《掏空家底,资本家大小姐嫁军少》 第1章 大小姐重生 姐妹们,暴富签到处!打卡打卡!! “知棠,你嫁给高建仁,就不用下乡到黑省了,那里天寒地冻,你天生身子骨娇弱,肯定受不了! 你妈临死前交待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我这也是为了履行对你妈的承诺! 过几天,你正好满20岁了,就和建仁去领证吧! 爸了解过了,建仁为人正派,品行端正,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他父亲是委员会主任,有他父亲罩着,往后至少是纺织厂副厂长级别的人物,嫁他不会吃亏的。” 一阵循循善诱的声音,把沈知棠激得全身一颤。 她不是被高家两个白眼狼推到马路上,被货车撞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父亲吴骁隆不是在1966年8月就偷渡去香江了吗? 一到香江,他们用沈家的巨额资产,立马过上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成功混入香江的上流社会,慷慨捐资各种,一时间,名声大噪,地位显赫。 此时他正一脸慈爱地和自己说话。 沈知棠摸了把自己的脸,热的,还很嫩滑,再看手,手指纤细修长,皮肤嫩得像牛奶一样诱人,十个指头的指甲,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手心没有长年做杂工和家务的老茧。 她正要大步走向摆着台历的檀木边柜,一迈步,双腿却差点没绊倒。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时髦的阴丹士林旗袍,旗袍剪裁修身合体,尽显身材的玲珑曲线,而脚下踩着的竟然是一双银色的高跟鞋,时髦精就是自己。 这不是她未出阁前的日常打扮吗?明艳张扬,永远走在沪市时髦小姐的最前沿。 “爸,现在是几几年几月几日?” 沈知棠不禁脱口而出,问吴骁隆。 “1966年8月3日,女儿,你昨天发了个烧,还没好吗?连几年都不记得了?” 吴骁隆凑上前,假装关心地要用手背摸她的额头。 沈知棠闪开。 不想被他碰触。 这时候,她终于明白,自己被车撞死后,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1966年8月3日,父亲劝她嫁给高建仁的那一天。 还有七天,她就满20岁,可以正式领结婚证。 父亲劝嫁的理由是,他听到内部消息,风暴马上要来了,对他们这类资本家家庭冲击很大。 高建仁的父亲,高明是委员会主任,位高权重,高建仁是上海最大纺织厂的采购科长,只要嫁给高建仁,一定能保她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平平安安,还不用下乡。 “爸爸,姐姐钱芬21岁了,都不用再等几天,今天就能领证,你怎么不让她嫁给高建仁?” 沈知棠冷哼一声。 上一世,所有的苦难都是从嫁给高建仁开始,她既然重生了,这辈子绝不可能再嫁高建仁。 “你姐怎么可能嫁给高建仁,他是个天阉,你要让你姐守寡吗?” 一听沈知棠这么说,边上那个嘴唇抹得血红,象刚偷吃了死孩子的后妈刘小梅立即跳脚大骂。 “哟,你怕姐守活寡,不怕我守活寡?爸,你听听阿姨说的这是人话吗? 还是就象老辈人说的,有后妈就有后爸?你们为了保全自己,把我献祭出去给那个小太监?” 沈知棠一张小嘴,突然变得“叭叭”能怼,把吴骁隆和吴小梅都震住了。 “小梅,你哪里听来的流言?不要乱说。建仁这小伙子,长得高高大大的,健康得很,怎么可能有那种毛病?” 吴骁隆先是喝斥了吴小梅,然后换了温和的语气,对沈知棠道: “你阿姨现在也学俗气了,整天和下只角那些长舌妇打交道,学了一身乱说话的坏毛病。 不是爸吓你,京城那边风暴已经开始了。 一旦卷到沪市,象咱们这样的家庭,不光这套房子保不住,咱们还得分头去下乡,可能分配到天寒地冻的北方,你能过得了那样的生活吗?” “爸,你让我再考虑几天,不是还不够年龄领证吗?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话!” “哎,这才乖。我是你亲爸,不会害你的。” 吴骁隆见女儿脸上神情软化,便浮现出慈爱之色。 你不会害我才见鬼了! 沈知棠撇下这对狗男女,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反锁,她瘫在床上,脑海里,闪过一幕幕前世的画面。 上辈子,吴骁隆骗她嫁给高建仁,随后立马通过高建仁在纺织厂的关系,偷偷上了一艘运纺织品的国际货轮,偷渡到了香港。 然后,吴骁隆拿着偷运到香港的沈家巨额财产,在香港做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而高建仁一直骗自家父母说他不能人事,一直不肯和她同房。 三年后,高建仁在外面抱养了一对儿女回来,说是福利院领养的,她尽心尽力,把他们抚养长大。 结果,改革开放后,高家突然暴富,开起大公司,住上豪华别墅,她辛苦养大的一对儿女,成了上海最有钱的贵女、阔少。 然而,她并没能享受到高家富裕后的风光。 那对儿女,在深夜,把她带到公司边上监控盲区的马路边,告诉她,其实他们是高建仁的亲生儿女,父亲的所谓不能人事,是对他白月光柳时欢的坚贞承诺。 父亲是一个伟大、隐忍的男人,他和母亲相爱至深,他们的爱情,不是她这样一个卑贱的替代品能觊觎的。 现在他们家发达了,沈知棠就该让出位置,让正主归位,让他们的亲生母亲回家团聚,承欢膝下。 沈知棠听到真相,五雷轰顶,还来不及反应,二人就将她推向马路中央,被一辆运货的重卡冲撞…… 恍惚中,沈知棠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军装男人抱了起来。 “沈知棠?醒醒,我是伍远征啊,你还记得我吧?你坚持一下,我马上把你送医院!” 一行热泪,从男人坚毅的脸上流下来,打在沈知棠脸上。 “痛,好痛!” 沈知棠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男人不顾沈知棠一身鲜血,还有破碎残肢的恐怖,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你挺住,我一定救你!” “军长,救护车来了。” “军长,你快把她放开,医生才能救她!” “军长,沈同志已经走了,节哀!” 临死前的画面,在沈知棠脑海中浮现,冲击力太强,她一下子脑袋疼得晕死了过去。 “沈知棠,这是我本打算送你的定情信物,现在让它物归原主。 我一辈子未娶,为的就是等你,没想到最后是以这种方式见到你!” 伍远征痛苦的声音嘶哑,热泪纵流,他颤巍巍地将一只手镯套在刚断气的沈知棠手上。 沈知棠手上的鲜血,渗入手镯…… 一道白光闪过,沈知棠从昏迷中醒来,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会重生。 原来竟然是因为伍远征的一个举动! 第2章 渣父秘密暴露 伍远征送她的玉手镯,竟然在吸食了她的鲜血后,与她的身体融合,开启了空间,并助她重生了。 才悟破这一点,沈知棠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玉镯空间中。 她此刻站在一块黑土地上,地只有一亩多大,土壤肥沃,微微湿润,此时地上尚未种植任何作物。 右手边则有一眼泉流,正淙淙流淌,沈知棠猜,这眼泉流,可以保证了这片黑土地的灌溉。 左手边则矗立着一栋别墅豪宅,外形乍一看,和她生前新装修未入住的居所一模一样。 沈知棠正好口渴了,也想试试空间的泉水能不能喝,就走到泉水边,蹲下身子,用双手合掌,接了泉水,一连喝了几大口。 没想到,这泉水甘甜好喝,入喉时,好像一道暖流,进入胃部后,这股暖流竟然溢散开来,让她的身体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沈知棠信步走入别墅。 一进别墅,她就知道,这确实是她生前新装修的那栋豪宅,屋内的陈设布局,都是她一手经办的。 别墅买下来时,还是毛坯,她一个人承揽了全部的装修,费尽心血,装备齐全,但还没搬进来,就被两个白眼狼害死了。 不过这也好,这栋别墅里,没有高建仁一家生活过的痕迹,让她心里不膈应。 检查了一番,别墅和外界时一样正常,家电能用、厨房能开火,泳池的水蓝盈盈的,好像在诱惑她跳下去畅游一通。 地下室的健身器材室,堆着崭新的健身器材,还没人用过。 沈知棠满意极了。 这时,她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痒,还隐隐传出一股臭味,她低头一看,不知道怎么的,白皙的皮肤表面,竟然有一堆油腻的膏体附着。 沈知棠赶紧去二楼的浴室,打开沐浴头,全身狠狠搓洗了一番。 待那些污垢洗净,沈知棠对镜看看自己,意外发现,她本就细嫩的皮肤,此时竟然白得能发光一般,就像月华融入牛奶中,比原来的皮肤质量犹胜一成。 要知道,沈知棠从小就被叫成牛奶囡囡,正是因为她肤白胜雪,惹人喜爱。 原以为19岁少女的皮肤就是人间一绝了,没想到还能更上一层。 沈知棠猜测,是自己喝了那空间泉水的功效,刚才那层油腻污垢,就是从体内排出来的毒素吧? 除了皮肤产生变化,她还感觉头皮痒痒的,一摸,发量厚了不少。 对镜子仔细打量,不得了,她看到自己新长了不少头发出来,原本唯一的遗憾,偏稀疏的头发,现在发量浓密,乌黑如墨。 此时,墨色长发披撒在雪白的肌肤上,不要太美。 好好对着镜子端详一番,臭美完了,沈知棠顺手拿起化妆镜边的牛角梳,给自己梳头发。 一用力,牛角梳竟然碎了。 不会吧? 自己力气也暴涨了? 沈知棠没想到,空间泉水还有这些神奇的功效。 她赶紧换好衣服,到地下健身房,这个健身房,是为那两个白眼狼做的,现在便宜了她自己。 沈知棠试举了一下哑铃,健身房里,30公斤一对的哑铃被她轻松举起。 健身房没有更大的哑铃了,但这已经让她感觉自己力量的强大。 正好健身房有一个拳击测力器,她戴上拳击手套,试着用力往测力器上打了一拳。 “吱吱”,测力器发出一阵警告般的叫声,然后液晶屏幕上,现出一个恐怖的加红加粗的数字:900磅。 沈知棠吃了一惊,她这力气,和拳王泰森不相上下了,光是一对拳头,只要对方没有热武器,根本近不得她身,伤害不了她。 沈知棠心里踏实了许多,在这风暴来临前的沪上,成了大力士,她可以自保一二。 最神奇的是,虽然力量增长了好几倍,但她的身材依然保持原来的苗条,光外表看不出她是个大力士,还是那个娇弱的沪上千金,非常具有欺骗性。 沈知棠换回烘干机里已经烘干的衣服,重新穿上,然后为难了。 空间要怎么出去? 念头才一闪,她已经出现在原来躺着的床上。 原来进出这么简单? 只要她脑子里想进出就可以。 沈知棠看了下自己的右手腕,才发现,右手腕上,有一圈象镯子一般浅浅的纹路,这就是融合后的玉镯空间。 沈知棠开始学习空间的使用之法。 她发现,只要她一个动念“收”,目光所及,物品就会自动进入空间。 “取”,收进去的物品就能出现在空间外,她心中所想的任何地方。 不过,收取次数不能太多,用到一定次数后,会有脑子晕眩之感。 在慢慢熟悉空间的使用之法后,沈知棠脸上露出迷人自信的微笑,她左手轻抚着右腕的玉镯圈痕,冷哼道: “渣父、高建仁,白眼狼,你们等着,我沈知棠回来了!势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这时候的沈知棠,神清气爽,头也不疼了,身体也不乏了,她打开门,下楼。 “吴先生,所有的货物都运到了沪上码头18号货柜,十天后,只要把18号货柜装运上船,就能随你们到香港了。” 沈知棠听到楼下客厅有人在说话,她收住脚,这才发现自己身体轻盈,她动作如猫儿一般,都没发出声响,因此楼下的人也没察觉。 “阿清,你对我忠心耿耿,十天后,咱们一起上船去香港。到了那里,你要助我开启新事业,咱们一起成为人上人,哈哈! 只是上船需要的通行凭条,还得等我女儿嫁给高建仁后,他才肯签发给我,所以我现在也没法给你。 放心,知棠肯定会在一周后,她满20岁时和高健仁领证结婚的。你只要13号晚上在码头和我会合就行。” “谢谢吴先生,阿清定当忠心耿耿,追随吴先生,万死不辞!” “蔡管家快病死了,你回去后,把他处理掉,省得他临死前,发什么癫,向知棠泄露沈家遗产的秘密。” 吴骁隆吩咐。 这时候的他,哪有刚才当慈父时的温和,声音里都是煞气,瘆人入骨。 “是,吴先生!” 阿清阴戾的声音响起,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沈知棠心头一颤,蔡管家? 蔡管家是沈家的大总管,外公最忠实的追随者,在外公死后,守护着母亲和她的成长,对她们呵护有加,把对外公的忠诚,完全转移到她们母女身上。 只是父亲再娶后,就将他打发到沪上沈家的郊区别院,说不想让继室看到他膈应。 从那之后,沈知棠就没再见过蔡管家,直到沈知棠嫁给高建仁那天,才无意中听说蔡管家过世的噩耗。 没想到,蔡管家竟然是被父亲害死的? 第3章 巧遇故人 沈知棠偷偷溜出沈家,她要去救蔡管家。 那个阿清,沈知棠记得他的声音,他是蔡管家的干儿子,从小在沪上流浪,后来被一生未娶的蔡管家收留。 由于他表现得规矩老实,蔡管家就收他当了干儿子,还教他功夫,当成亲儿子来培养。 万万没想到,阿清还是没能抵挡住巨额财富的诱惑,背叛了蔡管家。 阿清是开车来的,他在沈家上交国家的纺织厂上班,是厂里的司机,用车很方便,这会估计都到半路了。 她要是坐班车到郊区别院,比阿清晚太多,怕是蔡管家人都凉了。 沈知棠灵机一动,站在马路边拦小车,但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她心里焦急很得。 今天沈知棠的运气不好,虽然她站在路边,明眸皓齿,引来不少路人目光在她身上留恋,但开车的却没有一个停下来。 沈知棠觉得,要不就狠狠心,站到大马路中间去拦车。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她想到前世自己是被马路上的车撞死了,两条腿就怎么也挪不动了。 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驶过,坐在后座上的年轻军官,眺望着车窗外的沪上繁华美景,突然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猛地喝了一声: “小张,把车倒回去。” “是,团长。” 司机小张身为军人,只管听令。 领导命令他退车,他就挂上倒车档,往后猛踩油门,直到团长又说了一声: “停下!” 这声停下,比刚才那声喝令轻松许多。 小张刚踩了刹车,团长就迫不及待打开车门,下车了。 沈知棠正焦急无奈之时,一辆刚刚驶过的吉普车,突然倒退回来,停在她面前。 车还没停稳,车门开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从车里出来,站到了她面前。 沈知棠扫了对方一眼,他的大半张脸,都被遮在大檐帽下,看不清面容,但能察觉他五官俊朗英气,眉眼深遂,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蜜色,正一脸深沉地看着她。 沈知棠晓得自己长得招人,被年轻男子欣赏也属正常,只要对方眼光不是邪恶的,她也不会反感。 “您是看到我在招停车,才倒回来的吧? 谢谢,我家有急事,麻烦您送我到郊区别院,车油钱和辛苦费我一并算给你们。 好,不反对就是同意!” 沈知棠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何态度,就往车上钻。 只有这辆车倒回来接人,不管了,为了救蔡管家的命啊,无论如何,她都要厚着脸皮“征用”这辆车。 军官看她毛躁的样子,不由笑了。 司机小张从后视镜一眼看去,就见团长笑得一脸宠溺,冰块脸上,好像加了一层奶霜的咖啡,带着一层暖意。 小张觉得真是奇了,被人抢车用,团长还能笑得出来? 换成平时,不得直接掏家伙? 就在小张犹豫要不要把姑娘赶下车时,团长上车了,他这回坐在副驾上,声音有些暗哑地吩咐道: “听她的,送她!” 小张“咦”? 看向团长,他已经闭上眼睛,好似在假寐了。 小张原本以为团长倒车送人,是因为看上了姑娘的美貌,万万没想到,原来是他小人之心。 团长只是想做好人好事。 没见团长一上车,就眼观鼻,鼻观心,连看也不看那姑娘一眼吗? 小张一阵惭愧,果然,他只能是司机,团长是团长,一切都是思想境界高下不同造成的。 小张一脚油门,风驰电掣地将沈知棠送往目的地。 沈知棠一副心思全在解救蔡管家身上,因此,还不时嘟哝催促小张: “麻烦小哥,能再快点吗?” 小张只觉身后一股女人淡淡的幽香袭来,无意中从后视镜打量,就见那女人一身时髦打扮,精致时尚到每一个指甲上,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漂亮的姑娘。 小张懂了,这就是十里洋场,以前最风光的那群人,才能温养出这般绝色。 啧啧,现如今,什么人才能配得上这等天仙? 小张觉得团长很反常,从那姑娘上车后,他就一直在闭目养神,他还是不是真男人? 真男人看到这姑娘,多少会再偷看一眼! 终于,一番疾驰,车子终于到了郊区别院的路口。 “司机同志,我在这里下车,麻烦停一下。” 沈知棠发声,小张便刹住车。 沈知棠从手包里要掏钱,前排的年轻军官用低沉悦耳的声音道: “举手之劳,沈小姐不必付车资。” 车子开走后,沈知棠才后知后觉想起,对方怎么知道她姓沈? 想起方才第一眼见到时,他在大檐帽下深沉的眼眸,有光亮一闪而过,对方认识自己? 沈知棠来不及深想,匆匆往别院而去。 “伍团长,你认识她?” 司机小张也是听到伍团长称呼她沈小姐,这才恍然发现有猫腻。 认识她,为何不和她攀谈?还闭上眼睛装睡? 伍团长这波操作,着实反常。 “认识。不过,她不认识我。你看,我站在她面前,她都记不起我来。 不过,这也正常,她那么优秀,认识她的人太多,我只是芸芸丛生中的一个,她记不起我,也很正常。” 伍团长一笑。 小张怎么觉得伍团长这一笑,有点苦苦的。 “团长,既然如此,你和她打个招呼,她不就记得你了?” 司机小张大胆地建议。 “算了,只是故交,时间久远,她早忘记我了,不想打扰她。” 伍远征心里确实泛起了一阵苦涩之意。 天知道,刚才和她近在咫尺,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开腔和她打招呼。 她已经不是那个童年时,和他在乡下一起摘蒲公英吹得满天飞的小姑娘了。 如果他问一句:你还记得小伍哥哥吗? 人家回一句:你谁呀? 那他岂不是自取其辱? 现在的她,美得不可方物,哪怕全国到处是蓝、白、灰的衣着,她也坚持自己爱美的风格,一件简单的阴丹士林旗袍,包在她身上,秾纤合度,骨肉停匀,让他心跳加速。 他只能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否则,他怕自己失态。 与此同时,下车后的沈知棠,想要狂奔,却被该死的旗袍和高跟鞋绊住身形。 天啊,她这时候是有多爱美?打扮成这样? 蔡管家,你要是因为我爱美被害死,会恨我吗?呜呜呜! 第4章 一拳把阿清创飞 沈知棠为了救亲爱的蔡管家,最终甩掉高鞋,拎在手里,娇嫩的脚底板,踩在地上,没走几下,就被泥沙和碎石搓磨出血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疼,把旗袍下摆卷到膝盖上,这下终于能小跑起来。 赶到别院时,就见院外停着阿清的小货车,沈知棠不由心里一沉。 她蹑手蹑脚,进了院子,一只黑狗猛地扑了上来,沈知棠吓了一跳,差点没惊呼出来。 黑狗在扑近她时,突然发现她是主人,中途双腿一蜷,做了一个收住的动作,重重落在她身边。 “小黑,是你啊?”沈知棠一看是蔡管家养的黑狗,赶紧安抚地摸了下它的头,轻声说,“不要叫出声!” 小黑是有点尴尬的,本以为是坏人,没想到是主人,此时它吭都不敢吭一声。 沈知棠光脚走到客厅的窗户前,缓缓探头一看,屋内空无一人。 沈知棠推开没锁的大门,进屋。 蔡管家既然生的是重病,那一定在二楼卧室。 沈知棠忍着脚底的疼痛,往二楼而去。 “干爹,对不住了,为了以绝后患,吴先生让我把你处理了。你的大恩大德,我只能来世再报!” 阿清的声音,从蔡管家开着门的卧室传来。 偌大别院,只住了蔡管家和阿清,早就没有下人了,几年前就全部遣散了。 阿清以为不会有人来,连门都没关,肆无忌惮。 “你这个畜生,当时你被身边的流浪汉打成重伤,被扔在垃圾箱边,差点没死掉,是我把你捡回来,花钱治好你。 万万没想到,你恩将仇报,你还是人吗?” 蔡管家气喘吁吁,体力不支,不过,还在喘气就好。 沈知棠松了口气,还来得及。 “干爹,城里要乱了,你又生了重病,活不久了,我提前送你上路,还能给你摔盆,披麻戴孝。 要是再过几天,我人在香港,你一个人病死了,尸体发臭都不一定有人知道。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等到了地府,和阎王爷记得多说我几句好话!” 阿清是有一点迷信在身上的,难怪一直碎碎念,是想杀了蔡管家,还不被他怨恨。 “畜生,你想得美!” 蔡管家声音变嘶哑。 听声音不对劲,沈知棠赶紧冲了进去: “畜生,住手!干爹都敢杀?” 屋里两个男人都怔住了。 阿清停下掐蔡管家喉咙的动作,一脸惊疑不定地问: “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阿清,你迷途知返吧,蔡管家是你干爹,你杀他,还是人吗?” 沈知棠走进屋里,脚上粘粘的,是伤口渗出来的血。 “抱歉,沈小姐,现在你发现了,我只能把你也杀了。” 阿清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一按弹簧,弹出雪亮的刀刃。 他放下蔡管家,绕过床,向沈知棠逼近。 “棠棠,你快跑!” 眼看沈知棠危矣,蔡管家虽然病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床上坐起,一把扯住了阿清的胳膊。 阿清用力一甩,就把病弱的蔡管家甩到床上。 他眼神狰狞地盯着沈知棠,沈知棠被他盯得毛骨悚然,这时,才想起她都没有称手傍身武器。 沈知棠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抵到了墙,退无可退。 “沈小姐,就这么把你杀了,也太暴殄天物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没开过苞吧?不如让我尝尝!” 看着惊惧的沈知棠,阿清脸上浮出贪婪的神情,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就要伸过去摸她的脸。 “不要!畜生,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住手!” 蔡管家剧烈咳嗽,身体根本动弹不了,看着眼前的画面,他睚眦欲裂,一口本就松动的牙,都快被咬烂了。 “阿清,就凭你?想动我? 也不看看你的身份?” 沈知棠眼看阿清的脸凑到跟前,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说话间,沈知棠挥起一拳,砸在阿清的鼻子上,顿时血花迸开,阿清惨叫一声,双手去捂脸,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沈知棠如今力大无穷,因为不懂格斗,她第一拳就出了全力,击在对方最脆弱的鼻子上。 这一招果然见效。 阿清还处在剧痛中,失去了反抗能力,沈知棠也不客气,对着他的头部,连连使出全力,狠击数拳。 阿清躺在地上,双腿一阵抽搐,断气了。 蔡管家眼睁睁看着这惊天的反转,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沈知棠。 沈知棠歉意地看向他: “蔡管家,不好意思,出手太重,阿清被我打死了!” “小小姐,千万别这么说,阿清是被我打死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趁着没人发现,你赶紧走! 回去就把这事烂在心里,谁也不要说。” 蔡管家立马想好了应对之策,任务核心就是保护好沈知棠,他独揽杀人的罪名。 “蔡管家,你别担心,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处理好阿清的尸体,大家找不到他,咱们都没事。” 沈知棠来前,早就想好怎么对付阿清。 阿清是吴骁隆的得力帮手,上一世,逃到香港后,阿清成了吴骁隆公司的董事成员,后来还独立出来办了电影公司,睡了无数女明星,荣华富贵一世。 这辈子,早早就把他收拾了,此时正赶往地府的阿清,若是知道前世自己那么风光享受,肯定在地下骂娘了。 反正这货就是个畜牲,不是好人,不弄死他,今晚救不了蔡管家,干脆把他弄死好了。 “好,听小小姐的。要不,把他埋在咱家后院的芒果树下?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只是,小小姐你有体力挖坑吗?” 蔡管家解放前,是某帮的二当家,没少处理这些事情,经验十足。 要不是病重,他早就跳起来自己处理了。 “你别急,先把病治好,我带了特效药给你,你吃了安心休养,我懂得怎么处理阿清。” 说完,沈知棠到楼下,先把阿清的小货车收到空间,接着,锁上了院门。 然后,她在客厅找了两个干净的杯子,从空间取出灵泉水装在杯里,自己喝了一杯,准备另一杯送到蔡管家屋里。 在上楼梯时,沈知棠就感觉脚底板痒痒的,不疼了,喝了灵泉水后,伤口开始疯狂愈合。 沈知棠此时无比期待,灵泉水治疗蔡管家的效果。 第5章 特效药 沈知棠进了蔡管家屋内,见他正铁青着脸,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赶紧上前扶起他,把枕头垫在他身后,让他半坐着。 “小小姐,我快死了,你别管我,阿清也别处理了,你处理不动,快走吧! 我会伪造杀人现场,别人来了,只会以为我们互相残杀,反正死无对证。” 蔡管家拒绝沈知棠递过来的灵泉水,他以为那是药,但心里肯定不相信,有什么特效药,能治他这快死的病。 “蔡管家,你以前不是啰嗦的性格,如今怎么变成这样?磨磨叽叽的。 你可不能死,没了你,谁护着我? 我爸已经做主,让我嫁个同一个里弄的高建仁,换他们一家偷渡去香港的船票。 阿清被他收买了,就是为他办脏活的。 你要不好好吃药,好好活着,以后我靠谁去?” 沈知棠一通劈头盖脸,蔡管家听了,眼圈红了,他赶紧接过沈知棠手里的杯子,“咕嘟咕嘟”没几口就喝完了。 “咦,小小姐,不苦,像白开水,还微微有点甜,你不会骗我吧?这是什么特效药?” 蔡管家嘀咕。 此时,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沈知棠心里有数了,她嘻嘻一笑,说: “蔡管家,你先躺着歇会,药马上就生效。” 说完,沈知棠拖起地上阿清的尸体,一直把他拖到门外,然后在蔡管家看不到时,就把他收入空间。 沈知棠原本担心空间不收异物,但没想到,竟然真的能收,这下就方便了。 过后,她找个荒僻的地方,把阿清扔掉就行。 此时,她脚底的小伤已经痊愈,她套上高跟鞋,找到拖把,开始清理现场。 “小小姐,我,我好啦!全好了,神清气爽,全身又有力气了!” 沈知棠刚拿着拖把进屋,蔡管家已经一脸欢喜地从床上站起来。 灵泉水果然好用! 只要没死,有一口气,都能起死回生。 沈知棠大喜,自己拥有空间灵泉,往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蔡管家,我都说了,特效药,药到病除。” 沈知棠一边拖地,一边调皮一笑。 “小小姐,老朽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以后老朽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只管差遣。” “蔡管家,只要你长命百岁就好,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这个亲人了。” 沈知棠停下动作,叹口气,原本一直用顽皮的语气说话,此时竟然带着几分伤感。 “小小姐,你别难过,以后我一定当好你的靠山。 我感觉自己真能活过一百岁,哎哟,不行了,身上脏死了,我赶紧去洗洗。 你也别拖地了,一会我收拾。” 蔡管家身上也被灵泉水洗出了脏东西,自己闻到味,不好意思地赶紧跑去冲澡了。 等蔡管家冲洗好,换上干净衣物出来,沈知棠已经把作案现场打扫干净了。 蔡管家眼圈红了: “小小姐,他一个沈家的赘婿,怎么舍得让你做家务?” 沈知棠这么老练地收拾屋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家务。 蔡管家气坏了,心酸,以前老太爷在的时候,小姐和小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得那个娇贵。 没想到,小小姐现在干家务活这么利落? 这是吃了多少苦才能练成的? 想揍那个龟孙子怎么办? 当初小姐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就看上吴骁隆那个穷小子,寻死觅活要嫁他。 以老太爷和他的阅历,自然看得出来吴骁隆心存不良,看上的不光是小姐的人,还有她家的钱。 老太爷压着吴骁隆,做了上门的赘婿,他在的时候,吴骁隆还老实。 没想到,老太爷一死,小姐没几年也死了,吴骁隆没多久就娶了新妇,还把他赶到郊区别院。 说是不想让新妇看到他膈应,其实还不是担心在他面前,不好撑东家的面子。 但想到小小姐在他手里,蔡管家只好忍了。 万万没想到,吴骁隆吞了沈家的财产,连小小姐的利用价值也要榨干。 嫁同一条里弄的高建仁? 那是个什么人家? 高爷爷在旧社会,就是一个拉皮条的,自己也充小白脸,拆白党,专骗女人钱,是个最下等的人。 这样的人家,娶金贵的小小姐? 一想到这,蔡管家气得肝疼。 “蔡管家,吴骁隆对我做得最过份的事,不是做家务,而是让我嫁高建仁。 那个男人,其实在外面有了相好,叫柳时欢,是他的同学,如今他们孩子都生了两个,一男一女,都有四、五岁了。 不过,那个相好成份不好,是资本家,和咱们的红色资本家不一样,她是要被批的那种。 高建仁和她好着,不敢告诉家里人,知道家里人会反对。 家里人一直逼他结婚,高建仁便声称他是天阉,不能人事,让家里人不好逼他。 正好我爸想弄纺织厂上船的凭证,高建仁管这个批条的。 我爸便把我出卖了,让我嫁给他。 高建仁觉得以后我家都没人了,好拿捏我,也能给家里人交待,便同意了。 他小算盘打得美美的,想娶了我,再把外面生的孩子带回来给我养,然后等时机成熟,再和我离婚,娶他的心上人。” 虽然这些事情还没发生,但上一辈子确实是这般走向。 蔡管家听得拳头能捏出水来。 “小小姐,你不能嫁!我这把老骨头拼了不要,也不能让你嫁给那种人。” “放心,蔡管家,我绝不会嫁他的。” “我能帮上什么忙?” 蔡管家赶紧问。 “你找以前的兄弟,让他们盯着高建仁,看他那个相好住在哪里,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沈知棠语气淡淡的,但却有一股隐隐的戾气。 蔡管家用力点头: “放心,小小姐,我一定找人把这事办好,办漂亮。” 蔡管家这几年疾病缠身,人都活不利落,也不想去麻烦沈家,一直没和沈知棠联系。 有时候派阿清上门相看,阿清回来也都是说小小姐一切安好,让他别操心。 他心里也想着,小小姐是在自己家里,沈家又留了那么多财产给吴骁隆,小小姐过的肯定是好日子。 万万没想到,一个看顾不到,沈知棠遭遇竟然这么惨。 蔡管家是病了,不是没能力了,现在旧疾解除,他立马又恢复了以前沈家大总管的深沉威严。 “对了,阿清的尸体呢?” 蔡管家猛地想起,阿清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赶紧问沈知棠,免得她处理不慎,留下隐患。 第6章 大肆收资产入空间 “阿清被我叫来的人弄走了,你就别管了,保证处理得干干净净。 阿清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找他的话,要是他有人找,也只会是工厂里的。 你就说从3号他离开家去上班,就不见回来。 别人也奈何不了你。 我那渣爹心里有鬼,更不敢跳出来说三道四。 对了,地板估计还得用洗洁精多擦几遍,才会去了血腥味。” 沈知棠头头是道地交待。 蔡管家越发满腹心酸。 他问: “小小姐,吴骁隆想逃香港,你呢?要不,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出去后要怎么生活,你不用担心。 其实,老太爷在我这边还留了七成的资产呢,在吴骁隆手上,只有三成不到。 他当时就是怕自己不在了,吴骁隆会把你们娘俩吃干抹净,给你们留条退路,所以让我保密,没想到还被他说中了。” 沈知棠真是被惊到了。 她就说呢,外公在沪上十里洋场,什么风雨没见过,前世竟然没有安排好她们母女?不留后手? 上辈子外公肯定也是这样安排了。 只是蔡管家病重,被阿清下毒手害死,蔡管家没来得及留下遗言,自然她不知道沈家还留给她七成遗产的事。 沈知棠差点没拍断大腿。 要是上辈子她拿到七成遗产,怎么可能会过得那么苦哈哈? “啥?沈家还有七成资产在你这?蔡管家,你把它们藏在哪了? 马上一场风暴就要来了,千万要藏好一点,不然被抄走,以后要拿回来就难了。” 沈知棠想收走这些资产,因为只有存在她空间里是最安全的。 她可不想像上一辈子那样,错过这份豪华的资产大礼包。 “这边地下室有一些,还有一些,我把它们放在……” 蔡管家附耳放低了声音,把几个存财富的地点,都一一告诉了沈知棠。 沈知棠一听,头就大了。 蔡管家真是狡兔三窟,七成资产,他分别存在沈家的书店、沈家的祖坟、沈家上交国家的纺织厂密室、甚至吴骁隆现在住的小洋楼密室里也有。 这些都是吴骁隆没有掌握的秘密。 老太爷交待他,这些资产只能交给姓沈的,如果姓沈的绝后了,就上交国家。 蔡管家觉得,以今晚小小姐的能力,是时候托付这笔资产了。 其实他想想也挺后怕的,如果今晚他被阿清掐死,小小姐没有及时赶到,救下他,这笔资产就再也没人知道,被他带进棺材了。 因此,蔡管家痛快地交待了所有资产埋藏地点。 “放心吧,蔡管家,我会一一起转移,相信我,一定会把它们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除了我,没人能找得到。” 沈知棠说话语气坚定,一脸自信,让蔡管家莫名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 处理完蔡管家的事,沈知棠便告辞。 出门时,小黑委屈巴巴地走到她身边,围着她绕了一圈,还翘起尾巴向她讨好。 小黑有灵性,是在为刚才扑她道歉。 “乖小黑,下次来给你带大骨头吃。” 沈知棠摸摸狗头。 狗都比人强,有些人,活着不如狗。 沈知棠没有马上回家,她顺路来到离别院不远的沈家祖坟,来起财宝。 沈家别院本来就是建给守墓人住的院子。 此时四下无人,正是起出财宝的好时机。 来到祖坟前,沈知棠遥遥先拜了三拜已故先人,便来到外公右手边的一座近代新坟前。 按蔡管家的交待,她在墓碑下方摸索了一阵,感觉到一处突起,便用力一按。 “卡咔”声响起,墓门竟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窄小的通道。 蔡管家说这是一座以坟作为掩护的藏宝处,里面没有葬先人。 沈知棠进入通道,就见里面便是20平方米大小的空间。 她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从家里收的手电筒,打开一照,不由心花怒放。 只见水泥地上,用粗大的杉木架起底座防潮,上面一层层叠放着一个个巨大的樟木箱子。 沈知棠上前随便打开一个箱盖,打开沉重的箱盖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难事。 箱子里,装得满满的是金锭。 再打开一箱,是满满的金块。 随便再打开一箱,竟然还是金条。 “外公,你真有意思,黄金就黄金,还搞这么复杂,弄成不同形状。” 沈知棠边嘀咕,目光所及,心里暗想了一个“收”字,眼睛不带眨的,箱子消失了,全部被收进了她的空间里。 沈知棠进入空间查看了下,发现箱子全堆在她的别墅空房间里,还堆得整整齐齐的,打开箱子,里面的黄金一块也没少。 沈知棠放心了,眼睛一眨,她把阿清转出空间,放到墓穴里。 她走出墓穴,按了下那个机关按钮,把墓穴复位,然后把机关按扭用力拧坏,这里永远封闭,,以后,这就是阿清的墓了。 如果按上一世的经验判断,十来天后,京城刮出的风暴,也会吹到沪上。 到时候,很多人都要打打砸砸,象纺织厂密室的那批财宝,如果不及时收走,说不定到时候被人砸出来,损失就大了。 沈知棠心想,不如趁今晚,去把纺织厂的那批财宝收到空间,她也能安心睡个好觉。 从空间里把阿清的车放出来,沈知棠开车前往。 沈知棠上一世为了接送孩子上下学,学会了开车。 现在虽然没有驾驶证,但晚上开车,也没人查,她穿着高跟鞋,总不能走回来吧? 有车不开是傻瓜。 在距离第一纺织厂还有两个路口时,她就把阿清的车收进空间,走路前往。 毕竟这辆车是阿清开的,天天进进出出,万一厂里值班人员看到阿清的车,不小心就会露出破绽。 第一纺织厂大门紧锁,只开了一个小门让员工进出,边上就是保安室。 如果有外人要进去,保安会第一时间盘问。 沈知棠不想暴露自己来过纺织厂,便找了个观察保安室的位置,寻找机会。 九点半,保安去食堂取夜宵。 沈知棠见保安室空出来了,便快速进了纺织厂。 一进去,她走到边上的更衣室,揪了一件不知道谁的工服穿上,头上还戴上女工的白帽子,夜里,谁看到她,都会以为是上夜班的女工。 沈知棠摸到纺织厂三楼的会议室。 其实,这间会议室,有三分之一做成了密室,只是来这里上班的纺织厂干部们,都不曾发现,自己竟然伴着巨额财富上着班。 沈知棠取下挂在墙上的巨幅主题画像,轻轻放地上,画像后面还是一堵白墙。 沈知棠也不急,在会议室右手边的书架上,拉开下面的抽屉,把抽屉里一个活动挡板往里按。 随着她的按动,密室的机括动了起来。 白墙向里缩进去,露出一个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洞口。 第7章 瞌睡送来枕头 有了刚才进墓穴的经验,这一次,沈知棠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蔡管家说了,所有的藏宝之处,都没有机关,无需担心,找到开关,开了门,进去就是了。 沈知棠进到密室后,打着手电,在靠门的墙边找到电灯拉线,一拉,室内灯火通明。 这是个有三十平方的密室,是外公在装修会议室时,截了三十平方米做出来的。 室内简单粗暴地摆满了樟木箱,沈知棠好奇地打开一个箱子看看。 哟,这回里面不是黄金,而是卷成一轴轴的名人字画。 她打开了五个箱子,这些箱子里同样都是沈家几代人搜罗来的名人字画。 她来不及把字画打开细看,直接把箱子全收进空间,等以后有空再慢慢欣赏吧。 走出密室,复位。 沈知棠正愁怎么出厂,却发现楼下有不少工人在往外走,原来夜班的工人下班了。 沈知棠便把工作服脱了,随便搭在楼道走廊的扶手上,下楼混进工人堆里,和大家一起顺利走出纺织厂。 要是以前,纺织厂肯定有人认识她这个大老板的孙女。 但时移势易,这么多年过去,工厂里的工人,也换了一茬接一茬,除了厂领导,已经没有工人认得她了。 收完这两处,沈知棠看时间不早,就回家休息了。 她家的小洋楼,在沪市的长宁区,她搭最晚一班的公交回家。 一进楼下客厅,沈知棠便感觉气氛不对。 吴骁隆和刘小梅,还有钱芬、吴耀祖姐弟俩都坐在客厅里,一看她进来,都脸色阴沉地看着她。 哟,搞三堂会审啊? 沈知棠如今底气十足,懒得理这两个垃圾。 她眼皮不抬,不和他们打招呼,绕过他们,往楼上走去。 “站住,你还有规矩没有?这都几点了?今天去哪里了?到现在才回来?” 吴骁隆一看沈知棠的态度,火气就大了。 “心情不好,出去走走,难不成,我被你们关禁闭了? 我这个沈家的主人,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 沈知棠怼道。 这套房子,可是沈家名下,吴骁隆是赘婿,只有居住权,房本上写的可是沈知棠的名字。 沈知棠说自己是沈家的主人,让吴骁隆脸色一变,气得发青,嘴唇直哆嗦。 原来,吴骁隆这么脆弱? 一暗示他只是个赘婿,他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沈知棠暗乐。 “沈知棠,你这说的什么话? 哪个好人家的大姑娘,晚上十点多才回家的? 看你,打扮得这么娇艳,不知道的以为你去勾引男人呢!” 刘小梅跳出来为丈夫找场子。 她一看沈知棠那白得发光的小脸,红艳艳的嘴唇,以为她涂了上好的化妆品,精心打扮成这样,不由心怀嫉妒。 她哪里知道,沈知棠喝了空间灵泉水,此时正是她的素颜本色。 “没错,哪个好人家的姑娘,在人家老婆还没死时,就和人家老公勾搭上了,孩子都在肚子里了。 人家老婆一死,就赶紧嫁进来,生了个八斤重的胖小子,还非说是早产。” 钱芬是刘小梅和前夫生的。 吴耀祖则是刘小梅勾搭上吴骁隆后怀的。 她以腹中有货为借口,逼着吴骁隆娶她。 吴骁隆当然想有个姓吴的种传宗接代,于是在沈知棠母亲死后,就迫不及待娶了刘小梅。 沈知棠这些话,正是影射刘小梅。 沈知棠以前蔫不拉叽的,人畜无害,大家都觉得她是软柿子,好捏,没人当她一回事。 没想到,沈知棠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就直接揭露刘小梅最隐私的糗事,直戳刘小梅的肺管子。 这下别说吴骁隆夫妻了,就连钱芬姐弟也气炸了。 “沈知棠,你说什么呢?赶紧闭嘴,不然看我不抽死你?” 吴耀祖14岁了,吃得膘肥体壮,此时站起来,用手指着沈棠的鼻子,沉着脸威胁道。 “耀祖,姐支持你,打死这个没规没矩的女人。 哟,还装什么千金大小姐,你们全家都死光了,现在沈家也姓吴了,还得瑟什么?” 钱芬刀把子脸,两边颧骨高耸,两腮无肉,一脸刻薄相,她嫉妒死沈知棠小时候被千娇万宠,现在虽然没了依靠,却长得天姿国色,人见人爱。 知道父母要偷渡去香港,不会带上沈知棠,她忍不住就觉得沈知棠现在特好欺负。 想想他们一家马上要去香港吃香的喝辣的,这些年不敢花的钱,都可以大大方方在香港拿出来花。 而沈知棠,只能嫁给高建仁那个天阉,一辈子不能享受到女人的幸福,她心里就美滋滋的。 没想到沈知棠张口就讽刺她亲妈,这还能忍? 吴骁隆气得面皮发紫,亲女儿揭发他婚内出轨,他做父亲的威严何在? “打,给我狠狠打。” 吴骁隆自己不方便出手,便唆使吴耀祖。 反正孩子小,手劲也不是很大,教训一下沈知棠,正好出一口闷气。 吴耀祖在全家人的支持下,竟然真的伸手要抽沈知棠。 沈知棠在巴掌甩过来时,准确无误地捏住了吴耀祖的手腕。 她发现,喝了灵泉水,不光力大无穷,身体各方面的协调性和五识也增强了不少。 吴耀祖这个抽人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很快,但在她看来,就象慢动作一般,她轻易就拧住了吴耀祖的手腕。 “啊,救命,疼,疼,沈知棠,快放开我! 爸,妈,快来救我!” 吴耀祖被沈知棠反拧手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剧痛之下,眼泪鼻涕都一起冒出来了,狼狈无比。 “沈知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快把耀祖放开,不然我家法伺候。” 吴骁隆跳过来,大喊。 过去他说家法伺候时,沈知棠都会害怕,他觉得这次也有用。 家法伺候,就是让沈知棠去跪别墅后面的祠堂。 沈知棠胆子很小,让她一个人夜里跪在那,对着祖宗牌位,吓都吓死,因此特别怕吴骁隆拿这招对她。 “吴耀祖,你这么不尊重我这个当姐姐的,今天拼了受家法,也要让你吃点教训!” 说话间,沈知棠轻轻加点力气一拧,只听“卡察”一声脆响,吴耀祖又爆出一声嚎叫,因为腕上的骨头碎了。 沈知棠放开他的手,吴耀祖左手抱着右手,又哭又叫: “来人,快送我去看骨科,贱人把我的手骨捏碎了!” 一时间,全家乱成一团。 叫司机的叫司机,送人的送人,吴骁隆扶着宝贝儿子,恶狠狠地扔了一把钥匙过来,吼道: “去祠堂给我跪一晚!没有我允许,不许出来!” 祠堂就是藏宝的洋楼密室所在地,沈知棠正愁怎么把钥匙骗出来,这不是瞌睡送来枕头吗? 第8章 被珠宝照花了眼 沈知棠从地上捡起钥匙,甩了甩,对吴骁隆点点头说: “好的,爸爸!” 吴骁隆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赶紧送宝贝儿子去看骨科。 可别去晚了,万一骨头接不上,吴耀祖手就废了。 现在他也不能拿沈知棠怎么样,还得靠她给全家人换上船的凭条呢! 吴骁隆只能用家法伺候,来发泄怒火。 沈知棠在他们都跟着吴耀祖去医院后,拿着钥匙,来到别墅后院。 沈家的祠堂便设在后院。 祠堂古色古香,朱红大门紧闭。 以前沈知棠不敢一个人过来这里,白天都不敢,别说大晚上了。 毕竟祠堂里供着祖宗牌位,显得阴森吓人。 现在沈知棠却不怕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知棠用钥匙打开紧闭的祠堂大门,拧亮电灯。 和以前的印象中一模一样,祠堂的供桌上,前后整齐地摆放着沈家逝去先人的牌位。 沈老爷和沈知棠母亲的牌位也在上面。 沈知棠眼圈一红,拿起边上的神香,给祖宗们上了一炷香,这才关上祠堂的门,开始寻找沈家的财富。 原来,密室入口就在供桌下面。 机关则是沈老爷牌位下方的一个微微突起处。 沈知棠要不是蔡管家面授机宜,也猜不出那里是机关按钮。 她轻轻一按,就听一阵熟悉的“卡咔”声,供桌下面的地板缩了一块进去,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出的洞口。 据蔡管家说,因为这里是自家宅子所在地,所以下面的空间是最大的,放了七成里一半的资产在里面。 光是这笔资产,就超过吴骁隆手头掌握的沈家资产。 吴骁隆要是知道,他经常来烧香之处,下面就是他觊觎的沈家资产大头,他肯定会气得跳起来。 沈知棠发现洞里有台阶逐级向下。 她打着手电下去,然后下到最底层,用手电照了照墙,发现有一条电灯拉绳,轻轻一拉,室内大放光明。 沈知棠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地下室,就是整个祠堂的平面层那么大,占地最少120平米,挑空有四米左右。 现在,这地下的偌大空间,樟木箱子层层叠叠,一直堆到天花板。 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十个箱子吧? 沈知棠估摸着每个箱子有58寸那么大,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沈家的财宝,蔚为壮观。 沈知棠随手打开一个身边最近的箱子,竟然是玉石首饰,什么巴掌大的祖母绿,水头绝佳的玉镯子,一百零八颗品质上等的碧玺头面,应有尽有。 光是这一箱珠宝,就是普通人三代吃不完的财富。 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竟然是一箱的名牌手表,劳力士、百年灵、梅花…… 沈知棠随手拿了一块最便宜的梅花女式手表戴上。 她正好没手表,有手表方便掌握时间。 这是块机械表,上紧发条就能用。 此时沈知棠对这一室的财宝充满了好奇,不知道每一箱里,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再打开一箱,里面是的名贵珠宝,亮瞎了沈知棠的眼:二两重的大东珠,装了满满一格,至少50颗; 下面一格是珍珠手串若干、红宝石一匣、玉如意一匣。 沈知棠又随便翻开房间中间的箱子,一打开,是扑鼻的参香。 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百年人参,这里是满满一大箱,乍一看,还以为是胡萝卜呢! 沈知棠赶紧盖上,怕跑了药气。 这么多箱子,她实在看不完,于是,便先统统收进空间,后面有空再慢慢翻腾。 因为她现在发现空间能保鲜,中午在街上,她故意买了一盒热包子放进空间,现在拿出来还热腾腾的,仿佛刚出锅一样。 如此一来,不管是药材,还是各种奇珍异宝,名人字画,放在空间反而最有利于保管。 把地下室搜刮一空。 沈知棠进空间看了看,发现这间密室收进来的箱子,全放在别墅地下室二层了,正好装得满满当当的。 亏得她当初买这幢别墅时,想着要有充足的收纳空间,因此还多花了钱,挖出一个地下二层的空间,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现在蔡管家说的四处藏宝地,她收了三处,只剩下沈家书店那处没收了。明天继续。 确信没有遗漏下任何财宝,沈知棠便关了灯,回到地面,把密室关好,一切复位。 然后,她就进了空间,在自家别墅泡了个香香的澡,吹干头发,贴个面膜,上床睡觉。 亏得她装修这套别墅时,全心全意,想要一家人住得舒服,什么东西都是用最好的。 两个白眼狼养子女,也给他们囤了年轻人喜欢的面膜、饮料、零食,想让他们过得舒服一些。 还好,这些东西都便宜了自己。 虽然像面膜这样的消耗品用完就没有了,但沈知棠觉得,自己有灵泉水,面膜现在只是贴个舒服,倒不必怕消耗光。 倒是卫生巾系列产品,她当时趁着节日打折,囤了十箱,夜用、日用啥系列都有。 批发商见她订得多,还额外送了她一箱,结果,还被白眼狼嘲笑她囤货。 现在一想,多亏她囤了,要不然,来这里就得用卫生纸和月经带了。 她算了下每箱卫生巾的量,她每个月来一次姨妈,一般只有四天。 如果节俭一点,一次姨妈期只用一包,十一箱货还是能用好几年。 万一她结婚,怀孕生孩子,又可以省去一年不用卫生巾。 嘿嘿,想啥呢! 等到几年过后,国家管得没那么严了,她可以托人从海外代购,就不怕卫生巾续不上了。 也不怪沈知棠把卫生巾的事,想得比沈家财富还精于计算,实是财富已经存在,不会丢失,卫生巾却是用一次少一些,贴身的感受最致命。 贴着面膜,计算着生活物资,沈知棠不知不觉,在十万块钱买的床垫上,舒服地睡着了。 “碰碰”,沈知棠是被一阵巨大的敲门声惊醒的。 “沈知棠,快开门!是不是在里面偷懒?” 沈知棠在大床上伸了个懒腰,继续躺了好一会儿,把起床气都消除了,才慵懒地起床,换上旧衣服,出了空间。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露出刘小梅气呼呼的脸: “死丫头,还睡得这么香?陪我儿子的手!” 刘小梅说着,爪子就朝沈知棠脸上挠过来,她早就生气这张漂亮的脸了,正好的把她挠花,看她还得瑟。 第9章 速来沪和我结婚 沈知棠怎么可能让刘小梅近身?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拍,就把刘小梅尖利的爪子拍歪,人也被带得一阵踉跄,“扑通”一声,摔倒在祠堂,正好扑拜在祖宗牌位前。 “爸爸,你好好管管刘阿姨,你不是让我嫁人吗? 如果她把我脸挠花,破相了,谁还娶我啊?” 沈知棠也不跑,对着外面一脸铁青的吴骁隆笑嘻嘻地道。 吴骁隆一口气吐不出来,但沈知棠说的话,正中靶心,他只好上前扶起刘小梅,埋怨说: “你一个大人,和知棠计较什么呢?” 刘小梅没想到,自己要来为儿子讨还公道,结果摔了一跤,手脚都破皮了不说,丈夫还站到了沈知棠那边? “耀祖的腕骨碎了,医生说他至少半年都不能使大力气,不然拼起来的腕骨会变形。 就这,你还不好好教训她一顿?” 刘小梅真是气不过。 吴骁隆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和颜悦色地问: “知棠,嫁高建仁的事,你不是说想一想答复我吗? 现在想得怎么样了?” “爸爸,我还在考虑中,时间还没到呢!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必须慎重考虑。 要是遇人不淑,嫁给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生病,他出轨,你怀孕,他在外面和别人也生一窝孩子出来,那女人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你容我再考虑几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沈知棠拖延时间,一来是为了收完沈家的资产,二来也是为了寻找机会,报复高建仁和柳时欢这对渣男贱女。 “行,爸不逼你。” 吴骁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来。 他差点没气死,女儿又当面阴阳他。 沈知棠把钥匙还给吴骁隆,笑嘻嘻地离开了祠堂,一点也没有罚跪一夜后的难受,精神不济。 吴骁隆也知道她昨晚肯定没认真受罚,但说罚她,也只是找回当父亲的面子罢了。 现在一家人上船的希望,全捏在沈知棠手里,吴骁隆还真不敢把她逼急了。 沈知棠上楼换了一套藕荷色的布拉吉连衣裙,宽大的泡泡袖随风轻颤,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脚下蹬了一双白色的真皮圆头鞋,平底的,方便她走路。 她可不想再穿着高跟鞋,走几里地了。 下楼,沈知棠没在家吃早饭,转身就出去了。 她不想在家里吃憋气的早饭,看到渣爹后妈,心情都不爽。 昨晚收的箱子里,有一箱银锭子,还有那些金条,沈知棠想去换点现金,不过这就得去黑市。 沈知棠倒不怕被黑吃黑,万一有人敢惹她,她只要保持外表的娇弱,对方想占她便宜,或者想欺负她时,待对方近身,她用拳头狠砸人家的鼻梁骨,就结束战斗了。 换贵金属的黑市在什么地方,沈知棠倒是知道。 她坐公交,到杏花楼吃早餐,打算吃了早饭,再去黑市换钱。 不管什么年代,有钱人都不会亏待自己,杏花楼也是食客满满。 叉烧包、虾饺、蟹粉小笼……好久没吃得这么惬意,沈知棠饱餐一顿,还让伙计每样各打包十份,说她要带回去给家人吃。 伙计大吃一惊,这么花钱大方的食客,杏花楼也不多见,毕竟这年头大家都穷。 不过,看沈知棠的衣着打扮,还有她精致贵气的外表,细腻如牛奶般的肌肤,伙计便晓得,这位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才能如此豪气。 在沪市,这样的家庭虽然不多了,但也不是没有。 沈知棠拎着伙计打包好的早餐,下楼梯时,趁着没人,就收进空间。 然后,她又走了数家早餐店,不管是沪市特色的葱油烧饼、蟹壳黄、咸甜大饼,还是油条豆浆,肉包子、馒头,粢饭糕、条头糕、米饭饼、小馄饨、阳春面,还是高级西点屋里的蛋糕、面包,沈知棠都要了店里能做出来的最大量,一一买入。 钱和票,她原本就囤积了许多,但过去她不太懂得花钱,就剩下了,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她打算把沈家财富收完,仇报了,就离开沪市,暂避风头。 因此,她就疯狂买买买,免得到了地方,想吃沪市美食就吃不上了。 摸着右手上空间手镯的圈痕,沈知棠想起上一世临死前,那个抱着自己哭的男人,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爱不爱她,那时候就看出真心了。 沈知棠回忆起来了,外公在世时,因为对女儿的婚姻失望,于是早早就为她定了一门娃娃亲,对象就是伍远征。 但外公死后,这门亲事就处于尴尬的认不认的状态。 毕竟,新社会了,还能包办婚姻? 伍家在外公死前一年,就举家迁入京城,和他们联络变少。 外公死后,在丧礼上,伍远征随长辈前来吊唁,当时的他,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疯狂地喜欢自己,还爱得不动声色,她一无所知。 最后,他还为了自己终身不娶。 这种男人,是把她爱到了骨子里,才会有这些举动。 这个世界上,沈知棠现在只相信蔡管家和伍远征。 正好走到电报局,沈知棠进去,给伍远征部队拍了个电报。 她记得在抢救她时,伍远征向医生说自己是南方某空军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而记忆中,伍远征一直在那个基地里默默成长,没想到他最后能惊艳众人,成为基地最高负责人。 电报很简短,但沈知棠笃信,伍远征一看到电报,就会立马来找她。 果然,电报一到南方空军基地,替伍远征收电报的魏政委都惊呆了,连忙打电话给在沪市出差的伍远征。 “远征,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伍远征很少听魏政委这么激动,不由心头一紧。 “有个叫沈知棠的你认识吗?看名字是个姑娘。” 伍远征一听沈知棠三字,心一阵乱跳,他咽了下口水,声音紧涩地问: “认识,她怎么了?你怎么会知道她?” “她给你打电报了。” “什么?她给我打电报了?出什么事了?” 伍远征霍地站起身,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司机小张在他边上,看团长这么激动,不由怔住了,这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团长才如此不镇定? 上次看团长这般不镇定,还是他率飞行队,打落敌国飞机之时。 “别激动,我说的大事是指她的电报内容,里面只有十个字,但是意义重大。” “什么字,快说。” 伍远征快急死了,老魏真是磨叽。 “速来沪和我结婚沈知棠。连姓名一共十个字,没有标点。” 魏政委贴心地解读。 电话里一阵沉默。 魏政委以为电话是不是断线了,正想喂一声,对面的伍远征深吸了口气,道: “老魏,咱们这么多年战友情,你这回必须帮我。” “好,好,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一定帮你。” 魏政委懵了。 伍远征从没用如此郑重的语气,向他要人情,看来,这是个非帮不可的忙。 是什么天大的事? “麻烦你第一时间帮我打个结婚申请,具体情况是这样,你拿纸和笔记一下。 我在这边出差,不能回去。 结婚申请麻烦往上递交,我需要在最短的审核时间内拿到手。” 魏政委没想到,伍远征要麻烦他办的,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大事。 “放心吧,远征,你都27岁的人了,终于找到对象要结婚,我哪能不支持你? 你就在沪市等我的消息,我马上帮你办理。” 魏政委打包票。 伍远征连声道谢。 魏政委放下电话,再看看方才记录的沈知棠的情况,不由蹙眉。 这位沈知棠同志,竟然是个资本家的千金小姐? 伍远征,你找的都是什么人? 这合适吗? 沈知棠自是不会晓得,她一封电报,让基地许多人揪心揪肺。 她走出电报局,就往换贵金属的黑市而去。 黑市并不是指晚上才出现的交易市场,只要避着公家,走私人渠道,做擦边生意的,大家都叫它黑市。 其实,群众有需要,只要不过分,有些监管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知棠走进长淞路一家当铺,见当铺里此时没有顾客,便拿出一块银锭,问柜台后面的伙计: “金、银,收吗?” 第10章 大小姐疯狂购物 柜台后面,是个三十多岁的伙计,他接过沈知棠手里的金条和银锭,鉴定之后,确证无误,便道: “收。姑娘,你要换多少?” “我一共带了三根金条,四块银锭,想要换一半钱,一半票,票要全国粮票和布票,肉票可以是本地的。” 伙计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点头说:“可以。” 看来这家当铺果然有实力。 沈知棠有些年纪相当的朋友,他们中有一些被称为纨绔,但家里给钱有限,就会把家里的值钱物件偷拿出去卖。 他们口口相传的,就这家叫“当归”的当铺,信誉度高,给钱痛快,反正这些人卖了这么久,也没有出什么问题。 沈知棠想要拿黄金、白银换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家当铺。 “姑娘,你的黄金都是十两一条,共三十两,合计1500克,按现在回收金价7元每克计算,共10500元; 银锭四十两,合计2000克,银子回收价是5毛每克,合计是1000元。 这两样加起来一共是11500元。 我这边给你6000元现金,再给你5500价值相抵的全国粮票,全国布票,还有本地的肉票。 不过粮票、布票和肉票只能算高价,全国通行的价格还比本地的票价格更高一些,因为我们也是加价回收来的。你看可以吗?” 伙计一拨算盘,马上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沪市居民一个月定量一个人八两猪肉,没有猪肉票,有钱也买不到肉。 粮食也是如此,像宋知棠每个月定量是28斤粮,还不全是大米,还得加上豆子、糙米等杂粮。 沈知棠没有意见,点头,说: “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她身上黄金、白银无数,几辈子都花不完,自然要变现市场流通的货币,改善生活。 “你到后面的贵宾室来,我们在里面把钱和票点数清楚给您。 你一个小姑娘,财不要外露。” 伙计听起来挺善意的。 沈知棠这下知道,为什么这家当铺在纨绔们心中,信誉这么好了。 果然会做生意。 沈知棠倒也不怕当铺有什么后招等着她,现在空间在手,万一有事,她就直接藏进空间里,谁怕谁啊? 沈知棠大大咧咧进了柜台后面的贵宾室,还好,当铺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而是一五一十把钱和票都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点数清楚,放进背来的包里,实则是趁伙计不注意,把钱和票都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把金条和银锭交给伙计,转身就离开了。 兑了钱,下一步可以边囤货。 不过,当务之急,是去书店观察一番,取出沈家最后一笔藏匿的财富。 沈知棠也是服了蔡管家的脑洞,他竟然把沈家的巨额财富,藏在了淮海路上的沈氏书店。 这家书店也是沈氏捐给了公家,现在是一家国营书店。 沈知棠装着买书,在书店里绕了一圈。 书店还挺大的,分成上下两层,合计500多平方米,来买书、看书的顾客很多,到处挤挤挨挨。 沈知棠见状不由心里暗暗嘀咕,蔡管家啊蔡管家,这下害惨我了。 因为读者这么多,她根本没机会下手。 沈知棠看到书店墙上贴的告示,发现书店下班时间是下午五点半,便打算下午再来,然后在书店里躲到大家都下班再动手。 沈知棠便不在书店里耗着,开始出去大肆采购。 她搭公交来到虹口的四川北路,这里有一家新开不久的小吃店,店名叫一定好。 店里卖的葱油桃酥、大麦酥、鸡仔饼、绿豆糕,都是口口相传的美味。 沈知棠进店后,让店员把她点中的糕点,每样都称十斤,包好。 一般人买糕点,不会一次性买这么多,店员还好心提醒,让她是不是少买点,不然吃不完,有油蛤味就不好吃了。 “囡囡,店里每天现做,你想吃就来买,不要一次买这么多。” 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看到沈知棠这么粉粉甜甜的一个漂亮姑娘,心里很喜欢,好言劝她。 “阿姨,谢谢侬。我要去下乡了,很久不能吃这里的糕点了,就多买点。” 沈知棠见她一番善意,便没有骗她,如实道来。 “哎,那个下乡多带点是可以的,我们保质期也有七天左右,你下乡后,把糕点分一些给生产大队长、社员,他们会对你多关照些。” 店员一听沈知棠是要带下乡的,心里不由一阵暗暗惋叹。 这么粉雕玉琢的小人,去下乡一干农活,怕是没两个月,就变成黑蛋蛋了。 沈知棠道谢。 五十多斤的糕点,装了三个沉甸甸的大袋子,一算钱,25元钱。 糕点价格高,要是买普通葱油饼,一块钱能买50个。 沈知棠也不打算再买糕点了,有这些就足够解馋了。 接下来,她要买一些肉食,卤料啥的。 但凡那些口碑好的,她自己也喜欢吃的,统统安排上,每次店员都会问她为什么买那么多。 沈知棠便统一说因为下乡,以后要很长时间就吃不到了,所以多买一些,下乡后,可以分给身边人吃,搞好关系。 她一个娇滴滴的儿,身上富贵温养的气度是藏不住的,眼睛毒辣的店员都知道她这样的温室花朵,身份非同一般。 如今听说她也要下乡,一时间都有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于是,沈(脆弱)知(可怜)棠便博得大家的同情,不再奇怪她为何买这么多吃的。 要不然,如果行迹可疑,警惕心很强的店员,极有可能举报给红袖章,落到他们手里,沈知棠就麻烦了。 一通忙碌采购,沈知棠花去了两千多块钱,还有相应的肉票和粮票。 经过百货商店时,沈知棠花光了八成布票,在不同柜台,置办了春夏秋冬的成衣、内衣裤,床上四件套,毛巾…… 但凡她觉得以后生活需要的,都一一买下。 伍远征所在的基地,虽然也在城市边上,但那个城市和海峡对岸存在不稳定因素,国家对这个城市的发展投入很克制,整体经济肯定比不上沪市。 沪市是全国最繁华、最时髦的城市,还有哪个城市的商品,质量和款式能比得上沪市的? 趁现在能买得到,一次性买个够。 原来,尽情购物会让人心表愉悦,沈知棠买得飞起,一看手表,已经是四点半了。 她赶紧搭公交赶往沈氏书店,还好,到的时候五点左右,书店还没关门。 沈知棠溜到书店楼上,隐在最后一排书架后面。 只要避过店员清场,她就能等到书店关门,然后就是她的作案时间了。 第11章 特殊的财富 十多分钟后店员开始清场。 “关门啦,大家请离开!” 有店员上楼来张望,沈知棠躲进空间,店员张望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就离开了。 又过了会,沈知棠听到楼下的锁门声,然后,书店里陷入了一片宁静中。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下楼四处巡查一番,确定只剩自己后,便开始按着蔡管家提示的方位寻找。 “进店往前走四步,右转,再往前四步,左转,往前六步,红砖地面有一块棱形白色瓷砖。对,就是这里。” 沈知棠一个人絮絮叨叨。 此时,按着口诀,沈知棠面前是一堵红砖墙。 经过前几次的经验,沈知棠现在知道了,这是阿里巴巴的财富之门,后面都是宝贝。 她蹲下,在墙角边摸索,还真摸到一处如纽扣般的小突起,她心中一喜,用力持续地按了十秒钟以上。 “卡卡”,熟悉动听的金钱声音响起。 半堵红砖墙向边上缩进,露出仅容一人进出的小门。 沈知棠拍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大踏步走进门里。 手电光照亮黑暗,她找到灯绳,拉亮。 “咝”,沈知棠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这次密室里,竟然是武器。 墙上挂着美式的卡宾枪、史密森手枪、手雷等武器,地下还有各种形状的大木箱,打开,里面同样是武器。 沈知棠是不认识武器的,但她打开箱子时,发现箱子里有说明书,还附图。 对着图,她认出了眼前武器的名字。 这个密室不大,20多平方米的样子,一屋子的精良武器,因为之前保养很好,虽然过了十几年,但武器依旧闪着崭新的寒光,大约足够武装一个连了。 也不知道外公整这一出,是想当军阀吗? 或许是为了自保,毕竟,沪市作为经济发达城市,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外公搜罗购买这些武器,是担心哪一天如果被外敌来袭,来不及跑,一家人有自保之力。 解放后,外公没有上交武器,估计是害怕数量太多,上交了说不清楚,于是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沈知棠无奈一笑,把所有武器都收起来。 这些武器虽然强,也不能乱用,沈知棠琢磨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些武器捐献给部队,让它发挥作用,不然岂不是浪费了? 当然,除了武器,沈知棠还发现,有五个箱子,里面装的是现钞,有三箱是现在的货币,有一箱美钞,还有一箱竟然是不同种类票券,而粮票都是全国通用的。 其它的券有自行车券、肉券、香皂券、蜡烛券、油券、糖果券、收音机券、铁锅券,总之,只有沈知棠没想到的,没有资本家外公想不到的。 大约算了下,每一箱里全国粮票是数量最多的,全部都是最大额的五斤粮票,一箱里大约有五万斤粮票,五箱大约有25万斤全国粮票,意味着能兑换25万斤粮食。 以现在一个人每天消耗一斤粮食来计算,够一个人敞开吃80年。 沈知棠啼笑皆非,有点后知后觉地想,外公是不是把这些小细节都顾到了,为了照顾她们娘俩,殚精竭智,才早早消耗完精气,长辞于世。 想到这,沈知棠不由一阵心酸。 留下黄白之物也就罢了,外公还生怕她们母女俩生活不能自理似地,把换取生存物资的票券都都想到了。 这个密室,虽然价值没有前几个密室高,但充分展现了外公呵护她们母女的决心。 父爱厚重如山。 沈知棠统统收光。 早知道外公还留了这些,她上午就不用去黑市换金银了。 沈知棠走出密室,还原复位,把机关破坏。 以后即便有人发现机关,也打不开密室了。 只有等以后这间书店被拆,或许密室才会被人发现,只不过,他们发现的也只是一间空的密室罢了。 沈知棠回忆起来,上一世,直到她死,这间书店虽然改了名字,但都还存在,她还数次到这里买书过。 只是并不知道,外公一份深重的爱,就藏在眼前。 一声叹息。 沈知棠回到楼上,也不急着出去,她进了空间,她早打算好了,就在空间睡一觉,明天书店开门再出去。 至于家里会不会找她,沈知棠觉得,他们就算担心,也只是担心她要是死了、被人拐了,换不成上船凭条,其它的,他们根本无所谓。 不是真正关心她的,不配称为她的家人。她也不用考虑他们的感受。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她也肚子饿了,就取出下午在酒楼买的蟹黄粉丝包,就着海鲜汤,美美地吃了一顿。 吃完,她去地下室,查看这两天收到的宝贝。 金银看一遍就够了,她重点去看昨天收的古玩字画和珠宝。 把玩佩戴,不亦乐乎。 有几箱珠宝,沈知棠记得是外婆和妈妈的,她们离世后就不见了,原来外公早有安排,都收了起来。 现在要是外公外婆、妈妈泉下有知,晓得这些珠宝都落到她手里,应该大有安慰,可以安息了。 沈知棠闲着无聊,就跳到别墅门前的泳池里,她没穿衣服,反正这里也没有人,没必要拘束自己。 她游泳是请专业教练教过,姿势优美,象一条美人鱼,游了半小时,体力耗尽,她才上岸,洗澡。 完事了,她拎了个桶,去打灵泉水,准备给自己泡一壶香茶。 经过黑土地时,沈知棠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在这块地上种点东西。 果树、花、水稻、麦子,划分为不同的区域种植,量也不需要多大,够她一家人食用就可以。 对了,还可以养点家禽,比如养鸡鸭,可以下蛋吃。 她一拍自己脑袋,难怪被称为资本家小姐,这些一般人早就能想到的事,她现在才想到。 打了灵泉水回屋,烧了一壶开水,在客厅泡上她最爱的乌龙茶,她美美地喝着茶,灵茶入肚,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沈知棠在空间屋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当她醒来时,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书店开了一会。 沈知棠从烘干机里掏出昨天洗的衣服穿上,然后现身在昨天藏身处,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来到楼下交费处,掏钱买书。 等沈知棠离开,书店的店员有点疑惑地推推眼镜,问同事: “早上开门到现在,我一直在这都没看到一个人进来,这个姑娘什么时候上楼的?” 他可不相信自己记忆会有偏差,漏看了沈知棠,因为沈知棠太夺目耀眼了,是那种走到哪都会让人多看一眼的漂亮姑娘。 第12章 大小姐囤美食 同事也是一脸懵,说: “确实,开店到现在,都没看到有人进来,我心里还嘀咕,早上总算轻松了。 所以,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有个字到嘴边,但两个人都不敢说出来,不然传出去,会被批是封建迷信。 “我去吃早餐,然后买点吃的去看蔡管家,他应该已经无恙。” 走出书店,沈知棠小声嘀咕道。 她到了早餐店,要了一碗小馄饨,再来一笼生煎包,然后要伙计同样的早餐再来十份,理由是她要帮同学带饭。 沈知棠的模样,像个未毕业的大学生,附近有一家大学,经常有大学生来这里吃早餐,伙计也不疑有它,只是嘟哝道: “姑娘,十份早餐可不好带,你带得动吗?” 伙计是看她长得娇弱,才有此言。 “没问题,我的力气可大了。” 沈知棠放话。 伙计晒笑。 沈知棠好郁闷,说真话没人相信。难怪现在大家喜欢听假话。 看到店里还有卖油饼,沈知棠要伙计拿一块钱油饼,伙计装了50个油饼在纸袋子里给她,一边拿到她桌上,还一边抱怨说: “我们家油饼要趁热才好吃,姑娘,你带回学校都凉了,要是同学抱怨不好吃,你可得帮我们解释。” “行,会的。” 等伙计走了,沈知棠就把所有早餐都收进空间。 正好她坐的位置前有一面墙,挡住前面顾客的视线。 “姑娘,你的早餐呢?” 等沈知棠离开早餐店时,伙计看她空着手,在后面喊。 “我同学来帮我提走了。” 沈知棠笑笑,转身离去。 沈知棠是本地人,哪里有好吃的早餐店门清,趁着早餐店还没收摊,她赶紧狂扫货。 她打包了大饼油条、咸甜豆浆、包脚布、大肠面、小笼包、浇头面、冷面、鸡蛋饼、老虎脚爪、锅贴、油墩子、蟹壳黄,反正她喜欢吃的,统统要十份。 每次拎出门,找个没人看到的角落,她就收进空间里。 有了外公留下的钱和票傍身,沈知棠大肆购物囤货。 吃的可以多囤点,囤生活用品则要有个度,她只囤眼前三年左右用的。 不然,随着时代的进步,有些商品更新迭代很快,她也没必要囤太多,有钱有票,还怕买不到东西吗? 搭公交来到郊区别院,沈知棠在院外观察了一下,感觉院子挺平静的,便放心地按了门铃。 蔡管家不一会儿就来开门了。 他健步如飞,精神饱满,一点看不出两天前还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小小姐,是你?快进来。” 蔡管家透过铁门看清是沈知棠,赶紧开门。 “蔡管家,身体怎么样?”沈知棠关心地问。 “很好,感觉像年轻了十岁。小小姐,你的特效药太好用了。” 蔡管家笑咪咪地,一脸宠爱地看着沈知棠。 “那就好,蔡管家,以后可要好好保养自己,我身边都没有亲人了,只有你。”沈知棠递给他一瓶灵泉水泡的茶,说,“我刚泡的茶,你试试好喝吗?” “小小姐泡的茶,肯定好喝。” 蔡管家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感觉茶香满嘴,入口的热茶让身体暖暖的,和那晚喝了特效药的感觉竟然差不多。 蔡管家一怔,赶紧又喝了几口。 一进院子,小黑就跑过来围着沈知棠的小腿蹭。 “喏,给你的,奖励你乖乖的。” 沈知棠蹲下身子,从空间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肠衣喂小黑。 小黑吃得“卡巴”响。 沈知棠拿起小黑喝水的盆,去户外水槽清洗干净,然后在它的水盆里装满了灵泉水,放回它原来的地方。 小黑是有灵性的,沈知棠招呼它喝水,它乖乖跑过来,一喝之下,不可收拾,竟然将一盆灵泉水都喝光了。 沈知棠有点期待小黑的变化。 小黑虽然叫小黑,其实是条老狗了,从她小时候就养起了,到现在也有十五岁以上了,老态已显。 沈知棠希望曾陪过母亲的小黑,能多活几年。 “小小姐,进屋,我有话要对你说。” 蔡管家一边不时喝着保温杯里的热茶,根本停不下来,一边招呼沈知棠。 “什么事?蔡管家。” “我委托赵信去打听发生在你身上和周边的事,赵信是我老友赵一鸣的儿子,这小子,办事能力还是挺强的。 今天一早,他过来和我说,找到高建仁和柳时欢在外面同居的寓所,这是地址。” 蔡管家递过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给沈知棠。 “西凤弄114号吗?原来在这里。” 沈知棠冷笑。 西凤弄114号是高家老宅,属于沪市石库房,里面居住条件一般,但在沪市能有容身之所,已属不易。 蔡管家介绍柳时欢的情况。 原来,柳时欢一家人早被打倒,弄到乡下去了,她却能独善其身,靠的就是高建仁给她在街道办弄了个管档案的工作。 现在柳时欢带着两个孩子,住在114号。高建仁对家里说房子租给了柳时欢的,高明倒也没有怀疑。 柳时欢那两个孩子,女孩5岁,男孩4岁,一个上幼儿园,一个上托儿所。 赵信还拍到高建仁接两个孩子放学的照片,喏,照片在这。” 蔡管家从档案袋里掏出几张照片给沈知棠看。 沈知棠一看,两个孩子虽然小,但面容已经能看出,就是那两个小白眼狼的样子。 想到他们杀自己时的心狠手辣,沈知棠眼神也不由变得像淬了火一般: “高美心,高兴宗,你们这两个小白眼狼!” 上辈子她嫁入高家后,为了抚养这两只小白眼狼,含辛茹苦,倾尽一个当母亲的心血。 没想到,都是为别人做嫁衣,最后还被他俩害死,以扫平他们母亲回归的路障。 “小小姐,你想怎么处置高建仁,这种垃圾,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蔡管家一阵意难平。 “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哼!” 沈知棠冷冷一笑,收住话,不想让蔡管家担心太多。 好玩,复仇马上开始! “小小姐,有什么仇有什么恨,我来处理,你不要轻举妄动!” 蔡管家看出沈知棠的恨意。 “不用,我会处理好的,他们一家和阿清不一样,如果失踪了,会引发很多人寻找,我会慎重处理!” 蔡管家不放心地点点头,叹道: “赵信还跟踪了吴骁隆,意外发现了他的一桩秘密。” “什么秘密?” 沈知棠没想到,吴骁隆还有别的秘密,不由好奇地问。 第13章 百乐门的头牌歌女 “吴骁隆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叫张丽莎,是解放前百乐门的头牌歌女。 那个女人也一把年纪了,今年四十几岁了,我们分析,吴骁隆说不定年轻时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 哎,小姐找夫婿的眼光真是……” 蔡管家痛心疾首,不忍再说了。 “蔡管家,反正我妈至死也不知道这些烂事,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张丽莎的地址有吗?” 沈知棠乍听到这个消息,反而显得很冷静。 吴骁隆能出轨一次,就能出轨两次,正常。 “小小姐,你要找她?出气就不必了,咱们不和这种人生气,好吧?” 蔡管家怕沈知棠吃亏,嘴上是哄她,心里盘算着,找个时机收拾她一下。 沈知棠见蔡管家眼珠滴溜溜转,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道: “蔡管家,你只管给我地址,我要去查查,她家里是不是有我母亲的东西,我可不想母亲的东西落在那种人手里。” 蔡管家一想也是,便道: “小姐的首饰、珠宝数不胜数,她故去时,你还不太能理事,肯定有不少遗落在外头。 你去看看也好,她住长乐路109号。 不过,小小姐,你要怎么进去她家?” “蔡管家,这些你都不必担心。 前几天来了个律师,给我读了外公的遗嘱,我才知道外公不光留给我财物,还给我留了两个可靠的人手。 这俩人我联系上了,他们处理事情很漂亮,阿清也是他们帮忙处理的。” 沈知棠只好编了一个能让蔡管家信服的谎言。 果然,一听是老太爷的手段,蔡管家便相信了。 因为,沈知棠一个千金小姐,根本没办法应对处理阿清尸体、处置财物的事。 现在沈知棠说有人在帮他,蔡管家能不相信吗? 老太爷当年可是坐沪市商界头把交椅的人,他信赖托孤的人,肯定是功夫强悍、处事能力强大的高手。 “老蔡,你在家吗?” 就在二人说话时,外头有人叫门,接着,门铃声也响起来了。 “哦,听声音是你赵叔,赵信他爸。估计是听赵信说我能爬起来了,来看我了。” 蔡管家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赶紧往外小跑开门。 一开门,赵一鸣拎着水果和奶粉进来了,看到蔡管家,胖胖的脸上,别提多兴奋: “老蔡,看你这精神头,病已经完全好了?” “好了,我感觉自己能活到一百岁!” 蔡管家乐呵呵地道。 “这位是?”赵一鸣抬眼看到沈知棠,不由怔住了,定定看了会,认出来了,“这不是小小姐吗?知棠,你长这么大了?好久没看到你,差点认不出来了。” “赵叔!” 看到故人,沈知棠眼圈也微红。 她想起来了,伍远征小时候就是寄养在赵叔家。 赵叔的小洋楼,在附近不到一公里处,一开始,是伍远征经常主动跑来和她玩。 伍远征很呵护她,记得他们一起吹蒲公英,雪白的绒花飞了起来,漂亮极了。 再后来,沈知棠刚要想,谁知脑子里一阵剧痛袭来,她捂着头,难受得蹲了下去。 两个老人家看她这样,不由吓坏了,七手八脚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小小姐,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没事,看到赵叔,我突然想起了远征哥,我小时候他是不是经常和我一起玩? 但我只记得几个相处的画面,更多的事情都想不起来。 我刚要想,头就突然很痛。 为什么我想到以前的事会头痛?赵叔,蔡管家,你们知道些什么吗?” 沈知棠头痛稍缓解后,问两位老人。 两个老人互相对看一眼,面面相觑。 最后,蔡管家像下了决心似的,说: “小小姐,老太爷在的时候,给你和远征订过娃娃亲,这件事,你记得吗?” “记得。但后面,外公过世后,母亲不在,就没人再提起过了,我一度以为这个婚约作废了,几乎要忘了。” “没有作废,伍家一直在等咱们这边发话。 只要你同意,伍家会立即同意迎娶你入门。 而据我所知,远征至今未婚,虽然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我们都感觉,他是在等你。” 蔡管家道。 “这和我头痛有什么关系?” 沈知棠不解。 “小小姐,你们八岁时,当时大人已经偷偷为你们订下娃娃亲,伍远征年长你七岁,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大人问过他意见,他表示同意长辈的安排。 后面,他就愈发照顾你。 事情的变故有点突然。有一天,你们出去郊游,很晚都没回来,大家挺担心的,就去找你们。 结果,在荒郊野外找到你们。 远征背着你,你昏迷不醒,后脑流血过,已经干涸了,之前的血淌到远征白衬衫上,把他弄得象个血人一般,你们俩状态都很吓人。 远征没有受伤,说身上是你的血,大家赶紧把你送医院治疗。 还好,医生说你性命无忧,只是脑部受损,会不会有影响,尚不可知,只能等你醒来观察。 大家问远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远征却死死咬住不肯说。 于是,有人猜,是不是远征带你去玩,没有照顾好你,让你摔倒,磕到后脑勺,他因为害怕不敢说。 别看远征年纪不大,但性格却很倔,他不说,他爸只能抽了他一顿皮鞭,也没能奈何。 你昏迷期间,远征一直在你身边守着你,为了照顾你,人都瘦脱相了。 你醒了之后,其它毛病没有,只是丢失了你和远征在一起时,出事的那段记忆。 大家一问你那天晚上的情形,你就头痛,哭,晚上还会做噩梦,哭叫着醒来。 后来大家也不敢问你了。 远征自那之后,就随家里搬去了京城。” 蔡管家说完,沈知棠震惊到了,说: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你们不说,我根本没有这段记忆。” “因为你被问到那晚,就会头痛,老太爷心疼你,不许大家再问,也不许再你面前说起这件事。 不过,奇怪的是,和远征的婚约,老太爷倒是没有取消,我想,他是信任远征的。 那晚上发生的事,一定另有隐情。” 蔡管家说完,赵叔也道: “远征随家里去了京城,考上了国防空大,每次打电话,都会问你的情况。 老蔡有告诉我的,我都一一告知他。 远征是很关心你的。 这么多年,他也没谈对象,也不结婚,知情人都晓得他在等你。” 赵叔补充道。 沈知棠被惊到了。 有一门这么好的亲事,上一世,她是怎么被糊弄得那么惨,嫁给了高建仁那个人渣? 第14章 公布婚讯 “知棠,你别想太多,你不愿意这门亲事,没有人强逼你,老太爷当年也说了,一切最终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蔡管家瞪了一眼老赵,不想让他的话影响到小小姐。 “呵呵,当我没说。” 老赵赶紧收声。 不是他怕蔡管家,实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沈知棠这个头痛的毛病,不敢提让她犯忌的事。 这么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姑娘,谁忍心让她经受头痛的折磨。 沈知棠小时候发病,老赵亲眼见过,今天又见了一回,他也不敢再刺激沈知棠了。 看到两个老人关切的眼神,沈知棠心里有被温暖到。 在老人眼里,她还是个孩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度过悲苦窝囊的一世,已经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脆弱了。 “赵叔,蔡管家,我给远征发了电报,让他来沪市。” “啥?你给远征发电报了?”赵叔声音一下激动起来,“你、你发了啥?” “小小姐,你还记得远征?你记起来了?这么多年你没提过他一句,我以为你忘了呢! 远征,老太爷信得过他,我信老太爷的眼光,你找他是?” 蔡管家也是一脸愣怔,但小心翼翼地又充满某种希望。 沈知棠狡黠地一笑,说: “恭喜你们,猜对了,我让远征回沪市,和我领证结婚。” “什么?” 两个加在一起一百多岁的老头子,不约而同发声,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不同的是,蔡管家脸上还是有些犹豫之色,而老赵则是一脸如释重负后的欢喜。 “小小姐,你别太冲动,这么多年没接触,你还是要慎重考虑。” 蔡管家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两天以来,沈知棠的表现超乎他的意料。 以前的小小姐不是这样的啊? 乖巧听话,精致可爱,声音说大一点,都怕吓着她。 怎么现在? 蔡管家眼前掠过阿清被暴捶之后的画面,他赶紧甩头把画面甩走,不是的,不是的,小小姐只是对恶人才这样。 或许,阿清的事,是他做的梦? 其实,是他亲手捶掉了阿清? 蔡管家一直拒绝承认沈知棠充满暴力美学的那个画面,这两天他一直拒绝回想,麻痹自己。 但沈知棠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认知,他有点不得不承认,小小姐长大了。 “老蔡,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远征多好的孩子,现在才27岁,年纪轻轻就是正团级了,你放眼全国,有几个孩子是这样优秀的? 要相信国家的眼光,远征要是人品不行,国家能提拔他当正团长吗? 放心,小小姐,你要是嫁给远征,他疼你都来不及。 别看这小子脸黑,但他面冷心热,一提到你,语气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你嫁给他,肯定没错!” 老赵不服气地反驳。 老赵这个教唆犯,竟然教唆小小姐结婚? 蔡管家感觉自己拳头硬了,又可以了,想暴揍老赵怎么办? “小小姐,婚姻是大事,选择和谁结婚,过的日子是不一样的,你一定要慎重。 反正你们还没领证,可以相处一段时间,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蔡管家瞪着老赵,语气强硬地道。 老赵感觉自己拳头要捏出水了,远征苦等这么多年,总算要有个结果了,他可不想被老蔡破坏掉。 看着两个老人象斗鸡一样,大眼瞪小眼,只要一言不合,马上就能打起来的样子,沈知棠无语了。 她赶紧劝解: “二位长辈,你们都别激动。嫁给远征,是我慎重考虑后的结果,绝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冲动、无知。 我是一个对自己生活负责的人,放心,我知道谁对我好,谁对我坏。 蔡管家,赵叔,你们别争执了,相信我的眼光。” 沈知棠在上一世临死前那一刻,看到了伍远征的真心。 医生说抢救她,需要血,血库的血浆不够,伍远征说自己是O形,恨不得让医生把他的血全抽干了给她。 然后还疯狂地告诉医生,不管需要什么器官,要眼角膜、要肾、要胳膊腿,都可以从他身上切。 连医生都被他吓住了,因为听起来,伍远征说的是真的。他哪敢切军长的腿啊,他找死吗? 后来,她抢救无效死亡,都说人死后,听力是最后消失的,沈知棠亲耳听到,他抱着她大哭,喃喃说早知道她过的是那样的日子,他早就去把她抢回来了。 他还说一直爱她,永远爱她,她是他生命里唯一爱的女人,希望下辈子,能早点遇到她,娶她,呵护她一辈子。 他把玉镯戴在她手上,说这份定情信物要随她而去,就像他陪着她,让她不要害怕。 直到听力也消失了,沈知棠就在那一刻重生了。 是玉镯的魔力,也是伍远征爱的执念,让她重生了。 伍远征那些话,言犹在耳,灼热得让她耳朵发烫,她有什么好犹豫的?嫁人必须嫁伍远征。 “好吧,小小姐,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要是有什么过得不好,老朽一定拼了命也要保护你!” 蔡管家抹了把眼泪。 他对小小姐有着孙女般的疼爱,现在这些话,也是一个老人家对孙女最诚挚的守护。 “哎,小小姐,如果远征敢对不起你,我拼了老命也要揍他,我和老蔡一样,希望你幸福。” 赵叔眼圈也红了。 “行啦,两位长辈,你们别这样,明明是欢喜的事,说得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行,今天罚你们一人给我做一道特色菜,我喜欢吃蔡管家的松鼠鱼,赵叔,我记得你做辣炒回锅肉最拿手?” 沈知棠心里被他们的呵护涨得满满的,怕他们再沉溺下去对情绪不好,赶紧转移话题。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买鱼,老赵,你去买肉。” 蔡管家破涕为笑,擦了下眼泪道。 “不用买啦,鱼和肉都在冰箱里,我刚才拿来顺手放进去了。” 沈知棠说着,走到冰箱边,从冰箱里拿出鱼和肉。 其实是她开冰箱时,从空间拿出来的。 老赵不疑有他,但蔡管家感觉有点懵,刚才小小姐进来时,明明手上只提了个袋子,好像没有鱼和肉。 不对,可能就放在那个袋子里。 他才不会怀疑沈知棠呢,他只怀疑自己老眼昏花。 第15章 她还有嫁妆 蔡管家一看手表,十一点了,也是要做午饭的时候了,便愉快地接过鱼,对老赵炫耀说: “老伙计,咱们比比看,谁今天做的菜,小小姐更爱吃。” “哼,小小姐小时候不爱吃饭,是到我家,远征给她喂饭吃,一口气吃了一大碗我炒的饭,小小姐喜欢我的手艺,我还能输你?” 老赵不服气。 沈知棠有点尴尬。 伍远征喂她吃饭?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两位老头子一边斗嘴,一边做饭去了。 老赵一看蔡管家下的米,不禁惊呼: “老蔡,你太浪费了,下了这么多米?能吃得完吗?” 沈知棠一看蔡管家下的米,应该有两斤米吧? 三个人哪怕再能吃,一个人吃四两,一斤二两米足够了,蔡管家下这么多米?哪怪赵叔说他浪费。 “不瞒你说,老赵,我自从病好后,又恢复了年轻人的饭量,一顿吃两碗都解决不了。 看来,你的食量不如我!” 蔡管家得意洋洋的。 一生要强的二人,连吃饭都要比大小。 “行,我看把你得瑟的,一会就看你能吃多少,我们吃剩的,你都要包圆了。” 老赵才不惯着蔡管家。 “行,你等看!我让你心服口服!” 蔡管家心情很好。 生病那么久,一旦尝到健康人的滋味,感觉就像从地狱到天堂一般。 沈若棠要去帮忙做饭,被俩老头子赶出来了,说小小姐千金之躯,不能被烟熏火燎伤害,他们会做,她等吃就行。 沈若棠心里暖暖的,只有他们把她当回事。 在吴骁隆那边,自从母亲不在后,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累赘,维持着面子光。 其实,他们内里一直在打压她、霸凌她。 从前的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沈知棠趁着他们不注意,往煮饭的锅里加了点灵泉水,然后就走到院子里,想看看小黑的情况。 谁知她才走到院子,小黑就扑上来,围着她撒欢。 那精神劲头,和才三、四岁的年轻小狗狗一样,充满了活力。 沈知棠看它的眼神,觉得都清澈了许多,不是那种老眼昏花的感觉。 小黑,年轻的小黑回来了。 沈知棠刚想要抱它,却发现它皮毛也是粘乎乎的,看来,也是被灵泉排出了身体毒素。 沈知棠只好招呼道: “小黑,你身上脏了,我带你去洗澡,你可别闹腾,不然水全喷我身上了,好吗?” 小黑好像能听懂人话,冲她兴奋地汪汪叫,还点头了。 我去,这么神?灵泉水还给开智? 沈知棠高兴坏了,来到院里浇花的水龙头边,接上浇花的水管,把水龙头拧开,用水管给小黑冲洗。 现在是夏天,水龙头里的水被太阳晒热了,冲出来的水也是热的。 沈知棠没有小动物专用的洗澡液,只好拿空间里自己洗澡的沐浴露给它洗澡。 小黑被搓向全身都是泡泡,香喷喷的,待用水管冲干净后,身上那层油腻粘物没了,沈知棠拿块空间里的大毛巾给它搓干毛发。 大夏天,不一会儿,小黑毛就干了,变得蓬松柔软起来,还香喷喷的。 沈知棠抱着小黑,亲不够。 等蔡管家出来叫她吃饭,见小黑缠着它,蔡管家还嘟哝: “小黑,让小小姐吃饭,你的肉骨头放你碗里了。” 小黑冲着蔡管家声音洪亮地大叫三声,然后乖乖去吃自己的狗饭了。 “咦?是不是我看花眼了?我怎么觉得小黑变精神了,不,变年轻了?” 蔡管家觉得年轻这个词似乎不适合狗狗,但一时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词。 沈知棠笑笑说: “小黑肯定是看你身体好起来了,兴奋的,之前那个阿清,你生病时,他都没好好照顾小黑。 我看他就是随便扒点杂粮给小黑吃,小黑能好吗? 对了,这几天有人来问阿清吗?” 沈知棠小小声问。 “除了我这个老头子,谁会关心他?不过我猜,他单位里的人几天没见他,估计会上门来问。 放心,我房间都打扫好了,全部用小苏打水反复洗了好几遍,都处理干净了。” 呃,蔡管家,你是真有经验。 沈知棠笑笑,说:“好,只要挺过前几天就没事了,后面如果市面上乱起来,没人会再管阿清的事。” “放心,有事也是我扛着,我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现在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守护你。” 蔡管家郑重地道。 沈知棠点点头,她知道不会有事。 一旦乱起来,没十几年都不会消停,一个小小的阿清,谁会在意? “家里所有的资产,我都顺利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 沈知棠顺便交代了一句。 “那就好,小小姐,如果乱起来,你保持低调,乖乖的就好,要是有什么不对,你要不要去香港? 我可以安排。 以前在十里洋场混的那些兄弟,有些在香港混得还不错,把你安排好没问题。” 蔡管家关切地问。 只要能在内地过下去,他是不希望小小姐出去的,毕竟外面鱼龙混杂,法律,基本是不存在的。 “不用,我要在国内待着。有远征在,我是军属,那些混乱对我影响不大。” 沈知棠已经想明白这些。 “哦,也是,我没想到这点,果然人老了,和社会脱节,想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事,还是小小姐聪明。” 蔡管家不是拍马屁,他的确忘了一点,伍远征现在可是在部队,一般来说,都不会冲击到那里的。 不过,沈知棠可不光看重的是伍远征对自己的保护。 想“保护”她的人很多,以她的美貌,只要她主动,搭上比高建仁更高职位的人不难,何况,她还有偌大的沈家巨额财富。 人加钱,没有一个男人不会动心的。 她要的是伍远征的真心。 “放心吧,蔡管家,远征人不错,他一定会对我好的。” 沈知棠不方便说前世的事,只能这么宽慰他。 “他不会对你不好的,其实,老太爷还给你攒了笔嫁妆,说你要是结婚,就在结婚的时候给你。 那笔钱,也够你在新家一世享福了。”蔡管家说这事时,还讪讪笑了一下,说, “不要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老太爷交待了,一定要你结婚时,才可以送出去。只要你结婚,我千难万难,也一定会把这笔嫁妆送给你。” 沈知棠一愣,她还有嫁妆? 第16章 高家暴富的秘密 沈知棠突然想起上一世,改革开放后,高家突然一夜暴富的事。 其实对高家的暴富,她也觉得疑惑。 因为,她也没见高建仁在外面经营什么生意,就是家里突然有钱了,好象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他们突然就有钱,买了别墅,豪车,穿得光鲜亮丽,身上用的都是名牌。 不会吧? 不会吧?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难道高建仁能发家致富,用的就是她的嫁妆? 前世,她结婚那天,听高建仁说蔡管家生病死了,她难过至极,立马就想去祭拜,但高家说她一个新娘子,不要和白事冲撞,免得毁了她高家的吉气。 她只好等结婚后一个月,才独自去祭拜的蔡管家。 当时阿清已经不在了,她也不知道阿清和父亲一家偷渡去了香港,因此,只是拜完就回家了,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嫁妆一事。 现在想来,一定是蔡管家知道她要结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嫁妆的消息,传递给她。 但她没接到那个消息,一定是高家的人截胡了。 高家知道她有丰厚的嫁妆后,没有通知她,偷偷藏匿起来,直到世道变好了,才拿出来变卖,作为发家的资本。 肯定是这样了。 不然,以高建仁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在高父的荫蔽下,混个工厂主管,哪轮得到他成为富豪? 沈知棠越想越气愤。 自己上一世,不光搭上青春,平白付出,替贱人养育两只小白眼狼,还用自己的嫁妆,让他们吸血,供养他们,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而自己,就这样被榨干了,当保姆、当佣人,最后还要被他们弄死! 沈知棠心中恨意升腾,但脸上不显,怕吓坏蔡管家,她轻声问: “我的嫁妆有多少?” “楼上有一份嫁妆清单,一会吃完饭,我拿给你看。 反正你也要结婚了,趁着现在还太平,我还是把嫁妆先给你吧! 万一有人来抄查,就来不及了。 听说那些人,连金牙都不放过。” 蔡管家这两天身体好了,比较有在村里走动,于是听了不少类似的传闻。 他这才知道,世道有点变化了。 病了那么久,阿清那个逆子,真是把消息瞒得死死的,什么都不和他说,只给他一碗饭,一杯水,几片药这样苟活着。 沈知棠于是按下怒气,笑说: “先去吃饭吧,我看看你们二老手艺有没有退步。” 一提这个,蔡管家立马支愣起来了,炫耀地说: “我怎么可能退步?老赵退步还差不多,自从他娶了新婆娘,饭都是人家做,他都没下厨房,肯定退步了。” “好哇,老蔡头,你说我坏话? 我娶新婆娘怎么了? 年纪大了,有人知冷知热,端药给我喝,做饭给我吃,这样不好吗? 我劝你,也趁着身体硬朗,腿脚还能动弹,赶紧去找一个,不然瘫在床上都没人知道。 阿清虽然是养子,但他早晚要娶媳妇的,等他娶了媳妇,搬出去,对你就照顾不周全了。 我本来也不想说这些的,是你先提起来的,哈!” 老赵嘴上是开玩笑,但言语里却透着真诚。 蔡管家要换以前,估计会觉得对不起阿清,现在听了,却是字字真理,回道: “你的话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怎么?听得进去了?”老赵吃惊。 “我病了那么久,想通了很多事情,不过,我不会娶老伴,我要找个保姆,哈哈。” 蔡管家摆了老赵一道。 半路夫妻不到头,他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几年活头?就不给自己添堵了。 “行啊,你!”老赵无语地摇摇头,转而热情地对沈知棠说,“小小姐,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好吃,鱼肉嫩而不柴,入口即化,酸甜可口。蔡管家,你的手艺还在!” 沈知棠先是吃了一筷子松鼠鱼,然后闭上眼睛咀嚼,回味了下,发出点评。 蔡管家得瑟地要飞起来,得意地看了老赵一眼。 “赵叔的回锅肉,肥瘦相当,外焦内嫩,就连很多人会做得梆硬的皮,也处理得嚼起来柔韧有加,肉也辣得恰到好处,很下饭,赵叔,给你一个好评!” “哈哈,老蔡,小小姐说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我的手艺没退化。” 老赵腰杆也硬了。 沈知棠看着两个斗鸡一样的老人,不由好笑地说: “行啦,你们快坐下来一起吃,不然菜凉了,什么手艺都没用了。” 二人依言坐下来吃饭。 “咦,老蔡,你家买的啥米?怎么这么好吃,比我家婆娘买的米好吃多了。” 老赵扒了口米饭,疑惑地问。 “不就是一样的米吗?咱们买的粮店都是同一家,米还能有好坏?都是统一调配的呀!” 蔡管家扒了一口米饭,也觉察出来,这次的米饭,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沈知棠笑笑。 赵叔看着胖乎乎的,其实那是虚胖,前几年粮食困难的时候,应该也没少吃野菜、芭蕉心啥的。 那些东西吃多了,会肾虚,人就容易浮肿。 今天吃了这顿饭,他情况应该会改善很多,但是还不够。 等老赵吃完饭要走的时候,沈知棠拿出一个新的保温杯,说: “赵叔,我刚好有一泡上好的乌龙茶,这是泡好的,你拿回去喝吧!” “谢谢小小姐。” 老赵喜孜孜接过,道谢离开。 蔡管家在老赵离开后,就上楼,在屋里捣鼓了一阵,才捧着一本嫁妆清单下楼,递给沈知棠说: “小小姐,这是老太爷亲笔写的嫁妆清单,他是对你寄予了厚爱啊! 今天真的很高兴,能亲手把它交到你手上。” 蔡管家年轻时,也是江湖中传说的煞神,现在年纪大了,却犯了爱流泪的毛病,一说这些,他眼圈又红了。 沈知棠见不得这样,赶紧递了手帕给他擦眼泪。 蔡管家摆手不接,只是自己拿手背抹了下眼睛,说: “你快看看吧!” 沈知棠接过一看,这本嫁妆清单,是红绸裱边的洒金宣纸制成,正中清俊的泥金小楷题写着“鸾俦嘉礼.奁仪清岫”八字。 而册角处,则由如意结和红色绦带交织缠绕,显得喜气吉祥。 打开这份清单,沈知棠的眼里,也开始冒汗了。 第17章 首富备的嫁妆 原来,这份嫁妆清单里,不光有金银细软,什么足金镯子,赤金耳环等贵重金器,还有日用器物,当然,只是说日用器物,碗碟杯盏啥的,大头还是名贵的古董。 光是这份清单,就可以装满上个百箱笼,堪称十里红妆。 此外,更具价值的,还有沪市最繁华商业中心十家店面的地契,沪市长宁区别墅两栋,沪市造船厂股权协议书一份,香港山顶别墅一栋,阿美利卡好莱坞商业城公寓地契一份,希腊造船厂股权协议书…… 沈知棠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份嫁妆的含金量。 有些产业,现在可能处于关停状态,但一旦改革开放后,恢复生产,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语。 国外那些产业,也会随着时间的增长,含金量与日俱增。 在嫁妆清单册最后一页,用透明胶带,粘着一枚小小的精致黄铜钥匙。 “蔡管家,这是?” 沈知棠好奇。 “这是瑞士银行的钥匙,老太爷给你在瑞士银行留了一份国外的资产清单,目前交由专业的信托公司打理。 他说,哪一天你能出国了,也方便在国外有进项,可以保你一世无忧。 这枚钥匙,就是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只有主人才能持有,你到瑞士银行后,只要出示钥匙,钥匙上有编号,工作人员就会带你去打开保险箱,看到里面的东西,你就懂得处理了。 至于里面具体有什么,我也不清楚。” 蔡管家的话,让沈知棠心头大恸。 外公真是…… 果然,一个曾经是沪上首富的男人,肯定是面面俱到,事无遗漏。 她上辈子会被害惨,一来是被吴骁隆封锁了信息,二来是自己能力不足导致的。 就算外公为她机关算尽,想护她一世荣华富贵,但她没有自保的能力,就象三岁小儿抱金行走于闹市,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这一世不同了,她一定会守护好外公对她深情厚爱。 “蔡管家,那些嫁妆呢?” “小小姐,嫁妆就在这间屋子的地下室,走,我带你去。我都十几年没下去过了,开一次密码很麻烦。” 蔡管家边走边唠叨。 原来,地下室的入口,在大宅边上的柴房里。 沈知棠帮着把柴房上面的柴垛搬到屋外,蔡管家示意沈知棠把门反锁上,然后才在屋角踩下一块突起,不一会儿,柴房中间的水泥地板向两边缩进,露出一个偌大的地下入口。 蔡管家打了把手电,带沈知棠下到地下室。 他摸索了一会儿,拉亮了地下室的电灯。 见灯亮了,蔡管家满意地说: “当初为了建造这些藏宝室,老太爷花了不少心思,用的是最好的材料,果然,质量还是很过关的,这么久了,灯还能亮。” 沈知棠之前去收财宝时,只当灯亮是平常。 现在听蔡管家一说,也觉得不简单。外公真是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喏,就是这些了,地板防潮啥的都有好好做,这些箱子,还和刚放进来时一样是崭新的。” 地下室,又是堆到屋顶满满的箱子。 蔡管家打开一个箱子,里面一箱都是各种款式的金镯子,每个都有小指粗细。 再打开一箱,则是各种款式的金项链,每一条都堪称精品。 沈知棠眼圈微润,声音哽咽地道: “天呐,外公准备这些,要准备多久?” “他说给你挑了个佳婿,要你风光出嫁,一定要挑最好的给你,所以从给你订亲时,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小姐也有参与了。 那些衣服、喜被,都是她亲自挑的,用的最好的杭绸云锦,她说女儿以后大婚,一切都要最好的。” 沈知棠捂着泪,重生以来,第一次嚎啕大哭。 蔡管家没有劝她。 长辈的深情厚意都在这里了。 任是谁看了都会感动。 何况,是两个逝者隔空送来的爱。 “小小姐,他们都只想你能过上好日子,吴骁隆那边,老太爷是不抱指望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吴家那些人,你不用理会。” 最后,蔡管家语重心长地道。 “我记住了,蔡管家,这一世,我的亲人只有你和伍远征。” 沈知棠说这些时,蔡管家挺欣慰,但他也暗暗奇怪,为什么小小姐每一次说这些时,都会带上伍远征。 这小子,多久没见面了,小小姐还这么心心念念他? 臭小子,何德何能,能让小小姐这么惦记? 他最好配得上这份惦记,不然,他舍得这把老骨头不要,也要给小小姐撑腰。 此时,正在师部接受培训的伍远征,仿佛心有所感,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伍团长,你感冒了?” 边上的战友关心地问。 “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喷嚏。” 伍远征也不解。 “伍团长,你最近没得罪人吧?听说要是被人记挂,也会打喷嚏,哈哈,我是开玩笑。” 战友打趣。 “没得罪人。” 伍远征实诚地摇摇头。 他现最心急的是,魏政委怎么还没把他的结婚申请寄过来。 进入师部后,他才知道,原来在这里的培训是保密培训,为期六天,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络。 他本想来报到后,就去找沈知棠。 但万万没想到,一来就被隔离在这里了。 他只能按下焦急,用高强度的学习,来平息内心想要立马见到沈知棠的渴望。 这次的保密学习非常重要,事关我国空天探测雷达监控的技术发展方向。 伍远征揉揉鼻子,继续认真听课。 沈知棠在地下室巡看一遍后,心中有数,蔡管家要上楼时,沈知棠主动留在后面,说她来关灯。 “你有空,就把这些嫁妆转移走吧,老太爷不是说安排了得力人手给我,我看是不是转移到更偏远的乡下比较安全。 在这里,早晚也会被波及到,说不定就被他们砸出来了,听说现在他们查抄越来越有经验了。” 蔡管家在前边走,絮叨道。 沈知棠“嗯嗯”地应着,在关灯前,目光所及,把所有嫁妆都收进了空间。 蔡管家根本没发现,二人上到地面后,他把地板复位,又和沈知棠把柴垛也都复位。 干完这些事,蔡管家气喘吁吁地道: “还好吃了小姐给的特效药,要不然,我生病前,连这些柴垛也搬不动了。” 沈知棠晒笑。 接下来,她要去柳时欢的住的地方看看,寻找报复他们一家的突破口。 第18章 听说你要发财了 沈知棠临走前,趁着蔡管家不注意,往水缸里注入灵泉水,给小黑的水盆里,也注满了灵泉水。 离开前,她叮嘱蔡管家,要吃好喝好,保证身体健康,她这一两天有空再来看他。 至于那些嫁妆,她会找人弄走,一般是深夜里,让蔡管家听到动静别理会就是。 蔡管家点头称好,他突然想起什么,让沈知棠等他一下。 他上楼又捣鼓了一会儿,下楼时,手里拿了把造型别致的黄铜钥匙,递给沈知棠,说: “这是万能钥匙,如果你要进那些人家里,或许有用。” “好。” 沈知棠接过万能钥匙,心想,这倒是个利器。 她还想着找个起子,暴力破坏锁进屋,以她的力气,这种手段好用,但缺点就是会让对方察觉。 有万能钥匙就好办了。 离开郊区别院,沈知棠搭上公交,往西凤弄而去。 西凤弄住的都是老沪市的市民,说着本地话,听起来特别亲切。 沈知棠观察了一阵,决定还是深夜进去为好。 因为她本人相貌过于出众,走在路上,不时有人回头看她。 她要是现在就大大咧咧进了柳时欢住的石库门,肯定会被周围的邻居记得她的样貌。 到时候,柳时欢家被她搬空的话,她肯定会报警,邻居要是一提供线索,肯定会就想起她来。 她可不敢低估警方的破案能力。 别还没嫁给伍远征,就在派出所挂上号。 如果她的历史有污点,是不可能嫁给伍远征的,军队里的审核可严格了。 沈知棠弄清地址,就离开了西凤弄。 要怎么对付高建仁? 沈知棠经过路边绿意盎然的公园时,突然有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跟了上来,边走边问她: “姑娘,我看你印堂发亮,最近要走大财运,要不要来算一卦?” 算卦? 现在已经不敢明着摆算卦摊了,但过去这行的从业者,除了这项营生,别的也不会,只好转为地下,或偷偷招揽生意,或从熟客手上接单。 这位看来就是偷偷招揽生意的。 “大叔,你给我算一卦,如果算得准,我付重金给你。” 沈知棠突然有了个对付高建仁的主意。 因为她知道,高建仁嘴上说什么不相信封建迷信那套,其实心里最信了,初一十五都会偷偷烧香那种。 而且,她不止一次听高建仁吹过,说他刚出生里,家里就给他算过,他命格显贵,子嗣出色,命里有偏财。 啧,她当时还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偏财。 至于子嗣,就是那两个小白眼狼呗。 不得不说,上辈子不知道哪个算命先生给他算的,还真准。 “行啊,姑娘,算一卦一元钱。” 算命的察颜观色最会了,一眼看清沈知棠是富贵人家出身。 现在市面上算卦,算得准才五毛钱,他张口就要一元钱。 他知道,对有钱人家来说,他要得越贵,对方就觉得他越有本事。 “可以,不过,要算得准才有。” “行,没问题。” 沈知棠也是想考察一下,这位是不是能言善辩,所以才让他先算一卦。 算命先生自称姓郑,把她带到公园隐蔽处的凉亭里,这里四下无人,正好适合他们搞这项营生。 “姑娘,你要算八字,还是算流年,或者手相?” 郑先生问。 “手相。” 沈知棠不会无缘无故把自己生辰八字透露给外人。 “把你右手拿出来我看看。” 沈知棠依言展露右手。 郑先生还是挺恪守规矩的,没有碰触她,只是认真凑近了看着她的手心,好一会才道: “姑娘你的手软如棉,还不见骨,天生不是劳碌命。 手心长着通天纹,直达甲床,普通人不会过腕,你这道通天纹非比寻常,怕是祖辈的积蓄都要交到你手里。 你这条感情线很顺畅,直达木星丘,近期会有一个全心呵护你的人出现。” 沈知棠越听越心惊,她这是无意中抓着一个大师了? 只是这位大师,不晓得会为她所用否? “行了,很准。你的相术,值得一元。” 沈知棠说完,从钱夹里掏出一元递给郑先生。 “却之不恭。” 郑先生伸手接过,莞尔。 他看出沈知棠有未竟之事。但她既然不想说,也不想他看了,他也就点到为止。 郑先生收摊回家。 沈知棠偷偷跟在他后面,就见郑先生拿了方才她给的一元钱,在街边的小食摊上,买了几块油饼,几个肉包,用报纸装了,走进一条小巷子里。 “郑先生,侬今天生意好,这么早收摊了?买这么多好吃的,侬孙子肯定很开心。” “刘阿婆,小声,低调,低调。” 郑先生让大嗓门阿婆说小声一点。 沈知棠待郑先生走远,才走到这个阿婆身边,问: “阿婆,刚才那个是郑先生吧?我以前找他算过命,算得挺准的,可是好久他不出摊了,我没看错,是他吧?” “是他,现在街道不允许他做这个营生了,他只能偷偷做,你要是以前找他算过,肯定还会回头找他,他是算得挺准的,在我们这边可出名了。 不过可惜啊,许是天机泄露太多,他孙子生下来就身体不好,现在赚钱,就只是为了能给孙子多抓几贴药。” 果然,所有的里弄阿婆,都是喜欢八卦的,一张嘴就把郑先生卖了。 当然,人家也不是有意的,就是喜欢说话罢了。 “这样啊?那我去他家找他可以吧?” “有什么不可以?他家儿子死了,儿媳妇跑了,只有他和一个孙子,可怜哦。 他人不错,你放心去吧,走到巷子尽头往左拐就是他家。” 阿婆一听郑先生的生意来了,也热情帮着推销。 沈知棠谢过阿婆,给了她一小袋大白兔奶糖,阿婆直推不要,她硬是塞在阿婆手里,就往里弄走去。 “阿公,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 郑先生的孙子才六岁,小孩子嘴馋,看到好吃的,立马两只眼睛闪闪发亮。 “是哒,阿公努力赚钱,把小杰病治好,天天给小杰买好吃的。” 郑先生哄孙子。 其实他知道,难。 “郑先生,你算得那么准,最近就没有给自己算一卦吗?听说,你要发财了。” 这时,一个俏丽的姑娘,从屋外进来,声音如银铃般清脆,不,是如银币碰撞时般动听。 第19章 金条的诱惑 “是你?姑娘,你有什么事?” 郑先生一看是刚才公园算命的阔气姑娘,眼神闪了闪。 “小朋友,你叫小杰吧,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你过来看看,喜欢吃吗?” 沈知棠不理会郑先生的问话,先招呼郑先生的孙子。 “好香啊,姐姐,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酱猪肘子,蟹黄包,米饭,馄饨汤。” 沈知棠把从空间取出的吃食一一打开,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小杰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馋得直流口水,但他很乖,还是回头先问爷爷: “我可以吃吗?爷爷?” “姑娘,你有事说事,不要谋算到小孩头上。” 郑先生果然是老江湖,一眼看出沈知棠有事求他。 “小杰,你先吃着,没事。”沈知棠对小孩说完,又对郑先生道,“明人不说暗话,郑先生,你放心,不论事成与不成,这顿吃的我都请了。” 闻言,看到小孩子眼巴巴盯着他的模样,郑先生一阵心酸,点头对孙子说: “小杰,吃吧,姐姐请客!” “好咧!”小杰先夹了一筷酱肘子肉,递到郑先生嘴边,说,“爷爷,你先吃。” “好。”郑先生眼圈涨涨的,张口吃下,摸摸孩子头,说,“小杰,你乖乖吃,我和姐姐说会话。” 郑先生把沈知棠带到楼上天台,然后问: “姑娘,你有什么事要我办?我先说明,伤天害理、掘人祖坟、违法乱纪之事我不做。” “郑先生,饭都吃不饱了,孙子看病都没钱了,你还管这些干嘛? 前两条看来不是重点,第三条才是重点吧?放心,我不叫你做违法乱纪之事!” 沈知棠怼了他一句。 “唉!行吧,你说,要我做什么事?但不管做什么,你先报个价!” “这个,一条小黄鱼,够不够?” 沈知棠手中出现的,是一根一两重的金条。 郑先生错愕。 出这么高的价,真要让他去掘人祖坟? 他做不做? “成交!” 让老天爷罚他吧,只要能让孙子吃饱,有钱给他治病就行。 其实,孙子得的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病,是肺痨病。 这种病,只要好好吃药,多吃营养品,把身体补上来,一般都能养好。 但他现在生意无法开张,只能靠老客偷偷来算命,才能赚一点补贴家用,吃饱都成问题,根本谈不上给孙子补身体。 所以小杰身体就这么一直拖着,眼看他越来越虚,郑先生已经快崩溃了,今天下午才跑去公园拉人头。 万万没想到,竟然拉来了沈知棠,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他带来的是祸是福。 但无论如何,有了小黄鱼,孙子就能好起来。 郑先生于是心一横,应允了下来。 “很好,痛快。郑先生放心,我要让你做的事也不难。” 说完,沈知棠轻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姑娘,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这对我来说,一桩小事!” 郑先生一听还是本色出演,立马拍胸脯保证。 “郑先生,你大胆去做,这根小黄鱼先给你,只是订金,如果事情完成得效果很好,后面我再付你一根小黄鱼。” 财帛动人心,郑先生家里又有一个急需用钱的孙子,沈知棠晓得,郑先生为了孩子,一定会百分百完成任务。 “姑娘放心,我郑某人说到做到,你只管放心。” 郑先生本以为只有一根小黄鱼,没想到这位姑娘出手着实大方,竟然付费两根小黄鱼,那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在这个一斤米一角三分钱,一斤上好的肉七毛钱的年头,有了这两根小黄鱼,他一年半载就能治好孙子的病,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郑先生从担心,到现在都迫不及待想去完成任务了。 沈知棠离开郑先生家,看看手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便去了沪上有名的红房子西菜馆吃大餐。 她点了一份特色的炸猪排、罗宋汤、餐前面包,还给自己点了一杯葡萄酒。 美美地吃着饭,喝着小酒,全身都惬意地舒展开来。 想起前世在高家憋屈了几十年,吃全家吃剩的饭菜,做不完的家务、伺候不完的白眼狼,沈知棠都想骂一句自己蠢。 今晚上,她就去好好收拾高家和柳时欢。 风声一天紧似一天,在吃饭的时候,还闯进一群红孩儿,嘴里说这些西餐厅是资本家遗毒,让他们不要再营业,祸害老百姓。 餐厅经理说尽好话,才把他们送走。 食客们也被影响到了心情,餐厅的气氛都有些沉重起来。 沈知棠只能叹惋,这么好吃的西餐,怕是要好久不能吃到了。 于是,她又问伙计打包了五份西餐,说家里妹妹晚上要过生日吃。 伙计送上做好的西餐后,沈知棠拎出门口,找个转角无人处就收进了空间。 沈知棠估计,西餐不多久,怕是要全部歇业了,于是,又去了德大西菜社,点名要了那里招牌的腓力牛排、德大炸猪排、奶油葡国鸡、德大色拉,一式五份,打包。 看看时间,也才八点。 沈知棠又走了几家百货店,买了糖果、西饼、各类零嘴,反正她现在钱和票都足够。 麻烦的是,不能一家买太多,不然会引起售货员的怀疑,他们也不卖太多,所以她只能多走几家。 看到药店,沈知棠又想到,去乡下的地方,怕是药品类也不会齐全,于是,她到了不同的药店里,又假借家人要用药的由头,买了好多中成药和西药。 什么治疗感冒的,跌打损伤的,头疼脑热、妇女痛经的,反正想到有用的,都买了一批放进空间。 然后又逛了几家日用品商店,分别买了几台收音机、吹风机,在一家百货店,还买了一辆女式自行车,甚至缝纫机也整了两台放在空间,虽然她不会,但不能没有。 随着街上行人逐渐稀少,沈知棠见已经十点多了,便开着阿清的车,到了西凤弄后,开到无人路段,才下车,把车收了起来。 阿清的车还挺好用的,小货车,也不显眼,货车厢是封闭式的,还能载好多东西。 沈知棠打算一直带着这辆车,最多以后到哪一地,就搞个哪一地的假车牌安上,省得无牌照,在路上开会被制服部门惦记。 十点半,西凤弄路上已经没人了,现在娱乐活动少,大家九点就洗洗睡了,十点半才睡的,算是晚睡了。 沈知棠进了石库门的大门,找到门牌114号,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里面没有声息,感觉应该都睡着了,便取出万能钥匙,伸进锁孔,试着拧了一下。 第20章 统统搬空 钥匙插进门锁,动了。 沈知棠轻轻一拧,顺利地开了。 蔡管家掏出来的老物件,果然好使。 沈知棠蹑手蹑脚进了屋内,屋里黑乎乎的,沈知棠一时间还没顾得上掏出手电,但因此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黑暗中能清晰视物。 或许,这就是重生加灵泉水换来的福利? 早知道这样,之前她去收宝贝的时候,就不用带手电了。 此时,她环视四周,就见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收拾得还怪整齐的咧。 餐厅摆着鲜花,屋角还有一架钢琴,满满的小布尔乔亚风格。 两间卧室的房门都关着,显然柳时欢和两个小白眼狼已经睡着了。 沈知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从客厅收起。 钢琴是吧?还是星海牌的?收! 餐具是吧?还是景德镇的?收! 厨房里竟然还有个冰箱?她家这种老牌豪门才有,柳时欢家竟然也有?收! 小资生活过得不错嘛! 反正屋内目之所及,收个盘光碗净,确保一根鸡毛都不留下。 沈知棠也不是贪她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是想洗劫柳时欢的家产,让她一贫如洗。 回头她有机会,把这些物件在别处,放给贫苦人家使用,也不算浪费了。 这年头,要攒下这份家底,除了柳时欢家里抄剩的资产,估计主要还是高建仁在资助她。 毕竟,孩子都和高建仁生了两个。 客厅和餐厅、厨房,都像被龙卷风刮过一般,被沈知棠收得干干净净。 沈知棠悄无声息,打开一间卧室的门,是两个白眼狼的房间,现在他们睡得正香,睡着时天使的面庞可迷人了。 谁也不会想到,他们长大了,竟然那般恶毒,心狠手辣。 沈知棠把他们卧室里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什么衣柜、玩具、书包,最后收得只剩下两张他们睡的小床。 沈知棠这才出来,关上门,又进了另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睡的正是柳时欢。 前世,柳时欢开始是以高建仁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家里,后来主动和她发展成闺蜜关系。 她有什么话,都会对柳时欢说,尤其是心中的郁闷,家庭生活的不足。 她万万没想到,柳时欢竟然是小三。 她说的那些话,柳时欢肯定和高建仁背后说了,并且二人一定在后面无情地嘲笑她。 上一世,你人还怪好的嘞! 这一世,不掏光你的家产,对不起你的“好”! 沈知棠把柳时欢屋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同样,只剩一张床没动她。 来无影,去无踪,沈知棠遁了。 她还有高家要忙。 开着小货车,沈知棠很快就到了高家。 高家因为高明是委办主任,所以分了一套被打倒的资本家的小洋楼给他。 这里她熟门熟路,生活了几十年,一到这里,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要不是为了报复,她才不想进这栋楼。 她用万能钥匙打开门,进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一楼的地下室。 地下室也有铁将军把门,沈知棠用万能钥匙打开,顺着窄小的楼梯走下去。 高明在打倒资本家时,搜刮来的财物,都堆在地下室里。 一箱箱的名人字画,一筐筐的名贵瓷器,凌乱堆放着,搞得像垃圾回收站一般。 还有一些名贵的田黄石、鸡血石、寿山石,这些甚至都凑了快一箩筐。 此外石质砚台、笔洗、金表、金器,也是一匣一匣堆得到处都是。 在右边的角落,还堆着上千斤的大米、白面、粉干、熟面,白糖、红糖、盐,能给一家人吃几年都吃不完了。 左边角落,有一个鞋盒大小的匣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盒金条,每条100G重。 沈知棠全收了。 地下室变得空空荡荡的,明天高明下楼一看,一定心疼得吐血。 想想他心疼的难受劲,沈知棠便开心坏了。 除了地下室,沈知棠把高家的厨房也洗劫一空,里面的米面粮油、盐油酱醋,统统收进空间,只剩一个光秃秃的厨房。 趁着他们在熟睡,沈知棠推开高建仁的卧室门,他睡得象只猪,还打着呼呼,嘴角边流出口水。 沈知棠来不及细看,将他屋里收得只剩床和床上的他。 高明的房间,蛮是如法炮制。 明天一早他们醒来,就会发现,家里除了身下躺着的一张床,啥都没了。 沈知棠也累了,便开车回家睡觉。 她进屋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吴骁隆一家早睡着了。 她摸进自己卧室,把门反锁,然后进了空间。 这一天天的,收了那么多物资,累死她了。 进到空间后,沈知棠肚子饿了,便将今天买的美食取出来当夜宵。 小馄饨一份,奶油葡国鸡、德大色拉,丰盛。 沈知棠饿坏了,全部吃光了。 完了,她想起外公的百年人参,便去取了一条,切成片,放了一片在煮茶壶里,加了枸杞,用灵泉水煮了壶养生茶,补补元气。 其余参片,则放进一个玻璃密封罐里。 百年人参茶,配合灵泉水的功效,果然立竿见影,喝完,便觉得身上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对普通人来说,百年人参,只用来解乏,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对沈知棠来说,她从小就是在这样富贵娇养中长大的。 只是中途母亲去世,她的生活待遇才慢慢变差,如今只不过是恢复了从前外公和母亲在世的生活习惯罢了。 沈知棠经过几天食用后发现,灵泉水对健康人来说,喝第一次,有排除毒素的功效,还能强身健体。 但健康人接下来再喝,就是解渴解乏的作用,只有对病人,康复的效用才会显现出来。 如此一来,沈在棠也不怕自己喝多了灵泉水,会有过补的顾虑。 吃饱喝足,沈在棠泡了个舒服的澡,然后就上床睡觉。 她简直是倒头就睡,睡眠质量可好了。 “知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大早的,不让人睡了,改成吴骁隆来叫魂了。 沈知棠懒洋洋地开了门,看着门外脸色铁青的吴骁隆,问: “爸,一大早干嘛呢?” “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晚上也没回来,你一个大姑娘家的,夜不归宿,你还象话吗?” 吴骁隆摆起了父亲的威风。 “我去住茹云家了,她下乡回来探亲,昨天下午又回乡下了,怎么了?还不许我去看闺蜜了?” 沈知棠说的薛茹云,前世确实是她的闺蜜。 茹云去年就下乡了,去建设北大荒,但那之后,她们没有再见面。 后来沈知棠才知道,66年10月,茹云就死在了她下乡的农场,死因不明。 当时沈知棠刚嫁到高家,蔡管家刚死,她又被高建仁各种打压,自顾不暇,听到茹云的死讯,也只能抹泪伤心。 “茹云的父母都被打倒了,你还和她关系这么亲密?小心火烧到你身上,以后别和她在一起了。 走,咱们去高家,今天是你们相看的日子,打扮漂亮点。” 难怪吴骁隆虽然骂她夜不归宿,但没有发大火,原来因为这! 第21章 高家破防 相看其实就是走走过场,沈知棠住在里弄尾,高家今年初搬来,住在里弄头,两家人是见面点头的邻居。 高明对沈知棠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晓得沈家有个漂亮的大小姐,在高建仁提出要娶沈知棠后,高明不置可否。 于是,高建仁便有意安排沈知棠上门相看,走完这道程序,他便有理由提出来,他就是喜欢沈知棠,无论如何也要娶她。 前世,沈知棠见高建仁死活要娶她,还挺感动的,觉得自己虽然对他没有感情,但一片纷乱中,他喜欢自己,还能给自己提供一方庇护之所,其它也就无所谓了。 万万没想到,娶她只是高建仁和渣父做了交易,吃定她日后是一个孤女好拿捏。 而柳时欢的父母,在解放前就被工人诟病,称他们是黑心资本家,严重剥削工人,还欺男霸女,几乎达到被枪毙的标准。 后来不得已,他们主动上交了全部剥削所得,才获得了宽大处理。 如今他们被发派到乡下农场去劳动改造。 而沈知棠的外公,则是当年沪市第一批插上红旗迎接胜利的资本家,还上交了国内绝大部分资产,国家对他们采取了宽待的措施。 在如今的时局下,保沈知棠比保柳时欢容易多了。 而且,娶沈知棠,对高建仁的仕途没什么影响,但要是娶柳时欢,高建仁肯定要被撤职。 两情相较之下,同时,也为了堵住外界说他年纪大了,还不娶亲的悠悠众口,高建仁便和吴骁隆达成交易,他娶沈知棠,吴骁隆获得上国际货船的凭条。 这是高建仁前世会娶沈知棠的缘由。 为了安抚柳时欢,高建仁向她发誓,保证不会动沈知棠,如此一来,沈知棠才在不知不觉中,保全了清白。 说起来,这是沈知棠最庆幸的一点。 要不然,被高建仁骗了一辈子,还搭上清白,她肯定恶心死了。 如今,又到了上一世去高家相看的日子。 本来相看一般是男方到女方家庭,但因为现在的时局,高家自忖高人一等,便让吴骁隆带女儿来他家相看。 沈知棠眼珠子一转,痛快地答应道: “好的,爸爸,我会打扮得漂漂亮亮,一定让小高眼前一亮。” 刘小梅在边上听了,不由撇了撇嘴,心想:这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真是骚! 不过,怕沈知棠会发火不肯去高家相看,刘小梅还是生生忍住嘲讽之语。 她却不知,沈知棠要惊艳亮相,是想让高家看看,上一世的她,有多么让他们看不起,这一世的她,就让他们有多高攀不起。 沈知棠梳了一个发髻,用粉色的玛瑙手串束住发髻点缀,穿了一件粉绿色荷叶领的连衣裙,白色的尖头中跟皮鞋,脸上略施粉黛,衬得她五官夺目生辉。 一通打扮后出来,连吴骁隆看着也赞不绝口,夸道: “我吴骁隆的女儿这么漂亮,谁看了都会动心。” 沈知棠浅笑道: “走吧,爸,不然快九点了。” “没事,今天是周末,我问过建仁了,他说他家会睡到九点才起床,现在咱们吃了早餐,走过去正好。” 沈知棠笑意吟吟地点头。 她下楼时,钱芬和吴耀祖都恨恨地瞪着她。 看到她打扮得如此亮眼,钱芬先是心里一酸,但想到沈知棠要被算计换成香港的“船票”,她便按下恨意,心想:以后有你受的。 吴耀祖这个怂包,一向是欺软怕硬,以前觉得沈知棠好欺负,就动不动要挥拳和她理论。 这一次被沈知棠拗断手,忽然发现这个姐姐的恐怖之处,也不敢主动招惹她了。 沈知棠难得清静地在家里餐桌上吃了一次早餐。 饭后,吴骁隆和刘小梅夫妻,陪沈知棠去高家。 俩夫妻兴冲冲地,沈知棠却知道这次去有热闹看。 果然,三人才到高家的小洋楼前,就见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怎么回事?相看也这么大阵仗?高家还叫了那么多亲戚?” 刘小梅吃了一惊。 吴骁隆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发现,那些门口站着的人,好多是里弄熟悉的邻居面孔。 “你们怎么都在高主任家门口?出什么事啊?” 到了近前,吴骁隆便冲一个熟悉面孔的邻居打听。 “你们不知道吗?高主任家遭贼啦!” “是啊,听说一早起来,高主任发现他们家里的东西被偷光了。 什么挂钟啊,厨房里的连锅灶啥的,都偷得一干二净。孙丽梅差点没晕过去!” “最蹊跷的是,按道理,偷这么多东西,他们至少要听到一点动静吧?可是并没有。” “其实,厨房、客厅那些家具啥的,偷走也不值钱,听说他们家地下室也被清洗一空,里面装了许多值钱的东西。 刚才孙丽明嚎啕大哭时,听到她说地下室有上千斤粮食,还有名贵的劳力士、金条。” “不会吧?你来得早,听到她说这些了?高主任也是领工资的,哪来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啧啧,你们不懂吗?高主任之前也是搞事情的主力,这些东西,肯定是他那时候多占的呀!”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孙丽明是高明的老婆,高建仁的妈,前世,沈知棠没少被她磋磨。 什么早起做饭,衣服甚至内裤都要她手洗这些都是小事,她还经常故意让沈知棠没苦硬吃。 生病伺候她时,一晚上都折腾得不让沈知棠睡觉。 一旦她自己儿女照顾,就安静如鸡,可好照顾了,让沈知棠有苦说不出来。 一听说孙丽明哭成那样,沈知棠不由嘴角微扬。 吴骁隆现在也是惊弓之鸟,有点担心高家遇到事,会不会影响高建仁的心情,不肯帮他们了,于是对沈知棠: “进去看看吧,光听外面说,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三人进了院子,才发现警察也来了,正在调查做笔录。 “天杀的,挨千刀的,不得好死的贼,我家全被偷光了,一点也不剩了。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住这些贼!他们肯定是给我们下药了,要不然,把灶都搬走了,我们怎么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孙丽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高家其它人则都是脸色阴沉。 沈知棠心里乐开了花,但还是装出一脸懵懂的表情。 第22章 高家遭贼 吴骁隆进屋一看,客厅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厨房连灶台都被拆了,他震惊地对高明道: “高主任,咋回事?这是什么贼啊?连灶台也要? 还有你们屋里沙发,不是红木的吗?那么笨重,没有五六个人都搬不动,竟然也偷走了?” 高明铁青着脸,心情坏到极点。 这些家具都不算什么,重点是地下室的巨额财富被洗劫一空,才让他气得血压上涌。 那些好东西,可是他这几年来,靠着查抄资本家,如老鼠偷米一般攒出来的家底。 原本还想着靠这些家底,能讨好上司,升官晋职。 现在完了,财产没了,前途没了。 此时看到吴骁隆过来问,一肚子气正好没处发,沉着脸道: “你来干什么?” “高主任,今天不是说来相看的吗?我带小女过来。” 吴骁隆赶紧微弯了腰,腆着脸道。 “今天家里有事,恕不接待。” 高明哪有心情,语气硬梆梆的。 “爸,吴先生都过来了,要不,喝杯茶嘛!” 高建仁一听这事要拖,便急切地上前劝道。 吴骁隆私下答应他,要给他一箱小黄鱼,他当然需要钱,不然外面养三个人,压力也挺大的。 这也是他愿意娶沈知棠的原因之一。 “喝什么茶?你看家里连一张椅子也没有,茶叶都被偷走了,喝什么喝?下次有空再说吧!” 高明怕儿子过了这一次又不肯娶老婆,只好按下心中怒气,没好颜色地道。 “其实,喝不喝茶不重要,只要咱们双方家长都同意,两个孩子也乐意,这事不就成了吗? 高主任,你看,这就是知棠!” 吴骁隆说着连忙介绍沈知棠,他简直是上赶着把女儿送出去,哪有这样相看的? 沈知棠要不是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嫁高建仁,肯定觉得太丢脸了。 但现在,她是带着看戏的心理,自然十分轻松。 这一世的高家,开局如此狼狈,被压着打的人,成了他们。 沈知棠被他们压迫一世的恐惧,顿时冰雪消融,现在她心态十分平和。 见高明视线扫过来,沈知棠冲他微笑颔首,这笑容里,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高明倒是一愣,万万没想到,沈家的长孙女,如今出落得这么漂亮,简直是人间绝色。 沪上有颜有钱的美女,他也见过不少,还亲自打倒过一些,资本家嘛,不都得踩在地上? 但眼前的沈知棠,美得不可方物,让高明眼里都闪过一抹异色。 他才48岁,正是还有想法的年纪。 见儿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又想到儿子说他不能人事,高明咽了下口水,开始幻想起越俎代庖的画面,于是缓和了语气说: “建仁,你看呢?你要是满意,就定下来吧!” “爸,我很满意,知棠是邻居,知根知底,她还有四天就满20岁了,我想到时候就和她去领证,你看行吗?” 高建仁有点迫不及待。 “我看……” 高明正想说我看可以,孙丽明在边上听到动静,却跳过来道: “这门亲事我看不要了,才来相看,家里就发生被偷的大事,太不吉利了! 这个女人就是祸害,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当地确实有这种传统,如果相看第一天,两家皆事顺利,这门亲事成功就没有阻碍。 但是如果有一方出了不好的事,摔破家里的碗,出门摔倒了,手指割伤了,这些都是可以拒亲的理由。 孙丽梅其实单纯看沈知棠不顺眼,年纪轻轻,打扮得这么妖冶张扬,老高的眼珠子,像要粘在她脸上似的,扯都扯不掉。 还有,沈家来相看,家里就遭贼了,确实让她心情很不爽。 前世,高家在这一天虽然没有遭贼,但孙丽梅一样跳出来反对,反正她就是看沈知棠这副狐媚子相不顺眼。 沈知棠知道她这一点,今天故意打扮得超级漂亮来气她。 见孙丽明果然跳脚,不肯让儿子娶她,沈知棠乐呵呵地说: “看来我和高家无缘,我尊重阿姨的意见。” 说完,沈知棠转身利落地就走了。 “别,等等!”高建仁对母亲喊了一句,“妈,小沈人很好的,我不管,我一定要娶她!” 说完,他就追了出来。 咦,上一世,高建仁可没这么主动对她。 难道是心动了? 真恶心? 方才,高建仁看向她时,一脸惊艳之色,明显被她的美貌击中了。 上一世,沈知棠来高家时,穿得灰头土脸的,而且心里也不太乐意,没有打扮,感觉就是中上之姿,和柳时欢不相上下。 这一世,她的身体经过灵泉水改造,冰肌玉骨,又特意打扮了一下,明艳得就像电影画报上的大明星一般,光彩夺目,把高建仁的眼睛都晃瞎了。 高建仁心中意动,觉得自己左拥右抱也不错。 既有青梅的温柔小意,又有沈知棠的明媚张扬,那岂不是男人最大的幸福? 他想得投入,哈喇子都快掉出来,见沈知棠拒亲,转身离开,他哪里舍得,便赶紧追出来了。 沈知棠早就不知去向,高建仁气得回去抱怨道: “妈,你是怎么搞的?你是不想我娶媳妇了吗?我就是看上知棠了,一定要娶她!” “丽梅,儿子都看上了,你也别瞎发表意见,我支持你娶她。 等今天咱家的事忙过去,建仁,你带上礼物,去沈家坐坐,向姑娘表明心意。” 高明冠冕堂皇地道。 孙丽梅拗不过父子二人,心中愈发不舒服,只能沉着脸,冷声道: “随便你们!” 高建仁知道这是母亲松口了,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沈知棠发现高建仁追出来后,拐进弄堂无人处进了空间,又过了一会,感觉他回去了,才又出来。 私下里,她根本不想和高建仁接触,和他说话都恶心。 但如果不和高家虚与蛇委,怎么送吴骁隆一家出去呢? 吴骁隆一家欢欢喜喜上了船,到了香港,才发现那边等他们的不是天堂,这样才爽! 如果吴骁隆上不了船,留在内地,因为父女关系,就会和她一直牵扯不清。 只有让他去香港,才能和他断联。 等吴骁隆到了香港,顺便让他尝尝财富尽失、成为香港底层人的滋味。 最后,再让蔡管家香港的关系,好好修理吴骁隆一家。 沈知棠每一步都考虑得很周到,接下来,是郑先生上场了。 高建仁才没高兴几分钟,就接到有人传信找他。 他出门一看,传信的是个陌生少年,说西凤弄的柳阿姨让他送个口信,家里遭贼了。 高建仁一听也懵了,这边家里遭贼,那边家中也遭贼?什么情况? 于是,他抛下混乱的高家,赶紧往西凤弄而去。 第23章 沈知棠巧妙挑拨离间 高建仁没发现,沈知棠一路偷偷跟着他。 毕竟,她昨晚上那么辛苦,就是为了此时的快乐。 “时欢,怎么家里被偷得这么空?” 高建仁一进客厅,眼睛都直了。 客厅里高价买来的钢琴没了,沙发、桌子、壁钟,这些身份富贵的象征,被洗劫一空,作案手法,和家里一模一样。 “我哪知道了,早上醒来就这样了。 我让隔壁阿婆帮忙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就赶紧叫你过来了。 建仁,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柳时欢眼泪汪汪地看着高建仁。 高建仁脑子都大了,说: “不能报警,一报警,警察问你两个孩子是谁的,你怎么说? 问你钢琴谁买的?你怎么说?” “可恶的贼,他是怎么做到的?不光客厅、厨房,连我们卧室都偷了。 我和孩子房间都被偷得只剩下一张床,好吓人!” 高建仁还没看卧室,听她这么说,推开卧室的门一看,眼睛都直了,说: “这是什么贼?怎么做到的?” “我哪知道啊,会不会给我们母子下了药?家里什么家具都没了,不得重新买? 我好怕,你今晚能过来陪我们睡吗?” 柳时欢一边哭诉,一边娇滴滴地恳求。 “行吧,我晚上陪你。 家具的事,后面再说,你们先凑合过一下。 家里昨晚也遭贼了,把我爸的积蓄都偷光了。 我现在手头也没钱了,只能等和沈知棠结婚,她爸说要给我一箱小黄鱼,到时候变卖了给你添置家具。” 高建仁搂着柳时欢,拍着她后背安慰。 柳时欢双手环着他的腰,见他肯出钱弥补损失,心情这才好了些,一双手就开始在他身上不老实地摸了起来,还娇声道: “沈知棠比我年轻,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才不会,你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沈知棠娶来后,相当于给我家添了个免费保姆,以后咱们孩子也能带回家让她抚养。 如此一来,你不就轻松了吗? 咱们做一对快乐的比翼鸳鸯,等孩子养大,时局变好,咱们再把沈知棠一脚踢掉,把你接回家。” 高建仁温柔至极,但此时心里想的是沈知棠那曼妙的身材,他暗暗咽了下口水,感觉能享齐人之福,何乐而不为? 沈知棠躲在空间里,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觉得这对狗男女也是忒恶心。 原来,他们上一世就是这样算计她的? 接着,为了安抚柳时欢,高建仁搂着她进屋,两个人在屋里嗯嗯啊啊,沈知棠赶紧溜了。 高建仁一直在家里说他自己不行,原来在柳时欢这里,是这种德性? 还好没被他碰过,真是恶心死她了。 高建仁提了裤子,从柳时欢家里出来,感觉今天被掏得有点空。 可能是受到沈知棠火辣身材的诱惑,他自己兴起,多要了一次。 不过,两边家里遭贼,损失巨大,高建仁虽然尽兴了一把,心情还是很低落。 “这位同志,我看你气色晦暗,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身边不太平?有财务损失?” 就在高建仁走过一条弄堂时,弄堂里,一个身着蓝布四个口袋干部服的老者,上前拉住他,一脸严肃地上下端详。 “你说什么呢?封建迷信!别来这一套,小心我去委员会告你!” 高建仁喝斥对方。 “同志,算命这行,经过政府的改造,我早就不做了,我现在行善积德,只看有缘人,免费的。” “真的?那你说说,” 高建仁其实内心挺相信这一套的,想起家里连续遭贼,不由停下脚步。 “同志,我看你面相,近期会有血光之灾,怕是会有危及性命的祸事发生。 你子女宫饱满,但却有被子女相克之相,你是不是最近感觉不顺呢?” 郑先生一本正经地道。 其实他看高建仁的面相,还真不是胡说,高建仁面相呈现出来的,确实如他所说一般。 因此,原本心里还有点惴惴的他,这下胆子也放开了,态度更自然了。 “是有点不顺,我家昨晚上遭贼了。”高建仁眼神一闪,说,“去边上没人的地方说话。” 他怕被人看到他当街算命,要是被认识的人举报,他就惨了。 “你说子女克我,是什么意思?” “你家是不是一女一子?女儿为大,儿子为次?” 郑先生盯着高建仁的脸,让他以为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高建仁佩服得五体投地,说: “先生看相真准,你说的子女克我,有没有破解之法?” “当然有,要是没有,我也不会主动来给你看相的。 你儿子是不是鼻梁有点歪?你家女儿是不是山根低陷?” “对,没错,他们是这样。” 高建仁回忆了下,自家儿女确实有这样的特征。 “这种属于对长辈不吉之相,三五天内,必定会冲到你,你家孩子,现在应该有五岁了吧?” “大的五岁,小的四岁。” 高建仁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主要是这位相师不光看出他会破财,连儿女的脸上特征,都能看出来,他怎么能不信呢? 其实,这就像是魔术师在台上表演魔术,只是利用了简单的道具,但只要魔术师表演前戏做得足够充分,观众就会相信。 在郑先生前面一段精确无误的说辞下,现在高建仁已经完全相信他是神算了。 “怪不得,我说前几年你应该是一直走好运的,但随着孩子长大,现在他们身上的煞气已经开始冲撞到你。 不出几日,你必有血光之灾。” 郑先生说着连连摇头,感觉像是给高建仁判了死刑一样。 高建仁快吓尿了,紧张地一把拉着郑先生的手,说: “先生救我。” “救你也不难,但你要和孩子分开,至少相隔千里之外。 如此一来,他们身上的煞气就不会冲到你。 再有三五年,孩子长大,身上带的天煞消失,不会伤害到你时,你们就可以团圆了。” “原来如此,如果孩子不送走呢?” 高建仁一想到自己两个儿女可可爱爱的,还挺舍不得的。 毕竟,他们每天叫爸爸,叫得可勤了。 “分开只是暂时的,如果在一起,冲撞到你,可能就是天人永隔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想清楚就是。”郑先生摇摇头,叹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高建仁一时间被他说得失魂落魄,呆坐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再看,四周哪还有人? 第24章 真爱就要为我下乡 高建仁掉头,走回凤里弄。 一路上,他神不守舍,脑子里“嗡嗡”响的: 要嘛就是算命先生和他说的,他马上要有血光之灾,要嘛就是说他必须把孩子送到千里之外。 他当然不想死,一家人总算混出头,父亲当了委员会主任,他自己也当了纺织厂的购销科长,谁见了不巴结他们父子俩? 他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但是想到把孩子送走,他也颇为舍不得。 两个孩子,是他和柳时欢爱情的结晶,他们郎才女貌,曾发誓是要一起天长地久的。 但如果孩子真的克他,又只要送出去几年就能化解,为什么不呢? 而且,这段时间,他正好还可以和沈知棠相亲相爱,等沈知棠也生了孩子,即便他把柳时欢接回来,沈知棠也只能接受他的真爱。 对,就这么办。 高建仁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到凤里弄的后半程,他走路就变得兴冲冲的,迫不及待。 “时欢,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柳时欢正收拾屋子呢,被高建仁一顿搓揉,搞得她腰膝酸软,但一想到屋子还一片狼藉,孩子晚上回来连个做作业的地方都没有,只好爬起来打扫。 见高建仁进来,还以为他突然想起来,要来帮忙自己打扫。 正高兴他的体贴,没想到,高建仁竟然说是要把她和孩子送下乡,而且去的还是千里之外的边疆兵团?而且理由还不容拒绝,一个算命说孩子们会克他的性命? 柳时欢傻眼了,红着眼圈问: “只听一个算命的说辞,你就要把我们送走吗? 我不是答应你和沈知棠结婚,骗过家里了吗? 你是不是对她动心了?所以想抛弃我们娘仨?” 柳时欢哭了,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要是以往,高建仁早就来安慰她了。 但这一次性命交关,高建仁见她哭,心里有一点小小不喜,这是真爱吗?为了自己的性命安全,她竟然不肯去一千里外下乡? 她和孩子们只是吃点下乡的苦,可是如果不下乡,孩子们克到他,他是会丢命的! “时欢,你和孩子只去几年,我在沪上努力发展,等四、五年后,孩子们不冲撞我了,我立马把你们接回来,好吗?” 高建仁站着没动,但声音还比较温和。 柳时欢心里想的却是:这肯定是个借口,早上才和沈知棠相看,高建仁就来和她说下乡的事。 她会委身高建仁,不就是怕下乡吗? 现在可好,不光生了两个孩子,见不得天日,还要和孩子一起下乡? 亏他想得出来,肯定是被沈知棠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 平时她一哭,一撒娇,高建仁就软化了,马上来哄她,现在这招怎么不行了呢? 柳时欢越想心越慌。 男人呐,真的是狠心,刚在床上还我中有你,现在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建仁,我不想下乡,我怕失去你,这么久见不到你,你会不会变心?” “我怎么可能变心?我和你孩子都生了,我发誓,只是为了避谶,没有其它目的。” 高建仁举手发誓。 柳时欢晓得,高建仁虽然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其实骨子里很迷信,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告诉他,孩子克他的。 柳时欢觉得高建仁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便眼珠一转道: “我和孩子如果下乡,两个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一点财产傍身,说不定在乡下会饿死! 建仁,那可是你的骨血啊! 你不怜惜我,就不怜惜一下他们吗?” “我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你,我手头还有1500元的存款,另外,沈知棠的爸爸,不是说我和她领证,他会给我一箱小黄鱼吗? 我打听过了,一箱有十条小黄鱼,每条一两,这些我也都给你。” 高建仁对柳时欢还是真爱的。 只是他更爱自己的命。 现在见柳时欢愿意为自己考虑,同意带两个孩子下乡,他觉得挺内疚的,同时也相信柳时欢是真爱自己。 于是,他也毫不犹豫,把自己能得的好处都给了柳时欢。 “那什么时候吴骁隆会把小黄鱼给你? 我们要是报名下乡,估计没两天就会被安排下乡,你可得托关系,选个好的地点给我们。” 柳时欢一听,有十根小黄鱼,顿时心花怒放,这可是笔巨款,哪怕到了条件差一些的乡下,也能过得很舒服。 再加上她会哄男人的本事,她不信就会比现在过得差。 城里现在也越来越不太平了,等过几年,避过谶后,让高建仁再把母子仨接回来,这事也不是不行。 “放心,我爸自己就是主任,一定给你们安排一个生活条件最好的农场,在县城周边,生活条件好,干活又不累的。 你和孩子,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把你们安排得舒舒服服。 而且,我听说,对资本家还有一些后续的举动,你在沪上估计也待不长了,早晚得下乡。 正好你这次离开,可以避下风头。” 高建仁一听柳时欢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马上一口答应。 “那就好,我们没有别人可依靠,全靠你了。” 柳时欢依偎进高建仁怀里,装得满腔柔情。 沈知棠此时正在长乐路张丽莎的家里。 刚才她到时,正好看到屋主出门。 屋主是个妖冶的女人,穿着香云纱的旗袍,蹬着一双夸张的红色高跟鞋,烫着大波浪卷,涂着大红唇。 沈知棠估摸她就是张丽莎。 待她离开后,看走廊里没有人,她摸出万能钥匙,打开门,然后关上。 一进屋,就看到客厅的墙上,挂着张丽莎和吴骁隆的合影,两个人头靠着头,十分亲密,从玻璃镜框后看着她,仿佛他们是一对夫妻似的。 “哟,还夫妻合影?贱不贱?” 沈知棠拿起靠门边一根高尔夫球棍,用力冲着镜框扫去,“哐当”一声,镜框变成碎片。 屋里的水晶灯具、橡木高级边柜、厨房里的精致碗具,全部统统砸碎。 张丽莎卧室打开,在锁着的床头柜边发现了一个保险柜,沈知棠情知里面有好货,便把它收了进去。 其它柜子里的精致旗袍,至少有二、三十件,她都用剪刀一一剪了。 梳妆台上放的精致发簪,她一眼认出正是母亲的遗物,这可是皇宫里的文物,价值至少两条小黄鱼,竟然被吴骁隆送给小四了? 第25章 登门逼婚 沈知棠把发簪收进空间。 她把梳妆台上的首饰盒打开,里面各种款式的首饰,竟然全都是母亲以前用过的,不管是耳环,还是戒指,手镯。 沈知棠全部收进空间。 张丽莎这里没什么看头,沈知棠最后只在她柜子底层,搜到一箱小黄鱼,五千多块钱,一千多元的票券。 看来,吴骁隆对她有点爱,但不多。 沈知棠翻到他们以前的旧相册,发现吴骁隆和张丽莎二十来年前的合影,背景正是在百乐门歌舞厅。 果然,他俩在年轻时就有一腿了。 这么多年和她厮混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有了感情,就没分开。 沈知棠把相册塞回原处,想了想,为了恶心张丽莎,把他们的床收走了。 到屋外,把真皮沙发、酒柜也统统收进空间。 反正她自己不想要,以后有机会就送别人。 看着把这家毁得差不多了,沈知棠就离开了。 等张丽莎出去做个头发回来,一开门,看到屋里遭贼,她不由惨叫起来,疯了一般去看自己的保险柜。 结果,保险柜没了。 再去看柜底藏小黄鱼的地方,小黄鱼也没了。 首饰盒整个不见了…… 张丽莎都要崩溃了,这可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哄着吴骁隆开心,伏低做小,攒下的养老钱。 没想到,才两个多小时不在家,就被偷光了? 等吴骁隆闻讯赶来,他也吓一跳。 家里被砸得一片狼藉,他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 不对,这不和早上在高主任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吗? “骁隆,要不要报案?” 张丽莎肉疼得心肝儿颤。 “报什么报?算了。” 吴骁隆正在逃离沪上的关键时期,不想出乱子。 万一张丽莎一报案,扯出他来,麻烦事就多了。 警察要是三天两头叫他问话,或者干脆盯上他,他怎么好逃身? “算了?那我的钱呢?我的小黄鱼呢?不行,我要报警。” 张丽莎发现吴骁隆不想报警,她反而要豁出去了。 她又不怕被吴小梅发现,这次去香港,她也有份,出去以后,也是要和吴小梅平起平坐的。 香港能娶两个老婆,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 “啪”,吴骁隆一个巴掌打在张丽莎脸上,一早从带沈知棠去相看就不顺利。 现在又被张丽莎吵得头疼。 吴骁隆把气都撒在了张丽莎头上。 张丽莎冷不防被打了一巴掌,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对着吴骁隆又抓又咬。 沈知棠离开张丽莎家,手上拿着张丽莎那里搜刮出来的钱,不囤货干嘛? 沈知棠进了友谊百货商店,这回以零食为主,买了奶糖、巧克力、酒、红糖、白糖、香烟…… 不过,酒和烟是特供品,要专门的票券。 还好,沈知棠手里也有不少,索性都换了,要了高级的中华烟、茅台酒。 还要了一些普通香烟,大前门、群英、飞马。 普通的白酒,七宝大曲、神仙大曲、黄酒、崇明老白酒、五加皮、绿豆烧。 把本地的酒券和烟券都用光了。 反正沪上的商品品质都不差,在全国也算最好的,出了沪上,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商品,买全点没错。 沈知棠是以离开沪上十年为计划购物的。 食品类、烟酒类都是硬通货,在空间里也不会过时,多买让她有安全感。 傍晚,沈知棠一个人到餐厅吃晚饭。 这次她选择了一家做小笼包特别有名的店,照例,又让店主多来十笼,趁人不备,收进空间,然后才美美地吃了起来。 这时,她想起了伍远征。 奇怪,伍远征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难道,赵叔夸张了伍远征对她的感情? 不对,自己可是亲自验证过伍远征感情的含金量。 现在交通、通讯都不发达,他要赶到沪上,也没那么快,那就耐心等吧! 沈知棠吃饱喝足,才抹抹嘴回家。 她回家,就是要看吴骁隆一家笑话的。 看他们在她面前暗暗得瑟,以为自己马上要去香港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暗地里嘲笑她马上要嫁给天阉。 看着他们恶毒的嘴脸,想着他们将要面对的暴击,沈知棠内心暗爽。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她才进屋,就看到高明和高建仁、孙丽梅一家,竟然来拜访了。 高家还提了礼物,是几瓶好酒,一盒巧克力,一箱苹果。 如今这年头,物资匮乏,这样的见面礼也拿得出手了。 奇了怪了,这一世,她懒得理他们,他们反而重视起来了? 人果然是贱! 低三下四,反而让对方看不起。 “哟,知棠回来了?高主任一家来看你了。” 吴骁隆赶起来,示意女儿要坐在沙发上,陪高家。 “高主任、孙阿姨好。” 沈知棠落落大方地入座。 高明堆出和蔼的笑容,象领导慰问哪个厂的困难女工一样,亲切地道: “小沈啊,你有高中毕业吗?想不想到纺织厂工作?” 纺织厂还是她沈家的呢,问她要不要去纺织厂工作? 沈知棠笑呵呵地说: “小时候,我外公说让我去管理纺织厂,我和他说太累了,不想管。” 高明一脸吃瘪。 本来他还想高高在上,拿安排工作,让沈知棠对他放低身段。 听沈知棠一说,才猛地想起,纺织厂是沈家的资产,当时捐给了国家,但厂里还留了一个荣誉厂长的头衔给沈老先生。 他让沈知棠去厂里工作,那是看不起谁呀? 这下,他端不起领导的架子,但看着貌美如花的沈知棠,心里又一阵痒痒,道: “没错,是高叔糊涂了。去厂里做事,这种粗活,怎么轮得上咱们沈家千金,放心,只要你嫁给建仁,我一定给你安排一个轻松又省事的活。 比如说街道图书馆,幼儿园副园长,随便你挑。” “对,我爸说话可讲信用了,知棠,你还有三天生日,三天后,咱们去民政局领证吧?” 高建仁迫不及待地道。 孙丽梅一看父子俩都这么舔沈知棠,心里酸溜溜的,冷哼一声说: “沈家小姐还用得着去工作?在家里当少奶奶不也挺好的?” “没错,我觉得孙阿姨会安排。 我不去上班,在家洗衣做饭,打扫洋楼,连请保姆的费用都省了,一天忙忙碌碌就过去了。” 沈知棠一拍手,赞成道。 高家人一怔,沈知棠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是嘲讽他们把她当保姆吗? 第26章 柳时欢找上门 “知棠,我娶你回家,不是让你当保姆的,放心,我妈可能干了,家务活你们可以分担着做。” 高建仁堆上笑脸。 现在不能请保姆,所以他也不能说可以为她请保姆的大话。 孙丽梅虎着脸,但好歹忍住了,没有拆儿子的台。 “具体细节你们谈吧,我困了,要先去休息。” 沈知棠没心思应酬他们,甩下这句话,大小姐不理凡人,起身,仪态万千地上楼回自己卧室了。 吴骁隆抹了下额头的冷汗,陪笑道: “不好意思,这孩子,被她妈养成这种娇纵的性格,以后嫁到你们家,好好敲打她就是了,她一定能改!” 高家父子脸上却没有怒容。 高明收回欣赏的眼神,变得一本正经。 高建仁开口了,说: “吴叔,咱们眼看就要变成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家里人落难,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我们家这次失窃损失巨大,原来准备的彩礼都被偷光了,包括一些积蓄,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了。 沈老先生可是沪上最有名的资本家,所以我们家的意思是: 知棠可以嫁进我们家,但是你们家要给我们家补贴一些钱。 要知道,护着知棠,是要向上级打点花销的。 不然,我们护不了她,也顾不了你们家了。” 高建仁说到这,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敲诈,赤裸裸地敲诈! 吴骁隆气得差点炸起来。 但是一想到关键的“船票”还得高建仁签字,他只好沉住气,堆出笑脸问: “你们觉得给多少合适?” 一番切磋、拉扯、谈判! “不要脸!” 他们谈吧,反正谈了个寂寞。 高家父子的眼神,和前世不一样,在她身上粘腻不去,沈知棠很不舒服,便不奉陪了。 沈知棠发现自己成为谈判桌上的棋,不由低低骂了一声,回卧室,反锁,进空间。 还是空间里舒服。 她掏出今天买的蔬菜种子,打算种菜。 大小姐第一次亲手种菜,她也不能保证就成活。 她不太懂菜要怎么种,估计就是种子洒到土里就行。 不过,她马上发现自己多虑了,只要一个意念,就能把菜种好了,再浇上灵泉水就成了。 她种了一畦上海青,一畦空心菜,一畦油麦菜,一畦菠菜,一畦蒜,小试牛刀,都是自己最爱吃的菜。 沈知棠还没找到果树苗,她在考虑要不要养鸡鸭,毕竟大小姐还是有点怕脏的。 后来一想,不如她这几天有空,去集市上买一些鸡蛋、鸭蛋、新鲜猪肉和牛羊肉。 如此一来,她空间种菜、种粮食和种水果、种花就好,就不养鸡鸭了,鸡鸭她搞不定。 说到种粮食,沈知棠一拍脑袋,忘了买粮食种子了。 没办法,人生第一次经营农场,她从未接触过农业生产,着实丢三落四。 搞定了青菜,沈知棠便去游泳,把衣服都脱了,水流和她身体亲密接触,不要太舒服。 游了半小时,沈知棠把头发擦干,盘起,换上舒适的短打,去健身房,尝试着练习搏击动作。 出拳、踢腿! 以前白眼狼说要练散打,免得被同学欺负,她当时暑假就让他们去上散打班,天天接送时,也听了几嘴老师的教学。 现在她尝试按老师教的去练习。 结果她发现,灵泉水对身体的改造很彻底,她轻松就能做扫腿的动作。 出拳的攻击速度也很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闪躲,就会被她击到。 再加上她力气奇大,只要被她击到,如果她没控制力道,分分钟送命。 她在健身房练习了一个半小时,几乎都快把时间忘了,直到身体疲乏,她才停下休息。 这一个半小时的练习,让她进步神速,现在她踢腿偷袭,那些流氓小混混,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但专业的练家子,她没有对战过,就不好说。 她外表柔弱,哪怕练家子也会放松警惕,她只要觑准时机,一击命中,便可保性命无忧。 沈知棠有了保命的底牌,心态更加放松。 她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舒服的睡衣,用灵泉水泡了杯养生茶,一边喝茶,一边看从沈氏书店随手买的小说。 小说的名字是《金光大道》,是一本描写农村生活的小说。 沈知棠觉得看看这类题材小说也好,免得自己一个从小生活在大城市的人,到了农村一脸懵,什么农村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灵泉水很快修复了她运动的肌肉酸痛和疲惫,沈知棠看了三分之一的小说,便困了。 她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早上起床,下楼吃早餐。 吴小梅看到她,鼻子不是脸不是的,好像谁挖了她的肉似的。 沈知棠便知道,肯定是高家昨天谈判占了大便宜,逼吴骁隆割肉给他们,付了一大笔钱,难怪吴小梅不高兴。 吴耀祖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用左手吃不了饭,便让吴小梅喂他。 如果吴耀祖喝了灵泉水,肯定手就好了。 但沈知棠才不会给他喝灵泉水呢,让他疼去。 这小子,天生坏种,不是好东西。 前世,他在香港过上富贵生活后,祸害人间,虽然玩的都是青楼女子,但他都用各种方法虐待人家,还上了香港的娱乐八卦头条。 沈知棠吃完早餐就出门了,她还想再囤些生活用品、日常吃食,尤其是新鲜果蔬。 要囤这些,就得到农贸市场。 沈知棠才出门,对面就走来一个女人,她穿着修身的列宁装,长发扎成两条辫子,皮肤也挺白的,正是高建仁的青梅,柳时欢。 “沈小姐,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柳时欢嫉妒地看着沈知棠,她的皮肤白得耀眼,像一块寒冰玉,看到她就有一种冰肌玉骨的美感。 那张脸,更是漂亮得不像话,说话时,不带正眼看人的,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仿佛仙子一般,令人不敢亵渎。 柳时欢竟然直接来找她? 什么情况? 前世没发生过这件事。 沈知棠也感兴趣,柳时欢找她干嘛?她从容道: “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 “沈小姐,我是高建仁的同学,有些关于你们俩的事,要和你说。 不如,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柳时欢这是直接来宣誓主权了? 柳时欢这回不淡定了? 原来,她这么容易破防? 欢迎! 于是,沈知棠淡淡一笑,说: “转角那有个咖啡馆,不如去那里谈谈?” “好。” 第27章 她破防了 到了咖啡馆,沈知棠点了杯清咖啡,柳时欢犹豫了一下,点了杯牛奶咖啡,还让服务员要加双份奶和双份糖。 柳时欢吃不了苦,所以喝咖啡糖和奶都要双倍。 沈知棠打量了下柳时欢,发觉自己上一世败在这个女人手下,简直是大脑进水了。 柳时欢也就中人之姿,但胜在会打扮。 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她身材保持得不错,留着两条双麻花辫,一般是姑娘才留的发型,她这个当了母亲的还留这款发型,更显得她年轻。 她不是时下流行的浓眉大眼那款叫什么“亚男”的女子,眉眼都都是细长浅淡的,这让她低眉顺眼时,显得楚楚可怜,一副要人保护的模样。 难怪高建仁会为她着迷,男人大抵都喜欢这款能让他觉得有保护欲的女人,以满足男性的自尊心。 而柳时欢也在打量沈知棠。 时下虽然风声紧张,但沈知棠依旧打扮得一眼看去,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模样。 她的白色软绸衬衫上,领口伸出两条飘带,松松打了个蝴蝶结,胸前是一枚精致高级的东珠胸针,一眼贵气,微烫的长发浓密乌黑,垂在肩头,衬得她的鹅蛋脸愈发精致迷人。 她整个人透出大家闺秀的作派,连抬手喝咖啡的动作,都仪态万千。 柳时欢心就像被重拳捶了一下,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沈知棠,如果她是男人,也会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爱上她的美,爱上她的财势滔天。 “说吧,什么事?” 沈知棠先开口。 “听说你和高建仁要结婚了?” 柳时欢问这话时,心不由一抽。 如果不是时势逼人,她怎么会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人? “你不是听说了吗?还来问我干嘛?” 沈知棠这话,相当于没有承认,但柳时欢觉得她是承认了,便面色难看地道: “其实,我和高建仁是青梅竹马,我们十分相爱。” “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沈知棠微皱好看的柳叶眉,轻启朱唇问。 见她没有一点难过、受到刺激的模样,柳时欢有点不知道如何接续后面的话。 原本她以为,沈知棠会生气,会暴怒,会觉得受到欺骗,难过得嘤嘤哭。 如果那样,她就可以反过来安慰沈知棠,说自己和高建仁已经分手了,麻烦她以后好好照顾高建仁就行。 如此一来,彰显自己大夫人的地位,同时,在自己离开沪上后,也在沈知棠心里埋下一根刺。 没想到,沈知棠一脸漠然,好像未婚夫高建仁珍贵的爱情留给别的女人,她一点也不重视似的? 自己和高建仁的爱情被如此轻视,沈知棠,她怎么敢? 柳时欢生气了,脱口而出: “我和建仁从中学就开始相爱,我们的爱情牢不可破,不要以为你嫁给他就完事了。” 破防了,她破防了。 看到柳时欢面目狰狞的模样,沈知棠发现,原来自己对他们的爱情越无动于衷,她就越受不了。 想起上一世两个白眼狼谋害她时说的话,什么父母伟大的爱情,看来,柳时欢给他们灌输的就是这种畸形的爱情观吧? “如果你今天是来给我讲述你们的爱情有多伟大,我不感兴趣,反正嫁给他的人,又不是你! 伟大的教员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你们不以结婚为目的在一起,只是耍流氓罢了。 我的时间宝贵,恕不奉陪。” 听柳时欢倒来倒去,就是吹捧她的爱情至上论,她的爱情多伟大,沈知棠觉得自己耳朵都要生茧了。 看来,柳时欢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玩意了,她仪态万千地起身,准备离开,有这时间,她去囤货,陪蔡管家多好? 有必要和这种人渣浪费时间吗? “你给我站住,你给建仁下了什么蛊? 他竟然要让我和孩子去千里之外的乡下?你好狠啊,沈知棠,你这种人,不会有好报的!” “什么?你们有孩子了?” 沈知棠露出嫌恶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柳时欢怔住了。 他们爱情的结晶,沈知棠视为脏东西? 好气哦! 她还失言了! 四周正在喝咖啡的人,都齐齐看向了她们。然后赶紧又把目光收回去,假装若无其事。 其实,因为咖啡馆就在沈、高二家居所附近,所以在这喝咖啡的,有不少是邻居,都认得沈家和高家。 万万没想到,他们在这喝个咖啡,也能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高建仁要娶沈知棠,但他在外面已经有了女人,还生了孩子? 高建仁不是根正苗红吗? 他竟然能做出这种道德沦丧、不以结婚为目的耍流氓的事? 已经有人暗暗把这事记在心底,谋划着如何利用这件事,为自己谋取好处。 “我,没有,不是,我乱说的。” 柳时欢一时乱了阵脚。 该死,这件事怎么能说出来呢? 高建仁还想把孩子抱养回去,让沈知棠帮他们养呢! 这下说漏嘴了,怎么办? 柳时欢原来是想宣示主权,打压沈知棠,在她心里种刺,万万没想到,不知道怎么的,就处于下风了。 柳时欢狼狈极了,拔脚想要开溜。 没想到,还没到店门口,就被店员拦住: “小姐,咖啡双份奶双份糖三毛钱,还没付。” “什么?她不是付了吗?” 柳时欢指着沈知棠。 “对不起,沈小姐只付了她自己的。” 店员面无表情地道,同时,嘴角向弯,一脸蔑视,看柳时欢,就像看一个白嫖的欢客。 柳时欢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小气,喝咖啡都只付自己的那份,也不顺手给她付一下。 环顾四下,顾客们都看着她,眼里流露出鄙夷。 她只好肉痛地从钱包里掏出三毛钱给了店员。 沈知棠看着柳时欢快步离开,不由嘴角上扬,原来柳时欢这么蠢,前世躲在暗处算计,她没机会和柳时欢正面硬刚这事,还以为她多能耐、多强大! 原来,只要抓住她的七寸打,她也不是坚不可摧。 还伟大的爱情呢,郑先生一通迷惑言论,高建仁就吓得要把他们母子送到千里之外的乡下。 笑死人了。 当这份伟大的爱情伤及自己性命时,他马上把伟大的爱情先抛在一边,保命重要。 沈知棠听到柳时欢自己蹦出来送的情报,便知道郑先生如约发动了,高建仁怕了,一切如她安排的发展。 沈知棠再次来到郑先生家里,当面和他道谢。 “姐姐,你找爷爷吗?他在天台晒我的草药,我去叫他。” 小杰看到沈知棠这个漂亮姐姐,眼前一亮,乖巧地道。 “小杰,爷爷晒什么草药?” 沈知棠问。 “他说是中药,他自己到乡下采的,给我治病,这样比较省钱。 小杰病了,晚上经常喘不上气来,很难受。爷爷说我喝了药就会慢慢好。” 小杰一五一十回答。 “小杰,你渴了吗?姐姐这里有一杯茶水,你喝吧,很香,你试试。” 沈知棠从空间取出灵泉水泡的茶,递给小杰。 第28章 有恩报恩 “谢谢姐姐。” 小杰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只觉得身体暖融融,很舒服,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他抹了把嘴巴,说: “姐姐,茶水好香。奇怪,我喝完茶水,感觉胸口的大石头被搬走了,不闷了。” “这边还有一杯,你晚上再喝一次。” 沈知棠把灵泉水泡的茶,又拿了一杯给小杰。 小杰听话地把茶水放在餐桌上,还拿了个杯盖盖起来。 “姐姐,我去叫爷爷。” “好。” 小杰快步跑到楼上,找到在公共天台上晒草药的郑先生,开心地叫: “爷爷,漂亮姐姐来找你了。” “好。”郑先生闻言抬眸,突然赶紧上前扶着小杰说,“你是自己上来的?” 小杰得了肺痨后,一直气喘吁吁,走几步路都辛苦,可是现在他上楼,不光没喘气,表情也很正常,就像个健康孩子一样,郑先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啊,我自己上来的,怎么了,爷爷?” 小杰还不懂,这件事对自己的重要性。 “小杰,你身体好转了?”郑先生惊喜地问,“以前你上楼都要爷爷抱,现在爷爷抱不动你了,你都多久没上天台了,没想到今天自己上来了。” “咦,爷爷,你一说我想起来了,姐姐给我喝了杯茶,我胸口有块大石头的感觉就消失了,现在跑楼梯也不累了。” 小杰这才开心地察觉。 郑先生赶紧牵着小杰下楼。 他吃惊地发现,小杰现在如这个岁数的孩子一般,行走自如,没有以前那种走两步就喘得不行的感觉。 郑先生激动坏了,看到沈知棠,他一脸感激地道: “姑娘,谢谢你。” “谢什么?我要谢谢你才对。 现在你事办好了,喏,这是剩下的报酬。” 沈知棠拿出一根小黄鱼给郑先生。 “不用了,之前那根就够了,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郑先生不肯收。 “你的话很重要,收吧,咱们说好的,一定要收。” 巧用郑先生,瞅准高建仁迷信的心理,四两拨千斤,就让他们中了调虎离山计,高建仁主动将青梅和孩子送往乡下受罪。 郑先生是PLAY中重要的一环。 沈知棠当然不会因为郑先生无非是说了几句话,就轻视他的作用。 沈知棠把小黄鱼放桌上,又拿出一包奶糖,一袋夹心饼干,一袋奶粉,放在桌上,说: “这些是给小杰的。郑先生,好好照顾孩子,后会有期。” 沈知棠没有留下名字,翩然而去。 如果不是手里的小黄鱼,还有桌上的吃食补品,郑先生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 沈知棠离开郑先生家,便去菜市场买新鲜食材。 肉食、蛋现在紧缺,她只能一家买三、两斤,太多人家也不卖,蔬菜能自己种就不用买了。 走了几个菜市场,她囤了上百斤的猪、牛、羊肉,觉得差不多得了,反正后续国家也不会再出现吃不上饭的特困时期,到当地乡下还是有得买的。 现在多囤一些,无非是她图方便,想吃肉时,可以随时从空间取。 接着,她就开始买菜种,各种蔬菜种子,都买了几十包放着。 想到有灵泉,可以养鱼,她又买了些活鱼、活虾、活贝之类的水产品。 但也没有多买,和伍远征结婚,婚后要去的地方也是靠海,到时候在产地买海鲜更便宜。 先且试养一下,也不知道海水鱼能不能在灵泉里存活。 当然,鱼虾她也不是直接就放到灵泉水里的,她先找无人处,进入空间,把灵泉水接到桶里,再把鱼虾放到桶里。 不然她经常要喝灵泉水,可不想喝鱼儿用过的灵泉水。 大小姐在这方面还是有自己的资本家千金的洁癖,没办法。 沈知棠感觉这几天买的也差不多了,该有的都有了,实在有遗漏的,后面再说,便打算不买了,去郊区别院看蔡管家。 一到别院外,小黑闻着味就跑来迎接她,在院门后又趴又跳的,高兴得不得了。 小黑喝了灵泉水,变得健康活泼,就像它三、四岁时的样子。 “小小姐,我来了。” 蔡管家听到动静,屁颠屁颠跑来开门。 “蔡管家,这是我买的鱼和虾,中午煮了吃。” 沈知棠感觉蔡管家太自律了,现在大家经济不好,他也很节省,之前也没有因为掌管沈家的偌大财富,就放松自我监管,放纵自己动用沈家的财富为自己谋福利。 她一定会好好珍惜蔡管家的。 “好嘞。听小小姐的,咱们中午吃鱼吃虾,小黑,你去叫老赵一起来吃饭。” 蔡管家拍拍小黑的脑袋,小黑歪着脑袋听到了,就快步跑出院子,一溜烟跑没影了。 “咦,小黑还懂送信啊?” 沈知棠好奇地问。 “懂,它去老赵家,拉着他裤脚,他就知道要来了。 这几天我身体好了,老赵每天有空就会过来和我下棋、喝茶,这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那就好,我下乡后,你有赵叔一起,我也放心多了。” 蔡管家忙活杀鱼做饭,沈知棠偷偷往水缸里放了灵泉水,就去楼上。 她在蔡管家房内放了一盒小黄鱼,三万块现金,还有一堆剩下的沪上能用的票券,足够蔡管家用好几年。 沈知棠放得比较隐秘,准备等快离开时,再告诉蔡管家,省得他推辞。 以后蔡管家年纪再大些,不方便一个人生活时,她也在南边站稳脚跟,到时候再接蔡管家一起过去养老。 赵叔果然没一会就到了,他声若洪钟,人紧实了许多,看精气神,比上回第一次见,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就是灵泉水的妙用了。 有病治病,无病强身。 “老蔡,小黑一进门就咬着我的裤管往外拉,我就知道,你又要做好吃的了。” 老赵一进院子,闻到鱼香味,就大声嚷嚷。 看到沈知棠走出来,老赵吓了一跳,赶紧收敛了声音说: “小小姐,你也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我的大嗓门没吓到你吧?” “没有,赵叔,嗓门大,中气足,是好事。” 沈知棠笑咪咪的。 “小小姐,说来也奇怪,我突然感觉自己精神了许多,腰也不酸了,晚上也好睡了,食欲也来了。 可能是知道你和远征要结婚,心情好,哈哈!” 老赵一提起这门亲事要修成正果,就乐得合不拢嘴。 在他心里,伍远征是沈知棠的最佳良配,因为那段旧事,他很久不敢在沈家人面前提起这门亲事了。 现在既然是沈知棠自己愿意的,他也就没有了忌讳。 他却不知,他身体能舒服起来,是沈知棠偷偷给他服用灵泉水的效果。 沈知棠自是不会说破,有效果就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是远征怎么都没有动静?” 蔡管家端了菜出来,听到他们在谈这事,便问道,他有点不高兴伍远征的怠慢。 “我昨天特意打了电话到远征部队,想问问他,没想到部队上的人说他几天前就到沪市了,接受保密培训,期间不能和外界联系,要六天。 扳指一算,也快培训好了。 我想远征一结束培训,知道这个消息,肯定立马会去找小小姐。” 老赵道。 沈知棠一听,原来伍远征被隔离了,难怪一直没有他的音信,这就对了,便问: “他还记得我家地址吗?” “记得,肯定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其实,他每年在你生日,都会去你家门口放一束你最喜欢的百合花。” 老赵赶紧道。 第29章 公安来调查阿清 “什么?我从来没收到过呀!” 沈知棠震惊了。 伍远征还有这种浪漫举动? 蔡管家脸一沉,说: “估计是吴骁隆搞的鬼,他不让你知道。 他怕你嫁给远征,会脱离他的控制,所以不想你知道这件事。” “嗯,差不多是这样。” 沈知棠颔首。 知道伍远征一直惦记着自己,还有具体行动,沈知棠心里暖暖的,看来,上一世伍远征在诀别前的表现,并不是一时冲动。 他对她的爱,蓄谋已久。 “有人吗?” 就在三人聊天时,门口忽然有人按门铃。 “谁呀?” 蔡管家出去应门。 门打开后,是两个陌生男人,但身上穿着公安的制服。 “蔡贵清是住这吗?” “是,请问你们找他干什么?” 蔡管家请他们进来。 “我们是沪闵派出所的,那边纺织厂报案说蔡贵清很久没去上班了,到处联系不上他。 我们查了下他的户口,他登记的地址是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您是他的?” “哦,蔡贵清是我干儿子,他很久没去上班了吗? 奇怪,这几天他也没回家,我以为他厂里忙,所以没回来,出什么事了吗?” 蔡管家露出一脸懵懂的表情。 “能让我们去看看他的卧室吗?我们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公安道。 “行,我带你们去。” 蔡管家赶紧带两名公安上楼。 “咦,公安同志,不说我还没注意,他的衣服少了几件,还有他的户口本也不在了。 他年纪大了,说找到合适的对象就结婚,我们前几年拆户了。” 蔡管家到了阿清房内,一边认真察看,一边说。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感觉阿清真出事了。 “咦,阿清这小子,我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他了,正想骂他,都没有好好照顾老蔡。 他不会偷渡了吧? 我之前听他嘀咕说,在这里不好混,想偷渡去香港,找老蔡之前的老关系,在香港那边混出个人样的话。” 老赵不知道内情,倒是说了一条新线索。 从楼上下来的公安,听老赵这么一说,赶紧问: “蔡贵清是真的这么说过吗?他有没有采取一些具体行动,联系外面的人什么的?” “他是真的这么说过,这小子,从小野心就很大,不安分。至于他具体联系过什么人,我不清楚。” 老赵摇头。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便对蔡管家说: “要是有蔡贵清什么线索,麻烦通知我们。 他人走了,但是把厂里一辆小货车也带走了,造成了公家财产损失,现在厂里急着找他,也是因为这辆小货车的事。” 这年头,有些敢冒险的小伙子,确实想通过偷渡到香港的方式,来为自己寻求另外的出路。 如果蔡贵清偷渡去香港,就能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不见人影了。 “我会的,这混小子,也没通知我一声,就把老头子我扔下了,一个人以后怎么生活? 哎,太生气了,白养了他几十年,真是养不熟啊!” 蔡管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谁看了不同情这个老头子。 沈知棠安静地没说话。这时候她可不能跳出来表现,当一个吃瓜群众就好了。 “这位姑娘是?” 但因为她容貌太出众了,还是被公安问了一句。 “她是我原来东家的孙女,姑娘懂事,知道老头子我最近身体不好,就来看我。” 蔡管家介绍,淡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知棠冲公安微笑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多说多错,她还是别说话吧! “哦,这样。行,我们先走了,后面有什么线索,会通报你们家属。” 公安离开。 蔡管家看了一眼沈知棠,见她淡定地和小黑玩,心情一松,小小姐真是长大了,在这样的压力下,还能不动声色。 看来,公安是相信了阿清偷渡的话。 要不是那辆小货车,也不会积极查找。 沈知棠有点后悔,早知道把小货车放纺织厂里了,没有财物损失,纺织厂也懒得理阿清的去向。 但是现在再放回去也来不及了。 算了,就先收着,以后去南方,远离沪上,还是可以派上用场。 “我早和你说了,抱养的养不熟,你呀,还是找个老伴吧!” 老赵又搬出他的理论。 “行了,不说这个,饭熟了,咱们吃饭。” 蔡管家摆摆手。 老赵见他心情不好,也就闭嘴不说了。 还好,沈知棠一直在边上陪他们说笑,慢慢的,蔡管家心情才好了起来,到沈知棠要走时,他也能笑了。 “小小姐,不要受阿清这件事的影响,我能照顾好自己。” 老赵在,蔡管家不好说得太明白。 沈知棠从容道: “希望阿清能偷渡成功,不过现在听说边线上加强监管,不太容易出去,愿他平安无事吧!” 这年头,偷渡客一般都是在深市朝香港的海域游泳偷渡过去,要是运气不好就葬身大海了。 因此,阿清要是找不到,派出所估计会以失踪结案。 沈知棠离开郊区别院后,径直前往薛茹云家里。 薛茹云家里有两个哥哥,她是最小的,但因为是女儿,下乡时,家里就让她报名去了。 理由是家里两个哥哥需要支撑门户,她下乡后,哥哥还能寄钱给她。 总之,就是重男轻女,其它都是借口。 茹云虽然知道家里真实的理由,但也没办法,只能含泪下乡,临走前,还来找沈知棠,大哭了一场。 她和沈知棠是高中同学,一毕业就被发派下乡,一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姑娘,心理落差肯定巨大。 沈知棠万万没想到,才下乡不到两个月,茹云就死了。 茹云是她前世最好的朋友,算算时间,茹云现在还活着,沈知棠想要救她。 她不记得茹云去下乡的具体地点了,所以要来薛家问一下。 薛家住在沪上人称下只角的地方,里弄狭小阴暗,而且一家人,挤在一间半的房子里,生活条件很差。 倒是茹云下乡后,空出一间房,让他们住的条件改善了许多,走到茹云家门口时,沈知棠发现,她家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原来,茹云一下乡,她哥就结婚了? “薛大哥,你好,我是茹云的同学,我想问下,茹云下乡去的是哪里?我想给她寄点东西,不知道地址。” 薛家门里走出一个青年男子,一看他的脸,沈知棠就认出来,以前送茹云回家时见过,是茹云的大哥,赶紧发问。 “你好,没想到你对我妹这么好?还记得要给她寄东西啊?” 薛大哥热情地道。 “好朋友嘛,应该的。” “她在边疆一零八农场,写她名字就能收得到了。” 薛大哥道。 第30章 坑一把渣爹 “这样啊,谢谢薛大哥。那我走了。” 沈知棠拿到想要的信息,便告辞离开。 薛家也是小商贩,再有个把月,薛家父母也会被打倒。 上一世,高建仁以此为理由,不让她接近薛家,所以她都没再和薛茹云联系过。 这一世,既然有机会,薛茹云还活着,她一定要设法救下茹云。 “哎,那个姑娘谁啊?长得挺漂亮的,不会之前和你有什么吧?” 薛茹云新婚的嫂子黄倩,从屋里出来,看着沈知棠的背影,酸溜溜地发问。 “那是茹云的同学,说要问地址,给她寄东西,你乱猜什么呢?” 薛大哥不满地道。 “哦,茹云的同学这么长情?有什么用?她反正也回不来了,友情还能跑到边疆去延续啊?寄东西给她也是浪费。” “行了,你少说点。茹云下乡,不就是为了给咱们结婚腾房子吗?我心里还觉得对不起她呢!” “什么?那你是说我不对了?我不该嫁你了?” 黄倩声音大了起来。 薛大哥不敢说话了。 沈知棠耳朵很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回头看了黄倩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是善茬,还掂酸吃醋,如果茹云在家里,肯定会被她排挤。 当哥哥的嘛,多少会护着点妹妹,以这个女人的心眼,会看茹云不顺眼的。 但万万没想到,茹云下乡,竟然是抱着为哥哥娶亲腾房的目的。 黄倩不光不感激她,还说了句什么? 沈知棠忽然心中警铃大作,黄倩说“反正她也回不来了”,黄倩是怎么知道茹云回不来的? 这个女人,有问题。 沈知棠回到家,吴骁隆一脸气急败坏,正和吴小梅嘀嘀咕咕,看到沈知棠,就不吭声了。 “哟,知棠,你这几天不是早出晚归,甚至夜不归宿吗?今天怎么舍得回家了? 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刘小梅嘲讽地问。 “你走开,我有事和我爸商量。” 沈知棠一脸不屑地对刘小梅道。 本来,她的话,刘小梅也可以听,但见她嘴贱,就忍不住故意排挤她一下。 “你有什么话我不能听的?” 刘小梅一听,生气了。 “爸,是有关和高建仁结婚的事。” 沈知棠只提了一嘴,吴骁隆立马对刘小梅道: “行了,你走开,知棠不喜欢和你说话,你不会让开点吗?” 说完,还冲刘小梅挤挤眼,意思是先安抚好沈知棠再说。 “哼,你们父女俩的事,我才懒得掺和。” 刘小梅最近在忙着收拾去香港的行李,这也想带走,那也舍不得,忙得上火。 但一想去香港的“船票”还得靠沈知棠,只好忍下心里的火气。 “你阿姨走了,什么事?知棠你快说,来,这碗银耳燕窝汤,爸还没吃呢,给你吃。” 吴骁隆摆出心疼女儿的架式。 “爸,高家是不是找你要了很多嫁妆钱?” “对呀,要了我一箱小黄鱼,哎,不过为了你结婚后过得幸福,爸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吴骁隆心里自然肉痛,但那是和高家的交易,他才不是为了沈知棠呢。 当然,嘴上是说为了沈知棠好。 “爸,高家的人索取无度,哪有男方向女方提要嫁妆的?他们都没说给你多少彩礼吧?” “确实没有,高家不是遭贼了吗?说家里被偷光了。 算了,只要你们小俩口幸福,彩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图他家的。” “可是我现在不想嫁了。” 沈知棠冷哼道。 “什么?不想嫁?不可以!你一定要嫁!” 吴骁隆腾地站起来,一脸怒容。 “爸,高建仁在外面有一个青梅,叫柳时欢,两个人还生了一对儿女。 只是因为柳时欢成份很差,娶回家对他前途不利,他才假装要娶我过渡。 这种人我还能嫁吗?” 沈知棠稳稳地回应。 “什么?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他不是那方面不行吗?还能生孩子?” 吴骁隆自己都没听说这些事,一脸不可置信。 “爸,是柳时欢听说他要结婚,自己找上我的。 我们在街角咖啡馆说的话,今天早上,很多街坊邻居都在咖啡馆听到了,不信你随便找个人问问。” 沈知棠见吴骁隆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不由好笑,她就是看他太闲了,故意刺激他。 嫁肯定是不会嫁的。 拿来说事罢了。 听沈知棠说得言之凿凿,吴骁隆情知是真的,不由暗骂高建仁,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关键时刻跑出来闹事? 烦死了! “知棠,建仁和那个女人,肯定是以前的事了。 如果他喜欢那个女人,早娶回家了,以他家的能力,要保一个人还是有的。 他没娶回家,说明不够喜欢她。 现在咱们家的情况,要再找一个条件象他家一样好的很难。 过一阵风暴要是来了,象你长得这么出挑,万一被那些流氓痞子混入的红袖章看上,是不是比嫁给高建仁更糟心? 建仁是真的喜欢你,男人嘛,结婚前有点花心正常,等结婚了,收起花花肠子不就好了吗? 这样吧,我这边再补贴你一箱小黄鱼,你嫁给他以后,有这箱小黄鱼傍身,也有底气,不怕过得不好,你看怎么样?” 吴骁隆又是劝,又是诱惑,甚至拿出小黄鱼,看起来急了。 沈知棠心里暗自好笑。 原来,她在吴骁隆心里,最多只值一箱小黄鱼啊? 渣爹! 如果吴骁隆知道沈家的万贯家财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会后悔得拍断大腿? “这样啊?爸,我也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你说的小黄鱼可以先给我吗? 不拿在手里,我心里不踏实。” 沈知棠步步紧逼。 吴骁隆肉痛死了,他本来只想口头说给,没想到女儿敢伸手直接要,但不给,又怕她闹情绪不嫁。 于是,吴骁隆只好忍痛从屋里拿出一箱小黄鱼,交给沈知棠,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 “知棠,你看,爸爸疼你吧? 你可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不会的,爸。我肯定放在枕头下,睡觉都枕着,不会丢的。” 沈知棠故意大声说。 吴耀祖正在他房内看小人书,门开了一条缝,沈知棠觉得他肯定能听到。 “叮咚”,有人按门铃。 沈知棠去开门,拿出报纸和信进来,她随手翻了翻,看到刘小梅,便道: “阿姨,有你的信。” “我的信?谁的?” 刘小梅没想到还有人给她写信,喜滋滋地拆开来看。 第31章 挑起渣爹夫妻矛盾 信封撕开,露出里面几张照片,刘小梅拿起来一看,脸上由疑惑变为愤怒。 她尖叫一声,对着吴骁隆扑上去,又抓又撕又咬。 “干嘛?你疯了?你这个疯婆娘?” 吴骁隆闪躲不及,脸上被刘小梅尖利的指尖挠了几道,都流血了,他气得一把揪住刘小梅的头发,然后“啪啪”给了她两巴掌。 刘小梅脸上立马肿起一块,被打疼了,她才消停了点,将手里的照片甩到吴骁隆脸上,吼着喊: “你和这个女人好了这么久?说,拿了多少钱给她?在外面有孩子吗?” 吴骁隆捡起照片一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照片赫然是自己和张丽莎的合影,从年轻到最近的都有。 哪个天杀的,从哪弄到这些照片的?还寄给了吴小梅? 这时,吴骁隆想起张丽莎家不是遭贼了吗? 是那个贼拿走又寄来的? 难道那个贼认识自己? 是不是谁想搞他? 联想没几天他就要去香港,最不想自己去的,是自家的老母亲和大哥,吴骁隆顿时觉得,肯定是大哥从中使坏。 只有大哥知道张丽莎的家,从昨天破坏的程度来看,普通小偷才没那个闲心,连相框啥的都砸破,明显是想泄愤。 吴骁隆怒火万丈,觉得该去教训下自己大哥一家了。 “行啦,别嚷了,再吵让邻居都知道,说我道德败坏,包养女人,举报到委员会,咱们就出不去了。” 吴骁隆恨死刘小梅这个蠢女人。 不就是包了一个女人嘛,天天吃她刘小梅这道菜也会腻啊!还不允许他尝尝鲜。 等到了香港,他一定要多包几个。 刘小梅一听,果然就收声多了,但还是在骂。 沈知棠赶紧躲回卧室。 这封信,当然是她寄的。 不让渣爹和继母闹起来,在他们心里插根刺,她怎么甘心呢? 刘小梅知道了张丽莎,这辈子就会反复闹腾,哈哈,有渣爹受的。 沈知棠回卧室反锁门,把渣爹给她的小黄鱼拿进空间,箱子还留在外面,另有用处。 她进了空间后,发现昨天种的菜都发芽了,而且已经长得有半个手掌大小,看这生长速度,估计明天就能吃了。 她给青菜再浇了一遍灵泉水。 沈知棠找不到果树苗,但她心生一计,买了苹果和桃子,把它们果肉吃了,果核分别种在黑土地上,然后浇上灵泉水,不知道这样能长出果树吗? 沈知棠在空间里继续锻炼散打,如今世道这么乱,还是要有保命的本事,她不敢懈怠。 反正练累了,她有灵泉水,一喝就消除疲惫,而且明显感觉,如此锤炼后,身体力量还在继续增长。 说不定哪天,她练出一身力气,能一拳打死一只凶兽,岂不快哉! 晚饭沈知棠没下楼吃,也没人来叫她。 估计刘小梅和渣爹闹后,不肯做饭,家里要是换成钱芬来做饭,难吃死了,沈知棠也不想吃。 她在空间里吃自己在酒店打包回来的牛排、意面,又喝了一杯从张丽莎酒柜收来的红酒。 不得不说,渣爹吃得真好,在张丽莎那存的酒,品质挺高的。 现在被她这个女儿享用掉,也不算浪费。 沈知棠吃饱喝足,等到夜里十点,就悄悄溜出卧室。 楼下刘小梅打砸的地方已经清扫干净,看来他们夫妻已经和解了。 不和解还能怎么样? 离婚吗? 刘小梅肯定舍不得。 但知道吴骁隆外面有了女人后,刘小梅以后即便和他一起生活,也会只想拼命捞钱,不会和他一条心了。 沈知棠大摇大摆开着阿清的车上路。 大半夜,派出所也不会来检查,车开到薛家巷子口,沈知棠找个无人所在下了车,把车收进空间。 她一身黑色短打,脸上戴着黑色布口罩,没有路灯的路段,她的身形几乎不显。 走到薛家门口,靠近巷子最外面那间新房还亮着灯。 不一会儿,有人开门出来,把屋里的脸盆水泼掉。 沈知棠扔了块小石头在边上,“啪哒”一声响,那泼水的正是薛大哥,他听到动静,担心是贼,就走边上去看。 沈知棠趁机偷溜进屋,在进去的同时,进了空间。 薛大哥到边上左右察看,见没人,就回屋关上门,准备睡觉。 “哎,薛文,你说今天那个漂亮姑娘,真的会给小姑寄东西吗?我看她好像挺有钱的,胸前戴的胸针,估计得上百块。 我在珍珠柜台卖过一样的胸针,她那颗珠子又大又圆,肯定不下百元。” 黄倩躺在被窝里,和薛大哥闲扯。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小妹交的朋友不多,我记起来了,她叫沈知棠,听小妹提过,以前家里是咱们沪市的首富。” 薛文道。 “天呐,不会是沈老爷子吧?从前我们商场就是他名下的财产,后来上交给国家了。 如果是他的孙女,肯定有钱。”黄倩惊叹,“早知道我那会就和她好好聊聊,没准能交个朋友。” “算啦,现在和资本家也不要凑得太近,咱们家自己都危险,再和资本家小姐搅在一起,想举报我们的人又有理由了。” 薛文劝退妻子。 “行吧,可是在边疆也会查得那么严吗?小妹去开介绍信时,开介绍信的是我的熟人,小妹就让我去帮忙开。 他问咱们家成份时,我觉得到那么远的地方,自然要写个成份高的,让人看得起,于是我说咱们家是地主,这要紧吗?” 黄倩趁机道。 “啥?你写个中农就好了,写什么地主?你不知道,在乡下,如果是地主,会被揪出来的吗?” 薛文一听急了。 “我觉得乡下泥腿子,哪里懂这些,我怕写贫农会被他们看不起。我做错了吗?呜呜。” 黄倩假装担心。 她其实要不是怕白纸黑字,日后会被薛家看到,才不想说这件事呢。 现在提起,只是打个伏笔,日后茹云要因此出什么事,就怪不得她了。 “哎,应该没事吧,回头我写信问问小妹。” 薛文虽然担心,但没亲身经历乡下的环境,一个城市青年,心也比较大,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知棠等他们睡熟了,才从空间出来,偷偷打开门,溜出来后,再把门反锁上。 沈知棠走到弄堂外面,把小货车放出来,开车回家的路上,她忍不住想骂人。 果然,那个黄倩就是害人精,茹云肯定是被那个地主成份害死的。 不行,她得想个好办法解救茹云。 第32章 :收了渣爹的财富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的人都和你没有人情牵扯,成份上还明晃晃写着一个地主,不是让她去死吗? 薛文娶的这个老婆,心肠太歹毒了。 可想而知,她是不想茹云有一天还能回沪上,只要茹云不回来,婚房她就可以一家舒服地占着。 沪上现在普通居民的住房条件都很困难,沈知棠听茹云说,她家条件还算可以了,至少兄妹都有一张床。 有些人家,一家七八口人,房子只有十来平方米,只好在墙上打木架子,在上面安床,睡觉就相当于睡在半空中。 而且这种立体的睡法,还不只放一张床板,可能象火车的硬卧一样,如果家里人多,就得这么叠上去搭架子,一层一层睡上去。 而黄倩家就属于住房特别困难的那种人。 难怪黄倩有了自己的床位后,就不想再失去。 只要茹云下乡永远不回来,黄倩的住房条件就可以一直这么舒服下去。 沈知棠在见识到自家人的恶之后,又被黄倩这种鸡肠小肚的恶,给恶心到了。 沈知棠一时有些意难平。 她要怎么帮助茹云? 现在茹云刚下乡,风暴还没吹到乡下,她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更改她的成份? 不可能,都送到地方上去了,档案也被审查过了,不可能再更改。 带她离开下乡的地方? 更不可能。 现在走到哪里,都要有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别说飞机、火车不让坐,连长途班车都不让坐。 步行? 别开玩笑了,没有介绍信,被人举报,一样抓去蹲大牢。 而且,茹云虽然会被成份所害,但现在她肯定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跟不跟她走,还是个问题呢! 沈知棠按下焦急,现在距离茹云出事,还有快两个月,她先把手头的事处理好再说。 沈知棠开车,来到沪上码头。 在码头入口处都有保安日夜巡逻。 以前外公带她来过这里,让她亲眼看看,装着沈家的纺织品的大货轮开走时,壮观的场景。 沈知棠于是知道,码头上有些看守还是比较薄弱的。 她摸到一处灯光没照到的铁丝网护栏边,拿出空间里的老虎钳,“咔咔”剪断了几根铁丝,拗出一个可容她一人进出的空间,钻过铁丝网,就进到码头。 “嚓嚓”,铁丝网下边,好像有什么动物游走过。 沈知棠定晴一看,是条花色斑斓的小蛇,还好,刚才她没直接踩到蛇身上,吓出她一身冷汗。 18号货柜,她记得阿清说的这句话。 在黑黢黢的码头好一通找。 不时,她还要躲避探照灯扫过的灯柱。 所幸,她穿着一身黑色,轻易就融入夜色,再加上有时候灯光扫来时,她实在躲不过,就立马进了空间,因此一直没被安保人员发现踪迹。 就在又一次钻进空间躲避灯柱后,沈知棠从空间出来,发现自己面前的货柜箱,写的赫然就是18,她兴奋极了。 掏出万能钥匙,把货柜的门打开,她赶紧钻进货柜里,把门反手关上。 货柜四周填放着一些纺织品,正好给中间一堆硕大的箱子起到缓冲的作用。 看着箱子熟悉的造型,而且材质都是上好的紫檀木,沈知棠明白,这就是吴骁隆想要带到香港去的沈家财富。 她打开一个箱子查看了下,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箱金条,而且这些金条根根硕大,她拿起来一掂,沉甸甸的,每根金条上都印着1000克的字样。 沈知棠不再一一翻箱,把所有箱子全部收进空间,准备回去再细查。 看着只剩下纺织品的货柜,沈知棠乐呵呵地撤离了。 她好想亲眼看到,渣爹到了香港后,发现所有的财富都没了,该是如何痛心疾首,哭倒在地。 咦,对了,蔡管家不是有香港的关系吗? 沈知棠心里默默筹划着,闪身出了货柜,还贴心地把锁再重新锁上,一切复旧。 等她回到沈家时,屋里一片寂静。 沈知棠蹑手蹑脚进了屋里,反锁上门,进空间休息。 空间里的条件,比她现在的小洋楼好多了,温度是26度恒温的,湿度也恰到好处,差不多是沪上秋季的感觉,令人身心愉悦。 沈知棠给绿油油的蔬菜浇了灵水,感觉明天蔬菜就能摘了,养在灵泉水里的鱼和虾,都活得好好的,那两只大龙虾,还伸出钳子想要夹它。 “凶巴巴的家伙,明天吃了你。” 沈知棠不服气地敲了它一下。 看来,鱼虾不管是淡水还是咸水,在灵泉水里都能活。 最让她惊喜的是,自己种的苹果和芒果核,竟然都冒芽了,也就是说,这招能种果树。 她决定明天去多买些水果,用果核来种果树,喜欢吃的水果都种一些,这样自己就可以四季都有水果吃了。 检查完黑土地,沈知棠便去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20多万买的,带按摩的浴缸,效果很好,她惬意地差点没在浴缸里睡着。 从浴缸出来,沈知棠反而清醒了,她心情愉快地去检查货柜收回来的成果。 除了五箱金条,还有五箱是各式高质量的美玉,拿到市面上,随便卖一块,就可以在香港买一套豪宅。 此外,还有五箱都是名人字画,什么历史上的八大真人、唐伯虎、李白真迹,到拍卖行上拍掉一幅,随便能获得现价千万元,在香港买别墅洒洒水。 带着这笔财富到香港,难怪上一世吴骁隆一家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这辈子,他们就在贫民窟里过活吧! 而且,沈知棠还要附赠他们一系列地狱人生组合拳。 在内地不好施展手脚,但到了香港,他们就别想这么滋润舒服。 她曾经品尝到的绝望和无助,他们这辈子一样也别想逃。 当然,吴骁隆这笔巨资,在如今的沈知棠眼里,也只是锦上添花。 外公留给她的巨资,还有海外财富,更是让她富可敌国。 对于金钱,她不用上心,只管避过风暴,等时局变好,过好自己的幸福人生就够了。 沈知棠美美地睡着了,睡前,还不忘保养下皮肤。 虽然灵泉水让她肌肤嫩得像冰淇淋上的奶油,但女人对美的追求,还是让她不敢懈怠。 她还要做伍远征美美的新娘呢! 隔天早上,沈知棠下楼吃早餐。 渣爹一早看到她,就立马过来表态: “知棠,我一会就去和建仁商量,让他把那母子三人送下乡,还要送的远远的,这样总行了吧?” “我无所谓,看他态度了。” 沈知棠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态度,吴骁隆却以为她没有再生气,就是消化了这件事,立马喜气洋洋地出去找高建仁了。 他前脚才出门,后脚,楼上,沈知棠卧室里,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第33章 耀祖的手废了 “沈知棠,你过分了啊?卧室里竟然藏了个男人?” 刘小梅沉脸发作,还把手里的筷子“啪”一声重重按在餐桌上。 “不要脸,还没过门呢,就在屋里藏男人,怎么叫得这么惨?你屋里有鬼啊?” 钱芬眼里,也浮出幸灾乐祸的光。 沈知棠安之若素,平静地吃早餐,吃完,优雅地用手帕抹抹嘴,说: “这声音听起来不是别的男人,怎么像弟弟耀祖的声音?” 沈知棠卧室里,那男人的嚎叫声连绵不绝,听到沈知棠这么说,刘小梅突然惊觉不对: “小芬,一起上去看看,真的像耀祖的声音!” 母女二人从椅子上跳起,比蹿天猴跳得还快,三步并两步,就来到沈知棠卧室门前。 “妈,姐,救命,蛇咬到我手指头,快来人把它拔走啊!” 吴耀祖乱甩的左手,赫然被一只斑斓小蛇咬住,一看那蛇就有巨毒。 吴耀祖昨天听说沈知棠要把黄金放在枕下,今天一早就偷摸进去沈知棠卧室,果然发现黄金匣子,没想到一打开,就被蹿出来的蛇咬了。 他哪知道,这招本来就是沈知棠留着对付他的。 吴耀祖本来就怕蛇和蜘蛛、蟑螂,现在还被蛇宝宝亲密接触,还有巨毒,他胆都吓破了。 钱芬和吴小梅也怕蛇啊,她们哪里敢帮他抓蛇,两个人看到吴耀祖冲着自己跑来,叫得比吴耀祖还凄惨。 母女二人连滚带爬,下楼梯时,后面的钱芬还绊了脚,滚了下来,把前面跑得飞快的刘小梅撞下楼梯,母女人二成了滚地葫芦。 不过还没完,吴耀祖手里带着蛇,也飞跑下来,继续哭求母女俩帮他抓蛇。 母女俩吓得惨叫连连。 有邻居听到动静,还以为他家发生灭门惨案了。 上门来查看,才发现原来是一条蛇吓住了一家人。 于是,邻居赶紧去拿火钳子,把蛇夹走,甩到屋外草丛里。 吴耀祖见蛇好不容易离身,又抱着手哇哇: “妈,姐,快救我,我手没知觉了,要毒发身亡了,我才14岁,我还不想死啊!救命!” 刘小梅母女吓得腿软,要抱他都抱不动,最后还是好心的邻居拦了车,把他们送到医院。 沈知棠全程看戏。 等邻居把蛇甩到屋外草丛,沈知棠眼光一闪,觉得这小蛇还是挺好用的,便把它收进了空间里。 等刘小梅三人都去医院后,沈知棠进了空间,想看小蛇躲哪里去了。 如果小蛇敢攻击她,她也不会客气,就把小蛇扔出空间,但如果小蛇听话,也是一门独门密器。 “咝咝”,才进空间,蛇就游过来了。 不过,游过来的,不是刚才那条手臂长的小细蛇,而是一条成人手腕粗的成年蛇。 沈知棠看地上,还有蛇蜕下来的皮。 看到这情形,沈知棠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小蛇长成大蛇,估计是一进来就喝了灵泉水。 不知道灵泉水除了加速它生长,对它还有什么影响? “小花,你的名字叫小花,如果认我为主,百分百听我的话,我就留你性命,如果你敢攻击我,我现在就把你弄出空间,听得懂吗?” 沈知棠也觉得自己好笑,竟然对一条蛇说这些话。 之所以起名叫小花,因为它的肤色花色斑斓,她不想费脑子,就随口起了。 没想到,小花竟然点了点头。 “哟,你是听懂了?听懂的话,点三次头。” 沈知棠以为小花点头是巧合,又提了一个新要求。 没看花眼,小花真的又点了三次头。 这下,沈知棠确信小花是喝了灵泉水,开了灵智。 “小花,那以后你就要听我指挥,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还有,别墅里面不能进去,你只能在别墅外面行动。 喏,菜园附近就是你指定的活动范围,灵泉水,只能从桶里喝,听明白了吗?” 小花又点了三次头。 沈知棠确信它不会攻击自己,就挥手让它离去。 小花果然游到菜园边,蜷着身子,乖乖趴着。 没想到小花这么听话? 沈知棠高兴坏了。 只是大小姐的洁癖症又犯了,她可不想小花和她共饮灵泉水,说不定还跑到灵泉里去泡澡,那她不是喝了小花的洗澡汤? 于是,她回别墅,提了个空桶出来,打了一桶灵泉水,放在小花身边,还告诫它,不许在灵泉水里泡澡,要是让她发现,立马甩出空间。 小花不光点头,还温顺地让她摸自己的脑袋。 沈知棠确信自己百分百控制小花后,就出了空间。 不过,她收留小花只是暂时的,小花是她现在的保命手段之一,等哪天到了秦岭那样的深山老林,再把小花放归自然。 野生动物,就得在野生动物适宜的环境里生长。 只是沈知棠没有注意到,喝了灵泉水的小花,头顶两侧,隐隐各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硬结,竟然象要长角的趋势。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正好吴骁隆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兴冲冲地对沈知棠说: “知棠,建仁得知那姓柳的女人竟然敢来找你,十分生气,说明天上午就把他们母子送走。 下乡的地方也定了,边疆一零七农场,那里距离沪上有千里之遥,你放心,她这辈子想回来都难,俩孩子也随她下乡了,不可能回来了。 我打听过了,建仁说,孩子没上他家户口,不算他家的人。 你和他结婚,就好好过日子吧,他为了你,都亲手为你把障碍扫平了。” 渣爹竟然还视此举为荣誉? 在他这种男人看来,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抛妻弃子,那就是真爱了。 沈知棠浅笑,说: “我谢谢他了。” “谢谢倒也不用,是他婚前没断干净,年轻人嘛,没处理这种事的经验,要是多处理几次就懂了。 结婚前沾花惹草,对男人来说是正常的,只要小心点,不留后,大不了给一笔钱就处理干净了。 建仁这次有了经验,以后会处置得更加稳妥,不会象这次一样,还发生外面女人堵上门的事。” 渣爹说兴奋了,都忘了那个渣男要娶的是自己女儿,顶着一张昨天才被刘小梅挠花的脸,把心里的秘密都泄漏了。 “以后你们俩就可以互相交流经验,一起进步提高。爸,我出去走走。” 沈知棠扔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哎,知棠,你等等,家里怎么这么乱?你阿姨人呢?” 渣爹这才发现屋里不对劲,赶紧追出来问。沈知棠人都走没影了。 第34章 建仁亲手掐灭伟大爱情童话 沈知棠出去买水果了。 但才出门,在转角就遇到了高建仁。 高建仁自然是有意在这里蹲守沈知棠的。 此时见沈知棠翩然走来,一身浅绿洒碎花的杭绸旗袍,肩头上搭着白色的羊绒围巾,旗袍短袖下,倒出一截如牛奶一般滑腻的手臂,整个人气质高雅,让他猛然心脏乱跳。 高建仁赶紧拿出面小圆镜,对着镜子看自己头发没乱,才慌忙现身,拦着沈知棠道: “知棠,早上叔叔来报信,我才知道柳时欢竟然去找你了,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哟,这不是你的家事吗?与我何干?” 沈知棠冷笑。 吴骁隆有求于他,高建仁便把姿态摆得高高的,精于算计。 但在沈知棠的美色面前,高建仁却完全失去了脑子,他满眼只看到沈知棠俏美的面庞,琼鼻杏眼,美得不可方物,令他神魂颠倒。 见沈知棠冷笑,他只觉得那是嗔怪,便主动解释道: “柳家当时被打倒,柳时欢主动投怀送抱,大半夜钻了我的被窝,求我帮她。 我迫于无奈,又同情她,只好帮她了。 可是她很狡猾,接连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想用孩子捆住我。 我虽然后悔,但是当时没有动力离开她。 直到遇到你,我才发现,我喜欢的是你,并不是她。 她只是条美女蛇,利用了我,现在还想霸占我,让你得不到我,这种女人,心怎么这么黑呢? 她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只配发派到乡下,劳动改造。 为了你,我昨天大义灭亲,已经给她母子仨都报名,送到乡下去劳动了。 放心,那里距离沪上千里之遥,她们开不到介绍信,是万万回不来的。 只要你嫁给我,我们重新开始,养儿育女,我一定对你好一辈子,不会让打砸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 高建仁迫不及待表白。 他生怕让吴骁隆回来说还不够,沈知棠会嫌弃他有两个孩子,上赶着主动来解释。 沈知棠美艳诱人,又这么高冷,对他爱搭不理,明明是该哭着喊着求他,就像柳时欢当时一样。 但现实是,沈知棠根本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得不到的征服欲,再加上沈知棠确实美得让人掏心挠肺,高建仁便下定决心,亲来解释,来服软,一定要得到沈知棠。 最后,他还威胁了一句,提到打砸的事,这也是他当初让柳时欢服软的手段。 那些人,是真能做出打砸这样的事。 柳时欢也是怕了,才无名无份和他同居。 “你说的这些话,我听父亲刚才回来说了,我了解了。” 沈知棠高高在上地说完,越过高建仁就要走开。 一想到这个贱骨头,上辈子敲骨吸髓,她就想抽他一巴掌,不过,更大的报复还没来,她现在不宜惊动高家父子。 见沈知棠要走,脸上的神情莫测,好似并没有谅解他的意思,高建仁眼瞅四下无人,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抓着沈知棠的裙角,挤出一脸真诚,说: “知棠,我都给你跪了,你相信我的真心!” 沈知棠一阵恶心,还整这死出? 他和柳时欢不是真爱吗? 不是隐忍吗? 两个小白眼狼不是歌颂父母爱情的伟大吗? 狗屁伟大的爱情! 沈知棠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向高建仁身后招了招手,对后面目瞪口呆的柳时欢母子三人道: “这就是你的竹马,爱人,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爱你们的父亲! 感动啊!伟大的爱情!” 沈知棠拍手鼓掌,然后在他们一家人面面相觑之时,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身后,她听到一声清脆的“啪”一声巴掌响。 接着,柳时欢怒吼道: “谁主动勾引你的?明明是你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保护我。 明明上床时,是你不想做措施,觉得做措施不舒服,又怕弄到墙上会脏了墙,才生了两个孩子,现在你说是我主动要孩子,用孩子捆住你? 你还有没有一句真话啊? 你要不要脸?” 巴掌声真是一下接一下,“啪啪”响个不停。接着,轮到柳时欢嗷嗷叫,她被高健仁打了一巴掌。 两个真爱在对练谁的巴掌更用力。 而身边,两个孩子更是一脸震惊,什么?他们是他爸不想弄脏墙才生出来的? 现在他们还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有一天他们明白了,肯定恨死高建仁! 沈知棠越走越欢快,高跟鞋踩在沪上的青石板路面上,敲打出的声音,象是欢快的胜利鼓点。 她心情大好,到果蔬市场,买了十几种不同的水果,有核且她爱吃的,什么龙眼、葡萄、石榴、桔子、柚子、柿子、橙子、西梅等等,全部买齐。 然后,又到水产市场,买了几斤海鲜,什么鲍鱼、海参、蟹,这些倒不是要放空间,而是带去给蔡管家做海鲜大餐。 在海鲜市场,她看到店家用足以泡澡的大塑料桶在装海鲜卖,便问店家可不可以把这种桶卖给她。 店家建议她把桶里的海鲜一起买下来,然后再折算桶的价钱,他便愿意出让。 沈知棠痛快地答应了。 花了20元钱,买下海鲜和桶,店家人很好,帮她把海鲜和桶弄到她的小货车上。 沈知棠待店家离开,就把海鲜和桶收进空间。 她觉得还不够,又去日用百货店,买了十几个红色的大塑料桶,以备装灵泉水之用。 不然后面她要是收活物,就怕它们跑到灵泉水里洗澡、闹腾。 反正常用之物,若有遗漏,她想到就去买。 因为有钱有票,除了需要注意购买数量不要太夸张,惹人注意,其它都很方便。 沈知棠开车往郊区别院找蔡管家时,到了城乡交界处,往邮筒里扔了两封举报信。 信都是她剪报纸,用报纸上的铅字贴的。 内容十分劲爆,还附有照片。 不信接收举报的单位不会去查。 这是她送给高家父子最后的礼物。 后天,她20岁生日,高建仁一准会上门逼她领证。 如今,高建仁妻离子散,又垂涎她的美貌,一定不肯放过她,怕是还会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她不得不防。 车子到了郊区别院,沈知棠下车收车,然后拎着一桶海鲜,按自家的门铃。 空间里的小花在躁动,沈知棠忽然想起,小花估计是饿了。 她便把小花放到边上的草丛里,让它自行捕猎,交待它,吃饱了就在这里等她。 小花愉快地游走了。 蔡管家开门时,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不远处的草丛中有一条挺大的蛇游过,但再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眼前站着的,是俏生生的小小姐,赶紧把她迎进来,边走还边说: “我真是年纪大,不中用了,刚才眼一花,还以为远处草丛里有一条蛇游过。” 沈知棠笑而不语。 第35章 统统安排 “蔡管家,我想吃海鲜了。” 沈知棠把买来的海鲜装在桶里,不客气地把桶递给蔡管家。 “好嘞,小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想当年,我做海鲜的手艺,连老太爷也赞不绝口!” 蔡管家一精神,又开始吹上了。 沈知棠抿嘴忍着笑,她喜欢看蔡管家精神十足、使劲吹牛的样子,不想见他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小黑蹿上来,沈知棠蹲下身子,小黑把前爪搭在她肩上,开心地用脑袋蹭她的脸颊。 “小黑,都是口水,哎,别舔我了。” 沈知棠一边和小黑闹,一边把灵泉水送到它的饮水盆里。 小黑闻到味,“咻”地就跑到水盆边,开心地喝起水来。 动物有灵,也知道什么东西对它最好。 沈知棠估摸着,自己今天是最后一次来别院了,接下来,要应对吴骁隆和高家的纠缠,她也没时间过来,今天就格外珍惜。 沈知棠动手清理起院子,杂草、荒败的落叶,又把杂物归位,整个院子不一会儿就变得清新爽利。 前世她做了几十年家务,这些活她得心应手。 沈知棠来到柴房,把从高家收走的上千斤粮食,放了一半在里面。 柴房这里干燥,就像一个天然的粮仓,可以多放一些粮食。 怕蔡管家疑惑,她在一个粮袋上面贴了个沈字。相信蔡管家会明白。 沈知棠到厨房,蔡管家正麻利地处理海鲜,见她进来,便让她去外面喝茶,怕会熏着她。 沈知棠笑笑,不说话,却打开厨房里那台老式冰箱,往冰藏柜里,放了三瓶百年人参的切片,瓶身贴着文字,叮嘱蔡管家时常要人参泡水喝。 百年人参片,每次泡水喝只要放一片就够了,这三瓶蔡管家喝上三年有余,因为也不可能天天喝。 冰冻柜里,则放进了高级的海参、鲍鱼干、大蛏子、干贝、鱿鱼干、鱼翅、海蛎干。 这些海鲜干货,都是品质绝佳的滋补佳品。 至于水缸里,沈知棠更是把灵泉水加满。 不动声色做完这些,她才去客厅里泡茶喝。 用上好的福建乌龙茶,加上灵泉水泡出的香茶,简直是人间一绝。 小黑之前被沈知棠放出门,已经机灵地把赵叔又叫来了。 “小小姐,我看小黑来叫我,就知道你来了。 这是赵叔自家种的番薯和花生,也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我怕你提不动,只弄了一小袋。” 赵叔现在也是家道中落,沈知棠记得他以前是这个村的大地主,村里的地,十有八九都是他家的。 沈知棠见赵叔还记得给她带自家土特产,十分感动,礼轻情义重,她笑说: “赵叔,谢谢您,那我就笑纳了。” 沈知棠接过袋子,才发现赵叔送的番薯和花生,都是生鲜的,还有活性,那就是可以种喽? 沈知棠趁赵叔不注意,把它们收进空间,准备有空就种。 番薯和花生都是产量极高的作物,只要种这些,就让她吃不完了。 “我去给老蔡打下手,你在客厅自己玩哈!” “好。赵叔,你先喝口茶再去。” 赵叔和她说话的语气,还是把她当成不懂事的小姑娘一般。 沈知棠在这里十分放松,因为只有在这里,她才不用每说一句话,都要绞尽脑汁、费尽心思。 沈知棠看赵叔气色已经正常,脸上也不再虚肿,情知他无大碍了,便又端了杯茶给他喝。 老赵接过,一口喝下,咂咂嘴,回味地说: “这茶真香,记得给我留一大杯,等会做完饭,我还要喝。” “有的,您放心。” 沈知棠冲他比了个好的手势。 两个老头子在厨房的争执声又起,一个嫌另一个手脚慢,另一个嫌对方放的盐太多。 听着他们斗嘴,沈知棠莞尔,到院外,找个避人处,进了空间。 空间里,沈知棠洗净手,把刚才买的龙眼、西梅、柚子果肉剥离,将剥出来的种子,种进她自己划的水果园区域。 然后将赵叔送的番薯和花生,又单独种了一片地。 之前种的水果,现在已经长到一掌高,冒出的叶片绿油油的,看起来生机无限。 沈知棠给菜地和果园浇了一遍灵泉水。 做完这些,她出了空间,把剥好的水果肉放在餐桌上,一会可以当饭后水果。 小黑叨着飞盘,冲她跑过来,意思是邀请她玩飞盘。 沈知棠便和小黑玩了一会她扔、它捡、它叨、她又扔的游戏。 “小小姐,吃饭啦!” 蔡管家看到花园里这一幕,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好,小小姐虽然在吴家受到些挫磨,但到底天性还是乐观的,没有被那个赘婿养废。 沈知棠收了飞盘,给小黑再续了灵泉水,蔡管家将一块煮好的肉骨头放到它食盆里,庆幸地说: “前几年困难的时候,我让小黑天天躲屋里,我有一口吃的,也分它一半。 小黑也乖,知道外面不对劲,连叫都不敢叫,这才避免成为狗肉在锅里的命运。 还好,我们俩都熬过来了,可以说是生死之交。” 沈知棠听着他平静的述说,却知道有多么惊心动魄。 饿上几天,人连土都吃,别说一只大黑狗香喷喷的肉了。 “以后都不会了,日子会一天比一天更好的。” 沈知棠安慰蔡管家。 今天的海鲜大餐有点丰盛,开背大龙虾、清蒸九节虾、海蛎煎、盐焗上章鱼、鲍鱼排骨汤,蒜茸炒空心菜。 “老蔡,我以后在你家挂膳了,怎么到你家就觉得饭菜特别香,胃口大开呢?” 老赵开玩笑说。 事实也是这样,灵泉水蒸煮过的饭菜,能不好吃吗? “没问题,但你得缴粮票,不然会被你这大肚子吃穷的。” 蔡管家也开玩笑道。 “说起来,我在你家吃了这么多顿,也是该出点血了。 小小姐,这只扳指,是我以前在南边活动时用过的,你要不嫌样式古旧,就送给你。 你嫁了远征,要在南边生活,或许有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赵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祖母绿的玉扳指,递给沈知棠,看起来不是凡品,而且,赵叔看它的眼光,似乎虽有故事。 第36章 送你一件护身符 沈知棠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来,就见那扳指水头极佳,幽绿澄澈,不论别的,只论品相,在海外卖,那也是价值一栋别墅的上好玉料。 “赵叔,这太贵重了,不合适。” 沈知棠看清品相,赶紧要退给老赵。 “小小姐,我现在留下来的家当也不多了,这枚玉扳指主要是对你实用,你就收下吧!当成我送你们新婚的礼物。” 赵叔一脸郑重。 “没错,小小姐,收下吧。老赵当年在南边也是风云人物,那些道上的,看到这枚玉扳指,都会给他一些面子,不会招惹你。 你就当成护身符吧!” 没想到,蔡管家也劝道。 沈知棠这才明白,这可不是一枚普通的玉扳指,是身份的象征,万万没想到,看起来圆头圆脑、和蔼可亲的赵叔,当年也很厉害? 却之不恭,长辈送,不可辞。 见二位长辈态度坚决,沈知棠郑重道谢,收下了玉扳指。 吃完饭,又陪他们喝了灵泉茶,沈知棠才依依不舍离开。 沈知棠在附近草塘收小花,原本想带走它,不过,小花在进空间后,一直躁动不安。 沈知棠察觉到它的意图,它想离开空间生活。 或许,是觉得这片草塘适合它,有吃的又自由,这就是动物的天性。 沈知棠也不勉强,把它从空间放到草丛,叮嘱它: “你可别伤害村民,不然人家会把你逮去炖蛇汤,乖乖吃田鼠就好。” 小花冲着她点了三下头,然后就“咝”地游走了,速度快得她只感觉眼前一花。 看来,小花喝了灵泉水进化了。看这速度,足以自保。 沈知棠也就不再惦记。 蔡管家在沈知棠走后,回卧室休息,发现了沈知棠压在他枕头下的信。 信里,沈知棠交待了自己在别院各处藏的物资,交待蔡管家要好好保重身体,等她在南边站稳脚跟,只要他愿意,势必接他去养老。 蔡管家感动得老泪纵横。 沈知棠把车开到快到公交站的地方,找个无人处,下车,把车收进空间,然后乘公交回家。 站在自家小洋楼前,沈知棠有一种要入魔窟的感觉。 眼看远洋货轮起航的时间马上到了,吴骁隆上船的事还没搞定,这两天他肯定会给自己施加强大的压力,逼自己和高建仁领证结婚。 因此,沈知棠才在今天最后回一趟蔡管家那,安排好一段时间内他的生活,如此一来,她才能心无旁骛! 现在,她是回来决战了。 沈知棠一进家门,就看到红木沙发上坐着一个刀把子脸、神色阴鹜的老女人。 她身上虽然穿着大红的旗袍,脖子上挂着大块的和田玉锁,手腕上也戴着水头不错的玉镯子。 虽然努力打扮得像贵妇,但那薄凉的眼神、刀削过般的鼻尖,无处都不透露出她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而在她身边,坐着一位长相和吴骁隆酷似,但看上去稍年长的男人,正板着脸和吴骁隆说话。 这二人,一位是吴骁隆的母亲吴张氏,一位是吴骁隆的大哥叫吴骁重。 因为吴骁隆是入赘沈家,因此沈知棠便叫她为阿婆,另一位倒是依礼叫伯父。 “知棠,你懂不懂规矩,回家看到奶奶来,也不主动问安。” 吴骁隆见女儿没有马上问候长辈,心里就来气,但又只能按压着火气,不敢太惹毛她。 以前这个女儿随便他拿捏,只是这几天变得有点反常,搞得吴骁隆反而有点忌惮她。 “阿婆,伯父,你们来了?” 沈知棠简单问候。 这二人前世对她十分凉薄,明知道她在高家过着苦日子,从来不曾帮助过她。 所以,她对他们亲缘淡薄,也很正常。 “知棠,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穿得太张扬,不然路上要是招来小混混,你名声就毁了。” 吴张氏一看这个孙女就不爽,马上出言贬斥她。 虽然吴张氏一身富贵打扮,但以前她只是在沪上郊区种菜的菜农,自从儿子吴骁隆攀上沈家的高枝后,她才抖了起来。 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是自己儿子特别优秀,才搞定了沈家。 沈家的财富,就是她吴家的。 现在沈家死没人了,只剩下沈知棠,看到她,吴张氏就会想起这是吴骁隆入赘的铁证,便嫌沈知棠碍眼。 真希望沈知棠从世界上消失,那沈家的痕迹,就全部消失了,沈家的财产,也名正言顺姓吴了。 “哥,那些照片真不是你寄的?” 沈知棠进屋时,吴骁隆正和大哥说这些,语气很呛。 “当然不是我寄的啦,我都不知道你外面还有个女人。你可别冤枉我。 今天我来,是找你算妈的生活费的。 你们一走了之,把妈留给我养,生活费总要留一些吧?” 吴骁重气呼呼地。 吴骁隆一看沈知棠站在客厅,饶有兴味地听着,不想让沈知棠知道他要去香港的事,便打发道: “知棠,我和奶奶、伯父有事要谈,你先上楼吧!” “耀祖呢?他被蛇咬,回来了吗?”沈知棠故意刺激他。 “没回来,咬耀祖的蛇毒得很,他在医院挂水,要挂水两天才能出院。你阿姨和芬姐在医院照顾他。 对了,知棠,你屋里怎么会有毒蛇?” 吴骁隆想到这事,顺口问。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前两天出去忘了关窗户,从外墙上的爬山虎藤爬进来的吧? 还好耀祖进我屋偷金子,他先被咬了,不然,被咬的就是我,哈哈。” 沈知棠一脸幸灾乐祸摆在脸上。 吴骁隆看着她的表情,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噎死,又没奈她何,只好挥挥手,说: “行了,你上楼吧!” “什么?耀祖被毒蛇咬了?你怎么没告诉我?我的心肝宝贝孙子要紧吗?” 吴张氏听得一阵心痛。吴耀祖正经姓吴,她当然上心。吴耀祖偷金子的事,她反而不在意。 “妈,耀祖没事了,咱们谈正事。” 吴骁隆开始就吴张氏的生活费和大哥扯皮。 这是交待后事呢! 沈知棠在楼梯偷听了一会,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进卧室了。 她进了空间,给菜地和果园都浇了水,享受当农妇的乐趣。 “知棠,把门开开,我有事和你商量!” 一小时后,吴骁隆在门外叫。 “哦,好。”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吴骁隆说奶奶和伯父走了,让她去楼下客厅说话。 “后天早上八点,你就和建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这件事已经定了,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能改变。 从明天起,你就不要出门了,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寸步不离。” 吴骁隆是来放狠话的。 “让我和高建仁领证吗?我要亲眼看到柳时欢母子仨去下乡,不然,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领证的。” 沈知棠来了脾气。 第37章 给渣爹洗脑成功 嘿嘿,反正她就是要逼高建仁,让他把柳时欢母子仨亲手打包走。 而且,是在她这个“坏女人”的压力下。 最后,她还要带着高建仁,亲自去火车站送走他们仨。 如此一来,那两个小白眼狼,就会亲眼见证父母“伟大的爱情”,在她这个“坏女人”面前,多么不堪一击,彻底摧毁他们的信仰!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下午建仁又过来找你,见你不在,就让我转达,说他和柳时欢那一章真的翻篇了,让你别生气。 明天上午柳时欢就要下乡了,居委会要把他们这一批报名下乡的统一送走。 你要是不信,明天可以亲自到火车站查看。” 女儿只是介意高建仁外面的女人,并没说不嫁高建仁,吴骁隆松了口气,语气马上变软了。 天知道,为了那上船的凭条,他都损失了多少小黄鱼了。 高家一箱,沈知棠这边一箱,刚才打发老母亲和哥哥又是一箱。 他再不赶紧走,家产都要被这些人刮干净了。 “行,那你通知高建仁,明天让他找个车送我,我们俩一起去火车站送柳时欢。” 她摆明了要高建仁选边站。 从见第一面起,她就一直吊着高建仁,对他爱搭不理,吊得他迷失了自我。 现在她突然放低身段,主动要和高建仁一起出门,高建仁肯定心花怒放,一定会答应她的。 沈知棠这一招,真的会把柳时欢母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吴骁隆挠头。 这俩人,一言不合,都让他传话。 他是什么很好指使的人吗? 明明他才是长辈好吧? 沈知棠摆出一副不管别人死活的千金大小姐派头,丢下话后,上楼,反锁门,其实是进了空间。 渣爹肯定会去找高建仁的。 沈知棠进空间,健身,练拳,洗澡,时间过得很快。 果然,不到十点,吴骁隆又来敲门了,他身上穿着外出的衬衫,外面下雨了,衣服上还沾了雨水,头发都湿透了。 他怕沈知棠睡了,一回家就来敲女儿的门。 “爸,怎么了?” 沈知棠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我和建仁说过你的要求了,他爽快答应了,说明天会开厂里的面包车来接你。 知棠,爸没替你找错对象,建仁果然对你真心诚意。 为了你,把外面的女人和孩子都打发了。 你领了证,就和他好好过日子吧!” 话说到这,吴骁隆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沪上,估计一辈子也见不到女儿了,不由带了点父亲的情绪说话。 虽然把女儿卖了,但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可良心了,帮女儿找了一处好家庭。 以后他们在香港逍遥,女儿在内地也可一世无忧,他已经做到尽父亲的责任了。 “爸,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沈知棠完全就是一副“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的态度,意味着她不想费脑子和吴骁隆交流。 吴骁隆没听出这些潜台词,以为沈知棠满意了,铁了心要嫁高建仁,他高兴地笑笑,说: “早点睡吧,明天打扮漂亮点。” 沈知棠正有此意。 必须战袍啊,让仇人气得乳腺长结节才好!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穿了一套米黄色的收腰A字裙,雪花呢的面料,衬得她优雅、迷人。 她把浓密的长发用一根碧玉发簪束起,有些微微蓬松的发尾,让她显得风情万种。 底妆只是轻打了一层薄脂,就显得皮肤通透白皙,鲜艳的口红,微挑的眼角,让她睥睨众生,地位超然。 吴骁隆见女儿盛装打扮,很满意女儿的配合。 他哪里知道,沈知棠这是送前世的仇人去受苦,必须战袍披挂,她的绝色,就是临别前往柳时欢胸口再插一刀。 毕竟,没有哪一个女人,想看到抢走自己男人的对手,比她漂亮,日子过得还比她好。 “爸,明天领证,我想下午五点去领。 我同学茹云明天中午过生日,请我吃中饭,我怕太早领证,生日会太赶。 高家应该不会因此变卦吧?” “同学生日有什么好去的?不是说明天一早去领证吗?你怎么变来变去的?” 吴骁隆要不是需要沈知棠,都想打她了。 一件事老是变来变去,他都烦死了,就不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去领证吗? “茹云大后天就下乡了,家里给她报的名,她不去也不行,说是和我过最后一次在沪上的生日,我能不答应她吗?” 沈知棠拉出茹云当借口。 吴骁隆一听也没辙了,他灵机一动,说: “你一会见到建仁,自己和他商量。你们定。” “我们自己商量也行,但之前我听建仁说,高家好像答应你们什么条件? 如果是那样,你是不是要让高家先履行条件?不然,说不定我领证后,他们就变卦了。” 沈知棠有意提醒,目的就是促使吴骁隆机灵一点,先找高建仁要到船的凭条。 她明天肯定不会和高建仁领证。 而不和高建仁领证,吴骁隆一家就上不了船。 那可不行,她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把吴骁隆那一大家讨厌的人打包到香港。 “条件?我和高家可没谈什么条件? 只是高家之前自己承诺,你要是和建仁领证,他们就帮钱芬安排一个街道办的工作。” 吴骁隆一惊,怕外逃事情泄露,赶紧编了个借口。 “还没领证,他们什么都敢答应。 一旦嫁入他家,他们就可以变卦了。” 沈知棠一脸好心地提醒。 “也是,一会建仁来了,我得先找他开个条,白纸黑字,担保这件事。” 吴骁隆心想,女儿人还怪好的咧,还提醒他要小心高家变卦。 一时间,他对这个女儿多少涌上一些怜爱之情,父爱是有,但不多,不足以让他带女儿去香港过好日子。 八点一到,高建仁真的准时开车来接沈知棠。 他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梳了小分头,上了发油,头发油得能摔断苍蝇腿。 上身穿了一套白衬衫,胸袋上插了两支钢笔,下身是大裤管的军裤。 虽然他不是部队上的人,但现在这样的打扮最时髦,男青年约会对象都这么穿。 “知棠,我来接你了!” 看到美得不可方物的沈知棠,高建仁咧嘴笑得很开心,只是脸上还有些微肿,应该是昨天被柳时欢抽的巴掌印。 因此,他这咧嘴一笑,显得特别猥琐。 沈知棠一阵恶寒,刚要开腔,身后被沈知棠洗了半天脑的吴骁隆却抢先说话了: “建仁,你进屋里来,我有话要对你说。知棠,你上车等一会。” “什么事?吴叔?” 高建仁兴冲冲进屋。 沈知棠乖巧地去车上等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吴骁隆现在肯定是要求高建仁开上船的条。 一切都按她的安排走。 第38章 渣爹亲自送她们上路 高建仁和吴骁隆在屋里待了十五分钟左右,最后,吴骁隆笑容满面地送高建仁出门。 看他的表情,沈知棠便晓得,吴骁隆在这一局中胜出。 他肯定拿到了高建仁的签字凭条,明晚,他就可以大摇大摆上船,直奔香港,享受沈家巨额财富,重新成为人上人。 而高建仁的表情,倒也平和,还有几丝喜悦,或许是觉得离领证又跨了一大步,马上可以吃到沈知棠了。 高建仁上车后,发现沈知棠坐在后座,有点不满地道: “知棠,坐前面嘛,副驾上视线好。” “我会头晕,我坐这个位置才不会晕,要不然吐了怎么办?” 沈知棠做西子捧心状,蹙眉,欲哭无泪,楚楚可怜。 这一套,本来是柳时欢惯用的示弱手段。 知道高建仁喜欢看女人示弱,沈知棠便学了对付他,当然,心里是真恶心。 再忍忍,快解脱了。 果然,高建仁一看美人如此娇弱,便不忍强求,说: “好吧,那你就坐后面,我车开稳点。” “你和我爸单独谈了些什么?他那么开心?” 沈知棠故意问。 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盼着沈知棠真主动和他单独相处,高建仁一边开车,一边心猿意马。 闻言,他赶紧按吴骁隆事先交待的说: “就是钱芬去街道上班的事,吴叔非要我写个保证书,我想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写就写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和钱芬关系不太好,没想到,我出嫁还给她谋了个福利。” 沈知棠叹气。 “不就是一个工作嘛,你想要,等咱们结婚后,我也帮你安排一份工作,保证比她的好。” 高建仁开始大包大揽,吹牛皮。 “人一定要工作吗? 我觉得上班好累,我不想工作。” “也是,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干什么活啊?皮肤那么嫩,干活没两天手就糙了,我会心疼的。 算了,你不要上班,我养你。 我们父子俩现在上班赚得还不少,养得起你!” 果然,自己想要得到的,就千娇万宠。 前世高建仁可没这副嘴脸。 沈知棠心内暗笑:你们父子俩马上要没有工作了。她故意道: “那可太好了,我从小就崇拜有事业心的男人。 一个男人啊,要是没了工作,没了事业,活得比臭水沟里的老鼠还不如! 那种男人,我是万万看不起的!” 沈知棠愿意和他聊天,其实就是想插下些话钉,让他日后想起来,难受死掉。 “知棠,你放心,我早晚会当上纺织厂的厂长,到时候,你就是厂长太太了。” 高建仁一得意,又忘了,他是千辛万苦才能爬到罗马,而沈知棠一出生就在罗马。 但这次沈知棠没有嘲讽他,而是顺着他的话说: “我爸说你是青年才俊,大有前途,现在看来,你果然有很强的事业心,我相信你一定事业有成,不会是臭水沟的老鼠!” 这话听着,没毛病,但又不怎么对。 沈知棠不想看他这副贱兮兮的样子,中途就装着晕车,闭上眼睛不和他说话了。 车到了火车站,高建仁亲自拉开车门,手背顶在车顶,恭请大小姐下车。 高建仁当个小跟班,提包拎鞋挺合适的。 沈知棠大摇大摆地下车,就感觉对面有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扫来。 她抬眸看去,视线正和眼睛淬了毒的柳时欢撞在一起。 柳时欢万万没想到,高建仁在沈知棠面前,如此伏低做小,把沈知棠捧在手心里,而她为高家生了一对儿女,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眼前的沈知棠,明媚得像一朵迎春花,每根头发丝都像是精心打扮过一样,对着她耀武扬威的。 柳时欢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甩下敲锣打鼓欢送他们下乡的队伍,跑了过来,恶狠狠地问: “沈知棠,你来这干什么?你怎么和建仁在一起?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是不是以前就有一腿,一直瞒着我?” 猜忌、妒意涌上心头,柳时欢心像被插了三刀六洞。 “你别那么凶看着知棠,她胆子小,会怕。 柳时欢,我和知棠是一番好意,来送你下乡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建仁还不待沈知棠回话,赶紧贴心地先回应。 柳时欢气乐了,怒火中烧下,反手一巴掌打在高建仁脸上,伤心欲绝地边哭边骂: “姓高的,你还有良心吗? 我们都要下乡了,你还带这个女人来笑话我们母子?” “妈妈,你别哭了,他是坏爸爸,我们以后不给他养老!” 小白眼狼儿子高兴宗,看到母亲哭,便跑上来叉着腰骂,奶凶奶凶的,平时也挺可爱的,现在却让高建仁不喜。 小不点的高兴宗,一脸狰狞,这种表情沈知棠很熟悉,和上一世推她入车流时一模一样。 如今这样的表情,对的是高建仁,沈知棠心里乐开了花。 “坏女人,我长大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为妈妈报仇!” 小白眼狼高美心,冲到沈知棠面前,抬腿就要踢她。 但还没等她踢到,高建仁吃了一巴掌,原本就窝火,这时便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骂道: “有人生没人养的野丫头,哪里来的丫头片子,竟然敢踢我的心上人?” 高美心捂着脸哇哇哭,不敢相信自己被叫爸爸的男人打了,这一巴掌的噩梦,足以贯穿她一生。 柳时欢心疼地拉过一双儿女,恨恨道: “高建仁,你连自己孩子都打,你还是不是人了?” “你别放屁,谁说他们是我的孩子? 我和知棠生的,才是我高家之后,你们老老实实到农场改造,不然,你们一辈子别想回沪上!” 高建仁威胁。 柳时欢抱着儿女,哭成一片。 一双儿女,一边哭,一边眼露凶残之色,不时看看高建仁和沈知棠。 沈知棠觉得好笑,上一世,他们的同盟多么强大,一边高歌伟大的爱情,一边享受着她沈家的财富,把她践踏在地上。 最后,还以成全父母伟大爱情之名,伪造车祸,让她死于非命。 看看眼前,痛哭的妈,出轨的爹,脸上被爹打了一巴掌破碎的她。 好伟大的爱情! 沈知棠甚至觉得,如果两个小白眼狼此时重生,看到眼前的场景,她的快乐会更彻底。 不过,这种奇迹并没有发生。 在高建仁连骂带打带威胁之下,柳时欢三人,最终灰溜溜地上了下乡的绿皮火车,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柳时欢明白,她以后要回沪上,能倚仗的只有高建仁。 现在沈知棠正得宠,她只能暂避锋芒,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回来夺走高建仁,打倒沈知棠,夺回她失去的一切。 第39章 搜刮最后一分钱 亲眼看着柳时欢和两个小白眼狼被送上绿皮火车,沈知棠心情舒畅。 下乡,对于在城里长大的柳时欢,绝对是残酷的磨砺。 柳时欢下乡的地方离薛茹云不远,沈知棠打算抽空去找薛茹云,同时也正好欣赏一下柳时欢在乡下的狼狈生活。 而高建仁,则是一块被柳时欢嚼过的口香糖,现在他的使命完成,也该功成身退了。 不过,还差最后一哆嗦。 二人上车,返回。 路上。 沈知棠难掩内心的喜悦,笑嘻嘻地说: “柳时欢真是粗鲁,怎么能打你的脸呢?她不配和你在一起。” “知棠,你最适合我了。总算把这个没素质的野蛮女人送走,以后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天天喝灵泉水,甚至用灵泉水泡澡的沈知棠,原本底子就不错,经过灵泉水润物细无声的锻造,如今得她,更是冰肌玉骨,不用化妆,就唇红齿白,五官明艳,美得令人垂涎。 高建仁眼睛粘在沈知棠脸上,要不是得开车看路,他眼睛都挪不动了。 “对了,建仁,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我觉得你对我这么好,一定会理解我的,是吧?” 沈知棠说领证,她打算定在明天下午五点。 “五点会不会太赶?要不要早一点?民政局五点半就下班了。” 高建仁倒没拒绝。 现在他急着在沈知棠面前争取表现,只要沈知棠要求不过分,他都会一口答应。 “放心,我一定准时五点前到,来得及领证。 茹云是我最好的闺蜜,要是她下乡前最后一次生日我不能参加,她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见沈知棠语气娇嗔,眉眼含情,高建仁心一酥,顺嘴就答应了,说: “行,知棠你这么重情重义,我不能拖你后腿,我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最欣赏你这点了。” 没错,重情重义的高建仁,刚把玩腻的青梅送走,还附送了一对害怕克他的儿女。 沈知棠要信他重情重义,那就见鬼了。 “呵呵,那你明天下午,在民政局门口等我,不见不散。” 沈知棠下车前,给了高建仁一个笑脸,迷得他神魂颠倒。 再见? 再也不见! 你们父子俩,去死吧! 沈知棠下车,回家。 等高建仁的车离开,她没进家门,又去外面继续采购,这次她重点放在生活用品上。 比如,锅碗瓢盆,铁锅、火柴、蜡烛,还有各种学习用品,本子、钢笔、铅笔…… 她美美地在西餐厅吃了午饭,同样又打包了餐厅十份特色菜,在外头耗到夜幕降临才回去。 她一进家里,就发觉气氛有些不对,屋里客厅,放着几个行李箱子,她明知故问: “爸,你要出门吗?带这么多箱子?要去很远吗?去多久?” 吴骁隆笑嘻嘻地说: “耀祖不是被毒蛇咬了吗? 听说乡下有治毒蛇的土医生,治疗毒蛇咬伤可管用了。 我们准备明天带他去乡下看病,顺便住几天。 你和建仁商量好什么时候领证了吗?” 吴骁隆拿到上船凭条,心情大好,对女儿也难得露出笑脸,想到马上要父女永不相见,他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商量好了,明天下午五点。 爸,你们明天几点走?要不要我送你们?” 沈知棠故意问。 “明天吃了中饭就走,你不用送了,我们租了辆小车,直接送到乡下。 乡下那种地方,蚊虫鼠蚁很多,你住不惯,就不带你去了。” 吴骁隆还在使劲安抚沈知棠。 沈知棠笑笑,说: “好,爸,你真疼我!” 吴骁隆一愣,有点惭愧地低下头,不过,带沈知棠去香港是不能的。 如果沈知棠不嫁给高建仁,他们也去不了香港。 而且,沈知棠的存在,就是他赘婿身份的彰显,是他心头永远的刺。 如果带沈知棠去香港,那边的封建老古董比这边更看重出身,他一个赘婿的身份,和在内地一样,有钱也得不到尊重。 沈知棠和未来的名望,他当然选择后者。 “知棠,和建仁领了证,好好生活,爸给你挑了一户好人家,你会感谢爸的。” 吴骁隆说完,沈知棠突然问: “爸,我今天在外面,不小心头撞到门框,突然想起,以前小时候,外公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有这回事吗? 如果有,我岂不是重婚了?” “哪有什么娃娃亲,你别乱想了。 我看你是最近整天在外面跑,没休息好,脑子有问题了。” 吴骁隆脸色一变,没好气地道。 “哦,原来是我幻想出来的娃娃亲,好吧,那我去休息了,可能一觉要睡到中午。 我要是没起床,你就别叫我吃饭了。” 沈知棠见他还是不透露一点风声,不由释然一笑,和吴骁隆做最后的告别。 吴骁隆见她没有深究娃娃亲的事,松了口气,深深看了她一眼,说: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不会吵你,时间到了,我就自己走了!” 半夜,等吴骁隆睡着,沈知棠去客厅,把他要带走的行李箱收进空间,打开箱子一一检查。 箱子里,还装了两盒小黄鱼,一万块港币,五千块美金,应该是为了路上和到港后方便花用,这些,沈知棠都一一笑纳。 把渣爹最后一分钱坑完,他们到了香港怎么生活呢? 沈知棠想想都美! 箱子里其它都是衣物,她就没动。 为了怕箱子轻了,重量不符,她索性将家里天台垫花缸的砖头,放了几块进去。 放完砖头,她提提箱子,感觉重量差不多了,就放回客厅。 都要出发了,吴骁隆肯定不会再去检查箱子。 趁着夜色,沈知棠重返高家。 高家大门虽然换了把锁,但蔡管家的万能钥匙还是很好用,轻松就开了锁。 沈知棠下到地下室,把身上带的一些东西到处乱塞,有的塞到墙缝里,有的放在角落箱子的底部。 出了地下室,她在一楼卫生间马桶水箱里,还放了一包用塑料布精心包裹的手册。 做完这一切,沈知棠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家,进空间。 在空间里,她的头茬蔬菜成熟了,她把蔬菜收起,堆在菜园边上,开始洒第二茬的种子。 这回她种了些薄荷,薄荷泡水挺好喝的,还可以卷烤肉吃,去腥。 又洒了些生菜和菠菜的种子。 浇上灵泉水,沈知棠就去睡觉了,明天是最重要的一天,当然要养精蓄锐,她还要去看戏呢! 第40章 发现上当 第二天,吴骁隆其实都还没到中午,就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他和妻儿商量好在医院碰头,刚打完吊瓶的吴耀祖,针头上一秒才拔出来,下一秒就被刘小梅提溜着出院了。 “妈,明天还要打一次吊瓶,不然医生说清不完毒素,我会死的。” 吴耀祖不情愿地离开医院,嘴里嘟囔。 他平时虽然在弱小的人面前蛮横,但真要他命时,他可害怕了。 “就差用一次药,死不了,我找医生开了药,路上带着吃。 耀祖啊,这是最后一次能逃离沪上的机会了,咱们不抓着这次机会离开,被发派下乡还是小事,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 刘小梅说得紧张,吴耀祖被吓住了,也不敢抱怨了。 钱芬倒是满心兴奋,向往着香港的花花世界,一上车,她就问: “爸,妈,真的不带沈知棠走吗?” “她下午就和高建仁去领证了,嫁人后,有高家护着,她还走什么走?” 吴骁隆说完,发动车,一溜烟地开跑了。 但吴骁隆没有注意到,车外正好路过一个穿着白衬衫年轻人,别看他只是路过,但听力却极好。 车窗开着,他听到了沈知棠这个对他具有特殊意义的名字,然后回眸一看,是吴骁隆开的车。 他当然认得吴骁隆,正要上前拦住他们,没想到,吴骁隆一脚油门,车开得飞快,他一双腿当然追不上四个轮子的小货车。 “知棠嫁人?” 伍远征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是车里明明是知棠的父亲,应该说的就是她吧? 伍远征刚结束封闭式培训,由于中间参加了一个保密项目,需要做一个体检报告。 他到指定医院做完体检,才出门就邂逅了吴骁隆一家。 一想到他们说沈知棠嫁人,伍远征哪里还能淡定? 明明知棠拍电话,让他来沪上结婚,现在说她要嫁什么高建仁? 这是闹哪出? 不行,他一定要当面见到沈知棠,问个清楚。 伍远征急坏了,顾不得调查吴骁隆的去向,立马冲到医院的停车场,找到自己在停车场的吉普车,开车往长宁区而去。 把车停在熟悉的小洋楼外面,伍远征看着眼前心上人住的地方,不由百感交集,有一种近乡情怯之感。 他忍不住把整齐的衣服重新整理了一番,这才迈着轩昂的步子,走到院子前,敲了敲门。 他敲了好久,都没人应门。 伍远征只好后退几步,四处打量,发现屋子紧闭,但后院一角还有晾晒的衣服,显然这里是有人住的。 说不定,沈知棠有事出去了? 伍远征一时也没了头绪,在院前等了一个多小时,见沈家依旧无人出入,他只好先开车去郊区别院。 他想找蔡管家了解一下,最近有没有见着沈知棠,她的状态如何,有没有提起要和谁结婚的事。 记忆中,沈知棠在沪上最后一个可以相信的人,莫过于蔡管家了。 沈知棠还在空间里睡觉呢,她确实不会想到,伍远征竟然来找她了。 重生后,她做了一系列动作,心神耗尽,当所有操作完成,剩下的只是等待结果,她一放松下来,就睡得很沉。 一觉睡到自然醒,沈知棠愉快地伸个懒,在床上打了几下滚,这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 一看手表,下午一点半了,这是她重生以来,睡得最晚的一次。 沈知棠觉得头脑清醒,精力充沛。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空间后,到楼下一看,果然家里寂静无人,吴骁隆那几个行李箱已经搬空了。 一家人走了,把她一个人抛在这个风暴即将掀起的中心。 沈知棠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渣爹还真是,和上一世如出一辙,把她无情地抛弃了。 不过,这一世,偷渡到香港,他们不会有想象中的好日子。 在有钱就是人上人的金钱社会,身无分文,他们只是可以被随便践踏的社会底层罢了。 沈知棠打开煤炉,煮米饭,再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种的青菜,市场上买的肉,动手给自己做午饭。 不到一小时,一菜一肉一汤的午餐做好。 沈知棠第一次吃到空间种的菜,味道好极了,菜香浓郁,她感觉炒一盆都不够吃,比吃肉还香。 吃完饭,心满意足,沈知棠进空间,给青菜和果树苗浇水后,便欣赏一下收来的财富。 黄金珠宝看过几眼也就罢了。 但那些古董字画,却让她百看不厌。 这些古董和字画都是稀世珍品,她一边欣赏,一边学习,感觉自己鉴赏字画的水平都提高了许多。 沈知棠于是给自己定下个任务,哪怕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不必为斗米折腰,但她也不能浪费时光。 从此以后,她每天都要好好学习书法和作画,劳动不行,传承中华传统文化,她总可以吧? 毕竟,从现在起,这些传统艺术瑰宝,由于时代的原因,会出现断层。 而她,就努力做那个承上启下之人。 还有,她在翻看外公收藏的字画、孤本、古籍时,发现有许多作品有残损的现象,估计是收来前就这样了。 以后放在她的空间,虽然不会再继续恶化下去,但如果能修旧如旧,把它们修复好,也是功劳一件。 沈知棠打算有机会学习文物修复技术,把这些珍贵的文物一一修复。 如此一来,在悠长的时光里,她也算是做了一件对社会有价值的事。 下午六点,沈知棠听到屋外有人敲门,敲得“砰砰”响,她知道,肯定是高建仁久候她不至,上门来寻了。 她当然不会出去应门。 原本的计划就是如此。 高建仁敲了很久的门,见里面没有人应门,后来就悻悻离开了。 他打算回家,开家里的小货车去码头看看。 他现在严重怀疑,遭遇了沈知棠父女的仙人跳。 吴骁隆以骗婚为诱饵,拿到他签字的上船凭条,然后沈知棠摆了他一道,骗他到民政局等结婚,其实是和吴骁隆一家上船,一起去香港了。 他要赶往码头追吴骁隆,只要沈知棠不留下来和他结婚,他就不许吴骁隆上船。 沈知棠在外面没了声息后,从空间出来,此时的她,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打扮,头上包着黑色的围巾,也离开了家。 第41章 高家父子落网 高建仁悻悻的从沈家回转到家里,一路上心情很不好,他万万想不到,沈知棠竟然敢放他鸽子。 他打算回去借父亲的公车,去码头边一探究竟,如果是吴骁隆给他下的仙人跳,他一定不会饶过这家人! 他刚到家时,就见家里被翻腾得乱七八糟的,有陌生人在他家楼上楼下乱走。 高建仁脑子一懵,这样的情形,以前只发生在别人家中。 今天真是倒反天罡,这些人怎么跑到他家里? 肯定是走错了。 高建仁不由上前,劝阻道: “同志们,你们走错地方了吧?” “走错?这里是高明家吧?” 打头的男人看了下手册,上面抄录了地址,大声问。 “没错,是这里,不过,你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弄错人了!” 高建仁无比确定地道。 “你这人是谁?” 男人问。 “我爸叫高明。我叫高建仁!” “没错,找的就是你,自投罗网,跟我们走!!” 男人不客气的一挥手,压迫感很强。 就在这时,高明耷拉着头,从屋里被押出来。 “爸,家里这是怎么了?” 高建仁大吃一惊,问道。 刚才他还只是心慌,但是父亲也出事,他一下子觉得主心骨没了。 高明低头不敢说话。 高建仁脑壳嗡嗡响,明白大事不妙。 “高明,你侵占公家财务,和高建仁一起贪污公款,高建仁你还道德败坏,外面养了女人,照片都送到我们手里了,你们还想狡辩?” 男人不客气的话,让父子俩心里一阵绝望。 这明显是有人想要坑他们,他们都清楚,明明前几天,所有他们贪污来的财产都被贼偷了,肯定是他们的对家动的手脚。 沈知棠偷偷藏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由嘴角上扬: 活该! 这一世,父子俩怕是要提前领盒饭了! 什么主任、什么厂长,都是黄梁美梦。 他们犯下非常严重的罪行! 还想要欺榨她? 妄图拿着沈家巨额财富,作为他们日后暴富的资本? 下辈子吧! 沈知棠看着狼狈的高家父子,嘴角微微上扬,大仇得报,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 到了外面街道上,她找了个无人之所,从空间取出小货车,开车径直往码头赶去。 现在码头的货轮,应该要启航了。 沈知棠摸黑来到码头,走到上回发现小花的缺口处,发现缺口还在。 她在上次离开时有尽量把铁丝复位了,缺口前又长了半人高的草,因此安保人员并未察觉。 沈知棠掰弯铁丝,依旧从这里进入。 远远地,她就看到吴骁隆和刘小梅在撕扯,吴耀祖和钱芬在劝架。 不会吧,还没上船,一家人就闹开了? “姓吴的,你要不要脸,我给你生儿育女,你竟然在外面偷偷勾搭这个老女人?还想带她去香港?我不同意!” “反了你?这个家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我带丽莎去怎么啦? 你去那看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有本事的男人都这样!” 吴骁隆还得意洋洋。 “我不管,我不允许她上船!” 刘小梅气疯了,上前夺过张丽莎的行李箱,往地上扔。 吴骁隆一看火了,一巴掌用力呼在刘小梅脸上: “疯了,你也不看看这个家谁做主!” 刘小梅被一巴掌打傻了,等她反应过来,她哇哇叫低着头,冲吴骁隆肚子撞去。 吴骁隆不提防,被她撞倒在地,捂着肚子喊痛。 接着,她看到张丽莎从地上扶起摔倒的吴骁隆,沈知棠不由摇头,她还是低估了吴骁隆这个人渣。 他竟然想把张丽莎一起带去香港。 难怪刘小梅要闹。 “妈,别闹了,这里是码头,再闹一会大家都上不了船!” 钱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上船,看到她妈这么闹,也很无语。 “妈,让她去就去呗,反正你还有我呢!我耀祖可是要给吴家传宗接代的人,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大房,稳稳的!” 吴耀祖跳出来劝和。 “姓吴的,你说,我去香港,是不是还是大房?” 刘小梅无奈,只好给自己争取最重要的权益。 “是,你肯定是大房,你不也说了,还生了耀祖吗?咱家就他一个男丁。你不是大房谁是?” 吴骁隆不想再闹,只好先安抚。 这时候,倒是张丽莎沉的住气,不吵不闹,博得了吴骁隆的好感,心里觉得她才是解语花。 “好,这句话孩子们都听到了!今天特殊时期,我就不和你闹,但是吴骁隆,你要记住这句话!” 刘小梅恨恨道! “行了,老夫老妻,我还能骗你?” 吴骁隆见刘小梅无奈接受现实,心里暗暗得意。 果然,天下就没有他搞不定的女人。 “吴先生,这就是你的家人?” 这时,一名穿着船长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没错,林船长,这是我们上船的凭条,这是我们的预付金。” 吴骁隆赶紧点头哈腰,递上一个小包。 男人打开包看了一眼,又掂了掂,说:“跟我走,路上人家问你,不要说话,我来回答。” “是,谢谢船长。” 吴骁隆感激涕零。 “你确定没有其他家人了?” 没想到,船长会这么问。 多一个人多一份钱,船长有意放水。 这时,吴骁隆想起沈知棠,他有一瞬间挣扎,但是马上就放弃带她走的念头。 这个女儿的存在,时刻提醒他是赘婿的过往,不要看到她才好。 “没有其他人,我的家人都在这!” 吴骁隆坚决道。 船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最终这五个人,还是一起上了船。 沈知棠远远都能听清他们的对话,她嘲讽的一笑。 吴骁隆果然彻底放弃她了。宁愿带小四走,也不带她。 沈知棠打开18号货柜的锁,进去后把门从里面堵上。 不一会儿,她感觉货柜被起吊机吊起,晃晃悠悠的,她受不了头晕,就钻进了空间里。 如此一来,就感受不到货柜被吊在半空中的晕眩了。 而此时,伍远征在蔡管家那里,拿到一封写着“伍远征亲启”的信。 “这是小小姐昨天要走时偷偷留下的信,一封给我,一封给你,显然,她预见到你会来!” 蔡管家把信完好地交到伍远征手里。 伍远征平生第一次收到沈知棠的信,手不由微微颤抖。 第42章 伍远征收到信 “远征,快打开看看,小小姐写了些什么?” 蔡管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伍远征赶紧镇定了下情绪,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沈知棠信的封口。 信里,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的字不超过一百个。 伍远征快速看完,脸色一变,说: “不好,知棠有危险!” “什么?怎么回事?” 蔡管家吓得心一抽,捂着胸口,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蔡管家,你不用担心,有我呢,我一定不会让知棠有事!” 伍远征赶紧扶住他,把他扶到边上的沙发坐下。 “远征,别管我,你快去找小小姐。 小小姐现在不一样了,她满心满眼都是你,每次来我这,总是会提到你,还说要和你好好生活!” 蔡管家捂着胸口,坐下后缓解了许多,赶紧道。 “知棠,她真的这么说?” 伍远征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那天在路上,他都接到她了,还亲自送她到别院来,但知棠一路上都没有认出他来。 为何,知棠会说出这些话? 这让伍远征很不解。 “当然啦,你不信我,还不信老赵?你可以问问老赵,知棠每次来,是不是都提到你?” 蔡管家此言一出,伍远征便知道,不是蔡管家乱编的。 “蔡管家,我去找赵叔来照顾您,我先去帮知棠。” 伍远征恨不得立马拔脚就走,但他见蔡管家身体很不舒服,不敢离开他。 “你不用管我,我让小黑去叫老赵,它到老赵家,一拉他裤脚,老赵就知道我叫他。 你别不信,上回知棠来也不相信,结果小黑真把老赵叫来,她还直夸小黑聪明呢!” 蔡管家其实无大碍,只是刚才突然听到说小小姐有危险,被吓到了。 现在缓过气来,人就舒服许多。 “行,那我赶紧去。” 伍远征见小黑果真听话地跑出院子,往赵叔家而去,他便相信了。 尤其这件事,还是知棠认证的,伍远征更不会怀疑了。 在他心里,沈知棠就是天,沈知棠指东,他不会往西。 “快去,快去,一定要护好小小姐!” “好,您老放心,知棠一定会没事的。” 伍远征见蔡管家面色转红润,摸摸脉,跳得强劲有力,应该没有性命之危,再加上赵叔马上要来了,可以好好照顾他。 伍远征害怕知棠出事,在蔡管家一直催促下,先行离去。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感觉货柜已经不再晃荡,情知货柜吊装到货船上了。 此时,货轮鸣笛,开始启航。 沈知棠从货柜里出来,这边都是货柜区,此时空无一人,她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渐远。 这时,她突然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匆匆驶近码头,停车后,车上跳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看着渐渐驶离的货船,怔怔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又上了车,驱车驶离码头。 沈知棠感觉那男人身形有点熟悉,但距离太远,只能看个轮廓,一时也看不分明。 沈知棠悄悄溜到货船下层生活区,随便偷了一套船员穿的深蓝色制服,一顶安全头盔,找了个卫生间换上后,脸有意抹黑,头发扎成发髻,藏在头盔里。 一番改装后,她在夜色中行走,船员很容易就把她当成船上身形瘦弱的工人。 沈知棠在生活区走了一圈,路上遇到一些船员,都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妥。 毕竟,船这么大,招了新人,也不是每个人马上就认识的。 终于,沈知棠发现了吴骁隆一家人。 他们应该是买通了船长,在船上过得还不错嘞,被安排了一个客舱给他们生活。 沈知棠趁着他们吃饭,进了他们的客舱,然后躲进空间里。 沈知棠在空间里浇菜,浇果树。 花生和番薯已经开始爬藤了,种下去的果树,也到小腿高了,青菜更不用说,叶片都巴掌大了。 沈知棠确信,哪怕她被困在沙漠或者冰川中,只要有空间,她就可以活下去。 空间里,有水,有粮食和蔬菜,她就算一直生活在里面也没有问题。 沈知棠琢磨起种水稻来。 她没种过田,只好自己瞎琢磨,应该是要把黑土地改造成水田,然后往水田里撒粮食种子就可以了。 于是,她按自己想法,如法炮制,弄出了大约一分地的水田,接着,就把粮食种子象种菜一样,隔一定距离,撒七八粒种子。 反正不行她回头再找老农请教,现在她打发无聊,就当成种实验田吧! 沈知棠在空间忙得飞起。 一小时后,吴骁隆带着两个老婆和孩子回客舱了。 虽然买通了船长,但船上客舱有限,船长也不可能安排几间客舱给他们住,他们一家都挤在了一个客舱里。 意外的是,此时他们一家有说有笑,连张丽莎和刘小梅也达成了和解,不再争斗得头破血流了。 沈知棠在空间里舒服躺着,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时,就听刘小梅说: “骁隆,你也真是大方,还给了沈知棠一匣小黄鱼,亏大了,不是已经补给高家一匣小黄鱼了吗?” “你懂什么?知棠闹得厉害,我要是不给她,她不肯和高建仁领证,那咱们还能上船啊? 舍不得小黄鱼套不得狼。 再说了,18号货柜里装的那些宝贝,运到香港,随便变卖一点,足够咱们一家吃香喝辣的,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别和那点小黄鱼较劲。” 吴骁隆得意洋洋地道。 “爸,真的?咱们马上要有钱了?那你以前为什么在沪上不拿出来花呢?” 吴耀祖不解。 “傻儿子,沪上要是花,咱们都会被抓去斗。 到了香港,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花。 我要买一栋山顶的豪宅,带游泳池的,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还要投资一家大公司,当大老板!哈哈!” 吴骁隆笑得像马上要登基的皇帝。 “爸,我要买最漂亮最贵的时装!” 钱芬赶紧讨好地道。 “我也要买漂亮的衣服,戴最贵的首饰,听说香港是富人的天堂,我还要捐点钱,去慈善总会,和阔太们交朋友!” 刘小梅规划得美滋滋的。 “我要买跑车!”吴耀祖灵机一动。 “我也要,骁隆,我要开一家卖红酒的酒庄,你答应我的!” 张丽莎娇滴滴地道。 “没问题,全部有!” 吴骁隆大手一挥,心情愉悦。 妻妾成群,儿女成堆,甩脱沈家赘婿的耻辱,他终于可以被独立尊称为“吴先生”了。 第43章 他们都梦想美好的富豪生活 “爸,太好了,我有了跑车,以后就可以去载漂亮的小姑娘了。 你要给我买香港最贵的跑车,那些小姑娘看到了,哭着喊着主动要爬上我的车,哈哈! 丑的我不要,一定要长得最漂亮的。” 吴耀祖都想到这事上去了。 “亲爱的,以后我肯定会把红酒庄做成香港第一,到时候,我就是全香港最让人尊重的酒庄老板。 以我的长袖善舞,我会让香港所有的娱乐场所,都用上我推销的红酒,并且以用我的红酒为荣。” 张丽莎也做着美梦,一屁股坐到了吴骁隆腿上,不时用手摩挲着他的脸。 她出入风月场所习惯了,这些动作都是下意识的举动,她觉得很自然,边上的人都觉得没眼看。 刘小梅母子仨见状,眼神闪过愤懑,但脸上却堆出虚伪的笑脸,刘小梅赶紧坐到吴骁隆身后,双手给他按起了肩膀,讨好地说: “耀祖现在还是学生,你要是开公司,让钱芬先去帮你忙,以后等耀祖大学毕业了,正好钱芬要嫁人,可以把位置让出来给耀祖。 只要钱芬基础打得好,耀祖接手就容易些。” “行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女儿也可以支撑场面嘛,到时候,女儿做得出事,嫁人时,我肯定送一大笔嫁妆,哈哈!” 吴骁隆只觉得现在妻妾都听话,二人被自己把控得牢牢的,也不争风吃醋了,自己真是男人中的极品,心内不由万分得意。 要不是儿女在眼前,他都想来个大被同眠,一起享受齐人之乐了。 钱芬假惺惺地倒了杯水,以示孝心,端上前说: “爸,您喝水。我爸就是有本事,之前对我们的承诺都实现了。 太好了,去了香港,我从此不用再装了,我是不是可以改回来叫吴芬了?” “那是当然,到了香港,你必须叫吴芬,你本来就是我的女儿。 你妈当年教给姓钱的,也是迫于无奈,她已经怀上你了,不想却被姓沈的婆娘发现了可疑之处。 她竟然派了私人侦探来调查我。 迫于无奈,你妈就嫁给姓钱的,这才打消了她的怀疑,其实你妈怀你都一个多月了,千真万确是我的种。” 吴骁隆得意自曝。 沈知棠在空间听得清清楚楚,恨得快把牙咬断。 原来,渣爹在母亲生前,就在背后出轨了,钱芬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不冤她费劲心思把他们送到香港去。 亲自上船,沈知棠其实就是来听他们自曝的。 人在得意忘形时,更容易说出以往做的得意之举。 果然如此! 沈知棠在空间里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喝香茶,听着他们自曝,当起了合格的吃瓜群众。 “爸,感谢你给我一个成为你女儿的机会,以后在香港,我一定全心全意辅佐你。 咱们父女联手,把咱家的公司变成香港最好的公司,到时候,你再帮我介绍个李家或者霍家的帅少爷,两个家族联姻,变成香港最强的家族。” 钱芬想得美美的。 沈知棠不由在空间里“噗嗤”笑出声。 就钱芬那张象奶奶的刀把子脸,也想嫁香港最帅的富家少爷?那个富家少爷怕得先自戳双目、瞎了眼才看得上她吧? 也不是自己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何况,钱芬等到了香港,怕是要日以继夜地学塑料插花技术,以养活一家老小,哪有空去认识李家、霍家的帅少爷? “爸,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娶香港最有钱最漂亮的千金小姐,会说五国语言,在家里扫地、做饭,帮我养孩子!” 吴耀祖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香港最有钱最漂亮的千金小姐,还会五国语言,竟然还愿意帮他这个猪头在家里扫地、做饭、养孩子。 沈知棠在空间里都笑得肚子疼了。 这种现场吃瓜最要命! 哪家香港的千金大小姐吃错药了,会五国语言本身就是学霸高知,会给吴耀祖这种ABC都说不清楚的纨绔生孩子?还给他洗衣服? 哈哈,笑死人了。 何况,吴耀祖去香港,能当门童小弟都是好工作了,想得真美! 沈知棠在空间里乐呢! 张丽莎这边搂着吴骁隆的脖子也幻想开了: “老爷,你山顶要买两套别墅,一套和我住,一套和姐姐住,要不然,我要是再生几个孩子,光一套别墅就太窄了。” 张丽莎娇滴滴的。 刘小梅听了不乐意了,直接从吴骁隆背后,伸手刮了张丽莎一巴掌,瞪眼骂道: “你想得倒美,还生几个孩子? 你当年在百乐门当头牌,难道妈咪没有给你灌不能生子的药? 你早生不了孩子了,还想生几个? 老爷,她要是能生孩子,你可要当心鉴别,肯定是外面偷偷抱进来的,鱼目混珠。” “你说话就说话,打人干嘛打脸啊? 我当年和老爷在一起时,你还在郊区挑大粪呢!” 张丽莎捂着脸,生气了。 “行了,别吵了。都有,什么都有!行了吧? 我这次带出去的,是沈家绝大部分资产,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要的,我统统可以给你们! 不许吵! 如果我看到你们再争吵,每看到一次,就扣十万块钱!” 吴骁隆发话了。 两个女人顿时安静下来,只是用眼睛瞪来瞪去。 吴骁隆十分满意自己掌控大局的能力,他冷哼一声说: “你们这些人,都以为自己才是最苦的,其实最苦的人是我。 为了拿到沈家的财产,我是费尽心机讨好沈小姐,才得到她的青睐,硬是要嫁我。 要不然,老头子坏得很,去查我祖宗三代,非劝说女儿不要嫁我。 我暗示她,只要绝食三天,老头就会松口。 果然,她很听话,绝食三天后,老头太疼她,撑不住,松了口。 但却要我当上门的赘婿,我万般无奈,委屈求全。 不过,当赘婿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接近他们的生活。 说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反正要离开大陆了,我今天可以说了,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很多年了。” 吴骁隆说到这,不光外面几个人,连沈知棠都停止了嗑瓜子,竖起耳朵,听他要说的重大秘密。 都憋了这么多年? 看来,这一定是个惊天的秘密! 第44章 自曝惊天秘密 “老爷,什么秘密,快说嘛,人家好奇死了!” 张丽莎娇滴滴地,不时用自己的身体,象哈士奇一样蹭着吴骁隆。 “狐狸精,你能别这么擦来擦去的吗?” 刘小梅都要气死了,明目张胆的勾引,在孩子们面前,像话吗? “行了,你们别吵了,快听爸说秘密!” 吴耀祖不耐烦地道。 两个都是妈,不管大妈小妈,能给他钱花的,就是亲妈。 在他眼里,哪个当他妈都无所谓。 儿子一喊,刘小梅就消停了。 “嗯,那我就说了。” 吴骁隆吊足大家胃口,这才清了清嗓子,徐徐道来: “你们以为今天可以舒服地享受沈家的财产,有这么简单? 这一切,都是我忍辱负重的成果。 我在沈家精心耕耘十几年,伏低做小,慢慢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我在他们吃的东西里,放了一些吃久了,就会引发疾病的毒素。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得了这个病那个病,追根究底,还是由于那种毒素引起的。 老头子年纪大,吃了爆发得快,没几年就死了。 那个婆娘年轻,体质好一些,竟然多拖了那么长时间才死。 所以,我厉害吧? 要不是我,你们还想花沈家的钱? 做梦!” 吴骁隆说完,腰板挺直,得意洋洋。 一家人听到这,大眼瞪小眼,然后,集体爆发出欢呼声: “老爷,你太厉害了,比当年韩信胯下之辱更能隐忍,最终反杀了他们! 老爷,我在这个世上最崇拜你了!” 张丽莎谄媚无比。 “怪不得我们能过上今天的好日子,我就说姓沈老头,之前一分钱都不漏给你,在公司里也不让你当高级职位,原来他一直防着你。 还好老爷没有心慈手软! 老爷,你精心谋划,辛苦了!这十几年,委屈你了!” 刘小梅也是一脸恍然大悟,上前主动“吧叽”亲了吴骁隆一口。 虽然在儿女面前,这样的举动未免太大胆,但是谁让吴骁隆身边还有一个张丽莎呢? 她要是再不主动点,老爷的心都要偏得没边了。 外面一片欢腾。 这是魔鬼的群呼! 但在空间里,沈知棠气得要炸了。 原来,外公和母亲,原本不该这么英年早逝了。 渣爹是凶手! 女人有颜有钱,碰什么渣男? 沈知棠心中,对渣爹的惩罚加倍。 就在他们欢腾之时,客舱的门敲响了。 吴骁隆把张丽莎从腿上推开,起身去开门,嘴上边说: “应该是林船长来要剩下的船资了。你们安静点,别吵!” 吴骁隆上船时,每个家庭成员支付了两根小黄鱼的船资,约好了等上船后,每名家庭成员再支付剩下的各两根小黄鱼的船资。 门开了,外面站的果然是林船长。 “吴先生,我来拿约定的船资。” 林船长开门见山,不客气地道。 “林船长,请进,稍等,我马上拿给您。” 吴骁隆很巴结林船长,因为接下来大约一周,他都得在船上生活,在船上这个封闭的小社会,船长就是天,万万不能得罪。 林船长进客舱后,吴骁隆赶紧打开随身带的黑色行李箱。 不过,他打开行李箱后,就发现,原本藏在衣服中间的小黄鱼匣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砖头。 吴骁隆愣住了。 “你们谁开过我的箱子?” 他按下焦急,喊。 “没有,不是有密码吗?我没动过。” 吴耀祖眼神一闪。 他其实是动过,只是没想到有密码,所以打不开。 他从小就有小偷小摸的毛病,不偷摸点东西就不舒服。 这是找他妈学的,刘小梅就喜欢到沈知棠的屋里,摸到值钱的就会和他们姐弟炫耀。 久而久之,他觉得偷摸东西是来钱最快的方法,零成本,只要敢行动就行了。 他也开始学着偷摸家里人的财物,都养成癖好了。 “我也没动。上船我一直在下面坐着。” 钱芬赶紧表态。 “没有动!” 张丽莎和刘小梅都摊手。 这时候,他们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林船长不耐烦地撇了下嘴。 他才不管人家的家务事,但船资可别跑了。 “快点,我还要去巡守,没时间看你磨蹭。” 林船长语气不耐烦地对吴骁隆道。 “是,马上。我在其它箱子也装了钱。” 吴骁隆赶紧点头哈腰。 然后,他又开了个箱子。 没有黄白之物,是几块砖头。 连开几个,都是如此。 这下,吴骁隆傻眼了。 崩溃啊! 他把箱子里的衣服杂物都全倒了出来,每个箱子倒完,依旧没有出现他的小黄鱼和美钞、港币。 “混蛋,你们到底谁偷的?给我拿出来,不然老子家法伺候!” 吴骁隆怒了。 “没有啊,老爷,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偷自己的东西?” 刘小梅吓坏了。 张丽莎也是一头雾水。 看着他们的表情,吴骁隆蹲下,双手抱头,到底是谁?谁偷了他行李箱的钱? 他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不怪他想不到沈知棠头上。 因为沈知棠在他心里,一直是胆小无能、怕事,百无一用的娇小姐形象。 他自诩别人不了解沈知棠,他一个当爸的能不清楚她有几斤几两吗? 活到现在,沈知棠最大的价值就是给家里贡献了一张上船的凭条,靠的还是她那张漂亮的脸。 要不是长得漂亮,沈知棠就是一个废物,连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价值都没有。 所以,即便到了现在,吴骁隆也不会想到,沈知棠有能力偷走他的财物。 “没钱的话,吴先生请下船吧,下一站宁波站,明天早上停靠,你和家人都下去。” 林船长冰冷地道。 原本热情的态度,转为无情。 这就是现实! 没钱你就别当大爷了。 “什么?下船?不行,下船我们就死定了!” 刘小梅一听,全身都要吓软了。 他们一家这次是叛逃,如果在宁波下船,被当地遣送回去沪上,他们马上会被关大牢的。 张丽莎也是眼前一黑。 还以为马上要开启香港的富贵人生,没想到现在冰冷现实的铁拳就砸过来了。 果然,人没什么,不能没钱。 吴骁隆一听傻眼了,赶紧站起来道: “林船长,放心,我不会赖船资的。 我在你船上,还有一个18号货柜,现在你随我去打开货柜,里面还有财物,足以支付我们的船资。” 第45章 财物尽失付不起船资 一听吴骁隆还有钱,林船长语气转暖,说: “行,现在就去取!” 吴骁隆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人又抖擞起来,气呼呼地看着客舱里的家人,骂道: “你们谁偷的,最好给我坦白,不然回来我把你们扔海里去!” “老爷,我跟你一起去。” 一听还有一柜的财务,张丽莎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立马紧紧跟随。 她得趁现在打探清楚,吴骁隆到底带了多少财物去香港,他刚才说的开公司、买别墅,是不是吹牛? 如果不是吹牛,她到了香港,当然会温柔小意地伺候他。 如果是吹牛,她也不怕。一到香港,灯红酒绿的场所,不正是她发挥的场所吗? 重新投入这种靡靡之音的环抱,正是她所擅长的,在内地都寡了十几、二十年了,她还真怀念风月场所。 张丽莎一动作,刘小梅就坐不住了。 可不能让张丽莎把家里的财物探清了底,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老爷,我也一起去,东西多的话,我还能帮你拿。” 见刘小梅自告奋勇,一双儿女也硬要跟上。 于是乎,客舱里的人,都跟着吴骁隆去了上层的货柜甲板。 沈知棠听外面没人,便从空间出来,然后远远缀在他们身后。 有热闹不看,那就失去她上船的意义了。 林船长带路,很快找到18号货柜所在甲板。 吴骁隆掏出钥匙,赶紧打开货柜的门,带着大伙进了货柜。 林船长拧亮了手电,光束所到之处,入口有些箱子摆放着,这是沈知棠有意留下的。 “看吧,船长,我支付船资不成问题的。这里面都是金条。” 吴骁隆刚才在船长面前丢了面子,现在想要找回面子,就炫耀。 林船长眼神一闪,笑道: “吴先生果然是有钱人,这一箱的金条,足以让你们在香港过上贵族般的生活。” “说笑了。”吴骁隆一看林船长恢复了尊敬,便得瑟地打开箱子。 “哟,吴先生,真是说笑了,这就是你说的金条?” 林船长的手电照到之处,可以明显看到,箱子里装的是一块一块的砖头。 “失误,金子应该是在砖块下面。阿清比较细心,估计怕被人打开箱子看是金条起歹心,所以上面放了些砖块。” 吴骁隆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砖块搬掉。 但是他傻眼了,一直搬到箱底,还是砖块。 他赶紧又打开其它箱子,里面的情形如出一辙。 他抢过林船长的手电,往集装箱深处扒拉进去,所有纺织品被他扒开,扒到底,一个箱子也没有。 吴骁隆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绝望了。 “吴先生,你的财物呢?除了砖头,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船长不客气地道。 “阿清,肯定是阿清搞的鬼。怪不得最近几天,他都没来家里,肯定是他偷偷换了我家的财物,偷跑了! 难怪今天上船,他也没来。” 吴骁隆觉得自己终于想明白了,怒骂蔡贵清。 沈知棠在边上躲着,看他大骂阿清,不由想笑。 阿清泉下有知,肯定会大喊冤枉。 上辈子,阿清真没做手脚,和吴骁隆到香港,享受沈家财富的红利,也活成了人上人。 “吴先生,不管什么情况,我只要船资。 你们要是付不起,明天就下船,我船上的事还很多,不能陪你们闹,恕不奉陪!” 说完,林船长转身就走。 “天啊,我的金条,我的古董,我的名人字画,全没了,全没了,我几十年的心血!” 吴骁隆趴在货柜外面,抱头痛哭。 “这?老爷,到底怎么回事?” 刘小梅心里瓦凉瓦凉的,但更可怕的是,明天要被扔到宁波港,那不是去死吗? “什么怎么回事,咱们的巨额财富,都没了,没了,都被阿清那个王八羔子偷走了! 老子我要去找他算账!” 吴骁隆跳起来。 刘小梅赶紧按住他,说: “老爷,你冷静,要找阿清算账,咱们也得等到香港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如果明天被赶下船,咱们一到宁波落地就是死! 你快想想办法!” 一听刘小梅这么说,大家不由噤若寒蝉。 失去巨额财富难受,可是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命,也没得享受财富。 “是啊,爸,咱们还是想办法凑船资吧,先到香港,看看那边有没有人帮咱们,再回来找阿清算账,要回咱们的东西。” 钱芬这时候忽然带了脑子,上前劝道。 “对,小芬这个主意好。”刘小梅也觉得保命要紧。 吴骁隆痛心疾首,比被人剐了心头肉还痛苦。 不过没办法,再痛苦也只能面对现实。 “你们凑凑,看身上有什么手表、项链、耳环值钱的,都拿出来吧!” 吴骁隆虚弱无力地道。 张丽莎在黑暗中,紧急摘了自己的金耳环,塞到兜里藏起来。 她撸下手指上比较不值钱的珍珠戒指道: “老爷,我这有个珍珠戒指。” “爸,我这有条金项链。”钱芬怕没了小命,赶紧摘下项链。 “我这有块玉佩,应该值点钱,爸,我们到香港再想办法。” 吴耀祖扯下脖子上的玉饰,这时候倒显出几分担当来。 “老爷,我手上有个玉镯子,当时花了两根小黄鱼买的,还有这条金链子,也值点钱。” 刘小梅再不情愿,也得凑够船票,只好依依不舍摘下手镯和项链。 “我这还有块劳力士表,咱们这些加一起,应该够了。” 吴骁隆摘下表,一阵头大。 把这些值钱的财物拿出来,想想空空如也的箱子,他们到香港靠什么生活? 不过,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吴骁隆面如死灰,拿了这些财物去找林船长。 一番点头哈腰,好话说尽,林船长终于收了那些财物,答应不把他们赶下船。 不过,吴骁隆要走的时候,林船长突然道: “你现在交的这些,只抵船资,这七天你们还要吃喝,还得另外算钱。” 吴骁隆一听傻眼了,交这些不就是把吃喝包含在内了吗? 现在林船长明显是想敲诈他们。 可是他能硬气吗? 硬气不起来。 “林船长,我真的没东西可抵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这块手表、这只玉镯的价值,都超过船资了。” 吴骁隆就差没下跪了。 “你买的时候是很贵,可是要折旧嘛,不值那么多钱了。 你要是没钱,我告诉你一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林船长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吴骁隆心一沉,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办法。 第46章 渣爹成了绿帽王 “林船长,您说!还有什么办法?” 但形势比人强,人在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吴骁隆只能低声下气。 “我看你那两个太太,长得不错,皮肤也保养得很好,我们这些在海上漂的,很少能接触这样的贵太太呢!” 林船长好像在夸女人,但吴骁隆却是脸色白了又白。 “林船长,我太太恐怕不会乐意!” 谁想自己头上戴绿帽? 吴骁隆能避免还是想避免。 “哦?那吴先生,这些表啊、戒指啊,你就拿回去吧,到宁波,你们就下船!” 林船长脸色冷了下来。 “林船长,不要啊,到宁波下船,岂不是要了我们的命?” “对嘛,我只是想睡一下你太太,睡了又不会要命,你心疼什么呢? 过后你洗洗还是一样可以睡的嘛! 我身上又没毒?也没病!哈哈!” 林船长笑得很嚣张。 “只睡一次?” 吴骁隆提条件?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打在了吴骁隆脸上。 “你还配和我提条件?” 林船长不光是脸冷了,简直要杀人了。 吴骁隆又怕又羞,但现在小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只好捂着脸,想了会,憋屈地道: “那你要先睡哪一个?” 沈知棠在空间里听着这一切,肚子都快笑破了。 她万万没想到,渣爹真是遇强则弱,能屈能伸,男子汉大乌龟,这么容易就把小三、小四出卖了。 果然,男人贱起来,没有女人什么事。 爽啊,这就是她想要的。 现在只是卖小三、小四,到了香港,饭都吃不上,他们又会怎么样呢? 沈知棠十分期待,可惜,她不能随行前往。 “两个一起过来吧,如果我只睡一个,另一个不是会感觉不公平吗?” 林船长沉吟了几秒,郑重地道。 吴骁隆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暗暗后悔自己问错了话。 他刚才直接把张丽莎推出来就好了,丽莎毕竟是风月场所出来的,擅长哄男人,相信一个张丽莎就能把林船长搞定。 谁让他嘴贱,现在可好,连刘小梅也保不住了。 再怎么讲,刘小梅还带着两个孩子,以后让她怎么在孩子们面前抬得起头哦? 吴骁隆只好蔫蔫地回船舱。 沈知棠以为渣爹要犹豫很久,没想到,不到十分钟,他竟然很快带着小三、小四来到林船长舱室。 “你们好好和林船长聊聊,不用急着回来。” 对自己的女人说完,吴骁隆讨好地冲林船长笑笑,自己退出舱室,还把门关上,锁住了。 原来两个女人是被他骗来的? 沈知棠大为错愕。 背靠着舱室,吴骁隆听到两个女人在船舱里的惊呼,脸上一阵屈辱扭曲,然后流下了深情而痛苦的泪水,他喃喃道: “小梅,丽莎,你们为我的付出,我牢牢记下了,到了香港,追回资产,我必将重重报答你们!” 说完,吴骁隆好似自己得到了救赎似的,抹了把脸颊上的眼泪,毅然离开了舱室。 沈知棠真是瞠目结舌。 见过无耻的男人,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渣爹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下限。 还必将回报? 笑死,到时候肯定如他对沈家一样,一旦发达了,人模狗样了,就觉得沈家对他的恩情,其实是对他的嘲讽。 只要沈家在,他就是一个赘婿,只有把沈家人都弄死,他才能变成人上人。 要是到香港让他真抖起来,他上岸肯定先斩这两个为他卖身的意中人! 因为,只要这两个女人还在他面前晃荡,就会时刻提醒他,他被戴了绿帽,是主动戴的,还是两顶! 沈知棠出了空间,跟着渣爹回船舱。 “爸,我妈呢?你带她和张阿姨出去,怎么没一起带回来?” 钱芬警觉地问。 毕竟是大姑娘了,她脑子想得比较多。 甚至想,是不是张丽莎和母亲争风吃醋,父亲带她们出去调解,路上又打起来,两个人一起掉海里去了。 但唯独没想到,是父亲把她们带出去献祭了。 “她们俩在外面有事,你问这么多干嘛?有空仔细找找,还带出什么首饰没有?到了香港可以变卖。 那个挨千刀的阿清,我要是找到他,肯定给他三刀六洞。” 吴骁隆继续骂阿清,阿清在坟里躺得好好的,无辜被冤枉,估计都要跳起来了。 “不是,爸,我刚才跟着你出去,你是带妈和张阿姨一起去林船长的屋里了吧? 你走以后,我听到里面在妖怪打架,妈和张阿姨哼哼叫,叫得好惨,还一直喊不要不要的。 我想打开舱门救她们,结果我手腕受伤还没好,力气太小,打不开,只好回来了。” 吴耀祖突然在舱门外现身,他说的话,把吴骁隆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这个混小子,在船上乱跑干嘛? 万一一个浪打来,不小心卷到海里,你就死定了。 以后你们俩给我老实点,都呆在屋里,没有我允许,不能出去!” 吴骁隆大骂。 吴耀祖正想说什么,被吴骁隆一骂,就不敢吭声了。 钱芬刚开始没听明白,听到后面,突然明白了,她脸色一变,道: “爸,妈和张阿姨,是去陪那个林船长了吗? 欺男霸女,他耍流氓,不行,我要去告他!” 钱芬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出去。 “你傻啊,他是船长,他最大,你找谁告?” 吴骁隆一把薅住她,令她坐下。 “爸,张丽莎就算了,可还有我妈啊!” 钱芬大受刺激,倍感耻辱。 以前刘小梅还没嫁给吴骁隆时,她知道这是她亲爸,住在小洋楼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她梦想着有一天,她妈被扶正后,她能过上沈知棠那样大小姐的富贵日子。 她暗暗恨上沈知棠,觉得都是她们母女,阻碍了她们一家的团聚、幸福。 好不容易,她终于也生活在了梦想的小洋楼里。 万万没想到,父亲如此无能胆小,一下子就把母亲卖了? 吴骁隆戴绿帽原本就觉得耻辱,但如果儿女都不知道,他也咬牙忍了。 没想到,钱芬说到他脸上了? 吴骁隆怒了,一巴掌盖在她脸上,喝道: “你还不依不饶了!你妈和张姨只是去聊天,和林船长谈判,不然林船长还要多收咱们伙食费! 咱们现在哪里还有钱给伙食费?” 钱芬捂着脸“呜呜”哭。 “爸,真的吗?真的只是去聊天?”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们?” 吴骁隆自我麻醉。 “爸,我和你说,我刚才好像在船上看到沈知棠了!” 吴耀祖好不容易插话。 “什么?不可能,沈知棠怎么会在船上?”钱芬捂着脸,都忘了哭。 第47章 耀祖快不行了 “你看错了吧?知棠和建仁去领证了,怎么可能在船上?” 吴骁隆也不相信。 “可能,也许吧,我在甲板上看到她,然后她一闪就不见了。”吴耀祖回想了一下,不由跳起来,“爸,她是不是鬼啊?是不是被高建仁打死了?你们上回在家里,不是说高建仁经常会杀小猫小狗,吊在树上剥皮,难道她被高建仁弄死了?” “乱说什么?高建仁对你姐迷得神魂颠倒,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弄死。” 吴骁隆叹了口气。 沈知棠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们都知道高建仁有这毛病? 还怂恿她嫁给高建仁? 就不怕她被弄死? 沈知棠想起来了,前世家里有个地下室,常年上锁,高建仁从不允许她下去,钥匙在他手里。 他经常在地下室里一待就是半天,心情要是不好的时候进去,出来就红光满面、精神亢奋。 有一次,她在楼上洗衣服时,发现楼下自家草坪上突然爬出来一个全身是血的姑娘。 她吓了一跳,赶紧下楼要去看个究竟,但下楼时,楼下只有高建仁在,姑娘没影了。 她问高建仁有没有看到一个全身是血的姑娘,高建仁回她说,肯定是她看花眼了,他一直在楼下,根本没看到什么姑娘。 她于是真觉得自己花了眼,也没有继续深究。主要是那个画面惊悚得不像真实的。 现在想起来,姑娘爬出来的地方,不就是地下室露在地面的通风口的位置吗? 难道高建仁在地下室里关了女人,以折磨人为乐,而那个姑娘,是侥幸想逃生的? 但最终还是被高建仁发现,拖回地下室了? 沈知棠心里一阵惊悚,想起前世,小区附近公安经常张贴寻人启示。 寻人启示上都是年轻姑娘。 天啊,高建仁还是什么连环杀人魔? 沈知棠心想,怪不得那两个小白眼狼害她时,眼睛都不眨,原来带了他们爹的变态杀手基因。 她对高家有用,可以当保姆,带孩子,因此高建仁并没有对她下杀手。 想想后背发凉。 “好吧,那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吴耀祖咕哝完,突然喊了一声,“爸,我头晕。” 然后他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这下可把吴骁隆急坏了,上前要抱起好大儿放在床上。 可是吴耀祖别看只有14岁,却有160多斤重,吴骁隆一时半会竟然抱不起他。 在钱芬的帮助下,二人总算像拖死狗一样,把吴耀祖弄到了床上。 “爸,耀祖发烧了,烫人!” 钱芬手摸到吴耀祖的额头,吓了一跳。 吴骁隆也摸了一把儿子的额头,发现确实是发烧了,就见儿子手臂上被蛇咬的青乌不但没变小,还变大了,他吓了一跳,说: “他是不是没吃药?感觉是蛇毒又发作了。” “我让他吃了,他说没关系,好了,不想吃,药太苦。” 钱芬也急了。 “你怎么照顾弟弟的? 要是耀祖有事,你拿命来抵!” 吴骁隆气坏了。 吴耀祖是要来传宗接代的,好不容易一举得男,要是他出了问题,吴家怎么把家业传承下去。 吴骁隆都忘了,他已经没有了家业。 他还抱着幻想,能找回阿清,找回丢失的资产。 钱芬委屈巴巴的。 她不是叫耀祖吃药了吗? 耀祖自己不吃,她有什么办法? 吴耀祖嚣张跋扈惯了,他不想做的事,别人求他都没用。 “药呢?快拿来。” 吴骁隆顺手又给了钱芬一个巴掌。 他本来丢了巨额财富,又戴了绿帽心情就不好,现在儿子又生病,真是着急上火,钱芬正好是送到手边的发泄口。 钱芬捂着脸,也不敢哭,去找药了。 沈知棠见到这一幕,不由想小花了。 如果小花在,放出小花,这三人肯定吓尿裤子了。 算了,小花是野生动物,不喜欢被空间束缚。 而且,说心里话,沈知棠也害怕滑溜溜的长虫,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把小花放走了。 钱芬把医院开的药找来,吴骁隆扶起耀祖,逼他把药吃了下去。 沈知棠看着他们一家狼狈的模样,不由摇摇头,咕哝道: “才一天不到,没钱就开始分崩离析了,看来,金钱才是他们最强的粘合剂。” 沈知棠在空间里给菜园和果园浇水。 青菜又长了一茬,她换上觅菜种子,据说这种菜补钙,没事可以多吃点。 收下来的菜,她索性都放在了买来的大桶里,需要时自取就行。 她发现,青菜就算收起来也不会坏,一直保持着刚收下来时,水灵灵的状态。 沈知棠有点发愁,种这么多菜要吃不完了。 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买点药材的种子,轮流分批种药材,滋补的,养生的…… 果园的小树,长到半人高了,郁郁葱葱,沈知棠很期待有自助水果吃。 花生和番薯看起来得有三天以上才能成熟,现在还光长叶子,没有结果。 水稻田里,绿芽已经有巴掌长,看样子,应该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成熟。 沈知棠空间里物资充足,也不着急,在看渣爹一家好戏之时,她该吃吃,该喝喝,过得美美的。 不过,她也不能在船上耽搁太久,她准备明天凌晨到宁波时,就找个机会下船。 至于渣爹一家在香港的生活,就交待蔡管家,让他在香港的老友们帮忙写信回来报告。 沈知棠夜宵选了个蟹粉小笼包,搭一碗雪菜黄鱼汤,好吃得嘴角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客舱里,吴耀祖烧得开始叫太奶了。 迟到的吃药,并没有把他的毒压制下去。 “爸,怎么办?耀祖好像不行了?” 钱芬惊恐地叫。 “我去找船上的医生。” 吴骁隆想起船上还有医生,便起身出了客舱,趔趔趄趄,在甲板上摸索着去找人。 但他半天都找不到医生住的客舱在哪里,只好去敲船长的门。 “谁呀?” 林船长在里面不耐烦地喊。 “是我,林船长,我儿子得了急症,我想问你医生住哪个舱房,能让您把他叫去给我儿子看病吗?” “你们这家人,怎么事情这么多?” 林船长打开舱门,脸上有一种异样的红晕。 身后,有两个女人愉悦的声音在呼应。 吴骁隆没眼看,低着头,心里难受死了。 第48章 我是伍远征 “耀祖怎么了?” 刘小梅一听儿子的名字,赶忙从舱里出来,她身上只裹着浴袍,头发散落到肩膀上,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斑。 因为事关儿子,她也顾不得在丈夫面前露丑了。 再说,是丈夫把她骗到这里,送给船长玩的,她又何必给他面子呢? 以这种形象展示在丈夫面前时,她甚至有一点报复的快感。 “耀祖没有按时吃药,蛇毒发作,现在高烧,人昏沉沉的,很难受,必须得找医生给他看病。” 吴骁隆看着刘小梅这副浪荡的样子,不由咬牙切齿地道。 林船长一把将刘小梅搂在怀里,当着吴骁隆的面,对着刘小梅上下其手,笑道: “小事一桩,我打内线电话,让大副叫医生到你舱里,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不要影响我们快活!” 吴骁隆一脸憋屈地道: “好,谢谢你!” 他人还没离开,林船长已经搂着刘小梅进去,反手就关上了门。 吴骁隆觉得自己牙都要咬断了,无奈,只能赶紧回客舱。 沈知棠在空间里,听到钱芬一直在叫吴耀祖的名字,她摇摇头: “啧啧,真是可怜!” 好一会儿,船上的医生赶来,给吴耀祖打了一针退烧针,说: “你们运气真好,正好我们船上还有蛇毒血清解药,要不然,他就死定了。” 吴耀祖又被打了一针解药,吴骁隆千恩万谢。 医生临走时说: “你们好好看着,如果天亮他烧退下来,就没事了,让他按时吃药,再反复一次,神仙都救不了。” 沈知棠在空间里睡得很舒服,她给自己定了闹钟,因为天快亮就会到宁波港,她要提前趁着天黑下船。 她的计划是,解下船舷边的救生小船,神不知鬼不觉地划船离开。 现在她的力气很大,才有能力做到这件事,要是换成以前,给她救生船,她都划不动。 四点多,沈知棠被闹钟叫醒。 空间外,已经没了动静。 她出了空间一看,吴骁隆三人都睡熟了。 于是,她悄悄打开舱门:再见了爸爸,以后永远不见了。 吴耀祖睡得迷迷瞪瞪的,他睁开眼睛一看,正好看到沈知棠从客舱里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吴耀祖吓得狂叫。 他一叫,吴骁隆和钱芬都醒了。 “耀祖,你退烧了?” 吴骁隆赶紧上前摸了下儿子的额头,已经不烧了,他松了口气。 “爸,沈知棠,我看到沈知棠了。” “知棠?怎么可能,你做梦吧?” “不,是真的,她从咱们客舱出去了,刚刚,她明明就在那里。” 吴耀祖也感觉很恐怖,怎么沈知棠会突然冒出来? 吴骁隆打开客舱门,向外探头一看,哪有人,甲板上空荡荡的。 “你做梦了,估计昨晚烧太厉害了,做梦和现实分不清。” 吴骁隆断言。 “不是,爸,会不会是鬼啊?沈知棠的鬼?高建仁一不小心,把她玩死了? 她生气了,变成女鬼来找咱们!” 吴耀祖心虚得很。 明明他蛇毒已经基本医治好了,为什么昨天晚上突然发作? 一定是沈知棠的鬼魂在搞事情。 “啊?这?” 吴骁隆是晓得高建仁有点癖好在身上的,还真说不准把女儿弄死了。 他一阵心虚。 钱芬此时也插嘴,颤声道: “耀祖看错一次,总不能看错两次吧?是不是沈知棠真的心怀怨恨,变成鬼也要跟着咱们? 爸,要不要给她上点香?” “那,那行吧!” 吴骁隆也心虚了。 于是,等刘小梅和张丽莎一脸魇足地回客舱,打开门,就见客舱里烟气腾腾,中间摆着个香案,上面有个简陋的灵位,写着沈知棠爱女之牌位。 “你们搞什么鬼?沈知棠死了?你们为什么要给她设灵位?” 刘小梅脸色一变。 “妈,事情是这样的。” 吴耀祖赶紧一一道来,脸色苍白又紧张。 一听沈知棠可能人没了,还变成鬼跟上来,刘小梅也怕了,也赶紧上前去上了一柱香,喃喃告罪。 沈知棠离开客舱,闪身到有吊救生船的甲板,她四下察看,无人在甲板上后,便打算解开缆绳,把救生船放下。 “住手,你是谁?” 就在她才动手要解缆绳时,突然有人喝问。 沈知棠回头一看,原来是位船员,他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对着她。 如果他用力一击,沈知棠手无寸铁,估计不死也得残废。 “船长让我来放救生船的。”沈知棠硬着头皮拖时间。 她也不知道拖什么时间,但如果那个人回头,她就会趁机钻进空间里。 万不得已,她不想暴露空间的秘密。 当然,实在逃不了,她也会毫不犹豫钻进空间,毕竟,保命要紧,没有命,什么都没用。 “你骗人,你不是船员。你是不是敌特份子,来搞破坏的?” 来人警惕心很强。 这时,沈知棠突然看到转机。 于是,她眼神一闪,说: “我真的不是敌特份子,你看后面,林船长来了。” 那个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不防,却被身后的人一个手刀,砍在脖子上,晕了过去。 站在船员身后的高大男子,将船员击晕后,俯下身子,抽出他的皮带,将他结结实实捆了起来,还脱下他的线织手套,塞进嘴里,然后将他提溜进边上的舱室里,关上门。 “知棠,跟我走。” “你是?” 沈知棠愣住了,感觉这个高大男子好似在哪见过。 “我,伍远征。” “什么?你是远征哥?不对,你是那天吉普车上的军官?” 沈知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她模糊记起来,不久前他们才见过,只是当时她以为他只是个热心的好人,让她搭车。 “没错,是我。走,容后叙旧。” 伍远征上前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快步离开。 沈知棠都没察觉,伍远征刚牵到她手时,大手颤了一下。 沈知棠的肌肤雪白滑腻,在伍远征粗大的手掌中,就像一块滑溜溜的奶冻,用力又舍不得用力,放开又怕滑走。 “远征,要怎么离开?” 沈知棠也晓得,现在不是问其它的时候,虽然有很多问题要问他,但她挑了个最重要的问题。 第49章 是我主动追你的 “我爬那根绳子上来的,让你自己爬下去,肯定有难度,没有专业训练做不到,会坠海。 这样吧,你趴我背上,我背你下去。” 伍远征指了下船舷边一根垂到海面的绳子道。 “好。” 沈知棠对伍远征全然信任,一听他提议,立马点头。 这份信任,是建立在前世生死之交的基础上。 沈知棠没有丝毫犹豫,在伍远征伏下身子时,立即行动,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紧紧环在他脖子上,固定身形。 伍远征感受到了这份信任,大受鼓舞,那颗忐忑的心,振作欢腾起来。 不过,他的冷静没能保持多久,下一秒,当沈知棠前胸贴在他后背上时,那种异样的触感,让伍远征脑子“轰”地炸开,一片空白。 夏天的季节,穿的都是薄的衣衫,二人之间,此时仅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又贴得这么紧,相当于肌肤相亲了。 沈知棠别看瘦瘦的,但伍远征万万不曾想到,她竟然那么有料,让他后背两处,像被火灼烫一般。 见伍远征起身时,两腿晃得有点大,沈知棠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远征哥,是不是我太胖了?最近吃得比较多,体重上去了,不好意思哈,你背得动吗?” “不胖,正正好,我能背得动。” 伍远征的声音暗哑紧涩,脸红得像一块大红布。 但沈知棠那句“你背得动吗”,激发起伍远征的表现欲。 他解开自己军裤上的皮带,绕腰将沈知棠和自己紧紧捆在一起,他怕沈知棠中途抱不住他,掉到海里,做了个二道安全措施。 然后,他翻过船舷,双手握着绳子,往下稳稳地滑落。 沈知棠力气很大,因此抱着他的脖子,就能把身体固定在伍远征背上,一点也不怕会掉到海里去。 随着伍远征顺绳而下,她感受着伍远征背上和胳膊上的肌肉起伏,惊觉,自己力量再大,似乎也不是伍远征的对手。 很快,伍远征就下到接近海面处。 沈知棠正疑惑接下来怎么办,难道伍远征带着她游回去? 但看到下方亮起灯光,勾勒出一艘快艇的轮廓,沈知棠才明白,原来伍远征安排了快艇在下方等候。 想来他刚才上船时,也是从快艇上来的。 伍远征稳稳落到快艇上,然后将沈知棠从背上解开放下,接着,他解开快艇固定在货轮上的挂钩。 “知棠,衣服披上,海上凉。” 伍远征从舱座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海风吹来,确实带来一阵凉意。 沈知棠也没有矫情,她闻到这件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皂香,没有汗味和其它异味,应该是伍远征的衣服。 她听话地把衣服拢紧,然后问: “你呢?” “我没事,不怕冷。” 两个人说起来,也才堪堪见面第二次。 第一次见面时,对面不相识,一来是因为沈知棠急着去救蔡管家,心慌意乱,哪顾得上其它。 二来,当时伍远征有意隐藏自己,把军帽拉得低低的,大半个脸都遮住了,又坐在前排,沈知棠总不能把他帽子拉开认人吧? 但才第二次见面,二人相处就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很自然,虽然从小时候算起分开多年,但又好像昨天才分开似的。 伍远征也不再多说,马上启动快艇,往海岸边驶去。 果然,快艇一开,风夹着海水的潮汽,立马感觉扑面寒凉。 还好伍远征给了件外套,不然沈知棠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吹感冒了。 半个多小时后,在伍远征的全力疾驰下,快艇在一处码头边靠岸。 这片码头,还停着数十架快艇,似乎是某种基地。 “上来。” 伍远征固定好快艇,他先上岸,然后伸出手,拉沈知棠。 沈知棠起身,把手放到他掌心里。 伍远征扣住她的细腻小手,一把将她拉了上来。 沈知棠被拉上岸,一时间身形站立不稳,晃了几晃,差点没摔倒。 伍远征有点急了,一用力,没想到却将她拉进怀里,一时间,世界都安静了,时间好像静止了。 沈知棠扑在他怀里,耳朵靠在他胸膛上,能听到他强劲有力的急切心跳。 “远征,你这里,在打鼓!” 沈知棠离开他的怀抱,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伍远征不由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拉近,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声音暗哑,一脸紧张地问: “知棠,你电报上说的,要和我结婚,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户口本都带在身上,你结婚手续办好了吗?”沈知棠故作不满地道,“是不是我太主动了,你不想娶我?” “不是,是我主动的,我一直赖着你,主动追求你,我每年都去你家里送花,我以为你不知道。我当然想娶你,都是我主动的!” 万万没想到,伍远征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沈知棠舒服了。 谁说伍远征只是个当兵的,不会说话来着? 这不是很会说吗? 都说到她心坎上了。 没错,都是他主动的,当然啦,她沈大小姐这么美,这么优秀,伍远征喜欢她喜欢得要命,当然是伍远征主动啦! 嘻嘻! 那份电报,只是沈知棠的幻觉。 沈知棠粉脸羞。 她两世为人,从没被好好爱过,哪经得起这番情真意切的情话? “多说点,我爱听。” 沈知棠娇羞地道,索性靠近他怀里,感受他结实的胸膛,好听如鼓的心跳。 伍远征深吸口气,胳膊微微加力,搂紧沈知棠,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肖想了那么久,高高在上,冰雪殿堂里的爱人,真的在他怀里? “知棠,棠棠,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我结婚手续都办好了,你愿意和我随军吗? 家里的情况,我昨天去拜访蔡管家,他都和我说了。 你现在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其它亲人值得留恋,不如和我随军吧? 我那里虽然艰苦,但我一定尽全力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伍远征鼻腔里都是沈知棠身上的馨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晕陶陶的,有一种活在梦境里的不真实感。 第50章 相见欢 “傻瓜,我愿意随军!我既然拍了电报,就是做了随军的心理准备。 而且,现在只有你能护着我了。 但是你也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我是资本家,一旦沾上,可能有碍你的前途发展。” 沈知棠最终还是没有把电报当幻觉,她这一世,要当一个勇敢面对自己的人。 没错,是她主动提结婚的,这又怎么了? 主动的底气,还不是伍远征给的? 如果他不喜欢她,没有对她情深如许,她也不可能有拍那个电报的决定。 只是一想到前世他官至军长,她没有参与其中。 这一世,如果她背着资本家背景嫁给他,伍远征的前途会不会大受影响? “你是红色资本家,沈老先生解放前就给军队捐过飞机、大炮,修过学校。 解放后,无偿将家产绝大部分上交国家,放心,你是我们要保护的人。 我更是与有荣焉,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如果别人因为你曾经是资本家而误会你,我也会不惧影响,不惧压力,一如既往在你身边。” 伍远征郑重道。 “如果和我结婚,因此让你放弃的,可能是未来大区一把手的职位呢?” 沈知棠忍不住问。 “我会和你在一起面对风雨,只要和你在一起,无怨无悔。” 伍远征将沈知棠搂得更紧。 沈知棠一颗心化了。 她相信伍远征。 不是她太轻浮,也不是她太轻信,她用了两辈子,才走到伍远征面前,听他亲口说出这些。 一瞬间,她觉得身体轻盈得好像要飘起来。 两人拥抱了许久,最后,还是沈知棠说:“走吧。” “好。” 伍远征哪怕松开她,依然紧紧牵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好像生怕一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伍远征是开吉普车来的。 他打开副驾的门,护沈知棠上车。 等车子开动,沈知棠才问: “你是怎么知道要来这的?” “我昨天去医院体检,出来时,无意中听到你父亲一行人的对话。” 伍远征从医院外面偶遇开始讲起,说到他赶紧去找沈知棠,但在沈家没找到她。 后来他想起来,沈知棠一直和蔡管家有联系,他们那天见面时,沈知棠也是去的郊区别院,于是便赶紧去拜访蔡管家。 在蔡管家手里,拿到了沈知棠给他留的信。 信上,沈知棠说吴骁隆一家要偷渡去香港,虽然没有明确说她会不会去,但按常理来讲,伍远征认为沈知棠也会一并带走。 但他觉得去香港对沈知棠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他想亲自去问问沈知棠,愿不愿意留下来,如果她留下来,他会一辈子守护她。 推算了下开船的时间,他驾车追到码头,船却刚好开走。 找人了解后,伍远征知道,明天凌晨船会在宁波码头靠岸,于是他连夜驱车赶到宁波码头。 他不是船上人员,货轮肯定不会允许他进出,尤其是船上有偷渡人员,更不可能正面接触。 于是,伍远征索性找当地借了快艇,在半路上了货轮。 没想到,正好遇到沈知棠,并救下她。 看到沈知棠的一系列举动,伍远征确信,沈知棠去香港是被迫的。 于是,他便带沈知棠一起回岸上。 “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我当然不想去香港,这里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 沈知棠态度很坚决。 伍远征嘴角微扬,身心愉悦的气息,从全身漾开,他点头说: “以后,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沈知棠脸颊泛红,总是不时会被伍远征的话甜到。 “你一早吃了蜂蜜吗?” 她忍不住问。 “没有啊,你想吃吗?” 伍远征不解地问。 “哈,我是说你嘴怎么这么甜?” 沈知棠笑。 “这就是嘴甜吗?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我想了很多年,早想对你说的话。” 伍远征委屈巴巴的。 沈知棠竟然怀疑,他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是走心的! 沈知棠无言以对。 原来,和伍远征在一起,吃得这么甜吗? 她上一世到底错过了什么? “咱们现在要去哪里?”沈知棠问。 “回沪上,转你的户口,然后,和蔡管家、赵叔告别一下,和我一起回基地。” 伍远征显然都想好了。 沈知棠发现,和伍远征在一起,她可完全放松,不用操心,他都谋划好了一切。 “好。” 沈知棠颔首,认可他的安排。 在沈知棠心里,伍远征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但也只有那一段生离死别的记忆是最清晰的。 接下来,她要迎接的挑战,是和伍远征一起生活的磨合。 爱情不是请客吃饭。 但生活却天天需要吃饭,锅碗瓢盆才是生活的主基调。 她会用自己余下的生命,去迎接这场挑战。 五小时后,当伍远征把车子停在长宁区派出所门前,二人对视一眼,不由都笑了。 “把户口迁走,以后就上我的户口本了,要是领了证,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我了,你要想清楚。” 伍远征深情地看着沈知棠。 “走吧,还想什么?” 沈知棠摇头,失笑。 她现在更怕伍远征后悔,吓退。 但看来这个憨憨的家伙,反而生怕她会逃跑的样子。 伍远征找到派出所的所长雷鸣。 因为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伍远征只好找了熟人。 他结婚,需要做背调和政审,这个程序没一个月走不完,他现在要把沈知棠的户口先迁走,落到他那里。 只有把沈知棠户口先迁走,才能避免被风暴冲击。 不然,就算现在沈知棠人和他走了,一旦户籍地要让她回来,沈知棠还是得回沪上被批判。 雷鸣是他上级的战友,事先伍远征已经通过上级,知会了雷鸣。 “哟,是伍团长啊,电话里颜旅长一直夸你,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雷鸣一听是伍远征来找,十分热情。 在他帮助下,一番交涉后,沈知棠的户口被盖上了迁出章,是作为下乡的知青被迁出的。 她迁出地是东南沿海的一个叫石港的小渔村,那里也正是伍远征驻地附近,距离驻地不到五公里,到了当地,携证明和手续,就可以落户石港村。 等沈知棠婚前审核的手续通过,她和伍远征领证,就可以把户口再迁入基地。 这是伍远征为她谋划的结果。 沈知棠拿着迁出证明,心情大好,直到此时,一切和前一世都不一样了,她的生活,拉开了新篇章。 第51章 洋楼在沈知棠名下 打好所有的证明手续,二人走出派出所,伍远征问: “棠棠,你要不要回家看看?” “要回去一趟,远征,我想把房子租给公家。 听说,现在有许多困难群众想要租房,街道却没有太多空闲的房子租他们,我要离开了,洋楼放着也会荒废,不如租给群众,还有人气可以护着小楼。” 沈知棠忽然想到这个茬。 她家的房子,是一栋小洋楼,如果不租给公家,也会被砸坏,还不如租给公家,让公家再转手租给群众。 如此一来,房子反而能保全。 伍远征也觉得此计可行,于是,便陪沈知棠回家,取房契。 沈知棠心中伤感,离开家以后,至少二十年,她都不会回来。 不过,二十年后,等一切风停雨消,她一定再回来重装这里,或许,还会带上自己的孩子长住。 别看吴骁隆表面风光,住小洋楼,包养女人,但其实小洋楼房契上写的是沈知棠的名字。 这是沈知棠出生后,外公置办的房产。 吴骁隆身为赘婿,自然不配在房产上有名字。 房子卖不掉,带不走,因此吴骁隆没有打房子的主意,房契依然放在他房间的保险柜里。 沈知棠回家后,打开吴骁隆的保险柜,里面除了房契,都被掏空了,一块铜板也没给沈知棠留下。 沈知棠拿了一个大袋子,装了房契,又去自己房间装了一些衣服。 在此期间,伍远征一直规矩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沈知棠要出门前,顺便把自己屋里的床、化妆台、衣柜都收进空间,最后,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房间。 她自己的私人物品,不想给外人用,自然要收走。 吴耀祖、钱芬他们的房间,值钱的东西肯定都被他们收走了,剩下的她嫌脏,也不想要了,就便宜来租房的人了。 “远征,随我来后院。” 沈知棠带伍远征,到后院的祠堂。 两扇红漆木门打开,眼前是沈老爷子和知棠母亲的灵位。 伍远征心中一动,晓得沈知棠带他来的意味。 他于是上前,主动点香,鞠躬行礼,道: “外公、岳母在上,远征马上就要带棠棠一起随军生活,这辈子有幸和棠棠结为夫妻,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视她如珠如宝,全心呵护!” 说完,伍远征点上香。 沈知棠眼圈泛红。 她也给外公和妈妈点上香,心中暗暗道别。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靠着外公和妈妈留下的这门亲事,她避开了旋涡,世上最疼她的就是外公和妈妈。 二人一起来到附近的居委会。 才踏步进到居委会,就见里面一群老百姓,正和工作人员吵架。 “你们都是尸位素餐,领着工资,不干事,我房子都申请三年了,儿子马上要30岁了,没有房,不能结婚,你让我们老百姓怎么办?” “来找你们申请房子,今天推明年,明年又推后年,我都申请五年了,一家十口人,还挤在一间半房里!” 来吵架的,都是房子极度困难户。 “同志们,你们要理解我们的工作,有房子的话,一定会尽快为你们争取安排,实在是房源太紧张!” 一位秃顶的精瘦中年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极力安抚。 “王主任,你老是用同样的话来推脱,你到底有没有作为? 你要不懂当这个官,我们写信向上级反映,换个人当!” 有人骂。 “请同志们理解,我们一直在做争取房源的工作,一定会尽快为大家解决房子的事,你们先在房管处登记,我们会按需分配,好不好?” 王主任一通极力劝说,总算把闹腾的群众给疏散走了。 “王主任,你好,我们有一件事要来找您!” 沈知棠看他得空,又晓得他是房管处负责人,便赶紧上前主动交流。 “小同志,你还年轻嘛,不要这么急着来闹,唉! 你刚才看到了,那些申请了五六年的,都没办法安排房子,你这么年轻,只能往后等等!” 王主任以为她也是要来争取租房的,赶紧劝退。 “不是,王主任,我家有一栋洋楼,想租给公家。” 沈知棠赶紧道明来意。 “什么?你家有洋楼要租公家?多大面积,几间房?要租多少钱?” 王主任一听,来了精神。 沪上从前那些资本家,依然拥有小洋楼,这也是国家允许的,保护他们的个人资产。 “我家在长宁区18号,洋楼是两层半,一共19间房,五个卫生间,你要不要到现场看看?” 沈知棠主动道。 “好,马上去。” 一听沈知棠家的位置,距离这不到一公里,王主任欣然前往。 看完了小洋楼,王主任十分满意,这栋楼如果拿下,至少可以安排十户人家,尤其是那些申请时间最长、住房最困难的群众。 把那些人解决了,也就不会有人时不时来围堵他了。 不然,围堵次数多了,如果上级知道,也会觉得他工作不力。 沈知棠晓得,洋楼群租后,肯定会被破坏结构和装修,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这栋楼,大不了以后她再回来修复。 “小沈同志,你外公是沪上著名的红色资本家,没想到,你也继承了他的精神风貌,优良家风代代传,我代表住房困难户谢谢你!” 王主任库库一顿夸。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沈知棠道。 “你说,只要不违法乱纪,我都答应你。” 王主任拍胸脯。 “后院是我家祠堂,我外公、外婆、妈妈的灵位都在里面,我想请你转告租户们,那里就不要进去了,除了灵位,什么也没有。” 沈知棠把祠堂开给王主任看。 “好,好,没问题。我一定转告他们,严肃提醒他们注意保护。” 王主任看过后,确实只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除了牌位,啥也没有,就算挪走牌位,但一般人总不会想来住这样的房子吧? 于是,他欣然应允。 沈知棠松了口气,说:“那咱们签合同吧!” “小沈同志,你打算租公家多久?房租要怎么算?” 谈到关键处,王主任开始紧张起来,他生怕沈知棠来个狮子大开口,他一个穷主任,要是承担不起房租,失去这套房源,那就太可惜了。 第52章 风云突变 “王主任,我打算租公家二十年,房租一元钱,我们要写一份正式合同。” 没想到,沈知棠只收象征性的一块钱房租,王主任感动得要命,夸她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扔。 于是,一行人就到居委会,写了一份租房合同,注明了沈知棠所有条件。 双方都认可合同后,便签字盖章。 拿着合同走出居委会,沈知棠叹了口气,是伤感,是释然。 “棠棠,二十年后,我陪你回来。” 虽然不晓得为什么沈知棠要签那么长时间的租房合同,但伍远征一切都听沈知棠的。 这是她的财产,她要怎么处置,她有完全的决定权。 他只管支持就是了。 “好。” 沈知棠点头。 伍远征抬手,为她抹起眼角的一抹泪花,说: “咱们去蔡管家那吧!” “嗯。” 沈知棠鼻音有点重,她现在不太想说话,没有心情。 伍远征理解她,路上也没有烦她,只是把车开得尽量平稳。 到了郊区别院,蔡管家听到汽车驶近的声音,就带着小黑出来察看。 “蔡管家!” 沈知棠下车,看到他精神得很,不由鼻子一酸。 明明才两天没见,就感觉恍如隔世。 “小小姐,快进来,远征一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会过来吃午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蔡管家晓得沈知棠为什么情绪激动。 父亲带全家人偷渡,唯独抛下她,换谁,谁不委屈? 但蔡管家想岔了,沈知棠只是觉得,她终于报了前世的仇,看到他活得好好的,一时百感交集。 小黑闹腾得很,它也认识伍远征,在他身边围着跑了一圈,又跑来沈知棠这边凑热闹。 “小黑,去叫老赵过来吃饭。” 蔡管家喝令。 小黑收到指令,一路小跑,很快跑没影了。 “你们俩,领证了吗?” 蔡管家关切地问。 “是想领来着,只是我这边结婚的程序需要审核,大约得一个来月。 所以,现在只能先把棠棠的户籍迁到我们基地边上的渔村,落户后,一旦过了审核,我们就可以在当地领证了。” 伍远征说了相关的情况,蔡管家一听户籍迁移的证明已经在二人兜里,就放心了。 三人进屋,摆碗准备吃饭。 蔡管家不光做了糖醋排骨,还做了本帮菜里有名的八宝鸭,油爆虾,炒了一个油麦菜,香气诱人。 沈知棠肚子“咕噜”叫了几声,她才惊觉,着急忙慌,处理了一大堆事情,肚子早饿了。 老赵一到,他们就开饭。 伍远征主动给在座诸人打了米饭,开饭后,又洗净手,给沈知棠剥虾壳。 当然,他要给蔡管家和赵叔剥虾壳,都被他们婉拒了,乐呵呵地说,让他照顾小小姐就可以。 这么多年,伍远征长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帅小伙,而沈知棠虽然吃了一些苦,但依然长成明艳动人的千金小姐,看到他俩在一起,蔡管家和赵叔十分欣慰。 蔡管家说: “小小姐,你去南边,别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我现在身体好得很,老赵每天都来看我,你尽管放心!在那边过好日子就可以了。” “是啊,老蔡要是有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不过,我看他经过那场大病后,体格反而调整得更好了,活一百岁都没问题。” 赵叔打趣。 其实,他最近自己身体也是日见轻快,他怀疑是因为吃了老蔡送他的百年人参的缘故。 老蔡说,那些百年人参片,是小小姐送他的,一时半会吃不完,放太久怕过药效,就送他吃了。 老赵也不会客气,收下后,时不时就要泡上几片来喝。 如今身体轻快精神,他觉得都是百年人参之功效。 吃完饭,老赵这才说起一件紧急的事情。 “今天上午,村里有一户地主受到冲击,我觉得小小姐要是手续都办好,尽快离开沪上吧!” 春江水暖鸭先知。 村里都有了迹象,应该,很快了。 伍远征也不敢大意,当即道: “我先回培训处办理返回手续,争取明天就离开。棠棠,你看明天可以吗?” “行,我没意见。” 沈知棠也无恋栈之心,当然是越快走越好。 “今晚你们就住在这,你们的房间都收拾好了。争取明天就离开。” 蔡管家也赞成沈知棠赶紧走。 他怕事态席卷开来,沈知棠上火车时,被验户口本会走不了。 因为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写着她的成份,怕被人用这个借口截下来。 老赵一开始就挺着急的,但他过来时正好碰上吃午饭,不想给大家添堵,饭吃完了才说。 也还好吃了饭他才说,不然大家真的会无心美食。 伍远征让沈知棠先在别院休息,他赶紧进城去打报告,然后买火车票。 伍远征离开后,沈知棠便去午休了。 其实在货轮上她没怎么休息好,一天奔波忙碌了好几百公里,处理了那么多事,就算有灵泉水,她也累坏了,一进空间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三点多,伍远征还没回来。 她在空间里先浇作物,浇完了,发现葡萄已经开始爬藤了,她寻思弄个架子,给葡萄爬。 其它果树也长到她腰部高了。 沈知棠把摘下来的青菜,放了一部分在厨房冰箱,还有一部分拿出来洗净,准备晚上可以炒菜吃。 蔡管家也在午休,老人家,午休时间比较长,沈知棠把菜都洗好,他才醒来。 看到厨房多了这么多菜,沈知棠骗他是找村民买的,他很惊讶,说这些菜种得真漂亮,绿油油,水灵灵的。 沈知棠心想,开玩笑,灵泉水种出来的菜,当然好。 于是,沈知棠提出来,今晚再做一桌菜,把赵叔一家也请过来一起吃饭。 蔡管家自然乐意,说: “赵叔的孙子叫赵信,这几天帮咱们做了不少事,听说过一段时间也要下乡插队去了,正好,一起吃个告别饭。” 沈知棠听了,倒是心中一动,不过,赵信不在眼前,她先按下不表。 “对了,蔡管家,你在香港那些朋友,能联系得上吗?联系得上的话,我有些事要拜托他们。” “可以联系得上,放心,他们传递消息,有别的渠道,不用写信也行。你需要他们做什么事?” 蔡管家果然还有后手。 第53章 告别宴 “你让香港那些朋友收集下吴骁隆在那边的生活情况,三、五个月集中回传就可以。” 沈知棠交待。 “没问题。这点小事,不难办到。” 蔡管家明白,小小姐要和吴骁隆一家做彻底的切割,在这边不方便出手。 吴骁隆一家跑去香港,那正好,他可以让老朋友们加点料。 要不然,在内地想通过正义之光的力量惩治他们,还得顾忌小小姐不要受到牵连。 交待完事情,沈知棠假说出去逛逛,顺便看看附近集市有没有肉和鱼卖。 蔡管家说天色不早,估计没有新鲜的肉和鱼虾了。 沈知棠说,看运气,没准她运气好,正好遇到要来卖新鲜蔬菜和肉的贩子呢? 蔡管家也就随她意了。 沈知棠出门,小黑一直跟在她身边。 沈知棠经过附近草丛时,小黑突然冲在前面,对着草丛吠叫。 “小花,是你吗?” 沈知棠看到草丛无风而动,便唤了一声。 似乎是感受到沈知棠的吸引,果然,草丛又晃了一会,小花从草丛里露出头来,对她吐着信子,但看起来并无攻击的意思。 小黑紧张地叫着。 沈知棠笑道: “小黑,别紧张,是咱这边的。” 小黑果然不叫了。 小花离开沈知棠后,身形再无胀大,还保留着离开时的体型。 见小花一直围着自己打转不去,沈知棠突然明白,小花是想来喝灵泉了,她于是在空间拿出一个桶,桶里装满灵泉水,把桶放进草丛里,说: “小花,我要走了,很长时间不能回来了,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伤害村民。 要是你想报恩,就帮我保护蔡管家和小黑吧!” 小花一感觉到灵泉水,就兴奋地一头扎进桶里。 沈知棠心想,让小花离开果然是对的,它要是待在空间里,哪天进去灵泉泡澡了,她都不知道。 “走喽,小黑。” 沈知棠带着小黑在村里逛了一圈,等快到别院时,她手里提了一块猪蹄膀,一袋虾,一条鳜鱼,还有一篮鸡蛋,至少有三十个。 “蔡管家,我的运气果然挺好的,出门转一圈,买到这些。” 沈知棠把食材放到厨房。 蔡管家和老赵正忙着做饭,一看沈知棠又买来这么多食材,蔡管家不无骄傲地说: “我们小小姐就是贵人,出门心想事成,要什么有什么。” “是,没错,小小姐运气果然好,换成我们,平时在这个点钟什么都买不到了。” 被偏爱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知棠心里暖呼呼的。 这时,伍远征也回来了。 不过,他进来时一脸肃色,沈知棠赶紧问: “远征哥,怎么了?事情办得不顺利吗?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 “不关你的事,别乱想。 我去培训基地打结业报告时,接到上级通知,说让我去边疆执行一个新型监测雷达系统的开发配合工作。 而且,明天就要出发。 知棠,你怕是得陪我去边疆待一阵了。落户的渔村那边,我这可以开证明延期报到。 边疆更艰苦,可是留你在沪上,我又不放心。” 原来,这才是伍远征焦虑所在。 “远征哥,我陪你去,正好我闺蜜茹云也在边疆,原本我就想云看她,这下正好瞌睡送来枕头。” 沈知棠大喜过望。 “是吗?那正好,有你的朋友在那里,日子就不会难过。” 伍远征心结一下子就解开了,脸上也有了释然的笑容。 “我说多大点事,原来是这样。小小姐果然有福,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有破局之解。” 蔡管家听说了此事,又开始夸上了。 沈知棠都不好意思了,说: “蔡管家,都是巧合啦!” 伍远征在边上宠溺地道: “棠棠一向是有福之人。” 大家都把她当小孩子宠。 沈知棠心里暖暖的,她坚硬太久,心早就磨出一层茧,现在,被温暖和爱包围,她觉得外面时局再坏,内心也不会轻易崩溃。 太久没有被爱包围,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但这原本就是她应该享有的日常。 “爷爷,我来啦!远征哥,你们也在?” 这时,院外一个年轻人兴冲冲地闯进来,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 “赵信,你小子也蹿个头了?上回看到你,才到我肩膀高,现在都快和我差不多高了。” 伍远征上前亲热地拍了拍赵信的肩膀。 “哟,这位就是小小姐吧?和小时候不太一样了,太漂亮了吧?和电影明星一样。” 赵信一转脸看到沈知棠,惊叹。 沈知棠看到赵信,也约略有小时候的印象,他总是跟在伍远征身后,两个人从小也是玩在一起的。 “赵信,你好啊!最近好多事麻烦你了,让你辛苦了。” 沈知棠赶紧和他打招呼。 “哪里,能为小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赵信激动地搓搓手。 “好啦,别光顾聊天,赵信,来帮我们烧火,对了,你奶奶呢?” 赵叔问。 赵叔说的“奶奶”,是他的继妻张婶,一起过了五年,感情稳定。 “来啦,我杀了一只鸡,来晚了点。” 张婶手里提着一只杀好的小母鸡,现身院门口。 “我们好多菜了,张婶,这是刚下蛋的小母鸡吧?杀了多可惜?” 沈知棠竟然认得出下蛋的小母鸡? 伍远征有些心酸。 她以前可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些年,吴骁隆是怎么养她的? “刚下蛋的鸡,生炒才好吃,肉质嫩,老母鸡就不好吃了,生炒鸡我来做,你们都做不好。” 张婶嗓门大,是个典型的劳动妇女。 赵叔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嗓门变低了,还被张婶收治得老老实实的,很久没有生事端了。 如果不是比较早认识老赵的,估计想不到,他以前在沪上洋场,还有南边,也是威风八面的人物。 “行,让远征和小小姐也尝尝你的手艺。” 赵叔只要是给远征和沈知棠吃的,倒也不觉得心疼,他恨不得把家里最好的都捧到这两位面前。 实是伍远征的爷爷,对他有知遇之恩。 要不是伍爷爷,老赵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几尺高了。 “好嘞,小小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我就献丑了。”张婶的大嗓门很有穿透力,却让沈知棠倍感亲切。 大家其乐融融,一起整了顿丰盛的告别宴出来。 油焖大虾,炒觅菜,生炒鸡,红烧鳜鱼,东坡肉,白米饭,肉丸清菜汤。 一顿饭,都是用灵泉水做的,异香扑鼻,连小黑都在桌子边徘徊不去。 第54章 这一世一定救你 大家其乐融融地吃饭。 吃完饭,有人收碗,有人擦洗,但大家都不让沈知棠干活,默认她什么也不会。 吃过饭,泡茶。当然是灵泉茶。 蔡管家他们都说沈知棠是个有福气的千金小姐,本来沈知棠觉得他们只是哄他高兴。 但是伍远征竟然被安排到边疆出长差,正好契合沈知棠原本就想去的地方,这让沈知棠觉得,自己的运气确实变好了。 薛茹云,这一世我一定救你! 沈知棠想起茹云对自己的好,百感交集,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改变闺蜜命运的机会。 伍远征说他下午已经打了介绍信,提前买了两张到边疆的卧铺票。 沈知棠一听可以坐卧铺,松了口气。 不然,三千公里的车程,要在火车上待三天,坐硬座太难受了。 赵信跑回家搬了个大西瓜过来,切瓜给大家吃。 “大队的地,我试种了两亩多地,今年算是丰收了,一亩地能有七千多斤西瓜,两亩有一万多斤,都快卖完了。” 赵信爽朗地道。 “哎,阿信最傻了,他拿大队的地种瓜,自己贴工贴肥,现在西瓜产量高,他啥都没赚到,只赚到可以白吃几个瓜。” 张婶叹气。 阿信虽然不是她的亲孙子,但看起来她很疼赵信。 “奶奶,大队不允许私人做买卖,我反正是兴趣,种着玩的,有免费的西瓜吃就很好了。” 赵信乐呵呵的。 伍远征把赵信切给他的瓜,把中间最红的瓜瓤取下来,放碗里,给沈知棠吃。 他做这一切十分自然,好像一直就是这么照顾他似的。 沈知棠觉得西瓜好甜,便偷偷藏了几粒瓜籽,打算在空间也种些瓜吃。 沈知棠想起方才听说赵信要下乡插队的事,便问: “阿信,听说你没多久也得下乡了?打算去哪里?” “我无所谓,把我安排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赵信是居民户口,随他爸落户在镇机械厂,当时想的是居民户口可以安排工作。 没想到,赵信高中毕业,不光不能安排工作,还得下乡。 这是政策,改变不了,只能服从。 “要不,你也去石港村吧,和我们一起,这样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沈知棠道。 因为她记起来了,赵信上一世,被分到了黑河,那里是全国最冷的地方。 赵信去了一年,就因为救一个失水落水的当地村民,自己英勇牺牲了。 很多年后,赵信骨灰接回故里,当时报纸上宣传他的见义勇为的事迹,树为典型,沈知棠看报纸才知道这件事。 不过,因为记忆久远,她几乎快把这事忘了,刚重生时,手上事情也特别多要处理的,直到现在,脑子清空,才猛地想起这一茬。 如果赵信还和上一世一样去黑河,他明年就会出事。 必须把赵信带走。 “咦,可以啊,如果我去石港,按你说的,离基地不远,咱们仨还可以互相照应。” 赵信眼睛一亮,欣然同意。 “我看可以。这样我放心多了。阿信性格鲁莽,远征稳重,正好能管住你。” 老赵在边上开腔。 “那我明天就去找机械厂报名,还能领个二百多块钱的补贴呢!” 赵信乐呵呵地道。 今天沈知棠也领了230元的补贴,她笑说: “我今天早上刚领的,确实有补贴。” “阿信,我和知棠先要转道边疆,你报名了先去,我会打电话交待石港村的村长,让他给你安排条件好一点的住宿点。” “实在没有好去处,你可以问问村长,有没有人家不要的破房子,租下来自己改造,住宿条件会好一些。” 沈知棠提议道。 她的提议,并不是无的放矢,只要当地愿意,是可以租房自住的。 “小小姐的提议很好。远征哥,你可以和当地村长说一下吗?” 赵信也想自住。 老赵是地主,人被打倒了,但以前的架子还在,居住条件在村里算是比较好的。 如果换一个地方下乡,挤集体宿舍,赵信想想就受不了。 “没问题,我会和村长了解一下,让他尽量照顾你。 这个村长姓施,叫施大善,是个渔民,他有一次出海捕鱼,还捞到敌特的声呐装备,上交基地,获得了一笔奖励。” 伍远征说起当地趣事。 “哟,远征哥,捞到敌特装备,还有奖励?多少钱啊?我也去当渔民,争取捞敌特装备。” 赵信一听有外快赚,立马来了精神。 “行了你,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茫茫大海,能捞到也是他运气好。” 伍远征笑着摇摇头。 赵信觉得,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看到伍远征笑得最多的一次。 一切都是因为,小小姐在他身边吗? 真好! 入夜,庭院里只剩下伍远征和沈知棠。 在前世的流离后,沈知棠终于可以定下心来,和伍远征细水长流。 二人在石桌上,摆了一壶茶水,慢慢品茗,看天上一轮圆月,皎皎月光洒满大地。 “棠棠,我无数次梦想过这样的情形,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伍远征到现在,还像是在做梦。 沈知棠也一样,看着对面俊朗的男人,有一种不真实感。 “是真的,不是做梦。” 沈知棠主动伸出手,握着他的手。 两个人眼神缠绕,流连,空气中,连夜虫都在为他们奏乐。 小黑趴在沈知棠脚下,气氛暧昧的它不敢抬头。 沈知棠回屋睡觉时,进到空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容光焕发的小脸蛋,原来,爱情如此迷人。 有一个人全心全意爱自己的感觉,真好。 赵叔之前给她的番薯和花生熟了,她收获后,将空出来的地,种了豆角,种了西瓜。 洗漱,睡觉。 次日一早,沈知棠因为是十一点的火车,她六点就起床了。 她先是装了一冰箱新鲜蔬菜留给蔡管家,还把厨房的菜筐,用地瓜和花生装满,接着,把水缸也灌满灵泉水。 想想还漏了小黑,沈知棠赶紧又给小黑的水盆续上灵泉水。 然后,沈知棠又用灵泉水烧了一壶茶水,装进保温杯里,以备路上可以喝。 这一切做好时,她突然听到屋外有人开院门进来。 她心想,谁这么早来这? 走到庭院,沈知棠差点和进来的伍远征撞上。 伍远征应该是去跑步了,穿着短袖短裤,头上湿哒哒的,都是汗水,微微喘着气。 “这么早?” 沈知棠被他训练服下面结实的肌肉迷得七荤八素。 第55章 和伍远征第一次单独出行 “我习惯了每天都跑个五公里,通常是在凌晨。”伍远征的嗓音低沉有磁性,听得沈知棠有一种耳朵享受之感,“奇怪的是,今天跑起来速度加快,也不觉得累,状态真好。” 沈知棠想笑,肯定是昨天吃了灵泉大餐的加成。 只是伍远征体质好,身体素质一流,因此,他吃了灵泉水,得到的成效,反而不如蔡管家和她自己那般明显。 不过,天长日久,只要伍远征一直喝灵泉水,肯定对他的体能、体魄有潜移默化提升作用。 至少,伍远征在军旅生活中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如果有留下后遗症,肯定能被养好。 伍远征刚跑完,阳刚帅气,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特有的魅力,沈知棠在他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好找个话题,分散下尴尬: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咱们几点出发?” “八点出发来得及,我做早餐,你要吃什么?” 伍远征抬腕看了下手表,是一块部队专用的雷达表,黑色表盘和表带,很衬他。 沈知棠按下从空间取出一块劳力士送他的冲动。 伍远征不适合戴那么名贵的手表,在基地会被注意到的。 沈知棠有一种全身是宝,但送不出去的感觉,真是让人惆怅。 再等20年吧,那时候应该就可以了。 沈知棠见伍远征那双深情的丹凤眼,正专注地看着她,等她回应,她脸红了,双手搓着衣角说: “我随便,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那我煮个海鲜面吧?我看冰箱里还有海鲜。” 伍远征征询她的意见。 “可以,你很会做饭呀?” “普普通通,我会努力进修的,争取做的菜都合你口味。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清淡的,不放辣,不放香菜,是吗?” 伍远征真的有把她放在心上,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这些细节。 “是,没错。不过,其实也没那么挑剔了,我现在什么都可以吃。” 沈知棠活在高家时,怎么可能专挑自己喜欢的做? 高家的人都喜欢吃咸口,然后又喜欢就蒜,她虽然没有养成和他们一样的口味,但在吃的方面,真的不挑了。 没想到,伍远征愿意这么宠着她。 “不行,你要是觉得哪里做得不合你胃口,一定要和我说,我好改进。” 一听沈知棠说随意,反而是伍远征不乐意了。 伍远征擦了把脸,洗干净手,开始煮面。 他煮到一半时,蔡管家也醒了,下楼。 “远征,我还想一早起来做饭,没想到你先做了。”蔡管家笑说,“不过,以前小小姐都喜欢吃你做的饭。远征以前做蛋炒饭,小小姐捧着碗硬是从他碗里又扒了半碗吃。” 沈知棠真的不太记得了。 毕竟隔了一辈子几十年,而且上辈子她根本没察觉伍远征在默默爱着她。 “呵呵,那次啊,我记得。 棠棠那阵有点积食,家里不让她吃多,只让她吃半碗,她生气了,就扒我的吃。” 伍远征也记起小时候的趣事,一一道来。 沈知棠听他们说,慢慢有了印象。 她的童年在他们的叙说中开始有了轮廓,这些轮廓里,填充的是他们对她的关爱。 伍远征的海鲜面很快做好,他盛了三碗,放在餐桌上。 面条雪白,剥好的虾肉鲜红,小青菜嫩绿,鲜艳的色泽,浓郁的香味,勾起沈知棠的食欲。 “好吃。” 吃了第一口,沈知棠就知道,伍远征做饭的手艺远超过她,看来,她以后有口福了。 伍远征嘴角上扬,整个俊朗的五官一下明亮起来,连身边的蔡管家都觉得,屋里充溢着一股让人欣悦之意。 看来,小小姐的眼光很好,她选择远征是对的。 在这种世道下,还能不离不弃,不怕影响自己的前途,坚决选择小小姐,天下能有几个这样的好男儿? 蔡管家从原本的观察、不决,到现在肯定。 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小黑在沈知棠身边打转,还企图拉着她的裤脚不让走。 沈知棠哭笑不得,伏下身子,抱着小黑说: “你要乖乖的,以后等我在南方站稳脚跟,把蔡管家和你都接过去,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汪,汪!” 小黑好像能听懂她的话,终于放开她。 蔡管家脸上堆着笑,说: “快走吧,你们俩,都要照顾好自己,老赵会经常来看我,你们放心,我没事的,不要老想着我。” 车子驶离别院,沈知棠往后视镜看去,就见蔡管家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前,还抹了把眼泪。 沈知棠心里十分不舍。 但她留在这里,只会给大家增加更多不可测的风险。 “等风头过了,你就可以经常回来。如果蔡管家愿意,咱们也可以接他过去一起生活。” 伍远征安慰她。 “嗯,好。” 沈知棠眼圈红红的,粉嫩的小脸上,挂着湿气,显得楚楚可怜,又灵动诱人。 伍远征赶紧挪开目光,不敢再看。 看多了会分神。 车子到了火车站,一名早就等候在这里的当地通讯员,帮他们把行李送上火车,然后把车开走。 整个过程,沈知棠只要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全部由伍远征包办。 “棠棠,这是咱们的包厢,软卧,你睡上铺吧,我睡你下铺。” 伍远征找到他们的软卧车厢。 这时,车厢里还没有人,只有他们俩,和外面的硬座环境相比,软卧环境就像在天堂一般,干净、整洁。 沈知棠说:“我先在下面看会书,要休息了才去上铺。” “好。我出去下,你在车厢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伍远征好像有什么事要办,交待了沈知棠,就离开了包厢。 沈知棠从行李袋中抽出那本《金光大道》,继续翻阅。 包厢门开了,进来了一位大约50多岁大姨,她衣着朴素,但整个人仪容整洁,戴着厚厚的近视眼镜,看上去很斯文,有点大学老师的感觉。 “哟,姑娘,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啊?” “哦,我和对象一起,他有事出去,一会就回来。” 沈知棠大方地道,看她提着沉重的箱子,还起身要帮她提。 “不用了,姑娘,我这里面都是一些石头,你提不动的。” 没想到,大姨摆手婉拒。 “你带石头出门?” 沈知棠提起了好奇心。 第57章 举报张口就来 “箱子里是我的研究资料,才研究到一半,接到上级通知,要去边疆出长差,没办法,只好带上这些宝贝了。 当然,对我来说是宝贝,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几块破石头。” 眼前的大姨还挺健谈的。 沈知棠忍不住问: “您是大学教授吗?” “是,姑娘,您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您的气质像,我猜的。” 沈知棠一听对方真的是大学教授,顿时有了好感。 她高中毕业,因为现在时局的原因,没能上大学,但一颗向往学习的心是藏不住的。 一听是大学教授,她就乐意和对方攀谈。 “我是京大考古文博学院的,这次出差,就是去给一批新考古出来的文物做修复工作。” “什么?您是文物修复专业的专家啊?请问您尊姓大名?我姓沈,叫知棠,我对文物修复技术很感兴趣,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我叫戴砚秋,没想到小沈你会对文物修复有兴趣?” 戴砚秋推了下眼镜,对沈知棠愈发欣赏。 现在能沉下心来学祖宗文化的年轻人不多了,在时代的浪潮下,他们对文化之外的发展更感兴趣,比如炼钢铁、让粮食增产啥的。 当然,这是现在国家底子薄,发展的必经阶段,如果吃不饱,谁还有力气学文化? 文物修复专业,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文,那些破烂玩意,都应该烧掉,还花什么力气修复? 甚至戴砚秋带的学生,都出面反对她,把她的研究成果踩在脚下,和她割席,让戴砚秋伤心不已。 当然,还是会有聪明人出面保护文物的,但也只能避着风头做这些事。 在别人眼里没有价值的兴趣,沈知棠提起来,却双眼闪闪发亮,让戴砚秋倍感难能可贵,一下子便对沈知棠热情起来。 “戴教授,要是您不嫌我烦,一路上,我想向您请教一些文物修复的技术,可以吗?” 沈知棠大胆地提出请求。 她空间里的文物,部分有残损,如果她学会文物修复技术,那就可以发挥所长,抢救文物的同时,还能打发漫长的岁月。 “没问题,现在都不是我们想不想教的事了,而是你们想不想学。” 戴砚秋感慨地道。 “戴教授,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我可以继续请教您。” 沈知棠写了伍远征在南方基地的地址给戴砚秋,又说自己也是要到边疆,估计会住在鲁市。 “这是我在京大的地址,这是我出差到边疆的地址,也是在鲁市。 我这次出差,时间会比较长,主要待在博物馆里,帮他们修复一些文物。 看地址,咱们是在同一个城市,你要是有兴趣,有空可以来观摩,进步会比较快。 你也可以帮忙我们做一些基础的修复工作,提升手感。” “真的?我可以?” 沈知棠喜出望外。 “当然可以,我恨不得把这些知识倾囊相授,现在喜欢这门学科的年轻人不多了,我们招生都靠调剂。 但不是真心热爱,哪怕调剂来了,也做不长久,做不好。 很多调剂来的学生,毕业就转行了,不做一线的工作,或者想办法去做行政岗了,可惜了几年学的专业。” 戴砚秋叹气。 沈知棠没想到,知名学府也有这样的遗憾。 两个人聊着天,不觉亲热多了。 戴砚秋还主动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石拓片给沈知棠看,指点她文物如何鉴赏。 戴砚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沈知棠才惊觉,戴教授功底深厚,知识渊博,是个货真价实的学者。 再问之下,才知道戴砚秋竟然是博导,还是文博学院的副院长。 见沈知棠是真的对文物修复有兴趣,戴砚秋从行李中拿出两本有关文物修复的教科书,送给沈砚秋,鼓励她先自学基础。 要是以后在学习中遇到什么难题,也尽管写信给她,她一定会抽空给沈知棠回信。 二人越聊越投机。 这时,包厢门又开了,沈知棠还以为是伍远征回来了,不曾想,进来的是一位体格结实健壮的彪形大汉。 他留着寸头,故意穿着小号的汗衬,把他上身结实的肌肉展露无余,炫耀雄性力量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进包厢,看到里面只有两个文质彬彬的女人,他心头大喜。 尤其年轻的那位,乌黑的长发,白皙的肌肤,脸上的五官精致诱人。 身上是浅灰的亚麻短袖宽松衬衫,下面是同样质地的深灰色七分裤,整个人就象画报里出来的电影明星一般漂亮勾人。 大汉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看了沈知棠好几秒,眼神都没从她脸上收回来。 “这位同志,你是这个包厢的?” 沈知棠用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下,他才猛地收回眼神,凶巴巴地道: “没错,老子就是这个包厢的,这个上铺是我的,把这些破烂收起来,妨碍老子上去了!” 他指着戴砚秋摆在下铺的石拓片,恶狠狠道。 戴砚秋这几年早见惯了这些人的嘴脸,也没还嘴,默默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宝贝。 沈知棠皱了下眉,上前帮戴砚秋收拾。 “快点,老子等得不耐烦了。什么破玩意,还要一层层包起来?” 大汉说着,上前推开戴砚秋,自己动手把石拓片往戴砚秋的箱子里粗暴地扔进去。 “这些是文物,不能这么粗暴对待。” 戴砚秋一看急了。 “老子做事需要你指挥?老娘们,滚!” 大汉这回用力一推,把戴砚秋推得向后一仰,如果她倒地,头向后会磕到床架,后果不堪设想。 沈知棠眼疾手快,赶紧一把将戴教授扶住,然后怒喝道: “你什么玩意?敢这样对戴教授?” “哟,还是个教授?我亲手打倒的都不知道几个,得瑟什么? 美女,我看你脸蛋长得漂亮,提醒你一句,和这些臭教书的在一起,没有好下场! 小心我和列车长举报你们!你们这些知识份子,在这里密谋变天!” 大汉双手叉腰,还唬上了。 这年头,在大汉这种人的认知里,学习也是一种错,扣个帽子是如此简单的事,举报张口就来,他有恃无恐。 戴砚秋不想牵连沈知棠,赶紧拍拍她的手背说: “小沈,算了,不要和他计较!” “算了?算不了!” 沈知棠怒了。 第57章 沈知棠反击 现在的知识份子和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一样,见人矮一级。 如今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看不起知识份子,都可以找借口打压知识份子。 戴教授让沈知棠不要和对方计较,也是这个意思。 沈知棠骨子里却一直秉持着尊师重教的思想,见大汉如此不尊重戴教授,哪里还能忍,直接挥拳击打对方。 “小娘们,花拳绣腿,这是给哥哥挠痒痒来啦?” 大汉一看沈知棠要打他,觉得好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还伸出大手,直接去抓沈知棠的粉拳,想要趁机占便宜。 谁知,喝了空间灵泉水的沈知棠,这一击如此有力,大汉张开的大手“咔嚓”一声,有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疼,疼死我了!臭娘们,力气这么大?” 抱着自己的手,大汉疼得跳脚。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车厢门打开,伍远征进来。 看到车厢里的气氛,他沉脸扬眉,直觉有人在欺负他的棠棠。 一看是个军人,大汉立马觉得有了靠山,指着沈知棠和戴教授说: “我发现她们俩个知识份子在密谋变天账,我制止她们,她们还打我!我的手被打得骨头碎裂了。 同志,你要帮我,把她们一起扭送给乘警!” “他胡说,分明是他不尊重戴教授,张口就说我们在密谋变天账,我们不理他的威胁,他恼羞成怒,推搡戴教授,害得她差点摔倒磕破头,我出手制止。 事实就是这样了,他动不动就往人头上扣帽子。” 沈知棠叉着腰,有理有据,不慌不忙。 “同志,你别被这个小贱人骗了,她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出手可狠了,你看我的手都变形了。 同志,你要相信我,我可是光明公社的三代贫农出身,根正苗红。” 大汉赶紧炫耀地自报家门。 只要一听是三代贫农,谁不高看他三分? 不曾想,他屡试不爽的招数,在伍远征面前根本没用。 一听他满嘴脏话骂沈知棠,已经触到了伍远征的逆鳞,他眼神一凝,身周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寒,一把提溜起大汉的后衣领,道: “戴教授是你能随便扣帽子的? 耍流氓你还长脸了?” 别看大汉个头健硕,但在伍远征用力后,他立马就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伍远征提溜着,一边惨叫一边被拖出了包厢。 沈知棠和戴教授都看傻眼了。 “他是你对象?” 戴教授一眼看出二人关系不一般。 “是,我对象。” 沈知棠甜甜地笑,一脸骄傲。 她没想到,在根正苗红大汉的威胁下,伍远征一点也不露怯,把她们俩保护得这么好。 “你对象人不错!”戴教授肯定地点点头,问,“他是军人?” “是,空军,这次也是去边疆出差,正好我要去边疆看插队的闺蜜,就带上我了。” 沈知棠和戴教授谈得投机,二人也开始聊生活上的事。 过了一会儿,伍远征带着一名乘警过来了。 “喏,这就是那人的行李。” 伍远征指指对方扔下的行李道。 “好,我拿走给他,谢谢伍团长帮我们维护车内秩序。” 乘警客气地道,取走了大汉的行李。 “远征,怎么处理的?”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处理得这么漂亮,把大汉直接从他们包厢赶出去了。 “我把他交给乘警了,他袭击军属,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乘警说会把他交给下一站停靠地的派出所处理。” 伍远征的回话,让沈知棠和戴教授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受那家伙的暴力威胁。 虽然她们也不怕,但有这种人在身边,总是让人不舒服。 “戴教授,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伍远征,这次接到任务,正好和您同行,组织上就安排您在我们包厢一起共住,让我担负保护您的工作。” 没想到,伍远征转脸向戴教授郑重介绍。 “组织上说会给我安排保卫力量,原来是您,谢谢,辛苦了。” 戴教授脸上的神情,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 沈知棠听得一愣一愣的。 伍远征看她憨憨的样,不由笑了,说: “棠棠,我刚才就是出去领任务的,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儿,就让你们受到骚扰。 我和列车长说了,这间包厢,不再安排外人进来。” “太好了。”沈知棠开心。 在火车上,共住一进包厢的人,就像开盲盒,你都不知道会抽到什么人。 如果是刚才大汉那样的人,一路上都糟心。 没有了恃强凌弱者,三人在包厢里,气氛就很融洽。 沈知棠没想到,戴教授会受到高规格的保护,肯定事出有因,她不方便打听。 只是从戴教授和伍远征的对话中,她慢慢听出一鳞半爪,原来,戴教授此去要研究修复的文化,涉及到一项军方需要的敏感物质的成份参数。 如果戴教授能破解出那个参数的具体数值,对军方研制的新型武器,具有划时代的重要价值。 难怪会让伍远征来保护戴教授。 中午吃饭的时候,伍远征问她们想吃什么,他去餐厅买回来吃。 他解释说,因为戴教授的特殊性,最好不要在火车上随意走动,免得给敌特分子下手的机会。 戴教授说她随便吃什么都可以,吃东西,只是因为工作需要能量,她对食物不挑。 沈知棠很佩服戴教授这种一心扑在事业上的知识分子。 她空间倒是有吃不完的美食,可惜没办法拿出来给大家吃。 她便说自己吃米饭,清淡的菜就行。 伍远征去餐车给她们打饭。 他回来时,手里拿了两份餐盘,沈知棠那份是米饭、小炒肉、豆腐。 戴教授那份是红烧肉、卤蛋、豆腐、米饭。 吃完饭,又是伍远征收拾送回餐厅。 戴教授不好意思地说: “小沈,让你对象辛苦了。” “辛苦什么呀,他这是为人民服务,戴教授您的价值无可比拟,照顾好您是应该的。” 沈知棠帮伍远征揽下谢意。 伍远征回来时,看到她们俩在讨论文物修复技术的学术话题,他有点诧异,没想到棠棠会对此感兴趣。 他家棠棠真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上手,戴教授指点她,兴致盎然,一直夸她知识点掌握得好。 记得从前,棠棠喜欢弹琴、捏泥人,说长大了要做雕塑家,没想到,她现在兴趣换了。 “伍团长,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可以说吗?” 看到伍远征回来,戴教授突然道。 第58章 静止空间 “戴教授,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戴教授似有顾虑,伍远征赶紧表明态度。 “呵呵,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是这样,小沈对学修复文物很有兴趣,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么有天份,对我教授的知识点都理解到位,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新的观点。 我觉得她这么有天赋,不多教给她一些知识太可惜了。 到边疆后,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能不能把小沈借我一用? 我把她带在身边,参与我手头的项目工作,说不定,还能为国家培养一个后备人材。” 戴教授对沈知棠起了爱才之心。 现在的大学太艰难了,好学生进不到大学里,能进大学的,还有只会交白卷的…… 那样的文化底子,显然学不好这么专业而又枯燥的功课。 沈知棠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几经交谈下来,戴教授觉得她文化底子扎实,身上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家学深厚。 这样的沈知棠,比那些推荐上大学的“人才”好太多了。 “我这边是没有问题,但要征求棠棠的意见。” 伍远征硬朗的脸上,一说到沈知棠的名字,线条就莫名柔软下来。 此时,他把探询而又深情的眸光,看向沈知棠。 一个人爱不爱,看他的身体语言就能看出来了。 伍远征只要看向沈知棠,就心里眼里都是她,脸上的线条也会放松下来。 “戴教授,能跟在您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沈知棠没想到,在火车上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见小情侣二人都赞成,戴教授狂喜。 伍远征没想到的是,一路旅程,最大的受害者竟是他。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未婚妻如海绵吸水般,疯狂地向戴教授汲取知识,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而戴教授,估计太久没遇到这么好学上进的学生了,恨不得把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一个教,一个学,讨论个没完。 终于,在夜里熄灯前,二人才算消停了。 沈知棠和戴教授都爬到二层的卧铺休息,伍远征独自睡在下铺,以方便保护。 过了半个多小时,沈知棠感觉大家都进入了梦乡,她便把被子堆起来,人缩进被子里。 如此一来,就算戴教授醒着,眼睛看向她这边时,也只以为她人是藏在被子下面。 而伍远征在下铺,自然不会没事起来往上看,就算是他起夜,也只会看到隆起的被子。 以他的教养,肯定不会冒然掀开被子查看。 做好掩护后,沈知棠进了空间。 一整天没进空间,沈知棠惊喜地发现,种下的觅菜成熟了,她赶紧收起来。 西瓜则冒芽,长出巴掌大的叶片; 没来得及立架子,葡萄藤生长得很快,自己爬到别的果树上了。 苹果树、龙眼树都长得有一人高了,但看情况,距离开花结果还要数天。 沈知棠用灵泉水浇了果园和菜园。 做完农活,她进别墅里,美美地洗了澡。 天知道刚才要睡前没得洗澡,她有多难受。 洗完澡,她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然后,她才烧了灵泉水,泡了一大壶茶,准备有机会给戴教授喝点。 她发现,要给别人喝,最好是兑了水,灵泉水浓度不要那么高,免得一下子被察觉出来。 尤其是像伍远征那么敏锐的人,可能一下子就发现她的异常。 沈知棠不打算把空间灵泉的秘密告诉伍远征。 不是她不信任他,也不是她自私,想据为己有。 而是伍远征是个身负重任的军人,一旦她把秘密告诉伍远征,他会不会陷入两难? 忠诚国家,必须上报,但上报,可能对沈知棠造成损伤。 与其如此,沈知棠不如自己背负这个秘密。 沈知棠对于空间的功能,还在摸索中。 比如,她现在发现,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的。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但外部的时间流速依旧,无论她在空间待多久,到外面还是和外界的人时间感受一致。 空间时间静止,这也解释了为何空间里的食物能保鲜的原因。 既然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食物自然就不会腐败、变质。 对于沈知棠来说,她觉得这一特性,带来的好处就是:她多了无限学习的时间。 她在空间里,一边喝着灵泉茶,一边疯狂地学习文物修复技术,甚至到最后,已经动手开始实际操作,对外公那些残破文物进行修复,自然,她是挑比较不贵重的练手。 她在空间里,应该学了有十年之久,但当她出来空间时,外面还只是天微亮,大家都在酣睡,火车在“哐哐”一路狂奔。 沈知棠也没想到,自己在火车上一夜,能突发奇想,开启空间新功能,让自己“速成”为一名专家。 理论经验,她现在已经不输于戴教授了。 但要是论起实践经验,她还差远了,因为在空间里实操时,她无人指导,只能自己摸索,总结,纠正,而且有些方子,还不知道对不对。 不过,这一切等到了鲁市,就迎刃而解了。 她只要陪戴教授上班,就能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在戴教授面前,得到她亲自指点。 到时候,补上实操这个短板,她就会一跃成为国内顶级的文物修复专家。 沈知棠美美地在火车卧铺上睡着了。 伍远征其实是半睡半醒的,因为他要肩负保卫的重任。 其间,他只听到沈知棠翻身了一次,还是在大半夜后。 棠棠睡着了真乖,也不闹腾。 这是伍远征第一次和沈知棠共处一室睡觉。 想到一板之隔上面,就是沈知棠的娇躯,伍远征心里就一阵悸动。 从少时那次事故后,他失去了棠棠很多年,这一次,他一定要全力守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伍远征想起沈知棠那次受伤,记忆犹新。 事后,大家都说棠棠失去了那段记忆,伍远征觉得那是好事,可以不让她那么痛苦。 但不幸的是,失去的记忆里,就包括他。 伍远征从一开始的难过,迷茫,到最后接受,只要棠棠不受痛苦记忆的折磨,他愿意隐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和棠棠重逢后,伍远征发现,她还是没有忆起那段痛苦记忆,但却记起了他。 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伍远征提醒自己,不要再提那段往事,不然,他真怕沈知棠头痛的旧疾还会复发。 火车半夜后停靠一个小站,上来几名年龄不一的男人,他们表情象大多数没文化的人一样,一脸木讷,只有眼神互相交接时的闪烁不定,才能感觉他们不是普通人。 第59章 他们硬闯包厢 火车里的清晨,对沈知棠来说充满了新鲜感。 尤其是能和伍远征一起醒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就是码头上那次拥抱。 但哪怕不做什么亲密的事,和他在一起,沈知棠就有一种安全感。 因为她知道,不论做什么,身边这个男人,都愿意为她兜底。 可以把命都给她的人,还有什么容不下她的呢? 沈知棠下床,见伍远征和戴教授都还在睡梦中,她便蹑手蹑脚出去车厢溜达了一圈。 她在空间别墅洗漱过了,就不用到火车公共卫生间洗漱。 目前为止,空间让沈知棠十分满意,它不光有储物的功能,还是一个移动的农场,同时还有舒适卫生的家居条件。 “老四,那家伙身上带了我们组织所有的经费,已经失去联系一夜了,不会携款潜逃了吧?” “三哥,当时他报乘的车厢号是1109,等会大家基本起床时,你假装走错包厢,进去看看。” 两个男人正站在车厢门处,边抽烟边小声说着话。 有火车行驶的轰鸣,加上他们说话很小声,要是一般人经过也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奈何沈知棠喝了灵泉水,现在五识都提升了,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说什么,沈知棠管不着,但1109这个熟悉的包厢号,却让她心里一“格登”。 不会吧? 1109不是她住的包厢吗? 什么情况? 沈知棠装作若无其事,从这两人身边经过。 看到有人过来,那俩人就不说话了。 这时,正好火车停靠到一个市级较大的火车站。 沈知棠眼珠子一转,觉得这是个好借口。 火车上的餐食,再好吃也抵不过家常菜。 沈知棠在快回包厢时,有一段走廊没人,她从空间里取出之前打包的小笼包、豆浆、油条,然后进了包厢。 包厢里,伍远征和戴教授都刚起床,伍远征在叠被子,而且叠的是豆腐块、棱角分明的被子。 沈知棠笑了,说: “又不是在基地,为什么要叠豆腐块?” “习惯了,不把它叠成这样不舒服。”伍远征回头看到她手里拿的吃的,和声问,“你去买吃的了?” “是啊,正好火车刚才靠站,有十分钟时间,我赶紧跑下去买了,还好来得及。” “下回可别冒险了,要是火车开了,你追都来不及。” 伍远征叮嘱,上前接过沈知棠手里的早餐,放在包厢的桌上。 “戴教授,来吃早饭。我随便买了些,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 沈知棠招呼道。 她一夜疯狂地学习,专业知识猛涨,她自己还没察觉,她的气质在细微间已经发生了变化。 戴教授只觉得沈知棠变得更加沉稳知性,有点诧异于她的心性能这么快磨炼出来。 面对沈知棠,她感觉自己就像面对一个专业性很强的同行,对方不卑不亢,言谈有度,在精神层面,可以和她平等交流。 戴教授觉得,这一定是一早起来,她还没吃早餐,低血糖产生的错觉。 于是,她笑笑说: “谢谢小沈,我去洗漱下,马上回来。” 戴教授才打开包厢的门,外面涌进来两个汉子,一把将戴教授不客气推开,然后人挤进包厢,眼神恶狠狠的在包厢里逡巡。 “你们干嘛?” 伍远征一看戴教授被人推搡,沉着脸上前喝问。 “哟,军人同志,不好意思,我们走错地方了。” 打头的光头正好查看完包厢,没发现他要找的人,又见伍远征穿着军装,脸色一变,赶紧点头哈腰道歉。 “走错地方?你们这样推人对吗?道歉!” 沈知棠气不过,上前喝道。 光头和同伙一看沈知棠的容貌,顿时眼神闪了闪,被惊艳到了,但马上低头,对着戴教授说: “不好意思,大姨,不小心推了你,对不起!给您道歉了!” 说完,光头就赶紧退了出去。 戴教授无语地摇摇头说: “毛毛燥躁的,还好我经常到野外考古,身子骨还算硬朗,不然被他们一个、两个这样推,骨头都散架了!” 伍远征却觉得光头这些人没那么简单。 因为他们进来后,眼睛就盯着床上看,似乎在找人。 莫非和昨天那个被带走的大汉有关? 戴教授出去洗漱后,沈知棠道: “远征哥,我刚才买早餐时,正好那个光头和同伙在车厢门口抽烟,我听他们说了些话,很奇怪。” 于是沈知棠便把那俩人的对话说了一遍,然后又解释: “我一进来没说,是怕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想到他们立马就进来了,连借口都一样,说走错地方。 我感觉,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昨天那个打人的大汉。如果是,那个大汉就没有那么简单。” “我和乘警联系一下,顺便这两个人也要带走审问,现在敌特渗透,听他们说话的语气,有可能就是潜伏的特务组织。” 伍远征经验丰富,立马有了判断。 他来不及吃早餐,就出去和乘警联系了。 戴教授洗漱进来时,看到伍远征不在,问了句: “伍团长呢?” “他有事,咱们先吃吧!” 沈知棠把豆浆递给戴教授。 “不错,正宗的沪上口味,没想到在外地,还能吃到沪上口味的早餐,都是我喜欢的。” 戴教授夸道。 沈知棠嘿嘿笑。 戴教授是沪上人,在京城工作,这次回来休假探望父母,没想到休假还没结束,就接到上级要调派她出远差的任务。 她正遗憾还没吃够沪上的家常美食,没想到一早上就弥补了心愿,心情大好。 等她们吃完,伍远征才回包厢。 沈知棠让他赶紧吃,不然早餐凉了就不好吃。 伍远征倒也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才对她俩道: “车上的确混进敌特,刚才进包厢打探的两人已经被抓现行了。 不过,据目击的群众说,他们一共是上来四个人,现在还有两个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离下一站还有三个小时,如果不在三个小时内抓到他们,估计就会被他们溜之大吉了。” “什么?那两个真是敌特?车上还有?” 沈知棠也被吓到了。 她以前很少出远门,没想到现在出个远门这么危险,还好有伍远征在。 她之前还想过,单身一人闯边疆,去找茹云,看来,还是想简单了。 “被抓的那两个,嘴很硬,不肯指认剩下的两个,目击群众说了一些特征,但因为当时没注意,所以也只是记了个大概。 可惜了,估计会被那两人溜了。” 伍远征扼腕。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试试。” 沈知棠突然道。 第60章 闪闪发光的沈知棠博士 “什么办法?” 伍远征一愣,没想到软软糯糯、娇娇怯怯的棠棠自己拿主意了? 不过,真好。 虽然她不再是那个出门时,总要牵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看到她慢慢有了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伍远征由衷为她高兴。 “我昨天不是一整天都在和戴教授学习文物修复技术吗? 其中有一项,就是人脸的修复,戴教授,不如我们一起合作,运用这项技术,说不定,能画出目击群众眼中的嫌疑人,你觉得呢?” 戴教授闻言怔了怔,但马上领悟了,笑道: “可以试试,我只是一时半会没想到,用于文物的人脸修复技术还能这么用。” 伍远征一听戴教授说行,立马起身,找乘警带了那三名目击群众,来1109包厢,讲述嫌疑人的特征。 其实,之前这三名目击群众,已经和乘警大约描述过嫌疑人的特征了。 只是当时他们真的没在意那些是坏人,有的只瞄了一眼,然后越回忆,脑子里的印像反而越模糊。 还有的,连全脸都没看到,只看到眼睛和鼻子,只能大约描述眼神很毒,至于是怎么样的毒眼神,由于文化水平不高,也着实形容不出来。 所以,这些目击者,并没能提供太多有效的信息。 现在把他们再叫来,伍远征心里也没把握,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文物上的人脸修复技术,是在已经破损的雕像等面部做一个还原,有一个固定的模块可以推进。 但现在她们是要通过目击者口述的特征,来固定嫌疑人的形象,帮助乘警找出潜藏在乘客中的嫌疑人,难度比修复文物更高。 戴教授取出她行李中带的炭笔和画纸,在画板上夹好纸,便动手描画。 让戴教授吃惊的是,沈知棠的提问,都很有针对性,比如嫌疑人的眼神、鼻子的形状、面部轮廓,当时是逆光还是顺光,是侧脸还是正脸…… 沈知棠作为沪上大小姐的标配培养,体美音劳自然样样俱全。 从四岁起,她就开始学弹钢琴、五岁学画画、六岁开始学骑马、七岁学游泳、八岁学外语…… 反正,她想学不想学的,母亲都安排她学上了,至于学得好不好,另当别论。 但其实一直坚持学下来,沈知棠大部分才艺都学得不错。 所以在戴教授跟前,她看着素描的底图,也能说得头头是道:鼻翼颜色加深、眼窝再加个侧影…… 和几个目击者共同配合,她们俩花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终于完成了画像初稿。 “是他吧?” 经过二人最后一番合作修改,成品出来了。 戴教授把画像拿给目击者看。 “没错,就是他们俩!虽然我当时没看清五官细节,但这种神韵、那种感觉已经出来了。” 一名目击者是个知青,比较有文化,形容得很到位。 “就是他俩,那眼神,就和我们农村的毒蛇一样,冷冰冰的,吓人,你们真是文化人,竟然真的能画出来! 刚才乘警叫俺来配合画画,俺还不信你们能画出来,觉得是浪费时间!” 这名目击者,是一名西北的憨厚汉子。 “天菩萨,就是这两张脸,你们太厉害了,竟然画出来了!比照相还真!” 这位目击者是贵州小青年,他用惊喜和崇拜的眼神看着沈知棠和戴教授。 “看来,这画像八九不离十,我马上拿去给乘警看,全车厢寻找他们。” 伍远征深深看了眼沈知棠,眼里满是赞赏之意。 然后,他接过画像,牢牢记住画像上的两张脸,便赶紧出包厢,去找乘警配合。 戴教授和沈知棠奋斗了快两个小时,二人全神贯注,精神高度集中,此时放松下来,都感觉累了。 沈知棠从保温杯倒出一杯热茶,端到戴教授面前,说: “戴教授,我泡了壶人参茶,你喝喝过,能缓解疲劳。” “好,谢谢。” 戴教授正好口渴,也没客气,一饮而尽。 这是沈知棠兑了少量灵泉水泡的百年人参茶,戴教授喝了后,不一会儿,就觉得神清气爽,大脑里的疲惫混沌一扫而尽,人也精神起来。 她赞道: “小沈,你这应该是上品人参茶,不简单呐,现在我人立马精神了。” “戴教授,都是我外公以前的存货。咱们要不要继续上课?” 沈知棠通过方才戴教授的实操,已经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短板,自然不肯放过求教的任何机会。 “没问题,我精神了,咱们继续上课。” 戴教授难得遇上一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开心得不得了,翻出自己教研究生的笔记,给沈知棠讲起了研究生的课程。 戴教授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给昨天刚上了一天课的沈知棠,上的竟然是研究生课程。 可能在刚才的配合中,她潜意识里,已经将沈知棠当成能接受研究生课程的学生了。 直到课讲了一半,发现沈知棠应对自如,戴教授停下不讲了。 沈知棠奇怪地问: “戴教授,怎么不讲了?累了吗?再喝点人参茶?” “不是,小沈,你应该上博士的课程。 沈知棠,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我太小看你了,这么多知识,你竟然都能融汇贯通了?” 戴教授一激动,叫起了沈知棠的全名,她捂着嘴,思前想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现在毕竟不是尊师重教的年代,如果她告诉别人,沈知棠如此妖孽,沈知棠怕是会被打击。 “戴教授,我哪里是什么天才,我以前在家里,有接触过文物修复方面的专家,所以学了不少。 我外公是沪上资本家沈明睿,他对古玩字画都有浓厚的兴趣,自己也收集了不少。 以往,他经常请文物专家来家里鉴定、修复,从小耳濡目染,我也不时向大师们请教,因此有一些底了。” 沈知棠只好道出自己的身份来历,省得戴教授一激动,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惊动四方。 “你外公是沈明睿?哦,怪不得,你的家学深厚,难怪学起来势如破竹。 我收你这个学生,算是收对了。 小沈,我有个建议,你听听。 现在上大学都是推荐制了,你到基地后,找一个档案室的工作,然后让基地推荐你上大学,只要你报京大,来当我的学生,我可以保你本硕博连读!” 作为副院长,只要沈知棠被推荐进大学,戴教授要全力举荐,自然有这个能耐。 而且,重点是沈知棠有这个实力。 戴教授也不怕人家说她徇私,这件事经得起查。 举贤不避亲,要真有人敢叨叨,戴教授可以直接摇比她更牛的大佬出面,来保沈知棠。 沈知棠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还有一条可以通大学的路? 第61章 抓捕归案做贡献 “怎么?小沈,你不愿意吗? 唉,不愿意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可惜了你的天赋。” 见沈知棠好一会儿没回话,戴教授尴尬地笑笑。 现在是知识分子严重贬值的年代,如果学术思想不正确,还会被打倒。 一般人,谁想和学术圈攀上关系? 何况,小沈还是军属身份,更不想和她这个学术资深人士有牵扯吧? “不是,戴教授,我愿意,我当然愿意,我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机会,一时反应不过来!” 沈知棠反应过来,赶紧一口应允。 “真的?小沈,你愿意当我的学生?太好了,我的衣钵,终于有传人了。” 戴教授乐坏了。 沈知棠见戴教授这么开心,赶紧倒了一杯参茶奉上,毕恭毕敬地道: “戴教授,我就以茶代酒敬您,从此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师了!” “好!好!能有你这样的学生,我死都瞑目了。” 戴教授接过茶,一口饮尽,眉眼间畅快无比。 二人于是商定,等沈知棠随军后,如戴教授所言,先找一份文职工作,争取工作表现,然后再请上级推荐她上大学。 由于现在已经是八月了,错过了推荐期,所以只能等明年了。 不过,沈知棠还挺满意时间上的安排,因为她还想有一年时间,和伍远征相处磨合。 一切都正正好。 沈知棠现在拥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不必为柴米愁。 但人活在世,她又不能手上挂满名表,身上戴满名贵珠宝首饰,手里掂着一斤重的金砖,以财富来博得人们的尊敬。 即便是在后来以拥有财富为荣的年代,人们尊敬的也不光是财富拥有者的财力。 人活在世,还要有地位、权势、声名。 就比如伍远征现在是军人,一切宵小邪恶,在他面前,都会吓得惊惶失措,而普通人则对他敬重有加,这些都是他身为军人社会价值的体现。 沈知棠过去的生活,依赖于长辈的宠爱。 嫁人后,她还可以继续仗着伍远征的宠爱活得很滋润。 但她不能当一个永远只依附于别人的女人。 她也要拥有自己的社会价值,这才会让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虽然这个年代知识分子被刻意打压,但过后,时代依然会召唤知识分子,把他们推到最崇高的位置。 因此,成为一名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学者,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伍远征回到包厢时,脸上的肃色不在了,换以轻松的表情,沈知棠见状,赶紧问: “远征哥,敌特抓到了?” “感谢你们的辛苦付出,抓到了,两个人还稍化了点妆,妄图逃避抓捕。 但你们的画像,不单画出样子,最重要的是画出了神韵。 他们虽然化了妆,但神韵一时半会没法改掉,被我们眼尖的同志认出来,已经抓捕归案。 初步审问得知,他们果然是一小伙潜在国内的敌特份子,之前挑事的大汉,刚被他们收买不久。 他们让大汉带着组织的活动资金转移,没想到那人自律性不够强,一上火车就和咱们起了争端,恰好又挑衅的是我要保护的戴教授。 被我拿下后,他没有培训应对的经验,一下子就连泥带水招了很多事。 这伙人在与他失联后,就赶紧上火车来找他。 最后结果就是被咱们一锅端了。 现在乘警联系安全部门,会将他们押到下一站交接,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的组织成员。 戴教授,棠棠,你们这次立大功了。” 伍远征一脸喜悦地道。 “我们只是做了能做的事。” 戴教授很谦虚地扶了下眼镜。 沈知棠笑咪咪的,与有荣焉。 在她心里,这只是火车上一个小小的插曲,能帮伍远征完成他的任务,心里有点小小的骄傲罢了。 接下来一天多,火车上的日子相对平静。 戴教授教,沈知棠学。 夜里到上铺睡觉时,沈知棠就趁大家熟睡时,进入空间,伺弄果蔬园,学习消化白天学的知识。 有了空间这个学习作弊器,沈知棠到临下火车时,已经把戴教授所授知识全部掌握,只是实践上需假以时日。 期间,沈知棠还找借口,给大家提供了两次空间里种出来的新鲜葡萄和苹果。 伍远征和戴教授都暗暗奇怪,为何这一趟长途火车,没有以往的疲惫之感。 伍远征自己心里想的解释是,那是因为他和棠棠在一起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而戴教授自己的解释是,她收了一个得意门生,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 二人都没有察觉到,沈知棠给他们吃的喝的有什么异样,至多就是觉得更新鲜可口罢了。 火车经过三天三夜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鲁市车站。 伍远征早就联系好车,在火车站接他们。 自然是先送戴教授到鲁市历史博物馆。 分开前,戴教授叮嘱沈知棠,有空就来找她。 沈知棠说等她去探望完闺蜜,立马就过来。 接下来,伍远征需要到军区去报到。 巧的是,到了沈知棠一打听,原来边疆一零八农场和一零七农场,都在这个军区边上。 伍远征先安排沈知棠去住军区招待所。 “开一间房吗?” 军区招待所前台,是一名机灵的小兵,见他们二人神态亲密,便以为沈知棠是军属,却不知他们还差一道手续。 “两间房。”伍远征赶紧道,“她是我对象,但我们还没领证。” 说这话时,伍远征脸“咻”地红了,还好他长期训练,皮肤是粟色的,要不然,红得就太明显了。 “没错,情况就是他说的那样,这是我的介绍信,我们开两间房。” 被伍远征一带,沈知棠说话也跟着打起了结巴。 小兵摸了下鼻尖,他也被尴尬到了。 明明就是问开一间房还是两间房的事,怎么感觉眼前这对金童玉女,好像写了一部《林海雪原》小白鸽和少剑波朦胧美好的爱情故事? 小兵看了介绍信,知道伍远征是团长,不由肃然起敬。 27岁的团长,不要说在他们集团军,就是在全国,也是少见,可见眼前这位帅气的年轻团长,曾经立下赫赫战功。 沈知棠看到小兵眼里的崇拜,不由心里也暗自骄傲。 “棠棠,你在屋里休息。我去报到,领任务。回来陪你去找一零八农场。” 把沈知棠送到三楼的房间,伍远征叮嘱道。 第62章 两人都是第一次 “好,你去吧,放心,我不会乱走,这里不熟。” 沈知棠乖巧道。 伍远征出门,把门关好,才放心离开。 沈知棠环视了下四周,这个房间有25平方米大,布置得颇有军中气息。 叠成豆腐块的被子和毯子,放得整整齐齐的水杯,虽然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但环境打扫得很干净,一尘不染,沈知棠挺满意的。 一个人在屋里,她立马钻进了空间。 先是美美泡了个澡,然后榨起了葡萄汁。 空间的葡萄挂架了,一嘟噜一嘟噜的,吃是吃不完,榨汁消耗比较快。 她除了自己喝,多的还放杯里,打算给伍远征喝。 以后要一起生活,沈知棠反正也不打算太避讳伍远征,不然她的空间就失去了大半作用。 说是肯定不会说的,她会死守空间的秘密。 但她时不时捣鼓出来的吃喝度用之物,伍远征必须无条件接受。 她赌伍远征会视而不见。 空间黑土地上,西瓜已经开花要结果了,沈知棠美滋滋得幻想着,过几天打西瓜沙冰消暑的清爽。 水稻田里,那些被她随意种上的水稻,很给面子地抽穗了,估计还有十来天,就能收成。 看来,空间完全能实现粮食作物自给自足,她到哪里都不担心会饿死了。 干完这些,沈知棠在空间里补觉的,还是十几万买的高级床垫好睡。 她一直睡到外面有人敲门,才悠悠醒转。 然后,她猛地想自己是睡在空间,赶紧从空间出来,又把床上的被子摊开,好像刚睡过人一样。 她这才迷迷糊糊地去开门。 伍远征敲门后,耐心等着沈知棠来开门。 不曾想,沈知棠一开门,却是香肩半露,浅紫色的真纱睡衣,勾勒出她身体曲线隐隐绰绰的线条。 “远征哥,你回来啦?” 沈知棠明显没睡醒,她迷糊地看了伍远征一眼,脑子还半沉浸在睡意中,没反应过来,为何伍远征看她的眼神如此奇怪。 沈知棠转身进屋,伍远征在门外呆住了,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棠棠现在的衣着,让他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要是进屋,只有他们俩,他可不敢担保,自己会不会犯什么错。 “远征哥,怎么还不进来?” 沈知棠在喊他。 不过,喊完人,沈知棠脑袋一偏,正好看到入门镜子照出自己的身影。 她人麻了。 原来,她在空间里睡觉时,换上了又薄又透、睡起来冰凉凉的睡衣,一觉醒来,竟然忘了换掉。 这种睡衣的效果,就是朦朦胧胧,雾里看花,又有神秘感,又让人向往。 但天地良心,沈知棠穿它,真的只是因为穿起来冰凉舒服,才换上它睡觉的。 绝无勾引之意。 但已经迟了,伍远征从门外进来,他反手把门关上,双手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棠棠,你好香!” 伍远征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包裹住。 沈知棠感受到他强健的身体,还有紧紧抱住她时,浓浓的占有欲。 沈知棠一怔之下,反手紧搂着他结实的腰身,然后仰脸看向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眼前女孩,面若桃花,长长的睫毛,象息翅的蝴蝶,随着气息浮动,扑闪扑闪,撩得人心痒痒的。 伍远征收到了沈知棠爱的邀请。 他笨拙地吻住了她的唇。 …… 气息交融。 他的大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却如朝拜神祇一般,不敢轻易亵渎。 终于,他们都从笨拙,探索,变得有些敢于挑逗对方,沉迷于追逐灵蛇的游戏,沉溺其间。 “呼”,沈知棠和他唇齿分开,舌尖上还有他的气息。 “我快窒息了。” 沈知棠脸色绯红,尴尬地娇笑。 她还没学会在亲密中自如地换气。 伍远征把她搂在怀里,轻拍她的背,说: “是我太心急了。”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喘气匀停,沈知棠才推开他,害羞地道: “我去换套衣服。” 伍远征把对她的爱意灼热,都用行动释放出来。 看她娇羞地跑进卫生间,他脸上也不由挂着笑容,冷冽的俊脸,此时如暖阳照过一般,春风满面。 沈知棠从卫生间出来,其实是从空间出来,她换了一套浅蓝的亚麻长袖上衣,透气防晒,裤子是浅棕色的修身亚麻长裤。 “远征哥,你任务接好了?要马上去上班吗?” 沈知棠为了避免尴尬,赶紧找个话题问。 “不用,明天才上班,我今天可以陪你,你不是想去一零八农场吗? 我看了地图,大约离咱们这20公里,我开车送你去。 不过,我有个战友,叫王志强,听到我问一零八农场的事,说他姐姐住农场,想搭咱们的车去探望姐姐,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现在走吧,你的战友呢?” “他在楼下等,我们现在下去就行。” 伍远征这才想到,自己刚才贪恋花丛,把王志强甩在楼下好一会儿了。 沈知棠也想到这个问题,本来平复的脸,顿时又红了,显得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其实,他们如果都坦坦荡荡的,人家也不会想什么。 沈知棠将一杯葡萄汁递给伍远征,说: “你先喝下果汁,我去洗把脸。” 反正王志强等都等了,让他再多等一会,沈知棠要去洗把冷水脸,镇定下情绪。 伍远征觉得未婚妻榨的这杯果汁不要太好喝,酸酸甜甜,还凉沁沁的,他没几口就喝完了。 装果汁的精致水晶杯,质感奢侈,一看就是沈知棠平时自己用的。 伍远征美滋滋的,他用上了知棠喝水的杯子。 “棠棠,我把杯子洗下。” 伍远征走到卫生间门口。 “你放着,我来洗。” 沈知棠正在用毛巾洗干脸上的水份,顺手把杯子接过来,洗了。 伍远征退到房间等她。 沈知棠赶紧抹了下空间里的防晒霜,鲁市的紫外线很强,还是抹上好,然后才拿着杯子,走出卫生间道: “咱们走吧。” 伍远征便陪着她下楼。 “王志强,这位是我未婚妻,沈知棠。棠棠,这位是王志强。” 伍远征为双方介绍。 沈知棠一看,王志强挺年轻的嘛,大约二十四、五岁,五官分明,身高也有一米七五左右,一看就是个精神小伙。 王志强看到沈知棠,先是惊艳地一怔,但马上不再盯着她看,只是热情地问候道: “你好!” 沈知棠见这人如此有素养,心里对他好评升级,这时,她脑子里隐隐浮起一个想法。 王志强的长相,不正是茹云喜欢的那种吗? 茹云是她闺蜜,经常向她描述,以后想找什么对象,感觉和眼前的王志强对上了。 第63章 暗牵红线 伍远征接着介绍说,王志强是基地雷达连的连长,也是个拼命三郎。 这些虽然是客气话,但夸的是王志强,他本人当然挺受用的。 一听王志强条件还不错,沈知棠觉得,茹云确实可以和他接触一下。 沈知棠从来没有帮人做过媒,不知道促成一对姻缘,需要做些什么。 待三人上车,出发后,沈知棠灵机一动,总得先了解人家成家立业了没有吧? 不然万一人家孩子都几岁了,岂不尴尬? 王志强首先得单身,这是先决条件。 其它的,则靠二人的缘份了。 先得让双方见面,对上眼,再说其它的。 眼下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能让二人自然遇见。 于是,沈知棠开车后没一会,便主动挑起话题: “王连长,你老家就在一零八农场吗?” “哦,不是的,我老家是江苏的,父母50年来到边疆,支援边疆建设。 大姐嫁到一零八农场,我们姐弟感情很好,有机会我就会去探望她。 今天无意中听伍团长说,你们要去一零八农场,我也有两个月没去姐姐家了,顺便去看看她,还有我的外甥、外甥女。” 王连长还带了一个行李袋,显然里面装的是要给姐姐家的礼物。 看来,他们一家人感情很好。 这样的家庭氛围,比茹云家那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氛围好多了。 要按政策,1978年才能返城,距离现在还有12年之久。 茹云就算活着,以后能返回沪上,那个居住条件困难的家庭,到时候更没她的容身之所。 届时,她两个哥哥肯定都娶妻生子,一家几口就靠那一间半房栖息,茹云回家住桥洞吗? 她回得去,家里人都不一定接纳她。 “王连长对姐姐真好。” 沈知棠和王志强聊得有来有回。 伍远征边开车,心里边纳闷,感觉棠棠现在如此健谈了呢! 果然,他和棠棠分开太长,她和记忆中的性格,已经有了一些偏差。 但一想到刚才那个甜蜜的吻,伍远征心里又美滋滋的。 不管棠棠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沈知棠和王志强聊天时,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可性塑也挺强的呀,为了姐妹,她也是豁出去了,用尽了谈话技巧,旁敲侧击,终于摸清了王志强家的基本情况。 王志强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他本人现在单身,还没有女朋友,父母都在鲁市牛奶厂工作,两个姐姐都出嫁了,弟弟在牛奶厂当学徒工。 大姐嫁在一零八农场,因为姐夫也是部队上的,转业转到了一零八农场,是农场武装部副部长,大姐在农场民政所上班。 二姐是小学老师,也嫁人了,不过是嫁在鲁市,姐夫在派出所工作。 他和弟弟都还没找对象,这一家子条件稳稳的,堪称黄金家庭。 不错的家庭背景,再加上王志强优秀的个人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在鲁市好单位的对象。 不过,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结果? 沈知棠一心想改变茹云的命运,希望好闺蜜这辈子,能拥有幸福的人生。 这时,王志强也恰好问起沈知棠要去农场探望谁的问题。 说一会见到姐姐,让她对沈知棠的朋友多关照一些。 沈知棠正中下怀,反正就算相亲的事不成,让茹云结识一条人脉也不错。 茹云一个下乡知青,无依无靠,而王大姐和王姐夫,都是农场有头有脸的人,有他们罩着,别人比较不敢欺负,有事情也能找个地方说理。 于是,沈知棠便提议,说: “咱们今晚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大姐一家,还有茹云,聚聚,认识一下?” 王志强当然没意见,欣然答应。 其实,光是沈知棠好姐妹这一层关系,就足以让王志强主动交待大姐要多加关照。 天下战友是一家。 军人的家属,肯定要互相关照嘛! 从鲁市往农场的路,沿途都是大片大片的沙漠,黄沙漫卷,大漠孤烟直,和沪上的江南风情,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一零八农场,就是建立在沙漠中的一片绿洲中。 据王志强介绍,农场主要的活,除了垦荒,种粮食,就是防沙治沙,把绿洲继续推进扩大。 沈知棠想起茹云那小身板,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高强度的劳动。 一零八农场,在视野里,从一个绿色的小点,慢慢扩大,他们也进入农场中。 “这边是地窝子,刚来的知青都住这里。” 王志强对农场的情况很熟悉,一进农场,就主动介绍。 “我不知道茹云住在农场什么地方,现在这个时间段,应该下工了,远征哥,你把车停下,我找人打听打听。” 沈知棠看到远处走来一群扛着锹头、锄头的人,感觉他们看着像是知青,便让伍远征停车。 伍远征把吉普车停到路边。 沈知棠下车,四处张望,想着找哪个人问问。 那群下工的人中,打头的年轻姑娘,戴着大大的草帽,看到沈知棠,脸上先是一阵不敢相信,然后突然冲着沈知棠小跑过来。 冲到她面前后,那人扔掉肩上扛的锄头,欢呼雀跃地搂住她: “棠棠,真的是你?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看错人了。不敢相信,真的是你!” “茹云!是你?” 沈知棠也紧紧搂住她,开心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真好,茹云还活着。 抱着她,暖暖的,有血有肉,能说会跳。 两个人一阵欢喜过后,茹云才放开她,问: “大老远的,你怎么来这里了?难道你也是到这里支援的?” “不是,我特地来看你!” 沈知棠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茹云手上的皮肤都晒成小蜜色了,但五官依旧白皙,想来她没少下功夫努力维护。 这是沪上女孩独属的一份精致。 “我不信,三千多公里,你家里会让你一个人来?” 茹云疑惑。 她是真不信。 沈知棠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千金之躯,能受得了乘火车的痛苦? 她长得这么漂亮,如果一个人独自前来,路上早被人拐卖十次八次了。 就算旅途平安,她的身体素质也受不了。 所以打死茹云,她都不相信,沈知棠会为自己而来。 第64章 被反挑逗 “我肯定是为了看你才来的,但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和未婚夫一起来的。” 沈知棠的话,让茹云感觉炸裂。 “什么?你有未婚夫了?是沪上哪个公子?” 茹云一直知道,沈知棠是沪上旧时的富豪家庭出身,两个人相处时,也会调侃地称她为千金小姐,沈知棠也不会生气。 因此,在她潜意识里,能配得上沈知棠的,肯定是哪个门当户对的沪上“王谢”人家。 “喏,这位就是我未婚夫,伍远征,是名军人。” 伍远征见沈知棠已经找到茹云,便下车往她们这走过来。 走到沈知棠面前,正好听到她的介绍。 伍远征站在沈知棠身边,主动和茹云打招呼: “你好,我是伍远征。” “你好,我是茹云。” 薛茹云看清伍远征的样貌,不由脸上露出些微诧异的神情,但一闪而过,旋即露出了笑容。 “现在中午了,茹云,你们这有饭馆吗?咱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饭?” 沈知棠道。 “有饭馆,在前面那条街上就有,你们稍等会,我把锄头放下,擦把脸就来。” 茹云觉得自己灰头土脸的,很不好意思。 “行,你去吧!我们在这等你。” 薛茹云赶紧捡起锄头,匆匆离开。 王志强这时也下车了,看到薛茹云离去的背影,笑问: “嫂子,这就是你闺蜜呀?” “对,我们上初中时认识的,到现在,成为朋友也五年了。一会我们要一起吃饭,你也一起吧?” “不了,我先去看我姐,晚上咱们再聚。” 王志强婉拒,说了自己姐姐家的地址,便提着行李袋先离开了。 王志强只看了茹云一个背影,好像没提起特别的兴趣,沈知棠倒也没有失望,本来促成一对姻缘,只是她的突发奇想。 如果二人没有缘份,她也绝口不提。 反正,她还会想其它办法。 十分钟左右,茹云就赶紧匆匆回来了,她换了一套在沪上时穿的碎花裙子,头发也重新扎成整齐的马尾,人也显得精神敞亮多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住的是集体宿舍,地窝子,除了床就是床,客人来了也没地方下脚,只好不请你们进去了。” “理解,走吧,咱们去吃饭。” 沈知棠看着变瘦了许多的她,好心疼。 看茹云的现在,就是看她的前世一般。 说是下乡(嫁人),其实就是被家人流放了。 把女儿安置到一个他们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方,榨干最后一份价值,心安理得,觉得完成了义务,接下来便是不管不顾,生死由命。 伍远征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手牵着手,两个人凑得近近的,不时在絮絮说什么从前的趣事,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伍远征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样的画面太美好,他哪敢想,有一天他会陪棠棠探亲访友,棠棠还会骄傲地向朋友介绍他。 伍远征胸口涨得满满的,一种叫幸福的感觉涌上心头。 “喏,这就是我们农场的大饭店了,规模是简陋了些,但做的菜还不错。 掌勺的大厨也是沪上的知青,能做出我们道地的沪上口味。” 在一家门面简陋的小饭店前停下脚步,茹云笑咪咪地介绍。 沈知棠觉得她现在状态挺好的,虽然手心长了茧子,但谈笑风生,并没有被压制后的阴影。 说明她身边的人没有欺负她。 她后面会惨死,应该是由于整个风暴的压制,有人抠出她的档案背景,作为整个集体的指标,向上呈报。 沈知棠印象里,每个集体都有一定的“不良”指标需要完成,这是硬任务。 如果实在无指标可上交,就会去深挖背景,找出符合指标的对象,以完成任务。 沈知棠心里一声喟叹,但面上不显,道: “那就去尝尝千里之外的沪上风味。” 进了饭店,就见店里只有五张桌子,但只有一张有人在吃饭,显得生意冷清。 那桌正在吃饭的,据茹云偷偷说,是农场办公室在接待上级部门。 她还说,这个小饭店其实主要客流,就是这种接待的业务。 如果公家不来这吃饭,小饭店就生存不下去了。 沈知棠看到那张桌上待客的是红山大曲,菜也都是羊蝎子、大盘鸡、烤羊排等肉菜,果然还是公家大方,这一顿吃下来,不得好几十块钱。 “棠棠,伍团长,咱们点个沪上菜,再来个大盘鸡如何?这样一来,又可以吃老家的菜,又能尝到当地美食。主食你们想吃吃米饭还是薄皮包子?” 茹云还是挺会安排的。 “以你们为主,我都可以。”伍远征道。 她们二人相聚甚欢,伍远征自动沦为背景板,只有需要时他才开腔,不然就是在身后默默跟随。 “主食都来一些吧,大家各取所需。” 沈知棠建议。 “行,那就这么定了。” 薛茹云去和店主下单。 伍远征拿了一块店里的抹布,去店后找了一桶清水,洗过抹布后,将油腻腻的餐桌抹了几遍,感觉清爽多了。 “远征哥,看不出来,你还这么讲究。” 沈知棠傻乐。 把渣爹一家打包送到人间天堂香港,把高家一脚从人生高峰踹到人间谷底,沈知棠一身轻松,现在每一天都是更快乐的一天。 伍远征笑笑,没说话。 然后沈知棠就知道,伍远征是为自己擦的桌子。 又是被他照顾的一天。 “你这样不好。” 沈知棠摇头。 “哦?”伍远征心领神会,笑问,“为什么不好?” “你别把我照顾得失去生活能力。”沈知棠严肃地说。 “不会,你一直很强大。但照顾你,就像我脑子里的律条,它是自动启动的。” 伍远征一板一眼地道。 沈知棠无话可说了。 她秀气的眉行一挑,突然调皮地附他耳边问: “那你给我洗脚不?” “嗯,洗!” 伍远征用一本正经的腔调,做着最不正经的回复,微微轻颤的嗓音里,掩藏着浓烈的想法。 沈知棠本来是想挑战他的极限,没想到被他反挑回来,她脸一下子红了。 讪讪地退缩,白了他一眼。 “菜还没上,你们先吃点西瓜解暑,这可是大漠里种出来的西瓜,可甜了。” 茹云捧了一盘切好的西瓜上来,给沈知棠解了围。 第65章 姐姐一听女青年就精神了 王志强到了农场居民区,才进小区,就看到外甥在和一群小孩玩弹珠。 王志强便喊他: “小石头!” 小石头抬眼一看,乐了,弹珠也不玩了,冲上来喊: “舅舅,你来啦?你好久没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小家伙,嘴这么甜,是不是知道舅舅带好吃的啦?” 王志强一把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小石头今年六岁,瘦瘦的,不重,抱起他轻而易举。 “舅舅,这是我舅舅,我舅舅是军官!” 小石头疯狂地向小伙伴炫耀。 几个小伙伴看到半路跑了,弹珠也不玩了,正想上来质问他,结果一听说他舅舅是军官,立马怂了,只能羡慕地看着这舅甥俩。 “舅舅,我也要抱。” 边上,一个小女娃也跑了过来,抱住王志强的大腿。 王志强一看是外甥女,便乐呵呵地把她也抱了起来,说: “小玲,你刚才跑哪玩?没看到你?” “舅舅,我们在玩跳格子。在那边玩。”小玲说完,突然冲着一个长得胖胖的小男孩很凶地喊,“小虎,这是我舅舅,他是军官,连长,很大的官!” 说完,小玲还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朝那个小男孩吐舌头。 小虎估计平时没少欺负小玲,现在一听说小玲的舅舅来看她了,还是个大官,顿时吓得不敢说话,灰溜溜地躲到边上去了。 王志强不由乐了,说: “你们俩小屁孩,都懂狐假虎威啦?” “舅舅,他们欺负我!” 小玲告状。 “谁?哪几个欺负我家小玲的?” 王志强板着脸,很威严地环顾四周。 顿时,就有几个小屁孩经受不起压力,哇地哭了,边哭还边说: “连长,我们以后不敢欺负小玲了!” “我把抢她的糖还给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小玲,以后让你第一个跳格子!” “霸凌集团”都是土鸡瓦狗,在连长眼神的压力下,顿时分崩离析,举白旗投降了。 小玲和小石头,被王志强分抱左右,一边一个,一路上都是昂着头,一脸得瑟,双手环抱在胸前,象两面胜利的旗帜,飘扬在王志强胸前。 “你们两个小坏蛋,就这么被舅舅抱进来啊?把舅舅累坏了!” 王红梅一看到弟弟抱着自家孩子进来,高兴地迎出来。 “妈妈,舅舅帮我们削了那些坏孩子!” 小石头抢先报功。 “胖妞她们老欺负我,知道舅舅是连长,吓得赶紧跑了。” 小玲也很崇拜舅舅。 “你来当孩子王呀?两个月不来,他们俩都制不住坏孩子了!” 王红梅又好笑又好气。 王志强憨笑着把俩孩子放下,将挎着的包递给姐姐,说: “里面有五斤五花肉,十斤米,一罐红糖。对了,还有一袋奶糖,给俩小只解馋的。” “哎,拿这么多干嘛?家里又不是没有。” “爸妈给的哈,我正好也有肉票,就多买了点。小家伙在长身体,要多吃肉。” 王志强一个光棍,平时吃住都在集体,基本不花钱,资助下姐姐,很轻松的事。 王红梅抱了一个大西瓜出来,说: “今年农场西瓜丰收了,每个人分了个大西瓜,你来得正好,尝尝。” 王志强自己动手,把西瓜切开,切了两块小的,给两个小家伙,边问道: “姐夫呢?还没下班吗?” “没呢,去县里领任务了,听说要加强思想教育,他要去学习新的思想,回来好转达。” “哦,啥时候回来?” “傍晚就回来了,这次培训三天,今天最后一天。 他一不在,这两个小的就满地乱跑,要不是你正好把他们提溜回来,马上要吃饭了,都不知道去哪找。” 王红梅嘴上抱怨,看向孩子们的眼神,却是闪闪发亮的,充满了母亲的慈爱。 “姐,我今天搭我战友的车来,他对象说今晚要请我们吃饭,他对象的闺蜜,是沪市的,下乡来到咱们农场。 今晚全家一起去吧,认识一下,以后要是有什么,也关照一下人家。” 王志强便说起今晚吃饭的事。 “哟,沪上的姑娘,长得好看吗? 有没有男朋友?” 王红梅关注的重点变了。 “我哪知道,刚才也没看到正脸,只看了个背影,我干嘛要问人家有没有对象?” 王志强啃着西瓜,觉得挺甜的,连连夸赞。 “吃,你就知道吃。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不上心? 现在知青好多优秀的姑娘,在城里有眼界,还上过学,素质可好了,你要是能找一个这样的对象,爸妈晚上睡觉都会笑醒。” 王红梅愁弟弟一心扑在事业上,都是大龄男青年了,再拖下去,对象一点都不好找。 哪怕当了领导,可是人家姑娘会嫌他老。 唉! 这时乍一听农场还有沪上来的姑娘,她就精神了。 如今的男女青年结婚都早,23岁还没找对象的,一般家里就开始发愁了。 要是到25岁还没找对象,家里天都要塌了。 王志强无语地摇摇头,他还真没把年龄的事放在心上,眼前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伍团长都27岁了,可是人家找的对象,一看就知道,将将20岁的样子,人长得跟明星一样漂亮。 男人只要足够优秀,还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可是这套理论,在家长面前行不通,在姐姐面前也行不通,反正只要他不结婚,他就是村头大龄光棍王傻子。 他只好闷声吃瓜。 “志强,今晚几点约吃饭?” 王红梅看着一说对象的事,就开始失语的弟弟,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 哼,弟弟不行,她上。 到时候,如果看钟意人家,大不了,她和人家多聊聊,多经常请人家来家里玩,给弟弟制造机会。 一念及此,王红梅立马对吃晚饭的事上心了。 “估计就是吃晚饭的时间吧,我和战友说了你的地址,他会过来找咱们。” “我看在家吃吧?去外面吃又贵,我在家搞几个菜,又好吃又方便。” 王红梅为了促成弟弟的姻缘,也是煞费苦心。 “也不是不可以,我还寻思着,在这我算地主,总不能还让我们团长请客吧? 那就在家吃吧,家里有什么菜吗?” 王志强问。 第66章 前世仇人吃我一拳 “后院的鸡,养得差不多了,你去抓最大的那只,帮我宰了,做个大盘鸡,再炒个回锅肉,做个手抓饭,不就齐活了吗?” 王红梅这下打算倾囊而出,做一顿丰盛的美食。 王志强点头,说: “好。我这就去抓鸡。” “别急啊,先吃午饭,咱们中午简单点,我捞个冷面。” 王红梅叹气,这个傻弟弟,没结婚,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事业是有成了,但没一个家庭,哪里会变成熟稳重的男人? 在饭店这头,沈知棠美美地吃到了边疆的沙壤大西瓜,连连夸道: “不错,比沪上的瓜好吃,又甜又绵,入口即化。” “菜来啦,几位慢用。” 这时,饭店伙计把先做好的糖醋排骨先上菜,还端来了米饭和薄皮包子。 大家边吃边聊起来。 “茹云,我来前,去过你家,打听你在这的地址,发现你大哥结婚了。他们住的是你搬出来的房间吧?” 沈知棠道。 “我下乡果然是好事,房间空出来,大哥也能结成婚了。” 茹云嘴上说开心,但其实内心估计有点失落。 沈知棠笑笑,说: “你嫂子似乎不太欢迎你回去,说你回去,也没地方住。” 沈知棠如此直白,连伍远征也诧异了,感觉棠棠这么说,会刺伤人心。 只是,她这么说,应该有别的用意吧? 毕竟,沈知棠过于善良,他早就见识到了。 她会这说如此伤人心的话,一定有她的想法。 “唉,别说大嫂了,二哥也要结婚了,家里要再改出一间房来给二哥结婚,大嫂已经闹开了。 这些是前天我打电话回家,大哥对我说的。 他也在抱怨二哥,说为什么不找个房子宽裕的,还可以当上门女婿,非要和他来抢房子。 如果要改房间的话,大哥现在住的房间,还得再缩半米进深,大嫂为了这事,气得天天和爸妈吵架。” 茹云原来已经知道了。 沈知棠看她脸上,没有了之前在沪上的青春意气,倒是多了几分眉宇间的疲惫,心里也疼惜她。 不过,有的话要说透了,让她不再抱有幻想,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沈知棠和茹云的友谊,起源于初一时。 那天,茹云在学校卫生间里晕倒了。 可巧,她晕倒后不久,学校就敲钟上课,卫生间没有学生往来,一时没人发现。 正好沈知棠最后一个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晕倒在地的茹云,看她症状,沈知棠判断她是低血糖。 于是,沈知棠给她喂了块奶糖。 茹云慢慢苏醒。 沈知棠很开心,她帮助了同学。 茹云也感激沈知棠在危急时刻伸以援手,二人不知不觉,就成了好朋友。 就在他们聊天之时,之前那张公款吃喝的酒桌上,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身,手拿着酒瓶和酒杯,向他们这桌走来。 “哟,漂亮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应该是才来农场不久吧? 来,和我喝一杯,以后哥哥我罩着你!” 男人将酒杯放到沈知棠面前,倒满酒,示意沈知棠举杯敬他。 “你是谁啊?” 沈知棠看他一身酒气,但一想到那桌是公家在吃喝,男人应该也是农场里的人物,为了不给茹云招惹麻烦,没马上翻脸,只是蹙眉问。 伍远征正要起身,沈知棠手在桌下按住他。 “我是谁?茹云,你和他们介绍一下!” 男人得意洋洋的,显然觉得自己很重要。 “刘科长,这二位是我的朋友,特意来看我的,并不是农场的知青。 棠棠,这位是我们农场管档案的刘科长,他性子直爽,今天是酒喝多了才这样。 刘科长,这杯酒,我来跟你喝!” 茹云向双边解释着,然后拿起沈知棠面前的酒杯,试图缓解气氛。 不曾想,刘科长却不想给茹云面子,冷哼道: “薛茹云,之前叫你去喝酒,你说不会喝,现在怎么又会了? 这杯酒,我看还是你朋友喝,比较合适!” 沈知棠双眼危险地一凝,没想到这个刘科长是管档案的? 而且之前茹云就得罪过他了? 对自认为有权势的男人来说,叫女人去陪酒被拒绝,就等于打他脸,狠狠得罪他了。 看来,他对茹云已经怀恨在心,至少也是心里有意见了。 茹云的档案材料,他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就说怎么农场那么多下乡的青年,茹云会被针对上呢? 原来是这样! 茹云的长相,在普通人中,已属优越,会被这种男人垂涎,也不出意料。 有些男人就是这么恶毒,得不到的就毁灭。 一想到十有八九,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前世的茹云,沈知棠就不能忍。 她“霍”地站起来,喝道: “你什么意思?知识青年下乡,是来援助地方建设的,你竟然还叫人去陪酒? 人家拒绝,你还找碴? 你这不是搞破坏吗?” 刘科长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得像电影明星的姑娘,竟然敢给他扣帽子? 他本来酒就上头了,此时开始犯浑,眼睛一瞪,目露凶光道: “这块就是我的地盘,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然,你走不出这里!” “我喝!求你别为难我朋友!” 茹云被吓到了,赶紧求饶。 刘科长在农场算是中层了,他们这些中上层都是紧密抱团的,她们要是得罪了刘科长,以后在农场还能好过吗? 现在也来不及考虑以后了,她首先得保证棠棠能安全离开。 “现在用嘴皮子道歉也晚了,你得跪下来喝!” 刘科长耍横,仗着是本地人,欺负起外地人来,他一点也不心慈手软。 沈知棠见茹云面露惊慌之色,真要跪下,心头一阵火大,挥起一拳,直击刘科长的面门。 刘科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看到星星在眼前乱飞,然后一阵剧痛袭来,他嗷嗷怪叫,一摸脸,一手血。 “你!你个臭娘们,你打我?”刘科长看着一手的血,一脸震惊,“我流血了?” 茹云目瞪口呆,心想,这下完了,把刘科长打了,他本来就很霸道,这下更没完没了。 茹云赶紧上前,拉着沈知棠的手,急切地说: “棠棠,这个人很难缠的,你们俩快走,这里有我!” 沈知棠和伍远征听了,皆是一怔。 第67章 他的名贵手表不对劲 伍远征和沈知棠都没料到,这种时刻,薛茹云第一想法就是要放弃自己,护卫他们。 伍远征这下明白,为什么沈知棠千里迢迢都要来看茹云了。 有这样仗义的闺蜜,就像他们在战场上,拥有一位后背可以相托的战友一般可贵。 沈知棠更是没想到,茹云还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茹云这么说,她更不能走了。 沈知棠一把将茹云拉在自己身后,怒指刘科长道: “你平时是怎么仗势欺人的?不然我朋友为什么被你吓得战战兢兢? 你竟然还口出狂言,要她下跪陪酒道歉? 我看你才是潜藏在人民中最大的敌人!我要向县里的知青办举报你的流氓行为!” “你、你!” 刘科长没想到沈知棠如此伶牙俐齿,被她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主要的是,他今天的行为确实不占理。 平时大家被他压着欺负就算了,没人敢站出来当面反驳他,养成了他骄横的性格。 现在沈知棠踩着理骂他,他还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老刘,你也真是的,多灌了几杯马尿,说话就没关门。 好了,各让一步,互不追究!” 这时,那边桌子上,走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为双方劝和。 他的蓝衬衫上还别了根英雄钢笔,看样子也是公家人。 “张副,这怎么能算了呢?我受伤了!” 刘科长捂着鼻子,虽然不流血了,但疼得难受。 要不是亲身挨了沈知棠一拳,他都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小娘们,力气竟然这么大。 “是你先胡言乱说的,才惹毛人家的,怎么,我说话没人听了是吧?” 张副沉下脸。 刘科长见状,酒也醒了几分,只好悻悻回到那边桌子上。 “对不住啊,几位同志,刘科长言行有失,我替他道个歉。 他也是酒喝多了,才胡言乱语。 等他酒醒了,我会好好管束他,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吧?” 张副国字脸,仪表堂堂,但眉心的皱纹如针状,令他就算笑着,也是一副苦相。 “棠棠,这是我们张副场长,既然他主持公道,咱们就算了吧?” 茹云扯了下沈知棠的衣角。 沈知棠点头,说: “张副场长,今天刘科长说的话,您也听到了,他过去曾经叫茹云陪酒,茹云拒绝过他,这一次,情况也差不多。 他根本没把下乡青年放在眼里,人家拒绝他不合理的要求,他就仗势欺人。 今天是您在这,对他进行了管束,但过后呢? 您说,他会不会怀恨在心,事后报复呢?” “不会的,我以人格担保,刘科长绝对不会事后报复,我会好好管教他。” 张副场长竟然这么客气?超出茹云的意料。 “行,那我们且信张副场长,但茹云过后要是有什么被为难、被报复的倾向,我们第一个肯定找刘科长和您。” 沈知棠把话放在这了。 张副场长早就发现,沈知棠和她身边的男人,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人。 再加上刘科长说的一番话,着实大失形象,和地痞流氓一样,如果人家真去县里知青办举报他,就麻烦了,他才赶紧过来圆场。 沈知棠的步步紧逼,反而让他觉得,对方确实是大人物,于是便陪笑道: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同志,您放心,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好,我且信你。” 沈知棠情知,让张副场长打包票只是暂时的,过后人家想怎么报复,还不是怎么报复,但眼下也只能先如此处理。 “张副场长,你好,我叫伍远征,这是我的工作证。”伍远征此时开腔了。 他说完,就将自己的军官证递给了张副场长。 他被借用来此地参与研究培训工作,因此报到后,当地给他办了一本新的军官证,写的就是本地的地址,方便他工作之用。 张副场长一看伍远征如此年纪轻轻,已经官至鲁市基地团长,大感意外之时,也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位少壮。 他赶紧点头哈腰地把证件还给伍远征,态度愈发恭敬地道: “伍团长,真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我们地方上的管束,没有基地那么严格,以至于纪律松散,放心,我回去会让他写检讨。 至于茹云同志,我们绝不可能对她进行打击报复的,我向您保证!” “行。” 伍远征态度冷然地点点头,犀利的眼神看向张副场长时,如刀削斧割似的,让他不由产生了畏惧之感。 这家伙,年纪轻轻就当上团长,肯定经历过生死拼搏之战,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敌特的血。 一想到这,张副场长就一阵胆寒。 他又连连道歉后,才退回那边的桌子。 不过,他们显然已经无心饮酒取乐,很快就散场,离席。 沈知棠两世的仇恨,冲动之下,打了刘科长一拳,虽然张副场长说得好听,但她情知事情还没完,主动提道: “茹云,我怕是给你惹了麻烦了,要不,我在这里陪你多住几天吧?” “傻瓜,你能陪我住几天,还能陪我住一辈子啊? 没事的,张副场长人还挺好的,他既然答应会管束刘科长,一定会说到做到,你们放心吧!” 沈知棠眼睛眨巴眨巴,没说话。 伍远征便知道沈知棠暗中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他也盯上了张副场长。 方才,张副场长和他们说话时,手腕上一块手表引起了伍远征的注意。 他是空军,自然认出那是一块老美西点军校的定制手表,切斯杜瑞。 这是西点军校空军才有的手表,是他们精英空军身份的象征。 而一个农场的副场长,竟然能戴这种订制手表? 张副场长身上,有疑点。 想到这,伍远征便有了一个计划。 吃完饭,伍远征提议:“咱们去找王志强。” “也好,不然我那地窝子,也没办法招待你们。” 薛茹云不好意思地道。 “没事,茹云,现在条件是差了点,以后一定会改善的。” 沈知棠想起戴教授说的,可以让单位推荐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的事,打算一会和茹云说说。 饭既然吃完了,茹云想着赶紧去付饭钱,不过,等她问伙计时,伙计说他们这桌已经付过了。 茹云一愣,问:“谁付的?” 第68章 一见钟情 “是你们一起的那位男同志付的钱。” 伙计指了下伍远征。 “伍大哥,我是地主,这顿饭应该我来请,怎么还让你付钱了呢?” 这下,茹云不好意思了。 “小事一桩,有的是机会让你请,走吧,咱们去找王志强。” 伍远征怎么可能让小姑娘请客呢?打了个哈哈道。 听沈知棠方才透露的家庭情况,茹云相当于被家人遗落在外,身上但凡能多存一分钱,都是对未来生活的保障。 伍远征的举动,让沈知棠内心大为满意。 她本来也无意让茹云出钱请客,但她打算离开时再偷偷给茹云留下一笔可以傍身的钱和票。 没想到,伍远征抢了个先。 不管怎么样,出手大方的男人,肯定比出手抠搜的男人更讨喜。 见伍远征都付钱了,茹云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一起出发去找王志强。 茹云来了一段时间,对农场的环境已经很熟悉,她主动带路,不一会儿,就找到王红梅的家。 “这里应该就是了。” 看着眼前整齐的砖拱房,茹云心里着实羡慕。 这算是农场最气派的房子了,延续了延安窑洞和苏式建筑的风格,虽然是一间间的小平房,但两口子是双职工又,有孩子的话,可以分到三间房,也足够居住了,条件自然比她的地窝子好多了。 “请问,这是红梅姐的家吗?” 茹云看了下门牌号,高声向屋内问。 “是啊,同志,你是?” 屋内,王红梅听到有人在外面叫,赶紧出来,一看是个陌生面孔的姑娘。 不过,姑娘穿着洋气的裙子,脸蛋清秀,肌肤还未被农场强烈的紫外线侵蚀,显得白白净净的,说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状,脸上带笑,一看就惹人怜爱。 “我叫薛茹云,是带我朋友来找王志强同志的。” 茹云自我介绍。 “哟,原来是志强的朋友啊,快请进,志强,快出来迎接你的朋友。” 王红梅一听这名字,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这不是弟弟方才说的沪上女知青的名字吗? 这姑娘长得完全在她的审美点上,她觉得和弟弟挺般配的,态度立马变得十分热情。 “伍团长,你们来啦!快来屋里坐。” 王志强正陪着两个外甥玩,一听外面有动静,就立马出来了,正好一眼就看到站在前面的茹云。 茹云娴静的身姿,明亮的眼睛,还有一股来自沪上姑娘独有的城市气质,一下子就征服了他。 王志强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茹云抬眸看到王志强,第一眼就觉得他沉稳扎实,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不过,茹云也没有多想,随大家一起进了王红梅家里。 王红梅又是倒茶又是拿瓜子,夸两位姑娘长得漂亮,一看就是城市里来的。 又说自己父母也是浙江过来支援边疆的,和她们老家是近邻,算是一家人了。 出门在外,一家人要互相关照云云。 王志强感觉姐姐今天格外热情,见她一直围着茹云问长问短,便觉得有些尴尬,好像查户口似的。 于是,王志强便打岔说: “姐,你不是说今晚要在家里请伍团长他们吃饭吗? 我鸡也抓好了,你去处理吧!” “处理啥?一会你姐夫回来,让他做,他手脚麻利,做菜比我好吃。” 王红梅却很执着地不肯离开,想要和茹云多聊一会,多了解一些情况。 沈知棠虽然长得比茹云漂亮,但王红梅已经知道,她是伍团长的对象,自然不会对她有想法,专注力全在茹云身上。 被王志强一说,沈知棠也察觉到王红梅的异样,王姐对茹云关注度很高啊?莫非她也有意撮合茹云和王志强? 沈知棠发现这种苗头,八卦的火苗熊熊燃起,精神一振,加入到她们俩的谈话中。 多了沈知棠在里面掺和,于是,王红梅很快就了解到,茹云还是单身,没有男朋友,以前也没有谈过恋爱。 茹云家有两个哥哥,父亲是糖果厂工人,母亲无业,哥哥一个结婚了,另一个也快了。 茹云是高中毕业生,文章写得特别好,以前还是学校校报的主编。 茹云的这些背景,当然是沈知棠在聊天中,巧妙抖露的。 虽然她想茹云能快点找个好对象,但女孩子也要矜持,不能让人觉得上赶着嫁人。 “哎呀,茹云,我家志强和你一样,都是憨憨的,24岁了,在部队大小是个连长,只懂得工作,不懂得找对象,你看愁不愁人?” 要不说是姐姐呢,王红梅终于打出一张试探的牌。 “王连长,你这么好的条件,怎么还没找对象啊?” 沈知棠是两辈子第一次做媒人,也是挺笨拙的,这话接的,伍远征在边上听得只能忍笑。 他总算猜出来了,沈知棠也想给茹云牵红线呢! 不过,要是能成,也是挺好的一对。 茹云沪上回不去了,如果嫁给王志强,就可以在鲁市随军,生活条件也能大大改善。 现在的人结婚,流行一句话,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如今生活条件艰苦,冬天有许多人棉袄絮的都是稻草,在生活条件贫瘠的年头,能成为军属,旱涝保收,是多少年轻姑娘的梦想。 “我之前一直专注提升自己,再加上出任务风险大,不想害了家属,所以就没热心找对象。 当然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能找到合适的对象自然好。” 王志强是真看上了茹云,态度也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要是换成以前,他才懒得搭理这样的话题。 亲姐王红梅立马发现了弟弟态度的变化,一拍大腿,趁热打铁,说: “茹云,你看我家志强怎么样? 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年纪也挺合适的,要不要互相了解了解?” 此言一出,茹云立即闹了个大红脸,她没想到,今天来做客,竟然成了相亲主角了。 “姐,你别逼人家表态呀,我是男方,我应该更主动一点,我觉得吧,茹云同志各方面条件突出,我十分仰慕。 我是名军人,随时有为国家献出生命的危险,如果茹云同志不反感,我希望能深入交往,互相了解。” 万万没想到,王志强竟然率先表白了。 沈知棠大跌眼镜。 伍远征一怔,暗笑:没想到王志强也是个情种? 只见了茹云一面,就有交往的想法,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现在就看茹云的态度了。 第69章 他发死人财 茹云没想到第一次见到王志强,就会接到他这么直接的表白,一时间面红耳赤,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她求助地看向沈知棠: “棠棠,我,我该怎么办?” “茹云,王连长也说了,只是对你有好感,先互相了解。 你别紧张,按你自己内心的想法,考虑后再答复,也不急于现在,是吧?王连长?” 沈知棠此时作为一个值得信任的闺蜜,发挥了定盘星的作用,薛茹云抓着她的手,心不再发虚。 “没错,我也是这种想法。我和茹云同志是第一次见面,还缺少了解,但我觉得可以深入了解。” 王志强嘴巴和抹了蜜一样甜。 这不由让沈知棠想到伍远征。 远征哥平时也是冰块脸,连她都没想到,他能说那么多她爱听的话,还不重样。 看来,人只要遇到真爱,口才自然就好了。 要是换成沈知棠没来见面前,薛茹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自己以后回不回沪上的问题,如果能回沪上,她肯定不会在当地找对象。 但沈知棠带给她的信息,还有哥哥在电话中透露的意思,让她明确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为了给两个哥哥出让婚房,她已经没有家可回了。 就算能回沪上又怎么样? 届时,她大龄未婚,没有工作,没有住处,难道流落街头吗? 沈知棠之前说的话,在此时发挥了微妙的作用,薛茹云嗫嚅道: “我和王连长才初次见面,都不熟悉对方的秉性,可以先了解了解再说。” 伍远征并不知道,沈知棠之所以急着促成这对姻缘,实则是因为,如果按前世的发展轨迹,薛茹云马上要因为身份被清算,时日无多。 能保护她的,就是军属这一身份。 当然,王红梅一家在农场的能量,也不容小觑,毕竟王姐夫也是农场重要的中层领导。 有这些保护色,应该能让茹云挺过难关。 “茹云同志,我同意你的意见。” 王志强心里打鼓,当着众人的面表白,是他以前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能做的事。 而且,还是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如此大胆表白。 或许,他和茹云,冥冥中自有注定的缘份。 要不然,他为什么一直没遇到心仪的姑娘,在这里只看到她第一眼,就疯狂心动? “要不,你们俩在这里聊天,我们出去农场走走看看?” 沈知棠很善解人意地道。 伍远征会意,起身对沈知棠使了个眼色,道: “棠棠,咱们出去逛逛,小朋友,你要带我们去外面玩吗?” 伍远征还要把调皮的两小只一起带走,真是有心了。 沈知棠心里暗暗给他点了个赞。 “姐姐这里有大白兔奶糖,给我们带路的,一人可以分到两颗。” 两小只要是哄走,王红梅自然也会避让,就剩下王志强和茹云,可以好好说话,互相了解。 没有一个孩子能逃得过奶糖的诱惑,两小只立马从王志强身上弹跳起来,说: “我去,我去。” 沈知棠真的从兜里掏出奶糖,放在两小只手上。 他们也很讲信用,立马拉着二人的手出门。 当然,边走还边把奶糖又递给大人,让他们帮忙剥糖纸。 沈知棠和伍远征哄得两个小孩出门,但两个孩子显然也有自己的“用心。” “叔叔,你比我舅舅的官大吗?” 小石头童言无忌地问。 “算是比他大吧,怎么了?” “哦,你要是官比他大,肯定比舅舅厉害,你可以抱我吗?” 小石头不客气地猴在伍远征身上。 伍远征很耐心地弯下腰,把缠着自己大腿的小石头抱上来。 沈知棠也顺手抱起了小玲。 现在她的力气不输于伍远征,抱个小屁孩,手拿把掐的事。 伍远征倒是有点讶异,他的千金大小姐棠棠,愿意抱一个流鼻涕的小孩? 沈知棠掏出手帕,帮小玲和小石头擦了下鼻水,然后把手帕给了小石头,说: “这块手帕你放在兜里,要是有鼻水就要擦掉,这样才讲卫生,好吗?” “姐姐,我也要手帕。” 小玲一看哥哥有了块漂亮的手帕,上面还绣着小花,也激动地要求。 “你也有,你的是绣小鸟的,和哥哥一样,要讲卫生,姐姐才把手帕送给你,好吗?” “好。” 小玲挺直腰杆,一口答应下来。 沈知棠装着掏兜,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手帕,送了一块给小玲。 小玲还懂得说了声谢谢姐姐。 伍远征反应过来,小玲叫棠棠姐姐,叫他叔叔? 这不隔辈了吗? 他有这么老吗? 都说童言无忌…… 伍远征脸不由黑了。 “小虎,这是我叔叔,他是团长,官比我舅舅还大!” 小石头又在平时玩的地方看到自己的死敌,立马趴在伍远征肩膀上,冲他炫耀。 “团长?你叔叔是团长?” “对,我们叔叔是团长,你看他的制服,高级吧?” 小玲骄傲地道。 小虎听得一个激灵,再看黑着脸的伍远征,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跑了,边跑还边哭,嚷嚷: “团长不要打我!” 正在玩的小孩群炸锅了。 他们中的恶霸都跑了,他们算什么小卡拉米? 顿时一个个作鸟兽散。 从今天以后,农场再无小孩敢欺负小石头和小玲兄妹俩。 二人借势,一战成名。 伍远征发现他们的意图,不由哭笑不得,对沈知棠说: “棠棠,这俩小孩不简单呀,以后送到军队里,绝对是好苗子,很懂战术战略,还懂借势。” 沈知棠也发现了,对俩瓜孩子大为钦佩,她在他们这年纪,可没这么机灵。 “小石头,以后想当兵,抓坏蛋吗?” 伍远征开玩笑问。 “想啊,我们农场有好多坏蛋,如果我也当了兵,就可以把他们抓起来。” 小石头很耿直地道。 “什么情况?你们农场有很多坏蛋,你爸爸不是武装部长吗?让他去抓呀!” 伍远征开始没当一回事,还以为小孩子随便说。 “我爸不相信我的话,我们那个张副场长叔叔,有一次我听他对刘科长叔叔说,他发死人财。 我和爸爸说了,我爸弹了我五个额头,让我别乱说话。” 小石头的话,让伍远征心里一“格登”。 第70章 略施小计 “哦?小石头,我相信你,你和我说说,张副场长叔叔怎么发的死人财?” 小石头是个机灵的孩子,他说的虽然是童言童语,但却不乏真实性。 “他们就只是说发死人财,对了,好像还说到什么沙漠里的飞机。” 小石头挠头,使劲想,终于想起听到的零星片语。 再问,他就说没听到其它话了。 因为这些话,也是他无意中听来的。 当时,他正好爬到树上,准备掏鸟窝,没想到,张副场长和刘科长从树下经过,边走边聊,被他听到了。 后来,二人走远,其它的话他就没听到了谈话内容。 沈知棠听小石头这么说,也激起了警觉心。 吃饭时他们得罪了张副场长和刘科长,二人虽然铩羽而归,但肯定会想着反扑报复,如果能证明他们有问题,茹云就真正安全了。 “远征哥,要不要查查那两个人?” 沈知棠和伍远征把孩子带到空地上玩,见他们玩得开心,趁着他们不在身边,沈知棠悄悄问。 “查,肯定要查。刘科长我不知道,但张副场长肯定有问题。” 伍远征说了手表的事。 沈知棠小脑袋可聪明了,她把几条线索放在一起分析,不由兴奋地道: “会不会是张副场长在沙漠里发现了坠落的敌机,他的手表就是从飞行员手上扒下来的。 为了吞下在飞机上找到的财务,张副场长知情不报,隐瞒了敌机坠落沙漠的情况。” “棠棠,你的脑子可以当神探破案了。 不过,事情和你分析得大差不差。” 伍远征欣赏地点下,眼里都是对自己媳妇的宠溺。 “但是咱们现在只有那块手表,没有其它证据。 就算把张副场长叫来问,他要是死咬手表是别人送的,或者随便哪里捡的,咱们也拿他没办法,不能给他定罪!” 沈知棠发愁道。 “他不是自以为吞下天降的财富了吗?那我就敲山震虎,把他吓出来。” 伍远征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远征哥,那我就等你的结果喽!” 沈知棠见伍远征一脸笃定,感觉这事十有八九有希望。 “咱们现在就推进这件事。我去找当地的场长,你在这看着这俩孩子,行吗?” 伍远征问。 他有点担心沈知棠搞不定调皮的孩子。 “没事,你赶紧去,我肯定看好他们。” 其实这俩孩子整天在农场作天作地,根本不需要人看,只是他们把人带出来,肯定要把人带回去。 于是,沈知棠便留在原地看孩子,伍远征去和农场一把手交涉。 “姐姐,叔叔去哪了?你怎么不一起去?” 小玲玩了会,见伍远征不见了,便跑过来问沈知棠。 沈知棠这时才意识,小玲的称呼有偏差,难怪伍远征听他们叫叔叔都黑脸了。 一想到伍远征吃瘪又不能发火的样子,沈知棠不由觉得好笑。 “叔叔有事,一会就回来。姐姐给你们巧克力吃,你们乖乖的,好吗?” 沈知棠从空间顺手掏出两条巧克力,给了兄妹俩各一条。 “这是什么?煤吗?可以吃吗?” 小石头不相信,拿着黑乎乎的巧克力,谨慎地凑近鼻子闻。 “放进嘴里,直接吃,不过一次不要吃太多,小心牙长虫。” 沈知棠掰下一块,放进小玲嘴里。 “唔,好吃,香香的,甜甜的,比大白兔奶糖还好吃。” 小玲一脸惊喜。 小石头见状,也用力咬了一口,随后,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伍远征回来找他们时,就看到沈知棠和两个小孩玩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她浓密的长发原本绑成马尾,被小玲在玩闹中扯开头绳,长发披散在肩头,象一道黑色的光滑绸缎,衬得她皮肤就像牛奶一般丝滑。 伍远征站在不远处,也不打搅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玩,嘴角上扬。 沈知棠感觉有人在看她,无意中回头一看,就见伍远征站在树下,阳光从他头顶的树叶间隙洒下,丁达尔效应形成的晕圈,衬得他英武非凡,如战神一般,让她有目眩神摇之感。 “远征哥,你回来啦?事情办得怎么样?” 沈知棠让孩子们自己玩,她跑过来和伍远征会合。 “我告诉农场场长,我们接到密报,有一架敌军的飞机疑似在附近沙漠坠毁,现在已经派人全力搜索,可能会借用到当地群众配合工作。 场长姓魏,他很重视,说今晚要召开场务会,布置这项工作。” 伍远征说了个大概。 “唔,我会保密的。” 沈知棠没有追问细节,情知伍远征自有安排,她乖乖等结果就行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二人就带着孩子回家。 到了王红梅家里,沈知棠八卦心起,恨不得嗑瓜子、搬小板凳吃瓜。 “茹云,我们回来啦。” 茹云和王志强聊得有来有往。 此时,二人神色正常多了,还谈笑风生的。 “舅舅,我们刚才吃了巧克力,是姐姐给我们吃的。” 小玲炫耀上了。 王志强一个腿上抱一个,两个孩子最爱缠他了。 茹云见状,乐了,说: “孩子们这么喜欢你!” “是啊,从小就和我亲,我也喜欢小孩。” 王志强话音刚落,小石头就冲着茹云道: “你是我们的舅妈吗? 舅舅到现在也没找一个舅妈,经常被外婆骂,每次来我家,我妈也骂他。” 沈知棠觉得小石头真是太可爱了,茹云脸都羞红了,但没有否认。 一看茹云这样,沈知棠便知道,二人有戏。 太好了,有望达成所愿。 “哟,家里来客人啦?志强,是你朋友吗?”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背着挎包进屋,见一屋子生面孔,赶紧热情地问。 两个孩子一见他,就从王志强腿上跳下来,转而去抱着他的大腿,亲热地喊爸爸。 “姐夫,都是我朋友。” 王志强赶紧给大家互相介绍,寒暄之后,听说姐夫王建设是去开传达会的,王志强随口问: “姐夫,这次开会,带回来什么新精神?” “这次的新精神,就是要加强打击,尤其是那些出身成份不好的一小撮人。 估计接下来,还要斗几场。” 这也不是秘密,本来就要传达出去,王建设便把会议精神说了一下。 茹云原本还神色舒缓,但听了王建设的话,却是脸色微变,立马显得坐立不安起来。 第71章 求婚 沈知棠把茹云的不安看在眼里,立即明白她为何不安。 她找了个借口,把茹云叫到门外。 “茹云,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填成地主了?” 沈知棠问。 “棠棠,你怎么知道?” 茹云大吃一惊。 个人档案是私密的事,她来农场后,还来不及写信给棠棠,棠棠怎么知道她身份被更改? 沈知棠见状,心内暗忖:说出真相,会让茹云彻底对家庭死心。 于是,她道: “我来之前,不是去你家打听你的地址吗? 无意中听到你大嫂黄倩说,她通过关系,把你的身份改成地主。 她的解释是,写地主显得你家庭在城里有权势,让乡下人不敢欺负你! 她是关心你,为了保护你才改的。” “什么?竟然是黄倩擅自把我的身份写成地主的? 我就奇怪,怎么到了农场一报到,别人对我就另眼相看,说我是地富反,让我要多干活,好好改造。 我开始还不明白,不得已找了管档案的刘科长,求他查看档案。 他却用陪酒来相要挟。 我拒绝后,他恼羞成怒骂我,说一个臭地主婆娘,有什么好得瑟的,就该被他踩在脚下。 明明一起下乡的沪上知青,大部分身份和我一样,都是城市小手工业者,我却被人另眼相待。 被刘科长一骂,我才知道原因,怪不得大家把重活、脏活都推给我,原来我是地主身份! 黄倩啊黄倩,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那么对我?” 茹云气得悲从中来,伏在沈知棠肩头哭了。 “茹云,如果没有什么利益,黄倩有必要欠人情,去做害你的事吗?” 沈知棠拍着她的背,安抚她,也提醒她认清现实。 “我知道了,房子,还是为了房子,她希望我下乡,背着地主的身份,在当地被狠狠搓磨。 甚至按王部长传达的精神,我还可能要被抓去斗。 以我的性格,肯定受不了这种打击,我会活不下去。 对,就是这样,她就是想逼我活不下去,我回不了家,房子就是她的了。” 薛茹云终于想明白了。 “茹云,不管怎么样,我一直在,我会和你共度难过。” 沈知棠深深知道,当一个人陷于绝望中时,有一个朋友在身边,能起到多么强大的支撑作用。 “呃,这个,沈同志,茹云,不好意思,我正好听到你们的谈话。”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王志强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薛茹云原本扒在沈知棠的肩上的,听到王志强的声音,吓得身体一抖,赶紧离开沈知棠,抹了把眼泪。 “沈同志,您能离开一会吗?我有些话要对茹云说。” 王志强从口袋里抽出手帕递给茹云,让她擦眼泪,一边不好意思地对沈知棠道。 沈知棠心中一动,知道王志强或许要说很重要的话,于是她点点头,识趣地离开,回屋了。 “茹云,我不是有意听你们谈话的。 刚才见你出来时,神情不好,我担心有什么事,就找出来了,没想到正好听到你们聊天的全部。” “王连长,现在你清楚了吧?我刚才之所以犹豫不决,还拒绝了你,其实就是因为我的身份问题。 你说不会放弃,要继续追我,我正想和你说实情,棠棠他们就回来了。 现在你听到也正好,我就不用另外说明了。 谢谢你的抬爱,咱们还是当普通朋友吧! 我的地主身份,会影响你进步,说不定还会连累你家人。” 原来,薛茹云虽然和王志强相谈甚欢,但言语间一直在婉拒,现在王志强知道她的为难,说开也好。 “茹云,你错了,我想和你说的是:如果你不嫌弃我,咱们结婚吧?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今天就回基地打结婚申请报告,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领证。” “什、什么?你要和我结婚? 王连长,我是地主,你没听错,地主!” 薛茹云自从知道自己身份被写成地主,就陷在无尽的恐惧中,生怕有一天,风暴会吹到自己头上。 她平时拼命干活,最脏的活也抢着干,就是想,如果有一天真要被斗,大家会看在她已经用劳动的汗水洗刷自己的份上,能手下留情。 她根本都不敢奢望自己能找对象,哪个男人听到地主二字,不吓得赶紧跑?不敢沾边。 没想到,前途大好的王连长,却要娶她? “我现在知道,你的身份是地主,也知道是被别人改写,有意加害于你。 茹云,我迫切想和你尽快登记结婚,理由是:风暴马上要来了,你会因为这个身份受到冲击。 只有和我结婚,你成为军属,我才能保护你,就象沈同志嫁给我们伍团长一样。 我们伍团长何尝不是在用自己的前途,保护着沈同志。 患难与共,无怨无悔,这才是夫妻应该有的相处之道。” “王连长,你真的这么想?你是可怜我,对我起了恻隐之心? 如果那样,就算了,我不想连累你!” 茹云摇头,但她很感动,在这种时候,王志强还愿意这么对她。 只可惜,他们有缘无份。 “茹云,你以为我对每个女同志,都愿意这么保护她?都愿意和她们结婚吗? 要不是这个需要保护的人是你,我会愿意以结婚为名,来引你入局吗?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愿意娶你!” 王志强见她一再拒绝,急了,和盘托出。 “王连长,我……” “只要你不拒绝,就是答应了。” 王志强不容分说地道。 茹云默默不吭声。 好一会,王志强惊喜地道:“茹云,你答应我了?好,我今晚就回去打结婚报告。 材料齐全,一个月就能申请下来。到时候,咱们立即领证结婚,给你办随军手续,我看谁敢斗你!” 王志强没想到的是,此次探亲之旅,遇到了一个他想与之共度一生的姑娘,收获满满。 “只要你不后悔,我答应你!” 茹云最终嗫嚅道,羞红了脸。 “茹云,太好了,你答应我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茹云头低低的,不敢直视王志强灼热的眼神。 “好,你不反悔,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告诉你!” 王志强卖起了关子。 第72章 逆天改命 “什么重要的事?” 茹云大惑不解。 她和王志强才刚在一起,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的身份,既然是被人为修改的,咱们还可以回沪上,把它改回来,到时候,你就还是小手工业者的身份。” 王志强的话,让茹云茅塞顿开:“原来还能这样?这岂不是逆天改命了?” “是,因为你是军属,我们如果审核对此有疑问,就可以发函要求复查。 你父母身份肯定没改,如此一来,你是地主的身份就不成立。” 原来如此,当军属还有这么多好处? 要不是嫁给王志强,也不可能拿到要求重新申请复审的函,就不可能更改身份,茹云明白了。 “太好了,如果真的能改身份,我前面受的委屈也就值了。” 茹云的眼圈发热。 二人商量定,慢慢往回走。 半道上,沈知棠在等他们。 看到二人挨得这么近,手不时碰在一起,茹云也没有抗拒,沈知棠迎了上前。 看到沈知棠灿烂如春花的笑脸,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茹云扭捏了起来。 王志强见好就收,笑道:“你们聊聊,我去给姐夫打下手做饭。” 看着王志强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茹云脸上露出娇羞的笑容,不待沈知棠提问,便从实招来: “知棠,志强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他说今晚马上回部队,打结婚申请报告。” “什么?你已经准备要领证了?” 沈知棠大为震撼。 这速度,只比她和伍远征慢一点点。 她和伍远征,只是一封电报的速度,就象两国之间的照会: 她:你来,我在; 伍远征:收到,来了。 她有想过二人会发展爱情,但没想到,二人会那么快发展到结婚领证。 “棠棠,我们会不会太快了?” 茹云便把王志强对她说的结婚理由,又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王连长是个有担当的人。遇到真爱,可能只是几秒的事情,虽然发展到领证是很快,但是我可以接受。” “棠棠,太好了,你不笑话我就好。” 沈知棠没想到王志强真的对茹云一见钟情。 不过,这也不奇怪,茹云虽然在沪上的家庭背景普通,但她到底是在沪上长大的,身上有着城市姑娘独有的气质,不怪乎王志强会为她着迷。 而且,王志强脑子还真好用,竟然想通过结婚审查,来变更茹云的身份。 不要太完美。 现在只剩一条疑问,沈知棠问: “茹云,嫁给他,是你心甘情愿的吗?还是因为他能帮你?” “都有。”茹云思考后,诚实回答。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对视,有时候因为一句话投机,爱情就会产生。 正因为如此,爱情才能令人着迷。 沈知棠不再有疑问,她拉着茹云的手说: “恭喜你,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你不也一样,和伍团长是怎么认识的?你们两人分处两地,我也没听你提起过,他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茹云一直没机会问好友的恋爱经历。 “他呀,是我外公为我订的娃娃亲,我们从小就被订婚了,以前不讲,是因为不好意思。” 沈知棠大约介绍了伍远征的情况。 茹云一听,伍远征接到沈知棠的电报,也是毫不犹豫立马打结婚的申请报告,不由笑道: “王连长不会是找伍团长取经的吧?二人所为如出一辙!” “哟,还真有可能!” 沈知棠一想也乐了。 回到王红梅家里时,王红梅应该是听王志强说要娶茹云的事,对茹云更加亲热: “茹云,你和小沈坐着就好,别,帮什么忙呢,志强他自己做就行。” 硬是不让她们动手帮忙。 隔一会,王红梅又切了一盆西瓜出来,说: “家里没有什么好的,西瓜管够,来,吃,多吃点消暑。” 小玲和小石头已经改口叫茹云舅妈了。 茹云脸涨得通红,此时才想到,王志强还没通知父母长辈,他们会不会不乐意? 至于她自己家里,茹云想起家人送自己下乡时的决绝,甚至连钱都没多给一分,只让她拿着230元的下乡补贴就来了,她便不想和家里联络。 再想想黄倩的嘴脸,她不由猜想,要是知道她嫁得不错,黄倩会不会唆使家里,找王家要高价彩礼,把她再卖一次。 还好,现在她和家里远隔数千公里,只要她不说,家里一点风声也不会知道。 晚饭很丰盛,大盘鸡是主菜,石建设拿出马奶酒给大家喝。 因为王志强和茹云的关系已经公开,王红梅心情大好,还频频给沈知棠和伍远征敬酒,说他们是弟弟亲事能成的大媒人。 伍远征打听问农场有没有旅社,结果还真有。 因为农场虽然偏远,平时也有接待上级来参观考察的需要,在农场办公楼边上,有一家公办的小旅社。 伍远征和沈知棠打算晚上住下来。 沈知棠可以和茹云多处处,伍远征另有谋算。 其间,沈知棠说起张副场长和刘科长的刁难,石建设听了很生气,他是退伍军人,虽然只是农场武装部的副部长,但也有自己的威望在。 “茹云以后在农场,就由我罩着,看谁敢打她的主意? 刘科长那个为老不尊的,自己老婆还是富农身份,竟然敢用身份的事来威胁茹云? 放心,只要你们的亲事公开,他们不敢动茹云。” 石建设为人沉稳,看他说话一板一眼的,不像在吹牛。 沈知棠稍放心。 这样一来,即便张副场长和刘科长没查出其它猫腻,茹云也不至于再受到迫害。 想到好姐妹这辈子能活得好好的,沈知棠心情就放飞了。 她喝了一杯马奶子酒,就有点醉了。 席散,伍远征问明旅社的方向,表示自己懂得去,拒绝了他们的相送。 路上,见沈知棠走路都有些晃,便赶紧扶着她走路。 “放心,我没醉,你不要以为我醉了,我酒量可大了。” 走在去旅社的路上,沈知棠还吹开了牛。 伍远征宠溺地回应: “是,我的棠棠最厉害了,喝酒也厉害,酒量可大了。哎,你别歪到别上,会掉到水渠里,要不要我背你?” “哼,我知道你心里在笑话我,我脸皮很厚的,不怕你笑话。我不要你背,我会自己走,走直线!” 沈知棠在夜色中,双眸闪闪,雪肤洒落月华,象月宫中的仙子下凡一般迷人。 听她吹还要走直线,分明是站都站不稳了,伍远征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走,大步往旅社方向走去。 第73章 他半夜出去没回来 沈知棠突然身体凌空,失重感让她慌了一下,但伍远征结实有力的怀抱,马上让她倍感安心。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前,嘟哝道: “我很重的,你能抱我多远?” “你想我抱你多远?” 伍远征只觉得温香软玉抱满怀,一股沈知棠身上的诱人幽香,渗入他的鼻息间,他的喉结不由一紧。 旅社的招牌在不远处闪闪发亮。 快到旅社时,伍远征才把沈知棠放下。 还好农场的人休息得挺早的,九点多路上就没人了。 一路过来,只有他们俩。 “同志,开两个紧邻的房间。” 伍远征拿出证明。 值夜班的是个大姐,她认真审过证明后,说: “103和104。住几晚?一晚上一间房是一块钱,有一壶热水。还要五毛钱钥匙的押间。” “我们住两晚。” 伍远征掏了三元钱给前台。 然后,伍远征挽着沈知棠,跟在提了热水壶的前台后面,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前台打开103,伍远征示意她可以先走,自己扶着沈知棠进屋。 拉了下门框边的灯绳,屋里亮了起来,一张单人床,看着还算干净,因为这里干燥得很,虽然没什么人住,但屋里没有霉味。 伍远征把门关上,把沈知棠扶到床边,沈知棠仰面倒在枕头上。 “棠棠,要喝水吗?我倒水给你喝好吗?” “不喝。我困,要睡觉。” 沈知棠闭眼摇头。 “哪里难受吗?” 伍远征摸了她下的脸,动作很轻,他的掌心有薄茧,轻轻抚在她脸上,很有质感,粗砺,痒痒的,但很舒服。 “唔,不难受。” 沈知棠又摇头。 她没想到伍远征这么老实,是她没有魅力吗? 她以为,他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要吻她? 没想到,伍远征手离开她的脸,人也起身,不知道去哪了。 沈知棠心里叹气,真是个憨憨。 不一会儿,伍远征回来了,他拧了个温毛巾,给她擦脸,擦手。 他的动作温柔又细心。 沈知棠心醉了。 这可比亲吻更迷人。 她做梦也想不到,糙汉子伍远征,对爱人会这么细致耐心。 她真是吃得太好了。 不会是做梦吧? 沈知棠被伺候得太舒服,在酒精的作用下,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才发现床头灯亮着,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身上盖着薄被。 别看这里白天热得很,但晚上温度骤降,不盖被子会冻着。 她抬腕看了下手表,发现是夜里两点多。 酒后睡得舒服,她这时反而精神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进了空间。 先是烧了壶灵泉水泡茶,喝了一壶茶,人更清醒了,灵泉水还能解酒,沈知棠也是慢慢探索发现。 空间里的上海青成熟一茬,沈知棠喜欢吃这种鲜嫩、水灵的绿叶菜,收起来后,又种了花椰菜。 反正空间里只要有种子下地,也不用管四季什么时候,都能长得出来。 西瓜也成熟了,十几个大西瓜,圆滚滚的,好诱人。 沈知棠收起西瓜,重新种了今天收集的农场瓜种。 苹果、龙眼、荔枝、葡萄都挂果了,果实累累垂垂,沈知棠也不知道要不要疏果,但在空间里,有灵泉浇灌,应该不用吧? 水稻的穗转青,估计是在灌浆,等过几日转黄,就应该可以收获了。 她把果园和菜园都浇了灵泉水,水稻田也灌满灵泉水。 回别墅。 她到地下室,练了一小时拳击。 她发现,她只要练两招,一招出拳,一招防守。 因为是女性,再加上体形不健硕,通常会被对手轻视,她往往能够出其不意地出拳。 只要她出拳,因为她力气大,对方就会被一击倒地,失去战斗力。 至于防守,那是提防有些人上来就不讲武德,率先对她下手。 她只要出拳足够快,力道把握足够准就行。 练完拳,她想起收来的武器,忍不住手痒。 伍远征是军人,对武器肯定很熟悉,只是现在不能平白把这一堆数量吓人的武器送给他,她讲不清来源。 但她已经开始考虑,送是肯定要送的,功劳一定要落在伍远征头上,为他的晋升铺路。 嘻嘻,要不说,娶妻当娶贤呢? 她就是一个十足的贤妻嘛。 沈知棠打开装武器的箱子,从里面挑了一把史密森手枪,武器交是要上交,但也要留一些给自己防身之用。 冷兵器始终比不上热武器,她要防身,也不能只靠拳头。 她有点奇怪的是,当手枪上手时,她好像自动就懂得用似的,往弹匣里装填子弹,打开保险,开枪射击,一气呵成。 子弹打出第一枪,她突然回忆起来了,其实她才十岁左右,外公就带她去靶场打过枪,而且还叫了教练教她。 尘封的记忆愈发清晰,沈知棠发现,自己对武器库里的卡宾枪也使用自如。 半个小时射击训练后,沈知棠已经对手头的武器运用得无比娴熟。 长辈为子孙计,为计深远。 沈知棠每一次开枪,都会明白,这是外公对自己的呵护。 他可能不想自己能用上这些本事,但又必须教会她使用。 沈知棠练完所有的武器,长吁口气,便挑拣了一部分今后打算留存防身的,其余的,就捐出去,为国家做贡献。 现在国内审查这么严,普通人手头根本不会有武器,留这些就足够防身了。 沈知棠练完,去泡澡。 在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因此她有大把的时间充裕学习。 她反正也睡不着,泡完澡,便开始修复学的理论学习,学到兴奋之时,自己还试着动手修复那些价值比较低的残破文物,效果显著。 沈知棠感觉,自己至少也达到了修复学本科生的毕业水平。要想再进一步提高,只能盼着在戴教授身边实践,等她指点。 沈知棠出了空间,等天亮,就去敲伍远征的门,想送早餐给他吃。 不过,敲了好一会儿,伍远征没开门。 前台的服务员听到了,打了个哈欠,对她老远喊: “姑娘,你对象昨天半夜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沈知棠一愣,怪不得没人出来应门,原来他昨晚没在屋里睡。 “谢谢啦!” 沈知棠心想,你人还怪好的,只是喊得太大声了。 幸好旅社本就没人住,没有吃瓜群众,不然估计会有一批人同情她了。 第74章 他叫驴子爸爸 沈知棠谢过前台,只好回自己房间吃早餐。 早餐她没去外面买,估计也没地方买,她昨天遛娃时就发现,这里只有两、三家杂货店,还有那家小饭店,除此外,没有卖吃食的店。 还好她有空间,也备了货。 她拿出一笼小笼包,一碗汤粉,切了一个苹果做为饭后水果,美美地吃了起来。 没想到,不晓得是喝酒,还是昨晚上操练过度,一笼小笼包根本填不饱肚子。 她现在感觉特别想吃肉,于是从空间拿了一份在沪上高级西餐厅买的牛排,大块朵熙。 吃完肉,又吃了水果,才觉得人精神了。 看来,有消耗就会补充,光喝灵泉水不能有饱感。 吃完饭,沈知棠出门,她要去找茹云。 前台换了一个大姐,沈知棠便给她留话,托她说如果104房间的男人回来,告诉他,她去找茹云了。 前台大姐很热情,一口答应了,还啧啧夸她,说: “姑娘,你真好看,洋气得很,象沪上来的。” 不管在什么年代,沪上都是时髦精的代名词,夸一个人象沪上的,就是对她装扮的最好赞赏。 “谢谢。” 沈知棠心情愉悦地离开旅社。 屋外热得很,沈知棠擦了防晒霜,戴了顶大檐草帽,遮住了大半个脸。 因为怕被晒伤,她穿了蓝色的长袖薄纱衬衫,里面是一件无袖的白色小背心,下面搭了一条浅米色的工装裤,穿着白色的回力鞋。 农场的气氛有点奇怪,出出入入,一路上看到好多戴着红袖章的人在往某处快步而去。 沈知棠心中一动,不会是今天开大会吧?传达石建设带回来的精神,要开始行动了吗? 她赶紧往茹云住的地窝子跑去。 她怕茹云现在就被控制,成为打击的备用。 一路快走。 还好农场不大,五分钟后,沈知棠来到茹云的地窝子前,见门半开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地窝子,说实话,环境很差。 里面空间不大,20多平方米,但放了五张床,还都是上下铺,每张床上都支了蚊帐,说明住了十个人。 这么小的地方,住了这么多人。 沈知棠有点难以想像,她家的洋楼,以前工人两个人住一间,都嫌小。 屋里白天没亮灯,门开着,勉强透进光亮,一片昏暗。 “茹云,你在吗?” 沈知棠看到里面的姑娘有的在梳头,有的背对着她在整理床铺,一时看不清哪个是茹云,便高声问。 “棠棠,你来啦?我在这呢!” 薛茹云从最里面的床位走出来,她才刚梳好头,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沈知棠放心了,知道风暴还没卷到茹云身上。 “我带了早餐给你吃。” 待茹云和她走出地窝子,找了个阴凉处的石椅坐下,沈知棠拿出在沪上买的袋装奶油面包,盐汽水,递给茹云。 “哇,好久没喝盐汽水了。谢谢棠棠。” 茹云只当她是从沪上带来的,开心地吃喝起来。 虽然确实也是从沪上带来的,但如果没有沈知棠的空间,这些食物都不会如此新鲜,只是茹云没有注意到这点。 看着茹云吃得这么香,显然心情很好,胃口大开,沈知棠笑道: “王连长昨晚送你回家,真的连夜回去打报告了?” “是啊,他还找你们伍团长借了车,说一早会再回来。” 茹云第一次谈恋爱,没想到就成了丈夫,甜蜜的感觉,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她于是只管让自己沉溺其间就得了,想太多也想不明白。 她当然不会知道,为了救她,沈知棠花了多少心思。 “不好,场里出事了,刘科长被抓了。” “抓到敌特了!” 就在茹云才吃完,便听到农场四周有纷沓的脚步声,还有人不时喊着让人惊悚的话。 “怎么回事?刘科长被抓了?一起去看看。” 茹云一听这个名字,便十分敏感,又有点激动。 沈知棠一怔,马上若有所悟,或许和伍远征昨晚一夜未归有关。 “好,一起去看看。” 沈知棠起身。 茹云拉着她的手,一起往人群涌去的地方小跑。 一出事,往人多的地方去准没错。 一路小跑,二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这里是农场总部办公室,大家都围在这,有戏看了。” 茹云指着前面的两层小楼,对沈知棠道。 二人拼命往人群里挤。 有个男青年在她们前面,为了看到热闹,也正奋力往前挤。 被他用力挤到的人生气了,骂: “你挤什么?里面是你什么人啊?这么着急?” “是我爸爸!” 男青年瞪大眼睛回了一句,看起来也不好惹。 围在前面看到热闹的人突然都笑了,大家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男青年心下大喜,不用挤了,赶紧跑到最前面一看,地上躺着头死驴。 “张二民,这是你爸爸啊?” 有人故意发问。 四周一片哄堂大笑。 张二民脸都绿了。 他哪知道大家看热闹,是看一头死驴啊? 沈知棠和茹云正好跟在张二民后面,从头到尾,都看到了张二民的举动。 二人也是失笑,还好她们没有抢前面,不然闹笑话的就是她们了。 “哎,这么多人看热闹,总不能是为了这头驴子吧?” 张二民厚着脸皮问。 “还真不是,不过,你也别瞧不起这头驴子,你亲爸都没有它立的功劳大。” 有好事者回道。 “什么意思?”张二民挠头不解。 “你看到这头驴是死驴吧?你知道它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肯定不是我弄死的!”张二民急了,“你倒是快说啊,别吊人胃口了。” “好,我说,我说。这头驴,是立功的英雄呐,它是累死的。 你们看,它四个蹄子都磨出血了,是昨晚上拖了一晚上的重物,才累死的。 我听说,这次农场要立大功了,咱们从沙漠里,发现了一台坠毁的敌军王牌飞机,缴获了许多珍贵的飞机零部件,这头驴,就是去拖那些零部件才累死的! 你们说,它称不称得上英雄?” 好事者如说书先生一般,说得头头是道,众人这才“哦”了一声。 张二民听了,脸上的郁闷也化解不见,肃然起敬道: “话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叫它一声爸爸也不为过!” 众人闻言,这回没再笑张二民,看向驴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敬意。 第75章 八卦传得很快 “大家都散了啊,别看热闹了,有什么热闹好看? 快回去干活了!” 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农场保卫科的人也出来疏散人群。 在保卫科的强力疏散下,再加上也要出工了,人群便陆续散去。 没看到热闹,大家心有不甘。 沈知棠没看到伍远征,只好拉着茹云,和人群一起散开。 “我听说,敌特的飞机上还有两个死了的飞行员,一个还抱着电台,手里拿着密码本。 这下咱们缴获这架飞机,国家赚大了。” “你是昨晚参加运输队的吧?这种细节你都知道?” “我没参加运输队,不过我有内线,嘻嘻!等我再去探,下午探清楚了,再告诉你们!” “飞机就飞机,刘科长又是怎么回事?” “刘科长不算怎么回事,张副场长的事才大,你们没听说吗……” 前面的人说话声音小了起来,几乎要贴着耳朵才能听清。 茹云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沈知棠当然听到了。 她的听力,现在超级敏锐,前面两个男人贴耳说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张副场长身上有飞行员的手表,家里还抄出美金,不知道怎么把刘科长也牵连进去了,这下他们俩开除公职都是轻的,肯定要判刑。” 沈知棠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八九不离十,这二人以后在农场除名了。 这下可好,茹云在农场也安全了。 待走到地窝子前,沈知棠便把刚才那二人的话,转述给茹云听。 “什么?张副场长和刘科长都涉案?有可能会被判刑? 棠棠,你说,是不是老天爷也在帮我? 我才得罪了这俩人,他们就要坐大牢了?” 茹云听了,自是高兴,悬在她心头的大石头被搬开了。 “没错,老天爷都在帮你!” 沈知棠乐呵呵。 她当然不会说为了茹云做了什么。 本来只想茹云嫁给王志强,就有了靠山,没想到峰回路转,那两个坏人,也被收走了。 茹云这辈子,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横死了。 “薛茹云,还不快来上工?磨蹭什么呢?” 知青们都是编成一队,结伴去干活。 小队长看到茹云,就在不远处呼喝。 “好。马上,不好意思。” 茹云回应。 “棠棠,你回旅社休息,我下工去找你。” 茹云道。 “好,这壶水你带着喝,我泡了上好的岩茶,你以前不是说喜欢岩茶吗?” 沈知棠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大容量的保温杯。 里面装的是兑了十分之一份量的灵泉水岩茶。 现在她可不敢对第一次喝灵泉的人下猛药了,喝纯灵泉水的话,不是身上有污液,就是会猛上卫生间,拉肚子排毒。 茹云要是上工的时候拉肚子,肯定挺尴尬,慢慢来吧。 “好咧,等下工我洗了还你。” 茹云正好一早没准备水,也不客气,接过保温杯,就往自己的出工队跑去。 到了队伍里,有人递了把锄头给她。 沈知棠便回旅社。 她情知现在伍远征一定在忙。 如果群众的八卦是真的,沙漠里发现了飞机,还把重要零部件拖回来,飞机上还有两名死透了的飞行员,这样重大的事件,伍远征现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 她回旅社,前台告诉她,话没带出,因为没看到有男人回104。 沈知棠一听伍远征没回来,便更加肯定农场的“热闹”起源就是伍远征搞的动作。 她谢过前台,回自己屋里。 把门反锁上,她安心进了空间。 进空间自然是伺弄她的果蔬。 弄完果蔬,她又去健身房练了一通自己简化的拳法防身术。 接着,又练了两个小时的射击。 接下来,她开始学习枪械的分解,把手枪的所有零部件拆下来,然后再快速组装起来。 她的目标是实现盲拆盲装。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要练这些,但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她对此也兴致勃勃,就一直练了。 或许她现在是军属了,自然而然,对这些热兵器就有了兴趣。 喜欢一个人,连他的一切,包括职业都会喜欢。 练完枪械组装,速度从开始的笨拙到灵活自如,沈知棠希望下次练,不管是拆还是装,能突破到以秒为单位。 练完枪械组装,沈知棠去游了个泳。 伍远征的基地在海边,她应该有很多机会去海边玩,想到这,她就练起了潜水里的闭气。 听说厉害的人在水下能闭气20多分钟,沈知棠觉得自己是喝了灵泉水,才能首次就达到闭气5分钟的能耐。 她想争取下次能练到闭气八分钟以上。 这些都做完,她开始学习文物修复技术。 在空间里时间用不完,她估摸着外界已经是中午了,才从空间里出来。 伍远征一直没来叫她,说明他事情还没完,沈知棠又回空间了。 这回是在空间里吃吃喝喝,看小说,放松自己。 茹云下工,来旅社找她,在房间外敲门,喊她。 沈知棠赶紧从空间出来,打开门,装着睡醒的样子,对茹云道: “快进来,我切了西瓜,一起吃。” 西瓜是空间种出来的,味道鲜甜,茹云吃得停不下来,一口气吃了三块瓜,才摸摸肚子,不好意思地笑说: “你这哪买的瓜?农场的?怎么比我平时吃的都好吃。” “就是农场的,可能我手气好吧?挑到一个好吃的。” 沈知棠忽悠。 “哎,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力量,我今天上工一点也不累,他们把扎草带的活交给我,我一个人早上干了一分地,把他们看傻了。” 茹云说完,沈知棠问:“什么是扎草带?” “治沙用的。” 茹云又详细解释了一番,沈知棠才明白,原来茹云现在他们干的活,就是给大漠镶边,固定流沙,种上植物,把沙漠绿洲不断扩大。 “茹云你真棒!你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沈知棠夸她。 茹云当然不知道,她今天体力好,是灵泉水的功劳,笑道: “天天都做这样的活,看我的皮肤都晒黑了。还好早上你那壶水,不然我来不及准备水,肯定被晒脱水了。” “喏,我给你带了一些防晒的化妆品,还有一些生活日常用品,你给我收着,别和我客气。 我辛苦带来,就是要给你的。” 沈知棠从床下拖出一个大袋子,是她从沪上坐火车一直带的行李之一。 茹云惊呆了,说: “我看看,你都给我带了些啥?” 第76章 好多礼物 茹云拉开行李口袋,见满满一袋的东西,琳琅满目,她迫不及待一样样拿出来看。 雅霜五盒,友谊雪花膏五盒,蛤蜊油七盒,硫磺皂十块,蜂花檀香皂十块,海鸥洗发膏七瓶,五洲洗衣皂十块。 除了这些日用品,包里还有百诺巧克力五盒,麦乳精两罐,大白兔奶糖五袋,梅林午餐肉罐头十个,压缩饼干五袋,果味饼干五盒,两罐梨膏糖,蝴蝶酥三盒。 除了吃的,还有一些常用药:银翘解毒丸、六神丸、霍香正气水、六一散、生肌红玉膏、万金油等等。 满满当当,全是沈知棠的心意。 这些东西,不光价贵,还充分考虑到她出门在外的需求。 茹云眼圈红了,她眼泪汪汪地道: “棠棠,你对我,比亲妈还好。我出门时,家里什么都没给我操办。 你要知道,有包里这些东西,在这小伙子都能娶三个媳妇了。” “噗嗤”,沈知棠笑了,“行啦,傻姑娘,就是一些生活用品,知道你馋,就买了些糖果点心,以后想沪上的时候,吃一下咱老家的零食,也可以一解思乡之苦。” “我其实不怎么想家,自从明白自己是被家里‘清’出来的,我就不想家了。 就算我想家,家里也不想要我。 我想的就是在沪上和你度过的美好时光。” 茹云感动地抱了抱沈知棠。 “你呀,想明白就好。以后和王连长好好过日子,打造自己幸福美满的小家庭。 再说,你要是随军的话,鲁市这边基地住宿很宽松。 听说王连长这样的级别,就可以分两室一厅的单元房,这不比你在上海只有一张床强?” 沈知棠来农场路上,和王志强聊过住宿条件的话题,所以知道得一清二楚。 “真的?我做梦都想要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茹云笑得傻傻的。 “吃饭没有?” 沈知棠问。 “还没呢,下工就来找你,咱们去饭店吃吧,这回得我请,你别再付钱了。” 茹云赶紧提醒。 “不用去外面吃,我已经去饭馆叫了几样菜过来,就等你了。” 沈知棠指了下靠窗桌子,那里放着盆和碟,上面盖着盖子,茹云并未留意。 此时被沈知棠一指,她才上前揭开盖子,顿时,菜香飘溢出来。 “棠棠,椒盐蹄膀,桂花肉,炒上海青,米饭,太好吃了,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菜。” 这些菜当然不是小饭店做的,全是沈知棠在沪上时买的,只是刚才从空间拿出来就是了。 沈知棠用边上的碗,盛了米饭递给茹云,说: “吃吧,这是咱俩的饭,全吃完。” 这年头,做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茹云在好友面前也不客气,二人吃得津津有味,把饭菜全部扫光了。 “好饱。这是我来这里吃的最饱的一次。” 茹云很满足。 沈知棠看她这么惬意,心里也很满足。 吃饱喝足,二人躺在床上闲聊八卦。 从以前中学的同学的去向,谈到各自的两个男人。 茹云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沈知棠手腕,看了下她的手表,惊呼: “不好,上工要迟到了,棠棠,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找你。” “茹云,你没手表吗?” 沈知棠问。 她记得以前茹云有一块手表,虽然价格不贵,但看时间方便。 “我来这前,手表那些值点钱的,都留在家里了。” 茹云脸上掠过一丝心酸。 沈知棠明白了,肯定是家里让她留下的。 哎…… 沈知棠掏了下自己放在床头的挎包,捣鼓了好一会儿,说: “茹云,闭上眼睛。” “干嘛?神神秘秘的。” “你先闭上眼睛。”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好。” “伸出手。” “好。” 沈知棠把一块手表戴在茹云腕上。 她刚才捣鼓了一会儿,是在找梅花表,这是外公那堆名表里最便宜的一种了。 那些名表,现在不敢让茹云戴,实在没有更便宜的了,只好梅花上。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沈知棠说。 茹云睁开眼睛一看,又想哭了: “棠棠,你怎么还送我表?这多贵呀!不行,还给你!” 茹云真不是贪心的人。 她动手要解手表。 “傻瓜,这对我来说,是最便宜的表了。 你别还给我哈,不然辱没了我资本家千金大小姐的名头!” 沈知棠开玩笑。 茹云见她这样说,只好不解了,说: “谢谢!” “怎么客气成这样?咱们谁跟谁啊?” 茹云要赶着上工,也就不和沈知棠掰扯了。 她提着沈知棠送的一袋好东西回地窝子,把东西锁在柜子里,赶紧扛起锄头出工。 安排好一切,茹云冲出去集合时,正好小队在点名了。 茹云正好能赶上趟。 不过,她一出现,就引起身边一个姑娘的惊呼: “茹云,你有手表了?” “是啊,戴上方便看时间。” 茹云想到这是沈知棠送她的,心里暖暖的。 “茹云,你这手表还是自动跳历的,能看日期,梅花牌的,不得要一百多块钱啊?你真舍得,什么时候买的?” 一听说茹云有手表戴,就有人抓起她的手腕细看,认出了牌子。 毕竟这些人都是知青,而且全是从沪上来的,基本眼光还是有的。 “光钱哪够啊,还得有票,梅花表的票可难弄啦! 我要是有一块梅花表,找对象都不成问题,你这块竟然还是自动跳历的。” 一个男青年叹气,羡慕地看着茹云的手表。 “不是买的,我朋友送的。她来看我,见我没表,就送了我这块表。” 有这样的朋友,茹云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 棠棠对她太好了,不说出来,都好像对不起她。 最开始问话的姑娘叫郑艳,见大家都羡慕茹云的手表,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薛茹云虽然顶着地主的身份,但平时在集体中可寒酸了,连肥皂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今天竟然能戴上手表? 她什么朋友?能随随便便送一块表给她? 谁相信! 薛茹云肯定有问题。 因为戴了这块表,大家在羡慕之余,对薛茹云都热情了不少。 人都是现实的,或者说多少有点势利眼。 见茹云有了一块大牌手表,所有人都高看了她一眼。 这块表带来的好处,让茹云都没想到,下午干活,小队长给她发派了一个轻松的活,比扎草的工作量减半。 茹云休息时,坐在沙地上,喝着棠棠给她带来的岩茶,差点以为自己是做梦,今天下午活这么轻松。 但她没有注意到,郑艳一直用嫉妒的眼神在瞅她,心里暗搓搓地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 第77章 闺蜜被造谣生事 茹云开工,沈知棠一个人留在旅社,正当她想进入空间继续读点书时,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沈知棠开门一看,来人是个本地姑娘,扎着粗大的麻花辫,高鼻深目,正是本地土著。 “您好,是沈同志吗?” 姑娘看了下门号,再定晴看了眼沈知棠,眼神不由一阵错愕,暗忖: 难怪伍团长才一会不见就要传话,眼前的女子漂亮得女人看了都不会有嫉妒心。 因为嫉妒也没用,对方实力摆在那里。 “是,您是?” 沈知棠一时不明就里,客气地问。 “我是农场的通讯员迪美热巴,伍团长让我来知会您,说他正忙公务,让您安心等待。” “哦,好的,谢谢。” 沈知棠这才知道,对方是伍远征派来传话的。 也是,现在没有手机,人只要出门,就和断联没区别。 伍远征估计是忙得分不开身,只能委托别人来传讯,他也是有心了。 沈知棠道谢后,对方就离开。 伍远征一方面是工作,一方面也是在为她好姐妹排除后患,沈知棠当然不会抱怨。 她反锁好门,从空间拿出一个闹钟,定时五点。 五点时,闹钟会在房间里叫,提醒她茹云下工的时间到了。 不然,她在空间里沉浸式读书学习,时间过得太快,有时候过于投入,都忘了外界时空的流速。 有了闹钟提醒,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沈知棠进到空间,炒了一个新鲜觅菜,又找了一个之前收进空间的东坡肉、葱爆大虾,准备和茹云晚餐时吃。 她感觉茹云自最后一次在沪上见后,至少瘦了五斤多。 趁着她在,给茹云好好补补。 还好小饭店的大厨擅长做沪上菜,这些沪上口味的菜,她都可以说是从小饭店买的。 反正茹云也知道她不差钱,大手大脚买吃的也正常。 炒完菜,沈知棠继续读书,反复学习文物修复技术,读书万遍,其意自现。 闹钟还没响,沈知棠却有些心神不宁,感觉书读不下去。 沈知棠也不强求,把书放下,出了空间一看,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她把闹钟取消,打算走去地窝子,迎接茹云下工。 她估摸着自己在这也住不了一两天了,伍远征这边事情忙完,肯定得回鲁市基地报到,不可能离开太久,因此有时间就和茹云多聚聚。 沈知棠抹了防晒霜,戴上大檐草帽,出了旅社,慢慢往地窝子走去。 路上,有个小屁孩跑到她面前,喊: “姐姐,你要去哪里?” 沈知棠定晴一看,是小石头。 不过,今天小石头有了新变化,他衣服胸前缀着一块手帕,用别针别着,正是沈知棠昨天送他那块。 小石头脸上也干干净净的,看来,王红梅立马对兄妹俩的卫生情况进行了整改。 “我去找茹云姐姐。你要一起去吗?” 小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还不等小石头回答,她就奶声奶气地说: “我要一起去找舅妈。” “行,一起去。” 小玲胸前也缀着她送的手帕。 王红梅执行力真强,沈知棠很欣赏。 看两小只这么可爱,沈知棠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给他们,说: “你们一天最多吃两颗糖,不然牙会长蛀虫。” “好的,姐姐。” “谢谢姐姐。” 两小只把糖装进兜里,兴冲冲地跟在沈知棠身边,一起去地窝子。 “薛茹云,你这不要脸的贱货,你大半夜和男人勾勾搭搭,都让群众发现了,怪不得你今天能戴得起手表,肯定是野男人给你的!” “郑艳,你胡说,手表是我朋友送我的!” “哼,你们听听,天下有哪个这么阔气的朋友?阔气到会送你手表? 梅花牌,自动跳历,一块表得一百八十多元钱,还得要手表票,还得对外商店才有得买,我看哪个朋友会舍得送人这么贵的手表? 分明就是你勾引野男人,野男人送你的!” 地窝子前,两个姑娘吵了起来,四周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沈知棠一听,是茹云的声音。 再听争吵的内容是为了手表,沈知棠赶紧快步上前。 两小只腿短,努力迈着企鹅步要跟上,但还是落后了一大截。 沈知棠分开人群,进去一看,茹云被对方扯着头发,但她也没有吃亏,一样扯着对方的头发,双方就这样躬腰边扯边骂。 沈知棠上前,一把就将两人分开了。 她现在力气足够大,换成普通人,估计得四人,一个抱腰,一个扯手,才能把二人分开。 “说,怎么回事?” 沈知棠叉着腰,站在二人中间,把二人分隔开来,环看双方。 茹云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深,一会喝点灵泉水,应该能恢复得过来。 对方叫郑艳的,则发辫散落,眼角下有一块乌青,显然也没占到便宜。 沈知棠气势迫人,那种天生天养的高高在上的气质,连骂人的郑艳也被镇住了,她喊道: “茹云今天戴了块新表,我说以她的经济能力买不起,她就一直分辩说是朋友送的。 昨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有人看到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还手牵手。 我说她是野男人送的表,不要脸,她就和我吵起来。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送手表给朋友?真有这种朋友,介绍给我一个,我也想要!” 沈知棠气结。 没想到送一块表给好姐妹,惹来这么多麻烦。 以前沈知棠生活的圈子,水平和她家虽然不能相提并论,但也不至于为一块表引发如此风波。 茹云是她交往朋友中,经济最普通的一个,但茹云一直不卑不亢,不至于象郑艳一看到好东西,就觉得本人不配,想七想八。 沈知棠冷笑,说: “那你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识。 这种朋友不光有,在你面前就站着一个。 虽然你想要,但你不配!我不喜欢你!不可能和你交朋友,更不可能送你手表!” 郑艳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主动出来承揽? “不可能,你这个装货,你肯定是给茹云打掩护的,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郑艳歇斯底里,嫉妒心爆棚。 她受不了茹云有新手表戴,还突然有朋友愿意为她撑腰。 茹云本来是她们中最差的一个,地主身份,却又穷酸,从沪上来,只带了几件旧衣服下乡,可见家里也不重视。 郑艳一直踩在茹云头上,现在被她反超,心里难受死了。 沈知棠气乐了: “装什么装?我有必要装吗? 我还有更好的手表,只是怕送茹云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如此,茹云,你把手伸出来!” 沈知棠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强势发声。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沈知棠要干嘛。 第78章 害人反害己 “棠棠,算了。” 看到沈知棠为她撑腰,茹云的态度反而软了。 如果光是她自己没关系,但加了沈知棠,她就不想再激化矛盾。 “不能算了。” 沈知棠说完,从兜里摸出一块崭新的手表,给茹云戴在了左手。 原本梅花手表是戴在右手的,新表戴左手,茹云把两手一并,对比之下,大家立马发现,新的这块手表,档次更高。 一看那精致的表链,还有独特的表盘设计,有沪上来的青年惊呼出声: “劳力士,是劳力士。” “天呐,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劳力士送人,这位什么来头?” “以前只是逛沪上名表店见过这玩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 “要是送给我,我今晚就能娶到媳妇!” 众人一片惊叹声。 都是沪上青年,大家心里其实都有追求时髦精致生活的梦想。 一块劳力士,就把大家的小心思勾出来了。 “看清楚了吧?我只是想送块表给朋友,方便她工作生活,你为什么不想好的,非要往人家头上泼脏水呢? 她一个大姑娘,清清白白的,被你说表是野男人送的,你还给人家留一条活路吗?” 一想到前世,茹云也有可能被各种流言所伤,再加上地主身份曝光,被斗,才命丧黄泉,沈知棠就特别厌恶眼前的郑艳。 嫉妒是原罪。 因为嫉妒,郑艳就可以随便往清白姑娘身上泼脏水,这种人,极其恶毒。 就算因为她这一闹,出了人命,她过后还会无辜地辩解: 我只是说了自己的想法,人家想不开,要死,我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造成的!是她自己想不开! “是哦,人家一块劳力士都能随便送,梅花表更送得起!郑艳误会人家了。” “茹云一向挺老实的,朋友送的梅花表,当然可以戴,只恨我没有这样的朋友!” “看情况,是郑艳不对,她怎么能给人家泼脏水呢?太可怕了,这种人,我以后要离她远点。” 四周人议论纷纷。 郑艳也听到了,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 她万万没想到,茹云真有这样出手大方的朋友,送梅花表竟然是最便宜的,现在顺手又送了她一块劳力士? 她更没想到的是,这块劳力士,也只是同类品牌中的入门款,沈知棠还不敢拿限量款出来显摆。 没办法,要最快打破流言,就得用事实和证据碾压。 她拿得出劳力士,立马堵得郑艳无话可说。 茹云见郑艳张口结舌,感动得上前牵着沈知棠的手,双眼含泪,一切尽在不言中。 知棠为了她,在众人面前露富,是很危险的事情。 知棠也不是不知道,但还是毫不犹豫,出手大方,为她辟谣。 “手表是手表,但薛茹云昨天和男人手牵手回来,我亲眼看到了。” 郑艳双眼一眯,彻底破防了,转而在男女关系上纠缠茹云。 “啊?茹云不是没对象吗?要是大晚上和男人牵手,确实有点问题。” “这姑娘作风不正,品行不端,又是地主身份,听说马上要斗地主了,她肯定是第一批。” 这些议论,让茹云脸色一白。 最怕有心之人,把一切和时下和风向联系起来,这一招简直杀人于无形。 看到薛茹云怕了,郑艳得意洋洋,她双手抱在胸前,得瑟地道: “看吧,一提起野男人,她半天不敢放一个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薛茹云,我看你还怎么狡辩的。” “舅妈,我们来了!” “漂亮舅妈,你怎么哭了?呜呜,小玲好心疼!” 就在这时,两小只迈着小短腿,好不容易扒开人群,终于颠颠地冲了进来。 一进人群里,就看到薛茹云眼圈红红的,他们立马扑上前安慰。 “小玲,小石头?这不是石部长家的孩子吗?他们怎么叫茹云舅妈?” “小朋友,舅妈可不能乱叫,她是地主,不是舅妈!” 还有人吓唬两小只。 可是两小只心思单纯,一心只想哄茹云开心,小石头天不怕,地不怕,叉腰怼那些吓唬他们的人道: “你们欺负舅妈,才不是好人!你们统统都是地主,我要叫爸爸斗你们!” “啊?这?不会是真的吧?茹云真是他们舅妈?没听茹云找对象啊?” “谁会找茹云这样的地主姑娘?人家石部长可是根正苗红的家庭,茹云能入得了他们的眼?笑话!” “对,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的!” “谁说我们乱叫的,她就是我们舅妈。 舅舅,你说是不是?” 小玲突然冲着刚挤进人群的一个男青年道。 “没错,茹云是我的未婚妻,你们当众在这里侮辱她的人格,你们是不是要好好进修一下思想? 对敌人要象秋风扫落叶,对同志要象春天般的温暖。 你们就是这样对同志的?” 王志强刚弄完结婚报告申请,就匆匆赶回来了,没想到一进农场,就遇到这样的场面。 见有人欺负自己的未婚妻,还羞辱她,王志强气坏了。 郑艳傻眼了。 眼前的小伙子,高大帅气不说,最重要的是他竟然穿着军装,也就是说,他是个军人。 现在嫁军人,可是每个姑娘的梦想。 嫁人就嫁军人,你要问十个姑娘,九个会这样回答。 菇云条件这么差,还是地主,竟然能嫁一个军人? 郑艳破防了,气得嘴唇微微发抖: “这?你真是茹云未婚夫?之前也没听说啊?你是冒牌货,你肯定不是她未婚夫!” “是不是她未婚夫,你们也不用听我的嘴说。 这是我的结婚申请报告,这是上级组织的回复,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志强拿出结婚报告申请,上面有他的名字,还有薛茹云的名字,盖着大红公章。 铁证如山! 郑艳一下蔫了,喃喃道: “不可能啊,茹云明明条件最差,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朋友?送她手表? 还有这么好的亲事?还能嫁军官? 不对,她昨晚不是和别的男人牵手吗?难道你不怕戴绿帽?” 郑艳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王志强嚷嚷。 “昨天晚上送茹云的人是我,和她牵手的也是我。 我们是未婚夫妻,牵个手怎么了? 伟人说:不以婚姻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牵个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志强反驳。 “我看,郑艳,是你思想学习不够,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杂念,你才需要好好进修,多学思想。” 沈知棠补刀。 “不,我不是,我没有!” 郑艳慌了。 “我们沪上来的青年,根据上级要求,还有一个学思想的指标,郑艳,你去学习吧!” 小队长从头听到尾,这时做出了判断。 第79章 有靠山了 小队长也有私心,他知道小石头和小玲是石部长的孩子,他们叫茹云舅妈,叫王志强舅舅,那就是说,茹云确实是石部长的亲属了。 石部长在农场也是中层干部,以后他多的是事要求这些中层干部呢。 郑艳只是无足轻重的人物,以前茹云背后没人也就罢了,现在茹云傍上大树,郑艳还跳出来叽叽歪歪,那就是她自讨没趣。 小队长舍了郑艳,就能撇清自己。 小队长也只是个20来岁的沪上知识青年,他还想进步,还想有发展咧,可不想为了糊涂的郑艳,得罪了当地人,便做出了最明智的处理决定。 要去学习进修的,在这时候并不是好的代名词,郑艳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小队长一声令下,就有两名队友上前把郑艳拖走了。 郑艳吓得边哭边喊:“我不去,我很先进的,不需要学习。” 她越这么喊,拖她的人动作越快,很快就把她拖到小黑屋去了。 “谢谢您,同志,感谢您正义的举动,维护了茹云同志的声誉。” 王志强还挺会说的,赶紧对小队长一通夸。 小队长松了口气,也谦虚了几句。 这下大伙都知道,茹云找了个好对象,不光是军官,还仗义。 茹云真是草鸡变成金凤凰,原来在地窝子中是最无依无靠的人,如今竟然成了农场王部长的亲戚,有了大靠山,众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大伙就散了。 “王连长,你来得太及时了。” 沈知棠上前夸王志强。 “还是我来得太迟了,才让茹云受委屈了。 我昨晚一回去就打申请报告,准备一大早就提交上去。 谁知道早上开学习会,不能缺勤,只好等到下午才办。 提交好结婚申请报告,拿到这边的审查表,我就赶来了,谁知道还是迟了一步。” 王志强愧疚地看向茹云。 沈知棠觉得,现在是她消失的时候了,于是,她赶紧识相地道: “你们聊,我找远征哥去。” 她以伍远征为借口,二人就不好留她了。 于是,她就遁了。 当然,是带着两小只一起走开的。 “我要舅舅抱。”小石头还倔强地想回头。 “我要让舅妈抱,舅妈身上香香的。”小玲有自己的想法。 沈知棠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说: “姐姐抱你们!” 二人到底年纪小,都未意识到,以沈知棠外表的娇弱,能同时抱起他们,着实不简单。 沈知棠抱着他们,轻松走到小朋友们经常玩的一棵大树下,两小只挣扎着要下来,说要去和大家玩。 沈知棠便把他们放下来,坐在石凳上,看他们玩。 伍远征步履匆匆经过,看到沈知棠乖巧地坐在石凳上,在四周绿意的衬托下,她白皙灵动,就像夏日雪山融化的清凉寒冰,清新脱俗,胸间因工作升起的烦闷也消散大半。 “棠棠。” 伍远征只是经过,赶紧上前喊她。 “远征哥,你事情办好了?” 看到伍远征一脸憔悴,胡子也在下巴上冒了出来,但也给他增加了几分硬汉气质,让沈知棠看了心不由一阵乱跳。 他那坚硬的胡茬,如果扎在她脸上,会不会疼? 一想到这,沈知棠就羞红了脸。 “还没好呢,还要再去一趟现场,今晚估计就搞定了,明天咱们就可以回鲁市。” “好,你安心做事吧,我在旅社等你。”沈知棠从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一个较小的保温杯,递给他说,“我泡好的参茶,你拿去喝。看你,熬夜熬得眼圈都黑了,喝参茶能提神。” “好。” 伍远征接过保温杯,心里美滋滋的。 有媳妇果然就不一样,以前做事,闷头去做,哪怕受伤了,也只能自己扛,现在只不过有了黑眼圈,就有人心疼了。 伍远征离开。 两小只这时也玩累了,嚷说要回去。 沈知棠便一手牵一个,带他们回家。 一到王红梅家,就看到王志强和茹云也在家中。 “小沈,今晚留下来吃饭。你呀,是志强和茹云的大媒人,要不是你来,他们俩都不会认识。” 王红梅一看到沈知棠,便热情招呼。 茹云也赶紧起身拉着沈知棠说: “好棠棠,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来给我撑腰,要不是你,我就被郑艳诬陷成功了。” “郑艳为人太恶毒了。以后她就算从学习班出来,你也不要搭理她,少和她接触。” 沈知棠交待。 “等我和茹云领证了,我会尽快为她申请随军,这样就不用在那种恶劣环境里待着了。” 王志强也表态。 看到他这么坚定不渝,沈知棠为好友庆幸,找了一个不错的对象,至少扛住了第一波考验。 在众人羞辱茹云时,王志强坚定地站了出来。 “嗯。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茹云觉得自己无以为报。 “傻瓜,别有负担,我是不求回报的,只要看到你幸福,我就很开心了。” 沈知棠真的是这么想。 难以想象,茹云上辈子是如何屈辱无助地死去。 “棠棠,这块表还你。你呀,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拿这么贵的表出来,还好是农场,小范围,传不开。 以后到了基地,你别拿这么贵的东西出来,会让人记在心里,怕对伍团长不利。 这次你为了我,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棠棠,你真好。” 茹云脱下手上那块劳力士,塞到沈知棠手里。 沈知棠笑笑,收了起来。 她倒是真想送茹云,但礼物太贵,茹云收了,肯定心里难安,她就收起来了。 王志强之前看到那块劳力士,问了茹云,才知道沈知棠背景不简单,竟然是沪上前首富的外孙女。 难怪沈知棠出手阔绰,从容高雅。 伍团长也是情种,竟然娶了资本家的外孙女。 王志强这么想的时候,倒没想到自己,还找了一个地主身份的对象。 在王红梅家吃过晚饭,沈知棠先回旅社。 茹云要结婚,也须把结婚申请报告上交给场里审查,石建设拍胸揽下这事,说结婚报告交给他,他来办。 这时,王志强犹豫了下,说: “姐夫,这份报告,估计还需要再办一个复审手续。” “什么复审手续?” 石建设不解。 “茹云原本身份是城市小手工业者,但下乡时,被人恶意篡改成地主,我们想让农场发一份复核文件,茹云好回沪上,申请更改。” “什么,还有这档事?” 石建设大吃一惊。 “这事会不会很难办?” 茹云担心上了。 第80章 一小时一斤半 “这事不难办,我只是吃惊你明知道身份有误,还能忍到现在? 你要是早说,就算你不是我亲戚,农场也会帮打证明,要求复审。” 石建设叹口气,摇摇头,原来他大吃一惊是因为这个。 薛茹云这才发现,原来,她之前吃的苦白吃了。 在发现错误后,不明就里,她因为害怕,选择了隐忍,没想到差点害了自己。 还好棠棠来了,带给她新生,也带给她纠错的机会。 “我不敢说,刘科长之前一直拿我身份的事打压我,即便我提出申请,在刘科长那关也过不了。” 薛茹云趁机摆了刘科长一道。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从沈知棠身上学到了有仇必报,有仇现报,痛打落水狗。 “刘科长?哼,他这辈子都完了!” 石建设一听薛茹云的语气,就知道薛茹云肯定被刘科长威胁过。 都是同事,相处几年下来,还不知道姓刘的什么德性吗? 只是他虽然品行卑劣,但和张副场长走得很近,二人称兄道弟,拉帮结派,农场讨厌他的人,不想得罪张副场长,拿他没奈何罢了。 现在张副场长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想要踹刘科长一脚的人不少,既然知道茹云被他威胁过,他肯定也会加一踹一脚。 沈知棠其实没有回旅社,她独自离开一零八农场,到外面国道后,见四下无人,取出小货车,开车前往一零七农场。 她看过交通地图,一零七农场距这里只有15公里,沿着国道继续往前开就到了。 不知道柳时欢母子三人现在过得舒不舒服? 沈知棠眼里浮起浓浓的兴味。 15公里很近,驱车不到20分钟就到了。 沈知棠到达一零七农场入口处,黑色的夜幕已经遮蔽整片大地,四周没有人活动,她下车,把车收进空间。 刚才她注意了下车上的油表,油只剩三分之一了,要找个机会加油,不然要是哪天开车出去,油没了,她就傻眼了。 不过,加油也需要汽油票,要去哪搞汽油票,沈知棠还挺费琢磨的。 一零七农场和一零八农场一样,这时户外已经没有多少人活动了,大家干了一天活,都在家休息。 这年头大家基本吃不饱,肉也吃不够,肚子里油水少,容易饿,为了保存体力,大家能休息都会家里蹲。 除了孩子喜欢出门疯跑,没几个大人愿意白白浪费体力。 根据茹云的居住经验,沈知棠感觉柳时欢应该是住在地窝子里,只是像她那样带两个孩子的,应该会分给她一个地窝子自住。 毕竟,这里地广人稀,居住条件虽然简陋,但不至于紧张,就看当地负责人肯不肯开恩了。 然而,柳时欢是那种竭力让自己过得舒服的人,所以茹云相信,她现在一定有单独的居所。 这时,沈知棠走到一处居民区,听到对面巷子有人走出来的声音,她赶紧闪到树后躲起来。 在一个小农场里,大家基本都互相认识,陡然多了她这种生面孔,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她还是低调点好。 “哎,你说一次一斤羊肉,会不会太贵了?柳时欢可是个老娘们,还带了两个孩子,这个价钱,我觉得挺贵的。” “她是个老娘们没错,不过到底是沪上来的,大城市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够浪,还是值得的。 我什么时候给你介绍过差的了?” 两个男人从沈知棠身边走过,小声交谈。 沈知棠却意外听到她熟悉的名字。 不会吧? 柳时欢? 她在卖肉? 沈知棠听了,心头一快。 柳时欢果然值得她的评价,在任何时候,都能想尽办法让自己的日子好过。 沈知棠于是远远跟在那两个男人身后。 她脚步轻盈如猫,不发出一点声息,两个男人一点也没察觉身后有个尾巴。 “美女,我带了个兄弟来照顾你的生意,你好好伺候他,我走啦!下次有了肉票再来。” 走到一处地窝子前,两个男人下去了。 沈知棠远远听到其中一个男人敲门,待门开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沈知棠真是三观炸裂。 柳时欢果然在做皮肉生意。 一个男人离开了地窝子,还有一个留下了。 沈知棠能听见柳时欢和那男人开着门,在验货。 “这块羊肉太肥了,我家孩子喜欢吃瘦一些的。肉质不好,只能半小时,要加时的话,你得再给我半斤肉票。” “行啊,美女,我这里还有半斤肉票。” 男人已经急不可耐了。 沈知棠悄摸摸走到地窝子前,蹲下身子,向着下方灯光亮处看去。 柳时欢站在门前,因为要做生意,拿出了在沪上穿的旗袍。 只是原本量身定制的旗袍此时显得有些松垮,没有那么精致,看来她瘦了好几斤,都撑不起衣服了。 但饶是如此,她精致的作派,还是让只见惯了糙娘们的男人,迫不及待,对着她上下其手。 “等等,死相,别这么猴急,我的两个孩子先让他们出去一下。” 柳时欢这才想起了孩子,向屋里喊了一声: “今晚有肉吃了,你们先去外面玩,别跑到沙窝去,有狼,我叫你们才能进来。” “好。” 一声闷闷的回答,是高美心的。 门“碰”一声,被那个男人迫不及待跟上了。 沈知棠看到高美心和高兴宗上来,便闪身进了空间。 “弟弟,好无聊啊,咱们玩什么?” “玩跳格子吧?” 高兴宗在地上划线。 “不知道这次要多久,不过妈说咱们一会有肉吃,这个月都吃了十几次羊肉,我都吃腻了,其实我更想吃牛排。” 高美心用力吞了下口水说。 “这里牛排也不好吃,我想念沪上的牛排。 妈妈和爸爸以前带我们去的牛排馆,里面的菜都太好吃了,有小面包,还有冰淇淋。” 高兴宗还回忆起来。 沈知棠万万没想到,白眼狼果然就只是白眼狼,亲妈卖肉给他们吃肉,他们还嫌弃上了。 “别说爸爸了,他为了那个贱女人,不要妈妈,还把咱们弄到这么苦的地方,我恨死他了。” 高美心恶狠狠地道。 “爸爸不是说,以后会带咱们回沪上吗?我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我想小皮鞋,想我的小西服。呜呜。” 高兴宗还哭上了。 第81章 柳强者从不屈服于环境 “哎,我还想我的洋裙子呢! 算了,弟弟别哭,咱们要多吃肉,快点长大,长大了,去找那个贱女人报仇。” 高美心脑子还是颇为灵活的。 “姐姐,爸爸怎么不来看咱们?妈妈说打电话回去,都没人接。他是不是不要咱们了?” 高兴宗担心地问。 “不会的,妈妈说,爸爸是被那个狐狸精暂时迷住了,她和爸爸才是真爱,她是爸爸的什么白月亮,爸爸一定舍不得她的。” “噗嗤”,沈知棠没忍住笑。 还白月亮呢,是白月光。 “谁?谁在笑?” 高兴宗站起来,向四周看去。 “没人,你乱叫什么?别喊得太大声了,把邻居招来,要是他们发现妈妈在接待叔叔们就不好了。” 高美心一把捂住高兴宗的嘴。 这俩崽子,真是又坏又毒又冷血。 小小年纪,安然地享受着母亲卖肉的福利,一边还想着要怎么报复她。 沈知棠真是气乐了。 不过,这个乐子,够她看几年了。 从根上都烂掉了,还天天见证母亲这些“辛苦操劳”,他们长大后,心理能正常到哪去? 沈知棠不打算现在就收拾两只白眼狼,他们还小,大家懂的都懂。 至于柳时欢,她现在这种日子过得挺好的,天天卖肉,有肉吃,她心情一定很“舒畅愉悦”。 从俩白眼狼的聊天来分析,柳时欢还不知道高建仁出事了?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电话打不通,问又没地方问,现在她还指望着高建仁捞她,心里还充满着希望。 就让她兴致勃勃,好好收拾自己,多弄点肉来吃,也挺好的。 直到哪一天知道高建仁已经坐大牢的消息,她彻底绝望,暴跳如雷,不要太爽! 沈知棠现在要收拾他们仨,不要太容易。 但现在就把他们拖到沙漠里埋了,他们也太痛快了。 前世,她被蒙骗多少年,她就要这仨受多少年的苦。 柳时欢还真准时,说伺候一小时,一小时后,她准点把门打开,那个男人双腿无力,扶着墙走了上来。 “骚娘们,果然是大城市里来的,玩的就是花,老子下次还来。” 男人边扶墙走路,边咕哝。 沈知棠在空间里听得想笑。 柳时欢心态真好,到了这里,适应得还挺快的。 趁着两个小白眼狼还在远处玩,她悄无声息下到地窝子。 门开着,柳时欢突然走了出来。 沈知棠闪身进了空间,柳时欢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看到了个人影。 她揉揉眼睛,门外根本没人,她确定是自己眼花了,于是,拿着个搪瓷牙缸,在屋外拼命刷牙,一共刷了有三次吧。 沈知棠都替她牙疼。 直到最后“呸”地吐出一口血沫,柳时欢才停止刷牙,然后扯开嗓门喊: “美心,兴宗,回来了!” 俩小白眼狼一听母亲叫他们,立马跑了回来。 “妈,炖汤不好吃,我要吃酱羊肉。” 高兴宗开心地提要求。 “行,我现在就去做,你们先回屋。” 柳时欢真是吃苦耐劳,马不停歇,正要回屋做酱羊肉,不曾想,随着一阵货车熄火的声音,稍顷,地窝子上边,又下来一个壮实的中年人。 他手里提了半扇羊排,小声冲着柳时欢道: “小柳,我今天弄了块不错的羊排,今晚上能两个小时吧?上次还没过瘾呢!” 柳时欢怔了怔,她今晚为了一斤半的肉,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现在真的挺累了。 但看到那一大块羊排,还是心动了,她笑吟吟上前,接过羊排说: “钱副场长,来就来,还带什么羊排?不过,您既然带来了,我也不好不收。” 男人见她收下肉,笑嘻嘻地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柳时欢对着屋里喊: “兴宗,美心,再出去下,我没叫不能回来。” “哦,好。” 小白眼狼只好又从地窝了出来。 沈知棠没想到,柳时欢还半公开作业了?连副场长也勾搭到了? 果然,强者从不屈服于环境。 强者靠自己创造环境! 沈知棠祝她好运,多接生意,多吃肉。 沈知棠无意听她的墙角,待汉子搂着柳时欢进屋,把门关上,她就离开了。 那俩小白眼狼,蹲在屋外瑟瑟发抖,高兴宗道: “姐,冷死了,我忘了穿棉衣。” “咱们去找梁卫红吧,他爸妈被带去学习了,现在家里没人,找他借住下。 不然那个张副场长带了这么大一块羊排,肯定要折腾很久,咱们等他们折腾完,都冻死了。” 高美心有了主意。 “好,听你的,姐,你真聪明。梁卫红还给你糖吃呢,对你真好!” “就是因为他给我糖吃,对我好,咱们才要去他家呀!” 高美心朴实无华地明白这些道理。 沈知棠听得为之咋舌。 难怪两只小白眼狼有胆子害死自己,他们从小就学会利用 算计别人。 等那两只小白眼狼离开,沈知棠也打算走了。 看到他们母子过得这么开心,沈知棠也由衷为他们高兴。 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都有光明的未来。 让他们再好好享受吧,这权当利息,到时候,她会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不过,她才抬脚要离开,看到不远处的大货车,她突然来了主意。 她从空间里取出塑料桶,又找了条软管,来到大货车的油箱边,拔了塞子,把软管插进油箱里。 然后用力吸了一口软管另一端,赶紧把吸过的软管放在塑料桶里。 不一会儿,就有汽油从油箱里流到桶里。 这是一辆中型货车,油箱能装300L,沈知棠一连装了两个大桶,才把它吸光。 把油装进空间里,沈知棠很满意,她平时开车少,这些油够她跑好久,至少一段时间不用愁汽油的问题了。 在空间里,沈知棠把小货车装满油。 从空间出来,沈知棠灵机一动,找了一堆耐烧的柴火,蘸了汽油,放到柳时欢地窝子门口,点着火。 见火焰逐渐升腾起来,她赶紧跑到附近的居民区,放大声音喊: “着火了,来人啊,救火了,地窝子着火了!” 第82章 柳时欢被抽 随着沈知棠的叫声,原本黑暗一片的居民区,开始有房间亮起灯光,然后,有人开门出来打望。 汽油加柴火,火焰很大,在黑夜中一下子让大家明确了方向。 “不好,真的是地窝子着火了,快去救火!” 现在的群众都挺热心的,大家纷纷拿起救火的家什去灭火。 一股气冲到着火的地窝子前,大家七手八脚地开始扑火。 柳时欢和钱副场长正闹腾得欢,突然听到屋外传来“着火了,快救火”的沸腾人声,二人吓了一跳。 “不好,真的着火了,快逃。” 钱副场长还是挺惜命的,蹬上大短裤,顾不上柳时欢死活,自己夺门而逃。 他打开门,却见屋外一堆人正在扑火。 “钱副场长,你怎么在这里?” 救火的人看到他,惊愕的问。 “我,我是过来救火的!” 钱副场长吱支吾吾,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钱副场长,你救火怎么是从屋里出来的?” “你为什么只穿着内裤?” 救火的人嘴真是碎。 钱副场长脸都绿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钱,你是不是上了那个贱女人的床?” 这时,人后,突然有一个肥壮的女人现身,看到他光着上身,只穿一条短裤,肩膀上还有可疑的红痕,立马怒了。 钱副场长慌了,他爱人怎么也来了? “我没有,我只是正好路过。” 他苍白狡辩,但谁会相信他的话? 肥壮女人一把推开他,恶狠狠地道: “回去再和你算账。” 然后,她一脚踢开地窝子的门,冲进屋里,看到柳时欢根本没穿衣服,正钻在被子里,露出光滑的背和腿,分明是不着寸缕的。 地上,散落着她丈夫的衣裤,裤子上熟悉的补丁,还是她一针一线,夜里熬花了眼缝好的。 她顿时怒发冲冠,顺手拿起边上的擀面棍,一把掀开柳时欢的被子,狠狠抽打她。 柳时欢被打得哀叫连连,身上的白肉,更是被抽得一棍一条痕,眼见就没一块好肉了。 “贱人,婊子,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知道勾引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不要脸是吧,好,我今天就让你卖!” 肥壮妇人显然听说过柳时欢的名声,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勾搭到自己丈夫头上? 不狠狠抽她,怎么能解心头之气? 现场闹腾成一片。 沈知棠笑破肚皮。 柳时欢,你也有今天? “别打了,我要被你打死了!” 柳时欢苦苦哀求。 肥壮妇人见救火的人都涌了进来,现场看起热闹,她恨恨地道: “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啊,就是这个婊子,勾引我男人!” “我没有,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他非要我陪,说家里的婆娘长得不好看,就喜欢我这种长得温柔漂亮的,他是副场长,我也没办法。 都是女人,你何苦为难我呢?” 柳时欢真是不改茶言茶语的本性,被人家狠揍了一顿,她还要时刻展示她的魅力。 肥壮妇人原本打得手都酸了,也怕打死人,不好收场,正想放过她,听她这么说,火气又上来了,给了柳时欢一巴掌,骂道: “农场谁不知道你是卖的? 你这个坏份子,还勾引先进? 如果不是你主动勾引,老钱这种单位的优秀人物,能跑你床上? 臭不要脸,别给自己往脸上贴金了。 老娘我划花你这张骚脸,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肥壮婆娘又不是斯文的沪上女人,只会和她斗嘴,人家是立马行动,上前把柳时欢骑在地上,然后就用指甲开始挠她的脸。 柳时欢没想到,这婆娘不讲武德,还没和她斗几回嘴,上来就挠脸。 这张脸就是她吃饭的本钱,没了脸,她以后还靠什么吃软饭? 柳时欢拼命躲闪。 …… 沈知棠没有看到最后。 已经够了! 她悄然离开,到了公路上,开车回一零八农场。 做完这一切,她到农场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她回旅社时,服务员只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沈知棠在这住了两天,有本地人来找过她,服务员只当她去朋友家里玩了,回来晚了。 沈知棠回屋,进空间洗澡。 去了一趟一零七农场,把自己搞得一身尘灰,还有汽油味,泡澡洗干净后,她才舒服了。 才换好睡衣,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沈知棠以为是伍远征,赶紧起身开门。 不曾想,门外却是茹云。 “茹云,快进来。” 沈知棠兴致很高,柳时欢在她谋划下,被抓奸在床,还被暴打一顿,她心头畅快极了。 正想和人聊天,茹云就送上门了。 “棠棠,你怎么这么开心?” 茹云把洗干净的保温杯还给她。 沈知棠笑说: “你现在这么幸福,我当然开心。” “哎,这倒是,志强的家人都对我挺好的,我在家里,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被重视过。 他们一家人相处的感觉,和我家人不一样。” 茹云进到屋里,一屁股坐在木沙发上,和沈知棠聊天。 沈知棠端出苹果、葡萄、梨等切好的果盘,让茹云吃,还拿了两杯榨好的葡萄汁,和她一起吃吃喝喝,聊八卦。 “棠棠,这些水果真甜,比本地产的还好吃。” 茹云大为惊艳。 空间泉水种出来的,能不好吃吗? 沈知棠笑说:“我在鲁市买的,一直没时间吃,今晚咱们把它消灭了。” “好。”茹云边吃,边道,“大晚上来找你,就是怕你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我听志强说,伍团长在这边立了个大功,活也快好了,明天就得回去,我真舍不得你。” “放心,我会在鲁市待一段时间,你要是想我,就去找我。” 沈知棠说了戴教授要收她当学生的事。 茹云很赞成,说: “棠棠,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觉得做文物修复挺适合你的,多学一门技术是好事。” “茹云,你要是随军,我建议你也找个单位上班,然后表现好一些,争取让单位推荐你上大学。 你也不用上远的,就在鲁市本地大学,这样还能兼顾家庭和学业。 要是能拿一张大学文凭,现在人才这么稀缺,以后肯定能找一份更好的工作。” 沈知棠把现在上大学的路径告诉茹云。 “真的?我可以?” 茹云挺不自信的。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你去努力。” 沈知棠的话,让茹云心里掀起了波澜。 “扣扣”,二人聊得正欢,屋外又有人敲门。 沈知棠以为这回肯定是伍远征,便起身开门。 不曾想,屋外是一个她没料想到的男人。 “臭娘们,你家男人害我,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 男人面目狰狞地道,用一块早就备好的毛巾,捂住了沈知棠的脸。 第83章 反转太快 沈知棠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毛巾蒙到脸上。 毛巾里肯定放了药,沈知棠失去了知觉,甚至来不及逃进空间里。 屋里的茹云听到沈知棠惊呼,赶紧起身跑到门口,她才探出个头来,脸也被毛巾蒙住了,才吸了一口气,她脑子就断片了。 等沈知棠悠悠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被扔在货车后厢里,车子摇摇晃晃地,不知道开往哪里,她的手腕上捆着粗麻绳,用力一绷,还绷不断。 她身边还躺着个人,定晴一看,是茹云。 没想到,她们二人一时大意,被张副场长劫持了。 沈知棠见茹云还没醒,她心里倒也不慌,此时她赶紧进了空间,双手虽然被绑着,但她在厨房里找了把菜刀,倒背着手,用刀刃把手上的绳子磨断。 双手一旦获得自由,沈知棠立马将空间里的短枪取了一把,上好子弹。 她没有把手枪放在身上,因为这么热的天,衣服都穿得薄,放把枪在身上马上会被发现。 她把枪放空间,反正也随时可取。 沈知棠喝了一大捧灵泉水,被药迷得有点晕乎的脑袋立马清醒了。 她旋计决定随机应对,静观其变。 出空间时,她还故意把磨断的绳子胡乱在手上捆了几圈,这样看上她双手还被绳子缚着似的。 沈知棠赶紧出空间,免得茹云看到她突然出现的画面。 货车又颠簸了一阵,终于停下来。 前面的司机座有人开了车门,副驾上也有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 “这两个臭娘们,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声音是刘科长的。 “先玩一玩呗,把她们扔在这里,没吃没喝地等死!一下子弄死她们,让她们死得太痛快了。”张副场长阴森森地道。 “这次要不是老大你知道禁闭室后面有个地道直通围墙外,咱们俩就死定了。”刘科长恭维道。 “那娘们的得罪了咱们,她男人想给她报仇,非把咱们往死里整。 这两个小娘们,看来是咱们的克星。 要是没她们,咱们现在依旧在农场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只能偷越国境去流亡了。” 张副场长恨恨地道。 “出去投奔自由也没什么不好,咱们不是还带了很多机密文件吗? 到时候这些交给对家,赚一笔钱,咱们就可以在国外当人上人。” 刘科长想得有点天真。 沈知棠这才知道,这俩货原来是仗着地形熟悉,越狱了。 因为对她心怀仇恨,觉得是她坏事,所以临走前还不忘报复。 说起来,还好这俩货暴露,要不然,她离开后,以他们的报复心,真地会对茹云展开疯狂的反扑,茹云根本无力保护自己。 “走,咱们把她们拖下来。” 张副场长说话间,向车后厢走来。 这时,茹云正好也醒了,她刚醒来时,眼神茫然,四处张望,看到陌生的环境,整个人还有些呆滞,不知道身处何方。 看到沈知棠,愣了下神,才回忆起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棠棠,咱们被张副场长迷晕了是吗?” 话音才落,货车后厢的门被拉下来,张副场长和刘科长狞笑的脸,出现在后厢处。 茹云吓得惊叫一声: “你们这是犯罪,还不把我们放了?” “哈哈,我们早就是罪犯了,也不差多这一桩。” 刘副科长说完,跳上车,把茹云和沈知棠往外面拖。 “你们想干嘛?快放开我们,回头是岸!” 沈知棠装出害怕的样子。 “小妞,你们俩害得我们流离失所,现在得偷越国境才能生存,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们吗?” 张副场长也不再有装出来的稳重,换了一副流氓嘴脸。 二人被他们拖下车,站稳时一看,四处都是沙海茫茫,却有一架战斗机外壳的残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这是哪里?” 茹云害怕极了。 沈知棠在观察,等万无一失时再出手。 “哪里?这里是大漠,这架飞机,是敌国的飞机,坠毁在这里。 我来追惊马时,无意中发现了它。 没想到,飞机上还载着一箱金条,我把金条带回去,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因为手上戴了一块飞行员手上扒下的表,被那个姓伍的团长发现了端倪。 如果不是你们,我们现在哪会这么倒霉? 姓伍的因为飞机隐瞒不报的事,要处理我,让我前途尽毁。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要在飞机前办了他的女人,给他戴绿帽! 让姓伍的追悔莫及,后悔惹上我,哈哈!” 原来,张副场长抱的是这样邪恶、扭曲的心理。 沈知棠也是服了。 “老大,要办就快点吧,我怕他们追上来。” 刘科长有点不安。 “放心,四周都是沙漠,姓伍的四处搜索都得好一阵,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咱们会来这。 等他哪一天发现这边的女尸就是他未婚妻,那才精彩!” 张副场长说完,刘科长竖起大拇指,夸:“老大,杀人诛心,高明! 你办这个女人,我来办茹云! 哈哈,茹云,我肖想你好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得手了!” 刘科长径直朝茹云而来,茹云吓得连连后退。 沈知棠早就发现,张副场长和刘科长后腰都别着枪。 因为农场环境恶劣,四周沙漠上也有不少猛兽,如狼啥的,所以也备有一定的常规武器,以便应对。 想来,他们借着地形熟悉,打劫了农场的武器库。 沈知棠挡在茹云身前,一脚踹开刘科长,顺手掏出空间里的手枪,对着张副场长胸前打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扣动扳机后,沈知棠第二发子弹,径直就朝刘科长眉心打去。 “碰碰”两声枪响,二人惨叫倒地,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形势如此急转直下,还没沾到二人的身子,就做了枪下冤魂。 “棠棠,他们,他们死了!” 茹云站在刘科长尸体面前,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还想骚扰她,现在已经没气了,事情反转得太快,她脑子一时间接受不来。 “没事,死了就死了,活该。茹云,咱们是自卫。” 沈知棠上前解开茹云手腕上的绳子。 然后,她淡定地上前检查二人,以确认他们是否真的死了。 第84章 自救 二人身体还有余温,但绝对死透了。 沈知棠虽然是第一次真枪实弹对人下手,但准头未失,发挥了她平时在空间里的训练水平的八成。 张副场长正在心脏,而刘科长脑子后面出现了一个被轰开的大洞。 二人都凉透透了。 沈知棠放下心来,把手枪收进空间里。 她做这个动作时,是背对着茹云的。 “棠棠,他们真的死了?” “死了。” 沈知棠肯定地点点头。 茹云离得老远,根本不敢靠近,她一脸恐惧地道: “怎么办?出人命了,咱们不会被枪毙吧?” 茹云根本没问沈知棠哪里来的枪,吓傻了。 “不会的,傻瓜,咱们及时制止他们叛逃国外,还立了大功呢!”沈知棠第一次刀人,其实也不像表面这么淡定,为了不让茹云恐慌,她得撑起来,找点事做,“走,去检查下车上,看有没有他们叛变的材料。” “好。” 茹云一脸“这事我在行”的神情,迫不及待走到货车边,拉开驾驶室的门,上车搜查。 沈知棠也从副驾上车,二人把驾驶室里每个可疑的、能掀开的部位,都逐一排查。 “棠棠,这里有几份写着机密的文件,在文件袋里,我不敢看。” 茹云递给沈知棠一个文件袋。 “我这也有两份,封口都没撕开,咱们就别动它们了,收起来,回农场上交。” 沈知棠放心了许多,在车上能搜出机密文件,就证明了张、刘二人的叛逃罪行。 “好,听你的,你收着吧。” 茹云六神无主,完全听沈知棠的主意。 沈知棠拿起他们车上的一个挎包,把文件都装了进来,然后道: “他们身上还各有一把枪,我就不收了,放在他们身上,也是证据。” “好。”茹云点头,“接下来咱们怎么办?现在是上午五点,咱们被支持时,大约12点,如果他们车开了那么久,咱们现在是在哪里?搞不清楚了!” “嗯,虽然远征哥知道飞机残骸地,但看样子,里面重要的部件都被掏空运走了,他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回来这里。 我倒是会开车,可是茫茫沙漠,不知道方向,咱们如果贸然离开反而危险。 我的建议是,咱们在这里驻扎下来,等待救援。” 沈知棠做出了理智的分析。 “说的也是,就算有新鲜的车辙印,但再往前开一段路,那些车辙印已经被风吹来的沙子覆盖,咱们很快就会迷失方向,还不如待在这,也许伍团长出于工作考虑,还会再来这里。” 茹云心存侥幸地想。 沈知棠没有打击她的幻想。 因为,伍远征亲口对她说过,今天工作就结束,可以回鲁市。 这就说明,他们不会再来飞机残骸这里了。 她俩估计得被困在这一段时间了。 不过,沈知棠一点也不慌。 因为,她有空间啊! 空间里吃的喝的都有,她怕啥? 唯一不好处理的是,怎么向茹云解释莫名出现的水和食物。 “棠棠,咱们要找个阴凉的地方,太阳马上要升起来了,白天能有三十多度,如果没有遮阴处,咱们很快会被晒中暑。 而且,咱们现在只有车上两壶水,三块馕。 这两个家伙,估计出境的路早就摸熟了,没想在路上耽搁,都没多带吃喝的。” 茹云恨恨地道。 “在车里呆恐怕也不行,驾驶室这么小,闷都闷死,后车厢又没顶盖,是开放式的。” 沈知棠喃喃自语。 她抬眸四望,最终把眼光定格在那架被掏空的飞机上。 “走,去飞机上看看。” 沈知棠和茹云一起朝飞机走去。 不过,沈知棠有点失望。 因为此款飞机是战斗机,舱室其实很狭窄,就算被掏空,只剩一个机壳,依旧狭窄,不适合在里面憩息。 “棠棠,飞机里比货车后厢还窄。” 茹云也发现了,她好奇在地飞机舱里四处打量。 “咦,飞机机腹有一大块防雨布,应该是远征哥他们当时遮盖飞机用的,没有收走,咱们把它拖到车上,盖在货车后厢当顶蓬,这样就不会晒得慌了。” 沈知棠指着飞机下部,开心地告诉茹云。 “没错,是这个理。” 茹云一听,也兴奋起来。 二人下了飞机,将机腹下的防雨布拖起来。 茹云本以为防雨布很沉重,她们二人拖起来肯定很吃力,没想到,却意外地轻松。 要不是知道沈知棠身娇体弱,她肯定会以为是沈知棠用了更多力气的缘故。 她们生拉硬拽,终于把防雨布弄上货车后厢,又费了老鼻子劲,终于把防雨布搭在顶上,弄成了顶蓬。 二人一屁股坐在车厢里,汗流浃背,终于在太阳出来前,给自己弄了块阴凉处。 “渴死了,棠棠,喝水。” 茹云拿出那两壶水。 沈知棠接过,没喝,放在边上。 她不想用别人的水壶。 茹云却不在意,拧开军用水壶的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珍惜地拧好盖子,说: “不能一口气喝完,咱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救援,说不定两天,说不定三天。 不敢想了,如果三天都没找到咱们,咱们就渴死饿死了。” 茹云越想越惊悚。 沈知棠却是一脸淡定,说: “放心吧,有我在,饿不死你,也渴不死你。” 话虽这么说,沈知棠一时半会也不敢拿出水和食物,只能和茹云干捱着。 太阳出来后,后车厢虽然有顶蓬,温度也升高了不少,茹云一直在出汗。 但她也不敢一直喝水了。 看这种情况,一天太阳就能把她们身上水份熬干,茹云有点心慌,说: “棠棠,你说,他们会不会找不到就放弃了?” “不会的,要对志强有信心,我也对远征哥也有信心,不找到咱们,他们不会轻易停止的。” 沈知棠一直很淡定,无形中给了茹云勇气。 不知不觉,茹云便躺下,昏沉沉睡着了。 迷糊中,她听沈知棠说,要去四下找找,有没有绿洲,看能不能找回一点吃喝的。 茹云想说叫她别去,在沙漠里迷路危险,但她只觉得身体异常疲惫,动弹不得,一句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似乎被迫迷糊睡去。 “茹云,你发烧了,喝点水,乖。” 茹云被唤醒,只觉得全身难受,无比沉重,就在这时,沈知棠把她头抱起来,往她嘴里喂水。 第85章 荒漠求生 茹云发高烧,身体炽热无比,虚软无力,此时口中干渴万分,沈知棠的投喂,正如久旱逢甘霖,她接连喝了好几口。 清甜的灵泉水进入口中,茹云只觉得全身的焦渴都得到了缓解,人也慢慢变得舒服起来。 沈知棠见她喝了灵泉水后,烧慢慢退去,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棠棠,我竟然看到了西瓜?这不是做梦吧?” 茹云一觉醒来,眼前赫然出现数个大西瓜,不由大为震撼。 “哈哈,不是做梦,是我到附近找水源时,发现了一片绿洲,绿洲里结了一片野西瓜,于是用瓜藤编了个网袋,拖回了几个。 而且,让你想象不到的是,我还发现了什么!” 说完,沈知棠让茹云目瞪呆地掏出一个很大的行李袋子。 见她暗示里面有好货,茹云打开袋子一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 一袋大白兔奶糖,两块巧克力,三袋牛肉干,两大包压缩饼干,一大袋切片面包,两大袋香肠,六瓶鲁市汽水。 茹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吃的喝的。 而且,身边的货厢地上,还放了七八个大西瓜。 “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 茹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疼,真不是做梦。 “不是和你说了嘛,西瓜是我在绿洲找到的,野生的,都熟了,应该挺甜的。 另外,这一袋食物,是我重新搜查货车发现的,他们藏在了暗格里。 我当时就想,要跑这么远的路,这俩货不可能只准备了一点点吃的喝的,所以又费力找了一通,竟然真的给我找到了。” 沈知棠笑着解释。 茹云相信了。 她不相信,也没得解释从哪冒出这么多食物,她没带,棠棠也没带,肯定是那俩货藏的呀! “太好了,我家棠棠最聪明了,连他们藏的东西都能找到,还能找到水源,有这么多吃的喝的,至少能撑一周没问题。” “没错,咱们俩安心在这等,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咱们。” 沈知棠见茹云相信了,心下一松。 “棠棠,你辛苦了。以前以为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想到,是你救了我!” 茹云大为感激。 “咱们俩谁跟谁呀?你烧退没?”沈知棠上前摸了下她的额头,触手便知道她退烧了,开心地道,“烧退了,没事了。” 茹云看了下手表,惊呼: “棠棠,现在都12点了,我昏睡了那么久?” “估计是迷药的后遗症,我看你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趁白天安全一些,我就到处找水源,还好找到了。” “棠棠,水源在哪个方向,等没水了,我可以陪你去取水。” “其实我也忘了,一会左一会右的,我也是凭着意志力走回来的,现在让我再去找,估计又得重新摸索了。” 沈知棠怎么可能找到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水源,只好瞎编。 “那先算了,等没水再说,希望在这些食物和水吃完前,大伙能找到咱们。” 茹云见了这堆吃喝的,没有之前惊慌失措了,有底气多了。 “对了,咱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 你病刚好,先休息,我去附近捡点干柴,再看看有什么动物的干粪没有,咱们也搞个‘狼烟’。 以前历史书上不是说,点狼烟可以示警吗? 一道狼烟,在晴朗的天气里,50公里外都能看到。 咱们点起来后,说不定能被搜寻的人看到。” 沈知棠有了新主意。 “太棒了,棠棠,和你在一起,什么事情都有破解之法。 我现在身体完全舒服了,可以捡柴了,一起吧!” 茹云大受鼓舞。 沈知棠见她振奋起来,便没有拒绝她的帮忙。 她知道,喝了灵泉水,茹云肯定好了。 二人跳下车时,沈知棠顺手递了两顶草帽给茹云遮阳。 茹云怔了怔。 沈知棠笑咪咪地说: “草帽也是那俩货藏的,被我找到了,我看是全新的,没问题。” “看来,他们虽然是临时逃跑,但平时肯定有策划,要不然,也不会东西准备这么周全。” 茹云接过草帽戴上,边分析说。 “没错,你说得对,我赞成。” 二人往边上走去,一路捡柴枯草根,偶尔也能收获一些较大的粗壮柴火,还有一些不知名小动物的干粪。 终于凑了一堆柴火,沈知棠用火柴引燃火。 随着火苗开始吞噬木料,沈知棠小心地用沙子在边上围拢起来,像烧粪肥一样,把木料松松地压在沙下面,于是,一道浓烟慢慢升了起来。 “成了,棠棠,太好了,我们应该有救了。” 茹云无比振奋。 “咱们再多拾点柴火。” 沈知棠说着,继续去找柴火,目前,放烟示警,就是她们唯一传递信号的方式了,但愿有人能看到,会察觉异常,把消息传递出去。 二人捡拾了充分的柴火后,便回货车上休息。 “棠棠,有吃有喝,我现在觉得咱们象中学时去郊区秋游。” 茹云适应了环境,也挺想得开的。 二人借着这话头,聊起了学生时代的生活。 沈知棠反正是真心不慌,她空间里吃的喝的管够,要不是碍于不想暴露空间,她还能钻进去洗个澡,睡个好觉。 这种情况,对于沈知棠来说,确实像是在郊游。 她在货车厢里铺了两块暗色的毯子,让两个人能躺得舒服点,问就是那俩货的私藏品。 茹云根本不会怀疑,因为荒漠无人,除了她俩,就是那俩死人,不是她们身上带的,当然就是那俩带的。 二人一个白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是茹云担心食物有限,还能吃得更多一点。 沈知棠怀疑自己长胖了,因为捏了下脸,肉好像多了。 不过,到了入夜时分,还是没有人找来。 茹云又开始怀疑自我了,觉得大家是不是放弃她们了。 而且,夜里沙漠里的动物开始出来活动了,她们不时能听到沙地里可疑的响动声。 夜晚的沙漠,不像白天那般无趣、贫瘠,角腹蛇、沙蜥、蝎子、荒漠猫、狼,这些动物都能致人死命。 听着沈知棠的科普,茹云吓得内急都不敢下车了。 最后,还是沈知棠陪她下车,才解决了。 偌大荒漠,小小的货车,成为她们身处天地间的唯一的诺亚方舟。 睡到后半夜,沈知棠去给狼烟续了柴,正想回车上继续睡觉,五感灵敏的她,突然觉得地上震动起来。 第86章 她编了个笨拙的故事 “嗷”,在距离她不到百米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许多幽绿的光点。 沈知棠定晴一看,不是荧火虫,是狼在夜里的闪闪发光的眼睛。 沈知棠吓得跳起来,快速爬到了车厢上。 可是货车的车厢,距离地面其实也不高,如果狼群扑围过来,很快就会跳上车厢,袭击她们。 沈知棠正想叫醒茹云,但其实茹云已经被异常的响动吓醒了。 “棠棠,什么声音?” 她牙齿打颤地问。 “是狼,咱们被狼包围了。” 沈知棠想到地上那俩货的尸体,感觉狼应该是闻到了血腥味来的,早知道就好好处理下尸体了。 “棠棠,怎么办?咱们会被狼吃掉吗? 我才20岁,我还没结婚,我不想被狼吃掉,呜呜!” 茹云吓得腿软。 她知道沙漠夜里凶险,但一直以为是流沙、迷路、脱水这些比较可怕,万万没想到,凶残的狼才是大敌。 “别慌,有我呢!” 这时候,“柔弱”的沈知棠,再次成为茹云的救星。 沈知棠也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卡宾枪,对着狼群横扫。 这把卡宾枪是M2型号,弹匣能装30发子弹,可以点射,也可以连射。 狼群大约有二十多只,比较密集,沈知棠就采用了连射。 多亏了她在空间里的刻苦练习,又准备了充足的弹夹,扫射过后,她不时快速更换弹夹,一通子弹横扫过后,狼群丢下了七八具尸体,仓惶逃窜。 沈知棠抹了把脸,脸上粘乎乎的,是狼被击毙时,喷溅过来的血。 “棠棠,狼跑了,太好了,咱们不用死了!” 茹云见狼群一溜烟跑得老远,她又活下来了,登时双腿立马有了力气,惊喜地欢呼。 沈知棠把枪收进空间。 茹云并没有问她枪是从哪里来的,又去哪了。 这是个好现象。 不然,沈知棠只好把枪再次附会给那俩工具人了。 不过,茹云的兴奋没过多久,远处突然又传来一阵震动声,似乎有什么体型比狼更大的动物冲她们奔来。 别说沈知棠这么敏感的五识了,就连茹云也听到了。 “棠棠,是什么猛兽吗? 完了,这回咱们真的要交待了。” 茹云又慌了。 “别怕,有我在!” 沈知棠手里又出现了那把卡宾枪。 茹云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枪怎么会凭空出现呢? 哦,肯定是刚才棠棠放在地上,现在又拿起来了。 沈知棠严阵以待,举起枪,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沈知棠!” “茹云!” 就在远处阴影一团团卷过来时,突然,从那团阴影中,传来两个男人的呼唤。 “是远征哥?” “是王志强?” 二人不约而同惊呼出声。 “我们在这!” 二人合力呼喊。 沈知棠还跳到车下,抓了一把正在燃烧的柴火,在空中晃动,给他们引路。 十几匹骆驼呼隆隆地疾驰到她们跟前。 有人从骆驼上翻身下来,是伍远征,他跑到沈知棠面前,双手搂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 “棠棠,你没事吧?看到狼烟,我们一路奔过来,竟然真的是你们!” “没事,没事,我们还好。” 沈知棠一看伍远征一脸疲惫,显然被她们绑架的事折磨得不轻不由一阵心疼。 王志强怔怔地看着茹云,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另外几匹骆驼上的人也纷纷下了骆驼。 大家都围拢过来。 沈知棠和茹云简单报告了被劫持的情况。 一通折腾…… 终于回到农场。 一零八农场的群众,十几年来受到的震撼,都没有这几天多。 先是农场有人从沙漠中发现坠毁敌机,从中谋利,隐瞒不报; 然后张副场长和刘科长叛逃投敌; 接着,二人叛逃时的尸体被从沙漠中发现; 最后,追击的人顺带在尸体边起底了一批敌国的军援物资,物资深埋地下,据说枪支弹药都是精良的上等货,足可以武装一个连。 八卦劲爆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农场群众表示,这瓜吃都吃不过来了。 因为绑架案,还有关联的叛逃案,沈知棠又在农场里多待了两天。 “棠棠,我有空会去鲁市看你,如果你要离开鲁市,也记得告诉我。” 茹云在沈知棠离开的当天,差点没哭成泪人。 “走啦,你别哭,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沈知棠摸摸她的头。 这一世,好朋友会幸福的! 伍远征一直到车子开出一零八农场,紧绷的下颚线终于放松,他深沉地看了沈知棠一眼,没有问什么,沈知棠不主动提起,他这辈子都不会问。 叛逃者报复家属,将她们劫持到沙漠,她们无意中发现掩藏的敌国精良武器,反杀。 这是沈知棠回来后,公众认可的案件全情。 在沙漠的那天晚上,沈知棠在茹云睡着时,连夜把空间里的武器,在附近挖坑埋藏起来。 虽然事情做得有些仓促,但也不是解释不通。 这批武器,正好解释了敌国战机为何会出现于此的疑问。 说不定,人家就是要来找这批武器的,只是不幸坠机了。 当晚,伍远征找到沈知棠二人时,沈知棠就在篝火边,告诉了他这个故事。 茹云没说话,全程配合点头。 反正沈知棠说什么,她都说是。 这是来自闺蜜的默契。 沈知棠是她的救命恩人,茹云知道好歹。 而且,沈知棠的故事,也对她们最有利的。 既立下了击毙叛逃份子之功,还起获了一批精良的敌国武器,再次扩大立功的战果,茹云自己编,都编不了这么完美。 沈知棠其实是心虚的,她知道伍远征没这么好糊弄。 但他全程都没有提出疑问,也没有反驳她说辞一些不合理之处。 现在,只剩他们二人单独相处,沈知棠是有压力的。 整个被劫持后的过程,她编了个笨拙的故事,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但伍远征肯定不信。 如果伍远征要盘根究底,她要不要把空间的秘密说出来呢?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伍远征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说: “那天晚上,我回旅社,看到的就是前台昏倒在地,我把她叫醒,她说张副场长打晕了她,我就知道不妙。” 沈知棠不安地挪动了下身子,她感觉,伍远征要盘问真相了。 第87章 结案 见沈知棠没说话,伍远征继续叙述。 原来,事发当晚,伍远征回旅社休息,发现前台不正常,立即冲到沈知棠的房间,看到她房间里空空如也,人已经不见了之时,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当时,他特别后悔,不该把沈知棠一个人放在旅社,把她置于危险之地。 伍远征赶紧去农场召集人手,让大家分散去搜寻踪迹。 其间,一名叫陈大力的值班看守,迫于形势,才说出原委。 陈大力以前受过张副场长的好处,他爱人的工作是张副场长帮助解决的,他自己也被张副场长调了一个好岗位。 当晚,张副场长求他放人,并保证离开后,会逃得离这里远远的,不会让人找到,他想着过去的恩情,一时心软,才答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张副场长竟然还绑架了两个姑娘,把事情闹大了,他心里慌得很,思想斗争了一天,才主动投案自首。 还好陈大力投案自首,搜寻沈知棠二人无果后,伍远征去审问他,问他张副场长关押期间,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言行。 他回忆了好一会儿说,在关押期间,张副场长除了懊悔,就是成天念叨,早知道就把飞机坠毁地点上报给农场,他反而算是立了大功,不至于今天成为阶下囚了。 伍远征下意识觉得,如果张副场长心心念念飞机的事,他说不定会故地重游。 于是,他赶紧组织了人手,到飞机坠毁地找人。 由于飞机坠毁地距离农场很远,再加上当时也无法确定她们是否真的在那里,他们只能骑骆驼出行,以备万一没发现她们,还可以继续在沙漠里寻找。 还好,张副场长真地把她们带回那里,她们还机智地反杀了两名叛逃份子。 伍远征说到这里,长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 “我远远看到一道浓烟升起,当时心里一热,觉得有希望了,一定是你。 果然,一靠近飞机坠毁地,听到你的声音,我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沈知棠听他的声音如此沉重,便知道她被劫持失联的那两天,伍远征肯定寝食难安。 沈知棠都不好意思说,失联的日子,除了太阳大,晒得不舒服,她其实没受什么苦。 有西瓜吃,有各种零食,她感觉自己还长胖了。 沈知棠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下他有点憔悴的脸颊,说: “远征哥,让你担心了。” “是我没照顾好你,哎,也是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我一时大意,没想到张副场长他们还能策反看守,借机逃出来,还趁机报复。” 伍远征一阵阵后怕。 要不是张副场长的脑回路异于常人,非要回到飞机坠毁地才想对沈知棠下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失去棠棠了。 第一次失去她时,他就难过得像要死了一般。 要不是棠棠外公没有取消婚事,他肯定难以撑到现在。 他撑着一口气,就是觉得还有一线希望。 差点这次又把她弄丢了,伍远征能不后怕吗? “远征哥,张副场长和刘科长已死,这事算结案了吗?” 沈知棠一直没问,就是担心伍远征会怀疑她。 这下总算找到机会了。 “结案了,由于你和茹云在击毙、阻止他们叛逃一事上立了大功,你们二人都被记了功,农场已经为你们向上级申请荣誉了。” “啊?还能立功?这我真没想到。” 沈知棠一听,被记功了,说明真没人去揭事件的疑点,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之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捐出那些精良的武器,是因为她击毙张副场长和刘科长时,用的是同一批型号的武器。 这样一来,后续验尸时,这个细节才能对得上。 要不然,她也没必要这次捐出来,可以等以后伍远征需要功劳时,再设法让他“找”到武器库,立个大功。 如今这份功劳,只好好自己享用了。 不过,她空间里依然留了一部分武器,自己防身是足够了。 二人回到鲁市,正好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 伍远征带沈知棠到招待所食堂吃饭。 基地的食堂,饭菜管饱,而且手艺不错。 伍远征点了一个烤茄子、一个宫保鸡丁、一个牛肉丸汤,两碗米饭。 沈知棠吃得挺香的。 “棠棠,这里的饭吃得惯吗?” 伍远征问。 “食堂的饭菜当然吃得惯,不过吃多了也会腻。” 沈知棠有一说一。 “那以后我做给你吃!”伍远征一脸深沉地道,“我做饭的手艺,比食堂还好。” 若是不知道伍远征在说做饭,远远看去,还以为他一脸严肃地在汇报什么重要工作。 沈知棠被他一提醒,猛然想起,以后就要和他过二人世界的生活了,赶紧表态: “我也会做饭,放心吧,不会拖你后腿的。” “不需要,你拿菜刀我都不放心,怕会切了手指,还是我做吧,要是我去出任务不在家,你就自己吃食堂。” 伍远征愉快地决定了。 “行!”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一个堂堂的团长,还会喜欢做饭? “对了,最近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咱们要结婚的事,我还没和家里说。 我是想找一个闲下来的时间,能慢慢和他们从容说,所以才拖到现在。” 伍远征估计是怕她误会,这么久了还没告诉家里,赶紧解释。 “没事的,我能理解。 你不用这么紧张,作为军人家属,我以后要理解你的时候还多了。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沈知棠如此善解人意,伍远征脸上虽然严肃,但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回到招待所,伍远征先来沈知棠这屋,说 “棠棠,趁现在有空,我来说说家里的情况。” “咦,倒也是,我只知道你以前寄住在赵叔家,还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呢!” 沈知棠暗笑自己,算是盲婚哑嫁了,连对方家庭都不知道,闭着眼睛就要领结婚证。 但一想,这门亲事是外公给她订的,外公又不傻,一个能成为沪上首富的男人,关于最爱外孙女的亲事,他肯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了。 只是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的家庭背景,远远比她想的要炸裂。 第88章 伍家礼节没断 二人吃完饭,回到沈知棠屋里继续说事。 伍远征对自己家庭的介绍,一如他语言的风格,朴实无华,但他的家庭的背景,让沈知棠瞠目结舌。 难怪外公会订下这门亲事。 为长辈者,为子女计深远。 伍远征的爷爷,肩上扛过将星,奶奶是早年参加革命的觉醒女性,虽然出身农村,但当年也上过女校,二人目前都已离休,在家养老。 伍远征的父亲,叫伍万理,名字是为了纪念父辈参加过的征途,他本人现任北方基地陆地编队的一把手; 伍妈妈叫梁芝乔,在国家美术学院任副院长,擅长工笔画,是知名画家。 伍远征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 大哥伍远航,在国家航海科研所工作,已经结婚,嫂子叫吴妧,在京城公交公司上班,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二哥叫伍远洋,在国家空天研究所工作,已经结婚,二嫂叫孙皎皎,在当地居委会工作,两个人育有两个女儿; 小妹叫伍远宁,比沈知棠还大三岁,现在在青少年宫担任舞蹈教师,已经找了对象,但还没嫁人。 他们一家目前都生活在父亲分配到宅院里,还没有分家。 此前,全家就剩他一个人单着。 沈知棠万万没想到,伍远征出身如此优越。 他的嘴是真严啊! 沈知棠整理了下心情,笑说: “你之前没对象,全家人是不是盼着你赶紧谈爱?有没有介绍你去相亲?” “棠棠,家里人都知道我有对象。” 伍远征看着沈知棠明媚的笑脸,不由喉头一紧。 和她身处一室,她身上的幽香总是令他心猿意马。 结婚报告的审查时间有点长,他只能忍。 “知道你有对象?”沈知棠一怔,然后恍然大悟,“他们知道我?” “当然知道你。你外公当年救过我爸,亲事是他俩相议决定的。 当时我爸说,有三个儿子供你外公挑选,他选中了我。” “啊?原来咱们订婚,是这样的由头啊?” 沈知棠真是一点也没有印象。 估计是订亲时,她还小,所以家里人觉得没必要和她说详细。 “为何我外公挑中了你?” 沈知棠来了兴趣。 伍远征委屈上了,他说: “因为我和你年纪差最小,大哥、二哥差你更多岁。” 因为年龄差最小,所以被挑中,成为沈知棠的未婚夫,伍远征觉得,他地位有点不稳。 在正主面前,他就有点控制不住了,委屈上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但凡你年纪再大点,外公都不会给咱俩订婚是吧?” 沈知棠有点幸灾乐祸地笑。 “乱说,外公也有考察过,说我适合你!” 伍远征伸手,自然地搂住了沈知棠,在她耳边低语。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拥抱让沈知棠每个毛孔都受到愉悦的挤压,她迷失在他的怀抱里。 良久,二人从温存中分开,伍远征头上还冒汗了。 他是憋出汗的。 没办法,沈知棠在他怀里那么乖巧,没领证前,他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一克制,他就冒汗。 “棠棠,咱们晚上去我办公室打电话,和家里人说咱们的事,好吗?” “好。” 沈知棠双颊微红,眼神也一片迷离。 伍远征也太克制了,她能感觉到,在抱她时,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远征哥,家里人会接纳我吗?毕竟,现在形势变了,我家的背景,会不会影响你的家人?” 沈知棠担心地问。 “这点你不用考虑,我爸妈都知道你,这些年,都盼着你早点嫁进来。 你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其实都见过你的照片,也知道你一些生活情况。 逢年过节,他们还有送年礼到你家。” 伍远征顺口道。 “什么?他们有送年礼到我家? 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我以为咱们失联好久了呢!” 沈知棠瞠目结舌。 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以为外公和母亲不在了,旧时的关系基本都断联了。 万万想不到,伍家在礼节方面,一直做得挺到位的。 “他们有时候让沪上的朋友代送,有时候让赵叔代送,肯定年年有送的。” 伍远征确定道。 沈知棠也是无语了,她摇头说: “不用怀疑,肯定是父亲没有告诉我,把这事瞒了下来。 自从我母亲不在后,他恨不得把外公过去留下的痕迹都抹除掉。 父亲从没提过这门亲事。 我也因为小时候脑子受伤,忘了有这门亲事,父亲顺水推舟,抹掉了一切有关联的痕迹,当然不会说你们来送年礼的事。” 伍远征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棠棠竟然还有打算和高建仁领证的事。 “棠棠,我真傻,以为你不要我了。” 伍远征一个一米八几的糙汉子,此时好看的丹凤眼水汪汪的,象一只黑背大狼犬,放下在外面的所有凶悍,向她示好,求摸摸。 沈知棠忍不住搂住伍远征,这一次,攻守易形,直到拥他入怀,沈知棠才发现,这事有点不对…… 半小时后,伍远征红着脸,走出她的房间。 沈知棠也赶紧进了空间,用灵泉水清洗下自己,身体已经发烫得要炸开,冰凉的灵泉水一浇,她总算慢慢恢复清醒。 想来伍远征也不比她好多少。 但他却克制住了。 这几天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在沙漠里被酷阳煎熬,被解救回农场后,还要搅尽脑汁,写一番合理的案情经过上交,沈知棠饶是有灵泉水加持,也被耗尽心力。 沈知棠泡完澡,在空间里睡了一个好觉。 临入睡前,沈知棠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为什么小时候伍远征会一直住在赵叔家。 这个想法才起,她就坠入了黑甜乡中。 一觉醒来,外面已经是三点了。 沈知棠伸个懒腰,也不急着起床。 全身的酸痛都是睡眠中治愈,沈知棠在床上做了几个舒展的动作,才懒洋洋地起床。 她到屋外的黑土地一看,真是惊喜连连,不光西瓜爬了一地,葡萄、苹果、龙眼都挂果了。 她把成熟的水果全采摘下来,就堆在她买的大桶里,想吃的时候,顺手取就是了。 她用五个苹果,榨出一杯苹果纯汁,又取出之前在沪上买的粢饭糕,吃一口粢饭糕,喝一口鲜甜的苹果汁,美滋滋。 空间里的水果蔬菜,哪怕是普通品种,在黑土地上种出来后,滋味都比外面的同类品种好上百倍。 沈知棠吃完自己土洋结合的下午茶,就去书房,继续研究文物修复技术学。 她沉迷于学术中,一直到外面有人敲门,才赶紧放下书,出了空间去开门。 “棠棠,有件急事,需要你的配合,要辛苦你了!” 门外,伍远征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出现。 第89章 棠棠学以致用 事情要从上午说起。 伍远征作为国家空天领域的专业人员,接下来很长时间都会在基地研究坠毁敌机。 安顿好沈知棠后,伍远征就直奔基地秘密研究所。 研究所有一个最大的仓库,此时成了飞机残骸的存放所。 这个仓库,有重兵把守。 因为这架坠毁敌机,带给国家整个空天领域莫大的惊喜。 飞机上所有的构件都是国内见所未见的,如果能研究透,国内战机水平将可跃上一个代差。 基地意识到这架飞机的重要性,正从全国征集相关领域的专家,奔赴这里,集中研究,以确保在最短的时间内出成果。 现在现场只有少数研究人员在操作,大部分专家还在赶赴的路上。 “伍团长,你看看这本手册,是我们从上千份运回来的材料里,幸运发现的,夹在两块金属之间,竟然还保持了完整。 这肯定是一份重要的资料,只是上面都是蝌蚪文,我们大家都看不懂。” 有一名战友,欣喜地将一本手册递给伍远征。 “这是飞行员手册,全英文。英文我能看得懂。” 伍远征翻开这本污渍斑斑的手册,才看几眼,就兴奋地道: “手册讲的是这架飞机的结构,如何操作。十分详细,有图解,有对应的解说。 如果这本手册研究透了,等于这架飞机如何操控,咱们就全部掌握了。 这本手册,是无价之宝。” “伍团长,真的这么稀罕吗?” 战友小心翼翼拿过手册,就像捧着珍贵易碎的宝石。 “当然,我万分确定!” 伍远征肯定地点头,脸上表情十分振奋。 “不好,伍团长,这本手册,只有三分之一页面是清晰的,你看这些页面都被血和不知名污渍泡糊了,太可惜了。” 战友翻开手册后半部,遗憾地道。 基地一把手,颜司令也来现场,听到大家的汇报,心情十分沉重,他四下环顾这些空军的精英,问: “你们大家思考一下,集思广益,有什么办法能把这本手册抢救回来?” 颜司令六十多岁了,两鬓斑白,但长年的军旅生涯,他一把年纪,亦保持腰背挺直,军人本色扑面而来。 “很难!手册被液体浸泡后,字都模糊不清了。” 大家看过手册后,纷纷摇头。 伍远征沉吟不语。 看到颜司令失望的眼神,伍远征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他赶紧主动请缨道: “颜司令,我有一个想法!” 颜司令看向伍远征,眼神从黯淡到眸光一亮,急切地道: “你说!” …… 伍远征站在沈知棠门前,敲门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的,因为担心沈知棠不晓得是什么态度。 这会是一项十分艰苦的工作。 他的棠棠,从没吃过苦,能受得了吗? 这时,门开了,沈知棠漂亮得小脸蛋出现在他面前,伍远征心头的烦躁,一看到她,就消失不见。 “什么事啊?远征哥?快说,我能做到的,一定配合。” 一听到伍远征的工作要她配合,沈知棠毫不犹豫地道。 “我进来说吧。” 伍远征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一路快走过来的,这么热的天气,怪不得出汗。 沈知棠赶紧让他进屋。 屋里有风扇,呼呼地吹。 伍远征就算不吹风扇,看到沈知棠,便有一股清凉之意,扑面而来。 美人冰肌玉骨,看到她,心静自然凉。 “擦擦吧,看你汗流的。” 沈知棠从卫生间拿了一块拧湿的毛巾给他擦汗。 伍远征接过毛巾,才贴在脸上,便感觉一股馨香袭来,是棠棠身上熟悉的香味。 他手一颤,是棠棠自己的擦脸毛巾。 伍远征不禁咽了下口水,也太好闻了吧? 有一股淡淡的鲜桃香,从毛巾上传来,诱惑地他嘴里的津液疯狂分泌。 神思缈缈,也不知道怎么擦完汗,伍远征把毛巾递给沈知棠,待她从卫生间出来,伍远征道: “棠棠,事情和戴教授还有关。” “什么?戴教授怎么了?惹上麻烦了?” 沈知棠大吃一惊。 伍远征赶紧解释: “戴教授不是惹上麻烦,而是要发挥大作用了。 我们这次在沙漠里找到的坠毁飞机,在上面获得了许多有价值的资料。 张副场长只看到那些黄金、手表,却不知道,飞机本身,对咱们国家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战略物资。 这架飞机,是敌国最先进的战机,这次偷偷潜入我国领空,我们竟然都毫无察觉,也察觉不了。 只能说,咱们国家现在空天技术太落后。 张副场长的隐瞒最致命,要不是这次被咱们正好揭穿,最终找到坠落飞机,咱们就失去一笔宝贵的战略财富。 最具价值的是,我们从飞机上,找到一本飞行员使用手册,他们估计是坠毁发生的太突然,来不及启动销毁程序,因此手册保留得相对完整。 对咱们来说,这本手册太珍贵了,远超过黄金和名表的价值。 不过,活来了,这本手册,浸透了飞行员身上的血,还有坠机时,被其它油污混合物泡到,手册很多字迹都模糊,无法阅读。 这时,我想到了戴教授,她不是文物修复专家吗? 她几千年以前的文物都能修复,要是修复这本手册,应该也有一定把握。 其实,我刚才已经先去博物馆找过戴教授,请她帮忙。 戴教授一口答应下来,但她只提了一个要求,说要让你配合她的工作。” 伍远征一口气说完。 沈知棠听了,眼睛一亮,笑道: “我正好明天想去找戴教授讨工作,没想到啊,戴教授没忘了我,行,不就是配合工作吗?我明天就去。” “棠棠,这项工作很苦,需要耐心,估计还要花很长的时间,你真的可以吗? 反正戴教授身边也有几个助手,也不是非你不可,我可以向她解释。” 伍远征看她双眸闪闪发光,弱质纤纤的模样,一双纤手更是嫩得像水豆腐一般,有点舍不得让她吃苦。 他刚才去看过戴教授的工作环境,说实话,条件不怎么样,棠棠在家里吃喝玩乐,他都没意见,最怕她受苦。 “远征哥,我没你想的不能吃苦。 放心吧,我一定能坚持下来的,配合戴教授,把手册尽全力抢救回来。” 没想到,伍远征这么心疼她。 沈知棠心里一阵麻酥酥,主动上前握住了伍远征的手,看向他的双眸,波光琏琏。 第90章 沉浸其中忘了他 沈知棠握着他的大手,伍远征被她的手包裹着,如接触到一块名贵的羊脂玉,不由体温升高,呼吸微微急促。 他抽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二人四目相接,脸庞在慢慢接近。 气息相嗅之间,唇瓣才碰到一起,门外,有人敲门。 敲门声如骤鼓一般争切。 伍远征只好抱歉地放开她,说: “棠棠,应该是志强在催咱们。” 沈知棠脸“唰”一下红了,又是王志强。 上次也是让他等了,这回又让他等。 王志强之前没谈对象,憨憨的,可能不懂人事,现在他也有对象了,会不会猜出什么端倪? “要不要紧?” 沈知棠声音有些微哑,还有几分羞涩。 “要紧什么?不要紧。” 伍远征一时还没回味过来,等他想明白,沈知棠已经去开门了。 “嫂子,伍团长说咱们五点半一起吃饭,然后出发找戴教授,我寻思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来敲门了。” 王志强一看开门的是沈知棠,便露出憨笑。 沈知棠后面出现高大的伍远征,一脸肃色,道,“走,吃饭去。” 王志强哑然,总感觉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一时又想不明白,只好抓着头,和他们二人一起去基地食堂。 基地的军官食堂,伍远征叫了小炒肉、炒空心菜、鸡蛋炖豆腐,打了三碗米饭,还有现成的紫菜虾皮汤。 沈知棠吃得很香。 其实大小姐一点也不挑食,就是天生长不胖。 现在又多了在健身房内的体能消耗,更是怎么吃都可以。 伍远征和王志强长年大体力的训练,每天早上都会跑个五公里,他们的饭量比沈知棠大了一倍。 二人吃完一碗饭,又各去打了第二碗。 吃完饭,三人便一起出发去市博物馆。 路上,沈知棠才知道,王志强在一零八农场,也有配合参与坠毁飞机部件的运输工作,所以现在他也加入了伍远征的科研团队中。 这个科研团体,伍远征只配合部分研究工作,王志强和他是一组的。 现在他们接到的就是恢复飞行员手册的重任。 车子径直驶入鲁市博物馆的停车场。 从停车场下来,伍远征带他们到博物馆三楼的修复室。 戴教授估计也是吃了晚饭,就埋头沉醉于工作,他们到达时,戴教授正在用显微镜分析着一个什么样本。 “戴教授,我们来了。” 伍远征出言道。 “哟,你们稍等,我还有几分钟就好。” 戴教授眼睛没离开显微镜,嘴上回应。 三人就在边上默默等她。 沈知棠打量了下,这里的环境,要以科学实验室的标准来说,还欠缺不少,一些修复工具凌乱地摆在台上,感觉实验设备严重不足。 在最角落处,还摆着两个棺材,一看那材质和样式,就知道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她运用所学的文物知识,对这两架棺椁从外形上先进行了判断。 这两架棺椁都是楠木质地,外形结构上,呈现前高后低、前宽后窄的特点,棺椁的主人地位不低,因为棺椁上雕刻着精美的北斗七星图案。沈知棠认真看了几眼,就看出这是明代的棺椁。 沈知棠被眼前的文物吸引,一时间心内研究得津津有味起来。 她打算一会问问戴教授,她的判断是否准确。 “好了,这份污渍确证是人体的血液无疑,里面发现了红血胞,利用这些参数,我准备配一份可以去血渍的清洗液,先把手册上的血迹清除。” 终于,戴教授眼镜离开显微镜,兴奋地说起发现。 一谈起专业工作,她眼睛都在闪闪发光,一身朴素的衣着,更衬出她的清贵。 “戴教授,我来了。” 沈知棠赶紧上前主动打招呼。 “小沈,你来得正好,这份配清洁液的活,我就交给你了,一会我给你几个公式,你来计算配比成分。 不过,你别以为很简单,因为血渍浸染的程度不一,所以清洁液的浓度也要随之变化,非常微妙精细。 我手下是有好几个助理,但他们都是男同志,没有女同志细心,我一想到这个人选,就想到你。” 戴教授完全沉浸在工作中,只是简单地向伍远征和王志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便拉着沈知棠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沈知棠听得很专注,频频点头。 伍远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心尖尖上的可人儿,眼里不由浮起了欣赏之意。 棠棠虽然是第一次接手这项工作,但从容自如,没有一点新手的慌张。 伍远征发觉,棠棠十分享受这份工作。 于是,他便和戴教授知会了一声,说他和王志强先回去,晚点再来接沈知棠。 下楼时,王志强笑说: “伍团长,嫂子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工作的,完全就是老手的感觉。” “嗯,她喜欢一件事,就会很投入。” 伍远征想起小时候,沈知棠学画画,经常会在画架上一站就是一两个小时,完全不为外界所动。 沈知棠在这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戴教授的指点下,她成功配出第一份清洁液,戴教授先用其它同材质的手册试过,效果很好。 “小沈,继续,今晚再调配两份清洁液。” 戴教授一声令下。 每一页手册上浸染血渍的程度不同,要根据每一页的参数进行调配清洁液,这份工作细致而繁琐。 “好嘞。” 首战告捷,沈知棠信心倍增,恨不得一晚上能配齐所有清洁液。 伍远征夜里十点半来接她时,沈知棠眼睛粘在试管上,根本无暇顾他。 伍远征只好乖巧地走到边上的木椅上,坐下,静静欣赏自己未婚妻沉迷于工作的美丽俏模样。 “小沈,回家喽,时间不早了,明天再继续。” 戴教授见伍远征等的时间长了,她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便发话。 “好,再等半小时,这份新的清洁液要配出来了。” 沈知棠手快眼快,伍远征看得眼花缭乱。 戴教授有点不好意思,只好拿出人情世故,上前和伍远征夸道: “小沈真是干这行天选之人,今晚她成功配出三份清洁液,她的动手能力之强,是我带过学生中排前三的。 她的理论基础也很扎实,从分开那天起,她只不过学了初步的研究生课程,我怎么感觉这几天她有狠下功夫,研究生课程都可以毕业了。 伍团长,不得了,你的未婚妻,是宝贵的人才!” 伍远征嘴角上扬,听到有人夸自己的爱人,他没有普通男人的打压之心,而是深深为她自豪。 “戴教授,我感觉这份清洁液不太对,你快来看看!” 沈知棠突然急促地摇人。 第91章 伍粘粘 “哪里不对?” 戴教授赶紧走到沈知棠身边。 二人研究起数据和成份来,伍远征惊讶地发现,棠棠和戴教授回答得有来有回。 如果是外人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棠棠是戴教授的合作伙伴,水平相近,而不是初来工作的助手。 伍远征看向沈知棠的眼神,愈发热切。 棠棠专注的眼神,甚至都没看向他一眼,但却勾起他更加灼烈的爱意。 沈知棠的侧脸,如此优美俊俏,还带着几分凝炼的肃寒之意,仿佛冰雪女王在她的专属世界里翱翔。 此时她的禁区,他是进不了一点点。 不过,当她抬眸偶尔看向他时,眼底闪动的情意,仿佛在允许他逐渐融入她的世界。 “行了,先这样吧,估计是参数出了问题,快半夜了,明天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还好你发现得及时,要不然,清洁液多了这种成分,就变得有腐蚀性,会破坏手册的纸料。” 戴教授对沈知棠的工作能力赞赏有加。 二人离开博物馆时,沈知棠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远征哥,明天我自己坐车公交过来,半小时就到了,你不用来接送我。” “没事,我有空。” 伍远征自那次沈知棠出意外,就提了一份心,绝不肯让她落单。 毕竟,现在这个年头,什么人都有。 “我有自保能力。对了,你也教我一些实用的防身术吧!” 沈知棠想起上回在沙漠里,她还是过于激进了。 当时就应该用拳头出击,一拳打倒张副场长,再趁刘科长发怔之际,一脚踢倒刘科长。 如此一来,她还能生擒二人。 用了枪,在茹云那里还留了个疑点。 还好,茹云懂得把门,又和她有默契,没有在提交的报告上说这些事。 现在,她让伍远征教她防身术,一来让他放心,不用接来送往,二来,以后一旦有反击行为,她也能为自己展现的武力有个由头。 “行啊,我教你,不过,可能会疼,你能受得了吗?” 伍远征当然愿意棠棠长这方面的本事。 “受得了,我可以攻其不备。” 沈知棠一脸自信。 “好。以后一周教你一招。你练好这招,就足对应对一半的普通人了。” 伍远征不敢把数据夸大,生怕沈知棠会因此盲目自信。 “今晚就先教我一招。” 沈知棠真是好学,伍远征点头应允。 车子到了基地旅社,伍远征便在停车场教她。 这招比较毒,踢裆。 出乎伍远征意料,沈知棠学得很快,几分钟就上手,而且连他也差点防不住。 “棠棠,你是什么样的小精灵?学什么都这么快? 我听以前大学的教授说,世界上有一种智商超高的人,不管在什么行业,都能做到顶尖。 难道,你就是那类人?” 沈知棠赶紧摆手否认,说:“我不是,是你教得好,而且这招没有什么难度。” 伍远征当然不相信她的话。 因为沈知棠那一下刁钻的角度、狠辣,不是一个新手所为。 “莫非,你外公有找过师傅教你功夫?” 伍远征想起这个可能。 “那倒是有,我学了三年的永春拳。” 沈知棠赶紧顺杆子爬蛇。 “怪不得,这种拳术以灵活多变著称,而且号称女人拳,别看它表面上绵软,实则攻击性很强。 因为它的创始人是女性,她能结合女性在体能、力量上的特点,提炼出一击即中的招数,你有这个基础,难怪学得快。” 伍远征显然也练过南北拳法,对这门功夫也说得头头是道。 沈知棠额头抹汗,还好她机灵,不然伍远征肯定怀疑她。 二人又对练了一会儿,确定沈知棠已经掌握技巧,伍远征才送她回房。 回到自己房间,沈知棠立马钻进空间,收菜,收水果,重新种新一茬菜,这回种的是空心菜和蒜。 水果方面,所有树上成熟的水果都被她收下来,要等待新一轮的开花结果。 沈知棠把新收下来的水果,除了留一小部分,全部榨成果汁,苹果汁、葡萄汁、西瓜汁、橙汁。 果汁榨出来,放在大玻璃杯里,依旧能够保鲜,方便她随时取用。 新鲜的果汁满满的诱惑,沈知棠先喝了一杯西瓜汁,神清气爽,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然后,她拿了一大杯西瓜汁,出了空间,去敲对面伍远征的门。 “谁?” 伍远征在屋里谨慎地问。 “是我。” 沈知棠声音才落,伍远征就开门了。 沈知棠感觉他刚才问的声音挺远的,至少应该是在屋里的桌前,但一听是她的声音,几乎不到三秒就开门了,他是飞速跑来开门的? “棠棠,你还没睡?” 伍远征揉了下眼睛,他好像在伏案写什么材料。 “喏,果汁,给你喝。” 沈知棠把手里的西瓜汁递给伍远征,转身就走。 她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才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 伍远征刚才穿着紧身的战术服,露出身上的肌肉曲线,让她顿时面红耳赤,有一种忍不住想伸手抚摸他的感觉。 这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不够庄重? 沈知棠还是要脸的。 嗯,什么时候领证? 领证就可以吃好一些了。 沈知棠脑子里也不是没有绮念的。 糟糕,她想起来了,不是说要给伍家长辈打电话吗? 今晚突发一忙,又忘了。 沈知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过去找伍远征。 现在都半夜了,打电话去吵长辈不合适,人家肯定早就睡熟了。 看看明天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再打电话回去。 沈知棠回空间洗漱,美美地睡着了。 次日,沈知棠拒绝让伍远征开车送她,自己去坐公交。 反正这里的公交也很方便,而且都不用换乘,坐五站就到了。 伍远征没奈何,只好送她到公交站。 她上车后,伍远征没有马上离去,远远看着车开走。 沈知棠啼笑皆非,怎么有一种老父亲送女儿上学的感觉? 不过,她可不敢和伍远征提这个,不然,他肯定会黑脸。 似乎他很介意比她年长好几岁。 沈知棠就不揭他的伤疤了。 其实,伍远征长年运动,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只是他平时老板着脸,再加上当领导的不怒自威,给人一种年纪有点大的感觉。 沈知棠从这一天起,就成了戴教授的专属助手,从旁协助她工作。 除了修复飞行员手册,戴教授还教了她许多文物修复的实用技巧。 让沈知棠没料到的是,伍远征还是时不时会来接送她。 为了不打扰她工作,伍远征每次来接她,便在楼下值班室等她,这天,伍远征却闹出一个大乌龙。 第92章 帅气的男人跟踪我 康桂桂为了在鲁市博物馆混到编制,最近在她叔叔康杰的牵线下,给戴教授做打下手的工作。 康杰告诉她,要马上让她转正比较难,正好最近京城来的专家戴教授,在做一个可以立功的大项目。 她这时候只要跟紧戴教授,哪怕上不了立功榜,也能喝到点汤。 有了这段工作经历,康杰要向上级给她申请一个工作岗位就比较好说话了。 碍于康杰是副馆长,戴教授只好收下康桂桂。 康桂桂只有初中学历,缺少做文物修复工作的灵性,戴教授平时只好让她做打杂的活,比如给文物归位,准备修复材料等等。 康桂桂姿色中上,比较会打扮,也懂得在服饰上耍一些小心机,比如衬衫她会稍收点腰线,勾勒出她的细腰,肩膀会垫个垫片,把肩垫平,衬得人有几分洋气。 康桂桂目标很大,不光想在鲁市博物馆转正,还想找一个在单位里工作的对象。 但师从戴教授的男青年都是一些书呆子,康桂桂心里不喜,她也是一枚小美人,怎么能找一个不懂风情的对象呢? 这天晚上,她为了巴结戴教授,吃完晚饭,又回博物馆加夜班。 其实夜班根本不需要她这号人物。 大家弄乱的材料啥的,她完全可以明天一早再来收拾归位,但为了在戴教授面前表现一下,康桂桂还是屁颠屁颠来了。 不过,这晚,她快到博物馆时,总觉得身后有个男人在跟着她。 她走快,男人也快,她走慢,男人也慢。 她吓得要命,距离远,也没看清男人长相,还好博物馆到了,她赶紧从后门跑进博物馆。 让她没想到的是,男人竟然也跟到了博物馆后面,还在后门处张望。 康桂桂虽然吓到,但突然又灵机一动,觉得那个男人不会是她的爱慕者吧? 路上对她一见钟情,便在后面苦苦追她。 奈何,郎有情,妾无意。 康桂桂脑补了了一出大戏。 她快进楼时,回头一看,那个男人还在门口徘徊不去,对方个子高高的,远远看,像个行走的衣架子,还挺有气质的。 康桂桂一个人不敢返回头去看,她赶紧跑上楼。 “桂桂,怎么晚上也来了?你可以在家休息。” 戴教授看她也来了,还诧异了下。 戴教授治下宽松,她的助手都觉得她象亲切的妈妈。 不过,她的学术水平很高,大家都很尊敬她,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戴教授,你们大伙都加班,我一个人在家休息也不安心,我帮大家打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康桂桂想着能转正的未来,干劲还是挺足的。 戴教授见她争取表现,只好点点头。 “桂桂,能去仓库帮我拿3号试剂吗?辛苦你了。” 沈知棠正好走不开,见康桂桂来了,便客气地道。 康桂桂一听是沈知棠指使她,心里就有点不乐意。 沈知棠长得特别漂亮,大眼睛,白皮肤,穿的衣服,虽然和大家款式都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穿在她身上,就像穿时装一样。 康桂桂永远忘不了,在沈知棠没来之前,戴教授手下几个男助手,都喜欢围着她转。 自从沈知棠来了之后,大家转而都围在沈知棠身边,没人愿意围着她转了。 她以前说是打下手,但其实那些男助手根本舍不得指使她,有什么需要,都是自己钻仓库。 没想到,沈知棠没来几天,还使唤上了她。 康桂桂心里挺不乐意的,但见大家都在忙,没人站出来为她说话,她只好“嗯”了一声,就沉着脸去仓库了。 她下楼时,经过后门,发现之前跟她的那个男人,竟然还在原地徘徊,康桂桂莫名心里一喜。 她觉得应该是自己魅力很大,吸引了那个男人,所以他才一直在这等她。 康桂桂乐坏了,她假装走向门口,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 她故意走得很大声,脚步声果然吸引了那个男人的注意,他原本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此时抬头向里面看来。 康桂桂看到男人的正脸,不由惊呆了。 好帅一个男的。 剑眉星眸,完全长在她的心巴上。 要是这个男的追她,她肯定赶紧答应啊! 不为别的,每天看着这张俊脸,她也能有情饮水饱。 “同志,你在这干什么?要进来吗?” 康桂桂鼓起勇气,主动上前搭讪。 “不用了,谢谢,我在这等人。” 男人声音象低沉的重音炮,让她耳朵都酥麻起来。 等人? 一定是等她吧? 康桂桂心头狂喜,但想起自己手头工作还没做完,便扔下一句: “我们九点半下班,你不用等太久了。” 然后转身就跑了。 康桂桂的意思,就是说对方等她,不用等太久,她九点半就下班。 “哦?知道了。” 男人虽然脸上有点莫名,但还是回应了一句。 他看康桂桂从博物馆内出来,应该算是沈知棠的同事,虽然对方说话怪怪的,他不回人家,总是不礼貌。 康桂桂从仓库拿着试剂往楼上而去,经过门口时,看到男人还守在那里,她心里不由狂喜,愈发觉得男人是为自己守候。 康桂桂把试剂重重在沈知棠面前一放,没好气地说: “拿来了!” 沈知棠也没在意她的态度,她的眼睛不离试管,生怕错过关键节点里溶液的变化。 不过,沈知棠当然能感觉出康桂桂语气里的不满。 同龄人,她也没得罪对方,不满,最大的缘由就是嫉妒。 沈知棠心里吐槽了一句,眼睛依旧盯在试管上。 康桂桂踱到边上,和同组做勤杂的汪明菲聊天,不由就聊起有男人跟踪她的事。 汪明菲一听说那个男人长得不错,还劝康桂桂可以考虑考虑。康桂桂娇羞地说,八字还没一撇,考虑啥。 一晚上忙碌,九点半左右,戴教授就喊停了。 大伙这几天都是从早上八点半,做到晚上九点半,项目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戴教授看到大家都熬成乌鸡眼,便让他们准时下班回家休息。 沈知棠一听说可以走,正好她手头的活也做好了,就愉快地往后门走去。今晚伍远征说要来接她,她不想远征哥久等。 康桂桂跟在沈知棠身后,突然想起那个男人,不知道还在不在等她? 如果还在等她,她可以允许那个男人和她尝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如果走了,那就算了,连这点功夫都等不起,她康桂桂又不是什么很好追的人,哼! 第93章 表错情会错意 “桂桂,你说的那个帅气的男人,会不会还在门口等你?” 这时,汪明菲从后面追上来,暗戳戳奔着看八卦来的。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他还在不在!都一个多小时了,我看应该不在了吧?” 话虽这么说,康桂桂眼神却往门口瞟去。 汪明菲笑道:“能让咱们博物馆一枝花惦记的,肯定不是个普通男人。” 康桂桂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脸上却一副得意的表情,显然,汪明菲挠到她痒处了。 汪明菲憋着笑,要不是看在康副馆长的份上,她才不想巴结这个蠢东西。 要学历没有学历,能力也不行,找男朋友还挑三拣四,上回还说她男朋友长得不好看,个子矮,工作差。 汪明菲气不过,就等着看她一个初中学历的临时工,能找到什么好男人。 二人跟在沈知棠后面,快走到后门,康桂桂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着汪明菲的胳膊说: “明菲,你看,他还在等我,果然有心了!” “谁?哪个?” 汪明菲按下嫉妒心,顺着康桂桂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大门外,一个宽肩细腰的大高个男子,正向里面张望,似乎在等谁。 汪明菲虽然还没看清对方的脸,但直觉对方应该长得不错,她心里也不由酸溜溜地,到底让康桂桂找到个好的了。 “桂桂,既然喜欢,那就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汪明菲轻轻推了把康桂桂。 康桂桂脸上虽然还带着娇羞,但真的往男子方向快步走去。 汪明菲在她背后撇撇嘴,暗道:真贱,还主动追男人。 但不得不说,如果有这种身材的男人喜欢她,她肯定也会乐意主动。 沈知棠一到门口,就看到伍远征在等她,脸上不由露出几丝笑意。 她在修复室里盘起的长发,此时已经放下,鸦羽般的长发披在肩头,衬得她娇美无暇,伍远征不由沉溺在自家未婚妻的美色里。 “棠棠,我来接你。” 见沈知棠出来,伍远征上前和她并肩而行。 这个年头,男女不管是否情侣、夫妻,在外都得保持一定的距离,绝不可能当众牵手搂腰的。 但两个人肩并肩一起走,就足以说明他们的亲密关系。 康桂桂快步走到门前,和沈知棠只差一步之遥,眼睁睁看着那个帅气的男人,眼里只装下了沈知棠,然后二人眼神交融,沉溺在相互灼热的爱意中,并肩离去。 康桂桂如遭雷击。 什么? 男人不是等她? 是等沈知棠? 她脑子里“嗡嗡”地响,感觉天都要塌了。 不是,是她面子塌了。 “桂桂,那男人不是等你的呀?是等沈知棠的?我看他和沈知棠走了。” 汪明菲语气略带嘲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我也没说他是等我的呀? 只是我来的路上,他一直尾随着我,我进来后,他又和我搭话!” 桂桂硬生生要找回面子,把她主动和伍远征搭话,说成是伍远征找她搭话。 “这样啊?他还主动和你说话?难怪造成你误会。 沈知棠看来遇人不淑!” 汪明菲看着前面的小情侣,脸上露出惋惜之意。 康桂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强撑着回家。 到家后,她越想越气,觉得一切都是伍远征和沈知棠的错。 一个不该上班时跟在她身后,另一个不该当众示爱,让她大失面子。 但最终,康桂桂觉得,最讨厌的当属沈知棠。 有对象在家偷偷乐就好,为何要弄到单位门口等,搞得她误会。 沈知棠,我恨你! 康桂桂眼神微闪,心道: 戴教授不是说修复到了关键时期吗?还说沈知棠是她最有灵性的助手。 她灵机一动,搞死沈知棠,让她失去戴教授的信任! 看沈知棠还怎么得瑟? 在回家的车上,沈知棠突然觉得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觉得冷吗?” 伍远征边开车,边关切地问。 “没有,就是痒痒,不会有人背后说我坏话吧?” 沈知棠打趣。 “肯定不会,咱们棠棠那么聪明、勤奋、好学,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在伍远征心里,沈知棠就是个宝贝疙瘩。 “行啦,别贫啦。对了,今晚早点下班,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沈知棠想起拖了很久没打的电话。 “好。” 伍远征也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一口应允,脚下不由加重了油门。 “远征哥,他们会反对咱们结婚吗?” 沈知棠忐忑不安地问。 “不会。” 伍远征回答得很干脆。 “如果反对呢?” “不可能反对。如果反对,我一样非你不娶。” 伍远征坚决地道,毫不犹豫。 沈知棠听了,脸上涌起甜蜜的笑意。 伍远征都不用发誓,她相信他,因为上辈子,他就是为了她,终生未娶。 沈知棠准备了好几天,真的要打电话,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到了办公室,伍远征拿起电话,叫总机转接。 沈知棠反而慌了,她紧张地问: “远征哥,我要叫他们啥?伯父、伯母?” “叫爸、妈。” 伍远征脱口而出。 “呃,这样不太好吧……” 沈知棠还在犹豫,这时,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 “妈,是我。远征。” “远征啊,快半个月没打电话了,你出任务刚回来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沈知棠耳力好极,对方说的每一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妈,我没出任务,我来办婚事了。” 伍远征在母亲面前,不改直男本色。 “什么?远征,你办婚事了?你,你这个负心汉,你怎么能不经家里同意,就办婚事了?” 梁芝乔的声音,从温婉动听,到突然变得急促气愤。 沈知棠怔住了。 完蛋了,家里人果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可是为什么婆婆说远征哥是负心汉? 难道他之前有人? 沈知棠看向伍远征的眼神里带着刀片。 伍远征感觉头发一阵发麻,回头一看,沈知棠想刀他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棠棠,你误会了。和我妈一样,都误会了。” 转脸说完,伍远征又对着电话道: “妈,你听我说!” 伍远征正要解释,梁芝乔已经第二波怒火攻击继续袭来: “我不听你的解释,你对不起棠棠,我绝不会饶你,你领证没有? 领证赶紧给我离婚,没领你就赶紧退婚! 不然,我就不认你是我儿子!” 第94章 母上爱宠 “妈,我对象是我喜欢的人,不可能离婚,这辈子都不可能!” 伍远征刚想接着说,电话那头,传来他老妈的雷霆怒火,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母上大人的怒气: “你千万可不能当负心汉,沈家是咱们家的恩人,当年订下和棠棠亲事的时候,你不是高兴得要命? 不行,你立刻马上去给我离婚,要不离婚,你别带着新娘回家,我不见你们!” 梁芝乔越说越生气,一副马上挂电话的架式。 在京城,伍家,梁芝乔确实气得马上要挂电话,就在这时,话筒里突然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 “妈,是我。” “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 梁芝乔在气头上,听对方这么叫自己,肯定是儿子那个没良心负心汉的女人。 她立马怼上,拒绝对方的拉拢。 三儿子的媳妇,只能是沈知棠,绝不可能是第二个女人! “妈,我是棠棠啊,沈家的棠棠。沈知棠!” 梁芝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怒气在高点,陡然打折,她降低了音调问: “谁?你说你是谁?” “妈,我是沈知棠!和远征哥订婚的沈知棠,他没有变心,我们俩碰头了,正在打结婚报告。” 沈知棠原本以为,叫梁芝乔妈,会是一件难以于开口的事,但万万没想到,听到梁芝乔在电话里对自己的维护,她心头一热,拿起话筒时,张口就直接叫出了妈。 十分自然,毫无阻滞。 熟练得好像以前叫过千百次一样。 “沈知棠?棠棠?你是小棠棠?老沈家的棠棠?” 梁芝乔在电话里,还有点不相信。 惊喜来得太突然。 “妈,是我,老沈家的沈知棠,小棠棠,没错,就是我,我和远征哥碰头了,我们在一起了。” 沈知棠和梁芝乔无缝对接上了。 “真的?太好了,哎呀,我太高兴了,万万想不到,这小子,终于做了回人事。” 听到梁芝乔这么说自己,亲儿子伍远征不禁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在边上大声吐槽说: “妈,我还在边上呢,你说我坏话,能不能不要当面说?什么叫做了回人事?我哪回不做人事了?” 换以往,母亲说他什么,伍远征肯定不会计较。 但这次不同,这次母亲当着沈知棠的面蛐蛐他,这可是把他往棠棠心里抹黑,必须马上解释清楚。 “哼,你的事先不说。你走开,我要和棠棠聊天!” 梁芝乔直接摆出,好大儿你滚边上凉快去的架式。 伍远征只好委屈巴巴地闭嘴不说话了。 不然,他真不知道,这个外人看来端庄贤淑,实则管家方面,时不时就要暴打他们的母亲,又会曝出他多少黑料。 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还是少说为妙,省得惹翻老母亲,后果很严重。 沈知棠看着伍远征吃瘪的样子,一直忍着笑。 “棠棠,咱们婆媳来摆摆。” 梁芝乔心情大好,在电话里和沈知棠絮叨起来。 “棠棠,你小时候长得太可爱了,就像洋娃娃一样,大大的眼睛,皮肤比汉白玉还白,肉嘟嘟的小手,哎呀,我就说这个小人怎么这么可爱呢? 我好像你是我的女儿! 后来,你外公说要和我们订亲,我可是高兴了三天三夜……” 梁芝乔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说沈知棠小时候的可爱。 沈知棠估摸着她应该没见过成年后的自己,要是见着了,恐怕认不出来了,至少她现在手臂不是如莲藕一般,一节一节肉嘟嘟的了。 “棠棠,有空就请假回家一趟。虽然按规定,不能大操大办,但办一个婚礼还是必须的。” 最后,梁芝乔千叮咛万嘱咐。 “好,妈。我们这边任务完成,就立即回京城。” 沈知棠笑得甜甜的,心情大好。 沈知棠放下电话,伍远征才猛地一顿,从椅子上站起来说: “挂了?”他在边上听两个最爱的女人聊天,听得都快睡着了。 沈知棠挂了电话,他才猛醒。 “挂了。”沈知棠点头。 “哦,我还想问下,妈有没有什么交待的。”伍远征遗憾地说,“算了,挂了就挂了。” “有啊,妈有交待,她说让我转达就可以,不想和你说话,听你说话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就生气。” 沈知棠笑。 伍远征无语了,他挠挠头说: “我有那么惹她嫌吗?” “你觉得我假传圣旨?”沈知棠眼角微挑。 “没有,没有,不敢。”伍远征赶紧摆摆手,“妈让你转达了啥?” 惹不起,惹不起。人家现在可是得了母上大人的恩宠的女人。 “妈说,让你要听我的话,不能惹我生气,要是你敢惹我不高兴,让我用小本本记下来,回京城报告给她,她会收拾你。” 伍远征:……怕了,怕了。 “棠棠,我保证听你的话,你说一我不二,放心,不会有机会让你告诉。” 伍远征自信满满。 “哼,有待考察。” 沈知棠现在手里有了尚方宝剑,更加有恃无恐。 伍远征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怎么觉得自己在家庭里的地位又往下排了一名? 二人回到各自屋里。 没领证前,都不能逾矩。 一旦逾矩,外人也会说道。 在这个名誉大于天的年代,年轻人都懂得要克制。 克制和隐忍,反而让这时候的爱情更加珍贵。 沈知棠开心进到空间,和梁芝乔的通话,让她遥遥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她在空间里给果蔬都浇上水,然后去泡澡,边泡,边美美地喝一杯葡萄汁。 一天工作的疲惫被一扫而光。 沈知棠在戴教授手下,实操进步神速,现在普通的古籍修复已经能独立完成。 沈知棠喝了灵泉水种出来的葡萄汁,恢复精神后,就继续书房学习,把实践和理论结合起来,更有心得。 沈知棠打算听戴教授的话,争取好表现,走单位推荐上大学的路,所以业务能力更要打牢地基。 一觉醒来,沈知棠自己去基地食堂吃早餐,伍远征昨晚说了,他一大早有事要出门,不和她一起吃。 这边的早餐很便宜,一毛五能吃到一个蛋,一杯豆浆,一块烤肉饼。 沈知棠吃了早餐,就搭公交去市博。 这一套流程天天做,沈知棠现在已经很熟悉了。 一份上手的工作,上司的喜欢和欣赏,周围人的尊重,让沈知棠觉得自己活得踏踏实实。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康桂桂在暗中盯上了她。 第95章 嫉妒驱使下的报复 “戴教授,我榨了杯果汁,您喝下,看看口味如何?”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西瓜汁,放到戴教授书桌上。 戴教授顺手接过来,也没看沈知棠,直接把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咦,还挺好喝的,继续喝。 她手上正在写一份数据参数。 不知不觉,一杯西瓜汁就被她喝光了。 “小沈,这么好喝的西瓜汁,西瓜哪买的?” 戴教授意犹未尽。 “街上随便买的,看来那位大叔的瓜不错,我回去再买一个大的,明天还给您带西瓜汁。” “呵呵,谢了。” 戴教授欣然点头。 她也不会白占学生便宜,平时讲课时倾囊相授,发表论文时也会带上他们。 沈知棠从戴教授手上领到今天要修复的活,转身开始去实验室调配需要的原料。 “桂桂,这是我们几个要的原材料,麻烦帮我们领一下。” 修复组的小组长贾元,是戴教授手下的研究生,眼看就要毕业了,大家都叫他贾师兄。 “好。” 康桂桂从贾元手里接过领物料的单子,看清上面沈知棠写的是5号物料,她眼里掠过一抹算计。 “沈师妹,今天你要修复的手册,内容是核心发动机的操作,特别重要,戴教授说你最细心,这章交给你修复,一定要小心。” 贾元少年老成,还挺稳重的,交待任务前,还叮嘱了一下。 “收到,放心,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沈知棠信心满满。 为了这些重要手册的修复,她在空间里不知道练了几万回,早就做到心手合一,现在只不过是拿出来,在原件上再操作一次罢了,她绝对相信自己的实力。 康桂桂听到二人的对话,脸上做出了决绝的表情。 沈知棠,你勾引我喜欢的男人,你做得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 “桂桂,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在咱们本地羊毛纺织厂的工人,身高一七零,个子壮实,人长得也不错,要不要试试?” 汪明菲也在仓库等领物料,一看到康桂桂,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一闪即逝,但被康桂桂看到了。 听汪明菲这么说,康桂桂直觉她给自己介绍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对象,便板着脸说: “算了,我还不想找呢。我要找,至少也是连级以上的军官,个子要一米八以上的。” 康桂桂眼前掠过昨晚帅气男人的形像,但马上脸上又带了恨意,谁想到,男人竟然是沈知棠的对象。 “桂桂,人家是正式职工,家里虽然是农村的,但他不是老大,以后也不用养父母,没啥负担。 你呀,标准不要太高了,错过这个村,就没下个店了,你都22了,再不找,就成老姑娘了。” 汪明菲真是落井下石,康桂桂哪里难受,她就往哪里戳。 而且,她这话明面上都是为了康桂桂好,让康桂桂无从反驳。 但一听汪明菲介绍的男人,条件这么差,父母在农村,家里还有兄弟几个,康桂桂顿时火大。 汪明菲自己的对象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八,大家戏称为三级残废,但好歹父母也是企业的双职工,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嫁出去还能给家里赚彩礼钱。 现在汪明菲介绍的这个男人,只有身高强,其它现实条件,都比她自己的对象差,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康桂桂觉得,肯定是昨天晚上闹的乌龙笑话,汪明菲才敢这么放肆。 她铁青着脸,狠狠瞪了汪明菲一眼,生气地拿着刚领到的物料走了。 汪明菲才不知道她呢。 康桂桂以为自己有个副馆长的叔叔很了不起,在馆里,怼天怼地,自以为是。 其实,汪明菲的伯父,是部里的,管的就是市博,她只是比康桂桂低调,不会时时拿叔叔出来显摆。 康桂桂这么瞧不起她的对象,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总算发泄出来了。 汪明菲心情莫名好,看到人都是笑嘻嘻的。却不知她的举动,给康桂桂火上浇油,让她快速往犯罪道路上滑坠。 沈知棠像往常一样,把调配好的清洗剂,用毛笔蘸上,准备在原册上下手。 戴教授把要修复的飞行员手册,从缝线处分成一张一张,交给不同助手去操作完成。 难度最大的,她留给了自己和信任的沈知棠。 今天,沈知棠操作的是最重要的章节之一。 这章的字迹倒是没有糊掉,但被表面的污物覆盖了,最难的就是如何做到把污物去除,又不伤下面的字。 否则,也不用动用到他们这些修复专家了。 “小沈,大胆操作,心无旁骛!” 戴教授看到沈知棠手顿了下,没有马上动手,知道她也有几分紧张,便鼓励道。 沈知棠本身英语十分过关,因此,分到手册后,上面的文字资料她看得分明。 确实,这是一本可以改变国内空天技术的手册,要不是这次意外找到这架坠毁的飞机,国家要达到这等技术,至少还要追二十年。 但如果这本手册能九成修复完成,国家马上组织科研力量攻关,可以将追赶的时间,缩短到三、五年。 沈知棠越到后面,越深感自己肩上责任重大。 到了最重要的核心章节,她真的有点紧张。 每个字,每个单词,都要确保修复,不然,一字之差,可能失之千里。 到时候,飞行员在试飞时,可能付出的就是生命的代价。 伍远征回去后,已经传言要组建试飞大队,他将担任首批试飞大队的大队长,并亲自担任试飞员。 所以,她的每一个动作,可能在未来,和伍远征的性命安全挂上钩。 这让沈知棠能不紧张吗? 但在戴教授的鼓励下,沈知棠还是深吸一口气,镇定自己,蘸了亲手调配好的溶解剂,下笔。 康桂桂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上扬,哼,沈知棠,你就等着承受可怕的后果吧! 她把沈知棠用的成份偷偷换了。 大家不了解的是,她有个表哥,是化学老师,经常和她说一些化学上的案例,因此她有所了解。 她知道,把沈知棠清洁溶解剂中的一些成分调换,就会达到腐蚀书页的效果。 一旦书页被腐蚀,上面的字迹就会随之销毁。 那样一来,沈知棠就算破坏任务,到时候批评都只是小事,说不定要以破坏重大资产罪,被判刑。 第96章 挖坑等她跳 看着沈知棠要落笔,将蘸了溶解剂的笔尖放到书页上,在边上旁观的康桂桂,嘴角露出略带狰狞的笑意。 所谓落笔无悔,这一刻,康桂桂深深感觉到,沈知棠的命运将要改写。 沈知棠原本有帅气的对象,还被戴教授看重,说不定以后会收她当学生,成为戴教授那样的知识分子,还可能谋得一份有编制的工作,人生走上坦途,一路幸福。 但现在呢? 只要她把手册腐蚀了,那些重要的字迹模糊了,她的幸福人生就画上句号。 这起损毁事件,肯定要找个责任人。 而这个责任人,不由当事人沈知棠背?难道由戴教授背? 她的对象,会因为她判刑,离开她。 在监狱里,她会被狱头折磨。 到时候,别说穿得洋气,打扮得明媚大方了,就是那张脸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她或许会捱到出狱的那一天,但届时,她已经变成一个皮肤粗糙,苍老得谁都认不出来的老妪,没有人搭理她,作为社会的敌人,凄惨孤独地走完最后一程。 赶紧的,专心的清洗吧,沈知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到沈知棠终于把笔尖落下,溶解剂渗进了书页里,康桂桂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接下来“精彩”的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康桂桂突然感觉不对。 太平静了。 没有惊呼,没有损毁的征兆,没有惊慌失措的补救…… “戴教授,你要不要认真看看,小沈修复的书页有问题吗?” 康桂桂忍不住了,自己跳出来。 “没问题,很好,清理效果十分理想,污物去除后,表面的字迹保留完好,清晰可见,十分完美。” 戴教授点头,充分肯定。 “不可能!” 康桂桂脱口而出。 “不可能什么?” 沈知棠停下手下的活计,抬眸锁定她。 康桂桂心慌了,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扭头边走边说: “没什么,我要去做事了。” “站住!” 沈知棠喝住了她。 “你这么凶叫我,有什么事?” 康桂桂虽然心虚,此时也不得不硬起态度。 她站定,回身,恶狠狠地瞪着沈知棠。 “你刚才为什么说不可能?在你心里,你觉得我刚才清理,会遇到困难是吧?” 沈知棠气定神闲问她。 “不是,没有,我只是觉得戴教授对你的肯定太急切了,现在才刚刚开始修复,万一后面修复效果不理想呢? 其它的没什么了。” 康桂桂迅速找了个借口。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康桂桂,你是不是盼着我的修复是这样的效果?” 说话间,沈知棠从下面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同样的药剂瓶,从里面将一滴溶液倒在边上的一张白纸上。 溶液滴下后,肉眼可见,白纸被溶液侵染之处,就像被火烧灼一样,慢慢变黄,变黑,然后完全被腐蚀,字迹也被腐蚀消失。 戴教授和其它助手见状,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沈,这是怎么回事?”戴教授问。 “康桂桂,你还是从实招来,我已经报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 沈知棠没有马上回答戴教授,而是转脸看向康桂桂。 康桂桂此时脸色惨白,手揪着胸口的衣服,紧张又绝望地道: “沈知棠,不过是换了一点物料,你竟然报警?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小题大做?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她把我溶液配方所需的物资,换成了不是我开列的品种,我猜是某种酸,具有腐蚀性,要不是我鼻子天生比较灵敏,分辨力强,就被糊弄进去了。 后面,我自己去找仓库要齐了我需要的物料,重新调配,要不是我有警觉心,现在被毁的就不是一张白纸,而是珍贵的飞行员手册,这得造成多大的损失? 我严重怀疑,康桂桂,你是敌特份子,潜伏在我们中间,来破坏我们重要成果的,有鉴于此,我能不报警吗?” 沈知棠义正辞严地道。 “不,别报警,我只是想和你开玩笑,看你能不能鉴别出来有异物。 我真的不是敌特份子。” 康桂桂的腿都软了,带着哭腔求饶。 “我们是市博派出所的,请问,是谁报的警?说这里有敌特的?” 这时,修复室外,进来数名穿着“六六式”警服的公安。 见到公安,康桂桂一下子就瘫倒在地上。 她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竟然动真格的。 “报告,我是报案人沈知棠,这是我的物证,我怀疑的敌特份子就是眼前这位。” 沈知棠举起手中的溶液瓶,并指了下瘫软在地上的康桂桂道。 “起来,跟我们走!” 两名女公安上前,拿出手铐,把康桂桂铐起来,拖着她要往外走。 “戴教授,你和公安同志说清楚,我真的不是敌特,我叔叔还是咱市博的副馆长康杰呢!我怎么可能是敌特?” 康桂桂垂死挣扎。 “康桂桂,如果没有牵涉到飞行员手册,我可以视为无知,或者工作失误。 但你明知道这么重要的工作,竟然还处心积虑地破坏,这让我也不得不怀疑你的背景和动机。 你还是回去和公安的同志说清楚吧! 至于你叔叔康杰,自然会有人通知他。” 戴教授一脸恨铁不成钢。 而且,一想到沈知棠差点被她陷害,飞行员手册也差点遭遇重大损失,戴教授气就不打一处来,一点也不想帮助康桂桂脱罪。 要知道,这是国家重视的修复项目。 失败或许还可以说成是她学艺不精,无法挽救,但有意破坏,那加害者真是自寻死路。 康桂桂被拖走,修复室众人皆惊,贾元好奇地问: “沈师妹,你怎么有这么高的警惕心? 虽然成份被换成酸性物质,比较刺鼻,但本身咱们调配的溶液都有比较刺鼻的气味,轻易也嗅不出来。” “因为它是飞行员手册,完整修复意义重大,我时刻都悬着一颗心,生怕自己的修复技术不达标,心一直是提着的。 再说,清洁溶液的味道,天天闻,我都能闻出里面对应的成份了,今天要调配时,多了一种不同的气味,我就提高了警觉。 但我还是按步就班调配出来,想看看它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这种溶夜,具有超强腐蚀性。于是,我就报警了。” “可是你怎么锁定做案的人是康桂桂的?刚才看你矛头都是对着她?” 戴教授不解地问。 第97章 闺蜜落井下石 康桂桂做了手脚的事,沈知棠都没有提前告知戴教授。 因为她了解到,康桂桂是关系户,如果提前和戴教授说了,反而让她为难。 一个学者,要做项目,也必须维护人际关系,水至清则无鱼。 戴教授无奈接下康桂桂这种人,沈知棠也是理解的。 因此,沈知棠自做主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定点清除了康桂桂这颗埋在他们内部的隐患。 此时见戴教授问起,沈知棠便笑说: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确定是康桂桂做的坏事,物料虽然是她领的,但说实话,修复室里,每个人都可能做手脚。 我没有证据,不过,有句话说:兵不厌诈。 在调配完第一瓶药剂后,发现不对后,我就决定,让那个人自己跳出来。 她既然想害我,肯定会留意观察我。 我只要暗中反观察就是。 谁在这个过程中最紧张、最易躁动的人,八九不离十就是了。 于是,我装着若无其事,按步就班,看到溶剂没有损害到纸页,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就是做案的人。 果然,康桂桂憋不住,跳出来,基本可以认定是她。 后面再一诈,她就什么都说了。 康桂桂在修复室进出自如,要破坏谁的手册都有机会,我唯一不太理解的是,康桂桂为何选择我下手?” 沈知棠一五一十,说出自己的分析。 戴教授心有余悸地道: “还好小沈你聪明,要不是你机敏,咱们都被她害了。 至于她的作案动机,我也不太清楚,因为在咱们组做事,她还算勤快,平时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而且,她叔叔康杰,确实也是鲁博的副馆长,我也搞不清楚,她算家属,怎么还做出这种傻事!” 戴教授此时已然明白,沈知棠说康桂桂是敌特,这是沈知棠让警方快速出动的措辞,故意往严重里说。 她也百思不得其解,沈知棠哪里得罪了康桂桂,让她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坑大家。 “戴教授,我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汪明菲这时走进来道。 汪明菲没想到,戴桂桂丧心病狂,因为嫉妒,就敢对沈知棠下死手。 听说戴桂桂破坏项目被公安带走,汪明菲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明菲?你知道内情?你说说。” 戴教授记得汪明菲和康桂桂走得比较近。 “昨天晚上,桂桂上班时,有一个男青年一直跟在她背后……” 汪明菲从头说起。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康桂桂自作多情,看上的男青年是伍团长? 在知道伍团长其实是小沈的对象后,她产生了强烈的嫉妒心,于是做了这些不该做的事? 所以,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康桂桂的嫉妒?” 戴教授有点不可思议。 但仔细琢磨,反而是这点,才能解释得清楚,为何康桂桂只对沈知棠下手,还是突然下的手。 沈知棠原本一头雾水,此时也恍然大悟,原来一切的源头,是在她帅气的对象惹的祸。 从来没想过,伍远征竟然会成为蓝颜祸水。 沈知棠哭笑不得。 “没错,桂桂这个人,心眼小,又贪慕虚荣,爱攀比。 她说想找一个大高个的帅气军官,可能那天晚上,小沈的对象让她误会了,以为对她有意思。 当时她满怀希望下班,想主动联系那名男青年,万万不曾料到,他会是小沈对象。 她觉得挺丢脸的,把怒意转到小沈身上,故意破坏小沈工作,让小沈出丑。 万万没想到,她这回捅破了天,闯了大祸。” 汪明菲一脸同情。 其实,她内心都快笑死了。 她原本就讨厌康桂桂整天嘲讽她,还要和她攀比,现在好了,康桂桂自毁前途,不用和她做同事了,耳根可以清静了。 “哎,姑娘家,心思要正,专注工作多好?” 戴教授只能惋惜地摇摇头。 众人亦是跟着唏嘘。 沈知棠下班,自己搭的公交。 回到基地时,伍远征正好回来,他开着车经过沈知棠身边,一看到她,就摇下车窗,冲她招手。 沈知棠示意他停好车,过来找她。 伍远征乐呵呵地把车停好,快步流星地来找沈知棠。 “棠棠,咱们出去吃当地小吃吧,今天回来得早,轻松一下。对了,我们今天发工资了。” 伍远征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给沈知棠。 “给我这么多钱干嘛?吃饭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一看那些钱足有两百来元,她不解地推回去。 “你是我媳妇,以后我的工资你来管,随便你花,一个月给我十块钱零花钱就行了。” 伍远征不抽烟,不喝酒,十块钱放在身上,能花很久,他觉得完全够了。 沈知棠数了下钱,有210元,看来,飞行员的工资挺高的,现在厂里最热门的技术工老师傅,月工资也只有38元。 飞行员的工资是技术工的六七倍。 但是,飞行员工作的危险性也极高,技术工和他们不能比,可以说,高薪是用命换来的。 沈知棠想到这,一阵心疼,她把钱装进兜里,说: “行,我给你保管,但我不会乱花,都会用在正途上。” “我还存了些钱在银行,存折在东南基地,等咱们回那里,我把存折也交给你。” 伍远征趁机一股脑地交待。 “好。” 沈知棠见他主动交出经济大权,当然不会推辞。 主妇掌握家里的经济大权,至少能让婚姻的稳定性加成一半以上。 要不然,对方给谁花了钱,花了多少钱,主妇要是不知道,完全抓瞎,婚姻也难以长久维继。 手握经济大权,是了解对方好的最好方式。 虽然沈知棠知道伍远征不会有花花草草的事,但她觉得,让伍远征养她,会让他更有成就感。 果然,伍远征笑得一脸灿烂: “太好了,以后棠棠帮我管钱了。” “我说不定会用半个月的工资,买一件我喜欢的旗袍,你会心疼吗?” 沈知棠故意问。 “不会心疼,你喜欢就好。 你随便花,等我职务提上去,还能赚更高的工资,让你买更多喜欢的东西。” 伍远征肯定地点头。 沈知棠心里暖暖的,想起康桂桂的事,本来想发难一下伍远征,现在觉得发难他没道理。 是康桂桂觊觎她家男人的美色,她家男人有什么错? 她要是因此怪她家男人,岂不遂了康桂桂的心愿? 第98章 他是爱哭包 虽然很不想让康桂桂的名字,污了伍远征的耳,但由伍远征引起的“祸事”,还是必须向他知会一声。 于是,沈知棠道: “那行吧,咱们今晚去外面吃当地特色菜。 来了这么久,除了在一零八农场吃到的大盆鸡、薄皮包子,似乎也没吃到其它特色,今晚我请客。” 沈知棠调皮地挥挥手里的钞票。 可不得她请客吗?伍远征的钱,都在她手里了。 “行,今晚你请客。” 伍远征眸中都是沈知棠,刀削斧凿般冷硬的下颚线,在看向她时,也变得柔和起来。 正好基地附近就有一家本地菜馆,伍远征听战友说过,这家的本地菜做得正宗,便带沈知棠步行前往。 “棠棠,累吗?戴教授在工作上,要求还是很严格的,你能受得了吗? 我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伍远征心疼地问。 “累是累,但这份工作让我特别有激情,一投入工作中,什么都忘了。 尤其是那份手册,和你未来的工作也息息相关。 一想到我们要是能做得更好一些,就让你们的安全多一份保障,一点也不觉得累。” 沈知棠说的是实话。 实话才最动人。 原来,棠棠努力工作,是为了保护他? 一种共同奋斗、共同成长的灵魂交融感,让伍远征心中大受震撼。 “棠棠,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你、你还允许我娶你!” 伍远征想到从前那些个爱而不得的失眠夜晚,眼角有些水汽氤氲开来。 沈知棠没想到,伍团长会是个爱哭包。 不过,一想到前世她离世前,伍远征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她顿时觉得,伍远征哭也正常,而且,只有她,才能把伍远征惹哭! 心里莫名酸酸甜甜的…… 沈知棠递了块手帕给他,小心翼翼地道: “咱不哭,这辈子,我和你绑定了。” “不行,不光这辈子,下辈子,以后,永远,都要和我在一起!” 伍远征不乐意了,光这辈子哪够啊? “这辈子肯定绑定了,至于‘永远’的话,还要看你表现了。” 沈知棠逗他。 伍远征接过手帕,擦了下眼角。 天太热,眼睛爱出汗。 棠棠真好,还给他自己的手帕擦汗。 嗯,棠棠的手帕好香,她也没涂香水,那就是她身上天然的香味了? 伍远征依依不舍地把手帕还给沈知棠,一听关于“永远”还有条件,立即一挺胸膛,脱口而出: “我随时经得起你的考察。” “远征哥,今天发生了一件事。” 沈知棠把今天康桂桂的事告诉了他。 “什么?是我勾起了康桂桂的仇恨?我冤枉。” 伍远征听完,也是无语了。 “人家说你尾随了她一路,断定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沈知棠笑嘻嘻的。 伍远征后背一凉。 棠棠一笑,生死难料。 “棠棠,我发誓,我没尾随她。 我把车停在博物馆外头,不停在博物馆里头,想的是一会你下班晚,让门卫大爷再特意起床开大门放车,有点不合适,不想折腾他老人家。 没想到,这一念之善,导致我得从外面走路到博物馆,让康桂桂误会我尾随她。 早知道,我把车停进博物馆了,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伍远征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今天外出,还没到办公室,不然也会从办公室的安全简报上,知道鲁博今天发生的这桩大事。 得知详情,伍远征有种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的无力感。 “别解释了,我明白。 康桂桂的误会,关咱们俩什么事? 不管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沈知棠见伍远征急了,不由“噗嗤”一笑。 “好棠棠,多谢你理解我。” 伍远征见沈知棠真的没有生气,总算松了口气。 他第一次体验到被人泼了脏水,无从洗净嫌疑的难受。 “我肯定相信你!” 沈知棠很笃定地道。 伍远征有种奇怪的感觉,棠棠对他的信任,就像他已经过了她的考验似的。 “一会吃完饭,我去办公室了解一下案情,如果基地还没介入,我会建议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好好处理这桩案子。 不然,一个两个,都把修复手册当成玩笑事,那以后保不齐还会出这种状况。 这次是你机警,及时发现制止,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只要有一次让人得手,对咱们国家的损失,都是不可估量的。” 越回想,越心有余悸,伍远征觉得这起案件,不能敷衍了事。 “这方面你们是行家里手,你们拿主意。喏,餐馆到了,咱们吃些什么好?” 沈知棠把案件和盘托出后,清理了思想垃圾,心里一片轻快,剩下的事,伍远征自然会去处理。 “战友说这里的手抓羊肉、馕包肉不错,要不要试试?” 伍远征建议。 “可以。那我点了哈!” 沈知棠在吃的方面,没有什么禁忌,只要好吃,她都想尝尝。 当然,她吃不了太辣、太腥的食物。 沈知棠最终点了两斤手抓羊肉,一元四角; 馕包肉,六两粮票,八角; 烤羊肉串二十串,两块一角。 饭店大厨建议要就热砖茶水,还提供原羊汤,这两样是免费的。 沈知棠是听劝的,一一接受,一顿饭花了四元三角和六两粮票。 吃饱喝足,二人一起回基地。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二人没注意到,就在马路对面,有个女人看到沈知棠后,面上先是错愕,然后浮起了一股薄怒。 伍远征去办公室,沈知棠则回招待所休息。 由于现在沈知棠抽调协助公务,因此,她现在招待所的住宿费用全免。 伍远征本身就是基地领导,住宿费用和伙食费都是全免。 所以小俩口生活成本真的不高,即便沈知棠空间里没有那么多价值连城的财物,光是伍远征一个人的收入养她,也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反正和伍远征在一起后,沈知棠基本没动用过自己的老本,付账的时候,他都抢在前头,沈知棠想花钱都花不了。 沈知棠回宿舍后,进了空间。 没想到,这一次进空间,却给了她意外的惊喜。 她突然发现,空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一眼只是感觉不一样,第二眼再看,便发现了端倪,空间给她的感觉,似乎变得整齐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空间又有什么新功能? 第99章 空间有变化 沈知棠在空间里逛了一圈,终于弄明白了,为何空间感觉不一样了。 最近她一直在酷酷种菜、种果树,结果,产量超出她的消化能力,于是,菜和水果都堆积了起来。 沈知棠原本是随意将蔬菜和水果堆放在黑土地边自购的桶里,而现在,这些蔬菜水果,都收纳到空间里一个自命名为储物柜的内置空间里。 储物柜位于果蔬分界线上,沈知棠可以用意识感知,所有的果蔬都按各自品类,摆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个透明容器里,她需要什么,只要用意念就能取出。 这也太方便了吧? 沈知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空间如此人性化,但马上汗颜的想,可能空间都看不下她东西随便乱堆放吧? 好,好,好,不管怎么样,有了这样的储物柜,沈知棠处理起蔬果就十分方便了。 她在储物柜里,发现了本来应该是她采摘后,才有的洋葱。 看来,储物柜还能自动感应果蔬的成熟,自动采摘分类? 那她今后岂不是更省事了? 为了验证她的想法是否准确,沈知棠种了一样过去没种过的植物,沙棘。 她听说沙棘汁维生素C含量丰富,前几天乘公交时,看到有一位大娘带着一筐沙棘苗来卖,就全部买下来了。 之前菜还没全部成熟,她就没种。 这下正好验证一下储物柜的功能。 把沙棘种好,沈知棠回到别墅,用意念提了两个西瓜,在厨房里用榨汁机,榨出六杯西瓜汁。 有两杯她加了杯盖,然后出了空间,去到对面伍远征的房间,用钥匙打开门,把西瓜汁在他桌上放好。 伍远征一早就把自己房间的钥匙给她多备了一把,方便她随时出入。 她房间的钥匙,伍远征却不敢找她讨要,因为空间的关系,沈知棠也就装糊涂,没有给伍远征。 这倒不是不信任他,只是怕伍远征万一哪天半夜进她屋里,发现她不在房间,她长嘴也说不清楚。 伍远征的床上,依然叠着豆腐块,不管是枕头还是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的,好像在军营里一样,床下摆的鞋子,也是成一条直线地放着,他真是一个自律的人。 沈知棠本想帮他顺手收拾一下房间,结果发现根本不用收拾,当不成田螺姑娘,她只好回自己屋里了。 伍远征到办公室了解情况后,发现基地这边虽然有接到鲁市派出所的协查通知,但远还没有重视起来,没有形成一个具体的工作方案。 伍远征便连夜拟好一个调查架构,通知了相关人员,准备明天就去和鲁市派出所对接工作。 忙到深夜回来,伍远征见桌上放了两杯西瓜汁,他正渴得厉害,办公室虽然有水,但一直没顾得上喝,此时见了新鲜诱人的西瓜汁,哪里还忍得住,一口气“吨吨”的喝了两杯西瓜汁。 这间屋里没有其它人能进来,能把西瓜汁放屋里的,除了沈知棠不会有别人。 再说,西瓜汁的味道,也是沈知棠一贯的风格,鲜甜美味,伍远征当然喝得放心。 本来已经累得想倒头就睡了,但喝了西瓜汁后,伍远征忽然发现,他精神又好了起来,感觉能再去跑个十公里。 他以为是自己最困的时间捱过去,所以人精神了,于是去卫生间擦了把脸,继续研究起最新的飞行技术。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沈知棠和伍远征不约而同都醒了。 二人昨晚上约好,今天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伍远征洗漱好,就去敲沈知棠的门。 “棠棠,你醒了吗?” “醒啦,马上来。” 沈知棠带上挎包,吃了饭她就直接出发去博物馆了,因此包就随身带着,里面还装了两杯西瓜汁,一杯给自己的,一杯给伍远征的。 给戴教授的,则到了博物馆再从空间取就行了。 空间出产,必属佳品。 沈知棠已经探索明白,空间里出产的新鲜瓜果,离开空间,也能保鲜三个小时左右。 没有什么比在这种大热天里,喝上一杯冰西瓜汁更惬意的事了。 食堂是自助取菜的,打菜时,多少钱直接交菜票就行,沈知棠需要自费,伍远征则是免费。 沈知棠今早换了南方口味的锅贴,面线糊。 伍远征拿了三个大肉包子,一碗面线糊。 沈知棠从挎包掏出西瓜汁,一杯递给伍远征,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二人正要吃饭,却突然有一阵劣质的香风飘近,一个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对着沈知棠阴恻恻地笑道: “哟,这不是咱们沪上的资本家千金大小姐沈知棠吗?啥时候混到基地里了? 抛下自己的未婚夫,又勾搭了军官,来这里装好人了是吧?” 沈知棠抬头一看,这人竟然是柳时欢? 而她身边,一左一右,还站着那两个小白眼狼,高兴宗和高美心! “你这个坏女人!我讨厌你!”高兴宗恶狠狠地道。 “不要脸,勾引我爸爸!”高美心一看是沈知棠,眼圈都红了,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四周正在吃饭的人很多,大家万万没想到,一早会在基地食堂吃这么大的瓜。 “没想到,伍团长的媳妇,是第三者?还介入过人家的感情?” “小沈竟然是资本家?” “不过看她的气质和衣着打扮,确实像资本家,这么一说就对上了,咱们农村里出来的人,哪里有钱像她那样打扮?” 食堂里还有许多家属在吃饭,家属最八卦了,平时没事都要嗑瓜子吃瓜,现在大瓜送到面前,大家不禁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棠棠,她是谁?” 伍远征很淡定,看向沈知棠的眼神,依旧宠溺无限。 “她是高建仁的女人,叫柳时欢,给他生了两个孩子,高建仁怕她资本家的身份影响自己升迁,一直没娶她。 这个月刚从沪上下乡来了。听说,是高建仁逼她来的,原因,还是不想她挡路。” 沈知棠情绪稳定地回道。 伍远征见沈知棠嘴边沾了点米线,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替她擦掉,然后才点点头说: “柳大婶,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沈知棠,你和她非亲非故,无怨无仇,一见面就往她头上泼脏水,是谁这么教你的?” 柳时欢能出现在基地食堂,还带着两个孩子,绝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 伍远征相当于问:谁是她背后的靠山。 这时,有人坐不住了,急匆匆往这边过来,一把拉住柳时欢说: “小柳,这位是伍团长,我的上级,你乱说什么呢?还不赶紧道歉?” 柳时欢没想到,伍远征叫她大婶?她顿时气炸了,她有那么老吗?叫大婶? 她正想骂人,没想到,她的金主爸爸还让她道歉! 第100章 低头道歉 “伍团长?他是团长?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团长?” 柳时欢看着伍远征帅气的面孔,脱口而出。 她好不容易钓到的男人叫曾进财,五大三粗,黑黑壮壮,都45岁了,也不过是个连长,但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对象。 沈知棠的男人这么年轻,长得好看,还是团长? 怎么可能?沈知棠吃得这么好? “小柳,他确实是团长,你说话尊重点。” 男人赶紧解释,见柳时欢态度嚣张,脑门汗都冒出来了。 “曾连长,这是怎么回事?” 伍远征认识眼前的男人,是搞后勤的连长。 “伍团长,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不太了解情况,说话多有得罪。” 曾连长可不敢得罪眼前基地的大红人伍团长。 虽然伍团长是借用到基地的,但挡不住人家一来,就在沙漠里发现了坠毁的先进敌机,为国家抢到了第一手珍贵的空天资料。 听说,基地正在给他申请一等功表彰。 伍团长年纪轻轻,前途无量,不是他这个四十多岁才混到连级的大老粗能比的。 “原来如此,这位大婶,你出言不逊,胡言乱语,必须向我爱人道歉!” 伍远征肃色道。 “快,快和伍团长爱人道歉,要不然,你们就回一八零农场去!” 虽然喜欢这个女人,但曾连长也架不住伍远征的怒火,赶紧用力扯了下柳时欢。 柳时欢傻眼了,没想到沈知棠一个资本家大小姐,竟然能得到团长的宠爱?还接纳她为妻子? 不公平,真是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一样的资本家出身,她在沪上,只能沦为高建仁的外室,在这里,好不容易勾上的男人,级别比沈知棠的男人低,她还得向沈知棠低头道歉? “快点,别惹伍团长生气!” 曾连长见她不动弹,火了,上前粗鲁地把她推到沈知棠面前,自己冲着沈知棠点头哈腰,催柳时欢道歉。 “对不起!” 迫于无奈,柳时欢只好低头,小小声地道。 “我听不到!” 沈知棠没想到,恶心人的柳时欢竟然垂死挣扎,勾搭上了新人,又舞到她面前? 还一来就在公共场合,大肆造她的谣? 叔可忍,姐不能忍。 “对不起!” 柳时欢嗓门提高了一些。 “对不起我什么?说清楚!” 沈知棠也不是得理不饶人,但面对柳时欢,她肯定不会客气。 “对不起,我不该造谣你抛弃未婚夫,勾搭男人,我是乱说的。” 迫于压力,柳时欢只能按下心头的嫉妒,当场打自己的脸。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男人,没有沈知棠男人的级别高呢? 在基地,等级森严,别说她男人和沈知棠男人还差了两级,就算差半级,也是天差地别。 “一来就造谣,以后大家但凡听到这个女人说我的坏话,就要记住,她还是在造谣。 谁要是听到她背后说我坏话,造我谣的,记是及时告知我。 我这里有沪上的大白兔奶糖,哪位辛苦告知我的,我都会送上一包,每包半斤,以示谢意。” 沈知棠干脆明码开价。 反正送糖只是人情往来,在允许的范围内。 大白兔奶糖现在是珍贵副食品,没有糖票,在鲁市根本买不到,谁家要有半斤大白兔奶糖,能放着慢慢吃一年。 这一年,家里的孩子都有了盼头。 考试考好了,奖一颗; 被老师表扬了,奖一颗! 生病感冒了,安慰一颗…… 不要太好用! 果然,沈知棠是深谙人性的,这个“公告”一出,基地的小嫂子们,都在心里暗暗盘算起来: 下次如果听到柳时欢背后说沈知棠坏话,一定要向沈知棠举报! 一句话的功夫,就能换半斤大白兔奶糖,这不香吗? “小沈同志,我可记住你说的话了,半斤大白兔奶糖!我一定帮你盯着她有没有说坏话!” “小沈同志真大方,但也说明人家早摸清了对方的底,是个喜欢说别人坏话的人,以后还是离这种人远点!” “没听小沈同志说嘛,她在沪上当人家外室的,还生了孩子,啧啧,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大家议论的风向都变了。 柳时欢脸色灰败下来,她没想到,沈知棠如此财大气粗,精准切断了她以后在背后造谣的可能,还博得大家的好感。 而她还被沈知棠揭开了在沪上不堪的日子。 好恨! 但谁让她没有沈知棠有钱呢? 她空背了一个资本家的身份,其实家里人把钱都全给了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给她的,只有坏名头,没有一分钱资助。 她没有钱,拿不出沈知棠的手段,给不了大家好处。这一仗,她又输了。 “对不起啊,沈同志,小柳她初来乍到不懂事,以后不会了。” 曾连长皱着眉头,把柳时欢母子拉走了。 “棠棠,别生气,这种人,象苍蝇一样,只会嗡嗡叫,以后要是遇到她,当她不存在就好。” 伍远征安抚沈知棠。 “我当然不气,只是奇怪,她怎么和曾连长走到一块的?” 沈知棠无语。 柳时欢的生命力也太强了,到这种地步,还能蹦达出来跳得欢。 “如果她不改,以后总有机会找到她的差错,到时候再对付她。” 伍远征眼神一闪,打算去查下柳时欢和曾连长勾搭上的背景。 “没事,你专心工作,这种人不值得你耗费精力。” 沈知棠眼中有敌,心中无敌。 伍远征点头,跳过这个话题,说: “康桂桂的事,基地这边已经成立调查组,对接鲁市派出所,我没有参加调查组,不参与是为了公平。” “好。” 不管怎么样,康桂桂这次肯定不能善了,沈知棠懒得再搭理这件事了。 上班后,沈知棠把西瓜汁送到戴教授手边。 “小沈,谢谢。对了,你的情绪,有没有受到影响?” 戴教授关切地问。 “放心,我不会受影响的,戴教授,您有什么重要的任务,继续交给我吧!” 沈知棠主动挑起重担。 “好。” 戴教授欣慰地点头。 快到中午时,汪明菲过来报告小道消息,说基地调查组介入后,康杰已经被撤职了,因为他识人不清,给近亲属走后门,差点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康杰被撤职,对修复室来说是件好事,要不然,大家都怕因为康桂桂的事,被康杰打击报复。 沈知棠隐隐觉得,这应该是伍远征的手笔。 只有伍远征会这么细心,考虑到这些后续。 戴教授也松了口气,吃午饭时,胃口大好,还多吃了半碗。 入夜,沈知棠下班,伍远征来接她。 这次,伍远征是骑自行车来的。 此时的大街上,基本没人了,沈知棠坐在后座上,大胆地搂着伍远征结实的腰,脸贴在他有力的后背上,感觉夜里的凉风吹起长发,心情畅快。 不过,一到基地宿舍,沈知棠心情就坏了。 因为,她要进门时,斜对过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女人,竟然是柳时欢。 第101章 柳时欢的婚姻大冒险 “哎哟喂,怎么你们也住这里啊? 还没结婚呢,就住一起,真是不要脸!” 柳时欢开门看到二人,怔了一怔,马上就摆出“趁你病,要你命”的茶语。 伍远征已经知道柳时欢是什么人了,见沈知棠要怼她,便拉了下沈知棠的手说: “棠棠,回屋休息,别理她。” 沈知棠本来就懒得理她。 在公共场合,把她威风压下去才有用,在这种无人旁观的场合,和她多说一个字,都是白费力气。 于是,沈知棠和伍远征,开了各自房间的门,进屋,关门。 柳时欢没想到二人理都不理她,而且人家也并不睡同一间房,顿时觉得自讨没趣,悻悻地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腰,去往曾进财在基地的宿舍。 伍远征属于外省借调的骨干力量,不会在此长留,因此上级只是安排他住基地招待所。 曾进财是本基地的人,因此在这里安排有宿舍。 曾进财今年43岁了,老婆前两年突然死了,留下两个儿子,今年都上高中,马上要毕业,等着安排工作找对象。 因此,曾进财虽然是连长,自身条件好,奈何有两个嗷嗷待填坑的儿子,让人望而生畏。 就算曾进财工资高,但两个儿子要娶媳妇,要成家立业,曾进财那点工资根本不够填这两个大坑。 嫁给曾进财,不光不能享福,还要倒贴。 而且,等那两个儿子成亲,以后还要当两个儿子的老妈子,给他们带孩子、做饭。 精明的女人算算头就疼,谁愿意嫁给他? 于是,曾进财就这么一直单了两年。 前些天,他去一零八农场为基地进货水果,正好遇到了柳时欢。 柳时欢当时刚遭了火灾,被烟熏到了肺,住院治疗,曾进财也来看重感冒,二人便对上了眼。 柳时欢那夜火灾曝光后,在农场的名声就臭了,一时半会,那些男人也不敢来找她寻欢作乐,怕被家里人逮着。 柳时欢失去了进项,正发愁呢。 逮到一个饥渴了两年的曾进财,在医院趁夜班没人,她就钻了曾进财的被窝。 柳时欢拼尽全力,花样百出,让曾进财销魂不已,于是,二人喘息方定,就商量起了结婚大事。 柳时欢把自己身世说得很可怜,说自己被家人冷落,父母重男轻女,丈夫也死了,公婆见她背景是资本家,根本不想搭理她,她只能到这里来下乡,寻一条活路。 曾进财此时情绪正上头,可同情她了,二话不说,第二天便带她去农场打结婚证明。 农场办公室的人讶异,柳时欢名声狼藉,竟然还能嫁一个带长的军官? 但因为曾进财是外人,大家便集体沉默了。 柳时欢能走是好事。 要是留在农场里,肯定搞得农场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那次火灾过后,被抓现行的副场长吓得那地方萎了不说,家里差点没闹出人命案,他家媳妇喝农药,还好喝得不多被救了回来。 而且,事后再一对,农场有不少男人,都去找过柳时欢。 这个祸水,赶紧泼走吧! 农场民政科的人立马盖了大红章,连户口迁出都办理齐全,效率前所未有地快,一门心思送走柳时欢。 曾进财心情愉快地领着柳时欢回鲁市,决没想到,自己头上已经是绿油油的。 更狠的是,柳时欢要离开前,连夜去找和自己做过交易的男人们,威胁他们,如果不给好处,就要把他们来寻欢的事,告诉他们的婆娘。 这些男人没想到柳时欢还会反咬一口,在她身上,算是学会了做人,柳时欢从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抠了一些钱和票出来。 最后到手的钱和票,她数了数,也有三百多块钱。 带着这笔资产,柳时欢跻身到了基地。 她万万没想到,一来就遇到了沈知棠。 沈知棠还嫁了个帅气年轻的大领导。 真是气死她了。 柳时欢在食堂没占到好处,于是到处打听,想看看伍远征是不是二婚的,或者家庭经济特别困难的,才会娶沈知棠这样的资本家小姐。 谁知道,她打听一番后更气了。 原来,伍远征不仅可以称为全军最年轻的团长,还是头婚,还是功臣,战功赫赫,而且学历也高,是大学本科,家庭还是京城出身。 这不就是她柳时欢的理想男人吗? 又有家庭背景,学历又高,本人长得好,又有本事。 没想到,被沈知棠给抢走了。 柳时欢刚和曾进财好时,心里还美滋滋的,对比同时下乡的女知青,她觉得自己提前结束了在乡下的磨炼,又嫁了个当官的,比她们好命不知道多少倍。 但一和沈知棠对比,她顿时觉得曾进财索然无味,犹如鸡肋。 不过,柳时欢对自己诱惑男人的本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虽然她外表没有沈知棠那么耀眼,光彩夺目,可她私下的功夫好啊,曾进财,还有农场那些大老爷们,只要一沾到她的功夫,谁不神魂颠倒? 只要能让伍远征近她的身,她不信拿不下他。 柳时欢野心勃勃,被沈知棠激发起强大征服欲。 不过,当下她还是要先搞定曾进财,让他再多给点好处,她才好到处打点,给自己多攒点老本。 到了曾进财家,她敲了五下门,三长两短,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曾进财穿着大短裤,短背心,把门打开,见是柳时欢,他立马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催促道: “快进来,要是被邻居看到了,就不好了,人家会说咱们还没正式扯证就住一起。” 柳时欢被他一把拖了进去。 “你儿子呢?小声点,别吵醒他们。” “我让他们去外婆家睡觉去了,今晚就咱们两个人。” 曾进财在家里,便露出本色,垂涎三尺地看着柳时欢,手也在她身上不老实起来。 柳时欢贴近他,让他感受自己身上的香氛,然后才娇弱地道: “财哥,我们住在招待所,条件不算好,要是有钱,我可以多买点好吃的哄孩子,不然他们吵得要命。” “这里有五十块钱,你拿去花,让他们爱买什么就买什么。” 曾进财临门一脚,脑子一热,急于进一步行动,就大方起来。 柳时欢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小气。 以前高建仁只要她一撒娇,都是几百的给她。 果然,越是乡下的男人越小气。 柳时欢认命地接过钱,放在裤腰的藏钱兜里,这才主动搂住了曾进财。 柳时欢不知道的是,在她进屋后,外面一直跟着她的人,悄然离去。 第102章 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伍远征从外面回来时,见棠棠的房门紧闭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去敲门。 这个点钟,她应该睡着了。 伍远征却不知道,本应睡着的棠棠,此时在空间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呢! 空间里的水稻,今天成熟了,沈知棠是第一次收获稻谷,喜不自胜。 她种的水稻不多,只有一分地这样。 让她惊喜的是,水稻进入储物柜后,自动脱粒成白米,还在储物格上显示出重量为:85斤。 现在的水稻由于品种质量的关系,亩产最高也不过800斤,一分地差不多80斤的产量,和后世亩产高达2200斤的产量,差距很大。 而她的一分地,种出的稻谷大约100斤左右,估计是因为灵泉加空间黑土地加成,才有这么高的产量。 也别看小这100斤稻谷,竟然脱出85斤的米。 以她一个人一天吃六两米饭计算,一个月吃18斤米,这85斤米,够她一个人吃四个半月。 水稻在空间的种植周期大概是一个月左右,每个月都能收获85斤米,靠着空间,她和伍远征完全可以实现米饭自由了。 别小看米饭自由,如今能每天吃上米饭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都吃粗粮、杂粮,还只能吃半饱,能吃上一顿白米饭,堪比过年。 空间里黑土地的面积只有一亩地,原本她种了四分地的水果,一分地的水稻,蔬菜种了五分地。 现在,她打算扩大水稻种植面积至三分地; 果树底部根茎庞大,占地面积要多一些,依旧是四分地; 而菜地则缩小至两分地,余下的一分地,她打算试种名贵药材。 只是名贵药材的种子不好买,明天得去药店问问看能买得到不。 把水稻扩大到三分地后,以后每个月就能出产250斤左右的大米,吃不完,也可以囤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沈大小姐种地开始上头,果然,华夏人基因就是有种地的天赋血脉,时机一到,就会被唤醒。 哪怕贵如沈大小姐,也莫不过如是。 沈大小姐不会想到,自家未婚夫,这时跟踪柳时欢刚回来。 规划完空间土地的合理使用,沈知棠去游泳池里游了半小时游,最后练了会憋气。现在她能一口气憋到5分钟了。 她打算争取达到8分钟的水准。 这样一来,等以后到海边生活,她没准还能潜进海里摸鱼、摸珍珠呢! 练完憋气,她便去切了五盒水果,有苹果、葡萄、梨、西瓜,准备明天带给伍远征和戴教授,还有修复室的同门们吃。 切完水果,又把剩下的西瓜统统榨了西瓜汁,放在空间里,她需要时,伸手可取。 她空间里的西瓜,现在天天都能收获四、五个,都快吃不完了,榨汁能最快速度消耗成熟的西瓜。 经过摸索,沈知棠对新出现的储物柜了解又多了一成,储物柜现在一共有32格,每格里似乎只能装一种固定的黑土地产出物。 今后她还会种新的品种,还会有新的作物存进储物柜 一旦储物柜占满,就不能再装新的产出物。 因此,沈知棠也不可能把瓜果都放着不吃完,不然到后面,随着作物品种越来越多,储物柜就不够用了。 现在她就是变着法,让伍远征和身边的人帮她消耗尽可能多的瓜果。 黑土地出产的瓜果,虽然有灵泉水的加持,但只是滋味比市面上卖的更浓郁,风味更佳,在调理体质方面,进展属于滴水穿石的速度,比不得直接喝灵泉水。 因此,沈知棠也不怕送给大家吃会产生异常反应,引起大家的警觉,从而对她盘根刨底。 洗漱,睡觉。 一天天的,有空间加持,富饶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服。 沈知棠一觉睡到自然醒,今天是周末,戴教授给大家放半天的假。 虽然大家都表示,可以不用休周末,但戴教授坚持还是要放半天假,把精神养好,才能有充沛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工作效率也更高。 沈知棠一早洗漱时,看看镜中的自己,全然没有刚重生时的颓相和焦虑。 虽然鲁市因为日照时间长,紫外线比较强,但她的皮肤这么多天以来,依旧是白白嫩嫩的,没有受到紫外线的影响。 沈知棠情知一定是她天天喝灵泉水、吃黑土地的产出物之功。 沈知棠出空间一看,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她和伍远征说了,今早上不用等她,她要多睡会,吃饭的问题自己解决。 她拿钥匙,开了对过伍远征的门,见他果然不在屋里,一早就出去工作了。 关上伍远征的门,她回自己屋里,取出沪上买的小葱拌面,美美地吃完,便出门去找药店。 她在街上找了几家药店,但人家都说没卖药材种子。 后来,有一家药店的老中医告诉她,如果她想要比较贵重的人参、天麻、白芷等药材的种子,到鲁市药材市场碰碰运气,没准会有。 沈知棠按着老中医指的路,好不容易摸到了鲁市的药材批发市场。 “姑娘,你要种子没有,我们这都是卖制好的药,而且,我们鲁市的中药材,都是全国各地进货来的,很少本地产的。 你要的人参、天麻的种子,这里很难找到。 不过,这里倒是有蒲公英、益母草、金银欢、防风的种子,你要吗?” 就在沈知棠以为没希望之时,一家较大的药材店表示有种子,但不是特别名贵的。 沈知棠觉得种这些药材也不错,反正她先练练手,便道: “可以,你每样卖给我一些,我种着玩的。” 回招待所后,沈知棠在空间的一分地里,均匀地洒上中药种子,浇上灵泉水,就坐等收成了。 出了空间后,沈知棠听到对面伍远征开门的声音,她便打开门,果然是伍远征回来了。 “远征哥,过来我这吃饭。” 沈知棠在开门前,已经从空间拿出几道沪上美味。 伍远征回头,见沈知棠一脸清爽,穿着合身的浅粉色束腰连衣裙,衬得她面若桃花,明眸皓齿。 伍远征眼眸一深,点头,说:“好,正好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第103章 改邪归正的男人 伍远征到了她屋里一看,棠棠准备的饭菜不要太丰盛: 排骨年糕,红烧狮子头,油爆虾,炒觅菜,米饭,老母鸡汤。 可谓色香味俱全,散发着馋人的香味。 “这么多菜?棠棠辛苦了。” 伍远征讶异后是心疼。 “不是我做的啦,找了家会做沪菜的菜馆,让大厨做的。” 沈知棠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远征哥以为是她做的菜。 “虽然不是你做的,但你去买回来也辛苦了。” 伍远征对她主打一个夸夸。 伍远征晓得棠棠生活一向精致,因此对于如此奢侈的菜式,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爱一个人,就要接受她的一切,更别说这原来只是棠棠的日常了。 再说了,棠棠也不是社会的寄生虫,她现在在做的工作,贡献超过成百上千人加在一起的贡献还多,她用自己的钱,让自己生活好一点,一点也不过份。 “嘻嘻,快吃吧,不然凉了,对了,我还切了水果和榨了西瓜汁,一会带回去吃。” 沈知棠交待。 “好。”伍远征洗了手,就和沈知棠坐在桌前吃饭。 “好吃吗?” “好吃,大厨手艺不错,和沪上的菜一模一样。”伍远征满足地又夹了一块排骨。 “我找的人,肯定错不了。”沈知棠记得这几道菜,是她从沪上最有名的店里买的。 二人边吃边聊,伍远征道: “对了,那个柳时欢的背景,我查过了,和曾连长都是挺登对的。” 伍远征话中大有深意。 沈知棠好奇心顿起,一脸八卦地问: “怎么?曾进财也有问题?你刚才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就是这个吗?” “嗯,是。” 伍远征点头。 “曾进财怎么了?快说嘛!” 沈知棠竖起耳朵,差不多就是马上要搬小板凳、嗑瓜子的架势。 伍远征看她兴味盎然,不由失笑,心想,没白瞎自己这番打探。 于是,伍远征便徐徐道来。 原来,曾进财主管后勤,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但已经有几个人先后向上级举报他有问题。 据说,曾进财曾经以次充好,购买过大米、水果等后勤生活物资。 上级来调查后,曾进财辩称,大米和水果质量有起伏,在采购中也是一件常见的事。 由于事发的大米和水果,在举报时都已经消耗完了,所以也没有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曾进财私生活混乱,可能和他手上有了不明来源的钱财有关,妻子死前,他在外面找了一个风流寡妇厮混,但只是据说,没有实际的证据。 妻子发现后,堵到寡妇门口大闹了一场。 也许曾进财用了手段,妻子很快就不吱声了。 这事发生没多久,曾进财的妻子就暴毙了,据说是得了心梗的急症死的。 因为在暴毙前,曾妻并无明显病症,身体在外人看来,也一直很健康。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怀疑,是曾进财为了灭口,害死了妻子,便撺掇曾妻的娘家人去告发他。 但后来也不了了之,据说是娘家人觉得,还有两个儿子,需要父亲抚养。 如果曾进财也进去了,或者出事了,两个儿子马上面临就业和娶妻的问题,谁能帮他们解决? 娘家人也忍了。 曾进财类似的劣迹多了,让人还是会产生怀疑。 这么多擦边的事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难道是正常的吗? 但曾妻死后,曾进财颇为老实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再找女人,也没有结婚,对外就是称: 对妻子情深难忘,不想很快再娶。 在他的表现下,大家的舆论风向也变了,觉得曾进财哪怕有一些流言蜚语,但现在人家已经改邪归正,他算是个好男人。 但就这样一个好男人,丧妻两年,终于忍不住了,到一零八农场进货时,和柳时欢一拍即合。 就在昨天晚上,柳时欢还半夜出门,主动滚到曾进财的床上去了。 因此,曾进财那两年不近女色,并不是因为他人变好了,而是想逃避舆论的谴责,怕把事情闹大了,暴露了他不可见人的事。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合理分析,除了他现在勾搭上柳时欢,没有其它充分的证据。 听完伍远征这些分析,沈知棠只想说两个字:刺激! “果然是好马配好鞍,渣女配贱男!” 沈知棠兴致勃勃地总结。 重生一世,沈知棠实力深厚,掌控了沈家所有资产,还拥有灵泉空间的强大辅助,对于身遭发生的人和事,她更多带着看好戏的心态。 毕竟身家底子厚,从小的教养到骨髓里了,要让沈知棠重生就恨意滔天,神挡杀神,佛挡灭佛,她没有这份戾气,也不需要。 煞气不化解,容易乳腺结节! 依靠着重生的作弊金手指,她拿回自己应该拥有的,让伤害过自己的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她现在的心态还是颇为心平气和的。 让她最为痛快的是,前世,高建仁的白月光柳时欢,现在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在她的子女面前,揭下了她清纯、高冷如九天悬月的清冷美人面纱。 柳时欢哪怕付出再多,那对小白眼狼成人之后,也不会感激她,只会觉得她辱没门楣,不要脸之至。他们或许还会振振有词,指责柳时欢: 没有肉吃,她可以去乞讨! 没有粮食,她可以用勤劳的双手去耕种…… 反正,现在柳时欢捞偏门的手段,小白眼狼们成年后,就知道那些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糗事。 只要能独立生活,他们抛弃柳时欢的速度,会比光速还快。 沈知棠她自己,肯定不会放过仇人,但她只要做推动柳时欢堕落的无形之手就行了。 然后,从容喝着血红的西瓜汁,看他们狗咬狗,不亦乐乎! “棠棠,接下来,曾进财估计要受审查,就看柳时欢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她要是不离不弃,以后还可以和曾进财在一起锁死,要是她抛弃曾进财,估计连户口都没办法落在鲁市。 据说她户口已经从一零八农场迁出,到时候她就变成黑户了。” 伍远征能说这些话,说明曾进财和柳时欢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这样挺好的,他们这种半路夫妻,爱情更需要考验。”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第104章 前途光明 吃完午饭,伍远征又马不停蹄地赶去实验室。 最近,关于那架先进敌国战机的材料分析报告都一一出来了,飞机最先进的涂层成份,也在破解中,伍远征手头需要协调的事情一下子多了起来,忙得吃午饭都要掐着表。 沈知棠待他离开后,到空间稍事休息一小时,就出门搭公交去上班。 她接手的飞行员手册修复项目进展很快,在最关键的清洗液配比突破后,他们修复工作势如破竹,估计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了。 沈知棠到了修复室,见大家都还没来,她便自己先忙活起来。 在静等溶液配好的空余时间,沈知棠拿出一页修复好的飞行员手册浏览,顺手在边上的白纸,写出翻译好的文字。 沈知棠为了考验下自己学的英语底子还在不在,最近经常这么做。 因为现在国内很难找到外语的书籍,这份飞行员手册是她能接近的最成熟的英语阅读材料了。 这时,设定好的溶液配比时间到了,当到“丁”一声响,沈知棠起身去取溶液,翻译的纸就留在座位上。 沈知棠刚去隔壁实验室,戴教授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就进了修复室。 “凌教授,这就是我们的修复室了,虽然条件差,但同志们都不受影响,忘我工作,修复进度正在超预期完成。” 戴教授向老者介绍。 “不错,年轻人的奉献精神,值得表扬。 咦,这是谁翻译的文字?” 凌教授看到沈知棠座位上的纸,拿起来一看,作为国内顶尖的军事专家,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飞行员手册的翻译文字。 “哦,这是小沈,沈知棠的笔迹。 她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天才修复师,等明年高考,我希望她能被单位推荐上大学,要是能被推荐上来,我的专业肯定要录她。 怎么?小沈是不是英语不好,让您看笑话了?” 戴教授忐忑地问。 “当然不是,小沈的英语太好了。她以前学过英语吗? 我看这一页,她的翻译很到位,我手下的研究生,都不如她翻译得准确。她人呢?” 凌教授四下打量,没见着其他人。 “可能在隔壁实验室,我去叫她。小沈,小沈!” 戴教授一边喊,一边要出门,沈知棠恰在这时,拿着配好的溶液进门了。 “戴教授!你找我?” 沈知棠一看外人在,虽然不认识,但还是礼貌地冲对方点点头,打个招呼。 “凌教授,这位就是小沈。 小沈,这位是凌天教授,他是咱们国内顶级的军事专家,这次也是为了飞行员手册而来的。” “您好,凌教授。” 沈知棠一听,又是一位大咖,赶紧礼貌地再次打招呼。 “小沈,这页手册是你翻译的吗?” 凌教授拿起她放在座位上的纸,神情严肃地问。 沈知棠看他表情,不由心里一阵紧张,糟糕,不会是不能翻译吧? “凌教授,这些是我翻译的,我没有其它意图,只是拿来练习一下英语的阅读翻译。 要是不允许,以后我不会再翻译了。” “真的是你翻译的?太好了,我今天没白来,又发现了一个翻译人才!” 没想到,凌天教授脸上一阵狂喜。 现在知识份子稀缺,高级的翻译人才,更是一个罗卜一个坑,凌天教授深知,飞行员手册的翻译,必须精准到位,不然,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一个词翻译不到位,可能最终吃下后果的就是飞行员,就是国家花昂贵价钱研制的飞机。 “凌教授,小沈可是我的人,她现在很关键,你可不能和我抢人!” 戴教授没想到,今天自己“引狼入室”,顿时急了,也顾不得对方位高权重,身份地位都在自己之上,出言拦阻,生怕他当场抢人。 “哈哈,戴教授,你别急嘛,让我了解一下小沈的情况。” 凌教授温文尔雅,气定神闲。 沈知棠一脸懵。 但她感觉自己成了香饽饽,没想到,以前外公和母亲努力教会自己的技能,都被时间验证,成了傍身神技。 一番闲谈之后,凌教授知道,沈知棠竟然是伍远征的未婚妻,而且结婚后会随军去东南沿海。 凌教授大喜,说: “飞行员手册的翻译项目,是在所有飞行员手册修复工作完成后才开展的,而且是在东南基地完成。 如此一来,一点也不影响戴教授您的工作。 小沈,你要随军前往东南基地,届时正好抽调到我手下担任翻译,你愿意吗?” 沈知棠一时有点茫然,感觉身边的好事发生得太多,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沈,你听凌教授说的,一点也不耽误现在的工作,你还不赶紧答应? 到时候,手册翻译完成,让凌教授带你从事其它军事资料翻译工作,等明年高考到了,就让凌教授推荐你来我们大学,不用假手他人,岂不完美?” 戴教授一下子就替沈知棠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 沈知棠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没错,戴教授替你着想,规划得很好,我同意,只要你来我手下帮忙做翻译工作,我会推荐你去京大。” 凌天教授在业内是泰山北斗的地位,他的承诺,掷地有声,已经可以明确沈知棠未来的前途。 现在知识分子虽然还有些坎坷,但在一些需要用人的位置上,科技人员还是被保护得很好。 凌教授就属于这种不受冲击的人员。 沈知棠只要入到他门下,即便去了东南沿海,也可以安然无忧。 “凌教授,我的身份是资本家,知道这些,你还愿意让我协助您工作吗?” 丑话说在前头。 沈知棠可不想自己被招进后,再因为身份的事被退货,那样会影响自己在东南沿海的发展。 “放心,只要你是对国家有用的人才,这些统统没有影响。 我自己也是资本家的身份,我是早年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你看国家不也一样重用我?” 凌教授现身说法。 沈知棠一听,他们是同类人,就放心了。 她笑着点头说: “只要您不介意我的身份,但凭驱使!为了国家的发展,我愿意奉献自己全部才能。” 第105章 避过一局反攻 沈知棠当晚不需要加班,戴教授和凌教授要探讨合作的事,大佬办事,小仙们统统闪边。 沈知棠和贾元他们都得准时下班。 贾元说今早休息够了,今晚要约当地的朋友去外面吃饭,问沈知棠要不要一起去。 沈知棠婉拒了。 她想早点回家,如果伍远征也下班了,他们就一起去吃饭,如果不在,她就自己在空间做饭吃。 只是刚回到招待所,沈知棠就被郁闷到了。 两只小白眼狼竟然蹲在她门边,似乎是在等她? 他们虽然年纪尚小,对她构不成威胁,但沈知棠还是有一种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你们蹲在我门口干嘛?快回自己屋里去。” 沈知棠冷着脸,对他们道。 “臭脸女人,你勾引我们爸爸,你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哼,我们很快要有新爸爸了!” 高美心眼里带着仇恨,看着沈知棠,一脸幸灾乐祸地道。 “妈妈给我们找了很多爸爸,但是最好的还是第一个爸爸,给我们买新衣服,带我们去吃洋馆子。 要不是你,我们第一个爸爸也不会不要我们!” 高兴宗用恶毒的眼神看着沈知棠。 “弟弟,别和她说太多话,没用。等妈妈和叔叔大战三百回合,她就可以滚边上凉快了。” 高美心到底是小孩子,藏不住得意的事,几句话就漏出口风。 沈知棠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很熟悉。 咦,这不是她上回夜探一零八农场时,柳时欢做皮肉生意,两个小孩被赶到地窝子外面等候时的情形。 她心里一激灵。 俩白眼狼蹲她门外,原来不是在等她,而是在蹲她的对门。 她的对门是伍远征…… 联系小白眼狼方才说的话,岂不是? 柳时欢勾搭伍远征? 现在屋里是柳时欢和伍远征在一起? 沈知棠脑子“轰”地一下,顿时要炸开了。 她是绝对相信伍远征不会看上柳时欢,但柳时欢这么贱,又惯会用女色事人,难保她不会用上什么脏手段。 最怕就是伍远征中招。 看这俩小只的状态,应该是伍远征和柳时欢都在屋里。 沈知棠甩下他们,急吼吼走到伍远征门前,想要开门,才发现他的钥匙没带在身上,在自己屋里。 小白眼狼一看沈知棠要去开门,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忽然跳起来,一人抱住她一条大腿,嘴里喊道: “坏女人,你不许进去!” “贱人,不许你破坏我妈的好事!” 被他们一缠,沈知棠愈发觉得屋里有问题,她急得要命,用力一甩,把他们甩开了。 沈知棠力气不是一般大,要是一般弱女子,被俩白眼狼抱住,除非是下死手的甩,才可能甩开他们。 但沈知棠力度掌握得正好,只是把他们甩开,看他们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哭,她也懒得管他们,一脚上去,就要踹门。 “棠棠,你干嘛?” 这时,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在走廊上响起。 沈知棠回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 “远征哥,你不在屋里?” “当然不在。”伍远征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别踢,小心伤了脚,我会心疼。” “屋里有人吗?我以为柳时欢和你在屋里。” 沈知棠心慌得要命。 “屋里是有人!但可不是我。”伍远征一脸运筹帷幄,然后转脸道,“小杨,打开房间,记得拍照取证。” 伍远征一挥手,沈知棠才发现,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手下。 “是,团长。” 小杨跑上前,手里还拿着一台海鸥相机。 伍远征用钥匙打开房门,屋里,有一股浑浊的气息传来,还有一阵令人羞耻的叫声,好像被人打了,又好像很享受。 小伙子们脸都红了。 伍远征“啪”地拉亮灯,就见屋里的床上,白花花的盘在一起,女的是柳时欢,男的待看清了脸,大家都惊呼一声。 小杨快速地拍了几张照片,就退出房间。 伍远征也不让沈知棠进屋,说会污了她的眼。 沈知棠听到屋里传来柳时欢的尖叫声,她好八卦,可想挤进去看了。 可是她的举动,被伍远征几次回头,发来警告的眼神制住了。 她只好悻悻地在屋外伸长脖子。 八卦的主角不是伍远征,沈知棠立马活泛了起来。心里讷喊着:给我看一眼嘛,我要看! 看不到现场,真是急死人了! “曾进财,你和未婚妻想亲热,怎么不在自己宿舍里,跑我的房间里来了? 你可知,我房间里有许多重要的机密文件,等闲人不能进来。 你们倒好,大白天公开跑到我屋里厮混?” 伍远征在屋里怒斥。 “对不起,伍团长,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在饭店里和几个采购供应商喝了几杯酒,醉倒后,柳时欢钻进我被窝,我以为是在自己家里。 我喝多了,要不然,也不敢在你宿舍里做出这等事来!” 曾进财光着屁屁,吓得几乎要跪下。 柳时欢也在求饶: “伍团长,我本来以为你一个人在屋里,想带点汤给你喝,谁知道,一进屋,他就冲我扑过来。 我以为是你,也不敢反抗。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曾进财! 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只是借用了你的床,你大人有大量,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最多就是酒后乱性,求您放过我们吧?” 柳时欢还不知道沈知棠就在屋外,伸长脖子往屋里看,她竟然还想用自己的本钱蹭伍远征,好博得他的同情。 伍远征厌烦地往后退了一步,冲屋外喊: “来人,把他们俩带到基地风纪部门,让他们就这件事,做一个彻底的说明,要说明事情原委、经过。” “是!” 门外的手下立即进屋,把曾进财和柳时欢从屋里押出来了。 两个小白眼狼一看自己的新爹和妈被押解出来,都傻眼了,哇哇哭。 “这俩孩子怎么办?” 沈知棠见状,突然意识到,柳时欢被押走,这俩孩子没人管了。 “先送到附近儿童福利院帮忙抚养。” 伍远征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俩小孩,莫名反感,看他们哭得稀里哗啦的,并没有同情。 沈知棠心情愉快地点头答应了,说: “也是,说不定儿童福利院好好教养,还能把他们扳回来一些。” “不要,我们要妈妈,我们不要去儿童福利院!” 高美心又想使出抱沈知棠腿的那招,但沈知棠这次的提防了,轻轻一闪就避过了。 “能让你们去福利院已经是好的了,至少有人管你们吃住,难道你们想去住桥洞?” 沈知棠也没有哄他们的心情。 一吓之下,小白眼狼就老实了,然后被人带走了。 “今天估计是柳时欢做的局,你是怎么避开的?” 待所有人走后,沈知棠一脸八卦地问。 伍远征真是哭笑不得,媳妇怎么这么喜欢八卦,吃瓜吃到他头上,她还这么心情舒畅? 第106章 计中计 现场的人都离开了,伍远征吩咐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把屋里的床单被子啥的全部换掉,房间重新按标准再清除一次,喷喷消毒剂。 不这样弄,他这房间没法睡了。 要不是房间正对棠棠的房间,他不想让给别人,他早就换房间了。 忙完这些,他才回沈知棠的屋,解答她的所有疑问,满足她的八卦之心。 原来,昨晚上伍远征跟踪柳时欢,发现她主动对曾进财投怀送抱,便知道这个女人水性杨花,说一套做一套。 这二人破锣配旧鼓,正好是一对,再一想,曾进财作为一名战友,如此经不起诱惑,女色一投怀送抱,还没领证呢,就上赶着钻一个被窝。 一时间,曾进财身上那些疑点,涌上他的心头。 于是,他便找了一个基地的得力人手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曾进财经手的账务,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不清不楚。 再查他的社会关系,和一些供应商称兄道弟,吃吃喝喝,收受节礼,什么高危的状况都有。 伍远征意识到,曾进财之前的举报,不是空穴来风,他之所以安然无恙,可能上头还有保护伞。 于是,他一边派人继续跟着曾进财,一边寻找保护伞的蛛丝马迹。 今天傍晚,他下班回招待所,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味。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以为是招待所消毒水的味道,但是身为多年训练的老手,他马上闻出,其中有催发情绪的成份。 此外,屋里还有一股女人劣质的香水味,虽然很淡,但还是被他识别出来了。 这股味道很熟悉,他马上想起,是柳时欢身上的气味。 再联想到柳时欢勾三搭四的本能,他立马警觉退出房间。 不过,柳时欢给他下套,他也不能不接招,不然也太对不起柳时欢的精心设计了。 正好,手下和他报告,说曾进财正在接受供应商的宴请,喝得醉醺醺的。 于是,伍远征心生一计,让手下把喝多的曾进财抬进自己房间,再关上门,静待好戏。 如果事情不是按他之前想的那样,柳时欢没有主动送货上门,也就算了。 如果柳时欢施展美人计,他就多带几个人,一起见证柳时欢和曾进财的高光时刻。 事情的发展,就是后面沈知棠看到的那些了。 “行啊,远征哥,没想到柳时欢被你轻松拿捏了!他们会面临什么处罚?” 沈知棠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不过,她一点也不同情柳时欢,这个前世隐形的最大敌人,可以说是造成她前世悲剧的推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柳时欢落败在自己的原始本能上:贪婪、嫉妒、得陇望蜀!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两只小白眼狼,亲眼见证了“白月亮”如何变成“黑月亮”,他们心中的柳时欢,再也不能站在爱情的制高点上美化自己。 “他们俩要受的可不光是处罚,如果曾进财贪昧公款的行为被查实,他肯定要受到法律的严惩,坐大牢是标配。 他的妻子之死,还有疑点,万一被证实,等待他的,还有各严厉的惩罚。 至于柳时欢,情节可能轻一些,但给现役下药,罪行也够她坐一年以上大牢了。” 伍远征这番解说,无疑让沈知棠大为畅快,不禁频频点头。 虽然在鲁市待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但眼前有这样的跳蚤在蹦哒,也不舒服。 还好伍远征犀利,出手直接拍掉了四害。 当然,这也要怪柳时欢太猖狂,惹谁不好?惹到一向只专情一人的伍远征身上? 要不是她主动跳出来想要勾引伍远征,虽然曾进财身上有事,但柳时欢也不会“死”得这么快!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一句话,此刻在柳时欢身上具象化了。 六天后的周末,薛茹云来找沈知棠玩。 因为从王志强口中,薛茹云知道,沈知棠和伍远征在这边的工作接近尾声,估计要离开了。 薛茹云便赶紧请假来见沈知棠。 沈知棠知道她要来,一早就到班车站等她。 “棠棠。” 薛茹云坐的是班车,一下车,就看到沈知棠明艳的红裙,一下子就让她锁定目标。 “茹云。” 二人紧紧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感觉你气色比上回我去的时候好多,看来,爱情的力量真大。” 沈知棠捏了把茹云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 “瞧你,说什么呢!” 茹云害羞了。 沈知棠接过茹云的行李袋子,说: “走,带你去搭公交,离车站两站地,还是挺快的。” “你来鲁市也没多久,都成鲁市通了。” 薛茹云颇为感慨。 在她印象里,沈知棠一直是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出门如果没人带着,都会迷路的那种。 没想到,沈知棠现在表现得这么独立、能干。 “我们除了上班,平时有闲的时候,也会骑自行车,在城里大街小巷乱逛,吃本地的美食,你说我是本地通也没错。 一会带你去吃鲁市最好吃的手抓羊肉。” 沈知棠说话间,已经带她走到公交站,巧的是,正好一辆公交入站,二人就乘上了车。 “棠棠,坐这,有位置。” 薛茹云上车后,找了个空位坐下,正招呼沈知棠过来,但她身边的座位却被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抢坐了。 茹云有点无语,但公交上的座位,谁快谁坐,也没办法。 沈知棠站到她面前,拉着扶手说: “没事,一会就到了,你坐。” 薛茹云一想也是,便没和她客气。 尖嘴猴腮男看着她俩,似乎被惊艳到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口水都要流出来。 看到他猥琐的表情,薛茹云要不是站的位置也满了,真想站起来走掉。 想想马上要到站了,她便先忍了。 “我的钱包,谁偷了我的钱包?” 就在这时,站在沈知棠身边的一个老大娘,突然惊呼。 原来,她要付车费,去掏钱包,结果发现钱包没了。 钱包里,装着120多元,是她要去给住院的老伴交的医药费。 “天杀的,谁偷的?快还给我,求求你了,这可是我老伴的救命钱!” 老大娘白发苍苍,手上都是老茧和干活留下的伤口,全身哭得直颤。 沈知棠在她身上,赶紧安抚地搂着她说: “大娘,别急,让司机师傅别开门,把车开到派出所,把小偷抓出来!” 第107章 一脚踢飞 老大娘闻言,立马像找到了主心骨,哭着道: “好,好,就这么办。” “司机师傅,车上有人遭窃了,麻烦不要开门,把车开到派出所!” 沈知棠放大音量喊。 她喊得挺大声的,全车人包括司机师傅都能听到。 “马上到站了,快开门,我有急事要下车!” 开始,人群一片安静。接着,突然有个年轻男子跳出来反对。 既然有人反对,便有人附和跟上。 “对呀,又不是我们钱包丢了,我还要去接孩子呢!” “我马上要赶下一趟公交回家,如果去派出所,得耽误多少时间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一听说要被打乱行程,大家都有意见。 老大娘只是丢了钱包,他们可还有各自的正事要做呢! 老大娘见这么多人反对,农村来的她,也被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 “姑娘,要不先开车门,让大家下车吧?” “不行,大娘,那个小偷肯定还在车上,一开门他就逃了,你的钱永远也追不回来了!” 沈知棠大声说。 薛茹云好佩服棠棠,这么多人看着她,她能大胆站出来,力排众议。 于是,薛茹云也站起来支持道: “大家的事情虽然会被耽搁,但如果让小偷跑了,大娘遭受损失不说,以后这件事,也有可能发生在你们每一个人身上。 万一有那一天,到时候,谁来帮你们呢?” 薛茹云的话,让大家安静了几秒,一时间,每个人都似乎感同身受。 现在的小偷太猖狂了,不光是公交车上比比皆是,班车上也有,甚至家里还会经常失窃的。 大家对小偷都特别恨,要是抓住小偷,轻则拳脚,重则绑在树上打都有可能。 “大家没意见的话,我开派出所了!” 司机这时候也放话。 “不行,谁同意你们送派出所的?到站了,我要下车,不然我投诉你!” 这时,刚才第一个发话反对的小伙子,又出来呛声。 “你这人,不太对吧?是不是和小偷是一伙的?” 边上有人看不过眼,怒问。 “你瞎说什么?我想下车,有错吗?这是我乘客的权利!” 小伙子见有人敢站出来,突然手中一甩,亮出一把弹簧刀。 众人一看他亮出凶器,都噤声了,还吓得纷纷往后退。 其实,这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这人要嘛就是小偷,要嘛就是小偷的同伙。 司机师傅见状也急了,他这时不敢把车开走,也不敢把门打开。 车子已经进了公交站,却只能停在原地。 外面的人不明就里,用力拍打车门,让司机开车门。 “把门打开,我要下车,只要乖乖把门打开,就什么事也没有。” 小伙子拿刀向四周一挥,威胁道。 众人吓得向后一闪,给他留出一段空间。 “你、你偷了我的钱?小伙子,行行好,把钱还我吧? 我这些钱,是借了全村才借来的,老头子明天就要手术,如果没钱交上手术费,不能手术的话,他就会死!” 老大娘眼泪汪汪。 “师傅,门不能开,送他去派出所,我不信,他一人能敌众拳!” 沈知棠见老大娘这么说,心里恨死了这个坏蛋,她扶着大娘走到持刀人附近,态度坚决。 老大娘求情,她则坚决要送派出所,给持刀人形成了强大的压力。 持刀人见乘客们似乎达成了统一意见,于是,他慌忙冲着沈知棠后方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沈知棠便听到身后一阵惊呼。 原来,有一名乘客被挟持了。 “快开门,让我们下车,我就放了她,不然,我一刀捅死她!” 放话的,竟然是方才坐在茹云身边的猥琐男。 而他挟持的女乘客,却正是茹云。 他把一把匕首,架在茹云的脖子上,威胁地看着大家。 沈知棠火大,冷笑道: “原来你们是团伙作案,一个下手,一个望风。” “臭娘们,不和你废话,司机,快开门!” 猥琐男勒着茹云的脖子,匕首也放在她脖子上,张狂地喝令。 沈知棠冲着茹云使了个眼色,茹云领会。 沈知棠的镇定,让受到惊吓的她慢慢冷静下来,她开腔道: “棠棠,别管我!” “别说话,再说话我捅死你!” 猥琐男把匕首更贴近茹云的动脉。 “司机师傅,停车!” 这时,车上的人受不了这种压力,纷纷请求。 “姑娘,算了,让他们走吧,大娘的医药费,咱们再一起捐款就是了。” 司机这时似乎想出一个好办法。 “是啊,不要闹出人命,大娘的医药费,一人捐一点就有了。” 在凶器和挟持的人质面前,乘客们做了一个他们自认为理智的选择。 沈知棠迅速衡量了下,她好像也顶不住压力了,只好点头说: “开门可以,你们把人放了。” 见态度最坚决的沈知棠都服软,那两名小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挟持茹云的小偷,慢慢退到和门边的同伙一起,但还是没放开茹云。 司机师傅按下开门键,门“哗”一声开了。 小偷用力将茹云往车里一推,然后和另一名同伙跳下车,发足狂逃。 沈知棠跟着跳下车,在后面狂追。有乘客也跟着跳下车,帮忙追赶。 沈知棠跑得太快,一下子跑到最前面,追上了那名猥琐男。 猥琐男见状,停下奔跑,喘着粗气站定,用匕首指着她说: “姑娘,差不多得了,我们只是求财,不想害命!” 沈知棠慢慢走上前,脸上笑吟吟地说: “我只想要回钱,我也不想害命!” “笑话,你跟只小鸡似的,还想拿住老子?” 见身后追赶的乘客跟上来了,猥琐男说完,冲着沈知棠冲过来,想给她一刀,然后逃跑。 却不防,沈知棠飞起一脚,正中他的手腕,他只觉得一阵巨痛袭来,“咔嚓”一声,好像腕骨裂了,他手中的匕首拿不住,被踢飞了出去。 沈知棠根本来不及补第二脚,他就被后面追上来的乘客当场拿下。 有乘客在他身上搜了一下,马上搜出一个钱包,看样式,应该是老大娘的。 打开一看,里面的钱有120元还多一些。 这时,乘客追上了另一名同伙,把他一并扭送过来。 “痛死我了,臭娘们,看你那样子,五斤米都提不到,脚劲这么大!” 猥琐男痛得乱骂。 第108章 最大受益人出现 不管怎么样,两名小偷都被乘客抓到,钱也从他们身上追回来,老大娘的救命钱保住了。 茹云虽然被挟持,但还好只是脖子表面被划了浅浅的痕迹,连血也没有流。 这也说明,那两名小偷确实不想闹出人命。 只是他们今天运气不好,出门没看皇历,遇上了较真的二人。 从派出所回去的路上,茹云一脸庆幸地道: “棠棠,多亏你冷静,要不然,没办法拿下这二人。” “其实我也慌,但不能比他们怂,不然他们就更嚣张了。” 沈知棠最高兴的就是,自己在空间里练的拳脚功夫,派上了用场。 这种场合,最大的依仗是自己身上练就的功夫。 她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抽最少一小时,来巩固拳法技巧。 二人虽然做了好事,但怕对象会担心,都决定缄口不言。 若无其事回到招待所,王志强和伍远征还没下班。他们周末经常要加班加点,沈知棠早已习惯。 她手头的工作接近尾声,周末倒是开始正常休息了。 沈知棠带茹云开了一间房,就在她房间的隔壁,她让茹云回屋先洗漱一番,等王志强他们下班了,一起去外面吃饭。 茹云在公交车上一番折腾,流了一身臭汗,便从善如流,赶紧回屋洗漱。 沈知棠也回到屋里,进空间洗了个澡。 她追那两个小偷,也是拼了全力,流了一身汗,洗个澡,整个人都清爽了。 空间里,那些种下的药种都出苗了,现在长得有一掌高,沈知棠心情雀跃,打算有机会弄些人参种子种,估计会有惊喜。 空间的土地真是神奇,不管种什么都能成活,而且种出来的品相和质量都是最好的。 收获了一茬蔬菜后,她现在种上了西兰花,还留了一分地,种上了本地的雪莲果。 她从空间取出苹果汁,切了桃子、西瓜,又洗了葡萄,然后用托盘装着,去敲隔壁茹云的门。 茹云已经洗好了澡,正擦头发呢。 听到外面沈知棠的声音,她放心地打开门。 屋外,棠棠笑颜如花,手里捧着果盘,紫的葡萄、粉红的桃子、鲜红的西瓜,让她垂涎欲滴。 “快进来,棠棠,好多水果。” “吃点水果,压压惊。” 沈知棠进屋,把水果放在桌子上,二人坐在桌边,边喝果汁,边吃水果,边聊天。 吃了几块苹果,沈知棠想起了什么,说: “我回去拿点零食。” 距离吃晚饭还有两个多小时,吃点零食也不为过。 这年头,大家因为日常吃不饱,个个都是瘦子,多吃点零食,对身体反而是一种能量补充,根本不用担心吃零食会高血压、糖尿病。 不一会儿,沈知棠去而复返,芝麻云片糕,五香蚕豆,薄脆蝴蝶酥饼干,酒心巧克力、奶油瓜子,都是她们平素在沪上喜欢吃的零食。 其实还有冰淇淋、粢饭团,但这些地域特征过于明显,沈知棠哪怕是从沪上直接来边疆,这些吃食也不可能保鲜这么长时间。 因此,就算知道茹云喜欢吃这些,沈知棠也只能遗憾地不敢拿出来。 “哇,这么多零食,我可以解馋了。吃完这些,我至少半年不用想沪上的零嘴了。 棠棠,你上回给我的那些,我都舍不得吃,一直放着呢。 不过,肥皂和洗头水那些我一直在用,多亏你送了我那么多,要买这些生活用品,我也没有票也买不到。” 茹云一阵唏嘘。 现在买什么都要票,不要说糖果饼干这些副食供应不上,肥皂、雪花膏这些日常用品,也是稀缺不已。 沈知棠送给她那一袋日用品,简直是救了她的命。 “瞧你说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看王连长是个靠得住的人,在遇到危难时,没有退缩,这样的男人也不多了。” 沈知棠想起自己的父亲,吴骁隆一家身无分文,不知道有到香港吗?现在日子过得如何? 这就是渣男的下场。 “志强对我是挺好的,没想到,我只是凭着感觉做的决定,嫁到了个好男人。 我申请的身份变更,现在有进展了,沪上那边回复,经审查核实,我的身份变更是人为操作的,同意将我的地主身份,变更为城市小手工业者。 如此一来,我以后就不用背着地主身份生活了。 不过,那个变更我身份的人,现在也查不出来了,因为其间有人调整岗位,还有人也下乡了,成了无头公案。” 茹云说了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这是我最近听到了最好消息。至于那个变换你身份的人,就不用管了,不然,估计还会牵出你嫂子。 虽然她很招人恨,但你家里肯定也不想她受到牵连。” 沈知棠开心了。这下她彻底改变了茹云的命运。 “我明白。大嫂人不好,我心里知道就好,以后也不想再和他们联系,不会再给他们害我的机会。 志强说等领证就办随军,帮我找份在图书馆的工作。” 这种私事,一般会遵守事以密成的原则,不会提前说,但茹云怎么可能对沈知棠有戒心,和盘托出。 “你要是能找到图书馆的工作,记得好好表现,不管同事还是上级,都处理好关系,争取能保送上鲁市本市的大学。” 沈知棠叮嘱。 “我知道,记得牢牢的。” 茹云没有说感谢一类的话,她现在已经发现,沈知棠此行,她是最大的受益人。 要不是沈知棠到一零八农场,搅动她的命运,她现在依旧在农场,日复一日,干着辛苦的农活,说不定,到最后熬不住,随便找个当地人嫁了。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只能等下一代看有没有机会翻身,重返沪上。 而现在,她的命运完全不一样了。 一切都按棠棠说的在发展。 她可以随军,找个好工作,保送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单位会更加重用她! 两个闺蜜说着悄悄话,不觉下班时间就到了。 沈知棠听到隔壁响起敲门声,知道是伍远征来敲她的门,便开门探头一看,果然是他,便道: “远征哥,我们在这呢!王连长来了吗?” “我来了,嫂子,茹云到了吗?” 王志强原来站在伍远征身后,也怪伍远征太高大,把他挡住了。 “到啦,到啦,我给她开了这间房。你们稍等,我们收拾一下就出门。” 沈知棠不等他们回答,把门关上。 “棠棠,这样不就可以了吗?还收拾什么?” 茹云扯了扯身上的的确良衬衫,不解地问。 第109章 狭路相逢 “可以什么?和对象在一起,还是要好好打扮打扮。 你这样穿,虽然比平时好多了,但约会要有点仪式感,让他这辈子都记住你最漂亮的样子!” 沈知棠说完,快速拿出一条波点黑白的头发饰带,替茹云把头发扎起来。 茹云的刘海有点厚,这一扎,显出她清秀的眉眼,立体的五官愈发吸引人。 然后,她又给茹云化了个淡妆,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看上去其实和没化妆一样,但整体就显得白皙亮丽起来。 她又把自己一条黑白波点的绸裙送给茹云,让茹云换下之前黑色的确良裤子,脚上再蹬上一双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白色圆头真皮鞋。 这一巧手换妆,茹云从一个略显土气的下乡女青年,变成了一个阳光活力的城市姑娘。 在乡下的这段时间,茹云已经不打扮了,每天干活灰头土脸的,到家累得倒头就睡,她都忘记自己在沪上时长的什么样子了。 现在被棠棠一打扮,她对镜一看,不由眼圈红了,说: “棠棠,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打扮自己了。” “好看吧!我们茹云还和以前一样漂亮。” 沈知棠见闺蜜打扮起来,还和以前一样美,挺满意的。 二人推门出来时,王志强第一眼看到茹云,都不敢认了,差点叫她说:同志,你谁呀? 但他觉得眼前的姑娘,看起来挺脸熟的,一时不敢招呼,呆愣愣地,都看傻了,直到茹云主动招呼他: “志强,你让让,别堵在门口,我们出不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志强才恍然大悟,一脸震惊地上下打量道: “茹云?你真的是茹云?” “当然是茹云,你要觉得不是,我带她走了哦!你自己和伍团长吃饭去!” 沈知棠故意逗他。 王志强憨憨一笑,赶紧着急忙慌解释: “不是,平时茹云不是这样的,现在漂亮太多了,我都不敢认了。” “我们茹云底子好,稍一打扮,原本在沪上的精气神又回来了。 不和你们开玩笑了,走,吃饭去。” 沈知棠逗够了,见王志强挺老实的,脸还红了,便把茹云往他那里推了推,自己走到伍远征身边。 伍远征宠溺地摇摇头说: “你呀,把王连长逗够了没有?” 几人说说笑笑,出了招待所。 王志强开车,开了半个小时,在一家门面看起来还挺干净清爽的店前停下,说: “这家阿凡提羊羔肉店,生意很红火,口味也不错,今晚就在这吃。” 四人下车,才一进店,就有一股羊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正是饭点,饭店里吃饭的人不少,他们选了一张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传统羊羔肉、手抓饭、烤包子、辣子鸡、酸奶粽子、羊排清汤,王志强和伍远征互相参详,点了这几个菜。 今晚王志强明确说了他做东,自然是以他的意愿为主。 伍远征只是从旁提了些建议,然后顺嘴说明天晚上的饭,他来请。 他们都知道茹云请了三天的假。 茹云离家几千里,感受到了除家人之外,爱人和朋友们给的温暖,眼圈又有些泛红了。 离饿肚子的年头才过去不久,现在如果不是真心挚友,一般也不会这么大方地请客吃饭。 王志强点的几乎都是荤菜,每样不得在2元以上,今晚这顿饭,怕是要花掉他至少五分之一的工资。 第一道菜是传统羊羔肉,说是这家店的特色菜,一端上来,香气扑鼻,羊羔肉的肉质鲜嫩,被处得理没有膻味,入口即化,味道让大家赞不绝口。 第二道是手抓饭。 手抓饭是当地饭店的老演员了,因此要做得让人吃过不忘、特别出彩,有一定难度。 这家饭店的手抓饭,饭料颗颗分明,带着羊肉的鲜香,厨师舍得放料,里面加了很多葡萄干和胡萝卜粒,咀嚼时带着甜味,让人一口接着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四人吃得正开心,邻桌有个大爷,正吃着饭,忽然“哎哟”一声,身子向后仰倒下来,正好砸中了伍远征。 伍远征反应很快,他回身迅速抓住大爷的双肩,阻止了大爷身子倒地。 要不然,大爷的头直接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就危险了。 “爸,你怎么了?” 大爷是和家人一起来吃饭的,和他同桌的中年妇女赶紧跑过来,焦急地问。 “我,我心脏难受!” 大爷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只有三公里,如果心脏不舒服,赶紧送医院就医。” 伍远征见大爷有家人在,便建议。 “同志,我们都是女人,没力气,抬不起我爸,你们能不能帮忙?帮我们送医院?” 中年妇女恳求道。 他们这一桌三个人,大爷,还有这个中年妇女,再加一个年轻姑娘,姑娘才是初中生的模样,这时慌得站在边上只懂得哭。 “可以,志强,咱们一起将大爷抬上车,赶紧往医院。” 伍远征没有犹豫。 一听他们有车,中年妇女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棠棠,你们继续吃,我们一会就回来。” 伍远征为难地看了一眼沈知棠。 “赶紧送大爷去吧,心脏的问题拖不得。我们等你们回来。” 沈知棠看大爷难受得脸色苍白,当然不会阻止,放话让伍远征宽心。 现在的民风没有那么坏,伍远征他们应该不会被讹上。 中年妇女见伍远征和王志强老练地将父亲一架,一个抬上半身,一个抬腿,往饭店外而去,连忙对沈知棠二人道谢: “同志,谢谢你们!” “赶紧去吧,救人要紧。” 沈知棠知道她们也帮不忙,再加上车也坐不下,就没掺和。 她去和伙计说,让伙计给她们这桌上菜慢点,等两个男人回来再上新的菜。 伙计知道他们这桌是帮忙救人,当然答应不迭。 沈知棠和茹云坐下来慢慢吃饭。 茹云道:“好吓人,大爷突然发病,要不是遇到他们俩身强力壮,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是啊,他们这些当兵的,每次有事真上。你看周围的人,动嘴皮的多,当真要帮忙的没几个。 以后你和志强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发现,这种时候多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沈知棠感慨,每次遇到事情,伍远征他们都会挺身而出,路人再冷漠,还好有他们。 “哟,小娘们,上午把我们送进局子里,现在就出来美美地吃饭,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吧?” 就在二人边说边聊时,突然,两个男人站在她们桌子前,流里流气地道。 第110章 小插曲 沈知棠和茹云抬头一看,身后出现的那俩流氓,竟然是上午公交车上的两个小偷。 猥琐男还盯着茹云,垂涎三尺,或许是茹云今晚出来化了妆,更加光彩夺目的缘故,他看得眼睛都舍不得挪开了。 在公交车上,他就想摸茹云了,但那时候偷钱重要,没来得及下手,现在岂不是机会? 茹云有被吓到,不光是对方那恶心的眼神,还有他们那副要报仇的凶狠架式,她脑子一白,脱口而出: “你们不是被关派出所了吗?怎么这么快出来?我知道了,你们是逃出来的?” 猥琐男一听这话,脸上神色变了变。 茹云还碰巧猜对了,派出所转运他们的路上,车子在路上撞到路桩停下来,他们趁机溜了。 二人在落脚点龟缩了半天,见警察没找上门,便以为这事算过去了,又大摇大摆出来吃晚饭,打算吃顿好的,压压惊。 没想到,一到阿凡提饭店,就遇到了仇人。 见两个姑娘在一起吃饭,身边没有别的亲友,他们胆子就大起来,主动挑衅。 沈知棠看他们不自在的神情,心里确定他们是偷跑出来的,她清冷地一笑,不屑地说: “你们既然是偷跑出来的,还不赶紧去自首,不然,偷窃、故意伤人、脱逃,三罪加一起,至少十年以上。” “小娘们,嘴还硬!要不是你,我们能被抓吗?” 年轻那个,一气之下,又拿出弹簧刀,甩出明晃晃的刀刃,对着她们隔空比划,威胁她们。 四周吃饭的食客们,被这变故吓得惊呼一声,四下散开,还有人向饭店外跑去。 伙计听到动静,进来一看,有人持刀威胁,也被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 “都是来吃饭的,大家和气生财,没必要动刀子!” “谁和她们和气生财,你们都给我退出去,这屋里,不留一个人,不然,我就把你们统统杀了。” 弹簧刀一看伙计也怕他们,立马胆气更足了,刀一挥,喝令道。 伙计当然清楚,如果他们都退出去,留下两个女人,会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可是再一想,那些吃饭的也不乏老弱妇孺,如果这些人被关在饭厅里,伤害面更大。 伙计无奈,只好配合,让饭厅里其它食客都先撤离。 临到最后他自己要走时,他深深看了沈知棠一眼,眼里有暗示。 沈知棠猜伙计是告诉她,要和歹徒周旋,他会报警的意思,于是会意地眨了下眼睛。 伙计退出后,弹簧刀把门反锁前,威胁站在门口的伙计说: “你们出去都统通闭嘴,谁要敢叫来条子,我下回把你这炸了!” 伙计一脸惧怕地点点头。 弹簧刀这才“砰”一声把门上。 他们胆子是真的大,因为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也有十公里,群众要骑自行车去报案,也得半个多小时,等警察赶来,他们早就离开了。 猥琐男不怀好意地走到茹云面前,吸拉着口水说: “漂亮姑娘,现在哥可以和你好好亲热亲热!” 说完,猥琐男把手伸过去,就要摸茹云的脸。 茹云吓得惊声尖叫,把身子连连往后退。 “住手!” 沈知棠喝止。 她现在有武器,但不能用。 一用就得把他们击毙,这里和沙漠不一样,她在沙漠里还有时间布置,硬是捐了一个武器库。 这里是闹市,用了武器,过后就得交待清楚武器来源,要洗清私藏武器的罪责,最后只能暴露空间。 因此,沈知棠不会用武器来解决这件事。 “哟,这边还有个更漂亮的呢,皮肤白得象奶豆腐,这么泼辣,哥哥我喜欢。” 猥琐男看着知棠,眼睛一亮,这种小辣椒,一看就是养尊处优,这么高级的女人,他还没尝过味道呢! 现在他懂那句话什么意思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尝到这种漂亮女人的滋味,现在让他去死也是值得的。 在美女面前,他的骨头都轻了几分,手转而向着沈知棠的脸摸了过来。 沈知棠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见他手伸过来时,前面空门大开,一个掌击,直接击在他最脆弱的鼻子上,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他鼻孔流出来,他疼得哇哇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下袭击紧随而到,沈知棠抬腿往他岔开的双腿间向上一踢,有些地方碎了。 猥琐男双手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弹簧刀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还没等他想好对策,沈知棠一脚飞踢,他手中的刀吃不住劲,被踢飞出去。 就在这时,门也被“砰”一声踢开了,屋外,伍远征和王志强冲了进来。 伍远征一个近身缠斗,将弹簧刀反绞倒地,王志强则赶紧站到二人身边问: “他们有对你们怎么样吗?” “没事,棠棠趁那人不备,踢伤了他。救了我。” 茹云一看他们俩回来,顿时松了口气。 见两名歹徒被击倒,伙计和饭店里其它食客也都冲进来,拿绳子的拿绳子,捆的捆,把这二人捆得结结实实。 伍远征和王志强把这二人扭送到他们车上,锁好车门,继续回去吃饭。 吃饭皇帝大,才吃了一半,不能因为两个毛贼,就坏了吃饭的兴致。 虽然一通闹腾,但饭店的损失不是很大,把倒地的桌椅扶正支好,继续营业。 饭店负责人过来向他们道谢,厨房也很快把他们点的菜送了上来。 结账时,饭店感谢四人把歹徒收服,说免了他们今晚的饭钱。 王志强当然不肯,说他们是不收百姓一针一线,吃完饭,依旧硬是把钱付了。 但饭店还是强强给他们打了折,比原来少收了一块五毛钱。 从饭店出来,他们开着车,把两名歹徒往派出所送。 派出所这才接到报案要出发呢,下一秒歹徒已经被擒获,送来归案了。 一看这俩家伙的脸,派出所不由“哦吼”,不就是上午偷跑的俩毛贼吗? 押送他的警察,因为让他们跑了,正在写检讨呢,出来一看是这俩家伙,上前就是“邦邦”两拳,怒骂: “看你俩还不老实?害我吃检讨!” 第111章 保命神器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一行四人就回家了。 路上,王志强夸道: “上一次在沙漠,我以为嫂子能脱困只是运气好,没想到嫂子功夫真的厉害,要不然,我们赶回来,也不一定来得及救下你们!” “我功夫一般啦,只是出其不意,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觉得我是一介弱质女流,轻视我,我才有机会下手。 如果正常对敌,他们身强力壮,我也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沈知棠谦虚道。 “棠棠平时上班后,还会逮着我练习拳脚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伍远征感慨。 “棠棠,以前上学时,我以为你最擅长的就是读书、弹琴、画画,没想到你连拳脚功夫都会,连着两次,都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就惨了。” 茹云也是一阵后怕。 “现在社会上不太平,茹云,要不以后我也教你一些防身术,可以自保。” 王志强受到启发,问茹云。 “行,我先和棠棠学几招,她应该最有心得。后面你有空再教我。” 茹云觉得自己战斗力很弱,一口应允。 回到招待所,茹云果然找沈知棠探讨女子防身术,沈知棠教了她三招: 插眼、击鼻、踢裆。 茹云尝试着练习起来。 “茹云,其实这三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招,也是保命绝招,我一定要教会你!” 沈知棠一本正经地卖起了关子。 “什么保命绝招?快说!” 茹云已经迫不及待要知道答案了。 “保命绝招就是:‘当当当当’,打不过就跑!” 沈知棠哈哈大笑。 茹云开始听了一脸懵,回味过来,也忍不住笑起来,二人都笑倒在床上。 “不对,棠棠,跑是跑,但是我跑不过坏人,你知道的,我以前在学校期末考体育,一百米只能跑18秒多。 咱们学校的男同学,一百米跑14秒以内的比比皆是。 真要遇到歹人,我发足狂奔也跑不过他们。” “也是,这是男女之间体能上的显著区别。”沈知棠思忖后,突然一拍脑袋,说,“茹云,我送你一件保命神器吧!” “什么?你还有保命神器?” 茹云好奇。 “喏,这是电击棍,只要贴紧对方皮肤,一按这个开头,对方就会被电击倒。 别看这玩意小,它能击倒一头猪呢!” 沈知棠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击棍,打开开关,电火花闪烁,发出“啪啪”声。 这是她在沪上囤货时,无意中发现一家电器店有这玩意,开始店主不肯卖,说是自己防身用的,无意中放在柜台上,没想到被沈知棠识货认出来。 最终,沈知棠用钞能力说服了店主,她花了大价钱,用一百元一个,买了三个。 之前在沙漠里没用,是因为电击棍一次只能击倒一人,面对亡命之徒,还是掏枪稳妥。 “棠棠,这可是防身的好东西,你真是个百宝箱,什么都有,果然,你的家境决定了你的眼界。” 茹云以为棠棠出身豪阔之家,她有这些配备才正常。 就连沈知棠在沙漠开枪那一幕,茹云也是下意识这么认为的。 为了避免麻烦,她事后做笔录都没讲述这一幕,只说沈知棠开枪时,她已经吓晕了,没有亲眼看到那些画面。 等她醒来,张副场长和刘科长都被击毙了。 反正现场只有她和棠棠在,还有就是那两个死人,随便她怎么说都行。 事后,组织上也没有再来盘问她,茹云觉得,是伍远征和王志强在其中发挥了作用。 她知晓厉害,事后就此闭嘴,从不再提开枪之事。 这下,看到沈知棠拿出电棍,她亦是觉得,豪阔之家,果然底蕴深厚,不是她这种普通市井出身的人家能比的。 “茹云,送你了!以后你要是出门,就把它放在挎包里,遇事就是保命神器。” 沈知棠大方地将电棍塞到她手里,并教她用法,免得她误伤了自己。 茹云虽然只学了三招防身术,但收获颇多。 待她回自己屋休息时,沈知棠迫不及待进了空间。 她发现,空间里种下的药已经成熟,被空间自动采摘,放在储物柜里。 她每样取出一种,闻了下,感觉药味浓郁,应该具有上佳药性。 只可惜,现在这些药她也派不上用场。 不过,她想起如今军队同样是缺医少药,便心生一计,打算明天抽空到邮局,将这些草药邮寄到基地军区中医院,无偿捐赠。 有了这个想法后,沈知棠打算,今后在空间,就多种些伤药,战士们经常会受伤,要是有了灵泉空间种出来的伤草,治疗效果肯定加倍。 她以后就把草药种植扩大到两分地,青菜只要种一分地就足够她日常吃的了。 当晚,沈知棠把空出来的菜地,洒了一分地的茄子种,余下的两分地,都种上了药材。 水果方面,她新种的雪莲果也成熟了,她当即尝新,从储物柜取出雪莲果咬了一口: 清甜爽口,味道比她以前市面上买的,不知道好多少,这种水果,是糖尿病人可以吃的佳果。 沈知棠忙完黑土地的种植,就到别墅里洗漱睡觉了。 别墅里四斤的蚕丝被和恒温的27度很搭,让她倒头一觉睡到天亮。 一晃三天过去,茹云假期结束,得回一零八农场了。 王志强借了车,送她回去。 沈知棠往车上塞了几袋沉甸甸的麻袋,说: “王连长,我买了四袋米,一袋20斤左右,麻烦你拿两袋送给红梅姐,感谢她在农场的热情款待。 还有一小袋沪上带来的零食,给小石头和小玲,这俩小家伙太可爱了,希望以后有缘再见。 还有两袋米就给茹云。 其它的,是两袋各式水果,一袋你送给红梅姐,一袋还是给茹云。” “嫂子,你怎么送这么大礼?这也太多了。” 王志强一听,不淡定了。 现在米多金贵啊,一人一个月可以买24斤米,但六成以上还是杂粮和面粉为主。 沈知棠一出手就送了80斤米,这礼也太大了,更别说还有零食、水果。 王志强都不敢收了。 第112章 清冷系美人得了那种病 “茹云回农场,我们这边项目收尾,估计很快也要走了,想见一面,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不要和我客气。” 沈知棠此言一出,王志强不好拒绝。 再说,这些东西,主要还是看在茹云的面子上送的,茹云都没说什么,他客气也客气了,再推拒反而显得不像朋友。 “谢谢嫂子,那我就代茹云和我姐收下了。” 王志强爽快的态度,让沈知棠觉得舒服。 朋友就该这样,真心相赠时,就不要过份推辞,反而伤害了原本深厚的感情。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头,互通有无,才是真朋友。 茹云紧紧抱住沈知棠,眼圈发红,但她克制着没哭出来。 她知道,此次一别,再见不是那么容易,离别的伤感涌上心头。 但哭出来也太不吉利了,她要笑着和棠棠分开。 于是,最后茹云是红着眼圈,强行笑着上车的。 但当她从车后窗再也看不到沈知棠时,眼泪还是忍不住“叭哒叭哒”掉下来。 王志强吓得赶紧哄她。 等情绪稍平静下来,茹云想从挎包里掏手帕擦眼泪,却发现挎包里有两个沉甸甸的信封。 信封不是她本人的。 她奇怪地打开一看,不由震惊了。 原来,这两个信封,都各有乾坤,一个信封里装了大量的各种票券,有全国粮票、有鲁市的自行车票、有脸盆票、棉花票、布票。 这些票券,够她撑起一个新家之用。 另一个信封里,则是装了一叠钱,数一数,竟然有一千元之多。 装钱的信封里,还有一张纸条,茹云一眼就认出来是沈知棠的笔迹。 纸上条写着: 茹云,你就快结婚了,我估计赶不上参加你的婚礼了,这些钱和票,就当做是对你的新婚贺礼,不许不收哦,不收就不是好朋友! 你永远的朋友:棠棠。 王志强看到这么多钱和票,也大吃一惊,见茹云拿着纸条看,赶紧问: “茹云,你的钱和票这么多,怎么随便放在身上?小心会被偷。” “志强,这些才是棠棠真正送我的结婚礼物。” 茹云捏着那张纸条,心里滋味万千。 从来没想过,家里有一天会抛弃她,更没想到,棠棠会成为她最坚强的依靠。 “嫂子人也太好了吧?” 王志强也没想到,沈知棠出手如此大方。 虽然他工资高,但他要攒下这么多钱和票,至少也要三年,还是这三年都不需要用大钱的情况。 “她就是这么好!” 茹云突然间不是那么难受了。 因为不管以后分隔在天南海北,她知道,她身后永远有一条退路,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她暗暗发誓,自己也要努力强大起来,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成为对沈知棠有用的朋友。 目送着茹云的车走远,沈知棠脸上都是不舍。 “又不是以后不会见面?别难过!” 伍远征见棠棠嘴巴鼓鼓的,好像想哭,赶紧安慰。 “嗯,有一点伤感。” 沈知棠叹了口气。 伍远征见不得心尖上的人难过,便想方设法找话题化解。 “棠棠,再有三天,项目就结束了,这一次咱们完成得不错,受到了上级的表扬。 颜司令说要给咱们申请三等功。” “我只是做了点小小的工作,竟然要申请三等功,太不好意思了吧?军功章还是给你们吧!” 沈知棠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我知道你认真工作,不是为了求功劳。 不过,现在形势不一样,你要是立了功,对你自身比较有利。” 伍远征郑重地道。 沈知棠立马醒悟过来。 她现在天天看日报,知道沪上对她这种类型的家庭,已经有所举动,大部分都需要去下乡,比如南云省、龙江省,去的地方条件还比较差。 龙江省太冷,冬天零下二十几度,一年有半年要猫冬,南方的沪上人比较难适应; 而南云省是热带气候,有些乡村在原始森林里,对于平时城市化依赖严重的沪上人来说,也需要很长时间适应。 像她这种情况,已经是最好的了。 但也难保会被身边的人嫉妒,算计,防不胜防。 既然防不住,就给自己练就金钟罩,百变不侵,无论如何,真正有才华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受到重视。 这些勋章,就是她金钟罩的外壳,越多越能保护她。 “戴教授有申请功劳吗?” 沈知棠也担心戴教授的未来。 戴教授是高级知识分子,也是一些人针对的目标。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戴教授这次项目结束后,将被凌天教授借用到东南基地,继续利用她的特长,为基地服务。 在基地里,戴教授是我们尊敬保护的人,不会有什么事的。 当然,这次申请的功劳里,肯定有她一份。” 伍远征这些消息,让沈知棠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太好了,戴教授也一起去东南基地,那我们以后说不定能组成一个固定的技术团队。” “没错,凌天教授正有这个打算,只是还没和你们沟通罢了,他已经向我东南基地的上级打报告了,申请成立修复技术团队。” “凌天教授真是具有前瞻眼光,能在他们手下工作,我深感荣幸。” “还有一个消息,是关于曾进财和柳时欢的。” “哦?他们的处理决定出来了吗?” 沈知棠一听有八卦,立马竖起漂亮如贝壳般的小耳朵。 伍远征一看她这“求知欲”满满的小表情,乐了,笑说: “还没做处理决定呢,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柳时欢在送去拘留时,接受审问一直坐立不安,审她的女负责人感觉有异,便拉她去医院做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柳时欢竟然得了花柳病,而且已经是中期了。 难怪审问时,她一直坐立不安,是没有吃药,身上的病症发作了。 听说她有花柳病,吓得审问她的女同志,把她坐过的椅子消毒了三遍。 柳时欢因为病得不轻,已经被留置医院治疗了。 沈知棠一听也大为震撼,前世柳世欢可是高建仁的白月光,清冷系美人,高高在上,是儿女们心目中为爱隐忍的典范。 没想到,这一世,柳时欢成了花柳病人? 这也太讽刺了吧? 然而,伍远征接下来说的另一条消息更加劲爆。 第113章 劲爆八卦 “这条消息是关于曾进财,你绝对不会想到,当曾进财因为怀疑贪污公款被抓后,他的两个儿子,竟然跳出来举报了曾进财!” 伍远征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听得沈知棠一愣愣的。 她见伍远征停下来不说,那颗八卦的心熊熊燃烧起来,双手抓着伍远征的胳膊,撒娇地甩着他: “远征哥,快说嘛,急死人了!” 伍远征笑了,自家这个小媳妇,什么都好,漂亮的容貌长到他心巴上,又冰雪聪明,啥啥都没得挑,就是怎么这么爱听八卦? 他不忍再吊她胃口,于是徐徐道来。 原来,曾进财进去后第二天,他的两个儿子就拿着举报信和证据,找到了调查组。 他们说,母亲是被父亲下药害死的,当时母亲喝了药,吐在枕头上,但没有马上死。 曾进财恨她入骨,用另一个枕头,把垂死的她闷死了。 闷死后,还给她洗脸换衣服,装成得了急症暴毙的样子,瞒过众人。 只是,曾进财没料到,其实他当时闹的动静有点大,两个儿子半夜醒来,从门缝里,偷偷看到他闷死母亲那一幕。 曾进财在他们家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经常吹嘘自己外面结交了多少有背景的人物,两个孩子被他唬住,不敢立即揭发他行凶的真相。 他们怕万一自己举报不成,曾进财外面的大人物朋友,会收拾他们。 他们兄弟俩含泪商量,等他们成人后,有了独立的能力,再找机会举报曾进财,为母亲报仇。 从小到大,曾进财没管过他们,也没关心过他们,都是母亲在照顾他们,因此,他们对母亲的感情最深。 曾进财虽然赚了不少钱,但只给家里一个月十五块的生活费,其它的钱,全部自己私藏起来,不给他们花。 平时他们家只要曾进财不在家,只能吃青菜,桌上是不会有肉的。 只有曾进财在家吃饭,才会一次半次有肉上桌。 逢年过节,他们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次次都有新衣服穿,母亲攒一年的布票,也只够给他们中的一个做一套新的。 在外人眼里,曾进财会来事,能赚钱,但其实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在家里过得有多惨。 比起那些夫妻和睦的家庭,他们这种外表温暖内在污浊的家庭,让他们早早就萌生了想要离家出走的念头。 万万没想到,母亲会被曾进财害死。 后来,他们有一次在修厨房下水道时,无意中发现了一本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本子。 本子是母亲的,里面都是她记录下来的,关于曾进财个人财务收支的疑点。 曾进财钱虽然没拿回家花,但他长期在外面吃饭店,和别的女人交往,出手大方,收支明显不符。 母亲记得很详细,可以说,这个本子交到组织,就能掀翻曾进财,让他坐几年大牢。 但他们觉得这样不够,还必须再忍忍,等待最佳时机,把曾进财一举击倒,永远不得翻身。 终于,他们的隐忍,等来了最好的时机: 曾进财被以涉嫌贪污公款罪被抓,他们鼓起勇气,不光上交了母亲的日记,还上交了当年曾进财试图销毁的证物,一个枕头。 枕头上,有母亲当时喝了药后的呕吐痕迹。 法医从上面提取到的胃内容物里,含有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实锤了曾进财的杀妻之举。 在审讯人员亮出证据后,一直死咬称自己冤枉的曾进财,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一一交待了自己的罪行。 当然,最让曾进财没想到的是,审讯人员告诉他,柳时欢得了严重的花柳病,建议他也做个体检。 曾进财傻眼了,他最近老是觉得那个地方痒痒的,还长小疙瘩,一挠就出水,他以为是吃得太上火了,正想买些黄莲上清片去去火,就被抓进来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被柳时欢传染了花柳病? 都是这个女人,害得他被盯上,暴露了从前做的违法犯罪的事。 曾进财恨死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他在牢里大骂柳时欢,说都是这个女人,害他蹲大牢就算了,还让他烂了根! “啧啧,活该,他那不是咎由自取吗? 他进大牢,说起来怪不到柳时欢头上,是他多行不义的后果。 他们俩真是渣男配贱女,天生的一对!” 沈知棠没想到,渣男贱女的感情如此脆弱,爱情的小船说翻就翻,心里大为解气。 二人并肩走回招待所。 不曾想,才到招待所楼下,伍远征的通讯员便匆匆而来,看到伍远征,便赶紧报告: “伍团长,您让我盯的那个柳时欢,在医院治疗时,突然找了个机会,偷跑了。 现在已经组织人手去追击她了。” “什么?柳时欢跑了?” 沈知棠才刚听了一耳朵她的八卦,没想到她竟然敢潜逃? 柳时欢其实也没犯什么大罪,最多她交待下自己的腌臜事,用作风不正、流氓罪,判她一年半载。 但如果她潜逃,抓回来可是罪加一等。 “棠棠,你先回屋休息,我去处理下这件事。” 伍远征也没想到,柳时欢胆子真大,竟然跑了,肯定要组织人手去调查追捕。 沈知棠晓得这种事她掺和不了,便听话地回屋。 当然,回屋她不是休息,而是进空间种种菜,收收水果,给药材浇浇水。 茄子已经成熟了,一园子紫色肥美的茄子,让她心花怒放,她第一次种茄子,没想到种的茄子又大又好,很适合做烤茄子。 心动不如行动,她立马动手。 厨房原本就有烤架,她将烤架拿到别墅外头,升起无烟炭,再将剖好面、抹好酱料的茄子,架到烤架的铁丝网上烤,剖面上还放了大量的蒜茸,火一烤,茄子香混合着蒜香,比肉还诱人。 说到肉,都升火了,沈知棠索性又拿出在沪上时囤的肉,切成小丁,用大漠里砍的红柳枝串成肉串,放在烧烤架上烤。 一边烤,一边往肉上涂酱料、蜂蜜,肉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四溢,馋得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第114章 在空间里释放 沈知棠把烤好的茄子放在边上晾了会,然后才一边翻着烤肉,一边吃烤茄子。 空间里种的菜果然味道不凡,融合炭焙烤出来的香味,她从没吃过这么鲜美的茄子,吃得她都停不下来,一口气吃了两个烤茄子。 然后,又吃了五串烤肉,这才稍微填了肚子。 她没就此停下来,索性趁着有时间,把摘下来的茄子全烤了,然后收进保鲜盒,放入储物柜,准备想吃的时候,随时拿出来可以吃。 Get到了烧烤的精髓,勾出了沈知棠的馋虫,她索生把之前摘下的青菜,还有囤的肉类食材,都拿来烤。 烤上海青、烤西兰花、烤土豆、烤青椒、烤对虾、烤鱿鱼、烤羊肉、烤牛肉…… 沈知棠打算一次多烤点,当成一种释放吧! 动手,会让她信息挤得满满的脑子放空。 食色生香,满满的炭烤烟火气,让她忘掉了柳时欢,还有她前世吃过的那些暗亏。 一通忙碌后,她又饿了。 于是,她一口烤羊肉,一口灵泉果汁,一口烤鱿鱼,再来一口烤土豆,吃得不亦乐乎。 烤的食材太多,沈知棠把保鲜盒都用完了。 后面她灵机一动,把烤好的食材装进盆里、碟里,再覆上一层保鲜膜,然后放进储物柜里。 虽然储物柜应该是干净无尘,也没有蟑螂虫蚁,但沈知棠还是觉得盖一层保鲜膜,心理上会舒服一些。 吃饱喝足,青菜、肉都烤了一大批,如果她和伍远征两个人吃的话,足可以吃上半个月,她这才熄了炭火,收了烤架。 沈知棠的这些前世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内心的感慨。 她到浴室冲了个澡,香喷喷的高级沐浴露,将身上的烟火气一扫而空。 换上舒服的室内衣服,她从空间出来,到对过伍远征的房间。 她将烤羊肉、烤上海青、烤茄子、烤饼,放了一套在他桌上,让他回来好吃夜宵。 然后,她回到自己屋里,进空间,开始学习。 她在恶补英语。 除了立功的金钟罩,她还要拥有别人无可替代的专业技能,这才是真正保命的绝招。 虽然她的英语水平在这个年头算是可以的,但如果要翻译专业的技术类外语书,还是有点勉强。 翻译专业外语书的本事,她只要能学成,未来的坎坷又会少一些。 还好,有灵泉水加持,她现在记忆力比前世好上十倍不止,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她给自己订了个目标,一天背三百个专业单词。 一小时后,这个目标就完成了。 沈知棠揉揉有点发酸的眼睛,想起自己收了的那些宝贝,都还没一箱箱看过去,便打算给这些宝贝造个表,一一整理归类,以后等她有了儿女,就可以把这些宝贝传给他们。 有表的话,一目了然,才不会有所遗漏。 说干就干。 沈知棠立马行动起来。 她所有收回来的宝箱,都放在了地下室的空间里。 拿上纸和笔,沈知棠来到地下室。 原本有五百平的地下室,在没装东西时,还显得挺空旷的,现在则被宝箱堆满,显得局促狭小。 沈知棠将黄金的宝箱堆在一起,给每个箱子贴上统计后的标签和号牌,1A到1Z,都是黄金; 2A到2Z是文物古玩; 3A到3Z是珠宝首饰……如此类推,一一登记造册。 才统计了一阵,沈知棠发现这是一个偌大的工程,她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但一想到这是外公和母亲的爱,她就打起精神,绝不能因为一点小困难,就辜负他们的心意。 只要这一次统计分类好了,后世的子孙们,就可以清晰明了掌握手头的财物。 至于高家、还有家里、柳时欢那些人家中收来的财物,沈知棠则另外放在单独的小房间里,择机再处理。 在统计古玩字画时,沈知棠可是大开眼界,她万万没想到,外公竟然还收藏了那么多绝世珍品。 什么元代的青花瓷、唐代的唐三彩、宋代汝窑的天青釉盘、明代的嵌宝石凤纹金爵、清代的嘉庆五彩龙凤碗…… 如今她学了文物修复技术,对文物的理解和认识,早就更上一层楼。 在看文物时,她看的是文物后面代表的一国历史,它的由来,它曾落入哪个贵胄手里,成为他们把玩的珍贵器皿…… 沈知棠最痛心的就是那些被虫蛀和时光泅染损坏的字画。 她现在修复技术已经颇有心得,她决定每天再抽一小时,来对这些损坏的文物进行修复。 她把这类有瑕疵的文物归为一类,准备过后对它们进行耐心修复和保养。 时间在忙碌中一晃而过。 沈知棠整理好的宝箱不到十分一,她就觉得很困,只好停下活计,依着身体的本能去休息。 在临睡前,她迷糊地想,或许是因为整理宝箱,消耗了太多精力导致的,要不然,她以前都没这么早困过,也没这么早睡过。 第二天,她醒来时,发现已经是上午八点了。 因为工作接近收尾,现在戴教授允许他们九点才到博物馆。 沈知棠慢悠悠起床,洗漱,换了一件浅紫蓝色的衬衫,领口做成花束状,衬得她的天鹅颈修长诱人; 穿了一条浅米色的棉布裤子,衬衫扎进裤子里,勾勒出她的细腰和长腿,走在路上,回头率不要太高。 她吃了空间里的小笼包和豆浆,出空间后,第一时间就到对过伍远征屋里。 伍远征人不在屋里,被子叠成豆腐块。 他昨晚应该是挺晚回来的,桌上她留下的烤货都吃完了,还把盘子也洗干净了,放在桌上。 一早不在屋里,他应该是有事又出去了。 沈知棠很满意投喂成功,收了盘子放进空间,就出门去上班。 “小沈,这个项目下周就能结束了,这次手册修复完全成功,咱们国家的空天事业,至少推进了十年。 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修复技术,能放在这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上。 听说这个想法,是你家伍团长提出来的,我真要好好感谢他。” 戴教授看到沈知棠在修复室出现,便冲着她一通感慨。 沈知棠安静听着,总感觉戴教授还有下文。 听到她夸伍远征,沈知棠谦虚道: “远征也是突发奇想,还好您技术绝佳,能接得住他的特别想法。 若不是您,换成别人,还真不一定能接住这活!” “小沈,别谦虚了,呵呵,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戴教授一脸神秘。 第115章 好事将近 “什么好事?戴教授?” 沈知棠有一种直觉,戴教授的好事,和自己有关。 沈知棠一起八卦心,脸上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连戴教授都能感觉出来,她乐了,疼爱地拍拍沈知棠的肩膀,说: “小沈,这次咱们师生配合默契,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关,通过这一次的锻炼,你至少达到了我手下大学本科毕业生的水平。 项目完成后,原本以为咱们师徒要分开一段时间,我心里很舍不得你。 没想到,昨晚上就接凌教授的正式通知,项目结束后,让我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借调到东南基地工作。 和上次通知我只是简单说说不同,他具体说了今后的研究方向,我的工作内容还是和军事修复有关,他让我组建一个技术团队,全力以赴开展工作。 我打算让你,还有小贾、卫红、小费,组成我技术团队的班底,这个团队以后也很辛苦,我再问问你,愿意加入吗?” 戴教授一脸迫切地问。 “戴教授,我肯定愿意啊,再好不过,本来我就想师从于您,这不是天上掉的馅饼吗?” 沈知棠见这事真的明确下来,戴教授还主动邀请她加入,她一颗心就稳了。 果然,人上进起来,一切好运就跟随而来。 “行,那就这么定了,咱们项目结束,一起去东南基地继续新的征程。” 戴教授内心暗暗感激凌天院士。 凌天院士撮合她去东南基地,还让她组建技术团队,其实就是为了最大程度保护她,避免在风暴中受到冲击。 而且,能最大限度发挥她的特长。 如今很多博物馆的馆藏都保不住,别说还修复了。 凌天教授相当于让她变相转型,保住技术研发能力,等着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这是在保护她。 这份好意,戴教授不能不领。 而且,那些有才华的学生,加入她的技术团队,也一样会受到保护。 能尽一点微薄之力,保护自己的学生,戴教授心里大有安慰。 沈知棠是她最想要的学生,原本以为项目完成,要再续师生缘,还得等上一段时间,没想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无缝衔接,还能继续做师生。 沈知棠提了一大袋水果分给大家吃。 “雪莲果,这玩意好,我爸他糖尿病,医生说能吃的水果不多,雪莲果是其中一种。” 贾元拿起雪莲果啃了一口,大为赞扬,说清甜爽口,比他以前吃过的雪莲果,滋味更加浓郁,不会太显寡淡。 水果不能保鲜,现在长途货运保鲜技术很差,贾元也只能自己吃吃,要不然,他都想寄一箱给父亲了。 戴教授最爱吃的就是西梅。 虽然鲁市这边的西梅个头本就硕大,又甜又好吃,但沈知棠的这些西梅,更加夸张,有婴儿小拳头那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杏。 沈知棠在这边轻松惬意,和师兄们畅想未来,柳时欢的逃亡日子却不太好过。 她躺在一架牛车上,身上被盖了厚厚麻布,以掩饰她的存在,随着牛车一颠一颠地,往鲁市远郊而去。 赶车的中年男人,高鼻深目,看上去还挺悠闲的。 柳时欢却知道,这个男人可不好惹,他渗透进来几年了,眼下正要偷越边境,回总部复命。 柳时欢在医院治疗时,这个男人是医院的清洁工,柳时欢用药后,病控制住了,她当然不甘心被关大牢,苦苦想着破解之法,但都无从下手。 没想到,这个清洁工,有一天晚上,在看守她的人出去吃饭的间隙,突然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国。 柳时欢当时一脸不敢相信,问他为什么想带她出国。 清洁工阿木汗说,他喜欢柳时欢的长相,觉得柳时欢是个有胆识的女人,他很欣赏她。 柳时欢情知生病的事瞒不过阿木汗,便如实道来,还问他,嫌弃自己不。 阿木汗笑了,说: “我的国家医术发达,你的病,到了我的国家,很容易就会被治好。 只要跟我出去,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摇身一变,变成人上人。” 柳时欢当真以为他被自己的美色迷住了。 主要是她对自己美色颇有信心。 这不是上天给自己一个翻身的机会吗? 柳时欢按下狂喜,立马答应了。 于是,阿木汗用药将看守她的人迷晕,真的把她解救出来了。 柳时欢铁了心,只能和阿木汗走。 她当然没想到,阿木汗除了看中她的美色,其实也看中了她身上的病。 柳时欢这样的美人,回总部训练一段时间后,强化她的美貌,还有取悦男人的本事,日后,她要是主动去勾搭目标男人,那基本一勾一个准。 而且,她身上还带病毒,她勾中的男人,也会染病,要控制那些男人,只要用救治的药物,就能轻松搞定。 阿木汗满脑子想的是立功,多换金钱,柳时欢只是他换金钱的筹码罢了。 柳时欢却美滋滋地以为,自己的美色再次发挥了作用,成为拯救她人生底谷的大杀器,却不知道,她已经掉入算计中。 在阿木汗的帮助下,他们到一处隐蔽的沙漠中转站,乘上吉普车,偷越边境…… 沈知棠三天后,才从伍远征那里知道,柳时欢已经偷越边境,目前只能暂停追捕。 “算了,她只是个小人物,不足挂齿,身上又带着病,出去求生也很艰难,不必为她费心了。” 沈知棠宽慰伍远征。 伍远征也知道这点,但他总是有点不放心,觉得柳时欢不控制起来,终究是个隐患,似乎会对棠棠不利。 但这种感觉,他没有告诉棠棠,生怕会让她多想,增加她的压力。 至于曾进财,在他供述坦白后,法庭跟进很快,判了他死刑,剥夺贪污的公款,不日将执行。 伍远征向上级申请了公休假,打算带沈知棠回京城,和家人见见面,培养一下感情,办下婚礼。 现在没领证先办婚宴,也是正常操作。 办婚宴后,再回基地,把结婚证申请领下来。 这是他对棠棠的承诺,也是他从结识棠棠后的梦想。 在京城,梁芝乔接到儿子的电话,知道伍远征他们要回京城,激动得赶紧去通知全家。 大儿媳妇吴妩今天正好调休在家,见婆婆这么激动,心里不由酸溜溜地,问伍远航: “妈这是怎么了?我们以前嫁过来,也没见妈这么激动。” “老三的媳妇不一样!” 伍远航闷声道。 “有什么不一样?”吴妩皱眉问。 第116章 救命之恩送儿子相报 “老三媳妇的外公,当年救过爸的命。 爸当时在沪上是地下党,被叛徒出卖,千钓一发之际,是沈老爷子通过人脉,截获情报,提前通知爸撤离。 据爸说,他前脚刚走,后脚沪上活阎王就带人冲进来,他和抓他的人,擦肩而过。 沪上活阎王臭名昭著,一双手不知道铐打过多少我们的地下党员,落到他手里,只有两条路,要嘛扛不住叛变,要嘛被折磨死。 爸说,如果不是沈老爷子冒着生命危险,提前通知他撤离,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 为了报答沈老爷子的恩情,爸主动提出联姻,说我们兄弟仨,随沈老爷子挑选,看中哪个都行。 当时棠棠年纪小,只有三弟和她年纪差距最少,于是沈老爷子就挑了三弟当他的外孙女婿。 你想,棠棠外公有恩于咱家,她本人还是爸主动上门求回来的,她在咱家能不特别吗?” 吴妧听了这段历史,脸色变了变,突然发难: “远航,你说当初爸让沈老爷子随便挑,如果沈老爷子挑中你,那不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别乱说,棠棠当时还是小孩子,爸会主动提出联姻,也是形势发生了变化,想保护沈老爷子的意思。 爸当时在沪上驻扎,有联姻这层关系,没人敢动沈老爷子。 可惜,沈老爷子没能护着棠棠长大。” 伍远航在父亲提联姻时,已经是初中生了,当然记得这些事。 “棠棠,哼,叫得真亲热。” 吴妧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对这个还没见过面的弟媳妇,有一股说不清的敌意。 “哎,她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我看她就象小妹妹一样,我们家都这么叫她。你别乱吃醋。” 伍远航不禁摇了摇头。 “谁吃醋了?我才不会吃这些干醋呢!” 吴妧撇撇嘴,她对自己的容貌挺有信心的。 在单位,她被称为公交系统一枝花,皮肤白,个子高挑,大眼琼鼻樱桃嘴,是标准的北方美人,要不是她漂亮,伍远航也不会娶她了。 心里会发酸,她主要还是觉得,伍家人对沈知棠欢迎和期待的程度,超过了她。 作为长子长媳,她在伍家当惯长嫂,二弟媳妇孙皎皎,生性圆滑,对她也从没有当面冲撞过,让她自视甚高。 现在沈知棠还没进家门呢,公公、婆婆嘴里就一直念叨她了,好象沈知棠来家里,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婆婆开始着急忙慌布置、打扫老三住的房间,而且做这些,都是婆婆亲自拿主意,不象过去一样,和她有商有量。 吴妧有一种感觉,自己在伍家的地位,将会受到沈知棠的冲击。 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妧妧,你别瞎想,咱妈一向是一碗水端平,她会对棠棠热情,原因我刚才也说过了。 再说,妈对棠棠再热情,也就几天的时间。 老三这次回来,主要是办婚宴,过后还要回东南基地,在家里住不了多久。” 伍远航不想妻子生事,劝说道。 “远航,这点你看错了。 爸妈,甚至爷爷奶奶,本来对老三就是最宠的,现在再加一个救命恩人的孙女,他们会被家里宠成啥样? 别看只有住几天,但爸妈私下里,不知道会塞多少好东西给他们呢! 咱们现在又没分家,他们多了,不就是咱们少了吗? 我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伍家的金孙,按理说,家里的财产,一半以上都应该是咱们大房的吧?” 吴妧原来怀的是这份心思。 伍远航一滞,道: “二叔那里,不也是我们的吗?你还想要家里五成?做梦吧,这种事,在屋里说说就好,千万别让大家知道!” 伍远航神情变得阴鸷,一看他脸色变了,吴妧也不敢再吭声了。 别看伍远航在外人面前温文尔雅,只有吴妧知道,他私下有时候判若两人,甚至会让她觉得骨子发冷。 还好,伍远航这样的时刻并不多。 要是吴妧认真回忆起来,一定会发现,当提到二叔时,伍远航的脸色就会变得不好看起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梁芝乔来敲门: “妧妧在吗?” “妈,我在,什么事?” 吴妧打开门。 她刚查出怀孕大约一个半月,本来她想第一时间告诉婆婆,但一想到沈知棠要来抢她风头,她打算把怀孕的喜讯往后压一压。 这个好消息,必须选择最好的时机抖出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可以压沈知棠一头。 “你家里打电话来了,快去接。” “好,谢谢妈。” 吴妧一听家里打电话,不由心倏地一沉。 梁芝乔说完就离开了,她正指挥家里的保姆打扫老三的房间,干得热火朝天。 老三人不在京城,但他的房间每周都会清扫,被子也经常晒,但既然是要作为婚房,当然还要好好布置一番。 该添置的家具添置,大红喜被等床上六件套也要换上。 该营造的氛围都要营造出来。 吴妧在客厅接电话。 “妧妧,你弟弟这回相亲成功了,女方家说要三百元的彩礼,咱家还得备下‘36条腿’、‘四大件’。 妧妧,我们算过了,彩礼三百元,‘36条腿’合计是四把椅子,一张床,还有桌、柜、衣橱,大约要一百八十元; ‘四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大约快五百元,加起来得快一千元。 妧妧,这笔钱,你得借家里,不然,你弟这婚就结不成了。” 电话里,母亲胡兰芳一口气说完,吴妧头都要开始疼了。 “妈,这么多钱,我哪里弄来借你?” “妧妧,你和远航都领工资,这么些年,肯定也存了好几千了,你弟弟结婚是大事,你这当姐的,肯定要支持。 不然,街坊邻居,要是听说你这个当姐的,娘家需要出钱,两手空空,人家会怎么看你?” 胡兰芳很强势,不容分说。 “妈,我不是不借,是真的没这么多钱。 吴妧太阳穴突突跳,从小被父母压制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妧妧,以前你弟赌钱,你帮他还的那些,他都记在心里,以后赚了钱肯定还你。 这次女方家庭条件很好,人家爸还是食品厂的副厂长。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胡兰芳并没有完全说真话。 女方会同意婚事,是因为听说吴妧嫁了个好人家,公公是个大领导,他们也想攀龙附凤。 要不然,怎么会肯嫁给吴浩? 第117章 最愉快的分别 “行啦,妈,你别说了,我再想想办法。” 吴妧知道母亲不会放弃找自己要钱的想法,再说,弟弟吴浩也22岁了,确实该找对象了,再耽误下去,就成大龄光棍了。 胡兰芳一听女儿的口气,就知道有戏,高兴地说: “妧妧,妈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弟弟。 想想小时候,你感冒发烧,说想喝一口鱼汤,家里穷,买不起,你弟硬是在三九寒天,去河里钓了三个小时,才钓到一条鱼给你煮汤喝。 咱家只有两个孩子,你不帮弟弟,谁帮他,是不是?” 胡兰芳每次一提起这条鱼,吴妧就会心软,于是,她只好再次以确定的语气说: “我只能找远航他二叔借钱了。不然,家里实在没钱。” “远航他二叔的钱,以后不就是你们的钱了吗?说什么借,多难听,他给远航不也是应该的?” 胡兰芳一听就来劲了。 “妈,别这样说,人家二叔还好好的呢,再说,我刚怀了老三,今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后面这句话,吴妧压低了声音说。 “什么?你怀了老三了?喜欢吃酸的还是吃辣的?老辈人都说酸男辣女。” “现在还没感觉,吃和平时一样,就是不能吃油腻的,闻到腥味会想吐。” 吴妧道。 “妧妧,妈听说,十八猫胡同那有个神婆,特别灵,能给人看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你等哪天拿钱过来时,我带你去给她看看。 要是胎里的是儿子,那就金贵了,远航他二叔,肯定会特别重视,到时候,多找他要点钱养胎。” 胡兰芳打的好主意。 “嗯,有道理,行。不过,妈,我觉得还是今天去找神婆看看吧,要是算出来怀的是儿子,我找二叔拿钱,更有底气。” 吴妧一听母亲竟然认识这等人物,立马来了主意。 “你说的有道理,我去安排一下,你下午过来家里,我和你一起去找神婆。” 胡兰芳也觉得是这个理,立马一口答应。 “妈,你要注意点,这事别给外人知道,不然这是封建迷信,会被批的。” 吴妧叮嘱。 “妈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那神婆要不是认识的,也不给看。好了,我不说了,先挂了,要给女方家回复呢!” 胡兰芳说完,把电话挂了。 吴妧这才知道,原来家里还没给女方回复,就是在等她松口呢! 下午,吴妧在母亲的安排下,去见了神婆。 神婆收了胡兰芳带来的两斤白面,半斤肉,心情大好,在问过吴妧和伍远航的生辰八字后,很笃定地说: “放心,你们命中有三子,这一胎肯定是儿子。” “只能生一个儿子吗?我前面已经生了两个女娃了。” 吴妧焦急地问。 她是打算拼出两个儿子的,以便把伍家的财产,都牢牢控制在手里。 “我说的是三子,女娃娃不算。” 神婆撇撇嘴,一脸蔑视地说。 “太好了,三个儿子?我一定好好养胎。” 被神婆一鼓励,吴妧摸着还扁的肚子,信心倍增。 在神婆这边收获了三个儿子,吴妧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二叔伍千里家中。 等她从伍千里家出来,手上就拿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除了钱,还有一些肉票、油票啥的。 这些钱和票,当天就直接到了胡兰芳手上。 沈知棠不知道,她人还没到京城呢,那边就开始各种忙乱了,有人欢喜,有人愁! 做完最后的收手工作,沈知棠和戴教授、师兄们道别。 不过,这次道别,大家挺开心的,因为他们回去短期休假后,将重新聚集到东南基地,还要迎接国家更大任务的挑战。 在当前的环境下,还能从事心爱的事业,这让他们精神振奋,意气风发。 沈知棠送给贾元一箱雪莲果,说让他带回家给父亲尝尝,贾元很感动,说: “小师妹,虽然回去要坐两天火车,水果不一定能全部完好带回家,但这份心意我收了,代表父亲感谢你。” “贾师兄,放心吧,我可是精挑细选,这些雪莲果一定能完好送到叔叔手上。” 沈知棠有信心。 这些雪莲果,是灵泉水浇灌,黑土地上长大的,哪怕离开空间,保鲜期也比一般的水果长一倍以上。 而且,贾师兄的父亲有糖尿病,这些雪莲果吃了,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功效。 贾元是戴教授手下得力的大弟子,他为人忠厚老实,工作兢兢业业,沈知棠刚加入团队时,他也无私地帮助她。 众所周知,团队领导只能顾到面上的东西,细节上的需要,都靠手下带头的得力助手。 正因为贾元的帮助,沈知棠才能很快融入团队,贾元的付出,沈知棠的感激一直藏在心里,正好这次有机会,就报答他了。 “谢谢小师妹,我爸因为糖尿病,好几年不敢吃水果了,他可馋了,这次带回雪莲果,可以让他解馋。 我正愁带什么礼物回家好呢!” 贾元喜孜孜的。 分开前,戴教授请大家在博物馆食堂吃了一顿饭。 这顿饭是戴教授自掏腰包和票,让食堂再加两个菜,一个是当地特色的大盆鸡,一个是烤包子。 沈知棠送上了一大盆切好的水果,什么哈密瓜、西瓜、黄桃。 大家吃得很开心。 吃完散伙饭,大家愉快分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相约一个半月后,再去东南基地。 这无疑是最愉快的一次分别了。 不过,他们有些人也察觉,这次和戴教授倾力工作,精力和体力都比以往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身体素质在高强度的工作中,不仅没有落下,还游刃有余。 沈知棠这些天,用水果帮他们滋养了身体,不知不觉,他们从中受益,但最后大家只能总结为:这里伙食较好的缘故。 他们这些人,因为身处年代的特殊性,营养缺乏,从小身体底子都不是很好,沈知棠此举,无疑是在给他们续命。 但谁让他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国家未来的栋梁呢? 伍远征三天后的收尾工作也完成,他订了去往京城的火车票,带沈知棠回家。 这次回家,和以往回家休假的感觉完全不同,一路上,伍远征上扬的嘴角,AK都压不住。 在火车上和伍远征搭话的乘客,都觉得伍远征是个亲切热情的小伙子。 第118章 宠妻狂魔第一弹 但乘客们不知道,就是这个脸上老是带着微笑,一脸松弛感的亲切小伙子,四天旅程里,他协助乘警抓了三个小偷、5个人贩子,解救了一名被拐的姑娘…… 沈知棠上一世很少出远门,这一世乘火车,见伍远征屡屡出手,才知道,一个人长途出行,风险挺高的。 还好的是,火车上虽然有风险,但如果不接受陌生人搭讪,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还是可以安全的,实在不行,赶紧找乘务员求救。 火车就是一个小社会,虽然三教九流混迹其间,到底还是国家在管控,只要及时求救车上的公务人员,一般也没问题。 沈知棠的火车长途之旅,有伍远征陪着,安全自然不成问题。 就算有些宵小觊觎沈知棠的美貌,想来占便宜,甚至动歪心思,想要拐走她,但都被伍远征直接迎头粉碎了他们的幻想。 最让沈知棠庆幸的是,她有空间,在火车上,她可以趁着夜里大家入睡时,在空间里洗漱,每天都能保持清新的状态。 否则,四天不能洗澡,她会原地疯掉。 火车总算到站。 伍远征提着大包小包,全是两个人的行李。 沈知棠的个人物品,大部分都在空间,放在外面的是装装样子,要不然,伍远征有八支手都应对不及。 “家里知道咱们今天到,车在出站口等咱们。” 伍远征示意沈知棠跟紧自己。 “我的行李自己提。” 沈知棠看他身上挎着、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感觉不好意思,主动上前抢。 “别,我提得动。你呀,坐了四天火车,肯定累坏了,就别和我抢了。” 伍远征不让。 沈知棠无奈,只好空着手,屁颠屁颠走在他身边。 还好,到了出站口,伍家的司机远远就看到伍远征,赶紧跑过来帮他提行李。 不过,司机跑到近前时,看到伍远征身后现出的沈知棠,还是愣了好几秒。 伍司令的司机,什么人物都见识过,但饶是如此,看到年轻貌的沈知棠,他还是被冲击到了。 说她像明星吧,她又没有明星的造作和脂粉气,她也不像李铁梅那般英气勃勃,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眼前一亮,灵魂都被酥到。 他只是司机而已,文化水平一般,说不出什么道道,身体本能反应后,赶紧回过神来,尴尬地对伍远征笑笑。 伍远征也不介意了,因为很多男人第一次见到沈知棠,都是这种反应。 伍远征总不能每个人都警告过去: 你不许看我媳妇! 随后他们只要能恢复正常礼仪,也就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司机回过味来,情知自己失礼,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见伍远征神色正常,他心态才慢慢稳了。 也是,这么漂亮的媳妇,在她跟前失态的人,他恐怕也不是第一个。 幸好这姑娘懂得找伍团长,要不然,这个世道,能护她周全的男人还真不多了。 吉普车出了火车站,径直往二环开去。 伍远征家里,爷爷奶奶都是离休干部,住在玉全山,平时主要是小辈去探望他们。 他们年纪大了,平时就是下下棋,散散步,不掺杂到小辈的生活里。 但由于他们之前的经历,小辈都很尊重他们,他们轻易不开腔,一旦说话,那就是一锤定音,无人敢反驳。 可以说,他们就是伍家的定盘星。 伍远征本来还有三叔和姑姑,但在战争年代,他们小小年纪就夭折了,现在仅剩一个二叔,叫伍千理,说到二叔,伍远征表情有些复杂。 沈知棠察觉异样,但她没问。 聪明的女人,懂得什么时候闭上嘴。 反正只要嫁入伍家,该知道的事,她早晚会知道。 一个大家庭,还是伍家背景这么强大的家庭,肯定会有很多明面上看不到的事,乱七八糟,不足为外人道的。 她自己出身于豪门,亲身经历,让她明白,钱和权,都是考验人心的神器。 在钱和权面前,能保持淡定平常心的没几个。 它们就象照妖镜,能照出其中的魑魅魍魉。 沈知棠不想掺杂到伍家内部的复杂关系中。 反正她在京城也不会久居,只要和大家保持明面上过得去就行。 她不想害人,但也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 不过,沈知棠也明白,在京城这段时间,才是考验伍远征对她态度的真正开始。 伍远征会站在家人这边,压制她,还是会站在客观公正那头,帮她适应在伍家的生活,就很考验人了! 要是伍远征没有达到她心中考量的条件,她也不介意中止婚姻关系。 反正,现在结婚申请还没通过。 谈恋爱可以不顾及其它。 但嫁人,从来不仅仅是嫁给心爱的人就行的。 嫁人就意味着双方要在观念、为人处事等等方面,互相调适,展现诚意,包容共处。 这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能给沈知棠信心的,只有伍远征的态度。 “二叔他结婚到现在,一直膝下无子,所以我爸把大哥写给了二叔。 本来应该是大哥过去和二叔一家住的,但二叔身体不好,需要二婶全力照顾,因此最后协商,让他继续留在家里生活,相当于肩挑两房。” 伍远征还是说了大哥的情况。 怪不得他犹豫了一下,估计是怕沈知棠不好理解这些情况,但也许,另有隐情。 因为说这些时,他似乎在观察沈知棠的反应。 沈知棠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嗡”地震动了一下,但那力道太微薄了,马上消失了。 伍远征看她面色如常,这才继续说了一些家庭情况。 他们现在还没有分家,一家人都住一起,可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性,沈知棠只要做自己就好,没必要讨好谁。 沈知棠听得“噗嗤”一笑,她没想到,伍远征在司机面前,就这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撑腰。 这下,她对在伍家的生活,信心倍增。 伍远征真不知道她笑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呀! 挠挠头,他继续介绍家里的情况。 司机在前面听,但他当然只能装做毫无反应。 当领导司机就是这样,要做一个合格的闷嘴葫芦,在车上听到什么,就当做没听到,也不能向外人说。 不过,司机当然允许有自己的心理活动。 他此刻的心理活动就是:天老爷,伍家老三,真是宠妻狂魔! 第119章 他来了 车子徐徐在伍家四合院外停下。 沈知棠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她表面还是做出镇定平静的样子。 伍家的院子,低调而气派。 说低调,是外观上没有过多豪华的装饰,大门口也没有石狮子立在两边,说气派,房子本身所在的地段、面积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棠棠,是棠棠吗?” 院门口,急切走出一名五十出头的女子,她留着齐耳短发,面容清秀,人显得利落干练,伍远征的面容,依稀有几分她的影子。 沈知棠已经和她通过几次电话,此时听到她熟悉的声音,不禁脸上露出笑容,迎上去回应: “妈,是我。” “哟,棠棠,我十几年没见你,长得这么漂亮,比电影学院那些百里挑一的小姑娘都好看。” 梁芝乔说完,又嫌弃地看了眼在边上的伍远征,一副你配不上棠棠的样子。 收到来自亲妈嫌弃的伍远征,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惹到母亲,一回家就遭到她白眼。 随着梁芝乔出门迎客,后边又呼啦啦出来一群人。 “棠棠,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咱们的家庭成员。” 梁芝乔热情地向沈知棠介绍家里人。 他们到家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多,大家都下班在家。 因此,除了爷爷奶奶,还有日理万机的伍万理,家里成员都在。 沈知棠一下子就见到了全家人。 大哥夫妻,大哥两个女儿,五岁的伍静、三岁的伍姝; 二哥夫妻,他的一子一女,三岁的伍啸,一岁的伍依依; 还有伍远征的妹妹伍远宁。 沈知棠记忆力现在超好,一下子就记住了所有人。 她发现,伍家的男人都是高大帅气型,女人的容貌,也在中上水平,两个嫂子都是肤白貌美的美人,但性格看起来不太一样。 大嫂比较张扬强势,二嫂比较温和内向。 妹妹伍远宁是个俏美人,比较活泼,一看到沈知棠,就上前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流露出对她的喜欢。 沈知棠也落落大方表达自己的善意。 她和伍远征从鲁市也带了特产,葡萄干、大红枣、枸杞、核桃,都是很好的特产伴手礼,每个家庭一份。 给梁芝乔,沈知棠还另外准备了礼物,是一个水头十足的和田玉手镯。 梁芝乔没想到还会收到大礼,喜出望外,她也开心地接受了,立马戴在手腕上,不时端详,很喜欢。 “棠棠,今晚在家里给你准备了接风宴。你看看要不要洗漱一下再开席?” 梁芝乔很体贴地问。 “好。我先去洗漱一下。” 沈知棠昨夜虽然洗了澡,但在火车上也捱了一个白天,此时先洗个澡还是必要的。 “让远征带你去吧!” 梁芝乔还是很有边界感的,知道什么时候让儿子表现。 “我带你去后院。” 伍远征在家里,也不用避讳,直接拉起了沈知棠的手,带她去自己住的院子。 他们的行李,已经由保姆帮忙,先送到屋里了。 一路上,伍远征也介绍了家里是怎么居住的。 堂屋是公共客厅,父母住在后院的正房,还留有一间正房给爷爷奶奶回来时住。 大哥、二哥住在前院正房,两家还各占了一边的厢房。 而他因为基本没在家里住,所以和父母一起,住在后院的厢房里。 “这间就是我卧室,紧挨着这个房间,是我的书房。 因为后院宽敞,所以我就算不在家,也占了两间房。” 伍远征推开后院的书房和卧室的门,给沈知棠展示。 书房里,有一个顶天的书架,上面放的满满的都是航空类的技术书籍,一桌一椅,还有一张小床,看来,也可以兼做临时客房之用。 而卧室才让沈知棠意外,因为卧室已经按结婚新房的规格布置好了。 墙上是胖娃娃抱鲤鱼图,床上都换了大红的床上六件套,不管是床单还是枕套,都绣着喜字。 沈知棠一看这喜床,脸都红了。 原本她皮肤就白,嫩得像水豆腐一般,脸一红,立马表现得十分明显。 “棠棠,卫生间在这。” 伍远征从屋外进来,就看到沈知棠脸上飞红,他吓了一跳,以为沈知棠是不是累病了,赶紧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摸,问: “棠棠,你没发烧吧?脸这么红?” “没事,我先去洗澡,马上就好。” 沈知棠声如蚊蚋。 伍远征带她去卫生间,看看屋里的环境,完全是新人入洞房的感觉,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挠着头,脸上露出傻笑。 沈知棠当然是进空间洗漱的。 不过,出来时,她还是把卫生间弄湿了,省得让伍远征奇怪,洗澡卫生间还是干干的。 二人都洗漱好,因为不好意思让大家等,二人都只是简单冲了个澡,用不了太多时间。 沈知棠换了一套布拉吉裙装,伍远征换了一件训练服,二人精神饱满地到堂屋,和大家会合。 堂屋里此时很热闹,四个小朋友在屋里嬉戏,追追闹闹。 大人们在热络地喝茶聊天。 梁芝乔见他们出来,便说伍千里还没下班,他刚打来电话,估计这会已经在路上了,等他回来再开饭。 然后,梁芝乔让保姆打了两碗银耳红枣汤,先让沈知棠和伍远征垫下肚子。 这一大家子,在梁芝乔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沈知棠和伍远征却之不恭,便去下首左厢房所在的餐厅吃银耳汤。 糯叽叽的银耳,还挺好吃的,二人很快把银耳汤下肚了。 二人正要去堂屋,却见院外有人进来了,伍远征看到对方,停住脚步,似乎犹豫了三秒钟,才叫他: “二叔!” 在叫对方时,伍远征还下意识地握紧了沈知棠的手。 沈知棠有点莫名其妙,因为伍远征这么做的时候,通常是表示在保护她。 但对方是他的二叔,伍远征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 难道,他家和二叔的关系不好?才会形成伍远征这个反应? “远征,回家啦?这是你媳妇吧?沈明睿的外孙女?” 二叔伍千理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之前被伍远征遮住了,此时她几步上前,定睛看清了伍千里的脸,她不由瞳孔一阵扩大,脸上流露出刹那惊愕的表情。 第120章 奇怪的长辈 沈知棠一时间没掩饰住自己惊愕的表情,是因为,伍千理长着一张毁容后吓人的脸。 他的脸上疙疙瘩瘩,凹凸不平,感觉像是蜡烛被火烧过融解了,露出里面鲜红色的肌肤,眼睛因为眉毛和睫毛都没有了,显得很怪异,长相恐怖,乍一见,胆小的孩子估计会被吓哭。 但对方到底是二叔,沈知棠立即掩去这抹惊诧,礼貌地回应: “没错,沈明睿是我外公,二叔认识他?” “何止认识?” 没想到,伍千里给了一个不明深意的回答,然后又盯着她,足足看了三秒。 虽然三秒说起来很短,但视线落在一个人脸上时,三秒的压迫感,不输于三小时。 然后,伍千里也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昂着头,从她面前走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50多岁的女人,体态丰腴,说胖倒谈不上,属于环肥那款,而她的脸,沈知棠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位是我二婶,舒欢。也是沪上人。” 伍远征紧跟着介绍。见沈知棠没有头疼,他提着的心稍放松。 “二婶,你好。” 沈知棠作为小辈,自然是要主动先打招呼。 “你好!” 谁想,舒欢只是冲着她,淡淡一笑,没感觉出多大的热情,倒是刀子似的眼神,在她脸上刮了一遍,然后,才和丈夫一般,倏地收回眸光,昂头挺胸向堂屋走去。 沈知棠有一种被他们夫妻轻视的不舒服感。 伍千里看她的眼神、舒欢淡漠的笑容,都让她全身不适。 难以亲近的人,就保持距离。 沈知棠来之前,抱着这样的想法。 现在这二人,只是伍远征的二叔二婶,离她生活还远呢,她于是立马采取了礼貌而又疏离的策略。 “二叔、二婶的脾气是这样的,不是针对你。” 伍远征生怕棠棠难过,赶紧解释。 “没事。” 沈知棠冲他莞尔一笑。 伍远征看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媳妇,笑得如春花般灿烂,一时间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紧紧牵着她,也往堂屋而去。 “二叔!” “二婶!” 伍千理夫妻先他们一步到堂屋,因此,随后而到的沈知棠,便听到一片招呼声。 但奇怪的是,她能听出来,这些招呼声,客气间散发着疏离的气息,好似他们夫妻不是什么受欢迎的人。 沈知棠心里暗暗吐槽,伍千理夫妻这么不受欢迎,估计是有原因的。 莫名的,她看婆婆,觉得婆婆对小叔子夫妻,也是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 “千理,舒欢,先坐着喝会茶,万理他快到家了,等他到了才开饭。” 梁芝乔主持家里的大局,一锤定音。 伍千理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着伍远航端来的茶,有点心不在焉地喝了起来。 说是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棠总感觉他暗中在偷偷打量她。 但他的眼神隐秘而迅速,沈知棠难以确切捕捉到,一时间也不好判断。 想要看她,作为长辈,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为何要这样躲躲藏藏? 沈知棠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加剧。 还好,没多久,伍万里就到家了。 他回来,打破了伍千理出现在家里的僵局,大家情绪似乎回暖过来,有说有笑的。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这次家宴,并没有邀请伍千理,是他自己出现的。 家宴是对沈知棠的接风宴,不请伍千理也正常,谁家成年有家庭的兄弟,还大小家事,都让兄弟掺和的? 反而是伍千理,出现的不太寻常。 你要说他是突然正好来的吧,看到新来的沈知棠,不得大为惊诧,多说几句,互相介绍了解一下。 但他似乎是知道沈知棠今天回家,作为长辈,对新的家庭成员,在有备而来的情况下,未免过于冷淡。 沈知棠暗暗觉得,伍千理似乎与沈家有旧怨。 要不然,就不会是既提到外公,又对她这种冷淡的态度。 而且,还挺顽劣的。 前一秒说认识她的至亲,下一秒,就正眼不带瞧她的,分明是借对她的态度,来贬低她外公。 思前想后,沈知棠心里对伍千理这个人,只剩下一层客套的外壳了。 伍万理身材高大,相貌堂堂,外表不苟言笑,在家里的地位,可谓一言九鼎,看得出来,大家都打心里尊敬他,也可以说是略带畏惧。 毕竟,他的军旅之风摆在那里,就算至亲的孩子,也不敢轻易和他开玩笑。 但家宴上,只要他一提起话头,大家都会热络地回应,气氛也就暖了起来。 “棠棠,欢迎你成为伍家的一员,这么多年来,这也是我和芝乔的心愿,没想到,还能看到心愿达成的一天。 远征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但他以后要敢对你不好,或者有其它想法,你只管和我说,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在伍家,我们就是你的靠山。” 万万没想到,伍万理会对沈知棠说这么郑重而又温暖的话。 沈知棠看得出来,伍万理不是玩弄话术,而是真心实意的,看来,他把外公的救命之恩看得很重。 沈知棠眼圈一热,用力点头说: “好。” 伍万理扫了眼众人,继续释放信号: “你们大家要知道,棠棠的外公,是我的救命恩人。 且不说他把棠棠教养得这么好,各方面都很出色,光凭救命恩人这条,我这辈子也报答不完。 棠棠愿意成为伍家的一员,是我们伍家的荣幸。 你们以后,对棠棠要象对我们夫妻一样敬重,不许有轻视之心、打压之心,否则,谁不服的,谁从家里分出去。” 伍万理这些话,份量很重,信息量很大。 众人听了,对沈知棠在父母心目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看法。 原来,沈知棠在父母心里这么重要,难怪她还没来,母亲就忙上忙下,话里话外,都是沈知棠的名字。 众人都点头称是。 吴妧表面上点头,心里的不满却在加剧。 凭什么三弟媳在家里受的重视超过她? 她可是长子长媳,肚子里还怀着个金孙! 一想到神婆说她将生三个儿子,现在肚子里这个怀的就是儿子,她不禁微眯起眼,觉得是时候抖出这个猛料了,不然沈知棠已经爬到她头上了。 第121章 爆料失败成笑话 “爸,其实说起来,咱们今天伍家,新的家庭成员,可不光是三弟妹一个!” 吴妧还懂得欲擒故纵,话故意一次不说完。 在这种时候开腔,说这种话,沈知棠远远就闻到一股茶味。 她脸上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坐等吴妧表演。 “什么意思?” 伍万理不明所以地问,还扫了一眼席间,除了沈知棠是新成员,也没有其它人啊? “和爸妈报告一下,我怀孕了,医生说,应该是男孩。” 吴妧不敢说找神婆算的,那肯定会惹伍万理生气,于是舌头一转,说成了医生说的。 沈知棠看她肚子扁扁的,和正常人没啥区别,就算怀孕,应该不会超过两个月。 以现在的医学技术,能这么快就鉴定出男女吗? 沈知棠明白了,伍远航作为老大,现在只生了两个女儿,他们夫妻俩是有压力的,因此,这时候吴妧说她怀了男孩,公婆怕是马上要另眼相看。 她到伍家,掀起的热度,就会被吴妧这个好消息冲掉。 她这个大嫂,看来是处处想压人一头。 她才来伍家第一天,吴妧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一点也不想让她抢风头。 有意思! 看看公婆的反应如何。 没想到,伍万里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地,他点了下头,说: “远航,媳妇怀上了,以后要多照顾她一些,脏活累活你要抢着干。” 沈知棠初来乍到不清楚,但吴妧闻言,却气了个半死,因为她怀之前两胎时,公公听说她怀孕,也是这样说的,字还基本不拉,一模一样。 沈知棠没来前,她以为公公是个不通人情的人,能说这样的话,已经很不错了。 但万万没想到,沈知棠一到伍家,公公就说了那么多重情重义的话。 相形之下,她想要借怀孕爆料翻盘,简直成了个笑话。 “妧妧,以后每天,你的菜多加一个瘦肉蛋羹,我会和刘妈说的。” 现在物资全国都缺,能每天多加一个蛋,再加上瘦肉,在普通人这里,已经可望不可及了。 别看伍家现在全家都领工资,但副食的配额也是定量的,要想多吃,除非去黑市上买。 伍家对家里的孕妇都一视同仁,只要怀孕了,都稳定保证每天瘦肉蛋羹的供应。 但吴妧的心态还是炸裂了,因为婆婆的态度,也和她怀前两胎时,如出一辙,没有因为听说怀了男孩就兴高采烈,让全家的话题围着她转。 在威严的公公面前,吴妧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悻悻地道: “谢谢爸、妈关心。” “妧妧,你这一胎是算我家的,以后你隔一天就到我家加餐,鱼啊肉啊管够,我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生个大胖小子。” 这时,舒欢却突然开腔道,言语里一腔关爱。 众人倒没什么表情,沈知棠却觉得奇怪。 什么叫这一胎算她家的? 算了,这种问题也不好当众问,等今晚她和远征独处时再讨论。 “二婶,还是你关心我们母子。” 吴妧此言一出,伍远航脸色都变了,皱眉喝道: “乱说什么呢?爸妈在呢!” 吴妧板着脸,不理伍远航。 伍万理和梁芝乔微皱了下眉。 倒是舒欢脸上,稍露得意。 她只一句话,就成功挑拨了婆媳关系,能不开心吗? 沈知棠觉得吴妧是个花瓶,美则美矣,怎么能当众削公婆的脸面呢? 而且公婆刚才说的没毛病啊,一个关心叮嘱,一个落到实处,把珍贵的副食票,用在了吴妧身上,她还有什么不满? 要知道,农村的家庭,一年半年才能吃上一次肉,吴妧都能天天吃,她还不满足? 说来说去,吴妧还是小心眼,觉得公婆对自己的喜爱超过她了吧? 沈知棠暗暗和吴妧划了条界线。 倒是二哥伍远洋和二嫂孙皎皎两个人,全场一直没怎么说话,看得出,他们的性格都是含蓄内敛型的。 沈知棠直觉,他们夫妻俩,应该比较对她的脾气。 吴妧被伍远航一喝斥,也不敢再多说其它了,她今晚已经仗着有二叔二婶在,撩了下虎须,她还没想那么快死,把公婆彻底惹恼。 伍远宁这时说了一个少年宫的话题,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于是,这顿饭才又热闹地吃了下去。 席间,梁芝乔难掩对沈知棠的喜爱,不时用公筷给她夹菜,督促她多吃点,一脸心疼。 沈知棠觉得,自己上一世,错过了这么好的婆婆,还好,这一世得到了补偿。 她当然不会因为梁芝乔给她夹菜,就觉得梁芝乔好。 好不好,身体语言是藏不住的,梁芝乔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诉说着对她的宠爱。 而伍万理正如他自己说的,会成为她的依靠,一直和气地问她一些生活、学习和工作方面的事,想要更了解她一些。 “棠棠,你要是不想随军,就留京城,以你的能力,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重要岗位的翻译工作。 这样一来,你就不用去受苦了。” 没想到,知道沈知棠外语好,伍万理直接道。 伍远征都惊呆了,筷子要夹给沈知棠的虾,差点没滑掉到桌上。 他爸这是怎么了? 人家才要新婚燕尔,他爸就棒打鸳鸯? 这还是他亲爹吗? “对呀,棠棠,你留在京城,要是不想干翻译那么费脑的工作,就到妈的美院来打个下手,对你来说,不要太轻松。” 亲爸刚说完,亲妈也来助阵。 这要是普通小姑娘,已经被京城的美好诱惑留下了,何况还是公婆上阵一起吆喝? 伍远征都深深绝望了,正想张嘴反驳,沈知棠笑吟吟地抢先道: “爸,妈,我既然嫁给远征哥,他在哪里,我就要在哪里。 基地虽然要件艰苦,但我也能承受得了。 我不会为了京城条件好,就不和远征哥在一起。” 瞧瞧,这几句大实话说的,不光大哥、二哥羡慕起弟弟有个好媳妇,连伍万理夫妻,也是相视一笑。 他们并没有因为沈知棠不接受建议而生气,反而觉得,老三这小子,闷声不响,却吃得最好,找了个好媳妇。 这么娇滴滴的小媳妇,心甘情愿陪他吃苦! 老三真是不知道修了什么福。 伍万理夫妻,解放前和沈明睿接触时,可知道他家的排场有多大,说沈知棠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一点也不为过。 没想到,她现在能为了老三,舍弃舒服的城市生活,下乡吃苦。 伍万理夫妻更喜欢她了。 “三弟,我听说,弟妹成份是资本家,你不怕弟妹会影响你进步?” 好死不知,吴妧又跳出来招摇。 第122章 不是绿茶是毒药 沈知棠听吴妧此言,立即改变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吴妧不是绿茶,她是毒药。 绿茶是通过讨好别人来达到目的,但毒药却是通过让大家不爽,来达成目的。 果然,吴妧此言一出,举座颜色皆变。 “大嫂,我娶棠棠,看中的是她的人,和其它无关。 没有娶她前,我能进步,也是靠自己立的战功。 娶她后,我还会继续在事业上努力,公道自在人心,我该进步还是会进步,她的出身不会改变我的未来。 而且,她也不是你嘴里的‘资本家’那么简单。 她的家族,是国家认可的红色资本家,解放前,捐飞机、造大炮,为驱赶外敌做贡献。 解放后,将辛苦创造的产业捐献给国家,还获得了国家的表彰。 所以,棠棠绝对不是你口中的剥削‘资本家’,请你明断是非,不信谣,不传谣。” 伍远征第一个站出来,为沈知棠发声。 伍远征说得在情在理,沈知棠一声都不用吭,她心里甜丝丝的,冲伍远征展颜一笑。 “没错,吴妧,都是一家人,你别在内部搞分化。 要是你觉得这个家不合适待,你们也可以分家出去!该给你们的,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梁芝乔生气了。 伍万理竟然也跟着点头赞成。 吴妧没想到,不到半天,这是她第二次从公婆嘴里听到“分家”二字。 公婆是有多不待见他们? 沈知棠一进门,公婆就开始谋划着给他们分家? 是打算把偏爱都留给老三俩口子吗? 吴妧内心怨毒之意在滋长。 但看着公公不满的眼神,她赶紧陪笑说: “老三,知棠,是我妄议了,我只是为了老三好罢了。 老三年纪轻轻,能升到团长不容易,以后是要接爸班的人。 我确实担心知棠的背景,会影响老三升职。 这得怪我,妇道人家,没怎么出门,只知道资本家,不知道还有红色资本家一说。” 见她认错,梁芝乔也不想再说什么。 多说无益,还伤感情。 她哼了一声,说: “你向棠棠道个歉吧!” 吴妧感觉面子下不来,但见大家都盯着她,而且沈知棠也没松口说让她不必道歉,只好低头说: “知棠,对不起!” “没关系,能和大家做家人,我也是花光了上辈子的运气,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不就是茶言茶语吗? 沈知棠也会。 吴妧听了,脸色铁青,但今天处处吃瘪,又被公婆嫌弃,她也不敢再闹腾了。 说实话,她现在肯定不想分家。 吴浩的女朋友,家庭条件那么好,能看上吴浩,其实看上的是公公位高权重。 如果她分家出去,被对方嗅到蛛丝马迹,肯定会认为她不得宠了,说不定亲事就黄掉了。 一想到吴浩,吴妧只能暂时老实了。 席散后,伍远洋的两个孩子,从大人身上跳下来,立马围到沈知棠身边。 “三婶,你好香啊,是涂什么香香吗?真好闻。” 三岁的伍啸唇红齿白,一头浓密的黑发,小人儿很聪明,看到漂亮得像画报上人物的沈知棠,就喜欢过来缠她。 “香,抱。” 伍依依只有一岁多,口龄不清,但却张着双手,要沈知棠抱。 小孩最机灵了,直觉知道什么人好接触。 沈知棠抱起伍依依,见她黑发弯曲,圆圆的小脸粉嫩嫩的,像年画娃娃一般,忍不住想要亲她一口。 这边伍远洋的两娃和沈知棠亲密互动。 而那边,伍远航的两个孩子,五岁的伍静、三岁的伍姝,则是被吴妧拖着离开了。 父母什么心思,从孩子的表现上就能看出来。 沈知棠也不稀罕。 能接触就接触,不好融入,那就拉倒。 她也不是什么低人一等的人,还要去求吴妧和她玩,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懂得霸凌人,谁就是大姐大。 “婶婶坐火车辛苦了,啸啸,依依,让婶婶休息,咱们明天再找她玩。” 孙皎皎上来哄孩子。 孩子被她教得挺好的,一听母亲这么说,就乖乖离开沈知棠,还和她挥挥手说再见,才跟着母亲离开。 伍远洋和伍远征说话间,就走到下堂屋去了,不知道说什么兄弟间私密的事。 堂屋里,只剩伍万理、伍千理夫妻。 伍千理目光幽深地看着沈知棠,然后起身淡淡地说: “我们要回去了。” 舒欢赶紧起身,只是向大家随意点了个头,就跟着丈夫离开了。 “千理他的脸,在火灾中受伤的,从那之后,脾气变得古怪,但人没什么大问题,习惯了就好。” 伍万理突然解释。 沈知棠总觉得公公的解释有些牵强。 其实没必要对她说这些,她只好尴尬一笑,点点头。 伍千理偷偷看她,沈知棠还是挺不舒服的。 沈知棠觉得,伍千理通过她,似乎在看别人,这才不至于当场翻脸,可能她长得像某个伍千理的熟人吧! 伍千理夫妻离开后,伍万理也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棠棠,你刚才吃得惯吗? 我们这是北方菜,比较咸,不比沪上的菜精致。” 方才桌上出了烤鸭、肘子等硬菜,沈知棠觉得味道都还不错,便如实夸说: “我觉得厨师手艺不错,我吃得惯。” “我有提醒厨师,盐别放那么多,吃得惯就好。 棠棠,你们这次回来,家里准备给你们办个小型的婚宴,请一下家里的至亲挚友,估计在15桌左右。 多的也没办法,因为上头规定得很严,我们还要提前打报告,不过放心,只要不是铺张浪费,都能通过,上头还是通情达理的。 我把情况和你说一下,不然办婚礼这么大的事,我们当然是请越多人来热闹越好。” 原来,梁芝乔是怕沈知棠觉得被怠慢,才赶紧提前声明。 沈知棠并不介意婚宴的规模,她乖巧地回道: “妈,婚宴意思一下,服从上级的指令就好,我和伍远征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实在的,其它都是虚的。” “棠棠,你有这种胸襟,不愧是沈明睿的外孙女。 明天,咱们去玉全山,见见爷爷奶奶,他们本来是想过来的,但正好奶奶前几天感冒了,身体还虚,就不敢劳动他们大驾。 奶奶本来今天硬要过来,被我劝下了。 我说你要是过来,身体不舒服,岂不是让棠棠担心。 她听我这么说,才说让你明天过去。” “我去探望长辈是应该的。爷爷奶奶也认识我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第123章 她冲他勾勾手指 “他们认识你,你满月时,沈老爷子为你开了满月宴,请了很多朋友,爷爷奶奶也去了,还和你们一家合影了,估计相片是丢了,你才没了印像。” 梁芝乔越看沈知棠越喜欢。 她是学美术的,本身就对美的事物比较敏感欣赏。 对沈知棠这样美美的小人儿,更是爱得不得了。 果然,只有沪上大资本家沈明睿这样的家底,才能温养出这样的绝世美人。 想到老三,梁芝乔都惆怅,自家的糙汉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博得棠棠的喜爱。 反正目前她还看不太出来,可能二人都比较内敛。 “这样啊,那我就不担心和爷爷奶奶没有话题了。” 沈知棠笑吟吟的,梁芝乔起身,对沈知棠招手说: “咱们去你屋里。” 沈知棠紧跟着梁芝乔,二人来到后院的新房。 梁芝乔把屋里一些细节之处,一一指给沈知棠看,什么烛台和蜡烛放书桌上,暖瓶在入门的架子上,搪瓷水缸她和伍远征一人一个,等等。 “妈,辛苦你了,这么精心布置,我很满意。” 沈知棠一进屋,就主动表态。 重点是梁芝乔有这份用心。 “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喜欢啥,就按新房的标准来布置。 他们兄弟仨结婚,我们都是同样的标准。 现在这屋里,‘36条腿’都有了,‘四大件’的话,远征说你们近期不会长时间生活在京城,‘四大件’买在家里,没人用,放着也浪费,他说不用买了,我会折成钱给你。 我了解过了,现在‘四大件’差不多合计500元,我就按500元给你,你看成吗?” 梁芝乔原本担心棠棠娇生惯养,会嫌弃她准备的结婚用品太普通,没想到,沈知棠一脸欢喜,她看了心里也舒服。 不像大儿媳妇吴妧,空有一张脸,但家里底子薄,教养不行,成天只懂得算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吴妧是一点也不懂,总觉得扒拉到她碗里的,才是她的。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伍家声名在外,她在公交公司,能挑到好的工作岗位吗? 在办公室上班,领导还允许她掂轻怕重的。 伍家虽然没有为她打过一声招呼,但换成她不是伍家儿媳妇,这些优待都不用想。 “成,妈,都听你的。” 沈知棠觉得梁芝乔一碗水端平,也不容易,她根本不计较那点钱。 可以说,现在这幢宅子里,要光算钱,没有人比她更富有,随便拿根金条出来,都是好几千,她怎么会计较钱呢? 不过,既然伍家三个儿子结婚都是这个标准,沈知棠也就不客气了。 反正她就算没收,像吴妧那种人,心里也是觉得她收了,她何必矫情呢? 梁芝乔也是个干脆的人,她见沈知棠同意,便去自己屋里取了500元钱,装在红包里,当场拿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见婆婆也没叫一个旁证,就把钱给她了,情知是信任她,心里暖洋洋的。 “行啦,钱你收好,你们坐了几天火车,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 梁芝乔走后,伍远征一掀门帘进来了,见沈知棠手里拿着个红包,还没问呢,沈知棠便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是这样,钱既然是妈给你的,你就收好,随便你怎么花。” 伍远征主打就是一个宠。 “放心,我不会乱花的,统统存起来。” 沈知棠把红包明着是塞到她行李箱里,其实是收进了空间。 “你干嘛去?” 沈知棠看他拿着搪瓷盆出门。 “一会你就知道了。” 伍远征还卖关了。 不一会儿,门帘一掀,伍远征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棠棠,打水给你洗脚。” 沈知棠这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你放下吧,我洗。” 沈知棠坐在椅子上,示意伍远征把搪瓷盆放脚下。 谁知,伍远征把搪瓷盆放到她脚下后,直接抓着她的脚,为了她了鞋子,轻轻将她脚放进搪瓷盆里。 原来,伍远征是要给她洗脚? “远征哥,我自己来。” 沈知棠有点不好意思,还没人给她洗过脚呢! 或许小时候妈妈有给她洗过,但她不记得了。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洗脚吗?以后我都帮你洗。” 伍远征这么高大的男人,蹲在她跟前,和坐着的她,视线依然能平视,眼神互相交流,一股暧昧的情绪,在二人之间流淌。 沈知棠的脚,泡在水里,暖暖的热水,让她如白玉一般的脚趾头,一下就变得粉嘟嘟的,像十颗可爱的粉贝壳。 伍远征伸手入水里,捏着她的脚,细心的搓揉捏弄起来。 沈知棠原本觉得,洗脚就是清洁的过程,万万没想到,由伍远征操作起来,这么享受。 他大手所触及,那股酥麻之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舒服得她想哼哼。 “远征哥,好了,不要了。” 沈知棠的声音里,带着激动和充血后的暗哑。 伍远征听得耳朵麻酥酥的,他的大手整个包裹住她光滑如玉的脚掌,滑不溜丢,他都舍不得放开。 听沈知棠说不要,他才依依不舍松开,然后拿起一块全新干净的擦脚布,给沈知棠擦干脚。 被他这一洗一按一擦,沈知棠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轻了几斤,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通体舒泰。 沈知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伍远征心疼地问:“困了?” “唔,洗了脚后,突然就困了,眼皮好沉重。” 沈知棠的长睫毛微颤,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 “我抱你上床。” 伍远征起身,打横抱起她,直接把她抱到床上。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沈知棠窝在他怀里时,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突起的二头肌,腹肌更是若隐若现,从下往上的视野,正好看到他线条分明的下颚线,沈知棠好想亲一口。 见他把自己放在床上,帮着盖好薄被,就要离开,沈知棠脑子迷糊着,一时运转不过来,开口问: “远征哥,你不睡吗?” “我?我去隔壁书房睡。咱们还没领证,等领证了再一起睡。” 伍远征舔了下发干的嘴唇,艰难地道。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这么坚持。 自律的男人,她喜欢。 不过,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难道,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吗? 沈知棠被这问题一激,人突然清醒过来。 “远征哥,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沈知棠勾勾手指。 第124章 说漏嘴 伍远征赶紧走到床边,坐在她身边,紧张地问: “怎么了?” “你就这么走了?” 沈知棠气笑了。 真是榆木脑袋。 不懂他这个团长怎么当上的,这么笨! 伍远征看着她美丽的笑脸,瞬间明白了,他俯身,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说了句,“晚安”,便落荒而逃。 走到门槛边时,他还踉跄了下,差点被门槛绊倒。 沈知棠身上香香的、软软的,他方才搂她时,就像搂住一团让人香迷糊的云朵,好想全身心沉浸于云朵中。 但这是在家里,他们还没领证,他不能让家里人看不起棠棠。 只是额头一吻,他都差点克制不住自己,要是有其它举动,他感觉自己肯定会丧失理智。 因此,他吻了下额头,就匆匆撤离了。 沈知棠见他逃离,看着关上的门,不由无笑地笑了。 这次,是开心的笑。 这时,沈知棠才想起,还没问二叔的事呢!二叔身上,有许多古怪,亟待解开。 只是伍远征都走了,她也困了,只好等明天有机会再问。 火车上的几天几夜着实摧残人的身心,就算有灵泉水相助,也无法彻底缓解精神上的疲惫,伍远征离开一会,她还是沉沉睡着了。 一觉醒来,外面天还黑着。 她看了下手表,才五点。 昨晚她大约十点就睡了,虽然醒得早,但从睡眠总量上来说时间够了。 她伸了个懒腰,唤醒身体,进了空间。 空间里,蔬果郁郁葱葱,水稻又成熟了一茬,估计到今晚就能收割了。 现在作物维护起来很方便,沈知棠只管种就好,不必管成熟后的事,空间会自动收获到储物格里。 她打算在京城这一个月里,收罗一下北方的蔬果种子、种苗,种一些北方果、菜。 水果因为土地面积限制的缘故,只能挑她喜欢吃的果树种,不过,一株果树,一般都有几百斤的产量,足以让她喜欢吃的水果管够,因此,她只追求种不同类型的果树,不必追求数量。 沈知棠洗漱后,去健身房运动、练武、练射击。 运动方面,有灵泉加持,现在她瞬时击发的力道,就算有武学修为的强壮男人,也挡不住她的一击。 之前在鲁市防卫的经验,让她有了实战经验,也总结出更好的自卫方法。 最好的自卫,是她娇弱的外表,和外表不匹配的力量和身手。 先用自身的娇弱迷惑对手,在对方放松警惕时,一击令其失去行动能力。 实在不行,再佐以电棍,如果遇到数名强敌,再出去武器。 在心里构划成熟作战模式后,沈知棠也是这么演练的,以确保真遇到危险时,有足够能力应对。 和军人结婚,成为军属,又是到现在形势复杂的东南基地,沈知棠不敢掉以轻心。 听说,经常有对岸的“水鬼”趁夜,从海水中潜伏上岸,做点鬼鬼祟祟的事情。 在枪械方面,她现在闭眼能在90秒内极限组装手枪,8.9秒拆枪,射击的准头更是三发都能发发十环。 在这些方面,她不是天才,只是占了时间的优势,可以把别人有限的时间无限地利用。 在泳池中练闭气,据伍远征说,军中有人能一口气闭气24分钟多,沈知棠现在已经能达到10分钟了。 但这只是静态能力,如果一边游泳,一边闭气,只能闭气5分钟,动态方面的闭气能力,还需加强。 练完,沈知棠便去洗澡,吃块饼干,喝杯灵泉水泡的蜂蜜水,整个人精神焕发。 出来空间,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 沈知棠不知道伍家的作息时间,但估摸着这个时间不早也不晚,出去活动一下不会尴尬。 京城深秋的清晨,已经让南方的她觉得身上发冷,她便穿了一件小方领的白色长袖衬衫,外面搭一件薄的开襟蓝色毛衣,下面是一条浅米白的直筒棉布长裤,黑色的圆头平底皮鞋。 她踏步出门时,小姑子伍远宁正好来后院,看到她,眼前一亮,脸上流露出惊艳之色,上前亲热地挽起她说: “三嫂,你真漂亮!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只能衬托你的美。 我三哥真是前辈子修了什么福,能娶到你这样的大美人!” 沈知棠心想,是我托了你三哥的福,才能重活一世。 她和伍远征的纠缠,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只是上辈子在暗,这辈子在明。 伍远宁也是个美人,不过她个子高,足有一米七,高鼻梁大眼睛,是北方姑娘英气的美。 在京城生活久了,她说话具备了北方人的大气爽朗。 沈知棠和她边聊,边往堂屋而去。 “我们家早饭不是一起吃的,谁先到先吃,不必拘束。 比如说我爸上班早,七点就出门,他六点半就吃早饭,我们哪能和他比? 我妈现在基本处于赋闲状态,一周只要去一两次,她就是八点才起来吃早饭。 我大哥、二哥家里有孩子,孩子也不定什么时候醒,有时候五六点就起来闹,有时候睡到八九点还不醒。 一大家子,生活作息不能同步,家里因此很宽松。 所以你不用管别人,肚子饿了就来吃。” 伍远宁还挺热心的,把家里的生活习惯一一道来。 “我懂了,谢谢。” 沈知棠更加喜欢这个小姑子了。 “谢什么,应该的。我三哥肯定不是没起床,他应该是出门跑步去了。 三哥特别自律,每年从部队回来休假都这样。 我都觉得他的生活索然无味,象他这么没有生活乐趣的人,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嫂子? 哈哈,但是我现在发现,他还挺有眼光的,哪怪,对那些主动送上门的,不假颜色……” 说到这时,伍远宁突然发现自己说嗨了。 赶紧收嘴,尴尬地笑了笑。 沈知棠:哈,她听到了什么?主动送上门?谁? 不过,这话她不好问伍远宁,不然显得自己很小心眼,虽然她在这方面确实很小心眼。 刚跑完步,进到堂屋的伍远征,在自家媳妇瞟过来的眼神里,竟好似看到了飞刀,刀刀入骨…… 不会吧?他哪里得罪她了? 第125章 媳妇的盘中餐 “三哥,你跑回来啦?看你满头大汗,跑了不止五公里吧?” 情知自己闯祸的伍远宁赶紧拼命说话,掩饰自己的心虚。 “十公里。” 伍远征在家里,语气一直是很温和的,脸上也没有紧绷感。 沈知棠觉得,他在家里,能完全松弛下来,说明他在家里是有安全感的,沈知棠便收起眼刀,温婉一笑。 这一下,伍远征顿时如沐春风,方才那种后背生寒的感觉也骤然消失。 沈知棠不想让家里成为不温暖的后方。 她会吃醋,但不会吃没有依据的醋。 家是温暖的大后方,最让人放松的地方,她绝对不会让伍远征回家,无风起浪地要面临糟心事。 伍远宁已经在二人眉眼传情时,识相地溜开了,她也是在谈恋爱的人,哪能不懂个中情趣? “你和远宁在聊什么?” 伍远征用手抹了把汗,心有余悸地问。 “没什么,姑娘间随意聊天。” 沈知棠从兜里掏出手帕给他擦汗。 梁芝乔正好从屋里出来,看到沈知棠给老三擦汗,轻柔又细心,心里不禁被甜到。 她反正也来不及退回去了,便大大方方地笑说: “老三,看你媳妇多疼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 婆婆坦然的态度,让沈知棠也不觉得尴尬。 倒是伍远征脸“唰”地红了,他用手背抹了下羞出的汗,赶紧说: “我去洗个澡。” “好。动作快点哈,一会儿要去玉全山。” 梁芝乔吩咐。 “会的。” 伍远征声音在,人已经进了后院。 “妈,早。”沈知棠乖巧问好。 儿媳妇疼儿子,当妈的心情大好。 有些当妈的,对儿子占有欲超强,总把儿媳妇当抢儿子的对手,梁芝乔不是这种婆婆。 她最开心儿子有人疼了。 “棠棠,咱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今天早上做了小笼包,豆浆。” 梁芝乔对沈知棠还是有些特殊待遇在的。 “谢谢妈。” 沈知棠乖乖的样子,别提多让她喜欢了。 这个儿媳妇身娇肉贵,原本她怕沈知棠会不适应她家的普通生活,没想到,沈知棠适应得很好,这让她一颗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十分钟后,伍远征就出现在餐厅。 他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了白色的衬衣,军裤,衬衣扎在军裤里,宽肩细腰,衬得他英挺俊朗。 刚跑完步,洗浴过后的他,清新逼人,让沈知棠觉得,他好像一颗鲜桃,在诱惑着她去品尝。 伍桃桃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媳妇的盘中水果,连坐下来吃饭的姿势,都是那么英气逼人。 “你爸一早去上班了,中午他直接到玉全山吃午饭,上午没时间和咱们一起去。” 梁芝乔也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边说。 “好。” 伍远征和母亲在一起,平时似乎也是话不多的模式,有问有答。 但大部分家里有儿子的家庭似乎就是这样,儿子长大了,和母亲就生份了,不可能什么心事都对母亲说。 倒是伍远宁,这时上桌吃饭,和梁芝乔有说有笑。 她上午没课,因此也打算一起去看看爷爷奶奶。 尤其是奶奶前几天感冒,她挺担心的,正好借机去看看。 至于远航和远洋,他们都各有班上,因为奶奶生病,小孩子就不带去了,免得吵到老人家,老少在一起,疾病难保会互相影响,目前还是不碰面为好。 伍远征自己开车,载着母亲,媳妇和妹妹,九点出发往玉全山。 沈知棠是第一次来玉全山。 她发现,这里环境很好,靠近山,很幽静,入口处有警卫把守,进门还需查验身份。 履行一系列手续后,一行人才被放行。 进去后,是一条宽敞的水泥路,两边树木扶疏,错落有致的苏式别墅,分矗两侧,别墅前都有院子,有人种花,有人种菜,各具风情。 车子开了一公里,向右拐进一条分岔的水泥路,两边同样也是一栋栋独立的苏式小别墅。 车子驶入百来米,停在一处院外。 “爷爷奶奶就住在这。” 伍远征边说,边熄火下车,为后厢的家人拉开车门。 沈知棠第一次见长辈,心又忐忑起来,爷爷奶奶饱经风霜,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会不会严苛? “别紧张,他们听说你要来,可高兴了,老人就像孩子一样,这段时间,一直念叨你们。” 梁芝乔看出她紧张,还宽慰了她一下。 沈知棠觉得,自己找了个好婆婆,不光有学识,懂管家,还明是非,还会体恤人。 听到小车的声音,别墅里,已经有人出来了。 出门的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但仍有一头浓密的白发,他身体健朗,阔步而出,这走路的架式,虎虎生风,能把小伙子比下去。 “棠棠,你都长成大姑娘啦,我当年第一次见你,还是你满月的时候。” 老爷子出门,第一眼就锁定了沈知棠。 “爷爷,您好!” 沈知棠赶紧恭敬地主动上前,向他微微行礼,打招呼。 “哎,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老爷子看清沈知棠的正脸,感慨道,“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爷爷,进屋说话吧!” 伍远征要上前搀扶他。 老爷子还不高兴了,婉拒,说: “老头子还没走不动,我自己行,现在每天都要去散步一万步,身体好着呢!” 老人家最怕人家说他老。 沈知棠笑笑,一时半会,她还不敢多说话。 伍远征在爷爷面前也不尴尬,他问: “奶奶呢?” “她在屋里,开了暖气,她感冒收尾,但还一直咳嗽,我怕她出来受凉,不让她出来。 要不是我拦着,她还硬要出来。” 爷爷真宠奶奶,一把年纪了,硬生生给大家塞了一口狗粮。 沈知棠不由暗笑,心想:宠妻看来有遗传,伍远征果然是亲孙子。 一行人进屋。 才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有人小声嚷嚷: “谢奶奶,都说了,您最好卧床,您偏不听,现在咳嗽加剧了不是?” “我孙媳妇今天要来,我高兴,放心,王医生,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 沈知棠突然觉得,屋里,谢奶奶的声音有点熟悉,她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声音? 第126章 旧相册里的熟面孔 乍有这种感觉,沈知棠忽然觉得头有些微疼,她不禁轻蹙了下眉,但还是忍住了。 还好,这种痛感一晃就过去了,没有持续,也没有加深。 进屋后,能感觉室内暖意融融,奶奶在屋里,披了件马甲,正靠在沙发上,捂着嘴咳嗽。 边上,有个三十多岁的女大夫,正给她拍背,显然就是王医生。 “妈,你咳得这么厉害?” 梁芝乔赶紧上前,帮着抚她的背。 “咳,我没事,咳咳,今天高兴,可能刚才开窗吃了几口凉风引起的,咳!” 奶奶谢秀莲剪着齐耳短发,平时应该是很干练的,但在病中,整个人气色不好,就显得憔悴。 “奶奶,我是棠棠。” 沈知棠知道伍家的人是沈家故旧,长辈都认识小时候的她,见面便自称小名。 “哎,棠棠,很多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真漂亮,比你妈当年还好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奶奶一看到沈知棠,觉得她如画上的人儿一般水灵,眼睛一亮,顿时连咳嗽都好多了,说话也能一口气说完。 “奶奶,我出门时,正好泡了杯罗汉果茶,原本就想带给您喝的,你试试?我平时咳嗽都喝它。 我把水温都调好了,您可以直接喝。” 沈知棠从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保温杯,壶盖可以当杯子,她倒出一杯,递给奶奶。 谢秀莲见沈知棠这么贴心,开心地接过,试了下水温,入口刚好的温度,不烫嘴,她浅喝了一口。 棕色的汤水一股罗汉果味,入口甘甜滋润,喉咙口的痒痒,和胸口的闷涩,突然就消失了。 见喝罗汉果茶有效,她便一口气喝完整杯。 “舒服,不闷不痒了,不想咳嗽了。 棠棠,你这罗汉果茶功效立显,谢谢你。” 王医生和众人听奶奶这么说,脸上虽然笑嘻嘻,但并不太相信。 什么神药,也不可能立竿见影。 奶奶都八十岁的人了,咳嗽和小孩一样,最难治,反反复复,好了再来,王医生都为她调理三天了,还没怎么见好。 沈知棠也无所谓众人信不信,反正灵泉水连蔡管家这种重症患者都能救活,奶奶这点咳嗽,还不是手拿把掐。 只要奶奶人舒服就行了,别人的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沈知棠笑嘻嘻地说: “奶奶,谢什么,孝顺您,应该的。这些剩下的您慢慢喝,要是觉得想咳嗽,就再喝一杯。” 沈知棠怕老人小毛病,年纪又大,经受不住纯灵泉水,所以水壶里只加了三分之一的灵泉水,没想到功效恰到好处。 “行,我一会再喝,现在感觉全好了,好几天身体没这么舒服了。” 奶奶站起来,在客厅里开心地拉着沈知棠的手,上下端详。 沈知棠看着奶奶慈祥的脸,脑子里象划过一个什么画面,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奶奶,除了满月时见过我,再大一些,我们还见过面吗?” “见过,当然见过,大约你七八岁时,老头子在沪上工作,那段时间,你经常在郊区别院和远征一起玩。 我偶尔有事,也会到郊区别院,在那里见过你几次。” 谢秀莲虽然八十多了,但头脑还很好用,记忆力杠杠的,说起十几年前的事,依然如数家珍。 但沈知棠已经没有这段记忆,想来这也是丢失的记忆中的一段。 难怪她对奶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喏,这是当年的旧相册,棠棠,给你看看。” 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里掏出几本旧相册,邀请沈知棠坐在沙发上观看。 伍远征把手里从鲁市带来的土特产放下,陪着他们一起看相册。 梁芝乔和伍远宁,则拉着王医生到边上的餐厅,询问奶奶的病情,治疗情况,还有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高血压有没有控制住。 “奶奶,这些是你们在沪上一家人的合影吧?这位是我公公,这位是我婆婆,我倒全认得,但是这位是?” 沈知棠指着一张五人合影,奇怪地问。 这明显是一张家庭合影,按道理,照片上的人,她如今应该都认识了,怎么会出现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这是你二叔,伍千理,脸没被毁容前,他就长这样。 你昨天也见到他了吧? 他那张脸在失火时被烧毁,他毁容前,你在沪上没见过他,难怪你认不出他来。” 奶奶语气有些沉重,估计是因为伍千理毁容的事。 虽然男人不用太讲究外表,但伍千理以前也算是个英俊的男人。 火灾后,他脸毁得比较彻底。 不管是谁,从相貌堂堂,到变得像鬼,谁的心理落差都会很大。 “昨天见到二叔了,他现在的样子,和相片上确实不同。” 沈知棠坦诚地道。 “他的脸虽然毁了,还好舒欢不嫌弃他,一路追着他来京城,还和他结婚,也算是个有福之人。” 奶奶说到这,叹了口气。 咦,这还有个瓜呀? 舒欢是主动追的二叔? 而且,即便二叔毁容,也不离不弃? 没想到啊,看上去不怎么讨喜的舒欢,还是个痴情的女人? 伍远征在边上,突然看到棠棠吃瓜的小表情,有点想笑。 棠棠做什么事都一本正经的,只有吃到瓜时,大眼睛亮亮的,耳朵竖起来,聚精会神,专注吃瓜的表情,无法掩藏。 不要太可爱! “奶奶,二叔还认识我妈呀?这里怎么有一张二叔和我一家人的合影?” 沈知棠又翻了几页相册,突然眼睛一亮。 这张合照,明显是在母亲结婚仪式上的合影。 照片上,母亲穿着婚纱,明艳动人,左边是父亲,右边却是二叔,而且,二叔并不是正脸,摄影师抓拍时,他正看向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很专注。 “千理在你爷爷的纺织厂,担任过技术工师程,你母亲那时在纺织厂协助管理业务,他和你母亲接触过,肯定认识她。” 奶奶其实也很久没看旧相册了,此时一张张相片,勾起她的回忆。 爷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不自在,然后上前从奶奶手里拿过相册,对沈知棠说: “奶奶累了,少说点话,相册以后再看。” 沈知棠感觉爷爷的动作有点突然,好像他不想再通过相册,揭开某些回忆似的。 甚至,爷爷有一种后悔让她看相册的感觉。 第127章 机会来了 沈知棠顿时觉得,这些旧相册里,似乎藏了一个重大的秘密似的,而且,这个秘密还和她有关系。 要不然,爷爷也不会突然拿走相册,不给她看。 她不由后悔,刚才为什么不翻快点,把相册统统看一遍。 现在,她只能眼巴巴看着爷爷把相册拿走。 不行,她得找机会看到相册。 已知相册在二楼爷爷的书房,她有什么机会上到二楼,可以去爷爷的书房呢? 沈知棠心里涌起了这个念头,打算在京城期间,一定要找机会付诸实现。 “棠棠,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四处走走。” 伍远征此时站起身道。 “好。” 沈知棠能猜到他的意思,大概是看奶奶太兴奋了,一直想和她说话,他们离开会,好让奶奶控制下情绪,休息下。 “老三,可以带棠棠去茶庄喝个茶,那里风景挺好的。” 奶奶热情举荐。 “好嘞。” 伍远征干脆地回了一句。 二人出了院门,沿着林荫小道,在玉全山逛了起来。 “这里住的都是和爷爷、奶奶差不多老一辈,奶奶说的茶庄,是这里的一栋附属楼,我带你去吧!” 伍远征牵着沈知棠的手,在这里悠然漫步。 能出入这里的,身份地位都差不多,反而在这里面,他可以放心大胆牵媳妇的手。 不像在社会上行走,突然会有戴着红布箍的人跳出来,盘查他们,还要他们拿出证据,证明他们是法律认可的一对。 伍远征多想就这么一直牵着沈知棠的手,走到地老天荒。 一栋栋建筑风格差不多的别墅走过后,在后山下,有一条石阶小路,平缓向上蜿蜒。 在密林间,能看到露出头的飞檐翘壁。 伍远征指着那里说:“这就是茶庄。” “不错呀,古香古色的。” 沈知棠夸了句。 “是以前皇帝在这消暑度假时的御用之所。”伍远征只知道个大概。 说话间,二人已经沿着石阶,来到茶庄前。 “玉全茶庄,这字是乾隆皇帝的御笔吧?” 沈知棠抬眸一看,气派的古式茶庄,正中挂着一块金字招牌,看清那几个字的风格特点后,便脱口而出。 “哟,我来了几次,都没注意到这是谁写的,以为就是一块普通的牌匾呢,没想到这么有来头? 我们问问。” 伍远征也来了兴趣。 “乾隆皇帝出了名爱好书法,他的书房名为‘三希堂’,收藏了王曦之、王献之、王珣的珍稀书法作品。 他擅长行书、楷书,字体雍容华贵,刚才牌匾上的字,正是他的楷书,兼具了以上的特点,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知棠笃定是乾隆皇帝的书法,边走边向伍远征介绍。 伍远征忽然意识到,这些知识,应该是媳妇在鲁市时向戴教授学习所得。 他从没听说过,棠棠对书法有深入研究,这些肯定是她在鲁市新学的技能。 别看刚才只是短短几句话,但能一眼就认定这是谁的书法作品,并明确说出他书法作品的特点,可不是随便学学就可以的。 像他,也只知道这是个有历史价值的牌匾,要问他是谁写的,作者在历史上是什么地位,有什么特点,他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伍远征不由被媳妇的学识迷住了。 边向他介绍乾隆皇帝生平的沈知棠并不知道,此刻,在伍远征眼里,她闪闪发光,美得不可方物。 想到昨晚上沈知棠主动向他勾手,伍远征身体不由一阵躁热,他似乎不该错过那一刻亲密无间的机会。 “姑娘,你对书法颇有研究?我看你年纪轻轻,熟知历史,对乾隆皇帝从书法家的角度进行评判,还是挺新颖的。” 就在他们走进茶庄时,迎面上来的茶博士夸沈知棠。 “见笑了,我正好学过一些历史,班门弄斧!” 沈知棠一看这位茶博士,五十出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戴着眼镜,并不像是一般茶庄的伙计。 现在的形势下,高人都化整为零,潜藏在民间,民间可谓处处藏龙卧虎,她自是不敢托大,赶紧谦虚地说。 “任教授,你好。这是我对象,沈知棠。 棠棠,这位任教授,也是京大历史系的。” 伍远征却认得此人。 沈知棠一听,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位任教授,应该是有人想保护他,所以才把他弄到这里来当茶博士。 守着古建筑,喝着茶,坐听风雨,静待时机,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远征,原来是你对象?不错,不错,我在这每天要接待十几拨茶客,就你对象最有学识。” 任教授难得遇到一个懂历史的姑娘,技痒难受,亲自找了一处临窗风景最佳处,给他们泡上乌龙茶,交流起来。 沈知棠有问有答,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看法,任教授惋惜地道: “可惜现在没上课了,不然,我肯定收你当我的学生。” 沈知棠笑说:“任教授,我已经有老师了,是京大的戴教授” 其实,在和戴教授接触期间,戴教授只来得及教授她修复文物的技术,其余知识,纯是她出于兴趣爱好,在空间里自学的。 只不过,现在有了戴教授做挡箭牌,大家就不会奇怪。 “戴教授?她是我学姐,也是我同事。她一向治学严谨,你师从于她,难怪谈吐有物。 我和学姐都是师从于同一名导师,你既然是她的学生,从辈份上,应该叫我师叔。” “师叔!” 沈知棠从善如流。 她没想到,来喝个茶,也能遇到高人,还是自家人,见任教授被保护得很好,大感欣慰。 任教授开心坏了,顿时对沈知棠更加热情。 “我专注于青铜器文化的研究,师姐专注于文物修复技术,看来,你也是文物修复的好苗子。 我这边有一架宋代的屏风,因为保管不善,需要进行修复,领导说了好几次,但我一时间找不到这样的人才,只能闲置一边。 小沈,你来看看,有把握修复起来吗?” 没想到,任教授给安排了一个活。 沈知棠心中一动,如果她要帮助任教授做修复工作,岂不是有借口在这里住几天? 那爷爷的相册……不就有机会了? 第128章 正中下怀 “这?棠棠,屏风想必是件贵重之物,你还只是初学者,要不……” 伍远征情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关联极大,生怕沈知棠不知就里,贸然接活,赶紧出言提醒。 “任教授,我确实是一名初学者,对于能不能修复屏风,心里着实没有底。” 沈知棠没看到屏风,也不好拍胸应承。 “小沈,这架屏风只是边角有些污毁,只要去除这些污痕,就算修复了,对于专业的你来说不难。 本来,屏风修不修的,其实也无所谓,不过,这架屏风,是老领导最欣赏的一架。 昨天他来这里喝茶,还问起这架屏风修复了没有,听说还没修复,大为失望。 小沈,我可以申请修复经费,你在这期间的工作,都会给付报酬。 最重要的是,老领导最近身体不好,精神不太爽利,如果修好屏风,能让他开心,也是功劳一件。” 任教授见沈知棠心动,诱惑的筹码升级。 “不如让我先看看屏风?有把握我才能接活。” 沈知棠无所谓报酬,她想的是正好有借口留在爷爷家。 要不然,伍家一家子,都没有住在爷爷家,她突兀地提出要留下,怕是会引发各方猜测。 大家庭人多心思杂,她要是被大家误会被长辈独宠就不好了。 “行,瞧我这急的,办事的顺序都颠倒了。” 任教授赶紧自省。 然后带他们到后边的库房,屏风就摆在库房里。 这是一架花鸟座屏,主体框架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料,屏心用的是绢帛,素雅简洁,符合宋代美学,一看就价值不菲。 可惜的是,屏心的绢帛两处边角上,各有两块巴掌大的污痕,虽然瑕不掩瑜,但毕竟已经不完美,审美情趣大打折扣。 “这是有一次屋顶漏水,水滴打下来,掉在这绢帛上,当时没有马上发觉,后来发霉水渍痕迹显露,大家才察觉的,只是为时已晚。” 任教授介绍。 沈知棠反复观察,面上表情没有变化。 她如此沉稳,不动声色,反而搞得任教授不会了。 “小沈,你觉得修复难度大吗?” 任教授会把希望寄托在沈知棠身上,是因为戴教授给他的信任感。 戴教授治学严谨,从不会随便收学生。 既然戴教授能把小沈放在身边那么久,还收她当学生,小沈一定有过人之处。 “如果工具齐全的情况下,三天就能修好,不过,必须得加班,如果从上午八点干到晚上十点,我觉得三天是有把握修好的。” 沈知棠给出结论。 任教授看她闭嘴不言,以为她没把握,一颗充满希望的心,才堪堪要死,猛地听到沈知棠说可以修复,这个好消息让他兴奋得差点没跳起来。 他赶紧趁热打铁: “小沈,下午能开始修吗?你列出要的工具,我到下午就能给你备齐。” 现在才十点,不管要什么工具,他只要一个电话,自然有人解决。 实是因为喜欢这架屏风的老领导,是他的大恩人,如果不是老领导,他也不能栖身于此,独善其身。 “行,我写个清单。” 沈知棠说完,看向伍远征,用眼神征询他的意见。 “棠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支持你!” 伍远征见媳妇看向自己,情知是征求意见的意思,赶紧表态。 “远征,小沈,感谢你们贤伉俪的支持,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任教授赶紧请他们移步室外,然后拿出纸笔,让沈知棠列出她的工具清单。 沈知棠“唰唰”写了十几种,有一些是原材料,有一些是化学配比工具等,都不难办到,只是如果要一下备齐,需要些时间罢了。 任教授接过单子,点头表示说: “下午两点半就可全部备齐,小沈,你两点半来可以吗?” “没问题。” 沈知棠欣然点头。 伍远征没想到,陪媳妇出来逛一圈,还接了单活。 回到爷爷家,伍远征把刚才在玉全茶庄发生的事说了下。 爷爷点头说: “任教授受老领导庇护,暂时在茶庄当个茶博士,虽然是大材小用,但也能安生度日。 老领导既然看重这架屏风,棠棠能帮着修复好,也是好事一桩。 不过,要连续工作三天,来回赶路也不方便,这几天,你和远征就住在我这边吧!” 伍远征才想提这个要求呢,没想到爷爷如此善解人意,主动提了出来。 “爷爷,奶奶,这样不好吧,会打扰你们休息吧?” 沈知棠心下暗喜,嘴上却略推辞。 “打扰什么?你们来住,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尤其是棠棠,这么多年没见,我还想多和你聊聊呢!” 奶奶咳嗽消失,身体舒服了,整个人气色立马好了起来。 沈知棠有点惭愧。 老人家是真心实意的,她却怀着自己的私心。 “也是为了公家做事,能者多劳,爷爷奶奶说得对,这里离家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来回赶太辛苦了,你们住下,正好也多陪陪爷爷奶奶。” 梁芝乔也发话了。 伍远宁觉得,自己这个三嫂肯定很讨爷爷奶奶喜欢,以前两个嫂子来这时,可没见爷爷奶奶留她们住。 虽然沈知棠留宿,事出有因,但伍远宁毫不怀疑,这事要是放在其它两个嫂子身上,爷爷奶奶绝对不会主动提出让她们留宿。 “好吧,那我们就留下了。” 伍远征见大家都没意见,便替沈知棠应下。 “咦,臭小子,我是答应棠棠留下,可别说让你留下!” 奶奶还开玩笑。 见奶奶有力气开玩笑,看来病是好了,大家都开心地跟着笑起来。 伍远征赶紧道: “奶奶,你总不能棒打鸳鸯吧?我和棠棠在一起后,没事是不会分开的。” “你这臭小子,以前催你结婚,总是冷冷淡淡的,还以为你会一辈子打光棍呢! 看来,你只是没遇到喜欢的人罢了!” 奶奶摇摇头,觉得这个孙子,也是老婆奴,她再看看老伴,心里不由偷笑。 老伴私下没人时,也是要听她管教的,在外面,她给他面子罢了。 伍远征深得爷爷的遗传,事事以老婆优先。 当天下午,沈知棠便到茶庄,摆开架式,准备展示下自己的修复技术。 她没想到的是,爷爷在她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第129章 回报故人 伍万理临近中午时才到全泉山庄,俩口子陪老爷子吃了午餐就回家了。 伍远宁去找对象约会,她觉得自己留在这,也是当电灯泡。 奶奶让保姆收拾了二楼的两间客房给伍远征和沈知棠住。 沈知棠住在靠近楼梯口的那间,往下依次是伍远征住的客房、书房,最后才是老人的主卧。 沈知棠比较在意的是,书房就在主卧边上,老人家睡眠不知道深浅,如果她去书房翻动,会不会一点动静就让他们察觉。 不过,她有空间,大不了就钻进空间里。 中午小睡一会儿,沈知棠和伍远征便在两点半前,到了玉全茶庄。 任教授把屏风移到了一个单独的大房间,方便沈知棠操作。 沈知棠最先着手的,是测那块被雨水污染的布帛的酸碱成份,好确定清洗剂的浓度、配比各种。 伍星老爷子午睡起来后,见老伴先他而醒,正美滋滋地喝着孙媳妇带来的罗汉果茶,气色如常,他大感欣慰,说: “老伴,现在不咳嗽了吧?我看这罗汉果茶有奇效,你多喝点。” “喏,你也喝一杯试试,我问过王医生了,她说罗汉果茶不光能治咳嗽,也能润肺,你以前肺受过寒气,你也喝一杯试试。” 谢奶奶倒了一杯罗汉果茶,给爷爷。 爷爷欣然接过,一饮而尽,啧啧嘴,说: “甜丝丝的,比药好喝。” 他没有生病,当然没法一下子体会到那种突然病根拔除的愉悦感。 见老伴身体好了,爷爷便放心地去棋牌室,和老友下棋。 之前因为担心老伴的身体,他都几天没去了。 谢奶奶也支持他下棋,这是老头子一天不可多得的脑力活动,多下棋,老年人脑子才不会僵化。 虽然老头子已经从岗位下退下来,但他的余威犹在,好多以前的下属,他亲手培养的人才,现在都居要职。 老爷子关键时刻说话,还是顶顶有用的。 伍家年轻后辈的成长,离不开老爷子护航,脑袋瓜必须保持灵活好用。 老爷子下棋的好友,正是任教授口中的老领导。 没退前,老领导的职位比老爷子还高一级,但退了之后,二人就返老还童,只在棋艺上论高低。 谁要是当天赢了对手,谁就能得瑟一整天,把对方踩得死死的。 谁要是输了,吃瘪了,只能看着对手耀武扬威。 那种感觉,比晋级时,看着对方先提拔一级还要难受。 “老伍,你这么多天没来下棋,是不是那天被我打趴了,在家里想破解之术啊?” 老领导一看伍老爷子进来,眼睛便不由闪闪发亮,他这几天想了个绝招,正在技痒,这就来送人头了吗? “哼,胜负乃兵家常事! 输一局棋,不代表我的水平低。 这几天只是老伴身体不好,在家陪她罢了。” 伍爷爷岂能在言语上落下风。 “哦,看不出来,老伍,你还是个气管炎啊?哈哈!” 老领导开心大笑。 虽然底下的人看到他们,都会噤若寒蝉,毕恭毕敬,但私底下,他们这个群体相处时,开起玩笑来,和普通人没啥两样。 伍爷爷倒不觉得这句话是贬损,毕竟,他宠妻如命,在老伙计中是出名的。 “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伍爷爷坦然道。 老领导也是,始终如一,只有一个老伴,这点,才是他们俩玩得来的深层原因之一。 说笑调侃一番,二人摆起棋局,开始下棋。 “老伍,你家远征,听说还没有对象?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 一边下棋,老领导一边聊天。 “你掌握消息晚了,我家远征,已经有对象了,马上要结婚了。” 伍老爷子乐呵呵地道。 “哦?喜事啊,找的京城哪家的闺女?我认识她家长不?” 老领导自从退休后,也爱上了八卦。 谁家的闺女和谁家儿子结婚又离婚,谁家侄子有出息了,立了三等功……万事皆可八卦。 “娶的是沪上沈明睿的外孙女,叫沈知棠,你可能认识沈明睿,估计不认识知棠。” 伍老爷子的话,让老领导心中一动,说: “沈明睿我当然认识,当年咱们俩在沪上潜伏当地下党时,得过他的恩惠。 要不是他几次通风报信,咱们俩怕是先后都落入沪上魔王手中,哪有今天下棋吹牛的好日子。 小姑娘还在你家吗?有空我去见见她。” 老领导的资历、人脉,比伍老爷子更广,伍爷爷当然不会拒绝,笑说: “知棠这三天都会住在我这,因为玉全茶庄邀请她帮忙修复一架宋代屏风。” “什么?上午任教授向我汇报的修复技术专家,就是她?” 老领导震惊。 他原本以为,能当文物修复专家的,至少得四十多的老学究呢,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沈明睿的外孙女。 “对呀,你知道这事啊?” 伍老爷子正好下了一招妙棋,把老领导的象堵死。 老领导回神一看,糟糕,这步棋他无法破解,再有两步,他就要被将军了。 于是他淡然地挥手搅乱棋盘,说: “走,带我去看看小沈。那架屏风,是我交代任教授一定要找人修复的。 宋代皇宫中能保存得这么完好的屏风,不可多得,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哎,好。” 伍老爷子站起身,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他没回过味来,在老领导一路哄之下,来到了玉全茶庄。 任教授没想到老领导这么心急,工作才开始,就要来看成果? 他赶紧迎上前寒暄后,解释说: “小沈才刚开始配比清洁的药剂,工作进展没那么快。” “没事,我是来看小沈的。” 任教授听得一愣。 伍远征赶紧上前给老领导敬礼。 老领导摆摆手,说: “现在是私人场合,不必这么严肃,我听说你娶了个好媳妇,我是来看看她怎么修复屏风的。 毕竟,这个任务我交给任教授很久了,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手。” “任教授,我这边还需要三块干净的白毛巾,能让人找给我吗?” 沈知棠戴着护目镜,边走边说,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厅外这么多人,爷爷也在,她赶紧取下护目镜。 “小沈,老领导来探望你了!” 任教授赶紧介绍。 “老领导好。爷爷,您也来啦?” 沈知棠赶紧问好。 “明睿的外孙女?厉害呀,现在都能做文物修复师啦!” 老领导赞道。一路上走过来时,沈知棠现在的处境,老领导已经了解清楚了。 沈知棠没想到,老领导也认识外公,赶紧谦虚了几句。 “棠棠,当年我们都是地下党,都受过你爷爷的恩惠。” 伍老爷子怕沈知棠会紧张,介绍道。 “小沈,我有一幅字送给你,以后走到哪里,要是有人质疑你,你就拿我的字给他们看!” 老领导突然道。 第130章 值钱的字 “老领导,我这就拿文房四宝来!” 任教授一听,都替沈知棠激动坏了。 老领导喜欢风雅,当然,说直接一点就是附庸风雅,要不然,他也不会对宋代屏风这么心心念念,想把它修复好。 但重点是,老领导“值钱”的不是字,是他的个人魅力,直白点说就是个人能量! 伍爷爷眼神一闪,提字一事,对沈知棠有利,他这时候当然会闭嘴,不嘲笑老伙计。 说起来,伍爷爷自是乐意充当晚辈的靠山,但充当自家晚辈的靠山,说出去容易让人诟病。 他只能在暗处发力,不能在明处现身。 现在是老领导自愿充当沈知棠靠山,伍爷爷乐见其成。 任教授摆好文房四宝,老领导提笔蘸墨,一气呵成。 大家都围在他身边,静看他要提什么字送沈知棠,还能保护她。 结果,字写出来,全部人都沉默了。 沈知棠是个好同志! 连标题符号,一共九个字,写完字,老领导在右下角,题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还郑重其事地盖上了个人的私章。 一幅字,如果不加盖私章,那就一文不值,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连伍爷爷也没想到,初次见面,老领导如此慷慨,不光直接写上对沈知棠的赞语,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任教授在边上看了,默默擦去眼角沁出的泪花。 因为,他从老领导这个举动,想到了他当时保护自己的情形。 在老领导心里,只要有才之人,他都会尽力护在羽翼之下。 这种老一辈人的无私精神,让他灰暗的心里,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沈知棠也有点懵。 给人题字,不是得写一些风雅的话吗?怎么来了句大白话? 但联想刚才老领导说的,有人质疑就用这幅字反击的话,沈知棠恍然大悟。 因为有人些听不懂人话,那就必须更直白一点,让他们知道。 老领导真不愧是深谋远虑的长辈。 这幅字,相当于给了沈知棠一道护身符。沈知棠接过字,表情郑重地道: “谢谢老领导!” “谢什么谢,要不是你外公,我和老伍两个,早就成了纪念碑上的名字。” 老领导挥挥手。 “丫头,好好工作。” 伍爷爷对老领导当然不用言谢。 他们过去几十年的战斗友谊,根本不用说一句谢。 沈知棠赶紧笑着颔首,她小心翼翼收起那幅字,诚如老领导说的,关键时刻,这幅就是她的保命符。 沈知棠在老爷子们离开后,继续工作。 伍远征带了一本厚厚的飞机机械原理的专业书,在茶庄找了个位置,边喝茶,边看书,陪着沈知棠。 任教授看到他们这样的状态,也不禁暗暗欣赏。 这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始终在求知,始终在进步。 看书累的时候,伍远征就去静悄悄欣赏媳妇的工作。 沈知棠是个专注的人,只见她把长发扎起,显得干净利落,戴着手套,用自己亲手配出来的清洁剂,一点点对绢帛污处进行擦拭。 然后,又拿起一块干净的白毛巾,泡进热水里,取出毛巾,把水份拧到适度,然后用湿毛巾夹着刷了清洁剂的污处,轻轻揉压。 等白毛巾展开,绢帛上面的污渍,有一些已经被擦到白毛巾上…… 修复文物是细致的活。 沈知棠专注的时候,眼神坚定而投入,长而卷翘的睫毛,似乎都没有丝毫颤动,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抿着,这副全情投入的神态,别提多迷人了。 伍远征心想,明天他要拿架相机,把媳妇认真工作的样子拍下来。 一股爱慕之意,在他心头流淌。 傍晚,工作了五个小时,已经清除掉一块污面五分之一,让其恢复原本的状态。 任教授查看之后,赞不绝口,让她大胆操作。 伍远征在身边陪她,从头到尾,这才明白,原来这份工作如此不易。 不是简单的涂涂擦擦,所有貌似简单的动作背后,都需要坚实的知识沉淀。 沈知棠手臂有些酸,眼睛也累出生理泪水,放下工作,她甩了甩手,被伍远征拉着回家吃晚饭。 “奶奶,下午还有咳嗽吗?” 沈知棠吃饭时,关心地询问。 “不咳了,棠棠,你的罗汉果茶真有用,从上午喝完到现在,咳嗽全好了,我让爷爷也喝了一杯,他以前爬雪山时,在雪地里趴了十几个小时,肺受寒气太重,一到冬天就不舒服。 医生说他有些肺水肿,我就让他喝喝试试,没想到,他反应效果也不错,说中午喝了,到晚上胸口觉得很轻松,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谢奶奶觉得沈知棠真是个福星,一见到她,他们老俩口身体都好了许多。 “我待会再泡壶参茶给二老喝,我包里正好随身带了盒百年参片,效果更好。 只是之前你咳嗽没好,不能喝,现在就可以了。” 沈知棠见两位老人如此慈祥,对她也很上心,也有心把他们的身体调理更好一些。 换成别人家的长辈,估计会嫌弃她的出身,怕她会影响一家人的前程。 但二老接受她,如此坦然,对比前世遇到的那些人渣,让沈知棠心生感动。 “不用啦,百年人参太珍贵了,留着以后你们自己吃。我们都八十多岁,黄土埋到胸口的人了,吃也是浪费。” 奶奶赶紧摆手拒绝。 “奶奶,怎么会是浪费,你们长命百寿,是我们的福气!” 沈知棠嘴真甜,奶奶被哄得开心不已,就连爷爷脸上也是笑意吟吟的。 吃完饭,沈知棠从空间取出一盒切好的百年人参片,拿出一片,用玉全山的泉水,兑上灵泉水,灵泉水量还不敢放太多,生怕老人家禁受不起。 捯饬出两壶的人参茶,每壶大约300毫升的量,沈知棠通过王医生的首肯,送到了两位老人手上。 “伍老,谢老,参茶虽好,但也不能一下子喝得太多,我建议这壶参茶,你们分两天饮用。” 王医生是他们的家庭保健医生,提出自己的医学观点。 “行,听你的。” 二老打开沈知棠送来的参茶,只觉得参味浓郁,扑鼻而来,光是闻到这股参味,人就清醒了许多。 二人各自喝了半壶,还互相交流了下喝后的感受。 喝了参茶后,到九点要入睡前,谢奶奶觉得身上皮肤有些痒痒的,但还能忍受,谢奶奶以为是深秋天气干燥的缘故,还涂了层润肤霜。 伍爷爷则觉得好像闻到了什么异味。 他的鼻子因为年老,已经退化了许多年,这时,他竟然能闻到屋外飘来的桂花香味,不过,他暂时以为是错觉,没放在心上。 沈知棠在自己客房,一直等到两点多,才蹑手蹑脚起床,往爷爷书房而去。 第131章 书房深夜魅影 还好,走廊上铺着地毯,沈知棠走在上面,可谓落地无声。 她最怕的还是伍远征。 人家毕竟受过专业特训,耳朵比猫还灵。 沈知棠屏气凝息,经过伍远征的房间时,还故意停留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声响,这才快速走到书房前。 沈知棠推了下门,书房的门没锁,她一拧门把手就开了。 沈知棠暗喜,还挺顺利的。 没想到,才刚推开门,门就发出“吱呀”一声响,吓了沈知棠一跳。 她赶紧停止动作,四下倾听,还好,没有动静。 2点,是大家睡得最死的时段,一般来说,这个时段,也是溜门撬户的黄金时段。 沈知棠暗自惭愧。 但为了解开心头的谜团,沈知棠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推门而入。 所幸后面门没有再发出“吱呀”声。 她把门掩上,拧开手电,四下照了照书房的布局。 书房里,有两面墙的书架,上面摆的都是军事类的文献、书籍。 正中有一张写字的大桌子,摆着文房四宝,看来,爷爷是名儒将。 沈知棠在书房里用手电扫了一圈,最终锁定在靠窗书架上。 书架是开放式的,最下面一格,整整齐齐,排放的都是相册。 沈知棠赶紧上前观察。 爷爷还是挺细心的,相册对外的背脊上,还贴了年份,方便他平时查找。 沈知棠抽出那本50年代初的相册,从第一页开始,逐页翻看起来。 前面的都是一些他到各地视察的照片,但也有一些家庭合影、朋友下属合影之类的。 沈知棠终于翻到二叔和她母亲一家合影的那张。 之前初看没什么,但此时再一看,沈知棠忽然发觉出一些端倪。 和伍万理站得笔挺、还有点避讳似地隔开一拳的距离相比,伍千理和母亲站在一起,几乎是零距离。 而且,他的眼睛估计就没离开过母亲,所以照相才会拍下他一直盯着母亲的画面。 伍千理对母亲有意思? 他暗恋母亲? 倒不是沈知棠自视甚高,因为母亲沈月,在解放前就被称为沪上名媛,不知道多少名门贵公子为她心动。 解放后,她解下华衣,朴素低调,但自身的美丽和才华是掩藏不住的,依旧身边有不少优秀的小伙子想要追求她。 伍千理在工作中接触到母亲,喜欢上美貌和才华兼备的她,完全有可能。 这张相片就是最好的佐证。 照片中,伍千理眼神灼热,仿佛在他的眼中,只有沈月一个人。 沈知棠又往后翻,有一张伍千理在工厂中工作的相片。 母亲似乎没和他同框,但仔细看,四周围拢过来的工人里,母亲正站在人群中,似乎在倾听伍千理讲解操作。 看照片上标注的年份,此时母亲已经结婚。 再往后翻相册,就没有母亲和伍千里一起的照片了。 不对! 沈知棠又往后快速地翻了一遍,确实,往后一张二人哪怕隔着人群同框的照片都没有了。 虽然这是爷爷的相册,没有母亲沈月的照片很正常,但没有伍千理的照片,还是有点不同寻常。 沈知棠心中一动,把这本相册放进书架,开始找后面的相册,她快速浏览,发现后面比五十年代更近的相册,都没有伍千理的照片出现了。 可能是伍千理被火毁容后,不肯再拍照,不肯再出现在照片里。 沈知棠觉的这是条有意思的线索,但具体指向何方,她还没有头绪。 于是,她把所有相册归位,谨慎地用手帕擦去手指掠过的地方。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现代的技术手段,但指纹提取和识别技术还是有的,而且警察的基本功也过硬。 她可不希望成为警察局的案底。 说到底,爷爷也是一位老首长,他的书房,也有许多机密,万一他发现什么不对,或者哪里做了暗号被破坏了,没准也会报警。 沈知棠不敢再逗留,赶紧离开书房,回到自己屋里。 直到回到自己屋里,那颗“砰砰”跳的心,才归位。 沈知棠一时思绪万千,既然睡不着,她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果蔬又成熟了一茬,沈知棠在蔬菜园里种下圆白菜,这是北方冬天的常见蔬菜,到时候可以取出来包饺子用。 然后又种了一些韭菜,韭菜盒子味道也很好。 之前新种的药材又长成了一批。 沈知棠觉得,现在来到京城,这里应该可以采购到大量不同种类的药材种子。 她心心念念的人参、何首乌种子,在这里一定也可以买到。 她曾经种了一批沙棘,现在已经采过两茬,数量足够多了,她新榨了杯沙棘果汁,这种果汁维生素C含量丰富。 她尝了一口,酸酸甜甜,挺好喝的,过后抽空弄一些给远征喝。 他入伍至今,接的任务不少,受的大大小小的伤也不少,她要慢慢把他的身体调理好。 一番劳作,沈知棠的头脑躁动慢慢平息下来,心情平复许多。 明天有空,就问问远征关于二叔的事。 她去洗了个澡,出了空间,回到客房床上睡觉。 她怕自己明天睡太沉了,万一没及时起床,伍远征会进来叫她。 到时候,如果她睡在空间,没有在外面的床上,那就热闹大了。 沈知棠第二天起床时,见大家对她神色如常,爷爷奶奶也没有察觉书房的事,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倒是爷爷,吃早餐时,突然一拍大腿,说他想起一件事。 大家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结果,他说是老领导昨天和他下棋时,诈了他。 他快赢棋了,但老领导借口去看沈知棠,把他必胜的棋局搅乱了。 明明等他赢了棋,再去看沈知棠也可以。 他自己也是懵了,任凭老领导糊弄了他一局。 “不行,今天要去找老领导下棋,他不要以为把棋搅乱,我就忘了怎么走,棋局已经刻在我脑海里了。” 伍爷爷本来说这话时,是有点吹牛的,但奇怪的是,当他真的去回忆昨天的棋局,还正如他所说的,每一步棋都能回忆起来。 他心情大好,老领导这回可逃不了,今天他必胜。 不过,看在老领导给棠棠写了字的份上,他最多只会显摆半天,明天就不显摆了。 大家知道爷爷拍大腿的原委后,都哭笑不得。 第132章 返老还童 “爷爷,差不多得了,你们俩别争出高血压。” 伍远征还是挺担心的。 老人有时候就像孩子,说他们,他们还不信。 “不会的,我天天吃药,血压控制得很好。咦,你们闻到桂花的香味没有? 难道今年的桂花开得比往年茂盛吗?为什么香气这么浓?” 伍爷爷忽然抽了下鼻子。 “桂花和往年开的数量差不多,老头子,你这是什么狗鼻子?” 谢奶奶一脸无语。 伍爷爷不服气地问:“你闻到香味了吗?不对,我好几年鼻子都不灵了,今天感觉什么味道都能闻到了。 怪不得一早起来,食欲比往常好,有包子的肉味、小米粥的清香、韭菜炒鸡蛋的浓香。” 沈知棠这才意识到,爷爷是喝的灵泉水显效了。 因为她只加了三分之一的灵泉水,所以爷爷不是立马见效的,但经过一夜的温养,他的身体正在向好的方面蜕变,返老还童了。 “老头子,你不说我都忘了,今天早上起床,我皮肤象蚕蜕一样,落下了一层碎屑,我还以为是皮肤病,便先去洗了澡,准备一会让王医生看看。 没想到,澡洗好,那层碎屑洗掉,皮肤光滑了许多,还有了弹性,对着镜子一瞧,自我感觉都年轻了。” 奶奶风趣地道。 爷爷仔细一打量,果然,奶奶脸上的皱纹少了许多,依稀有了年轻时的风采,他连连点头,夸道: “没错,是年轻许多,像18岁的大姑娘。” “去,少说这些。” 奶奶脸竟然微红了。 伍远征和沈知棠在边上,一大早就被塞了一大口狗粮。 二人没眼看了。 但这里是爷爷奶奶的住所,人家在自己屋里,有权展示真实的自我。 二人只能赶紧吃完早餐,便说要去上班。 走出别墅,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然后相视一笑。 “爷爷奶奶是六十多年伉俪情深,我想,到咱们老了的时候,也会和他们一样幸福的。” 伍远程抓住沈知棠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在沈知棠身边,他就想靠她近一点,还想碰触她,此时扣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暖意,伍远征暗暗满足。 沈知棠点点头,抿嘴一笑,问: “你带相机干嘛?” “哦,想给你拍工作照,你工作时,那么专注,我感觉你有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生机勃勃的力量,特别想记录下来。” “随便吧,工作时,我真的什么都忘了。” 沈知棠无所谓,反正她工作时四大皆空,就算伍远征拍照,她也不知道。 她想问关于二叔的事。 但再一想,万一这个故事太长,她来不及听完,还会影响工作的状态。 不如等晚上休息时,再问他,可以有整段的独处时间,完整听完二叔的故事。 于是,沈知棠便按下这个话头,和伍远征来到玉全茶庄。 和第一天一样,伍远征看书,沈知棠工作。 任教授过来陪伍远征喝了会茶,见他眼睛老瞄着专业书,情知是个上进的青年,不需要自己陪,于是便放过他,去做自己的事了。 伍远征看了一小时书,消化了下汲取到的知识,有点累了,便起身,拿起相机,去抓拍沈知棠。 别说,沈知棠比他还投入。 今天她穿了一件灰色的开衬,里面是蓝色的小方领衬衫,配着扎起来的头发,整个人显得十分知性干练,优雅迷人。 伍远征“卡卡”拍了好几张照片,沈知棠根本没受影响,专心地做事。 伍远征嘴角微扬,也不敢再打扰她,回去继续喝茶,看书。 从军十载,一直忙忙碌碌,连正常的探亲假都没怎么休,没想到,这两天得到了最好的补偿。 手边是最喜欢的书,抬眸就可看到最爱的人。 还有什么比这种时刻更幸福? 伍远征心头,一股幸福感满溢。 加班到夜里十点,沈知棠满意地脱下手套,对任教授说: “任教授,我明天再做半天,就可以完成修复工作。 前面进度慢,是我还不熟悉它的特性,现在已经全然熟悉了,处理起来就快多了。” “厉害啊,你和当年戴教授相比,不遑多让,她真是收了个好学生。” 任教授一听工期减了一半,大为钦佩。 “过奖。” 沈知棠和伍远征回到别墅。 “棠棠,远征,你们饿了吧?我让阿姨做了沪上的馄饨给你们当宵夜。” 奶奶正在客厅听收音机,看到他们进来,便起身让保姆阿姨去做宵夜。 “奶奶,你往常不是十点睡吗?怎么现在这么晚?” 伍远征担心地问。 “呵呵,我等你们。你们回来,我就去睡了。不过说实话,我今晚还真不困,精神得很。” 奶奶和他们聊了几句,知道明天就可修复好,伍远征和沈知棠明晚就不住这了,还恋恋不舍。 “奶奶,我们要回去准备结婚用品,等有空了会再过来陪你们。” 伍远征体贴地安抚。 “没事,没事,你们年轻人事情多,你们忙你们的,有空才过来看我们。” 奶奶说完,打了个哈欠,说要上楼睡觉了,实则是给他们留出二人相处的空间。 奶奶是过来人了,哪能不知道,现在二人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 远征平时任务重,工作忙,难得休假,有时间就要多陪陪棠棠。 保姆阿姨的手艺很不错,做出来的馄饨就像道地的沪上风味,二人吃完宵夜,夸了保姆阿姨,便回屋休息。 沈知棠临进客房时,对伍远征道: “我洗了澡来找你说话,你可别先睡着哈!” 虽然沈知棠的语气一本正经,但伍远征听了,还是不由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赶紧回屋,也洗了个澡,换上清爽的睡衣,把头发吹干后,出了浴室,有点坐立不安。 他情知棠棠一个姑娘家,洗澡没那么快,要弄弄脸,洗头发各种。 等人的过程最为煎熬,伍远征索性又拿起专业书,坐在书桌前啃起来。 沈知棠洗完澡,换上睡衣,顺手从空间泡了一大壶热茶,拿了两个杯子,就去敲伍远征的门。 伍远征一听敲门,激动地站起来,不小心头碰到边上书架,“啪哒”掉了两本书下来。 沈知棠听到里面“轰隆”一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腾出手,按下门把手,向里推去。 第133章 揭开些许谜团 伍远征明知道媳妇要过来找他,当然不会关门,因此,沈知棠一按下门把手,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怎么了?远征哥?” 沈知棠一进门,就看到他正揉着脑袋。 伍远征挺尴尬的,他外出做任务,几十米的悬崖绝壁都难不住他,这下可好,在家里被几本掉下来的书差点没砸晕了,太丢脸了。 “没什么,起身时撞到书架,没想到书掉下来砸头上了。” 伍远征摸摸头,还好头上没包。 沈知棠一听,急了,上前说: “你蹲下来,我看看,有没有肿,砸到头可不能小视,要是内膜硬腔出血,会危及性命的。” 伍远征惊愕:呃,我有这么脆弱吗? 好吓人! 现在才知道,被书砸到头这么严重! 可是看到沈知棠着急的样子,他突然好窝心,于是乖乖蹲下,让沈知棠帮他查看不存在的伤口。 “还好,没事,没破皮。你头不晕吧?” “不晕,只是刚被砸打,有点疼,现在一点感觉也没用。” 伍远征赶紧安抚她。 虽然也许,可能有细微不可察的细胞受损,但有棠棠的关心,肯定都长好了。 “那就好,我摸过了,没有肿。” 沈知棠温暖的手在他头顶上摩挲,伍团长的头顶空域,从来没有如此毫无防备地放开过,沈知棠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别的敢在老虎头上摸的人,已经统统毙掉了。 伍远征缓缓起身,正好双手从腋下搂着她,待他站直后,便把沈知棠顺势搂在了怀里。 这么香软甜,沈知棠身上的气息,把伍远征迷得七荤八素的。 “棠棠,真想一辈子这样抱着你。”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知棠被他宽厚的身体包裹,努力人间清醒。 “不知道,反正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打动了。 你看上去那么耀眼,那时候虽然年纪不大,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闪亮的那一个。” 伍远征把下巴顶在她发顶,轻轻摩挲。 “可惜,我的那一段记忆已经消失了。” 沈知棠喟叹。 伍远征身子一僵,但马上更加心疼地搂着她说: “你不记得就不要想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他怕她用力想,头痛的毛病会发作。 还好,沈知棠一切如常。 “远征哥,我想问你件事。” 沈知棠今晚想知道二叔的事,无心亲热。 “嗯,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知无不言。” 伍远征虽然心中一怔,但也知道,像棠棠这么聪明,该来的总会来。 做夫妻,最重要的就是坦诚。 她不问,是对那些事不感兴趣,他可以不说,维持现在的平静。 但既然她想问了,他必须说。 “咱们边喝茶,边慢慢聊吧!” 沈知棠离开他的怀抱,去取保温杯。 伍远征怀中一下空了,不由若有所失。 “你想知道什么?” 二人在窗下书桌前坐定,沈知棠倒了杯茶给伍远征。 伍远征已经吃过很多空间出品的物产,兑了灵泉水的果汁、茶水,对灵泉水的适应能力,自然会比较强。 因此,这次沈知棠用的是纯灵泉水泡的茶,充分滋养他。 伍远征虽然家世不错,但从小没被富养,吃穿用度也是普普通通,和一般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他突出于众人的,不是享受,而是吃苦。 从17岁参军,后来上军校,一路都是在吃苦。 但沈知棠就像一缕清泉,温润滋养着他。 就像现在杯里的乌龙茶,一缕茶香悠远,入口满嘴香甜余甘,回味无穷。 “二叔,是不是喜欢过我妈妈?” “噗嗤”,伍远征入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棠棠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劲爆。 “说呀,喜欢过吗?” 沈知棠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怎么知道的?”伍远征不解地问,“你恢复一些记忆了?” “没有恢复记忆,我猜的。那天不是看爷爷的老相册吗?发现二叔一直盯着我妈看,那种眼神,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你们没发现吗?” 伍远征闻言,不由大为钦佩,夸道: “棠棠,你的直觉太强了。没错,二叔应该是暗恋过岳母。 岳母很优秀,想来只要和她共事过的人,很少不被她吸引的。 只是二叔的暗恋,应该一直没有表达出来。 当时,我们家都在沪上工作,旧秩序被打破,一切百废待兴,家长也没空管我们,我们都借住在赵叔家里。 不久后,岳母也因为生了一场重病痊愈,在别院疗养。 爷爷听说了,就会在你外公来探望她时,登门拜访。 二叔当时还没结婚,他在你家纺织厂任技术员时,就认识了你母亲。 但估计他的性格内向,不擅长言谈,虽然喜欢你母亲,却从未表白,眼睁睁看着你母亲结婚,生下了你。 这次再遇到你母亲,或许勾动了他某种情绪,他频频拜访。 你母亲估计也有所察觉,便离开了郊区别院,不想生事端。 二叔的情绪更孤僻了。 他一个人居住在赵叔主宅有一段距离的小院里,有一天晚上,小院突发大火,二叔被困火中。 还好,舒欢婶发现了,喊人来扑灭了火,把二叔救出来。 二叔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命,但却毁容了。 那件事后,或许是为了感谢舒欢婶的救命之恩吧,他娶了舒欢婶。” 伍远征说完,沈知棠皱眉,问: “就这些?” “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伍远征挠头。 “远航哥一家和二叔一家的关系如何?” “哦,说到这个,我已经对你说过,其实大哥是写在二叔名下的,二叔和二婶,也不知道哪个不能生育,到现在都没有孩子。 后来大哥就被写在了二叔名下,按理说,大哥要在他们家生活为好,但二叔情绪不太好,起起伏伏,需要人精心照顾。 二婶不可能再分出精力照顾大哥,于是大哥依旧在家里生活。 正因为这样,大家都默认大哥现在肩挑两房,以后要同时承担起二叔和家里长子的责任。” 伍远征的话,揭开了沈知棠心里小小的谜团,不过,她还有更多疑问要求证。 第134章 部分疑惑得解 “二婶和二叔是怎么认识的? 后来二叔结婚,他和二婶关系如何?” 沈知棠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具体二人怎么认识的,我也不太清楚。 但从平素观察来看,是二婶更爱二叔。 二叔脸毁容后,就申请了病退,一直没有出去工作,二婶居家照顾他,从目前来看,把他照顾得挺好的。 我觉得,如果没有爱,应该不会照顾到这种程度。 所以,我们一家人,对二婶还是挺尊重的。” 伍远征的话,并没有让沈知棠对舒欢肃然起敬。 虽然她也觉得,一个女人能十几年如一日照顾一个生病的男人,尤其还是烧伤的男人,康复之路漫漫,没那么好走,这个女人内心一定是有爱的。 但舒欢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对,她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舒欢。 只是现在她这种感觉也没有实证,她当然不可能向伍远征进谗言。 “大哥写给他们当儿子,二婶是同意的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当然同意,她对大哥夫妻俩挺好的,可以说有求必应。” 伍远征一脸坦然,没有嫉妒之意。 “你不会吃醋或者嫉妒吗?” 沈知棠开玩笑。 “当然不会,虽然多了二叔的资助,大哥可以得到更多,但以后大哥也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说起来,现在二叔的病情控制得挺好的,这点应该感谢二婶,不然,大哥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伍远征的话,激起了沈知棠的好奇: “什么意思?二叔除了脸上烧伤,还有什么病?” 一问到这,伍远征明显踌躇起来,他犹豫了下,说: “二叔情绪不太好,当年在沪上时,带他去看过精神科,洋大夫坐诊,看了后说他心理有问题,叫什么躁郁症。 就是有时候抑郁,有时候又会比较容易激动。 洋大夫给他开了药,吃了一段时间后,似乎好了不少。 但后来洋大夫回国了,国内的大夫,不太懂看这种心理上的病,二叔应该是一直继续吃洋大夫之前开的药,目前来看,控制得比较好。 这点就还要感谢二婶,肯定是她从旁提醒,监督二叔吃药,无论如何,在照顾二叔方面,她做得挺好的。” “哦,怪不得我看爸、妈都对二婶挺客气的。” “是。”伍远征点头,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口,反正棠棠以后总要知道的,“二叔其实不是爷爷的亲儿子。” “什么?不是爷爷的亲儿子?什么意思?”沈知棠一脸懵。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听到了最大的瓜,比刚才大哥肩挑两房还刺激。 “二叔是爷爷战友的儿子,当时两个人都在沪上当地下党,但战友牺牲了。 牺牲前,他托人从监狱里递信给爷爷,说他一颗爱国之心,永不背叛,但最担心的是乡下的寡妻和儿子。 儿子是他唯一传承的血脉,希望爷爷以后能多加关照下他儿子。 爷爷含泪读完,解放后,便去乡下,找到当时才半大小子的二叔,发现他母亲已经改嫁,孩子被爷爷奶奶养着,日子过得并不好。 爷爷说,当时孩子饿得皮包骨,他很难受,就提出要收养孩子,于是,就把二叔带回家。 为了让他融入伍家,还替他改了姓,和我们一样姓伍,从此当成一家人一起生活。 别看二叔现在也姓伍,但以后大哥生的第一个儿子,会姓张,张就是他亲爹的姓。” “没想到,二叔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他心理上会有疾患,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沈知棠听完,也是一阵唏嘘。 “嗯,所以二叔脾气看上去古怪,但我们一家人都很包容他。” 伍远征解释。 “懂了。” 沈知棠点头。 大不了,以后她让着二叔就是。 而且,她也明白了,二叔之所以会偷偷看她,应该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 大家都说她是母亲的翻版,至少有八成像母亲。 二叔喜欢母亲,难怪眼光会在她身上流连徘徊。 这种解释,沈知棠还是能接受的,只要不是怪叔叔就好。 “之前我没和你说这些,是想你和家里人熟络后,再慢慢告诉你。 没想到你这么敏锐,自己都察觉出来了。” 伍远征确实没想瞒着沈知棠,因为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其实和沈知棠没什么大的关系,但牵涉到岳母那段,多少会儿女膈应,这才是他忌讳主动说出来的点。 “行,我懂了。” 沈知棠拿起保温杯要倒茶,发现茶已经倒光了,便笑嘻嘻地起身,说她要回去睡觉了。 伍远征想留她多待一会,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心疼她明天还要早起工作,便只好看着她翩然离去。 沈知棠走后,屋里还留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伍远征在这股幽香的包围下,一夜无梦,美美地睡了一夜。 沈知棠关上伍远证的门,见他没有出言挽留自己,心想:远征哥可真呆。 好吧,她又不能回头主动投怀送抱。 没奈何,只好回屋进空间,种种菜,切切水果,平复下心情,然后才出了空间,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到下午快吃中饭时,沈知棠的修复工作已经全面完工。 任教授验收后,赞不绝口,说: “小沈,经过你的手后,现在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被污损过。” “过奖。” 沈知棠一贯谦虚。 任教授让人小心地把屏风收进库房,妥善保管。 临了,还递给沈知棠一个信封,说: “小沈,之前和你也说过,这次修复工作有算工费,一共是三百元,加20斤全国流通粮票,因为你三餐都是自行解决,我就折算在粮票里了。” “任教授,太客气了。” 沈知棠要推辞。 她确实不是奔着钱来的。 能把这么珍贵的文物修复好,让她信心爆棚,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要的,要的,我都打报告,钱和票都领出来了,你再推辞,我还给谁去?” 任教授一定要她收下。 见推辞不掉,沈知棠只好收了。 任教授自己私人还送了沈知棠两斤上好的红茶。 沈知棠却之不恭,说等回东南基地,可以拿出来和戴教授共品。 这边的修复工作完成,二人和爷爷奶奶吃完午餐,就启程回家。 二老挺舍不得的,但也知道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做,依依不舍地把他们送到门口。 二人回到家中,才到门口,就听到院内有人在大吵大闹,似乎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什么情况? 沈知棠想不到还有人敢在这种地方闹事,不由看了伍远征一眼。 伍远征也是一脸茫然。 第135章 有人搞事情 “进去看看。” 伍远征平时少在家里,尤其近几年,因为升了职,公务愈发繁忙,每次回家,也只能匆匆停留,有时候甚至都没过夜。 因此,发现家里有这么激烈的争吵,还是第一次。 二人进了院内,就见一名中年妇女,正在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哀嚎: “你们伍家的人,高门大户,看不起我们普通小老百姓,不过就是借了一千块钱,给我儿子结婚用,大家都来埋汰妧妧。 我们钱借了又不是不还? 有必要冷嘲热讽,动不动说要分家吗?” “是胡兰芳,大嫂的母亲。” 伍远征看清来人,不禁皱了下眉头。 “怎么回事?” 沈知棠听话听音,目前只知道大嫂吴妧借了一千块钱给娘家。 前几天婆婆梁芝乔生气时,提出要分家一事,估计是大嫂回娘家学话来着,娘家过来讨公道了? “不清楚,不过大嫂的母亲,脑子有点不清楚。 妈想分家,其实已经想好久了。 因为我没结婚,她说要等我结婚了再分家。 三个兄弟,三个家庭,如果全部结婚了,还凑在一起,确实会有种种不便。 妈早有打算分家,并不是针对谁的行为才提出分家的。” 伍远征轻声解释。 “亲家母,你说事就说事,怎么一言不合,就在地上打滚呢?” 梁芝乔是个体面人,哪见过这种市井小民吵架的场面? 她气得脸色发白,暗自想:当初让老大不娶吴妧,他就是不听,也不知道吃了人家什么迷魂药。 她不知道的是,当时,吴远航还真是被下了药。 吴妧从小就貌美,但家境贫寒。 她一直立志要以美貌为阶,嫁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家。 高中毕业后,她待业在家,人生一下子就陷入了低谷。 后来,有同学喊她去跳舞,说晚上跳的都是贴面舞,可刺激了。 吴妧吓到了,说跳贴面舞,会被当流氓抓起来的。 但是同学告诉她,不是一般人能开贴面舞会的,都是那些天人,他们开舞会,谁敢管? 吴妧一听,就来了兴趣。 她在家待业时间越长,就越感觉到权力的重要性。 同一个班级毕业,她明明成绩不错,但一直没能分配工作。 那些成绩普通,甚至垫底的同学,因为家里有当厂长的叔叔、当主任的阿姨,全部一个个分配了工作,只有她还在家待业。 说好听叫待业青年,说不好听叫街溜子。 她有次出门,直接被同班同学嘲笑,说她成绩优秀,竟然到现在还在家待业,这能忍? 想当年她也是学校里才貌俱全的校花。 吴妧拼了。 当晚,她就在同学的带领下,去了贴面舞会。 开贴面舞会的果然不是普通人家,家里住在二环的四合院,环境优雅。 吴妧在那里,一眼就看中了伍远航。 伍远航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参加的,在屋里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 吴妧相信自己的直觉,在灯光暗下来之时,主动上前邀请伍远航。 当然,她的借口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舞会,心里害怕,希望伍远航能保护自己。 伍远航果然被她的示弱征服了。 两个人心不在焉地跳了一会舞,吴远航就带她离开了。 路上,二人聊了许多。 伍远航说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贴面舞会,被朋友硬拉来的,但是感觉很尴尬。 还说开贴面舞会的是自己发小,以后会劝他别开了,省得招惹麻烦。 吴妧没想到,自己奋力一博,还真钓了条大鱼。 开贴面舞会的这位,身份地位不同一般,伍远航是他的发小,能是普通人吗? 于是,她也赶紧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被同学硬拉来,同学骗她只是个普通舞会,没想到是这样的场景,她吓坏了,还好伍远航人好心善,保护了她。 总而言之,两个人就这么走近了。 吴妧在认识伍远航两周后,借口生日,请他吃饭,在他喝的饮料里,下了一些不可名状的药。 孤男寡女,再加上药力加持,血气方刚,吴远航和她成了好事。 吴妧特意算准了自己的不安全期,一发中的,第二个月,她就对伍远航宣布,怀上了孩子。 伍远航反正也不讨厌她,便答应娶她。 只是在结婚时,伍家了解了吴妧的家庭背景,发现她有一个事精母亲,一个不上进的弟弟,便劝伍远航和吴妧分手。 没想到,吴妧直接甩出孕检报告,梁芝乔见分手会闹出人命,儿子又不讨厌吴妧,只好捏着鼻子让她进了家门。 没想到,吴妧真的是不省心,她拿钱接济娘家就算了,她接济的主要对象,是好赌的弟弟,这就让梁芝乔心中不满。 梁芝乔万万没想到,那天不过提了一嘴说要分家,吴妧便以为她知道了借钱的事,回娘家诉委屈了。 胡兰芳今天来家里,没说几句,就开始撒泼打滚。 见梁芝乔手足无措,大哥、二哥又在上班,还没回来,伍远征正要上前劝阻,却被沈知棠拦住了,她上前道: “胡婶子,你说了这么多话,也口渴了吧? 进来就是客,怎么能让客人渴了呢? 我扶你起来,到堂屋喝口水!” 沈知棠觉得伍远征不方便劝阻中年妇女,便挺身而出。 “我可怜的女儿,嫁到伍家,任劳任怨,现在又怀了三胎金孙,怎么就容不下她借点钱给娘家?” 胡兰芳见有人来劝,更起劲了,坐在地上,不滚,但是拍着大腿嚎叫。 梁芝乔可谓一点办法也没有,硬着头皮道: “有话好好说,不必这样闹。” 要不是附近都是高素质住客,早就围了一圈人在这看热闹了。 但大家肯定在各自家中,竖起耳朵听热闹。 光是想到那种画面,梁芝乔的脸皮就火辣辣地疼。 太丢人了。 沈知棠见状,晓得他们一时半会,都搞不定胡兰芳,于是,她上前蹲下身子,双手夹住胡兰芳腋下,用力把她拖了起来。 胡兰芳还想继续搞事情,身子硬是往下一沉,以为能把沈知棠拖倒。 没想到,沈知棠似乎力大无穷,她的蛮力,都被沈知棠轻松化解,一下子就把她抱拖了起来,而且,还拖着她往堂屋走去。 伍远征要做这个动作肯定不方便,沈知棠却可以落落大方地做,前提是,她要有一把子力气。 胡兰芳被沈知棠这一抱,一拖,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拖抱到了堂屋的沙发上,手里还被沈知棠塞进一杯热茶。 “婶子,喝茶!” 这待客的礼节,沈知棠是做得足足的。 胡兰芳尬住了! 第136章 棠棠止战 她不接茶,人家已经塞到她手上了,总不能甩出去吧? 这么热的茶,甩出去难免烫伤自己。 想挣脱,继续在地上打滚,以达到撒泼打滚的目的吧,沈知棠力气奇大无比,她都想像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努力挣扎过了,但每一次企图站起来,都被沈知棠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按下去,象钉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座位上。 胡兰芳等于直接被沈知棠用大力控制住了。 她都想爆粗口骂一句,你是不是挑沙工?不然怎么人瘦仙仙的,力气却这么大? 沈知棠笑嘻嘻地劝解: “胡婶子,有话好好说,我们都长耳朵呢,你降低点音量,我们都听得到。 要不然,这里可是高层所在地,你说话太大声,值岗的哨兵会以为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件,拿枪进来崩错人就不好了。 老话说:枪子又不长眼!” 胡兰芳被这赤裸裸的威胁震住了。 她这才想到两家的地位和身份差。 一直以来,伍家掌门人伍万理夫妻宽以待人,和善谦虚,她一次次试探他们底线,发现他们注重脸面,于是,就专往破坏他们脸面的事上蹦哒,还屡屡得逞。 如今,她的胆子更大了。 这次一听女儿回家说婆婆又提了分家的事,疑心生暗鬼,便以为伍家是因为女儿拿了一千块钱回家不满。 这一千块钱她根本没想还。 她担心女儿因为婆婆说分家,就要她还一千块钱,因此,她决定先声夺人,又哭又闹,撒泼打滚,先震住伍家。 事情的开始如她想象般顺利。 她以为真的震住梁芝乔了。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一来,改变了战局。 她三次从椅子上试图站起来,都被沈知棠笑咪咪地按下去了。 她有火没地方发,只好负气地喝了口热茶,茶太烫嘴,她“噗嗤”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沈知棠精准闪过。 笑话,天天喝灵泉水,她的五感早就不是普通人。 胡兰芳想埋汰她,手段太低劣,她是不可能吃亏的。 “你放开我!我又不是歹徒,你们了不起?就可以乱来了吗?” 胡兰芳想用气势吓住沈知棠。 沈知棠扫了眼伍远征。 对方真是懂妻小雷达,他眼神一闪,立马走到屋外,不一会儿,屋外进来两名值班的岗哨,腰间是带着真家伙的。 胡兰芳一看,腿就有点软,发虚地问: “干嘛?你们想干嘛?我不走,我是这家的亲家。” 她以为那俩岗哨是来抓她的。 “梁同志,我们刚才听到一阵吵嚷声,请问您家中是发生了什么不法事件吗?” 一名岗哨严肃地问梁芝乔。 这架式,只要梁芝乔一说有不法事件,立马就会动手! 胡兰芳一听,身子麻了半截,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赶紧抢话: “没有,哪有什么不法事件,我们只是互相探讨儿女问题,声音大了一些。” “现在暂时没什么事,有需要的话,我会去找你们!” 梁芝乔一看,敢情自己知识分子怕大老粗,大老粗怕带枪的? 这就好办了!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只是胡兰芳用大老粗躺地上打滚的手段闹,她堂堂一个美院的领导,不能也跟着一起躺地上打滚吧? 如今见胡兰芳也有自己的底线,立马有了拿捏胡兰芳的办法。 她对岗哨说暂时没事,就是故意给胡兰芳听的。 意思当然是:要有事,你们快来…… 岗哨冲梁芝乔敬了个礼,严肃地道: “梁同志,要是有任何不法之事,哪怕再小的事,请一定记得立刻找我们! 保护首长,是我们的职责!” 然后,岗哨又用警告的眼神,盯了胡兰芳至少三秒。 能在这里当岗哨的,那可都是百里挑一,最有气势的那群人,被他用警告的眼神盯住,胡兰芳虽然想撑住气势,但还是两腿颤颤,后背发凉。 直到这种时刻,她才深刻意识到,两家的门第,有着云泥之别。 她的撒泼打滚这招,对胡同里的市井人家有用,但对这家人,根本没用。 再撒泼打滚,人家可以直接让岗哨把她拖走。 之前没有惊动岗哨,那是人家对她手下留情。 现在脸面都要撕破了,人家也不心慈手软了,她自己倒是要收敛一些。 伍远征本身虽然是军人,但他自不可能把气势放在大嫂的母亲身上,假借他人之手,才是最实用的。 沈知棠见他很快领会了自己意图,偷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被媳妇夸到的伍团长,立马比吃了蜜还甜,露出了暗爽的表情。 胡兰芳不闹了。 能坐下来喝茶了。 梁芝乔很满意沈知棠的表现,果然,远征的眼光就是毒辣,不愧是他们最心疼的好大儿。 不说别的,挑媳妇的眼光,比老大老二都好多了。 老二好歹还是省心的,老大这个媳妇,原生家庭太差,好好一个人,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却是污浊不堪,把小市民那套算计、奸滑,都用到了他们身上。 不是他们看不透,只是媳妇是儿子自己要的,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芝乔通过这次大闹发现,自己这些年的忍让,都成了笑话。 胡兰芳一家,还以为自己是好惹的! 看来,以后对这家人,说话办事,都要强硬起来。 还得是老三媳妇,脑瓜子太灵光了,不愧是豪门世家出身,拿捏胡兰芳有自己一套。 经过这么一折腾,正好下班时间也到了,老二夫妻、老大都下班了。 通过保姆在边上小声八卦,他们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二夫妻现在自然不会插手,他们只会在边上嗑瓜子看热闹。 伍远航脸上挂不住了,他没想到,自家丈母娘竟然这么泼,还会在地上打滚? 还好那名场面他没亲眼目睹,不然羞人羞到姥姥家了。 一时间,他看向吴妧的眼神也不善起来: “吴妧,你说,1000钱是怎么回事?这事我怎么不知道?你钱哪里来的? 你存折连50块钱都没有,哪来的1000块钱?” 虽然伍远航的工资也不低,一个月有130多块钱,但吴妧自结婚后,自己一个月38块钱的工资花着不说,还时不时找他要钱花。 他作为男人,也没计较过,她要多少就给多少。 但一千块钱这么多,没和他商量,就给了娘家,也着实过分了。 “我、我钱是借的!” 吴妧没想到她妈没闹成功,反而透露了她给娘家1000块钱的事,她不由暗暗后悔,不该回家吐槽。 她妈也没和她商量,自己拿主意,一到伍家就躺地上闹。 这下要怎么收场? 第137章 头上绿了没 “借的?谁能借1000块钱给你?” 伍远航突然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也是,这种世道,1000块钱都可以买一条命了,谁能出手如此大方,一下子就拿出1000块钱来借人? 除非是…… 伍远航心一沉。 想起自己认识吴妧的经过,结婚越久,他越觉得,自己是上了吴妧的套,才会在认识不到一个月和她有了关系,娶了她。 两个人刚相处时,他还会觉得是自己有魅力,征服了吴妧,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结婚到现在,他慢慢回过味来,感觉自己是被搂兔子了。 以他的条件,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他分明就是吴妧捕猎的对象。 吴妧去贴面舞会,肯定也不是被人强迫去的,刚见面时,她玩得多愉快呀,她肯定是去找金龟婿的。 伍远航现在毫不怀疑,就算没有他,吴妧也会在那找个张远航、王远航。 只是他正好误打误撞,落入了她的陷阱。 奈何婚都结了,也生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他只能不计较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冒出1000块钱的事。 伍远航真怕吴妧找的是他哥们,这样他以后还怎么在朋友中立足? “我,我是找二婶借的。吴浩要订婚,女方要的彩礼各种加起来就要1000块钱了。 我们家只有我这个大姐工资拿得高一点,我要是不帮家里借钱,吴浩能娶到媳妇吗?” 吴妧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开始擦眼泪。 伍远航一听是找二婶借的,倒是松了口气,还好没往他头上戴绿帽。 “二婶一家也不容易,二叔身体不好,常年需要疗养,我们没有孝敬他们就好了,还找他们借钱?” 伍远航气呼呼的,但因为没有伤到他最看重的绿帽问题,气明显消了不少。 梁芝乔一听,吴妧竟然找小叔借了这么多钱,大儿子还一脸包庇,她有被气到了。 这件事,终究是要有个了结。 她带着歉意看了沈知棠一眼,说: “棠棠,不好意思,才回家,就让你看到这些。” “妈,没事,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问题要处理。” 沈知棠倒是善解人意。 就比如她们沈家,自从父亲和母亲结婚,一直风波不断。 若不是伍远征对自己真的没得说,又一桩桩巧合的事件,把她推向了伍远征,沈知棠这辈子真的不想结婚。 她想起前世流行的话,形容新娘子在结婚当天的凄美:她穿着华服,奔赴今生的苦难。 沈知棠发誓,如果以后她结婚,日子变得破碎不堪,她肯定会义无反顾,抽身逃离。 伍远征站在沈知棠身边,忽然感觉到沈知棠身上一股低气压。 伍远征赶紧拉了拉沈知棠,俯身问她: “怎么了?” “没什么,后面再说。” 沈知棠有点不想说话。 她沈知棠,拥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资产,还有空间灵泉大杀器,哪怕一个人,也能独美。 但冷静下来,她知道,不能把别人的事,共情在自己身上。 她甩掉这些负面情绪,对伍远征嫣然一笑。 远征哥又没负她,相反,上辈子还对她深情一世。 既然现在双方都互相爱着,就好好享受当下。 身边有一个爱自己的人,这辈子自然是锦上添花。 “借钱的话,你打个借条给二婶,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梁芝乔坐在沙发上,对吴妧正色道。 “妈,二婶也没让我打借条。” 吴妧才不想打借条呢,她觉得时间长了,这笔钱就不用还了。 吴浩哪有钱还她? 总不能她自己还吧? 她也还不起呀! 每个月38元工资,除了自己买衣服、买零食这些零星开销,剩下的钱都交给胡兰芳了。 她每个月工资都花得光光的,就像伍远航说的,存折上连50块钱都没有。 让她打借条? 不是要了她的命? “虽然你们写在二叔名下,但亲父子明算账,长辈不是让你们这么坑的。” 梁芝乔这回说了重话。 “哎,亲家母,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坑长辈? 长辈的钱,花不完,分一点给小辈花,不是应该的吗? 总不能看小辈穷得苦不拉叽的,还自己大鱼大肉,不帮衬一点吧?” 胡兰芳惯会偷换概念。 “人家长辈愿意给,我没话说,但既然说是借,做人要有诚信,该打借条还是要打。 二婶不好意思让你打借条,但你还是我儿媳妇呢,我这个婆婆让你打借条给她,不算过份吧?” 梁芝乔觉得不能再惯吴妧了。 “妈,你说打就打,我现在就写。” 都被逼到脸上了,吴妧只好硬着头皮,写了借条。 梁芝乔收下,板着脸道: “借条我会交给二婶。另外,亲家母今天过来,诟病的不就是分家的事吗? 分家影响的又不是老大一家,我三个儿子都成家立业了,树大分枝,肯定要分家。 一直没分家,是因为老三还没成家,现在老三马上要办喜宴了,分家的事,势必进行。 既然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当口,今天就来议议分家的事。” 梁芝乔此言一出,可谓面面俱到。 一听分家又不是针对老大一人的行为,胡兰芳一时间也无话可说,不过,她马上发难: “分家可以,但要公平。远航户挑两房,身上重任,至少应该得到七成的家产。” 此言一出,连伍远航也感觉尴尬,他硬着头皮道: “岳母,话不要这么说,还是听我妈的安排。” “哼!远航,你现在年轻,脸皮薄,不懂得利害。 分家出去,你作为老大,既要照顾两家老的,又要养小的,你别看现在分得多,以后花销更大。” 胡兰芳觉得分家有利可图,死死咬住。 如果女儿能分更多的财产,她总是能慢慢掏回家。 “亲家母,分家是我伍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说话吧? 今天你来我家,我当你是客,吃中饭的时间也到了,茶你也喝了,饭也吃下吧? 等你吃完饭回家,我们自然会商量分家的事。” 梁芝乔把逐客令说得很明明白白,但又让人挑不到理。 胡兰芳脸皮虽然厚,但也知道这事确实不容她置喙,她老脸一红,“腾”地站起来,说: “不就是想让我走吗? 我家再穷,也不至于一顿饭都吃不起。 我走行了吧? 妧妧,妈走了,你自己要拎得清!” 说完,胡兰芳起身,头也不回走了。 第138章 分家 “妈!” 吴妧不安地想叫住胡兰芳。 “伍家的人,有地位,人品高贵,肯定不会欺负你的,一定会一碗水端平!要不然,他们也没面子在这里混下去,是不是?” 胡兰芳扔下这句把人架在高处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芝乔被她这句话噎着了,冷哼一声说: “公不公平,轮不到外人评说。 今天我放一句话在这: 以后,我和你们爸老了,我们靠自己,不需要你们谁来养老! 分家就在这个基础原则上进行!” 梁芝乔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把大家都震到了。 连沈知棠也不由钦佩梁芝乔的果决。 真看不出来,梁芝乔也有这么血性的一面。 无所求,才不会被困。 有些大家庭的长辈,往往会被表面的家庭温情所迷惑,更受困于几千年的敬老文化,把自己的下半生,尤其是晚年幸福与否,寄望于孝子贤孙的身上。 殊不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人呐,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沈知棠这一刻,对婆婆的钦佩达到了新高度。 “妈,你这么说,爸知道吗?” 伍远航作为老大,面子上挂不住了,只觉得脸皮火辣辣的,忍不住大声责问。 如果胡兰芳不来闹还好,她这一来闹,妈就直接宣布分家,在大家印象里,岂不是因为他丈母娘来闹才分家的? 而且还是为了他多分家产? 虽然没人不想要家产多一些,但这样摆在明面上,以后他还在发小、同学间怎么混? 京城的圈子其实也不大,一旦传开,他的脸就被扔在地上踩了。 一念及此,他不禁怨怼地看了吴妧一眼。 该死! 都是娶了这样没品的女人,才落到这样的局面。 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在他体内左冲右突,要不是现场这么多人在,他都想挥起拳头,把这个女人狠狠揍一顿。 以前工资都拿给胡家,他知道那家人穷,缺钱,也就算了。 现在竟然敢瞒着他找二叔家借1000块钱? 要不是胡兰芳自己来闹,他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她还能干出什么混账事? 伍远航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狠狠打,他脑壳嗡嗡响,一股暴戾在他体内到处乱窜,平息不下来。 “我的意见,就是你爸的意见!” 梁芝乔霸气回怼。 沈知棠在心里暗暗给婆婆拍手叫好。 这么大一家子,没有一个硬气的婆婆,还真是镇不住。 “妈,分家就分家,我们听你的,没意见。” 伍远洋这时出来表态。 他和妻子一向不温不火,可能因为是家中老二,他处于夹心层,从来也没有刻意表现。 但在这种时刻,他这种中庸的表现,却让他有几分中流砥柱的味道。 “妈,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无论如何,你们的晚年,我是要尽自己一份义务的。” 伍远征看了眼沈知棠,毅然道。 父母晚年,他断不可能不加理会。 他父母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人,也没有苛待、压榨子女,凭什么儿女双全,还没人养老? 沈知棠回以微笑,表示支持。 愚孝和不孝都不可取,沈知棠这两种人都不喜欢。 但伍远征显然这两种人都不是。 “妈,我虽然是女儿,但以后我也会给你养老!”伍远宁嘟着嘴,一脸难过地道。 她真不想看家里因为分家的事,吵吵嚷嚷的。 她有点讨厌大哥和大嫂了,就他们事多。 没他们惹事生非,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多好? “你爸在上班,但我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择时不如撞日,今天话既然说开了,我们就把家分一分。” 梁芝乔回书房,不一会儿,取来一本厚厚的账册。 “这是我嫁到伍家后,接手家庭,就开始记的账。 你们从小的吃穿度用,我也有记录在册。 你们要是说哪里不公平的,都可以从这本账册里找答案,看过之后,再告诉我,我到底对你们公不公平。” 说完,梁芝乔把账册先递给伍远航。 吴妧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婆婆会连丈夫小时候的花销全都记账。 婆婆敢拿出账册,敢给他们看,肯定是有底气,问心无愧。 这下她就尴尬了。 因为她以前一直造的舆论是,远航肩挑两房,身负重任,要给两房养老,所以分家要多得家产,否则就是对远航不公平。 现在可好,婆婆人家不要他们养老了,她再说什么肩挑两房就不成立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如果公婆不需要他们养老,是不是意味着…… 一想到这种可能,吴妧脸“唰”地一白,察觉到了婆婆此时趁热打铁分家的深意。 但现在事态已经超出她的控制,来不及叫停刹车了。 伍远航铁青着脸,稍稍翻了下过往的账册,便发觉,母亲果然每一笔花销超过一元以上的都有记账。 什么给他们每个月的伙食费、零花钱、买纸笔的钱、做新衣的花销,事无巨细,一一在案。 而且,其实他和两个弟弟们相比,估计因为是老大,家里在他身上花的钱,还要稍多一些。 他没脸再翻了,把账册交给了伍远洋。 伍远洋只是稍翻看了下,就交给了伍远征。 伍远征倒是按下耐心,多看了几页。 看完,他什么话也没说,把账册默默递交给了母亲。 “行,你们都看过了,要是觉得我一碗水没端平,不公平,现在就提出来说。 要是你们提的有理有据,我在分家时,就给你们相应的补偿。” “妈,别说了,我觉得很公平。” 伍远航还要脸,在事实和证据面前,他颓然道。 以前吴妧老说他是老大,家里要资源倾斜给他,听久了,他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家里一直有在倾斜资源给他。 他是被枕头风吹多了,心思开始歪了。 一想到母亲是因为厌恶他们的贪得无厌,才迫不及待在弟弟结婚前分家,他大感羞愧之余,对吴妧的怒火又加了一成。 “行,你们大家要是没意见,我就说说具体分家的方案。” 梁芝乔四下环顾。 “我没有意见。”伍远洋道。 “我也没有意见。”伍远征断然道。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现在就开始分家。 但你们也记住一点,哪怕是分了家,你们也姓伍,也是一家人。遇事也要念在兄弟情份上,互帮互助!” 梁芝乔的话,让大家头皮一麻,兄弟三个,也不由互相对看一眼。 以前没分家,总觉得还是一家人,亲密无间。 现在一说真的要分家,好像就要互相有所切割。 这种感觉,让他们微痛,陌生而又不适应。 第139章 我的公平就是公平 “妈,我们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管怎么样,以后肯定还是要互相照应。” 伍远征见没人说话,便道。 这话他是真心实意的,也是生怕母亲难过。 “分家这事,我想了好几年,想着要怎么分,你们才会满意,才会说我一碗水端平。 但是,我最终发现,这是个无解题。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所求不同,我觉得公平的方案,你们总会有人觉得不符合心意,不公平。 所以,我最终决定,不管你们怎么样的,我就按自己认为公平的方案来分。” 梁芝乔此时已经调整心态,不疾不徐,胸有成竹。 沈知棠能感觉到,自从婆婆说出那句“我们不需要你们养老”的话时,她的整个包袱都甩掉了,整个人变得从容有底气。 无欲则刚! “妈,不管你怎么分,我都接受。” 伍远航觉得,自己此时再不表态,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好,那我就公布一下,这些年我和你爸攒下的家当,这是存折,定期一共是四万六千三百一十八元。 这些钱,其实主要是你爸历年来晋职的奖励金,还有一些我们俩工资的节余。 我和你爸留六千元傍身,剩下四万多元,取整,你们四兄妹,一人分一万元。” “什么?妈,我也有?我就不要了吧!” 伍远宁一听,不安地看看哥嫂,一时间不敢置信。 她一直以为分家和自己没关系呢。 她是要出嫁的女儿,最多母亲给她留一些嫁妆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要平分家产给她的意思? 这让她受宠若惊,也一时不敢接受。 “我们伍家,没有重男轻女一说,你和哥哥们一样,都是我们的儿女,伍家的家产,你也有一份。” 梁芝乔此言一出,沈知棠都想给她鼓掌了。 这样的婆婆,爱了爱了。 她们沈家,一直是这样的家风。 她相信外公哪怕有儿子,也一样会平分家产给母亲的。 因为在外公心里,哪一个都是他珍贵的儿女。 伍远宁听到母亲说这些,眼圈都红了。 她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哪怕是哥哥们都不管父母,她也一定会尽孝的。 “妈,平分给小姑,太过分了吧?” 吴妧一听要分一万块钱给小姑,顿时坐不住了,还是忍不住插嘴。 一万块啊,三兄弟平分的话,一人能多三千三呢! “住嘴!你敢再说一句话,就给我滚出去!” 还不等梁芝乔回话,伍远航吼她了。 吴妧见伍远航翻脸,马上被唬住,闭嘴不敢言了。 别看伍远航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是斯文无害的感觉,只有她心里知道,伍远航的恐怖之处。 还好,她拿捏了伍远航只会在夜里发作,白天一切如常,要不然,她也不敢搞小动作了。 梁芝乔冷冷扫了他们夫妻一眼,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然后淡淡地道: “我说了,分家是以我认为公平的意志分,这个家是我和你爸辛苦打拼出来的,你们现在只是坐享其成,我做事,轮不到你们来指手划脚!” 沈知棠只能憋着笑。 自己的婆婆太霸气了。 婆婆支愣起来后,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 “对不起,妈,你继续说。” 伍远航低头认错。 梁芝乔开口道: “除了存款,我和你爸都是两袖清风,没有更多的财富能给予你们。 这套房子,也是公家分的,但你爸到退休后,都会允许一直住在这里。 因此,房子对你们来说,也只是暂时居住地,你们可以考虑搬出去,找单位要求分房。 不搬出去的话,就按原来居住的房间,仍然暂居。” 一听说让他们搬出去,每个人心里都有小算盘。 吴妧肯定不想搬出去,她好不容易,奋力一搏,赌上清白,才换得了搬进这里的通行证。 出去人家一问住哪,只要说住在这里,对方都会肃然起敬,倍有面子。 让她搬走? 不可能! 而且,找单位申请,像他们这样资历浅的年轻同志,只能分配到筒子楼。 筒子楼房间面积小不说,居住条件简直是从天堂打入地狱。 没有专门的厨房,做饭只能在门口搭的煤炉上做,一到饭点,各家各户一起做饭,烟熏火燎。 别问吴妧怎么知道的,因为她去过同事家里,同事家就是这样的。 那个同事年纪和她差不多大,如果她去申请,也只能申请这样的筒子楼。 她好不容易从贫民窟逃出来,难道又要跌回去? 除了居住条件变差,她要是搬出去,两个孩子谁带? 现在住在这,保姆帮忙看孩子,三餐弄得好好的,回家吃便饭。 如果搬出去,两个孩子要请保姆的话,自己又要多花一笔钱,更别说以后吃、住,水、电、煤费用等各种开销,全部要自己掏腰包。 吴妧一念及此,便心里不住懊悔,早知道如此,就该阻止母亲来闹。 这下好了,一闹之下,把婆婆惹毛了,立马要分家了。 她感觉,分家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自己。 说好的七成资产分老大呢?说好的肩挑两房呢? 不过,再一想,人家婆婆已经说不要他们养老了。 吴妧真是满身是嘴,也没处讨说法。 是她自己把路堵死了。 “妈,我们在家里住习惯了,不搬出去,还是在家里住。” 伍远洋乖巧地回道,孙皎皎也跟着点头。 他们夫妻比较没有存在感,但家里并没有不重视他们,母亲还真的平分家产,让他们顿感温暖。 “我们这几年在家住的时间也不会多,我们也不搬出去。” 伍远征跟着答道。 “我们也不想搬出去,吴妧还怀孕了,现在搬出去也不方便。” 伍远航在家舒服惯了,怎么可能搬出去没苦硬吃? “老二和老三住家里都没问题。 但是老大,你从来就知道,你是写在二叔名下的。 以前二叔还处在康复疗养期,二婶不方便照顾你,所以一直住在这,现在二叔的病情早就稳定了,二婶也不用那么操劳了。 我觉得吧,你还是趁这次分家,搬到二叔家去住吧!也有利于培养你们的父子感情!” 万万没想到,梁芝乔又抛出一个重磅话题。 第140章 人狂自有天收 “什么?妈?这什么意思?你赶我们走?” 这下别说吴妧着急了,伍远航自己也坐不住了,一脸震惊道。 “不是赶你们走,你们原本就是二叔家的人,只是暂住在这里。 现在二叔、二婶年纪大了,也需要你们加以照顾,因此,你们搬到他那住,最好不过。” 梁芝乔眼皮不眨地说完,态度很强硬。 沈知棠莫名觉得,婆婆说完这些话,竟然有一种解脱之感。 看来,婆婆真的不喜欢大哥?不,不喜欢吴妧? 不对,应该是另有隐情吧? 婆婆不像那么小心眼的人。 再怎么说,伍远航也是亲儿子。 沈知棠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她知道二叔不是亲二叔,婆婆把亲儿子往二叔那里赶,还是有点不合常理,怪怪的。 “妈,我们还是住家里吧,二叔那里,我会三、两天就过去一趟,探望照顾他们。” 伍远航发现母亲是认真的,他急了。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不用多说。 你们明天就搬家吧! 东西要是多,搬不动,我会让警卫员帮你们忙。” 说出这些话,梁芝乔一扫胸口的闷气。 她终于发现,敢坚持自己的主张,也没那么难。 “妈,你……” 伍远航想再说什么,但看梁芝乔神态坚决,他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不禁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都没想到,今天分家,是以伍远航夫妻出局落幕。 孙皎皎不禁心中暗忖: 看来,在伍家,还是当个小透明比较无害。 大嫂估计就是平时太强出头了,得罪了婆婆,现在趁着分家,把他俩一锅端出去了。 她不由暗自庆幸,虽然她娘家也很普通,但这些年来,她循规蹈矩,没有给婆家添乱。 在婆婆眼里,她还不算讨厌! 孙皎皎如果被强制搬出去,那可比大哥一家要惨,因为大哥还有二叔家可去。 二叔家也是个一进的四合院,虽然比这里简陋一些,但在京城地面上,居住条件也不算差了。 而她夫妻如果搬出去,只能申请公房了。 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还是得生活在一起才亲。 她不图钱,不图住得多好,但图住在一起,说出去也没人敢欺负她,连娘家都跟着被尊重。 要不是夫家这边给力,象她弟弟今年警校毕业,也不可能分到一个好单位,直接分派到警察局。 算算这些生活帐,孙皎皎心里门清。 再对比大嫂一家被逐出家门,孙皎皎只想说:活该!人狂自有天收。 以为婆婆拿她撒泼耍横没办法,现在好了,连根挖起,连住在家里的资格都没有了。 孙皎皎咬了咬下唇,忍住笑。 “妈,这不公平,凭什么大家都能住在家里?我们就要搬出去?” 吴妧不甘心地跳起来反抗。 “道理我都说清楚了,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向你解释。” 梁芝乔摆摆手。 “别说了,家里都做出决定了,搬走就搬走,我不信,离开这个家,我们就不行了!” 伍远航突然站起来,发怒地吼了几句,然后用脚用力踢开眼前一个小板凳,头也不回出了堂屋,往他自己房里走去,然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吴妧脸色一白,幽怨地看了梁芝乔一眼,然后也跟着回屋里。 伍远航并没有锁门,她一拧门把手就进去了。 “就这样吧,大家散了,该干嘛干嘛!” 梁芝乔并没有被伍远航夫妻影响到心情似的,起身抱着那本账册,准备放回书房。 就在这时,伍远航屋里,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砸东西掉在地上的碎裂声。 众人一时噤若寒蝉,不敢说什么,面面相觑。 眼见屋里摔盆砸碗的声音停不下来,伍远征坐不住了,他起身道: “我去劝劝!” “其实妈的决定也没错。 大哥原本就是写给二叔,现在二叔这边负担其实轻多了,这时候让他去二叔家,根本就不会受累,大哥还不满足!唉!” 伍远洋嘀咕道。 沈知棠也跟着起身。 她觉得大哥夫妻,是想要又要,最终才让自己被“驱逐”出家门的。 她暗搓搓觉得,婆婆就是借这个机会,“赶”大哥夫妻出门。 但这种感觉,她只能藏在心底,不方便说出来。 伍远洋见状,也只好站起身来,说: “一起去看看,劝劝大哥,去二叔家住,条件也不错,总比去单位申请公房要好。” “是啊,二叔二婶平时就挺疼他们的,如果住在一起,感情肯定更好。” 孙皎皎也赶紧发声。 四人走到伍远航门前,伍远征听到里面还是争吵不断,也不好立即推门进去,只好站在门前,敲敲门说: “大哥,你们别吵了,出来说说话吧!” 屋里砸东西的声音安静了三秒,马上又响了起来,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伍远航,我流血了!” 一听是吴妧在惨叫,沈知棠便示意伍远征退后,她上前推开门。 门开处,就见地上都是被摔碎的东西残片,一片狼藉。 这些东西,有花瓶、台灯、还有一台收音机,可见伍远航真是气疯了,把怒火发泄到砸东西上。 而吴妧此时正躺在地下,捂着肚子,嘴里雪雪呼痛,至于她说的流血,地上还没看到,估计是她自己有感觉。 “大哥,冷静一点,嫂子感觉不好,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 沈知棠劝道。 伍远航的状态可不太妙,整个人面部抽搐着,好像发疯了一般,眼神还带着几丝迷离,仿佛不在这个空间的感觉。 直到沈知棠大声疾呼他,他才像回过神来一般,先是呆愣愣地看着四周,然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吴妧,眼神才恢复了清明。 他惊慌地蹲下身子,问: “吴妧,你怎么了?” “疼,我肚子疼,有血流出来了,快送我去医院!” 吴妧一看他脑子清醒了,便一脸惨白地道。 “好,我马上。” 伍远航突然变得手忙脚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有些无助地看向门外站着的弟弟和弟媳,似乎在求助。 “大哥,我去开车,你把嫂子抱到车上。” 还是伍远征雷厉风行,快速做出决断。 第141章 他有病 “我,我抱不动。” 伍远航好似从梦游中清醒过来,他上前试图抱起吴妧,但可能是因为刚才发泄砸东西时用了太多力气,此时胳膊一阵无力感,让他抱不起吴妧。 吴远洋犹豫了一下。 此时现场只有他一个青壮年男子在。 可是老婆也在身边呀! 他抱大嫂,孙皎皎怎么想? 就在他犹豫之时,沈知棠突然上前,蹲下身子,从地上抱起了吴妧。 众人正在吃惊她以这么瘦弱的身材,能抱起结实的吴妧之时,沈知棠甚至抱着吴妧跑了起来。 跑了起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吉普车已经开到门口,吴远征按响了喇叭。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媳妇抱着大嫂,出现在门口。 “快,把车门打开。” 沈知棠可以轻松抱得起吴妧,但不可能抱起她,又分手开车门。 还好,这时伍远航也跟了上来,他赶紧打开车门,眼睁睁看着沈知棠把吴妧塞进车后座。 “大哥,你和大嫂坐一起,好照顾她,我坐副驾。 二哥,二嫂,你们后面再派车去医院吧。 对了,远征哥,咱们去哪家医院?” 沈知棠忙而不乱,井井有条。 “离这里最近的是协和医院,五分钟路程。” 伍远征立马给出答案。 夫妻俩配合的真是给力。 站在车外面的伍远洋立即点头说: “好,我一会载妈一起去。” 吴妧怀孕还出血,这可是大事,梁芝乔必须得去医院。 “行,那咱们快走。” 沈知棠催促伍远征。 伍远洋夫妻看到吉普车一溜烟跑没影,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伍远洋怔怔道:“三弟和弟妹,这是什么神仙夫妻?配合得这么好?” “啥?” 孙皎皎一时没听明白。 但她能感觉出丈夫的羡慕之意。 孙皎皎是有一些钝感力在的。 这有啥好羡慕啊? 力气大? 跑得快? 说话像“啪啪”的子弹连珠炮? “好,我去叫婆婆。” “嗯,我开车在外面等你们。” 伍远征一脚油门踩到底,把他的驾驶技术发挥到淋漓尽致。 等车子在协和医院急诊处停下时,沈知棠看了下表,四分二十秒,堪称极限开车。 下车后,伍远航的状态还是没恢复,沈知棠二话不说,抱起吴妧,急跑几十米进急诊科,把她安置在护工推来的急救床上。 伍远航兄弟二人紧跟着跑进来,看到吴妧已经被医生推进去急救,这才松了口气。 伍远航背靠着墙,半躬着身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他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然后,力竭似地,顺着墙慢慢滑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用手捂着脸,依旧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他内心此时很惶恐。 “大哥,没事,到医院了,孩子一定能保住,你放松一点。”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对她动粗,我不光打了她,还推了她。 她被我推到地上,如果孩子没了,是我造的孽!” 伍远航捂着泪,开始抽泣起来。 沈知棠也没想到,伍远航平时看上去一副高冷脸,此时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哭得很伤心。 伍远征只好蹲下来安抚他。 沈知棠这时才发现,原来伍远航的情绪这么不稳定。 作为孩子的父亲,一个大男人,此时不应该是赶紧去和医生沟通,说明情况各种吗? 一个人蹲在这里哇哇哭? 这算怎么回事呢? 结果,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头。 伍远征劝慰后,伍远航并没有停止哭泣,反而“霍”地站起来,用拳头对着墙一阵猛砸。 他的动作狂暴失态,吓得路人都纷纷往边上走去,有人从拐角走廊出来,猝不及防遇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之余,嘴里不禁骂了句: “疯子!吓我一跳!” 沈知棠闻言,脑子里忽然一跳: 伍远航现在的举动,着实像个疯子。 “远航,住手!不要伤害自己!” 就在这时,梁芝乔从医院外急匆匆进来,看到伍远航正在捶墙,手背都捶破了,赶紧喝止。 梁芝乔的话还真管用,伍远航不捶墙了,转身看到梁芝乔,可怜巴巴地哭诉了一声: “妈,怎么办?孩子要流掉了?是我的错!” “别乱说话,医生还在抢救呢!会没事的!你冷静一点,别吓坏你媳妇!” 梁芝乔心里叹了口气。 沈知棠总觉得婆婆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不会吧,大哥难道真的有病? 一般正常的男人,再生气也不会对怀孕的老婆动手吧? 再看看他现在难以克制的狂暴情绪,沈知棠第一次对吴妧生起了同情之心。 “吴妧的家属在吗?” 大约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后,有护士跑出来问。 “在,我们在。” 梁芝乔接手这件事。 “患者怀孕8周左右,送院时有出血症状,现在经过抢救,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住院观察。” 护士几句话,顿时让大家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谢谢。” 梁芝乔赶紧道谢。 这时,吴妧也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她病床上挂着吊瓶,人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但脸上表情还是挺痛苦的。 伍远征去交费。 其余众人赶紧陪吴妧到病房。 “病人家属,注意要安抚病人情绪,不要让她太激动。” 护士交待完注意事项就离开。 “妧妧,你怎么样了?” 伍远航这时倒是表现出万分柔情来,坐在病床边,握着吴妧一只手。 沈知棠一看这虐恋情深的,感觉没眼看,和伍远洋夫妻就离开病房,到走廊上暂时待着。 “弟妹,今天多亏你有一把好力气,看你刚才抱起大嫂,还健步如飞,我真是惊掉下巴。 本来看你身材似乎并不是特别健壮,怎么这么有力气?” 这时,孙皎皎一脸钦佩地和沈知棠主动说话。 “哦,我从小就有学过一些防身功夫,平时也有注重体育锻炼,别看我瘦,那叫结实,力气还是有一些的。 刚才能抱着大嫂跑,估计也是一着急,才爆发出的潜能。” 沈知棠这才恍然,方才她轻松抱起大嫂,已经让大家看在眼里,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怀疑她?她的解释能过关吗? 第142章 她的侧颜有点熟悉 “原来从小就有训练,怪不得。你们家长辈真会培养。” 孙皎皎心机没有那么深沉,听了沈知棠的解释,便一脸恍然大悟地接受了。 沈知棠看她羡慕的小表情,忽然觉得二嫂是可交之人。 她在伍家,肯定也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于是便友好地说: “你要是想训练,我也可以教你。” “不了,不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肯定不行了。家里有你这样一个人才就够了。” 孙皎皎摆手。 伍远征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看着自家媳妇。 棠棠猛现爆发力,着实也让他惊艳了一番。 没想到自家媳妇力气这么大? 如此一来,配合他教的一些拳脚功夫,以后她一个人外出时,他可以放心多了。 “妧妧怎么样了?” 几人正在说话,突然舒欢和伍千理急匆匆赶来,在走廊上遇到他们,劈头就问。 伍千理外出时,戴着宽大的礼帽,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脸,此外,他还戴着口罩,一看就是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的脸。 但光看他露出的眉眼,普通人乍一见就很惊悚了,没有眉毛、眼眶四周的皮肤也是皱巴巴的,看起来就不是正常人。 “二叔,二婶,大哥和大嫂发生了些口角,大哥把大嫂推倒后,大嫂出血了,有流产征兆,我们赶紧把大嫂送医院来了。 现在经过抢救,大人小孩都没事,正在输液观察。” 伍远征一口气,简洁明了报告了事态。 “分家就分家,吵什么吵?搬到我家有什么不好吗?他们俩有多嫌弃我们?” 舒欢没有马上进病房,反而站在门外,拿着手帕,抹开了眼泪。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沈知棠正好站在舒欢的边上,她回头正好看到舒欢侧颜…… 突然,一种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行啦,说这些干什么?远航他们只是在大哥家里生活惯了,一下子要搬出来,难免不习惯。 等他们搬过去,习惯了就好了。” 伍千理此时倒是表现得善解人意,劝妻子。 他的声音应该是被火熏过后坏了,哑哑的。 “哎,从小没有生活在一起,就是不亲。 但是我有什么办法? 他小的时候,我要照顾你,你也是在这几年才慢慢恢复好的。 我本以为他会理解,没想到,看来还真怨上咱们了,不肯搬回来。” 舒欢一边擦眼泪,一边吐槽。 这些话,还真没办法接。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不说话。 哭了一会,见没人搭腔,舒欢用手帕抹干眼泪,才推着伍千理说: “进去吧,好歹是你儿子,也得进去看看。” 舒知棠一阵心塞,觉得像舒欢这种心态,再加上伍远航会莫名其妙暴发的脾气,能好好相处吗? 算了,这是别人家的事,别人的因果,她不要主动介入。 好一会儿,伍千理夫妻从病房出来,梁芝乔送他们。 看到孩子们还在外面站着,梁芝乔说: “你们再待一会,亲家母要过来看她。” “是。” 几个人心里都明白,母亲这么说,是担心胡兰芳会过来闹。 大家伙都在,好歹能镇住胡兰芳。 整件事,现在因为吴妧被推差点流产,伍家的人变成了不占理。 梁芝乔估计也没想到,伍远航竟然会对怀孕的老婆动手。 她郁闷得很。 总觉得这孩子,随了他亲爹。 “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你还怀着伍家的金孙,竟然被打得差点流产,我苦命的儿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胡兰芳从医院走廊一看到他们,就“嗷”一声哭开了。 这里可没有岗哨,她不用担心被拖走,伍家的人要体面,不敢在这里对她动手,正是她发挥绝技的时刻。 因此,她一看到伍家的人,就嚎啕大哭开了。 她一哭,安静的医院立马像引爆了马蜂窝,很多病人和家属,都从病房探头探脑,来看热闹。 “大娘,你哭啥?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 有人劝胡兰芳。 “我能安静吗?我怀胎不到两个月的女儿,被她男人打了,还要被婆家踢出门,换成你,你安静得下来吗?” 胡兰芳这通说法,虽然是事实,但经过她的口,画面就扭曲了,她还不时伴着一声声哀嚎,激发起了看客的同情心。 “真有这种事啊?太可怜了!” “这婆家不是人啊,有记者吗?给他曝光出来!” 不明就里的群众,开始发出正义的声讨。 沈知棠也是服了,见婆婆气得嘴直哆嗦,说不出话来,她赶紧回应: “大家不明白内情,不要只听一方的说法。” 沈知棠知道,这时候不解释,万一真传开了,伍家的名声就毁了。 “那你知道内情,你倒是给个说法?” 有人大声问。 “实情是,小夫妻俩起口角,确实是一方推倒了一方,但那也是无心之失,人也是及时送医抢救,现在母子平安,没有性命危险。 但现在伤者正在住院,医生说需要静养,有利于渡过危险期。 现在双方为了患者的身体健康,我觉得先冷静一些,过后必然会给个说法。” 沈知棠知道狡辩没有用,只能说实话。解释就是掩饰,她相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大娘,如果实情是这样,你还是赶紧去看你女儿吧,再好好教训女婿,不行就赶紧离婚。” “是啊,我看这家人还是通情达理的,不像是坏人,知错能改就好。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嘛!” “对呀,你在这哭也没用。还是快去看看女儿是不是渡过危险期了。” 果然,群众里还是有明白人。 如果女儿真地很危险,来医院第一件事,必然是抢着去看女儿,而不是在这里大吵大闹地哭。 清官难断家务事。 沈知棠人美三观正确,感觉说的是实话,看客们挑不出刺,反而被她说服了。 反观胡兰芳,一来就开始嚎啕大哭,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分明是想挑起大家的情绪来助阵。 看客们都只想看热闹,不想被胡兰芳利用当棋子,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么被人利用。 胡兰芳一看,刚才大家还气势汹汹地要帮着讨伐,现在被沈知棠几句话,说得没人愿意站在她这边了。 她只好恨恨地瞪了沈知棠一眼,气呼呼地往病房走去。 第143章 命案 因为胡兰芳来看吴妧,伍千理夫妻只好返身又进了病房。 谁让他们才是吴妧实际上的公婆呢? 沈知棠一行人并没有进去,人家一家团聚,他们现在闯进去,总感觉像在偷窥别人的隐私。 还好他们没进去,这件事,他们一家人应该在一起消化了,隔了差不多半小时,胡兰芳和伍千理夫妻走出来时,脸上就笑嘻嘻的了。 哪还有女儿差点流产的怒气? 沈知棠猜,伍千理夫妻肯定给够了补偿,胡兰芳才不会再闹了。 当然,她现在才不会问。 一问等于惹火上身。 像胡兰芳和吴妧这种老是常觉别人亏欠她们的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没事离她们远点。 “我请了护工照顾吴妧,你们都回家吧。 皎皎,你在家帮着照看下伍静和伍姝,棠棠,你和老三抓紧时间,去采买结婚用品。” 梁芝乔井井有条安排。如此一来,大家都有事做,就不会显得没待在医院很没人情味。 “是。” 见不用待在医院照顾吴妧,孙皎皎心里暗自高兴。 大哥大嫂自己作的,糟蹋了身体,如果要留在医院照顾吴妧,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那算怎么回事? 孙皎皎也注意到,婆婆叫吴妧,已经改叫全名了,不像以前亲热地叫“妧妧”。 虽然回家还要照顾伍静和伍姝,但也只是顺手的事,比在医院伺候吴妧舒服。 婆婆是有贴心为她们着想,不想她们趟这趟浑水。 沈知棠听说不用照顾吴妧,自然也跟着松了口气。 她讨厌吴妧,但明面上还要照顾婆婆的面子,要是婆婆叫自己照顾吴妧,她也不好当面拒绝。 不过,那样心里也膈应。 还好,婆婆很通情达理,没有做那样的浑事。 孙皎皎问要不要去病房知会吴妧一声,梁芝乔说不必了,现在吴妧需要好好休息。 他们刚才开了两辆车过来,便又开车回去。 至于伍远航,从刚才就一直待在病房里,如今要照顾吴妧,除了护工,最合适的人自然是他。 一行人到家。 梁芝乔坐在堂屋的沙发上,眉宇间才露出疲惫之色。 “妈,你累了,去屋里休息会吧?”孙皎皎还是挺懂看眼色的,赶紧献上关心。 “好。” 梁芝乔被气得郁结,也需要好好休息消化一下。 “妈,我这里有金银花泡的灵气茶,能消结化郁,你可以试试,我外公以前养生经常喝,效果还挺好的。” 沈知棠跟到后院,拿出一杯泡好的金银花茶给梁芝乔。 她当然不敢拿纯灵泉水给梁芝乔喝,婆婆还没喝过灵泉水,要是喝纯的灵泉水,怕婆婆反应太大,会发现异样。 反正婚假还长,她在京城期间,会慢慢帮公婆把身体调理好,不急于一时。 公婆目前来看,不是是非不分、偏心的人,他们这么明理,沈知棠自然希望他们健康长寿。 “谢谢棠棠。” 梁芝乔作为长辈,也不好说小辈的坏话,一肚子郁气,就算单独面对沈知棠也不好说出来。 等沈知棠走了,她闻着杯子里药香浓郁,于是尝试地喝了一口,这才惊觉,沈家的底蕴,不是一般人可以窥探深浅。 这杯药茶,入嘴回甘,一股暖流从丹田处涌起,四肢百骸跟着暖洋洋的,一时间,胸中被老大俩口子气出来的块垒全消。 这样的药方,肯定不是普通药方。 梁芝乔一口气喝光。 沈知棠回到客厅,就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穿着公安的制服,鹰眸锐利,长相虽然不能说英俊,但也仪表堂堂。 沈知棠正奇怪家里为什么来了公安,难道胡兰芳又反悔报案,所以公安要来调查? 如果真是这样,公公知道了,一定会大为生气,伍家的脸面都丢光了。 “棠棠,这位是我弟弟,孙杨杨,他是城东公安局的刑警,派驻咱们社区第二刑警大队。” 介绍弟弟时,孙皎皎一脸自豪。 “原来是二嫂的弟弟,你好,我叫沈知棠。” “杨杨,这位是老三媳妇,这次他们请婚假回来结婚的。” 孙杨杨赶紧起身,礼貌地道: “姐,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远征哥很优秀,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孙杨杨看上去并不讨厌,身上还有一种干警察的锐气,和伍远征身上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伍远征这时从车库出来,正好听到孙杨杨这些话,笑着接话道: “杨杨,听说你去年还被评为优秀,不错啊,才工作两年,就被调到第二刑警大队,进步很大!” 孙杨杨受宠若惊,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羞涩地道: “也没有,都是老同志们在关照我,有了他们的工作经验支持,我才有一点小小的成就。” “别谦虚了,我听麻队长夸起你,说你年轻聪明,有干劲,经常钻研案件到深夜。” 伍远征觉得自己没帮错人,脸上也是与有荣焉。 “多亏了远征哥的介绍,麻队长一开始就对我有了印象,也愿意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才给了我表现的机会。” 沈知棠在边上听到这才明白,原来远征哥给了孙杨杨助力,麻队长应该和远征哥有私人交情。 “坐吧,喝茶。”伍远征待他坐下,倒了杯茶给他,问,“怎么,今天有空来看你姐呀!” “不是,我查案子顺路经过,就进来了,没想到你们都在。” 孙杨杨说到案件,面上一凝。 “什么大案?看你紧张的?” 伍远征观察力也是极为敏锐的。 “其实,顺路是一方面,我也想来提醒一下家里的女眷。” 孙杨杨面色凝重起来。 “嗯,你说说。” 伍远征表面云淡风轻,但神情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孙杨杨徐徐道来。 原来,最近他辖区出了两起命案。 两起命案都是20出头的姑娘,第一起命案发生在一周前,受害者是纺织厂下夜班的女工。 家人当晚一直等到12点,都没见姑娘回家,平时都是11点半就到家的。 于是,他们心里隐隐不安,便赶紧出门找人。 结果,在距离家里不到五百米的一条废弃胡同里,找到了她,但已经被残忍勒死了。 而且,她身上还留下了一些奇怪的标记。 第144章 连环杀手出没 受害的姑娘名叫贾玉。 孙杨杨赶到现场侦查时,就看到贾玉的双眼,被一块布条蒙了起来,就好像凶手怕被贾玉看到他的脸,刻意蒙住她的双眼似的。 另外,贾玉的双手,还很奇怪地被刻意摆好,双手下垂,右手覆于左手上,放在了她的腹部。 经过法医检验,贾玉没有遭受到身体的侵害。 奇怪的是,贾玉身上带的一个钱包,钱包里还有十块零钱,没有丢失。 贾玉出门时,找母亲要了十块钱,说想托同厂的姐妹买一款抹脸的面霜,是紧俏货,人家有关系才能买到。 由于不知道价格,贾玉让母亲多给点钱,省得到时候钱不够尴尬。 母亲一向疼她,便拿了十元的零钱,一张两元的,一张五元的,三张一元的。 经过母亲核对,贾玉钱包里的钱,就是早上母亲给她的那些。 贾玉没有受到侵害,身上带的钱包又没丢,这说明凶手不是劫色,也不是劫财。 于是,孙杨杨询问贾玉家人,她是否有谈对象?最近有没有和人起纠纷。 贾玉母亲十分肯定地说,贾玉是个乖巧的女孩,她目前没有谈对象,如果有谈,肯定会告诉家人。 而且,贾玉为人善良和气,同事都喜欢这个文静的小妹妹,在工作生活中,都没有和人起口角、起纠纷。 贾玉母亲提供的情况,让孙杨杨一时间有一种无处可下手的感觉。 如果贾母提供的都是事实,说明杀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 这就大大增加了凶手抓捕的难度。 看着悲痛欲绝的死者亲属,孙杨杨发誓,一定要破获此案。 万万没想到,此案未破,三天后,辖区又出现了第二起命案。 这起命案的对象,同样是一个夜归的年轻姑娘。 姑娘叫钱小娟,是一名小学教师。 家人反映她是出去相亲,估计是和相亲对象谈得比较来,因此就晚归了。 相亲对象小刘被传唤来后,一听钱小娟遇害,吓得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这么胆小的相亲对象,显然不可能是杀人凶手,除非他是影帝,要不然,那种听到噩耗就晕倒的表现,根本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小刘说当晚他和钱小娟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双方表达了继续交往的意愿。 因为聊得投机,不小心就聊到十点多,钱小娟主动提出该回家了,于是小刘用自行车把她送到离家不到三百米的胡同口。 钱小娟让他回家,不用再送进去了,怕邻居看到了不好。 想着以后要长久交往,小刘听话地离开了。 万万没想到,就那几步,钱小娟就遇害了。 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把钱小娟送到家门口了。 孙杨杨经过周密走访,发现小刘为人老实,是一名技术工人,在厂里颇受器重,正常是不可能做出这等灭绝人性的事。 而且,当时钱小娟已经答应和他继续处对象,不存在激起他杀心的理由。 孙杨杨陷入了沉思。 这两起案件,最终被串并案了。 因为,后一起案件中,钱小娟也是被掐死,双眼蒙上布条,双手下垂,右手叠在左手上,被摆放置于腹部。 两名遇害者死后的特征,被害的手法,都指向了同一名凶手。 孙杨杨在夜里翻看卷宗时,猛一个激灵,他顿悟到,自己遇到了一名连环杀手。 最可怕的是,连环杀手只要不被抓到,他就会一直持续作案。 而且,连环杀手还会进化,随着屡屡作案得手,他会越来越有心得,越来越大胆。 如果连环杀手的构想成立,被害者都是在距家门几百米远的地方被杀害,说明他胆大妄为,作案手法如此老练,之前肯定犯过案,而且不止一起。 孙杨杨决定,以案发中心为中心点,向外先拓展五十公里的半径,调取近五年来所有刑事案件的卷宗,查看是否有性质相同的案件、未决悬案,然后串并梳理,看是否能抓出杀手。 今天,孙杨杨就是到附近公安分局调阅卷宗,经过姐姐家附近时,突然想到,姐姐家也在杀手的谋杀半径末端。 于是,他赶紧进来,提醒下姐姐,还有伍家老小,在案件未破前,最近尽量不要夜归,而且要小心门户。 “太吓人了吧?连环杀手?” 孙皎皎第一次听到这种词,而且听弟弟说,他们这片正好划到了作案半径末端,就是有可能遭遇连环杀手,她脸都吓白了。 “姐,只是有可能,你们还是谨慎一些,夜里不迟归就没事。” 孙洋洋安慰姐姐。 “是啊,你平时又不要加班,如果出去逛街,不要逛太晚,或者我陪你出去。” 伍远洋见妻子真被吓到了,赶紧安抚她。 伍远宁总觉得那两个姑娘条件和自己相似,没处对象,或者正处对象中,年纪也差不多,她更瘆得慌。 不过,见二嫂吓成这样,她也不敢多说,免得影响到二嫂的情绪。 她无意中扫了眼沈知棠,发现三嫂神情没什么变化,淡淡的,好似没有被吓到,她不禁凑到沈知棠身边,轻声问: “三嫂,你不怕吗?我听到什么连环杀手,都起鸡皮疙瘩了。” 说完,伍远宁还把手伸给沈知棠看。 沈知棠看她手上果然是汗毛都竖起来了,便安抚她说: “别怕,你没听杨杨说,不要夜归,不要太晚出门就没事吗?” “好吧,最近约会取消,如果赵家安想见面,让他来家里找我,我可不出门。” 伍远宁说着又打了个寒战。 赵家安是伍远宁的男朋友,沈知棠还没见过呢,听她这么说,心想,这下岂不是有机会看到小姑的男朋友了? 沈知棠当然不怕连环杀手,除非对方的能力和伍远征一样强,不然拥有空间的沈知棠不带怕的。 毕竟,她现在强化了自己防身能力后,自保应该没问题,大不了,她还可以躲进空间里。 孙杨杨交待完伍家老小要注意安全,就起身要告辞,说还要去调阅相关的案件卷宗,有很多事要做。 不过,他拿起卷宗要起身时,脚被椅子腿勾了下,人踉跄了下,手里的卷宗掉在地上,一叠相片从卷宗里掉了出来。 沈知棠扫了一眼地上的相片,就知道,是两个受害人的。 相片有她们在被害现场拍的,眼睛蒙着布条,也有后期,蒙的布条解除,清楚地露出她俩的整张脸的相片。 沈知棠的五感过人,就这一眼,她突然发现了什么,失声道: “如果是同一个凶手,选择她俩肯定有一个共同的原因!” 第145章 沈神探 “什么?这二人身上有什么共性吗?姐,你看出来了?” 孙杨杨没想到沈知棠能看出端倪,按下激动问。 沈知棠抬眸,正好看到伍远征也看向她。 二人眼神一接触,沈知棠立即明白过来,伍远征也看出了端倪,也是,他毕竟是优秀的军人,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沈知棠犹豫了下,不知道要不要说。 伍远征察觉出她的犹豫,用眼神鼓励她,让她说出来。 沈知棠这下没了顾忌,直言不讳: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两名死者,都长有同样的眼睛? 如果捂住脸,光看眼睛,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孙杨杨挑了两名死者解下蒙眼布条后的照片,用纸把死者的脸遮住,只露出眼睛。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众人震惊地发现,沈知棠说对了。 光看露出的眼睛,简直以为是同一个人。 “姐,难道说凶手杀她们,都只是为了这双眼睛?” 孙杨杨还挺谦虚的,不明白就问。 “我推算,八九不离十。 姑娘们遇害,或许正是这双漂亮的眼睛惹的祸。 凶手以前,肯定被长着同样眼睛的人、极大可能是女人,刺激过。 你要是侦察,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 沈知棠知道,要破案,需要知道很多细节,才能去琢磨、推敲、求证,最终才能找出正确的结果,不是光这个细节,就能得出结论。 “姐,你也太神了吧?一下子打开了我的思路,我本来愁要调阅的卷宗太多,破案进度很慢。 有了这个细节,我只要看看被害人的照片,不符合眼睛特征睥,就可以先行排除,大大节约了办案时间。 姐,你这么擅长捕捉细节,应该来我们公安局上班!” 孙杨杨喜不自胜,忍不住夸奖。 此时的伍远征,看着照片上受害人的眼睛,再看向自家媳妇,眼神不由变得幽深起来,眉头微蹙。 “过奖,我只是学过文物修复技术,对细节特别在意罢了,真正的破案工作,还是要交给你们专业人员。” 沈知棠摆手,谦虚道。 “姐,反正你都看了照片,你能再找找你印象深刻的细节吗? 我可能天天对着照片琢磨,都魔怔了,实在找不出新的可调查的疑点。” 孙杨杨为人热情洋溢,还有一股对工作执着的劲头,沈知棠不忍拂了他的盛情,便拿起相片,仔细看了起来。 “死者双手交叉放于小腹,小腹对于女性来说,是一个重要的部位,什么人才会作出这么慎重的姿势,把双手放在小腹呢? 这个动作,是保护性的防御动作。 通常来说,只有怀了孕的妇女才有这样的姿势,为的是保护她们腹中的孩子。 因此,我觉得,凶手刻意把两名女性受害者的手,放在小腹上,摆出保护小腹的姿势,说明凶手在这方面受过伤害。 他(她)可能曾经有过孩子,但因为各种不明原因失去了。 你可以在资料中,找找本人,或者其妻子曾经流过产、打过胎,或者不孕不育的那类人。 正因为如此,他(她)才会耐心地在杀人后,左右被害人,摆出用双手保护小腹的姿势。” “天呐,姐,你简直是神探,我们侦察人员一直对这个动作不理解。 如果只有一名受害者是这样,只能说是偶然,不是刻意的。 但两名受害者都这样,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是姐你说的这种情况了。 如此一来,我们又可以进一步缩小侦察范围。 接下来,我可以先走访划定半径范围内的居委会,收集符合以上特征的居民情况,再一个个排除,逐一攻克!” 现在的居委会,堪称公安的耳报神,包打听,辖区内要是有符合这些异常特征的居民,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孙杨杨感觉,自己几乎快摸到犯罪分子的尾巴了。 孙杨杨原本以为,沈知棠只是外表好看,没想到,她还有更强大的核心,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由升起敬意。 沈知棠和孙杨杨进一步交流着对案件的看法。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随着他们的探讨深入,伍远征在边上,面容慢慢变得冷峻。 “行了,我有了更明确的调查方向,你们就等着我抓获犯罪分子的捷报吧! 我先走了,在没有破案前,你们大家还是注意,不要夜归,不要独自夜里出行!” 孙杨杨临走前,再次强调。 众人都点头称是。 孙杨杨这才匆匆离开。 沈知棠回头,这才注意到伍远征紧绷的面容。 她心一跳,还以为自己是和孙杨杨聊得太投入,忽略了他,他不高兴了。 于是,沈知棠赶紧解释: “作为文物修复师,我也研究过亚洲男人和女人的眼型,她们都属于完美的丹凤眼,因此我一眼就认出来,二人的眼睛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杨杨的接受能力很强,我觉得,他真是干刑侦工作的好料子。” 沈知棠这番解释,伍远征不知道听进去没有,但他原本弯着的嘴角,此时微微上扬。 原来,这么费心费力地解释,棠棠是担心他吃醋? 伍远征心情大好。 沈知棠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不过,棠棠还是误会了。 孙皎皎听弟妹夸杨杨,心里比吃了蜜还甜,笑道: “还好杨杨走了,不然听到你夸他,尾巴该翘上天了。 我这个弟弟呀,什么都好,就是不经夸!” 伍远宁接话说: “得感谢杨杨知会咱们,之前因为辅导小朋友,我好几次自己晚上独自回来。 不行,以后上夜班,得让赵家安送我。 咱们家门口到胡同口,也有一段距离,刚才杨杨说犯罪现场时,总感觉似曾相识,我听得毛瘆瘆的。” 这时,梁芝乔休息了一阵,觉得精气神迅速恢复了不少,也出来堂屋,见大家都在热闹地讨论什么,便顺嘴问了一句。 结果,大家说起凶杀案的事情,梁芝乔听了,却是脸色骤然一变,说: “难道是那个蒙眼杀手又出来做案了?” “什么蒙眼杀手?”伍远宁一听也怔住了,问,“妈,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不对,应该不是他。蒙眼杀手犯罪地点不在京城。可能是别的罪犯,类似的手法。” 梁芝乔喃喃地道,但脸色却不太好看。 第146章 和凶手纠缠的往事 “妈,你说说看嘛,说清楚,不然怪吓人的。 刚才杨杨说咱们家也在凶手可能出没的半径范围内,真把我们吓傻了。” 伍远宁上前,在母亲身边坐下,双手扯着她胳膊,轻轻晃动,撒娇地道。 沈知棠看她们俩母女这么亲热,突然好生羡慕。 如果母亲还活着,她一定也会天天和母亲撒娇。 只是她没想到,婆婆竟然知道从前也有类似的案件,不由提起了兴趣。 “旧事重提,让我回忆回忆。” 梁芝乔喝了沈知棠泡的药茶后,状态明显提升,此时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疲态。 她自己也感觉奇怪,才一回忆,从前那些画面就鲜活地出现在脑海里,好像不曾忘记。 记忆好像一口被盖上盖的箱子,她揭开盖子,那些被她强行忘掉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梁芝乔当然想不到,她记忆力突然好起来,是喝了录泉水的缘故,她整理了下思绪,徐徐道来。 “那是十二年前,我们一家暂居沪上。 老伍忙于重建工作,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你二叔在沪上纺织厂当技术员,也和咱们住在一起。 因为城里没有合适的大房子,咱们全借住在郊区的赵叔家里。 赵叔解放前虽然是大地主,但其实解放前,他便一直在资助地下党,老伍就是被资助的其中一个。 当得知咱们一家人口多,没有合适的房子借居时,他慷慨地把郊区的两处相邻的院子借给咱们家住。 当时我们一家住一处院子,你二叔和爷爷奶奶住边上另一处院子。 你二叔都快四十了,还没成家,舒欢是郊区赵叔家的远亲,平时帮赵叔打扫院子,做些清洁养护的活,也就是在那里,二人才刚相识。 说到这,梁芝乔不知道为什么,看了一眼伍远航居住的厢房,还叹了口气。 虽然她马上又继续说起往事,但沈知棠总觉得,婆婆掠过一段故事没说。 当时火灾还没发生,你二叔还没毁容,舒欢主动接近他,我们大家觉得舒欢有这番心意,你二叔还未婚,便都积极撮和他们。 但一开始,你二叔不同意,我们也就放弃了。 哎,不对,不对,人老了,一提起旧事,就随意发散了,说杀手的事,我怎么扯到你们二叔和二婶的事上了,你们将就听吧! 那年七月,在咱们家附近的荒草坡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是被人掐死的,眼睛上还蒙着布条。 因为案件发生地点,离咱们家住的院子不到两公里,所以消息很快传到我们耳朵里。 第一次凶杀案后,又接连发生了三起类似的凶杀案,每名被害者眼睛都蒙着布条。 警方怕会引起恐慌,因此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些案件。 我们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当时老伍兼职地方协防,警方担心是不是牵涉到间谍案,向他做了汇报,并请求协助。 因为案发地离咱们当时借住的院子都不算太远,和案发地左右不超过三公里,因此老伍便告诫家里人,那段时间都不要去野外玩。 你们虽然不知道原因,倒是有听话。 只有远征那次……” 梁芝乔说到这,感觉牵涉面太广,正想着是不是要继续。 沈知棠突然道: “妈,是不是我出去玩,昏倒那次? 远征哥陪我去荒山上玩,因为前两天我在那里发现了一条流浪狗,大着肚子,我怕它生了小狗,没人喂会饿死,便让远征哥带我去看看它。” “棠棠?你的记忆恢复了?” 伍远征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应该说是部分恢复吧,我只记得这些,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沈知棠发现这次忆旧事,她头没再疼。 她觉得,应该是近期她持续喝灵泉水的缘故。 伍远征赶紧坐到她身边,紧张地握着她的手问: “头疼吗?” “不疼!” “真的?” “真的,你看我这样,哪里有头疼的样子?” 伍远征松了口气,说: “以前你要是回忆这段旧事,就很抵触,头也会巨痛。 当天,你约我去看流浪狗,路上,我不小心摔下一个山沟。 山沟底都是软土,我没受伤,但要爬上来,却得绕路,我喊你在上面等我,我马上绕路过来和你会合,你答应我了。 我当时很怕把你一个人留在上面,于是赶紧一路小跑,但还是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绕到坡顶。 到了坡顶,我傻眼了,你人不见了。 我到处找你,最后在离坡顶半公里的草丛里,找到了你。 你当时乍一看像是睡着了,我喊你不应,再一看,你脑后沁出一滩血。 我吓坏了,扶起你一看,才发现你后脑枕在一块石头上,应该是你向后滑倒,后脑撞在那块石头上,所以受伤昏迷了,我手足无措,只好赶紧把你背回家。 还好你最终被医院救回来了,只是这段经历,你却不再记得了,大家问你,你就特别抗拒,还头疼。 医生分析,你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以至于不愿意再回忆起来,大脑便主动遗忘了这段记忆。 他建议我们,那时候不要去刺激你,免得精神承受不了,反而导致你健康恶化。” 沈知棠这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失去记忆前后,发生了这些事。 但还好,这次伍远征再提起,她一点头疼的感觉也没有了,而且,有些记忆的画面,也在慢慢恢复。 沈知棠开始想起来了,她叫伍远征出门,那时候她七岁,伍远征14岁,身高已经快1米7了,但还是乐意哄着她玩。 二人结伴出门…… 沈知棠沉浸在记忆慢慢恢复的思绪中。 这时,梁芝乔接着说: “就是那段时间,又有一个神秘的恶魔为祸人间,又是工作和家庭,我当时也很累,还得每天盯着你们,让你们不要乱跑。 万万没想到,远征和棠棠却跑进了凶手屡次作案的核心区域。 当听说棠棠受伤昏迷进医院时,我吓坏了,我以为棠棠是不是遇到了凶手,会不会遭到他的毒手,我赶紧往医院跑!” “没错,我遇到了凶手!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这时,沈知棠忽然激动地道。 众人怔怔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 第147章 恢复记忆 “你遇到了凶手?凶手长什么样?” 伍远征心头一震。 怪不得棠棠不愿意回忆往事,是因为那时候年龄尚小的她,无法承受那段记忆吗? “凶手是个高大的男人,但他戴着一顶蓝色的工人帽,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你怎么确定他是凶手?” 梁芝乔惊问。 现场的众人,万万没想到,从今天孙杨杨来家里,警示大家注意连环杀手开启,直到现在,牵起了一桩和他们身边有人关的古早案件。 伍远宁原本慢慢平息的鸡皮疙瘩再度竖起,而孙皎皎则吓得紧紧靠着伍远洋。 “因为……”沈知棠舒缓了下语气,她自己也十分震惊,以至于嘴唇都在颤抖,“因为我看到他杀人了!” “啊?太可怕了吧?” “什么?你亲眼目睹了一起凶杀案?” “你没让他发现吧?要是发现你,他会杀人灭口的!” 虽然眼前的沈知棠还好好地坐在跟前,但一股压迫窒息感扑面而来,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沈知棠,好似揪心她会不会被凶手灭口。 “当时,远征哥掉下土坡后,我在上面,看着他往右边的方向绕路,我急于和他会合,也跟着往右边的方向走,当时我想的是,二人半路上就能会合,可以让他少跑路。 半路上,我在经过一处荒草丛生的矮坡时,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挣扎和闷哼声。 年纪小,不知道怕,我以为是不是有捡柴的人生病了,便上前一探究竟。 万万没想到,一撩开草丛,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死死掐住地上女人的脖子。 我刚才听到的闷哼声,是那个女人最后的挣扎。 我看到现场时,那个女人正好两眼翻白,身体发软,断气了。 我吓坏了,呆呆站在那里,不敢出声,腿也软了,根本迈不开步子。 这时,就见那个男人嘴里不知道喃喃念叨什么,把那个女人尚有余温的双手叠在一起,摆放在她腹部上。 他动作时,身子闪开,我正好看到那女人的脸,女人眼睛蒙着布条。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男人发现我,一定会杀我灭口,巨大的惊恐,让我四脚僵硬,我尝试着往后退去,不曾想,脚下却踩到一截枯枝,发出‘卡察’一声响。 这点细微的动静,引起了凶手的警觉,他猛地回头,看到我,立马起身,向我扑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我看到他的正脸,当然,只是看到眼睛,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眼里凶光毕露。 他几步就蹿到我跟前,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就在我几乎被掐得要窒息时,他突然贴近我的脸,仔细端详,然后眼神一怔,用一种改变了声音的古怪腔调问我: 你是沈明睿的外孙女? 我只能微微点头,表示是。 一听我真的是沈明睿的外孙女,他又端详了我一番,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突然用力一推,转身就离开了。 我猜,他估计是认识我外公的,或者受过他什么恩惠,才打消了对我的杀心。 但那一推力道太大,我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仰倒,感觉后脑撞在什么硬物上,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我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之前怎么获救的,怎么被送到医院手术的,我统统不记得了。 因为目击现场,还差点被杀掉的恐惧控制了我,我一点也不想再回忆那段凶险的情景,一回忆就觉得头痛恶心。 要不是今天又发生了类似的案件,刺激了我的记忆,我现在也有了面对恐惧的勇气,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想起那些可怕的画面。” 沈知棠说完,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虽然事情过去十几年,沈知棠现在也好好的,但知道那时候的沈知棠,竟然被凶手放过,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棠棠,你受苦了,竟然和凶手正面遭遇过。” 梁芝乔怜惜地拿起沈知棠的手,不断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她。 伍远征全身发硬,比他试驾新飞机时,遇到事故跳伞还难以冷静。 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飞行员,心理素质强到可怕。 正常生活中,不管发生什么事,甚至从飞机上弹射逃生,他的心态都是稳定的,不会有太大的起伏变化。 但今天,他只觉得心跳加剧,耳膜鼓胀,好像能听到自己心跳急促的声音。 他万万没想到,棠棠当年竟然和凶手正面遭遇,还差点被凶手掐死。 他的手紧紧握着沙发的垫子,心弦紧绷。 他差点,就在14岁那年失去棠棠。 一想到那个凶手要不是突然发了点善意,棠棠早就香消玉殒,伍远征就难以平复心情。 直觉告诉伍远征,几乎同样的作案手法,京城发生的两起凶杀案,一定和当年沪上那一系列凶杀案有关。 那个凶手当年知道棠棠的身份,现在又重新作案,万一哪天想到还遗留了一个目击证人,现在已经长大成人,说不定会来杀人灭口。 这样隐患不排除,他就没办法安心和棠棠举办婚礼。 “不行,这个凶手,一定要抓住。” 伍远征拍案而起,然后焦距不安地在厅里踱步。 “远征,你急什么?杨杨工作能力挺强的,他一定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梁芝乔赶紧安慰儿子。 “妈,京城两起命案,和当年沪上未破的那多起命案,存在并案的可能。 如果凶手和咱们一样,也从沪上迁来京城,他杀心起后,肯定会记得当年放过棠棠一事。 现在棠棠已经是成年人,他肯定时刻担心着棠棠这个目击证人。 因此,不把他抓获,棠棠就永远不会安全。” 伍远征的话,把众人说得后背一凉,不由都看向了沈知棠。 不曾想,沈知棠比大家想得镇定,她神色如常,若有所思,但唯独没有惊慌恐惧之感。 沈知棠怕什么? 她有空间,大不了可以躲空间里去,哪怕和凶手正面对上,她下一秒就可闪身进空间。 凶手现在根本奈何不了她。 只是这个凶手既然有了她这个目击证人,不把他绳之以法,太对不起那些被他残害的姐妹了。 “远征哥,我们去找杨杨,把这些事情告诉他!然后,我有一计可抓凶手!” 沈知棠沉淀后,想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第148章 庆幸救了你 “抓凶手?棠棠,什么计划?如果危险,就不要做。” 梁芝乔听了,背上一凛。 “妈,放心,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安危开玩笑。 不过,我觉得今天这些事,包括我讲的遭遇过凶手的经历,还请大家暂时保密,除了在场诸人,不要再对外提起。” 沈知棠郑重地道。 “大家知道纪律,今天听到的一切,不许从现场的人嘴里流传出去。” 梁芝乔无条件支持沈知棠。 “妈,赵家安可以知道吗?” 伍远宁嘴快,多问了一句。 “我说的是只限现场的人知道!你阅读理解小学没过关吗?” 梁芝乔生气了。 “好了嘛,我知道了,我不会和赵家安说的。” 伍远宁赶紧撒娇。 “走,找杨杨去,我开车送你。” 原本伍远征就紧张棠棠,现在发现连环杀手有袭击沈知棠的可能,神经更是绷得紧紧的。 他发誓,在京城期间,一定不要让棠棠离开他的视线。 伍远征开车,沈知棠坐在他身边的副驾上。 “棠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伍远征伸手,紧紧握着沈知棠的手。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那个凶手,和我家应该有些渊源,他以前没杀我,现在也未必会杀我,你不需要太担心。” “他能连续杀人,心理变态,不能用正常的思维理解他。你别把他想得太善良。” 伍远征提醒。 “不觉得他善良。 他很凶残,杀人的时候,象杀一只鸡,完全没有感情,反倒是杀完后,对着尸体,摆放手臂时,动作有几分虔诚!” 沈知棠不断地回忆着那些终于记起来的画面,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刚想起来时,受到画面的冲击很大,来不及体会内心的思绪。 现在再仔细回想,反而有不寒而栗之感。 如果他当时不是突然放弃杀念,沈知棠现在坟头的草都可以编花环了。 伍远征眉头紧蹙,内心十分歉疚,他哑声道: “棠棠,对不起!” “怎么了?远征哥?不要这样说,当时咱们俩谁会料到,会遇上杀人犯! 你当时掉下土坡,我都担心死了,怕你受伤,还好看到你起身,冲我喊话,然后说要绕路上来,我高兴坏了。 我根本不可能在原地等你,一心想着和你提前会合,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伤到。 现在仔细一想,我很庆幸提前去和你会合,因为,如果我没遇到,可能就让你遇到凶手了。 而你未必会有我那么幸运,如果你提前遭遇他,没有我外公那层关系,以他的凶残,他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伍远征心头一紧,眼圈温热,原来,他的棠棠是这么想的? 竟然是这么想的! 她愿意用自己的提前遭遇,去化解他人生的第一道凶险。 “棠棠,你真傻!” 伍远征紧紧捏着沈知棠的手,这辈子他都会握得这么紧,不会松开。 第二刑警大队,孙杨杨正伏案于卷宗中,一抬头,却看到伍远征和沈知棠进来,他不禁脱口而出: “远征哥,知棠姐,你们怎么来了?” 也不怪孙杨杨奇怪,因为他才从伍家出来。 而且伍远征和沈知棠脸上,明显是有事要找他。 “杨杨,感谢你刚才到我家的警示,但是,你的警示,也让棠棠打破了封闭的记忆,勾起一些和凶手有关的回忆。” “什么?知棠姐,你认得杀手?” 孙杨杨吓了一跳。 沈知棠和伍远征坐定,然后由沈知棠把当年发生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真是不可思议,知棠姐,你竟然是唯一的目击幸存者!” 孙杨杨听完沈知棠的遭遇,心里已经八九成肯定,那名凶手,至少也和现在两起命案的凶手,有密切关联。 “杨杨,希望这些线索对你破案有用。” 沈知棠也为自己庆幸。 说来说去,还是外公好事做多了,无意中恩泽过凶手,他才会临时起了一念之仁,放过她。 “杨杨,我想麻烦你,向局里申请一下,让我协助你破这起案件。” 伍远征提出他深思熟虑的想法。 “远征哥,你实力这么强,有你帮忙当然好。 我会和局里沟通,到时候局里估计要和你们基地联系,做一个申请,申请通过,会给你发一个特别工作证。” 孙杨杨当然知道伍远征的实力,一口答应下来。 他明白伍远征的担心。 因为沈知棠如果是唯一的幸存者的话,现在的凶手是沪上的凶手,他经过长期的蛰伏,又重新活跃起来,那沈知棠就极有可能陷入危险中。 所以孙杨杨给伍远征大开绿灯。 “谢谢杨杨,基地我会提前沟通好,让他们答应我来介入这起案件。” 伍远征心头一松,只要能介入案件,他就能跟踪案件进度,有了解案件的权力。 如此一来,就能最大程度保障沈知棠的安全。 但二人都没想到,沈知棠却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建议。 “什么?不可以,我不同意。” 伍远征一口拒绝。 但孙杨杨却没有立马反对。 他倒是觉得,沈知棠这个提议好。 只是伍远征那么担心,他就不敢吭声了。 “远征哥,别急着拒绝。不过现在也不着急,后面再说吧!” 沈知棠一看伍远征急吼吼的,分明不可能马上答应她的计划,只好先使缓兵之计,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孙杨杨看气氛有些紧张,赶紧打岔,笑说: “我明天就要去沪上出一趟差,把当年的卷宗借调回来,串并案调查。”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远征哥,可以吗?我正好也想去看看蔡管家,通知他咱们要结婚的消息。” 沈知棠看向伍远征,征询他同意。 “好。”伍远征略加思忖,说,“杨杨,咱们乘飞机吧,不会那么累,速度也快。” “行。” 孙杨杨一口答应。 现在出公差是可以坐飞机的,而且飞机其实现在也主要是公家单位的人在乘坐。 “嗯,咱们各自买票,我记得明天中午12点有一趟航班飞往沪市,比较方便。” 伍远征还真是百事通,连航班也了解得清清楚楚。 “好,就这么定了。” 孙杨杨点头。 离开沪上个把月,可以回去探望蔡管家,沈知棠内心有些雀跃。 第149章 一把钥匙 回到伍家后,天色已经擦黑。 这时,伍万理已经下班回家。 自然,他一到家,梁芝乔就把家里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 知道伍远航因为分家要搬出去的事,把怒气撒在吴妧身上,害得吴妧差点流产,伍万理不由气得直骂孽子! 听说吴妧紧急送医,孩子保住了,他才松了口气,说: “我吃完饭去看妧妧。” 梁芝乔又说起最近京城出了两起命案,凶手和沈知棠当年目击的凶手,疑似同一人时,伍万理最庆幸的是,沈知棠竟然恢复了记忆,后怕两个孩子当年差点惨遭毒手。 话说到这时,正好伍远征小俩口回家了。 梁芝乔赶紧招呼大家开饭。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家里还没吃饭,是在等他们回来。 明明公公都回家,其实可以开饭了,大不了留点饭给他们吃就是了。 没想到,一家人都在等他们吃饭。 沈知棠颇有受宠若惊之感。 一家人坐定吃饭。 吃完饭,伍万理才问起他们去找孙杨杨,谈得怎么样。 伍远征路上早就和沈知棠商量好了,人多嘴杂,有些事,还是先做再说。 面对父亲的关心,伍远征只好硬着头皮掩饰说,把相关疑点提交给孙杨杨了。 “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伍万理以为他们去找孙杨杨,只是提供案件线索,也没有多想。 然后伍远征趁大家在,说起他们明天要回一趟沪上,因为马上要办婚礼了,沈知棠想回去通知一声蔡管家,顺便回沪上探探亲。 “应该的,应该的,两家结亲事,是该通知亲友,可惜棠棠妈和外公都不在了,不然他们不知道该多高兴!” 梁芝乔伤感上了。 “芝乔,又想起在沪上和沈月一起逛街的好日子了吧?”伍万理看媳妇伤心,打岔说,“棠棠,你不知道,当年你婆婆和你妈,也是闺蜜,两个人整天泡在一起,聊个不停,要不,你妈能放心把你交给我们吗?” “是啊,当年月月可时尚了,我看到她,都惊为天人,哪怕后来接手了纺织厂,每天要泡在工厂里,但她的精致和气质,是一般人模仿不来的,我经常向她请教穿衣打扮的小技巧。” 梁芝乔也回忆起那段有趣温馨的时光。 沈知棠发现,别看伍万理日理万机,但很重视梁芝乔的情绪,总能及时送上关心。 这点,伍远征和他爹很像。 看看婆婆50多岁,还容光焕发的脸庞,沈知棠暗暗觉得,未来她也会是这样。 果然,嫁人不光看要嫁的对象,还要看对象的家庭。 家庭的影响,经年累月,最终会显现在子女身上。 吃完饭,伍万理便和梁芝乔去医院看吴妧,这也是为人长辈应该做的事。 孙皎皎要带四个孩子,忙得不可开交,沈知棠主动给她帮忙。 还好,伍静和伍姝虽然父母在时,不太理会沈知棠,但父母不在家,她们还是挺安静乖巧的。 沈知棠觉的,她们是被今天父母闹出的动静吓着了。 洗漱过后,安排她们在堂屋听广播剧,八点半左右,小朋友就打哈欠,想睡觉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一人抱一个,把她们送到卧室里,保姆今晚会过来陪睡,倒也不用担心。 忙完大家庭的事,回到自己屋里,沈知棠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钥匙,说: “远征哥,前几天忙,我也来不及说,其实外公在京城有一套宅子,当时是他把资产上交后,国家奖励他的。 这套宅子之前没人住,一直锁着,你明天能不能找些人去清扫一下,结婚前,我要搬进去住。” “为什么?你不和我住一起?是住不惯,还是有人冒犯你了?” 伍远征听到房子,倒没怎么意外,因为沈家是曾经的沪上首富,手里有什么资产突然冒出来,他都不会奇怪。 但一听说沈知棠要搬出去,他就急了。 “我在这住的好好的,只是结婚前几天,自然不能还住这里呀,两个人还不能见面呢,规矩都不懂,傻瓜!” 沈知棠笑。 灯下美人,笑靥如花,伍远征都看呆了。 “棠棠,我给你洗脚。” 伍远征又来了。 最后,不光脚洗了,伍远征也吃饱了。 而沈知棠则四肢无力,瘫倒不想动弹。 但这种瘫倒是一种慵懒的舒适,全身暖洋洋的,以至于伍远洋去倒水时,她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半夜了,伍远征没在身边,估计是乖乖回书房睡觉了。 沈知棠有点气乐。 不行,下次伍远征再拿洗脚当借口,她肯定不给他机会。 闪身进了空间,沈知棠先喝了杯灵泉乌龙茶,振作下精神,然后才开始查看果疏的成熟情况。 水稻这一茬收获后,她打算试种小麦。 北方人爱吃面食,在北方生活久了,伍家人的饮食也有同化的倾向。 如果种小麦,以后她可以拿出来磨成面粉,给伍远征蒸馒头、做包子。 另外,还可以种几茬玉米,蒸玉米棒子也挺好吃的。 蔬菜方面,她种的大白菜收了三茬了,她便换种青椒和西红柿。 药材园里,在边疆买的枸杞种,这一次她全部种上了。 枸杞还分红枸杞和黑枸杞,可以送给公婆,让他们平时泡水,喝着养生保健之用。 沈知棠在田园乐趣中,平复了今晚被点燃的激情之火,稍事冲洗后,就跳入泳池里,游了半小时。 照例,她又去做了各种体能训练,一身香汗淋漓,身心舒坦,然后才伏案两小时,做专业课学习。 一边读书,一边喝着鲜榨的苹果胡萝卜汁,学习效率杠杠的。 在空间里例行活动结束,沈知棠在离开空间前,看到刚种下的药材和菜地种子,都长出了嫩芽。 一番操作后,沈知棠一扫被连环杀手激起的恐惧阴霾,身心又回到原来比较舒适的状态,她出了空间,躺在大床上,睡个回龙觉。 八点,沈知棠醒来。 她出屋吃早餐时,伍远征已经晨跑回来,还洗了澡,正在盛粥。 看到沈知棠面带梨花的出现,想起昨晚她的娇艳绽放,伍远征心头一荡,赶紧把盛好的粥放在她面前说: “今早吃粥和包子。” 二人四目相接间,沈知棠看到他耳朵都红了,不由想笑,原来这人还会害羞呀? 第150章 老宅旧人 沈知棠没敢逗他,因为毕竟是在公共区域,万一突然冒出个家人,那他俩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行,好久没有吃粥了。” 沈知棠含笑回应,二人坐定,一起吃早餐。 他们才动筷,伍远宁就出现了。 沈知棠不由庆幸,自己方才虽然起了心思,但没逗伍远征,要不然,现在就会被伍远宁抓包了。 “三哥,三嫂,早啊!” 伍远宁性格爽朗,沈知棠已经确定她不是一个弯弯绕绕的人,因此也很喜欢她,便笑说: “早,远宁,今天要上早班吗?” 伍远宁在少年宫担任教职,还是比较清闲的。 因为有时候要加夜班,所以她可以补休,因此就会出现工作日大家都上班,她还在家里溜达的情形。 “要的,现在上早班还好了,反而上夜班,我心里怕怕的,杨杨哥啥时候能把凶手抓捕归案啊!” 伍远宁感慨。 “远宁,这段时间不要独自走夜路,如果有夜班,家安不能送你的话,就打电话回家,我去接你。” 伍远征断不容辞地道。 “好。三哥真好!”伍远宁嘴很甜。 沈知棠吃完早餐,便和伍远征去她在京城的宅子。 这套宅子,其实是沈知棠从外公的宝箱里翻出来的。 那个箱子里,竟然全是房子的钥匙。 钥匙装在不同信封里,每个信封有若干把相同的钥匙,还配有简短的说明字条。 比如京城这套,在信封字条里,备注的就是:京城新月胡同128号,国家奖励上交资产房产。 最让沈知棠觉得新奇有趣的是,外公的房产,不光分布在国内,还遍布全世界。 阿美利卡、法国、英国、新西兰、瑞士、澳大利亚、德国,到处都有外公的房产。 而且,这些房产的地段都十分黄金,基本位于当地最昂贵的富人区,市中心。 此外,挪威、西班牙、南非这些国家,同样也配置有房产。 这些房产,有的是豪华公寓,有的是别墅,在英国,甚至还有一座乡下的农庄和城堡。 沈知棠从外公放在箱子里的介绍信得知,这些房地产,并不是闲置,而是通过他办理的信托基金在运作流通。 房子有专业人士打理,或出租,或有人定期维护。 而房子维护的经费,也是从租金中调拨。 沈知棠有点无语地想,外公真是赚钱的天才,他已经把自己未来的路都铺好了。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政策宽松了,国门开放了,她可以出国了,就能和信托基金联系上。 信托基金的机制沈知棠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知道他们在法律的框架下运行,是让小辈无忧承接长辈资产的一种理想方式。 虽然如此,也不知道信托基金打理得如何? 按道理,现在是进入了全世界难得的和平发展时期,也是国外经济运行的上升期,外公在全世界的资产,只要不赚都算亏。 伍远征开车,二人很快就到了同在二环的新月胡同。 这片胡同的建筑,都是明清以来的老建筑了,历史上就是有名的存在,胡同里还有一些王爷府、名人故旧啥的。 沈知棠看了下表,车从伍家开到这,也不过15分钟,还是挺近的。 伍远征把车停进空地里,观察了下道: “128号,就是这幢了,在路头,不错啊,边上这块多出来的空地,正好可以停两辆车。” 沈知棠还是第一次来这幢宅子,她走到门前,就见宅子青砖灰瓦,呈现明显的明清风格,门楼精致,她上前用手中的钥匙打开了门。 两扇朱漆大门被她用双手推开,“吱呀”一声,就见院子里并未如她想像的,杂草丛生,显露败相。 相反,院子里花木扶疏,井井有条,好似主人昨天还住在这里一般。 沈知棠怔住了。 她从外公的宝箱里知道这幢宅子的存在,但不知道它维护得这么好,应该还是有人手在不时进行清洁打理。 “远征哥,看样子不用另外叫人手来整理了,我感觉,这幢宅子,有人。” 伍远征踏步进来,也大感吃惊,点头说: “没错,肯定有人在维护,不然这么多年没人住,早就杂草丛生了。 你知道可能是谁在打理吗?” “不知道。” 沈知棠也是因为来了京城,在空间里整理登记箱子时,才发现了房子钥匙。 外公只写明房子在什么地点,但没写谁在维护。 “进去看看吧!” 伍远征牵着沈知棠的手,走在她前面,用身体护着她。 这是幢二进的院子,前面有堂屋,天井,堂屋两边各有一间卧室,两侧各有两间厢房。 二进的院子,结构也相同。 堂屋和厢房里,家具俨然,沙发、茶几皆备,卧室里床、桌、椅也一应俱全。 完全达到了拎包入住的状态。 伍远征摸了下堂屋里的家具,一丝灰都没有,可以肯定,有人打理,还很上心。 院子里,还摆了盆栽,季节未到,盆栽因为秋寒,枝条发黄,但仍能看出来,种的应该是富贵花开的牡丹花。 “谁?” 就在他们四处端详之时,院外急匆匆有人进来,见院门大敞,大声喝问了一句。 沈知棠回身,看向对方。 只见来人是位六十多岁的长者,头发虽然花白,但一身褂衫打扮,眼睛明亮,步伐矫健,一看就是个会功夫的练家子。 “我是沈明睿的外孙女,沈知棠,这套宅子,应该是我外公名下的物业,请问老伯您是?” 沈知棠估摸出对方的身份,但一时不晓得对方是否已经霸占了房产,因此态度疏离而又客气。 “小小姐?你是小小姐?你和小姐长得真像,好多年不见,小小姐忘记我了! 我是侯东来,以前是老爷京城的铺子做护院,后来老爷结束了京城的生意,就让我帮着打理这幢宅子。 没想到啊,老爷故去这么多年,你们都没人来过这里,我以为你们把这里忘了呢! 还好,小小姐您总算回来了!” 一听对方自我介绍,原来是当年追随过外公的旧人,而且听他语气,也没有要霸占房子的意思,沈知棠赶紧客气行礼道: “侯伯伯,这些年让你辛苦了!” 第151章 无能者才会狂怒 “岂敢,岂敢,小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 侯东来赶紧回礼。 接着,侯东来请他们到堂屋坐,然后烧开水,请他们喝茶。 看着他一套娴熟的动作下来,显然在这里经常进出。 沈知棠也趁机介绍了伍远征。 侯东来感慨说沈知棠都要嫁人了,当初来京城时,还只是抱在小姐怀里的宝宝。 沈知棠听他这么说,倒没想到,原来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这幢宅子,只是她那时候还只是个婴儿,没有一点记忆留下。 但侯东来这么说后,沈知棠对这幢宅子更有好感了。 这里,毕竟留下了母亲和她相处的痕迹。 想象着母亲带她在屋里徘徊的画面,沈知棠对这幢宅子最后的距离感也消除了。 “侯伯伯,我看宅子还挺干净的,维护得不错呀!” 沈知棠抛出话题。 “小小姐,我基本上一周会来两三次,查看下房前屋后,虽然没有重要的财物放在屋里,但屋里有名贵的家具,放心不下。 宅子每周都会打扫,来打扫的是老刘俩口子,他们在解放前,也在老爷店里做事,都是信得过的人。” “辛苦你们了,外公有付报酬吗?” 沈知棠问。 无论如何,人家对自己的宅子这么上心,如果外公给的报酬已经超期了,她肯定要补足。 她看得出来,侯东来对宅子的打理,是用感情在办事。 外公以前,绝对帮助过他。 “小小姐,老爷在过世前,每年都会寄一笔钱过来给我们发工资。 在他过世前,还托人给我们带了金条,足够应付二十年的报酬了。 放心,现在二十年之期还没过。” 侯东来一脸感恩。 “哦,那就好。今后我接管宅子,二十年之期,应该还有六年吧?等时间到了,我会另外支付报酬的。” 沈知棠也不含糊,直接把后续事宜交待得清清楚楚。 一句话,好几个意思到位了。 那就是她对侯东来做事满意,以后还会继续用他,钱的事不用担心。 “谢谢小小姐,我带你们四处看看?” 侯东来问。 “好。” 虽然刚才已经粗略看过,沈知棠和伍远征还是起身,让侯东来带着他们在宅子各处看了一遍。 “侯伯伯,我不日要举办婚礼,所以过段时间,我要搬回老宅居住,到时候,会从这里出嫁。 所以还请对宅子进行布置,也不要太奢华,应景就行。” 侯东来闻言,喜气洋洋地说: “放心,这些包在我们身上,肯定让大家满意。 小小姐,你回来打算住哪间屋?当年,小姐来京城,住的是后院东边第一间厢房。” 侯东来看得出,沈知棠很在意母亲,因此提醒她。 “那就住在我妈当年住过的屋子吧,麻烦大家,让大家辛苦了。” 沈知棠说着,拿出一叠钱,递给侯东来,“这里面有五百块钱,还有肉票、粮票,当做这次的花销。不够再说。” 侯东来感觉沈知棠和她外公一样,是干脆利落之人,因此也没有推辞,接过钱和票,问清结婚的日期,掐指一算,说: “还有20天,时间还行,抓紧来得及。” “那就有劳侯伯伯和大家了。” 沈知棠随后和侯东来商量了一番,看具体要采买些啥,比如应景的鲜花、贴的喜联、增加什么新家具。 因为现在的形势,不容许大操大办,因此只是低调做些装饰就好,也花不了什么大钱。 侯东来很上道,再加上有年纪了,对京城喜事的礼俗门清,因此沈知棠交办起来毫不费力。 有些她自己都不懂的,侯东来还会一一解释。 “棠棠,差不多了,咱们得去赶飞机了。” 伍远征看了下手表。 现在十点了,往机场还得一个半小时,再不去就赶不上飞机了。 他们出门时,原本就带着行李,来这里看过宅子后,下一站就直接要去机场。 沈知棠也没料到,会在老宅遇到旧人。 因此和侯东来聊了好一会儿,时间就紧张起来。 “侯伯伯,你就先办起来,我回京城再过来联系您。” 沈知棠预计回沪上不会超过三天。 “好,小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办得妥妥的。” 侯东来送他们到院外。 伍远征虽然时间紧迫,却没有焦躁和不耐烦,开车也很平稳,不是一味加大油门抢时间。 沈知棠本来刚出门时,还担心伍远征会怒踩油门,但见他这样,心里无由地舒服许多,问: “远征哥,要是赶不上飞机,你会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赶不上这班飞机,咱们坐下一班不就行了?” 伍远征行事都有第二套方案。 沈知棠微怔,说: “如果是我爸,他会暴躁,还会骂人,谁耽搁了他的时间,谁就会被骂得很惨。”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他,放心,在我这里,遇事就解决事,不要迁怒,于事无补。” 其实,沈知棠不光说的是吴骁隆,说的还是上一世她的生活。 果然,强者应对一切从容有余,不会把事情的脱轨怪罪到别人头上。 无能者,才会狂怒! 沈知棠越挖掘,越觉得伍远征是个宝藏。 人和人在一起要长久生活,看得还是相处的细节是否融洽。 现在,她对和伍远征在一起幸福生活,信心更足了。 二人赶到机场,虽然紧张了一些,但时间还来得及。 他们及时赶上了飞机。在登机口,他们和孙杨杨会合了。 这是一架苏式的伊尔-18涡桨客机,也是沈知棠第一次乘坐这种机型,上飞机一看,100个客座,坐得满满的。 这些客人,应该都是公职人员居多。 因为现在乘机,还得有单位或者居委会介绍信。 飞机型号什么的,沈知棠当然不懂,都是伍远征介绍的,身为飞行员,他对我国现在服役的战斗机和客机,都如数家珍。 孙杨杨坐在离他们前两排的位置。 飞机起飞一段时间后,空姐就开始送餐。 “请问,要酒吗?” 竟然还有茅台酒。 沈知棠有点好奇,但她不喜欢喝酒,就要了咖啡,伍远征则要了一杯茶。 “唔,飞机餐还挺好吃的。” 沈知棠其实也不是一个挑嘴的人,夸了飞机上的伙食。 伍远征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媳妇现在太好养了,小时候她嘴有多刁,现在就有多好养。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第152章 你爸到香港了 “你小时候,很挑嘴。”伍远征宠溺地看着她,“我第一次在别院看到你,瘦瘦的,头发还有点黄,我心想你怎么会营养不良呢?后面才发现,你挑食得很,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岳母都要被你气坏了。” “啥?我当时有那么恶劣吗?那你还喜欢我?” 沈知棠无语。 她一直以为,小时候的自己,在伍远征心里,一定也是超可爱的存在。 大眼睛,白皮肤,像洋娃娃一样,可爱死人了。 万万没想到,伍远征眼中的她,就是一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 当然,后面那句话,她是附耳在他耳边轻说。 沈知棠嘴里的热气,吹到伍远征耳边,痒痒的,他不禁咽了下口水,声音暗哑地道: “你当时还只是个小孩,我拿你当妹妹看。” 沈知棠哑然。 也是,当时她还只是个小屁孩,伍远征哪有什么绮念? 会产生蜕变,应该是从外公订亲后吧? “哼!” 沈知棠微哼,伍远征赶紧附耳道: “我从头到尾,只喜欢你一个。” 这话沈知棠信,上辈子验证过了。 她心情大好,笑嘻嘻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平安抵达沪市。 “远征哥,知棠姐,我和沪市公安局联系好了,他们会派车来接,等忙完案件的事,再送你们回家,可以吗?” 回家? 沈知棠在沪市已经没有家了。 但还好,蔡管家还在。 “可以,没问题。” 伍远征点头。 都是年轻人,坐两小时飞机,不至于累得要休息。 于是,三人出了机场,找到来接他们的车,直奔公安局。 沪市公安局接待他们的,是当年经办这起案件的刑警张武路。 当年他还是一个和孙杨杨一样的年轻小伙,现在已经是一脸风霜的中年男人。 “当年这起案件没破,杀人凶手没抓到,一直是我心头的遗憾! 命案必破,这起案件虽然挂起来了,但昨天我接到小孙的电话,真是心绪难宁,一晚上没睡好,很多当年的画面,都在脑海里涌动。” 张武路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但说起这起案件,他记忆犹新。 犯罪分子一连杀害了五名姑娘,每人都是同样的死法,死后被发现时,遗体都是蒙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因为犯罪分子手段恶劣又诡异,当时要不是封锁消息,肯定会引起社会的恐慌。 他们用了多种刑侦手段,都没能抓获凶手。 沈知棠那次,可以说是和犯罪份子最近距离接触的一次,她也是唯一一个生还的受害人。 当知道眼前亭亭玉立、光彩夺目的姑娘就是当年的幸存者,张武路竟激动落泪了。 “侥幸啊,当年你要是被害了,我们更加自责、内疚!” 张武路端详着沈知棠元气满满的脸,感觉她并没有笼罩在那次案件的阴影中,放心许多。 “这么一说,我对张叔有印像了,当时您还年轻,来病房看我时,穿了便服,还送了糖果给我吃,然后问了几个和案件相关的问题。 只是我当时处于恐惧中,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关闭了我的记忆。 我还记得你对我说,没关系,忘记也好,以后不记得也好,要好好生活。” 被记忆中的面孔触发,沈知棠更多的回忆开了闸。 “没错,当时我是这么说的,也是真心这么想的。 看来,今天你能恢复记忆,肯定是有了面对过去的勇气!” 张武路很欣慰。 “我们现在一门心思想抓住凶手,我担心,如果京城那名凶手会再度出来作案,会不会想对知棠斩草除根。” 伍远征解释他们参战的理由。 “从案件的手法、特征上来看,确实可以串并案,也可以把凶手暂时定性为同一个人。 如果这样的话,为了灭口,他再次伤害知棠的概率确实很高。 虽然当年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原因停手了,但现在他再度出手,是一个可怕的信号。 只要不抓住他,后面就还会有受害者。” 张武路分析。 “张局,我觉得可以把案发地半径50公里内,当年居住在本地,但在案件停止年份,迁往京城的人士列一个名单,逐一排查。 圈定嫌疑犯后,可以让知棠姐来指认。” 孙杨杨建议。 “行,这是一条思路,我会让手下的兄弟们配合工作。” 张武路豁然开朗。 如果这个思路能锁定凶手,那他再次犯案,就是自绝于人民。 因为从沪上迁往京城的人,数量并不会太多,从户口迁出档案就能查到。 如果他在京城不犯案,就无法确定搜寻范围,现在他作死,在京城重新犯案,就给自己划定了一个可以寻找的范围。 几人开起了案情分析会,张武路叫了几名得力的刑警配合他们的工作。 因此在沪市几天,他们主要还是做好人员的排查,还有就是对当年的卷宗自行重温,找出蛛丝马迹,和京城案件进行比对。 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 傍晚,伍远征找沪市公安局借了车,送沈知棠回别院。 车子才在别院停下,小黑就从院里蹿出来,欢喜地在车子边不停地摇尾巴,绕圈圈。 等沈知棠下车,它更是欢呼雀跃般地吠叫起来。 伍远征摸了摸它的狗头,说: “小黑都十来岁了,在狗界,都是饕餮老人了,怎么越来越有活力了?” “蔡管家喂养得法。” 沈知棠笑嘻嘻。 这是灵泉之功,她当然不会说。 蔡管家听到动静,健步如飞地走出来,一看是他们二人,高兴得道: “姑爷,小小姐,你们回来啦?你们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我赶紧去做饭。” 在京城时,沈知棠有打电话回来,说他们要结婚的事,现在突然看到二人出现在眼前,蔡管家能不激动吗? “蔡管家,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就别忙了。”伍远征赶紧制止。 沈知棠去打开后车厢,伍远征上前把行李箱拉下来。 “蔡管家,今晚我们住这里。市里的别墅我已经借给政府出租,没地方住了。” “说什么话呢,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安心住下,正好,我这边有不少你爸去香港后的消息,可以和你好好报告一下。” 蔡管家的话,让沈知棠又竖起了八卦的小耳朵。 第153章 在九龙寨城的好日子 伍远征看到媳妇八卦的小表情,心里暗自发笑。 他发现,媳妇太喜欢吃瓜了。 只要能吃瓜,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她都兴致勃勃。 “蔡管家,我要先走了,你和棠棠聊,我今晚公事要加班,回来得比较晚,你给我留个门就行,我省得叫醒你。” 伍远征不能陪着媳妇吃瓜。 他们在沪上的时间不多,他得争分夺秒。 “好嘞,姑爷,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小小姐的。” 伍远征将行李箱提进屋里,交待了沈知棠几句,然后就出门回沪市公安局了。 “蔡管家,我这次在京城,给你买了些药材,还有一些当地的小吃。 最近你身体怎么样?” 沈知棠阔别一个多月后,再见到蔡管家,见他精神很好,心情大好。 蔡管家低头,指着自己头顶,说: “你看,我白发里都长出黑发了,你说我身体好不好?” 沈知棠一看,果然如此。 原本蔡管家是一头白发,现在白发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黑发,再加上气色好,没有病容,人看起来就年轻了不少。 “蔡管家,你快和我说说,吴骁隆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沈知棠坐定,迫不及待地问,还不忘倒了一杯灵泉水茶给蔡管家润嘴。 蔡管家说: “小小姐,我也是香港那边的老朋友传来的消息,他们在那边势力强大,所以从船到香港码头,就落入了他们的耳线中。” 于是,接下来,沈知棠津津有味地听起吴骁隆一家在香港后的遭遇。 吴骁隆一家在货轮上财物尽失,把身上的首饰金条都扒光送给船长后,才得以被恩准搭船到香港。 一路上,张丽莎和刘小梅不光成了船长的玩物,还成了向船员们出卖色相的女人。 船员们只要出钱出食物,就可以随意点她们中任何一个去服侍。 张丽莎和刘小梅开始时,还对着吴骁隆遮遮掩掩,后来见他没什么反应,索性也放开了。 当着吴骁隆的面,就和船员们勾搭来去。 吴骁隆虽然气个半死,但只有两个女人能带回吃的喝的,他就装着没看到。 就这么靠着老婆做皮肉生意,吴家混到了香港。 由于寄在集装箱中的财物尽失,吴骁隆原本住半山别墅、开大公司的梦想都化为泡影。 一下船,他们就面临居住和一日三餐的生计问题。 吴骁隆没奈何,只能搜刮随身行李,连金领带夹、西装都拿到当铺当掉,才凑了点钱,住进了九龙寨城一间阴暗的小屋里。 房子很小,统共不超过13平方米,以他身上的财物,只够租两个月。 一家五口人终于到了香港,住上了香港的房子,他也过上了妻妾成群的生活。 蔡管家交待的人早就盯上了他们一家。 于是,吴骁隆一家到了香港后,处处不顺,他们要去找工作,但哪怕是洗碗工、插塑料花的手工厂,都没有人请他们,问就是他们没有合法的身份证。 由于没有合法身份证,他们大白天都不敢在马路上走,生怕会被警察盘问。 如果被警察逮住,押送回内地,他们就完了。 吴耀祖瘦了二十斤,原本一身颤巍巍的肥肉,瘦得连腹肌都出来了,再饿下去,就要变成包皮骨了。 钱芬脸色腊黄,也没有了原来千金小姐的作派,整天在家里愁眉不展。 倒是张丽莎发奋图强,在来香港一周后,就冲到百乐门歌舞厅,找到老板,毛遂自荐。 老板嫌她太老。 她却说,老是老了一些,放得开,也能有自己的目标客户。 老板竟然被她的话打动了,允许她来上班。 她去上了一周班,还真搭上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六十来岁,自己开了家外贸公司,做点小生意,收入还不错。 有一天,她跟老头跑了,吴骁隆直到她连续两个晚上没回家,行李也都消失了,才恍然意识到,这个自己包养了十几年的老情人,在他没钱的时候,无情抛弃了他。 他就像一块狗都不嚼的鸡肋,连老情人都嫌弃他。 吴骁隆在九龙寨城的房东,似乎有点同情他,告诉他,可以去赌场试试运气。 人衰到极点,就会否极泰来。 吴骁隆被他这句话打动,竟然拿着手里最后五百多块钱,冲进了赌场。 果然,房东似乎说对了,第一次赌,吴骁隆赢了一千两百块钱。 他一下子就迷上了这种能逆天改命的捷径,整日沉迷于赌场。 谁知道,小赢几次后,他又开始输了。 赢赢输输,直到有一天,赌场老板说他欠了一万多块钱的高利贷,问他什么时候能还时,吴骁隆傻眼了。 他什么时候欠了那么多钱? 可是他记起自己在疯狂赌钱时,似乎恍惚真的签了很多借钱的合同,但那时候他已经被输赢刺激得不顾一切了。 原来,他竟然借了一万多块钱? 他哪有钱还? 老板说没钱还可不行,让他把钱芬洗洗干净,送到赌场当女荷官。 这种女荷官,不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而是要服侍那些大客户的。 吴骁隆看着对方扔过来的借条,才发现,他把钱芬当成抵押品,抵押给了赌场。 吴骁隆还能怎么办呢? 他回到又破又小的出租屋里,板起父亲的威严,让在屋里颓靡到现在的钱芬,从明天起,就去赌场当美女荷官。 钱芬还以为父亲给她找了个好工作,开始还高兴得满口答应。 没想到,半夜刘小梅从吴骁隆口袋里翻出那张借条,发现钱芬被抵押给赌场,这才知道,美女荷官不是什么正经职业。 刘小梅气得狠狠甩了吴骁隆十几个耳光,把睡得正香的吴骁隆打醒。 吴骁隆气得想揍她,但看到她手里的借条,顿时就不敢再大嗓门了。 刘小梅让吴骁隆自己想办法消化借条的事,绝不可能让钱芬去当美女荷官。 吴骁隆却说,姑娘都是赔钱货,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回报他的养育之恩了。 刘小梅一听这话,气炸了,拿起菜刀就要砍他。 第154章 活在地狱中 吴骁隆躲闪不及,只好拿手去挡,结果被刘小梅砍中手腕,眼看一只手掌被砍断在地上,刘小梅傻眼了。 吴骁隆被砍断手,痛得直接两眼一翻,晕倒了。 刘小梅生怕闹出人命,只好求房东,帮着找人把吴骁隆抬到医院去。 还好,房东在九龙寨城混,见多识广,进屋见一只断手在地上,很淡定地从冰箱里取了些冰块,把冰块和断手一起放进塑料袋里,随着吴骁隆送进了一家私人诊所。 没错,私人诊所。 香港现在虽然已经开始对穷人实行免费医疗,但,只限于对持有香港身份证的穷人。 吴骁隆一家是偷渡来的,没有香港身份证,就算送了公立医院,也没有办法享受免费医疗。 房东只能把他送进私人诊所。 这家私人诊所是给深色帮派服务的,因此,独辟蹊径,在治疗断手断脚、刀伤、枪伤上很有一手。 不过,虽然私人诊所能治病,费用却昂贵,尤其是吴骁隆这种整只手都被砍断的,难度大,医疗费用也水涨船高。 医生开价五千元港币,现场付清,不然就拒绝收治。 刘小梅生怕吴骁隆要是死了,香港警察会抓她去坐牢,没准还会以谋杀亲夫罪,判她死刑,于是苦苦哀求医生,能不能先治疗,后面她一定会把诊费补足。 医生既然把诊所开在九龙寨城,怎么可能是做慈善事业的? 当即无情地回绝了刘小梅的哀求。 “你们签了这张,慢慢分期还我,我就帮他出医疗费。” 就在刘小梅绝望之际,房东掏出一份写好的合同。 在刘小梅他们如今的印象里,香港人身上好像随时能掏出各种“吃人”的合同。 刘小梅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份类似于高利贷的合同。 房东借他们六千,先收一千的利息,实给五千元,以后每个月还两千五百元,一直还到满六千元。 刘小梅无奈,只能签了。 如果不签,她哪有钱给吴骁隆治病。 有钱,医生立马办事。 要说敢在九龙城寨开诊所的医生,技术果然过人,虽然吴骁隆断手半个多小时,但人家依然接好了。 不过,接好是接好,医生说以后这只右手就废了,不能提重物,手指也用不上。 也就是说,成了废手,徒有其形。 吴骁隆醒后,看到手变成这样,气得嗷嗷叫。 但也没奈何。 总不能他再去砍了刘小梅吧? 这边刚接了断手,那边,第二天一早,吴骁隆欠下赌债的赌场老板,就指使打手前来,把钱芬强行拖出房子,塞进面包车,开进了赌场。 吴耀祖想去抢姐姐,结果被打手们一顿胖揍,打得鼻青脸肿,还被踢断了一根肋骨,痛得满地打滚。 但家里早就没钱给他治病了,只能让他忍痛躺着,等骨头自己长好。 “这么爽,他们一家在香港岂不是过得生不如死?” 沈知棠听得大呼痛快,连连拍手。 她前世受过的苦,今生也要让吴骁隆他们都尝尝。 要不然,在国内的时候,她早就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了,甚至到了货轮上,让他们一家消失,也不在话下。 船长找不到他们,至多以为他们跳海了,才不会管他们死活。 但是马上弄死他们,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没有了金钱傍身,好吃懒做、又身无长物的一家人,在香港,过得就是地狱的生活。 “小小姐,这就是最近我打听到的所有情况,后续再怎么发展,以后我再报告给你。” 蔡管家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信息,但看到小小姐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也不由心生同样的感慨。 “很好,蔡管家,看来你在香港的朋友很给力,报告得这么详细,以后有机会,我会答谢他们的。 早晚,香港我是要去一趟的。” 沈知棠想起外公在香港买的地和商铺,还有世界各地的物业、资产,只要日后能出国了,她肯定要去接手经营。 要不然,时日长了,恐生不测。 “我这些朋友,当年也是在沪上混的,受过老爷的许多关照。 我一说是你的事,他们都很热心,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信息。” 蔡管家说完,要给沈知棠做宵夜。 沈知棠摆手拒绝,说她不饿,今天赶了一天路,又在公安局忙乎了大半天,累了,她要早点休息。 “哦,对了,赵信那小子,已经去下乡了,他不久前写信回来,说在那边适应得还可以。 因为姑爷的关系,他受到村长的特别关照,已经找村长申请了一间旧屋独自居住,目前他正在改造中,大约半个月就可完成。 小小姐到那后,就能顺利入住。” “太好了,赵信真给力!” 沈知棠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等蔡管家回屋休息,沈知棠往水缸里加入灵泉水,又往米缸里倒入灵米,和原来的米掺和在一起。 然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葡萄、梨、苹果等常见水果,不管是伍远征,还是蔡管家,都只会以为她这些水果是临时买的。 小黑还没睡,又跑进屋里来蹭她。 沈知棠摸摸小黑的脑袋,说: “小黑,给你喝灵泉水。” 说完,她去屋外,把它水盆里的水换上灵泉水。 小黑是识货的,立即埋头苦喝。 沈知棠看它喝完了,又加满。 小黑一下子喝光了两盆水,沈知棠再加水,它已经喝不动了。 沈知棠看它躺在地上,倒头就睡,不由笑了。 她回到客房,把房门反锁,转身就进了空间。 果园里的蟠桃成熟了,香喷喷的桃味,引诱沈知棠“哐哐”吃了两个。 空间里的青菜长势良好,储物柜里有西红柿、黄瓜、空心菜、上海青。 沈知棠打算明天一早把菜放在厨房里,就说自己去早市买的。 今天确实有点累,沈知棠没有体训,洗漱后,直接躺倒就睡。 “你叫沈知棠?” “唔,唔,是……” “你母亲是沈月?” “是,咳、咳!” 沈知棠突然发觉,一个男人掐住她的脖子,令她几近窒息。 突然,他手稍松,连问她几个问题。 沈知棠喉咙里涌进大量新鲜的空气,呛得她直咳嗽。 这种时候,她只能对凶手有问有答。 男人恶狠狠地看着她,沈知棠看清了他眼睛的轮廓,她脑子“嗡”地一响: 这双眼睛,好熟悉! 第155章 他是谁 沈知棠惊叫一声,突然醒了。 做梦了! 她做噩梦,梦到凶手了! 虽然是在空间里,恒温在舒适的26度,但沈知棠一摸自己额头,汗涔涔的,身上也被汗水浸透。 沈知棠可以肯定,刚才梦到的,就是当年凶手掐她时的情形。 这一幕,潜藏在脑海里,即便她在京城时,中断的记忆重现,也没有如此逼真。 做梦的效果,就是身临其境。 那时候的恐惧、紧张,都真切地再次被带回来,也让凶手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无限放大。 沈知棠有一种直觉,凶手既然认识她,一定会对她再次下手。 她抹了把头上的汗,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睡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她索性爬起来,趁着记忆还没磨灭,在书房里,拿起笔和纸,把那双可怕的眼睛用素描的形式画了下来。 沈知棠盯着成形的眼睛,思绪一下子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空间外的天亮了。 沈知棠出了空间,将新鲜的水果蔬菜都放在厨房。 然后着手开始熬米粥,炒青菜、鸡蛋。 菜做好了,米粥也在灶上冒出浓香,她把煮粥的锅端到铁架上放好,这才出门活动。 这时是六点,晨曦初起,乡路上还没有人活动。 呼吸着乡村的新鲜空气,昨晚上梦到凶手的郁气在淡化。 这时,路边的草丛一阵“簌簌”响,接着,一只身躯有拳头粗、足有两米长的蛇,从草丛中游出来,一直游到沈知棠脚边。 沈知棠开始吓了一跳,正要躲避,然后看到它头上隐隐的硬角,这才想起它是谁。 “小花,你都长这么大个啦?” 蛇看到她,乖顺地低头,围着她绕圈圈。 沈知棠笑说: “你没有为祸乡里吧?这边人太多了,你要是被抓到,会有危险的,还是去山上吧!” 小花竟然好像能听懂她的话,点了点头。 沈知棠吃惊之余,也挺开心的,她瞅瞅左右无人,便从空间里取了一个大碗出来,把灵泉水放在大碗里。 小花迫不及待地把脑袋俯到大碗里,啾啾地喝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碗灵泉水被它喝得光光的。 它开心地在沈知棠身边游动起来。 “小花,去那边山里,不要伤害人,懂吗?去山里好好生活。” 沈知棠指了指远处的山。 小花又点了点头。 这时,村道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小花恋恋不舍地绕沈知棠又转了一圈,然后溜进草丛里,消失了。 沈知棠回院子。 伍远征正好起床,穿着训练服和短裤,要外出跑步。 “棠棠,起这么早?” “嗯,我做好饭了,你赶紧去跑吧,跑回来吃饭。” “好嘞。” 伍远征看着小娇妻笑靥如花,忍不住在她脸颊亲了一下,然后才像拿到奖励的士兵一样,一脸笑意地跑了。 “小小姐,你把饭做啦?还有这些菜,也是你买的?” 蔡管家也起床了。 老人家,睡得早,也起得早。 “是啊,我看这些菜和水果都挺新鲜的,就多买了一些。” 沈知棠见他没有怀疑,放心大胆说谎。 “哟,还是小小姐福气好,我在乡下住了这些年,也没有在早市遇到过这么新鲜漂亮的蔬果,沪上过去那些五星级的酒店,才能用上这样的食材。” “呵呵,小黑,你也想吃吗?” 见小黑眼巴巴地围着桌子转,沈知棠故意问。 其实小黑哪里是想吃粥,它是想喝灵泉水。 它和小花两个,都是幸运的,有幸喝上灵泉水。 一旦喝了灵泉水,它们闻到味就受不了,直奔过来了。 沈知棠摸摸它的头,到院外一看,昨晚上临睡前给它装的灵泉水喝光了。 难怪这家伙又来讨要。 看它又蹦又跳,肌肉丰盈,沈知棠觉得,小黑现在的状态,说它是条三、四岁的年轻狗狗都有人相信。 她把小黑的水盆续满,果然,小黑就不再围着她闹,低头乖乖喝起水来。 蔡管家笑说: “小黑不太喜欢喝水,没想到小小姐一喂,它就乖乖喝。” “小家伙,还挺懂的。” 沈知棠笑着嘀咕。 伍远征的五公里跑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平时要是有空,他是跑十公里的。 但如果一天的工作多,他就只是快速地跑个五公里,保住身体素质的基本盘就行。 “吃饭啦!” 一见他回来,沈知棠在待他的时候,顺便又煎了些肉饼,这时的厨房,香味四溢,勾起伍远征的食欲。 这种感觉再美妙不过。 伍远征勾唇,愉快地坐定,三人吃起了饭。 “小小姐做饭的手艺真好,没想到小小姐这么聪明,什么都会。” 蔡管家吃了香喷喷的肉饼,觉得鲜得能咬舌头,不禁夸道。 “那还用说吗?聪明如我,什么学不会?” 在自己家人面前,沈知棠也是放松下来。 “那是,那是!”蔡管家只觉得肉饼越嚼越香,“我自从那场大病好了之后,牙口反而越来越好了,吃什么都觉得香。” 沈知棠暗笑,这是灵泉之功。 不过不能说。 “蔡管家,能吃就多吃点。对了,京城的侯东来你认识吗?我找到了外公留在京城的宅子,在那遇到他,他说这些年来一直在维护宅子,我看确实维护得不错。” “认识,怎么不认识?早年他也来过沪上,是老爷的保镖。 当年在京城,他也是一方枭雄,有一次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吃了官司,是老爷帮他请了大律师,把他保出来的。 那一次官司,他差点家破人亡,要不是老爷出手,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从那之后,他誓死效忠老爷,成了老爷在京城的左膀右臂。 我记得老爷是把京城的宅子托付给他的。 只是从前,你和小姐都没那么自由,我也就一直没提起,生怕反而给你们惹了麻烦。 现在你嫁到京城,也是时候把京城的宅子拿回来了。 怎么样?侯东来没有欺负你们吧?” 蔡管家担心地问。 “没有,侯伯伯人挺好的,我把结婚前宅子的布置都交待给他了。” “嗯,那就好,我现在是几类人,不能出远门,地方也不会给我打介绍信的,小小姐的婚礼,我参加不了,让老侯帮忙操办可以。” 蔡管家遗憾地叹息。 沈知棠感觉蔡管家面临的压力,不由想到了自己。 这段时间的轻松无忧,表面上和自己的努力工作有关,但其实,也少不了伍远征这棵大树的庇护。 难以想象,他竟然没有像一般男人给了一点恩惠,便无时无刻想着提醒她,让她报答。 这个男人的爱,如春雨一般,润物无声。 吃完饭,蔡管家收拾碗筷。 沈知棠把伍远征叫到院子里,说: “远征哥,我昨晚做梦,梦到了当年被凶手扼住脖子的情形,我已经想起来,他可能是谁了! 不过,你或许不相信!” 第156章 大冒险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伍远征眼眸幽深,沈知棠看去,他眼里只映出她一人。 她提起那个名字,是一场大冒险。 值得吗? 万一伍远征为了这事和她翻脸呢? 她这一世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和幸福,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眼神有些迷茫。 “棠棠,你要相信我。 就算你说的人出乎我的意料,但只要他是凶手,他就得接受法律的制裁!” 伍远征看出她的犹豫,上前握着她的手。 沈知棠投入他的怀抱。 她把脸贴在伍远征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传来最坚定的心跳声,像战鼓,激得她热血沸腾。 “好,我告诉你!” 沈知棠附耳,对他说了一个名字。 伍远征怔住了,身体僵了一下。 沈知棠察觉到了,她心中一黯,他不相信自己吗? 看来,接下来,就是封她的口了。 先打压她的信心,或许会说梦是不真实的,让她不要相信,更不要到处乱说。 然后如果遮掩不住,让她以和谐为重,假装没有那件事发生过,假装记不起那个人的样子。 如果一切按照这样发生,沈知棠会毫不犹豫选择离开他。 “棠棠,我相信你!” 没想到,这时候耳边,却传来伍远征还带着震惊意味的压抑嗓音。 蔡管家在厨房和餐厅进进出出,时不时能瞥到院子的一角,一会是小小姐在说什么,一会又是姑爷在频频点头回应。 看姑爷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小小姐的脸。 蔡管家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内心却大感安慰。 姑爷看小小姐的眼神,和吴骁隆看小姐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吴骁隆看小姐的眼神,充满了讨好,人也一直是卑躬屈膝的。 这样的男人,一旦得志得势,就会翻脸。 人性,不外如此。 而姑爷看小小姐的眼神,只有爱慕。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对视。 老爷的眼光,还是比小姐的好啊! 蔡管家感觉自从小小姐回来,他的腿脚更有力了,人也精神更好。 他琢磨着中午多做几个菜,让老赵夫妻俩也一起过来热闹一下。 不一会儿,姑爷开车走了。 沈知棠留下来了。 伍远征让她在家休息,案件的事,他会倾力去查,尤其是沈知棠提供了这条最重要的线索后,他只要围着这条线索,就能锚定凶手,把他锁死。 查案是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她能做的都做了,于是,沈知棠就乖乖听话,留在别院,还可以多陪陪蔡管家和小黑。 “小小姐,我让小黑去叫老赵,中午咱们两家人一起吃饭聚聚如何?” “好啊,好久没看到赵叔了。” 沈知棠欣然点头。 小黑得令,冲出去,没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小黑真是越老越调皮,以前都不会这样急匆匆的。” 蔡管家摇头。 “我去市场上买些肉和海鲜。” 沈知棠主动道。 “不用,我去买。” “我去,我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 沈知棠故意这样说。 果然,蔡管家妥协了,说: “行,你就挑自己喜欢的买。” 沈知棠出门随便逛了逛,然后回家时,手上就提了一大块五花肉,一篓梭子蟹,两条大带鱼,还有几条小黄鱼,一捆水灵灵的空心菜,一篓马铃薯,一捆上海青。 虽然上午在厨房里也放了青菜,但也只够一顿吃的,现在正好可以找借口补充上。 水果当然也不能少,柚子、杨桃、木瓜、秋梨,装了一小筐。 想了想,沈知棠又拿出五斤米。 这么多菜和水果,沈知棠装在两个编织袋里,一手提一个,很轻松地回家。 她到家时,赵叔和胡婶都到了。 看到沈知棠大包小包的,胡婶和赵叔赶紧出来帮忙。 “小小姐,你力气真大,这么重的东西,你也能提得动。” 赵叔帮她提马铃薯和米的袋子时,觉得挺沉的。 胡婶也觉得很吃惊,在看来看,沈知棠是受苦了,才能这么利索地提重物。 她心里不由有些发酸,暗想,等小小姐去东南基地,让赵信那小子多帮衬小小姐。 “不重,别看我瘦,我力气其实挺大的。赵叔,你不是会做红烧肉吗?这块五花肉就交给你了。 胡婶,上回你说会做土豆沙拉,正好我这有土豆。 蔡管家,蚝油上海青,还有葱姜炒梭子蟹,酱油水带鱼,清蒸小黄鱼,这些靠你了。” “这么多菜?比咱们过年都丰盛啊!” 赵叔开心,但不奇怪。 沈知棠可是首富之家出身,这点家底还是有的。 “行,统统做上,小小姐一样菜动动筷子,我就满足了。” 蔡管家乐呵呵接过海鲜,去院里的水龙头下面清洗。 大家都忙起来,沈知棠要去帮忙洗菜,被胡婶按住了,让她去逗小黑玩就行。 在家里,大家都把她小孩一般宠着。 沈知棠便去切水果,把水果切得一瓣一瓣的,然后插上牙签,端了一大盆去厨房,让大家边忙边吃。 然后,她又把过去榨好的果汁取了两大壶出来,倒了三大杯,放在厨房里。 不过,果汁她没敢兑完全的灵泉水,这样的果汁,喝起来正好调料身体,又不会出奇怪的状况,比如拉肚子和排黑汗。 不然肯定会把老人家吓得够呛。 沈知棠做完这些,才美美地在院子的凉椅坐下,吃一块水果,喝一口果汁,心不在焉翻着书看。 小黑趴在她脚下。 这样岁月静好的画面,让她内心愉悦。 虽然接下来要面对一场可怕的风暴,但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多好吃的,这么多爱她的人围在身边,她干嘛不好好放松一下,享受现在的轻松愉快的氛围呢? 沈知棠躺在凉椅上,把书遮在脸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伍远征回家时,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小黑趴在凉椅下打呼噜,沈知棠脸上盖着书在睡觉。 他一身的躁气,看到这么轻松的画面,不由一扫而空。 他上前轻轻揭开沈知棠脸上的书,看她睡得正香,一时间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远征哥,你回来啦?”没想到,沈知棠自己醒了。 “是,都快十二点了,棠棠,起来吃饭啦!” 伍远征的大手轻抚她滑腻的脸颊,这种触感,让他欲罢不能。 第157章 线索都指向他 伍远征的手,长年习武,又要操控机器,掌心有薄茧,在沈知棠脸上轻轻摩挲,她只觉得一阵微痒。 “我看着书,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知棠打了个哈欠,没有提做噩梦之事,但伍远征却是眼眸一深,是噩梦让她缺觉。 “你怕吗?要怕,今晚我陪你睡。”伍远征说,“我会早点回来。” “陪、陪我睡?” 沈知棠想到在京城,他们的新房里,伍远征那些胡闹之举,不禁面颊发烫,说: “不要。我不怕。” “你别误会,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伍远征看她脸颊飞红,赶紧解释。 真想赶紧结婚,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天天晚上守护她了。 “小小姐,姑爷,吃饭啦!” 这时,蔡管家看到伍远征也回家了,出门招呼。 “好嘞。” 二人同时应下。 蔡管家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介入了什么不该介入的画面。 “哎,人老了,眼睛花了,近在跟前的东西都看不清了。” 蔡管家赶紧自言自语,找补。 不说还好,一说沈知棠脸更红了。 方才蔡管家出来时,伍远征正好吻了下她的额头。 “葱姜炒梭子蟹,红烧肉,酱油水带鱼,土豆沙拉,清蒸小黄鱼,蚝油上海青,这么丰富?比过年的菜还多。” 伍远征看着一桌子菜,也是被震住了。 “这几样都是我们仨各自的拿手菜,你们尝尝!”蔡管家乐呵呵拿出一瓶百利甜酒,说,“这瓶酒是老爷送我的,我珍藏到现在,都舍不得喝,你们看,酒都蒸发了一些,没有满瓶了。不过,今天高兴,必须喝了!” 百利甜酒度数不高,喝个应景,伍远征知道老人家是为他们祝贺,便没有拒绝喝酒。 要不然,平时他办公事时,是绝不会喝酒的。 胡婶给大家各盛了一大碗米饭。 这年头,也不是顿顿都能吃米饭的,大部分人一天三餐都喝粥,而且是很稀的清粥,能照见月亮的那种。 像这样实打实一大碗米饭,换成平时,他们可以熬粥吃两天。 但没办法,沈知棠下了一锅米,不煮也浪费。 蔡管家给大家都倒上酒。 沈知棠夹了块看上去颤巍巍的红烧肉,入口即化,满口肉香,不由夸道: “唔,赵叔,你这红烧肉很地道,太下饭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恰到好处。” “哈哈,老爷也吃过我做的红烧肉,当年也是如此夸我的。” 老赵高兴得胡子都要吹飞了。 “这道梭子蟹很入味,我喜欢。” 沈知棠又尝了下蟹,夸道。 “小小姐,你试试我这土豆泥沙拉?当年我在西餐馆做工时学的。” 胡婶赶紧打了一勺给沈知棠。 沈知棠吃了,眼睛发亮: “好吃,土豆泥细腻冰爽,还带着淡淡的奶油味,和我在西餐厅里吃的一样。 胡婶,看来你手艺还没拉下!” 三位老人家都被沈知棠夸得乐呵呵的。 这时,蔡管家提议,大家举杯庆祝,恭喜小小姐和伍远征,即将喜结良缘。 五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脆响。 大家一饮而尽。 吃完饭,稍事休息,伍远征就开车回市局了。 上午,沈知棠把眼睛素描交给了伍远征。 她虽然想说那个名字,但最终还是没说。 因为梦里的事情,谁也不能确定。 她提供线索给伍远征,相信他和孙杨杨必定会有所发现。 蔡管家和老赵下棋。 胡婶收拾厨房,沈知棠要帮忙,她死活不让,说小小姐千金之躯,不要来干粗活。 却不过胡婶,沈知棠只好给每个人泡了一大杯绿茶,尽点心意。 伍远征一改早出晚归的习惯,当天晚上,回来得挺早的,八点就到家了。 能明显感觉出来,他心事重重。 沈知棠心中有了分数,看来他查出了一些端倪。 沈知棠没有问。 伍远征回家一直闷声不响,直到大家都回屋后,他才敲响了沈知棠的房门。 “棠棠,我查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没想到,是我从来不会怀疑的人。 但正因为所有线索都指向他,才触发了我的回忆。 其实,没有人知道,当年我找到你时,发现你躺在地上,脑后有一滩血,我又急又难受,想去背你时,被人从后面,用粗棍重重砸了脑袋,我也晕倒了。 被砸中前,我听到身后声音不对,曾经回头看了一眼,我应该看到了对方的脸,但对方马上把我砸晕了。 等我醒来,下意识地摸了下脑后,没有出血,但鼓了一个包。 看到你还昏迷不醒,我赶紧背起你,往大路上跑。 到医院后,看你那么难受,我也没心思管自己受伤的事,大人们也没留意到我头发下面有个鼓包。 我后来一直再想砸我的人是谁,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听到医生说你失忆,我感觉自己情况和你一样。 我们的失忆,都是不敢面对现实,想保护自己的失忆。 早上看了你给我的素描,再加上这几天比对线索,找出十二年前到现在,所有从沪上迁往京城的人,我终于有了明确的线索。 万万没想到,线索指向的人,是他! 或许是受到刺激,我那些断片的记忆也立马回来了。 我当时往后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半张脸。 他可能见我转头,怕我看到他的脸,就把我打晕了,他没发现我已经看到他了,因为那层关系,他最终也没杀我。 可以说,咱们俩都是劫后余生之人。 这些年,我一直在苦苦思索,逼自己回忆,打我的人到底是谁。 我知道,只要回忆起来,当年伤害你的歹徒就能被绳之以法。 只是不管我怎么回忆,都冲不开被禁锢的记忆。 今天我终于回忆起来了。” “远征哥,没想到你也饱受失忆的苦,你现在记起那人是谁?” 沈知棠故意问。 “你的素描,眼睛和他一模一样,我上午看到时,心里就‘格登’了一下,一点也不敢相信会是他。 但今天,我去沪上医院,调取了当年他的医疗记录,确证了他的暗疾。 我还有意比对了几处关键的时间点,发现他杀人的时间,和那些时间点都能对应得上。 八九不离十,凶手应该就是他。 只是现在不好办的是,因为时间久远,唯一活下来的目击证人就是你和我。 口说无凭,我们无法给他定罪! 如果仅凭这些线索去抓他,恐怕今天刚抓走,明天就得放他出来了。” 伍远征叹气。 “那你说说,这个人是谁?我心中也有一个名字,要不,咱们都写在手心,然后同时摊开看看?” 沈知棠提议。 第158章 自己气的自己哄 沈知棠这么说,倒不是不信任伍远征,而是想看看,伍远征的侦查方向有没有错。 “好。” 伍远征一怔,随即一口答应。 对沈知棠的任何要求,他都没有抵抗力。 甚至,如果沈知棠让他去死,他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对沈知棠的爱,不知从何时而起,但永远不会有终点。 于是,二人拿了钢笔,在各种自手心,写下凶手的名字。 “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摊开答案。” “好。”伍远征点头。 沈知棠心头还是挺激动的。 虽然昨晚的噩梦惊醒后,她心中就有了答案,但如果伍远征手上的名字,和她手上的名字一样,那就实锤了。 她只是做梦,但伍远征可是经过了缜密的调查。 这一番调查下来后,如果所有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人,那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一、二、三……” 沈知棠的“三”话音一落,二人就同时把手心摊开,交给对方看。 不出所料,伍远征手心的名字,和沈知棠手心的名字是一样。 沈知棠虽然猜到会是如此,但见伍远征没有犹豫,心里还是一热。 “你知道他是真凶,不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吗?” 沈知棠明知故问。 “我要的是真凶,缉拿真凶! 不管任何人犯罪,他都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伍远征坚定地道。 沈知棠忍不住投入他的怀抱。 伍远征也紧紧搂着她。 好一会,二人都没吭声。 在这一刻,某种默契的交流,达到了顶点。 “要不要我陪你睡?” 伍远征故作轻松地开玩笑。 “不用了,现在知道他人不在这里,我不害怕了。” 沈知棠把脸埋在胸口,心想,要睡就睡,怎么还要问? 哎,真是个憨憨。 不过,憨得令人踏实。 沈知棠一夜好眠,神清气爽起床。 伍远征今天起得早,她到楼下餐厅时,伍远征已经在做早餐了。 “我做鸡蛋煎饼,还煮了粥,菜是炒空心菜,炒香干,煎荷包蛋,你看可以吗?” 伍远征听到背后有动静,头也不回地道。 “你就以为会是我?要是蔡管家呢?” 沈知棠笑。 “你们走路的感觉不一样,我听就能听出来。” 伍远征好笑地看着沈知棠,一脸“你不要以为我受的训练是假的”的表情。 好吧,沈知棠露出无知萌新的笑。 伍远征怦然心动,迷失在她甜美的笑容里,直到沈知棠提醒他: “远征哥,锅糊了。” 伍远征才赶紧手忙脚乱地给煎饼翻面。 “还好,这块煎饼只是稍微焦了点,我自己吃。” 伍远征自言自语。 沈知棠在边上笑。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跑步了吗?” “这两天都是你做早饭,我也想做给你吃,就起得早一些。跑完了。” 晨跑是伍远征雷打不动的项目,沈知棠突然好奇地想,新婚第二天的早晨,伍远征会起来跑步吗? 如果会,那就是她不够努力! 她磨了磨小牙。 伍远征突然感觉后背一凉,他回头一看,发现沈知棠正一脸若有所思。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让你腿软起不了床呀…… 沈知棠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不能这么说,她笑咪咪地说: “晨跑你从没缺过席吗?这么自律?” “一般是没缺跑过,除非生病,我也不能不遵守科学,不是吗?” 伍远征很实在,没有吹嘘自己。 “你这样已经是顶级自律了。” 沈知棠觉得,普通人能天天早起都不容易了,还能天天去晨跑? 有这样的自律,做什么不会成功? 难怪,前世他能做到一方大员! “没有好的身体素质,其它都是空谈,身体健康是基础。” 伍远征十分明白自己要什么。 “远征哥,你娶了我,要是哪一天,我的身份影响你进步,你会不会讨厌我?恨我? 其实,咱们的结婚申请还没正式批准下来,你要是有顾虑,可以告诉我,我不会恨你,我会支持你!” 沈知棠担心,这么上进的他,要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事业无成,他会不会抑郁? 伍远征一下子就把锅从灶上起出来,放在边上的铁架上,然后神情严肃地问: “是谁又在挑拨是非了?要不然,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谁说什么,来沪上后,发现过去接触的社交圈子,几乎都不存在了。 有些人全家去了寒冷的黑省,有些人去了闷潮的云省,能留下来的,基本没几个。 能嫁好人家的,也基本没几个。 那些原来谈得好好的,也因为身份剧变,不少怕被牵连,取消了婚约,趋利避害,人之常情,现在也变成常态。 想来想去,你我的身份都特殊,我不想影响你。” “这个问题咱们不已经解决了吗?怎么又说这种话? 我能晋升,靠的是自己的能力。 再说,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的职级就此打住,不再往上晋升,我会走技术路线,研究防空技术,继续保卫国家的蓝天。 我当兵,不是为了当官,只是为了能保卫国家。 所以,你说影响我进步的这种话,以后都不要再提了。” 伍远征态度很明确。 沈知棠想起他上一世那么出色,刚才一时被情绪左右,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此时见伍远征急得眼睛都红了,赶紧道: “以后我不会再说了,不管未来怎么样,咱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伍远征眼中急出来的红血丝,这才慢慢退去,长出一口气,说: “你以后敢再说这种话,那就……” “那就什么?” 沈知棠故意逗他。 明知道他不敢放狠话。 “那就没有早饭吃了!” 伍远征说完,自己也很无奈,狠话在舌尖,就是不想说出口,只好改了最轻一句狠话。 自己气坏的人,还得自己哄。 沈知棠摇摇头,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锅铲,笑说: “快把锅放灶上,煎饼被油浸透就真不好吃了!” 这迷死人的小妖精。 伍远征一个从没谈过恋爱,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媳妇,这辈子只能有这个媳妇的直男,很明显被哄好了。 他抢过沈知棠的锅铲:“说好了我做早餐。” 二人打打闹闹,一顿早餐做得跌宕起伏,把在楼梯上的蔡管家看得一愣一愣的,上去也不是,下来也不是。 第159章 返京 伍远征去上班后,沈知棠告诉蔡管家,他们此行工作已经基本结束,傍晚就要飞回京城。 蔡管家虽然不舍,也知道小小姐的前程在远方。 他亲眼见证了小小姐的成长,也看到了伍远征对她的呵护,觉得可以放心了。 沈知棠一天都忙着给蔡管家暗送礼物。 水缸里的灵泉水,冰箱里尽可能填满空间种出来的瓜果蔬菜,米缸子里也全部填满了。 反正蔡管家也不可能一直守着厨房,问就是外面买的。 沈知棠过去一向给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形象,因此,说这些菜和米是沈知棠种出来的,打死蔡管家也不会相信。 因此,最合理的解释,确实,只能是沈知棠从外面买的。 此外,沈知棠从还空间里取出自己种的药材,补气养血的当归,枸杞,安神助眠的酸枣仁,还有清凉化淤的天山雪莲,这些都是晒干的成品,放在阴凉处,能存放好久。 沈知棠想了个好地方存这些药材,就是柴房的地库,原来装宝箱的地下空间。 蔡管家连连说太多了,这些药材,够他用几年了。 沈知棠说,这些都是辅助延年益寿的药物,现在她娘家没人了,希望蔡管家保重身体,能多保护她几年。 蔡管家感动之余,眼神也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沈知棠没有注意到蔡管家脸上的表情,她还借机在地库里放了两筐苹果,两筐梨,一筐雪莲果,一筐桔子,三筐花生。 这些都是她空间产出物,而且都是能放得时间比较长的水果。 蔡管家一天吃两个,也能供应两个月。 空间出品,必属佳品,调理的功效肯定不一般。 不过,沈知棠也有发现,就是空间产出物,对她这个主人调理效果更全面,其余的外人,食用灵泉等产出物的调理功效,都不如她。 她喝灵泉的效果特别明显,全身能力迅速均衡发展,而外人则只能有病治病,无病滋养,没有听到他们说,脑子更好用了,力气更大了的说法。 包括伍远征,目前来看也是如此。 沈知棠从开始只兑部分灵泉水加到果汁里,或者泡茶给伍远征喝,到现在直接百分百灵泉水给他喝,都没有达到像自己这般,力气暴涨,学习能力骤然增强的奇效。 小黑连喝了三天灵泉水,感觉它比人的受益大,都快进化出灵智了,每天围着沈知棠转,“呜呜”叫着讨水喝。 小黑是母亲收养的。 沈知棠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母亲在别院养病,突然听到外面不时传来一阵阵“呜呜”惨叫声。 心地善良的母亲,亲自撑伞出去寻找。 最后,在院子附近的水沟里,找到了被装在麻袋里的小黑。 因为下雨,水沟里的水暴涨,如果没有母亲及时出手,小黑就被淹死了。 看到小狗可怜,母亲不顾自己身体虚弱,给它洗澡,擦干湿毛,煮肉给它吃,给了它一个家。 有这样的记忆,沈知棠对小黑自然特别宠爱。 小黑每天都能如愿得到灵泉水喝。 马上要离开了,趁着蔡管家午休,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有盖的大木桶,在里面装满了灵泉水,至少可以供小黑喝半个月。 她会交待蔡管家,后面都用桶里的水喂小黑。 小黑成了蔡管家的陪伴,再加上现在的长途,不可能运宠物,不然沈知棠都想把小黑带在身边了。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要到来。 傍晚,蔡管家依依不舍,把沈知棠和伍远征送到村口: “小小姐,到家写信报平安!” “会的,蔡管家,你照顾好自己。” 沈知棠欣慰的是,这回蔡管家身体已经完全康复,状态甚至和五十多岁时差不多,她可以放心许多。 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着蔡管家在身后越来越远,沈知棠心里发酸。 “棠棠,没事的,以后有机会经常来看老人家。 你有提要带他去东南基地的事吗?他怎么说?” 伍远征问。 “我问了,他说不想去。他在这里,有老朋友,有小黑,现在身体好利索了,日子还过得去,不想换地方住。 再说,他的身份,也不方便外出,村里恐怕都不会给他打证明。 他说要在这里安心养老。 以后老得走不动了,再找个为人清爽的村民给他做饭,打扫卫生就行了。 他说,咱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他习惯这里平淡、安静,不去和咱们掺和了,适应不了。” 沈知棠想带走蔡管家,被他坚决拒绝了。 来之前,她和伍远征聊过这个话题,说要带蔡管家去东南基地,他可以住在附近赵信租好的渔村里,伍远征举双手赞成。 没想到,轮到蔡管家不乐意了。 想想也是,在一个地方生活了几十年,早就习惯了这一切,尤其是老年人,还要重新适应新的气候和环境,反而是为难他。 “那就以后再说吧,也许,我们以后回沪上也不一定。” 伍远征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谈话间,二人到了机场。 孙杨杨已经先到了,在候机厅等候。 这一趟出差,孙杨杨收获颇丰。 但是看他脸上的表情凝重,沈知棠便知,孙杨杨也察觉到,这次他啃到了硬骨头。 搞不好,家里人都会受到牵连。 所幸的是,这次行动,有伍远征的参与,他多了一些腾挪的空间,不至于把“锅”全背在身上。 要不然,以他这个出道没几年的小身板,资历不够不说,还容易招来上面的雷霆之怒。 “知棠姐,远征哥,坐这吧,飞机还得一个小时才起飞。” 孙杨杨苦中作乐,看到他们,脸上还是带着笑容。 他手边的提包,装得满满的,很沉重,里面装了那几年凶手在沪上犯案的资料。 “杨杨,这几天辛苦了,你们都没日没夜工作,我倒是顺便度了个探亲假。” 沈知棠活跃下气氛。 “你也不容易。远征哥和我说过那个计划,你确定要那么做吗?” 孙杨杨一脸沉重地看着沈知棠。 他只是要承受揭开真相的压力,沈知棠却是要以身入局,危险加倍不说,可能还要承受未来无尽的压力。 “这是最后一招,希望你们蹲守顺利!” 沈知棠叹气。 第160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知棠姐,希望他不要再做案,避免无辜伤害,又希望他再做案,能让我们一举擒获他。” 孙杨杨也是抱着矛盾的心态。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努力将他绳之以法。” 伍远征一锤定音。 飞机准点抵京。 下了飞机,两拨人上了各自的车,在机场分开。 到家后,沈知棠把从沪市带来的伴手礼分给大家。 伍远征都没这么细心,也不记得什么棠棠什么时候去买的伴手礼,以前他回家,可不记得要带什么礼物,也不觉得有亏欠。 但现在看到大家有了伴手礼,连小侄女们都开心,露出可爱的笑脸,他才觉得,有个媳妇帮自己操办这些太好了。 沈知棠其实回沪上,一直待在别院里,并没有刻意到市中心去逛。 这些伴手礼,还是她之前买的放在空间里的,顺手就拿出来,还挺方便的。 糕点零食,老少皆宜。 沈知棠出手,买的都是上等佳品,品质肯定不会差,一看都是名牌货,孙皎皎这样当妈的,也放心让孩子吃。 吴妧经过几天治疗,也出院了。 但因为动了胎气,胎相不稳,医生交待,只能卧床休息,还说不许剧烈运动,不许生气。 吴妧问要休养到什么时候。 医生说那可不确定。因为她差点滑胎,现在胎儿很脆弱,有人打个喷嚏就流产,有人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受不了起来走动就流产,让她慎重保护自己。 吴妧没奈何,回家后,也只能整天躺在床上,不敢轻易动弹。 还好家里条件好,有保姆,一日三餐,可以做好端到她床前。 两个孩子,都是女孩,也算乖巧,见母亲生病,也不敢怎么吵她,乖乖地和老二家的两个孩子一起玩。 但因为这样,让伍远航搬离伍家,回伍千理家的计划就推迟了。 梁芝乔也不是和老大有什么深仇大恨,非逼他们一时片刻要离开家里。 只是原本想借分家这个契机,让他们回归伍千理家中,以后好让伍千理夫妇有个盼头。 万万没想到,会遇上吴妧差点流产的事。 让他们搬走的事,也不好马上再提了。 梁芝乔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最迟吴妧生完孩子,等孩子满月过了,还是要搬回伍千理那。 不然,都写在伍千理名下,不回他家,算什么事? 沈知棠从沪上回来,和梁芝乔商量说她要搬出去的事,才商量到一半,正好伍千理夫妻来看吴妧。 舒欢听到沈知棠在京城有自己的宅子,羡慕地说: “还是资本家好,走到哪,都不缺资产!果然,能剥削时,挖空心思剥削,才能出人头地。” 这话说得不好听,岂不是在嘲讽外公是血汗资本家? 沈知棠蹙眉道:“这幢宅子,是我外公上交资产,国家奖励的,我外公解放前,也曾大量捐钱捐物,他做的事是红色的,他的心也是红色。” “没错,知棠外公救过老伍,要不是他一颗红心,老伍都逃不过一劫,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 梁芝乔在维护沈知棠家人方面,从来都是及时跟进,这点让沈知棠十分感激。 伍千理一直没说话,从进来后,就安静地坐在那里,他戴着宽檐帽,进屋也不曾脱下。 自从毁容后,这顶同样款式的帽子,已经成了他独具个人特征的着装风格。 但在提到沈明睿时,他却罕见地训斥舒欢道: “不要对沈老不敬!” 舒欢听大嫂驳她,本来还想掰扯掰扯,但被伍千理一呵斥,她立马噤声。 沈知棠没想到,舒欢这么强势的人,会在伍千理面前如此驯服。 舒欢此时坐在她身边的沙发上,沈知棠回望时,看着她的侧脸,那种熟悉之感又袭击了她。 梁芝乔一听老二发话,舒欢噤声,也不好再穷追猛打。 大家族的人日常相处,靠的就是你给我面子,我给你脸面,缝缝补补,凑合着维持表面的和谐,没必要较真。 “奶奶,巧克力真好吃,能让三婶再给我一块吗?” 这时,伍姝跑过来撒娇。 “这种巧克力咱们京城没有卖,只有沪上有,沪上别的不说,吃的喝的穿的,样样都精致。 京城在这方面就糙多了,难怪沪上的零食小孩们都馋。” 梁芝乔见伍姝馋了,只好笑笑摸摸她,让她别吃太多糖。 “你们回沪上了?” 伍千理突然发问。 沈知棠自从来伍家,还没正面和伍千理说过话。 她到现在为止,只见过三次伍千理。 一次是刚到伍家时,一次他们去医院看吴妧时,还有就是这次。 每次都是伍远征在边上,她都不用搭话的。 伍千理看着她,明显是问她,沈知棠硬着头皮,表现淡定地说: “是啊,我和远征要结婚了,回沪上通知下亲友。” “他们会来吗?”伍千理又问。 沈知棠没想到伍千理今天话这么多,笑笑说: “他们应该来不了,我们家背景身份都差不多,不好开证明,出不了沪上。 还有一些都到黑省、云省插队去了,肯定也回不来。” “嗯,我以为能见到一些故旧呢!” 伍千理说完这句,就不再和沈知棠说话了。 舒欢在边上,听着他们对话,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看得出,她在憋着一股劲,但又不敢发出来。 沈知棠觉得他们夫妻俩的气氛怪怪的。 她找了个借口,就起身去后院了。 无意中,她回头看去,就见舒欢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背影。 舒欢估计没想到,她会回头,眼神一时来不及收回,只能慌忙闪开。 沈知棠后背一阵发凉。 她回屋,反锁好门,进别墅洗漱。 洗漱好,从空间出来时,外面正好传来敲门声,她打开门,是伍远征。 “吃晚饭啦!” 看到媳妇换了一身秋装,薄棉袄,长裤,保暖又舒服,伍远征眉眼带笑说: “棠棠,明天咱们去逛新百货,买几件冬衣,东南基地那里,到了冬天和沪上温度差不多,也挺冷的。” “好。”沈知棠点头,问,“二叔他们还在吗?” “回去了,妈要留他们吃饭,他们不肯。” “哦。” 沈知棠点头,和伍远征对视一眼,二人眼神一闪,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61章 手抄本 沈知棠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一身清爽地出屋,大家都在等她吃饭了。 伍万理缺席。 他一般是来不及回家吃晚饭的,反倒是要回来吃饭,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没有电话通知,他就是不回家吃饭了。 “吃吧,你爸今晚不回来吃,不用等他。” 见沈知棠坐定,梁芝乔示意开饭,大家就热闹地开吃。 “嫂子,沪上的时装,看起来都比较精致,你看,同样是棉服吧,沪上就懂得收腰,显腰细,京城棉服就不收腰,看起来特别臃肿。” 伍远宁坐在沈知棠身边,对她今晚穿的新衣服一通猛夸。 其实,主要是沈知棠本身人长得美,和收不收腰没关系。 伍远征扫了眼媳妇,心中默夸。 梁芝乔笑说:“对了,知棠,你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得赶紧去买些结婚用品,老三,你明天要没事,就陪你媳妇去买,给她提提袋子,跑跑腿。” 见母亲都安排了,伍远征点头应了声:“好!” 他在家里比较沉默,只有看向媳妇时,眼神是闪闪发亮的。 六十年代的日子,虽然依旧不宽松,但比五十年代宽裕一些,新娘子嫁人,至少身上要“上的确,下的确”。 就是上身要的确良衫,下身也要的确良卡裤。 他们伍家和沈家,家境都比普通人好,要买的结婚用品就更多了,反正钱也给了,就看沈知棠自己怎么置备了。 吃完饭,大家就在堂屋活动。 大家庭就是这样,热闹。 走到哪,都有人。 沈知棠并不是一个孤僻的人,她也挺喜欢热闹的,听听大家讲讲单位里发生的趣事,或者最近有什么新闻发生。 伍远宁说她的单位,前几天有个女同事嫁人了,不过让她们惊掉下巴的是,那个女同事,嫁的人,竟然是小学员的父亲。 “那不是第三者插足了吗?作风不正,你们单位不开除她吗?” 孙皎皎吃惊地问。 四个小屁孩在她们身边玩,有的坐在沙发上,有的滚到地上,还有在争抢玩具的。 “倒也不是,小朋友妈妈早年得病过世了,是单亲家庭,那个爸爸的挺有责任感的,细心培养,还主动把她送少年宫学跳舞。 现在这么细心的爸爸,十分少见。我同事就是因此动心了。” 伍远宁这么一解释,激起了女人们的共鸣。 孙皎皎说:“也是,一般丧偶后,父亲会把孩子带好的不多,这么细心,也算是个好男人了。” “咦,你们好男人的标准,这回放得挺宽的呀? 真正的好男人,不应该是为亡妻永不再娶吗?” 伍远洋正好从客厅路过,听到几句,笑着插嘴。 孙皎皎当然不敢回嘴,这是敏感话题。 伍远宁哼了一声,说:“我们想倒是想,但现实生活中有几个!” 沈知棠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伍远征一眼,他正陪孩子们玩,挺有耐心地教她们转魔方。 谁说这种男人没有? 眼前就有一个。 当然,是上辈子的事了。 三嫂,明天你们去逛街,我也想去,我帮嫂子提东西,当你们的小跟班,行不行?” 伍远宁怼完二哥,回头找沈知棠撒娇。 她发现三嫂脾气挺好的,只要不在她的雷区上跳舞,很好说话,为人也大方得体。 “行啊,正好买衣服啥的,还可以参考你的意见,我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沈知棠欣然答应。 “你呀,还是老实待在家里吧,你三哥和三嫂人家自有主张,不需要你掺和。” 梁芝乔觉得老三那个冷性情,只有和媳妇在一起,才有热度,总觉得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少,想让他们多培养感情。 谁知道远宁这个不懂事的,还插一腿。 “没关系的,妈,和小妹一起逛街,也很难得。 以后到了东南基地,我和远征哥一起逛街的日子还多呢! 到时候,想找小妹一起逛街,只能等探亲假了。” 沈知棠说的是真心话。 她不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人,更不是高冷。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自她来伍家后,除了和吴妧不对付,与其它人都相处得挺好的。 都是远征的亲人,沈知棠也想和他们处好。 “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嫂为人大方!” 伍远宁开心地鼓掌。 “瞧你惯的!” 梁芝乔嗔怪地看向沈知棠。 “妈,没事的,一群人逛街才热闹呢,不然我们俩逛,冷冷清清的。” 伍远征在边上听到这句,突然有点委屈。 媳妇说得好像和他逛街很没意思似的。 伍远宁却开心了,拉上孙皎皎说: “二嫂,明天正好周末,你也该置办新衣过冬了,一起呗!” “好啊!” 孙皎皎一看伍远宁也去,那就不尴尬了,立马一口答应下来。 梁芝乔见沈知棠没有不耐烦,无奈摇头说: “行吧,你们都去逛,孩子我来看着,多买几件新衣服,我那还有一些布票,一会拿给你们。” 现在买衣服都要布票,没有票,除非买高价,那得贵上许多,梁芝乔出手相助,解决了她们的大难题,一时间,大家情绪高涨。 吴妧在屋里,能听到她们在堂屋说话,一听说她们要逛街买新衣服,婆婆还要出布票,不由得心急难耐。 恨只恨自己现在躺着养胎,不能出去逛街,要不然,她不得狠狠买上两、三件新衣服。 伍远航这几天老龟缩在屋里,不愿意出去和大家说话,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看一本别人借他的手抄本。 正看到兴头上,突然一块枕巾砸到他身上,他的兴致被打断,不由恼火地看向始作俑者的吴妧,眉头一皱,问: “干嘛?” “你没听外面说吗?她们要去逛街买新衣服,妈还要给她们出布票呢,你去找妈把我的那份布票要来。 总不能我躺着养胎,别人有的福利我没有吧?” “你发什么疯?咱们以后都要搬出去了,还找妈要什么布票?” 伍远航狠狠瞪了吴妧一眼,不搭理她,继续看手抄本。 说起手抄本的来历,还挺有意思的。 他那天烦闷,去书店溜达时,女店员看到在书架边溜达了快一上午,都没买书,就上来和他打招呼,要给他推荐书。 伍远航心情不好,便故意为难她,说: “这些正经的书我都不想看,只想看手抄本,你有吗?” 伍远航以为她会吓退,没想到店员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忽然笑说: “既然是书店,什么书没有?你要手抄本是吧?下班后来找我。” 第162章 朱砂痣和蚊子血 “找你是吧?行。还在书店吗?” 伍远航最近憋闷得很,家里过得不如意,人就想在外面找点乐子,见这姑娘有趣,便和她杠上了。 “喏,在书店边上的巷子等我。手抄本,你当是可以在书店公然交给你的东西吗?” 姑娘含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伍远航被她水灵灵的眼眸一盯,心里“扑腾”乱跳。 他“哼”了一声,说:“行,我肯定来,你可别没胆给!” “谁没胆谁是小狗!” 姑娘煞有介事地道。 伍远航离开书店。 姑娘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眸一深。 伍远航站在这排航海相关知识书籍下面很久,还拿了几本书翻看,一看就知道他是懂行的,挑的都是最新出版的航海知识的书。 伍远航当天下班后,还真来到书店外面的小巷等。 等了好一会,没人来。 伍远航已经在原地抽了五根烟,路过的大爷大妈都拿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朝阳群众远近闻名,伍远航有点经受不住压力,准备离开了,心里还暗自嘲笑自己,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骗了。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期待啥呢? 就在他刚要离开巷子,后面有个清丽婉约的声音传来: “哥,你要走了?” 伍远航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心情一下大好,但转身一刹那,他上扬的嘴角弯了下来,一脸淡漠地道: “哟,是谁不守时啊?” “啧,脾气这么大?人家被店长耽搁了,刚下班。手抄本还要不要了?” 姑娘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本确实是手抄的书,封面的标题看得明明白白,《一双绣花鞋》。 这可是禁书啊! 伍远航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真能掏出手抄本,赶紧上前按着她高扬拿书的手,说: “快、快、快放回包里,这种禁书,你也敢当街拿出来? 刚才红袖章的大爷大妈都经过几拨了,你要是被他们看到,那还了得?” “哥,你抓我手干嘛?” 姑娘没有害怕,却饶有兴味地对他道。 伍远航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滑腻触感的,正是姑娘的纤纤玉手,俩人在他无意识的举动下,身体此时挨得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姑娘身上的幽香。 伍远航吓得赶紧放开人家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姑娘要是大声喊他耍流氓,他立马就会被人按头在地上,啥都完了。 现在流氓罪很容易被定性,在大街上摸陌生姑娘的手,只要姑娘大喊,肯定算流氓罪了。 “噗嗤”,姑娘笑了,“哥,和你开玩笑呢!” “你吓死我了!” 伍远航真被吓得急赤白眼。 “哥,你真老实,你叫啥名字?我叫温小茹,你呢?” “我,我叫伍远航。” 伍远航觉得这姑娘挺有意思的,人长得漂亮不说,还挺落落大方的。 “好啦,哥,书借给你,一周内看完还给我。” 温小茹说着,把书塞到他手里。 “到时怎么还你?” 伍远航没有拒绝,他隐隐有听过这本书的名声,据说情节特别刺激好看。 “你快下班时,到书店里来露个面,继续在这个巷子等我就行了。我下班了会过来取书。” 温小茹说。 别说看书刺激了,这种接头的方式就挺刺激的,象地下党接头似的。 伍远航点点头,说:“好。” 温小茹冲他嫣然一笑,说:“那我走啦!” 伍远航回到家,书正看得带劲,浑然忘我,突然被吴妧甩了个枕头巾在脸上,他书中的情节正走得惊险,猛地被异物蒙头,吓了一大跳。 发现是吴妧在耍脾气,伍远航气坏了。 他不由想起清秀漂亮的温小茹来。 人家在书店上班,说话有趣,身上也没有吴妧这股市侩气,整天不是讨钱,就是讨票,搞得像个乞丐似的,一点品位也没有。 伍远航虽然不说从小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但也没吃过苦,家里也算丰衣足食,只是不会奢侈罢了。 因此,他对钱和票,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反正家里管饭,保证不饿,衣服母亲会给他们计划好,未成年时,会穿补丁衣,但现在人人都穿补丁衣,也没觉得有什么差的。 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吴妧这种段位的女人,没结婚前,温柔小意,结婚后,就开始要钱要粮。 他现在严重怀疑,吴妧当初,就是看上他的家境,而不是看上他这个人的。 越想越气,尤其是看书在兴头上,吴妧提的又是这种市侩的要求。 伍远航一点也不想惯着她,继续看书。 没想到,吴妧一见伍远航爱搭不理的,竟然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他身边,气冲冲地问: “你到底是不是傻了? 别人都拿了好处,咱们现在还住在这呢,你好歹也是老大,是她亲生的,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怎么就不为我争取一下呢?” 在吴妧的成长环境里,有钱有票,是再重要不过的事了。 婆婆怎么也得一碗水端平吧? 可是她们方才在聊天中,半句都没提到她,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她吗? 自己不争取,就什么都没有了! 偏偏伍远航还不争气! 吴妧都要气死了。 “吵什么吵?家里是缺了你吃的,还是缺了你穿的?几尺布票就争啊闹的,成何体统?” 伍远航被打扰了看书的好心情,气坏了,脑子一热,冲着吴妧怒吼完,扔下书,拿起外套,摔门而出。 吴妧被他的态度气死了,扶着肚子,只觉得小腹一阵阵疼,感觉又要被气得胎动了。 伍远航摔门而出,动静太大,还是惊动了堂屋众人。 梁芝乔赶紧去他们屋里查看情况。 毕竟,人一天在她家里,她就得负责到底,何况吴妧还在养胎。 “妈,妈!我肚子疼!” 一进屋,就听到吴妧在哼哼唧唧。 梁芝乔吓坏了,赶紧扶吴妧去床上躺着,问: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刚才吵架了吗?” “妈,你们不是在说明天买新衣服的事吗?我让远航找你要点布票,他不肯,还冲我发火。 我虽然是孕妇,但我也想穿新衣服啊,我让他去要票有错吗?他就摔门!” 吴妧委屈地掉眼泪了。 第163章 一碗水要端平 梁芝乔没想到,小夫妻二人吵这么猛烈的架,就是为了几尺布票,她一阵郁闷。 不过,看到吴妧如此痛苦,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其实,她原本就有准备给吴妧布票,没想到吴妧听风就是雨,立马就发作起来,难怪老大气得摔门走了。 “妧妧,这是小事,你们没必要吵架。 大家都去买衣服,妈这边的布票,肯定也有你一份,等你好了,可以逛街了,到时候再去买嘛!” 为了这点小事,闹成这样有必要吗? 这句话梁芝乔没说出口。 “妈,我也不是全因为布票,远航他的态度,太差了,我肚子疼,还怀着金孙呢,他怎么就不理解我一点?” 吴妧委屈得很,又要哇哇哭了。 梁芝乔一阵头痛,道: “你别难过了,我会说远航的,让他以后多照顾你一点。 现在你怀孕,情绪也容易不稳定,别哭,会影响孩子的。” 梁芝乔好一阵安抚,最后,还回屋拿四十尺的布票给她,这些布票,足够买两套衣服了,吴妧这才消停。 堂屋里的众人,在伍远航两口子吵架后,就都散了。 沈知棠回到自己屋里,伍远征也跟了进来。 “不要被他们影响,俩口子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你看二哥夫妻俩就不错,他们是自由恋爱的。” 伍远征进屋就搂着沈知棠道。 他耳朵可灵了,伍远航和吴妧在屋里骂架时,他都听得一清二楚,生怕沈知棠受影响。 “我不会啦,日子和谁过,怎么会一样?” 沈知棠被他搂在怀里,暖暖的,不由舒服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 伍远征就不说话了,二人抱在一起,享受这安谧的片刻愉悦。 “远征哥,说说你在沪上的发现吧!” 好一会,沈知棠打破宁静。 “好。” 伍远征放开她,走到书桌前,招呼她坐下。 然后,伍远征从抽屉里取出笔和纸,开始在纸上写时间线。 从沪上发现的第一例受害者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例受害者,每一起案件发生的时间,伍远征都一一列出。 沈知棠这才发现,伍远征的记忆力十分感人。 不知道有没有被灵泉加持? 但他从事的工作,肯定也有受过这方面的强化训练。 认真做事的男人,好迷人。 接着,伍远征又写起在京城受害者的时间线。 沈知棠看着这些被伍远征凝炼出来的案件精华,忽然灵机一动,她从伍远征手里拿过笔,在每一个时间线,填上她记忆中的事件。 伍远征开始不明白她在做什么,但越看,越惊心。 “这,还真对得上!” 伍远征点头,一脸钦佩地看着沈知棠。 “原本我也不会马上想到这些,但你写出时间线后,再填上事件,就完整了。 原来,他每次作案,都有事件触发!” “真让人后背发凉,我感觉你应该再去查询一个地方。” 沈知棠道。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安定医院是吗?” 伍远征问。 “嗯,沪上那家,你也查过了吧?” “查了,华山,有明确的记录。” 伍远征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小俩口不时交流着案情,思路越发明晰。 眼看时间不早了,二人结束了工作,伍远征抱抱她,让她早点睡。 沈知棠正想进空间,忽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于是开门,一看是伍远征。 “怎么了?” “今天大家说到逛街的事,我才想到,这个给你,你看着需要,随便花,都是我这些年攒的,开的是京城的户头,在这可以取钱。 还有这些,是京城的布票,早年攒的,我没派上用场。” 伍远征递给她一本存折,工行的,是京城这边的银行开户的,只要她想用,立马就能取出来用。 还有一叠京城的布票。 出乎沈知棠意料的是,伍远征的存折里,竟然有六千多元。 这可是实打实的高富帅啊! “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乱花了?是不是最后的私房钱?” 沈知棠一扬存折,开玩笑。 “这个存折放在书房的柜子里,我都忘了,刚才翻东西找出来,赶紧拿来上交了。” 伍远征憨笑。 好家伙,这么多钱也能忘?对金钱也太不上心了吧? 不过,说起来也正常,他常年在基地,吃饭穿衣出行,都是公费,又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他也不抽烟,不主动找人家喝酒,钱对他来说,只是每月领的时候,多了一道攒起来的手续。 难怪,他能把存折也忘在家里了。 “行,那我收下了。” 沈知棠不客气地收下。 家里当然得有人主管财政,那个人,当仁不让,必须是她。 次日,伍远征开车,带着家里人去逛街。 在京城,第一要逛的自然是王府井百货大楼。 王府井百货大楼,经营着2万多种商品,可以说,想要买什么,在这里都能满足。 孙皎皎是本地土著,对这里特别熟悉,就由她带路。 其实,沈知棠并没有太多需要购置的东西,但无论如何,她也得装装样子。 她们先去了最心仪的服装区。 梁芝乔能拿出多余的布票,主要是丈夫贡献的,伍万理成年穿制服,用不上布票,全都省下来了。 现在,她把这些布票都平分下去,一人分了四十尺。 孙皎皎算了算,她自己可以买一套衣服,两个孩子可以一人买一套衣服; 伍远宁还没结婚,心里想的是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此两套衣服肯定是为自己买的。 沈知棠不缺布票,伍远征把自己攒的给她了。 沈知棠拉着伍远征先逛男装区,她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件飞行员夹克,帅气,很适合伍远征。 她让服务员拿来试试。 服务员态度很好,把衣服立马拿下来,递给了伍远征。 “不是给你买吗?怎么先给我买上了?” 伍远征没想到,沈知棠第一件衣服是要买给自己,心里不禁甜滋滋的。 “给你买完,我再买。” 沈知棠等他从试衣间出来,不由心如小鹿乱跳。 平时看惯他穿白衬衫和军装,现在一看到他换上时尚的飞行员夹克,感觉就像一个青春男大,太惊艳了。 第164章 大哥和女人逛街 就连服务员也被帅到了,三十多岁的服务员姐姐,喃喃地说: “这件衣服,简直就像是为这位同志设计的,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可惜您不是我们这的男服务员,不然只要穿着这件衣服,站在我们这一亮相,衣服马上就被抢光。” 沈知棠听她夸奖,不由也用花痴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男人: 伍远征宽肩细腰,本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只要合身的衣服,再普通都能被他撑起来。 沈知棠暗爽,这么帅的男人,还有八块腹肌,都是她的。 眨眼间,男装区就围过来一群人,服务员问他们要买啥衣服,那些人打量了伍远征一眼,立马指着他身上的飞行夹克,急切地说: “我就要这位同志身上同款!” “行,我们这款衣服只有十件了,要的快点哈!” 服务员热情地一喊,引发了四周的抢购潮,那群围来的群众,立马争抢起来: “给我,我要一件!” “要什么码?” “什么码都可以,我不能穿,还能让我弟弟穿!” 人都有从众心理,在众人的齐齐争抢下,大家买这件飞行夹克的意愿达到了高潮,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抢到就是赚到,一点也不在意这件衣服贵得很。 谁让边上站着伍远征这个现成的例子呢? 在每个人的自我滤镜下,他们都觉得自己穿上飞行员夹克,会和伍远征一样帅。 没错,伍远征是因为穿上这件新款衣服而帅的,帅的是衣服,不是他本人。 如果他们穿了,也会和伍远征一样帅。 这就像后世的人们觉得,如果我买到了水果手机,我就是科技新贵,如果我戴上了劳力士,我就是富人圈中的一员,心理上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伍远征被大家灼热的目光,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他俯身问沈知棠: “棠棠,我把这件衣服脱了吧?多少钱?” “22元,布票20尺。”服务员忙而不乱,听到沈知棠问,还抽空回了一句。 “真贵!”伍远征心疼了,“算了,不买了,我很少穿,家里衣服多得是!” 他想让沈知棠多买几件喜欢的衣服,他自己还真无所谓,穿制服的时候多。 “不贵,买。” 沈知棠不给他否决的机会,掏出钱和票,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笑咪咪接了过去,说:“同志,你媳妇真疼你!” 伍远征心里一甜,嘴角不由微扬。 把飞行夹克包好,伍远征提着袋子,不由分说,引导沈知棠往女装区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如果再不把沈知棠拉走,她一会又看上一件衣服,硬要买给他,他根本管不住棠棠。 “嫂子,你看看,我这件棉袄好看吗?” 一到女装区,伍远宁穿了一件新衣服在身上,正对着镜子前后左右打量。 “知棠,你看我给俩孩子买的裤子可以吗?” 孙皎皎也问。 不约而同,她们都很看重沈知棠的意见。 看来,沪上时髦精的眼光,她们都挺服气的。 沈知棠一一给了她们肯定的答案,然后自己也挑了一件结婚时可以穿的大红西装裙套装。 只能说,现在的物资太匮乏了,衣服种类也是乏善可陈,看来看去,都是以蓝白黑灰居多。 大红色的,一般还都是喜服。 沈知棠逛了一会儿,只买了那套结婚穿的衣服,然后就拉着伍远征又去男装区,给他买了一套深灰色的干部服,现在男人结婚都穿这个。 伍远征最后发现,虽然钱和票都给了媳妇,但其实大部分花在了他身上。 伍远征也想买漂亮衣服给媳妇穿,但看过所有服装区后,他觉得,这些衣服,都没有媳妇原来穿的好看。 不过,沈知棠逛得还是挺开心的,一大家子,大家说说笑笑,一起逛街购物,这种体验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伍远征见她开心,心情也跟着大好,这些日子被案件催生出来的阴霾也消散不少。 “咦,三哥,那是不是大哥啊?” 伍远宁在百货柜台的转角,远远看去,好像看到伍远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逛。 “哪?”伍远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到人,“你看错了吧?大哥今天上班呢!” “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也太像了吧?不,我可能看错了,大哥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逛街?” 伍远宁甩甩头,只能承认自己看错。 伍远航拉着温小茹紧急快走,温小茹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差点没被地上的东西绊倒。 “哥,急什么?后面有鬼在追你?” 温小茹说话大大咧咧的。 “哦,我家里人。” 伍远航也没瞒着。 其实他和温小茹就逛逛,还是大白天,他却莫名心虚。 “是吗?不介绍我认识一下?” 温小茹调皮地问。 “你认识我的家人干嘛?” 伍远航心中一跳。 “为什么不认识呢?是你家人啊,我很想认识的,走,咱们回去,我可以请他们吃饭!” 温小茹说着,主动拉起了他的手,她做得自然而然,却让伍远航心如鹿撞。 除了吴妧,他这辈子还没拉过别的女人的手。 没想到,别的女人的手,比拉吴妧的手舒服多了。 “小茹,我,我结婚了。” 伍远航见她来真的,只好停住脚步,低头道。 “结婚?看不出来呀,你看上去很年轻嘛,你几岁了?” 温小茹一脸愕然。 这时,他们走到了商场门外,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胡同,越往里走,胡同越人迹罕至,应该是条背街的死胡同。 “我,我30出头了。” 看着面嫩的温小茹,伍远航一时间有点扼腕,觉得自己太老,她太年轻,而他结婚又太早。 “什么?看不出来,我以为你最多26岁呢!” 温小茹似乎不在意他结婚的事,更在意他外表看起来年轻的事。 伍远航心头有点喜滋滋的,然后挠头说: “真有这么年轻吗?在我们航海科研所,我的确算是年轻的,我们科研所都是五六十老同志居多,不是我吹,我在里面潜力最大。” 伍远航看着娇艳如鲜花的温小茹,忍不住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在吴妧面前,他早就失去了这样的表现欲。 他迫不及待地,想从事业上,拉平和温小茹在年龄上的差距。 第165章 好男人必修课 “哟,哥,航海研究所?你不光是个科学家,还是年轻有为的科学家,没想到哥你这么厉害?” 温小茹一听他自报家门,顿时用一种充满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双眸还闪闪发亮。 伍远航在青春气息盎然的年轻姑娘面前,胸膛不禁挺了挺,一种被崇拜的愉悦,令他激情勃发,他假作谦虚地道: “哪里,什么科学家,就是做点小研究,对国家航海事业有一点点贡献。” “哥,我从小就羡慕科学家,只是自己学习不好,没办法投身祖国的科学事业。 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生生的科学家,我做梦也没想到,我生命里会出现一个真正的科学家!” 温小茹眼神灼热得能烫化人。 伍远航“腾”地全身热血滚烫,他不敢想像,自己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会有姑娘用这么全情投入、爱慕至极的眼神看自己。 他手颤抖着,伸向温小茹,突然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温小茹并没有拒绝。 年轻鲜活的身体,健康活力,单纯又对他充满崇拜,如此诱人…… 商场里,伍远宁还是不死心,每经过一处,她都会东看西看,仔细打量。 但后续都没有发现大哥的影子。 她暗暗觉得,刚才肯定没看错,那人分明就是大哥。 只是不知道走在他身边,不时亲热和他说话的年轻姑娘是谁。 大哥的同事,她虽然不认识,但看姑娘的样子,不像是在科研所上班的人。 大哥这是闹哪样? 想想大嫂那脾气,伍远宁觉得还是算了,她可不敢告诉大嫂今天的发现。 大嫂本来就胎相不稳了,要是大哥真有什么事,大嫂气得流产,那不变成她的错? 还是先观察再说吧。 没准大哥只是商场偶遇认识的人,一起走了一小段。 她别没事咋咋唬唬的,听风就是雨,要是大嫂介意这种事,她传话的里外不是人。 伍远宁甩掉思想包袱,便和二嫂三嫂开心地逛商场。 中午,她们在商场附近的人民食堂吃饭,三嫂请客,每人一碗份量足足的红烧肉,共2元钱、买了三斤馒头6毛钱,一盆拍黄瓜一毛钱,大家吃了个肚儿圆。 吃完饭回家时,伍远征的后车厢塞得满满的,主要还是他们结婚用品买的多,什么脸盆、洗脚桶、坐钟、烛台、炭盆…… 回到家,大家帮着搬东西。 沈知棠把买来的新物件在新房一一归置后,才一屁股坐在床上放松下来。 “好累,咱们只是简单办,不敢想象我妈结婚时,据说请了无数的政界和商界名流,她是怎么应付过来的。” 沈知棠挺心疼母亲的。 关键累也不要紧,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诚意满满,还遇上了渣爹。 还好,一想到渣爹在香港过着苦哈哈的日子,她的心情就美滋滋的。 伍远征看到一脸疲态,不由心疼坏了,说: “棠棠,是不是脚酸了?” 他搬了个矮凳,老练地将棠棠的脚架在自己腿上,帮她揉按。 他的力度恰到好处,把沈知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早上走路一万步的疲乏一下子消失了许多。 沈知棠不时指挥他捏捏这里,又捏捏那里,伍远征手大而有劲,把她的整个脚包裹在手掌里,一点也不费力。 沈知棠觉得舒服,在伍远征看来,何尝不是一亲芳泽的机会。 “远征哥,你辛苦了,不用按了。” 沈知棠舒服够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伍远征起身,把她抱到床上,轻轻放好,问: “要按背吗?” 这个诱惑真的很难拒绝。 沈知棠脸向下“唔”了一声。 伍远征出去洗干净了手,才回屋给沈知棠耐心地按背。 从双肩,沿着她线条优美的脊背而下…… 到后面,沈知棠没动静了。 伍远征停手一看,她睡着了。 伍远征失笑,顺手为她掀起薄背盖上。 等一觉醒来,沈知棠才惊觉,原来自己被按得太舒服,直接睡倒不醒。 伍远征不在身边,她看了下手表,下午三点。 她进空间,洗漱一番,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打扮清爽,出了空间,到隔壁书房一看,他果然在书房里,正埋头做着什么笔记。 “远征哥,有空吗?去新月胡同看看,侯伯伯收拾得怎么样了。” “有空,走吧!” 伍远征起身。 二人到了新月胡同时,就见沈家的宅子门开着,有工人进进出出,正在搬东西。 一问,说是前两天重新刷墙,打扫,往外搬杂物,往里搬鲜花、盆景。 二人进了院子一看,重新刷墙后,宅子显得亮堂堂的,视觉清爽干净。 角落、走廊上,多了些盆景鲜花,整幢宅子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和之前第一次见的萧瑟截然不同。 “小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侯东来在宅子里,一看到沈知棠进来,高兴地迎上前。 “侯伯伯,这是我从沪上带的伴手礼。”沈知棠递上一个礼盒,看看四周,笑说,“还搞这么大的粉刷工程,效果不错。” “那是当然,小小姐要入住,大婚,自然不能随便。” 侯东来接过伴手礼,谢过他们,然后带他们在宅子四处转悠了一遍。 到处收拾得很干净,地板墙缝怕是都一一打扫过了,没得挑剔。 沈知棠很满意。 “侯伯伯,我一周后会搬过来住。” “没问题,到时候小小姐带着行李过来就行了。” 侯东来拍胸脯保证。 “蔡管家说让我转交对您的问候,有空希望你去沪上做客,他现在不方便出门。” “哎,老伙计,一转眼也十来年没见了,有机会我会去看他。” 侯东来估计也是忆起前尘往事,一阵唏嘘。 “远征哥,以后咱们要是能调回京城,一起住在这套宅子里,你愿意吗?” 沈知棠还挺满意这里的,四周的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虽然现在命运不一,有的跌落谷底,但以他们的能力,早晚都会回到原来各自的巅峰位置。 四周比较安静,不嘈杂,独门独院的,多清静。 但她担心伍远征会忌讳住在女方家里。 “可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没想到,伍远征一口应允,他解释说,“我要是能调回来,也可以安排住房,但条件肯定不如这里好,我不想你受委屈,不必没苦硬吃。” 愿意陪媳妇享福,也是好男人的必修课。 幸福不光是一起吃苦,还要一起享福。 二人回家后,就开始散布沈知棠要搬家的消息。 第166章 一辈子的白月光 “嫂子,等你搬回去,我要去你新家看看。” 伍远宁听说沈知棠在婚前要搬家,她倒是饶有兴致。 “行啊,等我搬家第二天,请大家吃饭。” 搬新家有“撩锅底”的传统,就是开新灶请亲友吃一顿,意寓着在新家红红火火、顺利美满。 伍远宁的提议正中下怀。 “行啊,到时候我们一起热闹热闹,知棠,你新家还缺什么?你也不用买了,正好我们送过去。” 孙皎皎也喜欢沈知棠。 沈知棠不矫情,不刻薄,也不会天天算计公中的利益。 虽然孙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一家人都读书,学历最少的也是高中,眼界比吴家高多了。 孙皎皎第一次听说沈家是大资本家时,还有点忐忑,怕沈知棠会摆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千金嘴脸。 万万没想到,富贵出身的沈知棠比吴妧还好相处。 “我呀,缺一支锅铲,两个脸盆,一个水桶。” 沈知棠认真扳着手指计算。 其实,她还真不缺这些。 这么说,是为了让孙皎皎他们不空手上门,但又不用买特别贵的东西。 “行,我记住了,到时候就送这些,你别买了,要是买了,就重了。” 孙皎皎开朗地道。 梁芝乔出来堂屋,见大家聊得热闹,不由扫了眼右厢房,吴妧每天躺在屋里养胎,也不和大家玩一起。 但没有她掺和,大家的气氛更好。 梁芝乔摇摇头,不去想吴妧这个烦心的玩意。 从吴妧第一次上门起,她就本能地不喜欢吴妧。 后来旁敲侧击打听出来,伍远航是在舞会上结识吴妧的,她就更不舒服了。 在家里开舞会,是那些管教不严的家长胡乱纵容的,早晚会出事,她也听了一些流言。 什么黑灯舞会、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舞…… 这时候还没有捞女这个称呼,但梁芝乔心里已经明白,吴妧去参加那种舞会,目标就是伍远航这种家世背景好的男人。 奈何伍远航已经让吴妧得手,这些年,伍远航已经停药好多年,梁芝乔不敢刺激他,怕他让反复,再加上吴妧说自己怀孕了,她只能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如果吴妧也能像老二和老三的媳妇这么省心,她这个婆婆就轻松多了。 大家热烈讨论着去沈知棠家聚会的事。 但不一会儿,在吴妧屋里,响起了伍静和伍姝的哭声。 这突兀的哭声,打断了堂屋里的热聊,梁芝乔只好起身去看看孩子怎么了。 吴妧躺在屋里,听堂屋里大家都在说去沈知棠家“燎锅底”的话题,不由心里一阵酸溜溜的,暗想: 资本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年纪轻轻,在京城就有一套院子可以住。 她家一直住在胡同大院的两个小厢房里,从小和弟弟挤一个屋,晚上睡觉时,两张小床中间拉一块帘子,挤挤挨挨的。 直到结婚,才实现住房宽松自由。 没结婚前,她身边的同学朋友大都是这样的居住条件,结婚后,借着伍家进入不一样的圈子,她才发现,有的人生下来命就比她好。 像沈知棠,说她是含着金汤勺呱呱落地,一点也不为过。 婚前有家庭宠,婚后有丈夫宠。 凭什么? 吴妧躺在床上,听她们聊得越开心,她就越生气。 正好两个孩子找她要糖果吃,还说三婶的大白兔奶糖很好吃,让妈妈给她们买。 吴妧正没好气呢,一听孩子也是张口闭口沈知棠,就一人一巴掌,把她们打哭了。 “两个小赔钱货,整天没事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们?” 吴妧抚着肚子,想着自己马上要生儿子了,对两个女儿愈发没有耐心。 梁芝乔推门进来时,正好听到吴妧骂这些话,她脑壳不由“嗡”地一响。 “妧妧,现在是新社会,你怎么还有这种老思想?什么叫赔钱货? 她们俩都姓伍,以后都会是有出息的人,她们以后可能是教师、可能是科学家、可能是女兵,都会对社会有贡献,不允许说她们是赔钱货!” 梁芝乔气坏了,正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吴妧心虚了。 她这种张口就骂赔钱货的风格,说起来也是从小听她妈骂多了,她形成了潜意识的反应。 “妈,我以后不会这样说了。躺太久,她们闹,有点心烦。” 吴妧只好低头认错。 梁芝乔见她服软,也不好再说什么,媳妇和女儿还是不一样的,她不可能抓着媳妇的错,穷追猛打,以后日子还过不? 于是,梁芝乔抱起伍静,一手牵着伍姝,说: “走,去堂屋,奶奶切水果给你们吃。” 梁芝乔把孩子带到堂屋,两个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大家一阵心疼,赶紧端茶倒水,切水果,拿糕点,很容易就把孩子哄好了。 傍晚,舒欢和伍千理来探吴妧。 舒欢进屋和吴妧说话。 伍千理自是不方便进吴妧卧室,他在堂屋里坐定,和伍万理说话。 “老二,你考虑出来工作吗?你那些技术,对现在工业的发展还是有用的,你可以出来做技术指导。” 伍万理不想弟弟这辈子都消沉下去。 “哥,算了,我脑子一片混沌,技术这种东西,必须与时俱进,我都多少年没工作了,技术早就落后了。” 伍千理苦笑。 “要不,你去参加社区志愿者?可以出来多和大家活动交流。我觉得你现在状态好多了。” 伍万理没有放弃努力。 “哎,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哥,我知道你关心我,没事,就这样也挺好的。” 伍千理一脸颓靡。 伍万理最看不得他这样,此时堂屋里没有其他人,他忍不住道: “你还想着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值得你这么想她?你都记挂了一辈子,也该放下了。” “哥,你不懂,她太优秀了,是我暗恋她,她甚至都不知道,你不要气她,和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伍千理说什么都波澜不惊,但一说到“那个女人”,他情绪就开始有波动了。 一看弟弟开始着急了,伍万理赶紧打住话头说: “算了,不说了,你不想出来做事就在家好好休养。我只是不想曾经才华横溢的你,变成这样。” 第167章 几世修来的福 “我现在怎么样?我现在挺好的!” 话一多,伍千理思维又开始混沌了。 一看弟弟这样,伍万理赶紧打住话头,转变话风: “千理啊,以后远航去你家住,我会叮嘱他,好好照顾你的。” “远航是个好孩子,很聪明,他学机械工程是对的,上手很快。” 一说到伍远航,伍千理那混乱成一团毛线球的思绪,似乎就找到了线头,又变得清晰有条理起来,足见他对伍远航的重视和喜爱。 “大哥,我听说,老三的媳妇,要搬出去住?她在京城有独门独户的院子? 果然是底蕴深厚,来历不凡,你们家,可算逮着一只金凤凰了!老三这辈子都轻省了,不用升官,就能住大房子! 我就说老三是有福气的,别人要像他一样,在这个年纪住上大院子,根本不可能,等申请分配,都得等到五、六十岁才有机会!” 舒欢从吴妧屋里出来,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沙发上,就开始连珠炮。 这些话,听起来明褒暗贬,不就是嘲讽伍远征吃软饭,靠老婆吗? 伍万理只是实在,又不是傻,自然听出来了。 但因为舒欢一直在照顾伍千理的缘故,他不好和舒欢翻脸,只是态度平和地笑笑,说: “远征这孩子是有福气的,知棠各方面都很优秀,能娶到这样的媳妇,远征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了。” 伍万理这么说,摆明了对儿媳妇的欣赏,赞许有加,舒欢想挑拨关系的小心思失算了。 不过,她脸上也不失望,说这种带着玻璃渣的漂亮话,一向是她的风格。 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嘛! 总有一次,会被话里的玻璃渣扎心到。 那她的目的就达成了。 反正,她主打一个自己不好过,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走吧,出来很久了,我头有点疼。” 伍千理见舒欢神采飞扬,不知道又有什么浑话要出口,便起身道。 此时,正好沈知棠从院外进来,和伍千理夫妻擦肩而过。 沈知棠礼貌地看向他们,微笑示礼。 伍千理绷着脸,没有回应,好像身边没有经过她这个人似的。 而舒欢,脸上带着笑意算是回礼,但一转脸,笑容立马像被刀抹掉了一般消失不见。 沈知棠忽然心中一动,一种熟悉感再度泛起。 “棠棠,你二叔身体不好,性格有些古怪,你不要在意。” 梁芝乔正好看到伍千理对沈知棠爱搭不理的这一幕,在他们离开后,赶紧打圆场。 “知道了,妈,我不会介意。” 沈知棠一脸豁达。 梁芝乔真是喜欢这个明理懂事的儿媳妇,她笑吟吟地说: “他们过来看你大嫂,说起来,他们对老大一家挺上心的。 这样我也放心了,以后他们一家团聚,含饴弄孙,老了也有盼头。” 聊了会闲话,沈知棠就去后院屋里。 一进屋,她就进了空间,找了张纸,把方才的感觉画了下来。 看到成品,沈知棠自己都震惊了。 她终于明白,舒欢这个素养不怎么样的女人,为什么伍千理会娶她了。 好一个菀菀类卿! 沈知棠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她拿了一杯苹果汁,狠狠喝了半杯,这才压住胃里的反酸。 空间土地的麦子熟了,她重新撒种,圆白菜和韭菜、花菜都收获了两茬,伍家厨房经常有这种菜,她可以偷偷补充上。 她有点想吃热带水果,还好荔枝快熟了,在空间土地里种植,最好的好处就是没有四季的区别。 想吃什么就种什么,如果土地不够用了,就把旧的树移除,种上新的。 土地上收获的满足感,清除了她内心的浊流,放空身心后,她随即去强化训练体能。 如果有人从后面控制她,她现在完全可以倒踢腿,对准歹人的面门,把对方一击踢晕。 如果对方掐着她的脖子,她能用鲤鱼打挺,轻松翻滚解套…… 现在她锻炼的每个擒拿和反擒拿招式,都大有用意。 这些套路,自然是伍远征教她的。 一个肯教,一个勤学,再加上在空间里,有充足的时间锻炼,沈知棠进步很大。 种了好一会地,练了好一会功夫,大汗淋漓,沈知棠内心总算平静下来。 她洗漱后,发现时间不早了,已经夜里九点半了,便直接换了睡衣,从空间出来。 “棠棠,开门。” 伍远征不一会儿在外面敲门。 二人虽然没住在同一间房,但每晚伍远征都会过来和她聊会天,再回去书房睡觉。 沈知棠第一次觉得,男人太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事。 整天看着八块腹肌,只能看,吃不到。 “来啦!远征哥,给你看一样东西。” 沈知棠打开门后,转身就往书桌走去,待伍远征进来,她便把那张速写给他看。 “这是?” 伍远征看着简单勾勒的线条,一开始以为是他敬重的那个人,但再一看,只是像,并不是。 “我刚画的。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会在一起了。” 沈知棠眼神里透着厌恶。 那种眼神,就像是她的珍宝被人泼了一勺脏水。 伍远征哑然。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住了她,用身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抚慰。 这一招显然是有效的,不一会儿,沈知棠胸口的起伏明显小了许多。 伍远征陶醉在她的气息里,原本老实搂着她腰的手,不由沿着她的曲线下滑…… 屋里,热度直升。 深秋的京城,怎么会这么热? 伍远征后背的汗都出来了,但他不敢用尽全力,现在还没大婚呢,只能浅尝辄止。 两个年轻人眼神迷离地对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周后,沈知棠搬家。 其实,只是把沈知棠一些衣物、贴身用品搬去新月胡同罢了,她毕竟在伍家没住多久,个人物品也不多,一辆车就装下了。 但是,在离开伍家之前,沈知棠和梁芝乔进行了一个私密谈话。 “妈,这是我外公提前为我置办的。请您过目。” 沈知棠掏出一个锦缎册子,送到梁芝前手上。 梁芝乔疑惑地打开,看清首页的字眼后,便往下翻动,随着翻动的“哗哗”声,她脸上的表情,愈发惊诧! 第168章 首富家的嫁妆 “棠棠,这么多嫁妆?我的天呐,这……” 饶是梁芝乔在京城见多识广,但也被这丰厚的嫁妆单子惊到了。 她瞠目结舌,大为震撼。 什么脸盆、自行车、手表、收音机、几十条腿,这些彩礼都LOW爆了。 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沪上首富,什么叫真正的资本家! 光是嫁妆,就足以养活沈知棠三世还不止。 她家傻儿子,什么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多金的儿媳妇? 虽然现在以贫为美,但其实谁心里不知道,拥有财富,是每个人心中渴望的事,只是被现在的形势压制了。 当然,梁芝乔绝不是贪沈知棠这份嫁妆,只是震撼沈家家底之丰厚。 “妈,这些嫁妆,是外公过世前就为我备好的,但是现在的形势,也不可能公开抬十里红妆。” 沈知棠的意思,梁芝乔当然明白。 棠棠要是公开抬嫁妆,他们一家马上就会成为不好的典型,所以只能亮给她看,权当抬过了。 “棠棠,还是你想得周到。”梁乔芝拍拍她的手,欣慰地问,“远征知道吗?” “不知道,我先告诉你,后面再告诉他。我怕他嫌我钱太多,不敢娶我,哈哈!” 沈知棠说得一脸娇嗔,把梁芝乔逗乐了。 她笑着说:“你这个想法还真不无道理,如果一开始他知道你嫁妆这么丰厚,估计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配得上你,说不定就退缩了。 他的性子我最明白了,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怕你和他过苦日子。” 梁芝乔看到这份嫁妆单子,更喜欢沈知棠了。 资产丰厚是一方面,沈知棠有钱,还愿意和老三扎根东南基地过苦日子,这是真爱远征。 哪个婆婆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呢? 而且平时沈知棠也很低调接地气,要是换成吴妧,都不知道张狂成什么样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放在眼里吧? 沈知棠回新月胡同,简直是前呼后拥,虽然一辆车就能装下她所有家当,但孙皎皎夫妻,伍远宁和她男朋友赵家安,还有婆婆梁芝乔,又凑了一辆车,一起把她送到新月胡同。 来了就不用走了,沈知棠之前让侯东来帮找了一位保姆,擅长烧沪上菜。 保姆姓张,已经五十出头,是国营饭店退休的大厨,原本就是沪上人,后来随军转的丈夫落户京城。 沈知棠试过菜后,觉得张阿姨的手艺可以,就打算在京城生活这段时间重金请她。 毕竟请的时间短,不到一个月,沈知棠给她开了一百钱的工资。 张阿姨短短一个月,能赚平时三个月的工资当然乐意。 眼见一家人都来探新家,沈知棠从空间拿了鱼、虾、肉、新鲜瓜果蔬菜,把厨房装备起来,然后通知张阿姨过来做饭。 “嫂子,你家这么大,以后和三哥要多生几个,到时候才会热闹。” 伍远宁参观完新家,开玩笑说。 沈知棠一滞,生孩子? 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好像也不错。 男孩子要像伍远征,高大,威武。 女孩子当然要像她,肯定要长得好看呀! 美滋滋! 伍啸和伍依依,伍静、伍姝在院子里乱跑,他们最喜欢院子里的秋千架,四个孩子轮流抢着坐。 沈知棠看到他们玩,觉得以后有孩子了,应该在院子里再架个滑滑梯,挖个沙坑,这样孩子们玩的项目就多了。 孙皎皎在沈知棠新宅子里逛了一圈,作为京城土著,看看宅子的面积、地段,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随后看到堂屋里,沈明睿和大领导的合影,还有颁奖的照片,孙皎皎明白,这就是底蕴。 她和吴妧拍马三辈子都追不上。 吴妧还天天在那和沈知棠比啊比的,要是她也过来看看沈知棠的宅子,就知道,她心里天天计较的钱和票,人家沈知棠根本不在乎。 孙皎皎暗叹,还好她有自知之明,没和沈知棠较劲,不然简直是自取其辱。 中午饭点时,张阿姨已经手脚麻利地做了七道菜上桌。 清蒸大虾,葱姜炒梭子蟹,梅菜扣肉,香茹油麦菜,开背龙虾,蒜茸粉丝蒸鲍鱼,五花肉炖海参,肉丸花菜汤。 米饭是沈知棠的空间大米做的,饭香四溢,入口粒粒Q弹,孩子们都不用人喂,就着下饭菜,自己扒拉掉整整一碗米饭。 赵家安是第一次看到沈知棠,一边惊艳三嫂长得这么漂亮的同时,一边惊叹沈家的饭真好吃。 “远宁,以后你来三嫂家吃饭,记得都要叫我。” 赵家安性格偏活泼,和伍远宁凑成了热闹的一对。 他在国防大学里任教职,上课时一丝不苟,但私下里性格却很开朗。 伍远宁喜欢他阳光的性格,因为家里的男人们,她感觉都太严肃了。 有时候家里集齐了父兄一桌吃饭,她感觉自己像进了军营一般。 “我这几天都住在这,你们想来,随时可以过来,张阿姨也会一直在家里帮我做饭。” 沈知棠落落大方地说。 “太好了,三嫂,我们明天还来。” 伍远宁厚着脸皮说。 “你干脆在三嫂这住下好了。” 梁芝乔一阵无语。 “三嫂,可以吗?”伍远宁还真不客气。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梁芝乔嗔怪道。 大家开心地大笑。 伍远征说要给大家拍一张照片,纪念第一次探沈知棠的新家。 于是,大家便在天井里,拍了一张集体合照。 沈知棠还拿着相机,趁着大家不注意,给大家拍了许多生活化的照片。 现在拍照很贵,很少人扔有私人相机,拍照基本到相馆,因此拍照变成一件仪式感很重的事。 在相馆里,大家会穿戴整齐,笑容僵硬地听摄影师摆布,或者在画的背景布前,站得笔挺,拍下珍贵的纪念照。 像沈知棠这样趁着大家不注意偷拍,相片洗出来后,大家看到相片上生动自然的自己,都觉得耳目一新。 拍完照,又吃了些水果,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便告辞离去。 伍远征没有留下来,也跟大家回去了。 回家后,伍千理夫妻正好过来,吴妧已经能起床到堂屋里坐着聊天了。 见大伙热热闹闹地回来,舒欢问: “你们大家一起去郊游吗?难得这么整齐。” “不是,我们去探三嫂新家。下周不是要办婚礼了吗?新郎新娘不能碰面,她现在搬回自己宅子住了。” 伍远宁嘴快地道。 “远征不过去住?” 舒欢一眼就看到伍远征也回来了。 第169章 沈知棠独居 “快结婚了,按老祖宗的规矩,还是不要碰面的好,再说,知棠也要忙那边布置宅子的事。” 梁芝乔解释说。 伍远征照例不太喜欢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母亲的解释。 舒欢恍然大悟似的,说: “哦,我都忘了这个规矩。还是资本家千金讲究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不太懂这些老规矩。” 梁芝乔淡淡掀了下眼皮,心想:你还是肤浅了,没让你看看真正资本家千金的底蕴! 伍千理也保持了沉默的习惯。 伍远征却注意到,二叔虽然不说话,但眼角和嘴角,不时有抽搐的动作。 伍远航进门时,天色已然擦黑。 他回家后,眼睛也没看向堂屋,而是径直往自己厢房里钻,梁芝乔见状,便喊他。 “远航,这几天你怎么了? 早出晚归,一天到晚看不到你,二叔、二婶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哦,我这几天所里做了个新项目,很忙,很累,你们聊吧,我想去睡觉。” 伍远航看到伍千理夫妻,明显抗拒的表情,扔下一句话,就钻屋里去了。 吴妧见状,起身也缓缓往厢房里去。 梁芝乔问的话,也正是她想问的。 今天正好这么多长辈都在,她非要逮着伍远航问个明白。 “远航,妈问你话,你怎么那么不耐烦?” 吴妧进屋,看到伍远航脱了外套,正换上睡衣,便主动凑上前。 伍远航感觉到她凑过来的温热身体,不由一僵,然后闪到边上,说: “不是说了吗?做项目,累死了,我要睡一觉,你出去和他们应酬吧!” “远航,我……” 吴妧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谁知伍远航上床后,钻进被窝里,把被子拉到头上,拒绝理会她。 吴妧气得牙痒痒的,又不敢说什么,但有些话不吐不快,就算伍远航塞着耳朵,她也要说: “今天沈知棠搬家了,可是你知道吗?全家人都过去给她暖房了,她竟然没请咱们。 你是老大,我是她大嫂,她请了大家,连远宁的男朋友都去给她请了,竟然没请咱们!” 吴妧气得想发疯。 伍远征就在堂屋坐着,有意见,她大可说伍远征。 但其实她怕伍远征,毕竟是铁血的军人,只要不笑,身上一股肃杀之气,她不敢在伍远征身上撒气。 现在她回屋说,无非是想让伍远航去说老三,找回面子。 没想到,伍远航听得不耐烦,把被子一掀,露出脑袋说: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人家知道你在保胎,难不成还叫你过去耍? 万一你出门,孩子又不行了怎么办? 我去上班,保密单位,他们能叫得到我吗? 都是一家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你要真喜欢去人家那里参观,我明天带你去,行了吧?” “行,你说明天就明天!” 吴妧扛上了。 她刚才听大家说沈知棠宴请得如何丰盛,南方菜如何好吃,她明天倒要看看,沈知棠会不会请她,对她是不是区别对待,是不是看不起她! “明天我休假,你真想去,我就带你去。现在别吵了,我头疼,要睡了。” 伍远航说完,气呼呼地把头又用被子盖上了。 吴妧扁了扁嘴,觉得伍远航说话越来越呛,好像她张口就是错似的。 难道是因为她怀孕了,没办法伺候他了? 可是她是为谁怀的? 还不是为他们伍家怀的? 好气。 吴妧从屋里出来时,伍千理夫妻已经回家了。 梁芝乔解释说,伍千理不舒服,所以先走了。 她怕吴妧多虑。 果然,听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没和她打招呼就先走,吴妧脸色才和缓了一些。 梁芝乔偷偷观察了一下,见吴妧的脸色有变化,果然是介意这件事,还好她有解释,不由松了口气。 就好累。 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周旋。 沈知棠就不需这样。她不敏感,不内耗。 同样的事,人家根本不会多想,每天都是温婉开朗的模样。 算了,人和人不能比。 还好,吴妧快搬走了。 第二天,沈知棠无所事事,在院子里剪花枝,不时偷偷给院里的盆栽植物偷偷浇点灵泉水。 说是回家准备喜事,其实大家都帮她弄好了,她只需坐享其成就行了。 十点左右,她听到院外有吉普车刹车的声音,她以为是伍远征,还翘首盼望。 没想到,不一会儿,进来的是伍远航夫妻,还有一个长相虽然清秀,但眉眼间总带着点邪气感的年轻男子。 “大哥,大嫂!” 来的都是客,沈知棠赶紧迎上前,表示欢迎。 “弟妹,听说你搬新宅子,大伙昨天都来了,远航昨天要加班,没能来,失礼了,今天来补过。” 吴妧假惺惺地道。 其实话里话外,就是说没请他们来的意思。 沈知棠无语了。 “燎锅底”这事,原本就是不请自来,哪有主家主动邀请呢? 因为上门“燎锅底”,一般是不能空手的,多少要买点新宅的实用物品送上。 主家自己开口邀请,就好像找对方讨要似的。 昨天一家人过来,本来就是乘兴之举,沈知棠请大家吃饭,也是顺势而为。 没想到,吴妧这么介意? 而且,吴妧在保胎,就算给沈知棠一百个胆,她也不敢主动邀请吴妧出门。 没想到反被怪上了。 沈知棠神色泰然,微笑说: “大哥,大嫂,还有这位,大家来堂屋喝茶吧!” “他是我弟弟,吴浩。” 吴妧主动介绍。 今天刚要出门,吴浩正好来找她,听说要来探沈知棠新家,就死活缠着要一起来。 吴浩早前听母亲说起沈知棠,说她长得一脸狐媚相,让老三迷得神魂颠倒。 老三过去说不找对象,不结婚,遇到沈知棠,就没原则了。 吴浩早就想看看沈知棠有多漂亮,能把不近女色的伍远征都打动了,听说不光打动了,还把他变成了绕指柔。 因此,他不顾自己外人的身份,死活缠着要跟姐姐来,只说要见见世面。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长得是真美啊! 她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优雅贵气,和他见惯的北方女汉子不一样,周身流露出南方人的温婉妩媚。 难怪,没啥见识的老娘,都得恨恨说她一声是狐媚子。 她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吴浩眼睛都直了,盯着沈知棠的脸,眼珠像粘在她脸上一样,腾挪不开了。 第170章 互撕 “你好!” 沈知棠感觉到吴浩贪婪的眼神,心里不由升起一股厌恶,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没给他好脸色,转身向堂屋走去。 “啧啧,知棠,你这屋里布置得花团锦簇,鲜花盛开,满京城的大院,就数你这里最漂亮。 在这个季节,能把花养开,还养得这么好,肯定有秘诀,教教我吧?” 吴浩紧紧跟着沈知棠,大言不惭地提要求。 要不是姐姐嫁到伍家,他这样的胡同混混,哪有机会走到沈知棠这样的仙女面前? 在时髦漂亮的沈知棠面前,吴浩垂涎三尺,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对不起,花都是家里园丁种的,我还真没有什么秘诀,你要是真想知道,可以问问我们这位刘叔! 哎,刘叔,你现在有空了吧?吴浩想知道怎么养花的,你好好教教他。” 沈知棠看到正从内院往外搬一盆罗汉松的刘叔,赶紧叫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刘叔和侯东来一样,都是外公留下的“老人”,沈知棠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小小姐什么意思。 一看这流里流气的登徒子紧跟着小小姐,对着小小姐的背影眼睛都直了,刘叔眼神一戾,把罗汉松放下,上前不动声色地揽住吴浩的肩膀,皮笑肉不知地道: “你喜欢养花是吧?来,我教你!” 吴浩哪里想和这个长胡子的老头讨教园艺,他才刚刚近距离靠近沈知棠,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感觉比高级香水迷人千百倍,正想凑近一点,深吸几口。 冷不防老刘上前揽着他,不让他往前走,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是想找知棠学,又不是找你,养花不是女人更会吗?” 但他被酒色掏空的小身板,架不住老刘强行按压,推着他离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边走边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沈知棠。 沈知棠那风情万种、婀娜曳动的身姿,看得他口水“唰”地流了下来,连吴妧都看出不对了,脸色一变,扔给他一条手帕,掩盖地道: “这多大的人了,还流口水,赶紧擦干净!” 吴浩被姐姐的手帕甩到脸上,却不用手帕擦,只是抬起袖子,用袖子快速擦了下嘴角。 沈知棠装着没看到,心想,这腌臜玩意,以后不能让他进门。 “大哥,大嫂,请坐。” 沈知棠看在伍远航和伍远征的兄弟情分上,维持着基本礼仪。 “哟,这套家具不错,都是鸡翅木的,清代手艺。” 伍远航在这个圈子里混,也有几分眼力。 沈知棠点头称是,她有意把原来的紫檀家具都换成鸡翅木的,低调。 “林婶,泡茶。” 被吴家姐弟一搅,沈知棠连泡茶都懒得自己动手,吩咐道。 林婶是刘叔的媳妇,几十年来一直帮沈家干活。 沈家在京城的生意结束后,沈明睿为了安置这些忠心耿耿的老员工,征求了他们的意见,把他们放在自己这幢宅子里。 说是帮着照顾宅子,其实就是为了给他们发薪水有个名头。 受了沈明睿的恩情,这些人对沈知棠自然是忠心不贰。 林婶此时见了吴浩的做派,心里膈应得要命,怎么可能对吴妧有好脸色。 但是沈家的教养在那,她不动声色地给大家泡上了祁门红茶。 见沈知棠没有亲自动手,便知道这些客人关系一般,入不了小小姐的眼。 伍家其它人来,小小姐都是亲自泡茶,用的都是最上品的茶叶。 “林婶,给我大嫂送杯温开水吧,她现在有孕在身,不适合喝茶。” 沈知棠吩咐。 “好的,小小姐,我不知道,不好意思。” 林婶赶紧撤走茶水,送了一杯温开水上来。 伍远航没想到沈知棠这么细心。 虽然他是被吴妧“强迫”过来的,但看到沈知棠这么温言软语,把宅子打扮得生机盎然,他耳目一新,心情还是挺好的。 伍远航顺嘴夸道: “弟妹,还是你细心!” 吴妧一听,就不爽了。 怎么沈知棠种个花,吴浩第一次见她,还不熟呢,马屁拍得山响! 伍远航怎么突然也变成马屁精?不就给孕妇换个水吗?这不是应该的吗?也要被夸? 吴妧冷哼一声,道: “知棠,在伍家,不管大小事,都要亲自动手。 回自个家里多好,只要动动嘴皮子,就有一堆人伺候你。 果然,还是当资本家小姐好啊!” 此言一出,边上的林婶都脸色一变。 她本以为,这俩人虽然入不得小小姐的眼,但既然是伍远征的哥、嫂,也算是一家人。 没想到,一家人还这样,哪里有伤口,就往哪里撒盐? 不知道现在说谁是资本家,谁就危险吗? “吴妧,你乱说什么?倒杯水就叫侍候了?那我在家里,侍候你还少吗? 弟妹,不要理她,她最近保胎,在家里闷久了,脾气都变差了。” 伍远航赶紧出来道歉。 沈知棠已经知道吴妧牙尖嘴利,见不得人好的性格,她也没想招惹吴妧,奈何吴妧就是不肯放过她。 沈知棠淡淡一笑,拿起茶杯说: “没事,喝茶。” 云淡风轻,不把吴妧话里话外的威胁放在心上。 沈知棠娴雅淡然的应对,却让吴妧更如百蚁噬心,她“霍”地站起来,生气地道: “伍远航,你什么意思? 在背后夸她也就罢了,当面还护着她,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怪不得,最近都不和我亲热了!我主动找你,你竟然还把我推开!” 此言一出,堂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知棠被无语到了,还好是在自己家里,要是在外面,吴妧发疯说出这些话,哪怕再清醒的人,也会被迷惑到,怀疑起沈知棠和伍远航的清白来。 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们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伍远航在家里不搭理吴妧,吴妧捕风捉影,就怪到她头上了? 沈知棠从来不做自证清白的事。 果然,她不急,有人比她更急! 伍远航白净的面皮“噌”,肉眼可见地红了,他也“霍”地站起来,突然一巴掌“啪”地打在吴妧脸上,指着她怒骂: “疯了,你这个女人,完全疯了!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伍远航手指着吴妧的鼻子,气得发抖。 吴妧根本不曾料到,伍远航会当着外人的面打她,她脑子“嗡”地一响,一些话在愤怒中脱口而出: “我疯了?你才疯了!自己疯得要天天吃药,一天不吃就变魔鬼,你还有脸说我疯了?” 沈知棠一怔,伍远航天天吃药? 什么情况? 第171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吴妧此言一出,自己都愣住了,马上闭嘴不敢说话了。 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伍远航面颊“腾”地红起来,双眼怒张,眼圈中的红血丝迅速扩张,看起来好像要吃人似的,他和疯了一般,突然上前一把掐住吴妧的脖子,几步就把她按在墙上。 “救、救命!” 吴妧铁青着脸,试图挣开,但她力气哪有伍远航大? 眼看再掐下去,吴妧就没命了。 沈知棠这时候也回过味来,这可不是普通夫妻闹着玩,吵架,这是要出人命啊!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吴妧死在自己眼前不是? 沈知棠正要上前试图拉开伍远航,但有一个人比她更快,是伍远征。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分筋错骨法,伍远航吃痛闷哼一声,随即掐在吴妧脖子上的双手松开,然后被伍远征拉开了。 “哥,你冷静!” 伍远征把伍远航喊醒了。 沈知棠看到伍远航的眼神,从浑浊到变得清朗起来,然后仿佛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的,一脸迷茫,左右四下打量。 沈知棠这时赶紧上前搀扶着吴妧。 “嫂子,坐下,有哪里难受吗?” 沈知棠这时也觉得吴妧可怜。 看出来了,伍远航情绪极度不稳定,而且,应该是精神上有什么毛病。 吴妧刚才的话,刺激到他了。 吴妧一开始被吓住了,直到沈知棠问她,她看到伍远航被制住,才放声大哭起来。 沈知棠只好安抚她说: “嫂子,你还怀着孕呢,多想想孩子。” 在沈知棠的安抚下,吴妧慢慢不哭了。 而一开始被引到侧厢房的吴浩,此时也听到动静,跑到堂屋,看到眼前的场景,吓坏了,直问: “姐,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吴妧要怎么回答呢? “哥,喝点水。” 伍远征确定大哥已经清醒,赶紧递上杯水给他喝。 伍远航这时候显然也明白,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喝了几口水,平静了下心绪,才对吴妧说: “走吧,回家!”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 吴浩一脸懵。 他没全程目睹事情的发生,看到他姐脸色发白,而伍远航臭着脸,以为他们俩吵架了。 吴妧身体一抖,但让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吴妧竟然站起身,说: “走!” 她哪知道,这时候吴妧觉得丢脸死了,而且是丢在沈知棠这个她一向鄙夷的资本家小姐面前,心里羞愤欲死。 这时候不走,还留在这里让沈知棠看笑话吗? 天地良心,沈知棠还真没有看笑话的心理。 毕竟,刚才伍远航要掐死人的那一幕,真不是在演戏,如果身边没人拉开他,吴妧真有可能被掐死。 再联想到上回吴妧住院保胎,事后伍远航也认错,承认是他推了吴妧,沈知棠一时滋味莫名。 看她怀着孩子,伍远航还经常动手打她,真的很可怜。 但想想吴妧对自己不友善的言行,又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伍远航“霍”地起身,对伍远征说: “我们先回去。” “哥,你行吗?”伍远征知道他开车来,便问,“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能开车。” 伍远航拒绝,一脸介意。 伍远征不敢强行送他,生怕这样反而刺激到他,只好跟着他往外走。 吴妧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起身,跟在伍远航身后。 “不是,姐,姐夫,到底怎么了?” 吴浩跟在身后嚷嚷。 没人理会他。 他们上车离开。 沈知棠叹息,问伍远征: “你哥嫂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以前不这样,感觉大哥最近变严重了。刚结婚时,他们还是挺好的,生前面两个孩子时,也没见这样。” 伍远征脸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我听他们俩的对话,感觉大哥在吃药? 而且还要天天吃,不吃就会像刚才那样,易怒。 听起来,怎么像是精神疾病方面的药? 远征,这回不是我八卦,大哥的病,是后天引起的,还是遗传?你们家族中,有其他人像大哥这样吗? 如果是后天引发的,那对咱们没有影响。 但如果是家族遗传的,我会考虑,以后不要孩子!” 沈知棠是一个不会心存侥幸的女人。 如果伍远航真的患有精神疾病,而且还是来自家族遗传,那就意味着,她和伍远征的孩子,未来也有可能被遗传到这样的基因。 她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深陷于这样的痛苦中。 “棠棠,你很介意这件事?” 伍远征心中一震。 他还没往这方面想。 “我只是介意,孩子以后有可能带上这种家族基因,我不想他们因此困扰一辈子,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孩子。” 沈知棠两世为人,自有她的冷静和决断。 “那、那你会举嫌弃我吗?” 伍远征后背一阵发麻,不是生气,而是害怕被她抛弃。 他不能想象自己没有沈知棠的日子。 曾经,沈知棠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好不容易,几经波折,他把这缕月光揽入心中。 眼看着她就要成为自己最美的新娘,谁知道,这时候又遭变故。 最可怕的是,以前他不曾得到过,还可以忍受。 现在两个人心心相印,只差最后一步,就会永远在一起,却突然面临可能脱手的变故。 伍远征不敢想象。 “傻瓜,我只是不要孩子,不是不想要你。” 沈知棠手挽进他的胳膊。 伍远征松了口气,看向沈知棠的眼神,迷离又灼热: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要怎么活。失去你,一切都失去意义,我只剩下行尸走肉。” 沈知棠被他灼热的话语,烫得心头一阵狂跳,她左右看看,没有人,便踮起脚尖,在他唇下飞速地印下一吻。 伍远征心头再翻腾,难受,也被这一吻治愈了。 他手指抚着唇,左右看看没人,低头迅速在沈知棠唇上狠狠一吻。 “不行,你太用力了,我肿了。” 沈知棠惊呼。 “哪里肿了?我看看。” 伍远征俯身看,见自家媳妇的小脸粉红,艳若桃李,不由迷失在她眼眸的深情中。 他于是低头,“不道德”地又亲了一口,沈知棠感觉那块肿起来的地方,被什么轻轻啜了一下,痒痒的。 “好啊,你占我便宜?” 沈知棠想打人了。 第172章 真相原来如此 梁芝乔下午来新月胡同。 是伍远征叫她来的。 在伍远航回家后,伍远征便打电话,告诉梁芝乔这边发生的事,好让梁芝乔心里有数。 梁芝乔接电话时,伍远航夫妻还没回来,听到他们竟然失态地在沈知棠面前动手,不由连呼:“造孽!” “远征,我下午两点左右,过去你们那,我会把事情和棠棠说个清楚。” 虽然伍远征没有说不要孩子的事,但梁芝乔毕竟一把年纪,吃过的盐比他们吃过的米多,一下子就猜到:沈知棠会有顾虑。 因此,她也下了决心,老三好不容易开窍娶媳妇,可不能在这桩婚事一开始,就让它蒙上阴影。 这些年,她背负得也够多了。 沈知棠知道婆婆要来,早早就让林婶帮着熬了燕窝红枣汤,用的还是灵泉水。 她晓得婆婆来,是要解释伍远航的事,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劲爆,一到家,坐定,就自曝: “远航不是我生的孩子。” “什么?” “什么?” 伍远征和沈知棠同时脱口而出。 沈知棠一看伍远征这语气,显然也是现在、同时,和她一样,才知道。 伍家过去藏得真深呐! 不过,伍远航不是婆婆生的?难道是公公生的? 伍远征心里估计也是天雷滚滚,一向冷静的他,也是一阵错愕。 “这件事我今天得说清楚,你们不用问,我什么都会说。” 梁芝乔看他们俩一脸疑问,便挥手,制止他们问话,然后竹筒倒豆子地说出伍远航的身世。 伍远航的亲生父亲,是他们谁也料不到的一个人:伍千理。 原来,伍千理当年也在基地工作,后面才转的地方。他当时在基地里,是技术出众的机械工程师。 当时,他和地方上一个姑娘谈上了,偷吃了禁果。 因为当时基地的流动性比较大,有一天,伍千理得到上级通知,保密转移,他只能随基地快速转移,临走也不可能通知那个姑娘。 当时伍千理也不知道那个姑娘珠胎暗结,一年后,他返回当地找那位姑娘,谁知道,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噩耗。 姑娘早产,生孩子时人没了。 伍千理只觉得晴天一个霹雳。 后来,他抱着孩子回家。 伍老爷子觉得他年纪轻轻,以后肯定还要再娶妻生子,一个小伙子也养不了孩子,未婚先孕,名声也不好。 正好,伍万理那时候刚结婚,还没生孩子,伍老爷子便让伍万理把孩子带回家养,对外称是自己的孩子。 当时的基地流动性很大,人来人往,再加上随着工作不断调动,慢慢地,也没人知道远航不是伍万理的亲儿子,都以为真是他家老大。 伍远航到家后,为了抚养他,梁芝乔也付出了牺牲,把他养到一岁,才考虑生自己的孩子,后续才有了远洋、远征和远宁。 再后来,伍千理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一直耗到30多岁还不结婚,好不容易和舒欢结婚,他已经被诊断出有精神疾病,需要每天吃药来维持,更不敢生孩子了。 伍远航此时长大成人,各方面表现还挺优秀的,精神方面,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问题,于是,考虑到伍千理的实际情况,伍老爷子又把伍远航写给伍千理当儿子。 说是写,但几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就是伍千理的亲儿子。 舒欢和家里这些小辈都不清楚这件事。 伍远洋几个,一直以为伍远航就是他们的亲大哥,但为了照顾无后的叔叔,才把大哥写给了叔叔。 其实,伍远航就是伍千理的亲儿子。 一口气说完,梁芝乔松了口气,问他们: “现在,你们懂了吗?” “懂了,妈。我真没想到,大哥原来是堂哥。” 伍远征也被冲击到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放松,他眼睛亮亮地转向沈知棠。 沈知棠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当着梁芝乔的面不好说,便白了他一眼。 伍远征挠头,掩饰道: “妈,大哥和二叔,都有一样的毛病吗?他最近老是发火,控制不住情绪,上午还在这边,差点要掐死大嫂。”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把这件藏了几十年的事拿出来说。 远航这阶段的表现,越来越像你二叔当年在沪上的情况了。 后面你二叔吃药控制住了,可是药吃多了,人也变得迟钝许多,你们看他现在整个人木木的,不爱说话,这些都是吃药的副作用。 其实没吃药前,他人精神又帅气,要不然,也不会有姑娘这么喜欢他了。 可是吃药后,他整个人就呆呆的,失去了灵气。 远航我是一直在观察,希望他不要变成二叔这样,前面还好,远航各种表现都很出色。 没想到,这小半年来,他开始也变得不太正常起来,易怒,喜欢打人,吴妧也吃了些苦。 我们带他去看了医生,医生是早前留洋回来的,给二叔看病的也是他。 这个医生懂得这种病,也开药给他吃,说他是得了焦虑症,现在症状还轻,只要按时吃药,慢慢调理,可以控制得住。 没想到,远航现在感觉有点失控了。” 梁芝乔叹气。 “妈,大哥知道他是二叔的亲儿子吗?” 伍远征问。 “因为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好,我们也不敢告诉他真相,决定就这么瞒着他。 反正他已经要搬回二叔家住,以后同样是父子相称。 这件事,能瞒多久就多久吧,哪一天他能承受得了,二叔应该才会告诉他。” 梁芝乔道。 沈知棠听到这,才放心了。 伍千理是老爷子战友的儿子,和伍万理也没有血缘关系,那他生的儿子伍远航,虽然患了和他一样的病,但和伍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如此一来,她可以继续幻想她的养崽大计了。 “妈,我们清楚了,放心,我们会守口如瓶,在长辈没有告诉大哥这件事前,我们不会捅破真相。” 伍远征道。 “他早晚要知道,但不该我们来说。等你二叔亲口告诉他吧!” 梁芝乔这些年背负得好累。 尤其是伍远航刚抱来的第一年,她一个没有当过母亲的人,就要上手当别人孩子的妈。 她养伍远航,养得比后面几个亲生儿女都要累,就怕自己一个带不好,被大家嫌弃她不上心。 还好,伍远航健康长大,她本以为借着分家,顺势让伍远航回归老二家,但没想到,吴妧老是横生枝节,推迟他们回归老二家的计划。 今天听说伍远航夫妻又在沈知棠这里生事,她实在忍无可忍,只能说出真相。 不然,她怕会影响到老三和媳妇的感情。 第173章 溜门撬锁 人老成精,沈知棠能顾虑到的,梁芝乔都能想到。 之前伍远洋结婚时,伍远航的状态挺好的,孙皎皎没有这种顾虑,梁芝乔自然不会捅破这件事。 现在老三马上要结婚了,伍远航屡屡出事,明眼人都知道他肯定不太正常,更别说沈知棠这等冰雪聪明的人了。 她一直替伍远航俩口子擦屁股也就够了,现在如果还让他们妨害到亲儿子的婚姻,她自然不干,为了儿子的幸福,她必须掀桌子! “今天告诉你们这件事,也不是让你们疏远老大,而是你们作为伍家的一份子,有权力知道这件事。 希望以后你们婚姻之路,走得和和美美。” 梁芝乔也不好把心思说太白,但她相信沈知棠能明白。 沈知棠当然明白。 婆婆真是聪明人。 也辛苦她了! 这些年在伍家,貌似游刃有余,但心里的苦却没法诉说。 今天她一通说道,也算是变相把内心情绪宣泄出来。 “妈,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碗是我让林婶熬的燕窝红枣汤,你吃一碗,消消火。” 沈知棠把精致的琉璃碗端到婆婆面前。 自从搬回自家宅子后,沈知棠就从空间里,取出一些过去外公在时,家里用过的器皿,用着熟悉的物件,让她感觉家人的气息环抱。 “好,还是你和皎皎让我省心,我就是说,有时候自由恋爱,也不全是优点。” 梁芝乔摇头叹息。 伍远航和吴妧是自由恋爱的,可是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伪自由恋爱,吴妧主动追求的伍远航,还先上车后补票,满满的算计。 只可惜,恋爱脑什么都看不清,往往要在结婚后才后悔,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孙皎皎和伍远洋,也可以说是自由恋爱,但二人是伍远洋单位同事介绍认识的,相看过,觉得双方还能聊到一起,才恋爱、结婚。 伍远洋单位同事的妻子,和孙皎皎是同一个单位的,觉得他们二人条件相当,才给介绍的。 伍远洋在单位很低调,大家只知道他是双职工家庭,父母都有工作单位,并不知道他父母职位在各自行业都不低。 孙皎皎父母也都在单位上班,父亲是教师,母亲在居委会。 因此,当二人结婚后,媒人才知道伍远洋父亲身居高职,吓了一跳,说如果早知道,就不敢给他介绍孙皎皎了。 所幸,来伍家后,孙皎皎也能认清形势,和伍家相处融洽。 孙皎皎家庭虽然普通,但颇有教养,连她弟弟孙杨杨,也被培养得挺出色的。 正因为这样,梁芝乔才感慨,自由恋爱反而像盲婚哑嫁,并不一定都好。 反而是经人介绍的,在相亲前,都充分考虑了双方的家庭条件、生活习惯、成长背景,互相融入时,会更顺利。 吃了燕窝,梁乔芝觉得精神一振,一身的燥气都被润开,不由连夸了几句燕窝的好。 待她离开后,沈知棠和伍远征面面相觑。 “没想到,大哥竟然不是我爸妈亲生的,不过,这也不影响我们的兄弟之情。 只是如果大哥知道真相,肯定又是家里一场劫。” 伍远征叹息。 “不急着告诉他,反正两家都有默契,说不定,他一辈子都不知道,对他反而是好事。”沈知棠道,“二叔也不像急于告诉他的意思。”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谈起婚后要不要孩子的事。 已经不用谈了,他们的顾虑,随着梁芝乔揭开真相,都化为乌有。 梁知棠更喜欢婆婆了,难怪伍家能养出远征这样大器的孩子,一个聪慧的母亲,在这个家庭中发挥的影响,尤其深远。 天黑前,伍远征在这吃了晚饭,回家。 沈知棠关进卧室,进了空间。 照例修剪果树枝条,做些果切封盘,以便随时取用,然后榨了杯橙汁,边喝边重新种蔬菜。 这几天,家里厨房用的都是她种的大白菜、韭菜、茄子,厨师说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的食材,做出来菜香四溢。 这能一样吗? 空间出品,必属佳品。 水稻和麦子重新种上,又收获了一茬。 沈知棠现在有将近一千斤的米、五百斤的面储备。 虽然接下来不会有饥荒,但物质还不会一下子丰饶起来,沈知棠还是觉得有备无患。 闲来无事,她自己尝试着做起肉包和花卷,以备日后到东南基地工作,早晚没空时,可以随时取出来备用。 做面食对她来说有难度,但还好,沈知棠最不缺的就是试错时间,在重复做了二十次肉包和花卷失败后,沈知棠终于能做出外型精致、皮薄馅厚的肉包,也能做出蓬松柔软的花卷。 沈知棠一口气蒸了几十屉的肉包和花卷,然后把它们都放在储存柜里备用。 意犹未尽,她又烙起沪上特产,葱油饼,牛肉饼。 揉面,剁馅,沈知棠现在力气大,做起这些活来,轻松不费劲,拿捏。 在做了一百份葱油饼和一百份牛肉饼后,她才打住。 一个包子用的面粉大约50克左右,花卷和葱油饼也差不多,这些面食做下来,沈知棠大约消耗了400斤的面粉。 现在她囤了八百个肉包,八百个花卷,一千块葱油饼,一千块牛肉饼。 做美食和田间劳作都有一个神奇的功效,那就是舒缓心情,发泄情绪。 干完活,沈知棠看着自己的成果,心情十分愉快,不由哼起了小曲。 只是沈知棠没想到,当她晚上,等她睡着了,大半夜,有人围着她院子外墙,鬼鬼祟祟地绕了好几圈。 最后,从后院跳进她家宅子,一直摸到她门前。 来人脸上蒙着布,用一把起子,撬开了沈知棠的房门。 进屋时,还往屋里撒了些药粉。 撒完药粉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推开门,然后把门关上,看到床上的被子隆起,他这才一脸得意地扯下蒙脸巾,迫不及待地往床上扑去。 “嘿嘿,小美人,我来啦! 伍老三,这么娇滴滴的美人,我先得手了,到时候,说不定你接盘给我儿子当爸爸,哈哈!” 他扑上去后,就迫不及待地撩开被子,想要上下其手。 但被子掀开后,他突然觉得不对。 怎么被子下的人,被他一摸,就散开了? 第174章 求仁得仁 不对,他摸到的不是人,是…… 是一条毛毯,盖在被子下面! 人呢? 他正狐疑,后脖颈被人用手刀重重一击,他闷哼一声倒地。 沈知棠拉亮灯,一看对方脸朝下,扑在自己床上,她翻过来一看,不由气乐了。 吴浩! 谁给他的贼心豹子胆? 大半夜溜进她家里,妄想偷香窃玉? 要怎么处理吴浩? 说起来,要处理吴浩,肯定不如处理阿贵方便! 京城处处是眼线,她要开着一辆外地牌照的小货车,大半夜京城溜达,没准就撞到帽子叔叔手里了。 到时候,人家只要一查车牌,就能把自己和阿贵的失踪联系上。 沈知棠一点也不敢小看京城帽子叔叔的办案能力。 不过,吴浩敢这么胆大妄为,也不是什么好人,看他一套一套的,动作如此熟稔,保不齐以前有姑娘被他祸害过。 沈知棠一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一阵恶心。 空气中有一股腥腥的药味,沈知棠一闻就知道是催促爱情的那种,一般人中了,烈女也能变成绕指柔。 不知道这崽子哪来的这种药? 沈知棠立即屏住呼吸,天杀的,她潜泳练的闭气法,不是在水下,竟然是在陆地上,派上了用场。 沈知棠心中一动,在吴浩衣服里摸了摸,发现他衣服胸口有一处暗袋,鼓鼓的,软软的,她掏出来一看,是一包药粉,味道和空气中的一样。 沈知棠把药粉收进空间。 今晚要不是在空间睡,肯定着了他的道。 思忖一阵,沈知棠拿定了主意。 她揪起瘫倒的吴浩,拿准力道,对着他额头用力一击,正昏迷不醒的吴浩,发出一声惨叫,然后脑袋软软地耷拉下去,好似死了一般。 沈知棠把他的衣服鞋袜都扒了,只留了一条内裤,谁家好人,会大半夜不穿衣服…… 沈知棠把吴浩和他脱下来的衣服,还有他躺过的床上几件套,全部收进空间。 沈知棠从空间里找出一身蓝色的工作制服换上,然后翻上后院的墙头。 后院是个死胡同,但沈知棠知道,沿着墙走到尽头,跳下墙,就到了另一条胡同。 从这条胡同走出来后,她瞅着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然后踩着自行车,正大光明地在路上四处寻找合适的“抛人”地点。 她此时的打扮,就像一个下夜班的女工,中间在路上遇到一辆巡逻的警车,警车静悄悄从她身边开过,也没停下来盘问她。 沈知棠一直骑到离自家胡同五公里外,看到一片居民区,门前有一处茂密的小树林。 不错,就是这里了。 她停车,钻进小树林里,把吴浩从空间里放出来,让他光溜溜躺在草地上。 又把吴浩的衣服裤子扔在他身边,她刚才检查过了,吴浩的裤兜里,有他的工作证。 如果是无主人士,找不到他的家人,国家还得白养他。 那可不行,胡兰芳这么闲,天天有空去伍家闹事,现在正好,找件事让她做,下半辈子可以天天伺候流氓儿子!估计没空去闹事了! 沈知棠这才拍拍手,重新骑上自行车,顺着原路回家。 回家后,沈知棠重新铺了床单,换了床上用品,才钻进空间里,心无旁骛地睡着了。 天不亮,就有人发现了躺在小树林里,接近精赤条条的吴浩,谁家好人会光着身子在外面躺着? 热心群众围观了好一会,发现不对,赶紧把他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护士凭着发现的工作证,联系上了胡兰芳。 胡兰芳到医院一看,自己的好大儿躺在重症室里,昏迷不醒,她腿都软了,大骂是谁把她儿子害成这样。 派出所的民警比胡兰芳先到,一番细致检查,再结合医生的伤情报告,得出的结论是: 吴浩前额受钝器重挫,脑组织受到强烈冲击后,丧失大部分功能,能不能活着,要看后续治疗效果,有可能因此失智,变成白痴。 “胡同志,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他有什么仇家吗?还是有其它原因,会被人伤成这样? 或者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要不然怎么会光着身子?” 听到民警问话,胡兰芳脑子一片混沌,直摇头说: “我儿子平时工作兢兢业业,十分上进,现在又谈着一个家境不错的女朋友,他怎么可能做不轨的事? 我觉得是不是有人嫉妒他,才把他害成这样!警察同志,你要为他伸冤报仇啊!” 胡兰芳一激动起来,就满地打滚。 警察一看她这样,就头疼! 以他们的工作经验来看,这种老太太,最难相处了。 真是块烫手山芋! 接手案件的民警不禁扶额,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闻讯赶来的吴妧,正好看到母亲在地上打滚,正在闹民警和医院,她一阵尴尬。 怎么说现在也是有地位有身份的人了,母亲还像市井泼妇,只会满地打滚,能解决什么事? 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她只好自己上前去扶母亲,说: “妈,快起来,到底怎么了?” 谁知道,她才蹲下去,胡兰芳正好用力蹬腿,这一蹬,就蹬在了吴妧的肚子上。 吴妧本来就在保胎,被胡兰芳这正中肚子的一蹬,哪里还受得了? 当时就捂着肚子,惨叫一声,蹲下身子。 胡兰芳一听是女儿的声音,脑子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好像蹬到女儿了? 她一个激灵爬起来,就见女儿蹲在地上,身下,有血水正从她裤子上渗出来…… “来人啊,救命啊,我女儿要流产了!” 胡兰芳吓得大叫。 虽然就在医院,虽然医生很快过来,对吴妧进行了急救,但胡兰芳那一脚,用力过猛,还是把孩子蹬没了。 等伍远航和梁芝乔赶到医院时,吴妧已经推进急救室,等做清宫手术。 “病人家属,这是手术告知书,你们赶紧签字,好给病人做手术!” “孩子能保吗?” 伍远航手有点抖,虽然最近对吴妧有所冷落,但那是她自找的,如今孩子保不住,伍远航还是被刺激到了。 前面两个孩子都很顺利,怀孕过程中,也没有这么多事,怎么偏偏这个孩子,命运多舛? “保不住了,赶紧手术,还能保大人。” 医生催促道。 “为什么会突然流产,虽然她在保胎,但之前情况都稳住了!” 伍远航还抱着一线希望问。 第175章 下手恰到好处 “同志,她被人重重踢了一脚,而且正对着肚子,别说孩子保不住了,大人的命能保住就算不错了。 赶紧签吧,不签没法手术。 越早手术,越有保障!” 医生匆匆回了几句,一直在催手术同意书。 伍远航没奈何,只能在签字。 医生拿着手术同意书,迅速进了手术室。 伍远航一屁股坐在手术室外的凳子上,喃喃问: “怎么回事?谁踢了吴妧的肚子?” 站在边上的胡兰芳,一声都不敢吭,老实得像只鹌鹑。 “亲家,这事你怎么看?” 梁芝乔最怕胡兰芳闹了。 没想这次胡兰芳的表现,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转性了? “我,我能怎么看?孩子没了,我当然难过,大人能没事最好!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胡兰芳说着说着,突然又哀嚎起来。 她类似的撒泼举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梁芝乔这么有身份的人,当然被她一阵惨叫吓了一跳,全身像过电一样,麻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只是梁芝乔有点不明白,胡兰芳哭女儿也就算了,怎么还哭上儿子了? 她赶紧好心地扶着胡兰芳说: “亲家,别难过,现在人先转危为安再说,只要人没事就好!咱们相信医生的医术!” 这时,伍家的人知道消息,陆续都赶到医院。 沈知棠一进医院,就看到婆婆正扶着哭得一脸鼻涕眼泪的胡兰芳,试图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胡兰芳个头不大,但架不住壮,只有她一半体形的梁芝乔,扶她十分费劲。 沈知棠想也不想,上前就帮着婆婆扶胡兰芳。 沈知棠的劲有多大,此时经过长期灵泉水的滋养强化,应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了。 因此,她架着胡兰芳毫不费力。 婆媳二人把胡兰芳安置到长椅上坐定,梁芝乔这才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老了。 刚才她差点被胡兰芳带着坐到地上,还好沈知棠一来,就缓解了她的压力。 还得是年轻啊! 别看棠棠瘦仙仙的,但人家年轻力气就是比她强。 胡兰芳此时内心是恐惧的,她生怕伍家知道害死孙子的凶手,就是她本人,于是,她先发制人,用嚎啕大哭,来转移伍家人的注意力。 哪怕是坐到椅子上,梁芝乔一直安抚,但胡兰芳一直持续不断地嚎哭,让大家根本没法问事情的原委。 孙皎皎看着急救室亮着“手术中”的灯,不由问: “大嫂之前不是都挺稳定的吗?怎么突然又不行了?” 胡兰芳嚎啕声突然变大,变成噪音,大家说话都得提着嗓门那种。 但伍家人没有大着嗓门说话的习惯,于是孙皎皎这个问题被压制了下来。 不一会儿,伍远宁也来了,她焦急地问: “大嫂要紧吗?在手术吗?怎么回事?是跌倒了还是?” “哇,我苦命的儿啊,我苦命的女儿啊!” 胡兰芳又嚎啕输出。 伍家人根本没机会开腔。 一连几次,当问到流产事宜时,胡兰芳都是突然加大音量地哭,间隙,看着手术室亮着灯,她还心存希望地拦住过出来的护士: “我的宝贝外孙还有救吗?” “患者在清宫手术中,不知道子宫能不能保住,现在大出血,我要去紧急调取血浆,家属请别拦路。” 护士说完,赶紧甩下胡兰芳跑了。 “什么?子宫保不住了?”伍远航两眼发直,原本双手撑住头的他,突然暴怒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吴妧出来时还好好的,谁踢了她?” 胡兰芳心虚了,连哭声都变小了。 “这位女同志,你刚才话还没问完,你儿子的事,我们还要继续调查。 你刚才一脚把你女儿踢流产了,家属要不要立案,这也有待家属商榷。 你们是吴妧同志的家属吗?” 就在这时,两名身着警服的民警,上前发问。 “什么?妈,是你把孩子踢掉的?” 伍远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我、我不是故意的。妧妧靠近我时,无声无息的,我不小心就踢到她肚子了!” 胡兰芳脸色发白,心虚了。 伍远航目眦欲裂,瞪着这个杀了他孩子凶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拳把她打倒。 但她又是丈母娘! 伍远航举起的拳头,最终还是被梁乔芝拉住了,他只能恨恨地一拳砸到墙上。 墙上的粉皮簌簌脱落。 可想而知,这一拳如果砸在胡兰芳身上,她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警察同志,他疯了,你们要拦着他,救救我!” 胡兰芳脱口而出。 她本是恐惧之下的无心之失,却让伍远航神色一变,瞪着她的眼珠,爆出红血丝,拳头又举起来,这回连梁芝乔也拉不住他了。 还好,两个民警出手了,一个抱住他的腰,一个把胡兰芳拨拉到边上。 伍远航被民警强拖着腰,近不到胡兰芳身边,他喘着粗气,用手指指着胡兰芳,怒骂: “你还是人吗?你把我孩子踹了,还差点要了你女儿的命!” 这一次,没人为胡兰芳说话。 大家心里都有气。 胡兰芳眼珠子四下一转,突然双手拍着大腿,嚎丧道: “老天爷啊,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我可怜的浩浩被人打昏迷住院抢救,我女儿也在手术,这家人还欺负我呀,还有没有天理了?” 医院的人,来来往往,新来的一拨人,哪知道事情原委,一听胡兰芳这么哭诉,伍家人又个个神情冷峻,都以为哪家老人被虐待了,不由驻足围观。 梁芝乔气道: “亲家,你就别哭了,还是担心下妧妧吧,哭有用,我们早就集体大哭了!” 警察怕闹出人多的事件,便在边上维持秩序,说: “警察办案,没事不要围观,快走开!” 胡兰芳见没人围观,心又虚了,马上躲到警察身后,边抹眼泪,边大声道: “你们谁心疼心疼我?我儿子被打得神智不清,医生说他可能会变成白痴,你们还这样骂?你们是人吗?” 沈知棠在边上听了,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她还怕打太轻了,吴浩醒来,会乱咬。 毕竟,她一个人最近独自住在新月胡同,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吴浩要是醒了,神智还在,乱咬说闯进她屋里,和她有了什么,她少不得又要被强迫自证清白了。 现在好了,吴浩傻了,看来她下手的力量,恰到好处。 第176章 我要离婚 “亲家,吴浩又是怎么回事?” 梁芝乔一怔。 她到医院,光顾着吴妧这边着急了。 “同志,你们的家事后面再说,我们要先调查吴浩的事,然后你们要是需要为吴妧报案,再来找我们辖区派出所。” 两名民警说完,就把胡兰芳带走了。 “啊?这,这怎么回事?” 梁芝乔愣愣的。 “妈,我去打听一下。” 伍远征见母亲着急,便道。 “好,你快去问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别急,远征哥会问清楚的。” 沈知棠赶紧上前安抚婆婆。 可没必要为了吴浩那个人渣,吓坏婆婆。 其实,最原始的答案在她这里,但她不能说。 即便是伍远征,沈知棠也不打算说。 不是不信任他,是不想他徒增烦恼。 她上辈子独立惯了,真的不适应把所有的麻烦都扔给爱人。 固然他会尽力帮她,但如果她能自己解决,为什么不呢? 这么做唯一的缺点,就是她只能自己暗爽,无人分享! 但如果这么做,她气色能因为暗爽而变好,也算是对伍远征的回馈了吧? 伍远征一会就打听清楚回来了。 “什么?吴浩被人打伤,住院,伤得很重,可能会变成白痴?” 梁芝乔震惊。 “是啊,医生说,不变成植物人就很好了,应该会维持一定程度的智商,不过,大约只有幼儿园五、六岁小朋友的水平。” 伍远征说吴浩已经醒了,医生初步检测后认为,虽然没全傻,但也差不多了。 沈知棠憋着笑。 人渣,敢对本姑娘下药,活该。 现在根本没有监控,连DNA技术都没有,吴浩如果用药作案,除非抓到现场,事后警察很难破案。 她这是挽救了多少不幸的女人? 一听吴浩事发时,被人扒光了衣服,大家都直觉不对,一时间,现场气氛都觉默下来。 伍远航抱着头,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太阳穴别别跳,疼得难以忍受。 要不是吴妧还在里面手术,生死不知,他真想逃离这里。 一个半小时后,吴妧终于被推出手术室。 她还在麻醉的状态中,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梁芝乔赶紧上前询问主治医生: “医生,我儿媳妇她怎么样了?” “清宫手术时大出血,我们尽力挽救了,但止不住血,最后只能切除子宫,才保住了病人的性命!” 主治医生遗憾地道。 “医生,我媳妇,她以后不能生了?” 伍远航怔住了。 “是。” 医生只能点头,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那孩子是男是女?” 伍远航突然又问了一句。 “男孩。”医生无奈地摇头,叮嘱道,“现在病人还很虚弱,你们要安抚好她的情绪,避免术后大出血的风险。” “好。谢谢医生。” 梁芝乔也为失去的孩子心痛,当然,她现在更关注吴妧的身体。 大家跟随着护工的推车,去了病房。 梁芝乔要了一间单人病房,条件还不错,卫生挺好的,没有多人病房里的各种嘈杂和奇怪气味。 “远航,你要不要躺着休息休息?” 梁芝乔感觉伍远航脸色不对。 单人病房其实是有两张床的,另一张,估计就是给家属陪护用的。 “不用,我还行。” 伍远航上前握着吴妧的手,眼神十分复杂。 “妧妧醒来,咱们不能把子宫切除的事告诉她,等她恢复差不多了再说。” 梁芝乔叮嘱在场所有人。 大家都点点头。 孙皎皎和伍远宁没想到大嫂这么惨,一时间都有些同情她,连她过去做妖的一些举动,都觉得可以搁置一边,不再提起。 沈知棠倒是觉得,吴妧知道真相的时候,风暴才是开始的时候。 希望吴妧知道得越晚越好。 只是伍远航这不稳定的情绪,很难保证不吐露什么。 梁芝乔请了护工来照顾吴妧,自己也打算在这里等吴妧醒来。 她让大家先回去,留她和远航在这边看着就好,因为吴妧醒来,肯定最想看到的是丈夫。 回头大家再来看她也不迟。 大家知道是这个理,就都离开医院。 离开前,沈知棠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泡的参茶,里面只放了小半片参,兑了三分一的灵泉水,她把参茶留给梁芝乔,说喝了可以补充体力。 待沈知棠走后,梁芝乔口渴,便拿了保温杯喝水。 杯盖打开,一股浓郁的参香扑鼻而来。 她看看杯里,只有指甲盖大的参片,没想到药性这么足,她喝了几口,顿时觉得满口参香,疲惫的身体也象注入动力,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远航,喝参茶吗?棠棠留的。” 她想倒一杯给伍远航喝。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地带大,其实和亲生的也没差别了。 说到底,她也心疼伍远航。 “不了,我讨厌参味。” 伍远航直接拒绝了。 梁芝乔只好叹口气,说: “远航,孩子的事,不要焦虑,女子能顶半边天,你现在有两个女儿,也可以了。 家里从来没有要求你们一定要生儿子,你以后和妧妧,不要因这件事起纷争。” “好的,妈。我没想孩子的事,我只是气不过胡兰芝把好好的孩子踢掉了。 还有,吴浩被人打傻的事,难道是偶然吗?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才被人打成那样。 他们的家风也是够了。 妈,我想离婚!” 伍远航突然道。 “啊?这?” 梁芝乔有点猝不及防。 她不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还在昏迷中,人事不醒的吴妧。 “离婚对妧妧现在的情况来说,太不公平了吧? 本来失去孩子,她就很痛苦了,还失去了生育能力,你现在又要和她离婚,她能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吗?” “妈,我清楚你说的一切。 可是,如果她自己不作,她家风要是好,她至于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说起来,我和她的恋爱婚姻,一步一步都是她的算计,我当时也太年轻,中了她的招。 和她这样的人过一辈子,我永无宁日! 现在我清醒了,我不想这样过了,妈,你支持我吗?” 伍远航眼巴巴地看着梁芝乔。 第177章 他的身体素质不行了 “这……”梁芝乔一时语塞,“远航,等妧妧身体好了再说,可以吗?她现在是最需要你陪的时候,你要离开她,是对她最大的摧残,她毕竟是你两个孩子的妈,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梁芝乔没有阻止伍远航离婚。 虽然在这个年代离婚,简直是离经叛道,还会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但梁芝乔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而且,最重要一点是,伍远航不是她亲生儿子。 她反而会有所顾忌,不能直接阻拦伍远航的想法。 即便伍远航坚持离婚,最终也得听伍千理夫妻的意见,不是吗? 所以,梁芝乔现在只能安抚,拖着。 “妈,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但考虑到她的身体,我最多再忍两个月。” 伍远航已经觉得吴妧一家人都是毒瘤,他想要切掉这个毒瘤,虽然会流血,但总比一直长在身上好。 而且,阴暗地想,原本最怕他闹事的小舅子,现在也不行了,吴妧没有家人支持,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为了真爱,他要勇敢冲破这些束缚! 梁芝乔哪里知道,伍远航心里还藏着什么事,只能祈祷等吴妧醒了,或许她能打动伍远航。 这时,伍千理夫妻也赶到了医院。 一看吴妧变成这样,再听说她孩子没保住,以后也不能生育的事,舒欢气得脸都白了,骂道: “胡兰芳还是人吗?自己亲孙子都能踢掉?” “二叔,二婶,我想和她离婚!” 伍远航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不知死活地坚持。 “离婚?行啊,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还年轻,离婚后还能找一个可以生的。 吴妧一家人,教养太差,我支持你! 等你离婚后,我帮你介绍京城里有身份的姑娘,咱们再也不用怕被吴家拉低了门第。” 舒欢看来,早就对吴妧一家不满了,此时一听说伍远航要离婚,没有不满,反而兴高采烈。 “不行,不能离婚!” 没想到,伍千理竟然反对。 “为什么?二叔,我感觉太窒息了,和她生活在一起,没有共同语言,她整天只会算计,吵吵嚷嚷。 想到和她在一起,还要生活三、四十年,甚至更久,我就受不了!” 伍远航失态地大叫。 “你别激动,远航,我回去好好劝劝你叔,他会支持你的。” 舒欢还是坚持站在伍远航这边。 “你已经有孩子了,我们也从没要求你们生儿子,反正我也没什么家业好继承的,有两个孙女,我就很满足了。” 万万没想到,伍千理还挺开明的。 “我不管,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 伍远航此时的表现,好像一个想要踢走旧玩具,要买新玩具的孩子。 伍千理一怔,突然问: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梁芝乔正想打岔,说怎么可能。 没想到,伍远航突然承认了: “我是外面有人了,她比吴妧善良,可爱,单纯,还喜欢看书,我能和她聊得来。 自从认识她之后,我才发觉,以前和吴妧的交往,都是被她算计,我和她才是真爱。 我们在一起,无所不聊,她什么都懂我,她看过很多书,虽然没机会上大学,但她天文地理,知识丰富,我和她在一起,总是忘了时间的流逝。 我发现,这才是谈恋爱的感觉! 我这辈子,一定要娶她,和她在一起!” 伍远航激动地青筋暴起,嘶吼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 伍千理捂着胸口,身子一阵摇晃,眼看人要摔倒在地上。 伍远征正好过来接母亲,一看到这场景,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二叔。 “二叔,你别激动,是不是心脏难受?有带药吗?二婶?” 伍远征把他扶到邻床,让他躺下来。 “有,带了硝酸甘油片,自从去年他心脏就不太好,不能受气!” 舒欢道。 伍远征听了,不由眉头一紧,怔了怔。 他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看他现在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伍远征知道,没有心脏病的人,不能吃硝酸甘油片,见二婶把药递过来,他便喂进二叔嘴里。 伍千理没有抗拒,把药片含在嘴里,一会儿,药片就发挥了作用,伍千理肉眼可见地舒缓许多。 “伍远航,你这个孽子,我不允许你离婚,是男人,对婚姻,对爱情,都要忠诚!” 伍千理刚恢复,就捂着胸口,手指着伍远航骂。 伍远航看他难受,一时也不敢回嘴。 伍远征没想到,伍千理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差了,不由地陷入了疑惑中。 护工来了,伍千理夫妻便离开了。 临走,伍远征问二叔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身体,他摇头拒绝了。 舒欢说: “不用检查了,他上周才来体检,除了心脏不好,血压有点高,其它都还行。 只是人不能受刺激,一刺激,像刚才那样,马上要晕倒,可吓人了。 哎!” 伍远征目送他们离开,一时间在外面发怔了许久。 “远征,你发什么呆呢?” 梁芝乔从医院出来,看到儿子在发怔,便问。 “没什么,我看二叔现在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和以前比,差了许多。” 伍远征回道。 “人老了,就这样,你也不想想他几岁了。长年吃药,还能有这样的身体素质,已经不错了。” 梁芝乔感叹。 伍远征把母亲送回家,然后就去了新月胡同。 结婚前不能见面,其实也只是前一天不能见面,沈知棠提前搬回来,还是为了感受一下外公当年在这里的生活氛围。 “棠棠,我怕咱们的侦察方向错了。” 伍远征一进来,就说了在医院发生的事。 “没想到我们走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大哥竟然出轨了? 外面有女人了?我的天啊,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要和大嫂离婚? 说实话,我都有点可怜大嫂了。” 沈知棠无语地摇摇头。 “大嫂是可怜,大哥也可恨,但看起来,二叔现在的身体素质,要做案,你觉得有可能吗? 而且那两个姑娘,都能干体力活,并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娇小姐。” 伍远征的话,也让沈知棠一怔,喃喃道: “如果方向错了,那要找出凶手,岂不是遥遥无期?” 第178章 吃不到苹果了 “棠棠,你别急,破案的事,有孙杨杨盯着呢! 早晚会揪住狐狸的尾巴。” 伍远征安抚沈知棠。 “嗯,有没有这种可能……” 沈知棠的小脑袋快速转动,拿出纸和笔,一一向伍远征道来。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棠棠,你怎么这么聪明?我马上和杨杨联系。 我相信你到东南基地后,一定能在工作岗位上大放异彩!” 伍远征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媳妇。 她如此耀眼,他都感觉自己快配不上她了,不行,他一定要继续努力奋斗,站在高处,成为给她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沈知棠看着伍远征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马上要结婚了,但是凶手还没抓到,心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意外和明天,往往是意外先到。 当天晚上,沈知棠正在空间里攻克今天的修复专业训练,突然听到卧室门外,有人用力敲门。 沈知棠出了空间,把床铺弄乱,装成刚才在睡觉的样子,这才赶紧开门。 还好,门外是伍远征。 “怎么了?远征哥,这么急急忙忙的?” “棠棠,不好了,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还是同样的作案手法吗?” 沈知棠开门让他进来。 “一模一样的作案手法,还是布条蒙住眼睛,双手放在腹部,死者是一名下夜班的钢铁厂女工,被勒死的。 案发地点,也是在距离家不到五百米远的胡同。” 伍远征边说,边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 “凶手继续作案,那咱们盯着的目标,有动静吗?” “没有,从我们确定目标起,一直盯着,没有动静!” 伍远征开始怀疑自己。 “看来,我们的侦察方向,确实有偏差。我说的新目标呢?” “孙杨杨还来不及布控,他们人手紧张,还有别的案件,也不可能所有人手都押在一个案件上。” 伍远征叹气。 “咱们在一起坐下来分析案情。” 沈知棠的耐心,慢慢平息了伍远征内心的烦躁。 他开始专注投入…… “这就是我的计划,可以吗?” 沈知棠拿出压箱底的想法。 “棠棠,你真的想这么做?” “嗯!”沈知棠用力点头,“只能这样了,如果他还不出现,说明我们的侦察方向确实错了。” 次日。 伍远征和沈知棠去探望吴妧。 虽然平时关系不怎么样,但遇到这种生死大事,人家还差点丢了一条命,该走的礼节还是要走。 沈知棠带了一篮空间里采的苹果,如果吴妧有吃的话,对她调理身体,肯定有好处。 到了病房,吴妧已经醒了,正在打吊瓶,但精神很差,萎靡不振。 沈知棠进了病房,看到只有护工,伍远航也不在室内,伍远征不方便进去,在门口打了个招呼,就在屋外长椅上坐下等沈知棠。 沈知棠进屋,只能和吴妧尬聊: “大嫂,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吧,沈知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吴妧还死鸭子嘴硬。 “你人难受,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咱们是妯娌,我未来大概率也不会长期生活在京城,和你也没有什么可计较的,我看你笑话干嘛?” 沈知棠边说,边拿水果刀,削了一个自己带来的苹果,递给她。 吴妧不接,说: “不吃,没胃口。” 沈知棠没理会她,把削好皮的苹果搁在边上的碗里,问: “大哥呢?” “不知道,昨晚上回去,到现在没再来。” 可能是因为沈知棠方才一席话说开了,吴妧也不好意思再发作。 “大嫂,你安心养好身体,没事我先走了。” “行,你走吧,谢谢你来看我!” 二人干坐了会,沈知棠也懒得找话题,而且吴妧对她很敏感,不管她说什么,肯定都会觉得她在笑话她。 于是,沈知棠尽到礼节就离开了。 沈知棠才走,吴妧就对护工道: “你看,刚才来的是我弟妹,他家老三的媳妇,人长得不错,可是怪小气的。 来看病人,也只带了几个苹果,我们虽然穷家小户,但要是看病人,怎么也得提几个黄桃罐头! 果然,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只会剥削劳动人民,连看病人都这么小气! 不过,这也难怪,小气才是资本家的本色嘛!不然,资本家怎么能攒那么多钱?” 沈知棠听到了吴妧的阴阳,转身回到病房,笑道: “大嫂,你嫌我苹果不好吃是吧?那我带回去了,省得浪费了。” 说完,她拎起放在桌上的苹果,连那个削好的也没落下,拿在手里,直接啃了一口,然后就离开了。 留下吴妧和护工大眼瞪小眼。 沈知棠气乐了,看来她还是对吴妧太好了,空间出产的作物,不是至亲的人,她绝对不会给的。 这次能给吴妧带几个苹果,还是看在她实在可怜的份上,孩子没了,子宫被切了,大出血差点没命。 原本想着她要识货,随便吃几个苹果,也就补回来了。 不识货,她正好自己吃。 在空间出产的水果,连洗都不用洗,沈知棠出门分了一个给伍远征。 伍远征也听到吴妧说的话,他无语地接过苹果,说: “棠棠,你不要生气,她现在生病,心情不好。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我知道,你看我计较了吗?哦,不,我计较了,她没有苹果吃了!” 沈知棠又“卡察”咬了一大口苹果,汁多味甜,果香浓郁,吴妧不吃,是她的损失。 “是,咱们不生气。吴浩不知道怎么样了?” 伍远征顺口道,想起吴浩也在这住院。 “看大嫂的样子,可能只以为孩子流了,大家还没告诉她不能生育的事。 要是知道真相,再加上大哥想要和她离婚,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沈知棠想想吴妧哪哪都惨,也就不和她生气了。 “大哥很奇怪,怎么突然外遇了?大哥海洋科研所,也是保密机关,他要是有接触外人,需要上报的。 不行,我得去科研所问问,最近大哥是不是经手了什么项目。” 伍远征直觉这件事不简单。 “红颜知己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喏,你看看,那是不是大哥,身边还跟着一个女的?” 沈知棠在医院外的停车场,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医院大门。 第179章 第三者是她 伍远征愕然。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大哥和一个女人,正依依不舍地分开。 伍远航比那个女人高了一个头,女人身材不错,曲线玲珑,距离远,没看得清脸,但感觉长得不比吴妧差。 大哥在和女人分开前,还伸手撩了一下女人的头发,这一撩,让伍远征确定,伍远航和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 眼看大哥和那女人分头走,只要走进医院,就会和他们迎面撞上,伍远征赶紧拉着沈知棠,躲到花圃里一棵大树后面。 “干嘛?搞得像咱们俩见不得人似的!” 沈知棠嗔怪。 “不是不是,我怕打草惊蛇嘛,棠棠,你先回去,我去跟着那女的,看看她是什么来头。” 伍远征直觉不对,交待道。 “行,你去查清楚也好,省得不安心,我先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会的。你放心!” 伍远征说完,匆匆离开。 沈知棠搭公交回家。 到家后,林婶正在包水饺,看到她回来,赶紧报告说: “小小姐,我看家里白面还挺多的,韭菜也有不少,一时半会吃不完,不如包成水饺,放在冰箱里,可以慢慢吃。” 这栋宅子原来有一台苏联产的明斯克冰箱,是外公在的时候就有的,没想到放了这么多年,依旧好用。 可见侯东来这些人,平时在保养老宅时,十分用心。 “林婶,你要是平时有空,就帮我多做些水饺、包子,各种馅类的,包好了就放冰箱的冷冻柜里,我要送给婆婆,还有爷爷奶奶。” 沈知棠找了个借口。 她的确是会送一些给公婆,还有爷爷奶奶,但大部分她打算收进空间,等去了东南基地,想吃的时候,随时取用。 她虽然也学会了蒸包子、包水饺的手艺,但太费功夫了,现在林婶正好能代劳,何乐而不为。 “行啊,小小姐,我别的不行,做包子、馒头、花卷、包水饺,这些功底还是在。 我一会再多调几种馅料,鸡蛋韭菜馅、胡萝卜鸡蛋馅,白菜肉馅,酸菜肉馅,西葫芦肉馅。 看你还想吃什么馅的,告诉我,我每种都包一些,省得你吃腻了,不时可以换换口味。” 林婶当然乐意。 她闲着也是闲着,打扫院子也就一上午的事,扫完没事干,她还觉得白领工资难受。 他们夫妻要不是这么实在,沈明睿也不会放心留下一笔工钱和房屋修缮费,把宅子就这么交给他们了。 要是换成别的黑心下人,这年头如此混乱,他们大可趁着主家不在,鹊巢鸠占,据为己有。 但这么多年来,他们老老实实住着自家的小房子,把空着的大宅维护得可以拎包入住。 沈知棠都不用考验,就已然相信他们的人品。 等她离开京城后,宅子依旧会托付给他们照料。 外公严选,果然没错。 沈知棠发现,自己不论走到哪里,到处都有外公和母亲留下的余温。 他们在离开前,就已经想着如何留下爱,呵护孤单前行的自己,还好这一世,她接住了。 “林婶,我刚好在外面买了些米面,面有一百来斤,米有30斤,你看想做什么面食都可以,把那一百来斤面粉都做完。” 沈知棠交待。 “好。除了做这些包子饺子,我还会炸油条,只可惜,油条放久了不好吃。” 林婶做面食的手艺,不比请来的大厨差。 “明天早上你做油条嘛,我想吃。” 沈知棠毫不客气。 “行,小小姐喜欢吃,我就炸油条。明天早上,我去巷子口买豆浆,一口油条,一口豆浆!” 林婶乐呵呵地筹划着。 “好嘞。” 沈知棠溜到厨房,趁着没人,把空间里的米和面都取出来,面剩下的一百斤全拿出来了,米则取了30斤。 胡萝卜、白菜、西葫芦也各取了十几斤出来,混在原本的蔬菜篮里。 她如果不从空间取蔬菜,林婶肯定是去集市上买。 集市上买的,哪有她空间里的菜好吃又营养。 搞定偷偷投放物料的事,沈知棠就回屋,把门关上,反锁好,进空间,把每天要做的健身、枪械训练、文物修复技术,都按部就班来一轮。 有空余的时间,再去种种菜,摘摘瓜果。 有张有驰,沈知棠已经爱上这种生活。 中午12点,沈知棠出空间,去吃林婶做的水饺。 第一盘水饺才捞出锅,伍远征就回来了。 “远征哥,回来得正好,吃水饺。” 沈知棠把水饺推到他面前。 “一人一半!” 伍远征没有推拒,而是找来碗,拨了一半到碗里。 “好吃吗?林婶包的。” 沈知棠看他吃得香,便给他倒了一碟香醋。 “好吃,感觉调的馅又鲜又香,比我们炊事班的大厨调得还好。” 伍远征夸。 林婶听到了,脸上也露出笑容,干活更有劲了。 吃完饺子,二人到沈知棠的书房里说话。 沈知棠让侯东来给伍远征也安排了一间书房,就在她的隔壁,只是现在家具还没进全。 “怎么样?跟踪有什么成效?” 一看伍远征的神情,沈知棠八卦之心再起,迫不及待求分享。 伍远征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看沈知棠那求知欲满满的小眼神,哪能不满足她呢? “我从医院出来,跟着那个女人,其实没走多远,就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原来,她是医院附近一家书店的店员,今年26岁,叫温小茹,高中学历,在这家书店工作了三年。 据说,她是下乡回来的知青,招工进的书店,但家里父母双亡,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城里。 她没结婚,之前也没有男朋友,身边的人评价她是热情耐心,好学肯钻研,还连续两年被评为工作积极份子。” “什么?这样的姑娘,会和大哥搞婚外恋? 按理说,她条件不差,又是国营书店的正式工,找对象不难,怎么会沦落到当第三者?” 沈知棠百思不得其解。 “这我就不清楚了。爱情这玩意要来的时候,也不会提前通知啊! 大哥应该是在书店里和她看对眼的。 我观察了解过,她工作很积极,一年到晚都不怎么休假,一直泡在书店上班。” “听你说她的情况,我都觉得温小茹还挺适合大哥的。 重点是,大哥对她挺有感觉的,在医院门口,大哥和她说话时,眼里有光,依依不舍的劲,比高中生谈恋爱都粘乎。” 沈知棠感叹。 “不过,我深入调查,发现了一个疑点。” 伍远征是扫兴来的。 第180章 意外的巧合 “什么疑点?” 沈知棠美眸圆睁,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像一把小刷子,把伍远征的心挠得痒痒的。 但这时候不是温情的最佳时机,伍远征只能先收敛心神,专注地道: “我在调查她身世背景时,发现,自从她三年前顶岗到书店上班,她一家人先后都死于非命。 但他们的死法,乍一看都属于意外,让人挑不出毛病。” “怎么说?” 沈知棠被冲击到了。 她想着在医院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青春矫健,充满活力,对比整天动不动就嚷着怀孕要保胎、要钱要票、还有娘家人不时上门吵闹的吴妧,伍远航会选择谁,不言而喻。 但没想到,这样的人,也不简单。 “温父原本是书店的老员工,但在温小茹要回城前,在搬新书的过程中,失足滑倒,整袋沉重的书砸在他脑袋上,把他砸死了。 温母在丈夫意外发生后,因为悲痛过度,精神恍惚,晚上睡觉时,门窗紧闭,被取暖的煤块产生的二氧化碳毒死了。 她的大哥,在农村下乡,原本是当村里的小学教师,但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村里有一头耕牛疯了,跑到附近的小学冲撞孩子,温大哥挺身而出,为了保护孩子,被疯牛顶死。 原本温馨美满的一家人,只剩下了温小茹。 在家人横生变故后,温小茹从下乡的黑省,申请返城通过。 由于温父是因公牺牲的,所以温小茹被批准顶岗上班。 现在的温小茹,一个人生活,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是外省人,家里亲戚在父母那一代几乎都不来往了,在城里成了孤家寡人。” 随着伍远征的叙说,沈知棠也抓到了重点: “她如今这种境况,就像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亲戚从旁佐证,是吧? 而且,她家人之死,似乎都是在为她进城顶岗,如今一个人孤身生活铺路。 因此,你怀疑她是敌特?” 沈知棠此言一出,伍远征忍不住刮了下她小巧精致的鼻尖,笑说: “聪明!温小茹确实非常可疑,再加上我去海洋科研所侧面打听过,大哥最近,的确参与了最新的军舰技术攻关组项目。 温小茹,或许就是敌特为大哥量身打造的那一款。” “也是,如果不是别有目的,温小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怎么可能和大哥这样的已婚男子交往? 不然,正常来说,以她的素养,应该不至于想当第三者,夺人所爱。” 沈知棠觉得,现在的姑娘,基本道德感还是有的,温小茹又不是一个年纪大到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而且有一份正式体面的工作,肯定不难找对象。 她和伍远航谈恋爱,确实疑点重重。 “希望大哥不要铸成大错,不然,我发现得有点迟了,两个人都交往一段时间了。” 伍远征叹气。 “那现在怎么办?算了,你不用告诉我,这不是我能听的。” 沈知棠知趣地收起问题。 二人默默坐了一会,消化这些意外的新情况。 又过了两天,吴浩的状况依旧没有改善,医生说这种智力损伤估计会伴随他一辈子,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胡兰芳因为吴妧刚刚手术,这回也老实了,不敢大吵大闹,只能乖乖地让吴浩住院治疗。 她本来倒是想再闹闹医院和派出所,但现在女儿卧病在床,给她提供不了助力,她只能忍了。 吴妧的身体倒是在缓慢康复中,她自己并不知道子宫被切除一事,大家都怕刺激到她,哪敢告诉她。 在不知道真相前,她自己倒是想得开,因为前两胎怀得都挺顺利的,这一胎虽然意外没了,但只要把身体养好,早晚还能再怀上。 孩子没都没了,她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好好吃,好好睡,争取把身体早日补回来。 她这边开始风平浪静,但伍家却是暗流涌动。 伍远航干脆搬出家,说只要等吴妧好了,就坚决离婚。 伍远航的所作所为,把伍万理夫妻气得不轻,沈知棠这天来伍家时,正好看到伍远航拎着简单的行李袋出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公公婆婆面色铁青,坐在堂屋沙发上,半天缓不过气来。 伍静和伍姝虽然年纪小,但好像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在边上哇哇哭个不停。 梁芝乔气得全身发软,但孩子哭了,也只能勉强支撑起身子,安抚她们。 沈知棠把手里提的水果一放,赶紧接手婆婆的活,把伍静和伍姝带到边上,拿出奶糖哄她们,好让婆婆缓口气。 在她拿出云片糕、巧克力和奶糖,把两个孩子哄定后,她才走到梁芝乔身边坐下,安抚道: “爸,妈,别气了,顺其自然,生气也没用。” 沈知棠不敢说,后面还会有更大的风暴来袭。 但伍远航的作法,也算预演吧,让他们心脏先锻炼一下,能承受后面的暴击。 “棠棠,让你看笑话了!” 梁芝乔挺不好意思的。 沈知棠还没进门,就让她看到家里起了纷争。 还好,棠棠和老三的感情好,要不然,人家说不定心里忌惮得很。 “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遇到事情,咱们就解决事情,我不会代入自己的,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生活不一样。” “棠棠真是深明大义。老大家也这样省心就好了。” 伍万理叹气道。 他在工作上,能说一不二,杀伐果断,但遇到家务事,一样打怵,没招。 “爸,妈,你们别气坏了,大哥会想明白的。” 沈知棠只能安慰。 “棠棠,你说,他们俩这么闹,对孩子多不好? 现在孩子都扔给家里,老大糊涂啊!” 梁芝乔气得抚着胸口。 沈知棠赶紧帮她顺气。 “算了,老伴,别气坏了身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我们能照顾他们一时,照顾不了他们一世,路终究还是他们自己要走。” 伍万理气过后,倒是比较想得开。 他毕竟是武将,胸怀宽广,不会被困于一时。 沈知棠却觉得,伍远航现在走也是好事。 只是沈知棠没想到,伍远航还真是任性,他这一走,并没有去住航海科研所的单位宿舍。 第181章 追随爱情而去 伍远航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一处筒子楼,这是书店分配给员工的筒子楼。 “小茹,我从家里搬出来了,能不能让我借住几天?” 伍远航敲开温小茹位于二楼的房门。 “远航哥?你和家里闹翻了?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有什么错?让他们这样不待见你?” 温小茹赶紧把门让开,让伍远航进屋。 待他进屋后,温小茹左右看看,没有邻居,赶紧把房门关上。 “小茹,我现在只有你这里可以去了,你能收留我吗?” 伍远航可怜巴巴的。 “当然可以,我隔壁的刘大哥去培训了,要三个月,临走他把房门钥匙交待我,说让我帮他浇花,你可以先住他屋里。” “好,只要能靠你近一点,我就安心了。” 伍远航已经下决心要和吴妧离婚,说话也开始放肆起来。 温小茹腼腆地顺了下头发,一脸不好意思地道: “远航哥,你乱说什么呢?” “小茹,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后,我就决心对你负责。 我们虽然喝了酒,但绝不是酒后乱性,我心里真的爱上了你。 当初我年轻,没有经验,被吴妧勾引了,她怀上孩子后,就逼我娶她。 没办法,我只能和她结婚。 但这十来年,她时时刻刻都想管控我,我无时不刻感觉到窒息,太不自由了。 自从遇到你,我发现,我和你才是真正的爱情。 小茹,我要和吴妧离婚,你嫁给我好吗?” 伍远航自从和温小茹有了一次肌肤之亲后,面对温小茹,便自信了许多。 温小茹肯定是爱自己的,不然人家一个姑娘怎么会把清白之躯交给他? 而且,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温小茹出了那么多血,人家是纯洁的好姑娘,他这个二婚男人,肯定配不上人家,就要更主动一些。 “远航哥,那次是意外,人家确实很崇拜你,但不想破坏你的家庭,你媳妇现在身体不好,你还是去好好照顾她吧,不要让她难过。” 温小茹含情脉脉地道,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她越是这样,伍远航越心疼她。 她家人都没了,这个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他怎么能欺负这么一个单纯可怜的姑娘呢? 第一次遇到她,感觉她很爱笑,没想到,她甜甜的笑容里,还有这么多苦涩的故事。 伍远航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被姑娘无条件信任、崇拜的感觉,他胸中一荡,突然伸手把温小茹拉进怀里,深情地吻她。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滚到了床上了。 与此同时,伍千理夫妻也赶到伍家,听说伍远航已经自己搬离伍家,但没去他们家,也气得不轻。 伍千理话本就不多,此时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不时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千理,是不是头疼了?我带了药,你吃一片。” 舒欢打开随身带的包,拿出一瓶药。 沈知棠认出那是一瓶止疼药。 如果舒欢随身带着这种药,说明伍千理经常头疼。 伍千理接过药,拿了温开水,吃了一颗,过了一会儿,好象缓解了,他也没再焦躁不安,而是和伍万理商量起伍远航的事。 “我的意见,还是劝和,我不想远航离婚,我倒不是考虑到什么面子问题。 主要是他们两个女儿还小,孩子不能没有父母。” 伍千理在谈到离婚这件事上,意外地通情达理,条理清晰。 “哼,我倒觉得无所谓,两个孩子还小,如果有新妈妈,很容易就建立感情。” 舒欢看来,一直不喜欢吴妧,一直和伍千理唱对台戏。 “住嘴!” 一向没有发脾气,至少沈知棠没看过他发脾气的伍千理,突然怒喝了一声。 舒欢立马闭嘴了。 沈知棠看出来了,虽然平时舒欢比较聒噪,也会提反对意见,但伍千理要是真的生气,舒欢还是怕他的。 就是说,伍千理没有外人想象的,在夫妻关系里,因为生病、容貌被毁,是弱势的一方。 “我们会尽力劝和,看看妧妧康复后,能不能拉回远航的心吧,我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看妧妧能不能和远航修复关系。” 梁芝乔叹气说。 伍千理夫妻离开时,都带着愁容。 想想也是,本来平静的退休生活,因为小夫妻俩离婚的事被搅乱了,任谁心里也不痛快。 沈知棠已经知道伍远航是二叔的亲儿子,此时看他的表现,就知道,果然是亲爸。 如果只是收养关系的父子,伍千理不必这么动怒。 沈知棠好奇,舒欢这些年来,就没有发现蛛丝马迹吗? 还是她即便知道了,也会装着不知道,来维持家庭生活的平静? 果然,不管什么样的家庭,都有自己一肚子的烂账。 梁芝乔留沈知棠吃晚饭,说等吃了,再让伍远征送她回家。 沈知棠当然不会推却,还有三天就举行婚礼了,她该准备的也都准备了,就等举办仪式了。 因为现在上头者提倡婚礼简办,所以梁芝乔已经和沈知棠沟通过了,到时候就请至亲和几位密友来吃饭就好,大约控制在十桌酒席。 他们已经绞尽脑汁,拼命精简了,不然,五十桌都控制不住。 沈知棠表示理解。 吃完晚饭,伍远宁把沈知棠拉到她屋里,一脸神秘地说: “三嫂,大哥搬出去住,我觉得这事不简单。” “怎么了?”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宁也有想法。 “那天咱们去王府井买东西,我在商场看到大哥和一个女人在逛商场。 他们当时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我开始还以为是眼花了,可后面越想越不对。 那个男的明明是大哥,我怎么可能认错。 但那个女的,绝对不是大嫂。看起来比大嫂年轻漂亮。 我看大哥是出轨了,才会这么坚决要和大嫂离婚。 说起来,我现在有点同情大嫂了,孩子没了,身体也不好了,大哥还这样,真气人!” “远宁,夫妻间的事,咱们不要掺和,把水搅浑,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这种事,各有因果,他们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沈知棠怕她打草惊蛇,只好先安抚住她。 “好吧,不然我本来想告诉大嫂的。让她有点心理准备,我这个人,帮理不帮亲。 但心里又觉得有点不对,我感觉你肯定能说出些道道来,所以我就问你了。” 伍远宁释然了。 沈知棠一听,吓了一跳,还好远宁先和她商量,不然莽撞地跑去告诉吴妧,那就坏了。 第182章 伴娘团 吴妧现在身体还处于康复期,术后还不稳定,要是伍远宁不知深浅,冒然传话给她,吴妧要是有什么事,伍远宁这辈子都得背这口锅。 “远宁,还好你先告诉我。这件事,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要去沾到一星半点。 不然,不要说大哥夫妻都会怪你,让你两头不是人,大嫂娘家妈妈,也不是好惹的。 胡兰芳要是左右一打量,发现最好欺负的人是你,就会一直攀咬你,你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听到三嫂这么说,伍远宁不由后背一阵生寒,想起胡兰芳过往的表现,她毫不怀疑,胡兰芳是能做出这些事的人。 她不由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谢谢三嫂,幸亏我把这事告诉你。果然,还是三嫂的主意正。那我以后该怎么做?” 伍远宁搓搓手上突然冒起的鸡皮疙瘩,一阵后怕。 “你什么也不用做。 你不知道,没听说,其余的事,自然由家里人顶着,不关你一个未出阁姑娘什么事。” 沈知棠教她。 “我懂了!我的好三嫂,以后遇到事,我要多请教你!” 伍远宁腻歪地搂着沈知棠,好一阵撒娇。 从小都被爱包围着长大,伍远宁虽然二十多岁了,但性格还是满满的孩子气。 “对了,远宁,我结婚那天,你要当我伴娘,看还能再找几个吗?我在京城没有朋友,找不到合适的姑娘当伴娘。” “行啊,没问题,我算一个,我再找四个朋友,这样凑成六个,六六大顺。”伍远宁打包票,“包在我身上,小事一桩。” “行,这件大事就解决了。” 沈知棠松了口气。 有许多细节,都是事到临头才想到的。 就说伴娘这事,沈知棠开头确实没有意识到,直到回忆别人的婚礼细节,她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伴娘。 身为外地人,又在这种交通不便的年代,也不可能把过去的同学朋友叫来京城。 于是,她想到了伍远宁。 还好,自己来京城后,和伍家的人关系都打得不错,除了伍远航夫妻和她不太对付,伍家上上下下对她都很关爱。 果然,伍远宁一口就答应了。 伍远宁喜滋滋地去给朋友、闺蜜打电话,问她们谁月底有空,好给她三嫂当伴娘。 因为三嫂方才说,这对她是件大事,伍远宁更想把这事办好。 她连伴娘的人选,都在心里郑重挑选了一遍,感觉样子长得好的,性格人品出众的,才纳入她通知的伴娘名单。 一会儿功夫,她就电话搞定了三个伴娘,一个是她的学姐梅兰,一个是过去的邻居小姐妹庆云,一个是她同班的同学向红,三个人和她都是快十年的交情。 一听是当伴娘,她们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 最后一个人选,伍远宁想到了戴玲玲。 戴玲玲的身份也挺亮眼的,是从苏联留学刚回国的留学生,学的是航天雷达技术,人家已经是博士,高级知识份了,国家稀缺人才。 戴玲玲和伍远宁不是同学,她是三哥的同班同学,但二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一所学校。 小学高年级时,戴玲玲就经常来找她玩,当时戴玲玲已经读高中了,学习非常好,在年段名列前茅,伍远宁非常崇拜她。 见戴玲玲主动来找她玩,她不禁受宠若惊。 戴玲玲对她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小到送她漂亮的发卡,大到生日送她水杯、国外的糖果、毛茸玩具,让伍远宁觉得,戴玲玲就像她的亲姐姐。 伍远宁还曾动过让戴玲玲当自己姐姐的打算,提出要和她结拜为姐妹。 不过,戴玲玲婉拒了。 说会一辈子对她好,不用这些虚礼。 一直到戴玲玲先高中毕业,考上空军大学,她们还是保持密切的联系。 戴玲玲放假经常来看她。 两个人聊些儿女心事,一起畅想未来。 可惜伍远宁精力不放在学习上,早早就和赵家安谈恋爱,影响了学习,最后去考了个中专,当起了老师。 后来,戴玲玲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到莫斯科大学深造,硕博连读。 从出国后,戴玲玲就没有回过国,因为路途遥远不便,再加上学业紧张,所以一直到上周,相隔数年,戴玲玲才学有所成,回来报效祖国。 伍远宁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开心,但她听说戴玲玲回来要办很多手续,还有很多对接工作,知道她忙,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这下,三嫂需要一个伴娘,现在戴玲玲回家最初的忙乱应该也过去了,伍远宁马上想到要留一个伴娘的位置给戴玲玲。 伍远宁兴冲冲地把电话打到了戴家。 戴家也是军伍之家,但戴父的军衔比伍万理低了不少,在外人眼里,虽然也算高官,但肯定比伍家逊色。 “我找玲玲姐。” 戴家的电话有人接起。 “远宁,是你吗?我就是玲玲。” “天呐,玲玲姐,我都几年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太好了,终于回家了。” 伍远宁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控制不住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远宁,我在国外的学业,有一些是涉密的,所以不让和外界联系。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是不能联系。 现在学成回国,以后咱们不会失联了。” 戴玲玲也挺开心的。 “玲玲姐,我是有听说你回来了,但想到你刚回国忙,就没去打扰你。 今天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就赶紧打电话了。” “什么事?你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 戴玲玲豪爽地道。 “放心,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请咱们的戴博士留给我们一些宝贵的时间,来当我三嫂的伴娘。 她是外地人,在本地没有认识的年轻未婚姑娘,所以把找伴娘的重任交给了我。 我可是第一个想到你,你又是博士,又是我三哥的同学,再合适不过了。 对了,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离开这么多年,你不会找外国人了吧?哈哈,如果你结婚了,那就不能当伴娘了。 不过,我感觉你应该不会找外国人,开个玩笑。 哎,玲玲姐,可以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伍远宁大大咧咧地问。 她说了一大堆话后,这才发现,电话里,对面的戴玲玲没有再回应她,她以为是不是电话断线了,赶紧问。 第183章 自做多情 “哦,我在呢!”伍远宁一着急,对面的戴玲玲才像突然回过神似的,应声,然后问,“你三嫂?什么意思?是远征的媳妇吗?” “对呀,就是我三哥的媳妇。笑死了,过去家里人一直说他是千年铁树,不会开花,一直不找媳妇。 没想到,自从我三嫂同意嫁他,他这株千年铁树突然开花了,立马领着三嫂回京,见家人,办婚宴。” “这样啊?我以为你三哥不结婚,是在等谁呢,原来只是还没遇上你三嫂?” 戴玲玲幽幽地道。 伍远宁隔着电话,只听到她的语气,看不到她的表情,再加上她本人心大,根本没听出异样,继续笑着说: “我三哥和三嫂打小就定了娃娃亲,三嫂是沪上人,中间我们家调动工作进京,两人就分开了。 直到最近才又碰面,二人不知道怎么的,互相看对眼了,就回来结婚了。” “娃娃亲?现在还有这种封建糟粕?”戴玲玲不可思议地问,“ 像你哥这种风光霁月的人物,还需要订娃娃亲?” “因为三嫂的外公,救过我爸,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三嫂家只有她一根独苗苗,我爸无以为谢,于是对外公说,你看看三个秃小子,你看上哪个,两家结个娃娃亲,到时候生了孩子,一个姓伍就行了,其它都随你们姓。 因为我家大哥和二哥,年纪比三嫂大多了,哪怕是我三哥,也大三嫂7岁,当时,外公就选了我三哥。 哈哈,你能相信吗?我三哥是因为年纪差最少,才被选上的。” 伍远宁拿这当成趣事,和戴玲玲分享。 她俩在一起,一向如此。 闺蜜情,百无禁忌。 “恭喜你三哥,我答应你,去当伴娘,什么时候?” 戴玲玲好像叹了口气,但接下来的话,让伍远宁心头一喜,说: “周日上午七点,因为是九点到十一点这个时间段上门迎亲,我们当伴娘的,要提前一些到。 你提前一晚上来和我睡吧,我们一起六点半出发就行了。二哥会送咱们过去嫂子家。” “好。” 戴玲玲满口答应。 分开约莫快五年了,伍远宁隐隐觉得,她和戴玲玲之间,像是隔了一层透明的膜,能看得到对方,但中间又隔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多想。 戴玲玲离开祖国这么久,人多少肯定会有所变化。 再说,人家现在学识见长,已经是博士了,她只是个中专生,玲玲一心扑在事业上,她只会谈恋爱,差距肯定是有的。 但有过去深厚的友谊基础,伍远宁觉得,等戴玲玲再回来一段时间,她们接触多了,差距就会消失。 伍远宁没有多想,只当完成三嫂交待的任务,顺便能重温一下友情。 但那边戴玲玲放下电话时,眼圈却红了。 “小妹,你怎么了?” 戴振岳一看到妹妹欲哭不哭的样子,一下子就慌了神。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对妹妹可谓有求必应,从小就宠着呵护着妹妹。 哪怕现在妹妹都27岁了,在他眼里,她还只是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包子。 但现在的小包子,和以前又不一样了,人家已经是留学归来的博士,满腹的学问,让戴振岳宠着的时候,又特别以她为傲。 “哥,远征他要结婚了!” “什么?伍远征他要结婚? 他不是喜欢你,一直在等你回国吗? 这些年不结婚,我以为你们回国,好事就近了,怎么他突然变心了呢? 这家伙,真不是人!” 戴振岳大怒。 要不是戴家比不上伍家,人家要捏死他们,就像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戴振岳早就跑去伍家闹了。 “哥,怪不得远征,我出国太久,离开他时间太长。 但是我学的专业太深奥了,根本不是一两年能学得完,能毕业的。 我还听说,远征要娶的女人,是长辈给他订的娃娃亲的对象,我觉得远征娶她,不一定是真正爱她。 可能是等了我这么多年,以为没希望了,就答应长辈,娶了从小订的娃娃亲对象。” 戴玲玲说得泫然欲泣,看得戴振岳心一阵抽痛。 他是个花花公子,虽然也29岁了,但到现在还不想结婚,令家人头痛不已。 戴振岳不想结婚,是还没玩够。 现在他单身,可以随便接触未婚姑娘,那些人被他骗走清白,过后他说没感觉了,不合适了,对方因为失身了,把柄在他手上,只能一分一个不吭声。 尝到单身甜头,戴振岳现在一点也不想结婚。 他开始以为伍远征和他一样,想玩弄感情,所以迟迟不结婚。 后来发现,伍远征这些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便以为他是真心在苦等妹妹回国。 万万没想到,伍远征却在妹妹回国时,眼看要修成正果,却娶了别的女人。 见妹妹还替伍远征分辩,戴振岳眼神一戾,说: “玲玲,你对伍远征还有感情吗? 有的话,我下手替你把他那个娃娃亲解决掉,搬走这块绊脚石,你们就能在一起了。” “哥,你可别做傻事。 我对远征肯定有感情,虽然他结婚了,但我相信,他只是为了满足长辈报恩的心愿,才娶那个女人的。 远宁请我去当伴娘,我正好去观察一下,如果对方和远征貌合神离,我就要争取让他们离婚,我要和远征在一起。” “可这样合适吗? 伍远征娶亲后,就算和你在一起,也是个二婚头了,你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呢,太亏了!” 戴振岳心疼妹妹,觉得她爱得太卑微了。 “哥,不亏,我喜欢他,他一定是我的!” 戴玲玲暗暗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好强,非要出国深造。 结果,出国不光遇到了不好的事,还丢失了一个心爱的人。 “玲玲,你这么痴情,哥都被你感动了,放心,只要你想要的,哥一定帮你得到。 这些年,我除了没结婚,事业进步了不少,远征的上级部门,我有许多哥们在里面,关键时刻,他们能顶上用场。” 戴振岳也不忘吹嘘下自己的人脉,提升自己在妹妹心中的份量。 “哥,谢谢你,估计到时候,还真的需要你这些关系帮忙。” 戴玲玲眼神一闪,若有所思地道。 第184章 学霸美女惊艳亮相 举行婚礼的前一天上午,伍远宁兴高采烈地来找沈知棠。 “三嫂,我这次给你找了几个出色的伴娘,梅兰是我学姐,庆云是我邻居小姐妹,向红是我同班同学,哦,对了,还有一个重磅人物,戴玲玲。 戴玲玲是我闺蜜,也是三哥的同学,她之前去莫斯科大学深造,硕博连读,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一直没回家。 巧的是,上周她毕业回国,正好能参加你们的婚礼。” “辛苦啦,远宁。” 沈知棠见她这么热心,赶紧夸夸。 伍远宁是直性子,只要夸她,她就很满足了。 沈知棠赶紧去厨房,不一会儿,端出各种果切盘,让伍远宁吃。 “中午在我家吃饭,林婶包了好多水饺,你如果想,可以各种口味都煮一点尝尝。” 沈知棠现在知道,小姑是个吃货,便发出热情的邀请。 “好哇,能不能每种口味都吃一下?” 伍远宁老实不客气。 “可以啊,我让张阿姨把胡萝卜鸡蛋、韭菜猪肉、鲜虾饺各种口味,一样煮几个,让你一次尝个够。” 沈知棠说着,就真地去吩咐张阿姨了。 伍远宁觉得和三嫂一起真是开心。 “对了,三嫂,伴娘那天要不要统一穿红色的?” 现在没有给伴娘统一量衣服做尺寸一说,因为家家户户布票都不宽裕,不可能给伴娘另外做衣服。 大家都是因陋就简,穿上自己体面的衣服就行。 不过,口头上还是要统一一下风格。 “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红色的衣服,不穿黑色的衣服就行。” 沈知棠也没有太高的要求。 “行,我通知她们。” 伍远宁中午的时候,真的在一盘饺子里,吃上了不同馅料的饺子,不要太好吃,真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回家后,伍远宁赶紧给伴娘们打电话,交待穿衣风格和集中时间。 最后一个电话,还是打给戴玲玲。 “穿什么衣服都可以吗?” 戴玲玲在电话里,语气又变得和以前一样知性温柔。 “我本来想让大家都穿红的,我三嫂说不太可能每个人都有红衣服,如果还要去借,也麻烦,反正婚礼也就是图个热闹,大家只要不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随意都行。” “行,我知道了。”戴玲玲想了下,笑说,“你把远征媳妇家的地址告诉我,我自己七点去和你们会合。” “好。” 伍远宁也没多想,一口答应。 结婚前一夜,伍远征心情十分激动,一个下午,他忙进忙出,好像很忙,其实也很忙,只是在忙什么,他也头脑一片空白。 “远征,这些事你不用亲自做,我们来帮你,你好好休息,明天要做新郎官的人了,要养精蓄锐。” 二哥伍远洋冲着弟弟眨了下眼睛,意味深长。 伍远征“哦”了一声,然后回味一番,才明白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晚,他的新婚夜! 伍远征一时间,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三弟,你不会一点经验都没有吧?要不要我教你?” 伍远洋兄弟情深,他是两个孩子的爹了,脸皮自然厚一些。 “不用了,这不是无师自通吗?” 伍远征脸红得像一块大红布。 “那怎么一样?会不会,和懂不懂,还是有区别的,我和你说啊……” 伍远洋招手,把弟弟揽到他书房。 从书房出来时,伍远征象一只红冠子的大公鸡,走路脚步都有些颠。 二哥平时是个知识分子,原来也是深藏不露,知道这么多门道,什么深的浅的,上的下的…… 二哥敢说,他都不敢听,耳朵都烧红了。 不过,二哥说的这些知识,确实冷门,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让他大开眼界,和他原来想象的不一样。 一直这样神不守舍地过了一天,到入夜,伍远征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明天晚上,他就可以揽娇妻入怀。 自己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不行,要好好睡,明天才有精神。 伍远征不愧是心理素质强大的飞行员,在自我催眠下,他终于沉沉睡着。 伍远宁因为要当伴娘,所以起得挺早的,她带着一众伴娘团,一早就让伍远洋开车送她们到新月胡同。 “远宁,你不是说有六个伴娘吗?现在加上你才五个,还有一个呢?” 向红问。 “还有一个是玲玲姐,她应该很快会到了。” 伍远宁倒是不慌,因为戴玲玲一向是个守信的人,她答应的事,肯定不会骗她。 “原来还有一个伴娘是玲玲姐啊?她现在是博士了吧?当年保送往苏联学习,大院都轰动了。” “是啊,她学习可厉害了,脑子和我们长得不一样,我一道数学题想半天都做不出来,人家半小时就完成了,答得又快又好。” “听说她最近才学成回国,我一直很仰慕她,没想到今天能看到她,真是意外的收获!” 大家一听戴玲玲的名字,都有所耳闻,一时间,议论声不绝于耳,戴玲玲风头无两。 伍远宁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出是什么。 伍远洋的车离开后,伍远宁正要带大家进屋里,突然,一辆吉普车驶来,停在她们面前。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纤长的玉腿从车里伸出来,穿着时髦圆头羊皮鞋的脚在地上踩实后,一个一头大波浪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从车里出来。 女人原本就漂亮的脸蛋,经过精心勾画,更增加了几分美艳,一身艳红的时时髦连衣裙,更是给人一种美艳的震撼。 大家被她的气场和美貌震住,一时间看着她,都说不出话来,四下一片寂静。 “怎么了?看到我也不吭声,是不欢迎我吗?远宁!” 女人喊出伍远宁的名字。 一听这熟悉悦耳的嗓音,伍远宁这才猛地认出她是谁,伍远宁高兴地上前搂住她,笑说: “玲玲姐,几年不见,你变得更漂亮,更洋气了,我真的没认出你来!” “哟,原来这就是玲玲姐啊? 真美!这套裙子,好像是苏联有一个漂亮的芭蕾舞演员穿的同款,国内买不到的。” “难怪这么洋气,原来是玲玲姐。玲玲,你不光是学霸,还是个大美女,越来越漂亮了。” 大家被她倾倒,不由连连发出艳羡的惊呼。 戴玲玲嘴角上勾,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第185章 万元户三嫂 看着眼前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女生,身上不是蓝就是灰,老土的布拉吉、的确凉上衣,她一身明艳的红色裙装,莫斯科最新款,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肯定能把新娘子压得死死的。 不管新娘子今天怎么穿,都比不上她外国留学归来的洋范。 她就是要在今天把新娘子压住,让伍远征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她,让伍远征后悔,为什么没有再多等她几天。 只要把新娘子压下去,伍远征后悔了,后面她再主动一些,不怕伍远征不上钩。 目前,一切如她所预料的一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伴娘们,都为她倾倒,别说伍远征了。 戴玲玲自信满满。 戴振岳看着众星捧月的妹妹,眼里也流露出满意之色,还得是他出色的妹妹! 鹤立鸡群! 戴振岳扫了一眼伴娘团,见她们长相虽然都中上之姿,但没有特别出色的,入不了他的眼。 除了伍远宁,白皮肤大长腿,看着很勾人,其它都是姿色平平。 但伍远宁虽然好看,他可不敢得罪伍家。 再说,伍远宁也有男朋友了。 戴振岳不再留恋花丛,冲姑娘们点点头,当做是打了招呼,就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进屋吧,大家先吃个早餐,我嫂子已经备好了,她家的饭可好吃了,我前天来,一餐就吃了十几种口味的水饺。” 伍远宁试图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今天当伴娘的事上。 看到大家都围着戴玲玲转,问她是不是博士,问她苏联的风土人情,问她身上的衣服,是不是画报上看到的苏联演员同款,伍远宁感觉画风有点走偏了。 不过,应该是玲玲姐太优秀了,大家被她吸引,也正常。 戴玲玲被众星捧月地进了院子。 她原本以为,四合院不都那样吗? 但一进院子,她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院子里,花团锦簇,她认识的,不认识的鲜花,在院子里怒放,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家具也是古色古香,墙角的仿古架上,还放着一盆盆价值高昂的盆景。 小院处处生机盎然,香风拂面,令人感觉神清气爽。 “哇!这么漂亮的院子?咱们现在是深秋了,到处草木萧瑟,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春色!也太美了吧?”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戴玲玲身上的吸引力消失了许多,大家纷纷在院子里徘徊、徜徉,欣赏花木。 戴玲玲四顾无人在身边,没有了刚才被簇拥进来时的风光,她不由脸上微微失落。 但马上,她重拾笑意,假装和大伙一起欣赏起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来。 确实,这些三角梅、牡丹花开得都比较反常,要嘛提前,要嘛推迟了原本应开的花时。 这些除了是林叔的养护之功,更重要的是被沈知棠偷偷浇了灵泉水,它们才在她婚礼如期而至,怒开盛放,为婚礼锦上添花。 “大家好啊,今天辛苦大家来做我的伴娘。” 沈知棠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和大家打招呼。 这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比戴玲玲的嗓音还要动听几分,再抬眸看去,就见沈知棠穿着一身浅粉的素衣,一副早起待打扮的模样。 但光是现在还未上妆的样子,就已经感觉是人间仙姝了。 粉嫩无瑕的小脸,在晨起的阳光下,白得好像在发光,眼睛又大又圆,眼尾自然地微挑,让她显得媚惑迷人。 她身材高挑,比例极佳,薄薄的衣衫贴在她身上,尽显身材曲线,对于习惯把自己包裹在厚衣物下,让身材曲线“找平”的姑娘们,视觉冲击不小。 戴玲玲脸色微变。 她万万想不到,伍远征的新娘,姿容如此出众。 原本想艳压的,现在自己却好像变成了笑话。 她一身随意的打扮,就能和自己平分秋色,如若她卸去妆容,那岂不是输沈知棠一成? 沈知棠也在人群一片蓝灰中,看到了身着洋气大红裙的戴玲玲。 她下意识地察觉,红裙女子对她有敌意。 看到她时,红裙女子先是一震,然后眼神里好似藏了一把抹了砒霜的刀,向她刺来。 沈知棠心里嘀咕,这谁啊? “你就是三嫂啊?你真好看,比电影里《五朵金花》的演员杨丽坤还漂亮。” “三嫂,你皮肤像水豆腐一样嫩滑,有什么诀窍?能告诉我们吗?涂的是百雀羚,还是同仁堂的润肤霜?” 一群姑娘像小鸟一样,围在沈知棠身边,说个不停。 沈知棠乐呵呵地一一解答,请她们先到餐厅用餐。 一到餐厅,看到摆着热腾腾的肉包、油条、豆浆,还有蒸饺,葱油鸡蛋饼,大家肚子都不由“咕噜”乱叫。 虽然她们家境都不错,不至于挨饿,但也只是一日三餐,抠抠省省按定量吃饭,肉更不可能天天吃。 此时闻到包子和饺子里的肉香,肚子馋虫就被勾起来了。 “坐吧,大家先吃早餐,我去换衣服,稍微打扮一下。” 沈知棠已经先垫过肚子了,今天也不敢吃太饱,免得体态难看。 当新娘子嘛,要特别注意形象。 “好,谢谢三嫂。” 姑娘们愉快地坐下来,用早餐。 没有主人在边上,又有伍远宁带着,大家很松驰。 “远宁,我能吃两个包子吗?你三嫂家的包子,皮薄肉多,味道鲜美,比国营食堂蒸的包子好吃多了。” 向红大大咧咧地问。 “没问题,你们尽管吃吧,我三嫂人可大方了。” 伍远宁不好说自己三嫂以前是沪上首富,这点吃喝还不在眼里。 但这么一对比,伍远宁不由发觉,三嫂家境,确实比大伙优越了不止一点。 现场每一位姐妹家,虽然都不会饿肚子,但一顿早餐整得这么丰盛,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像沈家,一家原本12口人,大老爷们占了一半,要是妈天天做这么丰盛的早餐,没半个月,米、面、肉票就该用光了。 剩下半个月,只能喝西北风。 在这年头,当家庭主妇,最大的能耐就是要懂得量入为出,精打细算。 如果一家人一个月能吃上五回肉,身上衣服补丁只有一两处,隔三岔五还能吃顿干饭,大肉包子,已经算是很好的家境了。 没有外人说道比较,伍远宁还没意识到,原来三嫂出手如此大方。 量入为出这个词,在三嫂身上是不存在的。 三嫂能这么大方,花钱如流水,她拥有的资产,至少有三、五万元吧? 第186章 吉时已到 这么一想,伍远宁觉得三嫂真有钱,三哥真是有福气,能娶到这么漂亮、开朗、又有钱的媳妇。 不过,现在有钱是罪恶,伍远宁不会傻得在这里嚷嚷,只是在心里暗暗为三哥高兴。 还好伍远宁不知道三嫂的真实身家,不然估计把脚趾头都用上,也数不清三嫂到底是多少个万元户。 这时,张阿姨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又端上几盘切好的水果,请大家品尝。 “哇,这哪里的苹果?比我们山东的苹果还好吃,又香又甜,还嘎崩脆。” 向红祖籍是山东人,家乡盛产苹果,她可没想到,今天能吃到比自己家乡更好吃的苹果。 “这梨的味道也很绝啊,汁水丰富,梨肉入口即化,一点渣也不剩,而且滋味浓郁香甜。 绝了,这到底哪买得到啊?完了,吃了这种梨,以后别地方产的梨都不好吃了。” 梅兰嘟嘟囔囔地,边吃也没影响她小嘴不停。 “我还是喜欢吃葡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的清香,吃完了,嘴里还是一股玫瑰的香味。 人家都说边疆的葡萄好吃,我二叔曾经从边疆寄过葡萄干,我觉得这些葡萄一点也不输边疆的风味。” 庆云吃到葡萄,大为惊艳,吃得停不下来。 戴玲玲开始看到水果,还有点不屑一顾,她觉得自己是出过国,留过洋的人了,什么洋水果没吃过? 国产水果有什么好吃的? 要嘛酸,要嘛涩。 看她们吃得起劲直夸,戴玲玲觉得她们真是没见过世面,一点水果就激动成这样。 可是她们吃的时候,把水果的香味带出来了,戴玲玲不知不觉,受到了水果香味的诱惑,于是伸出手,拿起一粒葡萄,也不知怎么的,放进了嘴里。 葡萄一咬破皮,她眼睛不由一亮,这滋味,也太惊艳了吧? 就像她们说的,葡萄带着玫瑰的清香,果汁清甜不腻,这是天宫才有的仙果吧? 天呐,一吃根本就不想停。 戴玲玲被引诱得,吃了葡萄,又吃苹果,又吃梨,又吃杨桃…… 每一种水果,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让人吃了还想吃。 如果一开始就上水果,估计大家会把水果吃到撑,吃不下早餐。 伍远宁当然不是第一次吃三嫂家的水果,但是每一次,她都会像第一次一样,一直吃到水果全部吃完,才会停手。 因为这些人今天是来给她当伴娘的,沈知棠才会慷慨地把空间出产、灵泉浇灌的水果拿出来给她们品尝。 可以说,没有特殊情况下,一生只有一次,这也是对她们今天辛苦当伴娘的奖励。 作为年轻的姑娘,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小毛病。 有的是乳腺长了小结节,有的肝上有水泡,有的脸上长痘痘老是不好,给心理造成很大困扰。 她们不知道,今天吃完这些水果,她们这些小毛病,都会统统消失不见。 吃饱喝足,大家从一开始,就夸个不停,伍远宁也倍觉有面子。 只有戴玲玲,一直报以浅浅的微笑。 “各位伴娘,现在大家休息一下,我们这边会统一给大家化个浅浅的淡妆,稍加打扮,请大家移步我们的临时化妆室。” 这时,一个30左右的大姐,过来招呼她们。 “哟,还要打扮呀?新鲜,我从生出来就没化过妆。” 向红兴奋地道。 “我想看看自己涂了口红是什么样?嘻嘻,平时不敢涂,今天当伴娘应该没事。” 庆云一脸向往。 “只是化个淡淡的妆,提升一下大家精气神。” 大姐赶紧道。 现在的风气,不提倡浓妆艳抹,要是打扮成她们想像中的样子,怕是马上会拿去当典型。 “那也行,如果化起来漂亮,能拍张照留念就好了。” 梅兰有点可惜地道。 “放心,今天新娘子请了我们相馆的摄影师,会给大家多拍一些照片留念。” 大姐听到了,立即反馈。 原来,她是相馆的化妆师,是沈知棠特意邀请她过来,给伴娘打扮的。 昨天,为了确定伴娘的妆容,二人还研究了许多方案。 最后,二人根据现在的形势敲定,妆是要化,但要化得让人家感觉不出来,不过,在整体视觉上还要有所提升。 对于一生一次的婚礼,沈知棠很重视,这是她和心爱之人的婚礼,自然要留下浓墨重彩的纪念。 于是,她还用一百元包了相馆一天,给整个婚礼拍照留念。 伴娘们看到两名摄影师,拿着海鸥相机,在随机给大家拍照。 大家的兴趣都被点燃起来,都请摄影师帮她们拍照。 现在都是黑白胶卷,化不化妆,对拍照没什么影响,于是,有的一边化妆,有的一边拍照。 单人的、双人的、集体的,在沈知棠的院子里,拍了不少照片。 戴玲玲在大家拉扯下,和别人拍了不少照片,但她不屑于占沈知棠的便宜,没有拍单人照。 她没想到,伍远征的娃娃亲对象出手如此阔绰,能住在这一带的四合院的,都不是普通人。 难道,对方是用了权势压迫,才让伍远征娶她的? 戴玲玲暗暗打算,回家后让大哥帮忙调查一下沈知棠的背景。 戴玲玲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哪怕看到沈知棠容貌不下于自己,她依然觉得,自己是留过洋的人,还是稀少的女博士,已经压过沈知棠一头。 轮到戴玲玲化妆时,化妆的大姐看了她几眼,摇头说: “你化得比我好,不用化了。” 戴玲玲心中很得意。 她的化妆技术是在国外留学时学到的,当然技高一筹。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化妆师觉得她的妆太浓了,无从下手,但人家又是客人,不好直说,只能随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到了九点,估计新郎已经出发来接新娘了。 这时,沈知棠换好全装,伴娘们也进到沈知棠的屋内,等新郎上门。 戴玲玲此时看到换好吉服的沈知棠,心里不由一酸。 沈知棠原本就迭丽的脸庞,此时被大红吉服一衬,更显得娇艳无匹。 喜气洋洋的眉眼,让她今天格外显眼,就像一颗明珠,在熠熠生辉。 “新郎来啦!” 院外,有人呼喝。 沈知棠心中鹿跳,乱颤。 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但此时也不免有点坐立不安,把自己额前的碎发,拂了又拂。 第187章 接你回家 按照接亲的规矩,此时沈知棠只能留在室内,等着伍远征来接她。 随着喧闹声愈发接近,沈知棠心“砰砰”跳得好厉害。 重生之后,来不及幻想太多,她只知道,嫁给伍远征一定不会错,一天一天的,一直走到了最后这一步。 此时,当美梦成真时,她脑子里甚至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临死前,做了一个美梦? 她心里一惊,不由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看来不是梦。 沈知棠镇定了下自己的情绪。 戴玲玲特意站在沈知棠身边。 沈知棠的红裙,是王府井百货商店买的,上半身是红色的小褂,领口和袖口压了一条简单的花边,和红裙搭一起,衬得身为新娘的她,热烈而生动。 戴玲玲有意用自己洋派的红裙来衬托沈知棠的土气。 她可能觉得压过了沈知棠,因此,站在沈知棠身边肆无忌惮。 等下门一开,伍远征一进来,肯定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明艳张扬的自己! 就在戴玲玲思忖间,新娘的房门终于开了。 伍远征第一个进来。 他没有选择沈知棠给他买的灰色干部服,而是穿着一身崭新的军官制服,胸前别着的“新郎”彩带,将他衬得帅气威武,喜气洋洋。 在伍远征进来的一瞬间,戴玲玲的心被揪紧了。 不得不说,分开几年不见,伍远征比她印象中的更加帅气稳重。 脱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伍远征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戴玲玲从初中就和他同班,大学哪怕不是同一个专业,也是同一个学校。 她总觉得自己是亲眼看着伍远征成长的,他就像树上待摘的果实,等他成熟了,就会落入她的手心。 万万没想到,她就离开几年,中间出了一个摘桃的人! 可恶! 戴玲玲握着拳,手指内扣,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都没察觉。 伍远征终于通过重重“关卡”的考验,打开了新娘的房门。 沈知棠身边围了一群姑娘,但伍远征一进屋,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被沈知棠惊艳到了。 只见她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被精心盘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下,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美不胜收。 这套喜服,是他们一起买的,但真的看到沈知棠穿上,伍远征才知道,顶级的美,并不局限于穿什么,而在于穿得合适。 沈知棠的打扮,真的是朴素又不失美好,虽没有凤冠霞岥的华丽,但一身喜服,却将她的美好和喜悦,暗戳戳地显示无余。 今天,沈知棠是他的新娘了! 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就是此时! 伍远征愣愣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沈知棠面前,然后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直接单膝下跪了。 这一跪,引得四周围观的年轻人一阵惊呼,欢叫。 “棠棠,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家吧!” 沈知棠脑子也是一瞬间空白,耳朵里只有他这句话在回响。 看到沈知棠一时没有回应,伍远征也不着急,伸出手,要牵她。 沈知棠眼圈瞬间红了。 这一刻,她等了两世。 伍远征来接她了! 一直到自己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包裹,沈知棠突然觉得,她形神合一,真的回来了。 她也反握住伍远征的手,坚定有力。 伍远征被她这一握鼓舞到,站起来,一手牵着她,一手呵护地搂着她的腰,往屋外走。 沈知棠只觉得头上被一把张开的红雨伞挡住,然后伍远征几乎是半搂着她,将她一路牵引到了车前,又为她打开车门。 等沈知棠意识回归时,她已经坐在车里,身边是紧紧握着她手的伍远征,一脸幸福激动。 沈知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伍远征的心都要化了。 戴玲玲紧跟着大伙来到屋外,正好看到沈知棠倚向伍远征那一幕,她不由嫉妒万分,手指狠狠一缩,疼! 她摊开手掌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指甲已经把掌心刺破,流出了鲜血。 方才,伍远征进门时,根本没看她一眼,他的眼里,只有沈知棠。 她打扮得这么漂亮,甚至还穿了一套艳压新娘礼服的洋装,结果,伍远征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行,伍远征只能是她的。 明明她看着他成长,十来年了,这么辛苦培育的果实,怎么能被一个外来户抢走呢? 戴玲玲告诫自己,世上没有拆不破的庙,如果有,那就是她还不够努力。 伍家门外贴着喜联,婚车到来时,门外放了鞭炮。 爷爷奶奶、公公婆婆等一众亲戚,都在堂屋里等候。 沈知棠和伍远征,按着现在结婚的仪式,拿着红小书宣誓,发誓一辈子保持革命爱情。 接下来的仪式,又嫁接回去,沈知棠给长辈奉了茶,改口。 一系列流程下来,沈知棠终于被送到后院新房里。 伴娘们也跟着进来。 梁芝乔早就准备好了,屋里多了许多可以坐的凳子,喜糖、小点心、瓜子、茶水。 戴玲玲全程目睹,只觉得心碎一地。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属于自己。 “我看到你二哥、二嫂,哦,对了,还有你大哥,你大嫂呢?” 戴玲玲总觉得吴妧没有露面,有点奇怪。 伍远宁的回答,验证了她直觉是对的。 “我大嫂身体不好,在住院。” “怎么了?生什么病?我回头去看看她。” 戴玲玲以前来伍家,和吴妧也有碰面,说去看她,也不奇怪。 “哦,不用看了,她不方便。” 伍远宁犹豫了一会,想到和她的闺蜜情,还是附耳告诉了她原因。 “什么,你大嫂流产,切了子宫,你大哥要和她离婚?” 戴玲玲震惊之余,又隐隐有些高兴。 完美的伍家,也有如此不堪的家事。 听起来,伍远航出轨了? 这真是个惊天内幕新闻。 如果伍家出了一个伍远航,开了一个离婚的头,那以后伍远征再离婚,大家应该就会更习惯,不会有激烈的反对了吧? 戴玲玲是这么想的。 她在想这些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知棠。 沈知棠正和向红说话,面对她的是沈知棠的侧颜。 不得不说,沈知棠长着一张完美的脸,不管正脸还是侧脸,都让人赏心悦目,难怪伍远征会被她迷住。 第188章 戏很足的新婚夜 这时,陆续有亲友进来新房,看新娘。 新娘要敬茶,然后亲友喝了茶,会放下一个红包…… 这些都是繁文蕤节,但沈知棠并不厌烦。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沈知棠满心欢喜,并不觉得累。 终于,等到喜宴结束,亲友皆散去。 伍远征喝了酒,但不多,这种场合,都是亲友,不会刻意为难。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沈知棠看到他踉跄了一下,以为他醉了,便上前扶他。 “我没醉,棠棠,我是高兴的。” 伍远征被她扶着,看向她时,笑得傻傻的。 沈知棠脸一下就羞红了。 “去屋里休息会吧!” 沈知棠扶着他进屋,伍远征不肯躺到床上,非要坐着。 沈知棠只好让他坐在椅子上,趁着他低头打呼呼时,拿出一杯鲜橙汁,给他解酒。 “远征哥,喝点果汁。” 沈知棠送到他嘴边。 伍远征许是喝酒了口渴,接过果汁,几口就喝完了。 沈知棠把空杯接过来,转身放桌子上,其实是顺手放进了空间里。 “棠棠,谢谢你照顾我。 我太开心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离开我!” 伍远征抱着她。 香香软软,好抱,他要一直抱着。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的酒量这么浅,明明没有喝多少,这时候却抱着她睡着了。 沈知棠无奈,只好扶起他,把他一个公主抱,放到了床上。 没办法,她现在力气很大,抱起一头牛估计都不成问题,更别说抱伍远征了。 伍远征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婚床上,边上,沈知棠正伏案灯下,在做着什么笔记。 “棠棠,我真的喝醉了?” 伍远征还是不敢相信。 “当然醉了。你以为酒量很大吗?” 沈知棠见他醒了,回头笑着说。 这时,她已经换下喜服,穿上平常的睡衣。 不过,这套睡衣也是浅粉色的,可可爱爱,衬得她粉脸娇艳,让伍远征看得晃神。 “看来以后不能喝酒,喝酒误事。” 伍远征起身,他之前在基地滴酒不沾,但他一直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体素质,酒量至少都不错。 看来,他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没关系,今天高兴嘛!” 沈知棠笑得很灿烂。 伍远征没有马上凑近她,说:“几点了?” “七点。” “什么?我一觉睡到七点?” 伍远征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 他做上这份职业后,可以说睡觉都是竖着耳朵的,所以其实能好好睡一觉,对他来说很重要。 “刚才妈来叫咱们去吃饭,你睡得香,我就自己去吃了。” 沈知棠笑。 伍远征都不好意思了,说: “你干嘛不叫我?” “想让你多睡会,知道你平时睡不好。” 沈知棠晓得,他没有上前,是因为身上的酒味,怕熏着她。 但她还是上前,抚着他的脸道。 她的手很软,绵绵的,抚在他脸上,像一块馨香的暖玉。 伍远征垂眸,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你饿了吗?我去把饭给你热下?” 良久,沈知棠才问。 “行啊,你热饭,我去洗澡。” 伍远征现在只嫌弃自己一身酒气。 “好咧。” 夫妻温暖的日常。 沈知棠好喜欢这样平淡又幸福的时刻。 其实,沈知棠早就把饭菜放进空间了,现在去厨房,只是走走过场。 伍远征在她出门后,就赶紧去卫生间,洗澡,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 等他洗澡回屋,沈知棠已经把饭菜端到屋里。 伍远征是饿了,喝酒后,特别容易感觉饿,他把沈知棠端来的饭菜都吃了。 沈知棠又给他倒了杯蜂蜜柠檬水,自然都是空间产物。 伍远征觉得特别解渴,于是记起自己睡前,沈知棠也给他喝了果汁,酸酸甜甜的,特别鲜美。 “棠棠,你做的果汁都很好喝,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果汁。” 伍远征夸道。 “我不光做会果汁,我做饭也很厉害,我还会做很多菜,当然,以南方菜为主,我还会做肉包、饺子、油饼、各种馅饼。” 沈知棠自我吹嘘上了。 当然,也是为日后一起生活时,她的空间藏品打个伏笔。 “那我可太幸福了,能吃到你做的菜。不过,你放心,这些活我会帮你分担的。 家务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干,咱们结婚,以后九成家务我都会做。” 伍远征是真舍不得让沈知棠吃苦。 她那么嫩的肌肤,在外公和妈妈活着的时候,被娇宠着长大,直到后来,外公和妈妈都过世,沈知棠生活就变艰难了。 他发誓,结婚后,一定要让沈知棠顺心如意。 沈知棠…… 原来,嫁人双向奔赴,如此幸福。 二人重新洗漱后,伍远征搂着沈知棠,躺在床上。 一转眼,已到半夜。 他们把灯熄了。 不难想象,新婚之夜,小夫妻将会是多么疯狂。 在他们灯熄灭的那一刻,不少人揪起了心。 “远征哥,你像火炉,冬天都不用开暖气了。” 沈知棠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躺在他怀里。 “好,不开就不开。棠棠,你真香,我都舍不得放开你。” 黑暗中,伍远征喃喃道。 “肯定不能放开呀!” 沈知棠笑。 “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不是,生生世世,永远和你在一起。” 伍远征搂紧她,心里那份霸占的执念升腾。 这一世真的和她在一起,但如果下一世的轮回里,她归属了别人…… 一想到这,伍远征心头一阵窒息,一种得而复失的恐惧,一瞬间占据了他的心。 他不禁把沈知棠搂得更紧,好像这样她就不会飞走。 “放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知棠心想,她和伍远征,冥冥中是有一种缘分在的,不然怎么可能过了一世,她最终还是嫁给他了呢? 室内的呢喃声慢慢消失。 二人都没看到,一缕缕细密的白烟,正从窗缝间吹入室内。 “远征哥,你闻到一股香味没有?” “闻到了。” “怎么回事?我觉得头晕。” 沈知棠奇怪地道。 “我也是,棠棠,别睡着,快醒醒。 不对,我怎么也想睡了?” 伍远征努力挣扎,但很快,他抵不过睡意,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时,门悄然开了。 第189章 凶手是你 一个黑影闪身进屋,还转身把门关上了。 他戴着帽子,帽檐拉得低低的,进屋后,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个人都没有动静,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缓缓走到沈知棠躺的那边,站定。 站在沈知棠这一侧,能闻到一股平时沈知棠身上的幽香,他确定了对象,深吸了口气,突然双手向下用力,按住了下方女子的脖颈。 他一出手就是大力,似乎想快速掐死手下的人。 不过,他才一用力,就感觉不对。 为何原本应该柔嫩的脖颈,有一种弹性之感?好似掐在了橡胶物质上? 他倏地一惊:不对! 他正要撤开双手,“啪”地一声,电灯被拉亮了,整间屋子大放光明! “伍千理,住手!” 床上,床下,都有人冒出来。 孙杨杨和另外一名刑警,将这人按在了床上。 伍远征也从床上弹起,此时站在边上,看着被按倒在床上的人,心里滋味莫名。 他是他的亲人,但今晚却想杀了他的妻子。 沈知棠从床下钻出来,看了眼床上那个医学教材用的模拟橡胶人,看到它脖子上深深的掐痕,不禁暗暗后怕。 还好最后听了伍远征的话,最终还是把自己替换成了它。 要不然,真被他掐到,就算自己防备周全,大家反应迅速,但她的颈骨说不定早被掐断了。 沈知棠只觉得自己脖子一阵凉凉。 这时,孙杨杨一把揭开那人头上的帽子。 一头长发从帽子里散落出来,众人一怔。 伍千理剪的可是平头! 对方不是伍千理,那是谁? 孙杨杨示意同事,把那人脸扳过来一看,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舒欢?” “二婶?” 伍远征看向沈知棠,二人四目相交,不由互相微点了下头。 门这时被打开,伍万理和梁芝乔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赶过来,看到现场这一幕,他们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梁芝乔脑子还转不过来。 儿子不是新婚夜,洞房吗? 怎么屋里多了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 自己的妯娌舒欢怎么在这? 孙杨杨按着她是怎么回事? 舒欢耷拉着眼皮,不说话。 “舒欢,你说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杨?你说说?” 梁芝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爸,妈,你们别急,警察办案,舒欢是杀害纺织女工等系列案的犯罪嫌疑人!” 伍远征硬着头皮开口。 “什么?舒欢?怎么是她?” 梁芝乔听了,大受刺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还好伍万里把她扶住。 沈知棠能理解婆婆。 不管是谁,听说平时和自己有说有笑,出入一起,关系还不错的身边人,突然成了连环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谁不震惊?恐惧?后怕? “爸,妈,这件事,我后面再和你们详说,先让杨杨他们执行公务吧!” 伍远征道。 见成熟稳重的老三开腔,伍万理扶着妻子,心情沉重地点头。 孙杨杨把人押走,沈知棠和伍远征也一并前往公安局配合调查,做笔录。 “舒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交待吧!” 孙杨杨和一名女警配合审讯舒欢。 伍远征和沈知棠在边上的相同的房间,全程听取他们的聆讯。 “交待什么?” 舒欢嗓音沙哑,回过神来后,她选择一问三不知。 “先说说今晚吧,你为什么要对沈知棠下手?” “沈知棠?哼,我看她不顺眼罢了!” 舒欢避重就轻。 “据我们调查,沈知棠和你并没有深仇大恨,平时也没有密切交往,你们也差着辈份,平时连纠纷矛盾都没用,为什么你要下死手?” 孙杨杨早就做好打艰苦战的准备,因此见她一时不松口,也不急。 “不为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舒欢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些,这些,都是被和你今天同样手法杀害的姑娘,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孙杨杨把前面三位死者的照片,出示给舒欢看。 舒欢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皮却抽了一下。 孙杨杨一直盯着舒欢看,见她这副表情,心中有数,这些人的死,不排除和舒欢有关,要不然,她也不会有所触动。 “我不清楚,也不认识这些死者。” 舒欢强撑道。 审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不管孙杨杨怎么讲事实,摆证据,舒欢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不清楚,最后干脆不回答,态度十分强硬。 审讯虽然一直没有进展,但孙杨杨却不着急,连环杀手,有其固有的思维模式,不容易被突破,而且心理素质强大,要不,就不能称其为连环杀手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一直密切关注着审讯进度,已经掌握大量信息的他们,自然不会无所作为。 审讯继续进行,一转眼,三个小时过去,舒欢还是同样的态度。 “碰”,就在审讯进入僵持阶段,突然,有人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千理,你,你怎么来了?” 舒欢看到出现在审讯室里的男人,脸上的神情终于破防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那样做?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不需要!我是又犯病了吗? 是我做的吗?” 伍千理盯着舒欢,一字一句地道。 孙杨杨和女警不动声色,没有起身,任由伍千理絮絮说道。 沈知棠和伍远征在边上的房间,听着事态的发展,手心都攥出汗。 是他们把伍千理带来的。 故意就在这时候,审问舒欢几个小时后,在她最疲惫的时候,精神防线最脆弱之时。 “千理,你别说了,不是你做的,是我,我做的。 我要掐死沈知棠,是因为沈知棠长得太像沈月了,我讨厌沈月,她勾走了你的魂,让你念念不忘。 自从沈知棠来京城后,你又开始躁动起来,本来病好得差不多了,都是被沈知棠这个贱人害的。 她们母女都是害人精,我恨她们。 沈月早早死了,死得真好! 没有沈月,你就正常了! 可是现在又冒出一个沈知棠,你一看到她的长相,就会想起沈月是不是? 你又开始难受了是不是? 你彻夜难眠,长吁短叹,精神恍惚,都是沈知棠的错! 我杀了她,以后你看不到她,你就不会想起沈月,你就好了! 哈哈,哈哈!” 舒欢突然情绪失控,大吼大叫!连哭带笑! 第190章 供了 “沈月?你杀了沈月?我不许你伤害她!” 伍千理一听到沈月这个名字,突然也激动起来,他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舒欢,掐住了她的脖子。 “掐啊,你掐死我啊!呜呜……” 舒欢开始还能说话,几秒之内,就被掐得直翻白眼,说不出话来。 还好,这是在审讯室内,就在伍千理掐住舒欢时,几名警察已经扑上来,把伍千理拉开了。 舒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被掐住的喉管疏通了,新鲜的氧气一下子冲进来,呛得她咳嗽了好一会儿。 就在舒欢喘息方定,又进来一名拿着相机的警察,示意舒欢抬头,然后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阵猛拍。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舒欢感觉不妙,捂着脖子不让拍。 照相的警察不说话,拿着拍好照片的相机离开了。 而伍千理被警察控制后,被戴上手铐,押离审讯室。 “你们别这样对他,他有病,需要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舒欢见状,忍不住喊道。 “什么药?” 孙杨杨问。 “在我家抽屉里,有一个白色的药瓶,吃三粒,蓝色的药瓶,吃两粒,还有一个贴红色标签的,吃四粒,药瓶上都有写。 求你们了,快去我家拿药给他吃。” 伍远征在边上,从挎包里翻腾出舒欢说的那三种药,倒出相应的药片,交给警察。 警察拿走药片。 审讯室里,舒欢又恢复了刚才摆烂的状态。 孙杨杨问: “舒欢,刚才你承认,你意图杀死沈知棠,是因为嫉恨沈知棠长得像她母亲沈月。 伍千理暗恋沈月,你因此恨沈月,恨和沈月长得像的沈知棠。 除了沈知棠,你对这些姑娘也一样痛下杀手吧? 你看,京城这三名死于相同作案手法的姑娘,她们的眼睛,无一例外,长得都像沈知棠的眼睛。 沈知棠的眼睛最像她母亲沈月,所以,这些姑娘会被你挑中,掐死,就是因为她们眼睛像沈月的缘故,你为了泄愤,杀害了她们。 你说,是这样吗?” 舒欢怔了怔。 她可能没想到,孙杨杨从眼睛上竟然发现了线索。 她闭上眼睛,头向后靠在椅背上,竟然流出两行眼泪,然后猛地睁眼,阴森森地露出一口白牙,笑道: “没错,这也被你们发现了?谁让她们长着一双招人的眼睛,和沈月那个贱人一模一样,惯会勾引男人,把男人的魂都勾没了! 我就是要杀了她们,看她们以后再用这双眼睛勾引男人!哈哈!” “疯了,不可理喻。” 沈知棠在隔邻的房间听了,和伍远征咬耳朵。 伍远征眼神闪了闪,也附耳对她说: “继续往下听,孙杨杨还有沪上的案件没问呢!” “舒欢,你的认罪态度很好,我问你,这些案件呢?你有印象吗?” 孙杨杨拿出一些旧照片,一看发黄的相纸,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舒欢接过一看,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才怔怔道: “什么意思?” “这些案件,都是发生在沪上的,相片上的死者,致死原因,都和京城这三起案件的致死特征相似。 我们去沪上调查过,沪上的案件发生时,你们夫妻还在沪上。 当时一连有六名姑娘遇害,消息虽然被警方封锁,但消息还是有流传出去,引起了社会的恐慌。 警方虽然一直在努力破案,不过,由于线索不多,并未能抓获凶手。 就在警方以为凶手不会停手,担心下一位受害者时,他突然停手不做案了,就此消失。 我们比对过时间,沪上这些凶案停止的时间,正好和你们调离沪上,定居京城的时间对上了。 现在我们怀疑,你就是杀害那六名姑娘的凶手,你可认?” “我没有,你们乱说,不要栽赃诬陷我。” 舒欢感觉这些案件年代久远,警察不一定有确凿的证据,她当然不肯认。 “你不认也行,我们会和你丈夫伍千理好好谈谈。” 孙杨杨说完,转头叫外面的警察说: “伍千理现在情况如何?叫他进来。” “不要,别,你们别叫他。”舒欢一听说要叫伍千理进来,突然就慌了,“我说,我承认,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舒欢这么痛快承认,孙杨杨眉头微舒,问: “为什么杀她们?杀人动机?” “你说对了,那些贱人都长着一双沈月的眼睛,招人讨厌,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睛在我面前晃,我就把她们统统杀了。” 舒欢一旦承认,就开始竹筒倒豆子,有问必答了。 “为什么你杀了她们后,要把她们双手都放在腹部?什么意思?” 孙杨杨问。 “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我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的阴魂,到阴曹地府帮我求个情,让我生个孩子,哈哈!” 舒欢说着说着,莫名又发笑起来。 沈知棠觉得,舒欢也不太正常。 也是,正常人,表现是这样的吗? 这时,一名警察走进来,拿着一叠照片给孙杨杨。 孙杨杨看完照片,突然一拍桌子,指着舒欢说: “你说谎!杀人的不是你!” 舒欢笑着的脸,突然一收,抓狂地喊: “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那些贱人,该死,谁让她们长得像沈月! 像沈月的贱人,全部都该死!” 舒欢歇斯底里的状态,完全就是想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身上。 孙杨杨一下子就锁定了她的软肋。 “伍千理已经承认了,那些女人都是他杀的,和你没关系。 你是有杀人的图谋,但对象仅仅是今晚的沈知棠,其它的受害者,都不是死在你手上!” “人就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 千理没杀人,他脑子有问题,怎么可能杀人?人都是我杀的!” “这些刚洗出来的照片,就是证据。刚才伍千理掐你脖子上的痕迹,经过证据固定,比对,和之前死者脖子上的痕迹完全一致! 事实证明,伍千理是凶手!” 孙杨杨把那迭照片甩给舒欢看。 这些照片,是伍千理掐舒欢后留下的,方才法医进行了拍照取证。 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照片上的掐痕,确实和之前受害者脖子上的掐痕一致。 舒欢哑口无言。她这才知道,为什么方才警察要给她拍照。 “你二婶,对你二叔是真爱啊!” 沈知棠大声对伍远征道。 伍远征沉着脸,点头,然后又摇头说: “这样的爱,不要也罢,助纣为虐!要不是她,二叔也不会滑落到深渊! “你的意思是说,二婶是二叔一生悲剧的制造者?” 沈知棠故作不解地问。 二人此时说话,完全不藏音量,他们所在的房间,和审讯室是相通的,因此,舒欢完全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胡说,你们在胡说!要不是我的照顾,千理怎么可能好好地生活到现在!” 舒欢闻听此言,暴怒。 第191章 揭开陈年旧事 “二婶,你一生都在照顾二叔,为什么呢?因为你爱他吗?” 这时,沈知棠也不藏着了,直接从隔壁房间,走到审讯室里,当面问舒欢。 “爱他?我当然爱他,不爱他,我会嫁给他吗?” 舒欢听到这个问题,暴怒至极的她,突然就安静了许多,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沈知棠一听,心里不由一抽,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可怜。 “你爱他什么呢? 据我所知,你嫁他时,他的精神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症状。 警方查阅过沪上医院的就诊记录,伍千理在你们领证前已经去就医过,医生诊断是躁郁症。 就算你不知道医生的诊断,但经常接触,应该也能感觉到他不正常了吧? 一般姑娘遇到这样的男人,都唯恐避之不及,你为什么还要嫁他?” “他哪里不正常了?我觉得他正常得很。 他是因为太过痴情,才被诊断成那样的。 我和他最开始认识,是在乡下的农田,他经常傍晚时去农田散步,当时,我只是一个乡下种田的傻丫头。 他长得那么高大帅气,温文尔雅。 第一次看到他,他一脸忧郁,农村人的脸上没有那种表情,只有愁苦,苦没饭吃,苦没钱花。 他那种忧郁的神情非常高级,就象大白兔奶糖和普通的硬糖水果的区别,我一下子就迷上他了。 于是,我主动找他搭讪。 没想到,他竟然愿意理我。 他和我说话,告诉我他暗恋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漂亮、优秀,但可惜嫁人了。 我这下明白他忧郁的原因了,但他愿意和我倾诉这些,我觉得,他对我敞开了心扉,离喜欢我还会远吗? 于是,我打听出来他的身份,就经常制造机会和他偶遇。 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后来,我知道他暗恋的人叫沈月,还知道沈月家的别院,也在村里。 我曾经在沈月来村里疗养时,故意接触过她。 我发现,他暗恋沈月不是没有缘由的,沈月确实如他所说,漂亮又优秀,可惜嫁的男人不怎么样。 我已经爱上他,开始认同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暗恋。 优秀的男人,肯定会爱上优秀的女人,我很自卑,我什么都不会,我不敢表白。 直到有一天,他告诉我,在村里遇到一个长得很像沈月的女人,我赶紧也跟着去看。 我已经认识沈月,一眼就看出来,对方哪里都不像沈月,唯独一双眼睛,长得特别像沈月。 我很嫉妒,怕他会和这个女人接触,移情到姑娘身上,于是,我就痛下杀手,把这个女人杀了。 一开始,我也很害怕,怕被警察找到。 但后来,警察根本没有怀疑我,我就慢慢放心了。 再后来,他又告诉我,他在附近镇上,发现了长得像沈月的女人。 如此反复,我一共杀了七个还是八个,或许是你们说的六个,我也忘了,哈哈! 反正,伍千理要是发现一个,我就杀死一个,让他始终没有办法移情别恋,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你们看,我不就成功了吗? 杀了他身边的花花草草,最后他真的娶了我!” 舒欢说起这段往事,笑得可开心了,一点也没有杀人后的愧疚和害怕。 “你的意思是说,伍千理这个人先打动了你,后来,你发现了他对沈月的痴情。 于是觉得他是一个痴情的男人,你喜欢痴情的男人,你想嫁他。 于是,当你感觉伍千理有移情的倾向时,就会杀掉身边他可能喜欢的人?” 沈知棠虽然早就推演出来这些心理倾向,但亲耳听到舒欢说时,内心还是大为震撼。 这是什么样的畸形爱情观? “是啊,他能对一个女人如此深情着迷,只要他娶了我,一定也会对我如此。” 舒欢倒是一脸向往地承认了。 “当时你们是怎么结婚的?你向他求婚?还是他主动向你求婚?” 沈知棠看她打开话匣子,趁热打铁,开启唠嗑模式。 人都是有倾诉的欲望的,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久了,都会在合适的时机,向外倾倒。 但舒欢做的这一切,没有办法向外人倾诉,她一定憋了很久,也憋得难受。 反正她做的一切,都被警方查到了,她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这么多年来,为伍千理付出那么多,从来没有人知道,因此也无从得到认可。 现在,就在此刻,她要抓住这个可以得到伍家人认可的时机。 “当年,是我主动求婚的。 本来,他这么高傲、优秀、专情的人,怎么可能会答应和我结婚? 但那一次,他已经毁容了。 他帅气的外表不在了,脸上被火烧得像融化的蜡烛,他陷入毁容的痛苦中。 我趁机去照顾他,无微不至,终于打动了他和他家人。 我主动求婚的,他答应了,他家里人也答应了。 他终于是我的了!” 舒欢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脸上露出的笑容,显示她当年很幸福。 “可是二叔毁容的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我们询问了当年的现场目击者,他们说火是从二叔屋里烧起的,屋里还有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导致火势一下子变得很大。 虽然他们抢救及时,但二叔还是被火烧伤了。 当年这把火烧起时,你是第一个出现在火灾现场,还拼命呼救,显得特别积极。 据我们调查,你父母当时在镇上代销汽油,当时是紧俏物资,普通人拿不到。 当年放火的人,是不是你?” 沈知棠盯着舒欢的眼睛,气势迫人。 “哈哈,你们挺聪明的。没错,是我放的,就是我放的,他长得那么帅,我一个普通的女人,想嫁他是高攀。 只有把他脸毁了,我才能嫁给他。 我爱他入骨,而且我和别的贱女人不一样,她们只爱他帅气的外表,但我却是爱他的全部。 哪怕他被毁容了,我也爱他!” 舒欢说到这,表情癫狂,让沈知棠都不由打了个冷战。 “爱而不得,就先毁掉,再得到,真的是这样吗?” 沈知棠让自己装得很有把握的样子,问。 “当然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根本无所谓他的外表,我只要他的人! 我的爱情,比那些贱人高贵一万倍!” 舒欢似乎在发泄心中某种情绪。 “哈,话都是你说的。我问你,你认识伍远航吗?” 沈知棠突然道。 “远航?我怎么不认识?他是写给我们的儿子,我当然认识。你什么意思?” 舒欢在审讯中第一次出现了迷惑的表情。 第192章 以爱之名伤天害理 “你知道伍远航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沈知棠问。 很好,舒欢不知道伍远航的身世,这是砸开她这颗坚硬核桃外壳的第一锤! “远航的父母,不是伍万理和梁芝乔吗?” 舒欢果然只知道这些。 “错了,其实,伍远航的父亲,是伍千理。他是伍千理的亲生儿子! 伍万理夫妻,只是收养了他,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儿子。 伍千理当年在沪上基地,和一个姑娘谈过恋爱,还偷食了禁果,他接到任务,紧急离开沪上时,并不知道那姑娘已经怀孕。 后来,姑娘在生产时,死于大出血,孩子却活了下来。 他返回沪上后,得知这件事,便把孩子抱回家给大哥抚养,就是伍远航。” “什么?远航是千理的亲儿子?” 舒欢原本兴高采烈的脸上,像被人揍了一拳,露出痛苦和震惊的神情。 “是!” 沈知棠没有说更多,一句“是”,往这颗已经裂开一条缝的核桃上,再砸了重重一锤。 “他骗我!他竟然骗我! 他没结婚,就先有了私生子? 他这个混蛋! 我还以为他多痴情呢! 我还被他的痴情感动呢! 这个大骗子! 我要杀了他!” 舒欢突然失控,整个人想要从审讯椅上蹿起来,一旦真蹿出来,她肯定想去杀死伍千理。 还好,她被审讯椅控制住,同时也被女警强行按住,动弹不得。 沈知棠没有马上说话。 她只是冷静地看舒欢在发泄情绪。 这么多年,伍千理痴情专一的人设,因为伍远航是他儿子一事崩塌了。 她会爱上伍千理,前提是伍千理的痴情。 于是,她想像伍千理的痴情,会转移到她身上。 在这种想象中,她彻底爱上了伍千理。 痴情的伍千理人设,是她萌发爱情的基础,也是她愿意前扑后继,为他做所有事的前提。 一旦知道伍千理并不是她认为的痴情人,舒欢能不崩溃吗? 舒欢痛哭流涕,诅咒加怨怼,情绪发泄了半小时左右,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她软软地趴在审讯椅的把手上。 沈知棠给她拧了个热毛巾,让她擦脸,还给她端了一杯上好的香茶,让她解渴。 “二婶,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到底,是谁杀了那些姑娘?” 沈知棠看她情绪开始平复,喝了茶后,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下来,突然问。 这一问,象一记重锤,把舒欢封闭的核桃心,终于彻底砸裂开了。 “亏得我还护着他,想把所有罪名都揽在身上。 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痴情的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竟然还有私生子。 他怎么这么脏? 他对不起我这些年来对他的保护。 他不配!” 舒欢恨恨地道。 “那你就把实情一一说出来吧,何必当他的替罪羊?” 沈知棠顺势引导。 孙杨杨没想到,今天的审讯,前期那么艰难,后面,却这么丝滑顺利。 这一切,多亏有了沈知棠和伍远征的介入。 在面对舒欢时,尤其要感谢沈知棠,她充分掌握信息后,分析出舒欢的真正心理需求,终于让舒欢放弃幻想,接受现实,不再无条件袒护伍千理。 “好,我说,我说。” 舒欢这时,心里充满了知道真相后的仇恨,立马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全部案件真相。 “所有的女人,都是伍千理杀的。 事实上,他对沈月爱而不得,但并不想别人代替沈月的角色,当他看到那些女人的眼睛长得像沈月,他就会动手掐死她们。 因为,他觉得她们不配长得像沈月。 每一次杀人后,他会用布条把死者的眼睛蒙上,代表的是她们不配拥有沈月一样漂亮的眼睛。 至于双手摆在腹部,我开始以为是他随意的举动,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是在怀念伍远航的生母,用别的女人的身体来祭奠她! 我之所以会发现他杀人的事,是因为,那段时间我很痴迷他,连晚上也经常跟踪他。 于是,有一个晚上,我发现了他杀人的举动。 不过,我并没有惊动他,而是悄悄替他做了善后处理。 他可能遗留指纹的地方,他不小心掉落的头发,等等,我都细心地帮他擦拭、处理了。 警察后来一直找不到有效的线索,应该归功于我吧?哈哈! 自从知道他有这种杀人的癖好后,我突然感觉,和他拥有了共同的秘密,我可以捏着这个秘密,让他娶我。 于是,我开始持续的跟踪他,发现他接连杀了几个女人。 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平时他和我相处,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让我生不出恐惧来。 直到有一天,他杀人的时候,被你看到了!” 舒欢此时抬眸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一怔,想起自己失忆的那段经历,原来答案在这,于是她点了点头。 “你看到他杀人了,还看到了他的脸。 他想掐死你,却意外发现你是沈月的亲生女儿。 沈月就是他的女神,沈月的女儿,他自然会手下留情。 于是,他没有杀你,而是推了你一把,就仓惶离开了。 你被他推倒后,后脑砸在一块石头上,流了很多血。 我本想把你弄死的,但看到你流了很多血,觉得你反正也活不成了,就没有再下手。 没想到,不久后,伍远征赶来,发现了受伤倒地的你,还察觉到我的动静。 眼看他要发现我,我就一棍子把他也砸晕了。 万万没想到,我逃走后,你们还能活下来。 我吓得赶紧到处打听,还好,你们竟然都失忆了,记不起受伤前发生的事,我便饶过你们。 但是,我回想当时,沈知棠你确实看到了伍千理的脸,万一哪一天,你再想起来呢? 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在伍千理屋里放了把火,反正他吃了药,睡得很沉,我再泼点汽油,保证能烧得起大火,在屋子烧起来后,我赶紧呼救。 如我所愿,伍千理毁容了,那张脸谁也认不出他原来的样子。 我相信,几年后,就算你们恢复记忆,看到他这张毁容的脸,也不会和脑子里那张脸对上。 我还把他没毁容前的照片都收集处理掉了,理由是怕伍千理看到会难受。 大家还相信了我的鬼话,把他的照片都交给我,让我处理。 我判断是正确的,果然,沈知棠你当面看到伍千理,也认不出他就是当年你看到的凶手!” 舒欢的话,让人背后发凉。 一个女人,以爱为名,竟然能干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 “舒欢,我是杀了人,但这一切,不都是你在操纵吗?” 眼看舒欢道出案情,没想到,伍千理突然出现在审讯室,恨恨地质问。 第193章 互相揭发 如果有人在你背后说了你的坏话,那人还全都听到了,说坏话的人肯定会尴尬一下。 舒欢现在脸上,就是背刺后被抓包的表情。 她说得口嗨,浑然忘我,没想到伍千理全都听到了。 方才伍千理不是被架出去,还吃药了吗? 以她的经验,还有刚才给的药方,伍千理吃了药,肯定昏睡不醒,怎么还会这么精神地出现在她面前呢? 孙杨杨上前,把戴着手铐的伍千理,引导到审讯椅坐下。 审讯椅其实是一个变相的固定刑具,人坐下后,被椅子圈禁住,轻易动弹不得。 伍千理这回,和舒欢面对面了。 原本二人的关系,可以说是你逃,我追,你插翅难飞,终成眷属。 而现在,二人可谓彻底撕破了脸,不再掩藏恨意。 “伍千理,你倒是说清楚,你哪次杀人,不是我在后面替你清理现场? 不然,就凭你不太正常的脑子,随便哪一起现场,我没帮你处理,留下那么多个人痕迹,你早被警察抓到了!” 舒欢盯着这个自己爱过的男人,现在她只想讨个说法。 “我承认我杀了人,但只杀了第一个。 我也承认,我杀的第一个人,是因为她的眼睛太像沈月,我觉得她不配,一时冲动杀了她。 但是后面呢? 我会继续杀人,还不是你有意给我停了药? 你那时候和我走得很近,明知道我停了药,情绪就不受控制,你便引导我去杀人。 我在你的挑唆下,又失去了药物控制,就象猎狗一样被你控制,在你的指使下,一次又一次杀人。 后来我发现,我杀的人,都是和我有所接触的姑娘。 她们有的只是和我聊了几句,有的只是我买东西时接触的售货员,无非和她们多聊了几句,你就挑唆我,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杀人。 我发现端倪后,不再信任你,我偷偷持续吃药,把病情控制得不错。 没想到,你还放火烧了我的房间,害我毁容。 我当时虽然因为杀人一事,不太信任你了,但我毁容后,你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我还是大受感动,最终娶了你。 万万没想到,你就是我毁容的始作俑者! 要不是结识了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我这辈子就不会被毁了,都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如果我没有被毁容,我的长相还在,肯定有比你更优秀的女人愿意嫁我! 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 伍千理也是愤恨至极,一口气把对舒欢的怨恨,倾吐而出。 众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原来以为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竟然是一对怨偶! 孙杨杨吩咐警察把他们二人分开审讯。 经过这一场对质,已经分裂了他们信任和团结的纽带,不能让他们再对话下去。 此时,他们互相的怨怼、怀疑、不满的情绪,都到了极点。 把他们分开,恰到好处。 审讯也是一门掌握犯人情绪的艺术。 二人分开后,怀着对对方的仇恨,不再是铁板一块,果然,不管警察问什么,他们都一一如实道来。 当然,二人都在互相推脱,说对方才是真正的凶手,责任人。 沈知棠离开审讯室,伍远征在外面候着她。 伍远征自然也全程监听了这场精彩绝伦的审讯。 “棠棠,辛苦你了。” 看到沈知棠出现在面前,伍远征忍不住上前握着她的手。 “心累!” 沈知棠也不隐藏。 和他们对话的过程,全程都需要观察他们的精神状态,还要根据他们的情绪,加以引导。 可能只是一两句话,就能挑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吐出真言。 而且,沈知棠全程还要一直听到母亲沈月的名字,出现在这些杀人凶手嘴里,这对她,当然是一种严重心理伤害,能不心累吗? “沈同志,伍同志,感谢你们的全程配合,甚至以身入局,牺牲了宝贵的新婚夜,让这起困扰多年的案子,大白于天下,让受害者沉冤得雪。 我代表所有受害者、受害者家属,还有我们民警,感谢你们!” 一名英武的中年汉子,此时匆匆来向他们道谢。 伍远征认得他,他是孙杨杨的上级,城东公安局的局长,谢添志。 “谢局长,能破案,就是好事!” 伍远征也回了个礼。 “没有什么,比破获这起大案,是送给我们最好的新婚礼物。 破案了,以后我母亲的名字,也不会老挂在他们嘴边! 谢局长,不用谢我们,我也是为了自己!” 沈知棠不想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她确实也有这种想法,不想母亲沈月的名字,一直挂在杀人凶手嘴上,好似他们做的人神共愤之举,都是因为母亲,让母亲声誉蒙尘。 “说是这么说,但要不是你们夫妻这次全力配合,案子也不可能破得这么快! 谢谢你们!” 谢局长再次送上谢意。 离开公安局,此时天已大亮,沈知棠一看手表,已经是清晨六点半了。 “棠棠,咱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吃早餐吧?” 伍远征也发现,一晚上鏖战,不知不觉,已是第二天清晨。 “算了,还是回家吃吧,家里恐怕也是一晚上没睡好,在等咱们呢。 如果知道二叔二婶暴露,是因为咱们积极参与介入调查,不晓得会不会怪咱们?” 沈知棠担心地问。 虽然在做这件事前,她就考虑过后果。 但事到临头,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放心,咱们家都是国家培养的人,有基本的素养在。 这些案件坐实是二叔二婶做的,他们绝不会徇私包庇。” 伍远征坚定地回道。 “远征哥,还有一件事,二叔如果坐实罪名,会不会影响伍家在职场上的发展。 要是那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沈知棠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尤其是像他们现在这样,都在敏感部门工作,审核也是三代都要查的。 沈知棠和伍远征还没领证,因为基地那边审查严格,也不晓得会不会卡在沈知棠的家世上。 当然,沈知棠之所以愿意和伍远征在京城举行婚礼,是因为,不论结局如何,她都要圆一下和伍远征结婚的梦。 要是基地最终不批准她和伍远征结婚,她也会带着这个圆过的梦,没有遗憾地离开他。 正因为沈知棠清楚审查的严格,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第194章 孽缘 “棠棠,这些事你不用担心。 不管影不影响,二叔和二婶既然犯罪,就该绳之以法! 只要相信咱们是做对的事,问心无愧,不问前程!” 伍远征一脸豁达。 沈知棠用力点了点头。 她欣慰的是,自己选的人正直无私。 既然是这样,她就有信心陪他一路。 等他们回家,果然,一早,除了四个小朋友,大人都已经起床,在堂屋坐着,沉默地喝着茶。 听到二人进来的动静,大家不约而同站起来。 伍万理还是比较沉着,他打量了儿子媳妇几眼,深吸一口气问: “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妈,还有二哥二嫂,没有提前知会你们,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伍远征上来先道个歉。 “如果事关公务,需要保密,无需提前通知我们。舒欢她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会半夜出现在你们新房里?” 伍万理问。 伍远征看了眼沈知棠,见她示意自己来说,便道: “大家坐下,我会从头为大家详细说这件事,还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以下我说的事,可能大家一时无法接受。 因为涉及到咱们家,所以案件虽然还没完结,我在这里先向大家做个报备。 大家知道内情后,还请保密,不要向外界泄露一丝半毫口风。” “没事,老三,你说吧!” 梁芝乔也示意大家坐下,她自己则坐在伍万理身边。 她猜到,接下来的事,估计和伍家这边关系更大,需要承受压力的是伍万理。 伍远征整理了下情绪,开始一一道来。 “什么?千理是连环凶手? 舒欢知道他是凶手的内情,却一直在包庇他,帮他处理杀人后的痕迹?还用停药的方法,刺激他杀人? 舒欢半夜来新房,就因为嫉妒沈月,所以要除掉知棠?只因为她是沈月的女儿?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伍万理强按着内心的激荡,听完伍远征的讲述,激动之余,只觉得胸口发闷,不由捂着胸口。 “老伍,别生气,千理本来就有病,舒欢还停了他的药,故意刺激他,才会铸成大错。 哎,孽缘,真是孽缘!” 梁芝乔一通语无伦次的安慰。 沈知棠作为事件主要当事人之一,沈月的女儿,一时间也不想说些什么。 她其实觉得挺恶心的。 母亲人都不在了,伍千理夫妻犯下滔天大罪,还要让母亲死后也不安宁,以冒犯的方式,屡屡在案件中被提起名字。 要不是案件涉及到母亲的声誉,沈知棠也不会惮精竭智,介入那么深。 伍远洋夫妻则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料到,原来孙杨杨说的可怕的连环凶手,就是身边的亲人。 一时半会,他们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孙皎皎脸色更是煞白,毕竟,受害者都是女性,她更容易共情到。 伍远宁花容失色,她最近都不敢晚归,平时下班晚了,还得让赵家安来送她。 万万没想到,防来防去,防的是身边的自家人! “远征说得对,这件事,没有亲人,只有执法者和罪犯。 他们夫妻既是犯了罪,当然要交给法律审判。 在案件没有公开前,你们对外界都不要说半个字。 最终结果如何,法律自有公断。” 伍万理知道真相后,脑袋虽然“嗡”地半刻空白,但他可是一方大员,心志比一般人坚韧,马上就清醒过来。 “我们不会说的。” 伍远洋等在场众人都立马表态。 “三哥,你说的是沪上杀人的情况,但京城呢?那三起案件,也是二叔和二婶做的吗?” “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们。 但其实,就如二叔所说的,除了在沪上第一起案件,是他神智不清,激怒下犯的罪,其余案件,二叔都是在舒欢停药,又有意诱导下所为。 因此二叔和二婶,两个人都罪不可免。 后续案情的审查,杨杨在全部审查结束后,会来告知。” 伍远征解释说。 一家人陷入沉默中。 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伍万理才道: “这件事,执法部门和组织上自有处理,你们大家目前各自安心工作。 远征,知棠,你们也累了一晚,吃个早饭,好好补个回龙觉。” “好。” 伍远征和沈知棠知道,大家需要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他们吃了早饭,就回屋休息。 二人轮流洗了个澡,在局里审讯室待了一晚上,此时一身清爽,也就来了困意。 二人相拥而眠。 沈知棠先醒的,她一动弹,伍远征也跟着醒了。 沈知棠看了眼手表,发现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 “远征哥,爸妈都没怪我们多管闲事,他们还是挺开明的。” 沈知棠回味道。 “多行不义必自毙。 我感觉,一切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似乎有支无形的手,把案件推到咱们面前,需要咱们介入才能破解。 我真没想到,当年砸我一棍的人是二婶。 更没想到,二叔杀了那么多人,和被二婶控制有关。” 沈知棠冷哼一声道: “爱情会让人癫狂,二婶对二叔的爱,太畸形了。 如果发现二叔第一次杀人,她就及时去报警,也不会有后面数起凶杀案的发生。” 伍远征点头道,“这还得感谢你,把所有受害者眼睛几乎与岳母相似的线索串连起来。 才让我们最终把目标指向了二叔,一下子明确了办案方向,破起案来,势如破竹。” 伍远征复盘,不由感叹,他们二人,的确是破获这起案件的天选之人。 如果不是沈知棠去爷爷家,发现二叔对岳母暗中隐藏的情愫,后面即便发现受害者眼睛与岳母相似,也不会把案件和二叔联系起来。 “确实,这起案件,也只有我们介入,才能破得快。 要不然,谁能想到,经过比对,发现每起案件发生时,几乎和我母亲的生活发生重大变故一一对应上。 比如,第一起案件发生时,我妈结婚了。 第二起案件发生时,我妈当时应该是怀上了我。 第三起案件发生时,我妈生了重病。 第四起案件发生时,也就是我目睹的那起案件,我妈婉拒了二叔送鲜花到别院的行为。 我还记得当时我也住在别院,有一段时间,天天早上有一束鲜花送到门口,后来又没有了。 第五起案件,应该是我妈去世了。” 沈知棠叹气。 伍远征道,“二叔一直关注岳母的一举一动,岳母生活中每遇到重大变故,都会刺激到二叔。 二婶也是借此做局,有意让二叔越陷越深,一方面借二叔的手,除掉威胁她地位的女人,一方面让二叔有更多的把柄捏在她手上。” 伍远征深感病态爱情的恐怖。 “那么多年没有做案了,最近他们又为何开始做案,希望杨杨能尽快审理清楚,解释迷惑。” 沈知棠话音才落,外面就有人敲门: “三嫂,杨杨来了,说要见你们!” 第195章 还要我怎么样 外面是伍远宁的声音。 “好,我们知道了,马上来。”伍远征回。 门外,伍远宁听到回应,脚步声远去。 一听是孙杨杨来了,二人便知道案件应该审得差不多了,于是赶紧起床穿衣,洗漱。 虽然是补了一觉,但夜里没睡,感觉还是精神有点恍惚,于是,沈知棠从空间取了两杯柠檬水,先是自己一饮而尽,另一杯放桌上,等伍远征洗漱回来,就递给他喝。 伍远征大半天都在睡觉,此时也渴了,接过几口就喝光了。 酸酸甜甜的蜂蜜柠檬水,喝了就精神了。 他哪知道,这是灵泉水的功效。 二人来到堂屋。 孙杨杨一脸疲惫,但精神状态却很好,两眼闪闪发亮,那是攻坚克难后的喜悦、兴奋。 “杨杨,怎么样?他们都交待了吗?”伍远征问。 “是,都交待了。你们走后,他们还交待了京城那三起案子。 经过两个人分开做笔录后的比对,可以证实,这三起案件,还是之前沪上的做案模式: 舒欢给伍千理停药,刺激他去做案。 而诱发舒欢做案的导火索,则是知棠姐的到来。 伍千理在京城看到知棠后,又勾起了他对沈月的想念,不知不觉,一直在叨念沈月的名字,做事也恍惚起来。 舒欢非常生气。 她原本以为结婚十几年,又离开沪上,沈月也死了,伍千理应该早就把她忘光了。 没想到,伍千理竟然还记得沈月,念念不忘。 那天晚上出去散步,伍千理看到第一名受害者,一下子就把人家拦住,还叫她沈月,把人家吓坏了。 舒欢事后去跟踪过人家,知道她住的地方,于是,就故意给伍千理停药,引导他找到下夜班的受害者,杀害了她。 法医比对了伍千理手和死者的掐痕,完全吻合。 法医在一名死者身上,找到微量的医用保湿修复霜,这种修复霜的成份比较特殊,需要到医院定制,而伍千理用的恰恰是这种药霜,证据链可以相佐。 这起案件,还需要再核实一些细节,就基本可以结案了。” 伍家的人都在,听孙杨杨这么说,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哎!” 梁芝乔一声叹息,不知道说什么了。 “杨杨,委托你一件事。” 伍万理抬眸看向孙杨杨。 “伯父,您说。” 孙杨杨颔首。 “千理他个人还有一些私产,我想变卖了后,对死者家属进行补偿。” 伍万理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伯父,这不急,法院如果判的话,还会有一些民事赔偿的条款,你们可以先把他的财产变现,等法院判决时,及时兑现就行了。 但他们的罪行重大,就算有民事赔偿,估计也改变不了判决结果。”孙杨杨道。 “我懂,只是想给死者家属一些补偿。” 伍万理叹息。 其实他和老二很少生活在一起,老二带回家后,就一直和他父母生活,他16岁就当兵,成年累月在外面东奔西跑。 因此,他也无法理解,为何老二夫妻,会变成杀人恶魔。 “伯父,能给死者一些经济补偿,总比没有好。” 孙杨杨只能如此安慰。 “对了,棠棠,为什么舒欢会在你们新婚夜做案?” 梁乔芝想起这个茬,问。 “这是因为,我们之前奔赴沪上调查,获得了许多新的资料,和京城三起案件一综合,发现了作案时间的某些规律。 就是凶手作案的时间,和沈月的生活状态发生一些重大的变故都存在联系。 沈月结婚、生孩子、生病各种,后续都会发生凶杀案。 一开始,我们还不确定,这些规律能否成立。 但当我们把目标锁定二叔时,这些规律就变得有据可依。 而当时,这些都只是大家综合新旧案情线索后的推理,没有实质的证据。 舒欢的扫尾工作,已经得心应手,我们从死者身上很难提取到有用的证物。 于是,知棠姐就决定,借着婚期的到来,以身入局,诱发他们作案。 你们没注意到吗? 知棠姐结婚时的打扮,服装,和沈月当年的几乎一样。这是知棠姐有意的打扮。 二叔昨天在这里喝喜酒时,看到知棠姐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我们当时就预感,当天晚上,如果二叔是凶手,他一定会作案。 我们在新房四周设下了埋伏圈。 果然,昨晚凶手来了。 我们没想到的是,二叔没来,来的是舒欢。 舒欢经审讯,说她心里十分嫉恨沈月,不想让她女儿好过,偏偏她女儿还长得这么像沈月,于是,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在新婚夜弄死沈知棠。 但因为昨天一早,二叔已经服药了,所以他精神尚好,她操纵不了,便只好自己动手。 她迫不及待选在这一天动手,就是想让沈知棠在新婚之夜死去,狠狠报复沈月。” 孙杨杨解答了这个疑惑。 “太可怕了!还好你们已经锁定凶手,不然命案就发生在我家了。” 伍远宁吓得捂嘴。 “命案?什么命案?” 伍远航吊儿郎当地从屋外进来,正好听到伍远宁说的最后一句话。 “大哥,你回来了?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 伍远宁没想到,大哥这时候回来了,不由怔怔地看着他。 “我搬外面去住了,你们当然找不到。 哎,三弟,弟妹,不好意思,我最近工作很忙,日夜颠倒,都忘了昨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没来参加。 我今天特意赶回来,给你们赔礼道歉。” 伍远航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以为自己只是错过了三弟的婚礼。 他当然内疚,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求原谅。 见伍远征板着的脸没有松解,一屋子的人都看着他,他挺尴尬的,但马上恼羞成怒,嚷嚷说: “一直看着我干嘛?不就是没参加婚礼吗? 当年我结婚,三弟不也说是在外面执行任务,赶不回来,也没来参加吗? 我不是说故意报复啊,我就是真的因为工作太忙,忘了。 这不,一想起来,我不是赶紧回来道歉了吗?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第196章 眼前一黑 伍远航认定家里都是有素质的人,虽然他忘了三弟新婚日子的事,着实荒唐,但他拿出态度,大家肯定会原谅他。 被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他有点心虚的是,这些天,他离家出走后,其实是住在温小茹那里。 他和温小茹已经偷偷同居了。 正是沉溺于温柔乡中,他才会忘了三弟结婚的日子。 今天上班时,他偶尔翻日历,想算下吴妧出院的日期,翻到某个日期,突然才想起,是三弟结婚的日子。 他一拍脑袋,看看时间,赶紧就过来赔礼道歉。 万万没想到,大家都黑着脸看他。 还想怎么样? 总不能要他三叩九拜?以死谢罪? 大家看着他,其实是:一言难尽。 “远航,过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伍万理终究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大伯父!” 伍远航见大家脸色不好看,便故意道。 以前都是叫父亲的,自从知道伍万理夫妇想他搬到二叔家住时,他就心怀不满,此时更是故意改了称呼。 “算了,你到我书房,我单独和你说吧。” 伍万理被他这一叫,倒是清醒过来,想想,还是不要在众人面前聊这么敏感的事。 而且,这些年来,伍远航开始和伍千理一样,有一些发病的征兆,他不想太刺激到伍远航。 当着众人的面说伍千理的事,只会让伍远航感觉到被羞辱。 于是,他便叫伍远航到书房单独说事。 伍万理和伍远航离开,堂屋里的人沉默了好一会,伍远宁才小心翼翼地问: “大哥真的会和大嫂离婚吗? 如果大嫂知道二叔家的事,会怎么想?” “他们夫妻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伍远征瞟了眼小妹说。 伍远宁吐了下舌头,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这个话题了。 吴妧还在住院,所幸请了全天的看护,要不然,现在谁也没有心情去好好照顾她。 孙杨杨起身先告辞了。 他提前来告知,也是因为伍家身份特殊,伍千理的身份也特殊,好让伍家人有个心理准备。 天色渐暗,厨房里飘起饭菜香。 一个多小时后,伍远航从后院出来,脸色苍白,眼睛发直,神情恍惚。 “大哥!你没事吧?” 伍远洋关心地上前问。 “我没事,我先走了。” 伍远航差点一头撞到伍远洋身上。 “大哥,还是留下来吃饭吧?” 伍远征担心地起身扶他。 “远航,在家里住,不要搬出去。这段时间,你们都需要家里支持。” 梁芝乔也起身劝道。 伍远航头大如斗,他不敢相信,二叔原来是亲生父亲,他还是个杀人凶手,而且是连环杀手。 他觉得胸口很闷,恶心,想吐。 众人围过来,他神情恍惚,委屈巴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家一看伍远航晕倒了,都吓坏了。 还好他身边就站着远洋和远征,二人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扯住,才没有栽倒在地上,受到二次伤害。 伍远征力气最大,二话不说,将大哥抱起,放到他屋里床上。 “大哥这是受到刺激了吧?” 伍远宁揪心地看着床上的大哥。 “我刺激下他的人中,看能不能醒。” 伍远征用大拇指掐大哥的人中,还好,用力之下,伍远航悠悠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 伍远航一睁眼,看到大家都围在他身边,自己则躺在床上。 “大哥,你晕倒了,太吓人了,你别走,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伍远宁说着,眼泪快掉出来了。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都出去吧,我想自己躺会。” 伍远航说完,用被子蒙住了头。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大哥肯定是受了二叔是凶手的刺激。 不过,除了伍远征和沈知棠,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伍远航并不是他们的亲大哥。 这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不必每个人都知道。 “先出去吧,让远航好好休息。” 还是梁芝乔发话。 众人只好离开。 “远航,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就叫我们。” 梁芝乔开门时叮嘱。 她也没把门全关上,还留了条缝,方便伍远航真要喊人,能听得到。 伍万理从书房出来,听说远航晕倒了,他也连连摇头。 他已经用最温和的方式,告诉远航这些天发生的事,还有他的身世。 没想到,伍远航承受能力这么低,竟然晕倒了。 他哪里知道,伍远航这几天离家在外面,一直逍遥快活。 和温小茹打破禁忌后,温小茹似乎尝到禁果的美妙,每天都缠着他,没日没夜的,伍远航这段时间体力急剧透支。 就如昨晚,他也是到四点多才睡了一会,六点半醒来就起床准备上班了。 被掏空的身体,确实撑不住这么重大的打击。 伍远航人长得高大帅气,家世也好,学习工作都好,能力也不错,一向是被众星捧月的人。 没想到,生父是杀人凶手,而且还患有精神疾患,这让骄傲的他备受打击。 “老梁,好好照顾远航,这几天就让他住家里吧,不要到外面住了。 我听说他也没住老二家,要是住单位宿舍,一个人不舒服,也没人照顾。 再说,吴妧也快出院了,回来要是看不到远航,闹一闹,身体又会被透支。” 伍万理平时忙着工作,这些家庭琐事,只能交待老伴。 “放心吧,我会劝他的。” 梁芝乔也头疼。 是亲生儿子的话,她说不定变脸、骂一顿就解决了。 但现在最难的就是,伍远航还不是亲生的。 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换成远洋和远征,哪轮得到他们任性? 只是说起来,亲生的几个,都比伍远航乖多了。 这边伍远航窝在屋里,不知道想什么,没想到,老爷子和老太太来了。 “爸,妈,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去你那,还要劳动你们大驾?” 伍万理一看爹妈来了,知道是为什么事来,头开始疼了,但嘴上还得支应。 “什么事?大事!”伍星气得拐杖在地上一挫,骂道,“出这么大的事,也不赶紧告诉我,还瞒着我?” 第197章 道德绑架 伍万理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仍被老爷子骂得一头冷汗,他只好尴尬地说: “爸,我这不是怕你担心,想缓缓,等事情更清楚明确了,再告诉你吗?” 沈知棠备着灵泉水,如果爷爷、奶奶受到刺激,就赶紧给他们服用。 还好,爷爷和奶奶几十年什么风雨没见过,虽然这件事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但目前看,他们还能承受得住。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约略听到一些风声,你们把知道的详情都告诉我!我也好应对!” 沈知棠还是存着有备无患的心理,给爷爷奶奶端来了两杯灵泉水泡的温茶。 “棠棠,让你受累了!” 奶奶内疚地看着沈知棠。 “没事的,奶奶,家里出了问题,不赶巧,该解决的,总是要解决。” 沈知棠很大气地道。 这时,伍万理已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伍星听得脸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气得一敲拐杖,骂道: “刘耀文怎么还生了个大情种? 他当初打仗杀敌,勇猛无比,他的儿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脑子不放在工作上,放在提升技术上,却放在想女人上,哎!” 老爷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刘耀文就是伍千理的亲生父亲。 “老头子,瞧你说的,知棠她妈妈,人家可从来没有答应老二什么。 老二认识知棠妈妈时,人家已经订婚了。” 奶奶赶紧道。 “那是,是老二痴心妄想。那一年,老二第一次见到沈月这姑娘时,沈月已经订婚了。 老二从没提过喜欢沈月的事,如果早知道他有那样的心思,我就把他发派到边疆去,离得远远的,就不会生这么多事了!” 老爷子长吁短叹。 “爸,你不会想动用关系,去保老二吧?” 伍万理鼓足勇气问。 “怎么可能?我是那种徇私的人吗?” 老爷子摇头,叹息。 “老二不是脑子有问题吗?我听说,精神病犯法,不会被判刑。” 奶奶想起了什么,赶紧道。 “奶奶,二叔承认,他犯下第一起杀人案时,脑子是清醒的,当时一腔怒火,只想发泄。 所以,哪怕后面犯案,是被舒欢有所控制,也不能洗脱他的罪名。” 伍远征硬着头皮提醒。 “行,我懂了。老婆子,这件事,就交给公安正常处理。 他们夫妻俩,残害了那么多姑娘,也是罪有应得,应该承担起罪责。” 在了解到案情大致内容后,老爷子也无话可说。 他一生公正无私,要让他走关系保住老二夫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爷爷,奶奶,你们救救二叔和二婶吧! 他们虽然犯了罪,但他们脑子都有病,不然把他们都关到精神病院吧吧?” 这时,伍远航突然出现,说着说着,还流下了眼泪。 “远航,不是我们不帮老二夫妻,他们糊涂啊!犯了大罪!” 老爷子连连摇头。 “爷爷,奶奶,我给你们跪下了!” 伍远航“扑通”一声,真的给他们跪下了。 “远航,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不是为难爷爷奶奶吗?” 伍万理生气了,喝斥他。 “大伯,你不能因为我爸不是爷爷亲生的,不是你的兄弟就不管他。 如果不是救爷爷,我亲爷爷如果还没牺牲,现在也是将星一枚,亲儿子落难,他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哪像你们,无情无义!” 伍远航不能接受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名罪犯,如果那样,他以后还怎么有脸在单位混下去? 哪怕是住精神病院,都比当一名罪犯强,为了自己未来考虑,伍远航不惜动用亲情和道德绑架伍家人。 伍爷爷和奶奶对视一眼,二人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伍远征上前,强行扶起伍远航。 伍远航虽然还想跪着施压,奈何伍远征力气强大,一下子就把他托了起来,伍远征道: “大哥,此言差矣! 刘爷爷当年,是为了建设一个法制强大的国家,才献出生命的。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下弥天大罪,他肯定也会亲手把儿子绑着,送进监狱,让法律审判! 你觉得刘爷爷会徇私枉法吗?” 沈知棠在边上听了,心里不禁为伍远征的话暗暗叫好。 伍远航的手段未免太下作了。 两个加起来160多岁的老人,哪里受得了他这样下跪、挟恩情道德绑架? 如果老人一旦被逼,动念要去帮伍千理夫妻说情,那一世英名毁了不说,伍家才是真正有了污点。 “你们、无情无义,都不帮我们一家,我不想看到你们!” 伍远航见大家都不吭声,顿时甩脸子,一把推开伍远征,大步向前院走去。 伍远征去追,但伍远航跑出门后,上了车,一溜烟就把车开走了。 “妈,怎么办?叫三哥去把大哥追回来吧?大哥身体不好,又不知道住哪里,万一病了,没人照顾怎么办?” 伍远宁还是有点心疼大哥。 “你放心吧,大哥和一个姑娘住一起,两人关系非浅,有人照顾他。” 伍远征知道,这事早晚得说出来。 “什么?远航他出轨了?” 老爷子惊得嘴都张大了。 “不会吧,远航平时看上去挺老实的,一心做科研,怎么会这样呢?” 奶奶一脸不敢置信。 “远征,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有证据吗?” 伍万理听了,脸上露出焦虑的神情。 “是真的,他现在和一个书店的姑娘同居,只是大嫂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回家又要掀起风暴。” 伍远征还不敢说,他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在调查温小茹,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这、怎么会这样?伍航真是糊涂啊!”伍万理叹息。 “三哥,能把他们分开吗?亡羊补牢,让他承认错误,趁着大嫂还不知道,和那姑娘断绝往来,不就没事了?” 伍远宁想起前几天在百货商场看到的那一幕,确信自己没看花眼。 哎,大哥怎么会如此花心? “不行啊,如果让大哥和那姑娘分开,姑娘要是不愿意,告大哥一个流氓罪,大哥就完了。” 孙皎皎感觉一阵头大。 “你们大家先别声张,我会尽力劝大哥的。” 伍远征不想打草惊蛇,出言安抚大家。 大家伙都各自散去,回屋后,伍远征见沈知棠坐在书桌前发怔,便问: “棠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远征哥,我总觉得,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号,京城三名死者,或许不全是二叔夫妻杀的。” 第198章 疑点重重 “你看出什么端倪了?” 伍远征一怔。 要是人不全是二叔夫妻杀的,那意味着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某些同类型的姑娘,还有潜在丧命的危险。 伍远征想要抓住凶手,甚至听了沈知棠的建议,牺牲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如果凶手没有尽手落网,那就太遗憾了。 “远征哥,别急,明天咱们再去会会二叔夫妻,看能不能套路出些什么。” 沈知棠说完,顺手拿了一纸稿纸,开始画起人脸的素描来。 “棠棠,你画像干嘛?时间不早了,不先好好睡一觉吗?” 天地良心,伍远征说这话,真的只是想让沈知棠去咪一咪,没有其它念头。 家里遭遇这么大的变故,他一直克制着情绪,就怕影响到家人。 虽然是新婚,他脑子里一时间还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夜晚,有许多旖旎的事可以做。 但沈知棠闻言,却是耳根子红了。 她回道: “这幅画,对明天来说很重要,就靠它了。 我一时半会画不好,你先睡吧!” 一听沈知棠在干大事,伍远征也不好劝她,只好先上床睡觉。 昨晚上熬夜,虽然白天补觉,但肯定不够,所以他一上床,还是沉沉睡去。 伍远征从没有睡得这么香、这么沉过。 可能是因为沈知棠就在身边,心头悬的大事也去了大半,又是在熟悉的家里。 伍远征睡得打起了小呼呼。 沈知棠一边画素描,一边听着伍远征的小呼呼,内心充满了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 她运笔如飞,灵感爆棚,画出来的效果,经过几番修改,比自己想象的要好。 把画压在桌上,沈知棠伸了个懒腰,她也困了,便揉着眼睛,钻到床上的被窝里。 被窝被伍远征睡得热乎乎的,她躺下才一会儿,伍远征就翻身过来,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的腰,鼻息喷在她的后脖颈上。 沈知棠以为他醒了,结果并没有。 于是,她也不再扰攘他,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心地闭眼,很快就睡着了。 伍远征在梦里,总觉得自己好像到了一处百花园,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好似百花的自然馨香,让他觉得很舒服,一直追逐着这股香味的来源。 直到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埋头扎在媳妇的后脖颈窝里。 所谓百花的香味,正是媳妇身上的自然幽香。 他动作比脑子快,一发现媳妇在身边,立马将她往怀里搂。 香香软软的…… 沈知棠一觉醒来,身上微温,伍远征已经不在身上,看下手表,七点了,想来他是出去跑步了。 长期的自律,哪怕有美人在怀,也抵挡不住他奔跑的步伐。 不过,沈知棠就喜欢自律的人。 沈知棠多少适应了在伍家的生活作息。 伍家气氛真的很好,公公和婆婆夫妻恩爱,对孩子也是付出型,整个家庭氛围比较温馨。 而且,婆婆不会拿乔,没有十年媳妇熬成婆的老思想,一上来就给媳妇下马威,想要拿捏媳妇乖乖听话。 谈恋爱,可以找一个情投意合的。 但嫁人,不光是双方情投意合,还是双方家庭的磨合。 虽然她可以不和公婆同住,但能维持好的家庭关系,自然是锦上添花。 沈知棠穿好衣服,洗漱一番,来餐厅吃早饭。 保姆正安排伍静和伍姝吃饭,两个孩子这段时间因为父母不在家,突然变得懂事起来,也不怎么吵闹。 保姆打好饭菜,她们就乖乖坐着吃起来。 一看到沈知棠露面,她们眼睛一亮,和沈知棠打起了招呼: “三婶,你真漂亮。” “三婶,你身上怎么香香的?是擦了脸油吗?” 小女孩年纪虽然小,也懂爱美了。 “是擦了雪花膏,等下吃完饭,三婶也给你们擦擦好吗?” “好!” 一听吃完饭可以擦雪花膏,两个小家伙动力可足了。 等她们吃完饭,沈知棠背过身,从空间取了一盒雪花膏,打开盖子,给她们都擦上了。 现在的雪花膏,不分年龄大小,大家都可以用。 北方的深秋,确实到了需要涂雪花膏的季节了,出门不涂,脸上就容易裂口子。 本来这俩孩子,应该会随父母搬到二叔家住,但现在二叔夫妻也出事了,都进局子了,估计得留在伍家养了。 还好孩子不闹腾,又有保姆助力,不然俩小孩的未来也是够呛。 伍远征来餐厅时,看到沈知棠给俩孩子涂雪花膏,想像着以后他们有孩子,沈知棠会如此细致,伍远征嘴角不由向上微勾。 这么糟糕的事情中,只有看到媳妇,伍远征脸上才会稍松驰。 “三叔!” 伍静和伍妹涂完香香,看到伍远征,也礼貌地打招呼。 伍远征上前摸了摸两个孩子毛茸茸的发顶,笑问: “有乖乖吃饭吗?” “有。” “吃饱了吗?吃饱了三叔给你们打开电台听《小喇叭》讲故事。” “好。” 孩子跟着伍远征跑去堂屋,伍远征开了电台给她们听。 等他回到餐厅,沈知棠看他头发湿答答的,便拿出手帕给他擦。 “没事,我习惯了。” 伍无征嘴上说,但脸上却露出惬意的微笑。 二人吃完早餐,伍远征去洗了个战斗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外面是黑色的飞行皮夹克,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工装裤,是当下最时髦的飞行员打扮。 沈知棠换了一身棕色收腰的皮外套,深灰色的棉布裤,小羊皮短筒靴,低调又不失气质。 伍远征开车,二人径直去了城东公安分局。 孙杨杨已经来上班,看到伍远征夫妻,赶紧起身打招呼。 “什么?此案还有疑点?” 孙杨杨没想到,他们是为了深挖案子而来的。 他原本以为,这起案件到这就结束了,他正打算写结案报告,然后整理证据,移送检察院。 没想到,又有波折。 “二叔现在的体质,已经不比当年了。他现在患有心脏病、高血压,一激动,很容易就会手脚乏力,甚至昏迷。 这样的二叔,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杀死三名年轻、体力好的姑娘吗? 从现场看,那些姑娘没有什么反抗,不太对。” 沈知棠道出自己的疑惑。 第199章 翻供 “你说的也是,京城这三起案件,受害者确实没有过多反抗的痕迹,从她们的指甲缝、身上,都没有提取到凶手的皮屑等组织。 但因为之前沪上的案件,都有舒欢在事后进行清理,因此,我们认为,没有反抗痕迹,是舒欢清理后的结果。 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孙杨杨虽然也想尽快结案,但他不想潦草结案,放过真正的凶手。 要不然,万一真的还有别的凶手,等伍千理夫妻判刑了,外面依旧爆出类似的作案手法,类似的受害人,到时候,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需要和舒欢谈谈。” 沈知棠道。 “没问题,我现在就安排。” 孙杨杨效率很高,不到一小时,就安排提审。 舒欢双手戴着手铐,从提审室后门进来,一抬头,看到坐在她面前的,除了孙杨杨,一名女警,还有沈知棠。 虽然一脸憔悴,好像老了十几岁,但长辈的架子依旧不倒,舒欢冷哼一声说: “沈知棠,你来干嘛?我们不都全部交待了吗?” “二婶,在里面吃得怎么样?睡得还好吧?” 沈知棠没有马上进入正题,而是关心地问。 “还能怎么样?一个字:差!两个字:糟糕!” 舒欢还未适应自己的囚犯身份,依然颐指气使,咄咄逼人。 “二婶,上回说到远航要离婚的事,二叔气得心脏病发作,动弹不得,要吃硝酸甘油才能缓解。 二叔的身体,近年来都不太好了吧?在牢里,恐怕也很难受。” 沈知棠道。 “这不是废话吗?他长期吃药,肯定有副作用,身体比同龄人肯定要差许多。 他在牢里,比我还难受! 谁让他咎由自取!活该!” 舒欢对伍千理人设崩塌的气还没消。毕竟,痴情的人设,让她着迷,愿意为他铤而走险。 “二婶,你看看我画的这张素描。”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昨晚上她画的素描。 女警接过素描,送到舒欢手里。 “看着挺眼熟的,你画的谁?” 舒欢发现这是一张侧颜的素描,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是谁。 “你再仔细看看。” 舒欢又认真看了好一会,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吃了一惊,说: “你画的是我的侧脸?” “对。看出来了吧?” 舒知棠知道,一般人很少会关注自己的侧颜,没办法,看不到。 “嗯,你画画还行,越看越像。你画我干嘛?” 舒欢不解地问。 沈知棠一言不发,又拿了一张照片,让女警传递给舒欢。 舒欢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看沈知棠画给自己的侧颜,良久,她好像悟到了什么,突然,她双手捂着眼睛,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孙杨杨和女警面面相觑,虽然他们和沈知棠一起审讯,但沈知棠只交待说,这次审讯由她来主导,他们什么也不知情。 基于此前合作的信任,孙杨杨同意了沈知棠的做法。 因此,到此为止,舒欢为什么哭,孙杨杨还是一头雾水。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也不是一无是处!怪不得他愿意娶我!” 舒欢哭痛快了,一脸释然,又带着后悔的顿悟。 “二婶,所以,京城这三名受害者,并不是二叔杀的,也不是你处理的痕迹,是吗?” 沈知棠这一问,直戳核心,孙杨杨不由精神一振,原来,沈知棠之前的布局,都是为了这一问? “没错,不是千理杀的。 他这些年,身体很差了,也不爱走动了,让他杀人,他也没有那个力气了。” 没想到,这下舒欢痛快地承认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揽下这些罪名?明知道伍千理还是会精神恍惚,分不清记忆和现实,还要趁机栽赃他?” 沈知棠连续发问。 “因为,我听到你们说,京城受害者的作案手法,和我们当初在沪上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案,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千理。 被抓进来后,想想他这十几年来,和爱过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对另一个暗恋的女人,念念不忘。 只有我这个精心照顾他几十年的人,是最可悲的,什么也没有得到。 没有孩子,没有感情! 我觉得,认罪也无妨,还能给他多加几个罪名!让他早点去死!” 舒欢利落地承认。 “那现在又什么又翻供?” 沈知棠简直是孙杨杨的嘴替,沈知棠问的,正是他的疑问。 “因为,你给我的素描,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侧脸,原来,我的侧脸,和沈月的如此相似。 难怪,千理经常会坐在我边上,用痴迷的目光,看着我的脸。原来,我也有让他着迷的地方。 我们之间能几十年不变,一直走到现在,我也有让他着迷的所在,我并不是一无是处!” 舒欢此时的招供,让已经知道内情的沈知棠,有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哎,自己的母亲,被犯罪分子牢记在心,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糟糕体验。 沈知棠克服了自己内心的厌恶,对孙杨杨说: “我问完了。” 舒欢临被押走前,突然对沈知棠道: “知棠,你能把那张素描送我吗?” “可以。” 沈知棠把收上来的素描依旧递给她。 待舒欢押离后,沈知棠才对孙杨杨说: “我回头补画一张给你。” 孙杨杨明白,这是要作为证物,纳入证物袋的,点头道谢,问: “你竟然用一张素描,就攻破了舒欢的心理防线?” “舒欢在嫁给伍千理后,一直是爱而不得的心态。 我之前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的侧颜给我一种熟悉之感,直到昨天,我拿起母亲的相片看,才突然发现,原来,舒欢的侧颜,长得和我母亲一模一样。 舒欢会揽下所有罪名,就是想惩罚伍千理。 现在她觉得伍千理至少是有爱过她的,她自然就不会再包下所有罪名。 我们必须拿下舒欢的口供,因为伍千理的精神状态不稳定,法庭肯定不能以伍千理的口供为准。 还好,一切如我所料,舒欢翻供了。” “可是,真正的凶手是谁?这下又要延长结案期了,因为这三起案件,和前面的案件,感觉还是有联系的。” 孙杨杨皱起眉头。 “我有怀疑对象。” 伍远征没进审讯室,但他在边上旁听了全过程,此时他神色凝重,开腔道。 第200章 欲罢不能 “谁?”孙杨杨迫不及待地问。 伍远征一脸沉重,说了怀疑对象的名字。 孙杨杨嘴都张成了“O”形,一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会怀疑这个人?” 孙杨杨脑子都要炸裂了。 “证据,在证据的基础上,加合理的推理。” 伍远征还是很冷静。 孙杨杨不禁内心暗暗钦佩这个铁面军人。 果然,一个人经历过生死洗礼后,意志力远超一般人。 他看看沈知棠,又看看伍远征,觉得这对夫妻真敢怀疑…… 不过,这次要不是他们破除障碍,大胆求证,也不可能破了沪上那起恶性积案。 沈知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伍远征和孙杨杨做了沟通。 然后,伍远征送沈知棠回家,自己驾车去了别的地方。 沈知棠也没想到,新婚夫妻,一脚踩进坑里,泥足深陷,一时半会还抽不出身。 “妈,中午我做饭吧,我买了些新鲜的番茄,可以做个鸡蛋炒番茄,还有番薯,做个拔丝番薯。 对了,还买了一袋苹果,一袋梨,一个西瓜。” 沈知棠进门时,直接从空间取出新鲜瓜果。 伍家人这两天都没休息好,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疲惫感,除了四个孩子,还是不懂事的年纪,还能露出无忧无虑的笑脸,大人们都有点蔫蔫的。 是时候给大家吃点空间特产,提振下精神,滋养下身心。 “买这么多菜,水灵灵的,看着也不发蔫,这是哪买的?” 梁芝乔一看就欢喜,家庭主妇就是这样,能给家人一顿好吃的,她们心情就会大好。 “路上看到有家国营食杂店,我随便进去买,正好他们货才刚到,就显得新鲜,这种能买到靠运气。” “也是,咱们棠棠是有福气的人,出门都能遇到好事。” 梁芝乔不缺这点吃喝,缺的是有这份心。 “妈,我先去切盆水果给大家吃吧!” 沈知棠拎着瓜果蔬菜,满满当当的,一脸朝气,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让阿姨切吧!” “好。” 沈知棠也不是强行没苦硬吃的人。 有人代劳,何乐而不为。 再说,她也不能抢阿姨的工作啊! 因为公公的级别在,家里不光有阿姨,还有警卫员、司机、还有一名保健医生。 只是现在公公体质尚好,因此保健医生便没有驻家。 阿姨很有眼色地接过沈知棠手里的瓜果蔬菜,不一会儿,洗干净,切好,送到了堂屋里。 四个孩子正在玩积木,看到水果,就乖乖洗了手,拿水果吃。 沈知棠感觉挺省心的,孩子越多,其实越好带,互相形成玩乐的圈子,有自己的“婴语”文化,并不需要大人过多的介入。 沈知棠是赞成五岁之前,小孩只要会玩会吃会睡就行了。 “棠棠,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到时候有孩子,你就申请回京,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把孩子给我们带。” 梁芝乔之前算是给两个媳妇都带过孩子,因此一碗水端平,也想要帮沈知棠分担。 “妈,还早呢,我还不想这么快要孩子。” 沈知棠心想,都还没圆房,哪来的孩子。 “随你们,有自然好,没有我们也不催。” 梁芝乔在这个年头,算是好婆婆了,能尊重媳妇的想法,一般婆婆很难做到这点。 “妈,谢谢你。” 沈知棠真诚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妈,这次二叔二婶的事,远征和我在其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大家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我们。” 沈知棠有意问。 心里要是有不满,还是要摊开了说。 “棠棠,你和远征不要想岔了。 他们的犯罪行为,自有法律定论。你们揪出罪犯,是你们的义务,也是你们的光荣。 家里支持你们!” 梁芝乔的看法,代表的就是伍万理的看法,沈知棠感觉婆婆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变化,心稍宽。 她现在这么问,也是为后面另一件事打底,让婆婆有个心理准备。 中午,男人上班的地方都比较远,他们没回来吃午饭,家里的女人上班的地方,不约而同都离家比较近,因此都有回来吃午饭。 “弟妹,这拔丝地瓜真好吃,还有番茄炒鸡蛋,我听说菜是你买回来的? 这些菜的味道真好,以后让阿姨都去那家店买。” 孙皎皎吃得停不下来。 伍远宁觉得二嫂略夸张。 她们家的菜,都是去特供商店买的,怎么可能路边的食杂店买的菜,会比特供的好吃? 不过,当她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时,只觉得嘴里都是浓郁的番茄汁水,酸酸甜甜,恰到好处,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哇,太好吃了吧?三嫂,这谁家卖的菜,比特供商店的还好。” 伍远宁也是一口饭,一口菜。 尤其是吃到拔丝番薯时,虽然糖的甜味盖过了番薯,但糖在嘴里化掉后,番薯本身的香甜浓郁,全部堆积在口腔里,番薯绵绵的,入口即化。 这哪里是普通番薯,简直是特级番薯好不好? 结果,四个小孩,眼睁睁看着姑姑和他们抢番薯吃。 大一点的伍静,恨不得自己能吃得再快一点,不然就要被姑姑吃光了。 梁芝乔看她们筷子都快舞出残影,不由无语,笑说: “看你们,象八辈子没吃过好料似的。”不过,当她也夹起一筷子番茄炒蛋时,不由瞪大了眼睛,震惊地道,“这么好吃,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沈知棠暗笑。 空间灵泉水培育出来的瓜果蔬菜,当然好吃。 “来啦,大家还能吃下西瓜吗?” 阿姨捧了一盆切好的西瓜出来,放在饭桌上。 “我感觉吃得有点饱,没想到还有饭后水果。” 伍远宁摸着有点凸出来的肚子,感觉自己吃撑了。 她是教跳舞的老师,一向要求自己保持身材,还好,这年头大家也不会天天大鱼大肉,保持身材不是难事。 但如果天天像今天中午这么吃,她肯定身材会很快走形。 但是挡不住啊,太好吃了,虽然只是普通的番茄炒蛋,拔丝地瓜,奇怪的是,这些食材好似有一股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沈知棠故意逗她,拿了一块小一点的西瓜放在她手里,说: “吃都吃了,再多吃一块西瓜也没什么。” 也是,吃都吃了。 于是,伍远宁咬了一口西瓜正中的红瓤。 她的眼睛瞪圆了。 第201章 意外的好表现 “这是什么神仙西瓜呀?也太好吃了吧? 沙瓤不说,感觉一点渣都没有,舌头触到就化成甜甜的西瓜水,要命的是,还没有西瓜籽!” 伍远宁不说还好,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 本来肚子吃得饱饱的,一时半会吃不下水果。 但现在大家都纷纷伸手拿了块西瓜,放进嘴里,品法一下,是不是伍远宁夸的感觉。 结果,一吃一个不吱声。 每个人都在比吃得快。 吃完了,可以抢第二块西瓜。 但阿姨估计也是怕大家肚子撑了,吃不下太多,西瓜只切了半个,因此,有的人吃慢了,真的没机会吃第二块。 最后一块西瓜,伍远宁和梁芝乔手同时触到,要把西瓜判给谁,成了一道选择题。 自然,伍远宁退让了,毕竟,妈在家里是太后,连爹都怕她。 “妈,你吃!” 伍远宁用力吸了下口水。 梁芝乔“噗嗤”一声笑了,把到手的西瓜让给了女儿,说: “你当妈会馋得忍不住? 啥时候也不能少了你们一口吃的。” “妈,你这一说,我想起了困难的时候,咱家也几个月没吃过肉,你把家里最后一块巴掌大的腊肉切了,炒西芹,最后一小片透明得快看不见的腊肉,你留给了我。” 伍远宁被母亲让西瓜,陡然想起一件往事。 “你这孩子,吃西瓜就吃西瓜,还煽情。” 梁芝乔笑了。 沈知棠看到温馨的一幕,不禁也嘴角微扬。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妈,你也吃一口。” 伍远宁说着,把咬了一口的西瓜递到梁芝乔嘴边,梁芝乔顺势咬了一口。 母女俩就你一口我一口地,把西瓜吃完了。 沈知棠看着,真是羡煞! 她不由想念自己的母亲。 如果母亲在,一定也会像婆婆对远宁那样,亲亲热热。 “妈,我饿了,还有饭吗?” 没想到,伍远航这个时辰突然回来了,一进门,就叫得亲亲热的,好像昨天他那些异样的表现不存在似的。 伍远宁不由微张樱唇,然后看向三嫂。 沈知棠倒是一脸不足为奇。 伍远宁怎么觉得,三嫂这淡定的表情,比她还了解大哥似的? “远航,你回来就好,还没吃饭吗? 我让阿姨给你做碗面怎么样?” 梁芝乔从小把他带到大,就是亲生儿子了,哪里会和他有隔夜仇? 现在老二俩口子都进去了,她也不会再提让远航一家搬出去的话。 原本让他们搬出去,就是为了让他们给老二尽孝。 搬家时,说得狠一些,也是为了让他们不留恋,好专心跟着老二两口子。 但这些细节的筹划,随着老二两口子锒铛入狱,都没有必要了。 梁芝乔现在倒觉得,是不是可以用家庭温暖,把远航的心思拉回来,和过去一样,好好过日子。 “行,面就面吧,阿姨做的面,我喜欢吃。” 伍远航看到伍静和伍姝,还伸手抱她们。 “爸爸,你去出差好几天了,我好想你!” 伍静把手勾着父亲的脖子,头倚在他胸前说。 伍姝坐在他膝盖上,摇着他的胳膊说: “爸爸、妈妈都不要出差,我们晚上想你们都哭了。” “哎,乖,爸以后尽量不出差。” 伍远航泰然自若。这一刻,谁看了心不化? 但沈知棠怎么看他,都觉得他有点亢奋的状态,浑身上下都是戏,很来劲。 不像正常人! 不过,沈知棠没有扫兴。 大家都高兴伍远航回家。 见他愿意主动回来,还以为他终于悔悟了。 也是,结婚五年多,两个孩子这么可爱,妻子虽然烦人,但还算有自知之明。 梁芝乔也不敢问他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怕刺激到他。 反正他愿意回来,一切都会慢慢好的。 伍远航吃了阿姨做的面,一直夸说好吃,好像以前从没吃过一样。 吃完面,又陪两个女儿玩了会积木,看看时间快到两点了,才说他要去上班,临走还用力抱了抱两个女儿。 梁芝乔看出不对劲,但她一直神色不变,等伍远航离开家,她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露出颓相。 这时,堂屋只有沈知棠还在。 “妈,你也看出大哥不太对了吧?” 沈知棠见婆婆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主心骨一样,于是不忍地上前道。 “棠棠,你也看出来了?” “嗯,我在沪上,翻阅二叔的病历,那个留洋的医生,一开始诊断他是抑郁症,过了几年,诊断变成了躁郁症,再后面就是精神轻度分裂。 精神分裂后,二叔时常幻觉,我妈在他耳边说话,告诉他许多生活里的小秘密,烦恼或者开心。 二叔时不时就自言自语,好似在和她聊天。 但后面,医生开的进口新药还挺有用的,把二叔的病情控制住了。 那时候他们搬来京城,隔绝了沪上的生活,再加上舒欢没有再随便停他的药,他精神就慢慢好了起来。 要说完全康复也没有,但至少不会陷入到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境地。 我感觉,大哥和他一脉相承,可能是得了他的遗传。 远征去查过相关的医院,发现大哥有去看病,也是精神方面的,他知道自己不对劲,有找医生开药吃。 他今天的症状,我感觉像躁郁症的表现。 昨天大悲,今天大喜。” “棠棠,怎么办?”梁芝乔作为母亲,当然了解儿子的性情,“他之前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这一年多来,越来越不对劲。 因为我知道千理是他生父,一直担心他遗传到这个毛病。万万没想到,好像真中了。” “妈,有病就治。你看二叔这十几年不是控制得挺好的? 如果不是舒欢那个推手,二叔也不至于闹出那么多命案。 两个人都是恋爱脑,一个‘情’字害死人。” 沈知棠感慨。 “棠棠,怎么办?要不要揭开这一层遮羞布,劝远航去接受正规持续的治疗?” 梁芝乔没想到沈知棠懂得这么多,不禁把她当成商量的对象。 “妈,我觉得可以和大哥掏心置腹地聊聊,劝他去住院,接受全面正规的检查,然后制定治疗方案。” 沈知棠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然而,傍晚时,还没等梁芝乔找到时候,和伍远航开诚布公,却传来一个噩耗,伍远航拒捕,死了。 第202章 最后的坚守 伍远航拒捕,殒命的消息,是航海科研所派人来通知的。 得知这个消息,伍家人全体石化,包括沈知棠,虽然知道一些内情,但同样错愕。 她以为,伍远航至多只是被拘,至于后面他相关涉及违法事宜,会有一个审讯和审判过程。 这个过程虽然可能很快,但至少会给伍家人一个缓冲的余地。 沈知棠看看公婆的脸色,感觉他们就像台风中的大树,随时有被冲倒的危险。 还好,今晚保健医生也在。 对了,是谁这么有意识?把保健医生也请来了? 沈知棠只能想到是伍远征。 “怎么会这样?”伍万理高大的身躯一抖,但还是很快又站直了,问科研所通知消息的同志,“能透露一二吗?” “伍远航涉及到科研所涉密间谍案件。 他被一个间谍组织长期潜伏的女间谍勾引,在携带涉密文件回他们同居处时,被女间谍盗走重要航海新研发的重要涉密技术。 但是伍远航察觉泄密后,马上上报给组织,并一路跟踪女间谍到接头处。 当时,因为增援力量还未赶到,伍远航怕技术被间谍带走,造成国家重大损失,便主动现身,破坏了间谍的接头。 当时,女间谍拒捕,挟持伍远航作为人质,威胁增援人员。 伍远航见她拒捕,在与她夺枪过程中,被走火的枪击中,拒捕的女间谍,也被增援人员击伤。 二人同时送往医院抢救,伍远航抢救无效死亡。 女间谍抢救成功。 请大家节哀。” 航海科研所的同志,说话用句都很谨慎。 如果伍远航这次不是失职泄密,那他协助抓捕间谍,最后死亡的行为,可称为牺牲。 但因为此次泄密,他也负有重大责任,所以没有提到牺牲二字。 而且,也不再称其为同志。 可见,功过尚待定论。 但至少,他不是因为叛变而死的。 “是我们没有教育好他!” 伍万理感觉一下子就憔悴了许多。 “从户籍上,伍远航已经在事发前迁出到伍千理户籍上,我们通知伍千理时,发现他们夫妻涉案被捕。 但为了及时处理好伍远航的后世,只好先通知你们,辛苦你们了!” 航海科研所的人此言一出,梁芝乔才想到,伍远航上次摔门而出时,回来在书房一通翻腾。 她发现了问他翻找什么,她可以帮忙找。 伍远航没说话,气冲冲走了。 现在想来,就是那次,他把户口本拿去,自己迁出了。 估计,他当时就是负气想,你们既然不要我了,我就不和你们一个户口本。 现在看来,他这个负气的举动,倒是隔离了他和伍家的关系。 “好的,什么时候需要协助办理远航的后事,麻烦通知我们。” 伍万理努力冷静地道。 “麻烦你们了。” 航海科研所的人离开。 家里一下子陷入悲痛中。 伍远征很晚才回家。 沈知棠没有睡,一直在等他回家。 “大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沈知棠见他沉着脸,整个人阴郁的能滴得出水来,便知道他一定知道更多。 “知道,因为抓捕时我也去了。 温小茹是潜藏的敌特。 之前咱们不是怀疑过她吗? 说她回城前后,家里人都死光了,她也得以接班到书店工作,似乎一切都是为了她顺利回城铺路。 而且她回城后,家里最亲近的人都死了,如此一来,没有人知道她身份的真伪。 在我上报疑点后,航海科研所有关部门对她开展了全方位的排查,终于在她班级同学处,取得她小学和中学毕业照。 经比对,发现,虽然她长得像温小茹,但很难说确实是同一个人。 把她的老师、同学也找来暗中观察,他们说温小茹脸长得像,但身材貌似有变化。 以前的温小茹是小短腿,个子明显不太会长高,最多不会超过一米六。 现在的温小菇不光腿长,个子也达到165公分。 综合以上疑点,安全部门对温小茹进行了24小时跟踪。 在发现大哥和她同居后,科研所制订了引蛇出洞计划,故意将新研发潜水艇一个部件图纸,塞进大哥每天带的公文包里,让大哥带出科研所。 温小茹肯定每天会偷偷检查他的公文包,发现最新款潜水艇的部件图纸后,她用微缩相机拍下图纸,立即出门与接头,企图把图纸送出去。 没想到,温小茹的举动,被大哥发现了。 他到底是工作几年的人,知道保密原则,于是便悄悄跟踪她。 直到发现温小茹在和人接头,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 后面的事情,就如你了解的一般,大哥被温小茹的枪击中,但他努力拽住了温小茹拿枪的手,减少了对抓捕人员的伤害。” 伍远征说到这,眼圈也红了。 “大哥最后还是保住了节操。他一定后悔了,所以哪怕付出生命,也要保护我方同志的安全。” 沈知棠安慰他。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这么难过,忍不住把他的脑袋搂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 她能感觉伍远征的身体在颤抖。 一起长大的亲人,以这么突然决绝的方式离开,伍远征能不难过吗? 一周后,温小茹基本痊愈,接受审问时承认,她是有意勾搭的伍远航,投其所好,让他感情急剧升温。 只是她没想到,她能这么快从伍远航处获取重要情报,便赶紧进行了接头的举动。 恰是这一行为,暴露了她自己。 在她的配合下,一个潜伏于国内,针对我方科研人员的潜伏敌特组织被打掉。 温小茹戴罪立功,被判无期徒刑。 伍远航的后事,由伍家人办理。 功过相抵,最后伍远航仍是以科研所工作人员的名义下葬的。 伍远航突然去世,伍千理知悉后,悲痛万分,他一口咬定,京城连环凶杀案是他所为。 案件告破,孙杨杨等专案组工作人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 伍千理在做案时,虽然患有精神疾病,但他首次作案时,是处处疾病缓和期,对自己的行为有明确认识。 因此,伍千理被判处死刑。 舒欢协助作案,并利用疾病,操纵伍千理作案,行为恶劣,被判处死刑。 吴妧一周后出院,还赶得及参加伍远航的葬礼。 她人都懵了,住个院,家没了。 第203章 去基地 伍家由梁芝乔出面,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在知道伍远航逝去内情的同时,知道自己身体也有了残缺,吴妧难过至极。 不过,她难过的不是伍远航不在了。 当听说伍远航移情别恋的那一刻,她撕心裂肺之后,就断情绝义了。 知道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在丧夫和丧子两种悲痛相撞之后,吴妧选择抓住现实。 她没有了老公,又不想回到娘家过以前的苦日子,她现在能抓住的,就是伍家。 可能是大病了一场,再加上遭遇了人生如此巨大的变故,吴妧一下子就想透了。 吴妧泪眼汪汪地提出了请求。 她说现在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娘家那边,胡兰芳要照顾变成弱智的弟弟,不可能分身照顾。 她要上班,光靠她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不现实。 伍千理夫妻又入狱,以后两个孩子成长,还会受他们这些不良记录的影响。 她想留在伍家,以后她会踏实做人,也不想再嫁,只求把两个孩子养育长大。 如果真让吴妧离开,受伤害最大的是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梁芝乔面对吴妧这么放低姿态的诉求,当然动容,一口答应了下来。 伍家人在知道吴妧做出的决定后,都没有表示反对。 吴妧最终还是清醒过来,这也是她目前能做的最好选择。 一个月的婚假到期,沈知棠要去知青点报到,伍远征也得回基地销假。 临别前,沈知棠给侯东来留下三千元,让他继续打理新月胡同的宅子。 她逢年过节,或者休假,有空都会回来。 安排好交接事宜,沈知棠便和伍远征启程,前往东南基地。 在京城一地鸡毛的日子,沈知棠收到的最好消息,就是薛茹云和王志强结婚了。 王志强申请了随军,等批准后,茹云就可到鲁市基地,和王志强一起生活。 这个好消息,让沈知棠大感欣慰,冲掉了一些在京城的郁闷。 临别前一夜,伍家安排了一桌家宴,给他们送行。 离别意,加上最近接连遇到不好的事,大家吃饭时,都欢乐不起来。 “你们去了东南基地,安心工作,家里的事不用担心,我们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方。” 伍万理的话,让沈知棠心中一暖。 家里明明知道,这次破案,伍家的人牵涉其中,她和远征都做了“贡献”。 但是,家里人对他们依旧没有芥蒂。 这家人,三观正,人品好。 沈知棠眼圈微红。 她没有嫁错人家。 “谢谢爸,妈,感谢大家,这次回来结婚,让大家辛苦了。” 伍远征倒了酒,敬全家。 他难得喝酒,除了婚礼喝过少量,只有今天这样的场合才会端起酒杯。 “傻小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你们好好工作,走正确的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伍万理一口喝干杯中的酒。 他们这样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 很快就能调整心态,再出发。 饱受乘坐火车的艰辛,这一次,伍远征也是打了申请,买了机票,两个人于次日,乘坐飞机,于下午三时许,抵达东南基地。 因为机场的位置敏感,空乘在飞机即将抵达下降时,要求乘客都关上遮阳板,还不准拍照。 沈知棠才刚要到达,就感受到了一丝丝东南基地特有的气氛。 飞机落地后,伍远征的通讯员小郑来接的机。 “伍团长,这位就是您爱人?” 小郑热情地上前帮沈知棠拿行李。 “是啊,叫嫂子。” 伍远征嘴角微扬。 小郑不小心瞅着这一幕,不由暗笑,原来伍团长会笑啊? 他开心的时候,看起来也不是很严肃嘛! “先送你嫂子吧,她现在先挂在石港村的知青点。” 伍远征吩咐。 他们的结婚报告还没有批下来。 没办法,伍远征的身份特殊,审核至少要两个月。 “嫂子不到基地吗?” 小郑也是愣了一下。 “她要结婚报告下来后,才能进基地,我回去催下魏政委。” 伍远征并不觉得,有什么能把他和沈知棠分开。 如果最后申请不过,他也会卸甲归田,继续从事和航天有关的技术研究工作,为国家航天事业发展做贡献。 沈知棠不知道他的打算。 伍远征不说,是怕她有心理负担。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能再有更大的负累了。 小郑专心开车。 从机场出发,到石港渔村,一路上在走过国道、省道后,路面开始变得颠簸了起来,从沥青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 马路沿海延伸,车窗外吹来咸腥的海风,能看到整片蔚蓝的大海,还能听到海鸥的鸣叫。 路边的建筑,从城市四、五层的楼房,逐渐变成了低矮的石头房,在房子边上,往往还有石头垒起来的低矮的回字形石堆。 沈知棠好奇地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建筑。 结果,伍远征告诉她,那回字形的石堆,就是当地的旱厕。 在农村,都是上这样的厕所。 沈知棠感觉,旱厕的墙也太低了吧? 人蹲下去,都会露出头来。 见沈知棠脸上并未有惊诧之色,伍远征只好委婉地告诉她,等进了基地,就不会用这种旱厕了。 沈知棠笑笑,她有空间干净的卫生间可以用,不用上旱厕,不然确实会崩溃。 伍远征以为她在努力适应,心里十分感动。 都是为了他,棠棠才能吃得了这种苦。 密集的芭蕉林,黄土地上翠绿的地瓜秧,温暖海风下,仍然迎风绽放笑脸的各种野花。 沈知棠感受着东南基地的亚热带风光,兴致勃勃。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后,远远就看到一处村庄出现在眼前。 村子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以条石砌筑的,一般都是一层楼,也有加盖两层或者一层半的。 外墙都没有上涂料,露出石条原本的质地,在精致的南方景色里,显出几分原始的气息。 “这里就是石港村了,咱们先去村委会报到。” 伍远征示意小郑把车开到村委会。 村委会是一幢两层的石头房子,后面是一排的香蕉树,树上挂着青涩的香蕉。 刚刚下了一场雨,村委会前面的泥场地,大大小小的水洼,让沈知棠一下车,就打湿了鞋子。 伍远征看着她的泥鞋,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知棠却冲他笑了,说: “挺有意思的,以后要在这里生活了,我会适应的。” 伍远征胸中一阵激荡。 在小郑面前,他不好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牵着她,一起往村委会走去。 第204章 提高全村的审美 小郑在后面埋头走路,一不小心,抬头看到伍团长居然主动牵女同志的手,小心呵护着让她别踩到泥水坑,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养眼了吧? 在基地里,除了卫生员、军医、文工团有女同志,几乎都是男人的天下。 小郑如果没出基地,一个月也看不到一位异性,沈知棠的样貌、谈吐,对他的审美,简直是断层式碾压。 小郑觉得,自己以后找对象的标准都要高了,势必以嫂子为模板,参考着找,肯定大差不差。 村委会门前,有一群光着屁股的小男孩,正光着脚,踩水坑玩,还有一些小孩因为常年吃稀饭,肚子特别大,突起像孕妇一般。 有的小男孩穿着花衬衫,一看就是女孩款的,肯定是姐姐穿过交给他续穿的。 有穿衣服的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打了十几处补丁,可以想象,那件衣服肯定是从大哥、大姐传下来,一直穿到现在的。 这些把泥坑水踩得“啪啪”飞溅的小屁孩,突然都齐齐不动作了,怔怔地看着沈知棠。 天呐,村里怎么跳出一个漂亮的姐姐? 皮肤像剥了壳的嫩鸡蛋,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那睫毛长得就像刚出生没几月的婴儿。 因为这些孩子在玩,村委会外原本闹腾,很突然地安静了几秒。 沈知棠出机场后,中途就换了低调的衣服。 因为知道要来基层,所以穿了一件蓝布外衣,下面是浅棕色的长裤,踩着一双回力带标的球鞋。 但架不住她脸蛋漂亮,身材高挑,这么普通的打扮,让她在小渔村里依然是鹤立鸡群的感觉。 “老师,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小男孩“啪啪”踩着水坑跑过来问。 “我不是老师,我是来插队的知青。” 沈知棠对小孩天然没有抵抗力。 哪怕这个小孩穿着胸口两大块补丁的衣服,脚上没有穿鞋子,脸上脏乎乎的,但孩子眼里是单纯的光,让她感觉舒服。 她微笑着回话。 “太可惜了,我们学校说要新来一个语文老师,如果长得像你一样好看,我肯定好好读书。” 小男孩真是童言无忌。 沈知棠被他逗乐了,笑说: “读书是给自己读,不是给老师读,千万不要看老师长相来决定学习态度。” 沈知棠的话,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说,理解有点难。 但漂亮姐姐说话这么好听,身上还香香的,他还是似懂非懂地用力点点头。 “走吧,时间不早了,怕村干部们一会要回家了。” 伍远征提醒。 他可没想到,棠棠在小渔村这么受欢迎,人才到,还没开口说话呢,就先把一群小屁孩征服了。 不过,今天伍远征注定要尝到,带着媳妇,提高小渔村审美之路了。 村委会在一楼,办公的地点在正中的堂屋。 虽然大门敞开,但村干部们太会抽烟了,一支接一支的卷烟,味道又浓又呛。 沈知棠进去不防,立马被浓重的烟味辣到嗓子,被呛咳嗽起来。 “施村长,你好,我带爱人来报到了。” 伍远征进门就看到施大善坐在长条木凳上,一只脚放在地下,一只脚踩着板凳,嘴里叼着自卷的纸烟,正和几个村干部话仙,他便主动打招呼。 施大善一看是他,赶紧起身,伸出刚才还在抠脚的手,热情地握住伍远征的手,用力摇晃,笑说: “伍团长,可把你们盼来了。” “这位是我爱人,沈知棠,来咱们石港村知青点报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施大善早接到伍远征的电话知会,因此也立马热情地欢迎沈知棠。 他一看沈知棠长得细皮嫩肉的,虽然衣着普通,但莫名一股贵气,他可是很有眼力劲的,也不好意思去握她的手,只是嘴里说着客套话。 伍远征从包里拿出沈知棠的各种手续,知青的报到证,户口迁移、粮油关系…… 有伍远征的关系在,沈知棠很顺利地办好了所有手续。 “伍团长,时间不早了,今晚去我家吃地瓜签饭吧?” 施村长热情相邀。 伍远征一口答应了,说: “施村长,现在去怕是地瓜都下锅了?够不够我们吃啊?哈哈!” “够,哪里会不够?上次捞到声呐的奖励,我还没花呢,我叫老太婆杀只鸡,再整点米酒,咱们喝几杯。” 施村长知道伍远征是大领导,当然想交好。 现在的小伙子都想当兵,要是他三儿子明年体检能征兵上,到时候少不得让伍远征照顾! 虽然三儿子肯定不会分配到伍远征的基地,但当过村长的施大善,眼界自然高于普通村民。 他知道,同一个系统的人,都有认识的门道。 伍远征是基地里的人,那关系在不同的基地,也是四通八达的。 “哪能让你破费,小郑,喏,这是10块钱,5斤粮票,你去买五斤米,五斤肉,两瓶米酒,我行李里还有京城烤鸭,都带到村长家里,你帮着做下饭,一会儿我和你嫂子去村长家吃饭。” “是!” 小郑接过伍远征手里的钱和票,一溜烟跑远了。 一斤上等肉七毛钱,一斤米一毛三,伍远征给了小郑10块钱,完全是超额预算。 但他知道施村长家人多,总不能只他们几个人吃,其它家人不要吃吧?因此让小郑多买些,要买足了。 小郑自是明白伍团长的意思,没有眼力,他也不用当伍团长的通讯员了。 领导身边的通讯员,和地方上领导的秘书一样,虽然看着没有职位,但其实都是最容易出人才的岗位。 小郑的上一任,因为表现出色,已经被推荐去军校读书了,出来就是妥妥的排级。 懂的都懂。 “这怎么好意思?你爱人刚来,初次见面,还让您破费了。” 施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 “咱们这么铁的关系,你还客气啥?吃谁的不是吃?” 伍远征一下子就拉近了和施村长的私人关系。 “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下次一定让我请。” 施村长感觉到伍远征在抬举自己,脸上有光,笑嘻嘻地道。 “我爱人的表哥赵信,已经先来村里扎根了,听说他租了一套民宅,我爱人以后就和他先住一起。” 伍远征趁机道。 第205章 表姐来了 “赵信那小子,原来是你爱人的表哥?” 施村长吃了一惊。 “怎么?那小子是不是很皮?给你惹麻烦了?” 伍远征笑笑说。 本来他们在沪上时,打算让伍远征提前和施村长交待一下,让赵信来村里日子会好过些。 可是赵信后来拒绝了。 他的理由是,他先以陌生人的身份来渔村,这样村里的坑,他都能趟过一遍,心知肚明,也好以后让沈知棠避坑。 赵老爷子当即肯定了他的想法,说他反正是小伙子,皮糙肉厚,早几天去村里,受点苦没啥要紧。 见赵家如此坚持,伍远征只好答应先不打招呼。 赵信来了村里后,给伍远征打过几次电话。 通过他报告,伍远征发现,这小子处世能力挺好的,在村里很快就租到了民宅,还和村民搞好了关系。 时至今日,沈知棠来都来了,当然没有必要再隐藏赵信和他们的关系。 只是为了方便相处,赵信便成了沈知棠的表哥。 施村长听伍远征自曝,这才晓得赵信还有伍远征这层关系在,他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亏待赵信。 “赵信人很勤快,刚来村里不久,就当了小组长,小伙子很不错,我们都看好他。” 施村长赶紧大夸特夸。 “那我们先去安置下行李,迟些去村长家里吃饭?” “好,你们赶紧去,我回家让老婆子也杀只鸡,叫赵信一起来吃饭。” 施村长说完,就赶紧回家去安排杀鸡的事。 家里养了十几只芦花鸡,一听说老头子要杀鸡待客,村长老婆林金娘嘴上虽然不说,心疼是肯定的。 不过,在渔村,男人在家里的地位说一不二,她也不敢吭声,便去墙根草多的地方,抓那些散养的芦花鸡。 抓到鸡,她摸了摸鸡肚子,感觉到肚子里有货,快下蛋了,舍不得杀,便换了一只抓。 一连摸了几只鸡,结果都是要下蛋的鸡。 她愁得叹了口气。 正好,小郑进屋了。 看到林金娘一手拿菜刀,一手扔下手里的母鸡,要重新抓鸡,小郑知道她肯定是要抓鸡杀,于是赶紧制止说: “婶子,我这有京城烤鸭,还在外面买了五斤肉,一只小公鸡,家里的鸡就别杀了。 麻烦你把这只小公鸡杀了,我去做红烧肉。” “好,好。不麻烦。” 一听自家的母鸡可以幸免于难,林金娘痛快地接过小郑手里的公鸡,去处理了。 小郑这边做饭,热火朝天,沈知棠和伍远征,已经顺着村长指的路,来到了快村尾的知青点。 赵信在知青点附近,租了一套五保户的石墙小院。 五保户前年死了,小院没人住,村里人嫌晦气,村里便收为公产,赵信打听清楚后,找村里一年10块钱租了下来。 他来一段时间后,村里有人才点拨他,房子租贵了,10块钱能买一百斤米了,死过人的房子,再加上小院破破烂烂的,最多出个5块钱就够了。 不过,赵信不差这点小钱,也不在乎。 住都住进来了,再闹就是自己讨不痛快。 他找村里的泥瓦匠,重新修缮了小院,条石缝沟上水泥,屋里全部刷了石灰,地板、包括院子里,都铺上了当地特色的红砖。 家具全部扔掉,找村里木匠买了新家具。 一人多高的院墙,有残损处重新砌好,外墙水泥勾缝,院内移种了一些当地的土花,什么鸡冠花、太阳花、海棠花之类的好养活的花草。 院中间,摆上一套石桌石椅,方便吹风喝茶。 破败的院子木门卸了,装上新打的杉木门,用清漆刷过,再刷上红漆。 经过他一捯饬,小院外观虽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进到院子,却会让人眼前一亮。 原本灰败欲倒的小院,一下子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反正这些钱都是小小姐提前预支给他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干净、整洁、朴素、不扎眼。 赵信就等着小小姐来验工。 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了。 “赵信,在家吗?” 沈知棠敲了敲门。 一路上,他们问了几个村民,终于找到这里。 “小小姐,伍哥,你们来啦!” 赵信肩上搭着条毛巾,头发湿漉漉的,看来刚才是在洗头发。 “你小子,怎么气色还好了呢?看来在这里没吃苦啊?” 伍远征扫了他一眼,笑道。 “哎,你们不知道,天天在这里吃螃蟹、鱼,吃得我都腻了,光吃这些能胖吗? 他们这里米也缺,害得我只能吃地瓜签,我是真吃不惯,但这东西却养人,我感觉自己也是胖了。” 赵信乐呵呵地边说,边打开院门。 沈知棠进院后,就看到院子里打扫得一尘不染,完全没有村里人说的,五保户晦气房的感觉,十分满意。 “赵信,我和村长说了,你是棠棠表哥,以后你们就以兄妹相称,棠棠住你这。” “好嘞,小小姐,哦,不,表妹,你住二楼半间的东厢房,我住楼下,你看看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本来住楼上会西晒,夏天会热。 但是你反正也只住一段时间,夏天不到就搬走了,住楼上应该没事。” 赵信解释。 伍远征看到一楼通向二楼是一道石楼梯,楼梯口安了一个铁门,还可以上锁的,便知道这小子心思周到。 沈知棠说:“可以,我有地方住就行了,其实我也不挑。” 沈知棠还真不挑,她反正只要一个人住,就会在空间里睡觉,只要房间环境不是太脏就行。 “我们带你们上去看看。”赵信说,“我本想让表妹住一楼,但觉得一楼换季地板会潮,还是住二楼舒服。我听村民说,这边冬天也是阴雨连绵的,湿答答,很难受。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我住一楼。” 说话间,三人来到二楼,二楼只搭了一间,所以叫半楼,当地村民很多人这样盖房。 主要是盖到这,一般钱就不够了,于是先盖半间,剩下的以后有钱了再接着盖。 二楼的房间,是结实的木板门,大约20平方米的房间,床、桌、椅、柜俱全,一看成色就是新换的。 推开窗户,外面竟然能远远地看到海景。 给了沈知棠意外的惊喜。 第206章 做客 “行,就这里了,挺满意的。赵信,做得不错。” 沈知棠一脸开心,夸奖赵信。 赵信憨憨地挠挠头,笑说: “这是表妹交办的活,我要是没做好,回家准会让爷爷胖揍一顿。” 伍远征听他亲热地真叫起表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马上,他回过神来,如果这样叫,他岂不是得叫赵信表哥? 真是倒反天罡! 哼,反正他只会叫他赵信。 伍远征出门,从停在院外的吉普车里,把沈知棠的两箱行李拿下车,和赵信一起,一人抬一个箱子,抬到了二楼。 沈知棠箱子里只放了在京城买的几套新衣服,还有一些在劳保用品公司买的,劳动服、劳保手段等下乡要用到的物资。 说起来,她还是有些资本家大小姐的习性,下个乡,都要比别人多备一些生活用品。 当然,这些物资是明面上给大家看的,虽然她空间里的买的物资,基本上能包圆她的生活,但总不能一件行李不带,事后又冒出许多吃穿度用的城里玩意吧? 把两口精致的藤条箱子摆在矮柜上,沈知棠打开黄铜锁,取出两副白色的劳保手套,一双解放鞋,递给赵信,说: “给你的。”赵信很开心,试了下鞋子,笑嘻嘻地说,“刚刚好,我的鞋子穿咧嘴了,正想去买一双新的呢。 在乡下,还是得解放鞋好穿,质量好,耐磨,不容易开裂。” 赵信顺势把裂了口的布鞋扔到楼下垃圾筐里,脚上的解放鞋就舍不得脱了。 “我明天给你带两套军装过来。” 伍远征见状,开口道。 “太好了,远征哥,我要穿上不得羡慕死一村人。” 赵信美滋滋的。 现在最流行穿军装了,反正社会上也不知道大家通过什么手段,一些年轻人弄到军装,穿着当成常服,一身军装上身,感觉身价都提高了。 当然,军人才有领章,普通人穿军装是没有的,这也是区别之一。 “小意思。”伍远征不在意地道。 自费购买旧军装自穿或者送人,都是允许的,只是如果没有基地的关系,普通人自然拿不到。 还有一种情况是,服现役的,基地发制服时,小心穿,能省出几套来,回家探亲时,送兄弟,送铁哥们,倍有面。 “表哥,你收拾得这么干净,我也不用再打扫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村长家吧? 总不能去吃现成的,现在去,还能帮忙打打下手。” 沈知棠提醒。 “今晚要去吃村长家的饭?哎,他家地瓜签最多了,我吃怕了,吃那玩意,吐酸水。” 赵信嫌弃。 “放心,今晚红烧肉,大米饭,还有京城烤鸭。” 伍远征还懂得用美食诱惑。 “这么丰盛?” 赵信眼睛就亮了。 这年头,缺衣少食,说到好吃的,尤其是红烧肉,没有一个不馋的。 “走吧,再不去,红烧肉被吃光了。” 伍远征刺激他。 三人说说笑笑,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在村头,也是石头房子,院子前面,也圈了个半人高的石围挡,防止鸡鸭跑掉用的。 院里的晾衣架上,还挂着要风干的成串咸鱼。 院墙边堆着需要修补的鱼网,院里一股浓浓的鱼腥味。 沈知棠觉得自己先要适应的渔村的生活,就是烟味和鱼腥味。 “伍团长,来啦,小郑手艺真不错,红烧肉已经上锅炖了。 我这边再来做一道生炒鸡,还有半小时就可以开饭了。” 院子里,用三块石头架起了临时灶,施大善站在灶边,正在卖力翻炒。 空气中弥漫着鸡肉的鲜味,红烧肉的浓香味,掺和着无处不在的鱼腥味。 以后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闻到类似的味道,沈知棠脑海里就会浮现今天的画面。 赵信很有眼力地上前帮着添柴火。 林金娘从后院菜地拔了一把蒜苗出来,一眼看到沈知棠,不禁脱口而出: “这谁家姑娘,长得比画报上的电影演员还好看。” “林婶,这是我爱人。” 伍远征来过施大善家,是上回施大善捞到敌国声呐,他送奖金和证书过来。 “哟,伍团长,你的爱人也太漂亮了,难怪过去村里知青主动要你联系方式,你都不给人家。 我当时还觉得你年纪挺大了,知青也挺好看水灵的,怎么不趁机发展一个对象。 现在看看你爱人,比那些知青漂亮多了,难怪你看不上。” 林金娘心直口快,在村里当村长媳妇当惯了,平时有什么说什么,别人也不敢怎么样她。 但今天她八卦的对象不是一般人,施大善急得赶紧解释: “小沈啊,别听她乱说,伍团长可是规规矩矩的,知青就算主动给他寄信、送点心,人家可都没接受啊!” 沈知棠笑。 赵信心想: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远征哥还挺受欢迎的。” 沈知棠幽幽道。 伍远征后背一阵发凉。 冤枉啊,村长和他媳妇说的事,他可没有一点印象。 但现在解释,反而给棠棠一种作贼心虚的感觉,他干咳两声说: “我和爱人很早就订婚了,不管是作为一名军人,还是有未婚妻的人,都必须洁身自好。” “是,是,伍团长就是洁那个什么好,来,这边坐,喝茶。” 施村长不懂得说那些文诌诌的语言,他往锅里加了点水,把火撤小,放着焖煮,把他们引到加上石桌边喝茶。 茶水微苦涩,是铁观音茶粗片泡的。 施村长说,他媳妇娘家是百公里外的山里人,这些茶,是媳妇娘家人自制的土茶,每年都会送十几斤来给他泡。 有村民从村长家围墙边走过,闻到村长院里飘来的肉香,脚都快走不动了。 “村长,你今晚吃好料啊?这是煮了多少肉,香迷糊了。” “来客人啦!一起来吃啊!” 村长乐呵呵地回。 “算了,家里煮饭了,下次吧!” 村民当然不会不识趣,真敢空手来白嫖。 沈知棠感觉农村的生活氛围也挺有趣的,像这样近距离的打招呼啥的,她在城里是体验不到的。 一问之下,这个村里,十有八九都是宗亲,要嘛就是姻亲关系,枝枝蔓蔓。 还好,她在这里只是短暂过渡,不然想也知道,如果意志不坚定,吃不了苦,作为女人,可能不久就会嫁给本地村民,原地消化。 第207章 渔村第一夜 细思极恐,沈知棠后背一阵发麻。 还好,这一世她有备而来。 伍远征和爱她的家人们,为她筹划好了一切。 不光先让赵信来“卧底”,还把生活事宜,尤其最重要的住宿一事都打点好了。 身边还多了一个赵信,枕戈卧旦,随时以备保护她,虽然现在她也用不着被保护。 被安排得很好,在爱的阳光里沐浴,让她的生命汲取了能量,可以无限舒展。 她的明艳,磊落大方,自信,除了有空间机缘,还得益于接住了家人们的爱。 眼前秋意凛然的陌生小渔村,在沈知棠眼里,也不再象会吞吃人的可怕怪兽。 “爸,妈,今晚上吃什么好料?这么香?”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光着肌肉结实的上半,只穿了一条短裤,手里提着一筐海货,走进院子。 “吃,吃,就知道吃,也没有看到客人来是吧? 快和伍团长和他爱人打招呼。 伍团长,小沈,这是我大儿子,施良。” 施大善赶紧介绍。 “伍团长好,嫂子好。伍团长,有机会能不能帮我弄件军上衣穿?我马上要找对象了,穿上它,人家姑娘才看得上我。” 施良厚着脸皮,笑嘻嘻的,正是后世所谓的社牛。 “行啊,没问题。” 伍远征一口答应。这些都是小事,打好人际关系嘛。 “太好了,谢谢伍团长。” 施大善气。 他还想拜托老二施土要参军的事呢,结果倒好,让老大一件军装消耗了这份人情。 好想打老大,怎么办? 接下来,上高中的老二施土、赶海的老三施美芬,都陆续回家。 施村长家人另外开一桌,施村长陪客人们坐一桌,桌子都支在院里,酒菜陆续上桌。 施美芬带了一筐海货回家,被林金娘煮成了海鲜乱炖,里面有蒜苗、干香菇、梭子蟹、海蛎、花蛤等等,又做了一个地方特色的鸡蛋海蛎煎。 主菜是红烧肉,清炒鸡,京城烤鸭,紫菜蛋花汤,主食是大米饭。 小郑把在村头打的米酒,倒在碗里。 这种米酒是当地自酿的,度数不高,纯粮食是无疑了。 施土乐呵呵地说:“今天一桌好料,比过年吃得都好。” 施大善冲他扔了块地上捡的海蛎壳,说: “不说话,憋不死你!” 施土笑嘻嘻地埋头扒饭。 “施土要找对象啦?开始相看了没有?” 伍远征闲聊。 沈知棠没想到伍团长也会聊这种八卦话题。 却不知道,她刚才听说施土要找对象时,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伍团长以为她的八卦瘾犯了,便找机会满足一下她。 虽然伍团长感觉不到八卦的有趣在哪,但他喜欢看媳妇亮闪闪的小眼神,看她满足八卦欲后嘴角微扬的松驰。 伍团长不惜以身入八卦局。 果然,这话头一抽起,却正好挠在施村长的痒处,他滔滔不绝说起老大怎么挑剔,屁股大脸大的姑娘不要,却看上了下乡知青那些瘦得像豆芽的女娃娃。 渔村姑娘多好,腰粗骨架大能干活,知青那些豆芽菜,还得当祖宗养着。 说到嗨处,施村长猛然意识到,眼前沈知棠也是知青,而且外表还符合他说的豆芽菜,各种苗条的那种。 施村长赶紧打住嘴,尴尬地邀伍远征喝酒。 “团长他有公务在身,不能喝,我来代。” 小郑挺身而出。 施村长也知道基地管得严,不强求,便让小郑代了酒。 施土在边上听父亲八卦自己,虽然想反驳,但想到伍团长也在,就强强忍住了,不好扫父亲的面子。 沈知棠试吃了海蛎煎和海鲜乱炖,不由觉得真是鲜绝! 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鲜,和运到城市再出售的海鲜,滋味果然不一样,那种鲜爽无法比拟。 还好,她在城里没有囤大量的海鲜,不然就亏了。 以后有看到鲜货,可以多买一些炖起来,方便她四季享用。 他们这桌吃饭,还算淡定,边吃边聊,但隔壁桌,却是风卷云残,二十分钟不到就结束战斗。 没办法,油汪汪、颤巍巍的红烧肉,谁能挡得住诱惑? 半只京城烤鸭更是吃得骨头都撮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肉屑。 林金娘是不上桌的,等孩子们吃差不多,她才去邻桌吃剩下的菜。 沈知棠扫了赵信一眼,赵信会意,拿了个干净的盘,把这边还剩许多的菜,拨了一些给林金娘下饭。 一顿大餐吃完,沈知棠、赵信和村长家也算结下善缘,关系热络起来。 临走前,赵信还拿了一条带过滤咀的大前门烟,说是表妹从京城带来的,送给村长抽。 施大善乐坏了,接过烟连连道谢。 过滤咀的烟,他平时只有去公社开会,才偶尔会从干部们手里接到过一次半次。 这回去公社开会,他也去散一圈过滤咀的烟,让大家羡慕羡慕。 施村长也回了礼,送了他们几串咸鱼干,还有一袋的海蛎干,一袋鱿鱼母。 回到五保户小楼,已经是夜里八点半了。 别看时间还早,但村里几乎进入熄灯状态,村子一片黑乎乎的,只有头上的月亮照路。 “这边电压不稳,一个月有半个月没电,有电的日子也会不时断电,照明主要靠点蜡烛和油灯,和基地的生活不能比。 要是能早进基地,还是早进去那里生活最好。” 路上,赵信介绍。 基地有自己的供电系统,可以保证基本用电。 沈知棠其实无所谓,因为她空间里啥都有,但这话也不能说,便道: “没关系,我能适应。” “我会催下基地,让他们早点批下来。” 伍远征大感内疚。 赵信走到院子前,说:“白天院门不用上锁,这里都是这样,渔民家里的大门都不关的。” 也是,大家屋里穷得叮当响,也没必要防着谁。 进院子后,赵信让他们等等,然后走进楼下的卧室,不一会儿,赵信拿了一串钥匙出来,递给沈知棠说: “表妹,这把是大门钥匙,这把是楼梯口铁门的钥匙,还有这把是你自己房间的钥匙。 虽然村里都是大门敞开,但你屋里有个人物品,还是锁起来为好。” 赵信考虑得真周到,还主动给楼梯口加了隔断。 毕竟,他和沈知棠孤男寡女,对外宣称是表兄妹,但对内,他觉得还是要避嫌为好。 第208章 海女 伍远征虽然没说什么,但赵信能微微察觉到,他嘴角松了下,赵信心想,还是爷爷厉害,办事滴水不漏。 这么做事,是爷爷教他的。 爷爷当年据说在这一带沿海,呼风唤雨,威风凛凛。 在沪上,他看爷爷年迈体衰,颤颤巍巍的样子,说实话,爷爷当年多风光,他是不信的。 但随着离开爷爷独立生活,依着爷爷的点拨办事,路路皆顺后,赵信现在开始有点信爷爷,是有真本事的了。 “谢谢表哥,你有心了。” 沈知棠接过钥匙串。 伍远征见钥匙串光秃秃的,也没有什么装饰,嘴角微抿了下。 “行啦,你们聊,我去睡觉了,好困!明天一早还要上工。” 说完,赵信还努力伸了个懒腰,装也要装得像嘛。 但是他忘记太久没拉伸了,伸懒腰过于用力,一下子把背上的筋抻到了,背上一酸,他缩着脖子赶紧跑进卧室。 然后向前扑腾到床上,拼命拉筋。 “累了一天了,你早点睡。我回家就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伍远征在京城,已经晋阶到能钻一个被窝的程度,现在突然又打回分居的状态,真是抓心挠肝。 可是表面上又不能让沈知棠看出来。 “行,你也一样,回去早点睡。” 为了让伍远征放心,沈知棠也伸了个懒腰。 伍远征…… 好舍不得! 原本被窝香香软软,现在回去,只能睡霉被窝。 请假了那么久,被窝肯定发霉了…… 送走伍远征,沈知棠上楼,为了让赵信放心,她还真的锁了下楼梯的隔断铁门。 沈知棠进屋,拉了下灯绳。 灯绳“啪”响了,但没亮,屋里还是黑的。 沈知棠这才意识到,是没电。 还好,她空间里还有囤的蜡烛,便拿了五枝出来,到处点上,屋里一下子就亮堂起来。 沈知棠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赵信真的有心了,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根蜘蛛丝也没有。 床上铺了竹编的凉席,沈知棠从空间取出自己家里带的枕头和薄被。 屋里再放上暖水壶、脸盆,毛巾,还有擦脸的雅霜啥的,小物件一填充,屋子就不再冷冰冰,显得生活化了许多。 也就这样了,沈知棠闪身进空间。 在京城,和伍远征夜里都共处一室,白天也是时刻在一起,她都没时间进空间打理。 现在进去一看,成熟的蔬果都已经自动进入储物柜,果树还能继续长下一茬,但青菜地就撂荒了。 沈知棠心疼浪费了空间的地力,赶紧种上菠菜、鸡毛菜种子,这里和沪上气候差不多,季节菜也是一样的,这样就可以拿出来大大方方吃。 沈知棠喝了一杯清凉的西瓜汁后,泡了个澡,就舒服地躺大床上睡着了。 天亮时,她是被闹钟叫醒的。 空间里恒温,她出来后,发觉早上室内的温度只有18、9度这样,略带寒意。 于是,沈知棠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夹棉袄上衣,里面加了一条秋裤,外面套了一条黑色的的确良裤子。 沈知棠不会倔,该穿秋裤还是要穿。 这身打扮,体感舒服。 下楼。 现在还早,六点,赵信还没起床。 沈知棠便出门溜达一圈。 渔村一早,勤劳的人都起床了,村道上不时有担着海货的渔民经过。 沈知棠逆着他们方向而去,才发现,这里距离码头并不远,一公里不到,就到了海边码头。 码头上,捕鱼归来的船只,正往下卸货。 渔民们戴着防风的头巾,从船上挑下一筐筐的渔获。 不过沈知棠很遗憾地发现,这些都是公家的渔船,海鲜也不能卖给私人,需要先入冻库,然后再统一调配到市场。 要不然,她看到一筐筐金灿灿的黄花鱼,真想多买几筐囤着,这是正宗大海的礼赠啊! 沈知棠只能眼馋。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在沪上囤海鲜,好像也不是什么愚蠢的行为。 要是不囤点,她在海边还吃不到呢! 沈知棠悻悻地往码头远处走去,她想多走点地方,了解下这个渔村的边界。 不知不觉,她已经远离码头,绕过一个隘口,然后,在她面前出现一个浅水湾。 浅水湾前是一大片白色沙滩,沙滩与一片一片的礁石群相连,有零星的几个村民,在礁石群上找藤壶,挖牡蛎。 白色沙滩一下子撩起了沈知棠的兴致,她下到沙滩,向海边走去,信步爬上了一处礁石。 “哗啦”,一阵水响,有人从礁石下方的海水里冒出来。 沈知棠吓了一跳,以为是海鱼,定睛一看,却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她一头长发湿漉漉的,嘴里叨着刀,头露出水面后,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攀着礁石上岸。 沈知棠看她就在脚下,便伸手帮她一把。 姑娘抬头看到她,摇摇头,说: “不用,我行。” 她一展臂,手指扣住礁石的蚀洞,一用力就翻上来了。 沈知棠这才看到,姑娘穿着贴身的衣服,腰间放了一个可以束口的结实布袋。 她好奇地问: “你是在潜水吗?” “潜水?哦,你是外地人吧?没见过?我们管这行叫海女。” 姑娘笑笑,说话带有浓重的地方口音,而且不太会说普通话的样子,沈知棠好歹能听懂。 “海女?什么意思?” “我们下海捞珍珠,鲍鱼,还有牡蛎和海胆,有什么捞什么。” 姑娘打开腰间的布袋,给沈知棠看。 沈知棠这才注意到,姑娘右手腕上绑着一个小铁铲,应该是下海用的工具,布袋里,是十几个巴掌大的鲍鱼。 “都是你挖的?厉害。” 沈知棠不得不服。 “没什么,混口饭吃罢了。” 姑娘笑笑。 “这得潜下去多少米?” 沈知棠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也会闭气,不知道要不要下水试试? “不是太深,但要会闭气,要闭气至少一分钟以上,当然,能闭气越久越好。” 姑娘看着挺淳朴的,一五一十道来。 也可能是沈知棠看着面善,她也没藏着掖着。 “我可以试试吗?” 沈知棠来了兴趣。 “不行,很危险的,这里的水域我熟悉,你不熟悉。” 姑娘企图打消她危险的念头。 第209章 喜提公敌 “你每天都来这里潜水吗?可以教我?” 沈知棠倒没有别的企图,她只是觉得在游泳池里的闭气,和真正下海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你学这干嘛?细皮嫩肉的,看起也不像没饭吃的样子。” 姑娘不解地问。 她五官分明,皮肤常年被海水浸泡,太阳晒,黑呦呦的,但看起来挺健康的。 “你下海是为了赚钱吗?” 沈知棠问。 “不赚钱,我冒这么大的风险干嘛? 村里没管那么严,像我们徒手下海捞渔获的,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各凭本事吃饭。 不像渔船,捞上来都是公家的。” 姑娘倒挺直白。 沈知棠感觉,在这种小渔村里,斗争的那根弦没那么紧。 如果在沪上,姑娘敢对陌生人这么说,估计就有麻烦了。 “你要是教我潜水,我一天给你一块钱当学费,如何?” 沈知棠觉得这样最实际。 她不想欠人情,而姑娘需要钱,等价交换。 “一块钱?真的?” 姑娘一听说钱,眼睛就亮了。 “当然是真的,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沈知棠问。 “我是这个石港村的,叫何珍珠,你呢?” “我叫沈知棠,是刚来石港村的知青。” 沈知棠一听说是本村的,也不隐瞒。 因为如果说谎,都是一个村里,早晚会碰面,那就没意思了。 “原来是知青啊,我家离你们知青点不远。隔一条巷子,邻居。” 何珍珠一听更放松了。 “我不住知青点,我住五保户楼。” 沈知棠不知不觉,也把五保户当成自己小院的地标名字。 “那你和赵信住一起?你是他的表妹?” 何珍珠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你认识赵信?” “当然,他刚来村里,什么活都不懂,还是我教他的,补渔网、晒鱼干、去修水库抬石头。 他学得很快,不到两个月,现在做得有模有样的。 之前他提起过你,说你很快就要来这里下乡,他才急吼吼租了个五保户楼。 怪不得他担心你住不惯知青点,你长这样子,确实住不惯。” 何珍珠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你和赵信是朋友,那你答应我嘛,教我深潜好不好?我也想去看看海底风光。” 沈知棠兴致勃勃。 “没问题,只要你不怕下海。信哥的表妹,我不收你钱,带你玩就是。” 何珍珠不再推脱。 “珍珠,你这些海货是拿去卖的吗?有人收吗?” “当然有人收,要不然我冒着风险下海干嘛? 你要是能闭气,也能像我一样,一天赚个一块多。” 珍珠以为沈知棠也是要学这门行当赚钱,虽然沈知棠细皮嫩肉不像困难户。 “什么?这么多鲍鱼,才一块多?” 沈知棠惊到了。 如果在市面上买,巴掌大的鲍鱼,十几个估计也要五、六块吧? “在城里值钱,在我们海边不值钱。一块多不错了。 我要是能天天下海,收获也这么好,一个月就能赚三、四十块钱。 可惜啊,有时候还会来小月子,不方便下海,还有,天气越来越冷,冬天也下不了,太冻了。” 何珍珠一脸遗憾。 这时,她已经套上一件放在隐秘礁洞处的外套,用毛巾擦湿头发。 “你这些鲍鱼都给我吧,我出两块钱。反正你卖谁也是卖,不是吗?” 沈知棠当即道。 “那,行吧!”何珍珠犹豫了一下,“我还按一块二卖给你,不多收你的。” 不要这么诚实啊? 沈知棠不管,拿了两块钱给她,笑说: “如果我在城里买,不止这个价,还要票呢,这多的就当抵票了。” “行吧!” 何珍珠收下了钱,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沈知棠挺喜欢这个心地淳朴的姑娘,便和她一路往回走。 两个人走回家,到了沈知棠屋前,何珍珠说: “你是要现吃吗?如果是,我拿回去把鲍鱼处理干净,再给你送来。” “好啊。” 沈知棠点头。 何珍珠走后,右手边的一座古大厝,此时走出一群拿着扁担和粗麻绳的年轻人。 他们三三两两,身上有一股和小渔村人不一样的懒散劲,显得比较松驰,不时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看到沈知棠,有人边看她,边议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讨论她是谁之类的话题。 赵信也从院里出来,他同样拎着根扁担,扁担上系着粗麻绳,身上还换了出工穿的破工装衣。 “表妹,出工了。咱们今天到后山修山围塘。” 赵信昨晚上回来,都忘了告诉沈知棠。 “好,我马上换衣服。” 沈知棠还没吃早饭,没想到七点半就要出工,只好先去换一身劳动服再说。 至于扁担和麻绳这样的工具,赵信说他们俩一起干活,等今天收工再去找大队要。 然后,赵信带着沈知棠,来到古大厝那群人中,找到一个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道: “钱队长,这是咱们新来的沪上知青,我的表妹,沈知棠。” 钱队长梳着小分头,虽然不敢抹头油,但梳得根根分明,纹丝不乱,一张俊秀的脸,可以说,容色也只比伍远征略逊一分,差的一分在于,他没有伍远征的阳刚气。 如果穿上西装打上领带,钱队长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沪上小开。 沈知棠没想到,这种洋气的男人,能在下乡时,一众知青里,当上小队长。 别小看了小队长,在村里最基层,没有品阶,但知青要出入走动,回乡探亲、看病等等,都需要他批条子,先行同意才可。 年底工分怎么分,评优评先,小队长也是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因此,在知青里,能当上小队长,也不是简单的人。 沈知棠暗暗留了心。 “哦,你就是沈知棠?我叫钱伟琛,是咱们这个村的知青小队长。 之前听村长说过,你请了假是吧?读高中了吗?会写字吗?” 钱小队长一串问题抛过来。 “上过高中,会写字。” 沈知棠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些。 “嗯,队里缺一个记分员,原来的记分员小高回城了,你会写字,你就做记分员吧!” 没想到,钱小队长一来,就送给她一份清闲的活。 “行,我虽然不太懂,但我会努力学。” 沈知棠不明就里,看到知青们投来嫉妒的眼神,顿时感觉自己一下子就得罪了所有人。 除了赵信和钱小队长,她已经是众人的“公敌”了。 第210章 用无赖打败算计 赵信将手里拿的草帽,变戏法似地拆了一个出来,递给沈知棠,说: “表妹,要戴帽子,别看早上凉,中午还是很晒的,不戴帽子,一天就晒黑了。” 沈知棠顺手接过,是麦草编的大檐帽,新的,闻着还有一股麦香,便顺手扣在了头上。 “行啦,走吧,大家赶紧的,今天每人要完成挑一百担土的任务,算四毛钱工分!”钱伟琛催促大伙启程。 沈知棠看着众人不算强壮的身板,有被惊到。 不分男女,都要挑一百担土? 对于城市长大的姑娘小伙子,劳动强度还是挺大的。 难怪,大家都不想来下乡,使尽各种解数,要嘛装病,要嘛找关系分配工作,最后什么办法都没有的,就是一家几个兄弟姐妹互相推诿…… 不过,对于其它知青来说,这个任务量,他们心中有数,因此也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沈知棠赶紧去屋里取了个挎包,里面装着水壶,鼓鼓的,然后才追上队伍,跟着10来名知青,往村后的小山坡爬上去。 大约爬了20多分钟,登至坡顶。 从坡顶看下去,是一个已经挖出雏形的大土坑,已经有村民在热火朝天的挖土、担土。 “这个水坝,以后要承担下游三个村浇地的任务,公社很重视,入秋就开始在抽人手修建。 这里是渔村,如果不来做这个,就得出海。 大多数知青哪里出得了海? 还是干这个脚踏实地,累是累点,好歹不用在海上风吹日晒,头晕眼花。” 赵信小声向沈知棠介绍背景。 “嗯,懂了。对了,表哥,你吃早饭没?” 沈知棠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一袋面包,塞到他手里。 “没吃早饭,睡过头了,来不及,没想到还有面包吃,你的面包真是及时雨啊!” 苹果是空间产物,但面包不是,沈知棠笑说: “我昨晚就怕来不及做早饭,所以把挎包备好了,面包是昨天在京城机场买的。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她从挎包里也掏出一块面包,边往坝底慢慢走,边吃,觉得噎时,再掏出军用水壶,灌几口上好的灵泉香茶,小日子美滋滋的。 赵信自己也带了军用水壶,几口吃了面包,赶紧就下水,怕噎着。 吃完面包,他又大口大口啃起了苹果。 前面的知青有人看到他们在吃水果和面包,口水都冒出来了。 在渔村里这段时间,他们早忘了城里面包的滋味。 不过,人家没请他们吃,他们也不好意思开口,只能边闻面包的香味,边生气。 生气自己为什么会下乡,干这么辛苦的活。 再想想在城里享福的兄弟姐妹,脸上都不由流露出哀怨之色。 沈知棠吃饱喝足,人就有精神了,她问: “表哥,你认识何珍珠吗?” “认识啊,家就在咱们后院隔条巷子,邻居。怎么?你一来就认识她啦?” “是啊,我一早去海边,看到她在潜水,捞海鲜,挺不错的,一早上捞了十几个手掌大的鲍鱼。 我找她买,她只要了我两块钱,也太便宜了。” 赵信失笑说: “不便宜啦,遇上你这种识货的,愿意给她好价钱。 她卖给鱼贩子,只有一块多。 之前我也和她去潜过,但我憋不了气,没有收获,就没再去了。” “哦,我想明天和她下海试试,之前我学过游泳,能憋气挺久的。 只是在风平浪静的泳池,和在海里还是不一样,我想试试。 我和珍珠聊了聊,她愿意带我。” 沈知棠提前报备。 省得赵信过后知道,大惊小怪,去告诉伍远征和蔡管家。 “如果珍珠愿意带你,那就没问题。她的水性很好,全村出名的。 她是个弃婴,18年前,村里孤老头何爷爷在海边捡的,何爷爷50多岁了,没结婚,便趁机收养了她。 因为年纪相差太多,就以爷孙相称。 珍珠可孝顺了,现在何爷爷年纪大,干不动活了,她水性好,就利用这点天赋,捞些海鲜,养家糊口。 村里人知道她孝顺,也都不会说什么。” 沈知棠听了,才发现,何珍珠身世还挺可怜的。 但她脸上却总是带着或腼腆、或灿烂的笑容,可见何爷爷从小对她很好。 哪怕物质不丰盈,但只要精神上富养,孩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好家伙,你们俩是来混工分的吗? 大家伙都干活了,你们还在这聊天?” 一个长相刻薄的女知青,走到他们面前,不满地道。 “哟,张永红,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我和表妹说话,你打什么岔啊?整天猪八戒照镜子,光照别人,不照自己长得丑啊? 整天老盯着我,是不是看上我了? 小爷我还看不上你呢!” 赵信说话那个牙尖嘴刮,这个叫张永红的女知青,在知青点一向以尖酸刻薄出名。 万万没想到,赵信这么没脸没皮,还扯上名节一事。 她再尖酸,也是个姑娘,气得脸红耳赤,一跺脚跑了。 赵信在她背后怪笑。 沈知棠拍拍屁股,从坐着的草坡里站起来,笑说: “你把人家吓坏了。” “哼,对付她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损招。 我一开始来,还没租到房子,也住知青点,她还诬陷我用她的牙膏。 这人简直有病。 后来我才听说,她经常利用诬陷人的小手段,弄坏人家的名声。 据说,她一心想评优评先,好被公社看上,能选去当小学老师,所以,所有知青都是她的竞争对手,她能抹黑一个是一个。” “原来如此,对这种人,确实不用客气。 乱拳打倒老师傅,你这无赖的招数,对她果然有用。” 沈知棠也乐了。 她正在学做一个不羁于礼法的人,只要对手能受到伤害的招数,就是好招数。 “哼,她看你新来的,想欺负你。 我能让她欺负你吗?” 赵信提着扁担,和沈知棠下到水坝底。 簸箕是公家提供的,自己挑土到拖拉机停车处,等记分员记录好,把土倒到拖拉机车斗里,就算完成一担。 沈知棠一脸迷糊走到拖拉机,已经有三个知青在排队等登记了,她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是钱伟琛,他看出沈知棠的窘迫,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说: “我教你!” 第211章 吃上鲍鱼蒸粉丝 “哦,好,谢谢。” 沈知棠在慌乱中,有人帮她,来不及抵抗,眼睁睁看着钱伟琛把笔记本和笔抽走。 “赵明义,一担,划个正字的一横,写满20个正字,他今天的出工任务就算完了。” 钱伟琛边登记边教。 这么简单,沈知棠一教就会。 她连连点头说:“好,我会了,不麻烦小队长了。” “王飞,一担。” “陈康,一担。” 钱伟琛却不理她,继续登记。 担土过来的人络绎不绝,由于钱伟琛抢了她的活,沈知棠只能在边上看着,有点无助。 “小沈,我让你在边上看,你有记住了吗? 同一个人担了三次土过来,你现在能区分开了吗?” 钱伟琛终于抬起头。 沈知棠一怔,这才知道,为什么钱伟琛教会她登记,却不马上走。 原来,他担心知青会欺负她,趁她脸不熟,随便报名字,想造成她的混乱,万一多登记了一两次,她的工作就失职了。 明白这点,沈知棠心想:钱伟琛人还怪好的! “我记住了,放心,我记忆力很好的。” 沈知棠信誓旦旦。 “行,那现在换你登记。” 钱伟琛把笔记本和笔还给她。 沈知棠接过后,就开始给大伙登记。 “梁薇,一担。” “赵明义,你三担了。” “康思强,五担。” 钱伟琛交活后,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边上观察沈知棠。 他没想到的是,沈知棠登记工作又快又好,连人都没认错,第二次挑土来的,就能叫出人家的名字。 不说她长得漂亮,光是这份记忆力,聪明的头脑,就让人油然而生好感。 钱伟琛怔怔地看着她。 沈知棠在忙碌的登记中,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似的,她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钱伟琛正好转身离开的背影。 一上午,知青们都挑了四、五十担土,沈知棠觉得,他们累得都不想说话了。 张永红挑土来时,总是会恨恨看她一眼,仿佛在怨怼她抢走好工作似的。 沈知棠了解到她的德性后,假装看不到她大有深意的目光。 什么人啊?就算这份工作不是她的,也轮不到张永红啊,风评这么差! 到中午时分,有工人拿榔头敲铁块,发出“当当”的持续声响,经人提醒,沈知棠才知道,这就是下工号了。 赵信满头大汗走过来,说: “午休了,表妹,我们回家煮面吧?吃了再回来。” 中午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这里离家不远,时间是够。 但煮个面再回来,便没得休息,时间紧巴巴的。 沈知棠其实可以钻到小树林里,找个背人之处,进空间,吃饱还能美美睡一觉,补足精力再来工地。 但多了个赵信,她空间里有吃的也不好拿出来,便点头说: “行,回家煮面。 不过,明天要还是在这干活,我建议可以带饭来吃,省得来回跑,还能休息会。” “行啊,明天我提前做好饭带来,中午在这里扒搂一堆火,热一热,也不比现做差。” 赵信当然愿意。 二人往回走。 到家后,沈知棠发现,厨房的餐桌上,竹编食罩下有一碗什么。 她打开一看,是处理好的那十来个鲍鱼。 想来是何珍珠发现她不在,就放在桌上了。 “表哥,珍珠把鲍鱼处理好了,中午咱们做蒜蓉粉丝蒸鲍鱼吃。我来做,你去休息吧。” 沈知棠兴致勃勃。 “好。” 赵信一上午挑了六十担土,确实累了,他走到一楼长廊下,一屁股坐进竹摇椅里,小风吹着,眼一闭,头一歪,就睡着了。 沈知棠从空间取出粉丝,先用温水泡着,等软了方便取用。 然后把鲍鱼表面切了十字花刀备用。 再从空间取出蒜蓉,在热油锅里爆炒微黄,然后放入蚝油、酱油、胡椒粉等调味料,炒成蒜蓉酱,取出放于碗中备用。 这时,泡软的粉丝登场,取出两个圆盘摊平分置,再将鲍鱼置于其上,一边正好六个,最后,在鲍鱼上浇上蒜蓉酱,把两个圆盘放进沸水锅里,隔水大火蒸起。 因为她动用了空间里的现成调料,所以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半个小时左右,一道快手蒜蓉粉丝蒸鲍鱼就出锅了。 谁能想到,沈知棠在下乡时,在自己家里吃到的第一顿饭,不是艰苦的地瓜签饭,而是美味的粉丝鲍鱼。 “表哥,醒醒,吃饭了。” 沈知棠喊赵信。 赵信睡得迷糊,听到有人喊他,腿一蹬,人就清醒了。 他睁眼茫然四顾,然后鼻子里立即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干了一上午的活,他本来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下肚子里的馋虫更是拼命叫。 “咕噜,咕噜。” 沈知棠走近,听到他肠鸣声,不禁笑了,说: “你尝尝,好吃吗?” “哎哟,小小姐,你的手这么尊贵,怎么能给我捧饭呢?不敢当,不敢当。” 赵信看沈知棠亲自端到他面前,受宠若惊,脱口而出。 “别叫小姐了,还是记得叫我表妹。” 沈知棠随口纠正。 “好的,是我一时失言。” 赵信接过蒸好的鲍鱼粉丝,闻到香喷喷的食物鲜香味,再也忍不了一点,拿起筷子,夹起鲍鱼,狠狠咬了一大口。 鲍鱼太大只,自然一口塞不下。 但这种大口吃鲍鱼的感觉,超满足。 更别说沈知棠用了灵泉水入味,鲍鱼也是海里鲜捞的一头鲍,滋味自是鲜美无比。 赵信已经吃得来不及说话了,一会功夫,就吃了两只下肚。 他们这种吃法,着实有暴殄天物之嫌。 但依赵信的说法,他说海边的人穷得买不起米,只能天天吃螃蟹、鲅鱼、地瓜签,这种鲍鱼,卖出去才值点钱,卖不出去,他们也只能吃掉。 而且,他们吃鲍鱼可不会像沈知棠这样,放那么多调料,调料也是要钱的,买不起,只能清水加盐巴煮。 说实话,鲜是鲜,也腥,肯定没有这么好吃,吃多了他们自己都腻歪。 沈知棠一边听他唠叨,一边也吃起自己这份鲍鱼。 鲍鱼肉入口有嚼劲,但又没有筋缠牙,吃起来脆爽可口,秘制酱汁已经蒸入味,增加了口感,催人食欲。 沈知棠一会儿也吃了两大块。 她的胃口其实也不小,因此大块朵颐,好不快活。 两个人在屋里吃得津津有味,但不防,在院外,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212章 听墙角 张永红因为来小月子,肚子酸痛难忍,找钱伟琛请了半天假,回知青点休息。 谁知道,还没到知青点,就闻到一股异香扑鼻,让本来就饥肠辘辘的她,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混蛋,谁煮什么好料?不年不节的,搞得这么香?” 张永红用力咽了下口水。 结果,她刚抬脚要经过五保户楼,就听到里面,讨厌的赵信在说什么“小小姐”之类的。 小姐?那不是资本家的称呼吗? 张永红一颗警觉的心被勾了起来。 接下来,沈知棠那句,还是叫我表妹,立马让她嗅到了苗头。 她趴在院外偷听墙角。 但二人已经不聊那个话题了,而是开始大口干饭。 张永红在院外趴了一会儿,才知道,那么香的好料,原来是沈知棠做的蒜茸粉丝蒸鲍鱼。 不年不节,吃得这么好,一顿工作餐罢了,这二人如此奢侈享受,肯定是资本家少爷、小姐,而且来到农村,还习性不改。 一顿饭吃掉村民家几天的伙食费。 奢侈浪费,太可耻了! 张永红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想着要怎么利用这个消息,为自己捞到一些好处。 她早就打听到,村里小学缺语文老师,她很想调去当语文老师,从繁重的劳动中解脱出来。 但她在当地,人生地不熟,家里也没得助力,只能靠自己想办法。 然而,她想的不是正途,而是各种钻营,打压异己,陷害她感觉有竞争力的知青。 沈知棠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受过良好教育,方才出工登记时,写的一笔好字她也看到了。 她心里早就把沈知棠列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这下正好捏住沈知棠的命门,她得想想怎么利用。 沈知棠和赵信浑然不觉,已经被盯上了。 二人吃完美味大餐,看看午休时间也差不多了,连碗都来不及洗,只好先把碗泡在洗碗盆里,就匆匆去上工了。 还好,他们到工地时,上工号刚刚敲响。 “赵信,你溜回去吃红烧肉了?身上一股香味,嘴那么油,表妹来家,伙食都改善啦?” 壮实的小伙子康思强上前和赵信打趣。 “随便吃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赵信当然不会说实话。 还好康思强只是爱说话,没有继续深挖,他和赵信说说笑笑,继续担土。 吃了鲍鱼大补果然不同,赵信又在家里美美睡了一觉,下午精力无穷,离下工还有一小时,就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想到,糟糕,爷爷还让自己照顾知棠,结果,中午他让人家做饭,自己躺在边上睡大觉,明明是知棠照顾他。 要是让爷爷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 他赶紧亡羊补牢,到山上溜达,想找点山货,来弥补一下自己的失职。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 当下工的号子敲响,沈知棠松了口气,从坐的石头起身,正四处寻找赵信时。 赵信从她身后出现,献宝似地捧给她看:“表妹,看,我给你找到什么?” “什么好东西?” 沈知棠定晴看去。 赵信用草帽反过来,兜着一兜黑乎乎的果实,形状像酒杯,不知道是什么。 “桃金娘,甜甜的,可好吃了,这些全给你。” 赵信想要将功补过。 “好哇,我还没吃过呢。” 沈知棠看他满头大汗的,裤子上还挂着鬼针草,情知要采这玩意也挺费劲的,不忍拒绝。 说实话,她空间里什么水果都有,而且滋味鲜美,比这桃金娘肯定好吃百倍千倍。 但赵信能掂记着给她一口好的,她真的很感动。 这一世真没白来,得到太多的关爱。 简直了,一下子弥补了她上辈子的缺憾。 这声表哥没白叫! 她哪里知道,伍远征后悔了,应该让她叫表弟的…… 二人有说有笑地往山下走。 钱伟琛追上沈知棠说: “小沈,你今天要记得统计任务完成数,多和少的都要列出来,以便让他们增补。 这个数字一定要真实,不能讲人情,最后的统计结果,对年底的评优评先会起到关键作用。” “好,我一定会如实统计。” 沈知棠感觉钱伟琛有意找话题和她聊。 而且,她能感觉钱伟琛对她释放出若隐若现的善意。 他这样做,有何目的? 喜欢她? 沈知棠后背一凛。 如果直觉没错,应该是这样。 但钱伟琛又表现得很克制,她总不能拿感觉去拒绝他吧? 于是,沈知棠只能装糊涂。 如果钱伟琛一直没表白,也就算了。 如果表白了,她立马告诉他,自己是军属。 想必钱伟琛也知道厉害,会知难而退。 因为钱伟琛跟在身后,一路上,沈知棠和赵信也没再说什么。 到了家后,沈知棠想把桃金娘洗干净了吃,结果进了厨房,才发现,中午泡在厨房里的碗筷都被洗干净了。 “哟,咱家出了田螺姑娘,有人来帮咱们洗碗了。” 沈知棠第一反应是伍远征,但没发现他来过的痕迹。 想想也是,伍远征借用到边疆工作,又请假了这么长时间,回来肯定公务堆成山。 他现在忙得分不开身,怎么可能来帮她洗碗? “不用猜啦,应该是珍珠。 她以前也会帮我洗碗。这姑娘,可勤快了。 估计她是担心鲍鱼会坏掉,抽空来看看,发现有脏碗,就顺手洗了。” 赵信猜。 “合理。我看也是。” 沈知棠拿了个干净的脸盆,把桃金娘从草帽兜里倒到盆里,从水缸里舀水清洗。 洗了四五遍后,她拿了个竹沥,把桃金娘倒在竹沥上,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说: “我去叫珍珠一起来吃。” “好。” 赵信觉得沈知棠和他想象中的小小姐不一样。 在沪上接触过几次,当时她自带光环,而且爷爷也在,对沈知棠毕恭毕敬,让他不敢造次。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这么接地气。 干活麻溜,不叫苦,马上和珍珠交上朋友,还愿意主动交往。 赵信以为保护沈知棠的任务会比较辛苦,现在看来,他是在享福哟! 他却不知,沈知棠到珍珠家,知道了一个坏消息。 第213章 逼死过人 沈知棠到珍珠家时,珍珠正在撬牡蛎壳,在她身边,摆了几大筐的牡蛎,她“卡卡”一撬一个准,动作十分麻利。 “珍珠,这是赚工分吗?” 沈知棠蹲在她身边,观察她干活。 “是啊,撬完这五筐,可以赚两毛钱。” 珍珠抬头看向她,笑着说。 “碗是你帮我们洗的?” “嗯,下午过去,看到你们没洗,就顺手洗了,放到晚上你们回来洗,碗都臭了。” 珍珠嫌弃道。 “嘿嘿,怕耽误上工,来不及,辛苦你了。我帮你撬牡蛎吧!” 沈知棠也不急着让珍珠去吃桃金娘,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帮她干活。 “你呀,不懂就别干了,会伤到手指的。 对了,我中午经过你们院外时,看到张永红趴在你们门外,好像在偷听你们说什么,十分可疑。 那人心眼不好,你们要注意提防她。” 珍珠的话,让沈知棠一惊。 “你知道张永红的为人?” “住得这么近,怎么不知道?”珍珠不屑地一笑,说,“她刚来时就出名了,有个女知青,被她诬赖和村里的小混混有一腿,那个女知青又羞又气,跳海了。” “啊?人呢?” 沈知棠没想到还有这等恶劣的事,看来,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赵信来之前,不然赵信就会对她说了。 “人呢?死啦!两个月前跳海的,到现在也没找着尸体,肯定死了。” 珍珠一脸对张永红的厌恶。 “那姑娘也太可怜了,就没人能管管她?” 沈知棠无语。 “张永红可厉害了,她表面上说的话,都是为了公家着想,为了理想正义。 不常和她接触的领导和村民,都会被她表面光鲜迷惑。 因此,当她造谣时,大家都会相信她。 最可怕的是,她造谣不是直接去传话,而是通过一些暗示性的小动作,或者挤眉弄眼,让边上的人产生怀疑,再去对号入座。 因此,但谣言传开时,就算当事人也没办法说是张永红传的谣,人家从不亲自张嘴说,但人家能起势。” 珍珠说得一脸憋屈。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知棠好奇地问。 “因为那个跳海的女知青,叫叶百慧,是我朋友。 她和你一样,长得漂亮,为人善良,还教我写字,我还答应教她潜水。 结果,她被张永红搅出来的流言给害死了! 我恨死张永红了!” 珍珠说着,牡蛎刀重重一撬,一块生蚝被她撬开。 沈知棠能感觉到,如果这一刀是张永红的脑袋,珍珠一定十分痛快。 “珍珠,你放心,如果张永红敢对我下手,不会有好果子吃。” 沈知棠十分淡定地道。 “希望吧!她的手段很下作,为了损毁百慧的名声,在池塘边洗衣服时,看到小混混郑坤经过,明知道百慧不会水,还故意把她推下水。 然后,等郑坤把百慧捞上来时,又说百慧的身子被郑坤摸过了,如果不嫁郑坤,以后没人敢娶她。 过一段时间后,见百慧还是没动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计,郑坤竟然上门向百慧提亲,让她报救命之恩。 百慧不答应,愿意给钱和粮票,用以回报。 郑坤却无耻地说,在水下时,分明是百慧主动搂着他,又亲又抱又啃又摸。 说百慧是想男人想疯了。 现在百慧又不认账,各种乱说。 百慧被他说了这些污辱的话,百口莫辩,当天晚上,还刮着台风,她却跑到海边,投海自尽了。” 说到这,珍珠脸上淌下伤心的泪水。 沈知棠见了,可心疼了,赶紧抬手,用手背帮她抹掉。 “这张永红,如此恶毒,竟然还能混得下去?村里是不是失职了?难道没人敢管她?” 沈知棠愤愤地道。 她是先见识了张永红的为人,自然相信珍珠说的话。 “主要是没证据,村里不好管。 还有,她是知青,公社那里也要对她负责,村里更不敢管了。 人性啊,通过这次,我算是看透了。 百慧这么善良的人,死了就像白死了一样,那些知青还一样和张永红说说笑笑,甚至因为怕她,还带着点巴结她。” 珍珠说得很气愤。 “没想到她一条小泥鳅,也能掀起大风浪。 真是可惜了百慧。 不过你放心,张永红要是敢对我下手,我不光会折了她的手,还会趁机替百慧报仇。” 沈知棠摇头叹息。 “你?”珍珠看了一眼沈知棠,一身气度,知书达理的样子,哪里是那个张永红的对手,“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还是小心为妙。” “珍珠,咳,咳,你和谁在说话?该做晚饭了。” 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阿公,我和新朋友说话。你饿了吗?要是还不太饿,我把这两筐生蚝撬好,再煮面汤给你吃。” “我不饿,是怕你饿了。你慢慢来。” 老人家说完,又不吭声了,但传来一阵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你阿公怎么了?” 沈知棠跟着入乡随俗,把爷爷叫成阿公。 “百慧跳水那次,阿公为了搜救她,在海里泡了三天,结果耗尽体力,回来感冒发烧,然后咳嗽就一直没好。” 老人家为了救一个外地人,都能做到如此,珍珠潜水功夫这么好,想必也是尽力了。 “没找医生看病吃药吗?” 沈知棠关心地问。 “有,看了,村里、公社、县里,都看了,但是没什么用,一直咳,医生说是他年纪大了,有点肺炎,只能加营养,让他慢慢好。” 沈知棠闻言,心里有数了。 她说:“我有一味罗汉果茶,治咳嗽很有用,我回家拿来给你,让他一瓶分三次喝,保管见效。” “真的?太好了。” 珍珠一听,生蚝也不撬了,催沈知棠回去拿。 珍珠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看得出,她性格率直。 沈知棠不恼,真的回家去拿。 回家后,她分了一半桃金娘,放在盆里,拿过来给珍珠吃。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罗汉果茶,拿在手里,回到珍珠家。 罗汉果茶是老演员了,经过京城爷爷奶奶的服用,效果确实不错。 后来,沈知棠又减少了一些灵泉的用量,不让药效起得这么快,免得人家生疑。 要不是看在何爷爷为救人才落下病根,沈知棠也不会随意献宝。 第214章 几个万万没想到 “喏,这就是罗汉果茶,你分成三次让阿公喝,试试吧,不敢保证百分百有用,但以前试过的病人,效果还是挺好的。 这是我们家祖传秘方,上百年不断改进后的精华。” 沈知棠故意夸大罗汉果茶的配方背景,免得让珍珠爷孙俩奇怪,她一个下乡知青,还懂配这些药茶。 “谢谢沈同志。” 珍珠一涉及到爷爷的事,就显郑重虔诚,也能看出来,他们爷孙关系真的很好。 “别叫我沈同志,多生份,以后叫都叫我知棠吧! 赶紧去给爷爷喝药茶,我也要回家吃饭了。” 沈知棠看她的牡蛎也撬得差不多了,就拍拍手回去了。 珍珠在背后连连道谢。 “表妹,今晚远征哥会来吃饭吗?” 赵信此言一出,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回去后,我们就断联了。” 沈知棠郁闷地想,村里也没有电话,如果伍远征不主动来找她,她都没有一点伍远征的消息。 “我给你们打饭来了,你们不用做了。” 赵信话音才落,伍远征已经推着自行车,大步迈进院子了。 他今晚是骑自行车来的,因为这里距离基地不远,骑自行车只要二十分钟,方便快捷。 他把饭盒都放在自行车前筐,下面垫了毛巾,防止路上颠簸震到铝饭盒。 “太好了,远征哥,有红烧肉吗? 我可听说基地的红烧肉是一绝!红烧肉就要大锅炖才好吃。” “看把你馋的,肯定有。” 伍远征车上放了一个大的保温桶,里面是白米饭,还有三个铝饭盒,每打开一个,都是令人愉悦的食物香味。 一盒盛得满满的红烧肉,油汪汪的; 一盒是肉渣炒花菜,花菜杆都蘸满了油脂,一看就知道入味了,下饭; 一盒是爆炒章鱼须,一看须子的颜色,距离离开海水的时间,肯定不超过十小时。 不愧是位于沿海的基地,菜里也有时新的海鲜。 赵信已经把碗和筷子拿出来了,沈知棠利索地做了个西红柿鸡蛋汤。 西红柿是空间产物,做汤当然鲜美。 沈知棠要提携赵信。 有机会也让他分享空间产物的红利。 赵信把饭盛好,伍远征见他两眼冒光,馋得喉结上下滚动,笑着说: “还不开动,自己人,不用这样拘束!” “好咧,辛苦远征哥了。” 赵信埋头干饭。 沈知棠和伍远征不疾不徐吃着饭。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 沈知棠不由觉得这样的伍远征,似乎有点生疏起来。 只分开一晚,和他在一起的60多个日日夜夜,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章鱼须还不错,我去食堂让他们现炒的,挺新鲜的。” 伍远征用他的筷子给沈知棠夹菜。 这个熟悉的举动,让沈知棠刚才那片刻的担心化为乌有。 基地的大厨确实水平在线,三个菜各有特色。 赵信吃完饭,把自己的碗收走,就说要去外面散散步,消消食。 其实是给他们俩留下相处的空间。 “棠棠,辛苦吗?今天出工了?” 伍远征挺心疼的,恨不能帮她干活。 但是她既然下乡到这里,也不可能一点事也不做,不然会被上纲的。 “不辛苦,这里的知青挺照顾我的,正好缺了一个记工员,小队长把这活给了我。 他们每天要挑100担土,我只要记分就行,挺轻松的。” 伍远征纳闷。 这么轻松的活,一下子就落到棠棠头上? 这倒是好事。 不过,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 “你们小队长,叫什么名字?有对象了吗?” 伍远征不由脱口而出。 “他叫钱伟琛,也是沪上来的,有没有对象,我哪清楚?第一天接触。” 沈知棠也听出伍远征话里的醋意。 想想钱伟琛似乎对她有意,沈知棠不由莫名心虚。 当然,她肯定不能让伍远征察觉出来,否则,醋罐子倒了还了得。 “我今天一早就去催上级了,魏政委也帮我催,说在走流程了,最快一周后,申请就能下来了。 我们领证,你就可以和我去基地了。” “什么?这也太快了吧?我以为会在这住很久。” 沈知棠听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才在这里待了一天,但她能感觉出来,外表宁静的小渔村,其实并不平静。 不说别的,知青点有张永红这种人,就挺让人膈应的。 如果能离开这里,不用和张永红这种人接触,她当然巴不得。 “不用很久,本来就是过渡,所以我也不好再求对你全方位的照顾,免得给人留下你抗拒劳动的印象。” 伍远征歉疚地道。 “没关系,就算不是当记分员,我去挑土,也不会比别人差。” 沈知棠豪气地道。 伍远征不能想像沈知棠那娇嫩的肩膀,怎么挑起重担,应该要磨破很多次皮肤,化成茧,最终才不会疼,才能挑得动。 但不管怎么样,为了他们的婚姻,她勇敢地来了。 哪怕今天干了一天活,也没有抱怨。 “累不累,我来洗碗。” 伍远征起身收拾碗筷。 沈知棠想要帮忙,但被他按着坐下,仿佛她劳动了一天,再让她多干一点活,他就是罪人。 趁着伍远征在厨房洗碗筷,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整套的茶具,空间里的开水,开始泡茶。 等伍远征擦着湿手,从厨房出来,沈知棠已经泡好第一杯香茶,端到他面前。 “我从昨晚回去就开始处理公务,一直到刚才,都还没处理完。 而且接下来,我还有一个试飞任务。 如果到时候没过来和你们吃晚饭,你也别惦记,我肯定是出任务去了。” “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我在等你回家。” 沈知棠怔了下,虽然明知道伍远征的职业是飞行员,但隔着团长这个头衔,似乎离机舱还远。 这是沈知棠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伍远征从事的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放心,我从事这行都快十年了,基地的飞行员,没有一个经验比我丰富。 所以每一次新机型出现,都是我第一个带头飞,掌握了数据后,再让他们飞,安全性就高多了。” “好。” 沈知棠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更觉危险。 伍远征到现在,还身先士卒,充当第一个新机型试飞员,这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小沈,在吗?” 一个带着磁性的中低音,在院外响起,听声音,都觉得对方肯定是一个有吸引力的男人。 伍远征心中一酸。 第215章 情敌的首次对决 “进来,门没关。” 沈知棠稍提高了一点嗓门。 伍远征觉得,媳妇哪哪都好,全身上下,每一根发丝,包括这奶奶的诱人嗓音,仿佛是他最爱吃的奶冻,只要吞入嘴里,就化成滋养四肢百骸的精髓。 可是这声音,却是为了别人而响起的。 伍远征觉得自己不太常了。 要不是伍千理不是他亲叔,他都要怀疑,自己基因里是不是也有爱情下脑的传承。 半掩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这扇铁门也是赵信租房后新换的,原来是破旧的篱笆门。 赵信租好房子,就把破败的院墙重新垒好,又换上了新铁门。 如果沈知棠一到这才重新装修房子,估计会引来很多关注的目光。 但是赵信一个表面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大男人,拿下房子开干,大家习惯后,倒没人说什么。 如此一来,等五保户楼重装,变得宜居后,沈知棠入住,村民早就习惯它的存在了。 否则,一个漂亮的城里女知青,一来就租房装修房子,肯定会持续不断引起村民关注,搞不好,风声都传到公社去,成为一个舆论热点。 亏得赵信提前了两个月来,把低调的路都留给了沈知棠走。 钱伟琛进院子时,第一眼只有沈知棠,以至于忽略了伍远征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伍远征背对着他,他下意识地以为那是赵信。 因此,他脱口而出:“小沈,吃了吗?” “刚吃,钱队长,你吃了吗?” 沈知棠也沿用了国人打招呼的“三件套”回应。 “我是来看看,你的记分单统计好了没有? 你第一次做,我怕你记错了,要谨慎,不然知青点那些刺头很会挑刺。 只要有一次记错,他们就会认为你平时肯定都在动记分的手脚。 他们往往只记得自己挑担很辛苦,应该是挑了很多担。 如果你漏记,那就是有意针对他们。 但他们不会记得,别人挑担比他们效率高,速度快,别人挑的担数多,肯定是你拿了好处,多记的。” 钱伟琛突然说了一大串话。 因为,他看到,背对他的高大男子转过脸,不是赵信,是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有一张长相优越的脸,透露出一股镇得住大事的气度,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一眼就能刺穿掩饰心思的屏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钱伟琛立马冒出一堆话来。 一个人心虚的时候就会多说话。 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思。 钱队长想掩饰什么? 伍远征微扬了下眉。 或许,他的直觉没有错? “原来是这样,谢谢钱队长提醒,不过我计分还没统计,明天一早拿给您看可以吗? 这是我爱人伍远征,这是我们知青点的小队长钱伟琛。” 沈知棠一看,气氛正好,赶紧互相介绍。 重点不是介绍双方认识,而是介绍“这是我爱人”。 “这是我爱人”,一听这五个字,伍远征神清气爽。 钱伟琛则象被刀刺了一下似的,瑟瑟心酸。 尤其是他的视线和伍远征对接,看到对方一脸居高临下、充满怜悯的眼神,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企图偷家的耗子,被正主逮着了。 而且正主正在用精神上的蔑视,来凌辱他。 他的脑子“嗡”地有片刻空白,然后闪过无数个日夜都难以抹掉的屈辱的声音。 他在沪上,曾经也是锦衣玉食,风风光光,不愁吃穿。 但是当那群人冲进家里,一切都变了。 珍贵玻璃器皿在彩砖地板上破碎,那些人举着拳头对他喊口号…… 钱伟琛脸色发白,还好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的瞬间失血感。 他发出虚假的笑声,然后像提线木偶一样,上前和伍远征握手。 “感谢你们家属,把如此优秀的同志送到农村,队里很需要她,虽然只是第一天下工地,但小沈工作表现不错。” “谢谢钱队长,感谢你们对她的栽培。” 两个男人有些客套地说着话,话题都围绕着沈知棠。 这是两个陌生男人第一次碰面时,唯一可以聊的核心话题。 沈知棠递上一杯茶,客气地问: “钱队长,喝茶吗?” “不了,谢谢,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钱伟琛拒绝后,落荒而逃。 沈知棠松了口气,这种茶普通人喝不得。 只是钱伟琛突然闯进来,不敬下茶,也太不礼貌了。 还好他没喝,错过了一次机缘。 钱伟琛走了,伍远征并没有继续追问关于他的事。 一个自信的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内心的杂音,表现在对无辜者的咄咄逼问上呢? 他因为对钱伟琛起了醋意,就要逼问棠棠吗?可笑! 要了解钱伟琛的个人背景,他有的是手段。 最下作的手段,就是逼问自己的爱人! 他才不会! “远征哥,我给你切水果吃吧!” 沈知棠打破沉默。 “好。” 面对棠棠,伍远征的语气总是一如既往地稳定温柔。 沈知棠进厨房,从空间取出苹果和梨,西瓜等水果,拿专用的水果刀,切了两大盆。 “这么多,吃得完吗?” 伍远征看她拿着水果盘“山”出来,赶紧迎上前帮她拿。 “没问题,咱们吃不完,不是还有赵信吗?” “哟,有好吃的还记得我呀?” 赵信这个街溜子,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被蚊子咬得受不了,还是回来了。 他打算回来就钻进屋里,免得被甜蜜的画面齁到。 没想到,才进院子,就看到有好吃的水果。 两个男人都没问这些水果哪里来的,他们下意识都觉得,姑娘家不就爱吃零食、水果嘛。 他们也会下意识地认为,姑娘家“变”出这些吃食,是很正常的事,肯定是她们一早就买好的。 “怎么可能少得了你的?” 沈知棠用筷子当水果签,扎了一块苹果给赵信。 她切的水果都比较大块,一块苹果一分为四,扎起来才不会掉。 “赵信,你听说过张永红的‘事迹’吗?我刚才听珍珠说了不少。” 沈知棠觉得,还是有必要把信息和赵信、伍远征分享。 这个张永红,明显很会利用男女作风问题,来搅动舆论。 所以她更有必要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她为人尖酸刻薄,有小心眼,感觉大家都有点怕她。 在知青点住了不到两周,她就想诬陷我,这件事,到现在我心里都过不去。 能不和她住一起,是天大的好事,不然要是在知青点住到现在,我是打破不打女人的规矩了!” 赵信一说起张永红,也是一肚子气。 第216章 吃得这么好 伍远征听了他们俩的交叉叙述,最后才徐徐道: “这个女人心思歹毒,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感觉她应该会设法针对你们,棠棠,赵信,你们想想,今天中午你们回家聊了些什么。” 沈知棠迅速回想。 然后,她恍然大悟,说: “要说最敏感的词,只有赵信称呼我小小姐,这是最致命的,也是她唯一能掀起风浪之处。” “对不起,是我一时嘴快,添麻烦了。” 赵信本以为他和沈知棠都是正常生活对话,但被沈知棠一提醒,才惊觉自己说漏嘴了。 别看一个称呼,但这年头,因为一个称呼、一封信、一个表态,出的事还少吗? 如果张永红别有用心,简直致命。 更别说张永红已经有“案底”了,曾经把一个姑娘逼得为了自证清白,跳海自杀。 “谁能想到,身边就有一条毒蛇。” 赵信第一次听说叶百慧被逼跳海的事情,他非常气愤。 “观其言,察其行,做好两手准备。” 沈知棠并没有把张永红太放心上。 叶百慧着了她的道,是因为没有把张永红想得那么坏,放松了警惕。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张永红的手段,有的是对付她的办法。 “不怕,有我呢!” 伍远征经历的事多了,像张永红这种段位的,都不够看。 吃完了水果,又聊了一会儿,赵信很知趣地就钻屋里了,说困了,想睡觉。 伍远征便随沈知棠到她楼上的卧室。 进屋,把门锁上,伍远征便迫不及待抱住了她: “棠棠,这一周咱们不能一起睡,简直是恶梦。 昨晚上我根本没睡好,半夜醒来,手一伸,怀里是空的,才想到,你和我竟然要在此地分居。” “还不是为了你在基地的名声!”沈知棠笑,说,“我们是要做一辈子夫妻,不急于一时。” “唔,听你的。” 伍远征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沈知棠感觉,他好似在她身上汲取能量似的,以备分开后能续航,这家伙,也太像一只大金毛了吧? 她只好揉揉他的发顶,说: “要不,今晚一起睡?你明天早点回基地?” “咦,好主意。” 伍远征眼睛一亮,人就精神了,精神了…… 沈知棠觉得,自己什么都好,嘴快不好。 一时心软,让他留宿,结果自己腿软了半夜…… 什么人哦? 好不容易迷糊入睡,她能感觉他在帮她擦拭,动作细心又温柔,算了,不管他了,睡吧! 最让沈知棠无语的是,她一早醒来,腰酸背疼,伍远征却已经不在了。 他在桌上留下一张纸条,说他回去了,自行车留给他们用,钥匙在桌上,锅里做好了海鲜粉丝,要是怕吸水糊了,再加点水热一热。 昨晚上他操劳了半夜,今早又起床给她做早餐。 沈知棠的气一下子就消了。 她把纸条放入空间的书房里。 这些爱的印记,她都会点滴珍藏。 她把自车行钥匙放在书包里,方便取用。 这种军人用的绿色书包,是现在最流行的书包单品,出门穿上绿军装,背上军用水壶,再加一个绿书包,再穿上一双解放鞋,就是全村最靓的崽。 沈知棠进了空间洗漱,换上昨天的出工服,又喝了一杯空间果汁,身上的酸痛不适感,一扫而空。 伍远征一大早跑步回基地,一身松快。 跑到基地门前,已经是一头汗水。 门口值岗的哨兵看到是他,立即敬礼。当然,心里也在暗暗嘀咕: 伍团长啥时候出门跑步的?他在这站了一夜岗,也没发觉。 伍远征跑回基地,赶紧洗澡换衣服,去食堂吃早饭。 到办公室时,政委老魏看到他一脸神清气爽,不由感慨: “伍团长,还得是年轻,身体素质好,我就没看到你露出过疲相。 不像我,四十多了,老花眼都来了,哎,我得想想转业的事了。” 伍远征才27岁,魏政委43岁了,是时候考虑从基地退伍的事了。 每个人能到这个位置,起点和机遇各不相同,魏政委并不是妒忌。 谁也不能妒忌伍远征,年纪轻轻,立下赫赫战功,这些都是拿命换的,在军区,他是被称为兵王的传奇人物。 “老魏,还早呢,基地需要你丰富的理论经验,没有你镇着,那群毛头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伍远征安抚他。 在面对阅历丰富、年龄大的老同志面前,可不能顺着他的嘴说退伍好啊、你是时候享受退伍的安逸了。 魏政委还有雄心壮志,还想多做点实绩出来,往上提一提。 伍远征虽然耿直,但不代表情商低,不会说话。 可能,只有面对棠棠时,他才会“偶尔”失控…… “哈哈,多谢你美言。对了,伍团长,你媳妇呢?在石港村还好吗? 石港公社的社长我挺熟的,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 魏政委主要负责对外联络这一块,因此和外界打交道多,自然和当地官员比较熟悉。 而伍远征则是对内抓技术这一块,和外界的联络比较少。 这是他们工作分工不同造就的。 “行,有需要就请你帮忙。 不过说起来,现在还真需要你出手。” 伍远征想起张永红一事,觉得还是要防范于未然,把可能产生的谣言,掐死在萌芽的状态。 不然,等谣言兴起,再去清除,就有点为时过晚了。 “说,别和我客气。” 魏政委能不能今年底动一动,其实很大因素,需要分摊伍远征最新战机计划的功劳。 他当然要全力做好伍团长的后勤保障工作。 这种保障,方方面面,生活上的,物资上的,包括精神层面,都要创造宽松的环境。 一听伍远征有要求,魏政委立马处于开机战备的状态,高度重视。 “事情是这样……” 伍远征一一道来。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 魏政委满口答应。 沈知棠下楼时,发现赵信还在睡觉。 这家伙,不到点都不会起床,估计他以前也是这样,早饭过去一般都不吃吧? 得替赵叔好好照顾这小子。 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在家里包好的水饺,蒸熟,再放入油锅里煎熟,这样才好定型。 然后,她装了满满两盒煎饺子,这就是他们中午工地餐了,省得还要回来再做饭。 她把铝饭盒放在空间,正准备去叫赵信起来吃早餐,赵信已经闻着味来厨房了。 “表妹,什么味道,真香?” 第217章 嫉妒心爆棚 不远处的知青点,大家一早被一股油炸食物的香味给熏醒。 开始时,他们以为谁在知青点做好吃的。 但到厨房后,就发现不是。 因为,知青点每个搭伙的锅里,煮的依然是清汤寡水的地瓜签饭,有人不由绝望地大骂: “是谁吃得这么好?一大早香得没力气吃地瓜饭了!” 张永红也是在香味中被熏醒的。 她正在做梦呢。 梦到她在海边,捞到了一只长相奇怪的海参,但个头很大,如果能拿去红烧、油焖,那可太好吃了。 她鼻腔里飘进一股若有若无的食物香味,驱使她在梦里,把海参拿去和红烧肉一起焖炖了。 但就在她端起碗,要吃海参时,突然,一整盆的海参红烧肉都不见了。 她气得大骂,谁偷了我的海参红烧肉。 “是我,你还吃吗?” 没想到,有人回应她。 她一抬头,不由吓了一跳。 眼前的女人,竟然是叶百慧。 她披着湿漉漉的一头长发,头发上还沾着海带叶子,头发缝里,不时有小海鱼和小海虫钻进钻出。 她的脸白得像死人,不,她就是个死人,她的五官都溃烂了,一边说话,代表嘴的黑洞,还不时喷出小鱼来,扑到她脸上。 而她说要不要吃的时候,手里拿的盆子,倒出来的都是一堆烂肉。 这堆烂肉直接倒在她脸上,她“啊”地惨叫一声,惊醒了。 醒来之后,鼻腔里确实闻到一股食物的浓香,她吓了一跳,难道,那个梦境是真的? 叶百慧变成鬼来缠她了?在她睡觉时,侵入梦中? 张永红吓得后背发凉。 但她立马咬牙,从枕头下,拿出红色宝贝的书,拿在手里后,每个方向绕了一圈,咬牙切齿,喃喃念道: “邪祟快退!” 这样搞完事后,她觉得心里舒服多了,身体也不再发抖了,这才抬腿下床,准备出工。 一下床,她差点没摔倒,只感觉两腿战战酸痛。 昨天一百担土的工作量,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如果能当上村里小学老师就好了,不用再吃挑土的苦。 不行,她一定要立个大功,有大功,就能得到领导的重视,趁机当上小学老师。 要立什么大功呢? 她一边起床,一边琢磨,一时没有思路。 五保户楼这边,赵信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着海鲜汤粉,一边就着煎饺。 “表妹,自从你来,我这才过上了人的生活。” 赵信一个大男人,其实挺懒的,虽然会做饭,但一个人吃饭,一把米,一把菜,感觉吃饭都不香。 因此,一天饿两顿也是常事。 大早上起得晚,来不及吃,中午回家远,懒得吃,随便烧个地瓜对付,只有晚上,才凑合做一锅乱炖。 沈知棠一来,他顿顿有鱼有肉,还吃上美味至极的水果,这不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吗? “行啦,你别嘴贫了。 我又不会在这住一辈子,你还是勤快点,把饭做起来,不然早晚身体会弄垮的。” 沈知棠吃饱喝足,开始教训人。 “哎,你是我表妹,还是我表姐?” 赵信嘀咕。 “那你以后改叫我表姐喽!” 沈知棠已经回味过来,让伍远征叫赵信哥是不可能的。 “也行,只要你不嫌老,我就叫你表姐。” 赵信也没多想,点头称是。 钱伟琛用锄头敲知青点院外的石头:“当当”! 一听知青点的上工号敲起,赵信手忙脚乱,嘴里还叫: “走喽,赶紧的,水壶、草帽别忘了带。” 一抬眼,他却看到沈知棠已经装束整齐,身上还背着挎包和水壶,出了院子。 “好了,人都来齐了,出发。” 钱伟琛眼睛没看沈知棠,但眼角的余光却可以看到她。 张永红正在琢磨要怎么立大功,看到沈知棠出现时,突然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大功吗? 看她的一举一动,身上那种派头,她肯定是资本家,隐藏得很深的资本家。 张永红一下子就锁定了立大功的目标。 与此同时,石港公社的社长刘前进接到了一个电话。 “魏政委,你好,好久没来我们公社坐坐啦! 哦哦,是这么回事啊? 好,我会的,我办事,你放心!” 刘前进放下电话,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十分重视。 “报告,钱队长,我头疼,想请半天假,去公社看病。” 张永红落在队伍后面,然后悄悄走到钱伟琛身边,向他申请。 “张永红,你昨天不是才请半天病假吗?怎么又请?” 钱伟琛不满地道。 “昨天的病没好,人还是难受,能不能再批半天,我去开个药就回来,队长,麻烦你了!” 张永红露出哀求的表情。 钱伟琛没奈何,道: “这个月都不准再请假了,这是最后一次批你病假。” “好,谢谢队长。” 张永红赶紧脱离队伍,回知青点去了。 不一会儿,她从知青点出来,见四下无人,便开了五保户楼的铁门,走进院子。 她进屋后,到处走,到处看。 看到院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她眼里冒出了嫉妒的光。 但这也坐实了她的猜想,沈知棠不干净。 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和表哥一起,又是租房,又是装修房子,现在才来两天,竟然买自行车了? 本想去二楼,但二楼的铁门被沈知棠锁了,她进不去,便去了一楼赵信的卧室。 赵信门虽然关着,张永红却用铁丝拨开了…… 经过厨房时,张永红闻到一股油香味,她忍不住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她就发现,原来梦里那股香味,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 一大早,吃得那么好的人,正是沈知棠他们。 气死人了! 都是知青,凭什么他们过得这么好? 从五保户楼出来,张永红走到村头,硬是搭上了一架开往公社的载鱼拖拉机。 何珍珠正在挑鱼,见张永红没有上工,还上了去公社的拖拉机,不由心生警惕。 “刘社长,石港村有个女知青找你,说是要举报一个重大问题。” 通讯员走进二楼社长办公室报告。 “让她进来。” 刘前进听了,心头一动,这就来了? “社长,我是石港村的女知青张永红,我要举报!” 张永红努力振作精神,以给眼前的领导留下一个英姿飒爽、斗志昂扬的好印象。 第218章 举报 “哦?举报?张知青,你要举报什么?” 刘前进不动声色地问。 张永红见刘前进是个中年黑脸汉子,身材虽然不高,典型的南方人,只比她高了一个头,但人家可是公社最大的领导之一,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她不禁紧张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带着颤抖道: “张社长,我要举报,石港村新来的沪上知青沈知棠,她是个资本家小姐,下乡后,没有改掉旧习气,依旧保留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 她仗着资本家小姐的美貌,去勾引男同志,一来就拿到了记分员的轻松工作。 按道理,记分员的工作要思想觉悟高、表现好的同志才能任用,她凭什么一来就被任命? 我还要举报,和她同住的表哥赵信,思想堕落,偷看腐化的书籍,他家里还藏有电报码,怀疑他通敌特。 两个人还违背坚苦朴素的作风,在家里天天大鱼大肉,早上做了不知道油炸食品,香味飘得到处都是,把知青点的人都馋哭了。” 在这年头,张永红指控的这些罪名,的确都很严重。 刘前进点点头,问: “张知青,指控都要有证据,空口无凭,你能拿得出所有指控的证据吗?” “刘社长,那肯定有,你只要现在带人去抄了他们老窝,证据都在呢! 至于思想风评,你可以问问知青点的其它知青,就明白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现在就去石港村。你敢带路吗?” 刘前进眼神没有波动,把内心的惊诧都藏在心里。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张永红,牙尖嘴利,搬弄是非,在石港公社,可真是个祸害啊! 还好魏政委早上一通电话,让他提前有了防备心。 不然,被张永红理直气壮地一通说,没准他还真上当了。 要是得罪了沈知棠,那他就惨了。 张永红一听刘社长采纳了她的举报,兴冲冲地点头说: “我带路,我思想坚定,不怕打击报复,我带你们去查他俩老窝。” 张永红觉得自己得到了刘前进的支持,还摩拳擦掌上了。 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校园里,给自己师长脖子挂上招牌的光辉时刻。 她抬头看了眼社长办公室挂的时钟,折腾了一上午,竟然十点了。希望今天中午,就能把沈知棠解决了。 届时,沈知棠和赵信都会被钉上耻辱柱,帮公社完成了指定名额,她就立了大功! 村里小学教师的工作,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一会儿,刘前进叫了五个工作人员,和张永红一起,走路回石港村。 从公社到石港村,要走十公里。 张永红来的时候,好歹还搭了拖拉机呢,没想到,回去还要走路? 一个堂堂的社长,竟然不派辆吉普车吗? 不然好歹也得有辆自行车载她呀? 张永红只能腹诽,什么也不敢说,默默跟在张社长边上。 沈知棠和赵信像昨天一样,到了工地,就开始干活。 下工时,赵信来招呼沈知棠,说回家做饭吃。 沈知棠说不用了,她带了早上煎的饺子。 二人离开工地,找了一个背风的山洼吃午饭。 沈知棠从挎包里掏出两个饭盒,其中一个递给赵信,又递一双筷子给他。 赵信打开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油煎的饺子金灿灿的,还带着温热。 赵信用力吞了下口水,拿起筷子,开心地道:“吃啊,还等什么。” “你也不用喝水?不怕噎着?” 沈知棠看他狼吞虎咽的,一阵无语。 她那盒饺子其实数量也不比赵信的少,她发现自己食量一直在增长。 可能是因为自己喝了灵泉水,力气变大之后,新陈代谢也加快了,对食物的需求增加了。 反正怎么吃也不会胖,正好可以放开了吃。 沈知棠的饺子,八成都是空间产物,除了蛋和肉是市场买的,其余的皮和配料的菜,都是空间自产的,吃起来当然美味。 “太好吃了,表妹,辛苦你一早起来备饭。明天早上,换我早起。” 赵信信誓旦旦。 沈知棠才信他的鬼话,冷笑一声。 赵信嘿嘿一笑,说:“我保证早起。” “行啦,没关系,累就多睡会,我反正做记分员,也不辛苦,能起得来。” 沈知棠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只要伍远征不折腾。 谁懂啊,虽然伍远征只是和她睡一个被窝,但只要一接触,两个人就不想分开。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吸引力吧! “赵信,沈知棠,你们快回村里,公社有事找你们!” 他们才吃饱饭,钱伟琛突然一路喊,一路找过来了。 “什么事?队长?” 赵信从草坡站起来问。 “公社社长亲自带了几个人,要来找你们,不知道什么事,村里找人通知我,你们赶紧去吧!” “好,谢谢队长。” 二人起身。 沈知棠把登记本交给钱伟琛,说: “队长,麻烦你找人替我记下分。” “行。” 钱伟琛脸上都是担忧。 但赵信和沈知棠都没留意到。 二人匆匆下山,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五保户楼。 到了楼前,村长施大善远远看到他们,就主动向他们招手说: “小赵,小沈,公社里接到举报,要来查一下你们的家。 大家都在这等你们呢,把院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其实院门一直是没锁的,但要查家,肯定要在原主人见证的情况下才能进去。 不然,随便往家里塞个东西,再说是查出来的,算谁的? “举报?我们被举报啥了?” 赵信一脸懵。 沈知棠看到人群里站着的张永红,一脸得意,她倒是立马明白了。 “这位张知青,举报你们生活奢侈,天天大鱼大肉,还举报赵信偷看腐化的书,屋里藏有电报码,怀疑你通敌特。 此外,她举报沈知棠是资本家小姐,仗着长得好看,一来就获得工作上的优待,拿到记分员的活,逃避劳动。” 这时,大家都没注意到,钱伟琛也默默跟来了。 刘前进把张永红举报内容一一复述,围观的村民脸上表情都很精彩。 他们听到敌特两个字,就表露出震惊,但一听到沈知棠用美貌换得优待,反而笑得合不拢嘴。 张永红听到他们在议论,说沈知棠确实长得好看,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去挑土可惜了。 张永红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都什么人吗?还有思想觉悟吗? 第219章 原来是沪上沈家 “刘社长,举报得有证据,目前为止,我听到的所有举报内容,都是凭空捏造的吧?张知青可有提供证据?” 沈知棠落落大方、挺身而出。 “是啊,人嘴两片皮,一碰就出声。我也可以举报张永红是敌特,她屋里有密电码。 她还偷了其它知青的生活用品,全藏在自己的床下小匣子里。” 赵信站出来,一一列举。 张永红没想到赵信这么了解自己。 她确实偷了不少知青点其它知青的东西,但都是发绳、牙膏等小物件,大家发现丢了,也只是骂几句,没人想去搜查,没想到,赵信竟然知道? “你这是反咬一口,刘社长,还是去查他们的房子吧,一查就清楚了。” 张永红气得想跳脚。 “行,为了证明你们的清白,我们现在要去查你们的房子。” 刘社长眼神一闪,看向沈知棠,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沈知棠觉得刘社长似乎在向她传递什么信息。 可是她明明不认识刘社长,他会有这么好心吗? 突然,沈知棠想起来了,伍远征也知道刘永红的事,以他的心思缜密,不做任何应对措施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来,刘社长就是伍远征的应对措施之一了。 沈知棠立马点头说: “好,欢迎查找,以证我们的清白。 刘社长,如果没有查出什么,这件事要怎么办?” “如果没能找出不利于你们的物证,张知青,这就算是诬告了,你是要受处分的!” 刘社长背着手,语气严肃地道。 “背处分我也认了,他们俩确实有问题。 尤其沈知棠,肯定是资本家,她是为了逃避城里的处罚,才到村里来的。 这些吸血虫,该给他们的处罚,一个也不能少!” 张永红忿忿道。 不过,她倒是无意中道出真相。 沈知棠还真是为了离开城里的风暴中心,才到这乡下来的。 “小沈,你真的是资本家吗?” 刘社长语气还是很沉稳。 与其让大家在背后猜来猜去,传谣,不如直接捅开内幕。 沈知棠严肃地说: “没错,我的家庭背景是资本家。” “哈哈,我就说嘛,她就是资本家,她不配住五保户楼,她应该关到公社的反省屋里,或者到村尾住牛棚。” 张永红态度一下子就嚣张起来。 “啊?新来的漂亮知青,竟然是资本家?这也藏得太深了吧?我看她彬彬有礼的,不像‘吸血虫’啊?” “对啊,我看她穿着打扮,都挺朴素的呀,你看,身上那件蓝外褂,还打了好几个补丁,有这么穷的资本家吗?” 村民们一片哗然。 他们在这么边远的小渔村,还真没见过可以称得上资本家的人物。 在他们心里,资本家应该是那种大腹便便、叼着洋烟斗、穿着西装、戴着礼帽的老爷。 沈知棠和他们身边的姑娘家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更漂亮一些,哪里像资本家了? “你们笨死了,资本家又不是指她现在的衣着打扮。 她被铁拳教育后,当然故意打扮成穿破衣服的样子,但从前,她们家族肯定是高高在上,靠吸食百姓的血汗过活。 你们不要被她现在的样子迷惑!” 张永红在城里积累的丰富理论知识,终于在这个小渔村,有了用武之地。 她越说越亢奋,唾沫星子都喷到刘前进的脸上了。 刘前进厌恶地抹了把脸,问: “小沈,你对此有何解释?” “刘社长,我们家族虽然是资本家,但是受上级领导表彰过的‘红色资本家’。 我们在解放后,第一时间就上交了所有企业、厂房给国家,成为无产者。 我屋里还有证书,一会可以拿给你们大伙看。” 沈知棠不慌不忙地道。 “原来人家都把资产捐给国家了,那是无产者了,和我们是一样的。” 村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止这样,其实我们家族,自从赚到第一桶金,就开始为国家民族做事。 我们不光捐了打敌人的飞机,运货的货车,还在倭人向咱们东南沿海投放大量疫病时,捐了大批的药物,抗生素和疫苗,以挽救百姓的生命。” 沈知棠没办法把家族做的好事全部一一列举,只能列举了几样和东南沿海有关的举动。 “什么?你们家捐过疫苗?抗生素?你们是不是沪上的那个沈家? 我爸年轻时,就中过倭人疫病的招,他说本来以为要死了,缺医少药的,结果被沈家捐的疫苗救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激动起来。 “没错,我也听说过这件事,当时我娘家村子里,一个村子中了疫病的招,死得不剩三成人,这三成人,还都是沈家捐的药物救的。 我们娘家村,都给他立了长生祠了。哦,当然,后来破旧破掉了,呵呵。” 一个渔妇嘴说得太快,暴露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还好自己补救了回去。 “我爸是空军基地的勤务兵,他说当年东南沿海的飞机,至少有五分一是沪上沈家捐的。 你们就是那个沪上沈家?” 众人震惊之余,都用探寻的目光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也没想到,大家都还记得这份情,她自己也被感动到了,点头,眼圈微红,说: “是我们沪上沈家,主要是我外公当年在操办这些事。” “原来是你们沈家!好人呐!要不是沈家送来及时雨,我娘家村子都死光了。” 渔妇抹着眼泪,想起当年的惨状,还是难过。 因为死的村民里,也有她的叔伯、堂亲,想起来能不伤心吗? “大好人呐,原来真的是沪上沈家,你们是当之无愧的红色资本家。” “是啊,刘社长,小沈是善人之后,公社可要保护好她!不 要被小人挑拨了!伤了人家的心!” “对,人家当年出钱救人时,都不求回报的。 但我们做人不能昧了良心,一定要懂得知恩图报!” 村民们看向沈知棠的眼神,转为仰慕和尊敬。 张永红受不了,她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背景如此显赫。 解放前就能捐飞机的家族,难怪她皮肤嫩得像牛奶,举止投足,一股贵气的派头。 张永红跳出来,不顾一切地发疯道: “就算她是红色资本家,但她和表哥两个,生活堕落,奢侈享受,还疑似敌特,这些事总要追查到底吧?” 第220章 五花大绑 “查,去查!但你要记住刘社长说的话,要是查不出问题,你要受处分!” 沈知棠见张永红如此咄咄逼人,死缠烂打,也来了火气。 村民都指着张永红骂,还有人想阻止公社的人进去搜查房屋,明显站在了沈知棠这边,刘社长赶紧出来主持大局: “我们现在就进去搜查房屋,大家不要噪动,静候结果。” “父老乡亲们,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让刘社长查清楚也好。” 沈知棠也出面道。 见沈知棠如此有底气,村民们才让开一条路,让公社的人进屋。 沈知棠和赵信对视一眼,二人也跟进屋里。 张永红眼见他们四处搜查,都无果。 不由觉得他们真笨,东西明明就放在赵信屋里,他们进屋半天,还查不出来? 她放的地方也不隐秘啊,掀开赵信的枕头就能发现。 难道他们没掀开赵信的枕头? 于是,张永红便踱进赵信的屋里,想要提醒一下公社的搜查人员。 赵信却紧跟着她也进了屋。 “你跟着我干嘛?”张永红见赵信贴紧自己,烦躁地问。 跟得这么紧,她都不好栽赃了。 “我怕你给我乱放东西,我当然得盯着你了。” 赵信直接数落。 “你!”张永红心事被揭穿,气得脸都红了。 但赵信就在屋里,她确实不敢乱动手脚了。 而且,下一秒,她就看到,有个搜查人员掀开了赵信的枕头。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接着就差没翻白眼了:枕头下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 她忍不住擦了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掀开的枕头,无情地告诉她,她放在那里栽赃的‘罪证’没了。 “报告,我们搜了沈知棠的房间,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搜了赵信的房间,也没有发现异常!” “我们在厨房里,找到一些鲍鱼壳,除此外没有异常。” 几路人马精心搜查后,出来向刘向前报告情况。 “鲍鱼壳怎么回事?” 刘向前问。 “那是我自己在海里挖的,一共挖了十来个,和赵信都吃了。” 沈家棠不想牵连珍珠,索性自己全担了。 “你自己能挖鲍鱼? 笑话,挖鲍鱼要潜水到海下,还要能憋气至少一分钟以上,你城里来的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做到? 你是非法买卖了吧?肯定是找谁偷买的,这是非法做生意,投机倒把。” 张永红眼见一计不成,又使一计。 “我说自己挖的,你不信?行,那我让你看看,我能憋气多久,我能不能自己挖鲍鱼!” 沈知棠还真干脆,让赵信取了一个大脸盆过来,装满了水,然后她把头发扎到脑后,深吸了口气,利落地把脸埋入水中。 大家现场都能看到,她的口鼻都埋入水中,绝无可能作弊。 赵信挺机灵的,他见刘社长戴着块梅花手表,便请刘社长计时。 刘社长果然默默开始计时。 随着秒针一针一针转圈,大家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感觉过了两分钟了吧?不用测了,小沈,你会憋死的!” “张永红是造谣生事的老手了,大家不要上她的当。” “小沈,可以了,不用憋气了,我们相信你。” 村民眼看着秒针转了四、五圈,心都揪起来了。 连赵信也不淡定了。 沈知棠不会是被憋晕了吧? 要是这么被张永红整死,那就亏大了。 赵信赶紧对刘向前道: “刘社长,可以了吗?可以赶紧叫停,不然会出人命的!” “现在小沈憋气,已经过了五分钟,我想大家相信小沈能自己挖鲍鱼了吧?” “相信,我们不用测试也相信,赶紧叫停吧!” 村民一通乱哄哄地表态。 刘向前赶紧上前,对沈知棠说: “小沈,可以了,大家都相信你。” 沈知棠这才缓缓地从脸盆中抬起脸,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赵信连忙递去她的干毛巾。 沈知棠吐出口中积蓄的气,笑说: “就这么会吗?我还能再憋一会。” “小沈,你这是特异功能啊,能憋这么久?你一共憋了五分半钟,太厉害了! 我看你神情自如,再憋两分钟也没问题。” 刘向前也由衷佩服。 能憋气,对于讨海为生的人来说,是一项十分有用的实用技能。 村民在对沈家义举的尊敬基础上,又增加了对沈家姑娘有特长的敬意。 “好吧,就算是鲍鱼是她自己挖的,她为什么……” 张永红还想继续发难,刘向前的脸已经黑了,沉声制止她道: “张知青,你空口无凭地随意诬陷好人,还拿不出证据,你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 你莫忘了,你之前说的,找不到举报证据的话,你要受处分的! 来人,把张知青带回公社,让她去学习的班级里学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做法。” “刘社长,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还要当先进呢!怎么能去学习的班级里?” 张永红慌了。 这种学习班级,是针对思想不坚定的人办的。 如果她去参加了学习,意味着她思想不达标,别说评先进了,以后在知青中都是低人一等的存在。 “来人,带走。” 刘向前不理会她的嘶吼,示意公社来的那几个人,把张永红五花大绑地捆了,找辆拖拉机,直接往公社拉去。 张永红人都麻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还能享受到五花大绑,当成坏人,架在拖拉机上,展示给众人的待遇。 “行了,没事了,你们都散吧,别看热闹了。” 施大善见事态扭转,赶紧驱散看热闹的村民。 等村民散去,沈知棠赶紧向刘向前道谢。 “感谢刘社长主持公道,要不然,我们都会被张永红害惨了。” “呵呵,你是军属,我们要保护好你。基地的魏政委一早打电话来说了你的情况。 还好魏政委说得及时,他才打电话来没两个小时,张永红就跑去举报你们。 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了解过了,知青点就张永红一个刺头,她学习三天后回来,肯定就能改好了。” 刘社长很有信心。 “谢谢刘社长关心。” 沈知棠就知道是伍远征的手笔。 刘社长果然是受了提前交待,心里有数,才不会被张永红牵着鼻子走。 第221章 余波袅袅 刘向前一行人离开后,沈知棠和赵信赶紧向施村长道谢。 “谢什么?这张永红不像话,破坏团结,谁也没想到她会去公社胡诌八咧。 还好刘社长心定,眼睛看得清楚,没被她带偏了。 你们放心,这次教育以后,她十有八九能想明白,不敢再惹你们了!” 施村长欲言又止,估计想起了叶百慧跳海自杀一事。 但估计又觉得这事还没定论,就没有说出口,却不知道沈知棠他们早就知道了。 村长走后,二人进了院子,看着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只好动手整理。 还好,这些搜查的人,应该刘社长有交待过,只是翻找,没有撕扯等其它破坏行为,不然损失就大了。 “表哥,你说张永红敢去举报咱们,她肯定有凭仗,刘社长也一直强调证据,她也没胆怯,说明她是觉得有证据可以拿捏咱们。 我严重怀疑,她曾经放了一些东西在咱们这,而且容易被找到。 如果他们都找不到,那些东西哪去了呢? 还是要再找找,免得生祸患。” 沈知棠对赵信道。 “不用找啦,张永红给你们栽的赃,都在我这呢!” 说话的正是何珍珠。 她一脸诡秘地出现在赵信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 “你帮我们清的场?” 沈知棠赶紧上前接过那包报纸包的东西。 “没错,是我。”何珍珠点头说,“你们上工后,我正好捞鱼回来,看到张永红从信哥屋里鬼鬼祟祟出来,我直觉没好事,便跟着去信哥屋里转了一圈,发现了这些。” 沈知棠赶紧打开一看,好家伙,竟然是《金苹梅》、《一双绣花鞋》两本禁书。 还有一本封面写着“密电码”的手抄本,里面都是数字,沈知棠一时看不懂是什么。 如果是这些玩意被公社的人查到,确实长嘴都说不清楚。 “咝,这该死的女人,要是直接查出这些玩意,我肯定要被判刑,多亏你机灵,珍珠,你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赵信一脸后怕。 “什么救命恩人,举手之劳。你们都是好人,不能被那个坏人冤枉了!” 何珍珠觉得这只是平常的一件事,没有挟恩以报的意思。 “知棠,现在怎么办?这些东西,咱们不得烧了?” 赵信感觉这包像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及时处置。 “先别急着烧掉,我感觉这密电码有问题,先留下再说,我会找个地方妥善收藏,担保别人找不到。 这两本禁书,倒是可以烧掉。” 说完,沈知棠直接到厨房,点了把火,把两本禁书扔火里烧了,趁机坐了壶水烧开,可以泡茶,一点也不浪费能源。 赵信倒是暗暗觉得可惜。 只是他不好意思说。 不然那两本禁书,私下流传很久,他还真想看看,长长见识,嘻嘻。 沈知棠说要收藏的地方,自然就是她的空间。 只要东西进了空间,除了她,谁也找不到。 珍珠见没事了,也就赶紧回家做饭了。 她说爷爷自从喝了沈知棠给的罗汉果茶后,果然咳嗽就好了,但因为咳太久,身体还有些虚,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她得三餐做饭给他吃。 二人烧开水后,重新续了水壶,就继续上工地了。 傍晚收工后,大家回到知青点,才听说了张永红因为诬告,被带走教育一事。 大家顿时炸了。 终于,有人说起张永红霸凌她的事。 还有人说,曾经见过张永红用了同伴丢失梳子的事…… 张永红不在跟前,大家畅所欲言后,都惊人地发现,原来张永红这么无耻。 一边偷大伙的东西,一边又栽赃给别人,顺便还给看不顺眼的人泼脏水。 “三天后,她还要回来,怎么办? 我看她也不是善茬,万一回来继续变本加厉呢?咱们每个人都危险了。” 和她同屋的女知青,先提出这个话题。 “附近不是还有一座空的废牛棚吗?让村里拨给她住,省得和咱们一起,扰乱心思。 而且,她思想境界不高,继续和咱们住,会污染咱们。” 这些人,也有斗争的高手,马上提出用这个话题来压制张永红。 “钱队长,你怎么看?” 众人突然发现,他们的话事人,钱伟琛一直没说话,便征求他的意见。 “大家的顾虑,村里肯定也要考虑到。 这样吧,我一会去和施村长聊聊,把大家的意见反馈上去,看村里是什么看法。” 钱伟琛表现得很沉稳,令几个爱慕他的女知青,不由得脸红心跳,为他心动。 钱伟琛一脸被爱而不知,保持着一贯的君子之风,眼神并未在这些女知青平庸姿色的脸上停留。 其实,他哪看不出这些姑娘的心思? 只是,他眼前掠过沈知棠那张无与匹敌的漂亮脸蛋。 他有了更复杂的想法…… 最让他焦虑的不是张永红牵扯出来的事,他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下工后,赵信思考起最重要的大事: “表妹,咱们今晚吃什么? 我觉得这个灶的排烟孔要改一下,风向牛棚那边吹,省得咱们做饭味道都被人闻去了。” “煮粥吧,煎个村长送的咸鱼干,再炒盘鸡蛋,炒个空心菜,你说呢?” 沈知棠建议。 “行啊,我去淘米。” 赵信发现厨房柜子里,多了一袋大米,沈知棠说是她买的,赵信也没怀疑。 “至于改烟道的事,如果麻烦就算了,他们闻多了就习惯了。 而且,除了张永红,也没有其它人敢去公社告状,这次张永红告诉反被教育,他们更不敢了。” 沈知棠分析。 “也是,那就不改了,咱们该吃香喝辣的,依旧吃香喝辣,看他们敢再乱说。 谁敢到处吱牙咧嘴,我认准了他,半夜给他套麻袋敲棍子。” 沈知棠老练地在灶膛里起火,先是划着火柴,点燃一小撮易燃的抛花木屑,然后再塞点碎枯枝,最后枯枝上再覆盖柴火。 火点起来后,把米下锅煮。 小孔灶上,安上炒锅,沈知棠开始煎咸鱼。 这时,何珍珠端了一簸箩切好的梭子蟹过来,放在他们厨房案板上,说: “知棠姐,这些蟹子还新鲜,你们炒着吃吧! 都是公的,我上午捞的,刚剁开时,还满地乱爬呢!” “行,这么多我们俩也吃不完,我一会炒了,给你端一盆过去。” 沈知棠也不客气。 第222章 猎物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等吃你做的美味!” 何珍珠乐呵呵答应后,就赶紧回家了。 “表妹,打算怎么做?我可不太会。” 赵信盯着一簸箩的梭子蟹,一脸为难。 “我来做,知道你不行。 你去找块姜,再去找人家要几棵葱,我来做葱姜爆炒,肯定让你们吃得停不下来。” “要葱是吗?我带了。” 屋外,伍远征应声进来,他骑了一辆新的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是公务车,放在院子里那辆让沈知棠用的,是他之前自己买的车。 他今天来得比较早,为了早点见到媳妇,他今天一天埋头苦干,终于把积压的紧急公务处理完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来的路上,他经过一处菜地,看人家小葱长得旺,便找菜农买了一捆。 因为海边经常要做海鲜,还有煮点心啥的,葱姜肯定是少不了的,他记得赵信并没有自己种菜,顺手给买了,没想到马上派上用场。 “远征哥,你真是及时雨,我来洗葱。” 赵信接过那捆葱,去村里的水井边洗菜。 村里一口上百年的水井,供全村人洗用,是村里人“情报”交换点,八卦集中地。 正好赵信也想去听听,村里人对张永红一事怎么议论的。 沈知棠和伍远征说了中午发生的事。 伍远征听了,心中一惊。 张永红诬告一事,如果刘社长一心想立功,没有站在他们这边,对沈知棠来说,也是挺麻烦的事,说不定还会影响到他们结婚的审批。 他心里默默给刘社长记了一大功。 “还好交待及时,刘社长还是很支持我们的。 你们再留意观察下,知青中还有这样的人吗?咱们可以提前关注,免得被动挨打。” 伍远征提醒。 “目前来看,应该没有了。 张永红会做这样的事,应该别有目的,只是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算了,她都被教育了,后面有空再打听吧!” 沈知棠觉得刘社长处罚力度还是很大的。 别看只有三天教育时间,但等于剥夺了张永红后续许多进步的机会。 评优评先肯定是没有了,后续如果能推荐上大学,她是有污点的人,肯定也不能被推荐。 所以,张永红这次可谓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损失巨大。 “哎,都说村里水井能听到大新闻,我刚洗菜时,果真听到了一个。” 赵信端着一簸箩洗好的小葱和青菜进来,兴致勃勃地道。 刚水洗的青菜,绿油油的,特别养眼。 “什么大新闻?和中午的事有关吗?” 沈知棠也来了兴趣。 “和中午的事没关系,大家倒是有提到这件事,不过,却都指责张永红为人不厚道。 还纷纷夸你们沈家,说以后村里要多照顾一点沈家的姑娘。 我说的大新闻,是在礁石群那,有人看到了鬼。” “什么?还真看到了鬼?不怕被说是封建迷信啊?” 沈知棠一边切姜,一边听。 姜切成细丝,均匀整齐,她手法挺老练的,一看就是平时经常做饭的人。 伍远征看了有些淡淡的心酸,他的棠棠,在母亲不在的日子里,和吴骁隆一家生活,忍受了多少委屈? 小三上位,渣父私生子登堂入室,还要和他们共处一屋,真是难为她了。 “棠棠,我来做菜吧,你去休息。” 伍远征上前,接过沈知棠手里的刀。 “行啊,试试你的手艺。” 沈知棠见他执意要做,也没客气。 赵信在边上看了,一阵心塞,果然,夫妻恩爱,早忘了还有他这个第三双眼睛在。 “你们俩别争,一人轮流做一天,我就是试吃员,给你们打分。” “想得美,明天你做!” 沈知棠一句话,就让赵信老实了,笑嘻嘻地说: “我一个单身汉,做菜的手艺哪有那么好?做了你们都吃不下。 还是继续说见鬼的事吧。” 赵信说,有个渔民一大早去礁石滩捡海带,结果发现,隔了一片海湾的对面礁石壁上,突然有亮光闪现。 定晴一看,又没了,他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结果,这话一说出来,水井边上好多人附和,说最近经常看到那片礁石壁有光亮。 大家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就是有鬼。 “会不会是什么发光的海虫?” 沈知棠想起“蓝色眼泪”。 “谁知道,就听了一乐。” 赵信想不出答案,就不想了。 伍远征见料已备好,便开始炒梭子蟹。 他先下油,油热后,倒入葱头和生姜片爆炒,等葱姜炒出香味后,把梭子蟹倒入锅里,炒一会儿后,倒入料酒和酱油,再放水至淹过蟹身,然后盖上锅盖。 等水收干,就出锅了。 沈知棠将梭子蟹分为两盘,一盘少一些的,端去给珍珠。 路上,好巧不巧,遇到钱伟琛。 钱伟琛看到这盘梭子蟹,笑说: “小沈,你伙食还真好,这是要送谁?” “哦,蟹是珍珠的,我炒好了给她送些过去。” 沈知棠感觉钱伟琛没有恶意,便道。 “不错啊,来这才两天,都有朋友了。”钱伟琛点头赞许。 “改天请你吃饭。” 沈知棠顺口道。 “行啊,什么时候?明天傍晚可以吗?” 没想到,钱伟琛顺杆子打蛇,马上一口答应。 沈知棠原本是客气之语,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想想钱伟琛还让她当了记分员,正好表示下感谢,便点头说: “行,明天下工了,到我们那吃饭。” “好,那先谢了。” 钱伟琛脸上露出笑意走了。 沈知棠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忽然一跳: 不对,钱伟琛她认识吗? 为什么突然会有刹那熟悉之感? 难道以前,他家也是沈家商业圈中的? 如果是这样,钱伟琛知道她就是沪上沈家,接近她会不会别有用心? 在沪上,沈明睿死后,曾经流传过一句话: 宁娶沈家女,不做富家郎。 意喻沈家财富滔天,哪怕上门当赘婿,也是值得的。 要不是吴骁隆一直牢牢把控以前她的生活作息,出入都派人盯着,沈知棠早就不知道被人拦路求爱,递多少次情书了。 说起来渣爹在隔断烂桃花方面,还是为她做了贡献。 钱伟琛的有意接近,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给了沈知棠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而她,就是那只猎物。 第223章 鬼火 “珍珠,你吃饭了吗?” 沈知棠走到珍珠家门前,看到她没在门外,但门头倒是堆了一大堆的蚝壳,便喊她。 “来啦,我在煮粥呢!爷爷病刚好,我给他熬点粥吃。” 何珍珠眼圈发红,是被烧柴的灶呛的。 “喏,给你,我们把梭子蟹做好了,你们爷俩试试,看吃得惯吗?” 沈知棠递上菜。 “真香,我都流口水了。谢谢你。”何珍珠接过梭子蟹,说,“我回头再把盘还你。” “行,你们慢慢吃吧。”沈知棠正想走,突然想到一事,便停下脚步,说,“珍珠,你明天潜水吗?要是潜的话,我和你一起去。” “去也行,只是现在天气凉了,你身子骨受得了吗?” 何珍珠已经见识过她憋气的超强能力,现在倒不怀疑她这点,只是怕她城里大小姐,体质弱,受不了冰冷的海水。 “没事,试试嘛,不行我就赶紧上来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沈知棠跃跃欲试。 “那明天上午五点出发,我在你家院子门口等。” 何珍珠起得早,也是为了不耽误生产队正常安排的活。 去潜完水,有所收获后,还能赶得上生产队的活。 “行。” 沈知棠回到自家院里,就见饭盛好了,餐桌上还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伍远征手脚也是够快的。 “哎,我路上遇到钱伟琛了,我客气了下,说回头请他吃饭,结果他真要来了,说明天晚上。 可以吗?” 沈知棠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伍远征。 她知道伍远征不太喜欢钱伟琛。 但奇怪的是,怕啥来啥,他们都不想和钱伟琛接近,偏偏钱伟琛主动想靠近他们。 “来就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可以先想菜谱了。” 伍远征见她这样,不由好笑。 不喜欢别的男人肖想自己的媳妇,惦记自己的爱人,这是正常心态。 他是飞行员,经常要强化自己稳定的心理。 和沈知棠在一起时,遇到和沈知棠有关的人和事,他的确会失态,但他正在慢慢调整中。 因为,他也清醒地知道,这种状态很危险。 他原本是一个没有软肋的人,但现在因为太在意沈知棠,沈知棠就成了他的软肋。 他必须装得让人看不出他的软肋。 菜齐了,三人坐定吃饭。 “好吃,远征哥,要是天天能吃到你做的菜,我肯定一个月能胖十斤。 我拍照片寄回家,奶奶就不会说我饿瘦了,爷爷也不会担心了。” 赵信一口饭,一口菜,吃得满嘴流油。 人家普通老百姓炒菜,最多用筷子夹一块橡皮头大的腊肉,在锅里绕一圈,就算下过油了,那块腊肉还得依旧吊回灶头上。 赵信倒好,嘴上抹的油,够让普通人炒两个菜了。 这要是让张永红看到了,肯定又要揭发他们生活奢侈。 吃完饭,沈知棠端来一盆切好的新鲜水果,这次水果里,除了苹果和梨,还多了葡萄。 三个人边吃水果,边聊天,好不惬意。 这时,赵信一拍脑袋,说: “明天钱队长来吃饭,我们不如做当地特色的红菇炒米粉,鱿鱼母排骨汤,冬笋炒三层肉,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啊,料我来备。到时候你施展手艺?炒米粉我不懂做。” 沈知棠看向赵信。 “炒米粉我也不会,远征哥在这里待得久,你会做吗?我怕自己做不好。” 赵信把重任推给伍远征。 “就知道你在这等着呢!” 伍远征摇头,在他面前耍心眼,赵信还差了点。 不过伍远征没拒绝。 总不能让媳妇亲自给钱伟琛做饭吃吧? 算了,还是他上。 伍远征当夜又没回去。 还好,快五点时,他起床离开了。 沈知棠则在五点被闹钟叫醒。 她进空间换了一身紧致一些的衣服,外面套上薄外套,又准备了一套出海后可以换的干衣服,全部都装在挎包里。 她在空间里取出沪上的饭团三件套,就着豆浆吃饱,还多带了一套,装在纸袋里。 等她下楼出院子时,珍珠已经在院外等了。 “知棠,你还真起得来?” 珍珠一脸不抱希望,看到她,反而有意外的惊喜。 “喏,给你,吃的,趁热。” 沈知棠把饭团递给她。 反正珍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吃食,不会怀疑她是从沪上带来的。 珍珠打开纸袋一看,是一个热乎乎的饭团,拳头大的饭团里,还夹着油条。 咬一口,酥脆的油条就在嘴里炸开了,伴着米饭的Q弹紧实,珍珠好久没吃到米饭了,这下吃瓷实了。 “知棠,这个饭团,有四两吧?我第一次把饭吃撑了。” 珍珠意犹未尽,舔着手指。 “要下海嘛,当然要吃饱一点。” 沈知棠昨晚交待伍远征不用做早饭。 出门前,她留了空间的鸡蛋煎饼在餐桌上,给赵信吃。 渔村里,早起的渔民挑着海鲜往来,渔船靠近码头在卸货。 沈知棠望而兴叹,有钱也买不到近在咫尺的海鲜,都得上交公家。 要不然,她也不用苦哈哈地和珍珠下海捞一手海鲜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海里刚捞的海鲜现煮,和市场上买的海鲜,吃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前世听过一个笑话。 说国内产的芦柑,经过各种保鲜手段,又经过海上集装箱运输,运到国外销售,市场不错。 于是,国外的水果商便来国内产地考察。 果农从树上现摘了一个芦柑给外国人吃,吃了芦柑后,他说: “不对,这不是卖到我们那的芦柑,味道不一样。” 几经求证,后来果农才发现,原来,外国水果商认的,是芦柑存放了大半年,果肉都要发酵的陈味。 吃到新鲜的芦柑,反而不知道这才是水果的本味。 沈知棠今天不光打算挖鲍鱼,还想看看能不能挖到海胆等其它海鲜。 两个人走了快20分钟,来到礁石滩。 “可以把换的衣服藏在这个洞里。” 珍珠把她带到自己平时藏衣服的地方。 “咦,珍珠,你看到对面有灯光没有?” 沈知棠往洞里塞好衣服,一抬头,感觉有一道亮光映在自己眼角膜上,再一抬头,已经没有了。 要不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肯定会以为那是错觉。 第224章 她被救了 “什么亮光?哪有?” 珍珠顺着沈知棠所指方向看去,对面是一片礁壁,和她们中间隔了一道浅浅的海湾。 如果游到对面,直线距离大约200米吧。 沈知棠突然想起赵信说的八卦新闻“有火光的礁壁”,原来,说的是这里? 特征都对上了。 而且,还真的有火光。 “珍珠,这几天村里人一直在说,对面有光,对面不是礁石壁吗? 怎么会有光? 是鬼火吗?” 沈知棠喃喃问。 “知棠,你也信鬼火呀?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哪有鬼? 不过,对面虽然是礁石壁,但石壁上是有洞的,莫非有人住里面? 海上汽雾变化,如果对方在洞里生火,火光被海中的水汽折射,就会显得时明时暗。” 珍珠在海边待久了,分析得头头是道。 “咦,有道理,但是石壁有通往顶端断崖的路吗?如果没有,是不是有人被困在那里?” 沈知棠突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 不曾想,珍珠听到她这么说,脸色大变,匆匆道: “知棠,今天早上咱们不潜水了,我要游到对面看看。” “游去干嘛?” 沈知棠看她小跑起来,便紧跟在她身后,不解地问。 “你在原地等我。我去看看就来,很快。” 珍珠没说缘由。 她跑到海边,扑腾进海水里,然后开始用力划水。 沈知棠看她划得姿势轻松,只能提着心,看她往对面的礁石壁游去。 珍珠游得很快,不一会儿,只能看到剩下一个脑袋的小黑点。 又过了一会儿,连那个小黑点也没有了。 沈知棠没办法,只能在海滩上等她。 她拿起珍珠备的铲子,在沙滩上对着气孔用力挖下去,没想到,还大有收获,挖到一只肥美的蚬子。 沈知棠等得无聊,于是就在海滩上挖贝类。 一转眼,半个小时过去,她提的桶里,已经装满了半桶的海蚌、蚬子、海螺。 她不时眺望大海那边,却没看到珍珠出现。 珍珠不会出事了吧? 沈知棠紧张起来,她把桶扔在海滩上,自己跑到礁石顶张望。 还好,这一次,她的张望有结果了。 海面上,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随着那黑点越游越近,沈知棠看清了,果然是珍珠。 人没事就好。 沈知棠松了口气,下到海滩,准备等珍珠回来,假装和她生气一下,害她这么担心。 不曾想,珍珠从海里游回来后,摇摇晃晃走上沙滩,小脸虽然发白,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不是鬼,是人。我找到她了。” 珍珠说完,身子一晃,差点没摔倒在沙滩上。 “人?是谁?” 沈知棠没想到她这么激动,赶紧扶住她。 “快,我们回村,告诉施村长,我找到百惠了。” “百惠?哪个百惠?不会吧?那个跳水自杀的百惠?” 沈知棠大惊。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还能找到人? “她没死,还活着。跳海时,台风带来涨潮,她随海水漂到对面崖壁石洞里。 台风过后,潮水退去,一直没有再涨到那个位置,她在那里出不来,也没办法和这边传递信息。” 珍珠终于稍稍平复心情,把话说完了。 “竟然是这样?走,咱们赶紧去找施村长。” 沈知棠一听人没死,还活着,也是大喜。 这时,她才明白,珍珠听到她说有人被困的话,肯定立马想到了百惠。 她估计只是存了百分一不到的侥幸,游去求证,百惠是不是被困在那里,没想到真的是。 正因为她以为希望不大,所以才没和沈知棠说实话。 “对,找村长,让村长派渔船去接她,我一个人都快游不动了,不可能接她回来。” 珍珠说完,湿衣服也没换,急吼吼往村里走。 “天呐,百惠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幸运。” 沈知棠快步跟上。 现在还早,才六点半左右,二人来到村长家,用力敲村长的门。 “谁呀?一大早的?” 施村长边伸懒腰,边从屋里出来。 一看她们这么激动,吓了一跳,问:“出什么大事了?你们怎么这么急?” “村长,真出大事了,珍珠找到跳水的百惠了。你快派渔船去接。” 沈知棠赶紧道。 “百惠?找到了?哎,好,我通知船老大,再通知副村长,让他备口薄棺。” “不是,村长,百惠没死,她活着。” 珍珠一听,才知道村长以为百惠死了。 “什么?没死?” 施村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知棠赶紧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快,快,我马上叫渔船去接人。 珍珠,你也跟着上船,给我们指地方。” 施村长激动得左脚踩右脚,差点没绊倒。 沈知棠没跟上渔船,因为时间不早了,她还得出工,反正有珍珠去就够了。 她拎着一桶贝类回家。 赵信正在刷牙,看到她提桶从外面进来,一脸震惊地道: “你一早去哪了?” “赶海。” 沈知棠把这些贝类放在脸盆里,放了井水,让它们吐沙,晚上正好回来一锅炖了。 赵信看她带回来的海货,信了她去赶海,摇头说: “现在才刚接触海边生活,当然新鲜,过几天你就觉得多睡几分钟才是大补。” 沈知棠懒得理他。 她今早错过了潜水捞鲍鱼,但能救到百惠,鲍鱼也就不算什么了。 趁着赵信在外头洗漱,沈知棠从空间取出排骨,五花肉,放到厨房的案板上。 问就是她顺路从外面买的。 又洗又切又剁,沈知棠把晚上要用到的食材,先备好料,然后装在盆里,放在菜橱里,合上橱门。 赵信看到桌上的煎饼了,洗漱好,他已经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中午咱们回来做饭吃。” 沈知棠想借做饭,回来打听百惠有没有被救。 “行啊,中午吃什么?你想好没有,表妹。” “炒面,我先早十分钟回来做。你回家等吃就好。” 沈知棠是回来听八卦的。 她会用沪上买的炒面来忽悠。 “行,听你的。” 赵信被安排得好好的,他觉得,如果爷爷在,肯定会骂他倒反天罡了。 因为,明明是沈知棠在照顾他。而不是他在照顾沈知棠。 到了工地,一切如常。 自从张永红被带走教育后,知青们看到沈知棠,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气氛明显友好了许多。 沈知棠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一个友好的氛围,心情也愉快。 中午敲工号前,沈知棠就赶紧提前溜了。 第225章 死而复生 沈知棠走回家,感觉四周静悄悄的。 不光是珍珠家,就连知青点,也没有任何动静。 沈知棠奇了,难道叶百惠没有救回来? 她回屋也无心做饭,从空间取了炒面条和一锅鲫鱼汤放在桌上,这是给赵信吃的,然后就打算去珍珠家里打探消息。 她才出院门,正好看到珍珠匆匆小跑而来。 “珍珠,什么情况?百惠有救回来吗?” “救回来了,只是人很虚弱,在村卫生院打吊瓶,但我总感觉她快不行的样子。 我回来给她取换的衣服、毛巾啥的。哎!”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沈知棠背着自己的挎包,这是她从空间取物最好的掩护,因此现在只要离开家,她就习惯背着。 “行。” 珍珠说完,就进了知青点。 沈知棠跟着她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知青点。 如果她没有租房子,也会被安置在这里面。 其实知青点原本是村里的宗祠,两进的古大厝,面积挺大的,是全村人祖宗牌位安放地。 现在祖宗牌位依旧置于堂屋正中的灵龛里,沈知棠经过时,只觉得花花绿绿一大片灵位真晃眼。 男女知青分为前后院居住。 男知青住前院,女知青住后院。 大的厢房,一般安排四个人,小的厢房就安排两个人。 叶百惠住的是四人间,床在最里靠墙的位置。 但她床上的铺盖已经被卷起来,落了一层薄灰。 显然是同屋的舍友卷的。 因为她死不见尸,还不能说她人没,舍友也不敢把她的铺盖扔了,只能卷起来,等以后有结论说她死了,直接可以拖出去扔掉。 珍珠对叶百惠东西放哪里还比较熟悉,俯身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没有上锁的箱盖,里面露出几件简单的衣物,还都打了补丁。 这年头,谁家要是能穿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出门,要嘛是去相亲,要嘛是去做客。 人人的衣服上都有补丁。 就像现在的沈知棠,身穿的蓝布劳动服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补丁。 但其实,她这件衣服原本就是新的,一个补丁也没有,为了配合当下的气氛,只能故意到处贴补丁,免得大家说她与众不同,不然,资本家小姐的罪名又坐实一条。 珍珠拿了一套衣服,看看也没啥可拿的了,只好叹口气,关上箱子,说: “原本大家都说我可怜,无父无母,但我好歹也有爷爷疼我。 百惠才是真的可怜。 她家在沪上,父母都是双职工,家里有三个孩子,势必要有一个人下乡。 她是最小的孩子,从小家里干活最多的是她,最不被疼爱的人也是她。 家里人都要求她下乡,给了她二十块钱,从下乡后,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联系她。 平时她写信联系家里,家里也不会回信。 后来,总算盼到家里来信了,信上告诉她,大哥和二哥都结婚了,家里房子都满了,让她安心在农村扎根,以后也别掂记家里了。 随信还寄了五块钱,说以后不要再联系家里了,这五块钱,还是全家省出来的,给她买件衣服。 其实,不就是怕她回家要挤占一个房间吗? 太无情了,把她心伤透了。 就说这次吧,她失踪了,村里给家里寄信去,也没有一个人来看她,问都不问,一点也不在乎她的生死。” 珍珠说到这,不禁眼圈红红的。 “这样的父母,也是极品。谁说虎毒不食子。” 沈知棠说到这,不禁想起吴骁隆,不由自嘲地笑笑。 上一世,她和叶百惠一样惨。 她也被父亲放弃,甚至亲手推入火坑。 听到珍珠说起叶百惠的身世,沈知棠不由对她产生了同情心。 她们俩随便收拾了点东西,才走出知青点,正好遇到下山的赵信。 “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去村卫生院,百惠找到了,在打点滴呢!” 珍珠扔下一句话就拉着沈知棠走了。 赵信哦了一声。 他挠挠头,觉得珍珠的话哪里不对。 回家看到餐桌的菜罩下,放着炒面,香,真香,赵信埋头苦吃。 吃到快完时,他突然放下筷子,一拍桌子: “我说哪不对呢,百惠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他扔下筷子,骑上自行车,“噌噌”往村头的卫生院赶去。 沈知棠在珍珠的带路下,看到了在村头卫生院打吊瓶的叶百惠。 叶百惠已经瘦成纸片人了,皮肤惨白,长发像海带一样纠结在一起,眼睛因为消瘦得厉害,大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 村里卫生院用两条长板凳搭起一张窄床,叶百惠就躺在这种翻身就会掉下去的床上,接受唯一的治疗:打吊瓶。 沈知棠一看,吊的也不过是一瓶葡萄糖。 看叶百惠的状态,和快死也没好到哪去。 可想而知,一个人被困在石壁洞里,也不知道怎么勉强活了下来,此时她肯定是营养不良,代谢失调,电解质紊乱。 但现在村里卫生院的医疗水平也就这样了。 能给打瓶葡萄糖水,都算积极治疗了。 不然,一般小病只给静推。 “百惠,我给你带衣服来了,我帮你换上吧?” 珍珠声音微微颤抖。 “好。” 叶百惠声音很轻,也没力气说话。 沈知棠便把门关上,两个人一起帮叶百惠换衣服。 这时,沈知棠才知道,渔船出海,驶到那片礁石壁也不容易,因为底下暗礁很多,有经验的老渔民驾着船,很小心地才进到浅湾里。 从石壁把叶百惠弄出来,又花了很大功夫,然后要安全驶出礁石区,同样耗尽精力。 所以,别看他们一早就出海接人了,其实,也就刚刚才把叶百惠弄到卫生所。 换衣服时,二人都看到,叶百惠的身体,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珍珠心疼地说: “百惠,等你能吃东西了,我天天抓鲍鱼,做鲍鱼粥,把你好好补起来。” “谢谢。” 叶百惠也没有力气说更多话,只能感动地流眼泪。 珍珠给她擦去眼泪。 突然,叶百惠身体痉挛起来,一直抽搐,还口吐白沫,两眼往上翻。 珍珠被吓到了,赶紧喊: “王大夫,快来看看,百惠怎么了?” 第226章 生机凋零 “来啦,来啦!” 随着一阵仓促紧张的回答声,王大夫踩着木屐“卡卡”跑来。 王大夫也才二十出头,是邻村新嫁过来不久的小媳妇。 她上过初中,因为有学历,所以初中毕业后,找机会去公社做了一段时间的赤脚医生培训课,还在县医院实习过几个月,摇身一变,就成了村里的大夫。 看到叶百惠此时的惨状,王大夫脸一黑,心一沉,说: “不好了,怕是没救了,她这是生机衰竭了,就是送往县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我们在海上接到她时,她还能说话,还有点力气能走路。 怎么打了吊瓶,反而不行了?” 珍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获救时,她拼着一口气硬撑着,回来后,她突然放松,那口提着的气没了,她就迅速衰弱下来,和吊不吊瓶没关系。 我原本就知道她很危险,所以想吊瓶缓和下,如果能撑得住,吊完瓶赶紧送县医院,没想到,吊瓶她都撑不住。” 王医生直摇头。 虽然是赤脚医生,医学知识不是那么丰富到位,但王医生说得倒是大差不差。 “呜呜,百惠,你太可怜了。” 珍珠束手无策,只能放声大哭。 本来对于百惠的生还,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是没想到,百惠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一直撑到了现在。 然而,才刚有生的希望,又转瞬即逝。 人最痛的就是,给了希望,又把希望的火苗残忍掐灭了。 “哎,节哀,我也很难过,但是没办法。 她这是油尽灯枯,如果能早一周发现,情况就会好很多。” 王医生也跟着抹眼泪。 这时,百惠的抽搐慢慢缓解,身体没有颤抖得那么厉害,貌似好转一些。 但是沈知棠从她灰败的脸上,却能感觉到生机一直在流失。 “喂点水,会不会好一点,我看她可能是渴了呢?” 沈知棠捅了下正在哭的珍珠。 “尽人事,听天命吧,你们想喂就喂。 她被困那里,估计也没怎么能喝到净水,临走前喝几口干净的水,也能有所安慰。” 王医生劝慰道。 “嗯,我把她扶起来,知棠,你喂她水。” 珍珠看到沈知棠手里有水壶,便下意识地道。 “行。” 沈知棠点头。 于是,珍珠把叶百惠上身扶起,沈知棠则拿着水壶,往她口里送水。 痉挛过后,叶百惠最难受的劲过去,此时也有点清醒,她确实也渴着,便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沈知棠眼见她生机凋零,又同情她身世,又怜她在海上被困月余,有顽强的意志坚持活下来,便想全力救她,这一次,她喂的是百分百的灵泉水。 她暗暗祈祷灵泉水有效。 上一回救绝境的蔡管家,也是立马起效。 但蔡管家当时的情况,还没有叶百惠这么危险。 叶百惠属于刚才那一阵没挺过来,人现在已经到阎王殿报到的情况。 沈知棠这是和黑白无常掰起了手腕。 叶百惠迷糊中,只觉得入口的清水甘甜滋润,喝入腹中后,化为一股暖流,然后又泅化开,那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她感觉自己的身躯,就像枯木遇到了春天,不知不觉,又充满了生机。 一股强大的疲惫感袭来,叶百惠安静地睡着了。 沈知棠见她突然不喝了,定晴一看,已经睡着了。 她莫名感觉,叶百惠有救了。 因为,此时的叶百惠,脸色不再灰败,还微微转红,睡着时呼吸声也很均匀。 “王医生,百惠她是怎么了?我感觉,好像比刚才好一些。” 珍珠也看出端倪。 “她应该是睡着了。 如果这么稳定地睡觉,也是一件好事,能修复身体,说不定,她还有希望。 她现在脉象比刚收治进来有力多了,而且心跳也很稳定。 说不定,是吊的葡萄糖起作用了。” 王医生上前给叶百惠摸脉,听心跳,得出结论。 沈知棠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叶百惠康复了,大家只会认为是葡萄糖发挥了功效,太好了。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珍珠心存希望地问。 “不要吵她,让她安心睡觉。睡起来再观察。” 王医生这个赤脚医生,在实践中成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好。” 珍珠也不离开,就坐在叶百惠身边,看着她睡觉。 “珍珠,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别熬坏身体,等会百惠醒了,还需要你照顾呢!” “好。” 珍珠也没有矫情,现在她最重要的就是服侍叶百惠,希望她能活下来。 沈知棠才出门,就看到赵信十万火急地骑自行车出现。 “表妹,那个叶百惠还活着?你们上次说的那个?一个月前跳海自杀那个?” “没错,就是她。你别嚷得这么大声,人家需要休息,已经睡着了,别吵醒人家。” 沈知棠没想到,赵信也是个爱吃瓜的,心急火燎,就是要来求证这件事。 “哦,竟然是真的。我直到你们走了,才反应过来。” 赵信冲在吃瓜最前线,得到了满足,详细打听起情况来。 但是越听,赵信眉头锁得越紧。 沈知棠问: “怎么了?看你这小表情?” “不对呀,我怎么听起来,这叶百惠的家庭,和我们镇上机械厂叶工的家庭情况很像,也是两儿一女,有个女儿下乡。 当时我去报名下乡时,还有人说,叶工的女儿也下到东南基地附近,只是没说哪个村,估计人家也不知道。 不会是她吧?”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等她醒了,你再过来看看,自己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吗?” “哦,也是。行吧,现在人家情况稳定了,也睡着了,你呢?回去吃饭吗?” 赵信问她。 “我去买点吃的给珍珠。你自行车留给我骑,我去镇上的供销社看看。” “行,你迟点去上工可以,我和钱伟琛知会一声。” “好。” 沈知棠从赵信手里接过自行车,试了试,刚骑上去时有点歪歪扭扭的,但骑几步就稳了。 她一骑绝尘,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镇上的供销社。 “同志,我买十个鸡蛋,三罐黄桃罐头,一袋奶粉,一罐麦乳精。” 沈知棠看着柜台里有的商品,对售货员道。 “买这么多?很贵的,姑娘,你有鸡蛋票和奶粉票吗?你要的这些都要票的啊!钱够不够啊? 别没票又没钱,害我白拿又要放回去。” 售货员一脸不高兴地道。 第227章 女人骑车的大新闻 沈知棠气乐了。 拿钱和票来为难她? 本姑娘缺啥都不缺钱和票。 “我刚才说的,全部要,还要双份!” 沈知棠淡然地道。 售货员现在社会地位很高,可能公社书记接下来,就是他们的地位最高了。 公社书记或许还没他们高。 因为,不是人人都认识公社书记。 但是供销社的售货员,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认识他们。 因为他们离丰富的生活物资最近,掌握着物资调配最全面的小道消息。 因此,平时不管是顾客,还是亲友,没人敢得罪他们,把他们捧得高高的,这也养成了一部分售货员嚣张跋扈的性情。 沈知棠穿了一身上工的补丁衣服来供销社,又戴着大檐草帽,遮住了她贵气的脸蛋。 因此,售货员看到她沾着泥巴的补丁衣,立马判断她根本买不起这么多贵重的物资。 买不起,但还想看货的,大有人在。 售货员被这种人搞得很烦,所以对买不起的顾客,态度就不太好。 此时听到沈知棠声音年轻,又开口要翻倍购买,觉得她是年轻,意气用事,想找回面子,便冷嘲热讽: “供销社是国营的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来摆谱的场所。 要摆谱,你还太年轻了。 买不起就走开!” 售货员连动弹都不想动弹,别说拿货了。 沈知棠火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和票,重重拍在玻璃柜台上,问: “这些,够了吗?” 售货员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不得两三百元?几十张票? “够了,够了!” 她一脸尴尬,不太自在地回答。 能一下子掏出这么多钱和票的人,肯定是有背景的。 售货员顿时收敛起骄横的神情,老老实实从柜台里,把沈知棠要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你算下,要多少钱和票?” 沈知棠把东西装进网兜里。 她是囤了许多物资,但那些物资不管是包装,还是食材内容,风格和本地不同,贸然拿出来,会被怀疑,还是来供销社买点本地土产。 没想到,还被售货员歧视了。 “鸡蛋五分钱一个,20个一块钱,黄桃罐头一块五一个……” 售货员打着算盘,最后算出一块花了12元三角八分,再加上奶粉票和鸡蛋票等。 沈知棠结账走人。 她把装东西的网兜挂在自行车把手上,又从空间里掏出一盒热腾腾的水饺,放在自行车前架的车篮里。 等她踩着自行车离开,刚才卖货的售货员,看到她骑的是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真是眼瞎了。 能骑得起凤凰牌自行车的人,哪会缺那点钱和票? 早知道态度好点,不自找没趣了。 沈知棠骑往村卫生所,一路上,遇到一些光屁股的小孩。 他们看到沈知棠骑的是崭新的自行车,又是个大姑娘,小屁孩就在后面追着她跑,还不时又喊又叫的。 沈知棠依稀听懂他们在叫: “女人骑自行车,羞羞脸!” “快看,女人骑自行车啦!” 她这才意识到,骑自行车这个普通的举动,尤其是女人骑自行车,在小渔村里,也是一条大新闻。 这就是小地方和大城市的区别。 在沪上,她骑自行车,可没有那么多围观的小孩,就算她倒立骑车,也没有人围观。 到了卫生所,沈知棠把网兜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和珍珠说是给百惠的。 珍珠感动得眼圈又红了。 沈知棠把装在饭盒里的水饺递给她,让她赶紧吃,说自己要去上工了,等下工再来看百惠。 珍珠也知道上工重要,工分不赚不行,便催她去上工。 沈知棠见叶百惠脸色比刚才还红润了一些,睡得挺香的,没有其它异动,便放心走了。 看来,灵泉水的确有救人于生死的奇效。 沈知棠一通奔波,自己还没吃饭。 她回五保户楼时,赵信已经去上工了。 她便也拿出一份水饺,十分钟祭了五脏庙,这才赶紧上山。 “小沈,听说叶百惠活着回来了?是真的吗?” 她才一到工地,遇到她的知青便纷纷问她。 “是啊,救回来了。” 沈知棠便把事情经过大约说了一遍,知青们都挺激动的。 “没想到,以为百惠人肯定没了,结果又回来了。她也太坚强了。” “是啊,换成我,肯定挺不住。 一个月多,被困在那里,应该是吃生海带、啃藤壶,喝露水,勉强活下来的吧?” “差不多。”沈知棠点头。 但具体细节如何,因为叶百惠现在状态不好,她也没了解到。 知青们于是说,等下工了,要去看她。 所以,知青点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钱伟琛也过来问了叶百惠的一些情况,然后他倒是来了决断,对大伙说: “叶百惠也不容易,她没有家人依靠,现在处境困难,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我建议,咱们发动捐款,大家有钱捐钱,有物捐物,尽一份心。” “行啊,听队长的,我捐两块钱。” “我捐一斤三合粉吧!” “我捐一罐红糖。” …… 大家都报上自己要捐的钱或物。 钱伟琛让沈知棠帮着记录下来,然后说: “等下工了,大家把东西拿到我这,咱们去探望百惠时,统一送上,我会把这份清单也放进去。” 钱伟琛这事办得敞亮,不贪功,谁捐了什么,有了这份名单,叶百惠都能看到。 众人都没意见。 下工后,钱伟琛走到沈知棠身边,问她: “今晚吃饭的事,要不要取消?” “为什么取消?我食材都准备好了。” 沈知棠不解。 她想快刀斩乱麻,让请客吃饭这件事赶紧过去,该还的人情还了,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哦,行,那就继续吧,等我们去看了叶百惠回来,再去找你们吃饭。” 钱伟琛笑笑。 沈知棠这才明白,他是来投石问路的。 他怕自己耍他,答应了,却没真的想请他。 如果是那样,他巴巴地来等请客,岂不是很尴尬? 原来,这是个爱面子的钱小队长。 沈知棠乐了。 她觉得,看起来总是一本正经的钱小队长,在她心里的形象,开始有一点撕裂。 第228章 美食暴击 大家下工,知青们回宿舍,把方才要捐的物资,都拿给钱伟琛。 钱伟琛看大家拿来的东西比较多,便说: “我先带红糖和罐头去卫生院看百惠,其它的就放在百惠宿舍里,也省得搬来搬去。” “好。” 没有人反对。 实是因为,百惠失踪在海上一个多月,还能生还回来,着实震撼,大家都被她这份求生意志打动了。 甚至有些原本觉得生活绝望的知青,都受到激励。 叶百惠在绝境中都能想办法求生,他们至少有吃有喝,平安健康,还绝望个毛线。 钱伟琛说马上要去看叶百惠,结果知青们都表示要一起去。 “行,咱们一起去,也能给百惠一些鼓舞。 听说她现在状态不太好,大家去轻手轻脚,不要太吵,多说一些鼓励的话给她听。” 钱伟琛细心交待。 沈知棠上工时,一直被知青们围着问叶百惠的情况,所以没有时间和赵信好好说话。 一到家,沈知棠便问: “表哥,叶百惠是你说的叶工的女儿吗?” “你走后,我要进去看她,结果珍珠说百惠睡着了,让我别进去打扰她。 我就没进去。 没看到人,没和她聊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 不过不急,等她醒了,一问就知道了。” “其实是不是,知道了也没用。你们那个叶工,无情得很。” 沈知棠把珍珠告诉她的事,原封不动告诉了赵信。 赵信听了,就怒了,说: “如果是那个叶工,他家两个儿子我都认识。 老大和老二都补员进了工厂,平时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下这么不堪。 哼,我要把姓叶一家干的好事,写信回去,让兄弟们好好宣扬,让他们身败名裂。” “我觉得可以!百惠太可怜了! 其实,家里的无情,才是让她投海的重要原因,一个人绝望了,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沈知棠叹息。 “知青点的人要去看她,我们迟点再去吧?这么多人,也看不到啥。” 赵信提议。 “行,不如咱们先做饭,等钱伟琛他们探望回来,正好可以吃饭。 吃完饭,咱们迟点去看百惠。” 沈知棠商量。 “好。我去洗菜,杀鱼。” “我来炒菜。” 这时,伍远征从院外进来,手里还提了块足有三斤重的五花肉。 “哟,这么大一块肉,远征哥,你确定要今晚一顿做了?” 赵信咋舌。 “当然,请客嘛,就别抠抠搜搜。” 尤其是请钱伟琛。伍远征当然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 “那就做个蒜苗回锅肉?远征哥,你会吗?不会我来做。” 沈知棠建议。 “太普通了,我怎么不会?” 伍远征一脸自信,他捋起袖子,把肉拿到干净的脸盆里,倒上水,开始洗肉。 三个人就一起忙碌起来。 沈知棠给锅里倒入水,烧火。 火沸后,伍远征把五花肉放入锅中,煮至筷子能轻松穿透,才捞起,放在竹沥上凉肉。 沈知棠则将蒜苗清洗干净,把蒜茎切成小指长的段,蒜叶先搁一边待用。 伍远征待肉凉后,切成透明的薄片,先拿一些肥的肉片放入热锅中,爆油。 待油爆出后,再把其余的肉片倒入锅中,一直翻炒至油爆出至少三分一后,倒入少量酱油,盐,再倒入蒜段,翻炒。 此时肉香和蒜香在厨房里四溢,赵信忍不住吞了好几次口水。 “要放点辣椒更香。” 伍远征炒菜时,认真的样子一样动人。 沈知棠在厨房放菜的架子上掏了掏,掏出七八个干辣椒,用刀背拍碎,全部倒入锅中。 回锅肉已被炒至金黄。 伍远征说:“可以出锅了。” 沈知棠赶紧拿来家里最大的瓷盘,伍远征接过瓷盘,将回锅肉铲入盘中,装了满满一盘,差点溢出来。 赵信赶紧上前双手接过瓷盘,小心翼翼地送到餐桌上。 “再来个水煮青口,蒸蒜茸海蚌,椒盐皮皮虾,蒜香炒虾仁,还有一个炒油麦菜。一共七个菜。” 沈知棠边做边嘀咕。 毕竟在海边,海鲜其实不贵,又新鲜。 这些海鲜,是赵信去找黑市买的。 等钱伟琛如约而来,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浓郁的菜香抬走了。 因为请的是外人,所以沈知棠所有的菜,都是外面买的,没有动用空间产物。 但对于三天饿九顿的知青来说,哪怕是请一盆肉就是豪华大餐了,别说一下子上了七个菜。 “哟,你们辛苦啦,今天菜做得这么丰盛?” 看到伍远征在忙,这回钱伟琛展示出热情的善意。 “钱队长,你来啦,洗手就可以开吃了,我盛下饭。” 赵信热情地道。 “我带了两瓶西凤酒,从家里带来的,一直没喝。” 钱伟琛从挎包里取出两瓶酒。 这下赵信对他好感大增,至少来吃饭,还懂得不空手来,已经不错了。 伍远征把刚从锅里打出来的紫菜三层肉汤端上桌,也冲钱伟琛点了点头。 沈知棠打了四碗米饭。 饭、菜、汤都齐活了,伍远征便招呼大家坐下。 赵信去拿了四个玻璃杯,然后用筷子撬开西凤酒的瓶盖,待酒味冲出来,他夸道: “哟,味正,放了好几年了吧?粮食酒就是越放越醇。” “从我下乡那年就带来了,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再加上原来的出厂日期,我看看,有五年了。” 钱伟琛感叹。 一转眼,他也下乡三年了。 赵信把酒给大家倒上,沈知棠说不喝,赵信也不敢勉强。 “吃吧,别客气,也别剩菜,基本都是海鲜,要是剩下了明天再吃,就得拉肚子了。” 赵信眼睁睁看着伍远征,边说。 伍远征不动筷,他也不敢动。 伍远征夹了一筷子虾仁给沈知棠。 见他动筷了,赵信便用筷子敲敲钱伟琛的筷子,笑说: “开动。” 然后,赵信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回锅肉,边吃边夸: “太好吃了,我都多久没吃到这么香的回锅肉了,远征哥,你这手艺,可以去炊事班了。” 沈知棠笑。 行吧,从团长到炊事班,真是越做越回去了。 钱伟琛面对美食,也不再拘谨,开始左右出击。 再矜持的人,在这桌美食面前,都端不了架子。 第229章 好消息 “你们去看百惠了吧?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看大家扒拉了半碗饭,吃饭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沈知棠才问。 “她还在睡,王医生说,她睡得越久越好,睡眠能加快她恢复。 我们都担心她这样睡会不会不正常。 王医生说没事,她不时会给百惠量体温,摸脉,观察她的状态,说百惠其余生理指标一切都向好,目前她真的只是在睡觉。 听说下午时,百惠看上去状态很差,差点就要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又活过来了,可能是之前吊的葡萄糖发挥了作用。 百惠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钱伟琛十分佩服。 “王医生有说她什么时候会醒?” 沈知棠问。 “没说,只是说这一觉估计得到明天早上。” 钱伟琛边说边吃,吃得十分满足。 可以说,从下乡到现在,这是他第一顿饱饭。 为了活着,他真是太艰难了。 “百惠的身世很惨。” 沈知棠又说了一遍珍珠告诉她的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别人逢年过节,都心心念念请假回家,她却从来不请假。 别人时不时有家里寄来的包裹,她很少收到信和包裹。 大家以为她家里困难,没想到,她竟是被家里抛弃了! 这样的父母兄弟,不认也罢。” 钱伟琛听了也是摇头。 沈知棠之所以告诉他,是因为以后百惠还要在知青点生活。 钱伟琛是小队长,如果他同情百惠,也会多照顾她一点。 看样子,钱伟琛还是有同情心的。 “来,兄弟们,走一个!” 赵信举起酒杯。 伍远征表示自己只能以水代酒,他用沈知棠的空酒杯倒了凉白开。 大家知道他工作特殊,也不敢强求,于是,只剩下赵信和钱伟琛两个人喝酒。 还好,两个人酒量都挺不错的,一杯接一杯,喝得挺热闹的。 最后,两个人喝了一瓶西凤酒,还有一瓶,赵信硬是塞进钱伟琛的挎包里,让他带回去。 这顿饭,钱伟琛还是和平时一样,比较寡言,通常不主动说话,但别人问他,他一定回答。 钱伟琛离开时,脚步有点颠,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知棠看看表,对赵信说: “八点半了,算了,明天再去看百惠,按钱队长说的,她现在八成也在睡觉。” 沈知棠心知,叶百惠能活下来,是她的灵泉水发挥了功效。 现在的睡眠,则是叶百惠身体的自我修复、疗愈。 “你们不用过去,我去看看,顺便送宵夜给珍珠,她在那边看护,应该也饿了。” 赵信想得还挺周到的。 “行,我煮个海鲜面汤,你送过去吧。 和珍珠说,明天我给何爷爷做早餐,还会给她送饭,让她安心看护百惠就好。” 沈知棠说着,起身要去做面汤。 伍远征却先行动了,说: “你休息,我来做。” 沈知棠挺开心的,因为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伍远征在,他都会第一时间用行动支持。 “那你做,我烧火。” 沈知棠的话里,有一股甜蜜的暧昧。 赵信受不了,这俩人老是黏黏糊糊的,搞得他经常要哀叹,为什么自己如此优秀,还没有女朋友。 他索性去到屋里,找了信纸和笔,开始给他以前在厂里的兄弟写信。 不管叶百惠是不是那个叶家的女儿,他就先权当是,把情况写了一堆,让兄弟帮忙在厂里扩散。 当然,这封信要等确定叶百惠身份后,再寄出去。 “还有些小鱿鱼、蛏子、干贝,都放下去,还有一条瘦肉,也切了挂浆,再放点青菜。” 伍远征煮面,沈知棠指挥。 不到半小时,面煮好了,装了两个饭盒。 “这么多?珍珠吃不完。” 赵信说。 “给王医生带一盒,我听钱队长那么说,感觉王医生肯定也是在加班陪她们。” 沈知棠提醒。 “哦,没错,你说得对,我还忘了王医生。” 赵信拿了个网兜,把两个饭盒装好,挂在自行车把手上,就骑着自行车去村卫生所了。 伍远征在他们说话时,已经在洗碗了。 等赵信这个话唠走时,他的碗也差不多洗好了。 忙碌了一整天,总算可以轻松一会。 沈知棠趁着伍远征去洗澡,在空间里泡了一壶上好的红茶,取出整套茶具,放在院子中间的石凳上。 伍远征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洗完澡出来,沈知棠便招呼他来喝茶。 伍远征有带换洗衣服,因此换下来的衣服装进了网兜。 他有通讯员,平时要是在基地,连刷牙的水都不用自己盛,自有小郑帮他打好洗脸水,挤好牙膏,衣服自然也都是小郑帮着洗。 “好喝吗?” 沈知棠看他喝茶还挺斯文的,没有一口闷,似乎在品茶。 “好喝,有一股龙眼的香味。” 伍远征竟然喝出来了。 “嘻嘻,我在沪上买的。找的最好的茶庄。” 沈知棠一想到今天把叶百惠成功救回,又还了钱伟琛的人情,心情大好。 她笑起来时,眼睛闪闪发亮,让伍远征也跟着心情大悦。 “棠棠,戴教授和你的师兄们,明天会到基地,等戴教授到了,实验室就算正式成立,我会让她先开一张借用函,把你借用到她的实验室工作。 最晚后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真的?太好了。” 沈知棠开心,不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而是因为可以从事她擅长的工作了。 她在这里,受到或多或少的照顾,其实也没有太累,只是没能发挥她的特长,多少有点浪费时间的感觉。 伍远征带来的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马上要见到戴教授他们。 “你们实验室距离我们办公室不远,就在隔壁楼,我也申请了结婚用房,如果你现在不想住一起,也可以住招待所,家属是不用钱的。” 伍远征看来做了妥善的考虑。 “还是领证了,咱们再住一起吧!” 沈知棠觉得,她在渔村里,还可以不管不顾,但在基地里,估计要待很长时间,人言可畏,也不差那几天。 伍远征早就知道她会这么想,笑说: “这结婚审查的时间怎么这么长?再不审批下来,我要打电话投诉了。” 第230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知棠脱口而出。 但话一出口,她觉得有点不对。 说谁豆腐呢? 伍远征还没反应过来,她自己却脸红了。 “唰唰”,一阵自行车骑行的破风声。 二人抬眸看向院外。 果不其然,是赵信回来了。 这急性子的家伙,在黑暗的夜里,把自行车都骑得那么快,也不怕撞到了人。 “我到的时候,叶百惠正好醒了会,我问过了,她确实是我们叶工的女儿。 好啊,这下让我逮着正主了。 我明天就立马把信寄出去,让他们一家在机械厂无以立足。 好好一个女儿不心疼,为了房子,为了不负责任,竟然把手足放弃!” 赵信气哼哼地道。 “还真是叶工家的啊?这一家人,真是冷血无情。 百惠如果能克服心理上这关,不要这家人,未来生活得更好。她现在状态怎么样?” 沈知棠也跟着叹息。 “她现在状态还可以,能说话了,还喝了半碗牛奶。 王医生说,如果她明天继续向好,就没大事了,休养十天半个月,就能康复。” “太好了,天大的好消息。对了,我建议,能不能找个记者,来采访下叶百惠,颂扬下她顽强的意志,我想她的经历,会给很多在迷茫中的年轻人以启发。” 这是沈知棠能想出来的,保护叶百惠的最好方式。 现在大学也快不让人读了,要想叶百惠生活有起色,突破流言,在当地顺利生存下去,通过记者的采访,把她的求生意志,化为一种向上的积极符号,可以破百难。 “记者我可以安排,明天就可以安排人过来。” 伍远征轻松就帮了大忙。 “表妹,你这主意也太好了。 我刚才去卫生所时,就听到外面有渔村的人在悄悄议论,说叶百惠是不是得罪了海神,被关在礁石洞里接受惩罚。 我当时还很生气,教训了他们几句。 这种流言一旦传开,叶百惠在这里会被视为不祥之人。 渔民毕竟都是要出海的,他们怕得罪神明。 如果叶百惠被海神惩罚的说法传开,以后叶百惠在这里生存艰难。” 赵信气愤地道。 虽然现在不让人迷信,但有些观念根深蒂固,不是一时半会能破解的。 沈知棠闻言,立马道: “我刚才还觉得明天就来采访太快了,现在看来,十分有必要。 流言就应该在出现苗头时,就打压下去。” 三人围绕着叶百惠的事又讨论了会,赵信就打哈欠,说要去睡觉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又喝了会茶,伍远征说今晚要回去收重要的信息,不能在这留宿。 目送伍远征离去,沈知棠回卧室后,就进了空间。 这些天时间都不自由,三分二的时间都在工地上,让她来空间学习、训练的时间都只能延到夜里。 因为戴教授马上要到了,激发了沈知棠如饥似渴地学习动力,她在书房里,至少学了三个小时。 然后又去健身房锻炼了身体。 她发现,自己喝灵泉水锻炼后的体力增长,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出拳的力道不再增长。 但以她现在的力量,足以同时应对一个班的男性成员围攻,她缺的是技巧和实战。 接下来,她打算寻找一套适合自己的拳法,长久练习,以增强应对不测的能力。 就在这时,沈知棠忽然发现,自己的空间似乎有不同的变化。 她左右环顾,终于在健身房靠里的墙侧,发现多了一排书架。 书架上,放着一排排和运动、武术、健身有关的书籍。 书架一共有三层,从上到下,第一层是一些运动营养学的内容,相当于是运动的理论基础知识。 第二层则是健身的书籍,从书名可以看出来,都是一些和健身有关的内容,比如《动物流健身图解》、《普拉提真谛》、《你所不知道的健身真相》、《健身不是快乐的游戏》、《人体肌肉分布图》…… 还真是芜杂。 第三层则是传统武术的天下。 什么《太极十八式》、《永春白鹤拳图解》、《永春白鹤拳十八式》、《军体拳图解》、《武当剑术详解》、《八卦拳分解》、《形意拳图解》…… 沈知棠发现,虽然书都放在架子上,但却有光线明暗之分,她试着动了下那些灰暗光线的书,连拿都拿不出来。 她触及光线发亮的书,没想到,书和她指尖接触,一下子就变化为缕光,被她指尖吸收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但下一秒,沈知棠立马明白了,这是空间的礼物。 因为,那本被她触及《运动营养学》知识,一下子就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可以说,现在沈知棠已经掌握了这本书的知识精髓。 在运动中,如何补充营养,以加速身体的康复,把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 沈知棠立马触碰了书架上所有光线明亮的书籍。 二屋,她吸收了《动物流健身图解》、《普拉提真谛》、《人体肌肉分布图》。 三层,她吸收了《永春白鹤拳图解》、《武当剑术详解》。 瞬间,通过这种逆天的作弊方式,沈知棠立马建立起一套自己的强身健体、习武的知识体系。 “吃好,喝好,开筋络,学永春白鹤拳、武当剑术……” 沈知棠在脑子里迅速整合。 然后,她开始尝试学习融合。 永春白鹤拳是女人创办的拳种,也被称为女人拳,它依据女性的发力特点,还有身体的短板,做到柔韧性强、出手快、准、狠,很适合沈知棠练习。 而且这套拳法,在学会基本招式后,其实会发现,它的变化能力很强,一个普通的双枝昭阳,配合步法,就能防御八面来敌。 沈知棠越琢磨越钟意,决定以后把《永春白鹤拳》当成自己的本命拳法。 毕竟,没有哪一个拳法像它这样,是由女人为创始人的,简直是为女性量身定制的拳法。 她屏气凝息,一边接受脑子里拳法的知识,一边试着开始练续出拳。 传统武术让人痴迷之处就是,每打一遍,就有新的感悟。 沈知棠在空间里练拳,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她从开始的笨拙,到后面,打出一整套拳法时,几乎就像让人看到白鹤在优雅起舞、同时暗含杀机。 她收拳时,突然感觉身体四肢百骸一阵剧痛,她不由慌了,难道自己运动过量,身体承受不住了? 沈知棠脑子里浮出一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231章 她醒了 沈知棠收势站定,好一会儿,那股剧痛之感消失无踪,她突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 沈知棠方明白过来,方才那股剧痛,是她身体突破原来的极限所致。 她又打了一遍拳,结果发现,不管是从招式,还是攻防意识上,明显有了巨大的提升。 只要经过几次实战,用这套拳,足以自保的同时,还能狠狠打击敌对方。 沈知棠明白,自己保命绝招又多了一项。 她全身都被汗湿透了,便到浴室,脱掉湿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淋浴。 不敢泡澡,是因为现在剧烈运动后,毛孔全打开了,再泡个澡,可以想像。 擦身时,无意中照到镜子,沈知棠才发现,在充血的状态下,她身上肌肉分明,正是所谓的薄肌状态。 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 这些天,在渔村生活,她发现,所有渔家女,哪怕再精瘦,也会有肌肉感,这是她们长年劳作的结果。 这样的女人,充满了女性力量,让她想到了原始社会的母系氏族年代。 想来那时候的女人,也是这么充满力量的美感吧? 沈知棠吹干头发,几乎是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闹钟叫醒,全身肌肉酸痛。 她赶紧喝了杯灵泉水,马上,全身酸痛都消失了,她感觉自己的状态,就象武松,一拳能打死一只老虎。 沈知棠带了两份早餐出空间。 赵信这懒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两碗阳春面放餐桌上,再来两份生煎包。 问就是她自己做的。 沈知棠吃完了自己那份,看看才七点,她赶紧拿出同样的早餐,送到后边何爷爷家里。 何爷爷连声道谢。 沈知棠回家后,又拿出两份同样的早餐,装在饭盒里,把饭盒放网兜里,骑上自行车,去村卫生所。 一到村卫生所,她看到王医生正在用柴火灶烧开水,她的眼下一片乌青,可以感觉她昨晚也没睡好。 “王医生,我给你带了早餐来。” 沈知棠打招呼。 “谢谢啦!” 王医生倒也没客气。 村医,现在都是培训时间很短就上岗的赤脚医生,他们工资很低,但平时贡献不小。 村民头疼脑热都靠他们及时医治,既帮了村民,也缓解了医院的压力。 而且,现在药物缺口大,这些赤脚医生通常都是用中草药、青草药来治病救人,他们在基层治疗,对守护村民健康,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要论他们的战绩,可谓村庄守护神。 沈知棠来这里后,也慢慢了解到这些村医的艰辛和伟大,对他们打心眼里佩服。 “哇,这么香的面,还有肉包子,小沈,太谢谢你了,好久没吃这么丰盛了。” 打开饭盒,王医生也不由双眼放光。 王医生没走出过她生活的城市,都不认识煎包,误以为是面皮焦了的肉包。 “谢什么,比起你们治病救人,不算什么。 对了,王医生,今天估计会有报社记者来采访百惠,主题是她的求生意志。 你觉得她今天适合采访吗?” 出于谨慎,沈知棠还是先问了王医生。 “没问题,百惠昨晚上状态就基本恢复了,说实话,我也佩服她的求生意志之顽强。 能有记者采访她自然是好事,可以让更多人学会处变不惊,在危难时,怎么样最好的给自己创造生机。” 王医生表示可以,沈知棠就放心了。 她拿着饭盒进到诊所里,珍珠迷糊地醒来,看到沈知棠,冲她咧嘴笑了。 “喏,去吃饭,我来看会。” 沈知棠把饭盒给她。 珍珠点点头,接过饭盒出门吃饭去了。 “水,水。” 这时,叶百惠嗫嚅地道。 要喝水就好办了。 沈知棠取出一个尖嘴的水壶,扶高她的脑袋,把灵泉水往她嘴里送。 叶百惠饥渴地喝完半壶水,咂咂嘴,又睡着了。 沈知棠暗自开心:不信治不好你。 珍珠很快吃完早餐进来,边进来,边抹着油嘴说: “棠棠,你做的早餐也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早餐。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太值了。” 沈知棠乐了,她又不能说早餐是在沪上买的,只好笑笑说: “你喜欢吃,明天再给你做。我还有别的手艺呢!” “好棠棠,你真是好人。明天就不用送了,百惠下午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到时候,先住我家里。 知青点也没人照顾她。” “百惠有你这样的朋友才值呢!” 沈知棠觉得来渔村最大的收获,是结识了珍珠这样善良的姑娘,让她在暗处,也能看到人性的光。 “珍珠,我这是在哪里?” 就在二人说话时,叶百惠忽然醒了。 显然,她有短暂的失忆。 但马上她就记起来全部: “我得救了?” “百惠,你得救了。放心,不是梦。” 珍珠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 叶百惠安静了几分钟,估计是在回忆。 她飘忽的眼神,终于确定下来,手紧紧握着珍珠: “我活下来了呀?” “活着,你活了,我们看到光,然后顺着光去找到了你。你真聪明!” 珍珠夸她。 百惠喃喃道: “接到家里断绝关系的信后,我连着几天心情不好。 那天傍晚,下工后,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的礁石上,我都没有注意到,海水涨潮,随着狂风拍起海浪,我才发现,所站的礁石被海水淹没了。 惊慌中,一个巨浪拍来,我被拍到水里,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被海水送到了对面的礁石壁附近。 我回头看向对岸,知道自己体力不足于游过去,而且我也不擅长游泳。 于是,我观察了下环境,发现礁石壁上,有一些空出来的洞穴和裂缝,我便试着往那里游去。 运气很好,我被一个浪头送了过去,顺利地爬进了一处洞穴里。 我迷糊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发现,潮水退了,我处的洞穴,相当于礁石壁中间的位置。 此时我的位置十分尴尬,上去无路,下去,潮水退后,距离海面有十几米,还有礁石若隐若现,要是跳的位置不对,必死无余。 我能盼望的就是有渔民能发现我,开渔船过来救我。 但是台风起了三天,我被困了三天,慢慢就绝望了。” 珍珠状态明显好转,沈知棠知道,这是喝了灵泉水之故,便没有阻止她说下去。 此时的叙说,就是最好的情绪发泄。她需要这个出口。 第232章 绝处逢生 百惠休息了一会,喝了口沈知棠给的水,突然觉得有力气了,于是继续往下说。 “可是等了几天,根本没有渔船过来。 我观察了几天地形,终于想明白了,这片是浅湾,又有大量的暗礁,渔民没事根本不会往这来。 我那天被海浪卷过来,是因为起了台风,海水倒灌,海平面一直升到这洞口,我才能爬进石缝保命。 现在台风没了,海水降下去了,我就被搁在半空中。 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我了。 还好,这个洞里有台风天涨上来时的水洼,水洼里有游进洞的鱼和贝类。 洞里深处,有一条不到半米宽的石缝通向崖顶,崖顶的落叶枯草会被吹进石缝里。 因此我有了粮食和柴火。 开始时鱼是活的,我就吃生鱼肉。 但这些被海水卷进来的鱼数量不多,不出一周,我再节省也吃完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用衣服上抽出来的线,搓成绳子当鱼线,在柴火堆里,挑了一根坚硬的L形木刺当鱼钩。 再用剩下的贝肉,挂在木刺上当鱼饵。 我把鱼线投放到下方海里,没想到,竟然真的钓起了一只一斤多重的鱼。 于是,我把鱼肉剥了,继续钓鱼,运气还不错,一天里钓了五条海鱼。 为了储存鱼肉,我只好钻木取火,一直失败了无数次,终于有一天,我钻木取火成功,看着树竿上冒起的青烟,我第一次哭了。 洞里的积草看似多,但不经烧,我只能一次性把鱼烤好,再设法用灰堆一直存一线炭火当做火种。 于是,接下来,我每天都钓鱼,钓到鱼,一部分生吃,可以补充水分,一部分就做成烤鱼干。 当然,运气不是始终都好,有时候一天能钓到五、六条海鱼,有时候一天只能钓到一、两条。 虽然有海鱼吃,但其实数量也是不够的,我通常一天只吃一条到一条半的海鱼,只为了能多存些食物。 长久下去,我感觉身体在衰弱。 我在洞里,用炭划线,每一次日出,就划一条。 我一共划了58天,快两个月了,但奇迹还没有出现。 直到前天,珍珠突然出现在浅海湾里,还拼命呼喊,我顿时明白,我得救了,于是我赶紧回应珍珠。 珍珠让我在洞里好好待着,她马上去叫渔船来救人。 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我竟然真的得救了,我在洞里一个人待了快两个月,已经绝望了,竟然又回来了。” 说到这,叶百惠喜极而泣。 珍珠拍着她的背,心急口快地说: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郑坤那小混混造谣,才气得去投海的。” “有这个因素,但家里的不理不睬,和我断绝关系,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百惠解释。 “好啦,你渡过了人生最大的劫,以后的日子,都是从谷底向上走,一天会比一天好。” 沈知棠也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百惠,肚子饿吗?这边有知棠送来的奶粉,我冲一碗给你喝? 王医生交待,说你现在还不能吃大补,喝奶粉,粥,正好,要调几天,才可以慢慢正常吃饭。” “好。我也感觉肚子饿了。沈知青,谢谢你。” 叶百惠感激地看向沈知棠。 现在她只知道,沈知棠是她失联后来的新人。 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大方,这么珍贵的奶粉,送给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对比张永红,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百惠,奶粉冲好了。” 珍珠端了一碗牛奶进来。 浓浓的奶香味,立即溢满了整个房间。 叶百惠被沈知棠扶着,半靠在床头,珍珠拿了勺子,喂她牛奶。 “吃了快两个月的鱼肉,再喝牛奶,感觉香极了。” 叶百惠满足地打了个奶嗝,大家都笑了。 “百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张永红被公社抓去参加学习教育了。” 珍珠这小嘴,叭叭得不停,把事情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叶百惠。 “什么?张永红这个坏人,终于罪有应得,自食恶果!” 叶百惠一听,这个老是针对自己的坏人,一脚栽进学习班里,不由大为提神。 “百惠,一会有记者会来采访你这次失联归来的事,你记得,要多提当时怎么会坚持下来的。 是想到了未竞的事业,还是想到了过去的种种教育激励,还有英雄事迹的鼓舞,都可以一一说出来。 如果你这些人定胜天的事迹能被记者采访,发到报纸上,你以后人生的路就宽广多了。” 沈知棠暗示。 她相信,以叶百惠的聪明,应该能听出来。 叶百惠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冲沈知棠感激地点了点头。 “好,我会好好说的。” 显然,叶百惠已经领会到了沈知棠的好意。 “哟,快八点了,我得上工了,不然迟到要扣工分,我先走啦!” 沈知棠说完,就赶紧出门,踩上自行车,回知青点集合。 还好,她到时,知青点才在点名,正好赶得上。 赵信一嘴油地站在人嘴里,显然是吃了阳春面和煎包,看到沈知棠赶来,问: “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不然要是来不及,我好帮你请假。” “去看百惠了,听她说话,耽搁了些时间。” 沈知棠示意他擦掉油嘴。 赵信这才恍然,赶紧拿衣袖抹了抹油。 哎,吃太好也麻烦,会被小人嫉妒。 人群中,沈知棠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朝着那个方向一看,竟然是张永红。 看来,学习教育的时间到了,张永红被放出来了。 这几天她学得估计太用功了,嘴唇发白,人也瘦了一圈。 嘻嘻,活该。 刚才她应该是在偷偷打量沈知棠,被沈知棠眼睛一扫,她吓得赶紧低下头。 她身边也没有知青和她站在一起,孤零零一个人,明显被大家孤立了。 这种人,以前在群体里,霸凌别人,一旦自己成了落水狗,也怕被别人痛打。 虽然沈知棠觉得她得到的教训还不够,但官方上,她已经断绝了上升通道,这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 上工时,赵信和沈知棠走在背后,沈知棠和赵信说了叶百惠被困的经历。 赵信大为唏嘘,说: “这周内,我兄弟应该就会收到信,到时候他肯定会让叶工一家名声扫地。 不过,还有一个人,我觉得也应该狠狠报复一下。” 第233章 馒头扣肉 “谁呀?” 沈知棠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该死的郑坤啊!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无依无靠。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敢欺负我们沪上来的姑娘。” 赵信一脸义愤填膺。 “你要报复我不反对,但是别把自己搭进去。” 沈知棠也主张有仇就报,并没有阻止他。 “哼,放心吧,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经验。爷爷教的本事还是管用的。” 赵信一脸自信地道。 沈知棠一听就笑了,她晓得赵信要对付郑坤的,肯定是不入流的手段。 但对付不入流的人,可不得用这种手段吗? 上工时,张永红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没人找她说话,她也不好意思找人家搭讪。 沈知棠看她像臭水沟里的癞蛤蟆一般,没人敢接近她,心里大爽。 中午,她和赵信来到最近习惯的山窝子吃饭。 这里有一棵高大的苦楝树,正好可以遮挡太阳,边上还有一眼泉水流过,吃完饭,正好可以洗下饭盒,再理想不过了。 “表妹,今天又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嘻嘻,说起来,你可别和蔡爷爷写信说这些哈,不然我爷爷知道都是你在照顾我,回去肯定会揍我。” “你照顾我更多,我就做点饭,不算什么。” 沈知棠反正是方便饭,直接从空间取出来就是,只有当着他们的面,才是真正在做饭,做饭时,他们也都有帮忙,一点也不辛苦。 她从挎包里取出两个饭盒,递了一个给赵信。 赵信带着开盲盒的心态,打开饭盒,高兴得眼睛都笑眯眯了: “白面馒头,梅菜扣肉?真是跟着表妹有肉吃!” 三个白面馒头挤在饭盒里,别说多委屈了,白白胖胖的大馒头,都挤皱巴了。 更诱人的是,馒头边上,是三块巴掌大的扣肉,扣肉下面,垫着下饭的梅菜,油旺旺的,一看就很好吃。 赵信吃得停不下嘴。 吃完了,他满足地摸摸小肚子,感觉这段时间,不光没有瘦,还胖了一圈。 也是,谁家天天大鱼大肉的,不会胖啊? 不,只有表妹不会胖,看她吃得也不比自己少,但怎么整个人还这么瘦? 而且,他来这里干活,都晒黑了,沈知棠却依旧白得发光。 沈知棠吃完饭,拿着饭盒去泉水里洗干净。 赵信当然不至于吃了饭,还让沈知棠洗饭盒,赶紧屁颠屁颠去洗干净,然后把饭盒交给沈知棠。 沈知棠收了饭盒,好象是放进挎包,其实都收进空间了。 要不然,她带着两个饭盒满山跑,能不累吗? 吃完饭,稍事休息,又继续上工。 “这个水库至少得干两年,看来,以后我在这边的日子,就以修水库为主了。” 赵信挑了一担土过来,揉了下发酸的老腰,随口对记工分的沈知棠道。 沈知棠听了他的话,却有别的想法,问: “要不,你去当兵?” “当兵?不行,我政审过不了。” 赵信摇头。 也是,他爷爷的背景,确实政审不好过。 现在都讲家庭成份,赵信什么都好,就卡在成份上。 一时间,沈知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看到沈知棠若有所思,赵信笑道: “我再待一年,找时机回城。” “你要是回城,就变成无业游民了。不如继续待这里,村里小学不是没体育老师吗? 你去申请一下,当民办老师,也比天天在这里挑土强。” 沈知棠忽然有了主意。 她马上要离开渔村了,也亲身体验到这里做工地的苦,希望赵信能轻松一些。 “我估计申请了也没用,还是卡在成份上。”赵信苦笑着摇摇头,说,“你不用担心我,除了干活累点,其它都挺好的。” 沈知棠点点头,但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果要争取好工作,肯定要有好表现。 要让赵信出彩,就得在他的工作上下功夫。 看着知青们挑土的辛苦模样,再想想这挑土的工作效率,沈知棠忽然灵机一动,如果能提高工作效率,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下工后,沈知棠回家,和赵信商量立功的事。 只要赵信立了功,那伍远征就可以找刘社长,让他和村里知会一声,让赵信去村小学当体育老师。 “表妹,算了吧?我脑子里没有货,想不出怎么提高工作效率。” 赵信虽然很感动沈知棠为他着想,但让他动脑子,简直比让他挑土还难受。 伍远征一进院子,就听他们在商量事情。 “赵信,我有办法。” 伍远征的话传到赵信耳朵里,他立马精神了。 “远征哥,你有什么好点子?” “挑土要省功夫,当然是架一个履带传输机,把挖出来的土用履带传输,送到拖拉机上方,自动倒入拖拉机车斗里,不就行了吗?” “这是个好点子,可是置办这套机械,要花很多钱,村里哪有钱!” 赵信为难。 感觉这个主意是出了,但好像又没出。 沈知棠一听开心了,要说别的她没有,要钱,她还挺多的。 “赵信,你就和村长申请,说你在研究一套机械,能提高工作效率,然后找村里开购买零件的证明,说你主要去废品收购站寻找零件,不得已会去买一些零件。 其实,咱们直接去省城或者市里,四处搜刮,最后总能拼凑组装出履带运输机,不就成了?” “表妹,你们的主意都挺好的,但村里肯出这个钱吗?” 赵信是机械厂的机修工,拼出一套履带机不难,但难的是要有零件,去废品收购站绝对不可能找齐零件,能找到四五种就不错了。 “买零件的钱我出,等你把履带机弄出来,刘社长一定会在全公社推广,这也是他的功劳。 到时候,他肯定给你算一份大功,等你拿了奖状,要申请工作就容易多了。” 沈知棠的话,让赵信十分感动。 “那可不行,怎么能让你花那么多钱?”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你不能一辈子埋没在工地上,等你的才华被发现,说不定有更好的去处。” 沈知棠小手一挥,出钱这事她最行。 “你就别客气了,棠棠能帮到你,才会安心。” 伍远征是了解沈知棠的。 第234章 激发生机 “这,那……” 赵信闻言,十分激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爷爷之前说让他在这里好好照顾沈知棠,结果,哪里是他照顾沈知棠? 除了开始搞了个出租屋,后面的事,都一直是沈知棠在照顾他好不好? 一时间,赵信觉得挺惭愧的。 “别这个那个了,你好好计划一下,等搞定履带运输机械,拿了先进,换个工作,我们也少替你操点心就够了。” 伍远征摇头笑道。 “好,我一定会努力的!” 赵信之前来下乡,除了一个目标,是要保护和照顾沈知棠外,其它都是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 因为,在这种小渔村里,天天不是织鱼网,就是挑土,有什么未来?有什么奔头?还能有什么想法? 但沈知棠帮他这么一谋划,他的思路顿时就开阔了。 “对了,也不瞒着你了,明天,基地会有一份公函过来,将棠棠借用到基地科研所。 从明天起,棠棠就会去科研所上班,也会离开这里。” 伍远征今天已经接到戴教授和她的团队了。 大家都很关心沈知棠,问她怎么还没来。 知道她目前暂时在石港村知青点插队,戴教授立马听从伍远征的建议,给她发借调函。 只是发借调函也需要办手续,所以要等明天才能正式发到石港村委会。 “太好了,小小姐,我终于完成重大使命了。 不过,以后小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尽管随叫随到,我赵信,无不听从召唤!” 赵信一听,立马送上祝贺。 “虽然调去基地,但咱们还是在同一片地区,我有空也会回来看你。 让你做的事,你可别松懈,命运和前途,还是要靠自己去创造。” 沈知棠叮嘱他。 “没问题。我现在可有想法了,这种履带运输机械,以前我在厂里也搞过,轻车熟路,重点是要找齐零件。” 赵信自信满满。 “行啦,你们俩做饭,我去珍珠家里看看,她说今晚叶百惠会出院。” 沈知棠摞下二人,出了院子,就往珍珠家走去。 路上,她弄了一网兜空间里的苹果和梨提在手里,还提了一保温桶的海鲜粥,这桶海鲜粥,自然是她在沪上时囤的。 当时只是想多囤点货,在饭店有什么就囤什么,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这海鲜粥给叶百惠吃,不正好嘛! 到了珍珠家,沈知棠喊了几声珍珠。 珍珠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谁呀,进来。” 沈知棠听到声音是从堂屋里传来的,循着声音找到卧室,果然,叶百惠已经回来了,此时正躺在珍珠房间里。 “百惠,你出院了?气色不错。 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海鲜粥,还有一些水果。” 沈知棠把水果和粥桶放在桌上。 “小沈,谢谢你。 今天上午你离开后,真的有记者来采访我,说是咱们市日报的记者,还说是伍团长给他们报社提供了线索。 我心想,我也不认识伍团长是谁。 还好珍珠认识,说是你对象,我这才明白,肯定是你出手帮我的。” 叶百惠气色好多了,一听她说话也是个聪明人。 “哎,顺手的事。而且,你的经历,本身也很鼓舞人,记者也是觉得有价值,才会来采访的。” 沈知棠不在意地摆摆手。 “多亏了你事先的提醒,今天记者采访时,我基本按你说的做了采访。 记者直夸我正能量,说事迹如果报道出去,一定会鼓舞很多年轻人,增加战胜困难的勇气。 他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以后市里会有一段时间大力宣传我,让我去做巡回演讲。” 叶百理的眼神闪闪发光,是重新找到生活意义的眼神。 看她这样的眼神,沈知棠就放心了。 有了前途,叶百惠的生存欲被提起来了。 “百惠,来,吃粥,知棠做饭的手艺可好了,之前她带给我的面和饭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美食。” 珍珠已经把粥倒到碗里,用勺子喂百惠。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家里饭还没做好,我也回去打打下手。” 沈知棠的目的达到了,也就起身告辞。 “知棠,你等等,这是我今天撬的生蚝,你拿回去煮吧,谢谢你,给了我们这么多帮助。” “行,那我就收下了。” 沈知棠情知不收下,珍珠会过意不去,就坦然收下了那碗生蚝。 回到家,正好伍远征正考虑着要做什么汤,沈知棠把生蚝奉上,伍远征便决定做一道生蚝清汤。 用了姜丝去腥,再加炒过的紫菜,加入生蚝,加水,起锅时,再撒入葱花提香,一道美味清淡的生蚝汤就做好了。 “米饭、炒虾仁、煎马鲛鱼,鸡蛋炒番茄,啧啧,远征哥,你是把炊事班大厨的手艺都学会了吧?” 赵信一边打饭,一边流口水,还不忘夸伍远征的手艺。 伍远征嘴角微扬,笑道: “当年我刚到部队,确实到炊事班锻炼了三个月。 说起来,一点也不亏,会做菜,也是当时打下的基础。” 伍远征这时候觉得,当年下炊事班,再从炊事班锻炼起,学到的都是实用技能。 尤其是今天能做好吃的饭菜,看棠棠吃得一脸满足,这是最让他开心的成就。 吃完丰盛的晚餐,赵信便说去看叶百惠。 毕竟也是以前同厂员工的子女,在千里之外的渔村相遇,莫名有一种亲切感,去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赵信走后,伍远征麻利地把碗筷洗好,沈知棠则切了一盆水果,取出空间里的两杯果汁,等他来一起共赏。 “你是要西瓜汁,还是葡萄汁?” 等伍远征坐定,沈知棠问。 “你先选。” 伍远征说。 棠棠先挑喜欢的,剩下他什么都可以。 沈知棠于是挑了西瓜汁。 伍远征接过葡萄汁,喝了一口,点头赞赏道: “这里买的葡萄挺不错的呀,果香浓郁,有边疆那里葡萄的风味。” 伍远征鉴赏力还是可以的,这是沈知棠用了边疆最好品种的葡萄枝,在空间种出了硕果累累的葡萄,榨的汁口感和营养还超过边疆的葡萄汁。 “以后咱们住在一起,天天有水果吃,有果汁喝,这是我的爱好,你可别嫌烦。” 沈知棠先打个伏笔。 “那最好了,之前有一段口腔老容易溃疡,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水果蔬菜吃少了,还让我多吃点呢!” 提到未来一起的生活,伍远征一脸憧憬。 “明天你几点会带借调函过来?” 沈知棠问。 “明天我让魏政委过来,我来不了,明天我要去做一个新机的试飞任务。” 伍远征的话,让沈知棠心揪了起来。 第235章 告别 “任务危险吗?” 沈知棠担心地问。 她记起来,老早伍远征就说有一个试飞任务,显然就是这个了。 还好,他提前有通知,不至于让她一时接受不了。 “任何任务都有危险。 棠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在家等我,不管出什么任务,我都会全力以赴,安全完成,回家和你团聚!” 伍远征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沉重的话题。 其实,这个任务难度风险极大。 新机测试的性质,注定它比一般的飞行更具挑战性。 它需要在空中做发动机停车、失速尾旋等极限测试,甚至还要模拟战机空中失事的各种状态,难度可想而知。 为了航空事业的发展,试飞员牺牲的不知道有多少。 沈知棠对这个领域全然不了解,要不然,她就会知道,伍远征此去,九死一生,便不会这么淡定了。 当然,她也察觉到一些异常,比如说伍远征今晚还没到九点,就说要回营地。 他要早点睡,养足精神,准备应对明天的任务。 伍远征还说,明天会让通讯员小郑开车过来,帮忙搬家。 他已经申请了结婚住房,今天刚批下来。 小郑会直接送她去新家居住,只是他还来不及布置,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只能先麻烦沈知棠因陋就简,等他回来再布置新房。 伍远征有重要任务,沈知棠自是不会留他,只是在他临走前,沈知棠用平时自己喝的水壶,装了一壶灵泉水给他,叮嘱他说: “远征哥,这是我亲手泡的茶,不管是今晚喝,还是明早喝,你都得喝完,不许倒了。 倒了就是辜负我一片心意。” 灵泉水能增长灵智,增加身体的敏捷度,这是沈知棠亲测有效。 但她发现,灵泉水似乎对她的功效最为全面。 除她以外的诸人,最好的效用就体现在治病上。 除此外,象增加记忆力、洗髓排毒、增长体力,对别人来说,都没有像她身上一样明显。 不过,沈知棠觉得,除她以外的人,如果坚持饮用灵泉水,肯定还是有一定效用的。 对于敏捷和反应力需要超强的职业来说,灵泉水一定有助力效果。 “好,听媳妇的。你亲手泡的茶,不用交待,我也舍不得倒掉。” 伍远征接过军用水壶,郑重背上,这个水壶还是他送棠棠的。 趁着四下无人,夜色四合,伍远征临走前,突然在她唇上飞速地亲了一口。 “哎,你!你别走呀!” 沈知棠反应过来,伍远征已经放开她,飞速地骑上自行车跑了。 沈知棠直跺脚,她只是想叫他回来,加深那个吻,谁知道这个傻瓜竟然跑了。 算了,后面再收拾他! 想想明天就能住新房,沈知棠心里美滋滋的。 至于布置? 还不简单? 她可以把家里的收的家具,较为低调的,搬几套出来,不就解决了吗? 只要给她一下午,她就能把新家布置得七七八八。 沈知棠为此,还特意进到空间,先挑选能用得上的家具。 什么36腿,在基地有点太突出了,她打算先拿出衣橱、桌子、椅子、沙发,这些基本家具就好。 等住的时间久了,她再慢慢往外拿家具出来,大家也不会觉得扎眼。 沈知棠先上楼,收拾衣物,还有散放的物品,有些比较贴身的衣物,她就直接收进空间,只整理出两袋的行李,装装样子。 等收拾好,她发现赵信还没回来,看看手表,已经十点了。 这在渔村,已经是几乎人人入眠的深夜了,怎么回事? 他去珍珠家,聊得不想回来了? 也不怕影响叶百惠休息。 沈知棠嘀咕。 她正打算进空间,却听楼下院门“吱呀”一声响,她探头一看,发现是赵信蹑手蹑脚回来了。 看他一副做贼的样子,放轻脚步,许是怕吵她睡觉吧? 于是,沈知棠就没探头叫他,省得他吓一跳。 沈知棠见他回来,便安心进入空间,先换上紧身衣靠,练了一通刚学会的白鹤拳,然后根据运动营养学,调配了一份适合她的夜宵,有卤牛肉、水果,吃完,就去洗澡。 可能因为明天就要去基地生活,沈知棠憧憬的同时,也有点烦恼,又要和新的人和事打交道。 她复盘了在渔村的生活,忽然想起,张永红要陷害他们时,曾经在赵信枕下藏了一份密电码。 沈知棠顺手拿出密电码翻了翻,还是不明就里。 她没研究过这玩意,不知道上面的数字有什么意义。 沈知棠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糟糕,忘了把这个重要的线索交给伍远征瞅瞅了。 万一真的是什么敌特的密电码,张永红恐怕又要被抓进去审问了。 当然是审问这份密电码哪来的。 算了,明天伍远征有重要任务,和他说这事,只会扰乱他的心神,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沈知棠辗转反侧,总算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醒来时,只觉得人晕乎乎的,似乎睡不够。 她起床喝了杯灵泉水,才把状态调整好。 从空间里取了葱油饼和豆浆当早餐,又取了一份牛肉饼和卤牛肉,放在饭盒里,这是要给赵信当午餐的。 今天离开以后,赵信又只能吃喝靠自己了。 沈知棠洗漱好,吃了自己那份葱油饼和豆浆,把赵信那份早餐和午餐都放在餐桌上,然后去找钱伟琛。 钱伟琛每天起床也挺早的,沈知棠到知青点时,他正在院子里做俯卧撑。 一个白天要劳动的人,饭也吃不饱,还能坚持锻炼身体,说明他也是一个自我要求高的人。 沈知棠看他做完俯卧撑,才和他打招呼。 “钱队长!” “小沈,什么事?要请假吗?” 钱伟琛见沈知棠这么早来找他,明显是有事。 “钱队长,是这样的,从今天起,我会被借调到基地科研所工作,因此,我是来和你交接登记员的工作的。 之前登记的数据统计,我都做好了。今天我也不能去工地了,麻烦你再找个新人替我。” 沈知棠说着,递过那本登记手册。 钱伟琛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快就要走。 但他接过登记手册,马上释然地笑了下,说: “你是军属,早晚都要走的。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我的工作算轻松的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关照。以后有空到基地喝茶。” 沈知棠也说起客套话。 钱伟琛翻开登记簿,看了几页,发现沈知棠果然核对得清清楚楚,他便信手在最后一页数据下方划了条横线,写了今天的日期,嘴里道: “我做个记号,好分割别人和你的记录。到时候,要是你记录有出入,还要找你核对。 人走债还消不了!” 这句话,就是开玩笑了。 但沈知棠看着他写字,眼底露出一抹惊诧,但马上收敛光芒,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也笑着回了他几句话。 再次道谢后,沈知棠就告辞了。 第236章 卖惨不成 钱伟琛看着沈知棠离开,窈窕的背影,走路灵动,颇为诱人,他眼里不由流露出不舍之意。 以后,要再见到沈知棠就难了。 虽然基地离这里不远,但普通人要进基地,得有介绍信,还得有正当的理由,他是没机会进去了。 除非,基地里的人愿意出来见面。 但沈知棠和她对象感情很好,二人之间在一起时,他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如水一般粘腻,气场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更别说他这么大一个人了。 不管是论外表、地位、身份,他和伍远征在一起,相形见绌。 如果刚开始看到沈知棠时,心中还有一些肖想,一些妄念,但和伍远征有意无意接触过后,感觉到他的强大,钱伟琛便收起不切实际的幻想。 包括上次,他会去吃饭,也是想最后让自己看看他们的甜蜜,让自己彻底死心。 他还暗暗提醒自己,他是个身负使命的人,切忌打草惊蛇。 反正,之前不认识沈知棠时,她就是别人的女人了。 现在认识沈知棠,她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之前想的是,哪怕得不到沈知棠,能每天看到她,也是一种安慰。 只是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快就要离开渔村。 这下,连每天能看到的简单愿望,都成为一种奢望。 要说钱伟琛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沈知棠不知道钱伟琛盯着她的背影还想了那么多,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骂句: 想什么呢?去死吧! 伟人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沈知棠说:知道人家已婚,还肖想的,就是大流氓! “沈知棠,站住!” 就在她走回自己院子时,突然,有个女人叫住了她。 沈知棠回头一看,见是张永红。 “怎么?有事?” 沈知棠不耐烦地一抬眼,一脸拒绝和她谈话的意思表露无遗。 “沈知棠,我不知道你关系这么好,才来这里不到半个月,就能让基地把你调走。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做了一些打压你的事。 但是我有什么错呢? 我也是为了生存啊! 我在城里是老大,因为是女儿,家里从来没有人重视我,唯一想起我的一次,还是让我下乡。 我下乡了,弟弟妹妹们就可以留在城里。 你们都说叶百惠可怜,家里人不要她,但我何尝不也一样? 我从下乡到现在,家里都没给我寄过一分钱,我什么都要靠自己争取!” 张永红说得激动,眼圈都红了起来。 沈知棠估计她是听到自己和钱伟琛的对话,因此才跑来卖惨的。 她一脸淡然地问: “那呢?这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要是我没有那么强大,上次已经被你害惨了。 你还好意思提叶百惠。 叶百惠要是没有一点好运气,没有强大的心志,她已经死了,你手上就沾了一条人命! 不要说又不是你推叶百惠掉海里的,但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让叶百惠掉海里的帮凶。 不要想着说一些卖惨的话,我就能原谅你! 我这个人,挺记仇的,得罪过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 沈知棠不想和这种人废话,直接把话说绝。 张永红以为她就是一个背景强大一些的知青,卖惨可能是为了打消她的仇恨,也可能是想借她的同情,来谋取一些好处。 但她不知道,沈知棠可是两世为人,经历了上一世人面兽心的背叛,早就不会轻易同情人了。 “你,你做人怎么能这么小气?” 张永红装不住了,开始生气起来。 “笑话,我要被你道德绑架到高处,然后躺着让你吸血,那就叫大方了? 你走吧,再不走,我也不介意揍你一顿!” 沈知棠顺手拿起院墙上一块红砖,轻轻一捏,那红砖的一角,就化成了粉沫,扑簌簌从她手里洒散。 张永红吓得目瞪口呆,什么话也不敢再说,灰溜溜走了。 沈知棠见她落荒而逃,摇摇头,拍了拍手掌,进院子里,取水洗干净手。 有些人啊,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和她啰嗦一百遍都没用,只要展示一下实力,她就秒懂了。 赵信起床后,看到沈知棠已经“做”好了葱油饼,还有一杯豆浆,边吃得哼哼叫,边难过地说: “以后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了。” “你呀,也该自己好好学做饭,三餐要规律吃。 对了,我在厨房里放了20斤米,20斤面,还有一些青菜水果,20斤腊肉,以后你好好做饭。 要是闲了,就到基地找我们。 对了,还有,让你做机械履带的事,记得早点去和村长说。 我怕去科研所,要是加班的话,可能一时半会不方便见你,这里有2000块钱,你留着用。 要是不够,再设法通知我。” 沈知棠拿出一个装了钱的信封给赵信。 赵信没想到,沈知棠年纪比他小,考虑得比他还周到。 他真是何德何能,也没做什么事,就让沈知棠真金白银地帮他。 “表妹,小小姐,太谢谢你了。 多的我也不说了,以后你们需要赵信,只要吭一声,我要有一句二话,我都不姓赵。” “你在外面好好发展,我和远征哥在基地也好好发展,未来,或许咱们互相成就。” 沈知棠话没说死。 因为还要考虑赵信能不能成事。 如果赵信真能成办事,她想着十来年后,国家政策放开了,他们还需要有一定的事业基础。 她想恢复爷爷在世的荣光。 而赵信,如果经受了考验,就会成为手中的利刃。 “好,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赵信觉得,爷爷给自己指的这条路,跟着小小姐,是跟对人了。 小小姐不光有美貌,有智慧,为人出手还这么大方。 和她在一起生活的这些天,把他宠得比家里还舒服。 哎,何德何能,有幸能照顾小小姐。 “隔壁那个张永红,刚才还来找我卖惨了!” 沈知棠想着张永红举报自己的事,那个女人还住在知青点。 她回来后,知青点的人也没立马把她赶出去,可能是她扮可怜起到效果,大家也不好赶尽杀绝。 万一她在自己这里讨不到好处,又来打赵信的主意,那就讨厌了。 “那种女人,敢再来一次,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对了,小小姐,你知道我昨天半夜去干了一件大事吗?” 赵信忍不住显摆。 第237章 义主忠仆 “什么大事?” 沈知棠这才明白,原来昨晚赵信晚归,不是和珍珠她们聊天去了。 “我蹲了郑坤一晚上,在他从赌场回来的路上,用麻袋套他的头,把他揍了一顿! 哈哈,你是没看到,那龟孙子,被打后,哭得可惨了,直叫饶命! 我告诫他,以后别再肖想村里的女知青,要是敢再骚扰女知青,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他当即满口表示,以后看到女知青,他肯定绕道走! 狗都没他老实,真是欠打!” 赵信说时,手指按得“卡卡”响,一脸兴奋。 沈知棠乐了,说: “打得好。不过,以后还是少干这种冲动的事。 万一他有狐朋狗友在边上,你就吃亏了。” “不会的,我都是跟踪好了,确定他一个人,我才下的手。” 赵信自信道。 “行吧,如果他报警,回头有公安来问,你可别承认是你做的。 毕竟,你说让他不要骚扰女知青,公安一下子就会锁定你们这些男知青。 男知青里,有正义感的人也不多,他们调查后,几下就能锁定基本目标。” 沈知棠分析道。 “哎哟,大意了。早知道我就说让你不要骚扰村里的女青年,一字之差,范围就广多了。 我想,公安也不愿意为这种人渣努力破案。” 赵信扼腕。 “吃一堑长一智。或许,郑坤根本不会报案,毕竟,他自己屁股也不干净。 你挑的时机好,是他从赌场出来后。 他或许也怕公安问他,为什么大半夜还在外面,到时候他就圆不了谎了。 你注意观察就是了,也不必慌。 真有公安来问,就说你一大早睡着了,有我为证。 让公安来问我好了。” 沈知棠和他对口供。 赵信愈发信服沈知棠。 他觉得小小姐遇事不撂挑子,还愿意为他背责任。 有义主,才有忠仆。 赵信不由想起爷爷这句话。 现在看来,小小姐就是他的义主。 赵信激动地道: “小小姐,你这么好,我以后愿意为小小姐肝脑涂地。” 沈知棠笑道: “这才什么呀?小事一桩,行了,赶紧上工吧,还要赚工分呢!” “嗯,好。” 赵信收好小小姐给的钱,戴上草帽,拿上扁担,出去上工了。 其实如果能吃苦的话,上工收入还可以,尤其是在水库干活,工分都会发放到位。 一个月做下来,没有缺勤,能分到15元的工资。 在这个一斤肉7毛,一斤米1毛3的年代,也能糊口了。 知青们忽啦啦上工了。 沈知棠和他们相处不久,也没有什么情份,就不和大家说告别的话了。 大家都是城里来的,在这里下乡,无时不刻盼着能离开这里。 有关系的,要嘛来不久就回城了,要嘛就去当兵了。 剩在这里的,都是没关系的,或者不受家里重视的,让他们在这自生自灭的。 沈知棠突然要离开,如果此时巴巴去说一些告别的话,反而会让这些人心里不舒服。 人性如此! 大家都不想看到身边的人,过得比自己好。 不刺激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别。 “忽”地,随着吉普车驶近,沈知棠知道,应该是小郑来了。 于是,她下楼,打开院门。 吉普车停定,果然是小郑。 小郑下车后,赶紧绕到另一侧开车门,副驾上坐的是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沉稳有气度。 一下车,看到沈知棠,他赶紧上来礼貌地握手,说: “你就是伍团长的媳妇,小沈吧? 我是魏政委,是伍团长的工作搭子,今天来接你回基地。” 魏政委眼神清明,五官端正,一看就不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沈知棠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个人还挺正直的。 “魏政委,你好。麻烦您今天过来,经常听远征提起您,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应该的,都是家属嘛,伍团长应该有和你说了,他今天出任务,不能亲自来接你。 小沈,以后咱们都要在基地生活,伍团长申请的新房,就在我隔壁,以后咱们也是邻居了,互相就不要客气。” 魏政委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但凡和伍远征共事的搭子,都会和他对象好说话的。 小指头想都知道,伍远征一个27岁的团长,身上战功赫赫,又担任着重要的试飞员重任,只要他不出事,以后肯定是有出息的人物。 谁会和一个未来的大员去起矛盾呢? 那么傻的人,也到不了魏政委这个职位。 “好的,谢谢魏政委。” 沈知棠当然也不会托大,她年轻,资历浅,人家魏政委尊重他们夫妻,她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 “小郑,去帮嫂子拿行李。 拿了行李后,咱们一起去村委会,把借调函给他们存档,咱们就可以走了。 公社知青办那里,我昨天就叫人去打过招呼了,刘社长也知道了,回头再把借调函送去存档就行。” 魏政委办事,还真是周到。 “辛苦魏政委了。” 沈知棠听他井井有条的安排,自己都不用做什么,立马也心生感激。 这才是互相成就的工作搭子。 那些互相看不顺眼,想给对方小鞋穿的工作搭子,如果遇到这种事,不让沈知棠为了手续的事,跑个十趟八趟,肯定没完。 而且,你跑手续,还不能抱怨,因为人家按规矩、按程序就是这么办事的。 能这么清爽利落,把一切烦杂的事处理清楚,让沈知棠轻快走人,沈知棠觉得,应该感谢魏政委。 难怪伍远征和她在一起,从没抱怨过工作方面的不顺,有一个好的工作搭子也很重要。 伍远征全力以赴,只要做好业务工作就行,不必为后勤上的杂事操心。 组织上也真是知人善任,派了一个这样的工作搭子给伍远征。 小郑提了两袋行李出来。 魏政委还有些诧异,行李这么少。 但再一想,人家原本就知道不会在这里待久,肯定不会置办太多的行李,也就释然了。 等行李放上后座,三人就上了吉普车,小郑往村部开去。 到了村部,施村长早就在等着了。 他昨天就接到小郑的传话,说沈知棠今天要办理借调手续,要不然,这么早,通常村部是没人的。 第238章 新生活 “施村长,你好,又见面了。来,抽根烟。” 魏政委一到村部,就主动和施村长握手,给足了施村长面子,递给他的烟,也是华子。 施村长也是受宠若惊,毕竟,魏政委也是大官了,能这么亲切地对自己,还是沾了小沈的光。 施村长拿出火油打火机,先给魏政委点上火,再给自己点上,然后用力吸了一口烟,感觉好烟在肺叶中打转后的惬意,点头笑说: “好烟就是好烟,不呛。” 魏政委笑笑说: “小郑,把车上的烟拿来。” 小郑立马回车上,取了一条华子。 魏政委把华子递给施村长,说: “辛苦你们这段时间,照顾我们家属。一条烟,不成敬意!” 村部只有施村长一个人在,他就大大方方收下烟,笑道: “哪里,小沈同志在这里表现优秀,我们也没有照顾她什么,魏政委过奖了。” 魏政委只是来寒喧的,场面上的话说完,给的尊重足够,就把借调的公函交给施村长。 施村长看了一眼公函,一脸震惊地对沈知棠说: “小沈,没想到你还是个科学家!” 他看到科研所,以为是研究科技的。 沈知棠没有纠正他的话,现在她的职业也有一定的保密性,不是见人就说的,便只是笑笑,客套道: “感谢施村长,这段时间在村里受到您的照顾,以后有空还会回来探望大家。” 沈知棠没有邀请他到基地作客,因为基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 她现在邀请人家,万一他当真的,去找她,又进不去,岂不是自打脸? 沈知棠也取出用网兜装的一袋苹果,送给施村长。 这些苹果不是空间产物,是她在边疆时买的,看到那里水果好,就囤一些,换换口味。 施村长客气地推辞一番,也就收下了。 离开渔村,吉普车往基地驶去。 这是伍远征来见她的路,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两个人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 “小沈,戴教授他们已经在科研所开始前期筹备工作,你以后就在戴教授他们的项目组。 今天你也不必急着去报到,先处理一下新房,我让小郑带些人手给你帮忙。 对不住了,家属就是这样,需要独自面对很多。” “魏政委,我在和远征结婚前,就知道要面对这些,我有心理准备。” 沈知棠落落大方地道。 “哦,对了,你们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是今天早上我才收到邮件,正好伍团长已经出发了。 我也没敢马上告诉他,免得分散他的精力。 等他告捷回来,你再第一时间告诉他吧。 伍团长为了结婚报告,已经催了几次。 他的身份特殊,上头估计审核比较严,希望你能理解。 你现在是科研工作者的身份进驻基地,接下来,等他回来,就可以申请随军,可以享受一些福利补贴。” “结婚报告通过了?那我们现在算是合法夫妻了吗?” 沈知棠没想到,这个好消息不是伍远征告诉她的,而是魏政委。 当然,谁说都没关系,重点是批准了。 沈知棠听魏政委的语气,他们的结婚申请估计是曾经被卡了,但后来上头有综合评估,才得以通过。 说不定,她之前在边疆做的工作业绩,上级也有纳入考核的范围,才最终批准了他们的结婚申请。 “哈哈,大差不差,还差最后一步,结婚申请通过,你们再去领个证,就是合法夫妻了。” 魏政委觉得,小沈也是急切要和伍团长结婚的。 真好。 以前没见着小沈时,他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不晓得伍团长怎么会那么执着地要娶她。 现在见着本人,他发现,沈知棠除了长得漂亮,个性也很独立,接人待物落落大方,没有他想象中资本家小姐的傲气,不明事理。 魏政委心想,难怪伍团长以前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但遇到小沈就不一样了。 明知道小沈的家庭背景,可能成为进步路上的阻碍,但还是不管不顾,坚持要娶小沈。 果然,伍团长是有眼光的。 车子到了基地大门,沈知棠一看门禁森严,铁门都是关着的,需要校验身份才能进入。 她不由想到,伍远征每次出入,岂不是站岗的战士都知道? 尤其是每天早上,他那么早到基地…… 一想到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伍远征夜宿在外头,沈知棠不由懊悔,早知道让伍远征每夜都要回来基地了。 基地门口站岗的战士,看到沈知棠第一眼,都不由眼前一亮。 眼前这位姑娘,穿着浅米色的薄风衣外套,配着天蓝色的丝绸长袖衬衣,浅灰色裤子,脚下蹬着一双黑色尖头皮鞋,比基地里文工团的姑娘,还要漂亮几分。 她的打扮,洋气雅致,淡淡的笑脸,亦让人如沐春风。 基地战士还以为是新来的文工团员,结果在出入登记上,沈知棠写的是科研所的研究员。 魏政委还顺便介绍了一嘴: “这位小沈同志,是伍团长的爱人。” 哇,竟然是伍团长的爱人? 站岗的战士,觉得今天这岗站的都值了,竟然有幸先一睹伍团长爱人的风采。 看到沈知棠如此优雅漂亮,他们心里不由暗暗竖起大拇指,果然,伍团长那样的英雄,只有小沈同志这样出色的姑娘才配得上。 沈知棠看到战士们热切的眼神,还有腼腆的笑脸,突然觉得心上一松。 看来,这里的气氛,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紧张、高压。 “小沈同志,前面就是家属院,以前伍团长还没结婚,就住单身宿舍。 现在他要结婚了,就申请到这边的家属院。 按他的级别,可以分到一幢独立的院子,我让小郑一会找人,帮你清扫一遍,你看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他们说。” 魏政委直接让小郑把车开到家属院。 沈知棠一路上,看到了出操的训练场,看到了锁住风沙的木麻黄树林,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出操号子声。 她不由精神一振,这里是未来要长久居住的场所了。 家属院距离训练区还有一段距离。 伍远征和魏政委,是基地一把手,因此他们住的家属院,也是这边条件最好的房子。 沈知棠没想到,自己还能分到一处院子。 虽然和魏政委是邻居,但院子是独立分开的,两幢院子之间,还有两米的间隔,因此私密性还是可以的。 第239章 新居 “小沈,这就是你们的新居。 小郑,把门打开。” 下车后,魏政委吩咐小郑。 小郑赶紧拿出钥匙,把院门打开。 沈知棠进去一看,院子还很大,要是种菜的话,足够一家两口平时吃的了。 院子一半是土,一半是水泥地,想必也是有让家属种菜的用途。 打开大门,进去就是南方小院的风格,院子呈回字形,中间是天井,四边哪怕是走廊,也有屋梁遮盖,后来沈知棠才了解到,这是为了应对南方多雨的需求。 上头有遮盖,下雨也不影响往来。 进门是下厅,左边卫生间,右边厨房、餐厅,都在下厅。 两侧则是各一间厢房,上首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厢房,比下首的厢房更大一些。 上首的堂屋空间也挺大的,但在基地,自然不存在堂屋存放祖宗牌位之说,这宽敞的地方,估计是当成客厅之用。 屋子不是全新的建筑,估计建好也有十几年了,墙上有着雨季的斑痕,瓦片上长着墙头草和青苔。 屋里的陈设和伍远征描述得一样简陋,除了卧室有一张床,其它的,只有下厅有一张破旧的四方餐桌,还没有椅子,估计是前任屋主丢弃不要的。 魏政委原本觉得房子旧一些没什么,但当看到一身优雅打扮的沈知棠走在其间,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这旧院子,着实配不上沈知棠。 他有点担心沈知棠会生气。 女人要生气,当然不会表现给外人看。 但如果夜里磋磨男人就不好了。 尤其是伍团长这样,平时工作需要付出十成精力的人。 “小沈啊,伍团长申请得急,院子才批下来,他又正好接到任务,根本没时间准备装修和买家具的事。 你看,是简陋了一些,不过没事,你有什么需要,我都会让人帮你处理好。” “魏政委,没事,作为家属,我有思想准备,远征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买家具啥的,我会处理好的。 就是屋里墙漆太旧了,还长了霉斑,人生活在这种环境,对身体不好,能不能找人帮我漆一下?” 沈知棠也没有矫情,把想法说出来。 “这个没问题,小郑,你去叫多叫几个人,帮着嫂子把墙刷了,今天要刷完。 如果嫂子要置办家具,你们也跟着帮忙就是了。” 魏政委一声令下,小郑就去忙了。 其实不用魏政委吩咐,小郑是伍远征的通讯员,只要沈知棠直接开口吩咐他就是了。 当然,魏政委在,这份人情得给魏政委,显得他特别重视。 “行,谢谢魏政委。” 交待了一些大小事,魏政委这才告辞。 这时,小郑也叫了5个战友来帮忙,还顺便去后勤处领了要刷的石灰漆,刷漆的工具。 五个大小伙子,铲草,刷墙漆,还顺便打扫院子,效率很高。 沈知棠拿切好的苹果和梨给他们吃,他们开始还不敢吃,后来小郑说可以吃,他们才敢拿来吃。 开始他们也以为只是普通水果,但没想到,一吃之下,果香浓郁,而且吃到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清新鲜甜,于是几个人把两大盆水果都吃光了。 吃完了水果,他们干活更有劲了。 沈知棠这回没吝惜,他们可都是个个能战斗的小伙子,平时训练、做任务,难免有各种暗伤,吃了空间出产的水果,对他们的身体修复肯定大有益处。 五个人,加上小郑,一共六个人,到中午食堂开饭前,就把院子整理干净,连墙漆全部刷好,整座院子顿时都亮堂不少。 沈知棠说要请他们去食堂吃饭,自己做饭肯定没办法了,厨房里还一穷二白的,啥食材都没有。 虽然食材都在她空间里,但她也不能凭空变出来。 但战士们都婉拒了。 沈知棠只好一人又送了他们两个大苹果,硬是让小郑拿给他们,他们才敢收下。 小郑把院子里的一套钥匙都交给沈知棠,说: “嫂子,团长身上自己有一套钥匙,他吩咐我说这套给你。” 沈知棠把钥匙收下,然后问: “小郑,我要是到外面买家具,要到哪个地方买?” “嫂子,我可以带你去。” 小郑一听,赶紧道。 “那吃了中午,你再过来,看能不能借一辆工具车,可以运家具。” 沈知棠也不客气,交待道。 “是。” 小郑应下,便说他要去食堂给沈知棠打饭。 沈知棠还来不及回不用,他已经转身跑开了。 不一会儿,小郑带着两个饭盒匆匆过来,说: “嫂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大约拿了些菜,中午吃米饭。” “行,谢谢你。” 沈知棠接过饭盒,小郑便回去食堂吃饭。 她正准备进屋,边上过来一位四十出头的大姐,剪着利落的短发,戴着副眼镜,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看到沈知棠,就热情地道: “大妹子,你是伍团长的爱人吧? 我是魏政委的爱人,叫我谢丽娟,在附近的小学当老师。” 原来是魏政委爱人,沈知棠赶紧打招呼,说: “我叫沈知棠,谢老师,你好。” “哟,大妹子,我是山东人,你长得真俊,听说你是沪上人?” “是啊,沪上的。” 沈知棠点头,她感觉魏政委的爱人,还挺热情开朗的。 既然是知识分子,应该也是知书达理的,不难相处。 “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谢丽娟虽然看到她手里拿着饭盒,还是热情相邀。 “不用了,谢老师,小郑帮我打了饭。” 沈知棠婉拒。 “这样吧,我今天准备不周,明天就是周末了,你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咱们也互相认个门。以后就是邻居了。” 谢丽娟这么热情,沈知棠只好答应了。 确实,以后是邻居,少不得往来,而且魏政委既然和伍远征是关系良好的工作搭子,二人的家属也不得要互动,互相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行,那就明天中午来我家吃饭,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叫我。” “妈,妈,你还不回家做饭,我肚子饿了。” 这时,匆匆跑来一个七八岁左右的男孩,摸着肚子叫。 “这是我家老二,叫魏成,在上小学二年级。 还有个老大,叫魏民,在上小学五年级。 还有个老三,叫魏秀秀,上小学一年级。 有空到我家,你就全认识了。” 谢丽娟一边应付着孩子,一边介绍。 沈知棠没想到魏家有三个孩子,感觉大家都很能生啊,于是,她赶紧进屋抓了一把奶糖给魏成,说: “魏成,来,吃糖。” 一看是大白兔奶糖,魏成开心地接过,连说: “谢谢姐姐!” 第240章 入住 “魏成,不能叫姐姐,叫嫂子。哎,小沈,怎么给这么多糖,给他一颗就好了。” 谢丽娟一看沈知棠一抓一大把,至少十来颗,赶紧推辞。 现在水果硬糖一般平时都舍不得买,过节才买一些装点门面,何况是奶糖,这一把,都快三两了。 “让魏成带回去给哥哥和妹妹吃,谢老师你就别客气了。” 沈知棠一向如此大方,倒不知道是自己给太多,惊到了谢老师。 “那就谢谢小沈了。魏成,说谢谢。” “谢谢姐姐。” 魏成看沈知棠这么年轻漂亮,一直不肯叫嫂子,非叫她姐姐。 谢老师也只好无奈地笑笑,说: “傻小子,别乱了辈份。” 沈知棠笑得很开心。 谢老师带着魏成回去了。 到家后,谢老师便赶紧做饭,等魏政委回家时,就有热饭菜可以吃了。 魏成把放在口袋里的奶糖拿出来,分给哥哥和妹妹,兄妹几人吃得满嘴奶香。 “弟弟,你哪来这么多奶糖?比卢小旺上回的奶糖更好吃。” “是隔壁新搬来姐姐给的。” 魏成指了下边上的院子。 “哦,我知道了,是伍团长的爱人,你要叫嫂子,怎么能叫姐姐?” 魏民年纪大一些,立即纠正。 魏成是一年级的小朋友,挠头。 他觉得嫂子是叫像他妈这样的中年女人的,人家沈姐姐那么年轻,好看,身上还香香的,怎么也叫不出嫂子二字。 魏民看弟弟愣愣的,顿时觉得弟弟有点傻,怪不得上了一年级,书都读不好。 等魏政委下班回来,谢丽娟便说明天要请伍团长爱人吃饭的事。 “行,你菜整好看点,别抠抠搜搜的,人家伍团长平时没少给我帮忙。” 魏政委交待。 “那肯定的,我再抠也只会抠自家,请客哪能抠啊? 伍团长的爱人长得真水灵,她的皮肤,就像我们山东大葱的葱白一样白嫩,我看她的气质,不象一般家庭出身。” 谢丽娟在部队随军这么多年,也练出几分眼力。 “你不要随便乱猜,伍团长和他爱人感情很好。” 魏政委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提醒一下自己的爱人。 “好,我知道了。” 谢丽娟点头。 沈知棠待谢丽娟走后,也回屋,准备吃饭,可是屋里连把椅子都没有。 她当然没那么蠢,而是直接到上厅,从空间里拿出一桌一椅,把饭盒打开,放在桌上,准备吃饭。 小郑打了一个红烧肉,一个鸡腿,还有一份炒花菜。 米饭更是压得瓷实的一饭盒。 还好,沈知棠现在食量大增,要不然,还真吃不完。 吃饱饭,她从空间拿出一杯西瓜汁,慢慢喝了起来。 喝完果汁,她把这一桌一椅又收回空间,然后到厨房的洗碗槽洗饭盒。 还好,基地里有自来水,不用挑水。 在石港村,平时用水都是赵信主动去挑的水。 只是沈知棠漱口时,发现基地的自来水有点咸咸的。 没办法,海边的用水都是这样,哪怕打了井取水,水还是咸的。 沈知棠到卧室看了一眼,床应该也是前任留下的,一张很简陋的木床。 这时,正好小郑开着工具车来了。 沈知棠让他把这张旧床处理掉。 小郑说可以让后勤来回收。 等下他回来再去和后勤说。 于是,二人便上了车,小郑说带她到附近县城的家具店看看。 这边随军的家属,大部份家具都是从后勤处领的。 但也只有基本的桌椅,还有现在卧室那种木床,伍团长说过,等沈知棠来基地,让小郑带她去县城挑足36条腿。 小郑也是咋舌。 觉得伍团长一个大龄青年娶妻,果然不容易,还要花费重金另外买家具。 基地里其它营长之类的随军家属,基本上都是农村来的,大家能有公家发的家具用就很满足了。 当然,小郑也不敢多嘴,只能在心里暗暗觉得,伍团长果然疼爱小妻子。 看小郑开车走的路,和早上进来的方向不一样,沈知棠一问,才知道,家属区有个后门出入,这里登记没有那么严格。 家属和门卫都混得脸熟,一般看是熟脸也就让进出了。 因为家属大院的生活区和工作区之间,还是有围墙隔开,靠近工作区一侧的大门出入,依旧是有岗哨检查。 所以家属大院这边通往外界的后门,检查就没那么严格。 沈知棠一听,心里就有想法了。 原本她以为只有一个前门可以出入,而且车里如果载东西,还要接受岗哨的检查。 现在如果家属大院这边不会检查,她就可以假装空间里的家具是外面买的了。 车子一路开到县城木材公司,这里有出售一些现成的家具,不过沈知棠看后,也不甚满意,觉得做工很糙。 最后,她看中了上厅的一排沙发,茶几,下厅吃饭的餐桌,椅子。 买这些家具,花了一百二十一元钱。 因为这些家具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以后家里少不得要来客人,沈知棠不想显得太奢华,会让人诟病,于是就买了当地的家具。 家具店帮着把货送上工具车,沈知棠没有买其它的,就让小郑把家具载回来了。 车子从后院走时,果然,岗哨只看了一眼,是认识的小郑,就让他开车进去了。 到了自家院外,小郑把车停好,便去喊人帮忙卸货。 不一会儿,又来了四个精壮的小伙子,很轻松就把家具卸下来,抬进了屋里。 沈知棠指挥他们把家具各归其位。 虽然家具很普通,但空空的屋里,装上家具后,立即多了几分生活的气息,说话的声音也不会再空空回响了。 小郑带着大家伙离开,沈知棠便开始大展“魔法”。 她从空间里取出厨房要用的调味料,放在置物架上,又拿出锅碗瓢盆,安放就位。 然后再拿出少量的米、面放在米桶里,再取出青菜、水果、放在洗菜的筐里。 她洗了盆紫莹莹的葡萄,放在下厅的餐桌上。 卧室里,她把自己家里睡的床放出来,还有自家用惯的衣柜,也摆好,梳妆镜啥的,一一就位。 床上,她换了红色的六件套,显得喜气洋洋的。 到了客厅里,她从空间取出一套普通的茶具,放在茶几上,又拿出两个竹壳的热水壶放在边上。 客厅就布置好了。 回看整个院子,沈知棠感觉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填充,但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家的气氛。 第241章 他不在身边 忙忙碌碌,一下午就过去了。 沈知棠看了下表,才发现已经五点半了。 她不打算开火做饭,空间里还有许多在沪上时囤的美食,此时正好拿出来大块朵颐。 下午,她也吩咐小郑,今晚不用给她打饭。 小郑听到她这么说,还一脸吃惊地道: “你怎么知道伍团长交待我,他不在时,一日三餐要给你打饭?” 沈知棠早就猜到伍远征会这么吩咐小郑了。 伍远征一怕自己不会做饭,二怕自己太辛苦。 沈知棠摆摆手说:“我觉得做饭挺有乐趣的,一会我会去外面菜市场买点菜、蛋什么的,自己做饭吃。 你以后都不用帮我打饭了。” “是。” 小郑只好领命离去。 沈知棠得亏自己多说了一嘴,要不然,今晚小郑又要打饭来,她就没好吃沪上的大餐了。 从空间里取出在西餐厅囤的牛排,搭配的是牛角面包、冰淇淋,餐前酒,红酒。 牛排用的是牛眼肉,肉嫩筋少,沪上的厨师做得很地道,入口即化。 沈知棠美美吃完牛排,又吃了牛角面包,最后吃了冰淇淋,还喝掉了那杯红酒。 这时,她听到屋外传来军号声。 晚上还吹军号? 接着,就是一阵雄壮的合唱军歌声,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慢慢消失。 有意思。 在基地第一晚的生活,给了沈知棠不同的感受。 沈知棠吃饱喝足,把盘子、刀叉收进空间,等她进空间时,这些盘子刀叉就自动净化好,摆回原来的位置。 沈知棠休息了会,进空间洗漱,还在浴缸里泡了个澡。 她穿上粉红的丝绸睡衣,从空间出来,在院子里四处又逛了一圈。 有自己家的感觉真好。 她想了下,从空间里取出一座看起来较为朴素的挂钟,挂在客厅的墙上。 然后又取出几盆盆景,放在客厅和走廊合适的位置。 如果能挂再上些名人字画、真迹,那更完美了,只是还是低调为好,算了,等她书法再练练,到时候自己写几幅挂上去。 对于自己和伍远征的新家,沈知棠满怀热爱去装饰、打扮。 她在客厅里泡了壶热茶,在客厅里慢慢喝。 这时,正好来了一场暴雨。 雨水从天井落到院内,还有一部分从瓦沟里化成细流坠到地面,汇合成一股涓流,从排水孔“咕咚咕咚”地跑了。 沈知棠边喝茶,边欣赏着雨中的美景。 她这时不由想起伍远征,要是他也在身边就好了。 两个人可以坐在椅子上,搂在一起看雨景。 她回到卧室,四下打量一番,又从空间取出一些化妆品,放在化妆台上。 走到隔壁书房,沈知棠下意识觉得,以后她和伍远征,应该是一人一间书房。 于是,卧室边上的这间书房,她从空间取了书架,书桌,文房四宝,又在书架上摆放了一些考古修复专业的书籍。 书房里摆的是明代的家具,都是明代名匠制作的,一直堆在空间,此时派上用场。 书房以后她出去就会上锁,外人轻易不会看到,因此随她怎么布置。 她想了下,把几间厢房的门锁,都换成方便的弹簧锁,轻轻一拉就关上。 还好她空间里有沪上买的弹簧锁,她现在有一把子力气,自己动手换,难度不大。 换第一把锁时,还有些笨拙,到换第二把锁时,已经老练了得像锁匠了。 另一间书房,选在左上首,要给伍远征用的。 沈知棠用了近代的家具,简洁明快风,哪怕伍远征带下属在这里商讨也无妨。 伍远征的书房,书架是空的,沈知棠不知道他想放什么书,就等他回来自己布置了。 把这些细节再次填充满,她一看手表,已是夜里十点。 这时,军营那边又吹起军号。 沈知棠虽然不太懂,但觉得这应该是熄灯号。 她不由打了个哈欠,今天一天都在整理院子,也够累的了。 她要早点休息。 卧室今天刚粉刷的,还有一股呛人的石灰水味,估计得几天味道才会消失。 于是,她进了空间,躺到床上时,她还在想,明天要把外面的院子翻了,种上蔬菜,以后做饭时,就可以大大方方拿出空间的蔬菜了。 不过,外面的菜地,要种的蔬菜,要和空间的菜对应起来。 这样,哪怕外面的菜数量不多,但她用空间的菜来填充时,伍远征应该也不会怀疑。 沈知棠迷糊睡着了。 她是被起床号吹响的。 于是,她明白过来,以后在军营里,她怕是要按军号那作息了。 毕竟,军号的声音如此强劲,旋律鲜明,她想不听到都难。 洗漱后,她从空间取出一份黄鱼面,还有两块牛肉饼,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黄鱼面和牛肉饼和刚放进去时一样,还是热呼呼的。 面底几块黄鱼鲜嫩可口,雪菜酸得恰到好处,刺激了食欲,牛肉饼里,肉馅饱满,吃完这份早餐,沈知棠元气饱满。 她在空间里找了把工兵锹,然后去挖院子里的泥地。 一挖之下,她才发现,这块泥地还挺松软的,应该是原来的主人有种过菜。 她很快就挖好一畦畦的菜地,分成四小块,每块地种上不同的蔬菜。 分别种了空心菜、油麦菜、南瓜、蒜。 这些都是她空间移种出来的幼苗,她又浇了一遍灵泉水,相信这些菜能很快茁壮成长。 种完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回到屋里,闪身进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冲去身上的薄汗。 沈知棠换了一套短款的深色薄呢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软绸长袖,下面是黑色薄呢长裤,黑色皮鞋。 对着镜子照了下,这一套打扮,严肃大方,沈知棠满意地点点头,把长发整成马尾,精神抖擞地出门了。 她要去科研所找戴教授报到。 从家属区,经过铁门进入工作区,沈知棠乍一出现,惊艳了全场。 她浓密乌黑的秀发下,藏着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身材高挑,行走优雅,让大家都以为是她是文工团新来的成员。 一时间,有不少人在她经过后,纷纷打听,这是不是文工团新来的团花? 沈知棠自己倒没留意这些欣赏的眼神,她一路走到科研所门口,才发现尴尬了。 科研所门有哨兵站岗,但他们不认识她,不允许她进去。 第242章 同门会合 “同志,请出示你的工作证!” 哨兵伸手拦住沈知棠。 “工作证?我还没办。” 沈知棠这才想起,早上应该找小郑一起来的。 “没办的话,不能进去,这里是机密重地,外人勿入!” 岗哨严肃地道。 “知棠,你来啦!” 就在这时,一个亲切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知棠回头一看,这不是戴教授吗? “戴教授,是你!” 戴教授看起来比在边疆那会精神还好,许是找到了奋斗一生事业的缘故,一脸昂扬。 “知棠,魏政委说你昨天会来基地。” “是,我昨天来了,在布置新居,所以今早才来报到。” “那赶紧和我去办工作证吧,这里没有工作证,不能出入。” 戴教授向哨兵出示自己的工作证,并表示沈知棠是新入职的工作人员,要带她进去办理工作证。 哨兵当即放行。 沈知棠松了口气,说: “还好戴教授来得及时,不然我也进不去。” “科研所涉及都是机密,戒备森严,不比咱们在鲁市博物馆那会。” 戴教授说着,带着沈知棠进入科研大楼内,在一楼的楼梯入口处,还有一道大门。 戴教授出示工作证后,哨兵才把门打开,让她们进去。 “办公室在二楼,我带你去找办公室办个工作证,你师兄他们也是昨天才来办证的。” “师兄们都来了吗?” 沈知棠几个月没和他们见面,还是挺想念的。 “都来了,在当前环境下,这里是他们就业的最好选择。我们接下来,要挑战难度更大的修复项目。” 戴教授语虽如此,但语气里还是信心满满。 科研所大楼一共六层,现在没有电梯,上楼都走楼梯,沈知棠和戴教授来到二楼办公室。 沈知棠注意到,戴教授的工作证贴有照片,还好她空间里有准备一寸照片,就交给了工作人员。 很快,她贴着照片的工作证就办好了。 沈知棠把工作证收进挎包,其实是收进空间,这样就保证不会丢失了。 她可不想下次不能进大楼了。 “走,去五楼,咱们的项目组,拥有整个五楼的楼层,上去和师兄们见面吧!” “贾师兄、卫红、小费,你们都在?” 沈知棠太开心了。 之前在鲁市,和众人一起攻坚克难,配合愉快,沈知棠很喜欢那种工作氛围。 “知棠!” “小师妹!” 众人几月不见,似乎也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一脸意气风发。 “小师妹,说起来,我要谢谢你的雪莲果。 我爸难得有水果可以吃,他把那箱雪莲果都吃了,连说好吃。 最神奇的是,前几天我要来上班时,带他去体检,他的糖尿病竟然好了。 医生问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我爸说,最近也没换药,就正常吃平时医生开的药。 不过,我想起来了,我爸最近多吃的就是雪莲果。 我觉得,是你的雪莲果治好了他的糖尿病。真要谢谢你!” 贾师兄迫不及待来和沈知棠分享。 “没那么夸张吧?贾师兄,肯定是叔叔自己平时坚持吃药,再加上注意健康的生活习惯,糖尿病逆转了。” 沈知棠不贪功。 再说,别人也不会相信。 果然,大家更相信沈知棠的解释。 贾师兄不言,但他心里暗暗相信自己的判断。 见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戴教授拍拍手,说: “大家注意了,这次的修复项目,比咱们在鲁市做的项目更加艰难。 但咱们有上次鲁市的修复经验,这次一定也能完成任务。 接下来,我宣布修复工作的具体内容,并分派大家工作,请大家各司其职。” 大家集中精力,全神贯注倾听戴教授的指令。 领命之后,沈知棠戴上手套,护目镜,开始熟悉的工作流程。 “小师妹,吃午饭了。” 小贾见沈知棠全身心投入试验中,便提醒她。 沈知棠这才恍然,一上午时间已经过去。 她中止实验,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 “小师妹,你要回家吃饭,还是去食堂吃饭? 我听戴教授说,你和伍团长结婚了,他也在这个基地? 你在这里应该有自己的小家了吧?” 贾师兄还挺八卦的。 “我的确在这里安家了,昨天才搬进来,等远征执行任务回来,我找个时间,请大家去我家里吃饭。” “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卫红和小费在边上欢呼。 “中午一起吃食堂吧,你家伍团长也没在家,你回家自己做饭,还费劲。” 戴教授提议。 “好。” 沈知棠也不好说自己空间里还有吃的,和同窗一起吃饭,也是一件乐事,便欣然答应。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而去。 沈知棠无疑是这群人里最醒目的一个。 “老王,那个姑娘是谁?长得挺好看的。” 食堂里,年轻的邱营长一眼就看到了沈知棠。 “不认识。可能是文工团新来的吧?这次不是新招了一批吗?听说都长得挺漂亮的。 邱营长,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如果人家没有对象,你要就赶紧下手。 你看,盯着她的人可多了。 你要是下手晚了,说不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王营长笑着怂恿。 “说得也是,我试试。” 邱营长年轻有激情,也是京城人氏,在京城家族中,属于二流家族。 他也算是家族重点培养对象,一向颇为自负。 但他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还没找对象。 家族长辈希望他能和京城中重要的二代联姻,助力事业发展。 他上周回京城探亲时,被长辈催婚去相亲,相亲的对象又胖又丑。 邱营长见到她,就倒了胃口,偏偏对方还看上他,天天来找他,吓得他立马就结束探亲,跑回基地。 此时看到漂亮养眼的沈知棠,他觉得哪怕和她说上几句话,都能洗澈相亲时受到的伤害。 沈知棠正拿着餐票,看着食堂的菜,一时不知所措要吃什么时,一个热情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同志,这道炸醋肉可是食堂远近闻名的拿手菜,你可以试试。” “哦?我怕油腻。” 沈知棠没回头,下意识摇头拒绝。 “那你试试姜母鸭,全部是用姜和麻油做的,温补。” 那个热情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谁呀?认识她吗?这么热情?沈知棠疑惑地回头看对方。 第243章 吃瓜吃到自己 沈知棠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 对方长得倒是五官分明,梳着中分头,脸上露出殷勤的笑容,放在人群中,还算是帅气的青年。 看他穿的制服,上绿下蓝,上衣有四个口袋,还穿着皮鞋,一看就是个军官。 一想到他可能是伍远征的下属,沈知棠只好敷衍地道: “谢谢,我不挑食。” “那就姜母鸭吧,对你们女同志好。” 那人说完,也不管沈知棠怎么想的,就对打菜的厨子道: “给这位同志来份姜母鸭。” 沈知棠还来不及拒绝,一大勺姜母鸭从天而降,扣在她的饭盒里。 沈知棠总不能倒了吧? 粮食可珍贵了,她只好又要了份青菜,然后也不理会那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哎,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以前没见过你呀! 我叫邱明捷,明天的明,快捷的捷。” 沈知棠还没回应,小贾正好经过,已经发现不对,小师妹好像被人缠上了。 于是,他赶紧过来,对沈知棠笑咪咪地说: “师妹,走,去那边和我们一起坐。” 沈知棠便跟着小贾走了。 邱明捷眼见搭讪不成,只好悻悻地回刚才的座位。 不过,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屡败屡战,愈战愈勇。 沈知棠的爱搭不理,反而激发起了他的斗志。 说起来,邱明捷也很憋屈,他人虽然回来了,但那个相亲对象张秀娟天天都往营部打电话。 搞得营部的人都以为他快结婚了。 邱明捷明着还不敢拒接电话,因为张秀娟既然知道怎么往他这里打电话,肯定是家族那些长辈给的联系方式。 他还没有到直接不给长辈面子的勇气。 现在最好甩脱张秀娟的办法,就是赶紧找到心仪的对象,马上登记结婚。 当然,这一条比拒绝张秀娟还难。 因为他以前都找不到,哪有可能现在一、两个月内就找到满意对象的? 万万没想到,今天就有姑娘入了他的眼了。 那姑娘长得漂亮,勾人心魄不说,冷艳的表情,也让他怦然心动。 “哎,丢了魂啦?没搭上话?人家有对象啦,你看她和那小伙走得挺近的。” 王营长见他眼神带着兴奋地回来,就逗他。 “放心吧,那小伙绝对不是她的对象,人家叫她小师妹,他们都没穿制服,应该不是文工团的,而是科研所的。 我听说,科研所这两天会来一批新人,她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邱营长若有所思,显然是计划什么。 “哦,如果是科研所的,你可不能随便玩玩。不是说你在京城有对象了吗? 科研所的技术员,个个都是领导心头的宝贝,对基地科研工作可重要了,你别去惹人家。” 王营长一听,也好心警示。 “嘿嘿,我懂。” 虽然嘴上这么说,邱营长却成了翘嘴,不时回想着他和沈知棠对话的那一幕。 他可以自信地肯定,如果不是那个戴眼镜的男青年出来干扰,他心仪的姑娘,一定会和他聊上的。 “小师妹,刚才那位军官你认识?” 小贾和沈知棠隔着桌子,对面坐定,小贾忍不住八卦。 要不他怎么和沈知棠聊得来呢,两个人都喜欢八卦。 但这一次,八卦的对象换成了沈知棠自己。 沈知棠赶紧疯狂摇头否认。 “哦,我看他缠着你说话,以为是你家那口子回来了呢! 结果一想不对呀,要是你家那口子,你的脸能黑成那样? 于是我上前和你搭话,一看正脸,不是伍团长,就顺手把你解救了!” “怎么听得我像是被拐妇女似的,还解救我?” 沈知棠一脸无语。 “那可不是?当时的气氛,要不是我出现,人家早就把你拐去和他吃饭了。 我等伍团长回来,要提醒他一下,小心媳妇被人拐跑。” 小贾见过伍远征,此时开玩笑道。 “师兄,你就别添乱了。 你要是不过来,我下一句就要说自己结婚了,省得人家胡思乱想。” 沈知棠也看出了对方的心思。 “你们聊什么?这么热闹?” 小费也拿着饭盒过来,硬要在他们身边凑热闹。 沈知棠不想自己成为八卦的主角,于是找了个话题岔开。 还好,小贾这个人是喜欢八卦,但也有边界感,见多了个人,就不拿沈知棠开玩笑了。 但他心里暗想: 还好伍团长是个有能耐的,背景听说也深厚,要不然,找到小师妹这么出色的对象,要守住也挺辛苦的。 他正这么想,突然感觉到一记眼刀削过来,他抬眸一看,正是沈知棠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切向他。 小贾赶紧讪讪一笑。 哎,小师妹也太犀利了,脑子八卦她都不行。 沈知棠吃完饭,就回家休息。 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回家了。 一想到和伍远征要在新家开启新的人生,沈知棠心里就有一种甜丝丝的幸福感。 食堂中的一幕,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 比这更难对付的场面她都经历过,不算什么。 但她却不知道,她只是在食堂一露面,科研所来了漂亮的女研究员这个话题,一下子就传开了。 沈知棠回院子时,惊喜地发现,早上种下的菜,生机盎然,显然灵泉水发挥了功效,菜都种活了。 她也不敢再浇太多灵泉水,生怕菜长得太快,招人怀疑,她合计着,今晚只要浇普通的水就行了。 进到家里,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熟悉的安心氛围,四周被熟悉的家具环绕,就差一个熟悉的人。 沈知棠随手从空间取了杯葡萄汁,慢慢喝着,在屋里四处闲逛,心里暗暗规划着,哪里要再添些什么物件,让伍远征回家就有放松感。 这种用心打扮新居的感觉真好。 喝完果汁,沈知棠精神了,她索性在书房铺开报纸,拿起笔练起书法来。 虽然她在空间也练书法,但现在想在家里挂一些书法作品,总要有一些曾经练习过的痕迹吧,这样等她书法作品面世,才不会显得突然。 “报告,嫂子在家吗?” 院外,是小郑的声音。 沈知棠心一紧,小郑声音比较急,不会是伍远征出什么事了吧? 她赶紧走到院子去开门。 第244章 你叫什么名字 “小郑,我在,什么事?” 沈知棠打开院门。 “嫂子,这是我去外面买的花生油、酱油、味精、盐,还有这袋水果,是伍团长的福利。” 小郑两手提着两大网兜东西。 “哦,进来吧!” 一听说是送生活用品,沈知棠才松了口气。 现在她体会到在后方家属的感受了。 男人只要出任务没回来,就天天提心吊胆的。 小郑把东西送到下厅就走了。 沈知棠要给他钱,小郑说不用,这些都是伍团长临走交待他买的,给钱了的。 沈知棠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酱油、醋,都是伍远征的用心,便把它们归置到厨房。 她想,等伍远征回来,她一定要开火,自己做几道菜给他吃。 空间里的美食虽然方便,但却少了一些生活的烟火气。 科研所的上班作息,和普通国家单位都是一样的,上午八点到12点,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 沈知棠两点十五分出门,到科研所楼下时,正好两点二十五分,这回她出示了工作证,岗哨立即放行了。 埋头苦干到下班时间,沈知棠脱下护目镜,这次新研配的溶剂,效果异常好,受到了戴教授的肯定,沈知棠觉得自己这将近两个月的蜇伏,苦修基本果,到实践运用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小师妹,你真行啊,戴教授刚才说,你比她年轻时,做得更好,你就是这样的天才。 这可是很高的评价,我从没听戴教授这么表扬过其它人。” 小贾下班时,在路上顺带提了一嘴。 “我还要感谢戴教授带我入行,不然我现在两眼一摸黑,找不到自己的事业重心。” 沈知棠有一种价值得到认可的快乐。 “小师妹,要不要去吃食堂?” “不了,今晚我邻居请我吃饭。” 沈知棠挥手和小贾告别。 她往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突然有人跟在她身边一起走。 沈知棠回头一看,不正是下午那个邱营长吗? “同志,你好,我还没问到你的名字呢,中午被打断了。” 邱营长一脸自来熟。 “有事吗?” 沈知棠不喜欢被人这样一再打扰。 “没事就不能认识一下吗?” 邱营长笑嘻嘻地道。 “不能。” 沈知棠有点烦。 手痒了。 想打人。 但对方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她没理由动手。 邱明捷尴尬了,他没想到,自己一向在女同志中挺吃得开的,怎么到她面前就不行了? 他找不到对象,不是因为他不想找,而是本地可以挑的对象太多,他挑花了眼。 比如说文工团的那些漂亮团员,他看上哪个,哪个都愿意和他谈,但他觉得这样没意思透了。 他总感觉,别人是看上了他的背景,而不是看上他这个人。 如此一来,沈知棠的拒绝靠近,反而让他来劲了。 “哦,你不告诉我,我总能打听到的。” 邱明捷说完,也不等沈知棠说话,就大步走开了。 “无聊!” 沈知棠那句“我结婚了”又来不及说出来,只能噎回去。 她回到家,换了套家常一些的衣服,又拿了两斤沪上的小蛋糕,三块巧克力,一袋奶糖,一袋苹果,想了下,又从空间取出一袋活的梭子蟹,提在手里,这才往魏政委家而去。 前前后后,魏政委明里暗里,也帮了她不少忙,现在又要请她吃饭,总不能空手上门。 沈知棠走到魏政委家门前,推了下院门,见没关,就走去。 “漂亮姐姐,你来啦!” 下厅,三个小屁孩正在奔跑追逐,魏成一头撞进她怀里,看到是她,开心地道。 “和你说了,叫嫂子,怎么能叫姐姐?” 魏民一脸沉稳老大的模样。 “嫂子姐姐!” 魏成有他的思维逻辑,死活一定要带上姐姐,不然对不起他的审美。 沈知棠不由乐坏了。 这时,谢老师听到动静,赶紧迎出来,说: “小沈,快去厅里坐,我再炒个青菜就好了。” “谢老师,这些东西放哪?” 沈知棠把手里的网兜塞给谢老师。 谢老师没想到她会提了这么多吃的来,不好意思地推拒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 “这蟹还挺新鲜的,我现在就把它炒了。” 谢老师看着在网兜里“簌簌”乱爬的梭子蟹,乐呵呵地道。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知棠问。 “不用了,基本都忙完了,你去坐。老魏快下班了,就让三个孩子陪你,家里也没老人帮忙。” 谢老师说完,就赶紧去炒菜,处理梭子蟹了。 “嫂子姐姐,我要吃奶糖。” 魏成看到奶糖,眼睛都发亮了。 “好,我拿给你们吃。” 沈知棠懒得打开网兜,假装在衣服口袋里一摸,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孩子们。 魏秀秀是个腼腆的小姑娘,沈知棠一看到她,就挺喜欢的,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多可爱啊,忍不住拿了两颗糖给她。 果然,奶糖是这个年代最好的通行证,魏秀秀接过奶糖,立马打开了心灵的通行证,放沈知棠长驱直入。 等魏政委回来时,就见自己的女儿猴在沈知棠身上,两个儿子,也坐在她身边,乖乖陪她说话。 “哟,这样的场面少见啊,小沈,你看来有降服孩子的天赋。” 魏政委开玩笑。 “爸爸!” 三个孩子看到魏政委,都很开心,争相跑到他身边。 沈知棠觉得,看这情形,魏政委是个好男人,孩子们都这么喜欢的父亲,肯定平时表现不错。 她不由替伍远征庆幸,有这样的同事,做事不束手束脚,不用担心背后被人刺一刀。 “吃饭啦,我做的菜一般一般,小沈不要嫌弃。” 谢老师喊开饭。 “等远征回来,你们一家也去我们家吃个便饭。” 沈知棠也发出邀请。 她发现,搬来新家后,还是少不得要一段时间适应、忙乱。 谢老师做饭的手艺其实还挺不错的,她做了葱姜炒梭子蟹,大葱炒鸡蛋,红烧肘子,炒空心菜。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很下饭。 沈知棠也吃得挺开心的,她吃饭倒是不挑食,各地的口味都能适应,除了辣。 吃了饭,从魏政委家出来,沈知棠回家,继续练书法。 这样平静的日子,沈知棠觉得,能多久就多久。 第245章 急吼吼的来电 沈知棠回家书法练累了,就扔下笔,去客厅坐着喝会茶。 看看时间,已经夜里七点。 她进了空间,开始种菜。 之前种的白萝卜熟了,她打算等伍远征回来,就做个萝卜排骨汤,再来两道海鲜,好好犒劳他。 沈知棠发现,她现在不论做什么事,最终都会指向伍远征。 真是魔怔了。 她在院子里种的是油麦菜、空心菜、蒜、南瓜,她便在空间里也种上这些菜。 水果又熟了。 当水果种到一定数量,沈知棠就没有继续再种新的果树了。 现在她空间里,随时可以采摘苹果、梨、番石榴、木瓜、葡萄、雪莲果、龙眼、荔枝。 沈知棠现在特别想种的就是榴莲。 只是这种热带水果,她现在没看到市面上有卖,哪天要是能找到果苗就好了。 摘花弄草,果然最养元气。 伺候完土地,沈知棠觉得神清气爽。 她换了套紧身衣,去健身房精进功夫。 当她第五十次重复打出一整套白鹤拳时,她感觉身体好像听到了“卡察”一声轻响。 然后,当她再重新打这个套路时,脑子里忽然可以看到,这一招一式蕴含的杀招。 现在如果有一个对手在她面前,不管对方如何拳打脚踢,她都有相应的杀招可以应对。 看来,她突破了? 沈知棠立马来了兴致,又琢磨了许久。 直到精疲力尽,她才停下动作。 这时,她无意中一瞥,发现健身房那个新出现的书架上,又有一本书闪起了亮光。 她走近一看,是《人体肌肉分布图》。 难道,这是她功夫精进后的奖赏? 沈知棠有点明白了。 于是,她毫不犹豫用手去触这本书。 瞬间,她脑子里又多了一些奇怪的知识。 这些知识并非无用,这下,她能更精准地掌控肌肉的发力走向,让每一招每一式,都能精准发力。 拥有这样的功夫绝技,沈知棠相信,她一个人在外面,也能很好地保护自己。 沈知棠擦干汗水,去洗澡,睡觉。 一早被军号吹醒,沈知棠想,这下连闹钟都不用定了。 难怪伍远征这么自律,每天醒得那么早,他的生物钟早就被军号养成习惯了。 上班后不久,沈知棠就接到小贾传话,说办公室有电话找她。 她只好到二楼接电话。 没想到,挂电话的是赵信。 “表妹,蔡管家寄了一个包裹过来,我中午前会拿到基地大门岗哨那,你下班记得出来领。” “谢啦,你这两天有按时吃饭吗?” 沈知棠不问还好,一问赵信就委屈上了: “哎,我是不能当兵,不然我就去当兵跟着你,当远征哥的通讯员,天天跑你家吃好吃的。 自从你离开后,我一个人懒得做饭,都跑珍珠家蹭饭去了。 珍珠还骂我不洗碗。” 沈知棠笑得肚子疼。 她能想象珍珠骂赵信的犀利。 “活该,谁让你懒。” “不是,我有拿米和面过去呀,我也不是白吃呀! 珍珠太泼辣了,以后谁敢娶她呀? 哦,对了,我和村长说了,要改进运输工具的事,村长同意了,给我开了介绍信,我明天就要去忙这件事了。 因为怕太忙就忘了,所以我赶紧打电话告诉你包裹的事。 对了,还有啊,我的信不是寄了加急吗? 已经寄到沪上我朋友手里,他在厂里一宣传,现在全厂的人,都在议论叶工家不是人,丧尽天良,逼得女儿无依无靠自杀。 据说镇上知青办的人也很重视,怕舆论弄大了,以后对开展工作不利,已经派人去厂里调查叶工家的事了。 现在叶工一家在厂里,夹着尾巴,不敢抬头做人,哈哈。” 赵信很畅快地一口气说完,沈知棠听了也很解气,说: “这个世上还是有人主持公道嘛!” “对了,还有郑坤被揍的事,你放心好了,没人来调查。 听说那家伙,被送到县医院,检查后是脑震荡。 我怀疑他脑子震傻了,没去报案,哈哈! 好了,不说了,我还有事,下回等我履带的事搞定了,再和你打电话,让你来参观一下。” 说完,赵信就匆匆挂了。 沈知棠想问他叶百惠怎么样了,都来不及问,她只好摇摇头。 这家伙,太毛毛糙糙了。 当初蔡管家让他帮忙调查吴骁隆时,他表现得还可以,没想到现实性子这么急。 不过,赵信的电话,信息量还是很大的。 叶百惠家人也开始尝到舆论的压力,真爽! 郑坤的事,赵信做了就做了,竟然没被怀疑到,真是好人有好报啊! 沈知棠接到这个电话,开心了一上午。 做实验时,都一直嘴角微扬,搞得小贾以为,是不是伍远征要回来了,才让小师妹开心成花痴样。 沈知棠下班后,就去基地门领包裹。 她出示了科研所的工作证,一看名字对得上号,值岗的战士就把包裹给她了。 抱着沉沉的包裹,沈知棠也不去食堂吃饭了,打算回家拿空间囤的吃食对付一下。 到家后,她先拆了包裹。 包裹里,是蔡管家寄来的各种沪上好吃的,牛肉干、巧克力、饼干。 他觉得沈知棠爱吃的零食都装在里面。 沈知棠有被暖到。 真好,还有家人关心自己。 包裹里还有一封厚厚的信。 沈知棠打开一看,没想到,信里说的都是她那便宜老爹的事。 蔡管家用了吴生这个名字,估计也是怕信件被检查到出麻烦。 蔡管家写的是:吴生在那边的新消息。 他在信中说,吴骁隆的女儿钱芬,去歌舞厅当了舞女,最近竟然傍上了一位当地的大哥。 现在钱芬摇身一变,从歌舞厅赎身,住进了那位大哥给她租的别墅,还带着一家人住进去了。 吴耀祖现在从门僮,变成了大哥家的小舅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钱芬还和张丽莎联合,要在九龙开一家歌舞厅,自己当老板。 张丽莎虽然说年纪大了,但是她懂得歌舞厅的经营之道,竟然和钱芬一拍即合。 现在二人筹备的歌舞厅就要开业了。 虽然赚的是皮肉钱,令人不齿,但现在这一家人日子竟然过得不错。 他问沈知棠,要不要出招对付他们。 第246章 挡路大骂 笑四,钱芬竟然当了歌舞厅的头牌? 还和小妈钱丽莎一起搞钱? 吴骁隆这个人真是当赘婿跪久了,不嫌赚的钱寒碜,不管什么来路的钱,都能吞得下去。 连女儿卖皮肉的钱也享受得心安理得? 不过,说起来,在货船上见识过的那一幕,早就让沈知棠知道吴骁隆这人的恶心程度了。 这样玩他们才有意思。 起起落落,生不如死。 让他们享受几天好日子,不会以为又抖起来了吧? 但他们现在的好日子,其实是无根的浮萍,全建在钱芬得到老男人宠爱的基础上。 如果没有了老男人的财力支持,钱芬就什么也没有了。 沈知棠略一思忖,提笔给蔡管家写了封信,信里说了自己来到基地,已经开启新生活,最后才是轻描淡写了一句: 那个男人的原配不知道这事吧? 蔡管家接到信,肯定就知道怎么办了。 吴骁隆一家,作为上一世她悲剧人生的始作俑者,她还没戏耍够。 就让他们这么没命,也太让他们舒服了。 要弄死吴骁隆一家的话,在货船上,沈知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办到,谁让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呢? 但她没有。 因为这几个狗男女,能让他们和谐相处的最大秘诀就是金钱。 收走他们所有的资产,他们立马分崩离析了。 曾经拥有,又失去了,才是最痛苦的,整天都活在无间地狱里。 沈知棠把蔡管家信烧了。 这封信里,蔡管家写得很隐诲。 尤其是涉及地点和人名、事件,都用了沈知棠能理解的代名词,倒也不怕被审核。 但沈知棠看都看了,也没必要给自己留下隐患。 看着信纸在灶膛里烧成灰,沈知棠又去练了会书法,平心静气。 上班时,她顺路拿信到邮筒那寄。 她记得有个邮筒,就在科研所边上那栋楼下。 沈知棠把信扔进邮筒里,正转身要走,却听那个已经听熟的声音又响起: “你好,真巧,又遇到你,看来,咱们挺有缘分的!” 沈知棠无奈地看了眼邱营长。 她发现此人把头梳得油光水滑的,显然是用心打扮了,一身制服也是板板正正,没有一丝皱纹。 可惜啊…… 邱营长感觉沈知棠的眼光越过自己,射向他身后。 他一怔,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回头一看,不由吓到了。 在他身后,一个身高足有168公分、体重快180斤的姑娘,正一手提着行李箱,一边怒目瞪着他,显然,姑娘听到了他刚才的搭讪。 “你、你怎么来了?” 邱营长吓得身子一颤,有一种下意识想躲到沈知棠身后的感觉。 “我来和你结婚!你倒好,还在这里勾三搭四?” 姑娘虎躯一颤,扔掉行李箱,上前揪住了邱营长的耳朵。 “疼,疼,住手,这里是基地,你可别乱来!” 邱营长狼狈万分地被姑娘拖走了。 沈知棠默默低头走了一会,走到快到科研所大楼前时,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贾正好也来上班,看到沈知棠笑成这那样,一头雾水地问: “小师妹,你开心啥?乐成那样?” “我要是告诉你你肯定比我更乐。” 一边走,沈知棠一边告诉小贾刚才发生的事。 小贾正好也是吃瓜爱好者,于是,他银铃般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科研所的楼道。 “那敢情好,他的对象都找来了,他结婚了,就不会再来缠你了。 真是的,没想到他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找了一个母夜叉的对象,真是一物克一物。” 小贾忍俊不禁。 他心里升起好奇,很想亲眼看看邱营长的对象。 难以想象,对方能扯着邱营长的耳朵走,那得多大的神力和自信啊! “我估计,姑娘的家世好过邱营长。看他油滑的语气,还有现在的职务,应该也是来镀金的三代。 京城中最流行的就是下一代的联姻游戏,他们是乐此不疲。 还好,我们伍团长家不是这样。” 沈知棠觉得公婆还挺开明的。 儿媳妇娶的都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尊重儿子们的选择。 但想想伍远征的脾气,他上辈子即便没有娶她,也是坚持单身,他的婚姻大事,只有他自己能作主,沈知棠莫名被甜到了。 临下班前,科研所门口,却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骂声,引得一群人在那里围观。 沈知棠和小贾一起出来。 看到有人在骂架,他俩还起了好奇心,没想到在基地内,也能看到骂架的场景? 还没等他们去吃瓜呢,沈知棠才一露面,就看到一个高壮的姑娘,分开人群,冲到她面前,指着她鼻子骂: “你这个小贱人,小骚货,就是你,我下午就是亲眼看到你勾引明捷哥哥! 如果不是你,明捷哥哥立马就和我去领结婚证了。 告诉你,离我明捷哥哥远一点,他可不是一般人,他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 你这种乡野的骚狐狸,就是看上他家族背景的光环是不是?想要勾引他,你也配?” 沈知棠被骂得一头雾水。 她无语地看向贾师兄。 贾师兄正看着她笑呢! 肯定是笑她,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好啊,同门师兄妹,此时落难,竟然不施以援手就算了,还笑? “这位同志,我配不配,不用你来评说。 但你说的什么明捷哥哥,我真的不认识!你说我想嫁他,这种话有意思吗?” 沈知棠看到四周围观的,不是一般普通群众,有必要说清楚。 否则,以后她还在基地要怎么混? 不得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 “什么?你竟然不认识优秀的明捷哥哥?人家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营长了。 天底下哪有一个男青年这么优秀? 你还假装不认识? 你明明就是认识,知道他的未婚妻来了,就装着不认识!” 壮实姑娘气得跳脚。 沈知棠发现,壮实姑娘在意的,竟然是自己不认识她未婚夫的“优秀”这点,反而对她“勾引”男人这点,放在了其后。 沈知棠也是无语了。 天底下当然有比明捷哥哥更优秀的男人了,就是她的夫婿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伍远征! “我对象比你明捷哥哥优秀一百倍,当然,指的是在我的心中哈,我不认识你家明捷哥哥,对你家明捷哥哥也不感兴趣。 你自己把他当宝,也不妨碍别人把他当草。 你要是脑子没有妄想症,就让开点,下班了,别挡道!” 沈知棠不客气地道。 第247章 一招掀翻 沈知棠麻溜一通怼,惹得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壮实姑娘气坏了,指着沈知棠的脸大骂: “你这个狐狸精,你要是没有勾引明捷哥哥,他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我从京城千里迢迢到这里嫁他,可是找到他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在说和你有缘份! 你没有勾引他,谁信?” “哈,所以你自己也说喽,是你的明捷哥哥说的那句话,我当时还感谢你把他拖走呢! 不过,我还要告诉你,当时若是你没出现,我下一句话就会说: 我已经有对象了,除了和我对象,不可能和任何人再有缘份! 所以,可以收起你满脑子的无端指责了吗?” 沈知棠才刚到这里上班没几天,附近的小伙子,早就都被她惊艳到了。 只是看她平时清清冷冷的,大家反而不敢接近她。 此时听说她自曝已经有对象了,众人都不由一惊,一时间,四下鸦雀无声,安静了几秒钟。 “你骗人,你肯定是勾引不成,看我找上门,就随便说自己有对象!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勾引明捷哥哥,要是敢的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知棠没想到,这位不光恋爱脑,还识人不清,一味只觉得自己的明捷哥哥魅力无穷,身边所有女人都在觊觎她的男人。 沈知棠看到躲在人群后的邱营长,也是挺无语的。 自己搞出来的麻烦,还不敢出面收拾。 就冲他样,就算没有伍远征,沈知棠也不会看上他,一点也没有男人的担当。 “我再最后说一次,以后也不会再说了,你听清楚: 一,我有对象了,不会对别人感兴趣; 二,我的身手不比你差,见一次打我一次,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说完,沈知棠不想理她,就要走开。 “站住!我不教训你,你还狂上了?” 壮实姑娘说话间,对着沈知棠用力狠狠抽了一巴掌。 小贾没想到说话归说话,那壮实姑娘真会动手,他赶紧上前要阻止,但他站的角度,根本来不及。 这一巴掌,由壮实姑娘狠命抽出,如果打到沈知棠脸上,脸肿了是小事,脑震荡、掉牙齿,也在意料之中。 小贾吓得脸都脱色了,连惊呼都没呼出来。 众人也被吓到了。 沈知棠和胖姑娘原本就是面对面站着,这种情况下,胖姑娘突然发难,谁也没办法帮到沈知棠。 眼看巴掌马上扇到脸上,沈知棠下意地用了白鹤拳里的一招双龙出海。 在壮实姑娘招式用老,巴掌即将扇到脸上时,沈知棠左手格挡住巴掌,右手翻掌缠住她的右手臂,顺势一个白鹤踢腿,直接将她撩倒。 180斤的壮实身躯轰然倒地,砸在地上,疼的是张秀娟自己。 她趴在地上,好一会儿缓不过气来。 众人这才来得及惊呼出声。 这一片惊呼,是从一开始的担心,到后面尾音高扬的激动。 “哇,这招是什么招术?干净利落!” “好像是传统武术,这位姑娘看起来身体单薄,竟然能抗住得这壮实姑娘的一巴掌?还把她摞倒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咱们武术的精华,就在于遇强则强!关键是功夫要学到家!” 四下里,突然响起一片掌声。 这是在基地,大家都喜欢强者。 虽然现在还不明就里,不晓得到底是不是沈知棠勾引了壮实姑娘的男人,但就凭沈知棠方才那一招,大家是心甘情愿鼓掌。 “小师妹,你没受惊吧?” 小贾赶紧上前询问。 他头上都冒出冷汗。 戴教授可是最注重团队精神,互帮互助,刚才要是沈知棠被那巴掌打伤了,他这个大师兄在场,没上去替沈知棠挨这一巴掌,他能想像以戴教授会凌迟处死他的眼神。 “没事,我还行。” 沈知棠也不能表现太强了,她假装痛苦地甩甩手臂,实则一点感觉都没有。 在空间那么刻苦,如果她还不能保护自己,那不是白瞎了吗? 划重点:白鹤拳是女人创办的拳术,最适合女性习武防身。 当然,今天要是面对的是强壮的男性,沈知棠坚信,只要对方不是习武五年以上,她亦有自保之力。 见张秀娟被打在地上,这时,邱营长再想躲,也只能硬着头皮出面了。 他不怕得罪沈知棠,因为他觉得沈知棠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而且,沈知棠是沪上人,也不是京城背景,这让他觉得,沈知棠在背景方面,完全可以忽视。 但张秀娟就不同了,她们张家,比他的邱家更强势,听说最近还巴结上了京城的伍家。 如果消息是真的,张家怕是要再进一步了。 邱营长不喜欢张秀娟,但可没有不喜欢她的背景,也不敢得罪她的背景。 这时候,邱营长只好硬着头皮,假装才赶到这,上前关心地要扶张秀娟: “秀娟,你怎么了?摔倒了?哪里伤到了吗?” “呜呜呜,明捷哥哥,这个女人她打我,你帮我还回去!” 张秀娟终于有人来哄她了,于是,双手拍打着地面,不肯起来。 邱营长尴尬得头上的汗都流成河了,他清了下嗓子,小声劝道: “秀娟,后面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伤到!” “不行,你必须给我找回面子。 她当众打我,你要是不给我也打回来,我回家告诉我大伯,说你在这里联合别的女人欺负我!” 邱营长一听,心里不由暗骂,这个女人真是心思歹毒。 张家能耐,不就全靠她大伯吗? 她竟然要把这件小事捅到她大伯那里去? 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秀娟,你误会了,我和这位姑娘并不熟,她才刚来这里上班两天。 我是当领导的,可不能随便打人。 这样吧,你赶紧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要是知情达理的姑娘,被他一哄,应该马上起来了。 但是张秀娟脑子就是一条筋,感觉自己来找沈知棠麻烦,没想到被她打趴了,特没面子,就一定要邱营长给找回面子。 她赖在地上,硬是不肯起来。 沈知棠懒得看这出所,转身要走。 邱营长一看她要走,急了,赶紧上前拦着她说: “这位同志,要不,你和秀娟道个歉吧,毕竟是你把她打倒在地上的!” 第248章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向她道歉?你有病吧?” 沈知棠一听火大了。真是倒打一耙,先动手打人的还有理了? “啊,这,同志,我没病,你也不能这么骂人啊? 张秀娟被你打倒的,你不道歉,谁道歉啊?” 邱营长也不想和美人吵啊! 但眼前的现实是,美人无权无势,没有杀伤力,对他的前途不构成影响。 过后,大不了他再私下里找美人道歉,服软,买点礼物给她,就能哄好。 邱营长总觉得,今天下午要不是张秀娟突然出现,他早就和沈知棠搭讪上了。 他心里便认为,沈知棠有一半是他的人了,必须得理解他现在处境的不易。 先把张秀娟哄过去再说。 而且,他觉得,一个男人,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虽然是件麻烦事,但也是件光荣的事,说明这个男人有魅力。 但是现在,只能先让美人受点委屈了。 谁让她没有张家势大? 男人嘛,为了事业,胯下之辱都能受得。 所以,女人嘛,为了男人的事业,牺牲一点,受点小小的委屈怎么了? “你这个人,也太无耻了吧? 我刚才看到你一直在现场,从头到尾都在现场,所以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也知道,是张秀娟先打人的。 如果我不是正好学了点功夫,张秀娟那用尽全身力气的巴掌打在我脸上,估计能把我扇飞。 我还手,是正当防卫! 今天我就算把她打死了,我也没有法律责任。 现在,你让我给她道歉?” 沈知棠没想到,会有男人脸都不要,颠倒黑白,她也来了火气。 看来,倒在地上的张秀娟,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这二人就该锁死。 千万别来祸害别人? “同志,你就道个歉怎么了? 秀娟打你,毕竟没打到嘛,而你是实实在在把她打到地上,伤了哪里,有没有内伤,还不清楚。 她也没有过份的要求,只是想让你道个歉,你怎么就不能满足她呢?” 邱营长也上火了。 这小娘们,竟然不听男人的话? 要是以后他娶了她,保准要好好教训她,让她懂得,男人才是天,听男人话,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可笑至极!” 沈知棠不想理他,翻脸走人。 “不许走!” 没想到,邱营长一把抓住了沈知棠的胳膊,还用力一扯。 沈知棠没想到他敢扯自己,没做好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太过分了,你竟然敢欺负我小师妹。” 小贾气坏了,上前推了邱营长一把。 邱营长转脸一看,是个文弱书生,天天和沈知棠走在一起的那个男青年。 他本来就对小贾有些醋意,此时见小贾推自己,正好找到机会下手,一个直拳,冲着小贾面门而去。 沈知棠惊呼一声,感觉小贾脸上要开染坊了。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挺身而出,将邱营长的拳头格开,再一肘击到邱营长的小腹上。 邱营长吃痛闷哼。 小贾的危机得解。 “远征?”沈知棠惊喜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伍团长?”小贾一看原来是伍远征救了自己,不由一阵后怕。 他只会读书,可没有小师妹会略通拳脚,刚才邱营长那一拳要是击中面门,他肯定惨。 邱营长被人打了一拳,正要发火,定睛一看,却是伍远征,他吓了一跳,不敢发火,讷讷地道: “伍团长,你回来了?” “邱营长,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无缘无故,怎么能对科研人员出手呢?” 伍远征指着地上的张秀娟,又指了指小贾。 “伍团长,这位女同志打了我对象,你看她受伤躺在地上,我让女同志道个歉,她不肯。 然后这位科研人员来拉扯我。我就顺手反击了,我没想下重手。” 邱营长避重就轻,赶紧辩解。 邱营长也是心机重的,如果不说张秀娟是他对象,就没有出手偏袒张秀娟的理由。 现实的形势是,他必须保张家。 至于小美人,他只能忍痛割爱,得罪到底了。 男人嘛,在前途和美色之间,肯定选择前途。 至于美色,眼前失去不要紧,只要有前途,还怕没有美色? 因此,邱营长利索地承认张秀娟是自己的对象,至于沈知棠,就如她说的,不熟! “她为什么打你对象?” 伍远征寒眸一闪。 邱营长总觉得他洞悉了什么,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继续编。 “这位女同志对我可能有好感,我的对象误会了,两个人发生了争执。 后来我对象想扇她巴掌,也没有太用力就是了,但这位女同志却把我对象打倒在地。 我想让她给我对象道歉,但她不肯,这位科研人员就上前拉架,我也只是顺手打他一拳,也没出手太重。” 如果是看图说话,邱营长说的,完全可以混淆事实。 但伍远征气乐了,他指着沈知棠,对邱营长道: “你说她对你有好感?” “是!”邱营长赶紧点头,“她老是和我偶遇,在食堂,在去上班路上,才让我对象误会了。” “邱营长,你脸皮真厚,一直在说谎,你这种人品,怎么配穿这身衣服?” 沈知棠气乐了。 “你就是对我有好感嘛,要不然,我对象怎么会误会?” 邱营长无奈,一个谎言,要撒一千个谎来掩饰。 而且,眼前是伍团长,正是京城伍家的人,他哪敢承认自己脚踩两只船,既要联姻,还想要美色。 “你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你一直故意和我师妹搭讪,我师妹都不想理你,你就一直制造偶遇。 你这个男人,太没有担当了吧?” 小贾气得要吐血。 还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出了事,就让女人背锅?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世上真是百样米养百样人。 “邱营长,你觉得我怎么样?” 伍远征突然问邱明捷。 “你?什么意思,伍团长?” 邱明捷不明所以,一时回答不出来。 “我问你,我长得帅还是你帅?我能力强还是你能力强?我职位高还是你职位高? 你如实回答,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自有评判,你就拿出最真实的想法。” 邱营长傻眼了。 伍团长这是怎么了?让他评价上级?给他一百个胆也不敢啊! 第249章 踢到铁板 沈知棠咬着下唇,想笑。 我忍! “直言,无妨!” 伍远征看邱营长不敢说话的样子,一脸森寒地道。 邱营长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问题不回答不行,只好硬着头皮道: “伍团长,大家都有眼睛,你长得比我帅! 你的能力肯定比我强,强一万倍!这点有目共睹。 你的职位比我高,这点大家都知道。 报告,回答完毕!” 邱营长立正,冲伍远征敬了个礼。 伍远征点点头,道: “这些是你自己说的,我都收下。 那么,你自己都承认了,我综合起来就是比你优秀,那你哪来的自信? 为什么她,沈知棠,我的爱人,她会对你有那种好感呢?” 全场鸦雀无声! 好一会,邱营长失控的声音响起: “什么?她是您爱人?” “对,她是我爱人!”伍远征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盯着邱营长,“造谣或者污蔑,都是道德上严重的污点!换成你,这次是你执行任务,我在背后造谣、污蔑你的家属,你是什么感受? 你必须向她道歉!不光是向她道歉,也是向我们出发挑战死亡任务时,恪守在后方的家属道歉!” 伍远征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出膛的子弹,射向现场所有人的胸口。 大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都知道,伍团长这次执行的任务,极其危险,九死一生。 家属们未必知情,但她们肯定在后方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该死! 他们刚才竟然带着看热闹的心理,来围观。 他们都汗颜地低下了头。 “伍团长,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家属。” 邱营长真的傻眼了,他哑着嗓子,先是挤出这几句话,然后,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沈知棠面前,尴尬地道: “对不起,我郑重向您道歉! 其实是我先打扰了您,造成您的困扰,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完,邱营长立正,朝沈知棠深深鞠了一躬。 “算了,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再犯就好。 但你爱说谎的毛病,也需要好好改改了。 没有人会一直惯着你,长久以往,失去同伴的信任,对你自己伤害最大。” 沈知棠坦然地接受他的道歉。 这是她应得的。 而之所以没有继续为难邱营长,是沈知棠知道,这里的处理方式,和社会上的松散结构不一样。 邱营长完了。 至少在这个基地的上升空间完了。 这对邱营长来说,比什么惩罚都要难受。 躺在地上的张秀娟,听说沈知棠是伍团长的爱人,顿时四肢发凉,都不敢动弹了。 天呐,她在京城的大伯父,还要靠伍家提携呢! 她临离开京城时,听到大伯父和父亲在聊天,还高兴地说,伍家掌权的当家人,和他面谈了十分钟,看好他的计划。 他以后如果搭上伍家的人脉,再进一步,指日可待。 想想在家人面前威风的大伯,谈起伍家人卑微的样子…… 现在可好,她水灵灵地得罪了伍家人,伍家媳妇…… 她还是死了比较好! 于是,她立即装晕了过去。 …… 回到家中,伍远征还来不及打量屋里的布置,一下子就抱紧了沈知棠。 “棠棠,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委屈?我没觉得。我还把张秀娟打倒在地,正好考较了我的功夫实战能力。” 沈知棠倒是一脸不介意。 “走,咱们去领证,我回办公室报到时,听魏政委说了,咱们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伍远征用他的大手,抚摸着沈知棠的小脸,一脸心疼。 沈知棠知道,他是想有证傍身,就能更加名正言顺。 “好,咱们去领证。”沈知棠点头,“不过,也要等到两点半才行啊,民政局还没上班呢!你先放松一下,别绷得这么紧,我并没有觉得委屈。” 沈知棠知道他的心思。 然而,她更怕以后伍远征出门执行任务,会受到这次的影响,分精力来担心她,所以她表现得很淡然,力证自己无事。 她越是这样,伍远征越是觉得心头发堵。 他紧紧抱住沈知棠,闻着她身上的发香和体香,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身上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让烦躁的他平静下来。 按照他在沪上培训班学到的理论知识,他和沈知棠的磁场能相互平衡。 “你看看家里布置得怎么样? 还缺什么吗?” 沈知棠搂着他结实有力的腰,边示意他看看新居,岔开刚才不愉快的话题。 “不错,有家的感觉了。棠棠,你辛苦了。 家里之前空荡荡的,什么家具也没有,这才几天,你布置得焕然一新,我太满意了,这就是我想象中家的样子。” 伍远征搂着妻子的腰,在家中四处浏览了一番,满足地道。 “只能先这样布置了,不适合太高调,不然我还有很多想法。以后再说吧!” 沈知棠颇为遗憾地道。 伍远征看着温馨清爽的家,内心涌起一股甜蜜掺杂内疚的情绪。 “你的审美眼光真好。” 伍远征夸。 “那自然,没得说。” 沈知棠得瑟。 看着眼前还是那个爱显摆的小女人,伍远征这才把刚才的不快稍稍压下去。 “伍团长在家吗?” 这时,院外,魏政委喊道。 “在。老魏,进来。” 伍远征出去开门。 他心想,还好有一道院门,不然他们方才亲热,被人突然闯进来就尴尬了。 “伍团长,小沈,我刚听说邱营长的事。 真是对不起小沈,没有及时发现邱营长竟然骚扰小沈,这是我失职了,伍团长,我向你做检讨。” 魏政委方才听说此事,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当即大骂了一通邱营长,让他必须写检讨,深刻反思自己的言行,关禁闭十五天。 然后,他立马就来向伍远征道歉。 “魏政委,这不关你的事,是邱营长私德有问题。” 伍远征知道,怪不到魏政委头上。 “王营长方才主动来报告,说,的确是邱营长在食堂看到小沈,对她动了心思。 当时他们都不知道小沈是你的爱人,邱营长便说要追求小沈,主动去接近小沈。 所以,伍团长,这件事小沈是受害者。 邱营长后面之所以会护着张秀娟,据他自己说,因为张秀娟是京城张家的人,他的联姻对象,他以为小沈没有背景,才颠倒黑白,顺着张秀娟的心意,反咬小沈一口。” 魏政委怕伍远征会因为此事,和沈知棠产生误会,赶紧来做个澄清。 第250章 灭渣领证 闻听此言,沈知棠一脸无语,什么人啊,明明邱营长自己先动了花花肠子,遇事就打倒一耙。真是人品低下! 还好,竟然还有人证。 得亏这位王营长顶着压力说出真相。 “原来如此,整件事都是邱营长一个人搅出来的?事件的性质,比我想像的还要恶劣!” 伍远征说这些话时,脸上看不出悲喜。 但和伍远征长期共事的魏政委,显然一眼就看出他心底的怒意。 伍远征不发火,并不是好事。说明这件事,后续绵长。 魏政委不由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道: “接下来,邱营长随你处置。” 他心里不由暗骂邱营长:这家伙,真是的,色令智昏,大好前程不要了,活该受处罚。 “等邱营长禁闭结束,就把他调到213小岛上,在艰苦的环境里接受锻炼一段时间,看他表现再说。” 伍远征略一思忖,做出决断。 “好,我回去就通知他。” 魏政委立即点头道。 213小岛方圆几十里,只有茫茫大海,岛的面积,不过一个篮球场大小,吃饭喝水,都要靠船只运送。 岛上目前只有驻扎着三人,如果连邱营长也去,就四个了。 “魏政委,喝茶。” 沈知棠将一杯热茶奉上。 魏政委赶紧道谢,边喝着香喷喷的上品好茶,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说: “对了,邱营长被关禁闭前,主动说要和张秀娟领证结婚,张秀娟同志挺激动的,写了一封道歉信给小沈。” 说着,魏政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给沈知棠。 沈知棠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道歉信,扫了几眼,递给了伍远征看。 张秀娟的道歉信写了一堆对不起的话,伍远征看了,心里一丝涟漪都没有。 他知道,邱营长要娶张秀娟,肯定是迫于压力。 如果娶了张秀娟,以后人家说起这事,他可以说是为女朋友出头。 如果不娶张秀娟,那他就是耍流氓了。 孰轻孰重,邱营长看来拎得清。 想到邱营长在背起“昏迷”张秀娟时的龇牙咧嘴,伍远征有点同情他,一辈子都要困在联姻的牢笼里。 “这个,张秀娟是地方上的,我们这边还没办法处罚她,你们看……” 魏政委为难地吱支吾吾。 “张秀娟就算了,反正她也要结婚了,就祝她新婚幸福吧! 我和远征马上要领证,就不让这种小事扫了兴致。” 沈知棠表现得挺大方的。 “知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伍远征一副宠妻狂魔的架式。 魏政委赶紧送上祝福: “那我先恭喜二位。也是,和这种小人计较干嘛!” 魏政委附和。 等魏政委离开后,伍远征才问: “就这么放过他们,你会不会委屈?” “不会,只有放过他们,他们才会顺利结合,不是吗? 对于他们来说,没有爱情,结婚是最痛苦的选择。” 沈知棠语气淡淡地。 她可太知道这种联姻的悲剧底色了。 尤其像邱营长这种,喜欢貌美的女人,对象却是个180斤的大胖子,还控制欲超强。 这两个人,就应该锁死在一起,不要去祸害别人。 伍远征确信这是沈知棠的意愿后,用力抱了抱她,笑说: “我赶紧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咱们就去领证。” 被魏政委一耽搁,民政局上班的时间到了。 沈知棠闻言,赶紧趁着伍远征去洗澡,到科研所找戴教授请半天假。 戴教授知道她要去领结婚证,立马给她批了假。 才刚上班,小贾还没来。 沈知棠赶紧跑了。 不然小贾要是来了,肯定会说起她大战张秀娟的丰功伟绩,惹得大家向她求证,又要耽误不少时间。 沈知棠跑了是对的,在她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小贾也来上班了。 果然,他一来就和戴教授说起沈知棠大战渣男渣女的特大新闻。 渣男渣女,是他找沈知棠新学的词。 不光所有师兄,就连戴教授也听得津津有味。 沈知棠回家路上,耳朵一直痒痒,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蛐蛐她。 回到家后,她换了红色的呢子外套,里面是浅粉的绸衬衫,柠檬黄的方格呢裙,脚蹬白色的小羊皮鞋,整体搭配喜庆明快。 伍远征洗澡出来,他换了一套新的压箱制服,浓密的黑发,梳着清梳的三七分,衬得他眉眼分明。 沈知棠想到他对邱营长说的,看谁条件更好的话,不由莞尔。 她觉得,以伍远征不爱显摆的性格,能想出这样替她挽回名声的办法,真是以身入局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当时大家最直观的就是看到,邱营长哪哪都不如伍团长。 想到当时大家震惊的小眼神,沈知棠不由想笑。 伍远征就是故意的! 在展示实力的同时,也绝杀其他人想追求她的心思。 见沈知棠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伍远征倒腼腆起来,他抻了下衣服,有点羞涩地问: “这样可以吗?要去领证,穿得郑重点。” “很可以,帅!” 沈知棠上前替他正了正衬衫领子。 “那咱们去民政局吧!” “材料带了吗?” 沈知棠问。 “都在车上放着呢!”伍远征道,“知道上级批准了,我第一时间就把材料都领出来了。” “那咱们走吧” 沈知棠道。 伍远征点点头。 驱车来到十公里外的县城民政局,还好今天结婚的人并不多,他们是下午第一对。 民政局四十多岁的大姐,一看来了一对璧人,不由眼前一亮,说话都软和了几分,笑咪咪地道: “二位来领证吗?请出示下这些材料。” 材料包括《婚姻状况证明》、婚检报告等。 还好他们在沪上已经做过婚检,要不然,婚检也得耽搁时间。 检查了一通,见手续完备,大姐问他们: “二位是自愿结为夫妻吗?” “是的,自愿。” “当然,自愿。” 二人不约而同地回答,相视甜蜜地一笑。 大姐见识过无数对来领证的男女,一看他们这副甜蜜得化不开的样子,就知道二人肯定不是被逼结婚的。 于是,她愉快地在两张结婚证上,填上二人的姓名,年龄,最后,盖上了会知县民政局的大红公章,然后把结婚证递给二人: “恭喜你们,从现在起,就是合法夫妻了,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谢谢大姐!” 沈知棠捧着结婚证,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一世,她终于嫁给了喜欢的人,可以选择喜欢的生活! 第251章 发喜糖喽 伍远征好像胸口也被击中似的,莫名有点疼,有点欣喜,有点难过,杂揉在一起,又酸又甜又苦又辣。 他不会知道,前一世,他们并没有在一起! 他只知道,从此他一定要和沈知棠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在每一个轮回里,都要在一起。 民政的大姐没想到,领证还给俩人领出泪花来了。 伍远征赶紧拿出糖分给现场的工作人员。 等二人走了,民政大姐一看,这对新人还真是大方,发的喜糖,是大白兔奶糖,还有巧克力糖。 这么贵的糖,大姐都舍不得吃,掖回去给孩子吃了。 “棠棠,咱们在县城逛逛?要不要去看场电影?” 伍远征心情激动,一时半会不想回基地。 “好啊!”沈知棠也开心。 一时半会,他们还体会不到领证后的直观变化。 但伍远征突然想到:这回名正言顺,哪怕住在外面,也可以住一间屋了。 他嘴角微扬,翘嘴一直没停。 领证前后,似乎没啥区别,但实则又区别很大。 会知县城,和六十年代所有的小县城一样,哪怕是县城最繁华的地段,也是泥土路。 晴天路上尘土飞扬,县政府门前的大榕树下,摆着卖凉茶的摊子,一杯凉茶一分钱,供乡下来的群众解渴之用。 路边则是黑瓦白墙的两层楼骑楼。 大白天的,街上的人不多,伍远征开的吉普车一出现,后面就跟了很多小屁孩在狂追。 追车玩,就是他们生活里的一大乐趣。 沈知棠看到车后跟了五个小屁孩,都大约五、六岁大,就让伍远征把车停住,然后,一人分了他们一把大白兔奶糖。 大小姐空间里有许多奶糖,反正再来一百个小屁孩都够吃。 小孩子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追着玩、闻车尾气的小车,会停下来,车上还下来一个像仙女一样的漂亮姐姐,分奶糖给他们吃,大家开心得嗷嗷叫。 小屁孩们小小的兜里,装满了奶糖,回家和家人一说,家长都说他们撒谎,怎么可能会有人给他们糖吃。 直到小屁孩拿出奶糖来,家长才震惊地相信了。 伍远征宠溺地看着她发糖,只要她开心,做什么他都支持。 大小姐撒完糖,就上车离开了。 小屁孩们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奶糖。 “棠棠,电影三点上映。是部外国片,法国的喜剧电影,你要看吗?” 伍远征站在电影院海报前,问。 “看,《虎口脱险》,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今天就该看喜剧。” 沈知棠觉得还挺契合今天的喜庆主题。 这年头,难得会上映海外的电影。 伍远征赶紧去买票。 二人进了电影院,白天看电影的人不多,因此可以买到最好的位置坐。 二人进场时,内场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大银幕上,正在放西哈努克亲王访华的新闻短片。 现在放电影,正片开始前,都会放几条国内外时事新闻。 看完新闻短片,正片才开始。 没想到,这部法国电影的剧情,幽默搞笑,看到两名男主最后历经万难,乘坐滑翔机,逃离敌战区,大家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完电影,带着愉快的心情,二人回基地。 二人商量好了,一起去分喜糖。 在基地内就不摆酒请吃了,发个喜糖就行。 伍远征发现,沈知棠连喜糖都安排好了,堆在家里空的那间厢房里,装了一个纸皮箱。 他那边,按过去的规矩,发到基地他的办公楼为止,而沈知棠,则发给她项目组的同事就行。 一起去发喜糖,也是让双方的同事、朋友认识一下对方爱人的意思。 伍远征带着沈知棠到办公楼发喜糖时,绝大部份人才知道,他们眼里不近女色伍团长,不知不觉,娶了一位各方面条件优秀的女研究员。 这也是魏政委的保密工作配合得好。 虽然闹出邱营长的事,但也只有几位处理这件事的风纪部门同志知道。 现在伍团长领证公开婚事,一时间,举座震惊。 但看到沈知棠本人后,大家的震惊就变成了羡慕。 “伍团长,晚上闹洞房去,别想给我们吃糖,就能堵住我们!” 副团长林登冒死出头。 “呵呵,去我家吃糖可以,闹洞房就免了。” 伍远征明晃晃护妻。 他可舍不得棠棠被这群糙汉子以闹为名,折腾起哄。 他还管不住这些人了? 大家的司马昭之心被伍远征看穿,也就老实了,不过还是嚷嚷说要去吃喜糖。 嫂子这么美,有机会当然要多看两眼。 到了科研所就不一样了,沈知棠的同事,都是闷骚的知识分子,在熟人面前才会闹腾,在伍远征面前,就都挺腼腆的。 还好,他们在边疆就多少互相耳闻,因此大家都赶紧送上祝福。 戴教授知道他们不摆喜宴,便郑重拿出她一本出版的《文物修复鉴赏》的书,签名,写上新婚祝福语,送给了沈知棠,当结婚礼物。 沈知棠接过这份珍贵的礼物,开心之余,也请大家晚上到她家坐坐,她会准备水果、喜糖,请大家一起聚聚。 大家自然欢乐地接受邀请。 把喜粮发好,二人就回家。 沈知棠把结婚证放进空间,这样就永远不会丢了。 而伍远征自己那张结婚证,也不知道他放哪里,但肯定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万事开头难。 二人新婚,又搬了新居,这段时间,肯定会有很多人来访,沈知棠便和伍远征一起,布置新居。 贴了大红的喜字,红色的对联,伍远征自己写了书法上墙。 沈知棠这才发现,自己书法白练了,伍远征的书法,竟然比她好了不止一点点。 一通忙碌下来,新家的喜庆氛围十足。 二人早早吃了简单的晚餐,为同事到来做准备。 客厅的茶几上,摆了糖果、瓜子、饼干等小零食,沈知棠还洗了不少的葡萄、雪莲果、梨。 她空间里这些水果太多了,光靠她和伍远征都吃不完。 既然大家带着祝福而来,她也就大方地奉上空间产物。 七点天刚擦黑,第一批客人就来了,是隔壁邻居魏政委一家。 三个小屁孩一来,看到糖,眼睛都亮嗖嗖的,沈知棠赶紧抓了一把给他们。 不一会儿,左邻右舍都来了。 沈知棠这些天深居简出,再加上伍远征不在,和别的邻居不熟,他们知道沈知棠一个人在家,也不好意思过来拜访。 趁着今天,邻居们都闻讯过来了。 第252章 特殊的一夜 随着邻居和同事们的陆续到了,新房里热闹了起来。 沈知棠这才发现,她的邻居还不少,大部分随军的军嫂,从20多岁到30多岁不等,她算是其中最年轻,丈夫官职在这里最大的。 因此,邻居们都特别热情,亲亲热热地,年纪小的叫她嫂子,年纪大的,叫她小沈托大,于是,都称呼她为沈研究员。 沈知棠这才发现记忆好的现实优点:认人容易,名字和脸也能很快对得上号。 有些邻居来吃了喜糖,稍坐一会,发现她家客人多,也就赶紧走了,好让座给后面的人。 有些关系好的,就多待一会,比如沈知棠的同事,魏政委这些人。 因为有伍远征的威名,魏政委坐镇,因此那些平时喜爱打闹的,今晚也不敢调皮,都规矩的吃糖喝茶,然后走人,乖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过,所有来过伍团长家的人,都有一个感触,觉得伍团长的家,在朴素中透露着讲究。 他们也说不清楚是什么,虽然家具一样普通,陈设也没有什么亮眼的东西,但就是感觉很舒服,待在那都不想走了。 可能是因为刚刷了墙,再加上每个角落连一条蜘蛛丝都没有,显得很干净的缘故? 又可能,是因为女主人既亲切,又好看? 说不清楚。 但总体感觉就是很好。 客人一拨又一拨,一直来到晚上九点半左右,终于大家都离开了。 伍远征看着桌上和地上的瓜子皮、花生壳,还有其它被小孩乱扔的糖纸,便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小屋的地面是红砖的,扫完地,他拿起拖把,又拖了两遍,屋子一下子就变得清爽干净起来。 沈知棠则负责把桌子上的垃圾、果皮清除到垃圾桶里,把残茶渣倒进茶桶里。 夫妻俩配合,小屋一会就被收拾干净了。 “以后,咱们进卧室就脱鞋,行吗?” 沈知棠爱干净。 她倒是想进屋就脱鞋,但估计不太现实,因为外面的堂屋时不时会有人来做客。 她要让客人脱鞋,在这里会显得过于洁癖,让别人觉得别扭,好像她不欢迎人家来做客似的。 “行。以后地板我来拖,我只要在家,每天都拖一遍。” 伍远征也懂媳妇的心理。 两个人,有了自己的家,做事有商有量,沈知棠很满足。 终于,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伍远征突然看着媳妇,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屋里只有他们俩了,而且领证了,可以完成人生大事了。 沈知棠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她把洗好的杯子放好,回头一看,就见伍远征正脸颊飞红地看着她。 沈知棠一怔,马上就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了。 沈知棠的脸也红了。 她轻声道:“我去洗澡。” “好,你先洗,我再洗。” 伍远征虽然做的是糙汉的工作,但个人生活还是比较讲究的,天天洗澡那是必须的。 沈知棠也很满意他的生活习惯。 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后,她发现,其实也不能光看外表,生活上是否合拍,互相欣赏、互相成就也很重要。 比如,她要是嫁一个每天不洗澡的男人,她肯定不想和他睡一个被窝。 还好,伍远征特别讲究个人卫生,这点不需要她烦恼。 沈知棠进了卫生间,现在的卫生间也很简陋,洗澡没有热水器,只能先烧了热水,再兑到装了凉水的大桶里,调到温度适宜,再用瓢舀水冲洗。 北方则可以去集体大澡堂洗澡。 伍远征帮她兑好水,把水桶提了进去。 沈知棠关上门,只好先把水桶里的水放到空间收起来,免得浪费了温水,反正先收集着,哪天说不定就派上了用场。 然后,她在空间的现代化卫生间里洗澡。 两个人光是洗澡,都用了快一小时,等到上床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躺在床上,伍远征手有点抖,把媳妇搂进怀里,只觉得她那么美好,象一块无瑕的羊脂暖玉,那么纯洁、贵气,他一时都无从下手。 媳妇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味道很好闻,伍远征百闻不厌。 沈知棠搂着他的腰,听着他剧烈的心跳,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 天亮后,伍远征没有马上起床,他看着怀里的媳妇,长发如墨,乌云一般覆在他的胸前,遮住她如玉一般的光洁脸庞。 他忍不住紧了紧,把她往怀里拢来。 沈知棠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嘀咕了一声:轻点! 这一声呢喃,弄得伍远征胸腔一阵火热,他轻轻拨开她的长发,露出熟睡的小脸,眉目如画,美不胜收,他百看不厌。 沈知棠在迷糊中,感觉自己做的梦境中断,大脑又空白了一次…… 等她一觉醒来,已是上午九点。 身边,伍远征已经不在了。 她看了眼手表,惊觉上班迟到了,紧张地坐起来,有些不可言状的疼痛传来,她才想起,昨晚是他们的新婚夜。 单位批给他们三天婚假。 沈知棠松了口气,又向后躺去。 爽是爽了,但疼也是疼。 沈知棠有点害怕,不会以后都要疼吧? 某些男人也太强悍了,谁说他不近女色的?明明很馋,一直喂不饱。 都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犁死的牛。 但昨晚,明明她是那块耕坏的地! “棠棠,醒了?” 可能是刚才她向后倒到床上的声音太大,把伍远征引进来了。 “嗯,刚醒。” 沈知棠面带桃花,看着精神奕奕的伍远征,觉得有点不对,他怎么一点疲惫感都没有? 想到昨晚他索要不停、战斗力爆棚,沈知棠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伍远征问。 “疼。”沈知棠轻哼了一声。 伍远征突然就会意。他神情一滞,然后喉头一紧,用力咽了下口水,然后才有些慌乱地道: “我也怕你会疼,早上去找医务室,找医生要了一支消炎的药膏。我来帮你涂上,涂了就不疼了。” “什么?你还去医务室要药膏了?” 沈知棠感觉自己脸立马“唰”地红了。 天呐,以后让她怎么敢去医务室? 伍远征可是基地的名人,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这下好了,全基地的人,不会都知道她需要用药了吧? 第253章 极品锁死 “是啊,我找的是一个女医生,放心,人家不会乱说的。” 伍远征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沈知棠更尴尬了。 “唉,我没事的,以后别动不动就找医生。” 看着他耿直的面孔,沈知棠只能无奈地道。 “哦,我怕基地的人都认识咱们,以后你会不好意思,所以我去找的是县里面的医务室。” 伍远征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沈知棠一说药膏就红着脸,突然一个顿悟,他就懂了。 沈知棠这才松了口气,还好,他还不傻! 尴尬解除。 “我自己涂。” 她接过药膏。 伍远征强烈表示他来帮忙,被沈知棠赶出门了。 用了药膏后,凉丝丝的,果然感觉好多了。 沈知棠这才出卧室洗漱。 卫生间虽然是水泥地面,但伍远征也把地刷得很干净,在清爽的环境里,沈知棠刷牙洗脸,又涂了雅霜。 快冬天了,这里也开始变得干燥起来,不涂点面霜,脸会被寒风吹得生疼。 过了两周,沈知棠听说,邱营长和张秀娟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二人领证结婚。 邱营长也从禁闭室放出来,在他们领证的当天,沈知棠正好在科研所门口偶遇他俩。 邱营长是带着张秀娟来发喜糖的。 虽然被按头结婚,但人要是想开,也就无所谓了,好歹也抱上了张家的大腿。 邱营长不知道的,那次之后,张家的大伯,被京城伍家拒之门外,连十分钟的面谈都得不到了。 坐到那个位置的人都是很敏感的,张家大伯觉得事情不对,明明伍家刚对他露出欣赏之意,怎么突然有一种翻脸无情的感觉。 他最近好像也没得罪过伍家啊? 事情应该出在自己周边。 于是,他一通调查,才发现,事情原来出在张秀娟身上。 张秀娟什么人不得罪,偏偏得罪了伍家最宠的老三。 听说她要下嫁给邱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张家大伯气得直接放弃了张秀娟。 经过上次的教训,张秀娟哪里还敢得罪沈知棠。 要背景,她没有人家深厚; 要拳头,沈知棠功夫不错,她根本打不过人家,最多仗着血厚,可以多挨几下揍罢了。 因此,一看到沈知棠,张秀娟小跑上前,竟然腆着脸,大胖脸上堆出笑容,讨好地道: “嫂子,今天我和邱营长领证,这是我们的喜糖,您赏脸吃一颗。” 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被打了脸,还要献上笑脸,京城的小辈们,从小就明白强者才有话语权的道理。 他们的荣华富贵,只能依附于强者才能拥有。 所以,别看张秀娟变脸快,这是她从小就养成的生存本能。 邱营长有几分尴尬,他到底是男人。 最尴尬的是,本以为没有背景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比他极力保护的垃圾强一万倍。 如果他要是知道,沈知棠的空间里,收藏着十代人都挥霍不尽的财富,他估计更会跳脚了。 “是啊,嫂子,我们是过来分喜糖的,呵呵,这包都给您!” 邱营长嫌弃张秀娟小气,只是从袋子里抓了几块糖,于是,厚着脸皮,送上一包糖。 沈知棠摆摆手,接过张秀娟手里的糖说: “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伸手不打笑脸人。 既然他们认怂,沈知棠也没必要和他们置气。 不过,邱营长不久之后,大概率是会调走的。 新婚之夜,第二日,爱吃瓜的群众小贾师兄,报告沈知棠一个劲爆的大新闻。 小贾长得比较阴柔,当然,他绝对是直的,但因为长相,他就有点妇女之友的味道,和女同事可以玩得很好那种,说是女同事的大众男闺蜜也不为过。 因为他和妇女一样爱吃瓜,又有妇女进不入的男性圈子,因此他得到的瓜往往十分劲爆。 沈知棠一上班,他就迫不及待和她分享。 “小师妹,真是报应不爽啊!你大仇得报。” “什么我的大仇?我什么时候有大仇了?” 沈知棠一时没明白他的脑回路。 “那个邱营长,昨晚不是新婚夜吗?今天一早,听说被抬去骨科医院了。 说是被那个张秀娟,一屁股坐裂了两根肋骨。” “咝”,一听被坐裂了两根肋骨,沈知棠都跟着疼。 但想想那种情形,又觉得脆皮邱营长挺好笑的: “呵呵,他人怎么样了?没有生命危险吧?” “没有,只是骨头裂了,要命倒不至于,但是据说要至少静养半年。 这下,那张秀娟新婚就要‘守寡’了。” 小贾乐呵呵的。 “只能说他们这对真是绝配。” 沈知棠心想,恶人自有恶人磨,果然,他们锁死是对的。 又过了两天,小贾又来爆料。 “小师妹,听说邱营长申请调到后勤处去了。 他现在身上带伤,也不能训练,躺个半年,人都废了,去后勤处是最好的选择。” “也算因祸得福,他本来要调到231小岛的,现在倒是可以申请去后勤处了。” 沈知棠其实觉得,他申请调走也是好事。 以后不用在基地遇到这对极品夫妻。 果然,没过两周,邱营长就调走了。 沈知棠也没再听到他们的八卦。 估计经过这些事,张秀娟也消停了不少。 沈知棠院子里种菜的成绩斐然,邻居嫂子们都来讨教经验,说她们种的菜要嘛蔫蔫的,要嘛叶子老要生虫,或者黄叶,不知道沈知棠一个城里来的姑娘,为什么能把菜种得这么好? 沈知棠只好说,她每天都抓虫,用镊子抓,还会给土里加一些草木灰之类的营养。 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她还真的拿镊子在院子里表演了几天抓菜虫。 当然,那些嫂子们如法炮制,用镊子抓虫,搞得她们腰酸背疼,没有一个能坚持得下来的。 到后面,她们觉得画虎不成,也就不跟风了。 沈知棠空间的瓜果蔬菜管够,她每天都变着花样炒不同的青菜,给伍远征吃不同的水果。 伍远征都习惯了下班就有果汁喝的生活,每天不是苹果胡萝卜汁,就是苹果汁、葡萄汁,以前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口腔溃疡,再也没有发作过。 沈知棠他们的项目也很快作出成绩,根据他们修复的资料,上级决定研发我国自主的航天雷达系统。 为了加快研究进度,相关的项目部,补充了一大批科研人员。 沈知棠在科研所里,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第254章 新来的美女 “同学们,上次我们修复出来的雷达技术铭牌,是一个重要的航空雷达指标。 因为有了这个指标参数,我们的航空雷达研发,前进了一大步。 这回,上级让我们修复其它部件铭牌,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更重要的数据。 这次的任务时间紧,大家一定要高度重视。” 戴教授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上回因为修复有功,上级还给他们拨了一笔奖金。 大家最少都领到了50元钱,颇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 沈知棠在这个团队中,领到的算是中份的奖金,有100元。 当然,这年头大家工作是不看钱的,更看重荣誉,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接到新的任务,大家就各种忙碌起来。 妇女之友小贾,快到午休时,又给大家带来一个八卦: “哎,你们知道吗?三楼的雷达研究所,新来了一个留过洋的女博士。 我本以为是个书呆子,肯定戴着酒瓶子眼镜,人长得呆呆愣愣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大美女。” “真的假的?都读到博士了,肯定是一头乌发夹着几根银丝,眼神呆滞,不擅长打扮,怎么可能是美女?” 卫红不信邪。 “没错,就算长得好看,估计也不太懂打扮。 哪里象我们小沈,一件普通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知道怎么搭配的,一条丝巾,一件裙子,反正就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你说,那美女博士有小沈这么会穿衣服吗?” 沈知棠穿搭上的高品位,是他们所里公认的,因此小费理直气壮。 “我感觉,不分伯仲吧。 当然,还是我们小沈师妹更漂亮。” 小贾这么说,自然撩起了大家的兴趣,想要一睹女博士,还是美女的芳容。 沈知棠也挺好奇的。 毕竟,不光男人爱看美女,其实女人也爱看美女。 男人看美女,或许大部分是存了异性相吸的心思。 而女人看美女,往往是看她的容貌、穿搭,怎么打扮的,自己能不能借鉴。 “反正都在一个楼,大家早晚能遇到,不用心急。” 小贾扔完这个瓜,看看表,可以下班了,赶紧拿起饭盒去食堂干饭。 沈知棠跟着他一起下楼。 “小沈,你还能买到那种雪莲果吗?我爸写信来,说想吃。 可是离开边疆,我也没地方买了,这里南方没有雪莲果。” 小贾下楼时,一边问沈知棠。 “你把家里地址给我,我有边疆那个果农的联系方式,我让他寄给贾叔吧!” 沈知棠找了个借口。 她当然得自己从空间拿了雪莲果去邮寄。 现在物流不发达,都得走邮政。 还好,她的水果就算拿到外面,一般都能保持半个月不坏,因此,走邮政是条可行的路。 “行啊,那谢谢你,要多少钱你告诉我。” 小贾是个孝顺的儿子。 他因为学习、工作,常年在外,因此经常寄钱寄东西回家,以此尽孝,也挺不容易的。 沈知棠知道雪莲果治好贾叔的糖尿病后,还挺开心的。 小贾是她来这个项目组后,结识的朋友,平时对她挺仗义的。 一点水果罢了,她也不是没有,沈知棠愿意送。 一听小贾提钱,沈知棠笑道: “不用给钱了,平时在食堂请我吃两顿就行了。” “这不好吧?边疆那么远,千里迢迢的,不说水果,运费肯定也要不少钱。” 小贾踌躇道。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以后需要请你帮助的地方还多呢。” 沈知棠一句话,就让小贾心理负担放松很多。 也是,以后大不了做论文啥的,都带上沈知棠,这可比给钱有意义多了,还不尴尬。 于是,小贾笑说: “行,你这份情我记住了,以后有需要尽管说。当然,食堂请你,也是必须的。” 伍远征有时候出去开会啥的,沈知棠一个人在家,就会去吃食堂。 空间虽然有食物,但她老吃也会腻。 基地食堂的伙食也不错,她会去换换口味。 所以小贾有的是机会请她。 沈知棠点头,说:“好,我肯定狠狠宰你!” 二人说说笑笑,下了楼,这时,小贾指着食堂方向说: “小师妹,看到没有,那个穿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就是我说的美女博士。” 沈知棠远远看去,就看到一个背影。 她觉得这个背影有点似曾相识,一时间又想不起是谁,也没在意。 今天伍远征有在家,说中午要做海鲜大餐给她吃。 这里靠海,海鲜挺便宜的,因此伍远征经常买海鲜回家,他知道沈知棠爱吃海鲜。 沈知棠回到家,在院子外面就闻到一股炒面的香味。 进屋一看,伍远征穿着训练服,身材被紧致的训练服完全突显出来,正轻松自如地翻炒着锅里的面条。 “棠棠,回来啦,你先喝碗牡蛎花菜汤,虾仁炒面马上好。 我还蒸了一锅皮皮虾。” 结婚后,伍远征经常做海鲜,现在手艺又精进了几分。 沈知棠是吃得多,但因为都是吃海鲜居多,她也没胖起来,身材还和以前一样恰到好处。 “我要帮什么忙吗?” 沈知棠一回家,看到这充满烟火气的场面,内心就觉得很温暖。 “不用,你洗手准备吃就行。” 说话间,伍远征已经将炒好的面装在大盆里,放到餐桌上。 俩人谁要吃多少,就自己拨,剩下没人吃的,就他吃掉。 沈知棠一看,餐桌上还有热气腾腾的皮皮虾。 南方十一月的皮皮虾正是当吃的季节,膏黄肉肥,鲜美无比。 沈知棠洗了手,坐定,伍远征已经给她先拨了半碗面,顺手还给她剥了五只皮皮虾,放在面上。 “好吃,面条很筋道,也没有糊掉,比你上次炒的,手艺更有进步了。” 沈知棠只管吃和夸。 伍远征手下不停,不断把剥好的皮皮虾放她碗里,化身投喂小能手。 沈知棠挪开碗,让他也赶紧吃。 吃到一半时,院外忽然有人叫门。 “远征哥,你在家吗?” 咦,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熟悉又陌生。 伍远征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剥好的皮皮虾肉掉桌上。 谁呀?这是。还是个女人? 第255章 情敌杀疯了 “找你的?谁呀?” 沈知棠瞪了眼伍远征,不过,不是那种狠戾的瞪,最多算娇嗔。 “听声音有点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伍远征一听有姑娘叫他哥,还是他结婚后,就有点烦。 他不想媳妇误会,要不也不会反应这么大。 “那出去看看,是认识的赶紧请进来,看要不要一起吃饭。” 沈知棠说完,起身和伍远征一起出门。 伍远征洗了手,出门一看,不由愣住了,说: “戴玲玲,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外的,正是伍远宁的闺蜜,伍远征曾经的同学,戴玲玲。 戴玲玲不应该是在京城吗? 怎么跑这来了? 沈知棠一看,咦,当过自己伴娘的戴玲玲? 她一身黑色呢子大衣,长发烫了大卷,显得挺洋气的,这不是贾师兄说的,那个美女博士吗? 虽然刚才只看了一个背影,但沈知棠肯定记得她身上这件呢子大衣。 因此,现在就对上了。 难道戴玲玲来基地工作了? 她一个留过洋的博士,学的是国家稀缺专业,哪里找不到工作? 随便在京城就业,也是航天研究所这样的重要单位。 奇了,怪了! “远征哥,嫂子,咱们又见面啦!我这次,是来和你们当同事的。 我调到这边雷达研究所工作了。” 戴玲玲笑容可掬。 但沈知棠莫名感觉,戴玲玲的笑脸,只是对着伍远征的,只微微看了她一眼,礼貌性地微点头,然后又转过去看伍远征。 莫名反感。 “你调到这工作?你家里同意吗? 这边条件还是挺艰苦的。 还有,不要叫我哥,叫我名字吧,你和我同学,只比我小一个月吧?记我哥,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伍远征委婉地拉开距离。 戴玲玲脸上掠过一抹不自在,然后笑道: “我不是怕叫你名字不礼貌嘛,好,以后就叫你名字。 我昨晚上刚来报到,来不及探望你们。 我打听到你家在这,就趁着午休过来看看。 我能调到这工作,家里自然是同意的。” “哦,进来坐吧,吃饭没有?” 伍远征看她远道而来,又是同学,总不可能一直让她站外面,只好邀请她进屋。 沈知棠只是笑笑。 哎,人家对她不热情,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沈知棠算是看出来了,戴玲玲对伍远征更热情,对她,则有一种有意冷落的态度。 “哟,你们小家不错嘛,挺温馨的。” 戴玲玲身上喷了洋香水,味道还挺浓的,老毛子用香水,是为了掩饰身上的体味。 戴玲玲估计喷的就是老毛子的香水,伍远征跟在她边上,闻到浓烈的香水味,鼻子一痒,不由用力打了两个大喷嚏。 “一起布置的,当然温馨。” 沈知棠接过话道。 “戴玲玲,你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一起吃?” 伍远征客气地问。 “我在食堂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在厅里自己坐坐。” 戴玲玲还真是不客气,自来熟。 伍远征接受了她在这里的事实,也没有开始那么拘谨了,毕竟以前也是同学。 他便随意地说: “行,你先自己坐吧,我们也快吃好了。” 于是,二人回去继续吃面。 戴玲玲看着他们吃饭,一个给一个剥壳,另一个美美地吃,不由心里酸溜溜的。 她在京城绝食了三天,才换来家里同意她来这里的机会。 戴振岳告诉她,让她在这里半年搞定伍远征。 不然,家里就要给她在京城找对象。 因为她年龄大了,在国内已经是老姑娘级别了,实在耽误不起。 戴玲玲寻思,她都没向伍远征表白过,就这么去嫁别人,她不甘心。 戴玲玲不努力试一次,就不死心。 戴振岳看出这一点,便帮她和家里沟通了许久,终于,她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基地工作。 没想到,到了基地,戴玲玲打听起伍远征,才知道,他前两周才和沈知棠正式领证。 那人还美滋滋地回忆,当天领证时,伍团长分的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糖,味道可美了。 戴玲玲闻言,顿时如遭雷击。 天杀的,沈知棠在京城,和伍远征出双入对,还住在伍家,原来他们竟然还没领证? 要是她早知道这个消息,就会不顾一切,去找伍远征表白了。 现在他们竟然才领证? 既然领证了,半年内要完成拆散他们的任务,难度不小,戴玲玲决定摸摸情况,然后速战速决,毕竟,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这次来,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管是药还是其它手段,能用的,她都会用上。 沈知棠?什么玩意! 不过是趁着她不在,捷足先登,趁虚而入罢了。 她相信,如果自己没有出国留学,肯定没有沈知棠什么事。 她把沈知棠撬走,伍家父母肯定是高兴的。 谁喜欢儿子娶一个资本家小姐,影响前途呢? 夫妻二人吃完饭,都去洗手。 剥海鲜手会腥,沈知棠拿橙子皮擦手,还给伍远征擦,擦了再冲洗掉,手基本就没腥味了。 伍远征嘴角微扬,觉得媳妇挺细心的,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水果皮还能去腥? 反正沈知棠不管做什么,他都会大夸特夸,觉得媳妇真厉害。 一时间,二人都忘了在客厅里的戴玲玲。 洗好手,移步客厅。 “戴玲玲,你的工作应该还没正式交接吧? 现在如果打报告回京城,应该还不难。 这里的生活挺艰苦的,而且不比京城热闹繁华,除了工作,平时会挺无聊的,你不适合在这里生活。” 伍远征觉得,戴玲玲肯定不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她从小就比较娇气,伍远征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我做好心理准备了,放心吧,你们能扎根这里,我也可以。” 戴玲玲说这话时,挑衅似地看了沈知棠一眼。 沈知棠感觉到她浓浓的敌意,心里顿时明白,这事是伍远征招惹来的。 不行,等今晚,一定要好好审审伍远征,看他到底哪个眼神出了错,把人家从京城招惹到这里来了。 戴玲玲并没有把沈知棠看在眼里。 她打探过了,沈知棠现在只有高中学历,在研究所工作,也属于无足轻重的人物,估计是伍远征的关系,才把她塞进去的。 而她自己是留洋博士,在研究所工作,属于核心人物,不是沈知棠能比的。 等她做出研究贡献,在这里成为风云人物,伍远征一定会后悔放弃她,而选择了沈知棠这么平凡的女人。 第256章 没有自知之明 “你实在愿意留下来,也是好事,对这边的雷达研究工作,一定能发挥大作用。” 伍远征见劝不动,只好说了几句客套话。 沈知棠全程没说话,听着伍远征和她寒暄。 “那就不打搅你们午休了,我先回宿舍。” 戴玲玲坐了好一会儿才走。 沈知棠感觉她的话题无聊得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戴玲玲怎么回事?也到这里来了?” 伍远征不解。 沈知棠笑笑,看破不说破。 人家和她只是打眉眼官司,双方揣着明白装糊涂,她难道自己要迫不及待地对伍远征说: 人家是冲着你来的? 伍远征估计会认为,她“自作多情”。 没错,是她自作多情,不是他。 伍远征觉得自己都结婚了,对方也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想法? 沈知棠在这点上,还是信任伍远征的。 伍远征心中自有一道婚姻的高压线,有什么宵小奔着这条高压线而来,一定会灰飞烟灭。 沈知棠也不想再提及这个无趣的话题,有些人自行上门来犯贱,再提就恶心了。 她相信,戴玲玲打不动伍远征的心。 如果能打动,伍远征早就和她结婚了,不可能等到现在。 有前世的经历,她看懂了伍远征的心。 能为她一辈子不娶的男人,她还有什么不能信任的呢? 不过,戴玲玲的专业,倒是触发她想起一件事。 “远征哥,我这里有一份奇怪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密电码,反正当初张永红企图诬陷我们时,说有一份密电码在我们院子里。” 沈知棠说了密电码来路,然后假装去书房,从书房出来后,便将从空间取出的那个本子,递给伍远征。 “这些数字有一定的规律,和以前发现的密电码不一样,我拿去让有部门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关联。” 伍远征看了本子,表现得很重视。 “如果能证明是什么密电码,那恐怕和张永红脱不了干系,而且我发现,这上面的笔迹,是一个认识的人写的。” 沈知棠提供了线索。 伍远征听完,点头道: “即便现在还没查出是不是密电码,也可以派人先盯着他们。” “对了,明天就是周末了,咱们去看看赵信吧,那家伙,也不知道履带的事搞得怎么样了。” 沈知棠离开石港村快一个月了,还没回去看看,她还挺想那里的人。 虽然在石港村待的时间不长,但到底结交了几个朋友,沈知棠心里还是挂念的。 “行啊,这周末我也有空。 下周开始,我们又要忙了,试飞大队要正式成立,会有新的机型运到这里,我们要担负试飞工作。” 伍远征趁机若无其事地说了这个消息。 沈知棠来这里一段时间后,已经对他们的工作有了直观认识,一听便知道,这又是危险的工作。 但她只能淡定地道: “那正好,趁还没大忙前,你才有空陪我出去。” 说了会话,上班时间也到了,二人各自上班。 科研所楼下,沈知棠遇到了戴玲玲。 “嫂子好。” 戴玲玲一脸挑衅地问候沈知棠,那语气,一听就不真诚。 “你好。” 沈知棠稳坐钓鱼台,一脸从容地道。 戴玲玲一时有些失措,自己方才在他们家,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沈知棠怎么不慌呢? 沈知棠是沪上的姑娘,在她看来,那里的姑娘精致有余,但不够大气。 今天接触下来,她觉得沈知棠要嘛是愚钝,要嘛就是比她预想的更有头脑。 戴玲玲眼神危险地眯了下。 看来,她需要一些外力的支援。 她必须好好查一下沈知棠的来历,她还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二人打过招呼,就没有再说话。 沈知棠在戴玲玲前面上了楼,她能感觉,戴玲玲一直在背后盯着她。 快到五楼时,小贾师兄跟了上来,和沈知棠一起进了实验室,他略带好奇地问: “小师妹,我看到你和新来的美女说话,你们认识?” “认识,她是我小姑的朋友。” 沈知棠下意识不想带上伍远征,不然介绍戴玲玲为伍远征的同学,更合适。 “哦,没想到你们竟然是旧相识。”小贾吃了一惊。 “是啊,没想到她会来这里,我也很意外。” 沈知棠笑笑,套上白大褂,换上手套。 “她有对象了吗?要是没有,我怕基地的未婚青年,都会骚动起来。” 小贾又开始八卦了。 “应该是没对象。”沈知棠就按戴玲玲的现状说。 “你觉得我怎么样?我虽然不是博士,但我是研究生啊,而且跟着戴教授做课题,我说不定可以直博。” 小贾若有所思。 “我劝你,还是别有这个想法,她不适合你。” 沈知棠觉得,小贾虽然不错,但学术脑袋,不是戴玲玲的对手,小心被她玩弄于股掌间。 “我只是说说,其实人家长得这么漂亮,我也没有勇气试。” 小贾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听远征说,基地下周会举行单身青年见面会,跳跳舞,唱唱歌,玩一些小游戏,你可以去参加,说不定你未来的女朋友,就在里面。” 沈知棠透露这个消息。 基地的单身青年太多,平时大家工作各做各的,不容易接触到,因此魏政委就想了这个主意。 他也是借鉴别的基地的做法,听说别人成效不错,有的一晚上就成了五、六对。 小贾一听,来了兴趣,说: “是跳交谊舞吗?这个我会,上大学时学过。” 二人说了会话,就各自分开工作了。 他们都是闲聊时放松,但工作时认真严谨的人。 一转眼又到下班时间。 沈知棠回家的会比伍远征早,她打算今晚动手做大餐。 回到家,她把空间里的油麦菜取出来,过了下水,放边上待用,然后从空间取出一头大龙虾,做一道粉丝开背龙虾…… 最后成品是,空间西餐厅牛排,粉丝开背龙虾,白灼花螺,葱油北极贝,香菇油麦菜,主食是馒头,中西混合餐。 伍远征下班,才走到家门口,就闻到屋里传来扑鼻的香气,他肚子不由感觉饿了。 推门进屋,就见媳妇正从蒸笼上取出雪白的白面馒头,餐桌上摆着诱人的美食,一股浓浓人间烟火气,扑面而至。 伍远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总觉得,这一幕他盼了很久,好像特别不容易,他终于盼到了。 第258章 回村探亲 沈知棠发现,黑市也没有自己想的可怕,便把这种感受对伍远征说了。 伍远征笑笑,说: “你别看今晚黑市井然有序,但那是上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老百姓有这些需求,所以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 但有时候也为了应对任务,会突然来检查。 如果运气不好,不管是顾客还是做生意的,被抓到,轻则罚没所有收入,蹲几天看守所。 运气不好的,可能还会判刑。 今天咱们来,正好没遇到突查,不然也够呛。 你以后想买什么,实在需要来夜市的,得叫上我,不然你也不懂往哪里跑,会有麻烦。” “好。” 沈知棠这才知道黑市平静背后的凶险。 不由为自己的轻敌捏了把汗。 但还好,她有空间神器,万一来黑市,真遇上检查,她可以躲进空间里,倒也不怕被抓。 回到家,沈知棠把买的海货分装成两份,用两个木箱装好,再塞满报纸,填满空隙。 当然,塞的报纸,沈知棠仔细检查过了,她用的都是副刊那几页,没有用头版,这样不至于会塞到重要人物的照片。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和伍远征吃过早饭,就先去邮局,把两件海货寄往沪上和边疆。 由于货比较重,还付了一笔总数32元的运费。 然后,二人才驱车去石港村。 沈知棠在石港村时,伍远征有空就会过来,现在再走老路,别有一番滋味。 他自己一琢磨,以前去是找媳妇,满心激动; 现在是去探朋友,心情平静。 到了石港村口,沈知棠先在村卫生所停车。 屋里,有几个村民在排队等看病。 一进屋,就听到咳嗽声不断。 王医生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正在给一位大妈听呼吸。 “湿锣音,怕是肺炎,你得吊几天水。” “要吊水?太贵了,王医生,能不能开中药啊?我回去自己熬药喝。” 吊水就是打西药,消炎针,那价格可是翻番,老百姓花不起。 “吃中药也可以,就是见效慢,你最近这些天,都要吃好点,才有力气康复。 如果吃了中药,情况没有好转,还更难受了,记得赶紧来我这复诊。” 王医生知道老百姓兜里空空,只能给她们开中药。 她一个人又开药,又抓药,看病速度提不上来,等的病人都排到屋外去了。 沈知棠趁她在抓中药,和她打了个招呼。 “小沈,你回来找珍珠玩吗?” 王医生看到是她,也热情地道。 上回救叶百惠,沈知棠的大方聪明,给她留下了深刻印像,对她颇有好感。 “是啊,王医生,我看病人挺多的呀。” 沈知棠想了下这个季节,应该是感冒会多发。 “对,挺多的,比之前增加了不少,季节原因,都是感冒咳嗽这样的毛病。” 沈知棠看到她的药架上,只有土霉素、青霉素、庆大霉素等几种常见的消炎药,而且数量也不多,不由感慨赤脚医生不容易。 条件这么简陋,缺医少药,还要竭力给村民治病。 “王医生,我想给卫生所捐一批中药,今天顺便带过来了。” 沈知棠把分装好的中药,都拿进卫生所。 王医生一看,什么紫苏叶、积雪草、荆芥、防风、桔梗…… “谢谢小沈,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这些药材,以治疗感冒的居多。” 王医生高兴坏了。 “好了,不影响你看病了,我先走了。” 沈知棠把几大袋药材给她,就离开了。 王医生一看,这些药材的数量,足够支撑这个冬季看病所用了,不由大为兴奋。 她当即给刚才选择中药的肺炎大妈,加了两味原本没有紫苏叶、防风。 大妈抓了药,一路咳着回去,她摸摸自己的头,总感觉有点发热。 肺炎会带来发热,王医生也和她说了。 但一想到吊水要花几块钱,她就舍不得,只能赶紧回去煎药喝。 她没想到的是,中药一喝,她也不咳了,也不发烧了,一连喝了三天,再去找王医生复查,病竟然好了。 她去复查当天,陆续有几个病人,情况都是感冒咳嗽,尤其是咳嗽绵延不断的,来找王医生复查,病竟然全断根了。 一时间,大家都夸说王医生是乡村神医。 王医生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的医术真的突飞猛进了? 她粗略统计后发现,这些来复查,说自己病完全断根的,竟然都是喝中药的。 那些吊水西药,或者吃西药片的,同样是三天前来治疗的,虽然病情有控制住,但大部分都还在咳嗽。 王医生挠头。 以前一向是西药比中药起效快,效果好,这回怎么变了? 她突然想起,沈知棠捐了一批中药,她记得这些病人,都用上了沈知棠的草药,难道,是小沈捐的药,效果特别好? 沈知棠把草药捐了后,就去五保户楼找赵信。 一个月没来,五保户楼还是老样子,赵信正在院里刷牙,听到车声,抬头一看是他们,一边傻笑一边迎上来。 伍远征拎了米和面,还有一桶油下来,这些都是沈知棠让带的。 在村里,只要有米面油,就是富裕户。 沈知棠提了几捆青菜,一袋水果。 “你们俩终于记起我了。” 赵信委屈巴巴。 夫妻二人把东西放进厨房,沈知棠看了下之前留下的米面,也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了。 她就怕赵信一个人懒得做饭。 “你改进机械的工作进展如何了?” 坐定,见赵信还没吃早饭,沈知棠顺手给他削了个苹果。 赵信边啃苹果,边道: “已经组装好了,昨天试用,效率提升了几十倍不止,施村长说要上报到公社。 公社刘书记等明天会来看,说如果好用,就会全公社推广,还会好好奖励我。” 见事情进展顺利,沈知棠又问了些其它生活方面的事。 赵信一一回答后,聊起叶百惠的话题。 “你们帮她找的记者,上一周把采访的新闻发出来了,反响很大,现在村里每天都能接到读者寄给叶百惠的来信。 据说,信件都是热情洋溢,表达对她处变不惊精神的敬佩。 叶百惠被报道后,公社主动给她提升了待遇。” “是吗?提升了什么待遇?” 沈知棠高兴地问。 第259章 别来无恙 “施村长说,等她身体养好了,就调她到村小学当语文师。” “那可太好了。” 沈知棠也为叶百惠高兴。 虽然她和叶百惠接触不多,但她觉得,一个人被困在礁石洞里将近两个月,还能顽强地生存下来,这样的人,是应该给予嘉奖。 “还有啊,知青办的人也来调查了,给叶百惠做了笔录,叶百惠还出示了家里给她那封断绝关系的信。 知青办的人表示会和沪上知青办的通气,肯定会对叶工一家做出处罚。” 赵信说完,沈知棠点头说: “大快人心。” “对了,你们中午在我这边吃饭吧,我去叫村长一起来吃。” 赵信说。 沈知棠点头,说: “可以,今天带了挺多菜的,一会多做点,叫珍珠一家,还有叶百惠也来吃。” 问了下,知道叶百惠还住在珍珠那,沈知棠便去看她们,顺便通知她们中午来吃饭。 赵信则去邀请村长。 这也是和村长搞好关系的方法。 毕竟,赵信请村长,面子不够,但是有伍远征在就不一样了。 施村长一听,二话不说,立马答应了。 沈知棠走到后院时,顺手从空间拿出一袋水果,一篮鸡蛋,走到珍珠家门前,看到两个姑娘在挖生蚝。 “珍珠!百惠!你们在忙啊?” 沈知棠声音一出现,两人都立马往后看,一看是沈知棠,珍珠开心地道: “知棠,你总算舍得回来看我们了。” “刚到新单位,工作忙,最近才算比较适应。 好久不见,也想你们了,给你们带了水果和鸡蛋。” 沈知棠把东西放进珍珠家里。 “知棠,你还是这么客气。我们要谢你还来不及。” 珍珠想起之前,沈知棠就买了奶粉、红糖等贵重补品给百惠,可惜她要报答知棠时,她却调走了。 “说什么客气话。” 沈知棠坐下来,帮她们一起撬生蚝。 她动作一开始还比较笨拙,多挖几个后,掌握了技巧,就快多了。 “百惠,你恢复得怎么样?” “差不多了,只是人还比较虚。村里答应我,下周去村小学当老师。 知棠,要多谢你,联系记者来采访我。” 叶百惠不要太感激沈知棠。 因为,是沈知棠这个举动,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 这年头,能上报纸,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肯定。 一个公社有一个人能上报纸,连社长都会觉得与有荣焉。 “不用谢,这是你不向困境低头应得的回报。” “知棠,前几天,连省里的报社都来采访百惠了,这下好了,不会有人再欺负百惠了。” 珍珠开心地道。 沈知棠怕她们一直感谢下去,便和她们扯别的话题。 “哦,对了,中午咱们一起到赵信那吃饭,加个餐。何爷爷也一起去。” 沈知棠想起正事,赶紧知会她们。 “是我们应该请你们才对,还让你们请客。” 珍珠不好意思地道。 “客气啥呢,不一样吗?” 沈知棠帮着撬了一会生蚝,便说要先回去,帮赵信做饭。 珍珠待沈知棠走后,便对百惠说: “知棠喜欢吃海鲜,我现在去海边捞一些,看能捞到啥就是啥。” “行。” 叶百惠知道她水性好,想想总不能空手去吃饭,便点点头。 现在她应该是最没用的了,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水性也不好。 不过,还好马上可以当老师了,等她赚了工资,再来回报大家。 叶百惠想过了,这辈子她也不会回沪上了,打算就在这里安家。 再不济,这里还有珍珠一家把她当亲人。 她以后在这里找个对象,成个家,能和珍珠互相照应,好过回沪上,无依无靠。 沈知棠回去时,伍远征已经在灶里升起了火。 这时候已经十点了,他们就先做米饭。 沈知棠说她来淘米,伍远征便去处理腊肉。 沈知棠假装从米袋里舀了米,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七人份的米,放在淘米的筛子里。 她慢慢才发现,其实现在的人都特别能吃饭,以前她以为一个人一顿吃六两已经顶天了,没想到,如果放开肚皮吃,随便都能吃一斤米。 主要是现在大家伙食差,平时都没怎么吃肉,特别容易饿。 于是,这次她按一人一斤二的米来打算,主打就是一个让大家吃饱。 她平时煮饭,都是用空间里的米,但她和伍远征都吃不多,一天最多吃一斤多一点的米。 所以积存到现在,再加上送掉的,还有两百来斤米。 把米淘好,放进大锅里,她等水烧开,再抽走最大的柴火,慢慢焖煮。 伍远征切好腊肉,又去洗青菜和蒜。 沈知棠拿面粉调糊,做鸡蛋香葱饼,主食也要做点变化,不要光是米饭。 这边做饭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珍珠湿着头发来了,她拿了一桶海鲜给沈知棠,说: “知棠,我刚潜水挖的,有你爱吃的鲍鱼,还有虾,海螺,中午加个餐。” 沈知棠没想到,珍珠会临时去下海给她捞海鲜,感动地道: “好。中午我多吃点海鲜。” 她接过海鲜,正想叫伍远征来处理,珍珠说: “我来处理,你们没有我熟练。” 珍珠果然是处理海鲜的小能手,不一会儿,就把鲍鱼处理干净,虾线都抽好了。 于是,中午的菜单,除了腊肉炒蒜苗、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手撕包菜,又多了一道海鲜乱炖。 珍珠搞定海鲜,就回去洗头冲澡,不一会儿,就和叶百惠一起来了。 两个人来了也没闲着,一起帮忙烧火,洗菜。 等村长和赵信到时,所有饭菜都上桌了,就等他俩了。 “哟,离老远就闻到香味,你们还真会做菜,比我们这些农村人做的好多了。” 施村长进门就夸。 他手里还拎了一袋咸鱼干。 被人请客,不空手去,村里人一向有这个规矩。 “大家可以吃饭了。”伍远征招呼。 “珍珠,爷爷呢?” 沈知棠问。 “爷爷说他咳嗽不停,不和咱们一起吃了。” “那你拨点菜,现在端过去给他吃吧。” 沈知棠知道,何爷爷可能一方面身体不好,一方面也拘谨。 说完,她主动起身,打了满满一盆米饭,两块葱油饼,又打了好多肉,放在米饭上,让珍珠端回家。 珍珠连说太多了。 沈知棠让她等会,又进屋取她的挎包,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装好的罗汉果茶,让她带回去给何爷爷喝。 第260章 意外的收获 珍珠送饭回来,高兴地说: “知棠,你的罗汉果茶真有用,爷爷喝了,马上不咳嗽了,吃饭也吃得香了。 这几天咳嗽闹得,他都吃不下饭。” “哎,说起咳嗽,最近村里在闹感冒,村头王医生的诊所,从早到晚都是病人在排队。 王医生真是个好人。 当赤脚医生收入也不高,一年忙到头,没有一天能休息的。 白天要看病,晚上要接生,有时候还要根据公社的安排,去给小孩子打疫苗。” 施村长一听到王医生的名字,忍不住夸她。 “村长,王医生这么忙,要是我也学赤脚医生,行吗?村里就可以多一个人帮她。” 珍珠忍不住道。 “哟,珍珠,你要学当然可以,你也上到初中,可是你为什么突然想学赤脚医生?” 施村长好奇地问。 其实,他也是知道珍珠和沈知棠关系好,愿意提携珍珠。 “我看到王医生把百惠救回来,突然觉得学医真伟大,治病救人。 如果能学到一身医术,比做什么都强,还能顺带治治我爷爷的病。” 珍珠一脸向往地道。 “这样吧,珍珠,如果你真的有心学赤脚医生,你让村长开个证明,到我们基地医院来学习吧! 基地医院条件好,你可以在那学个一年半载的,只要肯钻研,一定能出师。” 伍远征也晓得媳妇和珍珠关系好,想帮珍珠一把。 帮媳妇的姐妹,也是给媳妇面子嘛。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有这个便利,顿了下,才意识到,她嫁的男人,可是团长。 这点小事,举手之劳。 哎,第一次当官太太,不太习惯。 她以前习惯了花钱买服务…… “好哇,伍团长,这可给咱们村解决了大问题。 以后村里要是有两个赤脚医生,别说群众看病方便了,就是别的村子,想来咱这看病,也得看我脸色了。” 施村长是个粗人,一下子说出内心的想法。 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本来就是这样嘛。 谁拥有的稀缺资源多,谁就是老大,谁说话就大声。 珍珠也很惊喜,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村长的支持,还得到伍团长的支持。 这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 谁想到,今天正好顺嘴提了一句,结果梦就实现了。 “谢谢大家,我,我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努力学习,争取当一名什么都会的赤脚医生。” 珍珠激动得说话都要瓢了。 沈知棠也收获了意外的惊喜。 珍珠如果能当上赤脚医生,以后人生的路就好走多了。 当医生和当老师一样,都是积功德的事情,年代越久,结的善缘越多,越不容人小觑。 “村长,要是可以,你明天就给珍珠开介绍信,赵信,你明天送珍珠到基地,让远征带你们去医院。” 做事都要趁热打铁,沈知棠马上安排下去,不给村长后悔的机会。 事情要多拖几天,说不定有人就托关系找到村长,要顶掉珍珠的名额。 “行,没问题,珍珠,你明天早上去村部找我,我给你开介绍信,以工代干,工分就领平均工分。 等你学成回来,当上赤脚医生,再领和王医生一样的工分。” 施村长当然是给伍远征面子。 “谢谢村长。” 珍珠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了。 她以前一直迷茫,不知道未来自己要做什么。 可能就是和村里的大娘们一样,一辈子修补渔网,她最多再下海捞个海货,嫁人,生孩子。 但现在,她的人生突然不同了,她可以当医生了! 叶百惠也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这顿饭吃下来,收获最大的,竟然是珍珠。 饭后,沈知棠又送了两条带过滤咀的大前门香烟给村长,村长客气地推了一会,还是收下了。 等村长走后,赵信拍胸脯表示,明天他一定协助珍珠,把事情办好,自己踩自行车,把珍珠送到基地去。 沈知棠那辆自行车,没有带回基地,因为她也不缺自行车,空间里还有那辆工具车呢,就留给赵信用了。 伍远征和她一样,对真正的朋友,一向大气,并没有为此计较什么。 还有一方面,伍远征的家境,也不至于把一辆自行车送朋友骑,就如割肉一般。 沈知棠现在慢慢体会到了,门当户对,果然是结婚的真谛。 两个人成长环境差不多,想法也会差不多,同频共振,沟通行事都不累。 吃完饭,两个人就回家了。 回到基地,没想到,才到家,就看到戴玲玲在院门外徘徊。 “戴玲玲?什么事?” 伍远征下车后,看到她,不由皱了下眉头。 如果男同学来找他,他没意见,但一个女同学,老是来他家,而且和他媳妇看起来关系一般,就有些不舒服了。 “没啥事,就是周末,这边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太无聊了。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所以就来你家看看了。” “呵呵,我家也不是景点,有什么好看的? 你要是怕无聊,现在申请回京还来得及。” 伍远征也不想请她进屋。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能和媳妇两个人腻歪,他才不想有人掺和进来。 沈知棠想笑。 戴玲玲这是媚眼轻抛,却遇盲者无视,太好笑了。 “远征,我一个人京城千里迢迢来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人,你连请我进去坐下也不行吗?” 戴玲玲还真是百折不挠,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方便,你是女同学,我媳妇还在呢! 而且,你上次来过我家了,没必要一直来吧?” 伍远征很耿直地道。 戴玲玲脸皮再厚,此时也招架不住如此直球的言论,她尴尬地道: “那就算了,我没想到你这么封建,还搞男女有别。” “男女有别,这怎么是封建了? 今晚魏政委要开单身青年联谊会,你去那里试试,说不定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伍远征毫不留情地道。 戴玲玲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沈知棠瞪大眼睛看着伍远征说: “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人家只认得你,你竟然不让人进门?” “哼,她明明是你伴娘,一定认识你,口口声声只认得我,对你不尊重。 对你不尊重的人,我才管她是不是我同学,不想理会她。” 伍远征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原来是为了维护她? 沈知棠乐了。 第261章 接过他的鲜花 “你是懂气人的!” 沈知棠笑。 她倒无意捆绑伍远征一起打击戴玲玲。 她却没想到,伍远征全身上下就像装了高压线,直接把舞到他面前的女人都高压反弹出去了。 “我哪有气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尤其是见不得不尊重你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伍远征难得白了她一眼。 没想到威严的伍团长,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表情,沈知棠感觉自己要笑疯了。 不行,不能在院外失态,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以后还怎么有清冷女科研人员的形象? 戴玲玲气呼呼地走回宿舍。 她们单身女同志的宿舍,都在同一个楼里。 戴玲玲因为学历高,所以安排了单间。 别人没有她待遇好,一般都是两个人一间,甚至房间大的,还有三个人一间的。 “戴博士,怎么?脸那么臭?心情不好啊?” 戴玲玲的邻居,是一个沪上来的女研究员,叫刘思思。 刘思思今年23岁,还没找对象,想着今晚要去参加单身联谊会,一个人去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拉一个人一起去。 看到戴玲玲,她忽然想起来,戴玲玲都27岁了,还没找对象,应该很着急,不如叫她一起去。 “没有心情不好,刚离开家,想家了。” 戴玲玲随便找了个借口。 戴玲玲哪有脸,说因为伍远征呛了她。 不过,一路走来,她心情有所舒缓。 她想,伍远征说话一向没这么直,今天突然换了画风,应该是沈知棠在边上的缘故。 要不是这个念头给了她一丝希望,她理都不会理刘思思。 “哦?玲玲姐,思乡之苦是难免的,谁让咱们都远离家乡,到这里来工作。 不过,今晚有个小节目,应该能缓解你的思乡之苦,和我一起去吧?” “是吗?那好吧!” 戴玲玲左右无聊,心里又还在抓狂,心想和刘思思去玩下也好。 没想到,刘思思带她去的,竟然是单身青年联谊会? 这不是伍远征说的,让她来参加的活动吗? 该死! 刘思思竟然不和她明说,把她带到这种地方,岂不是嘲讽她年纪大,嫁不出去吗? 戴玲玲心里十分窝火,正要拔腿走人,却被一个男青年拦下了。 “你好,我叫左嘉鹏,能认识你吗? 我在基地航空调度中心,是一名调度员,入伍已经七年了。今年25岁。” 一个长相还有几分小帅的男青年,拦住了她,手里还举着一枝活动主办方发的塑料鲜花,要送给她。 原来,为了增加男女青年相亲的成功率,魏政委别出心裁,给每名到场的男青年,准备了一枝塑料鲜花,要是看中哪位女青年,就可以送上鲜花,表明心意。 如果女青年接受了,就意味着同意交往。 刚到场时,魏政委已经上台做了解释说明,戴玲玲其他没怎么认真听。 但是关于鲜花这条,她却听进去了。 此时她举目四顾,发现刘思思还是单独一个人站着,没人找她搭讪,也没有人送鲜花给她。 戴玲玲不禁心中有几分得意,觉得自己的美貌还是很能吸引人。 刘思思23岁又怎么样?还是没人要。 而她,虽然27岁了,但容貌看上去也就20出头,青春有魅力。 戴玲玲不急着接过鲜花,而是问: “你是做航空调度的?在塔台工作吧?所有飞机起降,是不是都要给过你的口令指挥?” “对,我就是做这些工作的。都说飞行员是英雄,我们才是英雄背后的无名英雄,没有了我们这双眼睛,他们就是瞎子。” 左嘉鹏一听他的言论,就知道他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这种人,没有实力当飞行员,当上了调度员,每每看到飞行员受表彰,他就有一种隐隐的嫉妒。 戴玲玲捕捉到了他的心理,忽然灵机动,露出妩媚的笑容,接过他的鲜花,点头赞许道: “你说的没错,没有你们,飞行员就是瞎子,每一次平安起降,都是你们的功劳。 哎,真是不公平,社会和上级都没有看到你们的努力,每次都是飞行员受嘉奖,你们却一直默默无闻。” 一听戴玲玲对他的工作评价这么高,而且为他打抱不平,左嘉鹏更欣赏戴玲玲了。 左嘉鹏虽然不认识戴玲玲是谁,但她长得挺漂亮的,一身打扮,至少花费在上百元,一看就不是出身普通人家。 左嘉鹏脸皮本来就厚,能搭上话,算他赚到,因此壮着胆就来了。 没想到,戴玲玲看着如高岭之花,难以攀折,竟然一下子就接过了自己的鲜花,而且聊天的话题,也都挠到了他的痒处。 于是,他提出大胆的要求: “你接受了我的鲜花,那我可以和你约会吗?” “约会当然可以,不过,要想当我的男朋友,还要经受一些考验。” 戴玲玲一脸魅惑。 要做出这样的情态不难,她练过。 只是,还没在正常男人中用过,她不知道效果如何。 没想到,左嘉鹏看她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闪闪发光,好像想一口把她吞了。 “考验?尽管来,我肯定能通过考验,要不然,就不是一个纯爷们!” 好油! 戴玲玲心中有一股厌恶之感,但还压得住,她继续施展魅学: “行啊,那我等着。我喜欢胆子大的,行事较为疯狂的,你能吗?” “这有什么难的?” 左嘉鹏觉得这个女人好对他胃口。 “嗯,嘴上说说谁不会?” 戴玲玲不屑地冷哼一声。 先把对方胃口吊得高高的,然后再打压他,驯服他。 她脑子里想起教官说的这些技巧。 要驯服伍远征好像不太容易,只是她还没使出绝招,现在需要耐心和伍远征周旋。 她希望在得到他的人时,也要得到他的心,实在得不到他的心,把他绑在身边也行。 在左嘉鹏,正好成为她通向伍远征身边的踏脚石。 左嘉鹏搂着戴玲玲从暗处出来,喜不自胜,人生第一次热吻交给了这个女人,他晕乎乎的,有点上头了。 但一吻过后,不管他怎么馋,戴玲玲却不容许他再近身了,只是告诉他,以后需听从她的指令,她想见他,会用一种别出心裁的方式通知他。 第262章 秘密恋爱 “什么别出心裁的方式?” 左嘉鹏的声音微哑,声带因为激动而充血。 “在科研楼边上,有一个邮筒,邮筒左边,有一棵小树,长着三岔枝桠,我要是想见你,就把这朵花放在那枝桠上。 你看到花,就于当晚七点,在这里约会,记住了吗?” 戴玲玲用的是命令的语气。 这种语气,就是从现在这一刻起,让左嘉鹏听变成她最听话的裙下之臣,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 “好。我记住了。” 左嘉鹏没有意识到,现在他已经开始学着听话了。 “好了,现在,回去吧,不许向别人公开我们谈恋爱的事。” 戴玲玲临走前命令。 “为什么?公开不是一件好事吗?我们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左嘉鹏天真地问。 这年头的男人,再怎么也复杂不到哪里去,尤其是在这种封闭环境成长的男人。 就算有一点小心机,在戴玲玲这种专业受训的人面前,根本不够用。 “因为我觉得偷偷谈恋爱刺激! 你要是公开,我就会觉得索然无味,我会立马找下一个愿意和我偷偷谈恋爱的男人!” 戴玲玲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玲玲,放心,我会保密的。” 为了不失去刚刚尝到甜头的美女,左嘉鹏开始接受戴玲玲无理的要求。 戴玲玲回宿舍时,刘思思正她也回来。 今晚她一无所获,铩羽而归,一脸郁闷。 “玲玲姐,有人送你花?是哪个部门的?是带长的吗?帅不帅?” 刘思思一脸羡慕,还有点发酸。 今晚要不是她带戴玲玲去,戴玲玲怎么可能会有追求者? “这是花是捡的,我看到有人把花扔地上,觉得这么漂亮的花,竟然没人要,可惜了,就捡起来带回家。” 戴玲玲笑嘻嘻地道。 刘思思一下子就释然了。 她长相平凡,没人送花,但戴玲玲长得不差,也没人送花,她心理一下就平衡了。 “哎,咱们都白去了。 不过,我听说,以后这种联谊会,每一个月都会举行一次。 领导担心基地单身青年太多,影响工作稳定,想促成大家赶紧找到合适的对象。 我看领导也是挺为咱们单身青年考虑的。” 刘思思原本有些失落,但现在心情又突然好了,说了这些话后,就进宿舍洗漱去了。 她的两个舍友周末也不知道去哪里玩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过,正常在熄灯号前应该会回来。 戴玲玲看着她进了宿舍,嘴角不由轻蔑一扬,扭着腰也进了自己的单身宿舍。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就催促伍远征,要记得去和医院的高书记沟通一下,说珍珠来医院实习赤脚医生的事。 伍远征见她这么着急,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道: “高书记是我下属,不是沟通,是通知他。” “哦,这样,我以为你们分属不同的部门。” 沈知棠又尴尬到了。 她家世代经商,但外公和母亲又在她年少时离世,搞得她其实对官场上的事物不太熟悉。 “整个基地我说了算。” 伍远征刮了下她的鼻子。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显摆,而是不想让沈知棠为了能不能办成事焦虑。 “那我就放心了。 珍珠挺可怜的,爷爷又要靠她养,身体又不好,她每天早上,这么冷的天,还要去海里捞海货,到黑市卖钱养家。 她要是能当上赤脚医生,以后大概也能嫁一个家世好一点的对象。” 沈知棠还是挺在意自己新交的朋友。 因为她除了茹云这个闺蜜,基本上没什么真心交往的朋友。 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茹云大动干戈,跑到边疆去“闹”了一场。 “行,我知道了,一定会妥善安排好珍珠,让高院长指派医术最好的全科医生带她。” 沈知棠上心,伍远征也跟着上心。 上午九点,沈知棠还特意到基地门口等。 还好,赵信还挺准时的,九点十分,骑着自行车,“吭哧吭哧”把珍珠带来了。 有沈知棠接应,二人在门口签了来访登记,再加上沈知棠签了接应人,就进来了。 沈知棠带他们到办公大楼,正好遇到小郑,让小郑去通知伍远征下来。 伍远征一听说珍珠来了,就赶紧下楼。 到楼下时,赵信拘谨地道: “远征哥,第一次进来基地,大家都穿着制服,一脸严肃,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伍远征笑道: “你又不是敌特,也不是反动派,你怕啥?” 见伍远征和平时一样亲切,赵信这才慢慢还过魂。 珍珠也一样,束手束脚,别看平时在村里风风火火,来了公家单位,只感觉气场压得她都不敢大声说话。 沈知棠鼓励她说: “珍珠,远征说要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带你,你可得好好学,早日学成,给村民们治病。”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认真学。” 听到这个好消息,珍珠一高兴,身上的拘谨气息打消了不少。 伍远征带他们来到医院。 基地医院规模挺大的,相当于市级医院的配备标准。 一进医院,就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珍珠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的。 伍远征带他们来到院长办公室。 高院长没想到,伍远征会亲自带人过来,足见重视程度。 于是,他和伍远征寒暄后,便亲切地和珍珠聊了几句,问清楚了她的想法,当场拍板说: “珍珠,你现在是零基础,这一个月,你先和值班的护士一起做基础护理工作,学习怎么要针、吊瓶,同时还要多看一些基础医学书籍。 后面,我再安排你到内科和妇产科学习,肯定都让最厉害的医生护士带你,行不行?” “可以,没问题,我确实没有基础,我愿意从最基础的知识学起。” 珍珠在路上,一直觉得自己学医这件事,到底靠不靠谱。 现在听高院长指明了路,顿时豁然开朗。 珍珠开始实习。 这期间,只要不值夜班,她需要每天往返村子和基地,赵信便把自行车留给她用。 还好,他这几天有考虑到交通问题,在村里有教珍珠学骑自行车,珍珠挺聪明的,已经可以单独骑上路了。 后面,珍珠来几天后,路途熟了,发现基地经常有车出门,她便在门口等,搭一段车,哪怕中途下车,回家就近了。 早上她则七点从村里出发,一路走来,八点也能到医院。 在自己想办法解决交通问题后,她便把自行车还给了赵信。 第263章 琢磨出个对象 从医院出来,伍远征便邀请赵信中午在家里留饭。 “哦,正好,我有件事要告诉表妹,就是王医生说,你的草药很好用,不知道是哪买的?她想买一批。” “什么?这么快就用完了,我上次带去的草药,王医生说大约可以用到过年都没问题呢!” 沈知棠吃惊。 “王医生说,本来是预计可以用到过年的,但是你那批药的疗效太好,治愈了许多感冒咳嗽的病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名声就传出去了,不光本村,就连附近村子的病人,都来找她看病,指名要她开中药。 所以,不知不觉,那批药快用完了。” “这样啊?如果她需要,我再去采购,买到我会送去。” 沈知棠其实听了挺开心的。 毕竟,种在空间的草药能治病救人,效果还好,她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 这时,她隐隐感觉,空间似乎有某种改变。 因为此时不方便进入空间,她只能独处时再进去看看。 赵信到了他们住的小院,啧啧夸赞,说: “我以为你们都是住大杂院呢,没想到还有单独的院子。” 因为伍远征也从没在他面前提过,所以赵信并不清楚他们的居住条件。 “正好我们这边住房比较富裕,所以才有小院。” 伍远征解释。 “嗨,不就是因为你官大嘛!像我如果进来,肯定是住集体宿舍嘛!” 赵信笑嘻嘻地说。 伍远征呵呵一笑。 他努力工作,拿命换功勋,为国家奉献是肯定无疑,但也是想创造一个条件好一些的小家。 终于,在他娶上媳妇时,他做到了。 三人进了院子,赵信参观了下家中环境,啧啧赞道: “果然是自己的小家,布置得这么温馨,原本以为住五保户楼就很好了,和你这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我知道差在哪。” 伍远征一脸意味深长地道。 “差在哪?您倒是指点一二。” “差在,你缺个对象。哈哈!” 伍远征揭开谜底,笑了。 赵信怎么觉得伍远征是在显摆自己有媳妇? 不过也是,扎心了,他确实混到现在还没有对象。 “我倒是想找啊,但是没有合适的。 你们想啊,知青点那些女知青,都精着呢,她们找对象,也不会找一起下乡的,除非是真的一见钟情、干柴烈火那种。 她们都想找城里对象,至少也要找县城的对象,希望嫁人了,能离开渔村,她们怎么会看得上我呢? 再说说我自己,咱好歹也是沪上来的,当地村民,没文化的,咱也觉得不合适,没有共同语言。 不是我小看当地村民哈,他们和我们的信仰不一样,他们初一十五还要偷偷点香做那些活动,诸如此类的,我也应付不来。 让我去找县城的姑娘,县城的姑娘其实也看不上在渔村的我,哪怕我有沪上的光环。 哎,我觉得,我这光棍是打定了。” 赵信其实是想找对象了,但现实条件,就如他说的,一时之间,不好找般配的。 “表哥,我觉得,你还是挺务实的,这样的态度好,不至于把自己捧到天上,把别人踩在脚底。 要是那种的态度,肯定不好找对象。 不过,务实归务实,你如果找对象,想要什么条件的呢?” 沈知棠带他到客厅坐下,泡上上好的红茶。 伍远征去厨房做饭了。 “我的条件也不高,相貌中等,专一,有上过学,最少要上到初中,当然,学历越高越好,不过大学生我可配不上。” 赵信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那家庭条件呢?” “我虽然是沪上人,但是家里也是在乡下,我还能挑人家什么条件? 人家不嫌弃我是外地人就好了,主要是两个人谈得来就行。” 赵信挠头。 “看来,你确实务实。” 沈知棠点头,若有所思。 虽然想找对象,但赵信还没这么深入想过这些,见沈知棠问东问西,他突然若有所悟: “棠棠,你是要帮我介绍对象?” “对呀,我觉得有个合适的人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没发现。” 沈知棠笑嘻嘻地说。 “谁?”赵信想了想,突然用力摇头,“你说的是珍珠?那可没有,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别给我拉郎配!” 珍珠那哪行啊? 别看外表瘦瘦的,手劲可大了,他亲眼看到她两手一扯,把劈柴拉开。 他可不想以后两个人吵架,被珍珠一巴掌扇在地上,那他得多没面子? “不是,我是说另一个。” 沈知棠故意不说名字,提示他自己去想。 “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叶百惠?” 赵信恍然大悟。 “算你聪明,怎么样?百惠和你还是一个镇的,生活习惯上和你也对路,还知根知底。” 赵信开始还没什么反应,但接着,他沉默了,也换上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爱情到来,并不总是一见钟情,日久生情的感情基础,或许更加扎实。 想想赵信之前也为叶百惠做了挺多的,写信回怼叶家无良,引起社会关注; 痛揍郑坤; 在叶百惠生病时,还帮着珍珠忙里忙外,间接帮助了叶百惠。 而且,他们俩家都是沪上同一个镇的,说起来,这也属于爱情的缘份。 “表妹,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一说,我突然觉得,我们俩挺般配的。 她的家庭怎么样,其实也无所谓了,因为肯定以后不会往来了。 但从生活习惯上,我们俩肯定步调一致。 我喜欢吃腌笃鲜,她说过,她也喜欢吃。 她还会做沪上的阳春面,你搬走后,她来我灶台上做过,和珍珠一起的哈,你别乱想,做得还挺地道的。” 赵信越想越美,摸着下巴,一脸神往。 沈知棠没想到,赵信还挺上路的,一点就通。 她给赵信续了茶水,点他说: “你如果真有意思,就认真对待她,也不要追得太猛,把人家吓坏了。 她现在这种情况,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你过于热烈和强势,都会吓跑她。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她不接受你,你可别强逼人家,她性子其实还是挺烈的。” “说得我像强抢民女的恶霸似的。我今晚回去,就试试,你说,想追她,得怎么表示? 送她一块手表?还是请她看电影?” 赵信开始琢磨上了。 第264章 空间扩容 “这些你自己想,我不想头疼,我又没有追人的经验。” 沈知棠摸摸自己满头秀发,不想为此分心。 谁想追,谁想办法。 她现在每天做科研,本身就很熬头发了。 听说做科研的容易掉发,秃头,她怕。 “哼,我问远征哥。” 赵信倒是来主意了,他屁颠屁颠去厨房打下手了,实则是想套伍远征追小小姐的手段。 远征哥肯定是有手段的,而且是高明的手段,不然,才貌双全的小小姐,怎么会嫁伍远征呢? 沈知棠不知道他们嘀咕什么,见赵信不缠着自己,就去卧室,反锁上门,进了空间。 之所以如此急切要进空间,是因为,她感觉空间在震荡。 这是以前没有的现象。 她进了空间后,这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异样感了。 原来,空间土地,竟然变大了。 沈知棠一直以为空间土地就是那样,不会再变大了。 其实以前的空间土地,也是够用。 但既然拥有空间宝地,谁不想它再大一些呢? 沈知棠有点不解,为何空间以前都没变化,这回突然有变化? 以前只有一亩地,现在目测有两亩土。 沈知棠种了水果、蔬菜、药材,挤挤挨挨的。 尤其是中药材,只种了一分地,现在她发现,中药材意义重大,空间扩容,正好可以加大药材种植面积。 这一亩增多的地,她打算全种上中药材。 如此一来,石港村及周边村民的用药问题,都可以缓解。 沈知棠把早前备好的中药植物种子,立马播种到新增的土地上。 其中,她种了大约一分地的人参。 人参是大补之物,现在的村民,因为缺乏足够的食物,普遍身体素质较差,如果人参数量足够,来看病的村民,可以酌情发几片人参给他们滋补。 根据当前季节性疾病流行的需要,沈知棠重点种了积雪草、金银花、紫苏、柴胡等药材。 种完地,浇上灵泉水,就坐等药材成熟了。 沈知棠正要出空间,眼角忽然觉得有什么一晃,她这才注意到,空间右上角,有一个正闪烁着红光的区域,如一个火柴盒般大小。 她察觉有异,定睛一看,那块红光区域突然变大,仿佛一个屏幕一般,出现在她眼前。 屏幕上,有一条底色为白色的进度条,现在这个进度条被红色区域覆盖了三分之一。 沈知棠神识触到这个进度条时,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些信息。 信息显示,空间原来名为福田空间。 宿主只要用空间产物行善事,就能增加进度条,每增长到一定程度,空间土地就会变大,让宿主拥有更多产出资源。 其实,这个提示之前一直存在,只是进度条覆盖长段不够,红光不明显,沈知棠没有注意到罢了。 现在进度条达到三分一,标红的部分增加,显眼多了,沈知棠就看到了。 至于所行善事,如何增加进度条的标准,没有明确,进度条会自行判断推进。 沈知棠仔细一回想,自己还真的用空间产物一直在做善事,救人于水火的事也是有,可能,这就是进度条会推进的缘故吧? 沈家一直是沪上的大慈善家,外公和母亲,都创办了慈善基金会。 做善事是他们沈家的传统。 难道,福田空间的出现,和他们沈家一直做善事,也有莫大关系?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沈知棠只要继续做善事就行了,正应了那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如今这个世道,她做善事,也不可能像外公那辈一般高调,只能低调行事。 她也不奢望能一下子把进度条拉满,至少目前,这些空间土地,已经足够她用了。 或许,要等到二、三十年后,她扩大的空间,才能有更大的用途。 所以她也不急于空间扩容,慢慢来,保证自己和家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她隐隐觉得,福田空间,或许还会给她别的惊喜。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打开卧室的门,伍远征正好走到门前,见她出来,便笑吟吟地道: “正想叫你吃饭呢!” “赵信呢?” “他去医院了,喊珍珠来吃饭。” 沈知棠便去摆碗。 “我们来啦,告诉你们一个大新闻,珍珠第一天实习,在哭鼻子。” 赵信领着珍珠进门,口无遮拦地开玩笑。 跟在他身后的珍珠,则是一脸沮丧。 “怎么了?工作不上手?” 沈知棠一看珍珠颓靡的样子,就猜到症结。 “是啊,知棠,我觉是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给你们丢人了,我想回家了。” 珍珠不安地搓着衣角。 她没想到,打个针那么难,以前看王医生打针,不是挺简单的吗? 拿起针筒,扎到屁股上,完事了。 轮到她,拿起针筒,要嘛不敢下手,要嘛扎歪了,这还是扎纸盒练习呢,把她弄得信心全无。 沈知棠没急着安慰她,而是道: “珍珠,万事开头难,你再坚持三天,三天后还是觉得不想学了,那你就回家。 这和对不对得起我们没关系,对得起你自己最重要。” 珍珠听了,一时怔住了。 也是,工作是她自己的,前途也是她自己的,她来前,也信誓旦旦地说,想当赤脚医生。 总不能才来一天,才做一上午,她就放弃了吧? “行啦,吃饭皇帝大,咱们先吃饭吧,吃饭了才有力气哭。” 没想到,伍远征也会讲冷笑话。 珍珠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好。 最后,她选择了干饭。 毕竟,就算一个想哭的人,也很难拒绝香喷喷的红烧肉。 她可以吃饱了,再继续哭。 不过,等她吃饱了,就发现,自己不想哭了,反而滋长了信心。 “知棠,我要去上班了。” 珍珠没有说什么保证的话,但看她神情,就知道,她要去干大事了。 “好啦,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我也要回家了。” 赵信摸摸吃得圆滚滚的肚皮,起身要告辞。 “你等下,我让小郑送你回去。” 伍远征安排车。 沈知棠趁机往车里又放了些蔬果,又拿了一袋米,让赵信回去,可以多请朋友吃饭。 她把语气落在“朋友”上。 赵信心领神会,笑得嘴都歪了。 第265章 灵泉提效 “你给赵信介绍对象了?” 待赵信离开后,伍远征好奇地问沈知棠。 “你不是对这种八卦不感兴趣吗?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沈知棠吊了下他的胃口。 “这不是近墨者黑吗?” 伍远征一本正经地道。 “是吗?那本墨不告诉你!” 沈知棠笑嘻嘻地回卧室了。 伍远征跟进卧室,不过,他也不可能揪着这事打听,他还是要脸面的。 沈知棠看他欲言又止,心痒痒的样子,不由好笑,不忍再折磨他,于是道: “我鼓动他去追求叶百惠,看他们有没有缘份啦!” “哦,两个都是沪上的知青,又是同一个镇的,能成也是好事。” 伍远征点头。 谜底揭晓,这下舒服了。 果然,媳妇还是宠爱自己的,只是小小吊了下他的胃口。 伍远征开心地抱住了沈知棠,附耳道: “我马上要去加班,今晚再来报答你!” 说完,伍远征轻吻她的红唇,然后立马就溜了。 沈知棠一听,不由地腿软。 这份报答啊,她暂时还不想要。 昨晚上一直到半夜才睡觉,还好她有空间灵泉水提神醒脑,要不然,早就受不了了。 伍远征呢? 他这家伙,怎么会如此生龙活虎,精力百倍? 沈知棠见他出了院子,想着空间的面积增大了一倍,颇有新鲜感,忍不住又进了空间。 空间的面积大后,沈知棠发现,灵泉的水流,出水量也大了许多。 估计是为了适应更大的耕作空间,需要更多水量,自动配套的。 沈知棠想着马上要上班了,就煮了壶茶,喝完差不多可以去上班。 让她没想到的是,喝完这壶灵泉水煮的茶,她突然感觉四肢酸痛,而且,身上又出了一身油汗。 这种感觉,和她初次喝灵泉水时差不多,但出的油汗,不像上次是黑色的,颜色较浅。 沈知棠意识到,灵泉水似乎随着空间的扩容,功效也加强了,对她身体再次进行洗髓锻骨,随着身体肌肉的收紧,她莫名感觉自己力量又大了许多。 沈知棠赶紧到浴室清洗身体。 一直打了三遍沐浴露,才把身体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对着镜子观察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脸上两颊,最近因为在海边劳作、风吹日晒,隐隐浮起的暗沉,此时竟然消失殆尽,脸上的肌肤白嫩得如新剥的鸡蛋,盈润微泽。 身体的皮肤,就像一块汉白玉一样,让人一眼看去,感觉微凉而诱惑。 沈知棠一看自己的身体,总觉得要坏事,本来伍远征就对她爱不释手了,今晚不知道会有多疯狂。 沈知棠这才意识到,只要空间不断升级,灵泉水也会升级,她的身体,总会留下一些新陈代谢的废物,堆积在体内。 新升级的灵泉水,会将这些的代谢陈积,再做一次清除。 所以,她利用空间产物,对外界做的善事,并非全无益处?最终还是回馈到她身上? 沈知棠看着自己一身雪白奶糕一样的肌肤,心里美滋滋的。 女人嘛,都爱美。 经历过灵泉水的脱胎换骨后,沈知棠以为只止于此了。 脸上的肌肤,形象地来讲,就是在生活的风吹日晒中肯定有损耗,没想到,灵泉水升级后,还能进行重新修复。 沈知棠乐坏了。 她来到健身房,戴上拳套,对着力量测量器,用力出了一拳,“嗡嗡”,测量器发出一阵无力的锋鸣音,力量突破了它能测量的极限。 这下,沈知棠也不知道自己一拳的具体力量了。 不过没事,比以前更加强大就行。 沈知棠换了一身黑色的呢子制服,白色的裤子,清冷而利落,她抱着今天要用的工具书,去上班。 “碰”,有个科研楼的技术员,原本正快步走向大楼的,路上看到沈知棠,不由被她的风采吸引,眼睛就像被磁铁吸引住一样,舍不得挪开。 结果,没走几步路,他的头一下子就撞到路边的电线杆上。 他身边的女同事问他怎么了,他尴尬地红了脸,捂着被撞痛的额头,吱支唔唔地说: “没什么,我在解歌德巴赫猜想,想得太入迷了,忘了看路。” “哟,郑工,你这种工作精神,也太感人了。 我以后要多向你学习。 有你这种钻研的劲头,我相信你一定能猜想出来歌德巴赫。” 女同事一脸崇拜地道。 郑工一脸无语。 这同事,果然是关系户,什么都不懂。 算了,只要自己偷看女同事的事能盖住,他就不嘲讽对方了。 要不然,这种事传出去,现在流氓罪可严重了。 沈知棠浑然不知,自己制造了一起“撞头惨案”,她自信满满地走向办公楼。 女人就是这样,当她觉得自己今天哪一处出彩的时候,自信放光芒的气势,藏都藏不住。 戴玲玲从宿舍走来,一眼就瞥见沈知棠自带气场的经过她面前,心不由像被针扎了似的,微微刺痛。 她握紧了拳头。 以她的能力,如果把沈知棠趁夜拖到暗处揍一顿,沈知棠肯定没有还手之力。 但不行,不能打草惊蛇。 何况,这是在基地内,搞不好,沈知棠一声惨叫,就会招来一群值班的守卫。 她强行按下心里的嫉妒,又等了一分钟,估摸着沈知棠已经上楼,这才跟了上去。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经过楼道时,耳朵里到处都听到经过的同事在夸沈知棠。 “得亏伍团长下手早,不然现在沈研究员怕是情书都堆满屋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邱营长,要不是他对象一闹,大家都不知道小沈是伍团长的媳妇,估计现在还有不少人想追她呢!” “人家和伍团长是金童玉女,你们没感觉吗?自从他们结婚后,小沈是越来越漂亮了。” “我觉得沈研究员的美,就像《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一种令人向往的优雅。” “你这也太文艺了,可惜了,你也晚一步了,不然,你情书能写到这水平,说不定沈研究员会高看你一眼。” 戴玲玲狠狠咬着下唇。 混蛋,沈知棠,你就是来克我的! 我好不容易在国外打熬了几年,以为学了一身本事,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我最大的阻碍! 第266章 被人按在墙上 沈知棠带了切好的水果,到了研究所,从挎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招呼大家吃。 一旦发现福田空间的正反馈,是布施空间产物,沈知棠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她这些同事,都是对国家科研有贡献的人才,但现在国力尚弱,大家整体身体素质也比较差。 通过食用空间产物,能调理增强他们的身体素质,多为国家做贡献,沈知棠估摸着,空间进度条对此也会有所感应。 “谢谢知棠!” “小沈,你的水果哪里买的?太好吃了,我之前回乡那段时间,做梦都想吃你的水果。 说实话,就算为了能经常吃到你的水果,我都愿意来和你做同事。” “知棠,你老是请同事吃水果,算起来也是一笔花销,要不这样吧,我以后从咱们的活动经费里,拨一钱给你,当做买水果的支出,如何?” 戴教授把沈知棠做的一切看在眼里。 “戴教授,不用了,买水果嘛,支出并不大,我家两个人赚工资,又还没有小孩,完全负担得起。 钱上面,您就不用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沈知棠婉拒。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我也就不客气了。” 戴教授暗暗决定,沈知棠既然不接受明面上的经费,以后做补贴时,就让小贾多做点给她。 不过,说起来,小沈的水果是真好吃,每次一吃就停不下来。 不说自己的学生,甚至戴教授自己,回家休假时,做梦都梦到沈知棠来看她,提着一篮水果。 戴教授的爱人下乡了,儿子和女儿留在京城上学。 这些天,她感觉这里的科研氛围确实不错,动了心思,想让儿女都过来这里工作。 她正愁用什么办法呢,和沈知棠聊着,她突然意识到,找小沈不就可以了吗? 伍团长是基地的大领导,只要伍团长愿意,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许多小学毕业生,在公社有关系,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安排到公社做事。 不管是当厨师也好,还是当勤杂工也罢,只要能先有了工作,以后都能慢慢向更好的位置挪。 戴教授还听说,现在县城防疫站给孩子打针的一个护士,以前就是在公社食堂干厨师的。 但架不住人家丈夫是民政局长,于是她就调到县防疫站打针来了。 小孩但凡经她手打的,都哇哇乱哭,回家打针的部位还容易肿。 戴教授的儿子和女儿,一个23岁,一个22岁,都是大学毕业的,如今两个人都分配在京城,其实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一家都是知识分子…… 如果能来基地,和她在一起,她就不用担心了。 这里没有外部力量敢来动摇。 “小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下班后,戴教授单独把沈知棠留了下来。 沈知棠见戴教授欲言又止,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说: “什么事?戴教授?你还和我客气啊?” “哎,是这样……” 戴教授说了家里的情况。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戴教授是有求于自己。 这不是保护国家的科技人才吗? 上一世,她虽然是一名家庭妇女,但也从来没有放弃读书看报,知道政策未来的方向,未来,科技兴国,十分重要。 她晓得有一名位高权重的长者,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不少科研火种。 她当然不敢和那名长者相提并论,但如果有机会,她自是愿意效仿她的偶像。 何况,戴教授的子女都不是庸才,她儿子是学半导体技术的,而女儿则在高等数学领域颇有天份。 这可都是未来科技的火种啊! “戴教授,放心,我回去和远征说下这件事,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适合他们的位置,回头我答复您。” “行,小沈,我也只是提一嘴,你不用有压力,成不成都没事。” 戴教授毕竟也有一些上层的关系在京城,已经能感觉到天气要变冷了。 沈知棠下班,走出科研楼,想到给茹云的回信忘了寄,就顺手从挎包里拿出信,扔进邮筒里。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邮筒左边,有一棵长着三岔枝桠的小树,枝桠上,被放了朵花。 沈知棠被那朵花吸引,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塑料花。 她不由失笑,转身就走了。 因为她原本奇怪,怎么树上会长花,没想到是塑料花。 回到家,伍远征还没回来。 相对于工作规律的她来说,伍远征的工作表比较乱,早出晚归是常事。 沈知棠开始琢磨吃啥。 今晚偷懒,吃水饺吧。 她估摸着伍远征要下班,就把在京城囤的水饺从空间拿出来,热气腾腾的水饺,还是刚放进时的温度。 她取了一份牛肉的,一份鸡蛋胡萝卜的。 菜刚在桌上放好,就听到院门“吱呀”一声响,伍远征回来了。 “今晚吃水饺啊?这么香?” 伍远征在京城住了多年,自然也喜欢吃水饺。 “嗯。” 沈知棠不是自己包的,不邀功。 嘻嘻,只要吃饱吃好就行。 伍远征美美吃完水饺,沈知棠待他吃完饭,才说了戴教授两个孩子的事。 “没问题,这里太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才了。 问清楚是什么单位的,我这边发调函过去,他那边单位肯放人,就可以了。 他们可以安排在科研所上班,正好,他们的专业,都是我们急缺的人才。” 伍远征一听他们的学历和专业,喜出望外。 因为这里毕竟是南方前线,生活条件不比京城,要想挖京城的科研人员来工作,还不太容易呢。 戴教授提的这个请求,正是瞌睡送来枕头。 沈知棠一听能调动,也能安排相应的工作,也替戴教授一家高兴。 可怜天下慈母心,戴教授能及时把他们调到这里,守护起来,眼光绝对超前。 在这个温馨的夜里,戴玲玲却是满心的怨气。 想着今晚要和左嘉鹏约会,她就有一股恶心之感。 但这个家伙现在对她来说,很重要,她必须拿下他。 戴玲玲精心打扮一番,描了眉毛,涂了口红,又穿了一身精致的呢子大衣,又喷了香水,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往约会地点而去。 她走到暗处,左右四顾,没看到人。 “讨厌,竟然迟到!”她不由低骂。 突然,一双手把她拉进了暗巷,她被人按在墙上。 第267章 上门示好 戴玲玲吓了一跳,正想尖叫,对方却发出一声闷笑,道: “是我,左嘉鹏!” “你干嘛不出声,吓死我了。”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没想到也这么胆小?” 左嘉鹏带着几分作弄成功的得瑟。 戴玲玲心里讨厌死他了。 她拱起膝盖,对着左嘉鹏的肚子顶去。 “唔,疼!” 左嘉鹏疼得捂着肚子蹲下身子。 戴玲玲心情大好,笑了。 沈知棠半倚在床上,拿着一本书随手翻阅,莫名总觉得心惊肉跳,有一种要发生什么事的感觉。 这时,伍远征洗漱好进来。 他上床,靠在沈知棠边上,问: “怎么啦?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莫名心惊,总怕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蔡管家不是刚来信,说他身体健康? 你的好朋友茹云也刚刚来信不久,信里也没说什么问题。 我呢,就在你身边,好好的。 还有什么好担心?” 伍远征哄她。 蔡管家和茹云的信,有部分内容,沈知棠都和伍远征分享过,所以伍远征也知道他们的近况。 听他这么一说,沈知棠也觉得没什么大事会发生,安心了许多。 “对了,过年咱们先回沪上,再到京城,蔡管家说有事情要对我说,不方便写信或者打电话。” “好啊,离过年也不到两个月了,没问题。” 伍远征说话间,就搂住了她的腰。 …… 床板持续响着。 突然,“哐”一声响,二人都惊得一滞,然后才发现,床板塌了。 沈知棠憋不住,狂笑。 伍远征气哼哼地,只好半夜找来钉子,锤子,对床板进行修复。 当然,塌过一次的床板,肯定容易再塌。 伍远征只好先放弃奋战计划,打算等明天再买新床。 只是这事说出去,还是有些尴尬。 他才新婚,家里的床就因为塌了,要换…… 不知道大家会怎么想。 沈知棠也是无语。 还好,她记起明天伍远征要出差,便道: “换床的事交给我,我上次找的家具店,还记得路。我让他们送货过来。”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伍远征老实了,不敢再有大动作。 不然,床再塌一次,他们俩都别想睡了。俩人搂着纯洁地睡着了。 第二天,沈知棠确定伍远征一早出差去了,便把塌过了床收进空间里。 这张床,是她原本在家里睡的。 按说,质量不会不好。 估计这张床原本只设计她一个人睡的,现在多了一个人,再加上剧烈的运动,自然就容易塌了。 还好,在沪上时,她也曾经收过一些结实的大床,便把旧床收进空间,换了结实的大床出来。 重新擦洗,铺上棉垫,再换上床上六件套。 一通收拾,上班时间也快到了。 沈知棠从空间拿了一碗馄饨,一块牛肉饼,匆匆吃过就去上班了。 快到科研楼时,沈知棠下意识地看了眼邮筒边上的小树,发现昨天那朵花不见了。 估计是被人捡走了吧? 虽然是塑料花,做得还是挺精致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做成了玫瑰花的形状。 “戴教授,事情可以解决。” 沈知棠到实验室,就到戴教授的办公室,回复她昨天交办的事。 “是吗?这边接收,那边同意放人,就可以?” 戴教授一听,也很激动,她的儿女能来这里上班,她一颗心就可以放回肚子了。 而且,基地年轻人多,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找对象的事都可以就地解决。 她在这里,就看到好多优秀的年轻人。 “戴教授,您要是现在有空,我带您去人事处,办理工作调函。” 昨晚上,伍远征说过,一早去就会交待人事处。 她看戴教授这么心急,觉得不办好这件事,戴教授也不会安心工作。 “行,那现在去。” 戴教授立马起身。 于是,沈知棠上午就陪戴教授办理调动手续。 伍远征果然言出必行,一早就交待过人事处,所以她们一路顺利,到下班前,就把工作调令办好了。 “戴教授,我们会把调令发到他们单位人事处,所以这之前,还请他们和各自单位沟通好,愿意放行。 这样,一接到调令,他们就可以马上来这里报到了。” 人事处的同志介绍道。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们,麻烦你们了。” 戴教授去打电话,大约又过了一小时,戴教授电话都打好了,该交待的事也交待了。 现在打电话不容易,尤其是跨省的电话,要层层话务员转接,说不定到哪中断了,又要重新开始。 一小时,能和儿子女儿说上话,还把事情安排妥当,已经算是一切顺利了。 傍晚,伍远征回家,看到卧室换了张新的大床,厚实坚固,他还不放心,上去坐了坐。 “不错,没有螺丝响动的声音。辛苦媳妇了。” “还好咱们离邻居远,不然真的会变成笑话。” 沈知棠嘀咕。 伍远征嘿嘿一笑,说: “咱们今晚上试试,看看它结实不?” “谁和你试?” 沈知棠赶紧跑了,做饭。 才到前厅,就看到戴玲玲打开院门进来。 他们人在家时,院门是不锁的。 “嫂子,来你这蹭个饭可以吗?” 戴玲玲这次表现得很有礼貌,进门都尊称上了。 “我们粗茶淡饭,你吃得惯的话,没问题。” 沈知棠也没有理由把她打出家门。 当然,如果戴玲玲还有别的想法,沈知棠也不会客气。 “什么话,嫂子,我早听远宁说过,你们夫妻俩做饭手艺都不错。 我这几天在食堂吃怕了,就来蹭饭了。 对了,你们新婚,作为伍团长的老同学,我送你们一份新婚礼物。” 戴玲玲将手中一个大盒子,放在餐桌上。 沈知棠一看,是个铜牛摆件。 “戴玲玲,吃饭可以,礼物就不用了。” 沈知棠拒绝。 “这个礼物不值什么钱,意寓牛气冲天,代表我的祝福,你总不会不收吧? 我知道前几天冒犯了你们,但是其实我现在也想通了。 来这里就安心工作,为航空事业做贡献,才是我最大的人生价值。 其它的个人私事,不会再影响到我的工作。我和远征,就是同学,同事。” 戴玲玲委屈巴巴地道。 第268章 她说有考验期 “玲玲,吃饭就吃饭,礼物就免了。” 这时,伍远征屋里出来。 他应该也听到戴玲玲那些话,见她认清立场,不欲胡搅蛮缠,因此语气缓和许多。 “伍团长,这真的只是个摆件,不值什么钱,你如果连这个都不收,我会伤心的。” 戴玲玲一看到伍远征,说话又流露出那种骚劲来,伍远征看得全身毛孔倒竖,赶紧摆手道: “行,收下就收下。” “哎,这不就对了吗?我看看,你们客厅现在还挺空的,我这摆件,就放你们的置物架上。” 戴玲玲自己动手,把铜牛摆在他们客厅。 说实话,抛开对戴玲玲的讨厌不提,这个铜牛摆件,做得还挺有艺术感的。 老牛背上的虬劲肌肉、昂扬向上的牛头,都展示出一种不屈的牛劲。 夫妻二人感觉摆在客厅也可以,就都没说什么,总不能当着戴玲玲的面,把她的礼物扔了吧? “我们今晚吃糙米饭,咸菜炒山笋,炒番薯叶。” 沈知棠打好米饭。 戴玲玲没想到,伍远征堂堂一个团长,吃得这么朴素,糙米饭很硬,她吃得胃疼。 胃病是她的老毛病,很久没发作过了,当然,这有赖于她平时精心的保养。 但今天这顿糙米饭,却吃得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匆匆扒了几口饭,戴玲玲疼得吃不下饭,就说吃饱了,然后放下筷子先行告辞了。 再吃下去,不回家吃胃药,戴玲玲觉得,自己都要被坚硬的糙米磨得胃穿孔了。 看着戴玲玲一脸为难地离开,沈知棠感觉糙米饭也挺好吃的,平时吃得太好,今晚换换口味也不错。 周末,沈知棠自己踩自行车回渔港村。 车后架上,载了三大布袋的中草药。 自行车真好使,加起来三百多斤的草药,装在布袋里,自行车也没被压塌。 沈知棠力气大,操纵自行车易如反掌。 车子骑到渔港村,也不过20来分钟。 “王医生,还在看病啊?我送草药过来给你。” 沈知棠一看,渔港村的卫生所,看病的队伍都排到大门外了,她透过人群,用力喊王医生。 一听是沈知棠的声音,王医生欣赏地从村部出来,分开人群,说: “大家让让,小沈同志为咱们送药来了。” 排队的病人一听,赶紧就让开一条路,让沈知棠提着布袋进屋。 一共是三大布袋,沈知棠分了两次提进屋。 王医生要来帮忙,说: “我帮你。” “不用,很重,你提不动。” 沈知棠顺口道。 王医生还不服了,看看沈知棠的小身板,心想,我好歹没出嫁前,在家也是干农活的,力气还能比你小? 她不信邪,上前抢过沈知棠手里的布袋,结果,一提,根本提不动,袋子掉下来,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得有上百斤吧?” 王医生诧异又高兴。 诧异的是,沈知棠怎么能做到举重若轻的? 高兴的是,这么多药,卫生所又能多撑一阵了。 “每袋约一百五十斤吧,草药还没晒干,你让人帮忙,趁着有阳光摊开晒晒。” 沈知棠也没办法,她空间里种的都是鲜草药,药材成熟后,炮制就成了一大难题。 但空间出品,必属精品,哪怕煎鲜草,效果也是一流的。 因此,沈知棠只好把鲜草药装进布袋里,带来给王医生,让她自己炮制。 “行啊,这么多草药,也是为难你了。” 三大布袋解开后,里面还分成若干小袋,装的都是当下经常会用到的柴胡、防风等中药材。 王医生高兴坏了,直夸沈知棠是及时雨。 送完草药,沈知棠拒绝了王医生给钱的提议,赶紧离开,去找赵信。 “表妹,你来得正好,我带你去山上,看看我做出来的传输履带,明天公社刘社长要亲自来验收。 我听施村长透露,如果刘社长明天满意,说不定会调我去公社拖拉机厂工作。” 赵信正要出门,看到沈知棠,喜出望外。 “行,一起去工地吧。”沈知棠小声问他,“你和叶百惠怎么样了?” “嘻嘻,她说可以考虑,但要考验我一段时间。” 赵信一提起女朋友的名字,脸上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看来,已经入坑。 “不错,有行动力哈,八九不离十了,你好好表现,恭喜你呀! 她人呢?今天不在吗?” 沈知棠没想到真成了,也替他们高兴。 “她去公社演讲了,公社让她讲被困礁洞后的求生故事。 现在每去演讲一次,补贴一块钱,还说,如果讲得好,以后还会去省里讲。” “看来,公社是想推她当典型了。 这是好事,但你们也要记住,出名是柄双刃剑。平时做人还是要低调。” 沈知棠交待。 “知道,我们都懂。在村里,我们都没提这些事。” 赵信带着沈知棠往水库工地而去。 修水库的工作,一周可以休一天,今天周末休假,工地上只有看管材料的值班人员在。 “小赵,你周末不休息,还来干嘛?” “哦,我来检查下机械,明天不是领导要来看吗?我有点不放心,再来检查一遍。” “小赵,你真厉害,搞出这玩意,大家都不用挑土了,水库还能提前修好。” 工人对赵信就是一通夸。 沈知棠一看,工地和以前一样,惟一不同的是,中间架起了一条机械传送的履带。 赵信一合上电闸,履带就动起来,土倒在上面,就会往前方输送。 在城里,这是在工厂常用的传输手段,但在农村,这就是一种先进的技术。 “没问题,运转正常。” 沈知棠观察了一会道。 赵信脸上露出得瑟的表情。 二人下山,沈知棠问: “珍珠还是天天回来吗?” “她要照顾爷爷,除了值夜班,每天都会回来。 不过,何爷爷现在身体反而好多了,天天都要在村里溜达一圈。 老爷子精神可好了,逢人就说,珍珠在基地医院学本事,要回来当赤脚医生。 村里人都夸他孙女有出息。” “老爷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珍珠到底是坚持下来了。 我那天偷偷向高院长打听,高院长说,珍珠现在已经能熟练护理患者,能给患者静脉注射,打屁股针了。” 沈知棠虽然没有刻意去见珍珠,但背地里还是很关心她。 “珍珠那丫头,孝顺,脾气倔,认死理,但对朋友,她掏心掏肺,这丫头,是可造之材。” 赵信也认可这点。 从工地回来,沈知棠就要告辞回去了,临走,不忘叮嘱: “你明天好好争取表现,等你的好消息!” 第269章 上门道歉 沈知棠看完老朋友,完成送药的大任,美滋滋骑着自行车回基地。 一路上,也不用赶时间,吹着海风,慢悠悠骑着车。 不过,她闲适的心情也没有持续多久,回到基地,她突然发现,偶尔经过的熟面孔,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但当她眼神扫过去时,那些人又迅速地把眼神移走。 咦?肯定有事。 沈知棠心里暗暗猜度。 不过,她表面上仍不动声色。 回到自家小院,魏秀秀和一帮家属的孩子,在门口一起玩,看到沈知棠,开心地扑过来,说: “婶子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魏家的小孩,她和老二魏成的嘴都甜。 老大魏民因为年纪大些,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 沈知棠有时候和他说话,感觉像是在和魏政委说话,简直就是魏政委的翻版。 “秀秀,真乖,要吃糖吗?” 沈知棠手伸进挎包,下一秒就变出两粒奶糖。 倒不是沈知棠小气,不肯多给。 而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又不会刷牙,糖吃多了会蛀牙。 魏秀秀开心地接过奶糖,说: “谢谢嫂子姐姐。” “秀秀,你不要吃她的糖!” 这时,一个长得挺壮实的男孩冲过来喊,还一巴掌将魏秀秀手里的奶糖打掉。 看到魏秀秀要低头去捡,他上前踩了一脚,还用力跺了几下,把奶糖完全踩进土里。 “大虎,你干嘛踩我的糖,呜呜。” 魏秀秀话还说不利落,顿时只会急得直哭。 “她是资本家小姐,你吃她的糖,只会被她腐化!” 大虎理直气壮地道。 沈知棠听了,不由皱了下眉头,问: “大虎,谁告诉你我是资本家小姐的?” 这事可不简单,别以为是小孩无心地打闹。 如果不是有大人在背后说,小孩怎么会懂? “我不告诉你,你是资本家,坏女人!” 大虎说完,死命把魏秀秀拉走了。 沈知棠看着地上被踩进泥里的奶糖,也是一阵无语。 小孩无知,大人可不无知。 沈知棠把大虎的话,和刚才那些人奇怪的眼神联系了起来。 沈知棠把自行放进院里,感觉有点气不顺,就拿出水桶,打了水,给门口的菜浇水。 伍远征虽然周末也不在家,去办公室不知道忙什么了。 沈知棠浇了会菜,看下手表,差不多得做饭了。 她今天不想做饭,便从空间里取出两份牛排,除了酒,面包和前菜都摆好。 伍远征一回家,就闻到一股异常的香味,定睛一看,竟然是做得很漂亮的牛排。 “棠棠,真香,看着很好吃。” 沈知棠笑笑,说: “西餐厅的手艺。” 她这算说了实话。 不是她做的,西餐厅做的。 伍远征觉得吃得很过瘾,大块的肉,还很鲜嫩,他喜欢吃肉。 两个人吃完饭,伍远征就乖乖去洗碗了。 才洗了一半,就有人找来了,是隔壁的钱营长,带着老婆和孩子大虎。 “哎呀,伍团长,我是来向您爱人道歉的。” 钱营长一进来,就先打了大虎的屁股,大虎疼得嗷嗷叫,听起来不像假打。 钱营长的爱人叫蓝花锦,也是农村来的,长相平平,但嘴挺能说的,此时却像蔫了的鹌鹑,耷拉着脑袋。 不过,虽然不敢抬头,她一进门,就看到了伍远征穿着碎花的围裙,正在洗碗。 看到这一幕,蓝花锦更紧张了。 因为,外面的人都说伍远征可宠沈知棠了,说一不二的,还天天做家务,回到家,不是做饭,就是洗碗、洗衣服、拖地板。 本来她以为是人家乱说的,哪有一个堂堂团长在家里还要做家务的? 她家钱营长只是营长,已经在家里摆谱得不得了,谁让全家都靠着钱营长吃饭的? 她在家把钱营长当大爷伺候,哪敢让他做饭洗碗的? 从结婚以来,钱营长连洗脚水都是让她端好好的。 这时看到伍团长竟然在洗碗,她都惊呆了,同时也知道,自己这下闯大祸了。 “哎哟,钱营长,什么事?干嘛打孩子啊?” 伍远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家这臭小子,听了他妈乱说,什么嫂子是资本家小姐,就乱学话,今天还把嫂子给秀秀的奶糖踩了。 这孩子,好的不学坏的话,乱嚼舌根,我带他来给嫂子道歉!” 钱营长一脸惭愧。 “嫂子,对不起哈,是我不好,我听大院里有些家属在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回来没事就嘀咕了几声,结果被大虎听到了,他竟然学到你面前去了。 我以后保证不会再乱说了。” 蓝花锦红着脸,连连道歉。 “你呀,你,在家不好好学点文化,学别人到处嚼舌根,把孩子都教坏了。” 钱营长一脸恨铁不成钢。 “棠棠,怎么回事?” 伍远征问沈知棠。 “也没什么事,就是钱营长说的那样。” 沈知棠淡淡一笑。 钱营长一听,沈知棠这是还不肯原谅他们啊? 他就急了。 他在这里工作八年了,好不容易才晋升上来的,以后能不能再继续升职,伍团长可是关键人物啊! 这下好了,老婆孩子才来随军,就把嫂子得罪了。 都说伍团长爱妻如命,这一关,看来光打通伍团长是行不通了,得必须沈知棠肯松口。 于是,钱营长又用力揍大虎的屁股,狠狠骂道: “臭小子,快向嫂子道歉!” “嫂子,对不起,是我错了!” 沈知棠没有很轻易松口,是因为刚才大虎骂她也没事,但看她时,那恶毒的眼神,真的让她有如坠冰窟之感。 这种眼神,和那些去她家那群气势汹汹的年轻人好像。 “嫂子,都怪我乱说话,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就回来乱讲,大虎是受了我的影响,我向你道歉!” 蓝花锦见沈知棠不松口,不由地也慌了。 “蓝嫂子,你说在外面听到人家说我,是谁在说? 你把这些人说的话都告诉我,我或许会原谅你们!” 沈知棠悠悠地问。 钱营长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催促道: “臭娘们,你倒是快说啊!” “是,是一大群人都在说,她们说你是资本家小姐,寄生虫,在基地也不老实,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惹得男人还为你打架。 她们还说你天生就是这么骚,需要好好清洁一下你的思想,要斗争你!” 蓝花锦脸色煞白地一一道来。 第270章 捅了道歉的窝 这些话说出来,不光钱营长脸色煞白,就连伍远征也黑了脸。 钱营长一看伍团长黑脸,心里暗叫不好。 这傻婆娘,让她说,可没让她全说啊? 有些不好听的话,就不懂自动过滤一下?用好听一点的话说出来吗? 什么骚不骚的? 你就不懂换成好看啊、漂亮啊…… 我的天爷啊! 钱营长都卡壳了,也不懂怎么替媳妇打掩护。 “一群人在说?都有谁?” 伍远征沉声问。 这下他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媳妇平时挺大度的,这下却不依不饶,因为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了,而且还是一群人在说,换成谁,谁受得了? 不逼一逼他们,只是道个歉就让他们走了,哪里能听到这些? 蓝花锦在钱营长面前就已经怕了,别说伍远征开了气场,虽然他身上还挂着小碎花的围裙,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威压。 最可怕的还是他还挂着小碎花围裙。 这说明,沈知棠有事,他是真要管,真会给沈知棠撑腰。 “就是张婶、王婶、赵婶,还有一些我不太认识的,可能是外面厨房请来的杂工。” 蓝花锦平时在食堂里帮工。 “你呀,你!伍团长和爱人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 你这猪脑子!你才该好好洗洗。 那些张婶、王婶的,不都是长舌妇吗?你和她们混一起干嘛?” 钱营长怒骂。 蓝花锦也委屈啊,她的工作环境就是那样,只能和张婶、王婶啥的在一起,人家聊天,她也听着,跟着调笑一二,总不能不合群吧? 没想到,这次踩了个大坑。 “你知道她们这些话是从哪传出来的吗?” 伍远征问。 “我没问,只听她们说,觉得稀奇,回来就提了一嘴。” 蓝花锦一听,总感觉伍远征要办成什么大案的样子,已经怂得不得了了。 “蓝嫂子,如果你能探听出来,到底是谁在传我的坏话,传到哪里了,我就原谅你。” 这时,正主沈知棠出面了。 这种闲言碎语,别看一开始不起眼,但还是得重视,不然,流言越传越离谱,她不在乎,但对伍远征的影响不好。 本来她身份就敏感,现在有人在背地里要搞她,必须把这个动作掐在萌芽状态。 伍远征听到媳妇这么说,也忍不住心里暗暗叫高。 让他们正儿八经去调查流言,不光容易把事情搞大,也不容易找出幕后指使。 但如果让蓝花锦潜伏,打听,就比较容易顺藤摸瓜。 一听沈知棠松口,钱营长如逢大赦,赶紧推了把媳妇说: “听到没有?嫂子发话,你一定要把这事办好,把造谣的始作俑者找出来,将功赎罪!” “是,是,我一定办好。” 蓝花锦一听,还有救,赶紧立马答应不迭。 “大虎,和嫂子道歉!” 钱营长又推了把儿子。 大虎抹了把眼泪,哭哭啼啼地再次道歉: “嫂子,对不起!” 沈知棠微微点头。 钱营长一看就明白了,老婆孩子道歉还不够,重点是要看后面的行动,能把造谣的人揪出来。 于是,他也不强求按着孩子说得多煽情,又说了一堆赔礼道歉的话,才讪讪走了。 “棠棠,你受委屈了?我回来你怎么不说?” 人家一走,伍远征就心疼地抱着媳妇。 虽然只是小孩子当着沈知棠的面说,但小孩说的才是杀人诛心。何况,后面还牵出一个群体在说谣言。 甚至已经到了造黄谣的地步了。 “不委屈,我来这里时,就已经想到会发生这些了。 但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还是从一个孩子嘴里。” 沈知棠淡淡一笑。 媳妇越是表现得不在意,伍远征越心疼。 他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哄媳妇,于是,便展现他的勤快,一会抹桌子,一会拖地,还把全屋都擦洗了一遍。 沈知棠哭笑不得,连连劝他:“地上午拖了,窗户昨天擦的。” “没事,我有力气,我力气可大了。” 伍远征总觉得自己没做到位,才让媳妇背后被人非议了,一心先搞家务,表忠心。 后续嘛,自然是要揪出那个坏家伙。 “伍团长,在家吗?” 没一会,魏政委在外面喊。 “在家。进来。” 伍远征在家时,院子的铁门都没关。 但成年人都是懂规矩的,除了小孩会不请自进,大人都要大声问一下,主人在家才进来。 “好嘞。” 魏政委应声后,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伍远征以为是魏政委有公务找他,没想到,他抱着魏秀秀,身边还跟着媳妇谢丽娟。 “小沈,伍团长,我是带秀秀和媳妇来给你们道歉的。” 啊?这? 怎么回事? 今天是撞到什么邪了?一个两个都来找他们道歉? “老魏,你有什么歉好道啊?”伍远征又懵了。 “今天小沈给秀秀奶糖吃,被钱营长家的大虎给打在地上了,秀秀回家哭着和她妈说了。 她说,大虎说小沈是资本家小姐,不让她吃糖。 丽娟她这个思想的弦没上紧,还没当一回事,我回来听她一说,就觉得这事可不小,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 这件事,一定要一查到底。 我先带秀秀和丽娟,来给你们道歉。 会传出这样的话,是我思想工作没做到位。” 魏政委原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其实,这件事和魏政委关系不大。但他在知道后,第一时间赶来,说明他对伍远征的重视。 沈知棠赶紧道: “魏政委,这件事你们不用道歉,秀秀也是受害者,她才几岁,懂什么? 是大虎受了家里大人的影响,说了那些话,还吓到了秀秀。 你们不需要道歉!” 魏政委见沈知棠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对伍远征说: “伍团长,你们都是在一线啃硬骨头的,一点分心都不能有,我作为你们后方的保障,让你们家属受委屈了。 这件事,我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让你们前方能安心工作。” “老魏,你有心了。” 伍远征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丽娟赶紧表示歉意: “小沈,我听秀秀说了这事,开始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我知道小沈你不是那种人,所以就大意了,没及时告诉老魏,还是秀秀无意中说了,他才知道。 还好我们老魏觉悟高,晓得这事不能掉以轻心。” “嫂子,秀秀和你都是无辜的,坏的是乱说话的人。” 沈知棠请他们到厅堂喝茶,吃水果。 秀秀这回得了一大把奶糖,吃得可开心了。 魏政委见沈知棠并无芥蒂,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伍团长有多重视他媳妇,他可是最知道的。 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他难辞其咎,他思索着,要从哪里入手。 第271章 谣言的源头 待魏政委一家走后,伍远征见沈知棠娴静地在煮水、泡茶,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的棠棠又没有妨害到别人,为什么那些人还要在背后嚼舌根? 魏政委的确很擅长知察人心,这件事,确实在分散他的心神。 最近有一个新的试飞项目,任务难度也是S级的,上级指令要他亲自挂帅,做第一个试飞员。 上级的信任,他甘之如饴。 但不能他在天上冒险,拿命去拼,家里老婆被人放在地上踩吧? “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早想到会有这一出了。我不是还有护身符吗?” 沈知棠淡然地道。 “护身符?” 伍远征一时不明所以。 经过沈知棠的提示,伍远征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 “没错,这的确是护身符。你有带到基地吧?” 可别东西太多,忘了带来了。 沈知棠重要的东西,都放了在空间,怎么可能会忘? 她摇头说:“放心,没忘,在呢!” 有了这护身符在,伍远征放心多了。 下午,伍远征没去办公,在家里帮着沈知棠收院子里的菜。 这些菜,其实论风味来说,虽然也是浇灵泉水的,但在院外的土种的,风味肯定比空间里的差一些。 但相比较普通蔬菜,味道肯定还是好很多。 沈知棠见收的菜太多,就让伍远征把菜拿去送给魏政委,还有边上别的邻居。 这当中,只漏了钱营长没送。 虽然送个自家种的青菜、互相分享各地的咸菜之类的,都是平常事,但这次左邻右舍都收到了伍团长送的青菜,只有钱营长家没收到。 钱营长开始还不知道。 他走到王营长家,一闻,一股炒菜味特别香,人家说是伍团长送的。 再走到郑营长家,郑营长正在煮饺子。 郑营长让他试试饺子,钱营长觉得韭菜特别香,正要问为什么饺子这么好吃,郑营长就显摆上了,说韭菜是伍团长拿来的。 家家户户都在吃伍团长家的菜。 钱营长在郑营长家也不敢多说话,吃了两个饺子就赶紧跑了。 因为,他怕人家问他,有没有收到伍团长的菜。 那就太尴尬了。 回到家,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找茬就骂开了。 蓝花锦自知这回把事情办砸了,连回都不敢回一句。 直到钱营长不小心手滑,砸坏了一个搪瓷缸,心疼得住了嘴,蓝花锦赶紧补救,哭哭啼啼地道: “老钱,你别生气了,我一定完成卧底任务,把那个该死的造谣家伙揪出来。” “行,你把任务完成了,伍团长气消了,我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 钱营长从农村出来,好不容易熬到这个位置,回头再看年轻时找的婆娘,总感觉她差点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蓝花锦差点敏感性。 都知道是伍团长的爱人了,一张大嘴还管不住。 第二天,蓝花锦到食堂上班。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基地办的青年联谊会,成了好几对呢! 郑婶,你家儿子不是还没找对象,不如去参加一下?说不定能成呢?” 郑婶是当地村民,被食堂叫来帮忙的杂工。 听王婶这么说,摇摇头,颇有自知之明地道: “我儿子哪配得上人家,这边能去参加联谊会的姑娘,都是做文职的,有文化,家庭条件都好的,哪能看上我们农村人。” “那倒是,但人家文职的姑娘,也不是个个高傲,那个戴玲玲,人家都说是博士,不也一样和咱们聊得欢。” “是哦,戴博士听说也有参加青年联谊会,你儿子要是去参加,说不定有机会哈哈!”王婶调侃。 蓝花锦突然机灵起来,问: “戴博士啥时候来聊天?” “前天吧。”王婶道,看来颇有印象。 “都来聊啥啊?一个博士,和咱们有什么好聊的?” 蓝花锦装着随便问问的语气。 “哎,聊七聊八的,对了,伍团长爱人是资本家小姐,就是她说的。 要不是她说,我们还不知道。” 王婶道。 “啥?资本家小姐的事是戴博士说的?她怎么说的啊?” 蓝花锦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听清楚谣言的来源。 看来,回家可以将功赎罪了。 “前天我在食堂收碗,听到她和别人在聊这件事,我正好在边上,就听了几耳朵。 我之前就听说,伍团长的爱人十分娇气,比一般城里姑娘都要娇气几分。 在家里,家务也不做,伍团长回家还要做饭、拖地,甚至连她的衣服都得洗。 伍团长条件这么好的一个青年,怎么就落到这样一个女人手里? 所以我当时边听边问,人家戴博士也没嫌弃我插话,有问有答,我才知道沈知棠是资本家小姐,难怪养了一身臭习气,回来我不赶紧和你们分享了吗?” 郑婶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掌握了第一手信息。 “啧啧,可惜了,娶了资本家小姐,我听说,以后伍团长提拔,都会受影响!” 王婶神秘兮兮地道。 蓝花锦此时不敢再开口,只是伸长耳朵,拼命汲取信息。 当晚,钱营长就跑来向伍远征反馈。 “什么?是戴玲玲在基地到处说的?” 伍远征怔住了。 毕竟,他和戴玲玲不光是同学,他妹妹远宁和戴玲玲还是闺蜜呢! 不过,他感觉蓝花锦没那个本事栽赃。 要栽也不敢栽到戴玲玲头上。 “行,我心里有数了,钱营长,这件事先不要对外人说。” 伍远征若有所思。 钱营长也不敢久留,直觉自己应该多少打消了伍团长的怒气,赶紧告辞。 “是戴玲玲?难怪!我就说,基地里谁这么没长眼睛。远征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沈知棠气乐了。 当着她的面,戴玲玲想勾引她的男人不说,还在背后说她坏话? 不光是不厚道,简直是想致人于死地。 要不是伍远征在这个基地上血厚,换成普通人,她这等身份,传出这些谣言,已经要去上学习班了。 “棠棠,戴玲玲这件事,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冷处理为好。” 伍远征的答案,让沈知棠大为失望。 “为什么?她敢说,我就敢去质疑她,让她闭嘴!” 沈知棠不赞同伍远征的处理方案。 第272章 以后给你解释 “这件事你听我的,以后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伍远征的态度,让沈知棠语塞。 这还是第一次。 沈知棠本来想据理力争,但看到伍远征眼下发青,意识到为了新的试飞任务,他应该昨晚上加班到很晚,都没睡好,就心软了。 “算了,那就这样吧!如果她太过份,我自有手段。” 沈知棠心头有点郁闷,但还是拿了灵泉水,泡了一杯参茶给伍远征。 参片自然用的是百年老参,但不敢多放,只放了三分之一片。 她算是摸索出来了,如果参片放一整片,普通人都适应不了,反而可能因为过补流鼻血。 伍远征接过媳妇递来的杯子,闻到一股浓浓的参香味,就知道沈知棠在关心他。 他心中涌起一股歉疚。 只能努力压下去。 沈知棠进了卧室,转身对他道: “今晚我要静静,你睡书房吧!”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伍远征看着关上的卧室门,不由苦笑。 棠棠肯定生气了。 是啊,他这样的处理态度,谁能不生气? 伍远征只能默默端着参茶,进了书房,投入到对试飞机的熟悉中。 沈知棠把自己关在卧室,反锁上门。 她的确是生气了,虽然她也不想冷战,但总要表明态度。 沈知棠当然不会窝在床上睡大觉,她进了空间。 空间里,水果蔬菜都等着她去采收。 每次看到绿油油的蔬菜,她就心情大好,丰收的喜悦感,充斥心间。 沈知棠收了稻谷,重新种上水稻。 下一次就种麦子。 刚种下的药材的叶片,有婴儿巴掌大了,再有一周,就可以收获了。 沈知棠也没想到,空间药材的治病效果这么好,她默默在行的好事,都能被记入福田空间,不时会给她带来惊喜,也给她带来行善事的动力。 只是这个年代,不管做什么,都要低调行事。 此时卧室门外,伍远征走到门前,想要敲门,但想了下,还是收住了手,默默走回书房。 夜里,他只能独自一个人躺在书房的小床上。 这还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一个人钻冷被窝。 相对于自己钻冷被窝来说,他更担心棠棠会不会冷到。 以前每晚,都是他先用体温把被窝暖好,再让她睡。 南方没有暖气,但又冷,只能用这个笨办法了。 今晚她会不会被冷到? 伍远征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睡不着。 还好,他有受过特殊训练,知道这种状态不行,他必须睡好,否则影响第二天的工作。 于是,他强行清空脑子,让自己进入放空的状态,果然,很快就睡着了。 沈知棠在空间里,则是疯狂发泄体力。 她练了一百遍的白鹤拳,又进行了90分钟的健身,然后又去泳池里,游了一小时。 她的体力都被榨干后,才去洗澡,睡觉。 和伍远征想的不一样,沈知棠在空间里睡的,这里全天候恒温,还会自动调节人体最舒服的温度,沈知棠体力耗尽后,睡得可香了。 第二天,食堂里的郑婶被通知,以后不用再来上班了。 郑婶不解,去问食堂后勤主任。 后勤主任说,因为人手足够,工作岗位要留给基地里随军的嫂子们,所以像她这样的外聘人员,都不再聘用。 郑婶只能无奈地回家了。 在基地工作,无非就是洗菜、拖地、切肉,工作很轻松,每个月还有20多元的工资领。 现在好了,这份工作丢了,只能回村种地了。 因为食堂大面积削减后勤人员,王婶等人也受到了波及,丢了工作,只能在家赋闲。 上头说会再给她们安排工作,但再一次安排工作时,她们都被叫去上了一周的思想课。 上课的内容,重点反复提及不信谣不传谣。 王婶总觉得是在蛐蛐她,但她又没有证据。 只是换了新工作后,作为一名环卫工,王婶就没有人同她说话了,因为她一个人负责一大片场地打扫,每天扫地都来不及,根本没时间和别人说话。 蓝花锦的工作没变,但看到身边那些曾经传谣的同事,一个个都消失了,她有点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哪天也接到通知,让她不要来上班了。 以前也没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一个月也就20多块钱,不及丈夫钱营长工资的零头。 但一旦有可能丢工作,连一个月20多块钱都没有,蓝花锦就发觉,其实这20多块钱还是蛮重要的。 至少,能保证她想要做件新衣服、想要买女人的卫生用品,不用手心向上,找丈夫要。 老钱的工资是挺高的,但也不是全部留给家里花。 他的工资都是分成几份的,一份寄给老家的父母,一份家用,一份还要应对老家叔伯兄弟写信来借钱。 借钱的理由千千万,什么生孩子啦、要结婚啦、翻修房顶啦…… 说是借,但这些钱也没打借条,基本上要不回来。 如果失去20多元月薪的工作,老钱的工资又要分一份给她花,能想象讨钱时,老钱的脸会有多臭。 还好,最后蓝花锦的工作保住了。 蓝花锦松了口气,莫名地告诫自己,以后嘴可要管牢了,不要再乱说话,乱传话了。 魏政委的单身联谊活动,搞得如火如荼,因为成了两对,一时间,名声大噪。 原本需要科室负责人动员手下参加,到现在大家主动参加,还翘首以盼,觉得一个月举办一次太少,令魏政委成就感满满。 解决青年男女的单身问题,也是他工作中一项考核指标。 单身青年在单位里,简直是不允许的存在。 只要还单着,上级、组织、热心大妈,都会时不时来做思想工作,劝其赶紧解决个人问题。 所以,联谊活动能一下子成了两对,听说还有几对在发展,成效斐然,让魏政委对这项活动上了心。 他决心要搞点花样,到时候兄弟单位要是有人来取经,就会显得他花了很多心思。 于是,除了跳舞、献花的传统活动,魏政委在下次联谊活动中,增加了才艺表演节目。 这个才艺表演,不光是单身青年也可以上,基地有才艺的同志,都可自荐上台表演,活跃现场气氛。 魏政委这么一搞,联谊活动顿时成了全基地热门活动,大家都盼着这个活动赶紧举办。 第273章 流言传来传去 这个活动热度很高,以至于沈知棠到实验室,都能听到大家在讨论。 由于他们项目第一期取得不错的进展,戴教授又招收了三名助手,都是原来她在京城大学的学生。 这些学生毕业后,各有际遇,但总体上,因为学历背景,在地方上参加工作后,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他们学的专业,在这年头,基本上失去了工作的空间。 戴教授过去一直看好他们,视为得意门生,现在有了工作机会,知道他们在地方上过得不好,就把他们招募进项目组,发挥他们所长的同时,也给他们提供了庇护。 新来的三名助手,分别是张红星、陈爱武、刘凤娇。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最大的张红星也才29岁,陈爱武26岁,刘凤娇23岁。 因为各种原因,三个人都还没找对象。 戴教授也具有“消灭单身”的传统,因此一直积极鼓励助理们脱单。 这天,沈知棠一到单位,就听到戴教授在建议几位单身的助理去参加联谊活动。 “戴教授,我听说,要让更多人认识,最好要展现才艺,比如唱歌、拉手风琴啥的,会更容易成功。” 小贾也单身,他最积极,到处打听,拿到第一手信息就赶紧跑来告诉大家。 “这样啊?行,大家有什么才艺,都上台展示,大方一点,成功率也会高一点。 咱们基地别的没有,年轻人是最多的,我不信你们找不到好对象。” 戴教授积极鼓励大家。 “我听说,三楼的航空研究所的,也在鼓动年轻人参加,还吹牛说他们的才艺,在全基地无人能及。 唱歌方面,他们有许向群,刘招才,吴上进,陈明光会吹笛子,戴玲玲会弹钢琴。 据说,戴玲玲这个才貌双全的博士也会参加联谊会。” 小贾再次爆料。 戴玲玲第一次参加联谊会,因为早早和左嘉鹏对上眼,很快就离开会场,因此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事后,戴玲玲也没有说自己参加过联谊会的事,因此大部份人都认为,戴玲玲是第一次参加联谊会。 “航空研究所,这下岂不是力压群芳?” 卫红有点不甘心地道。 “小沈,你会弹钢琴吗?要是会,你也可以去弹一曲,至少不要让航空研究所把我们压得死死的。” 小贾鼓动道。 “也不是不可以。” 沈知棠没想到戴玲玲也参加联谊会。 还想大出风头? 美得她! 沈知棠憋了一股劲,正好小贾提议,她便点头答应了。 “小沈,我听说戴玲玲在国外学了三年钢琴,水平不错,你要是不行,还是别上了,万一输了,多尴尬。” 刘凤娇还是挺关心沈知棠的。 “没事,不就是弹着玩玩嘛,无所谓输赢。” 沈知棠云淡风轻。 这几天,伍远征和她因为谣言处理一事,持续冷战。 两个人相处得不太融洽,连魏政委的爱人谢丽娟都看出来了。 “小沈,你最近怎么没有和伍团长一起散步了?” 谢丽娟在家门口看到沈知棠一个人出来散步,关心地问。 “谁知道啊,他没空呗!” 谢丽娟一看沈知棠气鼓鼓的样子,顿时担心地劝道: “哎,伍团长过去不是这样啊?多忙都会抽时间陪你。” “结了婚,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淡。” 沈知棠把谢丽娟请进屋里喝茶,感慨地道。 “哟,小沈,你这铜牛摆件是新买的吧?以前从没见过,真好看,哪里有卖?我也想买一个摆在家里,正好老魏属牛。” “你喜欢就拿去吧,是人家送的新婚礼物,我本来也不太喜欢。” 沈知棠一看这摆件就来气。 “哎呀,那可不行,人家送的新婚礼物,我可不敢要,你还是继续放着吧。 以后有机会在哪看到,我去买一个就得了。” 谢丽娟和沈知棠拉呱。 现在她经常过来和沈知棠聊天。 刚开始时,听说沈知棠是资本家背景,她还挺担心沈知棠看不起他们乡下出身的泥腿子,会一身傲气。 要不是老魏和伍团长关系好,她都不想理沈知棠。 没想到,一接触,才发现沈知棠性格和脾气都很好,一点也没有恃宠而娇。 而且,沈知棠还会告诉她一些女人保持年轻的秘诀,当然,这些话题在外面不能说,会被批。 但哪个女人不想年轻好看呢? 谢丽娟按着沈知棠说的方法去调理了一番,还真的挺有效果的,连老魏都问她,脸上的皮肤怎么又白又滑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仙丹? 老魏的关注,就是她保养的动力。 现在,隔三岔五,她就会来找沈知棠拉呱。 因此,她也最容易发现沈知棠和伍团长的不对劲。 不久,基地就传开了。 说沈知棠和伍团长感情转淡,二人不再像一开始一样,天天腻腻歪歪的。 这个流言一出,很多人刻意观察后发现,确实如此。 伍团长回家,也不帮沈知棠弄菜园了,出差也不会想着要连夜赶回家了…… 凡此种种,让神仙眷属的童话,有一种破灭感。 但不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 沈知棠和伍远征的冷战没有结束,他们二人正式分房睡了。 晚上,偶尔能听到伍远征来敲卧室的门,沈知棠都不加理会。 伍远征开始还很克制,后面恼了,就会隔着卧室门骂: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小姐的脾气,有几个人像我这样惯着你? 我都睡书房那么久了,还不放我进去?” 沈知棠依旧是不加理会。 基地的八卦,主角来了去又,去了又来,不久,又有人在说伍团长说不定要和小沈离婚了,他们都分房睡很久了。 至于证据? 八卦需要证据吗? 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证据,就是沈知棠都结婚两个月了,还没怀上孩子。 一般来说,第一个月不怀上,第二个月不得马上就有了? 除非,是新人能力不行。 或者,新人能力可以,但分房睡,肯定就不行啊! 一来二去,基地人都在说,沈知棠和伍团长,准备离婚,各自打算找下家了。 这一流言,在青年联谊活动上,达到了高潮。 第274章 各种铺垫 青年联谊会正式举办前,基地的各种说法满天飞,有的是流言,有的是大家的真实想法。 有些人真心想在联谊会上找到对象,解决终身大事。 但现在联谊会参加的人太多了,想要表现出色,只能通过表演才艺。 不过,除了那些原籍城里的官兵,农村来的青年,基本不会才艺,想要崭露头角,简直不太可能。 在这个氛围基础上,象戴玲玲这样会高雅艺术的女青年,联谊会还没开,名声就已经显扬在外。 还有人竟然传说,能和戴玲玲一决高下的,莫过于沈知棠几人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沈知棠。 因为有人已经打听到,沈知棠和戴玲玲报的才艺,都是弹钢琴。 资本家小姐和留洋归国女博士,因为一场才艺表演,成为众人议论的热点。 戴玲玲被议论的热点,无非是她单身未婚,看谁能攀折到这朵高岭之花,谁就是三生有幸。 而沈知棠成为热议中心,是有些人说她已经结婚,还去联谊会上表现,是不是要甩掉伍团长,准备找下家。 听说,沈知棠和伍团长已经不同床共枕了。 一时间,流言满天飞。 “玲玲,你又大了。” 左嘉鹏抱着戴玲玲,气喘吁吁,意犹未尽,两眼潮红,好像想将她整个人拆骨入腹。 “都是你的功劳。” 戴玲玲一句话,就点燃了左嘉鹏的热情。 在县城的招待所里,二人恩爱缠绵,但戴玲玲不肯成为左嘉鹏的女人,让他心头很不是滋味。 他好不容易偷盖了公章,打了介绍信,二人才能出来开房约会,没想到,他煞费苦心,却没得到回报。 “嘉鹏,你想和我结婚吗?” 戴玲玲挑逗地问。 “想,当然想,恨不得就现在。” 左嘉鹏被她迷住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胆,冒险偷开介绍信。 这要是让人发现,他的前途就完了。 偷开介绍信,是戴玲玲试探他的第一步。 他还真的敢开出来。 戴玲玲就开始了进一步的征服。 除了给他一些甜头,接下来,她开始诉苦。 “什么?伍团长的爱人这么看不起你? 你好心送礼到她家,还被她赶出家门? 那个女人不是资本家小姐吗?果然是资本家的作派!我呸!” 左嘉鹏一听心爱的女人被沈知棠瞧不起,顿时就很心疼。 戴玲玲现在就是他的心头好,容不得别人说她一句难听了。 “我很难过,但没办法,谁让她是伍团长的爱人呢? 人家在基地地位最高,我只能忍气吞声。 外面的人都说我是博士啥的,好像我很有地位似的,其实,沈知棠才是基地里最有地位的那个。 但她怎么那么没有素质?仗着自己地位比我高,就这么羞辱我。” 戴玲玲眼圈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左嘉鹏赶紧给她擦眼泪,恨恨地道: “该死的沈知棠,我早晚要替你报仇。” “别,她可是团长夫人,你小心没报成仇,反倒伤了自己。” “我们一起想个稳妥的办法如何?玲玲,你比我聪明,你可是博士,一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你计划周全一些,我负责执行。” 左嘉鹏热血沸腾,一心想替自己的女人出头。 “嘉鹏,你对我太好了,竟然愿意为我出头。” 戴玲玲感动得眼带泪花,温柔小意地靠在他身上。 左嘉鹏哪曾被女人这么崇拜过,顿时觉得,哪怕负了全世界,都不能负戴玲玲。 他却没看到,戴玲玲扎进他怀里时,在他看不到之时,脸上闪现的厌恶表情。 沈知棠和伍远征的冷战还在继续。 这应该是他们婚后,甚至认识后,经历的第一次冷战,还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 这天傍晚,吃完晚饭,沈知棠在院子里给青菜浇水。 谢丽娟经过,看到沈知棠一个人吃力地提水,忍不住推门时去,一脸关切地道: “小沈,我来帮你提。 你呀,从小没干过粗活,这么大一桶水哪里提得动。 伍团长又去加班了?” “没有,他在屋里看报纸。” 沈知棠有点赌气地道。 谢丽娟语塞,不敢多说了。 于是,她帮沈知棠提桶,沈知棠浇水,忙活了半小时,才把菜浇好。 沈知棠顺便摘了一大堆菜给谢丽娟,说他家只有两口人,吃不了那么多,让谢丽娟带回去吃。 魏政委家不用说,孩子多,虽然有菜地,但确实不太够吃,经常时不时还要去市场上买些菜来补充。 见沈知棠摘了这么多菜,谢丽娟推不过,还是感激地接了。 现在沈知棠和左邻右舍的关系都处开了。 因为她经常能种出一堆菜来送给邻居。 大家虽然不是说贪小便宜吧,但看美得像仙女一样的沈知棠,种菜成果如此丰厚,还主动送她们,大家自然也愿意接纳她。 当然,菜也不是白收的,邻居们也是礼尚往来。 于是,沈知棠的厨房里,今天多了捆咸菜,明天多了几个青团,反正这些嫂子们来自五湖四海,都带着家乡的特色来了。 沈知棠也顺便能尝尝全国各地的特吃美食。 不过,因为经常和沈知棠来往,好多邻居也都知道,小沈和伍团长关系有点冷淡。 可能是伍团长对小沈不太热情了,小沈急了,竟然想在联谊会上大出风头,让伍团长对她重燃热情。 这些流言也不知道传出去的,反正越传越离谱,但当事人竟然奇怪地没有反驳。 于是有心之人不禁又想,难道这事是真的吗? 戴玲玲打听到伍团长出差,当天不会回基地,她竟然提着一袋京城小吃上门找沈知棠了。 “我不喜欢吃甜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沈知棠在厅里喝茶,戴玲玲自己开门进来,让沈知棠连拒绝她进门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戴玲玲示好,沈知棠眼皮都不抬。 “小沈,你有卫生纸吗?就是咱们女人特殊时期用的那种,我没有经验,来这里带不足,这个月没有了,你能借我一下吗?” 戴玲玲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问沈知棠。 第275章 不信迷不死他 如果戴玲玲来炫耀,或者故意又来说和伍远征的往事,沈知棠可以不理她,甚至直接把她赶出家门。 但人家说的是女人的私密事,生理期是女人共同的秘密,沈知棠便心软了,“嗯”了一声,就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其实,她空间里多的是卫生纸的囤货,但不可能当着戴玲玲的面拿出来。 她进了卫生间,拿了够用一次生理期份量的干净卫生纸,装在纸袋里,就回客厅。 戴玲玲手指尖微微发颤,但她捏着茶杯,这处细节不易被察觉。 沈知棠把纸袋递给她,说: “只有这些了,你先拿去用,我也没有太多。”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来讨感谢的,潜台词是:下次别来了,我也没有了。 “谢啦,够用这个月就很好了,我已经让家里人寄来了,估计还在路上,下个月我就有得用了。 还有,你这些纸,等我家里的寄到,也会还你。” “还就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沈知棠抱着胳膊,开始赶客。 “哟,知棠,至于马上就把我赶走吗? 我听说,你和伍团长最近在冷战? 还有人说你要去联谊会弹钢琴?想好好表现表现?打算大出风头找下家?” 戴玲玲是懂气人的。 “你怎么这么无聊?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好歹嫁人了,你还没对象呢!” 沈知棠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戴玲玲没想到,沈知棠不光不气,还直戳她的痛处。 她冷哼一声,说: “要不是中间我出了国,留了段空白期,给你机会,远征哥也不会娶你!” 这得有多自作多情啊? 要不是有上一世的经历,知道伍远征一辈子没有结婚,就为了等她,沈知棠说不定会被她的话动摇信心。 可是明知道伍远征不管有没有机会和她结婚,心里只会有她一个人,沈知棠冷笑一声说: “不要自视过高,自作多情。有没有可能,远征根本就看不上你?” 沈知棠是懂气人的。 戴玲玲气得一拍桌子,站起来,还不忘提了纸袋子,转身扔下一句话道: “你学历不如我,才艺不如我,我倒是要让大家看看,谁才配得上远征哥!” 戴玲玲这话,指的是要在联谊会上力压沈知棠。 沈知棠气乐了,顺手提起桌上的糕点说: “配不配得上,也是我嫁他了。这糕点你拿回去吧,我不吃!” 戴玲玲接过糕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知棠勾了勾嘴角。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地坏,竟然舞到了原配头上,还这么嚣张。 嚣张的小三姐肯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知棠也没想到,这年头,当小三的还这么厚颜无耻。 是她给戴玲玲的印象太软弱好欺了吗? 戴玲玲不是一心想在联谊会上出风头吗? 那她就在联谊会上压她一头! 联谊会终于如期举行。 但因为增加了才艺表演的环节,以至于联谊会不再限于单身青年参加,变成了基地众人期盼的晚会。 现在娱乐活动本来就很少,平时文工团慰问演出,大家都甘之如饴,别说这么大规模的演出活动。 联谊会在基地最大的礼堂举行。 本来礼堂能容纳五百多人,硬生生挤进了八百多人,要不是舞台上要留表演的区域,怕是连舞台上都会挤满人。 大家对文娱活动的热情,简直堪比农村老家过年赶大集。 魏政委也挺满意自己创办的活动,吸引来这么多注意。 但老于经验的他,还是加强了警卫,防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容易出事。 当然,这是在基地,大家都是讲纪律的,出大问题还不至于,只要首长一声令下,大家都会按着纪律执行。 小贾等项目组的单身青年,早早就到礼堂,抢前排的位置,好尽情欣赏表演。 “小沈呢?你们给她留个位置!” 小贾到处看不到沈知棠,以为她只是晚到会,便让大家帮她占个位置。 到大家最期待的才华表演环节,沈知棠依然没有出现。 给她留的位置也保不住了,毕竟,人没来,不能一直空着位置不让别人坐。 才艺展示,真是让大家耳目一新,吹口风琴、笛子、拉小提琴……大家第一次发现,基地原来除了文工团,还有这么多有才华的青年。 每个节目,都引起大家掌声雷动。 “下一个节目,请航空研究所戴玲玲博士上台表演,她要演出的节目是弹钢琴,《一颗红心向太阳》。” 报幕员是文工团抽调的,热情高亢。 大家早就听说戴玲玲的大名了,因为基地四下都在传,她学历高,长得漂亮,会弹高雅的钢琴。 现在总算见到真人了,还没表演,大家就先鼓起了掌。 方才表演过节目的一干青年男女,下台后,不少就接到了爱幕者的鲜花,已经在火热接触中。 此时,听到戴玲玲要表演,大家都关注地看向台上。 戴玲玲一身大红裙子出现在舞台上,裙子的下摆,膨大如花蕾,原本就是舞台表演的礼服裙。 这是她从苏联带回来的,样式自然极具时髦感,给台下这群没见过这么华丽礼服裙的众人,带来了视觉上的严重冲击。 “哗”,掌声比前面所有的掌声还热烈。 戴玲玲十分得意,不由看向台下前排。 前排是魏政委等一干团领导,伍远征就坐在魏政委身边。 不信迷不死他! 戴玲玲一眼看去时,正好看到伍远征正热情地看向自己。 这种眼神,她以前从未在伍远征这里看到过。 果然,氛围和包装是十分重要的催化剂。 有了伍远征这般灼热的眼神,戴玲玲信心暴涨。 她缓缓走到钢琴前,坐定,十指优雅地展开,然后用力一按,一首节奏激越的钢琴曲,在她手下流淌开来。 一曲弹完,掌声持续了至少一分钟。 莫斯科的钢琴大师特意为她上了一年的课,她是白学的吗? 戴玲玲抬眼看向在后台一侧等着上场的沈知棠,眼神不可一世,自感艳压群芳。 第276章 被艳压了 就在掌声稍停之时,突然,掌声又剧烈响起。 原来,有几个小伙子,上台向戴玲玲献花。 献花是允许的,只要双方都单身,都可以献花表明心意。 几个小伙子,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但看起来都个头高大,长相中上,每一个单独拎出来,条件都不错。 戴玲玲很聪明,来者不拒,接下了所有示好者的鲜花。 她又有意地看了伍远征一眼,果然,见她被众星捧月,伍远征脸上一阵动容。 戴玲玲暗自得意。 她有意收了所有示好者的鲜花。 收的花多,大家反而不确定她看上哪个。 所有示好者虚荣心也得到满足,回头还会继续缠着她,造成她很多人追的氛围。 如此一来,又进一步激发伍远征的嫉妒心,让他打破界限去追求她…… “接下来,出场为大家展示才艺的是沈知棠,沈研究员。” 报幕员继续报幕。 沈知棠名字的出现,引起现场一阵小小的轰动,因为大家都知道她是伍团长的爱人,前段还被传说是资本家小姐。 后来资本家小姐的流言消失了,但又传出她和伍团长感情不和,冷战,可能不久就要分开,打算各找下家。 一时间,沈知棠的关注度也拉满。 “沈研究员为大家弹的钢琴曲叫《伏尔加河上的赞歌》。 这是一首苏联名曲,是著名苏联作曲家巴洛夫为了纪念英勇牺牲的卫国战士而创作的。” 沈知棠从后台一侧走出来,她的打扮却出人意料。 和前面身着大红豪华礼服的戴玲玲相比,她只是一身朴素白衬衣,下面是一条蓝色的军裤,白衬衣的下摆收进军裤里,腰间扎着一条棕色的牛皮腰带,正是战士们日常的穿着标配。 沈知棠平时都是穿常服,这是她第一次穿得如此英姿飒爽,一时间,竟然看呆了众人。 在她出场到钢琴凳上坐下后,现场才突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相比于刚才戴玲玲的洋派,沈知棠这一身穿着,更加接地气,但又不失亮丽大方,一时间,博得了基地众人的好感。 人心易变。 此时,再有人说沈知棠是资本家小姐,大家肯定觉得,还不如说戴玲玲是资本家小姐更合适。 戴玲玲站在后台,不经意间就听到了类似的议论,她不禁脸色一沉: 是自己大意了。 只想出风头,却忘了,在朴素的基地,打扮过于招摇,会引来大家的反感和议论。 本来沈知棠资本家小姐的谣言放出去之后,沈知棠已经被成功抹黑。 但没想到,今晚这身朴素的打扮亮相,她马上洗涮了自己资本家小姐的名声,还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而她,却不经意间,被大家当成了资本家小姐。 更有甚者,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沈冠李戴,把沈知棠资本家大小姐的传言,栽在她头上,觉得她这样就是资本家小姐的模板。 听着大家的议论,真是气死人了! 还不等戴玲玲懊悔完毕,沈知棠手放在钢琴键盘上,已经弹出第一个音符。 戴玲玲也是受过几年专业训练,此时一听沈知棠弹琴,立马傻眼了。 沈知棠弹的乐曲,悲伤、激昂,动人心弦,感人至深。 如果说她弹的乐曲,有气势,能激起共鸣,但沈知棠弹的乐曲,有感情,深入骨髓,激起人们对敌人的仇恨,甚至会产生一种和仇敌不死不休的仇恨。 戴玲玲脸色一白,她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强? 不光长得好看,还能弹得一手好琴,弹琴的感染力这么强? 她在莫斯科的钢琴老师说过: 弹得好,让大家鼓掌,那叫匠气,弹得让人欢笑或者落泪,那才是大师! 沈知棠,竟然弹得这么有感染力? 在专业上,她也打听过了,沈知棠被誉为戴教授之后的接班人,现在处于培养阶段。 可能再过一段时间,沈知棠就能独立带人,以后早晚会接戴教授的班。 遇到这么强的情敌,怎么破? 戴玲玲扔下手中的鲜花,愤怒地离开了会场。 她是想压制沈知棠,让伍远征一眼就看出来,她比沈知棠好。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却后发制人。 她还怎么有脸在这里待下去? 既然压不过沈知棠,就让沈知棠失去她最爱的人! 戴玲玲暗暗发狠。 沈知棠一曲弹完,掌声持续了至少有三分钟。 “伍团长,你家媳妇真是大才女,不光专业好,才艺也是过人啊! 要是以前上战场前,能听到她弹一曲,我相信,所有的战士都会激发坚定信心,和敌人一决高下,把来犯的敌人,赶出家园!” 魏政委大受感染,不惜赞美之辞。 “过奖,过奖。” 伍远征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只有微扬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当天青年联谊会上,因为参加的人爆满,所以效果非常好,据说一共有12对年轻人互相看对眼,打算进一步发展。 另外,还有13对年轻人,在计划进一步接触中。 魏政委收到反馈,心里美滋滋的。 做好后勤工作,只要肯动脑,一样能出彩。 该说不说,活动结束后两天,他还接到上级打来的电话,表扬他的活动做得好,已经惊动各方友情单位。 上级说,要带别的单位来现场观摩,把好的经验带回去推广,以解决各单位单身青年多的困扰。 魏政委连连说好。 “嘉鹏,后天不是有个试飞的任务吗? 一号机,下降的时候,你报这个参数给他。” 在招待所,一番热情似火后,戴玲玲拿出一组数据,给左嘉鹏。 “这是什么?” 左嘉鹏一时不明所以。 “你不是要替我向沈知棠报仇吗? 一号机是伍团长驾驶的,如果下降途中,他出了问题,就会被撤职,到时候,沈知棠就不能这么得意了。” 戴玲玲一脸委屈巴巴,让左嘉鹏看了于心不忍。 “可是,如果数据有误,伍团长出事后,会被全面彻查的。” 左嘉鹏犹豫道。 “口头报告的数据,伍团长就算记得,你也可以说是他记忆混乱,你报的是正确的参数,谁也拿你没办法。 如此一来,就能为我出口恶气。” 戴玲玲终于暴露出她真实的意图。 “可是我……” “亲爱的,只要你帮我报了仇,我就什么都答应你,把清白的身子都给你。 到时候,咱们结了婚,就能过甜蜜的二人世界了。” 戴玲玲缠在他身上,左嘉鹏立马晕了头。 第277章 出事了 “没想到啊,制造流言的竟然是他?” 魏政委答应过伍远征夫妻,要找出传资本家小姐流言的幕后之人,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有一条线索,指向了伍远征身边一个人。 这是青年联谊活动后的第二天,魏政委神清气爽,还受到上级的口头表扬,正乐呵呵地喝茶呢,没想到,收到一个这么气人的线索。 伍远征此时已经进入隔离区,准备执行明天的试飞任务。 因此,魏政委只能越俎代庖,替伍远征清理身边的不良份子。 “小郑,你也是国家培养的人,而且伍团长多信任你? 把你带在身边,教会你很多不说,还准备推荐你参加秋季军校考试。 你就这样对他? 传伍团长媳妇的流言?” 魏政委看着低头蔫脑的小郑,一脸恨铁不成钢。 “魏政委,我对不起大家。” 小郑只能低头认错。 好几条线索,都指向小郑。 大家都说了,听说沈知棠是资本家小姐的事,是小郑嘴里说出来的。 魏政委原本还期待小郑辩解一下,没想到小郑已经低头认错,这事是他做的无疑了。 小郑被暂时关禁闭了。 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大家似乎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指责小郑忘恩负义,是白眼狼。 沈知棠倒是一切如常。 青年联谊会那个晚上,她弹琴结束,当然没人敢给她献花,只有他们实验室的师姐,上台送了她花。 伍远征当晚就进隔离区了,准备后天的试飞任务。 沈知棠一个人回家后,谢丽娟上门,直夸她琴弹得好,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还有这等才华。 沈知棠则幽怨地说,伍团长都没有表示一下。 好歹她师姐还给她送了花。 谢丽娟安慰她说,伍团长耿直,不懂小资产阶级这一套。 但安慰到这里,谢丽娟不由顿了下,显然觉得小资产阶级这样的话,触犯到了沈知棠。 还好,沈知棠似乎不介意。 在基地一处秘密办公室里,四面墙都布满仪器设备,不时传来嘀嘀的电波声。 这里灯火彻夜通明,工作人员忙碌进出,但还有一些人,始终坚守在仪器设备前。 有些工作人员戴着硕大的耳机,似乎在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 戴玲玲一脸得瑟,她摘掉头上的耳机,一屁股坐在床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除掉伍远征,沈知棠,你永远都开心不起来了。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沈知棠心绪难平。 伍远征不在家,她进了空间。 只有在空间忙碌,才能放松情绪。 草药已经成熟,再换种一茬。 果汁已经基本喝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她把空间的水果取出来,又榨了一百杯的果汁放着,随时可取。 荔枝丰产,沈知棠的储物柜里,存了上千斤的荔枝,这种水果美味是美味,不能多吃,不然就上火。 于是,她索性把荔枝酿成荔枝酒。 荔枝酒香甜可口,还能做月子酒,如果基地有军嫂做月子,她可以送给她们补身子。 这年头,没有办法做生意,她空间的产出物虽然累积了不少,却没办法外销。 只能想办法内部消化。 但沈知棠对空间一直是心怀感激的。 没有空间,她就没有保下沈家家产的底气。 沈知棠迷糊地睡了一觉,第二天,她去上班,神色如常,还用大的草编袋子,拎了果汁,去单位给大家喝。 戴教授最喜欢沈知棠的果汁了,每次喝了她的果汁,总觉得精神百倍,晚上写论文,写到十二点也不觉得困。 就在实验室的人都来喝果汁时,突然,有个陌生的小年轻闯进来,急匆匆问: “沈知棠研究员在吗?” “在,我是。什么事?” 沈知棠问。 “我是隔离区的通讯员小张,上级让我通知你,伍团长试飞,战机在降落时发生故障,落在海上,现在正在搜寻。” 众人听了,皆是脸色一变。 沈知棠心中一慌,万万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恶劣。 她大悔。 但现在来不及了。 她强行镇定心神,问: “战机有爆炸吗?远征他生还的机率多大?” “麻烦您到隔离区再说。” 来人很谨慎。 沈知棠正要和戴教授请假,戴教授已经点头说: “小沈,伍团长的事重要,你赶紧去。” “好。” 沈知棠脑子一片混乱。 她用仅存的意志力,跟着通讯员小张到了楼上,乘上他开的吉普车,赶往隔离区。 沈知棠这才知道,隔离区并不在陆地上,要乘船,大约两个小时,到达一处小岛上。 小岛上的设施,只有几栋水泥建筑,最显眼的,是长长的跑道,跑道上停着几架她从没见过的战机。 “这是咱们要试飞的最新型战机。” 小张还贴心解释了一下。 “远征他平时都在这里工作吗?” 沈知棠有想过,伍远征的工作条件不会太好,但万万没想到,如此简陋。 “是的,嫂子,这里试飞,才能摆脱被敌特探查的可能,条件不太好。” 小张带着她,进了其中一栋水泥建筑,沿着楼梯到了二楼。 二楼,魏政委,还有她不认识的一些领导都在。 “报告,伍团长的爱人到了。” 小张进门,就行礼。 “小沈,你也不要太着急,现在我们正全力以赴,在海上进行搜索,已经搜到了战机的碎片,距离搜到伍团长应该也快了。” 这时,魏政委赶紧上来安慰。 “他生还的机率大吗?” 沈知棠心中一阵阵抽痛。 上一世,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吧? 伍远征一直活得好好的,官至一方大员。 但这一世,好像改变了。 伍远征会因为她而改变命运轨迹吗? 沈知棠脑子一阵纷乱,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地落了下来。 屋里一群大老爷们见状,都纷纷低下头,或者转过脸,红了眼圈,不忍卒看。 他们也有妻儿老小,要是他们出事,不难想象,他们的家人,肯定也是这么悲痛万分。 “嫂子,我带你去边上休息一下,检查一下身体好吗?” 这时,一名女卫生员上前来扶住沈知棠。 “不用,谢谢,我还能撑得住,我相信远征他会没事的,我要在这里等他消息。” 沈知棠强行站稳。 哪里出了偏差,会变成这样? 早知道,她就不答应他。 第278章 安抚 “不用,我身体还能撑得住。” 沈知棠现在满心满眼就是担心。 担心伍远征会出事。 “嫂子,咱们一起去吃饭吧?” 女卫生员显然是组织上派来陪她的。 有些家属,知道出事后,会有各种反应,有的受不了打击晕倒,有的不吃不喝,有极端的,甚至不想活了…… 因此,组织上都会第一时间派专人对接,负责安抚,缓解家属的情绪,避免她们走上极端。 所以,此时的接待,都是无微不至的。 “我现在还不想吃。没有胃口。” 沈知棠拒绝。 她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 “不吃的话,喝点牛奶吧!” 女卫生员捧出一杯热腾腾的牛奶。 有的家属过于悲痛,不思饮食,最后只能打点滴。 沈知棠只好接过牛奶,她不喝的话,女卫生员肯定还会想出别的办法。 为了不为难人家,沈知棠只好艰难地喝牛奶。 看到沈知棠喝完牛奶,情绪稍稳定,女卫生员自我们介绍叫何田,她扶着沈知棠去招待所,开了一个房间给她住,说如果有最新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沈知棠。 沈知棠在招待所哪能坐得住,等何田走后,她立即出了招待所,去到海边码头。 搜寻的船只,都从码头出发。 沈知棠看到,有些飞机的碎片,被运输船只运到码头。 沈知棠的心沉甸甸的。 茫茫大海,一旦坠海,一个人如一只小蚂蚁一般,难与和大海抗争,生死难料。 沈知棠才出来不到半小时,何田就和首长惊慌失措地找来。 “沈同志,码头风大,还是赶紧回招待所歇歇。” 何田一看到沈知棠坐在码头边,怔怔地看着海上往来的船只,赶紧冲上来,握着她的双手,生怕一个抓不住,沈知棠就会跳下去似的。 沈知棠回眸,惨淡一笑,说: “放心,没有找到远征前,我不会怎么样的。 我只是想在这里等等,能不能第一个接他回家。” 何田和首长眼圈都红了。 虽然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处理,但每一次面对此情此景,他们内心还是跟着煎熬。 二人带着沈知棠回招待所。 沈知棠在这里住了三天,都没能等到伍远征的任何消息。 第四天,沈知棠主动要求,她回基地等候。 因为在这里等,也是干等,她想回基地,做点什么,最好就是投入工作中,才能减少一些等待的折磨。 首长同意了她的请求,派人把她送回基地。 何田要跟沈知棠一起住下,但被沈知棠坚决拒绝了。 “你放心,只要没有等到伍团长的消息,我一定在家等他。” 沈知棠向她保证。 之所以还有希望,是因为沈知棠知道,前世伍远征一直好好的,其间她伍远征没有一起生活,或许,伍远征中间也出过事,但后来又回来了。 抱着这线希望,她要一直等下去。 在此期间,她当然不会做傻事。 看到沈知棠态度坚决,何田只好离开。 沈知棠一到家,看到她家灯亮起,谢丽娟赶紧带着魏秀秀上门来安慰她。 秀秀可爱机灵,沈知棠一向喜欢她,谢丽娟希望沈知棠看到秀秀,能多少分散她的伤心。 沈知棠见到秀秀,果然一把搂住她,顺手拿了一袋桃酥给她。 秀秀也不知道大人发生什么事,抓过桃酥,开心地吃了起来。 “小沈,你该吃吃,该喝喝,我们当军嫂的,心理素质一定要强大,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谢丽娟劝慰她。 “嗯,谢谢嫂子。” 沈知棠这种性子,也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大哭啥的,只是眼圈微红,让谢丽娟看了,更加涌起对她的同情。 她不由心想,小沈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样,就连哭起来,都让人感觉更加心碎。 虽然她说不清楚是什么道理,但总觉得比躺在地上大哭大闹、或者双手捶地的哭法,更加让人心酸。 她有点受不了,看沈知棠这样红着眼圈,又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的模样,比她见过的所有恸哭,更让她难受。 最后,搞得她自己眼泪先掉出来了。 秀秀眨巴着大眼睛,还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哭了,紧张地将手里的桃酥递给她,说: “妈妈乖,不哭,给酥酥吃。” 谢丽娟刚走,附近邻居看到她家的灯光也纷纷过来了。 她们来,还不是空手的,有的带了自家做的包子,有的带了刚做好的霉豆腐,还有的直接捧来一碗热面条。 “好好吃饭,伍团长一定会回来的,你吃饱了,才有力气等她。” 大家都这么劝她。 沈知棠倒是没想到,这些邻居平时挺碎嘴的,这时候也会懂得跑来安慰她,她连声道谢。 送走这些邻居,戴教授和一帮师兄师姐,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也上门来安慰她。 戴教授挺局促不安的,安慰人这事,她比较少做,带了几分知识份子的木讷,道: “小沈,你别难过,伍团长能力那么强,哪怕在海里,他也能咬着鲨鱼肉,等到救援到来的时候。” “谢谢戴教授。” 沈知棠知道,她已经尽力安慰自己了。 小贾平时挺活泼的,但这种时候,他也是呆头呆脑的,可能看惯了沈知棠平时的娴雅知性,小贾知道她不会大哭大闹,但现在的沉默,比大哭大闹更可怕。 “小沈,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 小贾此言一出,被戴教授拍了一下脑瓜子。 “说什么呢,伍团长肯定没事,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伍团长,就知道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戴教授忍不住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经历。 一时间,这段往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连沈知棠也陷入到回忆中。 戴教授他们一直陪沈知棠到九点半,平时大家十点就睡觉了,所以便起身离开。 戴教授问要不要让一个师姐陪她一起。 沈知棠表示不用,她现在还好,和大家一样,相信伍远征一定能回家。 听她这么说,还抱着希望,戴教授心稍安。 她当然不希望伍远征出事,但如果真的不幸牺牲了,到时候她一定要找人24小时陪着沈知棠。 第279章 他回来了 虽然嘴上说得坚强,但在戴教授他们离开后,沈知棠还是觉得屋里慢慢凄清起来。 原来,爱人离开后,屋子竟然空了一大片。 沈知棠努力逼自己振作起来,她进了空间,开始捣鼓种麦子。 忙完又去摘水果。 想起收药材时,还收到一颗硕大的人参,她便去把人参切片,准备明天有太阳拿去晒。 人参应该是自己撒种子时,不知道怎么掺了一粒人参种子,种在黑土地上,随便就能长出来质量上好的人参。 这样的人参,如果拿给王医生,可以帮她治病救人。 等药材弄好,沈知棠又去健身房练武。 一开始,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招式打得七零八落。 但她强迫自己坚持,终于能顺利打出一套拳法。 沈知棠去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出了卫生间后,她去灵泉池打水,她发现灵泉水流变细了,没有原来出水量那么大。 开始时她一惊,以为是自己又浇菜地又种水稻,过度利用灵泉水,快把它耗光了,但再仔细一看,池子里的灵泉水,有一种愈发厚重的感觉,上面还漂起一层白雾。 沈知棠用双手掬了一捧水喝,觉得灵泉水比原来更甜了。 她忍不住喝了个饱才住手。 回别墅时,她把水壶接满,但走到半路上,就有一种身上渗出油汗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现在已经不陌生,就是之前身体洗髓排毒之感。 沈知棠赶紧回到别墅,把水壶坐上烧水,自己则跑去卫生间,一通从内到外的排毒后,她一摸身上的油汗,都形成一张厚厚的油膜了,赶紧打开花洒,洗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全身洗干净。 看来,灵泉水升级了。 自己喝了升级的灵泉水,身体的毒素进一步排空。 对着镜子一照,眼前的美人,如凝脂一般的皮肤,自己看了都想捏一把。 一些肉眼看不见的暗沉、晒伤,也被彻底清除,皮肤在肉眼看来,就是清澈透亮的感觉。 沈知棠怀疑,自己的容貌,怕是能维持几十年不变。 如果那样,简直是每个女人梦想的追求。 空间总能在她低谷消沉时,给予她奖励,安抚她的身心。 沈知棠在空间睡着了。 睡梦中,一团白雾从她身体内部蒸腾而起,随着她的呼吸,在她毛细孔里进进出出,直到天快亮时,这种现象才消失。 一觉醒来,沈知棠只觉得身体神清气爽。 内心还在挂虑伍远征,但她有一种直觉,伍远征没事,他肯定还活着。 沈知棠于是决定,她要好好去上班,而不是坐在这里悲秋伤月,对自己、对伍远征一点也没有帮助。 她如果能在工作上取得进展,就能帮助伍远征未来的工作更进一步。 虽然她在集体中发挥的作用有限,但不可或缺。 就像一个复杂的零件,缺少一枚螺丝钉,零件也一样转不动。 沈知棠出现在办公室时,大家都吃了一惊。 他们以为,沈知棠至少要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等伍团长的消息。 万一伍团长出了什么意外,沈知棠要是受到打击,休息的时间估计又要延长。 沈知棠不在岗时,大家才发现,原来她的工作承上启下,是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沈知棠在,一时也找不到代替她的人手,大家的工作进度都被迫延缓。 没想到,沈知棠竟然来上班了。 “小沈,我早上自己蒸了馒头,你要不要试试?面不是发得很好,你要觉得不好吃,可以扔掉。” 戴教授取出自己的饭盒。 “小沈,我在食堂买到油条了,分你一半。” 刘凤娇上前道。 大家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关心。 沈知棠微微一笑,说: “好,谢谢大家。” 众人没有多说什么,尽量保持原来工作的状态。 沈知棠穿上白大褂,默默投入工作中。 在工作时,她专注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有在工作休息的间隙,她坐着偶尔会走神,才让人感觉她内心的牵挂。 下午,沈知棠已经恢复工作状态。 有了她的配合,之前停滞了几天的工作,又恢复了运转。 有了沈知棠做出来的数据,接下来几天,就不需要沈知棠在现场也可以。 就在沈知棠松了一口气时,魏政委急匆匆来到她的办公室。 “小沈,伍团长找到了。” 看魏政委的神情,沈知棠脑子一白,她身体晃了一下,赶紧扶着桌子,问: “他怎么样?” “人没事,就是身体在坠机时,受到冲击,还在基地医院检查,你现在可以去看看他。 我相信,看到你,对他康复大有帮助。” 魏政委急切地道。 沈知棠一听伍远征人没事,双手不由捂着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了好一会儿。 没事的,她就知道没事的。 一时间,实验室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惊,然后都不敢相信地欢呼起来。 为伍远征,为他们的小师妹。 沈知棠赶紧和魏政委去基地医院。 “现在医院最好的大夫,都在伍团长身边,如果有需要,我们也会随时用直升机调用周边最好的大夫,必须保证伍团长的安全康复。 在医疗资源上,小沈你放心,我们会倾尽全力。” 一路上,魏政委一直在保证。 沈知棠心又有些沉重。 如果伍远征不是伤得厉害,魏政委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现在问也没用,一会看到就知道了。 基地医院三楼,沈知棠一到病房,就看到伍远征躺在病床上,身边围了一堆医生,有的摸头,有的在拿医用锤敲他的腿……各种检查。 伍远征倒是躺得板板正正的,身上也没有包扎的伤口,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伍团长,3+9等于多少?”一个医生问。 沈知棠一听这个问题,感觉有点不妙。 这不是小学生都懂得答的问题吗?怎么问伍远征? “不知道。” 伍远征摇头。 “哎,记下,伍团长认知上有问题,后续看用一些什么营养神经的药吧,类似的问题都问了几次,都没给出答案。” 医生吩咐边上的助理。 沈知棠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第280章 喜旧厌新 但因为医生在检查,沈知棠也不好中途插话,只能焦心地在边上等着。 等着等着,沈知棠愈发觉得不对劲。 因为,如果换成以往,她在身边,伍远征不论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论有多少人在,都能透过人群看到自己。 哪怕说不上话,他也会给自己一个会意的眼神。 而现在,伍远征一脸漠然地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只有医生问他时,他才会回话。 “好了,这次的专家会诊结束,咱们去开个小会,讨论一下伍团长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医生团队中,有一名长者说了这番话后,对伍远征的检查就算结束了。 医生们离开,魏政委正想离开,给这对夫妻独处的空间,没想到,伍远征眼神却盯住魏政委,问: “老魏,你站边上半天,怎么不说话呢?” 魏政委傻眼了。 事情不对。 不对在哪里? 魏政委看看边上的沈知棠,见她脸色不对劲,顿时反应过来了。 伍团长不该得先和小沈说话吗? 小沈这些天,担心他,都瘦了几斤,肉眼可见地清减。 伍团长那么疼爱他的小妻子,此时不该第一声问候给她吗? “老伍,弟妹也来了,你们俩先聊,咱们一会再说。” 魏政委心想,肯定是伍团长太爱工作了,一看到他,就想报告工作。 老伍,你不必如此,不急一时半会。 没想到,伍远征皱了下眉,说: “弟妹?什么弟妹?” “小沈啊,你爱人啊,她在这呢,这些天,知道你出事,她急得人都瘦了几斤。 还好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和丽娟担心得要命,都怕她想不开。” 魏政委急切地搓搓手,拼命暗示。 男人啊,这时候要是不懂得先安抚老婆,以后一辈子有得受。 “小沈是谁?” 伍远征抬眸看了看魏政委,眼神落到边上的沈知棠身上。 沈知棠手都在抖。 魏政委心一揪,他想:小沈肯定是气的。 换成是他,他也气! 盼了这么多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平安归来,总算回来了,却装聋作哑,连个安慰的眼神都没有。 “伍远征,你不认识我了?” 就在魏政委为难怎么开口时,沈知棠却抢先发问。 “你是?” 伍远征一脸茫然。 魏政委心里一“格登”。 “老伍,她是你媳妇啊!沈知棠!” “我哪来的媳妇?家里倒是一直想给我介绍,我哪有空,新的机型试飞任务那么重,我现在是不会找媳妇的。 老魏,你不要和我开玩笑,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安到我头上,骗我结婚?” 伍远征一脸冷淡,还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上下打量沈知棠。 沈知棠只觉得全身发冷。 她现在明白了,伍远征肯定和她小时候一样,受到刺激,脑子现在失忆了。 只是不知道失去的是一部份记忆,还是只有关于她的记忆。 如果失忆,也不知道是暂时性的失忆,还是永久性的失忆。 如果永久性失忆,那就意味着她在伍远征心中,已经清零了。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他们俩在一起,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都不算数了? “远征,听说你被救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好人有好报,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就在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时,突然,外面有个女人,带着一股香风,急切地冲了进来。 沈知棠一看,这不是戴玲玲吗? 她不由心生厌恶,上前推了戴玲玲一把,道: “你是远征什么人啊?不用你来看他,快出去!” “住手,戴玲玲是我同学,你推她干嘛?她来看我,不对吗?” 没想到,竟然是伍远征在喝止她。 沈知棠一怔,手不由缩了回来,再定睛看伍远征,他正用一种从未见过的冷漠眼神看她。 沈知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伍远征失去的,只是近期的记忆,但远期的记忆还在。 所以他没有忘记老魏,没有忘记戴玲玲,唯独忘了她。 “远征哥,你还记得我?我就说嘛,在你心里,我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戴玲玲开心坏了。 魏政委一看眼前的场景,直觉要坏。 他赶紧解释: “老伍,你已经结婚了,小沈才是你媳妇。 这位戴博士,不久前才来基地工作,你们是老同学没错,但也要注意分寸。” “结婚?我怎么可能结婚?我不信。 老魏,就算你提供我的结婚证,我觉得,和眼前这位小沈同志也不是一路人。 你看看她,这副样子,象是队伍里的人吗? 娇揉造作,没有一点军人风范,看了就让人心烦。 戴玲玲就不一样了,她是个优秀的同志,她不久前公派去苏联留学,难道现在学成归国了? 戴玲玲,你不如说说在国外都学到了些什么?我还挺有兴趣的。” 伍远征看向戴玲玲的眼神,显得熟悉又热烈,竟然还有几分羞涩。 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眼神,就是产生爱情火花的开始。 “远征,我是沈知棠,你真得不记得我了?” 沈知棠难过地问。 “老魏,麻烦你把沈同志带离我的病房,我人现在不舒服,不想看到她。” 伍远征无情地道,看都不看沈知棠一眼。 相反,当他看向戴玲玲时,眼神则变得友善又热烈,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头,正在书写。 沈知棠无奈又痛苦地摇摇头,眼睁睁看着戴玲玲上前握住了伍远征的手,一脸关切地道: “远征,你住院这些天,我都来照顾你,好不好?” “那当然好,只是你工作会不会很忙?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吧?” 伍远征声音立马变得温柔亲切。 “工作再忙,也没有照顾你重要啊!放心,我会和领导请假,不会耽误工作的。” “那就麻烦你了。” 伍远征一脸迫不及待的模样,连魏政委都看不下去了。 他轻声对沈知棠说: “小沈,要不咱们先离开,问问专家是怎么回事再说。” 魏政委实在待不住了,太炸裂了。 他都怕沈知棠和戴玲玲会当场撕打起来,只能先赶紧劝走一个。 第281章 借花献佛 “沈知棠,远征哥都不记得你了,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嘛? 但是,他不记得你,却记得我! 现在你知道,谁在远征哥心里是最重要的女人了吧?” 戴玲玲走到沈知棠边上,附耳过去,声音只有她们俩能听到,得意地显摆。 沈知棠一听此言,再看看眼前伍远征无情的面孔,她不由踉跄后退两步。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伍远征漠视的痛。 “小沈,走,咱们先出去,找医生问问。” 魏政委一看形势不妙,赶紧示意沈知棠离开。 二人离开病房后,魏政委赶紧劝道: “小沈,你别在意这些,伍团长是受伤了,刚才那一切,不是他的本意。” “谢谢魏政委,我明白。” 沈知棠尽量克制情绪。 其实,看到伍远征方才那样,对她置之不理,对戴玲玲却热情有加,她心里一阵发酸。 这些天为他担的心,好像都成了笑话。 到了医生办公室,那些专家还在讨论。 二人于是就在医生办公室暂坐等候。 “小沈,如果伍团长一时半会好不了,你也别着急上火,和他领证的人是你,之前他对你有多好,我们大伙都看在眼里。 现在的他,不论做什么,都是生病了。你一定要多包容。” 魏政委不愧是做思想工作的,头头是道。 但这么说,也让人心头多少好受一些。 “我懂,我不会介意。” 沈知棠嘴上这么说,内心介不介意,那就不好说了。 魏政委觉得,这事要是换成他是伍团长,他家老谢早就一把他踢飞了。 还是得人家小沈出身名门世家,知书达理啊! 只是接下来,如果伍团长的病不好,以后会怎么发展就不好说了。 魏政委也是替伍远征和沈知棠可惜。 原本多么好的一对啊! 都是工作造成的!唉! 好不容易,等到专家会诊结束。 魏政委赶紧拦住伍远征的主治医生: “张大夫,现在伍团长是什么情况?这是他媳妇,你赶紧透露一二,不然家属急坏了。” “我们经过会诊,可以明确的是,伍团长身体其它器官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内脏有轻微炎症,这是他坠机时受到的海面冲击引起的,只要吊几天瓶,消炎就没事。 但麻烦的是他的脑部,在受到撞击后,引起了部份失忆。 而且,他的失忆和咱们老年痴呆有点像,是退行性失忆,就是只记得过去发生的事,近期发生的事,反而不记得了。” 张大夫的解释,和沈知棠观察到的情况差不多。 “张大夫,这种失忆能好吗?”沈知棠急切地问。 “不好说,关于这部分学科的研究,是最复杂也是最棘手的。 我们目前只能保守治疗,没有办法主动干预,只能积极用一些营养神经的药后,希望大脑能尽早自愈。” 张大夫一脸为难地道。 “那有没有可能,他一辈子都这样,没办法自愈?” 沈知棠不死心,问。 “是有这种可能,但一切皆有可能。 或许,伍团长忘记最近的事,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呢? 所以家属不必焦虑,以后他会建立新的记忆,其实和过去也没有差别。” 张大夫劝慰。 “不是,张大夫,伍团长忘记的,可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事。” 魏政委无语了。 “哦?是忘了技术参数的运用,还是忘了怎么开飞机了?或者,忘了怎么做饭?” 张大夫开玩笑,想轻松一下气氛。 “他忘了自己的爱人!” 魏政委此言一出,张大夫沉默了。 他推了推眼镜,尴尬地看向沈知棠,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算了,我懂了,能不能记起我来,全看机缘了。” 沈知棠苦笑,转身离开医院。 至少,现在知道,伍远征没有生命危险,这让她暂时安心。 “小沈,你别生气啊,伍团长不是有意的,他只是出了意外! 你和他多回忆从前,他一定会记起你的。 而且,就算记不起来,你们可以重新培养感情嘛,就当多谈一次恋爱嘛!” 魏政委赶紧追上来。 “好,我会努力让他记起来的。实在不行,魏政委,你出了个好主意,我重新和他谈一次恋爱。” 沈知棠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伍远征。 他们曾经那么恩爱,两世的缘份,不会因为一个意外,就抹杀掉一切。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勾起他的回忆,或者,和他重新恋爱。 沈知棠一下子又信心满满了。 她回家煮了营养汤,用了灵泉水,空间种出来的滋补药材,大骨头肉。 又做了灵米饭,炒了一个他最爱吃的空心菜,再煮了一条鱼,把鱼肉都小心剥好,确保没有刺,才放进饭盒里。 忙了一个多小时,把饭菜做好,她就骑上自行车,准备送去医院给伍远征吃。 “小沈,大喜事,听说伍团长平安回来了?” 她才出门,门口就遇到谢丽娟。 “是啊,嫂子,我做了饭,正要给他送去呢!” “太好了,你赶紧去吧,别让伍团长饿着。” 谢丽娟也是一脸欢喜。 沈知棠笑笑,骑上自行车,踩得飞快,到了医院,她提着装了汤和饭的网兜,走到伍远征的病房。 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快的笑声。 是伍远征和一个女人的。 仔细一听,那女人不是戴玲玲吗? 二人说起高中时一个同学的趣事,听声音,能感觉出来,特别投机,眉飞色舞的那种。 沈知棠脸色一黯,但马上又扬起笑脸,推开病房的门,出现在二人面前道: “远征哥,我给你送饭了。” 戴玲玲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走,她发现伍远征认得自己,还挺有好感的,顿时征服心大盛。 眼见沈知棠落败而走,她恨不得霸住伍远征每一分清醒的时间。 于是,她就在这里和伍远征聊了一个多小时。 医生倒是没有驱赶她,因为这时候让伍团长多动动脑,无疑是一件好事。 可以观察他的认知状态,还能观察他现在的情绪反应各种。 没想到,她一时大意,忘了要给伍远生送饭这件事。 见伍远征下意识地按了下肚子,显然是饿了,戴玲玲眼珠一转,道: “小沈,远征他不记得你了,你把饭菜放下,还是我喂他吧!” 借花献佛这一招,戴玲玲是玩得真溜啊! 第282章 划清界线 “远征是我爱人,自有我照顾,你喂他,算怎么回事?” 沈知棠按下怒气,面色看似平静,其实如果熟悉她的人,比如伍远征,已经知道,沈知棠愤怒已经到了极限。 因此,即便她没有直接表露愤怒,但她外溢的气场,还是让戴玲玲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戴玲玲情知人家是正主,自己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还不敢和沈知棠把事情闹大。 她心想,以退为进,还美得你了,于是,她冷笑一声: “行,你喂!” 沈知棠打开食盒。 饭菜的香味立即扑鼻而来。 戴玲玲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 不是,沈知棠,你这么会做饭?还做得这么香?你是要馋死谁啊? 基地不都在说,沈知棠不会做饭,不会做任何家务,贪吃懒做,家里的活都由伍远征包圆了? “远征,这是你爱喝的排骨汤。” 沈知棠把汤倒在碗里,用汤匙舀了汤,要去喂伍远征。 伍远征闻到浓郁的饭菜香,但脸上仍是紧绷着,用手推碗道: “沈同志是吧?我和你不熟,这样我不习惯,吃不下。” 要是往常,沈知棠或许就重重放下碗:惯坏你了吧? 但是,或许是想到他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沈知棠好脾气地问: “怎么?不想我喂,你要戴玲玲喂?” “不是,我自己吃。我手又没断。” 伍远征伸手拿过碗,没几口,就把汤喝光了。 “这是饭和菜,鱼肉我剥好了,没有刺,还是自己吃是吧?” 沈知棠拿来医院病房的小桌板,把它放在伍远征床上,这样他不下床就可以吃饭了。 沈知棠把菜和饭摆了一桌子。 伍远征皱眉道: “沈同志,我和你不熟,原本不应该吃你的饭菜的,但是做都做了,送来不吃,就浪费了。 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要珍惜粮食,不能浪费。 所以,我勉为其难就吃了。 我会补饭菜票给你。 下一顿,你就不用做了,我会让通讯员去食堂打饭。” 沈知棠一听,这是来和她划清界线? 行,真有你的。 要不是想着灵泉能治他的内伤,还有肉眼看不见的耗损,她何苦巴巴地做饭给他吃呢? 真是气死她了! “随便你!” 沈知棠扔下一句硬梆梆的话,黑着脸。 伍远征埋头吃起饭来。 嘴嫌体正直,别看他刻意要划清二人界线,但吃饭可不像他的表现,挑剔又保留的。 戴玲玲一直没走,在边上听到他们对话,脸上阳光灿烂,笑得像一朵向阳花。 吃完饭,伍远征便又躺下,眼观鼻,鼻观心,不理会身边的沈知棠。 沈知棠按下怒气,从草编袋里取出一瓶西瓜汁,放在床头,说: “你渴了就喝个果汁。我走了。” 沈知棠也是有脾气的。 就算伍远征现在病了,但他这样明目张胆地和戴玲玲聊得这么欢乐,对她不理不睬,还刻意保持距离,她一点也不想忍。 假如她和伍远征没结婚,看到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或许还要夸他一句,懂得和“陌生”女同志保持距离。 但她可是他的妻子,枕边人,看到他和别的女人聊得这么投入、开心,她心里没想法才怪呢。 沈知棠竟然被气走了? 戴玲玲要不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她肯定赖在病房不想走了。 再想霸占伍远征,也架不住五脏庙空了。 戴玲玲在沈知棠走后,又坚持了半小时,才无奈地道: “远征哥,我去吃饭,今晚下班再来看你。” “好。” 伍远征露出期盼的神情。 戴玲玲美滋滋地离开了。 伍远征说了大半天的话,也渴了,此时看到沈知棠留下的那瓶西瓜汁,顺手抓起瓶子,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真好喝,还是熟悉的味道。 伍远征不一会儿,就把一大瓶果汁都喝光了。 这时他也觉得累了,躺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才发现身上油腻腻的,出了一层油汗,但身体各方面的损伤似乎都好转了,内脏也没有隐隐的疼痛感。 伍远征闻到身上那股味,再也躺不住了,就起床,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住的是单间的病房,配了卫生间,但没有热水,他只能冲凉水澡。 还好,他以前也会冲凉水澡,此时虽然是伤后,洗澡时倒也没有任何不适。 等他冲完澡,换了一身新的病号服,顿时感觉全身清爽,而且,他觉得自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立马可以出院。 这时,护士来给他打下午的点滴,伍远征便对护士说: “我觉得不必用药,我现在已经感觉没事了。” “伍团长,内伤可不是用感觉来衡量的,万一没有打消炎针,内脏出血没有止住,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就晚了。” 护士执意要打点滴。 伍远征便让她叫主治大夫过来。 张医生过来后,伍远征说不想吊瓶了。 “你二便是否正常?有黑色血块排出吗?” 张医生问。 “没有,都很正常。” “按目前来观察,应该如你说的,有所好转。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给你做个生化全套,如果指标不正常,你就要继续用药。” “好。” 伍远征同意。 如果身体有好转,再打药,那就不是治病,而是伤害。 护士给他抽了血,做了生化全套的检查,这套检查出结果比较快,一小时后,就出结果了。 张大夫拿着化验报告找到伍远征,一脸迷惑地说: “伍团长,你的身体机能真是太强大了,刚送来时,这些指标全是上上下下的箭头。 现在倒好,才半天时间,这些箭头就没了,所有指标都在正常区间值内。 这真是奇迹啊!” “张大夫,不是奇迹,是因为平时苦练身体素质,现在就派上用场了,不是吗?” 伍远征解释。 “没错,说的也是。 行吧,按照这个化验报告,我们先停止给你输液,但你还必需留院观察,免得有变化,来不及就医。” “好,我听你的。” 伍远征继续躺在病床上,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吃晚饭的军号吹响时,戴玲玲来了,她手里用网兜提了几个饭盒。 “远征哥,我下班赶,来不及做好吃的,给你食堂打了些菜,你凑合着吃吧!” 第283章 闹崩了 嘴上说是凑合吃,但表情却是很期待,期待伍远征夸她,夸她贴心。 戴玲玲本来就不会做饭,而且她住单身宿舍,也没有厨房做饭,一向都是在食堂吃。 因此,给伍远征的爱心餐,自然也只能从食堂打。 不过,她还是下了功夫,买的菜很“丰盛”,有红烧肉、卤鸡腿,麻婆豆腐。 她也学沈知棠,在伍远征床上,摆了小桌子,把菜摆满桌子。 “玲玲,你太客气了,通讯员会给我打饭。 你吃了没有?要是还没吃,这些你自己吃吧?” 伍远征客气地道。 “哟,都吃上啦?那我做好的饭,你是不打算吃了?” 没想到,沈知棠也送饭过来了。 伍远征以为中午和她说了那些话,她就不会再送饭来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继续送饭。 “既然都做了,那就吃吧!明天不要再做了。”伍远征一脸无奈,“沈同志,吃陌生人做的饭,我心理有负担,这些肉票和钱,你还是收下吧,两顿饭的,应该够了。” 伍远征从床头柜取出五块钱和一斤肉票、五斤粮票。 说实话,还偏多了。 沈知棠心一凉。 她是他的妻子,给他做饭,他还要给钱? 这像话吗? 但是看伍远征执拗的样子,晓得不收,他真的会不吃。 沈知棠气呼呼地伸手,把钱和票收走了。 然后,她才把饭盒打开,取出里面的汤水,还有饭菜。 今晚沈知棠炖的是海里野生的鲈鱼汤,按渔民的说法,吃鲈鱼对治愈伤口有好处,能止血生肌。 奶白的鲈鱼汤,上面还飘着红色的枸杞,一看就是大补。 其它的菜,有红烧鳗鱼段,葱爆羊肉,油麦香菇。 每一道菜,看得出都是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 但这些菜,都是按一个人的份量打来的。 沈知棠把饭菜摆了一桌,伍远征吃饭时,筷子就忍不住去夹沈知棠做的菜,还把她带来的鲈鱼汤也喝了。 至于戴玲玲从食堂打来的饭菜,伍远征也全吃了。 他一个天天跑最少五公里的大汉,一顿两斤米饭都能吃得下,两份饭菜算什么? 但在吃戴玲玲的食堂饭时,他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 这回,沈知棠很识趣,收拾了碗筷就冷着脸走了。 待沈知棠走后,戴玲玲努力掩藏心里的兴奋,小心翼翼问伍远征: “远征哥,她可是你领证的媳妇,你这样冷淡,她要是生你气,以后怎么在一起生活?” “说实话,我现在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以后会不会一起生活,还是未知数呢! 我看她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以前不知道怎么会娶了她。 我还是希望有一个脾气好一些的媳妇,知冷知热,回家有口热饭吃就行。 像她那样,生气起来,我还得哄她,不适合做我们军人的妻子。” 伍远征脑子失忆后,把和沈知棠的过往完全抹掉了。 戴玲玲确定无疑,伍远征对沈知棠现在没有感觉了。 “远征哥,其实,你可以和她离婚,再找一个对你好的对象。” 戴玲玲建议。 “说的也是,我这个人,一向不冲动的,看来这次结婚,一定是冲动的产物。” 伍远征若有所思。 戴玲玲开心坏了。 从目前来看,整个基地,伍远征接触最多的女人就是她了。 而且,基地里,只有她和沈知棠条件旗鼓相当。 不论是美貌,还是家世,她和沈知棠有得一拼。 伍远征如果不想要沈知棠了,她就有机会了嘛。 于是,戴玲玲往医院里跑得更勤了。 沈知棠在给伍远征送了三天饭后,连续遭到冷遇,就不给他送饭了。 于是,基地的人传开了。 说伍团长脑子受伤了,记不起媳妇了,太惨了,原本两个人在出事前,关系就不好了,现在更是降至冰点。 沈知棠接下来,恢复了正常上班,也没有迟到早退去照顾伍远征。 戴教授都看不懂了。 于是,有一天下班,她特意来找沈知棠,在客厅里坐下后,戴教授便道: “小沈,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你和伍团长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伍团长出了大事,现在还在住院,你哪怕请个十天半个月假,我也会同意的。 怎么你现在天天正常上班,我心里反而感觉不对劲了。” “戴教授,正如大家议论的,我和远征早晚要分开了,等他出院了,说不定我们就要办离婚手续了。” 沈知棠一脸平静地道。 “什么?你们怎么变成这样?” “戴教授,他失忆了,现在脑子里没有我们过去的记忆。 我开始也挣扎过,但现在觉得,再挽留也没有意义,我会放手让他自由的。” 沈知棠声音带了些哽咽。 一听就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压力。 “小沈,既然这样,你就按你的心意活吧! 哎,造化弄人,伍团长和你本来是美满的一对。” 戴教授也跟着叹气。 等戴教授离开后,沈知棠拿抹布擦着家具和摆件。 擦到戴玲玲送的铜牛时,她用力拍了下铜牛,恨恨地道: “戴玲玲送的玩意,等我要离开时,一定把你砸了!” 做完家务,沈知棠也不想出门,就在家里练书法。 因为她现在出门,都会接收到一堆同情的目光。 大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还得腾出精力来打哈哈,累死她了,索性不出门了。 沈知棠练了会书法,进了卧室,反锁上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她给自己泡了壶上好的红茶,边品边看书。 如果排除了伍远征的干扰,她这一天天的,过得还挺舒服的。 只是,她才喝完茶,屋外就听到有人在叫她。 沈知棠出了空间,才听到是卧室窗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打开窗户一看,是珍珠。 珍珠正要扯大嗓门再喊她,沈知棠笑笑说: “你从前门进来,前门没锁。” 珍珠一看她好好的,心头大定,赶紧开了前门进来。 “知棠,伍团长的事,我才刚刚听说,最近都在忙着学技术,还有值夜班,突然听说了这件事,我就跑来找你了。” 原来,珍珠是特意跑来关心她的。 第284章 中途吃个瓜 “珍珠,你都听到什么事了?” 沈知棠一听,自家的瓜都传到医院这种地方了,不由来了兴趣。 她端出果汁和切好的水果,还拿了一盆瓜子,摆出一副要深聊听瓜的架式。 珍珠被她这种态度弄得有点哭笑不得。 “大家都说伍团长出事,你漠不关心,伍团长脑子撞到了,不记得你了,有一个什么博士,和他是同学,现在天天去病房找他。 有这回事吗?” 珍珠也是直性子,“叭叭”说完了。 “你说的都是事实。”沈知棠一听,不由乐了,“大家都这么清楚?比我知道得还多,我都不知道他同学天天去病房找他。” “什么?你不知道?我听说下班后,那个博士就一直在伍团长那,一直等到要熄夜灯才走。 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都不管风言风语吗?要不要我帮你盯着她? 正好我最近都要值夜班。” 珍珠很生气。 “没事,该走的留不住,强扭的瓜不甜。 我呀,经过这些事也想通了,男人嘛,不就是这样吗?喜新厌旧。 不说别的,我爸当年不也是这样? 我妈在的时候,千好万好,我妈生病刚没了不久,他就娶了别的女人。 哎,爱情这种东西,太虚无缥缈了。 我还是踏实做好工作,争取在工作上有突破。 说一千,道一万,女人只有事业才是可以依靠的。 珍珠,你也要好好学习技能,以后说不定有机会,保送到医学院,你还可以当医生!” 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珍珠的事业上。 珍珠被沈知棠带着,也说起自己在医院做事遇到的困难。 但还好,都被一一克服了。 医院也是有各种职场上的矛盾,小争斗,但还好,因为她是来见习的,又有院领导关照,这些战火没烧到她身上。 现在她在科室可受欢迎了,打飞针一点也不疼,小朋友和老人都喜欢让她打针。 “什么飞针?”沈知棠顺便也被科普了下。 原来,珍珠刚来时,打针技术不好,病人被扎得哇哇哭,她很内疚,就暗地里加班狂练。 现在打输液针,她练得只要手轻轻一抬,针就能准确扎进静脉里,病人只觉得像被蚊子咬一口一般,没有痛感。 “不错,不错,珍珠你可以的。你继续努力学习,以后有机会,保送上医学院才有基础。 对了,文化课也别拉下,争取多学点文化知识,真要上医学院,你才能听得懂。” 沈知棠知道,会有一段时间,上大学不用考试,只需要地方上推荐保送就行。 像珍珠这种初中毕业的,已经算很有文化底子了,有的被保送上大学的农村学员,甚至小学才毕业。 “如果能读医学院,当医生,我一定回来我们公社卫生院工作,现在农村的医生太少了。 我要是能上学,一定好好学习,不混日子。” 珍珠也没想到可以走那么远。 因为她以为,自己只有初中文化,不可能上大学,想都不敢想。 如今在医院见习,听说那些医生们都是大学毕业的,她无比羡慕。 但限于自己的学历水平,她觉得正式的医生,是自己这辈子都摸不到的职业。 没想到,还有机会? 她顿时来了动力。 “只要你在医院表现好,回村后,等机会来了,我们找找村长,让他推荐你上大学。 但现在这个消息,只是有可能,你先别外传。” 沈知棠交待。 “太好了,知棠,你这里有学习的书吗?借我几本看看,我一定努力多学文化知识。” “书?我找找,你等一下,我找几本适合你的。” 沈知棠说着,进了书房。 其实是进了空间,她想到健身房书架上,那些被她解锁的医学书。 反正她都学完了,所有知识都记在脑子里,那些书放着也没用,能给珍珠学习,也能再发挥作用。 但她不知道空间里的书,能不能拿得出来,于是进书房里试探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能拿得出来。 看着手里崭新的医学书,沈知棠开心地拿去给珍珠。 “太好了,这些书就是我需要的。县里书店也没有卖。 我上周去打听过了,说医学书要省里的书店才有,我哪有空去省里? 而且书也很贵,我根本买不起。” “这些书你拿去看吧,不用还我了,反正我不是学医的,以前买了,只是看个新鲜。” 沈知棠立马道。 “知棠,太谢谢你了,有了这些书,我一些平时不懂的难点,都可以从书上找到答案,你真是我的贵人。” 珍珠感动得稀里哗啦。 “对啦,你实在想还我这份人情,你记得有空时,带我去潜次海,我们在渔村都没实现。” 沈知棠还惦记着自己潜水的事。 “行,没问题,不过现在天气冷了,不合适,下海会冻坏身体的。 等来年天气转暖吧!” 珍珠一口答应。 现在天气冷了后,她自己都不敢潜水了,断了一笔收入来源。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么冷的海水,身体被冻坏,还有可能影响到生育,千万不能开玩笑。 “那我可记住你的话了。 对了,最近赵信和叶百惠发展得如何?” 赵信自从运输履带大获成功后,就被刘社长调到公社拖拉机厂工作,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 “两个人感情挺好的,赵信每天晚上都会从公社回去村里住。 百惠在村里上学当了老师,身体也养好了。 我听百惠说,他们打算要结婚了。 反正百惠的家人也不认她了,这下倒省了和娘家人交待的环节。” “两个人的感情进展这么快? 挺好的。赵信爷爷也可以放心了,还一直担心他找不到媳妇呢!” 沈知棠也跟着开心。 二人说说聊聊,珍珠最后都忘了,她是来声讨小三,来安慰沈知棠的。 临走前,沈知棠还送了她一大袋梨和苹果,让她带回去给爷爷吃。 珍珠连吃带拿,走到半路,才恍然想起,自己是不是搞错主题了? 明明是来安慰沈知棠的,但被她带着光顾着吃瓜了。 不过,再想想,珍珠觉得沈知棠状态不错,应该没啥大问题,就拎着水果回家了。 第285章 搬进单身宿舍 沈知棠以为和珍珠这个环节就揭过了。 没想到,她揭过了,珍珠却放不下这件事。 这之后,她一下班也不回家,先跑到沈知棠这里,“叭叭”一顿女博士又去探望伍远征的八卦。 今天包饺子,明天带红烧肉,后来是红烧带鱼,女博士好像把所有工资,还要倒贴一部分私房钱,都拿来买好吃的,带给伍远征。 看来,女博士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撬沈知棠的墙角。 事无巨细,云云。 沈知棠见她来都来了,索性就每天切好水果,等她来八卦,吃自己的瓜吃得津津有味。 珍珠越说越来劲,以至于后来连女博士每天穿衣打扮啥的都一一报告。 沈知棠发现,戴玲玲还真是用力,为了见伍远征,估计她去留学的压箱底衣服都穿出来了。 随着这件事被越来越多人知道,沈知棠走在基地,到处都能收获满满的同情目光。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伍团长受伤后,连媳妇都忘了,现在有一个狐狸精,哦,不是,女博士是伍团长旧爱,哦,不是,旧相识,正在照顾伍团长。 最绝的是,伍团长住院期间,他媳妇渐渐都不去医院看他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大家都觉得伍团长和媳妇要崩。 这种说法甚嚣尘上,引得大家吃瓜心越切。 最后,还传说,伍团长和旧相识聊得很投机,如果和媳妇离了,肯定会娶旧相识。 反正也没人亲眼见到伍团长和女博士在一起的情形,但大家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沈知棠踩着心碎的脚步,来到三楼伍远征的病房。 现在是下班时间,听珍珠说,戴玲玲都是这个时间段来病房。 “远征哥,我学做了酱牛肉,找食堂借的灶做的,你试试? 我今天早上七点去买的肉,都是上好的牛犍子肉。” “谢谢。” 伍远征温润有礼。 沈知棠一脚踹门进去。 屋里,三个护士,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主角,都震惊地回头看她。 “戴玲玲,你也太不要脸了,勾引有妇之夫!” 沈知棠脸都气白了,手指着戴玲玲的脸。 戴玲玲吓了一跳,一时无言以对。 “棠棠,你不要误会!” 伍远征一脸心虚,边上的护士看在眼里,哪怕知道他们没做什么,心里都会骂一句:花心的男人! 沈知棠冷哼一声,说: “你滚,出院也别回来住!你要是敢回来,我绝对给你打出去!” 扔下话,沈知棠又怒气冲冲走了。 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护士们尴尬极了,手脚不停,总感觉停下来,就好像被发现在吃瓜似的。 不过,等她们回到科室,立马就把刚才见到的大八卦传了出去。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伍团长明天就要出院了。 珍珠当然又掌握了这一手资料,下班又“噌噌”去找沈知棠传话。 “知棠,你真的不让伍团长回家?” “当然,我不光不让他回家,哼,以后也不想和他过了。” 沈知棠还带着怒气,大声说。 堂屋里,只听见烧水的“咕咕”声,一切都陷入寂静中,包括屋里的一切摆件,都在静静吃瓜。 “你别气,伍团长要是知错能改,你要不就原谅他?我看你们以前感情也挺好的。” “坚决不原谅他!” 沈知棠斩钉截铁。 珍珠没有劝成,悻悻离开。 沈知棠关门闭户,晚上把卧室反锁了睡空间。 空间里安全。 伍远征出院了。 有点凄凉。 因为出院时,大家都在上班,除了一个临时抽调来的通讯员,帮他提着一些生活用品,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敢回家,住进了之前单身时的宿舍。 伍远征的通讯员小郑,因为上次犯错误,被关了禁闭,出来后,也没有安排他新的去向,暂时在后勤部打下手。 伍远征应该是知道了小郑的事,也没有再叫他回来。 借来的通讯员离开后,看着单身宿舍,伍远征长叹一声,一屁股瘫倒在床上,一时有点惆怅。 戴玲玲下班后,听说伍远征已经出院,而且真的没有回家,住进了单身宿舍,立马屁颠屁颠地带了水果来看他。 一进伍远征的单身宿舍,她马不停蹄地削了水果要给伍远征吃。 伍远征吃了几口,没吃,和她说话。 主要是市面上买的水果,没滋没味的,他已经吃不惯了。 “远征哥,你啥时候和沈知棠离婚啊?她心胸狭窄,又不喜欢你了,何必在她一棵树上吊死呢?” “我离婚也要打报告,手续还挺麻烦的,我明天就打报告,哼,出院也不来接我,真是反了。 我就不信了,离开她,我的日子就不过了!” “没错,离开她,你还有更好的选择!” 戴玲玲笑得可开心了。 当天晚上,左嘉鹏约戴玲玲去外面招待所。 “玲玲,你都说了,如果我帮你用上那个参数定位,你就把身子给我,怎么到现在,你还一再推托? 莫非,你是骗我的?” “骗你?怎么可能?我是要和你结婚的。 咱们还是结婚时再亲热吧! 万一你家到时候要检查床单怎么办? 我要是没有,岂不是被他们看轻?” 戴玲玲又耍手段。 “你说的也是,我家在农村,是很看重这些。 新婚第二天早上,如果新娘子交不出床单,全村人都会把这当成谈资。 不过,你现在也要给我一些甜头嘛!” 左嘉鹏扑了上去。 戴玲玲想躲,但却躲不过,被左嘉鹏按倒在床上。 除了没能做的,都做了一遍。 戴玲玲很恼火,但一时半会还需要他在,只好假装不动声色,任他胡闹。 这时,她想起伍远征的谦谦君子之风,更觉得身上这个急色鬼令人讨厌。 在伍远征搬到单身宿舍后的第三天晚上,大半夜的,基地忽然响起一声响亮的枪声。 接着,就是一阵“噼噼啪啪”交火之声。 基地大部分人都已入睡,听到枪声,众人从睡梦中惊醒,一时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但很快,一阵喇叭声响起,提示全员按兵不动。 大家虽然心里猜疑,但只能听从上级指示。 天亮时,谜底揭晓了。 第286章 不用再装了 昨夜基地的枪声,竟然是在抓间谍! 抓捕的经过,只有少部分参与行动的人知道细节。 沈知棠当晚睡在空间,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外面的天都变了。 她出门要上班时,发现外面戒备森严。 上班时,门岗多了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严格查看工作证,确认无误后才放人,检查的严谨程度,是往日的几倍。 到了实验室,戴教授等大家都来的时候,集中大家开了个小会。 大意是,这几天基地都会采取紧急戒备状态,严格排查内部间谍,大家非允许,除了上下班,尽量待在宿舍待命,随时等候调查。 除此外,大家正常工作生活,和平时一样。 沈知棠倒是心下一松,总算不用再装了,太累了。 “出了什么情况?我听说,似乎和间谍有关。” 会议散后,实验室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小贾先甩出他打听到的猛料。 “不会吧?咱们基地竟然有间谍了?” 大伙吃惊之余,倒是无人惧怕,相反,皆是一脸兴奋。 “间谍,你们不怕吗?要是没抓到,或者没抓完,路上要是被劫持了,小命难保。” 小贾看他们都一脸不怕死,吓唬道。 “师兄,你吓谁呢?真有间谍,我第一个扑上去,抓到就是立大功啊!” 小费乐呵呵地道。 “也是,这个功说不定够你连升三级。” 小贾也乐了。 众人八卦了几句,工作要紧,也就散了,各自忙碌。 沈知棠却比往日更加沉着、镇定地做事。 中途,上来过几个执法队的人员,进来核查人头,但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下班时,他们看到楼下的航空研究所门口,站了执法人员,似乎在搜查什么,都带着枪,气氛很紧张。 大家都不敢多看,赶紧下楼,去食堂吃饭,或者回家做饭。 沈知棠就是回家做饭的那个。 当然,她无心亲自动手,吃的是囤的蟹黄包。 才吃完,通讯员小郑就来了。 “嫂子,伍团长让我告诉你,说他一切安好,事情很快会有结论,让你勿挂念。” “好,你也告诉伍团长,我这边一切安好,让他专心工作,保护好自己,除恶务尽。” 沈知棠一听伍远征有消息了,平安无事,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通讯员小郑冲着沈知棠敬了个礼,道: “收到,保证带到!” 待小郑离开,沈知棠在沙发上发了会呆。 不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沈知棠起身一看,是执法队的人。 他们进来,冲她敬了个礼,亮明身份,沈知棠表示配合一切工作。 执法队便去她客厅里,带走了一样东西,然后就离开了。 沈知棠知道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人来,便进了卧室,反锁上门,钻进空间。 蓝花锦经过伍团长家时,突然看到几名执法队人员,从伍团长家出来,手里还抱着个箱子,箱子上还贴着封条。 联想到今天听到的说法,蓝花锦一阵激灵。 不会吧,执法队去伍团长家查抄了? 而伍团长前段时间被传离婚,出院后都住进了单身宿舍,家里只有沈知棠在住。 莫非,沈知棠就是传说中的敌特? 蓝花锦自以为得到了第一手大料,遇到几个认识的嫂子,就说得绘声绘色,直接把沈知棠描述成女间谍了。 她本来就因为上次道歉的事,对沈知棠怀恨在心,这一次,让她抓到沈知棠的痛脚,恨不得落井下石。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也有一些嫂子,确实看到执法队进入伍团长家,顿时就相信了。 “没想到,沈知棠平时不动声色,竟然是美女蛇!她被抓了后,应该会枪毙吧?” 大家讲得兴奋,自动跳到沈知棠已经被抓的环节。 “那可不,间谍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她潜伏得真深,竟然还能嫁给伍团长!” 蓝花锦添油加醋。 “我看,是她施展了美女蛇的手段,把伍团长勾引到手的吧?” 有人依着电影里间谍美女蛇的形象,开始脑补。 一群女人尽情八卦完,分头散开后,忍不住又向身边亲近的人八卦。 传到最后,变成: 沈知棠这个资本家小姐,是敌人收买潜伏的间谍,通过不正经的手段,腐化了伍团长,现在事情败露,沈知棠被抓起来,很快就要枪毙了。 这个谣言再度发酵后,就传成沈知棠已经在昨夜的抓捕行动中,被当场击毙。 然后,又有人进行深度加工,描述为: 抓捕现场极为惨烈,沈知棠被打中三枪,人当场就没了,血流了一地,在她家里,查出一本密电码,是她通敌的证据。 沈知棠浑然不知,在空间里美美补了一个安心午觉,起床上班。 这两天在查事,沈知棠还特意换了低调的服装,一件蓝色鸡心领毛衣,里面是小方领的白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呢子长大衣,搭配一条棕色的裤子,黑皮鞋,低调不失清爽。 她走出院子,路上遇到隔壁赵营长的爱人,她便点头打招呼。 没想到,林嫂子看到她,一脸震惊,像见到鬼似的,整个人还吓得跳向后面。 一个是这样,沈知棠还没感觉,因为人有时候突然被打招呼,是会吓一跳。 但路上遇到的两个三个邻居,都这种表情,沈知棠就觉得不对了。 于是,她逮住一脸惊愕的王梅香,问她: “嫂子,你怎么看到我这么吃惊?出什么事了吗?” “小沈,你不是说是间谍?被枪毙了吗? 哎哟我的天啊,我是青天白日见鬼了吗?” 王梅香一直在搓眼睛,还吓得往后退。 沈知棠怔住了,说: “我啥时候被枪毙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啦,你被枪毙的,你自己怎么知道?” 王梅香战战兢兢地往后退。 沈知棠气笑了,说: “又是谁在背后造谣是吧?我被造谣成啥了?你别怕,放心,我不是鬼,你看,我地下有影子呢!” 老辈人说,鬼是没有影子的。 王梅香往地下一看,沈知棠确实有影子,她一怔,喃喃道: “你真不是鬼?” “你摸摸我的手,热乎着呢!” 沈知棠伸出手,让她摸。 第287章 背后有人搂她 王梅香大着胆子,伸出手,摸了把沈知棠的手。 果然,热乎乎的。 王梅香一抹额头的冷汗,赔笑道: “小沈,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在传说你是间谍,被连夜枪毙了! 所以我刚才看到你,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还魂了!” 沈知棠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想到,风口浪尖上,还有人无事生非,造谣为乐。 “是谁在编排我?” 沈知棠气倒是不气,但讨厌被人泼脏水,而且这个谣言简直离大谱了。 王梅香知道,不交待这件事肯定过不去。 人家明明好好的,把人家传成间谍,还拒捕被枪毙,换成被传的主角是她,她也生气。 如果不说实话,这关肯定过不去。 王梅香只好道: “一开始是蓝花锦,她说看到执法队从你家查抄出来,说你肯定是间谍。” “原来是她!上次已经放过她一次,还不悔改,真是惯犯!” 沈知棠蹙眉。 王梅香赶紧洗脱自己,道: “小沈,我没有传谣,只是在边上听到她们在谈这些,我没有到处乱说。” “嗯,你要是听到有人在说我,记得澄清一下,我不是间谍,更没有被击毙这件事,就算将功赎过,我不追究你!” “好,好,我会的,谢谢小沈。” 王梅香一听,如逢大赦,赶紧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沈知棠总算知道,为什么邻居看到她,就像看到鬼的表情,蓝花锦,你小心! 但沈知棠没想到,都不用她找蓝花锦算账,恶人自有人收。 钱营长下班,老婆洋洋得意,对他说沈知棠这个那个。 知晓一二内情的他,气得跳起来,连抽了蓝花锦两巴掌。 “你把这些话对谁说了?” “我,我只对你说了。” 蓝花锦还不承认。 但钱营长哪会相信。 “你不说实话是吧,不说现在咱们马上离婚!留你这个祸害,会把我害死!” 钱营长知道她的性格,得理不饶人,哪会这么老实,只能放大招。 要不是生了两个孩子,他立马就和她离了。 “我,我只和邻居们聊了聊,其它没有了。” 蓝花锦捂着脸,感觉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次道歉都解决不了事情,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还是先回老家吧!” “回老家?我不回,我好不容易随军,回老家只会被乡里笑话,求求你,还是让我留下来吧!” 伍团长是最看重爱人的,平时都是捧在手心里,蓝花锦想什么呢?啥事不懂,只会传谣! 钱营长气呼呼地道: “等过几天基地开放了,能自由出入,你就带着孩子回老家,你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蓝花锦总算知道嘴贱会有什么下场了! 蓝花锦耷拉着脸上班,众人知道内情后,都乖乖闭上嘴,不敢再乱说话了。 毕竟,家里的男人,也都是有觉悟的,如果她们嘴巴乱说,影响到男人们的前途,她们肯定也会被赶回家的。 沈知棠正常上下班。 伍远征还没空回来,她也不急,事情有眉目,就会有进展。 既然收网,就是有实质性的推进。 谢丽娟来串门,说魏政委这几天连家也没回,出大事了,一时半会处理不完。 家里孩子多,谢丽娟有做不完的家务,就羡慕沈知棠,说: “小沈,你们没马上要孩子也是对的,孩子多,一回家个个叫妈妈,要东要西的,我都烦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脱。” 沈知棠被她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结婚后,还要面对生孩子这关。 但是上辈子她没生过孩子,只是帮人家养过白眼狼。 如果有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她对生孩子,一时半会还没有渴望。 “带孩子是挺累的,要教育好比较难。” 沈知棠敷衍。 “你呀,别怕,孩子生出来就好带了,像我三个,不也一样长大了? 虽然你还年轻,不急,但伍团长可不年轻了,基地像他这个年纪的,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不过,伍团长是疼你的,他出事前,找卫生员领了五十个避孕套,把卫生员的存货都掏空了。 看来,他也心疼你,不想你现在马上怀孕。” 谢丽娟笑嘻嘻地道。 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比较彪悍,不然,未出阁的姑娘,这年头是不好意思聊这些的。 沈知棠一听,不由怔了怔,领套? 伍远征没和她说过。 她和他,也来不及用。 “对,我们现在还不急着要,才结婚多久,多过过二人世界。” 沈知棠对当母亲,还没有准备好。对伍远征领套一事,也没说她还不知情。 谢丽娟哈哈一笑,说: “你们俩想法一样就行。” 这时,魏秀秀跑来找她,说肚子饿,要吃饭。 谢丽娟只好抱起魏秀秀,和沈知棠告辞,回家做饭。 沈知棠知道,谢丽娟会过来,肯定是魏政委交待的,要多陪陪她,免得她有想法,思想波动。 和蓝花锦相比,谢丽娟的觉悟高多了。 妻贤夫祸少,难怪魏政委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也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沈知棠安安心心吃饭睡觉,在空间里种菜种药材,学习、练武,一周转眼就过去了。 这一周,令她欣喜的是,手头今年的工作都顺利完成,接下来,暂时不开新项目,安心等放春节的假。 戴教授说她不回家了,反正子女都来这里上班了,她打算在基地过年。 小贾问沈知棠的打算。 沈知棠说她要先回一趟沪上,再回京城,过完假期再回来。 小贾自己是打算回家,他说父亲吃了沈知棠寄去的雪莲果,糖尿病一直没再发作。 回家能看到健康的父亲,他想想就激动。 等他回来,会给沈知棠带点当地特产,以表感谢。 沈知棠让他免了,只说糖尿病会好,肯定是吃药有用,控制得好。 沈知棠没想到,空间水果的效果这么好,还能治顽固的慢性疾病。 不用做项目,他们实验室就轻松下来,大家虽然正常上班,但主要是总结课题,搜集整理数据,把案头工作做好,形成档案归档。 这天傍晚,沈知棠在院子里晒衣服。 晒完,她背过身子,回到屋内,刚把脸盆放下,突然,背后有人搂住了她。 第288章 演技狂飙 沈知棠身体一僵,但闻到对方熟悉的体息,再感觉到熟悉的搂抱姿势,她立马放松下来。 不然,回肘一击,不伤也要半条命。 “伍、远、征!” 沈知棠一字一句,从牙根里发出声音。 伍远征一抖,但马上厚着脸皮说: “媳妇,我回来了!” “你这是偷袭吗?” 沈知棠声音放软了一些,但还带着气。 伍远征知道,这段时间让她配合,打掩护,让她领受了许多流言蜚语,委屈她了。 伍远征心中大为愧疚,他搂紧媳妇不放松,而且,怎么能放呢? 每天日思夜想的,不就是这个时刻吗? “媳妇,你在医院的时候,干嘛做那么好吃的饭菜? 我差点没忍住要对你笑,还好忍住了,要不就露馅了!” 沈知棠不理他。 “媳妇,你榨的果汁太好喝了,我在医院喝个不停,医生都担心我喝出糖尿病,还好一查指标没有!” 沈知棠还是不说话。 “媳妇,你切的水果太好吃了,别人送来的,我吃都吃不了一口。 我想品种应该都是一样的,可能是因为经过了媳妇的手,特别香,特别甜。” 要不怎么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呢? 伍远征委屈巴巴地倾诉。 对,他还委屈上了。 沈知棠气乐了,用力一甩,把他双手甩开。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气什么。 然后,她就气呼呼地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扭头,不想看一脸讨好笑容的伍团长。 “媳妇,别生气,现在那窃听器拆走了,咱们可以大胆说真心话了。” 沈知棠还是不想说话。 这些日子,她演技狂飙,真是太累了。 又要表演丈夫失事的悲痛欲绝家属,又要表演悲伤吃醋的妻子,还要表演心碎绝情的大女人。 她都不知道全情投入后,自己演技如此出众,还真骗过了不知情的群众。 还好,后面她只需要上下班,其余时间躲在家里,扮演一个心碎厌世的女人就行,要不然,她不得累死。 “媳妇,我知道你很累,对不起,以后家里家务我全包,每天给你按摩一次,任你差遣。 呃,我想不出来了,你还需要什么补偿,尽管说。 工资我是全上交了,但这次会有一些奖金,肯定全交给你!我不会留一分钱。” “走开!” 沈知棠甩了下肩膀,不想理会他。 死皮赖脸。 好气! 想到他和戴玲玲“柔情蜜意”说话,就起鸡皮疙瘩。 “我和戴玲玲,你也知道,是假装的,我连她手也没牵,媳妇,你要相信我,我没碰她一根指头。” “你和她说话了,卿卿我我!” 沈知棠一肚子郁气。 “媳妇,对不起,这是工作需要,我用尽了毕生的演技,看你那时候演的很伤心,我都心有多疼,你知道吗?” “哦,我那是演的吗?” 沈知棠全身毛糙糙的,就想炸毛。 “不,你不是演的,我知道你真的很气!” 伍远征蔫了。 沈知棠哼了一声。 伍远征摸摸鼻子,检讨道: “下次有这种美男计,我让老魏去,再也不牺牲自己了。 这次不是没办法嘛,戴玲玲正好和我认识,我手头又正好有她需要的情报。 但过去我拒绝她太绝了,突然一下子热情起来,她肯定怀疑,正好她想对我下手,只能将计就将,演了一出失忆大戏。 媳妇,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伍远征一脸内疚,看得出来,他也受了“工伤”。 沈知棠“噗嗤”一声,终于笑了。 伍远征知道她开始消气了,赶紧顺势坐在她身边,把她搂得紧紧的,声音哽咽地说: “让你受累了。” 沈知棠双手环上他的腰,说: “瘦了。” “瘦是瘦,我有的是力气。”说话间,伍远征忽然起身,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去,“想死我了,咱们先来大战三十回合。” 沈知棠想一脚踹开他,但却被他放在床上,亲得发软。 二人不光大战了三十回合,至少有一百回合吧! 等伍远征解了馋,沈知棠突然想起: “你不是有五十个套吗?现在还有几个?” “43个,怎么了?”伍远征不解,“还要吗?够用,继续?” “我累死了,不要继续了。”沈知棠在他胸口划圈,问,“不是刚领的,以前都没用过,现在怎么只剩下43个了?” “刚刚用掉了7个,你都不知道吗?” 伍远征笑。 “不可能!” 沈知棠也迷糊了,只知道她方才脑子空白了好几次。 但用掉7个? 太夸张了吧? “媳妇,你要不要数一数?都在垃圾桶里。” 伍远征委屈巴巴的,竟然不相信他的战斗力? 这些天可把他憋的。 他还想继续,只是看媳妇都软成一滩泥了,就舍不得下死力气了。 “算了,我相信你。我说呢,怎么才领的,就少了那么多个,都在家里用就行。” 沈知棠说完,眼睛一闭,就放心睡着了。 伍远征这才知道,原来媳妇是来查账的。 他嘿嘿一笑,搂着媳妇,美美地跟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屋里那股麝香味没了,伍远征中间起床清理了,才又上来搂着她睡。 沈知棠才一动弹,伍远征就醒了。 他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又亲了好几口。 沈知棠也是醉了,说:“你掏空了身体,晚上还能加班吗?” “不用加班了,案件都清楚了,移交了,接下来,是怎么定罪的事了。” 伍远征懒洋洋地道。 “太好了,生活终于恢复正常了。” 沈知棠全身酥软,还不想起床。 虽然没吃晚饭,但肚子也不饿。 伍远征把脑袋埋在她脖颈间,狠狠吸了几口,才道: “我起来做饭,不能把你饿着了。” “那做好才叫我。” 沈知棠看他出了卧室,她脑子一放松,又睡着了。 直到伍远征叫她起床吃饭,她才醒来。 “做什么好吃的?” “海鲜面,还加了荷包蛋,你喜欢吃的上海青。” 伍远征非要抱她出去。 沈知棠只好随他。 还好现在是夜里十点了,大家都休息了,没人会来串门,也不怕被人无意间看到。 伍远征煮海鲜面的手艺,一如既往发挥稳定。 沈知棠美美吃完,便催促他: “你去洗澡,一会咱们大被聊天。” 她想听谍战故事了。 第289章 谍战故事 媳妇有约,伍远征喜滋滋地去洗澡了。 沈知棠趁这个时间,回卧室,去空间的卫生间洗澡。 因为担心伍远征回来找她,所以她洗了个战斗澡,很快就出来了。 亏得她洗得快,才打开卧室,伍远征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媳妇,我洗好了,你等我!” 沈知棠索性先躺床上了。 伍远征把头发擦干,进了卧室,连睡衣也不穿,露出八块腹肌,直接钻被窝里了。 一身清凉水汽,把沈知棠笼罩住。 她贴进他怀里,像只温柔的小猫咪。 伍远征又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了口媳妇的幽香,满血复活,开始讲这段时间的波诡云谲。 事情,要从沈知棠给伍远征那本疑似密电码开始。 伍远征把那本密电码交给专业人员,破解后发现,这本密电码呈现的波段、还有发信息的时间,和这几年,一直困扰基地的一个神秘电波一致。 这道神秘的电波困扰基地专业人员至少两年了。 自从他们发现神秘电波后,就一直在进行监听,但这道神秘电波用了从未启用过的加密手段,基地人员尝试破译,一直未果。 于是,明知道发电报的人,是间谍,而且就在他们附近,但就是无法破译,这让基地人员大感憋屈。 基地里有各种战斗机,参数十分敏感,如果附近有敌特一直在搜集情报,对战机保密造成严重挑战。 然而,在伍远征交上那份密电码后,那道神秘电波的加密码,被破解了。 在锁定电台发射范围后,基地按兵不动,打算反侦察,抓个大的。 由于这个电台存在多年,基地都未能破获,因此对方显得十分自信,在电台往来的信息间,透露了许多绝密的内容。 基地由此获知,在国外被策反成功,代号“火狐”的间谍,近期打入基地成功,并接近核心研究课题。 经过侦察,最后锁定“火狐”最大嫌疑人就是戴玲玲。 于是,基地对戴玲玲展开了24小时的跟踪行动。 戴玲玲最先露出狐狸尾巴,是勾引了左嘉鹏。 她和左嘉鹏数次在县城招待所开房,把左嘉鹏迷得不着四六,被她牵着鼻子走。 但左嘉鹏仅是一个塔台调度员,提供的情报十分粗浅,不能满足她的需求。 于是,在一系列个人情感,夹杂着完成任务的利益驱动下,一个战机着陆时的极限数值,从戴玲玲的手上,交到左嘉鹏处。 戴玲玲命令他,用这个数据来指引战机降落。 这个数据,能测验出最新款战机的极限值,如果战机还不够先进,在降落时就会坠毁。 伍远征试飞的新机型,在返程降落时,被左嘉鹏用这个数据引导,差点坠毁,但他凭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化险为夷,平安降落。 基地立即察觉到塔台的不对劲,把左嘉鹏控制住。 左嘉鹏于是供出了戴玲玲。 基地意识到,戴玲玲身后肯定还有大鱼。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指示左嘉鹏戴罪立功,继续和戴玲玲接触,以钓出她身后大鱼。 奈何戴玲玲十分狡猾,一直在和左嘉鹏虚与委蛇的周旋。 基地只能考虑别的方式来捣碎这个间谍组织。 于是,基地对外宣称,伍远征坠机,失踪。 沈知棠被请到海岛上时,已经被告知了全盘计划,需要她配合演出,以把伍远征向戴玲玲那边推近。 沈知棠知道是为了破获间谍组织,自然愿意接受这个任务,并且演技狂飙,把对伍远征情感离心的爱恨情仇,演得入木三分,以至于戴玲玲真的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于是,伍远征便假装不经意间,将一份重要绝密文件放在宿舍里,给了戴玲玲偷拍的机会。 戴玲玲当时通过各种手段,已经相信伍远征真的只记得她,不记得沈知棠,对征服伍远征信心十足。 她觉得伍远征宿舍里的绝密文件肯定是真的,便迫不及待要和潜伏的上司接头,把文件交给对方,让其转交到海外。 戴玲玲和对方接头时,被基地执法队逮了个正着。 随着潜伏间谍的落网,对方供出在基地附近潜伏的间谍人员,一共7名。 这些间谍,有的已经是当地县里的副县长,有的在执法队伍工作,还有的,看上去只是普通的村民。 掌握了名单后,基地执法队连夜秘密出动,把这些潜伏人员一网打尽,破获了这起潜伏间谍的大案。 那天晚上的枪声,就是执法队要逮捕戴玲玲时,她抗拒执法,用私藏的枪支,和执法队对抗。 但狙击手打中了她拿枪的手,让她失去了抵抗力,被执法队逮捕。 接下来,就是审讯和肃清间谍的工作。 戴玲玲供述,她是在海外留学时,被漂亮国派去的间谍策反的。 那名间谍化身大学教授,经常有意识和她接触,而且营造了一个家世背景雄厚的形象,本人年轻又英俊,博学多才,很快就征服了戴玲玲的心。 在和戴玲玲发生了关系后,对方就拍下很多不堪入目的私密照,露出狰狞的真面目,威胁戴玲玲加入他们。 戴玲玲虽然十分后悔,但一想到私密照曝光,她只有死路一条,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加入他们的组织。 在留学期间,对方对她进行了各种间谍技巧的训练。 她学成归国,是带着任务回来的。 对方要求她,回事后,事无巨细,都要汇报。 于是,伍远征的名字,被纳入她的汇报名单。 海外组织对伍远征大感兴趣,因为他现在进行的工作,是他们最想知道的新型战机试飞工作,掌握着新型战机的全部数据。 于是,他们令戴玲玲来基地工作,勾引伍远征,只要勾引成功,就可以把最新战机的数据,源源不断发向海外。 万万没想到,伍远征根本就不搭理戴玲玲。 于是,戴玲玲为了更了解伍远征,便以送礼为名,把窃听装置,安放进了伍远征家里。 自从窃听装置成功进驻,伍远征和沈知棠的一言一行,都能被她监听到。 其实那段时间,戴玲玲就已经暴露。 伍远征和沈知棠,说的一些相关的话,都是在配合工作演的戏。 第290章 间谍原是旧相识 戴玲玲当初厚着脸皮,第一次被驱赶后,还送来的铜牛摆件,里面就藏着窃听装置。 而这个窃听装置,是用电池驱动的。 这种窃听装置十分巧妙,只有人在它附近说话时,才会启动,用的是省电设计。 因此,电池能用挺长时间的,不过,隔一段时间,戴玲玲还是需要上门来更换电池。 到事发为止,戴玲玲只换过一次电池,就是假装没有卫生纸,来找沈知棠的那一次。 至于戴玲玲的间谍接头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竟然是石港村的知青小队长,钱伟琛。 那本密电码,是他的旧本子,已经写满,他当成旧物,收藏在床下一个私密空间里。 没想到,却被当惯的小偷的张永红发现。 张永红本来是想偷钱伟琛的钱或者粮票,她偷偷观察了钱伟琛很长一段时间,发现他在床下,有一处藏东西的私密处。 她总觉钱伟琛值钱的东西应该就藏在那。 于是,她假装生理期不适,在出工时请了病假,趁着知青点没人,就掏了钱伟琛的老窝。 没想到,除了一本旧本子,还有一些照片,信件,根本没有她想要的粮票和钱。 张永红感觉那本子里的数字,有点像电影里特务的密电码,就收了起来,觉得以后需要时,可以威胁钱伟琛。 那次张永红想要陷害沈知棠和赵信,灵机一动,就把密电码拿来用了。 没想到,中间被珍珠发现,替沈知棠清了场,本子最后由珍珠交到了沈知棠手上。 沈知棠又把本子给了伍远征…… 钱伟琛并没有留意到本子丢了,那个老窝本来就是放怀旧物品的,他也不经常去翻。 他在和戴玲玲接头时被抓,伍远征都没想到,困扰基地那么久的神秘电波是钱伟琛发的。 钱伟琛被抓后,倒是很认命地就招供了。 原来,他在下乡前,父母是大学教授,意外死于风暴中。 父母死时,他和同学们一起,正在全国走动,还因为有免费的车坐,免费的接待而开心。 走到南省边境时,他打电话回家,才从妹妹嘴里知道,父母都身故了。 钱伟琛顿时如遭雷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家散了。 他偷越边境,到了金三角。 因为一身学识过人,他很快引起间谍组织的注意,在他们招募下入了坑。 钱伟琛在接受了半年高强度的训练后,再次偷越边境回到南省。 接下来,他扒火车回到了家里。 对于消失半年多的经历,街道倒也没有怀疑,因为这年头,小将们都在全国乱溜达。 钱伟琛主动报名到东南沿海下乡,还赢得了街道的表扬。 当然,他下乡,这次是抱着目的而来的。 目标,就是石港村附近的基地。 他在这里,表面上是知青,实则内地里暗暗开展腐蚀活动,用美女加巨资,拉了一个卫生局长下水。 这个卫生局长后来成了副县长。 他先后共拉了七人下水,这些人中,还有穿制服的,还有技术员,有工人,有农民,为他构建了保护伞。 但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露出马脚,从那本密电码暴露开始,阴差阳错,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席。 谍战故事到此结束。 伍远征说得口干舌燥,沈知棠见状,从床头柜取了一杯茶水给他润喉。 “真没想到,钱伟琛竟然是间谍,知青中,就没有被他拉拢下水的吗?” 沈知棠问。 “经过审查,倒是没有,因为他觉得知青点就在身边,适合隐身,不想在身边发展人。 而且,他觉得那些知青都是混日子的,没有进取精神,不值得发展。 但他说了,有一个人他曾经想发展,但最后还是收手了。” “谁?” 沈知棠好奇地问。 伍远征犹豫了下,才如实道: “他说的是你。 他说你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如果能把你拉拢过去,以后靠着你的外貌,就能帮他发展许多下线。” “呵,他想得倒美。” 沈知棠想起钱伟琛那些个欲说还休的眼神,原来里面藏了这么多故事。 不过,沈知棠想到自己曾被这个大硕鼠相中过,不由一阵后背发麻。 “别怕,他已经被抓起来了。” 伍远征感觉到媳妇的战栗,轻抚后背安慰她。 “如果不是你,他说不定拉拢不成,就把我灭口了。” 沈知棠后怕。 “还真有那种可能,如果他道出真实身份,你不被拉拢,他肯定要灭口。 还好,这事没有发生。” 伍远征也不否定这种可能性。 “哎,本以为去小渔村,只是人生中一个过渡的驿站,没想到竟然暗藏杀机。” 沈知棠庆幸自己命大。 “对了,还有一件意外的事,张永红指认了钱伟琛藏密电码的老窝。 我们搜查时,在搜到的旧相片上,发现了一个意外的女人,你和我都认识。” “谁?” 沈知棠心痒难忍,但想不起自己认识的什么人,会和钱伟琛有交集。 “温小茹。” 伍远征的话,让沈知棠大惊: “钱伟琛也认识温小茹?怎么回事?” “说起来,温小茹其实也姓钱,叫钱音音,是钱伟琛的亲妹妹。 钱伟琛从南省回家后,把妹妹也发展成了组织中的一员,并教会了她一些基本的间谍技巧。 钱音音于是被重新安排了身份,成了温家的女儿,并伺机腐化重要岗位的我方同志。 谁也想不到,是大哥上了温小茹的勾。” 伍远征说到这,也是一阵无语。 这世间的事,真是无巧不成书。 沈知棠也听得一阵沉默。 “那温小茹能顶替温家女儿的身份,也是经过前期巧妙安排,看来,钱伟琛和京城那边的间谍组织也有联系!” 沈知棠提醒。 “这点我们有料到,昨天已经审问出具体名单和地址,材料都用直升机送到京城。 现在恐怕已经开展抓捕行动了。 钱伟琛每周都会和京城那边联络一次,报一次平安,如果没收到平安信报,京城那边组织就会立即解散,逃亡。 我们抓捕钱伟琛时,正好是周三,明天就是钱伟琛联络京城的时间。 不过没事,明天他们肯定被抓捕在案了。” 伍远征说着话,慢慢就安静了下来。 沈知棠回头一看,他打着呼呼睡着了。 这家伙,之前还那么生龙活虎,现在竟然说话间睡着了。 第291章 被他遛了 沈知棠伴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一早醒来,身边人长腿长手地,把她整个搂进怀里,她眼前,就是结实的胸肌。 伍远征估计是太累了,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看手表,发现已经是上午九点。 还好,做完肃清间谍的大任务,他这几天可以暂时放松一些。 前一段时间,没日没夜地抓捕、审讯,快把人熬干。 所幸,他这一年来,许是生活稳定多了,成家立业的缘故,身体素质甚至比早年还好,才能撑得下这场硬战。 媳妇已经起床了,伍远征揉着眼睛,打开卧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味。 “媳妇,在做什么吃的?” 伍远征大声问。 能正大光明和媳妇说话的感觉真好。 家里再没有窃听装置,在客厅外面说话,不需要既要装自然、日常,还要装着产生矛盾,让监听的人相信,他们夫妻感情产生了裂痕。 对于恩爱如初的他们来说,装着不睦,才是最大的难题。 那段时间,他们装得累死了。 伍远征一想到此,就忍不住想大声喊媳妇。 “你喊什么呀,这么大嗓门,让邻居都听到了。” 沈知棠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 这年头,大家表达情感的方式都很含蓄,哪怕夫妻,也不会在外人面前示爱,甚至都不会在外面牵手。 沈知棠记得谢丽娟说过一起流氓案件,是本县发生的,说是两个谈恋爱的小青年,在县城汽车站亲了个嘴。 结果,马上被举报抓起来,被判了个流氓罪。 伍远征这嗓门,怕左邻右舍都听到了吧? “怕什么,媳妇,咱们因公牺牲的名誉,现在应该挽回来了。 一会吃完饭,你和我手牵手,在基地四处溜达溜达!” 沈知棠不想陪他去受大众关注,冷哼道: “这么高调,不知道一会又会传出什么流言,还是算了。” 伍远征一听,就知道沈知棠肯定受了什么委屈,急急追问。 沈知棠摇头道: “没事,都是因为你和戴玲玲好,才传出来的。 现在大家知道她是间谍,你为了破案,才使的美男计,大家就不会再说了。” 伍远征听了一阵汗颜: “媳妇,你说什么美男计?下次别再说这个了,总感觉怪怪的。” 沈知棠哼了一声,从厨房把早餐端出来。 是香煎牛肉饼,馄饨汤。 “哇,媳妇,你后面不给我送饭,我整天吃食堂的饭,吃得都快哭了,可想家里的饭菜了。” 伍远征食指大动,赶紧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出来吃饭。 沈知棠已经吃过了,她八点就起来了,喝了杯牛奶,吃了一个面包,现在的饭是特意给伍远征做的。 家里饭菜,要嘛就是沪上美食,要嘛就是空间物产,能不好吃吗? 戴玲玲听说不会做饭,只会从食堂打饭,一想到这,觉得伍远征也挺可怜的。 如果真换了媳妇,他天天只能吃食堂饭了。 还好伍远征不知道她这么想的,不然肯定炸起来。 吃完饭,伍远征说要去团部拿个包裹,让沈知棠和他一起去拿,他怕太大拿不动。 沈知棠答应了。 路上,二人边走边聊,沈知棠说过年要回沪上,然后在年关前才去京城,问伍远征可以吗? 伍远征说没问题,知道她要去探望蔡管家。 但沈知棠没说,蔡管家有事要告诉她。 她猜,应该是渣爹的事。 因为比较复杂,不方便在信件和电话里说,非得她回去当面说,应该还挺重要的。 路上,他们遇到了凌天教授。 沈知棠惊喜地和凌教授打了招呼。 当初,正是凌教授的主张,基地接纳了戴教授团队,沈知棠才能在这里工作。 因此,看到凌教授,颇有一种知遇之恩的感觉。 “小沈同志是吧?我听戴教授说,你在这里表现得很出色,比她年轻时的业务能力还要出色几分。 你继续努力,下一阶段,还有重要任务交给你们!” 凌天教授对沈知棠很欣赏。 莫名,他对沈知棠有一种亲切之感。 沈知棠赶紧谦虚了一番。 目送身体高大的凌天教授离开,沈知棠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远征,凌教授的妻子没随军吗?” “哦,凌教授没有结婚。” “什么?他没结婚?怎么回事?我看他个人条件很好,不要说学识教养,就是仪容仪表,也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竟然没有结婚?” 沈知棠大表震撼,说到这,她不由想到,上一世伍过征也没结婚。 那时候的他,在别的女人眼里,是不是也是这种印象? 条件好,但又不结婚的奇怪男人? “听说他以前也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但后面不知道怎么分手了。 凌教授就一直不娶妻,独自一人过。 看来,他也是个大情种。” 伍远征感叹。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经过,纷纷行注目礼,有些人走了一段,还回头看他们,回头率也不低。 沈知棠后知后觉地发现,伍远征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自己的手,在路上走。 难怪大家会一直看他们。 沈知棠想要甩开他的手,伍远征却抓得牢牢的,笑嘻嘻地说: “你是我媳妇,牵个手怕什么?” “行吧,随你。” 沈知棠也就不矫情了。 任他牵着手。 伍远征可得瑟了,牵着她的手,不光溜达到了食堂、科研所、还到医院也逛了一圈。 这下好了,全基地人都知道,伍团长回来了。 他和沈知棠是恩爱夫妻,还牵手散步呢! 以前谁说他们要离婚的? 不可能! 要离婚,还会在大庭广众面前牵手吗? 你们是没亲眼看到,他们那是十指紧扣,简直了,差不多就是一个人了。 有人如此形容。 伍远征身体力行,再加上案子得破,传出一些真相,于是,大家才恍然大悟,前段日子,误会了这对夫妻。 人家伍团长是宠妻如命,怎么可能再找别的女人,更不可能离婚了。 沈知棠被他牵着手,来到团部办公室,通讯员小郑见伍团长要取包裹,赶紧说他一会送过去。 伍远征于是又牵着媳妇的手离开了。 沈知棠这才明白,原来伍远征拿包裹是假,遛她是真。 说起小郑,其实也是间谍案中PLAY的一环。 第292章 代人受过 当时伍远征在进行迷惑间谍的一系列骚操作时,戴玲玲夹杂着私人感情,到处传沈知棠是资本家小姐。 各种不利沈知棠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魏政委答应过沈知棠,要查是谁传的谣言。 没想到,查到最后,谣言的源头,直指戴玲玲。 如果这时候就去找戴玲玲盘问,可能会打草惊蛇。 毕竟,指挥戴玲玲的,是一个潜伏已久、老奸巨滑的老牌间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缩回蛇洞里去。 于是,为了不惊动戴玲玲,只好让小郑出来领罪。 而且,小郑被当成谣言的源头,也能给戴玲玲警示作用,让她不敢再乱传沈知棠的谣言。 小郑就这样被“软禁”到案件大白之时。 当然,小郑“软禁”可没吃苦,就是被留在基地招待所里,不准出屋罢了。 在“软禁”期间,小郑吃好睡好,还不用出操,一口气胖了八斤。 待伍远征带着媳妇,全基地遛了一圈回家,包裹也被小郑送到家里。 沈知棠知道小郑代人受过,心里过意不去,还送了小郑一大兜的水果。 小郑推却不过,只好收下。 不过,回宿舍一吃,小郑惊喜地发现,嫂子送的水果,竟然比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好吃。 他舍不得全部吃完,想着明天就要回村里探亲,便万分珍惜地把水果收起来,准备带回家给奶奶吃。 嫂子给的水果又大又鲜甜,这么高品质的水果,肯定很贵。 看着这一袋足有七、八斤重的水果,小郑一想到奶奶能吃上这么好的水果,心里便美滋滋的。 他的奶奶都60多岁了,这辈子一直待在山里,别说去过县城了,连镇上的街道都没去过。 小郑的父母在他小时候,上山挖药材,结果遇到下大雨,山体滑坡,被埋在滑落的山石中,连尸体都没找到。 是奶奶含辛茹苦把他养大。 小郑打算这次回家,拿上津贴,请奶奶逛县城,吃吃喝喝,以尽孝心。 等他将来上了军校,能当军官,领更多津贴,他一定把奶奶接到基地,让奶奶过上幸福的晚年。 次日,小郑就离开基地,回三百多公里外的老家探亲。 一路坐班车,坐拖拉机,到村里又爬了三公里的山路,才到了他位于半山腰的家。 他的家,土墙草顶,破败不堪,靠近厨房那间屋子,因为顶上的草烂了,没能及时翻新,墙被雨水一冲,都塌了一半。 “奶奶,你在哪?我回来了!” 小郑一年多没回来了,一到家,看到家里比他离开时更破败,忍不住焦急地叫奶奶。 没有人回应他。 小郑急了,冲到奶奶房间前,看到门虚掩着,没有锁上,他赶紧推开门,一股中药味扑鼻而来。 “咳、咳!” 奶奶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剧烈咳嗽起来。 “奶奶,你怎么了?” 小郑赶紧扔掉行李,上前趴在奶奶床前问。 奶奶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瘦得皮包骨头,看到是他,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娃,你回来啦?奶奶没事,就是前两天淋雨,受寒,有点感冒。” “奶奶!”小郑鼻子一酸,“你吃饭没有?” “我昨天发烧,没胃口,就没吃。” 奶奶躺着,说了几句话,就没力气的感觉。 小郑摸了摸奶奶的额头,发现烧是退了,只是咳嗽还挺厉害的。 “奶奶,我去煮粥,你好好躺着,我一会就好。” 小郑这时看到行李中的水果,突然想起,嫂子不是经常榨果汁给团长喝吗? 团长说梨汁可好了,润肺止咳,魏政委平时抽烟,经常会咳嗽,喝了团长给的梨汁,立马就不咳了。 小郑赶紧拿了两个梨,到厨房,他没有榨梨汁的工具,便用石臼把梨捣碎,再用他一件未穿过的棉背心,把碎梨包裹,绞出汁来。 费力弄了一会,只绞出半杯梨汁,小郑赶紧把梨汁端去给奶奶喝。 “这是什么?” 奶奶不解。 “奶奶,这是梨汁,我们团长媳妇,经常榨梨汁给他喝,咳嗽一下子就好了。 这些梨,也是团长媳妇送我的,你试试。” 小郑把奶奶扶起,帮她捧着杯子,奶奶试着喝了口梨汁,感觉香甜可口,一下子来了胃口,“咕咚”几口就把梨汁喝光了。 “咦,乖娃,说也奇怪,这梨汁喝下去,我胸口立马感觉不闷了,喉咙也不痒了,舒服。” 奶奶马上止住了咳嗽。 “哟,看来嫂子说的方法真的有效。 奶奶,我再削个梨给你吃,然后去煮粥。” 小郑一听奶奶舒服多了,高兴坏了,赶紧去削了个梨,切成片,端回屋里给奶奶吃。 奶奶半靠在床头,慢慢吃着梨,感觉这梨入口即化,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小郑去煮粥。 家里用的柴火灶,要煮好粥,还需要会功夫。 小郑看看家里的劈柴不多了,赶紧一边煮粥,一边拿了斧头去劈柴。 不一会儿,他突然看到奶奶从屋里走出来,他吓了一跳,说: “奶奶,你赶紧躺着,刚舒服一点,别再吹到风。” “我没事,说来也怪,吃了梨,整个人都舒服了,比没病时还轻快。 在屋里闷了两天了,我出来透透气。” 见奶奶气色好多了,小郑也就没再强劝,只是道: “奶奶,你坐边上看我劈柴。 哎,我看家里墙都塌了,你怎么不写信告诉我?我好请假回来补一补。” 奶奶不识字,但可以去村部,找村长帮忙写信,村长知道她是军属,会帮她写信,寄信。 “我怕你刚去部队,一直请假回来不好。反正这墙还能再撑一阵,只要不下暴雨就没事。 奶奶老了,没用了,自己爬不上去,要不然搞几捆稻草上去遮着,又能撑很久。” “奶奶,明天我自己来修。” 小郑看看家里还有稻草,觉得也不是什么难事。 “哎,咱家什么时候能把草顶换成瓦顶就好了,不怕墙会塌了,你也好找媳妇。 要不然,人家到家里相看,一看咱家房子破成这样,哪个姑娘愿意嫁咱们家。” “奶奶,我现在不急着找媳妇,团长说,要送我去军校读书,出来可以当军官,等我当了军官,再找媳妇不迟。 到时候,我找个有文化的媳妇,让你也享享清福。” 小郑在基地里,不光学会埋头苦干,也开了眼界,长了见识,知道还是要读书识字,才有前途。 第293章 频频出手 “娃啊,你真能上军校?当军官?” 奶奶喜出望外。 在农村,男娃最好的出路就是去当兵。 就算没有当军官,过了几年退伍回来,在部队里学了文化,还受到纪律熏陶,出路也比土里刨食的男娃好太多。 可以当村干部,当村里的治安员,甚至如果公家招制服人员,也能去参考,考上了,就能有一份正式工作。 当然,在部队上军校,当军官,是最好的出路。 奶奶听到这个消息,能不高兴吗? “能上军校,团长说了,明年就推荐我上军校,我们团长是守信用的人。” 小郑信心满满地道。 这边,小郑回乡探亲,忙里忙外。 基地,伍远征和沈知棠也在为回城探亲做准备。 “咱们带点什么土特产回去好?” 自从结婚后,伍远征突然觉得,不管是回自己家,还是去媳妇亲友家探亲,都不能空着手。 结了婚,有些事就不一样了。 这些天,他为带什么土特产回去犯愁。 “带些虾皮、咸鱼干、海带干,这些东西路上好带,又不会变质。” 沈知棠一锤定音。 其实,如果她空间能公开的话,倒是可以带一些海鲜回去。 海里刚捞起来的海鲜,滋味鲜美,比市场上卖的海鲜,好吃一倍以上。 不过,她虽然不能明着带,但可以顺便采买一批,到时候混杂在市场买的海鲜里一起煮,目的是让大家尝个鲜。 沈知棠盘算着,要去黑市多买点鲜活的海鲜,放在空间里。 伍远征同意她伴手礼的方案。 沈知棠便说自己去采购,让他安心处理工作,省得回家探亲,还有一堆事在屁股后面追着他,过年也不安心。 伍远征自然没意见。 虽然间谍案结案,但后续还有一堆材料要补写,他只是小小休息一天,接下来就要继续忙,媳妇能把事情揽过去自然好。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棠便起床,去石港村不远的渔市黑市。 黑市上,既有渔民自己偷偷打渔来卖的,也有大的公家渔船上,缺斤少两腾出来卖的,还有像珍珠一样,赶海有收获,来变现的。 沈知棠戴了个口罩。 她现在毕竟在基地上班,被人家认出来不太好。 反正黑市上,戴口罩的,或者用围巾蒙半个脸的,或者帽子压得低低,只露出一张嘴的,各式人等,比比皆是。 沈知棠戴着口罩,也不算突兀。 一进黑市,就被一股新鲜的海水腥气包围。 沈知棠一开始会觉得腥味太大,现在已经习惯,甚至能嗅出这腥气里,带着几分新鲜鱼获的活力。 “这些巴拉鱼多少钱一斤?” 沈知棠问。 “一毛钱。” “这两筐我都要了,连筐都给我,多少钱?” 沈知棠很豪爽。 “一筐50斤,两筐100斤。” “行。不过一个筐要算三毛钱。你给我50块6毛钱。” 渔民道。 “行。” 沈知棠很痛快地掏钱。 这边鱼不需要鱼票,所以比市面上贵几分钱。 沈知棠只要给现金就够了。 渔民听沈知棠的话,帮她挑到边上没人的胡同里,然后拿着扁担走了。 沈知棠一挥手,将鱼收进空间,继续采购。 “鲍鱼挺大个的,多少钱一个?” 沈知棠看到有渔民挑了半筐鲍鱼,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 “这是野生的6头鲍,大补,一个算6块,不讲价。” 渔民很坚决地道。 沈知棠心痒,这确实是好东西,送家人,滋补佳品。 现在不管是蔡管家,还是自己的公婆,都是最亲的人,年纪也大了,需要好好滋补,沈知棠眉头没皱,就让他算算有几个,全部拿下。 渔民算出来有51头鲍鱼,一共是306元。 沈知棠付了钱,渔民把鲍鱼装进草袋里给她,说草袋不算钱,送她了。 沈知棠拿着草袋,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收进空间。 她继续在黑市上逛。 因为黑市可以卖高价,所以海货的品质,甚至比供销社、代销点卖的好,沈知棠买得乐不思蜀。 她顺便买了一堆的虾皮、海带干、瑶柱、咸鱼干等干货,这些是明面上的伴手礼。 “姑娘,鱼露你要吗?自家做的,如果做汤放一些,可鲜了。” 有渔民问。 “新鲜吗?我闻闻。” 沈知棠接过他递来的玻璃瓶,打开盖子,闻了下。 鱼露就是渔民的酱油,用海鱼或者虾腌渍制成,营养价值超过普通酱油。 “嗯,不错,轻微的腥味,尝了一下有点咸,鲜味有够。多少钱一瓶?” 沈知棠问。 “四毛钱一瓶,我这有20瓶,你如果全部要,我给你打个九折。” “行,全给我。” 沈知棠给了对方七块两毛钱,把20瓶鱼露拿下。 她在这里简直买上瘾了。 主要是她有一个可以储存不变质的空间,一次性多买点,她也省得老来黑市,提心吊胆的。 “黄花鱼,上好的黄花鱼,刚刚新鲜到货!” 沈知棠才收了鱼露,就听不远处,有小伙子在吆喝。 象他这么热情的商家还比较少见。 沈知棠觉得这个小伙子,未来市场开放了,肯定能赚大钱。 “黄花鱼多少钱一斤?” 沈知棠看着眼前五、六筐黄花鱼,不由眼前一亮。 她眼馋黄花鱼许久了,但在石港村,那么靠近码头的地方,反而买不到。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现场购买,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斤五毛钱,姐,你要多少条?” 小伙子热情招呼。 海边的鱼,虽然品质好,但还是比猪肉便宜,现在一斤猪肉要八毛钱,还得要票。 不过,黄花鱼要是放在城里挺抢手的,但在本地海边,就没那么抢手了。 “这几筐黄花鱼都是你的吗?我全要了,能再省点吗?” “全要?那可以给你打个九折,出来时我们过过秤,五筐鱼,260斤,一共是117块钱。” “筐要送我。” 沈知棠道。 “筐五个算你一块钱吧,姐,赚钱不容易,筐我们也是要买的。” “行,那就118元,图个吉利。” 沈知棠也慷慨应下。 小伙子把鱼按要求送到巷子里,等他离开,沈知棠瞅着四下无人,便收进空间。 今天来早市,颇有收获。 可是她还没逛够。 但她却没发现,她在早市上频频出手,已经引起一些宵小的注意。 第294章 一招击败 鲳鱼、银鲟鱼、龙利鱼、鳗鱼……沈知棠走过的摊位,只要看中的,都会全数收下。 后面,她为了不引起怀疑,索性在巷子处,把那辆皮卡放出来,有人来交鱼,就示意把鱼放在皮卡边上。 意思很明显,一会儿她会用皮卡带走鱼。 “鲳鱼肉厚,刺又比较少,可以做成刺身; 龙利鱼只有一根主刺,脂肪也多,适合老人孩子吃; 银鲟鱼肉质细嫩,入口即化,给蔡管家吃他肯定喜欢; 鳗鱼就做成红烧的,可以做鳗鱼饭,换换口味……” 沈知棠想着今天收的鱼,边开心地嘀嘀咕咕。 来到海边,一直想大量买鱼,一直阴差阳错没买成,今天好不容易实现了这个愿望,她能不开心吗? “这些扇贝我都要了!” “牡蛎不错,我全包了!” “带鱼一共多少斤?一千三百斤?我都要了,帮我送到那个巷子的货车边。” 沈知棠一路狂购。 黑市卖海货的摊位挺长的,她间或穿插着买,虽然数量多,但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毕竟,也有那种公家单位,因为需求数量多、配额不够的,也会来黑市采购。 大家虽然觉得她买的挺多的,但只觉得她应该是公家单位的采购员。 “粉丝蒸扇贝,红烧带鱼、生吃牡蛎……哇,不错,以后有空,每天都可以做海鲜宴。” 沈知棠一早上收获颇丰,她看着买差不多了,也决定收手。 来到巷子,她观察一番,确定四下无人,才把小货车收起来,然后骑上自行车,大摇大摆地离开。 她一路骑行,途中,经过一片林荫道,小道两边,都是茂密的木麻黄林。 这种树是海边特有的,能在盐份含量高的海边生长,当地人通常成片种植,以起到固沙防护作用。 沈知棠到了这里,扔下自行车。 她身边,有三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踩得飞快,到这里时,突然发现沈知棠的自行车停在路边,再转头一看,沈知棠正站在路边微笑等他们呢! “来啦?” 沈知棠招呼。 这天籁之音,在他们此时听来,却格外刺耳。 “什么意思?妹子,听声音你应该长得不错,把口罩摘下来让我们看看?” “是哦,和哥玩一把?哥就放过你!” “来,让哥疼疼你,哥可懂疼人了!” 三个男人流里流气地道。 他们个头高大结实,一个人都可以稳稳拿下沈知棠,更别说三个人一起了。 “有本事你们就来啊!” 沈知棠不动声色。 “哟,你怎么不怕?不会是树林里有埋伏吧?” 一个警惕一些的男人道。 “哈哈,你怕什么呢?咱们黑市三虎,还怕埋伏?亮出名头,吓死他们!” 另外一个有意大声道,想吓走有可能的埋伏。 “别废话,把她拖到小树林里,咱们仨美美开个荤,完了,弄死他。” 另外两个男人听完,毫不犹豫地跟上前,逼近沈知棠。 沈知棠一听他们这语气,还有做事配合的熟练度,就知道他们没少干坏事。 沈知棠也不手下留情了,对着第一个扑上来的家伙,一招将军挂印,直接戳对方喉管脆弱处。 那家伙立马只能双手按着自己的喉咙“活活”出声,痛得倒在地上打滚。 另外两个家伙愣了下,没想到沈知棠会功夫,但他们还不信邪,以为同伴只是过于轻敌,于是拉了个架式,继续冲上来。 沈知棠学的白鹤拳,本来就是针对女性力量小、灵敏的特点发力的。 她先是一招青龙出海,将右边的家伙拨到边上去,再一招双龙探海,击中左边家伙脖子上的窦动脉,他立即晕了过去。 右边家伙反应过来,撒腿就要跑,沈知棠冲上前,还没等她出腿呢,那家伙已经“扑通”一声跪下来: “姑奶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这句话,估计是天下认怂的坏人的标配吧! 沈知棠听乐了,她抖了抖腿,找好准头,对准那家伙的太阳穴,飞起一脚,对方立即软软倒在地上。 别看沈知棠招数用得不多,重在一击有效,伤害达成。 被踢中喉咙的家伙,以后估计吃饭只能吃流食了,第二个和第三个被击中的家伙,有不同程度的脑损伤,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傻子。 沈知棠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回基地。 快到基地的无人处,她把自行车收了,口罩摘了,先扔进空间。 这辆自行车,以后都不能骑了,还好,她骑的是在京城时收的自行车,没有在基地骑过。 做事还是要谨慎些。 那三个家伙说不定会报警,不怕被坏人盯上,就怕被警方盯上才麻烦。 沈知棠回家后,把当伴手礼的虾米、干海带取出来,放在下厅,这些是给伍远征看的。 隔壁的谢丽娟来找她聊天,一进屋就笑道: “我说这么大一股腥味呢,原来你买了这么多虾皮。 这东西好,能补钙,平时炒菜,我会放一些在青菜里,给孩子们吃。” “秀秀呢?没缠着你一起过来?” 沈知棠刚才在海鲜市场待了几个小时,鼻子习惯了,倒没觉得那堆东西有腥味。 被谢丽娟一提醒,觉得回去路上,要好好捆扎,不然漏出味道,乘客也会有意见。 “秀秀昨晚发烧了,现在还在睡,我看了她一晚上。 哎,孩子生病时越粘人,不生病都还好带。 小沈,你啥时候和伍团长要一个? 到时候,你要是带不过来,可以让你婆婆过来帮你带。” “婆婆?她工作忙,来不了。” 沈知棠想起婆婆还没退休呢,怎么可能给她带孩子? 而且,大哥和二哥现在也都有孩子在家里,婆婆也不可能丢下他们,跑来东南基地给她带孩子。 以前没结婚,觉得这些都不是事,现在真的面对,沈知棠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基地的家属们,日常谈论的话题,不是谁的丈夫又立功了,有望晋升,就是谁生二胎还是个女孩,诸如此类的。 因此,打探别人生不生孩子,对她们来说也是日常话题,如果没有一次性终结,估计还会一直再问。 “我们现在都忙,家里没人带孩子,打算迟点生。” 沈知棠索性明确表明态度。 第295章 已婚女人的话题 “你呀,身子娇弱,再养养,晚点生,也不急。伍团长不是挺呵护你的吗? 上回领套的事,我听说,卫生员库存都没了,后面赶紧从上级调货,正好上级库存也没了,到现在都还没补上呢! 最近去领套的人,都被告知,是伍团长领光了。 小沈,伍团长不会真的要用那么多吧?” 已婚女人的话题,果然不管哪个年代,一样彪悍! 沈知棠想起来,上回还有个婶子问她,伍团长第一次有没有成事? 她说很多寡了多年的男人,第一次一般成不了,因为一来不懂,二来心急。 沈知棠闹了个大红脸。 她只能干笑着尴尬以对。 还好对方看她脸红,就没再深聊下去。 这回谢丽娟又提套的事? 真是造孽啊! 伍远征一下子领光了所有的套,世上又多了几个漏网跑出来的娃娃。 要是知道自己是怎么生下来的,可以跑来认伍远征当干爹了。 没有他的彪悍,就没有娃娃们的降生! 沈知棠觉得有必要以正伍团长的名声,她于是红着脸道: “没想到卫生员会储备不足,估计是我们家远征,以前还没结婚,让卫生员统计数据出现偏差。” 谢丽娟秒懂潜台词,震惊得张大嘴巴。 伍团长这么行吗? 看来,是她家老魏年纪大了,不行了。 这场谈话,达成了让魏政委轻轻心碎的结局。 沈知棠待谢丽娟要走时,从厨房拿了一大把空心菜给她。 谢丽娟连连道谢,说: “小沈,之前都没想到你还会种地,种的菜还这么好吃。” “嫂子,喜欢吃就来找我,不要客气。” 送走谢丽娟,沈知棠开始做饭。 她今天中午打算扇贝粉丝、红烧带鱼、海蛎煎,米饭,再搭配肉片紫菜汤。 伍远征回家,进了院子,就闻到煎鱼的香味,他步子不由加大。 还好,军官家属院还是有间隔的,海风一吹,做饭的香味在隔壁基本闻不到。 要不然,说不定又会有好事者,去举报他家天天穷奢极欲,大鱼大肉。 “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有口福了。媳妇,辛苦了。” 伍远征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爱人,心里幸福满满,他何德何能,能娶到沈知棠这么优秀的女人。 进得厨房,出得厅堂。 “快洗手吧,去打饭。” 沈知棠也不惯着他,就算他刚工作回来,也需要有生活的参与感。 “好嘞!” 伍远征赶紧洗手,然后从锅里打饭,道: “我听说外贸商店,现在有卖一种国产电饭锅的,好像是什么三角牌,可以自动煮饭。 这次回城里,咱们去外贸店看看,要是有电饭锅,就买一个回来做饭。” “好。” 沈知棠对于提升生活品质的工具,举双手赞成。 国产现在是有一些家电出现,但很多都是出国换外汇的,一般商店根本买不到。 刚打上岸的海鲜,味道果然鲜美无比,二人把菜都吃光。 伍远征说后天就可以休假回家。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傍晚,珍珠来找沈知棠,沈知棠把晒好的药材交给她,让她带回村给王医生。 顺便,沈知棠把一本刚解锁的《中药诊脉大全》的书,送给珍珠。 中医理论里,最重要的就是望闻问切,如果“切”能掌握好,医生就是一台人形的疾病探照机。 通过脉象的变化,就能精准定位疾病的源头。 这本书,自然也是系统奖励的。 沈知棠在完成上一次的药材种植后,系统自动发放。 沈知棠已经学完,就送给了珍珠。 “这本书里面都是绝技啊! 知棠,你对我太好了,这本书上的知识学会,我比镇上中医馆的老医生还厉害。” 珍珠现在已经入门,因此一眼就能看出这本书的多重要。 “好好学,以后我要再得到类似的珍贵医学书籍,都有你一份。” 沈知棠没想到,在空间的栽种行为,还会触发空间奖励。 福田空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珍珠载着药材回村。 王医生正忙得焦头烂额,自入冬以来,季节性疾病高发,她这里天天都是排着长队等看病的患者。 一看到珍珠,王医生正急着上厕所,便一把拉过她说: “你帮我看着病人,我先去下厕所。” 珍珠没听清,以为是王医生让她帮忙看病人,这段时间她学有所成,感觉自己也是可以看病人了,但一直没机会。 见王医生点名让她看,便接过下一位排队的病人看了起来。 王医生拉肚子,好一会儿才回来。 要不是有珍珠帮忙维持秩序,她真怕耽搁这么时间回来,会被病人议论。 但她没想到的是,回来后,发现排队的病人少了一截。 这是怎么回事? 一进诊室,就看到珍珠正在给病人听诊,询问病程,开药,顺手还给病人打了屁股针。 “珍珠,没想到你打针技术这么好,一点也不疼。” 有病人夸道。 好多病人看到粗长注射针头,都会恐惧,哪怕是大人,要不是病得难受,一般都不想打针。 能被夸打针不痛,是对赤脚医生最高的夸奖。 王医生走到珍珠面前,高兴地说: “珍珠,要不以后你从基地医院回来,就来这里帮我一起看病人吧? 最近是感冒高发季节,来看病的太多了,我实在应对不过来。” “行,王医生,这也给了我实习的机会,我周末休班就来这里,晚上回来,吃个饭也会过来。” 珍珠一听能让她立即上岗,全身来了劲。 “我等明天有空,找村长报备下,你来比较安全。” 王医生还是挺谨慎的。 “好嘞。” 珍珠现在正是有激情的时候。 王医生和她同时看病人,速度快了很多,不到一小时就全部看完了。 王医生松了口气,说: “今天我可以提前下班回家了,儿子老抱怨,说最近晚上睡觉,我都没给他讲故事。 珍珠,你要是学得差不多,就回来帮我吧! 反正咱们这边只需要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会打针,会开药就行,也不用太高深的医学知识。 大病咱们就算懂得看,也治不了,一样要到大医院去。 你考虑一下,干脆让村长给你转赤脚医生,你还能每个月领工分。” “嗯,我会考虑的。” 珍珠点头,但心里一时没把握,打算去问问沈知棠。 第296章 什么重要的事 “小沈的药材,效果特别好,尤其是针对感冒后咳嗽难愈的病例,其本上药到病除。 之前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医术进步了,病人吃了药,都能药到病除。 后来我才发现,那些能医到病除的,都是用了小沈的药。” 王医生为人挺大方善良的,愿意和珍珠分享经验。 “小沈仗义,这些药材,她肯定也收罗了不少药店。” 珍珠也喜欢这个新交往的朋友。 沈知棠此时正在和伍远征整理行李。 想带的东西太多,但一路上托运不便,只能尽量精简。 等收拾好,也到了睡觉时间。 沈知棠钻进被窝里,马上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进怀里。 两个相爱的人,光是肢体接触,就很舒服。 伍远征发出低低一声闷哼。 二人开始了手忙脚乱的交流。 等伍远征撕开第三个套时,沈知棠想到为此物空缺,基地不知道又迎来多少条小生命时,就笑场了,一时无法进入状态。 伍远征一脸茫然,赶紧轻抚着她漂亮的小脸,问: “怎么回事?我做得不好?” “不是,是别的事。” 沈知棠无奈,只好招供。 伍远征看了下手里已经撕开的套,闷笑几声,道: “撕都撕了,不要浪费。” 一夜过后,沈知棠感觉自己的腰要断了。 还好,天亮醒来时,她趁着伍远征出去跑步,喝了一杯灵泉水,这才感觉舒服了。 当然,沈知棠也不放心伍远征。 他现在年轻,还可以透支,但还是需要保养。 沈知棠起床,给他做了加了灵泉水海鲜面。 伍远征跑回家,没想到棠棠已经给他做好早餐,再一看,面条海蛎…… 不过,海蛎似乎挺有效果的,他吃完面,感觉腰子那里热热的,好像真有滋补作用。 珍珠当晚来咨询沈知棠。 “王医生说得不错,以你现在的水平,在医院里也提升不了多少,你不如回家去熟悉更多的病例。 等时机成熟,推荐上大学后,你有理论和实践基础,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医生。” 珍珠最重视沈知棠的意见。 见沈知棠觉得可以,便打算过完年,就和医院沟通,结束实习,回村当赤脚医生。 第二天,沈知棠和伍远征就乘火车回沪上。 伍远征买了两张软卧的票。 还好,在火车上只要过一夜,就能到沪上。 让沈知棠没想到的是,他们在火车上遇到了凌天教授。 凌天教授也是沪上人,过年回家探亲。 沈知棠和他打了招呼,但她也没敢问,孤家寡人的凌天教授,在沪上还有什么亲人。 如果他还有父母的话,年纪也一定很大了吧? 但凌天教授看上去还好,没有那种无家可归的孤清之气。 所幸,他们不是同一个包厢,不然和上级住在同一个包厢,总是有点尴尬。 到了沪上火车站,凌天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火车。 伍远征提前联系了在这里的战友来接他们。 本来沈知棠还想请凌天教授一起搭车,没找到也就作罢了。 “老伍,有空去我家吃饭,我年初时结婚了,媳妇在工商局上班。” 接车的战友叫大年,是个爽朗的小伙子。 他和伍远征是同年兵,两个人都被分在一个班,但他升任至连长时,就提前转业了,现在沪上的基层派出所工作。 看到战友过得幸福,伍远征也为他高兴,道: “行啊,明天晚上有空吗?不然我们在这里,只会待三天,然后就要回京城了。” “好嘞,到时候我开车过来接你。” 大年把他们送到蔡管家那个村子,就开车回家了。 沈知棠和伍远才到院子前,小黑就跑出来欢迎了。 见是久不见的主人,小黑兴奋得尾巴都快甩成直升机的螺旋桨了。 “蔡管家,我们回来啦!” 如今冰冷的沪上,也只有蔡管家这里,让沈知棠找到家的感觉。 “小小姐,姑爷,你们到啦?快进来!” 蔡管家健步如飞地出来,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生过大病的样子。 现在的他,面色红润,头发虽然白了,但梳得整整齐齐,颇有几分鹤发童颜的范。 伍远征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沈知棠手里只拿了一个小小的箱子。 见伍远征这么照顾小小姐,蔡管家脸上也浮出满意的笑容。 以前小姐和姑爷相处,可没这么幸福。 小小姐找到良人,蔡管家也替她高兴。 一进屋,外面的寒气就被挡在门外,小黑还在沈知棠身边团团转。 沈知棠看它急切的小眼神,便知道它估计是馋灵泉水了。 于是,便到屋外,清洗它的水盆和食盆,然后重新倒上灵泉水,偷偷给它塞了几块煮好的小骨头。 小黑先是跑到水盆,大口喝水,等水都喝光了,才去啃骨头。 灵泉水的魅力,比骨头大多了。 沈知棠又给它续了灵泉水,才回屋。 进客厅的门板上,蔡管家在下方开了一个小的活动门,让小黑能自由出入。 因此,沈知棠放心关上门,小黑吃饱了懂得进屋。 伍远征已经把带的海味,拿出来给蔡管家。 蔡管家心疼他们路上辛苦,道: “带这么多,重吧?早知道就让你们别带这么多了,意思一下就好。” “没事的,海边的特产,不重,都是一些普通的海货,是棠棠去买的。” 伍远征如实道来。 “小小姐眼光很好,她买的肯定是好东西。” 蔡管家真是护犊子,立马夸上了。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我和远征去做饭,蔡管家,你就歇着。” 蔡管家还要推辞,沈知棠已经去厨房了。 她打开冰箱,把她买的野生六头鲍、鲳鱼等,都放了一些进冰箱。 等伍远征也进厨房时,她从冰箱里拿出鲍鱼和虾、黄花鱼,说做海鲜大餐。 伍远征以为这些是蔡管家在冰箱里的存货,便动手去清理收拾。 等海鲜做好上桌时,蔡管家又以为是他们带来的,也没多说什么,直夸好吃。 现在打信息差,从空间取物现身这事,沈知棠也是玩明白了。 吃完饭,沈知棠见蔡管家精神挺好的,便问: “蔡管家,你说要告诉我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 第297章 他在查一个人 沈知棠这么问时,伍远征也在身边。 蔡管家下意识地看了伍远征一眼。 沈知棠会意,蔡管家是在问她,伍远征能不能信任。 虽然伍远征和她结婚了,但人心隔肚皮,应该是涉及沈家重要的事情,所以蔡管家才会起了防范之心。 “蔡管家,没事,远征哥可以知道。 如果连你们俩我都不能信任,在这个世上,也没有我能信任的人了。” 沈知棠回应。 伍远征没想到,蔡管家还有要事和沈知棠说。 他一度想起身避让。 “远征,你也一起听听。” 沈知棠见状,转脸对伍远征道,还伸出手牵他。 伍远征于是坐下。 夫妻一体,媳妇要他听,他就乖乖听着,要是她拿不定主意,他也能帮忙想想办法不是? “我说的话,可能会影响姑爷以后进步。 要不,姑爷你还是不要听了吧?” 没想到,蔡管家思考后又道。 “是和棠棠有关吗?” 伍远征问。 “和她关联密切。” 蔡管家回道。 “那我必须听。” 伍远征坐得稳如泰山。 感觉谁也不能让他从沈知棠身边挪开。 蔡管家大感欣慰。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可能会颠覆你之前的经历,你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 沈知棠用力点头,后背有一种微微发麻的感觉。 这是她每临大事时,一种身体上的生理反应。 伍远征从桌子底下伸手,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结实有力,还有温度,让沈知棠在冰冷的空气中,也感觉到温度的支持。 接下来,就是蔡管家的叙说。 上次他写信给沈知棠,说了吴骁隆在香港的生活遭遇,其中提到吴家,靠着钱芬傍上一个有钱老头,生活竟然有了起色。 沈知棠回信,让他将消息捅给有钱老头的太太,蔡管家自是照办。 原配于是被人通风报信后,知道丈夫在外面包养小三,是个大陆妹,还住上大别墅,哪里能忍,于是带人杀上门去。 钱芬不光被打得很惨,还被卖到歌舞厅去抵债,偿还那个老头之前给她花的钱。 吴骁隆等一干人,自然也被清扫出别墅,重新回到九龙城寨生活。 不过,他们都尝过在大别墅生活滋味后,再回到九龙城寨,更难忍受。 因为没有钱,失去钱芬经济来源,他们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因为一直在跟进吴骁隆一家在香港的日常,所以一个半月前,蔡管家突然收到香港那边的消息。 说吴骁隆在香港,到处打听一个叫沈怡佳的人。 而且,据说吴骁隆还真打听到了一些线索。 钱芬在歌舞厅结识了一个新男友,叫阿豪,当然,这个阿豪是蔡管家派去的人。 阿豪打听出来,吴骁隆又和家里人吹,说他们家马上要过上好日子了。 在钱芬的追问下,吴骁隆透露了一些线索,说沈怡佳和沈家有莫大关系。 只要找到沈怡佳,他就发大财了。 当然,以吴骁隆如今在香港底层,要找到沈怡佳并不容易。 而且蔡管家还利用在香港的人脉,处处给吴骁隆增加障碍,让他找人的进展慢了下来。 “蔡管家,沈怡佳和我们沈家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她是谁吗?” “小小姐,我就是不知道才奇怪。 我从没在沈家听过这个名字。 旁系的亲戚也没听说过。 但吴骁隆有一次喝多了,说沈怡佳是他的白月光,可望不可及什么的。 他这种描述,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蔡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 “什么人?你说,我想知道。” 沈知棠莫名心中不安。 “就是小姐沈月。 以前吴骁隆入赘沈家,人家问他为什么要入赘,明明他长相、学历都不错,靠自己也能过小康生活。 入赘对一个男人来说,无形中都是一种耻辱。 吴骁隆当时也是喝多了,说,因为他爱小姐,小姐是他的白月光,以前看着可望而不可及。 有机会能成为她的丈夫,摘下了白月光,让他当赘婿,他也是愿意的。” “不会吧?难道你说沈怡佳就是我母亲沈月? 不可能,我母亲都过世多少年了。” 沈知棠脑子“嗡嗡”响,一脸难以置信。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所以一时犹豫不决。 这种事,我在电话或者信里,和你也说不清楚,还是要当面说。” “蔡管家,我母亲有可能还活着吗? 吴骁隆那个人,对财富的占有欲十分贪婪,如果没有把握的事,他也不会说出来。” 沈知棠一下子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小小姐,或许这只是吴骁隆绝望之下的妄想。或许,我们不必太在意。” 蔡管家感觉沈知棠的想法有点危险。 “蔡管家,我妈不在时,我才九岁,当时丧礼都是我外公一个人操办的。 所以,整个环节,我全程没有参与。 只有守灵和扶灵时,有参与了。 可以说,我从头到尾,没有看到母亲被放进棺材里的情形,换句话说,也许棺材里的,根本不是我母亲呢?” “棠棠,岳母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不必为了一个名字,来搅乱心绪。” 伍远征也觉得沈知棠的想法,有点不可思议。 “小小姐,我继续让人在香港那边紧盯着吴骁隆,看他有什么举动,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不要着急,一定会搞个水落石出的。” 沈知棠在屋里转圈圈,听到蔡管家的话,突然道: “蔡管家,其实还有一个最便捷的方式,能知道吴骁隆找的人,是不是我母亲。” “什么办法?” “我想去开棺查验。” 沈知棠刚说时,声音有点犹豫不决,但在说出来后,神情突然变得坚毅起来。 “什么?这样不妥吧,会惊动小姐的在天之灵。” 蔡管家大惊。 他万万没想到,沈知棠会有这个想法。 “棠棠,慎重!” 伍远征也劝道。 “母亲不会怪我的。今晚就行动。” 沈知堂态度坚决。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个想法。 但一旦这个想法冒出来,就牢牢占据了她的脑海,不可动摇。 蔡管家也没料到,这次报告,会引来这么大的反应。 他一时无语地坐着,然后抬眼看向伍远征,向他求助。 第298章 开棺查验 “棠棠,岳母都入土数年,你如果仅凭吴骁隆这一举动,就要开棺查验,有失稳妥。 要不要再细致调查一番,确有疑点,再做动作呢?” 伍远征也有点被媳妇的这个想法惊到。 毕竟,在国人心目中,入土为安是最重要的事,现在要再去惊扰故人,实为大不敬。 “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却要曲折去调查,岂不是舍近求远吗? 我最担心的是,如果母亲真的还活着,但我们不知道,放任吴骁隆去打搅她的生活,万一她现在有难处,那岂不是让她更遭罪?” 沈知棠不安的是这个。 “嗯,小小姐这么考虑,也有道理。” 蔡管家不由地也权衡起来。 但开棺查验,未免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他一时难下决断。 沈知棠会有这个想法,她此时也自我分析了下。 或许,这和她两世为人有关系。 在她心里,不乏对死亡的敬畏,但活着的人才是最宝贵的。 她不会忘记,自己上一世,和现在的智商也没有什么区别,但仍然被吴骁隆一家玩得团团转。 因为这一家人会用最恶毒的心思处事。 而她们则不可能把对方想得那么恶毒。 吴家的人心思百出,看他们在香港还能生存下去,也不得不佩服他们,像打不死的小强。 正因如此,更要提防。 “如果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我支持你!” 伍远征首先表态。 “小小姐,如果你这么坚定,为了小姐,我也选择支持你!” 蔡管家不是没经历过风雨的人,最终,他也下了决断。 如果小小姐开棺查验,有利益成份在里头,他肯定不会支持。 但小小姐开棺查验,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亲情,这就不由他不支持了。 其实,在当前情况下,小小姐不开棺查验,对她才是最好的,毕竟,现在沈家的财产都在她手上。 如果再冒出其它亲人,或许就要交出手中掌握的资产。 这一条,比什么都更能衡量亲情。 为了争夺财产,兄弟姐妹、父子之间,祸起萧墙的还少吗? 既然小小姐心思纯良,而且动的是母亲的墓,想必故人也会原谅她。 “那就半夜行动吧!以免惊吓到路人。” 沈知棠道。 这里虽然是乡村,半夜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人走动,但还是小心为上。 “好。我准备一些工具。” 蔡管家还真是有执行力,一旦下定决心,他立马会做好准备工作。 半夜一点,一行三人出发。 蔡管家提着马灯走在前面。 沈知棠和伍远征跟在他身后。 伍远征紧紧牵着沈知棠的手。 到这时候,也就不用问还继续吗?跟着媳妇行事就是。 来到沈家的祖坟前,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沈月的墓。 蔡管家先拿出备好的香烛酒水,摆在墓前,让沈知棠祭拜。 沈知棠也乖巧地拿起香点着,然后默念道: 妈,女儿不孝,今晚开棺查验,要是确实惊扰到您,还请您多多原谅。 点完香,沈知棠找到墓碑边上的机关,按了下去。 墓门徐徐向两边退开,露出一个下去的地道口。 伍远征瞠目结舌,他以为要整座坟挖开呢,还准备好今晚要使力气。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们没有马上进去,等墓道里的闷气散去后,才往下走。 这时,沈知棠和伍远征也各自亮出手电。 整个地下墓穴并不大,差不多40平方米左右吧,挑高两米半左右,下完地道,在墓穴中央,赫然就是棺材。 “这些墓室,是外公在时,让省外的工匠包工做的,做完就遣散回去,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墓室的真正情况。” 沈知棠介绍。 伍远征只有点头的份。 “小姐,多有得罪了!” 蔡管家又领他们在棺前拜了三拜。 棺材也不需要撬,只要打开盖子上的扣就可。 蔡管家和伍远征一人站一边,打开了棺扣。 只听“卡答”一声,棺扣松了。 沈知棠咬了下下唇,还是毅然上前,准备亲手把棺盖打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有一个公鸭嗓男声道: “这不是沈家小姐的墓吗?怎么打开了?” “里面不会有宝贝吧?是不是有人盗墓,我可是听说,沈家小姐生前是沪上巨富,陪葬品一定很多。” “里面的兄弟,出来,有好货一人一半哈!” 公鸭嗓冲着墓室里喊话。 沈知棠暗暗觉得晦气,她可不能让母亲的墓受到玷污。 正思忖应对之时,蔡管家低声道: “是同村两个混子,公鸭嗓的叫阿福,另一个叫阿寿,整天不学无术,偷鸡摸狗,欺男霸女,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认识我母亲吗?”沈知棠也低声问。 “认识,他们都三十好几了,当年是见过小姐的。” 蔡管家回。 “这样啊?我有办法了。” 沈知棠来了主意。 “喂,底下的弟兄,你要是不上来,我们找块石头把墓道封了,你们不就成了地鼠了吗? 哈哈,还是乖乖把找到的财宝分一半给我们!” 阿寿嚣张地叫。 “走,找石块去,把他们堵上。” 阿福也在边上造势。 底下半天没有动静。 坟地里,大半夜起风了,突然有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哗响。 阿寿不禁吓得脖子一缩,声音颤抖地道: “阿福,不会有鬼吧?” “鬼你个屁,都破四旧了,你还信鬼?” 阿福倒是胆子大一些,不屑一顾。 “好吧,你看底下的人都不上来,怎么办?” 阿寿对财富的贪婪,战胜了恐惧。 “要不,咱们下去?也许人家已经偷走了呢?看看还有没有剩的黄金首饰可以拿。” “好。” 就在二人壮起胆子,正准备往墓道阶梯走去时。 突然,站在墓道顶端的他们发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墓室现身,正缓缓沿着阶梯往上走。 “谁?快说话!” 阿福提着马灯,往下面一照。 那白影也不吭声,继续往上走,离他们越来越近。 “不会是诈尸了吧?我看她有点像沈月!那走路的姿态,那身材!” 阿寿声音颤抖得厉害。 “快抬起脸让爷看看,别装神弄鬼的!” 阿福壮着胆子喝问。 听到他叫得这么大声,那身影停了下来,如他所愿,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正脸。 第299章 月下美人今在否 那张一头长发掩盖的脸,徐徐抬起,正对着阿福和阿寿。 马灯的灯光,照在那张脸上,阿福和阿寿都看清了,正是沈月。 那张脸,长得美貌超人,令人过目不忘,他们不会看错,正是沈月。 “妈呀,鬼啊!” “沈小姐饶命!” 二人惊呼,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月”从墓道缓缓上行,阿福和阿寿吓破了胆,二人赶紧头也不回地跑开。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回头一看,沈月没有追上来了,二人才扶着路边的小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实在是跑不动了。 “阿福,要不要报村里?” 阿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问。 “报村里啥?报我们今天要去偷抓鱼?路上看到沈小姐从墓里出来? 村里会把我们当精神病,抓去三院的吧?”阿福一边喘气,一边骂。 “也是,现在都破四旧了,还会说我们宣扬封建迷信。 我看咱们还是闭紧嘴,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阿寿一想,上报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对,谁都不要说,不然,不是把咱们当小偷游街,就是当成宣扬迷信去坐大牢。 再说,如果咱们上报,那沈月小姐的鬼魂,也会怪罪咱们。 闭嘴不说,才能保命。” 阿福表示同意。 二人达成一致意见,两腿战战地回家。 隐在身后的伍远征,听清二人对话,也就按下其它想法,目送他们离开。 不过,二人到家后,躺在床上,硬是象筛糠一般,抖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二人不约而同都发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才好。 二人更相信这是遇到了“脏东西”,更不敢说出来,只能闷在心里。 伍远征回来报告了情况,沈知棠这才脱了白外套,把营造恐怖气氛的头发扎成发髻。 她的外套,当然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不过,蔡管家和伍远征都以为她是从挎包里取出来的。 沈知棠本身就长得像母亲,虽然不是百分百像,但是只要营造出恐怖的气氛,再加上是夜里,有个六成像,就足以吓人。 把两个混混吓走,接着就是要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动作了。 沈知棠吸了口气,镇定心情,毅然上前,果断地掀起了棺盖。 棺材里,有人形物在。 沈知棠心里一颤。 她其实是希望母亲活着的。 但现在看来,母亲是真不在了。 “不对,不是遗体,棠棠,你上前触摸看看。” 还是伍远征有经验。 沈知棠赶紧将手伸进去,把衣物轻轻拨开。 果然,伍远征是对的。 衣物下面,竟然是大石块。 “妈妈没死?” 沈知棠喜极而泣。 伍远征赶紧上前搂着她。 沈知棠哭倒在他怀里。 蔡管家也上前确认,发觉真的是衣物包裹着石头,蔡管家也不禁老泪纵横,喃喃道: “没死就好!” 良久,待大家情绪稳定下来,伍远征赶紧建议: “咱们先把这里复位,离开。” “好。” 蔡管家点头,把棺盖照旧合上。 伍远征说: “不如把棺扣破坏,这样要是有人进来,想打开也不容易。” “行,反正这里面也不是小姐。”蔡管家同意,“干脆,一会上去,把机关也破坏了,寻常人一般进不来。” “好。” 这下沈知棠同意。 母亲假死,肯定有重大隐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为好。 万一真有不死心的盗墓贼,进到墓穴里来,发现沈月没死,说不定,会掀起一场大风波。 三人出得墓穴,蔡管家把机关用石头砸坏。 伍远征又在边上找了些草,连土移种到机关边上,掩盖破坏的痕迹。 三个人这才回家。 路上,月黑风高,并没有再遇到其它人。 伍远征说: “蔡管家,那两个混混虽然嘴上说不会外传,但最近这段时间,还麻烦你在村里留意,看他们有没有乱说话。 要是敢乱说话,我们再想办法收拾他们。” “好,放心,姑爷,我在村里的耳目还是可以的,有什么流言蜚语,不出半天都到我耳里了,更别说和咱家有关的事。” 蔡管家自有他的手段。 到家后,沈知棠镇定了下情绪,道: “咱们洗漱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再不休息,沈知棠怕蔡管家年纪大了,受不了。 “好,明天早上再说。” 蔡管家同意,他也需要冷静一下,梳理一下。 躺在床上,沈知棠哪能睡得着,一直在翻来覆去。 伍远征抱住她,说: “你在想什么?” “很多,在想母亲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要弃我而去。 吴骁隆他知道些什么? 这些年来,母亲在外面过得好不好? 她是不是爱我?” 沈知棠心里,既有惊喜,也有思念,还有很多委屈。 两世为人,她从没想过,母亲竟然还有可能活着。 “傻瓜,别想这么多,她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离开你。 我记得小时候看她和你在一起,眼神里都流露出对你的疼爱,她肯定是爱你的。 别想了,早点睡,明天再和蔡管家商量一下,下一步该做什么。” 伍远征劝慰她。 沈知棠窝在他怀里,没说话。 但这一刻,她忽然发觉,找一个爱的人成家的意义。 在这种困难的时候,有一个人守在你身边,听你絮叨,帮你出主意,给你后退的依靠。 沈知棠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后,她醒来,看看表,上午九点。 昨晚晚睡,身体自动帮她补足睡眠时间,她起床时,感觉自己精神还是挺好的。 起身坐在床上,沈知棠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母亲竟然没死? 她起床,在空间里洗漱后下楼。 “棠棠,醒啦?来吃早餐。” 伍远征招呼她。 她下楼前,伍远征在和蔡管家喝茶。 二人显然已经吃过早饭。 沈知棠颔首。 看到她表情如常,蔡管家稍放心。 小小姐处事不惊,这点让他大为欣慰。 沈知棠吃过早餐,加入他们的泡茶局。 “小小姐,我刚才和姑爷分析过了,小姐假死,估计和当时她得的病,还有时局有关。” 蔡管家道。 “那还请说来听听。” 沈知棠接过伍远征递来的红茶,听蔡管家一一道来。 第300章 合理推测 蔡管家说,沈月当时得过肺结核,那是因为她去发放慈善物资时,深入到贫民窟,被传染的。 后来,沈月虽然治好肺结核,但身体素质就差了很多。 接着,她就得了一种慢性病,需要花费巨额的医药费,最关键的是,国内还没有治疗这种病的专家和药。 没办法看病,外公只能将沈月的病历送到国外,让国外的医生据此开药方,再托人从国外拿药,通过灰色手段送回国内。 国外的药果然有用,沈月在药物控制下,身体好了七八成。 但后来,相关的核查越来越严,他们托人从国外带的几批药,都被查没了。 沈月到后面,已经没有办法得到药物供应。 一失去药物的支持,她的身体开始变差。 沈明睿着急又没办法,因为国外的医生,根本请不进来,哪怕再有钱,人家也不愿意来。 再说,你能请一次,还能请十次,五十次? 毕竟,这是慢性病,需要不时看医调整用药。 于是,后面就有了沈月突然病故一事。 “小小姐,我猜,老爷就是为了方便小姐治病,于是安排了病故这场戏,然后把小姐暗中送出国治病。 如此一来,小姐的病能治了,也不会威胁到沈家在国内的安全。” “你的推测非常有道理。 我也记得,母亲到后面,总是病恹恹的。 不过,外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如果母亲还活着,她这些年为什么不联系我?” 沈知棠心中还是有这道过不去的坎。 “小小姐,应该是不方便联系,尤其后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明面上和你联系,会给你带来麻烦。” 蔡管家安慰她。 “也是。” 沈知棠点点头,若有所思。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 于是,她继续一边喝茶,一边沉思。 小黑跑过来,蹭她的腿。 沈知棠知道小黑又是来讨灵泉水了,于是便走到它水盆边,给它续上水。 小黑埋头苦喝。 一看它这馋劲,沈知棠不由笑了。 她俯身,去抚摸小黑。 曾经何时,母亲也这样抚摸过小黑。 沈知棠现在可以确定,自己空间是可以带活物的。 但小黑和蔡管家相处久了,是蔡管家的良伴,她现在还不能带走它。 突然,沈知棠抚摸的动作停住了,她起身,回到茶桌边,道: “我母亲肯定有关心我,因为,她出去后,外公一直在陪我。 她通过外公,知道我的近况。 为了不影响我,她就没有单线和我联系。 想来,她是想等病治好,国内环境也发生变化,再联系我。 只是,外公突然过世,国内目前也不宜回来,她和我才断联了。” “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蔡管家同意。 伍远征也觉得,只要沈知棠能和自己内心和解,这个想法,她自己愿意接受就行。 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 “蔡管家,你记得小黑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沈知棠问。 “老爷过世后,我就把它接回来养了,因为吴骁隆不喜欢它,我怕他会把小黑扔掉,就接回来了。” “那就对了。小黑脖子上的项圈,你从没换过吧?” 沈知棠激动地问。 “对,没换过,就是有时候戴,有时候没戴。” 蔡管家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 “前几次我过来,小黑都没戴这个项圈。 今天它戴上了,我记得,这个项圈,是我母亲和我一起去外贸店买的,上面还有她手刻的小黑二字,在项圈内,一般不去仔细看不会发现。 我刚才看了,有发现小黑二字,的确是我母亲买的原装那条。 这条项圈,我记得,母亲过世后,我一直找不到,还去问过外公。 外公说,母亲喜欢小黑,就让她带走了,以做个念想。 我当时以为外公的意思,是他把母亲喜欢的东西陪葬了。 但今天咱们在棺材里没看到陪葬品,而且外公也知道母亲没死,所以他当年说的意思,其实就是: 母亲出国时,把项圈带走纪念。” “但它怎么又回来了?”蔡管家也迷糊了。 “你是外公过世后,再接小黑回来的,当时它脖子上有这条项圈吗?” 沈知棠问。 “有。我也没在意,以为狗脖子上有项圈,不是正常吗?” 蔡管家道。 “应该是母亲出国后,当成信物之类的送回来,外公就让它物归原主,又戴在了小黑脖子上。” 沈知棠分析。 “没错,小小姐分析得太有道理了。 万万没想到,答案就在身边,我这么多年都没发现。” 蔡管家也想明白了,激动地道。 “这就说明,外公和母亲一直有在联系,直到外公不在后,家里才和母亲失联的。 母亲在国外要治病,我在国内,她鞭长莫及,管不到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她现在治好病没,身体怎么样。” 沈知棠说着,眼圈湿润了。 “小姐只要还活着就好。小小姐,以后你总是有机会和她见面的。” 蔡管家安慰。 “现在看来,沈怡佳极有可能就是我母亲的化名。 而且,我母亲可能也联系过吴骁隆,想要知道我的消息,所以她才成了吴骁隆的救命稻草。 蔡管家,你让香港的那边盯紧点,如果吴骁隆找到沈怡佳,让他们一定要全力保护好好。 钱不是问题,资金我这边足够了。” “好,好,小小姐,你太厉害了,我怎么感觉,真相和你说的八九不离十呢? 小小姐果然长大了,有自己的决断能力!” 蔡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 伍远征在边上虽然没有插话,但他一直都在专心地听。 开始时,他觉得棠棠是不是太思念母亲了,才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 但现在一系列合理分析下来,再加上有强力的物证,他也不得不相信,沈知棠的说法,有其合理性。 “棠棠,如果你要去香港,我倒也有办法。” 这时,伍远征突然道。 “真的?太好了,我想出去,亲自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母亲。 我想,找她一定不是太难。 因为她的病,全世界也只有几家医院能治疗,把那些医院一一找过去,一定能找到她。” 沈知棠果然聪明。 她现在最大的难题,是要出去不容易。 本身,她的背景,让她在国内就岌岌可危,还好有伍远征护着,一旦出境,她就会被更多的人盯上。 沈家的财产,可是名声在外啊! 第301章 冥冥中自有天意 “不过,这事还需要好好策划,才能顺利出去,你先不要心急,一切都交给我。” 伍远征明白媳妇的急切。 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尤其是现在的形势下。 “嗯,好。” 沈知棠点头。 说实话,伍远征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 他竟然愿意为她筹划? 要知道,方才沈知棠都想到要走水路出去的办法。 这件事,找蔡管家和赵叔,一定能成,只是中途的风险,就是不可控制的了。 但那个人是她母亲,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母亲! 为了母亲冒险,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姑爷,我能问一句,有风险吗? 如果风险太大,还是放弃,我让香港那边的朋友,尽量跟紧吴家人。 万一他们真的找到吴怡佳,她真的是小姐,我会让他们全力保护好小姐。 只要人在,有的是机会碰面。” 蔡管家知道伍远征是背着风险在做这件事。 “放心,我一定筹划周全,如果能成事,风险度为零! 你们安心等就行。” 伍远征颇有信心地一笑。 “那就好。” 蔡管家看着沉稳的伍远征,老怀大慰。 看来,老爷的眼光没有错,当初为小小姐订下这门亲事,竟然真的成了小小姐最佳的退路。 而且,伍远征还不光是退路,他还是小小姐温暖的靠守。 一个惊天的秘密,在昨夜揭开,三个人心理上,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三人都在默默消化。 沈知棠假装去厨房取水,将烧好的灵泉水倒入热水壶中,拿到门厅的茶桌前,给大家泡茶。 “咦,这是什么好茶?感觉味道更加香醇。” 蔡管家喝了口灵泉水泡的茶,忍不住赞道。 “上好的西湖龙井。” 沈知棠随口道。 伍远征心想,棠棠啥时候带西湖龙井回来了? 不过,行李也不是全部他收的,因此,他也不清楚沈知棠到底都带了什么东西回家。 “下午,咱们去我战友大年那如何?” 伍远征不想让沈知棠沉溺在往事的悲伤中,所以有意带她出去逛逛。 只要接触到鲜活的人和事,她心情就会好一些。 他能看出,棠棠多少还有强颜欢笑的味道。 毕竟,母亲如果还活着,她心里肯定是委屈的。 这么多年,母爱的缺失,渣父的算计,每一样都会让人难以化解。 “好啊,出去走走也不错。 对了,蔡管家,赵叔呢? 中午叫他过来吃饭吧,我也要送一些伴手礼给他。” “哦,他还是在家里,和以往一样,无所事事,隔三岔五来找我下棋。 我让小黑去叫他。” 说完,蔡管家拿出纸和笔,写了几句话,大意就是让他和赵婶一起来吃午饭,然后把这张纸扎进小黑的项圈里,拍拍它的脑袋说: “去找老赵。” 小黑立马就蹿出院门,一溜烟跑了。 伍远征笑道: “小黑能听懂人话了。” 沈知棠一怔,说: “蔡管家,你是不是因为最近老是让小黑传话,才拿出项圈给它戴的?” “咦,没错,还真是因为这样。 之前小黑去叫老赵,老赵倒是立马过来找我,但有时候要让他来吃饭,小黑就表达不了。 所以我想起小黑带到这时,脖子上戴了个项圈,就拿来用了,想让老赵过来干啥,直接写在纸条上,插进项圈里,就不会掉。 老赵收到纸条,我想找他干什么,一目了然。 有时候没菜了,他还能顺手带些菜过来。” “原来如此,也是项圈的启用,才完成了母亲还在世的推测的最后一环。 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沈知棠感叹。 “岳母可能还在世这件事,咱们先不要透露出去,最好只局限于咱们三个人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伍远征叮嘱,他知道,眼前的人嘴巴都严,但还是特别交待了一下。 “我懂,这件事过于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绝不会外泄。” 蔡管家表示自己会封嘴。 沈知棠笑笑,站起来道: “你们等赵叔过来吧,我去市场碰碰运气,看能买到什么好吃的,中午做大餐。” “要我一起去吗?” 伍远征不放心。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这个村子,从小玩到大,路很熟,而且我也不去荒僻之处。” 沈知棠现在有恃无恐,因为有空间。 即使遇到最危险的事,她也能闪躲进空间,确保人身安全。 “行,你去去就回来。” 伍远征也只能听她的。 沈知棠只是找个借口,去把采买的海鲜取出来而已。 她在村头溜达了一圈,正要回家,迎面却走来一个两眼乌青的年轻人,正和边上的人说他发烧了,要去村医处打针。 看到她,年轻人脚步一顿,定睛细看,待看清她的脸,吓得尖叫一声: “鬼啊!” 然后,撒丫子飞快地跑了。 沈知棠莫名其妙,但再一想,刚才那公鸭嗓子还挺熟悉的,不就是昨晚上被吓到的阿福吗? 看样子,真的被吓坏了。 沈知棠笑笑,转身回家。 路上,在无人的角落,沈知棠取出海鲜、青菜,还有一条五花肉,这才晃晃悠悠回家。 “这么多海鲜?鲍鱼这么大?很贵吧?” 伍远征用伸开手掌,和鲍鱼比划了下大小。 “六头鲍,贵就贵,大家好好补补,身体好最重要。” 沈知棠的身份来历,伍远征一清二楚,平时家里吃好的,用好的,伍远征都不会阻止。 因为棠棠本来就是这般锦衣玉食长大的。 “行,我去处理,这鲍鱼真新鲜,好像才捞上来的。” 伍远征在海边久了,也能看出海鲜的端倪。 这时,赵叔也来了,他人未到,声先到,大声道: “老蔡,我和媳妇都来了,今天又要做好吃的啦?” “赵叔,赵婶,是我们回来了。” 沈知棠赶紧迎出门。 小黑从外面跑回来,吐着舌头,开心地围着沈知棠身边转了一圈。 “小小姐,你们回来啦?一点都没晒黑,还担心海边风大,把你吹黑了。” 赵婶进来,上前握着沈知棠的手,上下打量。 “人家虽然没晒黑,但活也没少干,赵信那小子,写信回来都告诉我了。” 赵叔乐呵呵地夸。 “赵叔、赵婶,来喝茶。赵信有没有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沈知棠把他们引到茶桌边。 “什么好消息?” 赵叔看了眼赵婶,赵婶摇头。 看来,赵信还没和家里说。 “你快说说,让我们高兴一下。” 赵叔迫不及待地说。 第302章 寡妇村 “赵信那小子估计是不好意思说,他在那边找了个对象,是咱们沪上的知青。” 沈知棠此言一出,老俩口都高兴坏了,赵叔眼睛瞪得溜圆: “真的吗?那姑娘是沪上哪里人?几岁?模样如何?” “她呀,是个不错的姑娘,模样清秀,为人吃苦耐劳,说起来,她爸是镇上机械厂的赵工。” 沈知棠把叶百惠的身世一一道来。 “什么?这姑娘也太可怜了,出身这样的家庭,哪一家都不是人!” 赵婶听了很气愤,对叶百惠十分同情。 “畜牲,一家都是畜牲,还好赵信这小子,懂得写信把这事骂开。 这样也好,以后就算结婚了,也不用理会这家人。 无情无义,我老赵平生最看不起这样的人!” 赵叔也气得很,一拍桌子,把正趴在地上无所事事的小黑,吓得跳了起来。 “老头子,火气不要这么大,以后赵信和她结婚,咱们对她好一点就行。” “对,对,快过年了,明天去供销社,买点糖、点心、还有布料,寄给他们,让他们过个好年。” 赵叔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太投入了,一时没收住手。 知道赵信有对象了,二老心情大好。 又听说叶百惠被困在石洞里快一个月,竟然还能顽强生存下来,二人都觉得,这个姑娘品质坚韧,能成为赵家人,他们一定会好好疼爱她。 沈知棠就知道赵信是个嘴笨的,叶百惠也不会揭自己的伤疤,所以提前把一切告知二老,让他们了解叶百惠。 以他们的热心和大度,知道叶百惠的不幸遭遇,一定会对她更好。 果然,看二老的表现,她达到了想要达到的效果。 “我去给老蔡打下手。” 聊了会天,老赵便主动钻厨房。 他做饭手艺也是一流的,尤其做鱼。 等菜一一做好,端上桌,蔡管家拿出一瓶珍藏了十几年的茅台酒,说: “这酒还是老爷送我的,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红烧鲍鱼、清蒸黄花鱼、葱姜爆炒梭子蟹、红烧肉,海蛎汤,果然小小姐一回来,我们就有口福了。” 赵叔坐定,只觉食欲都被香味挑起。 作为老年人,他觉得自己现在食欲比年轻时差了不少,但看到今天这一桌菜,突然觉得胃口又好了起来。 “来,蔡管家,赵叔,这杯酒我敬你们,感谢你们对棠棠一直以来的关照,还有对我的爱护。” 伍远征先敬长辈。 放假,他也可以喝点小酒。 要是上班,不管有没有值班,按规定他都是不能喝的。 一瓶茅台,三个人喝,也才三两,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润了下口舌,还达不到微醺的程度。 吃完饭,赵叔和赵婶就先回去了。 沈知棠把带来的虾皮、海带结送了他们一份。 蔡管家去楼上午休。 伍远征看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便说直接去找大年。 沈知棠正想问是不是乘公交去,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车子的刹车声。 “团长,在吗?” 是大年的声音。 原来是大年来接他们了。 “快进来,喝口水再走。” 伍远征把院门打开。 大年进院子后,四下打量,说: “不错啊,乡下的院子,收拾得很舒服,比我们在城里挤挤挨挨得好多了。” 大年是不知道,这院子也是沈家的产业,不然,估计更加羡慕。 “大年,坐。” 沈知棠换上普通水泡茶。 不过,用的茶,倒是上好的佛手茶。 大年喝完,赞不绝口。 等他们一行要出门时,小黑一直跟着沈知棠,看到车门开了,也跟着要跳上车。 “小黑,我们出去做客,你就不要去了,乖乖在家等。” 沈知棠劝它下来。 “嫂子,它想跟你出门,就带它去吧,反正车上还有空间。” 大年赶紧道。 “会不会影响啊?你不用客气,我让它下去。” 沈知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狗和猫的,所以才问。 “不影响,以前我在军队里当过驯犬员,和狗狗可好了,来沪上也想养来着,只是没地方养,家里空间不够。 要养狗,还得像你们住在这么大的院子才舒服。” 怪不得大年一进门,就和小黑打招呼,刚才喝茶时,还一直挠小黑的下巴。 小黑愿意上车,估计也是被大年的善意吸引。 于是,小黑就跟他们一起坐车出门玩了。 小黑以前也是坐过车的,所以坐车只有高兴,没有恐惧。 它还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 沈知棠看它这样,没有阻止它,只是搂着它的腰,免得它掉下车。 车子到了市区,大年的家,就在浦东,这里现在属于郊区,房屋都是自建房居多。 大年因为在单位上班,单位有住房可以申请,他和妻子便从拥挤的自家房,搬到单位的筒子楼住。 知道有客人来,大年的妻子林秀芬已经在家忙开了。 这还是沈知棠第一次和伍远征一起,去他战友家做客,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哟,这是伍团长的爱人啊?真美。” 林秀芬眼睛都看直了,她没想到,伍团长爱人,竟然是一个在沪上都拿得出手的漂亮女子。 “过奖了。” 沈知棠笑吟吟送上他们带的伴手礼。 “来就来了,还带东西。” 林秀芬不好意思地道。 “一些海产品,我在东南基地附近买的。” 沈知棠介绍。 他们坐下来寒暄。 小黑很乖,不进屋,在走廊上蹲着。 筒子楼宿舍都不大,大约35平方左右,只有一间房,用一块布帘做了前后分隔。 后面是卧室,前面就是客厅和餐厅,做饭则在门口安一个煤炉。 现在大家都是这种条件,也没什么好攀比的,大家都过得清贫而坦然。 一聊之下,才知道大年现在是派出所副所长,林秀芬在浦东工商局当一名办公室的科员。 两个人现在一个月工资合起能领个八十多元,还没生孩子,日子过得还算宽松。 聊了一会儿,林秀芬就去炒菜,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林秀芬做了个生炒鸡,红烧狮子头,炒了个空心菜,油炸了一碟花生米,桌上还有两道卤料,一味是卤猪心,一味是卤猪耳朵。 大年还准备了黄酒。 他酒量看来普通,喝了几巡后,就有了酒意,不由聊起了在基地的生活。 “团长,你记得那回,咱们被困在海岛上吗?那个村子的寡妇太多了,说是当地有名的寡妇村,那些女人一直劝我们留下来,你记得不? 当时还给咱们吃了一些下了药的菜,还好我吐了出来,然后要去找你,但是到处找不到你。” “大年,你说什么呢?喝多了,别说了!” 林秀芬听着话风不对,急了,赶紧劝阻。 第303章 酒后吐真言 “我没有喝多,我哪有喝多? 当时确实找不到团长嘛,把我急死了,我一通乱喊。 后来我发现团长从一个叫秀桃的寡妇家里出来……” 大年看来酒量差,酒品也差,一喝多,就开始话多。 林秀芬急得脸都白了,只好硬着头皮道: “大年,你乱说啥呢?今天是团长和嫂子到咱家的开心日子,你别灌了点猫尿就乱说。” 大年听到嫂子二字,脑子就有点猛醒,赶紧住嘴不说,扯起了别的。 沈知棠脸上不动声色,林秀芬看她应该没有生气,连着用公筷夹了好几次菜给她,见她都吃了,才稍稍放心。 伍远征也没有掺和着解释什么,一直在和大年吃菜、喝酒,聊起在队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饭吃了快两个小时,酒都喝完了,伍远征便起身说要回去。 大年这时候已经醉了,说要开车送他们。 林秀芬和伍远征把他拦住了。 伍远征说和媳妇坐公交回去。 最后,大年强行要送他们时,结果才要出门,就脚步踉跄地摔倒在地上,大家把他抬起来,送到床上躺着,这才罢休。 伍远征笑着对林秀芬说: “弟妹,你好好照顾大年,我们坐公交回去了。” 林秀芬只能歉意地说: “大年这家伙,酒量不行,他今天喝酒乱说话,你们可别当真。” “不会的。” 伍远征点点头,和她告辞,便和沈知棠离开了。 从筒子楼出来,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天黑了,路上人不多,伍远征趁机抓着沈知棠的手,笑道: “刚才大年说的话,你不介意吧?” “什么话?”沈知棠揣着明白装糊涂。 “寡妇村。” 伍远征摸了下鼻子,有点尴尬地道。 “他那么说没问题,你现在再提这个话题,好像点有问题。” 沈知棠也没察觉,她说的话酸溜溜的。 “我肯定没中招呀,要不然,我现在就娶不到你了。” 伍远征赶紧表白。 “我相信你没中招,但怎么大年都跑了,你还在人家家里?” “那个叫秀桃的寡妇,晕了过去。 我又不能见死不救,只好用水把她泼醒了,见她没事,才赶紧离开。” 伍远征尴尬地道。 他知道这种话题肯定让媳妇不舒服。 “这样啊,人没事就好。” 沈知棠语焉不详,她似乎没生气,平平淡淡的。 伍远征其实知道,她心里肯定是膈应的。 这事换成他,知道媳妇之前去过一个一鳏夫村,和一个鳏夫一室共处了好长时间,他心里也不舒服。 将心比心,伍远征便耐心哄妻子。 “那个村和女人都很可怜,以打渔为主业,丈夫在海上出事的不少,寡妇比较多,就慢慢地被人称为寡妇村了。 我和大年,也是在训练中落水,无意中游到那个村的。” “知道啦,公交来了,快上。” 沈知棠拉着他上车。小黑也跟着快步跟上。 伍远征看车上人还挺多的,便让沈知棠靠近窗户站着,自己用身体护住她,隔绝了她被别人触碰的可能。 小黑乖乖被沈知棠圈在她身后,倒也没有招来乘客的不满。 公交车上不方便说话,摇摇晃晃换乘了三次,最后还走了一段一公里的路,才回到家里。 到家已经是九点半了。 蔡管家还在等他们。 沈知棠歉意地说:“回来乘了公交,就晚了。你怎么没早点睡?” “呵呵,我听听广播,逗逗小黑,一时半会没有睡意。” 蔡管家看到他们回家,打了个哈欠。 沈知棠知道,他其实是在等自己回家。 伍远征去洗漱时,沈知棠拿了一匣小黄鱼给蔡管家。 这些在外面至少能兑换10万元港币。 “蔡管家,你不要推,这些是给外面兄弟的活动经费,如果沈怡佳若疑似我母亲,也请不惜花费,对她进行保护。 钱,我这边足够,我要的是人。” 蔡管家一听,也就没有推辞不要,接过匣子,说: “放心,小小姐,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如果事情走到最坏的情况,吴骁隆想干坏事,就把他们一家都弄死,我也不想玩他们了,那种时候,他们就不能留了。” 沈知棠身上升起寒意。 “明白。” 蔡管家感受到沈知棠这股气势,心里大有安慰。 小小姐虽然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但颇有老爷遗风,该出手时,也不含糊。 他放心地去睡了。 伍远征洗完澡,回卧室时,发现沈知棠已经睡着了。 他觉得女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就算不洗澡,身上也是香香的。 见她睡着,他也没打扰她,只是把她轻轻搂在自己怀里。 他哪里知道,沈知棠已经趁着他洗澡时,在空间洗好了。 不洗澡? 不可能的! 一天不洗都不能忍。 一觉醒来,沈知棠拉伍远征去市区买些伴手礼,带回京城。 沪上不管什么年代,永远引领时代的潮流。 沈知棠在外贸店,给孩子们买了漂亮的衣服。 大人不好穿得张扬,但小孩子穿漂亮点没关系。 沪上的布料,颜色和质量都比京城来得花哨些,比如乔其纱、真丝等料子,做女人的衣服更好看,沈知棠给家里女性成员买了这些漂亮的布料。 还好,这些布料放在一个大些的行李袋里,还是能装得下的。 以沈知棠现在的力量,提着也是轻轻松松。 但是大小姐怎么要自己提呢?有伍远征代劳就行了。 然后又买了巧克力、奶糖,这些沪上特色零食。 家里男人则主打实用,一人买了一支钢笔送他们,这份礼物就让伍远征去转交。 上一次是第一次去京城,不好出手太阔绰。 这一次已经是一家人了,出手大方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他们对她都挺好的。 然后又去大药店买了些补品,甚至还买了几枝百年人参,给爷爷奶奶和公婆。 人上了年纪,还是比较喜欢补品。 不过,到时候沈知棠会把药店买的人参,和空间自己种的人参替换。 空间的人参,再怎么样,喝灵泉水长大的,肯定比药店里的人参效果更好。 当然,沈知棠也给蔡管家准备了药材N件套大礼包。 蔡管家听说沈知棠要送他大礼,开始还喜滋滋地,等看到沈知棠拿出药材礼包,脸就苦上了。 第304章 机场奇遇 “小小姐,我病好了,不需要喝药了。” 蔡管家对喝药的认知,还停留在治病的环节。 “蔡管家,这些只是滋补调理的药材,不苦,你平时炖汤的时候,放点这个,七里香,能活血化淤。 这个是百年参片,之前我也放在你冰箱里了,一周一次,泡水当茶喝。 还有,这些是百合、川七药包,润肺的,上了年纪,容易咳嗽,平时要是觉得嗓子痒,就连着喝三天,应该就有效了。” 沈知棠一一交代。 这些药材,都是她替换了空间药材,再拿出来的,包治百病。 蔡管家一听,都是调理的,不是喝苦苦的中药,脸上才开始放松。 “行,小小姐,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我们下午就要飞回京城了,蔡管家,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会的,会的,我自从上次生了一场大病后,对自己照顾得可好了,不信可以问老赵。” 蔡管家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因此待沈知棠如同孙女一般。 此时见沈知棠字字句句都是关心,他觉得自己应该努力活下去,多活一天,就能多照顾小小姐一天。 香港那边的关系,都是过去他年轻时在沪上攒下的深厚人脉。 如果他不在了,这条线就断了。 因此,他得听小小姐的话,喝那些名目繁多的调理中药,活着才能帮小小姐做事。 中午,伍远征做饭。 看着姑爷熟练地围上做饭的围裙,小小姐在边上洗菜、切菜打下手,二人配合默契,蔡管家放心了。 因为,他在小姐和吴骁隆身上,就从没见过相似的一幕。 一日三餐,一啄一饮,相辅相成,才是婚姻幸福的底色。 干煸八爪鱼,蒜蓉粉丝蒸扇贝,家常鲜辣蟹,白灼虾,爆炒花甲,蒜苗回锅肉,花贝海鲜菌菇汤! 小夫妻俩动手,一共做了七道汤和菜,比过年还丰盛。 除了汤和菜,桌上还放了鲜榨的橙汁,自然是空间水果榨的,百喝不厌。 沈知棠趁着大家不注意,把水缸里的水换成了灵泉水。 她又往蔡管家米柜里,放了十袋大米,每袋十斤,冰箱冷藏柜也装满了水果。 这些够蔡管家又吃上三个来月了。 空间产物的好处是,在室外环境里,也没那么容易变质。 沈知棠试过,一袋大米,放在室外,最保鲜的是开始那一个月,但后面两个月,只是鲜味稍流失,并未变质。 而水果也差不多,可以保鲜一个月以上,但一般家里有水果,也不会留到一个月以上。 蔡管家只要一直吃着空间产物,身体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伍远征做菜的手艺好,再加上食材新鲜,有灵泉水加持,蔡管家哪怕有点难过要别离,但也架不住被勾起的食欲。 午饭,他吃了一大碗米饭,桌上的菜,也被三个人扫光。 沈知棠给小黑换了水,再边上的水缸也蓄了一桶灵泉水,叮嘱蔡管家,平时用这桶水给它喝。 小黑一直送他们到村口,才依依不舍回家。 沈知棠奇怪这次没有遇到小花。 但看到村口那些戴着雷锋帽,缩着双手在衣兜里走路的人们,才想到冬天,小花应该冬眠了。 反正,没听说有一条被大蛇被打死的事,沈知棠觉得,小花应该活得好好的。 它似乎开启了一些智力,又有毒性,轻易不会被抓捕到。 沈知棠不知道的是,小花冬眠的地方,就在她家祖坟附近。 到了飞机场,二人的行李超重,还补了一些行李费用。 主要是沈知棠采买的伴手礼超重了。 离飞机起还有四十多分钟,机场候机大厅里,来往的旅客也不少。 虽然现在乘飞机需要介绍信,机票也很贵,超出普通人的承受能力,但一小批有能力乘飞机的人,集中到了机场,还是显得机场人头攒动。 伍远征去上卫生间,沈知棠就坐在窗前,看飞机装载行李。 这时,她突然觉得,有个人抱住了她的大腿。 沈知棠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到她,开心地喊: “漂亮姐姐,吃糖!” 估计他经常用这招讨糖吃。 面对奶声奶气的孩子,长得又清秀好看,一般大人都不会拒绝。 沈知棠蹲下身子,从空间里拿了奶糖,放在手心上,笑道: “你再叫我一次,我就给你。” 逗小孩玩,也挺开心的。 “漂亮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和我妈妈一样漂亮。” 小孩还挺会说话的。 沈知棠突然觉得这孩子似曾相识。 “小朋友,你妈妈呢?” 都进了候机厅,孩子妈妈应该就在不远处。 “我妈妈在后面。” 小孩往后一指。 沈知棠抬眸看去,就见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子,正急匆匆向这边走来。 “卫卫,你怎么这么调皮?要玩也没和妈妈说一声,害得我到处找你。” 女子长相出众,肤如雪染,睛如墨点,盘成发髻的长发,突显她的干练。 但她手腕骨骼粗壮,手心向外时,沈知棠还能看到老茧,看来,她平时经常做体力活。 “小朋友很乖,卫卫,妈妈来了是吗?” 沈知棠还小小警觉了一下,生怕是人拐子,跑上来冒领。 “妈妈,这个漂亮姐姐可好了,还给我糖吃。” 小男孩一头扎进对方怀里。 看他们这么亲热,沈知棠明白自己多虑了,女人肯定是小男孩的母亲。 亲情是装不出来的。 “谢谢你,同志,我是孩子亲妈,我叫黄秀桃。 这孩子可调皮了,我让他在卫生间外面看行李,我才进去一会出来,他就不见了。” 女人许是猜出沈知棠的用意,还自我介绍了一番。 沈知棠看她提着一大堆行李,颇为同情地问: “孩子爸爸呢?没帮你拿行李吗?” “哦,他是军人,我是去探亲的。” 女人道。 “妈妈,不许骗人,爸爸不在了。” 男孩子突然反驳。 女人脸色一变,生气地道: “不许这样说,爸爸只是一时不能回家,你不能说他不在了。” “从卫卫生出来,就没见过爸爸。” 小男孩一脸伤心样。 女人只好不再骂他,抱起他安抚了会,然后冲沈知棠尴尬地笑笑说: “吵到您了,我们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再见。” “再见。” 沈知棠没想到对方也是军属,更没想到,对方丈夫似乎出事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目送他们离开。 不过,她脑子里,老是盘桓着小男孩的面容,总觉得哪里不对…… 飞机两个多小时后,落地京城。 伍家派了司机来接他们。 不用带着大包的行李转乘公交,就舒服多了。 第305章 被保护得太好 “棠棠,回来啦!快进屋,给你们做了银耳百合汤。” 梁芝乔听到车声,高兴地迎出屋来。 “嫂子,感觉你又漂亮了。” 伍远宁也跟了出来,亲热地帮沈知棠提行李。 伍远征感觉自己受欢迎程度从未如此之低,大家都围在沈知棠身边,都没人看他一眼。 好哀怨怎么办? 结果,说要帮忙提行李的,也簇拥着沈知棠进屋了。 最后留下伍远征一个人提行李进屋,大包小包的,手臂上、肩膀上挂着,就像一棵圣诞树。 沈知棠吃完暖融融的银耳汤,到客厅,一家人都聚在一起,正好是下班时间,家里热闹了起来。 吴妧瘦了很多,但也不至于憔悴不堪。 她的状态,至多只能说是心情不太好,郁结于心罢了。 至于物质生活,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毕竟,两个孩子还是放在伍家养,她自己上班赚的工资,够自己花。 自从家里出了大事后,她也学乖了,知道手里有钱,才是最大的底气。 每个月发了工资,都牢牢捏在手里,胡兰芳找她讨要,她也不会轻易给,每次给个五块、十块,再多也不肯了。 看到沈知棠和伍远征,吴妧还凑上来,主动打了招呼。 沈知棠也是有来有回,反正以后还是会常来常往,她也不可能对吴妧甩脸。 孙皎皎倒是胖了一些,结果,一问之下,原来孙皎皎竟然怀孕了,三个来月了,这会是她的第三胎。 沈知棠没想到孙皎皎真是易孕体质,前面有了两个孩子,第三个也在路上了。 还好,婆婆并没有催生沈知棠。 梁芝乔去安排晚餐。 沈知棠把给大家的伴手礼当场拿出来,一一分发掉了。 女眷们看到漂亮的真丝和乔其纱,眼睛都直了,爱不释手,纷纷拿起来在身上比划,恨不得夏天赶紧来。 孩子们每个得到了一套冬天的衣服,漂亮的花式毛衣配厚实的呢裤,孩子们穿上别提多好看了,他们开心得很,直说谢谢婶婶。 还有一些零食糖果,沪上的小点心,沈知棠也一一分发给众人。 在孩子们心里,三婶带着这么多礼物来,他们本来都有点忘了她,此时再次成为他们心中的一号人物。 和谁混,都不如和三婶混,有吃有喝有玩,还有漂亮的衣服。 伍静和伍姝年纪还小,父亲虽然不在了,但以前父亲也没怎么管她们。 以前也都是保姆带,现在也是保姆带,还少了父母争吵打架,她们反而比过去显得灵动多了。 沈知棠看她们和老二家两个孩子玩得挺好的,也就放心多了。 大家庭就是这样,人多,事多。 即便遇到一些越不过的事,还只能凑合在一起。 只要家里老人还能撑得住大局,这个家就不会乱。 至于以后,反正沈知棠知道,伍远征不是没有盘算的人,他肯定会顾好自己的小家。 “晚上咱们家搞丰盛一些,给棠棠和远征接风洗尘。” 婆婆这几个月来,心态也调节好了不少,气色看着明显好转,收到沈知棠给的滋补大礼,开心地接受了。 沈知棠打算趁在家里,给公婆,还有爷爷奶奶好好调理身体。 他们才是家里的顶梁柱。 只要他们好好的,家里后方就是稳定的。 伍万理今天也准时下班,估计是知道儿子、儿媳回来,特意调整了下班时间。 伍万理一下班,就开饭了。 现在物资供应还是比较紧张,因此哪怕是伍家,硬菜也只是做了红烧肉,还有一道水煮虾,其它都是豆腐、鸡蛋,青菜,算不得奢侈。 但一家人能团聚在一起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当然不会没趣到去提伍远航。 就连吴妧自己也不想提。 毕竟,死去的老公,才是永远的老公。 不然,如果伍远航活着,现在可能是别的女人的老公了。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闲话家常。 伍万理没一会,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 伍远宁聊起她闺蜜戴玲玲,听说到东南基地去工作了,但单位一直是保密的,不让打听,家里也不说。 她还问伍远征: “三哥,你在东南基地有看到玲玲吗?” “东南基地可不小,分成好几个区,如果她做保密工作,我一辈子也遇不到她。 你呀,别整天瞎打听了,不然人家以为你想窃密呢!” 伍远征一脸淡定地说谎。 他肯定不会透露任何戴玲玲的消息。 要是有消息,也是从组织上告诉戴玲玲的家人,绝不可能从他嘴里说出去。 “这样啊,那我以后不打听了。 不过,我看戴大哥心情不太好,上回我打听玲玲去哪了,他黑着脸不想说,吓了我一跳。 我估计,玲玲那单位,要是保密单位,以后不能经常回家,说不定一辈子回不了京城,难怪戴大哥黑脸。” “人家黑脸你还问?” 梁芝乔一听女儿受冷遇,心情不爽,扔了这句话出来。 “不过只是问的时候黑脸,后来还送我出来,请我吃饭。” “什么时候的事?” 伍远征听了,心中一紧。 “前天吧,正好我一个学生家访,家在戴大哥单位附近,我想起玲玲姐自打去上班,就没有给我写信,便顺路去问了他一下。” “嗯。他和你聊了什么?” 伍远征又问。 “没聊什么,就和平时一样,准备过年啥的,还有打算买什么年货之类的。 对了,还问你们会不会回来过年。 我想他和三哥你没什么交情,不过,或许是想托你照顾玲玲吧。 毕竟你们都在东南基地,说不定早晚遇上。” 伍远宁想得还挺天真的。 沈知棠听了,脸上不动声色,内心一阵纠结。 小姑子真是…… 被保护得太好了。 但有些话也不能明说,尤其戴玲玲现在还在关押中,不知道要领什么刑呢! 戴家的人,肯定多少知道一点风声,但具体经过如何,应该也不清楚。 毕竟,这么严重的案子,谁都不想沾染半分,没人敢向戴家透露风声。 “远宁,以后也不要去找戴振岳了,他不会知道玲玲的下落,你这样让他为难。 而且,我的行踪,你也不要透露给外人。” 伍远征难得一脸严肃。 第306章 女大当嫁 伍远宁很少看到三哥在家黑脸,尤其是对她,她不由吓了一跳,立马道: “好,我知道了,三哥,以后不会了。” “嗯。一定要记住。” 伍远征心里有股隐隐不安,于是又着重叮嘱了一句。 伍远宁虽然点头,但小嘴却是微微撅起,觉得三哥未免把事情看得太重。 戴玲玲是她闺蜜,她当然关心玲玲的去向。 戴振岳是戴玲玲的大哥,她问问戴振岳怎么了?戴大哥又不是外人! 讨厌!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伍远征能感觉到妹妹心情不爽,但有些话不能明说。 还好,沈知棠赶紧转移话题,说起在东南基地的一些风土人情,把伍远宁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等大伙散去后,伍远征去后院找母亲。 “妈,远宁和家安最近处得怎么样?” “处得不错,和以前一样啊!” 梁芝乔不解。 她家这个老三,向来不爱理这些杂事,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 “妈,如果两人互相看顺眼,能结婚就早结婚吧,远宁年纪也不小了。” 伍远征的话,倒是提醒了梁芝乔,她点头说: “也是,明天我就和她说说。 家安上回来家里,倒是有提起这个话题,但远宁自己说,她还不想那么快结婚。 我看她是怕住到男方家,毕竟他家里也有兄弟姐妹,远宁头疼处理一大家子的关系。 像现在这样,得过且过,她就一直拖着。” 梁芝乔作为过来人,自然懂得女儿的心态,所以就没催她结婚。 反正对象也找好了。 “有些事情拖久了,怕会生变。” 伍远征一句话,点醒了梁芝乔: “也是,两个孩子岁数都不小了,过完年又长了一岁。 和他们一样大的,都当爹妈了,这俩孩子,都不是家里的老大,不用扛什么责任,一直逍遥到现在。” 伍远征见母亲懂他的意思,也就笑笑,说: “他们俩都是好的,就怕外人对他们会有别的想法。” “也是,你不说我都大意了。 对了,你和知棠呢?什么时候要孩子?” “妈,我们俩才结婚,不急。你又不缺孙子抱!” 伍远征赶紧转话题。 他知道,沈知棠至少在岳母生死一事上,还未明确,肯定不会想生孩子的。 到时候去找岳母,她要是怀孕了,拖着身子,不光不方便,也危险。 “你是有主意的,我不会催你们,只是顺口一提。” 梁芝乔见儿子胸有成竹,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不然,别的老母亲或许会再问: 到底谁不想生啦? 为什么不生啦? 梁芝乔作为一名大学里的行政领导,还是挺善解人意的,这些统统都没问。 这时候,沈知棠在卧室里,正在空间里洗漱。 作为南方人,她是习惯天天洗澡的,但北方人则没有这个习惯。 还好,伍家的条件,还是有可以冬天洗澡的浴室的。 总不能让首长大冬天的,带一个警卫班去外面洗澡吧? 不过,再怎么样的条件,都不如她在自己恒温空间洗澡舒服。 洗了澡,沈知棠换上睡衣,到空间走了走,见一切如常,但是右上角那个进度条,又往前稍稍推进了一些。 看来,她最近利用空间产物做的事,有得到空间的回馈。 沈知棠也不是太在意,反正空间于她,现在的功能也挺好用的了。 估摸着伍远征要回来,沈知棠就从空间出来,美美地躺到床上。 伍远征回屋时,带着一身清凉的水气,清新的皂香。 原来,他去浴室洗澡了。 一路风尘,不好好洗个澡,棠棠是不会让他近身的。 果然,一闻到他身上干净清新的气息,沈知棠就钻进了他的怀里。 二人不免一番温存。 屋里室温急升,缠绕交织,屋内响起一阵喘息声,抑制不住的轻吟。 伍远宁此时,正被母亲叫去谈话。 “远宁,你和家安,年纪都不小了,不如趁着过年,大家都有空,选个日子,去把证领了。” “什么?妈,为什么突然催我?” 伍远宁不解,同时心里也涌上一股恐慌感。 她还是喜欢现在的生活,上上班,和家安压压马路,各自回家吃饭,不用被管束。 如果嫁人,以家安那个大家庭,她就得循规蹈矩,对于她来说,简直如噩梦一般可怕。 她也知道早晚要嫁人,但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今晚母亲一说,她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而且感情也挺好的,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梁芝乔一看就知道女儿还不想嫁人,心里暗愁。 当然,其实她也舍不得女儿离开家,作为女人,太知道一个姑娘嫁到别人家后,要经历怎么样的涅槃。 “我能再等等吗?过年后再说吧!” 伍远宁拖为上计。 “那就过年后,你和家安暗暗敲打一下,这种事,也不能我们主动。” 梁芝乔还是心软了。 “好,我会提醒他的。” 伍远宁松了口气。 但母亲以前从没主动说结婚的事,一旦开始催婚,以后就会一直盯着她。 伍远宁感觉头上的金箍越来越紧了。 第二天下午,她正在上班,教一群十来岁的孩子排一个过年献礼的舞蹈。 一边教学,她一边总感觉有人在窥探自己。 她以为是赵家安,也没在意。 等下课后,才发现是戴振岳。 “远宁,有空吧?一起吃个饭。” 戴振岳长相斯文,留着三七分头,此时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绞花的白毛衣,棕色的卡其长裤,一双黑色的牛筋底皮鞋,衬得他有几分英气。 “戴大哥,什么事?还请吃饭?” 伍远宁也没有戒心。 “想和你聊聊玲玲的事。” 戴振岳道。 一听是聊闺蜜,伍远宁也不好拒绝,便欣然道: “行,你等等,我去换衣服。” 上课她是穿着专业的练功服,要去外面吃饭,她就换回平时穿的衣服。 “不好意思,戴大哥,让你久等了。咱们去哪吃饭?” 伍远宁想的是到时候她也要付一半钱,不然不好意思。 她不习惯吃别人的,自己没有表示。 “国宾馆吧!那里有包厢。” 戴振岳请客,就是京城最大气的地方。 伍远宁想到自己受伤的钱包,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 “好。” 第307章 上司的八卦 伍远宁回家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嘴角上扬。 她快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伍远宁这才陡然想起:糟糕,没和家里说不回去吃,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怪她? 只是戴振岳来得太突然,请她吃饭,也在意外之中。 原本吃饭后,她要拿钱给戴振岳,但却被他拒绝了。 还不高兴地说,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请她吃顿饭怎么了? 伍远宁只好收起钱。 其实,吃饭的时候,聊到戴玲玲的部分并不多。 伍远宁也记得三哥的话,不要主动提戴玲玲现在去向的话题。 毕竟,玲玲姐可是做保密工作的。 她一直问,会显得她没有觉悟。 戴振岳对她温柔有加,让她觉得,戴玲玲以前不知道有多幸福,有一个这么好的哥哥。 不像她的哥哥,黑起脸来,她都怕。 快步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前站着个人,伍远宁觉得奇怪,走近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三哥。 “哥,你怎么站在这?” 看三哥肩膀上还落着雪花,显然在这站了有一会了。 “妈看你下班的点到了,还没回家,着急,让我在这等你。” 伍远宁扫了眼妹妹,就觉得不对劲。 那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吗? “至于吗?我都多大的人了,不必这么夸张吧?” 伍远宁有点尴尬。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面对三哥审视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和戴振岳一起吃饭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伍远征此言一出,伍远宁心想,来了,果然问了,她一紧张,脱口而出的是: “我加班了,带孩子们编舞,要春节献礼表演用的。” 伍远征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拍了拍肩膀上落下的雪花,说: “以后加班晚了,让家安送你回来,要不,也可以打电话,让司机接你。” “好。谢谢哥。” 伍远宁听出哥哥语气里的关心,心里不由为自己的谎话而羞愧,一时间,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 进屋后,梁芝乔见她摸黑才回来,自然也要问缘由。 伍远宁只好又拿同样的理由搪塞了一番。 “还没吃饭吧?我让张妈给你下面条。” 梁芝乔心疼地道。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 伍远宁都吃撑了,不然她就硬着头皮再吃碗面条,省得三哥用审视的眼光看她。 伍远征似乎想问什么,最终又没有问。 在家休息了一天,沈知棠发现,休假果然舒服,脑子里切断和工作有关的联系,完全清空自己,整个人神清气爽。 第三天,她和伍远征去玉全山探望爷爷奶奶。 出了伍千理的事,沈知棠觉得,爷爷现在的精气神还没恢复过来,和上次比,大不如前。 奶奶的气色倒是还好,看到沈知棠和伍远征,开心得很,说: “知棠,自从上回喝了你的罗汉果茶,我今年咳嗽都没有再发作。 上回医院来给我们体检,说我们的肺气肿好了,真是没想到。 对我这种老年人来说,肺气肿只要不加重,就算成功。 没想到,竟然还会痊愈,医生们都说医学奇迹。 奇怪的是,我觉得是你罗汉果茶的功劳。” 沈知棠乐呵呵地取出一壶泡好的罗汉果茶,递给奶奶,说: “我今天正好泡了一壶,您先喝着。 我带了调配好的药包过来,一包能泡一天,您也不用天天喝,隔三岔五喝一下就行。 以后我回东南基地去,会不时给您寄来药包,那边的药材,都是野生山上采的,药效特别好。” “行啊,行啊,那就辛苦你了。 对了,还有啊,你爷爷最近老是精神不济的感觉,你有什么药材可以让他调养一下吗?” 奶奶也看出老伴精神萎靡。 “那自然有,我带了百年山参,爷爷平时只取一薄片泡水喝就行。 然后平时也可以让警卫员带您多练练太极拳,运动起来,这样调段一时间养,再加上春天也快来了,万物复苏,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行,我听知棠的。” 爷爷点头。 看来,这丫头也是机灵的,知道他是心病。 不过,他现在也慢慢想开了。 他收养伍千理,已经仁至义尽,努力教养,让他成才。 但是伍千理却走了歪路。 反正他也一把年纪了,以后等到了地下,再去和老战友说抱歉吧! 二老喝了沈知棠泡的罗汉果茶和参茶,果然觉得身体一轻,难受处似乎都消失了。 沈知棠用的是灵泉兑水冲泡,不敢全用灵泉水,怕起效太强烈,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 但喝下只兑了一半的灵泉水,他们状态还是肉眼可见地好转。 “爷爷,奶奶,我还调配了一些泡澡用的药包,你们要是泡澡,可以把药包先泡开,再下去泡十几分钟,对身体也是大有好处。” 沈知棠不能一直留在这里,给他们供应灵泉,但这些药材都是空间出产的,泡开了用依然有效。 “好,谢谢知棠。” 奶奶开心地让保姆收下药包。 沈知棠还交待保姆,药包分男女,爷爷奶奶泡的药材不一样。 为了怕弄错,沈知棠早就把药包用不同颜色的纸来包装,奶奶泡的是用大红的纸包,爷爷泡的是黄色纸包。 爷爷奶奶都夸她细心。 二人稍后就去后山的茶庄,看任教授。 任教授见是他们,高兴地泡好茶招待。 他又问起戴教授的近况。 沈知棠说,戴教授工作出色,很受基地领导器重,尤其是凌天院士经常夸她。 “凌天院士是总负责人吗?难怪,他以前在京大时,和我们导师是师兄弟,所以知道戴教授的能力,才会招募她去。” 任教授感慨。 沈知棠这才发现,学术界也是一个圈。 兜兜转转,原来大家私底下都是枝蔓相连。 “我们回沪上时,还遇到凌天院士,他说是回沪上探亲。” 沈知棠随口道。 “凌天院士还没结婚吧?” 任教授因为聊到熟悉的人,不由地也八卦起来。 “没有,还是单身一人。” 伍远征比较清楚,回道。 “哎,凌天院士还真是痴情,为了他喜欢的小师妹,一直不肯娶亲。” 任教授的话,透出一些八卦气息,让沈知棠不由竖起了耳朵。 上司的八卦,谁不爱听啊? 第308章 血脉的召唤 看到媳妇流露出浓烈兴趣感,熟知媳妇这个小表情的伍远征,清咳了一声,然后认真地问: “凌天院士竟然是为了小师妹终身不娶? 他师妹是出意外了吗? 还是双方家庭不同意? 或者是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沈知棠要不是任教授在边上,真想亲伍远征一口,他是自己的代言人没错了。 这些不就是她想知道的内情吗?伍远征怎么这么懂她? “说起来,凌天院士是在上学时遇到小师妹,当时他大二,小师妹大一,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业余爱好,就是画画。” 任教授估计也少机会和人交流这些话题,被伍远征一问,也是兴致盎然,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话说,凌天院士当年上大学时,风华正茂,身高一米八多,仪表堂堂,学识出众,受到了众多学妹的追捧。 但凌天院士从未轻易动心。 直到他在西泠画社,遇到了学妹。 据说,凌天院士对学妹一见钟情。 他是西泠画社的社长,画得一手上好的丹青,学妹也被凌天院士才华所吸引,二人很快就成了男女朋友。 凌天院士家世优渥,几代都是诗书传家,而学妹则出身神秘,据说外人一直不知道她具体来历。 在大学期间,他们过得十分幸福,外人也都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未来要是能在一起,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然而,大学毕业后,小学妹突然失去踪影,凌天院士从此孑然一身,直至现在。 “原来凌天院士竟然是一个痴情的人?难以想象。” 伍远征感慨。 沈知棠感动之余,听到伍远征这样的话,不禁心中暗想:其实你也是这样痴情的男人。 只是事情还没遇到,你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说说聊聊,不觉间,快到午餐时间,二人就和任教授告辞。 沈知棠送了一些瑶柱干贝等海货给任教授。 回到爷爷奶奶家,两位老人正等着他们回家吃饭。 老人家的饮食都比较清淡,粗茶淡饭,煮芋头,糙米饭,炒青菜,小炒肉,沈知棠也挺吃得惯的。 吃完饭,二人就告辞回去了。 老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作息,他们待久了,反而扰乱他们的作息。 回家路上,伍远征问她,要不要去京城的景点逛逛。 上回他们结婚,各种忙乱,都没时间逛景区。 沈知棠欣然同意,她挑了去故宫。 昨夜下了一场雪,此时故宫银装素裹,雍容华贵。 二人进了故宫后,有照相师上前揽客。 一问,拍照加包冲洗,包邮寄,一张照片是八毛钱。 于伍远征要求相师换一卷新的胶卷,到时候他把胶卷取出给他们,他们自己洗,他付胶卷钱及照相师的劳务费。 照相师一听也同意了,拿了另一台备用的相机,装了新胶卷,为他们拍了起来。 难得出来玩,当然要留下最好的记忆。 照相师拍得也很开心,一来是因为可以赚钱,二来是这对俊男美女,拍起来十分养眼。 “二位,可以给我一张底片,我洗出来,挂在我摊位上当招牌吗? 我可以给二位减免一些费用。” 相师拍完,便主动问他们。 一般人如果被相师这么问,会当成一种荣誉。 因为肯定是相貌出众,才会被相师看中,贴在摊位上,像明星一样。 伍远征摇头说: “算了,我们还是留着自己做纪念就行。” 相师无奈,只好依依不舍地把胶卷给了他们。 二人肩并肩离开了故宫。 伍远征把胶卷交给沈知棠,让她放在挎包里。 沈知棠实则是放入了空间。 她没过一会就发现,她这随手放空间的习惯是对的。 才出了故宫,伍远征忽然对着她身边喝了一声: “住手!” 沈知棠正一脸疑惑时,伍远征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抓贼!”,便发足追了出去。 她回头一看,一个男青年正在前面狂奔。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挎包被割了一条长长的缝。 她赶紧打开挎包,发现里面带的东西少了一些,不过,还好,里面装的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如雪花膏、手帕啥的,似乎丢的是雪花膏。 还好胶卷没装在里面,要不然,被小偷偷走就麻烦了。 “漂亮姐姐,你帮我找妈妈好吗?我和妈妈分开了,找不到了。” 就在沈知棠想跟上去时,突然,一个小朋友抱住了她的腿。 沈知棠低头一看,咦,这不是那天机场遇到的小男孩吗? “卫卫,你是卫卫?” “是我,漂亮姐姐。” 卫卫挺机灵的,还记得沈知棠。 “你妈妈呢?她哪去了?” “我不知道啊,妈妈说去买面包给我吃,我等了一会,没看到她,就到处找她。” 卫卫要急哭了。 “你别急,咱们站在这等一会看看。” 沈知棠赶紧拿了颗糖哄他。 卫卫看到糖,再加上沈知棠是认识的,他就不哭了,乖乖吃起糖来。 伍远征不一会儿就返身回来了。 “远征哥,抓到小偷没有?” “没,他熟悉地形,绕进胡同里,我跟丢了。你丢了什么贵重东西没有?” 伍远征估计是钻进哪户人家家里,他也不可能去搜家,只好放弃。 “没丢啥,丢了雪花膏,其他的,他估计来不及下手。胶卷也没丢。” 沈知棠赶紧说重点。 “那就行,让他逃过一劫。 对了,这小朋友是谁?” 伍远征看见拉着沈知棠衣角吃饭的小男孩,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俯身问。 沈知棠笑道: “说来也巧,咱们在回京城的候机厅,我遇到他和他母亲,现在又遇上了,他和母亲走失了。” “哟,小朋友,你妈妈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我妈妈叫桃桃,住招待所。” 小男孩表达不是很完整。 沈知棠看着二人交谈,莫名觉得他们俩很投机,卫卫对伍远征不认生,伍远征也很喜欢他。 等伍远征抱起卫卫时,沈知棠看着他们俩一起的侧颜,心里莫名“格登”了一下。 伍远征回头道: “棠棠,咱们带他去派出所吧?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说不定他妈妈都已经去报过派出所了。 在这里干等也不是办法。” “好,走。” 沈知棠看着伍远征抱着卫卫,脚步莫名沉重起来。 第309章 叫上爸爸了 伍远征抱着孩子,见沈知棠落在身后,还停下来等她。 待她跟上了,伸出一只手,拉着她说: “走,派出所不远。” 沈知棠微微一笑,压下心底的不安。 这时,正好有一对母女走过,五十多岁的母亲看着他们,回头对身边20多岁的女儿敲打说: “早点结婚生孩子,当妈的还年轻,孩子就能脱手了,这样多幸福。 看,人家这一家三口,不就是这样?多幸福?” “是挺幸福的,不过你也要给我找一个帅一点的小伙子呀? 总不能相亲都是相些歪瓜裂枣,那个姓周的,身高才一米六八,那不是三等残废吗?” 姑娘抱怨。 母女二人擦肩而过,也就听到这些话。 沈知棠脸色微黯,心中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倒是伍远征逗着孩子,乐呵呵的,似乎并没有听到那母女二人说什么。 派出所距离不远,也就八百米不到。 不一会儿,远远就看到了派出所的牌子出现。 卫卫和伍远征已经熟悉得打成了一片,卫卫抱着伍远征的脖子,亲热地说: “卫卫可以叫叔叔爸爸吗?” “不可以,卫卫有自己的爸爸!” 伍远征一愣,赶紧摇头。 “卫卫没有爸爸!” 卫卫嘟起小嘴,一脸不开心。 伍远征只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便笑笑: “卫卫怎么可能没有爸爸?等下让警察叔叔帮你找到爸爸妈妈,你不要生他们的气好不好? 他们现在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也很着急。” 伍远征耐心安抚他。 沈知棠发现他哄孩子还挺行的,卫卫虽然嘟着嘴,但没再说爸爸的坏话了。 派出所距离不远,也就八百米不到。 三人走进派出所,伍远征抱着卫卫给值班的民警看,说: “同志,你好,我们在故宫出口捡到个孩子,您看看,有家长来您这报案吗?” 民警一听,是走丢的孩子,也挺重视的,站起来道: “我们这没有走失孩子报案的,不过我可以帮您打电话问问周边的派出所。” “好。” 伍远征就抱着卫卫坐下。 沈知棠又拿了颗奶糖给卫卫。 “漂亮姐姐,好多糖,我喜欢漂亮姐姐。” 卫卫嚼着奶糖,很开心,因为被哄得好,没有和妈妈走丢的恐惧。 民警打了一圈电话,过来很遗憾地说: “同志,目前没有人报警孩子丢了。” “这样啊?现在怎么办?我们把孩子留给你们吗?” 伍远征问民警。 一听要把自己留下来,和陌生的民警叔叔相处,卫卫立马“哇哇”大哭起来,抽噎着道: “我不要警察叔叔,我要爸爸!” 边哭还边扎向伍远征的怀里。 “爸爸?你是他爸爸? 同志,我们工作很紧张的,不要拿这事开玩笑,浪费警力!” 警察一脸莫名看向伍远征,脸上浮起不满。 “同志,你误会了,我爱人不是他爸爸,孩子是捡来的,千真万确。” 沈知棠只好解释。 伍远征只好拿出自己的军官证给警察看。 一看是军人,还是个团长,警察这才相信了伍远征的话。 一说要把他放在这,等妈妈接,卫卫就死命抱着伍远征哭。 把他放地上,他就抱着伍远征的大腿,死活不让他离开。 大人都头疼了,不知道怎么处理他。 要是伍远征也留在这等吧,天知道卫卫妈妈什么时候出现,难道一天不出现等一天,两天不出现等两天? “这样吧,伍团长,孩子丢了,家长肯定着急,早晚会找到派出所,我也和别的派出所通气过了,他们都知道我这登记了一个走失的小孩,叫卫卫。 孩子母亲不管到哪个派出所报案,他们会立马联系我。 您不如把孩子先带回家,只要孩子母亲找到派出所,我们就立马联系您,这样也节省大家的精力,如何? 当然啦,这期间就辛苦您照顾下孩子!” 警察自我介绍叫陈浩轩,提出这个建议,他也觉得伍远征不太可能同意。 但要节约大家的精力,也只有这个办法。 “棠棠,你看呢?” 伍远征大事问爱人。 “可以,就带卫卫回家吧。 我觉得卫卫挺可爱的,到叔叔阿姨家,要乖乖的,行吗?” 下一句,沈知棠是对卫卫说的。 一听可以和他们回家,卫卫立马不哭了,聪明的站起来,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说: “卫卫很乖,回家不哭。” “哟,这孩子和你们有缘啊,虽然是陌生人,但一点也不怕生。” 民警陈浩轩也乐了。 “嗯,他愿意就好。我们家孩子也挺多的,年纪差不多,正好可以陪他玩。” 伍远征笑嘻嘻地点头。 “好,那麻烦您登记下具体住址,联系方式。” 陈浩轩解决了一件麻烦公务,心情大爽。 他们警力不足,要是孩子放在这,他们就得分出人手来照顾孩子,实在是有心无力。 等登记完伍远征具体的信息,陈浩轩更觉得放心。 因为伍远征家住的那一片,都是可靠的人,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小孩交给他们,可以放一百个心。 登记完毕,二人就把孩子带走。 因为快近中午,二人还是依原计划,开车去东来顺吃饭。 虽然只有两张大人吃饭的票,但因为卫卫年纪小,服务员还是通融放他们进去了。 东来顺主要是吃涮羊肉,由于之前肉类供应还比较紧张,伍远征以为点羊肉要受限。 但没想到,这次点羊肉,服务员让他们可劲多点些猪肉,因为现在羊肉虽然还不足,但猪肉却十分充足。 伍远征以为是要过节,饭店多方调拨肉食的缘故,没想到,服务员说: “最近上头提倡多吃肉,听过,过年还会给干部、群众多供十多斤肉呢!而且是每人!” 伍远征听了,有点不敢相信。 要说军事上有什么新变化,他可以如数家珍,但经济上的变化,他不是业内人士。 因此,听到服务员说这些消息都是真的,他们单位也接到通知了,伍远征觉得,一叶知秋,他感觉有什么在变化了。 沈知棠听了,也比较诧异。 前世她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但想想她那时候整天被关在家里,哪里知道什么国家和天下大事。 只有卫卫最关心了,他拍着小手说: “爸爸,妈妈,我要吃肉肉!吃很多肉肉!” 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爸妈都叫上了。 第310章 和远征小时候有几分像 小孩子这样叫,也没办法一直纠正,伍远征和沈知棠只好随他了。 伍远征点了四两羊肉,这是限量的,只能点这么多,又点了三斤猪肉,这些肉都是用来涮的。 然后又问过卫卫,知道他喜欢吃西红柿浇面,给他点了一份,自己和沈知棠则是两碗炸酱面。 他还点了三份东来顺特色的杏仁豆腐。 卫卫喜欢吃杏仁豆腐,见状,伍远征又给他点了一份。 沈知棠第一次来吃东来顺,觉得这里的滋味,只比空间产物的味道差一点点,都挺好吃的。 三个人吃完饭,一结账,付了粮票,一共是五块三毛钱。 卫卫把给他点的面都吃完了,还吃了不少肉,走出饭店时,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把大人都逗笑了。 吃饱喝足,三人出了饭店,准备回家。 到家后,梁芝乔已经结束今天的班,在家忙碌。 当然,她的忙碌相对轻松,家务和做饭的事,有保姆做去,她只需看头看尾就行。 孙子、孙女现在都上托儿所,她只要操心早晚一小会,帮着看有没有吃饭,孩子不要争抢就行。 突然看到二人带回一个小孩,梁芝乔不由一脸莫名: “棠棠,远征,这是谁家的小孩啊?” “奶奶!” 没想到,卫卫还不等二人回答,已经主动跑向梁芝乔,一头扑进她怀里。 梁芝乔都惊呆了。 但软软萌萌的孩子,谁能挡得住? 她也立马张开怀抱,蹲下身,将卫卫抱在怀里。 “哟,谁家的小孩,真可爱。这孩子,和远征小时候还有几分像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知棠想起卫卫的母亲说自己叫秀桃,再想想婆婆说的话,还有之前自己的直觉…… 她心里不由一咯噔。 伍远征怔了一下,赶紧对母亲道: “妈,这话可不能乱说。 孩子是我们出去玩时,在故宫门口捡的,民警让带回家,等家长来领呢!” “哦,原来是这样,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梁芝乔听了,也没有在意,和卫卫热聊起来。 奇怪的是,卫卫看到她,也不生分,主动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还说: “奶奶,我喜欢你,喜欢爸爸,卫卫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吗?” “哈哈,卫卫,你叫他叔叔,别叫他爸爸,他还没生孩子呢!乖,不能乱叫的,不然外面的人听到了,会误会的。” 梁芝乔这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让孩子乱称呼。 一家人还好,都知道怎么回事,要是这时来了邻居或者外人,听卫卫这么称号,保准出去乱说,影响伍远征的名誉。 “真的不能叫爸爸吗?” 卫卫一脸委屈。 “不能,你叫叔叔,奶奶给你糖吃。” 大人哄小孩的手段,有限又好用,卫卫拿了糖吃,就忘了这件事。 见把孩子哄住,梁芝乔才道: “卫卫妈今天要是找不来,晚些时候远征你带他洗澡,找老二家孩子的衣服给他换上。” “好咧。” “卫卫,一会叔叔带你到大澡堂洗澡,好不好?” 伍远征逗他。 “好,我愿意!” 卫卫好像只要和伍远征在一起,就挺听话的。 沈知棠上前摸了摸卫卫的小脸,心里若有所思。 她回到自己卧室,摊开画图本,开始画素描。 伍远征在外面逗了会孩子,看到媳妇离开了,赶紧去找她。 一进屋,就看到她在画画,伍远征赶紧问: “棠棠,怎么了?你不喜欢卫卫吗? 没事,他只是来一会,说不定他妈待会就接走了。” “嗯,我知道。没有不开心。” 沈知棠不理他,专心画画。 伍远征以为她只是想专注做画,便笑笑,说: “我不吵你,出去和孩子玩,你画完再出来。” 说完,他就出屋了。 但没一会,他又进来,对沈知棠说: “棠棠,远宁单位打电话来,好像出事了,我去处理一下,你在家陪孩子,我处理完就回来。” “远宁出事了?什么事?人要不要紧?” 沈知棠一听也紧张了。 “人不要紧,具本也没说清楚,我赶紧过去就是。” 伍远征说完,匆匆就走了。 沈知棠一听人没事,稍放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梁芝乔来敲门。 “棠棠,卫卫的妈说要来接她,你出来一下,人可能快到了。” “好。” 沈知棠没想到,这么快卫卫妈就上门了,放下画笔,看着七成成型的画像,皱着眉头、满腔心事地出去了。 “卫卫,妈妈要来接你了,这些糖和饼干,送给卫卫带回去好吗?” 梁芝乔收拾了一袋礼物给卫卫。 “不要,我要住在这里,我喜欢这里。” 卫卫已经一见如故,一点也不想走了。 梁芝乔笑笑,只当他是小孩子说的话,不能当真。 哪个孩子不喜欢父母,只要见到父母,他立马就会想离开了。 “以后有空再来玩呀,奶奶也喜欢卫卫。” 梁芝乔哄他。 沈知棠看到婆婆这么耐心,也不由莞尔。 可能人年纪大了,对晚辈就有耐心了,因为有了闲,有了从容的心情。 而像他们这种年纪,要忙工作方方面面,难免对孩子照顾不周。 沈知棠觉得,自己还是晚点要孩子,现在一切未定,加上四周风暴频频,让她没有安全感。 “你好,我是卫卫妈。” 就在此时,保姆张姨领进一个客人。 沈知棠定晴一看,没错,正是之前自己在机场遇到的黄秀桃。 黄秀桃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客厅玩的儿子,她立马眼圈就红了。 “妈妈!” 卫卫一看是母亲,也赶紧扔掉手里的玩具,扑了上去。 “卫卫,你怎么一个人跑开了,妈妈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 黄秀桃紧紧搂着儿子,看样子,对他十分宝贝。 梁芝乔和沈知棠见状,都放下心来。 有些母亲对孩子不太负责,孩子就算这种情形,见了母亲也不会亲热。 从母子二人此时的状态来看,黄秀桃对卫卫平时一定挺好的。 “妈妈,是爸爸和漂亮姐姐救了卫卫!” 卫卫此言一出,黄秀桃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道: “什么爸爸?” 第311章 卫卫找到爸爸了 “就是爸爸!” 卫卫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毕竟是小孩子,只能这么说。 “秀桃,你好,真是巧,又遇到你!” 沈知棠此时上前道。 “是你?还真是巧,卫卫遇到的好心人竟然是你?太谢谢了!” 黄秀桃这时才有心思抬眸四下打量,一眼看到对她说话的沈知棠,她也愣住了。 卫卫两次走失,两次都是遇到沈知棠,这回直接到了沈知棠家里,确实挺令她意外的。 “我和爱人在故宫外面遇到卫卫的,他可能认出我了,跑过来抱着我的腿。 我和爱人在原地等了会,没见你找来,我又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只好去报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建议我们把卫卫带回来,孩子会过得比较舒服,我们就带回来了。” “谢谢你们,卫卫遇到好人了。” 黄秀桃此时也松了口气。 梁芝乔赶紧端了杯茶给黄秀桃喝,关切地道: “卫卫妈妈,你肯定担心坏了吧?我看你嘴唇都快脱皮了,喝口水解解渴。” “谢谢婶子,我找不到他,确实吓得六神无主,情急之下才想到去派出所。 没想到,一到派出所就告诉我,可以来这里找人。 卫卫就是我的命根子,他要是丢了,我也不想活了。” 黄秀桃接过水,几口就喝完了,看得出来,渴坏了。 “秀桃,卫卫不是说,你们是来找他爸爸的吗?找到了吗?” 沈知棠看都是她一个人来领孩子,心里也感觉很奇怪。 如果是来找爸爸,此时孩子爸不该一起上门吗? “哎,说来话长,孩子爸爸和我失去联络很久了,我只知道他在京城,但不知道在京城哪里,我四处打听,也没有消息。” 黄秀桃一脸憔悴,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没休息好。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孩子爸爸的下落?” 梁芝乔一听,感觉奇了。 沈知棠心里那种异样感愈发强烈。 “嗯,只知道大约在京城。” 黄秀桃双手放在衣角,一直绞着衣角,一脸不安和尴尬。 似乎孩子爸爸,是一个令她难堪的话题。 “爸爸,这是爸爸。” 这时,卫卫突然指着柜子里的照片喊道。 “别乱说话。” 黄秀桃赶紧喊住卫卫。 “爸爸在那里!” 卫卫不听,跑到柜子前,指着一张照片道。 梁芝乔和沈知棠定晴一看,卫卫指的是柜子里放的伍远征的四寸照片。 沈知棠一怔,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伍远征的照片,放在卫卫手上,说: “是他吗?” 梁芝乔还觉得挺搞笑的,怎么可能是自己儿子,她乐呵呵地说: “这是我家老三!” “对,就是他,爸爸。” 卫卫开心得喊,对着照片又喊起爸爸。 黄秀桃从卫卫手里拿过照片,不由眼睛突然瞪大了,吃惊地道: “他就是卫卫的爸爸!他,他是你们什么人?” “卫卫爸爸?不可能,哈哈,他是我家老三,怎么可能是卫卫爸爸?” 梁芝乔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是孩子不懂识别,乱喊的。 儿子带着卫卫回家时,卫卫也一直在叫他爸爸,梁芝乔以为孩子小,看到差不多的大人都这样叫。 “不,他就是孩子爸爸,你们看,这是他的照片。 这是当年他走时,不小心落下的,也是他唯一留给我们娘俩的念想。” 黄秀桃双手颤抖,从挎包里掏出一个手绢包的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露出一张一寸的单人照片,递给梁芝乔。 “啊?这不是远征吗?” 梁芝乔脸色一变。 沈知棠赶紧接过来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死心了。 她一直隐隐的不安,原来是先兆。 卫卫长的,确实像伍远征,也难怪梁芝乔说了,卫卫像伍远征小时候。 她这个当妈的,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才是心底最真实的第一印象。 一寸黑白照片上,穿着军装的青年男子,不是伍远征是谁? “不对,卫卫妈,远征的照片怎么会在你那? 卫卫怎么又会是远征的孩子?” 梁芝乔不安地看了眼沈知棠,见她脸色有点发白,心里开始惶恐起来。 这事情,不太对呀! 如果卫卫是远征的孩子,那他又娶了棠棠,棠棠怎么受得了这个打击? 造孽啊! “事情还要从五年前说起。” 黄秀桃虽然也是一脸懵,但看到伍家这张照片,不就是她一直找的男人吗? 她心里燃起希望,看来,这是寻找卫卫爸爸最近的一次机会了,她终于大着胆子说出了卫卫的身世。 原来,黄秀桃家住在东南沿海的一个海岛上,因为村里男人捕鱼出海,有一部分人因为事故丧生。 还有一部分男人,在解放前被抓了壮丁,村里就有了为数不少的寡妇,人家于是把她们这个村叫做寡妇村。 黄秀桃的男人,在新婚夜,还没来得及圆房,就被潜进来闹事的敌特害死了,她不幸成了小寡妇的一员。 两年后,有一天夜里,她在家门口,看到一个昏迷的男人,出于好心,把他扶进家里。 谁知道,那个男人竟然在半夜,和她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一切。 男人当时在恢复些许理智时,附在耳边告诉她,他是中了药,情难自禁,他会对她负责的。 男人还说,他是执行任务,不小心中毒的,他的驻地在京城附近。 至于其他的,他也不能告诉她太多,因为他在执行卧底任务。 天亮时,等她昏沉沉醒来,男人已经离开了。 她只在床上找到一张男人的相片,就再也没有其它线索了。 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晌之欢,说出去对自己也不利,便默默放在心底。 没想到,一夜之后,她竟然怀孕了。 她只好偷偷跑到位于深山里的外婆家生活了一段时间。 她原想吃药把孩子打掉,但孩子很顽强,不管她是吃药,还是又跳又摔的,一直在她身体里长大。 最后,她觉得这孩子太顽强了,想要活下来,于是,她最终把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后,她抱着孩子回家,只说是在外面捡的。 还好,她父亲是村长,村里人虽然背后说她,但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孩子长得聪明可爱,但长大后,一直在念叨着找爸爸。 她便趁这个春节有空,带孩子来京城碰碰运气。 她哥哥在机场工作,能拿到内部票,说她一个人带着小孩,还是不要坐火车,便给她买了内部票,送她来京城。 第312章 卫卫的身世 到了京城后,她才发现,京城之大,根本不是小岛出身的她能想像的。 她在京城有驻军的地方到处打听,但没有一个地方知道有孩子父亲这号人。 她这天打听到,在大皇宫附近,也有一支驻军,于是就带着卫卫急匆匆前往。 没想到,她去问路时,卫卫一个人跑开了。 找不到男人,又找不到卫卫,她差点急疯了。 要不是最后抱着绝望之心,去派出所最后一试,她都想跳进护城河里了。 还好,派出所的同志竟然告诉她,卫卫被好心人带回家,暂时帮忙看护,并给了她地址,于是,她才循着地址找来了。 事情的始末就是如此。 听完黄秀桃的话,梁芝乔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秀桃手持的单人照片,分明就是老三的照片。 难道那天晚上和秀桃一晌之欢的男人,就是老三? 要说也有可能。 因为老三经常去执行各种任务,具体什么任务,都是保密的,他回家也从来不说。 而且,卫卫分明长得就像小时候的老三。 卫卫见到她这个奶奶,还有老三玩,一点都不生份,这不就是血脉的天然吸引力吗? 可是,现在老三已经和知棠结婚了。 老三有多爱知棠,她这个当婆婆的心知肚明。 要老三摞下知棠,转头和秀桃结婚,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老三死守知棠,但知棠心里膈不膈应,那还不好说。 知棠也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 万一她不要老三呢? 这事她是能做得出来的。 可是她不要老三,和老三离婚,老三就过不去了呀! 梁芝乔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就算擅长做领导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这件事。 等黄秀桃说完全部,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沈知棠听完这件事情的始末,就知道,那个男人是伍远征,八九不离十。 因为在沪上时,伍远征的战友,大年曾经说过,他们去寡妇岛,还被下了药的事。 大年先跑了出来,伍远征却很久才从一间屋里跑出来,和他碰头,随即离开。 如此一来,岂不是和黄秀桃的故事对应上了? 一想到伍远征和眼前这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还有了一个孩子,沈知棠顿时心如刀绞。 这一刻,她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还以为伍远征前世一直不娶,是有专多情,是一直在等她,原来并不是。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专情深情的男子,只是让他们出轨的条件还不具备罢了。 虽然伍远征当时被下了药,但是人家大年能跑出来,他怎么又不能? 还不是被别的女人美色所迷惑? 但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黄秀桃,沈知棠却恨她恨不起来。 药不是她下的,她只是好心想帮人,她也是受害者。 还有卫卫,这孩子如此可爱,聪明又嘴甜,还是陌生人时,就征服了奶奶的心。 现在发现他是亲孙子,还不把他疼上天? 刹那间,沈知棠做出了决断。 梁芝乔一直在偷看沈知棠的脸色。 开始时,看她脸色发白,两眼无神,似乎魂游天外,只剩一副躯壳似的,她又怕又心疼。 但她却不敢唤沈知棠。 现在那层薄薄的面纱还没被捅破,黄秀桃还不知道真相,不晓得她的男人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如果这个真相被她捅破了,黄秀桃非要远征负责,那如何是好? 一时间,梁芝乔纠结万分。 然而,就在她犹豫不决时,突然发现,沈知棠的气势陡变,她两眼慢慢凝神,好象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就好象在为难之事上做出了决断。 梁芝乔心中一惊。 她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这时,她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她起身,正好张姨经过身边,梁芝乔便叫住她,附耳小声道: “张姨,你去门口等着,如果远征回来,一定不要让他进门。 告诉他,先出去外面住招待所,要回家,先打电话请示。 他要是问为什么,就告诉他,回头我会向他解释。 记住,一定要死死守住大门,不让他进来!” 张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在这种家庭,只要听话就行。 于是,她赶紧点点头,就要去大门口站着,拦阻伍远征。 沈知棠长期喝灵泉水,五识早就超过常人。 此时,婆婆和张姨的话,虽然微如蚊蚋,一般人听不到她俩的对话,但只要她认真倾听,却字字句句,都听在耳里。 眼见张姨要去门口,沈知棠却起身叫住她: “张姨,不必了。这里是远征的家,他要回来就让他回来。” 说完,沈知棠又坐下。 张姨眼见婆媳俩,一个说让伍远征外面住,是亲妈;一个说让伍远征回来,是媳妇,她傻眼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该是媳妇辗人,亲妈往回捞人吗? 怎么都反了? 她不由求助地看向梁芝乔。 “棠棠,听我的吧!” 令张姨万万没想到的是,身为婆婆的梁芝乔,竟然放低了身段,用恳求的语气道。 这世道,真是倒反天罡! 乱了,乱了。 张姨内心一阵凌乱。 “不行,张姨,听我的。有些事,早晚要面对,逃避不是办法。 妈,让远征自己回来处理解决吧!” 沈知棠这么说,但眼圈微红,声音还有些微颤,不熟悉或者不认真,是听不出来的。 但梁芝乔身为婆婆,岂能不感觉得出来,沈知棠内心如万箭穿心? 不说别的,这事换成是老伍,她非拿把菜刀,把他砍出家门去。 但沈知棠的冷静,又让她害怕。 害怕她不要老三了。 害怕她拿定主意了。 现在其实根本不用等老三回来,事实不都板上钉钉了吗? 老三在外面和黄秀桃有了一夜之欢,然后黄秀桃生下了老三的儿子。 这层窗户纸,只是还没和黄秀桃捅破。 如果老三回来,让黄秀桃认出老三,那就一切都包不住了。 老三私德有亏,这件事传出去,要嘛和知棠离婚,娶了黄秀桃,多少能清洗一些德名。 要嘛求得知棠原谅,给黄秀桃母子一笔钱,打发离开,还得黄秀桃母子愿意。 但后一项选择,简直就是死局。 因为沈知棠绝对不会再和老三生活在一起。 老三却又舍不下沈知棠。 婆媳对峙,黄秀桃看着她俩,面面相觑,心里狐疑之时,看着伍远征在伍家的照片,又看着手里一寸的旧照,隐约好像窥探到了真相。 第313章 谁在说谎 “爸爸,是爸爸!” 一直在堂屋下面玩的卫卫,忽然冲出门,开心地大叫。 卫卫这一叫,犹如石破天惊,让眼前僵持的局面,就像好不容易用平衡搭起的积木,“稀哩哗啦”碎了一地。 堂屋里,三个女人都为之色变。 “哟,卫卫,爸爸可不要乱叫,我不是爸爸,叫我叔叔!” 来不及让张姨阻拦的伍远征,好死不死,此时突然回家。 这时间掐得可真不是时候。 要是他再晚点回家,梁芝乔正想退而求其次,高低先把黄秀桃和卫卫送去招待所,回头再商量对策。 没想到,就在她想劝黄秀桃先走时,伍远征回来了。 伍远征抱着卫卫,进了堂屋。 看到屋里四个女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他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是?” 然后,他定晴看到正坐在沙发上,正“咯咯”颤抖的黄秀桃,他一脸懵懂地道: “哟,来客人了?” 他又转脸对卫卫笑说: “有客人在叔叔家,你更不能乱叫了,记得叫我叔叔!” “你、是你!我到处打听你,找你,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你了!” 黄秀桃“霍”地站起来,手指着伍远征,虽然身体依然颤抖,但却咬牙切齿,说出一段令伍远征摸不着头脑的话。 “这位女同志,你是谁?我不认得你,你认错人了吧?” 沈知棠一皱眉。 不对,远征的反应不对。 如果他真的和黄秀桃亲热过,药下得再多,消退时,肯定记得黄秀桃的样子。 他受过专业训练,不至于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伍远征是在完全不知道黄秀桃在家的情况下,第一次和她见面,他没有充足的准备时间,这个反应是真实的。 这只能说明,伍远征根本不认得黄秀桃。 所以,谁在说谎? 是黄秀桃? 还是伍远征? 沈知棠这时候轻轻拉了下伍远征的袖子。 “怎么了?棠棠?” 伍远征被黄秀桃指着鼻子骂,一脸莫名其妙。 此时被沈知棠用熟悉的小动作拉他,他顿时心中大定。 “她是卫卫的妈妈,叫黄秀桃。” 说这些话时,沈知棠认真看着伍远征脸上的变化。 “哦?是卫卫的妈妈,看来您是误会了,我们不是拐孩子,我们是看他和家长走失,经过警察同意,暂时带回家。 放心,只要您确认是卫卫妈妈,我们就会放你们母子团圆。” 伍远征一听对方是卫卫妈,以为这个女人生气,是误会他们拐了孩子,赶紧解释。 看到伍远征这个态度,黄秀桃气坏了,她也顾不得羞耻,愤愤道: “五年前,在寡妇村,你和我睡了一晚,有了卫卫。 你当时说会对我负责。 我信以为真。 把卫卫生下来,独自抚养了五年。 五年呐! 这五年,我受尽村里人的白眼和耻笑,卫卫也经常被人嘲笑是没爸爸的孩子。 孩子真可怜,只能对着相片喊你爸爸! 你抛下我们母子,五年不曾来村里打探过我们。 现在,你在京城,结婚娶老婆,早就把我们母子忘了吧? 怪只怪我当初太相信你说的,一定会负责的话。 我这五年,过得好苦,好憋屈啊!呜呜!” 说着说着,黄秀桃看着伍远征惊疑的俊颜,对她一副陌生人的态度,再也受不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伍远征头脑一片空白。 寡妇村? 这几个字,一下子击中了他的软肋。 梁芝乔看着儿子的神情,顿时心揪了起来,只好硬着头皮问: “远征,秀桃说的,是真的吗?” “妈,棠棠,我当年是因为执行任务,去过寡妇村,那里是沿海最前线,经常有敌特潜伏进村,打探消息,刺探情报。 我和大年当年就是组织上提供线索,去村里抓‘舌头’的。 但是我和大年中了那边的药,我确实被一个女人扶进屋过,但我咬破了舌尖,靠着剧痛刺激自己,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我遇到大年,我们就互相撑着回基地了。 至于什么和人同床共枕,还生了孩子的事,根本没这回事!” 伍远征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一点也不含糊。 黄秀桃哭了。 她万万没想到,千里迢迢,来京城给孩子找父亲,历经千辛万苦,找是找到了,男人却不认账: “你都说了,到过寡妇村,还进了女人的屋,就是你,还说不是!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伍远征心里没鬼,倒也不怕,一脸坦荡。 “这是你无意中落在床上的照片,照片就是你本人!你还说不是!” 黄秀桃拿出那张一寸的照片。 伍远征猛一看照片,也懵了。 这人看相片,的确是他。 可是他的相片,怎么会出现在黄秀桃手里? 看他哑然无语,黄秀桃抹了把眼泪,悲切地控诉: “卫卫就是看着这张照片长大的,所以他看到你,才会一直叫你爸爸。 他在村子里,从不乱叫别的男人爸爸。” 张姨作为此事的唯一全程目击证人,也是局外人,站在边上很局促。 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无意中听到家中秘辛,她会被灭口吗? “远征,真的是你吗?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芝乔呆怔了一阵,终于脑子上线,开始运转。 “妈,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 “棠棠,你要相信我。” 伍远征急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沈知棠误会他。 他仔细想过,当时在寡妇村,是被一个女人拖进屋里过,不过他挣扎跑出来了,根本连那女人的身子都没碰到。 “我相信你。” 沈知棠此时察其言,观其行,已经相信伍远征。 伍远征没来时,没有面对黄秀桃,沈知棠确实不好下判断。 但看到伍远征面对黄秀桃时的坦然,她就知道,那个事,绝对不是伍远征做的。 “这位同志,我不是你找的那个男人,这中间,肯定有所误会。” 伍远征得到妻子的支持,底气更足。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亏得我当时还相信你,想着都发生了,你也不是坏人,没有去公安那里告你。 我现在后悔了。” 黄秀桃眼泪又涌了出来。 梁芝乔慌了,如果黄秀桃去告儿子,儿子这辈子就完了。 第314章 大胆推测 “秀桃,可千万别去告公安,远征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都是拿命去换的。 你要告公安,他就毁了。” 梁芝乔这句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梁芝乔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她这么说,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已经承认是伍远征犯了错吗? 黄秀桃醒悟过来后,“哇”一声大哭了起来,抽噎着骂伍远征没良心、没担当,敢做不敢认。 伍远征尴尬得直看沈知棠。 沈知棠双手一摊,道: “我拿个东西给你们看。” 说完,她进去内院的卧室,拿了自己刚画好的素描出来。 “喏,给大家看看。” “不是,这是什么?” 伍远征看到素描上是他,一头雾水。 “这是秀桃刚进来前,我画好的素描。 这幅素描,取材于我对卫卫的观察,还有对他头部骨骼的触摸、理解,最后形成这幅画。 当画像未出来时,我内心充满了困惑,因为卫卫确实有几分远征的影子在。 带走丢的回家时,妈第一眼看到卫卫,脱口而出像远征小时候,更引起了我这方面的联想。 于是,我试图通过专业的手法,来勾勒出卫卫成年后的模样。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做的是文物修复工作。 这项工作,不关是古籍方面的修复,也有对人脸的修复,从一个颅骨,我们就能对其通过科学的理论,进行专业修复。 要知道一个孩子成年后的样子,我们只要掌握他现在骨骼方面的数据,进行相应的科学推测,就能得到他成年后的大致模样。 这就是我画出卫卫成年模样的专业基础。 当看到卫卫成年画像后,发觉他愈发像远征,我也困惑了。 我知道远征绝对不是始乱终弃的人,即便这一刻我也是这么认为。 但卫卫为何会长得这么像远征? 这同样是我的未解之谜。 现在我大胆推测一下,妈,远征哥是不是有过双胞胎兄弟?” 沈知棠突然问梁芝乔。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就连秀桃也停止了哭泣。 卫卫此时已经被张姨抱走,梁芝乔示意,张姨到外面拿吃的给他。 卫卫还小,没必要卷入大人的风波。 才安排好卫卫,梁芝乔便听到沈知棠这么问她。 梁芝乔神情一震,颓然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喃喃道: “知棠,你问的没错,远征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什么?妈?我还有双胞胎弟弟,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们?我们大家都不知道。” 伍远征一脸震撼。 沈知棠则是精神一振,问: “妈,那他就是老四了,他现在人呢?为何你从不提起他?” “我没提起他,是因为他一出生就死了,不在了!” 梁芝乔一脸悲切。 “这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沈知棠原本充满希望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原本以为,和黄秀桃发生关系的,或许就是那个双胞胎,要不然,怎么解释那人和远征长得那么像? 但没想到,双胞胎一出生就死了。 如果没了这个双胞胎,线索又断了,伍远征的罪名还是洗不掉。 “当年我是在沪上生的孩子,因为临近解放的特殊时期,医院的医生都跑光了,家里只能给我找了一个当地的接生员。 那接生员是老赵介绍的,是他本村人,在村里当产婆,附近好多孩子都是她接生的。 我当时未生产前,产检是怀了双胎,因此,当第一个孩子生出来时,我也交待了产婆,说还有一个孩子。 谁知道,在我费力生下第二个孩子时,产婆说孩子缺氧窒息,死了,还拿给我看。 婴儿确实没有啼哭声,我看的时候,他浑身皮肤发紫,是个男孩,但没有一点生气。 我很难过,只好交给产婆处理。 这孩子,只比远征晚生了半个小时,所以是弟弟。 但他却没能活下来。 我很内疚,因为如果当时能去大医院,有专业的助产,他更早娩出,应该能活下来。 有一段时间,想起这个孩子,我就以泪洗面。 老伍为了不刺激我,从那以后,都不提当年双胞胎这事。 孩子们当时年纪小,老大、老二都不记得有这事了,我们也没再提起过,所以,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怀了双胞胎,生产时还夭折了一个。 但是,这事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 梁芝乔不解。 “妈,难道你不怀疑,当年那个双胞胎,其实没死吗? 据我所知,很多婴儿生下来窒息,只要加以适当的施救手法,一样能活下来。 全身发紫,只是缺氧表征,但还不是死亡的指征。 很多这样的孩子,只要救回来,一样活得好好的。 有没有可能,当年这个产婆知识有限,以为孩子死了,把他扔了,但他其实又活了,被人捡起养了。 然后,就是这个孩子,才是和秀桃接触的那个,是卫卫真正的爸爸。” 沈知棠脑洞大开,梁芝乔和在场众人,皆是瞠目结舌。 一时间,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堂屋里,陷入久久的沉默。 伍远征知道,沈知棠会做出这样的推断,是基于对自己的信任,不禁充满感激地看了沈知棠一眼。 沈知棠也接住了他的眼神,向他微微颔首。 “我不相信,这都是你们串通好,编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他负责任。” 黄秀桃是一介村妇,根本不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看到大家好像默认了这一事实,顿时反击。 伍远征此时拿起放在茶桌上那张单人照片,照片被母子二人看了无数次,边缘都磨毛了,照片表面,也是摩挲无数次的痕迹。 “这张照片上的人,的确不是我。” 伍远征此时突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好啊,你们这一家,都是满口谎话,现在连照片都说不是你?那他是谁?那个死而复生的孩子的? 你们再这样推诿,编造离奇故事,我要报公安,让你们一家都身败名裂。” 黄秀桃也是怒了。 伍远征此时并没有被黄秀桃的怒气压制住,他很淡定地说,“我告诉你,确实不是我,你确实冤枉了我。” “你倒是说清楚,我哪里冤枉了你?” 黄秀桃气极反笑。 第315章 有线索了 说实话,黄秀桃人长得真不差,天生肤白,哪怕是在海岛上,常年风吹日晒,依旧白皙,而且容貌也出色,杏眼琼鼻小嘴,妥妥小岛一枝花。 此时她美眸含泪,楚楚可怜,换成一般男人,早就心头鹿跳了。 但伍远征恰好不是那“一般”的男人,他的心里只有沈知棠。 伍远征指着照片上的男人,道: “妈,棠棠,咱们都知道,我一进入军队,就是空军。 我们空军的制服,是上白下蓝。 而照片上的这位,穿的是陆军的制服,陆军的制服都是草绿色的。 我从来没有穿着陆军制服拍过照,这张绝对不是我。” 照片虽然是黑白的,看不出衣服的颜色,但正因为伍远征是空军,所以他的制服是白色的,在黑白照片里,依旧是白色的。 但陆军的草绿色,就是黑色。 这张照片里的男子,衣服颜色就是绿色的,明显不是白色的空军制服。 沈知棠和梁芝乔又传看了一遍照片,两个人对视间,眼神都是一亮。 梁芝乔赶紧跑去内院,不一会儿,拿出一本相册,说: “这是远征以前拍的一些照片,秀桃,你看看,他穿的一直是空军制服拍的照。 你看,这是他刚入伍的。 这些都是他入伍几年后的,没有一张穿的陆军制服的。 这一点,他们部队有纪律,远征也不会违反纪律,不穿自己的制服,穿别的军种的制服。” 梁芝乔耐心说服黄秀桃。 虽然现在基本可以明确,伍远征的确不是和黄秀桃有一晌之欢的男人。 但如果沈知棠的推测成立,那黄秀桃还是和自家关系匪浅,不能轻待。 “嗯,确实是这样。” 黄秀桃看着照片,终于松口。 她相信,梁芝乔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对相册造假。 因为这本相册,至少二十页、贴有上百张照片。 见黄秀桃点头,梁芝乔松了口气。 “秀桃,你别难过,也别着急,这件事,我们也要去调查,肯定给你一个答复。 首先我们要查出当年那孩子还在不在。 如果真的还在,那就再调查他的行踪,如果他确实是卫卫的父亲,到时候再视情况商量对策。” 梁芝乔这么说,还是挺合情合理的。 黄秀桃此时失去了目标,两眼茫然。 她本以为找到负心汉了,是伍远征,但万万没想到,确实不是伍远征。 不过,真有一个双胞胎吗? 老四真的活着吗? 一切又变成未知。 听到梁芝乔的安慰,她只能止住眼泪,强打精神道: “好,我听您的安排。” “这样吧,这段调查的时间里,你先住在招待所,费用我这边出,我再安排一个人手,帮你带孩子,负责你生活起居。 你就安心在招待所里等结果。 平时要是觉得闷,也可以让接待你的人,带你们出去逛逛。 我会找一个熟悉京城的人,保证你们的安全,不会再发生今天卫卫走失的情况。” 一旦确立了目标,梁芝乔脑子不乱,安排也就变得顺畅起来。 沈知棠也挺佩服婆婆的,马上能理出思路来。 果然,大家庭的家长,能把家庭料理好,也需要两把刷子。 “行,我听您的安排。” 黄秀桃一个外地人,又都一直生活在海岛,能有胆量把卫卫带到京城,就超过现在九成以上的农村妇女了。 说实话,现在的农村妇女,还有很多人,一辈子甚至连本地的县城都没有去过。 因此,黄秀桃来到京城,也有一种无助和恐惧感。 此时,她失去了寻找目标,也只能听梁芝乔的安排了。 “晚上一起吃饭吧!” 梁芝乔看他们母子可怜巴巴的,和自家关联度极强,一时也不忍心就把她送走,置她于孤独无助中。 而且,她看出来,黄秀桃也不是那种过分的女人,她就是想给卫卫找到父亲,让对方尽父亲的责任。 “不了,我还是走吧,我们母子,现在身份未明,留下来我不自在。” 黄秀桃拒绝了。 她本来是可以留下来刷存在感的。 但她还是走了,带着卫卫。 梁芝乔见她确实不想留下来,只好赶紧收拾了一些零食,糕点,给黄秀桃带上,还给了她20块钱,十斤粮票。 黄秀桃不想收,梁芝乔硬塞给她。 然后,她让张姨跟着,亲自带黄秀桃去附近的为民招待所住下。 黄秀桃的行李,是一个简单的行李袋子,一直随身提着。 她原来是住招待所最便宜的大通铺,一晚上只要两毛钱那种,随住随结,自然不存在回去退房的问题。 她本来身上带的钱就不多,此时有梁芝乔安排,也就接受了。 她暗想,如果最终结果,卫卫和这家人没有关系,那她就会把这些费用退给他们。 而当下,就权且接受。 梁芝乔去安排黄秀桃母子。 卫卫临走前,还对伍远征依依不舍地说:“爸爸再见,明天卫卫能见到你吗?” 伍远征吓得脸都白了。 以前卫卫这么叫,只当他是小孩子不懂事,现在晓得,他就是把自己当成父亲,伍远征心里能不怕吗?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媳妇会生气。 “卫卫,叫我叔叔,我不是爸爸。”伍远征赶紧再次强调,小孩子也不行,不能乱叫,“明天我有事,恐怕见不到卫卫了。” “好吧,爸爸再见。” 卫卫扁着小嘴离开了。 伍远征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回到堂屋,他拿起沈知棠画的素描,硬着头皮夸道: “媳妇,你真是练就了火眼金睛,比公安局破案还厉害,竟然一早看出卫卫不对劲。” 沈知棠不想和他说话。 反正也不知道气啥。 虽然知道他不是,但还是心情有点不爽。 伍远征莫名感觉自己犯了错。 但错在哪里? 他苦苦思索。 最后,他突然一拍大腿,懂了。 “媳妇,我懂,你有精神洁癖,我精神上也是干干净净的,绝没有因为人家把我当做卫卫父亲,就想七想八。 我一会有空,就去看看花,看看草,进一步净化我的精神。” 沈知棠被他说得,也只好不气了,淡淡地道: “你刚才出去,说远宁那边有事,要紧吗?” 沈知棠这一问,伍远征才想起这件糟心事,他皱眉道: “两个男人为了远宁打架,你说要不要紧?” 第316章 男女的红线 “什么?两个男人为远宁打架?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说。” 沈知棠这次倒不是八卦,而是担心。 作风问题,是现在男女的红线。 伍远征都说了,是两个男人为远宁打架,这可不是正踩在作风问题的红线上吗? 轻则名誉受损,重则身败名裂。 姑娘家最不能在作风问题上踩到红线。 “哎,打架的是家安和戴振岳。 我猜是家安误会了,他到青少年宫接远宁下班,看到她和戴振岳说说笑笑,要一起去吃饭。 家安不许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去吃饭,远宁却说,她早就认识戴振岳,比认识家安还早,和他吃饭有何不可。 于是家安就生气了,上前扯住戴振岳,问他,约别人的未婚妻单独吃饭,是何居心。 戴振岳说家安误会了,他只是想感谢远宁帮他做了一些事。 说完,他依旧要和远宁去吃饭。 家安就扯住他,打了起来。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青少年宫门口打架,被领导看到了,才让人把二人拉开。 然后,就打电话给家里了。” 伍远征说完,眉头还是紧锁着。 沈知棠听了,也是一阵无语,好一会说: “远宁性格挺耿直的,她要说和戴振岳没什么,应该是没什么。 但是我看戴振岳就未必了。 明明远宁都有未婚夫了,何必用请吃饭这么暧昧的方式? 要请也是两个人一起请,这样就不会引起误会了。” “对呀,你说的是。 远宁那直统统的性子,想不到多远,她的经历,在我们几个兄妹中最单纯,没受过苦,从小就被宠着。 她可能觉得和戴振岳吃饭没啥事,但她就没想到,戴振岳会不会居心不良。” 伍远征叹了口气。 “戴振岳的人品和脾气怎么样?” 沈知棠问。 “他呀,我很少接触,就知道他从小很宠妹妹。 以前上学,戴玲玲就会炫耀,说她哥又给她买了什么,她哥把家里买的自行车让给她骑。 我们感觉戴振岳很疼妹妹。” 伍远征搜刮记忆。 “哟,看来是个妹控。 你想想,如果他打听到,戴玲玲入狱,和咱们有关,他对付不了咱们,那如果对付远宁呢? 反过来想想,如果是远宁被他们戴家的人弄到监狱,你是不是想对付戴家的人?” 沈知棠这么一说,伍远征眉头能拧出水来,冷哼一声说: “旁观者清,可是远宁她看不清啊! 不行,我得劝劝远宁,再这样下去,就算她和戴振岳没什么,名声也被败坏了。” “不是,你去了现场,没把远宁带回来呀?她人呢?” “我去了她单位,三个人都在,我让戴振岳先走,然后让远宁和家安好好聊聊,打开心结。 家安答应我,聊完会送她回来。” 伍远征这么处理也是对的。 毕竟,两个人谈恋爱,重要的是互相理解。 “那你走前,家安表现如何?” 沈知棠问。 “他冷静下来,有和远宁道歉,说不该冲动。” “戴振岳呢?” “他没说什么,只是理了理衣服,头也不回就走了。” 伍远征一描述,沈知棠就觉得,戴振岳心里带着气,听起来还是赵家安的表现顺耳。 “那卫卫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沈知棠话锋一转。 伍远征心又悬起来,他抹了把脑门上的冷汗,道: “这事交给家里,他们会去查找,是不是老四没死,如果真没死,他的下落如何。 总之你相信我,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现在回想一下,大年那家伙,在部队里,说话就比较夸张,再加上被下药,人肯定觉得难熬,会显得时间长。 其实我被抓进寡妇的屋里,很快就出来了,不存在大年说的,我过了很久才出来。 我想,这句话是让你误会的重点。” 伍远征忙不迭解释。 “好。我相信你。” 沈知棠觉得,夫妻相处,最重要的是以信任为前提。 年年生父这件事,确实存着莫大的蹊跷。 “哎,总算把秀桃母子安顿好了。” 这时,梁芝乔回来了,一进门,就叹了口气。 “妈,怎么样?秀桃他们能习惯吗?” 沈知棠给她端上一杯茶水。 “为民招待所条件不错,干净,平时都是接待出差干部的,他们住得习惯。 卫卫那小家伙,我要走时,还一直和我说再见。 招待所有食堂,他们一日三餐都可以在招待所解决,我让张姨介绍一个可靠的姐妹,先去照顾他们。 知棠,这件事,肯定和远征没关系,我现在就让人去查这件事。” 梁芝乔见沈知棠和老三还是有说有笑的,心情好了一些。 还好知棠不是没脑的,一有事就先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她知书达理,和吴妧差别很大。 “对了,妈,刚才远宁单位的事,我也得和你说说。” 伍远征把情况和梁芝乔一说,她气得一拍桌子,说: “远宁这个糊涂蛋,戴振岳是什么好人?还和他单独去吃饭? 等下回来,我得好好骂骂他。” “妈,你觉得戴振岳不是好人?” 伍远征也惊到了,他还没那么了解戴振岳。 “他们姓戴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戴振岳他爸,年轻时就喜欢勾三搭四,现在是年纪大了,收敛起来。 以前咱家短暂的和他家在一个大院住过。 戴振岳的妈,在大院里就喜欢挑拨离间,飞短流长,我当时看她也不顺眼。 远宁和戴玲玲一起玩,我内心是不喜欢的。 但看她们玩得还好,也就算了。 这个戴振岳,到现在还不找对象,我听说,他一直外面找女朋友不断,不找对象,就是怕被约束。 远宁竟然还和这种男人去吃饭? 家安不生气才怪!” 这一次,梁芝乔没有偏袒女儿,谁做错了,她就骂谁。 这一点,沈知棠还是挺欣赏的。 婆婆不是无脑宠。 “妈,你在说我什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伍远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你,过来,我问问你,戴振岳是怎么回事?老是去找你?你竟然还和他一起去吃饭?” 梁芝乔一听女儿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 几岁的人了,能不能省省心,让她别这么操心。 第317章 意外的求亲者 “妈,振岳哥怎么了?他人挺好的,找我也是因为要打听玲玲姐的事,没有其它意思。 你们怎么每个人都把他想得很坏?” 伍远宁的话,让人听了生气。 听得出来,她还没有反省到位。 “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和他一个单身男人一起出去吃饭,难怪家安会生气! 你呀你,好好反省反省!” 梁芝乔气得一口气噎在胸间,生气地怒骂。 她很少这样骂远宁。 从小到大,远宁都是乖乖女一样的存在,没想到她今天会捅出这样的篓子。 伍远宁更受不了,她这是第一次被母亲骂得这样惨,还是在三哥三嫂面前。 虽然他们也不是外人,但她不要面子吗? 伍远宁气得一跺脚: “你们都是老封建,老古董,我和振岳哥是正常交往,你们想多了。” “你觉得是正常交往,但人家是这样想吗?戴振岳在社会上混,心思有这么单纯吗?” 伍远征见妹妹一反常态,忤逆母亲,他不由气得插嘴。 “哥,你也把人心想得太脏了吧?算了,不和你们说了,一群老古板!” 伍远宁转身跑进内院,躲进卧室去了。 梁芝乔捂着胸口,郁闷地道: “这孩子,以前小时候挺乖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妈,把家安叫来,商量婚事吧!” 伍远征劝母亲。 “老三,你说得对,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过去我心疼她,嫁去赵家,一大家人,相处应对耗费心力。 现在想来,是时候让她独自成长了。 我们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她永远成长不了。 现在我们还能看着她,保护她,如果哪一天我们不在了,她根本没有独立的能力。 老三,你给家安打个电话,让他今晚过来一趟。” 梁芝乔也是果决之人,立马下了决断。 “好。” 伍远征赶紧打电话。 好一会儿,放下电话,他说: “家安说,吃了晚饭就过来。他还会带父母一起过来。” “看来赵家挺有诚意,行。” 梁芝乔稍放松。 但沈知棠却觉得这事办得有点急了。 不过,这是伍家的家事,她一个儿媳妇,不便出手干涉。 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观察婆婆的状态,气血翻涌,心火上升,怕是心脏会出毛病。 沈知棠假装进了一趟内院,出来时,捧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泡了参片的灵泉水,递给婆婆说: “妈,参茶,你喝点。今天太劳心了,这参茶养心。” “好。要是大家都像棠棠一样,我天天快活得像神仙。” 梁芝乔叹了口气,接过参茶,喝了一口。 咦,这参茶味道怎么这么香?入口参味浓郁,一入口就知道是好东西。 她不由一口气喝了半杯,顿时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眼看到饭点还早,沈知棠让伍远征载她,去新月胡同宅子看看。 伍远征自是无不从命。 这时候,媳妇能叫他办事,哪怕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肯定要办下来,更别说只是载她去新月胡同。 二人来到新月胡同,沈知棠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婶。 “小小姐,你回来啦?太好了,侯管事一直在念叨你们呢! 说你们过年肯定要回家探亲,家里我们天天打扫,就盼着你们回来。” 沈知棠有点惭愧,回来两三天了,东忙西忙的,就没有及时回来。 “辛苦林婶了,我早两天回来了。喏,这是给你们带的过年的年礼,一人一份,你自己拿去分。” 沈知棠给他们准备了丰厚的年礼,有海鲜干货,还有沪上的精美糕点,茶叶。 林婶开心地接过年礼,连声称谢。 也不怪她开心到飞起,过年虽然会多调派物资供应市场,但也只能凭票有限购买。 像她们这种普通百姓,说到糕点,能买的也只是简单的糖和杂粮粉做的粗饼干。 象这种包装精美的糕点,直接拿去给儿子说亲当见面礼,不知道多有排面。 更不说每人还有一斤茶。 现在茶园基本还田种粮食,茶叶产量极低,市面上根本没有茶叶供应。 光是这一斤茶,过年待客,就让他们倍有面子。 林婶美得手脚都轻了。 说到市面上茶叶稀缺的事,沈知棠这才想起,自己也可以在空间里,种一亩各品种的茶树,到时候产出的茶就足够一家人享用。 侯东来在外头,他通常是有事才来,林婶和刘叔晚上也都回家住,白天才来看家护院。 进到宅子里,沈知棠见四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并没有因为主人不在就懈怠。 沈知棠满意地点点头。 各个厢房,包括她的卧室,都保持着干净清爽。 不过,现在是冬天,这里没有供暖,林婶和刘叔住在下人房里,点着炭盆取暖。 沈知棠反正也不打算在这住,便叮嘱他们,用炭盆取暖,要把窗户开一条缝,小心煤气中毒。 交待完毕,沈知棠就说先回伍家,她等过年后,会再过来,请他们吃饭,具体时间,就定在大年初二晚。 大年初二,是嫁人的姑娘回娘家的日子,她定这个时间,也颇有深意。 “小小姐,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采买,准备好饭菜,你回来吃就行了。” 林婶殷勤地道。 “不用,到时候我会送食材过来。” 沈知棠空间里,有上好的食材,自是不必再吃市面上采买的普通货。 伍远征在宅子里,也四下逡巡了一遍。 他主要察看宅院的建筑是否有毁损,安全防范是否到位。 检查了一遍,发现建筑无损,这才放心。 眼看天快黑了,沈知棠便和伍远征回家。 二人回家时,万万没想到,家里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姨在下院焦灼不安,但不敢到堂屋里。 一看到伍远征进来,赶紧上前道: “远征,不好啦,家里出事了。你快去劝劝。” “什么事?” 伍远征一惊。 “有个男的,突然带着一大堆礼品上门,什么高级糖、中华烟、茅台酒,说要上门求娶远宁。” “是家安吧?我叫他过来了,这小子看来还挺懂礼貌的嘛!” 伍远征先是一怔,然后就放松下来,笑道。 “不是家安,家安我认识!这个男的个子挺高的,人看上去虽然长得不错,但身上一股邪气。 你妈正在生气呢,你快去劝劝!” 张姨的话,让伍远征和沈知棠都吓了一跳。 第318章 拒婚 张姨一般是不评价访客的。 能让脱口而出,说出这么不好的评价,可想而知,对方给她留下了一个很差的印像。 这也是张姨急了,她不希望远宁嫁给那种男人,真怕伍家会有人因为厚礼而动心,同意对方的求亲。 沈知棠和伍远征赶紧到堂屋,一看,坐在沙发上,一脸意气风发的男人,不正是戴振岳吗? “梁姨,我和远宁,两情相悦,咱们又是门当户对,我来求娶,有何不可? 虽然她和家安之前谈过恋爱,但我一点也不会计较这件事。 远宁之前就是没有接触过别的优秀男人,所以才会和家安谈了那么久,浪费了青春。 我比家安优秀,远宁又不是瞎的,肯定选择我! 梁姨,家安那种普通家庭,不适合远宁! 远宁要是嫁给家安,要和他一家三代人挤在四间小房子里,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我现在能给远宁的,他赵家安一辈子也提供不了。” 戴振岳巧舌如簧,攻击的都正是赵家安的薄弱之处。 但梁芝乔了解戴家人,怎么可能让女儿嫁给戴振岳。 她强压着怒气,挤出笑脸道: “一家有女万家求,出色的姑娘没嫁前,都会被求亲的人踏破门槛。 我们家远宁,也不光是你戴家想求娶,还有其它许多门当户对的家庭,想要娶远宁,但我们一直没松口。 为什么? 因为一切都要远宁自己愿意!” 梁芝乔的话,说得不卑不亢,又打击了戴振岳嚣张的气焰。 好似远宁会嫁给赵家安,是因为她没有被门当户对的家庭看上,所以才要嫁家世平凡的赵家安。 但梁芝乔一番话,正好反驳了戴振岳的这些观点。 嫁不嫁,嫁给谁,伍家看重的是远宁是否觉得幸福,是不是愿意嫁,并不是没人可嫁。 戴振岳吃了一瘪,但他脸皮厚得很,笑笑道: “梁姨,一切都要远宁愿意,这话说得好。 那么,如果远宁愿意嫁给我呢?你是不是应该马上就同意我们结婚?” 戴振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伍远征几步上前,冷哼道: “戴振岳,你来我家做客,我们会把你当座上宾,热情招待你。 但你要是想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奉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妹妹是不可能嫁你的。” “哟,远征哥,我和她情投意合,有何不可?如果远宁愿意呢?” 戴振岳一脸挑衅。 沈知棠心里忽然一跳,感觉不妙。 “远宁是不可能答应你的,她和家安谈了一年多,都快订婚了,你别来捣乱。” 伍远征都想下逐客令了。 “不,三哥,妈,我愿意。 我想嫁给振岳哥!” 就在这时,伍远宁从内院出来,直接扔出一句让大家惊掉下巴的话。 沈知棠这时候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妙了。 因为,一向在伍家乖乖长大的伍远宁,迟来的叛逆期爆发了! 她过去都按着家人的安排生活,循规蹈矩,就连对象,找的也是老实憨厚的赵家安。 但戴振岳这个人会玩,有深厚的社会阅历,更有和女人交往的丰富经验。 伍远宁这个乖乖女,哪里经得起戴振岳的撩拨? 他肯定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让伍远宁以他上心了。 远宁说的去吃饭,就真的是去吃饭吗? 或许,戴振岳安排了一些丰富的节目,让伍远宁对他刮目相看,动了心。 包括今晚,戴振岳或许也没和远宁商量,就直接上门提亲。 这反常规的举动,让乖乖女伍远宁,震撼不已,从没尝过的激情滋味,让她以为戴振岳才是真爱。 但沈知棠见识过戴玲玲不要脸的赖皮手段,感觉戴振岳的这些招数,和戴玲玲如出一辙。 伍远征尚且头疼戴玲玲的纠缠,何况没有社会阅历的伍远宁,哪逃得过戴振岳层出不穷的手段? 看来,戴家的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手段一个比一个玩得花。 伍远宁,哪里挡得住? 沈知棠也不赞成伍远宁嫁戴振岳。 但现在她不能明着反对,越反对,越把远宁往戴振岳身边推。 “远宁,回屋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梁芝乔怒了,喝令伍远宁回屋。 “妈,我是个大人了,我有权决定自己要嫁谁,你不能阻止我,现在不是封建年代,家长包办,我有婚姻自主权!” 伍远宁振振有词。 “啪”地一声响,梁芝乔站起来,抬手一巴掌打在伍远宁脸上。 这一巴掌过后,不光梁芝乔自己懵了,伍远宁也懵了。 只有戴振岳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得意的笑容。 他笑伍远宁这个蠢货,自己不过使了点小手段,就把她哄得动了心。 不过,他还真想娶伍远宁。 只要他娶了伍远宁,伍家的软肋,就捏在他手上,以后还可以让伍家成为戴家腾飞的垫脚石。 此时,见伍远宁委屈,戴振岳赶紧上前,装做紧张地拉着伍远宁的手,说: “远宁,你疼吗?要紧吗?” “放开我女朋友!” 赵家安正好赶到,看到戴振岳握着女朋友的手,气血上涌,一拳揍在了戴振岳脸上。 戴振岳哪能白白挨打,当即反手又抽了赵家安一巴掌。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沈知棠算是亲眼目睹了,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打架的名场面。 “住手,不要打了!” 伍远宁也吓了一跳,试图分开他们。 但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一时半会哪里分得开。 伍远征上前,他出手了…… 在伍远征出手后,二人才被分开。 这时,伍远宁拖着戴振岳,伍远征拉住赵家安。 “远宁,你竟然选择帮他,不帮我?” 赵家安看向伍远宁,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失望。 伍远宁心一惊,但她仔细想过,还是喜欢戴振岳给她打开了生活多彩的一面。 和赵家安在一起,一辈子看得到头,每天都是重复的生活。 但和戴振岳在一起,他总是有许多新奇的生活方式,让她向往。 于是,伍远宁垂下眼眸,愧疚但坚定地说: “家安,爱情这种事,没有先来后到,我和你在一起,只是误以为是爱情。 但其实,我和你过的只是日常。 和振岳哥在一起,我觉得每天的生活都不重样,让我每天充满期待,如果你非要我选,我选择和振岳哥在一起。”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听到不同的惊呼声,大家回头一看,才发现,赵家安的父母也在现场,他们脸上,都流露出羞愤。 第319章 爱成绕指柔 “梁教授,我们今晚来你家,原本是想来商议提亲的事,以示诚意,万万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羞辱我们赵家? 家安,走,伍家我们高攀不起!这门亲事做罢!” 赵父上前拉着儿子,扔下这些话,带着妻儿愤愤离开。 “老赵,家安,你们等等,这是误会!” 梁芝乔狠狠瞪了一眼女儿,赶紧追出去。 但是晚了,人家已经负气离开。 沈知棠跟着追出来,看到婆婆颓然地站在门前,身子微微瑟缩着,人好像小了一圈。 “妈,别生气,现在大家情绪都处于爆炸点,一件小事都会引爆情绪。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有可能说出失去理智的气话。 咱们先稳稳。 戴振岳那边,戴家的人品既然不行,咱们绝不对让远宁落入火坑。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急,把事态缓缓,让所有事情推进的脚步慢下来。 先别让戴振岳得逞,咱们总能找到他的破绽,再徐徐图之,一定会阻止远宁嫁给他。” 站在家门口,沈知棠这番话,让梁芝乔如乱麻一般的心绪,突然沉淀下来。 没错,当前最要紧的是:不能逼女儿太紧。 她刚才操之过急,情绪过激了。 天上飘起大雪,有几朵雪花落在她的手背上,凉沁沁的,让她猛地清醒了几分。 “棠棠,我听你的。” 梁芝乔冷静下来,亲切地拍了拍儿媳妇的肩膀,深吸了口气,腰背挺拔地往屋里走去。 沈知棠看着婆婆的背影,陡然变得挺拔有力,便知道今晚戴振岳不会得逞。 果然,梁芝乔回到堂屋,神情变得从容起来。 戴振岳看到她这副神情,不由微蹙了下眉头。 刚才要不是被赵家安打乱节奏,现在伍远宁应该被她母亲一通乱骂,再加上那一巴掌,气得要愤而离家出走。 而他会在伍远宁离开家后,假装关怀,送上温暖,趁着她心态大乱,占有她。 只要得了手,伍家还能不认他吗? 过后,让伍远宁挺着肚子去逼伍家,伍家也只能承认这门亲事。 万万没想到,眼见要失了方寸的梁芝乔,好像冷静下来了? 这短短的几分钟,发生了什么? 戴振岳不由微瞥了一眼沈知棠。 “远宁,我阻止不了你感情上的变化。 你是喜欢家安也好,还是喜欢别的男人也罢,你总归是我的女儿,这点,你承认吗?” 梁芝乔忽然换了冷静的语气,伍远宁作为女儿,和母亲怎么可能会有隔夜的仇? 只要母亲还认自己,隔分钟的仇都能消失。 本来她抗争的目的,就是想让家里承认她的新恋情。 听母亲的语气,她不想再干涉自己的新恋情了? 那其它还有什么不能和谈的? 伍远宁赶紧乖巧点头: “妈,我永远是你们的女儿。 感情的事,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是我见异思迁,喜新厌旧,是家安真的和我不合拍。 如果你能接受振岳哥,当然最好。” “远宁,感情的事,是你自己的事,你喜欢谁,你自己定。 但是有一点,你既然承认是我的女儿,那就不要让父母为难,脸上无光。 戴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办喜事,也要走个规程,振岳今天来,我权当他认个门。 但说到谈婚论嫁,为时过早,怎么也要家长上门来相看商谈,这才合乎礼数,不是小戴你说要娶远宁,我们就得答应,道理是这样吧?小戴?” 梁芝乔这么说,相当于松口承认女儿的新恋情。 伍远征听了,正想说什么,他习惯性地抬眸看了下媳妇,沈知棠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伍远征最听媳妇的话了,他猛地意识到,在媳妇和母亲出门时,二人一定商量交流了什么,要不然,母亲也不会这么快转变态度。 而且,这次交流,媳妇肯定还是主导,才让母亲快速冷静下来,以退为进,一定是这样。 伍远征相信媳妇的智慧,他按下内心的焦躁不安,抿嘴不说话。 “妈,我听你的。” 伍远宁原本以为,要母亲承认自己的新恋情,肯定需要大力抗争,说不定要离家出走、绝食,用各种手段威逼家里同意。 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松口了? 看来,母亲刚才打她一巴掌,只是事发突然,没有心理准备才有的反应。 如果她提前和母亲透露些许,母亲有了心理准备,自己就不会挨那一巴掌了。 伍远宁到底天性纯良,此时已经彻底谅解了母亲。 “梁姨,您既然这么说,就是承认我和远宁的关系了,今天是我礼数不周,没有提前照会,就临时上门。 等过段时间,我一定带父母上门,商议我和远宁的婚事。” 戴振岳见伍远宁好不容易攒出来的逆反心气,被她妈几句话就捅没了,知道失去最佳离间的时机,只好顺着梁芝乔的话表示了一番。 这时候,他要是再说对伍家或者对梁芝乔不敬的话,伍远宁肯定会对他反感了。 毕竟,他们的恋爱才开始,伍远宁对他只是新鲜感大于有感情。 如果他表现不好,伍远宁没准就清醒了。 因此,这时候他只能忍气吞声,对家长恭恭敬敬。 “行,这话中听。 今天的事,就到这吧,小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些话要对远宁说。” 梁芝乔此时下了逐客令。 戴振岳见伍远宁没有了离家出走的动力,他在这里继续演戏也累。 于是他便顺坡下驴,起身礼貌地道: “那我先回去了。” “不送。” 梁芝乔只要拿定女儿,对戴振岳根本不想表现客套。 戴振岳悻悻地离开客厅前,扔下一句令梁芝乔膈应的话: “远宁,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好的,振岳哥。” 伍远宁美滋滋地答应了,一副恋爱中小儿女的情态,看得伍家人都想掩面而走。 梁芝乔心里喟叹,她怎么生了一个这么不灵醒的女儿? “远宁,坐下。” 梁芝乔偷偷吸了口气,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对女儿道。 伍远宁坐下。 梁芝乔伸手抚她的脸,看到脸上五个手指印,自己眼泪先掉出来了: “远宁,妈下手太用力了!打疼你了吧?” 伍远宁被母亲打不慌,只有生气和委屈,但这时看到母亲哭,顿时心疼起母亲来。 也是,母亲要不是着急自己,有把自己放心上,哪里会打她? 这时,不用别人PUA她,伍远宁已经开始PUA自己了。 第320章 列出条件清单 “妈,是我不好,让你为难了。” 伍远宁抓着母亲的手,不知道怎么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沈知棠微微松了口气。 婆婆退一步,小姑缓一步,这事,还有救。 最怕两个人都在气头上,一个非要说服另一个,或者打服另一个,那事情就会朝着不可逆的方向蜕变。 打感情牌,对于互相爱着的人,永远是救赎对方最好的方式。 “行啦,你和妈说说,看上戴家小子什么了?家安怎么让你觉得不好了?” 梁芝乔语气平和地问。 伍远宁吱支吾吾,一时说不出来。 她一腔孤勇,只想着自己是为爱抗争、可以为爱出走的娜拉,至于两个男人的优缺点,还真没想那么多。 “既然你答不出来,那就慢慢了解,了解清楚,再下决定。 恋爱可以换人,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轻易不能换人。 你要嫁人,必须彻底了解对方。 妈要你向我保证,答应我三个条件,你只要答应了,我就不反对你和戴振岳接触。” “行,妈,什么条件,你说吧!” “第一,和戴振岳约会,一周不能超过两次,约会后,到家时间不能晚于八点半; 第二,没有妈的同意,你不能私下去戴家; 第三,你和戴振岳在交往期间,不能跨过男女红线,必须保留清白之身。 就这三个条件,你若是保证能做到,妈就不反对你们交往。” “妈,可以。我一定保证做到。” 伍远宁虽然羞红了脸,但觉得要做到这三条,有何为难?她和赵家安不就是这样相处吗? 于是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时,伍远洋夫妻、吴妧都陆续下班回来,孩子们也从托儿所接了回来,家里热闹了起来。 现在好一些的公家单位,基本都自办托儿所,因此家长下班,孩子也就跟着被接回家,很方便。 四个孩子,到家打打闹闹,马上就冲淡了方才堂屋里严肃的气氛。 梁芝乔着手让张姨安排晚餐。 伍远宁也躲回卧室,平复一下心情。 沈知棠觉得头大,大家庭当家主母,确实不好操持。 这时,伍万理也下班了。 看他去书房,梁芝乔也跟了进去。 沈知棠心知肚明,婆婆一定是去报告今天两件大事。 不一会儿,婆婆来叫他们,让他们去伍万理书房。 “你妈刚才说了年年的事,远征,我可以相信你吗?” 伍万理深沉的眼眸,饱含睿智,此时正盯着儿子帅气的面庞打量。 “爸,我绝对不是年年的父亲,我严重怀疑,咱家老四还活着。” 伍远征看来在心里复盘了几次,此时也直接说出答案。 “那这样,明天,你,还有知棠,陪你妈,一起回沪上,找到老赵,调查那个产婆的下落。 凡有所为,必会留痕。 远征,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伍万理一脸深沉地道。 “好。” 伍远征毫不犹豫点头。 他恨不得有一个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知棠,辛苦你了。才回京城,又要回沪上。” 伍万理转而对儿媳妇道。 他虽然没有说透,但沈知棠却知道,公公估计是想让她陪在远征身边,一起见证探索事情真相的过程。 事实胜于雄辩。 就算最后找不到老四,或者证明老四出生就死了,但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沈知棠一定更能理解伍远征。 “不辛苦,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 沈知棠颔首。 “那就这样,我让秘书去给你们订明天早上的机票,你们准备一下。 但无论如何,争取年前回来,大年三十,一家要团团圆圆。” 伍万理声音有些苍凉。 可能想到了伍远航,还有伍千理。 至于伍远宁和戴振岳的事,伍万理没提,显然自有主张。 作为一家之主,处理儿女感情的事,肯定比当家主母更为理性。 尤其是他本身具备强大的实力,能为儿女兜底时,他更沉稳,喜怒不会露于脸上。 回到自己屋里,收拾明天要出门的行李,伍远征歉疚地道: “棠棠,本以为这回探亲,能安心休息几天,多带你出去逛逛京城景致,没想到,还要奔来赶去的,太糟心了。” “没事,凡间本就是如此,凡人就是烦恼多。 咱们携手把这一关闯过去!” 沈知棠倒是很从容淡然。 看着收拾出来的两个行李箱,沈知棠忽然想,如果远征知道她空间的秘密,以后出门就方便了。 二人也不用带行李,都放在她的空间里,出门空着手就行。 而且,她买的那些好吃的,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但现在似乎时机未到。 过段时间再说吧! 空间的事,她估计,瞒不了伍远征一辈子。 “三哥,嫂子,吃饭了。” 伍远宁喊他们。 “好。” 沈知棠答。 二人出门,伍远宁已经先出去了。 “什么,妈,明天你要回沪上?都快过年了,啥事啊?” 伍远洋吃饭时,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 “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有些旧账,要去处理一下。” 梁芝乔这回答,够敷衍的。 但伍远洋也不敢多问。 “小妹,最近怎么没看到家安来坐?” 孙皎皎顺口问。 “忙吧!” 伍远宁吱支吾吾,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一旦家里不反对,她突然好像失去了反抗的高亢心气,自己觉得做事不太地道。 全家人都以为她会嫁赵家安,而且平时关系都和赵家安处得不错,有出去玩,有好吃的,都会带上赵家安。 现在要突然说她不嫁赵家安了,大家肯定会惊诧。 哎,先不想了,至少母亲答应她和戴振岳交往了。 家里没有了阻碍,接下来,只要双方谈得差不多,结婚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伍远宁原本预计了家里会反对,没想到,母亲却突然转变立场,不干涉她的新恋情,她对这份新感情,也失去了求而不得的珍惜心态。 孙皎皎只是随口一问,见伍远宁似乎不方便说,也不以为意,继续督促孩子们吃饭了。 吃完饭,沈知棠扯了扯伍远宁的袖子,示意她到后院说话。 伍远宁挺喜欢这个三嫂的,谁让三嫂长得漂亮呢? 对于美人,不管男人或者女人,总是会更愿意接近一些,也会更包容。 伍远宁便跟着三嫂,来到三哥的书房。 “远宁,我说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你就当成故事来听了。” 没想到,三嫂要给她讲故事? 伍远宁好奇地点头,倾听。 第321章 还有得救 “故事要从一对男女同学说起……” 沈知棠用了代名词,但只要不傻,听一会儿,就能知道沈知棠的代名词指的是谁。 伍远宁听着沈知棠栩栩惊险丛生的故事,不时发出惊叹,从开始的八卦,好奇,直至最后的沉默。 “真的是这样吗?她竟然是间谍?她怎么敢这样?背叛祖国?为了小情小爱,伤害自己国家的利益?” 伍远宁根正苗红,三观很正,听到这个故事,哪怕猜出对方是谁,但依然愤怒,并为自己曾经是她的“闺蜜”而后怕不已。 沈知棠看到她的表现,大有安慰。 远宁不是无可救药,而是太单纯,以至于上了老手的当。 “有些人,本来就基础不好,底子不正,一旦受到外部诱惑,马上动摇了自己的理想信念。” 沈知棠趁机说起婆婆对戴家人的印象。 这是以前伍远宁没听说过的。 因为梁芝乔也是知识分子,素养高,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只有戴家搞到自家人头上,她才会说一二。 只是如果现在梁芝乔对伍远宁这么说,伍远宁肯定会认为,母亲是有意抹黑戴家。 但换成沈知棠来说就不一样了,更容易让伍远宁信服。 “戴家的家风竟然如此?” 伍远宁喃喃道,陷入了她和戴振岳关系的思考。 “你说,你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过去戴振岳不追你?他妹妹出事后,才来追你? 听人说,戴振岳很宠爱这个妹妹。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想要报复? 我们不怕他报复,但怕我们的家人受伤害,会成为他报复的工具。 这些话,你好好想想。 故事只是故事,还未经证实,你也不要去外面说。” 沈知棠交待。 伍远宁点头。 其实她心里清楚,三嫂这样,已经点明了戴振岳追求她的动机不单纯。 她只是善良,有人替她遮风挡雨,她可以活得很简单,但她不是傻。 伍远宁起身,一脸郑重地对沈知棠说: “三嫂,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考虑。” “嗯,不管你怎么想的,但妈给你提的三个条件,你一定要遵守,再急,也不急于婚前就付出自己,是吧?” “好,我知道。” 伍远宁红着脸,离开书房,回屋思考去了。 她离开后不久,伍远征进了书房,问: “棠棠,你和她聊得怎么样? 她那榆木疙瘩脑袋开窍了没有?” “应该有作用,现在她至少知道了那对兄妹的真面目,至于能不能止损,要看她自己的判断了。” 沈知棠道。 这次谈话,是他们夫妻俩商量好的,所以让沈知棠出面,她的身份,会让伍远宁没有那么压迫感,也更容易接受。 看来,谈话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伍远征点头道: “类似的事,以后还会不断发生,就把它当成对远宁的锻炼好了。” 沈知棠将手中的果汁递给他: “雪莲果汁,清清火。” “好。” 伍远征接过果汁,一饮而尽。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道: “棠棠,你榨的水果汁,全家都赞不绝口。有些水果,在京城平时都少见到,你是哪买的?” “大街小巷,做黑市生意的群众手里买的。 他们总是有奇奇怪怪的渠道。” 沈知棠掩饰道。 现在地下黑市生意还是很发达的,只是黑市也没有外人想得神秘,无非就是老百姓以物易物,各取所需。 沈知棠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伍远征,关于空间的事情。 算了,下次找机会吧。 她把伍远征递过来的杯子收进空间。 趁着张姨去照顾孩子,沈知棠去厨房里,把空间里的米和厨房里的米对调了。 次日一早,由于要乘十点的飞机,所以他们仨吃完早餐,就出发前往机场。 沈知棠这还是第一次和婆婆出行。 但婆婆独立的性格,在出行中也展露无余。 婆婆一路上没有让他们帮着提行李,过安检也是轻松自己完成。 不晕车,不晕机,不在他们说话时,强行插话,还会时不时关心沈知棠。 沈知棠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好福气,能嫁到这样的人家。 丈夫爱自己,婆婆也不作妖。 一路上,虽然还有许多未知,至少沈知棠心里是愉快的。 伍远征因为此行要办事,便提前找了战友借车。 飞机到达机场后,便有人来接机。 接上头后,对方给了伍远征车钥匙,便告辞离去。 “妈,咱们先去找赵叔吗?” 伍远征上车后问。 “是。先找他了解产婆的情况,昨天已经打电话联系上他,他知道咱们要去找他。” “好。” 伍远征开车。 “妈,今晚住我家的郊区别院,你住我以前的房间,我和远征住客房。” 沈知棠征询婆婆意见。 “可以,听你安排。” 婆婆没有扭捏,不会觉得住在女方家,会不会丢了她家的面子,这种坦然,来源于内心的强大。 沈知棠轻松安排好,再次感觉有一个大气的婆婆,当儿媳妇的有多舒服。 伍远征径直把车开到老赵家。 老赵家是个二进的宅院,他因为有大宅,有上百亩良田,被划为地主成份,现在时不时还要接受思想教育。 因此,赵信离开这里,先到乡下暂避风头中,其实也是好事。 车子一停在院前,老赵听到汽车声,就迎了出来。 这里虽然距离沪上不到50公里,但小汽车在村里也是少见,不是伍远征一行,能是谁呢? “老赵,好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 一下车,梁芝乔就寒暄。 “梁同志,你也是老样子,这是我的老伴,张梅芬。” 老赵给大家互相介绍。 张婶是老赵后面娶的老伴,所以梁芝乔也是第一次见,赶紧客套了一番。 于是,几人来到老赵家客厅坐定。 梁芝乔直入主题。 “老赵,当年我生远征时,接生的产婆下落,你打听清楚没有?” “梁同志,这都快三十年了,你怎么突然又打听起这个来?” 老赵大惑不解。 昨晚在电话里,梁芝乔只说要来沪上,让他帮忙打听当年产婆的近况,并没有说具体,所以老赵困惑。 第322章 找到产婆 梁芝乔叹口气,晓得老赵是可靠的,此时张婶在厨房里忙去了,准备给他们做午饭,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她便从卫卫找爸爸的事一一道来。 “什么?你怀疑老四没死?当年活了下来?” 赵叔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大出他的意料。 梁芝乔见状,观察出老赵当年确实不知情。 这也是她选择现在当面告诉老赵的原因,这才能辨别,当年老赵是否参与作案。 人在心虚时,总有一刹那表情变化,难以逃过有意观察的双眼。 老赵很吃惊,但也坦然,梁芝乔相信老赵没有说谎。 “是,所以我想问问产婆,当年具体情况。 当然,主要怪我,知道老四没活下来,当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又伤心,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让产婆带走的。 其实,我应该至少把他带在身边一会。” 梁芝乔说着,眼圈红了。 “哎,当年兵荒马乱的,能找个安全的地方生孩子都不容易,哪能想那么多? 而且我记得,当时你生完孩子,怕引起四周邻居的注意,立马就转移到山里躲了起来。 你当时也很不容易,当时的环境容不得咱们细思,千万别太怪自己了。” “嗯,所以既然知道了这个线索,还是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梁芝乔显然信心不是很足。 但如果这事不查,又会影响老三夫妻的关系,她说什么也得探求一下真相。 “当年给你接生的产婆是邻村的,我记得名字是林月娥。 我昨晚去打听过了,她今年六十多岁了,身体硬朗,还在给人接生呢! 要不,咱们现在一起去她家里?” 老赵建议。 “好。正好远征有开车,方便,走吧!” 事不宜迟,梁芝乔一行立即出发。 张婶问要不要回来吃饭,老赵说肯定回来吃,早晚再说,她只管先做好饭菜。 车子在颠簸的村道上前行,伍远征开车技术不错,但村道上的泥坑太多,不时还会上下窜跳。 梁芝乔抓着车上的把手,控制身体,随着邻村愈近,神色慢慢变得急切起来。 “到了,就是这里,她家门口有一眼水井。” 赵村在车子进村后,就不断看向路边,寻找产婆的家。 终于,他找到了记忆中的特征,便让伍远征停车。 车子停下后,赵叔下车,走向坐在门户前的女人,她正会在门槛上缝衣服破洞: “请问,林月娥在家吗?” “找我婆婆吗?她昨晚去接生,快天亮才回来,现在还在睡呢!” 四十多岁的女人道。 “能麻烦叫她起床吗?我们家孩子以前也是她接生的,这次从外地来,特意来看她。” 梁芝乔也跟了上来,温声道,还送上两盒糕点。 女人一看到精美的糕点,眼睛一亮,在这买糖一人定量一个月四两的年头,两份糕点可是大礼。 她赶紧起身,说: “你们进屋坐,我去叫她。” “好。” 众人跟着进屋。 这是一户农家小院,进门就是客厅,桌上放着一个大水壶,四周是几个同款的蓝白条纹的瓷杯。 不一会儿,女人从厢房出来,说: “她马上起来,你们稍等。” 说完,她动手给众人倒上茶。 这些人,穿着打扮,虽然简朴,但举止投足,处处透露着贵气,一看就知道地位身份不一般。 女人也不敢怠慢。 稍顷,一个看起去年纪挺大、但身板还硬朗的老婆婆,从厢房出来。 她穿着蓝布斜襟的棉布上衣,宽大的黑裤子,脚下蹬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看到梁芝乔众人,不由愣了愣。 不过,她到底是给很多人接生过的产婆,马上镇定下来,笑着上前打招呼,说: “家里来了贵客,我媳妇说,是当年找我接生过的,老婆子我接生的人多了,一时也记不起是哪位了。” “是我,我姓梁,27年前,也是这个季节,我在邻村老赵家生产。 当时我怀的是双胞胎,先生下他,是我家老三。 然后又生了一个孩子,是我家老四。 但当时你说,老四生下来没有哭,缺氧,已经死了。 我刚生产完,他妈的体虚弱无力,只看了一眼,你就抱出去安葬了。 你记得这事吗?” 林月娥听完,脸色一变,但马上又装着正常地说: “太久的事,我不记得了。 你看,你家老三都长成这么大小伙子了,我老婆子也六十多了,哪还记得这么多年前的事。” “我当时可是生双胞胎,这比较少见,应该会有印象吧?” 虽然已经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梁芝乔还是没忍住,有点激动地道。 “哎,我这一辈子,也接生过许多双胞胎,我哪能每个都记得,太太你别为难我了。” 感觉到梁芝乔身上的贵气,林月娥连旧时的称呼都脱口而出。 “生双胞胎的人不多,活一个,又死一个,你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 梁芝乔追问。 “太太,别为难我了,我真不记得了。我要是记得,早就和你说了。” 林月娥咬死不承认。 “你再好好想想,如果能想起来,这边给你两百块钱,三十斤粮票。” 沈知棠不动声色地取出钱,摆在桌上。 看到这么大一笔钱,林月娥眼睛亮了下,但马上又强行克制住,眼神躲闪开来。 她儿媳妇一看到钱,眼睛就挪不开了。 这可是两百块钱啊,如果拿了,她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不就马上有了吗? 婆婆在想什么?不会胡乱编些东西给他们吗? 她真想扒开婆婆的脑壳,往里面塞些记忆。 “对不起,我是真不记得了,给钱也没用用。这钱,你们拿回去吧。” 林月娥弱弱地道。 “妈,你再好好想想,不过是27年前的事,你努力想,肯定能想起什么来。 他们只是想听听当时的情形,是吧?” 林月娥媳妇在钱的刺激下,突然变得聪明起来,不断朝婆婆使唤眼色。 在农村,到了这个年纪的老年人,都会怕儿子媳妇,无他,因为他们经济能力渐渐缺失,害怕得罪孩子,以后不给他们养老。 儿媳妇的频使眼色,显然给了林月娥莫大的压力。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林月娥最终还是坚决地道: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抱歉,这钱我不能要!” 第323章 收买 不管儿媳妇怎么使眼色,不管梁芝乔怎么劝说,林月娥都始终咬死了,自己不记得当年的事了。 眼看久攻不下,林月娥态度十分坚决,于是,沈知棠示意婆婆不必再劝说对方。 梁芝乔虽然不甘心,但知道儿媳妇也是有道理的,便停止了劝说,一行人悻悻离开。 “棠棠,怎么办?我看她明明是知道些什么的,为什么不说?” “妈,林月娥不说,反而证明此事大有蹊跷。 你想,她要是我们一提醒,就想起这事,直接说当时人确实没了,岂不是咱们都断了念想。 现在看她吞吞吐吐的,死不承认,我反而觉得老四还活着。” “是吗?远征,你也这么认为?” 梁芝乔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三。 “妈,我同意棠棠的看法。 这样吧,不如让赵叔出面,把林月娥的儿媳妇约出来,通过她来套出林月娥的话。 二百块钱,林月娥的媳妇已经动心了,但显然诱惑还不够,我们就加到三百,不信她不动心。” “我看远征这个主意行,远征,你把我放在村口,我一会把她儿媳妇约出来,面授机宜。” “好。赵叔,这是三百块钱,你可以先给她五十当订金,事成之后,再给她剩下的钱。” 伍远征掏钱给老赵。 老赵接过钱,就在村口下了车,沈知棠塞了一个苹果、一盒绿豆糕给他充饥。 眼看就要吃午饭了,老赵领了活,不能回家,总不能让他饿着,村里又没有小饭馆。 沈知棠只好趁大家不注意,从空间取了吃的给老赵。 绿豆糕是街面上买的,但苹果可是空间产物,吃了对身体有益。 伍远征他们就先回老赵家。 张婶已经杀了鸡,炖好了鸡汤,做了笋干咸菜饭,红烧肉,等着他们。 这般奢侈的大餐,也只有来了贵客,才舍得置办。 梁芝乔十分感激,虽然此时胃口不佳,还是努力多吃了点饭,免得让主人白费了一番心意。 “棠棠,你说,那儿媳妇会同意吗?” 吃了饭,梁芝乔又忧虑上了。 “妈,别急,相信赵叔的办事能力,他年轻时,可是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 林月娥婆媳一辈子都少走出过农村,赵叔一定能搞定她们的。” 沈知棠给婆婆打气,宽心。 这几天一连遇上这么多糟心事,梁芝乔估计没睡好,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沈知棠便让婆婆回别院睡个午觉,等她醒来,说不定赵叔就回来了。 梁芝乔知道一直等也难受,再说确实也困了,就同意了。 伍远征载她们回别院。 蔡管家没想到小小姐刚离开不久,又回来了。 听到有人按门铃,蔡管家还以为是老赵来下棋。 但是小黑一直兴奋地乱跳,他还骂小黑今天怎么对老赵这么亲热。 打开门,看到是沈知棠,他又惊喜又担心。 “蔡管家,是我,我们有事,又回来了。这位是我婆婆,不知道你还认得她吗?” 当年,梁芝乔在老赵家住时,蔡管家是有见过她的。 只是时间过去那么久,沈知棠还是先给他们互相做了介绍。 “认识,我怎么不认识? 梁同志和当年一样,没怎么变。快请进。” 蔡管家示意大家进来。 小黑扑到沈知棠身上,亲热得很。 沈知棠抱着它的狗头,好一阵安抚。 伍远征赶紧解释说: “妈,小黑是岳母当年捡回来的流浪狗,养到现在,也十几岁了,棠棠看到它就特别亲切。” “哎,也是,你岳母沈月,当年也是女强人,可惜生病了。” 梁芝乔叹惜。 沈知棠此时怀惴着母亲的秘密,反倒没有那么难过,赶紧安排婆婆去自己屋里休息。 蔡管家年纪大了,平时找了村里一个手脚勤快的婆子,每周来打扫两次。 这些费用,沈知棠全包了。 因此,虽然人离开几天,房间还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梁芝乔先去休息。 沈知棠抽出空,给小黑换了喝的水,看看上回走时装的水缸,还有半缸,便腾空,重新续水。 “小小姐,今晚在这吃吧?我把老赵俩口子一起叫过来。” 蔡管家征询意见。 “好。” 沈知棠也觉得可以。 她出门溜达一圈。 然后回家时,手里又拎了一堆的海鲜,蔬菜,水果。 蔡管家已经习惯了小小姐每次这样的操作。 她只要出门溜一圈,就能带回新鲜的海鲜、肉和蔬菜。 蔡管家觉得这是小小姐运气好的缘故。 他老头子没有小小姐的运气。 “蔡管家,这些海鲜,今晚做下。我看可以做个清蒸梭子蟹,蒜蓉粉丝蒸虾,香煎龙利鱼,再做个海鲜豆腐汤。 一会儿我来做吧!婆婆的口味,我比较知道。” “行,听你的。” 蔡管家乐呵呵的。 他能看得出来,梁芝乔和小小姐关系挺好的,二人说话有商有量,互相尊重。 不是象现在有些婆媳之间,剑拔弩张地,像是天生的死对头。 沈知棠既然说要做晚餐,就着手处理起海鲜。 还没等她开始清理梭子蟹,伍远征就凑过来帮忙了,于是,沈知棠只要去洗个菜就行了。 但她的青菜都是空间种出来的,根本不脏,不用洗都可以,所以她只是在水里捞了捞。 这次她种了大量的生菜,因此,准备不炒,学西餐馆,做个生菜沙拉。 因为是冬天,所以沈知棠找来铜火锅,烧上炭,把海鲜豆腐汤在锅里煮沸,再倒入火锅里,这样从头到尾就能喝到热汤。 蔡管家出门,去知会张婶,让她等老赵回家时,一起到他家吃饭。 张婶说老赵还没回来,还对蔡管家说了件开心事。 本来她这几天想去城里配副老花镜,可是突然眼睛好多了,也不老花了,可以省下配老花镜的钱。 张婶并不知道,沈知棠在她的茶水里,给她掺了些灵泉水。 蔡管家听了,可得瑟了,说他自从上次那场大病之后,老花眼莫名也跟着好了,到现在视力和年轻人差不多。 两个老人唠了会嗑,见老赵一直没回来,蔡管家就说先回去,小小姐要做饭,他去打下手。 不过,等他回家时,才发现在伍远征的协助下,小小姐做晚餐的料已经备得差不多了。 才回到家不久,老赵和张婶就一起过来了。 第324章 吴兰香说了 梁芝乔小睡了一觉,人精神了些。 心里装着大事,睡醒了后,梁芝乔不踏实,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受,索性起床。 此时,她才有余力打量了下屋里的环境。 屋里都是以浅蓝色为基调布置的,看上去清新雅致,不论是床上还是空气里,都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沈知棠给人的感觉一致,贵气矜持中,仿佛灵魂都带着香气。 梁芝乔下楼,惊喜地发现老赵回来了,她赶紧问: “老赵,怎么样?” “梁同志,我成功地收买了林月娥的儿媳妇吴兰香。 你们走后,我在村里等了好一会儿,看到林月娥被人匆匆叫出门去接生,便径直去找了吴兰香。 吴兰香收了50块钱的订金,答应等婆婆回来,帮咱们套话。” “哦,好,辛苦你了。” 虽然没有马上知道结果,但至少事情有推进了。 “吴兰香很馋这笔钱,她说保证完成任务。” 赵叔强调说,好让梁芝乔宽心。 现在的300元钱,是一个城里八级技工一年的工资,足够在农村娶妻之用,吴兰香不馋才怪。 “对了,我看林月娥的房子,黑瓦砖墙,在他们村也算最气派的房子了,她家只靠林月娥接生赚钱吗?” 沈知棠回忆了下,问。 “她家除了林月娥接生赚外快,一家人都是土里刨食,没有别的收入来源。 她家有三个儿子,咱们看到的是她家的大儿媳妇,还有两个儿子,今天没看到。 但她家的宅子,在她们村算是地主级别的了,这钱是哪里来的?” 老赵道。 “不太对,如果一家人只有林月娥在赚外快,而且只靠她在附近村子接生,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赵叔,现在村里接生的价码如何?” 伍远征问。 “接生一个孩子,一切顺利,估计会给个一块钱左右,如果接生比较困难的,估计能再加个五毛钱,再加上满月时请吃席,送些面条和肉,其它应该没有了。” 赵叔道。 “这就不对了,让林月娥天天接生,一个月估计也只能赚不到四十元钱,更别说不可能天天去接生。 她那栋宅子,我看二十年前,也得两千多块才能建得起来。” 伍远征怀疑道。 “说得也是,我今晚和吴兰香约见面,再旁敲侧击打听下,她家这房子是怎么建起来的,当年花了多少钱。 这里面,有猫腻。” 赵叔也想明白了。 “菜都好啦,大家边吃边聊吧。” 蔡管家道。 “对,对,老赵,你中午没吃饭,饿坏了。” 梁芝乔也回过神来。 她此时心情有些小激动,有些憧憬,因为从种种迹象来说,在涉及老四这件事上,林月娥的反应不太正常。 而她的反应越不正常,越说明老四存活的希望越大。 这么想之后,梁芝乔胃口就恢复许多,再加上沈知棠做菜的手艺不错,梁芝乔吃得饱饱的。 “棠棠,远征和你在一起,你们谁做饭多?” 梁芝乔忍不住问。 她以为是儿子做饭多,但没想到儿媳妇手艺这么好,让本来没有胃口的她,都不知不觉吃了好多菜。 她哪里知道,这是因为沈知棠用了灵泉水做饭的效果加成。 “妈,是远征哥做的多。” 沈知棠倒也没想隐瞒。 “这就好,我以为他老叫你做饭呢!正想批评他。 我们棠棠手这么嫩,怎么舍得让她做饭?” 伍远征怂怂地道: “妈,我还是你亲生的吗?” “是。但棠棠比你贴心多了。” 梁芝乔搂着边上沈知棠的肩膀道。 伍远征一脸郁闷,把蔡管家看乐了。 小小姐的命,比小姐好多了。 小姐嫁的那是个什么虎狼窝? 不光吴骁隆品行不端,他一家人也不是好处的,动不动就上门来打秋风。 靠着沈家,吴家飞上了枝头,一家人的生活,也肉眼可见地改善,成了村里的人上人。 吴家人还不知足,妄想侵吞沈家所有家产,把沈家的家产改姓吴。 呸,什么人! 果然,嫁人还是要门当户对。 沈知棠被婆婆夸到,笑嘻嘻地道: “妈,我不光会做海鲜,东北菜也会做。” “你还是少做,远征有空,让他做,平时吃食堂,多好。” 梁芝乔以前在军属大院待过,自然明白随军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妈,我会做菜,我也不觉得麻烦,其实做菜挺有乐趣的。” 沈知棠没说假话,给喜欢的人做吃的,哪里会累呢?只盼着做好吃一些,他能多吃点。 “妈,我会多学做菜,要是出差,也多做一些备着,免得棠棠老吃食堂。” 伍远征乐呵呵的。 蔡管家看这一家子其乐融融,不由放心许多。 他之前还担心小小姐嫁到伍家,对方会不会拿权势压小小姐,没想到,对方一家人都如此宠着小小姐。 他可以放八百个心了。 果然,还是老爷的眼光好啊! 能成为沪上首富的男人,眼光能差到哪里去? 只可惜了小姐,当时不知道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一心只想嫁吴骁隆。 “差不多了,我去找吴兰香。” 老赵看了眼自己老式的怀表,道。 “咱们一起去,吴兰香会有顾虑吗?” 梁芝乔急着想知道线索。 “只要有钱,我看她是没有顾虑的。这个女人很贪财。” 赵叔说。 “好,那就一起去。” 伍远征说完,便去开车。 蔡管家和张婶没有前往,一行四人,驱车前往邻村。 吴兰香被赵叔叫到村外的凉亭,这里四下无人,方便说话。 “我婆婆是两个多小时前回来的,我故意问她,说今天来的贵客,给了那么多钱,要问当年的事,她怎么不说。 我婆婆说,有的钱拿了要杀头的,千万不能收。 我就刺激她,说,如果这钱拿了,能让你孙子有钱娶亲,杀头我去。 她拗不过我,就说,当年那个孩子确实没死。 但刚生出来时,都以为死了,因为全身发黑,也没有呼吸。 她把孩子给产妇看了一眼,就抱出去,准备按产妇说的,去把孩子拿去埋了。 当时,埋人这事找的是我公公。 我公公专门协助她打这些产后的下手,因为这种事一般人不想做,忌讳,但能拿到大红包。 她把孩子交给我公公后,就转身又进去照顾产妇了。 她本以为我公公应该能处理好这桩事,不就是找个荒地,刨个坑,把孩子埋了吗? 但没想到,当晚上,公公喝了不少酒,结果这事就有了意外。” 说到这,吴兰香犹豫了,看来她也有些担心。 第325章 真相呼之欲出 “快说,没事,再怎么样,这事也过了27年了,就算是犯罪,也过了追诉期。” 沈知棠这时插话道。 “真的吗?我公公已经过世了。就算有犯罪的事,也不会抓家属吗补过吗?” 吴兰香担心地问。 “人死事消,不会抓家属,你说说,当晚你公公出了什么意外?” 梁芝乔强行镇定道。 “我公公不是酒蒙子吗?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酒,接过孩子后,人其实还是有点醉熏熏的。 于是,他走到村外的芦苇丛时,酒劲发作,也没力气再走,也没力气挖坑,于是,他瞅着四下无人,就把孩子扔进芦苇丛里。 反正孩子这么小,草那么密,谁会发现? 而且,村外也有野狗,说不定被野狗吃了,他懒得抛坑。 把孩子扔了,他就回家里睡觉去了。 结果,第二天一觉醒了,酒也醒差不多了。 他自己觉得这事办得不地道,于是又转回头去芦苇丛里找,想让孩子入土为安。 只是没想到,在芦苇丛里并没找到小孩的尸体。 他还挺后懊恼的,怕被孩子的鬼魂缠上,后来每逢这一天,他就会给那孩子烧香,求他放过。 不曾想,这事发生五年后,我公公有一天突然脸色惨白地回来了,喃喃说活见鬼了。 我婆婆一问,他才说,看到之前扔的那个死孩子还活着。 婆婆不信,说埋都埋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公公只好说出真相。 婆婆一听说他当年没埋,也急了,说对不起人家家属,红包也拿了,事情没办好。 但既然尸体没了,现在又看到相似的大活人,是不是孩子还活着呢? 于是他们就去打探。 公公为什么会感觉孩子就是当年的婴儿呢? 因为公公其实以前在赵家帮工,认识伍家的人,前一年还见过当年双胞胎独存的伍家男孩。 他在路上遇到的那个男孩,和伍家那个男孩长得一模一样。 乍一看,他还以为是伍家的,但衣着打扮,还有说话的口音都不一样。 他琢磨过味来,觉得是不是当年孩子没真死,扔在芦苇丛里,又活了,孩子的啼哭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被捡回去养了。 结果,一打听,还真是如此。 但现在养他的人家,并不是捡孩子的人家。 捡孩子的,是个半夜巡更的老头,老头果然是听到啼哭声,于是顺着哭声,捡到孩子。 他把孩子卖给了隔壁镇上一户没有生育的夫妻。 那对夫妻在镇上卖干货,生意做得很大,有钱,还给了老头一笔钱,让老头发了一笔小财。 我公公打听完,当时就去找那对夫妻,威胁要说出孩子身世的真相。 那对夫妻把孩子养得很好,上了学,教养有方,孩子书也读得好,但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为了掩住口,那对夫妻给了我公公一大笔钱,让他保证这辈子都不要把真相告诉别人。 我公公听说拿了2000块钱,他果然就不吱声了。 他在村里建起了新房,就是我们现在住的那套院子。 但关于孩子身世真相一事,他一直闭口不言,一直到前些年他也去世。 这些个中纠葛,我婆婆是知情的,但她不敢说。 因为首先,公公当晚就没把事办好,虽然这让孩子有机会活了下来,却也让孩子失去了在亲生家庭成长的机会。 再后来,知道孩子还活着,我公公又把这个消息当把柄,向养父母要了钱,没有告诉亲生父母,让孩子和亲生父母这辈子离断。 其实公公也挺愧疚的,但是家里穷,没办法。” 吴兰香说到这时,梁芝乔手激动得颤抖起来,她赶紧追问: “现在那孩子的养父母住在哪?能告诉我们吗?” 吴兰香犹豫了一下,说: “一共四百块钱,我就告诉你们。” 还是要钱。 梁芝乔痛快地说: “好,给你。现在就给你。” 老赵把手里剩下的250元给了吴兰香,加上订金50元,就有300元了,梁芝乔又拿了100元给她。 见四百元到手,吴兰香这才痛快地道: “孩子养父母住在淮山镇,以前是镇上卖干货的,现在生意不让做,他们就收手了。 孩子的养父叫林平山,养母叫钱桂花。孩子现在怎么样,我们就不清楚了。 孩子的去向,我们更不知道了,需要你们自己去打听。” “好,这样就行了。” 梁芝乔一时间声音都在颤抖。 她没想到,奇迹竟然发生了,当年的老四,真的没死,活下来了。 说起来,她也不懂得要不要怪罪林月娥的丈夫。 如果他当晚没喝酒,把孩子埋了,孩子肯定就没了。 正因为他随手一抛,孩子反而活了。 但明知道孩子活着,他没有来通风报信,反而用这件事,来赚了一笔外快,造成了他们母子离断几十年。 但总之,孩子活着就好,再说,他人也死了,功过相抵,梁芝乔也不想追究了。 现在重要的是去找到孩子。 “赵叔,我们要不要连夜去找孩子?那孩子养父母有名有姓,以前又做大生意,应该不难找吧!” 吴兰香拿钱走人后,梁芝乔急切地问。 “淮山镇距这里不到30公里,有车当然可以连夜去,到了也不到九点。 如果你急着想知道孩子下落,我建议现在就去。” 赵叔道。 “行,那远征,咱们现在就走。” 梁芝乔如果今晚不知道孩子的下落,确定孩子的近况,她肯定是睡不好了。 伍远征心知肚明,所以没有反对。 再说,他也急啊。 现在他想知道,是不是老四把人家黄秀桃肚子弄大了,生了孩子又不负责。 这样一来,他身上冤屈得解。 因此,母子俩都着急,立马就出发了。 沈知棠心里也同样有点忐忑。 卫卫找父亲,把20多年前的一桩旧事挖了出来。 但卫卫的父亲,真的是老四吗? 万一不是呢? 到时候,伍远征还洗得白吗? 万一对方不是老四,卫卫父亲的最大的嫌疑人还是伍远征,她该怎么办? 沈知棠本来脑子还挺清醒的,但事到临头,真相揭开就在眼前,她也跟着有些凌乱起来。 第326章 连夜探查真相 到淮山镇的路,伍远征不熟,但还好老郑还知道。 一路上,老郑就着车灯摸索着指路。 “嘿嘿,该说不说,人还真有老当益壮、返老还童这回事。 我这半年来,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也不花了,耳朵也不聋了,原本夜里都看不清路了,现在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了。 你们说,我是不是返老还童了?” 看到大家都绷着脸,一路焦虑,郑叔就说话活跃气氛。 沈知棠一怔,但马上莞尔。 郑叔能这样,肯定是因为灵泉水。 “老郑,你说得对,返老还童还真有可能。 我原本腰容易疼,晚上睡不好,失眠,白天眼圈黑得像大熊猫。 但这半年来,我的情况也改善了许多,最少,腰不疼了,晚上也能一觉到天亮了。 还有,我和你一样,老花眼也消失了。 上个月我在家戴老花镜看报纸,戴着戴着,觉得怎么不对劲,字看不清楚,眼睛也不舒服。 我以为是老花加深了,结果,摘了眼镜,报纸上的字反而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我赶紧去医院看了下眼科,一检查,你们猜怎么? 医生说我的视力,和20岁的姑娘一样,别说老花了,近视也没有了。 我一直憋着不敢说,听老郑你这么说,我才敢说的。”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了梁芝乔的兴趣。 “是啊,奇怪,看来还真有返老还童一说。 我之前不是还痛风吗? 隔三差五发作,疼死我了,关节都肿起来了,只能拿冰块敷,去医院开药,医生说我吃的药,如果长期吃,对肾有损伤。 我又不能天天吃,只能发作时吃下缓解,就得停药。 而且最痛苦的是什么? 就是忌口。 以前我海鲜是一点也不能沾,吃一顿海鲜,嘴里舒服了,隔天关节就疼了。 我老伴一直禁止我吃海鲜,只能清汤寡水,嘴里淡得呀!感觉活着都没意思了。 没想到,这半年来,我不光吃海鲜没事,就是喝酒也没事。 哎呀,这下可好,我能放开吃喝了。” 郑叔吹牛没个够。 但只有沈知棠知道,他真不是吹牛。 郑叔现在身体好转,都是因为喝了灵泉水调养的缘故。 他喝的灵泉水还没蔡管家多。 没见蔡管家现在健步如飞,上下楼梯气都不喘吗?和18岁的小伙子也差不多。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这小半年来,我不光睡眠好了,食欲也好了。 上了50岁以后,吃一块红烧肉,胃里就返酸。 现在不一样了,不光不会返酸,还想着能多吃几块。 我觉得是自己的胃好了!现在想想,也象你说的,返老还童了。” 梁芝乔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虑,也开始说起趣事。 沈知棠听了他们自己的叙说,这才发现,每个喝了灵泉水的人,对灵泉水的敏感度也不一样。 有的反应特别快,如蔡管家,喝下去病就好了。 有的反应普通,如郑叔一般,慢慢才发现自己身体指标有好转。 还有的,反应滞后,如婆婆。 她给公婆饮用的灵泉水,肯定比郑叔的要多,但他们的反应,似乎不如郑叔和蔡管家,比较缓慢,但也有起效。 或许,健康的人反应就滞后,上年纪的、身弱的、有病的,起效就快。 车上有人说话,带起话题,时间好像就没那么难熬。 “到了,前面就是淮山镇。”看着前方露出房子影影绰绰的剪影,郑叔高兴地道,“咱们先去找这里商会的会长马发腾,他爸以前也在我手下混,肯定知道那对夫妻。” “好,会长家在哪时?” 伍远征把车速放慢,问。 “我记得是在镇尾,那里有一幢大宅子,红砖黑瓦,挺气派的,你到了就知道了。” 老郑道。 此时已是夜里九点,镇上的人基本都开始准备睡觉了,没有几家亮着灯火,有亮着的,也是灯光如豆,怕浪费电。 镇头到镇尾,是一条直通通的大路,大约一公里长,车子很快就驶到镇尾。 沈知棠无意中触到婆婆的手掌,感觉她手指发凉。 梁芝乔下意识地握着沈知棠的手,微微颤抖,道: “棠棠,要是孩子不是老四呢?” “妈,别想不好的,老四一定活着。” 事到临头,沈知棠也只能宽慰婆婆。 伍远征把车停下,看着车外的院子,说: “到了。” 车子正停在宅子的大门前,红砖黑瓦,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颇为气派。 郑叔从副驾下车,走到院门前,用力敲了三下,说: “发腾,是我,郑叔,有事来找你。” “谁?” 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我,郑叔。” 郑叔听到有人,就大声喊。 “哦,来啦!” 里面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门后有响动,门打开了。 “郑叔?真的是您老?怎么大晚上来了,出什么事了?” 男人四十多岁,头发有些凌乱,披着一件外套,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大侄子,我有事要来麻烦你。” 郑叔搓搓手道,大晚上的,西北风一吹,凉嗖嗖的。 “叔,啥事,快进来说。” 眼前的中年男人就是马发腾了,他一看是郑叔,赶紧客气地道。 以前他爸在做生意时,没少让郑叔罩着,解放后,郑叔犹有影响力,帮了他家不少忙。 现在虽然不能做生意了,但心里对郑叔还是感恩之心犹在,看到郑叔自然是客客气气的。 一行几人,都随郑叔进院子,在客厅入座。 “这几位贵客是?” 一看眼前几位客人,衣着简朴,但气度不凡,马发腾直觉有大事要发生,不禁忐忑地问。 “小马,我想向你打听下一下,之前你们镇上有叫林平山、钱桂花的夫妻吗?他们在做干货生意,据说以前做得还不错。” “哦,老林啊,有的,有的,和我还挺熟的。 老林乐善好施,钱桂花还常年吃素,两夫妻都是挺好的人。 现在不做生意,但他们之前赚的钱,也足够养老了,所以都赋闲在家。 就今天早上,老林还来找我话仙泡茶呢! 怎么了?他们夫妻俩有什么问题吗?” 马发腾也是一脸懵,猜疑不定。 这年头,人还真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惹上事,所以马发腾猜,这对老实夫妻这下怕是麻烦了。 第327章 误会 梁芝乔听到马发腾说起林平山夫妻二人的情况,心里稍安。 如果这对夫妻象马发腾说的这么好,待孩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小马,这对夫妻是不是有个儿子,是收养的?” 老赵问。 “啊?他们是有一个儿子,叫林向东,但应该不是收养的吧?我没听说这事啊!” 梁芝乔心下一沉。 如果人家儿子是亲生的,就不是老四了。 沈知棠想起林月娥丈夫得了封口好处一事,那对夫妻显然不想让人知道收养孩子的事,为此,还不惜出大价钱封口,于是便把伍远征拉到马发腾跟前,道: “马叔,您看看,林平山夫妻的儿子,和他像不像?” 马发腾家的电灯也是只有15瓦的,暗摸摸的,他开始只专注和老赵说话,对于伍远征他们,也只是扫了一眼。 再加上伍远伍坐得离他比较远,所以没怎么注意。 此时被沈知棠一说,伍远征又走到他面前,马发腾仔细一看,不由怔住了,说: “像,太像了。要不是他和你们一起来的,我都以为就是他家林向东了。 向东自从出去当兵,我好几年没见着他了,但是这位同志,和向东确实很像,就像哥俩一样。 你们要是不说,我准以为是向东。” 大家心又提起来了,梁芝乔心中的希望,如死灰复燃,于是她道: “您能告诉我们,林平山家在哪里吗?” “这个……” 马发腾意识到,这些人来找林平山,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他犹豫了。 毕竟都在一个镇子上生活,他若是提供了信息给他们,以后说不定和林平山成仇了。 “小马,你告诉我们地址和方位,我们自己去找,我也不说是从你这打听的,放心。” 老赵此时出场安抚。 “行吧,要不是看在赵叔您多年照顾我家的恩情上,我也不想当这个坏人。 林平山的家,也不难找,沿溪边走,门口是棵最大的榕树,榕树边就是平时大家洗衣服的临溪平台,门牌号是108号。” “好,谢谢小马。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老赵也知道向外人提供这种信息,是得罪本乡人的事,所以向马发腾郑重道了谢。 出了马家,他们沿着穿过镇里的小溪走,果然,不一会儿就看到一棵特别大的榕树。 “就是这家了。” 老赵指着108的门牌号道。 这是一幢二层小楼,前院围着围墙,看经济条件应该还可以。 近乡情怯。 梁芝乔这时倒是踌躇了,她说: “如果是老四,他会不会恨我?当年没有判断清楚,就把他扔了?” “妈,不会的,当时的情形,换成谁也不好判断生死。 现在咱们进去和他们好好说,试试能不能沟通理解。” 沈知棠劝她。 “行,老赵,敲门吧!” 看屋里也是一片黑暗,想来也是睡了,梁芝乔觉得来都来了,也只能打扰人家了。 老赵上前敲门。 夜里,敲门声挺响亮的。 不一会,就有一个男人应门: “谁呀?” “我找林平山,老林,是我。” 老赵这对话技巧,反正让人一听,就以为是熟人。 虽然声音是陌生的,但语气却是熟稔的,谁大晚上听了谁迷糊。 “哦,来啦!” 果然,屋里响起开门栓的声音。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出现在门后,他剃着平头,看上去应该快60岁了,探出头来,一看是陌生人,他警惕地问: “你找谁?我不认识你吧?” “叔,你认识我吗?” 这时,伍远征现身他面前。 “向东?大晚上回来?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你叫我叔干嘛?” 男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但马上又觉得不对。 眼前的男人,虽然和儿子容貌长得一样,不过,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劲,是他儿子身上没有的。 “叔,我不是向东,我叫伍远征,有事来找您,咱们进去说吧,我不是坏人,喏,这是我的军官证。” 伍远征亮出证件。 借着暗淡的门前灯,看清真是军官证,林平山吃惊之余,还是把他们让进屋里。 进屋后,把客厅拉亮,林平山疑惑地打量伍远征。 像,实在太像了! 他心里一“格登”。 “你们找我什么事?”林平山的语气不太客气。 “叔,这是我妈,我们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27年前,您的儿子林向东,是不是您收养的?” 伍远征单刀直入。 “什么?乱说,不是,我儿子怎么可能是收养的? 他就是我们自己生的。 你们是谁? 想来搞事情? 告诉你们,别想岔了,我儿子可是部队里的军官。 你们走吧,我家不欢迎你们!” 林平山一听是这个话题,勃然变色,指着门口,就要赶他们出去。 “平山,是谁啊?” 这时,屋里有个女人走出来。 对方松松地挽了个发髻,看上去面相还挺温和的,年纪和梁芝乔差不多,但眉眼一看,也是个善良的人。 她应该就是钱桂花了。 “大妹子,我们是来打听个事的。 我怀疑,你们家向东,是我当年生的儿子。 他们兄弟俩是双胞胎,你看看,向东是不是和我这个儿子长得很像? 我们想来找他,确认一下。” 梁芝乔赶紧道。 没想到,听她这么说,钱桂花也是脸色一变,生气地道: “你们别乱说,向东是我自己生的,不是什么收养的。” “大妹子,我当年怀孕时,因为是地下党,临近解放前,敌人疯狂反扑,到处抓我。 我每天挺着大肚子,辗转转移,好几次差点就被敌人抓到了。 怀胎十月,十分不容易,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因为我判断失误,以为小的孩子死了。 我现在来,只是想确认一下,当年孩子到底有没有活着,并不是想要把他找回去,你们放心。” 梁芝乔赶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并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你当年是地下党?那也不是你抛弃孩子的理由。” 钱桂花脸上闪现犹豫之色,但马上又态度不好地道。 “抛弃孩子?我从来没有抛弃孩子,此话怎讲?” 梁芝乔一头雾水。 沈知棠赶紧上前劝道: “事情好像和咱们双方理解的都不一样,要不,咱们坐下来,互相交流一下彼此双方的情况,如何?” 第328章 确定了就是他 沈知棠的话,给不冷静的双方上了清醒剂,他们都是老于世故的成年人。 于是,林平山道: “没错,听起来,咱们双方好像有些误会,那就坐下谈谈吧,你们说说,当年你们的情形。” 梁芝乔一行人坐下。 “当年,我爱人在前线带兵打仗,只有我待在老赵家待产。 生孩子那天,我记得有情报说,最近一股敌人在乡村游猎,距离老赵那个村子只有50公里不到。 当时我正好发动了,要生产。虽然急着把孩子生出来,但生孩子有个过程。 我生下第一个孩子,一切顺利。 但生第二个孩子时,产婆告诉我,孩子生下来就没哭,死了。 她把孩子抱给我看,我一看,全身发黑,没哭,也没气息,就以为真的是死了,只能忍痛让她抱出去处理。 生完孩子后,因为怕被敌人抓捕,我马上就被转移到山里了。 一直到最近,我才偶然知道,那孩子应该没死,而且估计是被你们收养了。 我今天来,就是求一个真相。” 梁芝乔徐徐道来。 林平山夫妻听了,都面面相觑,互相对看了一眼。 钱桂花犹豫了一下,用手推了下丈夫,道: “原来他们当年不是抛弃了孩子,和那个抱孩子的老头说的不一样啊!” “对呀,当年那个老头抱孩子给我们时,说,这是他们村里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怀上的,生出来不能自己养,怕丑事暴露,所以抱来,看看有没有人要养。 我们正好多年不育,看孩子也挺可爱的,就把孩子收养了。 当时,我们交待老头,让他不能对外暴露是我们收养的,我们想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也不想他知道身世后,对我们不亲。” 林平山回忆旧事。 “乱说,当年事情是这样的。” 梁芝乔把从吴兰香那打听一情况一说,林山平夫妻频频点头,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那老头乱说,骗我们是未婚小姑娘生的。 我们也不想让儿子知道,他亲生母亲是这种人,所以多年来一直瞒得死死的。” 林平山叹气。 “看来,你们的儿子向东,就是我失落的儿子了,你们能不能让我看看他的照片?” 梁芝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可以。” 既然事情都藏不住了,林平山就回屋,取了两本相册出来。 这两本相册厚厚的,从小到大,林向东的照片都在里面。 “这张是满月时拍的吧?和我们远征真的是一模一样。” 梁芝乔擦着眼泪道。 “妈,别难过,老四现在好好的。” 伍远征安慰道。 沈知棠心里酸酸的,她能理解婆婆现在复杂的心绪。 本以为死了的老四,竟然“死而复活”,一切都缘于当年一个误判,真是不知道怪谁好,但缺失的亲情,却是实实在在的。 哪怕看到儿子过得还不错,当母亲的心里,肯定还是酸痛的。 “妈,这张照片,不是和黄秀桃给我们看的一模一样吗?原来,黄秀桃的男人,真的是老四!” 伍远征看到母亲翻到后面时,不由惊呼。 沈知棠定晴一看,没错,这张照片和黄秀桃拿出的那张,一模一样。 显然,当年老四拍了这张照片,除了自己保留起来,还寄给了家里。 这下可以确证无疑,和黄秀桃有接触的人是老四。 伍远征的清白得洗,他能不激动吗? “什么黄秀桃?什么男人?” 钱桂花闻到异样的气息,当母亲的心揪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这下,轮到沈知棠来说了。 “什么?我家向东有儿子了?哎呀,这是好事啊,这孩子,真糊涂,怎么没和家里说呢?” 一听向东有了儿子,林平山夫妻激动得要命。 他们抱养了林向东,当然也指着他能有下一代,早盼着抱孙子了。 但林向东一直说工作,没空娶媳妇,害得他们盼了又盼。谁知他在外面不声不响有了孩子,能不高兴吗? “向东不经常回家吗?” 梁芝乔赶紧问。 “他18岁就去当兵了。 当兵后,他表现很好,听说老是立功,在部队里提拔得很快,现在已经是连长了。 但因为拼事业,他这几年只陆续回过三次家,每次都待不了几天,就赶紧回部队。 不过向东很孝顺,只要不出任务,经常会打电话回来嘘寒问暖,还会寄钱回来。 他寄的钱,我们都存起来了,想以后给他娶媳妇用。 只是他一直没空找媳妇,都把我们急死了。 但我们在这一点上也不敢强求他。 前面老黄家的儿子,也在部队当上了排长,老黄强行给他在家里找了个媳妇,结果小黄气得连家都不回了。 这种让孩子寒心的事,我们肯定不会做。” 钱桂花的言语里,能听出对儿子的尊重和呵护。 梁芝乔看完两本相册,几乎是看到了老四在林家这二十年的生活。 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来,老四在林家是被宠着长大的,但他一直很自律,并没有恃宠而骄,在部队里,也能凭本事当到连长,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出众。 “谢谢你们,把孩子教得这么好,我心里十分安慰。 我和孩子认不认,其实已经没有所谓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孩子过得好不好,他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我发现,老四对你们很重要,我也不会强行把他夺走。 当年的事,我判断失误,以为他真的没了,轻易就放手,但还好老四命大,有你们把他护着长大。 我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以后我要是能时不时知道老四的现状就行了。 你们不用告诉他,我来找过他。” 梁芝乔做出了心里的决定。 “妈,你舍得?” 沈知棠也挺意外的。 “不是舍不舍得,而是维持现状,或许对他,对老林一家人是最好的。 我27年前犯了错,不能一错再错。” 梁芝乔含泪道。 “那黄秀桃母子呢?” 沈知棠问。 “这件事,就交给老林夫妻定夺了。 你们或许可以和向东沟通一下,这件事,他自己想怎么处理。 在此期间,黄秀桃母子在京城的生活,由我来负责。 如果向东当时是因为意外,才有了卫卫,我相信他会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如果他现在不方便承担责任,我也愿意照顾黄秀桃母子。” 梁芝乔表明态度。 第329章 尘埃落定 “这事我们还真决定不了,得问过向东才能决定。” 林平山思索了下,才道。 梁芝乔听了,感觉林平山夫妻确实很开明,没有拿大家长的做派,擅自替向东做主。 这下,更坚定了她维持现状的决心。 “行,这事你们定。这是我家的联系电话,还有家庭地址,你们收着吧,以后有事可以联系。 你们这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一个。” 梁芝乔果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也当着领导,做事很果决。 知道儿子在这里过得好好的,养父母也是明白人,她就放心了。 “好。” 林平山夫妻心里还是窃喜的。 儿子的亲生母亲找来,竟然主动说不认儿子,他们也没想到对方这么明事理,心里亦是感激万分。 “这是我们向东在部队的地址,还有他的电话联系方式,这是我们家的地址,电话只能打到镇里的居委会,再让他们来叫人。 居委会离我家几步路,很近,以往,向东打电话回来,也是打那里。” 林平山把写好的地址和联系方式都给了梁芝乔。 他接过梁芝乔写的地址,不由动容道: “你们是京城的人? 那我家向东,如果没被我们收养,也会在京城长大?也是京城的人?” “是。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我觉得,向东在你们家也养得很好,他有出息,也是个人努力的结果。 以后,我们会暗中多关注他,还有,如果他结婚,也麻烦你们通知我,花费我们也和儿子们一样,该出的出。 要是你们家里遇到什么难事,向东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打电话告诉我,我们有能力帮的,一定帮。” 梁芝乔叹息道。 儿子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事业,她能提供的有限,最重要的亲子时光已经错过,做得再多,也弥补不了那些缺失。 她能做的,就是维持现状,不去打扰儿子的生活,再尽可能给他一些暗中的帮助。 这一趟,梁芝乔拿了一千块钱给林平山夫妻。 林平山夫妻不收,但梁芝乔说,向东肯定要结婚的,她怕自己赶不及送上贺礼,这就当先给的贺礼,到时候向东想置办什么,就可以从中支取。 “行,你既然这么说,我们就收下。 以后有机会,我再试试向东,能不能接受这件事。 他要是想和你们相认,我们也不会阻拦。” 林平山突然表态。 钱桂花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老伴,人家来,不是想抢儿子的,就是想看看儿子过得好不好。 我这做生意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林平山拍拍老伴的手背。 钱桂花想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 “行,就这么定了。感谢你们多年来对向东的付出。 今晚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以后有机会再见面。” 梁芝乔和林平山夫妻道别。 “妈,你真不打算认老四了?” 回去的路上,伍远征边开车,边好奇地问。 “老四在林家,生活得挺好的,我贸然相认,打断他的生活,何必呢! 只要知道他过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真没想到,老四也选择了当兵,还靠自己的本事,当到了连长。 看来,咱们行伍之家的后人,到哪的血脉,都保持着对军队的向往。” 梁芝乔大有安慰。 “妈,你也别内疚。当时的形势那么复杂,如果不是你做事果断,说不定,你和远征,还有老四,都被敌人抓到了。 黎明前的黑暗,敌人最疯狂了,那段日子可不好熬。 说不定,你们都牺牲在里面了,哪有今天母子再相会的好日子?” 沈知棠安慰道。 “对,小小姐说得对。 当时梁同志生完孩子,马上转移后,不出两个小时,那些敌人就包围了咱们村子。 我还好机灵,让人把所有痕迹都清理了,产房里还特意用醋熏过。 要不然,当时那批敌人,还带了大狼狗前来。 要是被大狼狗闻出味来,就危险了。 所以,如果梁同志当时不是果断转移,还真的可能会落入敌人之手。” 老赵这时补充道。 这些事老赵没有说过,是不想加重梁芝乔他们的心理负担,以为他是挟恩图报。 但现在却不得不说了。 果然,梁芝乔听了,心里也舒服了一些。 车子一路颠簸,到别院时,已经是大半夜了。 伍远征送老赵回家,沈知棠和梁芝乔就先去休息。 蔡管家已经睡了。 沈知棠问: “妈,你要吃点心吗?我现在做。” “不用,我不饿,现在不想吃。” 梁芝乔见沈知棠一直跟着她到卧室,便笑说: “棠棠,你放心,我是从那个年代走来的,尸山血海的事也经历过,我的心理很强大。 今天知道向东的现状,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我不会想不开的。” “好的,妈,那你就早点休息。”沈知棠见婆婆果然神色如常,便取了杯果汁给她,说,“妈,放在床头,省得半夜醒来会口渴。” “好。” 梁芝乔待沈知棠走后,喝了口果汁,是西瓜汁,清爽甘甜,而且果香浓郁,她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喝完西瓜汁,她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好像一有股无形的力量,让疲惫奔波了一天的身体,在慢慢修复。 一阵困意袭来。 这么多天,为了老四茶不思饭不想,在得到结果后,这一刻可以放松了。 梁芝乔上床,盖好被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伍远征送完赵叔回家,见沈知棠已经做了海鲜面,盛好放在桌上,伍远征正好饿了,见状,心里一暖: “棠棠,辛苦了,大晚上还做点心给我吃。” “嗯,快吃吧,之前冤枉你了。 没想到,卫卫寻父,还牵出20多年来的旧事。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没有卫卫,我们还不知道有老四这个人。” 沈知棠此时心情也放松了。 终于不用担心卫卫生父一事。 虽然明知道伍远征不是卫卫的父亲,但如果没有一个结果,黄秀桃为此纠结,她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还真有缘份这事,你想,偌大的京城,卫卫怎么谁都不找,就找上你?” 伍远征笑道。 “我现在担心的是,老四会接受黄秀桃和卫卫母子吗?” 沈知棠叹气。 第330章 老四是个渣渣吗 “如果老四是我们伍家的种,一定会承担起这份责任的。 从黄秀桃的叙述来看,老四当时一定也是中了药,然后是在执行任务的途中,要不然,他也不会丢下黄秀桃不管。” 伍远征分析。 “不对呀,卫卫不是五岁了吗?老四就算是执行任务,但这五年间,总是有空,不得回去找黄秀桃说个清楚吗?” 沈知棠不敢苟同,心里觉得老四是个渣渣。 但这话也不好直接说,毕竟老四是远征的双胞胎弟弟。 “这个我也解释不清楚,还是静听下文吧!” 伍远征和老四虽然是双胞胎,但素未谋面,也不可能神奇地什么都知道。 吃完点心,二人就回屋休息了。 沈知棠这些天因为和伍远征朝夕相处,也没空进空间打理。 还好空间里的作物,成熟了会自动收获,还会分类处理好在自动储物柜里。 只是收获后,不及时补种,空间的土地就会空出来。 于是,沈知棠在伍远征睡后,就借着上卫生间,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趁机进去空间看了看。 现在空间里种了苹果树、梨树、木瓜树、柠檬树,西瓜,雪莲果。 苹果是因为她喜欢吃,而且苹果是大众水果,随时拿出来也不奇怪。 梨树和雪莲果是因为这两种水果对老年人友好。 梨能润肺止渴,雪莲果有糖尿病的老人能吃,按师兄小贾的说法,还能治疗糖尿病。 但沈知棠发现,关于空间作物能治病的说法,也要看各人体质的敏感度。 打个比方来说,雪莲果能治好小贾父亲的病,但不一定能治好别人的。 因此,也不能把空间产物当成神药,最多就是碰碰运气。 木瓜嘛,是她自己想吃的,嘻嘻,听说吃了对女人好。 柠檬可以当西餐和海鲜的调料,还可以泡水喝。 西瓜当然不用说了,榨果汁神果,一个西瓜,能榨好几杯西瓜汁呢,每次带给亲朋喝,大家都是一喝一个不吱声。 水果作物的好处就是,不需要重新种植,水果成熟,自动收获后,它就继续长水果,省心。 蔬菜现在种植已经减少至一分地了。 因为蔬菜她一家人根本吃不完,生长速度又快。 于是沈知棠把种蔬菜的地压缩到只有一分,但收获的蔬菜,仍然是她拼命送人也吃不完。 这次她种了番薯叶,还顺便收获了番薯。 这可是好东西,叶子炒菜吃,还能防癌不说,地下的果实不管是做烤地瓜还是拔丝地瓜都好吃。 进来看到番薯已经收获,她就种了上海青。 上海青容易招虫,菜农平时种在地里,少不了打药,但在空间里就无需担心招虫一事。 沈知棠的上海青,绿油油的,一个虫眼也没有,炒菜她最爱。 空心菜炒菜也好吃,沈知棠便上海青和空心菜各种一半。 药材也都成熟了。 目前地是荒着的。 沈知棠赶紧补种了一批药材,重点是多撒了一些人参种子。 现在家里老人多,人参多种点,给他们平时多炖汤补元气。 家有一宝,如有一老。 象伍家的老人,还有蔡管家、赵叔,都是她人生里的贵人。 有这些老人扶持,她的人生路才好走很多。 忙完地里的事,沈知棠赶紧补榨了一批果汁。 上回在基地榨的一百杯果汁,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她赶紧又补榨了50杯。 这次做的是西瓜汁,比较快。 开了五个西瓜,五十杯西瓜汁就榨好了。 沈知棠弄好果汁,又趁机进空间里洗了个战斗澡。 一天不洗澡就睡不好。 搞定了空间里的大小事物,她才出了卫生间。 伍远征没醒。 在她身边,他睡得很香。 就像一只猫,睡在喜欢的主人身边,警觉性那么高的小动物,能睡得四仰八叉,把肚皮都露出来。 沈知棠还是有点睡不着,于是转身搂着他的腰,他才似有所察觉一般,将她搂在怀里。 沈知棠一下子安全感爆棚,闭上眼睛,缓缓睡着了。 不过,临睡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睡了,不挣扎了,先睡,明天再说。 天亮时,沈知棠在熟悉的鸟鸣声中醒来。 伍远征不在身边,肯定是出去跑步了。 沈知棠想起昨晚上临睡时的心事,暗暗咬了下下唇,觉得也是时候去回报他们了。 之前她在沪上,百事缠身,每次回来,也都是急匆匆的,没空搭理他们。 现在身边基本没有什么棘手的事,要是还让他们逍遥,岂不是太对不起母亲了。 沈知棠拿定主意,起床,洗漱。 大早上的,蔡管家还没起床,沈知棠看了下表,才六点半。 她大约知道婆婆会七点起床。 于是,她先用灵泉水泡了牛奶,然后煎葱油饼,再煮了馄饨,馄饨是囤在空间里的,当时她买了一批生馄饨囤着。 接着,又从空间取了做好的生煎小笼包,都一一摆在餐桌上。 反正大家各取所需,想吃什么自己拿。 她动手做的食材,都用了灵泉水。 知道灵泉水对她之外的人,功效没有那么强大后,沈知棠开始敢大胆地用灵泉水做饭了。 才摆好餐桌,梁芝乔就下楼了。 “棠棠,你这么早起来做早饭?远征呢?没来帮你吗?” 梁芝乔对儿媳妇真是没得说,一直怕儿子欺负了她。 “妈,他去跑步呢,每天雷打不动五公里。一会就回来了,不用管他,咱们先吃吧。” “好。” 梁芝乔也知道,儿子每天要跑步,也不可能让大家都等他,便通情达理地点点头。 蔡管家老人觉少,不一会儿,也下楼了。 “小小姐,辛苦你了,这么早做饭。” 蔡管家年纪越来越大,照顾起自己,以后也会越来越困难,沈知棠计划着给他找个看护。 “不辛苦,蔡管家,坐吧,我拿碗。” 沈知棠利落地去取碗筷。 三个人才坐下要吃早餐,伍远征一头大汗地进来了。 “远征,擦擦汗,来吃饭,看你媳妇,一大早起床,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妈以前不知道,现在才发现,你小子真是修了几世的福,才能娶这么好的媳妇。” 沈知棠一直是娇养长大的,让梁芝乔误以为是儿子在照顾她。 没想到,沈知棠也懂得心疼儿子,她开心坏了。 第331章 回村算旧账 “妈,我当然是有天大的福气,才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说别的,伍远征不会夸夸其谈。 但话题但凡涉及到沈知棠,伍远征就象打了鸡血,恨不能把媳妇捧得再高一些。 众人都笑了。 沈知棠脸红了。 不过,说起来,她才是那个修了福的人。 上一世,伍远征哪怕没有娶她,也是功成名就,位高权重,想必平时的生活也是一帆风顺。 而她,上一世被蒙骗了一世,被人踩在泥里。 要不是重生,她哪有可能嫁给伍远征? 她庆幸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好吃,小小姐,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蔡管家夸道。 “蔡管家,我会煎葱油饼,还是找你学的。 对了,那个经常来家里打扫的阿庆嫂,你觉得她怎么样?” 沈知棠顺口问。 “什么怎么样?小小姐,我一把年纪了,可不想再娶,不像老赵那家伙。” 蔡管家一听,急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人勤快不? 我想请她三餐来给你做饭,打扫。不住家,做完饭就回去。 我这边给她开工资,你觉得她会答应吗?” 沈知棠赶紧解释。 原来是这样。 蔡管家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点头说: “她人挺勤快的,就像你们屋吧,虽然没人住,她每次还是会来打扫,擦灰,没有偷奸耍滑。 有一两次,看我和老赵下棋入迷,没来得及做饭,她还主动给我做饭,厨艺还可以。” 蔡管家倒没拒绝小小姐的提议。 他一辈子生活在沈家,为沈家做了多少事,就是沈家的人了,老了,沈家给养老,也是正常的。 再说,他要是不同意让人来照顾,小小姐肯定会劝他去南方。 他其实去南方还是能适应的,只是他一个老头子,去南方掺和年轻人的生活干嘛? 与其让小小姐担心,不如让她请个人照顾自己。 沈家的资产,如今已经保了下来,请个人分分钟的事情,花的钱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他不是那种大倔种,非要说自己身体还行,省个三瓜两枣的。 万一他照顾自己,病了,躺倒了,小小姐一担心,还要特意从外地回来,误的工时,比请人的钱还多。 蔡管家是通透的。 而且,他也不怕被梁芝乔听到。 他倒是正好观察一下,梁芝乔知道小小姐要给他养老,是什么态度。 换成吴家那个老太太,肯定一听到就跳起来,大骂小小姐凭啥给一个外人养老。 “行,那你就和阿庆嫂说说,一个月给她开三十元的工资,让她三餐来给你做饭。 要是家里不凑巧,再找你请假,一天半天的就不扣工资,但时间长了肯定要扣。 而且还要提前做好饭给你备着,反正咱家有冰箱。” 沈知棠见蔡管家愿意,马上开心起来。 30元一个月的工资,就是做饭打扫,农村妇女能赚到这么多钱,没人会不愿意。 梁芝乔点头附和道: “老蔡,你也70岁了吧?能找个人帮忙做饭,可以省很多心思,平时有空你多去村里走动走动,锻炼腿脚。” “好,谢谢大家关心。” 见梁芝乔没有生气,蔡管家心中有数了。 伍家是好人家。 小小姐比小姐有福气,嫁了好人,嫁到好人家里去了。 吃完饭,伍远征说他要去机场买机票。 沈知棠看他的意思,是想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就摇头说: “我在家里歇着,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好。” 伍远征点头。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老四,所以回程的机票他们没定,现在需要临时去买。 但临时的话,今天肯定买不到,最快也要明天。 伍远征吃完饭,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开车去机场了。 沈知棠把他换下的衣服,放在空间里,用洗衣机洗了,晾好衣服,见婆婆去村里溜达,她就趁机外出了。 走到村子外面,她搭了一路公交车。 下了公交车,走到一偏僻场所,四下无人,她从空间里取出小货车,开着车,来到郊区外的吴张氏家中。 说起来,虽然是她的奶奶,但吴张氏从小就不待见她,母亲过世后,她更是冷嘲热讽,说她是女孩子,不能继承家业。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沈家的家业,必须由吴骁隆来继承。 她当然巴不得了,只要吴骁隆执掌了家业,她就可以借机打秋风,不断把沈家的东西往自家扒拉。 本来她还想把吴骁重的儿子,过继给吴骁隆。 但后来吴骁隆估计有说了,耀祖是他亲儿子,吴张氏才作罢。 沈知棠会讨厌吴张氏,不光是因为她老是打压自己,还因为,母亲生病时,卧病在床,她还跑到母亲床前,说母亲是不会下蛋的鸡,耽误了她儿子。 现在沈知棠才发现,恶毒不过吴张氏。 明知道母亲病重,还去辱骂她,并不是她不懂的人情世故,而是她就是故意想气死母亲,好让沈家快点落入吴骁隆手里。 作为儿子谋夺沈家家产的马前卒,吴张氏事后从吴骁隆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不说暗中给了多少钱,光是吴家这栋三进的大院子,就是吴骁隆入赘后才盖的,不用说,肯定都是沈家的钱。 沈知棠在村口无人处,收了车,拿帽子戴在头上,拉低帽子,进村。 她素来少在这个村子出现,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被吴骁隆拖回来来胜利品向乡邻展示,因此现在认识她的人不多。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把自己的脸遮了大半个起来。 走到村口的戏台,这里果然聚集了一堆老头、老太太在唠嗑,吴张氏也是其中最抢眼的一员。 沈知棠记忆中,吴张氏据说每天都会来这里接受精神滋养。 她因为有一个有钱的儿子,在这里总能听到吹捧之声。 现在虽然资本家不再盛行,但儿子有钱是笃定的,村里依旧有一帮势力眼会捧着她。 吴张氏一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最喜欢来这里听人家夸她儿子有出息。 果然,沈知棠远远就看到,穿着大红棉衣的吴张氏,坐在人群里,显摆自己家中午买了肉,要做红烧肉。 “你家骁隆要回来了吗?中午舍得做红烧肉?那可不得香一个村子?我们至少两个月没吃肉了。” 一个老太婆咽了下口水,羡慕地道。 看来,村里人还不知道吴骁隆已经出逃的消息? 第332章 八卦和收收收 “我家骁隆可忙了,回什么回?没空回来。 不过,人虽然没回来,但钱可没少给,要不是现在提倡朴素节俭,我家顿顿能吃红烧肉。” 吴张氏真是又毒又蠢,当下什么环境了?还在炫耀她家有钱? 不过,她比较聪明的是,手上的金镯子不敢戴了。 现在她手腕上空空的,估计也是怕被人家说她是地主婆子。 当然,口头上的炫耀显摆肯定少不了。 要不是这一村的人基本都姓吴,她早就被人抓去斗了。 “你家骁隆真厉害,咱们鸡窝里真是飞出了一只金凤凰。” 有村里人拍马屁道。 哼,那可不是吗?凤凰男! 沈知棠心里暗暗觉得恶心! 不过,村里人就是这种认知。 吴骁隆高娶了沈首富的女儿,那是吴骁隆的本事。 在大众的心里,软饭硬吃的标准是可以不断降低底线的。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看不起吃软饭的,但其实真有一碗软饭放在他们面前,他们抢得比谁都快,吃得比谁都香。 “是啊,骁隆这孩子,从小就机灵,嘴巴甜,会说话。 人家沈家女儿什么都不缺,应该就缺一个听话、也会说好话的。” 也有村民酸溜溜地道。 众人一顿笑。 但吴张氏似乎没听出来村里人嘲讽的意味,或许听出来也无所谓,她反正在利益到手,就让人家酸吧,她继续趾高气昂地道: “你们这么说就错了,沈月当年活着的时候,对我家骁隆可是毕恭毕敬,都是她说好话哄我家儿子。 只能说我儿子命好,人家沈月就是看上了我儿子能力出众、聪明能干。” “是啊,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拿下首富女儿?。 当年骁隆上学的时候,和刘小梅在初中就谈恋爱了,可谓青梅竹马。 谁知道刘小梅初中一毕业,就嫁给他们村长的儿子。 骁隆失意之下,发奋读书,才上了好大学,在大学里遇到了沈月。 所以啊,有时候一时失意不是坏事,还能变成上进的动力!” 一个年纪和吴骁隆差不多的中年妇女八得可起劲了。 看年纪,说不定是吴骁隆当年的同学,要不,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知棠又听了会,没听他们八出其它更劲爆的内幕,就找了条小路,往吴张氏家而去。 自从吴骁隆攀上沈家的高枝,发达之后,就给家里偷偷转了不少钱,资助家里建起了二进的大宅院。 这黑瓦白墙的院子,在整个村也是数一数二的。 要不是现在斗地主,估计还能建得更气派一些。 沈知棠知道吴张氏出门,钥匙都会放在门前花盆底下,于是她摸了一下那个花盆,果然找到了钥匙。 她把门打开。 屋里没人。 农村有一般白天都出去溜达了。 大伯父吴骁重虽然哥凭弟贵,早就实现了农村财富自由,但家里几分菜地还是要伺弄的,让他花钱买菜,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家里没人,这就方便了沈知棠做案。 她进院子,看着堂屋里大气的八仙桌,还是紫檀木制的,虽然是近代工艺品,样子丑,但架不住木料值钱啊! 这等木料,如果以后时局稳定了,文玩经济暴涨,扒拉出来制成紫檀手串,能制不少手串,也能卖不少钱。 蚂蚁腿也是肉。 何况,这蚂蚁腿也是沈家出的钱。 沈知棠不客气地把厅里所有的家具都收进了空间。 她进了吴张氏在后院右厢房的卧室。 老太太打的新柜子,一看是鸡翅木做的,老太太还真懂货,不管里面是什么,先收了再说。 床头柜下面的抽屉锁着,沈知棠现在力气大得很,从空间找出小锤子,使劲一砸锁头,把锁砸坏了,拉开抽屉一看,哟,里面好东西不少。 有一捆的各种票券:全国粮票、肉票、布票、蜡烛票等等。 收。 还有一捆钱,看看大约有两千多块吧,因为现在都是小面额的纸钞,所以扎成一捆,还挺厚实的。 收。 收完小抽屉,沈知棠记起老太太还有金手镯等首饰。 她在屋里逛了一圈,突然想起老太太会不会也在哪凿个洞,把首饰藏起来了。 于是,她在老太太的床头敲了敲,没想到一敲即中,床头那面有空鼓的声音。 于是,沈知棠又推又掀的,没想到床头板是能拉下来的,后面露出一个普通抽屉大的空间,摆放着几个匣子。 一看是首饰匣子,沈知棠立马知道有戏了,掀开匣子一看,不光有金镯子,还有金链、金戒指,还有玉手镯、玉扳指,还有两条十克重的金条。 这对沈知棠来说,不值一提,但却是吴张氏的命根子,也是她天天有勇气在村口吹牛的底气。 沈知棠不客气地收走了所有首饰匣子。 吴张氏这边搜罗完了,沈知棠又去左侧大伯父的厢房。 屋里陈设和吴张氏差不多,应该是同一时期打的家具。 沈知棠来不及细看,怕待的时间太长,会被回来的人撞上,于是把伯父屋里的柜子啥的统统收了起来。 大伯父肯定没有老太太有钱,这是肯定的。 想想也知道,吴骁隆会给他妈钱,肯定不会给大哥那么多钱。 沈知棠又绕到厨房去看看。 厨房里果然有一块足有两斤的五花肉放在菜柜里,沈知棠不客气地收走了。 厨房里的调料,本来也说不上有价值,但沈知棠为了气老太太,还是全部收走了。 除了厨房,吴家还有一个收米粮的储物房间,沈知棠来过这里,自然知道在哪里。 她进了储物间,看到里面有三袋米,一袋面粉,收走。 米缸里还有半缸米,她连米缸一起收走。 架子上放着三条腊肉,应该也有十斤重,收走。 地上堆着地瓜、南瓜,全部收走。 除了米面,还有一些米粉、粉条,她也没留,主打一个收空。 搞定了储物间,沈知棠便原路出了院子,把钥匙放在花盆下,就大摇大摆离开了。 路上,她遇到一个七十多岁的村民,她认得这是住附近的陈奶奶,眼睛有白内障,看不太清人,但却很八卦,啥事都爱往人多的地方说。 如果她知道一个八卦,就意味着全村人不出一天都会知道。 看到她,沈知棠有了主意。 第333章 八卦放大器 “陈奶奶,早啊,你这是去哪里溜弯啊?” 沈知棠把帽子拉低,从陈奶奶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嘴,再加上陈奶奶有白内障,根本看不清她的脸。 她又有意识地把声音加粗了。 “哟,早啊!你是哪家闺女啊?从来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 沈知棠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只是问: “陈奶奶,我是市里街道办的,这里有位叫吴张氏的吗? 她儿子吴骁隆犯事了,我要传交一份通知书给她。” “什么?吴骁隆犯事了?不可能吧? 吴家的小儿子,娶了沈首富的女儿,听说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怎么可能犯事?犯了啥事?” 一听到八卦,陈奶奶果然如预期般地瞪大了眼睛,露出满满的八卦欲神情。 “哎呀,吴骁隆犯了大事。 他呀,把沈首富家里的钱全卷跑了,和后面的老婆、孩子,一家子全跑到境外去了,如果抓回来,要判重刑呢! 搞不好,他是间谍呢!要不然,怎么跑到外国去?” 沈知棠说完,陈奶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骁隆犯这么大的事啊?他妈还不知道呢,今早上还在村口炫耀。 不过他妈都小半年没去市里见他了,听说是后面娶的老婆刘小梅不让去,嫌他妈土。” 陈奶奶不觉反向说起了吴张氏的八卦。 沈知棠嗯嗯点头,然后一脸紧张地道: “奶奶,我刚才说的可是机密,你千万别对外人说哈!” “好的,我知道了,是机密,我不会对外人说的。” 陈奶奶郑重承诺。 “好了,我先走了。” 沈知棠赶紧离开。 回头,她就见陈奶奶以一个70多岁老人不匹配的步伐,匆匆往村里祠堂走去,那里是村里人另一个八卦集中地。 可想而知,吴骁叛逃的消息,很快就会插翅而飞,红遍全村。 只是陈奶奶也没意识到,对面聊天的姑娘,怎么见面就知道她姓陈…… 沈知棠从小路出村后,就从空间取出小货车,开着小货车美滋滋地往家而去。 不曾想,乐极生悲。 路上,她突然遇到道路检查。 沈知棠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下车,更不可能把车收进空间。 她只好硬着头皮把车开过去,心里祈祷可别检查她的车。 结果,怕什么就来什么,前面的车顺利过去,轮到她的车时,就被检查人员喊住,让她拿出驾驶证和行驶证来。 而且,由于沈知棠是女司机,检查人员还特别多看了她几眼。 还好,沈知棠此时还戴着那顶压得低低的帽子,检查人员也没看清她的脸。 沈知棠哪有驾驶证和行驶证。 如果她说没有,检查人员肯定会根据车牌,联系上货车原厂,那阿贵失踪的事,就会被触发。 “同志,我这车是有人卖二手给我的,我没有驾驶证,也没有行驶证。” 沈知棠故布疑阵,没有下车。 “没有驾驶证还开车,快下车。” 检查人员是个清瘦的小伙子,毫不客气地拍着车窗道。 沈知棠心一横,一脚油门加速,车子飞快地向前冲去。 “哎,哎,冲卡了,来人,快追。” 小伙子闪让边上,赶紧喊同事。 于是,有人上了停在边上的吉普车,开车去追那辆疯狂的小货车。 “车牌记下了没有?我打去交通局问问,看是谁家的车。” 一名老同志问那位检查员小伙子。 “没记下,她跑得太快,我没来得及反应。” 检查员还真没记下来。 “哎,那追不上就查不到了。” 老同志郁闷地道。 沈知棠其实没跑多远,她把车拐到路边的甘蔗地里,借着甘蔗地的遮挡,赶紧下车,把车收了起来。 她人也跟着进了空间。 进了空间后,她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上衣是黑色的棉袄,下身是浅棕色的裤子,穿着布鞋,扎了一根大辫子,帽子也不戴了。 重新打扮后,她才从空间出来,然后手里还提了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一些蔬菜,好似从附近的菜地出来似的。 她提着篮子在路边走,就看到追她的吉普车又倒回来了。 看来,是失去目标后,悻悻不追了。 经过她身边时,车上的驾驶员还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认出她就是追击目标。 沈知棠松了口气,知道这关过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记下车牌号? 反正她说了,自己是买的二手车。 到时候对方真要记下车牌号,查到纺织厂,查到阿贵失踪的事,或许会以为,是有人抢了阿贵的车,把车卖了二手。 这样一来,也给阿贵失踪一事,再加上一个车子被抢导致失踪的标签。 沈知棠这下只能乖乖走路,还好一公里外有个公交车站。 她到站前,看着四下无人,便躲在行道树后,把菜篮收进空间,然后才到公交站等车。 转了几路公交后,到了村口,沈知棠在路上觑空,趁着没人,又进去空间,换回早上出门的衣服。 在村口,她下车后,就听到村口路边草丛,传来一阵熟悉的游移声。 她没吭声,继续往回走。 折腾辗转,到家时,已经十一点了。 这时,伍远征已经回家了。 “棠棠,你去哪了?” 伍远征顺口问。 “在村里乱溜达。” 沈知棠顺口道。 伍远征见她气定神闲,也不知道她一早上去干了件大事,搜刮空奶奶的家产。 伍远征便说机票买好了,是后天中午十二点半的。 沈知棠心里又浮起不舍。 于是,她跑去问蔡管家: “阿庆嫂今天会来打扫吗?我和她当面谈谈。” “她一早来打扫过了,我正好去老赵家,没见到她的面,不用急嘛,我回头自己慢慢和她说。” 蔡管家倒是不疾不徐。 沈知棠却是不落实心里就不安,于是道: “阿庆嫂家在哪里?我自己去和她说。” 蔡管家见她这么着急,只好告诉她阿庆嫂的家,还问要不要陪她去。 沈知棠笑了,说: “你就别跟着了,不然阿庆嫂会以为我没长大,还是个小孩子,出门都要有大人跟着。” 蔡管家也笑了,说: “好,不跟着,不跟着,小小姐是长大了,能自己办事了。” 沈知棠傲娇地哼了一声,心想: 蔡管家,你不知道,我现在出息啦,奶奶的家底都被我掏空了。 第334章 有眼力和没眼力的 沈知棠按着蔡管家说的地址,找到了阿庆嫂的家。 阿庆嫂家是一座普通的农家小院,土坯墙,一字排开三间屋子,两边又搭盖了厨房,边上还有两间房,院子用低矮的篱笆围成。 虽然简陋,但地上没有垃圾,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女主人就是个爱干净的人。 这点让沈知棠很满意。 “阿庆嫂,在家吗?” 沈知棠在院外喊。 “谁呀?”阿庆嫂显然是在做饭,她一边擦手,一边出来了,看到沈知棠,高兴地喊她,“小小姐,是你呀,贵客!” “阿庆嫂,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你看行不行?” 沈知棠说了30元帮忙做饭和料理家务的事,还有蔡管家如果身体不舒服,及时打电话告诉她等等工作内容。 阿庆嫂立马一口就答应下来。 农村妇女,天天就指着母鸡下蛋赚外快,能找到一份月薪稳定的工作,大家都会眼红的,她利索答应下来,就怕被别人听到抢去。 30元钱啊!比她儿子在镇上鞋厂做工的工资都高。 要是全家人知道她一个月能赚30块钱,不把她捧上天? 而且做的事,都是自己拿手的,做饭、扫地,关注下老蔡的身体,她都觉得太轻松了,拿30元太高。 “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先支给您6个月的工资,这是180元,后面的工资,等到期了,我再邮寄给您。 喏,这是我南方工作的单位电话,联系方式,还有地址,你也可以写信给我,告诉我蔡管家近况。” 沈知棠把一张写了联系方式的纸条交给阿庆嫂。 “好的,我会收好,电话镇上邮局,还有村部都可以打,有紧急的事,我就打电话给你。” 阿庆嫂收下纸条和钱,心里乐开了花。 等孩子和老头子回家吃午饭,看到阿庆嫂一直在笑呵呵,儿子奇怪地问: “妈,你捡到钱啦?这么开心?” “是捡到钱了,哈哈!” 阿庆嫂心想,容我先大笑三声。 不笑都没办法说话了。 知道沈知棠月薪三十元雇她照顾老蔡,一家人都震惊了,一面高兴自己家有了赚外快的机会,一面感叹老蔡太好命了。 虽然一辈子不婚不育,但竟然沈家会给他出钱养老。 “这才是厚道人家,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无情人家,这沈家,我看早晚还会起来的。 你呀,去照顾老蔡,要特别上心,趁机打好关系,没准以后儿子的前程,还要靠老蔡呐。” 阿庆嫂的男人交待她。 男人嘛,在外面走动,眼界比较宽。 听男人这么说,阿庆嫂赶紧点头称是: “本来给的钱就够多的,我肯定好好照顾老蔡,三餐不重样,家里给他打扫得干干净净,只要他满意,小小姐就没意见。” 不说阿庆嫂一家人背后嘀咕,在吴张氏村里,一条炸裂的新闻,也迅速发酵传播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吴家那个入赘的小儿子吴骁隆,叛逃了,还是个间谍呢!现在机关都在追捕他,今天上头还来人了!到村里调查他的情况。”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今早上吴张氏不是在村头还在吹牛呢,说他儿子怎么娶了沈首富的女儿,让富首女儿老实听话。” “反正啊,吴骁隆这回沾上事是肯定的了。” 村里人早就看吴张氏爱炫耀不爽了,但人家儿子确实有本事,从小种菜为生,长大了竟然娶了首富的女儿,村里谁人不羡慕。 没想到,这回轮到吴骁隆出事了? 大家都恨不得这个消息立马传得全村人都知道。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吴张氏在村口八卦完,看看腕上儿子送的梅花表,到要做饭的时间了,她就起身回家。 到了家,一开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到了厨房,她一看,咦,柜里放着的五花肉,中午要做红烧肉的五花肉怎么没了? 家里进贼了? 吴张氏还以为是大儿媳妇偷拿去给娘家人了,不死心地又在柜里翻了一遍,发现肉真的没了。 再定睛一看灶台,上面的调料也会没了。 吴张氏怒了,嘴里骂道: “好你个马肖红,家里一块肉都要拿去给你乡下的娘家,中午你别想吃肉,今天不好好治治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吴张氏定定神,去储物间里准备拿腊肉来炒个肉菜。 本来想好要做红烧肉的,肉丢了,做不成,但嘴里的肉瘾上来了,她就打算换腊肉炒菜。 结果一进储物间,不由大为震惊,原来满满当当的储物间,此时空无一物,除了剩些空架子、空袋子、空米缸,啥都不剩了。 “天啊,这是遭贼了?” 吴张氏感觉不对,这不是马肖红敢做出来的手笔。 她能偷一块肉,可不敢全都偷了。 吴张氏下意识地跑进自己屋里,一看更是如遭雷击,天呐,她的衣柜没了? 不好,床头柜锁被砸开了。 她抽出抽屉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吴张氏脑子“嗡嗡”响,赶紧又打开床头的翻板一看,里面几个首饰匣子都不翼而飞。 吴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全软了。 这可是她所有养老钱,所有的下半辈子的指望都在这里了。 这下全没了? 她一时间都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这时,大儿子急匆匆进屋,一进屋就喊: “妈,你在哪?你听说小弟的事了吗?” 好半晌,他听到母亲从卧室里传来一声“我苦啊”的哭声。 大儿子进卧室一看,他妈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哇哇大哭。 “妈,怎么了?你是听到小弟的事了?听说出事小半年了,你也是现在才听说的吗?” 吴骁重一脸焦急,他还没留意到母亲屋里出事了,还以为母亲知道弟弟出事才大哭的。 “我的金条和钱都偷了,这天杀的贼!” 一看到大儿子,吴张氏似乎活过来一些,拍着大腿又哭了起来。 “妈,我看看我屋里。” 吴骁重脑子也乱了,一时间分不清哪件事更重要。 母亲还有金子? 弟弟出事妈知道吗? 他脑子里闪过这些念头,腿却快速跑向自己卧室。 结果一进卧室,和母亲那里如出一辙,屋里空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还留着,其它什么柜子啥的都不见了。 第335章 急火攻心 “妈,怎么回事?我卧室里的家具、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赶紧去报派出所!” 老大冲进母亲卧室,看到母亲还在哭,赶紧报告。 “什么?你的东西也丢了?这天杀的贼呀,是不想咱们家好过了呀!” 吴张氏和这年头大部分农村妇女一样,遇到大事,只会大哭,或者在地上乱滚。 吴骁重也不知道家里遭贼,和他刚听说的事有没有关系,赶紧扶起母亲说: “妈,别哭了,快发动村里人去到处找找,说不定还能追上贼。 咱们那些柜子多沉啊,当初抬进来时,六个人一起才能抬得动。 今天早上我九点半才出门,也不过一个来小时不在家,我不信贼能跑得这么快!” “没错,没错,赶紧发动村里人去追。” 吴骁重扶着母亲,在村里大喊大叫。 果然有人出来看热闹,然后听说是他家遭贼了,大家倒还是比较热心,互相招呼一番,然后去村里各处追贼。 只是忙乎了个把钟头,依然没有一丝贼的影踪。 这下村民们确定,吴家的东西确实是被偷了。 而且贼的手段很高明,大家既没看到有车子进村,也没有看到数目较多的外人进村,竟然就这样把吴家偷光了。 这下,村里有人开始说风凉话了,说: “吴老太每天都在村里炫耀,肯定是因为这样,被贼惦记上了。” “对呀,要不是她每天说自己家里富裕,怎么可能被贼偷? 我家就没有贼偷!” “而且那个贼连她家的肉都不放过,哈哈,说不定今天一早在村头听到她说要做红烧肉,才起了念头要去偷的。” “说的也是,不然怎么别人的不偷,就偷她的?” 村里人的议论,吴张氏和儿子都听到了,二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回家大儿媳妇气坏了,又跳脚指桑骂槐地怒骂了一通。 大意是吴张氏平时象防贼一样防她,怕她把东西偷给娘家人,结果现在倒好,家里连一粒米、一颗盐都没剩下。 早知道她就真的把东西偷给娘家人了,还能给娘家人救个急,不会饿得半死。 吴张氏心痛金条和钱丢了,又被儿媳妇一顿骂,急火攻心,晕倒了。 等儿子送她去卫生院吊瓶后,悠悠醒来,又听边上的村民在议论,说她家小儿子吴骁隆叛逃,是间谍,一口气没上来,又晕了。 医生检查过后,说吴张氏是脑出血,必须送县里医院抢救。 大儿子无奈,只好送县里医院。 人是抢救过来了,但吴张氏却瘫了,整天只能躺在床上,拉屎拉尿都要人伺候。 大儿媳妇本来忍气吞声,是因为吴家确实有点钱,而且借着吴骁隆的势头,细水长流,还能不时抠一些沈家的资产回来。 现在好了,吴骁隆成间谍了,婆婆又瘫了,家又被偷了,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剩下,吴家一日返贫。 大儿媳妇立马露出本色,伺候婆婆也是三心二意,让她在屎尿堆里躺着,一天才给她清洁一次,喂饭也是急吼吼往她嘴里塞,恨不得她噎死似的。 沈知棠过后打听,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差不多如她所预料的。 只是她没想到,吴张氏财迷到这种程度,听说金条被偷了,还会急得中风。 这家人命运大抵如此,她也懒得去打听了,求仁得仁。 中午,吃过饭,沈知棠问婆婆要不要去沪上走走,反正后天才回去。 梁芝乔也很多年没来沪上了。 沪上的服装、鞋子款式,都是全国最新潮的。 正好要过春节,她也想买些新衣服、鞋袜,便答应了。 沈知棠这回可老实了,让伍远征开车载她们逛。 下午,一家三口就去逛沪上百货店。 沈知棠一看新款的衣服,也是两眼放光,女人哪个不爱美? 她先给婆婆买了一件浅棕色的大衣,婆婆身材高挑,穿上后尽显领导的气质。 又搭配了一双小羊皮的黑色坡跟鞋。 梁芝乔本想自己付钱,沈知棠抢先掏了钱,还笑嘻嘻地说: “在京城让你付,到了沪上,就听我的,我是地主。” 除了这身大衣,沈知棠还给婆婆买了两件暖和的毛衣,一件V领的,一件高领的,可以搭配不同风格的衣服穿。 梁芝乔没想到,接下来沈知棠还给四个孩子也买了冬天的棉袄、鞋子。 现在的布票一年一个大人只有15尺左右,只够做一个大人的上衣。 沈知棠一下子掏出不少布票,梁芝乔只能暗暗惊叹,果然沈家底蕴深厚,她家老三是娶到金媳妇了。 当然,梁芝乔倒不至于贪沈家的财产,她是经历过生死大场面的人,只是单纯为儿子高兴罢了。 而且,伍家若从地位上来说,也不输沈家,只是表现在不同界别而已。 沈知棠给家里的妯娌带了针织手套等小件的礼物。 一通豪购,梁芝乔心里也很舒坦。 下午三点多,梁芝乔说要回村里,腿走酸了,不想动弹了。 实是心里也觉得,让沈知棠花了好多钱,她舍不得。 沈知棠说她还要再买些东西,让伍远征先载母亲回去。 伍远征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依言送母亲先回村。 沈知棠支开伍远征,实是因为刚才在百货大楼的珍珠柜台,遇到了茹云的嫂子黄倩。 黄倩正在和同事八卦,说她家的小姑子,在边疆嫁人了,听说嫁了个穷当兵的,但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固定工作,一辈子都不会回沪上了。 她同事还羡慕地说:“这样一来,你们住的房子不就没人来挤了?你们宽敞了!” “谁说的,我娘家还有个弟弟没结婚呢,我得让公婆写信给小姑,让她把工资都寄回来。 等工资寄回来,我就让家里男人去讨,把钱攒给我弟娶媳妇。” “你都结婚了,还能管你弟这么多啊?你弟不是高中刚毕业,不用下乡吗?” 同事好奇地问。 “下什么乡,我们要给他买个工作,有了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你这么有钱?” 同事羡慕道。 “哼,没钱找茹云要啊,她在那边嫁人,还没给彩礼呢,让二老打电话找她要。 茹云最孝顺了,一定会给的。 到时候彩礼就是我的了,我就可以拿去给弟弟买工作。” “哟,你命真好,有这样一个小姑可以不断要钱,以后我要是能嫁到这样的家庭就好了。” 同事果然是物以类聚,听了黄倩的这通歪理,竟然羡慕得很。 沈知棠在边上听得气乐了。 第336章 羊不肯被薅了 沈知棠以为,茹云在边疆嫁了个好人,一切就都改观了,万万没想到,黄倩逮着一只羊,还要使劲地薅羊毛。 也不知道茹云是怎么应对的,她在边疆两眼一摸黑,要是黄倩让公婆打电话去要钱,以茹云的性子,还真不好说。 她可不想闺蜜好不容易拥有的温馨小家,继续被黄倩破坏。 王志强现在对茹云挺好的,但茹云如果一直被家里吸血,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引起王家人的不满? 只要引发一次不满,就会有裂痕,影响二人的感情。 茹云一旦在经济上有所回应,薛家人的盘剥是不会停止的。 说起来,不光黄倩象吸血的水蛭一般令人厌恶,茹云的大哥,一样难逃其疚。 沈知棠先要打听一下茹云那边的情况,才好想要怎么对付黄倩和薛大哥。 婆婆要先回去,沈知棠正好去对面邮局打电话给茹云。 用电话联系其实不太方便,因为电话得先打到王志强办公室,再让他去叫茹云。 茹云结婚后随军,就到王志强所在基地的后勤图书馆,当了一名图书管理员。 茹云对这个职位挺满意的,她打算听沈知棠的话,先把工作做好,表现积极,再争取让领导能推荐她上大学。 毕竟,她是高中学历,在这里还是很有优势的。 图书馆离王志强办公室不远,今天运气挺好的,接电话的通讯员说王连长不在,他可以帮忙叫茹云。 于是,沈知棠等了一会儿,就听到茹云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 看来,茹云肯定是一路狂奔来的。 “茹云,是我,知棠。” “棠棠,太好了,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你在哪呢?听四周很热闹。” 茹云开心地道。 “我在沪上呢,回来探亲,你呢?最近怎么样?我在百货大楼,看到你大嫂了。” 沈知棠赶紧引话题。 主要是因为沪上到边疆,千里之遥,电话线路连接经常会中途断掉,如果断了,再打一次,就要花很长时间再拨打。 “我大嫂呀?哦,我没和她联系过。 不过最近家里倒是有打电话给我,找我讨要工资,说让我一个月要寄一半工资回家。 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打听的,我爸一张口,就要我20块钱工资。 其实我现在工资才28元,如果给了20,那我还怎么花用?” 说到这些,茹云就一肚子苦水。 “你答应给了吗?” 沈知棠赶紧问。 “没,我只说如果家里遇到具体困难再说。 我现在小家才刚建立,没和家里要钱就很好了。 结果我爸就翻脸了,骂我是不孝之女,哎!” 茹云很伤心。 一听茹云没给,沈知棠就放心了,看来,茹云还是把住了自己的幸福。 “茹云,我刚才在百货柜台,无意中听到黄倩对她同事说,要让家里找王志强要彩礼,包括要你工资。 黄倩出主意后,通过你大哥,唆使你父母去找你要钱。 她还说,钱若是要到手,就要从你父母那抠出来,攒起来给她弟娶媳妇用。” “什么?她真敢想。怪不得,我说父母之前对我不闻不问,生怕沾上我,怕我会找家里伸手要钱,最近却频频打给我。 原来是黄倩在背后做妖。 棠棠,放心,我一分钱也不会给的。 我离得那么远,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对呀,还好意思要彩礼,你下乡都没给你带点钱应急。 以后再提彩礼,你就问他们要陪嫁。 反正一分钱也不要给他们,工资也不许给他们。 钱到他们手,就等于落到黄倩手里。 你不想一辈子被他们吸血吧?” 沈知棠怕她会心软,又给她上了一把锁。 “哎,我被发派到边疆,其实心里就明白了,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谁能想到父母对子女也能做得这么绝呢? 但是我现在懂了,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女儿,就是用来顶锅用的。 因为我下乡,所以他们两个儿子就不用下乡。 如果没有下乡这回事,我留在沪上,要是嫁人,肯定会要求对方高彩礼,好给我两个哥哥娶媳妇用。 现在谁出得起高彩礼,到时候不是嫁给傻子,就是嫁给有一方面条件很差的男人。 棠棠,我已经觉醒了,不会任他们拿捏了。” 听到茹云说得这么坚定清醒,沈知棠大感安慰。 茹云没有枉费她的苦心,改变了命运。 “你明白就好,我今天打电话也没啥事,就是听到黄倩背后算计你,所以打电话提醒你。” “知道啦棠棠,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一定严防死守,不对他们心软。 还有,你要我读的书,我也有认真在读,我一定争取进步,不做一个平庸的家庭妇女。” 茹云声音充满激情。 沈知棠很满意,笑说: “要一直保持学习和独立的能力,靠自己才是最可和颉的。 哦,对了,你知道黄倩弟弟在哪就业吗?” “黄倩弟弟叫黄兴宗,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小混混,没有就业。从初中毕业后,一直在社会上混。 黄家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家庭,一直没给他找到工作。” 茹云道。 “原来如此,他家住哪里?” “你问这干嘛?” 茹云疑惑地问。 “没干嘛,就想哪天经过正好见识一下,黄兴宗长啥样,让黄倩这么肝脑涂地。” “哈哈,棠棠,你还是这么八卦。” 茹云以为沈知棠就是又起了八卦心,便把黄兴宗住哪告诉了沈知棠。 沈知棠一听叫黄兴宗,就知道这又是一个“耀祖”。 看来,黄倩和钱芬一样,都是扶弟魔。 钱芬到了香港,不惜去销金窟出卖自己,也要换钱给弟弟花。 黄倩明明有了自己的小家,还要算计公婆和小姑子,把钱拿去给败家的兴宗。 沈知棠也是佩服她们的脑回路。 沈知棠说回头等到了京城,再给茹云打电话,和她道别后,就把电话挂了。 趁着伍远征还没回来,她要去黄兴宗家踩踩点。 按茹云说的地址,黄家离百货大楼也不算远,坐两站公交车就到了。 黄家地点不错,是在城中心,但也是以前的老建筑,他们从中分到两间屋子。 一家人原来也是住得挤挤挨挨的,黄倩嫁出去后,才变得宽敞了许多。 第337章 遇到前世的新闻人物 沈知棠坐了两路公交车,很快就来到了黄家。 黄家在知府巷里。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以前住的是达官贵人。 不过,现在公家将一个院子分给各家各户住后,早就不复往日的荣光。 沈知棠戴上她遮脸的雷锋帽,把两个耳朵放下盖住脸,然后还戴了一个保暖的口罩。 今天正好挺冷的,她的打扮一点也不奇怪。 如此一来,就把她的模样遮了个严严实实。 黄家在知府院里,以前就是知府住的地方,现在已经由公家分配给八户人家居住,可想而知,每户人家住的地方有多小了。 而且这个地方还没有卫生间,大家只能上公厕,有多不方便,可想而知。 但住久了,也就习惯了,还会以自己居住在市中心为傲。 沈知棠在胡同口,就看到几位大妈笼着袖口,一边跺脚御寒,一边还在聊天说着八卦。 “兴宗那小子,昨晚上又去偷我们家顶楼的鸽子了。 要不是听到动静出来骂人,家里最肥的鸽子肯定被他偷走了。” “哎,那小子,整天瞎混,看到街坊有啥就顺手拿啥,真是没人治得了他。” “黄家怎么还不给他娶个媳妇管管他?” “他要工作没工作,要人品没人品,谁家一打听,哪肯把女儿嫁他?” “要不,下回有人来打听他,咱们都说他好话? 男青年嘛,这个年纪,最皮了,找个媳妇管管就好了。” “你说得也是,下回要是有人再来打听黄兴宗,咱们就都说他好话。” 没想到,沈知棠一凑近,听到大妈们正在热烈讨论的,不就是黄兴宗吗? 看来,这小子是街坊眼里的祸害,把大家都逼得要说他“好话”。 “哟,刘大娘,陈大婶,你们在背后说我什么呢?”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从巷子里钻出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兴宗,我们没说你!” “对呀,要说也是说你好话!” 几个大娘赶紧四散而去,不想染到这个混不吝的。 沈知棠一看他那吊梢眼、走路像安了弹簧似的不安分的四肢,立马产生了一个美妙的想法。 黄兴宗见那些大娘散去,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好像已经知道这些人在背后是说他是非,但他不在乎。 看到有一个18、9岁的姑娘从他面前经过,黄兴宗伸手拦住人家,笑嘻嘻地说: “莫小菲,今晚下夜班,我去接你好不好?” “黄兴宗,不需要,我自己能走。” 姑娘吓得往边上一闪。 “莫小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黄兴宗看上你,是给你面子。 你要是一直拒绝我,我会到处说你和我睡了,看谁还敢找你当对象。” 黄兴宗恶狠狠地威胁上了。 巷子口现在没人,莫小菲四处闪躲,但是黄兴宗一直伸手拦她,莫小菲好几次差点撞到他身上。 这时,巷子口出来一个大叔,看到这种情形,骂了声: “兴宗,你耍流氓啊?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 黄兴宗这才缩手作罢。 莫小菲也趁机进了巷子。 沈知棠此时正站在巷子入口的暗处,看到莫小菲进来,看清了对方的脸,不由一怔。 这位莫小菲,在哪见过? 她努力搜索回忆。 终于,她想起来了。 她之所以会觉得莫小菲眼熟,不是认识她,而是在前世的一张报纸上。 前世,她此时还在沪上生活,当时报纸报道出一起凶杀案,说一名夜班的纺织女工,被人用弹簧刀刺死在下夜班的路上。 那名纺织女工平时的生活照片也被登在了报纸上,姑娘的漂亮出众,让看到这则报道的读者大为唏嘘。 因为她长得好看,所以令沈知棠印象深刻。 没想到,今天看到大活人? 按上一世的时间推算,莫小菲被害的时间应该就是在最近了。 想到黄兴宗说的那些狠话,还有要接她下夜班一事,沈知棠合理怀疑,杀人凶手就是黄兴宗。 但上一世,似乎并没有抓到凶手,那起案件,也成为悬案。 说来也不奇怪,夜班路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黄兴宗如果作案,没人看到,他又处理掉凶器,要抓住他也不容易。 沈知棠没想到,动念来找黄兴宗,还有这样的奇遇。 或许,莫小菲这一世,注定就不该死。 沈知棠于是远远跟着莫小菲,走到胡同底,看她进了一个院子,也跟了进去。 这个院子和知府院一样,也是一个原来的大院子被分割成若干居住单位,分给群众居住。 因此,不出意料,每个人能分到的房子面积都不多,院子里,各处生活杂物摆得挤挤挨挨的,杂乱无章。 “小菲,以后晚上不要加班了吧?我看那个二混子黄兴宗,一直去拦你。 婆婆身体不好,也不能去接你。” 才刚走进院子,沈知棠就听到右边的房里,传来一个老婆婆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咳嗽声。 “婆婆,没事的,我晚上加班,还能多赚点补贴,厂里点心也不错,还能带回来给你补身体,听说今晚的点心是牛肉面。” 莫小菲的声音传来。 “不行,今晚上了夜班过后就不要上了。 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厂长申请,怎么说我也是老员工了,他会给我面子的。” 老婆婆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好吧,婆婆,我听你的,你别着急。” 沈知棠一听这对祖孙对话,就知道莫小菲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但她心里马上一惊,如果今晚就是莫小菲最后一次上夜班,那岂不是说,今晚她就会遇害? 因为上一世,莫小菲就是死在夜班下班的路上。 可以想象,莫小菲因为最后一次上夜班,拒绝了黄兴宗的求爱,黄兴宗觉得以后没有这种好机会纠缠她,估计用了强。 但莫小菲怎么可能屈服,反抗中,被恼羞成怒的黄兴宗捅了刀子。 沈知棠心里一“格登”,不行,不能让这种好姑娘被黄兴宗祸害了。 她退出院子,思索对策。 要怎么样说服莫小菲今晚不上夜班呢? 她和莫小菲,是陌生人,莫小菲怎么会信她? 第338章 命运之手的指引 沈知棠思忖一番后,决定:莫小菲的命,她必须要救。 命运之手把她指引到这里,必有缘由,或许就是为了救莫小菲。 这么一个好姑娘,还有大好的未来,不应该在花季年华,折于一个不学无术之人之手。 而且这个凶手,最终还没有落入法网,可能逍遥地过了一世。 至于怎么让莫小菲去相信她有危险一事,沈知棠笑了,何必非要让她相信,今晚上保护她,救下她就得了。 不过,想起伍远征在身边,沈知棠就笑不出来了。 大晚上的,她一个人出行,伍远征也不乐意啊? 等他睡了再出来? 谁知道他几点睡? 如果他精神了呢? 给他用药让他睡着? 万万不可。 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可不敢用药。 沈知棠左思右想,最后一拍脑袋,她真傻了,有现成的办法,还要想七想八。 沪上这边纺织女工下夜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最迟不会超过九点半。 再加上莫小菲还要打包牛肉面回家,那就是九点半到十点的区间…… 沈知棠有主意了。 她悄无声息离开院子。 等她走到这条巷子口时,边上又聚集了四、五个大妈。 她们看着像是刚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手里有的提着菜,有的提着油渍渍的纸袋子,应该是炸糕之类好吃的。 家里好不容易买了一次好吃的,肯定要向邻居炫耀啊! 于是,她们注定屁股不可能立马挪回家,一定要在巷子口和邻居拉呱好一会儿,直到邻居问起她们买了什么好吃的,她们才假装若无其事地提起纸袋子,说: 这是孩子想吃的糖油糕,死贵死贵的,但是孩子爱吃,也得给他买。 然后,在邻居羡慕的眼光中,心里暗自得瑟。 这种劲,就如后世发朋友圈时,拍了一张前景清晰,背景模糊,但隐隐露出三叉星LOGO的照片,以及背景音隐隐约约的:三叉星辉照亮您的事业和前程…… 因此,不出意外的,沈知棠又在这几个邻居的八卦中,听到了莫小菲和她婆婆一鳞片爪的消息。 “你们说小菲这孩子,还真是孝顺,梁婆婆当年把她从垃圾桶捡回家,好不容易养大了。 现在小菲孝顺极了,这些年苦也没白吃,小菲连夜班发的一碗点心,都要捧回家给梁婆婆吃。” “哎,不过,梁婆婆就是吃苦的命,60好几就得了肺气肿,身体那么差,拖累了小菲。” “话不能这么说,小菲对梁婆婆,那是无微不至,现在梁婆婆身体不能动弹,都是小菲给她擦洗的。” “如果没有小菲这么细心照顾,梁婆婆早就不行了。” “说得也是,要是我儿子再小几岁,小菲倒是个好媳妇。” “哼,你是看上小菲勤快了吧?你那大胖儿子,配不上小菲。” 邻居之间们的聊天,总是飘忽不定的,话题点到小菲后,又迅速跳到儿女婚恋上去了。 沈知棠知道她们不会再聊莫小菲的事了,就出了巷子口离开。 这一趟收获满满,也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想到,自己这趟沪上行,还有这么丰富的内容。 等她又乘公交赶到百货大楼时,伍远征已经到了,正在他们之前说好的会合地点等她。 远远看到伍远征,就见他不时看着手表,一脸焦虑不安。 沈知棠心中一暖,有一个爱你的人,全身心地想着你,爱着你,这种感觉真好。 “远征哥,你在这。” 沈知棠赶紧挥手示意。 伍远征抬眸看到她,眼睛立马就亮了,快步向她走来。 他本身就是宽肩窄腰,此时大踏步走来,仿佛仪仗队列兵的行走姿势,光看他走路,就让人觉得是行走的荷尔蒙散发体。 一路上,不时有姑娘回头看他。 沪上的姑娘本身性格就落落大方,有人看着伍远征,露出向往的神情,还真有人回头跟着他,快步上前,甚至扯住了他的衣袖。 “什么事?” 伍远征面对老百姓,不会冷脸,但保持着亲切又疏离的态度。 “同志,您是不是当兵的?我想和你做笔友,了解一下军营生活,您能留个地址吗?我给您写信。” 漂亮的姑娘红着脸,鼓起勇气道。 “对不起,我的爱人在等我,我怕是不能给您地址了。” 伍远征指着不远处的沈知棠道。 姑娘一看沈知棠的气度,就知道她出身不寻常。 沪上的老钱比比皆是,谁让它近代以来,一直是经贸繁华之首呢? 姑娘一眼就看出沈知棠不是她能窃位的,立马萌生退意,怯怯一笑说: “不好意思,打扰了。” 伍远征对这种事,仿佛是风吹过树叶一般,没有放在心上。 他眼里只有沈知棠。 “棠棠,你去哪里?我在这等了好一会儿,又不敢走开,怕咱们会错开。” “远征哥,我看到对面有邮局,想着等你也要好一会儿,就去给茹云打了个电话。” “哦,这样啊,茹云和志强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聊了会天,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伍远征和沈知棠并肩而行,问,“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我陪你逛逛。” “我其实也没有特别要买的,随便逛。 要不,咱们去外贸商店看看?买点外面没有的?” “好。” 伍远征点头。 沈知棠带着伍远征,去了友谊商场。 这家商场外表平平无奇,进去才知道,买东西都需要外汇券,而且里面卖的商品,市面上几乎没有,都是进口货。 伍远征看到沈知棠停留在一个精美的商品前,他看不出那是什么商品,沈知棠却颇为惊喜地问售货员: “同志,能帮我拿十盒吗?” “可以,要外汇券。” 售货员淡淡地道。 主要是沈知棠本身的气度在,售货员也不敢冷眼相待,沪上的售货员,看人的眼光还是很毒的。 “这是外汇券,帮我拿十盒吧。” 沈知棠从包里取出外汇券和现金,递给售货员。 售货员取了十盒,用一个大纸袋装了,递给沈知棠。 “棠棠,这是什么?” 伍远征搞不清楚这玩意的用途,看包装盒上画了个洋女人,还有腰子形的商品图案,他一时猜不透。 第339章 扫街 “卫生巾,姑娘专用。” 沈知棠对他附耳道。 伍远征突然瞬间秒懂。 想到自己刚才在柜台前,盯着这玩意认真研究琢磨了好一会儿,高大硬朗的男人身子不由颤了颤。 啊? 不会吧? 售货员不会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癖好吧? 伍远征脸“唰”地红了。 还好,他长年在户外,皮肤早晒成了小麦色,就算脸上深红,也让人看不清楚。 “行吧,我懂了。” 伍远征懂了,在这里处处是雷区,他还是少看少琢磨,尤其是对自己从没见过的商品,更不要死盯着看。 这个商场,是他不擅长的领域,是棠棠的专场。 沈知棠其实要不是伍远征在身边,恨不得多买一些卫生巾,反正可以放进空间里备用。 之前空间别墅里的卫生巾快用完了。 她还愁没有卫生巾,以后用月事带,那可麻烦了,而且她也用不惯。 没想到,这次回来,发现外贸商店里竟然开始有卫生巾供应了。 只是相对于现在国内的物价来说,小小的卫生巾堪称天价。 但对于沈知棠来说,哪怕和黄金一样贵,她也得买啊!又不是用不起。 只是伍远征在身边,她怕买多了,提着不方便。 各种纠结下,她只买了十盒,大约够她三个月用的吧。 “棠棠,我去外面等你,你在里面逛吧,想买什么,你继续买,这些钱你拿着。” 伍远征把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一看,鼓鼓的钱包,足有四、五百元,一叠钞票放在手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沈知棠想说不用,但一想,必须用。 于是,她不客气地接过钱,放在自己包里,笑嘻嘻地说: “好,我也不用多久,你去外面等会。” 伍远征估计她是要买女性用品居多,自己一个大男人跟着不像话,于是才想出此法。 沈知棠待他离开,便又去柜台买了20盒的卫生巾。 售货员虽然觉得她太奢侈了,但也没说什么,反正人家付得起券和钱,关她什么事? 外贸商场一个好处就是不限量。 只要你付得起外汇券和钱,想买多少就可以买多少。 当然,也不是无限供应就是了,要有个度。 沈知棠买完卫生巾,转到边上无人处,把20盒新买的卫生巾收进空间,刚才那十盒还提在手上。 然后,她又去买了进口的文胸和内裤。 其它的,她补充买了一些巧克力和奶粉,曲奇饼干之类的零食,就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了。 在商场外,伍远征正抱手等着。 看到她出来,他赶紧迎上来,帮媳妇提东西。 “我们先把东西放到车上吧?” 伍远征建议。 “好。不然提着逛街多累。” 沈知棠举双手赞成。 把东西放到车上,沈知棠和伍远征继续逛街。 伍远征都不知道,原来棠棠逛街时根本不会累。 哪怕习惯了高强度运动的他,都觉得脚走得酸痛了,但棠棠依旧可以神采奕奕,行走于各个商场间。 终于,熬到晚饭时。 沈知棠说,她要在外面吃了晚饭,去看电影。 “好。” 伍远征肯定陪啊。 一年到晚,难得能陪媳妇尽兴逛街。 沈知棠选了沪上一家知名的蟹黄包店。 二人吃着地道的蟹黄包,大呼过瘾。 吃完饭,沈知棠挑了一家离莫小菲纺织厂近的电影院看电影。 她特意挑了七点半开始的电影,演完后正好九点。 买完票,电影还有半小时才开始,检票还没开放,二人就在电影院外候着。 “丽莎,我和燕青的事不是真的,你听我解释。” 一对男女从他们面前走过,女的绷着脸,男的在拼命解释。 “明玉,彩礼的事,能不能和你爸妈说一下,再少一些可以吗? 我家里买了36条腿,实在没有办法再拿出200元钱的彩礼了。” 又一对男女经过面前,男方戴着眼镜,斯斯文文,恳求道。 “你拿不出来就别结婚,不是我求着你结的。” 女的硬梆梆的道,态度冷漠。 “真的不能减一些吗?我们结婚后还要过日子,如果到处借钱,还怎么好好过日子。” 男青年绝望地道。 “那我不管,反正彩礼钱不够那就不行。” 女青年绝然道。 “算了,这婚,不结了!” 男青年突然发狠,甩下女的走了。 女的一怔,但并没有发足追上。 沈知棠和伍远征也没想到,就在电影院门外站了会,就看到了几场人间悲喜剧。 20分钟后,检票开始。 电影一般般,但对于沈知棠来说,重要的是和伍远征一起看的电影。 来看电影的,以小情侣居多。 检票时,二人才发现,基本都是双双对对进电影院的。 想来也是,一张电影票三毛钱,家里老人和结了婚的夫妻,肯定舍不得花这笔钱来看电影,留着买肉它不香吗? 倒是谈恋爱的小情侣,可以借机在幽暗的荧幕下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电影演到快结尾时,沈知棠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抬腕看了手表,显示是八点四十五分,她突然有点担心: 要是莫小非下夜班早了呢? 要是她不打包牛肉面了呢? 要是黄兴宗提前去堵她了呢? 哎…… “棠棠,你有什么事吗?要不,咱们提前走?” 伍远征看到她在看手表,也察觉到她的坐立不安。 “行,走吧,反正也不好看。” 沈知棠毅然点头。 对拯救生命的渴望,冲破了她担心的界限。 伍远征和她低着头起身,赶紧走到过道,然后向电影院门外走去。 “有什么事吗?我看你一直在看手表?” 出了电影院,伍远征关切地问。 原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关注自己。 沈知棠莞尔,说: “剧情太无聊,不想看,而且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现在好些没?” 伍远问一听她觉得闷,担心她生病了。 “出来就舒服了,外头的空气清新多了,走吧,咱们在这散散步如何? 好久没有感受到沪上的夜景了,临走前再感受一下。” “好,走吧。” 伍远征欣然颔首。 于是,二人就沿着电影院外面走路。 沈知棠带着伍远征,不知不觉,走向莫小菲下夜班的路。 第340章 救命啊 伍远征边走,边把沈知棠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沈知棠挎着他的胳膊,手插在他口袋里,顿时身体都暖和起来。 “这里真黑,也没有路灯。”伍远征嘀咕。 也是,这条长长的巷子,确实黑乎乎的,原本是装有路灯的,但年久失修,现在都不亮了,也没有人再来修理。 沈知棠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巷子,岂不是发生命案的天然绝佳场所。 她抬腕看表。 她的手表是夜光的,光线越暗越明显。 表盘上显示,现在是九点25分,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又过去了10来分钟。 沈知棠觉得再走下去,都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让伍远征不怀疑自己了。 没事专往黑乎乎的巷子里钻,而且在这零下一度左右的大冷天。 虽然他们穿着棉服,但还是觉得身上冷。 要不是伍远征,她拖着别人到这里来散步溜达,肯定会骂她冻死个人。 “穿过这条巷子,好像是个纺织厂。” 沈知棠颇有感慨地道。 “哦,原来如此。” 伍远征还以为看到纺织厂,棠棠想起了她外公。 沈明睿就是以纺织厂来发家的,后续自然又做起了多种生意,货运船舶、黄金买卖、粮食运售,无一不是大买卖、大生意。 但他发家致富的根本,纺织业一直没有丢。 沈知棠从小也会跟着外公到纺织厂上班,参加股东大会,下到车间看师傅修理机械。 她对纺织厂的感情也是很深的。 难怪棠棠会往这里走,应该是想怀旧吧? 伍远征觉得自己明白了沈知棠的心情,于是默默地陪着她走。 他心想,如果棠棠想在这里走一晚上,他也会陪她的。 “救命,来人,救救我!” 就在他们穿过半段黑暗的巷子时,前面一个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求救声。 是个姑娘家发出的声音。 “你叫?叫啊?这里根本没人经过,这么晚,你们纺织厂的人都走光了,哈哈,你说,答不答应老子?” 一个男人嚣张的声音响起。 沈知棠听清楚了,是黄兴宗和莫小菲。 果然,她来到了上一世的命案现场。 莫小菲之死,果然是黄兴宗一手造成的。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咱们都是邻居,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 你放开,我就当没这件事发生过。” 莫小菲愤怒地道。 这个姑娘太倔了,哪怕面对生死的威胁,她也不肯屈服。 “哼,让小爷我亲一口!” 黄兴宗显然要开始动粗了。 “救命,来人!” 说时迟那时快,沈知棠和伍远征从听到莫小菲第一声求救时,就已经悄无声息、快步靠近。 伍远征脚下无声,那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沈知棠提着气,尽量不发出声音,是她知道,如果激怒了黄兴宗,他是会杀人的。 在他们靠到近前时,就见莫小菲已经被黄兴宗推倒,按在地上,黄兴宗正压在她身上,而莫小菲正拼命挣扎。 “混蛋,臭流氓,住手!” 伍远征上前,一把揪住黄兴宗的后脖领,将他从莫小菲身上揪了起来,然后一拳头打在他脸上。 黄兴宗“啊”地惨叫一声。 沈知棠赶紧上前扶起莫小菲。 还好,他们来得及时,莫小菲只是被按倒,还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莫小菲已经绝望了,她正想拼死一搏,万万没想到,此时黑古隆冬的巷子里,竟然有人出现,还救了她。 莫小菲被沈知棠搂着,身体都在颤抖。 “别怕,你得救了!” 沈知棠脱口而出。 莫小菲一怔,这语气,怎么好像知道她有难似的? 但她也没有多想,只是紧紧搂着沈知棠,声音颤抖地道: “他是个流氓混混,想要欺负我!我不肯,他还拿刀刺伤了我的手。” “远征哥,抓他去局子里,报警!” 沈知棠态度坚决。 不报警的话,以黄兴宗混不吝的性格,过后还是会来骚扰莫小菲的。 “你个臭婊子,你还叫帮手?” 黄兴宗被揍了一拳,回过神来,一声怒吼,趁大家不注意,手里亮出弹簧刀,对着莫小菲刺去。 得不到就毁灭,就是他这种人的极端性格。 沈知棠和伍远征也没想到他这么残忍,边上有人了,他还想生事。 伍远征眼见他刀尖就要刺到莫小菲,但事发太突然,他显然来不及阻止了。 就在他试图弥补和挽救之时,沈知棠一把将莫小菲推到身后,然后一个标准的武术姿势,将黄兴宗的刀用手臂格挡到边上,再一掌击在他的胸口,又飞起一击直踢他胯下。 黄兴宗惨叫一声,双手捏着下面,只来得及喊了一句:“我的蛋!”然后就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沈知棠心想,这一脚,应该把他蛋碎了。 这种劣质基因,就不该有下一代,不然也是生出祸害。 “姐姐,你会功夫?” 莫小菲眼见刀尖对自己刺来,无力闪避,没想到被沈知棠救了,又惊又喜又崇拜。 “会一点。” 沈知棠收起招式,对伍远征道: “远征哥,把他捆起来,咱们一起送派出所。” “好咧。” 伍远征莞尔失笑。 自己的媳妇,功夫什么时候练得这么厉害了? 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也能从容应对? 棠棠刚才这一招,普通人没有十年八年功夫都练不出来,难不成她从小练过? 想想也是,棠棠出身的家庭,当然什么都教。 上次的钢琴演奏是惊喜,之前的画画是惊喜,现在的功夫,更是天大的惊喜。 三个人配合,把黄兴宗拖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黄兴宗昏死过去,警察只好先把他送到医院治疗,然后给三人做了笔录。 “警察同志,黄兴宗会被判刑吗?我怕他出院以后,还会找我麻烦。” 莫小菲担心地问警察。 “这家伙,流氓罪加故意伤人罪没跑了,至少十年起判,姑娘,你不用担心,他不能再来找你闹事了。” 警察一脸同情地道。 这姑娘真是命大,如果不是今晚遇到两个见义勇为的行人,她的清白,就交待在那个流氓手上了。 第341章 后路 “同志,谢谢你!” “姐姐,谢谢你!” 莫小菲赶紧对伍远征和沈知棠道谢。 伍远征脸黑了一下。 总感觉自己和沈知棠被隔代了。 沈知棠倒是特别开心,因为她救了一个必死之人。 “小菲,没事,正好遇上了,顺手的事。” 沈知棠高兴得很。 “警察同志,黄兴宗伤势如何?” 伍远征问。 “他鼻梁骨断了,门牙掉了一颗,下体也受了重挫,医生把蛋切了,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行为,是在阻止他犯罪,所以不光不会被追究责任,我们还要送你们锦旗。” 派出所长也很开心,因为在他辖区里破了一起大案,他也同样会受表彰。 沈知棠一听,黄兴宗这小子真的不能传宗接代了,不由自豪地挺起胸膛,姐姐我干的好事。 所长于是登记了他们俩的单位,说回头会给他们寄奖状和奖金去。 至于莫小菲,受到了惊吓,本来派出所想派警察送她回家,但沈知棠想了下,便主动承揽送她回去的重任。 莫小菲自然愿意。 现在沈知棠和伍远征,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姐姐,我家离这里不远,那个黄兴宗是我的邻居,过去一直骚扰我,说想和我处对象。 他本人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我怎么可能和他处对象? 而且他家里人,也都是尖酸刻薄之人,我婆婆也不同意和他结亲。 没想到,今晚上他会对我下手。 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被他扎伤了。” 莫小菲还是善良的,根本没想到黄兴宗会弄死她。 她手上受的轻伤,刚才警察也帮她包扎好了,她还天真地以为,不会有性命之忧。 沈知棠倒是不好说上一世的事,于是微笑道: “现在他被抓进去,你以后不用怕他骚扰了。” “虽然是这样,但我怕他家里人会来找我们麻烦。 他父母都很无赖,一向得理不饶人。 这下他们的儿子因为我被抓了,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大吵大闹呢!” 沈知棠听了,心里也是一紧。 对了,还有那个黄倩。 她对小姑子茹云都敢下手,为了不让茹云有机会回沪上,把她成份都能改成地主,其用心之险恶,人神共愤。 这一家子,如果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兴宗,因为骚扰姑娘被抓进大牢,还失去了生育能力,绝嗣的刺激,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不难想象。 “小菲,你和婆婆有危险。” 沈知棠沉声道。 “姐姐,不会吧?黄兴宗都被抓了,我们还有什么风险?” 莫小菲还是挺善良的,虽然怕被黄家人闹,但也不曾把人心想得太坏。 “远征哥,我看咱们得找个地方,把小菲和她婆婆连夜转移。 不然明天等黄家人收到消息,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怕是会对小菲一家不利。” 沈知棠看向伍远征。 “如果要转移,我们需要一套住房,还需要给小菲换一份工作。 而且,居委会那边,也需要请他们保密,不然,不管小菲一家转到哪里,居委会那边有人泄露风声,还是会被找上门。” 伍远征一点也没嫌麻烦。 沈知棠既然想帮助人,他就帮她一起拿主意。 “两位恩人,没有必要大张旗鼓吧?我婆婆身体不好,得了肺气肿,老是咳嗽,呼吸困难,转移起来也不方便。 不管是找房子,还是换工作,也不是我能办到的。” 莫小菲无奈地道。 “房子我有。工作我也可以帮你问。就看你想不想搬了。” 沈知棠倒是胸有成竹。 “算了,太麻烦你们了。” 莫小菲觉得和他们萍水相逢,他们的大恩大德还没报,怎么能再麻烦他们? “你考虑一下再说吧,但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前,要回京城家中,就没办法再就近帮你了。 如果需要帮助,你就打这个地址的电话转接。” 飞机票是12点多的,极限能帮他们,也就在十点前。 沈知棠撂下话。 莫小菲还没有意识到危机,但也郑重点头道谢。 不知不觉,就把莫小菲送到她家门前。 沈知棠拿出一个水杯,递给她,说: “这是我熬的罗汉果茶,对治疗咳嗽挺有效的,你可以让婆婆喝下试试,没准有效果。” “好的,谢谢姐姐,谢谢伍叔。” 莫小菲诚实地按自己的观感称呼他们。 伍远征脸色与夜色融为一体,不然莫小菲就会看到伍远征的脸有多黑了。 目送莫小菲进了自家院子,灯光亮起,沈知棠和伍远征才转身离去。 “棠棠,你说莫小菲会搬家吗?你想她搬哪里去?” “小菲可以搬到我们长宁路那幢房子里。 上回我打电话问居委会主任房子的近况,他说安排了五户人家入住,还有一间半的房子,一时不方便安排家庭,因此那里还有空间。 如果莫小菲愿意,可以让她住到那里去。 至于工作嘛,她不是纺织厂的吗?可以安排到我爷爷之前的纺织厂工作,还可以让厂长特别照顾一下她。 她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我觉得不错,可以照顾一下。” 伍远征听了,点点头,说: “行吧,就看她需不需要咱们帮助。” 沈知棠终于把人救下,心情大好,二人往回走,一直走到停车处,至少走了一个小时的路。 但沈知棠一点也不觉得累。 上车后,伍远征风驰电掣,不到四十分钟,就把车开回了别院。 他们进屋后,才发现梁芝乔还在客厅听电台,见他们回来,这才一脸释然地站起来,说: “回来了?饿吗?要不要煮宵夜?” “妈,我来煮,你要吃吗?” 沈知棠很不好意思,没有事先通知婆婆,让她担心了。 一看婆婆就是特意在等他们,不然没必要坐在这不去睡觉。 梁芝乔在家里的睡眠时间,一般是十点左右,现在都十一点半了。 “我不吃,那我先去睡了。” 梁芝乔也困了,见孩子们平安回来,她也没说什么,就上二楼去睡了。 沈知棠歉疚地道:“远征哥,忘了和妈说一声,让她等到现在。” “没关系,只要咱们平安到家,她比什么都开心。” 伍远征摸摸她的头,劝解。 沈知棠突然听到一阵异响。 什么动静?沈知棠心中一动。 第342章 兴宗家人上门闹 “什么东西在客厅里,悉悉索索的?” 伍远征也发现了不对。 这时,沈知棠看到柜子底下,有一抹蛇影一闪而过,她赶紧掩饰道: “没什么呀?我没看到什么东西,你眼花了吧? 快去煮宵夜,不然等吃到宵夜都天亮了。” 沈知棠娇嗔。 伍远征哪里受得了? 他赶紧屁颠屁颠去煮宵夜了。 沈知棠凑柜子底下,蛇头伸了出来,一看,果然是小花。 小花头上的角更明显了,乍一看像条小龙。 “小花,是你?你怎么跑进屋里来了?” 沈知棠轻声和它说话。 “棠棠,你和谁说话呢?” 伍远征在不远处的厨房问。 “没,我自言自语哈。” 沈知棠赶紧把小花收进空间。 不然这么大一条蛇,让伍远征看到,说不定失手把它弄死了。 小花跟了她这么久,哪里舍得它出事。 沈知棠趁着伍远征还在煮宵夜,赶紧进了空间,小花亲热地游了上来,对着沈知棠“咝咝”吐舌头。 “你在村里有干坏事吗?” 沈知棠笑问。 小花竟然摇了摇头。 沈知棠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小花,你听得懂我的话?” 小花又点点头。 沈知棠大吃一惊。 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估计小花是喝了灵泉水开了智。 “小花,以后你不要随便进人家屋里,别人不知道你不乱咬人,或许会伤了你,知道吗?” 小花又点点头。 “你不是要冬眠吗?怎么跑出来了? 哦,是因为感觉到我回来了是吧?你想喝灵泉水? 好,这些灵泉水你赶紧喝了,喝了你就离开,我不在的时候,不要乱进村民房子里,如果别人没伤到你,你别主动伤人!” 沈知棠喂了它喝灵泉水。 小花喝足了,就摇摆着身子,似乎开心起舞。 沈知棠便来到后院,她打开后院的门,门外就是一片草塘。 “小花,你走吧,记住我说的话。” 沈知棠把小花从空间放出来,小花在她脚下又绕了一圈,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知棠带着小花生活不便,只能把它放养在这里。 等哪天,她有空了,去长白山之类的深山老林,再把小花带去放生。 这段时间,小花都能很好地保护自己,沈知棠还是比较放心它的。 见小花游走,沈知棠把后院门关上,这才回餐厅。 “棠棠,你去外面干嘛?” 伍远征看她顶着一身寒气进来,赶紧抱着她,要给她取暖。 沈知棠在他怀里取了会暖,身上暖和过来,伍远征摸摸她的手,热乎乎的,便道: “来,吃面。” 沈知棠吃了他精心煮的鲜虾面。 二人等消食了,才回屋休息。 莫小菲进到屋里,拉亮灯,这13平方米的小屋,是她安全的退守,也是她和婆婆栖风遮雨的小窝。 婆婆已经睡了。 但是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又醒了。 “咳,咳,小菲,怎么这么晚回来?” 婆婆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 她的肺气肿,让她全身无力,行走困难,而且最近脚和小腿也都浮肿起来。 按医生的说法,是她呼吸困难,代谢循环都有问题,但肺气肿根本不能治愈,只能调养。 但以小菲微薄的收入,只能买得起一些延缓疾病的药,调养什么的,根本办不到。 听到婆婆咳嗽,莫小菲想起刚才恩人给自己的罗汉果茶,便端了保温杯,凑到婆婆嘴边说: “婆婆,这是一位姐姐给我的,说是罗汉果茶,能治咳嗽,你试试。” 梁婆婆却不过小菲的好意,喝了一口,莫名感觉好喝,喝了人也舒服起来,便又就着小菲的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菲,这是什么药茶啊? 我喝完了,觉得太舒服,也不想咳嗽,呼吸也顺了许多。” 梁婆婆抚着胸口,觉得是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婆婆,这么有用?那你多喝点?” 莫小菲一听,赶紧再递上保温杯。 这是500毫升的杯子,梁婆婆觉得自己象被药茶蛊惑到了似的,竟然真的全喝完了。 “太舒服了。小菲,我觉得困了,想睡觉。” “好。婆婆,你快睡吧!” 莫小菲不想影响婆婆的睡眠,便选择把事情避而不说,准备等明天再说。 不过,没想到的是,一大早,她们俩还在睡觉,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踢门声。 “姓梁的,还有姓莫的,你们两个贼婆孙,还不出来给我儿子偿命?” “谁?” 梁婆婆难得好眠,一觉醒来,胸也不闷了,也不咳嗽了,但竟然被一阵剧烈的踢门声吵醒。 她起身,去开门。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起床下地、开门,一气呵成。 “梁婆子,你能走路了?好,好,你让莫小菲那个贱人出来,她好好说说,为什么把我儿子踢进了医院!” 门外,是黄汉辉和康美云俩夫妻。 踢门的是黄汉辉,骂人的是康美云,两个人看到梁婆婆开门,都暴跳如雷。 梁婆婆一脸懵: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婆婆,我来处理,你去床上躺着。” 莫小菲把婆婆护在身后,也没意识到,婆婆竟然起床了。 “小贱人,我儿子和你谈恋爱,你竟然把他踢伤了? 现在他还在医院躺着,你还能在家里睡好觉?你快去医院照顾我儿子!” 康美云上前拉莫小菲。 被这俩夫妻一闹,四周邻居都纷纷围拢来看。 “小菲,这是怎么回事?没听说黄兴宗和你谈恋爱啊?” “是啊,黄兴宗那个整天在街上白相、晃荡,小菲这么勤快的姑娘,能看得上他?” 邻居们还是更喜欢莫小菲,此时听到康美云骂人的话,都在暗暗支持莫小菲。 “你们这些邻居,懂什么? 我儿子兴宗,以后要继承我们黄家香火的,他直接把我儿子下身踢伤了,要是影响了传宗接代的大事,我要她好看。 现在我儿子都这样了,伤也是她伤的,她就必须去医院照看我儿子,到他好为止。” 康美云振振有词。 “哟,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兴宗对人家小菲毛手毛脚的,才被她踢伤了?” 邻居有个仗义的大伯骂道。 第343章 难道是回光返照 “我呸,你们懂什么? 是莫小菲这个小狐狸精,没爹没妈,从垃圾箱捡来的货,踢伤了我的儿子,你们可别倒打一耙!” 康美云没想到邻居的眼睛这么雪亮,几句话就把儿子的底裤揭开,为了掩饰自己儿子犯的错,她顿时跳脚大骂。 她觉得用一阵大骂能掩盖儿子的脏事,但反而让邻居起疑心,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小菲虽然是捡来养的,可是梁婆婆养的比谁家姑娘都懂事,怎么可能去勾引黄兴过那个小混混?” “黄家的人都是这副德性,自己做错了就推到别人头上!” “小菲,梁婆婆,你们别被威胁了,不行就去报警!” 邻居们都站在了莫小菲这边,让她祖孙俩很意外。 平时大家也没这么明着支持她们,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不忍看到她俩被欺负。 莫小菲很感动,但也不想大家因为她得罪黄家。 黄家是巷子里出名的无赖之家,万一被他们记恨上,有可能半夜往人家锁孔里塞沙子还是小事。 莫小菲于是挺身而出道: “康美云,你既然这么贬低我,我也就不再尊称你一声婶子。 你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我可能去勾引他吗? 反倒是他三不五时堵我,连我下夜班,也要等在路上骚扰我。 你们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到现在还不找媳妇?要去堵我这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我是捡回来养的没错,但是我婆婆从小就教育我,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不三不四。 我不为自己的出身自卑,我靠自己双手劳动赚钱吃饭,比二十好几,还没找到工作,靠父母养活的二世祖好多了。 我莫小菲,就算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黄兴宗这样的二世祖。 还有,你们家黄兴宗,是因为犯法被公安抓进去的。 现在还能待在医院,你们还能去看他,并不是因为他没事了,而是因为他受伤了,只是暂时让他在医院治疗。 一旦治疗好,就会起诉他,蹲大牢几年就不知道了。 我劝你,有这时间来骚扰我们,还不如多去看几眼你儿子,以后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康美云听得脑子“嗡嗡”响,跳脚起来,嘴里骂道: “小狐狸精,小贱人,都是你害了兴宗,还敢这么嚣张,看我不抓烂你的嘴。” 康美云说着,就恶狠狠地向莫小菲扑来,秉承一个骂不过就打。 莫小菲正要闪躲,突然想到身后是婆婆,她犹豫了一下,正想迎敌而上,谁知道身后冒出的梁婆婆,手里拿着擀面杖,对着康美云和黄汉辉劈头盖脸打去。 “你们这两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不懂得教育孩子,差点害了我家小菲,还敢上门来搬弄是非,看我不打死你们!” 梁婆婆保护孙女心切,十分勇猛,一人挥着擀面杖,简直是虎虎生风。 黄汉辉夫妻不提防她一个病老太太,还有这等战斗力,被她的擀面杖追着打,抱头鼠窜。 四周的邻居不光不劝阻,还跟着喝彩。 夫妻俩只能狼狈逃走。 “婆婆,别打了,他们跑了,小心身体!” 莫小菲赶紧上前劝住婆婆,还一把扶住她,心里感动不已,觉得卧病在床那么久的婆婆,为了她,都气得跳起来了。 现在恶人跑了,她真怕婆婆一口气泄了,整个人会瘫软下去。 “我没事,小菲,婆婆还能保护你! 你不要怕,恶人再来,下次就不是擀面杖了,是菜刀! 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对!” 梁婆婆拉开嗓门,对着黄汉辉夫妻的影子喊。 黄汉辉夫妻应该是有听到,跑时还趔趄了下,差点没摔倒,引发邻居一通哄笑。 “梁婆婆,你们祖孙俩要是遇到事不要怕,就大声喊我们,我们都会来帮你们的!” 邻居们看到黄汉辉夫妻跑了,纷纷来安慰祖孙俩。 二人也赶紧向邻居们道谢。 邻居看到梁婆婆身体和精神状态这么好,以为是莫小菲照顾了这么久,梁婆婆有起色了,还夸了莫小菲一通。 待邻居们都走了,莫小菲才不安地问: “婆婆,你身体怎么突然好起来了?还能下床了?刚才打他们,还那么有力?和以前差不多?” 莫小菲心里是怕的,怕婆婆卧床这么久,突然生猛地活动起来,是不是以前老人说的回光返照。 如果婆婆不在了,她就没依没靠了。 而且,婆婆将她养大,她才刚刚能赚钱,还想好好孝敬婆婆呢! 现在婆婆为了保护她,又提前透支消耗生命,她能不担心吗? “咦?小菲,你要是不问,我都没发现,我好像身体好了! 嗯,不咳了,胸口也不闷了。 我还能起床走路了? 我刚才还打黄汉辉了?” 梁婆婆定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大早上竟然这么勇猛?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身体很轻快、舒服,没有一点之前动弹就气喘如牛的难受。 “会不会是病好了?” 莫小菲欣喜地道。 “反正我身体很轻快,胸也不闷了,脑子也清醒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还有,小菲,我饿了。 走,咱们做点早饭吃,顺便你和我讲讲黄兴宗是怎么回事。” 梁婆婆的性子干脆利落,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果断收养在垃圾箱里捡到的小菲了。 只是上年纪生病之后,她身体衰弱,才整个人变得气息恹恹的。 “婆婆,煮面条好吗?” 小菲想让婆婆吃点有营养的,面条可以下虾米,还可以卧个鸡蛋。 “好。我来做。” 梁婆婆竟然要动手自己做早饭? 一年多了,梁婆婆自从一病不起,就一直是小菲做早饭,今天婆婆竟然有兴致,要为她做早饭? 莫小菲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我给你打下手,我洗菜。” 莫小菲担心婆婆沾了凉水不行,主动提出要洗菜。 于是,祖孙俩一个洗菜,一个起锅烧油,默契配合做起早餐来。 当然,做早餐时,梁婆婆也没忘问小菲兴宗的事。 “所以,恩人问你要不要转移?你拒绝了?” 梁婆婆神色凝重地问。 第344章 认亲的凭证 “是啊,我担心你身体不舒服,承受不了,我就拒绝了。 再说,人家救了我,我也怕麻烦人家。” 莫小菲坦诚道。 “小菲,你这么想就错了。 咱们赶紧吃了饭,就去联系恩人,让她帮助咱们转移。” 没想到,婆婆是这个想法。 “婆婆,不好吧?你的身体我还是不放心,咱们如果要换房子住,要办手续,还要搬运家具,事情很多,你哪受得了?” “傻丫头,咱们有什么值钱的家具,不就是几张破桌子椅子吗? 还有这些柜子,都是我以前去垃圾场捡回来的。 它们有比你的小命重要吗? 你的恩人说得对,黄汉辉夫妻也不是什么好人,黄兴宗养成这样,他们是有最大责任的。 如果知道黄兴宗失去了兴育能力,还要蹲大牢,他们回头肯定会疯狂报复咱们的。 我一个老太婆,人生已经走到终点,我什么也不怕,但你还是个小姑娘,人生才刚刚起步,我不能坐视你遇到危险! 听恩人的话,她既然愿意张口说帮助咱们,肯定有那个能力,一会你赶紧去联系她。” 见梁婆婆说得这么郑重,莫小菲只好点头说: “行,我一会试试看,能不能联系得上她。” 莫小非此时隔了一夜,昨晚发生的一切恍如做梦。 她此时反而有点不敢相信,恩人能帮人帮得这么彻底,连换房子找工作,都愿意帮助。 昨晚上都拒绝恩人了,此时再去求她,是不是会显得自己太贪心了? 不过,婆婆催得紧,莫小菲只好吃完面条,就去找邮局打电话。 梁婆婆在家里收拾东西。 她老于世故,毕竟,在沪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生活了一辈子,只要不是太笨,眼力还是有的。 恩人敢这么淡定地提出帮助,说明对方心里是有成算的,只要在10点前告诉对方,求她帮忙,想来是一定能落实的。 梁婆婆觉得整理收拾东西要快,最好对方一答应,她们背上简单的行李就能开拔,最大限度减少黄家对小菲下手的可能性。 黄家在解放前,在祖父一辈,仗着个子高、长相还行,男的做拆白党,女的在歌舞厅当舞女,都有灰色的背景。 都是邻居,在这里住了几十年,谁不知道谁家那点老底。 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解放前,但他们和隐藏的恶势力多少有些牵连。 万一狗急跳墙,小菲有可能受伤害。 要不然,梁婆婆也不会这么着急。 还好,今天她的身体很给力,从早上一直持续到现在,都是正常的状态,甚至比她生病前的状态还好很多。 梁婆婆把家里好一些的衣物捡到麻袋里,从衣柜深处,露出一个漆皮斑驳的饼干盒。 饼干盒也是她从垃圾箱里捡的,洗干净后,看它密封性好,就当成了保险盒。 她费劲地打开饼干盒的封盖,从里面掏出一个小银镯子,怔怔地看了会,叹了口气,正要把它塞进饼干盒里,正好莫小菲进来了。 “婆婆,这么快就开始收拾了?你身体一好,又变成急性子了。” 莫小菲脸上带着笑意。 “小菲,过来,你看看这个镯子。” 梁婆婆招呼孙女。 是时候把这东西交给她了。 “婆婆,这是谁的?还挺精美的。” 莫小菲好奇地接过镯子,仔细打量。 镯子不大,应该是小婴儿戴的那种。 “这是我捡到你的时候,你手上戴的。 我感觉呀,小菲,你的身世不是普通人。因为包裹你的襁褓,也是丝绸的。 不过时间久了,襁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弄丢了,只留下了镯子。 你看,镯子内侧,还有个莫字,我怀疑你的家人姓莫,所以给你以莫姓。 既然你那么小,就打镯子给你戴,我相信你原本的家境应该也不错,家人也应该挺珍惜你的。 但这些年,我到处留意沪上姓莫的人家,没有听说有丢了孩子的。 可能,你父母不是沪上人吧! 19年前,一切都是乱糟糟的,他们或许逃往外省,也许逃往海外,也许人也不在了。 现在我把镯子给你,好好好拿着,万一哪天有机会了,这也是你们相认的凭证。 婆婆老了,身体也不太行了,或许等不到你找到亲生父母的那一天了。” 梁婆婆把镯子郑重地交到莫小菲手上。 “婆婆,你别这么说,你身体不是好起来了吗? 我无所谓找到家人,你就是我的家人,这些年,你把最好的都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 莫小菲眼圈红了。 “哎,小菲,你是个好孩子,婆婆没白养你。 以前婆婆没告诉你镯子的事,一来是担心你还小,保护不住它。 二来是怕你难过,找不到亲生父母,徒生伤感。 现在你反正也长大了,婆婆把这桩事交待给你,心里就轻松了。 你要是能找到亲生父母最好,找不到,以后找个好对象,一起好好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婆婆脸上笑得很灿烂。 “嗯,我听你的。” 莫小菲郑重点头。 她找了根结实的红线,把手镯牢牢绑住,然后当成吊坠,挂在脖子上,这样就不怕丢了。 “对了,你联系上恩人了吗?她怎么说?” “我联系上了,她说现在就出发,过来帮我们搬东西,还说工作也会帮我们联系,让我先去辞工。” “行,你听她的,赶紧去辞工。” 梁婆婆也不知道怎么的,对这个还未谋面的救命恩人,异常相信。 莫小菲这份临时工,也是她托居委会的熟人,卖了老面子,才找到的。 现在,在还未见到恩人的情况下,她毫不犹豫就让莫小菲辞了,这份决断力,连莫小菲也自愧不如。 她哪里知道,相对于工作来说,梁婆婆更担心她的人身安全。 解放前混拆白党、歌舞厅的家庭,能白白吃亏吗? 他们只是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小菲,所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在梁婆婆的催促下,莫小菲赶紧去纺织厂辞工。 而梁婆婆则抓紧收拾行李。 莫小菲走了半个多小时后,梁婆婆听到院子里有一个悦耳的女声,停在她屋外道: “请问,莫小菲在吗?” 第345章 恩人上门 “来啦,我是小菲的婆婆!我姓梁,大家都叫我梁婆婆。 姑娘,你就是小菲的救命恩人吧?” 梁婆婆赶紧出门。 她抬眸就看到一张明艳的脸庞,对方虽然长得艳丽,但整体气质端庄而不轻浮,一看就有着世家的底蕴。 梁婆婆见状,就笃定,小菲这回走大运了,撞上了有能力救她的好人。 “恩人不敢说,梁婆婆,我叫沈知棠,这是我爱人,姓伍,我们俩昨晚偶然经过小巷,听到有人在欺负小菲,无意间把她救了。 小菲今早打电话联系我,说想搬家和换工作?” 沈知棠知道做主的肯定是梁婆婆,所以要再当面确认一下。 “是的,我让她去联系你们的。 今天一早,黄家夫妻就打上门来,口口声声要小菲去伺候黄兴宗,还说了各种难听的话,想要打倒一耙。 还好邻居们素来知道他家的为人,帮我们撑住了。 但是我觉得,此事不会善了,他们还会以各种理由上门挑事。 我一个老婆子,时日无多,本来无所谓。 但是小菲还是个孩子,我不想她在这里受气,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黄家在解放前,都是和帮派混的,小菲要是被他们盯上,肯定麻烦。 小菲年轻没有社会经验,昨天拒绝了恩人的相助。 今天一早是我让她打的电话,多谢恩人还肯出手帮忙。” 一看沈知棠和伍远征的气度,梁婆婆便知道,她赌对了。 二人都是一脸正气的面善之人。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不嫌麻烦,帮助小菲,但现在他们就是小菲唯一的出路,梁婆婆真诚以对,把自己的想法都如实道来。 “呵呵,帮人帮到底,把黄兴宗踢得不能生育,是我的手笔,不能交给一个小姑娘来承担善后。 对了,婆婆,小菲不是说你身体不好吗? 现在看来,你身体好像还行。” 沈知棠也没瞒着,说了黄兴宗的蛋是她踢碎的真相。 反正人家早晚会知道的,她也就顺口说了。 “是啊,到昨晚上,我身体都很差,医生说我肺气肿晚期,时日无多。 一年多来,我一直呼吸不畅,全身无力,近日身体已经浮肿,我也觉得大限将至。 没想到,今天一早起来就好了。 我想来想去,也没吃啥灵丹妙药,只是昨晚上小菲回来,喂了我喝了一些药茶,当时人就觉得挺舒服的,难道是药茶起作用了?” 梁婆婆还是不敢相信。 沈知棠一听,就知道是灵泉水起效了。 看来,梁婆婆也是对灵泉水敏感之人。 幸亏小菲有听劝,懂得把罗汉果茶喂给婆婆喝。 或许,今后梁婆婆也会和蔡管家一样,很长一段时间,身体都是健康的。 沈知棠也不说破,笑道: “身体健康了,才能照顾小菲。 婆婆,我看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帮你把行李提上车。 小菲呢?” “小菲去辞工了,马上回来。” 梁婆婆道。 沈知棠颔首。 这梁婆婆也是果决之人,还没见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信任,就敢下决定。 可惜生错时代,不然放在后世,也是一个能力出众之人。 “婆婆,我回来啦!” 莫小菲人还未进屋,声音已经到了。 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和梁婆婆平时有多粘腻。 就是孙女撒娇的娇憨声。 “小菲,快来见过恩人。” 梁婆婆赶紧道。 “姐姐,伍叔,你们好!” 莫小菲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看到沈知棠这张漂亮的脸,脑子里只想叫她姐姐。 看到伍远征脸色一黑,梁婆婆不禁扶额,傻孩子,人家可是夫妻,你这都叫隔辈了。 “小菲,是嫂子和叔叔,你别叫错了。 恩人,不好意思,是我没教好她。” 梁婆婆赶紧道歉。 “没关系,我爱人看起来是面相老了一些。” 沈知棠没放在心上,乐呵呵地。 伍远征不禁抬眸看了一眼挂在堂屋里的镜子。 他哪老了? 就是每天训练,皮肤小麦色,看着没那么白,会显得成熟稳重一些! 他不由暗暗磨了磨后槽牙,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棠棠,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自己没老。 “小菲,你把工辞了吗?” 梁婆婆赶紧转移话题。 “辞了,厂长没说什么,让我下月初再来领结算的工资。” 莫小菲道。 “行,那咱们现在就走吧!回头我再来找居委会退房。” 现在她们住的是居委会租给她们的房子,因此还要办个退租手续。 沈知棠和伍远征帮忙,把她们的行李都拿到吉普车后厢。 其实她们的行李也没多少,主要是衣服,还有一些厨房用的炊具,其它也没什么了。 她们烧的是是蜂窝煤,正好煤饼快烧完了,剩下几块就送给邻居了。 吉普车载着她们,一路到了长宁区。 “这里不是以前有钱人住的地方吗?” 梁婆婆惊叹。 “嗯,这里是我家私人住宅,但是我已经把它租给居委会,再由居委会租给缺房的群众。 我之前找居委会主任了解过了,还有一间半房没租出去,我和他商量后,他同意租给你们。” 沈知棠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谢谢沈同志。” 梁婆婆一听就明白了,怪不得沈知棠气度不同一般,原来果然出身是沪上有钱人家。 能在长宁区拥有大宅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 车子到了沈知棠家的别墅前停下。 沈知棠看着原来自家的私宅,也不禁颇有感慨。 原来不对外人开放的印花大铁门,现在都向两边敞开着,方便多家住户进出。 草坪上,架着晾杆,精心打理的草皮,现在东一块西一块缺少草皮,变成了斑秃,还有一些住户的孩子在追逐打闹。 伍远征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谁要是看到自己从小生活的家,物是人非,心里都会难过。 “走吧,我带你们去,我熟悉。” 沈知棠说完,帮着提了一件行李,伍远征也提了两件。 莫小菲自己提了两件,不让梁婆婆提东西。 三个人跟着沈知棠,向一楼大厅走去。 “小沈,说你们一会就过来,还真准时。” 一楼大厅外,一个中年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第346章 安顿 “主任,还劳烦您在这等。” 沈知棠赶紧上前寒暄。 “这哪的话,还要感谢你把房子租出来,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 这两位,就是新租户吧?” 居委会主任竟然一早在这等了,梁婆婆听了,也对沈知棠的能力又认识了几分,赶紧自我介绍: “主任,你好,这次来租的就是我们祖孙两个。” “好,小沈把你们情况都说了,没事,我们这个社区可安全了。 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们赶紧来居委会告诉我,或者直接报警,我们一定全力帮你们处理。” 主任和大家聊了会,就留下钥匙,告辞。 沈知棠之前走的时候,把家里钥匙全交给居委会了,看来,他们保管得挺好的。 主任知道沈知棠要了一个租房名额,还特意送来了钥匙。 这个房间在一楼客厅拐角,是原来管家住的房间。 因为是管家,所以待遇比普通佣人要好一些,是两间连成一体的。 里屋比较小,是卧室,外面是一个客厅,还配备了卫生间。 可以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个房间,窗明几亮,而且墙上还是贴墙纸的高级装修,比她们原先住的一楼13平方米的小房子,没有阳光,没有卫生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祖孙两个十分满意。 “沈同志,太感谢你们夫妻俩了,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可能住进这么好的房子。” 梁婆婆由衷感谢。 “反正正好有空的房间,不必多礼。 婆婆,你在家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房间,我带小菲去纺织厂报到。” 梁婆婆人都傻了,没想到小菲的工作也解决了? 之前在原来的小区,小菲的工作,是她软磨硬泡,再加上小菲身世确实可怜,人家同情她,才给的临时工。 没想到,也就昨天到现在,沈知棠竟然把小菲的工作也顺带解决了? 小菲也是心中一松。 原本她担心自己辞了工,没有了工作,怎么养婆婆。 但婆婆说一定要搬家,她也只能顺着婆婆,还想着如果找不到工作,大不了学婆婆以前一样,去翻垃圾桶。 捡破烂,卖钱,这招她从小就会。 上学后,同学都嫌弃她身上有垃圾的味道,排挤她,婆婆发现后,不肯让她再去捡垃圾,她才好久没去捡垃圾了。 去纺织厂路上,莫小菲不觉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小菲,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急的就找居委会,要是不急,可以找我。” 沈知棠听了,也很同情莫小菲。 这姑娘的经历,也不比前世的她好多少。 前世,她至少还活到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晓得世上谁恨自己,谁亏负了自己,谁害了自己,还有,谁最爱自己。 而莫小菲,上一世,直到死前,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杀她的黄兴宗,最后甚至逃脱了法律的惩罚,逍遥度过一生。 因为自己的参与,改变了莫小菲的人生命运,沈知棠莫名愿意对她付出更多。 开车到纺织厂,只要十来分钟,但如果走路,估计要半小时。 不过,长宁区那里有公交可以直达,大约也是20分钟左右。 沈知棠把路线一一告诉莫小菲。 “沈同志,你怎么这么清楚?” 莫小菲刚想叫姐姐,突然想到婆婆说要叫嫂子。 得,她实在叫不出口嫂子二字,沈知棠明明就是姐姐嘛,于是她索性叫沈同志。 “因为纺织厂是我爷爷在解放前开办的,后来他上交给了国家,我从小就在纺织厂进出,当然熟悉。 你在纺织厂好好干,我让他们有转正的名额,优先考虑你。” 沈知棠也没藏着掖着。 她对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 爷爷以前的旧部,至少仍在纺织厂是顶梁柱,管生产技术的副厂长,也是爷爷的人,她说话还是顶用的。 上一世她和莫小菲一样,一开始是被长辈保护得好好的,后面则被吴骁隆有意斩断她和旧部的联系,她不知不觉,便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现在她已然明白,爷爷和妈妈留下的人脉,自己是可以利用的。 要是前世她有这种认知,吴家和高家也不可能轻易拿捏她。 这一次送莫小菲进厂,正好投石问路。 到了熟悉的纺织厂,伍远征去停车,沈知棠带着莫小菲直奔厂部办公室。 莫小菲一进厂里,就一脸震惊: “姐姐,这个工厂好大,感觉秩序井然,环境也好。” “是的,这都是我爷爷当年打下的基础,和他离开后没什么变化。” 沈知棠颇为自豪。 伍远征后面跟了上来。 三人进了厂部,一看到沈知棠,副厂长郑亮立即热情迎接。 听说沈知棠介绍莫小菲来工作,郑亮一口答应下来,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郑亮问莫小菲要不要做后勤,会轻松一些。 这是看在沈知棠面上子给的优待。 莫小菲却不愿意,说一线工资高一些,她不怕吃苦。 郑亮听了很高兴,说可以把她安排到一线的白班。 莫小菲原本就是熟练工,郑亮说先让她上一个月,先领学徒的工资,一个月后提至熟练工的工资。 后勤一个月领20元,学徒工一个月17元,但熟练工,一个月可以领到25元,以后晋级,最终能领到48元,这也是当代技术工的最高工资。 莫小菲就是奔着48元去的。 如果以后她一个月能领到48元,婆婆就可以多吃几顿肉,把身体养好。 沈知棠把郑亮拉到无人的会议室里,说了莫小菲的身世,让郑亮给她多一点照顾。 郑亮听了,也挺同情的,立马拍胸表示没问题,如果有转正名额,一定优先考虑莫小菲。 把莫小菲安排好,沈知棠就放心了,一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便和郑亮说要去赶飞机,多谢她照顾莫小菲。 莫小菲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二人把她送到长宁区,也来不及去和梁婆婆道辞,就赶紧回去接梁芝乔。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现在飞机也经常晚点,应该不至于赶不上飞机。 只是到家后,他们才发现,今天走不成了。 第347章 他要回家探亲 别院的客厅里,林平山和钱桂花赫然其上。 “平山叔,桂花婶,你们来啦!” 沈知棠赶紧打招呼。 “棠棠,远征,机票能不能改期? 平山兄弟说,向东正好要回家探亲,明天到家,他们想让我们见一面。” 梁芝乔表情复杂地道。 和老四见面的机会意外来临,梁芝乔心头又喜又忧。 喜的当然是能和儿子见面,忧的是不知道见面后,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比如,老四会不会怪她,当年不够细心,把他丢了,没把他放在心上等等。 世界上要是有糊涂的爹妈,她算一个。 连儿子生死都不详,就撒手了。 梁芝乔这几天每每想起当时的情形,就懊悔不已。 要是老四也在家里抚养,肯定会更优秀。 他和老三肯定一样的体格、一样的聪明。 在外头,他都能自己奋斗出头,如果家里有悉心培养,现在更不一样。 当然,梁芝乔更庆幸的是,儿子遇到了好人家,没有走歪路,不然她更要后悔一辈子。 “妈,可以改,我现在就去办理退票。什么时候想走再现买。” 伍远征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办退票。 改签要改签到什么时间? 万一妈看到老四就走不动了,想留下来呢? 反正机票有内部关系,还是很容易买到的。 “行,那就退票吧!” 梁芝乔现在满脑子是要见老四了,其它的事情最好别打扰到她。 “行,你们既然要留下来,等明天向东到家,我们就把真相告诉他。 至于来不来见你们,就看他自己的想法了。” 林平山道。 “好,不来也没关系,不怨他。让他自己做选择。 如果他愿意来,你们也可以告诉他,以后他还是你们的孩子,咱们两家,常来常往,当成亲戚一样走。” 梁芝乔这几天左思右想,早就想到今后两家人要如何相处。 “好。那就这样,我们先回去了。” 林平山和钱桂花要告辞。 梁芝乔赶紧挽留,让他们留下来吃午饭。 在她的强烈挽留下,看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林平山夫妻还是留下来吃午饭。 梁芝乔让伍远征把老赵夫妻也叫来,一起吃中饭,也能和林平山夫妻一起聊聊天。 伍远征去叫赵叔,沈知棠便先去厨房忙碌。 她把囤的大龙虾弄出两头,一头做开背蒜蓉蒸龙虾,一头煮海鲜汤; 取出三斤青口,做蒜蓉炒青口; 六头鲍也是按人头,一人一个,做红烧鲍鱼; 然后又准备做干煎大虾和牡蛎煎蛋。 最后,再来一道现在人人喜欢的红烧肉。 汤是则营养美味的鳗鱼汤。 把料备好,伍远征也回来了。 沈知棠把准备好的菜谱和他商量,伍远伍表示没意见,他先动手整龙虾。 沈知棠把米淘好,上锅蒸米饭。 米自然是灵泉米,才蒸出味道,就勾人食欲,吃起来口感更是不一般,水要是放得恰到好处,煮熟后便是粒粒分明,口感Q弹。 小夫妻俩在厨房忙活,婉拒别人的帮忙,让他们在客厅多聊聊,增加一下彼此的了解,对以后长久相处也是好事。 小黑喜欢靠近沈知棠,见她厨房忙,乖乖趴在边上,看她忙碌。 老赵夫妻不一会儿也来了。 老赵本身就是个健谈的人,他一来就把气氛带起来了。 毕竟,老赵和淮山镇上不少人有过交集,连林平山都知道他。 于是,聊了下过往发生的事,还有一些老伙计的现状,大家一阵唏嘘。 然后,梁芝乔才发现,过往老赵曾经数次经过林平山的店铺,甚至还去店里喝过茶,记忆中有个小男孩给他端过水。 林平山说那个小男孩就是林向东。 原来,他们的生活中,曾经是接近过林向东的。 听到这个,连老赵都拍大腿感叹。 当时小孩还未长开,他也没留意孩子是不是和老伍或者梁芝乔长相是否相似。 梁芝乔赶紧道: “没事啦,都过去了,现在已经都知道真相了,向东只是多了一些疼爱他的亲人。” 不愧是大学的院长,有素质。 林平山夫妻听了梁芝乔的表态,心中大安。 没错,儿子为人忠实仗义,肯定不会因为认了亲,就丢下他们不管。 以后,儿子就是多了疼爱他的家人,有何不好? 坐在一起聊天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慢慢说道,把心结解开,互相了解,也知道对方下一步想做什么。 “至于黄秀桃母子的事,我看也要看向东自己的意思,强按牛头不喝水。 但无论如何,他们母子今后的生活,我们肯定是要负责的,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总归一定要负起责任。” 林平山道。 钱秀花觉得黄秀桃挺不容易的。 他们一辈子生活在镇上,对来自农村的黄秀桃并没有成见,觉得儿媳妇能吃苦耐劳,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不象城里人,找个媳妇,不是看背景家世,就是看长相财力。 这个话题不是他们长辈能左右的,一切都还要看林向东自己的想法。 他们打算等林向东如果过来认亲,再找时间和他慢慢聊,免得他一下子受不了。 也是,谁一下知道自己是养子、又喜当爹,能不受到冲击呢? 而且,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向东有没有找对象。 要是找了对象,如何安置黄秀桃母子,就又成了问题。 倒是梁芝乔接过这个重担,说真要那样,黄秀桃母子由她来做工作。 想回海岛,她也会给一笔经济补偿,如果不想回去,就设法给她安排个工作,把卫卫放在身边上学。 沈知棠和伍远征在厨房忙活。 两个人手脚麻利,互相配合默契,一个来小时,就把菜都做好了。 沈知棠于是洗手,盛饭,然后去招呼大家来吃饭。 林平山俩口子一看满桌的海鲜大餐,都是眼前小两口做的,不由大夸特夸。 这家人,地位虽然高,但孩子都很接地气,不光为人礼貌,做饭手艺拿出去,都不输大厨。 伍家整体的氛围,让他们感觉很亲切。 他们对儿子能不能融入伍家,少了几分担心。 第348章 保镖 吃完饭,林平山夫妻就打算回家了。 伍远征主动提出开车送他们回去。 看到伍远征熟悉的面容,林平山夫妻便没有拒绝。 沈知棠正要收拾餐桌,阿庆嫂来了,她过来就接手了收拾餐桌的活。 沈知棠便回屋休息。 做饭后一身油烟,沈知棠便去空间里洗了个舒服的澡,香喷喷的自己也觉得舒服。 然后她才出空间午睡。 在老家就是好,听着习惯的鸟鸣虫语,很快就睡着了。 她一觉醒来时,伍远征已经回来了。 伍远征人不在屋里,但她看到伍远征平时外出带的包,已经挂在架子上了。 看看手表,竟然已经是下午四点。 沈知棠换掉睡衣下楼。 楼下都是一股香喷喷油炸货的味道。 沈知棠闻着香味进厨房,看到伍远征扎着小碎花的围裙,正在炸什么。 看到她,伍远征回头一笑,说: “送林叔夫妻回家,他们特别客气,非要抓两只小母鸡给我,说是自己养的。 我推却不过,只好收下了。 回来蔡管家说他也不养鸡,我就把它杀了,做油酥鸡。 厨房冰箱里还有排骨,我顺带做个炸猪排!” “怪不得这么香。要我帮忙吗?” 沈知棠乐呵呵的。 这次回来沪上,收获巨大。 她心情很好。 出手收拾了吴家那些吸血鬼; 找到了卫卫的亲生父亲; 把蔡管家也安置好了; 还顺带出手,帮助小莫改变命运,一切顺利。 最重要的是,伍远征的清白得保。 如果黄秀桃那事,是伍远征做的,她的理智上能理解,感情上肯定难以接受。 这对于她和伍远征来说,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还好,一切都解决了。 现在别说香酥鸡、炸猪排,就是再来两碗饭,她都能吃得下。 “你别帮忙了,都是高温的油,不小心烫到你就糟了,会留疤痕的,我皮糙肉厚不怕,你去和小黑玩吧。” “好咧。” 沈知棠一想也是,她可怕高温的油了,要溅到皮肤上,一烫一个不吱声。 “小黑,你跑哪去了?” 沈知棠给它水盆放上灵泉水,小黑就出现了。 现在的小黑,和她重生后回来见到的小黑大不一样。 毛色油黑发亮,精神抖擞,动作敏捷,说它是四岁多的狗,也会有人相信。 等小黑喝完水,沈知棠就带它去村里走走。 小黑乖乖地跟在沈知棠身边,像个保镖守护着她。 村里的大爷大妈,上了年纪的,还记得沈知棠,迎面碰上,都和她打招呼。 以前外公在的时候,村里铺桥修路的事,没少花钱,尤其是逢年过节,还会给村里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发红包。 因此,村里的老人们都记得沈明睿的好。 沈知棠长得像妈妈,老人们恍惚以为她是沈月。 还有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拉着沈知棠的手说: “小月啊,你好多年没见了,怎么越长越年轻了?” 沈知棠笑笑,也没有解释,轻声细语地问了老人的身体各种,和老人聊了好一会才分开。 路上,有扎着红袖章的男青年,看到沈知棠过来,赶紧扭头就走。 他的同伴开玩笑说: “那不是知棠姐吗?怎么不去打招呼?” “她是资本家小姐,我现在是小将,身份不一样,还是不要碰面为好。” 红袖章解释。 “有什么啊?我们都知道沈家是大善人,村里谁不夸他家?” “对呀,就是村里都夸沈家,我才不能和她碰面,不然以我的立场,少不得要上前盘问她。 我不想这么做,自然是避开为好。” 红袖章道。 “哦,说得也是。 沈家其实现在也挺惨的,知棠姐的母亲不在了,外公也过世了。听说她爸对她又不怎么样。” 两个人感叹了一番。 沈知棠不知道背后这些议论。 但有时候,长久的善举,也算是换得了一些回报。 她在村里溜达了一圈,小黑始终陪着她,哪怕有帅气的小公狗从它身边经过,它也毫不动心,坚定地保护着沈知棠。 回到家,梁芝乔在厨房里给儿子打下手,往灶膛里塞柴火。 不过,她太久没干这活了,把柴火塞得太满,灶膛冒起一股烟。 正炸东西炸得烟熏火燎的伍远征,赶紧把柴火抽出一些,这才不冒烟了。 “哎,我当年和你爸南征北战,在乡下,也劈过柴,在后勤做过饭,现在都退化了。 用进废退,还真是这样。” 梁芝乔有点尴尬地道。 “妈,你都十几年没做饭了,正常。” 伍远征干巴巴安慰。 “哎,也不知道远宁那孩子怎么样了? 戴振岳不是好东西,远宁就是太单纯,才会被骗了。” 梁芝乔毕竟有好多个孩子,操心完这个,就得操心那个。 “妈,她不是小孩了,让她自己思考吧,反正你也给她划了红线,这些她是会遵守的。 吃亏长教训,如果她没有好好反思,被骗一次,还会被骗第二次。” 伍远征瓮声瓮气安慰。 这场面,听着怎么像两个思政老师在上课? 沈知棠憋着笑,走进厨房说: “妈,我来帮忙,你休息吧!” “棠棠,你觉得远宁和家安,还能回去吗?” 梁芝乔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一切要看他们俩自己的选择。” 这种事,外人最不好参与了。 “说得也是,我还是想多了。” 沈知棠趁着大家不注意,从空间取出一个水灵灵的白萝卜,洗了后,切成丝,然后拌上醋和些微的酱油,做一条萝卜酸丝。 今晚要吃炸货,这玩意解腻。 伍远征猪排炸得多,让沈知棠拿一盆去给赵叔。 梁芝乔说也要去。 于是,婆媳二人就一同前往。 去都要去了,沈知棠顺手拿了一盒海参、一盒海蛎干、一盒鲍鱼干,送给老赵。 到了老赵家,赵婶热情请她们留下来吃饭。 梁芝乔说远征在家炸了一堆吃的,如果留下来吃饭,他那堆吃的,怕是他自己吃不完。 说笑间,梁芝乔还带沈知棠去看了她当年生孩子的房间,就在堂屋下方的左厢房。 由于没人住,左厢房只有一张床摆着。 梁芝乔感叹说: “这张床倒是没变,还是当年那张。 如果当年不是赵叔一家保护我,估计早就被反动派抓走了,当年确实很艰难。” 沈知棠心想,难怪伍家和赵家那么好,伍远征小时候经常在赵家出没。 说起来,这也是她和伍远征缘份的开端。 “对了,我当年生老三的时候,怕自己会有不测,还在这里留了一封遗书,不知道在不在。” 梁芝乔突然想起来,然后就走到床边摸了起来。 第349章 感人的遗书 “哟,遗书?还有这回事?” 这时,赵叔也进了房间,听了一嘴,好奇地跟上来看。 梁芝乔在床下摸了会,然后说: “有了,机关在这。” 她似乎抠了个什么,然后手向外一扳,就有一个小抽屉被抽出来,里面果然放着一封泛黄的纸。 “真的还在?27年了。” 梁芝乔把信拿出来,感叹。 “我都不知道这床还有机关。”老赵笑道,“还好没把床卖了。” “说来也怪我,当时反动派追得紧,我又马上要生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来。 或者生孩子时,会不会有意外,于是就赶紧写了封信,把它藏在床下无意中发现的机关里。 当时想要交待老赵你的,结果一生孩子,就忘了这事。 生完孩子,大喜大悲的,赶紧转移了,就把这事摞在脑后了。” 梁芝乔解释。 沈知棠伸出手,说:“妈,我可以看看吗?” “看吧,也没写什么。” 梁芝乔估计这时候大体忆起当年写的内容,也不避讳地递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打开信一看,信里的字迹比较潦草,看得出写的人当时心情激动,写得急促。 信是写给伍万理的。 万理同志:见信如晤!…… 很规矩的开头,后面写的内容大体是,如果我不幸牺牲了,请替我好好活下去,把孩子们带大,努力培养他们成为社会有用的人。 过一年半载,如果有遇到合适的伴侣,请让她代自己照顾家庭和孩子。 有幸今生做革命夫妻,人生没有遗憾,只可惜不能亲眼看孩子们长大。 万一自己不幸被捕,也将永不背叛,请相信她的革命节操。 沈知棠看了信的内容,虽然没有很浓烈的甜言蜜语,但处处流露出梁芝乔对新生活的眷恋,对丈夫和孩子的不舍,还有对革命事业的忠贞。 “妈,太令人感动了。”沈知棠看得眼圈都红了,把信递给梁芝乔,说,“你这封信可以被革命博物馆收藏。” “哎,就是一封普通的家信。还好,我还是看到孩子们成长,真是太幸运了。” 梁芝乔收回信,觉得虽然进革命博物馆太夸张,但拿回去给老伍看看,重温一下当年的岁月,也是可以的。 从老赵家回来,沈知棠把找到“遗书”一事告诉伍远征,他也要了信去看。 看完信,梁芝乔见老三眼睛红红的,心下明白,孩子是受到了触动。 赶紧上前收回信说: “哎,你们一个两个的,看个信就哭,泪腺也太发达了。” “妈,你那时候真不容易。 我觉得,老四要是明天过来,你也让他看看,我相信,他会更理解你。” 伍远征建议。 “行吧,到时候再说。也许,他认为我卖惨呢?” 梁芝乔对明天的见面,还是比较没有信心。 “他理不理解你,并不重要,我觉得,如果他也为人父母了,一定会理解你的。” 伍远征郑重地道。 “嗯。” 梁芝乔点头。 饭点到了,大家开饭。 蔡管家现在是能吃能喝,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 梁芝乔在家里倒是很少吃到伍远征做的饭,这几天在沪上不时吃到儿子做的饭,感觉他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吃。 “远征,今年大年三十,你得负责做几道菜给大家吃,让大家都尝尝你这大厨的手艺。” 梁芝乔提议。 “没问题。想吃什么让大家点。” 伍远征在家没做饭,是因为他本来回家时间就少,家里哪舍得他做饭? 再说,如果他做饭了,岂不是抢了张姨的饭碗? 沈知棠乐呵呵地说: “远征哥做饭,我帮打下手。” 在这里查到事情的真相后,沈知棠全身通透,一身轻松,也有兴致了。 “那我让大家一人做一道拿手菜,包括远宁,她也是时候学做饭了。 不然以后嫁人了,连饭也不会做,被嫌弃了。” 梁芝乔觉得,回去也要好好扳扳老姑娘的脾气了。 吃完饭,阿庆嫂来收拾碗筷,拖地。 自从沈知棠让她一日三餐来帮忙后,她第二天立马执行,就怕自己来迟了,好工作会被别人抢走。 梁芝乔拉沈知棠去村里散步。 伍远征说要陪她们。 小黑不言不语,后面跟上了。 于是三人一狗,就在村里闲逛。 走了一个多小时,三人就回去了。 这时,肚子里的货也消化了一些,于是,沈知棠便取温胃的红茶,泡给大家喝。 灵泉水泡的茶,一喝一个不吱声。 大家都以为是茶叶好,只有沈知棠知道,茶好是好,灵泉水才是关键。 临睡前,梁芝乔在楼下卫生间洗漱,照了照镜子,总感觉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细嫩白皙了许多,难道沪上的水还能让人返老还童? 次日,梁芝乔一早醒来,就起床开始找衣服穿。 她想给这么多年没见的儿子一个好印象。 换了又换,都不太满意,还好这次来沪上,带的衣服不多,要是在家里,她能换几个小时。 最终,她选择了一套米色呢外套,黑色裤子,配一双黑皮鞋,精神干练,看上去清爽的衣服穿好。 对着镜子一照,头上华发已然白了过半,她心里又是一阵悸动,还好,这辈子没有和儿子错失。 一早吃了饭,梁芝乔就有些坐立不安。 但她也知道,老四要先到家里,林平山和他说了身世后,再由他选择过不过来见面,如果顺利,估计得到下午才能见到他。 “妈,你安心,老四会来的。” 沈知棠这时莫名有点共情老四。 她想妈妈了。 如果妈妈真的没死,无论天涯还是海角,她一定会飞奔而去。 这种血脉联结的感觉,是什么都阻拦不了亲近的。 她相信,老四如果知道身世的真相,也会如此。 梁芝乔依旧是坐立不安,不时爬到门口去张望,只要门外有人经过,她就会侧耳细听,看是不是冲家里而来。 当然,随之而来的是一次次失望。 就在梁芝乔以为上午不会有结果时,不曾想,屋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的“令令”声。 然后,那自行车就停在了院外。 第350章 死而复生的老四 “是不是老四来了?” 梁芝乔不知道第几次到院外张望。 但这一次,终于没有让她失望。 林平山夫妻,还有一个高大的帅气小伙子,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梁老师,我们把孩子带来了。” 林平山走在前面,爽朗地说。 显然,把事情想开后,他们也变得通透了,不再纠结。 之前介绍身份时,梁芝乔说自己在大学当老师,于是林平山夫妻都称她为梁老师。 梁芝乔以为自己还算镇静,但真的握着林向东的手,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早就抖得不成样子了。 “向东?你、你还好吗?” 梁芝乔问完,眼泪就“唰”地流下来了。 她的眼前,闪过那个没气的小婴儿的画面,万万没想到,他如今长成和伍远征一般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她能不激动吗? 后面跟出来的伍远征和沈知棠,看着林向东,也都跟做梦一样。 沈知棠看到林向东,才发现黄秀桃会认错人,也不奇怪。 因为林向东和伍远征简直是一个模板里倒出来的,不光五官相似,身材也几乎一样。 但作为妻子,沈知棠倒是能一眼区分出二人的不同。 林向东更瘦一些,伍远征更健壮结实一些。 林向东身上有一股压紧自己的气息,而伍远征则显得更加坦然放松一些。 可能因为林向东成年后,一切都得靠自己,所以显得谨言慎行,而伍远征在自家那种环境长大,天然姿态比较放得开。 但若是在不熟悉二人的外人眼里,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挺好的。” 林向东显然身体有些僵,面对母亲的接触,一时放不开手脚。 但他细细地看着梁芝乔,又看向面对自己走来的伍远征,脸上闪过错愕的神情。 他直勾勾地看了伍远征好几秒,看到伍远征对他露出笑脸,他也露出了笑脸。 “妈,走吧,咱们进去说话。” 沈知棠上前挽着梁芝乔。 “好,平山、桂花,咱们进去说话。” 梁芝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林向东还是紧紧握着梁芝乔的手,似乎怕她会身体不适,一路把她送到客厅内坐下,才放开手。 梁芝乔大感安慰。 老四,这是不怪她了? 沈知棠赶紧泡茶给大家喝。 “向东是上午八点半到家的,到家后,我就告诉了他身世。 向东要不是个军人呢,他也没怎么犹豫,就说要来见见你们,这不,我们赶紧找邻居借了自行车,就骑过来了。” 林平山开口解释。 从淮山镇到这里,骑自行车得两个多小时,难怪梁芝乔等了这么久。 “你就是老四吧?咱们长得是真得像,要是换成你到我们基地,不说是谁,大家准保认错。” 伍远征爽朗地和老四拉呱。 这个素未谋面的双胞胎弟弟,在母亲怀胎十个月时,亲密地挤在一起,但生出来,却人为地分开,直到现27年后才见面。 二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像照镜子一般,这种感觉很奇妙。 “是,我听说你也在部队? 难怪,我想起来了,有一次出差去外省的基地,有人非拉着我说是兵王,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 我说不是,他们还说我谦虚,难道说的就是你?” 老四说起这段趣事,伍远征哈哈一笑,说: “那应该是了,也没什么兵王,只是拿了全军全能比赛的第一名,他们乱叫的。” “那就是了,怪不得,原来我沾了你的光。” 林向东看着伍远征,眼里光芒一闪。 “你现在在哪个部队?” 伍远征问。 二人都是当兵的,说起军营的事,就有共同语言,一来二往,尴尬的场面就缓解了许多。 一番交流后,见气氛慢慢热络起来,梁芝乔于是道: “向东,你如果在伍家,排行是老四,他是你三哥,这位是三嫂,你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嫂嫂。” 梁芝乔大体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当然,她不会说伍远航已经没了,这件事,也不宜到处说,反正以后林向东自己也会发现,到时再解释。 林向东听得很认真。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这等人物。 父亲的大名,他早有耳闻,当然,都是在报纸上,也在上级的嘴里。 说起父亲,他们都是一脸尊敬。 万万没想到,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向东,我要向你道歉,当年情况没有核实好,就让产婆把你带走。 要不是你被老林夫妻收养,我现在也不能看到你了。 你怪我吗?” 梁芝乔脱口而出。 她原本计划不问的。 但事到临头,不受控制的,她还是问了。 “老四,这是昨天妈在生你们时的屋子里,找到的当年的遗书,你看看,或许能更理解她。” 沈知棠取出昨天找到的遗书,递给他。 林向东认真看完,脸上的神情亦是动容。 “妈,我不怪你!当时那种情形,忙中出错,也很正常。” 林向东终于开腔了,声音带着鼻音。 梁芝乔抓着他的手,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向东赶紧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妈,不哭了,咱们能见面,就是好事。” “对呀,梁老师,别难过了,今天应该笑才是,久别重逢,是好事。” 连钱桂花也劝道。 梁芝乔拿手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说: “老四,你不怪我,我就不哭了。 你来之前,我想得可多了。 还好,你原谅我了。” “妈,老四是个明理的人,不会怪你。” 伍远征在边上助阵。 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后,林向东别看表面上镇定,但内心里也是晕乎乎的,难以置信。 直到真的看到梁芝乔,看到和自己长相相似的伍远征,他才发现,一切都是真的。 自己不光有亲生父母,还有几个哥哥,还有妹妹。 原本他以为自己是独生儿子,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兄妹这么多人。 一种亲情的召唤涌上心头。 刚知道身世时,他在家里,克制着说不想过来。 但养父母让他要过来见见面,他最终还是过来了。 到现在,发现生母一直挂念着自己,并不是无情地遗弃,他的心里最终释然了。 第351章 不是渣男 事情都说开了,大家的话题也就开放多了,并且也延伸开来。 这时,伍远征主动提起那件重要的事。 “向东,你记得五年前,你曾经去一个叫寡妇村的小岛上执行过任务吗?” “记得,我当时追踪一名潜伏已久的敌特,到了那里后,眼看要得手,但那名敌特非常狡猾,竟然在重重包围之下逃脱了。 而我没能追上的原因,是我当时中了他的药。” 说到这里,林向东有些不太自然。 “其实,我当天也在那个村子里,只是我们估计是有先有后,我也是去执行抓捕敌特的任务。 不过,咱们的目标估计不太一样。 我的目标是一名偷了战机图纸的内鬼,他要去寡妇村接头,因为那里距离对面很近,从对面划小艇过来,也只需一个多小时。 所以,当晚,你是不是和一个姑娘有了关系?” 伍远征此言一出,林向东整个脸“唰”都红了,象块大红布。 “你怎么知道?” 他脱口而出。 “你不是说要负责任吗?为何过后没有再去找那位姑娘?” 伍远征有点不客气地问。 这是决定事情走向的核心问题。 “我当时中了药,迷糊间犯了大错。 等我清醒过来,记起任务,只能和那个姑娘说了抱歉,并表示要负责任,然后我就赶紧走了。 事后,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我回基地后,被审查了三个月,在此期间,不能外出,相当于关禁闭。 于是,三个月后,我赶紧去那个村子找她。 但是去的时候,她家里门是紧闭着的,我一连去了几天都是如此。 我于是去问她的邻居。 邻居说她一个多月前就离开这里了,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我旁敲侧击,问她之前是否有什么异常,邻居都说没有。 我打听无果,感觉那个姑娘是不是有意想逃避我,对我无意,我只能灰心地离开。 后面,我又被派往境外,做了四年的卧底任务,一直到前三个月,我才刚刚回来。 交接完任务,我才能回家探亲。 说实话,我还想偷偷再去一次那个村子,确认一下那个姑娘是否有受到影响,是否一切安好。 如果她嫁人,过得还好,我就放心了。” 林向东硬着头皮,回答了伍远征的问题。 他总觉得,大家似乎都知道点什么,听他这么说,没有人有意外的表情。 “如果,那个姑娘不光未嫁他人,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是否愿意接纳他们母子?” 伍远征此言一出,林向东俊眉一挑,神情激动地道: “真的?她生孩子了?那孩子是我的? 如果是这样,我当然愿意和她结婚,一起共同抚养孩子。 我那天本来就答应她的。 只是后面寻找未果,又因为出任务失联,没能兑现承诺,这事我一直记在心里,老是心中不安,怕亏欠了她。” 林向东的话,打消了大家的疑虑和不安。 “向东,那姑娘叫黄秀桃,孩子叫卫卫。 她带着孩子,阴差阳错,找到了咱们家,要不是她来京城寻亲,我也不知道你还活着,也不会回来找你。” 这时,梁芝乔接话。 她把事情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向东听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听到最后,他高兴地道: “我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是啊,很聪明,还和我很亲,一见面就愿意让我抱,我感觉,血缘这东西真是神奇,让他对我一见如故。” 伍远征道。 “我,我想赶紧见到他们,我还要问问秀桃,愿不愿意嫁给我,一起抚养儿子。” 林向东手在膝盖上搓着,一脸担心。 毕竟,这么多年,他没能见到秀桃,还给她留下一个儿子,让她独自抚养。 想想她一个女人,在村里要面对多少流言蜚语,一时间,林向东心里十分自责。 “要不,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吧? 秀桃在京城里,眼巴巴地等着呢! 老林,你们看怎么样?” 梁芝乔既问林向东,也征求林平山夫妻的意见。 “我们没意见。 向东能早日和秀桃母子团聚,是天大的好事,去吧! 有机会带回家,给我们看看就行。” 林平山豁达地道。 “那行,我明天和你们一起进京。” 林向东没想到,今天刚认亲,自己又迸出了个儿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如此一来,大家知道,林向东不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也知道他这些年来,没有和黄秀桃接触到,是事出有因。 “秀桃如果知道你不是有意违背承诺,一定会原谅你的。 不过,她若是生气也正常,在所难免。 你要是见到她,态度一定要放软一点。” 梁芝乔交待。 “我会的。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子!” 林向东手握了握,想想她们母子在农村可能遭受的处境,心头就揪紧了。 “放心,秀桃的父亲是村长,她家族在当地还有点势力,村民虽然会背后议论,但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这些年,主要是孩子日渐长大,开始想爸爸了,她觉得必须给孩子一个交待,才鼓起勇气,依据你当时留下的不多线索,进京找你。” 沈知棠道。 “当年我是在京郊某部效力,后来因为抓捕的事,犯了错误,把我冷藏一段时间后,又给了我机会,出国当卧底。 主要是去打击境外那些和国内有勾连的人贩子,白面贩子,他们拐卖人口,运送白面,十分恶劣。 还好,经过四年卧底,我掌握了大量线索,回国复命。 在那三个月期间,对他们的围剿行动已经秘密展开,并成功抓捕到大头目。 我在卧底期间,所有的档案资料都会被封存,所以秀桃她根本不可能打听到我。 就算是你们,一样也打听不到我。” 林向东的话,让梁芝乔一阵揪心,她赶紧拉着林向东的手,道: “当卧底不就是潜伏吗?那岂不是很危险?你在外面,没有暴露吧?” “放心吧,我在外面,不管是身份还是样貌,都进行了伪装,所以就算我站在坏人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我。” 林向东这时说得很坦然。 但熟知卧底凶险的伍远征,掌心却捏了一把汗。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回京城。” 梁芝乔一锤定音。 第352章 回家 事情一旦说开,做了决断,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推进。 伍远征马上联系买机票,也很快搞定了。 林平山夫妻虽然希望儿子能在家里过年,但因为这一次大不一样,也表示理解。 林平山说: “向东,你和秀桃长时间没联系,这一次你就放心去陪她,多沟通,多理解。 她要是发脾气,你也让着点,毕竟她这些年的经历,肯定也不容易。” “知道了,爸。”林向东也是依依不舍,他又对钱桂花说,“妈,你们过年就好好过,吃的穿的都大方一些,别为我省钱。” “知道啦!” 夫妻俩一看儿子心里有他们,也安心许多,脸上浮出了笑意。 “今天就在家里吃过饭再回去。” 梁芝乔留客。 这一次,林平山夫妻也没有推辞。 显然,他们也是想多一些机会,和梁芝乔他们接触。 这时,梁芝乔也敞开心扉,对林平山夫妻道: “向东这些年,虽然不在我身边长大,但被你们培养得很出色,这点我深表感激。 以后,向东就是我们两家人的儿子,他多了我们一家人,但和你们家,一切依旧保持原样。 向东更主要的还是你们的儿子,他一样要给你们养老,以后结婚,孩子也随你们的姓,我这边可以代替老伍做主,一切他都听我的。” 梁芝乔霸气承诺。 沈知棠心想,又学到一招。 果然,公公和婆婆之间,婆婆才是在家务事上做决断的人。 男主外,女主内,此时具象化了。 “行,听你的安排。” 林平山知道伍家的背景后,感觉人家不把孩子强抢回去,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没想到,人家还这么通情达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因此当即配合表态。 沈知棠和伍远征继续充当大厨。 沈知棠索性做了一个海鲜一锅烩。 用料有七只梭子蟹,鲜牡蛎肉一斤,大墨鱼一只,三斤虾,小鲍鱼七只,蛏子一斤,花蛤一斤,五花肉一斤,另外还加了白萝卜、土豆、花菜等配菜。 这道菜伍远征负责打下手,清理干净海鲜,炒煮都由沈知棠一个人完成。 香喷喷的海鲜一锅烩上桌,大家都觉得这个做法挺新鲜的,也好吃。 吃完饭,林向东陪二老骑自行车回家。 伍远征和他约,明天去他家接人。 林向东表示不必,他自己早点出发,搭公交车能到机场。 见他态度坚决,伍远征晓得他也是一个不爱麻烦人的家伙,于是只好答应了。 由于机票是12点25分的,次日,他们一家九点出发,在十点左右,就来到机场。 一到机场门口,就看到了林向东在等他们。 “你几点出发的?这么早到?” 伍远征看着面孔和自己相似的弟弟,心情复杂。 “七点就出发了,公交比较慢,我怕耽误事。” 林向东不在意地笑笑。 “嗯。” 伍远征点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聊什么好。 他们是亲兄弟,但其间是一直分开的,熟悉又陌生。 梁芝乔上前道: “向东,走吧,进去安检。” “好。” 林向东点点头,一身军装的他,和伍远征走在一起,格外显眼,路上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们兄弟俩。 沈知棠和梁芝乔都是空着手,只各自背了一个挎包。 有伍远征在,她们出门都是这样。 林向东手里提了一个帆布的旅行袋,见伍远征手提得满满的,便主动上前接过他手里两件行李。 伍远征没有拒绝,笑笑说: “比较沉,是妈和棠棠买回家,都是给大家的礼物。” 林向东没说什么,但他手里提着沉甸甸的行李,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过安检时,因为兄弟俩长相如此相似,姓名却大相迳庭,还引发了安检人员的一番盘问。 最后,证实二人都有军官证后,便放行了。 这年头,人民子弟兵是最大的信用背书。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首都机场。 林向东原本也在这里服役过,此时回来,也不算陌生,最多算故地重游。 他如今在津省的军区,离京城不远,但因为工作关系,也很久没来京城了。 伍家的司机来接他们。 车子一路顺利,到了伍家的胡同。 梁芝乔便开始介绍,说: “向东,这就是咱家了,你认个路,以后自己可以随时回家。” 林向东听着“回家”二字,胸口一阵鼓涨,暖暖的,热热的。 他昨晚回家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 原来,自己在京城,还有那么多的亲人。 此时,那个听起来虚无缥缈的家,终于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林向东从车上下来时,脑子还有点懵。 “向东,进去吧,你爸在家呢,最近过年放假,他总算也可以休息几天了,你回来得正好,他可以有时间陪你。” 梁芝乔说话的语气,像哄孩子。 伍远征有点尴尬,他妈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就算有,应该也是五六岁的时候吧? 他突然有点理解母亲,就是下意识地想弥补老四。 林向东跟在梁芝乔身后进屋,迎面一个年轻清秀的姑娘走近,看到他,张口道: “三哥,嫂子呢?怎么你把她甩在后面了?” “远宁,他是你四哥!” 梁芝乔笑着纠正。 “四哥?你就是四哥,天啊,你和三哥这么像? 果然,双胞胎就是双胞胎,我以为你是三哥呢!” 伍远宁一脸惊诧。 “你好,我是林向东。” 林向东看着伍远宁,心里一下子就知道她是谁,并且对她产生了亲切感,血缘就是这么神奇。 “我知道,你是四哥,我是远宁,你妹妹。” 伍远宁下意识地就上前拉起他空着的手,说: “四哥,欢迎你回家。” “嗯!谢谢。” 林向东展颜一笑。 “哇,和我三哥真的一模一样,连笑起来都一样。” 伍远宁乐呵呵地道。 梁芝乔摇头,笑骂道: “把你四哥拦在这说话干嘛?还不带他进屋,把行李放下,休息休息。” “我不累。” 林向东赶紧道。 “你们回来了?” 从堂屋,走来一个魁梧的身影,听声音,年纪有些大,林向东突然知道他是谁了,心里不由一紧。 第353章 五年后再见面 男人走近了。 是他! 没错,就是他! 林向东不由瞪圆虎目。 他不知道多少次在报纸上看到他的照片,不知道多少次,从高音喇叭里听到他的名字。 但林向东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的父亲,自己身上,竟然流淌着他的血。 “向东,你回来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伍万理看到林向东,神情滞了一下,老四长得和老三太像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这个当爹的,都会认错。 二人长得简直如复制粘贴一般。 伍万理不由伸出手,一手紧握着林向东的手,一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拍。 这几拍,似接纳,似认可,似满含歉意。 “嗯,我回来了!” 林向东还不习惯改口,似乎还在茫然怎么称呼他们的问题。 “向东,他是你爸,一家人,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梁芝乔看到父子俩站在一起的画面,心头又酸又甜。 “对,向东,我们是一家人!” 伍万理又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的,爸,妈!” 林向东改口了。 伍万理和梁芝乔听得眼眶一热。 “走,儿子,去喝杯茶。” 伍万理带着林向东走到堂屋。 一家人都围拢过来。 已经是大年26了,又是周末,大家都在家里。 伍远洋午睡才醒,睁着惺忪睡眼,一抬头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弟弟,虽然已经知道林向东的事,但真亲眼见到了,还是吃惊地张大了嘴。 “不是,你们俩,也太像了吧?” 伍远洋还揉了揉眼睛。 别说大人了,小孩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家里为什么会有两个三叔。 林向东还有些拘谨。 “老四,正好今天周末,家里人都在,我来介绍一下。” 梁芝乔逮着家人,一个个介绍起来,连最小的四个孩子也没落下。 小朋友们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多出来的三叔,他们以后要叫四叔,是三叔的双胞胎。 三叔和四叔可太有趣了,长得真像,小朋友们把看他们当成一大乐趣,一直盯着二人看,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林向东也自我介绍了一番,说了自己现在的工作各种。 伍远宁一脸崇拜地道: “四哥,你真厉害,现在也是连长了?” “其实,营长的晋升报告已经通过,就等正式发文了。” 林向东解释。 此次能晋升营长,是因为他四年的卧底工作,表现突出,不光打掉了国内一个犯罪链条,连国际上一个臭名昭著的犯罪集团,也被一锅端了。 “哦,我的三哥和四哥都很优秀,一个团长,一个营长。” 伍远宁满心欢喜。 “好样的,不愧流着我伍家的血,天生有行伍的天赋。” 伍万理听了,很满意,为自己的儿子深感自豪。 一家人热闹地聊天,虽然林向东没说太多话,但可以看出,他已经慢慢放松,在融入这个大家庭里。 好一会儿,张姨说煮了点心,让他们垫个肚子。 吃完点心,梁芝乔带林向东去他的卧室。 林向东就安排在后院下首左侧的厢房里,紧邻着伍万理的书房。 屋里的床单被褥,在他来之前,都换上了新的。衣柜里,还有几套崭新的衣服。 是梁芝乔让远宁去帮他置办的。 她让远宁比着三哥的身材买就行,因为老四和老三身材几乎也是一样的。 “向东,你和他们三个一样,都在家里有房间。以后你回京城,就来家里住,这间房,就是你的。” “谢谢妈。” 林向东叫妈顺口多了。 等他把行李放好,梁芝乔才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和秀桃接触?” “我打算一会吃完晚饭,就去看她和卫卫。” 林向东毫不犹豫道。 “会不会太赶?你还要不要缓缓?” 梁芝乔问。 “没事,我已经期待了很久。”林向东坦然道,“是时候该承担我的责任了。” “那行,你既然已经拿了主意,妈尊重你的选择。” 梁芝乔暗暗祈祷,别再出什么岔子。 但想什么好事不灵,想坏事就很灵。 梁芝乔才刚回客厅,帮她照看黄秀桃的好朋友,刘秀云就急匆匆出现了。 “芝乔,不好了,卫卫跑丢了,我和秀桃到处找没有,你们赶紧多派些人,帮忙找。” “什么?卫卫丢了?怎么回事?” 梁芝乔一听,身子都僵住了。 “因为最近卫卫老是口腔溃疡,我们觉得是没有吃水果的缘故,我和秀桃就到招待所门口买点水果。 出去的时间不长,怕卫卫冻着,就让他在屋里待着。 没想到,我们出去十来分钟,买了水果回去,发现房间的门开着,卫卫不见了。 我们赶紧在整个招待所里找,都没看到人。” “带我去招待所看看。” 林向东虽然内心着急,但知道遇事不要慌,越慌越坏事。 长年的训练,造就了他沉稳的性格。 “好,远征啊,有你去我就放心多了。” 刘秀云看到林向东,脸上没有意外的表情,自然以为他是伍远征。 伍家的人,都赶紧去招待所帮忙找人。 伍远征正好在洗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沈知棠只好留了个字条告诉他,自己先和一家人赶去招待所。 “秀桃,找到没?” 刘秀云一进招待所,就满怀希望地问等在楼下的黄秀桃。 “没找到,哎,卫卫到底去哪里了,急死人了。” “卫卫是小孩子,自己跑出去不会跑远,别急,一定会找到的。” 看到黄秀桃,林向东胸口一热,但看她焦急的模样,一时间也不好自曝身份,免得忙上添乱。 黄秀桃看到他,以为是伍远征,只是低垂了眉眼,焦虑地道: “但是附近都找遍了,没看到他,会不会被拐子拐跑了?” “不会的,这边附近的安保很严,因为住的都是首长,人拐不敢到这里来,他们要是在这里作案,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卫卫一定只是暂时迷路了,不要着急,我们赶紧去找,一定能找回来的。” 林向东沉稳、精准的分析,让黄秀桃大感安慰。 而林向东,也不时偷看她几眼。 黄秀桃虽然有些憔悴,但模样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雪白的肌肤,清澈的眉眼,看得他的心不由一阵狂跳。 第354章 父子连心 “不过,要到哪里找卫卫呢?迷路是迷路,这里胡同这么多,要往哪条去?” 黄秀桃喃喃地道。 她还没发现,眼前的男人是林向东,孩子的亲爸。 “我去屋里看看。” 林向东沉稳地道。 作为一名合格的侦察员,要追踪肯定要先找到留下的痕迹,好做综合判断。 “那你进去看吧,房间不大,里面那个窗户窗帘开着,是因为卫卫喜欢趴在窗台上,看对面鸽子飞起来。” 黄秀桃闪身让林向东进屋,然后跟在他后面介绍。 林向东迅速察看了一下房间,在卫生间看到一些他不该看的东西,赶紧收回眼眸。 那是黄秀桃的内衣,挂在架子上,还是水润润的,应该才洗了不久,还没干。 林向东费劲地咽了下口水,然后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 “卫卫多高?多重?” 林向东突然问。 “他不到桌子这么高,瘦瘦的。” 黄秀桃比划了下。 这时,她凑得离林向东比较近,林向东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皂香味。 应该是用香皂洗了头发之后散发出来的香味,混和着她的体香,有些好闻。 林向东轻轻吸了口气,说: “你觉得以卫卫的身板,能钻出这防盗网吗?” 招待所的防盗网是一根一根铁条竖起来构成的,被林向东一说,黄秀桃赶紧点头: “可以,昨天还钻出去过一次,我还批评了他。 不过,因为这边窗户下面有个平台,不是很危险,也就没有强调把窗户关紧,没办法,他太喜欢看对面的鸽子了。” 林向东闻言,一直蹙紧的眉稍松开,点头颇为自信地说: “我估计知道他在哪里了。” “什么?你知道了?卫卫在哪?” 黄秀桃情急之下,手抓住了林向东的衣角。 林向东看着她的手,皮肤很白,如果保养得体,是一双诱人的玉手。 但因为长年劳作,白嫩的小手现在变粗糙了。 意识到自己这一动作不妥,黄秀桃赶紧把手缩回去,脸却莫名“唰”地红了。 “跟我来。” 林向东又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于是,在他身后,一群人都跟着他,下到招待所一楼,林向东向服务员打听后,知道招待所后门还有一扇通向外面胡同的门。 林向东带大伙走过那道门,然后眼前出现一条不大的胡同,他向右边方向走去。 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抬头看看对方的楼上,又看向招待所这边的方向。 黄秀桃突然发现,从这里看上去,似乎就是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林向东敲响了虚掩的门。 “谁呀?” 屋里有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同志,我想问下,你家里是不是跑来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林向东问。 “哎哟,你是他爸爸吧? 没错,刚才家里突然跑来一个小男孩,说要来和我家鸽子玩。 我问他家住哪里,他也不告诉我。 我正着急呢,没想到你们找来了。” 中年男人披着一件厚的棉袄,一听有人来找小男孩了,高兴坏了。 “小孩,你爸来找你了!” 中年男人回头向屋里喊道。 一个小男孩子屋里跑出来,一看到门口的林向东,眼睛一亮,扑上前去,亲热地喊了声: “爸爸!” 林向东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之下见到卫卫。 卫卫扑过来时,他下意识地蹲下来,张开了双臂,把孩子紧紧搂进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软软的、奶香的孩子,全身心投在他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扎进他颈窝里,蹭啊蹭的。 原来,这就是自己的儿子! 怀里抱着儿子,是这种感觉。 林向东笨拙地抱紧他。 黄秀桃在身后,看到卫卫出现,整个人一下就脱力了,脚下一晃,要不是沈知棠后面赶来,顺手扶了她一把,她就摔倒了。 “没事了,卫卫找到了。” “哎,我刚才把孩子带去看了鸽子了,他说喜欢鸽子。 不过,看完鸽子,又闹着要回家。 我问他家在哪,他又说清楚。 我真怕你们家长找来,把我当成人贩子,我正打算抱孩子去派出所呢。” 中年男人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大哥,谢谢你,收留了卫卫。” 林向东一通道谢。 中年男人连连摆手,说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这样做。 一番客套之后,林向东一行人,才抱着卫卫离开。 “卫卫,吓死妈妈了,你怎么偷跑出去的?” 到了为民招待所的室内,黄秀桃看到还紧紧搂着林向东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就想上来拍他的屁股,给他一点教训。 “卫卫,你是不是从窗户爬出去的?然后走到边上的平台上,再从平台踩着栏杆下去的?” 林向东说得很精准,好像亲眼看到卫卫这么做似的。 “是的,爸爸,你怎么知道?” 卫卫眼睛滴溜溜一转,大为震撼。 “你的小脚印留在窗台外面了,如果不是我个子太大,我也从那里钻出去,一会就找到你了。” 林向东感叹儿子怎么这么大胆? 但或许,这就是他的种,像他一样,胆大包天,才能顺利完成卧底四年的任务。 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对儿子胆量认同的亲切感。 “不要叫爸爸,卫卫,没礼貌,叫叔叔!” 黄秀桃这时回过神来,尴尬地道,企图让儿子改称呼。 “不嘛,就是爸爸!” 卫卫这时候仿佛倔上了,就是不改口。 沈知棠正要说话,屋外,伍远征匆匆进来,紧张地道: “听说卫卫丢了?我正好在洗澡,没听到,洗完澡,听张姨说了,就赶紧来了。” 黄秀桃一怔,眼前这位,才是伍远征? 可是和伍远征如此相似的男人,是谁? 黄秀桃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低头不说话了。 沈知棠一看她的表情,赶紧把伍远征拉着往外走,说: “没事了,卫卫找回来了,现在让老四自己和秀桃交流吧!” “啊?哦。好。” 伍远征一头雾水,被沈知棠拉着下了楼。 一时间,梁芝乔等其余众人,也跟着下到一楼。 “你说,秀桃刚才知道是老四找回的孩子,可是脸色还那么差,她会原谅老四吗?” 梁芝乔忧心忡忡地道。 第355章 线索 “妈,让远征在这等吧,如果有什么事,他也会从容应对。 有他在,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咱们其余人等,就先回家吧,差不多要吃晚饭了,别饿着大家。” 沈知棠笑嘻嘻地对婆婆说,一边不客气地给伍远征分派了任务。 谁让他刚才来得晚,现在让他在这边“执行任务”,也算将功赎过。 “行,我在这没问题,你们快回去吧,外头冷,也别饿着,我出来时,张姨正在做饭呢!” 伍远征没意见。 梁芝乔一想也是。 两个人这么久没见面,光诉说衷肠都可以说大半夜,难道他们都在下面等着? 没必要,万一让他们知道,反而受影响。 “行,老三你在这待着,有什么不对,你就赶紧帮劝着点,别闹起来!有事多偏帮秀桃。” 梁芝乔知道,到这时候,她一个老太婆是使不上力了,有没有缘份,看孩子们谈得怎么样了。 能成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谈崩了,她也得想办法给黄秀桃母子兜底。 伍远征使劲点头。 一行人离开招待所。 沈知棠落在最后面。 她转头又进了招待所,然后掏出两个肉包,一壶热茶,塞到伍远征手里,道: “多少垫一垫,他们俩在上面谈,还不知道谈到几点呢! 对任务的艰巨性,心理要有准备。” “好,我知道了。放心。” 伍远征拿着肉包,捧着保温杯,心里美滋滋的,有媳妇的男人,才知道此刻的含金量。 他待沈知棠离开后,啃一口肉包,喝一口茶水,精神百倍。 喝了茶后,他才发现是参茶。 媳妇估计是怕他上火,参片只放了一片,但参香浓郁,他喝下去立马觉得精神百倍。 于是,伍远征啃完肉包,又喝了个参茶,一扫白天长途跋涉的旅途疲惫,抖擞精神,暗道: 老四,你们就好好谈,打开天窗说亮话,谈到明天也行,我现在喝了参茶,精神着咧! 沈知棠一行人回了家,正好张姨把菜做好了,大家赶紧吃饭。 天冷,不吃饭做起来也会凉。 “秀兰,这些时间我不在京城,辛苦你照顾卫卫他们了。” 吃完饭,在客厅坐下后,梁芝乔拉着好友的手,一迭连声道谢。 “哎,你和我多少年交情了,还客气啥? 说起来,看到卫卫找到爸爸,我也替他高兴,可怜我的孙女,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卫卫这样的好运气。” 刘秀兰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秀兰姨,怎么了?你孙女出什么事了?” 沈知棠没想到,一向开朗的刘秀兰,似乎也有伤心事。 “哎,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不要再提了,省得你秀兰姨伤心。” 梁芝乔赶紧制止。 “没事,也不是什么禁忌。 其实,就是十几年前,我儿媳妇生孩子时,在医院,莫名就把孩子丢了。 如果孩子没丢,到现在也19岁了。 虽然后面她又生了老二和老三,但当年被人拐走的老大,一直是她心底的记挂。” 刘秀兰道。 “医院生孩子也能丢?” 沈知棠听得头皮一麻。 “当然会,我们孙女丢了后,去报公安,才听说,原来现在的医院是丢孩子的重灾区。 人贩子专盯着医院下手。 因为医院保安力量不够,很多产妇生孩子,往往是在夜里,生完身体虚脱,睡得死死的。 家属如果没有经验,也跟着睡去,就给了人贩子下手的机会。 象我儿媳妇住的那家便民医院,光那一年就丢了三个孩子,有男有女。” “天啊,这些人贩子太可恶了。 这么小的婴儿,如果贸然抱走,没有好好照顾,要怎么活?” 沈知棠听得好揪心。 “哎,我儿媳妇当时哭了三天三夜,差点血崩。 还好,我儿子一直尽心侍候她做月子,慢慢的,她的状态才有所恢复。 后面又生了两个孩子,这下我们有经验了,都是轮班看守,确保孩子不出意外。” “哦,这样,刘姨那您家里做得还不错,只可惜了那小娃娃。” 沈知棠感叹。 “他们莫家也算是欠了小晴一笔还不完的债,你没看现在秀兰做牛做马,儿媳妇说东,她不敢往西吗?” 梁芝乔心疼好友,说话重了些。 “哎,我心甘情愿的,那天晚上,是我照顾不周,轮到我值夜时,竟然睡着了,害得孩子被抱走。” 刘秀兰脸上露出愧色。 “什么?不对,刘姨,你夫家姓啥?” 沈知棠心突地一跳。 “姓啥?自然是姓莫了,我那口子叫莫语,和你婆婆是同一个学院的,教国画; 我儿子叫莫其妙,老头子起的名字,透着一股怪味,没办法,他们玩艺术的人就是这样,觉得与众不同。” “刘姨,你家孙女被抱走时,身上有什么特征吗?或者有戴什么首饰吗?” 沈知棠心一揪,赶紧问。 “才出生几天的孩子,能戴什么首饰?” 梁芝乔摇头。 “不,还真戴了。是我在儿媳妇怀孕后,为了祈求平安,去打了一个银手镯,因为知道出生就要戴,所以按婴儿的手腕大小打的。” 刘秀兰的话,让沈知棠心“突突”地跳,她激动地问: “刘姨,那手镯有什么标记吗?” “咦,棠棠,你怎么了?这么激动?莫非你知道些什么线索?” 梁芝乔看出端倪。 “不可能有线索吧? 这么多年了,我们到处找,全国各地,只要有机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警察只要公布,抓到什么人贩子,孩子都贩哪,我们都会去当地找,都没有结果。 怎么可能这么巧?” 刘秀兰摇头,显然这些年已经失望透顶,不再抱有希望了。 孩子活生生被人拐走,这是对家人最残酷的事。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找也找不到,放弃又不甘。 只要活着,只要孩子没找到,就会难受。 “刘姨,这事还真没准。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我可能就是来给你报信的人呢?” 沈知棠也不想把话题说得太沉重,她用开玩笑的语气道,省得万一不是,刘姨又失望一次。 “嗯,让我想想。时间很久了,那个手镯也不是关键,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镯子上有什么特征了。” 刘秀兰陷入了沉思。 第356章 可能是她 沈知棠也不催她。 这种记忆,最好能自己回忆起来最好。 刘秀兰努力回忆,梁芝乔明白兹事体大,也不敢说话,现场一片安静。 突然,刘秀兰一拍大腿,兴奋地道: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真是脑子乱了,明明当初我在镯子里让师傅打了个‘莫’字。 这就是镯子最大的特征了。” 沈知棠听了,心“突突”地跳。 很多特征,都和莫小菲对上了,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那天,帮着莫小菲搬家时,莫小菲领口的红线露出来,沈知棠还以为她是脖子上沾了条线,帮她扯了一下。 没想到,扯出一个银圈圈来,说是戒指也不像,太大了,说是手镯,又太小了。 莫小菲看她一脸迷惑,于是自己解释说,这是她被梁婆婆从垃圾桶捡到时,手上戴的镯子。 自己那时候还是小婴儿,出生没多久,所以镯子自然比较小。 梁婆婆说,这或许是她以后寻找亲人的唯一信物,让她小心保管,她怕会丢了,于是便用线牢牢系住,挂在了脖子上。 沈知棠还把镯子扯出来端详了一番,注意到,镯子内里,打了一个“莫”字。 难道,莫小菲真是刘秀兰被拐的孙女? 从年龄上来看,也是能对得上的。 “知棠,你一直问我这些细节,莫非你有线索?” 这时,刘秀兰也回过味来,奇怪地问。 “刘姨,我是有一点线索,但如果对方不是,又担心你们会失望。” 沈知棠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 不然,如果这线索万一有用,错过多可惜? 哪怕莫小菲不是刘秀兰的孙女,但如果镯子是莫家的呢?会不会又有新的线索? “知棠,你快说说吧,成还是不成都无所谓,我要亲自去探查一下,排除不是,我也能死心。” 刘秀兰激动起来,抓住了沈知棠的双手。 “刘姨,事情是这样的。” 沈知棠于是娓娓道来,把在沪上那晚,和伍远征如何“无意”中救下莫小菲的事,告诉了刘秀兰。 然后,又说了无意中发现莫小菲有个“莫”字手镯的事。 “19岁,姑娘,有一个‘莫’字手镯,莫非老天爷垂怜,真的是她?” 刘秀兰手都抖了。 “哎,秀兰,你别激动,只是一条线索而已,小心你的高血压,今天吃药没?” 梁芝乔吓了一跳,赶紧安抚老姐妹的情绪。 “刘姨,你别激动。喝口水。” 沈知棠递上一杯掺了点灵泉水的茶。 刘秀兰此时只觉得太阳穴别别跳动,头晕目眩,眼前地板高低不平。 这时她想起自己今天降压药确实没吃,但嘴里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还好沈知棠懂事,把一杯茶水直接送到她嘴边,她虽然明知道普通的茶水对她现在没用,但还是却不过,喝了几口。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喝完这杯茶,刘秀兰觉得头不晕了,地也平了,太阳穴也不乱跳了。 “我没事,谢谢知棠。 不过,知棠,你愿意这几天带我回沪上,亲自去找那位莫小菲姑娘吗? 其实,除了手镯,还有一个隐蔽的特征,可以辨识。” 刘秀兰道。 “这,你方便说吗?最好还是先别说吧!” 沈知棠闻言,便知这个特征,莫家的人一定是当成秘密,严防死守,怕被有心之人听到,加以利用。 毕竟,刘秀兰也不是普通家庭,莫教授能在央美任职,亦是京城里的上流家庭。 虽然现在知识分子慢慢不吃香了,但架不住人家底蕴深厚。 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以前还怕被人冒充,对这一特征会加以利用,现在我们全家都绝望了。 有时候甚至想,哪怕人家是冒充的,能装得像也好。哎!” 刘秀兰抹了把眼泪。 沈知棠点头道: “如果这个特征需要现场查验,的确是你亲自去沪上为宜。 莫小菲现在和梁婆婆生活在一起,婆婆六十多了,体弱多病,但对她一直视如己出。 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婆婆靠捡垃圾为生,把小菲抚养长大。 小菲也很孝顺,对梁婆婆很好,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是买药,买好吃的,给婆婆改善营养。 小菲给我看了银手镯后,才告诉我,梁婆婆因为手镯上的字,才让她姓莫的,而不是跟她姓梁,就是期待有一天她的家人能来找她。” 刘秀兰越听越觉得这孩子是莫家人,她心痒难耐,说: “知棠,能不能麻烦你,明天带我去沪上找她们? 我知道这件事是为难你,明明今天才回来,而且也快过年了。” 梁芝乔此时不好说话,因为这得看沈知棠愿意不愿意。 “刘姨,没关系的,我愿意陪你去。 主要是你们一家人商量定,看有没有必要去一趟。” 沈知棠把主动权交回给刘秀兰。 这段时间婆婆不在家,刘秀兰帮着照顾黄秀桃母子,人家也是不辞辛苦。 将心比心,沈知棠也推不了。 “行,那我先回去,把事情和家里说一下,我们商量好,我再打电话过来。” 刘秀兰说完,擦了擦眼睛,就起身匆匆告别。 “棠棠,你和远征那晚出去,还搞了这么一件大事? 我睡得早,那天晚上,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梁芝乔这时才回味过来。 “妈,也正好是顺手的事,怕你担心,就没说。 没想到莫小菲可能还和刘姨一家有牵扯。” 沈知棠赶紧解释。 “没事,出门在外,也不是事事都要告诉我,只要你们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远征哥的本事,他的18式,全军第一,没人打得过他。 他收拾那个坏小子,也只是出一招的事。有他在我身边,我可有安全感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挽着婆婆的胳膊撒娇。 儿媳妇夸儿子,梁芝乔当然开心。 还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来找她撒娇,平时什么事都办得妥妥的,也不让她烦心,她越看沈知棠越喜欢。 沈知棠的话,还被从院外进来的人听到了。 18式?她怎么知道? 然后听到她说很有安全感,院外的人轻哼了一声。 第357章 去找她 沈知棠多灵的耳朵呀,一听那哼哼声,就知道是伍团长在“傲娇”。 无意中听到她在背后夸他了呗! 瞧他得瑟的。 如果是金毛大狗狗,此时一定是一脸若无其事地在她面前跑来跑去,但竖得高高的尾巴,暴露了他的心思。 “远征,你回来了?老四那边怎么样?” 梁芝乔一看是伍远征回来,赶紧起身问。 “老四带他媳妇去外面吃东西了,下楼看到我,让我不必等,还说今晚也不一定回家。 他会在秀桃边上开一间房,想多陪陪卫卫。” 伍远征刚才被塞了一嘴老四的狗粮,此时听母亲这么担心地问,不免觉得母亲过于担心了。 “哦?那你看他们是不是和好了?” 梁芝乔还不放心。 “当然和好啦,我看他和秀桃还偷偷勾手指呢! 你们都以为老四是老实人,我看他是闷骚型。 这么快就把秀桃给哄好了。 要是没哄好,秀桃能答应和他一起去外面吃饭吗?” 伍远征觉得自己刚才像是电灯泡,老四在楼下看到他时,一脸吃惊,觉得他怎么还在。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盯梢他们,但觉得解释了更说不清楚,只好闷闷地回来了。 还好,一回家就听到媳妇在夸自己,心里才舒服了。 “哎哟,那可太好了。 看来,老四是长嘴的,能把秀桃哄好,我们又多了个孙子。” 梁芝乔高兴地一拍手。 种种原来设想的难题,都是建立在老四和秀桃婚事不成的基础上。 如今老四和秀桃情投意合,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妈,说得也是,你赶紧准备聘礼,我怀疑老四明天就会向部队打报告,要求结婚。” 伍远征火上添油。 “行了吧,你,别说得妈心急火燎上火。”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 伍远征乐呵呵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媳妇原来背后会夸他。 二人回卧室。 沈知棠把方才和刘秀兰的谈话,一一说给伍远征听。 “什么?莫小菲可能是刘姨的孙女? 真是没想到。 以前,我是听过刘姨家孙女丢的事,搞得她经常觉得欠了儿媳妇的债似的,经常跑来我家,找我妈倾诉心事。 我妈也只能拼命安慰她。 如果真能把孙女找到,刘姨的心结就解开了。” 伍远征也觉得挺意外的,顺手救了个姑娘,竟然是身边人的至亲? 果然,人还是要经常做好事。 如果他们没有救下莫小菲,莫小菲被小流氓欺负了,刘姨这辈子都找不到孙女了。 “我也不敢完全确定小菲就是刘姨的孙女,但很多特征都符合,刘姨想去亲自查验,就去吧!不然她也不会死心。” “行,如果莫家决定去,我就陪你去。” 伍远征真是黏老婆。 “不用,我和刘姨去就行了。” 沈知棠现在力气打三个壮汉都没问题,对保护自己颇有信心,她不想伍远征陪着自己东奔西跑,没得休息。 “有我这个保镖在,可保你们安全出行。” 伍远征赶紧亮肌肉自证。 沈知棠笑。 这时,屋外,伍远宁敲门,喊道: “三嫂,有你电话,刘姨的。” “好,马上来。”沈知棠回应完,对伍远征道:“看样子,他们做出决定了,还挺快的。” “不管,我也要去。自费前往,反正我要去。” 伍远征知道,如果莫家要去沪上,和棠棠打电话,就是订机票的意思,赶紧表明态度。 “好,好,你想去就去。” 沈知棠好脾气地点头,感觉男人放假在家没事做,也是太闲了,她走到哪,男人就跟到哪,和小尾巴一样。 沈知棠到客厅接电话。 “知棠,我一回来就和全家人说了新线索的事,大家都很激动,说明天就去沪上,想去见见那孩子。 只好麻烦你给我们带路了。” “没问题,刘姨,我会陪你们去。对了,远征说他也要去。” 沈知棠到底没落下伍团长。 “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订早上九点的机票,咱们到机场会合。 还得麻烦你们早起了。” 刘秀兰不好意思地道。 “没事的,我们平时也起得挺早的。” 沈知棠放下电话,正好梁芝乔也在,就和婆婆说了要回沪上一事。 “哎,棠棠,辛苦你了,一个假期,也没能安心在家躺着,整天东奔西走。” “没事,我做的不都是好事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沈知棠莞尔一笑,回卧室。 伍远征正等着她报告行程。 一听说带上他,他就放心了。 “棠棠,门关好没有?” 伍远征不放心地看了眼门。 “关了呀?怎么?” “反锁了吧?” 伍远征手已经向她的腰伸过来了。 “没有。” 沈知棠憋着笑。 “好吧,我去反锁。” 伍远征只好缩回手。 沈知棠笑了,说: “傻瓜!” 一看她笑成这样,伍远征会意,也就不再客气,搂着她的腰,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沈知棠觉得,一阵昏天暗地,骤雨初过,暴雨又再度来袭。 春天里一朵娇弱的小花,经不起风雨的摧残! 等热烈的运动结束,沈知棠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她推了下伍远征说: “记住,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在机场集合。 帮我收拾行李。” 说完,沈知棠就累得睡着了。 伍远征挠头。 赶紧起床,不光帮她擦洗干净,还把她的行李也收拾好了。 还好他们今天刚从沪上回来,行李箱都没打开,伍远征检查了一下媳妇的行李箱,觉得原封不动就行了。 她把买的礼物都装在别的旅行袋里,早就发给大家了。 天亮时,伍远征被定时好的闹钟叫醒,一看手表六点了,赶紧摇醒沈知棠。 “别闹,困。” 沈知棠推开他摇自己的手。 “今天要去坐飞机,来不及了,快起床。” 伍远征这话一出口,沈知棠立马精神了,从床上坐起来,边揉眼睛边问: “几点了?” “六点。” “哦,还行,我去洗漱了。” 沈知棠闭着眼,把自己洗漱好,换上棕色的呢子大衣,下面套了条米白色的长裤,打扮精神。 二人匆匆吃了早饭,沈知棠就拉着伍远征,开车往机场赶。 第358章 见面了 到了机场,不出所料,莫家的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让沈知棠意外的是,莫家这次,不光刘秀兰自己出动,丢失孩子的大儿子莫其妙、儿媳妇林白语一并前往,还有莫其妙的两个儿子,莫颜、莫鑫也一同前往。 “这么多人?” 沈知棠脱口而出。 她有点担心,生怕万一人不对版,莫家出动这么多人,花费不小,自己就罪过了。 “其实,从你告诉我小莫的情况后,我们回家一对条件,总感觉这次是真的了。 所以大家都想去看看,少了谁都不行,只好一起来了。” 刘秀兰赶紧解释。 “是啊,一个去也是去,大家一起去热闹。” 莫其妙夫妻上前和伍远征夫妻打招呼,莫其妙解释道。 莫其妙气色还好一些,林白语总给人一种蔫蔫的、精神不振之感。 想来也知道,孩子丢了,当母的肯定揪心。 几个打了招呼,就一起进了机场。 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上了飞机,三个小时后,落地熟悉的沪上机场。 只隔了一夜又回来,沈知棠心情有点莫名。 这次又是带着任务回来,上回的任务挺顺利完成,希望这次也是。 昨天从沪上机场贴了标签出去的行李,三绕五绕又转回来了。 大家取了行李,伍远征还是找上回的关系,要了辆车。 还好,这次伍远征预料到人会比较多,找人家借的是面包车,加上行李,还是比较宽松。 一行七人,径直就往长宁区而去。 莫小菲就住在沈知棠的家里,因此,伍远征也不需要指路,熟门熟路。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沈知棠家门外。 “下来吧,我们把她们祖孙俩安排在这里。” 沈知棠没说是自己的家。 几人在车上,面面相觑,尤其是林语白,脸色有点发白,看起来人不舒服的样子。 想想也能明白她的心情。 盼了多年的孩子,这次似乎是希望最大的一次,如果不是,不知道又要等多少年。 不过,总是要面对。 在车上坐了一分钟,好像是在平复心情,莫家人终于都下车了。 “老头子也有高血压,他现在腿脚不利落,害怕拖后腿,这次就没来了。” 刘秀兰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向沈知棠解释。 其实,更像是真相要揭开前,给自己找一些无意识的话题分散一下焦虑的心情。 “不来也没事,反正如果认亲成功,小菲也是要回去的,早晚能见到。” 沈知棠安慰。下一句:如果认亲不成,也省得白来。 无效安慰。 反正大家都只是嘴里茫然说着话,并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以此来缓解马上要来的场面。 一行人走进院子里,刘秀兰扫了下四周的环境,说: “不错,知棠你会安排,这里环境很好,以前显然也是大户人家的房子。” “嗯。” 大户人家沈知棠点点头,也没多解释。 伍远征一直默默跟着,像个忠实的保镖。 “梁婆婆,你在家吗?” 沈知棠看到门虚掩着,估摸着她有在家,要不然门就得锁着了。 “在呢!谁呀?听声音是小沈?” 梁婆婆从屋里出来,打开门,一看是沈知棠,挺高兴的。 她知道沈知棠最近要离开沪上,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走,以为沈知棠还没走呢。 “婆婆,是我。我来看你了。”沈知棠指了指身后的人,说,“婆婆,我带了一些朋友来看你,有话想和你聊聊,和小菲有关。” “小菲有关的事?快进来。” 梁婆婆一听,神情也是跟着一变。 “你好,梁婆婆,我们是京城来的,这是送您的一点小礼物。” 刘秀兰赶紧送上几盒稻香村的糕点。 她四下打量,见屋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在原本的大床边上,又支了一张小床。 梁婆婆介绍说: “小菲怕吵我睡觉,自己又弄了张小床。 她真是个好孩子,小的时候是我养她没错,但这几年,如果不是她照顾,我这病弱的身子骨早就没了。” 沈知棠问: “小菲去上班了?” “是啊,一早就出去了,厂里有了你的关照,对她都很热情,小菲说不能辜负你的推荐,干活可拼命了,她也想表现好,及早转正。” 梁婆婆一说到小菲,就眉飞色舞,看得出,很疼爱这个孙女。 “梁婆婆,其实,我们是京城的莫家,早些年,丢过一个孙女,我听知棠说,你们家小菲是捡来的孩子,就想来和您核对一下信息。” 刘秀兰终于憋不住,道明了来意。 “你先说说你家的情况。” 梁婆婆客气地道。 她早就想让小菲找家人了,只是她能力有限,一直打听无果。 这几年,她身体愈发不好后,她更担心自己死了,小菲没人照顾。 从收养小菲时,她就没想从孩子身上得到什么好处,现在最希望的是有人能照顾小菲。 所以,对于有人来找小菲,她并不抗拒。 “我家老头子姓莫……” 刘秀兰开始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所以,你们家孙女手上当时戴的手镯,是你让银楼打的,样式你肯定还记得?” 梁婆婆一听,感觉八九不离十,因为一切特征都对上了。 唯一有疑问的是,莫家在京城丢的孩子,怎么扔到了沪上的垃圾桶里? 不过,当时战乱,也能解释得通。 也许,人贩子把孩子拐走后,没找到买家,或者正好遇上麻烦事,孩子脱不了手,就随手扔了。 至于银镯子为什么没拿走,可能是疏忽忘了,也可能是其它原因,总而言之,就是留了下来。 “镯子的样式,我当然记得。你拿出来我看看。” 刘秀兰激动地道。 “镯子搬家那天,我交给了小菲,并告诉她来历,她戴在身上了,等她下班才能看到。 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你们再稍等等吧,这孩子,她不爱旷工。” 梁婆婆解释。 “行,反正也很快了,咱们就在这等吧!” 莫其妙和林语白一直在边上,没说话,全由刘秀兰代说了。 林语白不想说,是因为不想一次次回忆丢孩子的痛苦。 莫其妙是因为,当天晚上他正好加班,没有抽出时间看孩子,深感内疚,每说一次丢失的经历,对他就象凌迟一般。 还好有个嘴替刘秀兰,不然这一家都成闷葫芦了。 这时,伍远征带着莫颜和莫鑫进到屋里。 刚才看到屋里窄,他就和孩子站在外面没进去。 第359章 一再骚扰 “梁婆婆好。” 伍远征进来就问候。 莫颜和莫鑫也跟着问候:“梁婆婆好。” 梁婆婆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莫颜和莫鑫,总觉得这两个孩子莫名亲切。 “这是兄弟俩吗?长得挺像的。” 梁婆婆有些急切地问。 “是啊,老大17岁,老二15岁,都是大姐丢了后生的。” 林语白这时候倒是说话了。 “这是小菲的照片,你们先看看。” 梁婆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有点年代感的相册,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多年了,包皮都毛了。 林语白赶紧接过来,打开相册,发现是从小菲婴儿时期就有拍的照。 一页页翻下去,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戴了红领巾、上了中学,一一呈现。 照片虽然不多,但各个时期的照片都有。 看到最后几页,孩子近期的相片,林语白眼睛猛然亮了,说: “这肯定是她。” 莫其妙一听,也赶紧凑过去看。 看看相片上的姑娘,再看看眼前的妻子,莫其妙点头道: “没错,小菲和你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都说女孩会像爸爸,但也不是绝对的。 “小菲,真是我们的孩子?” 林语白脸色发红,整个人精神一振。 “碰”,就在这时,虚掩了一半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踢进来。 众人吃惊地抬头。 踢门进来的人,看到屋里竟然有这么多人,显然也吓了一跳。 “好啊,老乞丐婆子,是不是知道我们今天要收拾你,所以叫了这么多人来助阵? 不过,你叫得人多也没用,我们今天来了十个人!” 是黄兴宗的父母。 一来就骂人的,便是康美云。 “什么情况?” 刘秀云蹙眉问。 “你家那个小狐狸精,勾引我儿子,现在又踢伤了他下面,医生说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康美云气冲冲地道。 黄汉辉紧跟着道: “让莫小菲嫁给我儿子。虽然他要蹲几天班房,莫小菲必须等他,等我家兴宗出来后马上结婚,给我们黄家传宗接代,赎罪。” “你儿子都不能人事了,还怎么传宗接代?” 沈知棠那一脚踹在黄兴宗的蛋上有多狠,她自己知道,所以呛道。 “儿子不行,老子可以替嘛,反正都是姓黄!” 黄汉辉带来的流氓中,一个叼着烟的光头,不怀好意地笑道。 此言一出,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滞。 “你们什么人?这么大胆?” 莫其妙怒了。 才刚刚感觉找到女儿有希望,突然发现女儿要被欺负,他哪能受得了? 林语白也是气得手都抖了,指着一群人说: “你们再胡言乱语,我们就报公安了。” “报公安了不起啊?莫小菲把人踢坏了,就得负责,这事到哪都能说理。” 康美云紧咬着这个理由不放。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看这一家人都非善类,莫家的人都站到了莫小菲这一边。 “你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敢对我姐使坏?小心我揍你!” 莫颜和莫鑫,都正好是热血的年纪,怒骂道。 “哟,两个小兔崽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就敢来蹦哒。 来人,狠狠打他们一顿,别和他们废话!” 黄汉辉这次也不先礼后兵了,他带人就是来闹事的。 莫小菲她们搬走后不久,他就带人上门寻仇。 没想到已经人去楼空。 于是,他又花了一些钱,才从居委会那里打听到,莫小菲祖孙俩,竟然换了地方住,便纠结了一些不学好的亲友,打上门来。 本以为这么多人,拿下莫小菲十拿九稳,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这么多人在这? 梁老婆子不是个捡垃圾的吗? 她有这么多亲朋吗? 而且,这些人看起来,斯斯文文,不像是社会底层的人。 黄汉辉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儿子的惨状,想到黄家的香火没人继承,再想到老婆也答应了,莫小菲以后晚上就是他的,贼心一起,胆子就大了。 屋外的人,涌进屋内,就要打砸。 莫家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瞠目结舌。 不敢想象,莫小菲的生活这么恶劣,处处受坏人欺负。 伍远征挺身而出。 沈知棠也站在他身边。 如论实战能力,沈知棠肯定不如伍远征,但对付这些只靠蛮力和狠劲的普通人,沈知棠也是能应付有余。 二人一出手,直接踢飞了三个,打趴了两个,剩下的一看他们这么不好惹,都吓得退出屋内。 黄汉辉和康美云夫妻,一看自家来了这么多人,都敌不过对方二人,只好把亲戚拖着跑了。 边跑,还边威胁: “梁老婆子,这事没完。 这次算你们人多,以后还能天天有这么多人吗? 莫小菲早晚有一天是我们的。” 这场意外,来得突然,退得也快。 这群人踢到铁板,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些人带伤跑走,至少有一个断了牙,有一个筋骨受挫,有一个手腕脱节了,估计得好好修复一段了。 “好功夫,伍叔叔,婶婶,你们太厉害了,能教我们吗?” 莫颜和莫鑫都看呆了,一脸崇拜的就想拜师学艺。 林语白赶紧把他们劝住了。 “梁婆婆,我们走后,他们是第一次来吗?” 沈知棠关心地问。 “是第一次来,应该是从居委会那打听的,知道我们住这了。 这家人,真是天生坏种,到现在了,还想让我们小菲嫁给他儿子,我呸! 还想让老头扒灰! 今天多亏你们在,把他们赶跑了。” 梁婆婆气坏了。 “这样子不行啊,我们走了,以后还会再来骚扰你们。” 伍远征皱眉。 “我们也不可能再搬家了,这里已经离他们很远了,再搬也没地方去了。” 梁婆婆无奈地道。 “婆婆,我回来了!” 屋外,一阵轻快的少女嗓音响起。 林语白身子一滞,莫其妙也跟着激动起来,说: “媳妇,这声音太像你了,尤其是年轻的时候。” “家里来客人了?知棠姐,你们来啦?” 莫小菲定睛一看,沈知棠和伍远征都在,但屋里还有其它陌生的客人。 大家眼睛都直勾勾看着她,好像不对呀? 这是怎么了? 第360章 认亲 “你,你就是莫小菲?” 林语白颤声问,直勾勾地看着莫小菲。 莫其妙看着莫小菲,眼睛也直了,嘴里喃喃道: “像,太像了。” “你们是什么人?” 莫小菲前段时间才受过惊吓,此时见到客人这副奇怪的样子,不由瑟缩地往沈知棠那里退了一步。 “小菲,别怕,他们是京城莫家的人。 早年,他们丢过孩子,我回京城后,听说了他们家的事,就把这孩子和你联系起来了,他们想来认一认,看那孩子是不是你?” 沈知棠最得莫小菲信任。 此时,莫小菲已经紧张地抓着沈知棠的衣角。 “什么?他们是来找孩子的?” 莫小菲虽然吃惊,但还不敢接受。 “对,小菲,你把手镯给他们看一下。” “好。” 莫小菲从脖子上取下手镯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请问,给谁?” 莫小菲问。 “给我,孩子,当年是我去订做的手镯。” 刘秀兰赶紧伸出手。 莫小菲把镯子放到她手心。 刘秀兰接过镯子,认真端详起来。 其间,屋内一片安静,最揪心的时刻到了。 “是它,就是它! 这个莫字,就是我让师傅打的。 还好打了这个莫字,不然天下银镯子千千万,要辨别出来,还真不容易。” 刘秀兰确定无误。 “小菲,我的女儿!” 林语白眼圈立马红了,上前就要抱莫小菲。 “等一下,还有一个特征要对一下。” 这时,刘秀兰又出声道。 “哦,对,还有一个重要特征要核实一下。” 林语白止住身形,但嘴角已经在颤抖。 不说别的,光看莫小菲的长相、声音,和她年轻时相似度太高了。 她心里已经认下莫小菲是自己女儿。 只是婆婆说还有个特征要对一下,她只好先止住激动。 “什么特征?” 莫小菲到现在,都是一脸意外。 虽然梁婆婆一直念叨,期待她能找到真正的家人,但她心里是不抱一点希望的。 因为她觉得,如果要找她,早就来找了,不会拖到现在。 因此,即便真的这家人是她亲人,她心里还是有疑问,为什么当年自己会丢失? 所以,她倒没有林语白夫妻激动。 “小菲,你和奶奶到边上来,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刘秀兰说着,带莫小菲到边上,嘀嘀咕咕。 莫小菲点头,说: “有的。” “什么?真的有吗?可以让我看看吗?” “可以,我们去卫生间吧!这么多人。” 莫小菲有点尴尬地道。 “是,那是得到卫生间。” 刘秀兰和林语白互相对视一眼,跟着莫小菲进去了。 不一会儿,从卫生间出来,林语白已经抱着莫小菲,泣不成声。 “是认上了?” 沈知棠一见此情形,便猜到这一次圆满了。 她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是,知棠,你不知道,我丢的女儿,大腿根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长得象个心形,当年刚生下来时,我们换尿片时看到的。 当时还很担心,去问了医生,要不要手术掉。 医生说没事,胎记而已。 没想到,这胎记也成为我们认亲的依据。 刚才我们看了,小菲的胎记,就长在当年的地方,形状也是独特的心形。” 林语白激动地道。 “原来如此,恭喜你们认亲成功。 小菲,恭喜你找到生身父母。” 沈知棠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梁婆婆也十分激动,不时抹着眼泪,拍着大腿说,没想到,小菲在她有生之年,还真找到了亲生父母。 这下好了,她可以把小菲托付给家人,以后不论怎么样,她都能安心了。 沈知棠看她激动地又要喘起来,赶紧拿出保温杯,倒了里面的参茶给她喝。 之前的罗汉果茶算是对症治疗,但梁婆婆久病伤身,现在喝点参茶,正好扶气。 果然,梁婆婆喝了一杯茶后,脸色也从乌青到红润,也没有再喘气。 这边沈知棠忙着照料梁婆婆,那边,莫家的人与莫小菲抱头痛哭。 “孩子,对不起,是奶奶大意了,那天晚上太困了,睡着了,一觉醒来,你就被人偷抱走了。” “你被抱走后,你奶奶和你妈,全国各地到处找你,还登报纸找,发出悬赏。 谁提供线索,就给钱。 反正当年因为你丢失,全家上下也没心思好好生活,整天乱哄哄的,寝食不安。 两年后,虽然陆续生了你两个弟弟,但我们也没有停止寻找。 包括这次,一听说有你的线索,我们全家就都过来了,就是想第一时间见见你。” 莫其妙在边上红着眼睛道。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莫其妙此时热泪不断。 “姐姐,以后我们也有姐姐了,太好了。” 莫颜和莫鑫开心地围着莫小菲打转。 莫小菲听着大家七嘴八舌,慢慢了解了自己丢失的前后经过。 她心里的结,也被打开了。 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不是被遗弃的孤儿,她有一大家人,她丢了,大家都难过,也一直在找她。 莫小菲冷硬的神情终于软化,她眼圈也红了。 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她自己知道。 不过,从感情上来说,梁婆婆给的已经足够多。 虽然有同学会嘲笑她是捡垃圾的,是孤儿,但这些在梁婆婆全身心的爱护下,都不是事。 她过去一心想着赶紧长大,去上班赚钱,根本没想找寻亲人的事。 茫茫人海,要找到自己的亲人,怎么可能? 没想到,这个只是隐隐浮现的想法,有一天变成了现实。 她和林语白抱着痛哭了一场,然后又抱着梁婆婆哭。 梁婆婆一直拍她的背,说: “傻孩子,找到亲人是好事,别哭,以后咱们小菲呀,都是笑的日子了。” 梁婆婆看出来,莫家人应该条件不差,大人小孩身上的衣服,至少都八成新,也没有打补丁。 他们还能穿皮鞋,脸上也没有面黄肌瘦的样子。 既然他们不是因为重男轻女把小菲丢掉的,还一直在找小菲,说明他们的人品是可靠的。 小菲以后可以享福了。 “婆婆,我不离开你。” 莫小菲这时,道出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啊?小菲,你不随我们回京城吗?” 林语白着急之下,脱口而出。 “不,梁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她孤身一人,我必须留在这里照顾她。” 莫小菲坚定地道。 第361章 难舍难分 “小菲,你这傻孩子,婆婆最近身体不是好了吗? 我能照顾自己,不需要你照顾。 你呀,还是和你亲生父母一起回去。” 梁婆婆一听,赶紧劝她。 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活头了,可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婆婆,我不和你分开。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后,能赚钱给你治病,让你过上天天吃白米饭、红烧肉的日子。” 莫小菲语气坚定地道。 “行啦,小菲,梁婆婆,这件事可以先搁置一下。 咱们今天认亲成功,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这样吧,我作为沪上人,今天也是在沪上,我尽个地主之谊,咱们去友谊饭店吃饭。” 沈知棠不想她们一着急,把事情弄僵,于是先出了个缓兵之计。 “行,我们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挺好的,也可以让我们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林白语赶紧点头附和。 从和莫小菲认亲那一刻起,林白语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莫小菲。 但是可能是因为从不懂事时就分离,莫小菲对梁婆婆的感情,比对他们深多了。 莫小菲一直在乎的是梁婆婆的感受。 林白语看到她们祖孙感情这么好,心内暗暗感慨,但她不敢吃醋,她也没资格吃醋。 “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友谊饭店吧!” 伍远征看了下表道。 现在正好十一点,出去吃饭,正是饭点。 “好。” 莫小菲想要扶梁婆婆,但梁婆婆为了体现自己身体硬朗,不肯让她扶,非要自己走路。 莫小菲挺担心的,因为前两天,她觉得似乎好转的婆婆,身体又有点反复。 但可能是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婆婆走路轻快了许多。 一家人都上了车,林白语看着女儿,一直欲言又止。 很多话想说,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好,有沈知棠在车上,一路向他们介绍沪上的景致。 什么这里曾经住过哪个大元帅,那里是大文豪住过的地方等等。 莫家的人算是京城土著,因此像莫颜、莫鑫都是第一次来沪上,听了沈知棠的介绍,津津有味。 如此一来,总算缓解了一些尴尬的气氛。 到了友谊饭店,这里是接待外宾为主的饭店,因此价格很贵,唯一的优点是不限量,只要付得起钱,随便你点多少菜。 到了友谊饭店,沈知棠让刘秀兰和梁婆婆先点菜。 二人都说让沈知棠点。 沈知棠也就不客气,拿过菜单,一口气点了十二道菜,有: 猪肘子、栗子炖鸡、糖醋排骨、油焖大虾、青蒸鱼、羊肉煲、红烧狮子头、葱姜炒梭子蟹、手撕包菜、玉米排骨汤、客家酿豆腐、蒜茸粉丝蒸鲍鱼。 一共有九个人,这些菜也不算多。 “对了,婆婆,说起来,刚才那些上门骚扰你们的人,是什么来头? 和小菲有什么牵扯?你们得罪过他们?” 莫其妙问。 “婆婆,谁来骚扰了?是黄汉辉他们吗?” 莫小菲一听,急了。 “没错,是他们。你别急,他们被伍同志和小沈打跑了。” 梁婆婆赶紧道。 “又是他们,怎么阴魂不散,我们搬到哪,他们跟到哪。” 莫小菲拳头捏得紧紧的。 “这事,怪不得小菲和梁婆婆,事情的缘由是这样的。” 沈知棠这时插话,一一道来。 “什么?原来一家人都是流氓,竟然还敢一再来骚扰我女儿? 放心,会没事的。 我今晚去拜访市里一个同学,他正好负责治安这块,我会让他好好照顾姓黄的一家人。” 莫其妙气坏了。 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竟然被小混混骚扰,还差点得手。 要不是伍远征夫妻,女儿今天又是别的光景。 “远征,小沈,感谢你们救了我女儿,这份天大的人情我记下了。 以后远征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其妙郑重道谢。 “哪个有良知公民,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出手,何况,我还是军人,保护老百姓是我的职责,你不必谢我。” 伍远征不肯领受。 林白语知道了这段经历,亦是后怕不已。 刘秀兰恨恨地道: “老大,你记得一定要和你同学说,让他们几个,也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莫其妙点头。 他没好当众说,他这个同学,孩子高中毕业了,要推荐上大学,正求他办事呢! 现在要对付黄汉辉这些流氓,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菜陆续上来,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吃饭的时候,莫家的人,不时在为梁婆婆和莫小菲布菜,她们俩的碗里,菜一直是冒尖的。 “行啦,我吃不下了,老婆子年纪大了,饭量也不大,已经饱了。” 梁婆婆很开心,自己受到了莫家人的尊重,没有嫌弃她是捡垃圾的。 “小菲,能不能听你叫我们一声?” 吃完饭,林语白看着擦嘴的莫小菲,眼巴巴的。 莫小菲看了下梁婆婆,梁婆婆点头,示意她大胆一些。 莫小菲咬了下下唇,然后郑重地道: “奶奶、爸爸、妈妈、弟弟。” 随着她叫每个人,眼睛也向每个人看去。 “哎,乖孙女!” “我的女儿!” “姐姐!” 莫家人也一一含泪回应。 沈知棠在边上看了,也是百感交集。 还好,这一世,她救下了莫小菲,才有了今天的一家团聚! 结账时,莫其妙起身要去买单,被伍远征按下了。 棠棠都说了,尽地主之谊,哪能让别人买单? 沈知棠去结了账。 “下一顿饭,我们来请。” 莫其妙只好道。 “好。” 伍远征也没和他客气。 “小菲,你家附近有招待所吗?我们去住招待所,我们打算在沪上多住几天。” 出门后,莫其妙就打听。 “招待所是有的,公交站附近就有一家爱民招待所,但是你们不赶紧回京城吗?” 莫小菲感觉,认亲就认亲,也没什么事了,他们怎么还不回去? 林语白笑着道: “我们太想你了,肯定要和你多处几天,反正也是春节放假了,不如一起在沪上过年。” “对呀,我和你爷爷打个电话,让他一起来沪上过年。” 莫其妙赶紧道。 沈知棠看看伍远征,伍远征也会意。 看来,在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 莫小菲回不回京城,以后要如何与莫家相处,这是莫家人自己要解决的事情。 第362章 恋爱脑 于是,待莫家人商量定,要去爱民招待所暂住一段时间,伍远征便说,他和沈知棠要先回京城了。 这时候去机场,还有夜班的返程机票。 刘秀兰赶紧满怀歉意地道: “知棠,远征,让你们夫妻俩辛苦了,一天来回折腾。 我看,你们还是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 “不了,秀兰姨,也快过年了,家里还有一堆事呢!” 沈知棠婉拒。 “哎,也是,快过年了,那回京城再去登门拜访。” 刘秀兰一家又再次道谢。 “秀兰姨,说多也就客气了,咱们俩家是什么关系,这些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能找到孩子是最高兴的事。 对了,那个黄家,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扼制住他们的嚣张气焰,不然对小菲以后的生活会造成影响。” 一番客套叮嘱后,沈知棠和伍远征就立即赶往机场,准备赶最近的航班去京城。 说来也巧,他们到机场后,发现两个小时后有一趟航班,还有余票,于是就买票登机。 到傍晚时分,他们已经落地京城,在回家的路上了。 “妈,我们回来啦!” 一到家,入门看到的就是正在忙着指挥家人打扫庭院的梁芝乔。 沈知棠亲热地上前,梁芝乔一看是他们,一脸震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你们根本没去?” “妈,我们不光去了,还帮莫家找到了孙女。” 沈知棠赶紧报告战果。 “什么?真找到了?棠棠,你真是福星啊! 老莫家十几年毫无音信,结果你一出手就找到了?” 梁芝乔这下家务也懒得管了,甩手他人,拉着沈知棠就去客厅坐下,想要听她细摆龙门阵。 伍远征见状,不由笑笑,媳妇能和母打成一片,他这个当儿子的十分知足。 没结婚之前,听基地的战友抱怨,说天下最难处理的就是家务事,尤其是婆媳关系,得罪谁都不行,多心疼点谁都不是,往往会引发婆媳大战。 而他结婚以来,从来没有婆媳关系难处的感觉。 不用处理棘手的婆媳关系,他乐得一身轻松。 媳妇和母亲俩聊八卦,他当儿子的,就帮家里多分担点家务喽! 快过年了,除尘是个大活。 伍远征头上戴个报纸折的纸帽,手里拿了根竹杆绑的扫帚,对着头顶的天花板就是一顿狂扫蜘蛛网,当然,远离客厅。 因为客厅是媳妇和母亲八卦的主战场。 梁芝乔一通问,沈知棠一通说。 当然,沈知棠的叙说就远了,从她们一起回沪上说起,到怎么无意中救下莫小菲,再到怎么帮莫小菲祖孙俩搬家,换工作,一直到发现莫小菲的银手镯。 梁芝乔听得心头揪紧,直到尘埃落定,不光银镯子对上特征,还有心形胎记也对上特征,梁芝乔才松了口气,道: “我这姐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孙女丢了,现在孙女能找回来,她也就圆满了。 等小菲回来,咱们也要宴请他们,恭喜他们一家团圆。” “只是可惜,没能抓到那个人拐子。” 沈知棠遗憾地道。 “时隔太久,没有线索,也没办法,人能找回来,已经很幸运了。” 梁芝乔感慨完,突然坐到沈知棠边上,低声道: “你最近几天在家里,帮我盯着远宁,她这几天都晚回来,我估计,她和那个戴振岳去约会了。” “家安没来了吗?” 沈知棠一惊,问。 “他们俩分手了。分手我是支持的,因为经过这次,远宁喜欢上别人,就算最后复合,家安心里也是有一根刺。 结婚是几十年要一起过日子的事,只要有这根刺在,他们俩就不会好过。 当然,我也觉得很可惜,家安是个不错的孩子,过日子的好人选。 但是奈何远宁还是定力不够。 反正,这种事早出现比晚出现好,不要等结婚了才有这样的事,到时候有了孩子,更麻烦。” 梁芝乔叹气。 不过,沈知棠还是很佩服她想得开,至少不会让女儿死绑在一桩问题百出的婚姻里。 “妈,你真开明。” 沈知棠由衷地道。 “见的学生多了,千奇百怪,各种问题,我对你们年轻人的心态多少有点了解,只能这么处理了。” 梁芝乔苦笑。 沈知棠心想,怪不得没看到远宁,看来是约会去了。 那个戴振岳,还真是有一手。 她之前都告诫过远宁,要警惕掺着蜜糖的毒药,没想到远宁还是陷进去了? 沈知棠只能说,戴振岳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不过,一个男人如果想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还是很容易打动姑娘的心的。 因为,女人通常感情大于天,要不就不会有王宝钏挖野菜、苦守寒窑十八年的故事了。 而男人嘛,流传更多的则是陈世美为代表人物的负心汉居多。 能想象杜十郎怒沉百宝箱吗? 不,只有杜十娘。 入夜,沈知棠等伍远征洗澡,她踱到前厅,却正好看到伍远宁从屋外,贼溜溜地带着一身寒气进来。 因为伍远宁偷感太重了,缩头缩脑的,让沈知棠一眼就认定,她是刚回到家的。 “远宁,你这么晚才回来?” “嫂子,你们从沪上回来了?这么快?嘘,你小声点,我妈肯定睡了,别吵醒她。” “妈睡前肯定去巡视过了,她难道不知道你还没回来?” 沈知棠无语地摇摇头。 果然,恋爱脑上头,人就降智。 “嫂子,我好累。谈个恋爱怎么了?搞得像做贼一样。” 伍远宁抱怨。 “你都违反妈给你定的红线了,看明天妈怎么罚你。” 伍远宁提醒。 “哎,我也不想这么晚的嘛,可是振岳哥说,他很想我,过年会很忙,没时间约会,让我和他一起待久点。” “你们见了他朋友没?” 沈知棠问。 “见了呀,认识不久,他就把我带去给所有朋友认识了。 大家不是说,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就看他会不会带你去见他的朋友嘛!” 伍远宁还挺满意戴振岳做法的。 沈知棠总觉得隐隐不对劲。 没错,这是正常恋爱的流程,但是这事发生在戴家人身上,尤其是戴玲玲正以间谍身份受审,沈知棠总觉得事有蹊跷。 第363章 一枝花求见 “我劝你,还是不要在妈的红线上考难她的耐心。 我怀疑,你要是一而再,再而三,妈还会出台别的惩罚措施。 今晚出去那么晚,你和戴振岳,没那啥吧?” 沈知棠问。 “那啥?怎么可能?我和振岳哥很纯洁的,连手都没有牵过,只是他已经承认我女朋友的身份。 他这样做,很尊重我。” 伍远宁一脸娇羞地道。 不对劲! 更不对劲了! 都承认伍远宁的女朋友身份,还一起约会这么晚,竟然连手都没牵过? “你和他今晚是怎么过的?” 沈知棠无意打探隐私,但总感觉伍远宁掉进了一个坑里,只好追问。 “就是一起吃饭,去商场逛了会,有点冷,就去电影院看电影,看完了,他就送我回来。 就这样,不是挺丰富的吗?” 伍远宁眨着单纯的大眼睛问。 “哦,是挺丰富的。行了,你赶紧去休息吧,顺便想好,明天要怎么迎接妈的雷霆暴雨。 她反正至少睡前是知道你还没回来。” “啊?妈几点睡?”伍远宁紧张地问。 “刚刚睡。”沈知棠不由笑了,“知道紧张了?” “是啊,好惨,她知道我十点半以后才回家的。完了,明天真的会被骂。” 伍远宁一脸“沉痛”。 “行啦,快去洗漱睡吧!明天的事情,明天再想。” 沈知棠拍拍她的背。 伍远宁心性还是太单纯了,这样虽然让她和人相处起来,不会带着心机,但也容易在感情上栽跟头。 沈知棠看着她回卧室,不由叹气。 她回卧室时,伍远征已经躺下了,见她进来,便问: “去哪了?” “和远宁聊了会天。” 沈知棠便把自己的异样感告诉伍远征。 她的经验是,当自己感觉异样时,一定要重视。 心里一“格登”,肯定有问题。 “你说的是,这个戴振岳,认识远宁十几年了,之前也没有表示,直到戴玲玲出事,他突然跑来献殷勤。 我严重怀疑,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报复我们。 远宁要是爱上他,以后就任他拿捏,我们要对付他,也会投鼠忌器。 而且,他可以拿远宁当筹码,找我们要太多东西了。 爸妈再怎么,为了远宁,只要不是没有底线的事,他们也会答应的。” 伍远征觉得,不趁着这个假期,把妹妹的恋爱脑洗掉,以后她这辈子就完了。 在沈知棠的一再强化下,伍远征大为重视起来。 “远洋是个做科研的人,家里也只有你能帮远宁了。 你去多方打听一下,那个戴振岳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些什么线索。” 沈知棠道。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大家好了,她也才能好。 伍远宁第二天果然受罚了。 因为触及了梁芝乔给她划的红线,罚她过年期间,夜里都不能外出。 伍远宁是个乖孩子,只能认罚。 她从小养成讲规矩、守信的习惯,这点至今没有被突破。 不过,她心里郁闷是难免的。 还好,有个三嫂通情达理,她说什么,三嫂还能和她心平气和地交流,让她聊到恋爱的话题时,没有压力感。 恋爱期间的人,关于这方面的话题,在心里一直是翻腾喷涌的。 于是,伍远宁更乐意把恋爱的动态告诉沈知棠。 这让沈知棠能及时掌握伍远宁的恋爱最新状态。 入夜的街头。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在去饭馆的路上。 “振岳哥,你怎么没带女朋友一起出来?”有人问。 “女朋友?你说的是哪个?” 边上一个穿黑色棉夹克的家伙笑道,能听出语气里浓浓的羡慕。 “上回来的那个,长得乖乖的,不是说什么舞蹈老师吗?身材真好,腰又细又软,皮肤也很白。” 问的家伙色咪咪地笑道。 “哦,那个不算女朋友,不过,我肯定会娶她当老婆,以后你们见到她,当面要放尊重一些,懂吗?” 戴振岳虽然有几分酒意,但仍意识清晰地道。 “哟,振岳哥,你这是联姻吗?我看那姑娘气质还挺大气的,家底应该不错吧?” “你们还挺有眼光的啊? 她可是京城伍家的闺女,她爸是伍万理,你们听说过吗?” 戴振岳神情有点得意地道。 “伍万理?听说过,报纸和广播里不是经常能看到听到吗? 伍万理的闺女都被你搞到手了?厉害啊,振岳哥,教我们几招!” 一群人羡慕讨好地道。 “哎,哪有什么招数,那姑娘自己比较傻,反正,好女怕郎缠,你们只要放开胆子,去缠着想要的女人,早晚就会是你的。” 戴振岳挺了下腰身,得瑟地道。 “没这么简单吧?也是因为振岳哥你有颜有才,才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你,能手到擒来。” “是啊,振岳哥,你以后要收心了?有这么好的岳父,肯定能鹏程万里!到时候别忘了兄弟几个。” “哈哈,当然,我只会表面收心。 该玩还是要玩。 伍家,只是助我起飞的踏板而已。” 戴振岳喝了酒,口无遮拦地道。 “振岳哥,你一结婚,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哭晕。 昨天去看的棉纺厂一枝花,她可喜欢你了,比姓伍的姑娘漂亮,你什么时候去约她一下? 人家可是送了我一条上好的熊猫烟,求一个和你见面的机会。” “好哇,你敢拿我出去卖?” 戴振岳敲了下对方的狗头,但脸上却是带笑的,说明他心里还挺得瑟的。 “不敢,振岳哥,那烟我给你,但人家真的想见你,你哪天有空,就拨出时间见她呗。 不过,人家姑娘也是想攀高枝的,希望能解决她绵纺厂一线职工的身份,把她调到厂里办公室工作。 一线多辛苦,能坐办公室,以后肯定养得更漂亮。” 拉皮条的兄弟替棉纺厂一枝花诉苦。 “好哇,行,今晚我就有空。你把她叫来,一会一起喝酒。” “好。那我去叫她,一会为民饭店201包房见。” 拉皮条的兄弟高兴坏了,赶紧离开这群人,去坐公交车了。 估计是去叫那个一枝花去了。 伍远征眼睛眨了眨,有了主意,便不再跟踪,转头离开。 第364章 损友互相打掩护 “三嫂,这大冷的天,你和三哥还非要出来吃宵夜,这家的宵夜有那么好吃吗?” 伍远宁是个健谈的姑娘,被沈知棠拉出家门,一路也是说个不停。 伍远宁只好笑而不语。 搭着公交,一路转了三趟车,到了为民饭店。 伍远征在门口候着。 伍远宁一看三哥这样,肩头上还落着雪,显然在这站了好一会,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哥,你请客吃饭,这么诚心,肯定是因为嫂子,我懂的。” 说完,她还挺自以为是的点点头,表示三哥这一举动,和她没关系。 沈知棠笑笑说: “你订了包房是吗?几号?” 伍远征方才打电话回家,让媳妇赶紧带着远宁出来,要让她看一场大戏,此时,见妹妹真的来了,眼里又有一抹不忍。 他这个妹妹,比他们前面几个孩子都幸运,生长在幸福里,泡着蜜水长大,从小没有经历过颠沛流离。 也是这样,才养成了她少不更事、大大咧咧的性格。 经过这一晚,或许就打破她现在这般安谧的心境。 不过,人不能永远被呵护着长大。 要是哪一天他们照顾不及,妹妹岂不是要吃大亏? 伍远征脸上的纠结,被沈知棠看在眼里,她没有出声。 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 想让远宁成熟起来,就必须她自己去面对一些事。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 “走吧,我订在202。” 伍远征最终道。 “三哥,这家饭店有什么新鲜的吃法,值得你大晚上的,惊动嫂子。” “你吃了就知道了。” 伍远征脸上浮出一抹淡笑。 三人在202包房坐定。 现在的建筑质量不咋的,隔壁声音大一些,这边都能听到。 伍远征在楼下已经点了三碗阳春面。 伍远宁真是一头雾水,三碗阳春面罢了,也值得大晚上来吃? 估计还不如张姨在家做的好吃呢! “再喝一杯,再喝一杯!” 就在他们等面的时候,隔壁掀起一阵吵闹声,显然是在斗酒。 “吵死了,这些人,也太没素质了吧?在公共场合,声音这么大?” 伍远宁皱了下眉头。 “哥,我喝了,这下轮到你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 伍远宁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说: “一个姑娘和一群大老爷们拼酒?她不要命了吧?” 好像是在回应她的问话似的,这时,隔壁有人吼了一声: “孙莲莲,你这棉纺厂一枝花果然不是白叫的,都喝了半斤老白干,还这么气定神闲,看来,我们振岳哥今晚要输了。” “哎,按之前打的赌,振岳哥要是输了,今晚就得陪孙莲莲过夜,莲莲,你一定要加油啊!” 伍远宁听到这一句,一愣。 但她马上想,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 “振岳哥,感情深,一口闷,我再敬你一杯。” 那个娇滴滴的女人,似乎很爽快地在喝酒,激起边上的食客一波掌声。 “不行,我再喝就要醉了,莲莲,看来,我要输了。” 被孙莲莲劝酒的男人,估计是喝得有点多了,大着舌头道。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伍远宁不禁脱口而出。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三碗阳春面。 面果然平平无奇,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滋味。 “振岳哥,那咱们回去吧?我宿舍的姐妹,今晚去她对象家了,不回来了。” 女人的暗示十分明显了。 隔壁的男人又是一阵起哄。 伍远宁吃了几口面条,感觉吃不下了,肚子莫名饱胀起来。 伍远宁也不是傻的。 发现这里的面条并无特殊之处,再听听隔壁的动静,她突然福至心灵,脱口问: “是戴振岳吗?” “是。” 伍远征也不再遮掩,点头道。 “你们今晚来,是想让我知道,他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伍远宁一时间眼圈竟红了。 “对。” 伍远征点头。 隔壁响起一阵桌椅扰动的声响,看来,是起身要离开了。 伍远宁还不死心,放下筷子,起身出去。 沈知棠担心地看了伍远征一眼,伍远征道: “没事,让她亲眼看看,才会死心。” 沈知棠只好自己赶紧跟了出去。 伍远征不慌不忙地吃完了面条。 现在粮食紧缺,不能浪费粮食。 虽然他本意不是出来吃点心,但既然点了,就不能浪费。 门外,伍远宁站在过道里,看到边上的门开了,戴振岳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正所谓勾肩搭背,还低头亲密地附在那女人耳边,说着什么逗趣的话。 女人被他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还娇嗔地轻轻打了他脸一下。 戴振岳轻浮地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 女人笑得更大声了。 “戴振岳!” 伍远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这还是平时对她规规矩矩,善解人意、一本正经的振岳哥吗? 说他是小混混都不为过。 戴振岳一个激灵,抬头定睛一看,不由也傻眼了。 “远宁,你怎么在这?” 说话间,他下意识地把手从边上女人肩上拿开。 “我要是不在这,还看不到这场好戏!” 伍远宁的眼睛能剜人。 戴振岳赶紧解释: “这是我们哥们聚会,这位是孙莲莲,平时很熟,就像哥们一样,一起喝喝酒,没什么的。 你看,我们一起这么多人,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伍远宁见他神色已经镇定下来,心里突然明白,这人,是玩弄感情的高手,她又羞又恼,“戴振岳,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宁宁,你说什么气话?哎,莲莲,你和我女朋友解释一下,我们平时都是这样勾肩搭背的,都是哥们,是吧?” 说完,他还狠狠地瞪了孙莲莲一眼,示意她按着他的话说。 孙莲莲有求于他,自然伏贴听话,赶紧解释: “我和振岳哥,还有这群朋友,都是哥们,我们平时经常这样喝酒玩闹。 我都不知道振岳哥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嫂子,你别生气,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喝喝酒罢了。” “没错,嫂子,振岳哥今晚喝得有点多,他平时不这样的!” “是啊,振岳哥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莲莲其实也是有男朋友的,喏,就是我,哈哈!” 一个男青年上前搂住了孙莲莲。 这群人,互相打掩护挺老练的。 沈知棠看着远宁脸上愤怒的神情开始松动,一颗心提了起来。 第365章 分手 一段感情里,最怕一个渣,一个还执迷不悟。 这群人,互相打掩护,如此老练,配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按沈知棠的看法,他们就不是一群好人。 “是啊,我和杰哥是一对。” 孙莲莲被那男青年一搂腰,也顺手搂了对方的腰,甜蜜蜜地笑着。 戴振岳见大家配合得这么好,顿感心头一松,觉得伍远宁平时表现得很喜欢他,这下肯定被哄住了,于是笑嘻嘻地上前说: “宁宁,你和嫂子一起出来吃饭呀?怎么不叫上我?”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伍远宁一个巴掌打在了戴振岳脸上。 众人都惊呆了。 戴振岳捂着脸,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见弟兄们看向他的眼神,莫衷于是,掺杂着各种成份,他最受不了的是,还有人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伍远宁,你搞什么?不分青红皂白,还打了我一巴掌?” 戴振岳气坏了,脑子一热,冲着伍远宁吼道。 “我打你怎么了?你这种欺骗人家感情的臭流氓,我还打不得了? 别装了,你,还你这些恶心的兄弟们。 打掩护是吧? 刚才我在隔壁都听到了,还要去孙莲莲宿舍过夜呢! 不要以为我好骗,你随便找个借口哄哄就行! 以后都别来找我了,看到你,我觉得恶心!” 伍远宁说着,拉着沈知棠要走。 “想走?打了我一巴掌,就这么算了?没门!” 一看伍远宁已经看穿他的真面目,戴振岳也撕下了伪装。 上前就伸开双臂,拦着伍远宁,不让她离开。 “你想怎么样?” 伍远宁自己倒无所谓,但三嫂在身边,她可不能让三嫂吃亏。 “你破坏了我今晚的春宵一夜,不然,你陪我一晚,这事就算过去了!” 戴振岳说着,上前就要拉伍远宁。 生米煮成熟饭,下手要快,这样伍家事后就算生气,又能怎么样? 为了面子,伍家只能忍气吞声,把女儿嫁给他。 越想,戴振岳越觉得必须这么做。 他几步上前,就要去拉伍远宁。 沈知棠向后面看了一眼,然后突然道: “远宁,向边上让开。” 说完,她自己放开伍远宁的手,向边上让开。 伍远宁下意识地也这么做了。 她俩之间,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通道中掠过,一个上勾拳,把戴振岳打倒在地。 不出手就罢了,一出手就必须倒下一个。 伍远征收势,站定,眼神锐利如鹰,盯着地上的戴振岳,好像他是个死人似的。 “戴振岳,我都看到你,你还敢威胁远宁? 你最好记住远宁和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再敢找她,别怪我们伍家对你不客气!” 放下这句话,伍远征下巴一点,示意媳妇和妹妹一起离开。 戴振岳身边的小兄弟倒是想动手,但一看伍远征这架式,一时间心虚胆怯,听他言语里的意思,是伍家的人。 他们都知道伍家的实力不容小觑,也没人敢动弹了。 直到他们仨离开,大家才一哄而上,去扶戴振岳。 直到把戴振岳扶起来,他们才发现,戴振岳为什么不吭声了,因为伍远征那一拳,把他下巴打脱臼了。 他就是想骂,也骂不出来。 走到饭店门外,上了伍远征停在饭店外的吉普车,伍远宁讪讪地道: “谢谢三哥救了我。” “远宁,你要是难过,可以和三嫂说。” 伍远征也不懂怎么安慰妹妹,只好道。 “我不难过。我难过什么? 我和戴振岳只是处于认识了解阶段,现在知道他的为人,我就不会再和他走下去了。 相信我,三哥,三嫂,我没那么傻。” “你没来之前,戴振岳还说了更过分的话,你想听吗?” 伍远征一边开车,一边问。 “想啊,你说。” 伍远宁反正也没面子了,索性一问到底。 “他说,如果娶了你,就可以用你来要挟伍家,从伍家手里拿到资源。” 伍远征也没惯着她,如实道来。 “什么?这么肮脏?亏得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伍远宁气得一拍椅背。 沈知棠倒是没想到,伍远宁这么想得开,以为她要难过好久呢! 但再想一想,她和赵家安分开,似乎也不是太难过。 或许,伍远宁还没找到真爱吧? 她只是以为找到了爱情。 “希望他以后再来对你花言巧语,你都不要上当。 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跟在你身边,没办法一直提醒你,有些路,终究还是得你自己走。” 伍远征见妹妹今晚接受度极高,也就多说了一些。 “放心,明天就算他来下跪,我也不会原谅他的。 太脏了。 看他刚才行事如此老练,在外面都不知道和多少女人玩过,想到他送我礼物,我还当成宝,手就觉得痒。” 伍远宁搓了搓手,打算把戴振岳送的那些礼物,什么心形石头、钢笔等都扔掉。 “嗯,你明白就好。” 伍远征也没想到,今晚会这么顺利,妹妹看起来,也不是很难过,他心情大好。 “赵家安呢?他这段时间好像都没来找你了吧?” “哥,你别提他了。 其实这次分开,我也想清楚了,他也不是我想嫁的人。 我现在不打算急着找了,像你找到三嫂一样,总能找到最喜欢的人,我愿意等。” 伍远宁这下眼神无比坚定。 回到家,伍远宁就说累了,要去睡了。 伍远征看她神情没什么不对,也就放她回去休息。 二人回到屋里躺下,沈知棠笑说: “我看远宁这回是看清楚了,应该不会再和戴振岳有牵扯。 你怎么这么大胆,带她直击现场,不怕她受不了?” “她要是受不了,也不是我们伍家的种了。 不快刀斩乱麻,时间拖得越长,她和姓戴的感情越深,那就更难割断。 我只是没想到,姓戴的敢把主意打到远宁头上。 就那点肉体上的惩罚,还是不够的。 明天我会和爸说下这些事,免得他不知内情,吃了暗亏。 姓戴的明显是恨上咱家了,想以远宁为突破口生事。” “和爸说一声是必要的,把事情摊开了和远宁说,交流也不困难。” 沈知棠是有意提醒伍远征,以后少当闷葫芦。 像今晚这样的交流,就很好。 “我会的,和家人交流,不能象在基地一样,命令式的。 对了,我傍晚时接到电话,莫家说明天要回来,后天举办认亲宴,要小范围宴请亲友,请咱们家人去参加,还说咱们俩一定要去。 你会去吗?” 伍远征问。 第366章 好事接踵而来 “这么快?莫小菲和梁婆婆都回来了吗?” 沈知棠没想到,莫家的人这么快就把莫小菲劝回来了。 既然要开认亲宴,那肯定莫家是说服莫小菲了。 “具体我不知道,是快出门时,接到其妙大哥打来的电话,我因为急着出门,也没有细聊。” 伍远征回道。 “这样啊?那咱们肯定去啊。看看小菲的状态如何。” 沈知棠一脸期待地道。 她没想到,这一世还有机会亲手救下莫小菲,甚至促成了莫小菲与家人团聚。 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她这个送玫瑰的人,忍不住想去看看这朵玫瑰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说完了别人家的事,又说起家事,伍远征道: “媳妇,你说,远宁真不会再犯傻吗?” “当然不会,这种场面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是和戴振岳在交往,但正像她说的,也是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如果你为她受冻吹风,她还不能觉悟,那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咱家只能做给她兜底的打算。 还好,咱家兜得起。” 沈知棠很有底气地道。 人要是陷在爱情的泥沼里,很容易被泥沼吸入,还甘之如饴。 “好吧,我就她一个妹妹,不希望她吃太多的苦。 可能我们家都是这种观点,所以才导致她生活的世界比较单纯。 从今以后,我也要适当向她介绍一下,京城这些世家的厉害往来,她才不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钞票。” 伍远征嘀咕道。 次日一早,伍远征在吃早饭时,就和母亲说了戴振岳在外面喝花酒的事。 梁芝乔大为震惊,但听说伍远宁已经下定决心和戴振岳分手,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这是好事,让远宁头脑清醒了。 什么分不分手的,本来就还处于了解阶段,我们不同意和他继续交往罢了。” 梁芝乔胸口那块大石头被搬掉了。 她原本就看不惯戴家人的作派,一想到未来会和他们结为儿女亲家,就胸口发闷。 但没想到,老三真是好样的,一晚上解决了她心头的大患。 想想这个年,过得挺顺利的,老四找回来了,女儿也和戴振岳分开了,还有谁比她更心情舒畅的? 伍远征于是又说了莫家邀请他们家人去吃认亲宴一事。 “去,这是好事,必须去,我还得给小菲带点礼物。这孩子和老四一样,也是受苦了。 对了,不提这事,咱们老四回来,也得办个认亲宴,让大家知道,我还有个出色的儿子。” 梁芝乔想起这个茬。 “我之前和老四提过了,老四说没必要办,大张旗鼓,太高调不好,他还是喜欢低调一些。” 伍远征回道。 老四在等和黄秀桃的结婚申请。 因为和黄秀桃还没结婚,也不好带她住进伍家。 于是,老四就陪黄秀桃母子在为民招待所住下了。 反正招待所也不远,天天三餐过来吃饭就是。 梁芝乔理解老四现在心中的些微尴尬。 毕竟,老四是成年人了,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自己养子的身份,突然认亲,他和这边家人的感情,还需要培养。 时间长了,就会好一些。 说话间,老四带着黄秀桃母子过来吃早饭。 “妈,我后天就能拿到结婚申请报告,到时候我和秀桃就要回津市,因为秀桃和我都不是京城户口,所以只能去我驻地领结婚证。” “能不能过年后再去领?大后天就过年了。” 梁芝乔想着要一家人过得团圆年。 “我们领了就马上坐火车赶回来,当天去当天回。 领证了,我们住在家里,也名正言顺。” 林向东这么回。 梁芝乔明白了,原来老四是怕他们一家住进来,身份不明不白,会给伍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她的老四,还是太细心了。 “行,可以,历中这样增赶,你们把卫卫留下来,大人自己去就好了。 不然卫卫一个小孩,跟着你们赶火车,累坏了。” 梁芝乔吃好早餐,心疼地抱起卫卫,要喂他吃饭。 “行,就把卫卫留在家吧。不过他比较调皮,要看他好,不要让他乱跑。” 林向东交待。 “放心,我眼睛会一直盯着他,再说,卫卫和几个孩子玩得都好,有人陪他玩,他不会乱跑的。” 梁芝乔要喂饭,卫卫却摇头拒绝,表示他要自己吃。 “奶奶,卫卫是大孩子了,等过年后,就要上幼儿园了,我能自己吃饭。” 卫卫自从找到爸爸,整个孩子都开朗了,喜欢笑,喜欢和大人聊天。 梁芝乔听得心花怒放,说: “卫卫真厉害,还没上幼儿园,就学会自己吃饭了。” 祖孙两个你来我往,聊得不亦乐乎。 黄秀桃看着他们互动,不时腼腆地笑着。 在京城养了一段时间,她的皮肤更白了,手上粗糙的老皮也褪去,变得细皮嫩肉起来。 再加上感情生活有了交待,眉宇间舒朗了许多,看向林向东时的眼神,也像一个热恋中的小姑娘一般。 梁芝乔看着眼前般配的一对,这一年来心头的郁积,终于消散了大半。 老大的意外故去,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虽然她看似外表坚强,但实则内心一直隐隐伤心。 没想到,年底到了,好事接踵而来,让她精神都提振了许多。 于是,梁芝乔开始问起黄秀桃的口味,过年在老家吃什么,想吃什么…… 到时候,家宴上,她少不得也要安排几道黄秀桃家乡的特色菜。 沈知棠和伍远宁差不多时间一起到的,前一拨人的早餐吃完了,她们俩一个吃豆浆油条,一个吃馒头牛奶。 沈知棠一看伍远宁胃口挺好的,吃完了豆浆油条,还吃了一个大馒头,便笑着问: “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可好了,一夜无梦。今早醒来,想起昨晚上的事,倒像是做梦一样。 戴振岳那个瘪三,如果敢再来找我,我就告诉爸妈,让他们对付他。” “他估计不敢来了。我已经和爸说过了,爸说,会和老戴敲打敲打,让他家小子别再来纠缠。” 伍远征走进餐厅,正好听到她们俩的话,就插嘴道。 “什么?爸也知道了?”伍远宁心提了起来,“他有没有大骂我一顿?” 第367章 有人罩着 “骂你?为什么要骂你?” 不等伍远征回话,伍万理的声音在餐厅响起。 快过年了,伍万理劳累一整年,也可以休假了,难得起得比较晚,一到餐厅,就听到儿女在谈论他。 “爸!” 伍远宁拖长了音调撒娇。 全家也只有她这个老闺女敢这么和伍万理说话了。 伍万理拿她没辙,眼里都是宠溺的光。 沈知棠甚至能想像到,以后有了孩子,伍远征看孩子的眼神也是如此这般。 “爸!” 沈知棠和伍远征都恭敬地叫他。 “你们起得还挺早的哈?放假了,可以适当多睡会,养好精神,为来年工作打下基础。” 不愧是伍万理,休息也是为了工作。 “爸,三哥说,你要敲打戴振岳的家长?” 伍远宁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老戴这几年不太安分,原本想着他折腾他的,我们做自己的,他只要不踩到我的红线,我也可以当做没看到。 没想到,他家小戴手伸得这么长,都欺负到我闺女头上了。 我自然要敲打他。 上周,老戴有个表哥的儿子,说要进京,审批报告还在我桌上放着呢! 现在看来,那孩子还需要多在基层锻炼几年。” 伍万理不动声色地道。 进京其实就意味着提拔。 想提拔的人多了去,而且除开一些关系户,能把材料送到伍万理面前的,个顶个的优秀。 不说立过赫赫战功吧,至少也拿过全国奖项、连续几年优秀之类的。 竞争对手一多,点豆点兵,就看上头的喜好了。 戴家那个亲戚,不说很差,也谈不上多拔尖。 本来如果没有这事,伍万理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签个字,让他顺利通过。 现在,则成了敲打老戴的第一块砖头。 所以,人的命运,时也运也! 如果这孩子早一个月送到伍万理手头,事情就成了。 伍远宁没想到,能从父亲嘴里得到明确答案。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是家里可以知道的,外面不能知道的。 “爸,我嘴很严,外面什么也不会说。” 她赶紧主动表达,生怕父亲会担心她嘴不严。 “我能这么和你说,就是知道你长大了。” 伍万理不以为意地一笑。 孩子不能养成温室的花朵,也该知道谁在为她遮风挡雨了。 不要几句好话就被人家哄走。 他好不容易养成的花朵,眼看要被连盆偷走,伍万理也急了,恨不得女儿一夜之间成熟。 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说得这么明白。 一家人,其乐融融。 尤其是伍远宁,有哥哥护着,有父亲罩着,她一点也不伤心戴振岳劈腿的事。 一个脏男人,她不想要了。 至于未来找什么对象,就像嫂子说的,找到喜欢的再考虑。 如果不能怦然心动的,对方条件再好、再花言巧语,也不要贸然动心。 伍远征又说起莫家邀请吃认亲宴的事,伍万理表示他今晚还有个会要开,不能参加。 伍远征告知父亲,只是尊重父亲,他知道,这种家宴,父亲通常是不会参加的,不太方便。 但莫家说是邀请全家,他自然要告知父亲,总不能不让父亲知道。 果然,父亲以正当的借口婉拒了。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伍万理会出席这种宴会,才是反常之事。 吃完早餐,梁芝乔安排了人手,给家里除尘扫灰,列了大年三十一家人要吃的菜谱给张姨,然后就问沈知棠有没有空,要去趟百货大楼,看看给小莫买点什么当礼物。 她和刘秀云十几年朋友了,处得很好,平时也是有来有往的,现在刘秀云一直挂念的孙女回家,高低得整点贵重的送礼去。 沈知棠知道婆婆不去百货大楼逛一圈不会死心,于是便说有空。 反正家里有人打扫,也不用她动手帮忙。 于是,伍远征开车,伍远宁和沈知棠充当左右护法,陪着梁芝乔去逛百货大楼。 在梁芝乔的鼓动下,黄秀桃和林向东带着孩子,由家里的警卫员开车,也一并前往。 至于孙皎皎和吴妧,一个怀孕不想动弹,一个和他们不合群,都主动表示不出门。 车子到了王府井百货大楼,梁芝乔看来是有备而来,给林向东一家先是各买了一套新衣服。 走到钟表专柜前,拉着黄秀桃看表。 黄秀桃一看,这里的表每块都几十上百,赶紧摇头说不要。 梁芝知肯定不能放过呀,见黄秀桃扫了一眼梅花牌手表,眼光又回去留恋地再扫一眼,便让售货员把那块表拿出来,当场给黄秀桃试戴。 黄秀桃皮肤白,配上银色的表盘,闪亮的手表钢链,衬得手表更加贵重。 于是,梁芝乔便让她不用摘了,直接戴在手上,给她买下这块自动跳历的梅花牌手表。 黄秀桃惴惴不安,偷问林向东: “东哥,婶婶给我买了这么贵重的手表,老三家的没有,她会不会有意见?” “没事,你就收下吧,妈心里有数。 要么是以前给老三家的买过,要么是老三家的不缺这个,放心吧!” 林向东是个有眼力劲的。 而且,他在国外当卧底多年,什么人都见过,老三的媳妇,一看就是富贵出身,那种气质和作派,是她哪怕穿着朴素的衣服也遮掩不住的。 因此,他断定,老三家的不会在意这些。 果然,沈知棠从头到尾,面色平常,没有因为梁芝乔给老四一家采买,而现出一点不满。 沈知棠富可敌国,她手中拥有的资源和财富,足以买下一个小国了。 因此,一块表,几件衣服这种小事,她并不在意。 她知道梁芝乔是在弥补老四不在身边成长的缺憾。 何况,哪怕她本身没有拥有财富,但婆婆要弥补母爱,她也不可能去嫉妒,去争抢。 “棠棠,你说,买什么给小莫好?那孩子你见过,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 最后,梁芝乔犯了难。 沈知棠想,要是她,会给小莫买个金镯子,这孩子,没什么资产,手里有些黄白之物,才是最实在的。 不过,小莫已经有了一个早前的银镯子,自家送她一个金的,有点不妥。 送什么好? 一时间,沈知棠也犯难了。 第368章 质疑造假 不过,在金银专柜,看着数量不少的金银首饰,沈知棠倒是有了想法,她说: “妈,要不送条金项链吧?小莫没有耳洞,送金耳环不合适,送条金链子还是可以的。” “嗯,我看行,那就送条金链子吧,找个适合年轻人戴的款式。” 现在黄金一克是3.4元,选的金链子下面还有一个鸡心形的金坠,加起来一共是12克重,加2元的手工费,一共是42.8元。 梁芝乔买了金链子。 让黄秀桃没想到的是,梁芝乔竟然又买了金镯子、金戒指和金手链,三样加起来也有40克重,加上手工费,一共是146元,当场送给她。 “秀桃,咱们的风俗,结婚要三金,你们马上要领证了,正好今天来这里,我就先把三金送你。” “谢谢婶子。”黄秀桃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还婶子呢,可以叫妈了。” 梁芝乔调侃。 “谢谢妈。” 黄秀桃脸红了,但幸福感满满,让她整个人愈发娇艳,林向东看得眼睛不眨的。 沈知棠作为吃瓜者,默默旁观,暗暗好笑。 果然,爱人如养花。 第一次见黄秀桃,在机场,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到处找孩子,一脸憔悴,看起来像三十多岁。 现在爱人找到了,孩子在身边,被人娇宠,一下子就年轻了十来岁。 沈知棠结婚时,也收到婆婆送的三金,看来,婆婆在这方面,还是没有厚此薄彼。 孩子太多,要学会搞平衡的艺术。 沈知棠觉得,自己以后最多生两个,最好是一男一女,这样省得太操心。 总算购物齐全,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家。 自然,家里小孩子都给买了一套新衣服。 婆婆手头的布票富裕,主要还是得益于家里的男人都穿制服,平时上班只需穿单位发的制服,每个月的布票就剩下了。 日积月累,数量可观,家里买起衣服来,自然不缺布票。 孩子们有了新衣服都很开心,听说新衣服要放在过年时穿,都盼着年赶紧到。 傍晚,除了伍万理,沈知棠和伍远征、婆婆、伍远洋夫妻一起前往莫家,参加在他家举行的认亲宴。 莫家距离他家,走路大约二十分钟,坐公交两站就到了。 因此,他们也没开车,因为估摸着回家也不会很晚,公交还没停,就坐公交前往。 因为是熟知的朋友,所以梁芝乔建议早点去,还可以和他们拉呱拉呱,到席间吃饭,就怕不好交流聊天。 沈知棠自然遂了她的心愿。 认亲宴说是六点开席,他们四点半就到了。 到了莫家,刘秀云赶紧迎出来接客。 “小菲呢?”一通寒暄后,沈知棠关切地问。 “在后院,和梁婆婆一起。” “你们把梁婆婆也一起接回来了?” 这点沈知棠倒是没想到。 “小菲一颗心都在梁婆婆身上,梁婆婆去哪,她去哪。 我们征求了梁婆婆的意见,她老人家说,愿意和我们回京城。 她养了小菲这么多年,小菲被她照顾得很好,我们十分感激她,给她养老也是应该的。” 刘秀云说这话时,眼里泪光盈盈,看得出来,对梁婆婆是真心感激,没有丝毫嫌弃她是累赘的意思。 沈知棠放心了。 她想去看看莫小菲,于是,梁芝乔继续和刘秀云聊天,一边帮她接待客人,沈知棠就去了后院,找莫小菲。 京城的圈子说大也不大,伍远征有自己的朋友也来了,所以伍远征便和朋友闲聊起来,沈知棠乐得一个人单独行动。 林白语带着沈知棠去的后院。 这回能找到小菲,沈知棠是立了大功,而且她还是小菲的救命恩人,林白语自然高看她一眼。 一路上,林白语不时和身边经过的人打招呼。 “嫂子,今天来的亲戚还不少啊!得办四、五桌吧?” 沈知棠也不好闷头走路,显得很高冷似的,就随意闲聊。 “是啊,我家亲戚,还有莫家的亲戚,表哥表姐、堂兄、堂妹,都是至亲。 过去的老人家也是多子多福的观念,生的孩子多,亲戚也多,不请谁都不好,便都请了。 再说,正好也可以让小菲认认亲戚。” 林白语介绍。 “小菲以后留在京城吗?” “她愿意的,毕竟是血浓于水,在一起住了几天,她和弟弟们处得很好,脸上都开朗许多。 梁婆婆也是看到这一点,说她从小就缺少亲人的关心和温暖,只有她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为了小菲,她也愿意来京城。 真是要感谢梁婆婆,舍弃了自己习惯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来京城陪小菲。” “你们都是好人。” 沈知棠夸道。 “呵呵,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林白语心情很好。 女儿找回来,弥补了她最大的遗憾,她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第一次看到林白语时,她虽然生活养尊处优,但整个人无精打采,尤其是眼睛无神,看起来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现在的林白语,神采奕奕,不再是原来行尸走肉的模样。 “小语,过来一下,我问你。” 就在快到后院时,突然有一个四十多的妇人,拦着林白语,急切地要和她说话。 林白语歉意地对沈知棠道: “知棠,你稍等会,这是我表嫂。” “没关系,我等你。” 沈知棠停下脚步。 就见表嫂拉着林白语到边上,小声和她说话。 表嫂估计以为沈知棠听不到吧,但因为沈知棠耳力异于常人,她们每一句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然,她也不是有意想偷听就是了。 “白语,小姑娘确定就是你女儿吗?我今天一早刚到家,就听到这件大事。” “当然确定,她的身体特征,还有身上的饰品,都能对上。 她身上戴的镯子,还是我婆婆去订制的,里面刻了个莫字。 我婆婆对过了,那镯子就是她让人打的那个。 小菲肯定是我女儿,我看到她,一见如故,心里就情不自禁地喜欢,怎么可能不是我孩子?” 林白语似乎有点吃惊对方这么说。 “可是,这些都不是能造假的吗? 那孩子之前听说是一个捡垃圾的老太婆养着的,这种人日子过得很苦,要是能成为你的女儿,简直是一步登天。 从孩子生出来就丢了,你怎么确定她一定就是你女儿? 可别认错孩子,闹出大笑话!” 表嫂咄咄逼人地道。 第369章 亲戚掺了一腿 “嫂子,小菲肯定是我的亲女儿,我们好不容易感化她,说服她回京城,我不想再生是非。” 林白语很坚定地道。 “白语,我是你嫂子,我会害你吗? 我这种时候和你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我知道,这些年,你们为了找那个失踪的孩子,都魔怔了。 出现误认的事,也可以理解。 与其等到后面发现不是自己的孩子,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事解决掉,不会有太大损失。 至于那个孩子,你们多少给她一些钱,不就得了?” 表嫂看来很不认可莫小菲是莫家小孩一事。 沈知棠在边上听她们俩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不由浮起玩味的笑容。 可以说,莫家上下,都在为莫小菲回家而高兴,但表嫂应该是外地才回来,连莫小菲的面还没见上,就一口否定? 大有蹊跷! 沈知棠是旁观者清,但林白语处于局中,似乎被表嫂带得有些犹豫了。 “表嫂,你去见见小菲吧,一看到她,你就知道我为何一眼认定她就是女儿了。” 林白语劝道。 “行吧,我去看看。” 表嫂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道。 沈知棠总感觉这位表嫂一身戾气。 她似乎喜欢对林白语的生活指手划脚,拿长辈身份压人。 “知棠,这位是我表嫂,叫张麟,之前在西部工作,前几天刚随我表哥调回京城。 嫂子,这位是沈知棠,伍家的三媳妇。” “哦,小沈,你好。” “嫂子,你好。” 二人互相点头致意。 “知棠,我嫂子刚西北回来,还没见过小菲,一起去看看。” 林白语这么说,沈知棠便装着不知道,点头说: “好。” 三人一起前往后院。 莫家也是家大业大,住的是三进的宅子,边上侧翼还有一些加建的小院。 许是考虑到莫小菲和梁婆婆不喜欢被打扰,把她们安排三进院子边上的小院里。 “小菲,大家来看你了。” 一进小院,就看到莫小菲正在帮梁婆婆梳头。 林白语知会了一声后,莫小菲停下手中的活,先是看到沈知棠,高兴得眼睛一亮,向她微笑致意,道: “知棠姐,你来啦! 我还想这几天有空就去看你呢!” “小菲!梁婆婆。” 沈知棠也上前,和她们打招呼。 “小菲,这是我的表嫂,张麟,你要叫舅妈。” 林白语介绍。 “表舅……” 小菲很听话地就要开腔叫人。 结果,才叫到一半,张麟就冷着脸,手一摆道: “先不要叫我舅妈,你是不是真的莫家人,还不一定呢!” 莫小菲听了,脸一白,身子瑟缩了一下,给人一种受到伤害的感觉。 林白语听了,不由急了,说: “表嫂,你别乱说,小菲就是我女儿。” “就凭一个镯子?一个胎记?这都是能造假的。 除此外,她来历不明。 莫家是什么人家? 你们就这样让她登堂入室?” 张麟很不友好地道,还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莫小菲来。 “表嫂,你不要这么说。小菲受了很多苦,从小颠沛流离,好不容易找到她,我可以确信,她就是我女儿。” 林白语护女心切,急切地道。 “白语,不是我说你,你从来都是这样,莽莽撞撞,不管是选大学,还是找对象,或者生孩子,什么时候和娘家人商量过? 结果呢,你上了一所可以选择的范围里最烂的大学,找了一个不思进取的对象,你看看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孩子丢了,你也是毛毛糙糙的,随便就认了下来。 从京城到沪上,一个刚生出来不久的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距离几千公里远的地方? 我看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你的。 听说怎么上过学?你看看,一身土气,又没文化,怎么配得上咱们家的门户?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咱们家的门!” 张麟断然道。 莫小菲和梁婆婆对视一眼,都大感受到侮辱。 莫小菲把手中的梳子重重拍在桌上,冷然道: “这位大婶,我和你初次见面,素无交情,不知道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我是从小没读过什么书,但梁婆婆已经在她能力范围内,尽量让我上学了。 我也不是主动来攀附你们什么林家、张家、莫家的,是你们主动找到我,要认亲的。 如果你们觉得我不配是你们家的人,我和梁婆婆现在就走。” “是,小菲,我和你来京城,不是贪图他们有权有势,是被他们的诚意感动,希望你有家庭温暖,我一把年纪,离入土也不远,我要是死了,你也能有个家庭依靠。 既然被人家嫌弃,咱们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梁婆婆说着,颤巍巍地起身,莫小菲赶紧扶着她,俩人也不看张麟,转身就要进屋。 看样子,是要进屋收拾行李。 “表嫂,你太冲动了,事情还没有明晰,你为何要这么攻击小菲?” 林白语生气地道。 但或许是因为表嫂在她这里积威已久,林白语的语气,并没有很大的杀伤力。 沈知棠不语。 这是她们的家务事。 “什么地方来的野丫头,你看看她这一种粗野之气,哪里有京城世家人的影子? 长辈说话呢,这么没有教养!” 张麟语气轻蔑地道。 莫小菲已经不理她了,带着梁婆婆进屋。 不一会儿,莫小菲一手提着行李袋,一手扶着梁婆婆出来了。 “小菲,别走,妈相信你!” 林白语这时慌神了。 沈知棠觉得,林白语慌什么呢?到现在才慌? 刚才就不应该让张麟进来,至少,要掐断张麟乱说的根本才进来。 林白语一开始就没做到,现在慌什么呢? “林阿姨,我们走了。” 莫小菲提着简单的行李,甚至直接改了称呼,一听就知道她心里有多失望。 “小菲,不要走,求你了。这中间有一些误会,我会解释清楚的。” 林白语脸色煞白,上前抓住莫小菲的行李袋,不肯让她走。 “小林,算了,如果小菲的到来,会引发家庭的矛盾,还是不认了吧,我们早就习惯了之前的生活。 小菲现在也能独立生活了,你们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来,现在其实她也不需要你们了!” 梁婆婆虽然没有用愤怒的语气说话,但每一句话都戳在林白语心上。 沈知棠倒要看看,林白语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第370章 挑拨离间 “哼,白语,别被她们骗了。 我一看她们就是老江湖了,懂得拿捏人心。 白语,我劝你啊,要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现在还没正式认亲呢,她们就懂得以退为进,以后等真正进了家门,你肯定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 你看看她们的行径,是不是很可恶? 书没读几本,脑子专门用来琢磨人心了! 瞧瞧,你不就被拿住了吗?” 张麟语带不屑地道。 沈知棠看着张麟眼里精光闪烁,摆出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把莫小菲和梁婆婆赶出莫家门就不会住嘴的态度,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为什么张麟对初次见面的莫小菲,反应这么大?甚至带着仇恨的态度? 要说莫小菲得罪了张麟,也不可能,二人素未谋面。 如果不是沈知棠早就认识莫小菲,知道她是一个独立孝顺的姑娘,作为一个外人,或许也会被张麟现在的言论蒙蔽了双眼。 或许也会觉得,莫小菲之前社会地位低,也没多少文化底蕴,说不定就是张麟说的那种人。 但还好,沈知棠在不知道莫小菲身世时就认识她了。 莫小菲一直积极向上,孝顺梁婆婆,拒绝骚扰诱惑,工作积极肯干,绝不是张麟嘴里说的那种人。 如此一来,张麟对待莫小菲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林白语被张麟一激再激,但还好她虽然受到打击,却没有失去对莫小菲坚定的信心,她激动地拉着莫小菲的手,说: “小菲,相信妈妈,那些话,都是舅妈一家之言! 你们不要走,我心里绝对没有一丝半毫舅妈那种想法!” “白语,你还是太年轻,被她们惺惺作态拿捏了心。 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是引狼入室,知道吗? 你在这里和她们额掌相庆认亲之时,你真正的孩子,说不定还在外面受苦,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张麟一看要劝不住林白语,也急眼了,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张麟放话后,林白语身子一颤,但还是稳住了,她声音带着几丝颤抖,道: “表嫂,我年纪比你大,其实不年轻了,你懂的道理,难道我不懂吗? 小菲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毫无疑问,我不想再听你说诋毁小菲和梁婆婆的话。 请你离开她们身边吧! 今天这个亲,我们认定了!” “好哇,你把好心当成驴肝肺!随便乱认亲,我看以后你怎么收场!” 张麟气呼呼地甩袖离开。 沈知棠眼眸中精芒一闪。 张麟生气地走到后院的一处夹角边,四下无人,她停下脚步,愤愤地踢着墙皮。 沈知棠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沈知棠,老脸一红,尴尬地道: “是你啊?” “嗯。嫂子怎么了?我看你对莫小菲回家,敌意很大呀!为什么会有那些想法? 我觉得小菲和白语嫂子长得很像嘛!而且各种指征都能对得上,应该不存在认错亲一事。” 沈知棠还真是不客气。 “哼,我和一个素昧平生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敌意? 我只是不想白语被骗。 我是她娘家的长辈,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想她好罢了。” “嫂子,你怎么就能断定白语被骗了呢? 认亲也是莫家人全家出动,一起去沪上认回来的呀!” 沈知棠真是主打一个充分满足好奇心,不逼死当事人不罢休。 “小沈,这不是你的家事,你瞎掺和什么?” 张麟怒了,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嫂子,虽然不是我的家事,但也不是你的家事,你急什么?” 沈知棠笑嘻嘻地反驳,气定神闲,好整以暇。 “小沈,林白语性格绵软,经常不分是非,老是被骗,我作为她娘家人,难道为了她着想,不得帮她把关吗?” 张麟被沈知棠一激,说话也大声起来。 “哦,我看呀,你就是仗着自己是娘家人,用关心她为借口,打压一切对她有利的事,是吧? 你今天的表现,不象是关心,倒象是无理取闹,满足你身为长辈指点人家私生活的掌控欲。” 沈知棠毫不客气地指出。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身为长辈,关心她难道错了?我对她不闻不问,就是对的?” “你关心她没错,但这种关心,不是建立在凡事都指责的基础上,没有经过任何调查,甚至才第一次和莫小菲见面,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横加指责。 你这是关心吗?我看不像吧? 你这是用长辈的身份霸凌! 我严重怀疑,你对林白语有什么不满,就是见不得她好!” 沈知棠语气冷静,娓娓道来。 倒是张麟象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吼道: “小辈无礼,胡说! 哼,不和你说了!” 吼完,张麟转身就走。 看到张麟气呼呼地离开,沈知棠嘴角微扬,然后似是低喃: “出来吧!” 随着她声音落下,月亮门后,林白语、莫小菲和梁婆婆都走了出来。 “我表嫂的态度确实很奇怪。” 目睹了方才张麟和沈知棠交流的全过程,林白语叹息道。 “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长辈,妈,你以前在娘家生活,也会被她这样操控吗?” 莫小菲一脸心疼地看着林白语。 “差不多吧,细思起来,自从她出现在我生活里后,一向如此。 对我的生活、工作都是各种干涉,横加指责。” “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沈知棠感觉,林语白在张麟面前的忍让,不是懦弱,似乎有别的原因。 “这……” 林白语犹豫了,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 “妈,有什么内情吗?我感觉她对你的态度不简单。 而且并不认识我,一见面就开始指责我。 要不是知棠姐劝我,我可能还真上了她的当,离家出走,回沪上了。” “是啊,白语,要不是这段时间你们培养出感情,如果是刚认识的阶段,互不了解对方,还真有可能被张麟离间成功。 也就差一点离间成功了。 要不是小沈在边上,一语道破真相,咱们还傻傻地做窝里斗呢! 你这个表嫂,不简单,几句话就能挑起相互间的不信任。” 梁婆婆叹气。 “好吧,我说。” 林白语终于下定决心,道出隐情。 第371章 往事隐情 “说张麟是我表嫂,但你们也看出来了,她其实年纪还比我小几岁。 但因为嫁了我表哥,辈份比我高,我只能叫她表嫂。 她其实和我娘家是邻居,我们从小互相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她经常和我一起玩,两个人好得情同姐妹。 随着都长成大姑娘,事情就慢慢发生了变化。 我认识了莫其妙,也带他去见了我的朋友,这其中就有张麟。 后来我才知道,张麟对莫其妙一见钟情。 甚至还主动向莫其妙表白过。 这些都是在一开始我不知情的时候发生的。 她自然不会主动对我说这件事。 莫其妙为了不让我生气,也不敢提这事。 于是,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莫其妙和我的家人朋友一起玩,也包括张麟,直到我们结婚。 张麟到我结婚那一年,突然同意了我表哥的追求,和他结婚了。 看到张麟成了我嫂子,我还很高兴,毕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我把她当亲姐妹一样看待。 她成了表嫂后,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她也经常进出我家,和没结婚前一样,我们无话不谈。 我怀孕了,怀的就是小菲。 我也没想到,小菲会在生后第三天丢了。 家里人都很伤心,通过各种途径去找小菲。 万万没想到,张麟那时候突然跳出来,指责我没带好孩子,重男轻女,不把孩子放在心上,甚至暗示,我可能是故意放任孩子被拐,因为我想要的第一胎是儿子。 这种话,还好莫家的人都没听进去,我也听得莫名其妙,感觉不象平时的她。 在她第N次指责我没照顾好孩子,导致孩子被拐后,我也忍不住回击她,说她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张麟当时也被我激怒了,就象今天一样。 她其实是个暴脾气,只是在这种圈子混久了,平时学会装着端庄贤淑就是了。 但一旦戳到痛处,她的教养就被丢在一边了,她当时扭曲着脸,指着我的鼻子骂,说: 就怪我,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如果是她和其妙生的孩子,她肯定睡觉也要搂得紧紧的,不会放任孩子被人拐走。 我当时心中一震,问她: 为什么要说她和其妙的孩子这样的话? 她自知失言,没再解释,气呼呼走了,情形和今天差不多。 我当时心绪难平,就去问其妙,到底张麟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妙迫于无奈,只好和我说了真相。 原来,张麟对他一见钟情后,对他表白过。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张麟,自然是拒绝了。 但为了怕我多想,就没和我说。 我听了之后,觉得只要其妙心正,张麟有点妄想,也是她婚前的事了,便不打算计较。 那之后,我对她还是一如既往,毕竟表哥也是至亲,我也不想破坏他们的感情,这些事,我是一个字也没和表哥提。 但知道这件事,还是对我产生了影响。 我发现,我对张麟,也无法再像过去那般全然信任,毫无芥蒂。 我们以前经常一起玩,那之后,我也减少了主动邀约她的次数,她可能也察觉到了,也不会主动提出一起玩的邀约。 我们的关系慢慢淡了下去。 而此时,我正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中,自然分不出精力来维护这段关系。 恰好这时候,表哥被委以重任,去了西北,因为去的年限较长,他们一家人都跟了去。 这期间,我们就断了联系。 一直到今天,表哥调回京城,他们一家人昨天都回来了。 我也没想到,张麟知道认亲宴后,虽然我没有邀请她,她还是来了。 我本来心中是充满感激,打算再续前情的,但没想到,她一来就咄咄逼人,要赶走小菲。 所有的事情就是这样了。思来想去,我也感觉张麟对小菲的态度的确不太正常。 好象她根本不希望小菲找回来一样!莫名其妙就恨上小菲。” 林白语是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意味着她也是个聪明人。 只是过去她的精力都消耗在寻找女儿、教养儿子上,但一旦点破,她也是思绪万千,有一种隐隐要触碰真相之感。 沈知棠和她眼神对撞了一下。 好象能看穿她的心思,沈知棠正了正颜色,道: “要知道真相,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办!” 几个人围了上来,听沈知棠一一道来。 一个小时后,认亲宴拉开序幕。 莫小菲全身焕然一新,都是林白语在沪上时帮她买的衣服,衬得她意气风发。 如果忽略她长期做苦工粗糙的手,看上去,就如一个泡在蜜水里长大的女孩一般。 “果然,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小菲这么一打扮,和白语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刘秀兰赞道,眼里是欣赏和疼爱的光。 “小菲,我找了19年的亲生女儿,机缘巧合,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今天,请各位亲友相聚,就是想分享我的这份喜悦。” 莫其妙上台主持宴会。 台下亲友拼命鼓掌。 张麟也在其中,当然,她没有鼓掌,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 “大家知道,当年小菲是在出生三天后就被拐走的,我们虽然找到了孩子,但严惩人拐子,也是我们的目标。 还好,随着小菲找回来,在人拐方面,我们也有一些新的线索,当年医院的一名护工说,她曾经目击到,有人半夜把小菲抱出产房……” 莫其妙说到这,边上的林白语突然打断他说: “今天是认亲宴,我们就不要说别的事了。” “好,呵呵,是我心急了。再来和亲友介绍一下小菲这些年的情况吧! 感谢梁婆婆,她孤身一人,依靠捡垃圾,还有社会上好心人的帮助,收养了小菲,把她抚养成人……” 莫其妙被老婆打断话,也没有生气,接着介绍梁婆婆的情况。 梁婆婆含辛茹苦抚养小菲的故事,打动了在场亲友的心,好多人都是眼眶湿泣,明显被感动到了。 沈知棠虽然比大家都更早知道这段故事,但此时听莫其妙再说起往事,也深深感叹祖孙俩相互扶持的不易。 此时,她心里对那个人拐的愤恨,也到了顶点。 凭什么,任性妄为,改变别人的人生? 因此,她对接下来要做的事,一点也不后悔。 第372章 当年的目击证人 莫小菲扶着梁婆婆上台。 “我很高兴,小菲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身体这些年一日不如一日,之前一直担心我不在以后,小菲怎么办? 会不会被人欺负? 以后嫁人了,没有娘家人,会不会被夫家看轻? 一个小姑娘,在这个社会上,无依无靠,很难获得幸福,我就是一个前头的例子。 还好,小菲是幸运的,竟然被家人寻上门来。 这里,我要感谢小沈同志,是她提供了线索,才让莫家知道小菲的下落。 当然,也要感谢莫家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小菲。 本来,我们以为,认个亲就是了,以后常来常往,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生活,虽然有亲情,但还是有许多其它的担心。 但莫家十分诚意,在沪上一住就是几天,让小菲找回了家庭的温暖。 于是,我们最终决定,举家迁至京城。 希望小菲能在这里过上幸福的新生活,我老婆子死而无憾!” 在场的人,都为梁婆婆的发言感动不已,亲友们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莫小菲羞涩地上前发言。 她先是感谢亲友们今天来参加认亲宴。 “最近这几天,我过得像做梦一样。 我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是梁婆婆捡来的,但一直不敢想,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为什么我会被丢在垃圾箱里? 是父母不想要我了? 还是我被人家偷抱走的? 或者,还有其它一些原因。 因为想不明白,后来也就不想了。 我专心上学,被人嘲笑,因为有梁婆婆对我的爱护,其实我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 我一直想赶快长大,回报梁婆婆对我的养育之恩。 只是没想到,我这么倒霉的人,也会有命中遇到贵人的那一天。” 莫小菲说起被黄耀祖骚扰的那一段往事。 “那天晚上,我被他逼停在暗巷中,他亮出弹簧刀时,我以为自己就命丧于此了。 万万没想到,遇到了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贵人,知棠姐和她的爱人,他们从黄耀祖的刀下救了我一命。 无巧不成书,他们家和我家是世交,他们回京城后,他们向我奶奶提供了线索,最终促成了我们一家人团圆。 在此,也要向伍团长和知棠姐致谢。” 说到这,莫小菲在台上,向沈知棠和伍远征深深鞠了一躬。 沈知棠笑着冲她挥挥手,示意不用行此大礼。 张麟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 看得出来,好几次,在莫小菲发言的时候,她似乎想冲上台去,把莫小菲揪下来。 但看到边上林白语不时警告的眼神,她最终还是把屁股焊死在座位上了。 显然,面对众多亲友,她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莫小菲又说了一些回家的感受。 自然,她也向梁婆婆表达了感恩之情,也感谢父母,能把她们接回家,让梁婆婆过上比较舒适的晚年生活。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提升自己,做一个对家庭,对社会有贡献的人,我绝不会在家里当米虫。” 莫小菲最后说完,还向台下亲友又鞠了一躬。 大家纷纷鼓掌。 等莫小菲走下台后,不时有亲友迎上去,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将准备好给她的礼物一一送上。 莫小菲都拿不住这些礼物,只好让家里人来帮忙拿。 不过,莫小菲的脑袋瓜真的挺灵光的,亲友们这番自我介绍之后,她几乎把所有人都记得七七八八,再回头看到,叫堂舅、婶子啥的,也没有错漏,让人感叹血脉传承力量之强大。 “张麟,我有事要找你。” 就在众人围在莫小菲身边时,莫其妙走到一脸落寞的张麟身边,对她道。 看到莫其妙,张麟老脸一红,眼神从怨怼变得温柔了不少,赶紧起身道: “什么事?” “跟我来。” 莫其妙也不说什么事,示意张麟跟着她。 张麟四下一张望,见林白语正和亲友应酬,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里的情况,于是心中一动。 莫其妙找她,是什么好事? 莫非这么多年没见,再次重逢,对她有了旖旎的心思? 于是,张麟惴惴不安、又心怀期待地跟着莫其妙,一起走向偏院。 “张麟,这是吴护士。” 在偏院的客厅,莫其妙将一名50多岁的女子,介绍给张麟。 “我认识她吗?” 张麟有点莫名其妙。 “你应该不认识我,19年前,我是103医院妇产科的护士。 莫小菲被拐走的那天晚上,正好我当班。” “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麟脸色一变。 “你听她继续说嘛!”莫其妙出声道,并向吴护士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吴护士于是继续道: “那天晚上,大半夜,我亲眼看到,一个女人把莫小菲从产房里抱走。 当时正好是交接班,我只是扫了一眼,以为那个女人是孩子的亲属,也就没注意。 直到第二天上班,才听说有个婴儿被人大半夜抱走了。 不过,由于害怕承担责任,我没有把看到的这件事告诉警察和小菲的家属。” 吴护士一脸愧疚。 “你,你看到了?” 张麟声音有点颤抖,不太镇定。 “是,我看到了,她穿着这样一件格子花棉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棉裤。” 吴护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肖像图,画的是一个没有脸的女子,身上用彩铅画的正是她描述的服饰。 张麟心头狂跳。 “你没看到她的正脸吧?” 张麟声音都能听出不自在了。 “我看到她的脸了,而且能描述出来。” 吴护士紧紧盯着张麟的脸。 “你看我干什么?” 张麟有点气急败坏。 “因为,我认出来了,那个抱走小菲的女人,就是你!” 吴护士此言一出,张麟吓得身子一软,但马上又色厉内荏地道: “你别胡说,我丈夫可是一方大员,你要是诬告我,小心被打成坏分子!” 吴护士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完成了女人面容的肖像,指着张麟道: “这是根据我的记忆画出来的,拐子的面容,你看,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样?” 第373章 我要和你离婚 “你,你这是胡说,诬告!” 张麟再也撑不住身形,一屁股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 “张麟,吴护士不会说谎,她当年怕担责不敢说,现在退休了,想起这件事,老是心怀内疚,终于有勇气站出来,告诉我们当年目击的事实。 根据她的描述,我们还原了当年人拐的穿着和面容,虽然我们也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她当年目击的人拐,就是你! 你还不认吗?” 莫其妙气愤地道。 “我……我不是……你们冤枉我!” “还敢说你不是,人证物证俱在,当年你来医院看我时,正是小菲被拐的那个晚上,穿的,不就是这套衣服吗? 我们那晚聊天,你还说,这件外套,是在外贸商店买的,这个款式的红色,只有一件。 吴护士对衣服的描述,这么详尽,你还说不是?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怎么可能一件已经至少十年不生产的外套,她能说得这么清楚?”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白语也到了,她拿着最早那张画了衣服的图,走近张麟,步步紧逼地道。 “白语,其妙,你们……你们听我解释,我当时,并不是想拐走小菲的。 我的手袋拉在白语的病房,快到家时才发现,于是我返身去拿,结果,看到白语和婶子都睡着了。 我想抱抱可爱的孩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抱出病房,等我清醒时,已经来到火车站。 我心里慌了,不晓得回去要怎么解释这件事,于是只好把孩子放在火车厢里,假装上厕所下车了。 后来,孩子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把孩子怎么样! 我当时的行为,就象魔怔了一样,对,就是在我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做的! 我没想拐卖孩子! 更没想让你们骨肉分离!” 张麟在强大的压力下,在吴护士这个目击证人的压迫下,神思恍惚,终于崩溃了,不得不吐露了真相。 当然,整个过程,她依旧在为自己极力洗白。 什么手袋忘了,回去拿,但有必要放在大半夜拿吗? 或许就是她故意忘的,以便找借口回去。 万一被人发现了,就说回来拿手袋。 什么不晓得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就是嫉妒林白语和暗恋的男人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看他们那么疼爱孩子,把孩子弄走,孩子丢了,在他们幸福的生活里扎进一根刺…… “张麟,你、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表哥吗? 从头到尾,我拿你当好朋友,当闺蜜,哪怕知道你暗恋其妙,我也没说你什么不是。 我表哥,结婚后,也对你专一忠诚,你在背地里,还做出这些令人恶心的事! 你太对不起所有信任你的人了!” 林白语脸色骤变,指着张麟骂道。 “妈,你别生气!小心身体。” 莫小菲从暗处走出来,扶住了身形摇晃的林白语。 “你骂我?你凭什么骂我? 要不是你,其妙哥肯定会接受我的追求,我们才应该是幸福的一对,你算什么东西?” 张麟道出真相,此时意识反而清醒了几分,听到林白语指责她,她不思反悔,反而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张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和我结婚二十年,你心里一直装着别人?” 不曾想,一个令张麟五雷轰顶的声音传来。 是司觉明,林白语的表哥,张麟的丈夫。 他这十来年上位者的威严,此时像是被撕开的面具,摇摇欲坠,声音痛苦里带着决绝的冷静。 “觉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我没说什么,我当然心里只有你!我刚才是一时的气话! 你原谅我,我不会再犯这些错误了!” 张麟心神一震,赶紧找补,低下了一向在丈夫面前,都显得有些清高的头颅。 她的丈夫,此时回京,职位还要往上提一提,以后也是能在全国广播里有名字的人。 她可以在心里暗暗住着别的男人,但她的身份、地位,下辈子还要依靠眼前的男人。 她真是糊涂,怎么说了刚才那些浑话?还被司觉明听到了? 没事的,没事的,司觉明一定知道,她只是一时气话。 过去,司觉明那么宠她,把她捧在手心里,以至于让她忘乎所以,以为自己不管犯什么错,司觉明都会原谅她。 但刚才的言论,好像确实不太中听。 司觉明过去没有表现出他是一个爱吃醋的男人,他一定能原谅她的。 别人她可以不在乎,可是司觉明是她下半生的饭票,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了。 而且,现在司觉明前途一片光明,莫其妙只是艺术天赋比较好,以往年轻时,她当然更看重艺术天赋。 但现在,现实生活教会她,还是为人处世的应对能力,还有身份地位,才是最实在的。 莫其妙这种男人,放在心里肖想一下就好了。 面对司觉明察觉到她的不安分,张麟慌了。 “张麟,我对你很失望! 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知肚明,我就不用多说了。 为了不让彼此难看,咱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三个孩子都跟我,我想,他们也不会有意见!” 司觉明语气很冷淡,只有他自己知道,缩在袖筒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和自己一张床睡了二十年的女人,心里竟然还装了别的男人,他怎么早没发现,自己的床上那么挤? 为了这个男人,张麟还犯下了弥天大罪,他的心,凉了! “觉明,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你怎么能和我离婚? 明明说好,你要爱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和我离婚?” 张麟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这时候,她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司觉明和她离婚,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X长夫人了,以后谁看到她,还会笑脸相迎? 司觉明,可是如朝阳升起的少壮派。 她能站在司觉明身边,所有人都要高看她一眼,不管是娘家的人,还是出去应酬,外面所有位高权重的人,谁不敬她是X长夫人? 可是她听错了吗? 司觉明竟然要和她离婚? 为了19年前一件小事! 第374章 一切都是策划的 “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事情还不清楚吗?我不想多说,以免脏了我自己的嘴! 今晚上你也别回家了,回你娘家住吧,明天我会让人收拾你的所有东西,送到你娘家去! 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去民政局,离婚!” 司觉明说着,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觉明,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不能和我离婚! 我们都结婚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里,我为你生儿育女,辛苦操劳,你就这么绝情吗?” 张麟绷不住了,踉踉跄跄跑上前,一把拉着丈夫的手,试图挽回他。 司觉明停住脚步。 张麟以为有希望,她不顾脸面,双手紧紧拉着司觉明的手,哭道: “觉明,那都是19年前的一件小事,不足挂齿,你何必为此上纲上线呢?” 一听她这么说,司觉明心彻底死了。 她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在乎的女人,心里装的是别的男人,这才是他最介意的。 谁懂啊,20年和这样的女人睡一张床,他觉得恶心! 司觉明狠狠甩开她的手,道: “这个婚,离定了! 明天若是体面地离了,你的家人,我不会动他们,但如果你八点不准时到民政局,还生出其它事来,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麟怔住了。 对呀,她娘家那些兄弟、姐妹,这些年靠着司觉明,混得风生水起,在各自的工作领域,都有了进展,成为有头有脸的人。 如果司觉明翻脸,他们也完了。 张麟不敢再追了,她颓然地退了几步,一个不提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有人去扶她。 司觉明的身影在花厅前一晃,就消失了,张麟只觉得眼前一黑,好像光明都被司觉明带走了。 偏院此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偏院外的主院,大家还在热闹地吃吃喝喝,庆祝莫小菲在丢失19年后能找被回来。 没有人知道,偏院发生了一场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认亲宴结束后,沈知棠借口要散步消食,拉着伍远征走路,其余家人就跟车先回去了。 其实,沈知棠是想在路上和伍远征聊聊认亲宴上,他不知道的那些事。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自家这么好的姐妹,才是小菲被拐案的幕后黑手!” 回家的路上,知道了真相的伍远征不禁啧舌。 “是啊,我也没想到,小菲被拐的起因这么狗血。 竟然是一个女人爱而不得的报复!” 沈知棠也是摇头。 “最奇葩的是,如果她过后能忍住还好,看到小菲回家,还忍不住想要破坏他们的亲子关系,舞到了正主面前,才引起了你的怀疑。 张麟真是自作自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伍远征深感蛇蝎美女这四字,不是凭空而造的。 张麟他也是有印象的,以前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总觉得自己很出色,所有人都该捧着她似的。 万万没想到,背地里,鸡肠小肚,心胸狭隘,自私自利不说,还如此自以为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报复欲,几乎陪葬了整个家族。 “司觉明算是好脾气了,只和她离了婚,还承诺不对她家人下手,否则,张家的人怎么走向穷途末路的,都不会知道。” 沈知棠叹息道。 “那你说,莫家的人会报警吗?” 伍远征问。 “不会报警的。” 沈知棠倒是很清楚内情。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伍远征也察觉不对。 “因为整件事,都是我策划的。” 沈知棠这才说出真相。 “什么?你策划的?”伍远征吃了一惊,“媳妇,你背着我做了这么件大事? 下次有这样的事,可得让我知道,还好没有遇到危险,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你和别人应酬,一群人在一起胡吹海聊的,我要把你拉出来也不方便! 放心吧,我有分寸,如果是有危险的事,我铁定让你来保护我。” 沈知棠赶紧哄他。 伍团长见媳妇撒娇,这才有点被哄好了。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得先和我商量,朋友什么的,哪有你的人重要?” 伍远征趁机立规矩。 “好嘛,我知道了。” 沈知棠服软的样子,让伍远征心头一热,嗯,这里离家不远了,回家肯定要好好惩罚她。这就是背着他做事的代价。 “好吧,坦白从宽,你说整件事是你策划的,我听着有蹊跷,案件还能策划?” 伍远征也敏锐察觉出来,沈知棠的话里有语病。 “我说的策划,还要感谢咱家张姨的配合。” 沈知棠不慌不忙,说起了整件事的始末。 原来,察觉到张麟的反常后,沈知棠于是询问出张麟年轻时暗恋莫其妙的事,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怀疑。 但事隔19年,当年公安都没找出案件的元凶,她怎么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套出张麟的口供呢? 张麟肯定也知道,现在莫家没有任何证据,就算莫小菲回来,可当年她是婴儿,她哪有对人拐子的记忆? 所以,莫家拿她无可奈何。 她也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拐走莫小菲的元凶。 沈知棠于是决定,出其不意,敲山震虎,让她自曝。 因为,做了坏事的人,心里肯定是发虚的,尤其是张麟这种过往没做过什么坏事的人。 根本没有什么吴护士,那个吴护士,是沈知棠让张姨假扮的。 之所以挑中张姨,是因为张姨是近十年才来的伍家,张麟不认识她。 而那两张画,也是她根据林白语的记忆,画出来的。 莫小菲失踪的那个晚上,张麟的确有去探望产后的林白语,还抱了莫小菲。 让人从家中叫来张姨后,沈知棠把任务布置给张姨,没想到,张姨发挥出色,成功充当了吴护士的角色。 但说起来,也是张麟心虚,不然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被诈出来。 至于司觉明的出现,倒是一个意外。 原来,司觉明正好看到妻子被莫其妙带着往偏院,莫名心中不安,便跟着悄悄前往。 没想到,他竟然暗中知道了妻子的一桩丑事。 当然,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妻子竟然承认,一切都是因为她喜欢莫其妙,才铸下大错。 对于一个成功的男人来说,妻子的背叛,是最大的耻辱。 哪怕张麟再辩解,在身体上她从没背叛过司觉明,但她不知道,精神上的背叛,才是致命的打击! 第375章 吃瓜大会 “棠棠,你太大胆了。这样的事,你也敢操办。我不是指责你哈,只是太冒险了。 万一张麟顶住压力,不松口呢?死活不认是她做的,你不就被动了?” 伍远征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后怕。 “一种直觉吧,我感觉是她做的。 而且,她那时能得手,还不暴露,其实是一种侥幸。 正好她随司觉明去了西北,要是留在京城,她幸灾乐祸,以此为的乐,莫家的人回过神来,也会感觉一二。 再说了,她这次回来,如果不把她的事情揭开,我怕莫小菲后面,还是一样会深受其害。 她肯定还会继续搞些事情。 其实,我也不想管,但是事情推到面前,似乎不管也不对。” 沈知棠理解伍远征的感觉。 她自己想想,也有些后怕。 当然,现在犹是嘴硬。 “行啦,反正最后证明你管得对,张麟高傲惯了,她根本没想清楚,自己的罪行一旦被揭露的后果。 你说,莫家的人要报警吗?” 伍远征其实知道棠棠服软了,但也不想过分打击她的正义。 只要以后有事,她记得提前通知他,他好给她兜底就行了。 “莫家的人经过商议,决定不报警。 因为,这事只有张麟的口供,没有实质的证据。 而且,张麟醒悟过来后,到派出所,说不定就翻供了。 我策划的吴护士,也就是张姨,也站不住脚,不能当证据用。 不过,张麟也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她失去了美满的婚姻。 丈夫识破了她的真面目,她以后下半生,都要活成阴沟里的老鼠了。” 沈知棠叹息道。 “也是,对于一向注重脸面的张麟来说,这种惩罚比让她去蹲大牢还难受。 你说,她明天会不会乖乖地去离婚?” 伍远征有点好奇。 “她可能翻供,也可能不去离婚,但司觉明可是下了决心的,容不得她不离。 不要轻视一个男人的狠心。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被妻子戏弄了二十年感情后。” 沈知棠猜测。 “嗯,也是,司觉明是个成功的男人,他在西北那边做得很出色,交出了满意的答卷。 只是在感情生活方面,确实,娶到一个同床异梦的妻子,是他人生最大的亏缺。” 伍远征也为司大哥掬一捧同情的泪。 他紧紧地握着沈知棠的手,把她拉近身边,护着她往家里而去。 但是到家后,他才发现,刚才去了莫家的所有家人,都还没休息,大家坐在客厅里,一看到他们,就大眼瞪小眼。 “你们想吃瓜啊?”沈知棠一摊手,“妈,你也想吃?” 梁芝乔收起过于热烈的眼神,干咳了一声,拿出长辈的矜持道: “虽然这是莫家的家事,但我们还是多少要知道一些,以好应对,免得失了礼节。” 也是,伍家和莫家交好,如果不知道内情,以后在莫家人面前揭了人家的伤疤就不好了。 “行,那我就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沈知棠坐定,接过伍远宁递过来的热茶,先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然后便把整个故事,再说了一遍。 “天啊,这张麟也太不是东西了吧?看她平时人模狗样的,就因为爱而不得,竟然造成人家母子分离十几年? 平时真是看不出来。” 梁芝乔啧啧骂道。 “是张阿姨做的?我以前过年时,去莫家,见过她一次,虽然没和她聊过天,但看她气质还挺高傲的,没想到会做这样的恶事!” 孙皎皎摸着自己的孕肚,不禁代入感很强。 换成是她,孩子刚出生没几天,就被人拐走了,她这辈子也别想安宁了。 一念及此,她对张麟就同情不起来。 “真是活该,司觉明是对的,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当断不断,反添其乱! 司觉明也是个真男人,手起刀断,毫不拖泥带水,这回我站司觉明。” 梁芝乔当然也认识司觉明。 但也只是普通的了解,没想到这个男人行事如此利落,一知道妻子心不在自己身上,马上斩立决。 这让梁芝乔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虽然不能报警,但离婚了,张麟一定会发现,是这段婚姻撑起了她,而不是她撑起了这段婚姻。 等离婚后,她肯定会后悔的。” 伍远宁最近大受情伤,不禁深有感慨。 “所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如果在步入婚姻殿堂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不要心里还装着别人,却和另一个人结婚,最后苦的是家庭。” 梁芝乔趁机敲打。 伍远宁不敢说话了。 再说下去,就变成对她的批判提示大会了。 “行啦,这件事,大家知道就好,出去也不要再传播了。记住,要守口如瓶。” 伍远征提醒家人。 “明白。” 伍远宁第一个大声回答。 “好啦,都洗洗睡吧! 别人家里的家事,我们听了,引以为戒就是,不要再轻易去触动人家的伤心事。 出门谨言慎行!” 梁芝乔最后提醒。 大家族的人,在一起生活久了,这些基本的规矩都懂,大家散开,各自回屋。 伍远征洗漱过后,抱着香喷喷的妻子,不禁轻抚她的明眸,低语道: “棠棠,你怎么这么聪明?” “直觉吧,女人的直觉。” 沈知棠觉得很困,今天精力耗尽,想睡觉了。 伍远征的说话,也像梦里一般,朦朦胧胧的。 “痒,让让。” 沈知棠耳朵边被咬了一口,她手伸了过去,推开,还把头一转,脸扭向另一边,睡着了。 伍远征没想到,他的三板斧还没展开,媳妇就睡着了。 啊?这…… 他开始认真思索起来,是不是自己老三样,过于缺乏新鲜感,让媳妇觉得乏味了? 他是不是也该改进改进了? 但是这方面的知识,他一向是暗中揣摩,无从学起,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交流。 伍远征有点抓耳挠腮,睡不着了怎么办? 大半夜,沈知棠小睡了一会儿,忽然精神了,她转过身子,不由吓了一跳,伍远征还没睡,正瞪着眼睛看她。 原先是看她的后脑勺,这下她转过脸,正对着她看。 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是怎么了?失眠了?” 沈知棠打了个哈欠问。 “嗯,想你,失眠了。” 伍远征可怜巴巴地道。 “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沈知棠不解。 第376章 遮瑕 伍远征没再说话,吻住了她…… 好吧,这下沈知棠不用说话,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起床时,照了下镜子,发现脖颈靠锁骨处,有两处红痕。 这是某人啃出来的。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晚上要一起吃家宴,那么多人,目光灼灼,这处哪怕是涂膏药,也来不及消掉了。 啧,真是的…… 不过,抱怨归抱怨,沈知棠并没有讨厌。 她又不是天山雪莲,不食人间烟火。 伍远征不管是野蛮的、还是温柔的,都符合她的心意,都是情趣! 她对镜思考了好一会儿。 伍远征进屋时,就看到被他滋润得如一朵娇花般的媳妇,正对镜思考什么人生大命题。 他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问: “棠棠,怎么了?” “喏,你看这里,要怎么遮掉?” 沈知棠指着自己锁骨上的吻痕。 伍远征只看了一眼,心头火辣辣的,脑子里不由浮出昨夜旖旎的画面。 要不是现在大家都在宅子里忙,他都想马上复刻一下昨晚的画面。 伍远征喉结抽动了下,俯身细看: “嗯,确实是个大问题。” “还说,就怪你!” 沈知棠捶了他一拳。 粉拳不疼的! 伍远征嘿嘿一笑,挺起胸膛,承受这甜蜜的暴击。 “用粉遮一下,应该会遮掉。” 最后,他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 “唔,我试试。” 沈知棠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放心吧,别人不会盯着这里看。” 伍远征哄她。 “下次不要这样了。” 沈知棠交待。 “好。” 伍远征嘴上应着,但心里想的是:下次还这样! 标记她的隐秘喜悦,此时在胸膛流溢。 这种感觉,甚至和亲密接触时一般快乐! 沈知棠捯饬了好一会儿,感觉打上粉,确实看不出红痕了,这才叹了口气,准备出去吃早餐。 本来她想实在没办法,就扎条围巾。 可是冬天屋里有暖气,扎个围巾,反而欲盖弥障。 现在看着还行,她就出屋了。 大年三十,年的味道扑面而来,出到堂屋,沈知棠才发现,今天大家都起早了,正在给家里贴春联,挂彩灯,装饰过年的气氛。 吃完早餐,沈知棠也出来给大家帮忙,打下手。 挂彩灯是个大活,因为院子大,每盏灯都要架了竹梯爬上去挂。 这时就离不开伍远征这样身手灵活、天天训练的运动好手。 沈知棠配合他,帮他扶着梯子,然后等他爬到预定位置,把灯笼递给他挂上。 伍远洋则帮着提水,传递给家里人擦洗之用。 孙皎皎因为怀孕,便只是负责照顾孩子们,防止他们打闹,把他们圈在堂屋里玩。 其间,有人打电话来,伍远宁正好在电话边,顺手接了电话。 没想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她脸色一变,道: “我不会出去的,你死了那条心吧!” 说完,也不待对方回话,“啪”把电话挂了。 “远宁,谁的电话?” 沈知棠看她眼圈都红了,心里一紧。 虽然心里知道是谁的电话,但还是有意问她。 真怕小姑子对戴振岳余情未了。 毕竟,很多单纯的小姑娘,结婚前最容易被这种痞帅的男人骗到手。 “戴振岳,想让我到巷子口等他,说有年礼要送我。我直接拒绝了他。不想见他! 嫂子,你说我这么做对吗?会不会太粗鲁了?” 伍远宁问最后一句,是出于教养使然。 “不粗鲁,就应该这样,态度鲜明地拒绝,死了他那条心!” 沈知棠微笑着鼓励她。 “好咧,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伍远宁展颜一笑。 “对他这种人,怎么样拒绝都不叫粗鲁。 他这种招数,叫死缠烂打。 因为对于他来说,坚信好女怕郎缠,你可别上了他的当,中了他的招。 万一你被缠不过,回头和他在一起,他出去准保和外面的兄弟说,看看,最后还是被我得手了,好女怕郎缠!” 沈知棠索性再次加强对远宁的刺激。 “好啦,嫂子,我知道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他敢缠,我以后叫警卫员踢他!” 伍远宁说这句话时,神态坚定,沈知棠就知道,成了。 不用多说。 挺好的,成为人间清醒,到底是伍家的孩子。 梁芝乔和张姨披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二人手里都用厚厚的草编袋提着什么重物。 “妈,你去买啥了?看着这么重,也不叫我去帮忙提。” 伍远征从竹梯上下来,看到梁芝乔提得大喘气,心疼地道。 “哎,本来只想买几斤肉的,谁知道这次肉的限额竟然放开了,无限提供,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和张姨去排队时,才知道这个意外的惊喜。 于是我赶紧买了四十斤肉,五花、蹄膀、里脊肉、排骨,全都买了。 这个年,可以过得丰盛些了。 大家想吃的红烧肉、炸排骨,统统都有。” 梁芝乔开心地道。 伍远征赶紧接过她和张姨手里的草编袋,送到厨房去。 “什么?这次过年,肉竟然无限供应?” 孙皎皎听了也不相信。 “是啊,还鼓励大家要多买呢,说这是爱国肉。” 梁芝乔也很意外。 “是吗?那我让扬扬也去多买点,哪怕过年吃不完,冻起来放着平时吃也不错。” 孙皎皎说着,就去打电话,给在上班的孙扬扬。 沈知棠开始有点意外,后来忆起来,上一世,似乎是有一年多是这种状态。 本来肉都要凭票限量供应的,但突然,肉类供应充足,不光不限量,还让大家要尽量多买,说是爱国肉,吃肉光荣。 再后来,沈知棠才听坊间传闻,这次放开供应肉,应该是正好赶上允许农户多养猪等措施的长尾效应,多养的猪,都正好赶上这一茬出栏了。 但全国冷库数量严重不足,这么多肉,如果宰杀了,无法冷冻保存,不马上除库存,就会坏掉。 于是,上头便鼓励大家多买肉,多吃肉。 当然,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还有其它因素共振,才造就了今年鼓励多吃肉的意外好消息。 “二嫂,让扬扬别急,这次肉应该没那么快卖完,让他下班有空再去都可以。” 沈知棠笃定地道。 孙扬扬上班时任务重,可别因为这个消息急吼吼地,耽误了工作,所以沈知棠在边上提了一句。 第377章 这话题是能说的吗 被沈知棠一提醒,孙皎皎语气就没那么急切了。 放下电话,孙皎皎赶紧和沈知棠道谢: “就怕去晚了,抢不到肉,扬扬说他手头有紧急的案件要办,还好被你提醒一下,不然会搅得扬扬心神不灵。” “我去买,买了给家里送去。” 伍远洋见屋里也打扫差不多了,便主动上前道。 “行。那我再和扬扬说一下。” 孙皎皎又打电话。 沈知棠笑笑。 家里现在气氛真是好多了。 吴妧遭遇了巨大变故,想明白了,现在也不再作妖,把精力投入到两个孩子的教养上去,孩子倒也懂事了许多。 目前来看,婆婆持家有方,一家的大后方,算是稳定了。 卫卫看到沈知棠闲了,扑上来找她要糖吃。 这个小婶子有好多好吃的糖,卫卫要不是被大人吓唬会蛀牙,真想一直粘在她身边。 果然,小婶子拿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来,让他分给家里的小孩吃。 卫卫乖乖地去分糖,结果一分之下,他才发现,每人一颗,正正好。 他回头一看,小婶子正眯着眼,对他笑呢,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哎,卫卫认命地叹了口气。 小婶子真精明,他斗不过她。 本以为一抓一大把,他自己能多分一两颗呢! “哎,向东和秀桃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来,他们领证会不会顺利?” 梁芝乔见屋里过年的氛围都布置起来了,又操心起不在眼前的一对。 “妈,肯定能顺利的。向东是个靠谱的人。” 伍远征安慰道。 “他们应该能赶在吃年夜饭前回来吧?” 梁芝乔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儿子,真是无微不至。 不过,伍家没人会嫉妒。 家风好,大家互相理解。 换成他们,谁也不愿意在外头长大,和家人失联。 向东能找回来,还算幸运的了。 如果不幸的,也许一辈子也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那多惨呐! “会的,向东保证过,他是军人,言出必行。” 伍远征化身贴心的老儿子,一直在安慰梁乔芝。 沈知棠觉得婆婆这般焦虑,挺像更年期综合症的。 现在大家还没有这种观念,也不会科普更年期这样的女性敏感话题。 你敢科普,女人们都不敢听,觉得太害羞了。 什么绝经、激素水平下降…… 这是能在公众场合说的事吗? 即便是知识分子,但不是学医的,梁芝乔也不会有太多这方面的知识。 最多知道绝经,就是老了的意思。 等伍远征走了,剩下她们俩,沈知棠倒了一杯枸杞人参茶给婆婆喝。 “妈,有些事,你要减少挂虑,我们都长大了,能应付很多困难。 但有时候,你想太多,担心,纠结,其实是因为你的更年期到了。” 沈知棠劝慰。 “咦?棠棠,这话题倒是挺新鲜的,你对更年期了解多少?” 梁芝乔正好这阶段,老是觉得心头烦闷,晚上睡不好,而且时不时脑子里莫名其妙就有各种不好的想法。 一会担心吴妧以后会不会再嫁人,对孩子影响有多大? 一会烦恼棠棠和远征结婚这么久,还没生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然后像今天这样,又担心向东和秀桃领证是否顺利? 要不是沈知棠提起这个话头,她只会觉得自己是想太多,太爱操心。 于是,沈知棠趁机科普了下更年期的一些症状。 梁芝乔一拍大腿,道: “都对上号了,我说呢,这半年来,我怎么全身不对劲,和你说的一样,会潮热,突然一阵地全身发热。 晚上老是容易醒,睡不了整觉。 以前我多好睡,一觉到天亮,鬼子在边上扔手雷,炸在身边,我都能睡得呼呼香。 突然变成敏感多疑、容易掉泪的老太太,原来我是更年期到了。 棠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梁芝乔觉得自己的儿媳妇真是太可心了。 连这么小众的话题都懂,解开了她心头许多疑惑。 “妈,主要是有这些对策……” 沈知棠和梁芝乔一通聊,极大地舒缓了梁芝乔的心情。 伍远征在边上绕来绕去,不时做着些收尾的工作,看到媳妇和母亲相处融洽,不由浑身充满了动力。 基地里,他也经常听到一些已婚的同事,说起家里婆媳相处的话题。 结果,基本上没几个婆媳相处能好的。 要嘛有的婆婆过于强势,要嘛有的儿媳妇过于自我,还会往家里扒拉钱物,过份扶持娘家。 虽然伍远征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可以协调,但大家好像都束手无策,处理不来。 在上班时,也会唉声叹气,说自己是夹心面包,两头受气。 娘没讨好,媳妇也不和自己睡一个被窝。 因此,看到媳妇和母亲处得像亲母女,伍远征心里美滋滋的,干活跟不费劲似的,把抹布都能抹出花来了。 伍远洋送肉到岳父家回来,感觉不对劲。 家里女人们闲坐聊天,只有三弟一个人,爬上爬下,干活得老地老卖力了。 在别人家,这不都是女人的事吗? 伍远洋也只敢在脑子里一想,嘴还真不敢说出来,怕被打。 “三弟,怎么就你干活?她们呢?” 伍远洋在三弟面前,还是憋不住偷偷问了一句。 “她们?都是祖宗啊,得供起来,你敢叫她们干活?是嫌命太长了吗?” 伍远征一副家庭贤夫的模样,没有在基地训练大兵的冷面严酷,让伍远洋一时间都不太适应了。 “三弟,你发烧了?” 他伸手摸伍远征的额头。 “去,去,我哪发烧。喏,下厅那里还没擦,这块抹布给你,你去擦一下。” 伍远征还顺手塞了一块抹布给二哥。 “哦,好。” 伍远洋也乖乖去抹了起来。 好一会儿,听到堂屋女人笑得像五百只鸭子,他抹桌子的动作不由慢了起来。 他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嘛? 眼看到了下午四点多,卫卫都开始想爸爸妈妈了,一个小屁孩,不时跑到院门口,张望胡同,看爸妈回来没有。 “卫卫,别担心,一会你爸爸妈妈就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梁芝乔去劝卫卫。 其实,她心里也盼着向东和秀桃回来,这样,今晚的家宴,就圆满了。 第378章 三哥和四哥怎么认 在第六次当望父石后,卫卫突然高兴地跳起来,回头喊: “奶奶,爸爸妈妈回来了!” 梁芝乔还不太相信,怕卫卫看走眼,但还是配合地走到门外,一瞅,哟,不就是林向东和黄秀桃吗? “回来啦!” 他们走到近前,梁芝乔赶紧招呼。 “妈,我们回来了。” “爸爸,妈妈!” 卫卫扑上去。 林向东赶紧俯下身来,一把抱住冲过来的卫卫,然后顺势抱着他,在空中飞旋起来,把卫卫逗得哈哈大笑。 看到边上的黄秀桃,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眼睛都一直看向向东父子,梁芝乔就知道,稳了。 “妈,我们领证了。” 把卫卫抱在怀里,林向东神采飞扬地道。 “好,好,恭喜。” 梁芝乔开心得很。 黄秀桃低下头,腼腆地笑了。 一家人走进屋内,梁芝乔马上宣布这个好消息: “向东和秀桃领证回来了!” “老四,恭喜!” “四嫂,恭喜!” 大家都纷纷上前道贺。 过年的喜庆,叠加新婚的喜悦,一家人都是喜气洋洋的。 “向东,秀桃,你们今晚就搬回来住,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梁芝乔贴心地道。 之前二人还没领证,还怕人家说七说八,现在证到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官宣了。 过年了,会有很多熟人故旧、下属、学生前来拜年,也可以趁机介绍了下林向东夫妻给大家认识。 “好的,妈。” 林向东一口应承。 他也早就想带秀桃回家,只是她因为没领证,心里还别扭,不愿意。 从今天起,秀桃也可以融入这个大家庭了。 一路火车回来,二人风尘仆仆,于是,就先去洗澡换衣服。 黄秀桃住宾馆时,都是去洗集体浴室,来到这里,才发现,原来在家里洗澡也可以这么暖和舒服。 不用当着大家的面洗澡,她心里自在多了。 刚来京城住下,第一次去洗集体澡时,她衣服吓得都不敢脱,犹豫折腾了好久,才脱了衣服进浴池。 进了浴池,就不敢再轻易起身,泡了好久。 如今在伍家,生活环境陡然变好,黄秀桃都有点不敢相信是真的。 而且,最让她感觉像在做梦的,是她竟然真的嫁给了林向东。 营长,高大,帅气,头婚,是她能肖想的吗? 原本,她只想着找到卫卫的爸爸,让他承认卫卫这个儿子,一年有两三次和卫卫接触,给卫卫有父亲的感觉,她就满足了。 万万没想到,林向东竟然一口应承下来,承担起当父亲的责任,和她领证,构建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洗漱收拾得当,黄秀桃换上林向东给她买的新衣服,出去堂屋。 她看到平时大家都喜欢在堂屋聚集,聊天说话。 她有点担心自己融入不到其中。 毕竟,她的这些妯娌,看着都是有文化的人,只有她,出身农村,大字不识几个。 除了会种田、打鱼、带孩子,没有其它长处。 没想到,她一到堂屋,沈知棠就亲热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 “秀桃,你这件呢大衣真好看,是在王府井百货买的吧? 上回去逛街,才看到这款。” “是啊,向东带我去买的,要50多块,太贵了,我让他别买,他还非要买。” 秀桃腼腆地道。 她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出来,并无炫耀之意。 沈知棠听了,笑嘻嘻地道: “你身材苗条,个子也不矮,穿上很显气然,好看。老四的眼光不错。” 几个妯娌都来夸她。 黄秀桃没想到她们这么亲切,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一颗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伍远宁从内院出来,一看到黄秀桃打扮得焕然一新,也是眼前一亮,夸道: “四嫂,你皮肤很白,这红色的呢子大衣把你衬得更出色了,我四哥眼光真好。” 众人一通夸夸下来,黄秀桃都要被夸晕了。 因为领了证的缘故,黄秀桃总感觉自己心里更有底气了,和大家说笑也更自然。 林向东洗好澡出来,看到媳妇被众人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神态自若,和大家处得不错。 他不由眉眼一闪,心里对这个家的认同感,又增加了几分。 “四哥,你快来看看四嫂,真漂亮。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伍远宁一看到林向东,就打趣。 “哟,你怎么分得出来,他是老四,不是老三? 我眼花了,看不出来。” 孙皎皎好奇地问。 “那还不简单,一出现在客厅里,他眼里只有四嫂,这个人就是四哥。 如果眼睛第一时间就看三嫂,那就是三哥,我就是这么判断的。” 伍远宁理直气壮地说。 “哈哈!” 众人都笑了。 也是,这是最直观的判断方法。 否则,老三和老四,身高一样,体型一样,脸也长得像,除非他们自己的妻子,一时间,还真难以辨别谁是谁。 沈知棠也没想到小姑子这么机灵,这个辨别方法可以啊! 不过,她自己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不说每天穿的衣服不同,光是看面部的细微差别,动作,她都不会认错人。 “行啦,大家都到了,大家一起来包饺子吧。” 梁芝乔提议。 “好。” 虽然平时没包过饺子,但在林向东手把手的教学下,黄秀桃很快就学会了,包得还挺好看的。 沈知棠则别出心裁,绞出绿色和紫色的菜汁,掺到不同的面里,包绿色的饺子和紫色的饺子,增加不同的风味。 她的菜汁都是空间里种的,煮饺子的时候,也适当加了一些灵泉水,大家吃了这样的饺子,多少都能受益。 梁芝乔在饺子里,放了一个洗干净的硬币,说谁能吃到这个放了硬币的饺子,来年一定平安顺遂。 人多力量大,有的擀面,有的剁馅,有的包,很快就包了两百多个饺子,足够大家吃还有余。 多的饺子,梁芝乔让张姨放在屋外冻上,然后开始下锅煮饺子。 随着一锅一锅的饺子煮好,年夜饭也上桌了。 黄秀桃万万没想到,在年夜饭里,还看到她熟悉的家乡菜。 第379章 酒后想吐真言 这道熟悉的家乡菜,也是黄秀桃的拿手菜,叫海蛎饼。 是用新鲜的海蛎加上适量的头水紫菜、面粉,蒜叶、香葱及各种调味后,将面糊放在漏油勺里,放油锅里油炸,炸出来后,状似漏油勺的形状,所以也有人叫勺子饼。 黄秀桃心里那份最后的拘束,在看到这道菜后,也冰消融解。 在她们海边,要做这道菜,食材来得容易,但在冰封的京城,哪里去弄新鲜的海蛎,这就有讲究了。 说明婆婆确实有把她放在心上。 黄秀桃原本忐忑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道海蛎饼,是知棠亲自动手做的,我都不知道她也学会了做南方小吃。 我说要做道秀桃的家乡菜,知棠主动请膺。 大家都来尝尝。” 梁芝乔介绍起这道海蛎饼来。 在京城的家人还是第一次吃,看到炸的金黄喷香的海蛎饼,大家也颇感兴趣。 “好吃,妈妈,和你在老家炸给我吃的味道一样,还更香。” 卫卫双手拿着海蛎饼,吃得摇头晃脑。 小朋友都喜欢吃这种油炸喷香的食物,家里几个小孩一吃之下,还想要吃第二块,被梁芝乔制止了,说: “吃一块就够了,还有别的好吃的。” 油炸之物容易积食,过年少少吃一点可以,多吃也不行。 小朋友们只好眼馋地看着剩下的海蛎饼进了大人的肚子,开始夹水饺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肉放得比较多,小朋友们感觉今年的水饺格外好吃,每个人至少又吃了五个水饺。 大人们的杯子里倒上了茅台酒。 菜吃了三巡后,伍万理举起酒杯,说: “今年这杯酒,大家都要喝,因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酒。” 这一年,经历颇多,还好都有惊无险度过了。 在场有所缺憾的当数吴妧了,但其实,她心里对伍远航早就没了爱意,尤其是知道伍远航出轨了别的女人后。 现在带着孩子,背靠伍家,才是她最好的出路。 而且,她发现,没了伍远航,自己生活里少了很多烦心事,日子过得比伍远航在的时候还惬意。 反正有伍家当靠山,外人也不敢欺负她。 梁芝乔又一碗水端平,对她两个孩子一如既往地好。 因此,这杯酒,她喝得也挺痛快的。 她甚至有一种隐秘的幸福感。 当然,表面还是不能太显露了,免得她有事要叫苦的时候,伍家人会不同情她。 孙皎皎怀孕不能喝酒。 四个儿媳妇里,只有沈知棠和黄秀桃喝了酒。 既然喝了开头,后面大家轮流敬酒时,也就少不了一喝再喝。 伍远征心疼媳妇,一直偷偷在桌子底下捏她的手,让她少喝点。 沈知棠开始时,倒是记得要少喝,但一旦喝开了,也就由不得她了。 公婆要敬,妯娌要敬、叔伯们也要敬…… 不知不觉,沈知棠就喝多了。 她发现,喝醉酒的状态也不错,人晕乎乎的,好像要飘浮起来一般,目前暂时没有不适感,还挺舒服的。 难怪会有人喝酒上瘾,如果是这个状态,倒也不错。 喝着酒,吃着饺子,沈知棠忽然感觉牙齿咬到了什么硬物,她吐出来一看,是那枚梁芝乔包进饺子里的硬币。 “我吃到了。” 沈知棠兴奋地展示给大家看,也是让大家之后放心吃饺子的意思。 “棠棠,你吃到了吉祥硬币,看来,今年你一定能行大运!” 婆婆开心地道。 众人也跟着起哄,要沈知棠喝酒。 沈知棠原本白皙的小脸,已经染上一层绯红,像是晚霞的颜色,眼波迷离,看向伍远征时,不知道有多勾人。 伍远征没想到媳妇喝了酒,更添几分绝色,人没醉,心醉了。 他正想替媳妇喝了这杯酒,没想到,沈知棠豪爽地自己喝了。 最后,沈知棠是被伍远征搀扶着回后院睡下的。 人一挨枕头,就立马睡着了。 伍远征看得好笑又心疼,只好拧了热毛巾帮她擦脸。 没想到,擦脸时她似乎有些醒了,一直在推拒,嘴里还咕哝着: “谁,别碰我。” “是我,远征。” 伍远征忍着笑,替她擦了脸,又给她换了毛巾擦手脚。 “不要,痒。” 沈知棠擦到手心里,另一只手不老实地要拍打他。 看到媳妇这么可爱,喝醉了酒,一直咕噜咕噜说话,象只小猫咪,伍远征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不许亲我,酒味大。” 沈知棠迷迷糊糊地道,还讲形象。 “酒香,我就是要亲。” 伍远征看她这样,不由想欺负她。 “不要嘛。”沈知棠别过脸,撒娇。 “好,不要,明天早上再亲你。” 伍远征见她乖乖的,于心不忍。 “远征哥,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知棠半醉半醒间,忽然对他勾了勾手指。 “哦?什么秘密?” 伍远征凑到近前,要听她的秘密。 “你靠近一点,我小小声说,只能告诉你,不能告诉别人,你答应我,要保密。” 这一次,沈知棠一口气说了一拖话。 “嗯,肯定,我保密,只有我知道,别人不会知道。” 伍远征也来了好奇心。 棠棠还有什么秘密他不知道的呢? “这个秘密关系重大,可能,你知道这个秘密后,就会讨厌我了。” 沈知棠又犹豫了。 不想说。 本能让她控制住了酒后想吐露真言的欲望。 “不会,不管什么秘密,我都不会讨厌你。” 伍远征斩钉截铁地道。 这本来就是他的心里话。 他可以失去一切,唯独不能失去沈知棠。 娶她为妻,是他从懂事时起,年少就有的梦想。 现在美梦成真,他会一辈子守护着她。 再大的秘密,也不可能改变他对她的爱意。 “算了,不能说,说了就不是秘密。” 沈知棠挤出这句话后,半晌没有动静。 伍远征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的羽睫不再闪动,安安静静地,象一只息翅的蝴蝶,停泊在港湾里。 她睡着了。 伍远征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知棠喝醉酒的样子。 原来,她喝多了,这么乖巧,可爱。 可是,她有什么秘密呢? 真的有秘密吗? 第380章 醉美人 床上醉酒的妙人儿,如海棠春睡,像一朵娇艳的鲜花一般诱人。 伍远征心中一悸。 他俯身,把唇贴在她的唇上。 睡梦中的沈知棠,感受到这温热的诱惑,迷糊地伸出手,抱紧了他…… 次日一早醒来,沈知棠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她什么时候睡在自己床上的? 昨天晚上,不是吃年夜饭吗? 她喝多了? 哎,错过了半夜放烟花。 真是可惜了。 还好是在家里,肯定是被远征扶回来的吧? 沈知棠努力回忆,终于记起一鳞片爪。 不对,回来后,她似乎还和伍远征说话了。 说了什么? 秘密? 她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伍远征了? 不对,好像没有…… 沈知棠揉揉略略发胀的太阳穴,从空间取了杯灵泉水,一口气喝下,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 茅台酒的好处就是,喝多了第二天头不胀不疼不晕。 再加上灵泉水加持,最后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也消失了,沈知棠翻开被子,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痕迹可疑。 哎,她昨晚上真忙。 好像喝醉之后,做了不少事…… 沈知棠苦笑,以后可不能喝多了,她算是知道自己的酒量了。 白酒五杯…… 再多就迷糊了。 沈知棠反锁上门,进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 空间里的浴室,永远不会水汽氤氲,对着浴室的大镜子,她能清楚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 如雪般白净的后背、还有腿上,痕迹不要太明显…… 哎! 沈知棠擦干了身体,套上新衣,赶紧出了空间。 此时的她,神采奕奕,哪有昨晚上喝醉后娇靡的模样。 一出门,就遇到正好要进来看她的伍远征,见媳妇穿上红色的新衣,脸上的姿容比平日更娇艳几分,伍远征心头一热,拉着她手道: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知棠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一脸无语地道: “没有,全好了。” “唔,那就好。” 被沈知棠一白,伍远征就知道不好,昨晚上的事,她估计也只是记了个迷糊。 他要落个趁人之危下手的骂名了。 没想到,沈知棠却牵起了他的手,柔胰在手,感觉像一块滑腻的温玉,让伍远征心中一漾。 他懂了,沈知棠没有计较他的造次。 二人手牵手,小走了几步,眼看要到堂屋,沈知棠就松开了他的手。 伍远征已经满足了。 妻子的温柔和认可,让他心中美滋滋的,一种呵护保护的责任感,也在心中爆棚增长。 他双眸一闪,想着那件事的进度,到他们节后上班,届时一定也推进得差不多了。 新的风雨马上要来临。 希望他能更加强大起来,能为心爱的女人遮风挡雨。 在客厅吃好早餐,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今天迎来送往肯定是少不了,伍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上门拜年的客人不会少。 婆婆是主角,她们这些儿媳妇,也要帮忙接待。 客人有带孩子的,也要及时帮着看护好各种。 一上午,也不知道接待了几拨客人,张姨光是茶叶渣,就倒了两桶。 因为每一拨新客人来,都要重新换茶叶…… 所谓冠盖满京城,高朋满座,不过如此。 大年初一,让沈知棠一窥伍家的底蕴。 一直忙到中午吃饭时,客人才慢慢少了下来。 等午餐前最后一拨客人散去,沈知棠才突然想起一件大事,她悄悄问伍远征: “红包给孩子们发了没有?昨晚上喝多了,我醉了,都忘了这事。” “发了,当然发了,半夜的时候,给守夜的他们发了,他们可高兴了。” 伍远征笑道。 这么着急忙慌的媳妇,不要太可爱。 “吁,发了就好,吓我一跳。” 沈知棠拍拍胸口。 伍远征就是这么好,细心,能随时帮她顶上。 不然,第一次过年,没给孩子们发红包,那可是“大罪。” 孩子们肯定会不开心。 谁家小孩过年不盼着红包呀? “呵呵,他们一早就出门去买鞭炮、买吃的了,妈说下午让我们去逛庙会,不用在家接待客人了。” “好啊,我还没逛过庙会呢,听说很热闹。” 沈知棠其实年纪也不大,正是青春少艾,爱热闹的年纪。 伍远征看到她如此雀跃,一时间,原本在他心里已经是平常的庙会,也变得有吸引力起来。 “行,等下吃饭时,问下他们,有谁要去。” “好。” 夫妻二人都来了兴致,到吃中午饭时,一问之下,孩子们都想去。 吴妧说不去。 吴妧可以理解,没心情。 其它人都要去,连吴妧两个孩子也说要去。 孙皎皎说,孩子们想去都一起去,到时候大人们指定了,一人带两个孩子,还要求孩子们一定要跟紧大人,不要乱跑。 庙会虽然热闹,也乱,大人要是没看好,孩子很容易就丢了。 家长各自看自家的孩子,吴妧家的两个,伍远征就主动带他们。 沈知棠也没有反对,她和远征一个看紧一个,应该不会有问题。 商量定,孩子们也很高兴。 穿着新衣,口袋里有压岁钱,谁不想去热闹的庙会疯一下,还能买各种新鲜玩意呢! 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去地坛庙会。 于是,吃饱饭,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发了。 伍远征和伍远洋各开了一辆车,正好装下所有人,一前一后,到了地坛庙会外的停车场。 找了地停车,大人拉着孩子的手,一家人逛了起来。 庙会果然热闹,好像半个京城的人都聚集于此,大家都穿上了没有补丁的新衣服,脸上喜气洋洋的。 摆摊的也特别多,有吹糖人的,有套圈、打气球的,有卖糖葫芦的。 见孩子们眼馋糖葫芦,沈知棠随手买了五根糖葫芦给孩子们吃。 经济压力什么的,在沈知棠身上是不存在的,她花钱倒也不怎么需要考虑。 只是还要照顾一下身边人的面子。 不然,她花了大钱,身边的亲友没花钱,会不好意思,象买糖葫芦这样的小钱,她花了,别人不花也没关系。 “三叔,我想玩打汽球!” 伍静看到打气球的摊子上,好多小礼物,顿时动心了,扯着伍远征的衣角道。 第381章 喜年 来庙会一大任务,就是为了逗孩子开心,见伍静眼馋小礼物,伍远征便逗她说: “伍静,你先打十枪,看看成绩如何。” “好呀!” 伍静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看起来有七岁的样子,拿着汽枪打汽球,成绩还不错,十个汽球,打中了四个。 她拿到了一个橡皮擦的奖励。 “三叔,我还想要那个会跳的青蛙。” 伍静指着一等奖。 那是上了发条,就会满地乱跑的铁皮青蛙,要打十环才能拿到。 这种小摊子,为了增加难度,汽枪上瞄准的准星都做过手脚,一般人就算瞄得正正好,也难以打中十环。 伍远征却一脸轻松地道: “行,看三叔给你打个一等奖。” 说完,他拿起了汽枪,连开十枪,枪枪都中目标。 四周的人,都惊艳地鼓起了掌。 沈知棠一手牵着伍姝,此时也不由鼓掌。 伍团长打枪,还是太帅了。 四周看热闹的姑娘,不少人频频关注伍远征。 大过年的,伍远征没穿军装,但他身材高大,一身在军营练出来的笔挺军姿,早就刻在骨子里,穿上飞行员夹克,更显帅气。 沈知棠看到那些充满好感的目光,在伍远征身上留连不去,不由心中一滞,微酸。 伍远征获得了一等奖,喜滋滋地把铁皮青蛙送到伍静手里,然后一手拉着伍静,一手拉着伍姝,继续逛庙会。 外人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是一家四口,如此一来,那些粘在伍远征身上的目光,才渐渐退去。 沈知棠又给女孩子们买了漂亮的发卡,男孩子们则是一人买了一把小手枪,当然是木头雕的。 女孩子当场把发卡别上,男孩子们则对小手枪爱不释手。 一个庙会逛下来,热闹看了,孩子们高兴了,大人最累了。 大人既要陪孩子们玩,又要当心别被他们跑了,要是被拐走,那就麻烦了。 因此,一通玩乐下来,孩子们神采奕奕,大人则像是打蔫的白菜。 林向东和黄秀桃一家,是第一次合体出行。 卫卫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别提多幸福了,简直是玩疯了。 林向东陪他看踩秧歌表演,陪他玩套圈,赚了不少小礼品,夫妻俩还带着他敲幸福鼓。 卫卫玩到最后都累了,在回去的车上,很快就趴爸爸怀里睡着了。 和其他孩子不同的是,这年龄段的孩子一般比较粘母亲,但卫卫从小没有和爸爸一起生活,特别粘父亲。 林向东也是怜爱不已,一想到他们母子这几年受的苦,就恨不得多加补偿。 逛完庙会回家,大人都有点累瘫的感觉,倒是孩子们精力旺盛,在车上小睡后,回家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样子,聚在一起玩庙会上买的小玩具。 伍远宁也在庙会上买了一些漂亮的小玩意,什么束发带、发卡、马面油,都是姑娘家喜欢的。 沈知棠什么都没买,她空间里类似的饰品多得是,而且都是精致的古董,她用都用不完。 而且,在基地,她大部分时间也派不上用场。 不过,全家一起出去玩,大家虽然累,但也精神愉悦。 过年就是这样,聚在一起,留下美好的回忆。 放到分离后的日子里,慢慢回味,成为滋养日常生活的精神源泉和动力。 回到家,已是傍晚,但仍有客人陆续上门。 梁芝乔应对这一摊子事,已是从容有余。 沈知棠看着婆婆应对自如,心想,这就是大家庭主妇的责任和担当。 果然,大家庭的主母不简单,不光要有高情商,还要有好的体能。 沈知棠这时不由想起了母亲。 母亲后期一直在生病,以她的身子骨,沈家的资产交给她,只会加速她的殒落。 这一刻,沈知棠莫名想起了母亲,心里涌起了一阵伤感。 不过,因为大过年的,她也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眼圈微红,不一会儿,又神色如常,帮着招待起客人来。 大年初二,沈知棠回新月胡同,和帮她看宅子的侯东来、刘叔、林婶一起吃饭。 他们仨倒是齐心协力,把宅子维护得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沈知棠给他们都发了一个大红包。 当然,侯东来作为管事,沈知棠私下发了一个更大的,足以覆盖他一年的生活。 侯东来推却不过,只好收下,心里暗暗感慨,小小姐有老爷当年的豪阔之风。 当晚,沈知棠和伍远征留宿在新月胡同的宅子里。 大年初三,全家人去玉全山给老爷子拜年。 爷爷奶奶的精神都不错,看起来,比以往都要健康的感觉。 家庭医生正好来日常检查身体,说二老体征都保持得很好,血压稳定,以往困扰奶奶的肺部炎症,也控制住了。 一家子都很高兴。 沈知棠和伍远征还去了茶楼,想给任教授拜年。 到了才发现茶楼过年没开门,应该是放假回去了,只好遗憾离开。 伍家过年,从初一到初七,都陆续有不少人上门拜年,可把沈知棠累坏了。 初十,他们就要回基地了。 沈知棠想想春节这么短,要再次聚在一起,又要明年,心里不由也有些舍不得。 毕竟,相处久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婆婆对她也不错,一家人都挺和谐的,让她尝到了家庭久违的团圆滋味。 和伍远宁聊天时,沈知棠想着要回基地了,也会劝她,让她要提防戴振岳。 这种男人手段很多,不要被他的一些花言巧语感化。 伍远宁此时已经头脑全清醒了,苦笑说: “三嫂,我那时候和中了邪一样,只觉得戴振岳什么都好,一心奔着和他结婚去,没想到他是个花花公子,对我完全是虚情假意。 放心,我不会上当的。 其实,仔细想起来,主要是我和赵家安的感情太平淡了。 家安人是好,但中规中矩,或许符合父母眼中好女婿的形象,但和我真正喜欢的人,还有一定差距。 戴振岳出现,正好给无味的生活一点刺激,我才会一时沉迷,以后不会了。” “希望你新一年,能找到心仪的对象,但是记得有人选的时候,可以让父母先把把关。 父母让你嫁的,你不一定嫁。 但父母不让你嫁的,你一定不能嫁。” 沈知棠也是推心置腹了。 第382章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知道了,三嫂,谢谢你,和我说了这么多。” 伍远宁看着眼前美丽如画的三嫂,忍不住撒娇抱住了她,还摇来晃去的,就像小孩和母亲撒娇一般。 梁芝乔进来,看到这幅画面,不由觉得太美好了。 人家都说婆媳难处,姑嫂难处,但她家现在,至少没有出现那么不堪的场面。 梁芝乔没有说话,悄悄走了。 就让她们记忆中保留这段交心的美好场景吧! 一个家族的凝聚力,就是由这样无数温馨美好的瞬间织就的。 初九那天,莫家的人登门拜谢。 “芝乔,知道你们过年很忙,就没有过来叨扰,估摸着这两天你们应该比较有空了,才敢过来。” 刘秀兰一脸感激。 这次莫家来访,带了十几个礼盒。 烟酒就不用说了,还有一些高档的礼品,燕窝、鱼翅啥的,莫语甚至还送了伍万理一幅齐白石的醉虾图。 伍万理推辞不敢收。 莫语都急了,说这回全亏了伍家的倾力相助,两家关系交好,才能找回小菲,否则,这将是他家一辈子的遗憾,这等恩情,一幅醉虾图是肯定抵不了的。 他也不敢拿醉虾图抵这份恩情,只是必须有道谢的表示。 伍万理被他一通机巧的说辞,说得没办法,只好收下了。 沈知棠知道,现在书画这些作品,因为时局的缘故,所以还不值钱,只在有眼光的收藏家里轮转。 但是日后,这幅醉虾图,就是上亿元。 但既然莫家诚心相送,相信他们也不会后悔。 梁婆婆身体不太好,喜静不喜动,就没过来。 莫小菲当然来了,她这段时间思前想后,总觉得沈知棠的出现,似乎是巧合,但似乎又不是巧合。 这个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正好经过就救了她,又正好莫家和伍家是经年交好,无意中得到她的线索,让她和莫家接上了头。 莫小菲想不明白,索性这次过来,就来问沈知棠。 “知棠姐,你那天晚上经过小巷,是无意中经过?还是知道些什么?” “我和远征看完电影,随意散步,正好经过。 我们离开沪上已久,和沪上基本失去联系,还真是机缘巧合救了你。” 沈知棠也知道,这些事串在一起,过于巧合,容易让人怀疑。 但她肯定不能说,上辈子小菲你被害了,我只是正好想起了那条新闻,去救了你…… 要真这么说,她的身份就得暴露了。 小菲只是有疑惑,并没有往深处怀疑,更不可能相信重生之事。 因此,听到沈知棠这么说,也只能合理解释为:就是巧合。 一番聊天下来,沈知棠才知道,司觉明和张麟第二天真的就去民政局离婚了。 只是他们的离婚消息极为隐蔽,没有大肆宣扬。 毕竟,司觉明现在身份不一般,如果传扬开来,对他形象不利。 但一个男人被绿,是最不能容忍的耻辱,尤其是成功男人。 看他坚决和张麟离婚,就知道,他哪怕是前途受影响,也不会撤回这个决定。 还好,司觉明离婚后,估计是对张麟也有一定的补偿,张麟也自知没脸,没有到处闹。 因此,到现在为止,知道他们俩离婚的人还不多。 随着时间过去,等司觉明在京城站稳脚跟,到时候再放出离婚的消息,对他的影响就不会太大了。 听说梁婆婆身体还不太稳定,沈知棠拿了一个大保温杯给莫小菲,让她回去,分三天给梁婆婆服务。 沈知棠说里面装的是罗汉果茶,之前在沪上给梁婆婆喝过,效果还不错。 小菲听了,喜出望外,赶紧接过去,连声道谢。 她说在莫家,两个弟弟对她都很好,现在家里想安排她去文旅局上班,当一名博物馆的讲解员。 她觉得这个工作,她还是能胜任的。 毕竟是莫家的血脉,骨子里对文化的东西还是向往的。 听到她一切都好,沈知棠也十分欣慰。 初十,沈知棠和伍远征踏上返程的路。 当送别的车子返回时,沈知棠又看了眼这片她亲人生活的土地,依依不舍上了飞机。 “棠棠,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舍不得呀?” 伍远征打趣。 “哎,可能,家里的氛围太好了,我从小,就没有在这么温暖的氛围中生活过。 小时候,只记得母亲老是生病,一个人独居乡下的时间多。 长大了,母亲和外公都不在了,我从家里的大小姐,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小可怜。 明明是住在自己的家里,却要小心翼翼,整天受气,甚至差点吃不饱穿不暖。” 沈知棠早已不再忌讳这些过往。 这不是她的耻辱,是她的来时路。 要说耻辱,也是吴骁隆的耻辱。 鹊巢鸠占,不知廉耻,忘恩负义! 伍远征没想到,这个话题,提起了沈知棠的心酸事,他一阵懊悔,赶紧抓着她的手轻抚道: “这些不好的都过去了,如今,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不会再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知道。所以才会觉得舍不得。 哎,没办法,大家都要忙工作,也只有假期才能相聚。” 沈知棠感受着他的贴心安慰,心情随着飞机的起飞,也慢慢好了起来。 京城的繁华,衬得基地条件越发艰苦。 从热闹的京城回到基地,伍远征坐在车上,不禁轻声附耳问: “棠棠,会不会不习惯? 要不然,我想办法,先把你调回京城。 以你现在的本事,京城会有很多单位要你的。让爸直接出面说一下就可以了。” 吉普车两边,熟悉的木麻黄林不时隐现,海风吹来,两边都是低矮的建筑。 因为是海防前线,现在这边的建筑,最高要求不能超建过六层,因此,视野里就没有一幢高大的建筑,和京城的繁华相比,自然是天差地别。 沈知棠却是笑笑,说: “我不回去,你在哪里,哪里才是我的家。” “嗯。” 伍远征心里当然也舍不得。 但如果是为了媳妇能有更好的工作、生活条件,他是可以狠狠心,把她送回京城的。 只是当媳妇在他耳边这么说时,他心里涌起一股甜蜜辛辣的刺激感。 好想抱着她。 她的长发虽然束起,但因为浓密,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不时吹到他颈上,痒痒的,让他感觉那么鲜活,锚定了他的人生。 第383章 基地孩子王 车子到了基地,停在了家属院。 看到眼前熟悉的宅子,恍惚又有点陌生。 离开才一个短短的假期,就有了点生份感,应该是在这里住的年限不够长。 下车时,小郑帮着搬行李。 伍远征看了他一眼,说: “小郑,瘦了。这个节没过好吗?” “呃,还行吧!” 小郑讷讷地道。 “有困难要告诉我。” 伍远征道。 “目前暂时没有。” 小郑想了下,是家事,也就没有和伍远征说什么。 “嗯。” 伍远征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带回的行李有七八袋,主要是装了一些京城特产,衣物啥的反而不多。 因为沈知棠把一部分衣物留在京城家中。 那些衣服不适合在这里穿,这里也没有场合穿,带回来也没用。 “小沈,你回来啦?哎哟,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谢丽娟听到动静,兴冲冲地跑过来帮忙。 在她身后,魏家三个孩子也跟着跑出来,像三只可爱的小鸭子。 “姨姨!” 魏秀秀跑来亲热地喊。 沈知棠赶紧拿出一把奶糖给孩子们,说: “等姨姨收拾干净,你们再来姨姨家,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小孩子们一阵欢呼。 随着他们的欢呼,闹出的动静,把其它邻居家的小孩也吸引来了。 沈知棠自然是每来一群孩子都发一次糖。 她没想到的是,凭着派发奶糖的豪阔,她成了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漂亮姨姨。 原本美貌就是必杀技了,再加上有好多糖,她在孩子们心目中的地位愈发巩固。 “好了,这群小皮猴子,小沈姨姨才回来,忙得很,你们就别在这帮倒忙了。” 谢丽娟大吼一声,把孩子们赶走。 她是这里附近小学的老师,这边的孩子都在那所小学上课,大家当然认得谢老师,因此,她的平地一声吼,十分有威慑力,把孩子们都吼散了。 沈知棠抿嘴笑,道: “谢老师,我先进去收拾,一会聊。” “好咧,要我帮忙吗?” 谢丽娟热情地问。 “不用,就除个尘,用抹布擦几下就行。” 沈知棠离开前,在容易招灰的地方都安上了防尘布,现在进屋后,只要把这些防尘布拉下来就行。 防尘布她打算抽空放进空间的洗衣机洗,虽然立春了,但南方往往这时候才是最冷的季节,她哪有命手洗? 当然,要洗防尘布,得等伍远征不在时才好洗。 小郑自是跟着帮忙。 卧室之外,伍远征和小郑去收拾,沈知棠则收拾卧室里的铺盖。 先把被子、枕头拿出来在院子里晒,再用抹布擦拭,然后拖地板。 一通折腾下来,还挺费腰的。 伍远征和小郑的手脚挺麻利的,外院他们擦擦洗洗,不用一小时就弄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的空地和菜地里,杂草长到膝盖那么高,沈知棠就拿了锄头去锄草。 伍远征正要帮忙,有通讯员跑来,说团部有重要电话,让伍远征去接。 于是,伍远征和小郑便赶紧去团部了。 他们手头的活是忙得差不多了。 伍远征临走前交待,让沈知棠重活放着,他回来再做。 沈知棠待他们离开后,就进屋,把防尘布和需要洗的被褥啥的,都放进空间洗衣机清洗,然后拿出来在院子的晾衣绳上晒。 今天的太阳还可以,只要晒一下午,晚上应该就能干了。 沈知棠做好这些,继续锄草。 厨房的大灶,因为长时间没有生火,都快长蘑菇了。 沈知棠点上柴火,煮了一锅热水,趁机把家里这段时间没用的餐具都放到大锅里煮十分钟,消毒。 煤炉灶她不懂怎么生火,等伍远征回来再弄。 今晚吃的饭,她打算煮个米饭,再热两个空间的肉菜,炒一个菠菜。 南方的饭桌上,吃米饭肯定少不了喝汤。 她打算做西红柿鸡蛋汤。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沈知棠就着手开始准备起来。 饭菜的香味,在厨房里飘起。 “妈妈,隔壁姨姨在做什么?是肉吗?好香啊!” 魏秀秀吸了下鼻子,觉得肚子开始乱叫了。 “应该是吧,妈也赶紧做饭,你们乖乖在家听收音机,别乱跑。” 谢丽娟看看腕上那块新的梅花表,这是过年时老魏用积蓄给她买的礼物,可把她高兴坏了。 这年头,出门让人高看一眼的装扮,就是腕上有没有手表,衣服上兜有没有插钢笔,如果再加上衣服上没有补丁,就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了。 在谢丽娟没瞅到的间隙,魏秀秀迈动灵活的小短腿,往隔壁沈家跑去。 “姨姨,你做什么菜啊?好香啊。” 魏秀秀大摇大摆出现在沈家的餐厅里。 餐厅连着厨房,沈知棠已经所有菜都做好,出锅,摆上桌。 此时她正忙着往一个漂亮的白瓷盆里盛汤。 听到背后魏秀秀的声音,沈知棠没回头,笑着说: “秀秀,你吃了没有?” “还没呢,我肚子饿了。” 秀秀的意图很明显了。 沈知棠乐呵呵地说: “那你在我家吃吧,来,姨姨给你盛饭。” 沈知棠把汤端上桌,有点烫手,她放下汤盆后,不由两手放在耳尖搓了搓。 “姨姨,你为什么拿手搓耳朵啊?” “烫啊,习惯了。” 沈知棠被她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小动作。 “哦,耳朵尖冰冰的,这样搓就不烫了。” 秀秀倒是很聪明,立马联想起来。 “哈哈,对。小机灵。” 沈知棠赶紧给她打饭。 虽然伍远征还没回家,她可不能为此饿了孩子。 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本身就是诱惑,秀秀一看桌上还有糖醋排骨、小炒肉,立即变成了星星眼,笑咪咪地说: “好多肉。” “吃吧,多吃点。” 沈知棠有点心酸。 现在的孩子,还以能吃到肉为人生的最大享受。 不过,不会一直是这样的。 沈知棠自己没动筷子,她要等伍远征一起回来吃,看着魏秀秀吃饭那么香,她不时用公筷给魏秀秀夹肉吃。 魏秀秀是不吃青菜的,因为青菜天天吃,吃得胃里泛酸。 她只吃肉。 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肉,沈知棠不时叫她要慢点,然后还喂她喝汤,怕她噎着。 等谢丽娟找过来时,魏秀秀已经吃得只剩下碗底的一撮米饭了。 第384章 王炸消息 “秀秀,你怎么跑来姨姨这里吃饭了?家里饭都做好了。” 一看沈知棠饭桌丰盛,但看菜少了三分一还多,就知道是被魏秀秀吃的。 谢丽娟不由好气又好笑。 这小家伙,脸皮真厚,第一天人家回来,就跑来蹭饭。 “没事,谢老师,小孩子嘛,天性自然,肚子饿了就想吃,正好刚才秀秀过来时,我已经做好饭了,就顺便盛给她吃了。” 沈知棠笑咪咪地道。 哄孩子她还是在行的,毕竟现在小孩子的需求很简单,有肉吃就是天堂。 就在二人说话间,魏秀秀已经“趁乱”把剩下的那口饭扒掉了,还趁机啃掉了一块排骨。 谢丽娟只好尴尬地把贪吃的小家伙提溜起来,苦笑道: “你不知道他们多能吃肉,过年时我买了一大块三层肉,准备炸醋肉呢,结果我这边在切,他们在那边把生肉拿去吃。” “馋肉了。” 沈知棠理解地笑笑。 “快说谢谢姨姨!” 谢丽娟发威。 魏秀秀吃饱喝足,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笑嘻嘻地说: “谢谢姨姨!” 谢丽娟把女儿提溜走了。 她离开后不久,伍远征就踩着夜色回家了。 沈知棠抬眸看他,就见他刚进屋时,脸上的神色凝重,又若有所思。 看起来心事重重。 “怎么了?” 沈知棠把饭盛好,端上桌。 这不是光她会做的事,只要伍远征在家,都是他给她盛饭。 看着媳妇娴熟地给他打饭,细心地打汤,伍远征绷着的脸放松下来,脸上露出笑意,道: “等吃了饭,再告诉你。” 看来果然有事。 沈知棠心中默默道。 但她没有再追问,于是二人吃饭。 伍远征注意到菜碟有被夹掉一部分的痕迹,笑问: “谁先来吃过了?” 他知道肯定不是沈知棠。 “秀秀,小家伙鼻子真灵,闻到香味,就跑过来了。” “哦。小姑娘嘴巴甜,可爱。” 伍远征很到位地抓住了魏秀秀的特点。 二人吃完饭,伍远征又帮着收拾了下从京城带来的东西,一一归位,然后看看时间,八点多了,便冲去洗澡。 沈知棠在他洗澡时,也进了空间洗漱干净。 换上睡衣出来,伍远征正在水龙头下洗衣服。 “衣服留着我洗,这么晚洗,水冷了。” 沈知棠劝停。 平时她洗衣服,都是趁伍远征不在,把脏衣服扔进空间洗衣机,不能机洗的,才用手洗。 “没事,再拧一把就好了。” 伍远征快速洗好衣服,又趁机把晾在外面的防尘布啥的收进屋里,不然夜里露水重,不收起来又会湿了。 他在这边收衣服,隔壁谢丽娟正好看到了,进屋就对魏政委嫌弃道: “你看看,人家伍团长一回家,就马不停蹄帮忙做家务,你呢?整个一个翘脚的大爷!” “我?我在外面上班,累了一天了,我回家不能休息一下吗?” 魏政委委屈巴巴。 “那人家伍团长怎么不累?人家也工作一天。” 谢丽娟冷哼一声。 “人家伍团长年轻!我四十多了,和人家能比吗?人家是二十多的小伙子。” 魏政委平时是不愿意比较年龄的。 看来,也是被老婆嫌弃惨了,没办法,才抛出王炸。 果然,谢丽娟就不吭声了。 伍远征不知道他的日常行为,差点引发了隔壁夫妻的大战,他收好衣服,看到客厅里沈知棠在泡红茶,便上前坐下。 沈知棠倒了一杯红茶,递给他。 伍远征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才道: “之前给你们组申请了一个交流项目下来了。 你们要去香港,和苏联、南斯拉夫等国的专家交流,探讨你们修复专业在军事领域方面的应用和合作。 他们那边有最先进的现代修复技术,所以这次的交流是很有意义的。” 沈知棠的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了。 她正在为如何出境发愁。 如果她现在只是一个人,她可以用一些灰色的手段出去,虽然风险极高,但她必须去。 因为母亲在那里。 她必须去探明情况。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嫁给了伍远征。 情况复杂了。 当初,如果知道母亲还有极大可能活着,她就不会嫁伍远征,不想连累他。 但偏偏是她嫁人后,才知道这个王炸消息的。 她只能寻找伤害最小的对策。 她发现,这种伤害最小的对策,估计只有离婚了。 切断和伍远征的联系,避免她出去以后,对他的冲击。 但其实,现在二人的婚姻关系存在,无论如何,就算离婚,过后那波冲击也是免不了的。 这些天她一直在犹豫彷徨。 所以她每一天和伍远征在一起,都过得像是最后一天。 幸福里掺着玻璃渣。 越幸福,越痛。 她不能想象,离开伍远征的日子。 她已经得到幸福了,还要亲手毁掉它。 但母亲一个人,现在孤立无援,还有群狼环伺,她又不能不管。 没想到,伍远征帮她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她一下子无法镇定,放下茶杯,然后又拿起来,猛地喝了一大口。 茶水好像太呛了,一下子从她眼睛里涌了出来。 伍远征看到她哭了,吓了一跳,赶紧坐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关切地问: “怎么了?” 这些天,她的心路历程,虽然不能道出,但伍远征肯定会在她偶尔失神的瞬间感觉到什么吧? “没怎么,就是太高兴了,我能出去,能去找妈妈了。” 沈知棠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揽着他的腰身,抽泣起来。 “傻媳妇,哭什么?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 我觉得,你出去后,还可以这么运作,把一个月的时间再度延长。” 伍远征已经开始为她运筹帷幄了。 “嗯,好,我听明白了。” 沈知棠把脸埋在他怀里,不管他是新换的睡衣,胡乱蹭了几下,把眼泪都蹭在他衣服上。 伍远征真是大聪明,能帮她想到这些办法。 太好了,如此一来,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母亲,如果真能找到,也有能妥善安排她生活的能力。 感觉媳妇不哭了,伍远征捧起她的脸,看着她还红红的眼圈,就像一朵楚楚可怜的雨荷,他不由刮了下她的鼻子,笑说: “别哭了,不然传出去,说我欺负你。” 沈知棠揽住他的脖颈,扬起淡红的眼角,哼道: “明明是我欺负你!” 二人唇齿相接,陷入了缠绵中。 第385章 重磅人物 伍远征打横将媳妇抱起,走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到床上。 沈知棠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耳鬓厮磨,喘息方定。 “什么时候出发?” 沈知棠靠在伍远征怀里,手指在他结实的胸口画圈圈,无意识地动作着。 “半个月后,你好好准备一下,这次是凌天教授带队,你和戴教授、小贾一行四人,组成学术交流团前往。” “这样啊?那这次规格还是挺高的,凌天教授都亲自出动了。” 沈知棠听了,感觉这也不是随便组的局。 “是的,我原来没料到凌天教授会去,打报告上去时,据说是凌天教授知悉后,主动提出由他带队的。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 伍远征解释。 沈知棠暗暗感动。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伍远征已经努力在为她铺平道路了。 而能撬动这么多利益相关方,他得付出多少努力?动用多少关系? 沈知棠已经不敢深想了。 “只可惜这次你不能去。” 沈知棠遗憾地道。 “我的工作内容和此行内容不符,达不到去的条件。 不过,或许我能想办法短期出去一下。到时候我们自会碰面。” 伍远征眼神幽深,似乎在想着应对之法。 “不过你放心,虽然只有我出去,但蔡管家在香港的朋友,一定会帮助我,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如果你实在出不去,就不要强行硬闯,免得留下后患。” 沈知棠晓得他的担心。 她也怕伍远征会为了能出去帮她,动用各种不合理手段。 “我不会鲁莽的,放心。 正是知道蔡管家他的朋友能帮你,我才攒了这个局。” 伍远征虽然不放心沈知棠一个人去,但他知道,沈知棠一定会去。 要是他不想办法,走合规的渠道,沈知棠早晚会走别的路。 与其那样,不如他来想办法,把一切都变得合规。 项目是真的,学术交流是真的…… 沈知棠的圈圈,划到了一个舒适度加分的地方…… 长夜漫漫,暗夜无边,但在倾心交流的人这里,夜似乎又太短了。 沈知棠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是该起来上班了。 她下床前,顺手拿了一杯灵泉水,一口气喝下,顿时,身上残留的酸胀感也消失了。 伍远征应该是去跑步了。 真服了他。 折腾了快一夜,体力还这么好。 不过,这么好的体力,是她一个人的,想想这个,沈知棠耳尖不由微微发红。 走到餐厅,却见伍远征做好了早餐。 两碗海鲜面,里面放了鱿鱼、干贝、香菇,最上面还卧了一个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 “吃饭啦!” 伍远征一身训练服,头上还有汗水,是刚跑完步回来,就给她做饭了。 “好。”沈知棠坐定,挑起面吃,“好吃!” 晨光里,沈知棠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笑颜如花,一下子照亮了他有些沉郁的心田。 沈知棠一个人去香港,他能不担心吗? 何况,还要面对那边一些未知的势力。 不过,看到她的笑脸,就象看到了明媚的小太阳,伍远征暗暗说服自己: 也许,一切不像自己想的那么坏。 岳母如果还活着,还能在那边生活这么多年,一定也有自己的能耐。 吃完面,沈知棠见伍远征去洗澡,就把灵泉水泡的参片水,装进他平时用的军用水壶里。 两个人收拾好,就一起出门上班。 “喏,带着,是参茶。” 沈知棠把军用水壶给伍远征。 “好嘞。” 伍远征接过水壶。 夫妻日常生活之间的甜蜜,就在这一啄一饮之间。 一想到沈知棠要出去好长时间,伍远征有些落寞,走路时,也没有了交流。 “喂,我还在呢,现在就怕孤单啦?” 沈知棠拍了下他的手背。 这时候不流行光天化日牵手,连在县城热闹街头,有人牵手,都是一条爆炸性的大新闻。 要不然,沈知棠就会一路牵着他的手去上班了。 “是啊,你倒是看出来了。” 伍远征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如果处理好事情,会尽快回来的。” 沈知棠安慰他。 “嗯,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哭着不让你去的。 对了,今天上班,戴教授应该就会宣布这个决定,她昨晚上接到通知了。” 伍远征提醒。 “名单里确定会有我吗?” 沈知棠知道,在实验室里,她的地位并不优越,因为入行晚,在几个同僚里,是戴教授最晚收的学生,资历不够。 象这种出镜的大项目,不得由资深的学生前行吗? “放心,都交待好了,凌天教授和戴教授都会选你。” 伍远征办事,算无余漏,当然不会倒在这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上。 沈知棠放心了。 到了实验室,一个假期不见,大家见面,都围拢过来,叽叽喳喳,说一些回乡的趣事。 “太惨了,我爸妈一直问我,在基地是什么级别,到连级没有?可以随军吗? 我说他们为什么这么问呢,结果,是想让我去相亲。 让我放假顺便把婚结了,然后申请随军。” 小贾一脸无奈。 “你这个年纪,在农村没结婚的很罕见了,有也是被人称为光棍了,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的那种。” 陈爱武笑他。 然后,陈爱武则宣布自己过年时结婚了,解决了婚姻大事,引发大家一阵嚣动,纷纷让他要请客。 陈爱武是相亲的,对象是小学老师,不过,还待在老家,看时机再随过来。 现在时机没有成熟,小夫妻两地分居。 小贾一听,不由后悔,说: “象爱武这样相亲也是可以的,早知道我就听爸妈安排了,找一个互相看得上的对象,听起来也不错。” “是啊,你再不结婚,往后要找就难了。 基地除了文工团,哪有姑娘,文工团的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咱们这些书呆子。” 陈爱武叹气,总感觉他有什么故事。 沈知棠在边上听着他们说笑,不由跟着嘴角微扬。 就在说笑间,戴教授来实验室了。 经过一个假期的调整,戴教授看起来气色也不错,她拍拍手,示意大家聚拢过来。 沈知棠心里怦怦乱跳,知道戴教授要宣布那个重大消息。 第386章 宣布考察团名单 “大家新年好!假期过得不错吧?看你们几个,个个都容光焕发的。” “戴教授新年好!” 学生已老实,刚才的聒噪都化为乖巧。 “新年新气象,我们才来上班,就收到了好消息。 上级对咱们实验室非常重视,节前和国外洽谈了一个提升项目,准备半个月后,由我们实验为主抽调人员,组成考察交流团,到香港和国外的专家进行对口业务的培训提升。” “哇,太好了,好期待。” “你们说,会有谁?” 一听到这个炸裂的消息,大家不由按捺不住一脸震惊,窃窃私语。 “考察人员的名单呢,是上级综合来定的,现在我宣布考察团成员名单。 此次考察团,由凌天院士、我、贾红卫、沈知棠,一共四人组成。 我们此次派出的成员,负责学习提升,回来要履行传帮带的义务。 因此,能参加考察团的成员,出去重点就是学习,一定要把国外先进的技术学到手,回来提升我们的工作实力。” 戴教授宣布完毕,大家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但都鼓起了掌。 “还有,我宣布,在我外出期间,由张红星来负责实验室的工作。 大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张红星报告解决。 张红星要是解决不了的,如果不紧急,可以放到我回来后再解决。 要是有紧急事件,就上交团部。” 宣布完这两件大事,戴教授就宣布解散。 大家归位,各司其职。 小贾溜到沈知棠的实验室,一脸兴奋地道: “师妹,咱们能出去见世面啦! 我刚才打听过了,这次有苏联专家,还有什么南斯拉夫的专家,到时候,能学不少真东西呢! 最重要的是,香港那地方,听说是花花世界,资本家住的地方,和咱们这里大不一样。” “师兄,你可别还没出去,就乱了心志。” 沈知棠一看他满脸兴奋和向往,赶紧给他泼一盆凉水。 “哈哈,我就看看,我不会的。 我要乱了心志,我就脱离队伍,偷偷留下来了。 不过我不会的,我爹妈还等着我回家娶媳妇呢!” 小贾乐呵呵的。 “还能偷留下来?” 沈知棠还不知道能这么做。 “听说,有些出去的团队会这样,他们只要绕开团队的监管,从带队的领导手里骗走证件,找到当地接应,躲起来,就能黑下去,在国外生活。” 小贾说得津津有味。 “这样啊?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想干嘛?” 沈知棠瞪了小贾师兄一眼。 “没干嘛,你别瞪我,我可不敢干这样的事。 要是团队中有一个走脱,带队的领导,还有其它团员,都要受处分,有的后果还很严重。 我再怎么也不能连累大家是不是? 而且,我在外面也没有接应啊! 就算让我黑下来,我也会饿死的。” 小贾挠头。 沈知棠“噗嗤”笑了,想像小贾一个人流落街头的样子,实惨无疑。 但换成她就不一样了。 她空间里的一切,不提财富,就是吃的喝的,也可以让她在香港一个人很好地生活下去。 不过,她也不会黑在当地的。 她还有伍远征,还有背后伍家的一大帮人呢! 她只是出去找妈妈。 小贾和她聊了会天,就赶紧去忙工作了。 小贾最大的好处就是嘴碎。 一个碎嘴的大男人,能提供很多信息,省得沈知棠到处打听。 这也是伍远征选定小贾一起去的缘故吧? 平时在家里,沈知棠提到一些实验室的信息,都会说:听小贾师兄说…… 久而久之,就算沈知棠不说小贾是个什么样的人,伍远征也是清楚无疑。 小贾就是个移动的包打听。 这件大事尘埃落地,沈知棠安心工作。 不过快下班时,出了意外,她手被刀片划了一下,出血了。 重点是,划伤她的刀片还生锈了。 刘凤娇和她配合做的实验,见状,赶紧帮她挤血,着急地道: “小沈,我陪你去打破伤风,刀片是生锈的,还是打一针保险。” “好。” 沈知棠也是一个不会拿自己性命安全开玩笑的人。 都是有医学常识的人,明明打一针就能安全的事,不必和风险概率对抗。 于是,等右手食指止血后,刘凤娇就陪沈知棠到基地医院打针。 邱珍珠已经回村里当村医了,要不然,或许会遇上她。 要是遇上珍珠,知道沈知棠割伤了手,肯定会咋咋唬唬的。 沈知棠看到医院,想到珍珠,便打算等手伤好了,去看她一下,顺便把最近囤的草药给村里卫生所送去。 “这个伤口比较深,还需要缝合一下,愈合比较快。” 处理伤口的护士,看了下沈知棠的伤口,皱眉道。 “这么严重?小沈,缝不缝?” 刘凤娇吓了一跳。 “缝。” 沈知棠看看食指上的伤口,此时不流血后,两边皮豁开,反而能看清伤口,确实伤得比较深,还是缝合下,赶紧好,免得影响她的行程。 “都是女同志,不想留疤吧?我去叫明医生帮你缝。 明医生是我们医院去年推荐到医科大学进修的,她手术做得最好了,缝这个一定没难度,尽量不给你留疤。” 护士是个细心的姑娘,主动帮沈知棠推荐医生。 “行,谢谢你。” 沈知棠心想,明是一个特别的姓,还有人姓明的?她第一次听说。 不一会儿,护士果然叫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医生过来了。 虽然口罩捂着她的脸,但从眉眼来看,她长相还是挺出众的,眉清目秀,让人可以想象一下,摘下口罩,她的容貌是何等出色。 “我先帮你清洗消毒一下伤口,再进行缝合,伤口不大,两针就可以。” 明医生还真是干脆利落,声音也很好听。 给沈知棠处理伤口时,她没感觉到疼,可能是因为医生动作轻巧吧。 果然,给谁看病,效果还是不一样的,至少这一次,选择明医生,少了些皮肉之痛。 上了麻药,两针就解决了,明医生替沈知棠粘好了医用胶布,接着,沈知棠就被通知去打破伤风了。 “明医生,这个女患者长得真漂亮,你知道她是谁?” 原来护士认识沈知棠。 “是谁?” 明医生挑了下眉毛问。 第387章 明医生的异常表现 “她呀,是咱们伍团长的爱人。 听说是基地科研工作室的科研人员,有能力,又长得漂亮,难怪伍团长会娶她。 她和伍团长真是郎才女貌!” 护士羡慕地道。 “哦,原来是伍团长的爱人。伍团长什么时候结的婚?” 明臻不由暗暗握紧了手,手心都被指甲抠破了。 护士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热情地道: “去年结的婚,听人家说,伍团长可宠她了,在家连家务活都不让她干,日常只要有空,伍团长都是亲自做饭给她吃。” “这样啊!难得!” 明臻扯了下嘴角,还好,她戴着口罩,小护士光从眼睛看不出她神情的变化。 “好啦,我就不背后议论人家了,我去忙啦!” 护士离开了。 明臻却若有所思,看看四下无人,便从标着“医疗废物桶”的垃圾桶里,把刚才处理沈知棠时,带血的棉球捡了出来,然后找了一个无菌的密封袋,把棉球放进密封袋里,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下班后,明臻婉绝其它医生一起去食堂吃饭的邀请,离开基地,搭公交车来到县城。 在县城一处收废品的铺子里,明臻将那个无菌密封袋交给了废品铺的负责人。 办完这件事,明臻才返回基地,若无其事地回医院继续值夜班。 沈知棠回家后,伍远征竟然已经在家里了,他难得下班会比沈知棠早一些。 看到她手上的包扎,伍远征吓了一跳,赶紧问她怎么了。 “小伤,在实验室被刀片划伤了,因为刀片有锈,所以刘师姐带我去医院处理了一下。 结果,打破伤风前,护士认为要缝合,就缝了两针,没事,一周就好了。” 沈知棠不以为意地道。 伍远征一听心疼坏了,但觉得沈知棠已经把伤口处理好,该打的针也打了,放心不少,便叮嘱: “以后小心点。” “嗯。我知道,以后会小心的。” 沈知棠还挺欣慰他没有大惊小怪,就一点小伤口,不必那样,过于浮夸,对她也是一种压力。 还好,伍远征表现得很成熟。 这让沈知棠压力陡消。 “那你这几天都不要动水,饭我来做。 如果不能回来吃饭,我会提前告诉你,你就去食堂吃饭。” 伍远征细心地交待。 “好。” 沈知棠笑笑。 虽然只是一个小伤口,但身体哪里受了损伤,就全身行动受到阻碍。 沈知棠突然想起自己不是有灵泉水吗? 怎么关键时刻倒是忘了,于是,等伍远征去做饭时,她在客厅里,取出一壶用灵泉水泡的茶,喝了一壶。 接着,她发觉伤口处一阵痒痒,好像伤口里面的血肉在滋长,有什么东西被顶出来。 她撕开包裹的纱布一看,伤口竟然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伤口上的缝线,被顶得浮了起来。 沈知棠便拿了一把剪刀,剪开缝线,然后狠狠心,将缝线一抽,随着一股微疼,缝线被抽了出来。 被抽出来的缝线处,绽出一抹血花,但很快就被生长的血肉覆盖。 再过一分钟不到,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沈知棠看着手指头,有点哭笑不得。 早知道从医院出来,她就喝灵泉水了。 在实验室那会,刘凤娇因为担心,一直跟着她,她找不到机会喝灵泉水,只能从医院出来那会喝。 现在看来,她是白挨了两针缝合针。 只是伍远征已经知道她受伤,她现在又没事人地伸个完好的指头给他看,要怎么解释得清楚? 沈知棠只好把纱布重新裹在愈合的手指头上,假装还没好。 哎! 趁着伍远征还在做饭,沈知棠回卧室,进了空间。 在京城,夫妻俩日夜做伴,她也只能抽空才进空间。 进了空间,沈知棠意外发现,空间的种植竟然扩容了,比原来的面积,扩大了一倍,原来只有一亩地可以耕种,现在有两亩地了。 看了下,福田空间的进度条满了一次,又重新开始计算了。 估计就是因为进度条满了,空间的种植面积才扩容了。 现在粮食水果蔬菜自己二人吃,原有的种植面积已经够了。所以沈知棠打算把多出来的土地都种药材。 现在国内经济落后,缺医少药,她能多种一点药材,都是对老百姓力所能及的帮助。 至于她拥有的财富,现在则是原罪,还不方便示人。 只能等以后放松了,她再拿出来助力经济发展。 把空间多出来的土地都种上急需的药材,大抵都是紫苏、柴胡、板蓝根、积雪草等常用药材,这些药材对治疗感冒发烧等常见病十分好用。 而且有了灵泉空间加持,药效更是显著提升,和深山老林那种长了足够年份的野生药材比,药效更甚。 看着积存下来的大批药材,沈知棠打算后天周末去给珍珠的诊所送一趟。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沈知棠从空间出来,没一会,伍远征就过来敲门说: “棠棠,吃饭了。” “来啦!” 沈知棠从空间出来,只能继续装伤病员。 还好,伍远征不至于要扒开她的纱布查看伤口,不然她就瞒不下去了。 和爱的人在一起,说谎都说不好。 伍远征晚上做了炒虾仁,鸡蛋炖肉,炒空心菜,米饭,紫菜蛋花汤。 “多吃点。” 伍远征一直给她夹菜。 看来,是心疼她流血了,要给她好好补补。 这年头,大家三餐不继,能一周吃一次肉的人都少,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在这年头,绝对是一流的了。 吃完饭,伍远征又收拾碗筷去洗。 沈知棠平时在家里自己洗碗筷时,都是放到空间洗碗机去洗。 只是伍远征勤快惯了,只要他在,碗筷都是吃完立马清洗,没给沈知棠用洗碗机的机会。 “伍团长在家吗?” 就在吃完晚饭后大约半个小时,有人上门拜访。 伍远征在书房没听见有人叫门,沈知棠听着声音有点熟悉,便走到院门处一看,来人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是吧? 她是什么大病吗?主治医生还亲自上门了? 看到院门外的明医生,沈知棠一时间脑子有点懵。 第388章 她赌上一切 “明医生?快请进!” 沈知棠一个多小时前才接触过她,因此,虽然明医生上班时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现在摘了口罩,光看眼睛和身形,沈知棠还是准确地认出了她。 “沈同志,你好。” 明医生的回应中规中矩。 “我的伤口处理有什么问题吗?” 沈知棠下意识地问。 “不是你的伤口有问题,只是正好我今天来拜访伍团长。 我去大学培训提升了一段时间,现在回来,正好也该复查一下伍团长的体检情况。” 明医生拿出正当的职业理由。 “远征他受过什么伤?我怎么不知道?” “伍团长他一向不够重视自己身体的健康,哪怕受伤也会硬扛,因此上级才下令,让我对他进行一对一的治疗。 他在我那里,有一本个人治疗记录。 按记录上显示,上一周他就应该去接受医院全身复查了。 不过,以他过去的习惯,一定会自动忽略掉必须的复查,所以我提前来通知他一下。 其实,自从我去进修,他已经两次错过复查体检的时间了。” “这样啊?那请进。” 虽然不明就里,但被明医生一解释,沈知棠便请她进屋。 不过,哪里总是感觉怪怪的。 可能,因为明医生年轻漂亮吧? 而且,对伍远征,也透露着一股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熟稔? 沈知棠摇摇头,甩出一些想法。 人家只是正常的医患关系,是她想太多了。 “远征,有人找你。” 沈知棠去敲伍远征书房的门。 明医生进了院子后,四下察看,她眼神里流露出几丝惊讶。 这个家里布置的风格,低调而舒服,却又不至于让人诟病生活奢侈。 明医生严重怀疑,伍团长的家居布置很贵重,但她又拿不出证据。 这样的风格,明显不是伍团长这种硬汉能想出来的,应该归功于眼前这位绝色美人的主妇。 明医生对自己的外貌一向自信,但看到沈知棠后,她的心态发生了微妙变化…… “谁找我?” 伍远征从书房里出来,一抬眸,便看到客厅里的女子。 “哦,是明医生,你好,什么时候回来了?” 显然,伍远征也知道明医生去进修的事。 “昨天刚回来,进修结束了。” 明医生说话的风格和气场,在伍远征面前,略有变化。 “坐!”伍远征一抬手,示意她坐下,“哦,对了,这位是我的爱人沈知棠。” 伍远征看向沈知棠时,眼里那股不一样的缠绵之意,让明医生心头一滞。 光是这样的眼光,就让她不后悔自己做的事。 “我们已经认识了,她的伤口是我处理的。” 明医生笑道。 “没错,护士说帮我找一个厉害的外科医生缝合,不留伤疤,直接把你找出来了,谢谢你。” 沈知棠也举起手示意,还夸了明医生。 “基本技能,过奖了。”明医生眨了下眼眸,“伤口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之前还有一丝丝疼,现在没感觉了。” 沈知棠坐在明医生对面,拿出红茶泡了起来。 “明医生,有什么事吗?” 伍远征公事公办地问。 “哦,是这样的,从你的医疗记录来看,应该至少在本周就进行一次全身的体检,并复查一下以往你的旧伤。” 作为王牌飞行员,伍远征的身体,是上交国家的。 因此,这样的例行检查,也是他必须遵守的。 “好。我会尽快安排,提前让小郑通知你去体检的时间。” 伍远征语气都是公务腔。 “明医生,喝茶。” 沈知棠将茶杯端到她面前。 “谢谢。” 明医生喝了口红茶,茶汤回甘,有一股龙眼香味,是极品好茶。 以往在办公室,伍远征也会泡茶待客,但都是普通的公务茶,哪有这么绝佳的口味? 看沈知棠的言行举止,还有她的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应该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更不可能是农村出身的。 明医生心中暗忖,沈知棠的来历,值得好好利用发挥。 茶过三巡,好像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聊,明医生就起身告辞。 “谢谢明医生,还特意跑来一趟,远征的医疗复诊时间,是否可以告知我?我以后会提醒他及时去医院。” 送客人出门时,沈知棠问道。 “哦,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军事秘密。 我明天就抄一份给你,你可以来医院外科找我拿。” 明医生一口应允,倒也看不出什么藏着私心的端倪。 “好。谢谢,明天傍晚下班,我去找您。” 沈知棠颔首道谢。 第二天,明臻已经把沈知棠的情况,打听得七七八八。 她没想到,沈知棠竟然还是一个资本家小姐,外公是从前的沪上首富沈明睿。 怪不得,沈知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她的举手投足间,大气天成,接人待物落落大方,都展示了她的出身和教养。 明臻心头燃起了一股邪火。 原本,她以为自己进修回来后,有了学历,再加上学医的魅力给自己戴上的光环,能打动伍远征。 万万没想到,中途看好的伍远征,竟然被沈知棠截胡了。 她以为,靠着自己工作上的便利,和伍远征有了对话的机会,伍远征平时的态度,也比其它普通同事要亲切得多,自己早晚有戏。 没想到,进修回来,天都塌了。 真是大意失荆州。 现在她突然明白了,为何她临回基地前,收到了那样的指令。 那些人,是把她对伍远征的小心思,研究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为了伍远征,她已经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万万没想到,似乎是掉进了一个藏着巨大阴谋的陷阱里。 要调查沈知棠并不难,因为沈知棠过于优秀的容貌,还有伍团长爱人的身份,让生活里表现低调的她,其实是基地众人暗中关注的对象。 只要一提沈知棠,就有各种消息纷至而来。 看来,资本家小姐的身份,是打击沈知棠的利器。 明臻正思考着如何利用掌握的信息来打击沈知棠时,又得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近期有一个出境的考察交流团,成员里竟然有沈知棠。 这不是嗑睡送来枕头吗? 第389章 算旧账 明医生走后,伍远征就起身进了书房,继续他的工作。 沈知棠送客回来,看到客厅没人了,书房的门关着,就知道伍远征已经回书房了。 关门倒不是防备,而是省得被动静打扰到。 伍远征除了处理公务,很多时候其实是在学习。 他是王牌飞行员,需要学习的新知识很多,时不时就有新的材料送到他手头上。 他不光要迅速填充大脑里知识的空白,还要把这些自己消化嚼烂后的知识,输出给其它战斗机飞行员。 因此,在学习这些知识时,需要全神贯注。 沈知棠在书房里,也是会关上门,她是方便自己进入空间。 毕竟,她在空间里的学习效率,比在外面好太多。 现在她的白鹤拳已经学到了最高段位,九段,金龙。 空手道源自白鹤拳,因此,以她现在的段位,哪怕对上空手道最高段位的黑带十段,也能有血脉压制之力。 所以,这次去香港,虽然伍远征不能在身边护卫左右,但至少自保,有了本身的武力值,再加上空间,沈知棠就不带怕的。 见伍远征进了书房,沈知棠也进了书房,把门反锁,安心进空间。 空间里现在囤的物资,让她在香港也不用担心出现意外,而不管是枪械还是武力方面的训练场,都能让她自保能力大大加强。 但沈知棠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空间里的所有物资和资源,感觉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应对,这才放心地洗漱。 然后,她出了空间,去练字。 一通修身养性的书法课后,她抚平心绪,这才打开书房,进了卧室。 没想到,卧室里,伍远征已经躺床上看书了。 “这么早?我以为你没有十二点不会出来。” 沈知棠也钻进被窝里。 因为伍远征先躺过了,被窝里很暖和。 伍远征把手里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本新出版的《飞行》杂志。 但是书再好,哪有香香软软的媳妇好呢? 伍远征搂着怀里的暖玉温香,道: “明医生说的旧伤,你不用放在心上,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哦,你从没说起过,告诉我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知棠一听,心就提了起来。 能让医院建档,还进行专门的追踪,这些旧伤,肯定挺严重的,留下了安全隐患。 “那是一次新的战斗机飞行试验,在做一个90度攀爬的时候,飞机失灵,眼看就要坠毁。 还好,我当时飞行在海上,不需要考虑地面人员的安全。 根据指挥部的指令,我立即实行了弹射。 从驾驶舱弹射出来后,我坠落在海上。 但是身上还是因为冲击过大,受了一些伤,肋骨断了两根,脊椎也受到冲击,曾经有三个月,只能直直躺在床上,我都以为自己要残废了。 还好,经过医生的妙手回春,我挺过来了。 不光能动,还能站起来,经过半年的康复训练,我又回到了飞行岗位上。 但是因为当时伤的都是重要的部位,上级担心我现在进行的飞行任务,会刺激到旧伤,所以要求我定期做体检。 其实我是不想做的,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我还能飞很久,身体也没有不舒适。 但是仪器是敏感的,一旦测出我哪些指标有超出,他们就不会再让我上天了。 所以主管我体检的明医生去进修,我趁机逃过了两次体检。 没想到,她一回来上班,就来要求我去做体检。 当然,我也能理解,这是工作常规,她是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医生。 哎,希望我体检一切顺利吧! 不然,又要和上级大费唇舌,他们才会答应我继续飞。” 伍远征担心的是自己不能飞,所以才有逃避体检的幼稚举动。 沈知棠却听了十分心疼。 她都不知道,原来伍远征曾经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躺在床上三个月不能动弹,想想就知道伤得有多重了。 “其实,你也不是一定要飞,你只要当教官就行了。” 沈知棠道。 “那可不行,我有十几年的飞行经验,而且战斗机新机的飞行试验是最危险的,那些小年轻没有经验,我挡在前头,他们就能多一些成长的空间。” 伍远征情急之下,把内心真实的想法都脱口而出。 “什么?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全?” 沈知棠生气了。 他不考虑自己的安全,就是不考虑对家庭的责任,就是不在乎她的感觉。 不在乎她的感受,就是没有那么爱她…… 女人一旦陷入爱河,发散思维是十分可怕的。 伍远征感觉到了她的低气压,连在怀里的香软的娇躯,也变得有些冰冷沉重起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棠棠,我的意思是说,我有十几年飞行经验,我有把握能安全飞上天,平安返回。 我当然要为自己的安全负责,因为你在家里等我,要是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每每想到这点,我每次上天,都会认真做好机械检查,精准做好每个飞行动作。 放心,我是要陪你一生的人。” 被伍远征这番急切的解释,沈知棠这才慢慢消气。 她手解开他睡衣前的扣子。 伍远征怔了下,马上开心地道: “也不是不可以,现在吗?” 说完,手就向她腰线伸去。 沈知棠把他手打掉,嗔道: “去,你想什么呢?我要看看,你的伤怎么样?哪些伤疤是那次留下的,你可不能骗我。 我问你,你要一一回答。” 以前伍远征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沈知棠其实也是看到的,只是她以为,那是训练中受的伤。 男人嘛,这样反而增添了男人味。 没想到,有些伤疤竟然是受了重伤留下来的,她抚触着那些伤疤时,手却微微颤抖。 “这条十厘米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沈知棠摸到他背上微微的突起,这条伤疤,她过去只看到缝合得挺成功,留下些微象蜈蚣脚的针线痕迹,但现在她知道,这应该就是脊柱上受的伤留下的。 “没错,就是那次弹射留下的,当时医生从这里切进去,把里面的碎骨头慢慢取出来,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缝起来后,就这么丑了。” 伍远征只好一一招来。 第390章 拿伍团长媳妇对标 沈知棠听得心疼不已,抚在他伤疤上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棠棠,早没事了,你不用难过,现在全好了。” 伍远征感觉到她手指的抖动,翻过身,一把抱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沈知棠乖巧地被他圈在怀里,紧紧贴着他,好像抱住了全世界的温暖。 “你以后,千万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归来。” 沈知棠闷声道。 虽然知道试飞的工作很危险,但沈知棠从没象今天一样具体感受到近距离的死亡威胁。 “我会小心的,谁出任务时,不想平安归家? 放心,棠棠,我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 伍远征安慰她。 这句话对她是最管用的。 想想上一世,伍远征平安升任军长,沈知棠心里稍松了口气。 “好。” 她脸埋在他怀里,因此听起来声音都是闷闷的。 伍远征的手,下划到她的腰线,这里的线条起伏最大,再向下探去,是一片坡地…… 屋里,响起一阵旖旎之声。 次日一早,伍远征让小郑去通报明医生,说他第二天上午会去体检。 沈知棠在送他上班时,沏了一壶红茶,装在军用水壶,让他带出门,嘱咐他要喝完。 伍远征今天要下基层调查,沈知棠给他装的,自然是灵泉水沏的茶。 在一起这些日子,她一直偷偷给伍远征喝灵泉水,所以伍远征骨头受到的损伤,应该修复得七七八八。 记得刚结婚时,她偶尔还能听到伍远征抱怨变天了,身上酸疼。 当时她还笑说他才几岁,怎么就和七、八十岁的老头一样,会全身酸疼。 但是到了现在,就算遇到以前一样突然变天的天气,伍远征也不曾再抱怨过全身酸疼了。 想来,灵泉水一定是在修复他的身体。 这一次,泡茶用的是百分百的灵泉水,既是知道他身体有这么多旧伤、暗伤,沈知棠不得不下猛药了。 伍远征接过水壶,愉快地道: “咱家的茶水就是好喝,甘甜爽口,也只有我媳妇能泡出来,所以只要你让我带水,我每天都是喝光光的。” 伍远征说这话时,是在院子里,沈知棠送他出门。 隔壁正要出门的傅政委听到了,瞪了一眼谢老师,说: “你听听,虽说伍团长回家要做饭,可人家媳妇多好,出门懂得泡一壶茶给他带上,我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吗?” 谢老师闻言,老脸一红,不由反省自己,确实,自己也没做到象小沈那么细心。 “行啦,老夫老妻,说这些干嘛!” 谢老师嗓门有些大,是心虚的表现,虚张声势嘛,就是这样。 傅政委一看老妻一脸知错,不由心中暗爽:嘿嘿,这不就扳回来了吗? 你拿伍团长来对标我,我还可以拿伍团长媳妇来对标你呢! 不愧是做思政工作的! 傅政委活学活用,一招命中老妻的死穴。 看着讪讪无语的老妻,傅政委神清气爽,小样,还和我斗?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出了家门。 沈知棠也紧接着去上班。 因为要出境考察交流,所以她现在手头的工作要抓紧完成,同时,也对余下实在完不成的工作,做一个交接。 她在戴教授的团队里,属于资历最浅的,但这次她被列入考察团名单,要是换成有些团队,或许会搅乱一池春水。 但戴教授的团队,一向以团结著称,大家或许心里会“格登”一下,但并没有演化成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因为,大家都知道,戴教授为人公平,不喜欢内耗。 如果他们因为这些事情,就消极怠工,或者做些小手脚,戴教授是不喜的,还会把他们赶出团队。 因此,这次交流考察团成员名单公布后,大家可能心里思绪万千了那么十几秒,也就过去了。 沈知棠上班时,感觉和过去一样,如鱼得水,左右逢源。 遇到事时,最能看清人。 通过这一次,沈知棠愈发珍惜在戴教授手下工作的日子。 “师姐,这就是全部的数据了,接下来,你只要每天定时加入我调配的药剂,然后观察变化,连续一个月,就可以了。” 沈知棠把手头上做不完的实验工作,交给刘凤娇。 “行,我一定会做好记录的,等你回来,就能看到完整的数据。”刘凤娇爽快地说完,又关心地问,“师妹,你手指要紧吗?” “没事,明医生的技术很好,回家就基本不痛了。” 沈知棠手上还贴着掩饰的纱布。 刘凤娇一看就勾起昨天的回忆。 “哎,所以说实验室也是一丝一毫不能疏忽的,咱们还好不是病毒实验室。 不然,昨天那事就是一级事故。天知道那生锈的刀片是怎么混进来的。” 刘凤娇有点后怕。 “你说刀片我倒是想起来了,应该是咱们国内这批货的质量不过关,我记得这批刀片也是新采购不久的。 等我们出去境外,到时候要是能带,我们就尽量多采购一些基本的实验器材。” 沈知棠跃跃欲试。 现在国内实验器材肯定是落后国外的,既然出了境,有条件就可以多采购一些。 “也是,这是个好机会。” 刘凤娇听了,也欣然颔首。 中午,伍远征没回家吃饭,沈知棠从空间取了沪上的葱油拌面,就一个红烧牛腩,一份鱼翅汤,吃饱喝足。 她之前囤的美食不少,有些还没拿出来吃过,准备等今晚伍远征回家吃饭,弄一个鲍鱼捞饭、海参红烧肉给伍远征吃。 喝灵泉水是一回事,平时也要通过好的伙食调理。 沈知棠午睡了一会,就进空间打理。 她新种的木瓜树结果了,黄澄澄的木瓜,果肉鲜甜美味,吃不完的,她弄了十几杯木瓜奶昔,放在一个大保温壶里,准备带给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喝。 沈知棠的家庭背景,实验室的同僚们来一阵后,都很清楚,因此对她出手大方的表现,大家倒是习以为常。 当然,现在的社会氛围,像他们这种高级知识分子,是很清高的,不至于有意想占沈知棠的便宜。 平时大家也会带一些各自家乡的特产,来实验室一起分享。 看看时间差不多,沈知棠就出门上班了。 她离开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她家门前,但徘徊了一阵后,看看左邻右舍都有动静,到底不敢擅闯,还是怏怏地走了。 第391章 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 谢老师今天不用坐班,去学校就晚了。 她正要出门,突然看到有个女人在伍团长家门口徘徊。 因为和小沈关系好,她不由留心多看了一眼。 咦,好像是明医生? 她隐隐记得,明医生不是出去培训了吗? 外出长期的培训,都要经老傅手头签发,她记得老傅提过一嘴,说明医生年轻上进,这次组织送她去医学院培训,以后只要好好干出业绩,未来也是院长的有力竞争者。 好久没见明医生,看来是培训回来了。 可是,她为什么在伍团长家门前徘徊? 谢老师突然心里一“格登”,想起一个传言。 那是有一次老傅喝了酒,回家时说出来的。 “伍团长真是个金钢钻脑袋,人家姑娘主动追求他,向他示好,他都不接招。 哎,真是的,都26岁了,还说不急着结婚,真是急死我了。 我都要砍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金刚石还是榆木?” “你说谁向伍团长主动示好?” 一听是八卦,当时谢老师就来了精神。 “今晚不是团部聚餐吗?基地医院也正好在食堂聚餐,人家明医生主动来敬伍团长酒。 当时,一群人就起哄,说要吃他们的喜糖,结果人家明医生都没说什么呢,伍团长冷冰冰地说,他还没结婚的打算。 现场本来气氛挺火热的,被他这句话晓得火都灭了。 搞得起哄的同志都尴尬了。 当然,更尴尬的是明医生。 我当时就看出来了,明医生心里是有伍团长的。 你想,人家明医生聪明漂亮,职业也好,哪里配不上伍团长了? 这家伙,气死我了!” 傅政委嘀嘀咕咕,蛐蛐他的搭档。 实是身为政委,也必须关心身边同僚的婚姻大事。 如果单身汉多了,就说明他工作不够深入,还会被上级批评,他面子上不好看。 伍团长都26岁了,还没有结婚的打算,简直是整个基地的西洋景,也是他工作的失败。 本来,像伍团长这么年轻有为的军官,如果想结婚,只要今天说想结,明天只要人家姑娘不嫌快,就能去打报告申请结婚了。 优秀的男人就是这么抢手。偏偏这个优秀的男人自己不珍惜,真想当和尚啊? 谢老师挺能理解丈夫的愤慨。 她也觉得伍团长年纪大了,不要把自己的婚姻大事耽搁了。 这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不久明医生就去进修了。 然后,伍团长这棵千年铁树,竟然开花了,娶回了小沈。 凭心而论,谢老师也觉得小沈是人间绝色,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 看到小沈,谢老师才知道,原来伍团长择偶的要求,说是投缘,其实标准挺高的,一般人达不到。 本来以为小沈像花骨朵一样娇滴滴的美人,不一定能吃得了基地生活的苦。 没想到,人家小沈来基地后,种菜、做饭、上班,一样没耽误,大大刷新了谢老师对她开始的印象。 这时候谢老师已经忘了明医生这个小插曲。 但没想到,这时候明医生又出现了。 而且看她在伍团长家门前徘徊不去的场景,似乎还旧情难忘。 明医生既然知道伍团长搬到家属院,也肯定知道他结婚了吧? 真是孽缘啊! 谢老师倒也不敢惊动明医生,省得人家姑娘家脸皮薄,会尴尬。 直到明医生离开后,谢老师才象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溜出家门去上班。 不过,到了学校之后,谢老师猛地一激灵,不由好笑: 不是,自己又没做错事,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做贼一样…… “小沈,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谢老师下班回来,正好看到沈知棠在开院门。 沈知棠今天穿了一套棕色的无袖呢子长裙,里面是白色的圆领毛衣,蓝色的小方领衬衫,衬得她青春洋溢。 一头乌发,两边编成辫子扎起,发尾自然垂落,显得精神又别出心裁。 当然,再怎么样的打扮,也不及她那张天生丽质的脸,哪怕披件麻袋在身上,也比别人好看。 一看到这样的沈知棠,谢老师嘴上虽然问当说不当说,但心里却肯定自己“当说”。 因为这样的小沈,别说男人喜欢,她看了也大为欣赏。 小沈底气十足,会怕谁呢?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还是要提醒一下小沈。 “谢老师,什么事?你说嘛!” 沈知棠一听,就知道有八卦。 她在年纪稍长的谢老师面前,说话一直是放低了姿态,随着尾音轻柔地上扬,还撒上了娇。 这一套套的,谢老师哪抵挡得住?立马招了。 “小沈,我告诉你,今天你上班才离开,那个明医生就过来了,在你家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走。” 沈知棠还想着吃谁的瓜呢,结果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她昨天晚上也来过,是通知远征去体检的。” 沈知棠如实道。 “哎,小沈,你不知道,明医生和伍团长,可是有旧情的。 不对,不是旧情,我这用词不当。 是明医生对伍团长有旧情。” 谢老师赶紧解释了一通,然后把之前傅政委说的聚餐时发生的事,告诉了沈知棠。 “原来是这样,不过她已经知道远征结婚了,就算有什么想法,应该也会打住了。” 沈知棠听了,才发觉心里的直觉没错。 果然,明医生有情况。 但听谢老师的说法,远征对明医生是没有感觉的,而且也直接拒绝了。 纵然如此,知道自己爱的人,被别人惦记,沈知棠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事情就是这样,和伍团长没关系,要不是明医生还来你家门口转悠,我也早忘了这件事。 现在我就担心,她还念念不忘。 所以才提醒你一句,你别怪我多嘴!” 谢老师嘿嘿一笑道。 “怎么是多嘴,我还要谢谢你呢!” 沈知棠真心实意地道。 当八卦的瓜吃到自己身上时,沈知棠要感谢谢老师这样的热心观众。 不然,伍远征肯定是不会和自己说实话的。 哼! 沈知棠牙有点痒痒的感觉,好想咬他怎么办? 今晚上,一定要十大酷刑齐上,看他还象闷嘴葫芦一样,把自己瞒得死死的。 第392章 可疑的红痕 巧笑嫣然地谢过谢老师,沈知棠回家做饭。 菜洗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自己手还“伤”着呢! 伍远征有交待不让她做饭来着。 算了,洗都洗了,沈知棠把矮脚青洗好,炒了个蒜蓉矮脚青,然后往铁锅里倒上水,再用一个大的铝盘,坐在水里,做蒸米饭,米当然是空间灵米。 听到屋外传来“哐哐”的开门声时,沈知棠从才从空间里取出红烧牛排、白灼大虾,放在餐桌上,然后转身进了书房,找了医用纱布和胶布,给自己已经伤愈的指头重新贴好。 搞完这些小动作,她出来餐厅时,伍远征已经在打饭了。 抬眸看到她出来,伍远征注意到她新鲜的胶布,赶紧心疼地道: “下回别做饭了,手还没好呢!” “没事,刚才换纱布时看到伤口已经快好了。” 沈知棠道。 “哪有可能那么快?” 伍远征不放心地拿过她的手指,看了又看,虽然看不透纱布里边,但见没有血渗出,这才放心。 沈知棠有点心虚,还怕他会扒拉开纱布看,还好没有。 “棠棠,今晚做这么多好吃的?” 伍远征的工资全部上交,上次后,他从不问沈知棠怎么花这些钱。 “你尝尝,看味道还行吗?” 沈知棠心想,都是饭店大厨做的,应该味道可以。 “很好,手艺和饭店大厨一样棒。”伍远征笑道,“就是这道青菜炒得有点老。” 青菜是沈知棠唯一做的菜,一听伍远征这么说,她摸了下鼻子,轻笑说: “知道了。” 她以后会进步的,不就炒个青菜嘛! 伍团长干掉了两碗米饭,足见他吃得有多香了。 沈知棠不想影响他的食欲,所以吃饭时,当然是忍住没提明医生那个茬。 吃完饭,沈知棠看他收拾碗筷的忙碌身影,再看看他搁在沙发上沉重的公文包,忽然就不想提了。 又不是他的错。 人家喜欢他,是因为他过于优秀。 而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属于她的,她干嘛吃那些没影子的醋。 在伍团长还不知道的时候,沈知棠就把自己劝好了,也是很好哄的一个美女。 不过,第二天一早洗漱时,伍团长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两处红痕,好像是蚊子咬似的。 他也没多想,一早已经安排了体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空腹去了医院。 明医生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伍远征精神昂扬地进来,明医生严肃甚至带着冷意的眼神也柔和下来,开腔道: “伍团长,早!” “早,辛苦你了!” 伍远征坦荡地打招呼。 明医生身高165公分,站在高大的伍远征面前,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给他量三围时,是可以最近接他的时候,以公谋私,明医生仔细量了好久。 但一抬眸,她看到伍远征脖子上有两处可疑的红痕,她正想问是不是皮肤有什么过敏或者起疹子之类的毛病,但马上就知道,那红痕是什么了。 身为医生,自然懂得皮肤病和人为制造出来红痕的区别。 这种痕迹,只有极为亲密的人才能制造出来。 明医生在教学电影片里,看过那种场景。 她不由轻轻咽了下口水,心情一下子如上坟一般沉重,刚才得以近身的小雀跃化为乌有。 “伍团长,三围量好,血压也测过,你拿着这个单子去抽血,然后拍下X光片,看看你骨骼恢复的情况。” 说完,明医生把开好的单子递给伍远征。 伍远征也没在意她的神情变化,拿过单子道了声谢,就一一执行。 体检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各个流程都很熟悉,基地医院本身病患就不是特别多,因此一个小时他就搞定了体检。 “明医生,我体检项目全做好了,那我先走了。” 伍远征还是回去打了个招呼。 “好,全部体检单子要三天才能都出来。等单子出来,我做个评估发给你们办公室。” 明医生点头,目送伍远征转身离开,帅气的背影,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如鼓。 可是这样的男人,偏偏不属于她。 想到伍远征脖子上那些红痕,再想想他和沈知棠缠绵恩爱的画面,明医生手心不由捏紧,指甲抠破了掌心,之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又被刺开,流出了血。 沈知棠在伍远征去体检后,则是骑上自行车,去石港村找邱珍珠。 到了石港村的村口,她找了个无人处,把药材从空间取出,绑在自行车后架上,一路推到了村口的卫生诊所。 让沈知棠大吃一惊的是,诊所门口排起的队伍,比之前又增加了一倍有余。 最近是怎么了?村里这么多人生病? 沈知棠穿过人群,进到诊所内。 诊所里,现在摆了两桌办公的桌子,一张是原来王医生的,一张是邱珍珠的。 邱珍珠此时正在给病人打屁股针。 只见她从猪腰形消毒盘里,用镊子夹出高温消毒后的针头,套在针筒上,然后从安瓿药水瓶里抽出液体,再推了几下针筒的活塞,排出空气,然后将银光闪闪的针头,对准患股的臀肌,快速扎针。 这次打针的是个敏感型的中年女患者,邱珍珠针头一扎进去,她身子就猛地一顿,然后僵持住,不敢动弹。 …… 沈知棠祈祷这么粗的针头不要打在自己身上。 在排队等打针的孩子哭得可惨了。 “王医生,珍珠,我来了。” 沈知棠招呼她们。 “知棠!你稍等,我这边还有很多病人。”看到沈知棠,珍珠眼睛一亮。 “小沈,回家过年啦!” 王医生也打招呼。 二人动嘴,但手上不停,在给病人看病、扎针。 沈知棠说: “我带了些草药过来,放在麻袋里了,就堆在屋外,有空你们再拾掇。” “谢谢你!”王医生一听有了药材补充,高兴地道,“正好你过年前带来的中药材都用完了,我正发愁呢!病人太多。” “怎么病人会这么多?”沈知棠问。 “还不是王医生打出名气,现在十里八乡的老百姓,都说王医生开的中药效果好,不用打针,那些怕打针的,都纷纷来找她看病。” 珍珠嘴上说着,手上毫不留情又给病人扎了一针。 第393章 春天来了的景象 沈知棠看着挨珍珠打针的患者,莫名有一种喜感。 没办法,偌大的汉子,在珍珠针头的威胁下,一个个都吓得瑟瑟发抖,表现各异。 有的针头还没挨上去,就已经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有的针才打进肌肉里,就欲走还留地拼命问,好了吗?好了吗? 这也太搞笑了! 当然,针没挨到谁身上,谁不知道疼。 沈知棠知道珍珠一时半会不有会空,于是把带来的京城糕点,一人两盒,给了她和王医生。 又帮忙她们打了好一会儿下手,然后才和珍珠道别。 因为看珍珠这架式,不忙到晚上七点多,也不可能有空,她又不可能在这等那么久。 珍珠连送她出来的空都没有,只能朝着她挥手道别。 沈知棠看到珍珠现在这副自信十足的样子,大感欣慰。 刚到石港村时,珍珠还只是一个每天下海捞海货的姑娘,眼里只有短期获利的计算,没有长远的打算。 现在看来,她找到了一份可心的职业,而且还受大家伙的尊重。 沈知棠没有看到叶百惠,但她和叶百惠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也不用特意去看她。 反正叶百惠和赵信已经走得很近,相信赵信能照顾好她。 回到基地,伍远征已经回家了。 “这么快?体检好了?” 沈知棠赶紧问。 “好了,一个小时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特别复杂的项目。” 伍远征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 自从结婚以后,他感觉自己的体质和体能都愈发强大,不光以前受伤的旧处不再酸痛,连体力也跟着好了很多,精力无限,一个晚上都不累…… “喏,把这喝了。” 沈知棠捧了一个大的搪瓷缸,放在伍远征面前。 伍远征一看热气腾腾的,里面是红枣枸杞红糖水。 “这是要干嘛?” 他有点懵。 这配方看上去眼熟。 “补血啊!你体检不是要抽好几筒血吗?” 沈知棠可心疼了。 “哦,哈哈,我就说嘛,怎么这么眼熟,明明是平时你喝的。” 伍远征并不觉得抽几筒血怎么了,头不昏眼不花的,但有媳妇宠他,他就拿起红糖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甜吗?”沈知棠问。 “甜,特别甜!”伍远征咂咂嘴,“好喝!” 现在他也是能喝上媳妇煮的红糖水的男人了! 能不甜吗? “贫嘴!” 沈知棠打了他肩膀一下,然后撸起袖子,准备做饭。 “别,我来,你手还伤着呢!” 伍远征放下搪瓷缸子,赶紧按下沈知棠。 沈知棠没奈何,只好让他做饭。 要是她现在把纱布扯了,说伤口全长好了,该把伍远征吓着了。 再好的缝合技术,也不能让伤口一夜间就长好了。 排骨,小青龙,黄花鱼,伍远征按沈知棠要求来做菜。 对于伍远征体检的结果,其实沈知棠并不是太担心。 因为如果能过,当然好。 要是不能过,她也有信心把他身体调理好。 而且,体检不过,也就意味着他不能上天,她还省了份担心呢! 沈知棠在边上看伍远征做菜,于是说起上午她去看珍珠的事。 珍珠现在拿着粗大的针筒,给患者打针,吓得患者哇哇叫…… 伍远征也听得津津有味。 二人在一起,过着细碎的平常生活,不管一个说什么,另一个都喜欢听。 这样神仙眷侣的生活,是沈知棠一直梦寐以求。 沈知棠沉浸其间,享受于此,舍不得这个美好的梦破灭。 去香港后,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 但是她又不能不去。 沈知棠努力不去想两周后的事情,只耽于享受当下。 伍远征做饭的手艺,原本就不赖,结婚后,更是呈现爆发性增长。 年少时爱上的人,青春时的白月光,终于娶回家,成为自己的新娘,这就是伍远征做饭手艺爆涨的最大动力。 想着是做给她吃的菜,就算麻烦,做起来也是充满享受的感觉,尤其是沈知棠把他做的菜都吃完,伍远征心里的成就感无与伦比。 吃完饭,伍远征主动约道: “咱们出去散步吧?” “好。”沈知棠颔首。虽然是中午,但也没有人说中午不能去散步呀? “你等下,我给你拿条披风。” 伍远征出门前,给沈知棠拿了一条灰色的毛披风。 不能搂着她,不然连披风也不需要。 看着身材窈窕的媳妇,伍远征眼神变得深邃许多。 二人并肩,沿着基地的小路走了起来。 现在天气逐渐回暖,毕竟是过了立春的节气,只要不下雨,就还挺暖和的。 “等下睡一觉,咱们一起去看看赵信。” 伍远征想到赵信去拖拉机厂上班,还没去探望过他。 毕竟是老赵的孙子,大老远的在异乡,关系就和亲人一样。 “好。” 沈知棠乖巧点头。 二人稍微走了一圈,大约20分钟,也就回家里午休。 伍远征是不用午睡的,精力充沛得吓人,沈知棠是养生式睡眠,在床上躺一小时左右,小睡20分钟。 等她起床时,已经两点半了。 伍远征用吉普车载她,前往县城。 基地到县城,开车只要半小时不到,拖拉机厂在县城南边,进了县城后,又开了15分钟,到了拖拉机厂。 赵信在拖拉机厂分了一套单身宿舍,已经搬到宿舍里来住了。 他在村里租的五保户房子,就留给叶百惠还有新来的两个女知青一起住。 让新来的女知青住进去,主要是担心叶百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不安全。 毕竟,之前叶百惠在村里,也是被地痞调戏过。 他自己三不五时有空时,就晃回村里,找叶百惠约会。 叶百惠新学年一过,已经成了村里的语文老师,可以说,状态调整得很好。 沈知棠和伍远征找到赵信时,叶百惠也在,正趁着周末来县城玩,当然,主要目的还是和赵信约会。 在单身宿舍撞见二人,伍远征瞅了一眼赵信,见这家伙气色红润,一脸春天来了的景象,就知道二人刚才没干好事。 男人都懂男人。 伍远征心想,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他准备随便聊几句,把京城带来的手信给赵信,就拉着棠棠离开,不要破坏了人家小俩口甜甜的约会。 第394章 贵重的贺礼 赵信的单身宿舍条件还不错,一间筒子间,被分为前后两间。 后面那一间是卧室,前面那一间是客厅兼餐厅,在门口摆个煤炉灶,就可以现场做饭。 伍远征夫妻来敲门时,赵信好一会儿才来开门。 门开时,赵信看到是伍远征,尴尬的神情一扫而空,笑嘻嘻地请他们进来,说: “来得正好,百惠也在,今晚一起吃饭。” “你小子,原来在约会啊?吃饭就算了,我们坐一下就回去。 我和棠棠,从京城带了些吃的给你。” 伍远征把烤鸭和稻香村的馅饼、一箱红星二锅头递给赵信,露出一副“我们马上要走”的架式。 沈知棠一看叶百惠好一会没从里间出来,也略有些尴尬。 只要伍远征说要走,她亦会拔腿开溜。 只要扫一眼就知道,赵信现在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探望的精髓就在于此,知道对方小日子过得不错就安心了。 “这么好?给我带了这么多?谢谢小小姐,谢谢姑爷。” 赵信脱口而出。 在他心里,因为爷爷的关系,是以沈知棠为尊的,私下他这么称呼没有问题。 “行啦,你小子就别客气啦,你们忙,我们走了。” 伍远征用轻松的口吻道。 “别走,我说真的,今晚留下来吃饭。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其实,今天是我和百惠领证的好日子。 我们原本准备自己吃一顿就算了,现在你们来得正好,可以热闹一些。” 赵信这么说,沈知棠便颔首,伍远征领会,立马点头说: “好啊,恭喜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赵信被伍远征这个祝福,整得老脸一红,主要是因为伍远征来敲门时,他正谋划和百惠“早生贵子”,只是被敲门声打断了。 “行啊,那就叨扰你们了。” 伍远征见状,也就大方承情。 这时,叶百惠估计也是收拾好了,从内屋出来。 现在的她,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滋养,不复当初沈知棠初见时的颓靡和病容。 叶百惠能在极限环境下求生,也是一个意志力极强的女人。 她就像沙漠里有一点水,三秒内就能从“干死”状态复苏、变绿的赤藓植物,具有强大的生命力。 现在的她,爱情事业双得意,已经甩脱了往日的阴霾,成为一个幸福的新娘。 她走出来时,脸上虽然带着羞涩的红晕,但身周也散发着幸福的光晕。 “小沈,伍团长,你们好。” 叶百惠先主动招呼。 “百惠,恭喜你们,今天来得仓促,这个送给你,就当你们新婚贺礼吧!”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一个看上去普通的盒子。 “这……” 叶百惠犹豫地看了眼赵信。 她和沈知棠的私人关系,还没到新婚收礼的份上,但似乎沈知棠和赵家的关系不一般。 “收下吧,沈家和我们赵家交好三代人了。” 赵信点点下巴。 叶百惠这才收下礼物,并道谢。 沈知棠的礼物,是从空间现拿的,只不过她从包里掏出来,让人以为她原来就放在那的。 “结婚以后,你们以后厂里还会另外分宿舍吗?” 沈知棠坐定问。 “目前只能这样了,等以后有了孩子,可以申请两居,或者,如果职工有做出重大贡献,也可以破格申请两居。 不管怎么样,两居早晚肯定会有的。” 赵信一脸生活有奔头的活力感。 “感觉拖拉机厂挺红火的呀,一路进来,发现车间都还在上班。” 伍远征道。 “那是当然,农业现代化,离不开拖拉机嘛,我们现在拖拉机供不应求,订单都排到明年去了。 我们厂听说还要扩容,我现在虽然刚进厂不久,也能领到38元工资了。 一年后转正,作为厂里特殊人才引进,我应该就能领48元了。” 赵信说这些时,不时看向叶百惠,眼里都是柔情。 现在这年头,技术工48元工资,从他们所处的视角来看,已经是一辈子的极限了。 这么年轻领上48元的工资,也算能人了。 叶百惠现在一个月工资应该也有20多元。 夫妻俩都有工资领,一个月有将近70元的工资,集体分配住房,物价便宜,像他们这样的家庭,可以生三个孩子,日子也不会过得紧紧巴巴,已经是国人眼里标准的双职工幸福家庭。 在沪上得不到的一切,他们俩意外在离家千里之外得到了。 闲聊了一阵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赵信便带他们去县城的为民招待所吃饭。 点了几个小炒,主食是蛋炒饭,全部花销也没超过十元钱,就挺丰盛的了。 伍远征平时不能喝酒,赵信也不喜欢一个人独酌,酒这个环节就免了,大家以水代酒。 现在这年头,婚事本来就要求从简。 赵信和叶百惠都是外地人,本地也没有亲友,所以他们原本只想自己吃一顿,自己庆祝一下就好。 没想到来了沈知棠和伍远生,四个人一起吃饭,热闹多了。 叶百惠也打开话匣子,和沈知棠聊了不少。 吃完饭,沈知棠和伍远征就辞别回家。 叶百惠和赵信回到宿舍后,叶百惠打开沈知棠送的礼物盒子,见里面是一枚亮闪闪的金手镯,两枚金戒指,不由怔了一下。 她取出手镯,掂了下,挺沉的,足有30克以上,金戒指分为男款和女款,加起来也应该有20克重。 “赵信,这礼物太贵重了,是不是找机会退回去?” 叶百惠担心地问。 镯子很漂亮,上面打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工艺就很大气,戴在手上,衬得她都显出几分贵气。 戒指则是朴实无华的光面圈,但黄金饰品的底气就在那里,亮闪闪的光面圈,一看就让人沉迷。 “不用退,小小姐不在乎这点,他们沈家都很大气的,她都送了,就收下吧。 现在不方便戴,以后可以传给儿媳妇嘛!” 赵信挺感动的,没想到沈知棠随手就送了份大礼。 现在金价一克差不多6元多,镯子和戒指就要快三百多块钱了。 这可是普通人半年多的工资。 要不是关系好,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看来,沈知棠是把他的付出都记在心上。 沈知棠回家路上,心情挺好的。 赵信和叶百惠结婚,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沈知棠知道他们想结婚,没想到这么果断,竟然这么快就领证了。 男人,果然是结婚才会成熟,今天赵信就显得稳重多了。 到了基地,不曾想谢丽娟正在他家院门外探头探脑,一看到他们出现,便赶紧抓着沈知棠的手,说: “小沈,出大事了,大事不妙!” 第395章 谣言传来传去 “嫂子,什么大事?” 伍远征一怔,不解地问。 “进屋说吧!”谢丽娟有点着急忙慌地,“我一听到人家说那些,就赶紧来找小沈,发现你们不在,我隔一会就来张望一次。” 沈知棠听了,感觉谢老师说的大事,肯定和自己有关。 是什么大事? 她隐隐有种预感。 不过,她倒没慌。 毕竟,她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了。 慌张,是应对中最糟糕的状态。 因为,慌张也不会改变事情的走向。 相反,只有冷静下来,才会在绝境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伍远征打开院门,三人一起进了客厅。 “小沈,外面都在说你是资本家小姐,潜伏在队伍里准备干坏事,这一次终于找到机会,加入境外考察专家团,肯定是想叛逃!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我一听到有人议论,就又多打听了几句,结果好多人竟然都知道,都在说这件事呢!” 谢丽娟还是挑好的说了,不然,其实大家背后说得更难听。 什么资本家怎么能相信呢?竟然选入去境外学习交流的专家团? 这是谁做的好事?不是为沈知棠叛逃大开方便之门吗? 果然,身份不清白的人,不能一起共事…… 应该把沈知棠送去改造…… 这些难听的话,谢丽娟不好说给沈知棠听,因为她知道小沈不是大家嘴里的那种人。 但架不住沈知棠身份比较敏感,而且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挺有知名度的。 不说外貌出众吧,她还是伍团长的爱人,伍团长本身就是万众瞩目,作为伍团长的爱人,受到加倍的关注,也实属正常。 但现在这些关注,正成为伤害沈知棠的力量。 “都有谁在说?” 伍远征一听是这些传言,倒是冷静下来了。 因为,针对沈知棠身份,会带来的各种后果,包括各种攻击手段,伍远征都早就掰碎、揉细了,早有应对之策。 他之前看谢丽娟那么慌张,不明就里时,心里当然会“格登”一下。 现在知道是这件事,他脑子反而清醒了。 该来的总会来。 其实,在推动这个项目进展时,伍远征早就知道,如果有人想对付他们夫妻俩,就会有这一出。 “议论这件事的人,什么人都有,也有办公室那边的,也有一些嫂子在一起聊八卦时会谈到,看来传播面还是挺广的。 对了,我们老魏也知道了,他下午去出差了,交待我告诉你们,不要着急,组织上自有定论。” 谢丽娟这时候倒是想到丈夫的交待了。 “嫂子,谢谢你的提醒。放心吧,他们这些说法是造谣。 知棠出境,是一个正常的学术交流项目,不存在什么叛逃,我会去追查谣言的源头。” 伍远征断然道。 见他神情冷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谢丽娟心里稍感安慰。 小沈嫁给伍团长,还真没嫁错。 伍团长不是一个一出事,就把责任往媳妇身上推的人。 这些年,她也是听说过许多夫妻,大难来时各自飞的故事。 如果这时候伍团长选择和小沈离婚,想必没人会说他的不是,但人家顶住了。 由此可以得知,一是小沈嫁伍团长没嫁错人;二是小沈确实没事,要不然,伍团长也不会这么从容了。 “造谣的都是什么人,小沈这么好的人,也舍得伤害。” 谢丽娟气愤不已。 待报信的谢丽娟走后,沈知棠秀气的眉毛微扬,漂亮的脸蛋还挺从容地,她问伍远征: “这事,你怎么看?” “和以前一样,要嘛就是有人纯看咱们不顺眼,故意使坏; 要嘛就是想通过造谣,达到破坏你出境的目的。” 伍远征道。 “或者,二者兼有之呢?目的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沈知棠心头掠过一个影子,她脱口而出,“你要不要查一下明医生?” “查她?为什么?” 伍远征不解。 “直觉吧! 有人说,她对你有好感,以前有想嫁你的打算,被你拒绝了。 她进修回来,才知道你结婚了,希望破灭,心生怨恨也有可能。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你别急,我知道人家想造谣生事,和你没关系。 我只是提供一条调查线索。 毕竟,这世上很多莫名的恨意,源自爱而不得!” 沈知棠这些话一说,伍远征傻眼了。 “啊?这是什么和什么?明医生对我有意思?从何谈起?” 被沈知棠一提,伍远征迅速整理自己和明医生接触的一些举动,马上嘟哝的声音变小了。 因为,明医生一些举动,确实不像医患之间应该有的,只是他平时自动忽略。 但如果往感情上面靠,她那些突出的关心就能说得通了。 伍远生揉揉眉心,坐近沈知棠,讨好地抓着她的手道: “棠棠,感谢你信任我,我和明医生之间,确实没有什么不能拿出来说的。 我一直知道自己和你有婚约,我根本不可能再看别人一眼,你那么好,除非我眼瞎,才会看上别人。 所以,我和她绝对没什么。” “嗯。” 沈知棠淡淡地点头。 这是生气了? 伍远征后背一凛。 但马上觉得,更像是吃醋了。 好吧,是他不好,招惹人家稀罕了,害棠棠又被重点关注了…… “明天我马上叫人查,一定用最快时间查出谣言的源头。” 伍远征郑重地道。 “只要不影响我出境就行,但如果老是这样造谣,早晚会影响到你我的工作。 该查还是要查。” 沈知棠这才肯多说两句。 “除了明医生,你还有其它怀疑对象吗?” 伍远征问。 “没有了吧?要是有潜在的怀疑对象,也得问你自己吧?” 沈知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一双漂亮的杏仁眼,眸光里流光四溢,花瓣一样的红唇,略带调皮地撅起,像在等待有缘者的采撷。 伍远征心头一热,也不说话,伸手把她揽进怀里,紧紧搂着她柔韧纤细的腰肢,低头吻住了她。 沈知棠双手挂在他脖子上,他一把将她抱起,踢开了卧室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大床上。 沈知棠解开他的扣子,露出强健有力的胸膛,柔胰一触,伍远征觉得,一股热意升腾,战意顿起。 第396章 领导找她谈话 一夜酣战。 沈知棠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觉醒来,枕边人已经不在,昨夜好似一场春梦。 沈知棠紧急调出灵泉水,一杯下肚,全身的酸痛麻痒得解。 属狗的伍远征,昨晚将咬痕遍布她身上,自己倒没事人跑了,她恨得牙痒痒的,赶紧起床。 今天得上班了,一看手表,还好,七点半,还来得及。 沈知棠反锁了卧室的门,进了空间,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一套颜色明快的衣着,才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 伍远征已经把早餐做好,是牛奶和煎鸡蛋,馒头。 这些早餐都温在锅里,他在餐桌上放了一张纸条写明。 沈知棠吃着温热的早餐,昨晚上无名的醋意已经被消解。 只是不知道伍远征一早就出去,是什么急事吗? 一般来说,不是特别急和重大的事,他都会陪她吃了早餐再去上班。 沈知棠吃完早餐,闲闲出门,时间还来得及,她慢悠悠地往科研楼而去。 不曾想,在科研楼门前,遇到了凌院士。 “沈知棠!” 凌院士早了她几步到了科研楼门前,却没有马上进去,待沈知棠走近时,才出声喊她。 沈知棠这才明白,凌院士不进去,是专门为了等她。 “凌院士。”她赶紧快步走到他身边。 凌院长个子蛮高的,和伍远征差不多,或许是因为小字辈的缘故,沈知棠在他面前有一种不自在感。 “走,到我办公室,我有话要和你说。” 凌院士的办公室在二楼,沈知棠还没去过。 平时有事,凌院士都是直接找戴教授,然后让戴教授传达公务。 让沈知棠能安心在这里工作的一大原因就是,这里的科研工作者们的工作氛围很好,虽然有学术小圈子,但尊重的前提却是科研成果。 不然,哪怕你的圈子再顶级,也会被排斥、轻视。 戴教授带着他们,凭自己的本事破圈,才能被凌天院士接纳,并邀请他们来这里参与研究工作。 可以说,在当下的时局,进到这里,等于进了一个和外界风云隔绝开的保险柜。 能进来的人,都知道当下这种研究环境有多么可贵。 沈知棠知道自己只是枚小小的螺丝钉,她就做好螺丝钉的份内之事。 只是没想到,凌天院士会越过戴教授,直接和自己谈话? 沈知棠心中一沉,想到了昨天的谣言。 莫非,这谣言也传到了凌天院士耳朵里? 他要和自己谈的,是出境考察团一事。 会不会,他想取消自己的名额? 也是,只有这种和自己个人关联度极高的事,他才有可能撇开戴教授,和自己私聊。 沈知棠不由微微咬了下下唇,思忖着应对之策。 当下,最好是不能让凌天教授一口咬死自己不能出境,她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足够稳当,可以出境。 哎,不得已,要走到自证清白的那一步吗? 为了母亲,一切都可以。 沈知棠却没注意到,凌天院士回头时,正好看到她咬唇的动作,眼眸不由一悸,面上微微动容。 沈知棠的小动作,和故人一模一样。 反正,不能让凌天院士一口说死,绝了她出境之路。 沈知棠无知无觉。 凌天院士用钥匙打开门,他的办公室在二楼最后一间,向东,进去就是办公室,外面还有个阳台,增加了房间的通透感。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材料,连一株绿植也放不下,除了办公桌就是书架,书架上也是满满当当的专业书籍,有的还是外文的。 沈知棠看了,觉得这些外文书籍都是凌天院士本人亲阅的话,他会的外语还真不少,有俄语、英语、日语、德语…… 对于他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按上级的政策可以拥有这些外文书籍。 果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院士的。 “坐!” 凌院士指了下沙发,对她道。 “凌院士,我来烧水吧?” 沈知棠有一种讨好人的自觉,在办公长条椅坐下后,看看眼前的热水壶,便起身烧水。 “你喜欢喝什么茶? 我这里还有一些好茶,红茶、绿茶、乌龙茶都有。”凌院士客气地问。 “红茶吧!” 沈知棠还是比较喜欢温胃的红茶。 前一世,她胃不太好,老是不舒服,这一世,她就想什么毛病也没有,舒服地过日子。 因此,哪怕是喝茶,也会选温养胃的茶种。 “嗯,祁门红茶,你来试试。” 没想到,凌天院士和她说话,并没有夹枪夹棒,而是从一杯茶开始。 沈知棠有点紧张,拿不定凌天院士打的什么主意。 领导在正式议题前越温和,就意味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内容越严重。 沈知棠心神不宁,以至于喝了茶,都不知道是什么味。 凌天院士问她茶怎么样时,她愣了下神,只说了句好喝,就没有下文,只能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凌天院士深深看了她一眼,道: “小沈,你母亲是沈月?” “啊?什么?”沈知棠万万没想,凌院士终于开腔了,却说了一个与她预料中无关的话题。 不对,凌院士怎么认识她母亲? “这次因为出境,所以我看了下考察团成员的名单,还有家庭背景资料,你也知道,咱们要出境,家庭背景的调查是免不了的。 我才发现,你的母亲是沪市沈嘉睿老先生的女儿,沈月,是吧?” “对,我母亲是沈月。您认识?” 沈知棠回过神来。 “嗯,认识,我们当年读的是同一所大学,不同专业,我比你母亲早两届。” 凌院士竟然和母亲是校友? 母亲没和她说过。 不过,母亲当然不会和她说,那时候她年纪还小,母亲断不会说这些无关的旧事。 所以? 沈知棠心中雀跃了下。 她这是可以抱上大腿了? 有这份旧情在,真是要卡那件事,就有转寰之地,她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暗地里抓着这线生机,沈知棠心里稍松了口气。 “哦,家母过世得早,有些过往的交情,我不太清楚,竟然不知道母亲和凌院士是校友。” 沈知棠诚恳地道。 凌院士的履历不对外公开,她不知道凌院士读哪个大学,所以不知道二人是校友也正常。 凌天看到她嘴角微扬时,出现一个熟悉的笑容弧度,心里一阵刺痛,但他克制着内心的激流暗涌,面色如常地道: “昨天,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谣言,着重查过你的档案,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果然,真的是谣言的事。 第398章 传谣的始作俑者 “谣言?什么谣言?” 沈知棠心中暗说对不起,她现在只能装着刚知道,不然就不好交待了。 因为她如果表现出早已知道谣言,或许凌院士会问,为什么她一来不坦诚交待? 难道她想欺骗组织吗? 虽然凌院士和母亲是校友关系,但是她不敢赌。 当然,沈知棠不知道,凌院士也有事瞒着她。 其实,关于沈知棠的家世背景,凌院士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戴教授带着整个团队,来东南沿海的基地工作。 毕竟,戴教授团队的能力虽然出众,但也不是唯一的选择。 不过,有了沈知棠就不一样了。 在一些条件相等的团队里,沈知棠成了那颗决定性的砝码,把戴教授团队的份量加重了一些,公平的天平,向她这边倾斜了。 不约而同,两个人都做了一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事。 “小沈,外面有人风传,你的成份是资本家,因此说你准备以这次考察团为契机,出境后,准备留在境外。 对这些谣言,你怎么看?” 来了,该来的终于来了。 沈知棠心提了起来。 凌院士可是这次出境考察团的带队负责人,他一句话,就能决定她能不能出境。 作为带队负责人,如果沈知棠真的叛逃了,凌院士将要承担最大的责任,甚至可能影响他的下半生。 不管是谁,面临这种境况,第一选择,肯定是把沈知棠从出境名单上划掉。 毕竟,沈知棠又不是唯一的选择。 戴教授团队里,如刘凤娇的工作性质和沈知棠是一样的,但人家根正苗红,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对于凌院士来说,选刘凤娇肯定更为稳妥。 所以,沈知棠要如何说服凌院士呢? 沈知棠左右思忖,陷入思考中。 她感觉,现在每一秒都过得又慢又长。 煎熬。 表决心吗? 空口白牙,谁信? 何况是凌院士这么聪明的人。 痛哭?大骂造谣的人? 如果去不成,沈知棠肯定会特别难过,但教养让她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上级领导面前哭不出来。 沈知棠现在有点后悔,平时只顾忙着提升工作能力,忘了钻研领导喜好。 她对凌院士的了解,仅限于大家口口相传的那些公开的东西。 至于凌院士有什么个人喜好,软肋,她则一无所知。 要是多少知道一些,也好对症下药…… 怎么办? 要怎么回答最为稳妥,还能打赢逆风局? 还是先试探一下吧! 凌院士聪明过人,意志力强大,怎么可能被她三言两语说服? 他会有自己的判断力,自己只要拿出最真诚的态度就行了。 沈知棠整理了下思绪,这才不慌不忙地道: “凌院士,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我的出身从无隐瞒,进入基地,也经过了审查。 而且,我的外公也并非外人说的剥削阶级,他在解放后,散去家财,把企业上交国家,已经完成了蜕变。 我想,现在有人以此重提旧事,目的就是阻碍我出境进修,打压我个人成长,我相信领导会有自己的判断力,不会受制于谣言。” 沈知棠知道,自己这番应对之辞,还是很单薄。 果然,凌院士脸上并没有被说服的表情,听了沈知棠这番话,他只是淡淡一笑,说: “好,我知道了。” 啊? 就这? 沈知棠七下八下地,心里打起了小鼓。 但凌院士已经端茶送客了,沈知棠只好起身告辞。 完了,看来不妙。 凌院士为了规避风险,十有八九要把自己从出境名单上划掉了。 一上午,沈知棠做实验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奇怪的是,实验室里并没有人和她聊这件事,连一向嘴碎的小贾师兄,也避而不谈。 不用说,如果连谢老师都听说了这个谣言,大家肯定也知道一二。 再一想,大家不提这个谣言,也属正常。 毕竟,如果沈知棠被领导换掉,不允许参加考察团,总要有人替补,而替补的人,肯定从实验室其他人中产生。 但这个名额,也不知道落到谁头上。 如果大家这时候就来和沈知棠八卦谣言的事,那过后名额落到自己头上,岂不是有幸灾乐祸之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着不知道。 因为,这件事的主角,是自己的同事,自己也有可能牵到个中利益,这当然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换成沈知棠自己,肯定也是这样处理。 好吧,既然大家都装着不知道,沈知棠本人也不知道大家的不知道,因此,上班的气氛,和平时似乎一样。 沈知棠感觉得出来,自己并没有说服凌院士。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起身告辞前,凌院士喝了口茶,是真的因为口渴了,还真不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他昨天听说了谣言一事,还有愈演愈烈的感觉,对沈知棠排在出境名单上不利,他就在绞尽脑汁了。 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早遇到沈知棠,就想听一下她本人的想法。 但沈知棠的说辞,还是过于单薄,没能达到一招突破阴霾的效果。 凌院士和沈知棠又不熟,现在还没办法推心置腹。 平时和沈知棠也少交流,毕竟隔了辈份,还隔了几层的上下级关系。 看来,关于谣言,沈知棠的应对方式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沈知棠换掉,不让她出境,如此一来,就堵上悠悠众口,他自己也能化解监管责任的风险。 不过,显然,凌院士不想这么做。 发现沈知棠自己没有解招,他只能再想想办法了。 凌院士没想到的是,临到下班前,伍远征来找他了,还带了一个人。 “凌院士,关于沈知棠出境考察一事,这两天基地有人在传造谣。 沈知棠本人的确是资本家成份,但说她出境,想借这个机会叛逃,则纯粹是谣言。 我经过调查,已经把始作俑者带来了。” 伍远征指了下身边的人,凌院士吃了一惊,没想到,造谣的人,也是他认识的。 他不禁推了下眼镜,不解地问: “造谣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传播这种谣言?” 第398章 造谣了你能怎么样 被伍远征揪出来的谣言传播者,基地医院的外科医生明臻,明医生,这时候倒真有几分狼狈的感觉。 她没想到,只是传个谣言而已,伍远征速度那么快,一下子就锁定目标,把她揪出来了。 毕竟是暗恋的人,被他揪出来,有几分尴尬。 明医生在凌院士不解的目光中,红着脸,硬着头皮道: “其实,这次传谣,我也不是有意的。 因为前两天正好接触到了沈知棠同志。 她手受了伤,来医院处理伤口,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我帮她消毒处理了伤口,还帮她缝合了,因为整个接触的过程比较长,她又是新面孔,所以我问了护士她是谁。 毕竟,沈知棠同志长得很漂亮,穿着打扮洋气,都是女人,我也对她的衣着打扮很有兴趣,就是想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可以问问她,那些衣服都哪里买的。 护士说她是伍团长的爱人。 我一听,挺吃惊的,毕竟我去进修之前,听说的是:大家都说伍团长铁了心扑在事业上,不想结婚。 没想到,一年之隔,伍团长就结婚了。 原来伍团长的媳妇这么优秀出色,难怪伍团长愿意为她破了不结婚的想法。 于是,我又好奇地多问了几个人沈同志的情况。 结果,根据大家的说法,我发现,伍同志竟然是个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难怪她的衣着打扮那么精致讲究,我是望尘莫及。 又听大家说,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但组织上还是挺信任她的,这次有个出境考察的项目,人选不多,都是千挑万选的,沈同志竟然也入列了。 我大感佩服。 于是,工作之余闲聊时,我也和大家提起了这些事。 没想到,这些话传来传去,竟然传成了沈同志是资本家成份,想借出境的机会叛逃,这些谣言和我原本说的话,已经面目全非。 我真不知道会传成这样,伍团长找到我时,说起这些,我吓了一跳。 我和别人闲聊,只说了沈同志的基本情况,我没有说她想借出境叛逃这些话。 我对不起沈同志,对不起组织,不该在背后议论沈同志的出身。” 明医生的认错态度很好。 她承认自己有“闲聊”过沈知棠,但后续什么借出境叛逃,这个最严重的舆论方向,却坚决不肯承认,把它推诿为谣言发酵的产物。 明臻心里暗暗得意。 就算伍远征找到她这个始作俑者又怎么样? 谁人背后不八卦? 谁人背后不被别人八卦? 至于后续舆论要怎么发酵,关她什么事? 因此,伍远征虽然出乎意料地快速排查到她,她索性就利落地答应了。 她不就背后说说闲话吗? 能怎么样? 她不光立马承认,认错态度还特别好! 就八卦沈知棠了,不可以吗? 沈知棠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能被八卦吗? 明医生来到凌院士办公室后,脸上始终诚惶诚恐,认错态度属实可以了。 不得不说,还带了几分美女的楚楚可怜! 凌院士听了当事人的陈述,了解了前因后果,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表示: “我知道了。” 伍远征秒懂,示意明医生先行离开。 待明医生走后,伍远征才赶紧问: “凌院士,当事人已经承认,这件事纯属谣言,还请您手下留情,不要改变出境名单。” 他不能表明沈知棠必须出境的急迫心理,不然,反而会让凌院士产生顾虑。 伍远征能不解吗? 他早发现,沈知棠近期频频心神不宁,虽然没有告诉他,但他能感觉得出来。 棠棠心挂着母亲。 他不能阻止棠棠去见母亲,因为棠棠肯定是得去和岳母碰一次头,了解沈月的近况,棠棠才会安心。 他费尽心机,终于撮合成这次考察,棠棠也顺利入选出境名单。 万万没想到,临门一脚,棠棠却可能因为一则谣言受阻出境。 伍远征强做镇定,但内心焦躁不安。 一旦棠棠失去这次名正言顺的宝贵出境机会,他毫不怀疑,棠棠有可能铤而走险! 那就意味着,他会失去现在拥有的幸福。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现在,他已经找到谣言的源头,一切就看凌院士如何定夺了。 也可以说,他的幸福,现在都捏在凌院士的手里了。 但他不能操之过急,甚至不能有一丝紧张的情绪显现。 他必须象征服猎物一样,在距离猎物最近的地方,平缓呼吸,几近于远,放松情绪,空门大开,最后,让最敏感的猎物也放松下来…… “伍团长,关于谣言的威力,我相信身经百战的你,一定有所体会。 虽然找到了谣言的源头,但谣言已经广泛传播开了,还发酵得面目全非,杀伤力极大。” 凌院士沉吟。 “凌院士,或许,我有办法来制止谣言的进一步传播。” 就在这时,沈知棠从办公室外面进来。 下班时,沈知棠突然心生一计,只是这个办法,必须取得凌院士的支持才行。 她主动去找凌院士。 结果,才走到凌院士的办公室前,就听到他这番说辞。 “哦?小沈,你有什么办法?” 凌院士的态度温和,看上去,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一味推卸责任的人。 沈知棠进了凌院士的办公室,才发现伍远征竟然也在这里。 这时候的沈知棠,还不知道伍远征已经揪出了谣言的始作俑者,只以为他是来向凌院士说情的。 这让沈知棠心里掠过一阵暖流,她腰杆更直了。 伍远征在凌院士面前,不好和媳妇马上报告事态的进展,只是用眼神鼓励她。 于是,沈知棠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这个办法不错,我愿意支持你!” 凌院士沉吟半刻,最终竟然点头同意了。 沈知棠这一刻高悬的心,终于落地。 伍远征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谢谢凌院士!” 夫妻二人异口同声,也是心心相印了。 “不用谢!”凌院士微笑摆手,“因为事实本来就是这样!” 目送小夫妻走出自己的办公室,看到二人情不自禁手牵着手,凌院士心里一阵唏嘘。 曾经的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如此幸福过! 第399章 造谣还是八卦的界限 走出凌院士的办公室,二人挽着手,都放松了下来。 沈知棠感觉手心湿乎乎的,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伍远征的。 但或许是他们俩人共有的:都紧张。 “没想到,凌院士这么善解人意,好说话。” 沈知棠回到家,松了口气,才敢评论说。 “是,没想到凌院士愿意承担责任。 要是换成别的领导,为了不担责,说不定,二话不说,早就把你名字划掉了,根本不听我们辩解。” 伍远征说话间,就把自己揪出谣言的始作俑者一事告诉了沈知棠。 沈知棠这时才知道,她的猜测竟然变成了现实。 “这明医生也太可恶了吧? 我看她外表长得还可以,没想到竟然内心这么恶毒? 她一个高知的女性,造谣还是八卦的界限,她分不清楚吗? 我看,她就是有意造谣!” 沈知棠气坏了。 难怪她进去一说,凌院士就同意接受她的方案,原来,前面还有明医生被揪出来这个大前提。 “从我们的角度来看,她就是在散布谣言。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八卦和造谣,实难区分。 所以这次,对明医生,我们也只能口头训诫,让她认识错误,没办法采取其它更有力度的惩罚。” 伍远征遗憾地摊摊手。 沈知棠虽然意难平,但伍远征已经为了她的事尽力了。 今天一早就出门,肯定也是去查这件事。 沈知棠摆摆手: “算了,只要她夹起尾巴,不再蠢蠢欲动,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 训诫也行,总归是落了她的面子。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训诫比扣工资啥的还更难受呢!” “嗯,我会交待基地医院风纪处的负责人,给她好好上一课。” 伍远征恨得牙痒痒的。 以前他对明医生,也只是觉得她就是个医生罢了,现在她竟然通过造谣,来污蔑棠棠,想断了她出境的路。 对别人来说,出境就是多一个长见识的机会,也说明自己工作优秀出色,领导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但对于伍远征来说,这是断了他的幸福路。 要是因为出境的事被卡,棠棠真的会和自己分手的…… 他一直没敢问,就是害怕这个结果。 棠棠为了保他,肯定会和他切割…… 还好,他揪出了原凶,凌院士还通情达理! 如果沈知棠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不会把明医生放在心上防着了。 伍远征恨她恨得要死,明医生在他心里,怎么可能有一丝一毫的份量? 下午,沈知棠去上班。 她和平时一样,给大家带了一大份切好的果盆。 大家也和平时一样,吃得很开心。 可能是经过一上午的酝酿,也观察了她的状态,小贾师兄终于摸过来了。 以小贾和沈知棠的情份,在重大时刻,还是和他们利益相关的时刻,一声不吭也属实过不去。 “师妹,我听说了一个关于你的谣言。” 小贾师兄讪讪地开口了,为了缓解尴尬,还摸了下鼻头。 “嗯,什么?你说?” 沈知棠摆出一份,我听了我自己的八卦的表情,让贾元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憋了一会,才说: “师妹,要是你参加考察团出境的事黄了,你可别难过啊,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哦?” 沈知棠一挑眉毛。 “哎,不是咱们实验室的人搞的鬼,戴教授对咱们这么好,也不允许咱们这些人搞事情。 对于这次出去,虽然他们年纪都比你大,资历也比你老,但没有人有其它看法。 这次你要是不能出去,也是被谣言害的。 谣言说,你想借这次出境,打算叛逃。 这谣造得也太吓人了! 怎么可能,是吧? 你看着也不象美女蛇呀!” 小贾说到最后,就小小声嘀咕着。 如今女特务都叫美女蛇,因为大银幕都是这么塑造的,以至于说到美女蛇,大家都知道是女特务。 “谣言止于智者,谣言就是谣言,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沈知棠神色如常,一脸淡定。 “对,我也觉得,哈哈!”小贾笑得有点夸张,然后道,“师妹,干活,咱们接着干活!” 过了一会儿,戴教授走到实验室,一脸严肃地道: “知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好。” 沈知棠放下手中的活,赶紧去戴教授的办公室。 大家都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失。 “师妹的谣言,你们听说了吗?” 卫红捅了下身边的小费。 大家面面相觑。 显然,都听说了。 “我是不相信这种谣言,平时不传,师妹要出境,才突然传起来,明显就是有意针对她的。” 小费生气地道。 “是啊,最可恶的就是这样,也不知道谁造的谣,师妹出不出去,和我们还有点关联,大家不会以为是咱们实验室的人,造的谣吧?” 卫红也气愤地道。 “我们实验室是天下第一团结,怎么可能造这些谣。 被你们一说,我才反应过来,下回再听到谁说这个谣言,我就要立马反驳他们,不然污了我们实验室的名声!” 小贾回神一想,可不是这样吗? 要是他们不反驳,大伙八成会以为是他们实验室的人造谣传谣。 太可恶了! 不一会儿,沈知棠从戴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她脸上虽然挺平静的,但看着又好像不一样,眉毛上挑,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意,一看就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师妹,戴教授和你说啥了?” 刘凤娇捅了捅沈知棠的胳膊。 “叫我通知大家,咱们明天上午,在科研楼二楼的会议室开会! 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哈,大家!” “啊?开会?”小贾脱口而出,“没听说最近要传达什么精神啊?” “不会是要变更出境名单的事吧?” 小费脱口而出,随即掩嘴。 “那可不成,如果因为谣言变更出境名单,我们必须站起来,集体反对。” 小贾立即道。 “没错,我赞成贾师兄的意见,到时候,咱们都要齐心协力反对这件事!” 卫红也跟着表态。 “没错,不能变更名单。” 最有可能的备选刘凤娇也赶紧声明,有一种害怕声明迟了,会被沈知棠误会的紧迫感。 沈知棠没想到大家的反应如此,心里热呼呼的。 第400章 你就是那个贵客 “好啦,大家,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了!谢谢大家!” 沈知棠一手放在小腹前,一手放在背后,向大家行了个浅浅的鞠躬礼,以表达对众人支持的谢意。 下班后,沈知棠回家,发现伍远征还没到家。 这是他们生活的日常,一般来说,沈知棠下班还是比较准时的,因为她工作的内容可控。 但伍远征则要处理很多杂七杂八的公务,还有一些突发的事情,时间不好控制。 以他的年纪,距离退下来飞行一线不远了,但他退出飞行一线后,估计还得接手培养新人的重任,因此也不能轻松多少。 可以说,他这辈子,注定和清闲无缘。 沈知棠也是嫁给他后,才直观地感受这一点。 因此,她也很珍惜和伍远征私下相处的美好时光。 这次出境,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心里虽然大体有了构思,但一切要到境外,才能灵活应对。 不确定性,增加了离别的不舍。 沈知棠精心准备晚餐。 她现做了两份海鲜饭,饭上面铺着扇贝、鲍鱼、黄油大虾,然后做了一个蔬菜汤,切了满满一碟空间特产水果拼盘。 或许是心有灵犀,她才做好饭,伍远征就回家了。 媳妇的出身,伍远征一清二楚,因此特别能理解她身上精致追求的部分。 换成别的男人,在如今,吃得精致就是原罪。 伍远征当然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划清界限的男人。 “棠棠,你怎么这么会做饭?娶到你,我真幸福!” 伍远征狂拍马屁。 “光看没用,试试好吃吗?记得洗手。” 沈知棠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鸡心领毛衣,露出里面粉红的小方领,衬着她绝美的容颜,让伍远征还没享受美食,眼睛先饿了。 他赶紧洗了手过来吃晚饭。 “好吃,每一口都有海鲜,香!给我十盆饭,我也能吃掉。” 伍远征吃得不是很优雅,但也不粗鲁,大口大口地认真吃饭,会挑起对面人的食欲。 沈知棠虽然心里有事,但还是被他带起了吃饭的兴致,把自己那份海鲜饭吃完了。 “棠棠,你不是很想吃榴莲吗?这次出去,那边有卖榴莲。” 伍远征吃着饭后的水果,突然想到了这个茬。 因为饭后水果拼盘里,好多不同品类的水果,有苹果、梨、香蕉等各种,于是他就联想到了棠棠最喜欢吃的榴莲。 他听媳妇提过一次,就放心上了。 但本地没有卖榴莲,回京城时,是冬天了,也没有找到卖榴莲的地方。 “那我出去,肯定要大吃特吃。” 沈知棠眼睛一亮。 其实,除了吃,她还可以趁机种。 只要空间里种几株榴莲,以后她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夫妻俩为了榴莲小小兴奋了会。 然后,沈知棠就说了明天上午八点半开会的事。 “别紧张,大家都支持你。” 伍远征吃完水果,洗了手,抓住了媳妇的手,给她力量。 “嗯,知道,我不会紧张。” 沈知棠真的不会紧张。 除了生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大事。 不过,伍远征的体贴,还是给了她滋养,让她的精神世界,不再干瘪! 伍远征此时坐在客厅的单人椅子上,沈知棠走上前,坐在他腿上,双手揽住他的脖颈。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尽是深情和不舍。 然后,两张俊颜慢慢贴近…… 一早起床,沈知棠进空间洗了个晨澡,空间里恒温,不然室外零下五度的倒春寒里洗澡,没有暖气,会冻得人没有洗澡的欲望。 她神清气爽地换上一套收腰的黑色呢子短外套,里面搭配浅灰色的V领毛衣,深蓝色的小方领翻在毛衣外面,下面是粗呢的深灰色长裤,配上一双尖头的中跟皮鞋,干练从容。 她走到餐厅时,伍远征看她这副一本正经的职业打扮,不由想起昨晚上叫他哥哥的娇俏女人,呼吸不由都加深了。 此时沈知棠一边盘发,一边走到餐桌边,待她坐定,一个简洁的发髻已经盘好,插在发髻上的,是一根古朴、平平无奇的铜簪,是她随手从空间里拿的。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这支铜簪至少有两千年历史,如果出售,其价值可以为基地捐一架飞机了。 伍远征看到和平素不一样的媳妇,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拔下她的簪子,在她长发飘洒下来的瞬间,搂着她的细腰,吻她! 不过,到底是冲动了。 他瞄了眼手表,还有20分钟就到八点了,还是收起这份小心思,晚上再说。 牛奶,包子,荷包蛋,水果。 简单有营养的早餐,十分钟结束战斗,二人就各自出门去上班。 到了分岔的路口,伍远征上前,双手拉着媳妇的手,叮嘱:“别紧张!” “放心,一切尽在掌控中!” 沈知棠一笑,就如春花漫天绽放,伍远征被媳妇美到,就算走到办公室,脑海里还全是媳妇那一笑的风情。 沈知棠没有上楼,直接带着大大的公文包,来到科研楼三楼,凌院士的办公室。 凌院士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虽然四十多岁了,身材依旧没有走样,精干健康。 沈知棠严重怀疑,凌天院士私下里有做大量的体育运动,一看他的身材,就是有严格管理的。 “凌院士,早上好,我把东西带来了。” 沈知棠说着,从公文包里掏了出来。 凌院士接过,仔细看后,笑着点头说: “善缘!其实,我想,他当初这么郑重,一定是感觉到,有一天你能用得上。” “被您一说,我想想当时的情形,还真是有可能。 本来我还挺忐忑的,这么用会不会让他反感,现在看来,我完全不用担心。” 沈知棠被凌院士一说,顿时恍然大悟。 果然,站得高,看得远。 凌院士经常接触高层,了解他们的思维,因此敢如此断言。 “来,小沈,喝红茶是吧? 我这还有大红袍,真正母树上的,只有一泡的量了。” 没想到,凌院士为了招待她,如此大下血本。 沈知棠都有些诚惶诚恐了。 她就是一个小小的研究员,不值得凌院士如此吧? “凌院士,随便什么红茶就可以了,母树的大红袍,您还是留着招待贵客吧!” 沈知棠此言一出,凌院士不由展颜一笑: “你不就是那个贵客吗?” “我?” 沈知棠闻言一怔。 第401章 大佬为她撑腰 沈知棠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摸了下精致的鼻尖,掩饰内心的慌张,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凌院士都这么说了,她再推却,就是矫情了。 “你是我学妹的女儿,对我来说,当然是贵客。” 凌院士边斟茶,边顺口道。 不愧是大红袍母树上的香,从茶壶里倒出来,香气四溢,入口更是一腔的浓香。 沈知棠夸了几句茶,这时,戴教授也来了。 “凌院士,我还赶得上最后一泡大红袍吧!” 戴教授也是识货的,进门就问,应该是闻到独特的茶香。 “来,首泡茶,还有一杯,再想喝,得等明年喽!” 凌院士态度一直很亲切。 沈知棠猜测,凌院士会对她的事上心,可能是因为同一个师承圈子。 凌院士是戴教授的导师同门师兄,那自己就算是他的师侄辈,再加上母亲也是凌院士的师妹,几重身份叠加,才让凌院士愿意为自己出头扛责任。 看来,香港之行,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在规矩之下行事,不能伤害到保护自己的人。 她最想保护的,当然是伍远征。 香港之行,注定困难重重。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会议室吧!” 凌院士抬腕看了下手表。 沈知棠意外发现,凌院士的手表,是一款贵重但低调的江诗丹顿手表,钢表带黑色表盘,看不出是什么型号,但戴的时间应该挺久了,表链上有一些轻微的磨损痕迹。 因为坐得近,加上喝了灵泉水,视力极佳,沈在棠才能在他拉起袖子的几秒间,看清这些细节。 “好,大家应该都来了。” 戴教授也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梅花手表,八点二十八分。 沈知棠起身,先走,和他们拉开一段距离。 她进了会议室,发现至少来了四、五十号人,都是科研楼各科室的代表和重要的成员。 她进场后,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的会议,也没有拉横幅,只是在主席台上,摆了两杯茶水,意味着今天上主席台的,是两位领导。 不一会儿,凌院士和戴教授进入会议室,他们走上了主席台,坐定。 这就意味着,今天开会是由他们来主导。 凌院士是整个基地科研所的总负责人,平时甚少参加会议,除非是传达上级重要精神的会议,或者表彰大会,他才会参加,要不然,都是由副手参加。 他能来参会,意味着这个会议的规格不低,要说的事不小。 大家联想到昨天突然接到会议通知,但没有说具体内容时,不由都在心里暗自揣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惊动凌院士? 沈知棠四下扫了一眼参会人员,意外发现,明医生竟然也在列,而且是坐在后排的一个角落里。 感觉明医生就像龟缩在那里似的,不欲让人知道她的存在。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咱们今天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其实也是一个辟谣大会……” 凌院士上台坐定后,敲了敲桌子,提醒大家注意,就开始发言了。 他这次发言甚至没有讲话稿,张口就来。 不过,会议的内容,却让与会者精神一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这么严肃的会议主题竟然是:辟谣! “针对这起谣言,有关部门进行了缜密的调查,最后,寻根溯源,找到了谣言的制造者和传播者。 出人意料的是,谣言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咱们基地医院的年轻医生,明臻明医生!” 凌院士情况介绍到此时,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大家刚才还看到明医生也进了会议室,还心里猜测,科研楼的会议,和医院有什么关系。 有的往好的方向想的,甚至认为是不是明医生将被提拔为医院副院长,所以派她以领导的身份来参加,预热。 看来,并不是! 角落里的明医生,身形再度缩小,好像这样就能让大家看不到她似的。 真是公开处刑! 没想到,一个谣言的代价如此之大! 一时间,与会者心中都是一凛,看来,以后随便聊人家八卦,还是要注意一点,不要像凌院士说的那样,成为谣言的推波助澜者! “这些就是谣言发生的始末,现在请明医生上台,做一个道歉声明!” 凌院士这话音落下,沈知棠心中一颤。 她以为,今天这个会,只是一个辟谣大会,万万没想到,凌院士还安排了明医生的道歉? 明医生被点名后,低头上台,她走到台中间,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估计是昨天连夜加班写好的,念了起来。 她语调低沉,不过没事,麦克风还是把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现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最后,我要向沈知棠同志郑重道歉! 由于我的无知,随意揣测,信口胡说,给沈知棠同志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我在这里,再次向沈知棠同志道歉,希望能消除影响! 同时,我也将改过自信,以后保证不信谣、不传谣!” 明医生念到这里,也是结束了,向着沈知棠坐的方向,又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安静。 此时,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明医生涨红着脸下台,回到角落继续缩着。 “明臻同志向沈知棠同志道歉,态度真诚,我们相信,她以后一定会以此为鉴,不再重蹈错误。 作为沈知棠的导师,我来介绍一下她的基本情况。” 这时,台上的戴教授接过话头。 众人恍然,还没完。 方才只是辟谣,现在是要上干货了。 否则,肯定还是有人心里会存疑,沈知棠成份明明就是资本家,凭什么让明医生对她道歉? 国人信奉一句话:无风不起浪。 别看明医生说话不好听,但如果沈知棠自身没毛病,这些谣言,能传播得这么快吗? 看来,开这个会的策划者,也是深谙国人的心理。 策划者沈知棠听着戴教授对她的夸赞,有些脸红,自己好象没有这么好吧? 但这也是策划的一部分,她只好厚着脸皮受着。 “沈知棠同志,还得到了上级最高部门的肯定,下面,我们请沈知棠同志直接展示。” 戴教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沈知棠赶紧起身,上台。 第402章 墨宝 沈知棠上台的途中,大家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不得不说,沈知棠的容貌和仪表、穿着,都无可挑剔。 虽然人家长得美,那是天生的,可不是她爱打扮,她今天不施脂粉,一样唇红齿白。 如今是一个崇尚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年代,今天又是会被众人关注的会议,沈知棠自然以朴实的穿搭为准。 她的衣着,也是平时基地里军属们会穿的,单品分开来讲,就是大家都喜欢穿,能买得起的。 但混搭在一起,就显得既朴实又耐看,还能衬出她的职业气质。 有一些参会的女同志留心到沈知棠的打扮穿搭,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 哦,原来衣柜里的那些衣服,还能这么搭? 如果自己这么穿,会是什么样? 沈知棠上台。 她也是先向大家鞠了一躬。 “大家好,这次的谣言风波,确实给我和身边的同事、上级,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还好,现在谣言事发经过,都已经水落石出,感谢上级和同事对我的信任。 刚才戴教授也对我的工作进行了评价,我知道,我还要继续努力,才对得起戴教授这番评价!” 沈知棠这句话,带了些轻幽默,让台下的参会者都笑了。 沈知棠等他们笑完,才继续道: “方才,戴教授说我得到了上级最高部门的肯定,这也属于机缘巧合吧! 故事要从我无意间为玉泉山修复一架珍贵的文物屏风说起。” 沈知棠隐去自己去玉泉山,是探望自家长辈的这段,着重说起了修复屏风的经过。 “虽然这是我额外的工作,但既然身为文物修复工作者,有一架污损的文物放在眼前,我当然不能推卸责任,于是牺牲了个人假期,对其进行修复。 修复工作完成后,相关人士都表示了肯定,上级最高部门的领导,也肯定了我的工作。 为此,他还为我书写墨宝,当场送给我。” 沈知棠从公文包里掏出墨宝实物。 当大家看到上面写的“沈知棠是个好同志”时,大家都震惊了。 “这么直白的夸奖,我记得领导极有修养,文化水平极高,怎么会写这么直白?难道墨宝不是真的?” “你敢怀疑?哈哈,领导就是怕你这种人看不懂,才写这么直白的!” “没错,不直白一点,再委婉一些,九曲十八弯的,你们这些大老粗不能领会,都造谣到人家身上了!” “看来,大领导是真对沈知棠的工作很满意,不然会这么赞她?” “没错,是大领导的墨宝无疑,他的作品经常发在报纸上,我平时写书法,研究的就是他的作品,我绝不可能看错,真是幸运,我今天竟然能现场看到他的真迹! 今天这个会,开得值!” “正文、落款、印章,一个没少,这个墨宝,分明是给沈知棠的护身符啊!” 大家一看到沈知棠拿出重量级墨宝,顿时眼睛瞪得溜圆,还不时低声发表些议论。 但不管说什么,大家都确信,这绝对是他们知道的,最高负责人的墨宝无疑。 沈知棠,竟然得到他的首肯! 全场与会者,都没有人敢再对沈知棠有所质疑。 就算原本会后还想发几句怪论的,诸如:凭什么单独给她开一个辟谣会这样的言论,此时也消失殆尽。 沈家的红色事迹,沈知棠个人的业务能力,得到正面的表彰和表扬,甚至还有墨宝为证。 谁敢再起一句喧嚣? 明医生在后座上,视力颇佳的她,也看到了墨宝,听到了大家小声的议论,她的脸色不由变得煞白。 她的手紧紧扣着座位下方的木板,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地跌落到椅子下面。 本来,她还心有怨恨,觉得凭什么让她上台念道歉信,但院长都找她谈话了,她也确实被伍远征抓包了,她只能认了。 没想到,人家沈知棠还有这个依仗,所以,让她去念道歉信,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她踢谁不好,偏偏踢到沈知棠这块铁板! 明医生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倒。 “好了,事实都已经很清楚了,大家心中自有公道,散会!” 凌院士宣布散会。 但这时,会议室却一阵躁动,有人高喊: “不好了,明医生晕倒了!” “快来人,背她去医院!” 沈知棠嘴角一扬,没想到这个背后乱传谣,差点搅乱她布局的明医生,这么不堪打击? 开完后,也才九点半。 沈知棠继续上班。 “师妹,那个墨宝,能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在实验室里,贾元兴奋地马上蹿到沈知棠面前。 今天他们实验室也派了几个人参加,贾元也是其中一位。 “看看就看看,但你们大家小心,不要上手。” 戴教授在边上听到了,抿嘴一笑,交待。 “当然啦,怎么能上手?我们隔空看几眼,就心满意足了。” 卫红乐呵呵地道。 沈知棠当然不能却了他们急切的心情,再次展示了墨宝,把它小心放在干净的实验台上。 众人一一走近观看、揣摩…… 回到家,沈知棠看到伍远征已经回来了,正在炒菜,心头一阵松快,笑问: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等你嘛,怎么样?今天早上那会开的效果如何?” 伍远征果然也着急上火的。 “效果没得说,一扫阴霾!” 沈知棠见他把菜盛到盘里,端到桌上,就站在他身边,一一道来。 “这次真要感谢凌院士和戴教授的帮忙,要不然,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我相信,这个会一开,在场的人回去一转达,也没人敢再质疑你出境的事了。” 伍远征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是,这次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沈知棠开心地亲了下伍远征的脸颊。 明医生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回忆了几秒,才记起来,自己在辟谣会的现场,看到沈知棠志得意满的模样,突然一阵急火攻心,被气得晕倒了。 “混蛋,沈知棠,在这里我没办法搞你,等你到了境外,就会发现,那里才是你的葬身之地。” 明医生咬牙切齿地轻哼。 她原本的任务,是接近伍远征,和伍远征结婚,然后获得最机密的情报。 现在这个任务,因为沈知棠的出现被打乱了。 但她知道,她的上头,肯定还有后手。 只要除掉沈知棠,她的任务就还能继续。 第403章 我这么有钱 “棠棠,我舍不得你。” 伍远征把做好的饭菜都端上桌,一脸依依不舍。 “什么呀,还有十天呢,现在说舍不得,还早吧?” 沈知棠装着不在意地道。 其实,她内心的不舍,不比伍远征少。 “我的想法是,如果从现在不舍,到时候就会淡一些。” 伍远征开始皮了。 沈知棠捏了他一把胳膊,但发现他胳膊上的肉坚硬如铁,捏不动,就松手了。 伍远征装疼,哇哇叫。 沈知棠轻抚了他两下,假装安抚。 二人打打闹闹,看似幼稚,其实都是在化解内心的不安、不舍。 “对了,你之前做的体检,报告应该出来了吧?” 吃着饭,沈知棠忽然想到这件事。 “哦,对,早上刚拿到。我还没来得及看,心都在你的事上了。” 伍远征说着,起身就去公文包里拿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是用一个大信封装着,伍远征解开上面的系绳,抽出来,自己先看了起来。 沈知棠没想到,为了她的事心神不宁,伍远征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体检报告也忘了看,不由失笑。 “怎么样?检查结果如何?” “咦?不对呀,这些指标和以前不一样。” 伍远征有点傻眼。 沈知棠一听,急了,以为是什么不好的指标,赶紧抢过来看。 不过,她一看之下,发现体检报告上的指标都是正常的,连一个箭头也没有。 “不挺好的吗?哪里不对了?” “挺好的才不对。以前这个指标,这个指标,都偏高一些,现在都正常了。 还有这几张X光片,我原来的肋骨不是断过吗?报告会写陈旧伤啥的,现在竟然这些结语也没有了。 而且光看X光片,这么光滑,和以前没断过时的片子一样,简直就是没受过伤的,旧伤好象被修复如新一般? 奇了怪了。” 伍远征挠头。 沈知棠却松了口气: “不是变坏就好,谁不想指标变好?你呀,傻乎乎的!吓我一跳!” 沈知棠心里暗美,看来,是长期给伍远征喝灵泉水之功。 她原本只想着能提升他的体质,没想到,竟然连陈年骨骼上的旧伤也能修复好,真是意外之喜。 伍远征翻遍了体检报告,发现指标甚至比他当年刚入伍时还正常,不由感叹道: “果然,娶了个好媳妇就是不一样,有了媳妇的细心照顾,身体就是被调养好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知棠摆手,婉拒功劳。 “因为,咱们阴阳调和,互相滋养,所以久而久之,我的身体素质就变好了。” 伍远征乐呵呵地。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不想说他傻狗。 不过,这时候的他,真的很像一只求主人摸摸的大金毛。 既然伍远征的体检报告没问题,那他接下来大半年,上天的事,也不会有障碍了。 伍远征心中偷乐。 不过,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因为,只要他在天上飞,媳妇肯定在地上担心。 傍晚,谢老师喜孜孜地跑来,一进院子,看到沈知棠在收衣服,开心地凑上来道: “小沈,我听说了,之前那些谣言,都是基地医院那个明医生放出来的。 哎,看来,她是因为嫁不成伍团长,心里嫉妒,才到处乱说话的。 我就说嘛,小沈你绝对不是那种人。” “谢老师,多亏你及时告诉我们,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她的谣言伤害多久!” 沈知棠是真心感谢她。 “说什么呢,伍团长都不知道照顾老魏多少。 而且,我听到那些谣言,第一反应就是你肯定不是那种人,所以第一时间跑来和你说了。 我今天一下午,都陆续听那些嫂子们,还有团里那些干事们说,小沈你的能力,可是得到最高负责人认可的。 大家都说,以后不能乱传谣言,会害死人。 我还听说,那个明医生,在辟谣会上,当场就羞晕过去了,现在还在住院呢! 我呸,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个蛇蝎美人。 亏得我以前看她年轻又单身,还想帮她介绍对象呢!” “呵呵,造谣的人没有好下场,她受到了惩罚,以后一定会长教训了。” 沈知棠淡淡地道。 她也没想到,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也会编造谣言。 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二人又聊了几句,因为要赶着做饭,谢老师就赶紧回家了。 当晚,沈知棠带了一篮水果去谢老师家,送上自己的谢意。 她挑的都是空间里顶大个的红苹果、黄澄澄的秋梨。 正好魏秀秀前几天感冒,现在还咳嗽得厉害,沈知棠让谢老师拿梨子加冰糖煮水给秀秀喝。 果然,喝了一碗梨子冰糖水后,秀秀竟然就不咳嗽了。 谢老师高兴得很,说: “秀秀自从感冒后,就咳嗽个不停,我让她吃了药,喝了止咳糖浆都没什么用,没想到,今晚喝了梨水就好了,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谢谢姨姨。” 秀秀是个乖巧的小姑娘,每次看到她,沈知棠就会想,以后自己和伍远征要是有个女儿,那多好。 象秀秀这样乖乖的,眼睛大大的,萌萌的,她和伍远征肯定爱极了。 和谢老师闲扯了一通家常,沈知棠就回家了。 回家后,伍远征就让她提前收拾出门的东西。 沈知棠胡乱收拾了一个箱子,她东西都在空间里呢,一点也不急的,但怕伍远征念叨她,只好随便收拾了些衣服啥的。 “棠棠,我来帮你收拾吧,瞧你收的都是啥。” 伍远征检查了下她的箱子,大表不满。 “香港什么都有,我要缺了啥,在那里现买就行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没钱,其实,我外公在境外也开了户头,我能取得出钱来。” 沈知棠好像很随便地就说了这件事。 “什么?外公在境外还有钱?很多吗?” 伍远征一怔。 他知道沈明睿是沪上首富,也把国内的资产全部捐出来了,但还真没想到,外公在境外还有钱。 “挺多的,我下半辈子都可以不愁吃穿,我这么有钱,你会嫌弃我吗?” 沈知棠有点像说笑。 但在这年头,有钱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不知道伍远征能不能承受得起? 第404章 点头哈腰赚外快 突然提到钱的话题,这个,真是猝不及防。 不管什么年代,女人比男人有钱,都是高敏话题。 伍远征笑笑: “你有钱没钱,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 以前怎么样,以后也是怎么样。” 沈知棠释然了。 …… 在香港,吴骁隆终于找了一个夜班工作。 经历了从拥有巨富到赤贫的落差,吴骁隆终于摆正心态,目前活着就好。 但他还是要面子的,因此上夜班,他感觉比较有安全感。 夜班不像白天人那么多,碰上熟人的机会也比较少,虽然他本来在香港就没什么熟人。 吴骁隆左手提着保温饭盒,从公交车下来,慢慢走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云海大厦地下停车场出口的保安岗亭。 “老吴,今晚当差好运啦! 要是遇到贵人,说不定能赚个小费。” 和他交接班的同事,神秘地冲他眨眨眼。 “有什么路数?你说我听听?” 吴骁隆一听就来精神了。 香港的有钱人多,高达37层的云海大厦,更是有钱人的集中地。 这个大厦既包含了商场综合体,还有写字楼,顶层更是一些富人的专属会所、办公区,遇到富人的机会的确很多。 每天从停车场进进出出的都是顶级的豪车,什么路虎法拉利、大劳、奔驰,吴骁隆在这个月当保安期间,从开始的震撼到现在的麻木。 毕竟,车再豪华也不是自己的。 想想如果没有丢了那几大箱的财富,自己也是出入云海的大客户,吴骁隆平时反添了几分怨怼不满。 其实,这就是沈知棠想要达到的惩罚效果。 让吴骁隆一家天天生活在地狱里,接受冰与火的煎熬。 看得到的财富,只能眼馋,却摸不着,享受不了。 这和地狱里,那些拿着长勺却不相互喂食的被惩罚者有什么区别呢? 吴骁隆现在就是天天在地狱里煎熬。 只是煎熬久了,他也麻木了。 一听同事说有额外赚钱的可能,他的眼睛就亮了。 “你要懂得献殷勤啊,会献殷勤,那些有钱人很大方的,就会随便丢个十几二十块钱给咱们。” 同事看他一个残疾老头,有点可怜,所以主动提点他。 “可是咱们车闸一开,人家车就开走了,要怎么献殷勤? 再说,还隔着车窗呢,我想打个热情的招呼,人家都听不到。” 吴骁隆还听不懂。 “哎,就说你大陆仔就是傻。 你只懂得死死站着吗? 我告诉你,人家车停下来等开闸时,你准备一块干净的湿毛巾,最好是白毛巾,然后帮人家擦车窗。 白毛巾一擦,肯定显脏啊,人家看到了,就会给你一点小费喽。 当然,你也不要什么车都擦,有的富人脾气不好,觉得你耽误事,会投诉上司,这样工作就没了。 总之,能不能赚钱,看你的眼力劲啦! 我今天擦了三台车,赚了50多块钱小费呐!” 同事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下班了。 这也行? 吴骁隆恍然大悟。 要说察颜观色,没人比得过他。 当年要不是他懂察颜观色,沈月能愿意和他结婚吗?他能过上几十年富贵荣华的好日子吗? 原来,来香港,就是要凭自己的本事,再开发第二春的呀! 吴骁隆立马来了精神,按同事说的,准备了起来。 一辆奔驰从地下车库驶出,停在闸门面前。 云海大厦的地下车库,分为收费和免费两种。 免费的是被购入的车位,收费的都是临时停车的。 “太太,您看,车窗脏了,我帮你擦擦。” 吴骁隆一看车里坐的是位60多岁的太太,穿金戴银,赶紧上前拿着白毛巾使劲地擦玻璃。 “行啦,辛苦啦!” 太太按下车窗,从LV的钱夹里,抽出一张五元的纸币,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到窗边,也不看他一眼。 成了! 第一单就胜利了! 吴骁隆心中狂喜,赶紧点头哈腰地接过钱,看着对方把车窗升起,车开出老远,他还在点头哈腰恭送。 他牢牢记住客户这张脸,这样一来,过一段时间,对方再来,他就可以继续操作。 如此这般操作几次,都获成功后,吴骁隆得出一个经验: 有钱人嘛,有时候也是讲究一个排场,一个面子,一种被人服务的虚荣心理。 他越谦卑,人家就越开心,感觉自己活成了人上人。 但有钱人也知道,那些谦卑讨好,都是建立在金钱诱惑的基础上,因此,他们通常也不会吝惜付出一点小费,来换取这种精神上高人一等的享受。 吴骁隆凭着厚脸皮,加上对富人心理的精准把控,一晚上竟然赚到了一百二十元的小费。 反正那些看上去不好招惹的富人,他就不招惹,如果看到面相和善的,他就使劲擦车窗,对方如果没有按下车窗的表示,他也一样点头哈腰送走人家。 如此一来,哪怕对方心中有不满,也懒得和他上司投诉。 吴骁隆赚小费最好的高峰期在九点后到半夜十二点前,后半夜车就比较少了。 富人惜命,上了年纪的富人,一般12点前就睡了。 吴骁隆自从获得这个额外赚钱的法门,上班别提多有精神了。 下班也敢打包一份烧卖、叉烧等早茶去包结刘小梅了。 虽然刘小梅砍了他一只手,但好歹还是没有跑走,继续留在他身边。 吴骁隆自然不会说他多赚钱的事,因为这些钱他留着,工休的时候,还要去地下赌场翻本呢! 刘小梅以为吴骁隆是去上班,有了稳定收入,才会这么大方,经常打包早餐给她吃。 但她一向是个得过且过之人,一天有好吃的,她就满足一天,本人是没什么大志向,也吃不了苦,在香港这地面上,没有什么生存能力。 要不然,她早就离开吴骁隆,像张丽莎一样去睡老头了。 但就算张丽莎,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离开这个家。 张丽莎虽然睡着老头,却还会时不时掏点钱给吴骁隆花。 可能是因为在这异地他乡,唯有吴家人,是她最熟悉的人,有一种精神上的寄托,让她和这家人畸形地纠结在一起,甚至还会带钱芬去歌舞厅一起赚钱。 吴骁隆现在上班精神抖擞,但这天晚上,上完班后,他回这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连早餐都忘了打包回来。 刘小梅看出了他的不对。 第405章 沈怡佳是谁 “你怎么了?一点晦气相,是遇到刁难的客人了?” 刘小梅掀了下眼皮,没好气地问。 没有享受到美味早餐,这让她大为不爽。 “不是,我今天一早要交班时,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可能是我眼花了!” 吴骁隆还没回过神来,用双手擦了擦眼睛。 他右手不灵活,手指几乎都是僵死的,九龙城寨的大夫,还能指望他啥呢? 手能接上就不错了,不可能每根神经对准缝合起来。 因此,吴骁隆现在的右手,也只是摆设罢了。 “到底是谁?让你受这么大的刺激?” 刘小梅狐疑地问。 “就是我那死鬼前妻!”吴骁隆一脸不确定,“我好像看到她了,坐在一辆奔驰车上,和以前几乎没有变化,还是那么年轻……” 看着刘小梅瞪大的双眼,吴骁隆赶紧硬生生抠下最后的“漂亮”二字。 “切,你那死鬼前妻,都死几年了?你真是眼花了,怎么可能会看到她? 除非你一大早见鬼了,哈哈!” 刘小梅没有吃醋,因为沈月都死了那么多年,她和死人吃什么醋? 吴骁隆最多是看到一个长得像沈月的女人,发花痴了。 如果吴骁隆还是像以前那么有钱,刘小梅还会紧张一下。 现在吴骁隆穷得让她死心,连醋意都生不出来了。 而且,香港这边,别说,还真能听到许多闹鬼的传说。 什么有鬼的水坑,什么半夜闹鬼的村屋等。 刘小梅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吴骁隆撞鬼了。 不是说身弱的人容易撞鬼吗? 吴骁隆现在这副样子就很弱。 还很衰,一脸晦气。 这些,刘小梅懒得说,说了和吴骁隆又会经历从在沪上如何有钱到现在身无分物的控诉和骂架。 “不可能见鬼,我给她擦车窗了,车玻璃擦得干干净净的,我把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车里睡着了,腿上还盖了条毯子,应该是高级驼毛的,那毯子软乎乎的,一看就很暖和,很高级。 她靠另一侧睡着,身边是一个助理模样的女人,我擦了玻璃,那女人降下车窗,给了我十元小费。 车窗一降,我看得更清楚了,是沈月没错。 她怎么能保养得那么好?皮肤还是一样白嫩,人也不见老,看上去和她死前的状态差不多,只是嘴唇更苍白一些。” “啊?难道真的是沈月?”刘小梅一时也猜疑不定。 “我牢牢记住了车牌,等下班后,去找大厦前台问了下,前台认识我,偷偷告诉我说,那辆车登记的户主叫沈怡佳。 他说沈女士经常过来云海大厦,在这里租了一个车位,在云海大厦有办公室,好像是做什么进出口生意用的。 所以,我在想,沈月会不会没死?她就是沈怡佳?要不然,怎么解释有一个人长得这么像沈月?” 吴骁隆说完,刘小梅也怔住了,她突然眼睛一亮,说: “如果沈怡佳就是沈月,你岂不是又能找到重叙旧情?这样咱们就不怕没钱啦! 你想,十几年前,她允许你在外面找女人,现在肯定也能搭把手,帮助咱们,是不是?” 呃,刘小梅还真是小脑不发达,几十年一贯制地头脑简单。 “我还没确定沈怡佳就是沈月呢,你这么急?再说,就算她真是沈月,她凭什么帮咱们? 以前她是有需求,为了掩饰一些事情,现在她如果人在海外了,不受控制了,也不需要我掩饰什么,她还会帮我们吗?” 吴骁隆还有点自知之明,毕竟也是早早就上过大学的人。 “你傻啊!”刘小梅反过来看不起吴骁隆了,“怎么不需要掩饰了?沈知棠不是还在国内吗?如果国内知道她有一个在海外的妈,会怎么对付沈知棠?” “咦,说的也是,这回倒是你变聪明了。 如果沈怡佳真的是沈月,我就威胁她,如果不给咱们一大笔钱,咱们就把这事捅到沈知棠的社区,或者告诉高建仁。” 吴骁隆逃到香港后,和国内失联,还不知道,沈知棠根本没嫁高建仁,高建仁一家也不复往日风光,高主任已经倒台了。 “对呀,就这么办。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赶紧去弄清楚,沈怡佳是不是沈月。” 刘小梅催道。 来香港后,借着钱芬出卖身体,他们一家短暂住过香港的别墅,但后面又被金主的正室赶出来。 刘小梅尝过香港有钱人的滋味,自然还想重回富贵乡。 “哎,我哪认识什么人?那个前台,也是我帮他擦车,他才肯告诉我一点信息的,再多也不会帮我。” 吴骁隆一脸郁闷地道。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他终于体会到,有钱的美妙滋味,但更体会到,社会底层是多么绝望。 社会底层的人,要接触上流社会的人,谈何容易? 就说云海大厦的那些专属电梯,哪一架他都上不去,那些办公楼层,都有专人把锁,他没有身份,连电梯都进不了。 想要直接找到沈怡佳面谈,笑话! 万一沈怡佳真的是沈月,他早早联系上,说不定还打草惊蛇。 “要不找阿豪呢?小芬的男朋友阿豪,好像社会关系还可以,两道都吃得开。” 刘小梅倒是清楚女儿的动向。 母女情深,现在女儿交什么男朋友,对方有没有钱,刘小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行啊,那你和小芬说一下,让阿豪帮忙查查,我这边,也想办法,看能不能上楼面见沈怡佳。” 吴骁隆揉揉眉心。 “哎,对了,你刚才说,给人家擦窗玻璃,人家会给你钱? 你是不是上班都这么做? 那你都上了一个多月了,岂不是赚了不少小费?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补贴家用?” 刘小梅回过神来,开始清算起钱财来。 在刘小梅一通哭闹之后,吴骁隆迫不得已,拿出一千五百块钱给刘小梅。 这可是他点头哈腰,腰都快哈断了的辛苦费。 这下好了,全部被刘小梅占为己有。 这个蠢女人,如果沈怡佳真是沈月,他肯定一脚蹬掉她,然后去抱沈月的大腿。 吴骁隆暗自盘算。 他却不知道,阿豪是蔡管家安排的人,他在这里找沈怡佳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内地。 第406章 出发 再怎么依依不舍,出境的日子还是越来越近了。 “你把胃药带上,有时候胃疼就赶紧吃一下,不要吃太辣的,太凉的。 还有啊,吃到榴莲,也不要贪嘴,一下子吃太多,榴莲是热性水果,容易流鼻血。” 伍远征把沈知棠当小孩子了,一个劲地交待。 “放心吧,远征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在家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沈知棠心头难受。 “好啦,我会的。出门要是遇到事情,多和上级商量,尽量在合规的范围内行事,遇事冷静,千万不要冲动。” 伍远征交待。 “好。” 沈知棠点头。 明天就要出行,沈知棠和伍远征一时间都睡不着,靠在床上说话。 二人都是说些有的没有的,没有触及核心话题。 “蔡管家的朋友会在外面接应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沈知棠明确自己是可以自保的。 谁让她有空间这个逆天神器呢! “好。” 伍远征有一种帮不到她的无力感。 出境后,联络也不方便,电话都不好打,就算打回来,有的事也不好说,因为接线员都在听着呢! 万一聊到敏感话题,都会被监听到。 所以,他们也约了几个暗号,比如一切顺利,就说找到榴莲了,吃了榴莲了,榴莲好吃。 换几种说法,省得人家怀疑。 至于进展不顺利,就说榴莲是坏的,反正只要不说榴莲的好话,就是遇到了困难。 约定好几个暗话,二人都是记忆力强大之人,也马上在心里记得牢牢的。 离别在即,少不得要温存一番。 天亮之时,伍远征醒时,沈知棠已经比他早起床了。 伍远征赶紧一翻身起来,洗漱好,将热好的牛奶、鸡蛋和包子,放在桌上,等沈知棠洗漱好吃。 沈知棠边吃早餐,边叮嘱他,米、面、粮、油都购全了,足够他一个人吃一个月的。 水果也放在厨房架子上,苹果和梨都耐储存,香蕉要赶紧吃掉。 这些其实都是空间产物,会比一般水果更耐储存。 她故意催促伍远征快点吃,是知道,没有自己监督,他不会主动想吃水果。 只有说保质期短,伍远征才会担心浪费,主动去吃水果。 还有家里的水缸,她也换了灵泉水,短时间内也不会坏,她让伍远征做饭,要用水缸里的水。 说完这些琐事,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知棠也吃完了早餐,便起身打算出发。 伍远征帮她拉行李箱。 因为今天要乘飞机,到广城转机,一天之内肯定能到香港,所以沈知棠穿成了她曾经在沪上的大小姐明艳风格。 总不能穿着布衣布鞋去香港吧? 毕竟,那里先敬罗裳再敬人,也是很出名的。 这倒也无可厚非,商业社会,人家不认识你的能力、来历和背景时,肯定先从你的衣着打扮上来猜度你,以衣着打扮来决定对你的态度。 沈知棠穿着一件黑色的厚呢大衣,里面是白色的毛衣,下面是粗呢的深灰色裤子,搭配了一双中跟的尖头皮鞋,脖子上围了一条B家的围巾,都是在沪上曾经的穿着。 沈知棠特别适合这种简洁大气的打扮,职业气场扑面而来,显得知性明艳,一股和平时不同的气息,让她显得格外迷人。 伍远征在她出门前,忍不住搂着她,紧紧揽进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深深地吻了她几次。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这一吻,估计就收不住了。 还是伍远征最终恢复理智,依依不舍放开她,看着她唇上留下的自己的印记,显出几分靡乱,伍远征还是忍不住又把她搂在怀里,把脸在她头顶蹭了蹭,这才放开她,出门。 二人来到基地办公楼前,这是出境成员的集合点。 还好,他们不是最后一个来的,不过,凌院士和戴教授都到了。 沈知棠到了后,贾元才顶着鸡窝头跑来,一看就是刚睡醒就赶紧跑来,害怕迟到的状态。 有专车送他们,伍远征也不好一直送到机场,只能在这里和沈知棠挥手道别了。 看着伍远征在车后的身影渐渐消失,沈知棠心里空空的。 从结婚以后,二人基本上到哪里都是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要离开伍远征那么久。 当然,不舍的成份占多。 其它难过啥的,倒是没有。 毕竟,她又不是不回来。 “不好意思,凌院士,戴教授,我定了三个闹钟,还把刘凤娇的闹钟也借来定了,结果还是睡迟了。” 贾元上车就开始检讨。 “你呀,出去以后,不要太调皮,晚上该早睡早睡,外面可是花花世界,你不要开了眼界,玩得不想回酒店睡觉。 这次出境,是以学习业务为主,回来还要带新人,你们都要踏实学好了。” 戴教授叮嘱。 除了凌天院士,这一次出境的,都是她的学生,她能不好好交待吗? “好的好的,我一定努力学习,不会打马虎眼的。” 贾元感觉早上迟到的事过关了,心头松了一下。 戴教授还好说,是他的嫡亲亲老师,但是凌院士就有点吓人了,大领导,他怕会给凌院士留下不好的印象。 凌院士一直沉默没说话。 沈知棠发现,凌院士其实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就事论事时才有话说,平时都挺淡漠的。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机场。 四人都只带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 沈知棠的行李箱,是原来家里有的,她在收家里的物资时一并收进空间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是个德国老牌子,日默瓦。 巧了,她看到凌院士也是这个牌子的行李箱。 只是她的是白色的,而凌院士则是黑色的。 同个款式,同个牌子,要不是颜色不一样,还真不好分。 倒是凌院士推着行李箱,和她站在一起时,发现两个人的行李箱一模一样,脸上怔了一下,然后,仔细地看了一眼沈知棠的行李箱,突然问: “小沈,你的行李箱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家里原本就有的,感觉买了好长时间吧,我小时候就看到它了。 但是家里没人用,行李箱到现在还挺结实的,我就拿来用了。” 凌院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人却几步上前,接过沈知棠的行李杆,拖过箱子,查看了起来。 第407章 有故事的行李箱 “凌院士,怎么了?我的行李箱有问题吗?” 沈知棠担心地问。 凌院士就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现在不光主动和她说话,还查看她的行李箱,让沈知棠一时间有点不知如何应对。 “行李箱没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好好的,老品牌,质量果然过硬。” 凌院士起身,把行李箱还给沈知棠,感慨地道。 “啊?” 沈知棠听得有点迷糊。 “这个行李箱,是当时我出面采购的,大学文学社团在暑假组织了一次下乡采风活动,我是社长。 当时一共有25个人组成了采风团,你母亲是其中一个。 男生选的是黑色旅行箱,姑娘选的是白色旅行箱,我记得当时大家都夸这个箱子质量好,可以用很多年。 没想到,还真用了很多年,从你母亲到现在,都用了两代人了。” 凌院士的话,信息含量很大。 沈知棠本以为母亲和凌院士只是校友关系,校友嘛,需要的时候是个噱头,但是其实,真的在学校时,可能两个人半点交集都没有。 毕竟,大学几万名学生,就算一起读书四年,也不一定认识。 谁知道,凌院士不光认识母亲,还是一个文学社的,而且,还组织过只有25个人的下乡采风活动。 也就是说,扣除了团队里的男学生,剩下的女学生,最多也不会超过半数。 在团队有限的女学生中,凌院士肯定认识母亲。 这已经超出沈知棠的想象。 万万没想到,凌院士竟然认识母亲。 “凌院士,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认识,沈月,她很优秀,文章写得很好。” 凌院士话又恢复了不多的风格,好像是个短口的紫砂壶,更丰富的内容都藏在肚子里。 沈知棠能隔着时空,听到外人对母亲的评价,内心百感交集。 “谢谢凌院士对家母的赞许。”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凌院士背过身,拉起他的日默瓦行李箱,道,“走,要托运行李了。” 因为他背过身,沈知棠没能看到他脸上划过的巨大哀伤。 二人一前一后排队托运行李,一白一黑的箱子就立在主人身边,凌院士回头一看时,不由黯然。 这么多年,两只箱子又并排摆在一起,但已经是物是人非。 顺利办好托运行李,过了安检,四人就在候机厅里等候。 现在的候机楼,旅客并不多,停机坪上,停着寥寥数架苏式的飞机。 上了飞机后,沈知棠和小贾坐在一起,凌院士和戴教授坐在一起。 小贾松了口气,对沈知棠道: “师妹,还好没有强行安排我和凌院士一起坐,他身上那股气势,压得我都不敢说话。” “有吗?我没感觉。” 沈知棠实话实说。 “哎,那以后如果有需要分组,就你和他一组,我和戴教授一组,不然我紧张得手指发抖。” 贾元对凌院士有天然的领导滤镜。 沈知棠经过几次接触,感觉凌院士并不是那种只会以势压人的大领导。 再加上刚刚知道他和母亲相识,心里也不由产生了几丝亲切感,便道: “随便你,我跟谁都可以。” “那就谢谢你成全了。对了,师妹,你英语怎么样?我记得你翻译水平还行,口语呢? 这次和外国专家商谈,恐怕都是用英语居多。” 贾元自己的英语,属于开口跪的水平,但书面还行,这也是国内学外语的通病。 “我都还好。以前在家里时,被外公压着必须学外语,我们城里还有一些外国人,也和他们交流过,我感觉至少应付生活交流没问题吧!” 沈知棠谦虚地道。 “好吧,那翻译的事就交你了。 不过,咱们两个领导的外语水平都是一流的。” 贾元的小道消息真多。 跟他在一起,果然就是和一个包打听在一起,不用自己去探查。 飞机到了广市机场下降,他们在机场还要等三个小时,才能乘下一班飞机去香港。 “咱们去餐厅吃中饭吧!” 凌院士看了下表,见已经十一点多了,建议道。 “师兄,咱们这次带的外汇不多,经费也不多,要不,咱们忍一忍,别在这里吃,机场吃贵死了,到了香港再吃吧?” 戴教授提议。 “没事,这一顿,我请大家。咱们是去学术交流的,总不能忍饥挨饿吧? 尤其是他们两个小年轻,肯定比咱们容易饿,咱们能忍,可不能让他们饿伤了胃。” 凌院士笑笑。 戴教授摸了下鼻子,笑道: “师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会照顾小辈。” “应该的。” 凌院士说完,带着他们往机场餐厅而去。 没想到凌院士外冷内热,很会照顾别人。 沈知棠感觉,凌院士这种性格,很容易吸引人。 他外表冷漠,可能因为专注工作,不想无效社交,但在团队里,他又会像老大哥一样,细心周到。 “吃面怎么样?” 凌院士看到一家面馆。 因为广市的机场是国际机场,也有外国人进出,虽然不多,但门面还是要讲的,所以这里各种餐饮相对要多一些。 “行啊。”大家都点头。 于是,大家进了面馆。 凌院士看了菜单,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 沈知棠学他,也要了牛肉面。 小贾一看,一碗牛肉面要八块钱,都惊到了,乖乖,他工资才四十多元,一碗面就要了他五分之一的工资。 这,凌院士自己请,岂不是血亏? 小贾赶紧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五元钱。 戴教授点了一碗三鲜烩面,六元钱。 小贾心里暗暗算了下,四个人吃这顿就要27元,天爷,半个多月工资没了。 要是在宿舍自己下面条,27元的面条,他能吃一个半月。 听说香港的物价更贵,还没到香港,在广市机场,小贾就被物价好好上了一课。 吃完面,凌院士结了账,大家又到候机厅里等候。 吃个面用了快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上上卫生间,书店、免税品店溜达一圈,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登机的时间就到了,他们开始检票上飞机。 又飞了一个小时,他们的飞机落地香港。 与此同时,在会知县,明医生走进那家废品收购站,不一会儿,她从废品收购站出来,又踏上了返回基地的班车。 第408章 和仇人做朋友 在明医生踏上回基地班车的同时,在海外的一个秘密训练基地,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从游泳池里被叫了上来。 “教官,我还没有完成今天的公里数。” 女人一身三点式的游衣,长期训练的身材,让她凹凸有致,把身材的最大优点都放大、固定。 可以说,如果到市面上,光是这具胴体,就能赚回当初投入到她身上的训练成本。 “不用训练了,你从明天起,就要去香港执行首单任务。” 教官是个漂亮国的白人,对外自称名叫安德森,看上去四十多岁,湛蓝的眼睛,鹰钩鼻,薄唇吐字间,一脸严峻。 “这么快?” 女人吃惊地道。 “训练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玛丽,我相信你可以的!”教官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道,“冲个澡,然后去我办公室,我要和你详谈。” “是。”女人赶紧去冲澡,换衣服。 训练基地位于热带小岛上,日常都是夏天的衣着打扮。 女人为了赶时间,冲完澡,套上一件薄纱的外套,一条弹力短裤,就往教官的办公室而去。 “玛丽,这是你出去后的身份,中美混血,成功的风投女企业家,在全世界寻找能赚钱的投资项目,这是你的身份背景资料,你仔细看看,全部背下来,不能出错。 这个背景,我们全套打造,就算有人来查,也只会认为是真的,查不出什么来。” 玛丽拿过那份厚厚的资料,先快速浏览了几分钟,心内暗暗惊诧,组织给编造的背景里,她是一个隐世豪门的富家千金,整天的生活就是玩和投资。 她拥有优越的家世背景,名牌大学的履历,她结过婚,丈夫也是一个老钱家族的次子,婚后无子,因为丈夫出轨离婚,现在是一个单身富婆,潇洒地游戏人间。 “怎么样?我们给你的这个身份如何?” 安德森在办公室里,也松懈下来,脸上不再是一层寒霜,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谢谢安德森先生,我很满意。” 女人逆来顺受地道。 “我们当初招录你,是因为你对那个国家内情十分熟悉,现在,我们需要你利用这个优势,完成‘钉子’任务,把自己当成一枚‘钉子’,深深扎入对方阵营。 我们可能十几二十年,都不会启用你,但一旦需要,我们会发信号,你必须立即行动。 忠诚是你唯一的依仗,知道吗?” “是,长官!” 玛丽两腿一并,敬礼。 她这套反应,已经在这些日子严酷的训练中深入骨髓。 “很好,玛丽,过来服务我,我来检验一下,你的训练成果!” 安德森倒上一杯加冰块的马爹利,一边喝着酒,一边冲着玛丽招了招手。 玛丽没有犹豫,走到安德森面前,手攀上他的肩膀,主动吻上了他…… 次日,玛丽被一架直升机,送到了菲国的机场。 她手里拿着绿卡,顺利通过菲国的海关机场。 走在这个热带风情满满的岛国,玛丽一身热辣的打扮: 露出肚脐眼的无袖上装,包臀裙,推着名牌的行李箱,背着LV的新款包包。 她一出机场,立即被出租车司机盯上了。 这个富有的女人,只要服务好,一定会慷慨大方给他们丰厚的小费,大家都争抢着要载她。 “送我到马尼拉酒店。” 玛丽叫了一辆看上去最新的出租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到了菲国最豪华的酒店。 有钱不享受是王八蛋。 在车上,玛丽扭动了下坐麻的双腿,感受着两腿间的异样,不由想起安德森的鲁莽,她咬咬下唇,发誓剩下的人生,一定要活出人样。 要不然,也太辜负了自己的忍辱负重。 出租车到了酒店后,玛丽随手撒了一堆零钱给出租车司机,看着他狂喜的模样,心里掠过一阵快意,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 在菲国最豪华的马尼拉酒店,玛丽一来就点了一个外表英俊的男技师,在充分享受按摩的放松和快乐后,也顺便享受了男技师的内外兼修的服务。 神清气爽的玛丽,一早就接到了来自安德森的电话。 “是,收到。” 在男技师和出租车司机面前趾高气昂的玛丽,在接安德森的电话时,可谓卑微到极点,就差没在电话前跪下了。 安德森安排任务的电话刚结束,客房门前,就响起了敲门声。 玛丽打开门,门口站的是一名服务生,他将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玛丽。 玛丽接过文件袋,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查看。 现在她的身体很干净,除了隐秘之处留下治疗的轻微痘印,已经看不出,她曾经被花柳病折磨得要死要活。 她打开文件袋,里面就是她的目标任务对象。 一看照片,就知道是在户外偷拍的。 一行四人,两男两女,两老两少。 看到其中一个女人的照片,玛丽不由瞪大了眼睛,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没错,就是她! 沈知棠,你我还是撞到了一起! 玛丽恶狠狠地道。 不过,她脸上随即换上了平静的神情。 她的爱情、她的孩子、她的家庭,都被沈知棠毁了。 没想到,她还有机会亲手报仇! 不过,组织上给她的任务,却和心中的恨意相悖! 她不光不能手刃仇人,还要和对方做好朋友!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严酷训练,玛丽早就脱胎换骨。 当朋友是吗? 敢情好,比一刀直接杀了人有趣多了。 在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中,现在她是猫,而沈知棠已经变成鼠了。 海外不是伍远征手能伸到的地方,这里看的是实力,没有人荫庇,她想沈知棠生就生,想沈知棠死就死。 当下她的任务,是和沈知棠做朋友。 有意思! 她湛蓝的眼珠一转,抽了支香烟点上,然后徐徐走到能看到海景的窗户边,悠悠吐了口白烟出来,若有所思。 沈知棠和凌院士一行,在机场打了的士,直奔早就订好的维多利亚酒店。 第一次出境的小贾,看到沿途的风光,赞叹声不绝于耳。 高大的建筑、时髦大胆的女郎、繁华的商业街,一切都在冲击着他的固有思维,让他惊叹不已。 “小贾,注意形象。” 戴教授最后忍无可忍地道。 小贾这才乖乖闭上了嘴。 第409章 熟人的集会 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刚踏入维多利亚酒店,她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她的好弟弟:吴耀祖。 吴耀祖打扮得可精神了,头上一个倒扣的黑色滚黄边水桶型帽子,下面是红色的制服,制服上还有黄色的绶带,下面是黑色滚金边的裤子,脚蹬黑色皮鞋。 这一身行头,把吴耀祖衬得洋气十足。 吴耀祖戴着白色的手套,正点头哈腰地给客人开门。 “欢迎光临维多利亚酒店。” 吴耀祖真的活出了脸面,不过是维多利亚酒店的脸面,给酒店当门童呢,不打扮精神点行吗? 沈知棠戴着阔边的大檐帽,遮住了半个脸,吴耀祖给她弓腰开门时,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其实,就算沈知棠不遮着脸,吴耀祖估计也只会以为,是一个长得像沈知棠的客人。 毕竟,在吴耀祖的印象里,沈知棠现在被困在和高建仁的婚姻里,正在高家洗衣做饭,做牛做马呢! 其实,有时候和沈知棠在国内的处境相比较,也是吴家的人在香港生活下去的动力。 他们在香港过得再怎么难,好歹到了繁华之所,也不用担心会被斗。 沈知棠就不一样了,在国内,钱被他们都带走了,留下资本家的名头给她。 如果高家能护得住她还好,如果高家护不住她,沈知棠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只要一想想沈知棠在国内受苦受难,他们在外面连被资本家踹一脚都是香的。 “哎,师妹,那个门童还挺胖的,香港这么生活水平这么好吗?看门的都能吃得这么胖?” 在国内,现在都是瘦子,十里八乡找不出一个胖子,因此看到肥胖的吴耀祖,还是一进门就给他们开门的人,小贾被震撼到了,感受到了资本家的威力。 能吃这么胖,说明他家有钱,有钱人还当看门的? 在小贾朴素的思维里,着实不可思议。 沈知棠扯了扯嘴角,一时无言以对。 吴耀祖一身肥肉,准确地来说,是沈家的财富堆出来的,并不是在香港吃出来的。 算了,不解释了,就让小贾师兄自己去听去感觉吧! 说起来,吴耀祖来香港好像瘦了一些,不过在外人看来,依旧很胖。 小样的,日子过得还可以嘛! 吴耀祖是全家的宝贝疙瘩,家里有好吃好喝的,都给他先享受了,所以才能继续保持肥胖的身材。 其实来香港,要说最没受苦的人,就是吴耀祖了。 办理入住时,让沈知棠意外的是,虽然他们四个人在同一个楼层,17楼,但每个人一个房间。 沈知棠原本以为,她会和戴教授一间,小贾师兄会和凌院士一间,因为这最符合勤俭节约的原则。 开四间房,有点奢侈啊! “大家作息不一样,生活习惯也不一样,所以我们安排每个人一个房间。 现在我讲下纪律,白天大家都要按照我发给大家的日程表行动,晚上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如果在此地有亲友的,可以走亲访友,但记住,一定要守法守纪,不能泄露国家机密。 外出游玩,也请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不能做有损形像的事。 对了,出门护照要随身携带,因为这里的警察是会检查身份证的,要是没带在身上,就会被带去关起来。” 凌院士开好房,带他们到边上的沙发坐下,然后宣布了几条规矩,其实也就是注意事项。 出境前,他们都被组织学习过一些条例,因此,心里早有成算,凌院士也只是再做提醒。 “收到,凌院士,我保证遵守纪律的。”小贾赶紧表态。 “明白。”戴教授简洁明了。 “明白。”沈知棠没想到,凌院士还直接说了,可以走亲访友,这不就卸下她最大的心理负担了吗? 她之前还担心,如果晚上不在酒店,会不会被查房。 没想到,凌院士竟然许肯出去自由活动。 大赞! 一行人说完规矩,就上17楼。 凌院士住1706,小贾住1707,戴教授住1708,沈知棠住1709。 上楼时,凌院士把明天的活动日程安排排先给了大家。 进了自己的房间,沈知棠打量了一下,房间很小,一床一桌,有一架12寸的黑白电视机。 她放下行李,好奇地打开电视机,里面是TVB的女主播,正在播报新闻。 她扫了眼,听不懂的粤语,不认识的女主播。 不过,她还是坚持把电视开着,音量还调大了,她打算在这个月里,把粤语学会。 即便不会说,至少也要能听懂。 此时已经是傍晚的五点,沈知棠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凌院士刚才交待了,六点下楼,带大家出去吃饭,顺便参观一下香港的夜景。 沈知棠觉得,凌院士应该来过香港,感觉他对这里挺熟悉的。 她这间房还有个窗户,随着天色渐暗,香港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也亮了起来。 她透过窗户,看到对面有一块霓虹招牌特别显眼,写着“云海大厦”。 沈知棠心中一动,想起蔡管家说的,吴骁隆就在云海大厦当车库保安。 没想到,云海大厦就在眼前,这也太方便了吧? 就在沈知棠洗漱时,一架从菲国飞来的飞机落地,从一等座贵宾舱里,走出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提着她新款的时尚包包,走下飞机。 她皮肤晒得黝黑,面容看着像亚洲人,但眼睛的颜色却是蓝色,一看就是混血儿。 空姐恭敬地把她送下飞机,心里却在嘀咕,估计是漂亮国大兵和当地女人的产物。 玛丽的绿卡,就像一张尊贵的通行证,很容易就过了海关,她去取了行李,出了机场,门口就有人举牌子在接她。 “维多利亚酒店,1710号房。目标对象就住在1709。” 接机的人,递给她一张房卡。 玛丽接过房卡,嘴角流露出兴奋的笑容。 沈知棠,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你了。 沈知棠洗完脸,给自己抹了点护肤品,突然意识到,在香港,她还可以继续囤货大计。 毕竟,这里有国际大牌的护肤品、香水、卫生巾、卫巾纸、沐浴露…… 这些,现在都是国内奇缺的。 沈知棠小小兴奋了一下,太好了,终于找到可以花钱的地方了。 她抄起酒店电话,拨打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五位数的电话,沈知棠其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通。 第410章 打通财富热线 没想到,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打通了,对面有人接了起来。 “哈罗!” 对方说的是英语,带着一股浓浓的英伦腔,看来是个英国佬。 英语就好办了,要是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沈知棠现在听起来还有点吃力,但英语绝对没问题。 “我是沈先生的孙女,第1098MF档案继承人。” “你好,我是您忠实的管家詹姆斯,请问沈小姐,您现在身处何方?我什么时候方便与您接触?” 沈知棠顿了下,说: “如果这个号码始终能拨得通,我会再联系您,我现在住在香港维多利亚洒店1709号房。 我这次是因公出差,因此白天不方便接触,等夜里我才有自由活动的时间。 今晚我集体活动结束,再通知您,方便吗?” “好的,我知道了。沈小姐,这个号码会24小时畅通,您什么时候方便拨打,一定有人接听。 我们随时恭候!” 詹姆斯应对自如。 “好的,那我先挂了,回见。” “回见!” 沈知棠放下电话,心头一阵悸动。 没想到,外公遗物里,所指向的海外资产,竟然都还有人在执行。 这位詹姆斯,就是沈明睿在香港指定的产业执行人,是一名执业的香港大律师。 沈知棠百感交集,走到窗前,看着对面“云海大厦”的霓虹灯发了会呆。 上一世,她真是死得不冤啊! 外公留给她们母女的家产,她是一分钱也没享受到,都落入了吴骁隆一家的口袋。 自己在国内吃糠咽菜,吴家人却在海外享受荣华富贵。 他们前世也没有得到詹姆斯代管的这份资产,但是,吴骁隆带出来的财物,已经足够他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沈知棠打通了财富专线,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时,有人按了她房间的门铃。 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一看,是戴教授,她赶紧开了门。 “小沈,收拾好没有?出去吃饭。” “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知棠带了一个软羊皮的黑色坤包,包里是门卡,一些现金,护照等重要的东西则放在空间里。 她背包出门,也是方便做个掩饰,要是真遇上警察看护照,她可以借着包的掩护,把护照掏出来。 她出了门才看到,凌院士和贾元都在走廊上等她了。 “走吧,咱们去吃香港特色的茶楼,这个点,应该人挺多的,咱们去估计还要排队。” 凌院士主动介绍说。 他们等到电梯,就下楼,到了一楼,往酒店大堂出去。 沈知棠出大堂时,吴耀祖正在给一个胖女人点头哈腰,伸手要小费。 沈知棠扫了一眼,转脸就离开了。 吴耀祖感觉有一道凉凉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但他左右四顾,又没看到什么人在看自己。 胖女人给了他三枚硬币,一看加起来有两毛钱,吴耀祖开心地将钱小心揣进兜里。 沈知棠四人打了一辆的士。 “去莲香楼。” 凌院士给司机地址。 路上,凌院士介绍说:“莲香楼是30多年的一家老店,吃的是正宗的粤式古早味。” “凌先生,你对香港这么熟啊?”沈知棠问。 到香港后,凌院士提出来,出门大家还是按这里的习惯称号,入乡随俗。 男士称先生,沈知棠和戴教授就称为女士。 大家都是聪明人,立马就改了称呼。 “我以前上大学时,来过香港实习,实习了三个月,所以对这里还是挺熟悉的。” 说起往事,凌院士露出追忆的神情。 “原来如此,我还怕咱们在香港会迷路,看来只要跟着凌先生就没事了。” 小贾乐了。 “嗯,这倒是。” 凌院士点头。 司机把他们载到中环的威灵顿街,付了车资,四人进了莲香楼。 现在是吃饭的高峰期,茶楼里果然座无虚席。 小贾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在吃茶楼,光看这西洋景,他就觉得很新鲜了,一点也不觉得饿。 他们拿号排队,一直等了半个小时才有位置。 伙计收拾出桌子后,他们入座。 凌院士让他们点餐。 戴教授摆手说: “我对这里要吃什么,一点也不熟悉,您来点吧!” “你们俩呢?想吃什么,看菜单点。这里口味都很清淡,一点辣菜也没有。” 凌院士问沈知棠和小贾。 “我点个蟹籽烧卖、虾饺。” 沈知棠随便点了两个。 小贾则看着菜单,点了莲蓉包和糯米鸡。 剩下的就由凌院士补齐,他点了红豆莲子冰、蛋挞、叉烧、凤爪、排骨、猪肚、牛百叶、滑鸡粥等小点。 沈知棠看了下价格,现在每份美食的价格,大约在八分钱,对比国内的物价,贵得要命。 现在国内一毛二能买一斤米呢!这边八分钱只能吃四个虾饺。 “好吃,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菜上来后,贾元感觉美食的大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他特别喜欢吃虾饺和滑鸡粥。 沈知棠起身给大家倒了茶水。 这家的茶水是红茶,大家也喝得惯。 贾元这才想到,自己光顾着吃,都忘了服务师长了,心里暗暗嘀咕,等下茶水喝空了,要赶紧记得给师长添茶。 茶楼很热闹,大家吃吃喝喝,来去自由,吃饭也不用付票,有的人离开了,桌上还剩不少没吃完的食物,贾元大感浪费。 “吃不够继续点。”凌院士笑得一脸宠溺,“我也好久没吃茶点了,这家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 吃了一个小时,大家都吃饱了,凌院士去结了账。 “走,咱们散散步,看看中环的夜景,正好消食。” 凌院士说着,带他们散起步来。 “这里好像是卖东西的吧?这么多人?” 小贾看到商场进出的人,其中还有不少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心想,幸亏自己还没结婚,如果是结婚了,眼睛还往人家腿上招呼,那就是流氓了。 可是,这边的姑娘,确实长得好看,小贾感觉自己要被腐化了。 不行,他是个科研人员,怎么能看到花花世界,就迷了眼? 小贾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走嘛,进商场去看看。咱们科研人员,也要开拓眼界,对自己科研工作也会有帮助的。” 凌院士倒是很淡定。 沈知棠看了下手表,已经八点半了,看来今天和詹姆斯约不成了。 第411章 和詹姆斯碰头 “小沈,有事吗?” 看到沈知棠看手表,凌院士问。 沈知棠没想到,她只是偷偷瞄了一眼,还是被凌院士看到了。 她不好意思地道: “突然想起还没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这样,要不,咱们先回去?明天再逛? 毕竟今天一大早就起床,赶了一天路,也累了,先回去给家人报平安,然后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也有精力去见外国的专家。” “这……” 沈知棠感觉挺不好意思的,早知道不看手表了。 “好,就听凌先生的,我也想打个电话回家呢!” 戴教授看来也有点累了,顺势道。 于是,原本的逛街,就改成回酒店休息。 沈知棠进酒店时,发现吴耀祖已经不在门口了,看来是下班了。 她这个便宜弟弟,现在真是找到了赚钱的门路,天天小费不少,应该很开心啊? 就在沈知棠一行人进酒店后,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在前台办入住。 在经过酒店门口的旋转门时,女人闻到一股铃兰香水的清新味道,心想,这款香水应该挺贵的,香气持久淡雅。 经过快一年的培训,她现在也是能力出众,眼界和见识,比在国内那时候,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姐,您预定的房间是1710,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在香港愉快每一天!” 前台把房门给她。 “谢谢。” 玛丽接过房卡,去等电梯。 她远远看到一个电梯才要上楼,赶紧快步上前,到底还是慢了一步,等她小跑近时,电梯门关上,上了楼。 沈知棠看到有个女人冲着电梯跑来,正想按电梯等对方,但电梯门已经合上。 玛丽等了好几分钟,终于等到电梯,在17楼下时,闻到楼道里那阵已经变得熟悉的铃兰香水的香味,她心里不由道: 原来还是住的同一层楼。 沈知棠把门关上时,听到一阵旅行箱轮子的拖动声,不一会儿,边上1710也响起了开门声,看来,隔壁有了新住客。 希望对方不是一个很吵的人,沈知棠发现,酒店的隔音不是很好,她能听到行李箱在客房里轮子的滚动声。 沈知棠拿起电话,打给了詹姆斯。 这一次,不是詹姆斯本人接,而是一个听起来沉稳有余的女人,沈知棠听声音,感觉对方应该有三十多岁。 “我找詹姆斯先生,我叫沈知棠。” “你好,沈小姐,我马上把电话转接给詹姆斯先生。您稍等。” 对方一听沈知棠的名字,马上一副了然的态度,而且客气、热情地执行了操作。 显然,她是知道沈知棠的。 随着电话陷入转接的“嘟嘟”声,不一会儿,有人接了电话: “哈罗!” 一听这英伦腔,沈知棠笑道: “是我,詹姆斯先生,我现在有空了,和您碰头,会不会太晚了?” “不会,我24小时都愿意为您服务。 我现在马上派车到维多利亚酒接您,您半小时后可下来酒店大堂候车,车号是……” 詹姆斯报了个车号。 沈知棠心想,外公留下的产业,到底是赚了多少钱,能让大律师这么围着自己转? 应该是一个挺大的数目。 沈知棠只是好奇,倒也没有突然发了大财的惊喜。 因为,本身她收在空间里的沈家资产,就已经数量惊人。 沈知棠不打算等半小时,她现在就下去大堂,因为她发现,酒店边上就有一家便利店,她想去买些东西。 在香港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她不应该浪费每分每秒。 沈知棠还是背了刚才那个包出门。 这个包是母亲以前用过的,八成新,这款的LOGO十分低调,但却是香奈尔的包。 虽然是旧款,但背在香港这种地方,倒也比背她在国内的挎包合适。 沈知棠下到酒店一楼后,就往边上便利店而去。 她空间里有港币的,还有美金,在国内派不上用场,但这里就正好发挥了。 进了便利店,沈知棠看什么都挺新鲜的,她挑重点买。 买了二十包的卫生巾,二十包的手帕纸、卫生间的卷纸,十瓶洗发水、五瓶沐浴露,还买了一连排的可口可乐、芬达。 结账时,花了一百港币都不到。 “小姐,这是找您的零钱。” 店员虽然吃惊沈知棠一口气买了那么多的日用品,但香港人见世面多,脸上依旧处变不惊。 沈知棠用英语回了句谢谢,她现在粤语还不会说,倒不如用英语沟通来得畅快。 店员看她的衣着打扮,还有一口流利的英语,一点也没看出她是大陆来的表姐。 本身这里对说英语的人,就莫名会高看几分,因此,店员态度和对本地人一样。 沈知棠提着几个大购物袋子,出了便利店,到便利店边上的巷子,把东西收进空间。 然后,她看看手表,25分钟过去了,于是她回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等接她的车。 今晚见重要的客人,她把手表也变成了名贵的百达翡丽。 酒店门口,换了一名新的门童,显然是上夜班的,他长得比吴耀祖精神多了,戴着白手套,规矩地站在门边。 沈知棠心想,这位应该和吴耀祖很熟吧?毕竟也是同事了。 不过,她对吴耀祖的事不感兴趣,也就懒得上前搭讪套话。 换成是吴骁隆,沈知棠可能还想打听一二。 不知道吴骁隆找到沈怡佳没有? 在她出境前,蔡管家一直没打电话过来,显然就是这事没有新进展。 就在此时,一辆劳斯莱斯徐徐驶到酒店门前停下。 门童赶紧上前为尊贵的劳斯莱斯车主开门。 车上,下来一个壮实的五十多岁白人绅士,他一身西装礼服,打扮得很正式,在车的副驾,下来一位梳着发髻的干练女士,倒是本地华人的模样。 二人站定,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就一起往酒店大堂走去。 沈知棠直觉,二人就是来找她的。 她于是起身站了起来。 此时,从她站的位置,能看到劳斯莱斯的车牌号,正是詹姆斯说的车牌号。 沈知棠确定对方是来接她的后,就主动迎上前,对着进来的一男一女,用英语道: “你们好,我是沈知棠。” “沈小姐,您好,我是詹姆斯,这位是我的助理格蕾女士,刚才就是她转接的电话。” 沈知棠倒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詹姆斯会亲自来接她。 第412章 回香港的家 一番小小的寒喧,沈知棠就上了酒店门外的劳斯莱斯。 门童很有眼色地给他们开车门。 沈知棠被请坐到了司机身后的座位上,这是安全座位,给车上地位最高的人坐的。 格蕾坐在副驾上,而詹姆斯则坐在沈知棠身边。 “去半山的启明别墅。” 詹姆斯吩咐司机。 不愧是劳斯莱斯,隔音出色,避震一流,在车里,听不到外面的喧嚣,车子在行驶过程中,也几乎感觉不到震动。 车里放着轻音乐,优秀的播放器,让优美的乐声仿佛在耳边专属播放似的。 路上,詹姆斯先生只问了一些,她去哪里吃饭,吃了什么,感觉如何,这样大众的话题,没有一个话题涉及个人隐私。 沈知棠察觉到,詹姆斯应该是不想在车上谈工作,便也应景地回答。 四十分钟后,他们的车驶入车辆较少的半山车道。 “这里是香港的别墅区,也是香港人说的富人区,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包括总督、香港首富,都住在这一带。” 詹姆斯向沈知棠介绍。 沈知棠颔首。 车子又往山上开了二十分钟不到,驶入边上一条小道。 小道看起来是专为眼前的别墅修建的,因为小道的尽头,就是一幢简约风格的现代别墅。 车子驶入别墅内,停在院子,詹姆斯介绍说: “这座启明别墅,是沈明睿先生二十年前购置的,至今日常还有三名佣人在维护,两名室内外的保洁,一名园丁。” 沈知棠脚下微微一顿,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幢别墅是她的? 刚才进门时,她还在想这幢别墅风格挺不错的,简洁明快,看起来高雅别致,但好像和詹姆斯先生的沉稳之风不太搭调。 万万没想到,是她的? 不过,沈知棠立马想到,也不能说就是她的,法律方面的知识,她多少在空间里有学到一些,如果找到母亲,母亲才是这幢别墅的继承人,母亲之下才是她。 眼前的别墅,保持着主人随时可以拎包入住的状态,沈知棠开始有些信任詹姆斯先生了。 外公不在,但詹姆斯依然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他生前的各项指令,这就足以说明,詹姆斯先生是个可靠的人。 “沈小姐,这是一楼大厅,只有基本家俱,如果你要入住,可以后面再考虑购买一些你喜欢的家具。” 詹姆斯带着沈知棠进到室内。 一楼的客厅,是舒服的浅棕色皮沙发,上方的豪华水晶吊灯,熠熠生辉,没有几万块是拿不下来的。 沈知棠边打量环境,边听詹姆斯的介绍。 出面迎接他们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身着统一制式的佣人服装,一身干练气息。 “这位是别墅的管家海棠,她来主导别墅的养护。 海棠,这位是你的主人,沈知棠女士。” 管家赶紧对着沈知棠鞠躬:“你好,主人。” 沈知棠微微一笑,说:“维护得不错,很好。” “走,咱们二楼谈事情,那里有一间书房,沈老先生一般都在那里和我谈事情。” 詹姆斯显然没少来这幢别墅。 听他这么说,沈知棠一怔。 她没想到,外公实际在这里居住过。 一想到这里留下他生活的痕迹,沈知棠眼圈就涨涨的。 “海棠,送两杯饮料到书房,我要黑咖啡,沈小姐呢?” “我来杯红茶吧!” 沈知棠虽然身为别墅的主人,但也不知道别墅有什么,随口道。 “好的,请稍候。” 海棠欣然答应,看来是有红茶。 “这间书房,和我外公在沪上的布局类似,有一种熟悉感。” 沈知棠跨进二楼的书房,不禁感慨。 “书架上的书,他基本看过,沈老先生真是一个博学好学之人。 现在,咱们谈谈,沈老先生留下的财富一事,我有义务向您告知,这笔财富现在的执行情况。” 詹姆斯请沈知棠坐下,然后从随身一直携带的大公文包里,取出几叠厚厚的文件。 “沈老先生在香港这边的财产,包括眼前这栋别墅,中环的一栋商住楼,30个车位,两家珠宝公司,还有在TVB、花旗银行、正泰国际等这些公司和企业的股权。” 沈知棠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吃惊了,现在听詹姆斯这么说,才有点明白,有钱的人更有钱,这话的含金量。 “TVB?那家电视台?” “是。不过股份也不算多,十个点。”詹姆斯道,“但是已经能列席股东大会,对电视台的重大决策有投票权。我之前已经代为参加每年的股东大会。” “好。以后还是一样麻烦您。” 沈知棠只能点头。 她现在的处境,要出境很难,很多事,以前詹姆斯怎么处理,今后恐怕还得怎么处理。 当然,出境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像她的身份,确实难。 这次要不是找母亲,她下定了决心要出来,伍远征也不用这么费心费力地组了个局。 咦,组了个局? 为什么上级会同意他们出境,是因为这次学术交流的内容,确实是国内空白的项目,国内渴求得到相关的知识。 沈知棠心里萌芽了一个计划。 “沈小姐,这些是沈老先生在香港的全部资产清单表,还请您过目。 目前由于投入的都是优良资产,因此整体资产比当初投入时,翻了三倍。 主要是沈老先生行事比较稳健,没有投入在一些激进的项目上,所以资产增长比较平缓。” 詹姆斯一一介绍。 沈知棠拿过资产清单表,密密麻麻十几页,每项投资都介绍得很详细。 要是换成一年前,她看到这样的报表,脑子一定是“嗡嗡”的,看不懂。 但在空间里孜孜不倦的学习,还有喝了灵泉水增长的智商,让她倒是一眼就看懂了这些清单。 总结一句话就是:外公的投资眼光独到,没有出现不良资产,不光如此,还实现了财富的倍增计划。 “詹姆斯先生,如果我要动用其中的资金,需要走什么手续?” 沈知棠不知道这边的法律,对于继承权,需要怎么认定。 如果自己的继承权没有认定下来,她就动用不了这些财产。 第413章 母亲的恋人竟是他 “沈小姐,您不需要走法律手续。” 詹姆斯的回答,大大出乎沈知棠的意料。 “什么意思?” “因为这些资产,1955年时,沈老先生全部都转到了您的名下,您只要提供您的护照给我,我当面核验后就可以。” 詹姆斯恭敬地道。 沈知棠没想到,外公这么早就为她做了未来的规划。 她眼圈红了。 詹姆斯赶紧为她递上面纸。 “我外公,也太为我们着想了。” 沈知棠收住情绪,但话语里还是有哽咽之音。 “沈老先生深谋远虑,我这一生,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也只见过沈老先生一人。 他设计的这些投资,都是能长足发展的,基本上,如果沈小姐对商业不感兴趣,守业就行了。” 詹姆斯说完这些,主动介绍了自己和沈明睿相识的经历。 二十多年前,詹姆斯考上香港大学,但因为家境贫寒,他在绝望中,准备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出去打工赚钱。 但沈老先生资助他完成了学业,还送他到英国剑桥大学,硕博连读,完成了法律专业的学习。 等他剑桥法律系博士毕业后,又推荐他到香港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实习,最终,他现在成了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沈知棠听了詹姆斯的经历,才知道,原来,他和外公,除了是生意往来的关系,还叠加了外公对他的恩情关系。 沈知棠从京城的侯东来,到香港的詹姆斯,发现外公对人的投资,始终是高瞻远瞩,不遗余力。 而事实证明,他在人的投资上,在几十年后的长尾效应一直在。 到现在为止,他投资的人,还在为他效力,还能替他庇护后人。 果然,长辈之爱,为计深远。 沈知棠又想哭了。 但眼泪太多,会让人觉得她软弱。 沈知棠收敛情绪,把自己的护照给了詹姆斯,他核对无误后,双手递还给沈知棠,笑道: “这是必须的程序,不然,光看沈小姐的外貌,有几分沈老先生的影子在,我就知道,错不了,我等了几十年的人就是你。” 接下来,就是沈知棠熟悉自己产业的过程。 “对了,詹姆斯先生,我想让您帮我一个忙。” “可以,您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 詹姆斯虽然是外国人,但在香港出生长大,传统的华夏礼仪深入骨髓。 但知恩图报这种事,其实不管什么民族都是一样的。 “我想拜托您,帮我找到我母亲,这是她的相片。” 沈知棠取出母亲沈月的照片。 在搬空沪上老宅时,她也把母亲的遗物一并收取,这其间,自然包括沈月的相册。 “其实沈月小姐我认识的,她之前来过香港,我见过她。 当时她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对了,是大学实习。 不过,沈月小姐不是过世了吗?” 詹姆斯竟然见过母亲? “我怀疑她没有过世。” 沈知棠于是把前情往事一一道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沈小姐所托非人,竟然嫁给了那样的男人。我以为她会嫁给当时一起实习的那位先生,没想到,命运弄人。” 詹姆斯说完,又愣了下,说了句:得罪。 沈知棠怔了下,然后明白,詹姆斯说的得罪,是因为他看不起的那个男人,是她父亲。 哎,没办法,天生的血缘,她也不想吴骁隆是她父亲,奈何更改不了。 不过,母亲实习时,有恋人相伴? 沈知棠第一次听到关于母亲的恋爱八卦,便道: “詹姆斯先生,我母亲一起实习时,有恋人相伴,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 “我不会介意,只是想更多了解我的母亲。” 沈知棠道。 “名字倒是能记得,一个特别的姓,姓凌,叫凌天,一个很帅气的年轻人。” “什么?凌天,你确定没错?” 沈知棠脑壳一阵“嗡嗡”。 是她知道的凌天吗? 凌天院士? 如果是,就能解释得清楚了,为什么凌天院士对她这么宽容,愿意给她机会解释出身成份,还召开大会,为她洗清负面影响。 而且,凌天院士也说过,他年轻时来过香港,来这里实习过三个月。 这不正好和母亲的活动对上了吗? 虽然两个人不是同届,但也不妨碍他们找了机会一起来实习。 那以前大家传说的,凌天院士为了学校里的恋人受了情伤,以至于到现在都没结婚,那个让他受伤的对象,会不会是母亲呢? 按现在的情况分析,十有八九就是母亲。 沈知棠万万没想到,自己母亲从前的恋人,一直在身边。 甚至,她能顺利入选戴教授团队,到凌院士组建的实验室,会不会都是凌院士的特别“关照”呢? 她就说,怎么感觉一切都挺顺利的,暗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顺利前行。 如果说这个人就是凌天院士,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詹姆斯先生,其实这次我和凌天一起出差来的香港,我想确定一下,你说的凌天,是不是和我一起出差的凌天。 明天早上九点,我们会从维多利亚酒店出发,您能不能在酒店里偷偷观察一下,现在这位凌天,是不是当年的凌天,这对我很重要,麻烦您了。” “小事一桩,沈小姐,我很乐意为您做一切事情。放心,明天早上我会去酒店辩认的。” 詹姆斯身为大律师,什么奇怪的案件、什么特别要求的委托人没见过,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谢谢。对了,还有找我母亲的事,也麻烦您上心。如果能成功找到我母亲,除了谈好的薪酬,我愿意额外奖励对方三千元。” 钱在沈知棠眼里,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只要能达成目的。 “放心,我会找香港这方面最专业的团队,不久应该就会有相关的消息提供给您。” 詹姆斯平时也经常会用到这样的团队,所以自然有这样的资源。 “还有,我想重新考虑投资的事情。您能不能帮我挖掘这方面的专业团队,我要进行一个长远的投资。” 沈知棠道出自己的要求,难度不小,詹姆斯面露犹豫之色。 第414章 收购企业 “沈小姐,为何要投资一个学术性强、不容易产生经济效益的科研项目? 絮我直言,如果是沈老先生,他绝对不会进行这样的投资:投资的时间长,投入大,见效慢,甚至还可能亏本。” 詹姆斯还是从自己专业的角度出发,提出建议。 “詹姆斯先生,这个项目虽然目前还只是处于画大饼的阶段,但我相信它的前景。” 沈知棠铁了心的要投资。 “行,我明天就去了解一下,威廉先生创办的世界上第一家半导体公司,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我之前还真没听说过!” 詹姆斯先生一脸若有所思。 “不出我所料的话,由于八个重要员工的离职,肖克利半导体实验室现在陷入全面的困境中,我最好是全资收购,由肖克利先生继续担任技术总监。 同时收购从肖克利实验室跳槽的员工组建的仙童半导体公司,因为第一块集成电路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沈知棠道。 “好。” 詹姆斯心想,两家才创业不到七年的公司,能苟延残存活着就不错了,最好是顺了沈小姐的意,把它全资收购下来。 谈完事情,一看手表,已经过了12点。 沈知棠一脸歉意地道: “不好意思,詹姆斯先生,耽误您休息了。” “没什么,能把您的事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今晚您是否在此留宿?” 詹姆斯问。 “估计不太方便。 对了,您能帮我找一辆商务七人座轿车吗?我们现在出行不便,每天都需要打车。” “沈小姐,没问题。刚才来坐的劳斯莱斯您看可以吗?” 詹姆斯问。 “算了,太高调了,您弄一辆普通牌子的商务车就行。” 沈知棠既是知道凌天院士和母亲有旧情,感觉凌天院士应该也明白自己的实力,让大家出门在外,过得舒服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过,为了避免回国内出现麻烦,沈知棠想了下,还是让詹姆斯和酒店沟通一下,让车子以酒店为客人提供服务的形式出现。 “没问题,我会办妥的。” 作为香港十大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詹姆斯简直就是人形的香港通行证,在这里,几乎没有他搞不定的事情。 沈知棠要回酒店,于是,詹姆斯和格蕾又一起送沈知棠回酒店。 沈知棠回酒店,洗漱后,躺在床上,竟然辗转反侧,一时间睡不着。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母亲和凌院士竟然是男女朋友关系,真是万万没想到。 还有,外公竟然在香港给她留下了一笔偌大的财富,她要如何好好利用起来。 思来想去睡不着,沈知棠只好从空间里取了一杯灵泉水,喝下,才慢慢发困,睡着了。 沈知棠定了闹钟,上午六点半就醒了。 这么早醒,是因为她要收拾一下空间里的作物。 对了,她猛然想起,还要找最想找的榴莲呢! 收完空间里成熟的作物,重新补种,她就去洗漱,在空间里换了一套原来沪上的旧衣物。 里面是一套黑色呢子长裙,上身再搭一套千鸟格风的短外套,脖子上戴了一串浑圆天成的珍珠项链,衬得她的美艳中,带出几丝雍容的富贵气息。 沈知棠记忆中,这些不是自己的衣物,应该是母亲的。 看衣服上的商标,还是繁体字的。 有些衣服,或许买来她也没有穿,还是崭新的。 时尚是个轮回,这些从前新潮的衣物,经过轮回更替,在香港这个时尚之都穿出去,依然不过时。 最主要的是,人漂亮,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沈知棠又喷了一下自己最喜欢的铃兰香味的香水,带上包,这才去按戴教授的门铃。 “进来,小沈,我也快收拾好了。” 戴教授的行李箱打开,沈知棠拿出一盒茶叶,放在桌子上,说: “戴教授,这盒茶叶给您喝。我看这边都是茶包,怕你喝不惯。” “行,谢谢你。” 戴教授穿戴整齐,她穿的是小西装和西装裤,一身职业风,也颇为符合她的气质。 这套服装是她们出境时订制的,每人一套,样式都是统一风格的,但也没有强制要求什么时候穿。 既然代表公家出境,门面还是要装点一下的,因此,这时候公费出境,多少都会给一些服装费啥的。 戴教授捯饬好,拎着公文包出门,去按凌院士的门铃。 凌院士马上就出来了,手里也提着公文包,笑道: “有个好消息,刚才酒店通知我,说由于我们是长包客户,所以酒店为了提供更好的服务,免费给我们一辆七座车使用,还有专门的司机。” “那出入就方便了。” 戴教授也挺开心的。 小贾还是顶着个鸡窝头出门,一看大家都在,赶紧用双手捋了又捋,讪笑道: “见了大世面,昨晚上都睡不着了,过了半夜才睡。” “一样,我也好久才睡着。” 戴教授笑笑。 四人等到电梯,下到一楼。 沈知棠看到,詹姆斯真的坐在酒店大堂里,拿张报纸遮住脸,但眼神却是看向他们这里。 沈知棠看向他时,詹姆斯冲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是他们昨晚约定好的。 如果凌院士就是母亲当年的男朋友,詹姆斯就用这个手势告诉她是。 沈知棠虽然心里早就觉得凌院士是母亲的男朋友,但被詹姆斯盖章确认,她一时百感交集。 要是说起来,凌院士才是母亲的良配。 身高一米八五,相貌堂堂,高素质,有能力,这个年纪就是院士,如果母亲嫁他,不知道多幸福。 凌院士偶尔也会有目光落在沈知棠身上,但一般只是快速地看一眼,然后就把目光收回。 一行四人上了酒店说的七座车。 “各位先生女士,我叫阿杰,从今天起,你们在港期间的出行,就由我来服务。” 司机待他们上车,就自我介绍。 司机说的是英语,也是个白人,看不出是哪个国家的。 还好,在座的都是高知,英语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根据凌院士说的地址,司机一踩油门,疾驰而去。 沈知棠看他开车的架式,忍不住问: “阿杰,你没开专车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哦,我是香港退役飞虎队工作。” 没想到,司机以前竟然还是个警察。 沈知棠一听就猜出来了,估计阿杰还担负着给她当保镖的任务。 第415章 购物天堂 现在香港,并不太平。 那些道上的、海外的社团,介入到香港社会的方方面面。 像沈知棠这种隐形富豪,说不定就被哪个鼻子灵的道友、社团盯上,詹姆斯可不敢大意。 毕竟,沈家一年20万的固定年薪,要求他得承担起沈家继承人海外的安全保障大任。 昨晚,詹姆斯把那迭沈家在香港的资产清单带回酒店,他说是复印件,让沈知棠带回去好好研究,以做到心中有数。 沈知棠回家还没来得及看,只能等今天抽空再仔细研究了。 白天市区的繁华,和昨晚上霓虹灯的流光溢彩又不相同,街上行人的衣着打扮,五颜六色,甚至露出敏感部位,让小贾看得眼睛都不够用。 沈知棠也在浏览车窗外的风景。 在这个繁华的都市下面,也隐藏着普通老百姓的疾苦,沈知棠看到,有一些衣衫褴褛的老人,手里拿着麻袋,去翻垃圾箱,捡到瓶子就往麻袋里塞,这些拾荒者的存在,彰显着香港社会地位的巨大差异。 阿杰把车开到银利大厦地下停车场。 凌院士和他约中午12点来接,阿杰表示,酒店要他随身服务,他会把车停在停车场,陪同他们一起上去。 凌院士笑道: “现在的酒店服务都这么贴心了?还附送保镖?” 沈知棠讪讪一笑。 阿杰一本正经地道: “最近香港这边社团屡屡发生火拼事件,酒店谨慎一些没有错,一切以客人安全为上。” “好,那就辛苦你跟着我们了。” 凌院士一时摸不清路数,便点头答应了。 这次的项目交流,在银利大厦15楼会议室举行。 其实,重点是听苏联等国外专家授课,讲授他们项目的进展和经验。 凌院士和对方专家显然都是熟人,见面寒暄一番,并介绍了交流团成员。 阿杰就在会议室外面等候他们。 会上,发了课程安排表,沈知棠看了授课表,发现逢周日有休息一天。 其余时间,上午下午交错安排,基本是上午授课,下午自习,或者下午交流。 上午是九点在银利大厦集中,12点结束; 下午如果需要集中的话,是三点到银利大厦,六点结束。 中午在银利大厦还提供一顿自助餐,方便大家吃完饭,就可以先回各自酒店休息。 当然,如果不想吃酒店的自助餐的话,也可以各自去外面找食。 如此一来,只要凌院士不另外安排下午的项目,沈知棠还能拥有不少自由的个人时间。 沈知棠看着课表,迅速在心里规划着属于个人时间的安排。 当天上午第一节课,是请各个国家的交流团成员自我介绍,姓名、国籍、研究方向、研究成果等。 沈知棠看到,国外的交流团中,女性成员也有一定占比,这让她大感安慰。 一番自我介绍后,沈知棠发现,这些国家分别来自苏联、古巴、南斯拉夫、越南、匈牙利、波兰,都是同一阵营的国家。 可能因为这样,大家都显得真诚友好,把压箱底的技术也拿出来说,还有一些专家,则重点阐明未来新的发展方向,还有新的技术运用。 沈知棠听得津津有味。 术有专攻,既然决定在学术这条路上走下去,沈知棠就要把握时代的脉搏,与日精进。 上午半天的课,除了自我介绍,还有就是听了一位苏联资深专家的经验交流。 到中午下课时,沈知棠觉得课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能听到许多过去从未接触过的知识点。 果然,人就是要走出国门,多听多看。 中午,凌院士提议去吃银利大厦的自助餐。 阿杰也陪着他们去吃自助餐。 小贾是第一次吃自助餐,听说餐厅里的菜都可以随便吃,吃到饱,小贾也是惊呆了。 他偷偷对沈知棠说: “这要是在家里,这些菜肯定者被吃光了,你看看,牛排、粉条、水果……我估计,这种餐厅要开咱们那,肯定亏本。” 小贾拿了个最大的餐盘,装的都是牛肉、鸡肉、虾、鱼块等肉食,青菜基本不拿,炒饭也拿了一大盘。 他和沈知棠坐在靠窗边的双人座位,相对而坐。 “师兄,这么多菜,能吃得完?吃不完可别硬撑。” 沈知棠关切地提醒。 她反正只拿了自己吃得完的菜。 “不吃白不吃,都是肉,咱们家里,哪有这么多肉可以吃? 你看,我拿的这些肉,在家里,一年都吃不到这么多。” 小贾十分满足地大口吃肉。 沈知棠看他真地把所有菜和饭都吃了下去,倒是松了口气,因为如果剩得太多,会有浪费之嫌…… 吃完午餐,就回维多利亚酒店午休。 到了维多利亚酒店,沈知棠最后一个下车时,阿杰叫住她,低声道: “詹姆斯先生让我负责沈小姐在香港期间的出行及安保工作。 我们有两组人,轮流在酒店一楼大堂值班。 沈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好,谢谢。中午你也休息吧,等两点半来接我们去上课。” 沈知棠颔首。 她下车后,赶紧跟着凌院士他们上电梯,回房间。 她换了身便装,自己下楼,没有找阿杰一同出行,独自继续到附近的商店购物。 药店买了许多常用的药物,如正露丸、感冒灵、抗生素药片。 到便利店就买生活用品,什么洗洁精、卫生纸、卫生巾。 因为卫生巾内地没有,沈知棠算了下自己的用量,大肆采购,什么雨姬、高丝洁、香港羽根,统统见到就买。 卫生纸的质量,如今内地也比较拉垮,一捏就掉渣,香港这边的卫生纸和后世的质量一样了,所以卫生纸也是沈知棠采购的重点。 没办法,谁活着天天不用这些的。 鹰牌速溶参茶这里几乎每家便利店都有卖,沈知棠也买了不少,准备回家当手信用。 至于一些零食,什么巧克力彩虹糖、口香糖、老婆饼,沈知棠也买了不少,准备回家哄孩子们。 其实,相对于物资匮乏的内地,此时香港货架上的每样东西,都可以成为沈知棠的采购对象。 她感觉自己被投入到一个巨大的物资仓库中,看着形形色色的商品,就没有一件不想要的。 第416章 玛丽登场 一路逛着,中途还坐上了叮叮车,沈知棠不觉来到中环的大利连超市,这是香港第一家超市,1960年开业。 沈知棠进了超市,更是如鱼得水。 虽然知道去找一些批发市场,会更便宜,但于她而言,时间宝贵,缺的是时间,而不是钱。 所以,超市这种各种商品齐汇之所,正好成全了她的购物欲。 细算一下,除了上课、交流,给她空余的时间,她还要参加詹姆斯为她召集的董事会、股东会,更重要的是还要找母亲。 所以,留给她购物的时间真的不多。 而香港现在丰富的物资,对于从后世穿过来的她来说,正好合用。 卫生巾和卫生纸继续买,化妆品也是成套的买,不光自己用,还可以给家里人用。 电饭锅煮饭好用,基地内基本不断电,可以买,一买就是二十口; 高压锅煤炉灶也可以用,买十口; 收音机只有一个成人巴掌大,这么好看方便携带的收音机,买,一买就是五十个; 电风扇,这里可以敞开了买,只要花港币,不用各种工业票,买了十架落地扇、二十架台扇; 电子表,计时准又新颖,买五十块…… 沈知棠买这么多新鲜玩意,主要是为了送人。 再加上担心自己以后出境困难,现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 日常生活用品更不用提了,台灯、卧室小夜灯…… 冰淇淋的品种也很多,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香草味的,每样都来上一百份…… 沈知棠买得差不多了,就先出去结账,然后让超市工作人员,帮忙搬到边上的小巷里,说在此等车。 等四下无人时,她就伺机收进空间,再从别的门进超市继续购物。 一直买到两点,沈知棠一看手表,怕赶不上课,赶紧打车,直奔维多利亚酒店。 还好,现在不是高峰期,车子不到半小时就到了酒店。 今天没看到吴耀祖,沈知棠问正工作的门童,昨天那个胖子门童怎么没看到。 “小胖他要小费,客人不给他,被客人打了,门牙掉了一颗,现在请假在家里休养。” 门童答道。 沈知棠心里暗自好笑。 这么憋屈窝囊地活着,如果吴耀祖知道自己前世过得是纨绔少爷的生活,一定活活气死。 沈知棠给了这个门童五毛钱小费,让他不要把这些对话告诉吴耀祖。 “我晓得啦!谢谢小姐!” 门童和吴耀祖又没什么私人感情,客人给了这么丰厚的小费,他自然不会乱传话。 “对了,如果那个小胖子门童再来上班,有什么新动静,你就告诉我。 每告诉我一次,给你一元小费。” 沈知棠交待,并当场又给了一元小费,当做定金。 “会的,我平时和他一样是白班,都在一起。” 门童喜出望外。 至于沈知棠这么做的目的,他才不会问呢。 有钱人的兴趣千奇百怪,他问也问不过来,只要有钱赚就好。 看眼前这位客人,穿的是名牌,喷的是昂贵的香水,说不定,她的癖好就是对胖子有兴趣呢? 门童猜不透,但他“见多识广”,他知道,有时候酒店来开房的客人,有八十老翁带着二十少妇的。 有钱人呐! 就是玩得花! 沈知棠才不管门童心里乱猜什么,她多一个耳目的目的达到就行。 回到自己房间,她洗了把脸,涂了点护肤品,再涂了点淡淡的口红,换上上午的衣着,看看手表,两点半了,她就下到楼下大堂等候。 凌院士中午说了,以后大家都各自准时去大堂集中。 “这是一份文件,麻烦您拿给詹姆斯先生,让他在我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沈知棠超强的记忆力,已经把课表都背下来了,她就把原件装在信封里,给了阿杰的人,让他们带去给詹姆斯。 等她安排好时,凌院士一行也下来大堂了。 凌院士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搭了一条灰色的西裤,黑色细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压制住了相貌上的优越感,但同时也让他呈现出隐隐克制之意。 反差感统一在学识深厚的男人身上,只会让人觉得他低调有内涵。 沈知棠再一次感叹,如果母亲要是嫁给凌院士就好了。 不知道母亲为何和他分手? 这个话题,她可不敢问凌院士。 因为,对于凌院士来说,虽然她的存在,会让凌院士唤起对母亲的记忆。 但,她也是母亲和别的男人结合的产物,凌院士能告诉她和恋人分手的事? 不可能! 四人上车,往银利大厦。 沈知棠听着苏联专家分享一种最新的修复液,特别感兴趣,专注投入听课。 直到宣布课间休息,她还意犹未尽。 “各位,我现在要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漂亮国专家玛丽,她有一半的华人血统,此次为了能赶来参加交流会,还受到了漂亮国海关的刁难,因此才迟到了。 她要和我们交流的议题是,资本在当下对于修复行业的推进作用。 让我们一起鼓掌,欢迎玛丽女士。” 课间休息完,再度上课时,没想到,交流会还邀请到了漂亮国的专家。 听她议题的名字,岂不是一位资本家? 这个话题,对于他们一行四人来说,有点敏感,不过还好是在境外,姑且听之。 玛丽一上台,沈知棠不由一怔。 这位叫玛丽的混血儿,身上有一股她熟悉的气息,身材和脸都长得有点像柳时烟。 如果不是看到玛丽,柳时烟都被沈知棠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据边疆那边有关部门调查,柳时烟身上染病,又不熟悉地形,搜寻不到她,估计是逃进沙漠里去了。 但在沙漠里,以柳时烟的生存能力,不出三日,早成了沙漠的冤魂了。 不过,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不少,玛丽也许只是冲撞了柳时烟的长相。 沈知棠定定神,认真听起玛丽的讲课。 没想到,玛丽讲的课还挺有水平的,讲到了成立私人工作室,由财团投资,对于发展产业的重要性。 玛丽看着台下众人听得入迷,心里暗自好笑。这些课,都是花重金请知名的专家学者提供的内容,能不吸引人吗? 当然,她也注意到了台下的沈知棠! 第417章 顶奢大餐 要不是在基地严苛训练了那么久,玛丽看到沈知棠的状态,都要破防了。 凭什么在内地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生活,沈知棠还越来越漂亮? 皮肤嫩得一掐能出水,五官原本就是绝色,现在加上婚姻生活的滋养,更显温润出众。 就像一盆牡丹花骨朵,现在微微绽放,更让人想一窥它全盛时的绝色,更撩动人心弦的是,花骨朵微绽的嫩尖上,还有露水点缀,所谓的娇艳欲滴,不过如是。 玛丽恨得牙痒痒的,但还是强行忍住。 她扫视人的眼光是有份量的,沈知棠不时能捕捉到玛丽在台上看向自己的眼光。 但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在台上演讲,眼光一扫,全场的人都会被扫到,沈知棠也不会多想。 玛丽演讲完,正好也是六点下课了。 学员们围上去,和玛丽交流起来。 看来,大金主就是不一样,学员们估计都是想获得玛丽这个资本家的投资。 外国还是比较开放。 国内去的四个人,倒没有围上来和玛丽交流,因为就算玛丽想投资给他们,他们也不能接,所以没有讨好接洽的需要。 几个人收拾收拾,就打算走了。 一行人下到一楼,阿杰把车开来接他们。 就在沈知棠要拉上车门时,忽然,有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蹬蹬”地冲过来。 “你好,能让我搭个车吗?” 是玛丽。 “稍等。” 沈知棠都被她喊到脸前了,只能叫阿杰停车。 他们是七座的车,多搭个人也没问题。 “我刚才问过马德雷教授,他说你们住在维多利亚酒店,巧的很,我也住在维多利亚酒店,所以想搭你们的车。” 玛丽解释。 马德雷教授就是此次活动主办方的负责人。 “上来吧!” 沈知棠往里坐,让了一个座位。 玛丽就坐在她身边。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在车里弥漫开来。 两天接触,大家都发现,外国人几乎个个都洒香水。 “大家好。” 上车后,玛丽主动寒暄。 “你好。” 在座的都是有素养的人,自然也回应。 这要是换成别的国家成员,大家肯定会争先恐后讨好玛丽吧? 毕竟,主讲人马德雷教授刚才在会上也提到,玛丽是漂亮国的富二代,手里握着大把闲钱,在全世界寻找投资项目。 马德雷教授就差没简化成人傻钱多四个字了。 但现在国内的情况就是:不会接受投资。 所以,玛丽反而在他们这里,享受到了平等的待遇。 没人争着讨好她,巴结她,玛丽反而整个人都舒服松驰了下来,道: “各位,你们要在香港待多长时间?” “一个月左右,现在应该是一个月不到了,来了两天了。” 贾元看到美女,忍不住爱搭话。 “这样啊,难得在香港遇到内地来的亲人们,今晚赏脸一起吃个饭如何?” 玛丽公主道。 “这样不好吧?虽然我们还没定去哪里吃。” 贾元看着玛丽湛蓝的眼珠,一时失神。 他还没见过这种长着华夏人面孔,但却有外国人蓝眼珠的美女。 “那晚上这餐我来安排吧,我还有一些寻亲的事情,想要拜托大家。” 玛丽放低姿态,而且提出托请的理由,她有麻烦到大家的地方。 如此一来,直接拒绝她,就没有人情味,好像不喜欢帮她的忙似的。 贾元道:“凌先生,咱们去不去呀?” 那语气,明明就是想去。 而且,简直是按不住的想去。 “那就叨扰玛丽女士了。” 凌院士估计思忖了下,觉得让大家多接触不同类型的人,也没有什么坏处,出境本来就是多出来见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于是便同意了。 小贾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见凌院士同意,玛丽便对阿杰说了个地址。 一听名字,就是那种很贵的地方。 阿杰调转方向,把车往海边开去。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原来是设在船上的餐厅。 “这个船餐厅,是香港赵家的产业,赵家的餐饮业,垄断了全港,这是他们的顶级餐厅。” 玛丽很适应这种豪奢的气氛,到餐位上坐定,就不慌不忙地介绍起来。 到这时候,沈知棠觉得,自己之前第一眼对玛丽的感觉,应该是一种错误的判断。 柳时烟不会有这种轻松自在之感,玛丽身上的松弛感,一看就是从小在富贵之家养成的。 “这个地方吃饭,一定很贵吧?” 小贾小心翼翼地问。 餐厅里,都是穿着富贵的人群,连服务生也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还是以白人服务员居多。 “是有点小贵,但环境很好,这里的菜品也是一流的。”玛丽说话间,对服务生道,“酒要罗曼尼康帝。” “这么贵?一瓶酒要一百多块钱?” 小贾看到菜单上标的价格,不由震惊道。 玛丽不以为意地一笑,说:“洒洒碎啦,大家随意就好。” 沈知棠没说什么,也没劝玛丽不要上这么贵的酒,因为玛丽自己也要喝酒,人家本来就是这种品味,总不能为了要请客人喝酒,就委屈自己,喝普通的酒吧? 既来之,则安之。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一些顶级食材,什么鹅肝、法国蜗牛、三文鱼、黑松露鱼子酱…… 小贾是听没听过,吃没吃过,这一餐饭给他的震撼,比上课还大。 他才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以能吃到肉为幸福的。 这些食材,他每样都不拉,就算看上去有点可怕的蜗牛,他也坚决吃进肚子,就因为有钱人都会吃这个,所以他也要尝一尝。 沈知棠在外公还在世时,吃穿用度也都是一流的,所以这些菜式,以前她也吃过。 只是那时候还小,并没有其它特别的感觉。 现在再吃,有点百感交集,觉得外公那时候一定很疼自己。 只是,当她明白这点时,已经晚了,外公不在了。 贵的酒果然好喝,小贾自己猛猛灌了三杯,还主动敬了玛丽三杯,说要感谢她请客,吃到了平生最好吃的美食。 当然,他也敬了师长和沈知棠。 可以说,一瓶酒,他和玛丽各喝了一半。 沈知棠和凌院士、戴教授三个人加起来,才喝了这瓶酒的三分之一。 回家的路上,玛丽明显醉了,东倒西歪的,沈知棠坐在她左边,看她要倒向小贾,只好伸手将她扶住,免得小贾犯错误。 第418章 被盯上了 小贾虽然口有点花,但身体还是很讲原则的,赶紧闪开。 在出境前,组织就已经给他们讲过相关的纪律:拒腐蚀,永不沾。 外国美女主动靠近自己,那可不能“沾”,而且,跟前还有师长和师妹在呢! 还好,沈知棠一把将玛丽拉住了。 玛丽便顺势靠在沈知棠身上。 沈知棠怕她东摇西晃,别吐出来,更别和小贾粘上,只好容许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玛丽是不是喝醉了?” 小贾担心地问。 “玛丽,你还好吗?” 戴教授也关心地问。 “喝,咱们再喝两杯,谁说我酒量不行的?” 玛丽嘟哝道。 “玛丽,难受吗?” 戴教授只好又问。 “多喝两杯!我要喝!” 玛丽没有回答,一味说着酒话。 戴教授无奈,道: “小沈,一会到酒店,你把她送到房间,给她床头放杯水,喝醉的人容易口渴。” “好的,戴教授。” 沈知棠没有推辞。 毕竟是一起喝的酒,不理人家也说不过去。 万一玛丽酒后出事,按香港这边的法律,他们几人都会惹上麻烦。 到了酒店,玛丽虽然还能勉强走路,但也需要人扶着,下车时,她执意要自己走,但才走到大堂前,一个踉跄,差点没跌了个狗吃屎。 还好沈知棠眼明手快,及时把她拉住。 这下,玛丽自己也不拒绝沈知棠的搀扶了。 快进电梯时,沈知棠问: “玛丽,你住哪个房间?” 玛丽其实哪有醉? 她只是装醉,好方便行事。 “我住1710。这是我房卡。” 玛丽低头在包里一阵乱翻,好一会儿,翻出一张房卡塞到沈知棠手里。 “和我住隔壁呀?真巧。” 沈知棠吃了一惊,想起昨天听到隔壁房间拉行李的声音,原来是玛丽发出来的。 玛丽哼了一声道: “真巧!” 一行人上了电梯,戴教授也帮着扶玛丽,到了1710房前,沈知棠拿出房卡开了门,和戴教授一起,搀着玛丽进屋。 1710房间格局和沈知棠那间是一样的,只是还多了个阳台,看起来透气多了。 好不容易,把玛丽放到床上,沈知棠脱了她的鞋子,用棉被把她盖好。 “玛丽,你难受吗?” 沈知棠问。 玛丽不语,睡着了。 “让她睡吧!”戴教授无奈摇摇头,“喝多的人,感觉比平时沉了一倍,我的胳膊都酸了。” 沈知棠莞尔,说: “戴教授,你回去休息吧,我给她倒杯水就回去。” “好。” 戴教授离开。 屋里只剩下沈知棠和玛丽。 沈知棠找到烧开水的壶,烧了一壶开水。 在等烧水时,她四下打量,见玛丽那个行李箱应该有30寸大,还应该装了重物,难怪进屋时,轮子拖地声那么大。 此外,屋里都保留着原样。 沈知棠把烧开的水倒在玻璃杯里,放在玛丽床头。 见她睡得死死的,沈知棠就退出屋去,把门关上。 她不知道的是,她才关上门,玛丽就睁开了眼睛…… 沈知棠回屋,先和詹姆斯联系上,约好立即来接她,然后进空间洗了个战斗澡,便赶紧下楼。 “小姐,我有小胖的最新消息。” 沈知棠才到酒店大堂,那个门童主动凑上来。 “哦?说来听听。” “小胖去赌钱,又输了一大笔,现在正在躲债,估计这几天都不敢来上班了,听说又和领班请假了。 领班说他再请假,就要开除他。 不过,小胖有个好姐姐,和酒店领班认识,说是要开除他,也只是说给别人听听。 小胖的姐姐,在庙街的酒吧陪酒,据说是在那和领班勾搭上的。” 这个门童还真实在,一有消息就往沈知棠这里送。 沈知棠听乐了,道: “小胖的姐姐,在哪家酒吧陪酒?你打听具体点,给你五块钱。” “好嘞!” 门童高兴坏了,只是说说八卦,还有小费拿。 沈知棠先把今天一块钱的小费付给了他,门童拿着钱,欢天喜地走了。 这时,正好詹姆斯的车到了,沈知棠便出门上车。 上车后,沈知棠发现,詹姆斯和格蕾都在。 “沈小姐,关于追查沈怡佳一事,我找了雷探长帮忙,他两道通杀,过去帮我处理了许多棘手的事情,所以我把你委托的事,交待给他。” 詹姆斯交待道。 “多久能查到线索。”沈知棠问。 “雷探长说肯定在一个月内给您线索。” “不行,太慢了,半个月,最迟半个月,就必须给我线索。半个月能找到有效线索,我再追加奖励三千元。” 一个月太长,沈知棠等不住了。 而且,就算一个月查到,她回去的日期也到了。 在这个金钱社会,沈知棠只能以金钱换时间。 六千元,对香港本地人来说,是两年的工资,但对沈知棠拥有的财富来说,可以忽略不计。 “好,如此重奖,雷探长一定会快马加鞭,拿到沈小姐要的线索。 今晚,我邀请的仙童公司负责人马克先生,他已经在下午四点抵达香港,现在咱们要去半岛酒店,和他会面洽谈。 马克先生对您提出的收购案很感兴趣。” “好。” 沈知棠很欣赏詹姆斯办事的雷厉风行。 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很沉稳,但下手的动作却很快。 果然,外公严选,值得信任。 马克等八名年轻人创办的仙童公司,虽然脱胎于肖克利实验室,但第一块集成电路板却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科研转化为生产力,马克走出了重要的一步。 沈知棠打算把肖克利实验室和仙童公司都一并收购了。 启动收购,则全权交给詹姆斯的律师事务所。 如果收购能成功,詹姆斯和他的律师事务所今年的工作业绩就完成了,还会超额。 “先生,我们的车被跟踪了。” 司机这时突然道。 “甩开它。” 詹姆斯并不慌。 “是。请系好安全带。” 等众人系好安全带,司机突然开启狂飙模式,熟练地街道上左挪右腾。 詹姆斯笑着安慰沈知棠:“他给我开车前是F1赛车手,拿过地方冠军。” 沈知棠安心了。 15分钟后,盯他们的出租车被甩掉。 是谁在盯梢他们? 第419章 卡外国人的根 直到摆脱危险,沈知棠才松了口气,问: “詹姆斯先生,能查到谁在盯梢咱们吗?” “可以的,我已经把的士的车牌号记下来了,明天我就去的士公司查验,再通过那名司机,多少都会获得一些线索。” 詹姆斯回道。 “好。”沈知棠皱着眉,说,“我还有一家人,需要让雷探长一并调查,我要他们到香港后的全部资料。” 沈知棠说的一家人,自然是吴骁隆一家。 原本她觉得这家人都被打入社会底层,翻不起什么风浪,她也乐意见到这家人失去财富后,备受折磨和打击的惨状。 只是今晚这盯梢的的士,给了她一点危机感:不晓得是不是他们干的。 她对吴骁隆一家的情报,全部是蔡管家从境外倒的二手资料。 趁着她人还在香港,还是新鲜热辣地起底一下吴家人的现状,顺便,以后加强对吴家人的看管,免得他们咸鱼翻身。 如果雷探长做事靠谱,沈知棠愿意把这单任务交给他,让他每年都能有一笔保底收入。 “调查普通人,对于雷探长来说,没什么难度。 探长是他的外号,但以前他真的在警局当过探长。 在警局时,他的能力出众,经常能摆平别人看不好的案子,因此遭到上司的嫉妒,栽赃他收了犯人的好处五万元,导致他丢了公职。 我和雷探长是高中同学,知道他有那个能力,再加上我们做法律工作的,经常要处理一些黑白道都管不了的事。 于是我就借给他一笔钱,让他开了私人侦探社。 这十来年里,雷探长做得很出色,没有让我失望过。” 詹姆斯见沈知棠有重用雷探长的意思,索性和她交代了雷探长的能力,还有他和雷探长的私人关系。 沈知棠点头,道:“很好,只要他能成事,我以后还有很多活想交给他做。” “嗯,好。” 詹姆斯也不再多吹老同学的能力,因为吹得再多,不如把沈知棠眼下交办的事做好,让老板亲自见识到,心里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车子徐徐驶进半岛酒店,沈知棠看了下手上价值十几万的伯爵表,道: “八点半,不会影响马克先生的休息吧?” “不会。他还在倒时差呢!”詹姆斯笑道,“而且马克先生现在这个年纪,精力旺盛,夜里正是他活跃的时间段。” 沈知棠不以为然,但在酒店19楼的总统套房看到马克先生,才明白,詹姆斯说的都是真话。 因为,手握一家科技公司的马克先生,才28岁,正是人生精力最旺盛的年纪。 马克.休斯,毕业于纽约帝国大学物理系,一毕业,就被肖克利公司招揽进麾下。 当时24岁的他,就在物理界崭露头角,26岁就助力肖克利公司完成了电子集成板的架构设计。 但因为和肖克利公司的创始人理念发生分歧,马克便联合其他七名公司重要技术人员离职,创办了仙童公司。 他们已经制造出世界上第一块集成电路板,但却尚未被外界看好,因此公司的研发陷入了资金链即将断链的窘境中。 当然,也有一些有眼光的大公司,看中了他们的新产品,试图压价收购或者投资。 但因为他们的出资不符合心中的预期,都被马克拒绝了。 他一直相信,自己的产品一定能卖出一个好价钱,靠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产品,他一定能实现财富自由。 只是由于现在资金链断链,面临破产的风险,连下个月的公司到期房租都要交不起了,其它合伙人已经开始信仰动摇。 有些人还埋怨他说,当初通用电气用五十万美元收购公司时,他就应该答应下来。 如果公司卖了50万美元,现在他们每个人拥有六万多美元的资产,完全可以投资其它更好的发财产品,比如:非洲淘金、西部淘金项目等。 不至于现在面临破产的窘境,不至于下个月到期房租交不起…… 创业同伴的抱怨,马克听了很多,但他一直坚定自己的信念。 还好,让他等到了。 当他听说东方有人要高价收购他的公司时,马克便透支了信用卡,订了半岛酒店的高级总统套房,给自己买了两套新的高级西装,打扮得涣然一新,来到了香港。 为了展示自己现在不差钱的实力,他还特意安排,让詹姆斯带上买家,到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会晤。 只是,让马克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东方买主,竟然是个窈窕美丽、年轻可人的女士。 没看到沈知棠手上戴着结婚戒指,马克默认她未婚,于是公事公办的商务热情了,掺杂了些许的私人情感。 沈知棠有看到马克留意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指,但她也没在意。 国内不让穿金戴银,她要不是来香港,脖子上连根项链都不会多戴。 当然,女人都是有爱美的天性,这几天,她可劲地换打扮穿,出门那些顶奢手表也是轮流换着戴。 手链和项链,她也按服装的不同进行搭配,但戒指,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戒圈,她就没戴。 而且,国内也没有戒指戴在哪个指头上,就表示结婚的传统。 因此,沈知棠浑然不察马克认为她是单身女性一事。 没戴结婚戒指,给了马克误会的暗示。 “你好,马克先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我以为会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绅士呢!” 沈知棠开玩笑地寒暄起来。 马克也幽默地道: “我以为会见到一个叱咤商场的女魔头,没想到沈小姐如此年轻美丽。 要不是听詹姆斯先生介绍,我会以为你是大学里的音乐教授。” 双方一通商业互吹后,开始进行友好的商业谈判。 其实,沈知棠对半导体行业的了解,仅建立在重生前听到的“卡脖子”报道。 所以,她知道,国内的半导体产业,因为一些错误的决断,后来在发展路上,落后了国外几十年。 要不是国内人才储备足够,英才众多,在被断供卡脖子后,奋起直追,恐怕会一直受制于外国。 因此,沈知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反正有钱,钱多得慌,多得不知道要干嘛,与其在国内花也不能花,不如在国外买这样的高科技公司玩玩。 外国人不是很喜欢卡祖国的脖子吗? 那就让她从卡外国人的根! 第420章 商业谈判初现风采 “沈小姐,我并不想出卖我的企业,不过,因为现在我们确实需要更多的资金,来推进产品的营销,所以,您可以以注资的方式,来参与我们企业的成长。” 马克当初能拉出七个技术骨干,和他成立公司,口才自是一流的,忽悠人也是不眨眼的。 “马克先生,我想要的是公司的绝对控股权,这样吧,你们几位股东,一共可以保留10%的股份在公司,其余的90%,就折价卖给我。” 沈知棠断然否决了马克的提议。 “什么?不行,我不同意,这家公司付出了我们的心血,我是不可能出售九成股份的。” 马克一听,也顾不得风度,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 “马克先生,这是你们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 你看看,你们公司最后一笔在花旗银行的贷款,下个月就到期; 你们公司的房租,也是下个月马上就要支付; 而目前,你们公司的流动资金已经枯竭,站在这个立场上,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更多的条件!” 沈知棠取出一叠文件,放在马克面前的桌子上。 马克闻言一怔,赶紧抽出几份文件一看,不由面红耳赤。 因为,沈知棠确实把他的老底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那岂不是说,他今天包下总统套房装的逼,也早被沈知棠看透透了? 马克尴尬地干咳几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最要命的就是一刀封喉。 在扎实的数据面前,他纵有再高的辩才,也无济于事。 “沈小姐,九成的股份太高,我们的股东绝不会同意的,我看,四成如何?” 马克垂死挣扎。 “据我所知,你们公司虽然有七个创始股东,但其实他们六人只占了公司一成的股,你独占了九成,你是绝对大股东,有一票否决权。 所以,其实你答应就可以。” 沈知棠不管马克怎么狡辩,都能拿出应对的数据和实证,马克不由感觉对手的强大。 其实,这得感谢无所不能的詹姆斯,他做了扎实的前期案头工作。 他无奈地道: “沈小姐,九成股份实在太多,要不,四点五如何?我虽然之前独占九成,但因为我其实把技术也入股了,值得这些股份。 如果沈小姐一定要拿走九成股份,以后技术上的事,我也可以不管。” 马克有点耍无赖了,用上了威胁的手段。 收购科技公司,看中的就是公司的技术含量,如果身为科技主导人的马克以后不管技术,这家公司就失去了价值。 沈知棠气乐了,道: “马克先生,你不要以为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公司是独一无二的,我听说,肖克利公司,也有意进行出售和融资。” 沈知棠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哄马克,一直用事实说话和敲打。 当她抛出肖克利公司时,马克就像被打中了七寸的蛇,说话都结巴起来。 “什、什么?肖克利公司也要出售? 我不信,肖克利先生经营得好好的,你是骗我的。” “呵呵,我知道肖克利先生的自负,伤害了你们的感情,所以你们才会脱离肖克利先生,另起炉灶。 不可否认,你们技术是很强,但你们技术的灵感,不是源自肖克利先生吗? 只要我给予足够的资金,我相信,肖克利先生的实验室,一定会超越你们公司现在的成就。 而你们公司,一旦资金链断裂,就等着破产吧! 我相信,这一天不远了,算算时间,也就是下个月吧?” 沈知棠说起伤人的话,还真是一炮接着一炮,都不给马克缓和的机会。 “你……” 马克捂着胸口,有被伤到。 亏得他刚才看到沈知棠绝美的容颜,还动了旖旎的心思,以为这是个天使,没想到啊,就是一刀接着剐一刀的恶魔。 沈知棠不说话了,留出给马克的思考空间。 “行,我同意,出售九成的股份,你能出多少价钱?” 马克知道,肖克利实验室,自从他带人离开后,大受重创,确实处于经营不善的境地。 但也正如沈知棠说的,肖克利本人的能力很强,如果给他足够的资金支持,他再网罗一批出色的科研人员,早晚会超越他的公司。 而他,如果再得不到资金支持,下场就如沈知棠说的,只能等着破产了。 他新买的能看到纽约森林公园的公寓、他的福特野马……这些贷款都还没有还完,才还了几期,但他已经乐在其中。 如果破产,他努力的一切都化为泡影,他的享受也不复存在。 他可不想再过以前穷学生的生活,交不起学费,要贷巨额的学生贷款,平时只能啃面包充饥…… “九成股份,一百万美元!” 马克狠狠心,开了个高价。 “剩下的一成,是包括你和其它几位创始人的股份。” 沈知棠道。 她的意思是说:马克持有的一成股份,还要和其它七名创始人分,他们只能各自占据零点几的股份? “沈小姐,这条件也太严苛了。” 马克额头都冒出冷汗。 亏他眼瞎,刚才还把沈知棠当成好追求的女人,想要试试追她呢! “这是我的条件,可以再给你们加50万美元,一共150万美元,收购九成股份,并且还是由你本人担任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其它人如果愿意留下,也可以继续留任,但我会成立一个新的监事会。” 沈知棠也给出甜头。 “这,行吧,那我打电话,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马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150万美元,他个人可以分到近百万美元,其它创始人,也能分到一笔不少于七万美元的财富,比起之前50万美元收购,到手的钱还优厚多了。 “可以。”沈知棠颔首,“我和詹姆斯先生到楼下喝杯咖啡,半小时后上来,希望到时候能得到你明确的答案。” “好,谢谢。” 马克目送沈知棠和詹姆斯他们出门,赶紧拿起电话,拨给大洋彼岸在等候消息的股东们。 “沈小姐,你果然是沈老先生的嫡亲后人,谈判的时候,颇有当年沈老先生的风采。 难怪,他会放心地将所有的资产,都写在你名下。” 詹姆斯点了三杯咖啡,三人在咖啡厅坐定,他就忍不住夸起沈知棠来。 “呵呵,过奖。” 沈知棠心想,那时候她年纪尚小,外公哪里知道她有没有天赋,只是出于无奈吧。 毕竟,母亲生病,她是唯一沈家的血脉,沈家的财产,不给她给谁! 第421章 成交 “沈小姐真是太谦虚了,我看你和马克谈判,几乎是招招致命,他被你削得都没脾气了。” 格蕾也讨好地道。 沈知棠莞尔一笑,说: “其实是你们前期的准备工作扎实,要不是那些翔实的数据,我哪知道他的命门在哪里?”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詹姆斯谦虚地道。 但是被沈知棠肯定,竟然让他心中有一股成就感掠过,不禁把背都挺直了。 “这次合作,让我看到你们的实力。詹姆斯先生,后续我还有许多事情要交待你办。” 沈知棠抛出诱饵。 她和詹姆斯的交情,完全是建立在外公以前施予的恩惠上。 但人情是越用越薄的,只有用金钱和利益建立新的共同纽带,彼此的感情才会深厚牢固起来。 “没问题,随时恭候沈小姐的吩咐。” 詹姆斯听了,亦是心中一喜。 “对了,詹姆斯先生,您对竞选议员有什么想法没有?” 沈知棠突然问。 “议、议员?这不是我能肖想的。” 詹姆斯苦笑。 “为什么?你们做律师的,出于职业和便利,认识方方面面的人物,竞选议员,岂不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沈知棠笑道。 “沈小姐,你想让我竞选议员吗?” 詹姆斯福至心灵,大胆问道。 他现在达到了事业瓶颈,在法律界,蛋糕只有那么大块,还好他有承接沈家的法律事务,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在香港法律界站稳脚跟。 “我出钱,你出人。就看你自己有没有事业心了。” 沈知棠相信,詹姆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搞到马克事业软肋的方方面面材料,难道就没有政界的人脉? 而且,他原籍英国,现在由英国人出任的香港总督,天然对他没有排斥感。 “就算想选举议员,但过程也不可能那么快。” 詹姆斯叹息。 他听懂了沈知棠的意思,想成为他参选议员的金主。 只是,他过去从未想过有这样的机会,没有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但机会摆在眼前,让他失之交臂,他也着实不甘心。 “没关系,我不要求你这一两年内就能当选,我知道过程很长,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做准备。” 沈知棠既然要发展海外事业,就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助力。 而以她现在的身份,她也不可能抛下内地的家人,孤身一人来海外发展。 赚钱和打拼事业的意义,不光是能让家人享受到优质的生活,也要能为国家腾飞助力。 就比如,她现在收购的这家公司,以后说不定能缩短国家至少十年科技发展时间。 但如果有一天,公司过于耀眼了,光凭她一个人是护不住的。 她得联合多方力量,才能守护硕果。 她当下第一个目标,便对准了现成的天然人选,詹姆斯。 “沈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詹姆斯活人微死的心,马上跳得强健有力起来。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列一个预算资金给我,这一个月内,让我看到,不管这个周期有多长,你按部就班去做就行了。” 沈知棠颔首。 詹姆斯眼睛一亮,难掩兴奋地道: “没问题,我会在一周内完成这个预算。” “很好。”沈知棠看了下腕上的手表,道,“半个小时快到了,咱们上去吧,别让马克先生等急了。” 总统套房内,响起了门铃声。 马克打开房门,此时他的情绪相对稳定了下来,伸手请沈知棠他们进屋。 “怎么样?你们考虑好了没有?” 沈知棠一脸平静地问。 她的情绪,都藏在她平静的外表下,看起来,好像马克不管做出什么决定,她都无所谓的样子。 哎,也是,除了仙童公司,人家还有肖克利实验室这个选项。 马克心里微叹了口气,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不要屈服于这位东方美女强大的压力之下。 “沈小姐,我和同伴商量过后,同意您的方案,您可以收购我们九成股份,但是收购价要200万美元。” 马克做了让步,但收购价却提升了。 “180万美元,不二价。您要是答应,咱们就可以准备签署相关的协议,要是您不答应,那就这样了。” 沈知棠摊了摊手。 肖克利实验室比他们困难多了,如果沈知棠出个150万,对方肯定屁颠屁颠的连实验室一个烧杯都不会少地打包给她。 一想到这,马克心一横,咬着牙道: “成交!” “好,痛快!”沈知棠脸上也露出笑容,伸出手和马克握手,道,“咱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了。” 不知不觉,她带出了在基地的习惯用语。 马克虽然觉得怪怪的,但还是能理解她的意思就是。 马克并不知道,沈知棠根在内地,要是知道,他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和一个红色地区的商人打交道。 他也会觉得沈知棠疯了,她那里,不是不许做生意吗? 为了成交这笔买卖,詹姆斯昨天就迅速在开曼群岛上,给沈知棠注册了一家科技企业。 为了最大程度地隐藏沈知棠的作为实控人的身份,詹姆斯在合规的范围内,给沈知棠披了好几层“外壳”,利用法律的BUG,绕过层层监管。 现在,这层身份,到了合法运用它来签订合同的时候了。 具体细节,由詹姆斯和马克带来的律师一起协商敲定,沈知棠则先行离开。 她只需要在最后拟定成熟的文件上签名,打款就行了。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只需动动手指。 沈知棠表示要先行离开时,格蕾要送她。 沈知棠拒绝了,说她想一个人去街上吹吹风,见识一下香港美丽的夜景。 格蕾想叫保镖跟随,沈知棠笑说: “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我,没事的,放心吧,我是成年人了,会为自己的安全负责。” 格蕾才和沈知棠相处几次,还没摸透她的性情,一时间也不敢忤逆她。 格蕾哪里知道,她的大老板,是想独自逛街囤货呢! 这边厢为了几百万美元的生意,谈得惊天动地,下一刻,沈知棠已经独自下楼去扫货卫生巾了。 当然,除了这些对妇女友好的用品,她基本见啥囤啥。 谁让现在国内物资匮乏。 沈知棠有一个预感,这次回内地,关于空间的事,她得挑个机会和伍远征说开了。 第422章 黑夜扫货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大型的市场已经开门了。 沈知棠便在街角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对入目所及的商品进行了疯狂的采购。 反正在这里,卖得越多越好,店员才不管你买去做什么呢! 而且,这种便利店都是大街上随处能见的普通商品,又不是什么敏感物资,因此,沈知棠不费吹灰之力,就买了十几袋的东西。 什么烟、酒、糖、方便面,甚至厨房用的调味品,沈知棠统统收进购物袋里。 店员虽然有点吃惊,但在香港这种地方,每天让人吃惊的事太多了: 什么百万富翁炒股失利跳楼的、什么的士司机遭抢劫失踪的、甚至哪个地方闹阿飘的,这样的社会新闻,借助发达的传媒业,满城乱飞。 因此,哪怕是普通市民,心理素质也被锻炼得十分强悍。 至于街头社团火拼、打杀这样的案件,也经常上演。 因此,象沈知棠这种堪称温和购物的存在,虽然也会激发店员的好奇心,但这边的人基本都秉承一句真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因此,沈知棠付完一千二百元的购物金,一个人提着十几个袋子从便利店出来,店员愣是没有问一句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 当然,就算问,沈知棠也不会回答。 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能用金钱买断的,就不必提供情绪价值。 她都花了钱了,更不必满足店员的好奇心。 走出便利店,遇到无人的空巷子,沈知棠便隐入巷子中,等她再出来时,手里提的十几袋便利店买的物资就消失了。 沈知棠一路走,一路疯狂在沿街的便利店扫货。 从1966年,要到1978年,还要13年。 这13年里,她也说不准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再出境。 如果没有机会,这就是唯一的一次,因此,她多囤点货,也能满足一下心理上的安全感。 当然,她会努力创造机会,方便出境就是了。 只是这十数年间,要创造出能出境的机会,很艰难,她现在也在努力,希望这一个月的努力,能收到效果。 沈知棠一连走了十几家便利店,几乎每一家便利店都采取了清仓式的购物法。 可能是因为她打扮贵气,再加上看上去是一个弱质纤纤的女流之辈,店员们除了略带惊诧的表情,基本都挺开心晚上销售额爆棚。 只有一家店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女士,您买这么多东西,是明天要去福利院做慈善活动吗?” 毕竟,象沈知棠这种一身名牌,连手表也是十几万豪奢大牌的富人,平时买这些小东西,应该都是家里下人出来采买的。 而能让她大半夜亲自紧急出来的,店员也只能想像到做慈善事业一事上。 富太太们平时可以不上班,不工作,吃喝玩乐,但惟有一事不能缺席,就是做慈善。 想来,大半夜购买慈善物资,已经是这位富太太人生苦难的极限了。 店员一脸羡慕地猜想。 “是。” 沈知棠点点头,不欲多言。 多说多错。 店员听她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英语,立马更加尊重。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没办法,在香港殖民年代,会说英伦腔英语的男女老少,都显高人一等。 沈知棠结完账,见是一千五百元,便付了现金。 她的港币堆在空间里,如果不是空间稳定物质形态的功能一流,估计早就发霉了。 金钱,只有在花出去,获得等价物资时,才是它价值最大化的时候。 否则,堆在空间里,也就是一张质量较好的彩纸罢了。 东西虽然沉重,但对沈知棠来说,举重若轻。 她在店员吃惊的眼神中,轻松提起那些沉重的购物袋,大步流星往外走。 买一处,收一处。 她的空间里,已经有超过一万多港币的物资了。 差不多是普通香港人三年收入的物资,堆了别墅满满一屋,看上去颇为可观。供全家人使用的话,估计也能用个十年八年了。 想起一家人这个概念,沈知棠打算后面重点买些婴幼儿用品。 夜里一点,沈知棠看了下表,准备结束购物行动。 这时,她看到街边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大排档,绿铁皮遮顶,一张张小四方桌边,摆着红色的塑料凳。 食物的美味,在厨师的翻炒下升腾散发出香味。 沈知棠不觉肚子饿了。 她快步走到大排档边,看到还有不少人在吃夜宵,便点了一个云吐面。 吃完云吐面,沈知棠打了一辆车。 “去云海大厦。” 沈知棠吩咐司机。 云海大厦,按情报提供的信息,吴骁隆在这里当保安,他上的是夜班。 吴骁隆站在车库前,走动了一圈,伸伸手脚,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右手能看得出来,果然是作废了,一直垂在腰侧,哪怕是伸展手脚时,右手也是不能移动的。 此时的他,一身保安制服,看上去就是一个又黑又瘦的干巴小老头,哪里还有之前在沪上时,富养的滋润傲气。 偶尔有一辆车从地库开出来,他赶紧点头哈腰地给人家开车闸。 就是说,在香港如果开一辆豪车,从云海大厦地库出来,吴骁隆就会下意识地点头哈腰。 沈知棠在对面的马路上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过去的十几年间,她的人生,竟然是被这样的人控制着,而这种人还是她的父亲。 伍远征曾经问过她,恨不恨吴骁隆。 沈知棠说当然恨。 伍远征说,当时在逃往香港的船上,她是有机会出手,检举吴骁隆,甚至把他扔到海里,为什么她没有这么做。 沈知棠想了想,说:对方就算是畜牲,她却还是个人。 只是,她虽然不会夺其命,却会想办法让他在香港不会好过。 让吴骁隆天天过得生不如死。 现在看来,她做到了。 沈知棠又打车去了九龙城寨,按着她收到的地址,来到了吴骁隆现在租的房子外面。 吴家的对面,是一个很小的便利店,正在看店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UnCle,这边的房租怎么样?我想租一间对面那样的房子,不知道一个月租金多少钱?环境怎么样?” 沈知棠在他店里买了两条万宝路,当作咨询费吧! 第423章 走访恶人疾苦 “对面的房间?你确定要租?你住得下去?” 老头上下打量了沈知棠几眼。 她的衣着打扮,明显和这里气场不符,哪怕再落魄,也不至于租到这里吧? “是啊,租给一个跑路的朋友藏身。” 沈知棠活学活用,编了一个故事。 “哦,原来如此。要是跑路藏身,那倒是可以。 这里一个月租金是120元,要不要我带你看看? 不瞒您说,对面那些房子,都是我的产业。” 老头竟是九龙城寨的隐身富豪?包租公? 沈知棠差点说一声失敬了。 “行啊,你带我看看吧!会不会耽误您的生意?” “不要紧,就在对面。有人买东西,会大声喊。大半夜一般是没人买东西。 你没看年轻人开的店,早早就关了,只有我这个老头子睡不着,才会开着店,消磨时间。 其实啊,人老了,年纪大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少,没必要睡那么多。 能睁着眼睛多看看,就不要去睡觉。 要不然,等死了,就长眠了,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了。哈哈!” 没想到,老头除了是包租公,还是一个低调的哲学家。 沈知棠平白被上了一堂人生哲理课,失笑道: “您说得极是。” 老头从货架上取下一排钥匙,带着沈知棠去对面看房间。 “UnCle,您这边的住客,有大陆那边偷渡过来的吗?” 沈知棠用蹩脚的粤语问。 她估计老头听不懂英语,只好选择说粤语。 她现在发挥的粤语水平,已经是她来三天后的极限了。 这还得是她,普通人没三个月也不懂听和说。 现在她听得懂,但说还没过关。 “大陆客?我这边不多,只有一家姓吴的,怎么,小姐,你和他家有仇啊?” 老头开起了玩笑。 “哈哈,UnCle您真幽默。 我只是想问下,大陆客在这里能不能生活得下去?会不会有警察经常来查身份证?” “哦,那家姓吴的过来大半年了,在这也没见人来查他,如果你跑路的朋友是大陆那边过来的,在这里能藏得住。” 老头甩了下手里的钥匙串,找出一把钥匙,开了一间临街房子的门。 门一开,拉亮灯,这时,一股霉味立马飘了出来,还带着一股卫生间下水道爆了的臭味。 看到沈知棠被呛到的表情,老头尴尬一笑说: “这间你要不是不喜欢,咱们换一间。” “这里一排的条件都是这样吗?” 沈知棠捂着鼻子问。 “条件都差不多吧,房租这么便宜,对方没有身份证还是偷渡客的话,还讲什么条件啊?” 老头撇了撇嘴。 “你说的姓吴一家人,有几口人?租几间房啊?我这看一间房是13平方米左右吧?” “那家有四口人,两男两女,当然是只租一间房了,我还希望他们多租一间呢,可是他们穷得要死,租不了多一间。 听姓吴的吹牛说,以前他在大陆时,是有钱人,但是出海时,身上携带的财物,都掉到海里了,以至于来香港就破产了。 偷渡客的话,听听就好。 要真是有身份的有钱人,会让女儿去夜总会跳舞吗?会让老婆去陪酒吗?” 老头摇摇头,一脸鄙夷。 看来,租客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沈知棠笑笑说: “这一家人如果以前是真的有钱人,来这里破产,住在条件这么差的地方,那还真是惨。” “呵呵,说得也是。 要是他们是那种住过别墅的有钱人,来住我这种小单间,阴暗潮湿,还没有卫生间,当然惨。 如果他们以前是普通人,来这里还有一碗饱饭吃,就还好。” 老头估计看出沈知棠无意租她这里,就没有带她继续看房了。 沈知棠索性把他便利店买空了,然后提着两大袋购物袋,徐徐离去。 老头在沈知棠离开后,看着空空的货架,越想越觉得今晚遇到的事有些诡异。 不会是狐仙之类的显灵吧? 毕竟,一个美貌的女子,大半夜敢一个人来九龙城寨,不是一般人。 但你要说她是狐仙,她又花了港币,买了好多东西。 老头赶紧拿出沈知棠给的港币,单独放在一边,想看看明天一早会不会变成冥币。 要是变成冥币或者其它东西,那他今晚的奇遇,可以吹一辈子了。 沈知棠走到小巷子里,把买的东西收进空间,把手插在大衣的兜里,慢慢走到街口,伸手拦的士。 “小姐,你住在九龙城寨里?” 的士司机一看沈知棠的衣着打扮,风格和九龙城寨完全不搭,便好奇地问。 “不是。走亲戚。” 沈知棠没有倾诉欲,说完这句话,就不再搭理司机。 司机见状,也不敢再问。 穿得这么贵气,去九龙城寨走亲戚,那她的亲戚,不会是寨主吧? 沈知棠回到酒店,第一时间就是进空间洗澡。 今晚上可把她累到了,买了那么多东西,又提重物又走长路,还去发霉的房间里走了一遭,身上都是一股浊气。 她洗完澡,把呢子大衣和裤子都放进洗衣袋,准备明天一早叫酒店的洗衣服务。 她没有睡在酒店的床上,别墅里的大床,她睡的才舒服。 一头扎进床上,她困得闭上了眼睛,一秒不带反应地,立马睡着了。 沈知棠不知道的是,她在街边拦的士时,有认识的人看到了她。 钱芬从夜总会下班回家。 今天运气不好,没有逮着愿意花钱的冤大头,被灌了一肚子啤酒,她怨气冲天,但也没奈何。 下班后,她打车到了离家不远的路口下车。 一想到男朋友家豪也只是个普通人,没办法带她一家离开这个贫民窟,就想着如果要钓到一个有钱的凯子,一定要把家豪给踹了。 她下车时,突然看到马路对面的那个女人,一身贵气的打扮,看起来和留在内地的姐姐沈知棠长得好像。 一辆出租车停在那个女人面前,女人上车后,摇下车窗透气。 出租车绕了一圈,从钱芬面前开过。 钱芬看清楚了,对方就是沈知棠。 不是沈知棠,她才见鬼了。 沈知棠怎么来香港了?她不是嫁给高建仁,在内地挨批吗? 钱芬大吃一惊之余,百思不得其解。 沈知棠睡得很沉,她不知道,夜里独睡时,必睡空间的这个好习惯,帮她逃过骚扰。 有人在她睡着后,悄悄撬开了她的房门。 第424章 被人举报了 来人没想到,进屋后,床上竟然没人,不由一怔。 “不是回来了吗?明明听到动静了。难道我听错了?” 确定屋里没人后,来人把屋里的灯打开。 灯光亮起,进屋的人戴着面具,但从身形看,凹凸有致,明显是个女人。 四处查看,连卫生间都打开来看,确信里面确实没人后,这个潜入者才死了心。 “不对,怎么连行李箱都不在了?难道不住在这了? 咦?她是不是连夜潜逃了? 哈哈,沈知棠,你要是连夜潜逃,你留在内地的家人们,都要受罪了。” 潜入者兴奋地揭开面具,露出一张不怀好意的脸,正是玛丽。 她在沈知棠房间,用这里的电话,打到了内地。 当经过层层转接的电话打入内地有关部门时,玛丽用变了声音嗓音道: “我要举报……” 说完举报内容,她“啪”地挂上电话,然后关了灯,赶紧走出房间,溜回自己的1710。 一大早,凌院士被电话吵醒,他一边迷糊摸索着接电话,一边看了下手表,才上午六点半。 这么早,谁打电话给她? 凌院士接了电话,才发现竟然是内地来电,而且内容十分荒谬,说是沈知棠潜逃了,他不由立马精神了,生气地替沈知棠辩白: “什么?不可能,你们等等,我去看看。” 沈知棠即便有千万个潜逃的理由,但在国内,有她的爱人,有她珍惜的家庭,她怎么可能潜逃呢? 为了沈知棠此次出行,凌天也是签了责任状的。 如果沈知棠真的潜逃,他回去也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还可能被怀疑是和沈知棠勾结,受了她的好处。 凌天穿了外套,出门,去敲斜对面沈知棠的房门。 “小沈,开门。是我,凌天。” 他敲了一会儿,没人应门,于是,他只好把敲门声加重。 不曾想,屋里没人应门,倒是有酒店住客打开房门,怒骂: “一大早的,敲什么敲?吵死人了,不会按门铃吗?” 凌天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忘了有门铃这玩意。 “不好意思!” 凌天只好向对方表示歉意。 见他道歉,对方也没有再挑衅,重重地把房门关上。 凌天赶紧按门铃。 不一会儿,沈知棠一脸迷糊地把门打开。 “凌先生,什么事?” 沈知棠在空间里,听到门铃声,赶紧起床,从猫眼看到是凌院士,赶紧就把门打开。 “哦,没啥事。你在就好。” 凌院士明显地松了口气。 “怎么了?听您的语气,有点不对。” “有人举报你潜逃了,组织上刚打电话给我,让我来查看你是否还在酒店。” 凌天只好说出内情。 “什么?我潜逃?开玩笑,是谁举报的?让组织上要调查一下。 随便举报一下,就来折腾我们,真是的!” 沈知棠因为晚睡,现在还困得很,听到有人举报她,不由气乐了。 “嗯,我会和组织上说的,他们还没挂电话,在等我回复。 你睡吧,没事了,我会和组织上好好汇报一下。” 凌天摆摆手,示意她没事了。 沈知棠知道自己这时候也帮不上忙,便心大地回屋,继续睡。 凌天回屋复命,又询问是谁举报的。 对方不肯说,只是说必须保密。 还说只要没有潜逃就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凌天也是无语。 一大早兴师动众的,把睡意都打消了。 他也睡不着了,索性起床,穿了一身利落的运动衣服,下楼去沿着人行道跑步。 香港市民早起跑步的人也不少,一路上,沿着堤岸,被海风吹散了阴霾,凌天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人啊,要做一件事真难,连出来交流学习,也会有人在后方捣鬼。 凌天对这一带挺熟悉的,他以前来实习时,就在这里附近的科技公司上班。 跑着跑着,大约跑了有三公里远,他停下脚步,准备做些拉伸运动,然后再慢慢往回跑。 “咳咳!” 就在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个女人穿着一身厚厚的棉袄,不时咳嗽着。 “小姐,你身体弱,别在这里吹风了,不然会着凉的。” “没事,一会要去做治疗了,一直要到晚上才能结束,等治疗完,我恐怕也没有力气做任何事了。 今天是他生日,这里是我们订情的地方,我也不能回去给他过生日,就在这里隔空纪念一下吧!” 咳嗽的女人说完这些话,好像都要花尽了她的力气似的。 “小姐,海风今天比较大,气温还下降了,还是走吧!” 身边干练的女人劝道。 “好吧,沈清,辛苦你了,这么多年,一直帮助我!” “行啦,咱们自家人,还说这些客气话,当年要不是你资助我家,我爸的病能有钱治吗? 要不是你资助我读书,我也不可能出来这里。 我现在很满足,能在这里有家庭,儿子学习也很优秀。” “呵呵,沈清,看你生活得这么幸福,也是我的心愿。 哎,我这该死的病,拖累了多少人。” 咳嗽的女人,脸色苍白,身体瘦弱,一看就知道状态不好。 “别这么说,当年,你要不是为了救治那批被倭人追赶的百姓,也不会落入倭人的手,被迫打了那种针,才会生病。” “算了,过去的事不提了。 走,咱们去仁爱医院吧,王医生说,漂亮国最近研发的新药他带回来了,他打算让我试试,说不定有效果。 我这糟糕的身子,连回内地也不行,一旦断了药,就有生命危险。好想棠棠,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小姐,棠棠从小就聪明漂亮,又有吴先生精心照顾,她一定生活得很幸福。 走吧,我开车带你去仁爱医院。” 沈清身强体健,把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一把抱起,放进了边上停的奔驰SUV里,然后才回去收了轮椅,放在车后座。 凌天远远看到凉亭里有个坐轮椅的女人,然后被另一个高大的女人抱进奔驰车里,他也没在意,放松完,又继续慢慢往回跑。 跑到半路时,凌天忽然想起,为何他对那个凉亭有如此熟悉之感了。 因为,那个凉亭,是他第一次正式约会沈月的地方。 第425章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凌天心里一阵悸动。 明天,他还要早起跑步,过来凉亭这里看看。 哎,如果当初没有出那件事,他也不会和沈月分开。 想到这个,他的心中就涌起无限的遗憾。 可惜,当他有能力的时候,沈月已经和他天人永隔了。 为了沈月,他发愿终生不娶! 只是没想到,他会遇到沈月的女儿。 而且,沈月的女儿,和沈月还长得那般相似。 自从发现沈月的女儿就在身边,凌天便尽己所能,默默地帮助沈知棠。 想到这些,他心中莫名有了些许慰藉。 如果沈月还活着,肯定最挂心的是女儿的工作、学习。 既然沈月不在了,他就代替沈月,为沈知棠扫平一路的坎坷,哪怕赌上他的前途事业。 回到酒店,也才七点半,凌天去洗了个澡,就下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餐。 沈知棠懒洋洋地醒来,一看手表,八点半了。 她赶紧起身洗漱,化了个淡妆,穿上公家给定制的小西装,外面搭了个黑色的呢外套,然后去餐厅吃早餐。 早餐是免费的,她如果不去吃,肯定会被大家觉得浪费。 现在国内多困难呀,好多人还吃不饱肚子,她如果不吃,总感觉欠欠的。 酒店早餐是自助式的,菜品还挺丰盛。 沈知棠到早餐厅时,小贾顶着鸡窝头,正边打哈欠,边拿着想吃的食物。 人的适应能力果然很强,小贾才来三、四天,从一开始进入自助餐厅,发现食物可以免费吃到饱的狂喜,到现在镇定自若,已经学着挑拣喜欢吃的口味才放到餐盘里,而不是一看到肉就往餐盘里夹。 “师妹,早啊!” “贾师兄,你昨晚几点睡,看你一脸倦意,没睡够吗?” 沈知棠看着他明显忘了梳的头发,好笑地问。 “哎,没有呀,我昨晚上早早就睡了,不过,今天一大早,就被走廊上的一阵敲门声惊醒,气死我了,还好那人后来没敲了。 因为这样,我醒过来后,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又睡着。” 沈知棠听了,一阵心虚。 早上那敲门风波,还是自己引发的。 只是谁那么可恶? 竟然在背地里举报自己? 不知道经过这件事后,凌院士会不会加强对自己的监管? 如果是这样,那她以后出行岂不是太不方便了? 她和香港这些人的接触,最好不要让凌院士等人察觉,不然回国之后,万一需要审查,会让他们很为难的。 因为他们如果照实说,对不起她;不说,对不起工作原则。 所以,他们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吃早餐的时候,小贾问她: “小师妹,下午没有安排课程,让大家各自温习交流笔记,我看也是主办方有意放水,给我们时间去逛逛。 你有什么打算吗?要去哪里逛?” “哦,我呀,打算在酒店里复习就好。如果累了,就补觉。 这几天上课的内容多,还挺消耗精力的,尤其是外语上课,我也是第一次体验,感觉累累的。” “好吧,那我问问凌院士和戴教授要不要出去,他们如果都不出去,我就一个人去玩。 我昨天去书店买了一张交通地图,有了地图,我就知道怎么走了。” 小贾虽然算是个“土包子”,但能考上京大,说明他智商高,学习能力强。 因此,给他一张交通地图,他还真是天下无敌了。 沈知棠一听也放心了,笑说: “你先去探路,找到什么好玩的,回头总结一下,带我们去玩。” “行啊!” 小贾是个开朗的人,乐呵呵地就答应了。 吃完早餐,沈知棠回到酒店房间,看看时间不早,准备拿上公文包,下楼等车上课。 不过,她突然发觉,酒店的房间里,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水味。 这种香水味比较浓,是外国人偏爱的味道,不是她现在用的铃兰味的香水。 奇怪,难道是服务员来过? 也不对,服务员不可能喷这么昂贵的香水。 沈知棠感觉事情有点不对。 但一时间,也查不出什么。 她打了个电话给詹姆斯。 “沈小姐,按您的课程来看,今天下午您有空,收购仙童的合同我们已经拟好,马克先生那边审核过,表示没有意见。 那咱们就定今天下午四点,在半岛酒店,马克先生的总统套房签约,如何?” “行。你们下午三点派车过来接我。对了,肖克利公司的收购,也赶紧进行沟通,争取最近拿下来。” 沈知棠交待。 “什么?你不是已经收购了仙童公司吗?为什么还要收购肖克利公司?” 詹姆斯不解。 “我们国人有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且,你不觉得,马克有一种技术男的傲慢吗? 就算公司收购成功,以后技术依旧领先于世界,他未必就会甘愿受我管控。 但是如果有一个可以随时取代他的竞争对手,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沈知棠解释。 詹姆斯现在也属于她的投资对象,而且是要发展成忠诚战略伙伴的人选,所以沈知棠愿意和他多拉呱几句。 “哦,我明白了。沈小姐真是走一步看三步,颇有沈老爷的风范!” 詹姆斯送上热呼呼的马屁。 沈知棠能怎么办呢? 只能笑纳。 “对了,詹姆斯,和瑞士资产信托管理公司联系一下,我需要他们派个人和我接洽。就说是沈明睿的遗产继承人要求的。 当然,这属于另外的委托公务,你拟一份相关的委托合同给我,下午带来我一并签了。” 沈知棠反正让詹姆斯做一件事,就给一份钱,不会平白压榨他的劳力。 打友情牌,就要粘粘呼呼的。 打金钱牌,就要一分一厘都要结算清楚。 “好的,沈小姐。” 詹姆斯感觉自己抱上沈小姐的金大腿,都可以独立出去开一家律师事务所了。 不过,这个梦应该也不远了,只要他能竞选上议员。 沈知棠挂了电话,赶紧提着公文包下楼,和凌院士他们会合。 还好,她不算迟到,下到酒店一楼大堂时,其余三人虽然都到了,但车还没到。 等她在酒店沙发上坐定,车才缓缓开来。 玛丽坐在酒店大堂另一侧沙发上,对着一个花衬衫男人附耳道: “喏,就是那个穿小西装的女人,今晚,你们好好羞辱她一番,多拍些照片。” “哟,还是个天仙大美女,这趟活不亏呀! 包您满意!” 男人看着沈知棠漂亮的面孔,忍不住用力咽了下口水。 原来目标对象是这样的大美女,这趟活,没钱他也干呀! 第426章 搞事业 玛丽一看花衬衫色迷迷的样子,心里不由一阵泛酸。 沈知棠就那么漂亮吗? 每个男人怎么见了她,都贱兮兮的? 一想到高建仁为了沈知棠,竟然把自己母子发配下乡,为了生活,她成了沙漠里人所不齿的“公交车”,还染上了脏病,她就想发狂。 脏病还是逃出国后,组织在体检中发现,大骂了她一顿,最后看在她学习能力强、容貌出众的份上,才花了大钱,把她治好了。 要不然,她若是一身脏病,最终被卖到红灯区,恐怕是最不值钱的那一个,连每天的生活费都赚不到。 她吃了那么多苦,才有现在的生活,还要每天顶着刀口舔血的压力,凭什么沈知棠靠着一张脸,就能获得无数男人的喜爱? 现在的沈知棠,不光有美貌,还有了学识,成了学术玫瑰。 这是她那天在会议演讲时,听到马康德教授介绍沈知棠时,提到她的外号。 此时,看着花衬衫男人垂涎欲滴的脸,玛丽心里浮起一个狠毒的主意: “你完事后,把她的脸划花。” “哎,不是,小姐,这是另外的活了,要多加钱。” 花衬衫一听,趁机抬价。 “多少钱?” 玛丽咬牙切齿地问。 “加一千。” “行,你一定要把她的脸划得无法修复。”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花衬衫伸出手道,“先交五百定金。” 玛丽从包里翻出五百元,递给了他。 这时,沈知棠一行已经上车,离开酒店。 她当然不会料到,玛丽竟然又放大招要针对她。 上午的交流会,是塞尔维亚的专家讲课,分享的技术对沈知棠很有启发,她听得很认真。 中午,吃完饭回维多利亚酒店休息。 凌院士和戴教授都要赶工作,皆表示要在酒店蹲着,不外出,最后只有小贾一个人,单枪匹马出去逛街。 因为来了几天,对四周的环境也比较熟悉了,这时候大家都没有了刚来时的忐忑。 凌院士知道小贾要出去逛,交待他要注意安全,遇到事情少掺和,毕竟,现在人在境外,如果惹上事就麻烦了。 小贾表示明白,收拾了一番,就带上背包出去玩了。 沈知棠见凌院士并没有受早上举报电话的影响,约束他们的行动自由,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在酒店里先乖乖地做交流心得的复习,然后继续熟悉詹姆斯给她带来的那些公司文件。 沈知棠想到外公的商业天赋,不由暗想,如果外公还活着多好,她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外公了,现在只能靠自己琢磨。 两点五十分,她出门,准备去签约。 到走廊上时,她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她追着香气又闻了下,果然是在她房间里闻过的味道。 沈知棠下楼,看到詹姆斯已经在酒店门口的劳斯莱斯上等她了。 沈知棠走出酒店大门时,那个认识的门童叫住了她,把一张写了地址的纸条递给她,说: “女士,小胖的姐姐陪酒的地方打听到了,不过她不在庙街做了,转去凤凰夜总会,这是地址,她每天都上夜班,一直上到夜里三点左右。” “不错,信息挺详细的,这是给你的报酬。” 沈知棠给了他十块钱。 门童开心地收下了。 他当然开心,问个地址而已,张张嘴,就有十块小费,等于多赚了一天工资,不错。 格蕾已经下车打开车门,沈知棠上了劳斯莱斯。 “沈小姐,我和肖克利先生已经联系上了,他表示会乘今晚的飞机,从纽约飞来香港,和你商谈收购一事。 巧的是,他订的也是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 詹姆斯待沈知棠一上车,就报告好消息。 “不错呀,半岛酒店看来是我的风水宝地。” 沈知棠笑道。 “那是,旺财!” 詹姆斯虽然是英国人,但他其实从小就在香港长大,对于香港这些风水玄学,还是挺相信的。 没办法,在这里住久了,都被同化了。 格蕾一直充当沉默又勤奋的助手角色。 沈知棠喜欢她的利落和边界感。 平时她就像是个隐形人,哪怕同在一辆车里,你也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但如果有工作上的需要,格蕾就出现了。 可惜她不能在这里久留,要不然,都想把格蕾收到麾下了。 “等收购合同签完,我还有一些事,要向您单独报告,咱们去启明别墅如何? 我也通知雷探长去那里等咱们。” “好。” 沈知棠一口答应下来。 一听雷探长,就知道詹姆斯要报告的是,是委托查找母亲的事有一些新消息了。 到了半岛酒店,马克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失去大部分股权而颓靡,反而象一块瘪海绵,吸饱了美金,膨胀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精神许多。 他现在不用面对还房贷、车贷的压力,还成了年轻的百万富翁,在他同龄人里,他是最早实现财富自由的,想想这些,他就放下了失去股权的郁闷。 反正,他还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以后不光有丰厚的年薪领,还依旧享受余下股份的分成。 合同詹姆斯已经审核过,沈知棠看个大概,没问题她就签了。 马克既然想通了,也痛快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双方还拿着签好的合同,愉快地合影留念。 为了庆祝这个重要时刻,詹姆斯还请了摄像师。 不过,最终公司发表的公告中,出现在照片上的则是格蕾,她取代沈知棠拿着合同,和马克握手合影。 而沈知棠那张照片,则由她自己当成纪念品保管。 “沈小姐,感谢您的投资,接下来公司的工作,您有什么要求吗?” 马克一脸尊重地问沈知棠。 “我回头会拟出新的工作计划,通地传真发送到公司给你。 我可以谈个大概的方向。 我希望在未来三年内,公司的研发部门要全部搬迁到香港,并成立电子公司。 在五年内,公司争取将研发出来的集成电路板投入市场,在装配电视、电子表、收音机上发挥作用,市场占有率至少要达到四成以上。” 沈知棠看来胸有成竹,她随口透露的信息,就让马克受到了触动。 “沈小姐,如果按您的设想,估计还需要再投入数以百万的资金才能实现。” 马克最头疼的是资金。 第427章 保密协议 “资金不是问题,你可以去做可行性报告,我们会有人评估,然后会下拨资金给你。 只要是符合公司发展前景的投入,我都会大力支持。” 沈知棠此言一出,马克动容。 但他也怀疑,沈知棠的投入能不能长久,或者只是有钱人家大小姐的一时冲动? “沈小姐,集成电路的研发,是我们公司目前每年投入资金最大的项目,占到公司开销的八成。 愈往后研发,投入的资金越多,您有考虑过这种无底洞式的投资,能不能撑得住的后果吗?” “马克先生,哪个商人投资不是为了赚钱?如果光是回本,或者亏钱,我的投资还有什么意义? 集成电路一定能养活自己,还能给我们带来巨额利润。 我在香港这几天,经过考察,已经发现了它的运用空间没有上限。 我相信,一年内,我们就能尝到它投入运用的甜头。 而且,请相信我的实力!” 沈知棠一脸自信的样子,让马克也受到了感染。 他能成立仙童公司,就是为了产出最大化,赚大钱,实现财富自由。 虽然目前来看,他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但距离可以大手大脚花钱还差得远呢! 就如昨天晚上,他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畅想今后如何品尝百万财富的甜美果实时,他突然发现,这笔钱,距离他的梦想,还差一大截。 他想把公寓换成别墅,住进比弗利山庄; 他想买游艇,开游艇派对; 他想买私人飞机; 甚至,他还想买一个小岛,送给女朋友,平时也可以去岛上休闲度假。 但百万美元,只能实现其中一个梦想,再多的梦想,也只能是空中的大饼。 这时,他就觉得远远不够,他还需要赚更多的钱。 是把百万美元投入到股市? 还是投入到伙伴们介绍的西部淘金计划? 马克从开始的兴奋,到冷却,也就隔了几小时。 但此时听到沈知棠绘的宏伟蓝图,他突然发现,哪怕只是拥有一成股份的七分之一,他依然有机会实现财富梦想。 马克又再度被燃起热情。 此时,他看沈知棠的眼神也变了许多,从原来的斟酌、考量,到现在的欣赏…… 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知棠,詹姆斯干咳一声道: “沈小姐,现在合同签好了,要不,咱们回你家吧?” “好。” 沈知棠起身,和马克握手道别。 “沈小姐,我明天一早就要飞回漂亮国,今晚能有幸请你吃饭吗? 我们可以具体聊一聊下一步公司的构想。” 马克正色道。 “行,那就七点吧!” 沈知棠怕和雷探长谈话时间比较长,约了一个晚一点的时间。 “好,那就在半岛酒店21楼餐厅。” 马克开心地道。 沈知棠和詹姆斯离开,驱车前往半山的启明别墅。 “沈小姐,这位就是雷探长。” 到了别墅,雷探长已经到了,在客厅里悠哉地喝着佣人泡上来的茶。 雷探长起身和沈知棠握手。 雷探长是个华人,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相貌平平无奇,但唯有一双眼睛,精光毕露,不刻意收敛锋芒的时候,扫过去就让人感觉被利刃刮过似的。 沈知棠一看他的气度,就觉得他是个靠谱的人。 “雷探长,你好。我委托的业务,詹姆斯先生一定都告诉您了,今天是有什么进展吗?” “沈小姐,您委托的让我们寻找沈怡佳一事,我通过官方检索查找,结果是查无此人。 不知道您还有其它线索吗?可以有助于我们查找推进。” “说起来,让你们查找沈怡佳,是我的母亲。 她在内地的身份,是已经过世。 当时对外放出噩耗时,我年纪还小。 但自从不久前听说沈怡佳现身香港后,我去开了棺,棺木里果然没有人,我怀疑,我母亲当年没有死,只是借死之名,遁到香港治疗疾病。 这边有个熟人,上个月在云海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出口,看到了和我母亲极为相似的女子。 你既然说从官方查不到沈怡佳,我怀疑她当年,说不定是合法手续入境的,你试试查查沈月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合法手续入境的,你就查查云海大厦的登记用户,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还有,我母亲当年生了国内治不好的病,不得已才要出境,你也可以查查公立或者私立医院,近年来治疗特殊病种的患者,有无相貌和我母亲相似者。” “嗯,我明白了,您提供的线索非常有用。” 雷探长频频点头,心里也对沈知棠暗暗称奇。 毕竟,沈知棠乍一看,就像美貌的花瓶,怎么能想到,她竟然敢开棺验尸? 光这一点,就不知道强过多少娇滴滴的资本家小姐。 “对了,我想让你帮我查查这一家人,住在九龙城寨,我要他们一家的详细资料。” 沈知棠把吴骁隆的地址,还有钱芬在的夜总会地址,他们的名字、性别等资料也一一告知雷探长 “没问题,这个活我明天就可以给你报告。” 雷探长颇为专业,接过这个委托,一扫地址,心下就了然了。 只要人的资料,不要太简单。这种活委托他,相当于白拿钱。 “还有,这里有一份保密协议,我想请几位都签一下,我家的情况,不想对外透露出一丝半点。” 沈知棠示意詹姆斯拿出三份保密协议,詹姆斯、格蕾、雷探长三人各一份。 三人倒没有异议,为有钱人办事就是这样,哪怕一点隐私小事,他们都不想让外界知道,以免发生舆论放大效应,导致财富受损。 于是,他们仨都痛快地签了保密协议。 沈知棠看看表,现在是五点半,离去吃饭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她索性向雷探长详细介绍了委托缘由。 只有了解得越清楚,越便利雷探长查案。 “所以,这一家人,不光霸占了沈家的家产,把你一个人留在内地,还试图逼婚让你嫁一个无用之人?” 雷探长听了也十分气愤。 “是,我之所以没有立即收拾他们,是不想让他们在香港好过,让他们终生品尝当人下人的滋味。” 沈知棠冷哼道。 第428章 辗压技术男 “在我们这,要收拾这家人手段多的是,就看你要收拾到什么程度。” 雷探长道。 “先把他们的情况理清楚再说,到时候根据他们的特色,给他们订制专属菜单。” 沈知棠觉得,她虽然不想自己出手抹杀他们,但可以把他们消耗光,免得他们再蹦哒。 凌院士说的那个举报电话,让她心生警觉。 万一这些人知道她在国内过得很滋润,谁知道会出什么坏主意? 要是他们一直举报她,早晚她会受到影响。 “没问题,这事就交到我手上。” 雷探长颇有把握地道。 沈知棠颔首。 到了六点,她便起身赴宴。 “沈小姐,我们就不随你去了,马克先生交待我们,他想和你单独谈谈商业上的事情。 我派车送你去。” 詹姆斯道。 “哦?行吧。” 沈知棠感觉有点怪怪的。 但马克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 “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詹姆斯突然又有点不放心。 但他到底只是律师,商业上的事,当然要听沈知棠的。 “算了,不用。” 沈知棠想想自己这几天安排了许多事给詹姆斯,恐怕他也是忙得分不开身,吃饭这样的小事,还是她自己去就好了。 不过,到了餐厅,沈知棠就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叫格蕾一起来。 因为一到餐厅,马克先送了她一捧鲜花,夹杂着玫瑰和百合,含义不明。 虽然知道外国人爱送花,也不是特别突兀,但孤男寡女,又送花,总觉得在别人的眼光里,他们就像约会的情侣一样。 毕竟,男的高大帅气,还是洋人,女的姿色绝美,坐在一起也很养眼。 如今的香港,以洋人为尊,洋大人哪怕长得普通,或者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在他们心里,都比本土人尊贵。 而且,洋人在香港找工作,不论是晋升的机会,还是薪水,都会比本地人要高。 因此,看到东方美女和洋人一起吃饭,大家都觉得是东方美女上赶着巴结洋人。 “谢谢你的鲜花。” 沈知棠接过花,道了谢,放在边上。 马克看到沈知棠不拒绝他的花,心内暗喜,心想:接了他的鲜花,就是认可了他的追求。 如果能获得这等有钱有貌的东方美女青睐,自己人生财富自由的规划,不就可以大大提前了? 马克愈发热情。 为了显示和沈知棠吃饭的重视,马克还换上了燕尾服,打了领结,穿得一本正经的,还特意喷上了香水。 不过,接下来吃饭时,沈知棠画风突变,连续指出了他目前完成的集成电路板的缺陷,让他要抓紧改进。 马克被她说得额头频冒冷汗,忍不住抓了餐巾擦汗,一顿饭吃得心神不宁。 “马克先生,如果这些技术上的缺陷在三个月内不能得到改进,这家公司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沈知棠的话放得很硬。 因为方向她给出了,缺点也说到细节上了,马克要是还推动不了技术进步,只能说明他无能。 无能之人,不能担任公司的技术总监,她势必要换人。 马克此时哪里还有旖旎的心思,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在他眼前的,哪里是什么温柔香甜的天使,分明是恶魔再次上身。 “沈小姐,我保证在三个月内完成技术的突破。” 马克又喝了口水,战战兢兢地道。 他本以为这么高尖端的技术,沈知棠是个门外汉,哪里想到,沈知棠似乎比他更有能力,一眼就指出他技术的缺陷。 这下,马克心服口服,不敢再抱有浪漫的幻想。 像马克这样的男人,都喜欢柔弱甜美的女人,如今强大的沈知棠,把他压得都快窒息了,他立马断绝了泡老板上位的幻想。 艰难地吃完这顿饭,马克忙不迭地和沈知棠道别,说明天一早回国,一定组织所有技术力量,全力攻关。 至于沈知棠说的,将研发中心转到香港一事,他会和詹姆斯持续沟通,在期限内完成。 沈知棠看着马克狼狈离去的背影,不由暗暗失笑。 她哪里是什么半导体的技术高手,只是空间书房里,突然出现了几本当下半导体的书。 她强行背诵消化,倒也有几分体会。 她发现,书里的半导体知识都很超前,比现在的技术至少提前了一年。 因此,站在回溯的角度来看,她能一眼指出马克集成电路的缺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沈知棠起身,离开。 她打算继续囤货,所以并没有马上打车,而是独自一人悠然散步,遇到商店,就进去逛逛,看到喜欢的就买。 现在她每天花销的钱,都不及每天赚的钱的零头。 有钱人的烦恼,朴实无华,就是怎么把每天赚的钱花掉。 沈知棠重点关注了母婴店。 她买了许多婴儿奶粉,每个阶段都囤了上百罐。 然后又买了婴儿的纸尿裤,各种漂亮的小衣服。 她也不知道未来的宝宝是男是女,所以男女都买了不少。 尤其是纸尿裤,也太方便了,有了这玩意,就不用受洗尿布之苦。 随军的家属中,有些人是带着大肚子来的,在基地生孩子,坐月子,沈知棠看到他们家院子里,挂的都是各种旧衣服裁的尿布,简直如万国旗帜飘扬。 可想而知,光是洗尿布,工作量有多大。 有了纸尿裤就解决了这个难题。 现在生活开始有了方向,沈知棠慢慢地也有了想生孩子的愿望。 如果没有孩子,沈家的巨富,岂不是没人继承? 而且,她心里也开始浮现出母爱,想要一个漂亮的娃娃,不管男女,都是她和伍远征爱情的结晶。 沈知棠一通疯狂的采购,看呆了那些在背后跟踪她的人。 “这个女人疯了吧?我看她从酒店出来,一直在买东西。 奶粉、纸尿裤、面霜、衣服,这个女人有病啊?一次买这么多?” 花衬衫跟着沈知棠在闹市走,腿都快跟断了。 他们原想趁沈知棠不注意,在哪个暗巷里把她迷倒拖走,谁知道沈知棠一直往热闹的地方钻。 他们只能在背后悻悻跟着,寻找机会。 沈知棠又开始买奶粉了,不过,这次是买成人的。 看她抱了两大箱的奶粉出来,花衬衫眼角直抽。 但突然,他发现沈知棠往巷子里走去,他知道那是个无人的断头巷,不由暗喜:机会来了。 第429章 自寻死路 花衬衫把外面披的皮套脱下来,扔给边上的小弟,说: “走,时机到了。” 沈知棠到了暗巷,其实没走太深进去,看着四下无人,把奶粉收进空间,拍拍手就打算走出来。 没想到,迎面走来三个男人,一看他们走路东摇西摆、老子天下独尊的样子,沈知棠便往边上让他们。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山鸡哥”。 “喂,美女,长得真漂亮,一起玩玩吧?” 花衬衫却是有意凑上前,逼近沈知棠。 “不认识,玩什么玩?” 沈知棠当然不怕,白了他一眼。 “哈,我可是旺角油哥,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 花衬衫,也就是自称油哥的男人,上前就要摸沈知棠的脸。 这个女人的脸,象瓷器一样光滑白嫩,就象嫩豆腐一样,他早就想摸了,今天跟了一天,好不容易时机到了,岂能不占占便宜? “啪”,沈知棠攒着力,打了油哥一巴掌。 不过,因为她故意不用力打,所以油哥只是被打愣了一下,并没有感觉特别疼。 “你,你敢打老子?” 油哥气得一脚朝沈知棠踹去。 “油哥,你这样就没有男人的风度了吧?” 沈知棠让过这一脚,绕着他的肋下,反掌又打了他一巴掌。 “咏春拳?这娘们会咏春拳?” 两个随从惊呼。 在香港,永春拳加了口字旁,估计是要显示与永春拳的区分吧! 但其实,二者招式几乎一样,没练过的人,会以为沈知棠打的就是流行粤语地区的咏春拳。 如果这娘们会咏春拳,又另当别说了。 因为在香港,此时咏春拳的弟子也不少,万一踢到铁板,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油哥一惊,虽然此时被沈知棠打了一巴掌,但又怕沈知棠是哪位咏春大佬门下的弟子,赶紧问道: “你是拜在哪个咏春师傅门下?” “我没有师承,自学。” 沈知棠说的一点也没错,她本来就是自学。 “好啊,你既是不自报师门,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油哥估计沈知棠的师傅没什么名气,要不然早就报出来吓唬他了。 既然这样,他就按原计划执行。 “阿虎,迷晕她。” 就在沈知棠和油哥对峙之时,油哥突然道。 沈知棠一怔。 这伙人还会用药? 随从中的一个,从兜里取出一瓶喷罐,对着沈知棠的脸喷了过去。 沈知棠反应迅速,立马屏住呼吸,假装晕倒。 这几个小混混看来目标明确,应该是有人在针对她。 若是她问,这些人肯定不说实话,但如果假装被他们带走,应该就能知道内幕了。 沈知棠一倒地,那油哥高兴得不得了,笑道: “我以为她多能打呢,喷个药就得手了。走,把她抬到面包车上。” 两个随从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沈知棠抬上倒进巷子口的面包车。 面包车一路疾驰,大约开了快一小时,才停下来。 沈知棠被人在脸上泼了一杯冷水。 她假装悠悠醒来。 “你们要干嘛?” 她装着惊慌的样子。 “哈哈,臭娘们,有人让我们玩玩你,再给你拍一些香艳的照片。 你可要好好配合哦,要是敢反抗,老子就把你捅死!” 油哥抽出一把匕首,对着沈知棠的脸比划。 沈知棠最讨厌有人想伤害她漂亮的脸蛋了,她本来就没有中药,此时出手,不留余力,一把捏着油哥手腕,生生把他这只拿着匕首的手,往后倒拗过去。 “哎哟,疼,疼,臭娘们,快放手!” 油哥没想到,沈知棠看起来娇滴滴的,力气这么大,他无论使多大的力气,也抽不出手来。 沈知棠懒得听他叫唤,一个大比兜照脸打去,油哥被抽得脸都歪了,嘴里冒出血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们俩,老实说,谁要对我下手?要不然,你们就和他一样!” 沈知棠揪着阿虎的领子,一手高高抬起,就要扇他。 “臭娘们,你当我怕你?” 阿虎说着,就想使出小擒拿手,将沈知棠手翻转开来,然后打晕沈知棠。 “不听话?去死吧!” 沈知棠一个反肘,击中阿虎胸口,阿虎一口老血吐出来,“扑通”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弟了。 “你,过来说说,怎么回事?” 剩下的小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大师,我只是听说,有个女人雇佣了油哥,说让他侮辱你,拍些照片给他,过后还要划破你的脸。” “什么女人?” 沈知棠问。 “我也不知道,是油哥接头的。” 小弟战战兢兢地道。 沈知棠冷哼一声,走到油哥面前,踢了一脚,把他翻了个面,没想到,油哥一动也不动的。 沈知棠探了下他的鼻息,不由皱着眉头说: “没气了?这么不经打?” 她没克制力量,直接打在脸上,震伤了大脑,所以死了也正常。 再看看那个阿虎,也一样,都死了。 沈知棠无语了。 太久没动杀机,一动力量没控制好。 “大师,我什么也不会说,你饶过我吧!” 剩下的小弟一看都吓尿了,赶紧拼命磕头。 沈知棠犹豫了一下,道: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她说完,低头查看油哥的衣兜和裤兜,想找一丝半点线索。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脑后一阵破风声…… 沈知棠把头一歪,那小弟的匕首捅了个空,人也向前扑倒。 沈知棠冷哼一声: “自找死路!” 这小弟如果老老实实,她还不好处理他。 但现在竟然偷袭想杀她,她就不客气了。 沈知棠上前,一脚踢中小弟的下巴,对方惨叫一声,两眼冒出血来,身子一阵摇晃,“扑通”一声倒地,不一会儿,也没了气息。 沈知棠把这三人都塞进面包车里。 这里是偏僻的荒山,她四下查看,没有人迹。 想必是这三人挑好的作案地点。 沈知棠把面包车门关上,然后把面包车收进空间里,背着手,悠然下山了。 第430章 反侦察 到了山脚下,沈知棠又走了很长一段路,走到人烟比较多的地方,确定不会让人怀疑她是从那个山上下来的,才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小姐,去哪里?” “半岛酒店。” 沈知棠也有了反侦察意识。 万一那三个混混有告诉别人,说今晚上要去这处山上做案,那过几天,他们失踪的事一传开,难保有知情人向警方透露这个消息。 如果她直接坐到维多利亚酒店,那的士司机向警方一提供线索,她岂不是立马就会落网? 她可不敢低估警方的智慧。 毕竟,人家是专业办案的,抽丝剥茧,很快就会查到她头上。 “好的。” 司机把沈知棠载到半岛酒店。 沈知棠一路说的都是粤语,这些基本的粤语,她经过几天调整,已经没有口音,说得像是本地人了。 司机也没有怀疑,接过钱就走了。 之所以知道自己冒充本地人过关,因为如果是北姑的话,司机说不定会丢一个鄙夷的眼神给她。 沈知棠在半岛酒店,又打了一辆车,随便取了一个距离维多利亚酒店中段的地点,报给司机。 等到了之后,下车,再继续打车往维多利亚酒店而去。 沈知棠开自己房门时,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夜深人静,声音还挺大的。 沈知棠心虚地看了看对面的房间,还好凌院士和戴教授都没有察觉。 她进屋后,原本想把房间里的防盗链扣上,想了想,没扣,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猎兽夹,扔在门口。 然后,她就进到空间里。 喝了一大杯灵泉茶后,沈知棠神清气爽,这才慢慢走到面包车前,打开检查三人身上和车里的物件。 结果,沈知棠从车头的扶手箱里,翻出了一大摞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记录他们侵犯不同女人的。 一看那些女人的面孔,都是惊慌失措的,说明是被强迫的,最过分的,是里面还有一些穿校服的女生。 看模样,应该是未成年。 沈知棠看怒了,始觉今天杀了这三个人不冤。 如果不把他们弄死,今后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女子。 看到这些照片,沈知棠最后一丝愧疚心理也消失了,还恨恨踢了他们一脚。 她把照片一一看去,万万没想到,竟然在照片里,看到了一些明星和名女人…… 但这些人从来没有报警,看来也是因为被拍到把柄,不敢吭声。 沈知棠把照片依旧放进车里原处,又看到副驾上有两架相机,都是尼康的,一架家用相机,一架看上去比较专业的,还带了长镜头。 这三个家伙,想来是以此为业,敲诈勒索惯了。 沈知棠把两架相机里的胶片都退出来,拉开来一看,里面也都拍了七八张,就是用胶卷看不清是谁。 沈知棠就先搁边上,有空洗出来看看。 除此外,这三个人身上也没搜出其它太有价值的东西,只搜出打火机、烟、几百块港币。 沈知棠打算找个合适的地点,送他们去长眠。 车子倒还是可以留下来用,把香港车牌撬掉,以后做个假车牌就行,她在内地有需要还可以开开。 她先动手把车牌摘下来,扔进车里。 搞定这些,她把车门关上,让那三个家伙好好待里面。 处理完田里的瓜果,药材,沈知棠又回书房复习了学习的新知识,然后就是狂看詹姆斯给她的家产资料。 她打算进一步优化一下投资方向。 虽然她没有操盘过商业活动,但是她知道未来什么产业发展的正确方向。 所以现在随机调整,一点也不难。 比如,她打算把车位出售掉九成,卖的钱,都换成市中心的高层住宅,尤其是能看到海景的住宅,因为住宅的增值,比车位快多了。 繁华地段的那些铺子,则可以继续保留,铺子的崩盘,至少要到2019年以后,在此之前,可以坚定持有,一间小小商铺的租金,一年都有几百万。 当然,她还打算买下土地建厂房,把仙童公司的研发部门搬到香港来,免得以后被漂亮国盯上,不让出海,那她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沈知棠一边学习,一边梳理。 看看时间到了一点半,沈知棠才放下资料,继续留在空间里睡觉。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到屋里一阵惨叫声。 沈知棠赶紧从空间里出来,随手拉亮床头灯。 结果,她看到房门大开,而她扔在门口的捕兽夹不见了,地上留下了一滩血。 这是遇到了黄大仙? 沈知棠也没声张,把房门关上,这次扣上了防盗链,但还是继续扔了一个捕兽夹。 这些捕兽夹是她在沪上时,担心自己如果随军,会去偏僻的山里,说不定要用上这玩意,便从一家郊区的店里购置的,没想到竟然在繁华都市的香港派上了用场。 只是捕兽夹大概率夹到的是人,不是野兽。 沈知棠在屋里,闻到了那股之前闻到的香水味道。 夜已深,她困得要命,无心理会,进了空间,继续睡觉。 反正只要在空间里,她就是安全的,哪怕一个兵团打进她酒店的房间也不用怕。 沈知棠一觉睡到天亮,想起昨晚的惨叫,好像是做梦一样。 她出了空间,看到地上那滩血还在,原来不是做梦。 洗漱过后,她下楼吃早餐。 “小师妹,昨天我去逛街,买了好喝的饮料,想带给你,结果敲了半天你的门,也没人开门。 你是睡着了,还是出去了?” “几点的事?” 沈知棠问。 “六点多吧。” 小贾一边吃着大虾,一边道。 他是随意聊天,并不是盘诘。 他没有那个敏感性的脑袋,当然,也是因为他信任沈知棠。 “哦,那个点我正好出去散步了,一直到八点才回来。” 沈知棠随口扯了个谎。 “哦,原来这样,我怕放久了会坏掉,只好自己喝了。 没事,等我今天有看到,再买一杯给你喝。” 小贾乐呵呵地道。 “好嘞。” 能被学长记挂,感觉人间的美好,沈知棠心里从昨晚郁积的灰暗之气驱散了不少。 凌院士在他们快吃好时,也来餐厅吃饭。 不过,凌院士似乎有什么心事,脸上若有所思,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 沈知棠和小贾对视一眼,都不敢刻意找凌院士说话。 第431章 她是间谍吧 他俩哪里知道,今天一早,凌院士跑步去到那个凉亭,在那边回忆旧时光,还找到了当年二人埋在凉亭树下的同心印。 忆起旧情,凌院士心情哪里会好? 还好,小贾和沈知棠都颇有眼力,二人都不敢去触凌院士的霉头。 正在吃饭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救护车急促的响声。 “怎么酒店还来了救护车?出什么事了?” 边上餐桌有人议论。 小贾这才知道,这“滴嘟滴嘟”的声音,竟然是救护车的声音。 他还没见过救护车呢,心里特别好奇,正好也吃饱了,就问沈知棠: “师妹,要不要下楼去看看救护车?” “行。” 沈知棠正好想找借口离开凌天院士身边,赶紧答应。 二人就一溜烟地出了餐厅,来等电梯。 “师妹,好吓人,凌院士今天怎么了?板着脸,也不说话,不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的。” “我哪知道啊?昨天上午在一起听课,他明明还好好的,和对方专家有说有笑的,还商量要邀请他们到国内开课呢!” 沈知棠也感觉今天的凌院士安静得有点吓人。 “不会是在思考什么大课题吧?总之,咱们离他远点就对了。” 小贾嘿嘿一笑道。 “也是。不过,你说这酒店为什么来救护车?难道有客人生大病了?” 沈知棠也是一脑门好奇。 “我哪知道啊,下去大堂看看呗。” 二人的电梯到了楼下时,正好,边上的电梯门也开了,从电梯里快步跑出一副担架。 两名护工抬着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近乎昏迷的女人。 “咦,这不是你隔壁房间的玛丽吗?她脚脖子那怎么血迹斑斑的,好像被什么夹到?” 小贾惊呼。 沈知棠在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凑近一闻,味道正是从玛丽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看清楚了玛丽脚踝上的伤,一看就是她昨晚捕兽夹的夹痕。 原来,玛丽就是偷进她房间的人。 这富二代什么怪癖? 偷窥她的隐私? 为什么要偷进她的房间? 就在沈知棠从玛丽脚踝抽离视线时,她扫了眼玛丽,万万没想到,玛丽正好睁开眼睛,二人四目相接。 玛丽看到沈知棠若有所思的目光,顿时尴尬了。 被正主抓到现形。 昨晚上她听到沈知棠回来的动静,心里暗喜,觉得花衬衫之流肯定侵犯了沈知棠,她想看沈知棠的笑话,于是估摸着她睡了,就偷摸进沈知棠的房间。 万万没想到,才一进门,一脚就踩中了捕兽夹。 她疼得失声尖叫,然后意识到这会吵醒沈知棠,赶紧撤回自己房间。 她把捕兽夹费劲掰开,自己消毒处理,洒了药,以为没事了,就睡着了。 谁知道那捕兽夹伤得挺深的,她睡着后,不知不觉就发起了高烧。 等她昏沉沉醒来,发现自己发高烧了,只好打电话让酒店前台帮叫救护车。 没想到,却被沈知棠看了个正着。 “玛丽,你脚怎么了?” 沈知棠看她醒了,一脸好奇地问她。 看样子,沈知棠不知道她偷进房间的事,于是玛丽只好艰难地道: “我洗澡摔倒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割到脚踝了。” “哎哟,太惨了,你可要好好养伤啊!” 沈知棠挥手送她上救护车。 玛丽气得牙痒痒的。 什么有用的资料都没拿到,还白白受了伤。 沈知棠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如果沈知棠没有察觉自己进过她房间,以后还能做朋友,继续忽悠她。 如果沈知棠察觉自己进了她房间,还这么若无其事,那这位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沈知棠挥手送走玛丽,心里已经清楚,玛丽就是屡次进她房间的人。 只是玛丽这么做,出于何种动机? 沈知棠一个激灵:玛丽是间谍吧? 要不然,她明明知道内地现在不接受外资,她为何还要死死缠着他们? 只有她察觉了玛丽曾经进房间,那凌院士和戴教授呢? 沈知棠不敢大意,赶紧乘电梯,回17楼,然后去按凌院士的门铃。 小贾不明就里,但看沈知棠脸色不对,也跟了上来。 凌院士已经吃饱回屋了,他打开门,见是二人,笑着问: “怎么气喘吁吁的?没坐电梯,跑上来的?” “不是,凌院士,我发现可疑人物,要向您和戴教授报告。” 沈知棠赶紧道。 啊?不是吧?什么可疑人物? 小贾内心被惊到了。 他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啊? “小贾,你去叫戴教授一起过来我房间。” 凌院士一听有情况,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小贾赶紧去隔壁房间按戴教授的门铃。 不一会儿,人都集齐在凌院士房间里。 “那个玛丽,偷偷进了两次我的房间。 第一次我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不过屋里留下她的香水味,于是我起了警觉之心。 第二次,她被我放在门口的夹子夹到了,刚才我们听到的救护车声,就是来接玛丽的。 我发现她脚踝受伤的痕迹,和我放的夹子是一样的,再加上我也闻到了她身上相同的香水味。 我怀疑玛丽是个间谍,想窃取我们的机密。” 沈知棠一通分析,把戴教授听得在风中凌乱。 “不会吧?玛丽是间谍?我看她对咱们挺热情友好的。” 戴教授只是个学者,以前没接触过间谍这些,虽然经过保密培训,但真的有间谍出现在身边时,她还没办法适应和相信。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昨天早上,我醒来时,也闻到一股不属于我房间的香水味。 我以为是隔壁屋串过来的,看了看我的公文包,也没有文件丢失,就没多想。 平时晚上睡觉,我都把重要的文件压在枕头下。 估计对方也不敢挪动我身体,反正那些重要文件我做了暗记,没有外人动过。 不过,小沈的这一怀疑,我需要向安全部门报告。” 凌院士因为长期在基地工作,反而有这方面的敏感性,也懂得一些反谍的技巧。 听凌院士说他的重要文件没被动过,大家才松了口气。 “凌院士,安全部门在境内,报告他们有用吗?” 小贾迟疑了下,还是问道。 第432章 逃走了 “安全部门不光国内有。这里也有。” 凌院士淡定地道。 小贾瞪圆了眼睛。 但这下他知道纪律了,不敢问了。 沈知棠倒是松了口气,如果这边也有安全部门,他们就安全了。 于是,凌院士当着他们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交谈的内容平平无奇,什么吃了,吃了八分饱这样的对话。 沈知棠明白了,她和远征约好的暗语,别人也会。 等凌院士放下电话,小贾和戴教授都一脸茫然,戴教授问: “报告了?” “报告了。” “啊?就这样?” 戴教授还一脸不信。 “你们去上课,我在酒店等安全人员到达,当面汇报。” 凌院士道。 这才是重点。 沈知棠心里暗道。 酒店电话有接线员听着,肯定不能在电话里大肆谈这么重要的事。 于是,沈知棠一行三人依旧去上课。 说实话,来上课的都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兄弟国家,大家彼此交心,他们也乐意分享现在的新技术。 沈知棠学了不少东西。 她感觉,自己回内地后,结合这些新的视野、新的技术,工作能力一定能精进不少。 戴教授却一早上心神不宁,估计是被新冒出来的间谍一事干扰到了。 戴教授就是典型的学者,一心扑在工作上,这次算是受到了惊吓。 上午的课上完,三人味同嚼蜡地吃完自助餐,就赶紧回维多利亚酒店。 一到17楼,戴教授就去按凌院士的门铃。 凌院士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屋里没有其他人,但桌上放着三个水杯,显然,是来了两个安全人员。 “凌院士,事情进展如何?” “安全人员已经接手此事,但蹊跷的是,他们到玛丽就医的仁爱医院去调查时,发现她到医院,简单处理伤口后,就被接走了,说要转院。 接她的是两个外国的男人,但没有留下后续的转院地址。 安全人员分析,玛丽估计是觉得自己身份暴露了,所以直接潜逃了。” 大家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互相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凌院士,玛丽真的是间谍?” 小贾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按目前的情况分析,是的。 安全人员现在已经掌握了她的容貌特征,以后她想要在香港开展间谍活动就难了。” 凌院士道。 “看来,我们也为反谍工作做了贡献。” 沈知棠莞尔。 “天呐,咱们出来进修,竟然还能遇上间谍?玛丽可不就是大家经常说的美女蛇吗?” 小贾吓出一身冷汗。 “好啦,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大家更要提高警惕心,现在时间才过了不到三分一,已经发现这些不好的苗头。 大家切记,不论在哪里,咱们都要坚守自己的底线,不越红线。 这一次,我要表扬小沈,她做得很对,一旦察觉事情不对,立即上报。 以后大家都要向她学习。” 凌院士此言一出,小贾赶紧鼓掌,道: “师妹确实直觉敏锐,我都没察觉什么,师妹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是美女蛇了!” “安全部门说,会联系我们基地,派人来保护咱们。保护咱们的人,最快应该明天傍晚就能抵达。” 凌天院士又说了个好消息。 其实,别看他们每天上上课,和国外同行交流碰撞,好像是很轻松的事。 但他们都是国内的顶级专家,在汲取了外国同行的先进经验,消化吸收后,说不定会有可喜的突破。 因此,国内也很重视他们的安保工作。 一旦意识到他们被不良势力盯上,便着手补上安保这个补钉。 凌天院士看到沈知棠笑出梨涡的模样,眼前不由一阵恍惚,感觉好像看到了当年的沈月。 其实他知道一个对于沈知棠来说,天大的好消息。 但想想还是不说为好。 给沈知棠一个意外的惊喜。 不知不觉,凌天院士对沈知棠怀了宠溺的心思,只想为她创造条件,让她活得惬意。 提名那个人来香港当安保,也是凌天的意思。 就是为了给沈知棠惊喜。 美女蛇跑了,他们将有安保人员,大家也就放松许多,各回房间休息了。 沈知棠注意到,她入户门处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应该是酒店保洁干的。 下午没课,沈知棠换了身衣服,去见詹姆斯。 这一次,她直接打车去詹姆斯的律师事务所。 打了几次交道,她还没来过位于皇后大道的国王律师事务所。 “我找詹姆斯律师。” 沈知棠一身香奈尔的裙装,举手投足,珠光宝气,又说着流利的伦敦腔英语,让律所前台不敢怠慢,赶紧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没有。詹姆斯让我过来找他的,我姓沈。” 沈知棠报上名字。 前台小姐立马恭敬地道: “您就是沈小姐,詹姆斯先生交待过了,请您到他办公室。” 前台恭敬地领路。 国王律师事务所,也是香港十大律师事务所之一,租了皇后大厦两层楼,人员众多,果然实力不容小觑。 沈知棠好奇地边走边打量。 只见格子间里,或西装革履,或庄重的西服裙,大家都各自忙碌,努力打拼。 沈知棠感觉到一股内地九十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阶段,内地是真实落后于这里。 但没事,未来总有一天会超越的,这里面,一定有一份她的付出。 “沈小姐,这是詹姆斯先生的办公室。” 前台敲门后,打开门,示意沈知棠可以进去。 沈知棠谢过她,一进屋,就见詹姆斯已经从大班桌后站起来,上前欢迎她。 “这是沈小姐第一次来我办公室,感觉如何?” “实力不俗,人员众多。” 沈知棠笑笑,夸了两句。 “沈小姐过奖,这一份,是我拟好的议员竞选的费用清单,还请沈小姐过目。” 詹姆斯想明白沈知棠的意图,也就不客气了。 他想要权力,沈知棠想要通过他来实现掌控权力,二人一拍即合,互相成全。 “嗯,写得很详细,可以。” 沈知棠快速翻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其实因为她脑子转得很快,早就把内容都吸收消化了。 “多谢沈小姐。”詹姆斯倒了杯热咖啡给沈知棠,“您说的瑞士那拨人,我上午联系上了,他们说明天会飞来香港和您会面,同时提交资产清单给您。” 第433章 沈怡佳的线索有新进展 “好。辛苦你了。我外公在瑞士也留了一些资产委托他们那里管理。” 沈知棠见已经联系上瑞士方,也没有再瞒着詹姆斯,大致说了下资产范围。 詹姆斯本来想保持处事不惊的人设,但是没想到,眼前的沈小姐,资产是越盘算越多,他掩不住惊诧的表情,喃喃道: “沈小姐,你的财富,从现在算,也能排进世界前一百的范围。” “这个倒是不清楚,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资产运行情况。 我打算具体了解一下,然后如果有一些运行不好的资产进行剥离。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个管理的框架,用我的名字成立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把我名下这些资产全部整合进来。 以后,我只需要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发号令,就能管控这些资产。 当然,我打算聘请你的律师事务所,作为新公司的法律顾问。” 詹姆斯努力克制心里的狂喜,但他的疯狂用力点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放心,沈小姐,我肯定把您的事都办得漂漂亮亮的。” “好。” 沈知棠点头。 “雷探长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要过来,估计是事情有了新进展,您有时间吗?稍等一会他就到了,一起听听。” “好。” 沈知棠谈完正事,起身看了看詹姆斯的办公环境。 “沈小姐,既然您要成立管理公司,那也得租办公楼,还要聘请一些办公人员。” 詹姆斯和沈知棠接触,每天都有惊喜。 而且,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 不过,累也心甘情愿,因为伴之而来的是源源不尽的利润。 “我名下不是还有一些写字楼吗?要最繁华的地段,交通便利之处,你从中帮我挑个合适的地点,然后再帮我发布一下招聘广告,招聘相关专业的人才,最好要五年以上工作经验,可以许以高薪。” 沈知棠把这些麻烦事都交给詹姆斯。 “好的。没问题,您看中环这栋环宇大厦可以吗?环宇大厦有五层都是您的资产。 从12楼到16楼,地点也好,交通便利。” “那就环宇大厦吧,你看哪一层还没租出去,或者租约到期,总面积在200平应该就够了吧?” 沈知棠心里粗略估算了下。 “嗯,够了,因为我们的公司主要是管理资产,实际大约25人的团队就够了。 我会发动猎头公司,帮您寻找这方面的顶尖人才。” “好。” 沈知棠揉揉眉心,资产太多,要打理好累。 外公当时怎么有那么多的精力? 而且,这些资产都是他一个人拼出来的。 沈知棠感慨外公的精力超强,自己只是继承公司,承接财富都那么累了。 外公当年可是创业…… 等资产管理公司成立后,她打算再开疆拓土,把事业版图铺开。 澳洲的铁矿、南非的黄金、新西兰的牧场…… 世界之大,无不可投。 “那等雷探长走了之后,咱们一起去看看环宇大厦的办公环境,您再做具体选择。 如果选定办公地址,咱们就可以装修了,方便尽快入驻办公。” 詹姆斯一一道来。 “可以。对了,新成立的资产管理公司,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沈知棠突然想到这件大事。 “这个你可以自己想,我也可以请人帮咱们想。” 詹姆斯道。 果然,在金钱的世界里,钱能解决九成九的问题。 沈知棠略加思考,就有了主意,问: “明睿资产管理公司,可以吗?” “用您外公的名字吗?可以,只要不被注册了,我们就可以用这个名字。” “好。” 沈知棠心里一直惦记着外公。 她曾看过一句话,说,一个人死后不被人惦记,才是真正地死去。 让外公成为公司的名字,总会有人去探究公司名字的来历,这样,外公就会被更多人知道。 他生前低调,但在他死后,沈知棠希望外公的名字,会一直有人提起。 “詹姆斯,我来了。”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后,办公室的门打开,雷探长走了进来。 看到沈知棠也在,雷探长笑道: “正好沈小姐也在,就不用另外找时间报告了。” “雷探长,事情进展如何?” 沈知棠带着期待问。 来香港后,她才发现,虽然说香港从字面意义上来说,是个弹丸之地,但其实,上千万的人聚集于此,她想要从中寻找一个失联十几年的人的下落,有多么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假手雷探长这样的专业人士,她怕是一个月出境期结束,也不可能找到更多的信息。 “沈小姐,这份是关于吴家人生活现状的资料。” 雷探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信封,并不厚,看起来吴家人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战绩”。 沈知棠接过这份资料,并没有马上看,而是问: “那关于我母亲的消息,有没有新发现?” “经过昨天和沈小姐的沟通,我们从入境处查找沈月的信息,并没有新发现。 后来,我们又去各大公立和私立医院查找客户信息,这才有了一些新发现。 我们把重点放在康德私立医院,有记载到一位名叫沈怡佳的患者,固定每个月都会去复查三次,并长期在此进行一项秘密的医学治疗。 我们的人虽然渗透力透强,但关于这是什么秘密医学治疗,也没有办法搞到具体资料。 但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对号入座的名字。 细查下去,在您说的云海大厦,有一个物业单位,也出现了沈怡佳的名字。 但她登记的是承租人,具体居住人叫沈清。 我们还在继续追查沈清与沈怡佳的关系。 但云海大厦这个沈怡佳,我们还不知道是否与康德医院的沈怡佳是不是同一号人物。” 沈知棠听了大喜,不管怎么样,现在她有了具体的地址,事情不就好办多了吗? “雷探长,沈怡佳在康德医院复诊的时间掌握了吗? 我只要到现场一探究竟就知道了。 我母亲变成什么样子,我肯定都能认出来。” “沈小姐,据我们所查,沈怡佳最近一次复诊的时间是昨天,下次复诊,要到一个月后,到时候您已经不在香港了。” 雷探长的话,让沈知棠有五雷轰顶之感。 第434章 写字楼搞定 “一定要一个月后吗?” 沈知棠急得脸上泛起了红晕。 “据了解,沈怡佳都是固定时间复诊,严格遵守,可能和她的病情有关。 除了复诊时间,她在别的时间从不出现在医院里。” 雷探长遗憾地道。 他知道沈知棠此次出境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已经用去了一周。 所以,沈知棠等不到下一次沈怡佳出现了。 “除了云海大厦,沈月和沈怡佳名下,还有其它物业吗?能查出她住什么地方? 或许,我可以去她家拜访。” 沈知棠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要动起来。 “这个我们会继续查。 其实,我们也问了康德医院的护士等有可能接近沈怡佳的人,拿您母亲的照片给她们看。 可是她们都说不能暴露病人隐私。 不得不说,在医德方面,康德医院这边还是很严谨的,我就算许以重金,她们也不肯说。” 雷探长无奈地摇摇头。 “那拜托你找出沈怡佳的住址,争取能让我在离港前见到她。” 沈知棠总感觉自己离母亲近了,但中间其实又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深渊。 这条分开她们的深渊,力量十分强大,不是她能左右的。 这种绝望和无力感,让沈知棠一下子变得郁郁寡欢。 “沈小姐,别难过,我会发动所有力量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一定争取您和沈怡佳能见上一面。” 雷探长赶紧安慰道。 “好,辛苦你了。” 沈知棠缓了缓,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过,虽然不能从医护人员嘴里掏出沈怡佳长相的描述,但我们倒是听到说,沈怡佳每次来复诊,身边总是有一位个头高大的中年女人相伴。 我问是不是护工,她们说应该不是。 因为那个女人总是称呼沈怡佳为姐姐,看起来是亲戚关系。 沈小姐,您在国外有什么亲戚和沈怡佳关系比较好的吗?” “这个我不清楚,因为当年我年纪小。 其实,主要是外公的布局过于缜密周全,我估计,他考虑的是,尽量淡化母亲出国治疗对国内的影响,尤其是对我的影响。 外公的谋略,果然高人一等,我一直到最近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但他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给我。” 沈知棠遗憾地道。 “原来如此。我能理解。”雷探长点点头,“我会根据这些因素,继续调查。” 雷探长说完就起身告辞。 因为时间紧迫,他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沈知棠感受到了香港人的工作精神,不含糊,不敷衍。 这让她升起了几丝找到母亲的信心。 “沈小姐,雷探长做事很认真,你放心吧,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詹姆斯安慰她。 沈知棠点头,说: “我看到了。” “瑞士的哈里斯先生下午六点抵达,他说一到香港就会联系我,要不要安排一下,共进晚餐?” 詹姆斯问沈知棠。 “可以,你就约他在半岛酒店的餐厅吧,不是说要去看环宇大厦吗?你现在有时间吗?” 沈知棠看了下表,才四点,还有时间,她想去走走逛逛,闷在这里等也没意义。 “有时间,那现在去环宇大厦吧!” 詹姆斯打电话让秘书安排车。 格蕾也一起前往。 三人到了环宇大厦,詹姆斯说: “16楼有一家小公司正好到期,我们去看看,如果环境您觉得合适,我们就留为己用,不再和它续约。” “好。” 三人走进大厦,入口处,一名包头巾的阿三保安,正拎着警棍在巡逻。 “这里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大厦聘请了24小时保安,当然,管理费也略高一些。”詹姆斯介绍说。 “管理得还不错,我看入户门玻璃,还有大堂的地板都挺干净的。” 沈知棠表示认可。 乘电梯到了16楼。 电梯门一开,入目是一扇大玻璃门,门前挂着翔远外贸公司的牌子。 “就是这家。” 詹姆斯道。 “能进去看看吗?”沈知棠问。 虽然她是业主,但毕竟租给人家了。 “可以的。我们这家物业的风水好嘛,这家公司原本创业之初,加上老板,只有三名员工,现在都发展到30多名员工了。 其实,他们可能也不打算续租了,要换更大的办公室。” 詹姆斯这么介绍,沈知棠就安心了。 三个进了公司,沈知棠看到,里面分割成若干办公室,场地因为人多,显得有点小。 但如果按20多人的团队来算,还算可以。 香港这边,寸土寸金,就连居民住的也是鸽子笼,办公场所这样的面积,已经算好的了。 “行吧,詹姆斯,我看这里可以,不过要重新装修一下,留一间我的办公室,我个人的风格是喜欢简洁明快。其它没什么要求了。” 沈知棠看完,就做了决定。 有钱的好处就是这样,能力范围内的,都不需要花时间考虑,因为时间才是最值钱的。 “好。这些事我会处理。” 詹姆斯欣然道。 格蕾只觉得沈知棠办事很飒,爽快利落。 私下相处时,格蕾忍不住向詹姆斯发表了她的这种看法。 詹姆斯笑而不语。 格蕾不知道老板笑什么,一脸不解。 见状,詹姆斯只好亲自解答,说: “沈小姐的行事作风,正是她实力的体现。” 格蕾这才恍然大悟:有钱人办事,只要不计金钱成本,哪有不爽快的? 从环宇大厦出来,沈知棠看看表,才五点,便道: “詹姆斯,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附近逛逛。等六点半会去和你们会合。” “好。” 詹姆斯和格蕾先离开。 沈知棠估摸着,哈里斯就算六点准时到香港,但从机场到市区也要一段时间,再加上要去酒店放置行李各种,她六点半去和詹姆斯会合,时间够了。 沈知棠又来囤货了。 现在内地物资匮乏,而香港则是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买不到的。 这一次她只买精品,就是一些她个人合适在内地穿的衣服鞋子,可以很贵,但一般人看不出其实很贵的那种。 经过几天囤货的经验总结,沈知棠打算租个仓库,然后找批发商定购,将购买的物资直接放到仓库里,她到点来收就是了。 不然,这样靠个人购买的囤货速度太慢,她自己本人也很累。 第435章 瑞士来人到了 沈知棠逛的商场,第三层是专卖服装的,主打的是平价的服装。 第四层则是卖高奢服装和包、鞋子的专柜居多。 沈知棠逛三楼时,发现有许多实用的棉T恤,一捆一捆地买,一捆只要20元,一捆有十件。 她挑了一下,发现质量还不错,便每个颜色、每个尺码都买了一捆。 一共是有黑、灰、蓝、绿、红共五种颜色,S、M、L三个尺码,沈知棠倒不是想开服装店,而是想着物美价廉,可以送给基地附近儿童福利院的孩子们夏天穿。 要不然,那些孩子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好几个补丁的,根本没机会穿新衣服。 把这些衣服拿到女卫生间,沈知棠把它们收进空间,一身轻松地继续逛商场。 沈知棠又逛到四楼,打算挑了几套适合自己在香港穿的衣服。 现在要和各类商业大佬打交道,沈知棠代表了沈家的形象,也不能穿得太寒酸。 刚开始前几天穿的衣服,还是母亲的旧时裳,全靠品牌的一口仙气顶着。 但毕竟也不是最新的款式,还是显得怪怪的。 沈知棠在品牌店里逛时,古家专柜小姐打量了她的衣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失去了判断力,不晓得沈知棠是不是有实力消费自家的品牌。 因为沈知棠身上穿的虽然也是古家的衣服,但却是十几年前的老款。 老款是老款,却还挺新的,应该是买了没穿过几次。 “小姐,您好,我这边有一些适合您的新款推荐,要不要看看?” 最终,专柜小姐还是主动上前服务。 “可以。” 沈知棠反正很淡定。 她能感觉到专柜小姐打量的目光,但她有的是底气,并不介意。 “麻烦您跟我来,您看,这套如何?礼服,适合宴会场合,配您苗条的身材,显得贵气。” 专柜小姐故意挑了一件最贵的晚礼服介绍,吊牌价是8800元。 “我试穿一下吧!” 沈知棠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她从没穿过晚礼服,女人爱美的心在作祟,心痒痒的。 “好。” 专柜小姐倒没有拒绝,拿下裙子,殷勤地递到沈知棠手上。 沈知棠已经看见价格标签,还这么淡定,那八成就是有实力消费。 沈知棠从更衣室出来,专柜小姐只觉得眼前一亮,夸道: “这套裙子很适合您,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可以,帮我包起来吧。” 沈知棠看着镜子里第一次穿上晚礼服的自己,感觉都认不出来了。 高贵、明艳,这是自己吗? 不错,如果再搭配上空间里那些贵重的钻石或者祖母绿首饰,一定更加惊艳。 也许,这辈子没有机会在公开场合穿,但不妨碍她强烈想拥有的心。 于是,沈知棠便让专柜小姐将衣服包了起来。 然后,她乘胜追击,又买了一些日常穿的衣服、裙子,最后一结账,总计六万四千二百元。 专柜小姐笑得合不拢嘴,这个月的提成一定很丰厚,幸亏她没看走眼,眼前的漂亮小姐,气质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沈知棠现场换了一套适合今晚共进晚餐的裙装,脱下的衣服,则被她郑重放进空间里,母亲的旧衣服,她是舍不得扔的。 一通买买买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知棠赶紧下楼打车。 六点半前,沈知棠准时赶到了詹姆斯的办公室。 “沈小姐,去买衣服了?这不是古家当季最新款吗?” 格蕾虽然买不起这种大牌的衣服,但哪个办公室的OffiCe小姐不认得这些品牌呢? 她们也会从时尚杂志上汲取这些奢侈品大牌的精神养分。 “格蕾,我也买了一套其它款的送给你。我估计了你的尺码,应该能穿的,要是不能穿,专柜答应三天内可以换。” 沈知棠拿出一个纸袋子,递给格蕾。 格蕾接过一看,也是古家当季的新款,风格适合上班穿的裙装,这一套不得上千? 格蕾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还有你,詹姆斯先生,这是送您的,男装我不太有把握,所以买了皮带送您。” 沈知棠递了另一个纸袋给詹姆斯。 “哟,谢谢您,沈小姐,这可太合我的心意了,我马上换上。” 詹姆斯乐呵呵地进了内间,出来时,西装裤头已经换了新皮带。 在香港,没人不喜欢名牌。 尤其是这种经济上行期,人人都以拥有名牌为荣。 沈知棠的礼物,送到了他们心坎里。 “哈里斯先生刚才来过电话,已经到了香港机场,他说到酒店后会再打电话给我。 到时候咱们再过去,您看如何?” 詹姆斯问。 “可以。”沈知棠想起自己那个念头,便道,“对了,你能帮我租一个仓库吗?租期一个月,不需要太大,有一百平方米就行。 最好租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步行就可以到。” “这个没问题。我问问中介。” 詹姆斯立即打电话。 “哦,行,你稍等,我问问我们老板她租不租。” 詹姆斯捂着电话听筒,回头问沈知棠: “有一间合适的仓库,就在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巷子,一百二十平方米,一个月的话,租金300元,要吗?” “可以,租吧。签了合同后,让他把地址和钥匙放维多利亚酒店前台,注明1709住客,我会去取。” “好的,没问题。” 詹姆斯立即回复了中介,让中介明天一早过来签合同。 “搞定,明天中午前,您就可以拿到仓库钥匙了。” 詹姆斯放下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 沈知棠点点头,拿起桌上放的黄页电话簿,开始找批发商家的电话。 她记忆力超强的,直接把想要的电话号码和地址记在脑子里,准备后面有空时去订货之用。 七点半时,沈知棠在半岛酒店的餐厅,和瑞士资产管理公司的哈里斯共进晚餐。 哈里斯年纪也不大,才四十五岁,是个德国人。 沈知棠现在觉得,外公在挑人上,眼光还是挺独到的。 哈里斯既然能被他挑中,肯定是有被外公看中的能力。 第436章 暗中调查 “沈小姐,您好!很高兴看到您长成沈明睿先生心目中的样子!” 没想到,哈里斯一看到沈知棠,严肃的脸上立即堆出笑容,站起来,态度恭敬地和她握手。 “您好,哈里斯先生,辛苦您从瑞士专程飞过来一趟。 抱歉,主要是我出行不便,此次能出来香港,也实属不易了。”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我们有一直想设法联系您。 只是信息实在不畅通,我们根本不知道您现在身处何方,如果我们直接托请你们的行政部门找您,怕是会给您带来麻烦。 原本我们都绝望了,没想到您竟然和我们主动联系了。” 哈里斯说这些话时,有一种家人般的亲切感在。 沈知棠直觉,哈里斯又是受过外公恩惠的对象。 但她没有立马问明,毕竟,詹姆斯还在边上坐着呢。 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也算是认识了,都表示以后将以明睿资产管理公司为核心,互相加强联系,开展业务往来。 吃饭只是一个背景,更重要的是吃完饭后的会谈。 还是在熟悉的总统套房。 但当然不是马克原来住的那一套。 哈里斯带了快20公斤的文件来,说是沈明睿名下的资产清单和账务往来。 但在沈明睿离世前,这些资产都已经换成了沈知棠的名字。 不知道外公是预见了什么,竟然精准地在自己离世前一年,把所有资产都全部替换成了沈知棠的名字。 要不然,现在沈知棠要继承这些资产,也是十分麻烦的事。 她必须得提供各种身份证明,并亲自前往办理继承遗产的手续,如此庞大的财产,一来二去,肯定要惊动国内有关部门。 本来她就坐实了资本家小姐的名头,现在她名下又冒出一大笔要继承的遗产,她到底是捐还是留呢? 所以,幸亏外公有先见之明,已经把名下的资产都以赠与的方式,赠与了沈知棠。 现在,沈知棠只要本人提供下合法的身份证明,再签字确认就可以了。 沈知棠签字签得飞起…… 等她揉揉酸涩的手腕,听哈里斯说不用再签时,才松了口气。 “沈小姐,我回去再办理一下相关的手续,这些资产就会全部变成您的个人资产。 由于沈老先生后期的投资风格转为保守,所以目前这些资产每年增值速度虽然不快,但总体都达到了10%的增值目标。 您自己接掌管理后,我建议,是不是可以投资一些高成长性的目标,不用过度保守。” 哈里斯建议道。 “可以,我打算先拿十分之一试手吧,但具体要投资什么方向,你有什么介绍吗?” “有的,这次我也带来了精心挑选的投资目标,筛选出一些虽然风险高、但回报率也高的项目,同时还带来了一批中度风险的项目。您有空可以研究一下。” 哈里斯又拿出十公斤文件。 沈知棠心想,自己还没找到妈妈,就要被这些文件抽干精力了。 与此同时,在香港一家地下黑诊所里,玛丽打着吊瓶和止痛药,一边吃着盒饭,一边咒骂着沈知棠。 “谁家好人会在自己房间里放一个捕兽夹,我感觉她就是故意的。” “玛丽,别叫了,你这次任务失败,回去怕少不了惩罚。组织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还是趁着还在香港,赶紧想办法找补吧! 要不是上次行动你救过我,我也不敢硬着头皮,和安德森教官讨要给你病假。 但是我能听得出来,安德森教官一听到你的名字,有一种火大的感觉。” 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白人男子,抽着雪茄,一脸慵懒地道。 反正鞭子不会落在他身上,他不疼,自然可以好整以暇。 “杰克,你要帮我。不然我回去,真的会被安德森打死。” 一听到这个名字,玛丽就瑟瑟发抖。 给安德森提供贴身服务,对一般人来说,叫做侮辱,但在他们内部来说,那已经是享受了。 安德森惩罚他们的手段,千奇百怪,无奇不有。 玛丽最怕的是被打吐真药水。 一旦打了那种药水,全身反应特别难受不说,还会把心里的话统统都吐露出来,一点个人的秘密都没有。 当然,安德森还有比吐真药水更恐怖的手段,不过,那是为他认为没有存在价值的成员准备的。 比如,上一次他人道销毁一个女成员时,就把她全身捆起来,下身穿了厚实的裙子,然后再往裙子里倒进一筐蛇,再让人把裙子底部扎起来…… 一想到这个,玛丽就全身颤抖,她宁愿服毒自杀,也不想死在一群蛇口里。 “放心吧,我会帮你,不然我来香港干嘛? 告诉你一个情报,你跟踪的那个目标沈知棠,最近委托了香港的雷探长,到处在调查一个叫沈怡佳的女人。 我一时来了兴致,在调查沈怡佳时,也顺便调查一下沈知棠。 发现,沈知棠竟然在香港有一笔庞大的资产,价值估达五十亿港币。” “什么?她这么有钱?” 玛丽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嫉恨之意。 “你不是说,你前男友差点娶了沈知棠吗? 可惜啊,如果娶了沈知棠,你前男友就是大富翁了,比漂亮国总统还要富裕。啧啧啧!” 杰克摇头,也藏着羡慕嫉妒之意。 “高建仁吗?那个笨蛋,我本以为他把我们赶下乡后,能顺利娶到沈知棠。 谁知道沈知棠却嫁了从小订婚的联姻对象,高建仁失之交臂,不久就因为父亲受贿的事被牵连,加上本人也品行不端,被判了刑。 他原本是告诉我,说等他娶了沈知棠,再把我们想办法弄回沪上,然后把沈家的财产都弄到手,再弄死沈知棠,那我们就可以坐享沈家的财产了。 万万没想到,沈家的财产竟然如此丰厚。 可惜高建仁的计划没有成功。” 玛丽莫名感觉,自己和曾经唾手可及的巨富失之交臂。 因为按高建仁的计划,原本是有成功的机会的。 如果那样,她就不用出来受这些洋罪了。 没想到,听到她说了这些话后,杰克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第437章 求爱还是求财 “玛丽,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思路呢?” 杰克抚着坚实的下巴,眼珠子乱转,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 “换什么思路?” 玛丽不解。 她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吊瓶的水,还有三分之一,就可以结束今天吊水的煎熬。 “那个高建仁不行,不代表我不可以呀。 沈知棠不是在香港吗? 我有把握半个月内拿下她。 只要她留下来在香港,我可以在香港和她结婚,她的资产,不就成了我的了?” 杰克想得美美的。 “那你可以试试,不过,沈知棠已经结婚,未必会被你诱惑。” “呵呵,你要相信我。 我也是拿了全A从训练营毕业的。 魅术这一课,我也拿了A。” 杰克一脸自信。 “你想试就试吧,反正你这几天也没事干。” “不是,我有事要做,我还要查沈怡佳呢,我已经去找智库买资料了。 但是顺手收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杰克自信满满。 “你找智库买资料,那得花多少钱?你疯了?这么舍得投资?” 玛丽震撼。 “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这个沈怡佳很有料,说不定也是一条大鱼。 因为我无意中追查,发现很难查到她的具体资料,遇到的每一个似乎和她有关的人,都在努力消除她存在的痕迹。” 杰克道。 “随便你吧!有钱烧的。” 玛丽骂骂咧咧的。 她和杰克,意外的属于一种闺蜜般的朋友关系,两个人倒是从不曾发生过肉体关系。 虽然她漂亮,虽然杰克英俊。 当然,如果杰克想要加深肉体上的探索,玛丽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杰克从没向她提过这样的要求。 如此一来,玛丽反而觉得杰克比看中她色相的男人可靠多了。 她却不知道,杰克查过她的资料,晓得她以前得过花柳病,虽然治好了,但杰克还是挺嫌弃她这点的。 反正他又不缺女人,又何必非玛丽不可呢? 从哈里斯那里离开,回到维多利亚酒店,沈知棠把文件都收进空间里。 还好收进空间里,才到自己房间门口,正好凌院士从自己房间出来。 看到沈知棠穿了一身新衣,凌院士笑问: “小沈,出去逛街啦?” “是,买几套衣服穿穿。” 沈知棠主动招认。 凌院士一眼就看出她身上这套衣服价值不菲,但估计小贾和戴教授认不出来。 因为虽然是古家的风格,但衣服的LOGO做得不明显,小贾和戴教授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奢侈品牌,自然不会认得这套衣服抵得他们几年工资。 凌院士没有揭穿,只是点点头说: “不错,适合你。” 沈家的千金小姐,衣服只是她的陪衬,她本人才是最有价值的。 “谢谢凌院士。” 沈知棠进屋,关上门,才松了口气,心想,自己随走随收是个好习惯。 要不然,她要是提了十几公斤的资料在门口,肯定会被凌院士注意到。 沈知棠赶紧进空间,洗澡后,换上舒服的睡衣,就开始研究哈里斯带来的资料。 在空间里,她全身心投入,恍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她很快就消化吸收了这些资料,接下来,她要按自己知道的产业发展方向,从哈里斯提供的投资项目里,寻找高价值的投资机会。 哈里斯说,高风险高回报,但在沈知棠这里,只有高回报一说。 很快,她就挑出五个合适的项目,准备明天拿给哈里斯。 喝了杯灵泉水,沈知棠消除了一身的疲惫,这才躺着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 上午的时间,沈知棠都要去按课程安排去学习。 詹姆斯便按她的行程来安排见面的时间表。 沈知棠去餐厅吃饭时,没有看到小贾,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来得早。 小贾几乎都是在出发前半小时,才会匆匆出现在餐厅的。 反正他吃饭速度很快,一般在二十分钟内能搞定,还有十分钟准备时间。 沈知棠取了鸡蛋、培根、面包和牛奶,然后坐在窗边的餐桌,准备吃早餐。 “你好,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有着英俊的脸孔,深蓝的眼眸,看上去十分吸引人。 他一进餐厅,就吸引了众多女客人的眼光。 此时,他的蓝眼睛正盯着沈知棠,脸上是和煦的微笑。 这样的男人,谁会拒绝他呢? 对于脸蛋长得好看的人,沈知棠并不讨厌,她点头说: “可以。” 如果这个人有意接近她,她当然要放开空门,让他接近,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 这些天经过一些事,沈知棠已经发现,她的身周并不平静。 有些是围绕着公务产生的,有些是因为她的私人事务产生的。 不论如何,在她身边已经形成大大小小的旋涡,里面处处都有可能踩坑。 但手握空间王牌,沈知棠并不害怕。 “谢谢,其实餐厅还有很多位置,但看到这么漂亮的你,我就情不自禁往这里走来了。 我叫杰克,是一名做外贸的商人,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我在香港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这位杰克真是话唠,初次见面,就说了一大堆仰慕的话。 沈知棠还没接触过这种直球的男人。 “嗯,我一般吃饭时,不喜欢说话,谢谢你的赞美。” 沈知棠只是淡淡一笑,一句封喉。 如果懂社交礼仪,就会知道,沈知棠这是委婉地表示,对他不感兴趣。 “呵呵,你不喜欢说话这点很华夏。 我就很漂亮国,因为我习惯热情洋溢。” 杰克脸皮还挺厚的。 “嗯。” 沈知棠淡淡地道,继续看他表演。 心里有人,不会被搅乱一池秋水,看他卖力表现自己,就像看表演。 “小姐,能一个餐桌吃饭,也是一种缘份,咱们能留个通讯方式吗? 我想今晚约你共进晚餐。” 杰克的话,让沈知棠一阵无语,她摇头道: “对不起,我已经结婚了,不会和别的男人单独约会。”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已经结婚了,没看到您戴婚戒。” 杰克露出一脸惭愧之色。 沈知棠笑笑,心想,看来得找枚戒指戴戴。 老外讲究这个,如果看到她戴了婚戒,应该就不会出现杰克这种大胆求约会的情况了。 第438章 追求失败 “嗯,那你现在知道了。” 沈知棠摊了下手。 杰克干笑两声,道: “不好意思,女士,主要是您太美了,一下子就吸引到了我,让我有一种找到灵魂伴侣的感觉,情不自禁向您发现了邀请。 如果冒犯了您,看您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杰克的话绕来绕去,却还是没离开要和沈知棠进一步认识的主题。 只是这个主题被藏在他一堆话术里。 如果沈知棠要惩罚他,势必和他产生了联系,接下来,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一来二去,两个人不就熟络起来了吗? 沈知棠才不会被他的话绕进去,她一脸平静地道: “你的想法只是你的想法罢了,我们之前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有羁绊,再见。” 说完,沈知棠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翩然离开。 杰克看着沈知棠离开的背影,简直要气炸了。 他没想到,面对他宛若王子一般英俊的面孔,模特般标准的高大身材诱惑下,沈知棠竟然不为所动? 这个女人太难搞了。 难怪他说要追求沈知棠,行骗婚之计时,玛丽一脸讪笑,怕是已经预见到这个结局了。 “杰克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刚刚有个年轻人亲自送到的。” 回到在香港租的办公室,秘书小姐拿了一个封口贴着蜜蜡的大信封给他。 杰克一看蜜蜡上的独特戳印,便知道是智库送来的。 智库是漂亮国的一个民间机构,他们背后应该是一个或者几个实力庞大的财团,它就象一头八爪章鱼,依托分布全世界各领域的情报人员,吸附了海量的信息。 智库里还有大批的信息员,对这些信息进行串联、分类整理,整合成一份有价值的情报,待价待沽。 打个比方说,一个区域经理,他的身份不起眼,但如果有人对他有兴趣,出钱购买他的个人资料,智库就会驱动他周边的情报人员,对他进行榨取式的收集情报。 这些情报人员,只要能提供一点信息的来源都不会放过,哪怕是经理常去的理发店师傅、街边他常去的便利店、他的同学朋友更不用说…… 所有有用没用的信息,上交到智库后,信息人员就以他这个人为中心进行汇总、整合,最后得出一条有用的线索。 智库简直就是杰克这种人的神兵利器。 当然,要从智库买资料,付出的代价也十分可观,就算买一个普通人的资料,也可能要付出一年的工资收入。 因此,他们也不能每次都去购买智库的资料。 杰克满怀好奇,想看看这次智库能给他什么惊喜。 他打开资料一看,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沈怡佳,沈月,原来你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而且,沈月是沈知棠的母亲? 有意思!” 杰克喝了杯秘书端来的美式咖啡,重新组织了一下脑中的思绪,然后一拍桌子,兴奋地道: “雷探长,没错,雷探长是个切入点。” 学习交流会已经进入上午上课,下午消化自学,第二天再把消化的精髓拿出来讨论的固定模式。 沈知棠因此也得以拥有了比较充足的私人时间。 她每堂课都有认真听讲,下课后也充分利用空间流速复习功课,消化吸收,形成有价值的输出观点,她在课业上的表现,还远超小贾。 因此,戴教授对沈知棠的去向并无怀疑。 出于自身内向的性格,再加上对学生的尊重,戴教授也不会没事去按沈知棠的门铃。 就算有事去按了,如果沈知棠没有来开门,她也会默认沈知棠肯定是睡着了,不会非要按到沈知棠起床来开门。 戴教授并不知道沈知棠玩得花,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快把香港踏平了。 又是自由的下午,沈知棠中午回来时,就接到詹姆斯的电话,说已经帮她租好仓库,仓库钥匙也已经送到维多利亚酒店的前台。 沈知棠赶紧兴冲冲地下楼取钥匙。 然后,她根据电话黄页上地址的指引,先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找到一家奶粉批发商。 这家奶粉批发商卖多美加和牛栏两款奶粉。 沈知棠找到老板,向他订了一吨牛栏的奶粉,其中有一半是婴幼儿各阶段的奶粉。 因为数量多,沈知棠要求老板免费送货到她的仓库。 老板自然答应,谈好条件,沈知棠先交订金,剩下的钱,货送到时再结清。 老板自己充当送货司机,他拿到订金,便立即安排装货,说大约两个小时后车能到仓库。 沈知棠离开后,又到附近的医药批发店,购买了一批药物,包括六神丸、保济丸、正露丸、黄道济活络油、双飞人、维生素D、维生素H3等不需要处方的药物。 至于青霉素、头孢素这些贵重的抗生素药,还有阿司匹林这种常用药,沈知棠也不惜重金,予以采购。 反正她的空间是天然的储存稳定器,药物放里面也不会过期变质。 在国内,有钱也买不到太多的抗生素,但在香港,有钱就可以大量购买。 几针抗生素,就有可能挽救一个患者的生命,沈知棠一口气订了足以治疗上千人份的抗生素,药店的老板说要从别家店调货,才能满足沈知棠的需要。 沈知棠让他在三个小时内送到她的仓库,也采用了先付订金,送货上门结清的方式。 老板表示许可。 这么大笔买卖,就算感觉蹊跷,只要有钱赚,自然要赚。 国内药物奇缺,有了这些药,就可以拿去资助珍珠的诊所,还可以捐给其它缺药的医院。 沈知棠打算想个名目,届时可以合法捐药。 但目前她也无法肯定,能不能打通香港到内地的捐助路径,所以能买就先买一些放在空间,做好囤货的准备。 到时候,就算打通不了捐助路径,她也能尽量多带一些药物回去。 接着,沈知棠又找到粮油批发商,采购了五百桶花生油、各式调料各一百份,让其送到她仓库去。 沈知棠看看第一家奶粉的老板估计要送到了,就打车去往仓库。 第439章 她被绑架过 沈知棠到了仓库,还好各种送货的车辆都还没来。 仓库位于僻街一楼,她打开仓库大门,就见里面空间虽然不大,但过渡地放置购买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她到了大约十分钟,那家奶粉店老板就开着货车进来了。 “小姐,是把奶粉卸这里吗?” “对。” 沈知棠点头。 奶粉店老板带了个伙计,二话不说,打开货车后厢门,就卸起货来。 香港人在做事时是很勤快的,他们一个小时就把货卸完了,沈知棠也把剩下的货款给结清了。 等他们离开后,沈知棠把奶粉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么多奶粉,不要太爽,哪怕她一胎六宝,这些奶粉也够孩子们喝了。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她可没有生这么多胎的超能力,嘻嘻。 在奶粉车刚离开不久,送药的车来了…… 一直折腾到下午六点多,沈知棠才完成了今天的囤货任务。 盘点了下空间里囤的货,沈知棠觉得接下来有空的话,间或囤货就行了。 空间里的货,别说她一个人用,就是连伍家人都算进去,也足够用了。 如果她今后没有机会再出境,估计一等又要十几年了。 但是再熬十年,国内就会慢慢好起来,尤其改革开放后,更是一飞冲天。 对了,榴莲! 她还没买榴莲呢! 来香港这么多天,她忙得飞起,都忘了这事。 把空荡荡的仓库关上,她走出巷子口,就看到档口有一个水果店铺。 漂亮国的橙子、泰国的榴莲、本地的草莓…… 沈知棠每样都来了一份。 现在是泰国榴莲的淡季,水果店的老板也说了,榴莲含水份量高,会比较淡,让她不要多买。 沈知棠还是买了五个。 除了吃,当然是试试能不能种成功。 买好水果,沈知棠就去半岛酒店,和哈里斯一起吃饭。 这次是沈知棠约的哈里斯,没有叫上詹姆斯,就是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毕竟哈里斯承接的是是上一代人的恩情,沈知棠现在要和他联络新的感情。 以后她的财富增值,还要靠哈里斯呢! “沈小姐,我和沈老先生认识时,还见过您的照片。 他可是一直把您的照片随身放在钱包里。 他给我看您的照片时,脸上都是骄傲的表情,我至今能记得他脸上熠煜生辉的模样。” 哈里斯深深看了眼沈知棠道。 “哦?那时候我大约几岁?我外公没说起我母亲吗?” 沈知棠觉得有点奇怪。 那时候母亲已经嫁人,而且也有帮打理沈家的业务,外公骄傲的不应该是母亲吗? “你的照片看起来有七、八岁了。他当时提起您母亲,说的是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 听说您母亲在解放前,曾有一段时间失踪,但后来被您外公花了巨资找回,但从此以后身体就不太好了。” 没想到,哈里斯突然爆出这个新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以前沈知棠不知道的。 “我母亲失踪过?外公有提到是被绑架还是其它事情?” 沈知棠大吃一惊,隐隐觉得母亲的身体和这次失踪似乎有关。 “我听说,和倭人有关,您母亲似乎在一次住院中,无意中住进了倭人在沪上开办的医院。 可能有一些身体指标引起了倭人的兴趣,于是他们设计了对您母亲的绑架。 至于您母亲身体为何变差,或许和倭人在她身上进行的医学试验有关。 后来,沈老先生查清了您母亲失踪的前因后果,于是买通了对方的一个重要人物,估计花去了上百万元,才把您母亲救出来。 但从此之后,她的身体就时好时坏。 所以,当年沈老先生最高兴的就是你能健康成长,他说都没想到,外孙女能健健康康的,而且还很聪明。” 哈里斯正当壮年,当年和沈明睿相遇时,也正是年轻精力最好的时候,因此,沈明睿当年说的话,他都一一记得。 此时他闲聊着说给沈知棠听,却不知道沈知棠大为震动。 因为这些内情,是她从不知道的。 母亲竟然有过被倭人绑架失踪的经历? 而且,还曾被倭人当成医学试验品? 沈知棠内心涌起对倭人无比的愤恨。 可怜的母亲,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知棠这才明白,为何外公要死死护住母亲,估计也是觉得心有歉疚。 身为沪市首富,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沈知棠端咖啡的手,也不禁轻轻颤抖,道: “哈里斯先生,外公还对你说了什么?有关我和我母亲的,你但凡记得的,都麻烦你一一告诉我。” “呃,沈小姐,大约就是这些了,因为我们在一起,主要是谈工作上的事。 要是我后面记起什么,我会写信告诉你。” 哈里斯歉意地道。 “没关系,知道这些事,对我很重要。 对了,我外公有说,我母亲是在倭人哪家医院就医吗?” 沈知棠问。 “好像是叫旭日医院。” 哈里斯竟然还记得。 沈知棠牢牢记住。 只要记住这个医院的名称,过往回国,她就可以去查找一下,这个医院到底都干了什么坏事。 不过,这个医院后台估计很大,要不然,也不至于连沪上首富的女儿都敢动。 当然,如果是在倭人侵略占领时期,他们的气焰是非常嚣张的,本土人氏,在他们眼里,也是想杀就杀的,才不管你是不是沪上首富的女儿。 接下来,哈里斯聊起了和沈明睿认识的经历。 原来,哈里斯高中毕业就被征兵,参与了战争,在前线受伤后,被送到后方的医院。 但当时药物奇缺,他虽然做了手术,却因为抗生素不足,术后没能及时得到药物治疗。 沈明睿正好捐了一批物资到医院,来医院探望伤病员时,发现了陷入高烧昏迷的哈里斯。 在了解到哈里斯只需要有盘尼西林就能救活,外公当即斥重资,想方设法买到盘尼西林。 几针盘尼西林下去,哈里斯烧就退了。 相当于说沈明睿救了他一命。 哈里斯对他感恩不尽。 知道沈明睿在德国有投资企业,哈里斯退伍后就找到他,表示愿意当一名普通工人,以回报他的恩情。 没想到,沈明睿却表示,愿意资助他去上大学,学商科。 第440章 大手笔投资 哈里斯当时虽然是退伍兵,但其实也才20出头,自然愿意继续学习。 在德国上学,虽然免学费,不过,生活费、房租等各种支出也十分高昂,他没有家庭支持,根本上不起学。 万万没想到,沈明睿不光救了他的命,还愿意资助他上大学。 哈里斯感恩戴德,上了四年大学,他拼命学习,如期毕业,还是拿了全A的成绩,以A等生的资格毕业。 毕业后,按照沈明睿的安排,他没有马上进入沈氏的企业工作,而是到了银行、证券公司、风投公司工作,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最终,沈明睿才把打理家族资产的大业交给他。 因此,其实哈里斯相当于沈家在国外产业的管家,自家人,他看到沈知棠,能不亲切吗? 了解了哈里斯的经历,沈知棠也对他多了几分信任感。 于是,吃完饭,回到哈里斯的总统套房,沈知棠把自己打算投资的产业,列出的单子,交给了哈里斯。 “沈小姐,南非威特沃特斯兰德盆地投资金矿?可是这个地方没有金矿啊?” “按我说的这个地点去挖,一定有金矿,记得先不动声色买下这座矿山的开采权,一定会有收获。 其实,这个信息,是我外公留下来的,他之前应该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生前实现去开采的想法。” 沈知棠信誓旦旦地道。 当然,这肯定不是外公提供的信息。而是后世她看报纸,知道的信息。 威特沃特斯兰德盆地开采出的SOUthDeep金矿是七十年代才发现开采的,每年能提供至少30万盎司的黄金产量。 一直到沈知棠重生前,这个金矿都在产出开采中。 所以,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行,那我回国后就立即着手去办。 那澳洲这个地处西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铁矿投资呢?又是怎么回事? 投资这些矿山,前期的投入都很大,至少得五百万美元以上,而且如果勘察不出铁矿石,就会赔本,咱们是不是投资钻石矿更稳妥?” 沈知棠笑了。 钻石? 后世被河南的人工钻石打得价格雪崩,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也成了奢侈品界的笑话。 “不了,我们投资黄金矿和铁矿就行了。” 至于澳洲这座铁矿,同样也是后世她看报纸得到的资料。 这座铁矿也是70年代才探明并进行开采,年生产能力可达2100万吨,现在还养在深山无人识。 国内改革开放之后,经济迅猛发展,基础建设也是日新月异,钢铁的需求也是猛增。 我国后期成为澳洲主要的铁矿石出口国。 沈知棠打算现在先去垄断这些资源,日后就可以为我所用,不至于被外国人卡脖子。 “这也是沈老先生给您的信息?” 哈里斯问。 “是的,相信我,哈里斯,这两笔买卖稳赚不赔,前期投入虽然巨大,但后期盈利会超出你的想像。 对了,这些投资,你帮我在国外新注册成立公司,以新公司的名义进行投资,找一个国外的身份证注册认证。” 沈知棠交待。 如果被查出投资人是她,外国的审核机制,也会主动把她排除。 “我明白。” 哈里斯当然懂得如何规避操作。 他可以找一个外国人注册成立公司,先去买下采矿权,然后通过沈知棠名下的资产管理公司入股,用绝对股权来实现控股。 如此一来,就可以绕开商业壁垒,达到自己投资的目标。 “还有房地产也可以投资,但一定要买核心地段的资产,郊区地产统统不要。 还有,帮我伺机收购奢侈品公司,古家、香家等这些顶级奢侈品公司,一旦有机会,就寻机买下。” 奢侈品行业也是“印钞”一般赚钱的行业。 同样一块皮革,印上奢侈品公司的LOGO,身价百倍。 六、七、八十年代,先是英美,后是东南亚四小龙,这些国家和地区在经济上行期,都涌现出一大批奢侈品消费者。 他们赚钱容易,花钱也大方,这笔钱,不赚白不赚。 “好。” 哈里斯越听越兴奋,感觉沈知棠果然有沈老先生的真传,商业眼光独到,而且能坚定不移执行沈老先生的遗愿。 如果从瑞士飞过来前,他对沈知棠的能力还有怀疑,心里还不确定。 但现在看到沈知棠如此自信,做出的决策也有理有据,他对沈知棠的态度,也从长辈指点小辈,到平起平坐,能听得进沈知棠的建议和意见了。 不过,这只是从印象上的改观,至于说要完全臣服,还要看南非和澳洲两处投资能否成功。 和哈里斯一番长聊,奠定今后五年的事业蓝图,沈知棠便起身告辞。 哈里斯也决定明天就飞回瑞士,着手推进沈知棠的事业版图。 沈知棠允诺他,南非和澳洲的投资,将赠送他5个点的股份,这也让哈里斯振奋不已。 如果真的能达成沈知棠描述的规模,光是各五个点的股份,就能让他实现财富自由。 现在不是沈知棠着急,而是哈里斯自己着急验证了。 把在国外的生意解封,调整好事业方向,沈知棠关于这一块的心思也可以暂时放下。 回到维多利亚酒店,她开始研究起雷探长给的资料。 首先是打开一直没在意的吴家的资料。 吴家过得很惨,沈知棠已经亲眼目睹,所以也不着急。 但看了雷探长给的资料,沈知棠发现,吴家其实还可以过得更惨一些。 一家人现在除了刘小梅在家里摆烂,吴骁隆和吴耀祖、钱芬都找了工作上班。 如果他们能戒赌,这样安稳上班,估计没过多久,就可以搬出九龙城寨,到更好的地区租个好房子,过上和普通市民一样的生活。 由于现在没钱,他们父子赌博的频率也变低了,一家人还能过上周周吃肉的生活。 这可不行,国内一般老百姓,一个月能吃上两次肉都算改善生活了,吴骁隆一家,怎么能周周吃肉呢? 沈知棠觉得,应该把吴家的好日子,搅得更稀碎一些。 上一世,他们残害了自己一生,现在他们这样的生活,也未免过得太幸福平静了。 沈知棠看着资料,琢磨着怎么让吴骁隆一家过得精彩纷呈。 突然,她有了主意。 于是,她换了一身利落的便装,找了个口罩放在裤兜里,便起身出门了。 离开维多利亚酒店大约一公里后,她随便在一个街口,招了一辆的士,往吴骁隆值夜班的云海大厦而去。 第441章 给渣父下局 沈知棠上车后,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是半夜一点多了。 这个时间,正好方便她行事。 不出所料,到云海大厦地下停车场的保安亭时,吴骁隆已经睡着了。 虽然是夜班,但也是允许睡觉的。 如果有车出来,只要车主按按喇叭,保安能立即醒来,去把车闸打开就行了。 沈知棠摸到保安亭前时,已经戴上口罩,戴上医用手套,把鞋子套上鞋套。 走到保安亭前,她从空间拿了把万能钥匙,然后用万能钥匙在保安亭的钥匙孔里拧了几下,就把门锁打开了。 门开后,沈知棠没有马上进去,而是拿出一罐麻醉喷雾,往屋里使劲喷了大半罐。 这种喷雾是她囤药品的货时,无意中瞥见老板进货单上有,找老板买的。 见她买的药多,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卖给了她五罐。 反正这些出售的敏感药物,他不会记在出账单上,要是有事,他也不会承认药是他这卖出去的。 喷了药,沈知棠关上门,大约等了五分钟,相信吴骁隆已经麻得倒倒的,这才推开门,人又退了出去,让屋里空气置换干净。 又等了五分钟。 期间,沈知棠往头上戴了个浴帽,保证头发不往下掉,然后等空气中的麻药散尽,这才神情轻松地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 沈知棠拿出手电照了下,吴骁隆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沈知棠推了推他,他也没有动弹,果然是被麻翻了。 沈知棠从空间里搬出之前的花衬衫,放进吴骁隆的被窝里,还贴心地把吴骁隆翻了个侧身,把他的手放在花衬衫的腰上。 接着,又把另两个小弟也取出来,放在保安亭的地上,反正就搁那随便一扔。 其间,沈知棠小心不让现场留下自己身上掉的东西,才退出保安亭,关上了门。 等到天亮,吴骁隆看到现场这一幕,肯定吓傻了。 沈知棠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在现场,失去了观看精彩一幕的快乐。 夜里,云海大厦附近除了不时开过的车辆,并无行人出没。 沈知棠退到边上的小花园,把浴帽、鞋套、手套取下,放进空间,这才轻快地从另一个方向出了小花园,又走了十来分钟,才在另一个十字路口拦了出租车。 和上次一样,她拦了出租车,取了中段下车,又拦了另一辆出租车,往维多利亚酒店附近的路口。 到了路口后,她下车,继续步行前往维多利亚酒店。 但她留了个心眼,没从正门进去,而是进了地下车库,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楼。 现在的一大好处是,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 只要谨慎一些,根本不怕暴露自己的行踪。 不从正面进去,是怕夜里客人少,会被门童或者前台记住。 反正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知棠也不想在香港招来警察的怀疑,不然以后有机会出境,在警方被记录在案,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处理完了花衬衫三人,空间清爽了,只留下了那辆面包车。 沈知棠打算等回国后,找个偏僻处,把面包车好好清洗一番,以后在国内能派上用场。 虽然车是右舵车,但是在夜里还是挺好用的。 回屋后,她洗漱,睡觉,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睡得可香了,连梦都没有一个。 次日。 上午八点,云海大厦保安经理接到上司打来骂人的电话。 上司说,云海大厦地下停车场出口处,车闸没人拉,出库的车都堵死了。 经理到现场一看,事实果然如此,车主看到他到场,围着他大声喝斥,说车闸不开,车出不去,耽误他们去机场、去上班各种。 云海大厦的保安交接班是上午八点半。 这个时段,夜班的保安应该在。 看到保安亭的门关得死死的,经理心里莫名一“格登”,总觉得出事了。 于是,他赶紧上前敲了敲门,大声喊: “老吴,快开门。” 结果,没人回应。 经理只好拿了钥匙,把保安亭打开。 一开门,经理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腿一软,人摔倒在地上。 跟在经理后面看究竟的车主们,探头往里一看,也跟着惨叫起来,然后有人回过神来,大喊: “死人了,快报警!” 等警察着急忙慌赶来时,吴骁隆还睡得死死的。 警察以为他也死了,但一摸他身体是热的,还有鼻息,于是用力将他晃醒。 吴骁隆睁开眼睛一看,怎么他眼前站了好几个警察,大家正瞪着他看。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查黑移民的,赶紧辩解: “警官先生,我来香港以后,一直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你身边这三个死人是怎么回事?” 警察大声喝问。 “死人?哪里来的死人?” 吴骁隆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不由“啊”地惨叫一声。 他回头看到的正是花衬衫的脸。 一看花衬衫那灰扑扑的面容,就知道他死透透了。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好好地值班睡觉,怎么有死人躺在他身边? 吴骁隆脑壳“嗡嗡”地响,大脑一片空白。 “看到了吧?还不承认? 快说,他们是谁? 怎么会和你躺在一起?” 警察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这个保安看样子也不知道尸体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常人谁会在屋里把自己和三具尸体关在一起睡觉? 但现场看到的事实就是如此,反正吴骁隆目前肯定是最大的嫌犯。 不管吴骁隆怎么辩解,警察二话不说,把吴骁隆拷走,押上了警车。 香港媒体记者已经围满了现场。 也不知道他们的鼻子怎么这么灵,马上闻到味就跑来了。 一时间,保安亭三尸案、保安涉嫌谋杀案……各种说词满天飞。 电视台也派了记者,在现场录制新闻…… 沈知棠一早醒来,在空间里洗漱后,打了套拳,洗了个澡,换上在香港刚买的香家套裙,出了空间。 一看时间还早,便打开电视机,一边看新闻,一边锻炼自己的粤语听力。 该说不说,喝了灵泉水,脑子一直在变聪明,沈知棠学习语言的能力也显著强大起来。 来香港一周时间,沈知棠已经能听得懂八成的粤语了,说常用的粤语,口音也和港人无异。 就在这时,沈知棠看到了一条不期而至的新闻。 第442章 突发新闻 “突发新闻,各位观众,我现在是位于云海大厦地下停车场出口处的保安亭前。 今天一早,有热心市民爆料,说此处保安亭内,发现三具尸体。 最让人感到惊悚和意外的是,该保安亭值夜班的保安,竟然搂着其中一具尸体,和另外两具尸体共处一室,睡了一晚,直到天亮才被发现,目前警方已经介入调查。 本台直击现场,将继续追踪案件的发展。” 沈知棠没想到,本以为自己错过了现场,却通过记者的报道,看到了现场发生的一切。 而且记者还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轰炸。 沈知棠能从记者镜头里,看到吴骁隆被警察铐上手铐带走的画面,记者还采访了车主当时案发的经过,还有路人围观的感受。 车主A:我一早起来要出门赶飞机,结果车子开到门口,保安半天不出来开门,使劲按喇叭也没动静。 我想开车往后退,打算从另一个出口出去,结果后面已经堵了十来辆车,根本退不了,直到刚才,才知道保安在岗亭里和死人睡觉。 噗嗤,沈知棠忍不住笑了。 话糙理不糙,一句话形象总结。 车主B:堵车堵了好一会,我赶紧下车去拍岗亭的门,里面的人睡得死死的,我只好打电话给保安经理,他来的时候开了门,结果一进门,场面真是太可怕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保安大爷在床上搂着一个死人,地上还有两个。 三个人看面相,都是社会上混的大哥,不好惹的那种。 这就怪了,保安大爷怎么招惹到他们? 是谁杀了这三个人? 保安大爷吗? 我觉得凭保安大爷那么瘦弱的身手,杀不死那三个年轻人的,而且,保安大爷右手还是残疾的。 我在想,云海大厦会不会风水出问题了?或者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被车主B一带,记者接下来采访路人的画风突变。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云海大厦有鬼……有狐仙…… 这是在香港,各种猜想都允许存在。 而且,大家似乎更相信非人为力量的存在。 沈知棠甚至预感到,这起案件,将成为香港又一个都市传说,以后说不定还会拍电影、写成小说、改编成漫画。 不过,她最开心的是,吴骁隆肯定被吓出了心理阴影,这辈子晚上都睡不好了,梦里都是那三个黄毛的身影。 沈知棠美滋滋地去餐厅吃饭。 她的心情好到红光满面,连小贾都看出来了。 “小师妹,你昨晚上很晚回来吗?” “也没有,早早睡下了。” “哦。但是我们去按你的门铃,结果没动静。” 小贾狐疑地道。 “哦,几点去按的?如果是六点到七点多,我在外面逛街。” 沈知棠觉得奇怪,小贾很少主动去按她门铃。 毕竟,房间不大,进去后再关上门,就是孤男寡女,虽然在境外,但大家还是主动避嫌。 “这样,那就不奇怪了。嘻嘻。” 小贾说到这,就打住话题,不欲再说。 “你找我干嘛?” 沈知棠反而勾起好奇心。 “一会你就知道了。”小贾赶紧拿起餐盘,说,“你在这吃吧,我去别的桌子吃饭,那里靠窗,能看到楼下的风景。” “你都看腻了,你还看楼下的风景?” 沈知棠直觉有异。 然而,就在这时,餐厅里走进一位穿着飞行员夹克的帅气男子。 他冷峻的面容,从容不迫,仿佛行走衣架子的模特身材,一下子就吸引了餐厅里所有女人的目光。 当然,也包括沈知棠的。 沈知棠第一次为了看到一个男人失态。 她久久地盯着对方,被这个男人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不认识我了?” 伍远征坐到沈知棠对面。 “你,你怎么来了?真的是你吗?” 沈知棠忍不住伸出手,拿手指戳了戳伍远征的脸。 热的,真实的…… “凌院士和基地联系,要求派人来保护你们,上级考虑到咱们的关系,就派我来保护你们了。” “啊?太好了,那接下来,你就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了?” 沈知棠高兴坏了。 在这里几天,她也常常想着家里的男人,没想到,能在香港和他在一起。 她有太多事、太多话要告诉他。 一时间,她心潮涌动,事情太多,不知道从何说起。 “棠棠,这里什么最好吃?” 伍远征明白她的激动,便扯了一个最简单的话头。 “我帮你拿,这里的三明治不错,煎蛋也可以。” 沈知棠回过神来,带他去取餐。 两个人取了好些食物,一起回到原来的座位上,边吃边聊。 “我是昨晚上七点半到的,到了酒店,凌院士和小贾带我去按你门铃,结果你没回应。 我们也不好叫服务员强行开门,怕引起注意,于是我就先安排在1710住了下来。 昨晚上你去哪了?是睡着了吗?” 伍远征关心地问。 “我出去溜达了,哎,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有好多事要告诉你。” 沈知棠冲他眨了眨眼。 “嗯,好吧,我们有空再说。” 伍远征也懂得沈知棠现在的不便之处。 她出来找母亲,是顺带的事,而且是私人的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两个人于是聊了一些无关的事情,吃完早餐,才上楼和凌院士人会合。 伍远征当然是隐藏了身份前来。 他现在的身份,也是临时增加的学员。 而且,伍远征还告诉沈知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根据凌院士的提议,此次交流会结束后,他们还将继续留在香港,考察和学习最新的相关技术,期限延长到三个月。 沈知棠大喜。 虽然不知道凌院士为什么会提出申请报告,但既然留在香港的时间比自己预料的要长,她就有更充分的时间去找母亲了。 沈怡佳不是下个月才会在康德医院露面吗? 延长了两个月的时间,她就有机会亲自见到沈怡佳了。 看到沈知棠的笑脸,伍远征就知道,这件事自己做对了。 沈知棠打过电话回去,暗示寻找母亲的事不顺利,并且还说留港时间太短,才有头绪,但不够时间深入寻找。 伍远征于是通过凌院士,推动了这次学术交流期限的延长。 第443章 洋桃花 “我和上级提交的申请中,已经申明,在这次为期一个月的交流学习课程结束后,我们将继续前往香港大学,进行多学科的融合交流学习。 趁这个机会,我也想你们多接触外面的新鲜知识,或许,你们会激发不同的工作灵感。” 没想到,凌院士还有这样的安排和打算。 就说嘛,和外国专家交流的课程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课程结束,他们总不能天天泡在酒店里吧? 原来,是把重点放到了香港大学。 “谢谢凌院士,给我们安排了这么好的学习机会。” 沈知棠挺开心的。 现在她所有事情都推进顺利,除了找母亲的事还在等线索。 伍远征又来到她身边,让她有如鱼得水之感。 “不用客气,为年轻人创造成长的机会,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我看到你在学微积分?” 凌院士顺便问了一嘴。 “嗯,是啊,突然对数学有兴趣,以前只上到高中,但也没有特别认真学。 之前还是更喜欢文科,但自从在基地工作后,发现理科太有用了,慢慢就产生了深入学习的想法。” 沈知棠晓得,应该是昨天上交流课时,她无意中把一本微积分的书放在包里,拿出来时被凌院士看到了。 “有兴趣是好事,把兴趣和工作结合在一起,你会发现,眼前的境界豁然开朗,其乐无穷。 回头我去书店里,帮你找几本合适的数学理论书籍,你可以钻研一下,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凌院士竟然挺重视的,还鼓励了她。 沈知棠晓得,自己的变化,都是长久喝灵泉水带来的。 上一世,她曾听广播里播报过一条新闻,说有的人数学学不好,是因为神经发育障碍,与大脑的额叶皮层、海马体发育等有关。 现在看来,灵泉水或许治好了她这些发育障碍。 目前她已经在偷偷学高等数学了,她今后的工作目标也因为对数学产生兴趣,发生了变化。 能被凌院士注意到她的变化是好事,她打算时不时找凌院士指点下数学学习,然后再表现下自己的数学“天赋”,最终实现工作转型。 因为沈知棠来这里交流学习后发现,如果她走修复师这条路,是有上限的,最终的贡献也就止于此了。 象小贾师兄等一批京大的学生,都能达到她的水准。 而如果她转向半导体专业的研究,数学就是必须的基础。 而半导体对国家的贡献,则是没有上限的。 尤其是现在空军急需更新迭代的雷达技术、导弹制导系统等,都需要这方面的半导体专家。 再加上她已经收购了仙童公司,简直如虎添翼。 而这些理念的形成,工作目标的转向,有赖于她走到境外,看到了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带给她触动和契机。 不过,现在还不宜交底,还得等她高数啃完了再说。 沈知棠估摸着,到了香港大学上课的时候,她找机会和数学系教授交流,到时候,就能展现一下她的数学天赋了。 说话间,眼看要到上课时间了,凌院士便招呼大家先去上课。 戴教授和小贾已经见过伍远征,看到他并不惊奇。 倒是小贾对着沈知棠挤眉弄眼,意思是说: 看看,昨晚错过了吧? 不出所料,伍远征现身时,颇是吸引到了会议室里一些女性惊艳的眼光。 她们可能没想到,华夏也有这么有魅力的男士,不由频频扫视。 伍远征没想到外国的女人眼神这么烫人,只好一直微垂着眸,不敢抬头。 没办法,这些女人也不是普通人,都是友好兄弟国家的专家学者,他不能表现态度不恭敬。 沈知棠又好气又好笑,这家伙,在国内招人不说,出国竟然也招洋桃花。 不过,间接也说明了她的眼光不错。 一通自我安慰后,沈知棠能平心静气地看待“洋桃”事件了。 中午吃自助餐时,伍远征被一群洋女人包围了。 伍远征的英语并不好,听是听得懂,但交流起来,磕磕巴巴的。 沈知棠乐得看他疲于应付。 伍远征到处找媳妇…… 最后,隔着人群,他看到媳妇正边吃自助餐,边瞅着他这个方向,他赶紧可怜巴巴地做了个“救救我、救救我”的手势。 沈知棠这才欣然起身,突破重围,说了几句流利的英语,替伍远征解了围。 “你刚才对她们说了什么?我只听到什么妻子、丈夫这两个词。” 伍远征坐在沈知棠对面,脑门都是汗,被洋女人围攻吓出来的。 “我说,你是我先生,我们是夫妻,她们听懂了,就退了。 洋女人就是这点好,她们一旦知道你已婚,就不会再主动撩你了!” “吓死我了,我想说自己结婚了,但又觉得,人家也没有表明要对我怎么样,我突然说自己结婚了,会有自恋的嫌疑。 还好你在这里,要不然我都不懂如何脱困,谁让我英语不好。” 伍远征一脸后怕。 沈知棠乐了,拿出一枚男戒,对他说: “把左手递给我,试试这枚戒指合适吗?” 沈知棠拿的是一枚空间里取出来的对戒,也不知道外公当年为何会收藏这样的戒指,但现在借用一下,时机正好。 伍远征听话地伸出左手。 沈知棠把戒指戴在他左手无名指上,没想到,大小正合适。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 伍远征不解,低头认真看了几眼戒指,虽然不知道价格,但从它简洁经典的造型,就知道这枚戒指价格不菲。 “男士戴在左手无名指,女士戴在右手无名指,在境外,表示已婚的意思。 如果你刚才就这么戴着,那些洋桃花就不会围着你转了。” 沈知棠笑着解释。 “哦,怪不得,所有女人看我时,第一眼看脸,第二眼看我的左手。 我就说自己的左手哪里惹到她们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伍远征一脸恍然大悟。 沈知棠又拿出一枚戒圈较小的同款戒指,说: “你帮我戴到右手的无名指。” 伍远征会意,立即接过了戒指。 沈知棠伸出右手,静静等待。 第444章 住进一间房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沈知棠竟然有一种在婚礼仪式上,等着新郎给她戴上结婚戒指的真正感受。 虽然不是在结婚仪式上,但爱自己的人是真的,而他也真的为自己戴上了象征结婚的戒指。 伍远征虽然不太理解戴戒指的仪式感,但想起沈知棠说的,戴上戒指,别人就知道已婚,那岂不是说,这枚小小的戒指,就是婚姻的守护神? 这一刻,在为沈知棠戴上戒指时,伍远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神圣感。 他把戒指稳稳地戴在沈知棠右手的无名指上,哑着嗓子问: “大小合适吗?” 沈知棠转动了一下戒指,笑道: “很合适,仿佛就是为咱们打造的。” 伍远征伸出左手,和沈知棠的右手放在一起,两枚款式一样的戒指,一大一小,无比般配,二人不禁相视一笑。 对于伍远征来说,这是这辈子他第一次戴首饰,放在以前,他都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戴上首饰的这一天。 但现在,看着这枚戒指,他莫名觉得还是挺合适的,不会因为手上多了一枚戒指,就折损了他军人的气质。 吃完自助餐,一行五人返回维多利亚酒店。 伍远征退了1710的房,搬到了1709。 “我来这里一周,故事不少,前几天,你这间房,还住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女人。” 沈知棠帮着伍远征从1710搬行李,顺嘴说起玛丽的事。 当听说玛丽偷偷溜进沈知棠房间,被捕兽夹伤了脚,伍远征担心之余,也觉得沈知棠真是心大。 “这个玛丽有钱人的身份估计是假的,她应该抱着任务接近你们。 加上凌院士房间也有被入侵过的迹象,我怀疑她就是敌国的间谍。 可惜当时我不在,不然早就想方设法撬开她的嘴了。” 伍远征猛然觉得,自己双胞胎弟弟那几年海外的潜伏生活,有多么凶险,在这一刻,听到沈知棠这一行人的遭遇,让他窥见了几丝气息。 不过就是一支由技术人员组成的交流学习团,一出境就受到各方敌对势力的关注。 向东那时候在海外,孤立无援,有多么凶险。 “玛丽受了伤后,亏得她跑得快,要不然,我肯定也要设法打探出她真实身份。 发现她送医治疗后,我让人去打听,她已经溜了。” 沈知棠知道自己还是没有经验,不是反谍的行家里手,处理得不够利落。 “没事,象她这样的,就算抓到,估计也只能交待任务内容,给不了什么太多的情报。 她的目的,一来就是刺探你们此行的意义;二来就是看能不能策反你们。 你没去招惹她是对的,她背后肯定有一个团伙在支持她。 你要是把她逼急了,那伙人说不定会出手对付你。 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伍远征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听伍远征这么说,沈知棠这才松了口气,说: “我还以为,如果能抓住她,就能破获一个大间谍案呢,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既然是你说的这样,那逃就逃了,她也没落下什么好处,我看她脚脖子肿得厉害,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会不会变成残疾。” 这时,二人已经把行李搬到了1709号房。 这本来就是一间大床房,留着放行李箱的位置都不多,伍远征还好只带了一个24寸的行李箱,因此也不占太多地方。 但多了一个人,屋里的空间就显得满满当当的。 沈知棠当然乐意见到这种满满当当的气息,让她一扫异乡的孤独。 “远征哥,我有好多事要告诉你。 我母亲有线索了,还有,关于外公,他在香港给我也留下好大一份资产,我也联系上了他的资产管理人。” 沈知棠待关上房间,剩下二人时,便拉着伍远征坐在酒店的圈椅上,倒上两杯茶,徐徐道来。 “岳母真的还活着?” 伍远征最感兴趣的当然是人。 “是,而且,我母亲身体不好的原因,也着实出人意料,竟然和倭人有关。” 沈知棠把哈里斯、詹姆斯、雷探长提供的信息整合起来,直接和伍远征说了综合起来的信息。 这也勾勒出母亲的前半生。 “什么?岳母身上的病,和倭人的医学实验有关?岳母以前,竟然和凌院士是一对恋人?” 说到这,伍远征正好喝了一口茶,差点没被呛到。 “哎,你听起来挺吃惊的是吧?我当初听到,也消化了好几天。 我和倭人的仇恨,不共戴天。 至于母亲和凌院士那段过去,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母亲和凌院士结婚,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为什么我外公那么聪明的人,会让母亲嫁给吴骁隆? 但说起来,我隐约觉得,自己和凌院士接触中,多少是受到了他一些‘特殊’照顾。 这些‘特殊照顾’,若不是他对母亲的情义,就无法解释。 我想,他对母亲还是恋恋不忘的,甚至不结婚,也是为了母亲。” 沈知棠憋了这么些天,总算等到最信任的伍远征到来,可以和他倾诉,此时,胸中的憋闷终于一吐为快。 “嗯,如果凌院士真心喜欢岳母,不娶也正常。 我能理解他。 要是你不嫁给我,我也不会终身不娶的。” 伍远征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脸一红,轻哼了一声,道: “和你说正经事呢!” “我本来说的就是正经事嘛!你要是嫁给别人,我肯定难过得要死,但那是你的选择,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只会远远看着,不去打扰你,但肯定终身不娶!” 伍远征说这些话时,声音忽然微带几丝情绪投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心中一慌,有一种害怕会失去沈知棠的感觉。 而且,那种灰暗绝望的情绪,突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他胸口仿佛中了一箭般,疼痛难忍。 他不由脸色一变,闷哼一声,捂着胸口。 “远征哥,你怎么了?” 沈知棠眼见二人聊得好好的,伍远征突然捂着胸口,脸色变得灰败下来,不由吓了一跳,起身上前,抚着他的胸口问。 第445章 终于说出秘密 “没什么,只是你说到凌院士为了岳母终生不娶时,我胸口突然发闷,难受得很,好像自己能感同身受似的。” 伍远征捂着胸口,倒也不至于说不出话来。 “赶紧喝了这杯水。” 沈知棠顺手取出一杯空间灵泉,也不递给伍远征,而是直接放到他嘴边,亲手喂他喝。 伍远征几口喝下灵泉水,立即觉得胸闷消失,胸口也不再疼痛。 “谢谢棠棠,这是掺了什么灵丹妙药的水,一喝就舒服了?” 伍远征缓过气来,心里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 他的体质,强悍到能开战斗机上天,施展极限飞行时,身体每克体重,都要承受十几倍的压强。 即便那样,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为何只是提起凌院士的痴情,就让自己身体不舒服? 明明自己不久前才做了全身体检,身体指标一切都正常。 沈知棠却知道,伍远征身体不舒服,是情志导致的。 中医里说,人身体很多病,都是由情志变化引起的,情志不畅,会引发身体许多疾病。 凌院士的遭遇,或许引发了他对前世感情生活的某些共振,才导致了刚才胸闷胸痛事件的发生。 “远征哥,这水叫灵泉水,可不是加了什么灵丹妙药,它本身就是灵丹妙药。” 气氛到了,是时候告诉伍远征秘密了。 在香港这个大环境相对宽松的地方,沈知棠也解开了心头的束缚,想把空间的秘密告诉伍远征。 只是,重生之事,过于惊世骇俗,沈知棠打算再缓一缓,等伍远征接受灵泉空间时,择机再告诉他。 “哦!”伍远征乍一听,一脸平静地点点头,但突然,他失声道,“什么?” “什么什么?”沈知棠调皮一笑。 这夫妻俩打哑谜,要纳入外国人考汉语的试题,准能哭瞎一堆外国人。 “我是说,灵泉水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沈知棠笑,心想伍远征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不是,还有你刚才怎么凭空拿了一杯水给我喝,那个杯子,明明是咱们家经常用的杯子,平时你倒茶水给我用的杯子,可是你明明没有带出来。 难道是你带出来了? 我这是瞎猜什么?” 伍远征从质疑,到自我开解,到自问自答,最后把自己也绕糊涂了。 沈知棠看乐了。 然后,她不禁眼圈红了。 这就是伍远征! 他宁愿将违反定律的事情合理化,也不去怀疑她。 “其实,这就是我的秘密!”沈知棠镇定了下心绪,徐徐道,“接下来,你可能会以为这是魔法,但从我们一年前,在沪上第一次遇到的那天起,它就突然存在我身上了。” 说完,沈知棠似乎只是手一挥,然后,酒店的床上,便凭空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有奶粉、用药、有一堆衣服、有大米白面、有水果…… “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变出来的?” 伍远征哪怕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飞行员,平日里,只要几个呼吸间就能把狂飙的心律降到正常,但面对眼前魔法似的一切,他有一种血压飙升之感。 “这就是我的秘密,我有一个空间,很大,里面有一块地,能种蔬菜水果,有一眼灵泉,就是你经常夸的甜甜的泉水,还有一栋别墅,里面生活起居都是最先进的。” 沈知棠拉着伍远征的手,试图带他进空间,却发现不能。 她明明可以带小花进去,小花进去时,还能在里面玩得很开心呢! 她无奈地发现,或许,有灵智的生物,只有她能进去,作为人类,除非死人才能被她收进空间。 要不然,她带伍远征进空间,他自己走走看看,就不用解释得这么费力了。 “棠棠,这是真的?” 伍远征喃喃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还起身上前一一摸索了一番。 他发现,奶粉是真的,药也是真的,大米白面摸上去,也不是假的。 接着,就见沈知棠手一挥,床上这堆东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不是眼前的人是沈知棠,伍远征绝对会以为这是个恶作剧。 花了十几分钟,消化了沈知棠身上有空间这个事实后,伍远征便瞠目结舌地看着沈知棠不断从空间里掏出好多东西,向他展示。 沪上的牛排,热气腾腾,仿佛刚出锅; 基地附近的海鲜,肥美的梭子蟹向他亮出大鳌,似乎想夹他; 水灵灵的水果,就是平时他吃的那些,难怪那么甘美,沈知棠还顺手拿出两杯西瓜汁,善解人意地说: “喝杯果汁,消消火气。”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伍远征瞠目结舌之余,好奇地问。 “东西多了去,我沪上别墅的家俱都收在空间里了,咱们家的家具有一部还是我原来用的。 对了,还有一些进口的武器,我还没找到机会捐出去。 沙漠里那批武器,你记得吗?那些其实不是敌特藏的,是我空间里的,趁机捐出去,嘻嘻,我聪明吧? 哦,还有一些我家里的祖产,包括外公留下的,在香港和瑞士的一些资产证明,都收在空间里了。 还有,上次你问我,为什么要偷偷跟着吴骁隆上船,那是我要去收光他们最后的资产。 想扔下我,带着沈家的财产跑路,来香港过人上人的生活,想得美!” 沈知棠一口气说完。 当然,细节一时说不尽,日后再慢慢向伍远征展现吧! 反正,只要他先接受这一事实就好。 “棠棠,你,你太辛苦了!” 伍远征突然紧紧抱住她。 他没有指责沈知棠为什么瞒着他这么久,没有怪她把秘密藏得这么深,直到现在才告诉他,只是一味心疼她。 这就是爱! 沈知棠被他紧紧抱着,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颤抖,心里顿时没有吐露秘密的不安,一股浓浓的安全感笼罩着她。 “远征哥,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一个人,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 怪你守住了天大的秘密,不给我们添麻烦? 你太懂事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伍远征紧紧搂着她,好像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融为一体。 第446章 交心 沈知棠没想到,她空间的秘密解锁后,这么容易就被伍远征接受。 就这? 早知如此,她应该早早就告诉他了,也省得自己揣着这个天大的秘密,每天担惊受怕,甚至还要时不时防备着身边人。 每一次防备伍远征,沈知棠心里也不好受,好象又一次辜负了伍远征对她的信任。 好一会儿,伍远征才放开沈知棠,突然紧张地问: “棠棠,带着空间,会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负面的影响?会让身体不舒服吗?” “目前来说,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影响都是正面的。 灵泉水能淬体提质,还能增长智力,我之前经常偷偷给你喝灵泉水,所以你上回体检,身体指标那么健康,应该也是灵泉水的功劳。 至于我自己,应该受益更多,现在我的学习能力、专注力、还有体质,都和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别看我外表柔弱,其实我一拳之力,足以堪比拳击拳王。 此外,空间里还有练习场,我在里面偷偷学会了实弹射击、游泳、潜泳、功夫,此外,还加强了英语、文物修复、数学、物理等学科的学习。 拥有空间,全面塑造了一个全新的我。” 沈知棠也不藏着了,一一道来。 “太好了,棠棠,怪不得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觉得你的气质又有了变化,原来,我的直觉没有错。” “知我者,你也!”沈知棠笑,从空间里取出茶具,给伍远征倒上香茶,道,“这就是我经常给你喝的灵泉茶。茶会好喝,一半是茶叶好,一半是灵泉水品质高。”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家里的茶特别好喝,以至于到外面,人家拿再好的茶让我品,都觉得索然无味。” 伍远征端起茶,喝了一口,眯着眼细品,一脸惬意。 然后,他想了起什么,赶紧问: “棠棠,你这个秘密,除了告诉我,还有告诉别人吗?” “没有了,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你知。” 沈知棠道。 “那以后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了。 知道的人越多,你就越危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秘密一旦被外人知晓,怕是全世界的势力都想要来掳走你。 到时候,为了破解空间的秘密,你可能就沦为密室里的实验品。 一旦惊动那些可怕的势力,我哪怕丢了命,也不一定能保住你。” 伍远征郑重地交待。 “我明白,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守到今日再告诉你。 其实,知道这个秘密,对你也是一种负担。 我之前守密的一个考虑,就是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沈知棠叹了口气。 “棠棠,为了保护你,我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主动争取。 我的位置越高,才越有把握保护你。” 伍远征眼眸深沉地看着她。 “嗯,知道啦!我会死守这个秘密,不会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放心吧! 我很谨慎的,总是背着人才使用空间的功能。” 沈知棠胸口一热,为了伍远征愿意为她背负沉重。 “好,你就按以往的方式使用空间。 我出来前,和向东设法联系过,他告诉了我一些可以利用的渠道。 岳母的事,我明天就会利用这些渠道,多方开展调查。” “好。”沈知棠出境后,一直独撑大局,现在有伍远征帮忙,她感觉轻松了不少。 “如果需要资金,就告诉我,钱不是问题,我先拿些零钱给你,放在身上花。 还有,这是我签了名的支票本,上限在一百万元,需要大额资金时,你填上数字给对方就可以到银行兑现。” 沈知棠说着,从空间里取了一万元给伍远征,装在一个宝格丽的男式钱夹里,递给他。 伍远征也没客气,接过钱包,放进自己的男式提包里。 找一些非官方势力办事,肯定要花钱。 接过沈知棠递过来的支票簿时,伍远征心头也受到了冲击,毕竟,他从来没想到,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到百万元的概念,是从媳妇手里。 把支票本也放进手提包里,小心藏好,伍远征问: “下午你有安排吗?” “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下詹姆斯先生,他是外公信赖的人,香港这边的资产,一直是他在帮忙打理。 来香港后,我借助他的力量,又成立了新公司,我们还收拾了一层办公楼,准备招一些人,来管理我海外的资产。 正好,你也来香港了,可以一起去了解一下。” 沈知棠说了一些这几天做的事,伍远征简直瞳孔巨震,比方才知道她有空间,更加震惊。 “棠棠,你怎么有这么强大的商业能力?这是沈家的天赋吗?” 伍远征脱口而出。 “不是,这是钞能力。” 沈知棠笑。 钞能力对这个时代,是个避讳的词,但沈知棠生活过的年代,却是一个中性偏调侃的词吧! 反正吧,本身就有钱的人,拥有强大的试错成本,想做什么,闭眼就做了,如果错了,损失的金钱,可能只是自家财富增值一天的利息。 因此,错了就错了,大不了从头来过。 更别说,她身边还聚集了一批顶尖的商业精英。 就算她不行,商业精英们肯定比她行。 “棠棠,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你,咱们还能和以前一样吗?” 伍远征有点紧张,有点沮丧。 他万万没想到,出境后的沈知棠,身上的封印被解锁,实力如此强大,她真的可以留在香港,生活质量之高,还能远超内地。 而他,是不可能放弃心爱的飞行员事业的。 “远征哥,新和旧于我来说,是一个莫比乌斯环,起点和终点都是你。 就像我每次回头,都能看到你一样,我也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伍远征上过大学,他当然知道莫比乌斯环,当他产生隐隐忧虑时,沈知棠的话,像清泉滋润了他焦躁的心。 他抬眸,就像沈知棠正用清澈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满满的都是他。 伍远征忍不住又紧紧搂住了她。 和媳妇在香港见面,不到一天,伍远征就被吹了一场头脑风暴,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于他而言,并无其他选择。 他爱沈知棠,唯一的选择,就是她再富有,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更何况,富有只是沈知棠本身的一个优点之一。 第447章 主动放弃 二人离开酒店,携手走在香港繁华的街道上时,伍远征脑子还是“嗡嗡”的。 其实,他这种表现已经算好的了。 媳妇身上竟然有个空间这种事,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计得消化个三天三夜吧? 说不定,三天三夜都接受不了。 还有,媳妇竟然是超级有钱人,放在从小生活在国内环境的普通人,乍听闻此事,也会喷出一口老血。 毕竟,金钱是万恶之源。 而掌握这个万恶之源的人,竟然是他的媳妇? 和香港这个物质社会不同,如今的国人,对金钱颇为不屑…… 当然,在伍远征心里,媳妇有钱,也不妨碍他的爱意汹涌。 国王律师事务所。 “詹姆斯先生,这位是我先生,伍远征,他这次来香港的任务,就是保护我,并协助我调查母亲下落一事。 我和他已经领证结婚了,他是我的合法配偶,我和他,是坦诚相待的夫妻,也是一辈子的夫妻,所以我有必要让他知道我的一切,因此,特意带他来见你。” 沈知棠对伍远征的介绍,在詹姆斯听起来,价值世界前十首富财富的一半。 他好像能听到“咔嚓”,沈家的资产缩水一半。 詹姆斯用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伍远征和沈知棠,突然冒出一句: “沈小姐,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可以为你免费起草一个婚内财产协议。” “詹姆斯先生,请问您有放弃婚内财产协议的合同吗?我现在就可以签。” 伍远征英语虽然达不到说起来特别流利的水平,但他的听力和词汇是没有问题的。 此时,他立马懂了詹姆斯的意思,主动道。 “不必如此,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你我之分,这个放弃财产的协议不能签。” 沈知棠一听,就知道詹姆斯和伍远征都误会了。 一个想替她保护沈家资产的完整性,一个想表明自己不侵吞沈家资产的真心,赶紧出声制止道。 “棠棠,我知道你不担心我,我也可以坦然接受你比我有钱这个事实。 不过,我觉得,这个放弃协议,我还是必须签。 我从事的是高风险的职业,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哪一天出事了,会对你的资产造成冲击。 法律方面的事我也有多少学习过,虽然香港的法律和内地的法律,现在肯定存在差异。 但法律无外乎人情。 我想,如果我不在了,这部分家产肯定还涉及到我的父母兄弟妹妹。 为了不让你和大家陷于复杂的法律程序,我必须签这份放弃协议。” 伍远征冷静而理智。 他此时说的是英语,意思表达很明确,詹姆斯也立马听懂了,他劝道: “沈小姐,伍先生说得对,沈家的资产牵涉众多,以我对你们内地现在的了解,伍先生的家人,也肯定不愿意沾染上这份财产,对他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伍先生选择放弃财产,是你对他们最好的保护。 以你对他们的爱,财产在你手里,是责任,是重担,也是一种权力。” 沈知棠都听明白了。 她眸光一闪,终于做出大家乐见的决定: “好,就按远征说的办!” 放弃财产协议,不要太简单,只要写明放弃婚内配偶一切资产,签上名字,按下手印,就立即生效。 不到半小时内,伍远征就主动放弃了一笔泼天的富贵。 沈知棠则将一张黑卡给了伍远征: “我委托詹姆斯办的,无记名黑卡,全球范围内,一亿美元,随便花。” 伍远征没有拒绝,他接过了这张黑卡。 签字放弃财产重点是保护沈家的资产,保护沈知棠,在当下的大环境里,也是保护伍家人。 拿媳妇的卡,是让她安心。 等以后有了孩子,卡就是孩子的,伍远征心里是这么想的。 “此次前来,我一方面是保护知棠,一方面是想调查我岳母的消息。 不知道我岳母的事,有没有更新进展?” 伍远征签完字,和詹姆斯谈起正事。 “说起这事,正好雷探长一个小时前给我电话,说要过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再等一会,听他怎么说。 伍先生,要喝咖啡吗?或者您比较习惯喝茶。” 对这位铁骨铮铮的男人,詹姆斯打他主动签下放弃婚内财产的协议,就对他升起百分百好感,特别尊敬。 “喝咖啡吧,入乡随俗。” 伍远征也不是古板的人,他也懂得享受生活。 走到哪里,唱哪里的歌嘛。 詹姆斯一个外国人,肯定是咖啡比茶多,不想让詹姆斯为难。 而且,他既然到了这里,也得融入这里的生活。 “好嘞,我把珍藏的猫屎咖啡拿出来请您品尝。” 詹姆斯吩咐下去后,伍远征皱了下眉,问: “詹姆斯先生,听这名字,真的是猫屎?” “哈哈,伍先生,你问到点上了!” 詹姆斯兴致勃勃地介绍了猫屎咖啡的来历。 伍远征听完,一脸淡定地说: “倒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在受特训时,是连蛇和老鼠都敢吃的铁血男人,还怕精心烘焙过的咖啡吗?早就高温消毒了。 沈知棠听了,倒是有点难以下咽的感觉,她赶紧摆手道: “我随便别的咖啡就行了,我不喝猫屎咖啡。” 詹姆斯和伍远征都笑了。 现场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下来。 不一会儿,格蕾亲自端了咖啡过来,詹姆斯和伍远征都是猫屎咖啡,沈知棠则是一杯蓝山咖啡。 伍远征尝了一口猫屎咖啡,点点头,赞许道: “可能是被詹姆斯先生的介绍先入为主,感觉味道确实很特别,不错。” “哈哈。” 詹姆斯觉得,伍远征是懂幽默的,难怪沈小姐会嫁给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不贪钱、不古板。 重点是,他能看出来,伍远征真的爱惨了沈小姐。 对于他这样一个沈家资产的守护人来说,伍远征的言行,就是打开他信任的通行证。 “哈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事?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么开心?” 雷探长打开办公室的门,施施然走进来。 “雷探长,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知棠的丈夫,伍远征。 伍先生,这位就是雷探长。” 詹姆斯赶紧起身为二人介绍。 一番寒暄,大家坐定。 “关于沈怡佳女士的事,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不知道大家要先听哪一个?” 雷探长踌躇了会,开腔道。 第448章 拍到沈怡佳真容 一听雷探长有了母亲的最新消息,沈知棠一颗心按捺不住地“砰砰”乱跳。 此时,大家都没说话。 因为事主沈知棠还没发话呢。 沈知棠一脸紧张,长长深吸了口气,说: “我先听坏消息吧,好消息放在后面。” 沈知棠选择了先苦后甜。 雷探长点点头,道: “坏消息是沈怡佳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不见起色,现有的医学水平,治不了她的病。 据我打通的康德医院的医生说,虽然医院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还会同世界最优秀的专科医生共同研究,仍旧没有办法能治好沈女士的病。 要不是沈女士颇有家财,世界上最新研发的药物都可以一试,她可能早就不治身亡了。” 雷探长说的坏消息,让沈知棠的脸色白了一白。 “那好消息呢?” 沈知棠吃了“苦”,想让自己“甜”一下。 “好消息就是,沈怡佳女士的照片,我们拍到了。 据那位内部的医生说,他无意中听过,沈怡佳和看护她的沈清曾经提过每周都会有几次去云海大厦,好像是那里是她公司的办公地点。 我派了人,买通云海大厦的保安队长,把我的人安插进去当保安,了解到,云海大厦一共有21家公司租于此地办公。 不过,有一家公司是全款购入一层楼宇作为办公地点的,而持有人的名字就叫沈怡佳,地点是云海大厦31楼顶层。 好消息是:我的人趁着夜间巡逻之时,去31楼探查过,并偷拍到沈怡佳和沈清在一起时的照片。” 雷探长果然有行动力。 当然,主要是沈知棠给的太多,他不能不努力。 而且,如果能早一点找到沈怡佳的明确线索,沈知棠还会给高达6000元的奖金,他能不想方设法吗? 反正实报实销,他花在这一件事上的每一分钱,沈知棠都说了,会全部报销。 香港这个物质社会,有了钱,就像有了充兄的润滑剂,不要太好办事。 “照片呢?” 沈知棠心中一震,迫不及待地问。 “他拍到照片后,就马不停蹄送来给我,我也加急洗出来了。” 雷探长打开随身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接过信封,手微微发抖。 她相信,母亲的容貌,她始终是记得也能认出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她“近乡情怯”,害怕了。 怕信封里的照片,万一不是母亲的呢?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母亲下落成迷,近期的努力都变成了泡影。 如果没有打开这个信封,她还可以假装母亲活着…… 伍远征理解沈知棠内心的煎熬,因此,他一直在边上静静等候,没有催促沈知棠。 最终,沈知棠还是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颤抖着手,打开了信封。 信封里有十几张照片,第一张有点糊,看起来就是匆忙偷拍的。 照片里,有一个女人坐着轮椅,身后还有一个帮着推轮椅的女人。 “轮椅上的女人就是沈怡佳,身后推轮椅的女人叫沈清。”雷探长介绍,还不好意思地道,“因为是偷拍的,我手下的人手抖了,所以拍糊了几张。” 两个人都拍糊了,沈知棠一时也看不出是不是母亲。 一听雷探长话里的意思,就是还有拍清晰的了? 她赶紧翻剩下的几张,希望能看到拍得清楚一些的。 果然给她翻到了。 沈知棠一翻到第一张清晰的照片,整个人就呆愣在那里。 在伍远征边上看来,沈知棠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后,她拿照片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是、她是我母亲!没错,沈怡佳就是我母亲!” 沈知棠扑进伍远征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伍远征搂着她,轻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 “她虽然老了一些,憔悴多了,但她就是我母亲没错了。” 沈知棠抽噎着道。 “嗯,这是好事,我们终于找到岳母了。” 伍远征安抚了她好一阵。 沈知棠突然意识到,这是在詹姆斯的办公室里,身边还有其他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离开伍远征的怀抱。 伍远征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眼泪。 沈知棠接过手帕,把眼泪擦干,强行镇定情绪,鼻音浓浓地道: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我这是见到母亲活着,太开心了。 这么多年来,离开母亲后,我都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直到结婚后才有改善。” 听到沈知棠这么说,詹姆斯和雷探长都露出同情之色,也能理解,为什么沈知棠看到母亲还活着,如此激动。 “知棠,既然知道母亲还活着,你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要接触她吗? 既然她隐姓埋名这么多年,并且还没有和国内的你接触,想必是有什么难处。 如果现在贸然接触,会不会触发什么连锁反应。” 詹姆斯问。 随着彼此关系的熟稔,他们开始互称对方的名字。 不得不说,作为资深律师,詹姆斯的考虑还是比较全面的。 其实,关于这点疑惑,詹姆斯早就存于心头。 只是当时沈怡佳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沈月,他也不好提醒沈知棠。 现在沈知棠已经确定沈怡佳就是沈月了,他自然要加以提醒。 “接触肯定是要接触的,但是我觉得最好是私下、单独、秘密接触,只有我和她。 我会当面问清楚,她死遁的缘由,她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她还活着,让我难过了那么多年。” 沈知棠抹了下眼角渗出的泪水。 眼泪代表高兴、代表委屈,这些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一时意难平。 “雷探长,你有什么办法,能安排让棠棠单独一人接触到我岳母?” 伍远征看向雷探长。 雷探长既然有本事把手下插入云海大厦,一定会有其它办法,让棠棠接触到岳母。 “其实,要接触到沈怡佳女士并不难,难的是单独接触。 因为沈怡佳女士只要出现,身边必然有沈清陪着。 应该是因为她行动不便,身边随时需要有人跟着吧! 现在重点是如何引开沈清。” 雷探长沉吟道。 第449章 行动起来 “沈清是谁?棠棠,你认识吗?听起来,好像是沈家的人。” 伍远征皱了下眉头。 从照片里看,沈清也四十多岁,但应该不是沈家的近亲,眉眼间没有沈家人的影子。 “我不认识沈清,应该是母亲在香港找到助理或者看护之类的。 毕竟,从照片上看,母亲行动不便,必须有人贴身24小时照料她。” 沈知棠认真看了会沈清的照片,还是觉得没有印象。 从小到大,外公也会带她参加沈氏宗亲的集会,但印象中没有沈清这个人。 “不认识就算了,咱们把重点放在如何把沈清从我岳母身边引开,雷探长,咱们是不是可以人为地制造一些机会?” 伍远征问。 “这个可以有,据云海大厦的保安说,沈怡佳的办公室很大,足有上百平米,除了办公场所,还装修了休息室。 每天中午,沈怡佳会在休息室午睡,一般是午睡到三点前,期间,沈清会在办公室内等候她。 这是保安和办公室保洁一起提供的线索。 沈怡佳办公室和休息室的保洁,请的也是云海大厦的保洁,我的人都打探到具体是谁在那里做保洁,找了由头接近她,给了一些好处后,对方说的。” “这样!”伍远征点点头,突然道,“我有主意了,你们听听,这样行不行。” 伍远征说了他的想法。 “不错,这是个好点子。” 雷探长听了,点头表示认可。 “那接下来,就要请雷探长配合了,先要搞清楚,当天沈怡佳是否在云海大厦,才能便于行事。” 伍远征不愧是作战指挥官,遇到类似的事,正是他最拿手的,安排得井井有条。 “放心,包在我身上。” 雷探长点头。 沈知棠听着他们对接下来行动方案细节的推敲,一颗颤动的心也慢慢平复。 她马上能见到母亲了。 如果到了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付出都值得。 与此同时,在云海大厦。 沈清沉着脸,骂着眼前的下属: “这些报告数据这么多,不会简化一下吗? 明明知道沈总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还要她耗费那么多心神? 把报告拿回去,重新修改。 我下午要看到重修后的报告,不然,你就给我写辞职信,滚出我们公司。” “是。” 女下属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才大学毕业没多久,应聘到公司当财务。 没想到,上班没几天,就被沈清喝斥,一时间脸上涌起屈辱之色。 要不是这家公司福利待遇远超当地水准,她肯定不忍了。 不过,被骂了后,她心情肯定不好,中午在楼下茶餐厅吃饭时,她就和同事吐槽: “公司是沈总的没错吧?清姐在公司里到底是什么地位?为什么她能对咱们这么颐指气使?” “清姐虽然没有在公司挂名,但她是沈总的私人助理,关系亲密,听说还是沈家的远亲,沈总十分信任她。 所以,她总是以公司的二把手自居,对我们的工作,百般挑剔。 说实话,要不是这家公司给的钱多,我早就不想干了。 谁让我爸喜欢赌马? 每个月发的薪水都赌得精光。 我现在成了家里赚钱的主力,要不是得养家糊口,我早就离职了。” 同事也叹了口气。 “原来大家都一样啊?早上沈清把报告都差点扔我脸上了。 要不是看这里待遇对新人友好,我都当场想把报告扔到她脸上,哼! 算了,为了多赚点钱,我就忍忍吧! 还好她不是真正的大老板。 沈总人很好,说话轻声细语,可惜啊,就是身体不好。 要是沈总身体好,能更关注公司的业务,我想就没沈清什么事了。” 财务说着对沈清不满的话,却不会料到,已经被坐在边上的黑衣男子全部听在耳里。 …… “刘妈,你每天都是这个时段来给沈总办公室做清洁吗?” 云海大厦内,一名保安晃晃悠悠地走在办公室的长廊上,看到保洁,热情地问。 “是啊,沈总这个时间,正好午睡。 不过,中午这会只是打扫下办公室,晚上九点半,还要再来一次连休息室的全屋打扫。” 保洁员见保安问,也随口道。 “辛苦了。” 保安看了下手表,现在是一点半。 他暗暗记在心上。 沈清从办公室出来,按电梯。 等她离开后,保安看着正擦拭着办公室门把手的保洁,又问: “刚才那个女人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吗?一个女人,真厉害,这么有钱!啧啧!” 保安故意装着羡慕地道。 当然,羡慕是真羡慕! 云海大厦的房价,因为是黄金地段,一平方要卖1800元港币,一整层至少在上亿港元,这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数字。 “刚才那位啊?不是真正大老板,真正的大老板另有其人。 我听那家公司的员工背后偷偷说,大老板身体不好,这位是大老板的私人助理,经常代替老板发号施令。 我刚来时,看她经常骂手下,还以为她是真正的大老板呢!” 保洁扫了眼电梯,见沈清已经下楼了,才敢说实话。 “哦,我看她走路生风,还以为是大老板,没想到,和咱们一样是打工仔。” 保安笑了。 “哎,我在这栋大厦做了好几年保洁,一直给这家公司请,也见过几次大老板。 我看啊,大老板的气色越来越差了,指不定啥时候就没了。 也没见过大老板有子女来照顾她,我猜,大老板估计没结婚,是个独身的。 这个二老板一直跟随左右,说不定是想谋夺人家的财产呢! 她呀,只会对大老板和颜悦色,背着大老板,对手下可狠了,听说他们公司的员工,要不是因为工资高,都想离职了,都是这个二板害的。” 保洁员刘妈可找到吐槽的对象了,叭叭说个不停。 在她眼里,保安可不和她是同事吗? 谁不和同事聊个小八卦啊? “这样啊,看起来二老板是个两面派啊,人前人后不一样。 对了,二老板都是这个时间离开办公室吗?” 保安装着若无其事地问。 “大差不差吧,每天中午大老板睡了,她就会下楼喝咖啡。” 刘妈点头。 千万不要小瞧每一个保安和保洁。 只要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他们能把客户的底裤都扒光。 第450章 拟定计划 所有的信息汇总回到雷探长手里。 雷探长再把这些信息,再反馈给伍远征夫妻。 “从打听到的信息,可以知道,岳母每周的二、三、五都会在云海大厦办公,午间小睡两到三个小时。 岳母午睡时,沈清会离开办公楼,到一楼底商的咖啡厅喝咖啡,看报休闲。 大约三点前,沈清会离开咖啡厅,回楼上,等候岳母午睡起床,继续办公。 因此,岳母午睡这段时间,她是一个人独处的,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这段时间。 而且,在楼下底商,也要安排人盯着沈清,并可以制造一些小意外,拖沈清后腿,给棠棠制造更多和岳母在一起的时间,了解内情。” 伍远征总结了一下这些天搜集到的信息,并给出了行动方案。 “行,这些细节我来安排。” 雷探长拍胸保证。 他们会面的地点,都是在詹姆斯的办公室。 听着他们商量行动计划,沈知棠没吭声。 自从伍远征来到身边,她的压力骤减,许多事情不用自己亲自出面,亲力亲为。 就像现在,行动的所有计划,都有伍远征出面包办,她只要负责执行就行了。 “棠棠,你有什么想法吗?” 伍远征抬眸问。 自从认出岳母还活着,媳妇这些天魂不守舍,他看了都难受,希望这件事赶紧解决,这样媳妇就能恢复往日的笑脸了。 “我听你们的计划行事,其它的,我见机行事就是了。” 沈知棠觉得伍远征的计划已经很周密了,便点头道。 “好,那就这么办。” 伍远征开始拟定细节。 这时,詹姆斯接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他走到沈知棠面前,道: “肖克利先生刚打了越洋电话过来,说同意您的收购方案,他过两天会再飞过来,和您签正式的合同。” “行。” 沈知棠点头。 上回肖克利先生飞来香港,和沈知棠会面后,可能是出于惜售心理,毕竟是自己一手创办的企业,所以狮子大开口,提了一个天价。 沈知棠也没惯着他,一口拒绝了。 同类型的公司,她已经拿下了仙童公司。 至于还要收购肖克利的公司,她是想给仙童公司的技术男们一种紧迫感,不让他们妄自尊大,明白随时有人可以取代他们。 毕竟,仙童公司最早也是脱胎于肖克利的公司。 可是没想到,肖克利提的收购价,是仙童公司的一倍,而且紧咬不松口。 其实,它的竞争优势相比于仙童公司并不大。 要不是沈知棠有备份兼垄断技术的想法,别家公司要是收购了仙童公司,就不会再去收购同类型的肖克利公司。 沈知棠却知道,未来,半导体将独步天下,甚至成为一个国家能否大踏步发展的关键。 所以,她现在早早垄断技术,就能给漂亮国反向卡脖子,想想未来这样的场景出现,沈知棠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只是肖克利的要价太离谱,沈知棠也不能落下一个“人傻钱多”的名声,不然,不利于未来她在海外公司的收购和投资。 于是,沈知棠就拒绝了肖克利的收购方案,晾了他一段时间。 果然,在资金压力下,肖克利还是承受不住了,主动降低要求求收购。 沈知棠内心欢喜,但面上不显,还是一脸平静,让人难以看出她真实的想法。 “OK,那我就去回复肖克利先生,让他飞来香港和您见面。” “好。” 沈知棠颔首。 伍远征虽然不知道媳妇在收购什么公司,但生意方面,他已经决定,不会插手,更不会干涉。 在他不在香港的时候,媳妇既然能处理好手上的公务,他就不要再瞎操心了,不符合他行事的做派和原则。 詹姆斯喜孜孜地去回复肖克利了。 下午三点,沈知棠带伍远征去参观环宇大厦。 环宇大厦原来租的公司已经搬走,这几天在拆原来旧有的装修,进行重装,现场一片混乱。 沈知棠告诉伍远征,哪里要做她的办公室,哪里是雇员的办公这,要装成什么风格。 伍远征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以后,咱们要是有了孩子,其中一个,让他来继承沈家的家业,你同意吗?” 沈知棠介绍完明睿资产管理公司的架构,突然问伍远征。 “怎么会不同意?他再不肯,也必须分担你的工作!” 伍远征首先是被“咱们的孩子”这几个字冲击到,喜悦涌上面容,下一秒才反应出来,孩子还要担负起继承沈家家业的重任,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想的是,棠棠现在一看就是担子很重的模样,如果孩子以后能替棠棠分担工作,减轻她的负担,再好不过。 一时间,倒也没有想到孩子还能继承沈家泼天富贵一事上。 沈知棠听了他的话,立马会意,不由“噗嗤”一笑,说: “那咱们的孩子真惨,还没生出来呢,就得走一条艰苦的路。” “以你和我的智商,那小子应该能挑起重任。” 伍远征不太确定地道,有点心虚,因为他一句话,就早早定好了孩子未来的人生。 独断专行,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只是一遇上棠棠的要求,他就失去了原则! 孩子会不会有意见? 在天上等投胎的孩子们……这可是个人间富贵的好去处,但是你们倒是行动啊?不行动,让我们怎么投胎干大事业? 晚餐是詹姆斯请客,说要给伍远征接风洗尘。 地点选在铜锣湾的福临门。 这家餐厅服务高端,菜肴也是出了名的精致,因此香港许多有钱人喜欢来这里吃饭。 车子一到福临门,就看到餐厅门前,围了一堆的记者,还不时拿起手中的相机在拍照。 “这是干嘛?有什么大人物出现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詹姆斯。 “这里天天都有香港的大人物出现,什么大刘、何鸿燊之类的名流,因此,成了香港小报记者取材的最佳场所。 只要在这里拍一天,明天报纸上就有新闻可以写了。 什么富豪带着新认识的明星啊、几个家族二代在这里聚餐啊,都是香港市民最喜欢的八卦题材。 所以,这里就变成了狗仔队经常出没的场所。” 詹姆斯不愧是香港通,解释得一清二楚。 “咱们还是把帽子压低点吧,不要被拍了。” 闻言,沈知棠赶紧提醒伍远征。 第451章 狗仔文化 伍远征初来乍地,没见识过香港的狗仔文化,沈知棠来了一段时间,知道香港的狗仔队无孔不入,堪比间谍。 她和伍远征的身份敏感,最好不要出现在香港的报纸上,免得惹出麻烦。 有了沈知棠的提醒,下车时,伍远征拉低了头上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大半个脸。 沈知棠一样如法炮制。 因为他们坐的是劳施莱斯,所以车到福临门餐厅门口时,还是引起了狗仔队的注意。 一行几人下车,狗仔队不由分说,对着他们就是“啪啪”一阵乱拍。 詹姆斯和雷探长只好在前面开路,把狗仔分开一条路,才让沈知棠和伍远征能走到餐厅。 “陈生,能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一位狗仔冲着伍远征大声喊。 伍远征无语。 这是喊谁呢? 他只露出一个下巴和半个侧脸,估计是这样,才会被狗仔队错认为香港的名人。 “快进去,不要耽搁。” 詹姆斯护着他们道。 一看有个白人护着他们,狗仔队更感觉眼前的人非富即贵。 要知道,香港现在以洋人为尊,如果华人能有白人保镖,肯定是身份无比尊贵,他们以为要拍到“大鱼”,兴奋不已,追着伍远征一行人,都想要挤进餐厅。 还好,餐厅的安保人员迅速出来,维持秩序,制止狗仔冲进餐厅。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进了餐厅,伍远征一头雾水地问: “在香港,吃个好一点的餐厅,这么危险吗?” “哈哈!” 詹姆斯和雷探长都忍不住笑了。 雷探长说:“我们来吃饭,一点也不危险。你们来吃饭,才会危险,他们会穷追不舍,估计是伍先生侧脸有点像当红男明星陈后,让大家误会了。” “陈后?长啥样?让我看看。” 沈知棠来了好奇心。 “我让服务生找一下这几天的报纸。这些当红明星几乎天天都上报纸。” 詹姆斯见老板有要求,赶紧叫了个服务生小弟,拿了一块钱给他当小费。 小弟开心地去了。 五人来到临窗的餐桌前,坐定不久,服务生小弟就拿了两份报纸过来,递给詹姆斯说: “先生,这是您要的报纸,上面都有陈生的照片和新闻。” “知棠,这是您要的报纸。” 詹姆斯把报纸递给沈知棠。 “有什么好看,我是我,那个陈后是陈后。” 伍远征嘴上这么说,还是拿了一份报纸过来看。 主要是怕陈后长得丑…… 要是长得丑,说自己像他,那岂不是很尴尬? 还好,翻开一看,报纸上的男明星,长得还挺帅的,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但是好死不死,怀里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 沈知棠翻开自己的报纸,找了一会,果然找到标题为陈后的明星报道。 “哟,不错,长得是挺帅的。” 沈知棠看完,淡淡地放下报纸。 伍远征一听语气不妙,赶紧拿起媳妇放下的报纸,打开一看,也是哭笑不得。 果然,这张报纸上,有关陈后的报道,也是搂着一个漂亮女人,还是和他看的那份报纸不同的女人。 “哈哈,伍先生,知棠,不必介意。 香港这些男明星,有时候天天搂一个不同的漂亮姑娘上报纸,其实是为了名气,本人不一定那么花心。” 詹姆斯看了两份报纸,赶紧解释。 伍远征赶紧道: “就是,这些狗仔队喜欢追这种八卦新闻,象这种男明星,有时候肯定也会故意制造热点。 不过我也不是替陈后辩解就是了,雾里看花,谁都不无辜。” 伍远征一下子就理解了香港狗仔队的生存文化。 沈知棠刚翻开报纸一看,发现陈后侧脸有点像伍远征,见他怀里搂着一个漂亮姑娘,不由代入了一下,脸黑了一黑。 此时看到伍远征费力解释的模样,不由觉得自己有点过敏了,是陈后又不是伍远征花心。 于是,她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伍远征一看她的面色,就知道事情过去了。 不过,他并不觉得沈知棠吃醋不好。 谁不喜欢自己爱的人,为自己吃醋呢? 相反,他心里还美滋滋的。 “知棠,伍先生,你们想吃什么?” 詹姆斯把菜单递给二人。 “我都可以,没有特别禁忌,就是棠棠她不要吃辣的,胃会不舒服。 还有,以后叫我远征就好了。” 伍远征贴心地道。 “好的,好的。” 詹姆斯一看两位老板都这么亲切,便自作主张地点了十几道菜。 反正这间餐厅的特色菜都上了。 雷探长一吃一个不吱声,心里暗赞:还得是福临门。 跟着有钱的雇主,吃香的喝辣的,不错。 从福临门吃完饭出来,雷探长就打车先走了。 沈知棠说要带伍远征去启明别墅。 詹姆斯也知趣地打车离开,把劳斯赖斯留给二人使用。 车子到了启明别墅,伍远征没想到,沈老爷子真是大手笔投资,到处都有自己的房地产。 这栋别墅,比他爷爷住的小洋楼更加高级。 “太太,先生,你们需要宵夜吗?” 别墅的女管家海棠赶紧来殷勤伺候。 “现在不需要,你去休息吧,我们在这也不会过夜。” 沈知棠吩咐。 “好的,有需要您随时叫我。” 海棠退下。 “这些年来,詹姆斯一直在帮外公打理香港这边的资产,包括别墅的养护都是他在操作。 以后有机会,咱们一家人来香港度假,就可以住这时了。” 沈知棠是知道,早晚有一天政策会放开,只是还需要近十年时间,但是这一天早晚会到,别墅也能派上用场。 “外公真是深谋远虑。 没想到,他在海外布局的帝国更加强大。” 伍远征感觉,自己还是低估了外公。 二人在别墅参观一番后,让伍远征认了个地,就离开了。 毕竟,他们属于公派出境,不能离开团队太久,要是被发现了,也会麻烦。 虽然凌院士护着他们,但纪律是红线,能不踩就不要踩。 沈知棠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要不然,她现在就飞瑞士去了。 因为在瑞士银行,还有外公留下的资产,需要她当面解封,但因为要遵守纪律,她也不能抛下团队,飞往瑞士。 第452章 耀祖辞职了 回到维多利亚酒店,沈知棠留意地观察了下门童,发现吴耀祖还是没出现,正在工作的依然是她给过小费的门童。 于是,沈知棠向他招了下手,等他走近,便问: “吴耀祖呢?这么多天还没来上班?出什么事了?” “女士,您真是料事如神,不过,这回不是吴耀祖出事,是他家里出事了。” “哦?什么事?” 沈知棠明知故问。 其实,她主要是想知道后续。 毕竟,电视台只会盯着案发现场和警察、还有收监的当事人拍,现在还没拓展到关注吴家的家人。 她好想知道,刘小梅几人知道吴骁隆出事后,是什么样的表现? “女士,这事说起来话长。” 门童小哥故作神秘。 沈知棠立即明白过来,给了他两枚一元的硬币。 小哥开心地接过来,恭敬地道: “我也是听保洁阿姨说的。 她说,耀祖已经辞职不来了。 当然,这样说是好听一点,但其实是酒店不想耀祖来上班了。 因为耀祖的父亲,因为一起凶杀案,上了电视新闻和报纸,闹得沸沸扬扬的。 酒店害怕客人知道这层关系,会嫌住这个酒店晦气,所以就把吴耀祖辞退了,但明面上可以让吴耀祖说,是他主动辞职的。 不过,酒店还算仁义,多给了他一个月薪水的补偿金。” 果然是无处不在的保洁阿姨。 吴耀祖竟然因为吴骁隆犯案,而被辞退了? 挺好的! 还能过上天天吃肉的生活,已经比国内强了。 她在香港的这三个月里,应该安排下吴家人的新人生! 沈知棠点点头,拉着伍远征回1709。 “棠棠,你刚才打听的耀祖,就是你逃来香港的弟弟吗?” 伍远征路上闷声不响,回到屋里才问。 “以前可以叫弟弟,现在他只是吴耀祖。 他是刘小梅生的,来香港之后,我就和他们断亲了。” 沈知棠一脸无所谓地道。 “那你还打听他们?” 伍远征不解。 “巧得很,吴耀祖之前在这个酒店做门童,我来没几天,他就开始请假,现在又辞职了。 其实我打听他,并不是为了关心他,而是想了解一下,他们在香港过得有多惨。 你会觉得,我存着这样的心思,不太善良吧?” 沈知棠笑着问伍远征。 “不会,肯定是他们有什么事伤害了你,你才会变成对他们这样。 我记得小时候,你还是很疼吴耀祖的,会带他玩,会把自己好吃的分给他吃。 吴耀祖小时候白白胖胖的,虽然有点笨笨的,但还算听你的话,姐姐也叫得很响亮。” 伍远征从记忆里挖出这些画面。 “是吗?我都不太记得了。 只能说,孩子是一块白布,大人往那块布上涂什么,最终得出的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吴骁隆在香港犯案了,说是他在云海大厦当保安的岗亭里,发现了三具尸体,而且他和三具尸体共处了一整晚。 这三具尸体,据说是香港本地的小混混,平时都是吃喝嫖赌的那种。 看电视上说,香港警方从保安亭里发现了凶器,是一把匕首,匕首上还有吴骁隆的指纹,现在吴骁隆已经被香港警方刑拘了。 香港没有死刑,吴骁隆估计要吃一辈子牢饭了。” 沈知棠悠然地介绍。 尸体上匕首捅在要害处的痕迹,是她弄上去的。 空间里放着的尸体,取出来时还和刚断气时一样,甚至身上还是温热的。 沈知棠戴着手套,给每个混混身上补捅了一刀,再用吴骁隆的手去握匕首,自然留下了吴骁隆犯案的罪证。 现在吴骁隆百口莫辩,最大的犯罪嫌疑人就是他。 警方为了平息民众的怒气,安抚他们的恐惧,肯定会尽快结案的。 “他竟然会杀人?” 伍远征表示怀疑。 在他印象里,吴骁隆是有点浮夸,但实际应该是个胆小懦弱的人,而且,以他的小身板,也不像一口气能杀三个混混的人。 “我也不懂啊,虽然他是我爸,但我觉得他没有那个杀人胆量,不过一切都让香港警方自行判断。” 沈知棠摊摊手,就进空间洗澡了。 伍远征还不太习惯媳妇会突然从眼前消失。 他愣了会,然后就进酒店卫生间洗澡了。 伍远征把自己洗香香,洗白白,然后吹干头发,穿上沈知棠给他备好的浴衣,从卫生间出来,见沈知棠还没出来,就坐在沙发上看香港夜色。 这时,他才瞥见沙发边上的小桌上,已经放了两杯热茶,刚才他进去洗澡时还没有。 看来,是沈知棠又从空间里出来,安排上的。 伍远征不由咧嘴笑了笑。 媳妇真好,总是这么细心。 他美滋滋地拿起茶杯,喝了口香茶,惬意地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此刻他脑子在放空,消化着这几天在香港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知棠从空间里悄然出现,看他在发呆,便拍拍他的肩膀,说: “喏,这套衣服,是我在中环买的,你的男装,明天穿这个吧?” 沈知棠把那套衣服在衣架上挂好。 这是一套灰色的休闲西服,伍远征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错,但是他故意问: “媳妇,你没让我试穿就敢买?不怕穿不了?” “你是标准的衣架子,西服就是按你身材版型定的码,我怕什么?百分百能穿。” 伍远征开心了,媳妇这夸的…… 沈知棠坐到伍远征对面的椅子上,拿起热茶喝了一口。 “怎么样?茶还行吧?我在香港买的,是什么英国品牌的红茶,我喝过几次,觉得还行。” “你喜欢喝的,能差吗?我一个大老粗,愣是被你养得喝茶刁钻了。”伍远征又美美地喝了口茶,问,“媳妇,你那个空间,我能进去参观一下吗?” “我倒是想,可是除了我,别的活人不能进去。” 沈知棠也很无奈。 反正空间的秘密已经告诉伍远征了,如果可以,她真想带伍远征一起进空间,可以把种菜的活交给他,他肯定喜欢种菜。 没错,就是这样,嘻嘻! 但是事实证明,除了她这个活人,别人进不了空间,虽然空间的产生,是伍远征赠送的手镯,但现在手镯已经绑定了她,所以伍远征也不灵了。 “要不,咱们试试?” 沈知棠最终还是热心提议,不想放弃一丝希望。 第453章 旧地重游 “好,那就试试。” 一听媳妇主动这么说,伍远征眼睛一亮。 对于媳妇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能接受,只是空间过于神秘,他担心会对媳妇身体产生不良的影响。 因此,如果能亲自探查一番,再好不过。 沈知棠拉着伍远征的手,默想了一下“进”。 但她进去了,伍远征一个人留在外面。 又试了几次,还是这样。 最后,二人只好放弃。 看到沈知棠一脸沮丧,伍远征却笑了,他上前搂着沈知棠,用不在意的语气道: “棠棠,我进不去是好事,说明除了你之外,谁都进不了空间,那样你就更安全了。 以后,不论你一个人走到哪,我都可以放心了。 你有了空间,就有了最强大的自保力量。” 伍远征这么一想也是对的,沈知棠被他一通安慰,心情好转,只好轻轻捶了他一拳,有点气鼓鼓地说: “空间一点也不配合,太让我没面子了。” 说完这话,她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伍远征已经低头吻住了她。 …… 一大早,凌天起床晨跑。 自律的健康生活,让他保持了健康的体型,几十年如一日保持体重在130左右浮动,可以说,和青年时期几乎没什么变化。 要不是繁忙的科研工作,让他两鬓有了几丝白发,增加了他的成熟感,乍一看,他就像是30多岁的小伙子。 一连在这条沿海大道上跑了几天,凌天已经能认出几个经常在这里晨跑的熟面孔。 自律的人都有一种无言的默契感,就几天功夫,对于经常出现的熟面孔,已经有跑者会在对面相遇时对他点头、露个笑脸打招呼。 凌天的严肃只体现在工作上,日常生活中,他虽然不会主动向陌生人示好,但如果人家对他表现友善,他也会发出善意的回馈。 有人对他点头,或者露出笑容,他也给予同样的表示。 这一切,甚至和三十多年前在香港实习时,没有区别。 当然,最大的区别,就是身边陪伴的人没有了她。 每每一念及此,凌天心都会一阵抽痛。 “嗨,帅哥,最近每天都看到你来跑步,以前从没见过,你是新搬到附近的住户吗?” 在凌天身边,突然有名女跑者冲上来,和他一起并肩跑了起来。 这样的事情,在晨跑过程中并不鲜见。 大家一起跑,能给予对方鼓励,提高跑步的趣味性。 凌天淡淡一笑,说: “我喜欢跑步,这里跑起来很愉快,就来跑了。” 他的回答,礼貌却没有信息含量。 女人三十出头,身体微胖,却骨肉匀停,是那种杨贵妃式胖女人,面容有着一股娴雅之美,看她主动而热络的语气,大抵是公司中层女主管这样的角色。 “对呀,要是不喜欢跑步,一般都很难坚持。 我跑了半年了,越跑越上瘾,结节没有了,体重也瘦了15斤,晚上也睡得好了,每天上班都很有精神。 我家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你呢?” 凌天的粤语说得和本地人一样,因为年轻时在香港实习过,他那时候学会的粤语,到现在也没荒废,甚至连口音也很地道,女跑者都没分辨出来。 凌天不欲多言,脚下有意慢慢加快速度,浅笑道: “咱们住的差不多,对了,我到后半程加速了,需要跑快一些。” 女跑者已经追不上凌天的脚步,她只好略带喘气地说: “行,你跑快一些吧,我自己慢慢跑。” 等凌天跑远时,她不由又放慢了一些脚步,才把呼吸调整过来,心里不由暗怨: 什么人吗?没看她主动搭话吗?按道理,男人不得放慢一点跑?他倒好,还跑得飞快了,一点也不绅士!哼! 凌天没有注意到,一辆奔驰从他身边掠过,又往前行驶了几分钟,停在路边的花园停车线上。 “小姐,这个月你来这里第二次了,这次看看就好,不要久坐,上次坐久了,回去不是发烧了吗? 你呀,不让你来,你偏来,脾气真倔!” 沈清一边推轮椅,一边心疼地劝道。 “我没事,反正也时日无多了,多来旧地重游,对我也是一种安慰。” 轮椅上的女人轻咳几声,不疾不徐地道。 虽然她疾病缠身,但举手投足之间,依旧是优雅迷人。 “行吧,我这次特意带了一件软毯过来,多少能给你挡住寒气。” 沈清一脸无奈地道。 “这里是当年他向我正式表白之处,就在这个亭子里。 当时,我们都很年轻,我的身体也是健康的,一切都很美好,所以我就答应了他。 他是那么优秀,整个人都散发出迷人的光彩,我都不敢奢望他能将眼光停在我身上。 万万没想到,他向我表白了。” 沈怡佳在凉亭里,突然说起这段往事。 或许,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糟糕,现在只是靠金钱买重药续命,但还能维持多久呢?她自己也不清楚。 此时的她,就像风中之烛,有一阵大风吹来,她就被吹熄了。 因此,她不由地越来越怀旧。 凉亭于她,是首次被爱人认爱的地方。 虽然在这之前,大家都觉得他们相处默契,看好他们这对金童玉女,平时言语间,也多有撮和之意,但实际上,二人那时候还没有明确恋情。 直到那天,凌天在这里向她主动表白,她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原本以为,回到内地后,二人向双方父母公开恋情,能得到祝福,没想到,又遇到了变故。 想到这,沈怡佳,也就是沈月,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小姐,原来你的爱人在香港?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沈清站在她身后,握着轮椅的把手,沈月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因此不知道此时,沈清一脸狰狞。 又出变数了? 沈怡佳在香港竟然有恋人? 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沈清握着轮椅的手,指节慢慢发白,她此时有一种冲动,如果把沈怡佳推到海里,假装失手,不被警方怀疑的胜算能有几成? 第454章 失之交臂 “我的爱人不是在香港,只是他向我表白时,正好我们人在香港。 当年,我们一起来香港实习,这期间的相处,可能促发了他的勇气,于是他在这里向我表白了。 后来,实习期结束,我们回内地了。 但遗憾,没能最终走到一起。” 这时,沈月徐徐道来。 哦,原来她的恋人没有在香港啊! 沈清紧紧握着轮椅把手的手,缓缓放开,脸上的戾气散去,又恢复了往常的平和。 这时,一阵海风吹来,沈月不由喉咙一痒,咳嗽起来。 “小姐,风又大了,咱们回去吧?” 沈清体贴地道。 “好。” 沈月也不想自己再感冒发烧,这样一来,又要劳烦沈清照顾,于是便点头答应。 于是,沈清把她抱到车上,然后再走回凉亭,把轮椅折叠起来,准备拿回车后厢。 “要不要我帮忙?” 凌天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女人,正费劲地拿着折好的轮椅,便停下脚步,主动道。 “好的,谢谢。” 沈清一看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样貌英俊,更兼身上还有一股上位者的儒雅权威之感,她胸口不由一滞。 这样的极品男人,全港也找不出二十个。 一看就是事业有成,身居高职,但还很自律,一早起来跑步,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沈清不由想起自己那个矮、肥、无用的丈夫,眼里闪过一道不甘和惊艳。 “好。” 沈清不由点头。 男人手臂上甚至有分明的肌肉,他伸手轻松就拿起轮椅,问: “要放到哪里?” “喏,对面车上。我带路。” 沈清虽然知道,这只是邂逅,不是什么艳遇,但有这样得体的男人绅士服务,她也乐在其中。 辛辛苦苦为那个土肥圆的男人谋划,就不容许她走神几秒钟吗? 沈清掀开车后备厢门。 沈月在司机后座的位置坐着,发呆。 她的身体机能越来越衰弱了,现在一动弹都觉得累,精力流失很快,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 依靠沈家金钱延续的寿命,也到了金钱无可奈何之时。 在凉亭里的谈话,已经抽干了她一早攒起来的精力,她觉得很累,身体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这时,就像在做梦一般,她突然依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天把轮椅放到车后厢,沈清赶紧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凌天摆摆手,然后转头离开,回头往维多利亚酒店的方向跑去。 在沈清打开车后厢时,凌天看到车里还坐着一个女人,她的背影似曾相识。 凌天正想细看,边上沈清却凑过来说谢谢。 沈清身上一股浓浓的香水味,不是他喜欢的气息,凌天赶紧转身跑了。 出手相助有需要之人,是他的品德,但他从没把这当成攻略手段。 沈月振作精神,艰难地扭头一看,车后厢只有沈清一人,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便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这么多年,自己还是没有放下他。 现在的他,一定娶妻生子,生活过得无比幸福吧? 优秀如他,妻子也一定特别漂亮出色吧? 沈月一想到这些,心头无比酸涩。 但她不后悔! 有些事,若是回到当时,她还是会那么做。 反正,所有的苦,她都一个人揽在身上,只要她爱的人幸福就值得了。 沈清钻进车厢时,发现沈月嘴角挂着苦笑,有点奇怪,但她没问。 反正,沈月的心思,她很难猜到。 不过,沈月为人也大方,她只要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就行了。 “沈清,刚才车后面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沈月突然小声问。 现在她气血不足,说话声音都大不起来。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沈清一慌,以为自己对那个男人惊艳的小心思被沈月看穿了,下意识回避。 “哦,那是我听错了。 哎,我现在越来越容易精神恍惚了。 沈清,我感觉自己活不长了,不知道能不能在有生之年,和棠棠见上一面。” “小姐,你别乱说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棠棠在内地,有姐夫照顾,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沈家留给他那么多资产,又有老爷子红色资本家的名头护着,他们在国内一定生活得很幸福,你就别担心了。 我也曾经联系过有关部门,但他们都说现在不方便进出,你这身子骨,要是长途跋涉折腾,也不安全。 就算让棠棠出来,那她以后是不是留在香港? 如果出境再回去,说不定被人乱扣帽子,影响她以后结婚工作。” 沈清赶紧列出一条条理由,中心要旨就是,如果沈知棠出境,会对她今后的人生不利。 沈月听到这些,果然就打消了和沈知棠见面的念头,她苦笑道: “算了,棠棠能好好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这么多年,她知道了我的‘死讯’,应该悲痛也化解差不多了。 我就算和她再见一面又如何? 过后分开,让她再痛苦一次吗?” “是啊,小姐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在内地安的眼线,报告说棠棠过得很好,嫁给了当地高官的儿子,受到他们全家的庇护,没有被内地的运动冲击到。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传出棠棠有孩子的喜讯。” 沈清的话,让沈月苍白的脸上,泛起几丝红晕,她嘴角噙笑道: “嗯,看来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虽然从此母女相隔,但只要棠棠人生顺遂,她也没有遗憾了。 “当然值得,如果棠棠以后知道你为她做的一切,她一定会心怀感恩的。 咱们都是为人父母,我能理解小姐你的心情。” 沈清说得有点动情,眼里还泛起了泪花。 不得不说,在煽动情绪方面,沈清的演技见长。 如此一来,才能让沈月绝了见沈知棠的念头。 她就怕沈月会找别人帮忙,设法见到沈知棠。 所以,就该在沈月担心的情绪上,不断吹风,让沈月害怕和沈知棠联系,会让沈知棠成为被打击对象。 如此一来,沈月联系不上亲人,只能被她牢牢掌控。 她终于就要把沈月熬死了,可不能功亏一篑。 第455章 太熟下不了手 “杰克,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我在这里都待得快发霉了。” 玛丽娇滴滴地撒娇。 虽然明知道对杰克这种情场老手撒娇没有用,但这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遇到比她强的男人就撒撒娇,反正也没有坏处,说不定还有好处。 “玛丽,你说得对,那个叫沈知棠的女人,确实不好钓。 我第一天在餐厅和她接触时,以为给她留了点印像,正准备后续再制造和她偶遇的事件。 没想到,接下来,就有一个男人和她形影不离了。 而且,我还注意到,那个男人竟然和她戴了同款的婚戒。 我脑子很好的,记得第一次在餐厅见到沈知棠,她根本没戴婚戒,看来,是为了劝退我这样的搭讪者。” 杰克倒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败。 “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情场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 哪怕你追求我,也不会下场如此悲惨!” 玛丽嘲笑道。 他们俩之间经常这样戏谑,所以杰克并没有生气。 做他们这一行的,压力太大了,有一个闺蜜,也是必须的。 他们俩就是闺蜜关系,能彼此倾诉一下烦恼。 相比于其它搭讪勾到手的女人,玛丽在杰克心目中,比那些女人更重要。 因为,那些女人只看到他光鲜亮丽的一面。 却不知道,他经常在床上挥汗如雨的时候,不是享受的时候,是在卖力工作的时候。 他拿着鸡尾酒四处出击,主动勾搭女人、抛洒魅力的时候,正是他处心积虑、大脑快速精密运转的时候,这种状态下,他比谁都累。 哪个人想戴着面具生活? 有时候,他也需要脱下面具喘口气。 在玛丽面前,就是他难得喘气的时候。 “玛丽,记得咱们一起受训的时候,一共有25个人,你算算,到现在还剩下几个?” 杰克突然道。 “我早算过了,只剩下你、我、还有琼斯。 哎,咱们这一批学员,折损率真高。 我现在就盼着什么时候组织能放过我,让我退休。” “玛丽,你是永远不可能退休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这么久吗?” 杰克好像突然有了一股倾诉欲,竟然提起了敏感话题。 “为什么?”玛丽不解地问。 “你记得当初带你入行的那个男人吗?他从你们国家的边疆把你带出境,但却惨死在你的手下。 教官正是看中了你的心狠手辣,特别欣赏你,所以前期给了你保护期,派给你的任务,都是危险系数低的,要不然,你以为能活到现在? 张阿发,香港人,他是我们同期能力最强的人,但他被派去窃取苏联的核机密文件,死了; 罗杰斯,意大利人,他出道后第一年,就让他去加入英国军情处,在窃取保密文件时,死了; 汉斯,德国人,磨砺了半年后,他去倭国,勾搭了一位上将夫人,被军刀劈成了两半。 太多了,咱们同期学员的任务难度,哪个不是地狱级别的。 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赚到了。 我猜,你身上肯定还有其它价值,组织舍不得让你一下子就凉掉。” 杰克说完,哈哈大笑。 玛丽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红。 不过,不得不承认,杰克说得在理。 她心里其实隐隐也有这些想法,只是害怕,没有深入去想。 现在杰克这么说,等于把她的担心,都堆到明面上了。 “杰克,你觉得我有什么价值,值得组织这么对我?” 玛丽想了想,还是问杰克最方便。 “我也不太确定。但我想,可能是因为,你是你们国家跑出来的最正宗的土著。 从小在东方大国长大,成年后才叛逃,对于那里特别了解,便于融入。 现在你们国家封锁很严,但军事力量不断发展,组织上估计观察到这些发展趋势。 他们还想把你投入到你们国内,以发挥大用。 要不然,光凭这次简单的任务,你都做失败了,早就列在死亡名单上了。” 杰克的话,触动了玛丽的心思。 “不对,杰克,如果这次任务既然简单,但我又失败了,岂不是证明我的无能? 组织上怎么可能还信任我? 你是不是来杀我的?” 玛丽警惕地将手偷偷伸向枕头下面。 那里放着一把上膛了的手枪,如果杰克要来杀她,她是不会伸长脖子等死的。 活着,必须活着。 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找回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知道,孩子扔在国内,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不是被收养,就是被送到儿童福利院。 国家一定会让孩子活下来。 所以,只要她有一口气回去,就能找到孩子,和他们团聚。 而且,她还要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尤其是高建仁那个渣男!抛妻弃子,她要他不得好死! “傻瓜,我要杀你,还和你说这么多? 我杰克,从不和要死的人废话。 你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我知道那里有你有保命武器,不要误伤好人,哈哈!” 杰克翘起二郎腿,一脸戏谑地道。 “行,我相信你。” 感觉杰克确实没有杀她的必要,玛丽把手从枕头下拿出来,然后将双手放在空中,示意她没有武器。 当然,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能杀人的不光是枪。 一根簪子,一个枕头,都能杀人。 巧的是,她的长发是用簪子束起来的。 她举高的手,指头已经放在簪子上了,只要杰克有异动,她就会立马抽出簪子,给他致命一击。 “行啦,你别风声鹤唳的,我今天来,只是和你诉诉苦。 喏,我看病人也是很讲规矩的,带了你爱吃的榴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爱吃榴莲,臭死了,我让店老板把它封得死死的,等我走了,你才可以打开,我实在受不了榴莲的臭味。” 杰克捏了下鼻子,似在回味自己被榴莲熏到的难受劲。 “哈哈,你不是女人,不懂榴莲是女人的滋补佳品。 当然,你想要成为我的补品,我也是乐意的。 只是现在脚有点不方便,姿势只能一种。” 玛丽挑逗地看向杰克。 在病床上等了几天,她心早就痒了。 虽然杰克很熟,但人长得高大帅气,也不是不可以。 杰克闻言,不由夹了下腿,他知道玛丽的病史,可不想把那些病史写到自己的医疗簿上。 他干笑了几声,道: “咱们这么熟,我实在下不了手。 其实,我今天来,有一份有意思的资料要给你看。是关于你此次的任务对象的。” 第456章 生活习惯变更 “谁的资料?沈知棠的?让我看看。” 一听是沈知棠的资料,玛丽就来了兴趣,这种兴趣,掩盖了她因为寂寞产生的对男人的兴趣。 “嘿,我的资料可不白给。” 杰克缩回递资料的手,玛丽伸手拿了个空。 “那你说说,要什么补偿?要不然,咱们虽然熟,但我可以闭着眼睛,你就假装不熟呗!那不就好下嘴了?” 玛丽也很干脆,把肩头的衣服扒到胸前,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态度。 “哈哈,算了,玛丽,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以后你记住我这份情,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一把就是了。” 杰克见状,干笑两声,递上资料。 其实,他是想逼一逼玛丽,看她手头有什么好东西,谁知道这个死女人,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动不动就要献身。 但他最不稀罕的就是她的身体。 啧啧,真要尝,还得全身酒精消毒。 他还不如去欢场找个女人。 而且,其实他也相信组织的眼光。 既然组织都觉得玛丽有价值,必然有组织的道理。 他就当个顺水人情。 由玛丽出面搞沈知棠,也算替他报了追求被拒绝之仇。 要说他自己为什么不当面报仇,主要是他也嗅到沈知棠身边那个男人,身上闪现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断定,那个男人的能力,甚至在他之上。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就算有胜算,概率也极低。 杰克是那种嗅到危险信息就及时撒手的人。 既然玛丽不怕,就让玛丽去试试呗。 只是如此一来,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少了一个闺蜜。 当然,这就不是他该担心的事了。闺蜜去了还会再来…… 玛丽接过大信封,迫不及待打开看了起来。 杰克笑笑说: “你慢慢看,我先走了。榴莲记得吃,八分熟了,店主说放久了发苦不好吃了。” “好。” 玛丽头也不抬地道。 她显然陷入资料中,不可自拔。 今天是周二,沈月惯常去办公室的日子。 沈清从海边亭子离开后,就把沈月带去云海大厦。 在驶入地下车库时,司机见迟迟没人来开闸杆,便按了几下喇叭。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开闸杆。 沈清扫了他一眼,见后面的岗亭上贴着警方的封条,便好奇地摇下车窗问对方: “那个岗亭是怎么回事?” “啊?这,您没听说吗?” 保安显然以为这边的业主都知道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发问此事的,一时间有点尴尬。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说了怕上司会骂他传播坏消息,不说人家业主会觉得你态度不老实。 “你说,我不会和你上司传话的。” 沈清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便催促道。 “因为岗亭里发生了命案,原来的保安竟然和三具尸体在里面睡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被业主敲门,才发现这件事。 警方当即封锁了那个岗亭,到现在还没结案,所以岗亭也一直封着。 我们如今夜里值班,在对面楼道里临时过夜,所以如果夜里你们出来按喇叭,我们反应会慢一些。” 保安此言一出,沈清大吃一惊,说: “我都没听说此事。” “都上报纸和电视了,可能您没关注吧!” “也是,我最近比较忙,都没看报纸和电视。” 沈清点头,给了保安两元小费。 保安赶紧道谢。 沈清关上车窗。 看着车窗外保安点头哈腰的样子,沈清不由捏紧了指尖。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靠钱给的。 要是她没有包装出来的有钱人的派头,保安哪里会理她?更不可能和她说这么多。 但是,真正的有钱人,实则是身边病怏怏的女人。 沈清想到这里,就不由暗叹老天爷的不公。 “这边出命案了?看来,最近大厦的房价会跌一波。” 沈月叹气道。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就是了。 她本人都命不久矣,以后这些物质上的涨跌,和她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了。 而且,现在国内和这里金钱也不流通往来,棠棠也感受不到有钱的好处。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灰意冷。 要不是产业是父亲留下来的,自己也需要大量的金钱续命,她真不想管理资产了。 而唯一值得她用金钱续命的理由,就是女儿还在国内,她还痴望着能和她见上一面。 沈月并不知道,她痴心盼望的女儿,和她直线距离不过五公里,在附近的维多利亚酒店里住着,从沈知棠的房间看出去,还能看到云海大厦的霓虹灯招牌。 “不会的,小姐放心,咱们云海大厦是香港的黄金地段。 现在新闻热闹一阵,再过一段时间,有别的新闻出现,就会掩盖这个新闻,时间一长,大家就忘记了。 而且,事发地点也不是在大厦内,是在大厦外面的保安亭。 我估计,等警方把封条撤了,这个保安亭也会推倒重建,肯定对云海大厦的价值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沈清安慰沈月。 “嗯,没事。” 沈月摆摆手。 车子驶入地库,停在自家的车位上。 沈清把沈月抱上轮椅,然后推进电梯,径直前往31楼的办公室。 “我困了,先睡一觉吧。” 沈月对沈清道,还打了个哈欠。 其实到办公室,沈月要处理的公务量并不大,但却不能断,所以沈月还是得来办公室。 但今天在海边吹了风,想起伤感的往事,她觉得身上有点乏,便想好好睡一会,免得身上不适,又起风寒。 沈清把她推进内屋,在床上安置好后,盖上被子,把窗帘啥的都放好,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上。 等沈月醒来,水也差不多是温的,正好入口。 正是沈清这些细节做得好,沈月才越来越依赖她,以至于让她跟了这么多年。 沈清轻轻把门带上,然后想了下,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出门前,和丈夫吵了一架,气得饭都没吃,不如趁现在去楼下咖啡厅吃个早饭。 楼下的咖啡厅有卖面包,她到楼下,要了一杯拿铁,再要了一个三明治,就坐在惯常喜欢的靠窗位置吃了起来。 但是沈月和沈清不知道,她们突然改变的日常行为,让雷探长的人吓了一跳。 按以前她们的生活规律,是下午午休时,沈清才下来咖啡厅,今天怎么更改了? 这是一次无意中的变更,还是习惯性的变更,必须搞清楚,这对他们的计划影响很大。 第457章 图谋不轨 “沈女士,今天这么早来喝咖啡?” 沈清的咖啡是老板亲自端上来,显然因为沈清是熟客,所以老板热情地问候了一句。 “哎,我们沈小姐今天去海边吹风,辛苦了,身体乏,去休息了,所以我就下来喝咖啡消磨时间了。” 沈清喜欢这家咖啡店的风味,见老板热情,也就有问有答。 “哦,那你中午还下来喝咖啡吗?” 店主顺嘴道。 “要的,沈小姐中午吃完午餐,肯定还得再睡一觉,不然精力不够。” 沈清闲聊。 “这样啊,看你每天跟着沈小姐,也挺辛苦的,这杯咖啡我请你了!” 老板还挺大方的。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 沈清婉拒。 不过,老板对她的尊重,让她心情大好。 寒喧完,老板就去前台继续支应顾客。 沈清喝着咖啡,啃着三明治,心情好像透亮了一些。 不是吗? 沈月快熬光灯油了,等她死了,沈家的财产就是她的了。 虽然她不可能直接继承沈月的遗产,但沈月估计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早在半个月前,就让律师去拟了让沈清代持资产的合同。 现在就等着律师把资产盘点清算完整,写好合同,沈月签了名,合同立即生效。 那之后,沈月一死,她就是沈家资产代持人。 作为代持人,掏空沈家资产,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她可以成立另外的分公司,把沈家的资产都通过合法的手段,转移到自己名下的公司。 虽然需要一个过程,但终归是快等到这一天了。 等沈月一死,她就先和土肥圆、好赌又好色的丈夫离婚,然后再成立分公司,转移沈家资产。 到时候,自己就能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沈清越想越美,嘴角都不由微微上扬,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听到沈清和咖啡店老板的对话,跟踪的人松了口气,原来,这次沈清生活规律的改变,是因为她老板身体不适。 雷探长收到手下送来的信息,立即告知了沈知棠。 “远征,我看和母亲的会面要提前了,咱们原定下周才和母亲见面,但我听沈清的语气,好像母亲的身体不太好。 不行,我要提前和她会面,不然,总觉得一阵阵心慌。” 沈知棠接到雷探长这个信息,忐忑不已。 “棠棠,明天周三,是岳母在云海大厦办公的日子。 但今天情况不明,万一岳母真生病了,明天肯定不会出现在云海大厦。 如果明天就急吼吼安排见面,万一出了岔子,打草惊蛇,说不定要再见面就难了。 虽然岳母在这里生活貌似顺遂,但这般平静下面,我总感觉暗流潜动,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暗中,似乎有人在操控着岳母的生活。 我感觉,岳母四周也一定布满眼线。 所以,一旦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岳母身边的眼线估计很快就会察觉。 到时候,岳母就危险了。 我感觉岳母如今的生活,就如走钢丝,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中,一旦出现异常,破坏了这种平衡,岳母就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咱们不能急,要接近岳母,一定要计划完美,不打草惊蛇。” 伍远征双手搭在沈知棠身上,示意她要冷静下来。 “行,我听你的。” 沈知棠被伍远征一劝,热血沸腾的大脑,也慢慢冷静下来。 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伍远征说的在理。 “雷探长的人不是说,后天岳母就要到医院复诊吗? 我设法跟进医院里,最好能拍到岳母这些年来的复诊资料,看看岳母到底得了什么病,咱们心中也有数。” “你能进得去吗?听说那个医院VIP室安保非常严格,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沈知棠担心地问。 “苍蝇飞不进去,医生就可以进去嘛。”伍远征若有所思,然后拿出一个男人的相片,说,“你看看,我和他像吗?” “嗯,有点像,身高、体型,脸型也像,只是五官不像,你眼睛比他大,他还戴眼镜,发型也不像,他四六开,你三七开。” 伍远征点点头,说: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 他叫周兴望,是岳母主治医生的助理。 不过,岳母看病时,他并不会陪同,能给岳母看病的,只有主治医生邱田原。 但因为是邱田园的助理,周兴望能进到VIP室。 所以,明天我就要假扮成他,进到VIP室。” “什么?这样做太危险吧? 周兴望也在VIP室,要是同时出现两个周兴望,肯定就露馅了。” 沈知棠吃惊道,她不想伍远征以身涉险。 “不会同时出现两个周兴望的,我会设计好,让他不能上班一天。” 伍远征摸了摸鼻尖,计上心头。 傍晚下班时,周兴望提着公文包,眼看再过一个街口,就到自己住的大厦楼下。 他一脸疲惫,正准备过马路时,却恰好跑过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一脸惊恐,边跑边往后看。 这时,她看到了周兴望,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抓住他风衣,一脸祈求地道: “先生,救救我,后面有个男人在追我,我害怕。” 一看求助美女的容颜,堪比娱乐明星夏梦,周兴望心不由突突跳了一下,一股英雄救美的气慨涌上心头,他当即精神一振道: “别怕,有我在呢!” “贱人,你有本事别跑啊?这个男人就是你的奸夫是吧?” 果然,不一会儿,有个一身纹身的男人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弹簧刀。 女人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周兴望身后。 “他是过路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随便乱指责人家。” “好哇,还不承认?都被我抓现行了。 贱人,老实跟我回去,要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周兴望一看这个恶人,矮墩墩的,只有一米六五左右,长得丑得要命,一身横肉,竟然是这个美女的男人。 他不由暗叹,真是暴殄天物! 看到男人要伸手揪美女,周兴望学过几年空手道,出手先是击飞男人手中的弹簧刀,再一腿将男人踢倒在地。 “先生,谢谢你,我先躲藏一阵,回头再联系你,你有联系方式吗?” 女人看男人被踢晕在地上,声音颤抖地问周兴望。 第458章 打进医院内部 “呃,这是我的名片。” 周兴望看着她绝美的容颜,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 “谢谢您!” 女人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决然地跑了。 “哎,你……” 周兴望看着地下的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时,两边突然出现了几个警察,围了过来,喝问道: “这边有市民报警,说有人打架斗殴,先生请您举高双手,我们要带你们回警局询问。 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警察一边告知权利,一边将举高双手的周兴望铐了起来,地上被踢晕的男人,先是被铐好,然后抬上了救护车。 周兴望看着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 他虽然学过几年空手道,但也没那么厉害吧?一脚把男人踹晕了? “阿SIR,他刚才对一位小姐穷追猛打,还拿着弹簧刀威胁对方,我是为了救那位小姐,才踢了他一脚,我是见义勇为,不应该抓我!” 周兴望赶紧对警察辩解道。 “先回警局再说吧!” 警察推着他上了警车。 到了警局,不管周兴望怎么辩解,警察都说,要找到他救的小姐,证实此事,再放人。 周兴望只好绝望地被暂时扣留在警察局里。 周四上午六点,伍远征从浴室出来时,沈知棠乍一照面,不由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房间里进来一个陌生人。 “你是……” “我是远征啊,没吓着你吧?” 顶着“周兴望”脸的伍远征,这才意识到吓到了媳妇,赶紧开腔。 还好,他说话的语气是沈知棠熟悉的。 沈知棠一颗提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她捶了伍远征一拳: “吓死我了,以为屋里潜进一个陌生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你。” “我的化妆术还行吗?特训时学的。” 伍远征把头发梳成四六开,戴上了周兴望同款眼镜,脸部也用化妆技术做了调整,看上去和周兴望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你声音不行,知道周兴望怎么说话的吗?” 沈知棠担忧不已。 不管她怎么劝说,伍远征还是坚持要潜入康德医院内部一探究竟。 伍远征心里暗暗觉得,雷探长的调查,还是过于浮于表面了。 知道岳母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有什么意义? 最多知道岳母有难治的疾病。 但具体是什么病? 用什么药? 病情发展到什么情况? 一点信息也没有。 当然,雷探长也说了实际的困难,就是康德医院难以渗透。 难以渗透,就自己想办法进去呗! 这就是伍远征的性格,遇到困难,一定要创造条件,解决困难。 他找了林向东给的关系,让他们制造了周兴望暂时被扣押的小插曲。 然后,今天他就有机会扮成周兴望,去康德医院内部,一查究竟。 拿钱办事的,和用感情办事的,效果不一样,这就是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对媳妇说。 要是媳妇知道了,肯定会难过,难过自己办事不力。 但这些明明超出棠棠的能力范围,由他来搞定就对了。 “不用担心我,你和凌院士他们去上课,等你下课回来,我已经在酒店等你了,岳母最新的资料也弄到手了。” 伍远征一脸轻松地道。 “好吧!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沈知棠一再交待。 伍远征宠溺地笑笑,摸摸她的头,说: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伍远征穿上周兴望同款黑色西装,拿着同款公包文,下楼打车,去康德医院。 沈知棠只能装着若无其事,和凌院士三人去上课。 “伍先生哪去了?今天没陪你一起吗?” 小贾上车,一没看到伍远征,就问。 “他说要自己去逛逛,来这几天,一直没空。 我一想也是,就让他放松一下。” 沈知棠随便找了个理由。 “伍先生是够累的,还好,遇到了你这么一位贤内助,处处能理解他。” 小贾叹气。 一看就知道,他触景生情,觉得自己身边缺一位红颜知己。 伍远征此时已经到了康德医院。 进入医院大门很轻松,是人都可以进。 但到了左侧VIP专属的白色大楼,楼下就有保安站岗,审视每一个进来的人。 伍远征如法炮制,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 工作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 这个公文包,本身就是周兴望的,它被当作私人用品扣押在警察局,但马上就转到了伍远征手上。 只要在今天周兴望出监前,把包还到警察局就行了。 沈知棠给他的黑卡还是很好用的,他花一万港币,买到了全套装扮成“周兴望”的服务。 保安一看是周医生,一声不吭就让他进去了。 伍远征松了口气,迅速乘电梯到了五楼。 五楼就是岳母治疗的VIP室。 此时五楼里只有护士和值班医生,大家在走廊上闪身而过时,会互相打个招呼。 伍远征全程淡定地“嗨、摸领”就糊弄过去了。 雷探长的人,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 遑不论雷探长能否打通警局,就是他憋那么久,也没想出冒牌医院的医生这个主意。 邱田原医生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了,因为今天是沈怡佳女士复查的日子,他一向都特别重视,会早到一些。 看到周兴望进来,邱田园抬了下眼皮,吩咐道: “周助理,你去把VIP室的诊床单铺一下,记住,拿全新的,今天沈女士的采血你来做。 今天我会把沈女士的研究材料全部交给你。 下个月,我要回总部复命,沈女士的检查,由你来接手。” “是。” “周兴望”简单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多说多错。 不一会儿,沈怡佳坐在轮椅上,被一个高个子女人从电梯推了出来。 伍远征在岳母宣布“死讯”后,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她,手不由都激动地颤抖起来。 他赶紧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快步上前,对沈清道: “你好,我来吧!” “谢谢。” 沈清也没怀疑,周兴望每次都如此服务到位。 她能理解,一个小助理嘛,要想争取好表现,这也正常。 沈清放手,伍远征接手。 推着轮椅,伍远征一阵心疼。 岳母的体重很轻,她脸白得可怕,嘴唇没有什么血色,一看就体质很差的样子。 伍远征摸了下自己的裤兜,那里有沈知棠交代的任务,希望一会儿能够顺利完成。 第459章 演戏 伍远征把岳母推进了邱田原的办公室。 “沈女士,您最近感觉如何?” 邱田原和沈月寒暄后,就开始例行公事。 “和之前差不多吧,但感觉身体更虚弱,精力不足,总是昏昏欲睡,邱大夫,您和我说实话,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放心,我早有心理准备,心情也不会有特别大的波动。” 沈月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沈女士,您这样想就不对了。 作为医生,在我眼里,您能维持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向好的趋势。 请相信我们医学工作者,都在马不停蹄地开发新药,您只要多坚持一天,就多一天希望,说不定,明天更有用的新药就研发出来了。” 邱田原鼓励道。 “呵呵,我以前希望自己努力活着,一开始是想至少维持身体能工作的状态,给女儿打造一个光明的未来。 后来感觉自己身体不行了,就觉得,能坚持下去,见上女儿一面就行了。 现在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已经给女儿写好遗书,见面应该是不可能了。” 沈月此言一出,伍远征心头一沉,知道今天棠棠交待自己的事,刻不容缓。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下裤兜,感觉里面硬物还在,心底稍安。 这时,他不由想,如果棠棠听到岳母的话,肯定会当场泪崩。 棠棠一直思念着母亲,知道母亲一心为她活着,再多的遗憾也会得到弥补。 此时,伍远征已经完全相信,眼前这个衰弱至极的女人,真的就是沈月。 至于沈月为什么假死,也不是现在他第一要弄明白的事情。 “周助理,带沈女士去采血样,同时做以下几个指标的检查。” 邱田原吩咐周兴望。 “是。” 伍远征点头听令,上前握着轮椅把手,推着沈月,去隔壁医务室。 “周助理,王护士今天不在吗?谁给我采血?” 见医务室没人,沈月声音微弱地问。 “邱大夫交待,今天我给您采血。” 伍远征正犹豫着怎么开腔自我介绍,并取得沈月的信任,突然听沈月用审慎的语气道: “你不是周助理吧?他右耳下面有一颗痣,但是你没有。 说吧,你是什么人? 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伍远征身体一僵。 不是吗? 岳母这么敏锐? 别看她是虚弱至极的病人,但此时她微弱的语气里,却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伍远征这下明白了,为何岳母能独自一人、晃悠悠地生存到现在。 伍远征沉吟了几秒,马上做出决断。 因为,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说大长篇。 一会儿,如果他采血还不好,邱田原估计就会进来干涉了。 “我的确不是周兴望,我叫伍远征,是您的女婿。 我和棠棠结婚了,这次想方设法过来香港,是来找您的。 我们已经知道您是假死,也知道您身体抱恙! 这次伪装成周兴望,就是想来和您接触。 您现在身边都是不同势力的眼线,我们不敢轻易打草惊蛇,但近几天一定会安排一个时间,让棠棠和您见面。” 沈月听到伍远征这些话,脸上的表情,震惊到凝固。 “棠棠结婚了?是,她已经是大姑娘了。”沈月眼圈红了,显然还在消化伍远征的话,“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沈月脸上的疑惑还没消解。 “棠棠说,您夜里最喜欢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告诉她在月宫里住着嫦娥和月兔。 有点冒昧,但为了让您相信,棠棠让我告诉您,她右腋下的那颗胎记还在。” 沈月手微微颤抖,这些都是她和棠棠在一起时的记忆。 如果不是棠棠,不会知道这些母女二人间的私事。 如果伍远征不是棠棠的丈夫,也不会知道棠棠身体私密部位的胎记。 见沈月还在犹豫,伍远征赶紧又道: “棠棠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和你睡了,有一次你出差很久没回来,她晚上就抱着你的枕头睡,说上面有妈妈的味道。” 这个细节一说,沈月眼泪就掉了出来,颤声道: “是我的棠棠!” 这么隐秘的私人小事,只有她和棠棠知道,棠棠和她都未对外人提起过。 因此,不管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是真是假,至少,他真的和棠棠相处过。 “岳母,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说太多,等棠棠和你见面,你们再慢慢细说。 今天棠棠交待我一个任务,就是请你一定要喝下它。” 伍远征从裤兜里掏出一个20毫升大小的玻璃瓶,打开瓶盖,放到沈月手上。 “这是什么?” 沈月奇怪地问。 “保命的药,喝下去后,如果身体状况好转,也不要马上展现出来,依然要表现得和现在一般虚弱。 据我们外围调查,康德医院是倭人资助的医院,这家医院疑点重重。” 伍远征匆匆解释。 沈月拿着手里的玻璃瓶,一时间不知道该喝不该喝。 伍远征的出现,过于突然。 他除了上述那些话,没有带能证明他和棠棠关系的信物。 但这也怪不了伍远征,他担心康德医院VIP检查严格,会从他身上查出奇怪的东西,合照啥的自然不敢带在身上。 沈月在斟酌。 “周助理,采血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邱田原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显然,他觉得时间太长了,有点不耐烦了。 “马上就好,沈女士今天血管有点不好找。” 伍远征赶紧大声回应。 “你怎么这么笨?我来看看。” 邱田原从隔壁起身,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伍远征急了,但又不能说话了,现在说什么,怕是会被邱田原听到。 还好,就在这时,沈月将玻璃瓶口放在嘴边,一仰头,喝下了瓶里的液体。 伍远征松了口气,快速从沈月手里接过玻璃瓶,放进裤兜里。 邱田原进来时,就看到伍远征正拿着针头,在沈月胳膊的静脉上方比划,寻找采血的最佳位置。 “周助理,看来基本功还要再练啊!”邱田原不满地道,转而又对沈月露出谄笑,“不好意思啊,沈女士,周助理第一次比较紧张,今天让他接手,是因为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去出差,想让他负责你的复诊工作。” “没关系,周助理为人谨慎,挺好的,是我自己血管不好找。” 沈月没有怪罪,邱田原松了口气。 第460章 是陷阱也要跳 “沈女士,你哭了?是不是周助理动作不对,把您弄疼了?” 邱田原突然发现沈月眼圈红红的,皱着眉问,还用严厉的眼神扫了“周兴望”一眼。 “确实,周助理下手有点重,我怕疼,不过没事,我还能忍。” 沈月不能老说周兴望的好话,不然,反而让人生疑。 “对不起,沈女士,我下次会注意一些。 邱大夫,我的基础功不到位,接下来我一定勤加练习。”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邱田原狠狠瞪了周兴望一眼。 把血采好,周兴望就推着沈月继续去做其他检查。 其实VIP楼里的检查地点,伍远征不是很清楚,但还好现在沈月愿意相信他,所以反而是沈月在提醒他要怎么走。 所幸,一路上没有其他护士跟着,要不然,检查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除此之外,沈月没有太多话。 刚开始的激动过后,她已经慢慢冷静下来。 伍远征的出现,疑点重重,如果换成一、两年前,要获得她的信任,没有这么简单。 但是她现在身体衰弱至极,反正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原本就不抱期望能见到女儿。 现在伍远征告诉她,女儿就在香港,还有机会见上一面,哪怕这是个局,是挖好的陷阱,她也会不顾一切往里跳。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想透这一切,沈月现在很淡然。 一套检查的流程走下来,也花了快两个小时。 “您什么也不要做,只需要按平时一样生活,我们会将棠棠送到您面前。 记住,不要改变平时的生活习惯,方便我们行事。 还有,如果身体有好转迹象,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依旧表现如今的状态就可以。” 在做完最后一个检查时,伍远征低头帮她脱下检查时穿的铅衣,看四下无人注意,便低声对她道。 沈月点点头。 她面上波澜不显,只有握着轮椅的手,激动得攥紧,暴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所有的检查指标下午才出来,我等汇总了之后,会写一份检查结论送到沈清女士手头。 目前来看,您的用药暂时不需要调整。” 邱田原对检查后的沈月道。 “新药还没有消息吗?” 沈月突然得知女儿到港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但心头浮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 “这次新药的研发难度极高,需要将您的血液送到对方的工厂里进行匹配,为您量身定制。 因此,在出厂日期上,需要的时间会长一些。 沈女士,这次的新药,是用您的指标,对配方进行了不断的调整,我感觉,至少能再提高您三年以上的生存率。” 邱田原说得很肯定。 “真的?那太好了。” 沈月脸上露出淡淡的红晕,显然十分期待。 邱田原内心一阵冷笑,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主动想死,尤其是一个这么有钱的女人。 有钱人比谁都怕死,这一点,他自己也深有体会。 换成他,如果在临死前,能用全部财富换来多年一年,他也是愿意的。 因此,他笃定,这次交易一定能成功。 “沈女士,但是我了解到,工厂那边研发经费出现了问题。 每一次的调整,都需要重建生产线,因此支出巨大,这方面,您能不能帮忙解决?” 在这里看病以来,沈月隔不多久,就能听到邱田原类似的说辞。 每一次,她都真金白银地砸进去钱。 还好,每次砸钱出来的新药,对她的治疗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沈月因此听到邱田原要钱的说辞,也形成了自动给钱的反应,她道: “需要多少经费?我这边可以补上。” “20万,应该就够了。” 邱田原说了一个数字。 伍远征不由在边上捏紧了拳头。 很想给这个大鼻子医生来上一拳。 这哪里是什么新药的研发经费,这是敲诈勒索。 岳母这些年,带着巨资在此,一个单身的女人,还生着病,过得肯定很不容易。 “谢谢沈女士。” 邱田原咧嘴道谢。 沈月签了一张20万元的支票给邱田原。 待沈清推着沈月离开后,邱田原得意地一扬手中的支票,道: “周助理,下次沈女士来,记得用这个套路,找她讨点零花钱花。” 原来如此,这钱果然没有进药企,而是进了邱田原自己的口袋。 看到他猥琐的笑脸,伍远征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过,在医院不能揍他,不意味着出了医院,不可以揍他。 好消息是,邱田原把岳母的档案交给他,让他整理成册,他要送到总部报告。 伍远征听他提了几次总部,总感觉不对劲。 总部莫非是投资康德医院的大股东? 但听语气又不是。 不过,送上门的资料,伍远征肯定不会放过。 “我会加班整理的。” 拿着一叠资料,伍远征态度诚恳,让邱田原放心地点了点头。 入夜,伍远征果然没有下班,在自己办公室里整理岳母的档案。 当然,他拿相机顺手把所有资料都拍了下来。 等搞定一切,已经是夜里三点半了。 伍远征把整理好的档案放到了邱田原的桌子上,带着拍好的档案胶卷,离开了康德医院。 他从医院门口打车,直接到了周兴望公寓楼下。 然后,他步行离开周兴望的公寓,前往地铁站,在地铁站,将周兴望的公文包,放进了一个旅客寄存柜,然后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后不久,就有人过来,将寄存柜门打开,掏出公文包,疾步离开。 周兴望在警察局被拘留了一晚,这一晚,他辗转反侧。 不是他不懂请律师,而是如果叫了律师,势必要惊动到自己工作的医院。 万一被医院知道自己被关押,警察又找不到他解救的小姐,他就可能坐实殴打伤害他人的罪名。 真要那样,他只能自认倒霉,出钱和对方和解,以免惊动医院。 作为一名医生,他知道这份职业前途光明,不想因为这件事,蒙上阴影。 他抱着一线希望,期待警察能找到那名女子,让她为自己作证,证明他是见义勇为。 到时候,他再请律师,就无懈可击,还能让自己在医院风评变得更好。 没想到,关了一夜之后,警察于次日傍晚,才再次提审他。 第461章 报复来得很快 “阿SIR,找到那个女人了吗?我真的是见义勇为,你们不能这样一直把我关着。” 周兴望着急地对提审他的阿SIR道。 “周先生,被殴打一方不同意和解,执意要告你。 昨晚上经过医院鉴定,他的一根肋骨断了,伤情为重伤,如果要提告的话,你估计至少在服刑三年以上。” 中年大叔阿SIR一脸严肃地道。 “啊?这么严重,我只是踹了一脚,怎么会这样?” 周兴望一头冷汗冒了出来。 他可是十几年寒窗,好不容易从医学院毕业,怎么想到,会因为一次英雄救美,就要锒铛入狱呢? 如此一来,他这一生不就完了吗? 巨大的精神压力,让他几近崩溃。 他要是不充当救美英雄就好了,谁让他见色起义! 周兴望后悔得不要不要的。 说实话,要是那个被追打的女人,不是长得那么漂亮,换成一个没有姿色的老妪,他肯定不会那么多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周兴望的肠子都要毁断了。 “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和解吗?” 知道找到那个女人无望,周兴望只想摆脱牢狱之灾。 “其实,也不是没有。” 中年阿SIR沉吟了一会,看到周兴望一脸马上要崩溃的样子,突然放松了口风。 “是什么?有什么机会?阿SIR,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真的是见义勇为。 当然,我不是想获得香港好市民奖,我只要不受牢狱之灾就行了。” 周兴望心头腾地升起一股希望。 “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 第一条,是受害者提告,你入狱服刑; 第二条嘛,只要你答应,就不会入狱,这起案件,也会被封存起来。” 阿SIR说得意味深长。 周兴望迫不及待地道: “我选第二条!” “你还没问第二条是什么呢?” 阿SIR咧嘴一笑。 “只要不让我服刑,我什么都答应。” 周兴望哪吃过蹲大牢的苦。 昨天晚上,只是蹲单人的拘留室,他就受不了了。 更别说,如果服刑,和一众犯人关于一处。 而且,这对他的事业,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几十年的努力化为泡影,代价这么高,是他不能承受的。 “第二条,就是明天你继续若无其事地上班,装着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阿SIR终于道出第二条的奇葩内容。 “不是,阿SIR,我今天一天没上班,明天肯定会被上司和同事过问。 当然,只要这里不留我案底,我是可以装着若无其事上班。” 周兴望被他绕进去了。 “对,我的意思就是这样。 其实,今天有人替你上班了,所以,你的上司和同事,都不会过问你今天的去向。 你自己也不可以说出来。 这就是第二条路!” 阿SIR笑嘻嘻地道。 周兴望顿时明白,他被人做了局。 但是没奈何,他明白过来,但人已在局中,想要改变是不可能的。 阿SIR至少还告诉他一条活路可选。 “好,我听你的。” 周兴望沉重地点头。 他很快就获释,领回自己的公文包。 回到家,他狠狠洗了个澡,精神不由有点恍惚。 第二天一早,他忐忑地拎着公文包上班。 没想到,同事和邱大夫看到他,神色如常,并没人问起他昨天去了哪里。 不仅如此,邱大夫还夸了他,说: “周助理,没想到你昨天连夜加班,把邱女士的资料都整理出来了。 这次工作很有效率嘛。 昨天你给沈女士采血,笨手笨脚的,我看了都有点生气,基本功那么差。 还好,你这份资料,平息了我的怒火。 继续加油,以后沈女士的复查工作,你也要跟进了。” “是,谢谢邱大夫的肯定。” 周兴望心头莫名一颤,但什么话也不敢说。 他的案底,还牢牢攥在那名阿SIR手里。 他要是敢乱说话,对方就会找那个男人来控告他故意伤人。 既然没有人意识到他昨天没来上班,他就闭嘴不言。 对方能调动这么多势力做局,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医生能反抗的,周兴望只能认命。 邱田原昨天收了沈怡佳的一大笔钱,心头大爽。 此时看到周兴望一脸唯唯诺喏,心念一动,便拉开办公室抽屉,抽出三张百元钞票,递给周兴望说: “昨晚上加班辛苦了,这是我私人补偿给你的,就当加班费了。” “不,不,邱大夫,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周兴望没想到邱田原会给他加班费,吓了一跳。 “不用客气,拿去吧,年轻人,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要花钱,也无从花起。” 邱田原叹了口气。 周兴望只好赶紧收下钱。 邱田原下班后,提着公文包,上了自己停在地下停车场的奔驰。 他刚上车,就感觉车后座似乎上来了人。 他才要回头看,就被人从后面套上麻袋,根本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然后,就迎来了一阵痛揍。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邱田原惨叫连连。 等他疼得都动弹不了时,对方也停止了攻击。 好久,邱田原感觉来人下了车,走远了,才虚弱地扯下套在头上的麻袋,往后一看,后座已经空了。 “哪个扑街仔打我?” 邱田原郁闷坏了。 这明显是来寻仇报复的,但他最近明明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对着后视镜照了下自己的脸,嘴唇被打得肿得老高,额头流血了,眼睛也被打得肿得突起,反正一脸难看。 邱田原无奈,只好开车到附近的医院处理伤情。 明明自家医院就在眼前,但他没脸去,怕被大家传八卦。 沈月从医院复查回来,就回到隐居的家中。 “沈清,我记得你有三、四天没回家了吧? 今天我感觉身体还好,你就回家看看吧,不然,土先生怕是会想你了!” 沈月尽量用轻松的口吻道。 她想起伍远征说的,她身边的人都不值得信任,心里不由对沈清也产生了一些罅隙。 最微妙的是,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机能,就像被埋在雪下的种子,感受到了春天的召唤,正焕发出生机。 这是过去很长时间没有过的感觉。 她的精力正在回来。 她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身体的可喜变化,包括沈清,所以才想把沈清支走。 第462章 沈清的秘密 “小姐,你真的行吗? 早上才去海边吹了风,我真不放心把你交给保姆。” 沈清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家。 回家的话,她那个名叫土肥圆的丈夫,会各种羞辱她。 而且,为了不让外人发现,都是往私处羞辱,她每次回家,总有一种进入魔窟的感觉。 可是,她也不敢和土肥圆离婚,因为她娘家人找土肥圆要了很多钱,家里两个弟弟,没有正经工作,也好吃懒做,还需要靠土肥圆养着。 她在沈怡佳这里上班,相当于避开了变态的土肥圆,让自己得以喘息半刻。 如果不是怕沈小姐起疑,她恨不得一年365天都住在这里。 “没事的,沈清,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今晚回家吧,不然你家土先生又会打电话来催,我看他很在意你。” 沈月笑笑,态度温和。 沈清只好听从,低头道: “好,谢谢小姐关心。” 沈怡佳就是这样,虽然病体绵软,生活上需要依靠她,但在二人私人相处的态度上,总是有所保留,未交全心。 沈清一直觉得自己很卖力了,恨不得帮沈小姐洗脚,把她当亲妈供着了。 但二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阻隔,一直若隐若现存在。 还好,沈小姐快不行了,等她死了,财产就是她的了,那层阻隔的难受,也就不算什么了。 沈清抿了下下唇,转身低眉顺眼走了,只有她紧捏着衣角发白的指尖,暴露了她的心思。 等沈清走后,沈月把保姆也支走了。 家里没有一个人,沈月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中环一栋高档住宅楼的顶层。 她喜欢买顶层,是因为头上没人,也少了邻居来窥探她的隐私,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不住别墅,是因为她近几年来身体乏力,路都走不稳了,只能坐轮椅。 如果住别墅的话,有楼梯有门槛,上上下下,对她很不便。 这栋楼的顶层,全被她买下来,打通成一个大套间,房间与房间,也没有设坡坎和门槛,让她方便轮椅来去自由。 不过,现在家里没人,她倒是要试试自己身体刚刚给她带来的信心。 她把轮椅摇近沙发,然后手伸出去摸到了沙发扶手,然后,两手慢慢转为扶着沙发扶手,缓缓从轮椅站起来。 站定后,她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下肢有力,身体也能站立起来。 是女儿给的特效药发挥了作用。 沈月可以百分百肯定。 因为今天没有换药,所以绝不可能是医院的药发挥作用。 康德医院的药,最多只是保持她身体状况不继续恶化,或者恶化得缓慢一些,但肯定不能让她站起来。 沈月深吸了口气,站稳之后,尝试着放开双手,然后慢慢往前走去。 行的! 可以了! 她能走了! 沈月喜极而泣。 为自己身体健康突然好转,为听到女儿的音讯,哭了! 沈月边哭,边抹着眼泪往前走,一直走到卧室的门边,她扶着门框站定,这才惊觉,自己竟然走了快20多米。 “棠棠,你真的来了,你快来见妈妈,妈妈想死你了!” 沈月走进卧室,扑倒在床上,大哭起来。 伍远征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但当他开门进1709时,才惊觉沈知棠还没睡。 沈知棠正坐在沙发上,跟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茶,正自斟自饮。 听到开门声,她惊喜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伍远征跟前,一头扑进他怀里。 “吓死我了,你总算回来了!” “没事,我好好的,乖。” 伍远征心中一暖。 这种回家有人等着他的感觉太好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家的味道。 原来,家不是多么豪华的房子,不是多么精美的装修,而是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现在,这个小小的酒店房间,就是他的家。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沈知棠不解地问。 “别急,听我从头一一和你说。” 伍远征知道媳妇迫切想知道岳母的信息,于是拉着沈知棠的手,把她带到沙发坐定,开始说起今天一天的经历来。 “真的是我妈?太好了。” 沈知棠呜呜哭了起来。 她知道伍远征不会认错,而且伍远征小时候就见过她妈。 “岳母还很细心呢,观察力超敏锐,她发现我耳后没有周兴望的痣,马上对我起疑了。” 伍远征对岳母的观察力十分嘉许,还特意拿出来说。 “不这么敏锐,我妈怎么能活到现在?” 沈知棠这个观点,还真和伍远征一样。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伍远征接着说白天发生的事。 “所以,我妈喝了灵泉水?太好了,我妈一定是极想极想我,你猛然出现,虽然见不到你的真面目,她还心存疑虑,但仍旧喝了灵泉水。” 沈知棠又想哭了。 “棠棠,灵泉水真那么有效吗?” 伍远征插了一嘴问。 “当然有效,要不然,你体检的时候,怎么会一身伤都没有了呢? 我平时都不知道偷偷给你喝了多少灵泉水了。” 沈知棠哼了一声。 “哦,哦,我说呢,果然媳妇是疼我的。” 伍远征心里一甜,赶紧接着说后续。 “所以,警示也警示过了,我妈离开了,她的病历资料你也拿到了?真有你的。 看来,你装周兴望还装得真象。” 沈知棠一脸崇拜地看着伍远征。 “当然啦,这是我们必须的基础技能。直白点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对了,岳母的病例,我是用相机拍起来的,只能等胶卷洗出来才能看。 我明天就去买洗胶卷用的药水,这里卫生间可以当暗房,我能洗出来。” 伍远征道。 “好。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明天,能安排我和母亲相见吗?” “可以。岳母的情况,第一眼见到时并不太好,说句难听的,简直如风中之烛。 不过你也别急,她既然喝了灵泉水,至少能撑一段时间。” 伍远征安慰媳妇。 “哎,早知道我多拿一些灵泉水给她喝。 只是我怕效用太猛,母亲一下子就康复,反而惹得医院怀疑。 其实,我给你的灵泉水里,还兑了一半的水。” 沈知棠不由大为懊悔。 她没想到,母亲身体状况这么差。 第463章 母女见面 “你这样做也是对的,如果效用太强,那家医院本身也疑点重重,岳母要是表露出身体快速好转,说不定人都走不出那家医院。” 伍远征安慰她。 “我不管了,我要去睡了,明天我要见到我妈。” 沈知棠按捺下激动的心情,上床,睡觉。 伍远征见状,挠挠头,赶紧去卸妆、洗澡,然后也上床睡觉。 他上床时,发现沈知棠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不敢吵她,定了个闹钟,然后乖乖地搂着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着了。 二人是被闹钟叫醒。 沈知棠眼睛一睁开,动作很快,立马进空间洗漱。 伍远征被她一带动,也不敢含糊。 计划是早就有计划的了,一个电话通知雷探长就是。 雷探长虽然一直在时刻准备着,但也没想到,行动来得这么快,今天竟然就要施行了。 不过,今天是周五,如果今天不施行,就得等下周的二、三、五才能推进计划。 雷探长立马安排事先召集的人手,一一布置下去。 沈知棠还和往日一样,先去上课,上完课,她吃完自助餐,便和伍远征去云海大厦。 在云海大厦一楼的底商,伍远征和沈知棠被雷探长的人带着,通过底商的后门,径直前往一楼清洁室。 云海大厦的清洁工,上班分为中午一点和夜里九点半两个时段。 伍远征穿了一身清洁工的工装,脸上皮肤涂黑了一些,用了化妆手段,显得苍老了不少。 “沈清到咖啡厅了。” 雷探长亲自来清洁室报告。 伍远征便推着一个垃圾桶,从清洁室出来。 在一楼等电梯时,他乘坐的是后勤人员专用的电梯,因为他一身清洁工装,也没有人怀疑他。 人都是会对穿制服的人自动视若无睹,比如邮递员、清洁工等。 伍远征按电梯31层,电梯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停在了31楼。 红色的垃圾桶是新的,看起来还挺干净的,此时,就停在沈月的办公室门口。 伍远征敲了敲门,无人响应。 他试看按了下门把手,进不去,是锁着的。 不过,这当然难不倒伍远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铁发夹,三拨两拨,就把门锁拨开了。 待门锁拨开,伍远征把垃圾桶推进办公室内,反手把门关上。 “谁?” 就在这时,办公室一门之隔的休息室,沈月听到了动静,喝问。 她知道不是沈清,因为沈清不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垃圾桶的盖子掀开,沈知棠从里面站了起来。 伍远征助力了她一把,将她抱出来。 这是个全新的垃圾桶,里面当然不脏。 沈知棠也听到了沈月的喝问,她听得很清楚,是母亲的声音没错。 她从没想过,还有一天,能听到母亲的声音。 这可是隔了两辈子魂牵梦萦的声音。 沈知棠再也忍不住了,冲到休息室的门前,按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她一进屋,正好和从床上才坐起来的沈月四目相望。 二人眼神对视间,皆是惊滞住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妈!是我!” “棠棠,是你吗?” 二人几乎同时发声。 “是我,妈。” 沈知棠扑到床上,一头钻进母亲的怀里。 沈月紧紧搂着她。 在她离开内地前,女儿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可是脸还是那张脸,她刻在心里的脸,到死也不会忘的脸。 “妈,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真的没死!呜呜!” 沈知棠大哭。 “棠棠,真的是你,昨天远征没有骗我。 我回家一想,记起来伍远征这个名字。 他不是伍家的孩子吗?当年两家订过娃娃亲,你真的嫁给他了?” “是,妈,我嫁给他了,我现在很好,过得很幸福,远征哥也对我很好。” 沈知棠知道时间不多,只能赶紧说。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母亲倾诉,只是一时间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东一榔头西一锤,说到哪里是哪里。 “棠棠,妈当年离开你,是有苦衷的,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得了死不了的绝症,是一种神经系统被破坏的绝症。 我身体慢慢失去行动能力,最终就会瘫痪在床上,变成活死人。 能治好我这种病的,只有和康德医院有医学互助协议的漂亮国医院。 你还小的时候,外公还能从境外请医生进来给我看病,后来咱们封得越来越紧,外面的医生进不来了。 你外公想给我续命,只好让我假死,送了我出来,这样才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原本想着,我的病要是能治好,和你早晚有一天还能见面。 没想到,一别就是这么多年,封得紧,我进不去,你也出不来。” 沈月有一肚子话,也不知从何说起。 “妈。你还是那个味道,淡淡的桂花香,真好闻。” 沈知棠紧紧搂着沈月,感受她身上熟悉的气息,眼睛里泪水不断。 “傻孩子,你都成大姑娘了,如果你走在街上,我还一时认不出你来呢! 你们住在哪里?什么时候来香港的?” 沈月关切地问。 “来一周多了,我住在维多利亚酒店1709,妈,你别急,我有特效药,你喝喝试试。 昨天让远征带给你的药量不足,我怕你喝得太多,身体骤然变好,会让人怀疑,对你的安全不利。” 沈知棠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递给沈月。 是女儿给的药,沈月一点也没有犹豫,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真好喝,甜甜的,这是什么药?一点也不苦,也没有怪味。” 沈月笑道,“昨天远征给我喝的药,已经有作用了,我原本都站不起来,只能坐在轮椅上,昨天回家后,我能站起来,甚至能走了。” “真的?太好了。妈,那这杯药喝下去,你就药到病除了。 不过,在万事俱备前,你还得装成和以前一样,知道吗?” “好,我懂。”沈月点头,“这些年,我也不是没有疑惑,只是我身体不行,受制于人,只能拖一天算一天,等着哪天奇迹出现,病能治好,或者哪天闭眼一走了之。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怜爱我的,让我等到了你!” 第464章 母女互诉离情 “妈,你这么多年在康德医院治疗,有什么效果吗?” 沈知棠关切地问。 “效果是有一定效果,至少给我续命了。 假死出境前,我走路已经需要人扶了。 内地的医生断定我半年后就会瘫痪。 但是在康德医院治疗后,他们说是针对我的病例,在漂亮国给我量身定制开发新药。 这些新药,几乎每年都会推出一个新款,每次用药后,都感觉身体会舒服一些,但时间一长,又会产生耐药性。 因此,新药的研发不能停,研发的资金,还都是从我这里支出。 所以,这些年,我也不能停止工作,必须付药费。 算了,不说这些了。 你呢? 外公安排了吴骁隆照顾你,他把你照顾得还可以吧? 他让你嫁了远征,我看远征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有胆识,有能力,昨天在医院表现很好。” “妈,你错了,吴骁隆一家虐待我,外公过世后,他们一家就不把我当大小姐看了。 让我洗衣做饭,还不断谋夺家里的资产。 这一次内地掀起风暴,吴骁隆提前知道消息,为了躲避风暴,甚至想把我嫁给巷子口高明的儿子高建仁,换取来香港的船票。 还好远征及时出现,和我结婚,我才没有被迫嫁给高建仁。 妈,你不知道,高建仁可恶心了,他已经在外面和小青梅生了两个孩子,还装着自己是单身青年。 我要是嫁给他,据说,他会装成不能人事,然后把那两个野种带回家给我养,自己和小青梅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就会被他圈在家里,当他们一家的免费保姆。 等风暴过后,高建仁会抢走沈家的资产,然后一脚把我踢出高家。 这些,都是高建仁的小青梅,争风吃醋时对我说的。” “什么?吴骁隆把你嫁给这种恶人,只为了换来香港的船票? 这个背信弃义的家伙,真是该死!” 沈月气得脸色铁青,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床垫。 “妈,别生气,虽然不容易,反正我都挺过来了。” 沈知棠赶紧劝母亲别动怒火,以免对身体不好。 “当年我假死,吴骁隆也是不知情的,做戏要做真,但你外公已经妥善安排,只要他抚养你成年,未来还会从国外给他转一大笔资产。 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结果全没实现。” 沈月抚着胸口,有被气到。 “妈,他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和他没什么好气的。” 沈知棠赶紧给母亲拍后背顺气。 “对了,因为吴骁隆也不知道我假死,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让沈清和吴骁隆联系,了解你的情况。 沈清一直告诉我说,吴骁隆把你照顾得很好,我才比较放心。 没想到,事实和沈清说得不一样。 昨天远征告诉我,不要相信身边的任何人,我就对沈清产生了怀疑。 没想到,沈清身上果然有疑点。” “妈,我从没听说过有香港这边的人,和吴骁隆联系过,如果长年有联系,我或多或少都会听到风声。 以吴骁隆的个性来说,沈清若有和他联系,他多少会透露几分。 在我印象里,吴骁隆从来没有提起过沈清这个名字,更没有接到过香港这边的电话和来信。” 沈知棠也觉得沈清身上疑点重重,现在和母亲一对情况,便得到了证实。 “看来,沈清从来没有和吴骁隆联系过,说你在内地过得好,也是随便来敷衍我的。 过去这些年,我身体每况愈下,照顾自己都困难,更无力去探查你的生活情况,棠棠,你会怪妈妈吗?” 沈月很难过。 她以为自己已经给沈知棠安排了一条最好的路,万万没想到,差点送女儿万劫不复。 “妈妈,我怎么会怪你? 你身体都这样了,还想着我。 你出境后,往来就不方便了,这些年,身边又有这么多宵小盯着你,想要吃肉喝汤,你能坚持熬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现在我长大了,换女儿我来保护你。” 沈知棠搂着母亲,都舍不得松开手。 母亲和印象中明媚美丽的女子大不相同,现在她皮肤苍白,整个人乍一看,就是病恹恹的样子,让沈知棠心疼无比。 “棠棠,我感觉,身体四周暖洋洋的,还有身体内部一阵一阵地发痒,不会是你的药起效了吧?” 这时,沈月惊喜地问。 “应该是,妈,你试试看,我扶着你,你能不能站起来走路。” 沈知棠对灵泉水有百分百的信心。 “好。” 女儿在身边,沈月突然觉得辛苦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依靠,自己之前付出的努力,也有了回报。 她被女儿扶着起床,缓缓站在地上,起身,被女儿牵着慢慢走。 “棠棠,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沈月示意沈知棠松手。 沈知棠松手,但还是不放心,贴近跟着,以备母亲要是摔倒,她可以随时伸手扶着她。 沈月开始走得很慢,但在屋内多走几圈后,她步伐就越来越自信,走路的姿势,也慢慢变得和常人无异。 “棠棠,我感觉自己好了,你那到底是什么特效药? 比漂亮国研究的最先进的新药还好用?” “妈,你别管了,反正这种药我有的是,我看你再继续调理一周,应该就能痊愈了。 不过,这期间你必须不动声色,继续伪装。 我和远征,要拆掉你身边的定时炸弹。 这样一来,即便我们再回内地,你也能在这里安全地生活。” 沈知棠一脸谋算。 沈月在女儿脸上看到自信,看到对她的保护欲,她眼圈又红了。 “棠棠,你真的长大了,能保护妈妈了。” “岳母好,棠棠,咱们现在必须先撤,沈清正在咖啡厅结账,马上就要上来了。 雷探长的人,正制造意外,拖住她几分钟。” 伍远征没有跟进休息室,不想岳母和沈知棠为他分心。 “妈,我和远征先走,这是我的计划书,还有我在维多利亚酒店的电话,你今晚等沈清不在,就联系我。 还有,这壶老参茶,是用特效药水泡发的,你一定要喝,可以分两天喝完。” 沈知棠说话间,把早就预备好的保温杯放在沈月的床头。 “棠棠,你真的还会来吗?” 沈月都不想放女儿离开,怕这一走,又会失联。 “沈清背后还有恶势力在操控,为了不打草惊蛇,妈,你就再忍忍。” 沈知棠劝道。 第465章 资产代持提前 “好,棠棠,放心,演戏,我也会。” 沈月上前紧紧抱着女儿,好舍不得松开。 “妈,等把你身边那些恶势力都清理干净,就是咱们母女正大光明团聚之时。” 沈知棠也用力抱紧母亲。 母亲的身体好瘦弱,如纸片一般单薄。 可想而知,这些年,母亲受了多少罪。 “好,妈相信你,我等你们。” 楼下,沈清起身结账。 就在她欲走往收银台时,一个年轻男子迎面走来,擦肩而过时,重重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沈清疼得“咝”地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女士,我把你撞疼了吧?” 男子一听沈清的痛叫,赶紧停下脚步,回头扶着她的胳膊关切地问。 “还行,没什么大碍。” 沈清想着沈月马上要醒了,得赶紧回去,便摆摆手,不欲追究。 “哎,这可不行,你手动动,看有没有撞脱臼? 如果撞脱臼了,我得陪你去医院看病。 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男子紧张地道。 “我能动,真的没事,放开我。” 沈清不耐烦地道。 “不是,女士,撞到你是我的不对,感觉撞得挺重的,你还是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这样我才能放心。 要不然,我回去都会寝食难安。” 男子拉着沈清的胳膊,似乎要强行将她架去医院。 “你有病吧?放开,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沈清气得一甩手。 “好,好,是你说的没事,不追究我是吧?” 男子要沈清一个肯定的回复。 “没错,我就算有事,也不追究你的责任,这样行了吧?快走,不用管我!” 沈清气坏了。 她还没遇到过这种上赶着要负责任的人。 “好,谢谢您,女士。” 男子一听,这才如释重负地放开沈清,转头走了。 “这人有病吧?” 沈清边买单,边对店员抱怨。 “呵呵,是啊,看上去脑子有点问题。 明明你都不追究他的责任了,他还死活要带你去医院。 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碰瓷,看上你了,故意制造偶遇!” 店员开玩笑道。 沈清是熟客,她才敢这样开玩笑。 “香港就是这么有趣,什么人都能见到!” 沈清被店员一打趣,心头的郁气消了几分,笑笑收回找的零钱,离开咖啡馆。 她上到31楼时,突然看到31楼走廊上有人,她眉头一皱,平常这里是没有外人的。 因为整个31楼,都是沈月买下的资产。 随着对方走近,她看清对方穿着环卫工的制服,这才释然,原来是清洁工。 清洁工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推着一个大大的垃圾桶,从她身边走过,然后进了电梯。 沈清回头一看,就见电梯门合上,清洁工消失在眼前,她没有在意,径直向前走,用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进屋后,她看到沈月休息室的门还关着,知道她还没起床。 她上前轻轻拧开门把手,就见沈月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似乎在发呆,但神态不太对劲,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怎么回事? “小姐,你醒了?” “嗯,醒了十几分钟。睡不太好。” 沈月擦了下眼睛道。 “你哭了吗?我看你眼圈红红的。” 沈清忐忑地问。 “是啊,我醒来时,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香港孤苦伶仃,不由悲从中来。 但再一想,还好这十来年,你一直默默陪着我,可以说,没有功苦,也有苦劳。 沈清,我预感到自己活不长了,哪天一阵风吹来,我再来一场高热,可能就没命了。” 沈月喃喃道。 原来是怕死啊? 沈清心中暗暗哼了一声,嘴上却安慰: “小姐,你会好的。 康德医院和漂亮国医院共享最新医药成果,由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研发的新药,第一时间都会用到你身上。 早晚会有一款药对你有用,都等了这么长时间,新药应该快突破了。” “沈清,我不去妄想新药了。 这些年来,康德医院给我的药,至多是让我保命而已。 我已经累了,也不想再过天天吃药的日子。 身体还病恹恹的,活着也没什么乐趣。 沈清,我这两天会把霍律师叫来,按之前说的,签代持合同,由你代持沈家资产。” 沈清乍一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像一道惊雷,划破了她暗无天日的生活。 她心内狂喜,面上却装着震惊和伤心,劝慰沈月: “小姐,你乱说什么?别这么急,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这一天早晚会来的,你早一天接手,趁着我还在,也还能指点你一二。 你就不要推托了,我还盼着你能把沈家的家业发扬光大,以后能资产翻倍,交到我女儿手中。” 沈月气息微弱地道。 沈清没想到这一天提前到来,能早一天签代持协议,她自然乐意。 这就意味着,她对沈家的资产,有了调配的权力。 只要沈月签了代持协议,不用多久,沈月就可以去下地狱了。 之前没有送走沈月,是因为不清楚沈家资产的底细,没有沈月的授权,她也拿不到沈家的资产。 这下好了,代持协议一签,沈家的资产都浮到明面上,只要看协议,就知道沈家名下资产的分布。 如此一来,她一跃成为香港新晋的豪门。 事到临头,沈清虽然肖想了多年,但此刻却只能强行按捺激动的心情,一如既往地表着忠心。 “哎,今天不想上班了,沈清,你送我回家吧!” 沈月吩咐。 “好。” 沈清赶紧走到床尾,用把手把床头摇起来。 沈月身体不好,她睡的床,都是用的医疗床的设计。 等床头升起,沈清拿来外套,给沈月换上,再把她抱到轮椅上,身上还盖上一条羊绒暖毯,这才推她出办公室,送她回家。 “沈清,今晚你也不用陪我了。 我想在家里安静地呆会,好好思考一下最后时光要怎么安排。” 沈月一刻也不想让沈清待在身边。 自从听了女儿的话,知道沈清留在自己身边,别有用心,她看到沈清,就觉得心烦。 “小姐,你一个人行吗?” 沈清却不想被轻易打发走。 眼看吊在头上的肉马上要掉嘴里了,沈清这时只想片刻不离沈月左右,生怕会出岔子。 第466章 沈清的饼 “我可以的,只是想安静躺着,如果身体有事,我再打电话给你。” 沈月道。 见她态度坚决,沈清也想回家和土肥圆分享这个好消息,便点头说: “那好,有事一定赶紧打电话给我。” “会的,哪怕半夜,我也会吵醒你的。” 沈月笑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见她和平时一样无异,沈清就放心走了。 土肥圆虽然会家暴她,但事出有因。 因为土肥圆借了太多钱给她的娘家人,娘家两个弟弟又不争气,还不起钱,到现在,两个弟弟没有还过一分钱给土肥圆。 那天土肥圆算了下账,说这些年一共借了十一万元给她的两个弟弟。 这个账一算出来,沈清自己都震惊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两个弟弟竟然借了这么多钱? 土肥圆是香港造船厂的工程师,月薪有上千元,要不是收入丰厚,也借不出这么多钱。 难怪土肥圆喝了酒就郁闷,打她。 沈清听到这个借款额,也觉得自己该打。 从小父母都说她是赔钱货,养她只是为了让她尽长姐的义务,长大了能多帮衬两个弟弟。 为了得到父母的认可,她嫁给土肥圆后,确实也做到了帮衬两个弟弟的长姐义务。 弟弟结婚,帮忙出彩礼;弟弟赌博,帮还赌债;还怂恿丈夫一直借钱给两个弟弟。 结果,换来的是丈夫的怨气,和自己的被家暴。 现在好了,一切噩梦都结束了。 只要她代持了沈家的资产,不光十一万的债务马上能替弟弟还清,自己一家人也会变成炙手可热的香港富豪。 所有过去看不起她的人,都会对她鞍前马后,巴结讨好。 包括自己的父母,肯定也会对她赞赏有加。 如此一来,等父母客气地请求她,让弟弟在沈家集团中担任重要职务时,她只要答应,父母肯定就会觉得她终于出息了。 扬眉吐气,指日可待! 沈清意气风发地回到家里,进门却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她心下一沉。 每次喝酒,就是土肥圆要家暴她的时候。 她一进门,就看到土肥圆在仰脖灌酒。 “别喝了,已经喝挺多了。” 她看到桌上已经有三罐啤酒开封,扔在地上,赶紧上前抢土肥圆的酒瓶。 “滚,败家女人,没用的废物!” 土肥圆开始骂。 她的女儿,十七岁的小阳,缩在屋角的沙发上,身体瑟瑟发抖。 小阳生出来时缺氧,导致脑子受损,智力一直没啥大的长进,现在看着是个大姑娘了,其实只有幼儿园五、六岁小朋友的智商。 看到父母争吵,她只会躺在角落里,抱着胳膊发抖。 “沈小姐刚刚和我说,这几天就要签代持协议,我马上可以代持沈家的资产,咱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沈清突然含泪道。 “你说笑吧?怎么可能? 你这话都说了十来年了,笑死,沈怡佳不是一直好好地活着?到现在也没有多给你一分钱? 每个月你赚个五百块钱,又要给你女儿付治疗费,还要给你娘家人一半,我借他们的十一万,到现在连一毛钱也没还。 沈清,你给我画的最大的饼,就是有一天你要代持沈家的资产,现在是不是沈怡佳要死,你的梦要破了?才来和我胡说八道?哈哈!” 土肥圆一边又打开一罐啤酒,一边瞪着浑浊发红的眼睛道。 “没有,是真的。这次我绝对没有骗你! 是沈小姐刚才亲口和我说的。 而且,她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好,一直嗜睡,一天能睡一半以上的时间,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才说要在这几天赶紧办理代持手续。 她呀,还想着在大陆的女儿,梦想着我代持后,会有一天能有机会转交给她女儿。 不过,等我代持后,她一死,我就可以设立自己的公司,掏空沈家的资产。 到时候,不要说十一万的欠款,就算是一百万,我也能给你! 还有小阳,她的病也可以送到漂亮国去治疗,说不定能恢复到小学三、四年级的水平,那样一来,她生活就可以自理了。” “真的?听你说得有模有样的,老子今天就不打你!” 土肥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沈清怯怯地看向他,说: “肯定是真的,我发现康德医院有问题,一直在用沈小姐试用新药。 那些新药,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每次服完,她出现的症状都是一样的,只是有时轻有时重。 康德医院估计是在用她这个特殊病例试用新药的效果。 被当成试验品这么多年,她也该油尽灯枯了。” “哼,我警告你,等你有了钱,别想摆脱老子。 不然,我就把你的事,告诉香港警方,你要是蹲大牢,小阳就没人管了,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土肥圆好像醉,又好像没醉,竟然用女儿来威胁她。 沈清低下头,说: “只要你不打我,我不会离开你们的,还会让你们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沈清不会想到,前世还她还真做到了。 前世,沈怡佳没有等来奇迹,没有等到女儿来找她,油尽灯枯前,抱着一线希望,签下让沈清代持资产的协议。 在沈怡佳死后,沈清按照自己的计划,掏空了沈家的资产,把沈家值钱的资产通过合法手段,挪腾到了自己名下。 她在香港,以沈家资产为基石,把自己托举进了香港的富豪圈。 上一世的前半生,沈清一文不名之时,过得并不如意,被家暴,还有残疾的女儿要付出。 但随着沈怡佳病故,沈清咸鱼翻身,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但这一世,随着沈知棠的到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和母亲见面后,回到维多利亚酒店,沈知棠又兴奋又难过。 她百感交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倾诉。 她在酒店房间里,一会儿躺到床上,一会儿又站起来踱步,躁动不安。 “棠棠,你是不是特别高兴?终于见到岳母了?” 伍远征理解她。 “远征,我太幸福了。我现在也是有妈的孩子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嗯,我的棠棠当然是最幸福的。” 伍远征宠溺地搂住她。 “远征,如果这次我回去,要再出来也很难,但我也不想和妈妈分开太久。” 沈知棠依偎在他怀里,喃喃道。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来?” 伍远征心中一沉。 第467章 谁更没有下限 如果棠棠选择留在香港,那就意味着要放弃在内地的所有一切,包括他。 伍远征心里能不慌吗? 但是,说起来,他也能理解棠棠。 要是处于棠棠现在的状况,他也会考虑,要不要留下来照顾母亲。 现在的岳母,孤立无援,简直就像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任人宰割。 但他呢? 棠棠要放弃他吗? 一想到没有棠棠的日子,他心里就发慌。 这不是习惯,也不是依赖,而是她就是他缺失的那根肋骨,根本不可能切割分离。 一时间,伍远征乱了心神,他突然害怕沈知棠的回应。 “我呀,当然要想办法,能合法地经常出入境。” 沈知棠狡黠一笑。 伍远征绝望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直勾勾地看着沈知棠,哑声道: “棠棠,你没想过要抛下我?” “怎么可能?你和妈妈,我都要!” 这一句软软糯糯的话,沈知棠却说出了霸道的气息。 “棠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伍远征突然抱紧了她,一脸委屈地道,声音带着几分湿意,好像如果没有沈知棠的安抚,下一秒他就会掉泪了。 “哎,你这么大的人了,一个堂堂的团长,别哭呀!我怎么可能会抛下你呢?” 沈知棠听他说话间的真情流露,心也不由一抽一抽地疼。 “那就好,是我太慌,一时失了主张,棠棠,你有什么两全之策?” 伍远征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的计划很简单,让组织上同意。” 沈知棠脱口而出。 看来,这个计划在她心里酝酿了好久。 “怎么可能?” 伍远征一怔。 组织上同意媳妇随时出入境,这比登天还难好不好? “别急呀,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沈知棠一一道来。 伍远征听了,恍然大悟,频频点头,说: “原来如此。我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做好了前期的铺垫工作。” “你现在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沈知棠嫣然一笑,问。 伍远征放下被抛下的担心,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媳妇,忍不住一个打横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用吻堵住她嘴前,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可行!” 二人陷入无边的恩爱之中。 邱田原捧着一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躺在自家的豪宅里,虽然吃了止痛药,但被打的部位,还是一阵一阵抽痛。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到底得罪谁了? 他既没有在外面欠钱,也没有和人口角,更没有和女人有什么风流韵事。 像他这样完美的男人,竟然也会被人暗中下死手殴打? 但是他并不想报警。 他的身份特殊,要是报警后,警方难免各种盘查,甚至要到医院内部调查,说不定,还真被他们查出些什么来。 他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 “先生,有个女士在外面求见,说她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她叫什么名字?” 邱田原莫名和自己被打一事联系起来。 “她说叫玛丽,要给您的东西特别重要。” 佣人继续道。 “只有她一个人是吗?女的?多大年纪?” 邱田原被暴打一顿后,心里对外界陌生的链接,多了几分惧意,少不得要问详细。 以前他倒不会这样。 佣人心中诧异,但仍恭敬地道: “是个美女,大约二十来岁吧,以前我没见过她有来家里拜访。现在是独自一人前来。” 佣人还是挺聪明的,委婉地说这个女人是个陌生人。 “好,让她进来。” 邱田原心想,左右不过是一个女人,尤其一听是个美女,他心中更轻视几分。 美女在他心中的代名词,就是花瓶无脑,以至于他的警惕心都少了几分。 佣人把女人领进来。 “你好,邱院长,我叫玛丽,我知道突然拜访让您觉得意外,但我这里有一份资料,想必你看了,就会觉得,我的拜访是有价值的。” 玛丽果然长得挺漂亮的。 看她的身材和气质,不是一个不谙人事的女人,显然被深度开发过,应该是很懂得曲意奉迎的那一类女人。 要不然,她就不会穿着包臀裙,把自己身材的曲线大方地描给男人看。 邱田原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一看,脸上不由变了。 “你是什么人?” 他的眼神,不再有看玩物的亵渎之意,相反,充满了警惕和杀意。 “哈哈,不要慌,咱们的身份差不多嘛,我是隶属于漂亮国组织的特工,你是倭国的7字实验室的特派人员。 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据我所知,7字实验室在战争时臭名昭著,以用活人做实验而闻名。 战争结束后,世人以为你们都被清算了,但其实你们都被漂亮国相关机构接管了。 你既属于漂亮国,也属于你忠实的倭国,双重间谍这个身份,你就认了吧!”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邱田原控制着脸色不变,但手却向茶几探去,假装要泡茶。 “我不渴,你手不要动。”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现出一只巴掌大的手枪,“这把手枪,子弹虽然只有一发,但也够取你性命了。” 邱田原手僵住,不自然地笑笑: “玛丽,既然咱们都是漂亮国的人,你这样拿枪对着我就没意思了。 你今天前来,必有所图,你想从我身上要些什么呢?” “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想要你手中的沈怡佳,确切地说,是沈怡佳手中的资产。” “开玩笑,沈小姐虽然是我的病人,但她的资产,可不受我的控制,你不要以为医生就可以为所欲为。” 邱田原蹙眉道。 “哈哈,七字头实验室出来的医生,也开始讲道德了? 笑死人。 你们拿活人做冻伤实验时怎么就不讲道德了? 你们拿鼠疫菌往活人身体里注射时,怎么不讲道德呢? 你们把带着病毒的跳蚤从飞机撒向老百姓时,怎么就忘了还有道德这回事呢?” 玛丽不由嘲笑起邱田原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够无耻了,没想到,一查历史,邱田园等人的所为,比她见过的更吓人、更没有道德底线。 第468章 达成贪财联盟 “啧,你理解得还真多。你这样做,你漂亮国的组织不知道吧?” 邱田原精明的眼眸一闪。 “知道还用得着私下来找你? 我现在图谋的,不过是沈家的资产罢了。 那可是一笔可以让咱们跻身香港富豪圈的财富,你就不心动吗?” 玛丽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悠然地道。 她从杰克提供的资料里,知道沈怡佳竟然是沈知棠的亲生母亲,又以病弱之躯,在香港操控着一笔巨额财富,她就心动了。 没有钱,处处受制于人。 如果有了这笔巨款,她虽然还在组织的监管下,但至少能让她腾出手脚,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而且,钱还可以收买组织的人,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组织训练出来的人,没有心,没有国家、民族的信仰,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金钱。 因此,有了钱,她就可以做许多事。 趁她病,要她命。 现在,正是趁着沈怡佳病弱,谋夺她家产的好时机。 “心动,当然心动,可是沈怡佳不是还没死吗? 而且,觊觎沈怡佳资产的,又不是你一个人,你有把握夺下她的资产,不怕今天拿到钱,明天就横尸香港街头?” “还有谁盯上了沈怡佳?” 玛丽倒是不慌不忙。 她早就有预料到这些。 沈怡佳偌大的资产,掌握在她一个将死之人手里,犹如小儿闹市抱金而行,不引起各方势力的垂涎才怪呢! “很多,不说倭国和漂亮国的医疗机构,都在用她当新药的试验品,不可能弃之不理,就是说香港本地的势力、还有她身边的人,哪个看她,不象看一块肥肉? 正因为这些势力错综复杂,反而构成了她微妙的保命平衡。 但她的身体到底油尽灯枯了,早晚有一天还是要死。 她要是今天死了,明天怕是资产就应声瓜分一空了。” 邱田原这番话一出,玛丽立即懂了,眼前这家伙,哪里是不垂涎沈家的资产,怕是心心念念好久了。 但是他的势力不够,所以才如猴子火中取栗一般,眼馋又不敢伸手,生怕被火烫着。 “所以,你和我合作。 到时候,沈家的资产,咱们一分为二,你一半,我一半,如何?” 玛丽发出入伙邀请。 “你有这个能耐?”邱田原嘲笑,“你和我一样,只是个小马仔罢了。” “我们不能强取豪夺。 但我做了充分的调查,沈怡佳身边那个沈清,长期在她身边照顾服侍她,深得沈怡佳的信任。 据我掌握的情报,沈怡佳生怕自己时日不久,已经让律师尽快拟出代持协议,她要在死后,把沈家资产交给沈清代持。 对付沈怡佳麻烦,但是对付一个没有根基的沈清,不就简单了吗?” 玛丽拿出手中的王炸信息。 “按沈怡佳最近一次到医院复查的情况,身体指标虽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因为长期生病的消耗,身体机能不容乐观。 她的身体器官已经坚持到了极限,现在哪怕有一场意外,比如一个感冒、一次胃肠炎,都可能夺走她的生命。 要不然,我们医院也不会为她设立了专业的抢救室,以备应对她的突发状况。” 邱田原没说的是,这个抢救室,也是让沈怡佳自己掏钱置办的。 “对呀,这不就得了?咱们做好策划应对,等沈怡佳一旦死了,沈清接手,咱们对付沈清,不就轻松多了? 我查过沈清的背景,她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学历不强,也看不出经商的天份。 而且,她还被娘家人控制得死死的,她有两个弟弟,都好赌还好色,为了补贴这两个弟弟,沈清才嫁给她那个长相丑陋的丈夫土肥圆,只因为土肥圆赚得比较多。 对了,沈清还有一个弱智的女儿,她还很疼那个女儿。 说起来,这个女人,处处都是致命的弱点。” 邱田原听到这里,哑然了,没有再直接说抗拒的话。 玛丽见状,顿时知道他心动了。 康德医院虽然是私立医院,但邱田原并未持有股份。 在调查这家医院时,了解到这些情况,玛丽便发动自己的人脉进行了深挖。 该说不说,玛丽在漂亮国那里,还是利用美色,收服了一些她认为对自己有用的高官。 现在就是发挥这些人脉的力量之时。 “你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沈怡佳死了,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我听她说过,她的亲人都在内地。 而现在内地门关着,进出不畅,她的亲人即便知道她死了,也鞭长莫及,拿不到她的资产,沈清的代持,确实是可乘之机。” 邱田原语气放软。 他只是一个院长罢了,领年薪的,还时不时要回总部,被上头的人喝斥工作的各种疏漏。 最严重一次,上司喝多了,甚至拿枪顶着他的脑门,他都快吓尿了,以为那天要交待了。 结果,第二天上司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他喝多了,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举动,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邱田原心里不知道多憋屈。 不学无术的上司,一身才华的自己,如果有了沈家的巨额资产,他可以买通上司的上司,为自己博一个美好的前程。 “我就说你嘛,你是一个聪明人。 咱们合作吧!” 玛丽伸手。 邱田原犹豫了一会,也伸出手,和玛丽握在了一起。 “哈哈,很好,邱院长,以后咱们就信息共享,沈家的资产平分。” 玛丽放开邱田原的手,一屁股坐回沙发上。 眼前的女人,知道康德医院的核心秘密,清楚康德医院的身世并不光彩,还是有一些手段的。 邱田原觉得,她还挺有行动力的,三下五除二,能弄到沈怡佳的情报,看来,背后肯定有人。 值得一试! 但除了沈怡佳的资产,沈怡佳这个人,哪怕是死了,也全身是宝……邱田原眼眸一深,觉得是时候启动接应“沈怡佳”回倭国的计划了。 沈知棠一觉睡到天亮,她睁开眼睛时,回想昨天的见面,仿佛是在梦中发生的一般。 她看着身边沉睡的伍远征,忍不住用力捏了他胳膊一下。 “咝,疼!媳妇,你干嘛捏我这么用力?” 伍远征被她捏醒了。 面对媳妇的“霸凌”,他只有叫疼的份,却不敢还手。 “哦,我想试试看,是不是做梦。 老人家不是说,捏了会疼,就不是梦吗?” 沈知棠淡定地道。 “哦,那你不是得捏自己吗?” 伍远征嘀嘀咕咕。 第469章 母女情深 “捏自己会疼嘛!” 沈知棠又捏了一把伍远征。 不过,其实这次很轻。 伍远征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搂进怀里…… 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二人即将交战的浓烈氛围。 沈知棠翻了个身,接起放在她这侧床头的电话。 “棠棠,是妈妈。” 没想到,是沈月。 “妈!”沈知棠叫得好大声,一脸开心。 对面的沈月,也能听出沈知棠由衷的兴奋,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脸。 “棠棠,妈一早起来,能走得健步如飞了。 你那是什么药,太神奇了。 漂亮国和康德医院这么多年都没治好我,被你的药治愈了,你真是妈妈的小福星。” “妈妈。”沈知棠又叫了一声,纯是喜欢叫妈妈,“这药是很神奇,你放心,没有后遗症,好了就是好了。以后,你可以一直健康生活。” “妈不担心后遗症,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妈都觉得赚到了,够本了,就算现在走,也不会有遗憾了。” 沈月脱口而出。 这些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话,此时不由顺嘴就由着心思说了出来。 “妈,你可不能这么想,什么叫现在就走? 我告诉你,我不允许。 你至少要陪我到一百岁!” 沈知棠不乐意了。 她才不想刚找到妈妈,又失去母爱。 “好,是妈妈说错话了。棠棠,我会一直努力活下去,陪着你!” 沈月宠溺地哄女儿。 “妈妈,你记得要继续伪装。如果气色太好,可以打点粉底啥的,让自己显得苍白虚弱。” 沈知棠交待。 “哈哈,好的,我会记的。 以前我用化妆品,是用来提升气色的,没想到,有一天,我是要用来掩盖好气色。 不瞒你说,我今天早上起来对镜一看,自己简直年轻了十岁,活力满满。 从生病以后,快二十来年了,我都没有这种全身精力充沛的感觉。” 沈月在电话里的声音,温雅而有活力,不再象之前第一次见到时,死气沉沉。 “妈,这样真好。什么时候方便去你家呢?我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你。” “棠棠,现在先不要来我家,你另外找个地方约见吧!我会设法脱身。” “那今天下午六点,在维多利亚酒店附近的九月书店门前,我在那里等你。” “好。” 沈月欣然答应。 她发现女儿真是聪明,选的下午六点这个时段,正好方便她支开沈清。 沈知棠放下电话,兴奋的抱着伍远征,开心道: “我和妈妈打电话了!真的是我妈妈,不是做梦!” “对,不是做梦。” 伍远征看到媳妇笑得这么明艳,心里也为她高兴。 之前,不管沈知棠看起来多开心,总会莫名给他一种随时会碎掉的感觉。 忧郁才是沈知棠厚重的底色。 伍远征能理解媳妇为何会这样。 任谁年少丧亲,再被亲生父亲冷落,甚至出卖,都会在心里埋下深重的阴影,难以解脱。 伍远征以前要做的就是,让沈知棠有安全感,信任感,让她可以信赖他,带着沈知棠走出阴郁的低谷。 沈知棠一直在变好。 现在则是更好!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伍远征真心为媳妇高兴。 二人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没想到,吃早餐时遇到了其他三名团员。 很难得他们会一大早在同一时段出现吃早餐。 因为每个人作息不同,尤其是凌院士和戴教授,他们都是会深夜做研究的人,因此下来吃早餐的时间也不太定时。 以前通常是沈知棠和小贾一起吃早餐。 现在所有人都在,大家坐在同一个大餐桌,一时间有一种团聚之感。 “凌先生,你的手表好像不动了。” 沈知棠瞥了一眼,无意中发现凌天的手表指针没有动弹,她的五识敏锐,要是换成小贾,肯定不会发现。 “咦,你说的是,小沈你眼力真好,要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有注意到。” 凌天抬腕看手表,确定了这件事。 “凌先生,你这块手表不便宜吧?我看香港高级商场里有卖你这块类似的。” 快嘴小贾道。 “重要的不是价格,它是我一个朋友送的,我戴了20来年,是在香港实习时,她买下送我的。” 凌天叹了口气,珍惜地脱下手表,检查了起来。 沈知棠心中“突突”一跳。 不会吧,这块手表,按凌院士的说法,岂不是母亲送的? 20多年前,在香港,实习时被送? 这么贵的表,也只有母亲有这个能力和手笔。 听凌院士的语气,带着怅然和怀念。 这么多年,他始终戴着这块表,难不成,他依旧深爱着母亲? “哎,应该是哪里出故障了,戴了这么多年,国内没有保养的店,好多年没有保养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保养的缘故才出问题的,今天有空的话,我送去专卖店里看看是什么毛病。” 凌院士正要把手表戴上,沈知棠却伸手道: “凌先生,要是信得过我,我正好下午有空,帮你拿去修,行吗?”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凌院士把手表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接过表,顺手戴在手上,省得忘了。 虽然是男表,但其实名表的光环在,男女通杀,戴起来都好看。 下午六点。 沈知棠和伍远征等在九月书店门前。 沈知棠还特意买了一束红色的康乃馨。 香港花店很多,正好附近就有一家,沈知棠一进花店,就相中了康乃馨。 因为店员告诉她,花色康乃馨的花语是代表对长辈的深情。 沈知棠立马让她包了一束红色的康乃馨,希望母亲能体会到她这份深厚的慕孺之情。 伍远征见她兴致勃勃,便主动帮她拎包。 等沈月的奔驰出现在他俩面前时,沈月入目的就是抱着一束花的女儿,和提着女儿包的女婿。 这幅画面如此美好,沈月忍不住嘴角浮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把车窗门摇下来,对二人道: “快上车,是我。” 她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美好的眼睛,沈知棠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尤其是这双眼睛,和母亲一模一样。 二人看到沈月,都怔住了,对视一眼,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第470章 狡兔三窟 “妈,你会开车?你自己一个人?” 沈知棠惊诧地喊出声。 “傻孩子,妈好了,自然能开车,带着司机哪里方便,你们快上来吧!” 沈月微笑以对。 沈知棠莫名一阵颤栗,皮肤上都激起了小疙瘩。 阳光下,香港繁华的街头,开着车的母亲,脸上笑得一脸灿烂。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 “妈,你真厉害!” 沈知棠进了副驾,把花送给母亲。 伍远征乖巧地缩在后座上。 “厉害什么?以前是因为生病,行动受限,而且身体很差,一阵风吹来,我都可能会感冒发烧。 昨晚上吃了你的特效药,全身的病症消退一空。 我感觉,好像回到了20岁。 我支走了家里的佣人和司机,给他们放假三天,我就一个人开车出来了。” 沈月对于自己康复的身体,就像得到的新玩具一般,爱不释手,恨不得什么都尝试一下。 她接过女儿送的花,珍惜地吻了一下,然后放在后座上,说一会去家里让佣人插起来养着。 “我妈最厉害了!” 沈知棠要不是在车上,真想钻进母亲的怀里。 她这个缺失了十来年母爱的大孩子,现在无时无刻想赖在母亲身边,就连言行都变得幼稚起来。 沈月也一样。 她满腔母爱,快把自己挤爆了,要不是开着车,她早就抱着女儿,想哼起幼儿园时教她的歌了。 伍远征默默坐在后面当透明人。 他知道,现在他还是不要说话,让岳母和媳妇充分享受这幸福时刻。 如果伍远征要是知道,这样的幸福时刻,是沈知棠两世才获得的,他会更加动容。 “傻孩子,小时候,在你们心里,母亲都是无所不能的。 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母亲也应该褪下光环了。” 沈月抹了下眼角忍不住溢出的泪花。 “妈,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可以帮我遮风挡雨的母亲。” 沈知棠撒娇。 “嗯,是,是,我以后,还是要继续给棠棠当大树,当依靠。” 沈月任由女儿娇嗔,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瞬间,过去的病苦、离别苦、彷徨和孤独,仿佛都不算什么了。 “妈,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沈知棠问。 “我名下有一处住宅,在半山,那里沈清不知道,香港也没有人知道。 当初购买时,用的是别人的名字。 不过,别墅里一直有佣人在打扫,我以前想清净时,会一个人偷偷去住几天。 后来病得动弹不了,也就没去了。 咱们去那里说话。” 沈知棠没想到,母亲还有后手。 果然,能在香港拖着病体生存下来,母亲的心智和手段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岳母,要不要我来开车?” 察觉岳母开车至少有半个小时了,伍远征怕她累着,便主动问。 “不用了,我可以的,现在身体里精力源源不断,没有什么感觉比这更舒服了。 放心,我如果不行,就会告诉你们。” 沈月兴致盎然,沈知棠看着母亲神采飞扬,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那个病怏怏的女人。 车子驶入半山的车道,沈知棠忽然想起,外公的明睿别墅也在这里,难道母亲说的是明睿别墅? 但听她提的特征又不像。 因为海棠在打理别墅,如果母亲有去住,她肯定会说。 “妈,外公在这里也有一套别墅,我和远征前些天才来。你的别墅,是这套吗?” “不是,外公那套我知道,但那套很多熟人都知道,所以外公当时另外购置了几套不同的房产,方便我隐居。 对了,棠棠,外公还给你留了一些资产,聘请了这边国王律师事务所的詹姆斯律师打理。 等你有空的时候,赶紧去和詹姆斯确认一下。 我在香港期间,为了保护你的这份资产,所以我从来没有和詹姆斯联系过,以免他引起不法份子的注意,卷入我这边的因果。” 不愧是沈家父女,脑瓜都是顶呱呱的,细节考虑充分到位。 “妈,我已经和詹姆斯联系上了,签了财产继承的确认书。 在内地,我也起底了沈家的绝大部分资产,一分钱都没给吴骁隆留下。” 沈知棠像是一个优秀学生,在向老师报告自己完成作业的情况。 “棠棠可以啊,看来,没有妈妈,你也能好好生活。这下我就放心了。” 沈月笑了。 她人本来就长得美,侧脸看起来,温婉可人,但说起生意时,眼神又带着犀利,特别吸引人。 就连沈知棠也沉迷于母亲的魅力中。 和母亲相比,她就显得青涩许多。 车子驶过明睿别墅,往上又行驶了一公里左右,才开进右边的山道上。 这是一栋西班牙风格的建筑,别墅不大,只有明睿别墅的一半大,但精致简洁,一如沈月的风格。 “到了。我提前通知了佣人。” 沈月把车驶进车库,下车。 沈知棠一直关注着母亲,见她行动自如,也就放弃搀扶她的打算。 看来,母亲已经康复如初了。 当初,蔡管家喝了灵泉水,恢复得比母亲快多了,几乎是喝下去不到半小时就基本痊愈了。 母亲痊愈花的功夫还长了一些。 估计是母亲病得太久的缘,恢复起来也相对较慢。 但现在母亲已经行动自如。 沈知棠欢快地舞着双手,小跑到母亲面前,搂着母亲的腰,非要这样像连体人一般地往屋里走去。 伍远征在后头看得直摇头,心里还有点发酸。 沈知棠看到他,都没这么高兴。 哎,还好是岳母,要不然他真要吃醋了。 沈月也愿意被女儿这么搂着。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抛下了女儿,心中常怀内疚。 她有时候也会想,哪天和女儿见面,会不会女儿第一句话就是骂她,没有承担起母亲的责任,然后嫌弃她,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女儿一见面,这么粘她,一点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还和她这么亲热。 这已经超出她能想象最好的场景了。 沈月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女儿搂着她腰,她的手放在女儿肩上,二人歪歪咧咧地往屋里而去。 “夫人,总算盼到您回来了。” 一楼客厅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菲佣迎出来,朴实的脸上,写着激动。 第471章 母女大对账 “梅拉,辛苦你了。” 沈月温和地道。 “夫人,我给您沏好茶了。我现在端上来好吗?” 菲佣梅拉看来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和沈月很熟悉。 “好,你把茶端上来,就先去休息。” 沈月吩咐。 “好的,夫人。” 梅拉把茶端上来后,就恭敬地告退。 沈月道: “梅拉也是你外公安排的人,十分可靠,她从十八岁到这里工作,已经在咱家工作了二十年。 佣人房在别墅外翼,是独立的小房子,所以咱们在这里聊天,不会有人听到。” “妈,我有太多话要对你说了,但是要从何说起?什么是你最感兴趣的?” 沈知棠来到“安全屋”,心态放松,就想好好和母亲事无巨细,一一报告。 “棠棠,你的一切,我都感兴趣。” 沈月看着女儿和自己相似的脸,也从女儿脸上,看到另一个人的痕迹,心里不由一阵悸动。 她离开女儿时,女儿长得更像自己,但没想到,她长大后,会有对方依稀的影子。 她一时百感交集。 但人家应该也结婚生子了吧? 这件事,就不告诉棠棠了,免得女婿小视她的出身。 “那就先介绍一下我现在的生活、工作情况吧。” 沈知棠于是从吴骁隆谋划将她嫁给高建仁说起,谈到她如何无意中偷听到吴骁隆的计划,于是将计就计,最终不光摆脱了高家,还嫁给了外公亲自订下亲事的伍远征。 在此期间,她用特效药救下病重的蔡管家,蔡管家见她已经成年,能担事,于是把沈家的资产都交还给她。 她在整理这些资产时,看到一些合同文件,才知道,在香港和瑞士,外公给她留了一大笔境外的资产。 后来,她随军到基地生活,还进入了基地科研所,成了一名研究员。 今年无意中发现母亲有可能是假死,沈知棠便心心念念,想来香港寻母。 伍远征为她制造了这个出境的机会。 沈知棠接收境外资产后,已经进行了数笔投资。 期间,她雇请了雷探长,通过雷探长,收集到了母亲的信息。 伍远征也出境后,让她如虎添翼,加快了和母亲碰头的脚步。 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才有了现在能和母亲坐下来,促膝谈心的光景。 沈知棠一说就是快两个小时,有些地方还没有说得特别详细。 沈月听得心旌摇荡,心里一阵阵酸楚,她没想到,女儿在她离开的日子,过得这么辛苦。 还好,遇上了良人。 眼前的女婿,相貌堂堂,一心对女儿好,女儿也满眼都是他,沈月大感宽慰。 “妈,你呢?出境后,你过得怎么样?” 沈知棠能看出母亲生活优渥,但因为身体有病,估计过得并不好。 果然,沈月提到从前治病的日子,脸色不由一黯,她道: “有什么都不要有病,生病的日子实在太难熬。 但我这个病,其实是被倭人害的。”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棠大为震惊。 “当年,我从香港实习回来,原本是满心憧憬,要开启美好的人生。 但谁知,命运弄人。 咱们家从解放前,就一直和地下党有联系,并大量为地下党提供战斗物资。 有一天晚上,因为事情很急,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我便自告奋勇,开车出去给地下党送一批紧急的医疗物资。 在完成任务后,回来的路上,我的车子抛锚了。 万万没想到,车子抛锚的地点附近,正好倭人当晚正在执行秘密行动,他们从村庄里抓捕老百姓,作为医学实验对象。 我不幸和他们撞了个正着,当时车刚被我修好,我于是开车救了十几个老百姓。 在救援过程中,我手臂受了枪伤,还好,这些老百姓中有一个汽修店的小伙子,懂得开车,见我受伤不能开车,便让我停车,换他开车。 在换人的过程中,倭人开着车追了上来。 我便催他开车先走,自己从另一条路跑开,吸引倭人的注意力,给他们逃跑制造时间窗口。 我原本以为天黑地形复杂,我能借着这个优势摆脱倭人的追捕。 万万没想到,受伤的手臂流了太多血,我失血过多晕倒,被倭人抓了个正着。 等我醒来,已经在倭人控制的医院病床上了。 一开始,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就把我当成患者来治疗。 后来,等我伤好了,他们把我关进了单人牢房,并给我注射了数种药物。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据他们说,注射的是一种神经性损伤的药物,后续注射的其它药物,则是治疗这种损伤的解药。 他们新研发出的药品和解药,为了弄清楚确切的剂量,就在我和其它国人的身上反复试验。 幸运的是,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后,我被你外公找到,并花了大价钱赎了回家。 这时的我,外表上与常人无异。 我也以为回家就好了。 但万万没想到,倭人的药物,还在缓慢吞噬我的健康。 你记忆中,我是不是经常生病? 那其实已经是药物开始侵蚀身体的征兆。 我也没想到,这种损伤神经的药物,七、八年后,才真正显现出它的威力来。 或许,之前能暂时维持健康,是倭人在医院有给我注射过解药的缘故。 我获救后,解药就断了,失去了解药的压制,我的病情一直在缓慢进展着,直到七、八年后才彻底爆发。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你知道的,外公为了救我,只好把我送出境外。 为了不影响大家的生活,还安排了假死的这出戏。 你外公最后一次出来香港见我,回去后,门就关上了,他出不来,我也进不去。 还好,你外公凭着超乎常人的嗅觉,预见到了风雨。 于是,他设立了两份遗嘱,对他名下的境外资产进行分割,隔离成两份独立的资产。 这两份资产,一份给我,一份给你。 我这边拥有的资产,主要是投资经营类的,金融投资产品居多;而分割给你的那份,以固定资产居多。 他考虑我看病需要花大钱,手头最好持有流动资金,方便看病取现。 而你,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出境,所以你拥有固定资产最合适,收租的增值,也足以实现资产保值了。 哪一天你能出境,继承这份家业,也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第472章 觊觎名录 听完沈月的讲述,沈知棠再次潸然泪下。 原来母亲竟然是一位无名英雄! 她得病,也是为了保护普通老百姓。 她把倭人引开之时,那一刻的母亲,已经不止是一位沪上千金大小姐,是沈知棠一生都会敬仰的英雄! 再想到外公对资产分隔的筹划,沈知棠对“长辈之爱,为计深远”这句话,再次有了直击灵魂的体会。 沈知棠此时想起前世的自己,不由大恨吴骁隆,都是她,把自己推入火坑,让自己辜负了长辈的厚爱。 用小指头想也知道,上一世,自己没能来香港,母亲身体明显撑不了多久,母亲一个人孤独离世后,她的资产,估计也被别人哄抢一空。 “妈,你和外公,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但是我想知道,如若我没有来香港,你觉得沈家的资产,最有可能便宜了谁? 谁能占得好处,谁就有可能是你身边的鬼。” 沈知棠此言一出,沈月欣慰地一笑,说: “到底是我的棠棠,虽然还稚嫩,但已经学会思考了。 其实,从见到你后,一番交谈,我就知道,身边最大的隐患莫过于沈清了。 她一直和我报告说,你在内地有吴骁隆的照顾,过得很好,我没想到,她报告我的全是谎言。 沈清能贴身照顾我,是因为她其实是咱们沈家旁支的远亲。 她祖父那代就和你外公相识,早年他家辗转先来到香港。 但他们一家在香港混得并不好,后来,知道你外公有来香港,沈清就主动上门结交。 毕竟是远亲,你外公一向急公好义,听说她现在家境不好,也愿意给她提供机会。 正好,我来香港治病,也急需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贴身照顾。 她是女子,又是自家亲戚,你外公考察她一段时间后,觉得她虽然学历不高,但勤恳好学,就让她留在我的身边。 和她相处久了,我也开始信任她,便把你在内地的信息搜集一事交给她。 因为我假死,是连吴骁隆都瞒住的,所以不可能由我直接出面和吴骁隆联系。 和吴骁隆联系之事,全部交给了沈清。 到现在我才发现,她谎报你的情况,从开始到现在,没有一句实话。 从好的方面想,我或许可以理解为,她是怕我生病身体弱,故意不说你不好的事,免得我被坏消息影响到心情,不利于养病。 但和你见面后,我对沈清就产生了怀疑,对她的背景进行了深度调查。 这一调查才发现,沈清自从结婚后,处境其实变得更加艰难。 她嫁了一个会家暴她的丈夫,还生了一个弱智的女儿。 她娘家两个弟弟,变成了吸血鬼,一直找她家借钱。 她的丈夫虽然在船厂上班,薪水不低,但却被沈清的两个弟弟借走了不少钱,对沈清心怀怨恨。 而近期,沈清名为土肥圆的丈夫,更是和同事吹牛,说他很快就要暴富了,到时候,让看不起他的同事和上司高攀不起。 同事问他,是要中彩票了吗?不然也看不出他有一夜暴富的迹像。 他得意洋洋的说,这是他太太的机缘。 因此,我可以肯定,沈清隐瞒你的消息,说你在内地过得很好,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把你从内地接出来,从而妨碍了她代持沈家资产的计划。” “岳母,沈清如此作为,看得出她也想操控您,您是否需要我找些人手,放在您身边?保护您?” 伍远征一听,十分担心。 “是啊,妈,让远征帮你安排厉害的保镖吧?沈清既然有嫌疑,最好不要让她再待在你身边。” 沈知棠一听也很着急。 “对沈清的忠诚度,我还需要试试。 不然,如果我的推测是错的,沈清也陪了我十几年,我没有事实证据,就给她判了‘死刑’,对她也不公平,等我试过后再说吧。 反正只要财产没到她的手上,我都是安全的。” 沈月倒是胸有成竹。 “妈,你要怎么试她?” 沈月说了自己的计划。 “可是妈,这样一来,岂不是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沈知棠恨不得和母亲搬到一起住,时刻护卫她的平安。 “我知道你还要学习,还得上课出勤,不可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不过,夜里你们可以过来,我以后都回这幢宅子,不让外人跟着。” 沈月的话,让沈知棠开心起来: “好的妈妈,我们带队的凌院士,他夜里一向不查寝,我们只要能准时去上课,他也不管我们。” “岳母,其实据我调查,觊觎您名下资产的,不光是沈清,康德医院的邱田原也有异动。” 伍远征说到这些情报时,不由感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林向东。 林向东在香港潜伏期间,和这边的许多大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伍远征来香港前,找林向东咨询过香港这边的“码头”情况,林向东则出乎意料地交给他一份人际网清单。 伍远征顶着一张和林向东一模一样的脸,便以他的身份,和这张人际清单上的大佬交往,这些大佬都欠过林向东人情。 而现在,这些人情,则由伍远征启用了,方便了他在香港的行事布局。 “邱田原?邱大夫?他是个在金钱上很贪婪的人,为了治病,我不得不接受他各种名目的敲诈勒索。 能缓解我病情的药物,在香港,甚至全世界,独康德一家,所以我也不得不忍气吞声,接受他的敲诈。 可以说,我每次去复查,被他用各种名目敲诈的钱和财物,比医药费贵十倍不止。 邱田原估计是看我近期复查的状态不好,以为我即将油尽灯枯,所以才动了歪心思。 要不,索性我再演一场戏,让这些魑魅?魉一次现身?” 沈月忽然有了主意。 “我看可以。” 听了母亲的想法,沈知棠表示此计甚妙,搅动一池浑水,让他们狗咬狗,全部自己跳出来,一次性肃清,以绝后患。 三个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敲定了方案。 一晃眼,已经是夜里九点多,沈知棠泡了一壶灵泉茶,又拿出在沪上囤的蟹黄包、条头糕、生煎包,给大家当夜宵。 沈月挺惊喜的,一一尝过后,道: “棠棠,这些可都是正宗的沪上风味小吃,如此新鲜,是香港哪家小吃店买的? 我这几年可想念这些吃食,但在香港一直买不到口味正宗的。” 第473章 保护你的秘密 沈月的胃口大好,尤其是吃到心心念念的家乡美食后。 沈知棠心里猜测,母亲肯定会想吃沪上小吃,所以才把在沪上买的这些囤货拿出来,和母亲分享。 母亲问她小吃是不是在香港买的,沈知棠笑了,说: “妈妈,这些吃的全部是我在沪上买的,不是在香港买的,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这个秘密事关这些美食,还有给你的特效药!” 沈知棠正要说下去,沈月却突然出言制止道: “打住,棠棠,既然是秘密,你自己知道就好。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妈妈如果知道了你的秘密,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无意中说出去,被有心人听在耳里,危及你的安全。” 沈知棠才要说出空间的秘密,却被母亲制止了。 “好,妈妈,我懂了。” 哎,这就是有妈的孩子吧? 言传身教。 沈知棠心想,自己这一世能磕磕绊绊,有惊无险地走到现在,是前世提前掌握的信息加持,除此之外,就是一腔孤勇和运气。 遇到伍远征和母亲,自己才慢慢成熟起来。 以前是伍远征,现在多了一个母亲,他们都把为人处世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在这之前,沈知棠一直觉得,对身边爱她的人保有秘密,心里会带有一种隐秘的羞耻感,好像没有全然交付自己是一种可耻。 但今天母亲的教导,却让沈知棠发现,原来,秘密就是秘密,她根本无需向别人交待。 她听说,小猫如果在一个月大的时候,被从猫妈妈身边带走,就一生都不会猫语。 连小动物都需要妈妈教导,更不要说人了。 现在母亲出现,终于可以补上这一课了。 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妈,我这还有罗汉果茶,远征的奶奶咳嗽了很久,喝了它就好了。 还有一些青菜,是我亲手种的,我给你放厨房,晚上让梅拉炒给你吃; 还有一些水果,和市面上的不一样,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让梅拉切给你吃。” 沈知棠肆无忌惮起来。 她起身去厨房放了一篮上海青,又放了十几个硕大的西红柿,还找了个水果筐,把苹果、梨、桃子、西瓜等水果放满了水果筐。 突然地忙碌。 伍远征和岳母在客厅中聊天。 沈知棠又热情地端出三杯西瓜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妈,你试试,西瓜是我自己种的,这西瓜汁是我自己榨的,你尝尝。” 沈知棠实在有太多好东西要和母亲分享了,但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让她一时间显得有些急切。 沈月乐呵呵地捧起西瓜汁,喝了一大口。 其实她原本有点担心自己身体刚好,肠胃能否适应生鲜的果汁。 没想到,喝了西瓜汁后,她并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感觉全身通畅,精神一振。 沈月意识到,女儿的确有大秘密。 这份秘密,或许就浓缩在女儿给的特效药里,隐藏在端给她的这杯西瓜汁里。 沈月依旧没有追问。 “好了,我忙完了。妈,我给你的蔬菜、水果,你要天天吃,对身体有调理滋养作用。 还有,让梅拉去买一个大的装水的容器,以后给你做饭的水,都要用容器里的水。” 沈知棠交待。 “好,我会的,明天一早就交待她。” 沈月摸摸女儿的发顶。 “时间不早了,岳母,是不是要去休息了?您病才好,不适合熬夜。” 伍远征提醒。 “好,咱们都不要熬夜,有很多话,慢慢再说,一口也吃不成胖子。 棠棠,远征,跟我上楼。” 沈月带他们到二楼,指给他们睡觉的客房。 梅拉是常年住在别墅里的佣人,沈月还请了两位钟点工协助打理家务。 所以,这幢别墅,她虽然不常住,却保持着随时可以拎包入驻的状态。 “妈,我今晚要和你睡。” 沈知棠毅然抛下伍远征。 “远征,可以吗?” 沈月是个开明的岳母,先征询女婿的意见。 “当然可以,棠棠盼这一天,可盼了十几年。” 伍远征敢不答应吗? 他敢不答应,棠棠今晚会哭给他看。 当然,这还是最轻的…… 他哪敢和岳母抢女儿? 沈知棠乐呵呵地缠着母亲,一起进了卧室。 “妈,你以前在这住过吗?” “当然住过啦,我有过来的话,一直睡这间卧室。” 沈月卸妆,把盘成发髻的长发放下,一头如瀑的黑发披落在她的肩头,把她衬得明艳照人。 “妈,你好漂亮啊!原来我是继承了妈妈的美貌!” 沈知棠大言不惭。 她以路人视角看母亲,终于知道别人在看她时为何会有惊艳的眼神。 就像现在她看到母亲的美貌一般。 震惊、被深深吸引。 “小屁孩,真会拍马屁,妈妈已经老了,又病了这么多年。 今天的状态算最好的了,吃了你的特效药后,不光身体恢复了元气,就连枯黄的头发也都转黑,还长出了新头发。 对了,你的特效药简直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如果被外人知道你拥有这样的特效药,一定会引发疯狂的劫掠,危及性命。” 沈月严肃地叮嘱。 “妈,放心吧,这种特效药只有你和远征知道,没有别人可以夺走。” 沈知棠换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丝绸睡衣。 沈月在卫生间换好睡衣出来,就看到沈知棠也换上睡衣。 她刚才换睡衣时还想,要把自己的睡衣拿一套给女儿穿,她们身材差不多,身高是女儿高一些,但既然是睡衣也没差。 没想到,一出来,发现女儿换上一套她这里没有的睡衣,应该是女儿自己的。 女儿来时分明两手空空,这睡衣从何而来? 沈月意识到,女儿身上的秘密,比沈家的资产更加诱人。 打开被窝,两个人躺在一起,沈知棠抱着母亲的腰,忍不住一阵傻笑。 “开心吧?我也开心。” 沈月摸着女儿乌黑浓密的头发,过去再美好的幻想,也不敢想母女还能有一天这样躺在一起说话。 “当然开心,特别开心,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欢笑情如旧的一天。 妈,我过去受的苦,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沈知棠声音暗哑,激动不已,她被巨大的幸福包裹着。 “棠棠,和妈妈说说你受的苦。” 沈月抚着女儿的长发道。 随着沈月的话音落下,在香港某个监狱,吴骁隆惊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第474章 献金 “叫什么叫?有病啊?你欠打啊?大陆仔!” 吴骁隆的室友被吵醒,气得直骂他。 其实,以吴骁隆三尸案的“事迹”,进大牢应该是监狱鄙视链的顶层,但因为他是大陆来的,所以被狱友看不起。 要不然,也没有人敢这么喝斥他。 “对不起啊,野鸡哥,我梦到我老婆要杀我!” 吴骁隆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他梦到刘小梅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是个没用的男人,自从跟了他,吃不饱也穿不暖,白瞎她当初嫁给他。 吴骁隆还想辩解几句,结果刘小梅拿出菜刀要砍他。 吴骁隆想要拔腿就跑,谁知道怎么也跑不动,而刘小梅的菜刀马上跟了上来。 眼看菜刀就要砍到脖子上,吴骁隆吓得一声惨叫,惊醒了。 梦中一切,仿佛还在眼前,吴骁隆躺在狭小的牢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不睡着。 他感觉自己从离开大陆后,就开始走霉运。 是不是香港和他对冲? 他只有在大陆才能发家致富? 他现在甚至后悔离开大陆了。 要不然,哪怕有风暴来袭,他也可以拿丈人红色资本家的名号抵挡一二。 再不济下乡,他还能偷偷带些资产到乡下过活,至少比当地人过得富裕快活。 到了香港,资产莫名失踪,身上一文不名,要不是妻女肯出去卖,在这个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物质社会里,他一家人都得饿死。 香港真是克他,他去当个保安,都会遇到命案。 还好,他了解过,香港没有死刑,就算不能洗白,大不了把牢底坐穿。 要不然,这些天关在牢里,他吓都吓死。 香港克他,云海大厦克他…… 吴骁隆又翻了个身,脑子里似乎有灵光一现。 云海大厦……沈怡佳…… 对呀,他不是要调查沈月的下落吗? 怎么就被弄进大牢里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 吴骁隆脑子也不笨,要不然也不能是这个时代稀少的大学生。 他又翻了个身。 床板几嘎响了几声。 这该死的劣质床板,肯定是它吵得自己睡不着。 吴骁隆无比怀念自己在沪上名贵的红木拔步床。 “405,吵什么呢?还不快点睡?再吵,信不信老子明天让你捡肥皂?” 吴骁隆上铺是个道上的大哥,外号野鸡,三十多岁,个子粗壮,群殴砍死人入狱的。 他在狱中已经关了五年,据说马上就能出狱了。 可能在这狱中憋久了,他就把目光盯上了这边的同监的犯人,象吴骁隆这种年纪虽然大一些,但细皮嫩肉,野鸡哥曾开玩笑说吴骁隆皮肤光滑,很合他的口味,吓得那段时间吴骁隆单独看到他都夹着腿赶紧跑。 被野鸡哥一喝,吴骁隆只好挺尸躺着,但脑子里却突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想要解脱牢狱之灾,绝无可能。 除非,自己能傍上一条粗腿。 而且,他还有一条资源可以利用。 如果不大胆行动,可能自己这辈子就折在这里了。 一想到这里,吴骁隆终于壮起胆子,站起来戳了戳上铺,讨好地道: “野鸡哥,你能下来吗?我有事和你商量!” “小白脸,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野鸡哥不客气地道。 “发财的事。” 吴骁隆小小声地道。 “哦?你最好真的能发财!明天食堂干活时说话。” 野鸡哥说完,翻了个身就睡去了。 吴骁隆在心里酝酿了好一阵,最后才沉沉睡去。 在沈月的别墅里。 “妈,你一定要听吗? 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免得你万一遇到吴骁隆,被他骗了。” 在母亲问自己受了多少苦时,沈知棠声音又哽咽了。 “就是说,你吃的苦,都来自吴骁隆?” 沈月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含着獠牙,如果吴骁隆在她面前,一定会被她的声音击杀了。 “是。妈,你听我说。” 沈知棠把吴骁隆和后妈刘小梅对她的算计一一道来。 “可恶,为了一张船票,竟然要把你嫁入那样的家庭? 我们沈家,给了他那么多,他一点感恩之心也没有,好歹把你抚养成人,嫁个好人家,这点也做不到? 我们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吴骁隆一家既然已经到了香港,那他一家也别想过上好日子!” 听母亲气愤疏离的语气,似乎和吴骁隆全无半点感情。 沈知棠大胆地问了一句: “妈,你当年那么优秀,为什么会嫁给我爸?因为他能入赘吗?” “这?” 沈月被问住了。 牵扯到过往的情感秘事,她一时有点难以启口。 “算了,妈,你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吴骁隆就是个大渣男,我心里早就不把他当父亲了。” 沈知棠感觉到了母亲的尴尬。 算了,她不问了。 沈月酝酿了会情绪,正打算鼓足勇气告诉女儿时,却听到女儿响起了“呼呼”声,竟然已经睡着了。 沈月不由失笑。 真是小猪啊,和她小时候一样,和妈妈一起睡时,总是睡得特别快。 沈月握着女儿的手,特别安心,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吴骁隆一早还在迷糊中,总感觉有人在窥探他,他猛地一睁眼,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正趴在他跟前。 吴骁隆吓得惨叫一声,对方把脸挪开,冷哼道: “是我,胆小鬼,走,今天去食堂做杂工。” 原来是野鸡哥。 吴骁隆最近被派去挑土,但野鸡哥说去食堂做杂工,应该是和管教说过。 于是,吴骁隆和野鸡哥一起来到食堂。 他们在后厨搬新运进来的大米和蔬菜。 活不重,还可以偷吃水果。 忙了一阵,野鸡哥看看管教没有注意他们,便把吴骁隆拉到边上问: “你昨晚上说的发财,是什么财?” “野鸡哥,我知道你最近要出狱了,你出狱后,能不能帮我找关系打点一下,让我洗脱罪名,尽快出狱?” 吴骁隆先道出自己的请求。 “你想得美,你和三个死人睡了一晚上,现场你是最大的嫌疑人,怎么洗白? 话说,要不是你身上阴气森森,我早把你那啥了,哈哈!” 野鸡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吴骁隆一眼。 吴骁隆吓得两腿夹紧,战战兢兢地说: “野鸡哥,我真的有一笔巨款,你要是出去帮我洗白,那笔巨款足以让你马上退休,享受富贵生活,而且跻身香港的富豪圈。” 吴骁隆信誓旦旦地道,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第475章 各路人马集结 吴骁隆战战兢兢说了那笔巨资的来路,野鸡哥没想到,这个姓吴的小白脸,竟然还有一个那么有钱的老婆。 “你的老婆那么有钱,你怎么会去当保安?你骗我吧?” 野鸡哥正要相信,突然想起了这个茬,他气呼呼地拧了拧手腕,准备上前痛打吴骁隆。 竟然敢戏弄他?耽误他的时间! 该死! “鸡哥,你要信我。我之所以去当保安,是因为我从内地来的嘛,我老婆先过来香港的,我来了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结果就莫名其妙进大牢了。 她家很有钱,至少有几十亿的资产在香港! 所以,只要找到她,哪怕是离婚,香港法院少说也得判一半她的资产给我不是? 到时候,这些钱我就分你鸡哥一半。” 吴骁隆还是懂得画大饼的。 当然,主要是巨额财富面前,谁会不心动? “行,那我相信你一回。 要是你小子敢骗我,看我怎么弄死你!” 野鸡哥扬起碗口大的拳头,示威似地在吴骁隆面前晃了晃。 当天下午,野鸡哥出狱…… 半山别墅里,沈月目送女儿离开,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接下来,她开始有条不紊地依计行事。 她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沈清,让她当天不用来陪,说要约霍律师谈事。 沈清一听霍律师的名字,大喜过望,感觉就是代持协议的事没跑了。 但沈清还是先假惺惺关心了一下沈月的身体。 沈月说她今天精神尚可,和霍律师属于私人商讨,不方便有外人在场。 沈清这才说她不会过去,让沈月一旦有需要,就赶紧打电话给她,她会随时候命。 摆脱了沈清,沈月赶紧打了个电话给霍律师,约他上午到半山别墅见面。 霍律师来过沈月这处别墅,也知道她很久没来这里了。 沈月之前催他清理公司资产,起草代持协议,这时,再次被她召唤来,霍律师心里突突跳,生怕沈月命不久矣,是来交待后事的。 霍律师到了别墅,按响门铃后不久,梅拉来开门,恭请他到客厅。 “沈小姐在客厅等我吗?” 霍律师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觉得到这种时候,沈小姐肯定是躺在床上交待遗嘱。 毕竟,上一回通电话时,沈小姐说她如今已离不开轮椅,很可能就要一直瘫在床上了。 没想到,沈小姐会安排在客厅会面,也许,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 一时间,霍律师心中也期待起来。 沈小姐要是不生病,绝对是个名动香江的大家闺秀。 只可惜,天妒红颜,让她一直遭受病痛的折磨。 “霍律师,早上好。” 霍律师一踏进客厅,迎面就见一个虽已人届中年,但风韵迷人的少妇,正端坐客厅,见他出现,便主地起身迎客。 “早安,请问您是?” 霍律师见对方似乎和自己很熟的样子,但他只觉得对方似曾相识,却一时记不起对方的名字。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沈怡佳呀!” 美人笑意吟吟,气色绝佳,一扫病态。 “什么?你是沈小姐? 你的身体痊愈了? 康德医院找到了治疗你的新药?” 霍律师大为震惊。 这时,他才敢细细打量眼前的美人,发现对方确实就是沈小姐。 他一时没认出来,只怪沈小姐一直给他一脸病恹恹的刻板印象。 但眼前的沈小姐,唇红齿白,身体与常人无异,行走正常,哪里还是那个病西施? “反正我是好了。请坐。我有一份协议,要麻烦您帮我起草。” 沈怡佳自是信得过霍律师。 霍家父子都是律师界的翘楚,从她父亲那代起,在香港的产业,除了詹姆斯,就是一直交由霍氏律师事务所代办。 “这?不按之前议定的起草协议?” 听到沈怡佳开腔说的内容,霍律师吃了一惊。 “嗯,情况有变。” 沈怡佳淡定地点头。 客厅外面,就是花园。 花园里种着四季常开的美丽月季、太阳花等鲜花,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花园里修剪花枝,铲除杂草。 “沈小姐,你请了新园丁?” 霍律师喝茶时,看到陌生的年轻人,随口问。 “对。以前请的是临时工,现在请长工。” 沈怡佳点头道。 伍远征修剪花枝像模像样。 不过,他一边假扮园丁,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守护着别墅的安全。 一家三口一早商量后,觉得与其请外人来保护沈月,还不如让伍远征来保护她。 沈知棠自己的安全倒不用担心,因为她有空间。就算遇到再强大的歹徒,她只要闪身进空间,就能避开灾祸。 伍远征已经知道媳妇的秘密,所以对她放心多了,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岳母。 伍远征在香港是个新面孔,岳母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认识他的。 因此,他以新聘园丁的身份,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别墅里。 霍律师忙了一天,他离开别墅时,天都黑了。 他刚离开,沈知棠就回来了。 沈知棠是打的来的,一进别墅的铁门,她就往屋内冲,边跑边喊: “妈,你在哪呢?” “棠棠,我在这。” 沈月从客厅里迎出来,张开双臂,抱住女儿。 “下午多了一个小组讨论的活动,我只能讨论完再回来。” 沈知棠无奈地解释。 “既然是出来学习的,学习的事也要放在心上,不然脑袋空空的,等回去后,人家找你学习,你啥也没好教人家。” 沈月说话带着笑意,声音带着吴侬软语的绵甜,沈知棠百听不厌。 她拉着母亲的手,和她说着今天小组讨论发生的趣事。 有些组员是苏联人,口音比较重,他们说英语,开始她听不懂,老是听错词,闹出了一些笑话。 “小组活动结束后,我就帮凌院士送修他的手表,所以就耽搁了一些时间,不然早就回来了。” 沈知棠一改在外面清冷的模样,在母亲面前,极尽分享欲。 伍远征做好饭,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媳妇正围着岳母打转,不由莞尔。 媳妇此时就象可爱的小猫,见到失联许久的主人一般,先是围着主人脚边打转转,然后干脆一“咕噜”躺下,露出肚皮,四脚朝天求撸! 第476章 余毒 “办事分清轻重缓急,心态要放平和,几件事掺和在一起的时候,越要从容冷静地办。 一件一件去解决就好了,解决好上一件,才去办下一件事。 不然办着上一件事,还想着下一件事,就容易所有的事都办不好。” 沈月一只手搭在女儿肩膀上,一只手下意识地去够她的头,这时,才猛然发现,女儿已经比她高了,她便改为去抚了下女儿的发尾。 沈知棠欢喜地听着母亲的教导,有妈妈的猫猫真幸福,凡事都有人教,她一点也不觉得母亲唠叨,见母亲够不着,她就把身子矮下来,然后投进母亲的怀里,撒娇说: “这样妈妈就够得着了。” 沈月笑了,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宠溺地道: “你长高是好事,小时候,你最讨厌人家叫你小矮子了。 可能是身体发育还没到长高的阶段,你比同龄人矮了一个头。 上完保育园,回家就对我哭着说,保育所同班小朋友都比你高,问我什么时候能长得比人家高。” “有这样吗?我都忘了。”沈知棠努力回想,没有印象。 “你那时候还小,当然不记得了。” 母女俩见面就亲亲热热的,伍远征心里莫名塞塞的。 如果没有造化弄人,岳母没有和棠棠分开,棠棠从小受着岳母的宠爱长大,不敢想象她有多阳光明媚。 “妈,棠棠,吃饭了。” 伍远征经过一段时间和岳母相处,也化解了紧张和拘谨,开始变得相处自如。 “好嘞。” 沈知棠这个胶皮粘人糖从母亲身上弹开。 “远征说要下厨,做饭给咱们吃。看看他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沈月对这个女婿挺满意的。 人长得周正,爱护女儿,对外是前途无量的团长,对内还是个宠妻的男人。 希望女儿的运气会比她好,能和伍远征相守终身。 “考虑妈现在的身体,还是要以清淡为主,所以我做了开背蒜茸虾,清蒸黄花鱼,红烧鳗鱼,还有就是冬虫夏草炖鸡汤。” 伍远征做好的菜已经上桌,他忙着打饭。 米饭用的是空间的灵米,鸡汤也用的是灵泉水,炒的上海青,也是空间种出来的菜。 沈月吃得食欲大开,连说好吃。 “妈,主要是食材好。” 伍远征还挺谦虚的。 “手艺真的很好,棠棠有福气了。对了,棠棠会做饭吗?” 沈月对女儿的生活,也充满了探究欲,什么都想问一下。 “妈,我也会做饭,下次轮到我做给你吃。” “好。”沈月笑道,“没想到我女儿也会做饭,倒是我,因为病情耽搁,除了会做点小生意,身无长物。” “妈,你现在身体康复了,就要去做以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比如,去运动,去旅游,去买很多漂亮的衣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好。” 沈月一听,也提起了兴致。 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就像被封印了一般,神经性的疾病,让她有清醒的意识,却被禁锢在肉体的牢笼里。 她唯一的想法就是白天能清醒一些,处理生意上的往来,然后病痛少一些,生活能自理,多活一天赚一天。 除此外,就再也没有其它想法了。 因为其它想法都是奢望,想了也白想。 但现在,她的身体竟然意外好了,的确,是像女儿说的一样,要去好好享受生活了。 “棠棠,远征,晚上妈让送一些衣服首饰过来,你们把自己的尺码一会报给我,咱们现在不能大肆出去购物扫街,我让他们送上门来。” “好,我们一起挑。” 沈知棠也没有矫情。 妈妈这么多年一直疾病缠身,哪有心情买衣服打扮自己,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基础款。 病好了,自然要大肆打扮一下。 伍远征虽然无所谓衣着,但岳母高兴,媳妇高兴,他当然不会傻得破坏气氛。 吃饭时,沈月就觉得身上痒痒的,她还以为是不是皮肤过敏。 等喝了一碗鸡汤,又吃了许多青菜,扒拉了半碗饭下去后,沈月痒的感觉愈发明显。 除此外,她还觉得小腹暖暖的,一股暖流在身体四处游走。 吃完饭,沈月就忍不住了,她去楼上卫生间先是一通畅排,然后感觉身上的皮肤冒出许多黑油油的粘液,还带着淡淡的臭味。 沈月觉得还好没有让女儿看到,不然就尴尬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病情又反复了? 她心下一沉,但仔细感觉一下,似乎身体又没有什么不舒服。 沈月感觉身上脏兮兮的,不好见人,便去卫生间冲洗。 至少洗了半小时,洗掉半块香皂,她才把头发和肌肤清洗干净。 感觉身上不再冒那些黑油了,她才出了卫生间,换了一套新衣服。 刚才穿在身上的衣服,她感觉再洗也洗不干净了,都粘上那种黑油,便把它们都装进垃圾袋里,扔了。 从浴室出来,沈月感觉身上那股游走的暖意还在。 这是好还是坏? 这时,沈知棠来找母亲。 她现在就像雏鸟归巢一样,回来有五分钟看不到妈妈就想找她。 “妈,你在干嘛呢?洗澡吗?换了一身新衣服。” “棠棠,我不知道是不是旧病复发了,刚才身上痒痒的,然后皮肤还冒了很多黑油出来,我不知道你懂不懂那种感觉。 我感觉自己脏得很,就来洗澡了。 我会不会旧病复发了呀?” 沈月担心地道。 “妈,这是好事。特效药在清除你体内的毒素,黑油就是你体内的余毒被清理出来了。 只要你身体还有余毒,还可能会有这种现象发生,你别慌。 等你余毒都被清理光了,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沈知棠一听,倒是一脸欣喜。 “原来如此,我就说除了这些症状,身体没有其它不舒服,太好了。 我还以为旧病复发,正在难过呢!” “妈,都怪我没和你说清楚。 我看你这两天没有哪里不适,以为不会发生这些现象。” 沈知棠赶紧解释。 “太好了,看来,我体余的余毒不少,刚才洗了半小时,才洗干净,衣服都不能穿了。” 沈月大喜。 “嘿嘿,以后妈能健康长寿一百岁。” 沈知棠也很开心。 “行,我肯定要活得长长的,一直陪着你。我现在就打电话,让那些品牌店把这季最新款都送来,咱们好好挑挑。” 沈月豪气地道。 第477章 奢华生活 沈月打了好几通电话,报了三人的身材尺码。 沈知棠在边上嘀咕: “妈,这样也行啊?人家真的会送货上门吗?” 沈知棠前世一直被禁锢在家中做家庭妇女,知识和信息都是从电视、报纸上获得的。 她根本就没有真正享受过有钱人的奢华生活。 因此,对母亲现在的举动,也有几分陌生感。 “当然会送来,我们沈家,一直在这些品牌的VIP客户名录里。 我这些年也没力气出去逛街,都是换季的时候,让它们送一些方便舒适的衣物过来就是。 现在不一样了,我可以穿的衣服品类多了,而且之后,如果合适,我还想大展商业宏图,成为你的海外助力,自然要更讲究一下外在形像。” 母亲原来抱着这样的想法。 沈知棠觉得,母亲现在眼里有了光,有了对生活的热爱,这是天大的好事。 “妈,一会你帮我挑几套,我也打扮打扮。” 沈知棠的审美,是建立在女人的天赋直觉上,还缺少长辈的引导。 “你不怕我挑的太老成吗?或者不符合你的审美。” 沈月笑了。 “才不会,妈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沈知棠哪里有孩子成长的叛逆期? 她在国内,失去妈妈的那一年就迅速成长了。 沈月一想到这个,心里就酸涩无比。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活着,陪伴呵护女儿。 一个半小时后,各品牌方的客服陆续到达别墅。 他们送来的衣物、鞋帽,按沈月的吩咐,男女装俱全。 “妈,我就少要一些,毕竟,我在这边的机会不多。” 伍远征一看衣服的标价,都是几百上千,顿时感觉自己不需要买这么多穿不了几次的衣服。 但岳母的好意,他不能拒绝,就少买一些。 “听你的,你按需取就是了。” 沈月是尊重孩子们意见的家长。 伍远征挑了两套西装,三套休闲的便服,三套内搭,两双鞋子,一双是皮的,一双是运动鞋,还挑了一个黑色的礼帽,可以搭配西装。 沈知棠挑的衣物就多了一些,裙装、裤装、还有各种首饰搭配,还有手套、鞋子、帽子等配件。 母女俩挑好衣服,又试穿,忙得不亦乐乎。 沈知棠给伍远征还挑了一款宝格丽的皮带,钱包。 沈月给女儿挑了两款爱马士的手提包,LV、香奈尔的当季新包,也各给女儿挑了一款。 沈知棠相中LV老花的手提包,大容量、耐造,可以装很多资料,背着也方便。 沈月挑衣服也会问女儿的意见。 她是全套更新,各种品牌合在一起,至少也挑了三十多套,包和鞋帽更是挑了几十款。 沈月还给女儿挑了一款劳力士女表,一款百达翡丽女表,给伍远征挑了一款欧为茄男表。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品牌服务专员,见状也是为之咋舌。 要不是半山的别墅本身就是香港富人区,她们估计都要担心客户会不会付得起消费的巨款。 最后一结账,当晚共消费十五万二千一百零六元。 品牌方是直接抹零,所以最后消费是十五万二千元。 沈月一一签了支票给对方。 沈知棠但还淡定,因为来香港后,她处理的财务往来,都是以亿、千万、百万为单位的。 伍远征则受到了震撼。 毕竟,他在国内领月薪一百多元,已经是国内的高水平了。 没想到,在香港,一晚上岳母就花了十几万,眼睛都不带眨的。 之前听棠棠说起处理沈家资产的事,虽然数额巨大,但毕竟只是个数字,没有看到实体,冲击力还没这么强。 今晚只是买些衣服手表,就花这么多钱? 要是在内地,这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当然,在香港,这也是绝对的奢侈,便是许多普通人家半辈子才能挣到的钱。 这就是沈家的实力。 伍远征没想到,自己娶了一个金娃娃。 “远征哥,你穿上这套西装帅极了,翩翩公子,风度极佳。” 见伍远征发怔,沈知棠赶紧上来吹水。 沈月倒不是在意在伍远征面前显露财力。 对于能在危难时选择和女儿在一起的伍远征,她心里对他信任有加。 没事,多在一起生活就习惯了。 “妈妈,好多漂亮衣服,我以后要天天穿。” 沈知棠倒不在意让凌院士他们看到。 毕竟来香港一段时间了,大家自由行动的时间也多了,就连小贾,也用出差补贴买了两套和当地环境相匹配的西装。 沈知棠挑的衣服,都没有带品牌的大LOGO,算是低调的奢华,凌院士和戴教授都是成熟的人,也知道她家境不差,应该不会挑她的刺。 当然,回国后,她就不能穿这些衣服了。 那不得趁在这里时,穿得美美的? “我女儿打扮起来更好看了,远征也一样,衣服只是把你们衬得更加出色。” 看着女儿女儿婿这对璧人,沈月十分欢喜,越看越得意。 要不是现在他们的计划还没实现,她都想把女儿女婿带到社交场合,好好炫耀一番了。 香港的夜,纸醉金迷。 土肥圆刚领了薪水,就到富丽华歌舞厅去消费。 他现在觉得,自己家的婆娘资助娘家太多,生的女儿又是弱智,与其把钱给别人花,不如花在自己身上。 这些年,沈清没有再给他生一男半女,要不是记挂着资产代持的大饼,他早就把沈清一脚踢开了。 到了富丽华,就见入门处,贴着大大的本月花魁的海报。 “这个妞身材很正点,而且,听说还是中美混血,白皮蓝眼睛,长得可漂亮了,风情万种的,哎,谁能入得了她的眼,作为男人,就享福喽!” 土肥圆站在海报下,就听到边上来寻欢的男人们在议论。 花魁? 确实挺漂亮的。 身材比例极好,一看就引发了他的遐想。 这样的女人,他这辈子要是能睡上一次,也不枉此生了。 土肥圆流着口水,试问了下前台: “新来的花魁,出场费是多少?” 前台看了下穿着脏兮兮工装外套的土肥圆,眼皮一抬,道: “一晚上六百,加钟的话,一个钟加一百。” 第478章 独占花魁 “六、六百?加钟一个小时一百?她那里是镶钻的吗?” 土肥圆冷哼一声。 不过,看着海报上花魁娇娆的长相,土肥圆还是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先生,这可是花魁,你不点,有的是人点。” 前台一看他那穷酸相,说也也不太客气。 “啧,给我一杯马爹利!” 土肥圆付完钱,溜到酒吧柜台前,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想着能不能钓上一个不要钱的女人。 “先生,能请我喝一杯吗?” 不一会儿,有个肥肥壮壮的女人凑近土肥圆,一脸谄笑地道。 “滚。” 土肥圆自己又肥又圆,心却是向往又瘦、又漂亮、身材又好的女人,一看到这个女人长得像村妇,感觉自己都被侮辱到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这穷酸样,一杯酒喝了快一小时,谁能看得上你这个穷鬼啊?” 女人被赶,扔下一句嘲讽的话,就要跑。 土肥圆面红耳赤,不过他脸皮厚着呢,知道舞厅里人来人往的,没几个人会听到这句话。 不曾想,那女人却被另外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女人揪住了胳膊,喝道: “你出言不逊,冒犯了这位先生,向他道歉,要不然,我就不放你走!” “你、你算什么人?还能让我道歉?” 粗壮女人脸急红了,一巴掌要打向后面扯她的女人。 土肥圆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会有一个女人为他出头,不由心生好感。 这时,见粗壮女人要扇对方巴掌,土肥圆赶紧起身,拦在那个女人前面,把对方扇来的巴掌格开。 因为心中产生了一股英雄救美的豪情,还颇有男子气概地用力推了对方。 粗壮女人一看二人结成同盟,自己也打不过,就趁势跑走了。 土肥圆自然不会去追,他回头想看看为自己出头的女人是谁,但一回头,他惊得瞪大了眼睛,真是万万没想到: “是你?花、花魁?” 身后的女人,身材窈窕,蓝色的眼睛,正热烈地追逐着他,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甜笑。 这位,不就是刚才入门处海报上的花魁,安娜吗? “你认识我?” 安娜嫣然一笑。 这一笑,把土肥圆的魂都笑没了。 “认识,当然认识,你的照片放得那么大,放在舞厅门口,而且,你那么漂亮,令人过目难忘。” 土肥圆说得结结巴巴的,口沫横飞。 安娜笑了,说: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经常来玩吗?” “经常来,我姓土,你叫我土先生就好。” 土肥圆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名字不太说得出口,于是只报了个姓。 安娜不以为意,对他的隐瞒没有放在心上似的,笑道: “实不相瞒,今天算命的先生告诉我,我来舞厅后,如果看到有人被刁难,我若是出手相助,那个被我帮助的人,就是我今后的贵人。 有这个贵人在身边,我就能逢凶化吉,万事顺意。 我心想,哪有什么人会要我出手相助? 没想到,一进舞厅,就遇到刚才的事。 哟,土先生,我的贵人不会是你吧?” “哇,算命的这么准的吗?我当然是你的贵人了。” 一听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搭讪,土肥圆当然不会放过。 “这样啊?土先生,要不,咱们一起去吃点夜宵,喝喝小酒如何?” 安娜主动邀约。 “可以啊!” 土肥圆正欲行动,忽然想到安娜可是花魁,出场费那么贵,又犹豫了一下。 他的这点犹豫被安娜看在眼里,立即道: “土先生,怎么了?是我不够面子请你吗?” “哪里,应该是我请你才对。 不过,安娜,你的出场费,我刚才打听过了,要六百一晚,我这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下次吧?” “哈哈,我主动请你的,不算出场费,走吧!” 安娜还真不嫌他寒酸。 此言一出,土肥圆大喜,美滋滋地和安娜一起离开舞厅,出去外面,找了个小馆子吃宵夜。 二人开了一瓶威士忌。 “安娜,你那个算命的有没有说,你的贵人是有钱人还是穷人啊?” 土肥圆倒是对安娜那个神算感兴趣。 “哦,他说我的贵人是个超有钱的人,土先生,你今天这副打扮,是不是故意装成穷人啊?其实你很有钱?” 安娜笑嘻嘻地道,还挺了下胸,蹭了蹭土肥圆的胳膊。 土肥圆被这一蹭,人都要升天了,小土都开始致敬了。 “安娜,你这算命的啥时候介绍我认识一下,因为他算得超准。 告诉你,我现在虽然还没很有钱,但是不出今年,我一定会成为超有钱的人。 到时候,香港的富豪榜上也会有我的名字。” 反正是画大饼。 沈清给他画大饼,他给安娜画大饼,总之也不吃亏,说不定还能占便宜呢。 “真的?土先生,你有什么发财的路数,教教我嘛!” 安娜又蹭。 “安娜,要不,咱们去酒店开个房,深入交流一下?” 土肥圆看着边上女人美艳的面孔,大胆提议。 追女人嘛,就是要脸皮厚,死大胆,反正被拒绝了,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是土肥圆这么多年混迹欢场的经验。 “好嘛,那咱们现在就去?” 没想到,安娜一口就答应下来。 土肥圆美死了,赶紧去结了账,在边上就近找了个小酒店。 都是成年人,开酒店自然明白意味着会发生什么。 一进酒店,土肥圆就开始毛手毛脚。 安娜不乐意了,看着他一身酒气,道: “你去洗澡,连牙都刷一下,不然,我不让你碰。” 听到花魁娇滴滴的声音,土肥圆双腿都软了,赶紧滚进卫生间,上下前后,认真地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就连耳屎都掏了一遍。 在卫生间里,他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竟然有如此艳遇。 洗着澡,他有点清醒,想到会不会是仙人跳? 从卫生间出来,他赶紧探头一看,屋里只有安娜躺在床上,等安娜也进卫生间洗漱,他掀开床下一看,没人。 他赶紧去把门反锁了,这样一来,就算仙人跳,也不能进来,除非破门而入。 但不论如何,在那之前,能泡到就算赚到。 土肥圆赶紧脱了浴袍,美美地躺在床上等着。 卫生间里水声不断,他忍不住喊道: “小美人,快点!” 第479章 美女蛇 “土先生,急什么呢?好菜不嫌晚!” 浴室内水声停止,不一会儿,安娜从卫生间出来。 她披着浴袍,只是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胸前敞开了一条宽缝,事业线的底部若隐若现。 土肥圆看得火烧火燎的,“咕嘟”一声,用力咽了下口水。 安娜像一条水蛇一般,用极尽妩媚的姿势,走到了他面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土肥圆还没见过对他这么主动的美女。 安娜松开浴袍带子,土肥圆的眼睛直了…… 三分钟不到,二人分开,土肥圆发出满足的一声喟叹! “安娜,我厉害吧?” “嗯,厉害!” 安娜声音听起来也很满足。 土肥圆雄心顿起,他强调: “等我一小时,咱们再来一次。” 安娜抚着他软塌塌的胸肌,媚笑道: “好。” 土肥圆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可是花魁哎! 竟然如此乖巧地窝在他怀里。 女人身上喷的是高级香水,闻起来清新淡雅,和家里那个不施粉黛的老女人比起来,自然更迷人。 “安娜,你老家是哪里的?我感觉你很优秀,为什么选择了做这行?” 土肥圆手在安娜身上不安分地乱摸,一边假惺惺地问,想多知道一点她的信息,以后好方便找她。 “还说呢,人家我是第一天入行,结果就遇到了你! 明天回去,舞厅老板还不知道怎么骂我私自翘班,我怕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叫手下揍我! 可是谁叫人家喜欢你! 看到你就情不自禁!” 安娜张口就来。 土肥圆整个人都膨胀了。 这么漂亮妩媚的女人,竟然为了自己翘班,他还是安娜来夜场后的第一个客人? “安娜,别怕,你就和老板说,我今晚是包你场的,你有钱给他,他就不会骂你了!” 土肥圆感觉安娜太对他的胃口了。 又漂亮,又迷恋他,充分满足他男人的自尊心!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那老板也是见钱眼开。有钱给他,他就不会生气了。” 安娜一脸欣喜。 为了在安娜面前装英雄,第二天,土肥圆不得已,不光拿出这个月的薪水,还去银行里动了定期存款,给安娜凑够了一千元,让她回去给老板复命。 出场费是六百元,多的四百元,算是加钟的钱。 没想到,等他真的把一千元交给安娜时,安娜却感动地流出眼泪,泣不成声。 “宝贝,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 土肥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亲爱的,你对我太好了。 我原本以为,你说要给我钱,只是哄我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给我这么多钱。 你是我见过的最深情的男人,以后经常来找我好吗?” 安娜泪眼婆娑地看着土肥圆。 土肥圆哪见过这么深情的美女,心肝乱颤,忍不住又亲了上去,感觉自己的人生,在美女身上得到了升华。 “小心肝,这点钱算什么,等过段时间哥巨资到手,到时候,别说吃香的喝辣的,名包名表,还有别墅,哥都可以送给你!” 激动之下,土肥圆继续画大饼。 沈清在家里,发现丈夫一夜未归。 隔壁邻居,和丈夫同一公司的吴工程师,说昨天是发薪日,老土一领到薪水,就直奔歌舞厅去了。 吴工程师对沈清的眼神,一向粘粘乎乎的,但并不敢真的对沈清怎么样。 因此,他说的话,也不知道可靠不可靠。 沈清一早起床,带女儿上厕所,安排她刷牙洗脸,然后给了她水彩笔和白纸,让她画画,自己去弄早餐。 沈清无意中发现,女儿喜欢画画,只要让她画画,她就能安静下来,不吵不闹,直到把她心中所想画出来。 沈清热了下牛奶,煎了鸡蛋和培根,又用烤面包机热好面包片,把早餐端上桌,这才去叫女儿吃饭。 等九点的时候,她请的林阿姨会过来照顾女儿。 林阿姨会一直照顾到土肥圆或者她下班,要是夫妻俩都不凑巧,不能及时下班,林阿姨带夜班就得加薪,还好这样的次数也不是太多。 为了伺候好沈怡佳,沈清自觉已经十分尽力,连照顾女儿的事都牺牲了,把女儿假手外人照顾。 扪心自问,她对沈怡佳问心无愧! 所以,沈家的资产由她代持,当仁不让。 等沈怡佳死了,她有钱了,一定买一套别墅,女儿就可以在别墅里玩耍,还可以养一条女儿喜欢的大金毛。 沈清一边美美盘算着,一边走近女儿,想看她画些什么。 “妈妈,这是大房子,小阳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 小阳是沈清女儿的名字,因为她智力低下,所以沈清给她起名小阳,就是希望她的生活能再阳光一些,以后能独立生活。 小阳看到妈妈走近,骄傲地举起手中的画,给妈妈看。 “小阳,妈妈真开心,谢谢小阳。” 沈清抱了抱女儿,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边。 女儿乖巧地吃着早餐。 沈清愈发觉得对不起女儿。 她临近生产前几天,正好沈怡佳生病住院,沈清赶去照顾她,沈怡佳好了,但她却累坏了,以至于早产。 早产时,她因为没有休息好,体力不够,生孩子时拖了很久,孩子因此缺氧。 如果孩子不早产,如果她有充沛的体力,就能缩短生产时间,孩子就不会缺氧,小阳就是一个健康聪明的孩子。 每每一念及此,她就怨恨沈怡佳。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在她临产前生病。 虽然沈怡佳当时有劝她回家休息,但这也只是沈怡佳的客套话罢了。 如果她真敢不去照顾,沈怡佳肯定会在心里怪她。 为了取得沈怡佳的信任,她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孩子,所以,她代持沈家资产,顺理成章,实至名归,是她应得的! “妈妈去上班了,小阳,和林阿姨在家乖乖的,妈妈下班买蛋糕给你吃!” 在沈怡佳面前,没有太多个人情绪表露的沈清,在女儿面前却表情丰富,十分有耐心。 “拜拜妈咪!小阳爱吃蛋糕!” 小阳虽然17岁了,但因为智商低下,行为举止还和几岁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看着女儿少女的面容,幼儿的举动,沈清按下心酸,出门乘公交,去向老板沈怡佳报到。 第480章 好事坏事接踵而至 今天是周二,沈清一早去老板家中,打算看看她能不能出门,要是实在不能出门,就去办公室把文件带回家给老板处理。 当然,如果都不能出门了,能不能处理文件还不知道。 沈清心中不免恶毒地想。 到了老板的家里,沈清按门铃,开门的是菲佣。 “小姐还在卧床休息,我看她状态不太好。” 菲佣一脸担忧地道。 “她昨晚有睡好吗?” 沈清一脸关心地问。 她感觉自己和菲佣在比较,谁比谁更关心老板。 这十来年,她一直是这么积极表现的,一切应该都被沈小姐看在眼里吧? 肯定入了沈小姐的心吧? 要不然,也不会是她一直陪沈小姐到现在。 沈清敲卧室的门。 “进来。” 里面传来沈怡佳气息奄奄的声音。 “小姐,你怎么样?怎么气色这么差?” 沈清看到老板发灰的脸,两眼无神,宛若一具濒死的僵尸,不由吓了一大跳,还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自己大为懊悔。 不吉利的话怎么能说出来? 但话已出口,她后悔也来不及了。 能不差吗?躺在床上的沈月,心里暗暗窃笑,她可是抹了半盒化妆粉,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 气色差就对了! 不枉她在脸上折腾了半天! 在香港,所有认识沈月的人,除了霍律师,都只知道她的名字是沈怡佳。 沈月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地道: “沈清,这一次什么药都治不好我了,我感觉自己要走了。” “不是的,小姐,都怪我说话太快。你的气色今天确实差了一些,但也只比往常差了一点点。” 沈清赶紧挽回。 “呵呵,沈清,要说真话。 我几岁的人了,你以为我好哄吗? 我身体怎么样,自己知道。” 沈月缓缓虚弱地道,声若游丝,沈清要不是竖着耳朵,根本听不清楚。 “小姐,你会好的,要不,咱们现在去医院看看吧?邱大夫不是说近期会有新药吗?” 沈清一脸急切地道。 “算了,不想折腾了。 打那些药也会有副作用。 你没看我每次打药后,人都要不舒服好久吗? 生病十几年,我身心俱疲,不想再苟活了。 沈清,明天下午三点,我和霍律师约了,在麒麟阁见面,你也一起去,咱们把代持协议签了。 以后沈家就拜托你了!” 沈清闻言,手指握紧,蜷缩进袖子里,她太激动了,终于等到准信了。 这一刻,她想起女儿画的别墅,梦想成真。 “小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代持协议的事,别这么急。” 沈清按压下内心的焦灼,故意劝道。 “沈清,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不想承担责任了吗?到这时候还推推托托?” 沈月罕见发起脾气来。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能听出个中怒气。 “小姐,别生气,我、我签就是。” 沈清赶紧委委屈屈地道,好像她一点也不在意代持这件事。 “这就对了,我知道,这是给你加担子,你以后肩上的责任重大。 签了代持协议,以后每年,我名下资产的净收益,你可以从中拿走五个点,一直持续到以后我女儿接管。 届时,你就自动拥有这些代持资产十个点的股份。 如果我女儿始终无法来接管,那三十年后,沈家的资产就捐赠给内地的儿童福利院,你可以留下一成作为报酬。” 沈月交待得清清楚楚。 如果沈清不贪心,老老实实做人,那光是这些报酬,也足以让她衣食无忧,住别墅,坐豪车,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谢谢小姐。” 沈清露出沉稳的表情。 “行啦,我今天要继续休息,明天你记得准时到麒麟阁。” 沈月疲倦地摆摆手。好似说这些话,已经耗光她所有精力。 “真的不去看医生?还是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沈清还不打算走。 “不用了。你回去吧!” 沈月说完,转身又埋在被子下,似乎虚弱地睡着了。 沈清只好上前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她的卧室,关上门。 关上门后,她的表情是雀跃的,但一闪即逝。 因为家里还有菲佣。 “阿丽卡,小姐要是需要医生,你记得赶紧打周医生电话,再打给我,知道吗?” “好的。” 菲佣阿丽卡赶紧点头。 沈清离开老板家时,走到大厦外面,差点手舞足蹈。 老板快死了,沈家资产就要是她的了。 看着路上跑的豪车,她已经开始计划自己要买什么车了。 买一辆奔驰?老板平时坐的那种,她早就想拥有了。 不,买一辆奔驰MPV,空间大,可以让小阳在后面躺得舒服一些。 或许,她还可以买迈巴赫? 沈清越想越兴奋,她还想试试法拉利…… 本来想去搭电车的,一想到明天就要到手的财富,她大方地扬手,打了一辆的士。 一路上,沈清都在兴奋着,嘴角上扬,露出笑脸,的士司机从后视镜看到她这样子,都忍不住问: “太太,看来你是捡到钱啦?这么开心?” “哈哈,差不多。” 沈清在陌生人这里,也没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一腔兴奋无人可诉,在陌生人面前,发泄一下,也是一件美事。 “哦,那恭喜啊!” 的士司机笑笑,其实也不太相信。 沈清在家门口附近的蛋糕店下车,她还记得要给女儿买蛋糕的事。 冲进店里,她买了一个店里最贵的草莓奶油蛋糕。 过去,她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蛋糕,但从今以后,钱不再是困扰她的问题了。 她要给女儿最好的。 她的女儿,值得世上最昂贵的美好。 沈清冲进家里,把蛋糕放在桌上,高声喊: “小阳,出来吃蛋糕了!” 但是没人回应。 沈清突然发现,家里静得可怕。 她皱了下眉头,怎么回事?人呢? 小阳不喜欢出门,林姨看她,也不会带她出门,一直是在家里,要嘛看电视,要嘛画画,或者做一些手工玩具。 她打开家里的门四处查看。 到处都没有人。 怎么回事? 她突然心里浮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这时,屋里客厅电话响了起来。 第481章 请君入瓮 沈清赶紧上前接电话。 “喂!” “沈清是吧?” 电话里的声音,是她丈夫的,沈清不由愣了下,问: “是我,你怎么打电话回家?” “我听说,沈老板人已经快不行了,准备让你签代持协议了?” 土肥圆在电话里道。 “是。我今早去上班,她有说准备让我签代持协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沈清不禁疑惑地问。 这件事,现在只有三个人知道,沈小姐,她,还有霍律师,她丈夫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我告诉你,代持协议一签完,你赶紧转十万给我,我在赌场欠了钱,今天还不还钱,他们就要砍死我。” 土肥圆的话,让沈清心内一沉。 “你喝酒就够了,怎么还去赌?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能承受得了吗?” 沈清气坏了。 “老婆,你一定要给我钱,不然你就见不到我了。” 土肥圆语气转为哀求。 “给你一百万是不可能的,就算签了代持协议,沈老板还在呢,我一转钱,她发现了,立马会把我除名。” 沈清恨铁不成钢地道。 “老婆,你老板病歪歪的,代持协议一签,你把她处理掉,钱不就是你的了吗? 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你只是送她快走一点,让她解脱痛苦,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不行,那不是杀人吗?” 沈清吓了一跳。 “老婆,你不这么做,我的命就没了。 这笔钱还上后,我再也不赌了,和你好好过日子还不行吗?” 土肥圆这么说,目的就想让沈清先处理掉沈怡佳,后面好动其它手脚。 沈怡佳虽然病得要死不死的,但她这么多年状态其实一直是这样,毕竟人家有钱,能用钱吊命。 就算真签了代持协议,只要沈怡佳还活着,沈家的钱,沈清也是动不了半分。 所以,土肥圆要刺激沈清,杀掉沈怡佳,但他又不能亲自动手,杀人犯的罪名,必须由沈清来背。 在土肥圆身边,是不着寸缕的安娜,她的手在土肥圆敞开的上衣里游走,土肥圆不时咽着口水,强令自己声音正常地和沈清交流。 “你让我杀了她?我不敢!” 沈清还是清醒的。 “可是借的债马上到期,你不要她的命,是要我的命吗?” 土肥圆怒气上来了。 听到他在电话里狂怒,沈清的身体不由一颤,被他打的肌肉记忆,让她心里升起一股恐惧。 “我不敢杀人,我怕!” 沈清声音颤抖地道。 “怕什么怕?你要是敢不从,以后就见不到你女儿了!” 土肥圆这时用力一掐坐在身边的女儿。 小阳被掐痛了,尖叫一声:“爸爸不要捏我!” “小阳?小阳怎么和你在一起?你到底在哪里?你不要伤害她。她也是你的女儿!” 沈清好像整个人踩了个空似的,身体不由一阵阵发凉。 怪不得回家看不到小阳和林姨,原来土肥圆回来过,还把小阳带走了。 “沈清,你要是不按我的话去办,你永远也见不到小阳!” 见虐孩子果然拿捏住了沈清的命门,土肥圆顿时得意洋洋起来。 “你敢!” 沈清气坏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 土肥圆加大手劲,捏在小阳胳膊上。 “啊!爸爸,疼!” 小阳尖叫。 “你,你不是人,这么对孩子,住手,我答应你!” 沈清听得心肝一颤一颤的。 反正沈小姐也是将入土的人了,让她早点死,也是解脱。 而且,土肥圆说的也没错,沈小姐如果不弄死,也不知道还能拖多久。 要是再拖几年,她岂不是还要面临沈知棠知情的风险? 如果沈知棠出境到香港,她就彻底失去机会。 所谓富贵险中求。 香港的富人,有几个是清清白白赚到钱的? 别人做得了初一,她就做得了十五。 在香港这种地方,不论出身,只看结果。 “哼,早答应不就好了? 你现在打车过来中环电车站,我会让人把药水给你,你签了协议后,就想办法把药加到沈小姐喝的东西里。 只要喝下去,以她病弱的身体,很快会一命呜呼。 而且你放心,这种药法医验不出来的,只会以为是她原来的疾病发作,不治身亡。” 土肥圆得意洋洋地说,边从安娜手里接过小小的药瓶。 “好。” 沈清咬咬牙答应了。 她赶紧打车到中环,果然,一下车就有一个手上纹身的男人,拉着她问: “你是沈清吧?” “是,你是?” “土肥圆让我把这个给你。” 纹身男人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她。 沈清接过,也不敢细看。 那纹身男转身就走。 沈清追上前,拦住他问: “土肥圆人在哪里?” “我哪知道?” 纹身男说完,用力一推沈清,就快速跑开了,沈清根本追不上他。 沈清只能捏着玻璃瓶,怏怏回家。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出了沈小姐的家门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伍远征的人盯紧了。 第二天下午。 沈清踩着时间,准时来到麒麟阁。 麒麟阁是一家茶室,环境清幽,还有单独的包间。 沈清到达时,报上名号,前台把她带到了单独的包间。 让沈清意外的是,沈怡佳坐在轮椅上,竟然已经比她提前到了。 今天的沈怡佳气色比昨天好一些,还能坐在轮椅上喝茶了。 沈清已经习惯了沈怡佳这样反复好坏的状态。 这也让她突然下定了毒杀沈怡佳的决心。 因为,如果沈怡佳不死,一直这样拖着,她享受财富的机会,就会如流沙一般,哪怕握在手里,也会慢慢流失。 沈清一如既往,露出沉稳的笑容,打招呼道: “沈小姐,霍律师。” “沈清,请坐。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签一份沈家资产的代持协议,你是否自愿签署协议,是否自愿代持?” “是。” 沈清点头。 “谢谢你,沈清,这些文件,都由霍律师亲自把关过了,麻烦你签下。” 沈怡佳在边上道。 “好。” 沈清按住内心的狂喜,接过文件,一一查看起来。 映入眼帘的资产总额,让她不由一阵心头狂跳。 她没想到,沈怡佳名下的资产竟然这么多? 难怪她能续命这么多年! 第482章 卷走现金 “看完了吗?” 见沈清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又停留了好一会,霍律师才问。 “看完了。” “那是否自愿签协议,自愿代持?” 霍律师问。 沈清看过文件,里面的免责条款也很清晰,大抵就是如果在她代持期间,沈家资产的经营性风险她是可以免责的。 见法律条款对自己该保护保护,该奖励奖励,沈清也不由觉得,是否自己太贪心了? 如果她签了代持协议,好好经营,守着沈家的产业,其实也能过上有钱人的生活。 但现在,自己遇上土肥圆那个赌钱的疯子,女儿小阳还落在他手里,自己想做好人都不行了。 这种不属于自己的钱,取出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土肥圆肯定也不甘心放手,胃口会被养得越来越大。 一想到这些,再看看现在的美梦即将成真,沈清就懊悔,一开始就应该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要是土肥圆不知道这事,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伺候大小姐的上班族,或许他就不会滋生妄念。 “我自愿签协议,自愿代持。” 沈清看了眼小姐,见她脸色灰败,犹如风中之烛,心里不由一热。 她死了就好了! “那好,你现在可以在这些文件上签字了,签字之后,你就是沈怡佳小姐资产的代持人。” 霍律师道。 “好。” 沈清不再犹豫,拿起万宝龙墨水笔,“唰唰”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签完字,沈清如释重负,百感交集,轻轻地放下了水笔。 “谢谢沈小姐。” 霍律师收起了文件。 霍律师先生离开。 “沈清,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之后还有很大的担子要让你挑。” 沈月拿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 沈清心一阵狂跳。 幸福来得太突然,有点不真实。 但眼下还要解决沈小姐这个棘手的人。 只要她还在,自己就没有办法真正拥有沈家的资产。 如果没有小阳被挟持一阵,怕土肥圆会狗急跳墙,沈清也不会这么着急想让沈怡佳毙命。 反正沈怡佳状态不好,是她身边的人,包括医院都认可的。 沈清心里暗暗想着,怎么趁沈小姐不备,在她茶水里下药。 只是当着沈怡佳的面,她也不好动作。 “沈小姐,感谢你对我的信任,这么些年来跟着你,我也学到很多东西。 如果不是你的青睐有加,我也不是现在的我。” 沈清说了一些感谢和表忠心的话,但心里暗暗着急,没机会下药。 “呵呵,咱们是互相依赖,互相扶持,多的话就不用说了。 我感觉有些累,你送我回家吧!” 沈月道。 沈清心里愈发着急,如果沈小姐回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手了。 她通常说累的时候,回家就会睡觉补充精力。 这一睡,有时候就睡到晚上。 土肥圆那里等不及了。 沈清于是起身,上前替沈小姐腿上盖了条毛毯,然后转身时,她趁着挡住视线的时候,快速往沈小姐的茶杯里倒了药。 一转身,她托着茶杯,笑意吟吟地道: “沈小姐,以茶代酒,这一杯,我敬你,感谢您对我的栽培!” 沈月怔了下,没有马上接茶杯。 沈清心里都快急死了。 就在沈月要伸手接茶杯时,忽然,包间的拉门有人敲了几下,然后那人在外面道: “客人您好,我们送续的新茶。” “进来。” 沈月道。 沈清有点恼火地放下茶水。 进来的是个男服务生,他躬着腰,把热水放到茶桌下。 “沈清,你推我到窗边。” 这时,沈月发话。 沈清只好上前,依言推她到窗边。 “你看,这边能看到海,景色不错,但是我却已经无心欣赏。 以后,你就要代替我,好好看这个世界。” 沈月感慨道。 沈清以为叫她什么事呢,一听是沈小姐在悲春伤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道: “沈小姐,别这么悲观,等康德医院的新药出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也是,我突然莫名心悸,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似的。” 沈月的话,如一记重锤,打在沈清心上,她不由面露心虚之色,赶紧出言道: “不会有坏事发生的,沈小姐,你别乱想了。” 这时,服务生退出包间,还拉上了门。 沈月叹了口气。 沈清转身拿起桌上刚才那杯茶,对沈月道: “沈小姐,把茶喝了,咱们回去吧!” “好。” 沈月接过茶,放到嘴边。 沈清的心提了起来。 该死的,快喝啊!快喝啊! 沈月终于一饮而尽。 沈清脑子一片空白。 沈月真的喝下茶水,她反而有一脚踏空之感。 从此,她再没有回头路。 送药的人说这种药水不会马上起效,喝下一小时后,心脏会骤停,就像正常死亡一样。 沈清现在是急着把沈月送回家,以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免得被牵连到。 “走,回家。” 沈月自己提了。 “好。” 沈清赶紧上前接过茶杯,背对着小姐,她把杯子用自己脖子上垂落的围巾擦了擦,把可能沾到指纹的地方都擦了,然后放下杯子,转身去推沈月的轮椅。 沈月被送到车上后,便对沈清道: “沈清,你先回家吧,今天没其它事了。” “好。” 沈清巴不得脱身,马上一口答应。 目送沈小姐的奔驰车驶离,沈清赶紧马不停蹄地往云海大厦的公司而去。 反正沈月马上就要死了,云海大厦的保险柜里,还有大量的现金和黄金。 她现在可以拿一笔去应急了。 签协议就动资产,现在她还没本事办到。 到了云海大厦,沈清进了办公室,反锁了门,立即用密码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的现金足有20多万元,黄金一条是100克的,也有二十条,这些都是沈小姐平时应急用的现金,现在全是她的了。 沈清拿了一个大大的手提包,把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黄金,全部扒拉出来,全部装进了手提包里。 匆匆离开办公室,沈清拎着手提包,打了一辆车,赶紧往家里而去。 到家后,她左思右想,拿出十万现金,把手提包放进了小月床下的玩具箱里。 这个地方,土肥圆一时间是不会来找的。 第483章 沈小姐没了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沈清把包放在玩具箱底部,上面堆满小阳的玩具,确保拉出来也一时看不到装满钱的包,这才把玩具箱推回床底。 她拍拍手,接下来就是等土肥圆打电话来,告诉她接应地点。 经过这一次,沈清下决心,等小阳接回来后,她立马和小阳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先找个高级酒店住下。 等沈小姐传来死讯,她和小阳先住进沈小姐的家里,名义上是帮忙办理丧事,但实际上,正好鹊巢鸠占,以后就住在沈小姐家里了。 至于什么死人的家不吉利之类的,根本不存在。 一转眼,时间匆匆而过。 沈清坐在沈小姐家中的客厅里,眼神一阵恍惚。 “沈小姐已经离世,你签署的文件正式生效,以后你就是沈家资产的代持人。 沈小姐的后事,还请你帮忙处理。” 沈清木然点头。 土肥原失言了,他再次打电话来时,说让她安心接收代持协议,走完手续,他会照顾好女儿小阳。 电话里,土肥圆还让小阳和沈清通话。 小阳语气挺正常的,甚至有点兴奋,说爸爸带她去公园玩了。 见小阳没有再被打,沈清放心了许多。 她心想,小阳毕竟是土肥圆的女儿,打她也是为了达成目的,现在她真的签了代持协议,土肥圆顾忌到这一点,应该就不敢打她了。 相反,土肥圆甚至还想着要讨好巴结她。 “沈清,你在听吗?” 沈清才分神,就听霍律师在叫她。 “哦,我在听。” 沈清赶紧回过神来。 “嗯,那我继续说了。” 霍律师交待了许多事。 在上了二十天课后,课程进入总结阶段,沈知棠开始写论文。 这次的学习,她收获还是挺大的,又有之前的实践基础,因此写起论文来,可谓得心应手。 “快收网了。” 伍远征奔波一天回来,脸上却没有疲惫之色。 “他们看来是迫不及待,还好咱们出来,还找到母亲。 不然,真不敢想像,群狼环伺,母亲一个病弱之人,如何逃得过这个绞杀局? 夫妻俩简单交流后,沈知棠就赶紧忙着伏案工作。 伍远征则钻进了卫生间。 钻进卫生间前,他问沈知棠: “媳妇,要用卫生间吗?我要征用一个小时左右。” “不需要,我真想去,会去空间。” 沈知棠落落大方地回道。 现在伍远征已经知道空间的秘密,她也可以不加隐瞒了。 这种坦诚的感觉真好。 “好。我进去了。” 伍远征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上。 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一碟切好的水果,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新论点。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沈知棠才停止动笔。 她从空间里取出茶壶和热水、茶,开始泡茶。 伍远征还没从卫生间出来,沈知棠大声问: “远征哥,你要出来喝茶了吗?” “好。” 伍远征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从卫生间出来,一边还擦着手。 “在里面做什么?” 沈知棠问。 “一直说要洗岳母病历的胶卷,一直没空。 主要是岳母现在病也好了,没有那么急切,拖到了现在。今天正好买了洗胶卷用的材料,一气呵成。 哎,总算洗好了。 我现在夹在吊架上晾干。” 伍远征解释。 “也是,之前是担心灵泉水没有用,所以要了解她的病历,也好针对性用药。 妈的病好了,病历也不重要了。” 沈知棠点头。 伍远征道:“不过,既然都拍到了,还是洗出来看看,整个完整的病历,也许对于相同的病症,有参考价值。” “来,喝茶。” 沈知棠沏了壶岩茶。 香气扑鼻,伍远征在沈知棠的熏陶下,开始也学会了品茶。 二人喝了会茶,又说了些体己话,才洗漱睡觉。 一早起床,沈知棠习惯性地打开电视。 TVB的早间新闻突然跳出一条突发新闻。 “警方于今日凌晨三点,在大埔渔村的礁石滩上,发现两具被装在麻袋里的尸体。 从现场勘验情况来看,这两具尸体为女性,但面容在装入麻袋前,已经被毁损。 现在警方正在向市民征集失踪人口的信息,请最近有知悉失踪人口的市民,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 警方的联系电话已经打在屏幕上,或者市民也可以亲自前往中环警署。 为了能让案件及时侦破,为两名女子沉冤昭雪,请市民积极响应。 本台将继续最踪案件的进一步发展,为市民送上最新报道。” 发现两具疑似被凶杀的尸体,死者同是女性,身份不明,突发新闻一下子吸引了沈知棠和伍远征的注意力。 “这也太惨了。” 沈知棠叹了口气。 伍远征没说什么。 对于打打杀杀的事,他看得太多,早就让自己练就了铁石心肠。 因为课程进入结题阶段,所以沈知棠等人可以不去上课了,每天趴在酒店里写论文。 这次培训交流,最后要得出论文成果,检验大家的收获,因此大家都不敢懈怠。 万一写的论文水平不如别的国家的,那可就丢大脸了。 沈知棠和小贾的压力最大,戴教授和凌院士不需要交论文,他们现在倒是轻松许多。 不过,凌院士近期在和香港大学接触,拟定他们接下来两个月的学习课题,所以也不算完全闲着。 吃完早餐,沈知棠原本想继续写论文的,但她突然一拍脑袋: “糟糕,凌院士代修的手表,我忘了去取。 怪不得今天早上吃饭时,遇到凌院士,他看了眼手腕,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估计是想问我表修了没,又想到我要写论文,时间很赶,不想干扰我,所以又不吭声了。 其实我论文已经写到尾声了,早上不然放松一下,一起逛街,顺便去取手表?” “好。我陪你。” 伍远征大战来临之际,一切都安排就绪,也陷入了暂时的宁静中。 见媳妇有兴趣,伍远征也乐意配合。 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沈月给他们买的新衣服,就出街了。 走在香港繁华的街上,任谁也看不出来,他们是内地来的,他们的气质自信从容,已经融入当地。 第484章 他看错了吗 此时,从路边一条小巷子里,冒出一个中年小白脸一般的男人,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个手臂上都是纹身的男人身后。 “野鸡哥,太谢谢你把我保出来,要不然,在那个牢里再呆几天,我怕都会发霉了。” “谢我倒不必,我保你,动用了很多关系和人情,你记得要怎么还!” 野鸡哥冷哼一声,一边抽了一口手里的粗大雪茄。 吴骁隆情不自禁夹了下腿,头上冒出冷汗,尴尬地道: “野鸡哥,除了那事咱们最好别谈,其它都可以谈。” “那事?那什么事?” 野鸡哥一时不明所以。 “就是男人间那点事嘛,我知道,你不喜欢女人,可是都出来了,外面要找什么样的没有?你就别盯着我了,而且我的痔疮还挺严重的。嘿嘿。” 吴骁隆头上冒出冷汗,嘴角微抽。 但有些事还是现在点明的好。 虽然他以前看过古籍,晓得帝皇都会有龙阳之癖,但他本人着实没有这个爱好。 “啥?哈哈,哈哈!” 野鸡哥听到吴骁隆这么说,又一脸紧张,突然大笑起来。 他不笑还好,这一笑,吴骁隆腿都没夹住,忍不住放了一个恶臭的屁。 味道快速飘开,野鸡哥闻到了,不由厌恶地皱了下眉头,做出欲呕的表情,快走几步,避开异味,道: “你听说谁我不喜欢女人的? 我告诉你,现在我就是带你去找女人。 好不容易出来了,憋了那么久,你不去开开荤吗?” “啥?你真的喜欢女人?” 吴骁隆先是一脸茫然,然后眼里掠过一抹惊喜,如释重负。 “废话!” 野鸡哥很想踢他一脚,想什么呢? 在监狱里捡肥皂,那是吓唬人的话,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当了。 当然,如果碰上看不顺眼的倔种,也会发生那种事情,但那不是嗜好,而是羞辱人的手段,从身体到精神上的全面打压。 可能有一次半次会有这种事发生,所以在监狱里才传出他好男风的传言。 不过,想什么呢? 相形之下,野鸡哥还是喜欢香香软软的美女。 “等下,野鸡哥,我好像看到一个熟人了!” 吴骁隆看着从巷子口走过的一对男女,眼神不由一凝。 那个女人,长发绑成马尾,穿着一身棕色的皮夹克、牛仔裤,脚下蹬一双波鞋,身材高挑,走路时,马尾在她肩膀后面一跳一跳的,自信张扬,不是他那便宜女儿沈知棠是谁? “熟人?哪个?是你那有钱的前妻吗?” 野鸡哥开玩笑道。 “不是,是我女儿,大陆的女儿,奇怪,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吴骁隆跑出去追了几步,却见那对男女手牵着手,上了一辆招手即停的的士,扬长而去。 他追赶不及。 但马上,他又怀疑起自己的眼神来。 沈知棠在大陆,嫁给了高建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香港? 他来香港都那么不容易,一路上九死一生,还出卖了最亲近两个女人的身体,才能到香港享受繁华。 沈知棠只是一个胆小无知的姑娘,又嫁给高建仁那个心机深沉的家庭。 在高家,沈知棠只有死后被抬出的命,如果高家不放手,她决不可能站着走出高家。 而且,刚才那个女人,自信又张扬,身边还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相伴,两个人还十指紧扣,显然关系非常亲密。 这怎么可能是那个他吼一声,就吓得眼圈红了的胆小女儿? 看错了,他肯定看错了。 真是在监狱里关久了,维生素不足,老眼昏花了。 “你大陆的女儿?你在大陆还有女儿啊?漂亮不漂亮?” 野鸡哥和他调侃起来。 沈知棠和伍远征坐在的士里,浑然不察,方才和吴骁隆擦肩而过。 “野鸡哥,这里真的好舒服,我来香港,还没享受过马杀鸡,感谢鸡哥。” 吴骁隆光着背,躺在按摩床上,一边享受按摩,一边由衷地赞叹。 他来香港,身上的财物都丢失了,还好大家身上都昧下了一些平时贵重的小物件。 眼见生活无着,大家只好依依不舍地把那些小物件拿出来当掉,才暂时能在香港立足。 每天为了吃饭房租,他们都忙得飞起,哪有钱和闲享受这么舒服的事? 话说回来,他当初想来香港,不就是冲着香港这些纸醉金迷的生活来的吗? 这里的好日子,就像解放前的沪上一样,只要有钱,富人就能有求必应。 如果他那些财物没有莫名丢失,现在他不就是天天马杀鸡吗? 还用得着感谢这个,感谢那个吗? 想到这里,吴骁隆不禁想起在香港街头遇到的女人。 太像沈知棠了。 只是除了一瞥的惊艳容貌外,气质和动作,完全不像沈知棠。 如果真是沈知棠,她怎么会出现在香港?她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吴骁隆还在百思不得其解地乱想中时,突然,放在按摩房里的电视,闪出女主播俏丽的面孔。 是新闻时间了。 被关在监狱中好久,吴骁隆乍一听到新闻节目,觉得还挺有趣的。 什么老公公去世,留下巨额遗产,但只允许儿子、儿媳妇每个月领两千块钱信托基金过活; 什么女明星下嫁的商人,因为女明星年老色衰,只给他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传后,和女明商离婚了,但慷慨地分给了女明星三分之二的身家,足有上亿元; 什么香港的最大的行政老板,这个月要回英国述职; …… 香港的新闻还挺有意思的,一锅乱炖,正经的不正经的,全掺和在一起。 要是在如今的沪上,他能看到这么有趣的事吗? “下面播报最新消息,沈氏名下所属的渣达银行,最近疑似变更大股东。 据本台记者深挖,沈氏的掌门人,沈小姐,疑似因为久病不治过世。 但目前此事正在进一步验证中。 针对银行可能引发的提现挤兑风波,渣达银行的总经理出面回应,说目前银行一切业务正常,不存在倒闭风险,请广大客户放心,继续一如既往支持渣达银行。 而神秘的实控人沈小姐,本台记者最近拍到其前往就医的画面。” 主播在播报新闻时,及时出现了那条偷拍的画面。 “什么?是她?” 看到画面,吴骁隆突然震惊地从按摩床上弹起来。 第485章 被他认出来了 “谁呀?你这么激动?” 野鸡哥也抬眼看了下电视画面。 他刚才正在享受着按摩师小手的柔腻,正要上头呢,突然被吴骁隆一声尖叫打断,好想揍人怎么办? 他抬眼时,正好画面从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身上一闪而过,马上又切出主播漂亮的脸蛋。 “这段画面虽然只有短短的五秒,但却是渣达银行背后实控人沈小姐最为清晰的画面了。 不过,由于沈小姐身边保镖的阻挠,记者没能深入采访沈小姐。 当然,这已经是半个月前,本台记者拍到的早前画面。 如果沈小姐去世一事属实,那这可能是沈小姐被外界拍到的,唯一、也是最后珍贵的片断。” 主播说完,继续播报下一条新闻。 “不是,你是说,这个沈小姐就是你的老婆?” 野鸡哥听完新闻,回味过来。 “对呀,就是她。虽然坐着轮椅,但她的样子印在我脑海里,到死我也不会忘掉。” 吴骁隆也没想到能看到死去的妻子重现人间。 他脑子“嗡嗡”响,一阵苦辣酸甜涌上心头。 之前在云海大厦那次,他还看不真切,只是怀疑。 但是这一次,人家电视台都拍到画面了,虽然没敢怼着正脸拍,但吴骁隆太熟悉沈月了,肯定就是她。 那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度,别人是学不来她那个派头的。 吴骁隆记得,自己就是疯狂迷上了她那般的优雅气质、绝美容颜,以至于她提出的一些非分要求,他都一一答应了。 要不,谁家的好男人会当赘婿啊? 顶着沈家赘婿的名头,熬了几十年…… 所以,电视上那些画面如此生动深刻,吴骁隆一眼断定就是沈月! 她没死! 她真的没死! 吴骁隆这下可以肯定,自己欠野鸡哥的“债”能还得上了。 之前在大牢里,为了能混出狱,他一通疯狂地画大饼,现在好了,美梦竟然成真! “哈哈,你笑死人了,看你这副狼狈样?你也配当她的老公?” 野鸡哥上下一打量吴骁隆,眼里是浓浓的不屑。 也是,吴骁隆虽然个高腿长,年轻时应该长得还不错,但现在上了年纪,不注重保养,皮肤松驰,小肚腩突起,怎么看也不像能入了渣达银行老板眼的人。 “是真的,在大陆时,她就是我妻子。 反正你不管信不信,帮我查查她住在哪里,和我一起上门就是了。 她的女儿还在我手里呢,要是想她女儿平安无事,她就得吐出钱来给咱们。” 吴骁隆现在清醒得可怕。 他知道,在香港,他如今没有财富傍身,无依无靠,只有寻求野鸡哥的帮助。 野鸡哥要的是钱,而沈月,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沈月,你还活着? 那当年的葬礼是怎么回事? 你竟然舍得抛下女儿,自己跑到香港逍遥快活? 难道,沈月,这些年你一直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这些,吴骁隆心里一阵苦、一阵酸,最后化成一股怨气,在胸间横冲直撞。 他现在突然觉得,把沈知棠留在内地,嫁给高建仁,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如果沈月知道她的掌上明珠,此时正在受苦受难,一定很痛心吧? 沈家再有钱,又怎么样? 作为资本家,现在是内地最不欢迎的人,沈月再有势力,手也不能伸进内地。 现在内地对她这种人,避之唯恐不及! 这就给了他一个敲诈的最好时机。 “真的?兄弟,你出息了哈!行,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你也别急,咱们今晚上好好乐乐。我点个头牌让你消消火!从今天起,你的花销我全包了。” 野鸡哥乐呵呵地道,还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力道太大,把吴骁隆拍得回到了现实。 他趴在按摩床上继续享受,一边心里咬牙切齿地道: 沈月,真是你! 我要把过去遭受的屈辱都还回去! 想要你的女儿,你就把沈家的资产吐出来! 沈知棠和伍远征走到钟表店。 这家名表专修的钟表店,只在中环的商业街,租了一个小小的柜台。 但是据知情人说,这个小柜台,一个月的租金就要六百元,更别提四周那些看起来装修得无比奢华的店面了。 想想沈家竟然在这里拥有一整层的铺面,沈知棠便惊诧外公和母亲的经商才能。 要是换成她,如果没有重生,能守业就不错了。 当然,现在的她,最大的优势就是重生,知道未来世界的格局变化,还有商业发展趋势。 她这次,不光要守业,还要创造商业奇迹。 除了成就自己,还要把机遇和财富,都转化为国家气运的一部分。 只有国家强大了,一切回到正轨,她和母亲,也不会再有被分离、被阻隔的事。 她稍恍惚间,思绪竟然流淌了那么远,她是被钟表店的客服唤回来神思的。 “小姐,您好,请问您的维修单据呢?我好帮您查询。” 沈知棠赶紧从挎包里掏出单据,递给客服。 “查到了,这表两天前就修好了。 维修师查出表失灵的原因是,没有保养,润滑油干涸,有几个小零件磨损严重。 维修师帮您更换了零件,并进行了全表的保养。 收费一共是185元。” 报出的维修价还是很高的,一般香港人半个多月的工资。这就是养护奢侈品的代价。 沈知棠掏出钱包,拿出两张一百的港币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钱,道了声谢,找了零,然后从一个精致的柜台里,找到沈知棠送来维修的江诗丹顿。 沈知棠接过一看,表修复得十分完美,表面上的轻微划痕都被修复如新,指针也在正常行走。 凌院士看到他的表变成这样,一定挺高兴的。 沈知棠把表戴在手上。 机械表如果老放着,失去动能会不走。 现在能正常走,是维修店用了摇表器,沈知棠不晓得它还能维持多久,还是戴着为好。 见到凌院士,把表给他,他看到表正常行走,比看到僵滞不动的表针,一定更满意。 “哎,小梅,你听说了吗?最近有一家叫皇宫的歌舞厅重装开业,要招一批三、四十岁的女人,说有些男人就喜欢这样的,我看你条件不错,要不要试试?” 沈知棠和伍远征正要离开,耳边却听到有人用粤语在劝说,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第486章 夫妻把货囤 这一眼,沈知棠不由怔住了。 因为,她看到的“小梅”,果然是刘小梅,她的继母。 万万没想到,刘小梅现在活得比在沪上时邋遢多了。 她穿了一条圆领的灰色T恤,本地叫东风绸的廉价黑布裤,脸上松松垮垮的,还长了斑点,完全没有了以前在沪上时的贵气。 以前在沪上,刘小梅虽只是中上之姿,但好吃好喝,衣着打扮也是质料上乘,还不用出门工作,自然养得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模样。 现在的刘小梅,你要说她是路人甲也不为过。 除非细看,还能看出原有的风韵底子。 当然,如果眼睛毒的,也知道她这张脸,要是涂脂抹粉,肯定还能撑出几分颜色。 这也正好对上皇宫歌舞厅的要求:有些男人就好这口。 刘小梅听到这种侮辱人的话,却没有生气,反而一脸若有所思,问: “不签长约吧?我怕做不了久。我家那老头子现在虽然关在牢里,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要是他出来,知道我去歌舞厅做,肯定会打我。” “不签长约,很自由,你一个月想去几次就去几次,不去提前和主管说就是了,她好安排人头。” “要是这样,倒是可以考虑试试。” 刘小梅说到这时,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她下意识冲着那个方向看去,但只看到一对青年男女,手牵着手离开的背影。 那对青年男女,都穿着顶级奢侈品的衣服,从背影就能看出是富家公子、有钱人的千金。 刘小梅瞅着他们的背影,不由羡慕地喟叹。 如果自己家的资产没有丢就好了,现在她哪里还要老着脸皮,人老珠黄还要去卖笑。 拥有那笔巨资,她一家来香港,本应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沈知棠在刘小梅视线转过来一刹那,背过身,拉着伍远征的手,往相反方向离开了。 她现在不想让刘小梅知道自己来香港了。 她不知道,刘小梅看到他俩的背影,羡慕地直流口水。 “棠棠,现在差不多要吃午饭了,咱们找家茶楼吃吧? 香港这边的茶楼各有特色,真是每家都想试试。” 伍远征提议。 出来香港之后,二人有空就会出来逛街。 沈知棠这才知道,伍远征也是个吃货。 也是,会做饭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吃美食呢? 正是因为喜欢吃美食,所以才能做得一手好菜。 “行,你想去哪家?” “去六安居怎么样?那家烧卖听说好吃,我也可以带些囤货,以后咱们回内地了,想吃还可以拿出来吃。” 沈知棠来了一段时间,也比较摸得清香港的茶楼路数了,知道哪家茶楼有什么特色菜。 “好。”伍远征说完,看到边上有一家便利店,便问,“棠棠,你要去囤点货吗?以前你老说一个人拿货不方便,这下我可以帮你拿。” “好啊!” 沈知棠一听,也来了兴致。 她每次去便利店囤货,只能买自己能提的极限,总觉得囤得不过瘾。 同一家店多进去几次,买的东西多了,虽然店员很欢迎,但难免还要迎接人家稍有异样的眼光。 这下好了,有伍远征帮忙,可以多买一倍的货。 这家便利店比较大,里面卫生纸、卫生巾、糖果、饼干、婴幼儿奶粉、全套的婴幼儿奶嘴、奶瓶一应俱全,此外,还有洗脸的毛巾、枕巾等日用品。 二人分头作战,狂扫货。 最后在收银处付款时,收银员着实被惊到,今天是什么狂扫货的好日子,一家伙来了两个人,把商场货架上的货都快扫光了。 两手都提着沉甸甸的牛皮纸袋子,沈知棠和伍远征钻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子。 出了小巷子,二人已经两手空空了。 “你这空间,真方便。 要是能人手一个就好了。 我们出去做任务,遇到危险躲进空间里,还可以把吃喝都存在空间,武器也可以放在空间,不知道多方便。” 伍远征从小巷子出来,不由喃喃道。 沈知棠不好说这个空间是由镯子演化来的,而镯子是上一世伍远征送给自己的。 如果说到这个,就得说她是重生的,还有重生前那些烂事。 算了,她都不想提起了,就把这个秘密永远放在心底吧。 母亲说了,她不想说的秘密,都不需要说。 “当然方便,但要是一人一个,这世界岂不是大乱? 对了,等咱们要回去时,看看什么方便带回去,给咱们邻居也带点吃的喝的。” 沈知棠有心情想这些事了。 “给魏政委带个电饭锅吧,他肯定喜欢。” 伍远征想了下说。 “电器谁不喜欢?其它人,带电吹风吧?没有电吹风,洗头发太不方便了。” 沈知棠想些实际的。 “行,听你的。” 夫妻二人手牵手,也不急着打车,慢悠悠地逛了好一会儿街。 到六安居坐定吃东西时,沈知棠看到店里的电视,调到的TVB电视台,正播放着一条渣达银行神秘实控人失联的新闻。 记者还拍到了实控人沈小姐坐轮椅的画面。 “不得不说,香港的狗仔文化发达,这和他们狗仔队的坚韧精神,不无关系。 我妈已经很低调了,记者还能拍到她。” 沈知棠因为这条新闻和他们的计划没影响,所以是轻松地看这条新闻的。 “岳母还是一家银行的实控人?啧啧,不敢想象。” 伍远征边吃烧卖,边小声嘀咕。 “娶我,你后悔了?看我家这么有钱,你怕了?” 沈知棠甩了他一个白眼。 “哪里,没有,我高兴得很。” 伍远征不怕媳妇有钱,就怕媳妇冲他说些自我嫌弃的话。 “你这不是因为我才留在内地吗?你要是在香港生活,简直是如骄阳般耀眼。 你信不信,一旦你在社交场合露面,你绝对成为狗仔队以后天天追逐的对象。 要知道你的去向行踪,我只要打开报纸和电视,一准会有一堆狗仔,把你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和谁一起,拍得明明白白。” 伍远征调侃。 “想想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不行,我要和你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学妈妈那样低调生活。” 沈知棠摸了下寒毛倒竖的胳膊,用力捏了伍远征的胳膊一下,谁让他张嘴就叭叭乱说。 第487章 商场偶遇 别看只是说些玩笑话,但关于二人巨大的财富鸿沟,也在这些对话中取得共识,慢慢消弥。 夫妻俩边吃,边说说笑笑。 在香港这种宽松的环境里,二人在公众场合的言行举止也随意多了,没有像在境内那般拘谨。 在境内,牵手、互动,都可能被红袖章或者热心群众看在眼里,立马去报告相关部门,被扣上耍流氓的大帽子。 但在这里,二人手随便牵,想打闹也不成问题,甚至要是情到浓处,现场打个KISS,也不是什么事。 在接受了这里的宽松氛围后,二人已经适应并松弛下来。 爱人和情侣嘛,总是有情不自禁的时候,要逼着他们装成陌生人那般束手束脚,本来就违反天性。 可以说,以前恋爱时憋住的情绪,现在都完全释放出来了。 每一次出门上街,伍远征都把沈知棠的手拉得紧紧的。 沈知棠也喜欢对他有一些亲昵的小动作。 “棠棠,吃完饭要继续逛吗?” 伍远征逛全天脚不带酸的,毕竟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但沈知棠就不一定了,所以他要问一下。 “可以呀,喏,这是自家的果汁,你一杯我一杯,先消除一下疲劳,一会咱们可是要逛遍香港的大商场。” 沈知棠手从餐桌上冒出来时,手里就是两杯果汁,当然是从空间拿出来的。 伍远征接过喝了一口,喝出是雪梨汁,点头说: “不错,岳母也喜欢喝这款,我看她那天一口气喝完。” “是,妈那天有点咳嗽,喝了就好多了,调理她比调理你难多了。 她毕竟生病那么多年,又成了康德的新药试用员,那些没有经过长期验证的新药,一个劲往她身上用。 哪怕是灵泉水,用在她身上,调理难度比一般人难十倍。 不过没事,这几个月有我用心调理,她肯定能康复如初。” 沈知棠一想到母亲受的苦,心里就不是滋味。 该死的倭人! 说起来,万千罪恶之源就出自倭人之上。 倭人把母亲当成试验品,后面到了康德医院,又被这家与漂亮国控股的倭人医院利用,成为他们研制新药的“药人”。 要不是这样,母亲的病情也不会一直反反复复,处于吊着一口气的状态,被折磨了二十年。 看到媳妇的眼神又变凉,伍远征立马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出手安慰道: “这次一定把他们一网打尽。” 沈知棠点头,才注意到自己在公众场合情绪外露了。 还好她现在不是狗仔追逐的对象,要不然,现在这些刹那的表情变化,恐怕也被狗仔全录入镜头里了。 灵泉水虽然好用,但味道除了微甜之外,比较寡淡,沈知棠便用它来泡茶、做饭、榨果汁,喝得更多更好入口。 一杯雪梨汁下去,伍远征虽然本来就不累,但也觉得全身精神一振,立马感觉再跑50公里也不是问题。 吃完饭,伍远征结账。 二人牵着手,就离开了六安居。 “先去哪里逛?”伍远征问。 “先去大丸百货吧?我听说那里专卖进口的东西。” 沈知棠勤看报,天天看电视,所以很快就了解了香港的风土人情。 “好。” 伍远征也想看看现在进口货都高级成什么样了。 来香港后,他也大受震撼,承认现在内地和香港经济还是落后很多,但这并没有打击到他的信心。 相反,他相信,只要大家埋头苦干,早晚有一天,大家都能过上像香港普通人的好日子。 所以,多逛逛,多见识,对开阔眼界和心胸都有好处。 二人进了大丸百货,扑面而来的气息,就是目不暇接。 “这是电动剃须刀,先生,很方便快捷,要不要看看?” 站在柜台前,伍远征被一样小东西钉住了脚步。 沈知棠凑近一看,是一款苏联产的电动剃须刀,有了后世剃须刀的模样,可是看起来笨重多了。 但是对于现在用刀片刮胡子的男人们来说,有这种电动剃须刀,已经方便不少,难怪伍远征心动。 “插上电后,这么用。” 售货员热情地推销。 最终,伍远征打算买下一架。 但沈知棠开口就是十架,把售货员乐坏了。 “买这么多干嘛?” 伍远征不解,小声问。 “好用,但也易损耗。多买点,备用。” 沈知棠言简意赅地解释。 伍远征一听,觉得也是,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多买点就多买点吧! 以他俩现在的生活水平,再加上沈知棠空间努力囤货,即便回去也能偷偷过上好生活。 但像刮胡刀这样的易损件,用坏一件少一件,多备点没错。 二人在商场逛,不时出手大方的大肆购买,买的东西多了,就到楼层所在的卫生间,把货收进空间。 沈知棠囤了少量的高档化妆品、保养品,虽然有灵泉滋养,但女人嘛,总还是喜欢在脸上捣鼓。 只是化妆品她回内地就不能用了,所以也不需要买太多。 她重点逛了母婴店,买了不少坐月子和生孩子时需要的服饰,什么孕妇裙之类的,还有孩子的尿不湿,所有到十岁前需要穿的衣服,男女款都备了。 她备的都是基础款,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因此估计十年也不可能过时。 伍远征看她买婴幼儿用品,心里一阵痒痒的,附耳道: “媳妇,是不是回去咱们就要孩子啦?” “随缘!” 沈知棠的回答,让伍远征心里一阵失落,他不甘心地问: “那你买这么多孩子用的东西干嘛?” “二嫂不是要生孩子了吗?还有,给小姑也备一些,我看这些还不够用呢!” 沈知棠故意越说越歪。 伍远征气得牙痒痒的,不过他又无可奈何,造人这事,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必须得有媳妇配合啊! “那啥时候轮到咱们自己的孩子用?” 沈知棠正要回答,却听到耳边有人惊呼: “沈知棠?是你?你怎么跑到香港来了?你身边的男人是谁?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这个男人包养了你,所以你才有机会来的香港是不是?” 沈知棠抬眸一看,不由觉得晦气,好死不死,在这里又撞上了刘小梅。 刚才只顾和伍远征调笑,忘了察看四周。 第488章 找倭人要利息 “刘小梅,什么包养不包养的?你脑子里,能过上好生活,就是被男人包养了吗? 看来,你现在生活的不怎么如意啊? 难怪看事情这么极端?” 既然正面遇上了,沈知棠也不会被刘小梅随便泼脏水,想也不用想,张口就怼上了。 刘小梅被沈知棠一刺,顿觉脸上无光。 她现在是过得不好,一身廉价的衣服,不超过十块港币,反观沈知棠,不是吧,身上的衣服,都是香奈尔的,手上还戴着贵气的名表,一身打扮,够她一家吃一年了。 刘小梅又嫉妒又气愤,脑子一热,张口就来: “你还说不是被包养的?要不是被包养的,你怎么可能从内地出境? 高建仁能放过你? 哼,我也不管你耍什么手段来了香港,现在既然抱上粗腿,你就得养一家人。 先拿一千块钱给我,以后每个月都给家里一千块钱!” 别说是内地了,就是香港,也有不少喜欢看热闹的市民,听到有人吵架,大家都慢慢围拢了上来。 “刘小梅,阿SIR来了,你是没身份证的,忘了?” 沈知棠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警察,乐呵呵地对刘小梅道。 香港这边闹市都有警察巡逻,发现有情况,会立即前来察看处理。 见这边围拢了许多人,警察当然感觉不对,马上赶过来了。 刘小梅透过人群一看,果然有两名警察正冲这里过来,她吓坏了,才想起自己真没有身份。 要是被警察抓了,关起来不说,还要被遣返。 她是偷渡出来的,如果遣返,送回内地,回家那待遇就酸爽了。 刘小梅“嗷”地一声,也顾不上和沈知棠打嘴仗,拔开腿拼命跑了起来。 她不跑还好,一跑警察反倒注意上她,两个警察去追击刘小梅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趁机离开。 虽然他们都有护照,但也不想和警察叫去各种盘问,说不定还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他们索性离开大丸百货,去了大利连超市,这里主要是卖进口食品的。 这里的牛奶和奶粉都是国外进口的,澳洲、新西兰,量大管够。 二人不客气地买了许多,回去后可以分给亲友,现在国内的奶粉要买可难了,要凭票,还经常缺货。 孩子如果在成长发育期有奶粉喝,身体素质会好很多。 这里还卖各种鱼油、维生素,沈知棠想着家里长辈年纪都大了,也买了不少,以备他们长期使用。 伍远征听到沈知棠说这些维生素是给爸妈用的,不禁挠头,憨笑说: “还是你细心,我都没想到。” “我感觉这里有些衣服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保暖手套、雪地靴,看起来也不扎眼,可以多买一些,北方的冬天好用。” 沈知棠想到北方冬天的寒意,现在国内生产的服装,在御寒的功能上殊实差了一些,就相中了这边的防寒服。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伍远征又傻眼了,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出门不是工作就是工作。果然,有媳妇就是好。 因为动了念头,所以沈知棠一口气买了三万多元的衣服、鞋袜。 尺码都是按家里人的尺码购买的,包括孩子们也有。 他们是边买边付款,然后就拿到卫生间去收进空间。 如此一来,逛了好一会儿,他们俩手上还是空空的,好像什么都没买。 他们最后走到地下一层,这里是卖生鲜食品的。 “这么多牛排、羊排?都是切好的,价格相比香港的物价也算合理。” 二人走在生鲜冷冻柜边,伍远征看到这么多牛羊肉,大为震惊。 什么新加兰、阿根廷、澳大利亚、古巴的进口肉都有。 沈知棠的空间,目前来看,还没有装满的趋势,沈知棠看着这些牛羊肉,突然有了主意,对伍远征道: “咱们不买了,走。” “为什么不买?这些牛羊肉都分切好了,以后在家做饭挺方便的。” 伍远征不解。 “咱们薅资本家羊毛去。” “怎么薅?” 伍远征怔住了。 “今晚去葵涌货柜码头薅。 那里是香港最主要的货柜物流中心,也是全球第四大货柜码头。 我们去薅倭人的羊毛,正好拿它们抵欠我母亲的利息。” 沈知棠一脸期待地道。 “行是行,不过不打无准备之仗,趁着现在还早,先去侦察一下。” 伍远征也来了兴致。 沈知棠也是被突然点醒了,之前她还忘了这个茬。 她打算去收倭人和大漂亮的集装箱,看看里面会有什么宝贝,不止限于收食品。 只是不知道她空间能装多少。 二人立即出了超市,打车去葵涌货运码头。 在码头附近的茶楼里,二人订了个包厢,随便点了些吃的喝的,就把包厢门关上,站在窗前,观察不远处的码头。 沈知棠从空间掏出两架望远镜,一架递给伍远征,一架自己拿着看。 伍远征默默接过。 不用问,问就是之前囤的。 二人对着下方的货运码头,用望远镜观察了好一会儿。 沈知棠道: “我看要收,还是得收那些已经装船的集装箱。如果收码头上的集装箱,最后赔付的还是香港本地码头。 如果装了倭人或者漂亮国的船,那就得由船主来赔偿。” “说的也是,这样刀子刺的才是倭人和漂亮国人。” 伍远征点了点头。 他们是可以一收了之,但如果在码头上收货,回头倭人和漂亮国人肯定通过法律,来向香港本地码头索赔,那倭人和漂亮国人也没损失什么,达不到他们想恶心对方的目的。 沈知棠的建议被采纳后,二人就重点观察,看哪艘倭人或者漂亮国的船只上装了货。 选定了目标,二人便决定今晚半夜就行动。 伍远征改变了妆容,去附近的码头,租了一辆快艇。 到了半夜,二人乘快艇,来到事先看中了丸太号货轮下方。 以伍远征的战斗力,三下五除外就借助一些乘手的小工具,攀上了货轮的甲板。 上了甲板,伍远征在舷梯上绑好安全绳,扔往下方水域,沈知棠攀着安全绳,也轻松上来了。 夜色中,除非特别碰巧,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舷梯下方的绳结。 二人趁着夜色,溜到甲板上。 接着,就是沈知棠展现收货能力的时刻了。 第489章 收获巨大 这也是伍远征第一次见识到媳妇空间的威力。 他们上的这艘通体写着倭文的集装箱船,属于全集装箱船,可以搭载四层集装箱,光是集装箱就装了五千多箱。 沈知棠手一挥,意念到处,集装箱全进了她的空间。 看到甲板上变得光秃秃的,饶是见多识广的伍远征也吃了一惊,马上拉着媳妇的手,说: “快撤。” 沈知棠也明白,一下子所有集装箱都收了,估计很快就会被夜班人员发现。 于是她也不犹豫,被伍远征拉着就跑。 果然,他们才通过安全绳下到快艇上,就听到甲板上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然后是船上拉响警报,还有船员各种八格牙鲁的骂声。 船员们估计也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是见鬼了吗? 还是他们在集体梦境中? 明明装好的满满的集装箱都没了。 一时间,他们都反应不过来,只是绝望地在原来集装箱的甲板处来回走动,甚至有人狠狠打了同伴一拳,想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降到快艇上后,伍远征赶紧发动快艇向海边驶去。 大半夜的,快艇的声音还是惊动了船上的船员,有人趴在船舷向海里观察。 还有人在舷梯处发现了绑着的安全绳。 绳子垂向海底,显然不是船上原本就有的物件。 伍远征把快艇驶到海边码头,沈知棠索性把快艇收在空间里,不然明天集装箱失窃一事,肯定传遍了整个码头,伍远征再去还快艇,肯定会被盯上。 二人上了岸,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那辆左舵的面包车,伍远征失笑,说: “你倒是作案工具齐全,这又是什么时候收的?” 沈知棠笑而不语。 说起来有点血腥,不知道伍远征知道她这个娇滴滴的小媳妇,一拳打死了三个社团人物,不知道做何感想? 妈妈说,她不想说的秘密可以不说。 见沈知棠没有展开说的欲望,伍远征果然也不再问了,只是麻溜地上了车,打火,车还能正常开的。 只是作为一个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他敏锐地嗅到车里的血腥味,他心里不由一紧。 沈知棠上车坐到副驾上。 “你在拿到这辆车时,没受伤吧?” 伍远征边开车,边关切地问。 “当然没有,是别人的血。” 沈知棠很淡定地道。 就在这时,她放在腿上的右手,突然感觉一阵暖意,她低头一看,是被伍远征握住了。 “以后办事,千万小心,一定以自己的安全为上。” 伍远征没说别的,只是叮嘱。 “知道啦,我要是有什么不对,第一反应就是进空间,没人能对我怎么样,放心。” 沈知棠说话间,从伍远征眼前消失了。 等伍远征再睁眼一看时,沈知棠又出现在他身边,就在副驾上端坐。 伍远征咧嘴一笑,说: “确实反应很快,我放心多了。” 车子开到半路,沈知棠让伍远征开进一个僻巷里,二人下了车,沈知棠把车收进空间。 然后,二人在路上打车。 香港的的士,自然是24小时不间断的。 他们很容易就打到了车。 不过,他们也没马上打到维多利亚酒店,而是打到距离维多利亚酒店一公里外的地方。 下了车,二人步行回维多利亚酒店。 沈知棠心想,还好这年头没有监控探头,要摆脱查询简单多了。 如果是满街都是探头的数字化时代,今晚他们就得想老多办法,才能绕开追踪。 回到酒店,二人都长吁了口气。 沈知棠说:“我进去查看一番,看咱们都收了什么。” 伍远征见媳妇进了空间,他就去洗澡了。 一路上又爬又跑的,一身汗,不洗没法睡。 他洗完澡,把今天穿的外套装进一只手提包里,打算让媳妇收进空间。 不管怎么说,隐藏踪迹就要做到每一个细节。 今天他上船时,换了一套内地穿的夹克,可能成为目击者描述的重要特征,所以在香港,他不能再穿了。 自然,也不方便放在酒店,要是让清洁工看到也麻烦。 把头发吹干,伍远征躺在床上,见媳妇还没出来,心里觉得肯定是东西太多,媳妇还没查验完。 他倒也不担心,媳妇在她自己空间里是安全的,于是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知棠进了空间,感觉自己就像蚂蚁掉进了蜜罐,狂喜。 没想到空间承载能力这么强,4500个集装箱,整齐地摞在空间土地边上。 看着不怎么宽广的地面,竟然也能放得下所有的集装箱。 沈知棠看着关闭的集装箱门,心想要是一个个撬锁可费劲了,她走到跟前的第一个集装箱前,用意念道了句“开锁”。 没想到,锁应声而落。 沈知棠大喜,把集装箱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这才发现,这是个冷藏集装箱。 而这个集装箱里,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牛肉。 所有的牛肉都分切好了,摞到集装箱顶上满满的。 不说别的了,光是这一箱牛肉,她和伍远征天天吃,估计都得吃好几年。 沈知棠倒也不担心集装箱冷藏功能的问题,就算冷藏功能失效,空间本身就有保鲜的功能。 她索性试了把集体开锁的功能。 果然,意念一起,她能感觉到,所有集装箱的锁头都应声掉落,箱门只要一推就可进入。 沈知棠又检查了十几个集装箱,发现冷藏功能的集装箱里,装的都是生鲜肉食,有牛肉、羊肉,鸡肉,都是中转香港,要运到别处去的。 第一层是冷藏功能的集装箱,第二、三、四层的集装箱,没有冷藏功能,装的货则是五花八门。 沈知棠进去巡查后,发现有20个箱子装的都是服装,而且还以冬季的运动服为主,各种尺码的都有。 有30个箱子装的是棉服,出口到欧洲的,同样是各种尺码、男女款都有。 有二十个箱子装的是成人奶粉,早知道她就不买了。 更让她惊喜的是,还有三十个箱子装的是婴幼儿用品,什么奶瓶奶嘴,一应俱全。 另外,其它的箱子,有装洗衣机等电子产品的,还有装食用油的。 由于箱子太多,沈知棠估计自己今晚是看不完了,反正大有收获,她不看,箱子始终在,也不会丢失,她就出空间,准备以后再慢慢看。 第490章 向妻花 洗漱之后,出了空间,沈知棠一看,伍远征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呼。 沈知棠知道他累了,也没怪他不等她,她钻进被窝里躺下。 睡梦中,伍远征也是一朵向妻花,一感觉到身边媳妇的暖香,他立即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 沈知棠睡得特别安心。 一觉醒来,伍远征神清气爽,见怀中的媳妇还在酣睡,忍不住欣赏了一番她的盛世美颜。 长长的羽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皮肤象汉白玉一样光滑盈透,挺峻的鼻梁下方,双唇好像红玫瑰初绽般诱人。 伍远征忍不住轻轻吻了下她的双唇。 不过,睡梦中的沈知棠可没那么客气,她感觉痒痒的,便伸出手想拂开。 伍远征赶紧闪身,钻进浴室洗漱。 现在知道媳妇手劲大,伍远征可不想吃一拳。 “媳妇,起床了,不早了,七点了。” 伍远征看她睡得香,本来舍不得叫醒她,但一想今天要办正事,只好硬着心肠摇醒她。 沈知棠迷糊地被叫醒,一听伍远征说七点了,立马精神了。 她从床上弹起,第一反应就是打开电视。 在他们屋里,电视永远调在新闻台上。 果然,电视才打开一会,就插进一条紧急突发新闻。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是在葵涌码头,昨天半夜,一桩离奇的集装箱失踪案在附近不远的海域发生,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当天案发现场的目击人。” 一名TVB的记者,逮着丸太号上的船员,一个劲地采访。 那名船员激动地比手划脚,满嘴的倭语。 看得出,他情绪十分激动。 “案件令人费解,数千个集装箱,到半夜突然集体失踪,令人难以想像,似乎非人力所为。 试想,一个集装箱的重量十分可观,平时都需要借助吊车的力量才能搬得动。 如若不是非人为所致,怎么可能几千个集装箱齐刷刷失踪? 案件后续,本台将会进行追踪报道。” 记者说到这,镜头给到那艘空荡荡的丸太号。 沈知棠和伍远征忍不住相视一笑。 警察甚至都没出镜。 估计对这桩案件也是无解,拒绝接受采访。 此时,在九龙城寨,刘小梅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打开门一看,却惊见是吴骁隆。 “怎么是你?你被放出来了?没事了?” “是我不高兴吗?哼!我倒是要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屋里没有奸夫吧?” 吴骁隆推开刘小梅,闪身进屋。 “混蛋,你蹲大牢,我在家里守身如玉,结果你还不领情,一出来就诬陷我! 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小梅一阵委屈,悲从中来,竟然真的大哭起来。 “好啦,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不可能找野男人的嘛!” 吴骁隆看了一眼这十几平方米的家,家里一目了然,女儿和儿子也在睡觉,确实不可能藏着野男人,他心情一阵松快,愿意安抚起刘小梅来。 “还说呢,你是怎么出来的?是不是没事了?” 刘小梅急切地问。 “不是没事,我是被人保出来的,是有代价的。” 吴骁隆叹了口气,把他和野鸡哥的交易说了出来。 “什么?沈月假死偷偷跑到香港,还成了渣达银行的实控人?现在她又死了,那她岂不是留下一大笔遗产? 你能争一争吗?” 刘小梅又惊又喜地问。 一听事关遗产,吴耀祖和钱芬也礼貌性地假装刚醒,叫了声爸,然后就静静听着吴骁隆要憋出什么大招。 “我会提交和沈月在大陆的结婚证书,野鸡哥会帮我走通路子,然后她的遗产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咱们发财了!” 吴骁隆此言一出,其他三个人都呆愣在当场,好像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呆滞了几秒,三个人终于爆发出一声欢呼! “太好了,我们要成为有钱人了!”刘小梅激动地道。 “我们可以住别墅了,我受够了这个小破屋!” 吴耀祖狂笑。 “等我们有了钱,我要狠狠向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炫耀。我要买大钻戒,买豪车!” 钱芬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行,你们要的,我统统满足你们。” 吴骁隆很大气地一挥手。 “爸,你真好,你是最疼我们的爸爸!” 钱芬星星眼。 “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吴耀祖当了几天门童,也知道谄媚能换来好处。 全家人集体为画饼狂欢了好一阵。 等冷静下来,刘小梅突然一拍大腿道: “不好,老吴,我说昨天在商场看到沈知棠呢,怎么那个小贱人也来香港了。 她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很阔气的少爷,我以为她是被包养的。 现在想来,她不会是知道沈月没死,过来香港继承遗产的吧?” “什么?你看到知棠了?” 吴骁隆一听也紧张起来。 “千真万确,我还和她对骂了,结果警察过来,我一慌就跑了。” 刘小梅懊悔地道。 “看到警察,你跑什么?”吴骁隆不解。 “咱们不是没有身份证吗?” 刘小梅脱口而出。 “你忘了?咱们办暂住证了!警察不会遣送咱们的。” 吴骁隆直摇头。 “我忘了,怕警察成习惯了。要不然,我就该把沈知棠为何而来打探清楚。” 刘小梅懊悔地道。 “没事,她只是女儿罢了,我是配偶,我拥有遗产的全部份额。” 吴骁隆得意洋洋地,对沈知棠一脸不足为道。 “嗯,也是,但是怕她跳出来会有纠纷。” 刘小梅开始焦虑。 “我打个电话回内地,看看高建仁那里是怎么回事。” 吴骁隆左思右想,也有点不踏实,觉得还是先了解一下高家的情况再说。 万一沈知棠是被高家指使过来的呢? 也不知道高家在香港这边有没有什么势力。 吴骁隆打电话回去,结果他傻眼了。 打电话到高家,接电话的已经不是高家的人了,只说高家已经关大牢的关大牢,下乡的下乡,已经没人了。 吴骁隆要再问具休,人家也不说了,把电话挂了。 吴骁隆只好把电话打到纺织厂办公室。 第491章 金钱诱惑超过血脉亲情 还好现在正是纺织厂上班时间,电话刚打到纺织厂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什么?你找高建仁?他已经被判了三年,正在劳动改造呢! 结婚? 他没结婚啊! 哦,你说和沈知棠结婚的事? 没呢,他被判刑后,听说沈知棠和别人结婚了。 至于沈知棠嫁给谁,我就不清楚了,听说嫁得不错,人家来头可大了,是部队里的人,沈知棠随军了,其它就不知道了。” 纺织厂办公室的人,对于高、沈两家都比较了解,因为高建仁之前在纺织厂当过后勤部主任,而沈家是纺织厂的创办人。 只要是纺织厂的老人,对于两家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放下电话,吴骁隆还是一头雾水,而且一脸震惊! 原来,沈知棠没嫁给高建仁? 她随军了? 高家倒台了? 自从逃到香港后,吴骁隆就斩断前事,没有再关心国内的消息,而且如果不是特意去打听,一般国内的消息也传不到他耳朵里。 因此,他真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本以为,沈知棠能嫁入高家。 靠着高家的保护伞,说不定以后沈知棠还能把别墅护住,等以后风暴过去了,他还可以回去接收别墅。 看看香港就知道了,只要时机一到,黄金地段的别墅永远都是最值钱的。 吴骁隆一脸心事地回到家里。 “怎么样?打听清楚没有?” 刘小梅赶紧凑上来问。 “别提了,事情和我安排的不一样。” 吴骁隆一一道来。 刘小梅听了一拍大腿,气哼哼地道: “我就说嘛,沈知棠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原来她根本没嫁高建仁。 是不是她嫌弃高建仁是天阉啊? 可是我听说,其实高建仁在外面已经和他的小青梅生了两个孩子了,只是高主任嫌弃那女的是资本家成份,不让进门,高建仁才对外称不能人事的。 他想娶知棠当掩饰,好和小青梅继续交往。 知棠估计是把他的话当真的,以为他是天阉,不肯嫁他,正好高家出事,她就跑去嫁别人了。” 刘小梅一激动,也没把门,一张口就全说出来了。 “什么?高建仁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了孩子? 你知道这事? 你知道还介绍知棠嫁给高建仁? 这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吴骁隆这才知道,沈知棠和高建仁要成亲之事,还有这个内幕。 “哼,告诉你?你就不会让知棠嫁建仁了吗? 要不是以娶知棠为条件,建仁会签通行证给咱们吗?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刘小梅振振有词。 吴骁隆一时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半晌,他自言自语道: “知棠嫁给当兵的,会嫁谁呢? 以沈家的成份,谁娶她谁倒霉,就算不被踢出队伍,不被处分,但肯定前程受阻,谁敢在这时候娶沈知棠?” “你说知棠嫁了一个当兵的? 莫非是沈老爷当年给她订娃娃亲的那个?伍家的孩子?听说他在当兵,以往逢年过节,还会送礼上门。” 刘小梅提醒。 “没错,你这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 以往那孩子上门,把礼物放在门口就走了。 如果说能马上就嫁出去,估计也只有他了。 难怪知棠能到香港来,她没嫁高家,高家控制不住她,她总有办法出来。” 吴骁隆这时候倒想起来了。 “说这些有啥用?沈知棠的出现,会影响你继承沈月的遗产吗?” 刘小梅着急地问。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沈知棠,当然不影响。” 吴骁隆下定了决心,恶狠狠地道。 “你是说?” 刘小梅眼神微闪,脸上却露出笑容。 “嗯,香港乱得很,什么人都有,要是沈知棠在逛街,被谁捅了一刀,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者去哪里山上玩,被人推下悬崖,这种事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 吴骁隆面露狠戾之色。 尝够了没有钱的苦头,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他成为人上人,唯一的阻碍出现了。 管她是谁! 不能让她成为自己夺取财富路上的绊脚石。 一旦明确沈知棠真的入境香港,吴骁隆立即联系野鸡哥去查证。 野鸡哥很快从入境处查到了沈知棠入境的名单。 “野鸡哥,她是沈月唯一的女儿,她来香港,肯定是来和我争家产的。 要不然,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沈月一死她就出现了?” 吴骁隆在茶楼里,掩盖不住脸上的戾气。 “那你的意思是?”野鸡哥玩味地问。 “把她除掉。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没有什么能阻拦我继承沈月的财富。” “你可真心狠,那可是你女儿!看来,金钱的诱惑,超过血脉亲情啊!” 野鸡哥看吴骁隆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个狠人呐! “鸡哥,没什么不能没钱,香港这个社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有钱的就是大爷,人上人,没钱的就是路边的野狗。 而且,沈知棠,也不是我女儿……” 吴骁隆说到这里,脸色还是一白,但他不想背上冷血无情的劣名,所以还是吐露了一二。 因为在道上,大家倚重的除了利,就是义。 没有义,就没有在道上立足的底气。 他现在想借助道上的力量,就不能让大家视他为无义之人。 要不然,这个秘密,他是打算保守一辈子的。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想承认这样的事。 “哦,原来如此!所以,你们俩只有利益之争!我懂了! 既然如此,我会让人去查访她的下落,按你的意思,让她消失!” 野鸡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骁隆放心了。 沈知棠正在学做一道家常菜,她小时候喜欢吃的菜,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她不由开玩笑说: “不知道谁在背后看我不顺眼,在骂我,突然觉得身上一凉。” “人的直觉挺准的,要小心。” 正在沈家等吃饭的霍律师,从一堆法律文书中抬头,郑重地道。 “放心,我有一个24小时保镖在身边,没事的。” 沈知棠拍了拍身边伍远征胳膊。 第492章 大佬们若有所思 “小小姐,您做的饭完全是沪上风味的还原。 我家也是从沪上迁出的,小时候,奶奶做的一手风味绝佳的沪上菜,让我挂念到现在。 可惜,奶奶过世后,家里就没人懂得做沪上菜了,在外面饭店吃的,总不是我奶奶手艺的味道。 我以为是自己太挑剔了,今天吃了你做的菜,才知道,原来是饭店它们做得不地道。” 霍律师尝了沈知棠做的红烧肉,腌笃鲜等沪上菜,大加赞赏。 “原来霍律师也是沪上人,那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吃饭,我可以多做几个沪上菜。” 沈知棠一听霍律师这么欣赏自己做的菜,热情地和他交流起来。 伍远征在边上有些落寞。 原来,棠棠的沪上菜做得这么好? 他因为不是沪上本地人,所以没有什么特别深的沪上菜情结,在这点上,错失了和棠棠交流的机会。 这时,霍律师和沈知棠交流起明天灵堂布置的事宜。 “对,用沈怡佳的名字,相片就不必了……” 二人一一核对细节。 伍远征在边上有点无所事事,就去花园里修剪花枝,拔拔草。 这一忙,又到入夜。 夜里九点半,霍律师才离开。 伍远征开车,和沈知棠回酒店。 车是沈月的,一辆低调的灰色凌志。 “远征哥,你今天是不是很无聊?” 沈知棠拍了拍沉默开车的伍远征。 “不会啊,还好,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无聊?” 伍远征神色微怔。 他没想到,媳妇这么忙,还会注意到他的言行。 一时间,有点心虚。 “我看你后来都不说话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沈知棠有点感觉到他为什么沉默。 夫妻有问题不要隔夜是最好的。 当一方不肯说时,另一方要是能感觉到,最好立马解开对方心结。 “没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做得很好。” 伍远征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尖。 “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沈知棠还是穷追不舍。 犹豫了会,伍远征才道: “其实吧,你在家里做过沪上菜,我只觉得好吃,没有像霍律那样有特别的感受,可能因为我不是沪上本地人。” 霍律听起来深沉大气,其实也只是个三十五左右的青年。 而且未婚。 香港人现在就有不少人晚婚的。 沈知棠听了,心里莫名反而一热。 这家伙,果然是在吃醋啊! “咱们又不是复制人,怎么能要求每种感觉都有相同的回应呢?” 沈知棠宽慰他。 “可是你和别人有,那个霍律!” 伍远征有点委委屈屈的。 “才不是呢,我那只是寒喧,客套!他也是,和什么情感共鸣无关。 你信不信,我在香港找十个沪上人,他们肯定都会夸我做的菜好吃,因为确实是地道的沪上菜。 这十个沪上人,也有八十岁的老翁,难道你也要说,我和他有共鸣?有共情? 别钻牛角尖!” 沈知棠的话,让伍远征豁然开朗。 “哎,可能是我这几天,感觉自己派不上用场,只能看着你们忙,有点失落。” 是啊,以前沈知棠的重心就是他和工作。 现在是工作和他之外的一切。 “马上就会派上用场了。 和刘小梅偶遇后,我让妈这边的人盯着九龙城寨,发现吴骁隆回家了,他还打电话回内地,问我的情况。 他和那个野鸡哥接上头了。 我想,他们马上会有动作了。还有,土肥圆那边突然异常安份,反而透露着非同寻常。 你马上要有用场了!” 沈知棠扬眉,绝美的脸上,在说这件事时,笼上了一层寒冰。 吴骁隆所作所为,让她想到了前世自己受的苦,都是因他一家设计而起。 留着吴骁隆一家到现在,也是时候收网了。 “棠棠,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 伍远征有点尴尬。 大战在即,他却关注到细微小事上了。 “远征哥,你这么包容我,还有你的紧张,都是因为爱我,我对你的感情也是一样的。” 沈知棠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伍远征脑子短暂空白,好像丧失了语言能力,幸福来得太突然,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语言所不及的,留到酒店的床上用行动表达。 沈知棠度过一个飞升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她后悔自己太煽情了。 对着镜子,看到自己如玫瑰初绽的娇艳面容,不由叹息,爱情果然滋养人。 上一世流行一句:爱人如养花。 看一个人在婚姻里幸不幸福,只要看主妇的面容是否容光焕发就知道。 这些,沈知棠这一世都占全了。 但今天情况特殊,她这样的气色,和届时现场的氛围不符。 于是,沈知棠洗漱后,给脸多涂了些白粉,嘴唇涂了薄薄一层暗色的唇膏,让整个气质显得憔悴不堪。 再搭上一套黑色的西装,面容一沉,整个人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就知道家里没好事。 沈知棠站在沈家别墅特设的纪念堂前,给前来的宾客行子女之礼时,与沈怡佳相识的宾客,皆露出讶然之色。 “香港霍氏企业霍家长公子前来见证!” “香港包氏船企包老先生前来见证!” …… 沈知棠也没想到,母亲虽然有病在身,但因为在商业上二十来年的积累,所结识的香港头面人物也不少。 “你是沈小姐的女儿?” 来宾纷纷诧异地问。 在他们眼里,沈小姐病体缠身,在香港孤家寡人几十年,突然冒出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怪不得大家好奇。 “是。我母亲生我时,身体尚好。” 沈知棠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哦,原来如此。沈小姐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是不幸中的大幸。” 有来宾叹息。 显然,他们也是知道沈怡佳这些年遭受的痛苦。 香港的有钱人,什么都有,就是不想有病。 为了健康,他们可以信一切能辅佐他们身体健康的玄学,也能信许多概念性的新药。 因此,要让他们接受今天沈知棠操办的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头面人物被带到右侧来宾招待室。 出来后,众人皆若有所思,神情大不一样。 沈知棠见他们表现如此从容,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大半。 第493章 诱敌现身 再有钱的大佬,也逃不过生老病死,但他们总是想让上天许他们以长生。 要问谁给他们的勇气? 那就是他们手里能左右世间万物的金钱。 沈知棠突然发现,在物质世界,虽然暗流涌动,但也很好抓住主线,那就是:成为金钱的主人。 一旦你驾驶了金钱,这世间所有的不合理,也可以变成合理。 沈家只是隐形低调而已,但若论财富,在全港也可以排上前世。 但这只是沈月所掌控的财富,要是加上沈知棠现在掌控的那一部份,则可以直接攀顶香港首富。 沈知棠每每一念及此,就不禁会为上一世贫穷至死、被圈养成保姆的自己默哀三秒钟。 “你们不能进去,请自重!” 别墅外面,一阵和现场气氛不和谐的喧闹声突然传来。 “先生,不能往里闯,请留步!” 安保人员似乎在阻拦什么人。 与此同时,纪念堂里还有一批新到的大佬,听到骚动之声,都好奇地探头往外看。 “我是沈清的丈夫,沈清是沈怡佳资产的代持人,我为什么不能来吊唁?” 土肥圆推搡着安保。 “让他进来。” 沈知棠走到别墅门口,示意安保放行。 伍远征陪在她身边。 今天伍远征未表明身份,全程戴着咖色的墨镜,穿着黑西装,俨然一副保镖的打扮。 从他的打扮上来看,外人一时也联想不到,他和沈知棠是夫妻关系。 二人也没想在这种时刻公开关系。 土肥圆今天换了一套新的灰色西装,大码西装包裹着他肥胖变形的身材,不多的头发精心打理过,擦了摩丝,伏贴在脑门上。 安保人员松手后,他抻了抻西装,高昂着头就往别墅里进来。 “土先生,沈清才是沈家资产代持人,您只是沈清的家属,我们这次并没有邀请您!还请留步!” 沈知棠伸手阻拦道。 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纪念堂的。 土肥圆一怔,止住脚步,然后打量了几眼沈知棠,冷笑问: “沈小姐过世后,我太太沈清,就是签署了法律协议的代持人,作为沈清的丈夫,她的就是我的,你又是何方人物?” “土先生,我们目前只承认沈清是合法代持你,您还不是。” 沈知棠不理会他的问题,坚持阻止他前进。 看着别墅门前的来宾都在好奇地看着他,土肥圆面子有些绷不住了,心想: 还好今天准备了后手。 “沈清有事耽搁了,她自然是马上就到。” 说话间,一辆出租车停在别墅门口,车上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短裙的女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女人,虽然面容陌生,但大家都觉得这个女人颇有故事。 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我是当事人”的气场,由不得大家对她不重视。 只见她走到众人面前,向着众人,尤其是沈知棠这个方向,微鞠了下躬,徐徐道: “大家好,我是沈清。” 此言一出,四下响起一阵如风吹过树梢般的窃窃私语声,似都在讨论沈清。 沈怡佳的私人生活一向十分低调。 她从未出现在公众场合。 私人场合需要会客,一般都在她云海大厦顶楼的办公室。 客人到达时,沈怡佳通常是坐在轮椅里,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 大家都知道她有一个神秘的助理沈清,但和沈清直接接触的人少之又少。 而此时,沈清露面了。 而且,从刚才土肥圆嚷嚷出来的说法,沈清,竟然是沈怡佳过世后的资产代持人。 如果沈清是资产代持人,那眼前这位自称沈怡佳女儿的沈知棠,又该处于何种境地? 香港的法律,和世界上所有的法律一样,自然认可血亲继承这一最主要的继承权。 但,沈知棠只是自称她是沈怡佳的女儿。 那她是亲生的,还是收养的?或者只是香港流行的干女儿? 如果是干女儿,除非沈怡佳有留下遗嘱,那沈知棠也是没有继承权的。 法律上的资产代持人和真实身份不详的“女儿”,看来,关于沈家的资产,会有一出好戏出现。 在场的富豪人均遗产继承法专家,但在不知道这二人准确身份之时,一时间也不好做出判断。 于是,那如风抚过麦浪般的低语声,从这一刻就没停过。 “沈小姐,这位是我先生没错。” 沈清上前,挽住了土肥圆的胳膊。 土肥圆一脸得意洋洋,挑衅地看着沈知棠说: “我老婆来了,这下我可以进去了吧?” “请!” 沈知棠看了眼霍律师。 霍律师点头。 沈知棠确认对方真的是沈清,因为霍律师认识,便让开身子,让沈清夫妇前往纪念堂。 一众路人都在看好戏。 因为霍律师昨日在报纸上发公告说,今天要宣布沈家资产实控人情况通报。 所以,今天能来纪念堂的,都抱有各种目的。 一时间,连各路媒体、记者、狗仔队也纷纷前来,在铁门高墙外,努力占据最佳位置,拍个不停。 沈知棠倒是没有下令驱赶他们。 沈清和土肥圆一起进入纪念堂,二人三鞠躬后,看着空空如也的白墙,有些发怔。 白墙上,不是应该挂着沈怡佳的黑白照片吗? 但现场只是空墙,墙下放着花篮,或许更到位的是现场所有人脸上沉重的气氛。 二人被引到左室喝茶。 “康德医院院长邱田原到场!” 现场司仪,每逢新人进来,都会拉高嗓门,叫一遍对方的职位和名字。 邱田原现场送上一束白菊花。 他显然感觉这个纪念堂有点不同寻常,但见四周气氛沉重,他也没有开腔发问,心想可能是沈家人的礼俗就是如此。 办仪式,在尊重传统习俗的同时,也是允许各家按自己的需要来布置安排。 然后,邱田原就被引导往左室喝茶。 倒是在左室喝茶的人,在喝了几道茶后,眼睛四下打量,和身边的人开始搭讪起来。 沈清夫妇和邱田原坐在隔壁。 此时,沈清主动问: “邱大夫,您也来了?” “是啊,沈女士,这位是您的先生?” 邱田原是为数不多,见过沈清真面目的人,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沈清的丈夫,觉得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第494章 粉墨登场 “您好!” 邱田原颔首。 在土肥圆没看到的视线范围内,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此时,茶室里不时有新客人被引进来。 茶室里茶香四溢,从茶香和茶色上,能品味出来,茶室里泡的,都是上好的当年秋茶。 茶香新鲜,茶汤鲜亮。 在这种和纪念堂沉重气氛有些割裂的和熙氛围里,宾朋们莫名松驰身心,有人憋不住,又开始议论纷纷。 “哎,听说没有,沈怡佳名下的资产极为丰厚,谁能想到,中环和铜锣湾最旺的铺面,都是她的资产。” “前面那位沈小姐,岂不是一跃成为香港最有钱的千金?” “可不是吗?所以,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天生就是含着金汤匙出世的。” “是啊,出生就在罗马。天生好命人。” “不过,沈怡佳小姐以前都没有听说过结婚生孩子事宜,怎么突然冒出一个成年女儿来? 这事十分蹊跷,那位是不是亲生女儿呢?” “要不是亲生女儿,那可没有继承权,今天这通忙,怕是白忙!” “说不定人家留有遗嘱呢!全部让她继承了。” “不是吧?我听说沈怡佳早就设了代持权,让她身边一位信任的助理,在她过世后代持。” “真有这回事?那沈怡佳小姐心还是真大,不怕沈家的资产被掏空啊?” “有律师监管着呢,不过,到底还是有被掏空的风险。” 在场的都是人精,在平时的圈子里,小声议论着,倒也没有张扬的意思,只是遇到事情时的正常反应。 沈清没有再和邱田原聊天。 只是在听到这些小话时,她脸上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 沈知棠站得脚有些发木。 伍远征在纪念堂没有客人时,附耳和她说了些刚发生的扰攘。 沈知棠眼神微闪。 此时的她,已是全场众人注目的焦点,沈氏商业帝国的小公主。 除了财富,美貌更像是华丽奢侈蛋糕上那枚精致的樱桃,夺人眼球,让人不由产生占有欲,甚至想要一口吞下。 “都抓起来了?真是什么人都有。” 沈知棠嘀咕了一声。 看来,平时盯着母亲的宵小真不少。 放出母亲去世的疑云后,各路跳梁小丑都按捺不住,纷纷出来表演。 但那些只是顺手铲干净的野草。 重头戏,还没开始。 “您没有邀请函,这是私人纪念场所,请勿进入!” 门口的安保,又挡住一波不长眼的。 “谁说我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去的?我是沈怡佳的丈夫!我们领证结婚的丈夫!” 门口,有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活跃地叫骂。 吴骁隆带着刘小梅和一儿一女,前来闹事。 野鸡哥的情报,说今天沈怡佳私人别墅开设纪念堂,还说她的私人律师要当场宣布沈家资产处置事宜。 吴骁隆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结果一到现场,果然看到别墅门口停着不计其数的豪车,好象开设万国车展似的,他平时在香港街头见过没见过的豪车都停在别墅门口,好象不要钱的玩具。 吴骁隆心头大热。 一旦取得沈家的资产,这样的玩具他要几辆有几辆。 沈家果然是排面人。 不管是在沪上,还是在金钱主宰的香港。 他这个赘婿,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沈怡佳小姐有结婚吗?” “肯定有啊,不然她哪来的女儿?” 一时间,噪动声更大。 沈知棠走到别墅门口。 正冲撞安保的吴骁隆没想到女儿从屋里出来,一时间怔住了,张口道: “知棠,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我来找母亲,当然会在这!” 沈知棠淡淡地看着吴骁隆,脸上没有表情,却让四周的人看出她的淡漠。 “知棠,我是你爸,快让我进去,让我祭奠下你母亲!” 吴骁隆回过神,赶紧道。 身边有这么多富豪,还有记者,只要沈知棠不承认他,明天关于沈知棠为了金钱、不认父亲的新闻,就会传遍全港。 沈知棠未必承担得起这种舆论。 虽然香港是人人皆知的金钱社会,但明面上,封建社会的礼义孝悌,却是构成这里“朋友圈”的基石。 沈知棠还是得在这些封建礼教的压迫下低头。 不然,她会被大家喷死。 沈家的生意,也会大受影响。 果然,沈知棠眼神里虽然露出厌恶,但还是对安保道: “让他进来。” 安保放开阻隔,吴骁隆正了正衣冠,得意洋洋地道: “知棠,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等把你母亲遗产处理好,你再和我好好报告一下,你是怎么毁了和高家的婚约,私自来港的。 要是不说清楚,家法伺候!” 沈知棠唇角微翘,露出一个讽刺性的笑容,但没有回他。 就让他再蹦哒一会吧! 刘小梅今天换了一身体面的衣服,正是她离开沪上时穿的那一身。 看来,刘小梅在香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衣服还得靠旧的才能维持体面。 吴耀祖和钱芬,则是盯着沈知棠上下打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沈知棠比他们想象中的,气色好不要太多。 要不是今天这种气氛,沈知棠甚至可以形容为光鲜亮丽。 而且,别看沈知棠只是一身黑西装,但她耳上那油绿光鲜的耳钉,腕上百达翡丽的手表,名牌的西装LOGO,不管哪一件扒下来,都够他们在香港一年舒服的生活费。 来了香港快一年,他们眼力也增长了。 只是对他们来说,现实未免过于残酷,他们懂名牌,却再也没有钱买。 现在见到沈知棠一身行头,低调奢华,他们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沈知棠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他们顿时噤声。 什么时候,沈知棠连个眼神都这么有压迫感了? 这还是他们在沪上时,可以随便欺负的孤儿吗? “沈知棠,你是怎么搞的? 你母亲那么体面的人,怎么吊唁堂搞得这么简陋? 你这样太对不起沈家了吧?对不起你母亲的期望和厚爱!” 一到纪念堂,吴骁隆就叉着腰,横挑鼻子竖挑眼。 “是啊,你也太不上心了? 是不是想着能继承沈家的遗产,你母亲人不在了,就可以放肆妄为了?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刘小梅也跟着煽风点火。 第495章 早就离婚了 吴骁隆和刘小梅神情高傲,站在沈知棠面前,鼻孔朝天,就好像下一秒,沈知棠就得下跪叫他们爹妈一样。 他们这对在纪念堂的“表演”,不出所料,吸引了在场来宾的注意。 “这一对是谁啊?听他们所言,自称是沈小姐的父母? 可是沈小姐的母亲不是沈怡佳吗?那个表情凶狠的女人又是谁?” “应该是妾室吧? 没听那男的说,他是沈怡佳小姐的丈夫。 既然他是沈怡佳的丈夫,后面再娶的女人,自然就是妾室了。 不过,从沈小姐的姓来分析,这男的应该是个赘婿。” 香港这边还可以三妻四妾,而且赘婿的事,也不鲜见,所以很快地说出个一、二、三来。 “啧啧,宠妾灭妻到如此程度,还真是少见!太给这男的脸了!” 没想到,封建卫道士们自有一套行事标准。 因为刘小梅嚣张的态度,被大家看不顺眼,对他们的风评立马变坏起来。 吴骁隆一听,赶紧捏了把刘小梅,附耳告诉她不要再随便乱说话了,省得一会被人家丢出去。 刘小梅一看四周,大家都对她指指点点,而且那些安保也个个兵强马壮的架式,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她只好忍气吞声,赶紧闭嘴不说话了。 “父亲,你这次来所谓为何?我母亲二十年前就已经和你离婚了,不存在婚姻关系。 所以,你要是以一个前任的关系,前来表示慰问之情,倒也无妨。 但若是你有其它的肖想,我劝你还是在把它说出嘴前掐死,免得贻笑大方。” 沈知棠一字一句地道。 这下刘小梅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禁不禁言,跳起来指着沈知棠的鼻子骂: “你一个赔钱货,嫁了人的女儿,你有什么权力说三道四的? 还敢在这里指责起你父亲来?” “刘小梅,请注意你的言行!” 沈知棠一把抓住刘小梅的手腕,不客气地用力。 刘小梅没想到,沈知棠的力气奇大,她想挣也挣不开,还疼得“哇哇”直叫。 “够了,知棠,把你继母放开,好歹她也养了你十多年!” 吴骁隆也不敢上前解救刘小梅,生怕被沈知棠如法炮制,他会没面子,只好呵斥。 沈知棠轻蔑一笑,手用力一甩,把刘小梅的手甩开,余力还迫使刘小梅向后退了几步。 刘小梅疼得脸色发白,只好抱着手腕呼疼,反而不敢再骂沈知棠了。 这女人,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 看着瘦瘦的,竟然力气这么大? 刘小梅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踢了个铁板。 原本以为沈知棠还像国内那样好拿捏。 伍远征见自己没出手,棠棠就已经轻松能保护自己,不由嘴角微扬。 “你们是来纪念我母亲的?还是来闹事的? 如果是来闹事的,我这里不欢迎。” 沈知棠冷哼。 吴骁隆这时倒是想起沈知棠刚才说的那段话: “知棠,你说,你母亲和我离婚了?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你忘了?我母亲在内地,有一回让你签了一份允许你纳妾的文件。你痛快地签了。 当时你和刘小梅如胶似漆,还生了吴耀祖。 为了能有一个儿子继承你的姓氏,你迫不及待地就签了。 但是你忘了,在你签署入赘协议时,有一条,就是要是有一天你纳妾,这段婚姻关系就自动步入离婚程序,沈家答应你的资助条件,也一并失效。 在你签了纳妾协议后,第二天,我母亲就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你忘了? 哈哈,你是被刘小梅迷晕了头,才会忘了协议有这条吧?” 沈知棠一一道来。 吴骁隆脑子“嗡嗡”地响。 当时沈月在招他入赘前,让他签了厚厚一叠的文件,文件里的条文众多,他捧着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激动不已,哪里会一一细看条款。 这条关于纳妾就自动步入离婚程序的条款,肯定是藏在那些数以千计的条款里。 他看花眼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条款,什么一年给付多少抚养金,结婚后同不同居等等,哪里看得出来还有什么纳妾条款? 但按沈知棠现在的反应,肯定是有那个纳妾条款! 吴骁隆如遭雷击。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说纳妾条款不存在,沈知棠立马能甩出那些他签过的法律文书来。 不愧是沪上首富的沈家。 面面俱到。 他还以为自己掉进福窝,还肖想有一天能把沈家的财产都据为己有,但哪想到,自己早落入人家精心布好的法律陷阱中。 吴骁隆却也没想一想,如果他没有出轨,没有纳妾,相关条款也不会发挥作用。 “知棠,离婚证呢?我还没见到过,我不信。” 吴骁隆声音低了好多度,变得可怜巴巴的,和刚才的嚣张气焰形成强烈的反差。 也是,他能倚仗的就是沈月合法丈夫的身份。 如果这层身份早就剥离,他在这里只是个笑话! 一想到答应野鸡哥分一半资产的条件完不成,野鸡哥为了帮自己,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野鸡哥肯定会狠狠收拾自己。 吴骁隆只觉得身上直冒虚汗。 “不给你看,你就不死心是吧?” 沈知棠手一招,霍律师上前,从公文包里翻拣了下,掏出一张有些陈旧的彩纸。 吴骁隆伸手要接,霍律师却只是遥遥示意道: “你这样看一下就好。” 对于人品卑劣之人,肯定要心怀警觉之意,免得吴骁隆把离婚证书撕碎了。 到时候他又可以胡搅蛮缠。 现在要到内地补这张证书,也很费劲,别说沈月还假死过。 果然,吴骁隆见霍律师不上当,脸上掠过一抹郁闷的神情。 吴骁隆一看真的是内地的离婚证书,顿时双膝一软,扑跪在地上。 完了,完了! 他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不信,我是被骗签下协议的。” “吴先生,这是内地的合法离婚证书,你要是不信,可以回内地,向当局申请复议!” 霍律师似笑非笑地道。 回内地? 他可是潜逃出来的,回内地不是等着主动送监吗? 吴骁隆怎么敢呢? 第496章 企图翻盘 “骗人的,什么纳妾协议,什么离婚证,都是骗人的! 这些协议和证书,都是在内地办的。 明明知道我们回不去内地,不可能查验真假! 大家快来看看呀! 沈家仗着财大气粗,欺负平民小百姓了!” 眼见吴骁隆落了下风,在边上的刘小梅可急坏了。 这一年来在香港的经历,让她深刻地认识到了财富的巨大价值。 有钱的人,可以高高在上,睥睨一切! 没钱的人,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别说了,他们现在和阴沟里的老鼠也没什么差了,住在九龙城寨那个逼仄的小房间里,可不就是四只老鼠吗? 眼见一笔泼天财富就在眼前,岂能让沈知棠几句话,就让财富从面前溜走? 刘小梅于是不顾脸面,扯开了嗓门,在纪念堂里大喊大叫! 反正这里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大佬,距离别墅门口也不远,她嚎叫得大声一些,外面的记者也会听到。 沈知棠,你不是心狠手辣,又想维护沈家的脸面吗? 我现在就让你没有脸面,还要让这件事,引起舆论的关注。 刘小梅此举,显然出乎大家的意料,那些大佬见到这状若疯妇的女人,不由皱着眉都后退了一步。 就在安保人员还没动作时,沈知棠却是几步上前,一把扯住刘小梅的衣襟,对着她的脸: “啪啪”左右开弓。 “这一巴掌,打你不仁不义,负人所托,从小虐待欺负我; 这一巴掌,打你为虎作伥,缺失管教,让你的儿女欺压我; 这一巴掌,打你道德败坏,为了能出逃香港,竟然想卖我给恶人为妻,换取船票……” 沈知棠一口气“啪啪”打了刘小梅好几巴掌。 并且,边打还边数落刘小梅的恶行,打得让人哑口无言,心服口服。 沈知棠早就想打刘小梅了。 这几巴掌,也是前世积攒的恶气! 在故人的纪念堂上,还敢如此叫嚣,可以想象,刘小梅多么没有下限。 四周的来宾,乍一见沈知棠打刘小梅,着实吃了一惊,觉得身为晚辈,这么打长辈,也实属不该。 但一听沈知棠每一巴掌,打得都有出处,不由地也闭上了道德评判的嘴。 还有些人被沈知棠这有理有据的巴掌声,扇得不由自我反省起来: 自己家的妻妾,是否也做过如此亏心之事。 身为长辈,现在还能仗着手里拿捏的权势,在晚辈面前逞威风,但人总是一天一天衰老的,如果过于苛待晚辈,等老到需要人伺候的那天,大权旁落,是否也会落得刘小梅这般下场? 古人常说:报应不爽! 说的就是眼前的场景吧? 一时间,他们都不由萌生了一丝悔意。 眼见母亲被沈知棠“啪啪”打脸,钱芬和吴耀祖自然站不住了,扑上来就想拉开沈知棠。 但是沈家的安保,岂是吃干饭的? 见他们有所动作,几名安保一拥而上,将二人按倒在地上,像按两只小病鸡崽一样。 二人被按得“嗷嗷”叫。 沈知棠心中的怨气发泄完,收手。 抬眼就见刘小梅两边脸颊都被自己打肿了,高高浮起,好似突然胖了五斤,眼睛都被挤小了,模样可笑又可怜! 刘小梅直愣愣地瞪着沈知棠,好像被打傻了。 沈知棠见她还敢瞪着自己,气得手一扬。 刘小梅却吓得“嗷”一声惨叫,往吴骁隆身后闪躲而去,边躲还边喊: “别打我了,救命!” 看来,刘小梅是被打老实了,对沈知棠的手劲,也产生了心理阴影。 刘小梅心里暗暗害怕,觉得沈知棠刚才打她时,就象索命的厉鬼。 明明她脸上疼,想闪躲,却怎么也躲不开,以至于让沈知棠每一巴掌都精准地落在脸上。 这沈知棠是失心疯了吧? 以前在内地时,也没觉得她这么无情、暴力? 吴骁隆也在边上看傻眼了,没想到从前那个乖巧、服顺的女儿,现在俨然成了暴力女金刚? 这还是他们以前可以随意拿捏的沈知棠吗? 说实话,要是在内地时,沈知棠这么暴力,他还真不敢不经同意,就让沈知棠嫁给高家。 他都能想像,如果现在的沈知棠,换成泸上的沈知棠,自己要是一言不合,半夜说不定被沈知棠拿刀架在脖子上。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沈知棠强大得这么陌生! “乖女儿,别过来,你继母她犯了错,我会好好教育她,以后不会有这种事出现。” 吴骁隆见沈知棠向他这个方向而来,不由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 沈知棠露出轻蔑一笑道: “以后别叫我女儿了,听着恶心!” “哼,再恶心,我爸也是你爸,你还能摆脱得了血缘关系不成? 不要以为就你有知识。 我告诉你,我也学了香港的法律。 作为子女,你有赡养父母的义务。 要是你不赡养父亲,法院可作出‘扣押入息令’,从你的收入中直接收取赡养费支付给父亲。 沈知棠,你赚得越多,你给的就越多,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办法摆脱你身上的血缘魔咒! 沈知棠,你再想划清界线有什么用? 可是你洗不掉血管里来自父亲的血。 最终,你还是得乖乖付钱养最讨厌的父亲! 哈哈,哈哈!” 被按在地上的钱芬,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说完这番话,看到沈知棠脸上好似僵住的表情,她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啧啧,果然,为了金钱,学渣也能主动学习知识! 沈知棠闻言,脸上却没有震惊之色,一脸不为所动。 而吴骁隆脸上,也没有钱芬料想到褒扬,而是露出一抹不自在的神情。 倒是纪念堂里的众人,闻听此言,若有所思。 要是从眼前所见的这对父女的关系上来看,势同水火,但从钱芬的话来讲,也不无道理。 法律就是法律,不是因为谁讨厌谁就能改变的。 如果这样,沈知棠还真成了冤大头。 以沈家的资产,手指随便漏点缝出来,都能让这些人在香港过上舒服的日子。 沈知棠缓缓走到钱芬身边,她笑了,笑意不及眼底,让钱芬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第497章 死咬重点 “你,你不能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报警!” 钱芬被安保按住,如果沈知棠要打她,她可是一点也动弹不了,成了一个现成的活靶子。 “报警?为什么要报警?我又没动你!”沈知棠笑笑,甚至吩咐安保,“放开他们,我们沈家,一向是合法做事,不动私刑!刚才制服你们,只是因为自卫。” 说完,沈知棠一挥手,安保人员就放开了按在地上的钱芬和吴耀祖。 “天爷啊,列祖列宗在上,赶紧显灵吧,用雷劈死这个不孝的沈知棠,竟然敢对生父如此不敬!” 刘小梅一看自己安全了,到底舍不得放弃沈家的产业,女儿又说得振振有词,应该确实有这条法律,把沈知棠都镇住了。 此时,她不助攻,更待何时? 于是,她赶紧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 吴骁隆倒是没有出声,脸色阴晴不定,似乎思路在哪里被卡住了。 刘小梅在身后,拼命用手指戳他的背,在哭嚎的间隙时,还小声说: “你赶紧说几句啊! 再不说,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哪怕拿不到一半的资产,让沈知棠赡养你,我们也能丰衣足食了,后面再想其它办法抢资产嘛!” 被刘小梅一提醒,吴骁隆也醒悟过来。 只要还吊着沈家的关系,野鸡哥就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万一自己现在被沈知棠甩脱,那才是小命不保。 反正那些事,只有内地的旧人知道一二,尤其是当事人沈月都死了,这次彻底死凉了,还会有人知道什么? 他说是沈知棠的父亲,就是沈知棠的父亲! “对,知棠,不论我们以前对你怎么样,也改不了我是你父亲的事实。 女子在家,必须三从四德。 我打你骂你,也是为了教育你,有何不可? 你总不能因为我对你期望过高,待你太严格,就反过来抱怨我不疼你吧? 看看你现在这么优秀,如果不是我从小严格培养你,怎么能长成现在这么出色的样子?” 吴骁隆口才也不错,灵机一动,开始反驳。 别说,他还反驳得有理有据,把虐待包装成了严加教育,让人一时无法反驳。 “也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看来,这位吴先生打得还不够!” “慈父多败儿,养儿女,自然是要严厉一些的好。” “没错,沈小姐年纪轻轻就能独撑大局,感觉吴先生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亲,沈小姐这般咄咄逼人,也太过分了,要是我女儿敢这样指着我的脸骂,我肯定把她逐出家门了。” “也是,当儿女的,以孝为天,百善孝为先,沈家一向在做慈善事业,怎么自己的子孙后代却出了一个不孝顺之人?” 一时间,风评又开始转向。 这里的都是行业大佬,如果被他们评价负面,沈知棠别说以后接手沈家的生意了,就是顶着沈家招牌的生意,都会大受影响。 比如说沈家做为大股东的渣达银行吧,如果沈知棠不孝一事被报道传扬出去,就有可能被心生反感的市民挤兑提现,说不定就此破产。 如果沈家的企业,要发展新生意去融资,也可能被拒绝,理由可能就是因为沈家的子孙不孝,不孝之人,没有信誉,人家拒绝融资,是因为沈家子孙信誉有污。 一个没有信誉,没有好名声的老板,会给自家企业留下污点,也会让自家企业产品被消费者嫌弃。 林林总总,要不做生意的老板,都追求一个好名声呢? 伍远征却还站在边上,气定神闲。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沈家布好的局。 沈家身上的雷点是有,因此,索性一次引爆。 比起日后的软刀子割肉,反而来得痛快。 而且,割去腐肉,才有新生。 “父亲?你敢说,你是我的亲生父亲?” 沈知棠等大家议论够了,才走到吴骁隆面前,抱手一胸前,眼睛盯着吴骁隆,一脸了然。 “你父亲当然是我,不然是谁?” 吴骁隆被沈知棠问得一怔。 但他马上强装硬气。 他要是不硬气,就得继续滚回阴沟里当老鼠,还得面临野鸡哥的追杀。 到这种时候,他硬着头皮,也要装。 “什么情况,难道沈小姐不是这位吴先生的亲生女儿?” “不好说,看着长得也不像,沈小姐更像沈怡佳女士。” “哎呀,真是一波三折,沈家这场戏,是越看越有意思!” 一些八卦之徒,难免在边上窃窃私语。 “我父亲是谁,你不用知道,但你肯定不是我亲生父亲!” 沈知棠淡然一笑,这笑容,好像揭开了遮羞布,让吴骁隆一时间有点无地自容。 “你,你有什么证据?” 吴骁隆还不死心,只能厚着脸皮反问。 刘小梅倒是傻眼了。 不会吧? 事情难道还有反转? 不过,说起来,沈知棠长得的确不像吴骁隆。 难道真的不是她亲生父亲? 刘小梅心一沉。 若是这样,她跟着这种死鬼男人还有什么价值? 要钱没钱,现在连唯一能扒拉到钱的女儿,也变成不是他的了! 刘小梅暗暗开始为自己找后路。 经过几番话语交锋,现在吴骁隆明显发现,只要是咬定亲生父女这个立场,舆论就会对自己有利。 毕竟,现在香港的有钱人,还是十分看重嫡亲血脉,也讲究封建社会那一套,什么“三从四德”、孝道大于天之类的。 吴骁隆就像是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咬着不肯放了。 反正沈月也死了,他和沈月有没有亲生女儿这事,谁也说不清楚。 而且,吴骁隆也很明确,滴血认亲那套把戏,根本不科学,就算沈知棠现在弄个大碗出来,要和他滴血不认亲,二人血液不融合,那也由不得沈知棠。 他只要找一个医学专家就能证明,这事不符合科学。 “你最好有证据?不然,不然沈家就变成笑话了!竟然敢不认亲生父亲? 像沈家这样的企业,最尊重社会公序良俗,只要去香港法院起诉,你就是我的女儿,你必须付赡养费! 只是我作为你的父亲,不想走到这一步罢了。” 吴骁隆这回明显抓住了重点,死咬是亲生父女不放! 第498章 当年分手的真相 “霍律师!” 沈知棠也不理会吴骁隆的叫嚣,小手一挥,霍律师就开始扒拉公文包。 吴骁隆一见这架式,只觉得心往下一沉,一股大事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霍律师可是沈家的御用律师,但凡他出面,事情都会朝着对沈家有利的局面扭转。 而他,孤家寡人,连仅有的香港法律知识,还是从钱芬嘴里吐出来才知道的。 哎,早知道让野鸡哥也请一个律师跟着自己了。 “吴先生,这份在内地签署的协议,已经明确,你入赘沈家,只是名义上的赘婿。 你和沈女士不会有夫妻之实,而且你也明确知道这件事。 而在你入赘之前,沈女士已经身怀有孕一个月,沈女士明确要生下孩子,之后孩子会冠以沈姓,对外会和你以父女相称。 这些你也明确知情,并且也一一签署了知情书。” 霍律师拿出发黄的文件展示。 吴骁隆张口结舌。 怪不得沈月死后,他在家里到处找不到这些文件,原来被沈月带到香港了? 沈月还真是防了他一辈子。 他本以为,沈月死后,就算签了这些文件,人不在,文件丢了,就不作数了。 万万没想到,原件完好如初,都在律师手里。 吴骁隆瞪着那些文件,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沈女士婚前婚后都签了不少保护协议。 以姓吴的现在不依不饶的态度,沈女士还真是给我们保护财产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没错,人最重要的是有契约精神。 既然都签了合同,也是在知情自愿的情况下签的,现在再来不依不饶,就说不过去了,吃绝户的嘴脸不要太难看!” 纪念堂里,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显然,这一次,香港富豪们看到法律文书,又站到了沈家这一边。 吴骁隆一脸颓然。 要比钱,他身无分文。 要比势,他一个不名一文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沈家在香港根深蒂固? 他输了! 满盘皆输! 从他自愿成为沈家的赘婿,签下一大堆协议的时候,他就输了。 但他真的输了吗? 那时候他大哥欠了十里洋场一屁股赌债,父亲重病在医院急需要钱,高利贷的又天天上门讨债,他母亲急得想上吊。 那时候的他,走投无路,一个旧日大学生,别说光鲜亮丽的前程了,就连自己三餐都不继了。 签了那堆协议后,大哥的高利贷还清了,父亲也送进了私人医院抢救,虽然最终病重没能救回来,他也算尽了孝,母亲从此穿金戴银,过上村里人羡慕的好生活。 而他,对外也是人人吹捧的沈家女婿,耀武扬威,在沈家公司挂了高薪闲职。 他如果守住那点本份,守住那点初心,何至于此? “这些协议不公平!姓沈的怀孕了,还招赘婿,这把我们老吴的脸放在地上踩!” 刘小梅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样的协议,怎么没听吴骁隆说过? 吴骁隆当然不会说。 因为,如果说了,他哪里还有脸在刘小梅面前高人一等,当家做主? 时间太久了,他自我麻痹,甚至都忘了这些协议的细节内容。 “你们是自愿知情的,还能怪谁?” 在场的人了解内情后,一脸不屑。 “那姓沈的女人,未婚先孕!不守妇道!玷污名节!沈家怎么还有脸在香港立足?” 刘小梅已经疯魔了。 原本以为胜算在握,没想到,人家只拿出几张纸,就把他们的诡计击退了。 反正没有什么好失去了,别人不敢说的,她如竹筒倒豆,全部不顾一切地倾泻出来。 纪念堂上噤声。 鸦雀无声! 四下一片安静!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语气,我是沈氏律师,我可以告诋毁他人名誉!” 霍律师适时站出来。 沈知棠冷笑一声,看着吴骁隆,道: “我母亲会带孕嫁给你,事情的原委,想必你也不清楚吧? 你想听吗?” “想!” 吴骁隆声音一颤。 他当年也好奇,但自己是赘婿,之前沈月也表明身怀有孕,他当然不敢问什么。 这个谜题一直埋在心底,有机会解开谜团,他自然乐意。 “行,也是时候揭开真相了。 当年我母亲,有个倾心相爱的爱人,两个人也订下终身,并且当时由于不在沪上,是电话通知了我外公,外公也答应了这门亲事。 当时,他们二人一起在香港实习,准备回内地后,就订婚成亲。 但事情出了意外。 我母亲刚回到内地,一天夜里帮外公送货途中,遇到了一群被倭人追击的老百姓。 我母亲开着车,把倭人引开,救了那些老百姓,但她自己却落入倭人之手,最终,成为倭人的医学实验对象。 他们在我母亲身上用了最新的神经性药物,这也是导致我母亲随后病榻缠绵的起因。 在经历了百般折磨之后,我外公终于设法营救出我母亲。 而她的爱人也不离不弃,一直陪在她身边。 为了表明爱意,他们二人还顺利订了婚。 我母亲很快就发现身怀有孕,但与此同时,也传来噩耗,倭人给她注射的药物,致她发病了。 医生检查后说,当时还看不出药物会对胎儿有影响,但对母体本人的影响却是肯定存在的。 以后我的母亲终身都要受这种病的折磨,有可能瘫痪,倒下,变成一个全天候都要有人陪伴伺候的人。 我母亲当时听了十分绝望,于是,她做出了一个自以为是对爱人有利的决定,就是找了一个另有他爱的借口,和原来的爱人退婚,并且迅速找了吴骁隆作为替身。 这就是我母亲生下我的全部真相。 知道这个真相后,我经常想,要是我母亲当年在遇到那群老百姓时,开车一走了之,就不会落入倭人之手,就不会被当成医学实验品,也不会导致后续病发,一生被病魔缠绕。 如果我母亲没有被病魔缠绕,也不会和爱人分开,也不会直到现在孤独一人。 是非对错,如今也没有太大的意义,知道真相时,我问母亲,当年她以弱女子之躯,救下了数十位百姓,她有没有后悔? 她告诉我,就算知道后面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当年她该救人,还是会救人! 我为有这样的母亲而自豪!” 第499章 她露面了 沈知棠这段话,可谓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情绪饱满,她话音甫落,四周就响起一片掌声。 还有些容易动情的富家太太们,都不由抹起了眼泪,声音哽咽地道: “没想到沈女士还是个女英雄,真是吾辈楷模!” “沈女士一直这么低调,没想到曾经救过几十条人命!” “那可是在倭人手里救下的人,她为此还牺牲了自己的幸福!” “沈怡佳,好样的!” 一时间,纪念堂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沈知棠说这段话前,大家只是为了纪念一位商界女强人,但是听了沈怡佳过去这段救人的经历,大家在这里,则是为了纪念一位女英雄! 吴骁隆和刘小梅灰头土脸,一时再无其他反驳。 香港也有被倭人侵占的历史,对于那段惨痛的经历,没有一个人敢忘怀。 在倭人的铁蹄下,当时有多少普通人敢于现身,与之抗争呢? 正因为如此,更显得沈怡佳的行为十分宝贵! 霍律师出声道: “各位,今天根据沈怡佳女士的嘱托,我将公开沈怡佳女士对于沈家资产分配去向,以避免外界不利于沈家资产运作的猜测。 请相关人士,都齐聚于此!” 霍律师既是这么说,一时间,沈知棠、沈清、吴骁隆,还有看热闹的旁观人群如邱田原、土肥圆等人,也在边上眼巴巴地站着。 吴骁隆没被当场赶出纪念堂,他就厚着脸皮留了下来。 他心里还暗揣着一丝希望。 心想,沈月会不会看在当年他还算乖顺的份上,说不定会留点生活费给他。 “沈怡佳女士,原名沈月,在香港后改名为沈怡佳,留下遗嘱,在她过世后,将沈家全部资产,交由助理沈清代持。 沈清女士已签署过代持协议。 完毕。” 霍律师此言一出,举座哗然。 完毕? 就这? 那亲生女儿沈知棠,又是什么情况? 在沈家资产上,处于何处地位? 沈知棠有权处置沈家资产吗? “各位,感谢沈佳怡女士对我的信任,这十几年来,我和她朝夕相处,见证过她生病时的痛苦,治疗时的煎熬,也亲自见证过她的商业天赋。 沈女士是我这一生最感恩的人,也是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人。 既然已经成为沈家资产的代持人,我想接下来,我也要着手对沈家资产进行合理的整合。 作为曾经参与沈家资产商业运作的助理,我深谙沈氏名下这些关联企业的优劣,对于其中一些尸位素餐的高层,也需要立即着手进行清理。 我现在宣布一份裁员名单,包含所有沈氏名下关联企业高层。 现在,我念名字!” 霍律师才宣布完,沈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彰显她的权力。 土肥圆站在她下方,摇头摆耳,得意洋洋。 这是他们俩事先商量好的,只要把这些掌握财务、人事任免大权的高层都剔除,他们以后就能随心所欲处理沈家的资产。 那些职位稍低的人士,在高层被清理掉后,更会噤声。 到时候,沈家的资产,不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围观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不会吧? 这位代持人,才宣布她的合法性,她就立马来这么多大动作,涉及的高管名单达上百人。 一时间,他们耳朵听都听不过来了。 都是商业大佬的他们都懂,高层要变动,绝不可能大刀阔斧,正常要采取渐进式,才不会人心浮动,影响企业经营。 这位做法如此激进,是不想沈氏企业好吗? 但人家是合法代持人,哪怕有想法,大家也闭口不言,只是不时互相交换惊诧的眼神。 “好,所有要清理的高层人员名单公布完毕,我请这些高层于三日内办好离职手续,还能获得合法的劳动补偿。 如果在三日内没有办好离职手续的,则得不到分文补偿,不服可以到香港法院起诉沈氏企业。” 沈清一通狂念,把名单念完,足足也花了快十分钟。 沈知棠在边上冷笑。 伍远征和她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气乐的表情。 “沈清,这是谁给你的脸?让你敢肆无忌惮的对高管进行裁员? 我发现,你裁的高管,都是在沈氏企业中掌握经济命脉的要员。 你这一裁,沈氏企业人才尽失,你是想沈氏企业倒闭呀?” 沈知棠待沈清宣布完毕,立马上前诘问。 “沈小姐,我知道你是沈女士的女儿,但是沈女士在遗嘱中并未提到你半句。 而且,你是不是沈女士的亲生女儿,在我这里也是存疑的。 作为签署了代持协议的我,现在才是沈氏企业的话事人。 我做的决定,自然是为了沈氏企业好,无需向你报备,也不必和你商量。” 沈清傲慢地道,一扫她原来身为助理时的谦卑。 “哈哈,原来这就是你的狼子野心?还有谁和你一起的?” 沈知棠不由环视了四周一眼。 邱田原托了下眼镜,没有直视沈知棠。 土肥圆站出来,一脸威胁地道: “我和老婆自然是一边的,你不是最讲法吗?我老婆签了代持协议,就是合理合法的。” 一时间,举座哗然。 众人都为沈知棠着急,却又越不过法律。 没想到,沈怡佳临到末了,还是犯糊涂了。 亲生女儿不信,却把资产交给外人代持。 “沈清,你也太着急了吧?” 这时,一个矜贵却又出人意料的声音,在纪念堂进口处响起。 大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不由都身体一颤,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门口。 没错,正坐着轮椅,被伍远征缓缓推进来的,不是沈怡佳是谁? 沈怡佳气色如常,甚至脸色还比之前红润许多,她看向沈清的眼神,充满不屑。 “不会吧,你不是死了吗?”沈清大吃一惊。 “沈女士还活着?” 众人都被惊呆了。 “我当然活着。”沈怡佳笑,“诸位,这是纪念堂,不是灵堂,小女来港后,知道我的病情好转,非要给我办一个纪念会,说是和过去的我告别,庆祝我迎来新生。我只是来晚了一步,没想到看到了跳梁小丑的表演。” 沈怡佳面露笑容。 沈清脸上都绷不住了。 不会吧,沈怡佳还活着? 那她刚才宣布的名单算什么? 她的得瑟,都被沈怡佳看在眼里。 她的算计,那么多的苦心设计,都化成泡影了? 看着沈知棠平静的面容,沈清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整个人就像在黑洞里快速下坠,见不到底。 第500章 你可以保持沉默 “沈月,你,你还活着?你还没死?” 吴骁隆万万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前妻。 “嗯。” 沈月闻言,只是扫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下头。 神情淡漠,好像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一般。 “你们沈家,真是太厉害了!” 吴骁隆没想到前妻死了又活了,同样的戏,演了两次,每次都用得那么巧妙。 他这时才明白,自己当初最好的角色,就是当好赘婿,在沈月“过世”后,依照老爷子的托付,照顾好沈知棠。 如果那样,他现在还能捧着金饭碗吃饭。 可是他都做了什么? 冷遇沈知棠,明知道刘小梅不喜欢她,还把她交给刘小梅管,任凭刘小梅虐待她。 长大后,更是明知道沈知棠有婚约在身,对方还是一门不错的亲事,却为了自己的私利,硬逼着沈知棠嫁给高建仁。 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违背了他当初的承诺。 活该他来香港当阴沟的老鼠。 吴骁隆颓然地走到边上,耷拉着脑袋,再没有一丝侥幸的想法。 而刘小梅和她的一子一女,从来就只听说沈月已经死了,是个逝者,他们没想到,沈月竟然有血有肉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全傻眼了。 “沈小姐,你误会了,我撤裁企业高管,是为了沈氏名下的企业甩掉包袱,阔步前行。 可能我的做法激进了一些,但是我相信,经历了撤裁的阵痛之后,沈氏企业一定能再创辉煌。” 沈清赶紧为自己辩白。 “霍律师!” 沈月没有回应沈清,只是叫霍律师上前。 “在。沈女士,有何吩咐?” “把沈清那份代持协议撤销,从现在起,宣布沈清的代持协议无效。” “是!”霍律师点头,随即宣布道,“沈怡佳女士撤销她过世后由沈清代持沈氏资产的协议,即刻生效。” “沈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的女儿才来香港,她在内地什么也没学到,她能打理好沈家的资产吗? 你就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撤销这份协议,求你了!” 沈清失态地上前,想要扑在沈怡佳的膝盖上,却被两边的保镖拦住了,把她架起来,不许她上前。 “沈清,我给过你机会了。 让你签代持协议,就是机会。但是你有好好运用这个机会吗? 只不过是一个小考验,你都通不过。 我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死了,要不然,说不定我会气得掀翻棺材板来找你。 我的亲生女儿就在边上,你就敢动沈氏企业的根本,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在沈怡佳的责问下,沈清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土肥圆没想到事情突变,急得头上直冒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内心焦灼无比。 为了能让沈清出现在这里,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眼看巨资就要到手,没想到,功亏一篑,不得不说,有钱人太有心机了。 他根本玩不过人家。 “沈、沈清,要不咱们就算了吧,走,回家吧!” 土肥圆总觉得四处都有眼睛盯着他,让他坐立不安。 “站住!还想走?” 就在这时,别墅的客厅里,突然走进一群警察,喝住了土肥圆。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不能代持,我们就走了,干嘛还叫警察?” 土肥圆说得舌头直打颤。 “你是土肥圆吗?”一名警察上前询问。 “是。” 土肥圆也不能说自己不是。 “我们现在以涉嫌谋杀沈清和土小阳的罪名拘捕你。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警察一边给土肥圆上手铐,一边念叨着那几句知情告知。 土肥圆额头冒出大汗,脸色变得惨白。 就在警察要给“沈清”戴手铐时,“沈清”却突然拔足狂奔,向别墅外跑去。 但是别墅外也布有警力,见有人跑出来,外面的警察一把拦住她,将她扑倒在地,利索地给她上了手铐。 土肥圆和“沈清”都被带走。 土肥圆想不通的是,警察怎么知道,真正的沈清死了? 邱田原亲眼目睹,眼神闪烁,他虽然害怕,却不敢当场走开,生怕如此一来,反而暴露自己。 但他心里也不由骂了句:八嘎,沈怡佳真是大大的坏!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是沈怡佳故布的疑阵。 沈怡佳,真是玩的花啊! 先是通过媒体和渣达银行的含糊表现,来营造她不久于人世的氛围。 接着,又办什么纪念堂。 谁家人好好的办什么纪念堂? 结合她过去病歪歪的表现,大家一收到纪念的邀请函,自然以为沈怡佳已经死了。 纪念堂就是为了纪念她而办的。 带着这种印象,再加上霍律师宣布沈清代持协定时,也只是宣布一个代持协定,也没有说沈怡佳已经去世,沈清就在似是而非间,选择了立即跳出来行事,想以最快的速度铲除异己,掌控沈家的资产。 实在是这个沈清也是冒牌货,怕久了会被揭穿。 因此,做事都不由地速战速决,想要迅速成事,可以顺利开始转移沈家资产。 万万没想到,沈怡佳没死。 沈清的表现,自然让沈怡佳大失所望。 邱田原只庆幸自己没有跳出来,要不然,说不定现在已经上警车了。 不过,玛丽落网的消息,他还是得赶紧通知杰克…… “沈清死了?刚才那位不是沈清吗?沈女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富豪也有人认识沈清的。 毕竟,沈怡佳以前出入都会带着沈清,虽然沈清不与外界打交道,但也会帮沈怡佳处理商业的往来文件事宜,难免会接触到一些大佬。 认得沈清的大佬们,此时面露疑窦。 “各位前辈,你们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前几日TVB新闻台播报的,关于在海里捞出两具不明身份女尸的新闻?” 沈知棠主动解惑。 “是,有看到那条新闻,惨的咧,其中一名死者还是少女!年纪不大。” 一名富豪点头道。 “是,我也看到了。还在关注后续报道呢,警察和记者后续都出来说了,那两名死者是被人活活勒死后,装进麻袋,麻袋里还装了哑铃,沉入海中的。 明显是一起惨无人道的凶杀案。” 另一名富豪看上去对这种新闻颇感兴趣,说得头头是道。 第501章 一一揭露真面目 “那这起案件,和今天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有人不解地问。 “你们还不明白?这个沈清是假冒的,从麻袋里发现的那两具尸体,才是沈清和她女儿! 听说,沈清的女儿因为生产时缺氧,脑子发育不全,是个弱智。 哎,都说虎毒不食子,沈清和她女儿,却是被身边最亲近的丈夫害死的!” 沈知棠大声道。 “原来如此,沈清的丈夫,不就是这个土肥圆吗? 难怪警察会来抓现形! 活该! 为了谋夺沈家的财富,竟然连自己的妻子儿女也不放过,这种男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众人听闻真相,都是一阵唾弃之声。 但土肥圆已经听不到了,他被警察押走了。 在现场,能听到这些议论的,则是邱田原。 邱田原如坐针毡,他万万没想到,通过玛丽的美色,迷惑了土肥圆,在他心里种下了谋夺沈家资产的种子。 但最终,却没敌过警察火速破案的速度。 香港的警察,什么时候这么给力了? 这一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连玛丽也栽进去了。 邱田原眼神闪烁不定,赶紧找了个借口悄悄溜走,无心再看后续。 不曾想,他还没溜到门口,却被沈月叫住了: “邱大夫,怎么?见到我这例举世罕见的神经免疫疾病患者,你一向不是很高兴吗? 甚至高兴得在我身上各种试药?不顾我死活,带着出成果、出医学成就、拿医学诺贝尔奖的心态,欣赏我试药后的各种反应,那时候的你,不是暗暗快乐吗? 现在见了我,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溜走?” 邱田原偷溜走的脚步尬住了,本想悄无声息地离开,但被沈月叫住,自己被所有人的目光笼住,一时间无所遁形。 他勉强笑道: “沈女士,你言重了,我岂能轻易拿你沈总试药?你可是我们医院最尊贵的客人,这其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可以误会一次两次,但我不可能在事实俱全的证据面前误会?” 随着沈月话音才落,沈知棠手上拿出一摞文件,是拍照冲洗后的大幅照片,一一分发给众人。 众人拿到手一看,是一份份沈月在康德医院就医的病历。 病历上用英文很清晰写着沈月注射的药物,未经药监局审批,并标注着她注射药物后的种种反应。 在场的富豪人均都看得懂英文。 一看这些病历复印件,都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康德医院在私立医院中,一向以医术高明、拥有世界最新顶级药物出名,也是富豪们遇到疑难杂症时最喜欢去的医院。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家丧良心的医院。 把没有经过药监局审批的药物,不告知病人,就注入病人体内,还丧心病狂地观察病人的反应。 尤其是一份病历中,还写了一道注语: 此病若是能解,预计拿下诺奖不在话下! 众人又怒又怕。 因为平时他们或者家人多少也有去这家医院看病,谁知道有没有被邱田原的医院当成试验对象? “邱院长,你怎么能做出如此道德沦丧的事?你做医生,难道没有医学道德吗?” “是啊,有你这样的院长,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的医生也好不到哪里去,以后我们不敢再去你们医院看病了!” 众人纷纷讨伐。 “各位,沈女士的病例是罕见病,如果不是用新药维持着,沈女士总就一命呜呼了,不可能被控制得这么好。 大家也知道,一款新药从研发成功,到正式面世,中间至少要间隔若干年。 如果都循规蹈矩,沈女士也用不上新药,更不可能保命到现在。 对于一名在医学上有志向进步的医生来说,看到特殊的病例,也是见猎心喜,和大家喜欢一件古董、或者孩子上了好大学的心情是一样的,那个标注,只是表明志向,并无刻意针对沈女士的意思。 至于普通的病例,本人可以保证,不管是本人也好,还是医院的各位医生也罢,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的。 各位及家属去看病,也没有遇到其它蹊跷的事吧? 我们医院服务和医学水平,一直是全港前列! 希望沈女士能解除对我们医院的误会。 在这里,如果我平时有唐突之处,也向沈女士致以深深的歉意!” 邱田原在别人的地盘上,很识时务地当场低头道歉。 沈月冷笑一声,看着在她面前弯腰鞠躬的邱田原,语气冷淡地道: “道歉就不必了,我不接受! 你说对我试药,是想让我延寿。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的病,是因为倭人给我注射试验药物引起的。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倭人当日行为的延续,因此,怎么能让我原谅你?” “我补充一下,邱田原是倭人,他原本邱上田原,是东京帝都医学院的高材生,曾是臭名昭著的7字医学部队的研究员。 当年,就是身为学徒的他,给被俘虏的我母亲注射了第一瓶药物,导致了她疾病缠身,痛苦了大半辈子。 就是这样的罪犯,整容后,以邱田原的名字,经营着康德医院,送上门求医的我母亲,被当成了当年实验项目接续的研究对象。 这样的人,配得到原谅吗?” “什么?邱田原是倭人?还是倭人7字部队的成员?太吓人了!7字部队可是罪行累累!” “没错,我看过一些7字部队的资料,他们拿活人去解剖,把人不着寸缕,送到冰天雪地的露天做冻伤试验。 可以说,7字部队的成员,都是畜牲,不是人! 如果邱田原真是7字部队的成员,没人能原谅他!” “我爷爷是东北的,当年他的邻居,就是落入7字部队之手,再也没有回来,家里的老母亲都哭瞎了眼。” 一众富豪知道的情报,自然比普通老百姓要多。 说起倭人的7字部队,他们中的不少人都知道一些内情。 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看到活生生的7字部队成员,而且这个还是他们曾经熟悉的邱大夫! 一时间,他们还需要消化吸收一下这件可怕的事。 第502章 伏法 “我,你……你们乱说! 我叫邱田原,货真价实的华夏人,怎么能说我是倭人呢? 指责我是倭人7字医院研究员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 邱田原脸色煞白,额头却汗如雨下。 他在自己的医学领域,一向备受尊重,不管是病人还是家属,小命被捏在他手里,无不对他恭恭敬敬。 他哪里感受过这种不被尊重、众人齐声怒斥的感觉? 面子和尊严都被扔在地上踩。 而且,他还从众人的愤怒中,感觉到了几丝过去没有感受到的危机。 他不由地后背发凉。 “这些是你的个人履历,从你就读宫野小学开始,到你升入东京帝都医学院的资料,一应俱全。 你在战争期间被应征入伍,因为医学特长,被抽调到7字医院,开始了你的罪恶史。 7字医院的臭名,诸位想必多少有耳闻,但事实,远比大家想像得更加残忍、不可饶恕。 什么冻伤实验之类的,已经算是最轻的了,活人取胎、取心、把活人烤干,计算流失的水份重量这些,大家想必都是闻所未闻吧? 而这些实验,就是由邱田原这类人动手、主导。” 沈知棠话说到这时,现场响起了一阵干呕声。 有些富豪年纪没那么大,对于战争的记忆也不深,因此,第一次听到能人体当医学实验品,受到了冲击巨大,忍不住干呕。 这当中,正好还有一位孕妇,听闻活体取胎,不由吓得捂着自己突起的小肚子,花容失色,身边的先生赶紧搂着她,安抚她。 沈知棠扫了眼四周,继续道: “战争结束后,由于漂亮国想要白嫖7字部队的实验数据,因此在审判时宽大处理,甚至有些犯下累累罪行的恶人,也因为他们的医学实验,而获得免刑,条件就是继续帮漂亮国做实验。 眼前这位邱田原,也就是邱上田原,正是那些被赦免的战犯中的一员。 他跑到泰国整容后,带着新面目出现,以康德医院为踞点,继续进行他不可告人的医学研究,对于获得的特殊病例,采用非法手段,在病人身上试新药。 所以,邱上田原,你以为今天来,能从这里逃脱吗? 不管你漂亮国的主子怎么庇护你,但是你必须对自己擅用非法药物治疗病人,有一个说法和补偿。” 邱田原僵直身体,怔怔地听沈知棠说完。 这时,他不由地大悔,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个什么该死的玛丽说的话,对沈家的财富起了贪念。 要是没有和玛丽一起策划假冒沈清一事,他今天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沈家既然能拿到他以前的资料,肯定也知道他近期对沈家做了什么。 这不正是人家深恶痛绝的事吗? 他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他汗如雨下。 因为,他不光背叛了医学良心,拿病人试新药,他还背叛了主子,从病患身上搜刮钱财,从未上报给主子。 若是主子知道这些隐情,肯定也不会再捞他。 这时,几名警察上来,拿出手铐,将邱田原铐了起来。 “我抗议,我是倭国公民,你们不能逮捕我。” 这时,邱田原倒是想起自己是倭国公民的身份了。 “邱上田原,你因为涉嫌滥用药物一事被逮捕,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香港警方将邱田原带走。 众人都自发鼓掌,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各位,没想到我沈怡佳能在幸,以这样的方式,和大家庆祝新生。 这次举办纪念活动,是由我女儿沈知棠操办的。 她的立意是,纪念过去的艰辛,告别过去的苦难,迎接美好的明天,所以特设了纪念堂。 感谢大家此次的参与。 我沈家,会铭记大家的友情,以后在商业合作上,拓展多方领域,携手各位,为香港的繁荣和进步做贡献。 同时,这次纪念活动,也要迎来一件大事,就是我和女儿沈知棠的团聚。 现在,我正式介绍我的女儿沈知棠!” 沈怡佳说着,在沈知棠的搀扶下,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介绍女儿时,语气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沈小姐,不,沈女士,你竟然能站起来了? 你的病,是不是好了?” 有人吃惊地问。 在香港商界人士的印象中,沈怡佳一直病歪歪地,尤其是近几年,只能坐着轮椅出入各种场合。 大家都心中暗暗认为,沈怡佳不久于人世,这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不少人暗暗感叹:钱没花完,人却要完了。 当然,也有人为沈家丰厚的资产而暗暗可惜,觉得沈怡佳孤家寡人一个,她死后,资产怕是要便宜外人了。 万万没想到,奇迹出现,沈怡佳竟然站起来了? 更没想到的是,沈怡佳不是孤家寡人,还冒出了亲生女儿。 而且,这个亲生女儿,容貌绝美,姿色比他们年年评选出来的香港小姐、亚洲小姐还要胜几分。 一时间,沈怡佳从人人同情的得重病富豪,变成人人羡慕的对象。 “恭喜沈女士病体痊愈,恭喜沈女士母女团圆!” 带头出言道贺的是香港商会的会长谢丰基。 他德高望重,一言九鼎,因此,在他带领下,场面立即从猜测、狐疑,到其乐融融道贺的转变。 看着年轻沉稳的沈知棠,谢丰基上前和她握手道: “沈小姐有龙凤之姿,相信你们母女同心,一定能把沈家的产业发扬光大。” 沈知棠心道:这是肯定的。 但她面上露着谦虚的笑容说: “还望得到谢先生指点。” “后生可畏,有空和你母亲一起到我家坐坐,我太太也是沪上人,她做的沪上菜,应该还合你们胃口。” 谢丰基释放出主动交好的信号,沈知棠当然不会不接,赶紧称谢说: “我和家母一定前往,我的沪上菜手艺也还行,到时候谢太太喜欢吃什么,我也可以尝试做一两道菜献丑。” “哈哈,好,那期待你们前来。” 谢丰基随后告辞。 看了一上午热闹,吃了一肚子瓜的各路嘉宾,见状,也纷纷告辞。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比如沈怡佳的病是怎么好的,邱田原给多少病人试用过非法新药,但大家能感觉到,香港商界的天,是要变了。 第503章 躺赢 随着外人散去,纪念堂也被沈知棠安排的人手开始拆除一些布置。 这本来就是她们一家故布疑云的“战场”。 在这场“沈怡佳已死、沈家有大笔遗产可继承”的闹剧中,看似每个人都毫无关联,但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是在这个出发点上被推动出来的。 那些对沈家资产有贪念的人,这一切全部主动跳了出来,露了原形。 有罪的落入法网,构不上犯罪的,也消停了心思。 可以说,这一场局,布得很成功。 下午,沈家人去往明睿别墅,盘点战果。 “棠棠,以后我就住在明睿别墅了,那边的别墅,有那么多不好的记忆,以后就不去住了。” 在父亲置办的别墅里,沈月坐在花园的遮阳伞下,正对着碧海蓝天,心旷神怡地道。 “是啊,妈,你从今天重获新生,以往不好的记忆,就统统抛掉。 外公果然眼光高人一等,虽然他不会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但还是算无遗策,做了多方的应对,咱们不管发生什么变数,都有一处退守。 不管是把资产分开,还是别墅的安排,难怪外公这一生,能白手起家,赚到世界上最多的财富,让我们到现在,还能受到他的庇护。” 沈知棠坐在母亲身边,喝着暖茶,也不由为故去的外公大感服气。 “棠棠,你有去外公的墓看过吗?” 沈月忽然问。 “外公的墓?我每年都有祭拜,不可能忘了,妈,你忘了,我也姓沈!” 沈知棠一脸莫名其妙,还以为母亲是关心外公有没有人祭拜一事。 毕竟,对于国人来说,死后无人上坟,是一件凄凉可悲之事。 “哦,好孩子!” 沈月神色一凝,但马上转为笑容,没有再说什么。 沈知棠没有注意到母亲神情的转变,她抬眸看到有人从客厅走向草坪。 沈知棠赶紧起身,向他招手: “远征,过来喝茶。” “岳母,棠棠,你们好雅兴,这是干嘛?把花生放在炭盘上烤?有什么讲究吗?” 伍远征不解地问。 喝茶就喝茶,为什么还要烤花生、烤红枣、烤桔子,奇奇怪怪的行为。 “你懂什么,这叫围炉煮茶,风雅之事,嘻嘻。” 沈知棠不想承认,其实她脑子一热,拉着母亲围炉煮茶,想学后世的新花样,换个喝茶法。 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 因为户外风向不定,烤出来的烟,一会向右熏着母亲,一会向左熏着她,一点也没有风雅的感觉。 反而被烟不时呛到,有一种想要咳嗽的感觉。 但好面子的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理由撤掉。 谁让提议围炉煮茶的是她呢? 伍远征一看她的表情,笑而不语,主动上前,把炉子撤了,拿到花园远远的角落里,把炭火弄熄。 看着他动作,没有人说什么,母女二人都松了口气。 沈知棠一看母亲如释重负的表情,脸上不由讪讪的。 看来,母亲也熏得难受,但因为是她出的主意,所以一直在忍着。 从这一点来说,沈知棠也有被宠到的感觉。 这就是被母亲宠溺爱着的感觉吧? 真好,嘻嘻! 伍远征处理好炭火,也走到遮阳伞下坐好,说: “岳母,棠棠,这一次咱们做得漂亮,把那些心怀不轨之徒都钓得七七八八了。 这两天,拘留所那边怕是人员暴满,拘留所长要叫苦不迭了。” “大约抓了多少人?” 沈月含笑问。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香港打拼,不光要对抗病魔,还要撑着心智,和那些欺负她病弱女子的恶人打交道。 这一次,她几乎全程被动,躺平,全是女儿和女婿出手,她有一种身后有靠、和家人相依为命的感觉。 不用她出手,恶人都被她的家人清理干净。 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十几年来,日夜殚精竭智,十分耗神,这几天,她总算睡了几个安稳觉。 “粗略算,现在是35人,首恶邱田原、沈清的丈夫和他的姘头都被抓了。 其余的爪牙,平时被利用的人,也抓了20多人,其中有一些,还是您身边公司的高层,过后我会列一个详细名单。” 伍远征一一报告 “哎,就说嘛,大家都想趁我病,要我命,不光要夺我命,还想要谋夺沈家的资产。 还好你们来了!” 沈月大为宽慰地道。 “妈,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我和远征,三个月期满,就会回内地。” 沈知棠主动报告。 “什么?你们要回内地? 咱们母女好不容易团圆,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而且,你也看到了,沈家偌大的资产,到处都是觊觎之人,你们留下来,可以帮我接掌管理。” 沈月没想到女儿还要回内地。 她知道,出来一趟不容易,如果回去,也许又出不来了。 “妈,我们回去,又不是不出来? 我们回去,是要为出来做打算。 以后咱们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不必遮遮掩掩。 而且,你想,咱们这次行事算是高调,有关机构应该早就对我们的行踪一清二楚。” “棠棠,远征,你们真的要回去?那会受影响吗?现在国内,不是起风了吗?” 沈月担心地问。 “岳母,棠棠自有妙计。”伍远征胸有成竹地笑笑。 “妈,我想这么办!” 沈知棠说了自己的想法。 “嗯,很大胆,但这样真的有用吗?” 沈月一脸震惊,没想到女儿能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有用,国家现在也急需。 只是如此一来,沈家资产会受影响,你能接受吗?要是不能接受,我就另想它法。” 沈知棠问。 “傻瓜,当然能接受。 而且,按你的计划,沈家资产只是失去了增速,但在体量上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如果这样能换来和女儿相处一世,我乐意之至。” 沈月明确表示认可。 经历过了和亲人的分离、病魔的折磨,现在沈月心里,最重要的就是能和亲人在一起。 钱财是身外之物,当她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钱再多,她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最可贵的是亲情。 是活着的时候,和亲人相处的时光。 因此,一听沈知棠有两全法,沈月哪能不支持呢? 第504章 生父之谜 “妈,你真好,当初我擅做主张,没想到,你一点都不反对。” 沈知棠原本以为,自己的决定重大,对沈家的资产也有影响,母亲至少会犹豫一下。 没想到,母亲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这就是母亲对她的爱,无私、不计较得失。 沈知棠觉得,自己缺失十几年的母爱,正在得到母亲润物细无声的滋养,原本干涸的那一块,也慢慢变得丰润起来。 “这有什么好反对的? 你自己想了这么一个好办法,我当然只有支持的份。 其实,要是你没有这个办法,我哪怕付出全部资产,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乐意。” 沈月现在已经康复,可以守护女儿走得更远。 当初,她离开内地,为了治好病体,不就是为了守护女儿走得更远吗? “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知棠亲热地靠在母亲肩头。 “哎,我真没想到,这些年来,亏我如此信任沈清,她竟然一直对我造假,假装和吴骁隆有联系,还说他对你很好,让我安心。 我一直活着假像中,后面身体不行,更不可能去查证了。” 沈月直摇头,痛心扼腕,自己的不察,让女儿受了好几年苦。 “妈,我真的不怪你。 身体难受成那样,还记得关心我,只是被坏人从中阻隔,我没能感受到你的爱。 现在好了,这些人都下地狱的下地狱,关大牢的关大牢。”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过去受的苦,在她身上的阴影逐渐消散。 “说起沈清,可怜又可悲,要是她不起贪念,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谈到以前信任的助理,沈月还是挺难受的。 沈知棠心想,她的重生改变了沈清的命运。 前世,没有她重生,沈清奸计得逞,在母亲病故后,接手沈家资产,把沈家掏空后,过上了富贵生活。 她的女儿小阳,虽然是弱智,但沈清也很疼爱她,有钱之后,肯定也让女儿的生活大为改善。 住别墅开豪车都是标配了。 这一世,沈清母女被丧心病狂的土肥圆,联合外面的情妇杀害。 如果沈清泉下有知,是不是会后悔? 吴骁隆夫妻,和四个子女,这次被香港警方抓获后,这边警方因为他们是偷渡入境,要把他们打回原籍。 吴骁隆一家,正等着法院判决,现在估计天天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如果回内地,先要蹲几年偷渡的大牢,然后因为成份问题,会被发派下乡。 吴骁隆一家的苦,才刚刚开始。 香港这里的遭遇,只是一道前菜罢了。 一想到吴骁隆一家要完整地经历她前世的遭遇,沈知棠不要太舒爽。 前世她好歹有偷藏起来的首饰可以变卖,吴骁隆一家可是一文不名。 沈知棠一脸惬意,这是吴骁隆一家应得的下场。 至于邱田原,香港警方查出他的医院内藏有大量未经药监局批准上市的新药,还有数份完整的对患者使用这些新药的名单。 而且,邱田原还利用掌握的新药资源,敲诈患者,其中数额巨大的客户不下百人。 沈月算是里面被敲诈最狠的,这些年来,她林林总总被邱田原敲诈的金钱达到上千万港元。 仅这两项罪名,邱田原就得把牢底坐穿。 由于邱田原偷谋私利,他的漂亮国上级也大为震怒,根本不可能保他。 知道邱田原的下场,沈月颇有大快人心之感。 一家人交流起这些情况,都是神情轻松。 “妈,喝茶,这是我从内地带来的大红袍,正宗母树上的。” 沈知棠将一杯热茶端给母亲。 茶好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是水好。 她用的是灵泉水泡的茶。 沈月喝了这杯茶,赞不绝口,说:“可惜这些年和内地交流不怎么方便,不然我都想多捐些钱,好好保护母树。” “放心吧,这些事自然有人做。” 沈知棠又倒了杯茶给母亲。 她倒茶时,袖子向上拉起,露出她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这明显是块男表,表盘稍有磨损,一看就知道是江诗丹顿的手表。 沈月看了微微一怔,接过女儿的手道: “棠棠,你怎么戴了块男表?没表戴了吗?妈前几天不是刚给你买了劳士力的新款? 要不然,我再让厂家送几款给你挑?” “妈,不是,这块表是我们带队领导凌院士的。 他的表指针不动了,托我拿去修。 我这不是前几天取回修好的表吗? 可是这几天家里事多,没空把表还给凌院士。 机械表嘛,还是要戴着走得才好,我就先替他戴着了,不然到他手上,指针要是不动,说不定又坏了。” 沈知棠撸出表给母亲看。 “凌院士?他叫什么名字?” 沈月脱下沈知棠的表,手突然有些微颤地问。 “凌天!他是我们这一行方面的专家,在国内的地位无人可及!” 沈月脸色一变,拿起脱下的表,仔细看了又看,看清楚了表盘内侧的字,她眼圈不由红了。 “妈,你怎么了?” 沈知棠这时,才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不由吓了一跳。 “棠棠,这位凌院士,现在是什么职位?他现在过得还好吗?” 沈月想控制情绪,但仍是克制不住,哽咽地问。 “妈,你认识凌院士?” 沈知棠大吃一惊。 “何止认识。棠棠,你不是在心里疑惑谁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你的生父当然不是吴骁隆,他和我只是契约婚姻,互惠互利,你的父亲,其实正是凌天!” “什么?我的生父是凌院士?怎么可能?” 沈知棠大惊失色,脑壳“嗡嗡”地响。 不过,一切似乎早有迹象。 凌天院士说他来香港实习过。 母亲和恋人也是在香港表白的,母亲早年也在香港实习过。 母亲和凌天院士是同一所大学的,还在同一个社团,早就认识。 因为生父一事过于奇幻,沈知棠虽然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想法,也被自己压制了下来。 看到沈知棠不愿意承认,或者是脸上的震惊和茫然,沈月也顾不得翻出陈年旧事的难为情,道: “凌天真的是你的父亲。这辈子,我心里只嫁了他一个。” 第505章 情关难过 沈月原本是有些尴尬的,还想瞒着沈知棠。 她担心沈知棠回内地,会去找生父。 万一人家结婚生子,棠棠去找他,会给他带来麻烦。 但现在听说凌天就在香港,近在咫尺,还是沈知棠的直属上级,她哪里忍得住? 这辈子,她和凌天已经错过,就不要让女儿和父亲再错过了。 “让我冷静一下!” 沈知棠拿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大口茶。 这可是大红袍的母树红茶,如此牛饮,真是暴殄天物,但这时候沈知棠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凌天是自己的生父…… 难怪,她看到凌天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想必凌天看她也是如此吧? 所以一有事,就会尽力保护她? 伍远征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于老一辈的爱情,他虽然早有了解,但当听说凌院士就是自己的岳父时,他也是被惊到了。 “棠棠,远征,关于凌天是棠棠生父一事,就如我之前说的,本来我们是马上要结婚了。 但谁也没想到,我突然病发了。 当听世界上最好的医生说,我这种病是不死的癌症,只会拖累家人时,我实在是不想拖累凌天。 他前途一片光明,在专业领域更是天才。 但他对我又太好了,在我刚生病时,不知道病因的情况下,端茶倒水,整夜不眠不休地伺候我。 我人一难受,他比自己生病还难受,还慌张,甚至不去上班,只想守在我身边。 他对我越好,我越觉得不能耽误他。 所以,后面我才找到了吴骁隆,编造了一个我移情别恋的谎言,而且迅速和吴骁隆结婚,以让他死心。” 沈知棠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不由叹了口气说: “妈,我也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凌院士在研究领域的专业性,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他确实在专业领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解开了敌国对我们的技术封锁。 或许,真如你说的,如果他和你结婚,专心照顾你,就是我国专业领域的重大损失。 但你想过,他心里幸福吗?” “棠棠,大错已经铸成。 事已至此,你知道他是你父亲就好,不必和他挑明,也不要为这事去为难他,好吗? 我不想让这事搅动他现在平静的生活,而且,对他现在的妻子、儿女也不公平。” 沈月一脸难过地道。 “妈,你错了,我应该告诉凌院士这件事。” 沈知棠赌气了,故意吊了下她母亲的胃口。 “棠棠,你看在妈的面子上,不要去寻求这份不太可能的父爱,好吗?” 沈月也不知道怎么劝说女儿。 女儿要认亲生父亲,寻找父爱,无可厚非。 但如果让凌天的妻子儿女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都几岁的人了,不该去破坏他的宁静生活。 伍远征眼神一闪,凌院士的现状,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媳妇是有意和岳母打下信息差。 这件事,他插话也不好,就坐等母女二人的打哑谜结束。 “妈,我告诉你一个关于凌院士的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沈知棠玩味地扬起嘴角。 “当然是先听坏消息,再听好消息了。” 沈月紧张地拿起茶杯,放在嘴边,却忘了喝。 她想要强装镇定,这个举动却出卖了她。 “妈,坏消息是凌院士和你分手后,肯定受了莫大的情伤,我看他整天郁郁寡欢的。 之前我以为他是个严肃的人,但听了你说的他的事,他还参加文学社,还会陪你到处玩,分明也是一个曾经快乐的少年郎。 我觉得,他肯定是受情伤至深,才会象现在这样。” “哎,是我对不起他。 但好歹他不用照顾我,现在工作上也有惊人的成就。” 沈月抹泪。 “好消息你不想听了吗?” 沈知棠调皮一笑。 “什么好消息?” 沈月的心突突一跳,被女儿吊得七上八下的。 伍远征觉得媳妇真是调皮,老母亲病刚好,还敢这样刺激她? “妈,好消息就是,凌院士,他从离开你后,就没结婚,一直单身到现在。 所以你说的,担心打扰到人家的妻子儿女,不存在的! 他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妻子儿女?” 沈知棠终于说了这条最重要的好消息。 “什么?他、他一直没结婚?” 沈月眼圈一红,眼泪像一颗颗珍珠,滚落脸颊。 “是的,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反正就是到到现在,他都是未婚单身大龄优质男。呵呵!” 沈知棠冲着伍远征眨了眨眼。 伍远征无语,真是个调皮的媳妇,自己妈也要吊一吊。 “什么?凌天他一直没结婚? 这是真的吗?” 沈月一怔之后,面露惊喜,然后又面露忸怩之色,羞涩地问。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沈知棠点头,“我们之前一直奇怪,他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不结婚?原来根源在这。” “那也不一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沈月犹豫地道。 “还能是什么事?要不,我帮你们约一下,你们二位自己见面说?” 沈知棠一看母亲这副近乡情怯的模样,便眼珠子一转,做起母亲的助攻来。 “这样可以吗?”沈月不自信地道。 “当然可以。你未嫁,他未娶,你们有事说开,不就行了?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不管成与不成,有什么话都敞开了说。 再不说,以后凌院士出不来,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沈知棠简直是制造焦虑了,而且煽风点火。 伍远征心想:媳妇真是大大的坏。 不过,看岳母那一脸向往的样子,也许媳妇这么说,才让岳母有所触动吧? 没有人推岳母一把,她是难以迈开这一步的。 毕竟,如果真的是因为受情伤不婚,那凌院士看到岳母,也不知道是爱还是恨。 哎! 人世间,英雄豪杰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果然世界上最难过的关,就是情关。 “那,你能约他出来吗? 我听你的话,就勇敢一次!” 沈月终于下了决心。 她不知道,如果再遇到凌天,是不是会迎来他的雷霆风暴。 但不管了,她一定要见他一面! 第506章 凌天有危险 “没问题,明天晚上如何?” 沈知棠当机立断。 她倒是清楚最近凌天院士都没有要紧的公务,明天晚上八九不离十地有空,所以先擅做主张,约下时间。 “可以。但是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看看,我这头发也没打理,还有要穿什么衣服?” 话到这里,伍远征赶紧找借口跑了。 这是属于她们母女俩的话题了。 “妈,所以我约明天晚上啊,你一会去做个头发,再弄个面部保养,晚上再挑下想穿的衣服,明天就可以精神抖擞地去见凌院士了。” “我要不要把你的事告诉他?” 这下,轮到沈月想向凌天主动坦承女儿的事了。 “说啊,不然以后我见到他,多尴尬,是叫凌院士,还是叫爸? 当然,回到境内,我还是不能公开叫爸就是了。” 沈知棠脑子发散得很快。 “好,那我现在就去预约理发师。” 沈月激动起来。 “好,我陪你去,正好我头发也需要打理一下了。” 沈知棠的发尾有些凌乱了,正好陪母亲做个养护套装。 司机也跟着忙起来,赶紧把车出库,准备载沈月去美容院。 沈月上车后,还不太习惯身边少了沈清,她一上车,顺口道: “沈清,你坐副驾,我和女儿坐……” 话到这里,她才意识到沈清已经不在了,她不由叹了口气。 “妈,别难过。一切自有定数。 这些天,趁着我们还在,你赶紧再找一个可靠的助理吧?” “好。” 沈月定定神,也不再叹气。 她对沈清,已经掏心掏肺了,甚至还打算把沈家资产交她代持。 结果呢? 是沈清先负了她,才有了后面的结局。 本来她只是想事发后,把沈清开除了事,没想到,沈清的枕边人,竟然向她下了毒手。 只能说,一切都是命数。 车子离开别墅,驶到市中心一家高端的私人美容院,里面兼做头发和皮肤保养各种。 “夫人,你想做什么样的发型?我们这边有欧式的,美式的,你想做哪一种?” “棠棠,我做什么发型合适?” 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月,在这时竟然没有了主意,只好求助女儿。 “大师,你给我母亲做个显年轻的发型就可以。我母亲要去约会。” 沈知棠一锤定音。 “懂了。” 大师自信飞扬,开始操作起来。 做好头发,沈月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看起来还真的显年轻了。 “不错。” 沈月满意地点点头。 “夫人,你再做个面部保养,我们这边有从漂亮国进口的面霜,能让您的肌肤更显白皙年轻。” 工作人员赶紧营销。 “好,女儿,咱们一起来做个保养。” 沈月今天真是想一掷千金。 “好咧。” 沈知棠陪着母亲做了保养。 一结账,花了298元。 果然,不管在什么年代,让女人漂亮的钱最好赚了。 二人容光焕发地从美容院出来。 “妈,你先回家挑衣服,我去维多利亚酒店,和凌院士约下时间。” “好嘞。” 沈月点头答应。 沈知棠让司机送母亲回家,自己打的去维多利亚酒店。 现在他们的课题进入写论文的阶段,大家都窝在各自房间写论文。 说是说,但私下大家都去了哪里,只要不为非作歹,违反这边的法律,着实也没有人会管。 凌院士知道自己手下这些人,绝不可能做出太过分的事,也就容许他们放松一些,不需要每天碰头,报告论文进展。 不然,换一个严格一些的,说不定会要求天天汇报论文进度,这样就不利于沈知棠“走私”。 到了维多利亚酒店的17楼,沈知棠按了凌院士房间的门铃。 半晌,没人应声。 “不会是睡着了吧?” 沈知棠正要离开,不曾想,门开了。 从门缝里,露出一张成熟女人艳丽的脸,问: “你找谁?” “我找凌先生。” “他不在,你可以晚点再来。” 女人故意又敞开了一丝门,露出她只穿吊带的上半身,而且她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晕,乍一见此情形,会让人感觉,她和凌院士在里面做着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沈知棠当然第一反应也是如此,她不由心下一沉。 难道凌院士私下是这种人? 如果他没有守住道德底线,在香港也学会了叫小姐,那他就不值得母亲和他在一起。 沈知棠一念及此,眼眸一暗,然后道: “好,我晚点再来找他。你是?” “我?我来找凌先生有事,他让我在屋里等他。” 成熟女人娇滴滴地道,一脸狐媚相。 “行,那我走了。” 沈知棠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的门关上了。 沈知棠想到母亲兴高采烈打扮的样子,心塞塞的。 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该告诉母亲凌天的事。 让母亲还活在往日对爱情美好的幻境中。 母亲病刚好,现在虽然身体无大碍了,但精力却还需要再好好调养。 要是知道凌天是这种人,她肯定受不了打击。 沈知棠暗暗琢磨着,给母亲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会让母亲好受一些呢?受到的打击也会少一些呢? 沈知棠还未走远,这时,她听到凌院士屋里有什么东西倒地之声,一阵闷哼传来。 如果不是她五识超乎常人,肯定会以为这是一男一女相处时,美好愉快的声音。 但沈知棠却听出来了,声音是凌天的,但不是欢愉之声,而是痛苦的闷哼声。 不对,事情大大不对。 沈知棠一念及此,迅速上前,返回去敲门。 屋里的碰撞声停止,好一会儿,又是那个女人来开门。 见是沈知棠,她一脸不耐烦地道: “干嘛?不知道凌先生没空吗?” “他在屋里吗?你刚才不是说他不在?” 沈知棠板着脸问。 “他是在屋里,但是不方便见你。我们正在做成人间的事情,你这也要管吗?你也管太宽了吧?” 艳丽的女人,脸上再添几道红晕,不懂的会以为她有多么动情投入。 但懂的人却看出来了,她那是剧烈运动引发的。 剧烈运动分为许多种,但沈知棠已经肯定,不是艳丽女人刻意营造出来的那一种。 凌天有危险! 第507章 转移 沈知棠心里着急,但面上却不显,她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点头一边后退说: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做深入交流了,我先告辞。” 艳丽女人以为沈知棠知难而退,冷笑一声,正低头欲把门锁紧。 谁知道,就在她视线没看到沈知棠时,沈知棠突然发难。 她几步上前,抬腿一脚踹在门上,将门踹开。 她的力道之大,再加上艳丽女人没有防备,门被踹开后,她人也飞到了室内。 沈知棠冲进屋里一看,凌天院士倒在地上,双手被绳子反绑,嘴里也被堵了一块毛巾。 这哪里是在做男女深入交流之事,分明是被劫持了。 艳丽女人见事情败露,一个鲤鱼打挺,再连着一个旋风腿就冲沈知棠扫去。 凌天一看进来的人是沈知棠,他刚有点希望的心又凉了。 他只知道沈知棠是个弱女子,哪里会功夫,更没有力量,这下被对方一个旋风腿扫中,怕是性命都有危险,急得他汗都迸出来了。 奈何身体被绳子绑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棠要被腿扫中。 就在这时,让凌天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沈知棠眼见那力道极大、带着劲风的腿扫来,却是不慌不忙,将她学的永春白鹤拳此时发挥到极致。 只见她一个闪躲的步法,然后再一招青龙出水,把女子招式用老的腿扫到边上,趁着她站立不稳,一拳击中对方的太阳穴。 艳丽女子只觉得脑袋里一阵洪钟大吕的嗡嗡声,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软软倒在了地上。 “凌院士,你要不要紧?” 沈知棠赶紧上前拔开凌院士嘴里的毛巾。 然后,转到他身后去解绳子。 现在知道凌院士是自己的生父,沈知棠再面对他,一时百感交集。 很多话想要对他说,但又堆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索性先不说了,等明天母亲和他见面后,看后续事态发展再说。 明知道凌院士现在没有结婚,但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因为母亲而不婚的呢? 而且,说不定就算知道她是亲生女儿,没准凌院士不想和她相认呢? 毕竟,她长得更像母亲一些。 如果凌院士怨恨母亲,肯定会把她也恨上了。 沈知棠不想现在巴巴叫着父亲,过后人家理都不想理她,反而让她更难受。 “小沈,你、你太危险了,不该和她打斗,发现不对,赶紧跑就是了。” 凌天亲眼看到沈知棠两次和艳丽女子交锋,便知道沈知棠是发现了自己的异常,为了救自己,才舍身闯入。 他大感安慰之时,也是一阵浓浓的后怕。 “凌院士,我学过一些拳脚功夫,她不曾防备,我突然起意,她果然没防住。” 沈知棠带着点得意地道。 “她的身份复杂,是一名多国间谍,如果交给警方,怕是马上就会把她放走,现在倒是不好处理。” 凌天看着半死不活的艳丽女子,陷入为难。 “凌院士,你要是相信我,把她交给我处理吧。” 沈知棠主动道。 “行。” 凌天莫名相信沈知棠。 沈知棠上前提溜起艳丽女子,没想到她已经断气了。 沈知棠叹口气,这还省了自己的事了。 要不然,一会还得动手送她上路,现在倒是省了这一招。 把女子提溜出房间,沈知棠立即把她收进了空间。 她假装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觉得差不多了,再进到屋里。 凌天院士已经着手收拾房间,把被打倒的台灯、椅子等一一复位,房间不大,收拾起来很快,沈知棠回来时,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 “凌院士,人我处理好了。你身体要紧吗?发生了什么事?” “我身体没大事,只是手有勒痕,不要紧。 哎,估计这些人是看上我的研究成果。 她半个小时前,主动来敲我的门,我才打开门,她就挤进来了,没说几句话,就把我打倒,绑了起来,然后在屋里到处乱翻。 没一会儿,你就来了。 还好你来了,要不然,她马上要翻到我的核心论文藏身之处。” 凌院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外出学习和交流,自己的身份地位特殊,经常有敌特用各种方式收买他。 金钱、美色,什么方式都试过,都被他坚决拒绝了。 没想到,这次派了个女人过来,直接硬来。 “凌院士,我看这里不能住了,要不,我安排大家去别的地方住,那里安保齐全,你看呢?” 沈知棠想到母亲现在废弃的别墅。 说是废弃,其实也才刚离开,里面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而且她可以动用沈家的保镖资源,来保护大家的安全。 “行,如果有这样的地方再好不过。小沈,这次谢谢你了。” 凌院士也是一阵后怕。 要不是沈知棠正好赶来,他这次损失就大了。 “多的不用说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搬家。 麻烦您通知戴教授和小贾。” 要离开酒店,沈知棠说了不算,得由凌院士通知。 凌天是做事果决之人,察觉到酒店不安全后,立即打电话向国内有关部门报告,并说了将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国内有关部门表示同意,让他们迅速转移,转移到目的地后,再报告居住地点。 凌天放下电话,立即去敲了戴教授和小贾的门,让他们立即收拾行李,带全资料,立即转移。 一听凌天院士语气严肃,神情凝重,戴教授和小贾不敢怠慢,雷厉风行地收拾好行李,也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沈知棠这时已经安排了沈家的司机来接人。 司机开了一辆保姆车,足以装下所有人和行李。 几人到楼下会合。 小贾见凌院士和沈知棠身上都有打斗的痕迹,不由吓了一跳,说: “凌先生,你受伤了吗?” “暂时没有,但如果再住下去,恐怕咱们大家都会有危险,所以,现在只能先行转移。” 沈知棠和凌院士沟通过了,不要说转移的地方是她安排的,因此,凌天只说是自己的关系,安排了新的落足点。 戴教授和小贾都不疑有它,老老实实上了车,由着保姆车载着他们,往半山而去。 第508章 住进富人区 “哇靠,这里不是香港的富人区吗? 凌院士,您真是手眼通天啊,连香港富人区都能交到朋友?” 小贾待车子驶在盘山公路上时,明白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不由连声赞叹。 凌院士报以沉默。 在小贾看来,这是凌院士成熟稳重的表现。 可是以他的年纪,还做不到如凌院士一般稳重,当车子停在沈家别墅时,小贾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小师妹,不得了,这是别墅啊!这样的别墅,在香港要卖上百万吧? 啧啧,没想到我贾元有一天也是住上了别墅!” 小贾此时全然忘记了不安全的恐惧,脑子里只有住别墅的兴奋。 戴教授和凌院士都显沉稳,二人下车后,默默打量着别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里会有保镖来保护我们,安全的话不需要担心。 如果外出,以后就让保镖派车,由他们开车,方便保护我们。” 凌院士按照和沈知棠商量后的方案交待。 在这之前的凌院士,无暇多想,为何沈知棠能凭空“变”出一幢别墅来,还能安排保镖,他只想把大家安置妥善,保护大家的安全。 但等到了别墅,看到严加防护的保镖团队,确保安全没有问题后,凌院士就有空想七想八了。 “一日三餐大家不用担心,别墅有厨师和佣人,会按三餐定时把菜做好,放在餐厅里,大家准点去吃就行。 平时的卫生,佣人也会每天来打扫一次,大家需要洗的衣物,也可以放在房间的洗衣筐里,放在走廊上,佣人会收取去洗干净,再放回大家房间。 二楼都是卧室,有一间主卧不能使用,现在关着,其它的卧室,大家可以自由选用。” 沈知棠带着大家上二楼,边走边为大家介绍。 “小师妹,这也太方便了吧?比住酒店还高级呀?住酒店咱们还得自己洗衣服。” 小贾心满意足。 “赞助人是有名的爱国企业家,至于是谁,你们也不用问了,反正知道人家一心支持国内的科学家就是了。” 凌院士交待。 小贾和戴教授赶紧点头。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能看出二楼有六间房。 “凌院士,你先挑吧,你挑完,我们再挑。” 戴教授道。 “哦,我住主卧边上这间吧!” 凌院士鬼使神差地道。 主卧是沈月以前住的,里面还有不少私人物品,沈知棠自然不想让母亲的卧室公开,于是就先指明主卧不能住人。 没想到,凌院士一挑就挑到主卧边的房间。 “那我住凌院士对面这间。”戴教授道。 对面的卧室,中间隔着一条走廊,这样声息不相闻,感觉比较自由。 小贾挑了凌院士边上的房间。 沈知棠于是和伍远征住走廊最后一间。 大家挑好房间,就推着行李箱进去安顿。 还好,这里的卧室虽然都是客房,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和酒店也差不多,而且还比酒店更干净温馨,有居家感。 小贾兴致勃勃地打开行李箱,搬出自己的笔记本,写了一半的论文,最后才是自己几件简单的衣服。 这时,凌院士赶紧拿起卧室的电话,一试之下,还能联接到国内。 于是,他赶紧报告了自己的居住地址,表明是香港爱国企业家捐助的,并会尽力保障他们在香港的安全。 国内的政策一向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听完报告,国内指示他们注意自身安全,完成深造,平安回程。 凌院士放下电话,才松了口气。 正式报备完成,他们可以合法地住在这里。 他还担心国内会让他们立马回去呢。 现在国内不光没提让他们立即回程的事,还让他们要注重学习,可想而知,现在国内人才稀缺,对于培养人才有多渴望了。 “凌院士,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是沈知棠在敲门。 这里的卧室,每一间都有阳台和卫生间,因此,虽然只是单间的卧室,但并不觉得压抑,生活起居也很方便。 凌天正在卫生间洗脸,他对着镜子,发现自己额头有一处乌青,还好被额发挡住了,不至于太明显。 嘴角有裂痕,这也是一处小伤,不打紧。 这时,他正好听到沈知棠的敲门声。 他赶紧出了卫生间,打开门。 沈知棠进屋后,随手把门关上,看到他洗干净脸后,明显露出多处伤痕,便道: “凌院士,我是给你送医药箱来的,你除了体表的伤痕,有没有感觉胸腹有不适之处?” “放心,没有内伤,只是表面皮肤受了一些挫伤。” 凌天摆摆手,让沈知棠不用在意。 “凌院士,不知道你明天傍晚有空吗?赞助咱们居住的企业家,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沈知棠一时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借口,只好先打听一下凌天明天的安排。 “明天傍晚?我有空。 再没空,也得把时间腾出来,当面感谢一下人家。” 凌天笑道。 沈知棠突然发现,其实自己笑起来,挺像他的。 看来,自己是综合了二人的优点? 哎,一旦被凌天是父亲的概念代入,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和凌天有许多相似之处。 比如,凌天的小指关节是弯的,她的也是。 而母亲的小指关节是直的,外公也是,只有凌天是弯的,所以她是遗传了凌天? 这个发现还挺有趣的。 “好,那我就和对方回复了,说你有空,约在中环香榭丽舍餐馆。” “啊?约在那里?”凌天一怔,然后喃喃地道,“这家餐馆还在啊?我以前来香港实习时,它才刚刚开业,我算是第一批光顾的客户。” “看来,这家餐馆开得挺久了,想必饭菜一定很美味,才能存活下来。” 沈知棠早就知道了,这家餐馆,是过去母亲和凌天经常一起吃饭的地方。 地点是母亲定的。 想必,也是想借此地,激发凌天过去美好的回忆吧! 只是不知道明天二人一旦见面,是喜剧还是悲剧收尾? 沈知棠已经不敢想象了。 但不论如何,对于二人来说,都是新一页的序章。 “凌院士,有个问题,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问你,又怕冒昧。” 为了母亲的幸福,沈知棠硬着头皮,打算先探探口风。 第509章 大人的事你别问 “什么问题?你说,没事。我有那么吓人吗?又不是猛兽狮子、老虎,有这么可怕吗?哈哈!” 看到今天的沈知棠,凌天感觉莫名亲切。 沈知棠的眼神亮闪闪的,脸上更是有一种神采焕发之感,好像遇到了什么大喜事似的,让她整个人充彻了活力。 “凌院士,你这么优秀,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呢?” 沈知棠大着胆子、硬着头皮,还是问了出来。 “小丫头,大人的事你别问!” 凌天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 他并没有生气,但自然也不算开心。 沈知棠没想到,自己得到这样一个打太极拳的回复。 好吧,果然是大人,忽悠小丫头有一套。 算了,这么难解的世纪谜题,留给母亲和凌院士自己解决吧! 毕竟,她的存在,还不知道受不受凌院士的欢迎呢! 她没必要现在就为自己刷存在感。 “那我不问了,嘻嘻!凌院士,你在这里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佣人。 这边的主人已经交待过了,只要不是上天摘星星,大家的要求能满足都会尽量满足。” “好,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的巧妙安排,咱们很难渡过这次危机。 还有一周就要去港大学习了,你的论文也要争取交上来,好作一个阶段性的结尾。” 凌院士吩咐。 “好的。” 一听到学习的事,沈知棠赶紧溜了。 把大家安排好,沈知棠趁着大家都在房间的时候,就下楼找司机,把自己送到了明睿别墅。 其实,这栋别墅距离明睿别墅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但由于各个别墅之间私密性很强的缘故,只要两家人不互相拜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撞面。 “棠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凌天被你带到别墅了吗?” 一进明睿别墅,正在客厅里摆弄玉石摆件的沈月,当即放下手里价值几十万的玉石荷花,赶紧上来问。 “妈,我一回维多利亚酒店,就发现凌院士差点出事了……” 沈知棠一通解说,连比带划的,听得沈月一阵心惊肉跳。 闻讯而来的伍远征也蹙眉道: “棠棠,太危险了,那些间谍都受过高强度训练的,平时一个人能打你三个。 你这次能打晕她,只是你运气好罢了,对方不了解你的实力,没防备你。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对呀,吓死人了,棠棠,遇到这种事,还是要赶紧求助才对。” 沈月也一阵后怕。 “没事,没事,现在不都安置好了吗?感谢妈妈支持。” 沈知棠吐了下舌头。 妈妈果然是商界女强人,行事效率极高,她打个电话,妈妈就把一切善后都安排好了。 她只需要美美带着大家入住就行了。 “棠棠,先来吃饭。” 沈月和天下的妈妈一样,吃饭皇帝大,一点也忍受不了孩子过点不吃饭。 今天的晚餐一如既往丰盛,有避风塘炒蟹,蜜汁叉烧,蒜茸红烧鲍鱼,虎尾轮蒸排骨,烫青菜,煲了虫草乌鸡汤。 沈知棠一吃一个不吱声。 伍远征自然也是如此。 只有沈月一个人胃口比较差一些。 沈知棠看出来了,母亲不是吃不下,是因为明天的约会,无心茶饭。 不过不要紧,大不了一会,她弄点灵泉水,给母亲做碗清汤鸡面,保证营养就行了。 伍远征吃完饭,就出门去沈月以前的忆昔别墅了。 这是最近他们才知道的别墅名字,沈月起这个名字,是为了怀念旧日时光。 伍远征到了忆昔别墅,凌院士他们正在吃晚餐。 晚餐和家里吃的竟然一模一样,看来,沈月是特别交待过佣人了。 “远征,来,吃饭!” 凌院士招呼。 “太好吃了,这个鲍鱼,肉又鲜又有嚼劲,我是百吃不厌,伍团长,一起啊!” 小贾嘴里都是饭,筷子停不下来,看到伍远征,热情招呼。 “呵呵,你们吃吧,我在外面刚吃饱。” 伍远征不想破坏他们吃饭的氛围,于是就坐在客厅沙发里,等他们吃完饭。 吃饱喝足,小贾抚着圆滚滚的肚子出来,笑道: “伍团长,这里伙食这么好,简直住得不想离开了。 我本以为,在维多利亚酒店就已经吃得够好的了,天天三餐都能吃到肉和海鲜,大米饭管够,菜式更是三天不重样。 没想到这里还能喝到虫草汤,听说这玩意可贵了,一根虫草,可能就要咱们一个月的工资。 刚才那汤里,我看到,放了一大把。 戴教授让我把虫草都吃了,你说我会不会太补了?” “小贾,你论文快好了没有?整天光顾着吃了。” 戴教授闻声杀了过来。 “救命,戴教授,我只剩一个资料来源的查证了,马上全都好了。” 小贾叫苦。 “走,上去把论文拿来让我看看。” 戴教授揪着小贾上楼了。 其实,她是知道伍远征和凌院士有话要谈,给他们让地方。 伍远征和凌院士接下来就是男人的对话了。 末了,二人议定,到离开香港这段日期,他们一行人就驻扎在忆昔别墅了。 毕竟,这里是香港富人区,又有保镖24小时守卫,能最大限度提供安全保护。 伍远征看似知道别墅资助人,凌天打听了几句,伍远征让他放心,说这位赞助人是爱国商人,实力雄厚,但为人低调,不喜欢出头露面,时机一到,凌院士自然知道对方是谁。 凌天闻言,也就没有再强行打听。 这些年来,虽然国家还不是十分强大,但海外游子还有好多心系祖国,明里暗里给国家提供资金、技术上的帮助。 而因为敌对势力强大,害怕报复,所以人家隐姓埋名赞助,实属正常。 伍远征又检查过安保团队,确认他们实力不俗后就放心了。 这支安保团队,是沈月特意找的雇佣兵,真刀真枪见过血的,反应敏捷,对待雇主忠诚,在国际上颇有声名。 一行人刚搬进别墅时,用的还是沈月自己的保镖,现在这么快就换上了专业的安保团队,伍远征顿时身上的担子大大减轻了。 如果这支安保队伍都护不住,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更难。 把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伍远征才在客厅坐定,就听大门“咯答”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第510章 开盲盒 伍远征下意识地摸了下腰间。 腰间原本有他暗藏的武器。 但这一次他摸空了。 因为出来境外,他不能带武器了。 为了不引起麻烦,他也没有私藏。 还好,进来的是沈知棠。 伍远征松了口气,看着心爱的媳妇,嘴角微扬,问: “棠棠,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知道你肯定没空,我自己过来,没事,妈让保镖送我了。” 沈知棠解开脖子上的围巾,放在客厅的衣架上。 “大家都在楼上赶论文,你的论文呢?不会拖大家后腿吧?” 伍远征觉得沈知棠这几天事有点多,而且晚上她都是和自己在一起,胡天海地的,哪有时间写论文? 现在一看时间紧迫,大家都紧张,他不由担心起沈知棠的论文来了。 “现在知道时间紧迫了,那晚上说不用睡,还可以的是谁?” 沈知棠轻声道,还白了他一眼。 伍远征心虚地四下一看,还好没人。 “我不敢了,这几天,保证安安静静,把自己当成单身汉处理,十点准时入睡,让你的论文保质保量完成!” 伍远征做举双手投降状。 沈知棠莞尔: “行!” 其实论文她已经写好了,虽然是旧瓶装新酒,但里面有几点创新的突破思路。 光这,就足以让她论文发表国际期刊了。 因此,沈知棠一点也不担心。 国外的论文就是这样,重点在于创新,能提出让人类进步的观点。 她提出的观点,在这之前从未有人提出过,但在未来,却会被广泛运用。 这种论文,如果不拿全A,什么论文能拿全A? 不过,沈知棠最看重的是去港大学习,趁机洗亮自己,转型研究半导体。 这些事,比较复杂,现在她也不打算和伍远征说,不然,他会着急的。 伍远征着急,肯定是怕她驾驭不了。 沈知棠打算顺其自然,到时候,凌天直接把她调到自己下属部门做半导体研究时,伍远征就会接受了。 二人聊了会天,沈知棠去厨房,切了水果,让伍远征送到各个房间。 这是把他当服务员使了吗? 伍远征心里吐槽,行动却不敢怠慢,每个房间都送去了一大盘水果。 这些都是空间灵果,常吃对人体大有益处。 给大家在这个点送水果吃,比送给大家咖啡喝更有效。 “棠棠,刚才凌院士告诉我,说女间谍交你处理了?那名女间谍呢?你怎么处理的?” 等送回水果回来,伍远征问。 “哦,在我空间里,一时还想不出把她放哪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 沈知棠也没打算瞒着伍远征。 伍远征一听就明白,女间谍已经是个死人了,毕竟,活物进不了空间。 “那你先放着,等有机会再找个地方把她埋了。” 伍远征对香港不熟,只能先权且这样放着了。 他原本担心沈知棠会膈应,见她神色自若,便没提这个扫兴的话题。 他哪里知道,沈知棠经过上辈子的历炼,心性早就不是一般强大了。 敌我战线上,非生即死,容不得她一点犹豫。 沈知棠也不会大发圣母心,对一个想要弄死自己人的间谍大发慈悲,那是害了自己人。 “我清空了一个集装箱的木盒子,把她装里边了,进去也看不到,你放心,我才不会自己吓自己。” 沈知棠咬了下苹果,感觉自己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果,比香港最好的水果商店卖的还要好吃。 “行,你妥善安排就好。” 伍远征点头。 “远征哥,空间里榴莲长得有一人高了,我感觉自己能种出榴莲来,以后肯定能实现榴莲自由。” 沈知棠开心地炫耀。 “那敢情好,不然我还想建议你回内地前,多囤点榴莲,省得到时候没得吃,馋坏你。” 伍远征刮了下她的琼鼻。 自己家的媳妇怎么那么好看? 要是有空,他可以看一整天不带挪窝的,把媳妇当成风景看。 沈知棠顺手打开客厅里的电视。 TVB的新闻,先是报道了一段娱乐圈的八卦,无非是张君爱上郑女,郑女又是王君的妻子,而王君和张君又是几十年交情的朋友之类的。 听了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接下来的新闻,还是让沈知棠支愣了起来。 原来,新闻是追踪之前集装箱失窃案的。 记者站在那个码头,报道说,集装箱失窃案至今没有进展,因此,当事方已经向保险公司启动了索赔程序。 这个货轮是倭人名下的,而且投的也是倭人的保险公司,反正事情发展到现在,就是倭人之间的大乱斗。 如果倭人保险公司赔偿,就会因赔偿数额巨大破产,因此,倭人保险公司千方百计找出法律程序有利于它们之处,拖着不赔偿。 而如果拿不到保险公司的补偿,则这家倭人货轮公司也会因为蒙受巨大损失而破产。 沈知棠乐得见他们窝里斗。 津津有味看完报道,没有发现一丝对他们不利的迹象,于是,在新闻报道结束后,沈知棠附耳对伍远征说: “我要进下空间。” 说完,她起身回卧室。 她突然想起来,空间还有很多集装箱还未拆封呢! 正好最近把棘手的事都解决了,她也有心情拆盲盒了。 沈知棠进了空间,就开始解锁集装箱盲盒,这次她运气不错,开的第一个集装箱,就是个冷藏柜,里面装了满满一柜的三文鱼。 由于空间自身的保鲜功能,这些三文鱼要是此时拿出去,就和市场上刚进货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沈知棠拆的第二个集装箱,装的是一箱大龙虾,这得吃到下辈子吧?倭人的海鲜产品也不少。 沈知棠给他们点赞。 冷藏柜里,还开出十几箱的车厘子。 沈知棠吃了几个车厘子,感觉十分鲜甜,便把吃完的籽扔空间里了,希望它和榴莲一样,能生根发芽,实现车厘子自由。 沈知棠停止开冷藏柜,随便挑了一个集装箱开,结果这一箱让她喜出望外。 这一箱,竟然是他们平素十分需要的橡胶制品,而且是国际上的大品牌。 沈知棠松了口气,这下伍远征不用去搜刮战友的额度了,他要的太多,都快成为团里背地的笑话了。 第511章 用上就知道好 沈知棠开盲盒开累了,也开出了一些新鲜玩意,还有自己想要吃的水果,于是,就不想再继续了。 要是能和远征一起进来开盲盒就好了。 沈知棠于是先去洗漱,然后从空间出来。 伍远征正靠在床上看书,见到突然出现的媳妇,如今也不会感到惊异了,只是嘴角一扬道: “有什么新的收获?”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沈知棠将一个袋子扔给他。 伍远征灵活地接过一看,不由眉眼都绽放了笑意: “这个好啊,还挺高级的,该说不说,这洋货挺薄的,媳妇,咱们现在试试?” 沈知棠的脸一下子就皱巴巴了,她只是想分享一下以后不用隐私示人的喜悦,可没想现在就要用上。 “困了,我要睡觉了,明天再试。” 沈知棠使出惯用的拖延伎俩。 谁懂啊,伍远征就像一台发动机,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吗? 可是在他俩之间,情况完全相反。 沈知棠感觉,自己是块被耕坏的地,而伍远征则是不会累死的牛。 不过,伍远征已经识破了她的缓兵之计,眼神亮闪闪地锁定了她。 …… 一夜无话。 天亮醒来,沈知棠只觉得腰膝酸软,有点像前世电视上频频出现的,需要补钙的大爷大妈的症状。 沈知棠看看枕边空无一人,知道伍远征已经出去晨跑,只能佩服他的体力恐怖如斯。 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喝了一杯。 还好,灵泉水一直对她有效,喝了之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游走,那些酸软疼的症状都没有了,连胸口和颈侧被种的草莓痕迹也消失了。 沈知棠一扫疲惫起床。 她换了一身运动服装,进空间空腹健身了半小时,又在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有氧,运动够量,才洗澡,换上日常的衣服,出了空间,去厨房。 厨房里,厨师正在做早餐。 沈知棠问了一下,早餐厨师说做云吞面,蒸猪肉馅的饺子。 午餐如果大家想吃什么,也可以和他说,再订菜单。 沈知棠说快到中午,会送来新鲜的三文鱼,大龙虾,让厨师据此订菜单。 因为据沈知棠所知,她的师长和小贾都没有什么忌口。 虽然说北方人吃菜都被说死咸,但他们都在南方生活了一段时间,舌头早开窍了,不再执著于咸就是好吃。 而且,他们在香港,似乎也吃得很对胃口,从没听他们说哪道菜不好吃的。 “好的,小姐,那中午这一餐,就以海鲜为主。” 厨师也迅速拟定了菜单。 “可以。” 沈知棠从厨房出来,走到花园里时,正看到伍远征穿着黑色的短袖训练服,在花园里做放松的收尾运动。 他估计最少跑了五公里回来,此时身上汗水蒸腾,和一早接近零度的气温一逼,头上冒着白烟,好像个修仙者。 “跑了多远?” 沈知棠问。 “八公里。” 伍远征看了下表,说自己跑了快四十分钟,他平时控制一公里四分钟左右,四十分钟差不多是八公里。 “快去洗洗,今早吃云吞面,放久就坨了不好吃。” 沈知棠通风报信。 “好咧,我马上去。” 伍远征南来北往,但在京城也住了挺长时间,还挺喜欢吃面食的,一听说是云吞面,也来了精神。 早餐果然其乐融融,大家吃上喜欢吃的面食,一扫晨起的颓靡,都乐呵呵地继续埋头研究论文去了。 沈知棠叫了车去明睿别墅。 沈月也在吃早餐,她吃的是虫草乌鸡汤面。 一碗面,她现在已经能全部吃完了,换成以前,这简直不可想象,最多能吃个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见到女儿,沈月赶紧让佣人端来银耳燕窝汤。 沈知棠说刚吃过,沈月才不管,让女儿一定要吃。 “你是年轻人,身体消耗大,现在这种季节,吃燕窝滋阴润肺,好好补一补。” 沈知棠缺失的母爱,每天都在被补齐。 于是,她从善如流吃了一碗燕窝。 看到她吃得盆干碗净,沈月开心得很。 她吩咐佣人,以后每天都要炖三份,还要留一份给女婿。 沈知棠暗暗为伍远征掬一把泪,因为她知道伍远征也不喜欢吃燕窝,老怀疑燕子口水有什么好吃的。 但是丈母娘的关爱,伍远征也不敢推却。 一想到伍远征也要被逼吃一碗,沈知棠就在心里暗暗偷笑。 吃完早餐,沈月和女儿在花园里溜圈,消食。 “妈,这边风大,你早上起来不要贪凉,要多穿一些。” 沈知棠觉得别墅夏天应该还挺凉快的,就是冬天海风一吹,还挺冷的。 “没关系,我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自从吃了你的特效药,身体素质好了太多,这种小风,也不会再让我感冒了。” 沈月好像一个从肉身的囚笼中逃跑出来的人,现在有时间就想动一动,不想再呆坐着。 这种身体与灵魂自由的感觉,她好久没有享受到了,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沈知棠心想,就算感冒也没事,喝杯灵泉水就治愈了。 “棠棠,我要是和凌天谈崩了,你就留在香港吧? 我不知道他对咱们母女会是什么态度,要是迁怒于你,就不好了。” 沈月终于开口谈严肃的话题。 “妈,我想过了这样的后果,没事,就算你们谈崩了,我大不了换一家研究所,不在凌院士手下做事就好。” 沈知棠不可能长居香港,只能这么宽慰母亲。 还好,她知道,再有十年不到,她就可以办理手续,正常出入香港,到时候,她打算在深高最靠近香港进出口岸的地方安家,想见母亲,拔脚就能见到。 母亲想见她亦是如此。 只是现在时代比较特殊,她要是这次公务期间留下来,自己被处分不算,还要连累伍家的人。 伍家的人又不可能像她一样,孤家寡人一个,拔腿就走。 “那你说,我见他是不是错误的? 或许,他不结婚,另有缘由。 知道我当年甩了他另嫁,是骗了他,他要是知道真相,肯定恨死我了。 要不,我还是不要见他吧?” 沈月这么果决之人,在见昔日恋人一事上,变得犹豫不决。 第512章 母女交心 “妈,你不去亲自摸摸底,这辈子都会陷入左猜右想中。 要想余生能过得安心,还是和父亲见一面吧,反正横竖都是一刀,挨过就心安了。 再说,咱妈可是大杀四方的商界女强人,咱们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何惧面对真爱?” 沈知棠见她摇移不定,左右摇摆,又发挥神助攻的力量。 “你这孩子,听你一说,又觉得非去不可,好吧,那我还是去吧!” “这次下定决心了?” 沈知棠激她。 “下定决心了!” 沈月心一横道。 以前疾病缠身,她一心只想让爱人脱离苦海,不能两个人都淹没在绝望的海中。 现在她的病已经好了,身体也恢复了健康,尤其在听说凌天至今单身未婚时,她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热激情。 在女儿的鼓动下,那点左右摇摆的心态也消失了。 沈知棠和母亲回客厅,打开电视让她看,自己则去厨房洗水果。 她洗了好多红艳艳的新鲜车厘子,装在水晶碗里,再切了一盆空间里自产的水果,什么水蜜桃、梨、苹果、木瓜,凑成果盘,端到客厅。 水果上还贴心放了水果叉。 “妈,吃水果。” “好。” 沈月也很享受女儿的贴心照顾。 一转眼,女儿就长大成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甚至已经嫁作人妇。 一想到女儿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她都没有参与,女儿还长得这么好,沈月内心又内疚又骄傲。 她吃了一块梨,感觉入口即化,一点渣的感觉也没有,不由连吃了几块。 “棠棠,你这些水果是哪里买的,品质一流,以前下人们买的,都没有这么好吃。 你说个地点,我好让人以后都去那里买。” “妈,我这些水果是自带的,外面买不到。 别怪他们,他们已经尽力买最好的了。” 沈知棠空间自种的灵果,外面的水果品质再好,也比不上灵果。 沈月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这时,电视新闻正在报道,说有一家歌舞厅的一名小姐,两天没有上班,同事去她租的地方看,护照、衣服都在出租屋里,但人却不知去向,周围的邻居也说这两天没看到她,疑似失踪逾两日。 电视屏幕上贴出失踪女子的照片,沈知棠定晴一看,不是那名被她收在空间里的女间谍吗? 还好她没有随便找个地方把女间谍抛出去,不然一旦尸体被发现,警方介入,很容易追查到凌天这里。 到时候就是麻烦事一桩。 但人只要还是失踪状态,没定生死,警方也不会介入太深。 “现在治安也不是很好,你们晚上少出去,要出去,就让保镖跟着。” 沈月看到这条新闻,不由叮嘱了沈知棠几句。 沈知棠呵呵称是,她妈妈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才是最大的危险因素。 不知不觉,母女二人把水果都吃完了。 沈知棠看看时间,也十点半了,就说自己要去忆昔别墅,送些食材。 沈月问她中午回来吃饭吗? 沈知棠说要回来吃。 和母亲在一起吃饭的机会,一天少似一天,她每一天都很珍惜。 “中午你和远征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做。” 沈月问。 “我们什么都吃,你按自己最喜欢的做就行。” 沈知棠道。 “好。” 沈月想到内地现在过得很艰苦,听说不管买什么物资都要凭票供应,而且每个月的工资不高。 因此,孩子们在这里不管吃什么都像是吃山珍美味,不挑食。 一想到这些,她觉得应该每一餐都变化不同的花样,把世界各地的美食,都一一让女儿、女婿吃个够。 于是,她吩咐下去,让厨房每天都换一个国家的风味。 今天是俄罗斯风味、明天是意大利风味、后天是德国风味、大后天就是英国风味,换过几个国家后,再换回国内的各地菜系,什么川菜、闽菜、鲁菜…… 如果厨师这方面手艺不精的,可以临时去酒店聘请大厨帮忙。 对于拥有名列全香港资产前十的沈家,这种只要花钱就能办到的事,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重在发话的人有心。 沈月一声令下,厨房立时忙开了。 沈知棠让司机把她送回忆昔别墅,楼下客厅没人,大家都在楼上学习。 进到厨房,厨师这么早还没来就位。 沈知棠便拿出三文鱼、龙虾放进冰箱里,又拿出三箱、每箱五斤重的车厘子,放在厨房台面上。 然后,她留了张纸条给厨师,写明海鲜放的位置。 等从厨房出来,正好伍远征从楼上下来,沈知棠便和他一起回明睿别墅。 “棠棠,刚才有个瑞士的电话找你。我说你不在,让他迟点打来。” 沈月见女儿出现,便赶紧道。 “瑞士?应该是哈里斯。” 沈知棠认识的瑞士人,也只有哈里斯。 搬到明睿别墅后,沈知棠有打电话给哈里斯和马克,告诉他们二人新的联系方式。 伍远征见丈母娘气色比前几天更好,心里暗道: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 有棠棠在身边,岳母眉眼都舒展了。 只可惜,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回去了,岳母到时候肯定特别难过。 希望棠棠的计划可行,她能经常出来陪岳母。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沈知棠赶紧起身接电话,还真是哈里斯的。 “你好,哈里斯。” 哈里斯一听是沈知棠的声音,立即兴奋地道: “沈小姐,我们在南非威特沃特斯兰德盆地矿产公司已经成立,顺利签下SOUthDeep金矿公司的购买合同,今天合同正式生效。 除此外,按您的吩咐,西澳大利亚的皮尔巴拉地区铁矿投资公司也已经成立,过两天就生效。 古家和香家的两家公司,我们也陆续收购了它们自己人变卖的一些少量股份,持股达到了0.8%和1%,以后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多收购一些它们的股份。” 哈里斯是来报告工作的。 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过来报告。 “哈里斯,对了,下个月要是你有空,就飞来香港一趟,我要介绍一个重要的人和你认识。” 沈知棠道。 “好的,沈小姐。” 哈里斯放下电话后,沈知棠看了眼母亲。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回国后,如何保持和哈里斯、马克的联系,现在好了,有了可靠的代持人,就不用担心了。 第513章 赴约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母亲说公务的最佳契机。 今天母亲等着约会,心烦意乱,不适合谈工作。 等她和父亲见面后,看状态再找时机吧。 吃午餐时,发现桌上摆的菜式他们不太认识,厨师亲自出来讲解,说午餐做的是俄式菜,请的是文桦酒店的大厨帮忙做的。 主菜是汉堡排,然后有罗宋汤、烤肉串、戈卢布齐,小菜有酸黄瓜,鱼子酱,甜点是提拉米苏蛋糕。 沈知棠开始以为母亲想吃。 后面厨师说了句: “上午沈总吩咐的,说给姑爷和小姐都试试各国的菜式,后面还会有意大利菜、英国菜各种。” “好的,味道很好,辛苦了。” 沈知棠没想到是母亲特意为他们调整的。 伍远征也赶紧道谢说: “岳母有心了,我觉得这些菜的味道都很好。” 沈月笑笑说: “你们难得出来,趁着这个机会,多尝尝世界各国的美味。 做这些菜的厨师,都是地道的他们本国人,因此能做出本国菜的韵味。 反正试试呗,喜欢就多吃一些,不喜欢就少吃一些。” “妈,这个主意不错,我们也不方便去世界各地,能在家里尝到世界各地的美食,也是天才的主意。” 沈知棠乐了。 母亲还是太懂他们。 他们签证只能到香港,除此外,去不了外面一点点。 母亲此举,也算弥补了一下他们的遗憾。 吃完饭,沈知棠和伍远征觉得虽然是外国菜式,但还是挺好吃的。 能不好吃吗? 毕竟,能出现在沈家的餐桌上,用的都是顶级的厨师,顶级的食材。 就说那罐鱼子酱吧,是野生的鲟鳇鱼子酱,吃在嘴里,如咸奶油般绵密粘稠,带给味蕾绝佳的感受,一勺价格就堪比黄金。 午餐后,沈月去小睡了一觉。 三点,她就起床,专业的团队早就预约好,此时来给她整理发型,化妆,又换上一套看似随意,但实则精心选择的衣饰。 浅棕色H型大衣,里面搭了一条深蓝色的V领毛衣,格子羊绒围巾,下身是黑色的呢裤,搭配宝格丽当季尖头真皮鞋。 一身衣着,知性不失格调,品味出众。 耳上再点缀两颗祖母绿宝石耳环,衬出几分淡雅的贵气。 “妈妈,好看。父亲一定会为你心动的。” 沈知棠看到母亲穿戴整齐,不由眼前一亮,赶紧附耳道。 她不敢说太大声,怕被外人听到,母亲会害羞。 但饶是这样,沈月脸上也浮出几分红霞,道: “你呀,就会开我的玩笑。” “嘻嘻,我实话实说嘛。” 沈知棠拉着母亲的手,又给她撒了香水雨,让她身上散发出淡淡诱人的桂花馨香,这才放手。 一看已经五点十五分了,沈月有点慌张地道: “糟糕,会不会迟到,赶紧出发。” 一急,各种担忧也消失了,沈月只想着赶紧到香榭丽舍餐厅。 还好,车已经在别墅门前等候了。 沈知棠没有一起去。 不然,她倒是想目睹父母相见的第一视角场面。 但是她害怕母亲会害羞。 果然,见她没提一起去,沈月还好像松了口气。 于是,沈知棠这个乖孩子,识趣地拉上车门,没有跟上车。 目送母亲出发,她赶紧回客厅,打忆昔别墅的电话。 接电话的佣人说凌先生刚刚出去了。 沈知棠知道,父亲肯定是去赴约了。 身为院士,父亲做事一板一眼的,答应了的事,果然没有爽约。 沈知棠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顺其自然了。 伍远征见她坐在客厅发呆,便上去安慰她,说: “放心吧,只要岳母和岳父当年是真爱,一定还会在一起的。” “说起来也庆幸,我的生父不是吴骁隆。 过去,不管他怎么做尽恶事,我每次有惩罚他的机会,总是会放他一马。 虽然是说想惩罚他,让他多受一些生活的苦,何尝不是因为血缘无法割断。 我不能做违背人伦的事情。 但没想到,吴骁隆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道我不是他女儿,一直用父亲的天然权力来压制我。 说实话,以前的我,也很厌恶自己血管里流的是他的血。 还好,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不管今天母亲和父亲约会结果如何,但我庆幸,自己是凌天的女儿。” 沈知棠一脸解脱。 伍远征坐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说: “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在我心里,是我唯一的爱人。” 沈知棠笑得千娇百媚,“原来,你也会说甜言蜜语。” “也不算甜言蜜语,这是我的真心话。 尤其是看到岳父、岳母的爱情,我更觉得,人生苦短,如果爱对方,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感受。 而这些感受,除了用行动去证明,最好能说出来。” 沈知棠静静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动,听着他的倾诉,真希望时光在这一刻多停留一会。 沈月订的是一个靠里的餐位,边上有绿植隔开,和四周形成天然的屏障,隐私性还是足够的。 她到达时,凌天还没到。 沈月有些紧张,又有些坐立不安。 她可以明确的是,凌天不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 因为,那天纪念堂一事,虽然来了许多媒体记者,但事后都被封口了。 不光报纸和电视没有刊播出来,就连私下也没有人相传。 所以,圈外的人,都不会知道这件事及一切相关。 她忐忑不安的是,一会凌天见到她,会不会吓着? “您是凌先生?您的朋友预订的餐位是18号,我带您过去。” 凌天已经来到餐厅。 迎宾的服务员听了他的名字,就把他带往18号餐位。 凌天远远地就看到一个他颇为熟悉、几乎每天入梦来的背影。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摘下眼镜,当场拿衣角擦了擦,又戴上。 再定睛一看,并不是自己的幻觉,也不是他凭空想出来的虚影。 眼前确实有一个像她的女人,坐在他们当年经常坐的餐位上,像过去他迟到时一般,正安静娴雅地等候他。 凌天喉咙一紧,不由指着那位,问服务员: “那边餐位是不是坐了人?” 他还当自己是眼花了,不肯相信那个背影是真实的存在,试图向旁人求证。 第514章 无语凝噎 “是的,凌先生。” 服务生心想,这不就是订餐位的女士吗? 这位先生的年纪,也不至于眼花到这种地步啊? 但秉承着服务客人至上的原则,服务生还是简洁礼貌地道。 至于其它的话,只能当成心里的吐槽了。 “哦。” 凌天确认自己不是幻觉。 但马上他又自嘲地笑笑。 肯定是一个背影和她极为相似的女人。 自己这是怎么了? 看到别的女人,也会当成是她? 梦里相思也就罢了,现在还发展到白天,处处都以为是她。 或许,因为香港是他和心爱的女人定情之地吧,以至于故地重游,到处都是她。 服务生前头闷声不语,把凌天引到那个餐位上。 “先生,这里就是18号餐位。” 礼貌地介绍完,服务生离开了。 凌天怔怔地看着就在眼前的背影,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看痴了,一时间竟不想挪开视线,也不想和对方打招呼。 生怕对方一回头,就打破他的幻想。 “凌天!” 女人回头了。 凌天疑似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幻觉。 怎么回事? 眼前赫然出现的,不正是沈月的脸吗? 他的眼睛看岔了? 还是他脑子出问题了? 凌天难以置信地用力擦了擦眼睛。 眼前依旧是沈月的脸。 “是我,沈月,你没看错,就是我。” 看到凌天的举动,沈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喃喃地道。 “不可能,月月,你、你不是死了吗?” 凌天在爱人另有新欢后,整个人陷入谷底,一直颓废不前,差点就去了结自己。 后来,在师长的努力帮助下,他把情感转移到至爱的工作上,才缓解了揪心的疼痛。 但没想到,沈月婚后又传来一个可怕的噩耗,她因病不治身亡。 这是对凌天最致命的打击。 原本他还想着,哪怕沈月不爱他了,但他依旧还爱着她,可以在背地里默默祝福她的新生,看着她慢慢变老。 她想要的爱情,他给不了,别人能给的了,他就默默陪伴。 但没想到,沈月竟然病逝了。 凌天接到这个消息时,脑子一片空白,整整一年,无法处理任何工作。 就在大家以为他要废掉的时候,凌天突然又奇迹般地复苏了,只是这一次,他对工作的投入更狠更彻底。 除了基本的吃饭睡觉维持生命的举动,他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对国家和人民负责的宏大使命感,才能冲抵爱人离世对他的致命冲击。 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他因为科研成果,成为德高望重的院士,业内泰斗。 但在感情上,他始终孤独一人。 谁也不知道,他自己并没有觉得孤独,因为他始终在靠年轻时的爱情滋养自己,在日夜的思念中活着。 他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他是不是可以逆转时空,复活爱人。 这在科学理论上并非不可能,但真要实现,也许得在几百年以后。 凌天默默地做着基础的研究,他期望有一天,自己的学生、学子、学孙,能实现他的理想。 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和爱人再见面,和爱人在一起。 当沈月回头的一瞬间,凌天有刹那的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处于时空的逆流中。 他的学孙们已经实现了他的梦想,逆转时空,让他和活生生的沈月再见上一面。 “月月?真的是你?” 凌天哑声道。 他的面容一开始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接下来,就是对心头疑惑的不确定。 不对,如果是时空逆转实现,他的沈月应该还在20来岁的年纪才对,那时候的他们在香港,才有交集。 现在他和沈月都上了年纪,说明这不是逆时空实验,是他在现实生活中,和沈月见面了。 凌天的科学理智把他拉回现实。 但现实更让他疯狂。 “是我,凌天,我其实一直活着。” 沈月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声音都哽咽了。 “你现在单身一人吗?” 凌天突然问。 “是,单身一人。” 沈月用力点头。 其实她一直是一个人,和吴骁隆是契约婚姻,而且早在她假死前,就解除了那份契约。 “那我冒昧了,让我抱抱你!” 凌天上前,用力、紧紧地抱住了沈月。 沈月身上熟悉的桂花香,还有她温热的身体,证明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其实,哪怕她是鬼,凌天也无所谓。 只要能再见她一面,付出他的生命也不可惜。 看到死而复生的沈月,凌天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情,第一时间抱住了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你还活着,太好了!” 凌天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嘶哑。 “嗯,活着。” 沈月感受到他熟悉的拥抱,哪怕时间过去那么久,他的拥抱的感觉,她依旧记得。 良久,凌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要不是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凌天真不想放手。 “凌天,坐吧,有好多事,我要告诉你。” 沈月抹了下眼泪,拉着凌天的手道。 凌天成熟了,和年轻时的毛头小伙子比起来,他现在更加稳重,有气度,身上带着大家风范,比那时候更加迷人。 凌天根本舍不得离她太远,他没有坐到她对面,而是和沈月一起坐下,就在她的身边,眼睛在她身上徘徊不去。 心爱的女人哪怕上了年纪,风采依旧,身上那些迷人的特质不减反增。 依旧是一颦一笑,哪怕一根头发丝,都让他心动。 凌天见有一缕碎发落下,遮住她的眼睛,便下意识地伸手,轻轻为她拂去。 这个动作,和他们热恋时没有任何不同。 沈月一颗焦灼不安的心,也在凌天见面的举动中,慢慢不再恐惧。 “凌天,这些年,我骗了你,你会不会怪我?” 下意识地,沈月只想道歉。 在听女儿说他至今未娶,沈月的心就碎了。 她想离开爱人,就是想他能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没想到,他亲手扼杀了那些幸福。 真是造化弄人,如果早知道这样,她也就没必要和吴骁隆纠缠,还差点害了棠棠。 “我为什么要怪你?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活着就好!” 凌天这么成熟稳重的男人,在外人眼里,泰山崩于顶而不变色的铁汉子,竟然掉泪了! 第515章 坦白局 沈月没想到,自己一直犹豫不决,万般担心,生怕会被凌天呵责,结果,竟然迎来了这句原谅的话。 凌天甚至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就这么原谅她了? 沈月一时不敢相信。 “凌天,你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就原谅我了?” 沈月都没意识到,她脱口而出内心的想法。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你只要活着就好。” 凌天紧紧攥着她的手,从坐下来到现在,就一直没分开,舍不得放手。 他无数次做梦,梦里看到沈月,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他身边离开,他想抓住她,告诉她不要走,结果每一次,沈月都会挣脱他的手,离他而去。 这么熟悉的场景,他开始患得患失,生怕自己还是在梦里。 凌天松开一只手,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疼,而且没醒,看来不是梦。 “你干嘛?” 沈月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由奇怪地问。 “我怕自己是在做梦。” 凌天捏完自己,手又继续握着沈月。 如果梦境骗了自己,还模拟出大腿的疼痛,他这次一定要死死抓住沈月,不让她离开。 “不是梦,凌天。” 沈月又泪目了。 看她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掉下来,凌天赶紧伸出手为她擦拭。 眼泪湿湿的,带着沈月的体温,给了凌天真实的触感。 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一次是真的了。 “月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月另有他爱,和他分开,和别人结婚,这些他统统可以不在乎,他只在乎她还活着。 并且,她还愿意约见他。 但是死而复活,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其实,一切要从咱们从香港实习结束,回内地后开始。” 沈月整理了一下思绪,最后觉得,还是按时间顺序往下说,才不会凌乱。 否则,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什么?万恶的倭人,他们竟然给你注射神经毒素?” 凌天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了。 “对,但是他们还会给我打解药,观察人体需要的解药量、反应,他们不是只对我一个人下手,而是对成百上千的实验体下手。 他们给每一个实验体打入相同剂量的神经毒素,再打不同剂量的解药,来观察需要的解药量。” 沈月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是会身体发冷,情不自禁发抖。 “他们拿活人当实验品,已经犯了反人类罪!” 凌天没想到,爱人当初还隐瞒了这段可怕的经历。 他就说,怎么从香港回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她。 后来沈月回到身边,身体似乎很虚,他还到处弄补品给她吃。 “我得知自己的病发作后,不想连累你,于是,就说自己另有他爱,骗你分手了!” 沈月说到这里,只敢低头,不敢看他。 “你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凌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嗯,是这个原因。” 沈月自知犯了错,一直不敢抬头。 “就只是这个原因?” 凌天又问。 “就只是这个原因!和你分开,我也很难过,心像被刀子捅了一样,但是,我不想你一辈子陪着一个病人。 我知道你很优秀,你注定会成那种闪闪发光的人。 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只会耽误你,让你变成一个只知道照顾病人的看护! 看护的事,很多外人可以做。 我知道你不想假手外人。 但是你的天赋,不该只浪费在照顾我上!” 沈月怕自己耽误凌天,其实更怕自己病魔缠身的自己,会失去凌天的爱。 她左右思量,反复选择,最终选择了在两个人最相爱的时候分手。 那时候的她,也不确定自己能活多久。 何不在最美的巅峰告别? 这就是她那时候最真实的想法。 “你害惨我了!”凌天眼圈更红了,“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差点去跳河!” “我知道,我有派人一直偷偷跟着你!” 沈月泪目。 “不过,我现在很高兴!”凌天声音哽咽了,“原来,你不是不爱我,反而是因为太爱我,所以才要分手,这就够了!” “你,不怪我了?”沈月一怔。 “我为什么要怪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没有给你足够的信心,要不然,你也不会出此下策。” 凌天声音闷闷的,委屈中,还带着几分释然。 这就对了! 他说呢,明明两个人好好的,前一个月才商量结婚的事,下一个月,沈月就说她爱上别人了。 原来,从始至终,她一直爱着他。 “凌天,你太好了。” 沈月掏出手帕,为他擦掉眼泪。 凌天都没发觉自己眼泪“啪啪”往下掉。 这和他平时不苟言笑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是沈知棠在这里,也不会想像到父亲也会感情如此浓烈地掉眼泪。 “月月,那后来你为什么又假死?” 凌天不解地发问。 “事情说起来就长了。” 沈月把自己病体迁延不愈、需要赴境外治疗的事一一道来。 出于当时环境的考量,再加上和吴骁隆维持那段婚姻也没必要了,就下狠心假死出境。 果然,因为她“死”了,家里人没有受到影响,而她也能在境外接受治疗。 “那你的病呢?现在治好了吗?我看你现在精神不错。” 凌天揪着心听完,又开始担心起她的病体来。 “我的病,治疗过程很长,中间还被医院骗钱骗医,就在上周,我几乎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治疗,但这一次,死神的大手,真的掐在了我的喉咙上。 只要它用力一掐,我就真的不治于世了。” 沈月说得惊险,凌天听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那你现在呢?” 凌天急切地问。 难道沈月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来和他见面? 莫非他们刚刚相见,和好如初,又要阴阳两别,生死相隔? 凌天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他都快呼吸不上来了,接着,一股气血上涌,他再也憋不住,喉咙一热,一股带着腥味的液体涌到嘴里。 他赶紧抓过沈月的手帕,捂住了嘴。 第516章 孤寡中年男大圆满 “凌天,你怎么了?” 看到凌天脸色突然不对,还拿手帕捂着嘴,沈月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嘴里的热流涌出来后,凌天下意识地拿开手帕看了一眼。 这一眼,把沈月吓坏了。 因为手帕上都是血。 “凌天,走,赶紧去医院。” 沈月“噌”地起身,拉着凌天就要走。 “没事,我突然胸口憋闷,吐出这口血,反而好多了。” 凌天拿起桌上的餐布,擦了擦嘴角。 雪白的餐布上,染上片片殷红,触目惊心。 沈月急坏了,说: “我去叫保镖,让他们背你。” “不用,月月,我是急火攻心。担心你的病才这样的。” 凌天这时发现沈月行动自如,看她的气色,也不像马上将不治的病人,有点回过神来。 他是太着急了,还没听到最后呢。 “病?我的病?我没病了,我已经好了。” 沈月这才慌乱地坐下来,一边给凌天顺背,一边道。 “全好了?没骗我?” 凌天一脸不相信。 毕竟,沈月可是严重地骗过他。 一时间,在沈月的病情上,他都不敢相信沈月自己的话了。 沈月也是悟到了这一点,不由哭笑不得。 “凌天,放心,我的病真的好了,吃了棠棠给的特效药,没几天就好了。 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去做个体检,把报告拿给你看。” 沈月急切地道。 “要是真好了,我就放心了。” 凌天坐正身子。 刚才吐了一大口血,说实话,有点狼狈。 “凌天,咱们要不然,回家去谈可好?在这里也不太方便。” 和凌天见面,约在外面,是担心凌天不和自己复合。 现在看来,凌天对她的感情没有变,还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爱人,沈月便觉得,在外面吃饭也没有必要了。 何况,凌天还受到刺激,吐了这么大一口血,得去医院看看才对。 “行,咱们不在这吃。” 凌天要起身。 沈月扶他,说: “咱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凌天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大碍,但为了让沈月放心,只好答应。 沈月一声令下,自有保镖来替他们收拾残局。 餐厅这边的损失,沈月也是照价补偿。 离开餐厅,驶往最近的香港私人医院,沈月是这边的VIP客户,她一到医院,就有医生来接诊。 在说了凌天的症状后,医院给凌天做了一番详细的身体检查,然后道: “沈小姐,凌先生身体无大碍,只是因为急火攻心,才导致呕血,后续不要再有强烈的情绪刺激就没事了。 这两吃些开胸顺气的药丸,再多吃些上好的食材补一补就没事了。 至于其它身体检查单,全部出来需要等明天。” “行,谢谢大夫。” 一听医生说凌天无大碍,沈月总算放心了。 他们拿着医院开的药,就乘车回别墅。 凌天此时已经知道,沈月假死来香港后,一直是孤身一人,一边治病,一边操持沈家的部分生意。 而沈月也明确了,凌天一直单身不娶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心里只住着她沈月一人。 沈月心情大好。 车上,凌天想起一事,好奇地问: “月月,你说的棠棠,是知棠吗? 你和你女儿已经见面了? 不对,你和吴骁隆没有事实婚姻,那知棠是谁的孩子? 你收养的吗?” 凌天何其聪明。 刚才只是在激动和看病的忙乱中,一知道身体没啥大碍,这些疑问就浮上心头。 “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太激动!” 沈月正想说出真相,突然想到医生说,不能让凌天情绪受到刺激,只好先给他打个预防针。 “你说吧,我保证不激动。” 凌天心中暗想,再刺激还能刺激过你还活着? 你活着,这对我是天大的惊喜!能不受刺激吗?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能刺激到我? “其实棠棠,也就是知棠,她是你的女儿!” 沈月此言一出,凌天如遭雷击,身形僵住半刻,好像被人下了定身咒,隔了好几秒,才缓缓转头看向沈月: “你说什么?” 他的胸口,又是一股熟悉的热辣感。 “棠棠是你女儿,亲生女儿。 我离开你时,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只是那时候一切都不明显,我也没察觉。 等到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和吴骁隆已经领证办婚礼了,只能将错就错。” “啊?这……难怪我对知棠会有一股莫名熟悉的亲切感。 虽然我知道她是你女儿,但是只是以为她是你和吴骁隆的女儿。” 对于自己爱人的孩子,凌天虽然每次看到沈知棠的情绪很复杂,但他看着沈知棠那张酷肖沈月的脸,还是按下心头那几丝酸涩,打算好好培养沈知棠。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竟然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个消息,和沈月死而复活的消息一样,对他都是莫大的刺激。 他一个打算孤寡终身的老男人,突然在今天,不光爱人复活,连亲生女儿都有了? 一时间,他百感交集。 还好,经过第一次的冲击,他对这等消息的耐受力也提高了,虽然胸口还是一阵阵酸胀,但到底没有再吐出血来。 要不然,非把沈月吓坏不可。 “其实,棠棠虽然整体长得像我,还是有些地方像你,你们笑的时候比较像,还有那天她和我说,她的小指骨和你一样是弯的,我们沈家都是直的。” 沈月见他身体没有异状,一颗提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太好了,真是没想到,我一天之内,所有的意难平都消失了,我二十来年的苦等,终于有了最好的回报。” 凌天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的状态。 一直到明睿别墅,下车后,看到从客厅里跑出来迎接他们的沈知棠,他还是处于又兴奋又不知所措的状态。 “妈,凌……” 沈知棠习惯地想叫凌院士,但突然又记起,今天母亲应该告诉凌天,他俩的真实关系了,一时间纠结,不知道该叫什么好。 也不知道凌天对她这个女儿,是什么态度? 沈知棠怔在那里,聪明的脑子也滞住,不晓得要如何称呼凌天。 第517章 回家撒狗粮 “叫父亲!他已经知道了。” 沈月先反应过来。 凌天之所以没有立马回应,是因为,这一次他看到沈知棠,和过去每次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看沈知棠,心里酸涩又羡慕,羡慕吴骁隆竟然还有这么优秀的女儿,长得那么像沈月。 这一次,他看沈知棠,就特别为自己自豪! 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是他的!哈哈! 老父亲看女儿,越看越可爱! 凌天想着沈月说的话,打量着沈知棠的脸庞,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笑容,一瞬间也完全同意,沈知棠笑起来是有几分自己的样子。 奇怪,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呢? 这时,他听到沈月的回应,也回过神来,赶紧道: “知棠,你妈都告诉我了,我知道你是我女儿,这些年,你们都受苦了!” 凌天是那种一心为家庭撑起保护伞的男人。 这些年,母女俩都没让他保护到,岂不是受苦了吗? “爸!” 沈知棠会意,立马落落大方地叫了一声。 凌天的心都醉了。 原来,有妻有女是这种美好的滋味? “棠棠,咱们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凌天眼圈红了。 “好了,别在这外面说话,风吹得凉透了,进去吧!” 沈月挽着凌天的胳膊道。 和爱人终于见面,把话说开,还取得他的谅解,现在沈月幸福得没边,一刻不离地就想和凌天粘在一起,都顾不得女儿也在了。 一家人进了客厅。 伍远征看到他们,笑笑,默默地端来茶水和切好的水果。 这时候,一家人里,最冷静的就是伍远征了。 “爸,妈,你们吃饭了吗?爸,你这领口怎么有血迹?” 沈知棠五识比一般人敏感,因此,坐定后,她就发现了凌天白衬衫领口上的淡淡血痕。 “哎,刚才在餐厅,你爸看到我,一激动就气血上涌,我赶紧带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 沈月赶紧解释。 凌天尴尬地笑了下,说: “可能冷静了太多年,一时间情绪过于激动,身体承受不住。 不过别担心,我感觉自己现在挺好的。” 伍远征也看到那几抹血迹,心下一惊,但听凌天这么说,也才松了口气。 保护凌天是他的职责之一,要是凌天出什么意外,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不是怕承担责任,实是凌院士是国家重要的科研人才,不容有失。 伍远征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坐在一起,一时也是百感交集,没想到,此次香港之行,不光让棠棠找到母亲,连亲生父亲也找到了。 现在看来,凌天和岳母已经消除了芥蒂,和好如初,这对棠棠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爸,妈,你们都还没吃饭,那我让厨师去做几道菜吧?正好我和远征也没吃。” 沈知棠是无心茶饭,一直等着母亲和凌天见面的消息。 伍远征见她坐立不安,就贴心地让厨房推晚上菜,没想到,正好岳母和岳父回来,正好可以一起吃。 沈知棠则是赶紧把灵泉茶递给凌天说: “爸,你喝下这杯茶,有润肺通气功效。” 沈知棠胡诌的。 凌天接过茶,一饮而尽。 不知道是因为女儿敬的茶,还是因为心情畅快,这杯茶喝下后,他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沈知棠冲母亲眨了眨眼。 沈月有点明白过来,女儿给凌天喝的,怕也是特效药,她心里就宽慰了许多,对凌天道: “你去换套衣服吧?这衬衫都脏了,换远征的。” 她家里没有男人,当然没有备男人的衣服,现成的只有伍远征的。 凌天一听也明白过来,道: “可以。” 伍远征闻言,赶紧巴结地道: “岳父,跟我上楼,你去挑挑,哪件你喜欢。” 搬来这里住之后,岳母让品牌店送衣服过来,也给他挑了很多衣服,他都闲置着,都还是新当当的,现在正好让岳父穿。 男人的衣服,不论年龄大小,大同小异,尤其是凌天体型和伍远征也差不多。 他俩都是长年保持运动之人。 差别在于,伍远征的肌肉更加厚实,爆发力量更加恐怖,而凌天则是正常的薄肌身材。 在身高方面,二人目测也相差不了两三公分,伍远征略高一些。 伍远征打开衣橱后,凌天还吃了一惊,说: “远征,你买这么多衣服?” 凌天朴实的衣柜里,只有常穿的几套,他平常不太讲究打扮,因此不会买这么多衣服放在衣柜里闲置。 而且仔细一看,都是高奢品牌。 凌天当然认得这些品牌,他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太浪费。 在国内缺乏物资的环境里待太久,他现在也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都是岳母给我们小俩口置办的,我们不要,她还非帮我们挑,其实这些衣服我都没穿,岳父,您看哪件合适,都是新的。” 伍远征赶紧解释。 在老丈人面前,他多了几丝莫名的紧张。 以前,凌天只是科研单位的领导,和他不算有特别大的交集,就算职位比他高,也没有这种紧张之感。 现在好了,凌天一下子荣升为岳父,哪怕凌天是个平民老百姓,在凌天面前,伍远征也是天然要敬他的。 “这件格子衬衫吧,反正我外套也没脏,就是衬衫领口染到血了。” 凌天挑中一件墨绿色的格子衬衫。 换上之后,还挺合身的,配上他原本的夹克,显出几分儒雅休闲的气息。 凌天换了衣服,下到一楼,沈月早就候着了,看到他换的新衬衫,满意地道: “好看,没想到也适合你。 等哪天咱们有空了,去逛街,再买几套新的。” 凌天满眼都是沈月,只是分开这几分钟,他又有一种疑似做梦之感。 此时下楼看到沈月候着他,眼里不由溢满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行,你想什么时候去,我都陪你。” 沈知棠和伍远征面面相觑,互看一眼。 然后沈知棠觉得,自己和远征还是搬出去吧,不然天天在家里看父母秀恩爱,挺尴尬的。 当然,这只是一瞬间掠过的想法。 沈知棠才舍不得和母亲分开了。 第518章 如胶似漆 凌天一直处于自己是不是在梦中的不安中。 他的眼睛,一秒也不想离开沈月。 实是这样在一起的场景,在过去二十来年,他梦里已经出现了不知道多少回,难以计数。 但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沈月不知所踪,他在梦里到处找,始终找不到。 沈月也看出了凌天的不安,他还没能适应自己还活着的现实。 但她也没有马上捅破这一点,而是一直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和他说话,聊天。 把他们这二十多年来,双方不知道的生活细节,一一补足。 “所以,你有去那个海边的亭子? 我上周跑步时还经过了,还帮一名女士拿轮椅,当时,我记得车后座上,有个人的背影特别像你! 难道,那就是你?” 凌天听沈月说,她时不时会去他们喜欢的海边亭子,怀念在香港时的恋情,他不由震惊出声。 “你记得车牌号吗?” 沈月也觉得太巧了,随口问。 没想到,凌天还真记得,他本来就是理科的超绝脑子,记忆非凡,尤其是那天的车上,还有一个像沈月的背影,他眼睛一扫,就把车牌无意中记下了。 “没错,这是我过去经常坐的车,那天你帮着收轮椅的,就是沈清,我的助理。车上坐的人就是我。” 对上了,沈月激动又感慨。 “差点就错过你了。” 凌天一阵后怕。 原来,老天爷还是挺厚道的,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安排了偶遇的机会,让他们一次比一次更接近。 沈知棠和伍远征去二楼书房。 “爸那么依恋妈,我看让他搬过来住,你就和戴教授还有小贾说,我们需要把人员分开居住,免得要是有什么情况,被人一锅端了。” 沈知棠道。 “也是,不过这得需要岳父同意。”伍远征蹙眉,“而且,他们俩还没有领证,岳父会同意住过来吗?” “你也把我爸妈想得太封建了吧? 本来他们就是一对。 而且,我爸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和我妈领证。 否则,回去就过不了审核关。” 沈知棠提醒。 “也是,只能留一个遗憾了。” 伍远征想像,如果这事发生在自己的沈知棠身上,那简直糟糕透了。 “也不会,他们本来都对彼此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还能在一起,我想他们是成熟的成年人,应该会满足了。 而且,此一时彼一时,或许几年后,两地就会流通起来,到时候我爸退休,工作过了脱密期,他们就可以领证在一起了。” 沈知棠想起后世,她刷的视频里,就有一位搞航空的老爷子,自豪地炫耀,自己为国家航空事业做了多少贡献。 老爷子就是过了脱密期,好不容易可以把憋在心里几十年的骄傲拿出来炫一炫。 凌天也一样。 而且,有她的灵泉水在,沈知棠相信,父母一定能健康活到高龄的极限,以后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一小时后,一家人齐聚在餐厅。 晚餐精致而丰盛。 螃蟹奶油烩鱼翅,溏心鲍鱼,烧鹅皇,杏仁浓汤煎花胶,清蒸鲈鱼,虫草海鲜汤。 主食是沈知棠的灵米白米饭。 自然,用来煲汤的水,也是沈知棠特意提供给厨师的灵泉水。 因此,连吃惯了家里菜的沈月,也感觉厨师最近的手艺是愈发精进,每一道菜的滋味都比以前提升了不少。 大家却不知,这是灵泉水的功效。 因为呕过血的缘故,凌天成了沈月的特别照顾对象,一直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补回身体。 凌天也因为心情大好,胃口大增,来者不拒,直至吃完饭,才突然觉得吃得太多,身体都沉重起来。 他这么一说,沈月就拉着他,要去花园里散步。 这哪里是散步,是老房子着火的热恋。 沈知棠除了提醒他们穿好保暖的防风外套,也阻止、改变不了什么。 她只好吩咐厨房,再熬两碗生姜红糖水,等父母回客厅后,给他们喝。 伍远征和沈知棠则是回了一趟忆昔别墅。 小贾和戴教授正埋头干饭。 晚餐很丰盛,白米饭,蜜汁叉烧,海蚌炖蛋,炒上海青,炒避风塘蟹,花蛤排骨汤。 一看到他们出现,小贾不无遗憾地道: “你们又去图书馆查资料了?中午也没有回来吃?” “是啊,在外面对付了一餐。” 沈知棠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然后脑子里浮现出中午母亲为她精心准备的俄式大餐。 “哎,你们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中午有新鲜的三文鱼片,我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生鱼片,厨师说我吃多少都可以,管够,哈哈!” “还说呢,吃完了过敏的是谁?要不是我让你吃了扑尔敏,你早就把皮肤都挠破了。” 戴教授对这个吃货徒儿很无语。 明知道过敏,还吃个不停。 “是有一点小小过敏,凌院士之前不是说了吗? 食物过敏不严重的话,可以继续吃同种食物,多吃几次,身体适应就不会过敏了嘛。” 小贾笑嘻嘻地道。 “算了,不管你了,想吃就吃。回去也吃不到这么好的了。 你呀,别吃了抗过敏药,犯困,写不来论文就好。” 戴教授无奈地摇摇头。 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笑。 席间,没人问起凌院士。 因为凌院士是他们的负责人,大家默认,凌院士要是不在,就是去交流业务去了。 堂堂负责人的去向,轮不到他们来过问。 不过,如果凌院士要有一段时间不出现,肯定要有个交待。 于是,吃完饭,伍远征择机宣布,说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要把大家分散开住。 凌院士会安排住到附近的别墅,爱国商人赞助的安全区,但如果有课题需要,凌院士也会回来指点。 再过一周不到,大家就要到港大学习,剩下的两个月时间,凌院士不会长住这里,但白天仍会在港大碰面。 戴教授和小贾一听是为了安全,也都没有异议。 对国内出来的、还带着公务的人来说,他们都感觉身边危机四伏,但为了能更好的报效国家,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他们也会选择坚守。 学更多的知识,回去补足科技短板,这就是他们出来学习的意义。 第519章 聚财之道 事情都交待妥,当晚,伍远征和沈知棠又回去明睿别墅。 他们办这件事,自然是经过凌天许可的。 回家时,差不多是夜里十点,管家海棠说,小姐和先生都喝了姜汤,已经去休息了。 沈月佣人称为小姐,沈知棠自然被他们称为小小姐。 在香港,只要一天不领证结婚,未婚女性都是被称为小姐,甚至过年时都会被亲朋好友发红包,哪怕是八十岁未嫁,也一样会被发红包。 沈知棠和伍远征也上楼,分头洗漱,准备上床休息。 不过,沈知棠进的是空间的卫浴。 里面四季恒温,她在空间里洗澡,可以慢悠悠地享受。 而伍远征则是大刀阔斧地洗完,躺在床上,边看报纸边等媳妇。 自从沈知棠和他说了空间的秘密后,伍远征对媳妇的突然消失,就见怪不怪。 沈知棠还没洗漱前,先在空间里收了好些不同品种的青菜,什么上海青、茄子、西红杮、空心菜,还拎了一袋灵米,径直下楼,放在厨房。 现在家里人多了,食材消耗也大,她拿的这些食材,不会超过三天就吃完了。 再次上楼回房间,沈知棠才是进去洗澡。 等她泡完澡,一身慵懒地出现在床上,伍远征就象等着捕鱼的鱼翁,顺手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一周时间转眼即过。 当天在沈月纪念堂逮捕的诸人,也迎来了案件审理的新进展。 吴骁隆一家因为是偷渡来港,没有合法的居留身份,因此从法院判决当天,即日遣返。 土肥圆因为杀妻弑女,被判无期徒刑,终身不得保释。 玛丽因为持的是漂亮国的护照,被引渡回国审理,但是在引渡押解途中,车辆因为遭遇车祸,翻滚入道路边的海里。 救援车赶到时,负责押运的阿Sir已经被附近的钓鱼佬救了上来,但是被押解的犯人玛丽则不知所踪。 警方在这片海域打捞寻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玛丽的尸体,只好宣告她失踪。 邱田原因为非法和滥用药物、非法进行人体医学试验、贪污、敲诈勒索等诸项罪名叠加,被判入狱二十年,五年间不得假释。 这些消息,都不用沈知棠特意去打探,是雷探长主动收集后,来告知她的。 雷探长今年接了沈家这一单大生意,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售后服务自然狠狠跟上。 沈知棠也需要雷探长这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便和他签了一个保底合同。 就是雷探长每个月向沈家提供社会上的各种信息,不管是街巷边的传闻,还是大人物的动向,整理成资料,交给沈家,每个月沈家支持他三千元的保底费用。 如果还有需要更深入的情报信息,则按件收费。 雷探长当然乐意。 搜集这些情报,于他并不是什么难事,经常出去和道上的朋友喝喝茶,不花什么时间就能搜集到。 而每个月拿的三千元,已经够他的房租和普通工作人员的支出了。 现在香港普通文员,一个月也才三百多元。 而且,另外需要办事,还有另外的钱拿。 雷探长感觉自己遇到了贵人,对于沈家的活也特别上心。 这不,一搜集到资料,就马上来报告了。 沈知棠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尤其是吴骁隆一家,花了一年时间,做了一个香港富翁梦,最后一无所有被遣送回境内。 回去境内后,刘小梅几人肯定会抱怨不休,因为,她们见识过了香港这个花花世界的物欲横流。 再回去过艰苦的生活,肯定不会适应。 想想就可预见,未来吴家在内地的日子不会好过。 至于邱田原,让他先享受几年牢狱之灾,再好好收拾他。 作为7字医院的一员,至今不知反省,手上不知道捏了多少无辜老百姓的命。 更不要说,他曾经利用主治医生的地位,反复折腾母亲的病情。 一想到这些,沈知棠就意难平。 送走雷探长,沈知棠带着伍远征,去赴哈里斯的约会。 哈里斯去澳洲出差,因为要赶着向沈知棠报告,于是从澳洲直接飞到香港。 这次他选香港的帝豪酒店入住,总统套房是他的不二选择。 沈知棠把工作报告地点选在环宇大厦,这里的写字楼刚装修好,詹姆斯还是很给力的,帮她招来了20多位高级专业人才,打理她名下的资产。 这些专业人才至少都是世界名校研究生毕业,在四大或者知名会计事务所从业五年以上。 沈知棠的明睿资产管理公司悄然成立,没有大肆声张,但公司却低调地管理着沈家超过50亿的资产。 沈家现在的资产,在老爷子生前的周密布局下,资产价值有增无减,如果加上沈月打理的那块资产,已经达到了百亿价值。 这是沈家在香港的聚财之道。 沈知棠惬意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和伍远征共饮一壶茶。 她的办公室里,布置的是中式风格,里面的家具,全是名贵的明清紫檀木家俱,正品,因为都是从她空间挪出来的。 现在沈知棠囤的这批家具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紫檀的博古架、书架、太师椅、花架,按沈知棠喜欢的位置摆放好。 下午三点半,哈里斯如约抵达。 一进沈知棠的办公室,他就被浓浓的中式风震住了,一开口就说: “沈,这么漂亮的家具,能不能送我办公室一套?” “不能。”沈知棠笑,“因为这些都是文物,都是国宝,不能出口。” 哈里斯摊摊手,摇头道:“太遗憾了。” “哈里斯,这位是我先生,你叫他伍先生就行。” 沈知棠介绍伍远征。 两个男人互相握手,打了招呼。 哈里斯一看伍远征和沈知棠站在一起,果然是一对璧人。 他原本还想,什么样的男人能娶到老板,没想到人家早就结婚了,丈夫一看就是能力出众的那种人。 “哈里斯先生,来,喝一下我从内地带来的传统茶。” 沈知棠一来,就是给哈里斯一通文化输出。 之前见面都是在外面的酒店或者餐厅,不太方便搞文化输出,现在有了条件,沈知棠自然愿意培养一个华夏文化爱好者。 华夏的审美,才是世界最高级的审美。 第520章 白月光 现在内地相对于外国人来说,还是一块神秘的地方,他们进不去,国人也出不来。 所以,对于外国人来说,内地的一切,只停留在他们媒体的宣传中,既神秘,又让他们心惊胆战。 当然,如果是知识分子,受过高等教育,自然也明白,东方美学是世界上最高级的审美鼻祖。 哈里斯作为一名读过大学的高级知识份子,当然了解东方文化的底蕴,但他最多只到过东方的香港,却从未深入腹地,因此从未真切地感受过顶级的东方美学。 这一刻,在沈知棠的东方氛围办公室里,他一见倾心,迷上了东方文化。 “太优雅了,这该死的几千年的艺术传承,被你们带到生活中,让东方神韵的美无处不在。” 哈里斯连连赞叹。 礼貌的申请过后,得到沈知棠的允许,他还细细地察看这些紫檀木家具的构造,尤其是对家具的榫卯结构赞不绝口。 “没有一颗钉子,让材质通过设计好的凹凸咬合,就能让家具保持几百年不变形,你们的东方老祖宗真是充满了智慧。” 哈里斯心痒痒的。 “你要是这么喜欢,我在这里给你布置一间办公室,里面也用上类似的古董家具。 等你回香港办公,就可以在里面尽情享受东方美学。” 沈知棠被夸得,与有荣焉,要把哈里斯拉到这边的阵营里,除了过去的感恩之情,还要让他对文化有认同感。 果然,哈里斯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说: “我很期待,谢谢沈小姐。” 沈知棠也不吝啬,立马吩咐这边办公室负责人琳达,让她腾出一间,作为哈里斯在亚洲的办事处。 琳达是詹姆斯帮挖来的高级管理人,以前在银行、四大辗转做过办公室的工作,被挖来前,在花旗银行任办公室副主管。 这次把她挖来,沈知棠开出她过去的双倍月薪,并提拔为办公室主管。 琳达一上任,果然没有让沈知棠失望,把整个公司的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 要不然,公司刚成立时,连买几包咖啡这样的小事,都要来直接找沈知棠,让她叫苦不迭。 现在有琳达处理掉这些琐事,到月底让沈知棠在相关处理文件上签个名就可以了事。 沈知棠一改过去什么事都要亲自下指令的日子,顿时轻松了不少。 聊完闲事,哈里斯开始汇报工作。 “澳洲的铁矿、南非的金矿,都已经签下合同,我们拥有了70年超长的采矿权。 只是现在投入的成本巨大,怕是要占到现金流的四成,我感觉,这个占比风险很大,沈小姐是否考虑出让部分股权,以盘活现金流?” 哈里斯忧心忡忡地建议。 “不需要,全力以赴投入,但这些地区的关系你必须摆平,不能让签了的法律文书成为一张废纸,一定要达到法律程序完美,条款明确清晰,不能让他们找到瑕疵。” 沈知棠担心的是一旦发现富矿,那些资本家会露出真面目,强取豪夺。 “沈小姐放心,我们在国际上包装的一直是西方的资本形象。 而且,我们的合作,是与当地政府有分成的,我们还有世界上最强的律师团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把我们没有代价地吞掉。” 对于这一点,哈里斯倒是自信十足。 这也是国际金融巨鳄应该拥有的从容气度。 “很好。” 沈知棠点头。 哈里斯又报告了其它商业上的进展,比如收购了那些奢侈品多少股份。 这些都是如春风化雨、潜移默化地进行。 沈知棠也不打算强夺下控股权,只是想参与它们的成长,分一杯羹罢了。 因此,对这一方面的任务也没有硬性指标,让哈里斯轻松不少。 不过,作为一名拿百万年薪的职业经理人,哈里斯也不会放松自我要求就是了。 沈知棠和他聊完,就邀请他一起去家里吃饭。 对于外国人来说,邀请到家里吃饭,是一种极大的荣幸,尤其是上司的家里吃饭,那就是心腹之流才可能得到这种荣幸。 因此,哈里斯十分开心,欣然应允。 看看晚餐时间也快到了,于是,沈知棠便让哈里斯和他们乘同一辆车前往。 哈里斯赶紧去楼下的高级商场,买了一瓶年份很好的红酒,作为见面礼。 到了明睿别墅,一看到沈月,哈里斯十分激动。 “沈、沈小姐。” 哈里斯与沈月也相识。 那是年轻的时候了,当时的哈里斯,还很落魄,只是被沈明睿资助上学的大学生。 沈明睿带着沈月出国游历。 哈里斯有幸与沈月见过几次面,惊为天人。 但当时他和沈月的地位相差巨大,有好感也只能埋在心里。 而且,他也知道,像沈月这样的千金小姐,是不可能嫁给他这种异族人的。 沈明睿过于坚持血脉正统,绝不可能把女儿嫁给外国人。 哈里斯只能把沈月当成白月光,放在心底。 后来,听说沈月病逝,他还郁郁不乐了好久。 沈知棠的出现,让他仿佛看到了沈月。 有这种隐秘的感情在,他是非常乐意辅佐沈知棠的,对沈家资产的打理,也极其上心,倾尽全力。 只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看到传说中不在人世的沈月? 这对于哈里斯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他一时无法克制心里的激情,看向沈月时,身体语言已经出卖了他的感情。 这时,边上一位帅气的成熟男士,主动迎前,热情地对他伸出手说: “你好,哈里斯先生,我是沈月的爱人,我姓凌,叫凌天。” 凌天一眼就看出了哈里斯压抑的感情,他哪里容得下别人觊觎自己的爱人,因此赶紧上来不客气地宣示主权。 他和沈月是没有领证,但他和沈月孩子都有了,而且沈月也表白过,一直爱着他,这是他宣示主权的最大底气。 哈里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表达倾慕之情,就被这个男人截胡了,他赶紧收敛起眼里的热情,中规中矩地和凌天握手,并自我介绍。 沈知棠在边上看得暗暗好笑。 不管什么年纪,出色的女人,都有人喜欢。 看来,父亲这下有危机感了。 哈里斯也是足够优秀的男人,父亲有危机感,也是对的。 第521章 似乎在逆生长 沈月倒是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打什么眉眼官司,眼见双方都这么热情主动,不由以为二人是一见如故,于是笑着道: “哈里斯,好久不见,我当年见到你时,你还在上大学呢! 一转眼,也几十年过去了。” 哈里斯握着沈月温热的手,这才感觉沈大小姐是真的活着。 他脑子里有一千个问题想问,但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 说起来,他只是沈家请的职业经理人罢了,沈月活不活、死不死,都不是他应该操心的事。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沈小姐,好久不见!” 凌天寸步不离沈月左右。 这倒不是哈里斯到访激发的,这几天他就一直是这样。 两个人蜜里调油,虽然表面上没有年轻人那种粘腻,但事实上,只要和他们多待一会,就会感觉,自己是二人中多余的那一个。 沈知棠很自觉地和伍远征凑一起,没事就少去打扰父母在一起。 不光是他们感觉如此,哈里斯才来不到半小时,就感觉到沈凌二人间的榫卯结构,稳定无比。 还好,哈里斯一向对自己的定位一向很清楚。 他只是仰慕大小姐的穷小子。 这种喜欢,介于暗恋与欣赏之间,并不是非要拥有。 所以,看到大小姐明艳而热烈地活着,反而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至于大小姐身边的人是不是他,只是一件次要的事。 他也不会因此就对凌天有敌意。 从从容容,进退有余。 当然,不甘与遗憾,还是最终的底色。 因为有了哈里斯这个客人,当晚的菜都是香港特色,一品鲍鱼,烧鹅皇、上汤焗龙虾、虾饺、三文鱼……甜品是杨枝甘露。 主食是腊肠煲仔饭。 哈里斯吃得停不下来,又是连夸好吃,说比他在香港任何一家餐厅吃的滋味都要鲜美。 沈知棠心想,能不好吃吗? 这些食材,都是用灵泉水烹恁的,有的干脆就是空间食材。 象哈里斯这样忠心耿耿的手下,沈知棠自然希望他健康长寿,所以暗中给他用了一些灵泉水,空间食材也是能用尽用。 哈里斯是初次尝试,所以沈知棠放的灵泉水量不大,怕他表现出异状,等下要是肚子疼、拉肚子了,还以为他们沈家的食材有问题,那就闹笑话了。 哈里斯在沈家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次日,他就飞回瑞士。 哈里斯坐了12小时的飞机,一路上精神抖擞,甚至没有一丝疲惫之感。 回到瑞士,哈里斯受到沈小姐“复活”一事的振奋,考虑自己要更加注重身体,或许还能默默陪伴沈大小姐更长的时间。 他原本肝上有个0.8公分的血管瘤,肺上有个0.7公分的结节,虽然不是致命的大病,但终究还是个隐患。 于是,第二天,他就立即去预约做了个体检,想着如果这些小毛病,有再增大,就做手术去除了,以保证身体健康。 做了体检,在等待的过程中,自然是忐忑不安的。 哈里斯等体检报告出来前,一时间有些无心饮食。 次日,他接到了私人体检医生马休的电话: “哈里斯先生,您的体检报告出来了,麻烦您过来取报告。” “好。” 哈里斯也不想问,体检结果如何。 但听马休医生语气严肃,不由顺口问了句: “大夫,我的体检结果正常吗?” “哦,呃,这个,你过来就知道了。” 马休医生似乎有点为难。 哈里斯心不由一沉,难道他的结节和血管瘤又大了? 如果那样,岂不是要手术? 没体检前觉得手术好像还挺轻松的,但真的要做手术,心理压力就变大了。 哈里斯赶紧出门,开车到医院。 “马休,我的体检怎么了?听你的语气,有点沉重呐?” 哈里斯看到马休医生,以开玩笑的口吻道。 “哈哈,哈里斯,你想哪里去了。你的体检结果好着呢,我刚才没有办法在电话里和你具体说,是担心是不是拿错报告了。 但我放下电话后,反复核对,确实是你的报告没错。 恭喜你啊,这次体检,你的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血压、血脂好像是三十多岁的指标,完全正常,还有你原来不是有肝血管瘤和肺结节吗? 这两项最令人吃惊,竟然完全消失了,现在你的肝和肺都很正常,体检结果前所未有的好。 哈里斯,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你有返老还童的趋势,哈哈!” 马休医生也莫名其妙。 主要是哈里斯不光结节啥的消失了,他的指标还趋向了年轻化。 哈里斯现在的指标参数,接近35岁的参数,相当于说,哈里斯实现了逆生长,真是不可思议。 “我没有乱吃什么药啊?也没有吃保健品、营养品,我都不信那些的。 要说我最近有什么不一样的,无非是去香港出了一趟差,吃了不少香港的美食,享受到东方美食文化的愉悦,难道心情好,也会让身体指标变好?” 哈里斯思来想去,只有这点和平时不一样。 “不好说,虽然心情愉悦确实会让身体变好,但也不可能这么明显吧? 要真是那样,我都要搬到香港去住了。” 马休医生不禁摇头。 “那就没办法解释了,也许只是暂时现象?或者你们医院的仪器调试有问题?” 哈里斯反而怀疑起医院的检测精度来。 “不可能,我们医院一天做几十个体检,别人的指标都没有这么明显的变化。 算了,你过三个月再来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变化。 不过,老朋友,这次的体检指标是好现象,恭喜你。” 马休医生还挺会安慰人的。 哈里斯见他坚定地说自己的仪器没有问题,只能姑且相信。 回到家后,正好沈知棠打电话来问他一个数据。 哈里斯在电话里有些分心,沈知棠感觉出来了,便问他出了什么事。 哈里斯到现在也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到香港后,沈知棠一直对他很亲切,于是,忍不住把沈知棠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小辈,道: “沈小姐,东方美食是不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人变得年轻?” “哦?何出此言?” 沈知棠好奇地问。 第522章 神奇的东方美食 “我这次回国后,正好遇到需要体检,我的体检结果刚出来,神奇的是,医生说我的身体指标一切都变好了。 不光血压血脂都正常了,连我的肝结节和血管瘤都消失了。连体检医生都不敢相信,让我三个月后去复查。” 哈里斯说得还挺激动的。 沈知棠一听,心知肚明。 如果说血压血脂通过运动能转好,肝结节和血管瘤正常只要维持不增加就很好了,不可能消失不见。 这只能说明一切是灵泉水的功效。 沈知棠自是不会说破,乐呵呵地道: “哈里斯先生,也许东方美食真的治愈了你。 我们喝的汤里,都喜欢放一些中药材,去湿去热,结节之类的,本来在中医里就是湿热之症,或许,我们的美食正好对你的症呢!” “有道理,看来我就是适合东方美食,哈哈,以后我一定要经常去香港。” 哈里斯开心地道。 他把沈知棠的话当真了。 因为他听听到中药材这三个字。 在外国人看来,中药是很神奇的。 在哈里斯心里,神秘的东方印象更加根深蒂固。 放下电话,沈知棠不由暗笑。 看来,哈里斯吃了灵泉美食,效果不要太好,可以继续工作三十年。 凌天经历了和爱人重逢的喜悦,虽然二人如胶似漆,但并没有为此放弃工作。 他们小组完成的论文质量颇高,都入选了本次学习交流的论文集选编,命中率达到了百分百。 而别的国家就没有这么高的命中率,有些国家的小组只完成了六成,最高的只达到了八成。 相较而言,凌天带领的学习小组,论文不光有创新,而且具备了应用到实际的可行性,成为这次交流学习中质量最高的学习小组。 组织这次活动的主办方是苏联,他们的论文选编命中率为八成,自己都不敢相信凌天的学习小组会超过他们。 不过,等他们看到凌天小组的论文后,都表示心服口服。 因为,凌天小组的论文,不光是飙新意,这些创新还是一种突破,并且还能应用到工作中。 如果用于今后的发展中,绝对能推动防空事业推进一大步。 当然,这些论文,不光是兄弟国家借鉴凌天小组的,凌天也同样可以借鉴兄弟国家的,彼此推动进步。 这个学习交流活动完结后,凌天就说要带领团队进驻港大,团队期间可以休整三天。 趁着放假,沈月说正好香港商界有个游艇出游活动,规格还挺高的,商界会长和副会长们都会去,她问大家要不要一起去。 还没商量出结果时,商界会长谢丰基却主动打电话来,说邀请沈月和家人一起去赴宴。 “沈小姐,这次其实相当于商界会长换届的预热。 您由于生病,错过了很多次机会。 沈家的商业影响力,在香港占有不可忽视的地位,我想推举你为副会长。 所以,这次游艇活动,还请您一定要参加,也让大家多认识你,到时候可以为你投上一票。” 沈月没想到,谢丰基还存了这样的心思。 但是,谢丰基不愧是会长,估计也知道沈月和沈知棠的资产分营一事。 外人可能不容易知道这些内幕,但谢丰基肯定有自己和途径,因此才对沈家如此器重。 如果沈月身体没有好转,自然也不会有这个邀请。 之所以没有邀请更年轻的沈知棠,也是考虑到她身份的不确定性。 “好的,我一定携家人前往。” 沈月也不确定自家会有多少人想去,但这么多年,她也算是第一次在香港商界社交场合露面。 而且,还是为了推选副会长预热,一时间她也不好推辞,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的,我会让人送邀请函到您府上。” 谢丰基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沈月和家人说这件事。 凌天问:“这个商会一定要参加吗?” 他心疼沈月,每天要应付商场上的事,如果还当副会长,不知道身体能不能适应。 “是啊,妈,如果可以,咱们还是不当这个副会长吧?” 沈知棠也劝。 “香港商界的会长、副会长,在本地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可以说,政界都要高看几分。 我们沈家,过去是因为我生病,大家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没有给我提名。 我们家大业大,不容忽视,现在我身体好了,他们自然就会给我一个提名。 为了沈家,我也要努力争取,成为副会长。 在这样的社会,光有钱,没有地位也是不行。 以前受身体所限,只能看别人当选,现在我身体真的好了,我也想试一试当副会长的滋味。 别看带个副字,但每年商界开会,能影响香港经济发展的走向、投资的热点,而且能知道很多内幕信息,能投票给议员等等,因此,在政界也有一定的地位,。 所以,只要当选副会长,就会被高看几分。” 沈月娓娓道来。 “行,妈,只要你身体撑得住,我就支持你。爸,你呢?” 沈知棠问凌天。 “好,我也支持。” 凌天无所谓什么地位,但他听沈月说这些时,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生机和战斗力。 看来,爱人已经有了奋斗目标。 凌天自然愿意扶持浇灌这样的生机。 于是,虽然心疼她会劳累,还是答应了。 “你们都不反对?太好了! 那明天咱们一家就盛装出席活动。我现在就叫店里给我们送衣服和首饰来,大家挑一挑。” 沈月开心地道。 于是,又到了伍远征最恐惧的挑衣服环节。 还好,他人高大俊朗,身材标准,挑一身西装礼服,很容易就达标。 于是,他挑完自己的衣服,便给沈知棠当参谋。 太露的不要,太薄的不行…… 沈知棠倒也听他的。 因为她自己也不喜欢薄透露款。 现在的香港社会,着装还是很大胆,再正经的交际场合,也少不了一些比较感性的服装。 最后,她挑了一套香奈尔的礼服裙,不惊艳,但能压得住场,符合她不追求出风头的心理。 凌天倒是乐见爱人给他挑礼服。 沈月十分耐心,给他挑了一套黑色的西装,领口用了同色光滑的缎面,显得儒雅大气,皮带也是同款品牌,连鞋子都挑了最时尚的方头皮鞋。 穿上这套礼服,凌天就像画报里威严不失风度的上位者,颇有气势。 一家人为游艇晚宴愉快地准备着,一点也没想到,这次在游艇活动上竟然会出意外。 第523章 灯红酒绿正当时 周五晚上的游艇活动,准时举行。 沈月挽着凌天的胳膊,沈知棠挽着伍远征的胳膊,一起上了游艇。 这次活动地点,是谢丰基提供的自家游艇。 这艘游艇是迪尔巴旗下的产品,号称世界第三大游艇,长350英尺,高51英尺,可容纳80多名游客,40多名船员。 游艇共有三层,配备了电影院,酒吧,游泳池,健身房和直升机停机坪,可谓极尽奢华。 谢丰基的财力,可见一斑。 富人向外展露的名器,一向就是为了彰显他们的财富而存在的。 不管是谁,踏上这艘游艇,都会被谢丰基的实力震撼到。 而此次荟聚的香港商业精英,除了商会的会长、副会长十三人,还有他们的家属,另外,还有一些后起的商业精英,可谓是全香港最有钱人的聚会。 正因为如此,游艇的安保十分严格,防范到位,什么狗仔队之类的,根本拍不到嘉宾们的照片。 成为香港富豪中的一员后,沈知棠才发现,每天热闹的八卦新闻,别看好象在报纸上什么都能登,但真正的豪门秘辛,永远不可能发在报纸上。 哪怕被拍到了照片,富豪们总是有办法不让它发表。 因此,那天在纪念堂发生的事,除了当天在场的来宾,外界到现在是一点也不知道。 观察了一阵,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担心消息外泄的沈知棠总算可以放心了。 本来这种活动在香港小年轻这里叫游艇派对。 但象谢丰基这种在商界举足轻重的成熟人士,自然不屑把自己组织的重磅活动称为轻飘飘的派对。 派对纯粹是玩、发泄情绪、放松心情。 但在他组织的游艇活动里,每一次都能促成上亿元的商务合作,成为商界伙伴打开互助渠道、一起赚钱的重要社交活动。 这种活动,含金量十足。 但今天的游艇活动,象这样由会长、副会长齐聚的场面,还是比较鲜见。 这是因为下个月就要举行商会换届活动,谢丰基想释放友好信号,为自己拉拉票,笼络一下人心。 沈知棠、伍远征小夫妻俩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艇活动。 上船后,他们颇有目不暇接之感。 船上的一切,在他们看来都挺新鲜的。 不过,他们的适应性强,观察四周人怎么做的,还有沈月不时低声教导他们,不一会儿,他们就很好地融入人群里。 沈知棠和伍远征各拿着一杯鸡尾酒,对主动上前结交攀谈的人,说些表面的客套话。 他们俩的任务是熟悉下人头,其它的都交给沈月。 谢丰基很重视沈家,一看到沈月一家出动,十分开心,除了主动介绍自己的家人,还带他们一家人出去认识各个副会长。 沈知棠也想拓展在香港的人脉,在母亲授意下,她也派发了不少名片,收到了不少名片。 反正,不到十年间,她一定能融入这里。 现在自己投资的矿业和半导体产业还在猥琐发育中,十年正好完成布局,到时候她再这里出现,就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现在嘛,她混个脸熟就行。 母亲如果能当选副会长,也有利于她今后在香港稳扎稳打,是一桩好事,她自是全力支持。 沈家一向是香港富豪里的隐形神秘大佬。 副会长们没想到,今天谢会长能请到沈家出席活动,都争先恐后地上来结交。 沈月和凌天,很快被大佬们包围。 沈知棠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便拉着伍远征到游艇边上,坐在长凳上,欣赏海上的夜景。 这时,游艇向公海开去,海上一轮明月升起,洒下银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象渡上一层银边,好看极了。 “棠棠,我看岳母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岳父的反应,也出乎我的意料,从容镇定,和岳母相得益彰。” “父亲以前也在香港实习的嘛,和母亲在一起谈恋时,这种场面一定经历了不少。 所以,他应该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母亲也没有因为重要人物在场就冷落他,很照顾他的情绪。” 沈知棠抿了口鸡尾酒,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别喝多了,这种酒经过调制好入口,其实也有度数的。” 伍远征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 “知道啦!” 沈知棠莞尔一笑。 她现在感觉真幸福! 爱人在身边,母亲身体恢复健康,和父亲复和。 她没想到自己能拥有父母双全的生活,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然,她还有更宏大的人生理想,还有一些具体细微的生活方向,比如…… 沈知棠在伍远征耳边呢喃: “远征哥,咱们回家,就好好调养身体,准备生孩子,你觉得呢?” “真的?棠棠,你想要孩子了?” 伍远征喜出望外,情不自禁伸出手,握住沈知棠空出的手。 那天沈知棠从集装箱开出那么多小雨伞,伍远征以为完蛋了,是不是要等那些小雨伞都用完,才能有孩子。 没想到,沈知棠已经有了想法。 “水到渠成,过去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现在这些事都办成了,孩子也该来了。 你说,生几个好?” 现在还没有对生育提什么要求,大家的观念,仍然是多子多福,看伍家老大、老二都是生三个娃就知道了。 “一个就好,生孩子太痛了,我怕你受不了。要不是我不能生孩子,真想替你生。” 伍远征当然喜欢孩子,孩子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他如何能不喜欢呢? 但是,一想到生孩子要受的罪,他又不忍。 最后,他决定,只要一个,不让媳妇多受罪。 “行,一个就一个。我怕孩子生多了,身材会变形,也怕疼,不过,你不能重男轻女。 万一我生女儿,你要是对我使脸色,我立马抱着女儿就离开。 而且,也不能假装高兴,我是看得出来的。” 沈知棠把丑话放在前头。 “这什么话呢?我最喜欢女儿了,生一个长得像你这样的女儿,我疼都疼不过来。 放心,我一点重男轻女的观念都没有。 我们伍家,也没有什么大位要继承。 就算是传宗接代,二哥也生了儿子,不需要我们来完成延续香火的任务。 而且,你看我爸妈,对孙子、孙女的态度是不是一样? 他们一直都不是重男轻女的人,更别说我了。” 伍远征委屈巴巴地赶紧辩解。 媳妇说他重男轻女,他才不是呢,需要媳妇哄,不好哄的那种。 第524章 出师不利 沈知棠哪里不知道伍远征是什么人? 在一起生活一年来,沈知棠已经知道,前世伍远征会拿命来呵护她,绝不是一时的激情爆发。 他的爱深沉而热烈。 沈知棠相信,伍远征绝不会有现在这个时代,比较普遍的重男轻女的观念。 而伍家,和远征说的一样,公婆对于孙子、孙女都持同样爱护的态度。 刚才说重男轻女一事,她只是逗逗伍远征罢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那样的现象发生,沈知棠又不是没有独立抚养的能力。 自我越独立,越强大,就越有生活的底气和自信。 还好,伍远征不难哄,亲他一下就好了。 微凉带着鸡尾酒甜味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时,伍远征的脸“轰”地一下热度狂飙。 还好夜色掩盖了他的面红耳赤。 伍远征咧嘴一笑,看起来赤诚纯真、可爱至极。 要不是有人向这里走来,沈知棠非再吻他一下不可。 “两位,谢会长要发表一个祝酒辞,请二位前往参加。” 原来是游艇上的服务生。 谢丰基举办这次活动,为了自己拉选票,展现个人魅力的,因此,有些必要的环节还是不能免。 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眼,彼此笑得很甜,因为都看到对方的眼里只有自己。 恋爱中人的臭酸味,连服务生都闻到了,他赶紧垂下眼眸,不敢直视。 二人手牵手,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位于三层的露天甲板上。 这时,参与活动的嘉宾富豪们,已经齐聚于此。 大家以谢丰基为圆心,围成一圈。 圈中的谢丰基,志得意满,穿着打着小领结的燕尾服,仿佛在做当选演讲似的,先是环视一圈,向大家举了下酒杯,集体干杯。 “各位,今晚很荣幸邀请大家出席这个小小的宴会。 本人在会长一职上,已经届满五年,这五年,承蒙大家器重……” 谢丰基惯常感谢后,话锋一转,道: “我希望今后还能继续为大家服务五年,下周的换届选举,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 人群安静了一下。 沈知棠忽然察觉,这些富豪群里,怕是暗潮涌动,谢丰基想要再次当选,没那么简单。 “谢会长,我很认可你在职期间的成就,但是你这个会长五年一届,坐得也够久了。 现在涌现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你是不是也应该退位让贤,让新人上位,或许对我们的经济更有推动性呢?” 一名年长的富豪,看来德高望重,年纪虽然八十来岁,但虎目圆睁,不怒自威,第一个发言。 他似乎代表了另一部分民意,有更年轻的后辈随即附和: “刘老说得没错,谢会长,我认可你在职期间的能力,但是会长轮流坐,明年到我家,论说在商业上的实力,在座的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弱于你们谢家吧?” “是啊,谢会长,外国的总统五年一届都要换,总不能你一坐就是十年吧? 会长的宝座既然这么香?我也想试试!哈哈!” 有人开了头,这些富豪平时有想法的,立马来了劲。 “各位,如果我说,我还是想再任一届会长呢?你们怎么看?” “我们用脚投票!” 刚才第一个发言的刘老道。 “反正在您担任会长期间,我们家鞋厂的盈利不增反减,作为会长,你不是有义务把我们的生意带得更好吗? 从这方面来说,你是不称职的!” 有一名富商,看起来也有八十多了,一脸忧虑重重,显然对谢丰基再次担任会长,并不赞同。 商人重利,没让他们看到实际的好处,他们是不会轻易投出手中的一票的。 沈知棠要来游艇前,也和母亲聊过商会的相关信息,知道如果要当选会长、副会长,都要商会委员会成员过半数投票。 而现在的商会委员会成员是47名,现场直接提出反对的就有13名以上。 这还只是直接反对的,那些背地里反对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名。 事情似乎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谢丰基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勃然大怒,似乎这一切的发展,还在他的掌控中。 “各位,还有人有意见吗? 反正都提出来了,你们就都痛快地说出来嘛!” 谢丰基不一会儿就恢复了从容,甚至还面带微笑看着大家。 沈知棠不由佩服他的镇定从容。 到底是人老成精,遇到大家的反对阻挠,他依然不动声色。 不过,沈知棠再次为母亲感到担心。 大家面和心不和,母亲原来是抱病之身,现在虽然好了,但沈知棠下意识地不想她再徒增操劳。 反正赚的钱也够花几辈子了,何必呢? 当然,沈知棠还是会尊重母亲的想法的。 就像一个面临择业的学生,如果被家人强行按进稳定的工作里,四平八稳一辈子,学生肯定是不愿意的。 但最后若是屈服于家长的压力,学生生活是稳定了,但内心肯定不快乐,甚至抑郁成疾。 如果母亲看到现在的场面,还是愿意去竞选那个什么副会长,沈知棠也不好反对。 “谢会长,我们的意见,就是请您给新人机会,不要老一个人霸占着会长的位置。 商会是大家的商会,不是你一个人的商会,你的贡献,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大。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上任以来,我们每一年都交纳大笔的会费,但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处? 企业的成就,是我们原本就创造的,你只是集中了我们的力量,打造了一个有利于你谢家发展的通天大道。 我们可以傻一阵子,但不会傻了一个五年,又一个五年!” 刘老又带头出来说话。 沈知棠看出来了,这位刘老,人老心不老,怕是想要和谢丰基一争天下。 “各位,我承认刘老批评的部分有理,我的确是集中了大家的力量,打造了一个通天大道!” 谢丰基笑着颔首。 一时间,议论声起。 看来,大家觉得他是损公肥私,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质疑和不善。 “但是,刘老说的话也有偏颇,大家听好了,这条通天大道,不是为我们谢家一家打造的,是为了你们大家!” “骗人!我们能得到什么?” 大家纷纷发问。 第525章 诱惑 谢丰基待群情沸腾后,才抬手向下一按,在他这个动作之后,现场又陷入安静,他大声问: “你们想要什么?美女?爱情?金钱?权力?” “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们都有!”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喝一声。 众人不由哄笑。 “这位兄弟说得没错,能登上我谢丰基这条游艇的,我刚才说的一切,大家早就拥有,也不稀罕。 但是,如果我说的,给大家的贡献是:长寿呢?返老还童呢?益寿延年呢?” 谢丰基此言一出,没有人再笑他。 就连那德高望重的刘老,原本想好了要反怼他的话,突然闭上了嘴,陷入了沉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良久,刘老才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讨好,虽然很淡,但态度却有了转变。 因为这些人精都懂,如果谢丰基不是有什么依仗,或者真的手里有什么,他不会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放大话。 “我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刚才说的,如果我能让大家长寿、返老还童、益寿延年,你们是不是会支持我连任会长?” 谢丰基这次信号明确,言语清晰,任何人,除非是聋子,都不会听错。 “真有这种方子?我们要怎么验证真实性?” 刘老颤巍巍地道。 人越老越怕死,尤其是像他们这种有钱人。 人死了,钱还没花完,就是描述他们大限已到、留不住寿元的冷笑话。 “今晚我就可以让你们验证一下真实性,当然,效力只能保持一夜。 如果你们支持我连任当会长,我会每月向你们定期提供注射用的延寿药物。 这种药名叫长青树,能杀死衰老细胞,激活你们体内的年轻因子,让你们青春焕发,身体机能至少年轻五年以上,外表容貌至少年轻五岁以上,效果特别好的,甚至年轻十岁以上。 药的费用,每月十万元,每周注射一针即可。” 谢丰基比较详细地介绍了一下他的延寿妙计。 原来,是给大家注射一种药剂。 沈知棠心里一“格登”,怎么听起来,有点过于超前? 这种黑科技,应该几十年后才有吧? 她记得重生前,已经能在报纸和新闻里看到什么重组因子之类的词了。 让人回春的原理,和现在谢丰基说的类似。 不过,也难说,顶级富豪们拥有的保命手段,其中的黑科技,确实会超前一般人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可能。 普通人不知道,只是因为富豪们要独享,不公开。 而且,制成这种药剂的成本估计很大,一般人负担不起,告诉他们也没用。 就像现在这种长青树药剂,谢丰基收费是一个月十万,就算是遍地黄金的香港,也只有眼前这一小撮人负担得起罢了。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种药剂的制成手段非法且不道德,不能通过药监局的审核监管。 因此,越少人知道越好。 沈知棠暗暗分析,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母亲身边,附和对母亲说了几句话。 母亲频频点头。 沈月和凌天站在人群后方,因此她们母女商量的举动,并未落入谢丰基眼里,也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伍远征也悄无声息地靠近岳母俩口子。 这种非常时期,不谈好就谈崩的局面,显然存在安全隐患,这时候一家人聚在一起,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妥善保护。 “谢会长,药效只保持一夜,我们怎么感受得到? 难道你的药力这么猛,一针下去,让我立马回到四十岁?我还不敢想能回到二十岁,哈哈! 但是药力太猛,副作用应该也很大吧?” 这时,刘老又主动发问,只是现在他的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毕竟,一听到能延寿,尤其像他这种现在别看精神头还好,但三五年内嗝屁概率很大的年纪,对延寿药物的需求,更是渴望至极。 哪怕谢丰基给他画的是一个饼,他也会拼命抓住。 “呵呵,刘老,你问到点上了。 长青树不能让你回到二十岁,但能让你回到六十岁的状态,你还愿意接受吗?” 谢丰基索性拿刘老来当例子,反正也是姓刘的自愿送人头。 果然,刘老毫不犹豫地点头: “愿意接受,但世间真有这种药吗?” “当然有,这是我参与投资开发的一种新药,代价昂贵。 别看我给你们定的是十万元一个月,其实这只是保底价,也是为了突显我作为会长的贡献而定的价。 另外这种药不会公开面市,以后也只会在上流社会的圈层里流转。 至于一晚如何验证,刘老,你愿意以身试验吗? 这一针,我不收你钱,而且还可以为你免费提供一年注射药物的优先权。 因为,目前我手头仅有三十个名额,不可能人人获益。” 谢丰基此言一出,大家一阵骚动。 但还好的是,这些富豪里,有刘老这样行将就木的老者,也有象沈月这样的中年人,他们的寿命预期还较长,不急于打药。 当然,害怕失去药物获得权的担心,同样也会烙在他们心里就是了。 只是现在药效还没有显现,他们一时也没有那么着急。 “行,试试就试试,只一夜,我不信你的药还能把我治没了。” 刘老热血沸腾,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他自己的身体素质他自己知道。 其实他现在的人生已经没啥乐趣了,除了拥有金钱,剩下的就是不多的岁月。 他这个年纪,美食、美酒多吃多喝一口,都是负担。 美女也只能眼馋一下,在脑子里想象一番,送到他床上,他翻个身都嫌费劲。 男人的至高享受也没有了,他活着就是行尸走肉。 如果这个药真如谢丰基说的,让他回到60岁的状态,他记得自己60岁,还生了个老儿子,儿子满月宴上,他还喝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60岁的自己,宝刀不老。 所以,他愿意一试。 “很好,刘老,那让我们的随船医生,先当众为你注射短效药物,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 不过,在注射药物前,你还需签这份免责协议书。 毕竟,注射任何药物,都不会全然没有风险。” 谢丰基慢慢掌握了现场的主动权,因为他抓住了大家对长寿的渴望之情。 第526章 上钩 “签免责协议?谢会长,这你就不厚道了,之前说要打针时,也没和我说这个呀?” 刘老闹情绪了。 “我们都是生意人,有协议在手,彼此安心。 这一针是自愿的,也是我友情赠送,最重要的是签了协议,我可以明确保证你注射药物的优先权,哪怕药物再紧张,以后你也保证能用上药。 如果你不愿意签免责协议,我可以把优先权让给别人。” 谢丰基不说第一针试验品般的注射,只提优先权,果然象个极有耐心的钓鱼佬,一步一步给刘老洗脑,让他终于忍不住诱惑,上钩了。 “行吧,我签。” 刘老话音一落,谢丰基不由嘴角不可察地微扬。 就说嘛,哪有鱼儿不咬钩的? 于是,谢丰基大手一挥,让手下拿来了免责协议。 刘老看过后,发现就是药物注射,生死自负,本人自愿,不管发生任何意外,不追究谢丰基责任。 谢丰基通过这纸免责协议,把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不管刘老出什么意外,他都能毫发无损。 不过,刘老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因为他也意识到,谢丰基是要通过自己为例子,让众人放心接受药物,辅助他连任会长的大计。 因此,谢丰基总不能开局就让他出事情吧? 至于免责协议,商人狡兔三窟,在所难免,换成他,他也会这么做。 眼见刘老签好了免责协议,谢丰基笑道: “感谢刘老的信任,来人,给刘老注射长青树。” 随船大夫上前,让刘老脱下外套,挽起衣袖,露出胳膊。 大夫用酒精棉球在注射部位消毒后,从医疗箱里取出一瓶冒着寒气的药,大约5毫升的样子,抽取后,注射入刘老体内。 谢丰基在边上介绍说: “长青树需冷藏保管,我建议大家以后拿到药,都搞一个备用的柴油发电机,保证冰箱供电。 要不然,如果脱离3度左右的环境半小时,药物就会失去药效。” 众人早就挤过来,观看刘老的整个注射过程,听谢丰基这么介绍,都暗暗记在心里。 只要是有钱人,没一个不想长生万万年的。 只是大家觉得这个目标只是幻想罢了。 但现在真出现这种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药物,大家还是特别强烈渴望知道真实效果。 “刘老,你打完针,感觉如何?是不是马上能健步如飞了?” 有人大声问。 “刘老,打这种针疼吗?有什么感觉?” “会不会觉得恶心难受?” …… 人类的好奇心是共通的。 “大家让让,刘老感受过后,会现身说法。” 谢丰基示意大家退开一些,不要围得密不透风,影响通气。 刘老在药物注入体内的一瞬间,只觉得打针的地方微疼,然后就没有其它异样感了。 但大约十分钟后,他觉得胳膊下面,似乎有万蚊在爬行,痒痒的,热热的,但也不难受。 …… “行了,大家可以放松,听听音乐,喝喝酒,过一会,再让刘老来发表感言。” 谢丰基话完这些话,有些人散去,还有些人不肯离开太远,徘徊在刘老左右。 刘老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有服务生贴心地给他盖上了保暖的毯子。 “各位,大家现在可以找我报名,订购长青树,只有30份,先到先到,但是订购时,要先交一年的费用。” 没想到,刘老还没缓过来,谢丰基却先开始出售药物了。 “谢会长生意经打得好,我看他的长青树,应该是有他吹嘘的一定效果。 现在刘老还没现身说法,他抓住这个机会预售30个名额,估计很快会售罄。 一会刘老要是说效果显著,他只要说名额没了,那些犹豫不决、不敢来抢的人,也只能怨自己不够果决,怪不到谢丰基头上。 但如果刘老用药无效,他反正也卖出名额,赚了一把。当然,到时候退不退款就看他的权衡了。” 沈月带家人走到远处,然后才对女儿低低解释。 这些人情世故、商业套路,沈月一有机会,或者有空,就会抓着教给女儿。 沈知棠虽然也猜出谢丰基的用意,但母亲这么直观一说,也让她更清楚拿捏人心的套路。 果然,犹犹豫豫的,在药物效果还没出现前,有人陆续上去找谢丰基报名。 毕竟,长寿的名额现在只有三十个的话,哪怕是假的,上百万他们觉得也可以一试。 又不是没有钱。 一百多万嘛,值得一博。 头羊效应十分明显。 有一个人上前找谢丰基登记,并当场开支票给他后,陆续又有人跟风。 一时间,谢丰基有点手忙脚乱,让妻女都上来帮忙登记并收支票。 “棠棠,你说,谢会长的药是真的吗?” 沈月皱着眉头问。 作为女人,或许最怕的就是青春容颜不在。 沈月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驻颜之心,但能保持现在的状态,谁不想呢? 凭心而论,要不是棠棠刚才附耳对她说,之前给她用的特效药,有延寿和驻颜的功能,让她不要去注射谢丰基的药,她真的也会心动。 “妈,谢会长把长青树,当成他连任会长的法宝,我觉得很大概率有一定的效果。 但是这种效果能维持多久就不好说,而且,手段和来源肯定也不合法。 所以,咱们还是少掺和。 对外人,咱们不劝说,不介入,看各人的判断力吧! 但谢丰基这个人,为了权力,能使出这么大的杀手锏,性情也是比较狠辣,你和他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沈知棠说出自己的判断。 “棠棠,没想到,你比妈想像的成熟,通透。 妈听你的,目前暂时不肖想这个副会长了。 如果谢丰基问起,我就说身体不好,担任不了这个大任。想必他也清楚,我的身体状况,不会为难我。 毕竟,这么多年没我,他们商会也运转得好好的。” “是,你好得太快,反而招人疑心,假装病弱,他们会相信的。 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们会成为你的靠山。” 沈知棠晓得,母亲是想拥有更多的权力,好守护沈家的资产,让她能顺利接棒。 但香港也不是谢丰基一人独大,况且,她还背靠祖国呢,如果谢丰基敢招惹沈家,后果一定会让谢丰基无法承受。 如果谢丰基还像以前那样,保持距离,不起坏心思,那就维持过去的相处模式。 “啊!” 就在这时,刘老一声大叫,沈知棠的思绪被打断,就见众人纷纷围拔到刘老身边。 第527章 枯木逢春 “刘老,你怎么了?要紧吗?” 有和刘老相熟的人立即上前关切地问。 当然,也不能说人家就是纯关心了,也有想要一探长青树药剂是否有用的心思在。 毕竟,因为刘老注射了这种药,他才赶紧交了120万元,去谢丰基那里订了一个名额。 如果刘老注射后效果不好,或者产生不良反应,他那120万就打水漂了。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纵然是香港的顶尖富豪,一下子被人骗了120万,也是会心疼的。 “我没事,感觉很好,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没想到,刘老睁开眼,缓缓道,然后又大声吼了一声: “哈!” 这时,大家才明白,刚才刘老发出叫声,其实是生机外散、难以抑制的表现。 “刘老,具体是什么感觉,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就是感觉身上有力气。哪哪都舒服。 你要象我一样活了八十多,垂垂老矣,你就明白我现在是什么感受了。哈哈!” 刘老这时“霍”地站起来,然后起身分开众人,在甲板上当场打了一套太极拳。 八十多岁的老翁打的太极拳,绵软无力,有架子就已经很好了。 但现在的刘老,打出来可谓虎虎生风,还带着劲道。 刘老无论用什么辞藻,都形容不出那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但他用这套太极拳,立马让大家感觉到了他形容的生机。 “刘老,我明白了你说的感觉。 除了感觉更有力量,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没有?” 那名熟悉的朋友问。 “难受的感觉嘛,就是打针时针眼有点疼。” 众人哈哈大笑。 打什么针不疼? “还有就是,刚打完,皮肤下面有蚁行的痒感,接着,就是发困,想睡觉。 我头一歪就睡着了,睡着了也没有做梦,等我一觉醒来,就是现在的状态了。” 刘老率先尝试,被众人一番探秘,他倒没有隐瞒。 反正他既然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已经拥有优先权,也不必别人和他争。 而且分享开来,还可以大家一起交流,别人打了药后的感受和反应。 “谢会长,给我报个名。” 顿时,心动的人又涌向谢丰基。 本来已经报名了十几个,这下受刘老的刺激,剩下的名额也立马报满了。 没有报上名的,都是犹豫不决的。 当然,犹豫不决的,也是当前没有那么迫切需要的,年纪在五十上下的那拨人。 衰老刚至,死亡离他们还比较远,他们还没有过于强烈的危机感。 既然是新药,可以等别人用了,他们再用,先行观望。 沈知棠一家也在边上观察。 “我看刘老确实状态大好,原本走路都要拄拐杖的他,现在能行走自如,看着和六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沈月评价。 “我可不羡慕,谢会长说的新药,没经过药监局批准,我永远不会尝试。 你也不许尝试。” 凌天摇头,并劝沈月。 “我尝尽了新药的苦头,这辈子不想再用药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试这种药?” 沈月赶紧表明态度,好让凌天安心。 沈知棠和伍远征更不会受这种新药的蛊惑,毕竟他们都还年轻,远还没到考虑长寿的年纪。 所以,他们一家心态放平,在边上当看个乐子就好。 谢丰基收着支票,心里大乐。 不光是赚钱的事,主要是这些人如果迷上了他的药,而唯一的来源只有他,以后就得受他的操控。 商会40多人,30人用药,都被他控制了,只能投票给他,投票的人过了半数,他的商会会长肯定连任成功。 “各位,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今晚上,我就让随船医生,给这三十名会员注射第一针药物。 至于刘老,明天短效针的药效过后,我会给他再补注一针长效针。 现在船已经开到了公海上,大家今晚就在船上留宿,享受美好的游艇之夜。” 谢丰基办完了和三十名会员的签约手续,当众宣布。 伍远征在沈知棠耳边道: “谢会长还真精,在公海做非法医疗的事,哪怕现在有人不适应,出了状况,他也不用负法律责任。” 公海上,不属于任何国家法律的管辖,因此方便行违法之事。 签了约的三十人,都欣喜若狂,等着感受刘老那一针的效果。 船开出来,却不当晚回去,这是谢丰基当初邀请时没说的,沈月大表不满道: “谢会长这事办的,太不地道了,可不和骗咱们一样吗?” 沈知棠也觉得母亲说到点上了。 “妈,这个谢会长,两面三刀,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咱们家以后少和他们来往。” “他们是做船舶生意的,和我们家生意没什么交集。原来就没什么来往,只是尊重他是会长罢了。 以后咱们就还和以前的态度一样就是了,不交好,也不得罪。” 沈月道。 凌天点头:“这样处理最好。” 虽然他们翁婿仨以后还是要回内地,留沈月孤身在香港,但凌天在国际上具有影响力,他是不可能让爱人吃亏的。 香港这边,也有不少势力和国内交好,凌天还是能够得着的。 所以,他倒也不担心谢丰基敢使什么坏。 由于沈家没有申请名额,谢丰基反正申请的人数也满了,他连任会长的意图也有把握达成了,所以并没有在意沈家的态度。 一家四口,分了相邻两间卧室休息。 沈知棠和伍远征没有马上回卧室,依旧在甲板上,找个无人避风的所在,悠然看海景,享受片刻清闲。 来都来了,也回不去,那就享受吧! 伍远征道: “我怎么觉得新药透露着古怪?” “同感。不过,算了,管他们呢,这些药都是成品,要追溯来源也不容易,我估计也是国外进口的,咱们更管不到那去。” 沈知棠其实早就想到了前世那个叫爱泼的富豪。 他包了一个岛屿,在上面干尽坏事。 而漂亮国许多上流社会的人,也喜欢往他小岛上跑,因为据说,那个小岛上有让他们容颜永驻,保持长寿的好东西。 爱泼搞出那些好东西,肯定非一日之功,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 谢丰基现在的操作也是如此。 水,估计比表面上看到的,深得多了! 第528章 惊天阴谋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看着公海上那轮银盘,沈知棠放下杂念,偎进了伍远征的怀里。 伍远征正想低头亲她,突然,甲板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此时夜已深,大家都在卧室里,一般也没人出来吹凉风了。 因此,那上甲板的人,也没意识到现在顶上的甲板还有人。 伍远征正好要低头亲沈知棠,一听脚步声,下意识抱着她,往下一矮身,正好躲进甲板夹角的空间里。 夜里没有灯,这处空间形成阴影,二人躲在里面,只要不发声,一般也不会看到他们。 沈知棠以为是伍远征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因此也不敢吱声。 而伍远征,纯是下意识地行为。 因为国内现在不可能在室外接吻,一旦被外人看到,都会喜提一个处分。 脚步声响起时,伍远征正好想吻沈知棠,因此为了保护她,下意识就躲了起来。 等躲起来后,伍远征才发现自己闹乌龙了。 这里是香港,大白天在热闹的街上接吻,最多被人多看几眼,也没人会挨处分。 可是听脚步声,往他们这边来了,如果现在突然冒出头来,怕是会把人家吓到。 行吧,就先待着,反正二人搂在一起,也挺有一番情趣的。 “谢会长,这一趟游艇活动圆满成功,不光药推出去了,你的会长宝座也保住了。” 一个带着怪怪口音的声音道。 “哈哈,松木先生,多亏你的引荐,我才能得到新药的分销权,感谢,以后我一定不遗余力,把新药推广出去,为组织赚更多的钱。” “你干得不错,我们组织一定会支持你继续担任会长,这批新药的效果,明天肯定会惊艳你们富豪圈。 到时候,你光是用药就可以拿捏住他们,让他们听你的话,你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哈哈!” “是的,松下先生,我今天就体会到拿捏他们的快感。 他们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没一个舍得抱着钱离开人世的,在买药上也特别大方。” “当然,买药就是买命,能不大方吗? 对了,让你带的孩子,你带来了吗? 只有从五岁以下孩子的脊髓里,才能提取延寿的生长因子,现在巴格岛还缺十个孩子,你应该有收到传真指令吧?” “收到了,所以今晚特意安排了这条航线。 我船上带着这么多香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们如果知道船舱底部还藏着买来的孩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哈哈。 不过,他们肯定不知情,都睡死了。 等两点半时,到巴格岛前,我会通过通风管道,往他们睡觉的船舱里喷轻量的麻醉剂,他们会睡得人事不醒。 到时候,让游艇靠岸巴格岛,把那些孩子送到岛上。 这些富豪打死都想不到,他们会成为我和这些孩子失踪无关的证人。” 谢丰基得意洋洋地道。 “很好,去年我一眼就选中你,作为我们新药的推广代理人,看来我没有选错。” 叫松下的男子,很满意地拍拍谢丰基的肩膀。 二人边说边聊,逐渐远去。 躲在边上,大气不敢出的沈知棠和伍远征二人,万万没想到,听到一个如此惊天的内幕,二人都不由面面相觑。 “远征哥,怎么办?” 沈知棠也是无语了,出个海,还能遇到这样的顶级犯罪事件。 “那个叫松下的,估计是倭人,不光名字像,他说话的口音也像,就是倭人说广东话的那种感觉。 而谢丰基,看来是为了钱和权,投靠了倭人。 没想到,他们打的药,竟然要从孩子身上提取,那些孩子,估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伍远征也为难了。 救不救人? 救人肯定打草惊蛇,他们手无寸铁,被困在敌方的船上。 船上的富豪,看起来都是战五渣,估计没有三两个有战斗力的。 要说最能打,就他和沈知棠。 当然,棠棠还是差了一点意思,实战经验少。 光靠他们俩,也救不了大家啊? 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父母要保护。 不救人,他们良心过不去,也与伍远征本人的理想信念还有职业精神不符。 一时间,伍远征也陷入左右为难中。 “棠棠,咱们顺势而为,现在先回卧室。 不然,我怕他们放麻药前会去检查卧室。 等两点半到时,你进空间,我在卧室里,尽量闭气,避过麻药,实在不行,中了道,你就弄点灵泉水给我喝。” 伍远征想了个折中之计。 “好。” 沈知棠也知道事情急,人不能急。 二人赶紧小心翼翼地回卧室。 还好,一路上没有遇到人。 他们闪身进了卧室,看了下表,已经两点二十五分了。 就在他们刚躺到床上时,就听外面的房门“卡卡”有人转动门把手。 二人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得很香,伍远征甚至还打起了鼾。 有人推开卧室的门,一股凉风吹进。 不一会儿,估计是看到他们睡得香,那人也没有近前来看,又小声掩上了门。 等那人离开船舱,沈知棠和伍远征才睁开眼睛。 “看来,谢丰基果然在按他的计划执行。”伍远征小声耳语道。 “嗯,两点半了,远征哥,我进空间了,你小心。” 沈知棠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夜光表盘指针指向了两点半。 伍远征点头。 下一秒,沈知棠进了空间。 沈知棠在里面,虽然自己安全,但却是度秒如年。 因为她担心伍远征在外面遇到其它危险。 好不容易待了半小时,她闪身出空间,感觉屋里有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她赶紧屏住呼吸。 然后,迅速打开靠近甲板的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 她看到被窝里,伍远征没有动弹,便上前轻轻摇了摇他: “远征哥?” 伍远征没醒来。 到底着了道。 沈知棠赶紧拿出一杯灵泉水,要喂他。 但是他是被麻药放倒的,因此嘴也不似平时那样,一动就会张开。 眼见如果不喝灵泉水,伍远征根本不可能醒来,沈知棠只好灵机一动,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灵泉水,然后再俯身,嘴对嘴地喂他。 这下总算把灵泉水喂进去了。 沈知棠喂了两次。 第三次正要喂时,伍远征突然睁开了眼睛。 第529章 夜探巴格岛 “醒了?吓我一跳。” 沈知棠一口灵泉水,被吓得吞进自己肚子里。 “嗯,喂第一口就醒了。” 伍远征慢悠悠地说。 “好哇,你不老实。” 沈知棠感觉自己好像被占便宜了,可是看着他的俊脸,又觉得伍远征才是被占便宜的。 “老实就没有福利嘛!” 伍远征悠然道,一边缓缓起身。 “感觉怎么样?身体能动弹不?” 沈知棠怕麻药会给他身体带来不好的影响,赶紧问。 “没事了,灵泉水果然有效,我现在没有不适感。 不过,棠棠,灵泉水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不然,我怕他们会穷尽一切力量,也要控制你。 你看看今天那些富豪,为了那个还没通过检测的新药,就舍得花上百万。 你就会知道,万一你的灵泉水被泄露出去,会引来什么了。” 伍远征郑重地道。 “明白,要不然,我能憋到最近才和你说吗? 倒也不是防你,是我内心一直有一种恐惧感,生怕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沈知棠拍拍心口,说到这些时,只觉得后背发凉。 但还好,现在有伍远征可以倾诉。 还有明知道她有异宝,却一心帮她隐瞒的母亲。 这些爱她的人,让她缓解了不少身怀异宝的焦虑和担心。 二人正说话间,只觉得船好像震动了一下。 “船靠岸了,走,咱们换一身黑衣,去看看。” 伍远征当夜行人老有经验了,立马指点。 他不知道的是,沈知棠也积累了这方面的经验,闻言她立即闪身进了空间,换了一套夜行衣靠出来。 等沈知棠换好行头出来,就见伍远征把枕头塞进被窝里,让被窝隆起,做出有人在睡觉的样子。 见她出来,伍远征上前拉起她的手,边走边叮嘱,一旦有什么危险,就马上躲进空间,不用管他,他自有办法应对。 “放心。我懂得掌握分寸。” 沈知棠沉稳的回复,让伍远征宽心许多,不过,他暗下决心,不管是谁,要是看到沈知棠进空间的,他一定会灭口。 二人摸到一楼甲板前,正好舷梯处,堆了一堆防雨布,二人便钻进那堆防雨布里,透过缝隙往外看。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从下方船舱里,传来一阵阵纷乱的脚步声。 “快点,把那些孩子一个个抱到岛上。” 谢丰基突然出现,一边小声喝令。 他还真是忙,大半夜不睡觉,净捣鼓坏事。 沈知棠现在相信面由心生了。 谢丰基就是一个刀条脸,腮上无肉。 这种面相,如果让相面师看,就会说是奸相,恶人相。 哎,没想到还真是。 不一会儿,一个个怀里抱着孩子的安保,从二人面前走过。 二人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孩子果然年纪都不大,此时都昏睡不动。 孩子的样貌,能看出来,都是国人,而且个个面黄肌瘦,显然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沈知棠数了下,从他们面前一共过去了十个孩子,之后就没有孩子再出现了。 “谢会长,走,一起去看看我们岛上新设备。 自从出售了几批长青树后,我们的资金充盈后,立马改善了岛上的环境,还引进了一批更高级的新设备。 我告诉你,现在我们不光要研究改善长寿的秘药配方,还要开展高级整容手术,把丑人变美,把胖人变瘦,还要改变女人的身材,做到让她们自己满意。这些都是赚钱的大买卖。 不过,整形医院我们打算开在泰国,就不在这个岛上掺和了,岛上以后专注做长寿药的研发。” 松木一直和谢丰基在一起,两个这时有闲心聊了会天。 听到二人下舷梯的声音,沈知棠和伍远征从防雨布下钻出来。 或许是觉得船上的异己都被麻药放倒了,谢丰基并没有布置另外的安保力量在甲板上。 于是,沈知棠和伍远征也下了船。 这时,他们发现,游艇停靠在一个简易的码头上,码头远处,是谢丰基和一个男人的背影。 只要谢丰基一回头,就能看到他背后跟着两个人。 但松木和他谈得正火热,二人一路没有回头,因此也不知道被跟踪了一路。 经过一个遮掩视线的人工木麻黄林,前面赫然出现几幢连在一起土褐色的大楼,至少占地有几顷。 看来,这就是松木口中的新药出产地。 “棠棠,你在这等着,我靠近侦察。” 见大楼出现,伍远征便让沈知棠钻进木麻黄林里,不让她靠前了。 “行,我等你,快点回来,不要冒险。喏,这个给你防身。” 沈知棠知道,自己比不过专业训练的伍远征,现在强行要去,只会拖累他,只能妥协。 然后,她突然想起空间里还有一批武器存货,于是摸出一把上了子弹的手枪,塞到伍远征手里。 伍远征一怔,马上了然,冲她点点头,把手枪插在后腰皮带上,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伍远征的背影消失,沈知棠只能耐心等待。 她看着表,一直计算着时间。 半小时后,伍远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沈知棠,就匆忙地说: “快跑。” 沈知棠还以为他被追击,当即起身,被他拉着手,撒丫子狂跑起来。 一路跑到船上,伍远征也不停顿,带她跑进船舱卧室里,把门反锁上,一屁股坐在床上,沈知棠不解地问: “怎么了?远征哥,我还以为你被发现了,一路狂跑,后面并没有追兵。” “是没有追兵,但谢丰基和松木他们返回了。 咱们如果不跑得快一些,经过码头那段没有东西遮挡的路段,就会被他们发现。” 伍远征调整了下呼吸,很快就不喘了,他注意到,经过一路狂奔,棠棠竟然也没有露出疲态。 “你去楼里了吗? 有看到什么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他们估计没想到会有外人进来,安保不是很严,楼外虽然有围墙,但铁门开着,无人值守。 我顺着开的大门进到楼里,发现楼里都是实验室,有些实验室还亮着灯,有人在加班。 我偷偷透过窗户一看,他们在解剖尸体。 最可怕的是,那尸体的心脏拿出来时,比正常的大了两倍。” 伍远征回忆那一幕,还是觉得画面瘆人。 “为什么心脏会那么大?” 沈知棠听了,又怕又想知道答案。 第530章 半夜救命 “我刚看到那颗心脏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大。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治病救人呢。 结果,我听到他们的医生在议论,说这颗心脏的主人不适应长青树新药,这是新药的副作用。 几个医生讨论说是不是降低新药中心驱动的成份,以保证使用者的心脏安全性。 我听出来了,他们的理论是,心脏跳得快,就能促进血液流动,加强身体的供氧能力。 但如果这是一个老人的心脏,比如刘老的那种,让他的心脏加速跳动,其实就是给一个快跳不动的心脏,打入强心剂,强行老马拖大车,只会让老马崩溃得更快。” 伍远征总结道。 “天啊,那刘老岂不是上了贼船?我不让爸妈去用那种药是对的。” 沈知棠喃喃道。 “世界上会有药监局这个部门,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一种药一面世,就打着为人类好的旗号,不加以验证其安全性,就不能保证其安全。 至于刘老他们,你也不用太揪心。 都是成年人了,我们懂的,他们不懂吗? 他们只是出于各种想法,想博一个长寿的机会罢了。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阻止他们,反而会与他们结仇。” 伍远征对沈知棠说。 “哎,好。我不会去阻止别人,但父母如果受了蛊惑,肯定要阻止。” 沈知棠道。 这时,走廊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二人不清楚情况,但还是赶紧钻进被窝,以防又有人来查房。 沈知棠心想,早知道就不来这个游艇活动了,睡觉都睡不安生。 不过,脚步声并没有在他们卧室停下来,似乎在追什么去了,稍顷,就听走廊上响起一声“呜”地惨叫,似乎是什么小动物。 “该死的猫,谁带来的?” 走廊上的脚步声停下来,有人骂骂咧咧。 “行啦,说话小声点,别把客人吵醒,不然会被谢会长骂。” 屋外,两个男人小声说完,慢慢离开了。 一直到脚步声远离,大约四、五分钟,沈知棠和伍远征才从床上起来。 “呜、呜”,一阵小动物的叫声响起。 “出去看看?” 沈知棠道。 “好。” 伍远征点头。 伍远征打头,把卧室门打开,有什么小东西从门前跑走。 沈知棠正好探头看到了,示意伍远征追上去。 小动物跑不快,二人很快就在下一个卧室门口追上了它。 沈知棠低头一看,是一只三花小猫。 它怯怯地看着二人,恐惧让它张嘴又要叫。 沈知棠赶紧蹲下来,然后一把抱住小猫,往自己卧室走去。 小猫被她搂入温暖的怀里,竟然真的不叫了。 进到卧室,把门关上,沈知棠才把猫从怀里掏出来,这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小猫的嘴角还挂着血渍,显然是被刚才那两个踢到,吐血了。 “内脏受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伍远征一脸同情。 “可怜的毛孩子。” 沈知棠看着这只不到三个月的小猫,模样端正,毛色漂亮,眼睛橙黄而灵动。 只可惜受伤了,现在身体不时抽搐,还剧烈喘气。 “这些人真狠心,这是只小奶猫。” 伍远征疼惜地摇头。 “我用灵泉水试试。” 沈知棠从空间取出灵泉水,用一个碗装了,放在地上,把小猫放在灵泉水边,看它能不能自己喝。 说来也奇,小猫趴在地上,原本头耷拉着,都抬不起来了。 但沈知棠把灵泉水放在它嘴边后,它突然用力抬起头,然后一头扎进水碗里,喝起水来。 沈知棠肉眼可见水碗里的灵泉水下去了一成。 好一会儿,小猫停止喝水,浅浅地叫了一声“妙呜”。 因为时间短,也看不出效果。 但能喝水就是好事。 沈知棠觉得,灵泉水连人的疾病都能治好,小猫的伤病应该也不是问题。 “好像能活了。” 伍远征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小猫开始双眼变得有精神了起来,叫声也不那么虚弱,于是评价道。 “我把它收进空间吧,明天再看。咱们去睡吧。” 沈知棠说着,把小猫捧在手心里,然后收进了空间。 伍远征笑了,搂着沈知棠睡下。 第二天一早醒来,沈知棠看到边上的伍远征不在了,晓得他去运动了,便直接进了空间。 到空间后,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忽然从菜地里,对着她飞扑过来。 沈知棠吓了一跳。 那玩意扑到她睡衣上,抓着睡衣往上爬。 沈知棠才发现是小三花。 小家伙已经没事了,活泼得很,在沈知棠的身上爬来爬去,沈知棠就陪着它玩了会。 想想它还没吃饭,就去厨房煮了一只虾,一小块牛肉,待熟了撕成小块,放在碗里给它吃,还在边上又放了一碗灵泉水。 小猫应该是饿了,闻到肉香,就从沈知棠身上跳下来,跑到碗边,埋头吃得“嗯嗯”发声,似乎在说: 好香,真好吃! 小猫这玩意,就是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它,都觉得萌、有趣,心生爱意。 哪怕是拉臭臭,都会觉得它可爱。 沈知棠立马下决心,要收养它。 “花花,你在这里乖乖玩,不要破坏,我去刷牙洗脸啦!” 确定它没事后,沈知棠立马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花花。 小猫还没明白自己已经有了主人,但这里的环境让它倍感舒服,它吃得头都抬不起来,自然也没有回应沈知棠。 沈知棠在卫生间里才洗漱完毕,就感觉脚上多了一团毛茸茸的暖意。 她低头一看,不是花花是谁? 沈知棠忍不住俯身把它捞起来,小家伙脸和肚子朝着沈知棠,被整只抓起。 一开始,小家伙还有些慌张,“妙呜妙呜”地叫。 当沈知棠的笑脸近在咫尺,它却突然不叫了,似乎感觉到沈知棠对它并无恶意。 沈知棠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它暴露出来的小肚皮,笑嘻嘻地道: “花花,要乖乖哦,在里面听话,等下了船回家,你就有很多猫粮啦,还有花园可以跑。” 花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过上百亿富豪千金的好日子,四脚还在向四个方向挠动,一边哇哇地叫,萌死沈知棠了。 第531章 管不管这事 沈知棠又逗了它一会儿,确认它能吃能跑能跳,已经康复,这才开心地把它留在空间里,自己闪身出去。 今天沈知棠换了一身裤装,上身是浅绿大波点的真丝衬衣,外面搭了一件咖色的西服,下面是深咖呢料长裤。 这一身搭配,尽显她修长的身材,看起来利落又不失优雅。 沈知棠美美地给自己喷了点香水,这时,伍远征开门进来。 “你去哪运动了?” 沈知棠一看他大汗淋漓的。 伍远征道: “去游艇上的健身房,配备挺全的,不用可惜。” “快去洗澡吧,花花活了,没事了,我先把它放空间里。” 沈知棠道。 “花花?” 伍远征听到新名字,不解。 “那只小三花呀,我给它起名花花,沈花花。 她现在可活泼了,我一进去,就扑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的。” 沈知棠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被花花逗得好了起来。 “嗯,我一早去健身房,也有收获,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沈知棠好奇地问。 伍远征可以当一个合格的说书人了,总是能提起她的好奇心。 “那些昨晚打了药的富豪,好几个来健身房,跑得飞快,有几个还举起了杠铃。” “哦?我一点也不羡慕。” 沈知棠想到伍远征说的大心脏,反而觉得这些人在加速死亡。 “是啊,不管他们,你等我冲个澡,然后咱们吃早餐去。” 伍远征说着,走进浴室,“哗啦啦”一通冲洗后,他很快换了一套灰色的休闲西装出来。 “远征哥,那些小孩怎么办?咱们上岸后,要不要报警?” “我们问下雷探长吧,看他了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我猜,以谢会长的能力,报警说不定也没用。” 伍远征摇头。 沈知棠想起现在香港还没有廉政公署呢! 这边的司法清廉,是从有了廉政公署后才变好的。 他们贸然把事情捅出去,说不定还会害了那些孩子。 “好吧,只能先这么做了。” 沈知棠晓得,现在他们面对的或许是一整个跨国的犯罪集团,仅凭他们二人之力,要去救孩子,那无异于送人头,只能按下耐心,寻找时机。 还好,游艇已经在返航途中,中午前就能到达天星码头。 他们到餐厅时,谢丰基已经在吃早餐,他那一桌围满了人,都在吹捧他的功绩。 谢丰基听得神采飞扬,志得意满,看不出他竟然还是个人拐子。 沈知棠心中暗暗讥讽,但面上神色如常。 二人走到父母那桌。 “棠棠,昨晚上有睡好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海上空气好的缘故,昨晚上我们睡得可香了,一夜连做个梦都没有。 不过,早上起来感觉有点虚,很奇怪的感受。” 沈月一看到女儿、女婿,就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早餐是自助餐,凌天已经拿了一些食物来,沈知棠就一边吃,一边和母亲聊天。 吃了几片苹果,沈知棠起身替父母拿饮料。 在拿橙汁时,她给两杯橙汁都加了灵泉水。 因为她看到父亲也面露恍惚之色。 沈知棠便知道,他们二人还是受了麻药的影响。 反正通风管道放药,手下也不知道轻重,可能放多了,所以让他们身体不适。 沈知棠于是往每杯橙汁里都加入灵泉水。 她把橙汁放在父母面前,沈月和凌天就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沈知棠去拿食物。 谢丰基还挺大方的,食物安排得高档精美,鲍鱼燕窝,高端食材不在少数。 沈知棠也不客气,拿了一盅燕窝,又取了一些海鲜,再打了一碗海鲜粥,端回餐桌,慢慢吃了起来, 伍远征拿了牛排、肉饼,煮大虾,还有一盘炒饭,他的食量比较大,因为平时消耗多。 看着女婿吃得这么香,沈月很满意。 能吃代表身体好。 她半生都受病魔的折磨,食欲也因此不好,所以看到伍远征这样食欲这样好,她大有安慰。 随着一杯橙汁喝光,沈月和凌天只觉得精神愈好。 凌天推了下眼镜架,说: “是不是一早起来饿了?才没精神,我现在吃饱了,感觉精神好多了,月月,你呢?” “我也是。” 沈月一听,也觉得凌天的解释合理。 沈知棠在心里偷笑。 他们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些富豪打针的事。 “刘老,你少吃点,平时你只吃一碗粥,现在要吃两碗,会不会撑坏胃?” 刘老身边,有照顾他的特护,此时劝他。 “没事,我真的觉得饿,应该是打针后,胃口开了。 吃得下,才有好身体,你放心吧,我不会撑坏自己的。出事不要你负责。” 刘老只觉得饥饿感抓心挠肝,便让特护再给他打一碗粥,谁知道特护很尽职,一直在劝他,把他都劝生气了。 见状,特护只好去给他打粥,但只打了半碗。 刘老见状,气得把粥碗拿起来,又重重一顿,放在桌上说: “你是想饿死我呀?” “不是,刘老,你昨天一碗粥还吃不完呢,突然一下子吃这么多,肠胃受不了。” 特护苦口婆心。 “你是我请来的,听我的话就是。 这么不听话,下船后你就打包回家吧!” 刘老很生气。 特护闻言,只好苦巴着脸,又去给他盛粥。 沈月看了眼女儿,见女儿也瞅向自己,她挤出一个笑脸,附耳道: “刘老这脾气也不正常,如果打了新药会这样喜怒无常,不打也罢。” 沈知棠点点头。 打新药的副作用可不止如此。 沈知棠能猜得出来,随着那具尸体解剖结果向上呈报,估计后面的新药,关于心脏驱动成份药物就会减量。 因此,那些打了药的富豪不一定那么快出现副作用,但最终自食恶果是避免不了的。 中午时分,游艇终于抵达天星码头。 沈知棠和伍远征没有马上回家,假说有事,和父母在码头分开,自己打了一辆车,去找雷探长。 “雷探长,章老这个单子,你接不接,要是能找到他失踪的孙子,他说给咱们十万奖励。 只要事成,咱们这一年都不用干活了。” 沈知棠夫妻才到雷探长办公室门外,就听他助理在里面兴奋地劝说他接活。 第532章 线索撞上了 “章老可是咱们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和内地上层交好,这样人物的单子,如果我们接了,有把握破案,自然极好。 但是万一接了单子,破不了案,那不光抱不上粗腿,怕是还会招来责怪。 算了,谨慎为上,咱们还是不接吧!” 雷探长叹了口气。 “雷探长,咱们办案,哪能每一件都成功啊? 章老是詹姆斯先生推荐来的,我看詹姆斯先生这段时间对你挺上心的,人家好心好意给咱们介绍生意,你还推掉。 过后詹姆斯先生知道了,一生气,不给咱们推荐生意了,岂不是一大损失? 再说,章家也说了,不管能不能找到,只要接活,就给五万元的调查费用。” 助理极力劝说。 “哎,你说的也是,我再考虑一下。” 雷探长被助理说得左右为难。 这时,伍远征上前敲了下门,然后牵着沈知棠的手,走进雷探长的办公室。 “哟,沈小姐,伍先生,二位怎么有空光临?” 雷探长抬眸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大金主,赶紧卸掉愁容,一脸笑意地上前迎接。 “雷探长,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是大事要找你。” 沈知棠道。 这时,助理也上来打招呼。 他手里还拿着一叠放大的孩童照片。 “沈小姐,伍先生,你们好。” 助理姓殷,名勤,人如其名。 “殷助理,你手里拿的是谁的照片?” 沈知棠随口问,因为她突然觉得照片上的孩童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哦,这是章老五岁的孙子,前天突然失踪了,他发动了全港的力量,到现在也没找到。 要说是绑架嘛,他们家一直在等绑匪电话,也没等来。 反正就是人间蒸发了,消失不见。 章老三代单传,只有这么一个嫡亲孙子,宝贝得不得了,突然失踪,全家人急得要命。 这不,他经詹姆斯先生推荐,来找雷探长。 可是我们雷探长还在犹豫,接不接这个活。” 殷勤有点负气地道。 哎,雷探长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有这么大的单子也不接。 反正就算找不到,人家章家也说了,依旧给五万元的调查费用,所以,这白得的五万不要吗? “殷助理,你把相片留下我看看。” 沈知棠伸手。 殷助理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孩子的照片加寻人启事一并给了沈知棠。 “雷探长,我们谈谈。” 沈知棠夫妻在雷探长对面坐定。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二位?” 雷探长一看沈知棠正专注看照片,便问。 “雷探长,章家的活,你接吧。 我们这次前来,要让你做的事,和章家孩子失踪一事,也有关联。” 沈知棠把照片递给伍远征看。 她认出来了,这个孩子,就是他们躲在防雨布后面,看到被安保转移的孩子中的一个。 刚才她还怕看错了,不过,现在对着照片,越看回忆越清晰,可以确定无疑。 “没错,这个孩子我有印象,他是倒数第二个。” 伍远征也回忆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看过这孩子?他在哪?现在章家到处找他,要急死了。” 雷探长闻言,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你别急,且听我说。” 沈知棠从头说起,把昨天在游艇上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所以,沈小姐的意思是说,章老的孙子,章明添被谢丰基的人拐走,送到那个什么巴格岛上当医学实验品?” 雷探长毛孔都竖起来。 “对,就是这样。” 沈知棠点头。 “我奇怪的是,谢丰基拐的孩子,看上去都是穷苦人家的,包括这个章明添,他当晚的衣着打扮,也很普通,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谢丰基知道他是章明添的孙子,还是三代单传,绝不敢要这个烫手山芋。” 伍远征皱眉道。 “不是,这个谢家的孙子,特别聪明调皮。 别看他只有五岁,因为谢家三代单传,都宠着他,可以说要星星不会给月亮,因此脾气挺大,想法也多。 据说前天,他一直想去家里园丁家玩,之前他说过好几次,但家里人哪里肯答应。 于是,这孩子就说动园丁的儿子,让他和自己互换衣服,让园丁儿子假装成他,待在房间里。 自己则穿上园丁儿子的衣服,偷跑出去。 园丁儿子年纪和他一样,哪说得过他,就被他花言巧语打动了,和他互换了衣服,章明添就大摇大摆出去了。 后来,家里人到吃午饭时,才发现他偷跑出去,赶紧去找。 谁知道园丁家没找到他,到处都找不到。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对于章明添如何失踪,雷探长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沈知棠和伍远征听了,哭笑不得。 “原来小家伙换上普通孩子的衣服,人拐子可能看到迷路的他,以为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就把他拐走了。 他才五岁,哪能反抗得过大人?” 沈知棠推断,不由摇头,好气又好笑。 “现在既然知道章明添在哪里,要不要马上告诉章家人?” 雷探长一听,这事还牵涉到极有权势的谢丰基,顿时也犹豫不决。 章家和谢家,可谓两家旗鼓相当,他要是去帮章家,就会得罪谢家。 “告诉肯定要告诉,同时也可以借助章家的力量,去把巴格岛摧毁。 我听说,章家以前也是洗白后才上岸的?” 伍远征记得,他以前培训时,有看过章家的背景材料,对章家的来历还是挺清楚的。 也知道章家有意结交内地这边,经常会向内地捐钱捐物。 对于这样可以拉拢的力量,他也愿意出手帮忙救出孩子。 “是的,章家在战争时期,靠货运起家,但当时也有人说他们是海盗。 只是现在他们都安分守己做生意,以前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但现在要让他们调动一些暗中的海上力量,还是有可能的。” 雷探长不敢说得很肯定,也是保护自己的套路。 “看来,章家是可以利用一下,同时也是帮助他们自己。” 伍远征看了眼沈知棠,征询她的意见。 第533章 茶饭不思 “我看可以。”沈知棠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们在香港没有武力值,而章家正好弥补了这个短板。 何况,这次还牵涉到章家三代单传小孙子的命,没有人会比他们更积极。 “那这样,雷探长,你现在就和章家联系,表示接下这单活,然后说找到了线索,要和章家的话事人见面。” 伍远征安排开了。 “章家的活,他们给你们报酬,这回你也算帮我们的忙,我也会给你一个一万的保底报酬。” 沈知棠道。 说起来,章家才是那个需要积极推进此事的人。 沈知棠二人完全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他们出于正义和良心,还愿意介入此事。 所以沈知棠说给雷探长一万元,已经是行情价了。 雷探长这个人,有个好处,就是赚多赚少,只要有赚,他就开心。 他也没想从沈知棠这边获得报酬,没想到沈知棠还给了一万,相当于他的车马费可以报销了,章家那边就是纯赚。 雷探长乐呵呵地道: “好,我马上联系章家。” 殷助理没想到,自己怎么都劝不动的老板,一下子就被沈知棠夫妻劝动了,赶紧美滋滋地去打电话,和章家联系。 环湾别墅,章家。 偌大的别墅里,章家全家愁云惨淡。 章义撑着大家长的架子,不能崩溃,但他的妻子,却一直哭个不停,催他说: “你还不出去找? 平时说得好听,什么全香港各界都有你的朋友,一呼百应。 我看你呼是呼了,有人回应你吗?” 平时章妻陈燕华是难得说他重话的,但这次心头肉的孙子丢了,她能不急吗? “妈,别这么说,爸已经在发动全港的力量了,明里暗里,到处都交待了。 你放心,最晚今天一定会有消息。” 章泽海虽然心里也急得要命,但见老父亲被老母亲这么骂,也只能按下心头的焦灼,安抚母亲。 “泽海,明添会不会出意外? 真是的,我怎么那天上午就信了他会那么乖,关在屋里不出来,我都没进去看一眼。 哎,都怪我。” 章泽海的妻子,香港名媛林天爱,此时也没有了往日风采,两个眼睛都哭肿了。 看到妻子这么难受,章家父子也只能强打起精神,安慰各自的夫人。 “天爱,你别怪自己,明添这么调皮,这次事出有因,也是他命中一劫。 相信他福泽深厚,一定会没事的。” 章泽海耐心安抚。 话虽这么说,但一整天了,全家人都没心思吃饭,菜热了又凉,大家都只喝了点牛奶续命,再也吃不下其它东西。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章泽海赶紧上前接电话。 现在每一个电话,都有可能带来儿子的消息,他能不手脚麻利吗? “喂,你好,我是。对,对,行,你们赶紧来,哦,不,我派车接你们。 不需要派车? 好,好,那我们在家恭候。” 章泽海一放下电话,全家人都围拢过来。 一听章泽海对话的语气,大家虽然没听到内容,但都直觉和明添明的事有关。 “是明添有消息了吗?” 章义声音带着颤抖问。 “大律师詹姆斯介绍的朋友,雷探长打来电话,说他有明添的消息,现在马上赶来和咱们会合。” “没有说其它了?” 林天爱一怔。 “没有,但我觉得他说话的语气,应该不是什么噩耗。” 章泽海后悔了,没有多问几句,虽然雷探长马上要过来,但这一路过来也得快一小时,这一小时家里不得如坐针毡? “爸,妈,还有天爱,大家还是吃点东西吧? 趁着他们在路上,咱们垫点东西,才有力气找明添,不是吗?” 章泽海决定找事让大家做,这样大家才不会乱想。 众人默默。 章泽海就当他们同意了,让管家去安排做阳春面。 不一会儿,面煮好了,章泽海招呼大家吃面。 章家几人也是如行尸走肉般,被儿子带到餐桌边,默默吃起面来。 林天爱吃着面,突然眼泪流了下来,她赶紧捂着眼睛。 章泽海心疼地问: “天爱,怎么了?面太烫吗?” “不是,我吃着面,想到明添不知道有没有吃饱、穿暖,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苦。555!” 林天爱说着,抽泣起来。 “哎,我可怜的孙子。” 陈燕华老泪纵横。 行吧,好好的一碗面,大家又吃不下了。 “我不吃了,肚子撑得难受。” 章义把碗推开。 “老爷、少爷,外面有一个自称雷探长的人找。” 管家进来报告。 “赶紧请他们进来。” 章泽海从椅子上弹起,跟着管家飞跑出客厅。 这估计是章泽海这辈子迎接客人最虔诚的一次了。 到了铁门外,就见雷探长开的红色大众停在门外,章泽海赶紧示意管家把铁门打开,让车开进来。 “你好,雷探长,我是章泽海。” 雷探长把车开进章家,下车后,章泽海赶紧上前和他握手。 “章先生,这是我的两位朋友,沈小姐和伍先生,他们正好无意中发现了令郎的行踪,进屋里聊吧?” 雷探长下意识地看看屋外,观察一下这里的环境。 章泽海定晴一看,倒是认出沈知棠: “沈小姐,你是沈月董事长的女儿吧?” “是的。” 沈知棠也没打算藏着身份。 这次能帮章家,也算结个善缘,倒也不求他们回报,只是以后在香港行事,遇到踩沈家的人和事,他们不掺一脚就很好了。 “哦,你好,我上回有去纪念堂,恭喜你们母女团聚。” 章泽海上次去纪念堂,只是露个脸,很快就走了。 后面才听密友说,沈家的纪念堂,发生了很多热闹的事,他还后悔自己走得太早了。 没想到,沈家女儿竟然上门了。 但这时不是想沈家八卦的时候,他更急切地想知道,沈小姐知道儿子什么线索。 沈知棠一行四人,进了章家的客厅。 一看章家的气氛,就知道章明添对于这个家有多么重要了。 一家人都是满脸憔悴,估计这两天都是茶饭不思,心思全在那个失踪的孩子身上。 第534章 挺进巴格岛 一番互相简单介绍后,章义就迫不及待地问: “沈小姐,你们掌握了我家孙儿的什么线索? 是谁绑架了他? 还是在哪里见到过他?” “这事说起来话长了。 章老先生,我问一下,你和谢丰基关系如何?” 章家的人一听,都怔住了。 他家孩子丢了,和谢家有什么关系? “我们和谢家关系普通,我也不瞒你们了,简单一句话就是:明争暗斗,此消彼长。 这就是我们两家的关系。” 章义为了孙子,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孙子和丢了,谢家有什么关系?” 陈燕华哪里忍得住,开口就问。 “昨天,我们家受谢丰基的邀请,参加他家举办的游艇派对。” 沈知棠从头开始讲起。 但前面的事简单介绍过去,把重点放在长青树药物,还有他们无意中听到了谢丰基的谈话。 章家的人按下耐心听,但听了之后,他们就理解,为什么沈知棠要从头说起。 如果不从头说起,他们真的无法理解后面发生的事。 “什么,我孙儿就在那十个孩子之列?” 陈燕华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 林天爱捂着嘴,不敢大哭出声,抽泣道: “这些畜牲,他们要抽我儿子的脊髓液?那抽了,还能活吗?” 章家的男人虽然没哭,但脸已经硬如寒冰。 章义手用力一拍桌子,喝道: “我们章家与谢家不共戴天。” 章义气得全身发抖。 章泽海还能勉强撑着身体,但手掌也是握得紧紧的,拳头“卡巴卡巴”响。 他的愤怒,已经浓得能化成实质。 “父亲,咱们也是蛰伏太久,姓谢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咱们去灭了他。” 随着这句话出口,章泽海身上浮出一股浓浓的匪气。 “沈小姐,你确定能找到巴格岛的位置吗?” 章义问,声音压抑而克制。 “我先生可以的,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沈知棠介绍伍远征。 伍远征本身就是行伍之人,记识地理位置,有自己的手法。 找到巴格岛的位置,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伍先生,我们章家三代单传,就这根独苗,这次就有劳你了!” “义不容辞。”伍远征也没有过多客套,他的沉稳让章家父子不由刮目相看。 “今晚就行动!” 一番周密的筹划,章家父子毅然道。 直到这时,章家父子拿出他们的家底,沈知棠才知道,原来章家还能调动上百人的武装力量。 这些人已经从良,平时打鱼为生。 他们都是章家最忠心耿耿的旧部,此时章家有事,自然会一呼百应。 章家拿出的实力,足以推平巴格岛。 沈知棠和伍远征商量后,决定这件事解决前,先不告诉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入夜,两艘游艇从天星码头出发。 伍远征确定了巴格岛的位置后,估算着半夜两点左右到达巴格岛为宜。 太早到,会暴露目标。 那个时间段,巴格岛防卫会比较松懈。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章家每艘游艇上潜伏了四十名手下,还有二十人,则乘渔船,早早到巴格岛附近,深谙水性的这二十人,从小岛各面先潜伏入岛,只等大部一到,就内应外合行事。 沈知棠有空间,伍远征倒也不太担心她的安全。 但让她一定不能冲在前头,因为巴格岛既然和倭人扯上联系,又是在公海上,守卫手里肯定有枪。 就算有空间,如果来不及躲着子弹,也很容易发生意外。 他让沈知棠在游艇上等消息。 沈知棠说实话,两辈子都没参加过实战,她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女战士,只是担心伍远征的安全,所以一定要跟来。 她倒也没有冲锋在前的英雄主义想法。 一切按预期进行。 等上了游艇之后,沈知棠才发现,原来章家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如果说章家不可能和正规军抗衡,但要在海上横行霸,还是有它的实力的。 那些渔民,换上统一的服装,平时憨厚的脸上,就显出肃杀之色,四十人的队伍一集结,立马能感觉出他们是刀里舔血的人。 “这次小少爷的性命安危,就拜托各位了。 如果能平安救回小少爷,我给各位每人发放感谢金五万元!” 章义亲自上船,召集大家,给他们做动员,喝出师酒,仪式感搞得很隆重。 船行到两点,顺利抵达巴格岛。 游艇靠在码头上后,除了留看守船只的船员,其余人等,都带上武器上岛。 “注意安全。” 沈知棠叮嘱伍远征。 “放心。我身经百战。” 伍远征拍拍媳妇的手背,转身就跑下船。 沈知棠在船上看着他们融入下方的夜色中。 差不多十五分钟后,夜色中的巴格岛,象一只潜伏的巨盖,岛中央忽然响起“哒哒”的枪声和爆炸声。 沈知棠的心揪了起来,知道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雷鸣般的声响不断响起。 由于距离远,听不到人员的喊叫声。 沈知棠只能在船上焦灼地走来走去。 雷探长劝道: “沈小姐,你放心,伍先生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 沈知棠点点头。 雷探长也一同跟来,他虽然号称探长,但也没怎么摸过枪,自然没有去参加实战。 反正,只要能救回章添明,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轰”,突然,一阵冲天的巨响,岛上甚至泛起了红光,看来,是引爆了什么炸药库似的。 “不好,不会出事吧?” 沈知棠一看那冲天的火光,便知道炸药威力不小,心不由再度揪起。 “不会的,放心吧,沈小姐,我们这次精心准备了这么多人,据说都是些强悍之徒。 伍先生说岛上的守卫人数并不多,相信他们一定能平安功成身退。” 雷探长看着满天红光,感觉小岛像要着火似的,只能喃喃安慰沈知棠,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打打杀杀什么的,到底真实场面还是太残酷,和他平时看到的街头枪战差太多了。 如果他逞一时之勇,今晚去参加战斗,火力这么猛,保不齐回不来了。 第535章 救出孩子 沈知棠再焦灼,也不能下船。 这是伍远征和她强硬说好的。 因为如果她下船,肯定是帮倒忙,反而会让伍远征分心,将他置于更危险的处境。 沈知棠权衡过后,只能选择坚守。 还好,在最后一声炸响后,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开始有护卫抱着一个个孩子陆续上船了。 “沈小姐,伍先生让我转告你,他平安无事,让你放心。” 就在沈知棠站在船舷边,急切地找有没有伍远征时,一个章义身边的护卫是认得沈知棠的,赶紧上前给她报讯。 沈知棠一听就放心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听到很大的爆炸声。” “我们冲进去营救人,眼看我们的人要占领他们的楼,他们就把楼炸了,估计是想销毁罪证。 还好,我们救了不少孩子出来。 伍先生在那边搜集证据,你不用担心,他在我们这群人里,是能力最强的,大门还是他攻进去的。” 来人道,说到伍远征,一脸钦佩的表情。 不愧是兵王,只要遇到这种场合,伍远征就自动上升为所有人的偶像。 沈知棠看来人怀里抱着孩子,孩子眼睛紧闭着,一动不动的,便关切地问: “孩子怎么样了?章家的孩子救出来没有?” “明添和章先生会合了,应该没啥大碍,只是被吓着了。 这个孩子是被爆炸时的气浪喷出来的,后背受了伤,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沈知棠这才注意到,孩子背部,蓝色衣服的布料深了一大团,是血染的。 “我送他去医务室吧!” 沈知棠看到地上滴落了好多孩子身上的鲜血,心中一动,便道。 “好。” 护卫觉得孩子也不重,五岁的孩子,沈知棠应该能抱得动,再说岛上也需要援手,就把孩子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抱着孩子,轻轻松松,让雷探长都高看一眼。 他以为沈知棠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 而且,孩子身上都是血,沈知棠也没有嫌弃,就这么搂进怀里。 “沈小姐,我帮你?” 雷探长感动地道。 “不用,你去帮别人吧!” 沈知棠抱着孩子往医务室跑去。 来之前,章家也预计到会有受伤的事发生,因此船上准备了许多药,还有简单手术的手术室,还配备了几名大夫。 沈知棠冲进医务室里,把孩子放到病床上,急切地道: “大夫,孩子背部被爆炸气浪冲到,受伤昏迷,背上还在流血。” 她简短明晰地报告了孩子的受伤情况。 大夫赶紧起身,把孩子翻过面来,这时,连沈知棠也倒抽了口凉气。 因为孩子背部的衣服已经被高温烧毁,一部分黑灰和皮肤融在一起,而背部则是血肉模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这种深度、大面积烫伤,十分危险。 以船上的医疗条件,只能先做创面清理,然后打抗生素,后续还要做植皮等一系列手术。 这么小的孩子,很遭罪,因为整个过程都会非常疼。” 大夫都为这个小孩感到难受。 沈知棠虽然没学医,但看到这么大面积的烧伤,便知道孩子的炎症关应该是最难过的。 大夫动作老练地给孩子背部做清创工作,孩子疼得竟然醒了过来。 毕竟年纪小,看到在医疗室里,估计和岛上他待过的环境很像,他吓得尖叫起来。 要不是背上疼痛难忍,他早就打滚了。 大夫没办法,让沈知棠帮忙按着他,不然这么抽动,大夫无法下手工作。 沈知棠赶紧上前安慰道: “小弟弟,你安全了,我们是好人,已经把你从坏人手里救出来了。 这位医生叔叔是好人,你背上受伤了,他在帮你清洗伤口。” “骗人,你们是要抽我的骨髓,我好疼,不要抽我的骨髓!” 孩子“呜呜”哭了起来。 沈知棠趁医生回头取棉球,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哄孩子喝。 医生以为她是从桌上拿的水,也没注意。 孩子哭得渴了,也没有抗拒喝水。 几口喝光灵泉水,孩子突然感觉疼痛感没那么强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医生此时清理好伤口,给孩子敷了些药膏,让孩子趴着躺在床上。 这时,又有新的孩子被送来…… 这些孩子,身上都带着伤,医生处理得手脚不停,船上仅有两名护士,这时根本分身乏术,还好沈知棠在边上帮忙打下手。 所幸的是,后面送来的孩子,都没有第一个孩子伤得重,都只是擦伤、挫伤,沈知棠赶紧给他们送上甜甜的西瓜汁。 孩子们虽然又惊又怕,但在美味西瓜汁的诱惑下,还是都喝光了。 当然,这些西瓜汁里,沈知棠都兑上了灵泉水。 那个背部受伤的孩子,此时慢慢睡着了。 沈知棠这间舱室里,一共安排了三个孩子。 他们在送进来处理伤口后,倒是很快都睡着了。 孩子和大人不一样,他们容易害怕,但困意来袭时,也真是挡不住。 大夫出去别的舱室救治伤员,回来拿药时,见三个孩子都睡得这么香,忍不住夸沈知棠说: “看来,你比安眠药还有用,孩子们跟着你,睡得这么香。 隔壁舱室送来两个孩子,伤没这么重,一直哭到现在。” 沈知棠闻言,便道: “我去看看。” 她随医生到了隔壁舱室,果然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明明没力气了,还是忍不住在哭。 看到沈知棠,两个孩子怔了下,因为他们还没看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沈知棠把手里端的水杯递给他们说: “这是甜甜的蜂蜜水,给你们喝的。 谁先不哭,谁可以先喝。” 小孩毕竟受不了甜蜜的诱惑,沈知棠又长得像仙女一样好看,立马都止住了哭声。 沈知棠好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两杯蜂蜜水,递给两个孩子。 孩子接过水,喝了一口,发现真的是甜甜的蜂蜜水,立马不哭了,捧着杯子喝了起来。 医生以为沈知棠是哄孩子的戏法,笑笑道: “还是你行,一下子就把孩子哄住了。” “大夫,还有几个孩子?”沈知棠问。 “刚才安保送孩子来,我问了他,说至少还有二十个孩子,正在送过来途中。” “这么多?” 沈知棠吃了一惊。 第536章 痊愈 “这些还不是全部,听说那栋实验楼全炸了,废墟下面,还发现了不少没气的,全部加起来,应该有上百人之多。 真是可怜!” 医生摇摇头。 他内情知道得不多,但也明白,不该知道的,不要打听。 自己的工作就是治病救人,做好工作,明天拿钱走人就是了。 沈知棠听得后背发凉。 不过,要是按长青树每月供应三十名富豪来算,它的有效成分是从人体身上提取的,光这点人还不够呢! 沈知棠顿时觉得,松下和谢丰基,真是死有余辜。 只是今晚,不知道有没有捕获到重要人物? 那俩孩子喝了蜜糖水,不久也沉沉睡去。 大夫见沈知棠闲下来,就继续让她帮忙打下手,实在是孩子不断送来,他根本停不下来。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孩子也收治完成,沈知棠累得躺在病床边,一手抓着一个哭泣孩子的手,边安抚,边自己也睡着了。 等她一觉惊醒,感觉精神好多了。 而她安抚的小孩,也睡着了,现在正睡得香。 沈知棠起身,巡视了屋里的四个孩子,发现他们都睡得挺沉的,孩子天真的表情展露无余。 沈知棠又到隔壁舱室,那个背部烧伤最重的孩子,还在睡觉,不过不是趴着,而是翻过身,背部着床。 大夫正好进来查看,见状,便想把那孩子翻过身,让他继续趴着睡,免得压到伤口。 可是大夫帮他翻身成功时,不由惊呼出声: “真是奇迹,孩子背上的伤愈合了,皮肤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光滑如初,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棠凑近一看,果然,原本背部烧伤严重的孩子,此时背上的皮肤都长全了,哪有昨天恐怖夺命的狰狞。 “大夫,或许昨天你看错了呢?只是衣服黑灰嵌在皮肤上,清理后,就愈合得快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可能吧,要不然,真没办法解释,需要植皮才能康复的烧伤,怎么可能愈合如初?” 医生推了下眼镜,合上张得大大的嘴,只好接受沈知棠这个说法。 结果,医生巡视了几个病房后,发现孩子们伤势愈合之快,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以为四、五天才能好的擦伤,基本上一夜全好了。 其它更严重一些的烧伤、挫伤、甚至破皮流血的,伤口都愈合了,说不定到傍晚都好了。 “要不是收治病人时,我头脑清醒,都会以为是不是做梦,孩子们居然愈合得这么快。” 医生喃喃道。 “这批孩子有接触过特殊药物,或许这是他们愈合得比较快的原因。 但是为了今后他们的生活不被影响,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讨论这个话题,就当它没发生吧。” 沈知棠看着眼前胖胖的中年大夫,善意提醒。 “嗯,你说的是,我懂了。” 中年大夫猛醒。 这么多孩子,都出现愈合加速的现象,那就不是奇迹,只能说,这些孩子身上,有了不寻常的变化。 但作为一名赚外快的普通大夫,他去多那个嘴干嘛呢? 说不定得罪了哪些势力,被永久封口。 从沈知棠提醒后,这名大夫就没有再赞叹伤口愈合快这件事。 他哪里知道,这些孩子都喝过沈知棠喂过的各种伪装的灵泉水。 有时候是西瓜汁,有时候是蜂蜜水,有时候是饮料,有时候索性就是白水。 要是大人,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沈知棠就懒得理会他们。 但这些都是孩子,沈知棠看不得他们受罪,所以还是都想方设法,给他们喂了灵泉水。 沈知棠走出医疗舱室,去找伍远征。 到甲板上时,她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甲板椅子上的伍远征。 他背对着舷梯,面朝大海,身上穿的黑色皮夹克,背上破了几个口子,但人看起来没啥大碍。 沈知棠几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 “远征,你没事吧?” 伍远征没回头,闻到身后熟悉的体香,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自家媳妇。 “我好着呢,忙了一晚上,刚处理完,才上船。”伍远征用脚踢了下椅子下面的一个袋子,说,“媳妇,你帮我收进空间里,不要被别人看到。” 沈知棠赶紧坐在他身边,顺手将那个袋子收进空间,才问: “里面是什么?” “松木他们的实验数据,和长青树有关的实验过程。 我在他们实验室的地下秘道发现的。 这些材料,我们拿回去,交给国内的医学专家分析。” 伍远征耳语道。 “懂了。”沈知棠点头,“放我这里,绝对放心。章老他们会发现吗?” “没人发现,我单独一人行动。 要不然,我怎么耽搁到现在呢?” 伍远征疲惫地笑笑。 沈知棠赶紧从空间里倒出一杯西瓜汁,一个热腾腾的大肉包,递给他说: “辛苦了,英雄。” 伍远征伸手。 沈知棠不解,问:“要什么?” “有擦手的毛巾吗?我擦擦手,才好接包子。” 沈知棠乐了,从空间里掏出一条湿毛巾,帮他擦手。 伍远征这才舒服地接过包子,一口水果汁,一口包子,吃得倍香。 吃完一个包子,又找沈知棠要了一个。 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再喝光一杯西瓜汁,伍远征才住手。 此时他吃饱喝足,补充的又是灵泉水果汁,顿时一扫疲惫之色。 “我听船上的大夫说,还有很多孩子被埋在废墟下了?你们一共救回了多少?” 沈知棠问。 一提这个话题就沉重了。 伍远征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 “救出半数左右,一共40多个孩子,还有一些在他们销毁罪证,炸楼时,被……” 伍远征眼圈红了。 哪怕是铁汉子,遇到这样惨绝人寰的场面,也难以淡定。 “这帮畜牲!” 沈知棠恨恨地道。 好一会儿,伍远征让自己平静下来,才道: “直接能证明谢丰基参与此事的证据没找到,他十分狡猾,或许是早就预感到这桩不光彩的交易早晚会暴露,所以他尽力在实验楼里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而那个叫松木的,也没在岛上。 那些被俘获的实验员,都说没见过谢中基,不知道他是何许人。 如此一来,若是把他们绳之以法,我们也没有证据告谢中基。” “那些研究员呢?”沈知棠问。 “都死了,那些实验员都上船后,载他们的船突然沉了。” 伍远征怔了下,回道。 第537章 人祸 “天灾还是人祸?”沈知棠一怔,脱口问道。 “当然是人祸了。”伍远征一抬眉,“那些人助纣为虐,死有余辜。听说无法通过他们给谢丰基定罪,章老果断把船沉了,说免得他们出去,再去为害世人。” “章老也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不过,他说得没错,这批人早就没有人性,已经麻木不堪,和7字医院的那些医生一样。 如果把他们留在世间,就象把恶魔放逐到天堂。” 沈知棠一点也不同情那些实验员。 一天天的,都在做那么可怕的事,不知道自己做的研究违法吗? 都是成年人了,装无辜,谁相信。 “棠棠,走,回船舱,找间卧室洗澡,睡觉,我困死了。” 伍远征伸了个懒腰。 二人手牵手,在二楼找了个空房间,进去后把门反锁,分头洗澡。 洗漱完毕,二人就迫不及待地上床休息。 脑袋一挨枕头,两个人睡得一个比一个香,直打小呼呼。 沈知棠一觉醒来,发觉伍远征难得还在身衅。 她没叫醒他,自己闪身进了空间。 昨晚上消耗了许多果汁,她趁着空暇,再榨一批。 这次她搞了个混合果汁。 有胡萝卜加苹果汁,还有香蕉奶昔,橙子胡萝卜汁……主打一个混搭。 有一部分果汁,她还贴心加了蜂蜜,可以给怕酸的人喝。 菜地里的青菜也成熟了,沈知棠这一次脑子一抽,把菜都收了后,空出的地全部种上了土豆。 种完土豆,她自我开解,地也要养一养,种了土豆,能增加土地肥力。 就在她忙碌时,一只毛茸茸从苹果树上跳下来,正好落到她肩膀上。 沈知棠扭头一看,是花花。 这小家伙现在精力旺盛,看到沈知棠也不怕生,冲着她“妙妙”叫。 “花花,饿了吗?我给你煮牛肉吃好吗?” 沈知棠一看到它,心就萌化了。 “妙。” 花花回了一声,似乎在说可以。 于是,沈知棠从集装箱里,找来一块牛腱子肉,切块,用水煮开,再切成条状,放到猫碗里,放在地上,给花花吃。 花花似乎饿坏了,但也可能是流浪时养成的护食习惯,吃饭时,整个脸都埋进猫碗里,边吃边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慢点吃,别噎着,这边上是水,记得喝。 好啦,我出去了,你慢慢吃。” 沈知棠这回给它煮了一大块的牛肉,但拿到猫碗的只有三分之一,生怕它吃过量了。 剩下的牛肉,反正空间里食物也不会坏,留着下顿饭再给它吃。 出了空间,伍远征已经醒了,看到媳妇突然出现在被窝里,他一把抱住沈知棠。 他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她怀里。 昨晚上看到的有些画面,饶是他见多了腥风血雨,仍难以开解,不过,这样和媳妇亲密接触,从她身上好像汲取到了安抚的力量,他心情好多了。 “远征哥,孩子这么多,章老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沈知棠问。 “他说先治疗,等他们身体恢复健康后,再把孩子们送到章家经常捐款的儿童福利院。 然后再去问每一个孩子,看他们记得自己的家吗?然后尽力帮他们联系上家人。 如果实在联系不上家人的,就放在福利院抚养,章家会负责抚养到他们成年,走出社会为止。 如果想上学的,也会一路资助到修完学业。” “我在想,要不然,我们沈家也可以资助一半的孩子。 听妈说,她在香港,也赞助了儿童福利院,不然把那些孩子放在她熟悉的福利院也行。” 沈知棠道。 “孩子身体上的治疗会比较快,但心灵上的创伤,估计就不好治了。 你确定沈家要接下他们?” 伍远征问。 沈知棠考虑的是,沈家现在在香港,势单力薄,没有几个可靠的人手。 如果这些小孩找不到父母,由沈家抚养长大,以后也能帮沈家做事,不就多了几个忠实可靠的助手? 沈知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伍远征后,伍远征思忖了一阵,也觉得这是个培养自己人的好机会,于是便道: “这个要求你来提,还是我来提?” “章老估计没有我这种想法,他们章家在香港根基比我们深,也不需要通过这种办法来培养亲信。 因此,我若是提议由沈家来养这些孩子,并承担帮他们寻找亲生家庭的重任,章老略加推辞后,一定不会拒绝的。 毕竟,这样就省了好多麻烦。” “嗯,也是,那就由你去提议吧。” 伍远征认可了这个方案。 “对了,章添明怎么样?调皮孩子找到了吧?” 沈知棠才想起,自己忘了这件正事。 “当然找到了。章泽海冲进大楼,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儿子。 结果,正好在三楼的研究室找到了。 找到时,章添明已经被捆在医疗床上,医生准备给他抽脊液,孩子吓得哇哇哭。 章泽海救下儿子时,章添明立即发誓说,以后做个乖孩子,父母说不能做的,他绝对不做。 这孩子,也是被吓到了。” 伍远征说这段时,也不由有哭笑不得之感。 “说起来,实验楼里的其它孩子,还得感谢章添明。 要不是他突发奇想,要和园丁的孩子换衣服,也不会因为衣着普通,被人贩子盯上。 要不是章家只有他一根独苗,章家也不可能冒着风险来救人,结果,顺路把其它小伙伴给救了。 这孩子,真是功德无量。” 沈知棠开玩笑说。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伍远征看了下表,说: “都12点了,咱们去吃午餐吧,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天星码头了。” 二人出门,到了餐厅,正好遇到章义、章泽海、章添明一家三口人在吃饭。 章添明蔫蔫的,看起来不像是做天做地的孩子。 “章老,中午好。” 沈知棠上前打招呼。 “沈小姐,感谢你和伍先生,要不是你们,我们添明也不可能被救回来。” 章义无比感激地道。 章泽海起身,亲自帮他们拉椅子,道: “伍先生,沈小姐,和我们一起坐吧。” 沈知棠正好想说福利院收养一事,顺势就坐了下来,还夸起了章添明。 第538章 善后时间 章添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架不住被沈知棠漂亮外表的亲切吸引,最终还是红着脸道: “都怪我,惹了大祸。 还好姨姨和叔叔救了我。” 原来,章泽海父子刚才一直在说家里如何着急找他的事。 一开始他音信全无,他们差点把香港翻了个底朝天,就连老鼠洞都想戳几下。 所幸,是沈知棠和伍远征正好看到他被人绑架,要不然,他这辈子都休想回来,只能留在岛上当实验品。 不是他们想吓唬孩子,实是这个孩子也未免过于调皮,才五岁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要是不让他趁着这个机会长教训,恐怕以后能把天捅破。 因此,章添明才知道,是谁提供信息救了他。 而且,知道他自己有多幸运了。 所以,刚才二人入座,一听父亲称呼对方,章添明就知道,这二位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说起来,也是因祸得福。 这一次,能捣毁巴格岛,救出那么多孩子,小少爷也算功过相抵了。” 沈知棠感慨。 章添明牢牢把沈知棠记在了心里。 别看他年纪小,可是头脑着实聪明,人小主意大,要不然,也不会捅出这惊天大案了。 随后,沈知棠才了解到,原来,章添明和园丁儿子换了衣服,是打算搭家里买菜车,去到街上,再搭公交车前往园丁家。 因为园丁儿子一直炫耀,说他家养了只聪明的小狗,叫宝豆,能听懂人话,喜欢和他一起玩,引起了章添明的羡慕。 于是,他非要亲自去会会宝豆不可。 可是章家三代单传,虽然宝贝他,但也禁锢他的自由,生怕他接触外界,会发生什么不可测的事。 自然不可能允许他去看一只小狗。 章添明才生出此计。 但他万万没想到,当天家里保姆病了,没有去买菜,买菜车也不出门。 章添明觉得时间不等人,便从后花园偷偷跑出去,自己一路走到公交站。 万万没想到,搭公交车时,被人贩子盯上了。 正常家庭,如果孩子这么小,没人会让孩子一个人搭公交车,人贩子观察后,觉得这肯定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于是一路跟随,终于寻了个僻处,把他迷晕拐走。 章添明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关了好多小孩的大房间里。 这里像是集体宿舍,屋里都是上下铺,小孩们一人睡一张床,三餐也吃得不错,有鱼有肉。 但最可怕的是,孩子们每逢夜里,都会叫出去三两个,回来则都是昏迷状态,白着脸。 章添明吓坏了,问了几个夜里被叫出去的孩子,他们都说,被叫到就是要抽骨头的水。 但是抽之前,会给打麻药,虽然不太记得,但会觉得过程很难受,酸痛,过后背上多了针眼,还会疼好多天。 章添明是上流社会的孩子,哪见过这种阵仗,简直是如坐针毡,一直盼着家里能来救他。 在被关押的两天里,他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 在解救的当天晚上,他正好被点名出去。 章添明到现在也忘不掉,他打颤的双腿,恍恍惚惚跟着队伍,走到一间充满消毒水味的大房间。 小孩子们按着医生的吩咐,一个个躺到小床上,然后脱去上衣,侧卧,医生便给他们闻了一个东西,小孩立马就睡死了。 然后,医生用酒精棉花球,给孩子们的背上消毒。 消完毒,拿一根巨大的针头,朝着孩子们的背上扎去。 许是知道孩子们逃跑无门,做这些事时,后面的孩子能看到前面的孩子是如何被操作的。 章添明怕得上下牙直打颤。 当他躺到小床上时,脑子里只有过去在家里美好温馨的画面。 然后,他闻到一股药味,就人事不知了。 再醒来,就看到父亲提着手枪,冲到他床前,他伸出手搂着父亲。 他真的怕到了,这辈子,再也不敢调皮了。 听完章添明的经历,沈知棠才明白,这么精致的小人,刚才看上去为什么那么蔫了。 “没事的,添明,坏人都被打跑了,以后,你好好听家长的话,不会有事的。” 沈知棠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章添明很乐意和沈知棠接近。 被沈知棠一通安慰,他慢慢的有问有答,不再像刚才话都不想说的模样。 趁着去拿菜,沈知棠端了一杯果汁给章添明。 果汁是她从空间取出来的。 从章添明的叙述中,沈知棠猜测,他肯定被抽过脊髓,虽然抽一次不会太影响,但喝了灵泉水修复应该会更好一些。 见是沈知棠特意拿给他的,章添明也乖乖地喝了一口。 这是一杯橙子胡萝卜汁,沈知棠刚榨的,章添明第一次喝这种口味的果汁,他意外地觉得好喝,一口气喝了一杯。 喝完,他自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很舒服,尤其是背上,那个被抽了脊髓的针眼附近,那股暖流,似乎一直在那里盘旋打转,热呼呼的。 这时,沈知棠趁机向章义提出,由沈氏安排被救出来孩子的想法。 章义没想到,沈知棠不光提供信息,救了他的独苗苗,连善后事宜也一并要做。 章义不由夸道: “难怪你母亲这些年虽然抱病在身,但在香港商界依然很吃得开,这就是你外公当年行侠仗义留下的功德。 我看沈小姐你现在大有乃祖遗风。” 沈知棠笑笑,道: “做善事是沈家的家风,那些找不到家人的孩子,我们可以全部接收安排。” “好,既然如此,这事就拜托沈小姐了。” 章义见沈知棠心里有成算,对他来说,也减少了一桩麻烦事,自然乐见其成。 沈知棠见这事办成了,心情大好,和章家人也是有说有笑。 “这件事,恐怕牵扯到国际上一些不法的跨国犯罪集团,回去后,我们打算隐瞒此事,沈小姐、伍先生的想法呢?” 章义问。 “我们也是一向低调,并不打算从这件事中攫取功劳,能捣毁犯罪份子的巢穴自然好,如果公开,也怕他们会报复反击。” 沈知棠理性地道。 “嗯,我们也是有所顾虑。 还好这次参加行动的,都是我们章家最可信的人,咱们则可签下保密协议,确保事情不外泄,你们看如何?” 章义问。 事情办成了,善后时间就到了。 第539章 人心难测 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眼,伍远征冲她点点头,于是沈知棠说: “行,我们签。” 签保密协议,是因为现在还需隐忍。 他们没有直接证据,不能掀翻谢丰基,只能先忍而不发,等待时机。 “虽然很憋屈,但我们目的也是不打草惊蛇,哪天逮到可以捶死谢丰基的证据,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章泽海保证。 沈知棠倒还比较无所谓,因为谢丰基并未对沈家造成直接伤害。 而且,明面上,谢丰基还是比较尊重沈家。 只要谢丰基不对沈家有什么坏心思,沈知棠也懒得理他。 商界人士,并非非黑即白。谁不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反正,谢丰基要是不收手,继续坏事做尽,早晚会有人收拾他。 “不过,可能也不需要我们出手,谢丰基很快就会自乱阵脚了。” 章义笑道,一脸老谋深算。 “此话怎讲?” 沈知棠不解。 “他想连任会长,才暴露了长青树这款药,想以此为倚仗,来控制那三十个能投票的委员。 现在他药没了,那些委员还不撕死他?” 章义解释。 “哦,没错!” 沈知棠恍然大悟。 船到香港,沈知棠和伍远征下船后,就和章家的人告辞。 雷探长心情最好,这一趟,他没怎么花力气,就赚了十一万元。 果然,人脉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是詹姆斯,要不是沈小姐,他能这么轻松赚钱吗? 不过,复盘了最近赚钱的活计,雷探长突然发现,自己能赚大钱,其实是从接触到沈小姐开始的。 看来,以后沈小姐交办的事,要更加尽心才是。 沈知棠和伍远征打了一辆车,回明睿别墅。 到家已经是下午三点。 沈月在客厅里和凌天闲聊,见女儿女婿回家,赶紧问: “你们昨晚上没回家?去哪了?” “妈,我们去外面逛得太晚了,就找酒店住了下来,我正好体验下香港的夜生活。” 沈知棠只能编了个借口。 不过,沈月看到女儿吱支吾吾的,以为她是和伍远征过二人世界去了,也不好再深问。 “行吧,以后不回来,记得打个电话。 要不是知道远征的身手不错,我说不定都报警了。” 沈月埋怨。 “好的,妈,下次会注意。” 沈知棠心中一动,两世为人,能再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唠叨,真是太幸福了。 她娇嗔着靠过去,和母亲撒娇。 被沈知棠这一撒娇,沈月也没脾气了。 再一想,自己从小就不在孩子身边,成长过程中,有谁会关心孩子? 吴骁隆和刘小梅根本不可能真正疼惜她,自己还是少些责备。 沈月暗暗检讨自己的态度。 其实,她是担心,一见面语气才冲了一些。 见沈知棠不光没有因此疏离,反而和她愈亲昵,沈月心里暖洋洋的,心想: 这就是贴心小棉袄! 凌天给女儿、女婿倒上一杯暖胃的红茶,然后道: “棠棠,明天就要去港大了,我看你在论文中的观点,很有想法,数据也很扎实,感觉你是不是有开辟新研究方向的意图?” “不愧是我爸,一眼就看穿了我。我想试试应用数学,如果能适应,我想以后从事半导体的研究。” 现在凌天不光是领导,还是父亲,沈知棠自然可以毫无顾忌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的跨度有点大,我担心你的基础学科是否扎实。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学,我可以给你补课。 要是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再给你补补课,应该很快就能适应。” 凌天自然愿意不遗遗力地栽培女儿。 沈知棠乐坏了,又跑到他身边坐下,挽着他的胳膊说: “爸,太好了,多谢你的支持。” “你呀,好好当个企业家就好了,还研究什么半导体? 和你爸当年一样,一心想科学救国。” 沈月叹气,感慨遗传基因真是强大,虽然女儿从小不在凌天身边长大,但现在的想法,和凌天年轻时何其相似。 这时,佣人端来下午茶点。 菠萝包,手工鲜虾饺,流沙奶黄包。 沈知棠挺喜欢吃香港的茶点的,自家做的口味也不错,胜过了外面好多茶楼,一吃一个不吱声。 伍远征感觉自己以后上午不能光跑五公里,至少要跑八公里,不然天天陪着棠棠过这么安逸的日子,腹肌都要变松垮了。 二人没打算把巴格岛发生的事告诉家里人。 但沈知棠想到谢丰基那擅长收买人心的嘴脸,还是要提醒一下母亲: “妈,对了,谢会长那个长青树药的问题很大,我也是听资深人士说的,你千万别用那种药。” “我懂,不会用的。” 沈月保证。 沈知棠见母亲态度坚定,这才放心了。 至于父亲,他是个坚定的科学家,擅长用科学思维来主导自己行事。 对于长寿药,除非有足够的科学数据支撑,否则,他肯定是嗤之以鼻。 因此,对于父亲,沈知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不用特意提醒。 第二天一早,凌天就带上团队所有人,去港大参加新一轮的培训。 戴教授和小贾,依旧和港大文物院的修复团队对接。 但沈知棠,却被安排去数学院。 之前沈知棠有和戴教授表达过,想要从事半导体研究的想法。 沈知棠在修复这门学科上颇有天份,戴教授可惜之余,也尊重沈知棠的选择。 于是,沈知棠便师从数学院的高庆祥教授,从事高等数学的学习。 不过,高庆祥教授收徒是很严格的,哪怕是短期进修的学员,如果没有达到一定的资质,也不会收徒。 尤其是听说沈知棠只是个高中毕业生,没有完整的上过本科,高教授心里更是不以为然。 要不是有在国际学术界颇有威望的凌天教授推荐,高教授早就一口拒绝沈知棠了。 于是,沈知棠上学的第一天,高教授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小沈,要在我这里学习,必须得通过我的一道数学题测验。 这道题,从阿里玛士提出来后,100年间,从未有人解开答案。 当然,我也不指望你能解开这道题。 所以,你只管放心大胆地解,我给你一上午时间,看你能做到第几步,我看重的是你的解题思路。” 说完话,高教授把一道写好的题,递给了沈知棠。 第540章 硬核考验 沈知棠接过题,一看,心里就不慌了。 原来,这道题,她在空间学习时做过。 而且,为了这道题,她花了不少时间,可以说,只差最后几步,就能把这道题解出来。 但当时因为忙,也没有急切心理,所以剩下的几步,她就没有马上解。 她想等哪一天身心调整到位,心无旁骛,一鼓作气,把题解出来,那肯定是对自己学习的一个莫大奖励。 万万没想到,高教授要考自己的,就是这道题。 看来,自己和这道题真是太有缘份了。 要是考别的题,她三个小时内估计解不了几步。 而这道题,对她来说,轻而易举,甚至一看到这道题,就有那种修仙者要突破升阶屏障的感觉。 心里有一种声音悄悄告诉她,这道题,她今天一定能解出来。 沈知棠接过题,认真看了题目,然后向高教授郑重点头说: “高教授,说不定我能解开这道题。” 高教授严肃的脸上一时没绷住,笑出声,道: “沈同学,你是说笑吗?上百年没有解出来的题,你不会以为做题的都是普通人吧?” 高教授列出解这道题的数学大拿。 有些人,甚至是拿下了诺贝尔数学奖的大咖,一样还没解开这道题。 高教授的学生们,正好进来交作业,听到高教授和沈知棠言语来去,知道了眼前的漂亮学妹,竟然口放狂言,能解得出阿里玛士猜想,不由都来了兴致。 涌进高教授办公室的研究生共有三个,都是男生。 一开始,看到漂亮的沈知棠,他们心里也不由地荡漾起怜香惜玉之情。 但一听沈知棠口放狂言,一上午就要解开阿里玛士猜想,他们其中曾解过阿里玛士猜想的田寿年,不禁开口道: “小学妹,如果你能解出这道题,国际数学研究会有个奖,是专为解题者设的,奖金高达十万元。 小学妹,你加油哦!” 嘴上说的是加油,但态度谁不懂呢?就是嘲讽。 “学长,放心,我一定不负大家重望。” 说完这话,也不管田寿年被她顶得脸色有多臭,沈知棠转身问高教授: “高教授,有安静的地方让我解题吗? 我最后三个步骤还需要深度思考,希望有一个安静的环境,因为,我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破题边缘。” 沈知棠眼神闪闪发亮,一脸势在必得。 这让高教授不禁有些讪讪地,他会不会对沈知棠太挑剔了? 这个姑娘看起来好有学习的热情。 如果解不出来,会不会打击她的学习信心? 高教授后悔了。 “沈同学,你也可以不解这道题。 反正你是短期学习,我对你太严格了,算了,不用解了,你可以直接跟我了。” 三名研究生一听,原来沈知棠是短期学员,一时间,对她的敌意也没有那么重了。 他们只是听不下去沈知棠语气狂妄。 现在既然知道是短期学员,便认为,沈知棠是无知才狂妄。 在学术界,越是大拿越谦卑,因为他们这些人,都可以尝试摘下数学皇冠,但知识越多,他们反而发现,他们懂得越少。 而一些学识普通的学生,知识贫乏,眼界狭窄,所以反而什么话都敢放。 但这种新人有一点比较可贵,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个人但凡是因为热爱,而说一些大话,倒也不好过份打击人家的热情。 “学妹,既然高教授说了,你不用解题,那就算了,我们也会抛弃成见,一起带你。” 田寿年推了下眼镜,诚恳地道。 其它两名男生也跟着点点头。 沈知棠不由莞尔一笑,看这些书呆子,也感觉可爱起来。 “放心,学长,高教授,我一定能把这道题解出来。 我现在只是需要一间安静的房间,再有一堆纸笔就行,你们耐心等我三小时。” 沈知棠说得这么笃定,一时间,高教授和三名学生,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算了,沈同学,你既然想解题,你就解吧,我之前说了,我看重的是过程,你的解题思路。 三个小时一到,你就交卷吧! 房间嘛,我这个办公室有一个相连的套间,以前是助教用的,现在她请了产假,还没来上班,你就在里面做题吧!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那你12点半前交卷就可以。” 高教授无奈,只好顺了沈知棠的心愿。 “好的,高教授,12点过后,如果我还没出来,不必给我送午餐,我一定能解出来的。” 沈知棠被大家的态度挑起了斗志,此时已经跃跃欲试,显得迫不及待了。 田寿年等三人不由面面相觑,感觉这个年轻的小学妹,空有美丽的外表,应该是个花瓶。 但花瓶还想给自己贴上学霸的标签,那就是她的不对了。 算了,反正台阶也给她了,她自己还坚持要出丑,就随她了。 大不了,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到时候他们笑小声一些。 沈知棠拿着题,和高教授道了声谢,就进了边上的套间,把门锁上。 大家听到“卡答”反锁门的声音,不由古怪地互相对看一看,田寿年道: “高教授,她不会在里面抄题吧?助教的办公室,有什么你以前解过这道题的手稿吗?” “那倒没有,这道题我十几年没解了,只是经常会拿出来看看,琢磨研究一下。 其实,这道题的解题思路,都印在我脑海里,根本不需要手稿。” 高教授骄傲地道。 田寿年三人一听就放心了,至少他们知道,沈知棠就算反锁上门,想偷抄也是没机会了。 好吧,他们倒要看看,三个小时后,沈知棠怎么哭给他们看! 沈知棠反锁上门,是因为她想进空间解题,那里面最安静。 如果不反锁上门,万一他们中途有人进来,发现她不在屋里,就解释不清了。 以防万一,她把门反锁了。 一进空间,花花就扑上来围着她打转。 沈知棠一看小家伙的食盆空了,就知道它估计是饿了,便取出之前煮好的牛肉给它放在食盆里,又在水碗里加满灵泉水。 一折腾就过了十五分钟,沈知棠赶紧进书房,开始解题。 第541章 专注打脸 坐在熟悉的书房里,沈知棠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开始动手解答,前面的步骤当然很快,她花了不到半小时,就写到了上一次她写的最后一个步骤。 这些步骤她早就记牢了,花费的不过是动笔的时间,如果是写给自己看的,她直接从最后一步解起就行。 但是因为要给高教授看,所以她得一步一步详细写下来,免得人家搞不清她的思路。 然后,她开始正式解答…… “都12点了,我看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难道她解不出来了?” 一直等在高教授办公室里,誓要把沈知棠真面目揭穿的三名研究生,其中有一位看了下手表,笑嘻嘻地道。 “切,听你这么说,看来你原来心里还以为她能解题啊?” “倒也没有,我只是看她那么自信,才故意这样说的。” “高教授,会不会饿晕了?要不要送盒饭进去给她吃?” 田寿年一脸关心地道。 但大家都听出了田寿年的嘲讽之意。 沈知棠不是还特别交待,不要去打扰她吗? “不着急,还有半小时,等沈同学自己出来吧!” 高教授当然也不相信沈知棠能解出题来,但既然田寿年都这么问了,他也只能回应。 一行人感觉很无聊,田寿年甚至想,三缺少,早知道就多叫一个人来打麻将。 虽然高教授近在眼前,但田寿年自然是不敢邀请他来一起打麻将。 当然,这四人虽然在等沈知棠出笑话,但其实也没闲下来,都在忙碌做自己的事。 在科研上,他们都有只争朝夕,不浪费时间的精神。 沈知棠被一个小难点卡住了。 她思绪漫延之余,下意识地抬腕看表,12点25分,她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解答了。 但在5分钟之内,她真的能解出来吗? 她想起高教授说的话,一百年无人能解出来,她想起那三名研究生嘲讽的脸,分明是觉得她百分百解不出来。 其实,沈知棠是可以解出来的,只要给她充足的时间,但是现在看来,时间似乎不太够。 她想起前世流行的一句话:装逼被雷劈! 沈知棠莞尔…… “啧啧,只有最后一分钟了,我看小学妹百分百解不出来了。 不过,人家到底是姑娘,要面子的,一会你们不要再嘲讽人家了。” “说不定,小沈虽然解不出来,但已经推进了好多步骤也有可能。” 高教授一推眼镜道。 对于高教授的话,众人心里虽然不服,但也不敢当面反驳。 “高教授,12点半了,沈同学还不出来,看来,她解不……” 田寿年瞥了眼手表,略带赢战的得意,但话还没说完,套间的门“卡答”一声开了。 沈知棠从套间走出来,她也抬腕看了下手表,笑说: “正好12点半,我应该不算超时吧?” “不算,不算。” 高教授看了她手上厚厚一迭的手稿,心里一“格登”,立马表态。 看沈知棠这架式,虽然肯定解不出题,但至少也能解好几步出来,如果这样,她就是一名大有潜力的学生。 对于这样的学生,虽然只是短期学习,高教授也乐于接纳。 而田寿年等人,怔怔地看着神采飞扬的沈知棠,莫名感觉背上一凉。 他们似乎要被自己的嘲讽反击了。 不对,怎么可能? 沈知棠一个没上过正经大学的短期学生,如果能解出阿里玛士猜想,他们的研究生岂不是白读了? “高教授,学长们,我把题解出来了。” 沈知棠沉浸在解题后的愉悦中。 大脑提供的多巴胺,胜过一切高级的享受。 内分泌正在舒缓她疲惫的大脑,让她有一种在云端般飘忽的享受。 这种感觉,就象作家来了灵感,一气呵成一部传世佳作一般,后劲很大,快乐到了极致。 直击灵魂深处的愉悦,让沈知棠爱上了这种享受。 这种愉悦,不输于她的新婚洞房夜,不输于她第一次拿到沈家资产、掌控人生的快乐! 沈知棠本以为,这种极致的快乐,随着她成功拿到人生的金钥匙,以后怕是再难享受到了。 但万万没想到,仅是解开一道题,她就再次品味到这种愉悦的滋味。 “什么?你解开题了?” 高教授这下和弟子们大眼瞪小眼。 “是的,其实,我卡在一个最后的难点上,差一点就完不成了,还好,刚才突然灵光一现,找到了佐证那个难点的办法。 于是,接下来就很顺畅了,几乎是在最后三分钟,我的思路贯通了,一气呵成,把题解开了。” 沈知棠谦虚地道。 啊?这…… 沈知棠这种从容有余的气度,一时间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应。 “沈同学,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解的。” 高教授神情恍惚了几秒,才伸手向沈知棠要答案。 “好。”沈知棠递过那迭纸,“我是按顺序整理好,你们只要从头往后看就行。” 高教授迫不及待地接过草稿纸,然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认真查看起来。 他不时还拿起笔,自己验算一下,以此来验证沈知棠是否解对题。 而那三名研究生,也都站在高教授身边,探头看着草稿纸。 很快,高教授就完全沉浸入解题的思路中,浑然忘我。 沈知棠一看他们这入定一般的状态,笑笑,深表理解,她自己走到高教授办公室门外,随手从空间拿了一杯果汁,慢慢喝起来。 也不是一定要吃饭,她补充完体力,把果汁放进空间,再走进办公室时,就见高教授一头汗水,一副脸红脖子粗的状态。 “高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棠吓了一跳,因为高教授比较壮实,她都怀疑高教授是不是高血压发作了。 “我没事,我只是惭愧,解到第11个步骤时,原来还可以用这种思路解题。 我一直卡在这第11步,万万没想到,你的解题思路如此巧妙,四两拨千斤。 沈同学,你真是一个数学天才。 你这个学生,我收定了。 不,我愧为人师,我们互相学习。” 高教授还没看完答案,但已经从沈知棠的解题思路中,发现她的天赋。 第542章 小算盘 “高教授,不敢当,我只是侥幸罢了。” 沈知棠没想到高教授这么谦虚,虽然之前能感受到他的一丝不信任,但那也正常。 世纪难题,如果她没有奇遇,确实是不可能现场三个小时就解出来的。 因此,沈知棠面对高教授的嘉许,也没有骄傲,同样报之以谦虚。 田寿年看着沈知棠,面红耳赤,道: “沈同学,我向你道歉,你的解题思路,不管解出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但已经超越了前人。 刚才看不起你,是我冒昧了。” “没事,咱们互相交流学习嘛!” 沈知棠也没有趁机“啪啪”打脸,因为事实已经打了田寿年等人的脸,她再施之于动作,反而落于下乘。 她是来学习的,又不是来挑起矛盾的。 刚开始大家看不起她,她用实力证明自己,现在这些人折服了,她自然也就可以鸣金收兵了。 其它两名研究生也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沈同学,这个猜想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从现在起,你就留下来安心学习。” 高教授一时半会也看不完所有的解题步骤。 因为他不能无脑看,遇到自己一时看不懂的,还要进行验算,以确证沈知棠做得对不对。 所以,他立即表明了态度。 “好的,谢谢高教授。” “对了,田寿年,你带沈同学去食堂吃饭,顺便介绍一下校园环境。” 高教授安排道。 “好。” 田寿年这回心悦诚服,甚至有点欢天喜地。 又聪明又漂亮迷人的学霸妹妹,谁会不喜欢? 虽然为了上学,沈知棠今天打扮得很普通,不施粉黛,只涂了浅色的口红提升气色,上身是灰色的卫衣,下面穿了一条水磨蓝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阿迪的黑色板鞋。 这身打扮和校园里的大学生也没什么区别。 难怪田寿年误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在她这身打扮上,根本看不出香港前十巨富的样子。 沈知棠也是第一次来港大,有人带她参观校园,熟悉环境,她当然乐见其成。 其它两名研究生见高教授指名田寿年带人,心里都不由一酸,想要张口说自己也去,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作罢。 田寿年似乎看出他们的意图,赶紧带着沈知棠离开。 一路上,他不时解说,像个合格的导游。 “这里是办公区,这栋大楼是教授们的办公场所,对面那片大楼是研学大楼,一些重要的实验都在里面。 喏,前面就是教学楼,不过,这只是一小部分,这里属于东片区,还有西片区、南片区和北片区。 前面这栋就是食堂啦,一共三层。 我们喜欢去一楼,因为那里都是本港美食多。” 田寿年越看沈知棠,心里越中意。 他们田家主要也在做生意,主营来料加工业,也是吃到了香港发展的红利,生意红红火火,一年也有上千万的进项,在香港也算小富。 看到沈知棠衣着打扮都是普普通通,清秀脱俗,估计她是出身于普通家庭,但她的颜值天赋如此之高,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田寿年不由心动了。 不过,他还撑着学长的架子,觉得以他优秀的条件,拿下沈知棠是早晚的事,他不需要太过主动。 只要在今后的相处中,他多关心沈知棠,多请她吃饭,送小礼物,再展示优越的家世,沈知棠就会主动向他靠拢。 于是,他强行克制自己火热的激情,貌似平淡地给沈知棠讲解校园。 沈知棠感觉这位学长也挺有礼貌的,还彬彬有礼,于是在吃饭时,主动先付了饭钱。 她听母亲说,这边的人,吃饭喜欢AA制,不欠人情。 她本想也AA的,但见田寿年浪费了时间帮助自己,虽然这在同门中也属正常,但她还是决定自己请客。 不然,人家这么辛苦,吃饭还AA,沈知棠在国内的教育中,是却不过这个情面的。 田寿年倒没有太多推辞,只是表示了感谢。 因为他觉得,这样让沈知棠请一顿,过后他就可以回礼一顿。 沈知棠不知道他心里的算盘,要不然,就会后悔,自己应该听母亲的,AA好了。 午餐很简单,三明治,一杯黑咖啡。 “知棠,咖啡可是咱们研究生的标配,每天至少喝上五杯,这可是咱们学业的助推器。” 田寿年还挺幽默的。 优越的家境,让他底气十足,虽然他长得有点港普,个子只有一米七,大眼睛大鼻子,架着黑框眼镜,但自信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也挺普普通通的,至少不扎眼。 沈知棠倒是没有喝咖啡的习惯,她还是比较喜欢喝茶,于是,她只是礼貌地笑笑。 “学妹,你不喜欢喝咖啡吗?” 田寿年说的是粤语,沈知棠也说粤语,她进步很快,现在基本没有口音了,田寿年和她聊天,都感觉不到她不是本港人。 “还好,能接受,但我更喜欢喝茶。 我学习吧,一般不喜欢熬夜,我更喜欢顺应天时,该休息时就休息,我不加班熬夜,也不需要咖啡提神。” 沈知棠在11点前肯定要睡觉的,平时在空间里学习,她拥有比常人更多的学习时间,因此也算是一个作弊神器。 “这样啊?我家也有好茶,到时候拿来和大家一起分享。” 田寿年一听,便投其所好。 他听说家里的红茶,都是一斤上千元的,沈知棠一定没喝过,到时候拿一两过来让大家尝尝。 慢慢展示自己家境的优越,沈知棠早晚会动心。 “嗯。” 人家要自己拿茶来喝,沈知棠能说什么呢? 一顿午餐很快吃完。 田寿年又买了五杯咖啡,带回去给高教授和其它同门。 沈知棠这样便算正式加入了高教授的团队,开始参与学习。 沈知棠知道自己的基础还不扎实,因此是抱着谦虚的态度加入的。 学理科的都是以男生居多,她是高教授这个团队里唯一的女同学,因此,除开第一天那个解题事件,其它同学看到漂亮的小师妹,也都对她很友善。 第一天的忙乱结束,沈知棠已经有点摸到高教授的教学特点,回家就算吃饭,也在脑子里琢磨着。 沈月看女儿这样,不由担心地问凌天: “天哥,女儿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第543章 双丰收 “哈哈,也算是吧,我看她是沉浸于数学的美妙中了。 没想到棠棠会这么快进入学习状态,这是好事,你不用担心。” 凌天也很吃惊,果然是自己的女儿,血脉传承不容小视,遗传的力量果然强大。 女儿和自己年轻时一样,对感兴趣的研究,一旦沉迷其中,不得到答案,便难以自拔。 “远征,棠棠以后要是经常这样,你要理解她一下。” 沈月担心地看向伍远征。 因为这方面,作为家属她有经验。 以前凌天投入学习状态时,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但并不是去走私或者有二心了。 凌天除了爱人就是研究。 不过,作为他的爱人,难免要忍受一些寂寞。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沈月说她爱上别人,要和别人结婚,凌天才会相信是真的。 他以为是自己重视研究而忽略了沈月,大为后悔,现在这个误会自然是解除了。 “陷入研究状态是这样的,但是远征,你不用担心,你和研究在她心里一样重要。” 凌天赶紧对女婿补充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懂。 作为棠棠的爱人,给她提供一个成长的宽松环境,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没想到,伍远征这么理解。 凌天和沈月相视一笑,比较放心了。 不过,这其间的变化,还需要他们小夫妻俩各自磨合。 “其实,我和棠棠结婚以来,我们也是聚少离多,虽然她已经随军,但是我经常参加试飞项目,一去十天半个月的。 这个过程中,棠棠也特别理解我。 今天她能找到自己兴趣的攻读、研究方向,我为她高兴。 以后我们除了爱情,更有事业的联结。” 伍远征说出的这番话,让沈月大有触动,赞赏地说: “你能这么想真好。” “夫人,先生,章家人来访。” 这时,管家海棠过来通报。 “章家人?我和他们不算深交,也没有什么私下来往,他们怎么突然来了?” 沈月有点莫名其妙。 一般公务大家都会到办公室谈,私下交往,则是在宴会、酒会、商务招待上,很少会到人家家里的。 出现这种情况,除非私交不错,已经到了以朋友相交的地步。 可她仔细一想,和章家人并无这方面的情份。 “哦,是这样的,我和棠棠最近帮了章家一个大忙,我们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没想到章家人这么热情,估计是主动过来道谢的。 一会他们要是许以任何好处,岳母你就只管接着就是。” 伍远征一怔之后,马上心领神会章家的意图。 本来想瞒着岳父岳母的,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礼多人不怪,罢了。 “这样啊?好。” 沈月也是个聪明人,时间上来不及了解内情,但她听女婿的就是了。 章义在香港上流社会,也算顶级圈层的了,沈月便出门相迎。 “章老爷子,请进。” 沈月热情地道。 “沈小姐,气色很好啊,听说你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恭喜你!” 章义听说长年患病的沈月,近期寻得一味新药,病已经好了,见面发现她果然气色如常人一般,以往经常坐轮椅出现的她,甚至走路也毫不费力,这才相信外面的传说是真的。 之前因为和章家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其它交情,沈知棠办纪念活动时,并未邀请章家的人。 所以,这是沈月康复后,第一次见章家的人。 “这是我调皮的小孙子,叫章添明,添明自从结识了你家女儿后,就心心念念,一心想来探望她。 我这次过来,就把他一起带来了。” 章义介绍自己的孙子。 沈月早听说章家是三代单传,唯一的孙子十分宠爱。 此时一见,果然章添明长得十分可爱,乌黑的头发,白皙的小脸上,眼睛明亮有神,一见到她,章添明就热情地说: “奶奶好!” “添明好,真乖。”沈月夸他。 一番寒暄,几人便边往客厅里走去。 沈知棠还好这时已经从沉浸状态中退了出来,被伍远征提醒,才知道章老爷子上门了。 章老爷子一看到伍远征和沈知棠,就十分亲切,正要打招呼,倒是被章添明抢了先,跑过去,一把抱住沈知棠说: “姨姨,添明好想你!” 孩子这么小,长得精灵可爱,沈知棠也挺喜欢他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说: “想我就让家里人带你来呗!” 沈月大奇,啥时候女儿和章添明这么熟悉了? 章家最宠这个孙子,听说调皮得很,还会整蛊人,大人被小孩整蛊后,都有点尴尬,但因为孩子小,也不好和他计较。 她也怕沈知棠被添明整蛊,有点担心地看着他们。 其实,她是白担心了。 章添明自从被救回来后,乖巧得像变了一个人。 搞得章家都以为他是不是被吓傻了。 这不,才商量着带他到处走动走动。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们就选择了沈家。 一来是表示感谢之意,二来也是因为章添明挺喜欢沈知棠的,一直念叨着要去看姨姨。 此时一到沈家,看到章添明恢复了过去的灵动,章义倒是大感安慰。 沈月请章义坐下泡茶。 章义主动说了添明失踪一事,说自己一家人到处寻找,还好沈知棠夫妻提供了线索,让他们能很快找到。 至于为何失踪,又怎么找到,章义说得比较含糊。 沈月知道人家肯定有些隐私和忌讳,也没有深问。 一时间,气氛十分融洽。 沈知棠带章添明去花园里玩。 章义着人送上了一些百年人参之类的贵重补品后,又主动提起最近一桩很热门的生意。 “开发房地产?这对我来说还是新项目。 我们手头倒是有一些楼宇和商铺,不过现在都是用于出租,收租金,但是自己开发房地产,我们还未涉足过。” 章义想要买一块位于尖沙咀东部的地位,兴建海景假日酒店,但他一家无法吃下体量这么大的生意。便想邀请沈家一起参与。 在章义看来,这桩生意投资虽然周期有些长,但稳赚不赔,等于把赚钱的生意分给沈家做。 当然,这也要沈家愿意。 沈月还在犹豫。 但沈知棠正好从花园里进来,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第544章 路上遇到挑衅 章义是背对着花园方向坐的,沈月则是正对着花园客厅入口坐的,所以沈知棠一回来,迎面便对母亲点了点头。 沈月福至心灵,马上心领神会,赶紧在顿了一下,说出那堆为难的话后,又续上道: “不过,我们沈家一向有创新精神。 虽然房地产业是我们没有涉足过的领域,这次既然是章老带着我们做,我们也试试。 只是不知道要从何做起?” “这些工作上的细节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让手下专业的人和你们对接。 到时候,我们占七成,你们占三成。” 章义一听沈月愿意投资,十分满意。 “行。” 沈月当然也没想要在别人的投资里占大头。 投资十几亿的生意,她占三成已经很多了。 而沈知棠之所以让母亲答应下来,是已经听出来了,章义要投资的那个度假酒店,正是香港日后稳赚不赔的海景假日酒店。 只听到那个酒店的名字,她立马就断定可以投资。 她也看出母亲的犹豫,立即暗示母亲可以接下这份好意。 还好母亲果真和她有默契,立马话锋一转,马上把话圆回来了,还圆得挺顺。 这时,沈知棠趁机说起,和章家联手,要安置幼儿的事。 章义说经过抓紧寻找,目前已经找到十个儿童的家属,还有三十多名儿童,因为不懂表述,至今未能和家人联系上。 沈月一听,就表示她名下有儿童福利院,可以妥善安置这些幼儿。 沈月疾病缠身多年,现在身体好了,她就想多做些善事,感谢自己还有康复的一天,救助幼儿,也算是一种感恩回馈,她自然乐意去做。 她还打电话给自己福利院的欧阳院长,让她明天就去和章家接洽接收幼儿事宜。 沈知棠在和章明添玩的时候,还给了他一杯果汁喝。 章明添上回尝过果汁的好味道,立马又是喝得精光。 沈知棠一看他的气色就知道他康复了,这回是给他巩固一下。 章明添在沈家玩得差点不想走。 章义一定让他回家,怕他在这边吵闹,只好说下次还带他来玩,连哄带骗把他劝走了。 次日正好是周末。 沈知棠表示她明天要亲自去接福利院,看看福利院那边的接收情况。 沈月自然支持。 现在女儿介入她的业务越多,以后接手就越顺利。 次日下午,章义打电话来,说幼儿三十名,已经全部和沈家福利院交接完成。 至于有些幼儿身上还有伤病,已经派驻医生进去继续治疗,会一直等到幼儿伤愈才撤离。 而之所以让原来医生继续治疗,是因为原本的医生熟悉这些孩子的病情。 沈知棠忽然想起来,大意了,当时她只给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喝过灵泉水,后续还有一部分孩子没喝到,后来因为下船就没有继续关注。 不过没事,他们既然到了福利院,正好有机会给他们喝灵泉水。 下午,伍远征开车,沈知棠脑子里还一路疯狂地解题。 现在破解各种猜想成了沈知棠的新爱好。 而且,以她现在恐怖的记忆能力,她其实无需纸笔,就能直接在脑海里计算,而且过后,解题步骤依旧记得一清二楚。 解题的乐趣谁懂呀? 沈知棠都觉得自己知道得晚了。 伍远征见沈知棠上车就没和自己说话,一脸沉浸的状态,便知道媳妇又在把玩“新游戏”了。 伍远征很识趣地不打扰她,专心开车。 但俗话,怕什么就来什么。 伍远征开着车,在一个红绿灯口,和他同是直道的一辆跑车,停在他们车边上。 “嘘!美女,看过来。” 跑车上,透过车窗看过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青年。 他穿着都是铆钉的皮衣,抽着烟,冲着沈知棠吹口哨。 伍远征眉头一皱。 沈知棠此时沉浸于自己的思维愉悦中,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见沈知棠不理他,皮衣青年感觉自己好像被受到了轻视,又吹了一声口哨,呼喝道: “美女,本少叫你了,再不回我,我可要不客气了。” 在他边上的损友也跟着起哄。 正好绿灯亮了,伍远征也不想再搭理他们,一脚油门就走了。 没想到,那皮衣男感觉很没面子,见伍远征的车,也不是什么豪车,一辆普通的入门级奔驰罢了,于是便张狂地跟了上来。 伍远征没想到这群人还不依不饶的,他哪里会怕? 伍远征继续向着福利院的方向进发。 这条路是通往郊区的路,路上车慢慢稀少,道路也变得狭窄,从双向四车道,变成了双向两车道。 跑车速度快,虽然伍远征一直在加速,但最终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直到这时,沈知棠正好解完一道题,下意识地想和伍远征分享喜悦,回过神来,才发现伍远征正在和人飙车。 “远征哥,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人飙车?危险,算了,不和他们飙了,让他们。” 沈知棠劝道。 “在刚才红绿灯时,那家伙冲你吹口哨,你没理他,他就一直追来了。” 伍远征皱眉道。 “原来是这样,他想干嘛?咱们停车问他。” 沈知棠不带怕的。 “咦,也是,我怎么没想到。” 伍远征发现自己脑子真是一根筋了。 为什么要和他们飙车? 于是,他向右打了方向灯,然后慢慢靠右边停了下来。 后面的跑车追得太快,一下子就飙到他们前面。 过了几百米,反应过来,又调头追回来,把车开到他们边上,停了下来。 后面跟来的三辆跑车,同样也如法操作。 一时间,伍远征的车,就被四辆跑车团团围住了。 皮衣青年得瑟坏了,见伍远征没下车,他得意洋洋地上前拍拍车门,张狂地道: “你小子,跑不过,还是乖乖下车吧?把车上的美女陪小爷玩一晚上,小爷我就放过你。” 伍远征和沈知棠都气乐了。 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车门,下了车。 皮衣青年看到沈知棠,眼睛不由发直了。 比起隔着一层车窗,现在沈知棠鲜活地站在他面前,身材皮肤都是顶级的,看得他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 “你们是活腻了?” 没想到,绝美的女子,说话却很硬。 皮衣青年不由神情一滞,几乎不相信是沈知棠嘴里说出来的。 在他看来,美女都是要依附男人,娇弱无力的,怎么能说这么冷硬的话? 第545章 有点古怪的章少 “呵呵,美女,SOCOOl,本少喜欢,我还没有这种口味的女朋友呢! 美女,陪本少一晚,绝对不亏!” 皮衣青年被沈知棠的强硬态度唬了一下,但随即却又转怒为喜。 实是平时交往的女人,都对他百依百顺,早就让他腻味了。 这下来了个小辣椒,他还挺有新鲜感的。 “是啊,只要你乖乖的陪陪章少,刚才飙车的过节就算了!” “没错,我们章少可是香港的豪门,你能陪到章少,是你的福气!” “这样的福气给你妈要不要?” 沈知棠盯住对方,突然来了一句。 伍远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来人,揍他!” 皮衣青年,也就是他们口中的章少,早就看伍远征不顺眼了,此时见自己人被嘲笑了,削了他的面子,气不打一处来。 身边的四个同伙,显然是章少的马仔,平日都唯他马首是瞻,一听章少说要打,都向伍远征围了过来。 沈知棠站在车边上,此时却是双手抱于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看好戏的表情。 她现在永春拳已有小成,至少是七段的级别,因此,自然一眼看出来,眼前围观伍远征的四人,都不是练家子,只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罢了。 伍远征可是兵王。 沈知棠深知这个称号的含量。 不说别的,军体拳就够他们四个喝一壶。 果然,这四人中有一个体格最壮的首先发难,一拳冲着伍远征的脸上捶去。 伍远征轻轻一让,这拳砸到了伍远征肩前。 壮汉心下一喜,以为自己这一拳至少能废掉伍远征的肩膀。 没想到,拳头到肉,却感觉像是砸在铁上一般,人家疼不疼不知道,他自己拳头却疼得要命。 以伍远征的身手,这几个人根本不可能近身,更不可能打到他。 伍远征故意让对方打到,是尊重自卫这一法律。 总之,能少给岳母惹麻烦,还是少给她惹麻烦,一切都要站在法理的角度出发反击。 现在是对方先打到他,他迫于无奈,开始了反击。 不到一分钟,四个人都躺在地下,唉唉叫疼。 章少没想到自己带来的是四个废物,平时看他们挺威风、挺能打的,怎么在这男子面前,就像被大人教训的孩子一样? 章少也慌了。 他可是这些人中最不能打的,而且平时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要是被对方打到,他估计小命都要去了一半。 一念及此,他赶紧变脸道: “大哥,原谅小弟刚才唐突,没想到大哥功夫这么好! 小弟给大哥赔礼了!” 说完,章少赶紧鞠躬。 伍远征没想到他见风使舵玩得这么溜,一时间也不好再揍他,便看了一眼沈知棠。 如果媳妇不原谅章少,他肯定不会轻饶过对方。 “章少?香港豪门?你是哪家的章少?你和章义什么关系?” 沈知棠问。 当得起叫豪门的,应该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沈知棠不记得香港除了章义家,还有哪个章家算是豪门,因此猜他和章义有关系。 “章老爷子是我的干爷爷!小姐您认得他?” 章少这时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和痞样,赶紧恭敬地道。 “哦。” 沈知棠心想,看在章老爷子的面上,就算了。 于是,看了一眼伍远征,说: “走吧!” 伍远征一听章少和章义还是有点关系,也就打消了揍他一顿的念头。 不过,他总感觉这个章少怪怪的。 章家,家教这么不严吗? 出了一个这样的纨绔,他们自己知道吗? 不过,他们有事在身,和这帮纨绔也没啥好计较的,伍远征也就没再说什么,和沈知棠上车离开了。 “远征,你觉得那个章少是不是有点奇怪? 明明是章家人,但我看章老爷子是个体面人,他怎么流里流气的? 在大街上就能随便调戏女人? 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伍远征点头,说,“要不是去福利院的事比较急,或许会和他多周旋一会,没准能打探出什么。” “嗯。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遇到。 如果咱们家和章家合作做假日酒店,不晓得会不会遇上这个章少。” 沈知棠有点心塞。 “如果真遇上,大不了不合作。” 伍远征断然道。 “也是,章老爷子只是他的干爷爷,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份深浅。 如果他家和章家感情深厚,我就劝母亲撤资。” 沈知棠决定。 主要是看到那个章少就恶心。 而且,沈家只占三成股份,万一章少家也参与开发假日酒店,天知道章少会不会从中使坏。 别到时候出了钱,最后还和章家成了仇人。 一时间,沈知棠的心情,都被这个章少搞坏了。 原本合作愉快的假日酒店项目,也因此蒙上了一层阴影。 二人来到福利院时,欧阳院长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沈月过去孤身在香港奋斗,她习惯了低调,因此买的车都是基础款。 现在伍远征开的这辆奔驰,就是沈家车库里最普通的一辆。 但欧阳院长却一眼认出这辆车,因为沈月每次来都乘这辆车。 “伍先生、沈小姐,你们好,我是福利院的欧阳院长。” 一看到车子在大门外停下,欧阳院长赶紧上前迎接。 “院长,你好,辛苦了。孩子们现在情绪怎么样?” 沈知棠下车,和她握手。 欧阳院长三十来岁,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个精干之人。 但她的眼底又有淡淡的乌青,看得出来,睡眠质量并不好。 沈知棠感觉她是个办事认真负责的人,第一印象不错。 “沈小姐,孩子们倒是挺乖的,就是情绪都不太好,一听到有什么声响动静,都会吓得全身发抖。 不过,孩子刚来,应该有个适应期,我们福利院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会尽力帮他们适应的。” “好,我们去看看吧。” 沈知棠一看就是沈月的女儿,因为二人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欧阳院长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沈知棠,但马上就明白,这位肯定是未来沈氏的继承人无疑。 第546章 要腾飞的前兆 欧阳院长边走,边给二人介绍福利院的情况。 “福利院设施完善,经费充足,所以孩子们在这里都能衣食无忧,还能正常上学。 从我们福利院培养出去的孩子,至少有三分之一考上了大学,其它的也考上了专科,最差的也进行了职业培训,让他们成年后,能靠手艺吃饭。 这一切,都要感谢沈总。 正是她的大方慷慨,才造就了福利院的今天。” 欧阳院长对沈月的感激,是真诚的,只要看她一提及这些福利院的设施、待遇便滔滔不绝,便可知道。 “院长妈妈!” 就在他们前往参观时,路上遇到一群群小朋友,大家都大声叫欧阳院长。 欧阳院长也热情回应。 “你们乖乖去吃点心,要吃饱一点哦!” “好的,院长妈妈。” 小朋友声音参差不齐,他们由福利院阿姨带领,排着队去食堂吃饭。 “沈小姐,正好是下午的点心时间,你们要不要一起吃了点心,再去看新来的孩子?” 欧阳院长问。 欧阳院长临时提议,沈知棠想想就同意了。 正好去看看福利院平时的伙食如何。 伍远征一直甚少说话,欧阳院长和他打招呼,他也只是笑笑,点头算是回答。 因此,欧阳院长以为伍远征是沈知棠的保镖。 福利园的食堂,是红黄颜色的橡胶桌椅,环保又防碰撞。 桌上每个人放着一份切好的苹果,半个香港,一杯牛奶,一块小蛋糕。 沈知棠他们一进来,欧阳院长便让工作人员取了同样的三份点心,但沈知棠却随意拿了桌上准备好的点心吃。 沈知棠尝完,觉得福利院准备的餐食是新鲜的。 挺好的。 这就是她的结论。 随机抽查的才准。 她倒也不怕欧阳院长看出她的用心,只有这样,才会让福利院一直保持好的标准对待孩子们。 吃完点心,欧阳院长便带他们去看那批新来的幼儿。 “我们现在先把他们安排到相邻的寝室,方便医生照顾,面临的情况就是有些孩子身上还有伤。 虽然不严重,但如果情况恶化,我们就会把他们送医院。 不过,从目前来看,他们的情况都在好转,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感染严重的情况。 只是要彻底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需要我们精心照顾。” 欧阳院长边分析边介绍。 “不错,房间卫生保持得挺好的。” 进屋后,沈知棠发现是十个孩子一间寝室,分为上下铺,因此三十平米的大屋子,放五张床,倒也不嫌拥挤。 地面整洁,屋里布置井然,孩子们因为身体不适,都躺在床上休息。 看到有客人来,他们都好奇地打量来人。 沈知棠问了看护的医生和护士,都说孩子们伤得不重,但肯定会有所不适。 毕竟,哪怕是成年人蹭破一块皮都难受,更何况是意志力差的小朋友。 所以他们都蔫蔫的,不太想起来玩。 沈知棠逐个看了他们的伤情,都是些皮外伤,有些是蹭伤,有些是擦伤,还有一些是烧伤。 “欧阳院长,我为了看望小朋友,特意带了一些水果,哦,对了,路上还买了些果汁,都忘在车上了。 稍等,远征,你和我去拿。” 沈知棠一拍脑袋,似乎在抱怨自己的记性。 伍远征眼观鼻,鼻观心,努力不去看媳妇拙劣的演技。 “沈小姐,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让人去你车上拿。” 欧阳院长热情地道。 “不用,我放在哪里外人不知道,还是我们去拿吧,很快的。” 沈知棠赶紧拉着伍远征离开。 欧阳院长这下倒是有点看迷糊了。 沈小姐和这位英俊的保镖关系不错啊? 动作这么亲热? 不一会儿,沈知棠和伍远征各提着两个大篮子走进来,有两个篮子里装着一瓶一瓶的果汁。 还有两个篮子里都是新鲜的水果,什么苹果、梨、樱桃。 沈知棠先把果汁发给每个小朋友喝。 小孩子只是皮外伤,肠胃倒没有问题,闻到果汁的鲜甜味,没有一个会拒绝。 大家拿着果汁喝了几口,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享受起来,开心地一口气喝完,还咂着嘴,意犹未尽。 “不错,不错,胃口开了,中午刚来时,让他们吃饭,还不怎么吃得下。” 欧阳院长一看他们这么主动喝果汁,欢喜地道。 “院长,这些水果是为他们买的,先让他们把这些水果吃完,再吃福利院里准备的。” 沈知棠这次灵泉水在果汁里加得比较足,因为她也不好再过来给小孩们喂第二趟。 后续接着吃空间里自产的水果,他们身上不重的伤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欧阳院长,麻烦你们精心照顾他们。 沈家还会再拨资金,来提升福利院的各种福利待遇,提升小朋友们的生活标准。” 沈知棠此言一出,欧阳院长感激地道: “太谢谢你们了。 这家福利院,十年前我从前任院长手里接过来时,都快倒闭了,因为我们没什么名气,能争取到的社会捐款也少。 后来我无意中听说沈总乐善好施的事迹,就大胆上门去求资助,没想到,她调查情况属实后,二话不说就拨了20万给我们,让我们一下子起死回生。 那些培养成材的孩子,不知道有多感谢沈总。 现在这些小孩,以后一定也会把沈家的恩情记在心里的。” 听到欧阳院长说已经有培养成材的孩子,沈知棠心里一动,问: “欧阳院长,那些已经走出社会的孩子,你经常和他们联系吗? 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工作?” “他们大部分人都和福利院保持联系,有的三两个月还会回来做义工,甚至还有一些会捐出自己的薪水。 所以我们联系还是很紧密的。 他们中有考上警察的,还有政府公务员的,还有一些在公司上班的,有的在面包店打工的,什么工作都有。” 欧阳院长一听沈知棠感兴趣,觉得这也是福利院的一项成就,赶紧详细介绍。 “欧阳院长,你能召集他们,于下周日开一个联谊会吗? 从我母亲资助的那一年起,所有已经上大学或者已经工作,能通知到的都尽量通知一下。” 沈知棠吩咐道。 “好,没问题。” 欧阳院长隐隐感觉,这是福利院要腾飞的前兆。 第547章 哑巴说话 林荣躺在冰冷的铁架子床上,背后抽骨髓的伤口还未痊愈,后脊背一阵阵发酸、发胀、发疼。 他觉得这种滋味太难受了,甚至比后妈虐待他更难受,毕竟,后妈只是掐他,用鞭子抽他,不许他吃饭,不会用粗大的针筒从他体内抽体液。 林荣也没想到,后妈会为了几百块,就把他偷偷卖了。 他坐着大船,和船里几十名年纪差不多都是十岁以下的孩子,一起到了小岛上。 在那里,他过着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全身吓得发颤的日子。 那些人抽他的体液时,都不给他上麻药的,而是几个人强行按住他,不让他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挣扎,生生抽他的东西。 他隐约听懂了,因为用了麻药,会影响什么制作成品的效果之类的。 他身体日渐衰弱,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还好,天降神兵,在他感觉就要死的那个夜里,一个帅气的叔叔把他救了出来。 在大船上时,不时有人来找他了解情况,问他的身世姓名。 但一想到如果回家,还是落入后妈的手里,自己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甚至还可能被后妈再卖一次,林荣便装着吓傻了,咬紧牙关,装成哑巴不说话。 他分明记得自家地址的。 见他好像不会说话,来了解情况的人也没有为难他。 毕竟,现在谁看到他,都会同情几分。 身子瘦弱不堪,脸白得象纸,好象一支蜡烛,风一吹就会被吹熄。 他们都生怕多问几句,激起林荣不好的回忆,会让他崩溃,所以最后都不再问他了。 而他身边那些老实提供了家庭住址的孩子,在下船后都被送走了。 据那些医生说,被送走的都回家了。 林荣了解到,那些孩子都是被拐骗来的。 这和他被卖有本质的区别。 林荣闷声不响,等着自己新的命运。 他决定豪赌一把,如果以后他活得比在小岛上更惨,那他就认命。 如果能过上和以往不同的生活,那他就可以迎接新生活。 最终他们被送到福利院。 林荣以前被后妈吓唬时,曾经听后妈说,如果他再不听话,再不乖,就要把他送到儿童福利院去。 在后妈的意思里,儿童福利院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打,如果他敢不听话,就会把他送到这么恐怖的地方。 因此,林荣心里也是畏惧福利院的。 但万万没想到,被安置到福利院后,他在福利院的生活环境,颠覆了以往被洗脑的印像。 福利院不仅不恐怖,甚至是他有记忆以来,生活最好的地方。 每天早上是精心配制的早餐,牛奶、面包、水果,不喜欢吃西餐的还有粥和肉包、馒头,各种精致的青菜、小炒肉。 午餐每天换着花样做,他在这里甚至吃到了以往吃不到的叉烧、烤鹅。 晚餐一样营养全面,面条、蛋、熏肉、牛排…… 他的身上有伤,体质虚弱,医生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还把他列为重点照顾对象,经常来关心他的身体,给他用最好的药治疗。 林荣被福利院的待遇感动不已,觉得自己终于赌对了。 只是,如果治好病,身体养好,他会不会被要求离开福利院? 如果离开福利院,他年纪这么小,能去哪里? 回家吗?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流落街头?当乞丐? 林荣想到这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沈知棠一行人来福利院时,林荣正躺在床上,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发呆。 前路茫茫,他能有什么去处? 但他相信,经过岛上的那些事,他一定要坚强活下来,要做一个成功的人,以后有机会找后妈报仇。 直到沈知棠出现在他身边,关切地问他,身上的伤疼不疼?让他要坚强时,林荣还以为,这只是例行的问候,和慈善机构来表演善举一般。 没想到,沈知棠了解了他的伤情,眼里流露出不掺假的担忧和同情之色。 在欧阳院长转身介绍别的小朋友情况时,沈知棠转了下身,似乎是从边上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杯蜂蜜水,递给他说: “小朋友,喝下甜甜的蜂蜜水,能止疼。” 林荣觉得沈知棠有点哄孩子的味道。 他身上的伤,是喝蜂蜜水能解决的吗? 但看在沈知棠长得好看、像善良的仙女,又关心他的份上,他还是接过蜂蜜水,一口气喝干。 “真乖。 你安心养伤,如果还是找不到家人,就留在福利院里,我们会安排你们去上学。 你要努力读书,如果成绩好,考上大学,我们会一直资助你,直到你完成所有的学业。 以后如果想来沈氏集团上班,我们也热烈欢迎。” 沈知棠看他一双灵动的黑眸,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摸了摸他的头,说了一番鼓励的话。 林荣听完,心中不由一亮。 一直困扰在他心间的前途问题,顿时一片光明。 原来,他还可以留在这里,继续读书,原来,只要学习好,沈氏就会赞助他上学? 林荣用力点点头,费劲地哑声道: “谢谢姐姐!我会努力的!” 林荣的声音,是在小岛上遇到火灾被熏哑的。 “哟,沈小姐,小朋友说话了?他来这里,一直是沉默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开口了。” 欧阳院长听到林荣说话,也是一脸惊喜。 “我嗓子疼,说不了,今天好多了。” 林荣赶紧解释。 嗓子疼是真疼,但不想说话,是害怕自己会被问出家里的地址,他装哑,别人就不会来问他了。 但今天听到沈知棠说能资助他上学,他就不敢再哑了,生怕因为被误会是哑巴,失去这个资格。 而且,自从喝下蜂蜜水,他就觉得嗓子肿痛的感觉在慢慢消失,身上的伤也突然没那么疼了,皮开肉绽的伤口,有一种发痒的感觉,好像新肉在长出来似的。 人一舒服,还看到光明未来,林荣顿时有了说话的欲望。 “很好,小朋友,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将来的一切,我们沈氏会为你们负责到底。” 沈知棠没想到“哑巴”也开口说话,而且小朋友一脸依赖和信任,顿时心花怒放,感觉所有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第548章 向家长告状 “谢谢姐姐!” 林荣真诚地道。 沈知棠长得面嫩,虽然已经结婚,但婚后就没再受过苦,又被全家人捧在掌心里。 尤其是伍远征,一直以大小姐的标准来爱她,因此,她除了更加容光焕发,一点也没有已婚妇人之感。 她身上依然保留着浓浓的“少年感”。 因此,林荣是叫不出“姨姨”这两个字的。 叫“姐姐”则是脱口而出的下意识。 沈知棠也没有纠正,这只是小细节罢了,她以为小朋友觉得亲切,所以叫她姐姐。 但在边上的伍远征却有些坐不住了。 不会吧,都叫媳妇姐姐,叫他叔叔? 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其实,他的职业经历造就了他成熟的脸庞,人看起来也是年轻的,只是周身的气质是掩藏不住的,经过了历练,看起来就是成熟稳重的感觉。 小朋友靠的是直觉,张口自然会叫他叔叔。 但小朋友又不知道他和沈知棠是一对,自然把辈份叫岔了,却不知道他们成功地让兵王扎心了。 伍远征下意识地摸了下脸颊,心想,以后来福利院,要记得刮胡子。 在福利院视察完毕,沈知棠完成给每个受伤小朋友喝灵泉水的补救措施,就愉快地告别了。 “下次我来的时候,希望大家身体都好起来了,能早早回到课堂学习。” 沈知棠临走又鼓励了小朋友们一句。 待他们离开后,随来给小朋友们治病的医生,惊喜地发现,很多小朋友身上隐隐恶化的伤口,都快速好转。 他们原本一直担心小朋友们伤口恶化,会影响小朋友们的康复体验,给他们留下黑暗的童年阴影。 万万没想到,小朋友们的伤情突然好转起来,有的小朋友甚至第二天就有痊愈之感。 他们当然想不到是灵泉水的功效,只是以为自己用药到了特定阶段发挥了作用。 这样当然好,他们的医疗任务也可以圆满完成。 不到一周内,这支医疗团队就因为小朋友伤情痊愈,而撤出了福利院。 小朋友们转入了正常的生活中。 留给林荣这样的小朋友的,是只要肯上进,就有无限机会的光明未来。 沈知棠回家后,就和母亲商量,如何把对这些小朋友的救助持续化。 “棠棠,看来慈善的家风也能遗传。 我没想到,从小就离开你,在你需要家长帮扶的重要阶段,我没能给你教导,但你还是遗传了咱们家善良的性情。 放心,这些孩子,我会专门成立一个救助基金,一直帮助到他们成年,完成学业或者走出社会独立为止。” 沈月十分满意女儿的表现。 “那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沈知棠开心地道,然后想起去路上遇到的事,便顺口问,“妈,你知道章老爷子有个干孙子吗?” “哦,知道,怎么了?我想想,他叫章康,听说是他的八字会旺章义,才认的干孙子。 要不是他们还正式举行了认亲宴,我也不会记得这件事。 当时章义和我们关系不熟,所以没有邀请我们。但我也听别人八卦了几句。 说章义那年生了场大病,章康天天送炖的滋补汤给他喝,结果一来二去,老爷子还真熬了过去。 于是,就有人说章康的八字旺老爷子,反正都姓章,如果能成为一家人,就是一件极好的事。 你也知道,香港的有钱人都信这些,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有钱人。 反正多收一个也不多,只是给个名份,所以章老爷子就真地把章康收为干孙子了。 你怎么问起这个?” 沈月知道,女儿不会凭白问这个人,便好奇地反问。 “哎,妈,其实,我和远征,今天刚和这个章康交锋过,要不是远征是兵王,身手了敌,一个能对十个,我说不定今天就倒霉了。” 沈知棠委屈巴巴地告状。 她从小到大,在重返沈月身边之前,不管是家里受到的委屈,还是学校受到的委屈,都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后来和伍远征结婚后,自然不用再受委屈,但这种明明白白向家长告状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心情特别爽! 沈知棠把章康在路上看到她,见色起意,和他们飙车,想要调戏她,结果被伍远征打趴的事一说,沈月气得手一拍桌子,脸色一沉,骂道: “混蛋,他敢!” “妈,真的,要不是远征哥打服了他们,他明显居心不良。 所以我就奇怪了,章老爷子看起来也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怎么会收一个道德败坏的干孙子? 这让我对章老爷子其它身边人的道德品质,也产生了怀疑。 本来章家人的道德品质,也不关咱们什么事,但是偏偏咱们要和章家一起做生意,投入几亿,也不是小数目。 这门生意,本来就是章家为了报恩才提携咱们的。 万一章家人道德品质不过关,出尔反尔,他们毕竟占大头,也是主导者,咱们过后岂不是会吃暗亏?” 沈知棠这么一提醒,沈月也立马警觉起来。 她夸道: “不愧是沈家的人,脑子清醒,不会被利益蒙蔽双眼。 很好。 反正咱们和章家的生意,也只是口头协议,我看还是取消算了,本来我也不想去插足人家赚钱的生意。 就像你说的,在生意场上,还是要小心谨慎为是。” “嗯,妈,听你的。 反正咱家的生意做都做不完,也不差这个项目。” 沈知棠知道未来社会的发展,她手中拥有可调动的资金十分充沛,光凭这项,她就足以无惧今后的生意竞争。 因此,不和章家的生意插一腿,现在想想,也是明智的选择。 沈月也是果决之人,立马打电话给章义。 “章老先生,之前说的开发酒店房地产项目,我们打算不投资了。 因为我们一合计,感觉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之前我们沈家从未涉足过,比较陌生,我们还是打算缓一缓。” 沈月在电话里也说得好听,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这本来就是章家稳稳赚钱的项目,沈家退出,也不会亏钱,甚至章家还能赚更多钱。 因此,沈月这次退出,说起来也不算得罪章家,只是不一起做生意罢了。 但是沈月这边电话放下,章老爷子立即陷入沉思: 他们章家,这是得罪沈家了吗? 第549章 找出罪魁祸首 章义人老成精,他知道好好的一桩生意,当面都说好了,沈月会突然变卦,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而这发生的事情,一定让沈家对他们产生了不信任感,因此才会拒绝合作。 虽然沈月说得很客气,但章义这个老于世故的生意精,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阿海,去,查一查,最近有什么章家人做事得罪了沈家的。 如果没有,那就往更深处查,章家是否有哪些事决策失误,有违公序良俗,让沈家对我们不信任,以至于取消了十拿九稳赚钱的酒店房产项目。” “是。” 章泽海浓眉一紧,立即领命。 他们章家恩怨分明,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这次把酒店项目分给沈家做,为的就是报恩,现在恩人突然不要他们的项目了,这口气真是憋得难受。 章泽海立即派人去查。 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就得到了信息。 “父亲,确实是咱们章家人得罪了沈家人。” 章泽海一脸郁闷。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了咱家的恩人? 是章孝家的? 还是章礼家的?” 原来,章义还有两个弟弟,章孝和章礼,这两个弟弟各生了三个儿子,儿子们也都成家立业,又有了第三代,人数众多。 因此,章义一想就想到自家人身上。 毕竟,十个指头都有长短,章家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象章泽海这般懂事上进。 但对于那些废掉的下N代,章家人的态度就是把他们养起来,不出去闯祸就行了,也不指望他们能有大的出息。 这些废N代,别看表面很风光,开着豪车,住着豪宅,但豪车和豪宅都是公司名下的,用来避税的,他们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每个月可以领到正常人五倍的零花钱,年底能分红,信托基金也有一笔钱可以每年领。 但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多余的金钱支配权。 一些不知情的女人会被他们迷惑,以为他们是豪门阔少,纷纷往他们身上扑。 但因为自知实力这辈子如此,他们通常也不会对这种女人加以拒绝,反正白送上床的谁不要? 玩完就甩了…… 章义以为是章家这些废物N代惹到了沈家的人,听儿子这么说,着急的问: “是章明心,还是章明强?” 这两个废物点心,是章家比较出名的花花公子,纨绔。 平时经常会被小明星找上门,堵在公司门口,以至于经常上小报的花边新闻。 章家人早就放弃了这两个废物。 只有外界的人,还因为他们是章家的人,看他们是自带章家的光环,让他们有机会在外面摆摆章家人的架子。 但只要无伤大雅,章义也不会去搭理这种小事。 只是没想到,这次章家的纨绔竟然惹到恩人了? “父亲,倒也不是他们,而是章康,你的干孙子。” 章泽海会得到这条线索,还是因为那个纨绔章明强。 他一开始也是锁定章明心和章明强。 为了查证他们有无得罪恩人,章老爷子下指令后,他立马打电话叫他们来公司,好一通问。 结果二人连连自证清白,章明心说这一周正好出疹子,一直呆在家里,没时间去外面玩,怎么可能惹事。 章明强说自己有了稳定的女朋友,是一个女研究生,他很喜欢对方,好不容易追到手,已经下定决心,洗手上岸,以后踏实做人,更不可能惹事。 不过,章明强倒是想起来,要说有人犯事,还真有一个人。 那人正是章康。 他被章江海召来前,正好遇到章康鼻青脸肿地去公司还车。 章康家是有车,不过不够气派,他需要用豪车的时候,都是去找章家的公司借车。 章明强瞟了他几眼,但没问他怎么一头包。 因为问了,如果有事,少不了要帮他出头,章康又不是真正的章家人,章明强不想理会他,也不想用自己的人脉帮他摆平事。 但现在章江海问起,他猛地想起来,会不会是章康? 毕竟,章康在外面也一直说自己是章家的人。 “把他叫来公司。” 章江海一听有了线索,就命令章明强。 章明强心头一阵郁闷,果然,碰到章康这小子就没好事。 都说他八字能旺老爷子,但看来他就是克章家其他人的。 章康一听章江海找他,赶紧就来了。 章江海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便不客气地喝问他,到底是招惹了谁。 章康只好如实道来。 说路上开车时,因为飙车,得罪了一男一女,后来下车挑事,没想到对方功夫高强,被对方揍了一顿。 章江海一问对方男女的样貌,章康支支吾吾,也只能一一道来。 章江海一听,就知道对上了。 这一男一女,一听样貌描,不就是沈小姐和她先生吗? 章江海也不客气,上前给了章康“啪啪”两巴掌,一巴掌在左脸,一巴掌在右脸。 章康被惊住了,但因为是章江海打他,打他吭都不敢吭一声。 “走,和我去见老爷子。” 章江海拎着章康就去见父亲。 “是你得罪了沈小姐和她先生?” 章义真是恨铁不成钢。 章康得罪谁不好? 竟然得罪的是他的恩人? “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两位是章家的恩人,他们都太年轻,谁想得到?” 章康赶紧“噗通”一声跪下。 开玩笑,他们的章家,能有一点小小身家,都是吃章义这边漏下的碎屑。 光是章家给他们一年一点生意做,就够他们一家老少嚼用了。 章家是他们家最大的粗腿,可不得抱紧紧的。 没想到,自己好死不死,得罪了章家的恩人。 “你的私德败坏,已经影响到了恩人对我们的观感。 他们直接取消了海景酒店房产项目和合作。 这本是我们章家的报恩之举,他们虽然也要投资,但一本万利,稳稳赚钱。 现在人家连这样的好处都不要了,可见人家对我们多失望。 章康,过去我们之间是有一些人情往来,但我们章家也给了你们十年荣宠,我们不欠你的了。 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干爷爷了。” 章义气得全身发抖,没想到一桩好事,都败在这个外人身上。 第550章 诚意道歉 入夜七点,明睿别墅灯火通明,一家人正闲坐喝茶。 沈知棠试着学习乌龙茶的泡茶手法。 她重生前看过别人在茶楼里表演茶道,心念所至,便顺手展示起来。 随着灵泉水的滋润愈发深远,沈知棠感觉自己的大脑不断重塑,不光是认知、智商,手眼协调能力也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因此泡茶时的洗茶和转注玩得飞起。 就在她将第一壶新茶注入茶杯里,一一端给父母和爱人时,管家海棠进来通报,说章老爷子来求见。 海棠用了“求见”这个词,就有些讲究了。 “求见?是章老爷子这么说的吗?”沈月问。 “是。” 海棠点头。 “那让他进来吧!” 沈月也被勾起了一丝好奇心。 白天她才婉拒了章家合做生意的好意,今晚章老爷子就上门了? 肯定是和那桩生意有关。 生意场上,真真假假。 女儿、女婿给章家的恩情有那么大吗? 大到她主动想放弃赚钱,章家还要上赶着送钱?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问清楚。 “棠棠,如果章老爷子还是执着让咱们参加他们的项目,我该怎么回应?” 人家就在门外,马上要进客厅,沈月也来不及多问,只能先征求女儿的想法。 “看他们家的诚意,妈,我要是点头,你就答应下来,要是摇头,你就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要接受。” 沈知棠现在也不知道章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边走边看。 “好。” 沈月对女儿是绝对信任,立马点头道。 话音才落,客厅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竟然不光是章老爷子一个人。 沈月也不能托大,毕竟,只是一桩生意不想合作,不必得罪人,于是她起身迎客。 “沈总,我是带着这个孽障来向你们赔罪的!” 没想到,一见面,章老爷子便一脸怒气,指着身边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道。 那青年鼻青脸紫的,原本一身纨绔气息,但此时已经萎了,一看到沈月一家人,就“噗通”一声跪下。 沈月吓了一跳。 还没容她反应过来,青年就使劲抽起自己的脸,边抽还边道: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不知道是恩人,还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恩人!” 他抽自己也是一点也不留情,“啪啪”左右开弓,架式十足,一看就是下了狠手。 “停,停,这是怎么回事?” 沈月倒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皮衣青年应该就是章康了。 章老爷子这是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把蛀虫挖了出来。 沈月心里倒也是佩服章老爷子的雷厉风行,嗅觉敏锐,活该人家赚钱,成为人上人。 “沈总,这次来,是带着这个孽畜向您家千金赔礼道歉的。 他在外头,打着我们章家的旗号,胡作非为,我之前虽然收了他当干孙子,但这一次,他是触到了我的底线,绝不能姑息。 因此,明天报刊上将会发表一则声明,我和他,章康,脱离干亲关系。 以后他在外面,如果还敢拿章家的名号压人,我们章家第一个不会手软。” 章老爷子此行,是来表明决心的。 沈月没想到,在她们还没有直接动作前,章老爷子已经提前做了这么多,足见道歉的诚意。 章康一脸懊悔,但手下依然不敢停,还在扇自己的脸。 从章老爷子和沈月说话以来,至少继续扇了自己几十下,脸都肿得不能看了,嘴唇也破皮了,还流血了。 但章老爷子没有叫停,他是不敢停下来的。 停下来,他家就亡了……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章康看到沈知棠站在沈月身边,亭亭玉立,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上下忽闪,他现在连一点觊觎之心都不敢有了。 只觉得能捱过眼下的难关,他就谢天谢地了。 甚至也不觉得自己狼狈在美人面前难看,尊严和面子,哪有自家能在香港生存下去重要? 他真搞不懂自己,为何今天非要去调戏沈知棠。 早知道她的背景这么显赫,他看到沈知棠的车尾巴,就要闪得远远的,不敢在她面前花枝招展。 “章老爷子,事情说清楚就好,不如咱们到客厅里喝茶,消消火气。” 沈月看到女儿冲她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女儿认可了章义的态度,说话也放软了。 “好的,好的,我这边带了一两上好的母树大红袍,正好一起品鉴。” 章义献宝似地拿出自己珍藏的大红袍。 一行人正要移步客厅,沈月见章康还在打自己巴掌,便微蹙了下眉头,道: “这位就算了,别再打脸了,牙都快打落了。这里凉,让他别跪了。” “章康,你和沈小姐、伍先生道歉,求得他们的原谅,完了就滚吧!” 章义也停下脚步,好像才想起章康这个人。 “沈小姐、伍先生,我仗着章爷爷干孙子的身份,见色起意,对您说了诸多不礼貌的言辞。 这里,我郑重向您和伍先生道歉,保证以后不敢再犯!” 章康停止扇巴掌的举动,说完道歉的话,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立马磕出了血。 “行啦,我接受你的道歉。 希望以后你能痛改前非,对普通的市民,也不要嚣张跋扈!败坏章家的名声!” 沈知棠见章康确实受到教训,也得给章义一个面子,便接受了他的道歉。 伍远征一切听媳妇的,媳妇接受道歉,他自然没有意见,便没有说话。 “章康谨记沈小姐的教诲!以后势必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大家都转身进了客厅,没有人再理会章康。 章康赶紧圆润地滚了。 “沈总,我猜,这次你们突然取消和我们章家合作的项目,是不是被这个孽畜影响到了?” 章义看着沈知棠泡茶,也是开门见山。 “章老先生,您德高望重,我们小辈对您的景仰之情,也是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但是人在高处,难免有时候会疏于下察。 这种错误,我也会犯。 说起来,确实是因为这件事让我膈应到了。 您也知道,我就这个女儿,含在嘴里怕坏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听说章康还和他们飙车,甚至想撞他们的车,幸好我女婿车技高明,要不然,性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因此,我知道这件事后,就歇了合作之心。” 沈月面带笑容,也是一一接招,怼得章义面红耳赤,无话可说。 第551章 收了两间铺子 “沈总,疏于下察,的确是我的错。 几个巴掌,几句道歉,的确不能表达我们章家补偿的诚意。 江海,把合同拿过来。” 章义对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身边的儿子道。 他心里发涩,谁让自己当年一时糊涂,收下了章康当干孙子。 没想到,自家的血脉没有给他招祸,现在却要为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孙子犯的错买单。 章江海赶紧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沈总,这是尖沙咀的两家黄金铺面,地点黄金,经营的也是金银首饰的生意,现在为了以表歉意,我们章家把这两家铺面及生意,都无偿转让给沈小姐。” 章义把合同双手递给沈月。 沈月倒是微微一怔,没想到章义的赔礼这么大? 两家黄金铺面,价值百万起点,再加上本身就值钱的生意,这笔赔礼份量还是很足的。 沈月把合同递给女儿。 一切要看女儿的意思。 沈知棠倒也没想到,章老爷子出手会如此大方,她略一思忖,道: “章老先生,这份赔礼我可以收下,但是和章家的生意,还是就此作罢。” 沈知棠会这么说,是因为两家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嫌隙,就算章老爷子是诚心道歉,但章家其它人未必会这么想。 他们可能会觉得失了面子。 只要有这样的心态,难保不会在后续的生意合作中,给沈家制造麻烦。 章老爷子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 为了避免影响双方的情谊,还是就此打住为好,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气。 章老爷子人老成精,一听也明白了沈知棠的顾虑。 但他其实也没办法保证,章家所有人都能言行一致听他的。 平时大面上能过得去就好。 但真要合作做生意,难免磕磕碰碰,沈家但凡遇到障碍,肯定也会往章家不满这方面想。 如此一来,还是像沈知棠说的,不要合作做生意为好。 “沈小姐考虑周全,行,老朽也就不再执着于咱们两家合作。 不过,明添还是很喜欢沈小姐的,天天心心念念想过来玩。 今天这种场合,儿童不宜,我就没带他过来,他还挺不开心的。” 章老爷子笑道。 “明添想来玩,我们随时欢迎,他这么聪明,又经历了这次的磨难,心性没有改变,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沈知棠倒不介意两家维持友谊关系,只要不掺杂入利益金钱,两家还是可以继续交往的。 章老爷子一听也明白了沈知棠的拿捏有度,松了口气。 但心中仍是气恼章康。 要破坏一段关系,只要做一件蠢事。 但要修复一段关系,却要长久的多方努力。 章家人离开后,沈知棠把签好字的铺面合同认真看了看,发觉这两家铺面都是承销黄金首饰的,但没有自己的品牌,销售的都是别人的品牌,只有一部分是自制的黄金首饰。 沈知棠想起在南非的金矿,觉得这两家铺面来得正是及时雨。 她打算利用南非的金矿原材料,在香港打造一个属于沈家的黄金品牌。 香港可是世界知名的自由港,在尖沙咀的黄金铺面,客户可不仅限于香港人,全世界爱好黄金的消费者都会在香港游玩。 除了内地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市场,还有印度,以及新加坡、马来西亚等东南亚国家。 沈知棠打算以香港为起点,插足黄金首饰市场。 “妈,这两家铺面,我打算合二为一,打造全香港最大的黄金首饰铺面,专售自己的品牌,你觉得怎么样?” “打造自己的品牌?可以啊,妈支持你。 这两家铺面卖黄金首饰很久了,在香港也挺有名的,只是他们卖的品牌比较杂。 好处是,顾客到店里,就可以挑选各个品牌的黄金首饰,坏处是,对于商家来说,就只是一个承销商,还有一部份利润要交给品牌商。 如果打造自家的品牌,那就不需要把承销的利润交出去,而且品牌价值还有上升空间,以后可以上市。” 沈月点头赞许。 她发觉女儿挺有商业头脑的。 不是,女儿简直是太完美了,书也读得好,商业上比自己更有想法,沈月大感安慰。 “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收了人家两家铺面?” 沈知棠笑着问。 “才不是贪心呢,这是他们章家失察,得罪咱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果只让他们下跪道歉,然后就轻飘飘地放过,以后谁还把咱们沈家当一回事? 我的女儿,千金之躯,差点有性命之危,章家拿出这两家铺面都是轻的了。” 沈月冷哼一声。 沈知棠忍不住往母亲怀里蹭。 她收下章家两家铺面的底气,是母亲给她的。 要是母亲为了顾及章家的脸面,轻轻放过这件事,不让她收铺面,她也不在乎这点小钱。 但是,她心里肯定会难过。 现在看来,她收对了。 母亲对她的宠溺,就是她的底气。 这种被母亲宠爱的感觉,终于弥补了她之前在内地时,没有母亲陪伴的遗憾。 母亲也不想放弃和她一起成长的时光,只是那时候母亲身体实在撑不住了…… 这份迟来的母爱,一样有效保鲜。 一直到睡前,沈知棠的嘴角都是微扬的。 伍远征打趣说: “你这是劫道成功,接住掉下来的财富,很开心是吧?”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妈妈,她给我找回场子,一直坚定支持我。” 沈知棠一脸傻笑。 伍远征明白了,他心疼地搂着媳妇的腰: “我要是那几年再主动一点接近你就好了。 那时候每年送年礼,吴骁隆都只是接了礼,就匆匆把我打发走。 再后来,刘小梅说你有了交往对象。 我听了,就觉得不该打扰你。 当然,我也不会放弃你,除非你真的结婚了,我才会死心。 哎,要是能看破那是吴骁隆夫妻的局,我就能早一点娶你,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罪。” 伍远征说起那对夫妻,也没有好脸色。 以前对吴骁隆还客客气气,以为他是媳妇的生父,现在知道那夫妻俩不光鹊巢鸠占,还忘恩负义,自然不会对他们留一丝情面。 “说起吴骁隆和刘小梅,不知道他们现在遣返回去后,过得怎么样?” 沈知棠被提起这对夫妻,才猛地想起,有一段时间没他们的消息了。 第552章 君子好逑 “我倒是知道一些消息,不想扰乱你的心情,所以没说。” 伍远征挠头嘿嘿一笑。 “说。” 沈知棠简洁明了。 “吴骁隆夫妻因为私自出境罪被判刑了,吴骁隆作为主犯被判了五年,刘小梅被判了三年。 钱芬和吴耀祖作为从犯,被判了两年。 现在四人都被押到东南监狱执行了。” 伍远征说是只知道一些消息,但看来知道得清清楚楚,连四人各判几年都打听清楚了。 “行,这样我就舒服了。” 沈知棠笑得挺开心的。 “会不会觉得判的太轻?” 伍远征问。 “不会,恰到好处,还能留点力气,让他们回来继续下乡折腾。” 沈知棠前世被他们害得那么惨,当然要一点一点还回来。 一下子就让他们死了,那也太没意思了。 或许别人会担心吴骁隆一家还能不能逆袭? 但是沈知棠经过这个完整的年代,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在这年头,如果身上担着坐过大牢的名头,简直就是天然的隔离屏障,就象身上有病毒一样,谁也不想靠近,生怕一靠近就会被对方传染了似的。 而且,现在如果住在农村,要去县城,也要持有村里或者有关单位的证明,否则,寸步难行。 在这样的环境下,吴骁隆一家一穷二白,也不像她一样有空间助力,怎么狷狂得起来? 让他们寿终正寝,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一夜无梦。 除了周末,沈知棠每天都会去港大高教授处学习。 高教授也发现,沈知棠其实基础知识并不扎实,她对高级数学题的解析,掩盖了她基础不牢的事实。 高教授找到了督促沈知棠学习的目标。 田寿年本科四年学的就是数学,因此,他让田寿年多带带沈知棠,帮她打好基础知识的地基。 “早啊,师妹,这是我给你带的咖啡。” 田寿年一到他们的实验室,就看到沈知棠正在埋头看书,手上的稿纸已经堆了一叠,便知道她一早又来努力了。 他便把一杯热美式放到了沈知棠手边。 “谢谢师兄。” 沈知棠感觉得出来,田寿年对她没有藏私,在帮助她夯实基础一途上,使出了全部心力,让她快速地掌握了扎实的理论基础。 因此,沈知棠对田寿年也是心怀感激。 见田寿年又给她带咖啡,沈知棠便从挎包里取出一杯果汁,笑道: “这是我自己在家榨的橙汁,师兄你尝尝。” 沈知棠在收进空间的集装箱里,开出一批品种不同的水果,一时也吃不完,于是便用它们榨了一些普通的果汁。 田寿年一听是沈知棠亲手榨的,欣喜不已,双手接过道: “谢谢师妹。” 沈知棠便将一早学习的疑点,列出来问田寿年。 田寿年亦是一一解答。 一天的学习时间很快过去。 沈知棠收拾书包离开港大,准备回家。 路上,田寿年拦住她道: “师妹,今晚有个宴会,想请你一起吃饭,可以吗?” “这……” 沈知棠犹豫。 和田寿年一起来的苏东建、周升哲二人对视一眼,一人一句地劝道: “师妹,是寿年哥不好意思说,其实今天是他生日。” “对,就是同门一个小型聚会啦,正好以他生日为借口。” “是啊,一起去嘛,热闹一下。” “你在这里时间也不长,咱们正好一起吃吃饭,拍拍照,给以后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几人一劝,沈知棠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便点头道: “好,现在就去吗?” “对呀,师妹,生日宴在寿年哥家里举办,他住的可是豪宅,还有一个花园,能看到海景。” 周升哲一脸羡慕地道。 苏东建笑说: “没错,我们几个人里,寿年哥家庭最优越了,但是他还是每天和我们一样兢兢业业上课。 我要是他,直接回家继承家业好了,何必在这里费脑子。” “行啦,别开玩笑了,我们家就是一点小生意,香港有钱人多得是,你们别说笑了。” 田寿年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心里还是挺满意两位同学的帮衬。 他发现沈知棠过于专注学习,对于学习外的人情世故,都有点木。 他在沈知棠面前戴过劳力士表,用过各种名牌包,但是沈知棠竟然都未察觉他家境的优越。 像沈知棠这样的小女生,到大学里除了学习,最重要的任务,不就是发现家境优越的男同学,寻找人生最佳伴侣吗? 怎么沈知棠对条件优越的他,一直不为所动的感觉? 因此,他才想借着过生日宴的机会,主动挑开追求的面纱。 现在见沈知棠终于答应一起去他家,田寿年高兴坏了。 田寿年让他们在原地等候,说自己去车库里开车过来接他们。 过了十分钟,一辆奔驰停在沈知棠他们面前,田寿年打开车窗,满面欢喜地道: “大家上车。” “哟,寿年哥,这辆车不错呀?是你的吗?” 周升哲羡慕地问。 “不是我的,平时我父亲在开,今天借来开一下。” 田寿年倒是没有隐瞒。 不过,他倒是看了一眼沈知棠,想看看沈知棠有没有惊艳之色,但谁知,沈知棠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和平时没有区别,反而显得周升哲脸上的羡慕之色过浓。 田寿年心里微微失望。 车子一路奔驰,开到了一处闹市里的高档住宅区。 原来,田家住的是联排别墅,是联排最右边的别墅,因此有一小片空地可以当花园。 他们车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能看到花园里拉起的彩灯亮了起来,好像还有人在里面活动了。 “寿年哥,我们以为是个小宴会,没想到你们家还请了不少客人,真是不好意思,都没带礼物。” 苏东建是个老实孩子,有点尴尬地道。 “是哦,礼物能补的吗?”周升哲也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刚才要放学才知道的。” “没关系,就是一个生日宴罢了。 家里请客人,其实也是为了找借口社交,咱们是同学,不必讲那些虚礼。” 田寿年开朗地道。 几人一听,原来如此,也就打消了尴尬的心理,但亏欠之感还是有的。 第553章 又见章康 “师兄,你家电话能借用一下吗?我没有回家吃晚饭,要和家里人说一声。” 沈知棠客气地问。 “好,我带你去。” 田寿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他把车开到车库,就带三位同学到家里客厅,让沈知棠打电话。 “我们在花园里等你,你打完电话,从右手走廊就可以走到花园。” 田寿年挺有分寸感地道。 沈知棠感觉这位师兄挺绅士风度的,也没多想,就抄起话筒,给家里打个电话告知下落。 “棠棠,远征去大学接你了。” 接电话的是沈月。 “糟糕,我不知道远征哥会接我。” 沈知棠发现自己大意了。 这下伍远征估计还在校门口痴痴等。 “他接不到你就会回来,不用担心,既然都去同学家了,你就安心玩吧。” 沈月看到女儿有社交,也挺开心的。 “那你让他八点半来接我吧,我一个人,和周围的人都不熟,还是早点回家。” 沈知棠看了下表,发现已经七点,便道。 “好。” 沈月不在意地放下电话,正好伍远征从客厅外进来。 “远征,棠棠说她临时被同学拉去参加生日宴会,现在到了同学家,赶紧打电话回来报备。” “好,我说怎么等她不出来。” 伍远征松了口气。 “她说让你八点半去这个地址接她,和身边的人不熟,她也不想待太久。” 沈月道。 “行,我一会提前出发,这里距离咱们这开车差不多半小时。” 伍远征看了眼写在拍纸簿上的地址,点点头。 “你这么快就熟悉了香港的路? 我到现在还只有六成熟。” 沈月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我现在都是自己驾车,路熟得快。” 伍远征也愿意和丈母娘多多交流。 凌天从楼上下来,看到伍远征正在和爱人聊得热火朝天。 “什么?这些街道你还没去过?我和棠棠已经去过两次了。” 伍远征话说到这,凌天在边上接话说: “月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陪你去。” 伍远征说的,那是香港一条以风景出名的小道,去的以情侣、成双成对的多。 沈月以前哪有心情去这种地方? 此时听凌天主动提出来,脸上不由浮现甜蜜的微笑,说: “我现在就有空。” “夜里比较冷,明天下午吧,四点,我从大学提前回来。” 凌天考虑到爱人的身体特殊。 虽然女儿说她已经好了,但凌天还是担心,不敢让她受寒,便打算比较暖和的四点多去。 见老丈人和岳母秀恩爱,伍远征便默默起身走开,免得打扰到他们的甜蜜。 这一对恋人着实不易。 因为客观原因,差点天人永隔,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时间也有限,伍远征可不想变成他们的电灯泡。 不过,看到他们这把年纪依旧恩爱,伍远征对自己和媳妇的未来也充满了信心。 甜蜜是会互相感染的。 这时,他特别想媳妇。 看看表,七点四十分了,算了,反正在家也是坐立不安,不如提前去等媳妇。 伍远征于是走到车库,发动车子,一溜烟开出了沈家。 他手上是持有国际驾驶证的,因此在香港也能正常开车。 此时不是晚高峰,一路顺畅,他比预想的早了五分钟到了田家。 把车停在划了停车位的马路上,下车后,伍远征拉起棉夹克的拉链,以避风寒,向棠棠提供的地址走去。 其实也不难找,远远的,就看到有一家花园里灯火通明,还隐隐传出音乐声,媳妇说参加生日宴会,应该就是那家了。 半个多小时前,沈知棠给家里打了电话,感觉想上卫生间。 这种事也不好问田寿年,反正既然是住家,肯定有卫生间,往惯常的位置找就是了。 沈知棠往客厅左手位置找去,果然在走廊最深处找到了卫生间。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还未走到客厅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客厅里和人对话。 “康哥,你是喝多了摔了大跤?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说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算了,不说了,反正事出有因。 那件事嘛,算我倒霉。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唉!” 被称为康哥的人哀声叹气道。 沈知棠听了,不由乐了。 那叫康哥的,可不是章康吗? 看来,他还是挺要面子的?不想说实话? 可是明天章义一登报和他脱离关系,岂不是大家都会猜到些许真相? “行,我不问,但是如果是别人欺负你的,一定要和我说,兄弟我肯定给你报仇。” “嗯,那我多谢你了。”章康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对了,小旺,谢三少说,长青树药剂已经断货了,上回说好的帮着售卖一事,也得延后了。” “好吧,有赚钱的机会再叫我。我田小旺唯你马首是瞻。康哥,我爸找我,我先去一下。” 对方说完,就离开客厅。 章康似乎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估计是碰到了脸,嘴里发出“咝咝”的痛叫声。 沈知棠觉得这个章康还挺有意思的。 说他是个纨绔吧,原来一切都是包装出来的。 说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他还挺能忍辱负重的,背后倒也没有说章老爷子的坏话。 “章康!” 沈知棠从暗处走出来,扫了一眼沙发上正摸着脸“咝咝”叫的男人道。 “哎!” 一听有人叫他名字,章康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看到沈知棠突然出现在面前,他一激灵,吓得瞪大了眼睛,然后把身体往后挤,紧张地道: “沈大小姐,我可没有骚扰你,这次是你先叫我的。” 看到他这么紧张,显然已经长了记性,沈知棠不由一阵好笑,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之前的事已经翻篇。” “那就好,沈大小姐,你让开,让我出去。 咱们孤男寡女,可不能待在没人的客厅,等下我说不清楚。” 见沈知棠站在沙发前,挡住他的路,章康赶紧堆上笑脸,讨好地道。 可惜他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那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和猪八戒笑起来也差不多,估计只有高老庄那位才觉得这样的笑很帅。 “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沈知棠是听到“长青树”三字才动念现身的。 第554章 收了个小弟 “大小姐,我可以站着听您说话,但是你可别说我骚扰你!” 章康苦着脸,看来,他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想想也是,他本来纨绔少爷的日子过得好好的,顶着旺章义的名头,背靠章家漏下的资源,吃香的喝辣的,谁的日子能过得比他好? 谁知天降一个母夜叉,他惹了不该惹的沈知棠。 用小指头想都知道,明天章义和他断绝干亲关系的声明一见报,他在原本的朋友圈层里,就是一条落水狗。 以前靠着章家他可以尽情得瑟。 但以前蹦得有多高,明天之后,他就会跌得有多惨。 之前得罪过的富少,有章家压着,没人敢收拾他。 明天之后,他挨的巴掌,不会比昨天在沈家挨得更少,说不定,小命都要掉半条。 章康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看到沈知棠,他真的唯恐避之不及,哪怕沈知棠美得像仙女,在他眼里,就是一尊罗刹,而且能立马夺命的那种。 之前有个算命的,说他今年犯太岁。 原来,沈知棠就是他的太岁。 “别说废话,我问你,你和谢三少的关系很好吗?那个谢三少,是商会会长谢丰基的三公子吗?” “谢三少是谢会长的三公子没错,我今晚和谢三少的关系还可以吧! 不过,其实只限到今晚了,明天关系就不会好了。” 章康一脸郁闷地道。 “啊?为什么?你们的友情这么脆弱吗?” 沈知棠明知故问。 真是人家哪里疼,就往人家哪里戳。 章康哀怨地看了沈知棠一眼道: “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 “关我什么事?”沈知棠轻飘飘地说。 “还不是因为明天章爷爷要登报和我脱离关系。 本来他能和我交好,看中的是我和章家的这层关系,现在好了,我和章爷爷的关系断了,人家还能和我好吗?” 章康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弱弱地为自己申冤几句。 “哈哈,原来如此。 不过,我这边有一线生机,能保住你原来的地位!” 沈知棠重要的话只说一半,章康听着耳朵都提了起来,结果只听到这里,急得他心痒痒的: “你说啊?沈大小姐,快说啊,如果能保住我和章家的关系,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这话说得肉麻又卑微,换成往日,这在章康嘴里,简直不可想象。 可是他亲眼看到章义对沈知棠的重视,而且,他在沈知棠面前跪都跪了,还要什么脸面? “我看你是个识趣的。 所以才给你这个机会,看你抓不抓得住喽。 如果你能听我的话,我会让章老先生明天暂缓发那份断绝关系的声明。 如果你事情办得能让我满意,我还能让章老先生收回成命!让你和章爷爷继续保持之前的关系。” 沈知棠拿捏到了章康的心理,顺势利用。 “沈大小姐,从现在起,我章康就是您最忠实的走狗,你说往左,我绝不敢往右。 你放心把事情交给我办,我绝对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章康没想到,还能绝处逢生,整个猪头脸顿时焕发光彩。 如果这一刻前,他还是灰头土脸,面如死色,这一刻,他已经成了涂好粉彩,被端上供桌的五彩猪头,还是精神百倍的那种。 “光表决心没有用,还得看行动。 长青树这个药剂,你了解多少?” 沈知棠单刀直入地问。 章康在经过重大打击之后,面对她抛出来的诱惑,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且,象他这种富少,虽然纨绔,但从小的生活环境,却让他知道一个真理,那就是: 人和人之间最靠得住的交往,就是必须让对方认为你有价值。 看来,长青树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章康只是稍犹豫了一下,就把谢三少出卖了: “这个药,谢家最近在主推,但一般不对外公开发售,他们把药的销售交给了谢三少。 谢三少的两个哥哥,都掌控了谢氏的大部分股权,他因为是二妈生的,一直在谢家处于边缘地位。 因此,这次谢会长把销售长青树的重任交给他,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他连酒都戒了,一心要办好这件事。 他最近都在找几个信得过的朋友,来帮他搞定出货这事。” “不对,既然谢三少这么急着售卖,怎么你刚才说长青树已经断供了?” “沈大小姐,你既然听说过长青树,想必也知道,长青树的原材料十分难搞。 我也问过谢三少为什么断供,他说因为原材料短缺,最近在积极寻找原材料。 他让我可以先发展意向客户,一旦原材料供应得到满足,现在交预付款的客户,就可以优先使用。” 章康倒是一五一十,说得清清楚楚。 “那他有说长青树的价格吗?” 沈知棠故意装着不知道。 “谢三少说,如果我能谈成一个客户,每一个客户每个月给我两万的提成,十个就是二十万,依此类推。 我想想这个买卖也是能做的,不光能赚点零花钱,而且这种药是热门货,有人要是用上瘾,到时候还要来求我。 没有一点关系,我都不一定卖给他,如此一来,还能从中换取一些资源,何乐而不为?” 章康在沈知棠面前,也没有隐瞒小心思。 或许,是因为他在沈知棠面前丑态百出,最丑的样子沈知棠都看过,就破罐破摔了。 沈知棠再漂亮,在他心里,这就是个要命的女罗刹,他一点肖想之心都没有。 如今他的人生已经处于谷底,沈知棠要是能助他谷底反弹,他愿意把沈知棠当祖宗供起来。 “嗯,不错,你还算老实,没有欺骗我。 其实你说的这些信息,我早就知道了。” 沈知棠莞尔一笑。 章康一听,后背一阵发凉,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欺骗大小姐,不然连最后翻身的机会也失去了。 这下,他更加肯定,沈知棠是个厉害的人物,跟着她混,也不会有坏处。 “大小姐,我哪敢骗你。既然我说要当你忠诚的走狗,那绝对不敢有其它心思。 大小姐,你想让我做什么事,你就尽管吩咐,我一定努力操作。” 章康拍着胸脯,抖擞精神道。 第555章 吃自己的瓜 “我要你继续和谢三少交好,打听长青树的事,有什么最新进展,就赶紧来通知我。” 沈知棠一番细细交待,又留下几种联络方式。 章康这才发现,沈知棠真是手眼通天、八面玲珑。 沈家的底蕴,果然深厚。 不是他们这种只靠着吃金字招牌的纨绔可以比拟。 章康也立马重视起和沈知棠的交易来。 “放心,大小姐,我一有消息,就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到你。” 章康一挺胸脯,咧着大嘴,露出八颗牙齿,这是自昨夜以来,他最放松的笑容。 “嗯,出了这个门,咱们就装着不认识,方便行事。” “是,大小姐。对了,您答应我的事……” 章康生怕沈知棠忘了,赶紧提醒。 “我一会就亲自去拜访章老先生,让他先暂缓发布声明。” “好的大小姐,辛苦大小姐了。” 章康简直有一种被地狱拉回天堂的感觉,忙不迭地鞠躬表忠心。 “行啦,我要去后花园了。” 沈知棠挥挥手,径自出了客厅,往右手边扣进后花园。 后花园里,灯火通明。 四周的铁艺镂空围墙上,拉着彩灯,营造喜庆的氛围,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摆着一张接一张的长方桌。 桌上铺着白色的餐布,摆放着各种精美的菜肴、甜点、酒水。 田家的父母还挺有心的,叫来了真人乐队,在现场演奏,沈知棠进去时,乐队一名大提琴手在拉大提琴,音乐娓娓动听。 沈知棠抬眸四看,想找一下自己的师兄们。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都混到哪群人中去结交、寻找社交机会了,沈知棠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们。 算了,肚子饿,先填填肚子。 沈知棠拿起长条桌上备好的餐盘,叉子,装了一些水果和煎牛肉、意面之类的吃食,一个人站在光线较暗的角落,慢慢吃了起来。 “寿年哥,生日快乐。” 沈知棠没想到,自己站的地方,竟然是田寿年和一个年轻女子约会的地方。 她边上是一棵树,田寿年和那女子正站在树后,所以双方都互相没有看到对方。 只是对方出声,沈知棠才知道田寿年原来竟然就在边上。 “谢谢瑛瑛。我生日,你每年都送我礼物,有心了。” 田寿年带着大哥哥哄人的语气。 “寿年哥,还有一年,我就18岁了,到时候,我可不可以追求你?” 那个叫瑛瑛的姑娘,声音有点颤抖,听起来挺激动的。 但也说明她喜欢田寿年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主动追求了。 “瑛瑛,我等你长大。” 田寿年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在沈知棠听来,感觉就是婉拒。 但只要不是否定的回答,在瑛瑛心里,就是答应了。 “寿年哥,太好了,我好开心。” 瑛瑛声音明显开朗起来。 沈知棠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但她站在这,就有点尴尬,最好不要让对方发觉,不然人家以为她偷听呢。 “寿年哥,姐姐和我一起来的,我去和她在一起了,不然她该满地找我了。” “好,你去吧!” 田寿年也没有挽留。 沈知棠赶紧往树影里又退了退,实在不行,她进空间吧? 这种被迫听壁角的感觉,也是很无奈啊! 还好,树的阴影足够浓厚,瑛瑛在她跟前一米多走过,愣是没看到她。 沈知棠松了口气,却听到身后田寿年正在和别人说话。 “寿年哥,我明年就18岁了哦!” 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显然是田寿年的朋友,正模仿瑛瑛说话,调侃田寿年。 “王俊涛,你别笑话我。” 田寿年嘴上这么说,但笑声却是在附和对方。 “我说,瑛瑛这个小妮子,越长大越漂亮了,你真的不心动啊?” 叫王俊涛的男子道。 “瑛瑛是漂亮,但我们这种家世的婚姻,岂能是自己决定的? 我要是娶她,我家里第一个反对。 谁让她家只是个小企业主,还及不上田家资产的一半。 我家里的意思,是让我要和家世比自己优越的千金联姻。” 田寿年叹了口气,好像有点无奈。 “你这个坏家伙,也不能这样拖着人家。我看瑛瑛对你是真心的,从小一直喜欢你到大。 你在人家眼里,就象青松一样高洁,长得帅,学业优秀,是个大学霸,她特别崇拜你。 怎么,面对这么崇拜你的漂亮千金,你也不动心?” 王俊涛笑嘻嘻地问。 “有一点动心,但这点动心,抵不上现实。” 田寿年显然和对方是铁哥们,回答得很坦诚。 “啧啧,你小子,真是好命,有这么漂亮单纯的千金喜欢你,你还能保持定力,我对你有点羡慕。” 俊涛说话的语气,还真能听出酸溜溜的。 沈知棠莫名感觉这个谈话到了关键时刻,她有点怕自己会被抓现场,于是,她还是下意识地闪躲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因为距离近,她还能清楚地听到二人的谈话。 和空间处久了,沈知棠也开发了空间一些隐藏功能。 比如说现在进空间,她还是能听到外面十米内的声息。 于是,沈知棠边吃美食边吃瓜。 “俊涛,女人嘛,是我们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这么年轻,就为一个女人停留,我觉得事业上大概率是不会成功的。 哎,我以前是不相信爱情的。 但没想到,最近我也对一个女人稍稍动了心。” 没想到,田寿年还说起心事来。 “哦?哪个女人?你的眼光这么高,竟然还有女人让你停留?是哪家千金?说出来,也让我高看一眼。” 王俊涛显然觉得挺有意思的,追问不休。 “你不认识,她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女,是我的学妹,这个月刚转来短期学习的。 我的导师让我带她。 她除了长得漂亮,还很聪明,解开了一个上百年都没人解得开的数学猜想题,我被她的美貌和智慧迷住了。” 田寿年说到这时,沈知棠正往嘴里塞一个饭团,一听田寿年的描述,差点没把自己噎住。 难怪刚才田寿年说话时,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原来,之前田寿年对她那么热情,不仅仅是同学间的情谊? 沈知棠这才后知后觉。 实是她之前都没被人追过,自然不知道被人追是什么情形。 天啊,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沈知棠只觉得一阵恶寒。 第556章 你是暖暖妹妹 “不是吧?你真的喜欢那个学妹? 你说她不是有钱人家庭出身,那你家里会同意吗?” 王俊涛吃惊地问。 “我虽然心悦她,但也不一定娶她呀?我享受恋爱的感觉罢了。 而且,她学习专注,不谙人事,到现在似乎都没察觉出我喜欢她。 她第一次让我觉得,追求一个女人有一点难度。 但没事,这极大地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或许,征服她,让她爱上我,这件有挑战性的事,更激发起我的斗志。 我甚至觉得,最近去上课,枯燥的课堂,都变成了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一提起自己心仪的对象,田寿年突然变得滔滔不绝。 可能是憋太久了,无人倾诉,正好今晚有哥们提起,他可以一吐为快,所以不知不觉,把心声都说出来了。 “啊?田寿年,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坏坏的? 以你的实力,不管是相貌还是学历,或者说你的家世,被你看上的小姐,哪一个能逃过你的手掌心? 我想对方或许只是装着不在意,表现矜持,想钓你吧?” 王俊涛没想到田寿年也会吃瘪,语气中带着点幸灾乐祸。 “不太可能。 她学习上确实挺专注的。 我有时候偷看她,看了好久,她都没感觉。 这不是专注是什么? 我的直觉是准确的。 但正因为这样,我觉得她那么专注的人,一旦察觉我对她的好,喜欢上我,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的。” 田寿年不禁得意洋洋地道。 在他的圈层里,他的确算是条件优越的了。 百万富翁,名校研究生在读,个人样貌也比较出众,一米八的个子,长得有点像电影明星谢贤。 他要是喜欢哪个姑娘,一追一个准。 只是他自恃条件优越,一直待价而沽。 直到遇到沈知棠。 首先征服他的是沈知棠出众的容貌,然后是她惊人的才华。 虽然沈知棠是平民出身,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对沈知棠好。 “田寿年,你不是人。哈哈! 要是人家对你一往情深,这种女人,你对她不专一,会让她受情伤的。 你就不怕伤了人家的心,让人家一蹶不振吗?” 王俊涛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满。 但田寿年可能陷于对沈知棠意淫的热情中,并没有品味出身边哥们的语气里,带着不赞同的气息。 他仍旧得意洋洋地道: “她如果落入我的情网,那是她的事,关我什么事? 我满足了征服欲,自然会去接受家里的安排,和地位匹配的千金小姐结婚。 至于她,就会成为我的过去式。 当然,如果她愿意做小,我也是乐意的。” 田寿年的恶臭嘴脸,此时暴露无余。 “哟,你还想左拥右抱啊?看不出你小子,平时一脸清高,原来是闷骚,内里这么风流。” “哈哈。要做真男人嘛!” 田寿年满不在乎地道。 沈知棠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吃在嘴里的美味也不香了。 还好,在高教授那里的课,还有半个月就结束了。 沈知棠打算,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继续转战物理系,挑战新难度。 至于田寿年,她以后连一杯水都不会喝他的。 反正田寿年能教的基础知识也都教她了。 至于要不要当场撕破田寿年的恶臭嘴脸,沈知棠觉得大可不必。 以后继续当做不知道这回事,冷落他就是。 她在香港的时间宝贵,除了学习,她剩下的时间就是想和母亲待在一起,一点也不想错过和母亲相处的时光。 让她多花一秒钟,去斥骂田寿年满脑子的脏水,她觉得都是浪费时间。 “啧啧,你这个大渣男。” 王俊涛继续调侃田寿年。 “对了,她今晚也来生日宴了,我带你去认识她一下。 只要见到她,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在乎她出身平民,愿意花宝贵的时间去接近她。” 田寿年来了兴致。 女人嘛,有花堪折直须折。 再漂亮的女人,和漂亮的鲜花一样,折到手,就会慢慢失去原来的颜色,等花枯萎了,就该扔了,再折新的鲜花。 但这不妨碍,在花开得最美艳的时候,他拉来朋友一起欣赏,炫耀。 “行啊,我倒是来了好奇心,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征服你这颗浪子心。” 王俊涛拍了拍田寿年的马屁,这让沈知棠听出来,王俊涛怕是家世比田寿年要差一些。 就像章康一样,要仰仗章老爷子鼻息生活。 因此,王俊涛虽然对田寿年的人品不满,但仍要维持表面上的讨好姿态。 过了好一阵,身边再没有田寿年他们的声音,沈知棠感觉他们已经离开了,才从空间出来。 还好,她刚才进空间的地方,在树的暗影下,如果不是站在边上,根本不会发现她消失了又出现。 但只要在公开人多的场合,还是怕会出现意外。 因此,沈知棠一开始并没有想进空间。 只是没想到田寿年这么离谱,竟然对她怀了别样的心思,迫不得已,她只能进空间待着。 不然,被田寿年逮到现形,那就尴尬了。 还好,这次进出空间没有惊动周围的人。 沈知棠松了口气,把用完的餐盘放回桌上,有服务生隔会就来清理。 然后,她准备偷偷离开。 看看手表,也已经八点了,在别墅外面等一会,伍远征也就来了。 没想到,沈知棠才要离开后花园,就听到田寿年在后面叫她: “师妹,你原来在这里? 我到处找你,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去哪里了。” “哦,我刚才在边上吃东西,也没看到你嘛。” 沈知棠发现田寿年的眼神,在她脸上留连了好几秒。 以前她没察觉,现在知道对方有那种心思,不由暗生厌恶,感觉脸上像被苍蝇蹭过一样不舒服。 但她打定主意,装死,装不知道,因此脸上的神情,说话的语气,还和过去一样。 “师妹,这位是我的发小,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的好兄弟,王俊涛。 俊涛,这是我新来的师妹,叫沈知棠。” 田寿年热情地为双方做介绍。 王俊涛从暗影里现身,正欲和沈知棠打招呼,但在看清她的样貌后,不由愣住了,好一会,才喃喃道: “你是暖暖妹妹?” “谁?” 沈知棠感觉王俊涛看自己的眼神,是真的见过自己似的,但她从来没叫过暖暖。 第557章 身世不凡 “对不起,我不是什么暖暖妹妹!” 沈知棠一脸莫名,让王俊涛意识到,沈知棠确实不是他的暖暖妹妹。 他尴尬地摸了下鼻尖,解释道: “我不是想用这种手段来结识你,只是你长得确实像我以前出去游玩时,在游轮上接结的姑娘,我们关系很好,我叫她暖暖妹妹,你着实太像她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了。” “没关系。” 沈知棠虽然心里掠过一丝疑问,但仍礼貌地回应。 “师妹,一会要切生日蛋糕了,走,咱们到花园里去吧?” 田寿年热情地道。 如果是以前,沈知棠会为了学长的生日听他的话,去花园里看切蛋糕,从旁凑个热闹。 但是现在,既然是知道田寿年龌龊的心思,沈知棠也不想惯着他了,便浅笑道: “师兄,我先生来接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不好在外面太晚,得回家了。” 田寿年一听,心神剧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什么?你结婚了?” “我结婚一年多了。”沈知棠淡定回应。 “那你怎么没说?” 田寿年脸色骤变。 上一秒,他还沉浸在把自己的漂亮禁脔展示给好友的炫耀情绪中,下一秒,没想到自己从未拥有过人家的思想到身体,却人家早就是别的人了。 田寿年在王俊涛面前牛吹大了,此时表情管理完全失控。 王俊涛在边上看到这副情形,想笑又不敢笑,把自己憋得好辛苦,心中亦是暗爽。 一来是因为田寿年之前在他面前吹得那么厉害,好像拿下沈知棠,于他而言,是十个指头捏田螺,十拿九稳的事。 没想到,原来只是田寿年自作多情。 另外,从沈知棠像他的暖暖妹妹这个角度来想,他也不希望田寿年这个渣男染指沈知棠。 此时看到田寿年吃瘪,王俊涛不由心里偷乐。 只是他不好表现得太明显罢了。 “我只是来学习,高教授也没有要求我提供婚否证明,怎么?师兄觉得我结婚与否会影响学习吗?” 沈知棠故作懵懂。 田寿年一口气上不来,堵在胸口,别提多难受了。 他黑着脸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我就知道师兄不是这个意思。好了,祝你生日快乐,我要先回去了。” 沈知棠说着,转身向别墅外走去。 田寿年在后面,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还继续跟着她。 等走到门口,田寿年才意识到,自己是想看看沈知棠的先生长什么样。 他就不信,以沈知棠这样的平民出身,先生会有多优秀? 说不定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油腻大胖子。 如果是这样,他也不介意沈知棠已是人妇,他要继续拿出阔少的手段,征服沈知棠的心,过后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甩掉她。 王俊涛见田寿年脸色不虞地跟着沈知棠出去,有点怕他会失控,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万一真有什么事,他也好从旁相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知棠像他的暖暖妹妹后,王俊涛对沈知棠的好感倍增,在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对沈知棠的保护欲。 沈知棠没想到田寿年还会继续跟上来,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男子喘息声,浮起一阵生理性不适。 但她没回头,继续走到大门外。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此时才八点过五分,离她约好来接的时间,还有25分钟。 沈知棠思忖着,是不是要走到别墅区外,摆脱田寿年? 但就在她走到大门外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棠棠,我在这。” 一听到伍远征的声音,沈知棠大感安慰,这下不用做选择了。 “远征哥,走吧!” 沈知棠看着对面路灯下出现的颀长身影,忍不住小跑上前。 伍远征看到她背后跟着两名男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快步上前迎向她。 一到她跟前,伍远征便拉着她的手,亲热地问: “冷吗?” “不冷。走吧!” 沈知棠也没有回头看,牵着伍远征的手,就顺势向停在对面的法拉利走去。 自从知道章康在路上企图截停他们的事后,沈月便告诉他们,以后出门,车库里最贵的车换着开。 在香港这个金钱社会,大部分人都是先敬罗衫后敬人,一辆顶级豪车,就能让别人对你高看几分。 如果他们那天开着的是顶级豪车,章康那样的纨绔连正眼都不敢多瞧他们几下。 更不会惹出后面追车、还想截停他们,调戏沈知棠一事。 二人入乡随俗,现在伍远征出门便会挑最贵的车开。 伍远征今晚开的是一辆顶级的法拉利,一路驶来,沿途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到了这个高级住宅区,保安一看到他开着的是顶级豪车,立即打开大门让他进来。 此时,雪亮的路灯,清晰地显示了法拉利的全貌。 田寿年追着沈知棠出来,看到伍远征英俊不凡的样貌时,先是一怔。 他本来自诩帅气,是对女人的一大杀器。 但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的先生,长得如此完美,高鼻深目,英气的脸只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亮点,他的身高、身材黄金比例,全身上下流露出的压迫气势,才是他最大的优点。 因为这个世上,相貌英俊的人很多,但有他这种压人气势的,肯定是上位者。 在香港,有长相如此帅气的位高权重者吗? 田寿年一瞬间在脑海里复盘了一遍,感觉在香港应该没有,对方的面孔是陌生的。 难道,对方是海外刚学成回国的权贵之子? 由于受到伍远征整个人气势的冲击,田寿年怔了好几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眼看二人驾车离开,身边的王俊涛又雪上加霜: “不是,寿年哥,普通家世? 你没有调查清楚吗? 刚才沈知棠的先生,开的这辆车,可是62年产的法拉利250GTO。 定价18000美元,而且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的? 买家需要恩佐.法拉利先生亲自批准,才能购买。 这辆车仅生产了36辆。 你说开这车的人,家世普通?” 王俊涛是车迷,对时下最豪华的跑车,自然是如数家珍。 田寿年平时也完全了解他是个车迷,对他报的数据,自然不会产生怀疑。 此时听他这么说,更是面如死灰。 长得帅就算了,身家还不凡。 而他,则像孔雀开屏一样,在沈知棠面前炫耀什么劳力士和名牌包,却不知道露出的腚不好看。 他尴尬得脚趾头能抠出十室一厅,现在他最庆幸的就是一件事。 第558章 吃瘪找补 田寿年最庆幸的事,就是他没有当面表明追求之意,也没有在沈知棠面前明白展示家境优越感。 伍远征开着跑车,接走沈知棠,那辆全球限量版的跑车,击溃了他精心营造的有钱阔少人设。 最惨烈的是,他在不到十分钟前,才对哥们夸下海口,吹嘘自己的家世优越、样貌出众,沈知棠一旦被他表白,肯定无法抵御他家世和财富的魅力。 然而,现实是,沈知棠的身世、她的背景,超出了他的预料。 田寿年只觉得自己被打得脸疼。 一时间,他眼神闪烁,不好意思看王俊涛。 王俊涛摸了下鼻尖,掩饰着自己幸灾乐祸的内心,道: “寿年哥,要切蛋糕了,咱们回去吧。” “好,切蛋糕。” 田寿年闷闷不乐地道。 他切蛋糕时,叶瑛瑛开心地给他拍照,又往他身边凑,要和他合影。 因为今晚在沈知棠这里吃了瘪,田寿年一反常态,对叶瑛瑛的态度亲热了许多,似乎要从叶瑛瑛身上找补。 叶瑛瑛没想到,合照时,寿年哥还会搂着她的肩膀,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亲热举动。 叶瑛瑛心里想的是,寿年哥会对她亲昵,应该是受了今晚她说的,快要18岁这些话的影响吧? 寿年哥真好,以前对她保持距离,肯定是顾忌她还不是成年人。 她就要成年了,以后就可以大胆追求寿年哥了。 叶瑛瑛笑得很甜,王俊涛在边上看了她这副兴高采烈的神情,脸色变幻莫名。 伍远征把车子开出别墅区,沈知棠道: “咱们去章老爷子家。” “哦?怎么了?找他有事吗?” 沈知棠把在田寿年家里遇到章康,并收了他当小弟一事,全盘道来。 伍远征忍不住失笑说: “我还看不出来,你有当大姐大的潜力!” “呵,那是没有那个机会嘛,现在机会来了,自然就能发挥我的实力了。” 沈知棠轻哼了一声,脸上有几分得意,让伍远征看了,倍觉可爱。 “你是想进一步深挖长青树药剂的背后黑手?”伍远征有点担心,“我怕他们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恐怕会涉及到国际上的恶势力。” “暂且先调查一下,看看挖到什么再说。” 沈知棠也没有那么坚定。 因为她在后世,也听说过类似的药剂,而且能享用的都是顶级集团的大佬。 可以想像,如果长青树背后也是那样的集团在撑腰,沈知棠也不能轻易触动。 可是,她想现在就先挖挖对方的资料。 只要一想到岛上那些孩子瘦弱的身躯,悲惨的命运,她就无法坐视不管。 “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伍远征分出一只手,用力握着沈知棠的小手,给她力量和支持。 车子到了章义府上,此时已经是快九点了。 “章老先生,大晚上来打扰,其实是有一事要麻烦您。” 沈知棠开门见山,说了要利用章康来调查长青树药剂一事。 章义用力一拍桌子,怒道: “没想到章康那小子胆大包天,竟然也牵涉到长青树一事中。 不过,既然沈小姐要利用他,我可以先不发声明。” 章义自然晓得,这纸声明一旦发布,章康的社会地位就会直落,再也够不着香港上流社会的门槛。 但是沈知棠既然想到了利用章康,他也乐意配合。 毕竟,他的亲孙子章明添,也被谢丰基手下残害过,这口气不找回来,他觉得憋屈。 他本身就是做海盗起家的,身上自有一股匪气,倒也不怕面临谢丰基的势力打压。 如果真查出谢丰基和巴格岛有关的直接证据,那他肯定要把谢丰基弄到法庭上,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制裁。 得到章老爷子的允诺,沈知棠便打算告辞。 “沈小姐,如果在这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开口。 我很佩服你这样的年轻人,敢想敢想,仗义行侠,真有几分老朽年轻时的作派。” 章义满心欣赏沈知棠。 “谢谢章老先生。” 沈知棠抱拳行礼,以表谢意。 回到家,父母在客厅里看电视。 沈月原本正依偎在凌天怀里,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才从凌天怀里离开。 沈知棠觉得父母恩爱有加,自己和伍远征好像成了电灯泡。 不过一想他们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又释然了。 “回来了?棠棠,怎么感觉你一脸疲惫?在同学生日宴上玩得不开心?” 真是知女莫若母,沈月一眼就看出沈知棠似有心事。 “妈,还真让你说中了。”沈知棠也没打算瞒着,她歉意地看了眼伍远征说,“路上我也没时间细说,正好一并告诉你们大家。” 于是,她把田寿年和王俊涛的对话一一道来。 “什么?你同学的品行这么卑劣?还好你懂得提前告知家里,让远征去接你。” 沈月听完,吓了一跳。 “我要和高教授反应一下这个学生的问题。” 凌天作为父亲,脸色也很严峻。 “爸,不用了,田寿年只是在脑子里想,还没有付诸实现。 我们也拿不出他的证据。 反正也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用理会他。 他人品如果不好,早晚会有人收拾他。” 沈知棠劝道。 “嗯。但我还是会提醒高教授,让他以后不要把你和田寿年分在一组。” 凌天觉得还是要有所防范。 “这可以。” 沈知棠也不想再和田寿年一起做课题。 “我会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提醒,你不用担心和其它同学关系搞僵。” 凌天有自己的考虑。 既然女儿说没有证据,不好揭发田寿年,那他就告诉高教授,女儿专业已经扎实,不需要再配人辅助她。 女儿的学业水平,凌天时时都在关注,自然知道她在学业上的进展惊人。 沈知棠又说了章义明天不会发断亲声明的缘由。 免得让父母以为章义是个不守诚信之人。 “长青树药剂其实不关你的事,为何还要深入调查? 你放心,我是不会用这种药剂的,不如放弃调查。” 沈月劝女儿。她已经知道女儿、女婿救回章明添一事。 但谢丰基树大根深,在香港这块可不好惹。 如果没有调查到实质的证据,扳不倒他,反而后患无穷。 “妈,长青树还在寻找原材料,谢家说的原材料,可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您以前能为了救老百姓,舍身诱敌。 我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些什么。” 沈知棠的话,让沈月一时无以反驳。 第559章 大奖花落 “女儿,你想做就做吧,妈妈支持你。” 沈月最后也妥协了。 毕竟,她当年也是一个热血青年。 而且,现在的环境不同了,如今是和平年代,不比战争年代,那些黑手可以肆无忌惮。 就算遇到大势力,以她沈家的底气,还是可以抵挡一二的。 孩子有所经历才能成长,沈月接手沈家的产业后,也不是没有遇到大风大浪。 但是当年被倭人残虐的经历,造就了她坚强的性格。 哪怕抱病在身,几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但她仍然抱有信念,一直坚持了下来。 现在看来,那时候的坚持是对的,要不然,她怎么能和爱人、孩子相遇?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女儿,沈月最终还是把担心收在心里,把支持给了女儿。 当孩子想展翅当雄鹰时,父母不能光只想着把她护于羽翼之下。 做父母的,给孩子最好的爱,就是有为她兜底的能力。 伍远征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他没有表明反对,就是态度。 至于田寿年这种人渣,他听了那些恶心的话,心里确实不舒服。 但人家还没有实质性动作,否则,他肯定象对章康一样,痛揍他一顿。 次日,上课。 “小沈,恭喜你,今天你有件大喜事!” 沈知棠一到学校,就被高教授恭喜。 看到高教授满面红光的样子,沈知棠一时莫名,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喜事。 “什么喜事?”沈知棠问。 “你解出的阿里玛士猜想,我提交给国际数学研究会,经过他们专家组的探讨,一致认可,这就是正确的解答思路。 因此,他们将向你颁发证书和十万元奖金。 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代表,昨天晚上专程飞到香港,现在校长正在接待他们,再过一会儿,就会过来给你颁奖。” 沈知棠吃了一惊,没想到解个题,阵仗搞得这么大。 不过,能有奖金,还能得到专家的认可,说明自己这条路是走对了,沈知棠当然也高兴。 “谢谢高教授。” “谢我什么?这是你第一天上学时自己解出来的,我还没教你任何东西。 但是,我有幸遇到一位有天赋的学生,我也深感荣幸。” 高教授一脸豁达地道。 “高教授,我们来了。”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让沈知棠回首看向大门口。 走进来的50多岁男子,样貌儒雅,架着银边眼镜,一身灰色的西装。 沈知棠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但从学校画报宣传上看过他的照片,正是港大的校长赵正男。 “校长,你好,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破解了阿里玛士猜想的沈知棠同学。 小沈,这位是咱们港大的赵正男校长。” 高教授为双方介绍。 赵正男早知道沈知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而且相貌出众,一时间十分遗憾。 如果沈知棠是港大的正式学生,他都想把沈知棠捧为港大的代言人了。 有颜有才,不就是港大最好的金字招牌吗? 可惜啊,沈知棠只是短期进修的学员。 “沈同学,恭喜你! 你的数学天赋,真是百年难遇。 一到港大进修,就破解了阿里玛士猜想。 不光是我们,就连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专家们都很震惊。 他们知道你很年轻,都忍不住想亲自来看看你。 这位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沃尔德教授,他也兼任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长。 他一般不轻易给人颁奖的,这次是特意为年轻的你而来。” 赵校长真是热情洋溢,介绍得这么详细。 “谢谢赵校长,谢谢港大,谢谢高教授给了我这个平台,才有机会去触摸阿里玛士猜想。” 沈知棠一一致谢。 虽然她的成就和港大要扯上联系挺勉强的,但确实是高教授那次测试,她才有机会获得这个奖。 一切都是机缘巧合,但港大提供了这个平台,还是很重要的。 一通致谢辞,正挠到赵校长的痒处,让赵校长宽慰地笑眯了眼。 反正时间一长久,大家都只会记得沈知棠是在港大时解开了这个猜想。 久而久之,绝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在港大的支持下,沈知棠才解开了这个猜想。 这颗数学皇冠上的明珠,会被留在校史上闪闪发光。 因此,对于今天的颁奖,赵校长也持了十分的热情,不光亲自光临,还带了香港大报的记者来拍照采访。 “你好,沈,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解了百年难题,真是叹为观止。 看来,数学界从来不缺天才,只是我们还没发现罢了。” 沃尔德一脸欣慰。 沃尔德是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他差不多四十七、八岁,但因为长期大量用脑,头顶已经微秃。 他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此时眼神里都是对沈知棠的欣赏。 “沃尔德先生,很荣幸您能为我颁奖。久闻大名。” 沈知棠在上次听说了国际数学研究会的大名后,就问过父亲,知道沃尔德是会长。 而且,沃尔德为人公正,也是个学术界的学痴,因此对沃尔德第一印象便颇好,此时也主动上前和他握手。 一番寒喧客气后,一个简单但隆重的颁奖仪式就在高教授的办公室里举行。 沈知棠拿到了证书和十万奖金的支票。 记者用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不过,沈知棠要求记者给自己的脸打码,因为不想当公众人物。 “我怕外界的声音,会影响我专业做学术。” 沈知棠这么对记者解释。 在香港,拍照方面还是很讲究隐私权的,既然正主当面提出来了,记者也表示,刊发出来时,会给沈知棠的脸打码。 “沈小姐,年纪轻轻,又貌美超过港姐,为什么不亮相一下呢?说不定对你的事业更有好处。” 记者开玩笑说。 “算了,我这个人,还是习惯默默耕耘。 外界太多的干扰,会影响我的拔剑速度。” 沈知棠也笑着回应。 记者见劝不动,只好可惜地点点头。 这可是国际数学研究会颁发的大奖,得主这么年轻貌美,如果愿意亮相,报纸的发行率恐怕都会提高一个点。 不过,也只能尊重正主的意见了。 “沈,咱们正事办好了,还有一件事,我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没想到,沃尔德颁完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到机会,就和沈知棠搭话。 第560章 尊贵的会员 “哦?尊敬的沃尔德先生,您有什么事吗?请尽管说。” 对于正直的学者,沈知棠一向不乏敬意。 “是这样的,我研究了你的解题思路,你在最重要的步骤,用了一个十分巧妙的解题技巧,是我前所未见的。 我觉得你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就象有些人天生适合踢足球成为球星尤西比奥,有些人天生会画画成为梵高一样,你就是天生的数学天才。 我们数学研究会不定期会录取会员来充实、增加新生力量。 作为会长,我手头一年会有一个邀请名额,今年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沃尔德此言一出,沈知棠自己没太大的感觉,但是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炸了,连赵校长也是一脸羡慕。 这可是国际数学研究会,能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就象银行卡里的黑卡贵宾一样,走到哪,都会让人高看一眼。 而且,除了是代表身份的象征,拥有黑卡,还会有各种银行提供的好处,比如可以免费乘坐直升机,免费救援、免费成为各种高净值俱乐部的入场券等等。 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也和黑卡一样,除了是身份的象征,此外,它拥有的便利林林总总,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比如,它几乎是全世界各大头部公司的职场入场券。 只要和HR出示会员身份,立马可以免试进入相应的工作岗位。 除了求职,要是想从事科研工作,全世界的科研院校相关专业,也会任其选择。 出色的会员,还是各国政府的座上宾,享受各种大大小小的特权…… 总之,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好处多多,享有的各种隐形福利,数不胜数。 沈知棠不明就里,一头雾水,一时下不了决心。 “那个,沃尔德先生,我想问下一位至亲,看他的意见如何,可以吗?” 沈知棠毕竟是公派出国,她不晓得自己参加这种国外的学术机构是否会被允许,不敢马上答应,丑话还是要先说在前头。 “可以,你方便现在就问吗?” 沃尔德倒是显得迫不及待。 “好,我现在就问。”沈知棠道。 而赵校长等人,则是倒吸了口凉气,不会吧?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会长主动邀请加入,而沈知棠竟然还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沈知棠打了一个电话给凌天。 “什么?国际数学研究会要吸收你成为会员?沃尔德手上的名额?可以。” 凌天一听有这等好事,在电话里一点也没犹豫地道。 “可是,我能加入吗?要不要组织上同意?” 沈知棠担心这个。 “我就是组织上。你忘了?” 凌天笑了。 沈知棠一听,也回过神来。 没错,她现在习惯把凌天当父亲了,忘了凌天是自己的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同意,自然就可以喽! 沈知棠放下电话,开开心心地对沃尔德教授道: “可以,我愿意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 “很好,这张是你的专属会员卡,我们每一个会员,都会有这样的一张卡,我自加入研究会以来,只发过三张卡,你是其中的三分之一。” 沃尔德教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材质特殊的银白色卡片,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感觉卡片不知道用了什么材质,似乎会有特殊用途,但这么多人在,她也不好当面问。 “谢谢沃尔德教授。” “沈同学,成为会员,不是义务的,也必须为研究会做贡献。 每年我们在国际上会有一个数学研讨会,大家闭门十天,共同研究一个难题,研究成果则是所有会员原籍国共享。 这十天需要你能尽量来参加,否则,如果连续三次不参加,就会被自动取消会员资格。” 沃尔德教授一提条件,沈知棠有点傻眼,她下意识地道: “那我再问问我的上级,看方不方便参加?” “可以。” 沃尔德教授超有耐心。 赵校长和高教授则是面面相觑。 但这足见沈知棠在沃尔德教授心里的份量。 沈知棠又打电话问凌天。 凌天表示没问题。 因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研讨会,一旦出了成果,会员原籍国可以分享这一成果,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有何不可? 到时候,作为沈知棠的上级,他有权批准沈知棠出国参加学术研究。 国内现在对于高精尖的知识,也是十分渴求的,不会阻挠这些正常的学术交流活动。 沈知棠一颗心落定,放下电话,便和沃尔德教授说自己可以答应这个条件。 “哦,那就恭喜沈同学成为我们的会员。 对了,这份说明书,是成为我们的会员后可以享受的一些福利。” 沃尔德教授递给沈知棠一份印刷品,示意沈知棠回去再好好看看。 沈知棠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只好接过那张传单似的印刷品,恭敬地点头称是。 “其实,三天后,我们国际数学研究会,在香港就要举办今年的学术研讨会,地点在亚太酒店,邀请函我届时会让人送到你府上,记得来参加。” 沃尔德教授的话,让沈知棠意外又惊喜。 能参加这样高端的学术交流活动,无疑对开拓眼界,是个极好的机会。 “谢谢沃尔德教授,我一定准时参加。” 正好人在香港,不用另外请假,沈知棠立马点头应允。 送走赵教授和沃尔德教授一行人,高教授一脸羡慕地道: “小沈,你的起点,一下子超过了我们所有人。 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不是天才就是鬼才,包括沃尔德教授自己,都是年少成名的人物。 不过,你们这种天赋怪,我们是比不过。 但是你是从我高教授实验室出身的,这点我就颇为自豪,够我吹半辈子牛了。” 高教授心胸豁达,沈知棠当然会给他面子,回道: “要不是高教授你的推举,我也不可能被上报到研究院,沃尔德教授也不会知道我。 你就是我的恩师。” 沈知棠一番漂亮话,说得高教授心花怒放,他乐呵呵地道: “今天晚上我请客,同学们都要去,庆祝咱们组的学员,获得了国际数学奖。” 第561章 高配的人生 沈知棠赶紧道: “高教授,请客也是要我请。” “那可不行,这一次客一定是我请,对了,你把凌院士也叫来,他一直很关注你,就是他极力向我推荐你的。” “好的。” 沈知棠点头,她当面不会再和高教授争,但这一次请客,肯定是她来请。 田寿年在边上,从头到尾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人麻了,心情郁闷极了。 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这次竟然真的拿了大奖,还是沃尔德教授亲自来颁的奖,沈知棠入了沃尔德教授的眼,甚至直接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 而且,他到今天才知道,沈知棠能来师从高教授,竟然还是一名院士推荐来的? 他哪来的胆子,看不起沈知棠?说她家世平庸,只配当他的花瓶? 如果有时光返回机,他真想倒回到和王俊涛吹牛前一分钟,把自己的嘴死死地捂上。 哎,不幸中的万幸,他说的这些话,只有王俊涛听到,没让沈知棠听到。 而且,他也没有向沈知棠表白。 所以,沈知棠这个专注于学业的天才,应该没有发现,他每天一杯的咖啡,小心翼翼的讨好,都是想钓她吧? 肯定不知道! 田寿年这么安慰自己。 此时,高教授的眼神转了一圈,转到田寿年身上,见他似乎在发呆,便指着他道: “小田,你家里经常出入高级场所,知道什么地点最合适,今晚的宴会地点,就由你来定。 定一个最高级的场所,我们一起庆祝一下这个港大有史以来的最高奖项之一。” “好的,高教授。” 田寿年想笑,却笑得不太好看。 因为,高教授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换成过去,他会当成是对自己家世的褒扬。 但现在,已经猜到沈知棠家世不俗,他家那点资产,怕是不够沈知棠瞧的。 偏偏高教授还说他家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沈知棠听在耳里,或许会在心里嘲笑他吧? 但田寿年还不能说出来这种憋屈,只能点头称是。 “不是,高教授,您忘了,学妹那张会员卡,应该可以订香港任何一家高级会所,作为咱们的聚会场所。” 这时,苏东建跳出来道。 “咦,也是,我都忘了,哈哈。小沈,不如你试试?看看这张会员卡有这个福利吗?” 高教授也来了兴致。 “要怎么使用会员卡的功能?我不懂。” 沈知棠捏着银白色的卡片犯难了。 “沃尔德教授不是给了你说明书吗?你看看不就会了。”苏东建这时倒是机灵了。 “哦,好,我赶紧看看。”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那张印刷品,很快地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马上就明白了。 “我只要打一个固定的服务电话,告诉对方我的需求就行了。” 沈知棠道。 “那你快打,试试看!” 周升哲也跟着起哄。 这时,高教授的学生们都围拢过来,要一睹国际数学研究会会员卡的风采。 沈知棠只好拿起电话,按着说明书的提示,接通了一处服务热线。 电话接通后,对方张口便是:“哈罗,尊贵的会员,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你好,我要订香港皇都会所十人的宴席,要订一个高级包间。 我的会员号是……” 沈知棠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按说明书提示操作。 “可以的,尊贵的会员,皇都会所,十人宴席,高级包间,下午六点。 尊贵的会员,您就餐前到皇都会所,报上姓名就可。” 对方回答得很轻松。 沈知棠放下电话,边上的人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对方说可以,六点直接去就行。” 沈知棠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让大家失望。 “皇都会所?这可是香港最高级的会所餐厅,实行会员制,会费一年都得先交一万港币。 要在那里吃饭,都要提前一周预订。 没想到,你一个电话,咱们等下就能去吃了?” 高教授倒是挺知道行情的,一脸震惊。 “这张会员卡看来确实好用,师妹,天才的福利真好!” 苏东建一脸羡慕。 “不错不错,跟着师妹还能去皇都长长见识。” 周升哲乐呵呵地道。 “不知道里面能不能拍照? 要是可以,我得多带几卷胶卷,到时候多拍几张,不然没有师妹带路,以后就进不去了。” 也有女学生一拍脑门,想到了要拍照留念。 “好了,大家都散了,好好做事,今晚带大家去皇都吃大餐。” 高教授一看大家都挺上头的,赶紧打住。 高兴归高兴,每天的活还是要做完。 这一天在实验室里,除了田寿年一脸恍惚,大家都兴高采烈,因为有今晚去皇都的奔头。 田寿年也没想到,只隔了一夜,自己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原本他在沈知棠面前是很自信的,但现在总有几丝不自在。 沈知棠若无其事,好似拿到大奖都不能让她激动,一样淡定地在做课题。 午餐时,沈知棠打了个电话回家,告诉家里人今晚要去皇都会所吃饭,就不回家吃了,让伍远征八点半左右来接她。 沈知棠已经学会开车,但她没有国际驾照,因此不能自己开车。 她打算抽空去考个驾照,不然也太不方便了,老是要劳烦伍远征来接她。 虽然家里有司机可以接,但接媳妇这种事,伍远征自然不会旁落。 打的家里不允许,因为现在香港的士也不是很安全。 如果遇上一个品行不良的的士司机,夜里打车回山顶别墅,路上有不少荒僻的路段,想想还是挺吓人的。 沈月一听女儿晚上要去皇都吃饭,便道: “棠棠,皇都我也有三成的股份,你去了之后,只要报上我的名字,吃饭的钱全挂在我账上。 我记得还寄存了几瓶罗曼尼康帝,上次请客没用完,你全部拿去请教授和同学们吧! 告诉服务员寄存号是1831就可以了。” “好的,妈妈。” 沈知棠听到电话里,母亲为自己满满自豪的语气,便听从了她的安排。 沈知棠没想到,皇都会所,大家都认为的香港顶级商务会所,母亲竟然也有股份。 难怪,她提起要调查长青树的事,母亲被说服支持后,虽然担心,却并不焦虑。 母亲果然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给她带来的惊喜太多了。 第562章 入门级豪门 “师妹,皇都到了。不过,光打那个电话,就真的能放咱们进去吗? 我可是听说,皇都是香港顶级富豪才能进去的会所,咱们都是穷学生,能让咱们进吗?” 高教授的学生,也不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此时,站在气派的皇都会所面前,大家不由心生怯意。 知识份子嘛,脸皮薄,怕丢面子。 别说学姐了,就连田寿年这个自称富家公子的阔少,在皇都会所门前,也犹豫不前,不敢第一个上门,生怕被服务拦下,不让进,丢了面子。 说起来,由于这里出入的都是名人、权贵,这里门前,可都是香港狗仔固定取景地。 虽然明面上看不到,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长枪短炮。 只要稍有出格的画面,都会被他们暗中记录,发到八卦小报上,换取丰厚的稿费。 他们一群港大的教授和学生,要是被高级会所服务生拦下,不许进门,可有内容让狗仔队写的了。 他们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小报的头条,那在学校里丢脸就丢大了。 “放心,有我在呢!” 沈知棠倒是很淡然。 说实话,皇都这样的高级会所她也是第一次来,原来现在的香港,会所就这么气派了? 难怪学姐师兄们看了,会心生怯意。 可是沈知棠是什么人? 她现在可以一手调动的财富,都可以按亿计算。 钱壮人胆。 皇都会所再气派,不还有她沈家三成的股份吗? 就算没有股份,她想要,也能全款拿下。 高教授还在停车,看他下了车,沈知棠便等他过来,一起会合了,二人便打头,向着会所大门而去。 七八个学生又好奇又新鲜地东张西望,紧跟在他们身后。 “你好,请问几位是我们会所的会员吗?” 一到会所门口,服务生看他们这一群人,衣着朴素,也不像常来常往的会员,但派头又十足,便礼貌地上前鞠躬询问。 “完了,皇都不光要预约,还要是会员才能进去。 我看师妹那张卡的权限不太够啊,就算她能进去,咱们也进去不了。 田师兄,你家不也是豪门吗?你家有这的会员吗?能带一两个人进去吗?” 周升哲、苏东建落在最后面,他们考虑得比较成熟,如果沈知棠被拦下,他们就赶紧撤,免得被狗仔队拍下丢人。 田寿年听了,脸上一红。 什么会员啊? 他家连入会的资格也没有。 皇都的会员,也不是咬着牙交钱就能办上的。 这家会所之所以被称为香港的顶级会所,是入会的会员还需要验资。 身家没有十亿以上,都没交会员费的资格。 他家一年收入扣除七七八八的费用,一年能剩个百万就已经欢天喜地了,连皇都办卡的门槛都摸不到。 田寿年好面子惯了,过去时常在周升哲和苏东建面前无意炫富,什么露个名表的LOGO啊,晒个奔驰车啊,以至于让二人以为他家就是豪门。 但劳力士有几十万一款的,入门级的才几千; 奔驰也一样,虽然顶着同样的三叉星,最贵的车是最便宜车的十倍价格。 他家为了面子,虽然用的是名牌货,但基本上用的都是所有名牌的入门款。 就这? 还想成为皇都的会员? 田寿年想都不敢想。 眼见周升哲和苏东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他为难坏了,又不想丢面子,只好吱支吾吾地道: “会员卡我爹地应该有,就是我也不记得卡号了。” “先生,我们的会员卡不需要卡号,只要报上姓名就可以了,请问你家长辈的名字是?” 没想到,田寿年此言一出,边上就有服务生殷勤地过来服务。 田寿年被问得脸一红,抬眸四下,才知道他们仨边说边走,竟然已经走到皇都会所的门前。 此时,沈知棠和高教授已经带着其它师兄妹进去了,就他们仨落在后面。 “哦,我们是跟着前面的沈知棠小姐一起来的。” 还是苏东建机灵,似乎看出田寿年的为难,指着前面沈知棠的背影道。 “哦,是沈小姐的朋友啊?那就不用报会员名了,请进。” 服务生态度热情地道。 “我听说,你们会所不是不能带人的吗? 只能自己是会员才可以进,怎么沈知棠能带这么多人进去? 是因为她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吗?” 田寿年没想到,有一天他需要靠着沈知棠的名号,才能进皇都会所,心中一滞,忍不住脱口问。 “先生,沈小姐她不光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她还是我们皇都的大股东。 按规定,我们大股东带人进去消费,不需要是会员。” 服务生彬彬有礼地道。 “什么?学妹、沈知棠,她是你们皇都的大股东?” 田寿年一怔,一脸难以置信。 “是的,不光是股东,还是创始人之一。” 服务生的话,让田寿年如遭雷击,他脑子昏沉沉地往里走,服务生的一字一句,都成了打进他胸口的子弹。 他的自尊和面子,都被这些事实打得粉碎。 沈知棠她家这么有钱? 不对,沈知棠是靠着男人才这么有钱的吧? 一念而起,田寿年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人已经进了会所,又拔脚向门口走去,逮着刚才的服务生问: “你说的沈小姐家人,是这家会所的大股东,还是创始人,那这个家人是她夫家吗? 她是靠着丈夫的名头,才能带人进皇都的,对不对?” 田寿年莫名就想要个答案。 似乎沈知棠是靠男人才拥有财富和地位的,只有这样,他的心理才能平衡。 “对不起,这位先生,您说错了,我们的大股东、创始人姓沈,就是沈小姐的直系长辈。” 服务生一怔,但还是礼貌地回复。 “不可能,她家怎么这么有钱? 她肯定是借别人的名头吧? 平时她穿的那么朴素,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科研上,有钱人家,怎么可能会做如此枯燥的研究?” 田寿年喃喃自语。 田寿年并没有意识到,他在门口的来回走动,又逮着服务生狂问的举动,已经成功地吸引了门口狗仔队的注意。 他们的镜头,对着这一幕,开始狂拍。 第563章 顶奢不是人人能拥有 “先生,您冷静一些。沈小姐个人私事我们也不清楚。” 服务生显然也是服了这个老六,但脸上依然挂着顶级会所笑容可亲的笑脸。 “我不信,她肯定是靠着男人上位的。 她家要是有钱,怎么可能沉下心来做科研? 假的,都是假的。” 田寿年原本视沈知棠为他放养的鱼,只要他认真下钩,沈知棠肯定会吃钩。 之前送咖啡等暖心服务,只是开胃菜罢了。 在漫长的学习生活中,看着养的鱼儿上钩,这能给田寿年增加不少乐趣,打消他求学过程中的无聊感。 但没想到,这条养在鱼塘的备选鱼,不光是条会跃龙门的锦鲤,还直接化成了龙,一飞冲天,田寿年就受不了了。 “田师兄,你怎么又出来了?” 周升哲一回头,就看到田寿年在门口,拉着服务生不知道说什么,总感觉田寿年状态不对,于是好心地返回拉他。 田寿年被他拉着,闷声不语,只顾往里走。 “田师兄,在二楼,你走错了,那边是去一楼会客厅的。 听说,今天港督在那里接待英国特使呢! 啧啧,这皇都果真是高级呀,连港督都在这里接待客人。 要不是小师妹,今天哪有机会进来开开眼界。 呵呵,不过,这倒是让我有了奋斗目标,我周升哲,以后一定更加勤奋,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成为皇都会所的会员!” 周升哲难掩心中的兴奋,边走边和田寿年喋喋不休。 年轻人,在没有出来社会前,都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抱有无限期望。 在周升哲这种名校硕士的心里,皇都会所的一切,并非遥不可及。 这不,他好歹借着现有的学历平台,接触到了他以前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比如小师妹这样的有钱人,被她带着,一窥天家风采。 这种时刻,他就很容易产生: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的凌云壮志。 当然,大部份黑马最后都是变成了牛马。 田寿年听着周升哲的豪言壮语,嘴角不由升起冷薄的笑,就他一个资质平平的周升哲,还能成为皇都的会员? 做梦吧! 他田寿年有家庭的托举,有从小就是学霸的荣誉一路伴随,现在却是拍马都追不上沈知棠一丝半点。 周升哲这辈子,也只有一次进皇都的机会。 看着似乎在做美梦的周升哲,田寿年倒是有了几分安慰。 好歹,他比周升哲好一些不是? 至少,他家境比周升哲好,还能住联排别墅,而周升哲一家现在都住在唐人楼里,全家七口人,挤在一个30平米不到的小屋中。 这么想着,田寿年倒是有点缓过劲来,没一开始那么难受了。 沈知棠带着大家,跟着服务生的引导,到二楼的宴席包间,她一路在前,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弯弯绕绕。 不过,深入到皇都,沈知棠也对顶级富人的奢华享受,有了一个直观上的认识。 说起来,前世的她,被吴骁隆和高家有意打压,一直将她压制在底层生活,即便到了车祸发生前,于她个人而言,都没有过上真正的豪门生活。 这一世,香港向她展示了有钱人的顶级奢华享受。 沈知棠反过来觉得好笑。 这就是自己前世成全别人的好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一世,姓沈的还是归姓沈的,不会再有家产旁落这样的事发生了。 她要强大起来,拥有自己的名望和地位,让自己能护得住这份家产。 还要趁着身强体健,神智清明,及早培养自己健康聪明的继承人,把这份基业在血脉亲人里传承下去。 不要像前世的自己,明明坐拥金山银山,却被外人夺走家产,自己还惨死街头。 意识到自己突然有了及早培养子嗣的念头,沈知棠不由暗道: 果然,人生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不来香港这个花花世界,看看这里的富贵迷人眼,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触动。 “沈小姐,这是288号宴会厅,隔壁289号宴会厅,就是今晚港督接待英国特使的宴会厅。 您是我们尊贵的大股东,所以会所把您安排在了288号宴会厅。” 服务生恭敬地打开宴会厅的门,哈腰做了个请入的姿势,还边介绍道。 要不说顶级会所呢! 这情绪价值也是给到位了。 果然,服务生这么一介绍,众人都“哇”轻呼了一声,与有荣焉地议论道: “学妹,今天真是沾了你的光,这辈子还能和港督在相邻的餐厅吃饭!” “看来,今晚是我的人生巅峰了,不光进了皇都,隔壁一起吃饭的,竟然是港督?” “全托了师妹的福,以后师妹需要打杂的研究员吗?叫我!” …… “嗯,不错,小沈,你这个学生真是没白收,今晚这顿饭,让大家记忆深刻。 咱们是研究学问的,但偶尔享受一下人生,才会有上进的动力。 你们呀,别光看小沈风光,也要想想,人家的百年基业,也不是一天就达成的。 吃好喝好的同时,最重要的是学习人家的打拼精神。 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我相信,以后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获得自己的社会价值。” 高教授引导得不错,大家都是聪明人,立即从富贵迷人眼的纸醉金迷中,清醒了不少。 沈知棠颇为赞成地向高教授展颜一笑,道: “大家别想太多,就是一顿饭而已,今晚吃好喝好,我来买单。 高教授,你就别和我抢了,毕竟,我才有这里最优惠的折扣。” “哈哈,好,我不和你抢,我的学生比我有出息,就是我最大的荣光。” 高教授欣赏地点头,也不再执着于买单这件事。 皇都吃一顿饭,他一年的收入都不够买单,但对于皇都大股东的沈家,就是拔根汗毛的事。 高教授受了这份好意。 宴会用的圆桌和餐椅,都是上好的红木,造型是传统中式的,古朴沉稳大气,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奢华。 随着众人一一就座,服务生也开始上菜。 “沈小姐,请问你们需要什么酒水吗?” 这时,服务生弯腰问沈知棠。 第564章 金钱的味道 “1831,寄酒柜,麻烦帮我把里面的酒都拿来。” 沈知棠对送茶进来的服务生道。 “好的。” 服务生应下,马上出去拿酒。 “寄的酒,不会是喝了一半的吧?” 苏东建开玩笑道。 众人听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有几分异样。 也是,庆功宴是为了庆祝沈知棠获奖办的,现在沈知棠还拿喝剩下的酒请大家,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当然,大家嘴上都不会说就是了。 高教授却是皱了下眉头,道: “喝剩的酒怎么了?节约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和本份。 平时我要是去会所应酬,喝剩的酒也会寄存,总不能就倒了吧?” 有了高教授的支持,苏东建才觉出自己话的冒失,尴尬地一笑,说: “师妹,别在意啊,我就是嘴快,没有其它想法。” “是啊,东建这人是这样,心直口快。 其实,能在皇都开的酒,每一瓶都是价值不菲,至少都相当于我的月薪,就算是寄存的剩酒,价格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高教授见苏东建道歉,也帮弟子圆了下场,省得太不给他面子了。 沈知棠却一点也不在意地道: “我母亲说这里有寄酒,是什么罗曼尼康帝,我也不太会喝酒,不知道这种酒,你们大家觉得可以吗? 要是不行,我再让服务生送别的酒来。” 沈知棠确实不太懂酒,尤其是洋酒,便问大家的意见。 “啊?” 沈知棠话音一落,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他们都是港大的学生,家境不一,但再单薄的家境,在港大混了几年,有些奢侈品牌还是认得的。 “罗曼尼康帝?师妹,你就别吓我们了,这酒一瓶不止是教授一个月的月薪,要是年份好的稀缺酒,一瓶要几万、几十万呢!” 一个识货的师姐一脸震惊。 “说起来,罗曼尼康帝我喝过一次,是在我爷爷八十岁生日宴上,我二叔送的好酒。 他说这种酒一年只产4000瓶,每一瓶至少价值都在5000港元以上。 好的年份,一瓶至少要15000港元。 一些稀缺年份的酒,经过拍卖,甚至卖到30多万一瓶。” 随着一些同学的议论,也顺便给其它同学科普了一下这种酒的身价不菲。 “罗曼尼康帝就是一分钱一分货的典型,每一口酒都是美好的享受,没想到,今晚有口福了。” 一些耳闻或者亲自品尝过的师兄议论纷纷,但他们此时真是一点也不嫌弃是不是开过封的剩酒了。 哪怕是剩酒,也是顶级的享受。 放在平时,他们根本喝不到。 因为产量少,罗曼尼康帝一酒难求。 没想到,今晚还有运气一享口福。 “没错,这是顶级好酒,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买,哈哈,今晚能喝到,也是一大享受!” 高教授也是一脸意外。 见众人一听酒名,就纷纷转向,给予好评,沈知棠也是松了口气。 她是诚心诚意请客,可如果大家觉得喝寄存的酒是冒犯了,那就不好了。 她刚才看到大家的反应,还想说不然另外叫酒呢! 幸好,这个酒的品牌够给力,一下子把局面反转过来,大家都是情绪高涨。 “沈小姐,这是沈夫人寄在酒柜的罗曼尼康帝,一共有五瓶,每瓶是750毫升。 这里面的酒,有1947的二十年份酒两瓶,1954年13年份的酒两瓶,请问沈小姐先开哪瓶?” 说话间,服务生已经用餐车推着把寄存的酒送来。 “都是未开封的酒吗?”沈知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如果有开封的,先喝开封的。” 有开封的当然要先把开封的喝掉,不然放的时间长了,会影响酒的品质。 “没有开封的,都是未开封的。”服务生恭敬地道。 席上众人一听,心里对师妹的家世,又多了几分猜想。 大家万万想不到,平时师妹穿着卫衣牛仔裤,鞋子也是最平价的三条杠运动鞋和对勾鞋,两双鞋子换着穿,她竟然是顶级豪门的千金小姐? 虽然有钱人子女在港大也不鲜见,但生活在身边,却又这么低调上进,天赋顶级的,也只有沈知棠这一位。 这样的豪门千金,让他们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因为太完美、太优秀了。 已经彻底超越了他们的层次,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样的人品、相貌、学识、家世,他们嫉妒根本没用,拍马也追不着,倒不如转为欣赏更加舒服。 “那先开一瓶年份最久的,我好像听说,年份越久的酒越好喝? 我不确定,是这样吗?高教授?” “是的。不过,小沈,1947年的酒,可是稀缺年份的酒。 这样的酒如果拍卖,至少价值在三十万元以上,你确定要开?我还有点不太敢喝,太贵了,哈哈!” 高教授都紧张了。 毕竟,喝一口就上千块的酒,他想想都觉得贵,也会肉疼。 “没关系,既然是年份稀缺的酒,咱们更要品尝一下。 不然,被别人喝掉就没机会喝了。”沈知棠很大气地说,“把两瓶1947年的都开了,如果喝完了,再开其它三瓶。” “好的,沈小姐。” 服务生恭敬地弯了下腰,然后用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拿出开酒器,开始动作娴熟优雅地开酒。 果然是顶级会所,一举一动,都做足了噱头,连开酒的架式,也让人感觉像是在欣赏美学作品。 “扑”地一声响,随着木质的酒塞被服务生优雅的动作撬起,一股酒香开始在空中弥散。 这何尝不是一股金钱最美好的芬芳气息。 “好酒,酒香四溢,光是闻到这股酒香,就有一种让人迫不及待品尝的渴望。” 众人早就被一瓶酒几十万元的价格震慑,听到高教授这么夸赞,哪怕不会喝酒的,也感觉到了空气中这股霸道的酒香确实不一般。 服务生此时道: “这瓶酒年份充足,不需要醒酒,我现在直接把酒倒入各位酒杯中。” 原本一些平时参加宴席,会拒绝喝酒的同学,这一次都没拒绝。 除非酒精过敏,不然大家都不想放弃这一次难得的品昂贵名酒的机会。 服务生在沈知棠的示意下,先把酒倒入高教授的杯中,然后依次倒酒。 第565章 别再去惹白天鹅 一时间,空气中都是浓浓的酒香。 等大家都倒上了酒,高教授举杯道: “来,我借花献佛,用小沈的好酒,庆祝她喜获国际数学研究会颁发的大奖,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正式会员!” “恭喜小师妹!” 大家都开心地举起了酒杯。 田寿年也举杯相庆。 这一杯酒,他喝得有些苦涩,没有别人的享受与甘美。 “谢谢大家!” 沈知棠感受到绝大部分人的好意,也欣然举杯。 她酒量是不太好,但这种时刻也不会让大家扫兴。 “好酒,口感丰富,层次优雅而分明,不愧是康帝亲王亲自冠名的好酒!” 高教授喝了第一口,不由赞叹道。 大家虽然品酒的能力不一,但都不能否认,这是他们此生中喝到的最棒的酒。 “好了,大家吃菜。酒咱们慢慢喝,菜也要吃,别空着肚子,一会就醉了。” 沈知棠身为主人,热情招待。 这是桌上已经上了几道菜:石板孜然牛腩;松露香煎多宝鱼;雪菜黄金牡丹虾球;饮料则是椰浆梨汁。 一道道做工精美的菜还陆续上着。 谁也没想到,这一晚大家兴头上来,一口气喝光了五瓶罗曼尼康帝。 都是年轻人居多,哪怕再没有酒量,在好酒的驱动上,不知不觉,竟然把酒都开光了。 看着大家摇摇晃晃离开会所时,田寿年突然悟了。 他和沈知棠之间的距离,原本就是地上的癞蛤蟆仰望天上的白天鹅,他肖想过,还好没有付诸实现,他的面子留住了。 以后,别再去惹白天鹅了。 对于自认为很有身家的骄傲富二代,只有当他意识到自己肖想的女人,比他家底还丰厚,拔根汗毛比他腿粗时,他自己就会消停了。 沈知棠后面再去上课,田寿年都没给她再带过咖啡,平时也是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沈知棠发现田寿年对自己有了分寸感,心情大好。 虽然她根本不在意田寿年,但如果有一只苍蝇老是在身边盘旋,也是挺烦的。 不过,在宴会的第二天,田寿年无意中看到《星岛日报》上,刊登了一则八卦新闻。 新闻里照片的男人,虽然没有拍到正脸,他却一眼就看出是自己。 照片下面的配文是:皇都会所,一男子纠缠服务生,打探沈姓女子家底,疑似因为身份落差产生失落情绪。 没想到,这些小报记者还是挺犀利的,一针见血道出自己昨晚的心态。 田寿年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上失态了,他只能祈祷沈知棠不要看到这则八卦新闻,不然就太丢脸了。 章康次日约见了沈知棠一次。 但他并没有收集到实质必的情报,只是说谢三少现在变得很谨慎,连长青树三个字,都不想提了。 沈知棠让他继续跟谢三少保持过去一样的联系频率,有什么新动向,就及时告诉她,不需要打草惊蛇。 章康发现,沈知棠对章家的影响力确实很大,说让章爷爷改变主意,暂缓登报,果然第二天章家就没有登报解除和他的关系。 章康对沈知棠自然是不敢小觑。 他的命门和前程,现在捏在沈知棠手里,沈知棠想让他在香港混不下去,他立马就会混不下去。 因此,现在看到沈知棠,章康变得老老实实的,说一不二。 不过,沈知棠对他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毕竟,她是靠拿捏章康的短处,才让章康俯首贴耳的。 只要有机会摆脱她的拿捏,章康说不定立马就会反噬。 这天下课后,沈知棠回家,发现家里的气氛很不一样,餐桌上摆放着几道家常菜,一看就不是出于专业厨师之手,但都是她爱吃的菜。 “怎么了?今天不是我生日,为什么菜全是我爱吃的?” 沈知棠一下子就猜出,这是家里人亲手为她做的菜。 “不是你生日,可你成了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这是天大的喜事,今天是特意为你庆祝的。 菜是我和你妈妈、远征亲手做的,卖相可能不好看,但我们可是准备了一下午。” 凌天乐呵呵地道。 “远征会做菜不稀奇,我经常吃,但是爸,你也会做菜?” 沈知棠挺意外的。 “也不是什么都会,但糖醋鱼和红烧肉这两道菜做得不错,当年你妈也喜欢吃。 其它的菜就不行了。” 凌天自曝。 沈月闻言,脸上也浮起幸福的微笑,眼神深沉,似乎在回忆当年的甜蜜: “没错,那时候在香港实习,你外公为了培养我的独立能力,给我租了一间带厨房的单身公寓,让我每天自己做饭吃。 一开始我真不会做饭,还好是你爸救了场,慢慢的,我和他都各自会了几道拿手菜。 棠棠,这道宫保虾球和酸甜梅子骨是我做的。” 沈月开心地向女儿推荐自己做的菜。 “远征做了白斩鸡,还有这道花雕芙蓉蒸帝王蟹。 说起来,远征以前我只知道他战机开得好,是一个科技型的飞行员,但没想到他做菜也不错。” 凌天一脸欣赏。 虽然老丈人对拱走自家小白菜的女婿,天然有一份淡淡的敌意,但这种情绪,在凌天和伍远征之间是不存在的。 毕竟,沈知棠和伍远征一早就结婚的了,凌天是在他们婚后,才发现自己亲生女儿是沈知棠。 正因为如此,他原本就建立了对伍远征的好印象,到如今,他和沈月一样,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伍远征在默默倒酒,沈知棠一滞,道: “妈,对了,那天晚上我带同学去皇都会所吃饭,把你寄存的酒都喝光了。” “喝光了就喝光了,我会让皇都再调一些酒。” 沈月不在意地道。 沈知棠从小生活朴素惯了,想想一晚上喝了几十万的酒,还是有点心虚。 这是从小极简物质生活留下的阴影。 而沈月和女儿不一样,她从小锦衣玉食,挥金如土,再加上沈家也能撑得起她的花销,反而对消费不太敏感。 一家人入座。 伍远征把倒好的酒杯放到每个人面前,但他倒得不多,只是杯底浅浅一层,意思一下就好。 “嗯,好吃,你们每个人做的菜都好吃,我感觉好幸福。” 沈知棠把大家做的菜,每样都尝了尝。 感觉每个人的手艺都不错,而且咸淡酸甜,全都在她喜欢的点上。 大家做菜是用了心。 院士、百亿总裁、英雄战斗机飞行员,这一世,她的家人都在身边,爱她,呵护她,亲自洗手为她做羹汤。 沈知棠过往缺失的爱,正被他们一点一点填满。 第566章 招揽人才 “小沈,凌院士说你打算提前结束在数学院的学习?” 高教授问沈知棠。 说实话,他是挺舍不得沈知棠走的,要是能收为正式的研究生就好了。 但考虑到凌天的职业背景,高教授隐隐意识到,小沈这样的天才,就算他想收,国家也没时间让他收了慢慢培养。 当然,高教授不得不承认,有了在这里打的扎实基础,沈知棠回内地后,再由国内专家悉心培养,一定会有更大的突破。 “高教授,凌院士确实是这么通知我的。 后天,正好国际数学研究机构的会员大会我也必须参加,所以就定在明天正式离开这里。 这段时间,感谢您耐心细致的培养。 让我这个井底之蛙,眼界大开,从思想和视野上,有了更开阔的视角。 我想,数学的意义,不仅在于它是宇宙最完美的音符,更在于,它打开了我探索星辰大海的宏大视角。” 沈知棠十分感谢高教授。 虽然以现在的气氛来讲,高教授完全可以不考虑她的感受,安排一些敷衍的课程,但高教授并没有。 不光帮她把不扎实的理论基础重新打实,还把自己和国际同僚新的研究课题都和她分享。 这些滋养,够沈知棠好好消化一阵子了。 看看四下无人,高教授突然压低声音道: “不瞒小沈你,其实,我父亲当年也去过延安,后来是因为母亲生病,为了照顾她,才来香港的。 之后,我父亲还经常怀念那时候的延安生活,告诉我,要做一个爱国的人。 要不然,凌院士也不会把你安排到我这了。 我谨听父命,希望自己一点小小的能力能帮助到国家进步。 以后你有什么疑问,还是可以通过写信或者打电话的方式,一起交流。” “啊?原来是这样。高教授,感谢您!” 沈知棠一脸意外。 难怪,高教授会不计影响,全力帮助自己。 也是,中华儿女,不论是不是身处国内,只要有机会,都会尽自己一份力量,去帮助祖国母亲强大进步。 可能祖国母亲过去也有饱受屈辱的时候,但只要她的每个儿女,不论身处何方,都能时刻牢记着洗雪前耻,希望母亲强大起来,早晚有一天,这个愿望就会成真。 沈知棠知道,正是有了大家的齐心协力,祖国母亲再过几十年,肯定会傲立世界强国之林。 高教授对祖国母亲的付出,不会白负。 “小沈,祖国一直在我们这些华夏儿女的心里。 能为国家有所贡献,我十分自豪。” 高教授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说: “我父亲直到去世,都遗憾当年没有留在延安,我现在找到一条弥补他遗憾的路了。” 最后一天到实验室报到,沈知棠在实验结束后,收拾自己不多的私人物品,准备离开。 “师妹,你等等。” 就在她离开实验室,准备走时,一个学姐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吗?” 沈知棠不解地问。 “你跟我来。”学姐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一间关着的办公室门前,然后说,“闭上眼睛。” 沈知棠乖乖地把眼睛闭上。 学姐打开了门,牵着她的手,进了办公室。 “好了,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就在沈知棠依言睁开眼睛时,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了音乐,然后“啪”空中飘起了彩带,一群师兄师姐,从办公桌等隐藏的地方跳了出来。 为首的学姐,手里还捧着一个小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笑吟吟地走近沈知棠道: “沈知棠,一位令人印象深刻的学霸、天才,虽然你要离开了,但我们都会想你的。 愿你在数学领域,不断进步,摘取数学皇冠上的明珠,希望以后能在国际期刊上,不断看到你新的论文、新的成就!” 原来,这是大家策划的一个小型告别仪式。 沈知棠没有经历过仪式感的生活,但却被眼前大家真挚的笑脸深深打动了。 她激动地道: “太谢谢大家了,我以为,来的时间短,大家对我都不在意呢! 抱歉,因为时间宝贵,所以我每日埋头学习,也没有空暇的时间和大家多做了解。” “学妹,你不用浪费时间和我们交往。 我的意思是说,在我们这些数学呆子眼里,你奋斗的样子,才是给我们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 “没错,和你一起解题、做实验时,那些思想上的交流和碰撞,比什么闲聊游玩有趣多了,而且更加触及灵魂。 真的很享受和你思想碰撞的时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温暖了沈知棠的心。 “学妹,来,许个愿,吹熄蜡烛,这个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沈知棠惊喜地闭上眼睛,心里默默许了个愿,然后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学姐拿出一个精美的笔记本,双手递给沈知棠道: “学妹,我们也不讲虚的,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给你,这本笔记本,记录了我们每个人的联系方式。 以后,不管你身在何方,我们身在何方,只要你觉有学业上的需要,都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沈知棠翻开笔记本,见上面都是每个师兄师姐具体的联系地址,重点都写了家里的联系方式。 家庭地址是相对固定的,不容易失去联系,可见这些师兄师姐的真心。 沈知棠十分感动,道: “我本人成立了一家和半导体有关的公司,各位师兄师姐的能力,都是我们公司十分需要的。 现在公司已经在香港注册,正在协调建设厂房,还将建一个世界最大的研发中心,我希望各位师兄师姐,毕业后,可以到我的公司就职。” “真的?太好了,我正好对半导体这个方向十分感兴趣,准备今后读博的方向,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师妹,到时候我去入职你的公司!” 没想到,马上有人响应。 这些可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对于半导体公司的发展,具有基石一般的重要作用。 沈知棠早就想招揽人才了。 此时,正好是提起的一个最佳契机。 第567章 恭喜沈总 “什么?沈同学还有这个规划?太好了,与其去给不了解的老板打工,还不如到学妹公司打工!” “对,对,而且这个专业还对口。” 大家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惊喜,顿时兴奋得七嘴八舌。 “你们都来,我全部欢迎。 公司急需这方面的大量人才,还可以带同专业的人才进公司,我统统欢迎!” 不知不觉,沈知棠把告别仪式,转成了招聘大会。 一想到日后还有机会成为同事,一时间,告别也不那么伤感了,相反,大家都被这条新信息感染到,兴奋起来。 田寿年有点尴尬地站在阴影处。 大家商量这个惊喜告别仪式时,他没有参与发表意见,但也不能不来,要不然就太奇怪、太不合群了。 但是在现场,虽然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但他总觉得有几丝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在看到沈知棠时,特别浓烈。 莫名地,他就觉得沈知棠似乎完全忽略了他。 这种直觉让他不舒服。 凭什么? 沈知棠能对大家笑脸相迎,却不正脸看他一下? 他哪里知道,他自以为暗戳戳的心思,早在他家时,被沈知棠听了个清清楚楚。 沈知棠下意识地把他忽略在外,实是无非直视他龌龊的心思。 一想到他在意淫自己,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会令沈知棠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自然会把他排除在视线之外。 “哎,我们大家都说要去师妹公司就职,师兄你呢? 你和师妹可是接触了最长时间,高教授不是指定你带师妹吗?怎么今天你不发声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时就有点大嘴巴的周将哲忽然注意到了田寿年。 “哈哈,我嘛,我以后想自己创业,我就暂时不考虑师妹的公司了。” 田寿年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尴尬。 “师兄能力出众,我相信师兄一定能创业成功的!” 沈知棠闻言,敷衍地说了句场面上的话。 在田寿年听来,就是沈知棠婉拒了自己。 不是吗?创业成功,就不会去沈知棠公司,而沈知棠祝自己创业成功,潜台词就是不欢迎自己的意思。 田寿年笑得脸有些僵硬,勉强回道: “谢谢师妹的祝福。” 这段回答只是个小插曲,已经有明年七月就能毕业的师兄、师姐,开始和沈知棠约,周末去参观她的新公司了。 “下周末可以吗?因为我明天要参加为期十天的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大会,要有十天封闭研究交流项目,下周末正好十天出关。 到时候咱们在这里集合,我叫车过来接大家,一起去参观新公司,如何?” 沈知棠是诚心想要招揽人才,因此,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的。 大家说去参观新公司,就是有考察未来工作的意味。 如果能做到让大家意动,她的研发室就能招到一批高端人才。 这种就业的双向选择,她做老板的,当然要全力配合。 “行,没问题,我们下周日上午九点,在这里等你。” 一名学姐回应。 一个原本会略带伤感的告别仪式,演变成喜气洋洋的招聘仪式,这是双方都没想到的。 走出实验室,在停车场找到伍远征的车,沈知棠上车时,嘴角一直微扬。 感觉到媳妇今天心情很好,伍远征边开车,边笑道: “怎么?是不用上课,开心了?” “不是,今天我为公司招募人才,大家都答应去看看我的新公司,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以为时间短,大家和我相处不久,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就算我开口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我。 毕竟,以他们的学历,想要去哪个大公司,都能找到不错的工作。 没想到,他们还真愿意尝试一下我的新公司。” 沈知棠开心坏了。 只要有第一批人才引入,后面就会愈发顺利。 公司提供好的待遇,好的发展空间,依靠着好的口碑,自然就会人带人,如滚雪球一般发展壮大。 一想到这,沈知棠就美滋滋的。 万万没想到,招募人才的难题,就此破圈。 虽然她可以通过猎头公司去挖人,或者可以发招聘广告,以优厚的待遇吸引人。 但怎么样都不如自己知根知底的人好用。 高教授手下这帮学生,可都是港大数学研究院的精英,哪怕能留住两、三个,对于新公司来说,都象吃了人参一样,大补! “那就恭喜咱们的沈总,喜获人才!” 伍远征一看媳妇那容光焕发的脸,调侃道。 他心里暗想,原来,不光好的家庭生活养人,事业上有所成就,也同样养人。 以后,为了媳妇眼里的这束光,他也要尽全力支持媳妇的事业。 回到家,沈月看着女儿清减些许的小脸,心疼地道: “棠棠,明天你要去封闭十天,今晚你就好好放松一下,看看电视,看看书,不要在书房里做题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女儿每天从大学回来,还会自律地在书房做题到深夜。 只是她不知道,沈知棠经常会反锁了门,进去空间,利用那里时间停滞的优势学习。 因此,可以说沈知棠虽然只在高教授这里上了一个月的课,但其实可以堪比别人几年的努力。 要不然,即便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追平、甚至超越按部就班的学生。 “行,妈,我就好好休息一晚上。 我吃完饭,和远征哥去看尖沙咀那两间黄金铺子的品牌设计重装进展。” 沈知棠没和母亲解释,她在学习时获得的愉悦,一点也不比看电视、看书这样的松闲少,甚至更强烈、更高级。 “啊?这叫休息? 我让你休息的意思,是你不光不要学习,也放下工作,你这孩子,天天忙忙碌碌的,都瘦了。” 沈月又心疼又自豪。 女儿真是超级自律,和年轻时的她有得一拼。 果然,她们沈家的血脉就是不一样。 一想到这些,沈月眼眸一深,忽然意识到,对于女儿而言,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说。 只是,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向女儿开口。 第568章 重装开张 “妈,年轻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 而且,我现在趁着在香港的时间,赶紧把业务做上去,未来才有谈判的资本。” 沈知棠眼珠滴溜溜一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月直觉女儿有事瞒她。 “棠棠,我们现在的资产,躺着吃喝也能吃几代了,你也不用太辛苦。 年轻人虽然事业重要,但身体健康也很重要。” 沈月半辈子饱受疾病的折磨,现在最注重女儿的身体健康。 因此,之前她曾让一家人陪她去医院复诊时,让全家人都做了一次体检。 结果,体检出来的数值非常理想,沈知棠和伍远征这对年轻人自不用说,数据远优于同龄人。 就连凌天这个五十多岁的人,测出来的数据都让医生惊艳,说他的指标,堪比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这个结果,连凌天自己都吃了一惊。 因为,之前在国内体检,他虽然也是每年一检,但指标数据上,多少都有起落的箭头。 但这一次在香港体检,则所有的箭头都消失不说,以前一些略微超常的指标,比如血压偏高、颈椎增生都困扰,都消失殆尽。 体检出来的结果,一度让凌天怀疑,是不是香港这边的仪器出错了。 因为像血压、增生这样的小毛病,虽然不致命,但也不可能恢复正常值。 万万没想到,来香港一趟,竟然全都正常了。 最后,凌天只好归功于和爱人团聚,心情舒畅,所以百病皆消。 只有沈知棠和伍远征明白,这一切,应该是灵泉水的功效。 在灵泉水的加持下,沈知棠有信心健康生活,也有信心让父母都活到至少九十岁以上。 沈月带着心思,不免神情有些恍惚。 吃了晚餐,沈知棠便让伍远征开车,一起去尖沙咀的店铺巡查。 “棠棠,前天我来巡查时,店长说新的招牌今天下午会全换好,今晚咱们去,正好看看夜里的灯光效果。” 伍远征边开车,边道。 “好的包装,就打响了品牌的首战。 这两天香港所有报纸,铺天盖地都是我们的广告,从今晚起,所有黄金首饰都有九折优惠。 到正式开业那天,折上折更是达到八五折,买够三万元,还会有黄金戒指赠送。 这样力度的优惠,不知道能不能吸引到香港的顾客。” 沈知棠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这个主意是她想出来的。 前世,在国内这些打折赠送的招数,是商家惯用的平常招数,但放在今天的商业环境中,却算是大招。 沈知棠忐忑这个招数能不能成功。 “棠棠,放松,你还年轻,也是第一次涉足商场,允许不断尝试。” 伍远征安慰媳妇。 沈知棠点点头,道: “要是失败了,你不要笑话我。” “才不会呢,你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失败的。说起来,如果我是普通的顾客,看到能打折优惠,肯定也会心动。 何况,你注册的新品牌,开发了很多新款的首饰,感觉和以前黄金首饰给人的古派感不太一样。” 伍远征安慰得挺客观的,还举例说明,沈知棠被他安抚到了,心情没有那么焦灼。 车子到了尖沙咀,他们找了个地方停车,步行前往一百多米外的店铺。 此时夜幕降临,香港的和街灯都亮了。 夜里的香港,霓虹灯闪烁,纸醉金迷的画风跃然眼前,比白天更加迷人。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自家的店铺门前,人头攒动,进出的客人不在少数。 而店铺的霓虹灯,“金全福”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不错,店铺装饰的灯光挺好看的。” 伍远征表示认可。 沈知棠看到店里顾客人头济济,一颗提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店长周美婷一看到他们,就赶紧迎出来,声音沙哑,但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道: “沈小姐,伍先生,咱们店里今天晚上才开业一个小时不到,就涌进了上千名顾客,交易金额达20多万元。 今晚咱们会营业到九点,还有两个小时,我看这势头,能突破百万元。 很多顾客都是冲着咱们的折扣来的,还有一些顾客,对咱们推出来的新款金式赞赏有加。” 周美婷忙得声音都哑了。 沈知棠脸上保持着松驰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全然没有了刚才在车上的焦虑感,道: “很好,你继续忙去吧,不用管我们,我们走走看看,听听顾客的心声。” “好。” 周美婷三十出头,容貌清秀,一看长相就知道是个女强人。 她是原来的店长,沈知棠对她明里暗里一番考察后,觉得她能力出众,工作踏实,于是继续让她留任当店长,而且工资还翻了一倍。 周美婷当然是喜出望外,继续留在店里效力。 周美婷继续招呼客人去了,沈知棠和伍远征在店里闲看各款金饰。 虽然这些金饰的样式,都是沈知棠设计的,但如今变成成品,隔着玻璃柜,看到躺在红色绒面上的作品,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伍远征看得津津有味,欣赏媳妇的作品,心里对媳妇的爱意持续燃烧。 果然是沈家的血脉强大,沈明睿当年也是多面手,在他涉足的商业领域,都能做成业内的领头羊。 沈知棠现在才刚涉足具体的商业,已经颇有当年外祖父的风采了。 眼年自己设计的金饰获得顾客的喜爱,沈知棠却没有骄傲。 外人看她设计似乎只是熬了几个夜,画了几张图,却不知道她在空间里,利用时间停滞的功能,努力画废了多少草图。 这些设计图,是她吸收了后世漂亮金饰的精华,再加上这个年代大家的审美,融合而成。 “这款双环光面手镯,以前世面上从没看到过,这款手镯也太漂亮了。妈咪,我要买它。” “你以前不是嫌戴黄金手镯太老气了吗?妈咪以前买了送你当生日礼物,你还嫌弃不戴?现在又要买?” 一对母女的对话,引起了沈知棠的注意。 “哪能一样呢? 妈咪,你看这款手镯设计的样式很年轻,不像你送我的手镯,上面雕着一些福、寿字的粗花纹,看上去就象奶奶戴的款式。 我要是戴那种手镯出门,我怕朋友会笑话我老气横秋。” 第569章 换了衣服回家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这款手镯,那就买吧,难得看你有喜欢的黄金首饰。 哎,其实年轻人多戴点金多好,可以辟邪,还能增加贵气!” 母亲见女儿真心喜欢这款手镯,便喜滋滋地去付款了。 象这样的对话很多,都是顾客一手的真实反映,沈知棠一一听在耳里,基本没听到不喜欢的议论。 沈知棠心情大好。 伍远征在边上听着,也不禁嘴角上扬,因为顾客每夸奖一次金饰,都是对媳妇辛苦工作的肯定。 “媳妇,我也买款金饰送你吧?” 伍远征忍不住拉起沈知棠的手。 “远征哥,不必这样吧?” 沈知棠不禁失笑。 “我看别人都很喜欢你的设计,我也想咱们戴上你的设计。” 伍远征满满的占有欲。 “行吧,随便你,你喜欢哪款,你就挑一下。” 沈知棠拿他没办法,只好点头。 “我喜欢这款,记得你当初设计时,熬了个大夜。” 伍远征挑中的心头好,是黄金镶嵌白金的创意对戒。 设计乍一看简单,但戒指黄金与白金的镶嵌别具创意,寓意生生不息,伍远征之前只看过设计图,一看成品就喜欢得不得了。 “不错,有眼光,越简单的款式越难设计。远征哥,这款其实我最喜欢了。” 沈知棠一看他买下的是这款对戒,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夸谁呢? 好象自己和伍远征都夸到了吧? “媳妇,戴上!” 伍远征把对戒取出,把女款戴到沈知棠右手无名指上,金戒指衬得沈知棠的手指更加修长白皙。 沈知棠取出男款戒指,也套在伍远征的左手无名指上。 二人把手放在一起,一对戒指熠熠生辉,格外好看。 伍远征偷眼看四周,眼见大家都在忙着抢购首饰,无人留意身边的人,他飞快地在沈知棠脸颊上亲了一口。 “哎,都是人呢!” 沈知棠有些害羞。 要是在国内,伍远征就凭刚才的举动,肯定被当成流氓抓去判刑了。 但是这里是香港,这点容忍度还是有的。 二人这个亲密的小举动,有点碰触禁忌,但也让二人心里泛起了一圈别样的涟漪。 看着媳妇绝美的面庞飞起一抹红霞,伍远征心里痒痒的,好想立马回家。 “干嘛?看你心猿意马的样子?” 沈知棠的耳语,一股暖流传来,伍远征的耳翼本就敏感,被她气息一呵,不由地胸口一热。 “媳妇,回家。” “干嘛?家里爸妈还没睡呢!” 沈知棠知道他的想法,手抽了回来。 “咱们去住酒店。” 伍远征有了新主意。 “好。” 沈知棠也觉得和父母在一起,很久没有放开自己,好好享受,一听伍远征这么说,便立马应承。 周美婷迎完一波客人,稍有了喘气的时间,就去找两位老板。 但是奇怪了,一眨眼,两位年轻的老板已经不在店里了。 周美婷问了几个店员,才知道,两位老板刚才急吼吼地离开了。 周美婷原本还想抽空,向老板介绍一下新来的店员,没想到老板已经走了。 周美婷不知道,此时她心心念念的两位老板,此时在离金铺不到三百米外的希尔顿大酒店,鏖战方启。 “我的衣服都被你扯坏了,这下怎么回去?” 三个小时后,沈知棠清醒后,看着扔在床边的衣服,一脸无语。 “不好意思,媳妇,我刚才太急了。”伍远征一脸歉意,但也一脸餍足,嘀咕道,“这不是好久没吃肉了吗?和父母住一起,总是要收敛一些。” 沈知棠突然想起什么,脸上一滞,道: “你刚才用安全措施了吗?” “没有,一时情急。” 伍远征的神情也是一滞。 “完了,不是安全期。” 沈知棠抚额。 “糟糕,怎么办?”伍远征一顿,然后道,“我知道有一套操,可以最大程度消除隐患。” “什么操?” 沈知棠一听,还有这等操作,赶紧问。 “你跟着我做。” 伍远征穿着平角短裤,八块腹肌和腿上隆起的肌肉分明,身材看了让沈知棠“咝哈咝哈”,想流口水。 二人才剧烈运动完,又开始在地毯上做体操。 “往下蹲,双手下压,持续十秒左右……” 伍远征柔韧性绝佳,手向下一压就撑到地面,沈知棠做这些动作,也同样是游刃有余,从从容容。 刚开始时不明白,但做到第二个蹲下起身的动作…… 这时,她才明白伍远征这套动作的用意。 “不行了,你得出去给我买衣服。” 沈知棠表示不用继续做下去,冲进卫生间洗澡。 伍远征挠挠头,赶紧套上外套,出酒店去找买衣服的地方。 沈知棠还在冲洗时,伍远征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衣服来了。我放到酒店干洗房洗过,烘干了。” 声音里带着几丝示好。 也是,谁让他把媳妇的衣服弄脏了。 沈知棠打开卫生间的门,伸出手,一套干净的内衣裤和外套送到了她手上。 沈知棠换上新的衣物,舒服了。 伍远征也去洗了个澡,换上从内到外新买的衣裤。 这件事属于临时起意,伍远征打算,今后要在车里放两套干净的衣物,从内到外,以应对不时之需。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不然妈肯定等急了。” 沈知棠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和伍远征在一起,时间过得最快。 二人回到家中时,沈知棠心里暗暗祈祷母亲去睡了。 没想到,他们一进门,就看到客厅还亮着灯。 “妈,爸,我们回来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沈知棠讪讪一笑,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母,心虚地打招呼。 “你们没回家,哪里睡得安心,索性就在这里等你们。” 沈月松了口气道,“既然回来了,我和你爸就去休息了。” 凌天扫了女婿和女儿一眼,但没说什么,直到回到房间,才对沈月道: “他们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连衣服都换了?” 沈月不由笑了。 “你笑什么?” 凌天一脸懵。 第570章 封闭了 “还能笑什么?笑你呀,人老了,不解风情。” 沈月这一说,凌天就明白了。 他不由讪讪一笑,摸了下鼻尖。 看着已经钻进被窝里的爱人,他也赶紧跟着躺了进去。 沈月马上发现,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金全福黄金首饰生意大爆,引来业内同行的猜测和羡慕。 他们纷纷私下偷偷跑到金全福,一窥金全福的经营模式,很快,这些鸡贼的同行,就开始学起金全福的套路来。 金全福原本是两个店铺,现在要合二为一,重装开业的部分,只是原来店铺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处于神秘的装修待开启中。 而且,神秘装修待开启这几个大字,醒目地打在用来遮掩工程进度的防水布上。 来买黄金首饰的顾客,看到被遮掩起来的装修部分,反而被钓起了期待的心理。 周美婷昨夜让两位老板从眼前溜走,她是个认真负责的人,第二天上午九点,便准时打电话和沈知棠汇报昨晚上的业绩。 昨晚上结束营业后盘点,金全福营业额高达110万元,扣除原材料成本、人工等各种费用,净利润是22万元。 如果待剩下的三分之一重装开业,估计还能往上再提四、五万元的纯利润。 沈知棠听到这个业绩,也是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旺铺黄金首饰竟然这么赚钱。 当然,周美婷也说了,这是大促和重新开业的效应,达到峰值后,估计日后会往下缓慢下降,直至达到一个稳定的平台,然后业绩会围绕着这个平台起起伏伏。 沈知棠颇有信心地回应她,让她别担心,以后促销的方法多种多样,她肯定不会让这个平台降到一个较低的数值。 许多营销手法都可以拿来用,比如会员积分制、节日促销、满减优惠等等。 周美婷听得出来,沈总的心情很好,还允诺要给大家发一定的绩效奖励金。 双方都十分愉快地放下电话。 沈知棠便打包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然后拿着国际数学研究会的邀请函,去往亚太酒店报到。 伍远征开车送她。 “你们住亚太酒店12楼,这次研讨会,把12楼的住宿和13楼的会议室都包了下来。 等你拿到房号,我会尽量在亚太酒店11楼,你的同一个房间下面订一个房间。 这十天里,我也会住在11楼,你有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 伍远征早就拟定了保护方案。 “好。这样我更安心了。” 沈知棠现在有了空间加持,倒不是特别担心会有性命危险之事发生。 只是要和家里人分开十天,还是挺舍不得的。 但一想,她必须参加研讨会,因为研讨会上的学术成果,是所有参与成员的国家可以共享的。 为了自己的国家能获得有价值的学术资料,她也必须克服儿女情长。 “不知道这种封闭严不严,夜里有闲的时候,是不是能出来。” 沈知棠嘀咕。 “看形势再说吧,如果管得严,不能出来,你也别违规了。” 伍远征晓得媳妇说的意思,就是想夜里偷溜出来找他。 他当然也想给媳妇暖被窝,可是还是要提醒媳妇,不能因小失大,影响她的形象。 “我知道。八成是出不来。” 沈知棠有点郁闷。 她心想,要不是舍不得和母亲团聚的时候,她都想回内地了。 在基地,只要伍远征不出差,他们俩几乎天天泡在一起,蜜里调油。 独立的小院,也不用费心巴力地去外面酒店开房。 昨天晚上回去时,她分明看到母亲笑吟吟看破的目光。 虽然也不至于羞愧,但还是有点尴尬。 伍远征听着媳妇语气里的不舍,不由伸手在她头顶顺了下她的头发。 媳妇的发质真好,如丝绸般顺滑。 车子一路驶进亚太酒店停车场,停好车,伍远征从后车厢提出两个一黑一红两个24寸的行李箱。 红的是沈知棠的,黑的是他的。 沈知棠到一楼大厅左侧的报到处,递上自己的会员卡和邀请函,向会务组报到。 会务组都是些三十岁以上的工作人员,一看沈知棠年轻漂亮的面容,不由都略感震惊。 他们也不是没见识的人,只是没想到,今年这位新会员,竟然如此年轻,长得还好看。 上帝是公平的,经常在赐予智慧的同时,剥夺了美貌,可能是怕美貌会引来太多关注,影响了事业吧。 但这位,全然不受这个魔咒的影响,不光智商超人,被沃尔德教授称为天才,还拥有超人的美貌。 “沈小姐,你的房间号是1203号,在研讨会举行期间,吃和会议研讨地点都在13楼,实行封闭管理,除非紧急情况,否则不许外出,请您理解。” 大会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告知。 “我知道了,能理解。” 沈知棠签了个知情同意书,然后拿到了房门钥匙,和一个大信封,里面是会议材料。 伍远征一拿到沈知棠的房间号,就去前台开1103号房。 还好,1103号房是空的,伍远征顺利拿下这间房。 这下好了,虽然不能睡一个被窝,但至少在物理距离上,两人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伍远征开好房后,和沈知棠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到11楼时,伍远征先下了,沈知棠则一个人推着红色行李箱到了12楼。 走出电梯,沈知棠就看到,电梯走廊是一条直道,直道的尽头,摆着一桌一椅,桌子上还放着个告示牌,上书:监督台。 现在虽然还未有人值岗,但可想而知,接下来十天,这张桌子后肯定会坐着一个24小时值班人员,监督他们是否逃离封闭管理。 沈知棠这下死心了。 晚上也不能去找伍远征了。 她还真没心大到,顶着监督人员的压力,去11楼找伍远征卿卿我我。 也就十天,忍一下很快过去了。 至于忍什么,沈知棠不想深想了,不然会脸红。 还好,接下来,进到自己房间后,放下行李箱,打开信封里资料,看到这次要探讨的新课题,沈知棠立马沉浸其间。 这时候要是问她:伍远征是谁? 沈知棠肯定会迷糊着一双眼,要思考三秒钟,下意识地想将“伍远征”三个字,理解为公式名字,代入解题思路里。 第571章 天才团 让沈知棠意外惊喜的是,这次研讨会,要解的新题,要用费拉狄公式,来描述半导体中的载流子输运。 对于这个年代,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但却是时代进步的基石之一。 上午的报到结束,下午一点半,沃尔德教授就在13楼会议室,召开了大会的第一次会议。 这次会议,是介绍与会的会员相互认识,同时也是布置要探讨的课题。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能获得会员卡的,全世界也只有36位而已。 而这36人,无一不是数学领域的天才。 他们中,年纪最小的只有12岁,是一名来自希腊的小学生,最年长者是沃尔德教授本人。 而这些数学天才里,确实是男性居多,占了三分之二,女性只占了三分之一。 “课题已经分发到你们手里,从今天起,每天每个小组在一起互相探讨,每三天形成一个进度小结,全体研讨后,互相借鉴补充。 十天后,我们将会形成一个最终的结果。 过后,大家可以把这个成果带回去,继续思考解析,与会期间的成果共享。” 沃尔德为大家互相介绍后,便根据他掌握的大家擅长领域,依据互补的原则,将他们编成六个小组,每组六个人。 和沈知棠一组的,有一个印度裔的神童,17岁的马哈尼,皮肤颜色较浅,一看就是高种姓的小孩,他说自己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就是研究数学题; 一个漂亮国的25岁姑娘,名字平平无奇,就叫玛丽,还长了一脸雀斑,身材较胖,168公分的身高,体重已经200斤,但这不妨碍她的敏捷思维,是一名中学教师; 还有一位26岁的荷兰小哥,叫哈克,他在当地牛奶店里做营业员,他的自我介绍让沈知棠发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组里还有一位来自德国的大婶,叫尤金妮,46岁了,是一名家庭主妇,但她最大的兴趣和爱好就是研究数学; 来自瑞士的马提亚斯竟然是一位银行家,今年37岁,拥有家族银行,但自己个人的兴趣自然也是数学。 沈知棠的介绍,令全组人动容,因为近期大家都知道阿里玛士猜想被解出来了。 没想到,眼前的沈知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天才。 她不光年轻,还长得优雅迷人。 还好,她手上的婚戒,成功地打消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 英雄惜英雄,大家不论出身,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爱好走到一起,一时间,相处都挺融洽的。 小组自我介绍完后,大家就开始拿着纸和笔,“唰唰”解题,推演…… 下午三点时,印度神童扔下笔,去吃下午茶。 沈知棠也停止了思考,给自己耗尽能量的大脑去加个油。 她挑了个熏肉三明治,就着空间里取出来的红茶,吃得津津有味。 “每次大量思考之后,就很想吃东西,所以我就是这么胖起来的。 你不知道,以前我还没迷上数学,开发出数学天赋时,我的身材可苗条了,只有118斤。” 漂亮国的玛丽,取了一个加厚的牛肉汉堡,一杯咖啡,走来和沈知棠坐在一起吃东西。 沈知棠也乐意和组员聊天,可以放松一下精神。 “我还好,吃得多,还不太会胖。” 沈知棠也不想吃下午茶时,继续聊课题,两个人随意聊些生活化的话题。 “两位美丽的女士,我能坐旁边吗?” 瑞士银行家马提亚斯,有一双湛蓝的眼睛,身材高大的他,显得英俊不凡,但手上没戴婚戒,看来还没结婚。 “当然欢迎,请坐。” 玛丽欣然道。 哈克和尤金妮来吃下午茶时,看到自己的组员们坐在一桌,也跟着过来,凑在一起。 大家都是陌生人,但数学这个迷人的学科,把他们凝聚在了一起。 大家只聊生活,说些小笑话,互相之间,没有歧视的纷争。 在学术圈里,总是比较容易寻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 沈知棠发现,大家一番头脑风暴后,食欲都很好,挺能吃的,玛丽吃完,又去拿了个金枪鱼三明治,而沈知棠自己,又吃了一个甜甜圈。 印度的神童小哥开始不怎么说话,后面也用咖喱味的英语,和大家聊起了天。 让大家意外的是,印度小哥的家族,竟然是印度电信业的巨头,他家的房子,大得像皇宫一样。 而且,小哥别看年纪不大,已经结婚,妻子也怀孕了,快要当爸爸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初相识的冷漠也都融化,露出了热情的一面。 下午茶过后,大家继续沉浸入解题的快乐中…… “吃饭了,各位。” 一直到沃尔德教授来催大家去吃晚餐,沈知棠才惊觉,半天时间已经然逝,此时竟然到华灯初上的傍晚。 大家神情各异,有困惑的,有疲惫的,倒是沈知棠神采奕奕,因为中途她抽空喝了杯灵泉水。 “晚餐过后,你们是想在会议室继续探讨,还是回房间休息,都随意,根据你们的身体信号,自己安排。” 沃尔德教授说完,就离开餐厅,估计是去房间了,从这之后,沈知棠就没看他再出现,一直到次日吃早餐,才在早餐厅里看到他。 沈知棠慢慢就感觉到,沃尔德教授要营造的是一个宽松的学术氛围。 沈知棠于是也回房间里,自行研究。 她回房间的好处是,可以进空间,然后比别人多出几倍的时间来研究。 一晃九天过去。 在这九天里,沈知棠所在的这个小组,由于解题思路验证成功,一路势如破竹,已经到了解题的最后时刻。 在这其中,沈知棠居功至伟,她的推算步骤,比大家领先了至少五步以上。 没办法,谁让她的空间作弊神器。 于是乎,在这次的研讨会上,沈知棠这个名字,已经被一众会员牢牢记在了心里。 在小组里,她自然大受欢迎,来自各国的小组成员,都热情邀请她,有空到他们那去游玩,旅行。 沈知棠深知,出去旅游,最快也得九年之后,但还是一一答应下来。 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可以。 而且,这些数学天才,都是她今后想招揽的人才。 现在先打好关系,以后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第572章 人脉 “今天的综合讨论,大家都谈得很好,我想这个成果,肯定能对现在的半导体研究发挥重要作用。 我知道现在香港有个新近成立的半导体公司,如果大家回去后,有最新的成果,也可以和这家公司接洽,让理论落实到生产。 明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上午,各个小组就要提交你们的结论,我们要综合所有成果进行展示。 这是非常愉快的九天,在这九天里,我们用灵魂对话,享受到了犹如上天堂一般的乐趣。 明天会散后,希望大家回去依旧各自努力,期待明年再见。” 第九天的晚餐时间,沃尔德教授发布了一通感人的说辞。 大家纷纷鼓掌。 这些天才,或许不善言辞,或许就纯是不想说话,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乐园中,但沃尔德教授这番话,无疑说到他们心里。 沈知棠也觉得这封闭的十天是一种享受,因为在这里,她找到了灵魂相互碰撞的感觉,沉浸在攻坚克难的愉悦中。 而且,如果遇到困惑,还可以及时向身边的人求教。 身边所有的人,实力都不弱于自己,各有天赋,因此,沈知棠好几处灵感,就来源于和身边天才的探讨中。 一转眼,竟已是第九天。 在这九天里,沈知棠以出色的表现、傲人的东方容貌,获得得了会员们的好感。 无形中,这也为沈知棠收获了重要的人脉。 “马提亚斯,我的家族有一些资产放在瑞士银行,不知道去提取的话,手续会不会麻烦?” 沈知棠吃晚餐时,有意走到瑞士银行家身边闲聊。 经过几天的观察,她发现马提亚斯为人严谨可靠,便想趁机打听一下情况。 毕竟,她现在也不可能去瑞士。 母亲单身前往,她也不放心。 “只要有合法的凭证,提取完全没有问题。 毕竟,瑞士银行吃的就是信用这碗饭。” 马提亚斯果然很了解当地银行的内情,向沈知棠介绍了一些具体情况。 沈知棠频频点头。 挺好的,这样就清楚多了。 尤其马提亚斯本身也是做银行的。 “沈,哪一天你需要去瑞士提取资产,可以来找我,我拥有律师执业资格,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而且,我对银行的业务也很熟。” 马提亚斯打开友谊之门。 “谢谢,到时候有需要,我一定找你。 对了,马提亚斯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资金来源最大程度隐藏,让人查不到资金的来源?” 沈知棠趁机请教这些她不熟悉的领域。 “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你只需要不同国家的银行周转,其间,还可以通过做慈善、拍卖会的形式,洗掉这些钱的来路……” 马提亚斯完全是以做学问的态度在和沈知棠探讨。 沈知棠听得津津有味,茅塞顿开。 吃完晚餐,她又要了两杯咖啡,和马提亚斯继续畅谈。 沈知棠从这一席谈话中受益良多。 马提亚斯发现沈知棠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也极有热情地表示,以后需要,他定会出手相助。 沈知棠也了解到,马提亚斯家族世代经营银行业,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四代了,在当地根基深厚。 在说到业务时,马提亚斯眼神锐利、精明,和那种沉浸在思考状态的数学天才完全不一样。 沈知棠觉得,每个人都有多重面孔。 第十天上午,小组们将综合结论上交,六个小组的结论,展示出数种可能。 沃尔德教授把这些结论汇总,打印成册,分发给每一个人。 这是十天里,世界上最具数学天赋的天才,智慧的结晶,对科技文明的推动,有着不可低估的价值。 在和所有人,尤其是朝夕相处的其它五名小组成员告别后,沈知棠提着行李箱,来到了11楼1103号房。 沈知棠一敲门,伍远征就很快地把门打开。 门外,沈知棠两眼闪闪发亮,脸颊虽然又清减了几分,但身上透露出一股灵魂被滋养的勃勃生机,就像春天拔节的小苗一样,令人耳目一新。 伍远征将门一关,就用力抱住了沈知棠: “棠棠,这十天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估计连一秒都没想到我吧?” 沈知棠闻言,多少有点心虚。 确实,在这十天的沉醉里,她想到伍远征的时间是有点少,但不是没想。 “好哇,真的没想?” 伍远征感受到了沈知棠身体一僵。 “除了课题,就是你。” 沈知棠这话也没掺假。 伍远征听了,心就顺了。 其实,他的奢求不高,只想要沈知棠在忙碌的间隙,能偶尔想到自己一点点。 现在一听沈知棠说自己和课题相提并论,就高兴了。 “这几天,没发生什么大事吧?” 沈知棠问。 “一切都还好,前天,金全福最后神秘装修一亮相,整个金店抢爆了,业绩昨天晚上突破了全天两百万。” “真的?这么多?难怪人家说越有钱越好赚钱!” 沈知棠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所谓的神秘装修开启,其实就是新款金饰首次亮相。 这些新款金饰,集中了她最好的设计样式,没想到会大受欢迎。 “香港果然是国际大都市,全世界的人都来这里购物,消费能力不是一般小城市可以比拟的。” 伍远征分析道。 “周美婷能担起大任吧?” 沈知棠问。 “完全可以,她做得很好,勤奋有加,每天夜班结束了,她还要忙盘点。” 伍远征对这名中年店长,也充分认可。 “放松下来,突然有点累了,咱们回家吧?” 沈知棠道。 “好。” 伍远征早就收拾好行李箱子,随时可以出门。 二人回到家里,沈月已经知道女儿今晚要回来,早让人炖了上好的花胶汤,做了各种海鲜美食,给女儿大补特补。 主食是天使细面配白松露,菜品更是丰盛: 鸡油花雕蒸花蟹;北海道海胆龙虾冻;灸烤金枪鱼大腹寿司;燕窝酿鸡翅。 这些菜自然是出自家里请的主厨之手。 一看那摆盘和造型,沈知棠就知道母亲十分上心。 想想以前和母亲分开的日子,她每次放学后,都怅然若失。 人家同学回家,要是考好了,妈妈都会加菜,做红烧肉或者鸡翅来加餐,而她考好考坏,没有人会关心她。 要不是内在对知识的渴求,或许她会象一些没妈的孩子一样,成绩止步不前。 但现在,看到母亲这么精心迎接她回来,小时候受的那些委屈都得到了弥补。 沈知棠吃得很开心。 第573章 初露端倪 在香港,和母亲在一起生活的每一天,都是对过去缺失母爱日子的弥补和滋养。 “棠棠,这次十天的封闭式研讨,有出什么成果吗?” 餐桌上,凌天随口问。 他俊眉朗目,虽然五十出头了,但一头乌发依旧浓密,间或在鬓角出现的几丝银发,更衬得他沉稳厚重。 沈知棠的顶级美貌,源自于父母的遗传。 “爸,当然有成果,而且,这项成果正对我半导体公司的胃口。 我会想办法将成果落地,到时候,我们的半导体就可以领先于国际水平。 不管是西门子、还是日立,都得求着我们供给它们集成电路板。” 沈知棠的话,让凌天心中一“格登”,他没想到会问出这样一个重要的成果。 “棠棠,你这项技术,技术是不是可以全数掌握?” 凌天第一反应,就是此事关乎国家的利益。 “爸,你说呢?”沈知棠调皮地一笑,“要不,我本可以躺平不做事了,为什么要费心巴力地在香港成立半导体公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嗯。我明白了。” 凌天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 国际上半导体方面的专家、顶尖人才,此时都在西方国家,或者亲近西方阵营的国家。 沈知棠把公司开在香港,有利于吸引人才。 吃完饭,等八点,大家晚餐消化得差不多的时候,沈知棠切了一大盆空间里的水果,端到客厅,让大家边看电视边吃水果。 这次她切的水果有苹果、梨、木瓜,还有大家都喜欢的榴莲。 自从空间种了两排的榴莲树挂果成熟后,沈知棠彻底实现了榴莲自由。 只要想吃,她随时可以从空间取一粒榴莲出来品尝。 她的榴莲,都是自然熟掉落的,因此滋味浓郁鲜美,和市面上买的榴莲,口感更胜一筹。 “棠棠,每次你切的水果都特别好吃,真是奇怪,难道是经过了我女儿的手,味道就变好了?” 沈月品尝着鲜美的水果,情不自禁夸道。 “妈,估计是这样,爱屋及乌。” 沈知棠调皮一笑。 伍远征瞟了她一眼,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这些水果,肯定是空间产物,比外面什么进口的水果好吃十倍。 “妈,刚才回来的路上,我们顺便拐去金全福店铺看了几眼,我顺手带了个镯子回来,送给你戴,这是我自己设计的。” 沈知棠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 沈月很开心,伸出右手,让沈知棠给她戴上。 金灿灿的镯子,上面打着福、寿字样的花纹,戴在手上,显得贵气。 沈月左看右看,十分喜欢。 女儿亲手设计的,又主动送给她,比什么价值几十万的珠宝首饰都显珍贵。 “棠棠,你真是全才,还会设计首饰。 妈以后就一直戴着它。 一看到它,想到是我聪明漂亮的女儿送的,别提多开心。” 凌天在边上,笑而不语,但是脸上的羡慕还是肉眼可见。 哎,女儿给妈妈送礼物,但他被忽略了,莫名有点心塞。 沈知棠莞尔一笑,从包里又拿出一个首饰盒子,笑咪咪地打开,说: “爸,这是白金镶钻的情侣对戒,你和妈一人一个。 虽然不是很贵重,但胜在寓意好,钻石恒永久,一颗永流传,就像你们的爱情一样。” 凌天没想到女儿还给他备了礼物,乐呵呵地打开盒子,一看那低调朴实的戒指,就很喜欢。 他赶紧给沈月戴上女戒,自己戴上男戒。 戴上戒指后,他边欣赏,边感慨地道: “距离我上次戴戒指,已经过去20年了,那年也是在香港,我给你妈妈买了情侣对戒。 回内地后,才没办法戴了。” 沈月拍拍他的手背,笑道: “以后来香港就可以戴,我会一直戴着的,这镯子、这戒指,我都会一直戴着的。” 首饰除了自身的贵重,它还是家族的信物,一代一代传承,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上面凝聚着家族情感。 所以说,要是一个大家族,开始拍卖家族首饰资产,意味着这个家族已经没有情感凝聚力了。 连代表回忆和情感的信物也舍得换成金钱,这个家族离分崩离析、没落也不远了。 和父母撒完娇,沈知棠十点不到,就开始发困了,坐在沙发上一直打哈欠。 “棠棠,这十天封闭式管理辛苦了吧?每天都用大量用脑,肯定累坏了,你早点去休息。” 凌天是搞科研的,最明白沈知棠的这种感受。 在做课题时,精神亢奋,没日没夜,但一旦松懈下来,那股亢奋劲一消失,整个人就会无比疲惫。 “好的,爸,妈,晚安。” 沈知棠起身,伍远征自然紧跟上。 他也道了晚安,就上楼了。 一进卧室,才发现沈知棠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算算时间,他跟在身后也没差两分钟,媳妇简直是秒睡,足见这十天有多累了。 沈知棠不知道的是,这九夜里,伍远征想着和媳妇只有一板之隔,却不能亲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睡好。 此时能和媳妇躺在一起,可以安心睡了。 他钻进被窝后,把媳妇搂在怀里,几乎就是秒睡了。 沈知棠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醒来,一看表已经上是上午九点半了。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用培训。 沈知棠神清气爽地起床。 这时,一声清脆的“妙呜”叫声,从阳台传来。 沈知棠打开阳台的门,小花一溜烟地从阳台跑了进来。 看来,是它偷跑出去玩,被无意中关到外面了。 它还挺乖的,沈知棠睡觉时都不吵,一听到她起床的动静了,才在外面“妙妙”叫。 昨晚上床后,沈知棠想起小花放在空间好久了,是时候让它放风了,便顺手把小花从空间转移到床上,自己倒头就睡着了。 许是环境陌生,小花有点怕,在伍远征时来时,就躲到了床下。 伍远征清早起床时,打开阳台透气,它就偷跑到阳台。 伍远征没有发现,进屋顺手把阳台关了,把它关在了外面。 沈知棠感觉小花应该是饿了,又把它抓进空间,里面有现成的猫粮和水。 沈知棠洗漱后下楼,伍远征在客厅里看报纸,抬眸见是她,便道: “棠棠,雷探长刚才来电话,约咱们出去见一面,我和他说下午三点,去环宇大厦的办公室,你觉得呢?” “当然可以,他有事吗?” 沈知棠知道,雷探长肯定有重要的事要说,不然不会打电话过来。 第574章 雷探长带来的不安信息 “雷探长没有说清楚,不管他,去见了就知道。” 伍远征安抚道。 “好吧。” 沈知棠点头。 伍远征把报纸放边上,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说: “我给你煎个荷包蛋,再泡杯牛奶吧? 你垫下肚子,不然不早不午的。” “好。”沈知棠点头之余,又道,“让厨房做吧!你不用亲自动手。” “给媳妇做饭,我乐意。” 伍远征说完,就去厨房。 不到五分钟,一个荷包蛋,一杯牛奶就放在她面前。 荷包蛋是沈知棠喜欢的口味,溏心的,牛奶也是不冷不热,恰好能入口的温度。 沈知棠几分钟就吃完了。 伍远征收拾餐盘,拿去厨房洗。 沈知棠进去时,伍远征正挽起长袖衬衫,露出肌肉拉丝的胳膊,娴熟地清洗餐盘。 “伍先生,不要洗了,放着,这是我们的工作。” 厨房的佣人正好进来,见状,赶紧冲上去,要抢伍远征手里的盘子。 “不用,马上就洗好了。” 伍远征挥挥手,不在意地道。 佣人只好讪讪地站在边上,说: “谢谢伍先生。” 沈知棠抿嘴一笑,打圆场道: “没事,我家先生不光会开飞机,家务活也会做一些。” “什么?先生会开飞机?好厉害!” 佣人一听伍远征还会开飞机,不由震惊了,脸上露出崇拜之意,冲着伍远征竖起大拇指道: “先生,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是一个飞机师。 在香港,飞机师老赚钱啦!社会地位也高。 我早年的邻居,就是因为儿子当了飞机师,有了高薪养家,就搬离了住了几十年的唐楼,真是好命!” “是好命,飞机师不好考。”沈知棠笑笑,和佣人随意拉着家常,“刘妈,你来我们家做多久啦?” 佣人刘妈是沈月从原来住家带过来的,应该在家里做的年头也挺久了。 “哦,我是五年前应聘来的,东家为人善良,也不会为难我们,薪水又高,一直做到了现在。 多亏了东家,我两个儿子先后考上大学,还得到了她的资助,再有一两年,他们都毕业了,能赚钱了,我的日子就会宽裕起来。” 刘妈一脸骄傲,又充满感激地道。 “哦,那恭喜你呀!不简单,还培养了两个大学生。” 沈知棠夸夸上身。 刘妈一提起儿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伍远征洗好碗,拿干净的洗碗巾擦干,摆在餐盘架上。 回头,看到媳妇和刘妈聊得这么开心,嘴角也不由上扬。 生活,是由这些平淡而温馨时刻组成的美好。 下午三点前,沈知棠和伍远征提前来到环宇大厦的办公室。 他们坐定,秘书进来,恭敬地问他们要喝什么,需要上什么饮料。 沈知棠说不必了,他们会自己泡茶。 她的办公室里,茶具都是现成的。 “没有叫你,你就不用进来了。” 沈知棠吩咐。 秘书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过了十来分钟,雷探长就来了,正好赶上沈知棠把水烧开。 “雷探长,是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急着约见我们?” 都是老朋友了,见面也没有客套,沈知棠直接问。 “沈小姐,伍先生,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正好去监狱,会见一个我的委托人。 没想到,在监狱里听到一个大八卦。 那个邱田原医生,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不是企图谋夺我们家产的那位吗?他在监狱里怎么了?” “我听说,他越狱了。 正是今天早上九点左右,距离我去之前不到一个小时。 我就说,监狱怎么审查得那么严格,不光拿着我的身份证看了又看,还要把衣服鞋袜全脱了,检查了好久,才放我进去。 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找监狱里认识的狱警打听了一下。 才知道这事竟然和邱田原有关。 邱田原一早躲在运菜车里,混了出去。 按道理,运菜车也是要严查的,现在警方怀疑监狱里有人被他买通了,私助他出逃,正在对嫌疑对象逐个盘查。” “什么?邱田原还有逃狱的能力?看来,咱们都低估了他的实力。 有人愿意帮他逃狱,这可是个大工程,说明邱田原还有超过咱们预想的价值。” 伍远征分析道。 沈知棠闻言,陷入了沉默。 “雷探长,你去查查,邱田原出逃,到底是谁在帮他。” 沈知棠下令道。 “好,我这就动用所有的关系网,密切关注。” 雷探长点头。 待雷探长走后,伍远征见媳妇一脸忧虑,便劝慰道: “他现在就算是逃走了,也是丧家之犬,一时半会,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怀疑,背后促成他越狱的人,会不会是谢丰基。” 沈知棠道。 “此话怎讲?” “邱田原从后续的调查来看,他和7字部队密不可分,而谢丰基的长青树项目,也是从7字部队那里获得的一手资料。 我听章康传来消息说,谢丰基虽然明面上断供了长青树,但暗地里,却在招揽一批医学人才。 咱们上回把他的巴格岛基地炸毁,他的技术人员都死得七七八八,如果他想要重新恢复长青树项目的运作,岂不是得重新招揽人才? 相信他一定是把所有的资料库查了个底朝天。 象邱田原这样的背景,很容易入了他的眼。 本身就是7字部队出来的,杀人如麻,没有心理障碍,经验丰富,两个人一接触,怕是一拍即合。” 沈知棠把脑子里原有的线索一一分析对照,把这些对应的点连接上,形成了合理的线索指向。 “嗯,没错。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以让雷探长去查下监狱那边探访记录,看谢丰基的人有没有去探望过邱田原,如果有,八九不离十就是谢丰基了。” 伍远征提出方案,沈知棠点点头。 二人倒不是想当英雄,非要插手警方的事务。 实是邱田原对沈月了解甚多,他在知道沈月痊愈后,一定对沈月充满了兴趣。 因为,他明知道沈月的病,以现有的医学手段,是不可能痊愈的。 但之前他被捕入狱,让他失去了研究沈月病情的机会。 现在恶狼出笼,难保他不会把研究对象继续锁定在沈月身上。 关乎自家人的安危,这才是他们二人愿意出手的原因。 第575章 越狱的势力 如果让邱田原发现沈月治愈的秘密,沈知棠便会极其危险。 毕竟,她身上的重宝,谁人不想得知? 要是知道她身上有治愈百病的灵泉,怕是蓝星上所有的权力至尊,都会象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疯狂捕抓沈知棠。 一想到那个后果,二人对视一眼,沈知棠不由打了个寒战。 “远征哥,要是真是如咱们猜想的那样,后果太严重。” “别怕,有我呢,现在重点是找出邱田原的下落。” 伍远征眼眸中,闪过一丝狠绝。 像邱田原这种手上沾满人命的7字部队成员,当年在审判庭上没有清算的,今天,他们会一并清算。 之前对待邱田原之流,还是太温和了。 就连谢丰基,也不是不可以…… 沈知棠联系了章康,让他最近关注谢三少的动向。 雷探长很快就打探出最新消息。 得知沈知棠还没离开环宇大厦,雷探长说还是当面谈,说得清楚。 沈知棠让他顺便来办公室里吃饭,他们买了午餐。 雷探长听了,心里还挺温暖的。 小沈总人真不错,这种时候,还记挂这些做事的人有没有吃午餐。 雷探长突然想到附近正好有一家出名的烧肉店,于是他便去切了一斤半的烧肉,算是凑个菜吧! 他驱车到了环宇大厦,一进沈知棠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饭菜香味。 只见茶几上,已经摆好饭菜。 若不是在办公室的环境里,和吃饭店也没啥区别了。 因为雷探长看到,汤一人一碗已经打好,是馄饨汤,雪白的米饭颗颗分明,雷探长第一次觉得,他竟然有馋米饭的感觉。 除此外,桌上摆着青椒炒鱿鱼、小米辣炒回锅肉、中间竟然是清蒸黄花鱼,还有一个蒜茸炒空心菜。 “伍先生,小沈总,我来了。好丰盛啊,我也来凑个菜。 这家的烧肉挺有名的,今天也是运气好,这个点去,还有最后一份,平时排队都很难买到。” 雷探长说着,把放在油纸包里的烧肉打开,放在茶几上。 “哟,好香。” 沈知棠之前没吃过烧肉,看着还挺诱人的。 午餐自然都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热气腾腾的,有些是在沪上时囤的,有些是后面她顺手囤的。 现在囤货成为她下意识的习惯。 走到哪里,喜欢当地美食,就多囤一些,想吃了随时可以拿出来吃。 伍远征见识了媳妇这个空间的神奇,只可惜不能亲自进去见识一番。 三人吃完饭,开始谈正事。 “我查了监狱里的访客记录,发现这一个多月来,有一个叫谢自强的男人,一共探访了邱田原三次,而且这三次,都是集中在这上半个月。 我又托人打听了,这个谢自强,就是谢丰基的第三个儿子,人称谢三少。” “什么?是谢三少亲自去探访了邱田原? 看来,谢家对邱田原很重视啊?” 沈知棠陷入沉思中,不自觉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要不是他们一直在关注这些人的动向,还真查不出来,谢家竟然和邱田原联系上了。 亏得他们嗅觉敏锐。 否则,说不定被谢家和邱田原联手搅出麻烦,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可以肯定,邱田原越狱,是谢家在背后出的力。” 伍远征眼神锐利地道。 “小沈总,伍先生,你们真厉害,真是孙明再世,竟然掐指一算,就算到是谢丰基在搞事情。 还好你们不做我这行,不然我都得失业。” 雷探长恭维道。 不过,这话也是真心的,他没想到这二位直觉如此敏锐。 有这么能力出众的小辈,沈月女士下半生无需再担忧了。 “雷探长,你接下来把调查方向转向谢三少和谢丰基,从他的动向来查找邱田原的下落。 我感觉,现在香港警方正在追捕邱田原,他们肯定不敢把邱田原放在谢家名下的产业,因此一定会找一个认为稳妥的地方收容他。 这其间,父子二人肯定会和邱田原最少见一次面。 你派出人手跟着他们父子俩。 找到了就及时通知我们。” 伍远征布置任务。 “好,收到。” 雷探长立即回侦探所,开始低调隐秘地调动人手。 邱田原从隐身之所出来街上,当然,他狠狠把自己打扮了一番,戴着鸭舌帽,穿上一件可以竖领子的风衣,以便竖起领子,遮住大半个脸。 他在街边找了个电话亭,打了一通电话。 没想到,在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后,还真有人接了。 “谁呀?” 对面的声音着暗哑,但邱田原能听出来,那声线的主人,是他认识的那一位: “安娜,你到泰国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邱田原没想到,安娜留给他的泰国电话号码,竟然还真的能打通。 “邱医生?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对面的女人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声妩媚勾人,一如既往。 “我在狱中听说载你的车掉海里了,大家都说你淹死了,但没找到你的尸体,我就猜,你肯定没死。 果然,我猜对了。 安娜,你真是狠心,自己越狱,也不带着我。” 邱田原委屈巴巴地道。 安娜这个女人,还真让他上头。 他一获得自由,立马就想到要一试真假。 没想到,还真的知道安娜没死。 安娜,也就是玛丽,听到邱田园这恋恋不舍的声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道: “我当时怎么带你越狱?咱们没有坐同一辆运载车,而且,车翻到海里,我自己也差点去了半条命。 在泰国养伤到现在,最近这几天才能起身活动。 你要是跟着我,以你的身手,估计当时就喂鲨鱼了。 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难道,你是找到关系,把你放了?” “不是的,我是香港这边的商会会长谢丰基,找人帮我越的狱。” 邱田原得瑟地道。 谢丰基估计也没想到,他想要保守的秘密,没几下就被邱田原这个女人上头的家伙给卖了。 “哦?他是你什么人?这么帮你?” 安娜倒是来了兴趣。 第576章 一条路走到黑 “嘿嘿,这是秘密,目前不能告诉你。 只能说,我以后能帮他赚大钱,所以他们只能对我死心塌地。 安娜,你要回香港吗? 你来帮我吧? 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发大财。” 邱田原心痒难耐,一想起安娜在床上的风情,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曲意奉迎的女人,完全符合了她的心意。 玛丽现在身体还未痊愈,让她回香港,东奔西躲,那岂不是会要了她的命? 邱田原只是她的猎物,并不是她倾心相许之人。 玛丽才不会冒着丢了性命的风险回香港。 这次能从香港警方手中脱身,她是托了杰克,花了这些年积攒起来的一半身家。 “哼,回香港?我可不干,我还挂着案底呢! 你自己在那边好好发展吧,有空再来找我。” 玛丽说完,就挂上了电话,生怕邱田原再缠着她说话似的。 邱田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不由一阵怅然若失。 这时,一辆警车鸣着警笛从街上经过。 邱田原吓得赶紧把头缩回电话亭里,等警车走了,才赶紧匆忙离开。 一路上,他像见不得光的蝙蝠一样,从街边的阴影逃窜回家。 结果,一进门,就被人一脚踢到了地上。 邱田原疼得大叫一声,捂着被踢伤的腿,抬头一看,不由气愤地骂道: “谢三少,你怎么打人?” “打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冒着多大的风险,把你从狱中弄出来,结果你倒好,一出来就离开安全屋,跑到街上溜达。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我们家死得不够快?” 谢三少都想杀人了。 “三少,我,我就是出去买点生活用品。” 邱田原这下不敢说自己是和情人打电话,要是这样,他猜这位谢三少一定会再揍自己一顿。 这时,他不由得有点后悔。 当初来探监时,这小子文质彬彬的,看起来斯文有礼,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对他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要不是这样,他才不会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他越狱。 在监狱里,除了不自由,日子也不是特别难过,好过现在战战兢兢,风声鹤唳。 “那你的生活用品呢?” 谢三少不好忽悠,狠森森地盯着他。 “没买到,才出去,街上看到警车,吓得赶紧回来了。” 谢三少脸色一沉,说: “走吧,咱们再换个地方,这里不能住了。” 邱田原一听谢三少没有再追究,松了口气,道: “好。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想想以前的生活,虽然不是奢侈富贵,但也是轻松优雅。 哪里像现在,成了亡命之徒。 “问什么问?保证你安全就是!” 谢三少现在成了脾气不好的人,黑着脸道。 邱田原心里冷哼了一声,暗道: 不就是长青树项目吗? 等你们意识到我的价值,就会巴结我了! “章康,你不是想帮我代销长青树药剂吗?你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先找客户。 找定了,等我通知,再找他们收预付款,每人先预付五万,然后会给第一针尝鲜针,这一针只收八万,算是优惠新客户。” 章康在家里,正闲得无聊,想着一会去和哪家纨绔喝喝小酒,就接到了谢三少的电话。 “好咧,感谢三少提携。” 章康没想到事情这么快有进展了,赶紧打电话给沈知棠。 结果,电话打到沈家,沈家的下人说沈知棠去了环宇大厦,今天一天估计都在那里。 章康赶紧起身驱车前往。 伍远征下楼去买东西,沈知棠一个人在办公室。 章康进来时,她正在泡茶,茶香袅袅,衬得她像个仙女一般。 章康只扫了一眼,也不敢多看,恭敬地道: “沈小姐,谢三少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重新发动找长青树客户一事。” “什么?这么快?” 沈知棠听了一怔。 看来,谢家生产长青树的根基并没有受损。 只要凑齐了人手,还有“原材料”,马上就又能生产长青树了。 说明长青树这一产品,已经是成熟产品了,他们只要拥有生产线和技术人员,随时能再进行生产。 想到这,沈知棠眉头紧皱,对章康道: “你不动声色,只需按谢三少吩咐的去做,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谢三少有什么动向,及时再来告诉我。 如果这一次你表现好,我可以让章老先生不提和你断绝干亲的事。” “谢谢沈小姐,我一定好好表现。” 章康连沈知棠给他的茶也不喝了,赶紧说完话就跑了。 看到章康屁滚尿流跑出她办公室的样子,沈知棠不由摸了下自己的脸,她有那么可怕吗? 为什么章康看到她,就像看到恶魔? “棠棠,你要的药油我买到了。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刚才在门口看到章康了,那小子来干嘛?” 伍远征手里拿着一瓶药油进来。 这瓶药油是沈知棠想给母亲晚上搓脚用的,沈月脚崴了,但一直瞒着家里人。 直到中午时分,沈知棠看到她走路有些不自然,一问才知道是脚崴了。 沈知棠当时就给她搓了搓,但没有药油,威力不够,虽然有好转,但效果不是特别明显。 刚才在办公室,听秘书说起有一种药油对治疗类似的扭伤很有好处。 于是,沈知棠便让伍远征去楼下药店看看有没有。 没想到,伍远征一走,章康就来了。 于是,沈知棠便把章康报告的信息一一道来。 “看来,谢丰基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我看赚钱只是其中一个目的,更重要的是,他想通过长青树来控制商会的人,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伍远征分析。 “是的,香港这边商会,有些人海外没有产业,如果产业都在香港,只能对他这个会长伏首贴耳,唯命是从。 他这个会长,就象香港商界的土皇帝。 据雷探长那边的调查,他这个土皇帝,每年都能从商会捞取到不少好处,什么项目的优先投资权,还有土地优先开发权,光是这些,就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失掉这个职位。” 沈知棠若有所思地道。 第577章 联手 “看来,这件事咱们非插手不可了。 这个项目罪大恶极,谢丰基如今已成为香港商会的毒瘤,一定要把他铲除。” 伍远征本身就有一种无形的责任感在身。 现在发现谢丰基还死不悔改,觉得难度再大,也必须拔除这颗不安全隐患。 “咱们的力量,在香港太单薄了,必须联合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 沈知棠想起伟人的妙计。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我相信香港商会也不全是眼盲心瞎之人,有的人现在没有表明态度,也是忌惮谢家势力。 只要多联合力量,那些摇摆不决的人,也会弃暗投明,咱们先从章老爷子那联络起,毕竟,他深受其害过。” 伍远征建议。 “我觉得可以,咱们现在就去找章老爷子。”沈知棠抬腕看了下表,说,“我打个电话和家里说,不回去吃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去章老爷子家刻不容缓,一来二去,肯定不能准点回家吃饭了。 “好。” 伍远征点头。 沈知棠打电话。 “喂,这里是沈家。” 电话里,响起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声,语气甚至还略带傲慢。 沈知棠听得一怔,问: “你是谁?我找沈女士。” “我是谁?也是你配能打听的吗?你要找沈女士?提前预约了吗?” 女声愈发傲慢。 沈知棠气乐了,什么情况?找自己妈还要预约吗? “我是沈女士的女儿,你是谁?在我家做什么?赶紧叫我妈来接电话。” “我呸,你谁呀?就乱叫妈,我告诉你,沈女士根本没有女儿,你别来乱认亲戚!” 那人说完,竟然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沈知棠拿着听筒,一时反应不过来。 “怎么了?” 伍远征听她的语气,看她的面色,分明是遇上事了。 可是在沈家,能遇上什么事? 沈知棠手指了下听筒,想了会,才说: “不知道是不是接错线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女人。算了,咱们先去章家吧!” 沈知棠放下电话,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赶紧驱车去了章家。 “混账,人在做,天在看。谢丰基一定会不得好死! 这个谢丰基,早年在渔港,一穷二白,只是一个靠在海边赶海捡渔获的穷小子。 当年他的渔获都是卖给我家鱼行,因为可怜他家境贫寒,每次收购他的渔获,还给他好价钱。 后来他攒了些钱,开始学着我摆摊收鱼。 虽然是竞争对手,我也没想到要打压他,因为自己事业版图扩展,我还把自己在当地经营的档口,以最便宜的价格卖给了他,助他成长。 再后面,他要收购铺面,缺少一大笔资金,来找我借。 当时要放他款的人,不是高利贷,就是需要他有大量实物做抵押。 后来他求到我,我就以全香港最低的利息,把钱借给了他。 从这次之后,他的生意才算实现真正的腾飞。 上回明添的事,我念在明添走丢自己也有失误,还是强行忍下了,想伺机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 没想到啊,谢丰基如今都已经是顶级富豪了,竟然还那么贪心,伤天害理的事赚钱容易,他竟然舍不得收手了?” 章老爷子气得开始揭谢丰基的老底。 沈知棠这才知道,原来谢丰基有钱,也是他这一代人的事。 以前的谢丰基,原来也是个穷小子。 只是没想到,他富裕之后,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专掳贫寒子弟当原材料,做起丧尽天良的事,真是不手软。 不行,这次必须把他连根拔起。 本届的香港会员换届大会,谢丰基找借口推迟举行,但下周末,他无论如何,一定得召开这次换届大会。 你们放心,我会去联合商会里的正义之士,不投票给他,让他没有办法再借商会这块招牌行事。” 原来谢丰基的发家史,还是离不开章老先生的支持,更让沈知棠意外的是,商会的换届大会还未举行。 “章老先生,商会还没换届吗?我以为早就换届了。” 沈知棠吃惊地道。 因为她劝阻母亲不要去掺和商会的事,这其间,她自己的生意和学习都很忙,所以对商会是否换届,也就没有太多关心了。 没想到竟然还没有换届? “现在分析起来,应该是谢丰基因为长青树药齐断供,怕控制不好会员,所以死命往后推换届日期。 他一会说选没有好日子,一会儿说有些会员八字相冲,生生推迟了快一个月,本来早就应该举行了。 但是下周末,是最后的极限,他肯定得召开会员代表大会,到时候再不会行换届选举,他就可能被投票罢免。 现在看来,他迫不及待地恢复长青树项目,估计也是为了下周的会员大会做准备。” 章义分析道。 “没错,一切都有迹可循。 联合会员一事,就麻烦章老先生。 不能让谢丰基继续在会长宝座上胡作非为。” 沈知棠诚恳地道。 “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你们两个年轻人,有勇气,有闯劲,很像年轻时的我。 我现在是富贵生活享受久了,筋骨都松了。 放心,不光是联合会员一事,你们还需要武装帮助的话,也尽管找我。” 章义的实力,上回在解救谢明添时,他们已经见识过,便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 “好的,章老先生,那我们也不客气了。” 伍远征颔首道。 现在伍远征的身份,领用了双胞胎弟弟林向东当年卧底时的身份。 当年,林向东以豪哥的名头,在香港已经混成一方老大。 因此,他无论在香港如何兴风作浪,账都会记在弟弟那个身份的头上。 面对外界时,伍远征一向很少出头露面,都是默默跟在沈知棠身后。 因此,香港商界都只误认伍远征是沈知棠的贴身保镖。 除了象章义这样极少数人,知道伍远征是沈知棠的丈夫,伍远征的身份,一直保持着低调和神秘。 既然遇到谢丰基这样的大祸害,伍远征觉得,是时候拿出雷霆手段了。 出了章义家,伍远征道: “棠棠,我先送你回家,我要去一个地方,寻找支持。” 第578章 仗势欺人 伍远征把沈知棠载回家,在别墅门口就把车停下,等沈知棠下车,他驱车转身离开。 沈知棠站在别墅门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似的。 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什么事。 当她进了院门后,才想起,刚才打电话那个陌生女人,现在还在不在家里? 她直觉自己没有打错电话。 但那个奇怪的女人是谁呢? 这么嚣张跋扈,没听母亲提起过呀! “你是谁?怎么未经允许,就在别墅里? 你还不快走? 不然,我报警抓你了!” 就在沈知棠愣怔之时,一个穿着家政制服的女人,从别墅客厅走出来,远远看到沈知棠就大喝道。 “那你又是谁?敢在我家吆三喝四?” 沈知棠一听声音,不就是电话里特别嚣张的那个吗? 原来是家里新来的家政? 可是也不对呀,一般佣人在主人家,都不会用这种特别张狂的语气。 “这是你的家? 笑话,这是沈家的别墅,什么时候变成你家了?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擅闯私家别墅,来人,快来人,帮我把她打出去,再叫警察来拷走她!” 没想到,中年女人一听沈知棠这么说,情绪特别激动。 在她大声嚷嚷下,别墅管家海棠还有其它佣人都赶紧出来,一看这个场面,不由傻眼了。 “郑妈,你别嚷嚷了,这位是沈小姐,咱们沈总的女儿。” 海棠赶紧喝止。 “沈总的女儿?沈总一向单身,哪里来的女儿? 海棠,你是最近才侍候沈总的,不明白就里,你肯定被骗了。 你要抱个婴儿告诉我,她是沈总的女儿,我还相信,但你指着这么大的姑娘告诉我,她是沈总的女儿,你是鬼迷日眼了吧?” 没想到,管家海棠反而被那称为郑妈的女人责骂了一通。 “郑妈,你这样就过分了! 沈小姐真的是沈总的女儿,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我虽然没有你在沈总面前侍候的时间长,但是有些事情,你离开了一段时间并不知道。 现在你只要知道她是沈总的女儿就行了。” 海棠也是无奈了,但语气对郑妈,也不算特别严厉,甚至还因为某些缘故,透露着几丝客气。 “不是吧?海棠,这是哪家主母?竟然敢在我的别墅里颐指气使,把珍珠当鱼目,她这是倒反天罡了吧?” 沈知棠虽然听得云山雾罩,但也看出来,这位郑妈,显然以前侍候过母亲,现在是倚老卖老,仗势欺人。 但把自己地位抬到这么高,连主人也敢质疑,这种佣人,沈知棠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她语嘲讽地道。 “你胡说,什么倒反天罡? 你怕是觉得沈总生病,身体脆弱好欺负,所以死乞白赖,要住在沈总身边,拜她当干妈的吧? 我告诉你,海棠这些新人不明白情况,但是有我这样的老人在,绝不会让你爬到沈总头上!” 郑妈还有理了,甚至叉着腰,语气咄咄逼人,看不出一丝退让的痕迹。 “郑妈,你别说了,这位真的是沈总的千金小姐,你这样说,如果沈总回家知道了,会生气的。” 海棠硬着头皮劝道。 “我妈呢?” 沈知棠一听,才知道母亲不在家。 怪不得这个郑妈叫嚣了好一会儿,母亲还没出来喝止她。 “哟,还叫上妈了?真是亲热。 沈总家产丰厚,这几十年来,想主动向沈总求婚的、给她当孩子的不知道多少,不都被我一个个打出去了? 倒是你,脸皮真厚,一下子就叫上妈了? 是我因为家里有事请假了几个月,没来得及把关,让你这小野种登堂入室,迷惑了沈总。 海棠,我劝你一句,还是把她赶紧打出沈家,不然,沈家病弱的身子,经不起这些有心之人的折腾!” 郑妈一听沈知棠“妈”叫得亲热,神情一下子炸裂,怒气上升,跳脚骂人起来。 沈知棠也是无语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气得都笑不出来,然后她用手指着海棠道: “海棠,你把这个疯子开除了,让她现在就滚出我家!” “你反了你?一个不明来路的野种,竟然想开除我? 我打死你!反正你贱命一条,打死了就说你擅闯私人别墅,沈总也会护着我!” 郑妈面目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然后顺手从边上抽出一把花匠放在门口的铁锹,就要拍向沈知棠。 沈知棠没想到这个下人这么疯批,总感觉不对劲,她当然不会被铁锹拍到,身形一闪,一个永春拳的秋水拨鱼,将铁锹拍到边上,再一拳直中郑妈的面门。 “哎哟,疼死我了。” 郑妈被击中正脸,鼻血一下子流出来,她疼得扔掉铁锹,捂着鼻子躺在地上。 海棠真是猝不及防。 没想到大小姐这么生猛? 不过,看到郑妈被打,她心里也是莫名畅快。 这个郑妈,从下午四点多过来,自报家门,说是以前侍候过沈总的老人,因事请假,现在回来继续上班,沈总已经同意了。 海棠打电话问过沈总,也确实有这回事,于是就让她复岗了。 结果,她一上岗,就开始挑剔嫌弃,说家政做得不好,卫生程度不够,还说她以前侍候沈总时,自我要求多么严格之类的。 对她的工作挑三拣四,明里暗里就是指责她没做好家政工作。 而且,还说她以前侍候沈总时,是家里的总管。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是觉得她现在回来,总管之位被海棠夺了吧? 海棠无语得很,但还没摸清楚她的状况,也就暂时不和她计较。 在沈家,当总管的薪水,比一般的家政要高一倍,而且还有一笔10万左右的备用资金,长期放在总管手里,以备灵活支取,应付一些突发的开销。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权力,海棠没想到,这位郑妈还真不客气,一来就盯上了她总管的位置,是想夺权吧? 现在好了,她收拾不了的人,被小姐给收拾了,海棠内心不由暗爽。 但明面上,她还得假惺惺地劝道: “小姐,你别生气,小心把手打疼了。” “沈总,你看看她们都欺负我,家里还来了个假冒你女儿的野种,把我打出血了。 沈总,你要为我作主啊!” 郑妈突然看向沈知棠的身后,喊起冤来。 第579章 袒护 “叫什么沈总?你这么恶毒,沈总知道吗? 你还想让沈总救你?我不打死你就很好了!” 沈知棠看郑妈嚣张的样子,气得想扬手打人。 “棠棠,住手!” 这时,沈月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沈总,夫人,我就知道你会救我。 沈总,这个坏女人,冒充你的女儿,还打我,你看,都打出血了。” 郑妈还真是逮着机会就狂给沈知棠上眼药。 海棠站在她边上,不由面露冷笑。 真是的,当着亲生女儿的面,给她在亲妈面前上眼药,还真是开了眼了。 郑妈没见到,沈总可是把女儿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当面说沈总女儿的坏话,等于给自己抹黑,愚蠢! “郑妈,你胡说什么呢?棠棠确实是我的亲生女儿。 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你们之间估计是第一次见面,有了误会。” 沈月赶紧道。 “什么?沈总,你、你怎么会有亲生女儿?” 郑妈的神情,从告状的亢奋到突然的失落。 沈知棠总觉得郑妈从头到尾的表现都是怪怪的,但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好了,郑妈,我让司机载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医药费我这里全出了,还给你一百块钱养伤。” 沈月看出来,郑妈也就是有点挫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便主动道。 “谢谢沈总。” 郑妈在沈月面前还算老实,听她这么说,也没有再乱提什么要求。 “郑妈,这位是我女儿沈知棠,你们以后解开误会,和睦相处就是。” 沈月说完,就让司机带郑妈去医院。 郑妈临走前,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脸震惊地道: “沈总,你的病好了?” “是,我的病好了。”沈月笑吟吟地道。 “啊?恭喜你啊,太好了!真没想到你痊愈了?” 郑妈还是一脸不敢相信。 “反正比以前肯定是好多了。” 沈月不欲让外人知道自己病痊愈,毕竟,她病了二十多年,本来都快死的人,突然好完全了,怕是会引起人家的猜疑,所以故布疑阵。 “这样啊?沈总,我一会看病回来,就给你炖养生汤,给你补足元气。” “好的,你赶紧去看病吧。”沈月道。 “妈,你怎么会请这么一个嚣张的下人?” 等众人退去,沈知棠不解地问。 “棠棠,郑妈给我服务了十几年,虽然态度臭了点,但整体还是很贴心忠诚的。 前不久,她说家里有事要处理,请了三个月的假,我本以为她不会回来上班的,谁知道下午你离开后,她正好打电话回来,说想马上回来上班。 我念在之前她侍候我多年的情份上,就答应了。 你们俩彼此不认识,也难怪引起误会。” 沈月没想到会弄出这个大乌龙。 “哦,妈,原来如此。” 沈知棠点点头,倒也不难理解母亲念旧情。 毕竟以前她只身一人在香港,身上带着病,还要忙生意,可以说是孤苦无依。 如果身边的下人对她忠心耿耿,还会煲大补汤给她喝,和她处得好也正常。 沈知棠以前就听说,香港这边的佣人,如果请的时间长,有的和主家有了感情,主家甚至会给佣人养老。 母亲看来对郑妈挺宽容的。 或许,郑妈也曾给过母亲温暖。 她对自己的猜疑,是对母亲的保护。 这么想着,沈知棠也气息了,说: “那等她回来,我再送她一个金戒指,表示一下慰问吧!” 沈知棠没有说是道歉。 因为她觉得自己也没错。 谁让郑妈一上来,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连海棠的话都不听,就侮辱打压自己。 这要是放在职场上,就是妥妥的霸凌。 但看在郑妈对母亲付出过照顾,自己也把她打受伤的份上,给她一点补偿,让母亲心里好过一点。 母亲自是舍不得责备她,但郑妈刚才看上去比自己要惨,母亲说不定会多同情郑妈一点。 “好孩子,没关系的。 你也不要让自己委屈,说起来,郑妈态度不对,犯了大错。 我全是看在过去的情份上,要不然,换成别人,已经开除她了。” 沈月这么说,让沈知棠大感安慰,原来母亲不是没长眼睛,一味偏袒身边的人。 在母亲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进屋,沈知棠问: “爸呢?你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他呀,说临时有个国外的朋友来香港,要和他见面,二人有学术话题要探讨,他估计今晚不会回家了,要和人家一起住酒店。 你们这些做学问的人,一旦沾上工作的事,就是没日没夜的,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沈月无奈地摇摇头。 “妈,没关系,不是还有我陪你吗?”沈知棠狗腿地道,“妈,我买了药油,你去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搓脚,这种药油很给力,推拿后就会舒服许多。” “行。” 沈月收到女儿的孝心,心里美滋滋的。 这一个多月,可以说是沈月人生幸福的巅峰。 爱人和女儿、女婿环绕身边,身体又痊愈了,疾病的困扰解除了。 刚才虽然出了个小插曲,但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当家做主的女人,在商场上征战,大杀四方,什么事没经历过? 要不是这件事还牵涉到沈知棠,沈月一会就忘了。 沈月到客厅沙发坐下,沈知棠蹲下身子,帮母亲脱去高跟鞋,短筒的丝袜,然后便把药油倒在手里,搓热了,开始给母亲搓脚踝。 “还真是,热呼呼的,原来酸痛地方慢慢化开了。” 沈月感觉困扰自己两天的酸痛清减了不少。 “我的助理琳达说,她母亲上回脚扭伤,也是用这种药油搓好的,但是一次恐怕不能痊愈,一般要搓三天。” “嗯,好。” 沈月心里甜丝丝的,以前生病,身边只有花钱请来的佣人和助理,但人家怎么也是为了钱才伺候她的。 女儿在身边就是不一样,贴身的小棉袄。 她只是走路姿势不一样,就被女儿看出来了。 “妈,那个郑妈,如果以后表现还这样,你还会继续雇她吗?” 沈知棠其实挺不放心的,总觉得郑妈是那种功高震主的人,所以出言提醒。 “她以前也是这样,咋咋唬唬的,但我也习惯了,她没犯什么大错,而且她家里也需要钱,就先留着吧!” 沈月说完,有点心虚。 第580章 反客为主 沈知棠把母亲心虚的表情看在眼里,有点莫名,母亲那是心虚吗? 有点不对呀! 不过,她没有紧逼着问。 到底是母亲,身体难受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过上健康舒坦的日子,沈知棠不想母亲有一点压力。 “行,听妈的。” 沈知棠终结了这个话题。 沈月想再说什么,看到沈知棠低头正给自己搓药油,一时间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也就没再说了。 有些事,千头万绪,好像成为了过去,沈月想想就算了。 现在心情这么好,何必说以前郁闷的事呢? “棠棠,可以了,我感觉脚踝基本不酸痛了。” 沈月心疼女儿搓得手酸,觉得差不多了,便赶紧叫停。 “好。也不能搓太久,适可而止。 远征买药油时,药堂里的伙计教他,只要搓到微微发热就会有效果,不能搓太久,不然会把皮搓破了。” 沈知棠起身去洗手。 “对了,棠棠,远征呢?他也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没回来?” 沈月问。 沈知棠一听母亲这么说,也不由觉得好笑。 今天母女俩真是绝了,把爱人带出去,两个都没带回来。 “妈,事情是这样的。” 沈知棠晓得,接下来估计会有一番大动作,便索性坐下来,和母亲从长青树项目讲起,讲到章添明被拐,他们联合章家一起去解救章添明,毁了巴格岛。 之前沈月问,沈知棠都是说得含含糊糊的,今天是一次性说了个清楚。 “什么?怪不得章义突然要送大项目给咱们做,怪不得他对你们感激有加,原来是这样。 不过,邱田原也扯到这件事里去了? 这个邱医生,也太可恶了,不光拿我当实验品,我怕他把医院的特种病例都当实验品了。 估计是这样,他才拥有让谢家助他越狱的本钱。” 沈月虽然开始时大吃一惊,但她也不是柔弱的小白花,什么场面没见过,很快就接受了这些事。 “是啊,我们现在就想抓住邱田原,趁这个机会,打掉谢丰基的势力。 所以,这一出估计会闹得有点大。 妈,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从现在起,咱们家的安保也要增加力量。” 沈知棠和伍远征都不带怕的,但父母都不会功夫,只是普通人,还好有钱,加强安保,势在必行。 沈月这方面也是利落,立即打电话和香港最有名的安保公司联系,让他们派十个保镖来明瑞别墅,以方便轮流24小时保护。 “这些人信得过吗?” 母亲似乎和对方安保主管很熟,打电话语气就像老朋友一般。 “当然信得过,这些人,有些是外国的雇佣兵出身,打过仗的,武器什么用的可好了。 妈以前没少雇他们,因为我一个人在香港,人身安全还是得靠他们。 这家暗影安保公司的主管,名叫叶欢,自己就是雇佣兵出身,我和他合作了十多年,他这个人值得信任。 像他们这样的公司,业绩靠的都是口碑,没有能力和信誉,早就被淘汰了。” “行,妈信得过就好。”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可是对于习惯在动荡中生活的沈月,心情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她吩咐下人可以开饭,今晚就她和女儿俩吃饭,可是餐桌上的菜一样精致。 炒毛豆,豆腐酿肉,葱油鸡,海参蒸蛋,生菜鱼肉汤,主食是沈知棠的空间米饭。 “好吃吗?多吃点。” 沈月为女儿夹菜,还会细心地挑掉鱼刺,再把鱼肉放到女儿碗里。 “妈,你也吃。” 沈知棠也是有来有往,她现在知道母亲比较喜欢吃清淡的,便挖了一勺海参蒸蛋给母亲。 母女俩也没有食不语的规定,边吃饭边聊天,其乐融融。 吃完晚餐,沈月打开电视,看看新闻。 沈知棠也陪母亲津津有味地看了会电视。 “妈,我给你弄一个最新的美容保养产品,叫面膜,你试试如何?” 沈知棠道。 “有什么功效?” 沈月还是第一次听说。 “能去除皮肤表面的脏东西,营养皮肤,让肌肤变得水光嫩滑。” 沈知棠吹开了。 其实这是沈知棠在国际数学研究会封闭管理时,为了消遣,灵机一动,做来打发时间的。 封闭期间,她虽然无时无刻在思考,但也会有一些开小差的时间。 可能因为太无聊了,她还真把面膜做出来了。 用的原材料都很天然,用灵泉水揉的面粉为基底,然后添加了黄瓜汁等各种天然蔬果汁。 她敷了好几次,感觉皮肤真的水灵了许多。 “行啊,妈上了年纪,皮肤状态确实不如以前好了,既然是你推荐的,我也试一试。” 沈月一听能变美,当然心动。 沈知棠上楼,从空间里取出之前做好的成品,拿到楼下,让母亲仰靠在沙发上,给她净脸后,贴上了自制的黄瓜汁面膜。 “贴上去凉凉的,表面发绿的是什么?” 沈月贴着面膜,好奇地问。 “能让你变美的物质。” 沈知棠觉得说是黄瓜汁,会影响母亲对面膜的信念,所以含糊其辞。 沈月听话地敷了20分钟面膜。 沈知棠看着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正好帮母亲取掉面膜,这时,客厅外走进一个女人,边走边道: “沈总,我回来了。” 沈月一听是郑妈的声音,下意识地起身回头张望。 还没等沈月开口呢,郑妈尖叫着往后退,一边叫一边喊道: “你是什么鬼?怎么声音和沈总一模一样?” 沈知棠看看母亲,绿色的面膜还贴在脸上,郑妈估计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面膜,才会被吓成这样,她不由“噗嗤”笑出声来: “这是我妈,你乱说什么呢?” “沈总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祸害的,还说是沈家千金呢,把沈总害成这样!” 郑妈还真是无时无刻,喜欢当着沈月的面,抹黑沈知棠。 在郑妈心里,她和沈月相处十几年,感情好过刚见面的沈知棠,自然对沈知棠不太放在眼里。 这不,今天和沈知棠吵架,沈总不是一样护着她,还专车送她到医院看病治疗,还给她慰问金。 一想到这些,郑妈不由又在沈知棠面前嚣张起来。 第581章 新月帝国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我妈的亲女儿,而是来害她似的,你什么意思?” 沈知棠才不会惯着郑妈。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看不惯郑妈了,因为郑妈根本看不得她好,不,是看不得她们母女好。 这个佣人,是怕主人分心,对她宠爱不再了? “我,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担心沈总。 沈总,你看,她欺负我!” 郑妈涎着脸,倒说成沈知棠的不是了。 “算了,你们别吵了。 我的脸没有问题,我是在做美容保养。 郑妈,你的伤要是没事,你就早点去休息吧! 我和女儿的事,你少掺和。” 沈月冷下脸来。 她的女儿,要打要骂,要说不好,也只能她说。 当然,她肯定是不会说女儿一个不字的。 好不容易团聚在一起,她还没宠够女儿呢! 哪怕是女儿做了捅破天的祸事,她也会保下女儿。 怎么能让一个下人,在她面前指手划脚呢? 只是沈月忘了,此时她还贴着面膜,因此脸上的表情大家都看不到。 因此,郑妈听她这么说,便觉得,沈总还记挂她的伤情,还是很偏向她的。 而沈知棠则觉得,母亲似乎有点是非不分,和稀泥! 不过,人总是有糊涂的时候。 尤其母亲这种情况,她病了几十年,病中一直是这些下人环绕左右,她难免产生一些依赖感。 生病时那么脆弱,连倒杯水自己都做不到,只能依靠这些下人。 这些下人要爬到母亲头上,她也只能忍了。 这个郑妈,以前肯定也是跋扈惯了,母亲也习惯忍气吞声了。 现在当着母亲的面就算了,过后,郑妈如果还不改这个性子,她一定会让郑妈见识到,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打定主意,沈知棠也就不打算今晚和郑妈置气。 明明郑妈没来之前,她们母女俩的气氛好好的,郑妈一来,几句话就挑唆得不愉快。 真是个败兴的家伙! 郑妈心情愉快地回屋休息去了。 让沈总注意到她的伤情是好事,明天她可以和海棠说不用干活了。 不过,一想到海棠是别墅的总管,郑妈就很不爽。 她原本以为,主人换了新房子,以前的佣人也没带来,她主动跟过来,好歹得给她一个总管当当吧? 谁知道别墅里竟然有了新总管。 不行,得想办法,把海棠拉下马,她来当这个总管。 沈知棠把母亲的面膜取掉,然后又用灵泉水帮她擦干净脸。 沈月不知道女儿给她用的是灵泉水,只觉得脸上有一种奇妙的活力感。 就好像皮肤的细胞,原本是懒洋洋的,突然有了活力,犹如在地里躺了一冬的种子,感受到了春雨的气息,张大了小嘴,拼命吸吮雨水,滋养身体。 “妈,你看看,是不是皮肤好多了?” 沈知棠拿过一面镜子,让母亲照照看。 “啊?真的,很有用,不光皮肤变光滑了,你看,妈原来额边有一块淡淡的斑,也消失了。 女儿,你的这个什么面膜,太神奇了,要是能做成产品出售,天下的女人都会为它疯狂。” 沈月喃喃道。 她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的自己,一脸欣喜。 “咦,还真是,如果能把面膜做出成品上市,填补了市场的空白,肯定能大赚特赚。” 母亲一句话,提醒了沈知棠。 不管什么领域,现在都有人在做了,但面膜这个赛道,可是无人区啊! 如果产品赶紧面市,在第一年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比挖金矿还赚钱。 “妈,要不咱们成立一个化妆品公司,专门攻关这款产品,如何?” 沈知棠知道,面膜会有这么明显的效果,是因为她用的滋润成份是灵泉水的缘故,这可以算是面膜里独一无二的独家配方了。 但正因为有这个独家配方,所以未来她的化妆品,将有无可比拟的市场统治力。 因此,只要面膜上市,就能大卖特卖,也不用担心有竞争对手。 “行啊,这是个好主意。 妈好久没有开辟新的生意渠道了。 你把面膜的制作过程写下来,我明天就注册新的化妆品公司,咱们母女一起进军新行业。” 沈月听了,也燃起了她的兴趣。 守业固然安稳,但也缺少挑战力和新鲜感。 自己亲自试过新产品,她觉得这款面膜肯定很有市场竞争力。 她却不知道,沈知棠之所以会觉得稳赚,实是后市的面膜,几乎是每个美少女人手一张,是用量巨大的消耗品。 沈月对着这张保养后的脸看了又看,十分满意,最后和沈知棠一商量,决定拿出一百万元创业。 不过,商量公司名字时,二人为难了。 一个好的品牌,一定要有故事讲。 一些知名品牌,如雅芳、兰蔻之类的,人家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公司了,肯定不能盗用。 沈知棠在客厅里踱步,脑子里狂闪上百个以前知名化妆品公司的名字,但她觉得都没触动自己的情绪。 先要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嘛! 她走到客厅外,抬头正好看到头上一轮新月高悬空中,沈知棠突然有了灵感。 她激动地跑回屋里,对母亲道: “妈,你看叫新月如何? 月是你的名字,有品牌故事可以讲,新月,代表了重获新生,也代表每个人的容貌,都可以从我们的化妆品起步,有了新的改善。” “咦,不错,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很走心,也符合你说的,有故事可以讲。 女儿,你真聪明。 好,就叫这个名字。” 沈月也很满意。 名字定好了,其它就更快了,母女二人一个是成熟的商业脑子,一个是活跃思维的新脑子,还带着未来的信息,碰撞在一起,很快就画定了一张化妆品帝国的宏伟蓝图。 “妈,面膜是独一无二的产品,我们现在先专精于做面膜的赛道,面膜还可以细分为补水的、美白的、滋养的,还要按年龄段划分。 以后,我们要建成一个新月帝国,让我们的面膜统治世界!” 沈知棠如数家珍,大胆敢想,让沈月大开眼界。 沈月没想到,一张小小的面膜,还有这么多讲究。 但亲身验证过的效果,让她完全相信女儿的计划。 新月悄悄,洒下银晖,陪伴着这对默契感十足的母女。 第582章 光宗养子 沈知棠和母亲筹划到半夜,基本把新月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框架、前景等发展蓝图绘好,二人才分头去休息。 怕母亲熬夜伤身,沈知棠临睡前,还让母亲喝了一小杯安神汤,用灵泉水煮的安神汤功效果然好,母亲才喝完,就觉得眼皮沉重,想要睡觉了。 沈知棠自己也喝了一小杯,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清晨,她醒来时,发现伍远征竟然还没回来,不由有些担心。 但伍远征做事一向有分寸,懂得照顾自己,沈知棠也就没多想。 她穿着睡袍,下楼,吃了早餐。早餐有面包和鸡蛋、培根、牛奶,现在她中西式早餐换着吃,倒也津津有味。 “哇,美女,你是新来的佣人吧?” 就在沈知棠端着茶水,站在客厅,欣赏着后花园的玫瑰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猥琐男声。 沈知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身一看,眼前是个长着一脸青春痘的年轻男子,塌鼻小眼睛大饼脸,看着依稀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他像谁。 “你是谁?” 沈知棠看他手无寸铁,只有一张发出痴汉笑容的脸,倒也不是特别怕。 像他这种男人,五短身材,手上的肌肉松垮垮的,一看就是没练过的,她一个能对付这种男人三个。 “哇,看你背影,身材很好,没想到正面也长得这么漂亮? 美女,一大早的穿着睡衣,你是不是想勾引男主人啊? 我告诉你,这家里的男主人,只有我一个,你要是当我的女朋友,我可以给你翻倍的薪水!” 猥琐男大言不惭地道。 “什么?你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沈知棠懵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这是谁家?” “我当然知道这是哪里了。这是沈家,我是沈家的养子。 我这么说,你是不是就明白了? 沈总是我的干妈,沈总一生未婚,还病怏怏的,只有我这个养子,以后几千万的家产都是我继承。 美女,你乖乖跟着我,以后等我继承了沈家的资产,少说也送你一套别墅!” 猥琐男说着,就上前要摸沈知棠的脸。 沈知棠脸色一变,手臂挡住他的手,然后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发出“啪”一声脆响。 “哪里来的普信男?谁给你的胆,敢说你是沈家的养子?还敢诅咒我母亲身体不好?” “你,你敢打我?” 猥琐男被打痛了,捂着脸,感觉到连牙齿都松动了,不由转喜为怒,扑上来,就要和沈知棠纠缠。 沈知棠如今已是永春拳九段的身手,哪里会让这小子占到便宜,她飞起一脚,照着猥琐男的心窝踢去,把他踢得有三尺远。 那小子躺在地上,一时竟没发出声来。 “天爷啊,沈小姐打我儿子了!沈总,你要来主持公道啊!要是把我儿子打死了,以后沈家可就无后啦!” 没想到,郑妈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场面,一下子就扑上去扶那个年轻人,边扶还边大声哭喊。 沈知棠这下才明白,原来这个猥琐男竟然是郑妈的儿子。 不会吧? 郑妈的儿子,沈总的养子…… 沈知棠这么一联想,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原来郑妈之前是想吃沈家的绝户啊? 难怪听说母亲有女儿,下意识地不愿意承认。 那是因为,在郑妈的想法里,沈家的资产以后就是她儿子的了,现在冒出一个亲生女儿,要来夺沈家的资产,她儿子的千万财富没了,她自然会对沈知棠厌恶至极,全身上下充满了抗拒。 被郑妈一通杀猪般的惨叫,客厅里顿时围满了佣人。 管家海棠听到动静,赶紧跑来客厅,她先是关切地问: “沈小姐,你有事吗?” “大事没有,但是被这个男人吓到了,他是谁,怎么跑到家里了?” 沈知棠沉着脸道。 “郑妈,这是怎么回事?家里为什么会有外男?这个男人,不是我们别墅的工人。” 海棠一看郑妈护在怀里的男人,像个巨婴似的正在郑妈怀里哭泣,不由也跟着沉下脸喝问。 “什么外男?他是我的儿子,刘光宗,也沈总的养子,未来沈家的继承人。 以后他结婚了,可是要生一个孩子姓沈的,没有他,以后沈家无后,谁给沈总养老摔盆守灵? 你们这帮没眼力劲的,还不赶紧帮我扶起他来? 海棠,你这个管家是怎么当的?还不让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有没有伤到!” 沈知棠和海棠都惊住了,二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沈小姐,你认识这位刘光宗吗?沈总真把他收做养子了?” 海棠是知道的,沈总只有沈知棠一个女儿,看郑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心里也不禁犯了嘀咕。 毕竟,沈总是入住明睿别墅后,她才接触到的,不知道沈总的过往。 万一沈总真的收了刘光宗为养子,那她以后不得吃刘光宗的饭? 不对,沈总不是糊涂人。 这个郑妈,一看就是想谋权上位,刘光宗长得这么难看,要外表没有外表,要素质没有素质,沈总身边什么青年才俊没有? 要收养子,也不会收这种人。 海棠稳稳心神,冷哼道: “你说他是沈总的养子,你可有证据? 郑妈,我劝告你,不要随便攀附主人!” “我攀附?你就问沈总,她是不是收了刘光宗当养子吧?我告诉你,我手里还有证据呢!” 郑妈得意洋洋地道。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沈知棠不禁扬眉,她相信母亲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给这个蠢奴证据? “这是沈总亲自签的认亲书,你们看看,下面有她的签名。” 郑妈从怀里珍惜地拿出一张纸,展开给大家看。 海棠要接过去看,郑妈还不肯给,往回一缩,说: “我可不放心你拿着!” 海棠都想冲她翻白眼了。 就冲郑妈这张嚣张劲,真要是她儿子当家做主,她立马辞职走人,不受这股窝囊气。 只是这样一来,沈小姐就要受委屈了。 海棠不由担心地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正凝神看向那张纸,她眼力极好,一扫过去就看清了,那纸上,的确写着: 沈怡佳收刘光宗为养子,特立此据。 下面落款,确实是母亲手书的名字。 第583章 极度上头 看到沈知棠怔住的表情,郑妈不由得意洋洋地道: “看清楚了吧?这确实是沈总的签名吧? 哼,我告诉你,就算你是沈总的亲生女儿又如何? 不过是个女人,赔钱货,早晚要嫁出去的。 沈家的资产,还能让你带走?那不成了笑话了吗? 我们光宗,在出生那个晚上,我可是梦到了龙的,他是真龙,有大气运。 他一出生,就有道士主动上门,说他是顶级的命格,有千万资产的富贵命,天生就是有钱人。 光宗有这等上好的命格,你一个女人,和他争什么呢? 光宗喜欢你,看上你,是给你脸了。 告诉你,今晚就给我洗干净了,主动去光宗的床上,不然,你别说是沈家的千金小姐了,我让沈总立马把你赶出沈家! 让你流落街头,一文不名!” “哈哈,我妈说得对,亏我刚才还对你那么客气。 你现在就洗洗干净,到我的床上去,我可等不到晚上了。 说不定,咱们马上就去造一个小继承人出来。” 刘光宗一听母亲这么力挺他,还有那张沈总签名的认亲书,顿时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挣脱母亲的怀抱,抹去脸上拼命挤出的几点泪痕,上前就要拖沈知棠。 沈知棠真是被这一对母子恶心到了,她沉声道: “来人,把这对精神病母子赶出我家,今后方圆三公里内,别让我看到他们。” “是,大小姐。” 这边的争吵,早就惊动了暗影昨晚上就到位的保镖。 只是主人一直抱胸,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们也就没有动作。 此时一听沈知棠吩咐,上前一把拽住了刘光宗和郑妈。 保镖使了暗劲,手一沾到刘光宗,就狠狠拧着他的关节,刘光宗顿时如杀猪一般地叫了起来。 “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胆敢对我沈家正宗的继承人下手?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等沈总回来,一定会让你们剥皮抽筋,不得好死!” 沈知棠刚接过海棠恭敬递过来的茶水,一口茶正入口,被刘光宗一威胁,不由“噗嗤”喷了出来,正好喷到刘光宗的脸上。 “你,你敢拿口水喷我?妈,你还不打电话让沈总回来,教训她! 让她知道,她身为女人的本份?” “哦,女人的本份是什么?” 一看这对母子黔驴技穷,又被保镖控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沈知棠倒是有心情看戏了,悠悠问他。 “女人的本份,女人的本份就是生孩子、伺候老公!” 刘光宗脑子并不灵光,被沈知棠一问,一时间语塞,差点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憋出两句,正是平时他妈经常念叨的。 “女人的本份,小姐你不懂吗? 女人的本份就是传宗接代,以男人为天,男人说一,她不敢说二,男人叫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沈家的家业这么大,你还不赶紧和光宗多生几个孩子,好一人主持一份家业。 你的本份,就是老老实实,等着光宗叫你上床,多生几个孩子!然后在家里相夫教子!” 郑妈说到亢奋处,口沫横飞。 海棠都听不下去了。 这封建脑子,是从大清初年一直被腌到现在的吧? 怎么这么恶臭? 现在海棠可以确定了,这对母子,就像沈小姐说的,就是一对精神病。 “妈,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收的养子?” 沈知棠淡定地听着郑妈张口一通胡说,突然,她抬头,看着客厅入口,笑着道。 郑妈是背对着客厅入口,此时听到沈知棠这么说,不由紧张地转身看去。 客厅入口处,沈月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她: “郑妈,几个月不见,你脑子是有病了吗? 怎么能这么污辱我的女儿?” “沈总,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沈小姐虽然是你女儿,但早晚要出嫁,是个赔钱货,要继承沈家的资产,只有光宗。 光宗他可是个男人,带把的,顶天立地,能给沈家传宗接代!” 郑妈赶紧把儿子推上前,毛遂自荐。 “你儿子,继承我们沈家的资产? 给我沈家传宗接代? 郑妈,你是鬼上身了吧?敢说这种混账话?” 沈月听得气乐了。 “沈总,你可不能抵赖啊,你看看,这边还有你亲笔签的字,要收光宗为养子。 我辛辛苦苦在沈家侍奉了你十几年,端茶倒水,把你当成亲女儿看,你瞧瞧,这病稍一好,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可真是个白眼狼啊!” 沈知棠没想到郑妈在母亲面前还敢用这种态度说话。 一瞅郑妈这神气活现的样子,就知道,当年母亲生病,身体虚弱的时候,郑妈肯定没少欺负母亲。 沈知棠不由恶向胆边生,还没等母亲说话,一巴掌“啪”地就甩到了这老货的脸上。 “啊!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等你给我儿子暖了床,生了孩子,就让我儿子休了你,让你成为下堂妇。” 沈家别墅的佣人都听傻眼了。 这郑妈,真是失心疯了吧? 什么话都敢说。 沈总可是把沈小姐疼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如珠如宝,这郑妈也就一个下人,还敢痴心妄想? “郑妈,当年我生病,确实是让你们照顾我比较辛苦,可是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让你照顾我,是付了钱的,而且是别人家的三倍价钱。 你是仆,我是主,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的情? 当年看在你们确实比较辛苦的份上,你们对我说话大小声,我也没计较。 家里有什么困难,找我要钱,我也就给了,反正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钱。 没想到,你还爬到我头上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光宗给我当儿子了?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贬低我家女儿的身份了?” “不是,沈总,你真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你不能病好了,就忘了当年我们照顾你的恩情吧? 好,就算是你付了钱,可是收养我的儿子,写了认亲书,你总不能不认吧? 我家光宗原本还想着等你死了,给你摔盆、哭灵。 你现在只有一个女儿,你要是不想死了没人给你捧牌位,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张纸写的是什么!” 郑妈又拿出那张认亲书,一脸逼迫。 第584章 嚣张的下人 沈月伸手接过一看,不由也懵了。 “妈,你签过?” 沈知棠心里一突,赶紧问道。 “是我签的。” 沈月点头。 “哼,我就说嘛,明明就是你签的。不过沈总还是讲信用的,自己当年认下我儿子当养子,现在也认了。 所以,你们还说光宗不是沈家的继承人吗?” 郑妈得意坏了。 别墅的下人们面面相觑。 沈总真要是认了光宗当沈家的养子,那以后他们在郑妈手下还能讨得了好? “哼,要真是这样,我就辞职!” 沈家的园丁早就看不下去了,气愤地道。 “说得好,如果让郑妈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对着我们颐指气使,我也辞职。” 刘妈也气坏了。 她真看不下去这对母子,欺负小姐母女俩。 奇怪,老爷和先生呢?两个男人都去哪里了? 要是他们在,肯定不会容得下郑妈这么嚣张。 “下面的签名是我的,但上面的字迹不是我的。” 沈月又研究了一会,才徐徐道。 “我不管,反正你签名了,就是有法律效力,我去问过律师了,你这么签,我儿子就是你的养子,以后你的家产就是我儿子的了。” 郑妈不光蠢,还很坏。 沈知棠气乐了,说: “原来你还懂找律师啊? 那律师除了告诉你,这个签名有法律效力,还有没有告诉你,只要我妈想,她随时写一封断亲书,就可以让这封断亲书失去法律效力! 你要这张废纸有何用?” “没错,你要这张废纸有何用?” 沈月拿着这张纸,抖了又抖。 郑妈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喃喃道: “我是花了律师费的呀,那个律师只说有法律效力,但没有说会失效!” “妈,是不是真的?会失效?那我岂不是不能继承沈家的家产了?” 刘光宗紧张地问。 “郑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撕了这张纸?” 沈月拿起那张纸,笑着问。 “沈总,你不能撕,你一个千万资产的大老板,签了字又不认,言而无信,传出去,以后谁还会和你做生意? 你要是撕了,或者不承认,我就要找记者,开记者会,把你的丑行告诉记者。 我兢兢业业照顾了你十几年,把你侍候得无微不至,不管你是吃药反应吐了也好,还是因为发烧一夜睡不着也好,不是我在给你打扫,不是我在帮你擦汗,照顾你一晚上的吗? 总不能你病好了,有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女儿,你就不承认我的付出了吧? 沈总,如果我把这些都告诉记者,你说,人家会怎么说你?” 郑妈为了儿子继承家产的大业,竟然威胁上了。 沈月沉默了。 郑妈以为得计,果然,这些富人,要的就是一个面子和名声。 如果她不顾一切,鱼死网破,要揭露他们的丑恶面目,这些人就会怕了。 “郑妈,我说过,你当时照顾我,确实没有错,但我也付出了超倍的金钱。 我买下了你的劳动。 所有我雇佣的佣人,我全部都签了工作合同,还有,就是保密协议。 海棠,你去拿来给郑妈开开眼。” “是。” 海棠转身去了她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拿了两份合同出来,甩给郑妈看。 郑妈一看,一份是劳动合同,一份写的是保密合同。 “海棠,你念给她看,保密合同如果违反协议,有什么后果?” “保密合同规定,受雇人员,需保守雇主家的隐私,不得向外泄露,否则,将处于十万元的违约金。” “也就是说,如果你敢开记者会,把我的个人隐私发到报上去,你就要赔我十万元。” 沈月冷笑道。 沈知棠这才发现,母亲做事,有章有法,进度有退。 这下她放心许多,母亲一个人,哪怕是最难受的时候,也给自己备了后招。 “我……你……,沈总,你也太狠毒了。 好,我不开记者会,但我儿子你也不能断亲。 不然,我就算违法保密协议,我也要开记者会,你想我赔十万元我没有,我宁愿去坐牢。” 郑妈也是利欲熏心,为了给儿子博一个出身,竟然愿意以身试法。 “哈哈,郑妈,你也太看得起自己的儿子了吧? 我本不想随意侮辱人,不管穷还是富,我也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 但你儿子那熊样,自己看看,能配得上我金枝玉叶的女儿吗? 还想继承我沈家的资产,你儿子配吗?” 沈月气得想说粗口了。 奈何她一个堂堂财阀千金,从小还真没学过怎么骂粗口,只能依旧以理服人。 “我不管,我就是你儿子,我就是要继承沈家的千万资产。” 没想到,郑妈哑口无言,刘光宗却继续犯浑。 “来人,把他们俩打出门去,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 以后他们敢在沈家门前出现,见一次打一次。” 沈月气他们对女儿不敬,立马翻脸。 “不,我要这个女人陪我,我是沈家的儿子,唯一继承人。” 刘光宗突然扑向沈知棠,嘴里还狂吼,“我摸到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想得美?” 斜刺里冲出一个,飞起一脚,踢在刘光宗的小肚子上。 刘光宗捂着小肚子,疼得伏下身子。 沈知棠一看来人,不由乐了,道: “远征哥,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一回家,就听到这么个玩意在叫嚣!” 伍远征一手搂着沈知棠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光宗,眼里是浓浓的不屑。 “你把手放开,那是我的女人。” 刘光宗竟然还在叫嚣。 伍远征感觉拳头痒了,正要上前,沈知棠却先他一步,走到刘光宗面前,对着他的脸,又是狠狠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刘光宗只觉得嘴里一腥,吐出一口血,血里还有一颗牙。 “把他们拖出去。” 沈知棠喝令保镖。 这闹剧也是够了。 “慢着,我有话和郑妈说。” 沈月叫停。 保镖停下动作,押着二人,只等沈月说话。 “哈哈,你是怕了吧?我一定要去开记者会!我要揭露你丑恶的嘴脸,不讲信用的嘴脸,薄情寡义的嘴脸!” 郑妈这下得意坏了。 第585章 送去坐牢 沈知棠一时也没说话。 因为她不确定,母亲是不是被郑妈威胁到了。 或许母亲有别的考量。 在看不懂形势时,先停下来观察,才能拨开迷雾见真章。 “郑妈,你不会以为拿捏住我的把柄了吧?哼!” 沈月冷笑一声,一张秀美无双的脸,也变得冷若冰霜,气压低得让室内的温度好像都低了几度。 郑妈不由被这寒意一袭,吓得打了个哆索,这才似乎意识到,沈总还是个总,而且已经不是过去好拿捏欺负的病人了。 但看看身边浓眉小眼、还带把的儿子,为了给儿子博一个富贵的未来,郑妈心一横,吼道: “你签了的字就是得认,我就是拿住了你的把柄,你不要以为那张纸不还给我,我拿没你办法。 告诉你,我手头还有好几张这样的纸呢!随时可以拿出来当作证据。” 沈月笑了,道: “果然,我这一逼,你狐狸的尾巴就藏不住了。 郑妈,你手上签的这份认亲书,其实,只有签字是我的,其它字,是你后面加上去的是不是? 不要狡辩,这前后的墨水不一,字迹形成的时间不一,只要找专业的鉴定人员,一鉴定就能得出结论。就不说我肉眼都能看得出来了。 分明是你盗得了我的签名,然后再把认亲的内容后面添加上去。 就凭这?你就想威胁我? 我现在是要凭这张认亲书,把你送到警察局吃官司,伪造文书可是大罪。” 沈月此言一出,郑妈不由吓得后背冒出冷汗。 “沈总,你饶过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们沈家那么有钱,又无后,我家光宗是一个上好的选择,为什么不呢?” “把你非法获得的我所有签名,都交出来,到时候,我可以在法庭上给你求情,让你少判几年。” 沈月抬起下巴,冷情地道。 “沈总,你做事不要太绝!” 郑妈还想做垂死挣扎。 “我数到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还不交出来,你至少被判十年以上。 还有你那恶心的蠢货儿子,你不是喜欢他带把吗?我让他变没把!” 沈月的眼神,变得冷厉。 沈知棠听到这,好想给母亲鼓掌。 妈妈太帅了! 555,好崇拜妈妈怎么办? “只有两份了,都在我装衣服的包里。” 郑妈看着沈月冷冽绝情的面庞,加上她对儿子的威胁,终于认怂了。 “海棠,搜出来。” 沈月根本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吩咐管家。 “是。” 海棠去郑妈的屋里,把她装衣服的袋子拿出来,很快,就在里面的隔层,搜出了两张只有签名的空白纸,递给了沈月。 沈知棠凑过去一看,果然,这两张纸和那份认亲书一样,只有签名是母亲的。 不同的是,认亲书上面还写了内容,但这两张纸则是空白了,也就是说,空白处的内容,是可以随意填写,随意决定写什么的。 “你倒是说说,这些签名,你是怎么拿到手的?” “呃,其实,是我以前打扫你书房时,看到你签了字的空白纸,就收了起来。 还有,就是你生病发烧时,我骗你说医生处方需要你签字,让你签的。 你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也就签了。 过后我发现,你病好后,也没再问这件事,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所以,后面我就加了认亲的内容,心想反正你也不记得了。 到时候,你要是问,我就说你是在发烧时签下的认亲书。 本来以为你单身一人,又生着大病,都快活不长了,我再小心照顾你,你最后肯定会如了我的愿,认光宗为养子,把家产给他。” 郑妈嘟哝着,说出了自己的小算盘。 “原来如此。 不过,你还真是蠢货他妈给蠢货开门,蠢到家了。 我又不是没有女儿,我也知道女儿生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认一个外人为养子? 更不可能把沈家的资产交给你们这对蠢货! 真是痴心妄想!利令智昏! 来人,把他们押送到警局。” 沈月不想看到这对脏眼睛的玩意,直接命令保镖把他们带走了。 “沈总,你看在我服侍你多年的份上,你就不要把我们送警察局了吧? 沈总……” 郑妈一路上还在哀求。 沈月懒得理会他们,吩咐道: “海棠,你让人把客厅里的地再洗一遍,家俱也全部擦一遍,郑妈的房间,她的东西都扔了,房间打扫干净。” “是,沈总。” 海棠松了口气,赶紧吩咐下人去做事。 哎,真好,光宗没有被收当沈总的养子,要不然,看他那猥琐样,心里就来气。 还好沈总是个聪明人,处事也是杀伐果决。 跟这种主人不憋屈。 “棠棠,让你受气了,对不起。 哎,都怪妈,昨天郑妈打电话来,一直苦苦恳求,说要回来工作。 我想着她跟了我十几年,虽然有时候比较嚣张,但好歹也照顾过我,我还是太念旧情,便答应她回来上班,没想到差点伤害到你。” “妈,没事,谁知道她竟然藏着那样邪恶的心思,竟然还想让她那不成器的二世祖,来继承沈家的资产。 不过,今天发生的也算好事,至少她在我们还没回去时,暴露出自己的野心。 要不然,等我们都回内地,你一个人被他母子包围,那就危险了。” “放心,妈不是糊涂人,以后不会再为这种人心软了。 以前生病的时候,精力不足,着实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背调。 以后凡到咱们别墅里做事的佣人,我都会要求背调的,背景清白的才能来。” 说话间,伍远征也了解了来龙去脉,也是大感无语。 凌天不久之后也回了家。 一到家,听说这件事,也很无语,说: “大清早就亡了,那个郑妈,怎么还满脑子封建思想,而且,沈家到现在,都已经两代是女儿来掌管家族事业了,他们想什么呢?” “对了,爸,妈,正好话赶话,也说到这事上,我虽然还没有和棠棠商量,但我已经决定,以后我和棠棠的孩子,老大就姓沈,老二才姓伍。” “什么?谁和你生两个孩子呀?” 沈知棠一听,脸都红了。 这事也能拿来说? 沈月听了,却是心花怒放,道: “好,好,都听你的。” 第586章 继续查 “嗯,这件事是你们的自由,由你们小夫妻俩自己决定,我没有意见。” 凌天轻咳一声,看着爱人开心明艳的笑脸,他哪里会有反对的意见? 而且,不说别的,自己的女儿都姓沈了,他连第二选择都没有,女婿还有一个备选项,已经大大超越他了,他羡慕都来不及,还敢有意见? “哎,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怪妈心软了,以前生病时,有几个老人在身边一直照顾,总觉得她们有时候说话语气冲了点,是因为文化教养不够,也没计较,郑妈就是其中一个,没想到招来了祸患。” 沈月自责地检讨。 “妈,我们都能理解,那时候你生病,本来就很容易被打动。 病中无助时,人家给了一点温暖,哪怕是主动给你送杯水,一点暖意,都会记在心里。” 沈知棠赶紧安慰。 “是啊,月月,你孤身一人,无数次发病,我们都没能陪在你身边,你自然只能把身边照顾你的人当成亲人。 现在即便你病好了,也习惯性地会去宽容她们。” 凌天拍拍爱人手背,劝抚道。 “妈,像郑妈这样的人,只是不知道风向变了。你身体好了,有精力去洞察她们的小伎俩,小心思。 她还用过去的思维来看你,难怪会翻车。” 沈知棠想到郑妈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便知道母亲过去肯定也受过她的气。 “她以前倒是不敢对我过于蹬鼻子上脸,就是经常会唠叨一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话,还会经常夸她儿子刘光宗有多优秀。 人家夸自己儿子,人之常情,我也会附和几句,我没想到,她是在为继承沈家大业做铺垫。” 沈月摇摇头。 “可笑之至!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你用高薪请她,还养出了白眼狼。 她看你积弱久了,还真当沈家对她是予求予取的地方。” 沈知棠无语。 “算了,反正已经送她去警局了,接下来,她盗用签名,伪造文书、那个刘光宗非礼他人,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沈月一想到郑妈那些刺耳的话语,还是感觉不舒服。 “妈,你也别想了,这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不要受到影响最重要。” 沈知棠看母亲脸色若有所思,赶紧劝道。 “不是,棠棠,你们有没有想过,刘光宗是怎么进咱家的? 刚才海棠发现,在郑妈屋里,有刘光宗的生活用品,还有他的衣服,看样子,他是打算长期住在咱们家里。” “你是说,他有内应?” 沈知棠略一沉思,也立即醒悟过来。 “没错,咱家的安保,还真是漏成筛子了,我要好好查一查。” 沈月一阵后怕。 刘光宗这个没脑子的,分明是冲着沈家的资产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太没脑,见色起意,自己跳出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家里进了个外男。 想想他们有时候睡觉,也会忘了反锁上门,一旦夜里睡熟了,被他闯进来…… 或者郑妈内应外合,在吃的饭里下些安眠药,他们都睡得死死,被刘光宗得逞了,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几人被沈月一说,也先后意识到个中的危险。 “查,一查到底,看谁是他们同伙,一并送进警察局。” 凌天气得一拳拍在茶几上。 沈月立即叫来海棠,让她好好查一查,刘光宗是怎么被带进沈家的。 调查需要一些时间,海棠赶紧着手去办了。 小夫妻二人回屋后,伍远征一下就抱紧了沈知棠。 “干嘛?我还要洗澡呢!” 沈知棠身体微微扭动,想要挣脱。 谁说生气不需要出力的? 刚才教训郑妈母子,她可是气出一身汗,大白天的,她觉得不舒服,想要冲个澡。 “唔,那好,我们一起洗,听爸妈的,努力造人。” 沈知棠还想反抗,已经被他一把抱起,大步走进了浴室。 …… 这一次全程没用上小雨伞,伍远征觉得,这种感觉好极了。 就是不知道媳妇感觉如何。 于是,他不耻“下”问。 沈知棠被他问烦了,拍了下他的头,说: “用心做事就好了,我要是不舒服,我会说的。” 伍远征懂了,继续埋头交作业。 一晃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佣人来敲门,二人才惊觉,到了吃午餐的时间了。 “好,我们马上去。” 沈知棠只好在屋里回道。 刘妈敲完门,听到小姐回应,便转身离开了,不过心里嘀咕道: 奇怪,小姐的声音怎么哑了?难道感冒了? 等二人坐在餐桌前时,沈知棠发现餐桌上多了一碗银耳雪梨甜汤。 “妈,怎么出甜汤?” 沈知棠随口问。 “还不是刘妈,说刚才听到你嗓子哑了,担心你感冒了,所以赶紧炖了盅雪梨汤给你喝。” “哦,谢谢刘妈了。” 沈知棠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先回道。 接着,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由粉脸微红,两颊染上红霞。 她赶紧低头猛吃饭掩饰。 桌子底下,伍远征的腿轻轻碰着她的腿。 沈知棠抬眸,看到伍远征似笑非笑的神情,但知道他在暗暗得意。 于是,沈知棠不客气地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脚。 都怪这家伙不知魇足,都让他停了,还继续…… 现在好了,倒是笑起她来。 伍远征吃痛,哪里敢叫出声来,只能默默忍了。 小夫妻俩在暗地里的动作,桌面上老夫妻俩毫无察觉,就这么吃完午餐。 这时,沈月才说正事。 “海棠,你过来,说一下调查的进度。” “沈总,我经过调查,发现刘光宗其实昨晚上就进了家里。 是郑妈去看病时,张司机送她去看病,郑妈趁机要求张司机到她家接刘光宗,一起接回来的。 张司机直接把他们送到车库,刘光宗从车库里溜到郑妈房间,隐藏了起来,一晚上没出来,所以大家都没发现。” “那张司机怎么没有报告这件事?张司机跟了我五年,他怎么这么糊涂?” 沈月听了,皱起眉头。 这时,张司机低着头,从客厅外进来,看样子,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事了。 “沈总,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该一时心软,放刘光宗进来,我哪知道他竟然这么大胆,想七想八,还冒犯到小姐。” 第587章 深挖内应 “不对,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听郑妈的话,郑妈让你接人就接人,你哪怕再无知,应该也懂得,我这里是私人别墅,不可能让外人住进来。 试问,你会带自己的妻儿来这里住吗? 你是应该知道不能的呀! 你要是不说真话,送你去警察局是小事,我不介意用其他手段,让你说真话。 希望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影响到你的妻儿老小!” 沈月果然犀利。 她听出张司机话里企图掩饰真相。 没想到平时看似老实的张司机,也会包藏它心。 沈月怎么能不气愤? 她放话威胁张司机全家,实是因为张司机的举动,已经伤害了她全家。 如果那刘光宗是心机深沉的,在家里再憋几天,现在她家人可能已经万劫不复了。 沈月是越想,心底的怒火越盛,就像马上要爆发的火山,张司机敢再玩弄小聪明,用几句话来忽悠她,她真不介意把张司机打残了,扔到海里喂鱼。 在香港这种地界混,没有雷霆手段,哪里来的威严? 沈月虽然一直生病,但并不表示她就是软弱可欺的。 没有使用一些超常手段,她怎么可能以病弱之躯,震住身边驱使的人?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听到沈月不善的语气,张司机终于怕了。 送到警察局,对他们来说,的确不是最害怕的手段,但私下里的刑堂,那才是最可怕的,尤其还要牵涉到家人。 张司机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就不帮助郑妈那个贱人了。 “沈总,对不住,我赌钱输了,找高利贷借了一大笔钱,有五万多。 郑妈知道我这件事,因为她有一个表哥是赌场的打手。 她以这件事为把柄,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去接刘光宗,她就把我赌钱借高利贷的事,告诉您。 您说过,不许我们沾染不良习惯,一经发现就辞退。 我不想被辞退,因为这里的收入高,如果辞退了,再加上要还高利贷,我的压力很大。 郑妈又说,只是接她儿子来住两天,过两天就回去。 她会让光宗在她屋里住,保证不出门,因为光宗身体弱,最近有些体虚,她想让光宗住一起,好给光宗补补身体。 光宗偷偷进来,时间一到,她就让光宗偷偷跟我出去,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发现。 我只好听她的话,去接了刘光宗。 我哪知道,郑妈是存了那样的恶心心思,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啊! 沈总,你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兢兢业业,都没犯过错,你就原谅我吧?不要开除我。 我以后肯定不敢再犯了。 如果离了这里,我就没地方找更好的工作了,求求你了!” 张司机急得都掉眼泪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知棠有点尴尬。 她不太习惯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戏码。 但是母亲却不动声色,冷脸道: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知道怕了? 你有没有想过,刘光宗一个成年的大男人,放他进我的私人别墅,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要是郑妈给我们全家人都下了药,刘光宗岂不是可以肆意妄为? 我们全家说不定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说说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你以为这样轻描淡写就算了? 还想我留你在家里? 留你干嘛?留你继续当人家的内应吗?” 沈月不怒自威,几句话说得张司机如被冷水泼头,从头冷到脚。 沈知棠这才发现,母亲还有威严的一面。 别说做了坏事的张司机了,就是她都感受到母亲的威压。 “沈总,我不敢,我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 张司机身子抖成了筛糠,是真的怕了。 想想如果真的发生那一幕,以刘光宗的性子,报纸上的标题,该是十分惊悚吧? 而他,则成了帮凶! 这件事的后果太严重了。 “沈总,这是在郑妈屋里搜到药粉,经咱家的私人医生鉴定,说这药是强效安眠药。 我再细查下去,发现郑妈本人并没有失眠史,最近也没有和四周的人说自己有失眠的事,更没有去看医生治疗失眠的经历。 所以这药,极有可能是要对您和家人下手的。” 海棠这时递过一个药瓶,沈月一惊,赶紧打开一看,药瓶里是磨成粉沫的药粉。 她闻了闻,确实是她以前曾经吃过的强力安眠药的味道。 当然,有医生鉴定,那就更不必怀疑了。 “沈总,我真不知道她有这个谋划呀,沈总,我是犯了错,您惩罚我,不要送我到警察局,我没有参与她的事,我真的一无所知!” 张司机一看,乖乖,连安眠药都准备好了,顿时吓坏了。 赶紧拼命求饶。 沈家众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月的分析,竟然变成现实。 “这个郑妈,也太可恶了,把这个罪证送到警察局,告诉他们,起诉再加一条罪名:意图入室抢劫,谋财害命! 让他们母子,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十年八年!” 沈月也是怒了。 还好那个刘光宗是个废物,自己跳出来自曝,要不然,一家老小,好不容易历经几十年颠沛流离,什么苦都吃了,好不容易团聚,差点毁在几个蠢奴才手里。 “是,沈总。” 海棠应道。 “张司机,这些你也听到了,你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成为和郑妈里应外合的关键人物。 没有你,刘光宗也不可能被送进别墅。 你当初还是心存侥幸的不是吗? 你心里或许也是知道风险的,但你还是做了! 我无法忍受,明知道你视我家人命为草芥,我还轻轻放过你! 我现在发现,开除你还是轻的,你也去警察局,领受自己的惩罚吧!” 沈月沉声道。 张司机此时一点为自己辩解的话都不敢说了。 这件事的后果确实很严重。 如果没有发现郑妈这瓶刻意磨成药粉的安眠药,他还能苦苦哀求,用自己过去的工作业绩来求饶。 但现在发现了安眠药粉,知道郑妈意图实施可怕的举动,张司机觉得,沈总没把自己剁了喂鱼,都算客气了,他哪里还敢说什么? 第588章 野心很大 张司机被保镖带去警察局。 沈月气还没消,对海棠道: “你把以前跟我的几个人,都秘密调查一下,注意观察平时他们有没有什么不好的言行,都报告给我。” “是。” 海棠恭敬地道。 沈月只能感叹,还得是老父亲,慧眼识人,安排的海棠,到现在为止,表现出色。 “对了,海棠,你这次调查有功,给你多发一个月的薪水作为奖励。” 沈月也是惩罚分明。 “谢谢沈总。” 海棠得了奖金,当然是开心的。 像她这种管家职位,本身薪水就比佣人高三倍,而沈家的佣人薪水,也比市面上的佣人要高一倍。 她自是会懂得珍惜眼前这个职位。 海棠退下后,沈知棠一脸崇拜地道: “妈,你也太厉害了吧? 换成我,在这种宅斗里活不过三集。”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沈月听不懂沈知棠的话,知道是夸自己的,但却不能容忍她说的活不过三集。 但事实上,沈知棠在前世,真没活过三集。 因为后面,她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成为别人敛财的工具而已。 如果她在前世就有母亲的心性和手段,肯定早就识破了高家的阴谋,不至于被傻傻圈了一辈子。 不过,要说起来,她和母亲的成长环境不同就是了。 母亲一直到成年,都有外公调教,而她,失去母亲后,就一直只能依靠吴骁隆的施舍生活。 “妈,你太厉害了,小时候要是有你在我身边,没一个人敢欺负我。” 沈知棠叹了口气。 “棠棠,是妈对不起你。” 沈月又内疚了。 “妈,我没有怪你,只是觉得妈太飒了,我以后也要向妈学习,管理和用人手段。” 沈知棠偎在母亲身边,撒娇。 这时,伍远征拿过来一张名单,坐在沙发上研究了好一会儿道: “妈,你叫了十名保镖,我看了下他们的名单和背景资料,根据他们的特长,给他们分了三班倒,这样,就能保证别墅安保运转。 我分班的根据,是这样的,比如,这名叫李虎的,他适合丛林夜战,我将他分在了晚班……” 这方面正好是伍远征的专长,经他调整安排后,更加合理,也更能发挥保镖们的特长。 沈月表示很满意。 “从今天起,你和父亲外出,都要随行两名保镖,所以人手还是有点不够,你看要不要再从暗影要四名保镖?” 伍远征问。 十名保镖轮班工作,还要兼白天的安保,虽然还是能应付,但时间一长,会露出疲态。 精力不足,就容易疏忽。 “好,听你的,我现在就和暗影联系,让他们再加派四个人过来。 还好这栋别墅还有附属楼,有足够的房间安置这些人。 当初你外公也是考虑到这些,才会多建了附属楼。 要说起来,我还是远不及你们外公,深谋远虑。” 沈月叹气道。 雇保镖钱不是问题,对于沈家来说,能用到合适的人,守护家人的安全,花再多钱也值得。 “妈,是以前的病痛折磨着你,消耗了你的大部分精力,你看,你只是分出一小部分精力在商业上,就能保持这样的水准。 如果没生病,你肯定会做得和外公一样。” 沈知棠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她觉得自己距离母亲和外公还很远。 只是,她怕是没有办法快速成长了。 因为现在国内商业环境不允许,要想在商业上历练,她只能把眼光放在国外,然后等待1975年后的时机出现。 不过,这几年的沉淀,对她很重要。 厚积薄发,等国内一开放,就是她大展拳脚的时机。 “棠棠说得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凌天赶紧支持女儿的说法。 实是女儿把他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他也不必再重复了。 “好啦,你们都夸我,以后不要夸了,再夸我要上天了。” 沈月笑道。 “行,不夸了,对了,远征哥,你昨晚上怎么没回来?” 伍远征就挨着沈知棠坐,她偷偷捏了下伍远征胳膊上的肉,硬梆梆的,捏不动。 “昨天晚上,我去找一些道上的朋友帮忙,他们召集人手各种,忙到下半夜,又非要和我喝酒。 他们的生活方式就是那样,我也只能顺从,不然,该让他们怀疑我了。” 伍远征无奈道。 他现在顶着林向东的名头,大家都叫他豪哥,说他很会喝酒,打枪也很准,各种吹捧。 于是,他昨晚上只能来者不拒,和大家喝了不知道多少酒,最后大家都醉了,他也差不多了,在会所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他就知道棠棠会问他,但他也不会说谎就是了。 他只是在心里感慨,当年弟弟在隐蔽战线上的任务也太苦了。 不光隐姓埋名,不能和家里人联系,不能暴露身份,还要过这种不健康的生活: 抽烟、喝酒…… 哪样都是他自己平时生活的大忌。 但为了演好豪哥这个形象,他也只能吞云吐雾,喝大酒。 “怪不得,我闻到你身上有烟酒的味道。” 沈知棠皱了下眉头。 伍远征只好傻笑,想敷衍过去。 “算了,我知道你为难,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平时别上瘾。” 沈知棠划下底线。 “会的,我懂。其实我本人也不喜欢喝酒抽烟。 谁让豪哥的形象是这样。” 伍远征委屈巴巴的。 “那你查出什么没有?” 沈知棠问。 “目前,只查出各堂口,已经有人发来销售意向,问他们接不接单,而且,每个堂口的老大,只给五个名额。 只能说,谢丰基这回是玩大的了,一方面套利,一方面也想控制这些灰色力量。 你想,如果有五个人愿意接受长青树,只要长期注射成了瘾,他们就会被谢丰基控制在手上,成为他做恶的力量。” 伍远征沉着脸道。 “谢丰基的野心,看来大得很。 但他有这种把握,要把长青树推向市场,只能说,他的生产流水线开始恢复运作,背后不知道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孩子受害。” 沈知棠一阵背后发凉。 当她开始思考自己也要成为母亲时,就更能体会到,那些孩子被拐的家庭,如果失去孩子,有多难受。 第589章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看来,这次咱们确实得和大家联手,才能彻底清除谢丰基这颗毒瘤。” 沈月脸色沉重地道。 “妈,这样会不会给你负担太重了?你不要管这件事,我们来做就行了。” 沈知棠劝母亲。 “放心,不用担心我。 你们在香港都是新人,还是我的根基深厚,能调动更多力量。我会照顾好自己。 棠棠,远征,你们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一家四口,一个也不能少。” 沈月交待女儿、女婿。 一家人互相打气。 沈月本身就一直是个爱国人士,要不然,当年她也不会一腔孤勇,去引开倭人,救了一批老百姓。 现在,当年类似的事情又发生,还是同样的仇人,倭寇来犯,沈月怎么能假装没有事发生,自己若无其事地享受荣华富贵? 因此,她决然选择加入女儿女婿的阵营。 第二天中午,海棠主动来报告家里佣人背调的情况。 伍远征和凌天都出门了,沈月让女儿过来一起听听。 “所有人的情况,都在上面,我列了名单,一个个写清楚了。” 海棠上交了一份手册。 沈月没看,先交给女儿看。 沈知棠翻开一瞧,果见海棠的细心。 花名册从司机到厨师,一一列出。 每个人甚至到两代以内的近亲属,应该是搜罗到的都列了出来。 还有在家里服务的佣人,他们的业余喜好,也一一罗列。 “目前从这份名单上来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业余爱好方面,园丁爱钓鱼,厨师喜欢打麻将,相较而言,打麻将可能更容易出事。” 沈知棠想到张司机被赌博害得借高利贷,才一失足成千古恨。 但麻将还好一些,都是和街坊亲朋,不至于赌得这么大。 “虽然是打麻将,但也要关注一下,厨师你可以查查他的征信,还有银行流水情况。 这些佣人,如果全部通过背调审查,务工合同可以提升上限到十年,一直工作到退休年纪,退休后,由我这边给他们提供养老金。 此外,背调通过的,每人每个月工资上浮30%。年底再加一个月薪水福利。” 沈月真是恩威并重。 海棠听了,也是如释重负,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本来,给大家做背调,虽然是私下进行,但大家肯定也会听到一些风声。 如果光是生硬调查,多少都会招致大家不满,觉得主家不信任他们。 但选择背调的时机还好,正好是郑妈出事之时,主家来这一手,大家也多少能理解,当然,心里的不满也是难以避免。 但主家给了提高薪水福利这诸多好处,大家就算有怨气,看在丰厚的薪水份上,那点怨气立马烟消云散。 “我会把主人的意思传达下去,我想有这么丰厚的薪水和福利,大家如果还不知道珍惜的话,那就是不惜福了。” 海棠立即表态。 “行,你继续把有疑点之处做实,可以对大家的征信做个评估,如果征信不好的,再继续深查。 审核不过关的,你列个名单上来给我过目。” 沈月威严地道。 “是,沈总。” 海棠到现在为止,对沈总的御下手段,心服口服。 海棠离开后,沈知棠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着: “妈,你真厉害,方方面面,事无巨细,都想得那么周到。” “傻孩子,慢慢学,以后你也会的。 你在内地相对简单,一个家庭没有那么多事,但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佣人之间,也会有攀比之心,他们也是来自不同的家庭和背景,所以要了解他们的底细。 可以说,除了家人之外,他们是和我们相处时间最长的人。我们的软肋,日积月累,也会暴露在他们眼里。 我以前不爱换人,也是这个原因。但现在我也学会了,不行的人,要果断开除。 反正,和人相处,也是一门必修课,你只是以前接触得少,现在接触多了,慢慢学,妈都会教你。” 沈知棠点头。 有妈妈在身边果然好,言传身教,毫无保留。 换成别人,哪有可能这样? 沈知棠又和母亲腻歪了好一会,才下楼,准备去上课。 这时候的沈知棠,又换上了清冷的外表,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是个和母亲撒娇的小姑娘。 保镖兼司机把她送到港大的物理学院。 这一次她师从的是港大物理学院的院长,博导梁洪志,他也是凌天的朋友。 下午是第一次来上课。 凌天之前已经和梁洪志详细介绍过沈知棠的情况。 只差没有说沈知棠是他的亲生女儿了。 梁洪志晓得沈知棠在数学系期间,破解过阿里玛士猜想,甚至因此成为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立马对沈知棠充满了兴趣。 哪个强大的导师不喜欢天才弟子? 因此,这次入学物理学院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上次数学系那些不信任的测试。 主要也是在数学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让梁博士不敢小觑。 “小沈,以后让关师兄带你,关师兄是我的得意门生,我听凌院士说,你对半导体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关文羽是这方面的高手,你让他带,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谢谢梁博士。” 沈知棠赶紧道谢。 “这位就是关文羽,文羽,这位是要跟你学习的沈知棠,小沈,是内地的凌院士介绍来的。 你一定要好好带她。 现在内地的半导体学科比咱们这边要落后许多,小沈身上的责任很大,也许以后还会一再来找咱们学习,你们要建立长久的联络关系。” 没想到,梁博士会这么说。 “是,梁博士。” 关文羽个子176公分,白面书生的长相,鼻子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显得更加俊逸。 俗说话,相由心生,看到关文羽和熙的笑容,沈知棠便觉得对方是一个善良热情的人。 果然,关文羽带她之后,沈知棠便发觉,自己的第一印象没有错。 关文羽没有之前那个田寿年的矫情,各种故作热情的举动,一举一动都显得坦然大方。 “沈师妹,这里就是我们平时碰头探讨、研究的地方,这把钥匙给你。 各位,这位是新来的沈师妹。” 关文羽马上带她熟悉自己的教室,还有研究室。 让沈知棠感受到了他浓浓热情。 “谢谢关师兄,我回去考虑几个关于半导体的几个难点,明天来请教你。” 沈知棠和他边走到校门口,边说话。 她没有注意到,有一双带着醋意的眼神,正在打量观察她。 第590章 似曾相识 “文羽哥,这位姐姐是谁啊?长得真好看,以前从来没见过。” 一个女人突兀的声音响起。 沈知棠回头一看,就见身后是一位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女子,一副都市白领的打扮,但看向关文羽的脸上,此时没有职业女性的精明,而是一脸幽怨。 “洋洋,你怎么来了?你姐呢?怎么没来?不是说好咱们一起去吃饭的吗?” 关文羽看到女子,倒是一脸高兴。 “我姐去排队买你想吃的麦记绿豆糕,一会才过来。” “哦,她也真是的,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洋洋,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来的学妹,叫沈知棠。 师妹,这位是我女朋友的妹妹,叫钱洋洋,提前预告一下,我女朋友叫钱暖暖。” 沈知棠冲着钱洋洋挤出一个社交笑容。 冲着钱洋洋脸上明显的醋意,她也不想和钱洋洋走得太近。 不过,看关文羽脸上的表情,倒还正常,沈知棠一时不明白,钱洋洋是喜欢关文羽,自己在吃醋,还是在为姐姐打抱不平? 钱洋洋面对沈知棠,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冷面,淡淡地道: “你好。你和文羽才认识吧?这么快就熟悉了?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 “洋洋,师妹她是短期来学习的,只来一个月,梁教授让我带她,当然要尽快熟悉。” 关文羽很耐心地解释。 沈知棠总觉得关文羽的话里,藏着一些似曾相识的信息,但一时想不起来。 关文羽说话时,沈知棠正好抬眸含笑看向钱洋洋,钱洋洋这时才看清沈知棠的正脸,她不由一怔,脱口而出: “姐姐?你怎么在这?” 沈知棠闻言,不由蹙眉,眼波流转间,一脸疑惑地问: “姐姐?你叫我姐姐?” “不是,我认错人了。只是乍一看,你有点像我姐姐,其实现在再一看,又不像了。” 钱洋洋赶紧摆手道,但她脸上却露出惊诧之色,被沈知棠收在眼底。 “哦,这样啊?看来我和你姐姐肯定有几分相似之处。” 沈知棠终于想起来了,为何会觉得关文羽说的信息里,有似曾相识之处。 她听过一个叫暖暖的名字,是从田寿年的朋友,王俊涛口中听到的。 王俊涛第一次和她见面,便叫她暖暖,以为是自己以前的朋友。 而这一次,钱洋洋的姐姐叫暖暖,钱洋洋竟然误以为自己是姐姐,所以,那个暖暖,就是王俊涛口中的暖暖? 嗯,十有八九就是。 所以,她无意中找到了王俊涛失落在时间长河里的朋友? 得,她可没那个兴趣,帮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找朋友。 关文羽听到钱洋洋的话,不由多打量了沈知棠几眼,然后尴尬地笑道: “对不起,我其实是脸盲,要不是洋洋说,我还没看出来,你和暖暖是有点像。 怪不得,我刚才第一眼看到你,就有亲切感。” 不过,最后一句话,估计是为自己的脸盲找补,关文羽摸了下鼻尖,似乎有点心虚,为自己认不出和女朋友相似的面容。 “文羽,你们干嘛呢?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都不说话?” 这时,一个清亮的嗓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沈知棠回头一看,自己都怔住了。 说实话,这个世界上,除了和母亲沈月有七成相似的面容,她第一次在外人脸上,看到了和自己有五成像的脸。 要不是她确定自己没有姐妹,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己失落在外的亲人。 对方看到沈知棠的面容,也是一怔,然后一脸震惊地道: “你是我失落多年的姐妹吗?” “应该不是,我是独生女,我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你就是钱暖暖吧?刚听你妹妹提起你,说咱们俩长得像。” 沈知棠也深深的看着对方,把对方的面容记在心里。 她心里响起了警钟,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了。 “呵呵,对,我是暖暖,不好意思,刚才我只是开个玩笑。 不过说起来,咱们俩真得好像,我看着你,有点像在照镜子。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咱们交个朋友吧,和一个像自己的人一起玩,也挺有意思的。” 没想到,钱暖暖还挺外向活泼的。 “嗯,可以,有机会一起玩。” 沈知棠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联系方式,钱暖暖亦如是。 “好啦,我就不打搅你们约会了,回见。” 沈知棠冲他们挥了挥手。 她吸取上回在数学系的教训,衣着打扮都比较社会化,不再执着于牛仔裤和卫衣。 如此一来,就显得成熟而贵气,让人不容小觑。 钱洋洋虽然吃醋,但却不敢对她恶言相向,也是因为看到沈知棠一身衣着打扮,价格不菲,让她暗里评估后,不敢造次。 沈知棠离开校门,走了五百米后,才上了来接自己的奔驰。 “沈小姐,那个叫暖暖的女人,长得和你太像了,要不要调查一下她的背景?” 保镖主动问。 暗影的保镖价格贵,但一分钱一分货,一切会影响雇主的不安全因素,都会被他们主动排除。 在他们看来,世界上的一切事都没有巧合,所有巧合,都有可能是人为因素。 因此,沈知棠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一个相貌和她极为相似的女子,这就是不安全因素,必须谨慎对待。 “好的,多久才能给我资料?” 沈知棠很满意保镖的主动态度,在心里给暗影默默点了好评。 “三天。” 保镖计算了下,回道。 沈知棠微讶,没想到这么快? 她以为至少要一周呢! “行,等你们的消息。” 保镖点点头。 一小时后,暗影的会所里,保镖提交了一个姓名,要求总部协助调查一名叫钱暖暖的女人。 “叶总管,三天内需要这个女人的所有资料。” 保镖恭敬地道。 “调查香港地面上的人,三天都不要,放心。” 叶欢不以为然地道。 待保镖离开后,一直背对着保镖,坐在高大老板椅里的男人,才转过椅背,正对着叶欢道: “钱暖暖长得象沈知棠,这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要以为从幼儿园到大学挖一些官方文书,就是完成背调,必须挖出不一样的内情。” “是,老大。” 叶欢后背一寒,赶紧恭敬地道。 世人都以为叶欢是暗影权力最大的人,却不知道,这位老大,才是暗影的创始人。 第591章 洋洋不得意 钱洋洋和关文羽、姐姐吃完饭就分开了。 其实,要不是被今晚彩票的开奖码牵着心,她肯定还会多赖一段时间。 她喜欢关文羽的温文尔雅,觉得姐姐的性子太活泼,和关文羽太不般配了。 她觉得,只有和她在一起时,关文羽才是放松的,不用应对姐姐各种突发奇想和小念头。 只是,要她和姐姐争夺关文羽,她还没这个脸。 只要能经常在关文羽身边,她就满足了。 而且,她也可以默默等待机会,哪天姐姐退出了,或者和关文羽闹翻了,那她就有机会了。 要是一直没有这种机会,她就默默守候。 钱洋洋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早就和家里人分开住了。 家境不算特别好的她,一直住在唐楼,她老早就厌烦了唐楼没有电楼,老式的楼板吱嘎作响,闻着味就能知道邻居家今天中午吃什么。 因此,一毕业,找到高薪的工作,她就自己租了一间单身公寓电梯法,搬出来住了。 她一进自己家里,扒掉身上的外套,换上家居服,惬意之余,赶紧打开收音机。 “还好,没有超时,时间正正好。” 她看了下手表,还有三分钟八点,才是彩票开奖时间。 她打开抽屉,抽屉里满满都是过期末中奖的彩票。 这一期彩票,她是去庙里问过黄大仙,用了吉祥的数字买的号。 她相信自己早晚有一天一定能中百万彩票,成为人上人。 每个月到手的薪水,除了付房租水电吃饭,剩下的几乎都被她用来买彩票了。 为了这期吉祥号的彩票,她还孤注一掷,借了两千元的高利贷。 “3、12、09……” 电台里,主播开始播报这期开出来的彩票号码。 “果然还是黄大仙灵啊,对上了,前三个号码全对上了,我要发大财了。” 钱洋洋兴奋得手舞足蹈。 “34……” “不可能,怎么会是34?” “32。最后一个彩票中奖码播报完毕,恭喜这期的大奖得主,可以独占一百万巨额奖金。” 主播说这些话时,钱洋洋脑子“嗡嗡”响,根本顾不上听了,最后一个号也对上了,但因为34的号没买,她只知道,这次自己又输了。 郁闷! 那两千块高利贷白借了,她把35前后的号都守了,唯独没有买该死的34,因为她认为这个数字不吉利。 该死的! 她无比愤恨自己的愚蠢。 失之交臂啊,差点就成了百万富翁了。 只要自己有了钱,关文羽就是自己的了。 天呐,不敢想一百万元有多大一箱子,如果都是她的,她的人生就再无难事。 可以买房、买车、出国旅游……和关文羽结婚。 一想到这些,钱洋洋忍不住捶胸顿足。 但清醒和冷静过后,钱洋洋不得不要面对现实。 她上个月借的两千元高利贷,还不上了。 第二天下班,她在楼道门口,遇到了堵她的混混。 “美女,你借的钱到期了,该还钱了。” “大哥,要还多少?我不是借的砍头息吗?不用利息了吧?我能晚一个月还吗?两千是吧,我下个月一定还上。” 钱洋洋战战兢兢地问。 “你上个月就说下个月还,现在这个月到了,你还只想还两千?做梦呢! 从上个月起,每天都加利息,利滚利,这个月得还五千!” 混混咧嘴笑道。 “五千?你们也太敢说了吧?” 钱洋洋一听,急坏了。 她一年薪水才四千不到,两千元直接翻五千?那岂不是一年不吃不喝,她都还不起? “我们也没让你借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赶紧还钱,不还钱,嘿嘿,看你长相不错,还有个地方,可以让你快速赚到钱。” 混混一共来了三个,一看就是职业催债高手。 钱洋洋对付一个都没办法,何况对方来了三个人。 她硬着头皮问:“什么办法?” “我们老大开了一家夜总会,里面正缺你这种外表正经、内心放荡的女人,你现在和我们去夜总会上班,只要上一个月,就抵销你的欠款!” 小混混竟然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钱洋洋长相确实挺不错的,放在学校里,称不上校花,也能称得上班花。 “我、我去,一个月,是吧? 不过说好了,我卖艺不卖身。” 钱洋洋没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 她不敢让亲朋好友知道她欠高利贷的事,就算家里知道,也没用,因为家境普通,父母也没有多少积蓄,哪里能帮得上她? “行,走吧,钱小姐。” 混混笑嘻嘻地把她拖进了路边停的小面包车里。 “豪哥,这大半年,你是在哪里修身养性?我到处找不到你,还以为你遭了对手的毒手,正想替你报仇呢!” “利哥,我知道你的好意。 前一段时间,为了化解一段仇怨,怕连累兄弟们,自己暗中操作了一通。 现在好了,已经解决了,我就出来了。” 伪装成豪哥的伍远征,神情爽朗地道,递给对面利哥一支雪茄。 利哥是香港地下娱乐城的小头目,手下掌握着不少灰色资源,信息也灵通,是以前林向东在香港重要的线人。 当然,只是被利用的线人,利哥一点也不知道,和自己称兄道弟的豪哥,只是在利用他。 当然,利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还借着高利贷,搞得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不过,为了利用他,在之前林向东的设计下,他遇到过一次生死危机,但被林向东救了。 虽然无恶不作,但利哥还是挺讲义气的,被林向东救了之后,就一直认他这个救命恩人,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 伍远征要追查邱田原,势必少不了这个人的配合。 于是,他装着复出江湖的样子,来找到了利哥,果然,受到了利哥的欢迎。 “豪哥,兄弟们想你很久了,最近有什么买卖,可以一起做吗?” 利哥之前自是尝过豪哥给的好处,现在来探望他是真的,想借机找发财的机会也是真的。 “这次我复出江湖,就是要干一票大的。” 伍远征抛出鱼饵。 第592章 伍大忽悠 “干什么大的?豪哥,给小弟一个机会,为您效犬马之劳!” 一听有赚钱的机会,利哥的眼睛就亮了。 “你听过长青树吗?” 伍远征抽了口雪茄,表面悠然地吊着利哥,但心里却在暗想,回去一身烟味,肯定会被棠棠说的。 “长青树?哈哈,豪哥,你改做园林业啦?好赚钱不? 哦,我懂了,是好埋人吧? 一棵树下埋一个人,那树不得肥死呀?哈哈!” 利哥自以为懂行。 “哈,哈,哈,你小子,想着什么呢? 我说的长青树,是指富人的防衰老药剂。 听说,打了这种叫长青树的药,能让人延缓衰老,富人对这种药趋之若鹜。” 伍远征介绍着长青树,觉得自己像是个大忽悠。 “豪哥,真有这种药?要是有,秦始皇都林坟里跳出来了。 我不信! 要是有这种药,可比白沫要值钱,利润也更大。” 利哥一脸不敢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收到消息,谢三少在到处寻找强有力的销售网络。” “哪个谢三少?你说的不会是商会会长家的谢三少吧?” 利哥还一脸不敢相信。 “就是他。” “哟,要是那位谢三少,你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不过,谢三少自己不认识那些富人吗?能找咱们代销?” “这你就不懂了。 老板自己还当业务员吗? 你见过哪个老板一家一家卖货的? 而且,这长青树也不是打一针就完事,每年都要打,还需要一批售后维护人员。 嘘寒问暖也是服务的组成部分不是吗? 难道你让谢三少自己去做这些事? 傻!” 伍远征嬉笑怒骂。 利哥只能陪着笑脸受着,一脸无知地问: “我懂了,咱们就是那个业务员,但是他不是出售给有钱人吗?咱们也不认识那些正经的有钱人啊! 咱们身边的有钱人,都见不得光。” “我打听到,谢三少到处找他信得过的代销。 但为了彰显奇货可居,他对外放出的风声是产能不足,名额有限,这种饥饿营销的方式,就是为了让客户上钩,被他吊得死死的。 他当然有多出的药剂,而且这些药剂都是有保质期的,生产出来三个月内不用掉就失效了。 那多出来的药剂,他自然要找别的销售渠道,于是就想通过咱们这样的渠道来分销。 到时候,就算有的富人闻到味,他就说是被倒卖出去的,非正式的,说明他们的货很抢手,很容易就圆了过去。 所以,这次才落了个机会到我手里。” 伍远征一副人脉很广的深沉模样。 “哦,我懂了。 豪哥,你要小弟做什么?你只管说。” 利哥打消心底的疑惑,立马拍起了胸脯,表明了要加入的决心。 “你现在只需去打听咱们圈里的那些有钱大佬,看有多少人对这种药剂感兴趣。 让他们准备好钱,第一支药剂到货,我们可以送货上门,并给他们打个八折,当做尝新价。” 一听伍远征吹嘘说香港富豪章家、郑家、赵家都用过这种药剂,现在还在持续用药中,利哥立马信了,他不禁摇头,羡慕道: “还得人家有钱啊,我就说那姓赵的,都90岁快入土的人了,还找了个40多岁的红颜知己,天天出双入对的。 而且,最近看八卦新闻,那赵先生是越来越显年轻了,我以为他是有了佳人陪伴气色显好,原来是用了药。 不行,我也得拼命赚钱,以后有钱买这种药剂。” 利哥心动了。 “哈哈,你错了,与其想着赚钱买药,为什么我们不自己生产药呢?” “什么意思?豪哥,我听不懂了。” 利哥摸了摸头。 “其实,我还打听到,谢家之所以能做出这种药剂,靠的是这个人。” 伍远征拿出邱田原的照片。 “他?这么厉害?” 利哥一脸不相信。 “他是以前倭国7字部队的医学生。 你也知道,倭人惨无人道,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命,换来了无数医学数据。 而他做的有关项目,就是研究人体延缓衰老的。 这家伙,现在被谢家的人资助,躲了起来,帮着他们家生产这种药剂。 如果我们能找到他,逼他交出配方,我们就可以自己生产了,那岂不是一本万利的事?” 伍远征把诱饵下足。 “做别的我不行,找人,我可是行家里手。”利哥乐了,接过相片看了又看,说,“我马上吩咐下去,一周之内,肯定会有消息。” “行。但就算有消息,你也别走漏风声。 要知道,谢家在香港还是很有能力的。” 伍远征交待。 “谢家那是明面上的,咱们是暗地里的,他管不着咱们,只是不要明着惹他就是了。 放心,对付这些有钱人,我有的是办法。 豪哥,这么久没见,咱们别光在这清汤寡水的聊天嘛,走,到你去我的夜总会,最近新来了一批妞,肯定有合你胃口的。 我知道你有洁癖,有一个是新来的公司女职员,良家女子,干干净净的,给你尝鲜了。” 伍远征知道这时候拒绝,肯定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只好先答应下来,走一步看一步。 在夜总会里,利哥叫来一群女人,挑了其中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给伍远征。 把那女人叫到面前时,利哥教训道: “茉莉,这位是我们的豪哥,我大哥,今晚上你要好好伺候他。 要是他不满意,你可得绷着皮!小心我收拾你!” “好的,我知道了。” 钱洋洋被利哥吼得心惊肉跳,她真想马上夺门而出,但如果那样,自己欠的高利贷又还不上。 她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豪哥身边。 还好这位豪哥十分帅气,坐在他身边,也没有被他动手动脚吃豆腐。 钱洋洋心态稍稳,赶紧学着别的欢场女子的作派,给豪哥倒酒,还把酒杯捧到了他嘴边。 “不用了,我有事,不能喝酒。” 伍远征摇头拒绝。 他刚才抽了烟,要是再喝了酒,回去棠棠肯定不让他进卧室了。 哎,真是的,为了大局,牺牲了自己的小幸福。 第593章 他有洁癖 “妈的,你是怎么得罪了豪哥?豪哥为什么不喝你敬的酒? 你要是没本事,今晚就自己洗干净了,送到豪哥被窝里!” 利哥一看钱洋洋捧酒,但豪哥不喝,以为钱洋洋没有尽全力,让豪哥不满意了,于是就凶狠地开骂钱洋洋。 钱洋洋吓得身子一颤,手上的酒一抖,整杯酒都泼到了地毯上。 利哥气得要打她巴掌,钱洋洋脸色一白,身子向后倒去。 如果豪哥是怜香惜玉的,那他顺势接住,正好可以软玉温香抱满怀。 但偏偏两任豪哥都是冷情冷心的,一见女人要沾边,立即躲闪都来不及,哪里会去抱她。 钱洋洋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见豪哥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利哥倒是笑了,说: “豪哥,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有洁癖,尤其是对女人。” 伍远征心想,原来向东一早就给自己立好了人设。 嗯,这样好,既不会遭致利哥的怀疑,也不会对不起棠棠。 哎,香港这个花花世界,要美玉无瑕地保护清白之身回家,还真得花点心思。 还好,向东一早就提前告诉自己,他在香港是如何利用洁癖这种小变态的性情,避开那些不洁之事的。 “我这是病,没办法,去看过很多医生,也没用。 医生告诉我,如果吃治疗的药物,对身体也有很大的副作用,比如手会抖,心跳加快等等。 我心想,何必呢,不就是爱干净嘛,没必要吃药,于是就放任不管了,所以直到现在,也没能把病治好。” 伍远征趁机加深洁癖的印象。 小癖好如果不经常提醒,会让大家淡忘,不时加强一下印象,才会让大家记得,以后就不会把什么脏东西都往他身边推了。 利哥是一直记得他有这个怪癖的,现在看到他又故态复萌,顿时打消了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变得和他更加亲热起来。 钱洋洋被赶出包厢。 她觉得不用陪男人也挺好的,反正她现在是上一天班抵一天,上够一个月,能抵掉高利贷,她肯定就要跑路。 在这里上了几个晚上的班,她就知道,普通女人如果进了这个销金窟,要再跳出去很难。 因为,在这里只要陪陪男人,说说笑笑,就有钱拿,钱来得太容易了。 遇上阔绰的大哥,一晚上的小费抵得上一个月的薪水。 一坐男人的大腿,就有大笔收入,谁能挡得住? 如此轻松地赚钱习惯了,再让她们去塑胶厂插塑料花,餐厅当小妹,一个月赚个两百多块钱,她们根本就回不去那种辛苦赚钱的生活。 所以,只要进到这里的女人,上了几天班后,这边的小弟就不怎么用管她们了。 因为,不用小弟们驱使,那些女人也会主动坐男人大腿,讨男人喜欢,以求赚得更多小费。 到这种时候,那些女人们尝到了甜头,就算是赶她们离开,她们也不会离开了。 钱洋洋不一样,她读了大学,只是因为一时沉迷于买彩票,才大胆借了高利贷,不得已被逼到这里兼职。 她看不起在夜总会混的女人,也不想一辈子混迹欢场。 她相信自己上完一个月班,抵完债后,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种地方,永远不再涉足。 不过,今晚上她还是比较意外的,道上的大哥,竟然也有不爱女人的? 豪哥英俊的面容,给钱洋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沈知棠下课后,没有马上回家。 而是去了云海大厦,母亲的办公室。 “妈,你让我来有什么事?” 沈知棠打量这间办公室,以前她们母女没相认前,她要进来都难,现在可以落落大方地自由出入,想想也是颇有感慨。 “喏,给你一个惊喜。” 沈月把一份文件递给女儿。 她此时坐在大班椅上,和女儿隔着一张偌大的老板桌。 她的一头乌发挽成发髻,用一根水头绝佳的碧玉簪扎住,一张骨相绝佳的俏脸,岁月几乎没有在上面留下什么痕迹。 她和沈知棠站在一起,人家不会以为她们是母女,而是一对姐妹。 “妈,新月公司注册成立了?连厂子都在进行收购谈判中? 你的进度真是神速。” “轻车熟路,当然快。我手下也养着一批专业人士,咱们只要提想法,他们就会帮咱们实现。 不是我快,而是香港不养闲人。” 沈月云淡风轻地道。 沈知棠再一细看,新月公司注册的法人,写的是她的名字。 “妈,公司法人是我的名字?这是我的公司?” “是啊,主意是你提的,想法是你的,当然是你的公司。 放心,我了解过了,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内地是查不到的,因为现在两边的相关机构,并没有合作关系。 因此,这边成立的公司,也不会影响你那里的成份。” “好,谢谢妈。” 沈知棠也就不客气了。 她明白母亲的意思,母亲的资产,以后也是给她。 现在母子相认,新成立的公司,写沈知棠的名字,也免得以后麻烦,说直白一点,就是不用交遗产税。 沈知棠不在香港期间,公司肯定还是得沈月来运营,因此,沈知棠到时候需要任命沈月为公司经理,方便沈月管理。 “从现在起,你有空的话就可以把面膜的配方写下来,我找专业的人员进行调试。 放心,会让他们签保密协议的,他们不会带走配方。” 沈月道。 “我不担心,我可以保证,就算他们带走配方,但有一味主要的成份,是他们自己无法得到的,只有我有。 我们的面膜,会永远比别人的面膜效果好上百倍。” 沈知棠拥有的灵泉水,就是她最大的倚仗,所以她信心满满。 就算那些人带着配方走又如何? 只要不加入灵泉水,就始终比不上她的配方效果好。 市面上只要出现面膜,早晚挡不住别家化妆品公司也会依样画葫芦,研发出不同品牌的面膜。 但灵泉水是沈知棠最大的王牌,令她无惧竞争。 “妈,我明天就搞十个配方给你,你要让他们研究的是,如何用生产线的方式,将面膜生产出来。其它的就不用管了。” 沈知棠现在开辟新生意,都是带着玩的心态,有足够的实力,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第594章 排雷 “好,妈相信你。” 沈月试用过女儿配制的面膜,功效显著,现在对沈知棠无条件信任。 沈月也是商业天才,嗅觉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出面膜的确具有广阔的市场。 因为面膜的用户,可以说是老少咸宜,18岁以上,其余年龄上限无封顶,几乎都适用。 年纪小的可以保水,年纪大的美白、袪斑,保证每一个年龄段,都有让你心动的款。 “妈,我回去就写一个公司具体的发展计划书。” 沈知棠是第一次从零成立一家公司,能亲手参与每一个环节,会对她在商业发展上更有帮助。 因此,沈月支持她的每一个决定。 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女儿保驾护航,让她走得更远。 “你不用太急,慢慢写,反正公司买生产线,适配机器,至少还得三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你完全可以不断修改完善公司规划,让它更贴合实际。” “好的,妈。 对了,除了沈清和咱家有一些远亲关系,在香港,你还有其它更亲近的亲属吗?是我目前不知道的。” “亲属?没有,沈家除了沈清,没有其它我认识的近亲属在香港。” 沈月摇头道。 “哦。”沈知棠若有所思。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沈月知道,女儿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我在物理学院的师兄关文羽,他女朋友钱暖暖,和你长得好像。 他们说长得和我像,可在我眼里,她更像你。” “哦?奇怪了。我让人去查一查。” 沈月的直觉果然也很敏锐,第一时间就有一些不好的联想。 “不用了,妈,保镖已经通过暗影去查了,说三天会给我消息,应该明天就会有消息了。” 沈知棠道。 “暗影的渠道还是很厉害的,行,你要是有消息就告诉我,免得我也记挂。” 沈月点头,很欣慰女儿也有这种敏锐的嗅觉。 “可能是我多想,大概是偶然。妈,你不用担心,我只是顺手查一查罢了。” 沈知棠怕母亲担心,又安抚道。 “放心,妈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以前我还会为未发生的事焦虑,但是现在,我只想踏踏实实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对了,那个郑妈,和她儿子刘光宗,警方已经起诉了,罪名罗列了好几个,什么入室抢劫、故意伤害之类的,两个人都至少十年起步,也算是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太好了,这种人,就应该给他们教训。 他们不是不懂法,而是心存侥幸,想干一票大的,赌咱们爱面子,要是我被光宗得手,只能吃哑巴亏,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认下那个光宗。 哎,这种阴沟里的算计,背后恶毒的心思,才是最恶心的,多判几年才好。” 沈知棠想想刘光宗那猥琐的嘴脸,手上不禁泛起了鸡皮疙瘩。 “放心,我会让律师加大力度,争取用最高刑期来判罚。 对了,最近香港华威拍卖行,要拍卖一批文物和珠宝,咱们一起去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可以拍下来收藏把玩。” 沈月一来是想让女儿见识一下,香港豪门平时的生活,拍卖行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 因为拍卖行从来不仅仅是拍和买这么简单,里面还有洗钱等环节,这些也是需要让女儿亲自经历见证,她才会懂; 二来,沈月也想让女儿亲手买下喜欢的东西,以弥补她这次心里的内疚。 沈月感觉是自己引狼入室,差点害了女儿,便特别想好好补偿一下。 “可以是可以,我也没见识过拍卖行的商业活动,增长一些体验也不错。 但如果不是周末,我要上课,就不能去了。” 沈知棠更看重学业。 “没事,华威也有周末场,咱们本周六晚上去如何?” 沈月翻了下华威拍卖行送来的拍卖名册,看了下上面的时间,征询女儿意见。 拍卖行对他们这种有钱的客户,都会定期送上图片精美的册子,上面的图,就是他们本次要拍卖的热门拍品。 有意向的客人,可以及时准备资金。 “好。只要时间不冲突,没问题。” 沈知棠接过母亲递来的拍卖图册,随便一翻,便大感啧舌。 上面的拍品,什么西汉的青铜器、唐代的名人字画、宋代的紫檀家具、清代的瓷器,无所不包,西方的拍品,则有许多令人惊艳的珠宝首饰。 沈知棠看得目不暇接,想到外公那些被她收进空间的宝贝里,有许多的名贵珠宝,怕不是都从拍卖会上得来的吧? 母女二人一起回的家。 到家后,海棠就到书房,向沈月报告家里佣人背调的情况。 “沈总,除了王厨师喜欢打麻将,找高利贷借过钱,还有一个就是家里做清洁的陈妈,她喜欢买彩票,每次买,几乎都是一周的薪水,但到现在都没中过什么大奖,因此欠了好几千元的外债。” “把他们俩都辞了,除了结清本月的工资,还多给一个月的工资。” 沈月没有二话。 现在有瑕疵的人,宁可错杀,也不可放在家里。 这些人的爱好,本身对于沈家的对家来说,就是一个易于突破的缺口。 “好,我现在就让他们走人。” 海棠立即通知了下去。 厨师和保洁虽然吃惊,但见管家态度坚决,只好无奈地收拾行李离开。 毕竟,不久前,他们才见到主人送郑妈进监狱的雷霆手段。 而且,现在才上了半个月的班,能领全月的薪水,还多发一个月的补偿,他们也挑不得什么毛病。 只是在主人家干活待遇丰厚,突然被开除,他们心里也挺惋惜的。 把这二人开除后,海棠又招了两个背景清白的人来填补他们的空缺。 沈家因为郑妈爆的雷,这回算是排干净了。 沈知棠知道一个过程便可,她把时间都安排在学业和商业发展上。 还好,她的空间有无限的时间可供利用,这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别人一天可以学习的时间,极限只有十来个小时,但她却可以反复学习,因此,她貌似在物理学院只上一个月的课,其实,学习的时长远超过正常学业的学生。 等她从空间出来时,才发现,伍远征已经回来了,还洗漱好,已经躺下了。 第595章 近距离接触 沈知棠洗漱好,钻进被窝,伍远征长臂轻舒,把她揽进怀里,嘴里含混不清地道: “怎么这么晚?” “读书。”沈知棠回道,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你抽烟了?” “嗯,和小弟打成一片嘛。” 伍远征没想到,他都刷了两次牙,还嚼了柠檬片,结果还是被媳妇闻到味了。 “哎,要爱护身体,下次能不抽就不抽了。” 沈知棠倒没有责怪他,只是心疼他。 她知道伍远征是不喜欢抽烟的。 伍远征心里暖暖的,搂着她道: “好,能推我会尽量推掉。” 他可不敢说今晚还推了几个女人来坐大腿的,要不然,媳妇肯定会暴怒。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整理了一大堆自己疑惑的学习问题,准备找关文羽恶补。 当然,因为要叨烦关文羽,所以沈知棠带了两份早餐,准备请关文羽吃。 昨天下课时,就和关文羽说好要带早餐,因此关文羽早有心理准备。 沈知棠昨晚还让他点餐来着,看他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 关文羽说随便,但沈知棠让他说个大概的范围,免得有忌口。 关文羽说没有忌口,但他喜欢吃粥和面饼。 于是,今天一早,他到实验室时,发现沈知棠竟然给他准备了鲍鱼海鲜粥,还有香煎牛肉饼。 粥和肉饼都是热腾腾的,就像刚起锅的一样,保留着最好的口感。 关文羽当然想不到,沈知棠是放在空间里,到了实验室才拿出来的。 她自己也没有在家吃早餐,因为睡得有点晚,所以也带来在实验室里吃了。 “太好吃了,学妹,是你自己做的吗?” 关文羽吃得赞不绝口。 “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好的手艺。” 沈知棠笑笑,没说是自己家厨师做的。 虽然不再衣着普通,但也不想高调炫富。 “反正不管谁做的,我宣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海鲜粥,比在外面的酒楼做得都好。” 用的是鸡汤高汤,鲜虾、海参、3头鲍,再加入香菇、胡萝卜丁,泰国大米,小火慢熬,厨师六点就开始做准备了,能不好吃吗? “谢谢夸奖。” 沈知棠笑笑。 吃完早餐,二人就开始攻克沈知棠归纳出来的学习疑点。 “师妹,你学得很快呀,第一次辅导时,我觉得你只有高中的物理水平。 但现在才几天,怎么感觉和我本科时的水平差不多了呢? 难怪梁教授说你是天才,我现在心服口服。” 关文羽看到沈知棠的思路,惊诧于她进步之快。 沈知棠又是笑笑。 她总不能说,她已经在空间里学了四年了吧? 她脑子现在是很灵光,但并不是随便就有这样的进步的。 在空间的四年里,她除了停下来吃东西,补充消耗的能量,让大脑能飞速运转,就是上个卫生间,喝点灵泉水,一直埋头狂啃书。 父亲为她创造了这么好的学习条件,她能不抓紧又抓紧吗? 她势必要在这宝贵的学习时间里,迅速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 甚至,她野心勃勃地打算写出研究生毕业水平的论文。 有机会,她还想读博士。 只是,那需要条件许可。 据她所知,现在国内持有出入境护照的普通人,不会超过十本。 希望她能申请下来吧。 学习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一整天又过去了。 “师妹,今天早点下课,对不住哈,我女朋友今晚生日,我要陪她吃晚餐。” “师兄这么有心?行,这可不能耽误,要是迟到了,女朋友生气,后果很严重。” 沈知棠一听是这种大事,也不敢耽搁人家。 二人一起收拾了背包,走出校门里,好巧不巧,又遇到了钱暖暖。 沈知棠现在发觉,关文羽真的是他自己说的脸盲,直到钱暖暖走得近近的喊他,他才恍然意识到女朋友在边上,赶紧道: “暖暖,走吧!” 钱暖暖笑着道: “我远远就看到你们俩有说有笑地走出来,结果,我在你面前人,你却认不得我?” “暖暖,我真的是脸盲,但我对声音敏感呀,你一喊我,我就知道是你。” 关文羽怕女朋友吃醋,赶紧求饶。 “沈小姐,今晚是我的生日,我请你一起去,好吗?” 钱暖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对沈知棠来了兴趣,发出了邀请。 但说实话,面对一个长相高度和自己相似的人,真的很难不发生兴趣。 “可以呀,不过,我刚刚才知道你生日,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太不好意思了。 要不这样吧,你们订好餐厅没?” “还没有,我们想到平时喜欢的餐厅吃饭,那里不用预订。” 关文羽老实地道。 也是,一个在校的学生,也不可能有很多钱去订高级餐厅。 “这样吧,这顿饭我来请,你们只管浪漫,可以吗? 而且,最主要的是,关师兄帮我辅导,这顿饭当做是我的感谢,请不要拒绝。” 沈知棠语气诚恳。 “行啊,没问题,你说,要到哪个餐厅呢?” 没想到,先应承下来的是钱暖暖。 看来,她心还真挺大的,没有钱洋洋那么小心眼。 沈知棠突然还挺喜欢钱暖暖的性格的,和她相处,不累。 果然,关文羽也咧开嘴,一脸放松。 “那去哪里?” 钱暖暖伸手要打车,沈知棠却向不远处一辆保姆车挥了挥手,那辆车径直就开过来了。 车子驶到他们面前,车门缓缓打开。 “上车吧!” 沈知棠也没解释,自己先上了车。 关文羽和钱暖暖对视一眼,也跟着上了车。 保镖看了一眼钱暖暖,但没让她察觉。 “这是你家的车啊?这车挺贵的。” 钱暖暖羡慕地道。 “呵呵,等我毕业了,进了大公司,攒够了钱,你要是喜欢,也给你买一辆。” 关文羽对自己的前途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行,要买车,不如买房子,我喜欢有自己的房子住,不喜欢租房住。” 钱暖暖摇头,表明态度。 “行,听你的。” 关文羽对女朋友挺顺从的。 钱暖暖今天没冒出什么古灵精怪的主意,他便觉得谢天谢地了,虽然乐在其中,但一天上课辛苦,他还是想放松一下身心,而不是应对钱暖暖的各种想法。 第596章 约会暖暖 听着这对小情侣很正常的日常对话,沈知棠心里却隐隐有股不适。 因为钱暖暖长得太像自己母女,然后看着顶着同一张脸的钱暖暖,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总觉得挺那啥的。 尴尬? 不舒服? 羞耻? 反正都有一些吧。 “小姐,去哪里?” 司机看到上来两位客人,便问。 “去皇都。” “是。” 司机调转车头,往皇都取方向驶去。 “沈小姐,你说去皇都?我没听错吧?那可是顶级的会所,需要会员才能进去,我们可都不是会员。” 钱暖暖耳朵一听到“皇都”二字,立马锁定。 “嗯,是皇都,放心,我有会员。” 沈知棠淡定一笑。 “哇,沈小姐,你这么有钱?皇都哪怕是年入几千万的香港富豪都承担不了进去的花销。 你还没大学毕业,竟然是皇都的会员? 你的家境一定很好,真是看走眼了,原来你是个超级千金小姐呀!” 钱暖暖说话的表情和语气是真挚的,但莫名还是让沈知棠不舒服。 但不是那种被拍马屁的不舒服。 而是那种,你顶着这张脸,为什么要说这么卑微话的不舒服。 “我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我的会员身份,可以随便进入香港顶级的会所。 当然,我也不常去,这不是因为要请你们吗? 必须隆重对待。” 沈知棠淡化了会所的费用等敏感话题,果然,成功地扭转了钱暖暖的注意力,她又截取到自己重视的信息: “你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 我以前也喜欢研究数学,不过读了商科毕业后,身体比较弱,就一直在家里休息,没出去工作。 哎,当年教授很看好我的,说如果我继续读研,一定能在数学界有所成就。” 钱暖暖难得脸上流露遗憾的表情。 “钱小姐身体不太好?怎么回事?” 沈知棠却听到了自己关注的重点。 “哦,暖暖她打小就身子弱,动不动就容易感冒发烧,医生说这是胎里带来的,底子不好。 这几年她没有出去工作,在家里休养,已经好多了,你看她现在和正常人一样。” 关文羽看得出来,他虽然脸盲,却很爱自己的女朋友。 他立马出面替钱暖暖辩解。 有些男人,如果女朋友身体不好,会担心影响婚后的子嗣问题,产生抛弃的念头,甚至会与女方分手。 但关文羽明知道钱暖暖身体不好,还没有去上班,却不离不弃,还及时为她辩解。 沈知棠冲着这点,便觉得关文羽的人品,比田寿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知棠心里舒服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钱暖暖那张脸,沈知棠既有点尴尬,但如果看到她过得不好,心情也不爽,十分微妙。 如今见关文羽能善待她,沈知棠也觉得高看了这对情侣一眼。 只有共患难的爱情,才能走得更远。 就像她和伍远征。 “好啦,二位别秀恩爱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了。呵呵,暖暖,你胎里带的身体不好,你不会是早产儿吧?” 沈知棠的继续发问挺冒昧的,平时她不是这种没礼貌的人。 但她太想知道钱暖暖的个人情况了,于是就硬着头皮问。 “我没听家里说是早产儿,但说实在的,我就算是早产儿,我父母也不知道。 因为我其实是个孤儿,八岁之前,我都不太有记忆,因为都是在儿童福利院长大。 后来我被父母收养了。 因为我母亲生洋洋时,伤了子宫,不能再生育了,为了怕洋洋孤单,于是去孤儿院领养了和洋洋年纪差不多的我。 我一直到钱家后,才慢慢开始有了童年。 所以,我的体质弱,到底是不是因为早产造成的,我还真回答不了。” 钱暖暖也没有生气,实诚地回答道。 沈知棠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是钱家亲生的。” 无意中捅到人家的伤口,沈知棠挺内疚的。 “没关系,哈哈,我已经不在意了,因为我父母对我都很好,要不是我八岁有些记忆,我肯定会以为自己就是亲生的。 但没什么,不要紧,这些年父母对我和洋洋也无差别,我很感激他们。” 钱暖暖说到这段时,语气虽然欢快,但却没有之前的调皮样,可以感觉得出来,说出这段历史时,她还是有些心酸的。 “对不起暖暖,我感觉你确实是被钱家养得很好。希望你一直这么快乐下去。” 沈知棠真诚地道。 “当然会一直快乐啦! 我身体虽然不好,但我有疼我的家,有文羽哥,我觉得很完美了。” 钱暖暖脸上又堆满了温暖的笑容,难怪叫暖暖。 车子到了皇都门口,保镖打开车门,护送几人下车。 钱暖暖被保镖用手护着车门上方下了车,笑嘻嘻地道: “沈小姐,这是你的男朋友?个子好高。” “不是,他是我保镖。” 沈知棠只好道。 “保镖?冒昧了。” 钱暖暖吐了一下舌头,再次确定,沈知棠除了数学天赋过人,家里也肯定很有钱,要不然怎么会有保镖? 服务生迎上前来,沈知棠出示了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卡,服务生立马把他们迎了进去。 沈知棠这次没要包厢,在三楼找了一个靠窗的餐位。 “今天是我朋友生日,你们一会送一个生日蛋糕过来,酒就用沈月女士寄存在这里的罗曼尼康帝。” “是。” 服务生立马领命退下。 “不是吧?我没听错吧?罗曼尼康帝?师妹,你家到底多有钱?这种酒,我只在商场里见过,没想到能尝到。” 关文羽挺兴奋。 每个普通人有机会试一试这种超贵的酒,都会有这种兴奋感。 “呵呵,正好家里有寄酒在这,大家就尝一尝。” 沈知棠现在已经适应了最好的口味,换成别的酒,她还喝不来,倒也不是有意炫富。 “沈小姐,这里有做蛋糕吗?会不会很麻烦?麻烦就算了。” 钱暖暖担心地问,她虽然乐观开朗,但也不愿意给别人多增加麻烦。 “不麻烦,他们自己做,很快的。” 沈知棠问过了母亲,晓得这家店的所有菜品,甜品,都是自己做的,以确保品质。 其实蛋糕弄起来也不麻烦,有现成的蛋糕胚,只要再挤上动物奶油,画上图案就可以了。 第597章 浪漫的生日 “好吧,那就谢谢你了。 沈小姐,你才是这个生日给我的最大惊喜。” 钱暖暖不禁开玩笑道。 “那我呢?” 关文羽一脸委屈巴巴。 “你?你就是沈小姐惊喜上搭的饶头!” 钱暖暖说得一本正经的,逗得沈知棠乐了,说: “暖暖,你真有意思。 两个人之间如此轻松诙谐,你们是我见到的第一对。” 沈知棠倒也没说假话,在内地,她见到的都是严肃的夫妻,忙工作、忙家庭,为了能让家里人吃饱,不敢松懈。 在香港,她见到了上流社会的家庭,尔虞我诈,为了家产,时刻在算计着。 倒是这对小情侣,给了她轻松的感觉。 “哎,没想到见面两次的你,这么了解我们。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钱暖暖是个社牛,自来熟。 沈知棠莞尔一笑,说:“好啊,以后我和暖暖就是朋友了。对了,暖暖,你认识一个叫王俊涛的人吗?” 沈知棠觉得要与其费尽心机到处调查,不如当面直接问。 “什么?王俊涛?不认识,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钱暖暖认真想了下,回复道。 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坦诚地看着沈知棠,如果这样的眼神是假的,沈知棠只能说她的演技可以得奥斯卡奖了。 “可能是你小时候认识的?” “不可能吧?大约什么年纪?” 钱暖暖一听说小时候,她也不确定了,沉思。 “师妹,暖暖小时候被收养在儿童福利院,她八、九岁前的记忆都不太清晰,甚至我都怀疑她失忆了。 之前我也问过她小时候的事,她都答不上来。” 关文羽在这种奢华的环境里谈旧事,莫名有了倾诉的欲望,也补充道。 “嗯,文羽说的是事实,我确实不太记得了,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难怪他会怀疑我失忆了。 我也去看过医生,想要弄明白这些情况,医生告诉我,可能是那段经历不太美好,所以大脑就自动选择了遗忘。 如果我实在想回忆起来也可以,但一直去想,真回忆起来,对大脑可能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想想也就释然了,既然我的身体这么保护我,我还拼命去回想不堪的经历干嘛? 于是我选择了顺其自然。” 钱暖暖笑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提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沈知棠赶紧道歉。 她没想到,空白的记忆对钱暖暖还有可能造成伤害,于是她也不敢再问了。 这时,他们头顶上的灯光突然熄灭了,关文羽奇怪地道: “怎么回事?这种地方,灯泡还会坏?” 他没说断电,是因为别的卡位上人家的灯光都好好的,反应过来就是灯泡坏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钱暖暖小姐生日快乐!” 就在他们奇怪之时,一名服务生推着餐车,上面放着一个三层高的蛋糕,蛋糕上插着点着的生日蜡烛,一边推送过来,一边还有一名小提琴手提着生日快乐的主题曲,向他们这边走来。 如此浪漫的场景,一时间吸引了餐厅所有人的视线,大家脸上都露出愉快的笑容。 原来,熄灯是餐厅准备的小浪漫。 蛋糕一直推到钱暖暖面前,服务生上前温声道: “钱暖暖小姐,祝您生日快乐!” 小提琴手围在她身边,继续拉着生日快乐的乐曲。 “谢谢,太好了,我第一次过这么浪漫的生日。” 钱暖暖激动得语无伦次。 “暖暖,许愿啦!” 沈知棠提醒。 钱暖暖双手合拳,闭上眼睛,在烛光中虔诚许愿,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熄了蜡烛。 他们卡座上的灯此时又亮了起来。 果然是高级餐厅,配合得天衣无缝,极大地满足了客人的情绪价值。 “暖暖小姐,是我为您切蛋糕呢?还是您自己来?” 服务生礼貌地问。 “我来吧。” 这时,关文羽男友力爆发,上前拿起切蛋糕的餐刀。 不一会儿,蛋糕就被他分切好,除了他们仨一人一块,餐厅里其它客人也被赠送到了。 等餐车推走,服务生撤下,钱暖暖吃了一口蛋糕,大赞: “太好吃了,奶油入口即化,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蛋糕。谢谢你,沈小姐。” “不客气,要谢就要谢文羽师兄辛苦带我学习。” 沈知棠没把功劳往身上揽。 这句话果然让关文羽很开心,女朋友今晚上享受的生日浪漫,来自于他的辛苦付出嘛。 “师妹有什么不会的,尽管来问我好了。” “是,文羽哥从小学习就很好,是我们崇拜的学霸。” 谈及这些,钱暖暖也有些小骄傲。 三人吃饭喝酒,因为有共同的话题,再加上钱暖暖这个社牛,聊得挺热闹的。 本来这场生日宴会以愉快结束为收尾,但没想到,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意外在入口的大厅里,撞见了醉熏熏的钱洋洋。 钱洋洋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搂在怀里,她因为醉酒,脚下虚浮,也搂着那个老男人的腰助力。 “洋洋?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和一个老头在一起?” 钱暖暖看清楚是妹妹,一脸震惊。 “什么老头不老头的?放肆!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钱洋洋还没回话呢,搂着她的老男人不乐意了,一脸狠戾的喝道。 估计是被钱暖暖一句“老头”弄生气了。 但他一脸的老人斑,手上也是皱巴巴的,不是老头是什么? 钱洋洋居然和一个老头搞在一起? 钱暖暖头“嗡嗡”地响,这要是让爸妈知道了,还不气死? 这老头的年纪都比他们大好不好。 “姐?是你?” 钱洋洋定晴一看,发现是姐姐正怒视着她,不由吓得背上一热,汗都流出来了,酒也醒了几分。 “你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还和一个老头子,爸妈知道了,肯定被你气死!” 钱暖暖心直口快地道。 “姐,你别乱说话。人家可是城里顶级的富豪,你要是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求你别说了。” 钱洋洋吓坏了,赶紧小声劝钱暖暖。 第598章 金钱的诱惑 钱洋洋原本是挺高傲的,在夜总会里不屑于放下身段陪男人,也不会主动劝男人酒。 她本来以为,那些混混会不会来逼她。 她打算等混混逼她时,再慢慢退步,不然一下子就太主动了,说不定没几天就会被夺去清白。 她只是想还债,可不想肉偿。 如此一来,慢慢捱过30天,她就能从债务中解脱了。 但她没想到,那些混混对于她在夜总会的表现,一点也不在意。 一天、两天、三天都没人来逼她。 钱洋洋都懵了。 不过,她很快就自我开解,觉得是夜总会里的小姐太多,所以小混混们把她忘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人家夜总会只是知道,都入场了,她根本跳不出手掌心。 今天晚上,她在候客厅里发闷,和预想的一样,她不打算主动去陪客。 没想到,在候客厅里,她却是大开眼界。 起因是三个小姐在候客厅里竞相说自己得了客人的多少好处,还有怎么哄骗客人给更多钱的。 一个小姐说,她打电话给金主,说自己为他煲汤时摔倒了,膝盖都乌青了,好痛。 金主立马说要过来看她。 来了之后,见她果然摔伤了,膝盖乌青,心疼得给了她一千元,让她好好养伤。 “你又没摔倒,哪里来的乌青?” 还是同行了解同行。 “我用黑水泅开了,涂在膝盖上,那乌青天衣无缝,像极了,供你们参考。” 当事人得意地道。 “聪明,那多谢你了,明天我也用这招试试。不过最近,我骗包养我的那个男人过生日,他给我买了个LV的包当礼物,这包我转头就卖了,九九新,收货的给了我八折的钱,也不算亏了。” “是啊,反正是白得的。多少钱都是赚。 你们一个有包,一个骗了医药费,我就差点意思,和他说家里人生病,他只给了我五百。 不行,明天再找他多要一些,就说家里爷爷生病快死了。” “不是吧?你咒自己爷爷?” “什么咒自己爷爷?我爷爷都死十年了,没事的,哈哈。” 这三个女人的对话,洗刷了钱洋洋的认知。 原来,来钱这么容易? 只要哄哄骗骗,那些男人就会无脑送上这么多钱? 那她辛苦读大学,当一个月三百元薪水的小白领还有什么意思? “不是吧?那些男人都那么傻吗?你们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钱洋洋忍不住问。 “妹妹,你是没接触过男人吗? 你把他们都想像成什么很伟大的东西吗? 我告诉你,男人在我们面前,都显得很没脑子,只要你不动真心,一心奔着钱去,就会发现,掏他们的钱包有多容易了。” “是啊,妹妹,我看你来了几天,生意都没开张,不应该啊? 你长得这么漂亮,随便给男人一个笑脸,他们就会把花花绿绿的钞票往你怀里送。” “对呀,你知道这里叫什么地方?欢场! 对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来这里的男人,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你不是以为,这里能找到圣人吧?” “还有,这里另一个代名词,叫销金窟,进来这里的男人,都做了花钱的准备。 舍得花钱,我们才会给他们笑脸和周到的服务。 这就是他们在这里最大的面子。 不舍得花钱的男人,在这里会被看不起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的规矩。” 小姐们你一言我一语,让钱洋洋窥到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原来,她坐在金山上而不自知? “可是,我不想失身。” 钱洋洋最后挤出这一句。 “哈哈,原来你第一次还在啊?这可值钱了,要是找到一个有钱的,你第一次至少值这个数。” 一个小姐伸出一根指头。 “一千?” 钱洋洋吃惊地道。 “不是,一万。” 那小姐道。 “一万?这么多?” 钱洋洋心想,如果自己有男朋友,一起去开房,说不定自己还要掏钱花小雨伞的钱呢。 没想到,卖给别人,能卖一万? 她得存多久,才有一万块啊? 如果按她们说的方法赚钱,自己没多久就能买一套电梯房了吧? 钱洋洋在金钱面前,不由低下了高傲的头,虚心向她们请教道: “那你们说,如果又想赚钱,又不想失身,有什么好办法?” “哈哈,这你问对人了。我告诉你,你可以找个老头子。” “老头子?那不好吧?” 钱洋洋不解。 “老头都不行,这样一来,你不就达到目的了?” 小姐暧昧地笑。 “哦,哦,我明白了。” 钱洋洋赶紧点头。 “还有啊,你第一次既然还在,何不卖个好价钱? 你想吗?想的话,我帮你打听一下,看谁出的价最高,到时候大赚一笔,你只要给我十个点的提成就行。” 一个小姐道。 “还能这样?那你说,最高能卖多少钱?” 钱洋洋自己都没发现,说这个话题时,已经没有不屑的心态,也没有看不起的语气,而是一脸诚恳地求教。 “我帮你尽量打听吧,上次我听说有个叫利哥的,给破身的姑娘一万五,是我听过的最高的价格。 那个利哥,似乎有这种癖好,要不我帮你打听打听?” “可以。” 钱洋洋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一万五,那可是一万五啊,她攒五年都攒不到。 只不过往床上一躺就能赚这么多钱? 钱洋洋内心在挣扎。 “行,那我就去打听了。” 有回扣拿,那个小姐也挺开心的。 “你打听先打听,别说我的名字,我再考虑一下。” 钱洋洋犹豫道。 “呵呵,好。我争取一个你满意的价格。” 对方浑不在意,也不担心钱洋洋会反悔。 在金钱的诱惑面前,哪个女人能挡得住? “小妹妹,我告诉你,你以后还是可以嫁人的,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再说了,只要手里有钱,还怕男人会嫌弃你吗? 我在老家早就结婚了,我家男人根本不管我做什么,只要给他钱就行,每次看到我,笑得比花还灿烂。” 一个小姐看出钱洋洋的顾虑。 但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就当闲聊吧,便随口道。 第599章 暴露兼职 反正话都说开了,钱洋洋此时,知道眼前这几个小姐,远比自己想象得有钱,也就放下架子,厚着脸皮问: “那像我今晚上就想出台,多赚点钱,你们能给我介绍个男人吗?” “哈哈,那还不简单。我们一会要是看到合适的,就来告诉你,你不是要找那种年纪大的吗? 没问题,一会我们帮你解决。” 一个热心的小姐道。 果然,没多久,她们就帮钱洋洋推荐了一个开医院的老男人,今年60多岁,特别有钱,每次玩开心了,看到小姐都会给小费。 因此,她们都蹭出经验了,看到这个老男人来,估摸他喝多了,就进去在他跟前露个脸,老男人就开始迷糊地掏小费给她们。 于是,钱洋洋就被这些小姐推到了这个老男人跟前。 老男人一看到钱洋洋这么青春亮丽,眼睛都直了。 他平时来会所,也知道女人会嫌他老,只能靠挥金如土来维持魅力,让女人愿意接近他。 但就算那样,接近他的女人,也是拿到钱就想方设法跑掉。 倒是钱洋洋,因为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也不知道如何应对,人家说老男人好捞钱,她只懂得从头陪到尾。 还别说,这一来可把老男人感动坏了,说今晚要带她到高档的皇都会所去消费。 钱洋洋自然听说过皇都会所,但那种地方,都是需要会员制的,入会门槛高,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去不起。 没想到,有老男人带着,她真的能进到皇都会所。 钱洋洋心花怒放,在奢华的皇都会所,一顿饭吃了上千元后,她觉得自己也算长见识了。 只是没想到,她和老男人一样,一高兴就喝多了。 她原本以为,皇都会所这种高级的地方,不会遇到熟人,因为她的熟人都是进不了皇都会所的普通人。 没想到,才第一次,就被姐姐偶遇了。 钱洋洋吓得脸都绿了。 “洋洋,走,跟我回去,回家再好好交待,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暖暖怒了,要扯走妹妹。 “哎,住手,这是我的女朋友,你是谁?拉拉扯扯的。” 有钱老头酒也醒了几分。 常年在欢场上混,虽然年纪大了,但他对酒精的免疫力还在,此时遇到事,人就清醒了,瞪着牛眼,不让钱暖暖把钱洋洋带走。 “姐姐,我不走。” 钱洋洋面对关文羽,脸红耳赤,但也只能横下一条心。 “你和他什么关系?” 钱暖暖有点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妹妹干的好事。 只是奇怪妹妹突然和这么大年龄的男人混在一起,直觉不太对,而且两个人喝得这么醉,还搂搂抱抱的,她不可能放任不管。 “是啊,洋洋,赶紧回家,你们年龄相差这么大,不要失了礼。” 关文羽也好心相劝。 钱洋洋喝了酒,此时脑回路异于平常,听到关文羽的声音,她来了逆反心理。 “什么失礼,他就是我男朋友,年纪大怎么了?年纪大有钱,会疼人,我就喜欢他年纪大!” 说完,钱洋洋勾住老头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吻了下他的嘴。 沈知棠都看呆了。 她没想到,今晚请客,还能看到如此精彩八卦的一幕。 一看钱洋洋和老头的年龄、身份,就知道这二位平时八杆子打不着,哪怕是介绍对象,也不会有人给她介绍年纪差这么多的。 那二位是如何认识的呢? 沈知棠看着同样目瞪口呆的钱暖暖,道: “要把她弄回去吗?” “要。醉成这样,哪能放心她和陌生男人相处。” 钱暖暖因为生日,原本挺开心的,可现在气坏了,开心不起来。 沈知棠便示意身边的保镖,把钱洋洋架起来,从那老头子身边架开。 老头见她们这方人多势众,虽然不认识沈知棠,但再一想,来皇都的非富即贵,对方如此强硬,还是先摸清对方路数,再来决定如何反击不迟。 人老成精,多走了几年江湖就不一样了。 老头的这个决定,挽救了他自己。 把钱洋洋架上车后,她挣扎了没几下,就因为酒劲发作,昏睡了过去,倒省了他们的事。 “暖暖,把她送哪去” 沈知棠问。 房车正好宽大,多一个人也不算多。 只是这个人还喝了一肚子酒,味道就有点讨厌了。 “送到她租的地方吧,今晚我陪她。” 钱暖暖说了个地址。 沈知棠便让司机驶往那个地址。 钱明暖打开妹妹的手提包,在里面找到房门钥匙,意外的是,她还在里面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东西。 车内昏暗,她开始以为是什么塑料,于是顺手拿出来在车顶灯下一照,发现是个小雨伞,她吓了一跳,赶紧又扔回手提包。 不是吧?妹妹手提包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她明明都没有男朋友。 还好,关文羽在照顾钱洋洋,没看到这一幕,不然钱暖暖尴尬死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沈知棠扫了一眼,当然认得那玩意,她赶紧眼闪躲开,装着没看到。 因为她第二眼扫在钱暖暖脸上,发现她脸红得能淌血。 沈知棠心里不由嘀咕,看到暖暖也不知道妹妹的近况,发现了小雨伞那么吃惊,显然都没做好接受妹妹是成年人的心理准备。 只是,钱洋洋陪老头出现在皇都会所,这点属实可疑。 从钱洋洋和老头的反应来看,难道,钱洋洋做了不可告人的兼职? 沈知棠当然不会傻到当着钱暖暖的面问这些。 等车子到了地址,钱暖暖向沈知棠道了谢,和关文羽扶着钱洋洋下车,进了公寓。 “小姐,刚才和钱洋洋在一起的老头,是康德医院新晋的院长,叫吴威廉,原来的院长邱田原因违法入狱,就从股东里挑了他当院长。 他这个人好色,玩得很花,经常去夜总会厮混,钱洋洋小姐怕是在那种场所勾搭上他的。” 保镖关上车门,等车子启动,便一一报告。 “继续调查一下钱洋洋的情况。” 沈知棠因为对钱暖暖感兴趣,顺带想了解一下她身边的人。 “沈小姐,这是钱暖暖的调查资料,才拿到手的,本想回去再交给你。” 保镖递上一个文件夹。 第600章 调查报告 沈知棠看到调查报告,才想到三天之期已到,暗影行动还挺迅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说三天就三天,报告已然到手。 沈知棠没有马上打开报告看,因为正在车上,还是夜里,此时看材料,说不定会头晕。 反正离家也不到一小时了,到家再看也不迟。 车子到了明睿别墅,沈知棠看了下车库里的车,发现父母和伍远征都还没回来,他们的车都不在车库里。 于是,她就自己回卧室,闪身进了空间。 沈知棠先在空间里洗漱,换上一身舒服的家居服,这才打开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也不多,只有七张纸。 报告里的内容,和沈知棠这段时间和钱暖暖接触,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只是更加详细罢了。 但报告里,只有钱暖暖八岁以后的记录,之前的生活记录都是一片空白。 八岁之后,钱暖暖被钱家收养,按部就班地成长。 记录里,钱暖暖身体不好,在15岁之前经常出入医院,但15岁之后,随着青春期的到来,身体也慢慢好转。 当然,这好转指的是针对她自身而言,和普通人还是不能比,只是进出医院的频率降低了。 钱暖暖的妹妹钱洋洋,和她年纪相仿,只小了一岁。 和钱氏姐妹提供的情况一致,钱母因为生育钱洋洋时伤了子宫,不能生育,又怕钱洋洋一生孤单,便到儿童福利院领养了钱暖暖。 有意思的是,之前收养钱暖暖的医院,竟然是沈家开的那家。 而且,签字同意钱暖暖收养的人,正是欧阳院长。 这么巧的事,沈知棠不禁感到有点意外。 不过,这也方便了她了解钱暖暖八岁之前的事。 钱暖暖和钱洋洋姐妹相处得还算融洽,没有什么争夺父母宠爱的姐妹争宠大戏上演。 钱暖暖和文关羽可谓青梅竹马,二人是同一所小学的同学,后来又上了同一所中学,直到上了不同大学,才结束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二人感情甚笃,虽然钱暖暖身体不好,但关文羽一直不离不弃。 不过,这段感情还是有暗流,因为关家的父母,虽然喜欢钱暖暖,但却因为她身体弱,不想她嫁给关文羽,只想他们以朋友身份相处。 关文羽很聪明,采取了怀柔的办法,不急于让父母承认这段恋情,而是暗中和钱暖暖相处,希望等到自己大学毕业后,有经济能力了,再公开和钱暖暖的恋情。 而且,这段感情还有个变数,就是钱洋洋其实也喜欢关文羽。 只是她一直采取暗恋的方式,不敢公开,却时时出现在姐姐和关文羽之间。 前四页的报告,算是钱暖暖一个人生总结报告吧,平静的语言,但却勾勒出钱暖暖并不平平无奇的人生。 毕竟,从小被福利院收养,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这段经历本身就有一定的传奇性,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人生经历。 沈知棠翻看完前半段,心里一阵唏嘘,只有薄薄的四张纸,却写尽了她的人生苦辣酸甜。 她继续翻看后面三页,眼睛不由一亮。 暗影果然周全,她想要的资料都贴心找到了。 这后面三页,是钱暖暖的就医记录和报告。 让沈知棠不感意外的是,钱暖暖从小进出的医院,竟然也是康德医院。 康德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在这里治病,医生水平高,医院的硬件条件好,但也很贵。 钱家给钱暖暖看病,还真是舍得花钱。 钱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真的很疼钱暖暖,把有限的收入,都用在给她寻医问药上。 难怪钱家父母兢兢业业,收入也算稳定,但却一直住在老旧的唐楼里。 因为他们的钱都给钱暖暖治病了。 再看看钱暖暖的病历,及花用的医药费,就知道钱暖暖的病挺麻烦的。 这是一种医学上还未定义的病,虽然不至于一下子要命,但发作起来,如果不及时治疗,也会要人命。 还好,这种病随着病人成年,身体免疫力加强,再加上药物加持,就会被压制下去。 钱暖暖一直在用药,难怪现在看上去身体还好。 这就是钱暖暖的所有资料,可以说是十分详尽了,连她在康德医院的就医记录都找出来了。 沈知棠合上报告,心想,明天抽空去福利院一趟,找欧阳院长了解一下钱暖暖在福利院的情况,或许能补齐她在八岁前发生的事。 而且,说不定能有找到钱暖暖亲生父母的线索。 另外,她也要请医学专家看看,钱暖暖的病,最近医学上有什么新的定义没有。 沈知棠把这三件事记下,然后才闪身出了空间。 家里客厅有动静,应该是父母回来了。 沈知棠兴冲冲下楼,一天没见父母,心里想得慌。 “妈,爸,你们回来了?今晚去哪呢?这么晚回来?” 客厅里,果然是凌天和沈月,二人听到女儿的呼唤,见她迫不及待下楼的样子,脸上不由浮出舒心的笑容。 有女儿真好,贴心小棉袄。 “棠棠,我和你爸去约了摄影师,周末来咱们家拍一组家庭照片。 本来是想约你们一起去的,但是你们最近都太没空了,就没叫你们,我们擅自作主,挑了好几套服装,到时候拍亲子照片用。 服装我拿了款式,送去高级裁缝铺定制了,还好我手头有你们俩的尺码。 你们不会怪妈擅作主张吧?” “不会,妈,我有选择困难症,你要是让我去挑拍照的衣服,我怕是挑几个小时都挑不好,你帮我决定就好,我相信妈的眼光。” 沈知棠挺高兴有妈妈做决定的感觉。 伍远征当晚没有回家。 沈知棠知道他在日以继夜调查谢家的长青树一事,自然不会有意见。 只是晚上她睡觉时,还是习惯想一个温暖的怀抱。 最后,她只好抱了一个抱枕,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下午没课,沈知棠让司机送自己去福利院。 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沈知棠见福利院的大铁门从里面锁着,只好让保镖高声喊人。 她没有提前通知欧阳院长,临时杀过来,对方自然不会在门外等她。 第601章 不要送我回家 保镖正要高声喊人来开门,突然,大门“咣”地开了,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吵嚷声。 其中,一个稚嫩但嗓门奇大的声音,却一下子抓住了沈知棠的耳朵。 “不,不要把我带回家,我不想回家。 我要是回家,家里会把我卖了!” 沈知棠入门后,视力所及,看到三个老师,正拉着一个小男孩,要往车里装。 小男孩拼命挣扎,但奈何人太小,还是被三个大人抓头抓脚控制住。 但小男孩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能听出他内心的恐慌和不情愿。 “住手!谁让你们这么做事的?” 沈知棠蹙起眉头,快步走到那些老师跟前。 之所以断定他们都是老师,因为他们都穿着福利院的制服。 “沈小姐,是你?” 这时,欧阳院长从车头副驾探出头来,一看是沈知棠,她赶紧打开车门,跳下车来。 “院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孩子大动干戈?” 沈知棠审视地看着欧阳院长。 前几次来,欧阳院长都是笑容可掬,在孩子们面前表现亲切,难道她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儿童福利院最怕遇到这样的院长,孩子们在这种负责人手下讨生活,一定会受苦。 沈知棠心里怒气上涌。 “不是,不是,沈小姐,你误会了。” 欧阳院长一看沈知棠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赶紧解释。 “误会什么?你先别说,让小朋友说。” 沈知棠手一摆。 “好,让小朋友说。你们先把他放下来,林荣,你有什么就和沈小姐说吧。” 众老师赶紧把那叫林荣的小朋友松开,林荣也不再挣扎,而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小朋友,你遇到什么困难?为什么刚才那么挣扎?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沈知棠蹲下来,眼睛和林荣平视,这让林荣有了被尊重的感觉。 大人都比他高,和他说话,都是站着,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他不舒服,就象今天他们非要送他回家,他也不能反抗一样。 “姐姐,他们找到我的家人,要把我送回家,我不想回家,我想待在这里。” 林荣鼓起勇气道。 他的声音因为刚才嘶吼挣扎,显得有些暗哑,能感觉得出来,回家才是他最恐惧的点。 “为什么不回家?小朋友不是都想回家吗?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沈知棠奇怪地问。 “我被妈妈卖掉,我不想再去抽骨髓。 我要是回家,还会被卖掉。” 林荣没有哭,但眼泪安静地流下。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为什么要把他送回去?”沈知棠忍着怒气问欧阳院长。 “沈小姐,林荣是这次被章家送来的那批孩子之一,之前大部分孩子,有的能主动诉说家庭地址,我们联系上后就送回去了。 还有一部分孩子,我们也通过他们自己的描述,努力帮他们找到家人,也送回去了。 现在福利院还剩下八个孩子,有些是智力比较低的,说不清楚事情,根本联系不上家人,没办法,只能养在福利院,样的小朋友占了三个。 还有五个小朋友,三个是外国的,他们都是在三、四岁时被拐的,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家在何方,也只能暂且养在福利院。 还有两个小朋友,一个是小姑娘,应该是内地的,不会说粤语,只会说普通话,也没办法联系上家人,只能寄在福利院。 最后一个就是这个林荣,他明明是本地人,而且也记得家里人,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就是死活不开口。 但我们还是设法帮他找到了家人,今天准备送他回家。 但林荣他拒决回家,我们只好动用一些强硬的措施,也没想要伤害他就是。 他应该是离家久了,对家里不适应,产生了恐惧感。” 欧阳院长一脸委屈地诉说。 沈知棠听了,一时也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误会欧阳院长了。 把那批解救的孩子送回家,本来就是这次营救的终极任务。 欧阳院长是在执行这一命令。 “对不起,欧阳院长,是我看到刚才的场景误会了你,向你道歉。” 沈知棠赶紧道歉,自己做了错误的判断,她当然要道歉,她不会装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关系,看刚才那样,谁都会误会。” 欧阳院长没想到沈知棠会主动向她道歉,心里的委屈也就消失了。 “沈小姐,我不要回家。 爸爸输了很多钱,妈妈会再把我卖掉。” 林荣没想到大人和解得这么快,刚才站在他这边的沈小姐,唯一能制住欧阳院长的沈小姐,竟然这么快就和欧阳院长站在一起了? “林荣,你真的害怕回家,不想回家吗?” 沈知棠问他。 这个小男孩瘦瘦小小的,唯有一双亮亮的眼睛,显得灵气精神。 “我真的不想回家,家里没钱,还是会再卖我的,我怕。 沈小姐,求你不要让我回家,我留在这里,会帮院长妈妈洗碗、洗菜、做饭,我不会白吃饭的。” 林荣用手背抹了一把泪水。 大人都为之动容。 “这样吧,你先留在这里,我要去调查一下你的身世,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就可以留下来。 如果让我查到你说谎,只能送你回家了,懂吗?” 沈知棠拍拍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道。 “好,我懂。” 林荣用力点了点头。 沈知棠看他态度这么坚决,神情也没有犹豫,眼神更没有躲闪,便知道这孩子,十有八九说的是真话。 也是,如果是被拐的,或者家里但凡对他们有一星半点好的,哪里会不肯回去? 归巢,是小鸟的天性,也是人类小孩的天性。 于是,林荣就先暂时被继续留在福利院里。 沈知棠委托保镖,让暗影调查林荣的家庭背景资料。 这倒不难,因为现在已经知道林荣的家庭地址,保镖说明天就能给沈知棠资料。 沈知棠送林荣回宿舍,他承诺不会乱跑。 在宿舍里,沈知棠看到,上回解救回来的八个孩子,都集中住在这间大宿舍里。 沈知棠察看了一番,发觉生活条件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正想要走,一个小姑娘上前拉住她的衣角,低声道: “姨姨,我想和林荣哥哥搬到小间住,可以吗?” “为什么?”沈知棠不解。 第602章 依旧成谜 “他们晚上会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还不睡觉,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打我,我害怕。” 小女孩指着边上,正坐在地垫上玩玩具的几个小男孩道。 “沈小姐,那三个孩子,就是我说的智商比较低的孩子。 他们确实不好管束,晚上大家睡着了,他们起来偷偷闹事,我们也防不太住。 虽然有生管老师,但老师也是人,不可能天天夜里都不睡觉,守着他们。” 欧阳院长现在知道,沈知棠并不是嚣张跋扈的千金小姐,是讲道理的,于是赶紧上前解释。 “这样吧,你把那三个孩子另外搬一间宿舍,和这些小孩分隔开来。 剩下的小孩,一时无法回家的,你也按年龄开始组织他们开始学文化基础。 等下学期开学,再把他们按文化程度送进不同的年级学习。” “是,沈小姐。” 欧阳院长有了沈知棠的吩咐,就像拿了把尚方宝剑,可以开始行事。 “小朋友,你说的是普通话,知道家在哪里吗?能告诉姨姨吗?” 沈知棠看那小姑娘也才五、六岁的样子,模样清秀,心里不由一阵怜惜,俯身问她。 “姨姨,我家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我妈妈带我坐火车去找爸爸。 我在车上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黑屋里,后来又上了船,坐了好几天船,才到了一个小岛。 在小岛上,我经常要去打针,抽血,抽骨髓,好疼好疼。 我现在是很想回家找妈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 小女孩沮丧地道。 “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爸爸、妈妈的名字呢?” “我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我只记得奶奶叫我妈妈小荷,我自己是叫麦穗。” “这样啊,好,麦穗,以后你在这里还叫麦穗,你先安心住这里,认真学习,姨姨有机会帮你找家人,好吗?” “好,谢谢姨姨。” 麦穗高兴地眼睛都亮了,脸上也变得有光采了。 “好,姨姨有事先离开,有空会来看你们。” 沈知棠拍拍她的小脸蛋,转身离开。 麦穗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是小麦主产区一带的孩子,但国内的小麦主产区分布还是很广,南北都有。 而且麦穗可能离家多年,出来口音都变了,听不出来是南方还是北方口音,要找到家人,机会挺渺茫的。 不过,她反正也被解救出来了,在儿童福利院,生活学习都没问题,至于找家人,沈知棠回国后,也会努力帮她找的。 坐在院长办公室里,看着墙上贴的满墙照片,都是一些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和院里工作人员的合影,沈知棠道: “院长,我要找你了解一个人。” “谁?是福利院出去的孩子吗?” 欧阳院长顺口问。 “是,她现在叫钱暖暖,你记得吗?” 沈知棠不知道钱暖暖在福利院的名字,所以说了她现在的名字。 “钱暖暖?记得,是那个身体不好,老是生病的孩子?” 欧阳院长一听,立马记起了这个孩子。 没想到,体弱多病,也成了一个记忆点。 “对,她是体弱多病,但是现在好多了,和正常人差不多。” 沈知棠点头。 “她只有离开福利院后的资料,也就是八岁后的资料,但八岁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据她所述,她八岁前是在咱们福利院,所以我想来了解一下,她在福利院的情况。” “你等等,我去找下她的档案。 咱们福利院的孩子,在这里都是有档案的,哪怕他们离开,这些档案也只会归档,不会扔掉。” 欧阳院长说着,就离开去档案室找资料。 沈知棠便跟她一起去。 没想到,档案室就在隔壁,和院长办公室差不多大的房间,装了十几个铁架,放满了档案夹。 “院长,这里是福利院所有孩子的资料?” 沈知棠越了解,越发现欧阳院长工作认真扎实,连档案都归集得这么好。 “沈小姐,是的,你要知道,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福利院给他们留了资料,等于留了底,给了他们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家。 也有一些小朋友,长大成人,离开福利院后,过了很久又来找当年他自己的档案,为的是调查他自己的底细,比如小时候经常得的疾病之类的。” 说话间,欧阳院长把一本档案夹拿出来,递给沈知棠说: “沈小姐,这是暖暖的档案。” “我看看。” 沈知棠语气愈发柔和。 她发现欧阳院长虽然不能说完美,但已经在尽力维护这个福利院的运作,而且是把这里的孩子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钱暖暖八岁前的档案不出意外地简单。 八页纸,只有一页记录了她来福利院的过程,其余七页基本都是她的病历。 原来,钱暖暖被发现遗弃在福利院大门口是她四岁左右,这个年龄,当时是欧阳院长从她嘴里问出来的。 至于再多,钱暖暖也说不出来,毕竟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小孩,而且发现她时,感觉她还被用了药,昏昏沉沉的。 估计是怕在遗弃她时,她会挣扎,被人发现,所以遗弃她的人,给她用了一些安神的药。 钱暖暖在福利院里叫五月,因为她是五月时被扔在福利院门口的,暖暖的名字,是她被钱家人收养后才改的。 五月对福利院前的经历都是一问三不知,而且每次问过她之后,她夜里都会做噩梦,从梦中惊醒,哇哇大哭。 一来二去,知道她这样,福利院也就不再追问她的经历。 但接下来,福利院发现,她的身体情况真是个大坑,每次治病都要花一大笔钱。 还好,沈月知道她的情况后,十分同情,在欧阳院长打的申请医疗救助报告上签字,说给她全额报销,支持治病。 如此一来,五月才能在福利院长到八岁,八岁之后,她就被钱家人收养,改名叫钱暖暖。 后面那些经历,沈知棠已经知道了。 只是她没想到,五月在福利院的记载也不多,可供溯源的线索也不多,她的来历,依旧是一个谜。 第603章 到钱家家访 “欧阳院长,这份资料能先给我用一下吗?我过后再还给你。” 沈知棠问。 “复印件可以吗?我们这边配备了最新的复印机。” 欧阳院长问。 “行,那就复印吧!我以为咱们没有复印机。” 沈知棠要的是里面的资料,原件和复印件没有区别。 “有的,感谢沈氏企业,为我们提供了充足的资金,我们的办公配备都还不错。” 欧阳院长一脸感恩。 “院长,我打算再捐资建一栋宿舍楼,再捐一栋图书馆兼资料楼,你找人好好设计一下,看需要多少资金,打报告上来。” 沈知棠手里的钱多得没地方花,见欧阳院长办事这么认真,深受感动。 “好,太谢谢你了,沈小姐。” 欧阳院长没想到收获了意外之喜。 “还有,我打算成立一个私人基金,从基金里拨款,给福利院的员工薪水提升一倍,每年年底发两个月的薪水当作奖金。 当然,如果员工考评不及格的,就不享受这些待遇。 具体的你做一个员工考核方案,上报给我。 还有,今后按照老人老政策的方式,招收新员工时,可以多招一些本科学历的,提升一下员工的整体素质。” 沈知棠觉得欧阳院长是用心在做工作,而且福利院确实解决了这些孩子的生存问题,大受震撼,于是决定加大投资。 “太感谢您了,沈小姐,像你们母女这么真心做慈善的不多。” 欧阳院长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是我们要谢谢您,我看到你这边基础工作十分扎实,孩子们也过得不错,我才有信心追加投资。” 说话间,助理把复印好的资料拿来给沈知棠。 “如果你还有什么关于钱暖暖的回忆,记得告诉我。” 沈知棠交待。 “好。” “还有那两个孩子,麦穗和林荣,他们愿意住一起就住一起,都是有共同的创伤,在一起能互相安慰,早日走出阴影。” 沈知棠又交待道。 欧阳院长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批孩子是为什么转移到福利院的,只知道他们都是被拐的孩子。 “好。我也会留意他们的变化,及时让老师进行疏导。” 欧阳院长道。 沈知棠离开福利院。 离开前,她又打了个电话,让明睿投资公司的助理琳达,以明睿的名义,给福利院送来米面粮油还有衣物等物资。 下一站,沈知棠去找雷探长。 因为,她发现,钱暖暖生病时,大部分去的都是康德医院就诊。 当然,她对康德医院不熟,因此得去找雷探长。 雷探长在康德医院买通了一个内线,据说还是高层,因此能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雷探长一看到沈知棠,笑得嘴都合不拢。 因为沈小姐就是送财童子,看到沈小姐,就意味着他有钱钱可以入账了。 “沈小姐,你要是有空,就在这等我两个小时,我马上找对方问出详情。” 雷探长收到资料,表示要立马去打听。 “这样吧,我傍晚再过来,正好要去找一下钱暖暖的亲生父母,打探一下消息。” “行。” 雷探长拿着资料走了。 沈知棠直接杀到了钱家。 钱家住在香港九龙上海街的唐楼。 沈知棠打听过了,钱家父母都从原来的公司退休了,但香港人都是很勤快的,退休了也不会躺在家里休息,只要没有生病卧床,还是会继续找工做。 钱父现在找的是一家公司仓管的工作,上的是晚班,钱母则找了一家酒楼的收银员工作,上的是白班。 按这个时间去,钱母不在家,钱父应该在家。 钱暖暖据盯梢的保镖报告,出门去图书馆了,现在不在家。 沈知棠找到了位于5楼的钱家,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钱先生在家吗?” 沈知棠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有人来开门,探出头的,是一个长相斯文的老先生,六十多岁,但身子骨看上去还算硬朗。 “你好,你找我吗?我不认识你。” 钱父一看沈知棠是陌生人,便奇怪地问。 “哦,是这样的,我是以前收养暖暖福利院的,我们目前在做一个走访关怀活动。” “哦,原来是你们啊,你好,请进。” 一听是女儿以前福利院的员工,钱父便热情地让进屋里。 沈知棠进去一看,发现这边的唐楼算是面积最大的了,有近50平方米的样子,还有独立的厨卫,条件算是这边最好的了。 因为这里有的房子才20多平方米,而且没有独立的厨卫。 小小的屋子分成两房一厅,估计是钱暖暖和钱洋洋一间、钱氏夫妻一间,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挺温馨的。 屋里有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一台收音机,冰箱,空调,倒是家电俱全。 客厅的边柜上,摆着一家人合影的照片,是一家四口的,照片上钱暖暖和钱洋洋也在其中,笑得很甜。 而且,这样的家庭合影也不在少数,从小到大现在的都有。 客厅有一面玻璃框,里面都是一家人的照片,尤其是两个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足见钱氏夫妻对两个女儿的喜爱。 “这些都是暖暖来你们家后照的吗?看到她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沈知棠在这个相框墙站了许久,把每张照片几乎都看了。 “是的,她刚来时,瘦瘦小小一个丫头,身体不好,一脸怯生生的,当时我和太太就说,一定要让她变得阳光开朗起来。 于是,我们经常带她们一起出去吃饭、玩,给她们俩一样的关爱,她就真的有了改变,你看,从开头不爱笑,到现在的照片都是面带笑容的。” 钱父很骄傲地道。 “哦,你们领养时,就知道她身体不好了?还是一样愿意收留她?” 沈知棠来钱家时,做了一点妆造,把自己弄得有七八成不像自己,免得钱父看出什么蹊跷来。 “孩子都是宝贵的个体,我们知道她身体不好,但感觉她和我们有缘份,因此虽然知道治病要花不少钱,还是决定收养她。 果然,暖暖给我们也带来了许多欢乐,我们当初付出那么多,心甘情愿,也无怨无悔。” 钱父说到女儿,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看得出,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 第604章 四岁以前的经历 “看得出,你们夫妻是真心疼爱暖暖,那暖暖现在从事什么职业?和妹妹相处得如何?” 沈知棠装出福利院员工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调查了解。 “暖暖现在的情况,其实还是受身体健康限制比较大,她现在虽然没有小时候那样每个月都生病,但还是不能压力和负担过重。 一旦有压力,就容易旧病复发。 我们现在供她读完大学,希望她身体再调养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如果能承受得起社会压力,再让她上班。 所以我们打算下半年,让她去找一些轻松的临时工做,比如便利店的收银员之类的。 为了保证她们姐妹俩的生活质量,我和她母亲在退休后,继续打工。 我们的退休金可是一分钱都没动,给她们姐妹俩买了大额的保险存单。 现在我们一家的生活支出,依靠一些积蓄,还有我们俩上班的工资。 虽然生活普通,但还能过得去。 暖暖现在也找了男朋友,两个人相处得挺好的,我感觉自从有了男朋友,她整个人更加健康开朗了。 我们的生活,一天都比一天好,我们很满足,感恩。” 钱父看起来是个有信仰的人,容易满足,目前的状态,感觉暖暖不生病,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了。 沈知棠不由心生感动。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母,竟然能为收养的女儿付出到这个程度。 可以想像一下,如果没有收养暖暖,只有洋洋一个女儿,现在洋洋也工作了,这对父母早就可以不用工作,领着大笔退休金,安享晚年。 但因为收养了暖暖,他们安逸的生活被打断了。 他们的付出,真是无怨无悔。 沈知棠坐在沙发上,钱父为她端来一杯咖啡,说: “我们家没有茶,只有咖啡,暖暖她喜欢喝咖啡,但是因为身体不好,我们每天只允许她喝一杯。” 沈知棠接过咖啡,道了谢,然后拿出那本复印后的资料,问道: “我们福利院有暖暖过去的档案存底,我最近在整理这些被收养儿童的资料,发现暖暖的资料有缺失。 你看,四岁以前的记录都没有。 我想问问,暖暖被你们收养后,可曾提起她四岁以前的经历?哪怕是片言只语,我也好补充成完整的档案。” 沈知棠用的这个借口挺合理的,钱父没有怀疑,他沉思道: “暖暖被我们收养时已经八岁了,我想四岁多时的经历,她肯定不记得。 你想,咱们基本都不记得自己四岁前的经历,何况是暖暖? 不过,刚收养时,她有时候晚上会做噩梦,每次几乎都会惊呼:我不要打针!或者说,不要抽我的血! 我也很奇怪,以为她是不是在儿童福利院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白天我就会问她,梦到什么,是不是以前在儿童福利完经常被打针、抽血。 暖暖说在福利院,她生病时去医院需要打针,但她知道那是为了自己好,从来没有怕过。 至于那些梦境,她依稀记得,说是做梦,梦到在一个都是医生的大房间里,那些人按着她的手脚,要抽她的血。 每次她做这个梦,都会非常恐惧。 我怀疑,这件事是不是在她四岁前经常发生的,所以她才既不记得,但又会在做梦时表现出来。 还好,来家里几年后,她逐渐不再做那个梦,最近几年应该都没做了。 因为如果做了那样的恶梦,她都会告诉我们,让我们好好安慰她。” 钱父回忆往事,一脸欣慰。 “你们真是合格的父母,给她了生命里的阳光,让她忘掉了生病的阴霾。” 沈知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和钱父聊了一会儿才告辞。 她倒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下次见到钱暖暖会被揭穿。 因为钱父应该不会告诉暖暖福利院来回访一事,不想勾起她的心酸记忆。 就算真告诉钱暖暖,沈知棠的外表做了很大的妆容改变,钱暖暖也不会知道是她。 而且来前,她也和欧阳院长打过招呼,借用了一位刚离职福利院同事的名字,以后钱父就算去福利院,也见不到那位同事,根本没机会戳穿她的谎言。 离开钱家,沈知棠只能感叹,钱暖暖的命还真好,遇到了一个肯为她付出的家庭。 至于钱洋洋,也不知道她被暖暖抓包后,会不会悔悟? 沈知棠看了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正好吃个晚餐,然后再去找雷探长。 于是,她就近找了一家香港茶餐厅,和保镖一起吃了晚饭,打包了一份三明治给雷探长。 如果雷探长吃了,就给他当宵夜。 结果,沈知棠到雷探长办公室时,他正好刚回来,还没吃晚餐,看到沈知棠打包的三明治,高兴坏了,说: “多谢沈小姐,我正好琢磨着吃什么晚餐。 现在有个三明治就可以了。” 沈知棠看他端着咖啡,边啃三明治,也没有急着催,而是在边上默默翻看今天的报纸。 直到他吃完,沈知棠才问: “怎么样?调查有什么进展?” “进展当然有,而且十分震撼。 要不然,我怎么得先吃饭再和你说呢?” 雷探长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沈知棠面前。 沈知棠这下精神一振,总算有了突破口。 她自己亲自下场的几处,进展都稀松平常。 但雷探长这里反而有了收获。 沈知棠打开资料,一看都是康德医院的病历,而且是原始件,不是复印件。 “这么厉害?原件都能拿出来?” “康德医院自从邱田原出事后,被香港医务处督查科治理了一通,现在换了新的院长,管理十分混乱,还有谁去在乎这些过去的病历原件? 邱田原把这些当宝,新来的院长只懂得吃喝玩乐,不懂业务,所以档案丢不丢,也没人理会。 我懒得等他复印,就让他全部拿给我了。” 雷探长得意洋洋地道。 “有你的。真行!” 沈知棠给他竖了下大拇指,得到金主的肯定,雷探长心里美滋滋的。 “这么齐全,竟然从出生就有? 不对,欧阳院长说,钱暖暖四岁前的经历不明,而且她是四岁后才被遗弃在儿童福利院门口。 这里怎么会有她四岁前的医疗记录?” 沈知棠震惊。 第605章 她就是你 “是吗?还有这种情况?我也不懂啊!我只是接过来时匆匆扫了几眼,心里还表扬他们资料保存得挺完整的。 原来这个姑娘四岁以前,除了医疗记录,别人都不知道她的经历,包括她自己?” 雷探长凑过去一看,也是一脸懵。 不过他总结的还是挺对的。 原来,钱暖暖四岁之前的经历,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却有医疗记录保持着。 这就蹊跷了。 “不对,这是好事,说明康德医院就是钱暖暖四岁前经历的突破口,我看下医疗记录里最早接诊她的医生,你帮我找到这个人,我要当面和他谈一谈。” 沈知棠翻到最后一页,发现钱暖暖五个月时就有医疗记录了,记录里签名的医生叫叶开。 “叶开吧?行,我去打听一下,应该年纪也不少了。如果他不来怎么办?绑来?” 雷探长开玩笑说。 “不用绑,花钱收买,你看开多少钱他能心动,就开多少钱。” 对于沈知棠来说,钱是最不值得操心的问题了。 “行,我争取这两天搞定,到时候给你电话。” 雷探长也是雷厉风行的人。 沈知棠本来想请个医生问问对钱暖暖病的最新医学定义,想到可以直接问叶开,这件事就合并了,不用另外找医生。 于是,她拿着这份医疗报告回家,打算仔细分析研究一下这份医疗报告。 她不是医生,但她看到这些让她迷糊的数据时,她突然萌生了学医的念头。 别人可能不行,但她有无限的时间呀,对她来说,只要进入空间,时间就是静止的,只要她开始学习,她的学识就是在增长的。 这或许就是她拥有几辈子不愁的财富之后,最大的乐趣了。 她在游历人生的过程中,发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于是她激起了补足这个盲区的欲望,就有了学习的动力。 对一个极度有钱的富人来说,最可怕的是什么呢? 最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可以拥有世间美好的一切,但因为太容易得到了,天长日久,就失去了兴趣。 别人要努力才能得到的所有一切,在她这里,只要动动手指,将银行账号上划出一个数字就能拥有。 这样的人生,如果失去了这种探究的动力,将是一片可怕的灰烬。 要不然,上流社会为什么会养出那么多怪胎?有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堕落行为?吸粉的、变态的……因为他们的人生没有了热爱,没有了信仰。 沈知棠现在的状态是昂扬向上的,因为她还有太多未知的领域,有兴趣去探索。 哪怕是她学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她也不用担心没有新的知识补充,因为脱离了蓝星,人类还有宇宙这个星辰大海。 在香港的这些日子,她开始慢慢发现,自己的人生,因为极度的富足,有无数走向灰暗的可能。 但只要保持热爱,生命力依旧可以像18岁时一样,永葆青葱。 她慢慢拥有了自洽前行的能力。 到家里时,伍远征还没有出现,估计是当道上的大哥,乐不思蜀了。 沈知棠知道他有自己办事的节奏,也不去打搅他。 在香港地界,她相信,伍远征还不会遇到什么大的危险,因为能制住他的人还没出现。 实在不行,他就翻脸跑路,相信在香港,能阻止他跑路的人,还在修炼中。 “棠棠,这两天工作忙,都没看到你人影,你晚上也没回来吃饭,去忙什么了?” 一到家里,母亲就拉着沈知棠问。 “妈,我去查这个人了。” 沈知棠拿出钱暖暖的资料给母亲看。 “是对她相貌和我们相似来了兴趣吗?” 沈月一下子就戳中了沈知棠的心思。 “没错,这个因素占了大部分。反正闲着也是没事,有趣的是,她四到八岁时,竟然是生活在咱们的福利院,欧阳院长还记得她。” 沈知棠把对钱暖暖的调查一一道来,沈月也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康德医院时,沈月皱着眉头说: “又是康德医院,怎么什么坏事都有它? 我在康德医院看病太久了,去看病时,偶尔也会听他们泄露一些隐私,比如说,康德医院在和国际上的一些生物研究中心,开展一些比较特别的研究项目。 除了现在叫长青树的长生不老技术,还研究人体复制术。 我当时是处于麻醉将醒的状态下听到的,身边的护士在讨论什么人体复制术,我也没太听明白,有点像在做梦。 等我醒了,我就问那个聊天的护士,什么叫人体复制术。 要不是护士吓得脸色有一瞬间煞白,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做梦,但看到她吓成那样,我就知道听到的肯定是真的。 她死也不肯说,我也就算了,毕竟,当时我的病情太糟糕,我对什么话题,都不会有特别兴趣。” 沈月的话,打开了沈知棠新世界的大门。 人体复制术,那岂不是克隆吗? 现在就有克隆技术了? 她一直以为要过二十多年,克隆技术才会出现。 但如今她窥到一些真相后,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远比她想的要魔幻。 再一深思,她就想通了,这些先进的技术,是为少数站在世界顶层的人准备的。 这些人可能只占了世界的不到3%,但却拥有了世界最多的资源。 他们肯定不甘心,自己明明占据了世界财富的过半数,却只有短短几十年不到百年的时间享受财富,他们想的是自己生生世世都能掌控财富,享受极尽奢华的生活。 金字塔里的法老,他们在科技文明落后的年代,就妄图通过保存尸体完好的方法,来期待复活,继续拥有权杖。 现在的科技发展一直在进步,那些顶层的富豪,要是没有各种长生之法的尝试,才叫不正常。 “妈,有没有一种可能,暖暖是你的复制体?” 沈知棠的话,让沈月顿感毛骨悚然: “不会吧?怎么可能?现在的医学有这么发达吗?真的能复制出另一个自己?” 沈月拒绝相信。 “妈,被你点明人体复制术后,我越想越有可能。” 沈知棠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是开玩笑。 第606章 核实 沈月震惊。 她能不吃惊吗? 自己居然有一个复制体,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她想想有点接受不能。 “棠棠,你这个猜想,有依据吗? 现在医学真有这么发达?能复制出另外一个我来?” 沈月捂着心口,但从她最近接触的事情来讲,还真的有这种可能是,导致她有点接受不了。 “康德医院和漂亮国有密切联系,甚至可能漂亮国就是它的最大股东。 漂亮国在二战之后,全盘接手了倭人7字部队的研究成果,势必是在它们的研究基础上,推进新的研究。 当时7字部队拿人体做实验,这种惨无人道的行为,为他们积累了大量真实的数据。 比起用动物来做实验体,这些数据更可靠,因此,他们在生物技术方面能取得飞速的发展,是有现实依据的。 妈,别担心,就算有这种可能,也伤害不了你。 暖暖是暖暖,你是你。 就算她真是你的复制体,但她和你已经走上不同的人生,你就当自己多一个妹妹好了。” 沈知棠宽慰母亲。 这种突破性的想法,让她自己脑子也有些纷乱。 世界最先进的生物技术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那为什么多利小羊一直到1996年才出现? 或许,就是因为现在克隆技术还不成熟,而且他们克隆的还是一个人,并且未经当事人同意。 如果一旦公布,怕是会掀起舆论的风暴,重提当年他们接手7字部队,没有对战犯予以严惩一事,所以,综合考量各方影响,他们不敢公布成果。 沈月听了女儿的劝慰,好久没说话。 沈知棠赶紧靠近母亲,握着她的手,才发现母亲的手很凉,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赶紧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热呼呼的灵泉白茶,放到母亲手里,让她喝。 沈月似乎没有在意女儿怎么突然手里冒出一杯热腾腾的茶来,只是机械地听女儿的话,把茶往嘴里倒。 喝了一杯热茶,在灵泉水的作用下,沈月身体舒服了许多,身上的寒意慢慢散去,体内似乎也有一股暖流在流转。 沈知棠握着她一只手,能感觉到她体温在回暖。 “妈,不用怕,还有我们呢。 现在爸、我,还有远征,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嗯,我知道。 我没有怕,只是有一种很难说的情绪交杂在一起,愤怒、惊惧、厌恶,不好说,很多情绪综合在一起,很复杂。” “嗯,我懂。” 沈知棠想起多利小羊,它是被公布的,世界上第一只通过体细胞核移植技术培育出来的克隆羊,绵羊。 多利出生后,一直体弱多病,仅活了7岁,但绵羊的正常寿命是12岁。 这也解释了为何钱暖暖从出生就要一直住院治疗,到现在病体也未能痊愈。 同时也解释了,为何钱暖暖没有之前家人的记忆,也没有八岁前的档案。 沈知棠感觉所有关于钱暖暖的疑惑,都随着这个猜想的成立,一个个被解开了。 “你们母女怎么了?不开灯吗?” 就在二人相偎而坐时,凌天进来客厅,打开了灯。 沈知棠这才恍然发觉,和母亲说话,过于激动,连客厅的灯没开都没发现。 “爸,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沈知棠一脸严肃地道。 “什么事?走,去书房里说。” 凌天四下看了看。 没有佣人在左右,但长期从事保密工作的他,已经习惯了,要做好保密规程。 看到爱人一副受到重大打击的模样,凌天的心揪了起来,他出手搂着沈月,将她半扶半抱,带到了楼上的书房。 沈知棠关上书房的门,三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沈知棠将自己最近的调查和猜测告诉了凌天。 “可恶!” 凌天听说自己爱人的细胞被用于非法做人体实验,不由气得一捶书桌。 “爸,别着急,这些都只是我调查后的猜想,希望不是事实。我也一直在怀疑,现代的科技能发展到这个程度了吗? 这和我平时知道的不太一样。” 沈知棠赶紧劝道。 “傻女儿,能对外公布的技术,只是冰山一角。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绝对掌控的技术秘密,不可能完全让老百姓知道的,这也是为了避免造成社会的恐慌。 就说漂亮国吧,他们的52区,有多少地外文明的技术,他敢公开吗?” 凌天苦笑看着女儿。 父亲在科技界的地位,不容置疑。 哪怕现在国家封闭,但父亲肯定也能从各种渠道获知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 沈知棠一脸震撼地看着父亲,声音哑了哑: “地外文明?” “你就当是科幻好了。”凌天笑笑,“现在也不是你能干涉的。” “嗯。我懂了。” 沈知棠从父亲的语气里,能感觉出,父亲是相信克隆技术这玩意的,只是当这项技术用到自己爱人头上时,他自然倍感不爽。 一个和沈月一模一样的暖暖,换上了不一样的灵魂,在过不一样的人生,这都是什么事? “能不能安排个时间,让我们见见那个暖暖?” 凌天问。 沈月也跟着点头,看来,她也希望能见那个暖暖一面。 “我来安排吧,明天我约关文羽吃饭,我会订皇都靠窗的卡座,08A,给你们定19A,正好在我们边上。 妈你稍微化妆一下,改变一下外貌,免得钱暖暖看到尴尬。” 沈知棠立马有了计划。 现在她和关文羽关系挺好的,找个理由请吃饭,他应该不会拒绝,至于找什么理由呢? 沈知棠想好了。 第二天,见到关文羽时,沈知棠就预先通知他: “师兄,晚上我想请你和暖暖一起吃个饭。” “啊?不用吧,上次你才请我们,怎么好意思又让你请呢?这次我们请你。” 关文羽很大方地说。 “不行,今天是我生日,我们还去皇都吃,我家里寄在皇都的酒都快过期了,正好去消化掉。” 沈知棠找的理由,让关文羽无从拒绝,只好道: “行,那我通知暖暖。” 大功告成。 沈知棠等傍晚一下课,就寸步不离关文羽,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607章 借钱 还好,下课后,关文羽也没有耽搁,直接对沈知棠说: “暖暖在外面等我们,和她会合后,就一起去吧! 对了,你的生日,你家里人有来一起过吗?” 沈知棠有点心虚地道: “他们很忙,在国外做生意,一时回不来,就让我自己过了。 还好有你们这些朋友,要不然,我可孤单了。” “哈哈,没关系,我们陪你。” 关文羽虽然是个脸盲,但毕竟沈知棠和女朋友长得太像了,所以一直对沈知棠有莫名的亲切感。 二人说说笑笑,走到校园门口。 钱暖暖已经在校门口等他们了。 “文羽哥,棠棠,你们今天还挺准时的。 棠棠,才听说今天是你生日,送你一条手链,是我去意大利旅游时买的,不值钱,但听说是幸运手链。” 钱暖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扁扁的手链盒子,递给沈知棠,盒子还用彩纸包装过,挺用心的。 “谢谢你。这可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我一定会戴它的。” 沈知棠猜测钱暖暖的身份后,再看到她,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如果她猜对了,那钱暖暖现在的样子,就是母亲年轻时候的模样。 “是吗?你家人都没有送你生日礼物吗? 我说这话是不是会让你伤心?” 钱暖暖心直口快地道。 “哈哈,没事的,他们会事后补我。走,上车吧。” 沈知棠还是用那天的车载他们。 “你家人只是忙,但如果不忙,也提供不了优渥的生活给你。 所以这个世间没有完美的事情,只要他们爱你就行了。” 钱暖暖安慰沈知棠。 “是的,他们都很爱我。 对了,上回不是在皇都遇到你妹妹吗?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说,如果她遇到了麻烦,你们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解决。” 沈知棠关切地道。 “哦,洋洋啊?她确实遇到了麻烦。 不过,是由于她的生活习惯不好,品行倒是没太大的问题。 我已经教训她了,她说以后不会了,也不敢了。” 钱暖暖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钱洋洋喝得走路都癫,她和关文羽把洋洋扶回家后,文羽不方便留宿,就先回去了。 然后,她就开始逼问钱洋洋。 于是,在醉酒的状态,钱洋洋把事情始末都告诉了她,把她气坏了。 “你为了还债,也不该去卖身,你知道爸妈要是听说了这事,会气成什么样吗? 还不是会被你活活气死!” “姐,我错了,我不该痴迷买彩票,妄想发大财,结果还欠了一身高利贷。 我就是不敢告诉家里,怕他们生气,所以才选择去夜总会坐台。 一个月就能还清我的高利贷,我想想也挺划算的。 而且,他们也不逼人卖身,只是我自己受不了金钱的诱惑,才陪人出台的。” 钱洋洋也哭了。 她一个高傲的大学生,沦落到夜总会坐台,想想自己也挺可悲的。 钱暖暖可没惯着她,道: “你明天就不要去夜总会了,高利贷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我还有五百块钱的积蓄,先拿出来。 然后我再找朋友借一些,你也到处借借,凑够了钱,还给他们,以后就不要再找他们借钱了。 我下半个月也会出去上班,到时候发了工资就全部给你,你抓紧把借的钱还了。” “姐姐,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怎么办?” 钱洋洋在酒醉的情绪驱动下,放声痛哭。 钱暖暖只好劝了她好久,才把她安抚住,帮她洗脸脱了衣服,安顿她睡觉。 第二天钱洋洋醒来时,倒还记得昨晚上发生的事,一脸羞愧。 钱暖暖没有再怪她,只是给她买了早餐,然后就到处张罗借钱了。 此时听到沈知棠问,也就如实说了。 毕竟,那天晚上,沈知棠也看到妹妹陪着老头,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样,洋洋也是的,买彩票发财的机会,万中无一,她还为此欠上了高利贷。 哎,暖暖,真为难你这个姐姐了。 对了,你还欠多少钱?我借给你。” 沈知棠大方地道。 听说钱暖暖要到处借钱,帮妹妹还高利贷,沈知棠于心不忍。 她知道借钱的滋味,所谓求人如吞三尺剑。 平时关系好好的人,一旦开口借钱,人家就会翻脸。 何必呢,让自己难过,让被借钱的人为难。 “啊?这样不好吧?” 钱暖暖怔住了,她今天去找三个朋友借,只有一个借了她50元,其余两个朋友都说没钱。 她也不能强逼人家借她。 毕竟,她没上班,大家都会怀疑她还钱的能力。 而且,多年的朋友,如果借了她钱,也不好意思找她催讨,如此一来,反而洋洋那边找同事借了两百,她这边只借到50。 想想自己还吹牛说要帮洋洋还钱,钱暖暖有点无地自容。 但万万没想到,只有几面之缘的沈知棠,却愿意主动借她钱。 天地良心,钱暖暖说妹妹经历时,只是想帮她洗刷一下清白,并不是想找沈知棠借钱的意思。 谁知道沈知棠还主动提出来了。 钱暖暖感动得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什么不好?你缺钱,我正好手头有宽裕的,反正是借你,以后要还的。 说吧,别客气,还差多少?” 沈知棠问。 她可不想暖暖顶着这张和母亲同款的脸,到处被人为难。 “我算算,我借了五十,洋洋借了两百,再加上我的存款五百,一共是有七百五,她欠了两千,那还需要一千二百五十元。” 钱暖暖算出还缺的钱。 “你们这样欠人家也不方便,不如我给你三千,无息,有钱的时候再还我。” 沈知棠说着,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元钱,递给钱暖暖。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只是欠了两千。” 钱暖暖一时都不敢去接。 “多的一千是以防万一,要是那帮放高利贷的人,为了套住洋洋,不肯让她离开夜总会,又提高价码了呢? 哪能正好拿两千去还钱。” 沈知棠留了预估的钱。 钱暖暖这才明白过来,感激地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会尽快赚钱,赶紧还你。” 第608章 凌院士吃醋 “不着急。我又不缺钱,你别为了赚钱弄垮身体。” 自从猜测暖暖和母亲有莫大关系,沈知棠对她就多了几分真心诚意的关心。 她感觉出来,钱暖暖也是一个责任心很重的人,要是欠了钱,一天没还上,就会很难受,所以出言宽慰。 “好。” 钱暖暖虽然应承下来,但沈知棠估摸着,她原本下半年才要出去工作,这下怕要提前了。 于是,沈知棠灵机一动,道: “暖暖,上回你说对数学领域感兴趣,我知道有一家公司,在招这方面的人才。 公司待遇挺好的,而且不加班,只需要上下午半天,你要不要试一试? 那家公司的HR正好是我认识的,我可以帮你推荐。” “哦?什么公司?” 暖暖一听,和数学领域的工作有关,也来了兴趣。 “是一家外国公司,名字叫仙童,主要做半导体领域方面的,在全世界都属于一个新兴的范围吧!” 沈知棠道。 “那可以试一试,谢谢棠棠。” 钱暖暖精神一振,整个人萎靡的气色一扫而光。 “没事,不用谢。” 沈知棠心中一松,钱暖暖愿意去就好,如此一来,她就能处于自己的庇护之下。 “棠棠,你真是我的贵人,认识你之后,我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在向好。” 钱暖暖的确有这种感觉。 缺钱,沈知棠正好能借她。 缺工作,沈知棠也乐意帮她推荐。 “哈哈,我乐意当你的贵人,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谁叫我们长得这么像呢?这也是一种缘份吧!” 沈知棠愈发拉近和钱暖暖的关系。 “嗯,也是,说不定,咱们是前世的姐妹呢。” 钱暖暖顺口道。 沈知棠心想,别了,这可不行,乱了辈份。 她只好嘻嘻一笑。 车子到了皇都,三人轻车熟路,还是上回的位置。 有了上回的经验,关文羽和钱暖暖也没有那么束手束脚了,看到还是上回的位置,钱暖暖笑道: “棠棠,看来你肯定是这里的VIP,还能坐同样的位置。” 不管是在什么餐厅,靠窗的位置肯定更抢手一些。 沈知棠笑道: “只是手气好,凑巧罢了。” 沈知棠抢了靠走道的位置先坐,那关文羽和钱暖暖只能坐她对面的位置。 而这个位置,正好有利于父母看清钱暖暖的长相。 沈知棠一进来就看到了,父母已经在她订好的边上位置落坐了。 灯光打在钱暖暖的脸上,一览无余。 此时,坐在他们边上的沈月和凌天,看清钱暖暖的脸,都不由露出震惊的神情。 餐厅里,响着低沉柔和的钢琴曲声,正好有利于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不被别人听去。 “凌天,她长得真像我年轻的时候。看来,棠棠的推测是真的。可恶的康德医院。” 沈月脸色发白。 说起来,她内心难名。 看到自己的分身,却和自己有不同的灵魂,在过不一样的人生,乱七八糟的感觉都涌了上来。 “别激动,她是她,你是你。 虽然她是因你的细胞而诞生的,但她的成长环境和你完全不同,也不能完全说就是你。” 凌天开始时,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像,太像了。 太像沈月年轻时候,完全是一个人。 自己看自己还不会觉得,但一个从年轻时代就和她热恋的人,肯定能看出来,那就是她。 连小手指喝咖啡时微扬的动作都一样,笑起来,嘴边有小小的梨涡,那还能不是一个人吗? 凌天强抑心神,提醒自己,那个人再像,也只是沈月身体的一个小小的细胞分化而来的。 他此时也不由感叹,漂亮国的生物技术过于强大,竟然在世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能真正复制人了。 如果这个姑娘他不认识,他还会多几分惊艳,但现在这个姑娘用的是他爱人的细胞,凌天心里就只有愤怒了。 也不知道实验室里,到底复制了多少沈月? 但一想,就算疯狂复制,也是需要成本的,而且,这个姑娘可能是一千个一万个里,才侥幸生存下来的那一个,并且,直到现在都体弱多病。 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一来是复制体先天性就可能带病,二来是他们窃取沈月的细胞时,她是带病之身,以至于复制体也和她一样,从复制成功,就是带着疾病生存。 此时,沈知棠为了装得像,只好让服务生也推了个生日蛋糕出来,许愿,切蛋糕给大家吃。 沈月看到这一幕,推了下凌天说: “凌天,棠棠是今天生日吗?我怎么记得不是?” “哦,肯定不是,她是夏天生的,你忘了?”凌天很自然地道,“我在她的档案里看到她的出生日期。” “哦,那肯定是请他们吃饭的借口。 不过,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不错,对钱暖暖很体贴,而且,听说是物理学院的学霸,家境虽然普通,但前途不可限量。” 沈月扫了眼关文羽,见对方斯斯文文,风格和凌天年轻时有点像,不禁欣赏地道。 “再好也比不过我吧?” 凌天突然心里酸溜溜的。 见沈月的复制体选择了关文羽,而某种意义上来说,钱暖暖和沈月其实就是一体的,那岂不是说,关文羽也对沈月的胃口? 虽然话不能这么说,但凌天心情就很不爽。 “那肯定比不过你呀!” 沈月看凌天不爽的表情,忽然觉得有趣。 “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会选谁?会选他那样的吗?” 凌天醋意之浓,让沈月都被熏到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选你。” 沈月抿嘴一笑,这句话把凌天安抚到了,他胸中的酸意这才慢慢退去,道: “我看钱暖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沈月差点没笑死,道: “好啦,你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和年轻人吃什么醋?” “谁说我吃醋了?我哪吃醋了?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钱暖暖配得上更好的人。” 凌天还嘴硬。 “行,行,我知道了,必须像你一样,年纪轻轻,就摘下了物理学桂冠上的明珠,不到五十,就是国家的院士。” 沈月一一点数,原来凌天的出色,都在她心里。 凌天一滞,这下他不好意思再吃醋了,莫名地,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是怎么回事? 第609章 她的青春 “不过,看着这一对,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那钱暖暖,确实和你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想到她身边陪的是另一个男人,总之有点奇怪。” 凌天推了下眼镜道。 “不说你,其实,我看到她对着另一个小伙子笑,心里也是不太适应。 不过,如果钱暖暖真的是我的复制体,我也必须接受这个现实。 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错,毁了我自己的生活吧?” 沈月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二十多年,因此,可以说,除了生死,其它对她来说,都不是大事。 而凌天,作为一名有宇宙观的科学家,只要把视野放宽,也是能立马顿悟的。 二人对视一眼,都已了然对方所想。 “月月,我赞成你的观点。 她是她,你是你,虽然她或许源自于你,甚至身上每一个细胞和你都是一样的,但她终究不是你。 只有陪在我身边的,才是真正的你。” 凌天是科学家,想法比普通人更加豁达,正好和经历了生死考验的沈月能合拍上。 “行了,不用看了,我们先走吧,让他们随心所欲的享受生活吧。 这孩子,想想也是很可怜,一直在生病。唉!” 沈月摇摇头,起身和凌天离开。 凌天经过沈知棠身边时,冲她使了个眼色。 沈知棠见他们离开,多少明白他们的意思,便放松下来,和钱暖暖、关文羽吃饭聊天。 “哦,如果你担心洋洋在公司的工作会被高利贷的骚扰,我也可以介绍她去明睿投资公司,她学的是金融?正好专业对口。 只是普通的大学毕业?没事,找个好师傅带她。 投资嘛,重要的是有投资人信任她。 她先要博得投资人的信任才可以。” 沈知棠一聊之下,发现钱暖暖更担心的还是钱洋洋的工作,毕竟,那些高利贷的知道她工作的地方,怕那些人去骚扰她。 沈知棠公司本来就缺人,便答应帮钱洋洋也找一份大有前景的工作。 不过,她只能帮钱洋洋在HR那里露个脸,能不能拿下HR,得到那份工作,还得靠钱洋洋自己。 其实,沈知棠就是老板,她想要人,直接定下就是。 但她不想钱洋洋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不懂珍惜。 因此,还是决定给钱洋洋设几道关卡。 包括,就算钱洋洋进入公司,肯定也要从基层做起,让她受一番职场历练。 但光是这样,已经让钱暖暖感激涕零了。 “不用感谢我,一切还要靠她自己的才华去争取。” 沈知棠摆摆手。 今天这顿晚餐,关文羽和沈知棠都喝了点酒,说话就更放得开。 钱暖暖因为身体原因,不敢喝酒。 三个人相处,气氛挺愉快的。 沈知棠面对着钱暖暖和自己相似的脸,也慢慢习惯起来。 而且,处久了,她才发现,钱暖暖其实还是有很多小细节,和母亲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她开朗乐观,笑起来很爽朗,而母亲由于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从来就是行坐端方,不容放肆。 哪怕后面没有外公在边上盯着了,母亲也像是被在套子里养成一般,已经成型,改不了了。 沈知棠甚至感觉,钱暖暖,才是脱去沈家名门外壳的母亲,有着母亲心底渴望的真性情。 象钱暖暖这般活着,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这是另一个母亲,沈知棠心想,那就让我为你保驾护航吧! 心中的想法一点一点改变后,沈知棠面对钱暖暖,也坦然许多,不再别别扭扭。 就当成自己坐了回时光机,有幸参与母亲的青春。 “钱暖暖,以后你要当我的好朋友,不离不弃,我沈知棠,认定你这个朋友了! 哪怕我有一天离开香港,很久才能见到你,但是我要是回到香港,你也一定要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好吗?” 沈知棠喝多了,醉了,离开皇都出来时,一路勾着钱暖暖的脖子,嘴里反复唠叨着这几句话。 “会的,放心,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钱暖暖并没有因为她喝多了嫌弃她,莫名地,还觉得这孩子挺招人喜爱的。 哎,不对,什么孩子,明明她和沈知棠差不多年纪。 可能是沈知棠今晚喝醉了,这闹腾的劲头,像个孩子吧? 钱暖暖一路扶着沈知棠,把她扶上车。 “暖暖,这里面有十万块,给你,密码是575757,拿着,不许推辞,你不收着,就不是我的朋友。” 沈知棠上了车,就开始翻自己的包,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塞在钱暖暖手里。 “棠棠,这可是钱,你别乱扔,我帮你放进包里了。” 钱暖暖吓了一跳。 有钱人这么任性吗?一开心就给别人这么多钱? “不是,暖暖,这是你的生活备用金,给你应急用的。 你给我拿着,不拿着就不是我的好朋友。” 沈知棠死活把卡塞到钱暖暖的包里,不许她拿出来。钱暖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钱小姐,你收着吧。我们家小姐是这样的,她给谁东西,就不会收回。” 保镖板着扑克脸,面无表情地道。 “暖暖,你先收着,明天我还给她。她现在喝醉了,你和她说不清楚,多说无益。” 关文羽见状,便劝道。 “行,卡给你,你明天记得给她。” 钱暖暖只好不再把卡塞给沈知棠,转而拿给关文羽。 “钱小姐,你把我们小姐的卡给别人,她会不高兴的。 如果你想清醒时还给她,最好是你自己拿给她,不然她肯定不收。” 扑克脸保镖又道。 “好吧,那我等明天再约她,把卡还她。” 钱暖暖只好一脸无奈地把卡塞进包里。 “先送他们回家,最后再送我。” 沈知棠迷糊中,咕噜了一声。 “是,小姐。” 车子先送关文羽到家,再送钱暖暖到她唐楼楼下。 等车子开走,钱暖暖便赶紧上楼回家。 回到温馨的家里,钱暖暖看到桌上父母给她留的银耳梨汤,开心地坐下来吃完。 然后她就去洗澡。 等洗澡出来,她进自己的卧室时,看到扔在床上的包,她从包里掏出沈知棠给的银行卡,感觉像在做梦。 这个棠棠,为何对她这么宠? 是的,她莫名觉得被宠到。 第610章 倒在保镖怀里 “可能是有钱任性吧,不过这位沈小姐,总体说起来是个善良有趣的孩子!” 钱暖暖自言自语完,不由莞尔。 真是的,明明年纪差不多大,为什么自己会油然而生一种沈知棠是个孩子的感觉? 钱暖暖倒也没多想,躺下就睡着了。 不过,睡着后,她却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恍惚走到一个很大的白色房间,看到白色的床单,还有床边的仪器,她猛地意识到,这里是医院。 她心里升起恐惧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三、四个穷凶极恶的护工按在床上,有一个医生,戴着口罩,眼镜后是闪着寒芒的眼睛,他拿出粗大的针筒,对着她扎了下来。 “救命!” 钱暖暖吓得喊出声,然后人也醒了。 她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气,打开夜灯,告诉自己那只是梦,然后起床喝了杯冷水,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沈知棠回家后,被伍远征从保镖手中接过来,抱到楼上卧室,简直是倒头就睡,一个梦都没有。 只有……一早醒来后,头有些发木有些懵懂。 她这是在自己家床上? 然后有些断片的意识开始回流。 她好像给了钱暖暖一张卡,钱暖暖推拒不要,她死活要塞给人家,分开后,她一头扎进保镖怀里,被保镖送回家。 她这是喝高了? 醉酒了? 她庆幸保镖是女的。 要不然,和伍远征说不清楚了。 沈知棠赶紧从空间里倒了杯灵泉水,一口气喝完,整个人立马神清气爽。 这世上最好的解酒药,果然就是灵泉水。 要不是灵泉水附带的功能太强大,她都可以再注册一个卖解酒药的公司,绝对大赚特赚。 “棠棠,醒了?醉成那样?哎……” 伍远征估计是听到动静,从隔壁书房走了过来。 书房和卧室只有一门之隔,内部是相通的。 “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你不在,我查出了什么。” 沈知棠抓了把自己的头发,挠头。 “什么?快说说。” 伍远征和利哥泡在一起,已经接近摸到谢丰基老巢的边缘了。 他从谢丰基最近这一个月频频到货的集装箱货柜入手,通过打通的内部关系,查找海关清单,终于发现,这些运进来的仪器,拆整为零,混在一堆普通的工程机械中,其实涉及到最新的医学仪器。 能让谢丰基如此大费周章的医学仪器,肯定和长青树复工项目有关。 接下来,他只要查清这些医学仪器的去向,就能找到长青树的基地,把他们一窝端掉。 沈知棠把钱暖暖可能是母亲复制体一事,一一道来。 伍远征听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下来,人几乎石化。 在他这20多年的生命里,还没听说过这样的荒唐事。 “怎么可能?” 他脱口而出。 “怎么不可能?” 沈知棠接受得快,是因为她知道,后世的克隆技术还是出现了,而且暗地里,肯定是比较成熟的。 伍远征却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自然大出他的意料。 “这是什么世界?长青树我都认为挺不可思议的,现在你告诉我,又出了个复制人? 也就是说,你和我,只要那些势力,拥有我们身上的特定细胞,就能再复制出一个我们来? 荒唐,太荒唐了。” 伍远征觉得不对劲,那是一种直觉上的不对劲,一时说不出其它的措辞。 “你是想说,不光是从伦理道德上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吧?” 沈知棠接上他的话。 “没错,就是这个理。 你想想,要是只要有细胞就能复制一个自己出来,那历史上那些名人,比如秦始皇、唐太宗李世民,还有那些对人类历史有贡献的人,张衡、李白,岂不都可以一一复制出来?” “如果有保留他们完好有活力的细胞,理论上是可以。” 沈知棠还比较淡定,但伍远征却觉得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这些人还好说,那小胡子呢?那种残暴之人,说是自杀了,如果当时有人保留了他的细胞,岂不是可以复制另一个他? 别小看了他的号召力,只要他还在,他的残存势力在他鼓动之下,没准早就揭杆而起了。 所以你说得对,这件事,不仅不符合伦理,还有颠覆现有世界秩序的危险。” 伍远征皱着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沈知棠都被他走晕了。 于是,她先进去空间洗漱。 昨晚上喝醉了,回来也没洗澡,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但是好酒的好处就是宿醉感不强,再加上她喝了灵泉水,现在身体轻快,倒也没有不舒服。 洗澡,换了一套新的裙装,沈知棠又给自己喷了点喜欢的玫瑰花味道的香水提神,这才从空间出来。 “棠棠,我想见见这个钱暖暖。” 伍远征看到她从空间出来,迫不及待地道。 “哎,你们一个两个都要见,我估计这么频繁约她,很快就能和她处成好姐妹了。 哎,不对,也不能叫好姐妹。” 沈知棠也尴尬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这世界上真的能复制人?” 伍远征还是一脸忡怔的神情。 沈知棠倒也理解,这个信息真的是太炸裂了。 要不是她是重生之人,知道后世的科技有多发达,她也很难一下子接受,并且相信。 这就像五百年后回来的人,告诉她,已经在月球背后抓到外星人,并且用烟头烫了外星人的屁股一样。 她肯定一时半会也消化接受不了。 “行,我安排,我下午安排。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安排一件事。” 沈知棠喃喃自语。 “什么事?”伍远征好奇地问。 “我昨晚给了钱暖暖一张里面有十万元的卡,不过我想以她的为人,肯定不会接受,再见面,她肯定会还给我。” “哦,不接受意外之财,这是很好的品质,怎么了?” 伍远征不解。 “不接受才是最麻烦的。你都不知道,钱家的日子并不好过,钱暖暖生活在有爱的家庭里,倒也得为五斗米折腰,这才是我最难受的事情。” 沈知棠蹙眉。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她安心养身体,但这需要钱当做底气是吧? 我有个主意。” 伍远征摸了下下巴。 第611章 好主意 “什么主意?”沈知棠赶紧问道。 “要让她觉得钱是自己赚的,可以理所当然接受的。” 伍远征划重点。 “哪有什么钱能赚得这么快?”沈知棠又要挠头了,“买彩票?她肯定不买,因为她妹妹之前买彩票还借了高利贷,她正愁呢!打死她也不会买。买股票?也没这么快吧?” “这样吧,咱们带她淘古董。” 伍远征有了主意。 “怎么操作?”沈知棠还没想明白。 “你下午和她约嘛,就说去逛逛,然后去荷李活道,然后如此这般……” “好主意。看来,还是得你!” 沈知棠开心地一捶伍远征的胸口。 伍远征趁机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暗哑地道: “媳妇,咱们好久没那啥了……” 沈知棠闻言,反手搂着他的腰,贴紧,感受到他的热量和力度,嗔笑道: “那你倒是别光说不做呀!” 伍远征会意,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 大战三百回合应该没有,但沈知棠又昏睡了过去。 还好今天没课。 沈知棠一觉睡到快吃中饭时才醒,她一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 伍远征却不在身边。 沈知棠知道他一刻也闲不住,不由暗暗佩服他的精力过人。 她起身去空间,又洗了一次澡,这才神清气爽地从空间出来。 她喝了杯灵泉水调养。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真是由内而外的滋养,皮肤比刚重生回来时,还要娇嫩欲滴。 象婴儿一般细腻的皮肤上,不光没有一丝皱纹,连一个斑也没有。 沈知棠给自己涂了一层滋润霜,又用了点香水,这才下楼。 到客厅后,她先打电话给关文羽,说约他和钱暖暖下午一起逛街。 关文羽自是一口答应。 年轻人,没事都要找节目,何况是正在恋爱的年轻男女,巴不得有节目能让他们天天凑在一起。 “棠棠,远征出去了,说和外面朋友吃个中饭,吃完会回来。” 这时,沈月从花园里进来,看到女儿,便道。 “妈,你和爸昨晚上看到她后,感觉如何?” 沈知棠还没来得及听父母分享感受。 “棠棠,她的确太像我了。 我相信你的推断,十有八九就是那样了。 而且,我觉得,那些医学材料的来源,估计就是康德医院没跑了,极大可能就是从邱田原手里泄露出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拿我的细胞当了母本。 不过,这件事既然发生了,我也只能接受。 我已经发现,她虽然也可以说是我,但和我相较而言,又是独立的。 她的经历和我完全不一样,她的性格,多少和我有点像,但又不完全像。 这只能说明,性格、眼界、爱好,这些东西,完全是后天养成的。 她就算是复制了我的身体,但方方面面,完全和我不一样。 开始我是震撼的,难以接受的,但亲眼看到她在这个世界,活生生地过着完全和我不一样的生活时,我也就慢慢接受了。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叫钱暖暖,绝不是我沈月。 当然,顶着同一张脸,自然是比较奇特的。 希望她最好不要知道真相,不然,对她而言,比对我更为残酷。 你父亲也是类似的想法。 就让她和过去一样生活,我们不要干扰她。” 沈月最后道。 “妈,你们能理解和接受她,我就放心了。 说起来,这也不是她的错。 谁也不想被凭空制造出来。 但她现在好不容易拥有了健全的家庭,还有可以互相温暖的恋人,走入了正常的社会生活。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她最好不要知道真相,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直至终老。” 沈知棠也感叹。 “嗯,我反正是很少会出现在公众场合,一般也不会和她碰面。 就这样吧!” 沈月叹气。 总不能说,因为钱暖暖是自己身体所属,不想看到她的存在,就把她物理消灭吧? 如果钱暖暖是完全另一个自己,包括生活习性、爱好,都和自己一模一样,沈月肯定会不舒服。 但从她的观察,钱暖暖只是她自己,样貌是她的,但生活却不是复制她的。 而且,二人的年龄也不同步,真的有一天两个人碰面了,外人也不会把她们混淆在一起。 沈月觉得,那就让钱暖暖过和自己不一样的生活吧! “妈,其实钱家的经济并不好,为了治暖暖的病,也花了许多钱,到现在都没缓过气来。 而且,后续暖暖治病,估计还要再花不少钱。 所以,我和远征想了个办法帮助她赚钱,改善一下家庭经济,你看可以吗? 不然,如果我直接给钱,一来很奇怪,二来她也不会接受。” 沈知棠说了他们的计划。 “可以,我觉得,你们还可以再大胆一些。荷李活道旁边的摩罗街,位于皇后大道西与荷李活道这间,是一条古董街,有一家董记古董店,是我一个商业上的伙伴开的。 我会交待他,你们只要去找这家就行。” 沈月对“自己”的投资,更加慷慨。 沈知棠乐了,说: “行,听你的。” 下午,伍远征一点半回家。 他说追查仪器的事,有了新进展,明天他要继续跟进,今天下午正好有空,可以陪沈知棠实现计划。 于是,下午两点半,他们的车就先去接关文羽,再到钱暖暖家接她。 关文羽上楼去叫钱暖暖。 等他们俩都上车,钱暖暖看到沈知棠神采奕奕,不由笑道: “棠棠,你昨晚喝那么多,我以为你今天肯定萎靡不振,没想到这么精神。” 伍远征坐在后座,钱暖暖一时没看到他。 但伍远征见到钱暖暖,不由眼睛微睁,心想,还真是太像了。 要不是棠棠提前说了,他肯定会大为震惊,以为是岳母突然变年轻了。 “年轻身体解酒快,我睡够了就舒服了。暖暖,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先生,伍远征。” 沈知棠指着后座上的伍远征道。 “哦,你好,我叫钱暖暖。” 钱暖暖赶紧点头示意,心想,棠棠的先生这么帅! 第612章 瞳孔地震 “你好!” 伍远征收敛震惊的神情,冲着钱暖暖摆了下手,当做打招呼。 要不是已经得到沈知棠事前的提示,伍远征现在肯定会惊愕得瞳孔地震。 伍远征是见过年轻时的沈月的,此时的钱暖暖,和他印象中年轻的沈月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过,钱暖暖一说起话来,那动作,那神态,就又感觉和沈月也不是完全一致。 “棠棠,昨晚上你喝多了,把银行卡拉在我这里了,我小心保管了一晚上,一直怕丢了。 还好,今天又看到你,喏,给你,完璧归赵。” 钱暖暖说着,从包里掏出昨晚那张银行卡,还给沈知棠。 沈知棠就知道她不会收。 现在见她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也就顺坡下驴,一拍脑袋,笑道: “哎,瞧我这丢三拉四的马大哈,昨晚上我喝断片了,都不记得有这回事。 谢谢你帮我保管这张卡。” 钱暖暖心想,果然,沈知棠是喝醉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她怎么能无缘无故,接受沈知棠这一大笔钱呢? 总算把银行卡的事解决了,钱暖暖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安心地逛街了。 关文羽也没说什么。 他当然不知道沈知棠当时是冲动之下,真心想给钱暖暖这笔钱,在他心里,觉得这张卡肯定是要还回去的。 现在见暖暖还了卡,他也就笑笑了事。 “去哪里玩?” 钱暖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才想起还不知道今天的目的地。 “我们打算去逛下荷里活道,听说那里有很多卖古董的小摊,要是能捡到漏,也是一大乐趣。” 沈知棠抛下鱼饵。 “哦?捡漏是什么意思?” 钱暖暖不明白。 “捡漏啊,就是小摊上卖的古董,真真假假,有可能造假的古董,卖出真货的价格。 也有可能真的古董,珍珠被当成鱼目,只用极少的钱就被识货的买家买下来,但一转手,就能卖几十倍、甚至几百倍的价钱。” 沈知棠说了几个捡漏的趣事,让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听棠棠这么说,没准咱们也能捡到漏,要是我捡漏成功,今晚的饭,我请了。” 钱暖暖来了兴致。 沈知棠心想,钱暖暖既然是妈妈的复制体,那除了后天养成的性格不同,但至少刻在几代人基因里的经商天份,应该还是有的吧? 果然,一提赚钱的事,钱暖暖就兴奋起来。 “得了,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师妹说的什么笔筒底部藏着御印,普通的字画里有隔层,藏着绝世名画,这样的大漏,玩古董的应该人尽皆知了。 现在市面上再有笔筒啥的,早就被人检查过了,真有玄机,不会漏到市面上,更不可能漏到咱们手里。” 关文羽泼了一桶凉水。 不愧是理工科的直男。 钱暖暖一听,觉得也是,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沈知棠为了激起钱暖暖赚钱的热情,便笑道: “不好说哦,也有可能,大漏是以别的方式漏到咱们手里呢? 可能是一个看似普通的砚台,可能是一个有裂纹的青花碗,说不好的,反正到时候合眼缘就多少买着玩。 暖暖,这样吧,你要是看上什么古董,我出钱拿下,再到古董街转手看能不能卖高价。 要是卖出高价,我抽十个点,要是亏了,也不要你赔,怎么样? 反正玩的就是心跳。” “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钱小姐,我太太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可能是你们俩合拍吧,她难得有这样的玩心,要不,你配合她一下好吗?” 伍远征怕钱暖暖又缩回去,不玩了,那这场“送钱”的大活不就白整了?赶紧接话道。 “这样啊?那好。我同意。” 钱暖暖被架了上去,她要是不答应,沈知棠就不会那么开心。 而且,又是伍远征求她的,她还真难以拒绝。 她觉得伍远征人真好,对太太这么上心,为了让沈知棠高兴,她只能答应了。 看到钱暖暖点头,伍远征和沈知棠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在空中眼神对撞,火光四射。 车子到了荷里活道,这里人来人往,但忙碌的穿梭中,又有人停下脚步,在路边摆卖古董文物的摊子前停下,细细品味。 还有人和摊主议价,企图达成一个最满意的低价位。 这让荷里活道又有了几分时光停留的意境。 “哟,你看这款七彩琉璃珐琅瓶,明显是清代的景德镇官窑作品,线条流畅,琉璃胎体温润如玉,感觉不错。” 沈知棠指着小摊上一个瓶子,悄声附耳对钱暖暖道。 “嗯,我来问问摊主要多少钱。如果便宜,买下也不错,可以当花瓶插花用。” 钱暖暖便上前拿起那个瓶子问价。 “这个瓶子,是清朝宫中的御用之品,乾隆爷特别爱不释手,小姐你要是喜欢,算你三千。” 摊主狮子口大开。 “三千?这也太贵了吧?” 钱暖暖一惊,手抖了抖,赶紧把瓶子拿好,要是掉了,摔碎了,她就得赔三千,她可赔不起。 “贵?我告诉你,我摊子上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正品,要是买回去放在家里,一两年后那肯定能升值的。 你要是不卖,当成传家宝也可以。 这位小姐,你要是不懂古董,就不要乱还价,省得坏了我的名声。” 摊主还真是能言善道,把钱暖暖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于是把瓶子放回摊位上,说: “那算了,反正我买不起。” “哎,你都问价了,要不你也出个价呗?” 摊主还不肯放过她。 沈知棠暗笑,摊主肯定不想让钱暖暖跑了,要是钱暖暖跑了,这几块钱的仿货,岂不是少了大冤种? 沈知棠在空间里,自学了三年古董知识,就算实践能力差一些,但这正品和仿品之间的差距,还是能看明白的,这玩意就是个现代仿品。 摊主分明是看出钱暖暖对古董知识一窍不通,在唬她。 “我觉得20块钱差不多。” 钱暖暖小心翼翼地报出心理价位。 “20块钱?小姐,你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我这可是清朝的文物,还是宫廷御用的,你竟然只出20块钱?” 摊主好似生气地翻了个白眼。 第613章 戏精附身 “20块钱怎么啦?你这工艺,明明就是现代的,要不看看底部这里,是不是还印着年份?” 沈知棠站在边上,看到摊主对钱暖暖翻白眼,一个没忍住,一把抢过钱暖暖手里的瓶子,翻过来给摊主看。 摊主一看底部真戳着年份,自己傻眼了。 这批货他是一大批进来的,根本没来得及细看,结果在人家面前丢了脸。 摊主脸上一红,尴尬地说: “这是掺在我货里的,漏了挑掉。你要20块钱,那就20块钱吧!” “不行,不是古董,我觉得不值这个价。” 钱暖暖这下硬气了,拉着沈知棠就离开了。 要是一个人,还怕被摊主追着骂,现在一行四个人,还有两个大男人,怕他干嘛? 一开始就被摊主忽悠,她现在已经失去对他的信任度了,自然不可能再找他买东西。 沈知棠看她气鼓鼓地快步离开,不由觉得好笑,母亲年轻时也是这么干脆利落的性子吗? 和钱暖暖在一起,总是会想到母亲年轻时的风采,不自觉把钱暖暖代入母亲的角色。 其实说起来也没错,她身上的一切,都和母亲一模一样…… 但到底,她不是母亲。 沈知棠只能暗暗叹气。 “棠棠,你看,这枚玉印章真美。” 在下一个古董摊位上,钱暖暖似乎找到了兴趣的东西。 “这是西汉皇帝刘彻的印章,和田玉材料,玉质细腻温润,雕工精美,这枚印章可值1000元。” 摊主一脸淡然地道,一副愿者上钩的心态。 沈知棠和钱暖暖左右夹杂,一通讨价还价,最后以51元入手。 钱暖暖不是文物方面的行长,只是有着一种天然的兴趣,这枚印章,她觉得应该不是文物,但既然沈知棠也让她买,她便买下了。 两名男士只是在边上掠阵,没有参与太多。 能看得出来,关文羽也是挺宠钱暖暖的。 沈知棠引导钱暖暖去发现那些似是而非的古董,她自己估摸着都是假货,但属于造假“逼真”的假货。 不知不觉,已经花了三千元买这些假货。 “不买了,今天买太多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失去判断力,棠棠,如果都是假的,那你的损失就大了。” 钱暖暖担心地道。 “我们买了13件,只要有一件是真的古董,至少就能保本,别想太多了。”沈知棠安抚她,“走吧,咱们去摩罗街,做个二道贩子,看能赚钱不?” 伍远征心想,这下好戏要出炉了。 钱暖暖心情忐忑。 沈知棠带着她埋头走路。 荷里活道就在摩罗街边上,因此走没一会就到了。 沈知棠带着他们,专挑大的店进去。 钱暖暖看着堂皇的古董店,心里直发虚,但看到沈知棠自信的模样,心里似乎又有了几分底气。 “老板,来看看这枚西汉皇帝刘彻的印章,能卖多少钱?” 沈知棠一进店里,就高呼。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迎出来,笑吟吟地道: “这位小姐,让我看看,才好估计,别急。” 沈知棠把印章递给他。 中年男人接过印章,那小心谨慎的样子,让钱暖暖突然感觉,没准自己这次真的捡到漏了呢? “没错,这就是西汉皇帝刘彻的印章,小姐,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和这枚印章同时期的刘彻皇后的印章,在苏富比拍卖行上,上周刚以10万元的价格拍出。 这枚是皇帝的印章,价值肯定比皇后的印章高,我愿意用10万元的价格买入,你们看如何? 虽然这个价格和皇后印章齐平了,但你们少了拍卖行所需要的保证金、佣金等各种费用,还有一系列繁杂的手续,所以还是划算的。” 中年男人道。 沈知棠和钱暖暖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 沈知棠问钱暖暖:“你看呢?这是你的,你来决定。” “我觉得可以。” 钱暖暖也没想到,自己看中的印章是真品,还这么值钱,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行,那我开支票吧,现金怕是不好拿。” 中年男人道。 “老板,别急,我们还有其它古董,你看看。” 沈知棠把他们买的七件古董全放在柜台上。 真是简单粗暴。 中年男人挑了一遍,笑着说: “这些都是假货,仿品,不值钱。” 钱暖暖倒也没失望,有一个印章能卖出十万,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至少能保本了。 “不值钱就算了,拿回家摆放着玩。” 钱暖暖道。 “哎,不对,这块砚台好像有点讲究,你们再让我看看。” 在沈知棠使眼色之后,中年男人戏精附体,突然一把拿起一方她们五块钱买的砚台,还用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 “哎,老板,这块砚台有什么讲究?” 沈知棠明知故问。 她是嫌十万太少,觉得至少也得让钱暖暖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吧? 尤其是带病之身,如果还要为钱而忧思过重,身体很难保持长久的健康。 沈知棠实地考察过了,钱家,除了有一个不太靠谱的妹妹钱洋洋,钱氏夫妻都还是挺不错的。 他们为了给钱暖暖治病,倾其所有。 而且他们对两个女儿一样疼爱,可能钱暖暖因为生病,还会被多疼爱一些。 因此,就算钱暖暖发财,沈知棠也不觉得钱氏夫妻就会见财眼开,有什么坏心思。 而且,她要给钱暖暖的钱,也不会多到让人立马生起贪念的地步。 “这,这是米蒂收藏的紫金砚。 你们看看,砚台后有他亲手刻的‘紫金砚’三字,之前被一层油污包裹着,擦掉后就显现出来。 而且,这方砚台用料细腻,擦拭干净后,可见砚台上有隐约青花。 没错,这就是货真价实的紫金砚。 我出30万元买下它,几位意下如何?” “300万?真的?暖暖,你发财啦!” 关文羽也怔住了,万万没想到,女朋友随手一挑,竟然还挑中了两样真货? 太不可思议了。 “恭喜钱暖暖小姐,看来,今天你的运气不错。” 伍远征也道贺。 钱暖暖一怔,赶紧道: “这些都是棠棠的,和我无关。” 沈知棠差点扶额,她灵机一动道: “暖暖,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差了点契约精神!” 第614章 捡漏成功 “啊?什么契约精神?” 这还是两个人以朋友相称以来,沈知棠第一次说她的不是,钱暖暖也怔住了。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你买的古董里,如果捡漏成功,我抽成十个点,所以,你给我三千元就行了。 你刚才说钱全是我的,那就违背了契约精神。” 沈知棠说得有鼻子有眼,振振有词,从气势上完全压倒了钱暖暖。 “原来你们有这样的契约? 如此一来,这位小姐,你确实要遵守契约精神,不然会扰乱了我们的古董交易市场,传出去不好。” 中年男人跟着附和。 虽然中年男人心里狂吐槽,这单活真不好接,还要会演戏,还要把假古董当真,但这一次配合,能免一个月的店租,还是值得的。 钱暖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接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直到她手里拿着29万7千元的支票离开这家古董店,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还有三千元的支票,则是开给了沈知棠,完成了沈知棠说的契约精神。 现在一个普通香港人,月薪最高360元左右,一年不过四千多元,十年才有四万元。 而她一下子就有了30多万元的收入? 钱暖暖震惊之余,突然想到,有了这笔钱,父母就可以安享晚安,不用60多岁了还要去做工。 家里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唐楼卖了,买一套50平方米的电梯房,三房一厅,这样洋洋也有独立的房间,就可以回家住了,爸妈也可以加强对她的管教…… 有了这笔钱,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 “棠棠,谢谢你!” 钱暖暖拉着沈知棠的手,眼圈红了。 “哎,这么激动呀?我也要感谢你,让我日入斗金,赚了三千的佣金。 不过,不要以为说感谢我,今晚这顿大餐就能免哈。” 沈知棠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 “好,我请,肯定请。你们定,在哪里吃。” 钱暖暖当然不会吝惜一顿大餐。 “就去兰香阁茶餐厅吧,咱们边吃边聊。” 沈知棠挑了一家香港现在最有名的茶餐厅。 从字面意义上确实狠斩了钱暖暖一刀,但如果和她请的皇都相比,又是洒洒碎了。 因为皇都一瓶酒都要好几千,而茶餐厅吃到撑,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元。 而且,茶餐厅也不用喝酒。 所以,这一顿大餐,钱暖暖完全请得起。 钱暖暖也能领会到沈知棠的用意,她心里暗暗感激。 吃完晚餐,四人就打道回府。 钱暖暖回家时,正好看到母亲正要上楼,手里还提着一捆纸皮,纸皮应该挺沉的,她提得挺费劲的,走几步台阶,就休息一下。 母亲膝关节有问题了,现在爬楼梯,本来就吃力,还要提纸皮。 “妈,你又把公司的纸皮捡回来了。你应该叫我去拿的。” 钱暖暖不会怪母亲捡纸皮,母亲这么节约,能多赚一分是一分,不就是想给她攒钱看病吗? “哎,暖暖,你是女孩子,不能让你去拿,妈是老太婆了,拿纸皮也不丢脸。” 母亲温暖回应。 “妈,以后不用捡纸皮啦,我发财了。” 钱暖暖本来想给父母惊喜的,此时哪里还能忍得住。 “你发财了?发什么财?暖暖,你可别做傻事。 家里虽然经济不好,但也不至于穷得养不起你,你好好地在家里休养,别被人家骗了。” 母亲吓了一跳。 女儿虽然学习成绩优秀,人也长得漂亮,但是一直在家里没上班,能发什么财? 不会是被人带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妈,上楼吧,回家,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钱暖暖帮母亲提着纸皮上了楼。 到家后,她把铁门关上,里面的木门也关上,这才拿出支票,放到父母面前,说: “我真的发财了,这支票拿去楼下的银行就能兑现。” 父母接过支票,一脸不可思议、震惊、慢慢又转为担心。 “暖暖,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这可是一大笔钱啊!” 父亲担心地问。 “如果是不义之财,赶紧还给人家。” 母亲也一脸担忧。 “妈,我是正当发的财。” 钱暖暖拉父母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把今天的经历一一道来。 当然,也讲了和沈知棠结识的经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文羽,最近结识了一位非常有钱的富家小姐,她带你发的财?” 父亲最后总结。 “是的,爸,棠棠她虽然有钱,但人品好,学习很努力,今天能发财,也挺意外的。 我本来觉得既然是她出的本金,这些钱要全给她,但她只收了抽成的钱。 她还说,如果我把这些钱还给她,对她以后的名声有损,会被她们圈子里的人嘲笑没有契约精神。 听她说得这么郑重,我也只能收下了。” 听到钱暖暖说完,一家人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只要钱来路正当就行。” 父亲虽然也疑惑,但香港这地方就是这样,什么奇怪的事都可能发生。 这里的市民,早就接受了它的荒诞。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这个城市才充满了活力,吸引那些带着发财梦的人投身于此。 “爸,妈,我想,咱们是不是把老屋卖了,买一套电梯房,你们年纪都大了,爬楼梯太辛苦,有了电梯房,你们就轻松了。” 钱暖暖道。 钱氏夫妻对望一眼,心里颇为满足:女儿果然是小棉袄,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他们。 沈知棠回家后,坐在客厅里,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说: “终于把钱送出去了,暖暖还是太规矩,差点又被她拒绝了。” 沈月女儿说了事情前后发生的事,也不禁乐了,说: “她和我年轻时的性格,简直是一模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也不肯白白受惠于人。” “妈,原来你年轻时是这样啊?我以为她性格和你不一样呢!” 沈知棠一脸好奇地道。 “八成是相似的,还有两成不太一样的,应该是后天的影响。” 沈月慢慢接受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存在。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沈知棠正坐在电话边,便顺手接了电话: “沈小姐,我约到康德医院的内线医生了,今晚九点,你有空吗?” 是雷探长。 第615章 神秘内线 “有空,九点是吗?怎么约这么晚?” 沈知棠问。 “其实我今天约了两位医生,其中一位今天有一台手术,要做到六点多,收拾下,再吃个饭,也差不多了。” 雷探长笑嘻嘻地道。 “行,那约在哪里?”沈知棠问。 “来我办公室吧,夜里没人,比较隐蔽。” 雷探长道。 “好。” 沈知棠放下电话,转身对母亲道: “妈,雷探长约了两位康德医院的医生,估计知道挺多内幕的,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算了,我一想到康德医院就头疼,不去了。 棠棠,你要去的话,把保镖带上,不要一个人孤身前往。” “妈,我也陪棠棠一起去。” 伍远征此时道。 “好,有你一起去,我就放心了。”沈月沉吟道,“棠棠,你最好和雷探长签个保密协议,有听到什么,都不能对外泄露出去。” “好。” 沈知棠点头。 伍远征和沈知棠吃完饭,就前往雷探长的办公室。 他们到时,才八点半。 “都下班了,到对面咖啡店坐会吧,等雷探长来了再进去。” 伍远征道。 “好。” 沈知棠一看那家咖啡店正对着雷探长大厦的正门,完全可以看清进出来往的人,便挽着伍远征的胳膊,一起进了咖啡店。 “两杯拿铁。” 伍远征知道沈知棠喜欢喝的咖啡口味。 而且,知道她晚上喝了咖啡,也不会睡不着。 沈知棠挑了个正对大厦大门的桌子,和伍远征坐定,边喝咖啡边观察。 “你猜,雷探长的内线,除了叶开,还会是哪位医生?” 伍远生闲着也是闲着,便玩起了猜谜游戏。 “我猜,是一位外科医生,雷探长不是说他要做手术吗?” “外科医生太多啦,不过,如果他知道很多内幕,应该是一位担任高层职位的外科医生。 而能担任高层职位的外科医生,年纪都不小了,至少45岁以上。” 伍远征道。 夫妻俩一分析,就来了兴趣,还没等雷探长把人带来,他们几乎就圈定了人选。 夫妻二人开启脑洞,正要划定人选,雷探长的老式雪佛兰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雷探长来了。” 二人起身,出了咖啡馆,往对面大厦走去。 “雷探长,等等我们。” 伍远征高声喊。 他们的保镖隐身在各处,密切关注着他们。 雷探长停下脚步,见是他们,便冲他们挥手示意。 在他身边,站着两位男子。 其中一位身材中等,被黑色长风衣全身包裹的男子,他戴着礼帽,口罩把整张脸包住,裤缝笔直,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丝不苟的气息。 沈知棠一看就知道对方便是神秘内线。 另一位,则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同样戴着礼帽,把礼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个脸,一副不想让人家认出他的模样。 在外面也不便打招呼,到了雷探长的办公室,穿长风衣的男人把礼帽脱下,口罩一摘,沈知棠不由怔住了: “是你?” 原来,竟然是吴威廉,也就是和钱洋洋约会的那个老男人。 “你认识我?”对方没想到沈知棠认识他,吃惊地问。 “哦,作为赫赫有名的康德医院的院长,自然听说过吴院长的大名。” 沈知棠不想提那件尴尬的事。 看来,吴威廉那晚喝得挺多的,也不记得沈知棠和钱暖暖阻拦他带走钱洋洋一事。 这样也好。 “现在我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叫吴威廉,是康德医院的外科医生,院长。 之前长期担任康德医院的副院长,所以对整个康德医院的运营情况十分熟悉。 这位是叶开,长期担任过钱暖暖的主治医生,对她的身体状况可以说了如指掌。” “感谢二位今晚能来,为我们提供资料。 我想先问的是叶医生,钱暖暖她的监护人是谁?你见过她的父母吗?” 沈知棠见这二位医生都不互相避讳对方,而吴威廉作为医院的院长,肯定也知道钱暖暖的事,便直接问。 “钱暖暖准确来说,只有监护人,没有父母,我从未见过她的父母。 钱暖暖五个月就送来给我治疗,当时我也很崩溃,她得的是一种奇怪的病,和免疫系统有关。 奇怪的是,我在查阅过往的病历时,无意中发现,她和我们院接受治疗的一位叫沈怡佳的患者,病情十分相似。 于是,我采用了沈怡佳的治疗方案,结果竟然对症,钱暖暖的病被控制住了。 于是,我查阅了沈怡佳的治疗资料,发现她生病时间很长,全程从发展到爆发疾病,全程大约20年。 很难想像一位柔弱的女士,能在20年里一直忍受病痛的折磨。 但钱暖暖是幸运的,正因为有沈怡佳走过的治疗之路,她可以少走很多弯路,直接运用对她治疗有效果的方案,而不必像沈怡佳当初那样,要一再试错,才能找到正确的治疗方案。 因此,钱暖暖的病情控制得很好。 四岁之后,钱暖暖的监护人换成了一家儿童福利医院,她依旧经常生病,奇怪的是,她依旧被送到我们医院治疗。 再后来,她又换了监护人,是一对姓钱的夫妻,她也正式改名为钱暖暖。 治疗她的病,虽然有了现成的沈怡佳的前例可以参考,少走很多不必走的路,但她的治疗费用一样昂贵。 钱氏夫妻估计也是省吃俭用,筹措了一笔又一笔的治疗费用,终于,钱暖暖的病情在近些年稳定下来,只需按时前来复查就可以。 钱暖暖换了三次监护人,但病却一直都在我这里治,我总觉得,是有人把她特意指定给我治疗的,但我也不知道是谁。” 叶开一一道来。 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很惊心动魄的内容,但沈知棠作为和当事人有密切联系的一方,却十分动容。 康德医院这是拿母亲当试药的试验对象,然后又拿钱暖暖来验证药的疗效? 难道这就是复制钱暖暖的真正目的? 还有,那个把钱暖暖一直引导到康德医院治疗的人是谁? “你能看得出来,这两份检查报告有什么区别吗?” 沈知棠拿出两份新做的检查报告,递给叶开。 第616章 重金买线索 “这两份报告?沈小姐,你考验我是吧?这两份报告,分明就是沈怡佳和钱暖暖的。 这一份是沈女士的,这一份是钱暖暖的,我读了她们那么多病理报告,一眼就能认出来。” 叶开有些得瑟地一笑。 “看来,你对这二位的病理、病情发展、治疗手段,的确是了如指掌。 那我问你,还有这位吴院长,你们是否知道,邱田原在给沈怡佳治疗时,对她做了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医学实验? 我们在调查沈女士的病历时,发现十年前的病历有缺失。” “啊?这,我不太清楚。” 叶开的眼神开始躲闪。 一直镇定在边上观戏的吴威廉也是一怔,万万没想到沈知棠会问这个敏感话题。 他以为,康德医院各方面的防范工作都做得不错,万万没想到,医院内部都漏成筛子,这位沈小姐,可是什么资料都拿到了呀? 沈小姐? 沈女士? 所以,她们是至亲之人? 沈女士,是沈小姐的姑姑吗? 以前只听说沈怡佳是单身一人,无儿无女,现在没想到冒出个近亲属,来替她主持公道。 吴威廉不由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 “如果你们提供给我有用的线索,一个人,20万!” 沈知棠拿出两张开好的无记名支票。 在香港这种金钱社会,用钱砸人是最文明的方式。 目之所及,生活里一举一动哪里不用钱了? 叶开贪财,吴威廉就不贪吗? 他现在虽然是院长,但其实有名无实,和邱田原从事一线科研、手握秘密信息还不同,他有名无实,领的是十万年薪。 而且,他这个院长还是过渡性质的,据说幕后的总部,正积极物色人选来当院长,以取代他。 “五十万!” 吴威廉议价。 只要肯谈价就好办。 沈知棠眼睛不眨地道: “行。那就五十万。” 看到沈知棠这么果决,吴威廉不禁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抬高价码了。 但五十万如果到手,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吴威廉还是定定心,准备说出足以价值五十万的重磅信息。 “我先说吧,这两份病历,如果遮掉名字,不管是从数据上来说,还是从检验结果分析,你都会以为是同一个人的病理报告。 但不同的是,这份报告,也就是说钱暖暖的报告,是沈怡佳十年前的报告,几乎一模一样。 因为这两位病人的病理我都熟悉,所以第一次看到钱暖暖这份病理报告时,我都惊呆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两个人的病理报告会基本相似,而且间隔十年。 我心里产生了疑惑,也隐隐觉得,如果以这两个病人为案例进行研究,说不定能拿个诺贝尔医学大奖,于是我开始有意暗中收集。 之所以暗中收集,是因为邱院长把沈怡佳的病理报告列为机密,只能找机会进档案室进去偷偷查看。 为了能查看到最新的沈怡佳的病理报告,我甚至和档案室的资料员发展为床伴关系。 所以,我能十分顺利地拿到相关的资料。 沈小姐说的,十年前病理报告缺失,应该是我拿走了极少部份,那些正是和钱暖暖病理报告最为相似的一批。 正因为我能查阅沈怡佳的病理报告,而且发现和钱暖暖病理相似之处,所以我能快速有效地治疗钱暖暖的病,现在已经基本控制住她的病往恶化方向发展。 我正打算以此,来写一份学术报告,向诺贝尔医学奖进军。 但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我又进一步深入研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 我从档案室级别更高的资料库,发现沈怡佳十年前,曾经被提取了一批体细胞和卵细胞。 这就超越了正常的病理治疗范围。 我的博导是漂亮国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长,我知道他手头有全世界最先进的生物实验室。 于是,我把这些资料传给他,问他有何看法。 他提供给我的答案,令我震惊,他说,应该是有研究所,打算对此人进行一项绝密的实验,让我不要去猜测,甚至不要打听,否则,小命难保。 我听到导师的严重警告,于是便不敢再写涉事论文,直到你们今天向我打听。” 叶开的话,让室内陷入沉默中。 沈知棠因为早就猜测到钱暖暖是复制人,因此对叶开说的事并不是特别震惊。 只是,她现在可以确定,钱暖暖就是母亲的复制人,跑不离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现在则是得到了证实。 要克隆人,的确需要提取对方的体细胞和卵细胞。 母亲长期在康德医院接受治疗,要提取她这两样细胞,只要让她在治疗过程中使用麻药就能达成,不要太方便。 “那吴院长有什么话要说?” 沈知棠问,把视线转向吴威廉。 吴威廉脱去长风衣后,露出里面的灰色西装。 他衣服和裤子每一条折缝都熨烫得服服贴贴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给人一种刻板的感觉。 要不是亲眼所见,沈知棠也不相信这个表面一本正经的老登,居然还是包养年轻女孩、老牛吃嫩草的爱好者。 若不是为了查清整件事的脉络,沈知棠肯定不愿意和这种人有私下的接触。 “和所有医生一样,谁不希望能在医学生涯里,遇到一些特别的医学案例,能成就医学事业的辉煌,因此对于神秘的沈怡佳女士,我也关注过。 不过沈女士很谨慎,每次来医院都是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的,不是主治医生和护士,谁也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康德医院一直在传说,说邱院长通过掌控沈女士的治疗,获得背后大股东的青睐。 亲眼看到邱院长在接手沈女士的治疗期间,得到幕后股东追加的诸多好处,比如进口更多顶级医学设备、追加医院预算等等,这样的传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我一上任就开始研究沈女士的病例,我也关注到那批被提取的体细胞和卵细胞去向缺失一事。 我可以说的是,叶开医生的判断基本准确。 而且,关于那批细胞的去向,我在前任院长的日记里发现了线索。 日记里说现在类似的研究已经有军方介入,成为国家绝密级别,不再是普通人能碰触的。 于是我动用了在医学界的多种关系,终于查到,这批体细胞和卵细胞的去向。” 吴威廉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出真相。 第617章 这才是最可怕的 “吴院长,还请把知道的都一一告知,你们说完,我50万立即兑现。” 沈知棠拿出支票簿,又写了两张各三十万的支票。 吴院长用力咽了下口水,看了看四周,道: “如果沈小姐想要越少的人知道真相,还是清场吧,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原来是顾虑这个。 吴威廉也怕越多人知道,风声泄露得越快,他有命拿钱没命花。 “可以,除了这位先生,其它人都麻烦先出去一下。” 沈知棠指了下伍远征。 雷探长也是道上的人,深谙不该听的秘密不要听的道理,立马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仿佛迟一秒都怕沈知棠把他拽回来,逼着他听似的。 而叶开医生,虽然有兴趣,但也知道,既然吴院长这么说,这一定是他承受不起的消息,只能抱着好奇心,离开办公室,向外走去。 “他不用走吗?” 吴院长扫了眼伍远征。 这个男人长相优越,不说话时,仿佛与身边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很容易就忘记他。 但那只是他掩饰能力的本能。 吴院长前期几乎要忽略他了,此时对方眸光向他一扫,如世界上最犀利的尖刺,让他顿觉不可小视。 “他是我丈夫。” 沈知棠一句简单的话,点明了伍远征的地位,吴院长也就不再废话了。 “漂亮国的军方,是掠夺他国资源的战争机器,但一旦他们在侵略别国时,有士兵死伤,就会受到舆论的攻击,令他们行事不便,在做决策上畏畏缩缩,从而错失了许多抢占资源的良机。 其实,清醒的人都知道,哪怕是漂亮国的总统,都是受背后财团控制的。 而财团正是攫取利益的最受益方,他们绝不容许因为士兵的死伤,就放弃掠夺资源这种事的一再发生。 但每一个士兵,都关联一个家庭,一旦有士兵死伤,其背后的家庭都会接到通知,让军方也不得不面对这些家庭的责难,形成恐怖的舆论风暴,压制他们的行动。 我查到线索,漂亮国的军方,想要打造一支不受当地民众控制的精锐部队。 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复制人。 把他们最精英的士兵复制一批又一批,如此一来,这些法律上不存在的人,就可以为了漂亮国的利益舍生忘死。。 这些他们创造出来的复制人,犹如无根的浮萍,他们可以任意驱使,哪怕死伤再重,也不必忌惮民众的舆论指责。 财团们一拍脑袋,就开始实施这项计划。 结果,还真让他们找到了最好的切入口。 那就是他们二战胜利后,从7字部队劫掠的倭人的医学专家、技术人员、还有大量的人体的实验数据。 正是从7字部队的档案开始,复制人这个概念首次进入他们的眼帘。 本来这个计划,也是倭人因为本国人口不足,难以支撑他们在亚洲的全面侵略战争而准备的。 结果,倭人战败,这些材料被漂亮国接收后,因为过于逆天,就被封存在档案中。 随着漂亮国劫掠欲望的不断增强,这份档案终于复活解封。 而沈怡佳的治疗,有一份完整的医学档案,经手的邱院长,是原来7字部队的医学生。 他发现沈怡佳的病理中,有一个特殊的数据,那就是她的致病因子,可以在自我繁殖中保持原有的形态。 这对于复制人来说,是一个关键的技术突破。 意味着复制人计划是可行的,复制人不会在发育过程中发生畸变、崩溃。 于是,为了控制沈怡佳,邱院长故意延长她的治疗周期,在她身上进行新药试验之余,也不断提取她各器官的医学数据,并对提取的检查物进行备份保存。 发展到最后,甚至提取了沈怡佳的体细胞和卵细胞,作为复制人的母本。 在发现这些丧心病狂的档案后,我才联想到,钱暖暖她或许就是沈怡佳的复制人。 钱暖暖用的是沈怡佳十年前的体细胞和卵细胞复制出来的。 这就解释了钱暖暖为何病理和沈怡佳十年前极度类似,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这也解释了,为何钱暖暖一出生就无父无母,而且被人有意识地放到儿童福利院,想必是要让她进行社会化生活实验。 好了,沈小姐,这就是我要说的秘密了。” 吴威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沈知棠心中默想了一会,才郑重道: “谢谢吴院长,这个秘密,还请你烂在肚子里,不要对任何人再说起。” “我明白。其实,要不是你们许我重金,我也不会说的。 反正我不久也会被从院长位置上踢掉,这是我对他们的报复。” 吴威廉自嘲地一笑。 伍远征这时候倒是能明白吴威廉的心理。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都不会在事业上想当别人的替代品。 那些把他们当替代品的幕后黑手,必会遭到他们或多或少的报复。 这时,沈知棠起身开门,让外面等候的雷探长和叶开进来。 “感谢吴院长和叶医生,这是你们的报酬。但还要麻烦你们,还有雷探长签一个保密协议,以保证今晚的谈话不会被你们泄露出去。” 沈知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密协议,让他们三个人签。 他们倒是没有意见,一一都在协议上签了名。 沈知棠把支票给了吴院长和叶开。 待他们离开后,沈知棠扫了伍远征一眼,说: “我们先回家吧!” 伍远征也知道,今晚知道的这些消息,十分珍贵,而且惊世骇俗,棠棠肯定在想,要怎么保护自己的家人。 他上前搂着妻子的肩膀,说: “放心,有我在,我们一起来守护这个秘密。” “嗯。” 沈知棠沉重地点点头。 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如此强势的国家,沈知棠心里还是没底,一阵阵发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晚已经可以证实,钱暖暖就是母亲的复制体,而且,从吴威廉说的社会化实验,诸如此类的信息,足以证明,钱暖暖现在的生活,还是被神秘组织监控着。 只是这种监控,不知道是松是紧,如果很紧的话,连他们的行踪也都暴露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第618章 招惹了脏东西 吴威廉拿着支票,小心揣进西装的内袋里,这可是他下半生的重要保障。 用一个秘密换来巨资,他一点也不后悔,只是有一点担心。 毕竟,沈怡佳和钱暖暖的内幕过于惊人,如果被外界知道一星半点,就会掀起国际轩然大波。 他开着车回家。 在自家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把车停在车位上,收拾了手袋,提在手里,准备去乘电梯。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地下车库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他往电梯走时,突然传来一阵硬底靴敲地的声音,在空寂无人的地下停车场,这个声音特别突兀、明显。 “谁?” 吴威廉听着走路声向自己逼近,一阵寒意突然袭来,他情不自禁地喝问。 “吴威廉?” 来者是一个身高马大的青年壮汉,这么冷的天,只穿着迷彩短袖,一身贲张的肌肉,显得特别暴力。 “你是谁?” 吴威廉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 “取你命的!” 来人说完,上前一把勒住吴威廉的脖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卡察”一声,已经将他的脖子拧断了。 吴威廉意识犹存了数秒,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还来不及反抗,四肢已经失去力量,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然后,他甚至能感觉自己身上的口袋被对方掏了个遍,那张他视若珍宝的支票,被对方无情地抄走了。 对方看清了支票的数额,甚至还拿手指弹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似乎对这个战利品很满意。 吴威廉这时候恨不能向沈知棠传声,如果这时候他还能传递信息,他一定会说: 沈小姐,这人是…… 接着,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然,他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尸体还没完全变冷,就被对方扛在肩膀上,塞进了一辆小面包车。 大半夜地,小面包车驶到香港一处荒僻无人的山野,在杂草丛生的深沟上方,大块头将吴威廉的尸体扔进了沟里。 这里几年都不会有人来。 吴威廉只能在这里发烂、发臭,变成一具无名尸。 吴威廉的家人看他一夜未归,下去停车场后,发现他的车也不在,到处联系不上他,医院也没去上班,在等了三天之后,只好去警察局报案了。 之所以等了三天,是害怕他去了外面的女人家,万一真是这样,报警岂不是成了笑话? 但三天后,还是音信全无,家人觉得不太对,只好报警。 吴威廉和雷探长见面,本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于是警方也没有找到雷探长身上。 于是,时间一长,吴威廉一案,只能被警方列为失踪悬案。 叶开回到家,下车后,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 他战战兢兢,四处察看,连车也不敢放进地下车库,而是随便停在地面停车场,然后就赶紧回去了。 但还好的是,这种奇怪的感觉,第二天就消失了。 叶开便觉得,可能是自己做贼心虚吧。 第二天,他依旧去上班。 过后几天,他听说吴院长失踪了,他顿时觉得,这事大有蹊跷,应该和沈小姐见面一事有关。 但事情还没扯到他头上,他也不敢主动暴露,更不敢和警方说这件事。 要知道,对方可是顶级势力,哪怕是香港警方,也不可能有抗衡之力。 叶开战战兢兢地等候了数天,还好,没有任何人找到他,他只好继续悬着心上班。 那张50万元的支票,他则到了一个多月后才去支取,换成现金,放在行李箱里,藏在家中。 如果存到银行,他怕警察会查他的钱来历不明。 只能等以后,慢慢化整为零,存到银行了。 不过,沈知棠还是很快从雷探长那里知道吴威廉失踪的消息。 雷探长毕竟在警方也有自己的内线,他经常约他们出来喝茶,听讲八卦。 于是,就有阿SIR把吴院长失踪一案,当成大八卦来讲。 “这个吴院长,听说十分好色,我们都感觉,他可能是在外面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女人,被女人后面的大哥掳走,甚至灭口了。” 阿SIR悠闲地边喝茶,边吃茶点。 事情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哪怕是天大的惨案,也不会带着惊恐的表情。 “不会吧,一个堂堂医院的院长竟然失踪了?是不是被人绑票了?家里有收到要赎金的电话吗?” 雷探长表面笑嘻嘻,装着爱听八卦的样子,但心里却十分震惊。 “家里什么信息都没收到,反正当事人四天前出门,连人带车,就没再回来过。 如果当时就找,可能还有一些线索。 可是家里人觉得他是在外面和女人厮混,乐不思蜀,所以不敢报警,怕坏了他的好事,反而被他责骂。 结果过了三天才来报警,还能有什么线索? 现在家里人只能求神拜佛,看看神明能不能保佑他喽!” 阿SIR不当一回事地道。 也是,香港每年都有那么多人失联,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找到。 身为院长,社会地位和财富兼具,正是普通人嫉妒的对象,阿SIR有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也不足为奇。 雷探长于是旁敲侧击,终于得出答案,吴院长出门时,没有告诉家里人他的去向。 警察倒是找了几个他交往过的女人了解情况,但这些女人都有丈夫和男朋友,都有人证,可以证明她们没有和吴院长在一起。 雷探长见警方的线索没有指向自己这方,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喝完茶,赶紧去明睿别墅找沈知棠报告。 “什么?吴院长失踪了?还是和咱们分开后那个晚上失踪的?” 沈知棠听到这个信息,那股浓重的忧虑又浮上心头,她似乎招惹了不该招惹的脏东西。 “你漂亮国军方那边,有什么得力的朋友吗? 或者白头鹰生物研究所那里,有可以发展的内线吗?” 沈知棠振作精神。 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迎敌而上。 她必须准备起来,迎接敌方的怒火。 她和伍远征,在港的期限结束,就可以拍拍屁股回内地,十分安全,但母亲还得留在香港,她怕对方会伤到母亲。 “我的堂弟是漂亮国陆军上尉,我看看能通过他搭上什么线。 至于白头鹰生物研究所,我之前没听过这个名号,如果它做的是秘密研究,保密措施肯定很严格,想要打进内部很难。” 雷探长为难地道。 沈知棠闻言,有点烦躁地挥挥手,说: “没事,我再想想其它途径。” 第619章 无力感 “沈小姐,你们最近还是多注意下安全防范,吴院长失踪,感觉是对方发现了些什么。” 雷探长提醒。 “我会的,谢谢。”沈知棠有一种无力感,看到雷探长担心的眼神,她回过神,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着急上火,态度粗暴。” “沈小姐,香港鱼龙混杂,又是国际都市,每天往来的全世界的人数不胜数,有些线索,只要对方有意隐瞒也不好查。 但如果吴院长是当天晚上分开就出事的,我觉得,怕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于其它的,我会努力查找线索,看能不能通过上层来调停。” 雷探长说了一个方向,虽然听着有点虚,毕竟他也不认识什么高层,但能把话说到这份上,沈知棠也很感激他。 “好,谢谢。” 当晚,伍远征回家,沈知棠便说了吴院长失踪一事。 “我通过其它途径查一查,看有没有线索。” 伍远征眉头一蹙,意识到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行,查不出来也不强求。 邱田原那边有消息吗?” 沈知棠问。 “快了。” 伍远征没有透露更多,实是不想沈知棠担心。 沈知棠依旧若无其事地去上课。 “师妹,谢谢你,暖暖他们马上要搬新家了。” 下课时,关文羽才说起私事。 “谢我干嘛?暖暖要搬新家啊?新家在哪里?” 沈知棠关心地问。 “当然要谢谢你,没有你帮她捡漏赚的钱,她们家不可能这么快买新房子。 暖暖父母为了给她治病,花了不少钱,所以一直住在唐楼里。 这次暖暖有了意外之财,就赶紧买了电梯房。” 在关文羽的介绍下,沈知棠才知道,原来,钱暖暖父母现在身体都不太好,年纪大了,有老年病。 钱父名为钱益,有高血压和糖尿病,而钱母名为刘玲玲,膝盖不好,拍片是半月板有损,上楼梯十分吃力。 钱暖暖早就想给父母换一套电梯房了,奈何她一直没能正常上班,但没想到,今年因为捡漏赚了钱,实现了她的愿望。 “暖暖真孝顺。 不过,我问一句冒犯的话,师兄,暖暖身体不好,以后还有可能继续吃药,你为什么愿意和她谈恋爱? 一般人不都会找一个健康的女孩吗?” “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自己喜欢她,哪怕她身体不好我也认了,我想要一辈子照顾她。 再说,你小看了师兄我,以我的学历和能力,毕业后,难道不能在香港找一个高薪的好工作吗? 以我的能力,养暖暖还是绰绰有余的,我一定能好好照顾暖暖的。” 关文羽语气坚定地道。 沈知棠莞尔一笑,也是,是自己想复杂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真爱存在。 就像父亲不也是单身了半辈子,只为了自己的爱人吗? 沈知棠的笑容带着阳光,关文羽笑说: “暖暖和你一样爱笑,你们笑起来都很温暖。每次看到她笑,我就会想,这么好的姑娘,为什么会遭受病魔的折磨。 那好吧,就让我当她的骑士,一起分担她的辛苦。” “师兄,你这话应该和暖暖说,哈哈。” 沈知棠感受到了他青春的朝气,有被打动到。 虽然她外表年轻,但内心却是经历了上一世的沧桑,和真正的青春还是不太一样。 “我有和暖暖说过呀!”关文羽笑笑,说,“暖暖今晚约我去看家具,我先走了。” 沈知棠出了校门,来接她的私家车驶到她身边。 沈知棠没有看到的是,钱暖暖的父亲,钱益从边上隐身的树后现身。 看着沈知棠车子离开的方向,若有所失。 上车后,保镖递给她一份资料说: “沈小姐,这是钱洋洋的补充资料。” 沈知棠打开文件夹,看了几眼,讶异地道: “恩客失联,钱洋洋昨天也被警局叫去询问了?” “是。”保镖道。 原来,吴院长失联,还牵扯到了钱洋洋。 钱洋洋近期出台过的客人,有一个就是吴威廉,警察查了吴威廉经常去的娱乐场所,把钱洋洋也“照顾”到了。 钱洋洋被问了一上午,因为查不到她和吴威廉失踪的联系,警察把她放了。 “不过,钱洋洋虽然没事,但这半天进警察局,还是让她长了教训。 她从警察局出来,吓得面如土色,下午就去明睿资产管理公司应聘了。” 保镖这么一说,沈知棠不由乐了。 给钱洋洋长个教训也好。 不然,她以为夜总会这些地方是好混的吗? “应聘上了吗?” 明知道结果,沈知棠还是再问了一句。 “应聘上了,按照您的吩咐,让她先在业务部门任职。” 保镖道。 “行,送我去中环,明睿公司。” 沈知棠来了兴致,想看看钱洋洋的工作表现。 今天下课早,才三点,这里离明睿公司不远,到了他们还没下班。 沈知棠的车停在环宇大厦门前。 她下车后,径直乘电梯,到了自己公司的楼层。 “钱小姐,你要是不会做事,就不要来抢别人的位置,打字机不会用,咖啡不懂煮,一天工作下来,你到底会什么?” 没想到,才一进公司,就听到有人在批评钱洋洋。 “对不起,LUCKY哥,我明天一定统统都学会。我现在才新来,还是有点不懂,抱歉。” 没想到,钱洋洋竟然服软了。 看不出是那个在皇都玩得飞起的坐台小姐。 “哼,看在你新人的份上,今天就原谅你,要是明天还是一样技能也不会,小心我让HR开除你。” 老员工有点仗势欺人。 沈知棠也不想给钱洋洋当明显的靠山撑腰。 钱洋洋还需磨炼。 不改掉她生活上的不良习惯,以后还是会给钱家捅娄子。 沈知棠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后,钱洋洋只看到她一个背影,不禁问边上的同事: “她是老板吗?看背影很年轻啊!” “是啊,我们老板是很年轻,不过思想很开放,好好工作,这个平台很好的。” 同事笑着道。 钱洋洋心里嘀咕,奇怪,怎么看她背影有点熟悉。 沈知棠那晚上在皇都遇到钱洋洋时,她已经喝醉了,自然不记得沈知棠,只是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第620章 雷厉风行的沈总 沈知棠把琳达叫进办公室。 “这位叫钱洋洋的新人,你暗中关照下,等她适应后,适当给她一些业务做,看她表现如何。 如果表现不好,工作能力不佳,就让她去前台吧。 如果表现可以,就好好培养一下。” 琳达是被高薪挖来的,情商高,对老板的指令心领神会,道: “是,明白。” 沈知棠又签了些文件,就走了。 她随后去了观塘区,这里是香港工厂的集中地。 巧的是,新搬来的仙童半导体公司,还有母亲刚成立的新月公司,都在这一片。 两家公司都属于草创之初,但不同的是,仙童是买了地,按设计图自己建造。 而新月公司则是买下一家破产的公司厂房,因此,新月筹建的速度,比仙童快多了。 沈知棠去工地巡察后,又去了“金全福”,门店里依旧是人头攒动。 沈知棠一到,周美婷就看到她了,赶紧上来迎接沈总。 因为周美婷工作表现出色,沈知棠已经把她从店长,再提拔为金全福的经理了,具体执行金全福的全方位工作。 现在看来,周美婷的工作还是可圈可点。 “库存原材料是个问题,咱们的库存太少,国际金价总体趋势是一直向上,以后可以多囤点原材料。” 沈知棠听了周美婷的报告,提出自己的意见。 周美婷问她要用多少资金囤原材料,沈知棠给出的意见是,除了成本,剩余的利润,都可以去囤原材料。 “如果这样,原材料占用的资金也太多了吧?留三分之一,作为公司的现金流如何?” 周美婷吃了一惊。 她在业内工作多年,还未见过一个金店老板这么豪气地,囤黄金? 可是沈知棠却知道,中间不管起起落落,黄金的趋势总是一直向上的。 多囤黄金不会错。 不过,周美婷的意见也是要听,她便道: “行,按你说的办。” “沈总,我们现在金饰因为新潮,已经打出名气,但最近上新有点慢了,是不是可以请沈总在百忙中再设计一些新款?” “没问题。” 沈知棠有空间作弊器,拥有无限的时间,自然可以一次性多设计一些图纸出来,供金店使用。 她要不是怕一次拿个上百式样会吓到周美婷,早就一次性把图纸交给她了。 沈知棠假装从公文包里取图纸,实则是从空间里把之前囤的图纸拿出来,交给了周美婷。 “沈总,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次有20多款,这些样式看上去很吸引人,肯定又会引来一大波年轻人喜欢。” 周美婷眼睛也是很毒辣的,一看设计图纸,就知道肯定会大卖。 对年纪轻轻的沈知棠,她不由深感敬服。 沈总真是个天才,设计的黄金首饰款式,就没有人不喜欢的。 她哪里知道,沈总不是天才,沈总只是泡在空间里,用别人一百倍的时间,去学设计首饰这件事。 并且,沈知棠有后世的经验,对于黄金首饰的设计,也比较大胆,不像现在的黄金饰品店出售的款式,总给人是中老年人专属的感觉。 沈知棠签了金全福最近堆积的文件,又从店里拿了一款打造得豪华贵气的黄金凤镯,这才启程回家。 “妈,你要的凤镯到货了,我帮你戴上?” 一回家,沈知棠看到母亲在客厅里看报纸,就把装镯子的首饰盒打开,拿出漂亮的凤镯给母亲看。 “棠棠,这就是你设计的凤镯? 真好看,我下午去参加商会妇女联合会,听到好几个太太在议论说金全福的新款,勾得她们心痒痒的,每一次出新款,都想买。” “呵呵,买黄金首饰总是不会吃亏的。” 母亲因为女儿,一副倍有面子的感觉,让沈知棠心情舒畅,这些天因为钱暖暖身世的压迫感,也消散不少。 说话间,沈知棠已经给母亲戴上镯子。 “啧啧,真好看,我的棠棠还是个设计师,以后我可以逢人就讲了。” 沈月美滋滋的。 现在身体好了,她的社交活动也相应多了一些。 她又不是什么孤僻之人,以前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无力在社交场合露面。 虽然这种社交,也会东家长西家短,但可能是年纪到了吧,她觉得自己还是蛮喜欢听八卦的,而且还会听得津津有味。 沈月清楚,所有一切社交场合带来的愉悦,都是自己的爱人和女儿给的底气。 家庭的温暖,让她不再是孤家寡人,她才有闲心参与到社交中。 “妈,你以后夸我的时候,记得提金全福,你认识的那些阔太太,不就是我们店的重要客户吗?” 虽然躺平也能衣食无忧,但沈知棠把赚钱当成乐趣。 这次揭开钱暖暖的身世,危机感也让她更有赚钱的意识。 沈家是有钱,但和那些中世纪沉淀下来的外国老牌财团相比,还差了很多。 那些老牌财团,手里掌控着地球上八成的资源和财富。 沈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及,但在那些老牌财团眼里,沈家根本不够瞧的。 “放心吧,以后聊天,我肯定十句话里有八句是金全福。” 沈月心情大好。 “妈,吃水果。” 沈知棠去厨房里,不一会儿端出一盘水果,有木瓜、苹果、梨、橙子。 “棠棠,这些水果肯定不是厨房买的吧?是你买的?真好吃,每次你端出来的水果,我都吃得不想停。 以前医生还不让我吃水果,说我胃寒,但是吃你买的水果,一点事也没有。” 沈月这回不是瞎夸,空间水果的滋味,没有人能抵挡得住。 好吃的同时,还能给身体输送养分,自然饱受欢迎。 “妈,你要是觉得好吃,尽管多吃,这些水果,其实是实验品种,所以滋味不太一样。” 沈知棠含糊地道。 沈月也没有再细问。 “你们吃了多少水果啊?马上要开饭了。” 凌天从楼上下来,看到母女俩正笑语嫣然地聊天,心情大好地问。 “爸,剩下的你吃。我和妈去花园走一走,消食了回来吃晚餐。” 沈知棠拉起母亲,调皮地对凌天道。 “哎,你们母女俩,一天到晚都有说不完的话。” 凌天摇头,笑道,然后坐下来,吃水果。 他感觉,自己一家人团聚后,他的体质似乎越来越好了,以前跑五公里还会喘,现在跑十公里都不带累的。 思忖间,凌天又吃了一块苹果。 第621章 领证去 晚餐比较清淡,焗龙虾,海鲜粥,炒的是沈知棠的空间空心菜。 沈知棠吃完饭,休息了半小时,就进空间学习。 除了攻克学术课程,她还学了医学、珠宝首饰设计,都是实用型的课程,也能对应现在她的生意。 她一口气设计了三百张黄金样式图,她还准备再设计两百款,以备自己离开香港后,这边的金全福设计不断档。 离回内地还要一个半月,沈知棠开始操心自己三人离开后的事。 所有的工作不能断档,只能让母亲辛苦代劳。 在空间里,也不知道学了多久,沈知棠从书海中疲倦地抬起头,然后换上练功服,去健身房巩固永春拳,然后又撸了一小时的铁。 她这一世,不想再当白幼弱。 “妈,这是我让厨房熬的燕窝,你吃一碗。” 沈知棠用的是灵泉水,甚至在空间里种了甘蔗,自己榨的蔗糖,为了就是更好地调理母亲的身体。 “好。棠棠,你也吃。” 沈月心里美滋滋的,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样的福气,她终于也是享受到了。 “棠棠,我没有吗?” 凌天走过来,有意问道,脸上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 “爸,有你一份。” 沈知棠一看凌大院士竟然做出这样的表情,吓得赶紧去厨房盛燕窝。 凌天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餐桌边,陪爱人吃了起来。 沈知棠一溜烟回二楼了。 她可不想当父母的电灯泡。 “月月,我回内地就申请和你结婚,你看可以吗?” 吃完燕窝,凌天突然道。 这个想法他酝酿了很久,之前是有点担心沈月家大业大,自己和她结婚,有诸多不便。 不想让大家误会他贪图什么。 “这个嘛……” 沈月沉吟。 “如果你不想,就算了。” 凌天心里一凉。 月月到底还是有牵绊。 沈家的资产,就是她的牵绊。 但他肯定会写婚前协议的。 沈家不是有律师团吗? 他会让律师写一个最清晰的婚前协议,明确沈家婚后财产与他无关。 “天哥,我是怕你和我结婚,回内地怎么能审核过关?要是需要你脱离一线岗位呢?” 沈月忐忑不安地道。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凌天心里一热,道: “我考虑过了,我结婚是需要打申请报告,我会争取领导同意。 如果上级实在不同意,我就打退休报告。 我想来这里和你团聚。 我把你丢了太多年,余生真的不想再离开你了。” 沈月一怔,她万万没想到,凌天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以为,在凌天心里,事业是最重要的。 “你可是国内顶尖的科学家,肯定不会放你走的。 再说,对你而言,不是事业更重要吗?” 沈月想起年轻时,凌天对她说的话,除了想和她结婚,就是要一生报效祖国。 “这次出来香港,我发现自己的思想、学术,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甚至有滞后之感。 但是棠棠可以接过我的科研任务。 她的实力,比大家想像的都强。 我在香港,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接触最前沿的学术思想,我可以在这里成立一个研究所,继续在这里为国家发光发热。” 凌天想到了一个两全法。 “成立一个研究所没有问题,咱们肯定可以配备齐全,用上全世界最先进的仪器,得出更好的科研成果。 但是我就怕国内不能通过你的申请。 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我领证吗?” 沈月问。 “不领证,我算什么?棠棠的父亲,你的男朋友?” 凌天心里酸溜溜的。 “反正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爱人,也只会爱你一个人,你就先别计较,现在大环境不允许。” 沈月安抚他。 “我不是一时冲动,从和你重逢那一刻起,我就在考虑我们的未来。 我现在对国家能做的贡献有限,而且待在这个位置久了,还阻碍年轻人进步。 我主动让路,也是一件好事。 我这辈子的青春,都贡献给了事业,剩下的余生,想和你共渡。” 凌天明确地道。 “好,你不后悔就行,我们去领证吧!” 沈月抓着凌天的手道。 “这,真的?你不骗我?” 反而是凌天,在得到沈月的确切回答后,激动得语无伦次。 “不骗你,天哥。我也苦了半辈子,和你分开后,也是生不如死。要不是想到还有你,还有女儿,我也坚持不到现在。 我想和你在一起。” 沈月明确地道。 “如果他们会不通过我的申请,我想不如在香港我直接和你领证。 明天咱们就去领证,选日不如撞日。” 凌天不是不管不顾,而是他突然想明白了,如果他回内地申请结婚,大概率不会通过。 只要他在这里和沈月领了证,他就可以以配偶在香港为由,申请过来这里定居。 至于要受一定的纪律处分,也在他预想的范围内,他愿意承受。 “棠棠,远征,我和你爸,要领证了。” 等沈知棠和伍远征都在客厅时,沈月向他们郑重宣布。 “是吗?早该领证了。恭喜爸妈,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知棠没想到今晚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恭喜爸妈!” 伍远征似乎也没有意外。 “你们都不担心,我回去会受处分吗?会对你们的工作有影响?” 倒是凌天一怔。 “我知道你们分开很久,假设我和远征哥也分开这么久,我们再重逢,肯定是要领证的。” 沈知棠设身处地。 “棠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我们工作靠的是能力,而且我们现在的能力无人能代替。我相信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 沈知棠原来早有预判。 “我同意棠棠的意见。” 伍远征就是一个老婆奴,老婆说一他不二。 凌天松了口气,他一直不敢提领证的事,一是怕让沈月操心,结婚后沈家资产如何分割一事;二是担心会影响到女儿、女婿的工作。 既然他们都能理解,凌天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二天一早,凌天和沈月打扮整齐,一个穿上西装,一个穿上漂亮的旗袍,一起出发,去婚姻登记署公证结婚。 “凌先生,你确定和沈小姐是自愿结婚? 你和她并无血亲或者姻亲关系?” 登记官问。 第622章 礼成 “稍等一下。”谁也没想到,此时喊停的竟然是最想领证的凌天。 “爸……怎么了?你不用顾虑太多!” 沈知棠急了。 她这书呆子老爸也真是的,到这种关键时刻,又犯什么呆了? 赶紧先领证呀! “怎么回事?凌先生?” 婚姻登记处的人也懵了。 在登记时,遇到临时喊停的还真不多,她也算遇上了。 “这里有一份婚前协议,我昨晚上拟出来的,一早来不及了,现在签可好?” 凌天从西装内掏出一张纸,沈月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婚前协议书,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条: 放弃和沈月一切婚内财产。 “你这么傻?” 沈月被叫停,也是一脸尴尬。 但没想到,凌天竟然是要她签这个? “你怎么那么傻?” 沈月含泪又骂了他一句。 登记官看清上面的条款,也是一怔,随后展颜笑道: “你们是真爱。” “签吧,签了咱们就领证。” 凌天语气坚决地道。 “我的就是你的,不过,为了让你安心,我会签。” 沈月拿起签领结婚证的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行啦,我帮你们收着。” 沈知棠无奈地摇头,真是书呆子老爸,她把协议收好,心里却不由感觉,原来自己的性格,也遗传到父亲,清高、固执、认死理、专一。 “咳,二位,继续吗?” 登证官问。 “继续。” 这回,凌天很坚定有力地道。 登证官干咳一声,呃,是香港最近天气变化大,所以老觉得嗓子痒吧? 她又问了一句: “凌先生,你确定和沈小姐是自愿结婚? 你和她并无血亲或者姻亲关系?” “我是自愿结婚。我和沈小姐并无血亲或者姻亲关系。” “沈小姐,你确定和凌先生是自愿结婚? 你和他并无血亲或者姻亲关系?” “我是自愿结婚。我和凌先生并无血亲或者姻亲关系。” “恭喜二位,礼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登记官终于在结婚证上盖上大红戳。 凌天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知棠暗笑。 不行,她得憋住。 不然父母亲会尴尬的。 沈月激动地抹泪。 凌天牵着沈月的手,也在颤抖。 “爸,妈,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伍远征憨憨地送上一句祝福。 沈知棠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像灿烂的小太阳。 凌知和沈月脸“唰”地红了,然后对视一眼,跟着也笑起来,笑着笑着,两个人眼角又泛出泪花。 午餐没有在外面吃,家里的厨子准备了大餐。 在家里吃的食材,有一部分都是沈知棠空间里种出来的,比外面的餐厅高级了不知道多少。 头一道菜就是烤乳猪,这是香港婚宴的头道菜,除此外,就是婚宴上常见的烧腩仔,清蒸鱼、发财好市、莲子百合红豆沙、波士顿龙虾、清蒸十头鲍、红烧鱼翅、浓汤鸡翅煲、由各式水果组成的百年好合甜品。 虽然只有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一顿饭,但沈知棠却觉得,这是她来香港以后,吃得最开心的一顿饭。 “爸,妈,这种时候,不得来喝点酒?” 沈知棠兴奋地提议。 “我能喝吗?” 沈月有点不确定。 “妈,完全可以。” 沈知棠确定地点头。 “好,那就喝一点。” 沈月听了,心里就稳了。 于是,沈知棠拿了一瓶年份上好的加州葡萄酒,倒了四杯。 “我都二十多年没喝酒了,今天是第一次。” 沈月喝上第一口酒,就一发不可收拾。 四个人互敬,再彼此敬酒,菜没吃多少,酒喝了不少。 沈知棠发现,原来大家都是好酒量。 桌上陆续多了空酒瓶……开到第四瓶时,沈知棠想叫停了,但沈月不让,她笑着说: “今天这个好日子,是支撑我一个人治病时的最大信念,就是相信有一天,会有这样的好日子。” “月月,不是不让你喝,是担心你的身体。” 凌天关心劝阻。 “爸,没事,妈的身体彻底好了,让她喝吧,她今天开心!” 沈知棠倒是相信灵泉水的能力。 “好。” 凌天见沈月笑得那么动人,着实无法拒绝她的请求,于是只好主动又开了一瓶酒,并且给她倒上。 当然,喝多了酒的结局就是:大家都醉了。 沈知棠赶紧给大家倒上灵泉果汁,逼大家都喝下。 酒醉的人有多难缠,沈知棠总算见识到了。 母亲一直摇头不喝,还说她这回酒喝多了,不想再喝红酒了,其实沈知棠的果汁是火龙果汁,颜色鲜红罢了。 沈知棠只好哄着她,让她喝了半杯。 谁不喝谁知道。 要是不喝,明天起来的宿醉就让人难受死了。 凌天还算理智,主动把果汁喝了。 伍远征则是叽叽歪歪地一直向她倾诉自己有多爱她,还拍胸脯向岳父母保证,这辈子都不会亏待媳妇。 凌天不服气,说要论对媳妇好,他在全区也是能排上号的,他排第二,没人敢和他争第一。 伍远征想了想说,行,那他就排第三吧。 岳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一家人嘛,争什么排名。 沈知棠一早就喝了灵泉水,所以她是最清醒的。 看他们在酒精的助力下,聊得这么开心,沈知棠突然感觉,有时候喝点酒助助兴,也不是什么坏事。 平时都是严肃古板的人,要不是酒精的效用,大家也不会这么放得开,说着暖人心窝子的话。 这些话,他们平时都藏在心里,付诸行动。 但人啊,还是喜欢听到当面说出这些话来。 此时已是傍晚六点,大家酒劲上来后,也都困了,便上楼休息。 沈知棠也没想到,一觉竟然睡到了凌晨。 她也算难得偷了个懒。 来香港后,她有机会进入高等学府学习,充分利用空间时间停滞的功能,在空间里勤奋学习,这么长时间,也是积累了一定的疲惫。 这长达12小时的睡眠,让她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让她意外的是,伍远征这回竟然还在身边,没有像往常一样,她睡醒时,他已经起床了。 不过,沈知棠一动弹,还是让伍远征醒来了。 他的长臂一展,搂住了她。 第623章 过了明面 “媳妇,难受吗?” 伍远征声音暗哑地问。 沈知棠知道,他是问她喝多了难受吗? 还好喝了灵泉水,一点也不难受,还因为睡足了,神清气爽。 “不难受,舒服。” 沈知棠伸了下懒腰,结果,不小心顶到他的小肚子。 情况不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伍远征搂住她的胳膊,已经箍住了她的腰,然后欺身而上。 一个小时后,沈知棠卡着发酸的腰,恨恨后悔,早知道就说宿醉难受了。 等伍远征去洗漱,沈知棠也进了空间洗澡。 沈知棠又喝了杯灵泉水。 灵泉水让她身心内外舒适。 在浴室里洗了澡,整个人容光焕发。 沈知棠觉得,她的神采,不光是灵泉水带来的,伍远征也功不可没。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一时激情,没有用小雨伞,会不会…… 最近生理期有些乱,可能是因为来香港后,学习繁忙,但算一算,应该还在安全期。 沈知棠也没放在心上,就出了空间,然后下楼吃早餐。 “棠棠,昨晚上喝多了,但你选的酒就是好,一早醒来,竟然神清气爽,没有喝完酒的难受感。” 沈月已经在吃早餐了,看到女儿,就开心地道。 “妈,爸呢?” “哈,他酒量比我还差,还在睡呢! 难得放松,我也没叫醒他,让他多睡一会。 对了,棠棠,这周咱们去拍卖会吧,上周你说有事错开了。” “好。” 沈知棠知道,在香港上流社会,拍卖会是绕不开的环节,以后资本运作,她还是需要亲历现场,见识一二。 早餐也很丰盛,有海鲜粥,包子、水饺。 伍远征长期生活在北方,对水饺还是挺钟爱的。 因此,家里的厨房现在也根据主人的口味,进行了调整。 “妈,对了,家里要是多一个新成员,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 沈知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赶紧申请。 “不介意,谁呀?”沈月突然好像开了窍一般,惊喜地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没有,妈,你误会了,我说的新成员是它。” 沈知棠起身,走到餐厅外的客厅,进来时,怀里抱着一只小三花猫。 “啊?你说的新成员是它?真可爱,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沈月并不反感。 “妈,它叫小花。你会不会猫毛过敏?或者怕小动物?” “没有猫毛过敏,我挺喜欢小猫的。” 沈月上前抱过猫。 没想到,小花也很喜欢沈月,直接在她膝盖上踩奶,还发出“呼噜呼噜”的愉悦声。 “天啊,它把我当妈妈了。” 沈月开心坏了。 “是我在花园里捡来的,小流浪猫,还怕你不喜欢呢,不敢抱出来。” “哎哟,我的小可怜,这么小就没有妈妈了,以后让我来当你妈妈。 海棠,你让人去宠物店问问,有没有它合适的猫粮、衣服,还有它用的水盆、食盆。” 沈月怜惜之心大发。 靠着一手踩奶的绝技,小三花也是过上了沈家二千金的好日子。 沈知棠看到母亲怜惜呵护的神情,心想,等他们离开香港后,妈妈有小花陪伴,也会减少几分寂寞。 “是,太太,我马上让人去买。” 海棠恭敬地道。 “管家,我去吧。就是不知道哪里有卖这些的。” 沈知棠正好想出去活动活动。 “不如咱们一起去逛街吧,顺便给小花把吃喝玩的都买齐了。” 沈月心情大好。 她们默契地没有约自己的丈夫,因为男人都不爱逛街。 与其看着他们逛街时一脸受罪的样子,不如母女自己逛,少了压力感更轻松。 司机把她们载到了中环一家最大的宠物店。 “小猫用的东西有这么多? 还有爬墙架?挺可爱的。 棠棠,咱们把这仙人掌的爬墙架也买了吧,让小花有地方爬。 回去以后,让管家整理一间房出来,给小花住,这些东西都放在小花屋里。” 沈月对乖巧的小花已经开始宠上了。 “行啊,妈,我都快要吃小花的醋了,你对它这么好。” 沈知棠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小花是你送我的,我当然喜欢啦!” 沈月一句话就哄好了女儿。 二人一通狂挑,不光给小花买了食盆、水盆、猫粮、辅食、猫条等零食,还给它买了不同的猫窝三个,不同款式的小衣服十件。 听宠物店主的话,又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了身体。 经过检查,发现小花身体健康,只是轻度营养不良,需要打狂犬疫苗,还要吃驱虫药。 一通忙乱,小半天过去了。 小花一路都很乖巧,沈知棠索性让它趴在自己肩头。 小花牢牢地扒住她的肩膀,小脑袋好奇地四处张望。 逛完宠物店回家,小花的新房间,就定在楼下客厅过道的佣人房,那里原本就空了两间,现在一间就被小花占用了。 把小花从空间放出来,过了明面,沈知棠也就轻松了。 不然,她现在有时候学习起来,都忘了给小花喂吃的,把它饿得喵喵叫。 才把小花安顿好,好巧不巧,沈知棠在空间里随意开了一个集装箱,结果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宠物零食。 什么猫条、猫罐头、鸡胸肉、牛肉条,应有尽有。 沈知棠赶紧取出大约一周的量,放在小花的房间里。 周末的拍卖会,沈知棠换了一副行头,盛装出行。 虽然没有夸张到穿礼服的地方,但一整套高定的小香风套装,还是衬得她明眸皓齿,姿容出众。 伍远征和凌天都没有到场。 沈知棠陪着沈月进场时,吸引了不少好奇和惊艳的目光。 “沈总,好久没看到你,最近气色不错呀!” 一到拍卖会,就遇到了老熟人,谢丰基。 谢丰基主动上来打招呼。 “谢会长真会说笑,今天来有目标了吗?如果有,我就避开一些。” 沈月笑着应酬。 二人交谈甚欢。 “我无所谓,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惊喜出现。你随意拍,无妨。” 谢丰基客气地道。 “谢会长,我听说,你的长青树现在不卖了?真可惜,我还想等再上些年纪,可以试试。” 沈月故意道。 这种场合,正是刺探长青树项目的好时机。 专门去找谢丰基,就显得太刻意了,这个机会把握得恰到好处。 第624章 拍卖会上长见识 “呵呵,沈总,长青树不是不卖了,怎么可能不卖了?是因为需求量太大,供不上货了。 沈总,你知道的,好东西人人抢着要,我这边肯定要保证质量,不能粗制滥造,所以就供货紧张,缺货了。 你若是要有需要,可以先预约,这事都是我家老三在负责。” 谢丰基还摆起了谱,也不说自己一句话就能解决,反而让沈月去找他家三儿子,好彰显奇货可居。 “好,我回头遇到三少,就向他预约。” 沈月敷衍道。 二人聊到这,拍卖会开始了。 沈知棠第一次来拍卖会现场,还挺好奇地,带着满满的求知欲。 就见拍卖会现场像是会议厅,前方做了个高台,放了张拍卖桌,边上还有展示桌,下首就是一排排椅子,第一排划为VIP区,后面的都是先来先得。 沈月带着女儿,径直走到VIP区坐下。 沈知棠不晓得VIP区是如何定义的,但看看身边左右,坐的不是谢丰基,就是其它霍氏、李氏的掌门人,沈知棠就知道,VIP最终还是以财富来划分。 “妈妈近些年来少来现场参加拍卖会,要不然,就能坐到中间的区域了。” 沈月附耳对女儿道。 “原来如此。”沈知棠点点头,问,“靠近中央的要花多少钱才能坐?” “反正就是花钱在所有客户中排名前五吧!” 沈月介绍。 “明白了。”沈知棠点点头。 “你喜欢什么,就拍,不用管多少钱。” 沈月宠溺地道。 沈知棠心下一暖,有妈妈宠的宝贝女儿就是好哇! 坐在第一排的好处,就是和拍卖的宝贝近,能清楚地看到这些宝贝,观感和后排的人当然不一样。 沈知棠心里再次感叹了一句:万恶的金钱! 拍卖会的主持,是一个三十多岁、英姿飒爽、长相却甜美的姐姐,一番客套寒喧、拍马屁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各位,今天咱们的第一件拍品是唐代的马踏飞燕玉雕件,它的优点是,造型紧凑、雕工细腻,艺术水准达到唐代最盛时水平。起拍价20万元。” 第一件拍品,就以高价起拍。 沈知棠也就看个热闹,实是空间里存的宝贝,她都还来不及鉴赏,自然也不会对新的古玩产生兴趣。 谢丰基第一个举牌。 谢丰基是商会会长,他举牌后,也就没有其它香港的富豪再举牌,大家也不想得罪他。 但是也有意外,或许是这个文物确实很惊艳,有两个洋大人举牌了,一个报了26万,一个报了30万。 沈月扫了两个洋大人一眼,对女儿附耳说: “是港督的人。” 沈知棠点点头。 那两个洋大人一举牌,谢丰基仍继续举牌,报了31万。 谢丰基一举牌,那两个洋大人就不举牌了。 沈知棠不由笑道:“妈,他们这么没有战斗力,不要了?” “哪里是不要,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港督的人,这下举牌,就知道他想要这东西。 谢丰基拍下后,自然会交由那两人带走。” 沈月深谙内情地道。 有些世事人情,平时也不能一一说到位,只有把女儿带在身边,才能掰开来,揉碎了说。 第二件拍品,是一只水头极佳的玉镯子,澄澈透明,近看温润油腻,一看就是传家的绝佳料子。 “这件拍品,起拍价30万元,每次加价一千元起拍。” 主拍人话音才落,沈月就举起了牌子。 她觉得这只玉镯子太适合女儿了,一心要拍下来。 不过,同样看上玉镯子的人也不少,一番你追我赶,最后还是沈玉以100万元的价格拍了下来。 “妈,成功了,是你的了。” 主拍人拍卖锤敲击后,尘埃落地,沈知棠恭喜道。 “什么呀,是你的。我给你拍的。”沈月喜孜孜地道,“这种质料透明澄澈的镯子,适合你这种年轻人戴,不会嫌老气。” “妈,给我买的?好看,我喜欢。” 沈知棠没想到母亲事事以自己为先,开心地收下了。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批从国内南昌出土的马蹄黄金,这种黄金具有文物价值,也有贵金属的价值。 主拍人定价是50万。 沈知棠第一次举牌。 这种马蹄黄金,她前世去当地博物馆参观时见过,隔着一个玻璃屏幕,感叹墓主真是当地最有钱的男人。 没想到,这些马蹄黄金这么早就被人盗墓出境了? 她当然要买下。 买下之后,现在可以作为金全福的展品,提升金全福的档次,等国内风波过后,她找机会捐回国内。 最后,沈知棠以一百二十万的高价拍下。 文物无价,沈知棠倒也不觉得肉痛。 落在她手里,至少能保证国家的文物不外流。 沈知棠的大气,让那些举牌的洋人郁闷不已。 因为他们估计是八十万拍下,就能有溢价。 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凶猛,一百二十万,不光没有溢价,还要亏损。 沈知棠开心得很,也算拍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接下来,拍卖会又拍了一幅唐寅的画、两套宋朝的紫檀屏风、一系列明代的瓷器。 拍卖会此起彼伏,气氛很热烈。 结束后,沈知棠和母亲到后台,找工作人员办理付款和领拍品的手续。 “漂亮的小姐,你的马蹄黄金,我们再加十万元,卖给我们好不好?” 一个洋人突然凑过来问。 “不好。我拍下就是喜欢它,不想出售。” 沈知棠一口拒绝。 洋人狠狠瞪了沈知棠一眼,沈知棠也不畏惧,反瞪回去。 见自己吓不住沈知棠,洋人冷哼一声道: “小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哟,你的中文学得挺好的,但用来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 沈知棠也不客气地回怼。 洋人又深深地看了沈知棠一眼,似乎要记下她的容貌特征,毕竟,在老外眼里,华人都长得差不多,然后,他才转身离开了。 沈月正在开支票给工作人员,开完支票,一转身才发现女儿似乎和一个洋人起了冲突,便赶紧过来问: “棠棠,怎么了?” “没事,妈,那个洋人要买我拍的马蹄黄金,我不肯卖,他就威胁我。” 第625章 盯梢 “洋人?谁?竟然敢威胁你?” 一听女儿遭人威胁,沈月脸上浮出怒气,身边的气温也似骤降了十几度。 沈知棠这才发觉,原来在家人面前温暖的母亲,也有霸气的一面。 “妈,就是那个港督手下的洋人,和谢丰基竞拍的那个,黄头发,穿黑西装那个。” 沈知棠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因为竞拍时只会叫对方的号,不会提名字。 还有一个竞拍的洋人是黑头发,灰西装,这个没有直接上来威胁她。 但沈知棠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不过,两个洋人只竞拍了一轮,沈知棠后面又提价后,又有别人上来竞拍,那两个洋人就没跟了,沈知棠还以为他们不在意。 没想到,抱的是事后来威胁的心思,这就太龌龊了。 “是罗宾?他是港督的白手套。”沈月眼神危险的一凝。 “妈,算了,他也只是口头威胁,不理会他就是了。” 沈知棠感觉母亲似乎有什么想法,赶紧息事宁人。 她不想母亲为了自己得罪人。 现在香港港督最大,又是洋人,华人一般不愿意得罪他。 罗宾既然是港督的白手套,肯定和港督关系密切,现在也只是口头放话而已,如果母亲有什么举动,触怒了港督,以后在香港就寸步难行了。 沈月“嗯”了一声,随即表情又变和缓起来,似乎采纳了沈知棠的建议,温声道: “镯子拿到手了,给你戴上吧!” 一百万的镯子,哪怕放到后世,也是昂贵的首饰,更不要说现在一百万的购买力了,相当于后世五千万以上的价值。 沈知棠虽然自己名下也有大笔可以调度的资金,可是节俭惯了的她,此时戴上玉镯,也感觉沉甸甸的,是钱的份量。 “妈,太漂亮了,我好喜欢,谢谢。” 镯子戴在腕上,沈知棠真切地感受到这个镯子质料之佳,超出想像,令本来觉得镯子老气的她,也情不自禁喜欢上它。 “嗯,确实好看,我一看就适合我女儿。” 沈月很满意。 “妈,你都没给爸买点新婚礼物,他会不会吃醋?” 沈知棠突然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哎哟,还真是。早知道刚才拍一幅画送他。” 沈月也发现自己疏忽了。 “不如咱们去逛逛街,看有什么合适的礼物买了送他。” 沈知棠建议。 “好。走,咱们去逛中环百货。” 沈月也挺无语自己的。 可能潜意识里,觉得凌天无所谓这些形式。 但被女儿一提醒,她也挺内疚的。 “妈,不如再买块表吧?爸一直戴你送的那块表,都几十年了。” 沈知棠想到个合适的礼物。 “不行,表他舍不得换,戴久了,有感情,我之前就说要送他新的表,他不肯。 你们的职业,又不方便戴戒指,不然我就买枚戒指送他。 有了,我买个保温杯给他,他每天都要喝茶,就好象我一直在陪他。” 沈月正好走到一家日用品店,看到一家名为麒麟牌公司的保温杯展示。 “挺好的,温馨。” 沈知棠也没觉得一百万的手镯和一百多的保温杯,有什么不等价的。 重点是送礼物的人,在送出礼物时寄托的心思。 凌天在科研界地位太高,一举一动都受关注。 一个保温杯,可以随时放在手边,一点也突兀,如果换成别的,说不定会被人议论。 沈月买了一个黑色钢壳的保温杯,显得稳重朴素,能装550毫升水,保温时间说42小时,因此价格比普通保温杯贵了一倍。 母女二人兴致勃勃地逛街,沈知棠还买了一条格子围巾送给伍远征。 沈知棠却不知道,她和母亲逛街时,被钱父一路跟踪到了,甚至为了看清沈月的脸,他还戴了鸭舌帽和口罩,找机会和她们俩擦肩而过。 等真的看清了沈月的脸,钱父大吃一惊,直到回到家里,还久久不能消化。 “爸爸,咱们这些旧的家具还是都不要了吧?新房全部买新的吧? 不然,搬家具也要花不少钱,不如买新的。 你也不要心疼钱,我和洋洋都去上班了,我们有了收入,以后家里要攒钱也比较容易。” 钱暖暖正在家里收拾衣物,装在行李袋里,为搬家做准备。 看到父亲回来,她边收拾东西边建议。 钱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久没有回答女儿的话。 “咦,爸,你怎么了?哪里难受?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老毛病发作了?你今天没吃药吗?” 钱暖暖一看父亲的脸色,吓了一跳。 “没事,我刚才路上走太急了,头有点晕。 早上有吃药了,你别担心。” 钱父满脑子都是沈月的脸,她的脸,和女儿暖暖的脸叠在一起,又和沈知棠的脸叠在一起。 钱暖暖把30万拿回家时,钱父不放心,一定要让她交待钱的来路。 钱暖暖于是便把沈知棠帮助她捡漏的事一一道来。 钱暖暖不知道的是,钱父还是觉得事有蹊跷,生怕女儿上当受骗,或者这笔钱的来路中,有别的阴谋。 于是,他直接去找了关文羽,问沈知棠的来历。 关文羽不是很清楚,但感觉师妹家境不错,也只知道这些。 30万元,随随便便就给了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对这样天上掉下的巨款,钱父觉得这笔钱咬人。 一把年纪的他,自是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钱父便让关文羽暗中指认了沈知棠给他看,看到沈知棠后,钱父就觉得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他意识到,沈知棠和女儿长相极为相似。 双方如果走在一起,绝对有人会说她们是姐妹。 钱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但还需要证实。 没想到,今天在商场邂逅沈知棠,看到她亲热地挽着边上女士的胳膊,还叫她妈妈,钱父觉得,一切都了然了。 沈知棠的妈妈,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一位贵气的富太太。 戴着的首饰,提着的手包,还有身上品牌的衣服,一身打扮,不下几十万。 所以,这样的家庭,拿出三十万送人,只要她们想,自然是轻松随便,像打发一个叫花子。 钱父生气了。 第626章 有什么在靠近 钱父生气,是气沈知棠明明知道真相,却只用三十万元来打发暖暖。 他今天都看到了,沈知棠和她母亲出入的都是奢侈品店,哪怕买一个最普通的保温杯,也花了一百多元。 更不用说买的其它大包小包的奢侈品了。 母女俩购物,怎么也得花好几万吧? 这仅仅是她们一次购物。 而他的暖暖,这么乖巧懂事,长得这么漂亮,却为治一次病花几百元,全家都要拼命节衣缩食、攒钱。 他不是抱怨自己家的付出,以前不知道暖暖还有那样的家境,他是真的无怨无悔,但现在,看到人家举手投足间,随便一花几万,他就生气。 生气这家人,为什么生了孩子不养。 他的暖暖,人那么好,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他坐在沙发上,想到这些,就气得脑子发晕。 但当钱暖暖问他,为什么生气时,他知道,自己还不能说出真相。 本来暖暖身体底子就不好,好不容易才调养恢复,基本和常人无异,要是知道真实情况,说不定会气坏身体。 于是,他只能敷衍地随便扯了个理由。 “爸,我看你脸色很不对,要不要去医院?” 钱暖暖很担心。 “没事,暖暖,爸就是走得急,缓缓就好了。” 看到女儿这么贴心,他也很安慰,愈发痛恨沈知棠。 “爸,那你赶紧去屋里躺着,休息一会儿,如果还不好,就赶紧去医院。” “好。” 钱暖暖于是搀扶他去屋里躺下。 沈知棠并不知道,自己和母亲在一起的场景,被钱父看到了,还被他误会了。 回家后,沈月把保温杯送给凌天,凌天果然很开心。 “月月,你对我真好。 以后我喝水都用它,看到它,就想到是你为我买的。” 听到父亲脱口而出这些话,沈知棠就赶紧离开客厅,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沈知棠跑去逗猫了。 小花还在适应期,不敢把它从屋里放出来,怕它跑出去就不懂回来。 毕竟,猫跑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如闪电,真要出门,受到惊吓跑了,就成野猫了。 得把它放在屋里驯化一段时间,它圈地习惯后,就会在自己的舒适区稳定下来。 再大一些,如果不想它生育,把它绝育后,就会更温驯了。 不过,小花很亲沈知棠的,一看到她推门进来,原本正在猫爬架上的小花,立马“噌噌”下来,跑到她腿边,歪着头蹭她。 沈知棠心一下就软了,蹲下身子,摸着它的小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看着它全身依赖自己的可爱模样,沈知棠真是爱不释手。 这时,小花一边发出“噜噜”声,一边躺倒在地上,然后翻起了肚皮。 小猫翻肚皮,说明它喜欢主人。 沈知棠忍不住上前摸着它的小肚皮,撸它。 小花的“噜噜”声更响了,还伸起头,轻轻舔了她手背几口。 沈知棠的心都化了。 “小花,你好可爱,晚上和我一起睡好吗?” 小花叫“妙”。 “你愿意啦?那咱们就一起睡好吗?当然,是你爸没在的情况下,不然他说不定一个翻身,把你压扁了,那你妈妈我就没地方哭去了。” 沈知棠自言自语,一边说,一边乐呵。 小花好像能听懂她的话似的,只管撒娇,喵喵叫,这谁能挡得住呀? 真是好乖好可爱的撒娇精。 难怪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她也喜欢会撒娇的妙呜呀! 沈知棠忍不住抱起它在怀里,亲了又亲,然后说: “小花,你乖乖不要乱跑,我们出去逛逛好吗?” “妙。” “你同意了?好,咱们出发。” 沈知棠把小花放在肩膀上,然后换了一身方便运动的装束,戴上遮阳的鸭舌帽就下楼了。 “棠棠,你要去哪里?” 看到女儿这身出门打扮,沈月问。 “妈,我带小花出去爬下山,不超过两小时就回来。” 沈知棠早就知道,别墅后面,有一条山路,直通山顶,她老早就想去探秘了,但一直抽不出时间。 一时兴起,反倒是个机会。 “你一个人去?叫保镖跟着你。” 沈月不放心地叮嘱。 “好。” 沈知棠是个乖乖女,妈宝女,当即应承下来。 不要让妈妈担心,就是最好的孝顺。 见女儿这么听话懂事,沈月就放心了。 两名女保镖跟着沈知棠出发了。 “小姐,往左边这条路走,右边那条走到后面,是到悬崖边,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出意外的。” 到一条岔路时,看到沈知棠犹豫不决,一名保镖道。 “哦,你这么熟悉?走过?” 沈知棠好奇地问。 “来这边探路好几次,毕竟是别墅周边,我们都要了解的。 这条路,也有警报器,如果有人走近这一段,都会报警。” 保镖笑笑道。 沈知棠觉得她们挺专业的。 来香港前,她从没接触过保镖这个行业,看来挺不容易的。 “姐姐,你是当过兵的吗?” 沈知棠闲着也是无聊,就问。 反正保镖如果不想回答,可以说不。 “是的,我在泰国当过兵。” 保镖是个东南亚长相的姑娘,个头不高,但一看就是肌肉结实的类型。 不过,最厉害的是她怀里现在揣着的家伙。 所有的拳脚,都比不这一家伙。 沈知棠见她乐意聊天,也来了兴致,和她聊起了军营生活。 当然,涉及到家庭隐私的,她就一带而过。 沈知棠也能理解。 家庭是一个人的软肋,可不能暴露太多情况给外人知道。 尤其是她们这种卖命的保镖。 小花很配合,一直趴在沈知棠肩膀上左顾右望,看着四周的山野,听到鸟鸣,还在沈知棠肩膀上发起了“电报”。 这是鸟鸣声,激发了它捕猎的原始本能。 “小花,你好凶,我都忘了你也是吃肉的猛兽。” 沈知棠嘀咕。 “哗啦,哗啦”,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沈小姐,后退!” 保镖猛地冲上前,把沈知棠护在身后,然后从怀里掏出家伙,对着声音响动的方向。 沈知棠猝不及防,有被保护到。 草丛里的草,有一人多高,随着草茎的晃动,似乎有什么在向她们这边快速地靠近。 第627章 小花的真实身份 随着那片草叶的晃动波及到跟前,保镖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谁知,这时,沈知棠肩膀上的小花,突然奋力一扑,扑进草丛里。 “小花!快回来!” 沈知棠吓得叫它。 草丛里,一阵剧烈的晃动,保镖赶紧上前察看。 拨开草丛,就见小花正和一只小动物撕咬在一起,正交缠抓斗,难舍难分。 保镖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 “小花,你小心!” 沈知棠一看那动物,不就是黄鼠狼吗?体型比小花略大一些,也是挺凶狠的。 由于两只小动物缠斗在一起,动作又快,保镖也不敢开枪,怕误伤了小花。 保镖看沈知棠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很喜欢小花。 还好,不一会儿,战果就分明了。 黄鼠狼突然放弃缠斗,一甩尾巴跑了。 小花似乎还想追,沈知棠赶紧把它喊住了: “小花,乖,回来。” 小花闻言,止住了脚步,真的乖乖走回沈知棠脚下,只是还在“呼哧呼哧”喘气。 “我看看,你伤到哪没有?” 沈知棠赶紧抱起小花查看。 还好,小花只是被咬掉了几撮毛,没有出血,看它精神状态挺兴奋的,应该没有内伤。 沈知棠给它顺了顺毛,心疼地说: “小花,你还懂得护我,太乖了宝宝。” 小花又变回乖乖萌宠,自己三几下就爬到沈知棠的肩膀上,但小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好像她的哨兵似的。 “小姐,小花战斗力真强,感觉不是普通的小猫。” 连保镖也忍不住赞叹。 沈知棠听了,心下一动,她刚才发现,小花其实很凶悍的,确实不像是温室里的宠物猫。 三人继续往上走。 一路上虽然没有现成的台阶,但已经被登山的人踩出一条一米多宽的泥路来,也不算难走。 到山顶差不多五公里,沈知棠走得很快,但也花了一个小时才登顶。 山顶是一个小型的公园,不光盖了休息的凉亭,还有绿化,种了一些四季花草。 站在凉亭里,能看到下方一览无余的海景。 沈知棠心情豁然开朗。 “太棒了,这里风景真好,难怪古人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沈知棠路上体验了一次小小的惊吓,再加上一路攀爬,确实有些累,但到了山顶,却又得到了美景的奖赏,感触不由特别深。 小花站在她的肩膀上,此时也放松下来,似乎也懂得和她一样欣赏美景似的,小脑袋直勾勾看着前方的海景,发出惬意的呼噜声。 在山顶,还不时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陆续上来,都是从大道或者其它小路上来的。 这些人或者是附近的住户,或者游客,看到大家纷纷拍照,沈知棠也拿出相机,让保镖帮自己拍照。 保镖不禁一怔,感觉沈小姐刚才出来没带着相机呀? 但看看她背的背包,保镖又想,估计是放在背包里。 于是,沈知棠和小花,背对着大海,拍了好几张美照。 “一人一猫,照相好靓!”保镖夸道。 沈知棠笑嘻嘻地,心想,看来小花也不是普通猫,明天带去港大,找动物医学的专家看看。 回到家,正好是吃晚餐的时间。 沈知棠一看伍远征还没回来,她也没提,免得家里人担心。 伍远征就是这样,一旦有事让他做,不得出个结果来,他就会倾尽全力。 现在估计是挖邱田原出来的关键期,伍远征自然要盯紧了。 在吃饭时,沈知棠顺便提了下小花爬山的战绩。 沈月一听,也稀罕坏了,说: “小花真厉害,还能保护妈妈了。” “妈妈?” 凌天挺不习惯的,一听这个词,有点懵。 “棠棠就是小花的妈妈呀!” 沈月解释。 “啊?” 凌天张大嘴,科学家的脑回路,一时回不过来。 沈知棠看了不由发笑。 估计在父亲的科学脑子里,正在计算人的基因是怎么融合,才能变成一只猫的复杂路径。 “爸,这是昵称。”沈知棠不想父亲烧脑,笑道,“听说,猫是走得太快,投错到畜牲道的人,如果这一世当猫,有自己的主人和名字,它下一世就还能投胎当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多叫它的名字,沈小花,过来,陪外公玩一下。” 凌天的脑回路被修复了。 这么说他能理解,就是一个情感寄托。 看到老婆和女儿这么喜欢猫,凌天也是爱屋及乌,叫小花的语气,都显得十分温柔。 如果他的学生听到这种语气,估计会以为凌院士是不是内核被人偷换了。 沈知棠听了,也憋着笑。 她代入凌院士学生的视角,真的只能憋笑憋到内伤。 吃完饭,回到小花房间,沈知棠不放心,拿出灵泉水给小花喝。 她怕小花有些细微的伤口没察觉。 小花一闻到灵泉水的味道,十分识货,到水盆边,把沈知棠刚倒出来的灵泉水喝了个精光。 “你这家伙,还挺识货的嘛!” 沈知棠乐呵呵地逗它玩了一会儿,见它精神正常,还能在猫爬架上爬上爬下,发泄精力,知道它没事了,就回书房学习。 第二天,沈知棠把小花偷偷装在空间里,带进了港大。 到了港大后,她到动物医学院,看到兽医站开着门,就把小花从空间弄出来,抱着进去了。 “医生,我家的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我开始以为它是三花,但现在越长毛色越不像了,而且它还能斗黄鼠狼。” 沈知棠看到一个兽医正在上班,赶紧上前咨询。 “它?是三花?哈哈,你看错了。” 兽医一看小花,就乐了。 “啊?那它是什么?” 沈知棠也听愣了。 “它呀,叫豹猫,是只幼猫,毛色来偏黄,还不分明,难怪你们看成三花猫了。再大一些,它就会长出豹纹了。 它是野生动物,一般都生活在森林里,野性十足,但看它和你在一起时挺乖巧的,应该是对你有感情了。” 兽医上前要摸小花,小花这下就不领情了,面对陌生人,它抬脚就是一个“梆梆”拳。 沈知棠赶紧喝止:“小花,别乱动。” 小花还真听话,沈知棠一出声,它就缩回脚。 兽医笑着说:“有意思,它听你话就行,好好养吧,就当养宠物,其实,它野外生存能力也挺强的。 所以,你说它攻击黄鼠狼也不奇怪。” 第628章 暖暖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我的小花还是个厉害的小家伙。” 沈知棠与有荣焉。 小花又喵地叫了一声。 现在真不敢把这样的叫声,当成善良无害的叫声了。 沈知棠摸摸小花的头。 “它打过疫苗吗?” 兽医职业地问。 “什么疫苗?不过,它什么疫苗都没打过。” 沈知棠没想到小动物也要打疫苗,她以前没养过宠物,不太清楚。 “哈哈,小动物也要打疫苗的,最基础的就是狂犬疫苗,至于其它的疫苗,我感觉它这样的野生动物应该不需要。 这样吧,你把它留在这里,我给它做个全套护理,连洗带打狂犬疫苗,等下课来接它。” 原来兽医一眼看出来,沈知棠是这里的学生。 “好的,谢谢。” 沈知棠一想,狂犬疫苗是应该打,毕竟是小动物,能听她的话,不一定听别人的话,要是抓伤了家里其它人,就不好了。 沈知棠把小花留下,交了八十元的费用,就去上课了。 小花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知棠离开,等她的背影消失,就开始“哇哇”叫。 它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护士们都说,天啊,太吵了。 沈知棠回来接小花时,大家都如释重负。 看着大家轻松一脸的表情,沈知棠不解地看向兽医。 兽医苦笑着解释说: “这位同学,你的宠物实在太能叫,一直叫到你来,它才消停。 不过不用担心,这是因为离开主人,到陌生环境感到不安,你看,见到你就好了。 但是因为今天下午的经历,它可能会有一种被遗弃恐惧症,回家反而会和你更亲热。” “好。” 沈知棠点头,心想,果然还是兽医专业。 小花打了狂犬疫苗,还给洗了澡,涂了驱虫药,剪了指甲,变成了一只香喷喷的小猫,被沈知棠抱在怀里离开了。 坐车离开后,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宠物医院里,来了一位老人。 “刚才那位同学的猫,在这里花了多少钱?我家有一只猫,和它的情况相似,想问问,要花多少钱。” “那只可爱的豹猫吗?老人家,你家也有一只?” 护士吃惊地问。 “是的,我家也有一只。” 老人不知道什么是豹猫,但只能顺嘴答下去。 “打了疫苗,洗了澡,驱了虫,全套八十元。” 护士道。 “好,谢谢。” 老人的手握成了拳,脸上浮出勉强的笑容,然后也不说自己的猫了,就转身离开了。 护士觉得老人怪怪的,但事情一多,也就没想,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老人走到校门口的树下,双腿发软,便在石椅上坐定,嘴里气愤地道: “一只猫上一次医院就花了八十块,我可怜的暖暖,小时候上医院,花八十块都是很大的负担。 沈知棠,你没有人性!” 老人正是钱父。 “伯父,你怎么来这里?是找我吗?” 不一会儿,有个年轻人经过,看到他,怔了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定睛一看,果然是暖暖的父亲,赶紧上前问。 “哦,文羽啊,我不是来找你,正好路过,走到这里辛苦了,就在这坐坐。” 钱父有些虚弱无力地道。 “伯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好,我带你去校医那看看。” 关文羽上前要扶钱父。 钱父摆摆手,说:“不必了,我走了挺长一段路的,本来想运动一下,现在看来身体不太行了。我多坐会,缓缓就好。” “那我陪你。” 关文羽很乖巧,就在他身边坐下。 “文羽,你和暖暖现在相处得如何?” 没想到,钱父会主动问这个。 关文羽赶紧正色道: “伯父,我和暖暖相处得很好,我现在还在读书,等我毕业了,找了工作,希望到时候家里能支持我和暖暖在一起。” “支持,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嫌弃她。” 钱父脸上露出笑容。 只有想到暖暖有真心相爱的人,他心里才舒服。 “伯父,我和暖暖是真心相爱,我会努力照顾好她的。” 看到关文羽这么坚定的笑容,钱父心里其实又暗暗发起愁来。 他也知道关家家境普通,现在关家父母还不知道儿子女友的身体情况。 要是真把亲事提上议事日程,关家的人肯定会到处打探暖暖的情况。 万一知道暖暖身体从小就不好,不晓得会发生什么变故。 不过,如果暖暖有钱,有大把的钱,那可能情况又不一样了。 至少关文羽和暖暖经济上要是能独立,就能对抗家里的反对。 钱父想到这里,陷入了深思。 沈知棠在上车后,就把小花放在车座上。 没想到,小花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沈知棠的腿上,蹭啊蹭的,不肯离开了,表现得十分粘人。 沈知棠想起兽医说的话,觉得小花粘人症发作,就是兽医说的遗弃恐惧症。 沈知棠于是索性把它抱在怀里,像抱婴儿一般。 这样一来,小花显得很舒服,乖乖窝在沈知棠怀里,不一会儿,竟然睡着了。 看着它睡着放松的小可爱模样,沈知棠心里软软的,顿时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宠物了。 它们如此全身心地依赖你,长得还毛茸茸的,有着可爱的圆眼睛,不迷倒人才怪。 沈知棠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环宇大厦。 毕竟还有一些公务文件要签不是。 趁着在香港期间,能帮母亲分担一些,就帮她分担一些。 沈知棠已经写好公司托管授权书,授权母亲在她无法处理公务期间,全权接管公司的业务。 所以,她现在要是不想管公司也是可以的。 沈月也说过,如果女儿学业太忙,她可以过来管理。 沈知棠还是坚持自己来熟悉公司的业务,免得以后真的什么都不懂,毕竟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 “小沈总,这两份报告,是儿童福利院递交上来的,说请您名下的基金会,拨款修建一栋宿舍楼,一栋图书馆兼资料楼。 总金额是二百一十八万元。” “嗯,我已经知道了,签好了,让基金会尽快把钱打给福利院,我会关注这件事的进展。” 第629章 吃飞醋 沈知棠处理完公务,突然想到钱洋洋,便问: “那个叫钱洋洋的职员,最近表现如何?” “哦,洋洋呀,她表现得不错,正在学习如何帮客户理财,至少目前来说,可圈可点。” 琳达如实道。 “嗯,等她确实掌握了相应的技能和,如果工作表现还可以,背调也没有问题,有上升机会,记得带她一个。” 沈知棠亲自交待,琳达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大为震惊。 能让小沈总亲自交待晋升的,只有钱洋洋一个人。 既然钱洋洋已经在小沈总这里挂上号,这让她不由更加重视钱洋洋。 沈知棠才离开办公室不久,琳达去卫生间,上完厕所,她正要起身,忽然听到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传递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琳达下意识地停住伸向马桶按键的手。 “盈盈,卫生间没人。” 一个声音道。 琳达正好上的是卫生间最后一格,可能对方没有认真察看,因此没被发觉。 “把门关上,今天我就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婊子。”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道。 琳达一听,就听出来,是国际部副主任吴盈盈的声音。 “吴盈盈,你想做什么?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 没想到,惊慌失措的声音,竟然是钱洋洋。 “钱洋洋,你这个没有眼色的贱人,竟然敢勾引我男朋友?还在我眼皮下面!” “你男朋友?他姓牛还是姓羊?我认识他是谁呀?怎么勾引他?” 钱洋洋懵了。 “哼,看到要收拾你,知道怕了吧?还假装不认识? 我男朋友,就是你那个部门的主任,戴维陈。 别说我没看到,你们俩天天凑在一起,头靠头,那个亲热,你就差没直接靠进他怀里了。不要脸!” 吴盈盈恨恨地道。 “什么?戴维陈是你男朋友?我哪里知道?不是说办公室不准谈恋爱吗? 再说,我和他也没有你说的那些行为,我们只是在正常交流工作,一些看不懂的报表数据,我咨询他而已。 难道在你眼里,这就是我勾引他的证据?” 钱洋洋气坏了。 “还敢狡辩,你这个臭婊子,来人,一起打她。” 说话间,吴盈盈似乎开始动武,只听一个清脆的响声“啪”,接着是钱洋洋怒吼,“你敢打我?” 钱洋洋在挣扎…… 琳达按下马桶冲水键,然后打开卫生间隔板的门,走了出来。 “够了,你们在闹什么?” “啊?琳达,你怎么在这里?” 一看是公司的大总管,吴盈盈也傻眼了,心里暗恨手下没有清好场。 琳达定晴一看,钱洋洋脸上被打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沁出一丝鲜血,她心不由一揪。 钱洋洋可是老板才刚刚吩咐她要特殊关照的人,现在就被人打了? 小沈总会不会说她办事不力,连她的人都护不住? “吴盈盈,你在办公场合动私刑,我们公司容不下你,你被开除了! 还有你,和吴盈盈一个部门的是吧?助纣为虐,你也被开除了。” 琳达一身职场精英的气场全开,三下五除二,就把吴盈盈和她的帮凶开除了。 这下风云突变,连钱洋洋都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如此剧烈反转。 她本来以为,吴盈盈也算公司中层,琳达最多处罚她一下,没想到,一下子把吴盈盈开除了? “琳达,你开除我,不分青红皂白,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盈盈气坏了。 “我不开除你,是不是要报警,叫警察来查你滥用私刑的事?那可是违法的。 你看看,钱洋洋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 你要是被判入刑,留下案底,更不容易找工作吧? 你现在乖乖识相走,下一家背调时,我好歹不说你坏话! 还有你,也是一样!” 琳达恩威并施。 一想到如果报警,自己确实讨不了好,吴盈盈只好恨恨地睑了钱洋洋一眼,然后拉着自己的手下走人了。 “琳达姐,谢谢你。 吴盈盈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学习业务,我不知道她和戴维陈是男女朋友关系,更没有勾引戴维陈。” “我相信你。”琳达和蔼地一笑说,“我看你最近很努力,很上进,学习精神不错,这样吧,你就先接手吴盈盈的工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啊?真的?谢谢你,你太好了,琳达姐! 不过我是新人,我真的能胜任吗?” 钱洋洋被这意外的惊喜砸中,顿时心情从地狱一下子就飞升到了天堂。 天啊,刚才被吴盈盈打一巴掌,暴力以对的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想反抗,却又惧怕吴盈盈的势力,人家是公司老人,如果戴维陈是她男朋友的话,她真的得罪不起。 这份工作薪水高,而且又有发展前景,接触的都是高端客户,她真的很喜欢。 “吴盈盈的职位是副主管,你不懂的话,可以去问主管,也可以问我,放心,以你的勤学加聪明,一定能很快胜任的。” 琳达只好一通夸。 “好,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琳达姐。” 钱洋洋也没想到,今天的一巴掌,还能换来绝地翻身的机会,这一巴掌,也不算冤。 “你的脸要紧吗?给你时间,去医院看看吧!” 琳达道。 钱洋洋虽然一再说不必,但琳达还是放了她半天假。 挨一巴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严重的还会脑震荡,这可是小沈总面前的红人,琳达也不敢轻视。 钱洋洋不知道自己还有沈知棠这个大靠山,以为琳达真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高管,感激得要命。 见琳达执意要给自己放假,她也就只好接受下来。 等琳达走后,钱洋洋对着卫生间镜子照了照,发现嘴角还有一抹血丝,于是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清水洗掉。 再看看脸上的巴掌印,其实也不是特别明显。 于是,她回办公室取了自己的包,和戴维陈说琳达给了她半天假,在戴维陈好奇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在一系列事件的亢奋中,钱洋洋还没觉得什么,但走到大厦外面,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委屈之感。 第630章 父女谈心 人在委屈的时候,肯定是最想亲近的人。 钱洋洋还没有男朋友,此时不由想起了家人。 她的家庭还是挺温暖的,只是她自己叛逆又独立,还想要自由,所以才在能自立后,迫不及待搬出家里。 然而,人总有脆弱的时候,这时她就特别想家了。 有了半天假,钱洋洋突然就想回家看看。 只是她到家里后,不由吃了一惊,因为家里家具都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了一张沙发,什么电视、柜子都不见了。 再打开一看,两间卧室,还好床都还在,只是衣柜啥的也不见了。 钱洋洋一头雾水,从姐姐卧室出来,就见门开了,进来的是父亲。 “爸,咱家是被贼偷了吗?怎么空荡荡的,家具呢?” “哎,你呀,十天半月都不回家,你都不知道吧?咱家买了新电梯房,有三房两厅呢! 你说的家具,搬的搬,卖的卖,还有半个月,就可以住进去了。” 钱父一看是二女儿,不由抱怨道。 “什么?咱家买了这么大的新房子?发财了?” 钱洋洋大吃一惊。 “是发财了,不过都买房了,你姐孝顺,发了大财后,第一时间就想到给家里买电梯房,说我们老了,爬不动了,有电梯方便。 她还给你布置了一间新房,你有空就去看看。 原本是想等都布置好,再给你惊喜的。” 钱父解释。 “姐姐这么厉害?怎么发财的?咱买家在哪里?” 钱洋洋没想到,今天坏事好事接踵而来,让她目不暇接。 “反正是发财了,具体的以后再说吧。” 一想到钱暖暖那30万元,只是沈知棠为了阻止钱暖暖认亲的补偿费,钱父心里就一阵郁闷。 他还没想好,是不是要和钱暖暖道破这层内情。 他怕暖暖身体弱,一旦知道家里人不肯认她,沈知棠出面阻挠认亲,暖暖会承受不起。 这几天他一直郁闷着呢,遇到二女儿一直呱呱问个不停,他就不由地心烦。 “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呀?是不是血压又高了,快坐下。” 钱洋洋没想到三两句间,父亲突然脸色发白,吓了一跳,赶紧扶他坐下,也不敢再问了。 “哎,我没事,你倒杯水给我喝,缓缓就好。 洋洋,你搬回家住吧,以后你也有独立的房间了,在外面,一个女孩子,终归不安全,我们也不放心。” “爸,我要是搬回来住,你们别再像以前那样,把我管得死死的。” 钱洋洋还提条件了。 “夜里十点前,一定要回家,其它的我不管你。” 钱父道。 这条规矩也不算严苛,现在钱洋洋哪有时间夜里跑出去玩? 她每天都在熟悉新业务,还得背背相关的英文词条,新工作上升空间极大,她也玩够了,一心想在事业上的拼一把,断了出去玩的心思。 “行,没问题。” 钱洋洋一口答应下来。 钱父看向她的眼神,也不由柔和许多。 二女儿青春期后一直叛逆,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他们对暖暖太好,忽略了她的感受。 这也是事实,不可否认,谁让暖暖身体不好呢? 但看到亲女儿离自己越来越好,他心也会痛。 以前顾不及,现在总算随着新房子的到位,似乎走到了一个改善父女关系的转折点。 一个家庭,一家人的关系,并不是非黑即白。 这些年来,钱洋洋虽然叛逆,嫉妒姐姐得到家人的关爱更多,但奇怪的是,她和姐姐的关系也没变坏。 钱暖暖也在尽力维护洋洋和父母间的关系,所以,十分微妙。 但如今,一切都好像不是问题了。 “离家出走”的女儿要回来了,暖暖的身体也好多了,家里有新房子,钱父应该高兴。 但一想到沈知棠施舍的三十万,他就高兴不起来。 “洋洋,你能帮爸爸去调查一个人吗?” 钱父身体不好,几次跟踪,都快去了他半条命,看到活力四射的女儿,他突然心里一动。 让洋洋去调查,她年轻,脑子灵活,应该能很快查出些什么来。 “爸,你改行当侦探啦?还调查?什么事?难道是妈妈出轨了?” 钱洋洋开玩笑。 “去,你怎么说的话?你妈怎么可能出轨。 我好像发现了暖暖的亲生父母,你帮我查查,看他们是什么情况。” 钱父道。 “什么?我姐的亲生父母有消息了?爸,你从哪知道的?” “无意中发现的。 你姐有个叫沈知棠的朋友,你认识吗?” 钱父问。 “认识啊,她不是文羽哥的师妹吗?我见过她。她怎么了?” 钱洋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见过她?那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钱父感觉女儿是不是眼瞎了。 “异常?不就是她和姐姐长得挺像的吗?是这个吗?这算什么异常,不认识的人,也有长得像的。” 钱洋洋不解。 “好吧,只是单纯长得像,那也没什么,奇怪的是,那个沈知棠,给了你姐发财的机会。 买房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钱父把30万元的来历一说,钱洋洋也懵了。 “爸,你的意思是说,姐不是捡漏,只是沈知棠故意借着这个理由,把钱给了姐姐?” “是,要不然,我在香港生活了几十年,怎么没有这样捡漏的机会? 凡事反常必有妖,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还要多,不会看错的。” 钱父冷哼一声道。 “爸,你也不乱想了,长得像就长得像,愿意给钱就给钱,有什么不好的? 如果没有那30万,咱们家还买不起新房呢!” 钱洋洋倒是没有那么大反应。 “不是,我怀疑,那沈知棠也是知情的,看到你姐和她长得像,应该调查过她的身世。 然后你姐和沈知棠,说不定是亲姐妹的关系,她不想你姐回家和她争家产,所以才30万打发了你姐。” 钱父一脸认真地道。 “爸,你是小说看太多了吧?想象力这么丰富,梁羽生老先生都会收你为弟子。” 钱洋洋乐了。 “我说的是真的,这几天,我跟踪过那个沈知棠,发现这件事不是我乱想的,我有证据。” 第631章 父女同心 “爸,你还学了007?你会跟踪人?” 钱洋洋被唬了一大跳。 “当然,为了你姐,我什么都会做。”钱父哼了一声,再看看小女儿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波动,才放心地道,“为了你,我也一样的。” “好啦,爸,别说这些了,你知道,我也没有姐计较过,毕竟,她生病时是真可怜。” 钱洋洋的心态确实如此,既吃醋父母对姐姐好,但又心疼姐姐发病时可怜难受。 姐姐生病时,全身虚弱,出汗像出水一样,整个人都要化了一样,但她又坚强,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再难受她也咬紧牙关,不发出难受的声音。 而当姐姐病好一些时,又特别疼她,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记给她留一份。 在她学习成绩不好、被同学嘲笑、失恋的时候,姐姐又会主动来安慰她,让她心情快速好转。 姐姐就是全家的小太阳。 哎,钱洋洋对姐姐的感情,十分微妙复杂。 就像这次,她也是因为姐姐帮忙,才能还掉高利贷,找个好公司上班。 姐姐推荐她来公司,说是一个朋友的关系,但也没说是谁。 不过,钱洋洋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个这么牛的公司,有了这份好工作,她心态都不一样了,更加感谢姐姐。 她和姐姐,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但事情一涉及到姐姐,她和家里人一样,十分重视。 所以听到父亲的说辞,她大感震惊。 见二女儿如此表态,钱父深感安慰,脸色也和缓了不少,道: “我也不是贪图沈家的钱财,但暖暖她有病,虽然现在看似治好了,不过,医生说过,她以后还有很大概率会复发。 一旦复发,会比之前更难治疗。 从前我和你妈还年轻力壮,可以多打几份工来支付医药费,但现在我们都年纪大了,公司也不想雇我们年纪这么大的员工。 所以,我要为你姐姐以后的医药费考虑。 总不能,我们背了一辈子,还转嫁到你身上吧? 如果沈家是姐姐的亲生家庭,我看她家是很有钱的,在商场随便就买十几万的东西,身上穿戴,一整套也要几十万。 如果你姐能认祖归宗,那以后的医药费就不成问题了。” 原来父亲是这么考虑的。 钱洋洋心里一热,说: “行吧,那我去想办法试试,看能不能调查到有用的情报。” “我听商场奢侈品专柜的小姐,都叫那名成年女性为沈总,或者沈女士,具体名字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她们在商场偶遇一位阔太太,应该是沈女士的朋友,开口称她为月月。难道她叫沈月月?” 钱父只能提供有限的资料。 钱洋洋心里有了主意,这和她现在的工作调整有关。 今天琳达同意把她调到国际部,而国际部的大客户,都是香港最有钱的家庭,她可以查一查,有没有沈月月这个人。 这些富豪家庭,哪怕没有项目在投资公司,投资公司也会有他们的资料,因为这些是目标潜在客户。 钱洋洋打算瞎猫碰上死老鼠,试试运气,实在不行,再想其它办法。 她离开家时,在家里楼下,正好看到关文羽送姐姐回来。 “文羽哥!” 钱洋洋和他打招呼。 “洋洋,你回家了?”关文羽爽朗地回应。 钱洋洋觉得奇怪,这次看到关文羽,没有以前暗暗的悸动之感。 以前她觉得关文羽很优秀,是港大的研究生,长相也不错,高大帅气,再加上有和姐姐拼一拼的心理,她经常琢磨着怎么把关文羽抢过来。 但这一次,看到关文羽,她感觉自己少了那种心思。 可能,是最近经历了太多吧! 去夜场,看了许多表面光鲜稳重,但私下里放浪形骸的男人,在自己的新公司,则看到许多从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硕士、甚至博士精英男。 关文羽一个在校生,让她有了种祛魅感,没有以前那么吸引她了。 “洋洋,你怎么不留下吃饭呢?” 暖暖拉着她的手。 “我下次再来吃,爸说了,咱们搬新家了,我以后回家里住。” 钱洋洋笑道。 一听她这么说,钱暖暖开心得飞起: “洋洋,你要回家住吗?太好了,以后咱们可以夜聊了。” “嗯,是,到时候吵死你!” 看到姐姐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钱洋洋突然觉得父亲说得对,家里不能没有姐姐。 为了给姐姐未来一个保障,她拼了。 第二天上班,钱洋洋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径直去了国际部。 琳达亲自带她去的。 “吴盈盈主动辞职,钱洋洋接替她的职位,大家以后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咱们沈总说了,如果完成业绩,这个季度的奖金翻倍!” 一听这个关乎到钱包的好消息,办公室的人振奋起来。 至于吴盈盈辞,大家都猜到有内幕,昨天还好好的,突然吴盈盈板着脸进办公室,就开始收拾东西,说要辞职,一点征兆也没有,弄得大家有点懵。 不过,也有人看上了吴盈盈空出来的副主管的位置。 只是还没等他们行动,公司竟然这么快空降了一个新的副主管,而且还是个新人小妹。 钱洋洋刚来上班时,大家多少都叫她买过咖啡、带过早餐,没想到她一跃成了部门的副主管。 虽然,但是……大家表面上还是装着欢迎,在琳达面前象征性地鼓了下掌。 琳达是个人精,哪里不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肯定是对钱洋洋的资历不服气。 也是,钱洋洋就一个本地的普通大学,而且入职公司还没超过半个月,突然就成了他们的上司,能服气才怪。 更别说,其中还有个把,可能和吴盈盈关系好的,肯定不待见钱洋洋。 于是,琳达临走前,对钱洋洋道: “ECHO,十点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 钱洋洋赶紧收拾办公桌。 她接的是吴盈盈的位置,自然用的就是吴盈盈空出来的办公桌。 她把办公用品大致堆到办公桌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去找琳达。 琳达是保护过她的人,又是提拔她的人,现在她是琳达一派,自然要抱紧她的大腿。 入了职场这两年,钱洋洋算是看明白了,不管什么公司,都有派别,站在谁那边,决定今后职场的待遇。 她现在是公司最红的琳达的人,自然前途不可限量。 第632章 不能这么算了 十点二十八分,钱洋洋踩着点,准时来到琳达的办公室。 没进办公室前,她的心情还是忐忑的,但一进办公室,看到琳达那充满善意的笑脸,她就觉得稳了。 人都是有直觉的,她直觉琳达在对她发散善意。 而且,琳达是个女主管,要是一个中年男主管,她可能还会担心,是不是男主管对自己有其它企图。 但琳达已经结婚生孩子,家庭美满,是一个堪称道德楷模的女高管。 自己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普通职员,琳达对自己最大的企图,无非就是想培养新人,在公司安插眼线呗。 这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这是钱洋洋对琳达帮助她、提携她的猜想。 如今看来,她的猜想十有八九是对的。 不管了,反正以后想要在这个公司里混,在这个公司里出头,她就是抱紧琳达的大腿就好了。 再说,她不抱琳达的大腿,也没有人的大腿给她抱啊! 琳达帮了她那么多,整个公司的人也都认定,她就是琳达的人,她想抱别人的大腿,别人也不会给她抱的。 “怎么样,ECHO,新岗位还可以吗?”琳达笑咪咪地问,看她站着,还道,“坐下说,不必这么拘谨。” “新岗位当然好,薪水增加,接触的客户也会更高端。 谢谢您帮了我两次,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钱洋洋赶紧表示感谢。 “不用这么客气,第一次,吴盈盈是咎由自取,她搞职场霸凌,就是她的不对,何况她还动手打你,更是错得离谱。 第二次,她辞职,正好岗位空缺,我之前了解过,你的工作能力不错,学习意愿强烈,所以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 “我会努力的,不辜负您的期待。” 钱洋洋赶紧表明决心。 “我相信你一定会努力!喏,这里有一批高端客户的资料,你拿去熟记他们的情况,尽早接触,把他们维护好。 这里面每一位客人都很重要,说不定哪个客人心血来潮,拨一笔钱让咱们帮忙投资,你就完成全年任务了。” 琳达说着,把放在她面前的文件夹递给了钱洋洋。 钱洋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还有这等好事? 琳达直接把高端客户的资料给了自己? 这不是往自己手里塞钱吗? 琳达的人,也未免太好了吧? 钱洋洋慌忙上前双手接过资料,道: “我一定会全力去维护这批客户。” “行啦,叫你就是这件事,没有其它。 你好好工作就可以。 对了,你出去后,去找公司的法律顾问,签一份工作保密协议。” 琳达交待。 “是。” 高端客户的资料交到钱洋洋手里,她自然要签保密协议,不然这些客户的资料一旦被她随意甩到外边,会让公司形受大损之余,也会让公司的业务受伤。 钱洋洋明白利害,出了琳达办公室的门,麻溜地到了公司的法务处,把工作保密协议签了。 然后,她回自己的工位,开始迫不及待地翻看这批高端客户的资料。 谢丰基? 钱洋洋一看这个名字,再看照片和详细资料,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可是香港商会的会长,有钱人的代表,资料竟然在他们公司? 看来,这家公司的实力不可小觑! 钱洋洋认真地看了会谢丰基的资料,把他的资产分布、投资喜好、最近投资动向、甚至家庭成员,都一一看熟了。 这时,她又饶有兴味地往后翻去。 霍明玉、赵子隆、包玉会……天呐,都是香港顶级的有钱人。 难怪琳达会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他们其中一个把钱投到公司,就能完成她全年的KPI。 现在想来,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 不过,这位是……名字有点熟悉,沈月。 钱洋洋一怔,想起父亲口中的沈月月。 能够一套打扮几十万挂在身上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有钱的女人。 有可能,父亲还眼拙了,一套挂在身上的,是上百万,而不是几十万。 因为挂在身上的可不止是衣服,还有手表、手链、耳环、项链…… 这其间,哪怕有一件饰品突破百万,也不足为奇。 难道,这个沈月月,就是沈月? 父亲年纪大了,有可能听不清楚。 也有可能,人家就叫沈月,但是熟悉的朋友昵称她为月月。 这么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等钱洋洋再看清沈月的照片时,她登时心里就肯定,父亲说的沈月月,无疑就是沈月了。 因为,接下来,她翻到了沈月的照片。 沈月的这张脸,和沈知棠,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七八分像,而和姐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月和暖暖的差别,仅在于,一个年纪大,一个年轻。 从小和姐姐睡一张床长大的,钱洋洋对姐姐再熟悉不过了,她甚至一下子觉得沈月有几分亲切。 因为,她不光和姐姐像,而且,她身上透露出一股病美人的气息,也和姐姐毫无二致。 如果之前,钱洋洋还觉得,暖暖和沈知棠像,可能是出于偶然,但暖暖和沈月长得像之余,身上那股如西子捧心般的神态,不要太重合。 沈月这种照片,就是正面的四寸照片,钱洋洋莫名就能从这张照片里,看出沈月和姐姐相似至极的种种。 沈月和姐姐,不是母女,那才叫见了鬼了! 钱洋洋已经下了论断。 再看看沈月名下的资产,钱洋洋简直觉得脸一阵阵发烫、灼热。 香港最繁华地段的商铺、百货生意、船队、珠宝零售业……这么有钱,难怪她们在商场购物,出手就是十几万。 这让他们这些穷人攒一辈子都攒不到的钱,只是她们一次小小购物时随手的花销。 难怪父亲反弹会这么大,甚至还觉得30万是侮辱了。 也是,沈知棠一定是发现姐姐的相貌和家人极为相似后,生怕姐姐会和家人相认,争夺她的继承权,所以用30万打发了姐姐。 没错,一定是这样,小说里不都这样写的吗? 沈月名下的资产,随便抠一点,就足以让姐姐后半生有靠。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633章 谋划 看着沈月的资产报表,钱洋洋陷入了沉思。 午餐时间,钱洋洋顾不上吃饭,打了辆的士,直奔家中。 这段时间,父亲已经辞了工,在家休养,但他还准备等高血压控制住了,就出去找工作。 所以钱洋洋回家,看到父亲在家,姐姐和妈妈都不在家里。 “爸,妈和姐姐呢?” “你姐去上班了。你妈下午三点才能下班。” 父亲道。 “爸,姐竟然去上班了?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也没告诉我。” 钱洋洋突然发现,自己不住家里,竟然信息不通至此,家里这么多重大的变化,她一个都不知道。 若不是正好回家,她和全家人都快信息隔离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要上班,还让你心烦。 而且,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又不用特意打电话告诉你,电话费多贵。” 父亲还是一如既往地抠门。 “好吧,不说这些。爸,我意外地得到一份资料,是有关沈月的。 你说的沈知棠的母亲,应该叫沈月,不叫沈月月,她出乎意料地有钱。” “什么?她很有钱?那沈知棠果然有所图谋,要不然,为什么会凭白给了暖暖30万元。 我就知道!” 钱父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爸,你别生气,小心血压。 沈月既然这么有钱,沈知棠却又防着咱姐,不如,我以理财专员的身份去见她,然后告诉她真相,如何?” 钱洋洋建议。 “不行,你这份工作薪水高,有前途,如果你用了工作身份去约见沈月,那是职场大忌。 沈月抛弃你姐,肯定有内情。 万一她嫌弃你姐身体不好,才抛弃她的,现在我们主动接近她,她也不会认回你姐的,反而会让你丢了工作。” 父亲这么说,钱洋洋也为难了。 也是,她这份工作大有前途,万一得罪了沈月这样的大客户,被她投诉,肯定工作不保。 “爸,那怎么办?” 钱洋洋只好问父亲。 “这事,我来出面。 我跟踪了她几天,知道她公司在云海大厦,我去面见她。” “好吧,但是万一沈月主动抛弃姐姐的呢? 你去见她,岂不是触动了她的逆鳞?她会不会做伤害姐姐的事?” “应该不会,不管是她主动抛弃的也好,还是其它意外也罢,现在至少你姐姐身体状态还可以。 如果是她主动抛弃的,我可以和她谈条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她,你姐姐后续还要一大笔治疗预备金。 只要她能支付这笔预备金,我们就会消失在她跟前,永远不会再出现。” “嗯,这是个好主意。反正咱们的目的是求财。 啊,不是,是求医疗预备金。” 钱洋洋一听,觉得没毛病。 “但做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沈知棠知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她不让你姐姐回归沈家,总归不是什么好人。” 钱父对沈知棠误会至深。 “那个沈知棠只是个学生罢了,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爸,你不用担心。” 钱洋洋和沈知棠接触,正是在学校周边,觉得她就是个书呆子,没什么好怕的。 “人家能读名牌大学,你不要太小看人家的能力。” 钱父只能摇摇头,觉得女儿也太轻敌了。 还好,现在不需要女儿正面和沈知棠相遇,否则,女儿肯定是败下来的一方。 沈月在别墅里逗小花。 “妈,小花让你抱了?” 看到母亲把小花抱在怀里,像抱小婴儿似的,沈知棠不由笑了。 “我给它吃了猫条,它就让我抱了,真是小馋猫。” “哦,妈,猫条虽然是哄猫神器,但一天不能吃太多,不然它会不肯吃主食,说不定还会呕吐。” 沈知棠叮嘱。 “哦,这样啊?养猫和养孩子一样,还是要讲点用心的。 对了,棠棠,不是妈催你,没有那个意思哈,只是顺便问一下,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呀? 你要是有了孩子,妈妈可以帮你带,你安心做事业。” “妈,我们还没拿定主意呢! 顺其自然吧!” 沈知棠确实还是举棋不定。 在内地,像她结婚一年的,早就已经有孩子了,或者已经怀孕准备生产了。 只是她和伍远征都太忙,而且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心理准备。 自己的童年经历坎坷,如果不能给孩子一个安稳的家,她暂时也不想生孩子。 “好,随你们。这么年轻,还是拼事业的时候。” 沈月也不在意。 经历了生死劫,在她心里,只有眼前人更重要。 小花开心地打着呼噜,此时听着母女二人的聊天,竟然睡着了。 沈月满足地拍拍它毛茸茸的小身体,说: “小花给了我带孙子的满足感。” “妈,小花它其实不是普通的小猫,它的学名叫豹猫,一般生活在野外林子里的,也是一种肉食的小动物。 不过,咱们家的小花在幼崽时就被收养了,应该不会那么野性难驯。 我也给它在兽医院打过疫苗,驱过虫了。” 沈知棠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母亲小花的真实身份,免得她不知内情,哪天把小花逗急了,会被小花抓伤。 “原来小花这么厉害?” 沈月听了,倒是没有惊恐,反而对小花更生起喜爱之心。 沈知棠这下明白了,母亲是个强人,她更喜欢强者,不管是人,还是动物。 没想到,阴差阳错,小花还博得了母亲的喜爱。 沈知棠于是说了一些豹猫的习性,沈月频频点头。 凌天回家,看到母女俩聊得正欢,他笑道: “还有半个月就得回内地了,你们母女俩也是得抽时间,多在一起陪陪对方。” 真是直男父亲! 沈知棠一阵无语。 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母女俩聊得挺开心的,被他一说,顿时就有一些伤感。 “你们这次回去,不会又要很久才能见着吧? 我年纪大了,真不想和你们分开,要不,我也回去?” 沈月鼓足勇气道。 “妈,你现在不合适回去。 先不说你的身份,就是现在内地艰苦的生活条件,也不是你能接受的。” 沈知棠赶紧劝阻。 第634章 送她一份大礼 “是啊,月月,你安心留在这里,我会出来和你相守的。 按我的工作,脱离现职三年,脱密应该就能出来了。” 凌天安抚妻子道。 “好吧。” 沈月也知道,自己回去不现实。 再说,如果她回去了,沈家偌大的产业谁来守护? “妈,相信我,还有十年不到,形势就不一样了。我们等得到的。” 沈知棠颇有信心地道。 “真的?” 沈月不知道女儿哪里来的消息,但女儿既然说得这么笃定,应该就不会骗她。 “当然是真的。一切都会变好的。到时候,在内地,也会允许做生意,也会开放国门,允许和世界交流通联。” 沈知棠为了给母亲信心,必须透露一二。 凌天听了,却只是以为女儿是在安抚妻子。 他虽然也站在高层,但毕竟只是个科研人员,无法参透政策。 但如果女儿的话,能让月月安心,他也不想揭破。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女儿是个重生者,早就通晓未来时局和走向。 短暂的离别忧伤过后,三人又重新恢复了常态,都是成年人了,又经历得比常人更多,三人的抗压能力,自是非同一般。 生离死别都曾含泪咽下,别提现在他们都是各据一方的枭雄了。 现在他们对命运的掌控度,只会比以前更好。 “对了,钱暖暖最近怎么样?你不是说安排她进仙童公司了吗?” 沈月关切地问。 “是,她去公司上班一周了,在技术研发部门,据部门主管说,她很聪明,很好学,估计很快就能成为技术骨干。 临走前,我想送她一份大礼。” 沈知棠没说什么大礼,沈月也就没再追问,总归他们都不会害钱暖暖。 不管是谁把她制造出来的,不可否认,她都是沈月的复制体,哪怕灵魂不是她的,但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不会变。 她就像一个在人生选择时刻,走了分岔路线的沈月。 “她的人生顺遂,也是我想看到的。 她似乎弥补了我人生的缺憾。 虽然开局不美,但到了钱家以后,也有了家人疼爱,不用和家人生离死别,真好。” 沈月轻轻叹息。 有些人唾手可得的生活,在另一些人眼里,难以企及。 “妈,明天我约钱暖暖一起逛街。” 沈知棠知会道。 “去吧,你们正常交往,也挺好的。” 沈月有一种感觉,沈知棠也乐意和钱暖暖交往,女儿似乎在弥补当年没有和年轻的她在一起的时光。 沈知棠约了钱暖暖一起喝咖啡。 钱暖暖从几次交往中,已经能感知沈知棠对她的善意,所以一口答应: “棠棠,我现在工作太忙了,只有吃中饭一个半小时,你过来我公司附近,我们一起吃中饭吧?” “好。” 沈知棠听出钱暖暖斗志满满的语气,大感安慰。 到了二人约见面的时间,沈知棠提前到了仙童公司租在观塘区的技术研发部。 大家通常会以为总裁就是最忙的那个。 其实,总裁可能是业务繁忙的公司里,最闲的那个。 她只要负责做出决策,然后跟踪进度就可以了。 仙童公司的半导体产品已经面世,现在开始进入香港电子产业,因为它不需要运费,又是本土产品,从价格上就比进口的产品占据了优势,因此现在香港已经有六成以上的企业,用上了它们的产品。 仙童半导体占领香港市场之快,一点也没有出乎沈知棠的意料。 接下来的世界,会是半导体左右的世界,谁拥有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谁就能获得世界上最高的利润回报。 正因为如此,技术研发的脚步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罗伯特,我让你搜罗的数学天才、物理天才的名单,有进展了吗?” 沈知棠之前已经让手下的研发部门,往牛津、剑桥、斯坦福等世界名校,搜罗顶尖的具有数学天赋的人才。 还有传统的数学天才出土地:苏联,波兰…… 罗伯特是仙童的HR,沈知棠让他每年都要完成挖来至少三名天赋英才的任务。 三名天才的名额看着少,但有时候一名天才,可抵千军万马。 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看似只要经历正常的学历教育,都有机会就读高校,但其实真正出类拔萃的,依旧是金字塔顶尖那一小撮人。 其余的金字塔基部,只能是工蚁一般地活着,随着顶尖那一小撮人的脚步而前进。 “报告沈总,今年倒是在塞尔维亚,发现了一名13岁的顶级数学天赋少年,叫维拉安乔尔。 现在的他,已经能做出荣格猜想了。” 罗伯特报告。 “他的家人肯放他来吗?” 沈知棠一听年纪,就知道会遇到家庭方面的阻力。 “我们公司许以50万重金的安家费,并答应为他们安排移民手续,来香港后安排120坪的豪宅,孩子直升港大,边读书边来公司实习,月薪安排三千保底,经过艰难的谈判,他们家已经同意举家搬迁来香港。” “行,这件事你办得好。” 沈知棠表示满意。 “这是我应该做的。”罗伯特恭敬地道。 要不是来仙童公司,罗伯特也做不出这么惊人的挖人之举,仙童公司真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人才。 而有天赋的天才,哪有这么容易找到,他从一年挖到三个的轻松心态,到现在已经开始有些心事重重了。 今年才完成一个,还有两个不知道要从何下手。 “对了,新到公司上班的钱暖暖,大家对她评价如何?” “钱暖暖?沈总,那是你挖来的天才,她在数学领域的领悟力,比维拉安乔尔丝毫不差,我只是奇怪,她这种顶级天赋,为何以前没有被人发现?” 罗伯特不解地问。 “因为她以前都在生病治病,耽误了大把时间。 既然她有这些天赋,记得把她作为天才应该享受的一切补足。” 沈知棠道。 “是。”罗伯特立即明白过来。 午餐时间,街道上一下子就挤满了从格子间里被放出来的职员,让原本就热闹的街道,显出几分朝气蓬勃的拥挤。 “暖暖,我在这。” 沈知棠等在仙童公司楼下,看到钱暖暖现身,便挥手招呼,没有告诉钱暖暖,她才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 第635章 今天是来治愈的 “棠棠,你来啦?” 钱暖暖一脸朝气,脸上虽然有几丝工作的疲惫,但更让人亮眼的是她的精神状态,饱满而充实,没有了之前刚相识的无所依傍。 就好像,她原本是个空气气球,做什么都有轻飘飘的感觉。 但现在她却变成了实心铅球,沉稳,笃定,能把握自己的人生轨迹。 这种变化,是一份热爱的工作带来的。 “累不累?” 沈知棠问她,上前亲热的挽起她的胳膊,就像一个邻家小妹妹。 钱暖暖当惯了大姐姐,也很自然地把沈知棠当成了自家小妹一般,任她挽着胳膊向前走。 “要说不累是假的,但因为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沉浸期间,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要不是我定了闹钟,提醒自己和你有约,我真会错过了和你的约会。 刚才闹钟响了,我才恍然想起,要和你约中饭的事。” 钱暖暖乐呵呵地道。 一聊天,她就从工作狂变成温暖的小太阳。 “看来你很喜欢新工作。” “当然喜欢。这份工作正是我所擅长的,让我沉迷期间。 听说我们公司的1号技术员预测,总有一天,我们会把半导体,变得如指甲盖般大小,让它成为电子产品的核心。 按1号的预测,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总有一天会达到这个成就,想想就兴奋得不得了。” 钱暖暖并不知道,她口中的1号技术员,正是她面前的沈知棠。 沈知棠很遗憾自己前世没有学过半导体方面的技术,但她知道半导体产业发展的方向。 可以说,她是现在公司半导体走向的灵魂,她不需要做具体的技术工作,她只需要修正偏路,让大家按未来半导体产业发展的正确方向前进就够了。 正是在她构想的基础上,仙童公司才快人一步,抢占了半导体发展的制高点,因此她便被尊称为1号技术员。 钱暖暖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崇拜的偶像正在身边。 沈知棠也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反正能藏多久就藏多久,把1号神秘化,反而便于她操作行事。 就让1号成为仙童公司所有天才的信仰! “暖暖,咱们去哪里吃饭?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餐厅吗?” 沈知棠打算霸占钱暖暖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因为快要回内地了,好久不能见她,未免有点不舍。 和交往别的朋友不一样,钱暖暖就是年轻版的母亲,沈知棠带着复杂的心绪和她交朋友,对她比别人更加重视。 “这里有一家叫西凤的茶餐厅不错,我去吃过一次,走,带你去。” 钱暖暖带路,走了十分钟,到了西凤。 这间茶餐厅已经有八成客人了,生意不错,足见它的口味得到了大众的认可。 “咱们坐这里。” 沈知棠挑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向窗外看去,她的保镖在不远处,正警觉地打量四下环境是否安全。 沈知棠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她有空间,随时能进去避难。 不过,有保镖也少却她很多麻烦,至少以前在街上会遇到的“苍蝇”,现在也凑不到她跟前了。 “棠棠,你来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现在上班有钱了,可以请你了。” 钱暖暖很开心。 公司采取漂亮国结薪方式,都是结的周薪,这样她虽然才上班,但已经拿到一周的薪水了,竟然有五百元之巨,让她震惊和窃喜。 以后再也不用父母一把年纪再去打工了。 她一个人就可以养全家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知棠看她笑得眼睛像月牙,也情不自禁被她感染到,跟着乐呵起来。 如果母亲年轻时没有病,也会和她一样开朗健谈吧?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会在睡前给她念童话故事,那是母亲离开后支撑她活下去的最温暖画面。 “这家有一种柠檬水,特别好喝,我们各点一杯如何?” 钱暖暖热情推荐。 “可以,我也喜欢喝柠檬水。” 沈知棠欣然点头。 她随后点了鑫钱肚、无骨凤爪、叉烧包、百花酿鱼肚,钱暖暖点了萝卜糕、蛋挞、干蒸烧卖、虾饺,又点了两杯柠檬水。 沈知棠从包里拿出一小罐装的茶叶,打开茶叶罐,捏了一撮放进茶壶里,冲上开水,然后把盖上盖的茶叶罐,递给了钱暖暖,说: “以后来这里吃中饭,可以喝这个茶,肯定比它里的好喝。”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钱暖暖也知道沈知棠的家世,出手必是好茶,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沈知棠表面倒的是开水,实则是灵泉水,她倒了一杯茶放在钱暖暖面前。 柠檬水也被沈知棠偷换成了空间里的柠檬水。 钱暖暖浑然不觉。 她先是喝了一口香喷喷的茶,眼睛一亮,赞道: “太好喝了,又香又淳,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茶。” 沈知棠笑了,说: “好喝多喝点。” 今天她给钱暖暖送的大礼,自然是灵泉水。 通过一系列的了解,她知道钱暖暖身上的病,和母亲同根同源,而且是基因里带来的。 既然母亲喝了灵泉水能痊愈,钱暖暖也可以。 但钱暖暖牵扯太多,万一突然痊愈,可能会引起背后研究机构的怀疑,重新把她囚禁,作为实验品。 沈知棠也是谨慎观察后,感觉钱暖暖现在的身体,其实已经恢复正常值,与常人无异,而且这方面的数据,背后的研究机构已经掌握了,她才敢让钱暖暖喝灵泉水的。 钱暖暖现在喝下灵泉水,能保证后半生不再受疾病困扰,可以健康度过一生。 据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分析,钱暖暖背后的研究机构,应该是想把她作为社会化的范本来研究。 观察一个复制人在社会上是否能生存种种。 钱暖暖的一举一动,对他们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因为,毕竟,从来没有一个复制人,能成功地在社会上生存,并拥有自己完整的人生。 沈知棠多少弄懂了对方的套路,他们现在不会对钱暖暖“施害”,只会尽力保护钱暖暖,所以她才敢放心地给钱暖暖喝下灵泉水。 第636章 沉迷其间 “哇,我想再喝一杯,早就知道你送的茶好了。” 钱暖暖动手倒茶,给沈知棠一杯,自己一杯。 茶楼里的茶杯,是容积在330毫升的玻璃杯,喝起来很解渴的感觉,钱暖暖也是有文化的,觉得自己这样喝好茶,有点像刘姥姥的牛饮,暴殄天物。 但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喝茶的欲望。 感觉一杯茶下去,身体的所有细胞都张开了小嘴,嗷嗷待哺。 于是,还没等开始吃饭,钱暖暖已经喝了三杯茶。 “暖暖,你喝水都撑了。” 沈知棠笑。 “我不得不问,你这是什么茶?也太好喝了,喝了就停不下来。” 钱暖暖说话间,又喝了半杯茶。 “呵呵,胡建的乌龙茶,你喜欢就好,我回头再送你一斤。” 沈知棠很疼惜“年轻版”的母亲,想要她拥有足够的财富,不必受制于人。 但她也知道,钱暖暖其实并不是母亲,她有自己的人生道路要走。 财富可以给,但也要送得恰到好处,顺其自然。 上回给的30万,虽然动了一些小心思,但其实还是过于勉强了,可能过些年,钱暖暖阅历够了,就会回过神来,感觉这事另有玄机。 “棠棠,你的茶肯定很贵,不用送我了,我有喝过就满足了。” 钱暖暖已经又喝完一杯茶,重新再倒了一杯。 沈知棠用公筷夹了一个蛋挞给她,说: “边吃东西边喝,别光水喝到撑。” “嗯,好。” 钱暖暖本来烧了一早上的脑,有点迟钝之感,但喝了沈知棠泡的茶后,脑子突然灵光起来。 “棠棠,你有带笔和纸吗?” 钱暖暖突然问。 “有啊,干嘛?” 沈知棠不解地问。 “早上有一个公式我一直解不开,突然好像有灵感了,我想试着解一下。 都说灵感稍纵即逝,我怕吃完饭就没感觉了。” 钱暖暖解释。 原来如此,沈知棠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给她。 于是,钱暖暖把面前的吃食往里挪,腾出一小片地,就开始奋笔疾书。 听着笔尖在纸页上的“沙沙”声,沈知棠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妙的灵感之声。 见钱暖暖如此浑然忘我,沈知棠索性就自己边吃起来,等暖暖解完题,她早就饿坏了。 “行了,如果按这个新算出来的数据,半导体芯片的体积能缩少五分之一……” 沈知棠正吃着虾饺呢,一听这个数据,不由大为震惊,芯片的体积缩小五分之一? 这可是划时代的进步啊! 钱暖暖这么厉害吗? 她果然,和母亲不一样。 “暖暖,你也太牛了,我要给你发十万奖金!” “你?给我发? 你就算了吧,我等老板发。哈哈。” 钱暖暖看着她乐了。 “对,你老板应该给你发十万奖金!” 沈知棠赶紧掩饰口误。 目前来看,她暴露自己是老板,弊大于利,会让钱暖暖产生拘束之感,她在香港就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老板给我的薪水已经很高了,我只希望能回报这份高薪水,至于奖金,那就不必了。” 钱暖暖这么容易满足? 沈知棠赶紧巴结地又夹菜给她吃。 “你老板如果是个聪明的人,一定会给你发奖金的,芯片体积缩小,你知道有多难吗?而且非常重要,它将带动芯片产业的腾飞。” 沈知棠难掩兴奋。 “知道,它当然重要。不过,这就是我的工作,以后我还会努力把它做得更小。 看你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老板。”钱暖暖把笔还给她,说:“本子送我吧,这上面写满了公式,我得给负责人看。” “笔和纸都送你。” 沈知棠摆摆手。 钱暖暖看了下那支笔,感觉造型优雅贵气,应该挺贵的吧,但见沈知棠执意不要,也就说了谢谢,便收下了。 这是支万宝龙限量版的笔,一支要五百多元,如果钱暖暖知道真实价格,那是万万不敢要的。 “暖暖,来,以柠檬水代酒,祝贺你工作如意,取得重大进展!” “好,谢谢棠棠。你真是我的小福星,今天和你在一起,突然感觉神清气爽,脑子十分清醒灵活,要不然,也不会有刚才的灵感。” 钱暖暖也觉得奇怪,可能是因为看到沈知棠心情愉悦的缘故吧。 沈知棠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灵泉水的功劳。 她抿嘴一笑,和钱暖暖碰了下杯。 钱暖暖喝了一口柠檬水,突然感叹道: “今天的柠檬水,感觉和以往比,更好喝了。 不对,应该是我工作有了进展,心情好,所以才觉得什么都好喝。” 说完,她又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沈知棠偷笑。 这可是灵泉水呀,谁喝谁知道。 对于钱暖暖这样的积弱之身,中午喝的灵泉水的量,还达不到让她排出体内毒素的作用。 沈知棠待吃完饭,二人要分开时,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她说: “暖暖,你工作太耗神了,正好我泡了一壶的参水,你拿去喝吧!” “不要。” 钱暖暖推辞。 “这是新杯子,我还没用过呢,别和我客气。” 沈知棠不容分说,硬塞到她手里。 钱暖暖只好接过来,道: “谢谢你,棠棠,这么多年来,你是最关心我的朋友。” 沈知棠听了,心里酸酸的。 可想而知,钱暖暖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还好,她还有爱她的家人。 二人分开后,钱暖暖就赶紧去向部门负责人提交自己的灵感。 交完设计,钱暖暖继续埋头做手上另一份设计。 今天她感觉自己像是有无穷的精力一般,灵感大爆发的感觉,让她一刻也停不下来。 而且,虽然大量消耗脑力,一向虚弱的身体却没有拖后腿,她不时喝一口棠棠给她的参水,一直奋笔疾书到了浑然忘我的状态。 “钱暖暖!” 一直到负责人吴延来叫她,钱暖暖才抬起一双懵懂的眼睛。 “天黑了,你还不下班?咱们公司可不提倡加班文化哦!” 吴延故意逗她。 “对不起,我过于沉迷其间。” 钱暖暖赶紧表示歉意。 “哈哈,和你开个玩笑,别紧张,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吴延笑道。 第637章 惊喜重重 “你提交的那个设计方案,得到了公司1号技术员的高度认可。” 吴延的话,让钱暖暖双眸一亮,方才那股疲惫感一扫而光,她兴奋地道: “您没骗我吧?还是逗我玩?我只是公司的一个新人。” “绝对没有骗你。” 吴延见她这么开心,以为她会提什么要求,结果并没有,只是单纯地因为受肯定而开心,他不由摇摇头,真是一个傻丫头。 还好,公司的宗旨是,永远不会辜负一个认真对待工作的人。 这是公司创始人小沈总的原话,所以才有了这笔奖金。 “万万没想到,我的设计能入了1号技术员的法眼,太不可思议了。” 钱暖暖都要飘了。 吴延咳了一声,道: “其实,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什么?还有惊喜?” 钱暖暖不解地看向吴延。 “公司总裁说,有鉴于你的新设计贡献突出,公司决定奖励你十万元。” “什么?这是真的?” 钱暖暖也没想到,沈知棠开的玩笑,会变成现实,真是又惊又喜。 她家里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搬新家,因为资金买了房后不充裕,还舍不得买新家具,这下好了,有了十万元,家里就可以买全新的家具了,而且还有结余。 “当然是真的,明天早上,会计就会把钱送到你手上。” 吴延看她一脸小财迷的样子,不由觉得她挺有趣的。 “谢谢吴总,谢谢沈总。” 钱暖暖以为今日份的欢喜到此为止,没想到,吴延张口就道: “还有一个更更大的惊喜!” “哇,到底是什么?吴总,你能不能不要吊我的胃口,一次性说完好吗? 我的心脏可不够强大,被你说的一惊一乍的!” 钱暖暖轻拍心口。 “哈哈,好,我就不吊你胃口了。 是这样的,公司有鉴于你的工作表现出色,认定你在公司的待遇,应该享受天才科学家的待遇。 因此,公司会发给你天才科学家待遇的相关费用,包括:50万安家费,香港120坪的豪宅,月薪安排三千保底起。 你来公司入职才短短一周,就让大家对你刮目相看,你担得起这份待遇。” 吴延鼓励道。 他发现,沈总喜欢重钱砸人,尤其是砸给这些天才选手。 但砸钱的效应也是挺惊人的,现在公司的技术部,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能看到一些从全世界搜罗来的,整天沉浸在技术构思中的家伙。 他们皮肤或黄或白,眼睛或蓝或棕或黑,外表奇奇怪怪,神情统一都是魂游天外,每天都是不修边幅,在技术部四处晃悠。 他们看似无所事事,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交出技术成果,解决了半导体适应生产的许多难题。 钱暖暖眼睛都直了,她一脸难以置信地道: “除了10万元奖金,还有30万的安家费?咱们公司,也太有钱了吧? 不,是太大方了吧?” 钱暖暖知道,有钱的公司,在香港比比皆是,但有钱不代表大方。 有的公司虽然有钱,却抠门得要命,就像妹妹上班的第一个公司,连卫生纸都要自己买。 老板自己夜夜笙歌,但员工的奖金,却拖着迟迟不肯发。 员工结婚过生日,只有十元红包,家里人生病,也只有一个果篮慰问。 相比之下,自己的公司,不光薪水高,还动不动就发巨额奖金? 光凭这两笔巨额收入,钱暖暖至少五年无后顾之忧了。 “咱们沈总的风格就是这样,她说,不要让有能力的员工、为公司做出过贡献的员工,为钱发愁。 沈总还挺嚣张地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缺的是有天赋的员工。 她让我们往死里奖你们这些天赋型选手!” 吴延也觉得沈总有些话,风格有点怪怪的,不太像现在流行的语言,但听起来却简单明了,琅琅上口,令人印象深刻,所以他张口就能来几句“沈氏金名”。 “哇,沈总这么慷慨? 好想认识一下沈总。” 钱暖暖心里充满了对沈总的好奇心。 “有机会认识的,她时不时会来公司巡察。你才刚来上班,没有遇到她而已。” 吴延心想,今天沈总还来呢,只是你没遇上。 “哦,那可太好了,虽然还没见着人,但我依稀能感觉到,她的性格,似乎和我一位朋友挺像的,好巧,她也姓沈。” 钱暖暖说话间,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参汤。 “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工作是做不完的。” 闻到保温壶打开时,飘出的参味,吴延觉得钱暖暖太刻苦了,都喝参水来补充体力,便让她不要再加班了。 钱暖暖一想也是,自己要在这家公司服务一辈子,也不急于一时。 工作上的事,不可能一晚上做完。 于是,她收拾自己的草稿,放到包里,背上包,就下楼,准备打车回家。 现在她也是高收入人群,打车也不是心理负担了,而且,公司规定,上下班打车,还可以凭车票来报销。 钱暖暖打到车后,在车上,她下意识地掏出包里的保温杯,把里面剩下的三分之一慢慢喝完。 说来也怪,今天她真是迷上了喝水。 从午餐起,就一直喝个不停。 此时,喝完参水,一股暖流,在身体内部游走,她额头还微微出汗。 现在香港的温度也不高,才12、3度左右,正常她不可能流汗。 钱暖暖突然有些担心,因为她以前要发病时,都会先流汗。 不会是因为上班,自己过于投入,消耗了大量元气,以至于旧病复发了? 钱暖暖一阵紧张,赶紧从包里掏出手帕来擦汗。 她一旦流汗,最要紧的就是不能吹风,否则,马上就会寒气入体,发烧,接下来就是一系列难受的症状开始…… 司机偏偏在这时候打开驾驶室边的窗户,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司机先生,能不能麻烦把窗户关上,我怕冷。” 钱暖暖赶紧道。 “麻烦!” 司机嘀咕了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把车窗关上了。 还好,钱暖暖身上并没有发冷的感觉,她只能暗暗祈祷,自己不要旧病复发。 不然,每次治病住院治疗,至少要两周起点。 这样一来,自己刚找的工作,岂不是会泡汤? 第638章 和沈月见面 钱暖暖一路紧张地观察自己身体的情况。 还好,除了发汗,还有一种微微的舒畅感,身体没有其它不舒服。 “什么怪味?” 司机忽然嘀咕道,想按下开窗键,但看看后面顾客,想到她刚才说怕冷,只好忍着了。 等钱暖暖一下车,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窗子,让窗外的冷风吹散车里的异味。 “真是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是不是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还发臭?” 钱暖暖自是没听到司机的抱怨,只是下车后,她似乎也感觉自己身上有股异味。 不会吧? 怎么回事? 钱暖暖觉得,是不是出租车上蹭到什么异味,赶紧回家洗澡。 新房子还没全弄好,现在一家人还住在老房子里,钱暖暖爬到楼上,感觉脚步轻盈,也没有以前那样气喘吁吁,中途还要休息一次。 奇了,怪了。 她打开钥匙进门。 家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听电台,母亲在厨房里,见她回来,母亲赶紧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煮好的鱼,说: “暖暖,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我先洗个澡,你们先吃。” 钱暖暖受不了身上的异味,便赶紧拿了衣物,钻进卫生间里洗澡。 在花洒下,被清水一冲,她总算舒服了许多。 只是身上这么奇怪,为何会有这油腻腻、黑乎乎的脏东西,她在身上用了三次沐浴露,使唤搓,总算把这些脏东西搓掉了。 等洗完澡出来,她顿觉神清气爽,异味也没有了。 钱暖暖并不知道,这些油腻的脏东西,是她喝够了灵泉水后排出来的毒素。 这一次,她彻底告别了病魔缠身。 只是她还不自知罢了。 “暖暖,上班都这么晚吗?你们公司工作强度也太大了,要不然,换一份工作,收银之类的,轻松一些的。” 钱母担心地道。 “是啊,我也觉得,不要把身体累垮了。” 钱父也点头赞成。 对他们来说,钱暖暖只要不患病,就是他们最幸福的事。 “不累,公司没有让我加班,相反,是我今天自己工作太晚,主管还催我下班呢。 以后我一定准时下班,把握好工作力度,不让你们担心。” 钱暖暖笑嘻嘻地道。 至于奖金和安家费的事,她话到嘴边又吞下了。 因为钱还没拿到手,谁知道吴总是不是开玩笑呢? 只要钱没到手,就不算数。 钱暖暖真不敢相信,自己马上要拥有60万元了。 如果到时候公司又反悔,父母该有多失望? 所以,还是等钱真拿到手,再拿回来给他们看吧!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生活和工作的家常,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是钱暖暖还不知道,第二天,父亲为了她,去云海大厦面见沈月。 “这位先生,你找我?” 看着眼前陌生的老年男子,沈月一脸迷惑。 “像,实在太像了!” 看到沈月,钱父不由喃喃道。 “老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月身边也有保镖,自是不怕钱父,他看上去就年纪挺大的,瘦瘦的,不像是有武力值的。 沈月的云海大厦办公室,现在警戒程度没有以前那么高,就是一个正常公司的样子。 因此,钱父直接找上门,秘书听说他有要事找沈总,就把他带进来了。 “你能身边的人让开吗?有些话,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钱父警惕地看了看沈月身边的保镖。 “没关系,这些都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事你尽管说。” 沈月不在意地道。 “不行,沈总,你还是把身边的人支开,我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只是有一事比较急,和你密切相关,只能对你一个人讲。 对了,我认识沈知棠,她应该是你女儿吧?” 钱父道。 一听女儿的名字,沈月脑子里浮出一千个想法,难道眼前的男子,是想来威胁棠棠的? 事关棠棠,沈月不再犹豫,手一挥,对保镖道: “你们去门外候着。” “夫人,你一个人和陌生人相处……” 保镖犹豫了一下。 “没关系。” 沈月示意她们离开。 保镖只好退到办公室外面,但她们都贴门站着,以便一旦有什么异常,可以直接冲进去。 “你想说的是我女儿的事?她怎么了?” 沈月蹙眉问。 “沈知棠果然是你女儿,喏,这是我女儿的照片。” 钱父抻就做好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暖暖的照片递给沈月。 “这是?” 沈月一看竟然是暖暖,顿时明白了,眼前的人,是钱暖暖的养父,只是她没想到,钱暖暖的养父,竟然能找上门来。 这又是为何? 虽然她已经偷偷见过钱暖暖,但此时只能佯装不知。 只能静待钱父说出真相了。 沈月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到和她如此相似的照片,竟然还如此淡定,钱父也只能深表钦佩。 “这是我的养女,她长得你、和沈知棠都很像,是不是?” “是,是很像。” 沈月只能点头。 但她脸上表情依然平静。 这下钱父都不懂怎么办好了。 原本以为,看到女儿和她们相似度这么高的照片,沈月会有所震动,但是人家很淡定,就像你问她苹果好吃还是梨好吃,她说她无所谓一样。 不过,为了女儿,钱父还是硬着头皮,干咳了一声道: “我刚才说了,这是我的养女,名叫暖暖,她是被我从小收养的,一直没找到亲人。 我想问问,沈总是不是有走失过女儿? 我怀疑,我们家暖暖,是你的女儿。” “哦?暖暖是长得和我们很像,但我们家,没有走失的女儿,我的女儿只有一个,就是你认识的沈知棠。” 沈月很肯定地,眼皮都不眨一下,看不出她说谎,甚至,她还显得很真诚。 钱父听到这,身子一震,感觉沈月城府真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吐露实情,甚至一点表示都没有。 “沈总,我不信暖暖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要不然,为什么沈知棠会无缘无故给我家暖暖30万? 我猜,她是不想暖暖被认回去,和她争夺家产,所以给了暖暖30万,当做补偿吧?” 钱父觉得有必要直捣黄龙,索性亮出底牌,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沈月,想看她会不会露出破绽。 第639章 看似没有收获 “钱先生,为何你会有这种想法呢? 沈知棠是我唯一的女儿,她给你女儿30万?这件事我没听说过。 或许,我可以回去问问她来龙去脉。” 沈月予以否认。 不过,她心里一声叹息。 果然,这钱给得太急,还是着相了。 年轻人可能不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绕,但一下子得到一大笔钱,还是让社会经验丰富的钱父生疑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这里。 确定钱父起疑,是因为这30万元,沈月只能淡定地装着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真的没听说过30万这件事?你也没有丢失的女儿?如果是真的,那算我白问了。 不好意思。 因为我女儿钱暖暖,和您长得实在太像,她又是从小被弃养在儿童福利院的,我看到你们的长相,就以为你们和她有关联。 甚至猜想,你们是她的家人。 既然你没有除了沈知棠以外的女儿,看来是我认错了,不好意思。” 钱父没想到沈月一口否认。 此时,他心里倾向于: 就算暖暖和沈月有什么联系,但人家看到暖暖极为相似的长相,认都不认,说明暖暖在对方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 反正暖暖有他们照顾就可以了。 钱固然是重要的原因,但此行前来,钱父也想给暖暖找到家人。 他们年纪大了,照顾不了暖暖多久,如果暖暖有一个有钱有势的家庭,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没关系,您女儿长相确实和我们相似,真要走在一家,恐怕大家都会认为我们是一家人,您会认错,也不奇怪。” 沈月淡然而又礼貌地道。 见沈月一点破防的迹象都没有,钱父明白了,人家就算真有什么,也不会和暖暖相认的。 那30万元,也许不是沈知棠给的,说不定还是眼前的沈月给的,是给暖暖了结或者买断的钱。 人家不肯相认,他们也没必要上赶着硬要扯上关系。 钱父叹了口气,起身: “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我没有其它事了,谢谢您肯定见我。” 说完,钱父便缓缓走出办公室。 看着他离开,沈月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钱家人的确人品不错,钱父也能看得出来,彬彬有礼,有教养,难怪能把钱暖暖养得那么好。 钱父离开后不久,沈知棠就过来云海大厦,说找沈月一起吃午餐。 沈知棠想着马上要回内地了,每分每秒都想和母亲多待一会儿,才不辞劳苦,从大学跑到母亲工作的地方。 “妈,你在发什么呆?” 一进办公室,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报纸,眼睛却没看报纸,一脸若有所思。 “哦,刚才暖暖的父亲来找我了。” “什么?他竟然能找到你?看来,他发现了什么?这对他可不好。” 有些秘密,普通人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现在这个社会很乱,要捏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鸡也差不了多少,就如吴威廉院长,他到现在都下落不明,可想而知,没啥好事。 十有八九,吴院长已经不在了。 “嗯,我知道,所以他说暖暖是不是我走失的女儿时,我就告诉他,没这回事。 解释一通后,他也相信了,暖暖和咱们没关系。” 沈月把钱父来的一通对话告诉了女儿,又道: “还好,他只是把暖暖想成我可能丢失的女儿。 我呢,只能做了坚决的否认。 他看上去很失落,但还能接受。” “看来我还是太自负了,以为那30万给的不知不觉,没想到引起了他的怀疑。” 沈知棠喃喃道。 “嗯,没关系,吃一堑长一智,我相信自己演技还是过关的,他以后应该不会怀疑暖暖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了。 至多是长得和咱们像罢了。” 沈月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妈,不过暖暖真的是理科天才,她才入职仙童公司一周,就已经为仙童现在的半导体解决框架的设计问题,把公司的半导体研究硬生生拉到了世界顶流。 为此,公司奖励了她十万元。 还有,我还让技术部的负责人,将天才应该有的待遇都补给了她,一套房,还有50万元的安家费,你说这样她会怀疑吗?” 沈知棠不安地道。 “如果从工作的补偿来说,应该不会怀疑。 我想你之前分析得没有错,把她复制出来的幕后黑手,看到她这么成功,现在肯定是想让她融入社会,做一个长期的样本来观察。 只要没有异动,钱暖暖应该至少能平静生活几年。 这几年里,我也会加强对她的保护,让她能正常生活。 一旦对方有异动,我们也能及时掌握动向,保护好她。” “妈,对方太强大了,我本来以为咱们沈家的资产,已经富可敌国,但一想到要和对方硬抗,就觉得没有把握。 对方只要拿出不到一成的实力,就足以让咱们沈家飞灰烟灭。 咱们现在还不能正面惹上他们。 不过,如果仙童公司能发育起来,并且咱们在世界矿产资源上牢牢把控主动权,我相信总会有一天,他们不敢轻易来惹我们。” 沈知棠在这段时间里,明白沈家已经上升到尴尬的境地。 要说没钱,放眼四周,她们已经十分超然,能和她们真正并驾齐驱富豪,全世界手指能数得过来。 但要说她们已经可以傲视天下,那些盘根错节猥琐发育的财阀,才是比国家更可怕的存在。 谁说的,漂亮国只是披上国家外壳的公司,一点也没错。 他们通过给自己的公司披上国家的外壳,尤其是像漂亮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掌握了在世界上碾压式的主动权。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沈知棠深感自己的渺小。 不过,人家能为公司披上国家的皮,她也可以依靠自己国家的实力。 只是这还需要时间。 现在看似相安无事,但两个庞然巨物是早晚要狭路相逢的。 沈知棠再次坚定了内心那个想法。 钱父不会知道,他的意外到访,看似全无收获,实则在母女俩心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二人心态才调整好,伍远征突然闯入办公室,给她们带来了一个震撼的大消息: 谢丰基跑路了。 第640章 商圈地震 “什么?谢丰基跑路了?你是不是听错了?” 沈月震惊。 谢丰基可是香港商会的会长,资产在香港也算是顶级的圈层,他怎么会跑路呢? “现在他跑路还只是小道消息,但如果传开,恐怕就是商场的大地震了。 我查实过了,他确实跑路了,一家人跑得干干净净,他住的别墅里,佣人都还在,但谢家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岳母,咱们家和他们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伍远征急着回来报信,原来是担心这个。 此时的他,身上还穿着造型略显浮夸的皮夹克,头发上打着发胶,倒是符合他道上大哥的形象。 沈知棠在边上颇有新鲜感地上下打量。 伍远征一时还没法顾及到媳妇好奇的目光。 但随着沈知棠抿嘴笑的动作,他终于有了一种羞耻造型曝光的社死感。 “棠棠,别闹。”沈月看出女婿的不自在,先是提醒女儿,然后道,“远征,我们家没有和谢家做生意,他跑就跑吧,和咱们没关系。 不对,有一点关系,可以趁乱收购他们的企业。” 想到这,沈月就来了兴致。 谢家的家难财,不发白不发呀! “远征,知道谢丰基为什么跑路?感觉他之前不是一直在布局长青树项目吗? 而且很多人都向他家下了订单。” 沈知棠好奇地问。 “具体内情还不清楚,但是谢三少确实把收的定金卷巴卷巴跑了,那些交了定金的,估计接下来要破口大骂了。” “这样,奇怪了。不然去问问章康,看他知道些什么?他不是谢三少的手下吗?和他走得很近。” 沈知棠道。 “也是,走,现在去找章康。”伍远征正要离开,但马上看了看身上,说,“等等,还是先回家一趟,我把衣服给换了。这是‘工作’造型,平时这么穿,挺尴尬的。” 沈知棠这回没忍住笑。 伍远征耳尖微红。 “其实这样穿也挺帅的,有摇滚范!” 沈知棠和他先后出了办公室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尖。 热乎乎的。 “哎,没办法,向东给自己打造的人设就是这样,豪哥,讲义气,大方,穿着浮夸。” 伍远征挠挠头,抓到自己硬硬的发梢,才想到还喷了厚厚的发胶。 看来,回家不光是换衣服,还得洗个澡。 “远征哥,不用回去,车上不是有备着衣服吗?咱们到下面酒店开个房,你洗完澡,我也正好打电话约章康过来。 就不用出去外面见,省得暴露章康这条线。” “好,还是你想得周到,我都忘了车上有衣服的事了。” 伍远征憨憨一笑。 他没忘,只是没想到,上回酒店开房时随口一说,媳妇竟然真的实现了。 媳妇的执行力还是真强。 沈月等女儿、女婿离开,就开始狂打电话,了解谢丰基名下企业的状况。 这种时候,就是一鲸落,万物生。 谢丰基跑路了,但他名下的产业不少,各行各业都有涉及,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折价出售,谁能抢到,就是结结实实吃了一大口肥肉。 就算她不动手,别的家族肯定也会动手,如果在这种时候落于下风,可能就会影响下一阶段的财富排名。 沈月现在身体好了,为了家庭,为了女儿,也要行动起来。 云海大厦边上就有一栋酒店,二人去那里开了房,沈知棠把从车上拿的衣服带到酒店。 伍远征钻进浴室,不到15分钟,解决战斗。 洗去一头发胶,还有身上的烟酒,带着清新的沐浴露气息出现。 沈知棠看他将白色的浴巾裹在腰间,露出八块腹肌的上半身,还有下面若隐若现的大长腿,不由咽了下口水,道: “你、你不会里面没穿吧?” “当然,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伍远征没想到媳妇还会脸红,不禁想逗她,故意欺身向前,逼得她步步后退,一直退到贴在墙壁上。 见她一脸心慌,伍远征突然有一种享受的满足感,他左手撑在腰上,右手揽着媳妇的脖子,低头要吻她。 “别,章康马上过来,你赶紧穿好衣服。” 沈知棠看着眼前放大的男人俊脸,不由声音暗哑,理智还是占据了她的头脑。 “章康说多久会到?” “路上堵车,一小时吧?” 沈知棠不太确定地道。 “一个小时,还可以浅浅地来一下。” 伍远征低头吻住了媳妇。 沈知棠想抗议,但嘴被他堵住了,只好反手搂住他的细腰。 不得不说,她自己真是吃得很好,八块腹肌随便摸,而且伍远征还是一台永动机。 “不行了,四十分钟了,还得收拾一下。” 沈知棠一把推开伍远征。 这家伙,也太强悍了,一次完了,还想再来。 但一看时间,确实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此时室内还有一股暧昧的气息,也得有时间让净化系统净化干净,不然太尴尬了。 伍远征这回倒是挺听话的,起身抱着她去洗澡了。 二人收拾完毕,屋里的空气也恢复正常,这时,响起了门铃声。 不得不说,章康来得恰到好处。 他进屋时,就见沈知棠和伍远征正襟危坐,赶紧打招呼说: “沈小姐,伍哥,路上堵车,不然我能来得更快一些。 哟,二位最近是做了长青树项目吗?感觉你们容光焕发,又年轻了几岁。” 沈知棠心想,能不年轻吗?内外兼修!哼,幸好你堵车,不然差点来不及收拾! “我们也不是太急,只是想了解一下,谢丰基跑路的情况。” 伍远征一脸淡定地道。 看不出他十几分钟前,还一脸地不满足,想要和媳妇大战三百回合的激情。 “谢会长跑路了? 我没收到消息,不会是假的吧? 谢家这么有钱,不可能吧?” 没想到,这家伙还不知道谢丰基跑路的事。 “这事还是绝密,连港府都得瞒着,怕会引起香港商界的大地震。” 伍远征道。 “哦,还是伍哥消息灵通,我可以提前通知家里吗?” 章康这小子,还挺顾家的。 第641章 他行踪可疑 “你可以提前告诉家里,倒也没事,虽然港府也会极力拖延时间告诉公众,但因为谢丰基在香港太有名了,估计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 伍远征点头道。 “好。谢谢伍哥。” 章康有点坐立不安,估计是急着想通知家里。 “告诉家里也不差这一会半会,我问你,谢三少最近有异常之举吗?” 沈知棠问他。 “异常之举?还真有,他从上周以来,就一直让我们催那些报名的交预订金,还说钱交得越多,到时候长青树一旦到货,就可以先用。 而且,他给我们的提成也提高了一成,意思是说我们催交的预付金越多,我们可以拿到的提成越高。” 章康道。 “看来早有蛛丝马迹了。可惜大家都没有预料到。” 沈知棠皱眉。 “我没想到这事那么重要,是我疏忽了。” 章康赶紧道歉。 一直到现在,在香港上流社会,大家还能尊称他一声章少,那还不是因为章义还没刊出那封断绝关系的公告。 而这一切,全靠沈知棠给他撑着,章康能不老实吗? “除了这些,谢三少还有什么异常吗?” 伍远征问。 “嗯,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周末,我们大家一起喝酒时,他显得心事重重,还喝了很多酒。 对了,他是被小情人扶回去的。” “他的小情人叫什么?感情如何?” 伍远征赶紧追问。 “大家都叫她什么肖白莲,长得白白净净,相貌也算是顶级的,因此谢三少对她可谓爱不释手。 只是肖白莲出身那种地方,谢三少不可能明着娶她回家,但两个人应该处得不错。 我听说,肖白莲怀孕了,不过应该是刚怀上,一点也不显怀。 之前听到这个传说,那天晚上,我就留意上了。 果然有迹像。 以前这种聚会,谢三少喝酒,肖白莲多少也会喝一些,但那天晚上肖白莲是滴酒未沾,而且谢三少也不让她喝酒。 两个人那可是恩爱有加,甜甜蜜蜜,有些人都起哄他们是不是好事将近。 不过其实我知道,谢三少是私生子,再生一个私生子出来,谢家更没地位了。 可怜肖白莲天姿国色,估计想借子上位,嫁给谢三少,也是痴心梦想。” 话说到这,沈知棠感觉不对劲,怎么变成八卦大会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谢三少和肖白莲的寓所在哪里?是不是自那次后,你们都没见过他了?” 伍远征问。 “没错,从那天之后,有人聚会,想再找谢三少,就找不到了,不过我们也没在意,以为他和肖白莲,是不是躲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 不过说起来,肖白莲如果怀孕的事败露了,对她不是好事,因为谢三少之前,被谢家和司马家订过一门亲事。 司马家也是一位私生子小姐,叫司马云,但对方可不一样,司马家都是儿子,没有女儿,全家上下对她可宠得很。 因此司马云自8岁回归司马家后,一直骄横跋扈,在圈子里无人不知。 之所以司马家肯和谢家联姻,也是因为司马云名声太臭了,又是私生女,没有正经上流社会的人家肯娶她。 于是,司马家就盯上了谢三少,一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地位身份倒也匹配。 而且,司马家还答应要给司马云丰厚的嫁妆,听说价值达几千万元。 当时我们都还羡慕谢三少,能娶到这么一位富婆。 不过,谢三少订婚后,遇上了肖白莲,和她爱得难舍难分,我们当时就觉得,这真是孽缘。 要是没订婚前,遇上肖白莲也好,谢三少还能想办法婉拒,偏偏订婚后,才遇上肖白莲,他哪有胆子和司马云退婚? 司马家不要面子的吗?司马云不要面子的吗?” 章康也是讲得兴起,都快成说书先生了。 “哎,这都什么和什么?不过,我看谢三少既然负责长青树的项目,谢丰基跑路,应该和这个项目有关,想要知道内情,还是得从谢三少下手。” 伍远征分析道。 “我知道谢三少的爱巢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章康来劲了。 “你不是还要告诉家里吗?” 沈知棠扫了章康一眼,看他一脸兴致勃勃,不由暗笑,这也是个吃瓜达人。 “我大哥在附近有个公司,我赶紧去和他说一声,然后过来和你们会合,半小时搞定,你们等我。” 章康卖力得很。 “行。你快去快回。” 伍远征颔首。 于是,章康赶紧出门。 沈知棠和伍远征收拾下衣服啥的,等下到酒店大堂时,也差不多要半小时了。 他们才到酒店大堂等了没十分钟,章康的跑车已经停在大堂门口了。 “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 伍远征走到章康骚包的跑车前道。 “好,伍哥,你不会跟丢了吧?” 章康担心地问。 “把你人丢了,我都不会丢,小看我的车技?” 伍远征斜睨了他一眼。 “不敢。” 章康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的车技确实不如伍远征,赶紧尴尬地笑笑。 伍远征开着车,跟在章康后面,半个多小时后,绕到一座海边别墅区。 章康和门卫报了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富少的姓名后,加上他们开的不是跑车,就是豪车,门卫就让他们进去了。 “这里,B区119。” 章康在小区里七拐八绕。 这里是别墅群,每一栋都是独立的小别墅,最适合让富豪们当做养外室的地方了。 因为占地不大,花钱不多,但又有富人喜欢的小区环境和调性。 “这是谢三少给肖白莲买的别墅,别说,两个人爱得很深呐,肖白莲自认识他后,都不出台了,说第一次是给了他。 啧啧,这种鬼话谁信呐。” 章康一脸油腻地道。 “怎么门关着?里面有一股臭味,不太对。” 伍远征才凑到别墅门前,就闻到一股异常的臭味,对他这个经常接受特殊任务的人来说,一闻就感觉那是人体发臭的味道。 “啊?不会有死人吧?” 章康听了,后背一凛。 “咱们悄悄进去看看,要是有死人,就得报警。” 伍远征也很无奈。 第642章 凉透了谁做的 沈知棠瞪大了双眼:“死人?你说的是谢三少和肖白莲。” “不确定,看看就知道了。” 伍远征看了下别墅的环境,顿时就有主意了,带他们来到后院,后院的围墙不高,他寻思着找什么当踏脚石,一蹬就能飞过墙头。 沈知棠却道:“远征哥,你让我借力下,我进去给你们开门。” 沈知棠也观察到,这种别墅的铁门,是通过里面门栓反锁的,只要打开门栓,就能从里面轻易开门。 “算了吧,还是我来。” 伍远征怎么可能让沈知棠涉险,他后退了七八步,观察了下自己所站地方到围墙的距离,然后猛然发力狂奔。 借着这股奔跑的冲劲,他双足蹬上墙面,几下猛点,已经冲过一半墙面,然后手够着了墙头,再借着手上的力气,把人带上墙头,向下方一跳,落进花坛的泥地里。 “哇,伍哥这一手真帅!比香港警察也不输!” 章康这个傻小子两眼冒出崇拜的星光。 伍远征打开了后花园的小门,沈知棠和章康进去后,那股臭味愈发浓烈。 “我去,不会真死人了吧?” 章康闻到味道,做出想呕吐的表情。 “进去看看,你们跟在后面。” 伍远征独自在前面走,三人拐到别墅正厅,发现入户的厅门微开着,并没有关紧。 伍远征缓缓打开厅门,随着厅门打开,屋里的臭味愈浓,章康的脸都变白了,有点不想往里走了。 但是看到沈知棠还神色镇定地往里走去,他怕被人笑怂,也硬着头皮往里走去。 “都死了,还都是一枪毙命。” 伍远征第一个进屋,随即,章康和沈知棠就听到他令人头皮炸裂的告知。 沈知棠站在伍远征身边,入目所及,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躺在地上,正是臭味的来源。 二人都穿着家居服,显然是想在这里渡过甜蜜的相处时光,但现在都已经魂归天外,胸口上各有一个枪子打出的洞。 “呕!” 一看到这情形,章康立马跑出屋外吐了。 “是谢三少和肖白莲吗?” 伍远征问。 屋外传来干呕声,还有断续的回答声:“是、是他们。” 伍远征蹲下来,仔细察看了他们中枪的部位,然后拉着沈知棠往外退,一边退,一边用口袋里掏出的手帕,擦着地上他们刚刚走过的脚印。 退到门口时,他刚才推门用的是手背,就没有擦拭门把手,有些证据是要留给香港警方的,然后道: “走吧,死透了,至少三天了。” 他们从后门离开,离开时,伍远征擦干净后门他所触及的位置。 “远征哥,不报警吗?” “报警也救不活他们呀,等警察自己发现吧,咱们身份敏感,报警会很麻烦。” 沈知棠一想也是。 还好,刚才他们进来时,章康抖了个机灵,没和门卫说自己找的是谢三少,因此,警察也不会来找他们问话。 就算真被警察找去问候,他们到访的时间,和谢三少死亡时间也对不上,这点倒是可以放心。 于是,一行三人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出了别墅后,开了十几分钟车,章康打着左闪灯,在路边停下了。 伍远征见状,也跟着停在路边。 章康下车,过来扒着他们的车门道: “伍哥,你知道谢三少是谁杀的吗?和长青树项目有关吗?” “不好说和长青树有没有关系,但杀他的是国际杀手,因为用的武器,是国际杀手间流行的制式,香港这边没有。 看样子,应该是有目标地杀人,杀手很明确,进去杀了人就走,连财务也没动一分一毫。” 伍远征在别墅里待的时间不长,但却很快依据周边情况做出了判断。 “这样啊?那我最近是不是小心一点?” 章康担心地问。 “嗯,你少出点风头,好好待在家里,其它应该不会涉及到你。” 伍远征的话,让章康苍白的脸顿时有了血色,他赶紧狂点头说: “我听话,我一定乖乖的,我就待在家里。” “要是真有警察上门问话,你如实说就是了,但不必说到有来别墅这段。 我估计,如果杀手杀谢三少,真和长青树项目有关,警察最多问问长青树分销情况,你如实说就,其它的不必多嘴,一问一答就行。” “好,我听你的。” 章康都快哭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怎么这么惨,竟然牵涉到国际杀手的案件中。 太可怕了! 妈妈,我要回家,外面的世界太吓人了! 章康抖抖缩缩地刚要走,伍远征又叫住他: “如果警察有来问你话,你记得过后如实告诉我。” “好。我一定会的。” 章康上车,一脚油门就踩没影了。 沈知棠打开车窗,散散味道,不得不说,那股浓烈的和臭味还真是烦人,缠进了头发丝和衣服缝里。 “远征哥,谢三少真是因为长青树死的? 谢中基也是因为长青树跑路的? 邱田原也跟着他们跑了?” 在这之前,伍远征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些事,沈知棠也没有催问他进度,只想着事情到一定阶段,伍远征就会告诉她。 没想到,最大的变数出现了。 长青树在香港的执行人谢中基竟然跑路了,连他儿子三少也没了。 “我怀疑,谢中基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他这辈子,估计得罪了不少人,原本也不好分析,到底是谁让他跑路了。 但结合谢三少被杀一事,可以感觉得出来,谢中基跑路,肯定和长青树有关。 可能,杀他的人,不想让长青树项目继续下去了。 谢中基过于高调,而长青树项目过于逆天。 你想想,再有一年半载,香港一批原本已经耄耋之年的富豪,突然变得年轻了十几岁,健步如飞,集体出现后,会不会引发民众的恐慌? 如此一来,肯定会让长青树成为众矢之的。 我猜,长青树项目背后,肯定也有两股意见不同的势力,一股是想赚钱,持续推进项目; 还有一股,是只管自己享用,不想让长青树普及。 这些都是我就目前掌握的情报,得出来的分析,也不一定对就是。” “如果是这样,希望反对势力更强大一些。” 沈知棠叹气。 第643章 一死一伤 “走,回家吧,洗澡,臭死了。 其它的你也不用操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伍远征见多了事,心在这方面大多了。 当然,他的心大,不是放松无所谓,而是因为有底牌有底气。 沈知棠闻闻身上的味道,欣然点头。 伍远征这种遇事不烦不躁的状态,比刚才章康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让她安心多了。 天塌下来,有伍远征顶着。 二人回家后,先洗了个澡。 这是今天第二次洗澡了,但没办法,那股味道,至少打了两次洗发水、两次沐浴露,才把味道清洗干净。 “妈,事情就是这样,最近咱们先谋而后动,低调行事,先观察清楚形势再说。” 沈知棠把他们知道的事对母亲和盘托出。 “你说那肖白莲真怀孕了吗?如果怀孕了,岂不是一尸两命? 这些杀手,为了钱,一点良心也没有。” 沈月叹气。 “哎,他们讲良心,也就不是杀手了。” 沈知棠拍拍母亲的手背,安抚道。 谈话气氛不算紧张,但内松外紧,伍远征半夜还起来检查了一下安防的情况。 发现保镖夜班也没有懈怠时,他才满意地回屋睡觉。 在公海上,一艘正在航行的巨轮上。 “老爷子,求您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我都已经放弃了香港的一切,饶我们一命吧,求您了!” 谢中基一脸惨白,跪在豪华舱室的地毯上。 “我让你代理香港的事务,你就是这么给我代理的? 明明已经从三餐不继的穷小子,成为香港商会会长,受到万人敬仰,你还不满足? 又干起了吃人血的买卖!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居于上首的老者,脸色看似平淡,但紧抿的嘴角,无声地透露出他内心的愤怒。 “老爷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贪心。 这么久没有您的消息,又是香港商会换届年,我担心,没有您的支持,我当不了这个会长。 所以,我才想出用长青树来控制那些会员的馊主意。 是我贪心,是我错了!” 平素在香港上流社会衣冠楚楚的谢中基,此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哪有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风采。 而和他一样跪在地上的妻子儿女,也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直视上首的老者,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老者身边,环绕着一群身着黑衣,神情肃穆的保镖,什么籍贯的都有,黑人、白人、黄种人。 但惟一相同的是,他们身上杀气萦绕,一看就知道,每个人都是心狠手辣之徒。 而且,每个人都是功夫高手,说不清他们的功夫到了什么水平,但要杀死他们,徒手都比捏死一只鸡容易。 谢中基全家上下四十几口,此时已经全部聚集于此,大家看着平时威严的家主,在这位老者面前,都只能俯首贴耳,心中悚然。 平时他们都是香港上流圈子的宠儿,走到哪,都是一片阿谀奉诚之声。 此时的他们落难,比一只鸡还不如。 终于,有人打破沉寂,发出一声“哇”的哭声。 是一个19岁左右的小子,正是谢中基的长孙,他“腾”地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一边哭,一边冲向上首的老者,嘴里一边骂道: “你算什么老东西,小爷我就不信了,我们谢家在香港地位非凡,你还真敢杀我们了?” 谢家众人都投以惊惧的目光。 “小杰,不可!” 谢中基怎么会不知道老者的手段,没想到自己的长孙会沉不住气,恸声大喝,试图劝止。 但是迟了,老者下首一名保镖,手一抬,谁也没看到他是怎么动作的,只见一枚银钉从他指间发出,正中小杰的额头正中。 小杰往前的动作因为惯性,仍是冲了两步,然后他眼神便是从惊惧到涣散,“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透了。 他趴着的脸,从惨白到死灰,一看就是死透透了。 “小杰!” 谢家跪着的人,都吓得面无人色,有的在抽泣,有的直接晕了过去,一阵骚动。 谢中基心痛地看着长孙,却不敢有任何责骂,只是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把头磕得“咚咚”响。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磕出了血,但即便是这样,上首的老者没有叫他停下,他也不敢停下。 而此时,保镖已经很默契地在处理小杰的尸体了。 只见两名保镖上前,把小杰拖着离开舱室,舱室门打开,公海上的风吹进来,凉嗖嗖的。 保镖并没有把门关上,因此,谢家的人能看到,他们把小杰拖到船舷边,把他抬起来,直接扔进了海里。 随着小杰被扔出去,屋内又有人晕了过去,是小杰的母亲。 保镖进屋,把门关上,公海的风不再吹进来,屋里又恢复了温暖,但此时谢家人心中,瓦凉瓦凉的,比地狱还冷。 “别嗑了,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听话的话,那孩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老者终于发话了。 “谢谢老先生,我一定带领家人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谢中基止住磕头,一脸血糊糊的,但却用最虔诚的语气道。 “爸,我们谢家打拼几十年的基业,就这么拱手送人吗?” 此时,谢家长子谢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还有对长子丧生的悲痛,怒极,吼道。 “你们谢家的基业?” 老者一声冷笑,对谢中基道: “看来,你的大儿子很不服气啊,要不要你去提醒一下他,谢家是怎么发家的?” 谢中基眼神闪了闪,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长子面前,对着这个他原本十分器重的大儿子,左右开弓,狠狠打了两巴掌。 谢添的脸上,立即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可想而知,这两掌的力量有多大了。 “爸,你打我?” 谢添一脸难以置信,嘴里因为疼痛,只能含糊地道。 “打的就是你,混小子!” 谢中基一脸痛心疾首,又打了儿子两巴掌。 不是他想打,实是不用力点打,得罪了老爷子,儿子哪里还有命在? 此时打得越狠,对儿子越好。 也怪他自己,这些年来登顶香港商界之首后,就忘了几斤几两,忘了自己的来时路!才惹下了这滔天大祸。 第644章 发家史 上首的老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爸,爸,我知错了!” 谢添终于从父亲闪烁的眼神中,含泪的眼眶里,察觉到了父亲的意图,赶紧开口认错。 谢中基这才不再扇他的巴掌,而是对他道: “向老爷子磕头道歉,快!老爷子不叫停,你磕头也不能停!” 谢添“扑通”一声,跪在老爷子面前,拼命用力地磕起头来,把地板都磕得“砰砰”响。 如果这地板不是木制的甲板,是水泥或者石头的,他的头早就磕烂了。 谢添头捶地的“咚咚”声,象一记重槌打在每个谢家人的心上,心肝儿乱颤,但无人敢再开口说什么,更没人敢有任何举动。 谢添额头,一缕缕血丝流下。 “谢中基,说说你的发家史。” “是,老爷子。” 谢中基整理下思绪,开腔说起谢家的发家史。 五十年前,谢中基一家是海上的船民,住在小舢板上,像浮萍一般没有根基。 谢家父母依靠打鱼为生,艰难度日。 谢中基有一次帮父母卖鱼,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先生,说要买新鲜的黄花鱼。 那人买鱼走后,谢中基发现摊位上多了一个鼓鼓的钱包,他猜应该是那位先生拉下的。 他打开钱包一看,里面装满了钱,至少有上千元。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谢中基把钱包收好,正好鱼也卖得差不多了,就交待边上摊位的人看一下,他拔腿就去追人。 当谢中基真地追上人,把钱包递给那人时,那人才发现,原来自己钱包丢了。 钱包丢了没事,但这个钱包是他妻子亲手做的,里面还有一张他妻子的照片。 男子就是眼下的老先生。 他大受感动,看谢中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明明一副吃不饱的样子,却不贪财,于是便问他: “你愿意和我学做生意吗?” “先生,我没有本钱。” 谢中基老实巴结地道。 “没本钱没关系,我出本钱,你跟着我学就是了。” 男子的话,改变了谢中基的命运。 谢中基先是在他的资助下,去上了三年学,学会了识字、会讲英文,还在他的资助下,购买了一套村屋,带着父母上了岸。 三年学习结束后,谢中基进了男子开办的洋行,开始学做进出口贸易生意。 谢中基颇有天份,而且表现得十分老实,出手越来越精准,赚了不少钱,男子越来越信任他,将偌大的产业交由他打理。 男子说,以后企业就姓谢了,让谢中基代持,等哪天需要时,他会来找谢中基要回名下的企业,但一定会留足谢中基的辛苦费。 一晃眼,三十多年过去,男子一直没来找谢中基索要企业。 而谢中基也慢慢地把名下的企业,都当成了自己的家族产业。 他听说男子去了内地,这么久没有消息,男子一定是被清理了,而且现在口岸封锁着,男子的家人即便知道一些内情,也不可能过来接收企业。 谢中基有恃无恐,已经心安理得地把这些企业都当成谢家的了。 在他的努力下,谢家已经俨然翻身,洗涮掉了船民的贫苦过往,成为香港商界的顶级大佬,一跃进入了上流社会。 在谢中基的刻意隐瞒下,他的发家史十分隐秘,不为人知,在他父母都去世后,谢家的子孙都不知道,自己的根,原来是在香港新界的那条破渔船上。 他们都以为自己天生就是富贵世家,在谢中基编造的华丽家谱里沾沾自喜,为自己是南阳谢氏后人而无比自豪。 殊不知,如果没有男子的怜悯,他们现在还在破渔船上飘呢! 不,也不会有他们了。 要不是平白守了一笔泼天的富贵,谢中基哪有本事,娶到香港的豪门之女?生下一堆自以为天生富贵的子孙? 是梦,总是要醒的。 谢中基万万不会想到,原来男子竟然没死在内地,甚至风采气度,比往昔更盛。 男子三天前,出现在谢家时,谢中基还处在即将连任会长的喜悦中,但一认出男子,他的腿都软了。 只有他心里知道,谢家的一切,都是眼前的男子赋予的。 谢中基陈述完自己的发家史,谢家的子孙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他们万万没想到,引以为傲的谢家,竟然出身微寒,是彼时普通人最看不起的海漂。 谢中基的妻子,一向富贵加持的谢太太,此时亦是面色惨白,她一个上流社会的名姝,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竟然嫁给了一个贱民? 她的心气突然消失,整个人连跪都跪不住,瘫软在地上,呜咽出声。 “不可能,我们谢家是东汉名人之后,怎么可能是海上的贱民?” 谢添却是最承受不住的,喃喃道,两眼无神。 “哼!”上首的老爷子冷笑,“沐猴而冠,在高位上坐久了,就以为那个位子是自己的。 谢中基,原来你也没那么老实,是不是送钱包那次,是你唯一老实的一次? 这么多年,我看走眼的人不多,你是一个,也算你的本事!” “老爷子,是我起了贪念,但是这几十年来,我不是也兢兢业业,守住了基业? 就算您全无消息,我也不敢乱动分毫,您交给我的产业,现在已经扩大了十倍,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老爷子,我也不贪,求您留下一成,放过我们家?” 谢中基大着胆子,恳求道。 “哈哈,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你起了贪心,但好歹也把产业扩张了十倍,给你留下一半,也能对得起你的付出。 但是你错就错在,不该伤天害理,为富不仁,搞起了长青树项目,还主动出手,要搭起生产线。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的生意,是为害国人,天地不容吗?” 上首的老爷子,面带森冷的怒意,显然,谢中基的长青树项目,触到了他的底线。 谢中基这才明白,原来老爷子生气的,不是自己图谋他的财产,而是因为长青树。 他身子一颤,趴在地上道: “老爷子,求求您,看在我辛苦付出的份上,饶过我的家人吧!我会全力补偿那些家庭,为自己赎罪!” 第645章 以死换命 谢丰基也不知道在地上哀求了多久,上首的老爷子一直不动声色,直到谢丰基如杜鹃泣血一般,哀求到声音嘶哑,甚至都快发不出声时,老爷子才淡然地道: “你要怎么补偿那些家庭?” 谢丰基明白了,重点不是赎罪,而是补偿。 他赶紧道: “我会给每个家庭一百万元,来补偿他们丧亲之痛,我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他们都是贫寒之家。 要是有了这笔钱,无疑他们就换了新的人生。” “呵呵,钱不是万能的? 我想,你心里早就认为钱是万能的吧?” 老爷子捻着手上的佛珠,高高在上地道。 谢添心中又腾地烧起了一把火。 “我们做长青树,是有些不地道,但是要不是我父亲是个商业奇才,你的资产怎么可能扩张十倍? 若没有我父亲的苦劳,那些贱民,能获得一百万的赔偿吗? 即便他们的子女没有落到我们手上,他们也不会好过不是吗?说不定早就冻死饿死了!” “阿添,不许不敬!” 谢丰基求都求麻了,但他的儿子身上从小养成的富贵傲气,一时半会还没有被挫磨掉。 刚才虽然吃了一次教训,但现在那股邪火又升起来,非要和老爷子来个摆事实讲道理。 谢丰基已经无能为力了,他都自身难保了,儿子还要一再闹腾,算了,自己不经事,就不会长教训。 “爸,都是你太惯着他了,不就是一个将死的老头吗? 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要不是你悉心打点他的产业,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辉煌。你为什么要怕他? 这不是自乱阵脚吗?” 谢添心里多有怨怼。 三天前,父亲突然召集全部家人,大家还以为什么事呢,结果一到,他就宣布,从今天起,香港再无谢家,全家人都要跟随什么老先生一起离开。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已经有数十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将大厅的门关上,用枪指着大家,给每个人都戴上了手铐。 一切发生得太快,要不是谢中基自己也被戴上手铐,大家甚至会以为这是不是一场游戏。 四十多号谢家人,不分男女老少,全部被押上有人严密看守的大巴车,然后运送到海边,上了快艇,再到公海,又上了这艘没有名字的巨轮。 接下来,被关了两夜一天后,就是现在的场景。 谢添三天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公司总裁,手握数万人的前途和命运,门口的保安向他鞠躬,他爱理不理的。 但现在却因为父亲之前没有处理好的恩情,他被从云端打到烂泥底,他怎么可能甘心? 谢丰基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么多不明智的话。 他苦苦哀求,老先生好不容易要心动了,这几句话,就把谢家钉上了死刑台,再也下不来了。 “来人,把谢家人全部扔进海里。” 老先生漠然地扫了下首一眼,吩咐身边的保镖道。 “是!” 保镖接令,上前拎起谢添,将他像拖鸡崽一样,拖到船舷边,两名保镖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谢添放到了船栏杆上。 谢添直到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真的有性命之危。 公海,没有任何救援,他被扔到海里,恐怕都活不过十分钟。 谢添惊恐起来,手脚用力挣扎。 保镖哪里理睬这些,用力一扔,谢添“啊”地惨叫一声,掉进了海里,连“扑通”一声都没有,就像一块小石子扔进浴缸里,一点声息没有。 谢家的人吓麻了。 “不要,饶命!” 大人孩子,都只会求饶,再没有人敢倔嘴。 “老爷子,求你了,谢添他不懂事,死了就死了,我谢家上下都不敢再忤逆您,求您放过其它人吧?” “呵呵,我给过你机会了。” 老爷子面色漠然,在这片移动的城堡里,他就是绝对的领主。 公海之上,没有律法。 他们谢家人全扔进海里,死得无影无踪。 谢中基全身发凉,最后一咬牙: “老爷子,我去死,以死谢罪,求您放过其它人。” “真的?” 老爷子嘴角一扯,好似不信。 “嗯,为了我的家人,我牺牲自己!” 谢中基下了狠心。 反正大家都活不成,如果牺牲他,能让谢家人活下去,也算值得了。 作为商人,两害相较取其轻。 老爷子手一挥,下人用托盘,捧着一瓶药上来。 “这是一瓶毒药,无色无味,喝下去,三分钟发作,如果你喝了,我就同意放过你的家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谢中基起身颤抖地取过药。 嘴上说要死很容易,但真的要死,本身还是荣华富贵中人,哪有这么简单。 谢中基木然地拔开瓶塞,然后回首四望。 谢家人全都在看着他。 当他眼神扫过时,不少人垂下眼眸,不敢看他。 谢中基明白,大家都想他死。 只有他死了,大家才能活。 “罢了,罢了,我死!” 谢中基心中一片寒意,他把药往嘴里一倒,果真是无色无味,就像白水一般。 他咽下药,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爷!” 终于,他老伴发出一声惨叫,爬到他身边,一把抓着他的手。 “夫人,辛苦你了,是我爱慕虚荣,害了你!” 谢中基眼里流出大滴的泪水。 “算了,都过去了,命,这都是命!” 谢夫人眼圈红了。 “爸,爸,不要啊!” 儿女们此时才恍然大悟似地,扑到谢丰基身上。 老爷子冷然地高居上首,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然后,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冷笑。 “谢丰基,还有两分钟,你有什么遗言想对家属说的,就快说吧!” 老爷子这话一说,现场的哀嚎声一片。 “你们以后踏实过日子,身上戴的穿的,拿去换点钱,到国外,找份正经职业,千万别再像我一样,走上了歪路,下辈子,咱们别做一家人了!” “爸!” “爷爷!” 杂乱的哭叫声中,多少裹挟着几分庆幸,他们应该能活得下来吧? “谢丰基,你还算有点胆识!” 上首的老爷子突然发话。 第646章 冰雪住客 此情此景,谢丰基一时分不清楚,老爷子这句话是嘲讽还是表扬。 他苦涩一笑,脸上露出些许难得真诚的表情,道: “谢谢老爷子!这辈子,老爷子是我最大的贵人,是我对不起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老爷子冷哼一声,将一份文书扔在他眼前,道: “签了。” 谢丰基定晴一看,是一份谢氏资产处分书,他颤巍巍地翻开扫了几眼,心下了然。 原来,这是一份谢氏资产转移的全权授权书,签了这份协议,谢氏名下的资产,都会转到香港另一家名字平平无奇的公司。 这是老爷子来索要自己的权益了。 谢丰基脸上露出惨笑,拿起保镖递过来的笔,“唰唰”在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谢家老少都看着他签字,没有人敢吱一声。 如果换成刚被抓来时,他们可能还会愤怒、挣扎一下,但现在已经知道,老爷子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谢添父子,都被他眼睛不眨地弄死了。 他们这些人落在老爷子手里,可不是砧板上的鱼肉吗? 大家木然地看着谢丰基签字,心里默默祈祷,老爷子能信守承诺,当家人领罪后,能放过他们。 “老爷子,都签好了,求求你放过谢家的子孙吧?” 谢丰基卑微地道。 “念在你知错能改的份上,我就饶过他们,还有你! 不过,死罪能逃,活罪不能免。 一会,我会让别的船,把你们带到北极,你们就在那里好好生活吧!” 老爷子说完,脸上神情不变,只是抬起他戴了名贵碧玉扳指的大手,挥了挥。 保镖便上前,如狼似虎地把他们抓起来,推搡着拉出舱房。 谢丰基最后一个被拉走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老爷子,眼圈涨红了问: “老爷子,我,我不用死了?你放过我了?” 老爷子眼眸低垂,并不看他。 谢丰基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了。 所谓喝毒药,是老爷子最后一次考验他。 还好他喝了。 要是他没喝,估计今晚老小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老爷子到底还是给他留下了一条活路。 谢丰基在被拖出舱室前,冲着老爷子最后鞠了一躬,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 这时候的谢丰基,哪里还敢奢望拥有谢家的资产,只觉得有一条命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种感觉,只有在鬼门关打转一圈后回来的人才懂。 要不说老爷子恩威并用,擅长拿捏人心呢? 能留下长期任用的人,都是对他忠心耿耿的人。 至于那些不忠心的人,早就像谢丰基一样被处理了。 自以为在香港商界扎稳根基的谢丰基,也不过是一招两式间就被处理,更别说其它。 谢丰基一家被转移到了另外一艘轮船上。 直到此时,谢家人才知道,是谢丰基的以死相拼,救下他们一家,但这也是老爷子的考验,那瓶毒药是假的。 一时间,谢家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家主没死自是好事,但谢家资产尽失,他们凤凰变草鸡,这种滋味,就象从天堂到地狱,难受万分。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让他们更难受的,不是凤凰变草鸡,而是凤凰变北极熊。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航行,他们抵达了这辈子不曾想过的冰雪世界:北极。 登出船舱,看到白雪皑皑的北极,谢氏一家人都傻眼了。 不会吧? 这比流放宁古塔更过分。 “谢丰基,老爷子交待过,以后你们一家就在北极生活,不得到允许,不能擅自走出北极圈。 你也知道,老爷子在全世界各地都有耳目,要是你们一走出北极圈,就一个字:死! 明白吗?” 一名身高近两米的保镖,拿着喇叭对谢家人大声喊话。 “明白。” 这一个月来,谢家人已经被彻底驯服,原本心中残存的妄念也消失殆尽。 就算面对这种极端天气,他们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老爷子念在资产增值的份上,给你们准备了在北极生活一年足够的物资,一年后,你们就要靠自己生存下去。” 保镖说完,就令他们上岸。 “我们什么时候能解除离开北极的限制?” 谢丰基硬着头皮问。 “看你们自己的表现了。也许哪天老爷子一高兴,就解除了也不一定。” 保镖哼了一声。 把这些人圈养在北极,除了生存物资和生存工具,不提供其它精神上的滋养。 这些人,只需一代人,智商和处世能力都会退化殆尽,到时候,就成为北极本土居民了。 即便再有下一代,这里没有文化教育,没有社交,新生一代也只能成为冰原求生者,永远也无法报复。 能留一命,且还允许他们自由活动,这已经比把他们扔入公海,立马夺了他们的命要好百倍了。 保镖驱赶这些人上岸后,把他们领到距离海边一公里外的一处定居点。 谢氏一家人才发现,原来这里早就砌好了用冰块垒起来的冰雪小屋,小屋有十来栋,屋里有米面粮油,还有打猎捕鱼用的工具,还有一些被褥、御寒衣物。 谢丰基估摸了一下,这些物资,真的大约只能用一年,他不由苦苦哀求道: “能不能告诉老爷子,以后给我们送些补给物资? 我们还需要毛巾、卫生纸、牙膏,还有一些药品,麻烦转达了大哥!” 谢丰基心一横,摘下手上那枚价值十几万元的碧玉戒指,塞到保镖手里。 “行,我一定转达到,但是老爷子答不答应,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保镖掂了下戒指,对着屋里的烛光看了下戒指玉石的成色,口气放软了一些。 等保镖一行离开,茫茫冰原上,只留下谢丰基一家人,大家挤在谢丰基的屋子里,嚎啕大哭。 “行了,我说你们,别哭了,冷静下来,只要活着,我们就一定还有机会出去。” 谢丰基侥幸逃离一死,此时倒有几分绝地反弹的蛮横,几句话,把大家骂得止住了哭泣。 “爸,我们还有什么指望?大哥死了,现在这种冰原,我们哪怕带够了物资,也不可能走得出去。” 老二谢艳性格比较软弱,但想着妻子儿女也跟着受罪,此时也忍不住发声道。 第647章 沈家安全了 “你们看看,这份图纸,是夹杂在这些物资中的,我刚刚找到。” 谢丰基也不多说,把一份图纸甩出来,让老二看。 “这是冰原地图?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份地图?老爷子不是不想咱们走出去吗?” 谢艳不解地问。 “老爷子做事都会留一线,首先要明确,是我对不起他在先,也别怪他给我们下狠手。 我借助他的财势,已经享受了几十年的荣华富贵,这一次是我们活该,不该起了贪念,更不该做伤天害理的长青树项目。 老爷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倭人,我偏偏还起用了倭人邱上男原,还和他合作伤害华夏老百姓。 难怪老爷子差点弄死我。 哎,这些就不说了,反正落到这种境地,是我们罪有应得。 但是老爷子还是给咱们留了一线生机。 你们看这地图,上面标注的红点,这副地图,我其实很熟悉,当年和老爷子在一起做贸易时,老爷子书房里挂的就是这副地图。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挂一副北极的地图,我问他,这里不是茫茫冰原,寸草不生吗?有什么好掂记的? 老爷子笑我没知识,他说北极下面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尤其是石油和天然气,全世界的13百仙油气都在北极。北极还有丰富的黄金矿藏。 他标注的红点,就是油气和黄金最有可能存在的区域。 但他说,他还没有精力去折腾这件事。 时间很快,一恍惚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北极这些区域仍未探明矿藏,只能说老爷子确实还没有分出精力来做这件事。 但这张图却出现在这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如果我们能找到矿藏资源,老爷子一定会放过我们的,将功赎罪,或许我们还有出去的那一天。” 听到谢丰基这么说,大家都沉默了。 谢艳颓废地坐在地上,道: “父亲,别说了,我们除去老少妇孺,也只有十来个人可以出去冰原上走动。 但是地图上标注的地点,最近的离我们也有50多公里,我们怎么可能走到那里? 冰原上到处都是陷阱,我们在地理上学过,仅靠这么简单的装备去冰原上探矿,简直是自找死路。” “死路?我们现在困在这里,不比死路更可怕吗? 我告诉你,我一个老头子都有斗志,你一个才三十几的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搏一把? 为了你的太太,为了你的儿子! 你甘心让他们一辈子生活在这里,茹毛饮血,最后老死在这里吗?” 谢丰基怒了,指着谢艳的鼻子骂。 “爷爷,你别骂爸爸,我以后不吵着吃巧克力了!” 八岁的孙子,怯生生地道。 看到孩子天真的声音,谢艳动容了: “父亲,我听你的,拼一拼!” 谢家人达成一致意见,先适应北极的冰雪生活,然后再慢慢向外拓展,按着地图,寻找老爷子需的矿藏资源。 沈知棠和伍远征并不知道,谢家跑路,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强制执行的。 而且,强制执行谢家跑路的,是一股他们想不到的神秘力量。 次日,沈家的电话一早就响了。 海棠接起电话,听到里面是一个年轻男子慌乱的声音,急促地催道: “叫伍哥听电话,快,大事不好。” 海棠赶紧去叫伍远征,他正在花园里练拳,听到海棠叫他,便急忙去接电话。 “伍哥,是我,章康,不好了,听说谢家满门都被抄了,一个也没剩下,现在全香港都找不到谢家一个人。 我看咱们别再调查了,这事背后的势力大了。” “行,我知道了。你最近别再过问谢家的事,保持低调。” 伍远征叮嘱。 “好,我知道了。伍哥,你们也保重。我打算出国去避避风头。” 章康似乎怕到骨头里了,声音都在颤抖,甚至能听到他上下牙打战的声音。 也是,对一个平时纨绔的公子哥来说,还有什么比看到同伙惨死更可怕的画面? “行,你也别太害怕,到现在人家也只收拾谢氏的人,你又不算,不过想躲就躲一躲吧!” 伍远征虽然觉得好笑,但这个章康自从被收服以后,也算老实,有什么线索都第一时间上报,也就安抚了他两句。 以后,还需要章康在香港做他的马仔呢! “好,谢谢伍哥。” 章康才挂了电话,伍远征才把电话放到座机上,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伍远征顺手接起电话。 “喂,我找伍先生,或者沈小姐也可以。” 声音是雷探长的。 “我就是伍远征,雷探长,什么事?” 听雷探长激动得直喘气,这事恐怕不小,难道也是谢氏的事? “伍先生,你不用找邱田原了,那家伙的尸体,今早四点多,在海滩上浮起来,被夜钓的渔民发现了,现在警方已经把他捞起来,正处理呢!” “哦?你确定是邱田原?” 谢家跑路了,邱田原死了,咦,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说和长青树项目没关系,谁相信? 这些都是长青树项目的关键人物。 “是的,是邱田原,我也去过现场,偷偷混进去的,确认无误,他右手背上有一块心形的胎痣,我看得一清二楚,确实有这块胎痣,相貌也是一模一样的。” 雷探长赶紧一一报告。 “死因是什么?” 伍远征问。 “听警方现场勘察的法医说,脖子上勒痕,应该是是先勒死,再投入海里的。 但目前只是初步判断,要进行尸体解剖后才能说确切原因。” 雷探长道。 “你继续跟进,最主要是确认对方是邱田原就行。” 伍远征反而觉得邱田原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邱田原死了。 这么一算,谢家的人消失不见了,邱田原死了,对沈家最有威胁的人,一夜之间消失了。 明面上,大家不知道这些事件发生有何蹊跷,但伍远征莫名觉得,谢家一系列事件,最大的受益方,就是沈家。 他和岳父、棠棠,马上要回内地了。 原本还担心此间事未了,岳母会腹背受敌。 现在好了,谢家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邱田原也死于非命,一夜之间,沈家安全了。 第648章 内心受到冲击 雷探长得令,匆匆挂了电话,显然,他内心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帮伍远征他们调查邱田原的下落,眼看马上就要有结果了,但谁也想不到,邱田原竟然死了? 而且死得这么蹊跷。 到目前为止,还查不出是谁杀了邱田原。 雷探长赶往警局,准备蹲守在那里,等待一手消息。 沈知棠下楼时,看到伍远征穿着运动背心,一手拿着茶杯,似乎在准备喝茶,但神情又是凝滞的。 气氛不对? 沈知棠一怔,拿了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为他披上,柔声道: “远征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看你这样子,不太对劲啊!” “棠棠,邱田原死了!刚才雷探长打电话说的。” “什么?怎么可能?我不信,邱田原死了?他怎么死得这么突然?这不是真的吧?” 沈知棠虽然一直盼着邱田原死,但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于是,伍远征把雷探长告知的情况,一一转述给沈知棠。 沈知棠坐在伍远征身边,顿时明白,他为何一脸迷茫。 辛苦追凶一个多月,眼看近在咫尺,那个要被抓获的罪犯突然死了? 总有一股力气打出去,结果打到棉花上的不得力感。 “死了就死了吧,这个人,手上有那么多冤魂,这样死,也算死得其所。” 沈知棠消化了这个消息后,反而觉得,这才是邱田原配得的下场。 “你说的也对,但是到底是谁出手,同时对付了庞然大物的谢家,还顺手把邱田原给弄死了? 这人出手的风格,好狠辣。” 伍远征细想之下,深表佩服。 把谢家连根挖起,对手握重要医学技术的邱田原,毫不留情扼杀,这人一点也不贪恋长青树项目的丰厚利润。 但他又能令谢家消失得无影无踪,要嘛就是一个集团,要嘛就是超级存在。 反正,至少不是现在沈家能撼动的。 “我觉得行事作风的狠辣,是要看对什么人而言。 换成我,现在沈氏已经站在世界之巅的话,我也会出同样的招数。” 沈知棠倒是一脸赞同。 “咱们再观察一下吧,只要这股力量,不要波及到香港其它家族,就可以暂时安心。” 伍远征道。 他心里有很多猜测:替天行道算是一种,但是幕后势力行事之狠辣,也让他警觉。 这绝不是一股什么单纯的力量。 只希望,沈家不要被波及。 不一会儿,一早下来吃早餐的凌天和沈月,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沈月倒是一脸淡定,说: “香港这个地方,鱼龙混杂,起起伏伏,也不算什么。 尤其是象谢家这种新贵,乍富起来,就忘了自己以前的黑历史,以为有钱就能手眼通天,甚至是无法无天,早晚会被收拾。 倒是象咱们沈家这样,低调行事,还能驶得万年船。” 沈月总结下来,沈老爷子的为人处事,给了她莫大的影响,这些年来,她一直是遵循父亲的影响,一步一个脚印。 在商业上,通过良性竞争来获取利益,永远不可能像谢家一样,蚕食人命,换取金钱。 母亲这段言传身教,也给沈知棠带来滋养。 “妈,外公是爱国者,所以你也是爱国者,那时候才会牺牲自己,救了那些逃难的百姓。 我以后,也会向你学习。 我们沈家,世代都是爱国者。” “没有大家,就没有小家。 别看现在香港被英国殖民统治,但早晚会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 香港也是依靠着内地的滋养,才有现在的好日子,没有内地的清水,内地的食材,香港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安逸?” 沈月倒是很清醒。 “月月,最近这段时间,你也低调一些,不要和谢家牵上关联。 我怕那股势力,也不肯放过和谢家有关联的人。” 凌天担心地叮嘱。 “放心,我在香港游刃有余。 我不贪心,守业就行。” 沈月有父亲留下的资产,这是她最大的底气。 “嗯。看来,香港商界,马上就要掀起一场风暴。” 沈知棠喃喃地道。 “是,虽然谢家的人集体失联了,但他们留下了偌大的资产,不可能无人接手。 我听说港督那边,已经接到信息,让商业局出面协调操作,暂时接管谢家的产业,以稳定香港市场。” 沈月也不是坐在家中,什么都不知道的妇人。 这条消息,显示出她的信息渠道,也是上达天听。 一家人吃完早餐,沈知棠准备去上最后一次课,然后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里陪家人。 邱田原既然死了,伍远征也就不必再做调查行动,但谢家之前拐走的那十几名儿童,伍远征也大体知道藏身之地,准备伺机解救出来。 “远征哥,你说谢家不是进了一批研究长青树用的医疗器械吗?放在哪里?我可以把它们全部收回来。” 沈知棠忽然动念。 “棠棠,收它们干嘛?我准备放些炸药,把它们炸碎了,以免贻祸人间。” “里面有一些器械,比如X光机,血液分离器等等,看看能不能带回做,做医学试验或者医学诊断之用。 用得好可以救人,不是吗?这么昂贵的医学器械,炸毁了多可惜? 主要是国内现在很缺这些珍贵的医疗器械,用它们来治病救人不好吗?” 沈知棠解释道。 “也是,有道理,我没想这么细。 要不,今晚咱们一起行动吧,反正你有空间,收在空间里。” 伍远征道。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下你算聪明了一回。” 沈知棠开玩笑。 沈知棠去上课,伍远征在家里做准备。 沈月则去上班。 凌天抓紧收集一批最新的技术资料,因为女儿说,一定能帮他顺利带回国,因此他态度十分积极。 以前像这样的技术资料,都会被香港这边的海关拦截,他根本带不回国。 现在女儿给他打了包票,他就准备多带一些,只要这批资料能带回国,他研究的领域就能多带一批学生出来。 一家人各行其事。 第649章 曝头锁定 半夜12点,伍远征先是用沈家的车,带沈知棠到山下的中环。 沈知棠在一个偏僻的小巷,把空间里那辆收缴的面包车放了出来,二人开着这辆面包车,前往伍远征查到的长青树生产线地点。 让沈知棠意外的是,谢家定的长青树生产线地点,竟然就在新界,而且距离她的仙童公司不到五百米远。 当伍远征把面包车停在一家服装厂的门口时,沈知棠下车看一看就怔住了。 因为她在自家仙童公司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这里。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服装厂吗?” 沈知棠大为诧异。 “没错,表面上是服装厂,但长青树的生产线,就藏在地下,正所谓的灯下黑。 谢丰基能成为人上人,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至少,他的头脑比大多数人要好用。” 伍远征见媳妇一脸震撼,不由笑道,“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经过十几天日夜不停的蹲守,发现这里面确实大有玄机。 从他们运载货物的车辆型号,到进出人员状态明显和普通服装工人对不上。 还有货物数量,经过蹲守统计,算起来,远超过服装厂的用量。 综合这些蛛丝马迹,我最终锁定了这里,就是长青树生产项目的基地。 当然,我也用了手段,调用了这家服装厂当年的建筑设图纸,发现服装厂曾经有一个容量颇大的地下室,当初是为了当成储存仓库用的。 而在长青树项目露头之时,这家服装厂夜里有偷偷施工的迹象,不时有沙土车从厂房里开出来,运满了沙土,所以应该是那时候偷偷基建成形了。” “真有你的,辛苦了,远征哥。” 沈知棠一听他侃侃而谈,情况都了如指掌,听着可以一带而过,但实际却不知道要做多少付出。 没日没夜的蹲守,数据的计算,这些还都只是去做做就可以的,但还要冒着被对方发现的风险。 谢丰基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要是有实力比他差的人,觊觎他的生意,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谁家好人,手下养着大批打手? 沈知棠看着眼前紧锁的大门,发愁道: “怎么进去?” 伍远征笑道:“撬锁啊!谢家的人失联后,这里连看大门的都跑了,没人付薪水,谁愿意白干活啊?” 所谓树倒猢狲散不过如此。 “行,那就看看你的开锁功夫。” 沈知棠一听里面都没人了,便气定神闲,抱着双手,等着伍远征开门迎客。 但他们没有发现,自己二人其实,已经在一支神秘队伍的火力圈中。 狙击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他俩的脑袋,只要手指一勾,他们就会当场爆头而亡。 不过,所幸,这里的每一项行动,都要通过指挥。 “小小姐的夫婿,身手果然不凡,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开个锁只要五秒钟。” 在狙击手身边,指挥官一身西装革履,手工定制的西服,彰显着他地位的不凡;留着精心修剪过的胡子,如果不是身边蹲着的狙击手,肯定会以为他是商场上的精英。 狙击手听了,不由地在风中凌乱。 他这是该杀不该杀? “狙击手,放弃枪击,自己人!” 西服男子淡定地下指令。 狙击手的枪头歪向一边。 沈知棠和伍远征浑然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两个人美滋滋地撬锁进了服装厂。 伍远征打开备用的小手电筒,说: “看,里面没人吧?” “确实,空空荡荡的,这些服装材料都放着,多可惜,我收了。” 沈知棠真是节俭惯了,看到免费品都会心下大喜。 服装厂没人打理了,她收回去给国内的儿童福利院不行吗? 这布料的数量,至少够给几千个孩子做冬衣了。 沈知棠一路走,一路收,索性连机器也收了。 不然有布料,没有机器也做不了呀? 这批机器挺先进的,内地绝对没有,而且,就算想买,内地也没有,因为现在外汇存量几乎近接于零。 没有外汇,哪里来的钱买这么高端的机器? 沈知棠一点也不怀疑,光凭这些机器,就能让国内的服装产业、甚至服装机器的制造厂家,更上一个台阶。 反正谢丰基都跑路了,他的资产如果收归港府所有,岂不是便宜了那帮洋鬼子? 沈知棠一旦动念,目光所及,能装的机器都装进了空间。 伍远征现在知道她有空间了,看她这一波操作,不由感叹太神奇了。 “如果我们每个战士都有空间多好,那简直是战无不胜了。 出征也不用带上干粮,增加负担,只要有空间就好了。 而且,一个人就可以带着重型武装,灵活转移阵地,神出鬼没,打得敌人一打一个不吱声。” 沈知棠点头,说: “要是真能那样就好了。” “所以,棠棠,这件事,除了我,你最好不要泄露出去。 你身怀重宝,谁知道那些人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对付你? 他们肯定费尽心机,也要把你捏在手心里。 一个长青树项目,能延长寿命,还不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他们都能这么疯狂,都能导致一个大家族的覆灭,更别说你这个逆天的重宝了。”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话锋一转,全是对她的关心。 沈知棠抓着伍远征的手,甜甜一笑说: “放心,我懂的,严防死守。 要不是这样,我一嫁给你,就该告诉你了。 我也怕你承担不了这个秘密,身上有秘密,人是会有压力的。 我一直到现在才告诉你,也不是一开始不信任你,而是怕你压力太大。” “棠棠,我懂,不用解释。” 伍远征也用力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伍远征走到一间空着的办公室,四下探查之后,找到一个藏在地板下的机关,触动后,沈知棠听到熟悉的机械铰链转动声。 这和她之前在内地收沈家的宝藏时,听到的声音相似,果然,这种响动之下,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就向两边分开,下方露出一段阶梯,还亮起了灯光。 第650章 小小姐囤货闲人勿理 “你在后面跟着我。” 伍远征把媳妇护在身后,就在这时,他手里被塞进了一个硬梆梆的家伙,一摸那熟悉的触感,就知道是手枪。 伍远征也没有犹豫,立即打开手枪的安全扣,这个动作他一气呵成,早就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然后,他一手执枪,一手护着身后的沈知棠,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外部是没人了,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还有残余人员? 还是小心为上。 到了台阶尽头,地下室的灯全亮了起来。 伍远征探查了一番,见一片寂静,他又先进去四下探查,见确实空无一人,才招呼媳妇进来。 “不得了,谢丰基这是花了多少资金投入,这就是一个配套齐全的生化实验室嘛。” 沈知棠进去后,看着一排排整齐的医疗器械,崭新得闪闪发光,她两眼也不由跟着一亮。 “媳妇,没人,可以收了。” 伍远征确定之后,对沈知棠道。 这种夫妻一起联手作案的感觉,莫名让伍远征滋生出一种夫妻同心的感觉。 沈知棠举手之间,一台台崭新的医疗机械都被收进空间里。 超声诊断仪,CT机,冷光源内窥镜,食管手术窥镜……这些国内医院,好多都空缺着,根本买不到,现在都被沈知棠一一收进空间。 伍远征也没闲着,到处翻找,在资料室里,他找到了这些机器的说明书,赶紧拿去交给媳妇。 到时候,这些机器送到医院时,有这些说明书,医生们就懂操作了。 夫妻俩一收一个不吱声,半个小时,就把这个地下室收得空空荡荡,比台风吹过都要干净。 “走吧,回家。” 伍远征拍拍手。 沈知棠手一抬,顺手把手术室头上的无影灯也收了。 无影灯在手术里可是太重要了。 伍远生不由抿嘴一笑,道: “棠棠,你不是连螺丝都想拧走吧?” “当然想,这些都是内地没有的医疗器械,能造福病患,有何不可?我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 沈知棠说完,顺手把地上掉的一颗螺丝收进空间。 伍远征笑着拉起她的手,说: “赶紧走吧,虽然这里没人,但也不保证别人会不会想来捞一把油水。” 二人出了地下室,把暗门关上,然后赶紧快速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管进出,其实二人都受到了监视。 “小小姐把地下室搬空了。” 报告的人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 “搬空就搬空,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 对面天台上的西服男子,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沈知棠那辆面包车开远,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杰森,我们还要守在这边吗?里面只剩空气了。” 狙击手问。 “撤吧,就像你说的,只剩空气,不用守了。” 西装男子杰森下令,然后转身离开天台。 面包车开到中环,二人下车后,沈知棠把面包车收进空间,和伍远征去停车场,开走了停在那里的车。 回家的路上,沈知棠觉得肚子有点饿,便从空间里掏出一盒樱桃,塞了一颗到伍远征嘴里,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一颗。 “好吃,这樱桃又大又甜。” 伍远征夸道。 “当然好吃,是咱们上次收的集装箱里开出来的,还新鲜着呢!” 一路分享,二人吃完一盒樱桃,正好也到了别墅。 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卧室,洗了澡后,二人倒头就睡。 大半夜的,也不想再折腾什么了,老夫老妻就是这样吧? 沈知棠在入睡前迷糊地想。 接下来几天,沈知棠过上了比较松散的生活。 上午睡到自然醒,一般也就是八点半左右,吃完早餐,去公司和店里巡查,打理公司业务,再将公司情况报告给母亲,方便她接手管理。 仙童公司搜罗天才的策略很见效,除了钱暖暖,来自苏联的数学神童,也开始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有效地推进了半导体技术的更新。 沈知棠最看重这家公司,但秉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她还留了备份…… 远在澳洲、南非的代理人,也发回好消息,说投资的矿产,也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再有三个月,就能投产。 沈知棠把这些业务都整理了详细的报告给母亲。 沈月虽然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这些年在商业上的操作,一点也没落下,只要看这些报告,就能很快接手。 “棠棠,马上要回去了,你会不会舍不得这边的繁华,不想回去?” 夜里,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黑暗的大海,伍远征问沈知棠。 “回去把内地建设好,更有成就感。 繁华的生活也是一日三餐,回家我们的生活水准也不会下降,只是要低调罢了。 而且,我会争取,让咱们能经常进出,可以时常和母亲碰头。” 沈知棠虽然遗憾现在进出麻烦,但时代就是如此,她虽然是重生者,也不可能改变整个大的历史进程。 “嗯,你不遗憾就好。我怕你回去不适应。 在这里,你是人上人,上流社会的一员,沈家的千金小姐,回去你就是远征家的那口子,我怕你会失落。” 伍远征这些想法,也不是无的放矢。 在这里,沈知棠活得明媚而张扬,但在内地,她就得收敛锋芒,不再是一张口,就能决定员工命运的大小姐。 而且,她头上还有资本家小姐的固有印象,在此时的内地,反而是她的软肋和短板。 换成别人,估计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 “我都想好了,不要因为回去受到的对待不一样,就感觉受委屈。你也别想太多了,我能接受这种身份地位的转换。” 沈知棠拿起手里的酒杯,和伍远征碰了一下。 伍远征却知道,沈知棠完全可以申请留在这里,因为她母亲在这里,符合规定。 她是为了自己,才留在内地的。 “棠棠,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最重要。” 伍远征上前搂着她,感觉怀里的她,温暖如一团火,烧到了他的心里。 而此时,楼下的客厅里,沈月接到了一个令她大感意外的电话。 第651章 天上掉馅饼 “什么,我之前提交的,购买谢氏商业大厦的申请通过了? 三天内交3000万保证金?可以。” 沈月放下电话,脸上神色变幻未定,又一个电话打来。 “谢氏船业?哦,五天内交五千万保证金,就可以着手收购事宜? 好,我愿意。” 沈月才放下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个电话又响起来,是谢氏名下的珠宝行,同样也是让她交保证金,商谈收购事宜。 …… 谢氏这些企业,都是盈利的企业,但因为谢家人失联,这些成了无主之产,港府决定把其变卖,收获资产,成立一个福利基金,以资助那些有需要帮助的困难人群。 沈知棠带着几分微醺下楼时,就看到母亲在楼下忙得飞起,打电话叫秘书,召集人手,说一个小时后,到公司开会。 “妈,出什么大事了?看你手忙脚乱的。” 沈月带笑道: “还真是出大事了。” “什么?快说,妈,是不是有人想谋害你?” 沈知棠上前一把抓着母亲的手。 “你这孩子,衣服不多穿点,等下感冒了怎么办?还喝酒了?” 闻到她嘴里淡淡的酒味,沈月皱眉道。 “一点点,只有两杯,和远征哥一起喝的。”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你还没和我说什么大事呢?” “谢氏的人失联,资产不是无人管理吗? 港府有意出售,于是我也试着递交了申请书。 据说这次出售,完全是以港督意志为引领,递交申请的企业很多,只要他肯点头就能通过。 我正想找人和港督打通关节,没想到,刚才一下子有许多行政部门打电话给我,说同意我收购这家厂那家企业的。 我当然就同意了。 谢氏这些企业都是正常运营,而且极具市场竞争力,那么便宜的价格,收购了相当于白赚一笔。 但没想到,我递交的所有申请,竟然都通过了。” 沈月也十分意外,这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馅饼。 “妈,会不会有陷阱?难道谢氏企业的报表里有造假的?不然怎么可能咱们一家独大?” 沈知棠疑惑地问。 “我问了商务科的负责人,他们说这次收购是秘密进行的,而且是合法手续,谢丰基甚至签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一家律师行处理他公司的资产,并签了收购收得自愿放弃承诺书。 港府还成立了一个叫知月的福利基金会,会把所有出售谢氏企业的资金,纳入知月福利基金。” 沈月道。 “这,还真是出人意料。那谢丰基竟然还安排了后事?现在他们一家还是失联吗?” 沈知棠吃惊地道。 到底是哪股神秘力量,如此大的手笔,能把香港堂堂的谢家,逼得无路可走,以失联告终。 而且贱卖资产后,连贱卖的钱也拿不到。 “还是失联,我刚才打听过了,还是下落全无。” 沈月摇头道。 “妈,咱家这也算是收到了这一波泼天的富贵。 收购了这些现成盈利的公司,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沈知棠担心地道,手上却麻溜地递了一个泡了参汤的保温杯给母亲。 “你知道我要外出?” 沈月笑着看女儿。 现在每次她要外出,沈知棠只要有在,都会贴心地送上参水,或者果汁,或者红茶。 每次她工作辛苦时,只要喝了女儿送来的爱心水,立马就精神了。 “你妈我前几天不是去体检了吗?医生说我的身体指标比30岁的人还好。 我只是做个牵头的工作,具体的由手下的人做,不然我一年花这么高的薪水请他们干嘛。” 沈月一脸游刃有余。 “好吧,妈妈。我陪你去开会吧,这么晚了,不然不放心。” 沈知棠挽着母亲的胳膊。 “哈哈,好,一起去。看你这样真开心,让我想起了以前,你外公晚上要出门开会,我也是这么缠着他,结果他还真让我一起去了。 你外公最让我佩服的,不是因为他是商业奇才,而是他从不重男轻女,虽然只有我一个女儿,却没有那个年代男人的通病,觉得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无后。 有的男人甚至因为无后,就一直娶妾,不断生孩子,博一个儿子。 有的男人生不出儿子,因此就颓废不前,觉得赚再大的家业也没有用,反正也没有儿子继承。 他一直把我当成一个继承人来培养,无关性别。” 沈月突然感慨起来。 沈知棠心里也涌上对外公的怀念。 一辆保姆车在中间,一前一后两辆保镖的车,沈知棠母女在重兵护送下,来到了云海大厦。 沈月到时,公司里所有被点名的主管已经到了。 大家还不知道沈总要开会的具体内容,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 因为公司还没有发生过大晚上紧急开会的情况。 公司现在经营状况也挺正常的,看起来也不像是要裁员呀? 但最近香港商会会长谢丰基全家失踪一事,已经搅得商界惶恐不安,会不会沈氏也被牵连了? 高管们小声议论几句,但也不敢提到谢氏的话题,就在他们不安的等待中,他们的主心骨沈月到了。 “各位,召集大家来开紧急会商会,是因为接下来,你们可能都要忙起来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忙,估计都要有吃住在公司的打算了。” 沈月一进会议室,就抛出这个重磅话题。 大家面面相觑,什么情况? “港府那边,同意咱们之前递交的收购谢氏旗下公司的申请,我们需要交数量庞大的保证金,还需要各种收购手续,律师和业务主管要一并跟进。 所以接下来,大家要辛苦了。 当然,事成之后,给大家的好处也不会少,你们每个人,再买一套别墅,不成问题。” 沈月的话,简直如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心中炸开。 什么?收购谢氏企业?这可是块香饽饽,竟然掉到沈氏的头上?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一套别墅啊?那么丰厚的奖金,简直闻所未闻。 大家的干劲充分被调动起来! “沈总,放心,我肯定吃住都会在公司,一定完成您交办的任务!” 已经有人跳出来表态。 沈知棠这时翻看秘书整理出来的收购谢氏企业名录,看到其中一家企业时,不由一阵无语,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第652章 宏大的蓝图 “妈,这家企业若是要收购,注意去核实一下现场资产。” 沈知棠坐在母亲身边,将那份企业资产名录递给母亲看,指了指上面一家公司。 “明星服装厂?这家企业生产的中档服装远销欧洲,生意挺好的,有什么问题吗?” 沈月不解。 沈知棠总不能说,她和伍远征,已经把这家厂从内到外都掏空了吧? 如果这时候母亲按原来出价收购,那简直就是血亏了。 因为原来出价是包含服装厂的原料、机器的,现在这些都被她收光了,再按原来的出价收购,明面上就是亏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谁知道事情会出现这么戏剧性的变化呢? 沈知棠原本想让母亲把这家企业划掉,不收算了,但再一想,这家企业离仙童公司那么近,现在她的仙童公司在扩张,如果买下这家服装公司,那块地,或许她可以重建公司大厦,将其为己所用。 “妈,这家企业,资产与展示的不符,到时候你让人实地看看,可以用比这个低的价格买下来。 这家公司距离仙童不远,我想用这块地重建一栋地标式的大厦,当成企业名片。” 沈知棠道出真实意图。 “好。我会让负责这家企业的高管注意。” 沈月和女儿聊完,敲敲桌子,继续开会。 这种会议注定不可能一两个小时结束,沈知棠看着母亲清晰而又高效的发言,展示了她作为商业女强人的另一面,沈知棠对母亲的崇拜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时的沈月,和家里温婉的母亲、妻子形象全然不同。 杀伐果断,动辄就是千万、上亿的支出,在她嘴里,也只是一串数字。 这样从容强大的沈月,真是令沈知棠着迷。 她也要成为像母亲一样的独立、强大的女人。 会一直开到半夜,沈月看了下手表,陡然发觉,已安排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就靠主管们的努力和办事效率了。 “会散了,大家明天拿出具体方案后就开始行动。” 沈月一声令下,高管们揉揉发涨的眼睛,各自散去。 “这些人,和我比都年轻多了,怎么体力这么差?” 沈月看大家那疲惫得快趴下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 沈知棠看破不道破。 那些高管是年轻,但他们可没有像她这么孝顺的女儿,不断在边上给母亲送灵泉水喝。 沈月神采奕奕地回家了。 留下一堆疲惫不堪的高管在风中凌乱。 谢氏的企业,基本都打包出售给了沈氏。 只是后续手续较为繁琐,但这些细节都由专人去处理,沈月只管签字就行了。 至于沈知棠说的明星服装公司,接手的高管在沈总的叮嘱下,实地现场察看后,大吃一惊。 只见厂里空荡荡的,合同文书上写的布料、机器,都不存在。 于是,这家企业以一半的价格被买入,名字直接换成了仙童公司。 沈知棠将大厦设计图纸拿出来时,沈月都不相信,这是女儿的主意。 沈知棠当然不能拿出合规的建筑设计图,但她的图纸引导设计方向,正规的建筑设计师,会用她的图纸进行合理规划,拿出真正合规的设计图。 让沈月震撼的是图纸里展示的设计理念,过于超前。 “棠棠,新大楼的造型,会让它成为香港的地标的。” 沈月当然有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份设计的含量。 “妈,我要用它,来聚集全世界的天才的眼光,它代表了我们公司的形象。 有了它,我们公司的招聘会更有说服力。” 沈知棠颇为自豪地道。 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有机会,在香港建一座属于她的地标建筑。 “128层,亚洲最高楼,可以啊!不说设计的现代,光是这楼高,就足以让它引人注目。” 沈月自从和女儿在一起,就重燃了事业野心,不再像生病时那般保守。 “妈,以后企业总部都可以搬到这栋楼里,便于管理。” 沈知棠知道,至少一百年内,香港这块土地,都不会涉及战火,因此把企业总部设在这里,绝对安全。 “这个主意好,我赞成。” 沈知棠把仙童的科研总部安排在大厦的顶层,有专属的直通电梯,而在大厦边上再建一栋20多层的附属楼,作为科研中心,全部交给仙童的研发部门使用。 而在周边,她打算再出手买一块地,建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全部配备。 而且要打造成全港最好的私立学校之一。 教育资源十分宝贵,未来也是吸引科研人员入驻的一个重要法宝。 谁也不想自己全身心扑在研发工作时,孩子无人照顾,得不到好的教育资源,变成平庸的二代。 如果有了顶级私立学校,仙童公司一定条件的员工子女可以免费就读,相信一定也能吸引来许多顶级的科研人员。 听完女儿的这些设想,沈月十分满意: “棠棠,你不愧是沈家后人,骨子里流的都是满满的生意经,我们沈家,真是后继有人。” “妈,我现在回内地为国效力,等我到了一定年纪,你也不想干了,我就来接掌沈家的家业,让你轻松退休。” 沈知棠很愧疚,和母亲分开这么多年,这时候正是母亲需要自己的关键时期,但为了国家科技的发展、为了爱情,她还是得离开母亲。 “棠棠,不用担心,妈现在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再奋斗到八十岁呢! 你外公这辈子,一直工作不辍,我也说过和你类似的话,他只是笑笑说,活到老,工作到老,工作已经成为他的乐趣。 以前我不理解他的话,工作那么累,有必要一直坚持吗?明明我们不需要工作,也能过得很舒服了。 但现在我才真正理解他。 哪天不工作了,就意味着自己的机能衰退到不能胜任了,工作能激发身体的潜能,告诉身体,我们还被需要,要振奋起来。” 沈月是宽慰女儿。 她当然乐意把沈氏让女儿接手。 女儿接手她的工作,她也不会没事做,家族还有各种基金会需要打理。 但她怕女儿心理负担太重,让女儿放下包袱,好好在国内科研事业上奋斗吧! 第653章 约会 “妈,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你在香港好好生活,也不用太挂心我们。 我们一家人都是高级科研人员,国家纵使会有一些风波,也不会累及我们。 这个世界,不管到哪里,处于什么情况,我们这样的高级技术员都会被善待的。” 沈知棠宽慰母亲。 但现实情况显然比她说的要复杂,不过,她不想母亲担心,就这么说了。 反正,十年不到,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看母亲现在的状态,再活三十年都不是问题。 “好,妈盼着咱们一家团圆的日子。” 一转眼,来香港三个月,也到了快离开的时候,沈知棠便着手和一些认识的师长、同学、朋友做道别。 大家对沈知棠出众的天赋,都颇为震撼,再加上她马上要回内地了,心里都依依不舍的。 沈知棠还特别关注了钱暖暖和钱洋洋两姐妹的情况。 所幸的是,姐妹俩工作生活都步入了正轨。 钱洋洋此前吃过的亏,化成了她现在工作的动力,再加上有琳达不时暗中助力,她成功地和几位大客户熟络起来,拿到了不少理财业务。 人就是这样,一帆风顺之后,就会越来越顺,尤其是这种类似于销售的业务,一旦有了口碑,反而主动找上门的人就越来越多。 钱洋洋态度谦逊,年轻又愿意放低姿态,理财业绩也不错,大客户们之间会相互推荐,钱洋洋手头的客户名单正在滚雪球似地增长。 而钱暖暖,找到了适合发挥她天赋的平台,已经成了核心部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种找到发挥空间的感觉,对一个从小就被束缚在疾病中的有志青年来说,简直像是掉进了蜜罐里。 要不是上级屡次强制,不许钱暖暖加班,她简直想住在公司里。 钱暖暖不知道的是,沈知棠交待过公司高管,钱暖暖是她重点看好的对象,但从小一直受病魔的折磨,现在才恢复起来,身体底子不好。 沈知棠下了死命令,高管对钱暖暖的要求,只能是两个字:自由! 也就是说,钱暖暖想上班就上班,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但下班一定要按《劳动法》规定的,准时。 本来如果说区别对待的话,可能有些人心里还会有意见,但钱暖暖确实天赋过人,而且本人长得漂亮又温柔,就算没有沈知棠特别交待,大家都会忍不住优待她。 沈知棠一了解情况,对钱洋洋听过就算了,反正她只要暖暖有稳定的亲友相处就行,而对钱暖暖,忍不住又升起了接近之心。 她想了解钱暖暖现在的心态。 而且,和钱暖暖接触,总有一种弥补和年轻时代母亲接触的心理,让她有点乐此不疲。 于是,沈知棠果断约会钱暖暖。 “行,这回咱们还是约晚餐吧?午餐时间太紧,晚餐我们公司不许加班,我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天。” 钱暖暖接到电话,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 她有一阵没见到沈知棠,一旦想起,还挺想她的。 其实,有时候空闲下来,她想起沈知棠,总觉得沈知棠是自己生命里的福星。 自从遇到沈知棠,她感觉自己运气全方位变好了。 妹妹也不闹腾了,找了好工作,知道上进了; 自己赚了大钱,搬了新家; 找到了能全力发挥才智的平台,受到了同事和上司的尊重,自己不再是个只会生病的废物,还能反哺家里了。 因此,每次沈知棠约见,她都乐意前往。 虽然和沈知棠在一起的时间,扳指一数,都能算得清,但她隐隐觉得,沈知棠是她生命里重要的人物之一。 这种重要性,不亚于她的家人、她的关文羽。 沈知棠和钱暖暖约好碰面时间,说好开车去接她。 最后,沈知棠挑了一个香港最出名的茶餐厅,中环兰香阁,因为她发现钱暖暖喜欢吃本地菜,茶餐厅再合适不过了。 下班时间,钱暖暖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笔,克制住想推算的冲动。 一来,上司不允许她加班,二来,今天她和沈知棠有约。 等钱暖暖一出公司,就看到沈知棠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 “暖暖,看你最近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一看到钱暖暖尖了的下颌,沈知棠一阵紧张。 “有瘦吗?我自己感觉没有,可能是上班确实比较投入吧。 不过没事,我现在身体素质棒棒的。 这周公司好多人感冒,我就没有感冒。” 钱暖暖还一脸颇为自得。 沈知棠笑笑,看着这张亲妈脸,总觉得无比亲切,把钱暖暖拉上车,车里挺暖和的,钱暖暖鼻子一痒,打了个大喷嚏。 沈知棠一见,就紧张地掏出一个保温壶,说: “我泡的参茶,多喝几口,能增强免疫力。” 这自然是灵泉水泡的参茶,功效不在参,在于水。 钱暖暖一看这熟悉的保温杯,却不过好意,接过来道: “你上次给了我一壶参茶,杯子很保温,我一直用着,今天忘了拿给你。” “不用了,送你了。一个保温杯,客气啥呢!” 沈知棠空间里,这样的杯子不知道几万个,是她开集装箱开出来的,出国到漂亮国的,品质自然一流。 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就是这样,别国卖它东西,质量还被它卡得死死的,价格还要求平价,吸血没个够的。 漂亮元是硬通货,别的国家吃亏也只能认了。 把实实在在的商品载去便宜卖给它,漂亮国付出的只是印纸钞的成本。 现在的漂亮国百姓,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一个普通工人,都能实现买一栋小楼、养两辆甚至三辆车,娶个漂亮太太生三个娃的美好生活。 当然,这一切都全建立在漂亮元霸权、吸食别国劳动者的勤奋输出之上。 说起来,沈知棠有时候觉得,如果全世界都硬气一回,大家都半年不往漂亮国卖东西试试,就能清楚谁才是吸血鬼了,谁离开谁会活不下去了。 钱暖暖接过倒了参水的壶盖,喝了一大口,熟悉的参味传到鼻腔里,她感觉自己的细胞都跳脚抢着要喝。 第654章 好消息痊愈了 “好喝,棠棠,你这是什么参? 我上次喝完你的参茶后,自己也去买了花旗参来泡水喝,但都没有你这个味道好。 喝你的参茶好像有瘾似的,喝了还想喝。” 钱暖暖都不用人劝的,一口气喝了一大杯,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满血复活了。 沈知棠笑道:“我用的不是花旗参,是内地长白山深山老林挖的百年人参。” “怪不得,原来是百年人参,难怪花旗参比不上。 我这么喝,是不是暴殄天物?” 钱暖暖听了也是一怔。 “才不是呢,你喝了能补气血,对你是最合适的。 反倒是我这种人喝了,最多就是一个滋补作用,才是限制了百年人参的发挥。” 沈知棠见她喝着对路,便说,“这壶就送你喝了。” “那可不行,百年人参,多贵重呀!” “再贵重,也比不过咱们友情的珍贵,再说客气话,我就不和你当好朋友了。” 沈知棠装着生气的样子。 钱暖暖只好服软了,说: “行,我收下,你别生气了。不过你这百年人参的功效,真是很特殊,上回我喝了你一壶参茶,全身就冒出油汗,我打了三四遍沐浴露,才洗干净,真是好奇特。” “没什么好奇怪的,那是排毒养颜,这就是中药的神奇之处。” 沈知棠又开始瞎扯了。 其实这是灵泉水才能有这样的功效,不然把人参当萝卜啃,一天啃一根,也没有这种效果。 不过,听说钱暖暖竟然开始冒油汗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根据沈知棠的经验,这说明,钱暖暖身体已经彻底痊愈了。 这下沈知棠放心了。 车子到了茶餐厅,虽然食客很多,还好她们还是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吃什么?棠棠?这次我请客,上回你硬是付了账,都不让我请,这次必须我请。” 钱暖暖拿着菜单,对沈知棠道。 “行,知道咱们暖暖现在是小富婆了,那就让你请客。 我要一杯柠檬红茶,沙爹牛肉包,两个蛋挞。” “我也要一杯柠檬红茶,星洲炒饭,一只白切鸡,两份叉烧肉。” 钱暖暖多要了两个香港特色的肉菜,可以两个人一起吃。 餐很快送上,香喷喷的,都是沈知棠喜欢的口味,可惜,以后回家就吃不到了。 不过,沈知棠突然想起来,她真傻,可以来打包啊,多订几十份,放在空间,回家可以吃。 这么一想,沈知棠突然发现,她剩下的时间,就是要狂揽香港的特色美食,包括她挺喜欢的海鲜和咖啡、饮料,现在内地没有的,都要多打包回家,这样才可以在家里坐享。 心脑一动,沈知棠记下茶餐厅的电话,就是不知道现在送不送外卖,试了再说。 “不知道这家有没有外送。” 沈知棠嘀咕。 “外送是没有,不过可以提前电话订餐,约个时间来取。” 钱暖暖回道。 沈知棠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嘀咕出来了。 她笑笑说:“这家感觉好吃,以后不想做饭,就打电话来订取,方便。” “可以的,我也订过。” 钱暖暖回道。 二人边吃边聊。 钱暖暖说她现在上班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而且公司提供了宽松的工作环境。 “你不敢想像,我们公司还有男女分开的休息室,谁困了都可以去休息。 而且保洁阿姨天天换床单,如果不放心,临时困了想睡觉,还可以让保洁阿姨现换。 说实话,要不是公司一到下班就赶人,我真想住在公司里,没日没夜工作。” 钱暖暖叹了口气。 感觉她一副加班狂魔的样子,一脸加班没加够。 “笑死我了,你们公司给你多少加班费,你这么卖命?” 虽然是自己的公司,但沈知棠还是忍不住打趣。 “加班还真是有加班费,而且比普通公司的加班费提高一倍。 但是加班费不是我的动力,我的动力是工作中的享受之感。 而且,就算公司不给我加班费,它给的报酬也太丰厚了,让我觉得不努力,都对不起这份报酬。 公司根据我的表现,给了我天才级别的安家费50万元,还有我工作新突破,也给了10万元的奖励,光是入职公司不到一个月,我就赚了60万。 本来我们家已经买的新的电梯公寓,但购买家具和电器,还得再攒一段时间钱。 但有了这笔钱,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父母也不用一把年纪,再去做体力活来赚钱了。 足够的报酬给了我家人尊严和高质量的生活,我真的很感谢自己的公司,不好好努力,怎么对得起它。” 钱暖暖说这些话时,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认同。 沈知棠都不禁受到了感染。 她频频点头附和。 二人边吃,边谈天说地。 沈知棠这时才告诉钱暖暖,她从内地来,很快就要回去了。 听到这个身份背景,钱暖暖都惊呆了。 在她和这一代香港人的印像里,内地现在经济困难、落后,直言不讳地说,就是一个字:穷。 但沈知棠给她的感觉,和印象中内地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沈知棠出手大方,生活优渥,一看她的出行派头,还暗中有保镖保护,怎么可能是内地出来的? 更别说沈知棠还会一口流利的粤语和英语。 “你开玩笑吧?” 钱暖暖一脸难以置信。 她没有在内地生活的印象,复制人并不会拥有原来主人的记忆,她的记忆建立在她出生之后。 沈知棠笑笑说: “我没开玩笑,我过两周就回去了,我怕你到时候找不到我会着急。 我那里不方便打电话,以后我还有机会来香港的话,一定会再来找你。” “这样,棠棠,还好饭都吃饱了,要不然,我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吃不下去了,是不是会很久才能见到你?” 钱暖暖一脸难过,感觉自己要失去重要的朋友。 “放心,我还会来香港的。不过,也说不好什么时候来。我一来,肯定第一个联系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如果你有什么过不去的急事,我这有个电话,你打过去,说你是钱暖暖,我的朋友,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沈知棠留下的是明睿别墅的电话。 第655章 合拍 打到明睿别墅,就是打给母亲。 如果钱暖暖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只要她出声,母亲一定会帮助她的。 因为,帮助暖暖,就是帮助她自己。 “好,谢谢棠棠。”钱暖暖顿时觉得,沈知棠的背景够神秘的。 毕竟,沈知棠是她接触的第一个内地的朋友。 平时在香港,除了偷渡来的,根本接触不到内地的朋友。 二人聊着工作和生活的琐事,倒是挺合拍的。 看着钱暖暖漂亮的笑容,沈知棠觉得,有挺多时刻,钱暖暖的小动作,和母亲并不相似,带着自己的生活印记。 人的样貌,果然和后天的环境影响巨大。 就像一个华夏的孩子,在国内出生,七八岁带去漂亮国生活,到成年后,就会明显感觉得出来,他们的样貌,和国内的小孩不同。 有科学家研究说,是因为说的主流语言不同,发音的部位不同,导致肌肉生长的走向,和说母语的孩子产生了偏差,最终导致了样貌上的差异化。 钱暖暖虽然是沈月的复制体,但二人的成长环境完全不同,而且目前所从事的职业也不同。 一位是企业家,一位是科研人员。 二人的打扮、气质、谈吐、社交,完全不同,这就导致了她们在打扮、相貌上的区别。 现在还感觉钱暖暖和沈月长相极为相似,但再过几年,随着钱暖暖在自己的科研领域闪闪发光,生活模式的印迹,也将在她的相貌上留下痕迹。 到时候,即便她和沈月站在一起,大家最多也只会感叹,二人长相相似,绝不会想到,其实她是沈月的复制体。 沈知棠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也就不再忌惮钱暖暖出现在世人面前。 只是,钱暖暖自己更愿意当一个技术宅,说起公司发奖金,还举办了一个小小仪式的事,钱暖暖说,她吓得让主管去帮她领奖金了。 “我实在不习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钱暖暖最后总结。 “那要是有一天,你成为世界级的大科学家,电视台要采访你,你也会拒绝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肯定拒绝,大家知道我的科研成果就行,何必认识我这个人呢? 就像爱因斯坦说的,吃了鸡蛋,又何必认识下蛋的老母鸡?哈哈!” 钱暖暖还真是一点名利之心也没有。 这点,倒是符合沈家人低调的传承。 就像沈月,就像她一直被病魔折磨,但也没有把得病的来历,当成胸口的勋章,到处诉说,博人同情。 沈知棠觉得,和钱暖暖相处当朋友,简直不需要缓冲带,一下子就能直击心灵那种。 她不由地会想,如果她有机会和年轻时的母亲相处,一定也是这样吧? 吃完饭,钱暖暖抢着结账,沈知棠这次没有抢。 送钱暖暖回去的路上,沈知棠把那壶参茶还有一个纸袋送的礼物送给她。 “这里面是新月公司研发的面膜产品,里面有详细的使用说明书,是给女士们养颜护肤用的,你可以试试。 现在这些是试用妆,不久就可以上市了。” “好,谢谢棠棠,你对我真好。” “我们长得这么像,也是缘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沈知棠郑重承诺。 钱暖暖听得好感动,下车时,忍不住抱了抱沈知棠。 沈知棠从车里目送她进了新公寓的大门,这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钱暖暖拿着保温杯和面膜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父亲正在烧热水,要给母亲泡脚。 父母年纪大了,一些老年病不可避免地缠上身来,但为了不给她们姐妹俩添麻烦,父母反倒是更注重保养。 “暖暖,你怎么又带了个保温杯回来?上次还有一个在家里呢,一天到晚买保温杯。” 母亲奇怪地问。 倒也不是说她乱花钱,只是保温杯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放着还占地方。 “哦,妈,这是我朋友送我喝的参茶。 对了,她说是长白山的百年老参,我喝了感觉身体很舒服,要不,你们一人也试喝一杯?” 钱暖暖一念及此,真地倒了两杯出来,分别给父母喝。 二人一听说是百年老参,也觉得这种名贵的中药,肯定有滋补作用,于是也没有拒绝,一饮而尽。 没想到的是,喝完后,二人都意犹未尽,直说好喝。 钱暖暖赶紧道:“你们俩一个高血压,一个糖尿病,只能喝一杯,不然我怕对你们原本吃的药有影响。” “行,你说了算。” 钱父和钱母相视一下,克制住再喝一杯参茶的冲动。 钱洋洋这时看到她手里的纸袋,便问: “姐,文羽哥送你的礼物呀?” “不是,是棠棠送的。她说是公司新出的叫什么面膜,让女士美容养颜用的,里面有说明书,使用方法都写了。” “哟,面膜?听着挺新鲜的,我看看。” 钱洋洋和父亲对视一眼。 关于暖暖和沈月的关联猜想,还有钱父曾经找过沈月一事,他们没有对暖暖说,也不打算说了。 因为这件事没有一个明确的下文。 要是说给暖暖听,还影响她的心情。 钱暖暖把纸袋递给妹妹。 钱洋洋研究了一会说明书,怀着好奇的心理,就试用起面膜来。 当她脸上贴着面膜出来时,把大家吓了一跳,钱暖暖笑着说: “洋洋,你这是干嘛呢?我乍一看,还以为是僵尸。” “姐,这就是面膜呀,贴脸上半小时,皮肤会得到滋养,我试试,如果好用,建议你也用一下。 你呀,现在整天沉迷做你的实验,也不懂好好打扮一下,小心文羽哥看上别人。” 钱洋洋现在提到关文羽,坦坦荡荡的,一点儿女私情也没有。 如今眼界开阔之后,她才发现,世界上优秀的男人真的非常多。 而且,自己也可以变得很优秀,不一定依靠男人,或者一看到优秀的男人,就想据为己有。 “是吗?我在办公室里听到有同事说,赶紧去结婚吧,这是对女性最难听的话,相当于骂人不讲脏话那种。 钱洋洋,你也是职业女性,怎么?你也想骂我?” 钱暖暖笑道。 第656章 今天的快乐都是她给的 “啧啧,姐姐,你现在也要当独立女性啦? 之前说想嫁文羽哥的姐姐哪里去了?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换芯了。” 钱洋洋和姐姐开玩笑,姐妹俩还顺手拿起沙发靠枕,绒毛玩具打打闹闹。 钱父钱母看她们俩这样,不由笑着摇头: “长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闹!” 嘴上是这么说,但看他们的笑脸就知道,这样的温馨时刻,就是他们盼望的家庭氛围。 “好了,不和你打了,我的面膜都快掉下来了。” 钱洋洋停住轻轻打向姐姐的靠枕,手捂着自己的脸。 “感觉怎么样?” 钱暖暖好奇地问。 “说不上来,但脸上很滋润,好像我脸上的细胞在喝水似的,还有二十分钟,揭下来就知道了。” 这时,钱母突然捂着肚子,说: “奇怪,我怎么肚子疼,想上厕所?钱先生,拿块擦脚步来。” “好。” 钱父以为老伴闹肚子,赶紧递了块擦脚布给她。 钱母从泡脚桶里抽出脚,然后赶紧擦干,穿上拖鞋,快步跑向卫生间。 好一会儿,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见丈夫也捂着肚子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问: “怎么?你也肚子疼?” “是,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今晚没吃什么特别的食材呀!” 钱父说着,赶紧钻进卫生间里。 “应该不是肠胃炎,因为上了卫生间就好了。” 看着两个女儿关切的目光,钱母挥挥手,继续去泡脚了。 但不一会儿,她又觉得肚子疼,只好擦了脚,等钱先生出来,她又去卫生间。 一晚上,老夫妻俩一共来回各去了三次和四次。 吓得钱暖暖说要马上送他们去医院。 因为钱暖暖知道,父母都有慢性病,今晚上这样,属实不正常,虽然看着精神还可以,万一拉脱水了呢? 不过,钱父最后一次从卫生间出来,一屁股在沙发上坐定,看着两个急得团团转的女儿,突然笑道: “我是没事,只感觉越去全身越轻松,到现在,好象全身被从内向外清洗了一遍。 不知道你妈是什么感觉?问问她,看她有需要去吗?” 钱母此时也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老伴的话,也跟着附和道: “你爸说得没错,我现在身轻如燕,好像身体的毒素都被排出来似的,只感觉浑身舒畅,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真的吗?”钱洋洋一脸疑惑。 “咦,是不是你们喝了百年老参茶的缘故?” 这时,钱暖暖想到了唯一的变数。 家里正常饮食一般不会有问题,父母因为有慢性病,吃得也很清淡讲究,今晚上唯一不同的就是:喝了参茶水。 自己那个晚上回来时,也是喝了参茶水,结果虽然没有肚子疼,但身上却沁出黑黑的油污,洗了好久才洗干净。 从那之后,自己身体也是有一种松快之感,母亲说得对,好象身上的毒素都被排出来一样。 钱暖暖心里隐隐有了一种猜测。 如果真是喝百年老参茶的功效,那沈知棠一定有所知晓,她是在帮他们。 当然,她也不太确定就是了。 古书上写百年老参功效强大,比如临死前含一片能吊命,让将死之人来得及说一些遗言之类的; 还有的写说古时接生条件差,产妇要是遇上难产,含一片百年老参,就有力气继续生产,不致于一尸两命。 但能排毒? 好象古书上没有记载吧? 钱暖暖平时也喜欢看些杂书,自己身上有病,看医书的时间就比较多。 她还真没看过古医书或者中医书上有记载,说百年老参排毒功效这么强的。 不过也不好说,沈知棠的家底一看就很厚,也许一般人见不到的,在她家里也就是寻常之物。 如果想法成真,这一刻,沈知棠的家族底蕴有多深厚,就是难以想像的。 奇怪的是,即便猜想沈知棠的家产有多丰厚,钱暖暖心里也没有嫉妒之感。 她只觉得,能交到沈知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听钱暖暖这么说,钱父钱母也不由对视一眼,都各自点头道: “没错,今晚只吃了一碗清粥,炒的是空心菜,洋葱炒鸡蛋,这都很清淡,绝不可能这么拉肚子。 说起来,还真有可能是喝了参茶的缘故。” “说起来,应该不是坏事,以前拉肚子,会有虚脱之感,这一次不一样,一身轻松。” 钱父没好意思说,他排出来的都是黑乎乎的恶臭之物,怕熏着两个女儿。 钱母其实也是一样,没好意思说。 钱暖暖倒是有点明白了,难道喝这种百年老参茶,每个人排毒的方式还不一样? 就像她,只是从皮肤排毒。 “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就好。” 钱暖暖一时也无法下论断,只好让父母注意观察,如果后面还是一直想上卫生间,就赶紧去医院。 这时,钱洋洋看了下手表,说: “半小时到了,我揭下面膜看看。” 面膜一揭,钱暖暖先看在眼里,大为吃惊,上前捧着妹妹的脸,左右端详。 “怎么了?姐,我变成怪物了吗?你为什么一脸震惊?” 钱洋洋吓了一跳,但脸上并没有不适之感。 “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就知道了。” 钱暖暖笑了。 一看姐姐笑嘻嘻的,钱洋洋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自己毁容了呢。 结果,对镜一照,天啊,她都差点认不出自己了,面部肌肤滑嫩,就象新剥的鸡子一样,水灵灵的,她看得爱不释手,都想啃自己一口了,难怪姐姐这么吃惊? “太美了吧?这也太美了,知棠的面膜什么时候上市?我一定要狠狠抢一箱来用。” 钱洋洋喜出望外地摸着脸,从卧室跑出来。 钱暖暖笑了,说: “这些是试用妆,应该很快就能上市了,看你用了这么水灵,我也试试。” 说完,钱暖暖也拿了一片面膜,准备敷脸。 果然,沈知棠就是自己的小福星,今天家里的快乐,都是沈知棠给的。 沈知棠在回别墅的山路上,突然觉得耳朵痒痒的。 咦,是谁在念叨她? 第657章 最想要什么 “棠棠,出去和谁吃饭了?” 伍远征在家里摆弄一根鱼杆,他和岳父约好了,明天去海钓。 要回内地了,也该放松一下,享受香港的休闲娱乐了。 凌天手头的工作也基本完结,戴教授和小贾同样也完成了学习进度,剩下不多的外派时间,也是时候放松一下。 于是,凌天便说要带上戴教授和小贾。 这段时间,沈知棠和凌天都间或有去忆昔别墅,和戴教授、小贾一起探讨课题,一切表现如常。 戴教授和小贾懵然不觉,凌天和沈知棠已经完成了父女相认、和爱人结婚的人生巨变。 不过,他们共同的感觉就是凌院士似乎越来越有活力,整个人的气场,从内到外,都散发出一股“我很幸福”之感。 这种感觉很明显,不管是从凌天着装的年轻化,还是他愈显英气的外表,但慑于凌院士往日的积威,他们倒也不敢当面八卦什么。 凌天和沈知棠也不打算向外界做过多解释。 他们在香港的活动,由于现在两地信息不通联,如果不说,内地也不会知道太多。 沈知棠曾经和父亲坐下来,通过扎实的数据推演,告诉父亲,不到十年内,内地和香港就能放松通行。 她让父亲先忍一忍,平时就借学术机会出来见母亲,实在出不来,等十年,正好他也退休了,在退休前三年申请去闲职,到退休时,正好保密限制也解除,就可以出来和母亲团聚了。 虽然十年很漫长,但他们一家人已经联系上了,总有办法互通暖意,比以前孤单、无助的等待,已经好了百倍。 凌天接受了女儿的提议。 因为他也知道,自己是顶尖的科学家,想要脱离现职,来香港和妻子团聚不太现实。 他和沈月也沟通了这些想法。 沈月也明白,目前强行让凌天来香港团聚,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凌天知道太多机密信息。 女儿的提议,是一个好办法。 而且,沈月说,不光是凌天可以出来探望她,她也可以回内地,以沈怡佳的身份,捐给内地急需的粮食、药品等物资。 等她回内地,凌天和沈知棠就能来和她会面。 对于她这样的爱国人士,国家是很支持和欢迎的,还有种种优待。 达成默契后,一家人因为分离而显沉重的心情也好转了不少。 于是,凌天才有了一起出海海钓的想法。 沈月和凌天结婚的事,还打算隐瞒一段时间,等合适的时候再公开,因此这次海钓,沈月就不参与了。 不过,沈月虽然人没去,却把出海用的游艇、游艇上的工作人员都安排好了。 第二天一早,家里两辆车出行,一辆雪佛兰载着四名保镖,一辆保姆车,除了沈知棠一家三口,还可以坐下戴教授和小贾。 车子从明睿别墅出发,到了忆昔别墅,把早就等着的戴教授和小贾接上就走。 “小师妹,我还是第一次去海钓,昨天听你一通知,我一晚上激动得没睡好,你看,我眼圈都是黑的。” 小贾其实来香港,物质生活太充裕了,以至于都胖了一圈,腮帮子肉嘟嘟的。 住在忆昔别墅,伍远征只告诉他们,是爱国同胞捐的地方,安排的伙食。 这样的爱国同胞很多,戴教授和小贾也没有怀疑。 在香港三个月,他们潜心工作,物质生活又有保障,科研上都取得了不小的进展。 戴教授研究的秦朝青铜器涂层分析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她从秦朝青铜剑提取的样本中,发现了一种现代军队也可以使用的成份。 这种成分融入现代作战武器中,可以大大增强武器的强度和钢度,而且成本低廉。 小贾作为她的助手,在数据的比对实验等各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回内地后,只要这项研究一发表,一定会引起轰动。 毕竟,现在国家经济还比较困难,降本增效,是国内最大的需求。 “师兄,你带帽子了吗?先别激动,不然一会到海上,晒成黑胖子了。” 沈知棠调侃。 “帽子?我还真没带,黑点怕什么?只要能钓上鱼来,我就开心。” 小贾只要不提工作,就有点没心没肺的感觉。 戴教授抿嘴一笑,听着两个弟子斗嘴,有一种被青春沐浴到的感觉。 戴教授倒没胖,只是一直关在别墅里做研究,白净了不少,显得戴着眼镜的她更加斯文了。 “对了,戴教授,师兄,马上要回去了,你们有没有想买什么带回去? 按照海关的规定,咱们是可以带一个大件电器回去的。 我看要不带洗衣机? 或者电视?” “我想带电视,给俺爹俺娘看。 这可是村里,不,全县第一架电视,我要是能带回去,十里八乡都会轰动。” 小贾脸上露出神往的表情。 内地现在电视频道还不多,架上自制的简陋天线就能收到台。 而且,现实也如小贾说的一般,一台电视机,足以迷倒全县老百姓。 只要小贾老家有一架电视机,贾家出了个能人的消息,就会传遍十里八乡,简直是光宗耀祖,能不带吗? 必须带啊!肯定要带啊!这可是千载难逢让贾家长脸的机会! “戴教授,你呢?” 沈知棠问。 “我想买一台电饭锅,做饭太好用了,科技发达到这种程度,只要放水和米,其它就不用理会了。 我记得小时候,用柴火灶煮饭,上山砍柴是很辛苦的活,我有一半的周末,都需要上山帮家里砍柴。 所以看到电饭锅,特别有感慨。 科技进步,可以解决身边多少难题,而且对我们这种惜时如金的科技工作者来说,简直是一个得力的助手。” 戴教授悠然神往。 沈知棠没想到,戴教授会倾心于电饭锅,还有这么多感慨。 但想想现实条件,也难怪。 “洗衣机呢?我觉得这玩意也挺好用的,能让咱们从洗衣服的繁琐中解放出来。” 沈知棠问。 其实,她这样问,是有目的的,就想知道戴教授和小贾最想要什么。 第658章 首钓 “洗衣机当然好,我也考虑过。 只是洗衣机和电饭锅,我还是觉得电饭锅更实用,听说海关有限额,我怕两样都要,过不了海关。” 原来,戴教授有这层顾虑。 “嗯,电饭锅是实用。” 小贾附和道。 沈知棠点点头。 话题又发散开,说起他们一会海钓,要是能钓到金枪鱼,还可以吃最新鲜的生鱼片。 大家暂时把压力和烦恼都抛开,兴致勃勃。 到了浅水湾的游艇码头,一辆中型游艇已经静静在码头边等候他们。 一行人上了游艇。 戴教授虽然没有上过游艇,但还淡定,只是好奇地四下打量。 小贾却是一脸年轻人的新鲜感,到处张望,连卫生间都进去先试用了一下。 “我带了相机,咱们先拍一张合影,等一会再单独拍照片。” 沈知棠掏出大包里的相机。 于是,让保镖帮忙,大家拍了一张上游艇后的合影。 蓝天碧海,白色的豪华游艇,怎么拍,怎么都象画报上的图片。 游艇启锚,出海。 船上,服务生端来果汁,饮料,还有蛋糕、蛋挞、绿豆饼等小食。 小贾一手捧一杯可乐,一手拿着蛋挞,坐在游艇的船舷边,吃得美滋滋的。 哎,可惜呀,回内地后,这些享受就没用了。 现如今在手边唾手可及的饮料,可乐,内地还闻所未闻。 不过,话说起来,内地的冰峰汽水、橘子汽水,味道也很好就是了。 至于蛋挞这类的副食,小贾也是来香港后才可以放开肚皮吃的。 在内地,粮本买的都是主粮,谁舍得买这些副食? 小贾边吃着零食,边想,这位爱国华人真是有钱又大方,不光赞助他们大房子助,还赞助他们这次出海的费用。 只可惜,凌院士不说这位爱国华人的名字,说怕给人家添麻烦。 小贾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感谢对方了。 游艇“突突”地往深海里驶去。 一路上,海天风光无限美好,有大胆的海鸥也不时降落船舷边,小贾便抛了些面包屑给它们吃。 戴教授也在这种自然的环境里放松下来,嘴角不时扬起。 沈知棠充当了合格的摄影师,不时给大家拍照。 当然,她也让保镖给自己一家三口拍了不少照片。 小贾和戴教授都不知道沈知棠认亲了,看她和凌天接近,总感觉她有些胆大妄为。 凌院士平时可是很高冷的。 但沈知棠屡屡接近,凌院士都笑得一脸慈爱,他们也就觉得,估计是沈知棠和凌院士有缘吧! 在内地,大家的思想还比较单纯,不会一看这场面就七想八想。 伍远征和凌天,今天因为出海,都穿得很休闲,牛仔裤,棉夹克,二人都是高大帅气型的。 沈知棠顶着优越的长相,和二人合影,每张照片,简直都可以直接登上画报做封面。 船开了两个小时,到了深海区,船长介绍说,这里有机会钓到石斑鱼、金枪鱼、海鲈鱼等等,至于会钓上什么,就看大家的手气了。 于是,每个人领了一竿鱼竿,自己找了喜欢的地方,就开始在鱼钩上勾上饵料,垂钓。 不曾想,第一钓是小贾。 他才下钩不久,就感觉到有鱼咬了他的饵。 小贾在边上船长的指导下,沉住气,等感觉鱼咬扎实了,才起钩,结果第一钓就钓上了金枪鱼。 “小伙子,运气不错,中竿能不能吃海鲜大餐,就看你的了。” 船长鼓励说。 大家都笑了。 船长是个墨西哥人,会说英语和粤语,在香港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和这里融成一片了。 他发现这些客户更擅长说英语,就用英语和他们交流。 沈知棠和伍远征用粤语无压力,但凌天和小贾、戴教授则用英语更娴熟。 “谢谢船长指导。我继续努力。” 小贾一钓得手,也没忘记要谦虚一下。 “这条金枪鱼有20多斤,我让厨师先切个生鱼片给大家尝鲜,刚出水的金枪鱼,是最新鲜的,口感和大家在酒楼里吃的海鲜绝对不一样,这才是海钓的意义之一。” 船长说完,就把鱼带去给厨师处理。 沈知棠可好奇了,跟着去了厨房。 厨师却没有马上现切,而是放到冷柜里,说要零下60度先冻一小会,以杀灭寄生虫,然后再来生切。 不过,如果要做香煎金枪鱼排的话,现在就可以现做。 说话间,外面又送来了一条金枪鱼,这条更大,有30多斤,说是凌天钓的。 沈知棠便让厨师先做香煎金枪鱼排。 厨师便动手做了起来。 他先是把整块鱼皮处理掉,然后对鱼排厚切三厘米,在鱼排上刷上盐和黑胡椒,腌个十分钟左右 然后在平底锅倒上橄榄油,待油微微冒烟,把鱼排放入锅里生煎。 每面都煎上三分钟左右,然后再倒上蒜末、迷迭香增香,香喷喷的新鲜金枪鱼排就做好了。 沈知棠端着盘子,出去甲板上让大家品尝。 “唔,好吃,真的很鲜,没有鱼腥味。” 戴教授挖了一块鱼排,尝了后连连夸赞。 大家都上来品尝。 “果然,和酒楼里再过几手的金枪鱼是不一样,现捕现吃,就是一个字:绝!” 伍远征也夸道。 “不是说有生鱼片吗?”小贾问。 “厨师说要冷冻处理,以去除寄生虫。” 沈知棠道。 “还挺讲究的。” 小贾点头。 大家只是默默地吃,一吃一个不吱声。 沈知棠还用柠檬当浇头,浇了一块鱼排,味道又变得不一样。 “小姐,可以做生鱼片了,你要来看吗?” 厨师主动出来招呼。 “好哇。” 沈知棠又兴致勃勃钻厨房里去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窗明几净,雪亮的刀具、干净的砧板、刀叉,让人看了就心情大好。 厨师从冰库里把金枪鱼拿出来,这个时长,恰好肉都被冻到了,但还没冻得硬梆梆的感觉。 厨师清洗了金枪鱼之后,去皮,去头,去尾鳍,然后沿着鱼肉的纹理,锋利的刀片将鱼肉飞快地切成一块块约五毫米左右的鱼片。 边上,白瓷盘里早就摆好了鲜柠檬片,厨师将鲜红的鱼片摆放其上,很快,一盘生鱼片就搞定了。 第659章 把她扔海里 “小姐,可以吃了。” 厨师示意。 “好咧,谢谢。” 沈知棠见厨师还在继续切割生鱼片,便示意服务生把切割好的先端出去到甲板上。 “这里,小姐,你的鱼咬钩了,你要不要亲自起杆?” 一名帮沈知棠看着鱼竿的保镖问。 “好,我来。” 沈知棠来不及吃生鱼片,跑到自己的钓位边,把鱼竿拉了起来。 结果,钓上来的是一条比目鱼。 不管是什么鱼,大家都很兴奋。 沈知棠还抓着这条鱼,拍了个合影。 这可是生平她第一次钓上来的深海鱼啊! 虽然七成是保镖的功劳,但最后起竿的是她,不是吗? 沈知棠一边钓鱼,一边看着伍远征熟练地下竿,便拿了瓶矿泉水给他,说: “远征哥,以前你经常钓鱼吗?怎么这么老练?” “以前做过野外生存训练,钓鱼是必学生存技能。 要是不会钓鱼,在野外三天都活不下去。 鱼肉能补充蛋白质。 还有,我们还会生吃蛇、鼠肉,还有要树木身上找到的蛆。” 伍远征神态自若地道。 沈知棠咽了下口水,想起方才吃的生鱼片,那叫尝鲜,而伍远征吃的野外“大餐”,那叫生存。 可惜,空间不能转给伍远征,不然他就不用吃那些苦了。 “难怪,你刚才吃生鱼片就像吃到美味。和蛇鼠比起来,可不是美味吗?” 夫妻二人谈笑间,戴教授和凌天终于迎来了各自的首钓。 戴教授钓上来一只多宝鱼,而凌天则钓上来一只旗鱼。 随着午间时光临近,厨师也做好了午餐,等大家品尝。 菜品了,七成是大家钓上来的鱼。 有香煎金枪鱼排,生鱼片,有清蒸多宝鱼,红烧旗鱼,当然,也有意大利通心粉,扬州炒饭,鱼丸汤。 总体来说,香港的美食,也是中西合璧。 在开放式的船舱里,品着冰镇的汽泡酒、饮料,吃着新鲜的食材,大家心情愉悦。 保镖兼职照相师,给大家的聚餐拍了许多照片,把沈知棠带上船的5卷胶卷拍光了。 下午五点多,游艇开始往回走。 六点时,太阳已经坠入海平线下,四下一片黑暗。 沈知棠走到下方的甲板,瞅瞅四下无人,把空间里搁置了许久的那个美女蛇放下海里。 因为身上绑了重物,女人的身体接触水面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通”一声,就迅速往海底坠去。 沈知棠拍拍手,回到三楼的甲板上,和大家坐在一起,仰看星空。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到了码头,戴教授笑道,“替我谢谢那位爱国华人。” “会的。” 沈知棠道。 保姆车把大家都送回各自别墅。 “妈,这是我们钓的金枪鱼,明天可以煎来吃,是爸和远征钓的。” 沈知棠一到家,看到母亲在客厅等他们,便兴致勃勃地向母亲展示装在泡沫盒里的鱼获。 泡沫箱里堆满冰块,一只只处理好的鱼都很新鲜。 沈月一一问过战绩,看到他们眉飞色舞地讲钓鱼时的趣事,也听得津津有味。 此时,这个家里热气腾腾的,人气十足,这是沈月二十多年来想要的家庭温暖。 与此时同,在钱家。 钱暖暖又是被吴总管赶下班的一天。 到家时,父母不在,只有妹妹在。 “爸和妈呢?难道又偷偷出去兼职了?我不是说咱们赚的钱够养家了吗?他们还出去。” 钱暖暖问道。 钱洋洋一脸紧张地道: “姐,他们是去拿体检报告。 上午因为担心昨晚一直拉肚子会出问题,所以一早就去体检了。 医生说下午三点多可以拿报告。 他们留纸条说三点就出去了,谁知道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会出事了吧?走,咱们一起去找找看。” 钱暖暖一听也紧张了。 不会是老俩口发现体检报告出问题,想不开了吧? 要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钱洋洋一听也吓到了,赶紧穿衣服,和姐姐下楼,准备去找父母。 结果,才出了电梯,就看到父母正好走入门厅。 “爸,妈,你们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 钱暖暖紧张地问。 看他们的神情,并没有难过或者悲伤的表情,她才稍放下心来。 “回家说。” 钱父道。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钱洋洋不解。 “到了家才说。” 钱母也一脸紧张地四下打量,生怕别人听到似的。 一家人进了屋,钱暖暖把门关住,便道: “不会有外人听到了,爸,妈,到底怎么了?快说,不然我们都紧张坏了。” “是好事。给你们看看我们的体检报告,我的高血压好了,你妈的糖尿病指标也正常了,应该算好了。” 钱父从怀里掏出两张体检的单子。 “咦?真的,指标都正常了。爸,以后你不用吃降压药了?妈,你以后也不用克制少吃了?” 钱洋洋接过一看,还真是如此,便兴奋地嚷嚷。 “对呀,指标都神奇地正常了。给我们开体检单的是陈医生,他给我们开了多年的药,所以看到这个体检报告,还以为是看错了,或者实验室做错了。 他又重新开了一张单,让我们重新做,来回一折腾,时间就晚了。 当然,重新做出来,指标也都是正常的。 陈医生说他从医几十年,还没见过像我们这样的病例,明明高血压很严重,糖尿病也多年了,还能逆转的。 他还开玩笑说,要我们低调一点,不要告诉别人,他要拿我们当医学案例,好好研究一番,以后好拿诺贝尔医学奖。” “爸,你可不能给人家当实验品。 再说,这只是今天的指标,你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连续检测几天看看。” 钱暖暖对带病生活的感受最深,因此提醒道。 “知道,我们自己也不敢相信,接下来会连着观察一段时间,要是真的指标没有反弹,才是真正好了。” 钱父道。 “对,我也不敢相信,像我这种每天要打胰岛素的,竟然能康复,我还是得戒口。” 钱母也很有自觉。 钱暖暖心里暗暗吃惊,难道这一切变化,都是百年老参带来的? 第660章 妈宝女 钱暖暖本想说出自己的判断,但再一想,如此一来也不好,岂不是把沈知棠推到风口浪尖? 现在父母病情的变化,已经引起了陈医生的注意。 如果陈医生知道是因为喝百年参茶引发的,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 像沈知棠那样低调的人,肯定不喜欢引起外界的注意。 钱暖暖不说,钱父钱母也没提,大家似乎都默契地把这个当成意外之喜。 沈知棠倒也没想到,钱家还会有这一出。 当然,如果她知道,自是乐见其成。 “棠棠,雷探长说明天十点,在环宇大厦和咱们碰面。有事要和我们谈。” 伍远征从浴室出来,擦了擦头发。 沈知棠看他一头乌发,已经可以留分头了。 在基地,伍远征都是剪小平头,现在的分头,颇有几分香港霸总的气势。 她上前搂着伍远征,道: “他有说什么事吗?还是邱田原的事有进展了?” “没说具体,所以我感觉,他应该要说的事不止一件。” 伍远征即便在外地,但也没有疏于锻炼,八块腹肌还是那么迷人。 沈知棠伸手抚着他的腹肌,但马上情知不妙,因为她的动作,简直就是在点火。 下一秒,沈知棠就知道了…… 要不是事后喝了灵泉水,沈知棠还真地没办法从床上爬起来,什么腰膝酸软等症状都有了,让她闭着眼,以为可以提前退休了。 还好,灵泉水一喝,啥毛病没有。 一早起床,沈知棠神清气爽地给小花加了猫粮,便把它猫舍里放出来,让它到处跑动。 小花倒也识趣,家里那些昂贵的家具、窗帘不去扒拉,喜欢跑到花园里上树。 当然,上树它是去观察飞鸟…… 沈知棠见父母都还没起床,但估摸着也快了,他俩起床都在七点半,比闹钟还准时。 沈知棠于是从空间里取出在沪上买的馄饨汤,葱油饼,油条,生煎包子,这些早点,都还和刚买时放进空间一样,热腾腾的。 她又取出七八种拼盘水果,有梨、苹果、菠萝蜜、橙子、樱桃等,再取出大家喜欢的鲜榨橙汁,摆了一桌。 “棠棠,好香,感觉是熟悉的沪上菜的味道。” 沈月一下楼,到客厅就闻到了。 “妈,没错,就是沪上菜。” 沈知棠没说是不是自己做的,但沈月一闻味道,就知道女儿是做不来这种味道的。 分明是自己以前在沪上时,吃到的地道的口味。 “棠棠,好吃,是我以前经常吃的味道。” 沈月知道女儿身上是有一些秘密的,但她不问,因为如果她知道了,就会有可能从她这里传播出去。 她肯定会保密,但谁能保证,会不会在某次治疗中,被人有预谋地催眠,让她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呢? 只要她不知道,就不会有泄露的风险。 这也是沈月对女儿的保护。 凌天坐定,喝了一口馄饨汤后,不由点头赞道: “这味道,好像咱们年轻时经常去的沪上老字号的味道。” “可能就是。” 沈月神秘一笑。 沈知棠会心笑了。 本来就是嘛。 看来,还是妈妈机敏一些。 父亲毕竟是做科研的,有时候生活方面的敏感性没有母亲高,他的高敏感只针对于业务。 “老家的葱油饼我十几年没吃了,香。” 沈月吃了一整块葱油饼。 平时她早餐吃得不多,今天吃到日思夜想的家乡风味,竟然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多一倍。 沈知棠一开始不敢拿出家乡菜来,是怕母亲会问,她知道瞒不过母亲的味蕾。 骗母亲说是自己做的,母亲肯定不相信。 但眼看要回内地了,她今早上也是觉得,既然有条件让母亲吃上家乡菜,为什么不呢? 于是热血上涌之下,在离愁的驱动下,她拿出了沪上的家乡菜。 没想到,母亲只是吃,并不问。 这份默契和信任,让沈知棠觉得,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想起以前在吴骁隆的治下讨生活,待遇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沈知棠打定主意,这几天要经常把沪上菜拿出来给母亲吃。 “棠棠,今天和我去公司吧。” 沈月道。 “我先去下中环大厦,事情办完了,再去你那。” 沈知棠想到和雷探长之约。 “行。” 吃完早餐,伍远征开车,一个小时不到,到了中环。 自从谢家树倒猢狲散之后,一直罩在沈家头上的阴云似乎也随之消散。 伍远征和沈知棠都感觉到,身边不再有一种如芒刺在背的感觉。 看来,谢家过去,没少在香港这些有实力的家族中,安排监视的人。 到了中环大厦,琳达立即送来了热咖啡。 “钱洋洋最近表现如何?” 沈知棠随口问。 洋洋乖,暖暖就轻松,所以沈知棠关心洋洋。 “她表现很好,懂得招揽大客户,最近连拉了两笔五十万元以上的理财,这个月的业绩分成,可以拿不少。” 琳达知道沈知棠对钱洋洋青眼有加,因此平时对钱洋洋也是重点关注,自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因此,沈知棠一问,她都能对答如流。 “行,保持她这种势头,只要她能呈现出专业能力,给她提供上升空间。 当然,也要她能力达到。” 沈知棠道。 “会的。我一定重点关注钱洋洋。” 琳达恭敬地道。 这时,雷探长到了。 琳达退出去,把办公室的门也顺便关上。 她才出来,就遇到了钱洋洋。 “琳达,咱们公司神秘的老板又来啦?” 钱洋洋一脸兴味盎然。 看起来,很想一睹公司老板真面目。 琳达一阵无语。 她感觉沈知棠在和钱洋洋玩一种沈不见钱的游戏。 钱洋洋和沈知棠之间关系一定不错,要不然沈知棠也不会这么关照钱洋洋。 但沈总一定是不想让钱洋洋知道自己就是公司的老大,免得她有依赖心理,觉得公司老大就是自己人,最后躺平变废了。 琳达其实猜得差不多,只是没猜到,沈知棠是因为钱暖暖,才关照钱洋洋的。 “走啦,BOSS在和朋友会谈,你就别去探头探脑了。” 琳达一把将一脸求知欲的钱洋洋拉走。 第661章 白头鹰里混入鼹鼠 沈知棠的总裁办公室内。 雷探长看了看手边腾气腾腾的咖啡杯,再看看沈知棠正在泡的乌龙茶,顿时觉得咖啡不香了,眼巴巴地等着沈知棠泡的乌龙茶。 沈知棠现在手上用的紫砂壶,是紫砂壶的鼻祖供春做的树瘿壶,这把壶的价值,在百万以上。 看到沈知棠泡茶,雷探长都有点战战兢兢的感觉,生怕沈知棠一个失手,把壶打破了。 之前还是普通熟悉的时候,雷探长并不知道这把壶的价值,过后了解到了,顿时觉得每一杯从这把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除了茶叶自身的香气外,都能喝出茶的味道。 “这是胡建的佛手茶,在我喝过的所有乌龙茶里,这种传统手工做法的佛手茶,香气最为高远,这杯是水蜜桃香,你试试? 现在本地的茶山都被改化为良田,出口的乌龙茶越来越少了,这还是我从母亲手里拿到的特供茶。” 沈知棠不无遗憾地介绍。 只是,遗憾归遗憾,她不会绝望,因为好多事情都会回归正轨。 “没错,真香,我是第一次喝到水果香味如此逼真的茶。” 雷探长啜吸了一口茶水,只觉得入口一股水蜜桃香,茶水细腻回甘,那种舒爽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雷探长,今天有什么消息带给我们?” 伍远征品了口佛手茶,悠然问。 “先说邱田原的事吧。 法医解剖时,我在现场看了,这家伙的确是死透透了。 法医说,他是被扼断了脖子,再扔到海里的。 扔海里前,已经死了。 这说明对方一心就是要他死,手段也是极为狠辣了。” “死透就好。” 沈知棠一听就放心了。 邱田原应该是最知道母亲病情的医生,他死了,针对母亲的威胁就少了许多。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组织杀了他。 现在也没有线索,有人或者组织对这起谋杀负责。 按警方的话来说,就是线索断了。” 雷探长继续道。 “挺好的,看来这人这一章就翻篇了。” 沈知棠淡淡点头。 对于一个7字部队出来的刽子手,沈知棠不能用对待正常人类的思维对待他。 “上回你们说,要让我打听漂亮国白头鹰生物研究所一事,我问了堂弟。 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 堂弟说,在白头鹰生物研究所里,有一个认识的同一个大学的学长,是香港人。 对方在白头鹰研究所担任医学专家,最近遇到了麻烦。 他的妻子怀孕,现在想买房子安家,但因为他家里两个老人都生重病住院,经济上比较困难。 他说如果花重金的话,对方应该会被打动。我问要花多少钱,他说大约给个五十万吧!” “给他的父母解决医疗问题,医药费全包,请世界最好的专家给他们看病,解决一套符合他身份的独栋,每年再给10万美金,现金。” 沈知棠立即做出决断。 刚才雷探长说的五十万,是一次性买断的五十万,但她给的却是持续长久的支持。 “嗯,我觉得这个条件能打动他,尤其是医疗支持方面,花费一年都不止十万了。 你想要他做什么?从现在起,咱们给他起一个代号吧?就叫他A君如何?” 雷探长松了口气,有钱好办事,这样绝对能收获一只忠诚的鼹鼠。 “可以,就叫A君吧。 我现在只要多多了解这个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内容、方向,只要他能拿到手的资料。 而且每一份资料都会有现金奖励,至少两千美元起步。” 沈知棠最不缺的就是钱,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好。” 雷探长详细介绍了A君的背景,港大医科毕业,申请到斯坦福医科硕博连读。 但没想到,家道中落。 父亲投资股市失败,因为用了杠杆,还倒欠了一屁股债,于是只好变卖了香港的资产还债。 此时父亲已经年届六十,再无斗志,便全家奔赴漂亮国团聚。 但没想到,才团聚了三个月不到,父亲便突发脑溢血昏倒,而母亲也因为父亲的病,突发心梗。 父母双双送入医院急救。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漂亮国高昂的治疗费用,让A君根本无力负担,偏偏妻子还查出怀孕。 原本A君打算今年就供一套房,因为他的薪水还可以,算是漂亮国中产的水平,足以供起一套独供。 但现在加上父母的生病变数,A君不光难以实现安居乐业的梦想,甚至要做破产的打算。 奋斗了这么多年,以为读名校、找到好的工作,不说荣华富贵吧,至少能过得安稳幸福。 谁知道,在人生重要的分岔路口,A君的生活水平竟然直线往下跌落,甚至会跌到贫困线。 这放在谁身上,谁都会受不了。 雷探长觉得,这一招,确实能拿下A君。 “你告诉A君,只保持单线联系,除了我们四个人,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一切都不会记录在我公司的档案上。” 沈知棠加了一句。 “放心,这时候的他走投无路,尤其是父母的医药费再续不上,只能从重症病房里被赶出来,他肯定会接受你的好意的。” 雷探长信心十足。 这个话题略过,还没有成效,讨论再多也无用,先去做就是了。 “对了,你的堂弟,这边也给予五万美元的感谢金。” 沈知棠说着,“唰唰”开了一张支票给雷探长。 雷探长一怔,马上眉开眼笑地收下了。 “沈总大气。” “应该的,要不是你堂弟提供了这条线索,哪里去找A君这样的人?” 沈知棠笑笑。 有付出就要给予相应的报酬,否则,稀薄的情义靠什么维持? 只有她现在的家人,才不会计较金钱,和外人,永远是要先以利益攻心。 “雷探长,你还有别的事吧?我看你不光是为这两件事来的。” 伍远征手指敲了敲桌子。 “哈哈,还是伍先生通透,确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大事,正好是我去警局时,听到探长无意中透露的。 这件事,还牵涉到了咱们。” 雷探长赶紧道。 第662章 和豪门做事就是痛快 “哦?什么事?” 伍远征挑眉问。 伍远征今天穿的是一件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黑色的西装裤,三接头黑色皮鞋,整个人显得沉稳帅气。 伍远征不说话时,容易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但是只要他一开口,立马就会让人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 雷探长饶是见惯了各种风云人物,也觉得眼前的伍远征气场深不可测。 他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看似淡漠无所谓,但只要他想要,抬右爪子,轻易就能把人撕开。 雷探长看了眼沈知棠,温润如玉、容颜绝美的沈小姐,看一眼才能化解伍远征无形中加在身上的压力。 “吴威廉的尸体被找到了。” “什么?”沈知棠吃惊地问,“他真的死了?” 沈知棠是猜到吴威廉早不在人世了,但真的收到他的死讯,还是吃了一惊。 “嗯,是被一群登山爱好者发现的。 在发现邱田原尸体前一天找到的。 那群登山爱好者去爬一个平素人迹罕至的野坡,其中有一名队员,不小心摔到一条深沟里。 那条深沟被密密的野草覆盖,很难被发现。 但那名队员正好想拍照,就逃离了队伍,在选景时,一脚踩了下去,直接跌进沟底。 沟底是软泥,人没事,但恐怖的是,他正好砸在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上。 警察接到报案,在现场堪查后,认为这只是个抛尸地点,并不是案发现场,于是把尸体带回来检查。 从尸体的衣物、还有牙科的比对上,很快就找到尸体的家人,经过家属辩认,这具尸体就是吴威廉的。 我去打探邱田原一案时,正好看到吴威廉家人哭哭啼啼的从法医处出来。 我认得他太太,于是过后就找刑侦处的警官打听。 他们确证说吴威廉的尸体找到了,而且可以明确说是凶杀。 不过,他们也说,要破案难度很大,感觉是专业的杀手做案。 这种专业的杀手,一般是被买凶作案,流动性很大,难以查找行踪下落。 但让我感觉蹊跷的是,今天早上,我警方的内线告诉我,吴威廉致死的手法,和邱田原致死的手法一致,初步可以判断为是同一个凶手作案。 现在警方内部倾向于把这两起案件串并案,一起处理。 说起来,这两起案件的死者,有颇多重合之处。 二者是康德医院前后任院长,二者的杀手都是同一个人,够警方忙乎一阵了。” “嗯,和我们无关。坦坦荡荡。” 沈知棠听明白了。 “是,和我们无关。而且还真不是咱们下的手。” 雷探长摊摊手。 伍远征倒是隐隐觉得,这二人之死,和他们有关。 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之手,在帮他们抹去麻烦。 谢家如此,邱田原如此,吴威廉也是如此! 这股神秘的力量,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一时也不好判断。 难道是白头鹰生物研究所? 他们不想暴露自己复制人的计划。 要是往这方面想,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嫌疑最大。 于是,伍远征道: “雷探长,和A君接触的事,你亲自前往办理,注意,到A君身边时,不要暴露自己去过的痕迹。” 都是业内人士,不需要伍远征多言,雷探长一听就懂,他笑道: “放心,我在漂亮国,也认识几个造假证的墨西哥人,那造假的工艺水平还不错,和真的一样。” 夫唱妇随,沈知棠翻开支票簿,“唰唰”又写了一张支票: “一万五千美元,你出差费用。” “哈哈,好,和二位共事十分愉快。” 雷探长也不客气,接过支票就起身离开。 出差当然需要费用,机票、住宿、吃饭,还有做假证的钱。 当然,这些支出肯定用不了一万五千美元,多的自然是落到雷探长的口袋里。 和真正的豪门做事就是痛快! 雷探长离开后,沈知棠和伍远征二人对视一眼,皆知道对方有话要说。 “你先说。” 沈知棠推了推伍远征。 没有外人,沈知棠全身绷出来的那股劲就散了,撒娇式地靠在伍远征肩头。 “好,我说,看看咱们的感觉能不能对得上。” 伍远征伸手搂着媳妇,手在她的肩头无意识地摩挲。 “嗯,你说嘛。” 沈知棠颔首,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感觉有人在帮我们处理掉这些麻烦,但这人行事手段狠辣,实力超强悍。 一个谢家,都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抹杀,这种手段有多恐怖? 而且,至今为止,咱们除了一开始,到现在,报纸上已经没有再报道谢家的消息。 香港报纸有多八卦,这点咱们已经深有体会。 谢家集体失联,这么劲爆的消息,媒体都能忍住不报,大家都知道,香港的大报或许还能受官方的控制,但小报为了生存,可是无所不报至极。 现在连香港的小报,也没有再报道谢家的消息。 谢家,不光从物理意义上抹杀了,也从精神层面上被抹杀了。 你想,现在还有谁在说谢家? 不用一年,谢家甚至会被遗忘。 这种对舆论的把控能力,也只能说明这股势力的强大。 虽然这股势力做的事,目前看对咱们有利,但它的真实目的谁也不知道,从长远来看,还真不好说。 也可能,他们只是想掩饰自己和罪恶的联系。 毕竟,邱田园是7字部队出身,而吴威廉则可能掌握了康德医院的黑幕。 除掉二人,也许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因此,目前来说,最有可能做出拔除谢家、杀掉邱田原和吴威廉举动的,最大的嫌疑对象,无疑是白头鹰研究所。” 伍远征分析完,沈知棠眼中星芒一闪,点头赞道: “没错,和我想的差不多。 只有白头鹰研究所,才有可能推进这些事,要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谁有这个实力能连根拔除一个在香港已经有声望的地位的谢家。 只是有一个最大的BUG,这些事如果是白头鹰研究所做的,他们接下来应该针对咱们才对,为何最近咱们反而感觉风平浪静?” 第663章 深深后悔 “嗯,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之一。 也许,表面的风平浪静后面,掩藏着更大的阴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伍远征蹙眉道。 就在夫妻二人复盘和雷探长对话时,办公室的门传来礼貌的敲击声,随后传来琳达的声音: “小沈总,我可以进来吗?” “进。” 沈知棠坐正,回道。 待琳达进来后,就看到沈知棠正一脸端庄地提壶注水,茶香袅袅,而伍先生正在边上看报纸。 “什么事?”沈知棠问。 “刚刚,香港重案调查组到公司,说要找EChO谈话,也就是钱洋洋。 我问他们什么事,他们说是关于康德医院院长吴威廉凶杀案。 他们拿着合法的手续和证件,我只能安排钱洋洋到会议室,和他们谈话。 小沈总,钱洋洋牵涉到杀人案中,会不会对咱们公司产生负面影响?” 原来琳达进来,是要证询这件事。 也是,明睿资产管理公司针对的都是有钱人的服务,要是那些大客户知道对接的工作人员,竟然牵涉到一起凶杀案中,肯定会有所忌讳。 进而影响公司的形象。 “没关系,钱洋洋只是被问候,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如果警方认为她有嫌疑,确证了再行定夺,现在不用扩散影响。” 沈知棠做出决断道。 “是,我明白了。” 琳达关门出去,心想:小沈总对钱洋洋果然是偏爱。都出这种大事了,还不放弃她。 要是换成普通的员工,对方怕是已经收到辞退通知了。 钱洋洋原本以为吴威廉一事已了,警方那么久没来问她话,这事就翻篇了。 万万没想到,正在她到了新公司,找到了新事业,而且事业还在上升时,警方突然又来找她问话。 问的还是关于吴威廉的事。 这就象把钱洋洋的遮羞布扯掉了。 她以前去出过台,虽然只是一时迷失,但如果让同事知道,她的面子全没了,还怎么在业内混? 现在的钱洋洋,可以说后悔万分,不该借高利贷,不该为了还高利贷,鬼迷日眼的,听那帮混子说的,一个月就能抵债。 原来,所有的不堪,都会在生活里刻下痕迹。 所有的馈赠,早就暗中标好的价格标签。 人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钱洋洋更担心的是,警方是让琳达通知她的,是不是琳达也知道了自己不堪的过往? 这对于员工形象要求极高的琳达来说,自己在她心里,估计已经跌到了负分,更可怕的是,应该马上会接到辞退通知了吧? 钱洋洋十分沮丧,但还得强撑精神,应对警方的问话。 “你是什么时候和吴威廉认识的?具体时间要交待清楚,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警察问的还是上次的问题。 钱洋洋头上直冒虚汗,那是后悔和害怕。 她真怕警方找不到真正的罪犯,最后把她推出去抵数了。 天呐,她坐牢不要紧,父母要是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新闻,不得气得旧病复发? “警察先生,我是明睿资产公司的法务,有鉴于钱洋洋小姐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现在为她提供法律支持。” 就在钱洋洋努力应对警方问话时,会议室的门开了,进来一位中年男子,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手上是名牌腕表,提着高奢的公文包,一看就是律界精英。 钱洋洋顿时松了口气,她万万没想到,公司的法务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钱洋洋小姐,你现在可以不回答警方提出的问题,接下来,由我全权为你代理相关的法律帮助。” 律师一屁股坐在钱洋洋身边,沉稳的架势,让钱洋洋顿时精神一振。 而两名前来问候的警察,也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点头默许。 因为,这一切都是法律允许的。 待问话结束,钱洋洋一身汗水都透出来了,马上又被叫到了琳达办公室。 钱洋洋心里大觉不妙。 哎,肯定是琳达要辞退她了。 算了,公司肯让律师支持自己就很好了。 刚才律师也说了,这起案件,只能证明她有接触死者,但死者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和钱洋洋一点联系也没有。 律师要求警方经过这次正式问话后,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出现,证实钱洋洋和吴威廉被害一案有确凿联系,就不能再来骚扰钱洋洋,否则将提起诉讼。 警察也表示,尊重律师的意见,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出现,不会再来对钱洋洋问候。 还得是专业的律师。 钱洋洋原本担心,这起案件会让她陷入无休止的警察问话中,但律师出面,立即解决了她这个担心。 不过,一想到要面对琳达,钱洋洋又忐忑不安。 自己这份工作有多好,钱洋洋现在是心知肚明,她一个普通学历的大学生,要想再找一份这样的工作可不容易。 “琳达,我、我、我……” 进了办公室,钱洋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说自己是无知才误入夜总会,当了坐台小姐吗? 说自己现在洗白上岸,不会再回头了吗? 说自己很珍惜这份工作吗?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用再说什么了。” 琳达语气严肃,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 钱洋洋知道自己完了。 她眼圈顿时红了,手在衣角上绞动,呐呐地道: “对不起,是我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 我承认之前做过一段时间错误的选择,但我早就后悔了。 尤其是进了这家公司,我万分珍惜现在的工作。 说实话,我不想失去现在的工作。 琳达,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警察也说了,以后不会再来找我问话,这次问话,也只是例行公事。 我也没想到对方会出人命案。 我会尽量把影响降至最低,我喜欢这份工作,还想继续留在公司里。” 钱洋洋看着严肃的琳达,也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管理资产数额巨大的公司,面对的是高端优质的客户,还能为她网开一面? 但凡有个客户听说她和命案有关,都会造成雪崩式的信誉坍塌。 哎,完了。 第664章 给你一个机会 “EChO,你过去犯的错误和现在无关,看你的态度,也是真心悔过了。 你来公司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为公司争取了业绩,体现了你的实力。 我们公司是一个看重实力的公司,虽然不至于完全忽略你以前的错误生活方式,但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可以给你一个用工作来证明自己的机会。” 琳达话说到这里,顿了顿。 钱洋洋听到这里,如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过关,那她这份工作也别干了。 “琳达,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一定努力工作。” 这真是意外之喜,万万没想到,琳达是一个这么通情达理的人。 这家公司,完全不是非她不可。 把她开除掉,随时能找到比她更优秀的人。 所以钱洋洋简直是感激涕零,比她刚来时,更加珍惜这个机会。 她刚来上班时,哪里知道这个公司发展潜力这么大,她的平台可以有多宽。 尝到个中甜头,她当然舍不得放手。 “行,你出去工作吧。 如果有同事问起,你也不用过多解释,不必去细说缘由,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琳达叮嘱。 “好的,谢谢琳达姐,我会努力的。” 钱洋洋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 她赶紧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琳达揉了揉眉心,心想,她这样处理应该可以吧? 既点了钱洋洋,又给了她改过的机会,希望她今后真的更努力,如此一来,也好对小沈总有交待。 至于沈知棠和伍远征,则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沈知棠也无所谓钱洋洋的感激,一切还不是为了钱暖暖。 她离开环宇大厦,就去了云海大厦。 伍远征载她到了云海大厦地下车库,让沈知棠去楼上找岳母,他自己则去了结一些手尾工作。 向东留下来的香港这些灰道上的线不能断,他和利哥还有一些账要算。 他当然不能开沈家的车去。 要不然暴露了车牌,利哥一查就查到是谁的,对岳母不利。 于是,伍远征在云海大厦打车离开。 沈知棠下地库时,看到边上的保安岗亭,已经重新再建,换了风格,顶上还有一个八卦镜立着。 当初她设计陷害吴骁隆,就是利用了这个岗亭。 现在岗亭是不得不启用,但上面还按风水学,搞了个八卦镜镇场。 估计也是因为死过人吧! 但沈知棠感觉得出来,岗亭的保安并不害怕,因为这个岗亭安排了两个保安。 也是,如果光一个保安当然会害怕,两个就还好,阳气重。 沈知棠目送伍远征离开,按了电梯上楼。 “妈,你还在忙呀,吃中餐了没有?” 沈知棠手里提着食盒。 是她从电梯出来后,从空间里取出来的。 “没呢,我还打算让助理去买一份上来,还好没叫,你是给我送饭来的吧?” 沈月一看女儿手里提的食盒,笑嘻嘻地问。 有女儿的感觉真好。 “妈,你说对了,还是沪上菜。” 沈知棠说着,把茶几整理了下,把食盒放在上面,打开盖子,一股沈月熟悉的菜香味飘了出来。 “哦,有蟹黄包,还有葱油拌面,这个红烧肉也是我喜欢的味道,腌笃鲜汤? 太对我的胃口了。” 沈月放下手里的文件,踱步过来。 沈知棠乐呵呵地把筷子取出来,递给母亲,还分给她一块碗。 所有的菜都像刚出锅似的,带着沪上的气息。 沈月吃得停不下来,说: “这蟹黄包呀,就是我当年最爱吃的味道,多少年没吃了。 再说,后来我生病了,也吃不了油腻的,哎。” 言谈间,她忍不住又吃了第三个。 沈知棠笑乐了,心里却暗暗后悔,早知道母亲洞若观火的态度,她早就把这些沪上的吃食拿出来了。 吃完饭,沈知棠把吃过的餐具都收进食盒里,说她去洗。 出门去洗手间时,沈知棠就把餐具收进空间了。 等她外面转悠一圈回来,母亲也没问她食盒哪里去了。 沈知棠心中大定,知道母亲的态度,以后她从空间拿东西,就更肆无忌惮了。 “妈,你要不要睡一觉?文件我帮你看,重点标注出来。” “好,你不午睡吗?” “我现在睡不着,吃太撑了。” 沈知棠现在还真是不需要午睡,精力旺盛得很,估计也是长期喝灵泉水,吃空间里灵泉种出来的瓜果蔬菜有关。 “行,那我先去咪半小时。” 沈月说着,就打开休息室的门去睡觉了。 她办公室里有一个休息室,内里床和洗手间一应俱全,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单身一个人,她困了晚上就睡这里。 因此,这里的配备很齐全,衣服,睡衣,洗漱用品,什么都有。 想着女儿在外面帮她忙活,沈月很安心,倒头就睡着了。 沈知棠一看那一大摞的文件,就赶紧忙活起来。 她速度很快,标注出重点,写在标签上,这样母亲一会看就省力了。 这时,她看到有一份是旗下公司,要做明年投资项目的报告,重点提到,可以投资塑料花行业,但母亲已经备注了不同意。 沈知棠想起上一世香港的李超人,他最早发家的产业,就是塑胶花行业,这个产业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看来,这位投资经理还是挺有眼光的。 只是现在大家都不会看好,谁知道小小的塑胶花,竟然会风靡所有家庭,甚至整个东南亚,成为家居装饰必备用品。 沈知棠备注了,极有前途,可加大投资。 嘿嘿,她这样一来,算不算断了李超人的财路呢? 不过,李超人也是商业奇才,他一定能找到别的赚钱路子。 等沈月一觉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她洗漱过后,到外面看到女儿正专注地看着文件。 窗外的阳光打进来,正好照到她的脸上,眼睛闪闪发光,就像下凡的小天使。 沈月笑道: “棠棠,让你辛苦了,怎么样?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妈,你看这个投资,你备注了不投资,但是我的意见和你相反。” 沈知棠抽出那份报告。 第665章 深陷童年的幸福 “哦,你说的是塑料花生产的投资这个项目?” 沈月扫了眼女儿手中的报告,马上就心知肚明。 沈知棠发现母亲的记忆力挺好的,只扫一眼,就知道是塑料花的报告。 “因为我们商会一批人都涉足了这个行业,塑料花确实很受大家的欢迎。 因为它不容易坏,颜色鲜艳,一年四季都不会变色,打理起来也很轻松,放在肥皂水里清洗一下就行了。 它从漂亮国传过来,在香港热度居高不下。 不过,我自己不喜欢在家里摆塑料花就是了,所以你在家里没见着。 因为我觉得,还是真花更有生命力。 塑料花虽然好看,长年不败,但毕竟是假的。 扯远了,商会好多企业都有涉足塑料花生产项目,现在香港除了向漂亮国出口,也向东南亚出口,市场已经占领成型,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再插一脚了。” 沈月解释。 “妈,你忘了,咱们还有一个更广阔重要的市场。” 沈知棠提醒。 “哪里?” 沈月不解。 “国内。” “哈哈,女儿,国内现在不开放,卖不进去。而且,老百姓可能更注重的是吃饱穿暖,把钱花在那上面。 塑料花,好看又不能吃穿,谁会买?” 沈月是清楚内地的现状,所以不看好塑料花销往内地的业务。 “妈,你错了,正是因为现在的压力,国人都是爱美爱追随潮流的,现在咱们把塑料花的生产线架起来,哪怕只是保本,但有了技术工人,生产线和生产经验,一旦国门开放,说不定一年就抵回你这十年的本。” 沈知棠的布局,着眼于未来。 塑料花在香港卖得满大街都是没错,但是在内地,从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整整十年,都是塑料花销售的黄金期。 香港不过是个弹丸之地,但内地却是有着七亿以上人口的巨大消费市场,从南到北,全国十有八九的家庭地都会买塑料花,那肯定是得先机者得天下。 到时候,国门一开,就先去内地,利用成熟的技术人员和工人,在内地申请办厂,成为全国最大的塑料花生产企业。 “这样,如果你考虑到内地市场,确实有布局的需要。 行,妈妈听你的,让这位经理出一份可行性报告,然后引进生产线,开始生产。” 沈知棠大爽。 妈妈是真听她的话。 用真金白银听她的话。 她被感动到了。 “妈,你不怕亏吗?万一我说的不准呢?” “你的建议,我都愿意试试。” 沈月摸摸女儿的发顶,一脸慈爱。 来自豪门妈妈的爱。 沈知棠不由回身抱着妈妈,把脑袋埋进她怀里: “妈妈,你对我太好了。” “什么呀?傻孩子,这不是应该的吗?” 沈月搂着女儿,轻拍她的背。 “妈,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听你给我讲故事。” 沈知棠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哈哈,可以。那你爸和远征呢?” “不管他们,他们想去哪睡就去哪睡,反正我要和你一起睡。” “行,咱们娘俩一起睡,我给你讲故事。” 沈月心一会是酸的,一会又是甜的。 但女儿这种渴求母爱补偿的心理她是懂的。 也乐意补偿。 这何尝不是对她自己的一种补偿呢? 当晚,母亲真地把父亲“赶”走,和沈知棠一起睡。 沈知棠深陷童年的幸福中。 这边厢,雷探长受了沈知棠的委托,当天就定了一张去漂亮国的机票,直飞纽约。 因为A君就住在纽约市郊。 雷探长乘当晚的航班,坐了15个小时的飞机,终于抵达纽约机场。 下飞机后,他叫了一辆的士,先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居住。 开玩笑,出差的钱,能省则省,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的,要不然,他也懂得挑五星级酒店住呀! 到了酒店,办理了入住后,入夜,雷探长熟门熟路地联系了当地一位办假证的墨西哥人,让他办了一本仿真度极高的假护照,花了50美元。 拿着假护照,雷探长去租车行,租了一辆雪佛兰轿车,径直前往纽约中央医院,去探望A君的父母。 他当然没有探望成,因为A君的父母都住在重症监护室,他向护士打听了情况后,心里就有了八九成把握。 于是,他打电话到A君家里。 “见一面?你是?” A君没想到,还会有从香港来的人,特意来见他。 “我是港大教务处的,正好来出差,想探访一下我们的优秀校友。” 雷探长说出A君读书时,港大的校长等相关负责人的名字。 A君听了,语气就放松了几分,果然同意约见。 二人把见面地点定在A君熟悉的一家市内咖啡馆。 这种地方,人来人往,挺安全的。 雷探长驱车前往,他到的时候,A君还没到。 他点了一杯摩卡咖啡,悠然地等着A君到来。 A君此时的状态并不好,头发没洗,胡子也没剃,一脸颓废,怀孕的妻子生气回娘家,他两天都没好好睡着。 现在的生活真是焦头烂额,驱车前往咖啡馆的路上,A君暗暗后悔,不该答应约见。 还优秀校友呢,自己的生活现在一团糟。 妻子因为买不起新房子,还要负担父母的医药费,十分生气,有和他离婚的打算。 而他,真的很珍惜这个家,不想离婚。 但父母生病,医药费不能不付。 只要一天付不起医药费,父母就会被停药,以他们的病情,停药就意味着死亡。 哎,生活中这么多不顺利的事,怎么都集中到一起? 难道是老天爷看他过去太顺利,看不顺眼,给他降下的惩罚? A君心烦意乱,路上差点闯了红灯。 到咖啡馆外,把车停好,A君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最终还是一咬牙进去了。 人家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家摞在这白等吧? “你好,你是A君吧?我就是约你的人。” 雷探长起身,主动上前和A君握手。 他看过A君的照片,所以他一出现在咖啡馆里,雷探长就认出他。 “我不记得你,你是?” A君露出迷惑的眼神。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对方的印象,但见了人应该能记起来,没想到看到对方,还是感觉很陌生。 第666章 这事成了 “其实,我是谁不重要。”面对A君疑惑的眼神,雷探长轻松一笑,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解决你现实难题的人。” “什么意思?” A君不解。 “你来赴约之前,是不是都想到了死的问题?” 雷探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A君瞳孔放大,震惊地看着雷探长,然后失措地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你别乱说了,我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你造谣是犯法的。” 在故国来人面前,A君还想保留一份体面。这也是华夏人的基因在作祟。 “还说呢,你看看口袋里的玩意?我猜,这次会面后,如果我给你的打击太大,你是不是打算找个郊外,一枪了结自己?” 雷探长指了指A君口袋的突起。 A君默然了,但他随即问: “你是谁?你找到我,到底有何目的?” “我是王敏之的表哥,是他告诉我,有你这号人,所以我就冒昧地找了下你的资料,发现了你的困难。 我去医院探望过你的父母了,护士小姐说他们医药费只交到明天,如果明天没有续交,只能转出ICU病房,到普通病房。 护士小姐很同情,说可惜了,二老没有交医疗保险,现在昂贵的住院费都由私人承担。 她说这年头,除了百万富翁,谁都负担不起这么贵的医药费。 还说,其实二老现在维持得还行,如果还能住一个月的院,应该能好起来,至少经过康复,有七成的机会能再重新站起来。 不过,她说光是筹医疗款,应该就耗尽了家属的积蓄,因为三天前,这对老夫妻就面临断交的危机,还好家属最后一刻把钱交上了。 她还说,这事要是放在她们漂亮国,家属说不定就不治了,但华夏人还是过于孝顺,哪怕负债沉重,也要举全家之力救老人。” 随着雷探长的叙说,A君头上冒出细密的汗。 他突然不再掩饰,强装面子,而是眼圈泛红,声音嘶哑地道: “你说这些干嘛?没有意义,反正,我父母要是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打算了断自己。” A君说到这,下意识地碰了碰裤兜。这是他通往地狱的通行证。 他实在是没办法了,自己的积蓄都掏空了,能借钱的地方都借遍了。 明天不能续费,父母肯定活不了,他先走一步,省得去面对那样不堪的结局。 父母辛苦攒钱送他念名牌大学,他就是这么回报父母的,他真的无地自容。 “错了,有意义。 我不是说,我就是来帮你的?” 雷探长淡定地道。 “怎么帮?你是能解决我父母的医疗费?还是能解决我的其它问题?” A君惨然一笑。 “你父母的医药费全包,请世界上最好的医疗团队救治。 我想,这下可以从七成的希望,提升到八九成了吧? 另外,给你解决一栋独栋别墅,还给你每年十万美元的额外资助。” 雷探长说出沈知棠开的条件。 “什、什么?有这样的好事?”A君萎靡的眼神一振,“但是我有什么值得这样赞助的呢?” 看来名校生的脑子还不差,死到临头,还记得等价交换。 “我们知道你是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生物研究员,我们想知道,这个研究所在研究什么,方方面面的资料都想要。” 雷探长压低声音,靠近A君耳边,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道。 A君乍一听,吓得左右张望,然后也压低了声音道: “你这是让我出卖雇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也说了,只是雇主。 现在你遇到生命中过不去的坎,你的雇主帮你解决什么问题了吗?” 雷探长撇撇嘴,不屑地一笑。 “这……” A君犹豫了。 在生命最绝望处,再谈对雇主的忠诚,显然就是一个笑话。 “白头鹰研究的东西,反人类的居多吧? 你是我们华夏儿女,流淌着华夏人的血。 现在我的委托人,也是华夏一方。 希望你能觉醒,投向我们这一方。 除了这些固定的援助,以后你的每一份资料,都会以两千美元为起点,付给你报酬。” 雷探长又继续抛饵。 “这……你让我考虑考虑!” A君此时仿佛被架在火上烤。 “只要你答应了,你父母就能转进最好的医院治疗,一分不花,直到治好,包括后期的康复费用。 你怀孕的妻子,也能搬进新家,高兴地养育下一代。 你们俩,只要你一个人上班,也能轻松让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这不就是你辛苦想要达到的目标吗? 只要你答应了,这些都不是梦,马上就能实现。” 雷探长的声音,如魔咒般,在A君耳边诱惑。 “可是,我突然拥有了巨额财富,会被视为收入不正常的,早晚会被调查。” “你放心,一会儿,你去彩票店,买张乐透彩票,等今晚开奖了,你会中百万大奖。 我随后会把得奖的彩票送到你手上,你就去兑奖,一切都是合法的,即便税务局,也只会查到你清白纳税后兑了奖。” “真的?” “真的。”雷探长肯定地点点头,“你要是不信,可以先从买彩票开始。” A君眼神一阵迷茫。 “我看你饿了吧?我叫个三明治给你吃。火腿的还是鸡蛋的?” 雷探长看他在思想斗争,也没逼他。 “火腿鸡蛋都要。” A君突然有食欲了。 他好几天吃不好,睡不着,就是为了钱的问题发愁。 老祖宗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过去他不理解,现在他懂了。 雷探长点了火腿鸡蛋三明治,感觉A君吃不饱的样子,索性又点了一份火鸡肉披萨,还有一杯美式咖啡。 雷探长的直觉是对的,A君一口咖啡,一口三明治,没几下就吃完了,连咖啡也喝没了。 雷探长又给他点了杯摩卡,A君却嫌弃地说: “我要喝蓝山。” “好,哈哈,再来杯蓝山。” 挑剔是好事,说明他活着的意愿来了。 雷探长眉头一挑,心想:这事,成了! 第667章 中了百万大奖 一口咖啡,一口披萨。 A君简直可以说是狼吞虎咽。 看上去还有几分吃断头饭的感觉。 也是,反正都想死了,还怕什么? 富贵险中求,就当今后活着的日子,都是多赚的吧! 肚子吃饱,两杯咖啡下肚,A君也精神了,他伸出手,说: “有烟吗?” “这里不禁烟吗?” 雷探长四下张望。 “哦,算了,一会车上抽,有的话,给我一支。” A君手没缩回去。 雷探长把一盒开了封的烟,还有打火机,都放到他手上。 A君也没客气,把烟和打火机放进口袋里,然后才长长吐了口气,说: “好,我答应你。” “成交。这是协议,你需要签一下。但你放心,这份文件,能看到只有廖廖数人。 如果你有暴露的风险,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提前通知你,并安排你们全家转移到安全地点。” 雷探长擅自作主,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附加条件。 因为他突然感觉,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不容易能收买到一个这样的人才,以后还大有可用。 “好。” A君下了主意后,一切就推进得很顺利。 他“唰唰”签了文件。 雷探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千美金,递给他说: “先拿去零花,我们承诺的一切,明天都会兑现。” “好。”A君也不客气,苦笑说,“我的车也没油了,都加不起,本来想着开车来见你后,再随便开到哪个郊外,开到没油,就自我了结。” “兄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从现在起,一定要尊重生命,不要有其它想法。” 雷探长笑笑。 可不是吗? 自从抱上沈小姐的粗腿,他的生活也是眼看着好了起来。 A君离开咖啡馆,走到路上,看到卖大乐透的彩票点,就掏钱买了一张,一张一美元。 然后,他又去加油站,用雷探长给的一千美元,支付了加油款,还剩980美元。 接下来,他返回家中。 今天他请了病假,一天不用上班。 他看着垃圾满地的家居环境,终于振作精神,动手打扫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一千美元是实实在在的,还能撑几天,就算那人是骗自己的,他也白赚了一千元。 当天晚上,州里大乐透开奖,奖金高达120万美元,扣除交税,还有100万出头。 A君对了一下自己的彩票,和大乐透开出来的数字一个也没沾边。 他迷茫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小区,一个买了十年彩票的彩民托尼,发现自己中了120万的大乐透大奖。 他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一个小时后,他的门铃被按响了,进来两个黑衣人。 “这里有150万美元,税前,现金给你,你中大奖的彩票给我们。” 帽子拉得低低,遮住半个脸的男人道。 托尼看这架式,也知道不给彩票就会没命,赶紧乖乖地把彩票双手奉上。 等男人走后,他检查了一下装满一整个行李箱的美元,发现都是真钞,他发财了。 托尼赶紧把行李箱拉到了阁楼藏好。 这件事,他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那些人精准地上门来要彩票,如果他说出去,隔天没准就成了枪下冤魂了。 A君迷糊地睡到了早上。 一个晚上,他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在香港的初恋前女友,那时候说好,等他博士毕业,就回去娶她。 可是她却还没等到他博士毕业就嫁人了。 还好没嫁他,他就是个失败者。 然后梦到小时候父母给他过生日,买的是全城最贵的蛋糕,家里还请了几个佣人,佣人都称呼他为少爷。 他也是过上了富人的生活。 他又梦到父母在医院里,没钱交医药费,护士拔掉了父母的氧气管,他惊呼不要…… 一阵剧烈的心跳,把他惊醒了。 他醒过来,梦境竟然依稀还能回忆起来。 “哎,亏得她没嫁我。” A君抹掉眼角的泪花,想起父母被拔管,心下一紧。 “叮咚”,门外,有邮差按门铃。 他起床开门,邮差已经把信放在邮箱里了。 他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白色信封,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便打开一看,里面掉出一张彩票券。 再看上面的号码,就是昨天大乐透的中奖号码。 A君的心一阵狂跳。 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他没骗他! A君赶紧打电话到父母住院的医院,说自己马上去支付医药费,让他们千万不要将父母转移到普通病房。 然后,他赶紧跑去彩票点兑奖。 真是个幸运儿! 彩票点的彩民和老板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 A君领着交完税,还剩下的102万美元,赶紧直奔医院。 他交上医疗费,还预存了20万美元,说让医院请最好的医疗团队来治疗。 医院立马表示了同意。 他拿着剩下的钱回家。 中午,一名房产中介主动上门,向他推销一套独栋别墅,要价45万美元。 A君明白,这名中介,应该是那个男人介绍过来的,于是跟他前往看房。 房子离他上班的地点,开约大约三十分钟,公路直达,十分方便,四周还有便利店和幼儿园,方便以后妻子接送孩子。 房子一楼是厨房和餐厅、客厅,二楼有五间房,两间带卫生间的主卧,三间客房,满足了他家里的居住需要。 楼下有两间客房,如果父母不方便走路,可以改成父母的客房。 房子装修好一年,房主因为要去别的州发展,所以把九成新的房卖了。 家电家具齐全,门前有大大的草坪,后院还有个小花园,车库可以停放两辆车,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他的梦想。 A君也不多想了,立马签字买下,连税交了45万美元,中介收了合同,说今天他就可以搬进来了。 A君接过房子的钥匙,立马开着他的破福特去接妻子。 有钱有房了,父母可以治病,妻子可以安心生孩子,家就在了。 这一刻,A君觉得自己的付出太值了。 车子行驶到妻子临时暂住的汽车旅馆,他正要上前敲门。 不曾想,门正好开了,妻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拉着行李箱。 “你要去哪里?” A君问。 “去哪里?把孩子打了,我要去工作。” 妻子一脸淡漠地道。 第668章 钱是英雄胆 如果昨天,A君来找妻子,听她这么说,他也只能束手无策,连恳求妻子不要打掉孩子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没有能力养家。 甚至支付不起父母的医药费。 他只能颓然地送妻子去做手术。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别去,走,咱们回家。” “回家?那还是家吗?再过两天,你抵押的银行,就会把房子收走,你让我住在空气里啊?” 妻子捂着肚子,生气地骂他。 看着妻子因为怀孕,还没休息好,苍白的脸,A君的内疚达到了顶点。 “你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妻子眼圈红了。 “这句话,自从你父母病了,你说过多少次了?骗人也不能这么过份。 我打掉孩子,是不想让它过苦日子,我没有恨你家庭的想法。” 妻子一直是个温婉的好人,只是被钱逼得没办法了,才做出这种决定。 “走,你和我回去一趟,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了。” A君拉起妻子的行李箱,一手拉着妻子的手,这几步路,他走得很坚定。 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拉着走了。 反正也就看一眼,看他搞什么鬼。 “这辆车,明天就换掉,换一辆新的雪佛兰SUV,你不是很喜欢那种吗? 说座位高,能看得远,视野好。” 上车后,打了好一会儿,才把车发动,A君开口道。 妻子没说话。 A君笑笑,反正妻子现在什么也不信,眼见为实。 他平稳地开着车。 路上,妻子偶尔也偷偷打量他。 离家出走几天,丈夫精神状态却比她在家时变好了,胡子刮了,头发洗得平顺,衣服也是干净的,和她离家前那个颓靡的丈夫完全不一样。 “你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妻子忍不住发问。 “当然是遇上了好事。”A君想了想,还是不要让妻子担心吧,于是,他沿用了那套话,“我中了乐透一等奖。” “不会吧?你骗我。” 妻子哪里肯相信。 “真的。”A君也不再憋着,“一等奖,税后一百万,我给医院续费了20万,还买了一套新的独栋。” “行了,你就别做梦了。” 妻子摇摇头,觉得丈夫太幼稚了。 哪能这么巧? 他遇上重大经济困难,就中大奖了? “真的,我不骗你。到了你就信了。” 彩票已经兑奖,自然不能展示了。 但就算彩票在手,妻子没看昨晚的彩票开奖,也不知道中奖码是多少。 A君也就不再说话,埋头开车,把妻子径直带到了新房前。 “这是?” 妻子疑惑地问。 “这是咱们的新房。” “你骗我。” 妻子还是不信。 A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开门。 “公主,请进。” 一身轻松之下,A君也幽默了。 妻子惊呆了。 A君把妻子拉进屋里。 “这是餐厅,这是厨房,这边是两间佣人房,等爸妈康复后,可以先住这里,省得爬楼。 楼上还有主卧两间,你喜欢住哪间就住哪间。” 看着眼前真实的房子,妻子终于慢慢相信了A君的话。 “那爸妈在医院的医药费,你付了?” “付了。还有顶级的医疗专家。放心,他们会好起来的。” A君出示了医院的付款单。 妻子终于相信了A君,真的是行了大运。 她激动地抱着丈夫,泪流满面,一手还轻抚着肚子,这下好了,孩子可以不用打掉了,家保住了。 雷探长在A君“中奖”后,当天下午去约见表弟。 二人寒暄了一通后,雷探长将一个公文包交给表弟,公文包沉甸甸,鼓鼓的。 表弟回家后,拉开公文包拉链一看,里面是满满的百元大钞。 表弟心情大好,下学期孩子申请大学的费用有了。 雷探长一周后再去中央医院探望,护士说A君父母得到顶级的医疗专家治疗,已经度过危机,转到了普通高级病房。 接下来,等病情稳定半个月后,就可以进行有步骤的康复训练了。 雷探长打电话,第二次约见A君。 A君让他三天后,再到同一个咖啡馆碰面。 雷探长依言照做了。 三天后,雷探长在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咖啡馆里。 这次,A君先到了。 看到A君,雷探长差点认不出来了。 眼前的他,头发剪了,胡子剃了,穿了一件薄款西装,配着里面的白衬衣,精神又帅气,比之前看到的A君,年轻了十岁。 “这里面,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A君将一个公文包递给雷探长。 雷探长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回到酒店,雷探长用相机把所有的资料拍下来,然后装在行李箱里,和一排其它普通的风景胶卷混在一起。 虽然有安检,但一般也不会注意到这卷胶卷,哪个来纽约的旅客,不会拍几张照片回去呢? 雷探长把其它文件用碎纸机切碎,扔在了酒店外面的垃圾桶里,和一堆脏臭的生活垃圾混在一起。 随后,他买了当天晚上回香港的机票。 沈知棠天天都给母亲送惊喜,不是沪上的家乡风味小吃,就是内地南北的美食。 “这是驴肉火烧?我年轻时在河北吃过,好久没吃了,香港没有这种。” 沈月的午餐,多了不少选项。 “你试试,反正挺好吃的。” 沈知棠在母亲的办公室里,只需要安排两个人的伙食,所以就大胆地从空间拿出各种美食,让母亲尝试。 “不错,表皮酥脆,里面的肉咸香,不过我只能少少吃几次,要是经常吃,太咸了。” 沈月中肯地道。 北方是吃得比较咸,沈月是南方人的口味,再加上年纪大了,肯定不能经常吃太咸。 “对,尝尝鲜。我这里还有青团。” 沈知棠拿出红豆沙馅的青团,摆在茶几上。 中午在公司吃,条件就简陋了,没办法。 “这个好吃,作为饭后甜点吧,我很多年没吃了。” 沈月吃完驴肉火烧,又吃了一个Q弹爽口的青团,连连夸赞。 才吃完午餐,电话就响了,沈知棠接起来一听,是伍远征打来的: “棠棠,雷探长从漂亮国回来,要见咱们。” 第669章 手上的劳是移动银行 “是吗?好,你和他说,一个小时后,环宇大厦办公室见。” 沈知棠把电话挂了。 “要出去?”沈月问。 “是,去见雷探长。” 沈知棠也没有隐瞒母亲。 “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让司机开慢点。” 沈月叮嘱。 “好。” 沈知棠搂了下母亲,美滋滋地出发了。 能天天和妈妈在一起,真是太幸福了。 沈月目送着女儿走出办公室,嘴角微微上扬,亦是一脸幸福的表情。 到了环宇大厦的办公室,沈知棠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伍远征已经到了。 “远征哥,你那边收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和利哥说,我犯了点小事,要出国避风头,估计不是去泰国,就是去越南。 利哥信了,还送了我一块劳力士。这家伙,如果不是走歪道,也算一个讲义气的人。 不过,送劳力士有什么讲究?” 伍远征不解。 “嘻嘻,我听说,是因为劳力士算是硬通货吧,保值功能强,你们道上的人,要跑路,带大额现金也不方便,关键时刻,戴在手上的劳力士还能直接换钱,相当于移动银行。 利哥能送你劳力士,肯定是觉得你还有他以后想利用的价值。 你也别相信他讲义气这种说法了,要是你没有任何价值,他怕是恨不得把你塞麻袋里,还能给你劳力士?” 沈知棠旁观者清,没有被利哥的做派迷惑住。 “哈哈,说得也是。 不过,他既然送了,我就收下,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清白得来的,一会就去变卖了,卖的钱捐给你们的儿童福利院。” “好咧。” 夫妻二人正聊着天,雷探长敲门进来了。 “哟,雷探长,这次辛苦了,感觉瘦了一圈。” 伍远征起身拍拍雷探长的肩膀。 “哎,你们不懂,去吃白人饭,难吃死了,整天不是汉堡就是热狗,要嘛就是披萨。 我昨晚上回来香港后,赶紧找了家大排档,狠狠吃了一大盆海鲜咖喱面。” 雷探长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真是瘦了。 “怎么样?事情进展顺利吗?” 沈知棠问。 “挺顺利的,A君已经成为内线,他表示愿意长期潜伏在白头鹰生物研究所。 这是他拿的第一批资料,我拍成胶卷,昨晚上连夜洗出来了。” 雷探长把手里的照片还有原始胶卷,都装在一个大牛皮纸袋里,递给夫妻俩。 二人打开来,里面是一大摞的照片,还有一卷胶卷。 “现成的资料拿不回来,我怕到海关就被查了,所以只能拍成照片了。” 雷探长解释。 伍远征当然懂。 他发现雷探长用的是普通胶卷,琢磨着给雷探长型一套间谍用的微缩相机和胶卷。 不过,再一想,正因为是普通胶卷,所以海关才不会怀疑,刻意弄成微缩胶卷,反而引起怀疑。 沈知棠将胶卷上的文字一一看过去,脸上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伍远征也在边上跟着细看。 “这里面内容匪夷所思,没想到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竟然这么大胆,没有强大的势力支持,想必他们也不敢。” 雷探长是拍摄者,自然也是全文阅读过。 “先按下不提吧,这些内容,雷探长你一定要保密,否则,要是捅出去,咱们永无宁日。” 沈知棠交待。 “我懂得利害。” 雷探长做了一个嘴上封拉链的动作。 “说说吧,你感觉A君如何?方方面面。” 沈知棠道。 “还好我及时去漂亮国,要是再迟一天,世上估计没有A君这个人了。 我约他的当天下午,他说原准备是和我见面后,就去自杀的。 因为他已经到了交不起父母医药费,而妻子也准备和他离婚,离开他的绝境。 咱们给他的支援,拯救他于水火。 我回国时,他的父母已经在顶级医疗专家团队的治疗下,转入普通的VIP病房。 他换了新的独栋房子,妻子也回心转意。 他说以后随时听候咱们的差遣。 他年轻,能力强,以后在白头鹰生物研究所还有上升空间,以后一定能获取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雷探长道。 “以后你和A君单线联系。 这份材料,作价五千美元,你后面见到他,再给他现金吧。 让他专心工作,经济上有困难只管开工,我们需要他上升到更重要的职位。 如果他这么配合,除了每年固定的十万美元,再追加十万美元的应酬金,让他和自己的同事上司打成一片。” 沈知棠出手真是大方,雷探长心想,现在自己转行读医科行不行? “好,下次见面我会和他说。 我和他约好了,以后一季度见面一次。 我在当地酒店,登记用的都是假身份证,不容易查到我头上。” 雷探长告知自己手段。 伍远征觉得雷探长还是挺有反侦查意识的。 沈知棠“唰唰”写了三张支票,一张是给A君的五千美元情报费,一张是十万元的追加应酬金,还有一张一万美元的,沈知棠说是给雷探长的出差补贴。 雷探长本以为自己只有那一万美元的差旅费,一路上还省着花,想给自己多攒点。 没想到,沈知棠竟然还有额外的奖赏。 雷探长内心一阵愉悦。 待雷探长走后,夫妻二人又细看A君的资料。 “太坏了,他们竟然还在研究这个项目?青春基因? 一看这名字,就知道又有一批无辜的人要遭殃。” 沈知棠摇头。 在漂亮国发生的事,她管不着,也管不了。 “从这个项目看来,长青树也算是这个项目的分支,所以谢家败落,到底是什么势力搞的鬼?现在还真不好说。” 伍远征蹙眉。 “算了,先别想了,反正谢家的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如果近期还有水花,还会怕有变故。 现在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他们估计被压制得死死的,难以翻身了。” 沈知棠把这些资料收进牛皮纸袋里,然后收进空间里。 她的空间是最安全的保险箱。 伍远征现在对她的神奇操作见怪不怪,反倒伸出手,讨要道: “有西瓜汁吗?来一杯。” 第670章 克制 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一杯冰镇的西瓜汁,杯口冒着白烟,杯壁上挂上了细密的水珠,让口渴的人一看,就觉得清凉解渴。 伍远征接过西瓜汁,一边翻看报纸,一边慢慢喝着。 琳达进来办公室,报告近期的一些工作进展,还拿了文件让沈知棠签。 沈知棠对琳达的工作是越来越满意,已经提升她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只待她进一步熟悉业务后,提拔她当总经理。 沈知棠离开香港后,这些业务都需要具体的经手人,总不可能母亲事事代理。 还好,香港的职业经理人制度现在就已经很成熟了,方便沈知棠操作。 沈知棠在文件上签字。 琳达看到伍远征在喝的西瓜汁,一股浓浓的瓜香,晶莹刎透的杯子衬着鲜红的果汁,不由偷偷咽了下口水。 她平时饮料主要是咖啡,比较少喝果汁,因为果汁热量高,在她这里属于禁品,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果汁,就有一股想喝的冲动。 但作为一名高管,她当然成功地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沈知棠顺口问她钱洋洋这几天的状态。 “ECHO表现很好,这几天又拉来一名投资百万的大客户。 小苏总您真是慧眼识英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沈知棠呵呵一笑,放心了。 钱洋洋不做妖,看来是个可塑之造,只要她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未来也不缺美好前程。 从沈知棠办公室里出来,琳达不由长舒了口气,她不由哑然失笑。 自己真是莫名其妙,为何会对一杯果汁产生那么深的向往? “棠棠,咱们去街上买一些小吃带回去吧,之前你囤货,有囤小吃吗?” 伍远征放下报纸问。 “之前囤货倒是没有囤小吃,主要囤生活用品,什么卫生纸、卫生巾、奶粉、婴儿纸尿裤之类的居多。 水果囤了内地现在少见或者是没有的,榴莲、樱桃,还好囤的数量不多,集装箱里的水果开出了不少,特别是榴莲和樱桃,你们大家不帮着吃,我吃一辈子也吃不完。” 沈知棠一一道来。 “那走,咱们去囤一波小吃,或者香港出名的美食,包括早餐那些吃食,什么糯米鸡、虾饺、蛋挞,有机会带到京城,给家里人尝尝。” 伍远征想起他的父母兄妹。 “那人家问怎么说?” 沈知棠提醒。 “放心,不会问的。问就是我朋友从广东买的。” 伍远征咧嘴一笑道。 沈知棠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反正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中环本身就很热闹,有商业百货大楼,有各种美食。 看到一家药品店,伍远征又想到要买些常用药,比如虎标油,抹蚊子咬止痒很好用。 还有胃散、行军散,这些小药,拿回去当手信送人也是可以的。 还有维生素、补铁剂等,内地的基层卫生所,缺这些常用药缺得厉害。 夫妻二人一通狂买。 现在二人的着装打扮、粤语的流利程度,已经让店员分辩不出他们是内地来的了。 相反,店员还问他们,是不是要回内地的探亲,买那么多虎标油、肠炎宁、行军散。 “是,你怎么知道?” 沈知棠懒得解释,笑着点头。 “只有回内地探亲,送亲朋好友,才会一次性买那么多虎标油、行军散。” 店员答道。 沈知棠心里倒是一阵感动。 内地的亲友现在困难,海外的家人回去,都是大包小包地带,为地就是能发送亲人的生活条件。 “你们买也不要超太多额度,海关会卡。 我看你们也是年轻,没什么经验,我妈以前回内地探舅舅,为了能多带几件衣服回去,她身上一个人就穿了十几件衣服,从衣服到裤子,一层一层地穿,过了才才脱下来。” 店员笑道。 “好,知道了,到时候我们也试试。” 伍远征点头。 为了感谢店员的提醒,二人在店里买了一万多元的药物才离开。 沈知棠想到这次来香港,也是收获颇丰,白嫖了好多吃的穿的用的,回家再想办法分批送到各地有需要的人手里。 二人买了不少药品,正好也饿了,到了吃晚餐的时候,就先去附近的茶楼吃晚茶。 茶楼里的茶不如自家的好喝,沈知棠趁人不备,取出自己空间里的保温杯,里面有泡好的现成红茶。 将热腾腾的红茶,倒了一杯给伍远征,自己也倒了一杯,一时间,茶香四溢。 除了茶叶本身的品质好,还有就是灵泉水之功劳。 伍远征喝了一口红茶,感觉全身舒泰。 “好喝,棠棠,外面的水泡的茶,我现在都喝不惯了。” 伍远征看着坐在对面的媳妇,一时间被她美得迷倒了,眼睛不眨地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知棠觉得奇怪,她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伍远征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们,于是探身,快速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 “你脸上只有漂亮。” 沈知棠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也只有在香港这种地方,他们的行为举止才能如此开放。 虽然瞪他,但沈知棠心里其实也是甜蜜蜜的。 她是穿越过来的,自然知道,伍远征的举动并不过分,相反,是他油然之举,说明有多爱她。 夫妻眉来眼去地腻歪着,差点忘了点单的正事。 好一会儿,二人才把菜点好。 伙计过来拿单时,都惊呆了: “二位客人,你们一会还有其它人来吗?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原来,二人几乎把菜单上的菜都点了。 “剩下的我们打包带回家。” 伍远征道。 “好。” 伙计心想,打包了回家也不好吃呀。 不过,人家客人愿意,他也管不着。 二人特意挑了一个角落的死角,伍远征宽大的背,也挡住了附近客人的眼光。 伙计送上来的菜,都被沈知棠用空间里的食盒装了,收进了空间。 见收得顺利,沈知棠索性又点了一遍菜单上的吃的。 还好,茶楼里的餐盘是随吃完随收走,因此他们桌上不至于堆了一大堆餐具。 “沈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今天巧遇,是否有这样的荣幸,让我为你买单?” 就在二人吃完,打算起身时,突然,一个长相还算俊秀的男子,站到了餐桌边上,主动道。 第671章 往事只能回味 沈知棠一怔,再定睛一看,竟然是田寿年的朋友,好久不见的王俊涛。 “是你呀,王先生,不用了,我们自己付,这位是我先生。” 沈知棠介绍坐在对面的伍远征。 王俊涛才进来一会,一抬眼,就看到对面的沈知棠也在。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绿植挡住了伍远征。 王俊涛虽然知道有人和沈知棠一起吃饭,但一心想要找到机会和沈知棠搭话,因此忽略了和她一起吃饭的人。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竟然是和她先生一起吃饭。 再定睛一看,眼前的伍远征不仅长相帅气,而且身上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让还是学生的他,顿时显得稚嫩极了。 王俊涛尴尬地脸一红,道: “没想到沈小姐还在上学,竟然已经结婚了。” 伍远征一听他酸溜溜的语气,就知道他是媳妇的爱慕者,顿时眼眸一深,起身道: “棠棠,这位是?” “哦,他是我在港大数学学院师兄的朋友,叫王俊涛。” 沈知棠说得拗口,但也点明了二人之间联系的疏远。 王俊涛尴尬地冲伍远征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此时伍远征站起来,个头比他还高了一个头,有种居高临下、俯视看他的意味。 王俊涛总觉得看着伍远征眼神深沉的双眸,有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感觉,他不安地道: “那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看着他仓促要离开,沈知棠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叫住道: “王先生,我们这边点了很多菜,不如一起吃吧?” “这样?好。” 王俊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到身边伍远征眼眸中波动的情绪,他突然就故意接受了沈知棠的邀请。 其实,伍远征并没有吃醋。 他知道媳妇叫住王俊涛,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眼中的波动,是在思考媳妇这么做的缘由。 三人坐定。 边吃边聊。 聊了一会儿香港的风土人情,沈知棠才徐徐问道: “王先生,上次你曾经说过,我长得像你小时候认识的暖暖妹妹,是在一条船上认识的,你还记得当时的过程吗?” “暖暖妹妹?哦,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王俊涛不解地问。 “因为我妈说,我从小有一个失散的堂妹,我突然想到,如果你认识的暖暖妹妹和我长得很像,会不会就是我失散的堂妹?” 沈知棠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样?那还说不准有可能。” 王俊涛一听也来了兴趣,于是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下。 “我们是去意大利度假,坐的是一艘挺大的游轮。 暖暖妹妹当时大约六岁多吧,长得像小天使一样可爱,就是脸色苍白,看上去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当时船上的东方面孔不多,所以我在甲板上遇到她时,立马就升起了要和她当朋友的心思。 我主动上前介绍自己,说要和她一起玩。 她也答应了。 我们在甲板上玩得很开心,一连一起玩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正玩得高兴,来了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 他见暖暖和我玩在一起,立马脸色就变了,一把抓起她,说她到处乱跑,要惩罚她。 我也吓了一跳,因为当时年纪小,也无力抗争,只能眼巴巴看着暖暖妹妹被那男人扯走。 那男人很凶,暖暖妹妹一路上还叫他‘爹地放过我’,哭得很可怜。 我当时可担心了,但因为那个男人实在太凶,我也不敢追上前,怕被他打。 哎,这是我最后悔的事。 然后当天下午,因为游轮也到了目的地,游客就下岸,各自散去。 我意外地在码头上看到暖暖妹妹上了一辆高级的凯迪拉克,陪同她的,除了那个白人男子,还有两个中年白人妇女。 我听司机都称那两个女人为DOCtOr,但看上去应该不是暖暖的母亲。 其实,我也怀疑那个白人男子不是暖暖的亲生父亲,因为她身上完全没有混血的痕迹,长着东方的面孔。 只可惜,那时候年纪小,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暖暖被他们抱上车,目送车子离开。” 王俊涛说到这里,眼睛不由又扫了眼沈知棠。 显然,他是透过沈知棠的面孔,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暖暖妹妹,猜想着他的暖暖妹妹成年后,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原来是这么回事,之前就听你说过暖暖妹妹是在船上认识的,不知道这是你的童年遗憾。” 沈知棠了解了来龙去脉,心里却是暗暗心惊。 “没错,是一种遗憾,因为我从小没有妹妹,暖暖是第一个和我玩得好的小女孩。 而且,那种情形之下,友情突然被家长暴力打断,要不忘记真的很难。” “确实,可以说是童年阴影了。我问你,你还记得那辆凯迪拉克的车牌号吗?” 沈知棠好像在考察王俊涛的记忆力。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会记得那辆凯迪拉克的车牌号? 我当然记得。” 王俊涛报了一个英文字母和数字。 “因为你当时肯定想,记下车牌号,过后还能查到暖暖的家,以后也许有机会见面。” 沈知棠莞尔一笑。 “沈小姐,你可以当心理分析师了,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你真是能读懂人心。” 王俊涛大为惊艳。 “你后来去查了吗?” 沈知棠问。 “没查,当时年纪小,现在虽然是成年人了,但那也只是一段童年的回忆罢了。 我们的人生,只是在那艘游轮上有短暂的交集。 现在就算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不可能出国生活,家族的企业还需要打理。 就当它是童年的回忆吧!” 王俊涛叹了口气。 沈知棠也就笑笑,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会有怦然心动的时候,王俊涛那时候年纪小,也不能说那样的心动就是爱情。 对暖暖有好感是肯定的,但这点好感,不足以支撑改变他现在更舒服的人生走向。 想想当时的情形,白人父亲,性格暴躁,还开着豪车,出入是DOCtOr陪同,暖暖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家庭,至少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王俊涛只能放在心里回味咀嚼。 而沈知棠长得太像暖暖,让他也不由产生了旖念,想像着暖暖长大后,也和沈知棠一样相貌出众,这才激起了他提起往事的动力。 第672章 阴谋论 待王俊涛吃饱了,伍远征才叫服务员来结账。 一算之下,平时三个人吃二、三十元的价格,这顿饭竟然吃了五百多元。 王俊涛人都僵住了。 还好他没强行抢着结账,不然多尴尬呀。 虽然家里有钱,但他平时零花,也不会带这么多现金在身上嘛。 一时间掏不出钱来,会被沈知棠心里笑死。 王俊涛估摸着他们是前面吃了什么贵的菜,所以总价才这么贵。 等埋完单,王俊涛就和他们告辞。 沈知棠看着王俊涛远去的背影,和伍远征手牵着手,在街上逛,同时也消消食。 他们俩男俊女靓,回头率超高。 但他们也不担心,因为这里允许情侣在大街上手牵手。 “远征哥,你听出王俊涛话里的疑点没有?” 沈知棠道,她脸色有点沉,看得出来,心情有变化。 “嗯,听出来了。你说说,听出哪些异样了?看咱们是不是一样。” 伍远征安抚地抓紧了一下她的纤手。 “你注意到没有,王俊涛叫她暖暖,但我记得,香港这个暖暖,是来钱家后才起的名字,以前在福利院,叫五月。 因为她是五月时被遗弃在福利院的。 但按王俊涛说的年份来算,当时他认识的暖暖,如果和香港这个暖暖是同一个人,也不会是一样的名字。 还有,他听到的对方称那两名女子为DOCtOr,应该是医生,而不是某某博士。 我猜想,那个暖暖,和香港这个暖暖,不是同一个人,但她们都是我母亲的复制体。” 结论出来,沈知棠自己都背上一凉。 伍远征再度握紧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安慰的意思: “我和你分析的差不多,看来,他们不止有香港暖暖这样一个复制体。 游轮上的暖暖,应该是另一个。” “对,有一就有二,或许还有三、四、五……毕竟,邱田原偷送出去的样本,肯定不止一份。” 沈知棠好气。 有一种母亲被当成实验品的无力感。 “棠棠,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 我们一家人都要为此而战。 现在不知道那些人复制岳母,到底复制了多少人,有何目的,这件事,还是要告诉岳母。” 伍远征提醒。 “嗯,我也去问问暖暖,她名字的来历。 如果她们是两个暖暖,为何会叫一个名字,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沈知棠抚抚心口,吐出一口郁气。 二人无心再逛,打道回府。 沈月和凌天,也才吃了午餐。 “棠棠,来,这碗燕窝木瓜汤,知道你爱喝冰的,我让厨房冰镇过了。” 沈月一看女儿回来,就开始投喂大业。 “妈,爸,有一件事,是突发的新情况,我要和你们说一下。” 沈知棠招呼父母去楼上的书房。 书房可以把门关起来,省得被人偷听到他们的谈话。 每次有重要的事要说,才会去书房。 沈月和凌天一听,对视一眼,赶紧起身,一起上二楼书房。 待大家都进屋后,沈知棠示意伍远征把书房门关上,然后才说了遇到王俊涛的事。 当然,重点是王俊涛记忆中的暖暖一事。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世界上不止一个暖暖?可能还有很多个?” 凌天一听,大家目睹的暖暖都已经有两个了,便知道女儿说的极有可能就是现实,不由气得一拍书桌。 沈月是他最爱的人,怎么允许自己爱人的分身,在世界上四处游走? 而且,那个暖暖,一听就是被那个白人男子严格控制着,反正他听了,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大家先别激动,我人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大家也知道了,暖暖虽然是我的复制体,但她的性格和能力,甚至长相的变化,和后天环境密切相关。 就算是我的复制体,在个性和能力上,也是完全不同的。 我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认识,你们也不会把暖暖和我混为一谈。 所以不要烦躁。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放任不管。 毕竟,这些复制人的本体是我,要是等到一定年纪,他们利用复制人来取代我,恐怕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试想一下,以前我是个单身女人,没有亲戚,没有家庭儿女。 他们观察到我这样的条件,若是有一天用复制人来取代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猜,他们之所以没有那么快动手,让复制人取代我,是因为现在复制人还太年轻,和我形像相差太多。 18、9岁的青春气息,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是掩藏不住的。 我已经四十多岁了,他们想要用复制人取代我,至少也得等她们上了三十岁再说。 或许在他们的计划里,有一系列的备选方案。 比如,我如果病死了,他们会怎么做; 如果我熬到年纪再长一些死去,他们要怎么做等等。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我在香港20来年,单身一人,不光没有病死,还有了家人。 如果这个猜想成真,他们估计又有了新的应对计划。 所以这件事,也要引起重视,还是要去查一查这件事的内幕。 同时,咱们也做好内部的约定,如果哪一天感觉我哪哪都不对劲了,性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你们觉得我不是我了,可以打暗语。 要是我回答不出来,或者对不上约定的暗语,你们就知道,那个人不是我,就可以采取措施了。” 沈月不愧是沈家后人,脑子转得那是一个快。 沈知棠上前抱着母亲道: “妈,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放心,这只是一个预备措施。我们做事,要多做几套方案,以备应对。” 沈月也拍拍女儿的后背。 凌天沉着脸,虽然沈月说得很轻松,但他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们可以通过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A君,试试能不能找到当年这些档案。 还有,那个车牌号码,也可以查一下,看是挂在谁的名下,顺藤摸瓜。” 伍远征提议。 他的眸光凝重,扫向沈知棠,想要看她是什么态度。 第673章 套中人 “嗯,大家集思广益。”凌天表示支持。 沈知棠也点头道: “好,必须的。” “那两个DOCtOr,如果是医生的话,一直随身跟着,说明那个暖暖的身体也不太好。” 沈知棠回忆和王俊涛聊天的细节。 “嗯,说得对。”凌天点头。 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 虽然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很愤怒,但全家人有困难一起扛的感觉,还挺好的。 沈知棠想到了从前,自己有事,只能一个人扛。 当时,吴骁隆想把她卖给高建仁,她是多么孤苦无依,一个人筹划奔忙,还担心不能成事。 但现在,这件事背后的牵扯极广,但她却没有恐惧之感。 因为全家人在一起出主意,想点子。 沈月也表示,她会在漂亮国和意大利,找专业的机构去查查这件事。 多线并进,一定能找到线索。 一家人商量定,又约好了未来最好用不上的暗语,看看时间不早了,才散开回卧室休息。 “棠棠,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这股背后的势力,如果是挑中岳母这种条件的女子下手,未必世界上不会有同类型的案件。 单身、有钱、没有亲近的亲友,最熟悉的人,是她身边没有血脉亲情关系的工作人员。 这样的人,要被复制体取代容易多了。 只要把工作人员开除了,换上他们自己人,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事后,即便验血型,验指纹,都是本人的,谁会知道,本人已经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难代了呢?” 伍远征这么一说,沈知棠一拍桌子,顿悟道: “远征哥,如果他们曾经盯上妈妈,也有可能盯上香港类似情况的男女富商。 我们找母亲排查下,香港有多少这种情况的富商,接触几个,说不定就能发现端倪。” “有道理。他们也不可能只盯着岳母一个人设计这件事。”伍远征摸摸媳妇的发顶,“我媳妇真聪明。” “没办法,被这些人逼的。睡吧,我困了,明天再行动。” 沈知棠一闪身,消失进了空间,洗漱。 伍远征去卫生间洗漱。 这点倒是很方便,夫妻二人同时洗漱的话,互不干扰。 沈知棠的睡眠一向很好,天塌下来,先睡为敬。 而伍远征则是有意识地培训过,因此,二人十一点前,就已经安然入眠。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齐聚楼下吃早餐。 早餐有沈知棠出品的沪上风味的葱油拌面,薄皮饺子,也有牛奶面包,培根火腿肠,还有米粥和油条,小炒上海青,煎荷包蛋。 四个人各取所需。 沈知棠看父母的气色还好,眼下也没有乌青,显然,并没有被这种影响到。 吃完早餐,四人又去书房里继续开家庭大会。 “昨晚上,我和远征哥头脑风暴后,又产生了这个想法。” 单身有钱富人是狩猎对象,沈知棠说出这个想法后,沈月也被震惊到了。 “确实,没有一个机构,会费这么大的劲,只琢磨来研究对付我一个人。 他们肯定是有一个长期的目标,能获得巨额收益的。 棠棠这个想法,也是一个寻找真相的思路。” 沈月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除了我们之前想要征查的线索,现在这条也是就近查找的思路。 在香港查找,肯定比我们去国外要方便得多。” 凌天也表示赞同。 她的父母,都是人类顶级智脑存在,他们都同意了,沈知棠就打算放心大胆地做。 于是,他们一家人先是一起,草拟了一份可疑的名单,名单都是沈月认识的香港富商。 这些富商,都符合沈知棠之前提出的条件:有钱,单身,或者只有数量不多的亲友,或者长期不和亲友往来的,不论男女,都有可能。 这一列,名单还不少,至少在25位。 还有一些是沈月不认识的存在,没能统计进去。 但沈月拿出香港商会的名册,打算让雷探长一一查找过去,这方面,雷探长是专业的。 让雷探长先按上述条件排查出来符合的人选,再一一进行调查。 沈知棠和伍远征带着名册,先去和雷探长接触。 雷探长的办公室,已经换到一家大厦内,条件比以前逼仄的办公室好多了。 至少现在的办公室窗明几净,鸟语花香,还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助理,帮着端茶送水。 果然,人只要有了钱,就会努力让自己过得更舒服。 “沈总,伍先生,这么急着来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雷探长没想到一到办公室,伍远征和沈知棠已经坐在会客室等他了。 他赶紧热情让助理送上两杯热茶。 “你办公室谈。” 沈知棠摆手示意不用上茶,径直进了他的办公室。 伍远征把门关上。 雷探长一看这架式,便知道是大买卖,激动地搓搓手,说: “二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雷某在所不辞。” “这份名册上的富商,但凡符合这些条件的,你都一一排查出来,形成最终的名单给我们。” 沈知棠说了排查条件。 雷探长一听,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太轻松了吗? 哎,这样的单,看样子也不值什么钱,就是赚一个劳务费。 “怎么?嫌太简单了?” 沈知棠一看他的表情,秒懂。 “那当然,做这件事,我们最专业。让你们看看我的速度,后天就形成报告给二位。” 雷探长拍胸道。 看来,不知内情的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只能秘密收集,不能让当事人知道,不能透露任何风声。” “是。” 雷探长正色点头。 沈知棠用雷探长的电话,打给钱暖暖的办公室。 “暖暖,中午约个饭。” “好啊,你快回去了,那么忙,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我也不敢打扰你,怕你现在没空。” 钱暖暖一听,好开心,在电话里一口就答应了。 吴延正好从边上走过,一听钱暖暖高兴的声音,待她挂了电话,不由笑着问: “暖暖,是你男朋友?这么高兴?” “不是,文羽哥最近都在忙毕业论文,没空,我是和朋友约饭。” 钱暖暖回道,哼着小曲去做实验了。 第674章 命中注定的吸引 钱暖暖从小到大,因为身体不好,老是跑医院,再加上儿童福利院的出身,一直有点自卑。 这种自卑导致她虽然自身条件优越,但一直不敢主动去交朋友。 还好,生命里有个妹妹钱洋洋,从小到大,虽然有争风吃醋的事出现,但也没影响她们的姐妹之情。 后面,随着病情的不断好转,关文羽的出现,弥补了她生命里的不少遗憾,带给了她人生的温暖,她的性格也慢慢变暖,成了大家口里的小太阳。 但只有钱暖暖自己知道,她内心还住着那个从福利院出来的爱生病的小姑娘。 因此,连关文羽都会说,她偶尔会显得奇怪,不爱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虽然样子很美,但却让人感觉有一种破碎感。 奇怪的是,她和沈知棠一见投缘。 沈知棠总是能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边界感,踩在她舒服的角度向她接近,以至于从一开始的陌生人,变成了现在不见面会挂念的朋友。 她原本以为,上一次吃饭,是和沈知棠在香港最后一次见面,没想到,沈知棠还会继续来约她。 这怎么不是意外之喜呢? 钱暖暖一上午都心情很好,让她的工作状态大涨,把之前认为要三天做完的一个数据,一上午就做完了。 等大家都起身要去吃午餐时,钱暖暖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12点了。 以沈知棠那个准时的性格,现在一定在餐厅等她了。 钱暖暖怕她多等,赶紧拿起外套和包下楼。 还好,她慢了人家一步,吃午餐的人都下楼了,电梯不是很难等。 出了大厦,她一路小跑,去往上回和沈知棠约吃饭的茶餐厅。 二人约好在这吃午餐。 一进茶餐厅,一股饭茶香味,再加上人气的热浪向她扑面而来。 她环目四顾,马上就看到有人站起身,向她挥手,正是沈知棠。 “不好意思,做实验沉迷,一回神,才发现大家都走了,原来是午餐时间到了。” 钱暖暖赶紧道歉。 “我没事,就一个闲人。现在等着回内地,手上的事都在收尾,是你的时间紧张。” 沈知棠不在意地道。 她才坐定,就发现沈知棠已经点好餐,上了虾饺、红糖糕等几样她爱吃的美食。 “喏,柠檬水。” 沈知棠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柠檬水,递给钱暖暖。 “我以为你要回去了,肯定忙着各种收拾,真没想到还能见一面,真好。” 钱暖暖内心有一种对沈知棠由衷的喜爱。 尤其是面对面看着沈知棠的时候。 沈知棠的皮肤很白,像玉石般剔透无瑕,小脸也精致完美得像女娲亲手捏出来的。 钱暖暖很想捏她嫩滑的面颊一把。 这个念头浮现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知棠,她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喜。 当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时,钱暖暖给自己的解释是:她一定希望以后生一个长相和沈知棠相似的女儿。 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她和沈知棠的相貌的相似度极高,要是以后孩子遗传她的长相,可不是和沈知棠像吗? 钱暖暖赶紧打住自己内心乱七八糟的念头,和沈知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猛然发现,不管沈知棠说什么,她都喜欢听。 “暖暖,你和洋洋的名字,都是叔叔阿姨起的吗?为什么给你们起这样的名字?叠音,还挺好记的。” 沈知棠聊了一会,状似无意地聊到了起名的事。 “洋洋的名字,是因为她是在父母出去环游旅行时,正好在大西洋上坐游轮,知道了怀孕的事。 为了纪念这个时间,就起名叫洋洋,总不能叫钱西洋吧,哈哈。 名字带个洋,以做纪念。 至于我的名字,父亲说,他给我办登记入户的手续时,一时想不到叫什么名字好。 办户籍的先生看到妹妹的名字叫洋洋,于是就说,不如叫暖暖吧,是被收养的,是件暖心的事。 父亲一听,也挺好的,还寓意以后让我过上温暖的生活,于是就叫了暖暖,也是为了和洋洋对应,更像是姐妹俩的名字。” 钱暖暖没有怀疑什么,一一道来。 因为关于起名的事,父亲和她说过,所以她亦是琅琅上口,记忆犹新。 “原来如此。挺有意义的。” 沈知棠点头。 她心想,看来此暖暖非彼“暖暖”。 “不过,我在被抱回家收养一年后,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钱暖暖这时回忆起来,完全是被沈知棠的话题勾动的。 “什么大事?” “我因为发烧,高烧不退,醒来后,失忆了,把发烧前的经历都忘了,只记得发烧后醒来的事。” 钱暖暖道。 沈知棠才放松的心情,突然没来由地警铃大作。 “哦?一个发烧,把以前的经历都忘了?那你关于是收养的事,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棠见她没有忌讳这个话题,便深入地关。 “关于我是从福利院收养的事,是我父母告诉我的,他们不想隐瞒,因为也瞒不住。 毕竟洋洋也大了,她是有记忆的,我们相处间,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漏嘴了。 与其封得死死的,让大家难受,还不如一开始就说开了。 因此,后面虽然我失忆了,但我醒来后,父母还是慢慢告诉了我的身世。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发烧可以让自己失忆,我后来遇到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 钱暖暖笑道。 沈知棠顿了顿,说,“也有失忆的,比如我。” “什么?你也有这样的经历,是怎么发生的?” 沈知棠于是说了自己那段失忆的经历。 只是这段经历涉及到案件一事,她是没有告诉钱暖暖的,没必要,解释起来太麻烦。 “这样,原来血块压迫神经,也会导致失忆,后面你记起来了吗?” 钱暖暖没想到,自己竟然找到了一个有相似经历的人。 难怪她们会成为朋友,原来是命中注定的吸引。 “很久才记起来,中间间隔了快十年,直到去年才记起来,医生说应该是我的血块被吸收了。”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心中的疑云继续上升。 眼前的钱暖暖,还是发烧前的钱暖暖吗? 第675章 清零重置 “暖暖,发烧前的记忆,除了福利院记不起来,你养父母如何收养你,你如何在他们家生活的,都不记得了吗?” 沈知棠佯装好奇地问。 “是,记忆空白,都清零了。 不过,当时还小,也还没上学,加上在福利院也没有交过朋友,所以失去那段记忆,倒不是太要紧。 因为那一场病后,我就开始上学,以前的记忆失丢,无关紧要,倒也不影响什么。” 钱暖暖有点不在乎地道。 沈知棠点点头,知道这个话题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就转而聊起其它话题。 钱暖暖说现在仙童公司还需要大量数、理方面的研究员,关文羽如果论文答辩能过,也打算到公司求职。 她把关文羽的简历发给上级吴延,他表示很感兴趣,看来文羽在公司求职的成功率还很大。 沈知棠一一倾听。 如果钱暖暖和关文羽能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也是一桩好事,二人可以互相照顾。 “棠棠,我在这个公司上班,真是赚到了大钱。 天才的安家费、补贴,还有上次创新突破拿的十万元奖励,让我都变成小富婆了。 我父母也不用再去做兼职了。 现在他们二老,每天就是研究做饭,散步,还能去爬爬山,保养身体。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说,你的百年人参,估计真的有神奇的功效。 我父母上回喝了你送我的参水,糖尿病和高血压,竟然不药而愈了。” 钱暖暖开始详细说父母痊愈的经历。 沈知棠心知肚明,不是百年老参的作用,是灵泉水的功效。 不过,还好有百年参水这个幌子,不然灵泉水就暴露了。 “百年老参看来真有大用,怪不得以前的中医书,都说它功效强大。 不过可惜呀,我家百年老参也就那一株,上次泡完就没有了。 我不知道它这么神奇,真是暴殄天物!” 沈知棠故意叹气道。 “是挺可惜的,早知道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不应该把它当成普通的养生汤水喝。” 钱暖暖一听也是扼腕。 “是啊,这种百年老参都是原始森林里天生天养的,吸取了自然的精华。 我估计也不是每株都有这种功效,只是让我们撞上了。” 沈知棠这么说,钱暖暖连连点头: “也是,这种机会千载难逢,我爸妈运气真好,棠棠,你真是我的大贵人。 看着他们身体变好,气色一天强过一天,我心里不知道多安慰。” 一顿饭,吃得俩人都很开心。 吃完饭,也到下午上班时间,二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看着钱暖暖快步赶回去上班的背影,沈知棠嘴角浮起一抹笑。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钱父钱母无意中喝了灵泉水,身体也不药而愈。 这下钱暖暖的家庭后方更稳定了。 沈知棠亦是轻快地回中环大厦,和伍远征会合。 当然,她还顺手打包了几份这里的美食,给伍远征吃。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钱暖暖,在发烧后被置换了?所以记忆出现了空白? 而王俊涛在意大利游轮上看到的那个女孩,是被置换的暖暖?” 伍远征还挺佩服媳妇的脑回路的,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这下连他爱吃的虾饺都顾不上吃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媳妇,等她解谜。 “你想,一个发烧,真的能让人失忆吗? 咱们都有发烧的经验,肯定不能让人失忆啊? 甚至失忆到之前的事全不记得,一片空白,记忆清零。 而这个世界上,又不上一个暖暖。 只是她们平时不叫暖暖,可能叫玛丽,叫玲玲,叫小芬,都是可以置换的替代品。 但为何我断定游轮上的暖暖,就是一开始到钱家的暖暖?现在的暖暖是发烧后置换的暖暖。 关键词,就是‘暖暖’这个名字。 在游轮上的暖暖,知道自己叫暖暖。 而她会和王俊涛玩在一起,显然是因为王俊涛是香港人,暖暖在香港福利院生活过,对香港人自然有天生的好感。 王俊涛说这个暖暖说粤语,但不会英语,因此,那些带着她出行的工作人员,为了不影响她的情绪,自然还是会叫她原名暖暖。 这就解释了,为何两个复制体,在不同的国家,都叫暖暖。” 沈知棠把自己的推断一一道来。 伍远征听明白了,他沉思了好一会,才点头道: “虽然听起来绕,但我算是听明白了。 你的论证的两个关键点是,一,都叫暖暖,二,香港的暖暖有记忆清零的经历。 如此一联系,你的推理的确可以成立。 没想到我媳妇,竟然也可以当侦探啦?要抢雷探长的饭碗了。” 伍远征赞许地道。 “王俊涛不是说了吗?有两名DOCtOr随船跟着,而她因为发高烧被置换,说明前一个暖暖身体情况不适宜在普通人家生活。 虽然这是推理,但如果成真,事情不妙,这说明,那帮人操控复制体置换一事得心应手,而且是在那么多年前就能做到。” 沈知棠不由地为母亲深感担心。 “棠棠,别想太多,他们肯定是有划红线的,要不然,岳母在我们来之前,在外人眼里是孤单无依的,沈家的资产早就被他们巧取豪夺了。 现在岳母一切如常,生意也好好的,我想,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在坏事发生前,我们已经发现了,也一定能阻止。” 被伍远征一安慰,沈知棠心头稍宽。 也是,现在他们已经接近真情,对方想再神不知鬼不觉下手,就不容易了。 “下一步,等雷探长筛选出可疑的对象,咱们再试试,他们敢不敢明目张胆做‘置换’的事。” 沈知棠美眸一凝,眼里有一股杀气。 伍远征就爱她这副遇事不怕、迎难而上的劲。 想想她一个人在沪上,差点被骗婚时,她能左右周旋,想出脱身妙计,就知道,媳妇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这样的沈知棠,愈发显得神秘有魅力。 伍远征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和她结为伴侣,真是撞上大运了。 “行,咱们现在正好有空,先不要打草惊蛇,等雷探长的报告出来再说。” 伍远征嘴角微挑,看向沈知棠的眼睛亮闪闪的。 第676章 缓冲 二人没有立即把暖暖被“置换”一事告诉父母,因为这还只是一种猜测。 万一结果和他们推理的不一样,还反而让父母白担心、焦虑。 夜晚,逗完小花,沈知棠站在阳台上,刷着身上粘的猫毛,把猫毛都刷干净后,把刷毛器放在阳台上,然后进屋。 伍远征在洗澡。 沈知棠也一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的面积又扩大了一倍,这意味着不光种植土地面积扩大了一倍,储存空间也扩大了一倍。 原本看上去挤挤挨挨的集装箱藏货,现在空间已经自动将它们排列成一米间距,方便沈知棠进出。 在开了数次集装盲盒后,集装箱里被开出来的,除了成柜的冷冻牛肉、猪肉、羊肉、鱼肉,还有世界各地的优质水果,什么柠檬、西柚、樱桃、蓝莓、甜瓜,这些基本上都是发往漂亮国的,因此品质都是精挑细选,可以说是本国老百姓都吃不到了最佳品质,才有一送漂亮国的资格。 而漂亮国老百姓,拿着他们政府印的绿纸,就可以用极低的价格,享用他国老百姓的血汗成果。 沈知棠心想,还是收集装箱省事。 而且,以后要收集装箱,第一是收倭国公司名下的,第二是收销信漂亮国的。 除了瓜果蔬菜,日用品也不少。 什么卫生纸、卫生巾、矿泉水。这可以说是漂亮国老百姓遇事时最喜欢囤积的物资了。 不管是水灾、火灾、疾病流行……只要能抢到这三样,漂亮国老百姓就会得到精神上的抚慰,一脸淡定,当着沙发土豆,啃着薯片,看着无聊的肥皂剧,当一个安静的好国民。 沈知棠检查过这些物资,品质上流,只是卫生巾可能是按漂亮国女性的尺寸定制的,她只能用最小码。 最大码那种,可以当成婴儿纸尿裤来用了。 另外,家用电器也不少。 什么电动剃须刀、吹风机、微波炉、电动榨汁机、洗衣机、电视、电风扇、电冰箱,可都是当下国内紧缺的电器。 这里面随便一个家庭拥有一件,都可以在邻里吹大牛了。 尤其是洗衣机、电视、电风扇和电冰箱,拥有其中一件电器,已经是全乡最出名的崽了,要是男未娶女未嫁,保准说媒的踏破门槛。 但这些物资,沈知棠至少拥有五柜。 电器这种东西,放在空间里,虽然不会坏,但囤着也没用。 因为时代在日新月异的发展,这些电器很快就会被新款淘汰,囤个三十年,就成废物了。 即便送给人家,人家也会觉得是古董。 当然,放在国内,这些电器至少还可以坚持20年的流行期。 沈知棠琢磨着,回国后,想办法将这些电器包装成走私货,进入国内的地下流通市场。 大家缺物资,她用市场同类物品最低的价格出售,哪怕只要不用工业券一项,就足以迅速销售出清。 这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解决老百姓生活物资紧缺的问题。 如果免费赠送,接收单位就会调查详细来历,一旦来源不明,也不可能接受。 因此,反而是走有价通道,更能迅速出清。 令沈知棠意外的是,集装箱还有一批精良的武器,以手枪为准,看配置,是蜀黍专用的,也是出国到漂亮国的,倭国订制。 沈知棠比较棘手的是这种敏感装备。 放着不用可惜,捐赠又不好出手,只能选时机,让官方无意中找到,发挥它们的最大作用吧! 为了不让自己焦躁,沈知棠之前给自己下了一条规定,每个晚上进来开一个集装箱。 只有一个集装箱的话,方便她计划进行物资规划,是卖掉、还是让官方无意中“捡”到,都好一一界定。 和沈家的宝藏一样,她也做了一份集装箱资产清单表。 将每一个集装箱的内容物、数量、编号,都写在清单上,方便掌控。 进了空间,除了开集装箱,沈知棠收菜,种菜,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有种子,所以沈知棠在空间里种了不少反季蔬菜,什么苦瓜、丝瓜、黄辣椒、西红杮、西芹等,让菜地或绿或黄,象莫奈画里秋天丰收的美景,色彩浓颜、生机勃勃。 至于水果,随着空间的面积扩大,沈知棠在原来苹果、梨、榴莲、雪莲果、木瓜、桃子、火龙果、葡萄、柑橘等的基础上,又新种了菠萝蜜、樱桃、石榴、枣、西梅等。 还有一些水果,如哈密瓜、西瓜、甜瓜,她也留出种植土地,各种了一亩,方便榨果汁取用。 水果她也是不分季节、品种地混种,但因为空间的神奇功能,这些水果都生长得很好。 瓜果慢慢调整到一月一熟,而蔬菜基本都被调整到一周一熟。 因此,空间里有永远吃不完的水果和蔬菜。 沈知棠每次进到种植园,都会被浓郁的瓜果香气滋养到。 忙完种植园,沈知棠会到地下健身房,换一身短打的运动服,开始训练体能,琢磨武术套路。 在长期自律的坚持下,沈知棠现在体脂大约是10%,据她所知,后世世界上最自律的男人,C男的体脂率是长期保持在7%。 但她是个女人,还需要一定的脂肪来保证生理周期的需要,而且她也不忌口,平时该吃吃,该喝喝,10%的薄肌身体,已经是女人中的顶配了。 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练成金刚芭比,身上是一块块虬劲肌肉款。 而且,C罗7%的超带感身材,是他常年只吃鸡胸肉、蛋这样的低脂饮食保持来的,连酒也不喝一滴。 但沈知棠秉承的是老祖宗的该吃吃、该喝喝的祖训,不耽误她对美食的享受还能保持身材,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可以了。 再说了,如果为了保持那样的身材,什么美食都不能吃,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沈知棠一小时健身、一小时练功夫,完了出了一身薄汗,今天的运动任务完成。 她进了浴室,把脱下的衣服塞进带着烘干功能的洗衣机里,然后泡到浴缸里洗了个美美的澡。 第677章 金主不行了 等沈知棠神清气爽地泡完澡出来,出了空间,感觉一股放松后的松驰感袭来。 沈知棠钻进被窝里,美美入睡。 伍远征洗完澡出来,发现媳妇已经洗白白睡着了。 他钻进被窝里,把她揽进怀里。 可是沈知棠睡着时,完全是天王老子来都吵不醒的那种,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伍远征也舍不得打扰她休息,只好抱着她入睡。 与此同时,就在距离明睿别墅不到一公里的一套别墅里,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正披着睡衣,躺在床上,看着他的固定情人蜜雪儿,和他躺在一起。 在蜜雪儿的挑逗下,他很快就陷入了癫狂状态,不到三分钟,在极致的快乐中,他忽然感觉一阵胸闷难受。 房间中的灯光,已经调至微亮,蜜雪儿自己吃了药,助长了兴致,此时她沉迷在自己的状态中,根本无暇顾及身下的男人。 要不然,她睁开眼睛,就会看到男人一脸痛苦的表情,手从她身上,滑落到自己胸口,然后还大口喘着气。 闭上眼睛的蜜雪儿,自然是听到他的喘气,但她只以为一切都是正常的,男人嘛,不就是这样。 于是,她就主动起来。 突然,好像有什么变化,超出了掌控。 于是,她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睛,才看到男人瞪得大大的眼睛,还有张开的嘴,捂在胸前的手。 虽然男人的身体还热腾腾的,但心跳不跳了,不出气了…… 男人似乎死了…… 啊……蜜雪儿发出尖叫声。 她手忙脚乱地跑出卧室,狂喊佣人。 不一会儿,年轻力壮的三十多岁管家风驰电掣地出现,跑到了卧室内。 看到主人这种情况,他毫不犹豫地上前给主人做心脏按压,然后命令蜜雪儿,去楼下拨打一个电话,是私人医生的。 蜜雪儿战战兢兢地打了那个号码,对方很镇定地说马上赶到。 等放下电话,蜜雪儿的腿都软了,坐在沙发上,好久动弹不得,也没有力气再爬到楼上。 不到15分钟,有人从屋外冲进来。 一副担架,四名护工,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迅速从客厅跑往楼下。 又过了十分钟,蜜雪儿看到自己的金主男人,已经被架上担架,插着氧气罩,被快速抬往门外的救护车。 “医生,他还活着吧?” 蜜雪儿担心地问。 “活着。”医生边跑边说。 “还能救回来吗?” 蜜雪儿这一刻,是真诚担心。 “可以,放心,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顶尖医疗团队。” 主治医生安慰了这句话后,就爬上救护车,车门一关,救护车开走了。 蜜雪儿全身颤抖,刚才那个金主瞪着眼睛死在面前的样子,也太吓人了。 金主可是很有钱的单身王老五,没有妻子儿女,要不然,现在该向她发难了。 可是,如果他死了,警察会不会来抓她? 一想到这,她就害怕。 她不想坐牢,更害怕警察会说是她害死了金主。 “蜜雪儿,你上楼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天亮就没事了,这些医生都是世界一流的,他们一定能救回赵先生。” 这时,管家出现在她面前,甚至还递给了她一条热毛巾擦脸。 “赵先生,他刚才没死吗? 我分明感觉到他死了!” 蜜雪儿全身发抖,那种和死人亲密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了。 “放心,赵先生哪有死?他只是太激动,一时闭气,晕了过去。 我刚才给他做人工呼吸时,他就已经醒了。 不过,还是住院观察一下比较好,不信的话,你明天可以去看他。” 管家看起来很从容。 蜜雪儿听他这么一说,安心许多。 也是,如果赵先生有事,管家会这么轻松吗?毕竟,管家也跟了赵先生至少五年了。 要是赵先生真有事,管家也会难过。 “好,我听你的。你可以保证,赵先生真的没事吗?” 蜜雪儿咕噜道。 “真的,我保证,赵先生一定会没事。 以前让他去体检,他还不喜欢去,这次正好让他在医院多休息几天,把身体检查一下,养好。 说不定,他出来之后,体能更好了。” 管家嘴角微微一扬,但弧度很小,小得蜜雪儿都看不到。 蜜雪儿被管家半抱着,才有力气支撑上楼。 但她不敢睡在主卧了,因为一进主卧,她就仿佛看到赵先生瞪着白眼看她的死样子。 管家便让她住客卧。 看她躺在床上,还在颤抖,管家只好道: “要不然,我给你吃一粒镇定剂吧?吃了能一觉睡到天亮。” “好。” 蜜雪儿想想也是,如果再这样抖下去,今晚别想好好睡觉了。 经过刚才那一吓,她体能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时只觉得身体疲惫,头脑却处在极度亢奋中。 于是,管家出门,不一会儿,他进来时,端了一杯温开水,托盘上放着一粒白色的药片。 蜜雪儿乖乖地吃药。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管家一脸温和地道。 蜜雪儿安心许多,不一会儿,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 管家很守诺言,他真地等着蜜雪儿睡着,还没离开。 看到她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才上前摇了摇她: “蜜雪儿,你睡着了吗?” 他温和地问。 蜜雪儿一声不吭,还在持续睡眠中。 于是,他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喃喃道: “终于等到了。” 走出蜜雪儿的卧室,管家锁上门,开始到隔壁的主卧,打扫起房间来。 房间里皱巴巴的床单、沾到呕吐物的被子,他统统收了起来,堆在门外,收进一个大垃圾袋里,一会要扔掉。 然后,床上换上新的床单,枕头,被子。 衣柜里的衣服,他打开检查了一番,把有些看上去过时的衣服,都统统收进打包袋里,一会和床上用品一起扔掉。 经过一番更换,主卧焕然一新。 他往主卧里喷了一通空气清新剂,然后又打开主卧的窗户通风,明天早上,这里就会清鲜的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678章 他的口味变了 蜜雪儿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了一个好觉。 一觉醒来,要不是发现自己身在客卧,她都几乎忘了昨晚上的事情。 她赶紧洗了个澡,下楼去吃早餐时,管家已经在餐厅里忙碌了。 见管家神态如常,蜜雪儿不禁问: “管家,老爷怎么样?医院有最新消息吗?我一觉睡到现在,你昨晚给的药太有用了。” 经过一夜的酣睡,蜜雪儿已经恢复了精神,腿也不疼了,说话也不颤了,年轻就是好。 “小姐,老爷听说已经没事了,但还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今天早上吃了饭,可以去看他。” 管家恭敬地道。 “真的吗?太好了。” 蜜雪儿松了口气。 虽然只是情人关系,但也固定一起一年多了,对金主还是有几分金钱情义在的。 而且赵老爷给钱算大方的,一个月出一万包养她,还答应以后如果分手,会给她买一套80平米的豪宅。 如果昨晚上人没了,那这些承诺就成了泡影。 要不然,她才管赵老爷死活呢! 不过,昨晚上场面太吓人了,她真的以为赵老爷死透了,没想到还能救回来,也算是一大幸事。 不然,以后人家知道赵老爷是和她亲热时没的,说不定,她会背上克星的名号,反而不好找下家。 能救回来,终归是好事。 “小姐,快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管家道。 “好的,管家,我赶紧吃了去看老爷。” 蜜雪儿心里波涛汹涌,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得很乖顺的样子道。 吃完早餐,管家果然带她去医院看赵老爷。 “康德医院,这家医院是私人医院,挺有名的。” 当车开到医院门前时,蜜雪儿看到医院的名字,不禁嘀咕道。 “是,这家私人医院,看病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且医生都是顶尖的,至少都是从英国、美国留学回来的硕士、博士,本科生都只能当助理。” 管家介绍说。 “哦,这么厉害,怪不得老爷都那样了,还能救回来。” 蜜雪儿点点头。 管家脸色微变,但马上又恢复如常,道: “老爷只是太激动,闭气晕过去,当然能救回来。” “管家,你说,老爷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是不是,不能和他亲热了?” 蜜雪儿说出自己关心的问题。 管家干咳了一声说: “这我就不晓得了,但看老爷的恢复情况,再听听医嘱吧。 就算还可以亲热,但我觉得,最好不要太刺激。” “哦,我明白了。” 蜜雪儿还是挺喜欢赵老爷这个金主的,单身一人,没有妻儿来吵闹,可以带她回别墅住,让出身贫民的她,也能享受一下住别墅的滋味。 人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癖好,不像她伺候过的别的男人,会做各种奇怪的事。 想想那个有点吓人的前任,她还是觉得赵老爷无比像个正常男人,自然不希望他有事。 以后她还可以攀附着这棵摇钱树,多赚点钱,得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看到老爷,不要再提昨晚的事,我怕老爷想起来会受刺激。” 管家提醒。 “好,我懂。”蜜雪儿摆了一个扭捏的姿势,看着车子驶进医院,突然道,“我想起来了,我说这家康德医院听起来怎么名字这么熟,原来这家医院的院长,之前不是失踪了吗?警方到处找不着,前不久新闻才报说找到了,人已经死在山上了。” “哦,院长已经换了新人,不影响这家医院的正常运行。” 管家皱了下眉头道,似乎不爱听这个话题。 “也是,院长是经营管理者,只要有人接任,就不影响运行。” 蜜雪儿纯当八卦聊天。 到了VIP病房。 赵老爷躺在病床上,蜜雪儿以为他睡着了,脚下无声地凑到他面前。 眼前的赵老爷,脸色红润,看着不像有病的人。 要不是躺在病床上,会以为他在睡养生觉呢。 就在蜜雪儿凑到跟前时,赵老爷突然睁开眼睛。 蜜雪儿虽然吓了一跳,但赶紧露上职业性的笑脸: “老爷,你醒了?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都是被你这个小妖精害的?” 没想到,管家叮嘱蜜雪儿不要提这件事,但老爷却自己主动提了。 见老爷没有忌讳,蜜雪儿赶紧甜笑道: “老爷,你昨晚上吓死我了,以后咱们怕是不好这么亲热了。” “哼,你觉得我老了吗?” 没想到,赵老爷还生气上了。 “不是,你哪有老呀,你比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强壮呢,我只是说,可能是我们太忘情了。” 蜜雪儿伺候金主的铁律是:不要和金主争辩,金主永远是对的。 因此,赵老爷说什么,她就顺着回答。 “我没有问题的,只是昨晚上确实一时激动,没缓过气来。 但是医生给我全身体检后,说我身体没有大问题,比同龄人好多了。 放心吧,以后你的幸福还是会有的。 不过,我还要感谢你,及时找管家帮忙,给我叫了救护车,喏,这一万元,就是感谢你的。 以后,咱们继续续约,我每个月都给你两万元,要是分手,给你买一套100平米的海景房,如何?” 蜜雪儿一开始觉得救了他的命,给一万也未免太小气吧? 但后面听说以后每个月提到两万元,分手时送的房子,也多了20平米,顿时觉得也还行。 于是,她高兴地点点头,说: “好的,老爷,我等你出院。”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等我出院前,你都可以一直住在我别墅里。” 赵老爷说完,护工送来早餐。 蜜雪儿一看,早餐还挺丰盛的,有烟熏火腿肠汉堡,牛奶,煎荷包蛋。 “老爷,你是心脏问题吧?这些早餐,热量太高了吧?” 蜜雪儿知道,以前赵老爷心脏比较弱,因此早餐都是清淡的,粥和青菜,一个煮鸡蛋啥的。 没想到,在医院,他倒是换了口味,吃得口味这么重。 “没事的,我昨晚被惊吓了一场,今早吃顿好的补补嘛,而且医生也说我可以吃。” 赵老爷胃口很好地啃起了汉堡。 蜜雪儿却是心中一动,记起以前赵老爷说,他最不喜欢吃西餐了。 第679章 钓金鱼 赵老爷吃完汉堡,一脸意犹未尽,见蜜雪儿眼光灼灼地看着他,道: “怎么了?看你这么眼馋,难道你也想吃吗?” “不了,老爷,吃太多我会胖的。” 蜜雪儿讪笑。 “你们女孩子,还是胖点好,胖点有福气,等我出院了,带你去吃烤猪。” “好。” 蜜雪儿心想,金主这是怎么了,性情有点变化,以前在家里,也都是吃清淡饮食,就是因为金主说,胖了对健康不好,怕高血压。 没想到,今天一场大病,一觉醒来,什么以前他不健康的食物都吃了? 但也有可能,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金主想开了吧? 蜜雪儿当然不会傻得这么问,她这个职业,就是伏低做小,让人家开心的。 因此,她就顺着老爷的话道: “那我可太开心了,烤猪我最喜欢吃烤得脆脆的猪皮了。” 没想到,此言一出,老爷开心地笑了,说: “你多吃点,我看你吃得多,我也有食欲。” 看来,是老爷自己想吃烤猪。 蜜雪儿笑嘻嘻地捧起金主的手,在自己光滑的脸上抚着,一边说着让他高兴的话,哄他,完全没有把他当病人看。 果然,蜜雪儿的这个态度,让金主更加开心了,手在她身上乱摸。 老爷的这种状态,让蜜雪儿愈发觉得,老爷是救回来了,昨天看似好像快死的模样,只是一个噩梦。 三天观察期结束后,老爷就顺利出院了。 让蜜雪儿没想到的是,老爷竟然真的一一兑现他的承诺,带她去吃烤猪,还陪她去玩快艇,以前老爷总说快艇太刺激,年纪大了受不了。 现在蜜雪儿发现,老爷玩得比她还开心。 而且,现在老爷还会带她出去应酬。 以前虽然老爷也带她去交际,但总是严令她不许出现在他身边,免得让老朋友们看他笑话,说他什么:一树梨花压海棠。 现在则是落落大方地将她带在身边,那些老朋友其实早就心知肚明,见赵老爷公开带着小女朋友出现,大家都乐呵呵地祝福他们。 大家看他俩这么亲密,都话里有话,拐着弯祝福他们,令蜜雪儿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机会成为赵夫人。 不过,这到底只是想想罢了,半个月后,赵老爷突然告诉蜜雪儿,说他们俩的关系结束了。 他给蜜雪儿答应的一套房已经买了,地点不错,位于沙水湾,价值六十多万元。 至于包月的钱,他一次性付给蜜雪儿二十万元,以表示尊重这段感情,还有她的救命之恩。 蜜雪儿拿到这么多报酬,虽然可惜失去这个金主,但这种职业,也不可能长情。 之前浮现出来的什么赵先生有可能娶她,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陪赵先生一年,能赚到这么多钱,也不算亏了。 赵先生在浅水湾给蜜雪儿买的是精装房,因此一拿到钥匙,蜜雪儿就搬进去了。 在精装房边上,是别墅群。 蜜雪儿的阳台正对着别墅群,她的楼层也不高,七层,因此看楼下还是挺清楚的。 职业使然,她有空没空就盯着别墅群,想看看能不能有机会。 还真让她等到了。 她连着观察了几天,发现靠近大门口的那栋别墅,每天都只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进进出出。 这个中年男子打扮也不像佣人,一身高定西装,虽然没有大公司老板的气质,但一看就是有钱人。 他进别墅后,不久就会看到一个老男人被他用轮椅推出来。 老男人在草地上晒太阳,中年男人就陪他在边上说话,家里还养了一条哈叭狗,在他们边上绕圈圈。 蜜雪儿猜中年男人是老男人的儿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孝顺? 每天都来陪老男人。 而且,别墅里,除了这两个男人,还有的就是一些家政佣人的基本配备了,有园丁,有女佣,都穿着制服,很好认。 看来,这个中年男人生活很规律,每天都花大半天来陪老男人,真是孝顺。 蜜雪儿对中年男人来了兴趣。 于是,有一天下午,她在别墅大门口,掐着时间等,看到中年男人那辆黑色的平治车出现,就假装过马路,一下子撞到平治车头,“扑通”一声摔倒了。 蜜雪儿当然不是想找死,她知道进大门前,因为有升降门,大家都会放慢车速,她小心一点,肯定撞不死她。 中年男人一看撞到人了,赶紧停车,急吼吼地下车查看。 “小姐,你要紧吗?” 看到蜜雪儿倒在地上,他有点吓住了,生怕出人命。 “我还好,流血了。爬不起来,不知道有没有撞到骨头。” 蜜雪儿感觉膝盖刺痛,一时间觉得自己代价有点大。 “我送你去医院。” 中年男人赶紧上前抱起蜜雪儿,把她放在后座上,然后开车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一番紧急检查,发现除了膝盖搓破之外,骨头都没有损伤,中年男人才放心了。 “小姐,这起车祸是我不对,没认真看路,医药费保险会付,但你的其它损失,我也会支付。 你的家人有联系方式吗?我帮你联系他们?” 中年男人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因为一来车祸是他造成的,虽然车祸是常见的事,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总会给人一种震撼感。 二来,蜜雪儿长得也漂亮,属于大部分男人都会接受喜欢的类型。 在美女面前,是男人态度都会好的。 “我没有家人在附近,他们都出国了,在国外工作学习,不用联系我的家人了。” 蜜雪儿一副富家女的形象,让中年男人深信不疑。 “那怎么办?没有人照顾你,我帮你请护工吧,这部分费用保险也会出,当然,我自己出也没事。” 中年男人此时自我介绍姓郭,叫郭大同。 “郭先生,没事的,你不用管我。 我一个人习惯了,独立性很强的。” 蜜雪儿不粘乎的态度,反而让郭大同产生了好感,更想帮助他了。 如果对方一直拉扯不清,要他承担责任,并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郭大同肯定会嫌麻烦。 没想到,人家美女清清爽爽的,一切都愿意走保险,他心里的警钟也就消失了。 再说,人家长得还这么漂亮,又是孤身一人,不由让郭大同产生怜香惜玉的心理。 “你有男朋友吗?要不我通知他?” 郭大同试探道。 第680章 又是康德医院 “我和男朋友三个月前分手了,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蜜雪儿一脸无奈地道。 她这个年纪了,正是成熟当打之年,又长得漂亮,说没有男朋友谁信? 不如落落大方说有男朋友分手,反而显得正常。 果然,一听她这么说,郭大同内心惊喜,嘴角上扬的弧度明显增大,道: “这样啊,那你岂不是单身一人,无人可靠。要不然,我找个护工,上午让她给你在附近找家酒店带饭,中午和晚上我给你带饭。 因为上午我要照顾我家一位远亲,不方便过来。你看可以吗?” 要不是想接近她,哪个男人会这么不辞劳苦? 蜜雪儿知道自己接近郭大同的计划已经成功,于是甜笑着道: “那可太麻烦郭先生了。 不过,郭先生你的远亲怎么了?还要你照顾?” “哦,说起来我这位远亲,也是位名人,郭从福你听说过吗?哦,听说过呀。 没错,就是郭氏方面便那个郭从福。 我和他已经是过了三代的亲戚了,但是郭老爷子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妻子,妻子还不能生育,他偏是个情种,明明那么有钱,但还不肯在外面纳妾,传宗接代。 五年前,老爷子的妻子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 从那以后,老爷子精神一天比一天差,直到去年中风,偏瘫了。 还好,那次被佣人发现,紧急送医,救了回来。 我原本和郭老爷子也走得不近,但这件事发生后,郭老爷子就让律师找到我,说我给他养老送终,他以后把家产大部分让我继承。 我原本只是普通的公司白领,知道郭老爷子这号人物,但也没想去亲近他,能得到他的青睐,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选中我。 从那之后,我就天天去照顾郭老爷子。 但他人很也,也不需要耽搁我太长时间,只要每天上午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再听他传授一些打理公司的经验,中午午餐到,他自己吃饭,我就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留我陪他吃午餐,他说老人家的口味,和我这样的年轻人是有极大的区别,我肯定吃不惯,就不勉强我了。 哎,郭老先生真是我见过的富人里,人品挺好的一个,只可惜,膝下无后。” 一听郭大同有这样的奇遇,蜜雪儿顿时来了精神。 她如果牢牢套住郭大同,哪怕不能登堂入室,只要能生下个孩子,以后也能在郭家的资产分一杯羹。 自己年纪也到了,是时候留个种了。 不然,像郭从福那样,一辈子无后,到老了,辛苦打拼的资产都成了别人的了。 也是这位郭大同厚道,要换成别人,如果知道遗嘱已经写好,说不定就暗中使些手段,让老头子早早死掉,还能费心巴力照顾他? 当然,从这点来说,这位郭大同也算是个厚道之人了。 蜜雪儿拿定主意,对郭大同当然是一通糖衣炮弹的输出。 不出三天,两个人就混得如胶似漆。 蜜雪儿也了解到,郭大同有妻子,还有一对儿女,孩子一个上小学,一个上中学。 妻子是家庭妇女,在家操持家务。 在没有得到郭老爷子青睐之前,他的家庭很平凡,就是拿着月薪过日子的工薪家庭。 现在,有了郭老爷子的照拂,一家人住进了联排别墅,他也辞去原本的工作,去郭氏方便面公司学习经营管理。 蜜雪儿暗暗羡慕,自己咋就没有这样的好亲戚呢? 如果有,也不用这么辛苦费力地去讨好臭男人了。 见郭大同为自己美色所迷惑,她暗暗认定要啃下这个男人。 于是出院后第二天晚上,蜜雪儿设了一个感谢宴,说要在家里为郭大同亲手做一顿晚餐,感谢他照顾自己。 郭大同果然屁颠屁颠地来了。 郭大同这时才发现,原来蜜雪儿竟然是郭老爷子的邻居,当然,一个住别墅,一个住公寓,没办法比对就是。 晚餐是烤牛排,意大利面,红酒。 吃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在侧,郭大同喝了半瓶葡萄酒,和蜜雪儿就一起滚到床上去了。 二人好上之后,过了一周不到,郭从福就因为再次脑溢血住院了。 蜜雪儿大喜,觉得好日子要到了,她也拼命加紧对郭大同的纠缠,恨不得立马就怀上孩子。 因为她知道,一旦郭从福没了,郭大同得到了遗产,他身边的女人就会立马多起来,大部分还是段位比她更高的。 男人只要有了巨额的财富,什么样的绝色美女得不到? 蜜雪儿眼睁睁在自己的阳台上,看着郭从福被抬上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第一次脑溢血能救回来,但第二次脑溢血,一般要抢救回来的概率就降低了。 蜜雪儿心里暗暗祈祷,一是让郭从福赶紧去天堂,二是让自己赶紧怀孕。 万万没想到,在郭从福送到医院抢救后的第三天,郭大同一脸沮丧地道: “没戏了,老爷子救回来了,而且奇怪的是,精神比前更好了,现在甚至能走来走路了。 我看他的状态,至少还能再活十年。” “不可能吧?我看他坐在轮椅上,每天随时可能断气的感觉,怎么还可能再活十年?” 蜜雪儿心情很不爽地道。 二人自从发生亲密关系后,说话也开始百无禁忌起来。 “哎,谁知道,只能怪现在的医术太好了。 早知道不送他去康德医院了,可是康德医院,是他平时挂钩的定点医院。” 郭大同郁闷地道。 他当然心里也盼着老爷子早早去世,虽然说立了遗嘱,但遗嘱只要老爷子还活着,随时能够变更。 财产没拿到手前,都是水中花镜中月,都是老爷子画的大饼。 “康德医院?” 蜜雪儿很吃惊,怎么又是康德医院。 她前一位金主,也是送到康德医院后,立马起死回生,不光如此,还活蹦乱跳,以前敢吃不敢吃的都能吃了,身体还比以前更强壮,能折腾她三、四回。 “对呀,这家医院的医生,都是斯坦福、哈佛毕业的,太强了。早知道我送他去香港别家高级私立医院得了。” 郭大同脸色阴沉。 这个外表看着憨厚的男人,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第681章 磕睡送来枕头 “那家康德医院,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以前我有一位朋友的父亲,听说那天晚上都一副要断气的样子,没呼吸了,但是送到康德医院后,竟然又活了。 而且第二天大家去看他,他简直精神好得不象平时,还吃上了汉堡和以前都不吃的烤猪。 据我朋友说,他父亲出院后,马上就能去参加各种酒会,还经常喝酒,性情变了不少,不象以前那样注重养生了。 奇怪的是,身体也好了不少,据他说,还去外面找女人了。” 蜜雪儿用了“我朋友”来代替自己。 “这样啊,哎,听你说起来,这家康德医院的医术也太好了吧?” 郭大同暗暗下定决心,下回老爷子再发病,一定不送他去康德医院了。 “大同,我有了。” 这时,蜜雪儿突然告诉他一个惊天的消息。 “什么有了?” 郭大同一时没明白过来。 “就是怀上了嘛。” 蜜雪儿将他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肚子上。 这下郭大同明白过来。 不过,他心情很复杂。 因为,他毕竟已经娶妻生子,和蜜雪儿好上,他也没想抛妻弃子,只是没想到,蜜雪儿会这么快怀上。 “怎么?你不高兴吗?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不想要,我就去打掉它。” 蜜雪儿倒也没有纠缠,立马善解人意地道。 “不,别,留下吧,我再想想。” 郭大同一听蜜雪儿这么明事理,倒不想打掉这个孩子了。 而且,眼前的女人漂亮又温柔,他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哎,这孩子有一个好爸爸。” 蜜雪儿转忧为喜,搂住了郭大同的脖子。 这种老房子着火的男人,最好煽风点火了。 几句挑逗的话,就让他沉沦。 经过一夜的思考,郭大同郑重地对蜜雪儿道: “亲爱的,我打算和家里的黄脸婆离婚,和你结婚,但是这事得在我继承郭老先生的遗产之后。 我听郭家的律师说,之前郭老先生有暗中考核过我,觉得我家庭稳定,有妻有女,又没有出去沾花惹草,才选定我为继承人。 如果现在离婚,我怕他会说我品德败坏,改掉遗嘱。 毕竟,姓郭的远亲正值壮年的不止我一个。 所以现在只能委屈你,等他一死,我继承了遗产,就和你结婚。” 一番深情表白,却让蜜雪儿滋生出别的想法,她道: “亲爱的,我相信你。 可是他什么时候死啊? 如果再活十年,那咱们的孩子不得十岁,这漫长的十年,如果被你的黄脸婆发现咱们俩的关系,不也一样会破坏你在郭老先生跟前的印象?” “哎,如果郭老先生不送去康德医院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死了。我也继承遗产了。” 郭大同也觉得很郁闷。 “以后他再发病,能送去别的医院吗?” 蜜雪儿对康德医院的不适感又升上来。 “我之前有这么想过,他再发病,就不送康德医院,送别家私立的高级医院,面子上也说得过去。 但是我问过律师才发现,老头子已经立了指定协议,他要是生病,都要送到康德医院,让律师参与监管。 所以他一生病,就得报告律师。 这样一来,要把他送到别的医院,是不可能了。” 郭大同挠头。 “我看,咱们不如请私家侦探,好好查查这家康德医院吧? 为什么那么多人送进去,都能起死回生? 我总感觉有古怪。 要是我们能找到康德医院的不法行医之处,就能让老头子更改规定,不再送他去康德医院。” 蜜雪儿想出这个大招。 “咦,你说得对,宝贝,你真聪明,还是你脑子好用,我怎么就想不出来呢?” 郭大同一听有理,赶紧夸上了。 二人少不得一番亲热。 于是,第二天,蜜雪儿就通过朋友,找到了据说业内一位很有名的私家侦探。 这位侦探,听说香港好多富豪都有雇他办过事,都能办得妥妥的,口碑很好,就是收费有点贵。 于是,雷探长接到了来自蜜雪儿的业务大单。 听完蜜雪儿的要求,雷探长表面淡定,但内心却又暗暗震惊,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置换”的实际线索。 蜜雪儿说的这两位人物,本来一个看着已经死了,一个突发大病要死,送去康德医院,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 这事自然是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而且,这两位当事人的身份,也符合沈知棠之前推断的,有钱,单身,没有儿女,没有亲近的亲友。 这两个人的特征完全符合。 雷探长不动声色听完,表示愿意接下这个单。 于是,蜜雪儿付了一千块的订金,约好事成之后,再给一千,就离开了。 雷探长和沈知棠夫妻一碰面,把这事一说,沈知棠不由乐了,说: “这不是嗑睡遇到枕头了吗?查,一定有问题。” 雷探长于是找了两名美女,分头接近赵先生和郭从福。 赵先生现在是社交界的花蝴蝶,女朋友几乎是一周一换。 “哟,这次的小周,看起来更年轻了,不会是大学生吧?” 在夜总会,老朋友遇上赵先生,看到他搂着个脸嫩的美女,调侃道。 “没错,老弟,你说得对。” 赵先生一脸得意,打过招呼后,就搂着美女离开了。 老朋友不由摇摇头,说: “怎么感觉老赵年纪越大,玩得越凶?上次听说他因为玩得太凶还住院了,九死一生,不懂得好好爱自己。” “哎,可能是人家想开了,不趁着这个年纪好好玩,以后就玩不动了。” 而郭从福身边,也出现了一位美女保险业务员,是通过公司的推荐,来向郭从福推销保险的。 “如果你当我的情人,我可以买一份一百万的保险。” 美女业务员也没想到,一个一周前中风马上要死的老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都惊呆了。 “这个,我再考虑一下。 不过,我这边有康德医院的记录单,说您之前得过两次脑溢血,还是要静养为好。” 保险业务员故意道。 “乱讲,中风就不能好吗? 我现在去体检,指标比实际年龄还少十岁,咱们历史上的名人,有一个父亲都80了才生的他,后来成为万众崇拜之人。 要是你能帮我生个孩子,我至少奖励你一百万,如何?” 没想到,郭从福话锋急转。 第682章 寻找置换的证据 “郭先生,您真是说笑了,我是正经卖保险的,不接受这个要求。” 美女业务员婉拒了。 郭从福自然也不能强行要求。 虽然现在他体质变好了,但也不可能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就算年轻十岁的体格,也拼不过20出头的美女业务员。 从郭家的别墅出来,美女业务员不禁长舒一口气,回到侦探社,不停地和雷探长报怨: “我上辈子是欠你的,才接了这个任务,被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骚扰。” 看着员工委屈巴巴的样子,雷探长赶紧安抚: “月底奖金翻倍,帮你去去霉气,现在发你一个一百的大红包。” 说完,真的包了一个一百元的红包,这才把美女的怨气压下去了。 “不过,说实话,要不是看他一身皮都起褶子了,他提出的一百万我还真心动了一下。 但再想一想,有点吓人,算了。” 美女员工摇摇头。 “呵呵,这要是再年轻个20岁,或许你就答应了吧?” 雷探长笑嘻嘻地开玩笑。 “60多的呀?还是老了点,如果40多的,我可能就答应了。” 员工毕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还是挺坦诚开放的。 雷探长摇摇头,说了句从小沈总嘴里听来的名言: “年轻人,你以为这一切是命运馈赠你的礼物,其实一早就标好了价格,代价大到你无法承受。” “哟,探长,什么时候变哲学家了? 行啦,不和你聊了,我要去酒吧喝点小酒,压压惊,我到现在想起那老头子要和我生孩子,都还恶心得想吐。 哎,这是什么活呀?你以后别什么活都接。” 美女员工又抱怨了一通,提着包,踩着高跟鞋走了。 雷探长摇头,笑笑,和沈知棠打电话联系上了。 沈知棠约好和他当晚见面。 夜里七点,三人在雷探长办公室碰头。 “这是我新收罗来的祁门红茶,你试试。” 沈知棠还送上一份茶礼。 “跟着小沈总混,我的生活品质也水涨船高了。” 雷探长不客气地接过红茶。 并拆开泡上了。 沈知棠展颜一笑,接过雷探长泡的茶,美美地喝起来。 什么送雷探长,分明是她自己想享用,嫌雷探长的茶难喝,又不好意思说。 伍远征心知肚明,看着媳妇喝茶的小模样,不由觉得她十分俏皮可爱。 “事情就是这样,我感觉,这两位香港的有钱老先生,完全符合小沈总提供给我们的人群画像。 因此,我高度怀疑,这二位被送到康德医院之后,应该是死了,然后被置换了。 那个蜜雪儿小姐,竟然正好先后和这两位老先生,有直接和间接的联系,所以,她说话的可信程度极高。” “嗯,没错,现在大家眼中的赵先生和郭先生,应该就是被置换过的。 估计他们的年纪,应该没有原主那么大。 赵先生应该相差没几岁,郭先生可能相差至少十岁,这是综合蜜雪儿的话,还有她的个人体验得出的结论。 尤其是这两人到康德医院抢救后,能这么快痊愈,还出现了一些和以往不同的生活细节,这说明,康德医院早就建立了他们个人的档案,虎视眈眈在等着他们出现这种情况。” “只能说,康德医院,依旧还是7字部队的踞点和大本营。 不过,有个疑点,赵先生为何死而复生后,如果置换成功,要取代原主,为何还留了蜜雪儿一段时间,甚至还带她外出到处走动?” 雷探长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因为,赵先生还年轻,毕竟还有社交活动,因此带蜜雪儿出去,也可以让那些社交场合的人不产生疑问。 有蜜雪儿这个固定包养的情人做背书,大家自然不会察觉赵先生已经被置换。” 沈知棠稍思忖,就给出答案。 “小沈总,你真是才思敏捷,佩服。” 雷探长一听,也打通了思路。 “看来,康德医院和置换计划深度挂钩,咱们才开始调查,马上就接触到两例。 这个医院,就是个大毒瘤。 只可惜,现在港府是被英国人控制,就算咱们上报,他们也不一定愿意解决问题。 所以,看来,这件事只能用我们的方式来解决了。” 伍远征道。 “我们自己的方式?”沈知棠不解。 “把这事捅到富人圈子里,公开这两起置换案件,但如果这样做,风险是暖暖也会被暴露。” 伍远征蹙眉。 “我们可以改进一下这个计划,拿到康德医院的黑料,把这些材料私下发给那些有可能的置换对象,让他们自己应对。 这些人,能获得泼天的财富,一个个都是人精,他们一定懂怎么保护自己。 其实,只要他们做好提前的防备,生病不进康德医院,雇佣可靠的团队保护自己,哪怕在病中,也不能离自己寸步,就减少了被置换的可能。” 沈知棠解释。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或许愿意主动接受置换呢?”雷探长道。 “不可能,因为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复制体,但没有他的思想,依旧是旁人。 本体除非脑子坏了,才会想让复制体取代自己。” 沈知棠笃定地道。 “人性如此,也是!” 雷探长赞成。 “那咱们就抓紧干吧。”伍远征道。 他列出计划: 一是先到康德医院的停尸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两具尸体,拍照取证,转移到别处停尸房; 二是潜入康德医院,查看文件档案,看能不能找出记录; 三是绑架康德医院的院长,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用现在最先进的电影录制设备,把院长的口供录下来。 “你这每一项,都是难度极高的任务。”雷探长苦知。 “第一件我自己完成,第二件你完成,第三件,我找小弟完成。” 伍远征成竹在胸。 “你都有人选了?”雷探长苦笑,“和你们夫妻做事,真是一件比一件刺激。和现在相比,我以前的侦探生活也太寡淡了。” “刺激一些不好吗?”沈知棠笑,说,“远征哥,第一件任务我和你一起去,找停尸房,没有人强过我。” 伍远征先是一怔,但马上明白了媳妇为何这么说。 第683章 夫妻夜话 伍远征当然不会当着雷探长的面点破。 他点点头说:“行,你想和我去就去吧。” “你真舍得小沈总去呀?有一定风险的。你看小沈总娇滴滴的,真有事,要跑都跑不快吧?” 雷探长震惊。 他没想到,伍远征竟然会让小娇妻一起去冒险。 却不知道,这也是冒险夫妻的一种情调。 “没事的,我不会拖他后腿的。” 沈知棠笑笑。 看得出,雷探长是真的不放心她,但也说明雷探长是真的关心她。 三人一通商量,制定了具体时间表,相约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来雷探长这里对表,看看完成进度。 其实,雷探长看来最惊悚的停尸房任务,才是最简单的任务。 只是一般人难过心理关罢了。 而对于伍远征和沈知棠,这方面的心理问题根本不存在,二人都是个中老手了。 尤其是伍远征。 说干就干。 二人都对康德医院挺熟悉的了。 而且,必需的工具也不缺,微型相机车上也有,帽子、口罩,车上也常备着。 二人上了车,看看时间,现在还早,十点不到。 于是,二人上车,开到维多利亚港去吹海风。 伍远征在街边买了一袋糖炒栗子,两杯热咖啡,二人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边吃东西边聊天。 “这咖啡不错,挺香的。” 沈知棠喝了一口,赞道。 “是吗?我看他们是手工现磨的。” 伍远征注意地看了下牌子。 媳妇喜欢,下回还买这个牌子。 “这个世界,看来对单身人士不友好,对丁克人士也不友好。 你看,人还在呢,已经被人明里暗里算计上了。 不说置换的事,包括那个蜜雪儿,不也是看中郭大同能继承郭从福的财产,才愿意给他当小三生孩子吗?” 沈知棠感慨。 蜜雪儿来委探雷探长这么重要的事,涉及面极广,牵一发而动全身,雷探长自然要把蜜雪儿的老底挖个干净。 不然,他也不敢接这个单啊。 一挖之下,发现蜜雪儿就是一个高级妓女,现在正在和郭从福的继承人,一个远亲勾搭着,还怀孕了。 在沈知棠看来,这不就是一群食尸兽吗? 虎视眈眈的,就盼着单身的有钱人赶紧死,好扑上去吃肉喝血。 “什么是丁克?” 伍远征的重点飘忽了。 “丁克就是结婚不生孩子。” 沈知棠道。 “哦,这样。我感觉丁克也挺好的,不会有小孩来影响咱们的生活。” 伍远征笑嘻嘻地道。 沈知棠没想到伍远征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喜欢小孩?” 她吃惊地问。 “不是不喜欢小孩,是现在还没有这个念头。 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过二人世界,真的,还没过够呢! 而且,我也怕自己当不好父亲。” 伍远征也有点困扰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这时候探讨起这个话题来。 沈知棠其实之前是挺逃避这个话题的,因为她怕伍远征会催生,说实话,她也没准备好。 因为,她童年以后,生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里,遭受的不正常待遇,让她对成为母亲,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 在没有做好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她怕自己做不了一个好母亲。 “你怎么想法都和我一样? 我也没准备好。” 沈知棠把头靠在伍远征肩上。 “那咱们就顺其自然吧。 我也想过,找一个最好的时机要孩子。 但是我思来想去,好像没有一个特别的好日子,后来我就想,顺其自然,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伍远征搂着媳妇道。 “有道理。只要它来,就是被我们祝福的。” 沈知棠也释然了。 二人取得相同的看法,心情都很好。 夫妻之间,就是应该经常沟通。 有的问题,其实一直存在,但可能有所顾忌,所以不敢直言不讳。 其实,如果不解决问题,它始终存在,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炎、化脓。 不如一开始就把它清理干净,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沈知棠抱着伍远征的胳膊,撒娇地把咖啡杯塞到他手里,说: “喝完了,你去扔垃圾桶。” “好。” 伍远征起身,把吃完板粟的袋子,还有两个空的咖啡杯,拿着扔到了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 等他回来时,却发现沈知棠不在原来的座位上。 伍远征吓了一跳,赶紧喊: “棠棠,你在哪?” 没有人回应。 伍远征前后左右紧找。 还是没见人。 他急得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一时间有点茫然失措。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棠棠,是你,吓死我了,你跑哪去了?找你没找着,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伍远征拍拍胸口。 沈知棠笑道:“我进空间里,去卫生间啊,谁知道你这么急。” 伍远征抹了把额头上急出来的虚汗:“我都忘了你能躲空间的事。”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吧,看你急的。” 沈知棠拉他坐下。 这里是避风角落,也是无人的角落,要不然沈知棠也不会当众躲进空间里。 她刚才吃了粟子,手上油腻腻的,便进去洗手了。 谁知道一会儿没见,伍远征急成这样。 二人坐了一会儿,又去街上逛了一圈,终于到了12点。 伍远征不由抱怨道: “早知道等候的时间这么难熬,咱们就应该去酒店开个房。” “又想什么呢。” 沈知棠不想一会做事时腿软,才故意拉他在街上逛的。 这家伙精力无限,她可比不了。 “想好事。” 伍远征大手包上她的小手,拉她上车。 启动车子,前往康德医院。 不过,他们当然不会从正门进去。 康德医院的后门,位于一个荒僻的小巷,因为这一片正好是停尸房,因此附近也没有人敢夜里从这走,正好方便了他们。 把车停到街上,二人步行前往。 到了小巷里,二人才戴上帽子和口罩,准备翻墙进入。 伍远征先翻上墙头,再把沈知棠拉上墙头,伍远征先跳进院墙内。 院墙一米七左右的高度,他站在院墙下,接沈知棠。 沈知棠对他自是极为信任,看好方向,就从墙上跳了下来,被他稳稳地接进怀里。 第684章 得手 沈知棠还用下巴蹭了蹭伍远征的胸肌。 只要有机会,她绝不会放过占自己亲夫便宜的机会。 伍远征被她蹭得腿一软,差点两个人仰面朝天摔倒,还好,他下盘够稳,总算撑住了。 夫妻一起共事,就是这么有情调。 二人稳定身形才分开,然后,手牵着手,往停尸房而去。 到了停尸房外面,二人正要开门,但就见一阵手电光晃动,是巡夜的保安过来了。 二人赶紧隐身在绿植后面。 “咦,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人影晃动。” 一名保安拿着手电乱照。 “别吓人了,不会是鬼吧?” 另一名保安的手电光明显凌乱了。 “行了,什么都没有,走吧,走吧,大半夜的,吓人。” “说起来还有更吓人的,有人听到半夜里,这个停尸房动静不断,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诈尸。” “说起诈尸,我还真的看到有个老头子前一晚抢救不及死了,送进了停尸房,结果第二天一早,我看他好好地出院了。好吓人。” “行了,别说了,我以后都不敢来这巡夜了。” 两名保安战战兢兢、嘀嘀咕咕地走了。 看他们的样子,来这块巡夜,也是来打酱油的。 要不是薪水还可以,听他们的语气,估计都想辞职了。 “行了,走了。他们一次巡夜,间隔一小时,足够咱们办事了。” 伍远征说话时,贴近沈知棠的耳朵,嘴里的热气把她吹得痒痒的。 “行啦,走。” 沈知棠揉揉发痒的耳朵,捏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 这家伙,在这种环境下还要调戏她。 伍远征在前,看到上锁的停尸房,从怀里掏出一截铁丝,弯成一个形状,然后伸进了钥匙孔里,七掏八掏。 不一会儿,门锁“卡答”一声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室里飘出来。 伍远征推开一条门缝,拉着沈知棠的手,进了室内。 停尸房至少三百多平,里面靠墙放着一排整齐的停尸柜,冷气开得很足,比室外的温度低了很多,还好二人穿了厚的棉服,倒也不觉得冷,只是有一种阴气迫人的感觉。 “要每个查看过去吗?” 沈知棠看着这么多柜子,为难了。 “要。”伍远征点头,“就算写了别人的名字,也不一定就是别人,还是一一查看过去放心。” “好。”沈知棠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手下也行过凶事,自然不怕尸体,“咱们分两边,你从左,我从右,所有柜子检查一遍。” “好。” 伍远征没想到媳妇有这股胆气,顿时看她的眸光,不由愈发温柔深沉。 如果停尸房有鬼,看到伍远征的眼神,估计也会觉得酸得倒牙。 二人分开,从两边一一查验起。 从上到下,一共有三层,沈知棠的个子,需要拿梯子,才能看到第三层。 不过,停尸房里有现成的铁梯子,沈知棠先爬上梯子,打开上面的柜子。 是一个九十多岁的大娘。 脸上冻出冰霜,一脸安祥。 沈知棠赶紧合手合什,道: “大娘,罪过,我这是为了破案,匤扶正义,有过失之处,还望原谅。” 她把大娘推回原位。 然后,沈知棠下了梯子,打开第二、第三个柜子,这两个柜子里,一个是青年男子,一脸络腮胡;一个是30多岁的妇女,圆圆胖胖的。 沈知棠一一告罪,然后走向第二层…… 伍远征那边也不轻松,一一看过四排,没有一具尸体对得上号。 当然,也有一些是空柜子。 夫妻二人在中间那层碰面。 “只剩下这一排了,如果没有,会不会已经毁尸灭迹了?” 沈知棠担心地问。 “也有可能。就算找不到,咱们也别失望,等雷探长的资料整理出来,我们盯着那些身体不好的,看他们什么时候来康德就医,就能查到新鲜的了。” 伍远征的话一出口,沈知棠嘀咕了一句: “黑色幽默!” “什么?”伍远征反身弧有点长。 “能用新鲜这个词吗?”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 “哦,是我用词不当。” 伍远征正想去挠头,被沈知棠抓住了,说: “别。” 伍远征这才意识到什么,又是讪讪一笑,然后去拉开最后一排柜子第三层。 “空的。” 伍远征个子高,踮脚尖就能看到。 “哎,只剩两个柜子,不会这么巧,都在这两个柜子里吧?” 沈知棠叹了口气,顺手拉开第二个柜子。 “啊?是赵老爷!” 伍远征看着柜子里的人,惊叹。 蜜雪儿来委托业务时,给了雷探长赵老爷和郭从福的照片,所以二人都能一眼认出他们。 “果然是被置换了,这就是赵老爷的原身吧。 你看他的死状,和蜜雪儿提供的描述一模一样,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都没闭上,嘴角还有血沫。 嗯,找到赵老爷,至少置换这件事实锤了。” 沈知棠凑近一看,津津有味地评价。 “往下看,说不定还有惊喜。”伍远征说着,顺手拉开下面的柜子。 柜子一拉开,里面真是意外之喜,竟然是郭从福。 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胡子都冻硬了。 “也被置换了,复制体没有那么多毛病,难怪还想和女人生个孩子。” 沈知棠摇摇头。 “现在有两具尸体在这里,不管如何,揭露他们的罪行,稳了。” 伍远征道。 “是。” 沈知棠说话间,把两具尸体都收进了空间。 看着空了的柜子,伍远征沉默了一下,然后夸道: “真好用。能保鲜吧?不会臭了?” “不会,放心。”沈知棠一脸淡定,“你怕吗?” “我怎么会怕?”伍远征把柜门关上,说,“走,巡夜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再不走,就会被他们发现了。” “好。” 沈知棠伸出手,伍远征会意,拉着她的手,二人离开了停尸房。 停尸房的门被锁上了。 二人来到刚才的院墙,还是用老办法,翻到了墙外。 “一身臭味,咱们赶紧回家洗澡。” 沈知棠道。 二人步行,找到自己的车,然后上车离开。 回到家,已是下半夜,沈知棠和伍远征分开各自洗澡。 今晚穿的衣服,也用垃圾袋装了,放在别墅门外的垃圾桶里。 第685章 拿出计划 “好了,洗香香了,睡吧。” 沈知棠闻闻身上的气味,用了三次沐浴露和洗发水,终于把头发丝和毛孔里那股阴寒之气驱散了。 二人上床后,盖上被子。 沈知棠钻进伍远征怀里,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也是香喷喷的,带着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具有侵略性。 但今晚见识了那种场面之后,二人着实无心再做其它,抱着一起睡着了。 次日一早,沈知棠醒来,伍远征惯例已经去运动了。 他的身材,也来源于他长期的自律。 沈知棠进空间洗漱后,换了一身居家的便装,下楼,准备给母亲做饭。 当然,她做饭很轻松,直接从空间取现成的沪上早餐就行了。 额外要做的,是用空间里的水果,给大家切果切。 每样水果都来上一份,做成了西瓜、苹果、梨、香蕉拼盘。 透明的水晶碗,衬着颜色鲜艳的水果,让人一看食欲大增。 早餐的主食是牛肉上汤煮细面条,每碗牛肉面里,都有三块煮得十分入味的牛肋排,半开切开的水煮蛋。 然后,她又用灵泉水,冲了四杯牛奶,放在桌上。 沈知棠把早餐在桌上刚放好,沈月和凌天就下楼了。 “好香,棠棠,又一大早起来忙? 你再这样,厨师都要失业了。” 沈月开玩笑。 “妈,你不是喜欢吃沪上早餐吗?他们做不出正宗的味道,我来准备也一样。” 沈知棠冒充早餐厨师的演技越来越娴熟。 沈月看破不说破,反正有美食吃就好。 伍远征跑完步,进屋擦干头上的汗,换了件T恤,也坐定吃早餐。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不吃饭心情都很好。 面汤的份量其实很少,也就半碗多吧,再喝点牛奶,吃点水果,正好碳水、蛋白质、维生素都正好补足。 一家人吃完早餐,才八点。 香港上班时间是上午九点,老板自然可以更晚一些。 沈知棠自己当老板后,才发现当老板的感觉这么爽,牛马上班是要准时的,因此九点前这段时间,上班路上摩肩接踵,地铁公交也是挤成沙丁鱼罐头。 但老板是可以不准时上班的,因此可以十点才上班,错开早高峰,没有路上堵车的人流车流,十分轻松惬意。 沈月每天也基本是十点才出门去公司,因此早餐后还有大把和家人交流的时间。 一家人到花园溜达。 遮阳伞下,沈知棠泡上一壶灵泉茶,这次泡的是年份久远的白茶。 “爸,妈,有一件突发的事,要和你们说一下,看看下一步咱们要怎么做。” 沈知棠提起话头。 “说吧。” 沈月点头。 “我和远征,昨晚上去和雷探长碰头,结果,关于复制人一事,有新突破。” 沈知棠一一道来。 沈月和凌天听得惊心动魄。 “你说的赵先生和郭从福,这二位我都认识。 赵先生还算相对活跃,时不时出现在社交场合,不过他花名在外,虽然单身,但也玩得花,身边女伴不断,经常换人。 而郭从福先生,他年纪很大了,我二十年前刚来香港时,他还时不时露面,现在则完全不露面了。原来近况并不好。 二人的家庭背景,正如你们说的,完全符合置换条件。 看来,你们没出现前,我也一定进了这个置换名单,怪不得,会有暖暖。 要不是你们来,我危矣!” 沈月感慨。 想想之前她的艰难处境,大家都是后背发凉。 “妈,这件事必须揭露吧? 虽然现在你相对安全了,但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当然,我也主要是为妈你考虑。 只有联合大家,斩断他们伸向香港的黑手,你才能最终安全。” 沈知棠有自己的想法。 “棠棠说得对,这种事情匪夷所思,手段恶劣。 是该找个时机,把这件事捅破。 但要做这件事,压力很大,我们最好能一击中的,否则,怕是到时候行事不成,反被他们灭口。” 沈月颔首。 她从来就不是被吓怕的,她一直很自我,坚持正义和真理,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舍身去吸引倭人的注意,解救那些被追杀的老百姓。 以至于落入倭人之手,承受了几十年的病痛之苦。 “妈,所以现在一切都要秘密行事,严格保密,选在合适的场合捅出来。” 沈知棠也深表赞同。 “我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月底,谢丰基走后留下的会长空位,要重新选举。 到时候,所有有影响力的会员都会到场。 如果在那时候捅出来,影响力极大,对方到时候就无计可施,有所忌惮。” 见母亲维护大义,沈知棠欣慰的同时,也很担心,生怕母亲会受到不利的影响。 “妈,我们怎么都可以,可是以后你在香港,会不会麻烦?” “不用怕,大家会懂,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香港商人,也不是都没有良心的。 以前国家危难之时,香港商人也出钱出力,何况这次是为了大家的利益呢? 而且,他们的手段下作,但也不想被放在台面上,真要是我揭开了锅,他们反而要揭力捂锅,把这件事的影响力缩小,免得在世界上被当成异类清除。 我们讲究阴阳相生,正邪此消彼长,邪气达到顶峰,一定会有正义的力量出来收拾他们。” 沈月倒是很坦然。 “妈,咱们就这么办。” 沈知棠说完,看向父亲,最后还是要得到父亲的支持。 “我支持你们。不过,以后月月的安保,还要加强。” 凌天最关心的是妻子人身安全。 “妈,这事也不一定由你出面来做。 我有办法。” 沈知棠忽然来了主意。 “什么意思?” 沈月不解。 “事情可以这么做。” 沈知棠从记忆中提出一个人,原本以为她死无全尸,还担心她会不会诈尸。 现在想来,她的生死不明,反而对现在这个计划,是件好事。 听完沈知棠的计划,一家人都频频点头。 伍远征夸道:“还得是我媳妇,怎么这么聪明?” “我们俩的女儿,能坏到哪里去?” 凌天一脸自豪。 沈月微微有些脸红,在凌天面前,她始终保持着热恋时的心态,可能是分开太久,现在又像重新谈了一次恋爱。 第686章 制造麻烦 当天白天,一整天,沈知棠和伍远征都忙得很,和家人的早会开完后,二人就着手执行第三件绑架任务。 现任康德医院的院长,叫叶志明,是原来医院的副院长之一,原本也是分管康德医院内务工作的。 可能是因为康德医院两任院长前后折损,要培养一个院长也没那么容易,于是只好把分管内务、对医院情况熟悉的叶志明提拔为院长。 不过,对沈知棠来说,叶志明管内务,正好是他们想要了解置换背景的最好人选。 管内务意味着也管档案,叶志明作为最高级别的院领导之一,肯定对此心知肚明。 二人按自己的要求,找了一个新界的老仓库,方圆十几公里内都毫无人迹的。 在室内好一通倒腾,终于把“舞台”布置好了。 接下来,就是挑选合适的时间和地点。 叶志明本人生活还是比较干净的,据说除了业务往来的宴请,一般都是准点上班,准点下班回家。 五十出头的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是家庭主妇,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分别在上大学和高中。 对于这种生活严谨的人,要找一个合适的绑架机会也不容易。 不过,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利哥搞这样的事,可谓得心应手。 他研究了叶志明的上下班路线,发现他住在浅水湾,路上要经过一处偏僻的林荫大道。 大白天,这处大约三公里长的林荫道风景是挺美的,但也有利于他们行事。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 没有麻烦,制造麻烦。 叶志明下午五点准时下班,今天没有应酬。 升任一把手,感觉自是不一样,身边都是友好的人,热情的笑脸也多了,以前的同事变副手,也不敢和他攀比了。 叶志明每天心情都很好。 司机也是惯用的,一路上开得很平稳。 车子眼看驶到林荫大道,叶志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窗外,以润润眼。 这个点钟,太阳还没落山,窗外的景色绿意盎然,让人心情愉悦。 但这是叶志明这辈子拥有纯粹愉悦心情的最后几秒。 下一秒,他感觉车屁股被什么撞上,身子向前重重一倾: “怎么回事?” 叶志明等车辆停车,惊慌地喝问。 “院长,撞车了,咱们被追尾了。” 司机身上系着安全带,倒是没有受伤,追尾的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 “下来,撞车了,你们还想不负责任吗?” 车外,走来一名男子,应该是后车的司机,穿着西装,看着挺斯文了。 司机开门下车,自然是要商讨赔偿责任。 “这位先生,明明是你追尾,你要负全责,还谈我们负什么责任?你当保险公司是不长眼睛的吗?” 叶志明的司机生气了。 叶志明缓过神来,也跟着开门下车。 不过,就在他还没开口时,突然,身后冒出一个人,将一块吸了药的毛巾,按在他口鼻之上。 与此同时,和司机争吵的西装男,也用同样的手法,从身后掏出一块毛巾,按在司机口鼻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二人都猝不及防,挣扎了几下,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瘫软了身子。 “把他们扶上车。” 西装男吩咐。 二人依旧被抬到叶志明的车后座,司装男钻进车里,把叶志明的车打着火,开着车,往新界开去。 这几人,就是利哥安排的人手。 叶志明是被一盆冷水泼头醒来的。 他睁开眼睛,一时还很迷糊,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叶志明,男,52岁,康德医院院长。是吧?” 在他面前,突然打出一道巨亮的灯光,照得叶志明的眼睛都花了。 听到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报出他的身份,叶志明不由一哆嗦,他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 他这是被绑架了? “你们是谁?绑架我干嘛?快把我放了,我家里人发现我没回去,肯定报警了。” “呵呵,我们既然想绑架你,就不怕你家人报警。 你是想好好地活着出去,还是被撕票,两条路给你选!” 对方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没有露脸,但声音一听,却是强势有力,应该就是绑架他的主谋。 “兄弟,你们要钱是不是?要多少?我打给家里电话,他们一定会凑钱来赎我的。” 见硬的不成,叶志明就来软的。 “钱,我们也不缺,我们绑架你,主要是为了你的康德医院的事。” 小丑面具男道。 “康德医院?什么事?” 叶志明开始装糊涂。 “叶院长,你是什么都不说呀?我问你,上周有两个患者送到你的医院,明明都死了,后面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出去了?” 小丑面具男喝问。 叶志明吓了一跳,道: “你们别乱说!” 他没想到,这帮匪徒是冲着这件秘事而来的。 他更不敢说了。 因为说了,也会死。 “不说是吧?我们时间有的是,叶院长,我劝你还是老实招供,不然,我就不敢保证自己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了。” 利哥到这时候,开始掌控节奏,到了他平时行事的舒适区。 “我没什么好说的。” 叶志明没见过这种场面,身体在发抖,但问到这种事,确实不能说,说了会死人的。 “来人,把叶院长押出去。” 这时,利哥手一挥。 于是,两名同伙上前,拉着叶志明,从屋内出来,屋外天已经黑了,能看出四周一片野草。 利哥指着跟前一个一米多高的木箱,下令道: “把叶院长关进去,活埋。” 叶志明腿一软,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 但他立即意识到,这些人还能叫人吗? 既然敢当绑匪了,也许就没冲着让他活下来。 现在他的感受还不深,但当他被塞进木箱,木箱四周被钉子钉严实,放进土坑里,头上不断传来铲子铲沙土的声音,他才发现,自己离死亡有多近。 作为医生,看病人的生死,已经淡漠,习以为常。 但现在轮到自己被活埋,活活等死,叶志明感觉自己突然十分恐惧死亡。 第687章 妥协道出内幕 密闭的箱子,只留了几个透气孔,被深埋在地下,叶志明的眼前一片黑暗,四下一片安静。 一开始,他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后面,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似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 呼吸也慢慢困难起来,因为透气孔不大,箱子里的氧气慢慢变得稀缺。 叶志明感觉自己好像过了十几天……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叶志明能感觉得出来,这伙人心狠手辣,的确是想要弄死他。 可是这样死太痛苦了。 要死也要给他一个痛快。 叶志明甚至能想像,当法医有一天打开这个箱子,对他进行尸检时,会说的一些术语。 尸体蜷缩,缺氧、高度腐烂…… 当然,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法医能找到的情况。 要是这个案子破不了,他就得默默无闻死在这个箱子里。 他是博士,含辛茹苦考上了学位,进了名医院,终于当上了院长,还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吗? 不说院长一职了,他都后悔死接院长这个位置了,如果还当副院长,是不是没事? 康德医院前两任院长都不得好死,大家背地里都在传这个位置风水不好。 他偏不信这个传闻,毕竟,有院长当,谁还想当副院长,还是愉快地走马上任,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万万没想到,院长BOSS的滋味还没尝超过一个月,就要横死。 不,如果他给了绑匪需要的,那说不定不会死呢? 绑匪也不想闹大事情不是? 他可以满足了绑匪的需要,等被释放回去,再带着老婆孩子,跑到安全的小国去躲起来。 只要人活着,就比什么强。 一瞬间,以前没想透的人生哲理,这下都想明白了。 有权有钱,都不如有命在重要。 “放了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叶志明吼道。 木箱上安了接收器,他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放得很大声。 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摇摇头,看了下手表,道: “还没坚持超过一小时,这院长的骨头也挺软的。” 时间的相对论,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例证。 外面的人感觉一小时很快滑走了,被埋在地下的叶志明,在地狱里挣扎,度秒如年。 等他终于被从地下挖出来,木箱盖子打开的刹那,叶志明迫不及待地道: “我说,你们需要什么,我都说。 但求能保住我一条命。” 几名绑匪把他拉入最早问话的院子里,把他绑在一张固定在地上的铁椅上。 四周所有的人退下,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录制电影的摄像机开启,开机负责录制的是雷探长,他脸上也戴着一个小丑面具,遮掩真容。 “叶志明,自报身份,然后告诉大家,关于赵强先生和郭从福先生患病后送入医院急救,二人生死一事。 只要你老老实实招来,我保证放你活着出去。” “我叫叶志明,是康德医院院长,赵强先生和郭从福先生送入我院后,先后不治身亡…… 为了侵吞他们的资产,医院根据掌握的资料,安排两名长相与赵强先生和郭从福先生极为相似的替身,假装抢救成功,冒充二人,进入他们的生活。 医院的目的,是通过控制二人,慢慢转移资产,将资产转到国外,为医院所用。” “你们康德医院从成立到现在,一共进行了多少起类似的顶替事件?” 小丑面具男问。 “就这两起。” 叶志明颤声道。 “你好好想一想再说。” 小丑面具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肃杀之味。 叶志明脑海里立即涌起被埋在地下的恐怖滋味。 “我、我说,一共发生了十一起,具体名字我不太记得了,现在只能记得几个,罗家、严家、霍家、杜家,其它的要看资料。 因为有的是早几年发生的,我还没掌管资料前,所以记得不太清楚。” “资料都放在哪里?” “在医院的资料室里,但不是普通的那个资料室,在院长室的书架上,有一本叫《内科大全》的书,挪动那本书,书架会动,那是个进入资料室的活动门。 在那个隐秘的资料室里,就是所有的关于冒名顶替者的资料。” 叶志明心如死灰,反正都说了,就竹筒倒豆子地说出来。 “好。那你说说,你们幕后的主使人是谁?冒名顶替者从何而来,是如何来选择作案对象的?” 小丑面具男的问题,越来越刁钻。 每个问题都打到了七寸上。 “我们的幕后主使人,是漂亮国的白头鹰生物研究所,他们负责提供冒名顶替者,具体是怎么弄来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猜,是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长相相似之人,然后再进行微整容,令他们学习顶替者说话的声音、步态、生活习惯等等,最后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 叶志明看来也不是完全了解真相。 他甚至不知道复制人的事。 所以,他这个分管内务的副院长,毕竟只是副院长,还不像邱田原那样,被视为白头鹰生物研究所可信赖之人。 叶志明继续道: “至于挑选作案对象,主要是挑有钱,单身,身边亲友不近的年长富翁。 因为年长者容易发病,我们通过筛选定目标后,以各种手段,让他们成为我们康德医院的客户。 平时我们也经常嘘寒问暖,主动提供上门问诊服务,笼络他们的感。 因此,他们一生病,自然就会想到我们这住院。 像上面说的赵先生和郭先生,都是这样,发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送到我们医院抢救。 但是他们自然没能抢救过来,其实,就算能抢救过来,我们也会弄死他们,伪装成不治身亡。 如此一来,冒名顶替者就可以顺利顶替他们,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由于他们都没有亲近的亲友,根本不会被认出来是假的。 再适应一段时间后,他们公司的财产,就会被分批转移,以投资理财等各种形式,转移到各处投资公司,再转到海外。” 叶志明不知道,他的话全部都被录起来了。 第688章 全家跑路 叶志明交待的内幕,和之前沈知棠推测的大差不差。 见他很快服软,并且都一一交待清楚,伍远征在小丑面具后的俊眸一凝,挥手道: “行了,你既然交待清楚,看你态度还老实,那就放你回去吧! 一开始交待不就好了? 还不用受折磨,省得受罪!” “谢谢大哥!” 叶志明一听这话,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他虽然是个医生,但哪里吃过苦? 这一次被埋在活棺材里,是他受过的最大的苦。 一番折腾,他已经精疲力尽。 但他没想到,绑匪竟然真的把他放回去了。 连他的车,他的司机,一起送到了浅水湾一处偏僻的路边。 绑匪把他们连人带车扔下后,就骑着无牌的摩托车跑了。 要不是夜风侵骨寒凉,车屁股后面被撞了个大坑,叶志明都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幕是做梦。 有点太荒诞的感觉。 “院长,你没事吧?咱们不是被迷晕了吗?怎么在这里?这是哪里?” 司机迷糊醒来,看到叶志明在后座上,一脸茫然,他紧张地问。 “我没事,走吧,送我回去!” “院长,我是做梦吗?刚才不是出车祸了吗?” 司机看来药量比较大,一直昏睡到现在,全然不知过程中发生了什么。 叶志明一凛,道: “是出车祸了,我们和人家辩解,对方气不过,故意弄晕咱们,把车和人弄到这里来,估计只是想惩罚咱们吧,没事,回去。 车子坏了,明天报保险就行。” “好的,院长。” 一听上司不计较,司机也就一脸懵逼地开车送院长回家。 “明天我请假一天,有事,你明天就不用来接我上班了。” 叶志明临下车前交待。 “是。” 司机点头。 叶志明在等电梯时,就已经开始盘算,要去哪个国家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说了好多康德医院的机密要事,过后白头鹰生物研究所肯定能查出来是自己干的好事。 他晓得背后大BOSS心狠手辣,一个搞不好,自己一家人都得被分切了卖。 想到这些,他就后背发凉。 但是全世界都是漂亮国的势力,他能躲到哪里去? 加拿大? 墨西哥? 泰国? 苏联? 都不行。 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个老同学告诉他,有一家医学科研机构在招人,工作地点在北极圈,高薪,但缺点就是要在苦寒之地久居。 他当时还笑话对方,说怎么可能会有人去那种地方?尤其是高级知识分子,随便都能找到一份好工作。 脑子进水了,才去那种地方。 但这时想起这份工作,叶志明突然觉得,这未尝不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赶紧上楼,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电话打给老同学。 “叶生,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西装上怎么都是土?出什么事了?” 贤惠的妻子看到丈夫如此狼狈,吓了一大跳。 丈夫晋升为医院院长后,最近一直意气风发,连西装都要熨烫得一丝皱褶都没有。 但今晚的丈夫,西装皱巴巴的不说,脸上的表情,像刚才见了鬼似的。 丈夫没理她,先打电话。 “喂,明凯,上回开校友会时,你提到的什么北极圈招医学研究员的事,我想问问,我这个条件可以吗?” “你是咱们同学中的佼佼者,我会向招募的HR隆重介绍你,以你的条件,百分百没问题。” 一接电话,听说叶志明要应聘,老同学也没嘲笑他,而是立马承诺道。 看来,北极圈内的高级技术员也是挺短缺的。 叶志明赶紧道:“那我想应聘这份工作。如果这就算通过的话,能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派人来接我?我想马上离开香港。” “这么急?你多长时间内能出发?”老同学听出他语气里的紧张。 “越快越好,三个小时内行吗?我现在让内人收拾行李。” 叶志明暴露出自己是跑路的状态。 “行,没问题。但是我要提醒你,去北极圈工作,短则五年,长则十几年,你能受得了吗? 你一家人会支持吗?去了就要签合同,不是你想走就能走。” “只要能保障我一家人的人身安全,我立马签合同,也保证在那里安心工作。” 叶志明要不是“享受”过被埋活棺材的恐惧,他都不可能这么痛快答应。 “行,只要你想清楚就可以。你们收拾吧,三个小时后,我和HR说一下,派车过去接你们。” 老同学爽快地答应了。 “小惠,收拾家里贵重物品,细软,还有一些厚的衣服,棉服、毛衣,全家人的都要,三小时内收拾完,咱们要离开香港,去苦寒之地生活了。” “啊?为什么?咱们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突然要搬家?” 和老同学打完电话,叶志明确定可以得到那个北极的OFF,慌乱的心中才定了定。 但妻子却茫然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小惠,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全身衣服都这么脏吗? 我下班路上被人绑架了。” 叶志明道。 “什么?他们,绑匪有对你做什么吗?你哪里受伤了?” 妻子紧张地要上前查看。 “我没事,就是被他们关进活棺材里,折磨了我一阵,我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就把他们想知道的事都说了。 这些事,涉及到医院的机密,也是医院的重大利益所在。 你也知道,康德医院的背后,是漂亮国的绝对势力。 我用这些秘密保住了命,但接下来,康德医院的幕后势力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去北极圈,这个谁也查不到的地方,才能保住全家的命了。 你不懂漂亮国那股势力,对付背叛者有多么残忍。 我一个人死了也没事,但我估计他们连全家人都不会放过,咱们一家人都可能被他们做成标本。 保命重要,咱们得赶紧出发,离开香港,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叶志明哭丧着脸,一一道明原委。 “原来是这样,那我赶紧收拾。” 小惠一听,脑子一片空白,但只记住丈夫说的,保命重要。 “孩子们,快起来,收拾行李,咱们要换个地方生活了。” 小惠去把刚入睡的孩子们都挖起来。 “妈,你这是干嘛?我刚睡着,明天还要考试呢!” “是啊,吵死了,我才刚睡下。” 孩子们不满地嚷嚷。 第689章 一路狂奔 “不收拾,就是死!给你们三十分钟起床洗漱,如果三小时内收拾不完,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死。” 就在小惠束手无策之时,叶志明一脸狰狞的进来了。 叶志明一向在孩子们面前温文尔雅,扮演的是一个成功高级知识分子的形象。 这么凶他们,还是第一次。 而且,还说到什么死啊死的! 孩子们都被吓住了。 果然,还是来自爸比的突然变脸更有效,三个孩子不敢再抱怨,起身风一样地开始收拾东西。 “爸爸,我们是要去度假吗?” 最小的是女儿,才11岁,还比较天真,脑子里也没想那么多事情。 “不是。” 叶志明一边紧张地收集着自己历年来的论文、得奖的证明,一边把厚的衣物往袋子里塞。 这些论文和得奖证明,今后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他势必得向雇主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才有机会生存下去。 而厚的衣物,则是担心自己是去求人的,人家也不会给他们一家准备得那么周全,还什么厚的衣物? 能雇佣他,就该庆幸有一条活路了。 “爸爸,咱们要去哪里?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厚衣服?” 大儿子上大一,但还好是走读生,有在家里,不然连他都得扔下。 看到父亲一脸惊恐,完全失去了以往的理智和冷静,大儿子不禁发问。 “现在不用多问,路上有空我再解释,咱们现在是跑路,跑路,跑路!你听懂了吗? 不赶紧跑会死人的!” 叶志明几乎是嘶吼,当然也是一种情绪的发泄。 儿子不敢再问,也被父亲的态度震住了,只能手忙脚乱地收拾。 除了衣物,家里一切属于他的,好像都很重要,他尝试着拿起棒球棍收进行李袋里。 但过一会,觉得那东西太沉了,还妨碍其它衣物收入,于是又拿了出来。 但不曾想,父亲看了一眼,竟然把棒球棍收进他自己的行李袋里。 见他诧异,父亲扔下一句: “必要时,还可以防身。” 就这句话,让他周身发凉,这比所有父亲的怒吼都有效,他加速了收拾的动作。 三个小时后,叶家像是被洪水洗劫过的一般,一片狼藉。 一人两袋行李,都是各自提着,叶志明走在前面,一家人走在后面,来到电梯前,按下楼的电梯键。 还好是半夜了,已经没有邻居走动,不然看到他们一家的行为,肯定也会感到奇怪。 叶志明在电梯上来的过程中,不时紧张地四下张望。 电梯到了,他赶紧把一家人赶进电梯里,按下了一楼的键。 电梯落地,他们走到大门口。 “爸,你说来接我们的车呢?” 小女儿到处打量。 就在这时,从远征驶来一辆12人座的面包车,开着明亮的车灯,在他们面前停下。 “叶志明吗?我是来接你们的,明凯先生让我来的。” “我是叶志明。” 叶志明像看到了救星,赶紧上前,还递出自己的身份证。 “好,请上车。” 司机是个络腮胡子,看上去也是一脸精干。 他下车,还迅速地帮叶家搬行李。 不一会儿,行李全部上车,叶家一家五口,都赶紧登车,车门合上,车内一片温暖。 叶志明看着被甩在身后的家,眼圈不由一热,这意味着自己奋斗几十年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车子行驶到一处海滩边停下,司机下车,道: “送你们上船,然后到公海接驳,坐船到北极。” 既然到了这里,一切只能听人家的了,叶志明麻木地点点头。 接下来,就是他们一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夜。 他们辗转上了渔船,然后到了公海,又换乘快艇,到了一艘巨轮上。 直到这时候,除了叶志明,一家人才似乎真正地发现,过去轻松优越的生活,回不去了。 “爸,海上太苦了,我吐得胆汁都吐出来了,什么时候能不在海上飘?” 儿子受不了,抱怨。 “至少你还活着。如果不是这样,咱们一家说不定已经死了。” “我死也不想受这份活罪了。” 大女儿脸色发青。 几次在海上辗转,确实让她心理和身体都受到巨大的冲击,一个娇滴滴的女中学生,哪曾想会一夜之间失去家,失去朋友。 “活罪?你们以为活罪你们就受得了?” 叶志明眼前闪过那个木箱,又闪过以前在康德医院地下室看到的若干人民碎片的标片。 算了,不和孩子们说了,说了他们心理会受反摧残,大一些再说吧。 他咬咬牙忍下了。 这种抱怨的状况,直到上了巨轮,才发生了改变。 “好大的船,我可以在上面跑四百米。” 儿子踏上平稳的大船,开心地道。 这些天,在小船上每天跟着海浪摇摆,他已经晃得人快恍惚了。 “还有游乐室,可以看电影。” 中学生女儿惊艳地道。 “还有游泳池,爸爸,我可不可以去游泳?” 小女儿开心地问。 叶志明看到这艘巨轮,也是惊呆了。 这哪里是普通的轮船,这是一艘海上移动的宫殿好不好? 船只除了装载了明面上能看到的先进的巨炮、火药发射器,其余部分,就象豪华的游轮。 船上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在船上生活的男男女女,年纪普遍不大,在20多岁到45岁之间,看上去都很强壮,朝气蓬勃。 “叶先生,我们的人事主管在主舱等您。 我同事会带您的家人去客舱休息安顿,我带您去主舱。” 叶志明上游轮后,一名中年男子负责迎接他。 叶志明赶紧整理了下仪容,跟着中年男人,前往他说的主舱。 “我能问下,这是什么公司吗?还是医疗机构。” 路上,叶志明试图对话,了解一点底细。 说起来,他只顾跑路,还真没了解自己受聘机构的详情。 只知道这家机构能让他跑得足够远,能让他隐姓埋名,能让他一家暂时安全。 “我们是一家综合体,不好明确说是什么机构,但只要你有才华,你就能在这里得到应有的尊重。 而且我们有完善的运行体系,能保证您的一家在这里生活得基本舒适。” 中年男人得体地回答。 第690章 世外桃源安全屋 “哦,这样啊!” 这个问题虽然没能解答叶志明的疑惑,但至少让他感觉有一点安心。 综合体? 这倒是个新鲜的称呼。 不过,看他们组织办事的能力,十分高效,运转流畅,这一切,从安排他们家跑路就能看得出来。 时间精准到位,接人的司机说几点到就几点到,海路也是一路顺畅丝滑。 组织力最能看出实力。 这家综合体如果从这方面考虑,无疑实力强大。 主舱很大,是一间布置极有办公气质的办公室。 到处是书架,书架上是厚重的书籍,既有英文原版的大部头,也有一些是华夏的古籍。 而且,以叶志明的眼力,能看得出来,这些书都是原版。 英文的大部头就不说了,光是华夏的古籍,这一面墙的书,如果转手出售,就够普通人富裕地过一辈子。 上首,在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面,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银发老者,幸运的是,他长着一张东方面孔,这让叶志明莫名心安。 “你就是康德医院的院长叶志明?” 老者露出若有所思的面孔。 “是,不过刚上任没几周,以前一直都是副院长,当然,我也没有放弃医生的职业,一直有在做临床。” 叶志明赶紧表态。 “你们康德医院,我开始也是股东之一,不过后来撤资了。” 没想到,老者会这么说。 叶志明一听他是股东,脸色不由煞白,他刚背叛了康德医院,以为逃出虎穴,这是又落入狼口了吗? 但一听最后一句,又撤资了,不由松了口气,问: “康德医院利润巨大,您为什么撤资?” “呵呵,利润虽然高,但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受到反噬。 我投资,是因为希望它能治我家人的病,我撤资,自然是因为我对它失望了。 行了,不说这些。 你愿意去北极圈工作? 那里工作条件是一流的,有全世界最好的生物医学实验室,但生活环境却是比较枯燥的,你一家人能受得了吗?” 老者只是问了一个一般的问题。 “说实话,我这回出来,是跑路的。 因为我一家人的性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因此,只要有收容我的地方,我就感激不尽,不敢再挑剔什么。” 叶志明老实地道。 他发现,老者的眼神十分锐利,好像能轻易揭开他的表皮,看到他的灵魂。 在老者洞察一切的眼神里,他一点说谎的念头也没有。 甚至,他有一种隐隐的直觉,老者故意用这么平和的语气和他说话,好像聊家常似的,其实面试已经开始。 而这个面试唯一的通行证,就是真诚。 他必须实话实说,不能掺一点假。 “这样,看来你对自己的遭遇有足够清醒的认识,行,你通过了面试。 接下来,让阿山安排你接下来的工作。 待遇之类的,会有专门的人和你对接,出去吧!” 老者挥挥手。 叶志明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但还好听到那句“通过面试”,不由大喜。 一家人的命保住了。 “谢谢先生!” 从始至终,老者都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所以叶志明思量了一下,便称呼他为先生。 从老者那出来后,引路的中年男子,现在叶志明知道他叫阿山,带他办理了各种雇佣合同的手续,签署了保密协议,保密协议包括他的家人也要一一签字。 反正,叶志明一家签了一大堆法律上逻辑十分严密的文书,重点是违反保密协议的话,他们一家会被罚得倾家荡产。 除了这条看起来比较严苛,其它的文书条件倒还是十分宽容,比如他拥有高薪,年收入可达5万元,如果有做出重大医学贡献,还能有高额的奖励各种。 关于待遇,叶志明是十分满意的,甚至比他在康德医院的收入还要更高。 在签下这些文书后,他们一家人就在船上生活休整了三天。 随后,叶志明一番辗转,一家人在半个月后,被送到了北极。 一家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上了岸。 “爸爸,我怕,这里到处都是冰,好冷。” 小女儿快哭了。 儿子和大女儿看着到处冰原茫茫,也陷入了绝望。 只有叶志明一脸轻松。 “都是冰原好啊,现在那些人找不到我们了。你们安全了。” 跑路的这大半个月里,叶志明一直没睡个好觉,生怕会被追击的人赶上。 但到了这里,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安全了。 如果说全地球有一处安全屋,就是这里了。 不一会儿,来了一辆造型奇怪的雪地车,没有轮子,车轮是长长的雪撬状,有密闭的车舱。 车舱打开,有人示意他们上车。 一家人赶紧上车,车舱关闭后,车内竟然十分暖和。 司机也不说话,带着他们在茫茫雪原一路前行。 一时间,一家人先被这辆造型奇特、先进的雪橇车震住了,都不敢说话。 随着雪橇车在冰原上平稳地行驶,他们心情慢慢松懈下来,也有闲心去看四周的风景。 冰原上,万里冰封,远处不时有一些挪动的小黑点,穷尽目力能分辨出来,是企鹅和海豹。 车子足足行驶了四个多小时,才在一座低矮的小山前停了下来。 说是小山,整座山体也是被冰雪严实地覆盖着。 司机停车,下车,在一处坚实平滑的山壁前操作了什么,让他们瞠目结舌地事情出现了。 山壁竟然向内缩进,形成一个进入的洞口。 司机上车,把车开进洞口,在他们面前展示的是一条巨大的通道。 灯光明亮,温暖如春。 身后的门缓缓关严。 “到了,这就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居住的家。” 叶志明一家都震惊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在北极还有这样的生活处所。 参观之后,他们才发现,他们并不是完整地生活在山洞内,山体后方,还有一处露天后院,全部由耐寒的玻璃顶棚构建成温暖的阳光房。 这里还种了花草,甚至有一小块种植区,可以按个人喜好种植花草、瓜果、蔬菜。 除了这些,这里的生活区也十分舒适。 有适合他们一家居住的套间,还有单身的一室一厅宿舍,甚至还有设施完备的健身房。 第691章 微妙的平衡是否打破 叶志明一家就在北极定居生活了下来。 叶志明开始投入到医学研究项目中。 而他的三个子女,也能在这里接受和年龄匹配的相应教育,甚至还能得到外面小学、中学、大学相等的毕业文凭。 这时他们才知道,这里的教育属于相应学校的分支机构,综合体对这些学校每年都有大量的慈善捐赠。 如此一来,获得相应学校的文凭,自然不成问题。 叶志明欣喜不已,因为这意味着,哪天他身上的阴影解除,孩子们出去世俗世界,一样能得到正常的工作机会,实现正常的生活。 现实环境虽然残酷,但桃源综合体,为他们一家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提供了尽可能的舒适生活,让他们一家在这里和其它家庭一样,不再觉得苦寒无望。 至于综合体,到了这里,他们知道它名为桃源,说起来恰如其分,的确为他们开辟了一个世外桃源。 叶志明一家跑路了,留下一地狼藉的公寓。 在他跑路当天,把他吓得连夜出逃的伍远征和雷探长,胜利班师回朝。 沈知棠在雷探长的办公室焦急不安地等着他们,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还好,当天半夜,伍远征和雷探长带着捷报回来。 伍远生轻松地拿着一卷电影胶片,雷探长扛着贝尔。豪威尔便携胶片摄影机,两个人一路说话,进了办公室。 “看你们的状态,就知道任务胜利完成了,怎么样?都供出来了没有?” 沈知棠看到他们就放心了。 “全供出来了。”雷探长还有几分恶作剧的窃喜,笑说,“其实我们根本没埋他,就是把他关进木箱后,把沙土用铁锹抛到箱子上面,把他吓坏了,前后不到半小时,他就认栽了,哭着求我们放他出来招供。” “不过,他供述的有所出所,你先看看吧。” 伍远征把播放设备架好,打开投影给沈知棠看。 看完,沈知棠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看来,叶志明并不知道复制体一事,他只知道用的是顶替者。” “对,看来上游的白头鹰生物研究所,对手下也是严格管控,找了一套能代替的说辞,就是防止一旦事情败露,他们还能辩解,推出替罪羊,也不至于遭到公众的谴责,说他们违反人伦。” 伍远征点头。 “也是,现在某些宗教势力还是很强盛的,他们主张自然,如果知道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这些行径,他们怕是会有覆顶之灾。 因为他们只有一个信仰的神,要是白头鹰能复制出他们的神,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全线崩塌,他们肯定也不支持,甚至会展开对白头鹰的清剿。” 沈知棠慢慢分析道。 “也是,这些宗教势力现在还牢牢把控着漂亮国。他们手中的权力极大,对白头鹰这类生物实验,也起到了强有力的扼制作用,难怪白头鹰生物研究所只能暗搓搓搞事情。” 伍远征点头赞许。 “所以,整件事,都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相关当事人,才能相安无事。 如果我们揭发了事实真相,反而打破了这种平衡状态,会逼他们下狠手,反而对母亲的安全不利。” 沈知棠考虑最多的还是母亲。 她和父亲、伍远征马上要回内地了,那里因为现在封闭着,反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但母亲还得留在香港,她一个人,好汉难敌四拳,又不像她一样有空间傍身。 一旦他们打破平衡状态,令白头鹰翻脸,沈月就岌岌可危。 “不过,如果按照叶志明的说法呢? 他说的冒牌货、顶替者,完全可以面世的呀? 如此一来,复制人计划没有暴露,宗教势力不会介入,白头鹰生物研究所也不会跳出来接招自曝,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而康德医院也就名声彻底臭大街,只能关门倒闭,还能防止更多人受害。 不然,他们的手,早晚还是会伸出来。” 伍远征道。 “嗯,伍先生这个想法可以,我赞成。” 雷探长点头。 “行是行,但计划咱们得做得更周详一些。” 沈知棠说要给她多几天准备时间,正好,他们要揭幕的活动,要到月底才举行。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看着这对勇敢的夫妻,雷探长在临离开办公室前,不禁道: “你们可以算是香港的无名英雄了。要不是你们,还会有更多人受伤害。” “我母亲住在这里,香港曾经庇护了她,我们能做一些回报的事,也是应该的。” 沈知棠嫣然一笑。 伍远征没说什么,他的职业,和他的道德良心,首先就决定了,哪里有犯罪,哪里就是他该出手之处。 接下来几天,沈知棠就开始了紧张的训练。 她能获得的资料不多,但凭借她超强的记忆力和观察力,她只要回想,就能回忆起许多当事人的细节。 她把这些细节,都运用到身上…… 沈月也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她表示支持女儿和女婿的做法。 至于凌天,他当然会担心,但如果不做这件事,康德医院这颗毒瘤就没有办法彻底铲除。 凌天也表示了赞同。 尤其是三天后,雷探长把手下从康德医院偷出来的资料放到大家面前时,更坚定了他们彻底揭露康德医院的想法。 按照叶志明交待的路径,雷探长的手下有惊无险地偷到了那些绝密资料。 资料显示,在康德医院住院的十名被冒顶的富人,如今一一存活于世,并且比被替换前,有所活跃。 但这些富人的资产,经过他们进一步调查,至少都已经比被顶替前少了一半以上。 这些资产消失的路径,和叶志明交待的一样,不是以捐赠,就是以拍卖会买高价器物、或者理财的形式,掉入了资产损耗的黑洞。 有一位身家高达十亿的罗姓商人,被顶替后,现在资产几乎被盘光,已经住进了一家廉价养老院。 就算是顶替者,也不可能一直享受富裕生活,他们也在时时刻刻被消耗着,直到资产都被转光,他们也会自然死亡,完成他们的使命,以世人认为合理合法的方式,消失在世界上。 看到这一现象,沈知棠忽然心里一动。 第692章 万事俱备 整合资料,获取物证……沈知棠和伍远征、雷探长忙得不亦乐乎。 在商会选举大会召开的前两天,沈知棠和伍远征终于能坐定,喘一口气了,沈知棠喃喃道: “行了,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是啊,咱们俩也该好好放松两天。” 伍远征揉揉眉心。 “也是,最近这事把咱们整的,睡不好,吃不香的。 不过,马上就要翻篇了。” 沈知棠对马上要召开的商会选举大会备感期待。 “今天咱们放下心事,全家好好聚个餐吧!” 伍远征提出来。 “好。我来做饭吧,妈喜欢吃沪上风味。” “我来包饺子,虽然不算纯正的北方人,但在京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包饺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伍远征自告奋勇。 二人商量定,看看时间,上午九点,开始准备也差不多刚好。 于是,二人下楼,开始备料。 伍远征先准备肉馅。 他准备做的是白菜鲜肉馅,这样不会太油腻。 白菜是沈知棠空间里种出来的,浓绿的叶片、白嫩的茎,光是一株亭婷玉立的生菜,就有让人想啃一口的想法。 伍远征先切肉馅,他用的肉,也是沈知棠在沪上买的那些。 现在内地的猪肉,都是后世所谓的土猪肉,肉质鲜美浓郁,就是肥肉会偏多一些。 因此沈知棠从空间取肉时,要把肥肉切掉,把瘦肉给伍远征。 伍远征剁好肉馅,就开始剁白菜,白菜剁好,还得放在盆里,用手抓起来捏掉水,不然水份太多的话,和肉馅搅和后,包饺子时容易涨破皮。 伍远征手脚麻利,不一会儿,馅都调好了,放在盆里待用,饺子他有意多包一些,可以冻在冰柜里,留给岳母慢慢吃。 馅调好,伍远征便开始做饺子皮,包饺用的是死面,揉成光滑面团,醒半小时就可擀皮。 沈知棠下午准备做个萝卜炖牛肋条,汤汤水水,清淡; 取材用的是牛肋条一斤,白萝卜一个,再加上料酒、小葱、枸杞、生姜。 把牛肋条切成块,焯水后,和切成滚刀块的白萝卜一起,放进锅里,加满水,再放上小葱、枸杞等这些配料,大火煮开后炖一个半小时,就可成事。 再做个葱烧大排,这道菜深得沪上真传,浓油酱赤; 将猪大排用刀背拍松,放入盐、胡椒粉、粉酒进行腌制,然后裹上淀粉,在油锅中煎至两面金黄,取出放在盘中。 锅里底油中加入姜、菊、蒜爆香,再加入老抽、生抽、冰糖和清水,煮开后放入大排,焖煮16分钟,收汁即可。 然后再做一个蚝油土豆丝。 土豆自然也是空间产物,将漂亮的小土豆刮成丝,盐水清洗后,倒入热油锅中,再加入蒜蓉酱炒出香味,炒熟后,淋上蚝油即可。 虽然是三道家常菜,但沈知棠一个人,也是忙乎了好一会儿。 厨师要来帮忙,被她劝退了。 因为她想亲手做菜给父母吃。 电饭锅里,空间出产的大米和灵泉水煮的饭,已经蒸腾熟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伍远征的水饺也包好了,他足足包了三百个水饺。 除了午餐点缀式地蒸了三十个,其余的都被他用小袋分好,每个袋里有10个水饺,放进速冻柜里。 今天是周末,沈月和凌天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发现女儿和女婿已经做好午饭在等他们了。 “饺子是远征包的,这些菜是我做的,爸,妈,你们试试。” 沈知棠对自己的手艺颇有信心。 谁让她在空间里学过八百小时的厨艺呢! 而且专攻沪上菜。 “好,我尝尝。” 沈月接过女儿打好的牛肋条萝卜汤,用勺子尝了一口,不禁又多喝了几口,赞许道: “鲜、甜,好喝。” “女儿,你什么时候学了一手好厨艺?” 凌天吃了几道菜后,也赞不绝口,女儿做的菜真好吃。 “从小一个人生活,就会了。以前在家里,我经常要做饭。” 沈知棠也没瞒着。 “不过,你们不用伤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至少还学会了做菜。” 沈知棠一脸开心地道。 沈月和凌天对视一眼,眼里有一抹心疼。 “爸,妈,尝尝我做的水饺。” 伍远征用公筷给岳父、岳母各夹了一个水饺。 来香港这些天,他也习惯了把水饺当成配菜。 要是在北方,水饺妥妥就是主角了,桌上有水饺,就不会再有其它菜式出现。 但在南方,水饺和排骨一样,都是下饭菜。 “好吃,远征,棠棠嫁给你,有口福了。”凌天乐呵呵地道,“这点我不如你,做饭的手艺不行,等我退休了,我要研究厨艺,争取让月月也能吃上我做的菜。” “那我等着。” 沈月一脸幸福地看着凌天。 伍远征和沈知棠对视一眼,得,又被塞恩爱的狗粮了。 吃完幸福感满满的午餐,一家四口商量好,出门去逛逛街。 一家四口一起出去逛街的机会不多,沈月倍感珍惜。 她郑重地化了妆,换上减龄的厚呢裙,整个人立马又年轻了好几岁。 凌天看到她出现时,眼神不由都痴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则是一身轻松的打扮,二人都换上了棉夹克,伍远征搭配灰色的西裤,沈知棠则搭了一条灰呢短裙。 二人戴着蛤蟆镜,心显港风洋气范。 一行四人走在弥墩道上,回头率极高。 “走,咱们去永安看看,给你们再买几套回去也能穿的衣服。” 沈月意识到,他们回内地,就不能再穿香港这些高级服饰,于是便打算帮他们买一些平价但舒服的衣服。 几人欣然前往。 沈月审美水平当然很高,她在一些中档的服装店里,买了棉夹克、西裤、长裙,给一家人都备上了。 只可惜,现在只有冬春款,秋夏款还没出现。 “你们到了夏天怎么穿?都没衣服。” 沈月愁上了。 “妈,到了夏天,我们再过来和你团聚,到时再买。” 沈知棠道。 沈月一听,也被安慰到了,说: “也是,现在买,就算有,也是去年的旧款。我等你们夏天过来,再一起逛街。” 莫名地,又有一些伤感。 第693章 神秘的力量 逛街、购物完毕,一家人便一起乘车回家。 伍远征亲自开车,前后都有两辆护卫的保镖车。 沈月自从身体恢复健康以后,更兼一家人团聚,更重视自身的安全,在安保这块花销上,是毫不吝啬的。 在聘请香港最好的安保团队后,又经伍远征在人员、队形编排、出行组合上亲自优化,现在这支安保团队,堪称香港最强安保团队。 甚至港督的安保团队,在这支团队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沈月未来的倚仗,很大部分要靠着这支安保团队,因此她在这支安保团队上,亦是砸下重金。 除了给团队成员高薪外,在团队的装备上,也选用了漂亮国最先进的武器设备,安保器材。 当下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都装备到了这支队伍上。 在这种安保程度保护下的沈月,哪怕是海豹突击队突袭,也有一挡之力,至少护她平安逃脱是有七、八成概率。 但是伍远征驾车时,总是有一种心慌慌的感觉,似乎这支队伍,被什么盯梢上了。 这是一种长期出生入死锻炼出来的直觉。 不过,奇怪的是,当伍远征有这种感觉后,却又发现,对方似乎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 伍远征暗暗心惊。 对方能力如此强大,竟然一整个安保团队都没有发出预警信号。 这要是对方有意攻击自己的队伍,那岂不是束手无策? 一时间,伍远征心里不由地暗暗焦虑。 不过,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能不动声色地自己消化一切。 等车子行驶到别墅门前时,伍远征突然发现,那股暗中让他不安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这让他不禁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似乎那股力量,不像是要来攻击他们的,反倒像是要来保护他们的。 这,有点匪夷所思。 伍远征一时间不禁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回到别墅,沈月让佣人来把新买的衣服都拿去洗,洗了后该烫的烫,然后装进行李箱里,方便他们回内地时,拎包就能拿走,省得到时候丢三拉四。 伍远征却立即召集安保负责人去书房开会。 “你们几个,在最近护送我岳母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开始大家都摇头。 “我是说,哪怕是一点点的直觉不对那种,都要拿出来说。” 伍远征严肃地问。 “要说直觉,我是有过几次寒毛倒竖的感觉,好像身边被什么盯上了,但这种感觉稍纵即逝。 于是我当时自己猜测,对方对我们并没有恶意,我能感觉到对方,一来是因为我直觉敏锐,二来是对方杀气过重的缘故。 但奇怪的是,后面我又有几次同样的直觉,只是一直若隐若现,我观察之下,对方应该是对我们没有恶意。 要不然,如果对方全力一击,我也不能保证能平安撤离。” 说话的是负责白天安保的黄安保,她是个女性,无国籍雇佣兵出身,从19岁到29岁,一直在恶劣的战场环境待着。 所以,她的直觉,可以说是百分百正确。 正好和伍远征的直觉不谋而合。 “你们其它人呢?” 伍远征扫了眼前五个人一眼。 这五个人,除了黄安保,是日间负责贴身保护沈月的,其它还有一名李安保,是夜间保卫的,其余三名男性安保,则负责出行保卫。 但他们都是安保中的小队长,他们每个人下面还带着三名下属。 当然,他们这五人,是这支安保团队中力量最强的。 因此,他们的直觉也是最准的。 许是黄安保开了个头,其它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让伍远征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多多少少都有同样的直觉。 只是因为这是单纯的一种感觉,没有实际的证据,再加上他们最终都判断,能带来这种直觉的对方,并没有恶意,于是,他们都没有提及。 毕竟,这只是一种直觉。 万一感觉错了,说给雇主知道,反而让雇主担惊受怕。 “你们这次是严重的失职。”伍远征脸色寒凛,“要不是这次我亲自开车,才领略到这种直觉,你们怕是一直都不会说。但你们都知道,在极端环境下,这种直觉往往能救命。” 安保也知道自己犯错了,低头不敢说话。 “这次就不处罚你们,但以后我希望你们每天夜会总结时,若有类似的直觉,哪怕就是心里一‘格登’,也要拿出来说。 并且要有一套针对的保命方法!” 伍远征交待。 “是!” 众人也是服气。 毕竟,伍远征一上手他们的位置,立马就发现不对。 而且,之前伍远征对他们进行组训,并及时调整队伍搭配后,他们的作战能力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一问之下,才知道伍远征年纪轻轻,已经是团级,怎么能不让他们敬服? 伍远征散会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向岳父、岳母报告了这件事。 沈月倒是不紧张,笑道: “我相信你们的直觉,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就当做是来保护我的好了。” “月月,你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沈月一脸不在乎,凌天却着急了。 “实话实说吧,远征直觉到的力量,我其实从来香港以后,就一直感觉到它在。 但它一直没有伤害我。 所以现在我已经相信,它是来保护我的了。 你们不用担心,它都跟了我几十年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沈月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妈,不会吧?你早有这种感觉,怎么不说?” 沈知棠一听也急了。 “有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也曾经让人去探查过。 但是没用,这股力量很强大,也很会审时度势,在我要查它时,它就消失得十分彻底,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 几次三番,往返反复调查没有结果后,我就放弃了继续调查。 结果,也一直相安无事到现在。” 沈月的话,让大家不禁面面相觑。 “妈,听你这么说,感觉它好像真的是要保护你似的,难道,还有一个人,会像爸爸一样爱你?” 这句话,沈知棠脱口而出,便感觉有点不妥,不禁看了眼父亲。 第694章 生存空间 沈月粉面一红,神情亦是一滞,在她沉默的十几秒里,沈知棠尴尬地脚能在地上扒出一栋别墅来。 伍远征摸摸鼻子,想要找话说,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毕竟,身为一个女婿,介入岳父岳母间的情感调和也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还好沈月回应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亲,还有你们,没人会爱我超过凌天。” 这句话一出来,天下太平。 沈知棠肉眼可见父亲脸上紧张的表情被安抚住了。 而伍远征也能感觉到空气中焦躁的情绪变温和了。 二人不由都松了口气。 “保护不保护的,现在还不好说,既然有这等强大的外部势力存在,月月总归要小心行事。” 凌天总结道。 “我会的。” 沈月知道家人担心她,心里暖洋洋的。 把这份担心暂时搁置,大家回屋休息。 沈知棠进空间,打理水果蔬菜,还把新种出来的米,用这边米袋的厚纸袋装好,每包都是二十斤。 等要回内地时,才把这些空间种出来的稻米都放在家里的食品冷库里,可以保持一年以上的新鲜度。 明睿别墅有一个五十平方米的冷库,平时都是放些肉类、海鲜鱼类、干贝、鲍鱼之类的海鲜干货。 果蔬不能放冻库,稻米倒是可以。 沈知棠打算这几天多种些水稻,把蔬菜少种一些,这样可以多留一些稻米给母亲吃。 人的身体除了用补品滋养,其实更重要的是日常的饮食调节。 灵泉水最多存一周就要喝完,但稻米可以至少一年。 一年内,她应该能想到办法,再回来香港,和母亲碰面,续上这些空间作物食材。 沈知棠把蔬菜和水果也用敞口的厚纸袋装成一包一包的,到时候放在冰箱里…… 她洗了一盆樱桃出来,把樱桃拿去书房,给伍远征吃。 “你在做什么?” 看到伍远征拿着一份厚厚的图纸,正在写写画画,凑上前问,顺手把樱桃塞了一个到他嘴里。 “哦,这是家里的设计图纸,我在想,现在外部的防御已经做到接近完美,无可更改,那时不是内部也要做一个地下的生存空间。 万一真的抵挡不住,可以及时转移到这个生存空间,至少能挡住三、四小时的攻击。” “咦,你这个想法不错。 一旦有危机,可以第一时间逃进地下室,这里面要用防灌水、毒烟系统,门禁也要让对方难于破解。 地下室通风系统要好,有净水系统,有充足的物资储备,有一个卫生间,就把它当末日堡垒来设计。” 沈知棠也来了兴致。 “末日堡垒?” 伍远征听了也觉得新鲜。 “也可以叫诺亚方舟,假设世界末日到了,也能有求生之力。” 沈知棠解释。 末日堡垒这个词对伍远征比较新鲜,但叫诺亚方舟他就明白了。 “这个完全没问题。可以找建筑设计师来设计,其余的我们再补充。” 伍远征来了精神。 “没多久咱们就要回去了,不知道来得及吗?” 沈知棠担心地道。 “咱们先把主要基础工程完成,剩下的只要设计好,他们依照设计图纸就可以推进。尽量争取在我们在香港的时间内完成吧。” 伍远征道。 “加钱,让他们加速度。” 沈知棠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钞能力。 二人围着这个生存空间做了种种细节的补充,最后讨论了一个小时,已经大体成型。 不知不觉间,一盆5J的樱桃,也被他们吃完了。 一大早,伍远征把昨晚上和媳妇商量好的生存空间计划,告知岳父、岳母。 沈月倒是无所谓。 凌天却一脸郑重,道: “可以,这是个好点子,如此一来,咱们在内地时,也会安心许多。” “我听你的。” 沈月只要能让凌天安心,她也愿意配合。 “所以,这个生存空间,就以室内的地下室进行拓展修整,不过,我觉得,还要再挖一条逃生通道。 万一前门被拦住,那些人死守,咱们也有退路不是?” 凌天也给了一个重要的建议。 “好,这个意见我加上,这样一来,退可守,也可逃,生存机率大大增加。” 伍远征也认可岳父的意见,只是这样一改,工程量又要加大。 不过,只要加了钱,人手不是问题。 于是,这件事就成了他们要离开香港前,能为沈月做的另一件重要的事。 凌天找了他学术界的朋友,最后,朋友给他推荐了港大建筑设计院的柳教授。 朋友说柳教授设计沉稳、扎实,估计会符合凌天需要的安全理念。 于是,凌天联系上柳教授,约好十点半在他港大的办公室见面。 柳教授四十多岁,有一头粗硬微卷的头发,四方脸,经常在户外活动,晒得黝黑,结实有力的下颌,一看就知道性格强势。 他穿着厚的蓝格法兰绒衬衫,长袖卷到手肘上,身着如今在香港也是前卫的牛仔裤。 要不是早知道他是教授,大家很容易误以为他是工地的包工头。 “你好,凌教授,请坐,几位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柳教授客气地道。 他的办公室里,摆满的除了建筑设计的图册,还有就是一些大部头的专业书外,其余的就是各种建材的构件。 沈知棠和伍远征好奇地四下打量。 “茶吧,谢谢。这二位是我的女儿和女婿,他们也是茶。” 凌天在他的真皮沙发坐定,笑着自豪地介绍。 “凌教授真是人生赢家,有这么优秀的小辈,羡煞我等。” 柳教授认真打量了沈知棠和伍远征几眼,这才赞许道。 男帅女靓,看他们都是一脸聪明的样子,肯定遗传了凌教授的基因。 到他们这种级别,最大的幸福,不再是在什么学术期刊上发表多少篇论文,而是看下一代的成就了。 一看到沈知棠和伍远征,柳教授就知道,这二位非池中之物。 “呵呵,柳教授过奖。 其实今天来,我们是想做一个重要的设计,还请您出手。” “你们有什么设计需求,先说来我听听?” 柳教授不置可否,先要听他们的设计需求,看来,他接活也是很谨慎的。 第695章 接下大单 “你来说吧!” 沈知棠把机会让给伍远征。 因为一开始就是伍远征想出来的,而且,他在安防方面具有极为专业的经验,这才是最重要的。 “好。”伍远征点点头,拿出别墅的设计图纸,和柳教授交流了起来。 伍远征思路清晰,几个关键的节点也一一阐述到位。 他大约花了半个小时讲完后,柳教授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激动起来,他一拍大腿道: “这个活,我接了。 我设计过歌剧院,设计过普通的居民楼,也设计过超高层的写字楼,但唯独没有设计过诺亚方舟似的生存空间。 这也太有挑战性了。” 凌天三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事成了。 “谢谢柳教授,请你设计一个小小的生存空间,对你是太屈才了,不过既然您愿意接受,就是我凌天欠了你一份人情,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 凌天在学术界也是颇有威名,他的一个人情当然也很重要。 柳教授乐呵呵地和他击了个掌说: “成交!” 当然,这是玩笑话,只是表明他内心的快乐罢了。 对于一名成年男性来说,这种设计带着一种全新创造的乐趣,就像是他的大玩具。 柳教授立即兴致勃勃地和三人聊起,这个生存空间的内部设计,他们有什么需求等等。 “要有储物空间,要有最好能永不中断的电源,极端情况下,至少也要有七天的用电保障。 另外,通风系统要畅通,要有可以撤退的线路,这些都不成问题。” 柳教授心中有数,一家三口心中大定。 “我觉得,除了固若金汤,还要有对外的通信系统,联络方式。” 沈知棠进一步细化想法。 在柳教授这里研究推敲了一上午,柳教授已经全盘了解他们的想法,也有了一定的思路。 他的灵感一旦来袭,就有一种马上要工作的冲动。 柳教授甚至拒绝了凌天共进午餐的邀请,说他马上要开始着手设计图纸。 “预算无上限,你尽管把材料都用最好的方向去设计。” 凌天交待。 对于能保护自己妻子安全的生存空间,他自然不会吝惜钱。 再说,沈家最不缺的也就是钱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开了设计。” 作为一名建筑设计师,最喜欢听到这样土豪的话。 好的都是贵的。 要是遇到既要又要还不要的甲方,最痛苦的也是设计师。 遇上像沈家这样的大金主,柳教授感觉自己这回赚大了,甚至都忘了聊设计费。 “哦,对了,设计费是多少,这个我们也是要谈一谈的。” 快走前,凌天突然意识到。 “没关系,随便给一点,够成本就行。” 柳教授也很随意。 “这样吧,我们先付五万定金,等设计完成,再支付剩下的费用。” 一般来说,设计一个体量不大的地下空间,设计费能有三万就不错了。 毕竟,现在香港人的年收入也才三万元,现在给的定金就要快两年的香港薪水。 柳教授摆摆手,道: “可以。” 以他知名设计师的地位,收这份定金,虽然偏高了一些,也说明沈家对他的重视,在情理中。 一家三口离开,沈知棠偶一回头,就见柳教授已经拿出纸和笔,在勾勾画画了。 果然,能成大事者,都是兴趣使然,并且专注力极高者。 “行啦,有了柳教授的设计,这个生存空间,至少能达到咱们的预期,妈的安全有保障,咱们回内地也多一份安心。” 沈知棠走出设计院时,心情开朗许多。 “嗯,那是肯定的。我听柳教授言之有物,不是泛泛之辈,但这次的设计对他来说,虽然是全新的,但也说不定,拓展了他的另一个领域。” 凌天沉吟道。 “爸,怎么说?” 沈知棠上前挽着他的胳膊,摇晃了下,有点撒娇的意味。 这要放在半年前,简直不可想象。 高冷的凌院士,会被一个年轻姑娘抱着胳膊撒娇。 凌天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道: “对于富豪群体来说,如果每栋别墅都有这样的生存空间,他们肯定都会欢迎这样的设计。 只要咱们家这个生存空间设计成功,后续也会有人找柳教授设计。 换汤不换药,内核全在,只是依据不同的别墅地点、地形,进行一些微量改变。 这样的设计,只会越流传越广,说不定,柳教授就成为香港这方面的设计大拿了。” 最后一句,凌天是开玩笑的,但他也是看到了这个潜力市场。 可能会有香港富豪有地下室保命的设计,但像他们这么周全的设计,那肯定至今无人拥有。 他们把地下生存空间,已经拓展到末日方舟的意味,在极端环境下,也能生存至少七天以上。 别少看了这七天,不管是地震、泥石流、还是其它战争灾害,能扛过七天,就如拥有了重生一次的机会一般。 “爸,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柳教授这一单说不定会爆火。” 沈知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明天商会就要开大会了,你们都准备好了没有?” 坐到车上,凌天顺口问了一句。 “放心,都准备万全了。”沈知棠在心里复盘了一下,又道,“还差一个人,我还没搞定。要不,远征哥,咱们再去找他一次?” “好。” 伍远征爽快地应承下来。 赵老爷一脸惬意地坐在后花院的沙滩椅上,吃着新鲜进口的意大利水果,他都不用动手,身边有美女直接用叉子送到他嘴里。 他手也是不安分地在人家身上乱动。 “老爷,有一对夫妻前来拜访,说要事和你商量。” “谁呀?没见我有正事吗?不见。” 赵老爷不耐烦地对管家道。 “不见不好吧,女方说她有一笔大业务要和你谈,事关国际理财事宜。” 管家眼神一闪,道。 他也想知道这对男女要来干嘛? “好吧,那让他们进来。” 见管家脸上有不满之意,赵老爷似乎气息都弱了几分。 他身边的美女也感觉到了这点,不禁有点奇怪。 什么时候,一个家里的家主,会怕下人? 除非,他有什么把柄,被这个下人捏得紧紧的。 第696章 好说话的赵老爷 既然要见客,赵老爷就起身换了一身较为正式一些的常服。 等他下到客厅时,就见楼下的客人,是一对青年男女,长相优越,身材高挑,身上一股自然流露的富贵气息。 赵老爷自然不敢小觑。 于是,他便热情地问: “二位,你们说找我,是有关国际理财事宜? 我最近是有在做这个项目,但已经全部委托给一家公司了,恐怕没有多余的资金来交给你们打理。” “赵老爷,其实这只是个借口,我们有要事和你商谈,而且是事关您性命安危的要事。” 这时,那名青年男子,走近赵老爷身边,凑上前,附耳低声道。 “你们,是什么人?” 赵老爷一听,吓了一跳。 他再次打量二人,眼神都变了。 还好,他没有从二人身上发现有携带武器的征兆,要不然,他会以为二人是要上门来绑架他。 毕竟,香港这样的案子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被强匪直接上门,登堂入室,大摇大摆带走。 为了钱,有些亡命之徒什么不敢做? “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人,只是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需要找一个私密聊天的地方。” 伍远征诚恳地道。 犹豫了一会儿,赵老爷点头道: “可以,上我书房。” 书房在二楼,门一关,严严实实的,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管家有点着急地趴在门边,想听里面的谈话内容,但是听不到。 他不由有点气急败坏,于是赶紧下楼端了三杯咖啡,上楼敲门。 “谁?” 里面赵老爷问。 “是我,老爷,咖啡。” “不需要。”赵老爷冷然道,“半小时内别来吵我。” 管家只好悻悻离开。 “什么?你们说我性命之危?从何说起?” 赵老爷还是一脸不信。 “这么说吧,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这里有一份数据和实例给你看。” 沈知棠像是从包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掏出雷探长手下整理出来的资料,递给赵老爷。 赵老爷脸上虽然一开始是愤怒的,因为沈知棠说的那句,知道他真实身份的话。 但接过资料看了几页后,手就开始颤抖,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恐惧表情。 “我,我不要死,你们能不能救救我?” 才享受上这样的美好生活,赵老爷当然舍不得死。 他有意识以来,一直是过着清教徒一样的生活,一直熬到现在,终于能吃香喝辣的,左拥右抱。 当然,这种生活是很享受,但也要有命享受。 和丧命相比,他觉得还是命重要,哪怕会回到过去清教徒的生活。 生命只有在将失去时,才会彰显它最宝贵的意义。 “我们当然可以救你,要不然我们今天也不会来了。 但怎么救你,救你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伍远征冷然道。 沈知棠就比较少说话了。 这个赵老爷是个色胚,看美女的眼神粘粘乎乎的,要不是为了大事着想,沈知棠才不想救他呢。 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行,我配合,我配合,看你们需要我怎么配合? 对了,我还能有一笔钱吗?至少要保证我后半生的生活吧?” 赵老爷战战兢兢地问。 “现在赵家所有资产不是在你名下吗? 你自己想想办法,先偷偷转移出去,你不会连这点也要我教吧?” 伍远征冷哼一声。 他也看不上这个好色之徒。 不过,这种人往往又是软骨头,最有可能打开突破口。 果然,和他一说会死人,他就吓坏了,立马屈服。 “好,我懂了。”赵老爷看着二人的眼神,好像看到救命稻草,和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二位,告诉我要怎么做,我肯定配合。” 伍远征于是交待了一通。 三人在书房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等伍远征拉开书房的门,正好看到管家正从门板上退后,看来,刚才没少贴着想偷听。 还好,伍远征试过了,要在外面听里面的谈话并不容易,除非他们是用吼的,不然是听不清楚的。 “管家,送客。” 赵老爷摆出架子道。 等二人离开别墅,管家眼珠一转,假装关心地问道: “老爷,这二位刚才和你谈了什么?理财的事?现在钱不好赚,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 “他们说有一笔短期拆借业务,可以投五百万,能拿十个点的返利,我是那么傻的人吗? 我当然不肯定,他们一直在争取。 嘻嘻,那个女人太漂亮了,我有意和他们多聊了一会,看能泡上那个女的吗? 结果人家是一对情侣,我白费功夫了,就把他们赶走了。” 赵老爷露出色咪咪的表情。 管家一听,原来如此,脸上的神情也就放松了,笑道: “老爷,那么辛苦折腾干嘛?楼下的钱美人在等你呢!” 管家看到赵老爷迫不及待地把钱美人拉进屋里,脸上不由发出一阵冷笑,心道: 腌臜东西,等把你用尽了,就该让你去死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回到家里。 “这个赵老爷也太好说话了吧?” 沈知棠还有点担心。 “他不是好说话,他是怕死,哪怕是复制人,现在也融入了日常社会,他们享受到最好的一切,自然更贪恋生活,更怕死。” “好吧,希望他不会掉链子。我们要不要多找几个像他一样的?” 沈知棠问,想打个包票。 “不用,找太多反而容易走漏风声。” 伍远征看透了赵老爷,贪生怕死又好色。 如果他们不帮他,赵老爷是一点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赵老爷明智,抱紧他们这条大腿,那还能再享受十几年最少。 一场大戏,在无声中慢慢排布,即将上演。 在沈家的别墅里,沈月听说他们已经找好了设计师,不日内就可能开工,那种被家人环绕宠爱的感觉,让她倍感幸福。 其实她并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全,只是能感受到家人对她的关心,比让她赚一亿都开心。 “妈,今晚咱们都早点休息,明天有精力应对一场大仗。” 沈知棠吃完晚餐,拿了一杯灵泉水给母亲喝,顺口道。 第697章 沈月被砸馅饼 “好,放心,妈现在身体可好了,能负担得起明天的活动,倒是你们,明天要辛苦了。” 沈月更挂心女儿。 “妈,没事的,我和远征哥都计划好了。” 沈知棠一脸从容。 她的镇定,让沈月安心许多。 一家人都早早休息。 但气氛中,总是略带些许沉重。 就连家里的佣人似乎也察觉到异样的气息,刘妈一早回屋睡觉时,和厨师说: “今晚连小花都不叫唤,怎么感觉怪怪的。” “小花本来就不爱叫唤,你是多想了吧?” 厨师比较大大咧咧。 刘妈想想似乎是这个道理,于是就回屋敷面膜了。 面膜是沈月送她的。 别墅里的女佣都有。 沈月说是什么试用妆,敷了面膜,皮肤会变得光滑水嫩。 刘妈开始还不信,但敷了两次后,皮肤性质的确有改变,她顿时上起心来。 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哪个女人不爱美? 于是,她就谨遵沈月的嘱托,每周都至少敷两次。 这周是第二次了。 她跟沈月也有几年了,都跟出感情来了。 沈月出手大方,给的薪水高,以前生病时伺候她还比较累,但现在她康复了,也就不用以前那般贴身照顾,活计轻松了不少。 一夜安眠。 第二天,大家都睡到自然醒。 商会大会要举行一整天。 白天是换届选举各项事宜。 白天程序走过之后,才是夜里隆重的晚宴,在晚宴上,各界名流,新当选的会长、副会长、理事长都会出席。 而因为商会的重要地位,所以港督也会前来参加捧场。 “妈,新一届会长会是谁?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 “我猜是包家。” 沈月对女儿,当然不用遮瞒。 “为什么是包家?我记得他们是做船运的。有自己的船厂和货船,实力确实不错。” 沈知棠现在对香港这些商界名流多少有些了解。 当然,这得益于沈月的言传身教。 “包家家主仁心宅厚,这么多年在商界口碑一直很好。 之前谢丰基营营碌碌,擅长专营,还动用了一些收买的非法手段,才把包家压下去。 要不然,包家上一届应该就是会长了。 天道好轮回,该是包家的,还是包家的,只是晚到了几年。” 沈月感慨。 “那咱们和包家关系如何?” 沈知棠问。 “只要实力强大,到处都是朋友。”沈月笑。 “我明白了,妈。” 沈知棠点点头。 在这个现实的金钱社会里,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只有实力说话。 “我说的仁厚,也只是相较而言,至少包家不会太过份,明显违法的事也不会去做。 然后别人有需要,或者要过难关时,去求他们,他们愿意帮忙,资金也是用最低息的方式出借。 就这样,已经算是很好了。” 沈月在试首饰,边试边和女儿说话。 “妈,原来是这样,这和国内的人情冷暖不太一样。 现在国内虽然穷,但人和人之间,相互没有计算得那么清楚。” 沈知棠帮母亲拿首饰,边找边帮她比划,耳环、戒指啥的。 “可是你也没少受苦。” 沈月叹气。 沈知棠默了几秒,道: “也是。” 某种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有一种看透人情世故的默契。 沈知棠从空间里拿出全套的祖母绿首饰,道: “妈,你看这套如何?老家的。” 沈月一怔。 她想问什么,但还是没问,拿过来端详一番,道: “是我妈妈戴过的,你外公买过她的,当时在巴黎拍卖会上拍到的,属于俄罗斯皇室珍藏的拍品。产地是哥伦比亚的契沃尔。 这款是顶级的木佐绿。 当时我记得竞价高达120万法郎,现在应该更贵了,甚至可以说是无价的。 因为这种由一块玉石上拆解出来,然后做了全套的项链、戒指、手镯的祖母绿首饰十分稀罕。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 沈知棠笑笑,为母亲的信任,心里暖暖的。 沈知棠帮母亲试戴这套首饰,上身果然惊艳。 湛绿的宝石,衬托出沈月的贵气端庄,更衬得她肤白似雪,和女儿站在一起,二人的年龄看不出太大的差别,与其说是母女,不如说是姐妹。 “行,就这套。” 沈月十分满意。 她后续再买的首饰,虽然也有十分惊艳的,但都没有这套母亲戴过的首饰意义重大。 沈月黑色的小西装,再搭配上这套首饰,原本的干练里,又融入了富贵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沈月先行去开会。 待母亲一走,沈知棠和伍远征就开始忙起来。 一天的会议挺顺利的,不出沈月所料,果然是包洪当选为会长。 沈月本人,自然也是顺应人和,投了包洪一票。 让她没想到的是,包洪当选后,在选理事前十分钟,包洪主动约沈月谈话。 “沈总,我想邀请你成为理事会成员,不知道是否有这份荣幸?” 理事会成员,以后商会闭会时,商会的运作,是需要这些成员列席投票的。 因此每一位成员都很重要,代表宝贵的一票。 而每一任会长,都会挑选倾向于自己的人成为理事,这也是潜规则。 只是沈月没想到,这等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成为理事,自然也能享受到更大的话语权,获得更多的商会成员的尊重。 沈月虽然没有野心,但也知道成为理事,好处多多。 于是,她也没有犹豫,就笑道: “承蒙会长看重,我愿意。” “谢谢沈理事,哈哈,那以后咱们就是一起共事了。” 包洪很开心,和沈月握手。 沈月有一种被天上的馅饼砸中的感觉。 因为在这之前,她也听说,要成为商会理事,要多方运作,不光要得到会长的认可,视为心腹,还要和各理事也事先协商好。 甚至,还要得到港督的默许。 这一系列前期运作,她都没有去操作,所以,当包洪发出邀请,她虽然应允,却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就能顺利成为理事。 到了这种时候,理事成员的名单肯定是早就决定好的了。 “包会长,现在邀请沈月,就突然多了一名理事,那要划掉谁才好?” 沈月离开包厢,没机会听到包洪和副会长的对话。 第698章 背后有人推动 “让刘家先让一届吧,下一届,或者中间有差额,再让他们来出任。 另外,告诉他们,西贡码头的利润,从现在起,分他们一成,三年。” 包洪叹口气道。 其实当会长确实需要有钱有手段,没钱还真摆不平事。 就像现在,才当会长,为了能挤出沈月进入理事的名额,他自己就得先贴人情先贴钱了。 “是。” 副会长也是包洪的亲信,当即就按他的吩咐去办事了。 十分钟后,理事的选举名单出来了,其余九位倒是不出乎众人意料,因为之前多少就会有风声出来。 但沈月入选,刘家落选,还是出乎大家的意料,让大家在背后小小议论了一番。 不过,这议论风潮很快就平息了。 刘家自己都没说什么,表情平静,不吵不闹的,别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要是刘家不服气,出来吵闹,说不定还有人为他打抱不平,现在人家自己不争不抢,别人也就噤声了。 沈月也没有得意洋洋,一脸心平气和,众人遇到她,都现实地纷纷恭喜道贺。 沈月也没想到,这个理事竟然成了。 成了就成了,也是一桩好事。 过去她身体不好时,就算白送给她这个理事,她也当不了。 支撑自己家的生意就很辛苦了,还能天当这个理事,经常跑商会、开会应酬各种? 不可能! 但现在她身体与常人无异,甚至自感精力充沛,当理事那不过是手拿把掐,顺带看到商机,还能把钱赚了。 白天的会开到下午三点就结束了。 沈月也来不及回别墅换妆。 不过,她早就安排好了,在云海大厦请了专业的化妆团队,她只需和家人去云海大厦会合就行。 她还能在女儿化妆时,先咪一会儿。 等沈月到云海大厦时,一家人都在等她了。 趁着化妆团队还没过来,沈月说了她当选理事的事。 一家人都挺吃惊的,尤其是包洪亲自邀请她加入理事,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蹊跷。 “妈,你以前和包洪关系如何?” 沈知棠问。 “见面点头之交,也没有一起合作过生意,但彼此应该知道对方的名字、公司。 泛泛之交。” 沈月最后总结。 “但对于包会长来说,你在他心目中,肯定不是泛泛之交那么简单。 因为你也说过,理事的名额,是有很多人角逐的,最后能留下的十人,都不光是财富的比拼,还有社会地位、人脉、背景的比拼。 人家付出那么多,才能成为理事,而你仅凭包会长一句话,就成为理事,也未免过于轻松了。 这事大有蹊跷!”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包会长邀请我时,我也犹豫过,不过,拒绝也不好。 他看上去挺真诚的,我要是当时拒绝了他,就不给他面子。 我心想,现在答应他,才后没选上,那双方就不亏欠了。 带着这种想法答应的,没想到选上了。” “妈,你得来轻松,但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沈知棠倒是一针见血。 “最有可能的人?包洪?我和他没有私人交情,连年节来往也没有。 他主动推动?不太可能。 算了,现在猜也猜不出来。 但如果推动的人,是想借我去达成什么,事后自然会暴露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不必替我担心。 只要我在这个位置上,不做让人诟病的事,人家也能奈我何。” 沈月笑笑,一脸从容。 “是,瞎猜没意义,月月,你先去休息,化妆团队一会就来了。” 凌天关切地道。 沈月就先去内室睡觉。 她才进去一会儿,化妆团队就来了,沈知棠便先让她们上手。 “沈小姐长得这么美,我们的妆容,只是来给你提色,你根本不用化妆,就很美了。 要是你参加香港小姐竞选,就没那些香港小姐什么事了。” 化妆师真诚地道。 沈知棠笑笑。 化妆师认真给她描画。 等搞定妆容,伍远征瞄了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 没化妆前的媳妇,当然也很美,但化了妆的媳妇,则是美得逼人。 他心想,还好自己媳妇不喜欢化妆,不然每天应对情敌都是够够的。 化妆师看到伍远征的眼神,便知道自己的妆造是成功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沈知棠去换衣服,戴首饰。 她选的裙子,也是比较好穿脱的,但是宝格丽的定制款,和妆容挺搭的。 沈知棠化好妆,沈月也醒了,她接着就化上了。 沈知棠遗传了母亲八成的相貌,因此化妆师驾轻就熟,沈月化好妆后,感觉和沈知棠好似一个人。 这次沈月没有戴那套祖母绿的首饰,换了一套和沈知棠一模一样的巴黎世家定制首饰。 化好妆,母女俩站在一起,只要穿同一套衣服,就像是同一个人似的。 吴远征和凌天都是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比较耀眼的是腕上的百达翡丽高级细钻手表。 不过,合体的西装,需要高级的身材来搭,二人都是肩宽细腰,长年坚持运动的优质男人,西装穿在身上,格外显眼。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华远酒店吧!” 沈月看看表。 今天的宴会,在华远酒店顶楼的宴会厅举办。 可谓名人荟萃,政商名流齐聚,影视明星也会前来捧场,因此,不光香港的记者,那些世界大报驻点香港的记者,也会前来拍摄报道。 一家人乘坐的劳斯莱斯抵达华远酒店一楼大堂前,看到如此豪车,便有围在酒店门前的记者纷纷前来拍照。 下车后,眼前是一条红地毯,四周是热情的市民、明星的粉丝围成的人墙,十分热闹。 沈月一家出现,男帅女靓,立即引来一阵喝彩声。 “这是哪位明星了?这么漂亮?但我怎么不记得她演过什么电影了?” 有粉丝拿出相机狂拍。 现场倒是有司仪介绍,说是沈月理事全家抵达宴会,热烈欢迎云云。 还好,后面来了一位当红的电影明星,把他们的风头压了下去,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明星身上。 沈月一家才松了口气。 “搞这么热闹?没想到。早知道就晚点来了。等没人时再进场。” 沈知棠调皮一笑道。 “多参加就习惯了。”沈月拉着女儿的手道。 “妈,我们陪你应酬一阵,就要开始干活了。”沈知棠提醒。 只有跟着妈妈,她和伍远征才能免邀请进场。 能进场,才能搞事情。 要不然,她也不用辛苦化妆陪妈妈来宴会现场了。 第699章 我要揭露丑闻 沈月因为突然杀进理事圈,成了今天晚宴上的红人,走到哪,都有人主动上来和她打招呼。 普通富商,和混进权力圈子的富商,待遇果然不一样。 沈月心中也不由感慨,有一种富在深山,突然有乡邻拜访的意外之感。 沈月走红,连带着家人也受到关注。 这一次,沈月落落大方介绍自己的先生,是个科学家,研究空间物理学方向; 女儿是企业家,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 女婿企业家…… 反正沈家名下企业那么多,谁知道伍远征挂的是哪家企业。 伍远征的本职其实更值得骄傲,只是不适合在这个场合介绍。 过去大家都以为沈月孤家寡人一个,虽然有钱,但形单影只,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圆满家庭,并不让人羡慕。 但突然沈月自曝有英俊博学的丈夫,聪颖出众的女儿,帅气多金的女婿,标准的完美家庭,再加上她新晋商会理事,一时间,来和她结交攀谈的人都围成了一圈。 沈知棠国际数学研究会会员的头衔,在普通商人听来只是显得更有档次,但在识货人的眼里,顿时对沈知棠刮目相看,知道这个头衔的含金量有多高。 一时间,夸赞声不绝于耳,沈月还收到了不少邀请,这个年会那个家庭宴会的。 沈月自是一一应对。 虽然她不经常参加这种晚宴,但旧时沪上千金的教养,早就让她面对这种场面,潇洒自如。 随着沈月开展热聊公关,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眼,二人颇有默契地慢慢退出人群,往宴会厅边上走去,一副我们要去洗手间的感觉。 不一会儿,随着会员基本到齐,时间一到,宴会厅的灯光亮了起来。 站在宴会厅上首的,正是新当选的会长包洪。 他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八的身高,圆润的包子脸,眉毛很淡,但神情坚毅,眉眼间是一贯的商人精明。 见大家都把视线投向他,他微微颔首,对着话筒道: “尊敬的港督伍德杰夫爵士,尊敬的各位贵宾,今天是新一届香港商会换届晚宴,感谢各位的支持……” 包洪开始发表致谢辞。 他说话声情并茂,举的例子也都是有名有姓,以此来表明商会对于普通香港的商家的重要性。 什么商家有困难时要互帮互助,一起做大产业云云,赢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掌声。 就在包洪长达半小时的致辞要结束时,突然,宴会厅里,快步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长发披肩,走路风情摇曳,体态诱人,一看就是风月场所极有素养的俏佳人。 这些商人平时也是风月高手,但在正经场合见到这等极品货色,却只能敛眉低眸,眼观鼻,鼻观心,不敢露出好色的嘴脸。 只见佳人快步走向宴会厅的核心,直奔包洪站立之处,她情绪激动地推了包洪一把,顺手还抢过包洪的话筒。 什么情况? 顿时,底下一片嘈杂的议论之声。 “这位小姐,什么事?” 包洪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宴会的安保察觉情况不对,已经冲了过来。 “站住,你们敢上来一步,我就对包会长不客气!” 女人突然挟持了包洪,手中还亮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架在包洪脖子上。 顿时,四周一片惊呼声。 “小姐,你有什么事好商量,有什么诉求就说出来,我和你素不相识,但如果能办到的事,我愿意施以援手。” 不愧是包洪,几句话就把划清二人的界限。 不然,人家还以为他和这个美女有什么私人过节呢! 另一方面,也用这些话来讨好挟持他的女人,免得激怒她,对自己下手。 “包会长,我和你确实素昧平生,但作为会长,我要揭露一场商会的丑闻,并申请以此为我减刑。” 女人一手拿着匕首威胁包洪,一手拿着话筒大声道。 安保投鼠忌器,一时间不敢上前。 “小姐,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何方人氏? 商会有什么丑闻?我愿闻其详。 如果你揭露的丑闻,确实存在,我会聘请律师,为你辩护,争取最大的权益!” 包洪紧张地道,一边努力克制情绪,以安抚这名看起来焦躁不安的女人。 “我叫玛丽,是原来康德医院院长邱田原的情人。 但是两个月前,邱田原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被警方逮捕,我也因为涉案,被警方一同逮捕。 不过,我因为外部势力的介入,侥幸逃脱。 不是我不想遵守香港的法律,实是我知道太多,怕在监狱里会被杀人灭口。” “玛丽,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 包洪虽然被挟持,但此时也忍不住问。 他之所以不是太担心,是因为如果玛丽要说商会的丑闻,基本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因为他才新当选为会长,要翻也是翻前会长谢丰基的账。 这时候,他也想起了玛丽是何方神圣。 因为他当然认识康德医院的前院长邱田原。 “我要揭发的秘密,就是商会里,现在有好几个冒名顶替者!” 玛丽情绪激动地道。 “什么意思?” 包洪听不明白。 “赵征明、郭从福、刘立扬、张哲、吴凯伦,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玛丽因为喊得太大声,声音都嘶哑了。 “你胡说!什么都死了?他们人不都在这里?” 包洪脸色大变。 因为玛丽说的这些人,他都认识,而且,刚才他明明都有看到,那位郭从福,因为年纪大了,他还主动上前握手,关心他要多注意身体。 玛丽说这些人都死时,站在这些人身边的宾客不由都吓得后退一步,离当事人稍远一些。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奇怪就远离。 这是普通人的保命原则。 “你错了,他们都死了,现场的这些人,都是冒名顶替者!” 玛丽似乎在克制情绪,大声地吼出来。 “包会长,玛丽就是个精神病,应该是刚从青山医院里跑出来的吧? 快让安保把她架走,送回青山医院去,别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了,给商会丢人!” 人群中,有人大声反击道。 “你,就是你,赵征明,你个冒牌货,你还有理了!给我闭嘴!” 玛丽竟然认识说话的商人。 赵征明? 不就是被玛丽指认说是死了的人? 一时间,赵征明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起来。 赵征明,也就是包过蜜雪儿的赵先生,此时神情颇为不自在。 第700章 两个赵明征 “玛丽小姐,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造谣是要上法庭的!” 不知道谁,躲在人群里,义正辞严地道。 “你胡说什么?我好好的,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赵征明见身边的人呼啦啦地往后退,赶紧辩解。 “对呀,玛丽,你要有证据,不然你瞎说,我想帮你也帮不上!” 包洪被刀架有过子上,也是尽力和她拉呱,安抚她的情绪,生怕她一激动起来,把自己嘎了。 毕竟,刀就在离他颈动脉不到几毫米的地方,要是一失手,那就万劫不复了。 他不要啊! 才当选万人敬仰的会长,人生才开启新篇章,他怎么舍得死? 他要是死了,他的五房姨太太、12个儿子、8个女儿怎么办? 包家的家产,会不会转眼改姓异姓? 一瞬间,包洪脑子里不知道浮现出多少类似的想法。 所以,千言万语,只有一条,苟住! 活着才有一切! “证据?我当然有。”玛丽对着话筒大喝一声,“放证据。” 众人听到这话,顿觉不对: 玛丽,她有帮手? 就在大家四下张望,想知道证据在哪里时,突然,天花板上像蝴蝶一样,翩翩飞舞,掉下几百张的纸。 众人有眼尖的,发现纸上有字,于是顺手一捞,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份医疗记录。 上面的患者名字写的是赵征明。 这是一份关于赵征明的入院治疗记录。 入院时间是两周前,疾病是心梗,至于治疗结论,写的是抢救无效,死亡,上面还有具体的死亡时间,主治医生签名。 表面上看,这是一份合规的治疗记录,无懈可击。 不过,众人抬眼,看向眼前的赵征明,再看看医疗记录,不由地瞳孔地震,与此同时,围在赵征明身边的人,也都再向后退了几步。 赵征明身边,“哗啦啦”空出了一个明显的圈子。 “你、你们这是……” 赵征明又羞恼,又尴尬。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站在这里?” 有人拿那份医疗记录,指着赵征明颤声道。 “是啊,上面不是写你心梗,救治不及身亡了?难道,你是僵尸?” 香港人特别爱看的僵尸片,此时似乎找到了原型。 “我,我不是,我好好一个人!我怎么可能是僵尸?你们摸摸,我的手还是热的!” 赵征明辩解有点无力,于是他伸出手,试图证明自己是个大活人! “你要是还活着,不是僵尸,这份医疗记录怎么回事?难道医疗记录是假的?” “这倒是有可能,大家记不记得,康德医院上回才出事,给病人乱用药,那个邱院长不是被抓进去了?后来横死在外面!” 有人记起来。 “没错,康德医院后面一连换了两任院长,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这家医院有大问题!” 一时间,在场的富人们人人自危。 因为康德医院过去有些治疗很出名,不少在场的富商,都是这家医院的VIP客户。 虽然现在他们还不清楚赵征明出了什么事,但明显不太对劲。 尤其是赵明征支支吾吾的样子,也透露着无处不在的诡异。 那他们在康德医院的VIP专户,要不要取消了? “这份医疗记录不是假的。是真的。” 这时,倒是台上的玛丽发声了。 “医疗记录是真的?那什么意思?赵明征真死了?” “如果赵明征死了,现在这个赵明征是谁?”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 “你们,终于问到点上了!” 玛丽站在高台上,拿着话筒,因此她的声音无孔不入,渗透到每个人耳朵眼里。 “赵明征的确是死了,死的是你们以前认识的赵明征。 现在,今晚,你们眼前的这个赵明征,是假的,他是个冒名顶替者!” 玛丽言之凿凿,加上有之前渐进式的铺垫,还兼之现场赵明征惊慌失措的嘴脸,一时间,众人竟然都相信了七八成。 “不会吧?这也太离谱了,人还能假?” “不可能吧?老赵我认识,这么逼真?怎么可能是假的?明明就是他本人。” “玛丽小姐,这件事,怕是交给警方来验证吧? 在现场,要怎么验证?” 包洪眼看事情闹大,只好硬着头皮建议。 “不需要警方验证,我这边有证据!” 玛丽的发声,简直又再次打破人们的心理底线。 “什么证据?难道是赵明征的尸体吗?” 有人大声嚷嚷,好像在嘲笑玛丽,这是不可能的事。 “阁下说的正是。”玛丽手一挥,“放证据!” 因为上一次证据是从天而降,一听玛丽说放证据,众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头顶。 结果,头顶什么也没有,反而是宴会大厅此时突然开启,一辆有滑轮的救护床,从大门处借着外力滑滚进大厅里。 大家心慌之下,也没看清是谁把滑轮床弄进来的,现场一片诡异的安静,只听到滑轮在地上“吱吱”响动。 好似是计算好的,那滑轮床径直滑到了包洪下首,灯光照在床上,正好能让他看得清清楚楚床上躺着的人,不,是尸体。 那具尸体仰面朝天,样子当然不好看,但一看还是能看得出来,此人正是赵明征。 “啊!” 现场的富豪们吓得面无人色,尤其是女士,更是花容失色,紧张地抓着身边同伴的手,好像抓住一株浮木。 “怎么有两个赵明征?” 包洪强作镇定地问。 “一个死的,一个活的,活的是假冒的。” 玛丽这次回答得挺干脆的。 众人目光灼灼,看向被留在原地的“赵明征”,活着的赵明征。 这个活的赵明征,似是受到了重大打击,在证据面前,在真正的赵明征尸体面前,心理防线崩溃,面色灰白,喃喃地道: “完了,被揭穿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的有一种冒名顶替被揭穿后的无力感。 “什么?玛丽说的是真的?眼前的老赵是假的?” 刚才还和赵明征寒暄过的商人们,吓得面无人色,有一种魔幻之感。 要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一具赵明征的尸体,一个活的赵明征,他们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19世纪60年代末的香港! 第701章 一一揭发 这时,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自然是在包洪被玛丽挟持时,就有人报警了。 警察当即把赵明征铐了起来。 但还没完,包洪依旧在玛丽手里。 “各位,我现在想起来,有些不对劲啊,刚才玛丽除了提到赵征明、还提到郭从福、刘立扬、张哲、吴凯伦,他们都死了。” 有人记忆力似乎太好了,在这时候提起这个茬。 “如果赵明征的事是真的,难道其它人被冒名顶替的事也是真的?” 好奇心,是这些人的共同特点。 “当然是真的,我点名的那些人,都是被冒名顶替者顶替的,你们掀开滑轮床上的赵明征,他边上的尸体,也是你们的熟人哦!” 玛丽又发声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赵明征尸体躺着的滑轮床,边上还盖着一块白布,白布下面隆起。 之前大家第一眼看到赵明征的尸体,过于震惊,就没有注意到那块白布。 现在被玛丽一提醒,都注意到了。 有名警察上前,把白布掀开,众人一看白布下面竟然还藏着一具尸体,而尸体的面孔,赫然竟是郭从福的。 郭从福此时还在人群中呢,众人立马“呼啦啦”地闪避开来,在他四周又形成一个无人的空圈。 只剩郭从福被孤单地留在空圈里。 郭从福年纪很大了,上了八十岁。 当然,有钱人的八十岁,和普通人的八十岁,一般来讲,不管是从体魄还是精神面貌上来说,都是大不一样的。 有钱人的八十岁,基本像普通人的六、七十岁一样。 只是郭从福比较特殊,他中过风,行动一直不利落,所以这些年来比较少出现在社交场合。 但是今晚他却来了,而且看起来腿脚利索,没有中过风的不良影响,而且,隐隐还有六十多岁人的风采。 之前和他相处过的老朋友,还咨询他怎么越活越年轻,是做过长青树项目,还是用了其它返老还童的神药。 但大家没想到的是,眼前的郭从福,也是冒牌货。 虽然郭从福极力辩解他不是,他是正品,但滑轮车上郭从福的尸体,还有从天而降的郭从福医疗记录,再次证明了,他和赵明征一样,都是冒牌货。 赵明征好歹立马就认罪,但这个假郭从福,却一直在抵死抗争。 警察因为他年纪大,也不好拖他,只是给他戴上手铐,控制他逃跑。 一而再地,赵明征和郭从福都被验证认出是冒牌货,而被玛丽点名的剩下几个冒牌货,大家都自动疏离。 以至于不用警方分辩,只要看到谁身边没人,那个人就是冒牌货。 警方一一把玛丽点名的冒牌货先控制住,这时,玛丽又发话了: “各位,你们知道,为何会有人冒名顶替这些人?” “为什么?” 在场的人,开始察觉到,玛丽似乎真的只是为了揭露真相,对大家并没有恶意,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有来有回地呼应。 “因为,他们这些人,身上集齐了单身、无配偶、无子女、无亲近的亲人朋友、同时还有钱的特点。 他们如果死了,只要找一个冒牌货顶替进去,神不知鬼不觉,不是吗? 这些天,你们有发觉他们的不对吗?知道他们是冒牌货吗? 没有吧? 因为他们原本就和你们不熟。 你们也只是在社交场合上遇到过他们。 他们是孤家寡人,年轻时风流倜傥,上了年纪,就成了被收割的秋收果实。” “那你告诉我们这些有什么意义?还是你想以此来换取什么?” 有人不解地问。 “我是邱院长的情人,和大家想的不一样,我是真心喜欢他,想成为他的妻子。 但是康德医院在指使邱院长做了这么多事后,在他出事时,却没有人来出面保护他,导致了邱院长的惨死。 我要揭露康德医院,替邱院长报仇! 你们要是不信康德医院深涉其中,我这边有一段证据可以实锤康德医院。” 玛丽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说话间,突然宴会大厅暗了下来,在上首的高台上,垂下一块白色的电影幕布,然后,有一段影像开始播放。 “我叫叶志明,是康德医院院长,赵强先生和郭从福先生送入我院后,先后不治身亡……” 叶志明的讲述,让富商们后背发凉。 叶志明是康德医院的院长,他虽然是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讲话的,但谁都不可否认,他此时说的话,肯定是真相。 没想到啊,康德医院背后还有这么大的内幕? 竟然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孤寡富商下手的组织? 大家联想到自己,真是人人自危。 叶志明的小电影放完,宴会厅的现场灯又亮了起来,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还没有从一个又一个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玛丽呢?” 这时,有一名警察突然发问。 大家这才惊觉,原来挟持包洪的玛丽,此时也不见踪影,高台上,只留包洪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着。 原来,玛丽趁着放电影时的黑暗,还有大家专注力被牵制时,偷偷溜走了。 与此同时,天花板又如天女散花般,飞下刘立扬、张哲、吴凯伦等人的医疗记录。 当然,无一例外都是送入康德医院就医,死亡。 警察好一通忙活。 但是最终也没抓到玛丽,及其党羽。 灯光亮起时,沈知棠和伍远征悄悄回到母亲身边。 沈月看到女儿时,眼睛都亮了,然后安心了,她抓起女儿的手,感觉女儿的手有些冰凉。 沈知棠感觉到母亲的关心,于是捏了一下她的手掌,以示回应。 母女同心,一起唱完这出大戏。 “各位,今晚上发生的一切,请大家不要外传,现在会准备一个保密协议,请大家签署。” 这时,回过神来的包洪,登台道。 “凭什么?为什么不让说出去?” 有人愤愤地骂道。 “就凭大家都在康德医院就医,玛丽揭发的只是近年来的冒名顶替者,但是你能保证,之前还有多少冒名顶替者还生活在咱们中间? 这些事,后面一一排查。 但现在传出去,商界的天就乱了,会给这边的经济造成动荡和损失,我想大家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吧?” 没有了玛丽的威胁,包洪智商在线。 第702章 环环相扣 见包洪说得有理,大家最终都点头赞成,一一签署了保密协议。 看来,包洪是想把这个惊天大瓜,给包在这个小众的范围内了。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场见证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两百,不可能被一纸协议就封住嘴。 而且,现场还有商界以外的人士,那些演艺明星、记者啥的,本身他们就爱追逐热点。 尤其是记者,有这样的新闻不报道,岂不是会错过利普策新闻奖? 当然,当下大家都签了保密协议。 只不过,背地里是怎么想的,也没有外人知道了。 “各位,现在保密协议都签好了,还请大家遵守协议内容。 否则,商会一旦发现谁违反保密协议,就会让律师和您接洽。 今晚的宴会,想必大家也没有胃口留下来吃饭了,由于突发意外,我们将择日再另行举办宴会。 感谢大家光临。” 包洪提前结束宴会,劝退大家。 沈月一家,自是从容有余地退出。 下到地下车库,伍远征亲自开车,车上只有他们一家四口。 “棠棠,远征,今晚上太精彩啦! 你们俩配合得真好,一环扣一环的,天衣无缝,把这个大瓜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沈月随着车子启动,也没有外人在现场,就开始夸起女儿女婿来。 “妈,远征哥的化妆技术怎么样?还行吧?”沈知棠笑道,“学玛丽扭那几步,我真是憋屈,也太难受了。” “哈哈,远征的化妆技术绝了,第一眼你从宴会大厅出现,我还真认不出是你来。” 沈月一脸惊艳。 她发现,自己的女儿真地成熟了,无需她操心。 女儿和女婿,能扛事,也能处理好事。 “天花板上那些医疗记录,也是远征哥设计好滑轨,时间一到,他在暗处一拉,那些纸片就会飞下来。 还有那两具尸体,最重要了,原身的尸体和冒名顶替者同时出现,是最震撼的揭露。 要是没有这些证据佐证,今晚要成事也不容易。 你看,事到最后,包洪还是想把这件隐瞒下来,逼着那么多人签保密协议。” 沈知棠道。 “正常操作,不过咱们总算是揭开了部分真相。 相信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知道后,暂时只能蛰伏了。咱们这样做,其实是救了许多人。也避免资产流失到强盗手里。” 沈月感慨道。 “这是咱们的主流目的。 用玛丽的身份,是为了给揭露这件事一个可靠的支点。 同时,用玛丽的身份,白头鹰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报复的具体对象。” 沈知棠开心地道。 玛丽假扮成沈清,差点夺走沈家的资产,但沈知棠这回以牙还牙,假扮成玛丽,把锅甩到了玛丽头上。 那个逃狱的玛丽,不管活着还是死了,反正都要替今晚的揭发背锅。 “你们考虑得周到。” 沈月点头认可。 “艺高人胆大。我都替你们捏一把汗。” 凌天也算是开了眼了。 没想到,女儿和女婿上演了这一出大戏,把现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但最后真相揭露时,他能感觉得出来,现场的商人们都气坏了。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有一个组织如此算计他们的资产。 而且,这件事之前还不是个例了,活生生的例子就有好几个在他们眼前。 “我看,接下来香港那些自诩为黄金单身汉的单身汉,会掀起一股找对象的热潮。 没有配偶,无儿无女,就会被吃绝户。” 沈月摇头。 “我们可没想促成这个结果,哈哈。” 沈知棠也乐了。 “这只能说明,这个世界有一杆无形的秤,此消彼长,万物都有一个平衡点,高于或低于这个平衡点,就容易被平均。” 凌天说得很学术。 一家人心情愉快地回家。 沈知棠到家后,就进卧室,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她脱下外套,把自己泡进了浴缸里。 今晚发生的一切,好像电影动画一样,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 还好,远征哥没有掉链子,二人配合默契,连最后脱逃,也是手脚麻利,借助空间,无声无息。 这一切,也离不开母亲的支持。 今晚母亲故意和她戴一样的首饰,穿相似的衣物,在昏暗中,这会造成一种视觉和记忆上的错觉,让别人以为沈知棠一直在人群中。 如此一来,大家更不会把玛丽和她联系起来。 沈知棠美美地泡过澡,彻底清洗掉化妆后的最后痕迹,换上舒适的睡衣,出了空间。 伍远征已经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正在看《孙子兵法》,对这本传统兵书,他可是爱不释手,经常反复研读,说每次看完,都会有新的收获。 “这么放松?” 感觉到沈知棠入怀的松驰,伍远征搂着她笑问。 “当然,今晚真畅快。把这件事遗留的尾扫清了,不会给妈带来负面的影响。 我们回去也能安心许多。” 虽然劳心劳力,但媳妇能开心,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伍远征搂着媳妇,把书扔到边上,关熄了床头灯。 黑暗中,需要一场剧烈的运动,来宣泄这次胜利的畅快。 一夜无梦。 睡到天亮。 沈知棠感觉自己腰酸腿软之时,便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口气喝了半杯。 她抬腕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十点了,难怪伍远征不在屋里。 她洗漱过后,下楼。 客厅里,新送来的报纸摆在报夹上,沈知棠打开一看,里面一条关于昨天晚宴的新闻也没有。 看来,商会的能量还是很大的,现在还在高度紧张中,那些新闻自然不敢发出来。 但不排除,事后会有其它形式的流传,比如都市怪谈之类的。 只要录像带、医疗记录、包括后续假冒赵明征者的证据,还牢牢掌握在不知对象的手里,白头鹰那边就被按着了,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肯定也会评估到,现在香港这边只揭露是冒名顶替,还是给他们留了一条退路。 如果他们敢继续对香港这里下手,那暗中持有证据的人,肯定不会客气。 一旦公开不是冒名顶替,而是复制人计划,那他们也将遭到来自大本营的怒火。 这就是沈知棠一开始想达到的微妙平衡。 而她,做到了! 第703章 后续的涟漪 沈家人在这场复制人闹剧中全身而退。 后续,沈月陆续从商业伙伴中听说了一系列关于冒名顶替人的收尾故事。 赵明征被收监,但他没有身份来历,虽然冒名顶替,但他说是被康德医院强迫,情非得已。 真的赵明征之死也不是他造成的,人家是生病自然身亡。 警方问他冒名顶替的过程是如何进行的。 假赵明征倒也坦诚交待,说自己被掳,醒来就发现在一处无名小岛上。 然后就有医生给他整容,等他恢复后,就让他模仿赵明征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突然有一天,他就被送上直升机,来到香港,住进康德医院,成为赵明征。 警方录到他的供词后,也拿不到更多的证据,最后,只能以恶意侵占他人财产之名来起诉他。 赵明征被判了五年。 知道这个刑期时,沈知棠道: “赵明征应该挺开心的,五年,换五十万,对他来说,还算值得。” “棠棠,你当时就是这么说服他的?” 沈月问。 “没错,我告诉他,如果他执迷不悟,不配合,最后等赵家的资产都被转移干净,他就会成为没有价值的人。 留他在世上,反而会有暴露此事的危险。 所以,他最终的结局,就是被弄死。 他开始不信,但我把所有雷探长搜集的数据,之前冒名顶替其它人的复制人,都没有好结局,他看了信息,他就信了,吓坏了,立即缴械投降。 果然,在晚宴上,他就配合得挺好。装着好象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一样,无疑,增加了事件的可信度。” “你给了赵明征钱吗?”沈月问,“我不是说给钱不可以,但这样会留下痕迹。” “不是,妈,我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从赵家转移资产,他当时还是赵明征呢,要转移点资产,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估计,他其实也不用从账面上调钱,只需要把赵家的古董文物、或者金条、珠宝藏一批起来,也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尽的了。” 沈知棠道。 “嗯,是这个理。” 沈月点点头,感觉女儿真是聪明又细心。 至于郭从福,那个复制体年纪太大了,收进监狱中,就感染风寒,不治去世了。 而郭从福的遗产,则便宜了那个一直照顾他的远房侄儿,叫什么郭大同。 不过,郭大同随后牵扯进一桩狗血三角恋中。 原来,他在照顾郭从福时,和一个叫蜜雪儿的风月女子勾搭上了。 现在蜜雪儿怀孕,郭大同正和妻子打离婚官司,要抛妻弃子,别娶新人。 不过,由于这桩离婚案,发生在郭从福死后,郭大同继承了遗产,因此,原配妻子要求分割郭大同继承到的遗产的一半。 郭大同自然不肯。 把到嘴的遗产分出一半,对他来说,比割肉还痛。 现在郭家人正闹得不可开交。 这种属实属于涟漪式的扩大效应了。 大家听着当乐子就好。 至于其它的复制人,成功上位的,现在也被一一排查出来,依据就是康德医院的秘密医疗记录。 也就是叶志明交待的,藏在院长办公室秘密隔间搜出来的医疗记录。 那些医疗记录,上面但凡有死亡过,但现在还“活”在世上的富豪,全部被警方抓走排查。 一时间,香港商界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哭。 欢喜的是那些被冒名顶替者,被他们霸占的资产吐出来后,一些有继承权的亲友开心。 哭的,自然是那些正在享受生活的冒名顶替者。 属于商界的妖风终刮过去了,沈月觉得空气都变得清甜许多。 伍远征又试着在家人出去时,开了几次车,但都没有上次那般的直觉。 那个盯着他们的神秘力量,似乎察觉到被他盯上了,收回了它的暗中窥伺。 包括沈月安保团队,也纷纷反应,说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消失了一段时间。 伍远征虽然莫名其妙,但既然不再对岳母构成威胁,自然是好事。 关于冒名顶替者的传言,也开始在外界慢慢溢出,只是有时候现实过于魔幻,如实道来,人家反而不一定相信。 估计时间一长,就会演化成都市传说了。 为了庆祝揭露计划的成功,沈月让厨师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海鲜晚宴。 清蒸石斑鱼,避风塘炒蟹,蒜蓉粉丝蒸扇贝,黄油焗波士顿龙虾,鲍鱼红烧肉,主食是海鲜炒年糕,冷菜有凉拌海螺片。 这次是由厨师出手。 一家人把酒言欢。 沈知棠从空间拿出沪上的黄酒,到厨房热了之后,用水晶杯倒给母亲。 “黄酒?正宗的沪上黄酒,我好多年没喝了。” 沈月果然惊喜。 相比价格高昂的葡萄酒,沈月当然更喜欢从小喝到大的黄酒。 醇厚的黄酒,勾起沈月对家乡的思绪。 “棠棠,你满月时,外公逗你,还用筷子蘸了黄酒喂你,我都生气了。 不过你没怕,还用力吸了吸筷子,大家都笑说你以后肯定会酒量不差。” 沈月突然说起这些往事。 沈知棠想到外公,眼里也是满满的思念之情。 “可惜外公不在了,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沈知棠感叹。 沈月闻言,眼里掠过一抹思念之情,愈发深沉。 伍远征和凌天也喝了几杯,翁婿俩你来我往,最后当然还是凌天败下阵来。 喝酒他不擅长。 不过,他擅长说教。 他让伍远征要好好待女儿,否则,他这个老父亲一定不会饶过他云云。 这当然是喝了酒说醉话,要不然,平时伍远征对女儿的表现,凌天都看在眼里,没有不满意的。 伍远征也觉得岳父喝了酒,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他远远看着都觉得气场冷冽的领导,现在就是一个爱唠叨的长辈。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和凌天做亲人。 沈知棠见父亲有点醉意,不干了,让伍远征别再和父亲喝酒。 但是凌天反过来拿着杯子,非要和伍远征喝。 沈知棠赶紧拿出灵泉水泡的蜂蜜水,给大家解酒。 不然,一个两个都醉了,她一个人可扶不来。 “果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凌天一边喝着蜂蜜水,一边一脸得瑟。 第704章 搬家 全家喝到现在,估计只有沈知棠最清醒了。 沈知棠晓得,不是自己酒量大,而是因为她每天都喝灵泉水,洗髓伐筋,体质早就好于常人。 把一家人都安顿到卧室休息,沈知棠回卧室后,便进空间打理蔬果。 这段时间她的空间扩容,种植的土地又扩大了一倍,虽然不用亲手种植,但需要种植什么品种,还是要她来决定。 之前她曾经种过少量的中药材,来香港后,就没再继续种。 但现在她发现,香港人炖汤汤水水,喜欢放一些中药材,因此,她又再空间里种了一些平时母亲炖汤时,厨师常用的中药材。 党参、枸杞、当归、杜仲、红参、黄精等滋补药材,她今晚用了一半的空间土地,全部种上了。 这些药材估计够母亲炖汤用上一年多。 随着空间土地的扩大,沈知棠发现,现在空间种的植物,如果形成规模,植物上空还会形成团团的雾汽笼罩,仿佛在给它们由内向外地增加“营养”似的。 她试种了一小片乌龙茶。 因为她记得,乌龙茶的上好品种,都出产于常年云雾笼罩的高山。 不说别的,行走在这有云雾笼罩的种植园里,身体仿佛也得到了灵气的滋养,身心愉悦。 沈知棠顺手摘了一把乌龙茶的嫩芽,回到别墅,用别墅里的铁锅炒制,随后用来泡茶,滋味竟然十分鲜爽,妙不可言。 她于是泡了一大壶,准备明天拿出去和家人一起喝。 忙完种植区,沈知棠去空间健身房,继续锻炼肌肉,学习武功,身体和灵魂的塑造,并不是一朝一夕造就的。 现在的沈知棠,和前世的她,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高强度的两个小时运动后,沈知棠到浴室,先是往浴缸倒入一缸的冰块,然后把身体泡在冰块里,缓解肌肉的酸痛。 十分钟后,她清空冰块,用热水再来浸泡自己。 现在的她,把身体当成神殿一样对待,务必保持它的神圣而干净。 出了空间,伍远征还在沉沉睡梦中。 沈知棠钻进被窝里,被他习惯性地揽入怀中。 沈知棠很快安心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沈知棠睡到自然醒,感觉身心愉悦。 最近她都是这样,超强的大脑,让她已经完成这阶段的学习任务,相关的论文、学术成果也已经整理出来。 前几天,她把这些成果交给父亲审阅,希望帮她提一些建议意见。 结果,凌天看过后,大为震撼,表示她带着这些学术成果回国,上级肯定让她直接进入空飞核心技术团队。 凌天还征询她的意见,是否愿意脱离戴教授的队伍,到空飞核心技术团队。 沈知棠在戴教授实验室里,虽然有做出成绩,但平台有限,没能发挥出她最大的潜力。 父亲说她的能力可以进入空飞核心技术团队,沈知棠自然乐见其成。 能让国家拥有自主设计的战机,遏制帝国主义的空中霸权,沈知棠也期待出一份力。 她当即表示乐意。 如此一来,她回内地后,就可以真正实现和伍远征并肩作战。 她研究飞机,他开飞机。 多好的组合。 沈知棠一想到未来,就不由觉得美滋滋的。 沈知棠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半了,难怪伍远征已经起床了。 他每天早起,看她睡得香,就不会吵她,自己下楼运动、吃饭去。 沈知棠洗漱好,换上舒适的家居常服,到楼下吃早餐。 “爸,妈,昨晚上喝多了吧?头疼吗?” 沈知棠一看,父母也在吃早餐,便笑问。 “是喝多了一些,高兴。不过,头倒没疼,应该是喝了你泡醒酒汤的缘故。” 凌天慈爱地看了女儿一眼。 一个孤寡半生的男人,突然有妻有女,还都是自己的,能不开心吗? 他现在每天过得都像做梦一样,漂浮在幸福的天堂里。 他都怕哪一天醒来,告诉他说这只是个美梦。 因此,凌天犯了时不时偷偷掐一把自己的毛病。 疼! 只要疼,眼前的妻女还在,就不是梦。 说话间,他忍不住又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沈月一脸神清气爽,笑道: “棠棠,我很多年没喝过这么多酒了,原来,人开心的时候,酒量也会大增。 我一点难受的感觉也没有。你自己呢?” “我也好好的。”沈知棠在餐桌边坐定。 佣人刘妈给她端上一碗雪梨燕窝黍米粥。 雪梨是沈知棠的空间水果,果香浓郁,和燕窝一起煮,化解了燕窝淡淡的腥味。 沈知棠吃完一碗,又吃了一个火腿鸡蛋三明治,一杯自制的苹果汁。 凌天道:“柳教授昨天打电话来,说今天可以上门,开始动工建造地下空间。” “那岂不是很会吵,要不,咱们一家搬到别的地方住吧!” 沈月道。 “行啊,你想搬哪里去住?” 凌天只要妻子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沈知棠也没有意见。 伍远征正好长跑回来,一头汗水,他接过沈知棠递过的毛巾,擦了汗水,就先坐下吃饭。 听说要搬家,也没有反对。 他和凌天一样,沈知棠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哪里有媳妇,哪里就是家。 “去浅水湾住吧,那里我有一套别墅,不大,但一家四口人也能住的。 正好,也给你们换换环境,这边的风景都看腻了吧?” 沈月笑道。 “行,没问题。” 凌天颔首。 他早知道沈家资产丰厚,因此对于妻子哪哪都有别墅,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伍远征亦如是。 见一家人都没反对的意见,沈月就去给浅水湾那边的管家打电话,让她安排人打扫房间,准备最迟今晚就搬去住。 不理会那边的佣人如何手忙脚乱,反正指令下去,今晚他们要搬去住的话,展现在他们面前的,肯定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家居环境。 十点的时候,柳教授带着施工团队到了。 柳教授之前来勘察过现场,今天是准备来开工的。 凌天问他能不能一周内完成工程,柳教授一摊手,说: “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建好,这个工程的复杂程度,超过我以往接手的普通大厦的工程。” 第705章 背锅的玛丽在清迈 “柳教授,要是加一倍人手呢?”伍远征在边上小心征求意见,“我们想尽快弄好,也比较安心。” 实是因为下周他们就不在香港了。 如果半个月弄好的话,他们不能亲自验收质量,都扔给岳母一个人,大家都不放心。 “这个嘛,如果再加一倍人手,倒是可以提高速度,要是24小时不停干,一周是可以完成。 不过如此一来,工程预算经费就得翻倍,主要是人工经费贵。 其它的,就是建筑本身需要的养成时间,比如水泥浆的凝固时间等等,这些赶不了工,只能按建材的特性,安排时间。” “柳教授,那就按一周能完成的速度安排人手吧,预算没有问题,该加多少就多少。” 凌天一锤定音。 “行,那我就再多叫一些工人过来,24小时不停地加班,保质保量地完成工程。 不过,在此期间,别墅怕是不能住人了,因为挺吵的,而且卫生方面,也讲究不了。” 柳教授提醒。 “这个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正商量搬家呢。 要是24小时都要赶进度的话,我们连佣人也一起放假算了。” 沈月正好楼上下来,听到他们的对话,便道。 “行,你们家事安排好,我现在就多叫人手过来。”、 柳教授颔首。 于是,沈月让管家海棠通知佣人和厨师,带薪放假一周,至于海棠,则跟她一起到浅水湾别墅。 海棠现在已经和她磨合得很好了,沈月怕浅水湾那边的佣人用着不顺手,便带她一起过去。 这是主人的信任,海棠自然没话说。 但沈月一句话,也让她心里一暖,沈月说: “别的佣人带薪放假,海棠,你不能放假,在这一周的工资翻倍。” “沈总,这就不必了,我原本也是有拿薪水的。” 海棠倒没有计较那么多。 毕竟,沈家给她的薪水,相当于外面公司高管的薪水了,而且年底还会发一个超大红包。 海棠很满足现状。 能长期稳定地在沈家做下去,她当然不会计较一时的得失。 在香港,当管家是可以当一辈子的,和主家处出感情来,临到老了,主家还会帮佣人养老,这也不罕见。 海棠是把在沈家的工作,当成一份热爱的事业在经营,因此奉献了百分百的热情。 “哎,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可以带薪假,你还要跟着我,当然薪水要翻倍了,不用和我客气。” 沈月拍拍她的手背。 海棠只好欣然受之。 接下来,也不用沈月吩咐,海棠就去整理了一些沈家人常穿的衣物,化妆品、用惯的器具,打包让司机先送到浅水湾别墅,不用沈月他们操一点心。 沈月还留下两名保镖,24小时值守。 毕竟,工人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老实,还是要有人看家护院才放心。 安排好家里的事,一家人才乘上保姆车,迁往浅水湾的别墅。 沈知棠以前不知道自家在这还有别墅,到了这里,才突然发现,她知道这里。 这不是其中一位冒名顶替受害者郭从福住的地方吗? 万万没想到,自家还和郭从福是邻居。 不过,再想想,另一位冒名顶替受害者赵先生,和明睿别墅也不过一公里之遥,也算邻居。 只能说,香港富豪扎堆的地方,也就这几处。 而且华人富豪,通常买房都是不嫌多的,香港好的楼盘,闭眼数也就那几处,能不扎堆吗? 所以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邻居。 不过,现在郭从福的冒名者已经被警方拘留了,现在他的别墅应该是空出来了。 沈知棠倒是不在意。 反正揭露冒名顶替者一事,没有人知道是他们一家人做的。 玛丽这个“ip”还能发挥作用,也是沈知棠没想到的事。 现在一切都推托到玛丽身上,玛丽又生死不知,下落不明,背这个锅再合适不过了。 就算玛丽真活着,她顶着这个锅,滋味肯定也很难受。 沈知棠要是知道,玛丽就是柳时欢,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了。 而顶这个锅的柳时欢,或者说玛丽,万万没想到,自己都从香港那边逃脱了,还能背一个这么大的锅。 她现在正在泰国的清迈,和杰克一起潇洒度假。 杰克和她,并未发展到床伴关系。 柳时欢并不晓得,杰克是知道她身体不干净,嫌弃她,才不肯和她上床的。 她以为杰克是什么正人君子,柳下慧呢,再加上杰克几次出手救她于危难中,她对杰克的印象很好。 可能正因为这样,两个人反而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友情。 泰国的清迈,并不发达,但这里的人普遍较为友善,对外国人也没有恶意,信仰佛教的本地人,显得热情友好。 因为是在乡下,所以这里没有首都曼谷花花世界之感,很适合柳时欢在经历一次大劫后的修身养性。 她和杰克在这里租了一间设施完善的旅游度假屋,两室一厅,不远处就是沙滩大海。 每天晚上,他们会去沙滩附近的食档吃晚餐,海鲜很便宜,喝着椰子水,就着海南鸡饭,生活惬意又轻松。 吃完饭,再来上一杯现磨的手工咖啡,悠闲地看着夕阳落山,那简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这种时候,柳时欢每每想起留在国内的一双儿女,便不由心如刀割。 高建仁她现在是一点也不在乎了。 出国之后,经历了这么多男人,她早就看透了男人自私自利的本质。 高建仁正是其中的典型。 要是高建仁真爱她,就应该娶她,而不是为了贪图沈家的钱财,把她和一双儿女扔到边疆。 到边疆后,高建仁只寄过一次两百块钱,后面就没有再联系了,推托说是沪上风声紧,不适合和资本家小姐的她联系,等风声过去,后续会给她一个交代。 但事实上,那时候高建仁一定是一心想着娶沈知棠,害怕她会缠着他吧? 这些环节,是柳时欢出国后,一个人慢慢回味咀嚼出来的。 现在她恨不得高建仁去死,但她一双儿女有什么罪?为何也要跟着她颠沛流离? 她逃出国境后,也不知道一对儿女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甚至,还活没活着。 一念及此,再美丽的风景,在她眼前就会一片黯淡。 第706章 公海巨轮 看到原本兴致颇好的玛丽,神色骤然黯淡,杰克呷了口咖啡,好奇地问: “玛丽,怎么了?心情突然不好,为什么?” “没什么,想到仇人还过得好好的,我寝食难安。” 玛丽才不想暴露自己有一对儿女的事。 她们这种人,一旦暴露亲属,就等于亲手把软肋交给对方。 杰克对她是不错,但玛丽一直好奇,男人对女人无条件的好,通常出于原始欲望的驱使。 但杰克是为什么呢? 又不找她要钱花,也不约她上床,明明每次她都暗示自己可以和他翻云覆雨的,但他好像不懂她的暗示似的,往往一两句话岔开。 再这么下去,玛丽都怀疑杰克是天使了,专门来拯救她的。 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以物易物,哪有天使? 只是她现在还没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是杰克感兴趣的罢了。 “仇人?你的仇人在哪里?咱们找机会把他们杀掉不就得了?” 杰克喝着咖啡,一脸随意地道,谈到杀人,好像在说杀一只鸡。 在他眼里,鸡杀了还可以吃,人杀了还要处理,更麻烦。 “呵呵,那个世界上少见的,你杀不到的地方。” 玛丽无奈地叹口气。 “啊?那里呀?那实在不行,没有一个雇佣兵,敢说有去有回,我也不行。 很遗憾,帮不了你。” 杰克一怔之后,就听明白了。 那里是指玛丽出身的地方。 那个地方,现在对于世界级的杀手来说,都是一个禁区。 因为那里的老百姓,几乎全民都具有极高的警惕性,哪怕一点点失误,都会要了老命。 杰克曾经听说过不少那个地方的教学案例: 有一个在49年前就潜伏下来的特务,趁着大势混乱之机,假冒一个已死的当地人,重新上了户籍,成了一名裁缝,在当地潜伏下来。 裁缝常年做衣服,手艺很好,在当地口碑不错。 但有一天早上,一名急着拿新衣去相亲的年轻人,来不及敲门就闯进裁缝家里。 结果,发现裁缝在家喝牛奶,吃面包。 看到他进来,裁缝虽然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找到年轻人的新衣给他。 不曾想,年轻人是个退伍军人,曾经去高丽打过仗,熟知西方军人生活习性,就是必喝牛奶吃面包。 看到裁缝早餐也是这样,他不由感觉异样。 因为当地人一早都是喝粥就咸菜的,经济条件好一些的,偶尔会摊个饼子啥的,但也不可能喝牛奶,还就面包。 牛奶和面包,可金贵了,普通人哪舍得这样吃? 年轻人到底是退伍军人,警觉性高,于是就上报给了组织。 组织一查,这人虽然有户籍,但登记的那个人,从13岁就离开老家,去外面生活了,直到49年后才回来。 这其间的经历,虽然也有写清楚,但他去的地方,比如曾居住在松沪等,就不好说了。 那里曾经发生过大战,普通居民死伤无数。 如果原身早就死在战争中,他就有机会冒名顶替。 于是,组织果断地采取的拘留审问,还顺便搜查了他住的地方。 一查,就查出了一架电台,还查出密电本,还有若干金条和银元,这人果然就是个特务。 还有一个案例,就是几个间谍,伪装成了搬运工,长期潜伏在码头准备搞破坏。 但一直没找到好的时机,于是,这伙人就顺势潜伏了下来,准备找到好的机会就下手,制造一起惊天大案。 结果,没想到的是,他们在码头搬货时,因为扛货时步伐不稳、姿势生疏,引起了码头工人的怀疑。 他们上报给了组织,一查,这些人果然是潜伏的敌特,还在他们住的屋里,查出了烈性的火药。 这伙人被全数捉拿到案。 还有一个例子,有一名间谍潜伏在工厂当工人,但在书写履历时,他无意中把现在的单位,写在了十几年前的工作单位。 管档案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这个时间漏没事,竟然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人背后的整个潜伏网。 所以,在那个全民警惕性奇高之处,到处都是天罗地网。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雇佣兵会吃饱了撑的,接那个地方的单,明知道是有去无回,谁还接?嫌命不够长吗? 杰克和玛丽的关系,不是情人,胜似情人,因此,他在玛丽面前也坦然说自己不可能去那个地方做任务。 玛丽笑道: “别说是你了,现在我也不敢回去。一回去,说不定马上就被枪毙。 慢慢等吧,总是有机会的。 等那一天到了,我会回去,要回我的所有利息。” 杰克笑笑,说: “真有那天,我一定帮你。” “杰克,谢谢,你对我太好了。” 玛丽风情万种地璨然一笑,言下的意味十分明显。 这时候,杰克只要需要,上前搂住她,就能成其好事。 但杰克却又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躲闪地道: “玛丽,你听说过公海巨轮吗?” 显然,杰克是故意用另外一个话题,来分散玛丽目的性明确的勾引。 “公海巨轮?”玛丽摇头,“没听说过,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最近才听业内的兄弟说的。 他们说,这十来年,有一艘神秘的巨轮,十分豪华,船上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没有悬挂国旗,长时间在公海航行,神出鬼没。 有人曾一度以为那是艘无主的幽灵船,试图登上那艘巨轮,看能不能捡到什么便宜。 结果,才刚要靠近,就被那艘巨轮开炮驱离。 他们才发现,这艘巨轮不光有主,主人还是巨富,光船上配备的武器,就是上亿级别的巨资。 那艘企图登巨船的海盗船,吓得逃之夭夭。 后来,公海上不时会有别的船只,看到那艘神秘的巨轮,它象一个庞然大物,在公海安静航行。 只要别人不去抢夺它,打它的主意,它也不会主动侵犯别人。 但如果遇到打家劫舍的船只,它则毫不刻气,一一击沉,似乎它对坚持正义的力量,还挺在乎的。 久而久之,大家伙都给它取了个外号,叫公海巨轮,代表了海上的秩序和权威。” 杰克把知道的一一道来。 第707章 生动的美人鱼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那有人上过公海巨轮吗?内部设施怎么样?收不收人?” 玛丽一听,也来了兴致。 在公海航行,不挂国旗,巨轮之上,相当于法外之地。 而它本身又拥有如此超强的实力,很难不让人对其产生向往。 尤其是像她这样的亡命之徒。 “哈哈,玛丽,我怎么感觉,你想投奔巨轮啊?” 杰克大笑。 “有何不可?如果有这样的法外之地,又有超强的实力,岂不是过得比在哪里都舒服?” 玛丽一脸向往。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哦。 我去认真打听打听,以后万一哪天犯了事,咱们可以跑巨轮上生活。” 杰克一听,也动心了。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而这样的退路,并不是想要就有的,需要长时间铺垫。 就比如,他们真的想把巨轮当成退路,现在就需要去了解,并逐步找到有渠道的人去引荐。 直到那一天真的来临,他们想去,才会被接纳。 “是啊,你好好打听一下,没准哪一天真能用上。” 玛丽也一脸认真地道。 “这位漂亮的小姐,要和我们一起跳舞吗?”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突然,玛丽身后,走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白男,手里举着一杯鸡尾酒道。 沙滩在夜色低垂后,开始点起篝火,三几个人组成的小乐队,弹着吉它,吹着贝斯,唱着歌,引来人群聚拢,在边上跳舞。 老白男从沙滩上过来,看到玛丽,眼睛就亮了,主动上来邀约。 但走到跟前,才发现玛丽对面坐着的白男,似乎是她的伴侣,两个人谈笑风生,一时间,他有点尴尬。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玛丽却欣然起身,道: “行,跳吧!” 老白脸一脸愣怔地站在那,指了指杰克,问: “要紧吗?我打扰二位了?” “没事,去吧!” 杰克笑着颔首,又喝了口咖啡。 玛丽主动牵起了老白男的手。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见对方年纪虽然有50多了,但身材还算健硕,没有大肚腩,看上去应该有运动习惯,便顺口问: “你的体力还不错吧?” “当然可以,我在这里度假,每天都跑五公里。” 一听问体力,男人都不能输了门面,老白男立马斩钉截铁地表示自己很行。 “哦,那就是体力不错啦,你住哪里?” 玛丽和老白男已经走到沙滩,她双手抓着老白领衬衣的领口,轻轻抚摩。 老白男咽了下口水,感觉自己这次泰国之旅,在今晚要圆满了。 在漂亮国的加洲,他不过是个退休的超市仓储主管,拿着普通的退休金,如果是在老家,哪有女人会看上他这种退休没钱的男人。 但在这里,用绿刀换成当地货币,他立马上升为富裕阶级,在这里可以租别墅,吃海鲜大餐,还有年轻的女人可以泡。 不过,在这里玩了一段时间后,他对瘦小黧黑的女人,不再像刚开始时那样饥不择食,而是开始有选择地下手。 象玛丽这种他平生能搭上的唯一极品,让他全身热血沸腾。 别说让他跑五公里了,让他原地发射到月球,他都能做到。 “我,我住对面那栋别墅,一起去我那里坐坐吗?” 老白男咽了下口水。 “行,走吧!” 玛丽松开他的领口,老白男顺势把她搂在怀里,半搂半抱地往别墅走去。 杰克还坐在原处,看着二人进了老白男的别墅,抓起桌上新点的酒精饮料,用力喝了一口。 老白男的别墅不处,是独栋,有草坪,还有一个游泳池,玛丽一进去,就先脱了外套和外裤,跳进了泳池里,开始游了起来。 在别墅里灯光的照射下,她就像一条生动的美人鱼。 老白男赶紧也脱了衬衫和外裤,“扑通”一声跳进泳池里,追上玛丽,然后搂紧了她。 “宝贝,你长得真漂亮。” 老白男开始不要钱的恭维。 在加洲,他想都不敢想,能靠近这样的优质女人,还能把她搂在怀里。 他只敢和小酒馆里,膀大腰圆,说话粗鲁不文的老板娘开几句带诨的笑话。 老板娘要是不高兴,还会找他多讨小费。 没想到,怀里的女人不光不躲,还顺势接住了他,接着,他就感觉身体一阵清凉,身上已经没有衣物的束缚了。 老白男乐坏了…… 玛丽从泳池里钻出来时,脸上意犹未尽。 到底是年纪大了,还是不太中用。 不过,人家是主动来搭讪的,这样省得费脑子。 要勾搭年轻的小鲜肉,她还得想一些小招数。 度假嘛,不就是图一个开心轻松吗? 玛丽离开泳池,进到别墅里,找了个卫生间就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老白男还泡在泳池里,正悠然地游泳,便冲他挥了挥手说: “Bye!” 老白男也冲她挥了挥手:“Bye!” 等玛丽走到门口,老白男大声问她: “还能再见面吗?” “不了,谢谢。” 玛丽懒得和他周旋,施施然离去。 老白男虽然遗憾,但到底算是捡了个大便宜,也就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兴叹一夜情缘。 不过,等过一个月后,他就不会感叹这段艳遇了。 因为,他会发现,自己身体不可描述处,长起了奇怪的疙瘩,他到加洲医院看时,医生说他得了那种病。 老白男精神一下就垮了。 医生追问他的病史,他承认在泰国度假时,有数段风流艳史,都没有做保护,所以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个女人身上中了招。 医生无语,只能动手给他治疗。 老白男最后收到的天价医疗账单,比他去度假要高了数十倍,他只能苦哈哈地继续去找工作还账单。 “怎么?这么快?” 玛丽走回咖啡吧,杰克还在原地坐着,看到她出现,脸上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 “是啊,太快了。不过这样也好,有助于睡眠,走吧,回去,我困了。” 玛丽打了个哈欠。 度假主打一个自在随意。 “行,我也困了。”杰克穿着花衬衫和花短裤,颇有当地特色。 二人起身,相携一起回了附近的民宿。 住别墅什么的,他们不是住不起,可是别墅相对空间密实的民宿来说,更不好防御。 第708章 考验无处不在 回到民宿后,二人很自然地分开,回各自的卧室。 两个人的卧室都在同一条动线上,开门时,二人回头互看一眼,说了句: “晚安!” 然后,二人就各自进屋了。 玛丽进屋后,拿了睡衣和内裤,又从卧室出来,到公共卫生间洗澡。 民宿只有一个卫生间,是二人共用的。 洗好了澡,玛丽一身清爽地进卧室睡觉。 临睡前,她打开床头柜。 床头柜放了一根她的头发,并未有被破坏的痕迹。 她检查过后,放心地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张她和两个孩子的合影。 看着照片上儿子女儿肆意的笑容,她眼里流露出思念之意。 然后,她亲了亲照片,小声道: “你们在老家等着我,妈妈一定寻到机会,光宗耀祖,带你们享受荣华富贵。 你们现在不管活得多难,一定要挣扎活下去。 只要活到妈妈能回去,你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嘀咕完,玛丽把照片放进抽屉里,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不过,第二天一早,她还在睡梦中时,就被杰克在外面的敲门声敲响了。 玛丽睡眼朦胧地打开门,问: “杰克,你疯什么疯?难道是你泡的本地女人被她老公发现了? 我早告诉你,不要泡本地人,麻烦。 这边游客一抓一大把,大家互不牵挂,怎么不去泡外地游客?” “不是,玛丽,你出大事了。” 杰克一脸紧张。 “什么大事?国际刑警找到这里了?” 玛丽也吓了一跳,脑子里迅速想着要收拾什么东西,赶紧跑路。 “不是国际武警,也不是我泡的什么本地女人。出来,我和你说。” 杰克急匆匆走到公共客厅。 玛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喝了半瓶,人就清醒了。 “什么事?快说。” “我香港的一个线人,一早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在香港商会换届晚宴上出现,还举报了一个什么‘冒名顶替者’计划。 现在香港商界为之震动,把大家都吓得不轻。” “什么时候的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玛丽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头雾水。 “就前两天,说事关康德医院,你以康德医院院长情人的名义,说要替他报仇,所以公开了大量的证据: 有病患到康德医院的就医记录,甚至还有病人的尸体,直接推到了宴会现场,把冒名顶替者一一揭发出来。 据说,有一些冒名顶替者就在现场,被警察闻风出动后,直接带走。 你这样一搞,弄得康德医院十分被动,现在都关门停业了,据说香港医管局已经接手。” “什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玛丽觉得好笑。 “是啊,线人传来这个消息,是因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所以他还很惊讶,说你什么时候回香港了?这么不要命?” “前两天,咱们不是日夜在一起吗?我哪有回香港? 看来,我也被人冒名顶替了。 该死,是谁让我背锅的?” 玛丽气坏了。 这事可太严重了。 康德医院背后的势力,是漂亮国的白头鹰生物研究所,而白头鹰,几乎占据了西方黑暗会的一半席会势力。 玛丽如果背了这个锅,等于得罪了西方黑暗会。 她能不怕吗? “我也和对方说了,你和我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前两天在香港? 哎,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杰克不光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连一些成语也能琅琅上口,精确表达到位。 “要不要回香港调查一下?” 玛丽郁闷地道。 “你现在风头太劲了,还是先别回去,等事态平息一些,风波过去再说。 其实,重点不是香港,重点是白头鹰那边是怎么认定的。 我看你还是提交一下证据,比如你的出入境证据,泰国和香港都没有你最近的出入境证据,这就好办了。 相信白头鹰的人也不是傻子。 我这边也会为你作证。” 杰克很慷慨地道。 “杰克,你对我太好了,真是无以回报。” 玛丽一听,大为感动。 “哎,我不需要什么回报,我们是好朋友。 用你们的话来说,为朋友两肋插刀,那不是应该的吗?” 杰克安抚她道。 “杰克,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也会为你义不容辞。” 玛丽激动地一头扑进杰克的怀里。 杰克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眼里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傍晚,在沙滩边上,玛丽和老白男对面相逢。 老白男兴奋地向玛丽走来,道: “美丽的玛丽小姐,是否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共度晚餐?” “算了,我今天没有心情。”玛丽确实没有心情,因为冒名顶锅一事,她内心十分郁闷,道,“以后也不用再联系了,昨天的事,就当你情我愿,各取所求。” “哦,好的。” 老白男听她这么说,也不敢造次,只能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厌倦了?” 杰克从旁边遮阳伞下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杯椰子冰沙,递给玛丽。 “哼,只是和他玩玩罢了,不过,年纪太大了,没意思。” 玛丽接过椰子冰沙,喝了一口,清爽的感觉溢满全身。 这时候,她突然觉得,像杰克这样朋友式的陪伴,也不错,至少没有那些感情上的牵扯,清清爽爽,就如手上这杯椰子冰沙一般。 “你还是挺想得开的。” 杰克赞了一句。 “露水情缘,有什么想不开的。” 玛丽想起自己年纪轻轻,就生了两个孩子,之前以为是为了爱情,但现在她想明白了,男人都是一类货色。 他们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为了谋取利益最大化,可以抛妻弃子,出卖妻儿,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但是男人可以做的事情,难道她不可以? 她从想明白之后,对待感情之事,就如方才对待老白男一样,用之即弃,不谈感情,不拖泥带水。 “嗯,这样我们的安全才有保障。 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就给了别人杀我们的机会。 玛丽,我感觉在之方面,你已经获得了成功,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感兴趣。” 杰克很满意地道。 第709章 秘密基地 “什么地方?”玛丽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你的秘密基地?”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的退休养老的地方。” 杰克有点得意地道。 他脸上很少露出这种表情来。 这种表情,就是那种私下里偷偷学习,但告诉班级里其它人,我没有复习、没有温书,让大家放松了警惕,最后考试时,却以高分惊艳了所有人时,那种表情。 玛丽来自学习很内卷的华夏,因此一看到杰克脸上这种表情,立马想到了对应的暗喻:偷偷学习的班级尖子生。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玛丽和他一起走进遮阳伞,躺在沙滩椅上,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 第二天,杰克果然约玛丽出行。 他租了一艘小型快艇,自己开船,船上带了两箱矿泉水,一些菜和肉,还有几袋面包。 准备的吃食不多,最多也就是三四天的量。 “你带我去的地方,没有吃的?” 玛丽一上游艇就注意到了。 “没错,是一个小岛。到了你就知道了。” 杰克启动快艇,玛丽既来之,则安之。 她坐在快艇上,欣赏蓝天白云,此时心里又不由想起儿女,心道: 可怜她一对儿女,连大海也没看到过。 要是能带他们一起来泰国享受生活,看看大海,坐坐游艇,他们不知道多高兴。 不行,是不是可以私下里利用一些通道,和国内联系,如果他们还活着,把他们从海上走私出来? 玛丽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快艇开了两个半小时,终于,杰克把快艇泊到了一座小岛的小码头上。 码头是木栈道延伸到海里,他把快艇熄火,牵引绳系好在木桩上,然后将艇上的矿泉水、面包等带来的物资搬到木栈道上。 玛丽也跟着登岛,帮着杰克将矿泉水搬到栈道边停的一辆三轮推车上。 “喏,看到没有,前面就是我的安全屋,也是我最喜欢待的诺亚方舟。” 杰克指着沙滩后面,靠近一大片椰子树林处的一栋白色木屋。 木屋面积还挺大的,像一栋别栋的别墅。 “这是你租的?” 玛丽好奇怪地问。 “买的,这个小岛都是我的。十年前就买了。那是我暗杀一个小国的副总统,得到的酬金。” 杰克得意洋洋地道。 反正都要公开了,他就尽情宣泄一下内心的得意。 “你真有眼光,这样的小岛,现在价格都翻倍了吧?” 玛丽没想到,杰克竟然买下了这个小岛。 “哈哈,那是当然。 当时我年轻,也没有什么花销,但我热爱钓鱼和独居,还有潜水,于是就萌生了用那笔钱,买一个属于自己小岛的想法。 我来到泰国,找了一些人,还真让我买到了。 走,带你去看看。” 杰克推着三轮车,玛丽边走边帮他推动。 还好是三轮车,不然在沙地上都不好前进。 “这里没有交通,是落后了一些,不过清净,没人想到我会躲在这里。” 杰克气喘吁吁地道。 终于走到木屋前,杰克掏出钥匙,把房门打开。 因为是海岛,所以有金属件的地方,都被海风锈蚀了些许,门打开,里面意外还挺干净的,只是蒙了些许的灰尘。 “这是客厅,这是厨房,厨房这里的岛台,我平时就在这里吃饭。 喏,那里是卧室,有三间,意外吧? 我其实还是给朋友留了空间,哈哈,但你是第一个来我岛上的朋友。” 杰克还挺开心地,介绍着自己的小屋。 “我帮你打扫。” 玛丽一一看过后,对这个小屋有了初步印象,便拿了抹布,帮杰克清扫屋子。 “水是从哪引来的?” 打开水龙头,竟然有水,玛丽好奇地问。 “是岛上的丘陵山谷,那里有一眼泉水,我引来后,水是先进入屋顶的水塔,经过加压器,再到屋里。 这些水要先放掉,因为好久没用了,都是存在水塔里的。” 杰克说着,把水龙头都打开,任水“哗哗”地流。 “那电呢?” 玛丽见他打开灯,试看有没有电,灯亮了。 杰克便把冰箱电打开。 冰箱通了电,“嗡嗡”地响。 杰克便把矿泉水一瓶瓶放进冰箱里,一会就能喝上冰水。 “电是偷的海底电缆,唯一要担心的是电线会不会被海鱼无意间咬断或者拉断。” 杰克检查了下电器,都能使用,十分满意。 “这里完全就是一个世外桃源。” 玛丽赞道。 这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杰克看了下手表,道: “我去钓几条鱼,中午咱们吃新鲜的海鱼。” 玛丽问要不要煮点米饭。 杰克说可以。 这次上岛,他也是带了一袋大米,二十斤的。 玛丽把大米打开,洗干净后,放到电饭锅里,拧了一瓶矿泉水倒入锅里,插上电,煮了起来。 杰克从屋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取了一根钓鱼竿,拎着一个桶就出去了。 大约半小时后,米饭已经熟了,散发出一股股香水。 而这时,杰克也从海边回来,手里的桶装了半桶水,不时发出扑腾的声响,看来,他还真有收获。 其实,大海里的鱼类很丰富,也很贪吃,钓鱼比山里抓猎物容易多了。 “钓到一条大约十斤左右重的蓝鳍金枪鱼,一半做鱼生,一半拿去煮红烧鱼片,你会做吧?” 杰克问。 “当然会。” 玛丽看着桶里硕大的金枪鱼,自信满满地从桶里把鱼捞出来,然后在地上重重一砸,把正活泼跳动的鱼砸晕了。 “哟,原来你们杀鱼是这样下手的?” 杰克饶有兴味地道。 “没错。”玛丽从地上捡起这条晕了的鱼,然后放在水龙头下清洗干净,用菜刀劈开鱼腹,切去鱼头,一一操作起来。 不到半小时,一盆看上去十分新鲜的生鱼片就出炉了。 杰克在生鱼片上放上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 玛丽把剩下的鱼片,放入锅里,开始煎炒起来。 鱼骨则放入锅里,开始熬汤。 不到一小时,一道生鱼片,一道红烧鱼片,一锅鲜美的鱼骨头,就摆到了餐桌上。 杰克把米饭从锅里盛出来,一人一碗,对坐而食。 “不错,红烧鱼片做得很有功夫,你看来学到了华夏菜的精髓。” 杰克夸道。 “我们每个华夏的家庭妇女都会做这样的菜,撒撒碎了。” 玛丽也得瑟了一回。 第710章 短暂的安宁 “看来你很享受当家庭主妇的生活。” 杰克随意地聊天。 “当然,原本我会是一个平凡但幸福的家庭主妇。” 玛丽感慨地道。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杰克不解地问。 “被一个女人毁了。那个女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早晚有机会,会回去找她报仇的。” 玛丽恨恨地道。 只可惜,沈知棠虽然在香港,但现在得到沈家的助力,也不是她就能轻易近身的。 “呵呵,你的老家环境恶劣,说不定,还没等到你回去,你的仇人就已经死了。” 杰克说的场景,倒也有可能成真。 玛丽摇摇头:“那个女人太狡猾了,懂得利用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一时半会,我还动不了她。 不过,她等着,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二人吃完小岛上简单、新鲜的午餐。 半小时后,二人在各自卧室里睡了一个午觉,一直睡到四点多,才去海边抓鱼,挖贝壳。 他们抓到了螃蟹,还挖到了不少海贝,杰克又钓了两条鱼,晚餐依旧是海鲜大餐。 但主食换成了面包机烘烤后的面包片,煎了蛋和培根。 杰克去打了两个椰子下来,新鲜的椰子水,成了他们晚餐的饮料。 夜里,小岛上椰风树影,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感觉就像伸手就可抓到似的。 玛丽居然在户外的沙滩躺椅上睡着了。 第二天,杰克带她去岛上探险。 该说不说,小岛上的植被还是很茂密,除了椰树,还有野生的香蕉树,葡萄藤,岛上还有一些野兔、野鸡等小动物。 杰克开枪打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二人商量今晚回去烤肉吃。 一路爬到丘陵中部,就看到一眼泉水,顺着山势而下。 这就是杰克的取水地了,玛丽看到取水的管道就插在泉眼上。 泉眼边上,还有小动物晚上来喝水的脚印。 二人畅游了一番,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打道回府。 路上,看到一株野香蕉挂的果熟了,杰克确了一挂回去,野兔和野鸡则由玛丽提着。 到了木屋后,杰克开始处理起野兔和野鸡。 两只野兔用来烤,野鸡则根据玛丽的意见,做成叫化鸡,用泥巴涂满整只鸡,鸡肚子里去除内脏后,放上盐、胡椒粉等调料。 杰克在屋外生起一堆篝火,把包了锡纸的叫花鸡扔进火里,然后把两只野兔放在火上烤。 在烤野兔的过程中,不时翻个面,刷上蜂蜜等调味料。 不到半小时,野兔就被烤出了肉香味。 “好香,我去拿装肉的盘子。” 玛丽食欲大开,回屋拿盘子。 等她出来时,手里还提了一个冰桶,桶里放了半桶的冰块,桶里放着几罐啤酒。 “我看,你也是懂得享受生活的。” 杰克很满意这个岛上生活的女搭档。 只要她不拼命向自己暗示,要来和他做打桩运动,那就更好了。 这个女搭档太没有安全感了,她和男人之间的交情,是建立在发生关系之上的,这让杰克觉得很畸形。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有所改观。 杰克把一条烤好的兔子腿扯下来,放在盘子里,递给玛丽。 玛丽咬了一口,赞道: “香,外焦内嫩,好吃。” “哈哈,等我退休了,我就去街头做一个街头烧烤摊,肯定能赚够生活费。” 杰克对自己的烧烤手艺,看来很自负。 “完全可以,我在你边上卖冰啤酒。” 玛丽也幻想了一下。 “哈哈,干杯,为了我们退休后的创业。” 杰克打开啤酒盖子,和玛丽碰了一下杯,二人都喝了一大口。 冰啤酒微苦的泡沫在嘴里炸开,冰冰凉凉,一口下去,简直直升天堂。 一边喝啤酒,一边吃烤肉。 接着,杰克又串上烤鱼和烤螃蟹。 等所有食物都烤差不多时,玛丽想起火里的叫化鸡,赶紧从火炭里拨出来一看,叫化鸡已经熟透了,散发出阵阵香味。 把它表面的泥壳一剥开,毛就随着泥壳脱落,露出里面白嫩的肉。 二人分而食之。 吃到最后,感觉都吃撑了。 小岛上的生活虽然好,但终究还是要离开,第三天,二人离岛。 “怎么样?现在心情好些了吧?” 回去的快艇上,杰克问玛丽。 “啊?原来你带我去岛上,是因为怕我心情不好?” 玛丽听了,大为感动。 “当然,我看你拉着脸,哈哈,所以就带你去岛上玩了。接下来,咱们去曼谷玩。 在乡下待久了,也该进城,感受下人间的繁华。” 杰克真会安排。 一到清迈,他就退掉民宿,和玛丽一起,乘巴士前往曼谷。 曼谷毕竟是首都,这里的繁华,是清迈不能及的。 到了曼谷,二人摇身一变,入住的是五星级的酒店。 曼谷每家酒店,几乎都有泳池,玛丽泡在泳池里,游了一个小时,然后去汗蒸。 在这里,她想要享受的生活唾手可得,只要付出金钱就可以。 于是,她索性付了钱,一晚上找了两个小鲜肉来伺候自己。 杰克知道她的所为,只是淡淡一笑,让她开心就好。 “杰克,你们轻松得太久了,该回来接任务了。” 入夜,杰克接到了上司打来的电话。 “是。” 杰克在电话这头苦笑。 美好的生活戛然而止。 沈知棠并不知道,自己冒名顶替玛丽的事,最终几经辗转,还是很快就流传到本人的耳朵里。 但是知道她也不在乎,本人就算能自证清白,也找不到她这个冒名顶替者。 当天晚宴,她在一家人的配合下,出击、揭发、离开,堪称完美,本人就在现场,但没人会联想到是她做的一切。 搬进浅水湾别墅,沈知棠比较喜欢的是,别墅靠近海边,她和伍远征晚上可以去海边走走,散步,倾听海浪声阵阵。 “棠棠,郭从福的别墅里好像住了人,昨晚我经过时,看到里面有灯光。” 伍远征拉着沈知棠的手,在海边散步时,顺口道。 “估计是他的继承人住进去了吧? 反正他也不算在别墅里过世的。有些人并无这种忌讳。” 沈知棠猜测。 第711章 有猫腻 “不清楚,不过,香港人不是挺忌讳这些的吗? 就算不是在别墅里过世,郭从福也在别墅里住了好多年,现在就住进去,估计连装修都没重新弄一下,他们心里不发毛吗?” 伍远征反正就是闲聊。 “嗯,也是,搬进去的确实挺仓促的。 不过,之前妈不是说,郭从福的继承人,找了个小三,小三还怀孕了,要逼宫上位。 郭从福的继承人,估计现在正和妻子打离婚官司。 那位继承人,好象之前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穷人乍富,马上就要换妻子,你看这事闹的。” 沈知棠摇头。 “这是在香港,这地方,笑贫不笑娼,和咱们内地不一样。 内地要是有一点作风问题,脊梁骨能被大家戳断,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要是在内地,绝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伍远征感慨世风日下。 虽然香港保留住了中华民族的文化特色,但有一些封建糟粕的事,也保留了下来,比如说三妻四妾。 香港富人明面上收敛,其实背地里不少人都有姨太太。 这是伍远征深入这里的社会生活后,不能接受的地方。 在他看来,有一个相爱至深的人,已经分不出心再去爱别人。 “内地也是有的,只是你自己没注意到了罢了。 比如说,我原来下乡的石港村,就有一户人家,原本有两个儿子,老大先娶了媳妇,还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老二出去当兵,因为有文化,很快当上了连长,也娶了媳妇,但一直没生孩子。 没想到,老大出海的捕鱼,出了事故,葬身深海。 老二回家后,对家里人说,大哥对他恩重如山,早早辍学,出海打鱼,赚的钱支持他上学读书,他才有了今天的出息。 现在大哥没了,为了让大嫂摆脱以泪洗面的日子,好好培养侄子,他要把嫂子带到基地一起生活,如此一来,侄子也能上当地的重点小学,把书读好。 小儿子这么深明大义,家里父母当然支持。 但是二儿媳心里自是不太乐意的。 明明可以随军的人是她,怎么变成了大嫂? 而且,丈夫回家,也不和她亲热,而是分床而居,她睡床上,丈夫打地铺。 二儿媳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 但在一家人劝说她要深明大义的言辞前,再加上丈夫一再表态,过两年就接她去基地,她终于松口答应了。” 沈知棠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这个八卦后面的情节。 “棠棠,后面怎么样了?你快说。 不过,我觉得这个丈夫很可疑。 随军明明应该是妻子和他一起去,怎么带了嫂嫂? 孤男寡女一起生活,多不方便? 而且,嫂嫂去部队后,人家问她是什么身份,她该怎么说? 如果说是嫂嫂,部队的随军规定也不允许啊!” 伍远征被沈知棠在这里断章,不由急得有点抓耳挠腮的感觉。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会这么喜欢八卦,而且在一起讲八卦时,那个小表情之生动呀! 以后他也要注意听八卦,回来讲给棠棠听。 以前他都不怎么留意这些的。 “我正在努力回想嘛,后面到底怎么样了。 当时大家讲了好多,我要把这些细节综合起来,一并给你讲清楚。” 沈知棠装着不知道伍远征心急,其实她是故意在逗他。 嘻嘻,谁让他平时一副讲八卦好俗气的高冷感。 原来,高冷的伍团长也有心急吃瓜的时候?嘻嘻! “行,你好好想,我不打扰你,不干扰你的思路。” 伍远征竖起耳朵,随时准备接收信息,但嘴上却说不着急。 “哦,我想起来了,后续的事情是这样的。 这家人中,二老年纪大了,婆婆之前中过风,现在瘫痪在床,一天三餐,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着。 二儿媳妇把婆婆侍候得可好了,每天三餐不重样,天天一个鸡蛋羹,一天两次按摩全身,婆婆在床上躺了两年,硬是没生褥疮。 老大媳妇虽然以前也在家里,但她说自己在电子厂上班,每天工作带孩子很累,对照顾婆婆一事,只能是早晚搭把手,从没像老二媳妇那样付出全部精力。 而公公也高血压,轻易不能生气,因此,老二媳妇对他说话,从来也是轻声慢语,不敢挑动他的情绪。 在老二亲口承诺下,公婆的劝说下,老二媳妇终于答应让嫂子去随去,而她留在家里侍奉公婆。 从那之后,二老一直夸老二媳妇懂事,孝顺。 外人或者家里的亲戚来看他们,都一直这样夸,让老二媳妇服侍得更上心了。 老二带着嫂子随军后,本来说好一个月要往家里寄15元的,一开始,前三个月还有寄钱来。 但到了第四个月,就只有寄10元,第五个月,干脆就没寄了。 写信去问,就说带着嫂嫂和侄子在基地开销大,这个月侄子上学,要置办书包、新衣服,因此现在抓襟见肘,一时没办法寄钱回来。 他让家里克服一下,下个月再寄钱回来。 公婆一听说是孙子上学要多花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反而劝慰二儿媳要想开一些。 说老二这么懂得疼孩子,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 等二儿媳妇和老二生个孩子,老二肯定会全身心爱护孩子。 老二媳妇想想也是,幻想一下未来,心里还挺甜的,就把公婆画的大饼吃下了。 但从那个月后,老二就一直没寄钱回来。 老二媳妇为了养家糊口,就托人找了糊火柴的手工活。 因为要照顾老人,她也没办法出门做工,就从火柴厂里把物料带回家,糊一百个纸盒一分钱,每天除了干家务,侍候公婆,就是拼命糊纸盒子。 一天至少要赚够两毛钱,也就是糊2000个纸盒,才敢停手。 她每天从早上四点半起床,糊纸盒,到夜里侍候公婆睡下,再糊纸盒到深夜12点多才敢睡,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左右。 这样的日子,她持续干了三年。 第三年时,婆婆因为脑溢血再度发作,抢救无效死了。 直到这时候,她三年没回家的丈夫,接到噩耗才赶回家中,为母亲办丧事。” 沈知棠说到这,又停了下来,似在回忆后续的情节。 “这家伙,一别就是三年,肯定是有猫腻。” 伍远征气愤地道。 第712章 真相揭开 “那肯定是有猫腻啊,你且听我往下讲。 老二回家,不是一个人回的,还带着大嫂和侄子。 毕竟是儿媳妇嘛,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嫂肯定是要回来的。 结果,大嫂一到家,老二媳妇看傻眼了。 只见三年不见,大嫂却比记忆中还显年轻,皮肤白嫩,十指连一个疤痕都没有,一看就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而侄子,也蹿了个头,长得壮壮实实的,一看平时就是营养充足,生活滋润。 反观她自己,面黄肌瘦不说,和三年前比,简直老了十岁不止,有了白头发,手也因为常年操劳,而变得粗糙不堪。 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老二媳妇想着家里办丧事,也就压下心头的异样,坚持把丧事办完。 老二一回家,就以守灵为名,一个人睡在家里的客厅。 丧事结束,不需要守灵了,但老二依旧不肯和老二媳妇睡一间房。 老二媳妇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但家里有白事,她能说什么呢? 于是,老二依旧睡客厅。 老二媳妇没想到的是,她半夜被一个梦惊醒,想着正好去个厕所,结果一出客厅,老二并没有睡在那里。 然后,她听到大嫂房里有动静,于是她走过去,在门前一听,结果听到了一个骇人的真相。 只听屋里,大嫂正在生气,使小性子,对老二说: 你什么时候能离婚? 难不成,我们要一直这样背地里做夫妻? 老二为难地道: 我们这样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这些年,她一直在家里伺候双亲,我再和她离婚,她要怎么活? 你怎么还挂念着她?她有什么好? 明明一早开始定婚约的时候,是先定的我,后来你去部队,三年没有消息,我哪知道你是在执行秘密任务。 家里人便硬把我嫁给你大哥,明明咱们才是一对,她是后面来的。 大嫂不满地道。 那段时间执行秘密任务,连家里人都以为我死了,是我欠你的没错,不过,这三年,也算我补偿你了。 我把你带到基地,对外都说你是我的妻子,你也享受了连长妻子的待遇,连侄子,我也视如己出,当成亲儿子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就是不满足,假的终归是假的,万一哪天她到基地闹,我们的关系岂不是让人戳穿了? 所以,这次回来,我想要不,换你在家里,我把她带去基地生活,以后,我每个月120元的工资,我都会寄100块钱回来,养你和侄子,如何? 你想得美,我回来,还要伺候你那个行动不便的老爹,还没有工作,天天糊纸盒? 你是男人吗? 你玩完我,就不算数了吗? 大嫂怒骂。 我不是那样的人,从头到尾,我心里只有你,我到现在都没碰她,你难道还不信我的真心吗? 老二放低声音,拼命安慰,甜言蜜语不要钱往外倒。 原来,寡淡的老二,其实口才这么好。看来,他的口才好不好,是分人的。 屋里响起一阵啧啧的水声。 过了两分钟,屋里二人闷哼一声,终于没有动静了。 屋外的老二媳妇,听得全身冰凉。 怪不得,老二不动她,她一度以为老二不行了。 但为了老二的自尊心,她不好过问,只想着如果他对自己好,也就算了,能一辈子这样平平安安过就好。 万万没想到,老二不是不行,虽然也不太行,但竟然是为了大嫂守身。 而且,家里丧事才办完,老二和大嫂就在家里做这种事情。 就在她还没恶心完,就听大嫂说: 亲爱的,我已经有了。是你的种。 老二先是一怔,接着惊喜万分地道: 有了?你真的有了? 当然。这几天才感觉出来的,今天晚上吃鱼,我不是恶心了吗? 我偷偷找了个中医切脉,说我是喜脉。 我这才想到,上个月的小日子没来。 我以为是太辛苦了,乱了,没想到是怀上了。 太好了,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平时寡言少语的老二,顿时热情如火地道。 还爱情结晶呢,你还要让我回家受苦,我能安心养胎吗? 大嫂嗔怪地道。 不行,你别回来了,我和她说,让她继续留在家里,照顾父亲,我以后每个月给她寄十块钱回来,够她生活了。 她不争不抢的,我看她每个月糊纸盒,也能赚六七块,再加上十块钱,足够她买药给父亲,生活得好好了,每个月还能吃上一次肉,够了。 老二算计着。 自从知道大嫂怀了他的孩子,他的态度就彻底改变了。 这样才对嘛,不过,寄十块钱还是太多了。 我有了身孕,以后还要更多钱养胎,而且孩子出生,还要奶粉、尿片、给我补身子,一下子少了十块钱哪里够。 也是,那就给她五块钱吧。 她糊纸盒一个月,才能赚六七块,白得五块钱,已经便宜她了。 老二阴凉地道。 这就对了,亲爱的,等后天咱们就走吧,回基地。 家里又脏又乱的,你爸一直咳嗽,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我怕会传染我,影响了肚子里的儿子就不好了。 好,后天回去。 老二绝然地道。 屋里又是一阵异样的声音。 老二媳妇心彻底凉了。 不,应该说心如死灰。 她没想到,自己三年青春,完全错付。 丈夫不光在外面和大嫂偷情,还竟然把大嫂领到工作单位,把她塑造成妻子的形像。 而她,真正的妻子,则在家里做牛做马,伺候两个生病的老人,牺牲自己的人生。 原本,如果不嫁给老二,她一个高中毕业生,也可以推荐上大学,会有不一样美好的人生。 但当初相亲时,她一眼看中老二,就答应了老二提亲的请求。 万万没想到,她遇人不淑。 老二媳妇当下没有打草惊蛇。 第二天,趁着老二和大嫂母子出去逛街,买回基地的手信,她假装问公公: 爸,这次让大嫂留下来吧?我和老二去基地生活,你看如何? 那可不行,老大媳妇细皮嫩肉,留在家里,哪里干得惯粗活?她还带着老大的骨肉,在基地才能培养出来。 你呀,反正也伺候惯了,不如就留在家里,我让老二以后每个月寄五块钱回来,你再糊糊纸盒,也够咱们爷俩生活了。 等我百年了,你再去基地和老二一起生活。 没想到,公公却说出这番话。” “不对,这个公公也有问题。” 伍远征听得一脸郁闷。 第713章 渣男还想拿捏 “是的,这个公公有问题。 老二媳妇也听出来了。 昨晚上,老二才和大嫂商定,要给她一个月寄五块钱的生活费,公公怎么知道五块钱这个数字的? 老二媳妇心里一阵阴冷。 她估计,老二肯定一早和父亲商量过了,继续带大嫂和侄子到基地生活,恐怕是连大嫂怀上的事,也和父亲说了吧? 要不然,一听她要去基地生活,怎么反应这么大? 按情理,明事理的话,公公应该支持她去基地生活才对呀? 于是,她故意道: 公公,我是老二媳妇,按理说,一开始到基地生活的就该是我,大嫂和老二去基地生活,没准人家都误会她是老二的媳妇了呢? 这,这怎么可能,不会的,老二是有原则的人,他只是想照顾好老大媳妇罢了,毕竟,老大人没了,只剩下一根独苗,你不要乱想。 公公的惊慌失措,言语无措,让老二媳妇一下子就明白了,公公肯定是知情的。 合着这一家人都是在套她。 套她的青春,套她一文不花,还要自己拼命赚钱,伺候老头老太太,比免费保姆还要惨。 现在老太太走了,还有老头,或许这就是她最后的利用价值了。 要是没有这点利用价值,她怕是会连夜被赶出这个家,露宿街头吧? 她在家里把后方看顾好,可以让老二和大嫂安心地在基地做一对野鸳鸯,而她的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这时,沈知棠看向伍远征。 伍远征被吊在这里,难受死了。 但看到媳妇的眼神,他赶紧一正身姿,道: “这个老二,真是丧良心的,要是我手下的,我肯定削了他的职位,打回原籍,还要追讨他那几年欠媳妇的养家费。 不,我直接把他送上军事法庭。 媳妇,可以告诉我,老二媳妇是怎么想的吗?她又做了什么?” 哎,好心急,好想知道结局。 负心汉被惩罚了没有? 那个不是好东西的公公,又是什么下场? “换成你,你想老二媳妇怎么做?” 沈知棠问。 “去基地申冤,找领导,我相信上级一定是被老二蒙蔽的,知道真相,一定会给老二媳妇一个公正的解决办法。 像我说的,把老二送上军事法庭,判决他们离婚,赔偿老二媳妇这些年的经济损失。” “不可能,老二媳妇都没出过远门,她连基地的门在哪里都不知道。 就算真摸到基地门口,老二要是一早就在这里等她,她都没机会闹。谈何容易。” 沈知棠摇摇头。 对于一个小地方的女人来说,要县城都是过年了,还要几百公里去找人,简直是难上加难。 而且,她的公公也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找人拦截她。 找别人不帮忙,找大嫂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们总是愿意帮忙的。 “要不然,就是在地方上申请离婚?或者离家出家,先把自己生活对付好,再谋出路?” 伍远征挠头。 他一个男人,要让他去想像一个女人的婚姻困境,着实也不太容易。 他想的当然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去基地告老二,但这条路,确实如媳妇说的,不那么好走,他也只能从当地下手。 “如果她公公一口咬定,儿媳妇和儿子关系很好,只是儿媳妇脑子有问题,是精神病,容易想岔,你说当地会怎么办? 女人本来就郁闷,事情得不到解决,肯定会抓狂几次,这岂不是坐实了精神病的形象?” 沈知棠淡淡地道。 “不会吧?那就没办法了?” 伍远征傻眼。 “你不是女人,不会遇到这种艰难的时刻。 你要记住,老二媳妇没钱、没工作、没技能,又是嫁出去的女儿,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夫家。 现在夫家只想她当免费保姆,算计她,她没有出路,能怎么办? 老二媳妇出门一趟,买了一条两斤重的五花肉,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红烧肉。 公公看她做饭这么勤快,还做了好吃的,以为她是想通了,美滋滋的。 而老二和大嫂、侄子逛街回来,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但却没有给老二媳妇买一点东西,哪怕是一块糖。 不过,回家看到有红烧肉,大家都心情愉悦,坐下吃饭。 老二媳妇自己也盛了一碗白米饭,然后淡定地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看着大家大口大口地吃红烧肉,她笑了,说: 你们一家人,都把我当成傻瓜吧? 一时间,大家都惊呆了,老二也感觉到一丝凉意,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喝问: 你什么意思? 恶人先封口,他以为自己一凶,对方就会被吓住。 你们的丑事,我都知道了。 你和大嫂勾搭成奸,在基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大嫂还怀了你的孩子,你们密谋着,把我留下来伺候老头子,你们继续逍遥快活,这事,我也知道了。 这些年,我在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其实心知肚明吧? 一个月120元的薪水,哪怕是寄20块钱回家,我也不用这么辛苦,每天为了糊纸盒子,赚几分钱,从早忙到半夜,连腰都直不起来,手也粗了,人也老了。 你们倒好,在基地里同进同出,享受着我在家里的付出,却一分钱也不肯用来赡养老人、妻子,你们还是人吗? 老二身上的凶气,被妻子一喝,陡然消失,他没想到事情真相就这么被揭穿了,慌张地道: 你别生气,这件事,其实一开始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只想帮着把侄子抚养长大。 但后来到基地后,侄子上了幼儿园,人家都笑他没有爸爸,于是,我只好让他改口叫爸爸,这也是为了侄子的健康成长。 后面,大嫂去小学当老师,副校长要欺负她,我就扮成她丈夫出现,才止住了这件事继续发展。 我们是对不住你,以后每个月,给家里多寄点钱就是了,我答应你,一个月寄20块钱好不好? 我们维持现状,以后侄子也会给你养老的,不信,我让他现在叫你妈。 你现在到基地,意义也不大,大家都知道我有妻有子,万一闹出去,丢了事业,我回家,你岂不是要养我?你有这个能力吗?” 听到这里,伍远征无语冷笑,道: “渣男!到这时候还想拿捏人家。” 第714章 报仇雪恨 “这个渣男拿捏的都是媳妇的弱处,要是再懦弱一些的女人,或许就被拿捏住了。 但是老二媳妇早就心如死灰了,现在她心里只有复仇的欲望,而且,自从全家一起吃下红烧肉,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于是,老二媳妇只是冷笑,道: 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和你写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可惜啊,我到死都没能离开你家的户口本。 但是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嫁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老二媳妇,这话怎么说的? 老二这么出色,在基地也是人人尊重的领导,你这种话,在家里说说就好,出去说,丢老二的面子。 这辈子能嫁老二,是你的荣幸,要不是嫁给老二,你在这里能受到这么多尊重吗? 火柴盒厂怎么乐意让你带回家粘纸盒?还不是我去说,我家老二在基地是连长,人家一听才乐意的。 要是光你自己去领纸盒,人家都不会把这活计交给你做。 做人啊,要知足。 不要吃饱穿暖了,就蹬鼻子上脸,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公公不乐意了,用手一拍桌子,指着老二媳妇骂道。 老二在他眼里,就是一家人的荣耀,怎么能让老二媳妇来抹黑呢? 老二媳妇只是冷冷一笑,说: 老东西,这些年,不是我忙前忙后糊纸盒,赚手工费和药钱,你这个一口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一分钱也没寄回家养家,你早就饿死了吧? 我喂条狗都比喂你强! 狗还知道摇尾巴,你呢?受了人家的好处,还反咬一口。 我就说呢,老二怎么长得像白眼狼,原来是因为他是你生的呀? 你,你,你个小贱人,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赶出家门。 你娘家三个哥哥,都娶媳妇了是吧? 一家人紧巴巴地住在农村小院里,一人连一间房都分不到,你出了这个家门,别指望你娘家人能收留你! 要不是我这边给你提供了吃住的地方,你出门就得睡桥洞! 公公愤怒地骂道。 就是,要不是你嫁到我们家,就你娘家那穷样,说不定早就饿死你了。 毕竟,你家那三个哥哥才是最金贵的,哪怕有一粒米,也紧着他们,怎么可能留给你吃? 做人,要知足。 你呀,老老实实在家侍候公公,以后等他百年了,这套房子就留给你住。 我和老二在基地生活,以后养的孩子,也会给你养老,这笔交易划算吧? 大嫂也在边上气人。 她说的这些条件,好象是恩赐似的。 哈哈,哈哈!老二媳妇笑了。 她笑得一脸狂放,让敏锐的老二察觉不对,他这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好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就在这时,吃红烧肉最快最多的侄子,突然捂着肚子说: 爸,妈,我肚子疼。 怎么回事?是不是太油腻了?一下子吃了小半碗,你能不拉稀吗?赶紧去厕所。 老大媳妇不满地骂:连做个饭都做不好,我们在基地的红烧肉,都没做这么肥,油太多了。 咦,不是,我也肚子疼。 老大媳妇捂住肚子。 妈,我疼得厉害,不是拉稀,就是疼。 侄子抱着肚子,疼得坐不住,溜到桌下去了。 怎么回事?是没洗干净吗?我怀孕了,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绝不会饶过你! 大嫂感觉肚子一阵绞痛,她气得指着老二媳妇骂。 哈哈,哈哈,活该!你们都痛了是吧?都痛了就是对的,街口那个毒鼠强,果然是真货!没有骗我! 什么?你在肉里下了毒鼠强? 老二吓得站起来,就去厨房找东西,要给一家人催吐。 但这时,他突然也觉得肚子一阵绞痛。 来不及了,你们都要死了,哈哈! 老二媳妇笑得眼圈都红了,泛起了一阵泪花。 不对,你骗我的是吗? 你没下药? 我们只是吃太肥,才难受的是吗? 公公站起来,捂着肚子,一脸惊恐,一点也不相信,在他眼里没用无能的二儿媳妇,会下此毒手。 是你们逼我的! 你这个老东西,你不是要赶我走吗? 还有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什么爱情,要牺牲别人来成全?不要脸! 现在好了,你们统统都要死了。 看到状若癫狂的老二媳妇,一家人才知道害怕了。 但这时害怕也没用了,随着绞痛加剧,一家人先后倒地,失去了生命体征!” 沈知棠在这里停住了。 “不会吧?就这么死了? 太便宜那一家人了。 老二媳妇也太可怜了。” 伍远征听了,只觉得心里一阵憋屈,不好受,连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是很可怜。 老二媳妇也死了。 她下药时,就没想独活。 你想呀,丈夫一家都死了,警察一查就会查到她头上,她活着也会被抓去审判,枪毙。 所以,她去买药时,就下定了决心,不独活,带着这一家人下地狱。 事后,又过了十天,是基地那里见二儿子迟迟未归,才打电话联系当地警方上门查看。 警方破门而入,大家都惊呆了。 就见一家人躺在地上,姿态各异,脸上都是痛苦的神情,地上有血和呕吐物,足见这一家人死得有多心不甘情不愿了。 但奇怪的是,老二媳妇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法医都有点不敢看老二媳妇的脸了。 因为法医也知道,那种药烈度极大,寻常人吃了,只会像其它尸体一样,露出痛苦的表情,决不可能露出笑容。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警方开始走访四邻,又找到老二媳妇买药的小商贩。 小商贩还记得脸色灰黯的老二媳妇,说看上去状态很差,她说家里闹老鼠,吵得几个晚上没睡好,要买药,把它们都药倒。 小商贩因为看她确实被老鼠吵得厉害,还特意多加了些药性进去。 警方经过一系列走访,终于拼凑出了案件的整个经过。 当报告送到基地领导手里时,领导也是惊呆了。” 沈知棠看向伍远征,笑问,“你猜,报告怎么写?” “还能怎么写?就是你说的那样呗!”伍远征也不傻,“只是我觉得,老二媳妇报仇是应该报仇,但不必搭上自己。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试试去基地揭发他们?这样,那对男女也能得到惩罚,自己也能有新的选择。” 第715章 她重生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个且不说了,基地领导震怒,他们没想到,老二竟然会在他们眼皮底下做这样的事。 把自己大嫂带到基地,以夫妻名义生活,却把自己合法的媳妇留在老家,侍奉公婆。 事情败露,还要欺负人家,硬要把人家按在家里,不给人家活路。 基地自是撤销了老二所有的职务和待遇。 但这时候老二媳妇已经不在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沈知棠叹了口气。 “哎,糊涂呀!老二媳妇真是太可怜了。” 伍远征也没想到,今晚听到的八卦让人如此揪心,脸色都不好了。 “不过,事情还有一个弥补的办法。” 这时,沈知棠拉着伍远征的手,滑腻的小手被拢进他温暖的大手里,带给二人一阵阵暖意。 “什么弥补办法?要是真有弥补办法就好了,人都死了,哎,还怎么弥补? 再多的钱和名誉都没用。” 伍远征没想到,自己听八卦,也能听上头了。 不过,这似乎已经远超八卦的范畴了。 要是那个老二现在在他面前,他能一手掐断他的脖子。 真是忘恩负义的渣男。 “人死了,确实给什么都没用了,但万一她重生了呢?” 沈知棠笑道。 “什么?重生?呵呵,棠棠,你这是讲民间故事吧?” 伍远征突然觉得,媳妇讲的或许不是真事,心情好了一些。 “嗯,你就当听民间故事吧。 话说,老二媳妇睁开眼睛一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家堂屋,和老二相亲。 老二此时表现得严谨正派,又是一身绿色的制服,让年轻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看了都会心动。 老二媳妇叫明兰,她顿时明白,自己重生了,重生在上一世和老二相亲的当天。 老二叫林武扬。 此时他一脸不苟言笑,边上媒人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连正眼也没看明兰一眼。 明兰上一世以为,这是老二不近女色,正派的表现,当时就芳心暗许。 但经过上一世的遭遇,她明白,自己遇到个骗婚的渣男。 这个男人,心里只爱他的白月光,也就是现在还是他大嫂的柳如烟。 明兰不由心里暗自冷笑,渣男又来骗婚了。 现在渣男娶妻,不过是迫于工作和家庭的压力罢了。 工作上,他已经26岁还未娶妻,已经被上司当成异类,还严重影响到他的晋升。 他现在是副连,如果还不晋升,接下来就该复员回家了。 他当然不甘心,做到这个职位上不去。 好不容易一通打听,才知道,原来上级觉得他未成家立业,不够稳重,思想上有问题,所以才迟迟不给晋升。 如果他结婚了,以他的努力,早就晋升了。 另一方面,家庭也给了他压力,说他年纪一把,还不娶妻,说出去,在亲戚面前都没面子,还有亲戚因此冷嘲热讽他家,让他爹娘都不敢出去见人。 因为这两重压力,林武扬只好回家相亲。 他其实相谁都可以,反正娶回家当摆设,他是不会动对方的,因为,他爱的人是柳如烟。 柳如烟虽然嫁给他大哥,但柳如烟却对他哭诉,说之前以为他不在人世了,为了一解相思之苦,频频和林家接触,让大哥对她动了心。 她想着嫁不成他,嫁给大哥,也能一解相思之苦。 万万没想到,他没有死,还立了功回家。 林武扬听了柳如烟的哭诉,心如刀割。 于是,他答应柳如烟,这辈子都为她守身如玉,只有她一个女人。 因为这个承诺,他直到现在也没娶亲。 此时见明兰心动,林武扬嘴上不屑,心里却打定主意,吃定了这个女人。 她象只小白兔,一看就是乖巧单纯的姑娘,好哄骗。 只是她个子比较娇小,不知道能不能干体力活。 嫁给他,就是要侍奉公婆的,如果体力不好,娶回家也是个废物,他可不要。 于是,他难得恩赐地问: 明兰,你会挑水吗? 家里一天要用三担水,都得从一公里外的老宅井里挑,现在家里大哥去煤矿干活,平时挑水都得柳如烟,一天要往返好几趟,把林武扬心疼坏了。 上一世,明兰开心地说她会挑水,家里的水都是她挑的。 林武扬因此才选定了她当妻子。 但这一世,明兰听到同样的问题,脸上没有喜悦急切之色,只是淡淡地道: 林副连长,我家只有一个闺女,我上头有三个大哥,家里的水,一向都是三个哥哥轮流挑,他们宠我,舍不得我干活。 明兰说着,还伸出白嫩的双手,故意展示给林武扬看。 这时候,她还未出嫁,三个哥哥,只有大哥娶了亲,二哥、三哥都还未娶亲,因此家里人对她着实有点偏宠,她确实不用干挑水的活。 林武扬一滞,但看着她白嫩的双手,眼睛里竟然掠过一抹异色,哑着嗓音问: 那你结婚后,是不是能学一下挑水? 没有直接嫌弃,竟然还用了请求的语气? 明兰听了,没有高兴,只觉得一阵恶心。 因为,她知道,林武扬肯这么低声下气,都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柳如烟。 把她娶回家,家务活都由她全包,柳如烟就能轻松了。 她这一世,才不想再和这个渣男的一家锁死,于是,明兰笑着说: 林副连长,我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我在家里生活得轻松安逸,为何嫁到你家,就要干活? 生活质量降低,我嫁人还有什么意义? 我情愿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你的。 林武扬脸色一滞,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人家在家里都不用干活,为什么要嫁给他,到他家干活? 只是干点家务活罢了,女人嘛,总归是要嫁人的,我现在虽然是副连长,但马上就要晋升为连长了。 只要晋升为连长,我就可以带家属随军,还能给家属安排工作。 我听媒人说,你是高中生? 这样如果随军,你还可以当个小学老师,岂不是比你在家里有出息? 林武扬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带她随军? 上辈子,林武扬连提都没提过一句。 明兰气乐了,说: 林副连长,如果你不成亲,怕是连长都晋长不上去吧? 还带我随军呢! 我看,你不用考虑我了,我对你没意思。 你还是找找别的姑娘吧!总是有人愿意吃你画的饼的!” 故事说到这,伍远征听得津津有味,道: “痛快!明兰不愧是重生的,干嘛嫁他呢?肯定不能嫁他! 那林武扬又是怎么回答?” 第716章 步步相逼 “林武扬当然是一愣,他没想到,明兰一个农村姑娘,竟然知道,他不结婚,就不能晋升的事。 这个农村姑娘,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但是看看身边的媒人,林武扬突然意识到,肯定是媒人说了他的情况。 媒人嘛,都是为了赚媒人钱,自然会把双方的家庭情况说清楚,让大家好心里有数,同时也可以煽风点火,不管不顾,只要事情能成就行。 媒人或许是怕明兰自卑,配不上他,所以才故意说这桩亲事有多重要的内情。 如此一来,好让明兰觉得能拿捏他。 林武扬想清楚这一环节,心中一定,就冷冷道: 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错误言论,但是我要告诉你,晋升是看个人的能力,做出的贡献,而不是由结不结婚来决定的。 明兰同志,如果你以为我是为了晋升才结婚,那你就错了。 我是看在你人品不错的份上,才想要和你结婚的。 不是,什么时候我说要和你结婚了? 明兰无语。 她本以为,这么嘲讽林武扬就足以让他气得掉头就走,没想到,他脸皮竟然这么厚? 还以为自己是对他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如果是上辈子,或许是见面还有好感,后续才会答应嫁他。 但这辈子,明兰看到他就恶心,怎么可能嫁他? 见他像块木头疙瘩,还很自恋,明兰冷笑一声,说: 我根本没看上你。 你呢,现在还是副连,姑且不论你以后能否晋升,随军一事,能否达成,就说现在,如果真要嫁你,两地分居,我还要在家里伺候你瘫痪在床的母亲,高血压不能干活的父亲,我吃饱了撑的,才从福窝掉进火坑里。 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林武扬怒了。 他自诩为不错的家庭条件,个人背景,竟然被明兰贬得一无是处? 他家好歹是城镇居民,吃居民粮,而明兰,则是一个农村的丫头,虽然读过高中,但那又怎么样? 还不一样是农村人? 如果嫁给农村汉子,这辈子也吃不了商品粮。 这时,他抬眸看向明兰,见她眼睛亮闪闪的,青春亮丽的脸上,神采飞扬,竟然感觉十分诱人。 林武扬忽然收敛了态度,他耗不起了,如果再重新找相亲的对象,他请的假马上要到期了。 到时候,相亲、领证,他哪里来得及? 算了,不如就眼前这位姑娘吧。 明兰,我同意你嫁我,以后我会给你转城镇户口,让你吃商品粮,等我晋升连长,你还可以一起随军。 这样已经很厚待你了。 你现在是农村户口吧? 如果不嫁给我,有居民户口的正常男人,谁会看上你呢? 没想到,林武扬这么自恋。 明兰冷哼一声,笑道: 我谢谢你一个居民户口的肯看上我。我农村户口的怎么了?你堂堂一个受国家教育的领导,难道不知道,国家的基石是农村吗? 你竟然敢嘲讽我们农村人? 信不信我写一封信到你上司那里,你马上就要领一个处分? 你,你怎么空口白牙地乱说? 算了,只要你不提彩礼的事,我们就马上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我不和你计较。 林武扬计算着归队的时间,一脸不耐烦。 这么明摆着就是抓个人来凑数的,她上辈子怎么看不出来? 明兰瞅着眼前自己娇嫩的双手,想起上辈子粗糙被林武扬嫌弃的糙手,忍不住大笑出声。 姓林的,你是脑子坏了,丢不懂人话是吧? 我怎么可能会嫁你? 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优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副连,你爱画大饼,找别的姑娘画去好了,不要来招惹我。 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你了。 明天八点半,到民政局领证。 要不然,我和你们村长说,你和我谈了一年,现在又反悔了,是欺骗感情,让你身败名裂。 林武扬压低声音,语带威胁地道。 媒人坐在外面,家里人也坐在外面,大家想着让他们俩自己相处,好好聊聊天,没想到,屋里已然是生死对决。 明兰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卑劣,看来,上辈子死得不冤。 亏她还以为,这个男人只是因为爱柳如烟过头,才如此苛待她。 看来,这个男人本性亦是那般。 难怪他和柳如烟臭味相投,还不嫌柳如烟是寡妇,在他大哥死后,欢欢喜喜地把柳如烟接收过来,捧为掌上明珠。 这个男人有大病。 现在别看他口口声声要娶她,只是晋职在即,迫不得已找的替身。 而且,现在他大哥还没死,柳如烟还是他的大嫂,他估计也没想到,有一天能和柳如烟重新走到一起。 当务之急,他就是想找一个掩人耳目的妻子,帮他平息舆论,方便他晋职。 林武扬,都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管你怎么说,自己拉在裆里的那砣,也要擦干净再来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武扬双眉一抬。 你和柳如烟,不是之前的恋人吗? 要不要我去告诉你大哥,他的妻子和弟弟是什么货色? 或者,我写一封信,给你的好上司,让他们知道一下,你这个好下属,和大嫂私下还有书信往来,互诉衷肠,品德是否能符合晋升条件? 你,你是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别乱冤枉人。 林武扬绷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和柳如烟的恋情,一向低调谨慎,怎么明兰一个农村姑娘会知道这些,他的脸唰地白了。 冤枉人? 你和柳如烟,在一中山后第三棵大白杨上,刻了林武扬爱柳如烟的字,现在还在呢,我是不是冤枉人,要不要带大家去那里看看? 还有啊,你的同学,你的发小,也有几个是知道你们谈恋爱的吧? 还上过床。 你大哥不知道吧? 他娶柳如烟时,她已经是破鞋了。 要不要我告诉你大哥,让他好好回忆一下新婚之夜,柳如烟有没有见红? 你,你不要乱说。 林武扬脑门上的汗冒出来了。 草蛇灰线,千里留踪。 你们自以为隐秘,但很多人看在眼里,只要上级肯过问,一一查问过去,肯定会败露的。 你大哥要是知道你早就睡了他老婆,你说,他会打你一顿吗?会和柳如烟离婚吗? 林武扬脸色一片死白。” “太棒了,明兰真聪明。” 伍远征不禁夸道。 第717章 命运的分岔路口 沈知棠继续说下文: “林武扬于是突然收敛了恶劣的态度,一脸尴尬地对明兰道歉,说: 算了,我们既然没有缘分,就不要在一起了。 我一会和你家里人说,我们不合适。 不,你要和我们家里人说,是你高攀不起我,我有知识,有文化,不应该被束缚在家里操持家务,这会埋没我的才华。 明兰一本正经地道。 林武扬没想到明兰还要自己夸她? 虽然意外,但却感觉明兰的话里,大有深意。 于是,他点点头说: 行。我会这么说。 但是,你刚才说的一切,也最好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要往外说。 我懂。 明兰点点头。 林武扬想问,明兰怎么会知道他的事,但又没有勇气了,他只能捏着拳头,暗暗压下心头的郁闷,离开堂屋。 外面的屋檐下,几条长板凳一字排开,明兰的家人和媒人,都坐在长板凳上聊天。 看到林武扬出来,大家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林武扬不由一阵恍惚,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见大家都在等他表态,林武扬只好道: 明兰是个好姑娘,但她的文化水平高,在家里操持家务,当个家庭主妇太可惜了,我高攀不上她。 此话一出,媒人和明兰家人都有些失望。 没事,我们接着去看下一家,那个姑娘,也是这个村里,就在村尾,走吧。 没想到,媒人上前拍拍林武扬的肩头,说出这番话来。 明兰在屋里听到,也是一怔。 原来,林武扬今天要相的,不光是她一个人。 她拒绝了,还会有备胎。 难怪林武扬被她一威胁,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上一世,她傻傻地以为林武扬是一眼相中她,对她来说,意义相当于一见钟情。 其实林武扬只是正好需要结婚,而她相中了他,林武扬为了省事,立马答应和她结婚。 这一世,林武扬和她相不成,立马就去找村里另外的姑娘了。 她对于林武扬来说,的确没有那么重要。 只是前世,她正好撞在林武扬的枪口上罢了。 明兰第二天就听说,林武扬和村尾的叫梅花的姑娘相上了,今天就要去领证。 林武扬给了梅花300元的聘礼,家里还备了’16条腿’,还有一辆自行车。 村里都轰动了,说梅花嫁了个好人家,是当官的,一领证,马上就能申请转居民户口,桂花真是掉进福窝里了,以后就是居民了,能吃商品粮了。 当听到梅花和林武扬相亲成功的消息后,明兰家人也挺惋惜的,觉得如果明兰和林武扬相成了,聘礼还有转居民户口的好事,原本都应该落在明兰头上的。 明兰失去了一个改变农村户口的机会。 虽然家里人没人怪她,但明兰能看得出来他们心里的惋惜。 明兰便笑着安慰家里人说: 爸,妈,其实那个林武扬,家里有一个瘫痪的母亲,吃喝拉撒,就等着新娶的媳妇去伺候; 他还有一个高血压的爸,常年要吃药,还不能干重活,不能生气,在他家里,就得当一个受气包一样的儿媳妇。 而且,他家里每天都要挑好几担水,他那个大嫂,娇生惯养,就等着二儿媳妇去挑水呢! 他家,是个吃人的地方,绝对不算福窝。 明兰的家人听后,都沉默了。 这样的家庭,嫁过去后,肯定是要吃苦的,这时他们倒庆幸明兰没嫁林武扬了。 还有一点,明兰不好对父母讲,就是林武扬根本不会和媳妇同房,因为他要为白月光大嫂守身。 而且,从新婚的第一天晚上,大嫂就会开始骚扰林武扬两口子。 上一世的新婚夜,他们才把房门关上,大嫂就跑过来敲门,说侄子发烧了,要送医院,但是她抱不动,让林武扬帮忙去抱。 老大常年在煤矿工作,家里没有其它壮劳力,自然只能来找林武扬。 林武扬义不容辞,在新婚夜抛下新娘,抱着发烧的侄子去医院打点滴。 但其实,这个侄子会发烧,是大嫂故意让他跑了一身汗,又带他到弄堂吹凉风才弄出来的,为了就是破坏林武扬的新婚夜。 因为,大嫂其实也不相信,林武扬真的会为她守身如玉。 毕竟,明兰长得也挺好看的,论外貌,这时候还没有被生活折磨憔悴的明兰,一点也不比大嫂差。 大嫂心里忌惮着呢! 这些也是明兰上辈子事后才知道的。 这一世,想必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 因为,明兰认识梅花,梅花长得也是眉目清秀,只是她的家里人更加重男轻女,巴不得梅花赶紧嫁出去,好给家里的儿子腾房间娶媳妇。 至于明兰自己,有了上一世的人情世故积累,她当天晚上,就用自己多年的积蓄,过年的红包钱,还有自己上山拔草药卖的钱,买了两条大前门香烟,一个大猪腿,送到了村长家里。 这在农村,算是一份厚礼了。 明兰求村长,说她高中毕业,要是断了学习的路,挺可惜的,让村长在这次工农兵推荐上大学时,把她推荐上。 明兰还找疼她的舅舅,借了50元钱,一并送给了村长。 换成上一世,她肯定不敢这么做,但这一世,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她豁出去了。 明兰作为村里少见的女高中生,家庭成份又是贫农,当然是符合推荐上大学的条件。 只是之前明兰家没有来求村长,村长就以为明兰家想早早把她嫁出去,自然不会主动推荐。 现在见明兰来求他,还送了这么重的厚礼,村长便一口答应,甚至当场拿出推荐表,让明兰自己填。 明兰喜出望外,填好推荐表,看着村长盖了大红的公章。 村长说,他明天就送到公社去,不出意外,明兰应该下周开学就能去上大学了。 这次是省里的医科大学招生,明兰只要读了四年医科大学,出来就能当医生了。 明兰万万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混到一个好专业,医生不管在什么年代都吃香,就算下乡到乡镇卫生院,也不会吃苦。 当然,医科大毕业的医生,现在是稀罕资源,一般直接留在省城了。 明兰惴惴地回了家。 只要通知书还没收到,她就不算被推荐成功,她当然担心。 还好,村长收了重礼,办事很给力,隔了一周,明兰就收到大学的通知书,准备去上学了。 家里人送她去省城,走到村口时,正好看到一支迎亲的队伍,是林武扬用自行车载着出嫁的梅花,回镇上。 梅花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得很开心。” 沈知棠说到这,又继续沉思组织措词。 伍远征松了口气说: “还好明兰真的上大学了,不过,可惜了叫梅花的姑娘。” 第718章 漂亮的结局 “不是梅花,也会有桂花,兰花,雪花,明兰虽然重生了,但她也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姑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已经很好了,再让她去改变别人的命运,其实很难。 且不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就算明兰真的告诉梅花,让她不要嫁林武扬,梅花就会不嫁了吗? 说不定,梅花还会认为是明兰嫉妒她,自己嫁而不得,故意来破坏她的美好姻缘。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象明兰、梅花这样的农村姑娘,嫁给林武扬,是改变命运的最好契机。” 沈知棠解释道。 “没错,你说的也是。 要是明兰擅自劝说梅花,肯定讨不了好,还在村里和梅花一家结成仇。 明兰要不是经历了前世,这一世,估计也和梅花一样,依旧傻傻上了林武扬的套。 怪只能怪林武扬太卑鄙,为了自己所谓的白月光,还有自己的前程,牺牲了一个善良美好的姑娘。” 伍远征点头,一脸沉重。 看来,他对这个故事有了同理心。 沈知棠淡淡一笑,继续道: “在那个出村的路口,林武扬也看到了明兰,他得意地冲明兰一笑,用力踩着自行车,载着梅花经过明兰身边,还故意把自行车铃铛按得震天响。 明兰当然知道,这是林武扬在向她显摆,意思是:你不嫁我,多的是嫁我的人。 明兰清楚地看到了梅花未来的悲剧: 明年林武扬的大哥就会在井下因为事故身亡,林武扬不久就晋升为连长。 然后,林武扬借此机会,告诉梅花,他要照顾大嫂和侄子,先带他们到基地,辛苦梅花在家里。 反正,上一世的套路,林武扬肯定会依旧搬出来。 但三年后,林母过世,梅花会不会清醒,还是依旧受骗上当,在家里老实照顾公公,这就不得而知了。 上一世,烈性的明兰,可是一包老鼠药,送走了林家全部人,包括她自己。 这一世,梅花会不会走她的路呢? 这些,明兰就管不着了。 她提着自己微薄的行李,到了省城医科大学,努力学习,顺利毕业,成了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在省城医院工作,嫁给了自己的同学,也是一名优秀的内科大夫,二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怎么样?这个结局,你还满意吗?” 沈知棠的手,被武远征的大手包着,暖洋洋的。 此时,她调皮一笑,问伍远征。 “满意,太满意了。明兰过上了幸福的好日子。 只是可惜,不知道林武扬过得怎么样? 这种人,要是在我手下,我保证他不光升不了职,还要削他的职,让他滚回老家去。” 伍远征一脸意犹未尽地道。 “还没完呢,明兰大学毕业后,还没结婚前,曾到县城医院的急诊科实习。 有一天夜里,她们急诊科接了个急诊,是一家五口老鼠药中毒,送来洗胃的。 明兰一看这家人,不就是林武扬一家吗?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一个没跑,全都中毒了。 梅花也在其中。 当时,县医院的设备,只够给三个人洗,前面三个洗完,再洗后面后。 明兰把其中一个洗胃的名额,给了梅花。 她亲自给梅花洗胃,把她救活了。 因为梅花吃得少,又是第一个洗的,毒性摄入少,自然就活了。 而其它四个人,虽然也先后洗了胃,但另外四个,因为红烧肉吃得多,摄入量过大,虽然没有当场身亡,但也痛苦了几天,才死在了医院里。 明兰在梅花被救活后,曾去看过她。 也不知道明兰对梅花说了什么,当梅花康复到可以问话时,警察来病房做笔录,梅花说的情况是: 因为家里闹老鼠,所以她去买了老鼠药,准备药老鼠用。 结果,大嫂做红烧肉时,把老鼠药当成了调料,误放入红烧肉里,造成了全家中毒一事。 警察也在邻居家做了走访,得知梅花这几年一直兢兢业业,伺候瘫痪的婆婆,是出了名的孝媳。 而且,一家人对梅花评价也很高,公公在外面经常说梅花的好话。 说她为了照顾二老,放弃了随军的机会,一心扑在家务上,不光把瘫痪的老伴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的家务活,也是她一肩挑。 公公在外面这样说,自然是为了在舆论上给梅花一点甜头,让她能撑下去。 但公公也不知道,他的夸奖和认可,却成为梅花脱罪的最好利器。 警察走访一圈后,发现四邻无不对梅花的孝顺交相夸赞,而且林家自家人,也很认可梅花,家庭没有矛盾。 因此,梅花杀人的动机不成立。 最后,警察认可了梅花的说法,以意外结案。 梅花出院后,依旧住在林家。 因为林家一家人都死了,但还好不是死在家里,梅花一个人住了一套大房子,生活过得比公婆在时还要滋润。 街道办同情她的遭遇,给她在街道工厂安排了工作,三年后,还给她介绍了一个下乡的知青,重新组建了家庭。 梅花后来生了一对儿女,过着普通人的平常日子。 而林家,则慢慢地被大家在记忆里遗忘了。 这个结局,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看到梅花和明兰,都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我心里就舒服了。” 伍远征心情一下子就舒缓了,脸上肉眼可见地堆起笑容。 “咦,你难道不会觉得,明兰和梅花很坏很恶毒吗? 她们一个知道林家会发生悲剧而不警示,一个下毒害了人,却没有受到法律的惩罚?” 沈知棠摇摇头,问。 “那你觉得她们很恶毒吗? 我不觉得,因为造成这一切因果的,是林武扬的贪心,他既要又要还要,为了自己,不惜赔上一个姑娘的正常人生。 我觉得,这其中,林武扬和大嫂,才是最恶毒的,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听你说到这个结局,我才畅快了,要不然,今晚回去,我肯定会睡不好,意难平。” 伍远征搂紧媳妇,生怕她被冷风吹到。 “哦,看来,你也是一个偏向于同情弱者之人。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重生这回事吗?” 沈知棠笑意吟吟地问。 第719章 两个都是熟人 “这个不好说呀,如果你能有空间,怎么不能有重生? 这不是迷信,而是科学,我相信,这一切都能用科学来解释,只是现在的科学技术,还没有发展到能解释这一切的时候。” 伍远征沉吟了一会儿,郑重答道。 沈知棠心中一热。 但她还是克制住告诉伍远征,自己是重生者一事。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怕他有心理负担。 对他这种经常要出生入死的人来说,一旦心里有了负担,就容易分神。 而且,在基地,他定期都会进行一些精神上的测试,万一哪天,需要用到吐真剂,他可能会在药物的作用下,把自己的事说出去。 最好保护双方的方式,就是不告诉他。 “其实,我也相信。 和你一样,这是科学能解释的事,只是科学技术还没发展到那种程度。 可能要牵涉到量子力学等领域,等着后人去探索吧!” 沈知棠叹道。 “媳妇,你这个八卦哪里听来的?原来你们女人聚在一起,都是聊这些吗? 这和我想的家长里短不太一样,听着像故事一样,我都入迷了。 要是不知道大结局,我今晚肯定睡不好。 难怪你们女人聚在一起,聊天时两眼都是放光的。” 伍远征感叹。 “那你们男人聚在一起聊什么?” 沈知棠心想,我们聊的也不全是这种精彩故事。 “哎,大多数男人都是聊升官发财之类的事,但现在大家填饱肚子都不容易,因此,聊的都是哪里有黑市,可以买一些高价粮食。 哪里的供销社,进了一批瑕疵货,会削价卖,记得去抢。 哪里要招工,什么时候能转正。 这些是社会上的聊天。 象我们基地,当然聊的就是谁要晋职了,立了什么功,平时怎么抓好训练,带好手下。 社会上和我们基地里聊天,氛围还是不一样的。” 伍远征挠头道。 他在基地,聊的是这些,但他回京城探亲,和同学朋友在一起,就听他们聊的都是生活上的琐碎。 伍远征倒都能和大家聊到一起。 但今晚听媳妇说女人们聊天的内容,能听到这样精彩的故事,他也是大为惊艳。 二人走回别墅。 才进了别墅,就听到身后有一辆车疾驶而来,伍远征眼明手快,将媳妇拉到路边。 那辆车擦着他的身体堪堪驶过。 如果不是他退到边上,早就被撞上了。 伍远征气得骂了一声,没想到,那辆黑色的奔驰在第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伍远征记得这栋别墅,是冒名顶替案之一的郭从福的别墅。 这时,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伍远征快步走上前,就想喝问那男司机,怎么开的车,差点撞到人。 没想到,车上一男一女下来后,两个人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 “郭大同,你不是说继承了遗产,马上和我结婚吗? 我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快显怀了,你竟然还和我说要再等几个月? 你什么意思? 不想娶我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不娶我,我有的是人要我!” 女人破口大骂。 样子虽然美,但骂人的语气却很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式。 “你凶什么凶?我娶你,是说娶就能娶的吗? 我现在要是娶你,家里那个黄脸婆,找我要分一半家产,我傻吗? 好不容易才继承了家产,就要分她一半? 我让你等几个月,把她的事处理好了,再和你结婚,你就不能等吗? 还在车上和我抢方向盘,差点没撞到人!” 男人也很生气,骂道。 沈知棠这时拉了下伍远征,说: “算了,别理他们了,咱们回家。” 伍远征也听明白了,刚才差点撞到他们,是这对男女在车上吵架,情绪激动所致。 现在这二人还在气头上,找他们,怕也是得不到道歉,有可能还会把怒气转移,和他吵一架。 没必要,着实没必要。 伍远征就拉着沈知棠离开了。 “哎,我怎么听刚才那个女人的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伍远征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那对还在吵架的男女道。 “你没听错,那女的叫蜜雪儿,是赵总的前情人,而那个男的,是郭从福的远房亲戚。 咱们揭发了冒名顶替事件后,假的郭从福蹲大牢,这个男的才继承了郭从福的遗产。 我没记错的话,这男的叫郭大同。 没想到,这二人搞到一起了,女的还怀了郭大同的孩子? 真是无巧不成书,二人都是冒名顶替案的受益者。 现在看来,女方想母凭子贵,小三上位?” 沈知棠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 她直觉,这又是一个狗血的精彩故事。 “嗯,听出来了。这个郭大同,是个喜新厌旧之人,而那个蜜雪儿,之前当人家情妇,怎么可能是好女人? 郭大同也是猪油蒙了心。” 伍远征的思想还是传统的,他看不起这种男人。 沈知棠“噗嗤”一笑,说: “狗咬狗,一嘴毛,这俩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只可惜,没办法知道他们的后续。” 伍远征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听了棠棠刚才讲的重生故事,算是知道了,八卦没有后续,简直太让人掏心挠肺了。 第二天,伍远征去明睿别墅查看工程进度。 柳教授果然很给力,施工队已经把基础都清理好,正在灌注高强度的水泥。 柳教授说,重新浇灌的水泥,就算有核武来袭,也是能挡上一挡的,只要核武爆炸的中心点,距离别墅超过30公里,这个安全屋,也是能有效保证安全。 从明睿别墅回来,伍远征开车,才到浅水湾别墅入门处,就看到路边有个女人,正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拼命向他挥手。 估计是有路过的车,她都会挥手,看情况,是需要人帮助。 伍远征赶紧停下车。 他走到女人身边一看,心里不由一“格登”,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蜜雪儿。 在伍远征心里,这个女人就是麻烦精的代名词。 他正想转身离开,没想到蜜雪儿大声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我怀着身孕,现在突然觉得肚子很疼,好像要流产了,你能不能送我到医院去?” 第720章 陪她上门的是另一个男人 伍远征这时候也不好转身就走了,毕竟人家是孕妇。 “你是小区的住户吗?你家在哪里?我去你家帮你叫人。” 伍远征不想沾上麻烦,而且他直觉,媳妇肯定不会喜欢他和蜜雪儿这样的女人接触。 何况,蜜雪儿别看现在身披外套,但里面是一套黑色的低胸蕾丝套装,他连正眼都不敢看。 “我家就在前面,一号别墅,我现在肚子疼得走不动,你帮我叫家人也可以,让他们开车出来送我去医院。” 见伍远征如此谨慎,蜜雪儿倒没有失态嚷嚷。 “行,我现在就去,你再坚持一会儿。” 伍远征快步跑去一号别墅按门铃。 不一会儿,有一个男人出来开门,他冷着脸,还没抬头看人,就恨恨地道: “我一说话你就跑,知道在外面不舒服了?还不是得回来?” 男人没听到回复,一抬头,看到是伍远征,一个陌生男子,不由脸上一红,道: “我以为你是我太太,不好意思。” “你太太是不孕妇? 她刚刚在大门口动了胎气,现在说肚子疼,我正好路过,她委托我来叫你们开车,送她去医院。” “这样啊?谢谢你了!” 郭大同听了,倒也挺重视的,赶紧道谢过后,就去屋里安排车辆。 不一会儿,别墅大门洞开,郭大同和司机同乘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大门出来。 “谢谢你,先生,你也是住这吗?我回头再亲自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你赶紧去救人要紧!” 伍远征挥挥手,不想和这俩人有什么牵扯。 他看着郭大同开车到门口,接上蜜雪儿,车子疾驰而去,这才松了口气,回去开了自己的车。 到家后,他把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沈知棠。 “什么?蜜雪儿和郭大同吵架,动了胎气? 还好你聪明,没有直接送她去医院。 要不然,郭大同说不定还会怀疑你和蜜雪儿有一腿,好事没做成,白白沾一身腥。” 沈知棠庆幸道。 “我就是觉得和这对男女有牵扯,不是什么好事,才让郭大同自己送他的女人。 如果没有流产,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流产了,估计这二人又有得闹了。” 伍远征摇摇头。 二人以为这事过去就过去了。 但万万没想到,三天后,家里的别墅门铃被人按响了。 海棠出去开门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女人微挺着肚子,似乎是怀孕了,身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小心地扶着这个女人作陪。 “你们是?” 海棠不认识这对男女,于是疑惑地问。 “哦,我找你们家主人的,车牌号是这个,我找门卫打听过,说是8号别墅的车牌。 那天我动了胎气,躺在路边动弹不得,是他正好经过,找人送我去医院保胎的,今天特意来谢谢他。” 看上去一脸妖艳的女人,说话倒是挺诚恳的。 “哦,麻烦二位在这里稍等,我和主人通报一声。” 海棠一时也不敢定夺,是否让二人进来。 因为在沈家做事久了,她也知道,沈家生意做得大,不光有许多友好的合作伙伴,同样也有虎视眈眈的仇人。 她可不敢轻易放不相识的人进沈家。 虽然,这二人一站在沈家门口,就有至少三个保镖在盯着他们了,海棠也是不敢擅作主张。 “原来是那个蜜雪儿呀?她还这么有心?” 沈知棠和伍远征正在打壁球,听到海棠来报告这件事,不由一挑眉头。 “行,那就会会他们吧!” 伍远征擦了把汗,放下手里的壁球拍。 这套别墅设计了一间壁球室,是原主人设计的,沈月当年买下这栋别墅时,只是重新做了局部装修,没有大改,所以壁球室就留了下来。 一家人搬进来住后,没想到,这间壁球室成了沈知棠和伍远征的新宠。 二人平时一有空,就在这里挥拍对打,玩得不亦乐乎。 沈知棠让海棠先放二人进客厅,然后,夫妇二人就去卧室,把身上汗擦干,换了一套休闲的干爽衣服,才下楼见客。 下到客厅,伍远征看到二人,不由一怔。 女人是蜜雪儿没错,但男人,不是郭大同。 这个男人,四十多岁,虽然穿着西装,但仍掩盖不住一身江湖气息,显然是在道上混的人。 “这位先生,我叫蜜雪儿,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姓张,我们二人今天是来特意感谢您,那天及时帮我叫人,送我去医院,才保住了胎。” 蜜雪儿还带来了礼品,一盒燕窝,一支洋酒。 礼轻情义重。 没想到,她还挺注重礼节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知棠夫妻,虽然不喜欢蜜雪儿的生活背景,但人家是来道谢的,总不能把人家赶走。 何况,人家还是名孕妇。 伍远征也算间接救了一名孩子,心里倒是有点成就感。 因此,夫妻二人态度客气地请他们坐下,让海棠重新上茶。 “看来,您的身体已经无恙,气色挺好的。” 沈知棠见他们没有马上走的意思,只好找了个话题闲聊。 “哎,说起来,还要感谢明德医院,张先生是明德医院的VIP客人,那天在医院探视病人。 正好看到我紧急送医,便帮我联系了最好的妇产科大夫,才帮我止住了血,救了我的孩子。 果然,医生有能力和没能力的就是不一样,我住了没几天出院,现在就能正常行走生活了。” 蜜雪儿很开心地道,还抚了抚肚子,一副孕妇的标准架式。 沈知棠和伍远征不由对望了一眼。 得,不是郭大同陪蜜雪儿来,原来这个男人是新认识的。 现在就关系这么好了?能陪她来登门谢恩? “张先生,原来你也是个热心人。” 沈知棠话里有话地道。 她心想,蜜雪儿是这么快就蹬掉了郭大同? 她舍得郭大同的上亿身家吗? “呵呵,蜜雪儿是孕妇,我身为男人,自然要对她多加照顾。 你们同住别墅,可能也有听说,她以前和姓郭的住在一起,孩子也是姓郭的。 但这个姓郭的是穷人乍富,对蜜雪儿并不上心,身为一个男人,还能气得蜜雪儿差点流产,我真是看不下去。” 没想到,张先生也是个碎嘴的,竟然说出这些话来。 第721章 男人的人脉 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和蜜雪儿和郭大同,只是见面之次,还谈不上为谁说话,听听就是了,于是,他们也没有参与这个是非话题,只是微微一笑。 但不曾想,他们的态度,还让姓张的误会了,以为找到了在别墅里认同他观点的知己,更加兴奋了,道: “你们是不知道啊,蜜雪儿到医院时,都流了好多血,裤子上都湿了,但那个姓郭的,只会站在医生办公室前东张西望。 所以我说他穷人乍富,这绝对不是看不起他,这哥们空有一大笔钱,却没有人脉。 要不是我看着蜜雪儿太可怜了,一个人坐在那里瑟瑟发抖,赶紧去叫了人家的妇产科医生过来,她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姓张的得意洋洋地道。 “张先生人脉还真是广,确实,有时候认识医生,是能救命。” 伍远征能说啥呢?人家是客人,他只能稍微附和一下。 要不然,显得他好像没有尽到待客之道似的。 沈知棠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姓张的就是借着这些话题纯来显摆的,看来,他似乎看上蜜雪儿了? 不过,姓张的口味还真重,竟然看上一个孕妇? 沈知棠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挺膈应的,态度就淡淡的,不想说话,让伍远征去应付。 反正人是伍远征招来的,和她没关系,她当一个摆设就好。 “哎哟,伍先生,你这话可说到我心坎上了。 咱们男人嘛,可不得多结识一些人脉。 这个世界上,男人是要有钱没错,可是光有钱也不行啊,关键时刻,你不认识有用的人,就帮不到自己人。 男人啊,还是要多出去拓宽人脉。 像我张显宗,在明德医院混了几年,上上下下,哪个医生不熟啊?逢年过节,我还给他们发红包呢?” “对呀,要不是张哥的牌面,我那天可能就是一尸两命了。 当然了,那天要不是伍先生及时呼救,我也不能马上送到医院。” 蜜雪儿眼神妩媚地看了伍远征一眼。 伍远征像接到刀片似的,吓得赶紧扭头看媳妇。 还好,媳妇正在倒茶,没看到蜜雪儿这么媚惑的眼神。 伍远征心里大呼庆幸。 这下,他也明白了,为何蜜雪儿能挺着大肚子,还能勾搭上张显宗,这样似水柔情的眼神,谁挺得住? 当然,他挺得住。 只是怕媳妇看到生气罢了。 不过,伍远征很快发现,蜜雪儿的“电眼”,不光是针对他的,看向张显宗时,也一样柔情似水。 但在看向沈知棠时,就会收敛一些,换成正常的眼神。 看来,向男人挥洒自己的魅力,是蜜雪儿的职业本能。 伍远征之前调查过冒名顶替事件的相关当事人,自是知道,蜜雪儿就是职业情人,惯三。 虽然不至于明着看不起,维持着表面和气,但心里,他当然是看不起这种出卖肉体的女人。 尤其看她朝三暮四,能勾搭一个算一个,换男人速度之快,简直让在内地受传统教育的伍远征瞠目结舌。 还好那天她人难受时,自己没有跑前跑后送人头,要不然,他现在要是被蜜雪儿缠上,媳妇肯定会不搭理他。 伍远征心里暗暗窃喜,但面上维持不变的神情,乍一看,还挺冷静自持的。 但沈知棠显然能看出他内心的不淡定。 只是,沈知棠不知道伍远征不淡定啥。 是在吃蜜雪儿和张显宗的瓜吗? 沈知棠也来了兴致,道: “张先生,你和蜜雪儿已经是情侣了吗?” 要是换成别人,沈知棠也不至于这么问。 但张显宗和蜜雪儿现在显然是在热恋期,蜜里调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恋情。 要是别人不问,才让他们如隔靴搔痒,难受万分。 此时,沈知棠主动发问,倒是让他们有一种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的感觉,如获至宝。 蜜雪儿甜蜜蜜地道: “张哥帮了我太多,要不是他,我们就一尸两命了,郭大同那个没用的,看着我流血,也不懂得赶紧给我找医生。 张大哥简直就是我生命里的大贵人。 而且,他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真是慷慨大方,在香港,要找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 现在的男人,都太会算计了。 吃一顿饭,就想骗你上床,连一点实质性的付出都不肯,好歹也买个金戒指吧? 就象那个郭大同,我还给他怀了孩子,他到现在连一条金链子也没送我。 之前还说等他有钱了要送我别墅,结果呢?现在连块瓦片也没看到。” 蜜雪儿一边晒恩爱,一边一通抱怨前任。 显然,郭大同已经成了她的前任了。 而且,还能听出来,她的怀孕,并不是她和现任张显宗的忌讳话题。 沈知棠心里再次吐槽:真是重口味。 而张显宗也一脸得瑟地接话: “蜜雪儿是个好女人,她怀孕多辛苦啊? 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躺着,什么老婆生日就扔下她不管,回去陪老婆过生日? 我张显宗现在还单身,只要蜜雪儿跟了我,我一定会捧她在手心里,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半个月后,我还要和她结婚,到时候,你们一定要赏脸光临啊!” 万万没想到,张显宗竟然还真的要娶蜜雪儿? 还邀请他们参加婚礼? 伍远征怎么可能带媳妇去参加小三的婚礼? 而且,这个张显宗,给他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看上去很有钱,但钱的来路显然不是白道上来的。 而且,他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娶一个孕妇,怀的还不是他的孩子,以男人的天性来说,真的会主动给自己戴绿帽子? 如此诡异的场景,明显有问题。 伍远征才不想带媳妇去趟脏水。 于是,他干脆地用了一个正当的借口拒绝了: “半个月后?我们要出国,已经定好机票,估计是去不了,不好意思。” “这样啊?那可惜了。我在这边不认识什么朋友,要是二位能去光临婚礼,我肯定会很开心。 现在张哥每天别的不做,就是想方设法让我开心。 因为医生说,这样对孩子好,能保胎。 你们就不能去参加婚礼,让我开心一下吗?” 蜜雪儿突然撒娇地道。 第722章 还有大瓜吃 啊? 这! 还道德绑架上了? 沈知棠不由眼角一挑,不客气地道: “我们一周后就不在香港了,不好意思,真的不能参加二位的婚礼了。” 这个女人,真的很下头,刚开始说话还正常,才坐一会儿,突然就反客为主,开始想要安排别人的行程了。 “张哥,你看,他们不肯去参加婚礼,我好不开心哦。 本来想着伍先生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邀请他们参加婚礼,也能让宝宝开心一下,谁知道人家不领情。” 看到沈知棠俩口子不为所动,蜜雪儿不乐意了,拉着张显宗的胳膊开始撒起娇来。 蜜雪儿是专业训练过的,估计上过什么“天王”培训班吧,她撒娇时,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撅起,好像随时准备承接一个吻似的。 一副待喂饱的可怜巴巴模样。 这姿势,再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受不了,早就化成绕指柔了。 沈知棠和伍远征又对视一眼,二人一脸无语。 这就现场表演上了? “哎哟,我说伍先生,机票订了可以退嘛,你到国外是旅行还是度假,被耽搁的机酒钱,我帮你们报销,怎么样?能赏光吗?” 张显宗为了满足蜜雪儿,竟然百依百顺,还为她开出了这样的条件? 沈知棠心想:这个男人是疯了吧? 为了哄一个刚认识三天的女人,不光答应和她结婚,连他们这样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也敢得罪? 谁不知道,住浅水湾别墅的人,会缺这点机酒钱? 蜜雪儿不知道吗? 张显宗不知道吗? 肯定知道啊! 沈知棠忽然明白过来了,用后世的话说,原来,他们是这一对狗男女Play的一环。 蜜雪儿用他们来试探张显宗是不是为了她,能做到百分百。 而张显宗也利用他们,来表忠心。 一想到自己二人成了这对狗男女秀恩爱的道具,沈知棠已经不能忍了,她扫了个眼神给伍远征,意思是: 这两条疯狗是你招惹来的,还不处理了? 伍远征接到媳妇凉凉的眼神,不由一个激灵,面色一沉,站起来道: “二位,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临时有急事要出去,麻烦二位先移步离开我们家。” 蜜雪儿和张显宗皆是一怔,他们没想到,他们都提着礼物上门做客了,这家人竟然还对他们如此不客气? 蜜雪儿眼神尴尬了一瞬,马上自行找补,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走吧!张哥。” “呵呵,你们要忙,那我们先走了,不过,伍先生,你们的婚礼请一定来参加。 我说的机酒算我的,一言为定!” 张显宗还没有放弃游说。 伍远征身上的寒气都要冒出来了,他冷冰冰地道: “我们不会去参加陌生人的婚礼,这些礼物,也麻烦你们拿回去。 我当时也只是举手之劳,是一个人都会那么做,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 以后,也麻烦你们不要来了。 我会通知管家,以后你们就算来了,也不会开门的。” 伍远征突然语气转冷,让张显宗都反应不过来。 他似乎想翻脸,但看看伍远征比他高的个头,还有看上去矫健的身姿,以他的眼力,还是能认出来,伍远征至少是会点功夫的。 在人家地盘上,还要挑衅人家,那肯定不占便宜。 张显宗于是堆出比哭还难看的笑道: “行,我们走,礼物就不需要还回来了,毕竟,蜜雪儿还是认可你救了她们母子。” 伍远征拎起他们送来的礼物,一路把他们送到别墅外,然后把礼物塞到张显宗手里,道: “再见!” 张显宗提着礼物,看到别墅的门被伍远征反手关上,不由气得想破口大骂。 不过,他看看身边的蜜雪儿,又突然冷静下来,堆着笑脸道: “别和他们计较,哈哈,我过后使点手段,让他们一定去参加咱们的婚礼。 毕竟是在人家家里,我也不好意思暴露我是新义帮的二堂主的身份。” “张哥,还是你有本事。” 蜜雪儿被请出沈家,但她已经能看出张显宗的真心,确实在努力邀请两个陌生人去喝他们的喜酒。 就算被人家赶出来,也没有放弃。 她考验张显宗的目的达到了。 看来,张显宗对她,确实比郭大同上心。 不光不嫌弃她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要给她一个名份,为她办一场婚礼。 之前她还不太相信。 于是,她故意找了浅水湾别墅的业主,来考验张显宗的真心。 现在看来,张显宗通过了考验。 在这些有社会地位的业主面前,他大方承认和自己的恋情,还说要请他们去参加婚礼。 张显宗也是一方名人了,他这种话都放出去了,可见他是真的爱她,爱到头脑发狂,什么事都愿意为她做。 蜜雪儿笑了,心情大好。 张显宗看到她笑,也跟着笑了,心情大好。 “远征哥,这二人是有病吧?跑到咱们家里,把咱们当成考验他们真爱的炼金石? 真是怪怪的。” 沈知棠在伍远征回客厅后,蹙眉道。 “没错,我也觉得这一对怪怪的。 等下,我去找雷探长,让他查查这个张显宗,还有蜜雪儿进医院后的种种表现。 反正,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想,蜜雪儿怀的孩子,父亲是郭大同,郭大同也认了这个孩子,还准备和原配打官司离婚,娶蜜雪儿。 虽然这个过程还要一定时间,但蜜雪儿已经算是取得阶段性的胜利,眼看希望就在前方,她竟然在这时候换男人? 这不符命她的性格和职业特长呀! 肯定是张显宗给了她更优厚的条件,才让她愿意放开郭大同这块到嘴的肥肉。 如果郭大同能得到上亿的遗产,那张显宗难道还比郭大同更有钱?更愿意付出?” 伍远征神色复杂地道。 “别说蜜雪儿了,张显宗也很奇怪,你也看出他不是混白道的吧? 像他这种人,一般特别介意别人给他头上戴绿帽。 就算想娶媳妇,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非要娶一个怀孕的女人,怀的还不是他的孩子,上赶着喜当爹? 这不符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赶紧联系雷探长。” 沈知棠没想到,临离开香港,还有大瓜吃。 第723章 空间再度升级 “蜜雪儿和张显宗是吧?”雷探长听着沈知棠夫妻你一言我一语,手敲着桌子,乐呵呵地道,“行,我马上让人查,这种没有难度,我给你们查个底朝天,今晚就能有结果。” 金主爸爸下的单,雷探长能不重视吗? 这又不是什么几十年前的悬案,或者要寻找下落不明之人,明德医院,就摆在那里,有什么难探听的? 沈知棠和伍远征都出门了,就趁机出来逛街。 走到庙街时,突然前方一阵骚扰。 伍远征远远看到有个持刀的男人冲过来,赶紧把沈知棠往边上一拉,让过这个男人的锋头。 才堪堪让开,就见后面一大群人追着跑过来。 这群人手里或拿着刀,或拿着水泥管切出来的铁棍,一路喊打喊杀,甚嚣尘上。 “这是怎么了?” 沈知棠看着眼前一群人烟尘滚滚地跑过去,不禁吓了一跳,还好,他们只追着前面的人跑,没有来打砸路人。 “混混抢地盘呗,香港这种事多了,只是你平时住的都是富人区,没看到罢了。” 伍远征很淡定地道。 他可是豪哥,这些日子,在香港见多了这些抢地盘的破事,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哦,原来是这样。” 沈知棠才想起来,后世到了八、九十年代,香港讲眼前这事的片子不少,什么山鸡哥、陈浩南之类的银幕经典角色,不都是说眼前的故事的吗? 沈知棠记起来,最出名的有《古惑仔》系列、《跛豪》、《英雄本色》、《无间道》。 不过,银幕上看来荡气回肠,现场就是一群混混在打群架。 沈知棠兴趣索然,拉着伍远征说: “走吧,这也没什么好逛的,不如去商场里看看,囤些奶粉啥的。 要回去了,且买且珍惜。” 沈知棠想起儿童福利院那些孩子,就觉得是不是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 就在她脑子里浮起这个想法时,忽然,她察觉空间有异样。 但现在是在大街上,她也不能凭空消失,只能等回家,或者一会到车上再说。 伍远征看到她脸上表情不对,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们,去车上一会,我感觉空间里有变化。” 沈知棠道。 “好。” 伍远征一听,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紧张地拉起她的手,往地下停车场而去。 “别着急啊,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突然感觉必须进去看看。” 沈知棠看他一脸严肃,就知道他心里肯定急坏了。 但她人虽然没进空间,却直觉不是坏事。 “不行,得赶紧去看看。 棠棠,空间不会把你吸走吧? 我有时候也会怕,怕它把你留在里面,你要是出不来了怎么办?” 伍远征突然道。 “哼,出不来,你就再找呗,反正来香港这个花花世界开了眼界,你也明白,不需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尤其是这种销金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沈知棠开玩笑。 伍远征突然停下脚步,沈知棠收脚不及,差点撞到他身上。 这时,已经走到地下室入口,见四周无人,伍远征突然紧紧抱住她。 “乱讲,我才不会,这辈子我只爱你,也只要你。 如果你不出来,我会一辈子等你。” “行啦,我相信你,逗你呢!” 沈知棠被他突然一表白,不由失笑。 但这样的甜言蜜语,她是真爱听,照单全收,有多少收多少。 “好,以后不许乱说啦,什么我找别的女人,这是不可能的。” 伍远征松开她,继续拉着她去找车。 “我知道,我相信你,真的是逗你。” 沈知棠哪里会不相信呢? 因为上一世,她亲眼看到了。 伍远征都没和她结婚,还等了她一辈子。 更别说这一世他们是恩爱夫妻了。 找到车,伍远征赶紧打开后车厢的门,拉她上车,然后把车门关上。 他们今天开的是保姆车,因为私密性好,空间大,现在他们都喜欢开这款车,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保姆车的车窗,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沈知棠放心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她就看到空间又变大了,现在的土地,已经涨到了50亩,边上还有一个长满绿草的小山坡,而灵泉也扩容了,变成了一个小水塘。 这些都只是她眼睛能看到的,具体的数据,则是右上角的进度条处显现的。 原来,是她的积分满了,所以空间自动升级了。 沈知棠通过这段时间摸索,已经知道,囤的货越多,系统的积分上升越快。 系统的种植产出也能赚积分,她成熟的瓜果蔬菜越多,积分也越多。 之前升级需要千万积分。 现在再一看,再扩容升级的话,下一步就是一百亩的空间,但需要的积分,也达到了两千万。 而且,现在的空间,边界感也越来越明显,沈知棠走到新扩容的种植地尽头,能看到一片片浓雾包裹着,把种植地与未知的地界区分开来。 沈知棠试图走进那边浓雾,却发现走不进去,一进去就会被一股弹性的力量抗拒出来。 看来,只有不断升级,才能拓未知领域。 沈知棠回到灵泉小水塘,顺手将之前买的荷花种子撒了一些进去。 如果能顺利扎根,她今后就有莲子和莲藕吃了。 空间出品,必属佳品,更何况是灵泉水塘培育出来的。 储物格也扩容了,沈知棠一看,储物格已经扩容到上千格,每格都可以装下不同品种的生鲜果疏。 她试了下,往里面装了一亩地的小白菜,结果空间好象能智能收纳似的,一亩地的小白菜放进看似一个背包大小的储物格,竟然完全容纳得下。 不知道储物格的收纳上限在哪里,沈知棠索性将成熟的苹果全摘下来,都放进其中一个储物格里。 结果,放了五担的苹果,还没填满,还能收纳。 沈知棠这下明白了,这个储物格,或选只区分不同品种的生鲜食材,以种类来区分,但收纳几乎没有上限。 这也太好用了吧? 沈知棠没想到,这一次升级,空间的变化这么大,对她来说,是越来越称手了。 这意味着,她以后每个品种的生鲜食材,都可以无限量收纳。 第724章 被自己装到了 以前沈知棠在空间里,最焦虑的就是果蔬生长过度,消耗的力度太慢,以至于造成果蔬堆积。 毕竟,人一天最多吃个五餐,早、中、晚,中午加个点心,晚上加个宵夜。 能吃这么多餐已经是极限了。 但这五餐,如果光是两个人吃,其实也吃不了多少。 一天最多两斤菜,两斤肉,一斤到两斤的水果。 因此,她空间里的食材,都是正增长,消耗远远抵不上收获。 随着她有时候把物资取出来送人,之前的储物格只能说是勉强够用,来了香港,消耗量有增加,但也赶不上空间扩容后,种植数量的增长,依旧收获大于消耗。 虽然这些空间物产随便放在空间哪里,都不用怕会变质,一样保鲜,但有一点小小强迫症的人,总还是希望能把它们放在储物格里。 现在好了,这么大的储物空间,已经能满足她空间物产增长的储存需要了。 沈知棠神清气爽。 因为是在外面,她也不想在空间里呆太久,弄明白原委后,就从空间里出来了。 伍远征只感觉媳妇才进了空间,下一秒又出了空间,但他听过媳妇解释,知道媳妇其实在空间里已经待了许久。 看到她脸上喜洋洋地出现,伍远征松了口气,看来这回空间里是发生了好事。 “怎么样?什么状况?” 伍远征关切地问。 “空间攒够了积分,升级了。种植面积更大了,还出现了长满嫩草的丘陵,我怀疑可以养动物了。 因为那些嫩草,都是小动物很好的草料。 回头我试试养养羊或者牛,兔子。 空间里的灵泉水面积也扩大了,变成了一个小水塘,我在里面随手洒了些荷花种子,过一段时间,咱们就有莲藕和莲子吃了。 不过,空间里也出现了边界浓雾,浓雾另一边,我无法穿越过去,估计要等再攒够两千万积分,才能过去。 储物格现在有一千个了,而且储物容积扩容至无限大,我再也不用担心鲜活物存储的问题了。” 沈知棠兴致勃勃地提起了空间的变化。 “看来发生的都是好事,真好。 不过,两千万积分可不容易攒到,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伍远征也为沈知棠高兴。 “我也不知道积分是怎么攒出来的,大体就是和空间种植收获的产物有关。 另外,可能还和我免费收进空间的物资有关。 不管了,反正空间会自动帮我算分。” 沈知棠解释道。 “嗯,顺其自然,现在的空间,已经能给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了,至少吃喝不愁,还能成为一个移动仓库。 对了,咱们去多买点技术类的书籍吧,国内现在可缺这些了。 还有,再去多买点奶粉,好多福利院的小孩,营养不良,咱们可以匿名捐赠。 不,等回到内地,就和领导报告,说是在这边认识的港商捐的物资。” 伍远征想了很多。 “好,咱们不如去奶粉的批发市场看看。还有,灵泉水塘的下游,我也挖了一个小水塘,可以在里面养些好吃的淡水鱼,咱们去市场看看,买些活鱼放生。” 沈知棠道。 “行啊。” 二人商量定行程,打量了下,发现附近有一家大的书店,规模类似于首图,沈知棠便提议先去书店。 于是,二人一头扎进书店,分头各自买书。 沈知棠买的是人文社科类的,有一些是英语的系统教育,从幼儿园到高中的都有。 因为国内现在配套书籍匮乏,以后她自己有孩子的话,肯定是要学外语的。 不是她崇洋媚外,是因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四十年,国家改革开放,都要和外国人打交道,如果不会外语,相当于是聋子哑巴。 要让国家进步,只有拼命地找外国人学技术。 除此外,一些医学类的书籍,她也买了许多,什么内科、外科、神经科。 而且,她发现,现在已经有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了,而国内这方面还是空白,她也买了不同类型的心理学书籍,以备参考。 虽然现在大家确实很少各种心理疾病,比如抑郁、焦虑什么的,但其实不是没有,而是因为现在都被吃饱存暖的生存大计冲淡了。 不过,地方上可以先不考虑心理疾病,但基地中,因为经常要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甚至经常要目睹身边搭档突然死亡的场景,已经埋下了不少心理疾病的隐患,这些书籍,让基地的医生多了解,有备无患。 当然,沈知棠也选了不少理科方面的学习书籍和杂志。 杂志是敲开兴趣之门的敲门砖,浅显易懂,比课堂知识更容易入门。 沈知棠打算把这些杂志捐给学校。 而伍远征则选购的是大量的军事书籍,上面有各种最先进的武器介绍,战争形态的展望等等。 这些知识具有强大的冲击力,会让大家意识到,战争意识也需要不断学习。 夫妻俩像掉进了米缸,乐不思蜀。 他们把书一车车放到收银处,收银员“咣咣”计算着,等他们终于停手,计算出的购书费用是11万元。 收银员都惊呆了,开玩笑说: “二位,你们是收藏家吗?” “不是,知识分子。” 沈知棠老练应对。 “也是,只有知识分子,才会买这么多书看。 你们的涉猎范围真广,天文地理,无所不包。” 收银员一边忙着盖章,一边聊天。 沈知棠笑笑说: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您说的这句话好贴切,我看,我们书店可以把它当成一句宣传语,贴在墙上,您说可以吗?” 收银员还挺有版权意识的。 不过,书店的收银员,也难怪。 “可以呀,如果能鼓励更多人当然好。我没意见。” 沈知棠笑笑。 “小姐,您还有其它金句妙语吗?一句有点太单薄,我想多贴几句。” 收银员客气地问。 “以书为媒,遇见更好的自己; 墨香盈卷,思想无疆; 每一页书,都是通往新世界的门。 您看这些够吗?” “够了,够了,太精彩了。” 收银员眼睛都亮了,一脸崇拜的看着沈知棠。 沈知棠心里暗笑,道:也是被自己装到了。 第725章 医院给张显宗的特殊要求 因为这些金句,他们买的书算出来是11万2千152元,收银员给他们抹掉了152元的零头。 这时,他们才知道,收银员其实也是书店的老板。 收银员还欢迎他们下次再来买书,送给他们一张九八折卡,以后来买书,都可以享受九八折的打折。 沈知棠不客气地接过打折卡,笑说: “所以说,知识就是金钱!” 收银员开心地说:“这句好,这句我也要。” “行,都给你。” 沈知棠倒是没有吝惜。 她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后世经常用到的金句,没想到会大受欢迎。 伍远征去地库把车开过来载书。 但其实书一送到车里,就被沈知棠收进空间,开车过来载,就是一个道具罢了。 收完所有书,二人开车前往鱼市。 这里的鱼市,当然还是以海鲜居多。 沈知棠的空间里,有许多冻品海鲜,已经不需要再多买,但她买了一些活的淡水鱼,如鲤鱼、鲈鱼、淡水的鳗鱼。 她回到车上,把这些鱼收进空间里,放到灵泉水塘里。 现在的水塘被她挖成两眼,一眼在上游,一眼在下游,鱼和荷花都养在下游,上游则是她用来吃水的,因此没有养任何植物和动物,以保证水质。 沈知棠发现,这些鱼放入灵泉水后,原本蔫蔫的,立马变得活泼起来,在水里愉快地游动起来。 看它们的状态,沈知棠估计,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二人随即又去了位于尖沙咀的奶粉批发市场,这里是进口奶粉批发商大量聚集地。 二人以开奶粉店为名,采购了十几吨的奶粉。 还好,因为这些店都是做批发的,倒也不至于没有货,只是他们惊诧于二人要的奶粉数量之多,把他们直接带到了奶粉仓库。 沈知棠便说仓库里的奶粉全部要了,让店主把仓库的钥匙给他们,他们晚上会过来收。 他们把付了20多万的奶粉钱,全款一次性付清,店主觉得不用自己送更好,反正仓库里的奶粉钱都付清了,就真的把钥匙给他们了。 沈知棠说等他们把奶粉载走了,就把钥匙放在店门前第一盆绿植花盆下。 等奶粉店老板一走,沈知棠手一挥,就把所有奶粉收进空间,二人出来锁了卷帘门,把钥匙放在花盆下。 等第二天奶粉店老板过来一摸,果然在花盆下摸到了钥匙,打开仓库一看,奶粉都被收光了。 “差不多了,天都快黑了,我们去吃饭,吃了给雷探长打包一份点心。” 沈知棠对开车的伍远征道。 “好,吃什么?” 伍远征问。 “我们去吃云吞面吧,街边食档。” 沈知棠正好看到街边的食档都开始营业了,有点享受这种烟火气。 “好。”伍远征把车停在路边,二人下车,找了家云吞面的食档。 香港的云吞,是以鸡蛋液和面擀成的薄皮,包上虾仁、韭黄、肉沫制成的馅料。 一碗面差不多放七八个云吞,面条爽滑有嚼劲,汤底是由猪骨熬制而成的,鲜爽适口。 “好吃。比在酒店里做的好吃。” 沈知棠夸道。 “我们是祖传的秘方,在这里开食档快三十年了,从我父亲传下来的。” 老板听到沈知棠这么一个大美女夸好吃,不禁也吹上了。 “是不错,老板,再来三碗。” 对伍远征来说,这么秀气的碗,他吃一碗是不可能饱的。 “好嘞。” 老板很快就又端来三碗云吞面。 沈知棠只吃一碗就够了,她拿起筷子,帮伍远征挑起其它面碗里的面,吹凉一些,还一边交待: “不要吃太烫。” “收到,太太!” 伍远征乐得享受被媳妇照顾。 不一会儿,伍远征就吃完剩下的三碗云吞面,交了五碗面钱,二人又到附近的鱼蛋食档,给雷探长打包了五份咖喱鱼蛋,五份菠萝油,五杯奶茶。 这些东西要是都吃完,雷探长也不用吃晚餐了。 但沈知棠是考虑,可能雷探长办公室还有其它工作人员,多打包一些,让大家分享。 果然,到雷探长办公室里,他的秘书还有两个工作人员都还没下班,沈知棠便把带来的吃食给大家分了分,最后各剩了一份,带进云给雷探长吃。 雷探长闻到食物的香味,食指大动,一边拿过菠萝油,就着奶茶吃了起来。 “怎么样?打探清楚了吗?” “不打探不知道,一打探吓一跳。” 雷探长说故事的水平,日渐增长。 “有何说法?” 沈知棠好奇地问。 “首先,那家明德医院,我们一查,才发现,它和康德医院,竟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的出资方,和康德医院有相同的股东构成,至少有五名股东和康德医院是相同的。” 雷探长道。 “你的意思是说,明德医院和康德医院的性质相似?” 沈知棠大震。 “可以这么说。 而且,这家医院的定位,和康德医院一样,都是面向香港的富豪,做专业的服务。” 雷探长点头。 “我就说呢,康德医院被取缔后,怎么就无声无息的,原来人家也有后手。” 沈知棠无语了。 “还有啊,那个张显宗不简单。 他是新义帮的二堂主,但这两年来,身体不太了,很久没有正面出现了。 因为隐身太久,甚至有些道上的人,都以为他早就死了。 其实,他得了血液方面的病,这两年一直在隐身治病。 最让我们吃惊的是,明德医院提供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法,就是用胎儿的血,和他的血置换,置换后,他的治愈率可以达八成以上。 而经检查,蜜雪儿怀的孩子,和他血型配对成功,医院经过和张显宗商量,已经打算给他进行血液置换。 在这之前,他们要给蜜雪儿一段时间的催生造血细胞的针剂,让更多的造血细胞生成。 半个月后,就可以给张显宗置换血液。 为了不让蜜雪儿起疑,张显宗亲自出马,扮演一位苦苦追求蜜雪儿的富豪,出手大方,对蜜雪儿体贴有加。 而且,医院还给张显宗提了一个特殊的要求。” 雷探长说到这,喝了口奶茶,脸上露出被愉悦到的表情。 第726章 血包 “综合你的所述,蜜雪儿只是张显宗的血包?并不是她在医院寻到的什么一见钟情的真爱?” 沈知棠大为震惊。 “听起来是如此,棠棠,你真聪明。 对了,雷探长,医院还给张显宗提了什么特殊的要求?你别吊人胃口呀!” 伍远征替媳妇发问。 “哈哈,别急呀!你们听我一一道来。 没错,蜜雪儿就是张显宗精心物色的血包,明德医院在康德医院被关停后,依然在非法行医。 他们要动的血液置换手术,并未经过香港药监局的批准,属于非法手术。 可是张显宗是道上混的人,自己能活下去才是王道,他才不管是合法还是非法的。 明德医院现在的客户群体虽然还是有钱人,但已经向张显宗这类人倾斜了。 因为估计是吸取了康德医院的教训,知道有些富豪还是忌惮法律的力量。 明德医院索性将用户倾斜写向这些不懂法,或者说习惯践踏法律的灰色人群。 张显宗之前隐身消失了两年,专心治病,说明他的病也不好治,置换血液,是他能治好病的最好大招了。 医生告诉他,还有半个月就可以置换血液,交给他的特殊任务,就是这其间,他要保证蜜雪儿心情愉快。 因为医生说,国外研究发现,如果供体心情不愉快,会影响血液中造血细胞的浓度。 造血细胞的浓度越高,移植的成功率越大。 如果供体心情不愉快,造血细胞浓度就会降低,移植的成功率也会大大降低。 于是,为了活命,现在张显宗把蜜雪儿当成了祖宗来供,从一开始追求蜜雪儿,就开始砸钱,给她买名牌包,送她贵重的珠宝首饰,听说一天就给她花了一万多元,为的就是哄她开心。 蜜雪儿据说被张显宗展示的惊人财力打动,立马甩掉了抠门小气的郭大同,在认识一天后,就宣布和张显宗在一起成为情侣。 这些消息,是我手下买通了医院的护工、护士还有医生,综合在一起整理出来的。” 雷探长一口气说完。 沈知棠一脸舒展,真是大大满足了她听八卦的心理。 “哎,怪不得,我就说蜜雪儿到咱家后,张显宗一直顺着她,都不敢惹她生气。 我说一个道上的大哥,怎么会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态,原来是有这等隐情。” 沈知棠一脸恍然大悟。 “我猜,张显宗连半个月后举行婚礼,也是为了哄蜜雪儿开心。 雷探长不是说了吗?再过半个月就能血液置换,蜜雪儿血包的任务完成,还用得着和她结婚,哄她开心吗?肯定是骗她的。” 伍远征现在被媳妇慢慢培养起来,挖八卦的能力大大增强。 “嗯,没错,这就合理地解释了张显宗的种种奇怪行为,和他平时的身份地位,为何如此不般配。 看来,他是在忍。 忍到做手术那天,把蜜雪儿哄开心了,把她骗上手术台。” 沈知棠不由打了个寒战,觉得张显宗也太恶毒了。 “棠棠,你不会觉得蜜雪儿很可怜吧?你想去警告她? 我觉得,她不一定会听进去你的忠告。” 伍远征一眼就看穿媳妇的心思,摇摇头。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把手伸向孕妇,不管母亲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但如果在知道真相后,她还依旧故我,不肯相信,那就是她的事了。 不过,我们不要接触她,告诉她真相就好。” 沈知棠想了一计。 “行,反正以蜜雪儿的智商,估计也想不出谁会帮她,更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因为你根本也不是她的朋友。” 雷探长觉得此计可行。 当天半夜,蜜雪儿在独居的套房里,听到有人按门铃。 现在这个家里,只有她和一个保姆住。 保姆是张显宗给她请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和郭大同闹崩后,她从郭大同的别墅里搬出来,在张显宗的建议下,住进了原来自己的这套套房。 郭大同说一个月给她三万元花销,还会和她领证结婚,但是他家里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身体不好,需要他每夜回去照顾。 蜜雪儿现在怀孕,两个人在一起也做不了什么,张显宗要回家睡,正好方便她放松。 经常要陪男人过夜的她,深深知道,一个人睡有多舒服。 不用担心被人被人抢,不用担心翻身吵了别人的好梦被骂,一个人睡,她才能伸展身体,舒服得象只懒猫。 所以张显宗说夜里要回家,正中她的下怀。 但大半夜的,是谁呢? 难道是张显宗又跑来献殷勤了? 保姆睡死了,蜜雪儿便起身去开门。 她透过猫眼,没看到人,好像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见门外没人,地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写着她的名字。 蜜雪儿拿起文件袋,关上门,进了卧室。 她好奇地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是几份医疗报告,还有医生写的医嘱。 蜜雪儿越看,越露出紧张的表情。 原来如此,真相如此恶毒、不堪! 蜜雪儿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不行,她得赶紧逃离这里,趁着那个保姆还没醒。 保姆既然是张显宗派来的,肯定是他的人。 蜜雪儿披上大衣,拿上包,里面有身份证和一些细软,赶紧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然后把门再轻轻关上。 她出了电梯,一路向一号别墅狂奔。 郭大同正在别墅里睡得香喷喷的,梦里蜜雪儿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他高兴得抱着蜜雪儿亲了又亲。 结果,一觉醒来,发现亲在枕头上。 正在惆怅之际,突然,他听到屋外有人按门铃。 确定是自家的门铃后,郭大同赶紧起身开门。 门外,竟然是和他闹了几天别扭的蜜雪儿。 见蜜雪儿大半夜来找他,肯定是气消了,郭大同赶紧开门把她迎了进来。 一进院内,蜜雪儿一头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娇躯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微微颤抖。 郭大同认定,这是因为看到他激动的。 “蜜雪儿,咱们不吵了好吗? 你这几天不在,我特别想你。 我想明白了,马上和那个黄脸婆结婚,分她几千万也没什么,反正我还能剩很多。 剩下的钱,够咱们俩舒服地过一辈子了。” 郭大同搂着怀里的女人,赶紧表白。 这几天没见,他还真想她,尤其是她还怀了俩人的孩子。 第727章 逃出生天 “愿意,我愿意。这几天和你分开,我冷静下来,发现自己也离不开你。 何况,我们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你们要是明天离婚,我明天就嫁你!” 蜜雪儿娇躯微颤,语不成声,仿佛多么深情动容地道。 其实,是她看到那份文件,内心恐惧的表现。 因为,那份文件,是张其宗在明德医院的就医记录,上面写着张其宗是一名血液病患者,经过两年的治疗,现在其它治疗办法已经失效,唯有通过血液置换,才能有治愈的希望。 而血液置换的对象,竟然是她腹中的胎儿。 手术实施的时间,是半个月后。 作为母体的她,将要被活体取出孩子,并且,为了不影响血液的质量,她还不能被上麻药。 …… 蜜雪儿最怕疼了,每次生理期的疼痛,都能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 不上麻药,把她割开? 这是什么魔鬼字眼? 她一想到,就觉得全身的皮肤都在抗拒疼痛,发出求救的叫嚣。 蜜雪儿看到医嘱上写着:保持供体心情愉快,促进手术顺利实施等字样,顿时才醒悟,怪不得张其宗才认识三天,就对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 原来,张其宗不是爱她,不是对她一见钟情,而是她腹中的孩子,他非要不可。 15天后手术的字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怪不得张其宗一直将15天后结婚的字眼挂在嘴上,那不是结婚,是送她上西天的信号。 难怪不管她提什么奇怪的要求,甚至任性,使小性子,张其宗都是脸带微笑地哄她,让她放松,开心。 就象在吃牛排前,还要念几句祷告语,感谢牛的肉身付出,祈祷牛早日上天堂一样,蜜雪儿觉得自己就是那块牛排。 她终于彻底醒悟了。 再有钱,也得有命去花。 只有郭大同,才是她现在最后的依靠。 沈知棠做了该做的事,也打算不再理会蜜雪儿这档事了。 反正,人各有命。 如果蜜雪儿看了档案,还不醒悟,只能说放下助人情节,尊重它人命运。 之所以不想再关注,是怕自己知道后续后会糟心。 但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又过了两天,蜜雪儿又亲自上门了。 海棠把人从门口引进客厅后,沈知棠发现,竟然是蜜雪儿。 她气色不错,一身合体的孕妇装,穿得严严实实的,少了之前的风尘味,有了几分当母亲的气息。 和她挽手一起进来的,不是张显宗,而是郭大同。 “知棠,这是我们结婚的喜糖,特意送过来请你吃的。我和郭先生今天上午去领证了。 你家先生不在吗?那麻烦你转达我的谢意。” 原来,蜜雪儿是来送喜糖的。 前几天还挽着张显宗的手,现在又变成了郭太太? 要换成别人,早就翻白眼了。 但沈知棠却乐呵呵地道: “那就恭喜你们了,谢谢你的喜糖。 我先生出去办点小事,等他回来,我会转达的。” 蜜雪儿没坐一会就走了。 估计她也有点芒刺在背吧! 毕竟,这些富豪,挺看不起她这种小三上位的女人的。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鄙夷。 她带张显宗来,没有心理负担,因为张显宗当时和她说,自己是单身,未婚。 但郭大同也住这个别墅区,一打听就会知道,他是迫不及待离婚娶了她的。 沈知棠也没有多留她。 她和蜜雪儿也不是朋友,能做到给她提醒,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看来,蜜雪儿还没有利令智昏,相信了那份档案,赶紧甩开张显宗,和郭大同结婚了。 虽然郭大同现在还没有什么人脉,但毕竟财富摆在那里,张显宗要对蜜雪儿下手,也得考虑影响。 明德医院有康德医院翻车在前,现在也不敢行事太张狂。 再加上蜜雪儿要是懂得动用手段来保护自己,一直挨到孩子生下来,那就安全了。 沈知棠做这一切,都是看在蜜雪儿是个母亲的份上。 否则,真是很难评。 事后,她找雷探长去打听蜜雪儿和郭大同结婚一事。 雷探长打听出来的是,郭大同为了尽快和蜜雪儿结婚,多分给了前妻不少资产。 离开郭大同,前妻也成了小富婆,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身边还有儿女傍身,在沈知棠看来,离开心不在的渣男,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伍远征回家知道这件事,夸媳妇说: “做得不错,你救了一个孩子。” 夫妻俩的关注点,都是在那个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至于张显宗,把到嘴边的肉弄丢了,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至于另家置换的供体,怕是来不及了。 雷探长关注了张显宗,后续是张显宗等不到合适的供体,又熬了半年,人没了。 这才是坏人应该得到的下场。 “棠棠,明晚商会举行年度宴会,说让带家属去,我们一家都去吧?热闹热闹?” 在蜜雪儿来送喜糖走后,沈月回家,手里拿着请柬问女儿。 “行啊,远征哥,你去吗?” 沈知棠问。 “明晚的话,我去不了,有一些手尾要处理。你和爸妈一起去吧!” 伍远征一听,时间撞车了,只好说不去。 他在香港得到了利哥的不少帮助,现在要离开,得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消失。 以便下次需要用豪哥的身份出现时,利哥才不会怀疑。 这条线是向东好不容易打进去的,不能轻易就丢了。 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他感觉利哥还是挺讲义气的,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所以,他不打算玩突然消失的戏码。 之前向东突然消失过一次,一再地用,只会消耗利哥的信任。 “行,那我们自己去了。” 沈知棠虽然对参加宴会没什么兴趣,但能陪母亲出席活动,她就乐意。 “我一会让人送几套礼服过来让你挑。” 沈月一听女婿去不了,有点遗憾。 她还打算向商会的伙伴介绍自己的女儿、女婿呢。 有这么优秀的继承人,她面上也有光,走到哪,都恨不得广而告之。 不过,女婿既然有自己的事,她也不好勉强。 沈知棠有点怕穿礼服,但为了维持香港的社交礼仪,她也只能从了。 第二天傍晚,沈知棠妆容一新,和父母一起前往云顶大厦,参加香港最顶流的宴会。 第728章 净化驱邪 路上,沈知棠才知道,其实这次的商务晚宴,就是为了弥补上回换届晚宴举办的。 上次换届晚宴上发生的一切,现在已经成为香港的都市传说了。 什么宴会来尸、画皮、僵尸,等等,各种谣言隐秘地传开,香港有些午夜电台,已经拿这个素材来讲故事了。 一时间,搞得参加过那个晚宴的商界人士,人心惶惶,觉得挺不吉利的。 因此,这次晚宴,就做了特殊安排。 沈知棠一家三口,才到云顶酒店的大门口,就见入门处摆了一个高大的祭坛,一群道士正在祭坛前做法。 所有来宾,都围在祭坛前,在进酒店大门时,先让道士念一遍做法驱邪,净化。 香港的有钱人本来就信这一套,于是,大家都乖乖的集结成群,一队一队等让道士做法。 沈知棠陪着父母,跟在一群洋人身后,来到祭坛前,停下脚步。 道士“嗡嗡”的祝祷声在耳边响起,为首的紫袍道长念了一通符咒后,将一张黄裱纸向空中一挥,拿剑迎着那张纸一砍,纸上露出一道血色。 一众人等不由惊呼一声。 沈知棠心中暗笑,这化学反应,老祖宗也是玩明白了。 在一众人等敬仰的目光中,道士又拿着一把剑,在众人头顶一阵银光飞舞,嘴里念念有词,大意是斩妖除魔之类的。 随着道士的念叨声终止,一行人得以前行,进入酒店。 “不错,这次会长考虑得很周到,把上次的霉运去一去,挺好的。” “这位紫袍道长可是张天师的嫡传弟子,法力无边,有他净化加持,这下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 “莫非兄台上次受了惊吓,影响了睡眠?” “没错,上次现场那些冰冻的尸体,吓得我回去一直没睡好,闭上眼睛,就是现场的画面,还做恶梦,害我都瘦了几斤。” “我上回的换届,正好出国了,听说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到底是什么?” 还有人好奇地打听。 但是被打听的人,都缄口不言。 不是不想说,而是提起都觉得不吉利,不爱说。 一行人议论前行,又分批坐电梯往楼顶宴会厅。 沈知棠因为这样,被人群一挤,和父母分开了,进了另外一架电梯。 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不能吵着找妈妈,反正到了顶楼就会合了,于是安静地坐电梯。 不曾想,电梯进的人太多,超重了,塞得严严实实的,电梯不肯动了,吱吱乱叫。 有一个胖子自愿退出去,于是电梯才往上走。 沈知棠因为最先进去,被挤在了电梯的角落。 眼看随着后面的人越挤越进来,沈知棠连身体都要和人挨上了。 这是,有人站在她身前,把身体背对着众人,两手搭在电梯墙上,正好为沈知棠挡出了一片空间。 而且,对方也很细心地没有将身体和沈知棠碰触到。 沈知棠没想到,还会被人绅士地照顾。 在电梯里挤,也不好说话,她连头都不好抬。 等终于到了顶楼,电梯里的人出去了,那帮她撑住人群的高大男人,这才双手离开电梯墙,礼貌地道: “女士,可以出去了。” 沈知棠抬眸,就看到一张格外帅气的混血儿的脸,他黑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穿着正式的黑西装,打着一条银黄色的领带,衬得他格外帅气。 伍远征的帅气是硬朗的,而他的帅气,是国际范的,一眼就能看出,他具有极强的时尚感。 虽然是一样的西装和领带,但搭在他的身上,就能让人觉得,这是最新款的时装潮流。 沈知棠看到美男,自然愿意多看两眼,而且对方如此绅士,也不由她不说声谢谢。 “不客气。”男人自我介绍,“我叫范威廉,香港人,您呢?” “我叫沈知棠。” 沈知棠欣赏他长着一张混血的脸,却落落大方说自己是香港人,比那些黄皮黑发的二鬼子,死活要装成洋人好多了,因此也报上姓名和家门。 “哦,原来是沈家的千金,我们家一向在南非做金矿的,上个月才把总部迁回香港,准备转型做其它产业。” 范威廉主动自我介绍。 沈知棠这才知道,范威廉果然是混血儿,母亲是香港的华人,而父亲则是英国人。 之前他们在南非投资金矿和钻石矿,经营得还可以,只是做矿产资源的,也有很多不确定的风险,这次会转型,是因为他们的一个钻石矿,发生了规模颇大的矿难,死了21名矿工。 父母受到刺激,觉得心理负担很重,毕竟是21条人命,于是,在给够赔偿后,把手头现有的金矿和钻石矿的股权全部出售,准备回香港,从事其它行业。 “按我母亲的意思说,只要不伤害人命的生意都可以做,不想再做矿产了。” 范威廉叹气道。 沈月看到女儿从另一架电梯出来,和一个帅气的男子有说有笑的,她主动迎上去接女儿。 “妈,这是范威廉,范先生。范先生,这位是我母亲沈月。” 沈知棠给二人做了介绍。 做生意就是这样,多认识一个人也没坏处,没准就成生意搭子了。 “你好,伯母,我记得您是商会的理事吧?初来贵地,还请多多指教。” 范威廉一看沈月,就记起来了。 他是商会会员,自然记得投过票的人。 开换届大会时,他读过沈月的履历,知道她很优秀,一个女性,能撑起一个商业帝国,风格和母亲相似。 他家虽然企业规模也不小,但父亲一向当甩手掌柜,家里的产业都是母亲说了算,因此他一向敬仰女强人类型的女人。 毕竟,作为女强人的儿子,他知道母亲又要顾家庭,又要做生意,有多不容易。 在这方面,范威廉意外地和沈月颇有话题。 沈月也没想到,范威廉看上去很西化,但内心却十分传统,不光华语说得很溜,性格也是绵里藏针,颇有教养。 沈月和他聊了会天,听说他家要来香港重新创业,便热情地说,只要他们范家有需要,她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来找她。 三人正聊着天,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眼睛,正盯上了他们。 第729章 她的美被当成资源 沈知棠陪了会母亲,不一会儿,沈月就有商业伙伴过来,加入和她的聊天中。 随着加入的人愈多,沈知棠就趁机溜到边上。 她现在有母亲撑着,还不用独挡一面,可以先不去应付这些人和事。 再说了,有实力的人,都是别人靠上来的,主动维护和她的交情,她犯不着现在这么累。 不过,沈知棠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有个热心的中年太太,拉着沈月的手,问长问短。 尤其是问到沈知棠时,更是详细了解她的年纪,性格爱好。 但人家问得很委婉,沈月顺口也回答了几句。 社交场合,有时候人多嘴杂,也顾不上深思。 过后沈月也觉得心里有点异样,但也没放在心上。 大家没见过女儿,多问几句她的情况也正常。 这位中年太太叫叶桂明,她的丈夫叫司亮,开着一家中型公司,是做外贸生意的。 叶桂明以前看沈月病怏怏的,便没怎么搭理她,总觉得她病入膏肓,应该离死不远了。 但这两次在社交场合看到沈月,发觉沈月气色转好,而且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出一股旺盛的精神气。 叶桂明又听说沈月在拍卖会上,给女儿拍了好多昂贵的藏品,不由地又恢复了对沈月的热情。 今天在宴会,第一次看到沈月传说中的女儿,没想到意外美貌,长得比沈月更胜几分。 肌肤胜雪,乌发如云,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娇养着长大的。 叶桂明当然不知道沈知棠结婚前都是努力养自己,还真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 见到沈知棠长得颇合眼缘,她就满场到处找丈夫最近想巴结的老板刘凯旋。 刘凯旋今年四十出头,大腹便便,上个月刚死了妻子,连着这个妻子,已经死了四个妻子,以至于港岛现在大家都说他克妻。 不过,当然是背后说,不敢当面说。 司亮的公司,最近过得比较艰难,而刘凯旋正好是做金融公司的,贷款的利息比银行高,但比高利贷低,是很多做生意人要贷款时的首选。 但贷款都是要评估的,司亮想贷三百万,但他的公司被刘凯旋评估下来,只能贷一百万,远远达不到解决公司需要的资金。 叶桂明于是处心积虑地想讨好刘凯旋。 原本她和刘凯旋第四任妻子已经处成好姐妹的关系,但谁知第四任妻子也挂了,弄得她之前为了培养二人感情花的钱都打水漂了。 叶桂明郁闷坏了。 但今晚上遇到沈知棠,她又有主意了。 再花钱来讨好刘凯旋身边的人,时间长,花销大,明显不划算,还不如直接讨好刘凯旋。 而讨好刘凯旋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其所好。 沈知棠的长相,和刘凯旋的四太太有点相似,都是肤白貌美型的,她知道刘凯旋好这口,四任太太全部找的都是这种长相。 她便想把沈知棠介绍给刘凯旋,只要刘凯旋相上沈知棠,她不用花一分钱,就讨好了沈知棠,岂不美哉? 沈知棠成了叶桂明手里讨好别人的资源,沈知棠本人还不知道。 至于沈月会不会生气? 沈知棠会不会拒绝? 这些,都不是叶桂明考虑的范畴。 只要刘凯旋看上沈知棠,他会自解决。 像刘凯旋这种开金融公司的,不光戴着白手套,还戴着黑手套,他想要得到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叶桂明一圈找,终于看到角落里正和别人应酬的刘凯旋。 瞅了一个刘凯旋身边没人的空档,叶桂明赶紧凑上前道: “刘总,我一个朋友的女儿,长相和四太太颇为相似,听说还是小姑独处,你要不要看看? 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她母亲沈月,也薄有资产,要是能嫁给你,她一个小门小户的,一定喜不自胜。” 刘凯旋在老婆死了一个月后,就放话要再找年轻貌美的小娇妻,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 因此,听到叶桂明这么说,刘凯旋用他的肿泡三角眼扫了她一眼,笑道: “最好是如你说的一般美貌,普通的资质,我可看不上眼。” 叶桂明并不知道沈月的身家。 沈月以前出现,因为生病,也不会做过多的打扮,衣着虽然都是订制的,但生病的人是撑不起气场的,因此,感觉她很弱势的样子。 叶桂明轻看了沈月。 要不然,她敢把一个世家贵女,介绍给一个四婚的中年男人? 肯定不敢。 此时听刘凯旋有点兴趣,便兴奋地道: “沈小姐就在宴会现场,我带你找找看。” “好。” 刘凯旋就好这口。 他常说,男人嘛,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总之,一个金融公司的小老板,也挺得瑟的。 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有求于他的人,自然个个都吹捧他,奉承他,把他捧得愈发狂妄,觉得天下的美人都应该是他的。 当然,香港首富的千金之流,他平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觉得配不上,也不敢肖想。 既然叶桂明说是小门小户家的千金,他觉得只要能看得上,拿下自是没有问题。 于是,叶桂明便带着刘凯旋到处找沈知棠。 沈知棠此时在阳台上吹了会风进来,觉得脑子清醒许多,便随便在餐台上,找了些吃的东西,端着盘子,坐在边上安静地吃着。 范威廉看到她一个人在吃东西,也凑了过来,笑道: “沈小姐,一起啊!” “你也没吃饱吗?” 沈知棠笑道。 在这种社交场合,她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却有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沈家兜底给的。 当一个人拥有绝对的财富时,披着破麻袋,脸上都会有淡定从容的光采。 范威廉觉得和沈知棠在一起很松驰,可能是因为沈知棠没有逮着他,就开始讨好他,想和他发展深入关系的缘故。 范威廉长相太优越,九成九的女人,只要有和他搭话的机会,都想扑他,言谈间,总会透露出若有若无的暧昧。 范威廉可烦那种女人了。 沈知棠则没有他讨厌的这些缺点。 而且两个人年龄相仿,有共同话题,再加上沈知棠长得也好看,不可否认,和高颜值的人在一起聊天,是一件容易让心情愉快的事。 “就是她,刘总,好看不?” 叶桂明突然看到了沈知棠,赶紧扯了下刘凯旋的衣角,并指了指沈知棠的方向。 刘凯旋看向沈知棠时,脸上立马从评估变成了震撼。 不会吧? 这么美? 比他四个妻子的颜值加起来还胜几分。 他心里迅速下了决定,一定要娶到这个女人。 第730章 第五任太太 不过,刘凯旋眼光扫过沈知棠,发现她正和身边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热聊。 “那男的是谁?她有男朋友了?是她男朋友吗?” 一看范威廉长得那么帅,和当红电影男明星也不差,刘凯旋心里不由掠过一抹酸意。 这时候他已经把沈知棠当成他的禁脔了。 看到沈知棠和年轻人聊天,还是这么帅气的年轻人聊天,心里不由一阵不爽。 “哦,不认识,从没在香港社交场合见过这男的,可能是什么想来勾搭富婆的小白脸吧? 你也知道,这种小白脸,兜比脸干净,只有一张脸值钱,和你刘总多金帅气怎么比?” 叶桂明一看,到嘴的鸭子要飞,赶紧给刘凯旋洗脑上了。 反正她只要介绍成功,刘凯旋就会感谢她,她家公司借钱的额度不就有了吗? 再看范威廉,一个混血的小白脸,挺陌生的,肯定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 因此,叶桂明十分肯定,范威廉就是来泡妞的穷小白脸。 “哼,我看沈小姐和他聊得挺热乎的,你一起上去,给我们互相做个介绍,我明天就要去沈家提亲。” 刘凯旋十分自信地道。 他本人是有HPV的,在香港医院早就查出来的,医生让他吃药,可是他嫌吃药伤身,不肯吃。 他的四任老婆,都是因为感染了HPV,最终恶化死的。 当她们拿到体检单,知道自己得了宫颈癌时,简直是晴天霹雳。 这时候的人,没有这方面的常识,还以为是自己不幸中招,全然不知道是自己老公有HPV,才导致她们中招的。 刘凯旋虽然也从医生那里听说,自己带的这个什么HPV,容易让女人感染,但他没放在心上。 女人和衣服一样,去了还有,越换越新。 只是死的老婆多了,人家说他克妻,他心里也有点忌讳。 但正因为如此,他反而把自己有HPV这件事瞒得死死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于是他选择了不听医嘱,不去治疗。 现在看到如此年轻貌美的沈知棠,他第一次升起,要去治HPV的念头,省得这个年轻的小娇妻,被自己早早害死。 对于刘凯旋来说,下这样吃药治疗的决定,已经是对女人最大的承诺了,说明他有多宠爱这个女人。 叶桂明正中下怀,带着刘凯旋,走到沈知棠面前,热情地道: “沈小姐,这位是刘凯旋刘总,他是经营金融公司的,除了渣打银行,他经营的金融公司业务,可以说是在香港第二大的。” “你好,刘总。” 沈知棠见这个挺着肚子的中年男人,看向她的眼光是上下打量式的,好像在丈量她的身材似的,心里就升起了反感。 但表面上,她仍敷衍地应了一声。 渣打银行? 沈知棠心想,渣打银行也没有她有钱啊! 何况是比渣打银行还差的公司。 “沈小姐,鄙人不才,一会舞会,是否可以请你跳第一支舞啊?” 刘凯旋一脸恩赐地道。 “我和范先生约好了跳第一支舞,不好意思。” 沈知棠委婉地拒绝了。 刘凯旋一听,老面皮不由红了。 但还好他长了老年斑,一时间看不明显,他于是自以为帅气地一挥手,笑道: “那没关系,下次可以在我家跳。” 沈知棠心想:毛病,谁说要去你家了? 再说,看你一副色咪咪的样子,谁还想去?恶心。 但面上她只是淡淡一笑,说: “有机会再说。” 现在她和母亲学了些说话的技巧,想要拒绝别人时,给别人留点面子,含糊应对就是了。 如果是聪明的,自然能听出话外音,不会再纠缠。 如果有不开眼的,还要继续纠缠,那也不用客气,直接拒绝,也不用给面子了。 “明天我会去沈府登门拜访,沈小姐再见。” 刘凯旋带着精明的眼光,用眼神收割了一番沈知棠的美貌后,扔下一句不容拒绝的话,转身离开。 沈知棠还以为他和母亲有商业上的交往,不然怎么突然冒出一句要拜访的话,之前她也不认识什么刘凯旋啊? 于是,她就无所谓地嗯了一声。 等刘凯旋一走远,沈知棠一脸无语地问范威廉: “这个刘凯旋是谁呀?有点莫名其妙。” 但一问之后,她突然想到,范威廉刚回香港,或许也不认识刘凯旋。 看来,问了也是白问。 没想到,范威廉却回道: “这个刘凯旋,是做金融公司的没错,但也带着黑手套,早上了港府的黑名单,只是还没有实质的证据。 他挺狡猾的,不干净的事,都是让手下去做,或者出事了,花钱找替罪羊,所以警方一时也拿他没办法。” “哟,你行啊,我以为你在香港不太认识人,连他这种人也认识?” 沈帮棠听了,大为诧异,不由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 “哈哈,我只是正好听到人家说起他,名字好记,就记下了,他本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这人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范威廉想起刘凯旋色咪咪看沈知棠的样子,他是男人,自然懂得那种眼光是什么意思。 是占有、是围猎。 于是,见沈知棠问起,他便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下,希望沈知棠能引起注意。 他不知道沈知棠才不怕这种人呢,最差她也有空间防身。 “原来是这样,这位司太太怎么和他混在一起,还特意跑来给我介绍这个人?我又不借钱。 我家是最近传出缺钱的风声了吗? 不行,等会让妈去了解下,谁在外面败坏我家的名声。” 沈知棠思路想岔了。 范威廉都笑乐了,沈知棠真看不出来,刘凯旋是对她感兴趣吗? 但直接说了,好像冒犯了沈知棠,于是,他又提醒道: “这位刘总,听说前后娶了四任妻子,第四任才死不久,他又着急忙慌要娶第五任了。” “哎,男人呀,只有挂到墙上才老实。” 沈知棠不由感慨了一句。 范威廉不由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沈知棠这才想起,眼前这位也是个男人,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她赶紧补救: “不好意思啊,不是说你。” 第731章 九成九男人的常态 “哎,没关系,这是九成九男人的常态,当然,我是那个例外。” 范威廉笑笑,说,“这个世界,对女性天生就不公平,我走遍了世界,不独在香港,全世界都是如此。” “难得你有这么清醒的认知,你是我遇到的少数几个懂得共情女性的男人,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不错。” 沈知棠听到范威廉这么说,顿时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个世界,男人一直是踩着女人的付出站着的。 男人都共守着一个秘密,那就是: 女人不要钱的付出和奉献,不要白不要,千万不要让她们发现,原来,她们的付出和奉献,那么值钱。 在男性的世界里,有许多默契保守的秘密,最让他们团结一心、约定成俗的,就是从不告诉女人,当男人有多爽! 并且,这种爽,就是在女人的托举下,诞生的! 他们统一了共识,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在给女人洗脑: 他们是擎天柱,没有他们,天会塌了; 他们是家里收入的主力,要不是他们在外面辛苦劳作,家里早就断顿了,何来女人的幸福生活; 他们的默契是:不能让女人知道她们很重要的秘密。 一旦打破两性的界限,让女性知道这个秘密,他们就会天地崩塌,只能和女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竞争,经常还跑不过女人。 所以,象范威廉这样的男人,还是少之又少。 当然,她的父亲和伍远征,都是能和女性共情的男人,如今在沈知棠认识的男人里,又多了一个范威廉。 两个聊着天,说着不同话题,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沈知棠这才知道,原来范威廉家里,一向是母亲比较强势,家里的公司、生意,都是由母亲打理。 而他的父亲,则是一位艺术家,专司油画创作,不理家事,整日沉迷在艺术的海洋里。 外界看,女强男弱,早晚会起争端。 但事实上,他父亲在油画领域,也取得了不俗的成就,本来是南非国立大学艺术学院的院长,但这次,因为全家搬迁回香港,父亲也放下在南非的事业,随母亲一起来香港。 现在父亲已经接到香港大学艺术学院的聘请,成为该学院的终身教授。 虽然没有了官职,但父亲本身并不介意这些身外之物,能在大学任教,也是他工作计划的一部分。 每周只要上四节课,让他一定程度接触社会,教书育人,其余时间,他可以沉浸在心爱的油画创作中。 而母亲也非常欣赏父亲的艺术才华,经常出资为他举办油画展,还为他创办了油画艺术公司,专司出售父亲的油画作品。 由于母亲的支持,父亲可以专注于创作,再加上公司的运作,如今父亲的作品,在国际艺术市场上也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 去年,他创作的油画作品,还拍出了一百万元的高价。 父母在事业和爱情上的和谐,让范威廉从小生活在有爱的家庭环境里。 听到范威廉侃侃而谈他幸福的家庭,有爱的父母,说实话,沈知棠心里还是挺羡慕的。 难怪范威廉这么绅士而不油腻。 他彬彬有礼的行为举止,都发自内心而为。 “你们一家真幸福!” 沈知棠由衷地夸赞。 “我想,这就是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创造出来的幸福。” 范威廉也没有谦虚,因为父母恩爱,本就是事实。 沈知棠觉得,今天的宴会不虚此行,能听到幸福的爱情家庭范本,让人心情愉悦。 范威廉主动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沈知棠也把自己的名片给了范威廉。 “咦,你家的公司办公室,在云海大厦?” 沈知棠看了名片上的地址,不由觉得也太巧了。 “是啊,我们刚回香港,还没有买自己的办公楼,就先租一层用了。 目前我们在试水做房地产。” 范威廉名片上的头衔是佳富国集团总经理,看来,总裁肯定是他母亲。 “我母亲的公司也在云海大厦,她楼层在你们上面,我经常去找她,都没遇到过你。 看来,以后有去我母亲公司,可以找你喝个茶。” 沈知棠落落大方地道。 “哈哈,特别期待。我如果没有出差的话,基本都在公司,随时欢迎。当然,节假日除外。” 范威廉也了解到,沈知棠还进军了半导体,而且还有黄金店铺、品牌首饰,也对年轻的她,能把摊子铺这么大,表示赞赏。 二人友好愉快地交谈。 等到宴会结束前,沈知棠才去找母亲,和父母一起离开。 “棠棠,你新认识的朋友,聊得这么好?” 沈月有点担心地问。 因为范威廉长得太帅了,而且对女儿如此热情,一整个宴会,两个人都待在一起聊天。 “妈,范威廉长年住国外,去过全世界几乎所有发达国家,我听他讲出去的故事,感觉长了不少见识,我们只是聊天,你放心吧!” 沈知棠解释。 “你是结了婚的,事先可以声明一下,免得别人起妄念,到时候拒绝,反而得罪人,吃力不讨好。” 沈月面对女儿,也坦诚教导。 “妈,你放心,我带着结婚戒指呢,范威廉知道我有对象,人家也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 刚才还拿钱包里二人的合照给我看呢,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妹妹,人家可幸福了。 不过,现在他女朋友还在南非,听说结婚以后会过来香港这边住。” 沈知棠这么一说,沈月才放心了。 她就担心人家要是不知道女儿已婚,万一起了爱慕之心,就麻烦了。 现在见女儿行事坦荡,也就无话可说了。 “行吧,你有分寸就好。 幸福的家庭,是人生最大的底气,你懂得就好。” 沈月搂着女儿道。 “妈,我懂。我和远征哥互相信任,放心吧! 而且,宴会上许多不认识的男人,一直来搭讪,我烦死了。 正好范威廉长得很帅,想来搭讪的男人看到他,就自动劝退了,他还成了我的挡箭牌。” 沈知棠笑。 原来是女儿的小心机呀! 沈月摸摸她的长发,笑了。 “对了,妈,你认识一个叫刘凯旋的中年男人吗?他说明天要来咱们家。” 沈知棠这时候想起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便顺口问道。 第732章 交易系统出现 “刘凯旋?是谁啊?”沈月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印象,只好摇摇头说,“我应该不认识。” “可能是见面之交吧,你每天都认识那么多人,不记得也正常。” 凌天道。 “嗯,说得也是,不会是我老子,脑子开始退化了吧?” 沈月担心地道。 “哪里老了?你在我眼里,永远年轻。” 凌天握住了沈月的手。 沈知棠心里暗笑,好吧,又来给她塞狗粮了。 父母的恩爱是甜蜜的糖。 沈知棠笑道: “那算了,不记得的人,不值得花时间回想。 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说明天要登门拜访。” “肯定都是生意上的事,来就来吧,反正每年都会结交一些新的商业伙伴。 看看能不能带来新的商机。” 沈月习以为常。 “不过,刘凯旋是搞金融公司的,给人家放贷的那种。 刘凯旋那种人,应该是闻到血腥味就会追上来。 妈,最近公司周转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要是现金不够,我这里有。” 沈知棠想到空间里那一箱箱的金条,如果妈妈需要,她会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给妈妈用。 “笑话,咱家怎么可能会有周转上的困难? 我现在是愁现金太多,没有找到好的项目投资。 不可能缺钱的,倒是你,要是有这方面的困难,记得和妈妈说,不要担心,妈不会因此小看你。” 沈月顺便唠叨上了。 当妈的都爱唠叨,这是沈月当妈后才发现的。 她自己的母亲过世早,她没有“享受”太久的母亲唠叨,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唠叨都是爱。 现在她和女儿说话时,偶尔也会惊觉,自己好像也犯上了“唠叨”的毛病。 但还好,女儿总是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妈,我也不缺钱,我钱还多着呢。” 沈知棠一时也不好解释,为何会有这么多金条带在身上,只能先瞒着母亲了。 母亲是否知道,外公在国内还藏了好多资产呢? 应该也是不知道的吧? 毕竟,母亲那时候送来香港治病,外公都无法确定她能否活着回去。 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托付给吴骁隆了。 回家后,沈知棠一看伍远征还没回来,就知道他今晚估计要在外面了。 她也没有在意。 伍远征行事手段有自己的个人风格。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分得很清楚。 沈知棠从不担心他的职业能力。 闲着没事,沈知棠就先进了空间,察看一下作物的生长情况。 由于种植面积变大,沈知棠打算,蔬菜只种个十亩,水果再种个二十亩,剩下的70亩都种水稻。 她进空间时发现,新种的水稻已经长成青禾,等成熟收割后,秸秆可以当成饲料。 沈知棠开始考虑要不要养牛羊鸡鸭了。 她担心的是,牛羊鸡鸭会在空间里乱跑,糟蹋作物,她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在空间里待着,看管这些家禽家畜。 不过,如果能在小山丘边界打上围栏,应该就能避免这种事发生。 就在她脑子有所想时,突然,她收到了空间的提示: 牧场边界围栏已生成,请查收。 然后,沈知棠发现,空间的积分条,少了一大截。 原来,积分还能这么用? 沈知棠抬眸看去,就见山丘和田地的交界处,浮起一排看似透明的围栏。 不错,不错,现在可以实现她动物牧场的想法了。 明天就去买些牛羊鸡鸭放进牧场里。 沈知棠发现,自己对于空间的了解,还处于探索阶段,有些功能,可能是需要积攒到一定积分,才能解锁。 那就慢慢来吧,她也不心急。 等着空间给她惊喜,感觉也挺好的。 沈知棠这一动念,空间突然又给了她提示。 解锁交易系统,是否解锁? 什么? 还能有交易系统? 沈知棠怔住了。 她一直愁自己的空间不断扩容,种植的作物囤在空间里,也挺浪费的。 没想到,空间还有交易的功能? 这也太爽了吧? 沈知棠不再犹豫,点了解锁。 下一秒,一个透明的面板呈现在她眼前,她定睛一看,面板上方写着“交易系统”几个大字。 她伸出手,触到面板,有实体感,脑子里瞬间接收了一系列信息,她马上懂了。 原来,这个交易系统,可以将空间的所有产物以实物面向不特定的市场交易。 交易系统直接联通按储物格,每个存放了空间产物的储物格,分别自动标明数量、重量、交易价格。 储物格下方还有是否出售、出售数量、出售价格等选项。 至于如何达成交易的,系统只是简单粗暴地描述:特定地点出售。 看来,空间有自己实物交易的方式,不需要沈知棠考虑太多。 沈知棠尝试着把空间的西红柿、上海青、灰灰菜点了出售,数量选了全部。 价格嘛,她想了下,自己空间的产物可不能卖便宜了,这些蔬菜可都是灵泉水浇灌成长的,口味也比外面好不知道多少,于是她定价统一为20元。 就见储物格一阵光点闪烁,里面的西红柿显示为零,已出售,共计获得500点积分。 沈知棠这才明白,原来她出售空间作物,可以换积分,而积分能解锁空间的新功能。 这时,交易系统弹出一个提示: 是否将积分兑换成等值黄金? 沈知棠下意识地了点个是。 空间瞬间提示,积分已兑换5克黄金。 这么算下来,原来,100个积分,能换1克黄金? 还是挺值钱的嘛。 但也有可能,在空间看来,黄金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不过,如此一来,沈知棠顿时充满了劳动的动力。 空间作物,不光能自己一家人吃,还能换取金钱,或者换积分,更快地解锁新功能。 与此同时,在浅水湾别墅附近三公里外,有一个大型的商场,平时人来人往,挺热闹的。 钟管家此时正抱着霍家得了厌食症的小孙女在商场逛。 逛到一楼的铺面时,他忽然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夹杂了一间小小的店面,店面刷了绿色和白色的漆,看上去很清爽。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灵泉食杂店。 哟,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家这样的小店? 钟管家擦擦眼睛,没错,是有这样一家小店,透过玻璃门,好象能看到里面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碧绿的,鲜红的,看上去十分诱人。 钟管家不由抬步进了小店。 奇怪的是,店里没人,没有营业员,钟管家被诱人的西红柿吸引,上前察看。 “钟管家,我想吃。” 霍家的小孙女,霍菲菲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露出垂涎欲滴的表情。 第733章 霍小姐有救了 “什么?小小姐,你想吃西红柿?” 钟管家大吃一惊。 霍菲菲得了厌食症快半年了,这期间,财大气粗的霍家请了无数的中外名医,给霍菲菲打针吃药,各种调理,但都不见成效。 霍菲菲平时只吃点白粥,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吃,只喝点蜂蜜水,如果强行喂她吃,就会吐出来。 现在她的情况愈发恶化,最近这一周,已经是只喝蜂蜜水,不肯吃其它任何东西了。 六岁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会得这种病,原来圆润可爱,到现在形销骨立,也不过半年时间。 霍家请的那些医生,下了诊断书,说如果情况再这样继续恶化,最多也只有个把月可以活了。 因为长期不进食,会引发脏器衰竭,到时候药石无医,再有钱也救不了小小姐的命。 钟管家从小看着霍菲菲长大,实在难以忍心她因为厌食症丧命。 于是今晚,他和主人说,要不带着小小姐出来逛逛,或许看到外面的烟火气,会勾动她的食欲,或许走累了,她就饿了。 霍家人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同意钟管家带着霍菲菲出门。 逛了好久的街,也不见霍菲菲有想吃东西的意动,但万万没想到,在一个小店里,突然她想吃西红柿? 想吃就好。 只要想吃,就有希望。 钟管家拿起一个西红柿,左右张望,这时,一名店员走过来,问: “先生,您需要什么?” “西红柿,这些,我全部要了。” 钟管家指着一堆西红柿道,那上面,足足有20多斤。 店员麻利地把西红柿全称好,说:“一共20斤,一斤20元,共计400元。” “给,不用找了。” 钟管家拿出500元的钞票,给了店员,一时间竟然没有意识到,这西红柿贵得离谱,对比现在香港的物价,堪称天价。 钟管家命令跟来的保镖,帮他提起西红柿,去地下停车场,赶紧开车往家里赶。 到家后,钟管家便问小小姐,是要吃西红柿蛋汤,还是鸡蛋炒西红柿,还是生切西红柿加白糖。 小小姐想了下,说:“都要。” 钟管家一声令下,家里的厨房立即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生切的西红柿加白糖端到小小姐的面前,水晶碗里放着红艳艳的西红柿,上面洒着一层冰晶样的糖霜,看起来别提多诱人了。 小小姐眼睛一亮,拿起叉子,主动叉起西红柿,往嘴里塞。 钟管家悬着心,生怕她吃到嘴里,会吐出来。 毕竟,西红柿是有点味道的,有些人如果不爱吃的,碰都不想碰,再考虑到小小姐还有厌食症,钟管家真怕她吃了会吐出来。 没想到,小小姐第一口入嘴后,眼睛绽放异彩,好像找到了她最喜欢的食物似的,开始吃得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钟管家眼睁睁看着她,把一小碗大约一个份量的西红柿吃完了。 不过,吃完也只是吃完,还要观察,她会不会吐出来。 以前好几次,小小姐是有吃完东西的经验,但她很快又吐掉了,结果比没吃前还糟糕。 钟管家揪着心。 整个大宅内一片安静,佣人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是因为自己发出的动静,吓到小小姐,要是引发她呕吐,这个月的奖金全没了。 “好吃,钟管家,我还想吃西红柿鸡蛋汤。” 没想到,小小姐吃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哎,来了,马上。” 钟管家赶紧吩咐厨师,把已经做好的西红柿蛋汤端上来。 “鸡蛋有点腥味,但还好被西红柿的鲜味盖过了。” 没想到,小小姐竟然还评价了起来。 她拿起汤匙,慢慢喝了起来。 “小小姐,你是因为食物有味道,才不喜欢吃的吗?” 钟管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是啊,那些食物,有的有土腥味,有的有一股肉腥味,我反正是闻到了就觉得难受,一点也不想吃。 但是这个西红柿不一样,很鲜,也不腥,吃起来很有食欲。” 小小姐一口气说了好多话。 钟管家不由怔住了,他的眼圈湿润了。 换成以前,医生来给小小姐检查,她是一个字都不肯说的,让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得厌食症。 现在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她嫌食材有异味,不肯吃。 说起来,估计也是因为从小喂养太精细的缘故,养成了她挑剔至极的味觉。 “太好了,小小姐,那家店的菜你吃得惯,我现在让人去把那家店的菜多买几种,你试试吃吃,看能不能吃得惯。” 钟管家激动得要命,赶紧派人去那家店买其它菜。 总不能让小小姐一直吃西红柿吧? 他记得那家店里还有上海青、灰灰菜什么的。 “是所有菜都要吗?” 被指派买菜的佣人还有点疑惑。 “要,所有的菜至少都要五斤,全部的菜品都要,我要让小小姐逐一试试。” 钟管家决定了,只要小小姐想吃,以后都在那家店里买菜,至于菜价贵得离谱这件事,已经不是霍家需要考虑的了。 听说孙女开始主动吃东西了,霍老爷赶紧从书房跑到餐厅,一进餐厅,他眼睛不由湿润了。 他那个大半年都需要人喂,而且看到吃的,就一脸抗拒的孙女,竟然主动在吃东西。 他悄悄站在餐厅门前偷看,都不敢进去。 生怕自己一进去,就打乱了孙女的进食节奏。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气息紊乱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是儿子和儿媳妇。 二人也是看到女儿在主动吃东西的一幕,激动得眼泪汪汪。 “女儿有救了。” 霍少辰抹了把眼泪。 “太好了,菲菲终于愿意吃了,不过,会不会只是昙花一现?” 儿媳妇黄丽玲虽然激动,但仍是一脸担忧。 “是啊,先别激动,观察一下再说。” 一听儿媳妇这么说,霍老爷也叹了口气。 餐厅外的三人,都一脸纠结地看着霍菲菲喝汤,期盼她之后,也能象这样正常进食。 “钟管家,我想吃鸡蛋炒西红柿,我感觉还饿,对了,最好再来点米饭。” 万万没想到,霍菲菲真的有胃口了。 一时间,霍家沸腾了。 小小姐有救了,她吃东西了,这个消息,在下人间奔走相告。 第734章 浅水湾小店开业 米饭很快上桌,一盘颜色好看的西红柿炒鸡蛋也放在餐桌上。 大家大气不敢喘,看着霍菲菲的一举一动。 结果,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霍菲菲吃了一勺鸡蛋炒西红柿后,评价道: “鸡蛋还是有腥味,不过,还好西红柿酸酸甜甜,把这种不好的味道盖掉了。 如果哪一天有不腥的鸡蛋就好了。 算了,也不是不能吃。” 霍菲菲接着,就一口鸡蛋西红柿,一口米饭,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会儿,一小碗一两半左右的米饭,和一盘西红柿炒蛋被她吃得干干净净,甚至可以说,连盘底都舔光了。 “好饱,好吃。” 霍菲菲拍拍小肚子,苍白的小脸上,难得露出血色。 “钟管家,你这次立大功一件,快说,这么好吃的菜,是哪买的?我要把那里的菜都买光。” 霍少辰拍了拍钟管家的肩膀。 钟管家擦了下激动的泪水,说: “少爷,是在浅水湾逛街时,无意中看到的一家小店买的,小小姐主动说想吃,我就买了一些西红柿。 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把那家店的所有菜,每样都买五斤回来了,好让小小姐试一试,哪些菜她爱吃。 西红柿我刚才已经买了二十斤,够小小姐吃一段时间了。” “好,太好了,这件事,你办得漂亮,这个月薪水翻倍。” 因为女儿的厌食症愈发严重,霍少辰几乎绝望了。 但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意外的转机。 “明天我就去黄大仙那烧香还愿,昨天刚去拜了黄大仙,求女儿早日康复,没想到今天就应验了。真是太灵了。” 黄丽玲赶紧隔空先拜了拜。 一家人喜气洋洋,比过年还高兴。 黄丽玲在生霍菲菲时,伤了根本,已经不能生育。 但霍家并不敢休了黄丽玲。 因为,黄家当初对霍家有恩,要不是黄家出手相助,霍家在上一次金融危机时,早就已经破产,哪有今天的风光。 霍菲菲虽然是女儿,但也是霍家的独苗,从小聪明伶俐,让霍老爷都改变了重男轻女的看法,一心想把她培养成霍家的接班人。 万万没想到,孙女会得上令顶尖医学家都束手无策的厌食症。 眼看孙女日渐憔悴,霍家上下也跟着揪心。 还好,孙女竟然开始吃东西了。 这个晚上,霍家被一股喜悦的氛围笼罩着。 沈知棠卖完第一批西红柿,正好菜园里的西红柿有成熟的,她就又补充上架了一批。 这时,她才发现,面板上还可以设置自动补货的功能。 意思就是说,虽然储物柜卖空了,但只要菜地里的对应的蔬菜成熟,就会自动补货,而价格则按她事先定好的价格。 于是,沈知棠当然选择了自动补货功能。 才设置好,面板上又是一阵荧光闪烁,提醒沈知棠去看那些刚出现的文字。 系统完成第一笔交易,开启在香港交易特定地点,可以选择三个交易地点。 地点一:浅水湾。 地点二:中环。 地点三:铜锣湾。 每开启一处交易地点,需缴纳十万积分,确定还是放弃。 第一处交易地点,浅水湾。 沈知棠一怔,空间的功能,是越挖越有啊! 她自然是点了确定。 面板上再度闪烁,又出现数行字: 浅水湾店正式开启,扣除十万积分,还余一千零八十积分。 浅水湾开启自助售卖模式,选是或否。 沈知棠一怔,还什么自助售卖? 自助的形式会不会太先进? 她碰了下自助售卖的字样,浮起来的说明书,打消了她的疑虑。 原来,自助售卖是将果蔬按斤自动打包好,放在货架上,以自动投币机买卖的方式出售。 顾客只要在货架的投币处投入20元硬币,蔬菜就会从货架自动滑落到出口,这个过程不需要人工。 原来如此,这也太好用了吧? 沈知棠立即选择了是。 浅水湾灵泉食杂开店成功,主人是否瞬移前往视察? 突然,面板上又浮出这样的字眼。 沈知棠怔了下,她竟然还可以瞬移到店里? 这,为她的想像力开启了一种新的可能。 她点了是。 瞬移需要花费500积分,确定瞬移? 500积分,相当于5克黄金,瞬移费用还是蛮贵的,相对于手头只有一千多积分的沈知棠,一时间竟然尝到了久未尝到过的窘迫感。 是。 她还是选择了尝试。 好象有一瞬间的眼前空白,然后再睁眼,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家全新的小店里,小店有数个大型的自动售货机,售货机里摆着一捆捆扎好的青菜、水果,每份标注为一斤。 自动售货机有投币孔,边上钉的黄铜铭牌上印着使用说明书。 沈知棠试着扔了一个二十元硬币进去,依据提示,选择了一斤的苹果,然后苹果真的就水灵灵地掉到了出口。 沈知棠拿起水果,顺手又放进空间。 不错,真好用。 沈知棠尤其对这个瞬移功能特别满意。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走出这个小店的范围。 于是,她大胆尝试。 走到店门口,店门是自动开启的。 她抬脚出去,毫无阻碍。 这时,已经是午夜12点,外面虽然还有稀稀拉拉的行人,但也没有白天一般热闹。 沈知棠出门,回头一看,灵泉食杂店的招牌在夜色中煜煜生辉。 她又往前走了好一阵,确定自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把她拉回小店的力量出现。 沈知棠索性举手,打了一辆的士。 “小姐,去哪里?” 一辆的士停下来,司机上下打量了几眼沈知棠。 沈知棠坐进车里,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难怪司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浅水湾别墅。” 沈知棠报了地址。 她就是想试试,瞬移后,能不能在香港大街上自由出行。 “好。” 司机一踩油门,经过半小时的车程,把沈知棠送到了浅水湾别墅区。 沈知棠没有下车,对司机说: “再麻烦倒回去,送我到刚才起步的地方。” “小姐,你有病吧?我送你去青山医院看看?” 司机一怔,看着沈知棠一身睡衣,忍不住道。 “多谢,我没病,是有东西落在那里了。” 沈知棠有点尴尬地道。 早知道她记得换掉睡衣了。 她倒回去,是想验证另一件事。 第735章 来回瞬移 司机又定定看了她几眼,发现她眼神清朗,说话也有逻辑,没有精神病人的眼神浑浊,语无伦次,这才转头,开车回刚才的起点。 沈知棠付了车资,下车,进小店。 店里依旧没人,她进了空间,打开面板,果然,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瞬移回原点,是否瞬移? 瞬移需扣500积分。 沈知棠选择了是。 眼前一花,她还在空间里,但出来就是在自己家的卧室了。 这下,验证了沈知棠的猜想。 她能来回瞬移,唯一需要的就是支付积分。 这时,她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但现在还没有办法验证。 只能后面再说了。 如果这个想法能验证成功,那对她极为有利。 看看面板上显示的积分余额80分,沈知棠苦笑。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又成了穷人。 积分不好赚呐! 沈知棠赶紧把所有果蔬全部上架出售。 对于自己果蔬的销量,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吃过一次,一定会成为她小店的回头客。 沈知棠这时看到面板浮起提示,出售上海青五斤、灰灰菜五斤、苹果五斤、油麦菜五斤,共收获400积分,是否兑换成黄金? 否。 沈知棠现在知道积分的重要性,还是先攒积分吧。 她还要开启另外两家小店呢,还得需要二十万积分。 至于黄金,她多得是。 之前用积分兑换黄金,也只是想看看兑换比例罢了。 现在她最重要的就是吭哧吭哧攒积分。 沈知棠今晚有了意外的收获,心情愉悦,出了空间,倒地就睡。 霍家派的佣人,去到浅水湾,把自动售货机里的果蔬每样都买了五斤。 回家复命时,佣人道: “那家小店还能自动售卖,这种机器,我只在倭国见过,还是卖饮料的,没想到现在也流行到了香港,竟然用在了卖菜上。” “不是吧?我们刚才去的时候,还有店员。 什么时候变成无人售货的?你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钟管家震惊。 “没有错啊,按你说的地址去,而且店名也叫灵泉食杂店。” 佣人回道。 “好吧,我明天再去看看。 这些果蔬先放在冰箱里,明天做给小小姐吃。” 钟管家吩咐。 “是。” 第二天一早,霍菲菲起床,揉着眼睛,突然一阵饥饿感袭来,她想吃饭了。 好饿。 这是大半年来,她第一次主动有食欲。 她“一骨碌”起床,感觉身上也有力气,迈开小短腿就往楼下餐厅走去。 “小小姐,起床啦?早上想吃什么?” 钟管家一看小小姐主动来餐厅,心里一阵激动。 一早醒来,他真怕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或者,只是小小姐短暂的回光返照。 “我什么都想吃,想吃白糖西红柿,你不是说有买其它青菜吗?我想吃菜粥。” “好的,好的,都有。昨天还买到了苹果,你要吃苹果吗?” 钟管家激动地道。 “试试吧。” 霍菲菲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想吃。 奇怪,昨天晚上吃的西红柿好像治愈了她的厌食症,她能感觉到饿了,也有想吃的欲望了。 霍菲菲知道自己之前是生病了,她也想病快点好起来,但不管怎么治疗,她就是没有食欲。 她也知道自己健康状况堪忧,那天晚上,她还无意中听到,家里人在商量给她办后事。 她虽然害怕,但真的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吃东西,她只能麻木地等死。 万万没想到,昨晚上出门的奇遇,似乎救了她。 现在有了胃口,她想尝试更多吃的东西。 不一会儿,厨房就按她的吩咐,把吃的都送上来了。 先是一碗生切的白糖西红柿; 还有就是苹果切片,一杯鲜榨苹果汁,再就是一碗上海青菜粥,粥用的是鸡汤高汤,只加了一点瘦肉沫调味。 霍菲菲先吃了半碗白糖西红柿开胃,然后喝了几口苹果汁,便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青菜粥。 她不光吃完了一碗青菜粥,还把苹果也吃完了。 “好饱,钟管家,中午我还要这样吃。 那家小店卖的菜,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每一样都好吃极了,让人吃了还想再吃,欲罢不能。” 霍菲菲很聪明,虽然只有六岁多,但已经在私教的教导下,会背一百首唐诗,会写一千多个汉字,英语也学到了初级入门水平。 “太好了,小小姐,我让人再去小店买,看看还有什么新品种的菜,每样都买回来试试。 不,还是我亲自去比较放心。” 钟管家一颗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他觉得小小姐有救了。 一早醒来,到餐厅吃饭的霍氏一家人,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他们也不敢过于兴奋,毕竟,这是孩子恢复食欲的第二餐,也不知道能不能持续,他们不敢流露太多情绪,怕给孩子压力。 但霍老爷去叫来了家庭医生,给霍菲菲做一番检查。 家庭医生听到消息,赶紧第一时间赶来。 在给霍菲菲做了全面的检查后,家庭医生面露惊喜地道: “小小姐恢复情况不错,她的病,本来就是因为不喜进食引起的。 现在恢复食欲,开始吃饭,身体就立竿见影地开始恢复。 她的心跳、血压,都趋向正常。 血糖也正常了。 如果继续保持下去,不出一个月,就能恢复原来七八成的身体健康状态。” “太好了。” 霍老爷眼圈也红了。 孙女实在太遭罪了,他们花了近百万,都没能把孙女治好,没想到,一家小店出产的果蔬救了她。 只可惜,听钟管家说,那家小店没有卖鸡蛋和肉类,要是有就好了,说不定,孙女也会爱吃这家店的鸡蛋和肉,那就能给她补充足够的营养。 这时,听说钟管家要去店里补货,霍老爷立马说他也要一起去看看这家小店的情况。 一听父亲要去,霍少辰和黄丽玲也跟着表示一起前往。 他们都好奇,这家小店的经营者是谁,想要了解一下,这家小店出产的果蔬出自哪里。 只要霍菲菲继续想吃这家店的果蔬,他们就会长期在这家店购买食材。 一行人出发,来到了浅水湾的灵泉食杂店,看到小店这么小,还是自动售卖,一家人都有点懵。 “钟管家,你不是说有店员吗?人呢?” 霍老爷想找个人问情况都没有。 第736章 世界一流口感治洁癖 “不知道啊,明明我们昨晚上来是有店员的。” 钟管家也是一脸莫名。 “哦,这是无人自动售货的,这么时髦? 好像之前我看到报道,说是倭国才有这种机器。” 霍少辰搞明白了这个机器销售的机制。 也知道为什么没有店员了。 “会有人买吗?这种地方是商业街啊,大家出来逛街的,谁会来这买菜? 这个投资方不是傻瓜,就是天才。” 霍老爷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动售货机看。 “怎么会没人买?咱们不就是回头客吗?” 霍少辰饶有兴味地掏出20元硬币,投币买菜。 随着硬币被机器吞进去的声音,不一会儿,一捆小白菜从自动售货机的出口被吐了出来。 “哟,还真的可以,太好玩了,我也买一捆。” 黄丽玲露出惊喜的表情,也扔了一个20元的硬币,买了一斤苹果。 看着拿到手的苹果,虽然是被纸箱包着,但却有一股浓郁的果香渗出来,让她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她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以说对美食已经麻木了。 但闻到这股苹果的香味,她竟然有一种想要马上啃一口的感觉。 食指大动,胃向她发出指令,让她马上满足它。 于是,一幕令霍家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他们高贵端庄的霍家少奶奶,黄丽玲,竟然直接从箱子里拿出刚到手的苹果,也不洗,直接上手啃了一口,还发出“卡嚓”一声脆响。 “唔,好吃,太好吃了,爸,老公,你们不吃吗?来一个!” 黄丽玲似乎都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失礼,继续又用力啃了一口苹果。 霍少辰象见到鬼一样看着自己的妻子,一脸震惊地道: “丽玲,苹果没洗。” “洗什么洗?这苹果可干净了。 尤其是口感一流,入口一点渣的感觉都没有,一口下去,它直接消融在嘴里了,绵密香甜的感觉,和世界上最好的冰淇淋有一拼。” 黄丽玲匆匆又咬了一口苹果,好像生怕会被别人抢去似的。 这还是他有点洁癖,吃饭的碗每餐都要高温消毒的老婆吗? 霍少辰看到女儿得了厌食症,曾一度暗暗认为,女儿的病,多少是遗传黄丽玲的。 黄丽玲从小就过分精养女儿。 走到哪都要给女儿周边的环境消毒,不许她去接触外界的桌椅,玩具,出去后回家必定要换新衣服,手上还要喷酒精。 看到女儿挑剔吃食有异味,不干净,霍少辰脑子里没少盘旋过这些念头: 肯定是老婆的洁癖在女儿身上升级了,才导致女儿发展为厌食症。 但霍少辰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怕老婆。 因此,关于这点怀疑,他是死死压在心里,不敢说的。 但老婆是严重洁癖这件事,已经成了他根深蒂固的看法,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看到老婆不洗就吃,还吃得这么津津有味,一点也不嫌弃。 要是换成以前,黄丽玲肯定会说: 这苹果经过了采摘工人、打包工人、运输工人的手,包的纸箱上也都是细菌,我怎么可能会不洗就吃? 疯了,他肯定是昨晚太兴奋,睡不着,脑子不清醒了,才会看到老婆吃没洗苹果的幻像。 可能是霍少辰呆滞的眼神太异常了,黄丽玲竟然以为,霍少辰应该是嘴馋自己吃的苹果。 她想了想,一日夫妻百日恩,自己有了好吃的水果,不分给老公吃也不像话。 于是,她把咬了大半个的苹果,很慷慨地递给霍少辰说: “老公,我是吃得有点快,不过还剩半个,分你吃。” 说完,黄丽玲直接把苹果塞到了霍少辰嘴里,以示夫妻恩爱。 霍少辰猛地被老婆塞了一嘴苹果,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口腔里已经被一种从未尝到过的鲜美滋味塞满了。 这是他从未吃过的苹果品种吧? 又香又甜,绵密悠长,舌头一勾,果肉像奶油一样,在嘴里流淌,还没等舌头觉醒,已经顺着食管滑入胃里,引得全身的器官一阵震颤欢呼,五脏庙收到了至今为止最好的祭品。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绝美的滋味? 一尝到这个苹果的味道,霍少辰感觉自己以前吃的水果都是垃圾,哪怕是最顶级的车厘子、榴莲,和这口苹果相比,都不堪一提。 “唔,太好吃了,老婆,你箱子里的那些,分我一个。” 霍少辰三口两口就把那半个苹果吃完,还伸手找老婆要新的苹果。 “不行,一个箱子只有三个苹果,你吃掉一个,我还要再吃一个,然后还要分一个给爸呢!” 黄丽玲护食地道。 她真的伸手拿了一个苹果,递给霍老爷,然后在霍少辰绝望的眼神中,掏出最后一个苹果,自己又啃了起来。 霍老爷也是被这夫妻俩的骚操作惊呆了。 他接过苹果时,犹豫地看了一眼,但见苹果鲜红饱满,就像18岁的青春少年一样,透出一股生机满满的气息。 让他不由口舌流津,有了想咬一口的欲望。 想到儿媳妇都吃了,霍老爷不知道怎么脑子一热,也拿起苹果,啃了一口。 当然,接下来的画面,霍老爷就和黄丽玲一样了,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霍少辰气急败坏地看着父亲和老婆都在吃苹果,只有他剩下一个苹果核,他用力吞了吞狂分泌的口水,看到自动售货机,突然灵机一动,大笑道: “老婆,你不给我,我自己买还不行?” 霍少辰摸了下口袋,万幸,他今天带了两枚20元的硬币,他赶紧就去投币,打算再买一箱苹果。 但是等了半天,并没有苹果滚出来。 “对不起,货已售完。” 没想到,机器里,弹出一个这样的提示牌,接着,一个硬币从出货口跳了出来,正是他刚才投的20元硬币。 霍少辰真是欲哭无泪。 “什么时候能补货?钟管家,快找店员问问,我就不信,这么大一家店,没有店员?” 钟管家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到五平方米的小店,这是霍少口中这么大一间店? 一眼看过去,根本就藏不住人,没有店员,就是没有店员,只有十几台冰冷的机器立着,他去哪里找店员来问? 第737章 这二位有大病 钟管家找店员无果,只好到外面去问边上的商户。 边上的商户都表示,这家店昨天才新开的,他们也不认识店员。 “可能是趁着店主没在,去哪偷懒了吧? 这么小的店面,其实也不需要店员。” 有的商户说。 对于这么小的一家店,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大家都没印象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这家店实在太小,有可能是趁着夜里大家商铺打烊的时候,快速装修一晚上就弄起来的。 钟管家询问无果,只好回去复命道: “少爷,我问了四周的商家,都没人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和店员,看来,只能等它补货了,咱们再来买。” “行吧,你派个人守在这里,要是补货了,就全买下来。” 霍少辰咬牙切齿地道。 他不禁用力咽了下口水,齿缝间,还有苹果的鲜甜滋味。 “老公,苹果太让人惊艳了,想来菜的味道一定也是顶级的。 难怪菲菲吃到这些菜,就恢复食欲了。 不行,咱们把这些菜多买一些回去,中午大家也一起尝尝,如何?” 黄丽玲吃了一个半苹果,暂时肚子饱了,又来了新想法。 “好,钟管家,把这些剩下的菜,每样再买五斤回去,今天多炒几个菜,全家一起吃。” 霍少辰只好退而求其次。 “是,少爷。” 当天中午,霍家的大宅里,餐桌上,放了七道炒青菜,当然,大富人家,虽然都是炒青菜,做法也是不一样的。 有白灼菜心,香菇酿肉炒油麦菜,酱油水煮上海青、西红柿炒鸡蛋,凉拌菠菜,干煸四季豆,青菜豆腐汤。 结果,每一道青菜,都被抢得光光的。 佣人们看得瞠目结舌,何时高贵的霍家,吃饭象小鸡啄米一样保持着优雅的姿势,怎么竟然会出现抢菜的举动? 还是儿子抢老子的,儿媳妇抢老公的? 荒唐,太荒唐了。 这一定是他们早上睡起来,没洗干净眼屎,所以出现了幻象…… 别说霍家的成年人了,霍菲菲都被带偏了,她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筷子夹菜时,都快出现残影了。 最后,还是霍菲菲带着哭腔道: “爷爷,爸,妈,我没菜下饭了!呜呜呜,我可是个病人!” 霍家的成年人这才停下筷子,意识到,他们竟然连一个厌食症患者的菜都要抢。 他们尴尬地勉强放下筷子,霍少辰不满地道: “钟管家,再做两盘菜上来,是听不懂吗?要满满的两盆菜!” “是,少爷。” 钟管家捂了下因为震惊张大的嘴,赶紧屁颠屁颠地跑向厨房。 沈知棠并不知道,她的空间作物,在霍家掀起了这么大的风波,一早醒来,已经是九点了。 她听到空间里传来积分入账的提示。 空间还是挺人性化的,知道她睡着,不会惊扰她。 但一监测到她醒来,立马就各种提示。 沈知棠默默扫一眼,发现空间又多了一千二百积分,都是来源于自动售货出售的果蔬所得。 看来,自己的小店成果斐然,但她总觉得现在卖得是不是太便宜了? 毕竟,她卖的不是凡物。 算了,就当开业酬宾吧,等套牢一批客户,有了口碑,再提价也不迟。 沈知棠体会到了躺赚的幸福。 她看看伍远征没有回来过的迹象,就又进了空间。 空间解锁交易系统后,沈知棠又有了拼命种地的动力。 自从继承沈家的家产后,沈知棠还是第一次这么穷过,因为积分只有四位数。 她要在香港把三家店都开起来,还需要二十万积分。 虽然昨天到现在又赚了一千多积分,但离二十万还差远呢。 沈知棠发现上海青、油麦菜都收获了,菜地空了出来,她便撒了种子,其余的还没成熟,菜地种得满满的,她就不用操心了。 至于水稻,已经开始结穗了,饱满的稻穗压弯了枝头,再过两天应该就能收获了。 到时候,她可以上架空间灵米,不过,一斤灵米,她打算卖一千元。 这些灵米,她没有用灵泉水,而是引进了外面的水源,省得食用后,身体的调养作用过于耀眼,引来关注。 用普通的水灌溉,种出来的米肯定比外面的米都好吃,哪怕是泰国大米,应该也有得一拼。 到时候种出来试试味道就知道了。 不过,其中有一分田,沈知棠依旧是用了灵泉水灌溉,这是留给自家人吃的。 忙完空间的事,沈知棠洗漱一番,打算等伍远征回家,就去买牛羊鸡鸭,也不知道香港有什么地方卖这些。 “小小姐,起床了吗?” 沈知棠才从空间出来,就听到外面海棠在小声敲门唤她。 “起床了,正要下去吃早餐呢。” 沈知棠伸了个懒腰,打开门道。 “小小姐,来了一位刘先生,说和你有约。” 海棠看了眼沈知棠,眼神有点古怪。 “啊?”沈知棠一时没转过弯来,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刘先生啊。 “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海棠神色复杂地道。 沈知棠赶紧换了一身见客的衣服,下到客厅。 客厅里,已经被一堆花花绿绿包装纸裹的礼物包围了。 而在这堆礼物中,对她扬起笑脸的,正是昨晚上见过一面的刘凯旋,还有叶太太。 “叶太太,刘先生,你们好。”沈知棠不解地指着那堆礼物,道,“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沈小姐,你好啊,真是好命,一觉睡到现在呀!” 叶太太避而不答沈知棠的问题,反而酸起她来。 沈知棠感觉莫名其妙,她好像和这二位不熟吧? 这二位是有点自来熟吧? 怎么她睡到几点,关他们什么事?还有胆子问? 睡了一夜初醒的沈知棠,犹如一朵清晨新绽的月季花,鲜亮诱人,青春气息满满,比刘凯旋前几任太太都让他心动。 刘凯旋垂涎欲滴地道: “沈小姐,早上好啊,昨晚咱们约了今天见面,你应该没忘吧? 年轻人喜欢晚睡,你睡迟点,我不会有意见的,等咱们在一起以后,你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沈知棠一听,面上一怔,这二位有大病吧? 一个管她睡到几点,她妈都没这么管她。 一个还说她晚起,他没意见,还和他在一起? 他是谁啊?这种语气? 第738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们二位?什么时候和我有约了?你们不是和我母亲有约吗?我以为刘先生是来谈生意上的事。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还有,你们刚才的话,有些不对,你们有什么解释?” 沈知棠蹙眉道。 但现在看起来,刘凯旋并不是来谈生意上的事。 二人带了这么多礼物干嘛? 一般送大礼,都是有求于人。 好奇怪。 海棠在边上,看着这副场景,心里也隐隐升起不安,她赶紧退回楼上,用楼上的电话,打给了沈月。 沈月一早就去公司了,收到海棠的电话,立马往家里赶。 “哈哈,沈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是来找你,当然,也是来找沈总的。 因为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需要沈总同意。 至于礼物嘛,你们刘沈二家要联姻,刘总可是花了很多心思,一早备了许多贵重礼物,什么当季最新款的包,还有一些首饰,价值好几万呢,希望你能喜欢。” 叶桂明率先打开话题。 “什么?结婚?谁和谁结婚? 我妈已经和我爸结婚了,你们不要肖想了。” 沈知棠一时间十分气愤。 这是什么人啊? 要联姻,也不打听清楚,直接找上门来,还好父亲去明睿别墅监工了,要不然,听到不得气死。 而且,这个刘凯旋,一脸猥琐的样子,听说还是四婚,竟然敢肖想母亲? 沈知棠看他年纪一把,以为他是想向母亲求婚,顿时一脸反感,做自己的爸,他配吗? “沈小姐,你误会了,刘总是喜欢你,并不是你母亲。呵呵。” 叶桂明一听,原来沈知棠搞错了方向,赶紧尴尬地解释。 “什么?我?” 沈知棠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丑癞蛤蟆,竟然想吃天鹅肉? 沈知棠以前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童话故事,她觉得童话就是童话,怎么可能? 然而,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刘凯旋笑嘻嘻地道: “对呀,就是你,沈小姐,昨天不是咱们约了相亲吗?我第一眼就看上了你。 你肤白貌美,配得上我刘某人的身家。 不过,你身子看起来单薄了一些,要是想生孩子,估计还得再调养调养。 当然啦,你生不出来也没关系,我已经有了两个儿子,有传宗接代的人了,你只要让我开心就行了。哈哈!” 刘凯旋厚颜无耻地道,对自己的财富能征服美人,一脸自信。 在他眼里,财富就是他的延长的义肢,可以弥补他年纪大、个子矮、相貌丑、某些方面不够长的缺陷。 美女嘛,不就是富人桌上的菜吗? 她们打扮得这么漂亮,每天给自己涂脂抹粉,不就是等着被他们这些富人选择吗? 选上了,带回家。 没人选中,人尽可夫,人老珠黄。 在他心里,是没有一丝对漂亮女性的尊重的。 只有在还没到手时,他会放低一点姿态追求,给出一点如名牌包这样的好处去讨好。 要是一旦到了手,就是他无尽回本的时刻了。 而且,看看沈家,虽然住的是别墅,但却小小的,只不过是中等偏上的家庭罢了。 不像他,住的别墅,比这大了足足一倍,要是沈知棠跟他回家,不知道有多开心,终于有幸,靠着男人能住上大别墅,一定会幸福得眼泪都掉下来。 到时候,他再随便给一张每天限额500元的副卡,沈知棠一定感激涕零,俯首称臣。 看在她年轻漂亮的份上,他会小心对她的,不会一下子就用坏了,还可以为她吃吃治疗HPV的药。 沈知棠听了刘凯旋的话,感觉耳朵都脏了,她都想去洗耳朵了,于是喝令: “哪里来的又穷又丑的老鬼?一身老人味熏得我都快吐出来了! 来人,把他拖出去,还有他带的那些垃圾,全给我扔出去!” “沈小姐,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刘总怎么是垃圾呢? 他眼界可高了,今年的香港小姐主动追他,他都没答应。 他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虽然刘总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但如果你们结婚了,你再生一个儿子,刘总肯定会更疼你们自己生的儿子,你不用担心在刘家的地位,是吧,刘总?” 叶桂明没想到沈知棠这么不给面子,如此不客气,那她做媒人岂不是得罪了刘凯旋? 得罪了刘凯旋,她家的贷款还能借到不? 这可是关系到了她家公司的生死。 叶桂明立即跳出来,想喝斥沈知棠,来压住她嚣张的气势,并且一边说,还一边恩威并施,给沈知棠画婚后的美好大饼。 “没错,司太太说的,正是我要说的。 沈小姐,门当户对的姻缘,在香港也不好找,我刘家,也是香港的豪门,虽然我年纪大点,但我可以明媒正娶你,可以给你太太的身份。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嫁给我,就可以在香港横着走,衣食无忧,人生已经圆满,这还不满足吗? 否则,象你这种身家的男人,怎么可能娶你这种小门小户出身的千金?最多当个外室罢了。 我能娶你为妻,已经是给够你足够的尊重了!” 刘凯旋听到沈知棠要赶他们出去,看着她一脸薄怒,小脸反而更明媚生动,一时间让他都爱不释手,他那点刚冒出来的火气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反而好声好气地道。 沈知棠也不知道这块狗皮膏药是怎么粘上来的。 她明明没有去招惹他? 不对,叶桂明刚才说了句啥? “叶太太,刘先生,你们倒是说清楚,什么相亲? 我昨天才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你,还是你们主动上来打招呼的。 我只是和家人一起去参加了商会的宴会,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去相亲的? 难道,商会的宴会,是默许的相亲局?这我倒是要去问问包会长了,到底是不是这回事!” 沈知棠冷静下来,发觉不能被他们带节奏。 “商会的宴会,的确不是相亲局,但你们这些年轻的姑娘,去宴会上展露风情,不就是要招惹男人的注意力吗? 涂脂抹粉,不就是想在宴会上,为自己钓到理想的金龟婿? 香港多少姻缘,就是在宴会上促成的。 我带刘总去宴会上结识你们这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不是很正常吗? 你要感谢自己,年轻貌美,正好入了刘总的眼。” 叶桂明跳出来解释,还时刻不忘强调自己媒人的身份。 意在提醒刘总,没有她,刘总也不可能认识漂亮的沈知棠。 第739章 你们小门小户 “没错,难道你们在赴宴前,花了那么多心思,打扮得那么漂亮,不就是为了钓金龟婿吗? 沈小姐,恭喜你,你成功了,钓到了我这个成功人士,你的后半生有靠了。” 刘凯旋得意洋洋地道。 仿佛他是什么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而沈知棠,得到了他的认可,可以登堂入室,必须感恩戴德似的。 “是啊,沈小姐,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找到了后半生的依靠。 别的不说,咱们刘总的家底,在香港可是数一数二的,你要是成了刘太太,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连你娘家,也能帮衬一二。 我呀,都羡慕你呢!” 叶桂明不要脸地道。 海棠正好打完电话出来,听到这二人的无耻之言,简直惊呆了,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沈家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见沈家炫富过,但心知肚明,沈家富可敌国。 小小姐更是沈家的心肝宝贝,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容这个登徒子满嘴胡言乱语? 再看看他们送的包装花里胡哨的礼物,一看就是二手市场收来的贬值名牌包,怎么有脸拿来送给沈家的人? “来人,哪里来的腌臜东西,快把他们打出去!” 海棠一拍楼梯扶手,气不打一处来。 叶桂明没想到,海棠一个下人,竟然敢看不起他们? 她顿时火大,张口骂道: “你一个下人,你敢这么对我们这些尊贵的客人? 而且,刘总还是你们沈家未来的女婿,你赶紧道歉,要不道歉,我让沈总把你开除了! 就连你们沈总,也不敢这么对我们说难听话!” 沈知棠气乐了,她先是回首看了眼海棠,道: “管家,你做得好,这个月奖金再翻一倍。 至于你,司太太,你打的一手好算盘,是把我当成你的资源了吧? 你们司家,是不是欠了一屁股债,等刘总借钱给你们还啊? 你真是懂做顺手人情啊? 找个千金介绍给刘总,一分钱不花,还白得刘总感激,可以低息借钱给你们? 你就独独没想过,人家千金愿不愿意是吧? 光挑着你们口中的小门小户来欺负了是吧?” 沈知棠眼睛狠狠剜了一眼叶桂明。 叶桂明万万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年轻,看上去象一块刚出炉的蜂蜜蛋糕,香软好吃好下手,眼神却这么犀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作所为。 叶桂明老脸一红,但一想到没有刘总的借款,自家就马上面临破产的绝境,只能厚着脸皮道: “千金大小姐也是要嫁人的,能嫁到有钱人家里,不是一桩美事吗? 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结识刘总?让刘总认识你?” “没错,司太太也是为了咱们这桩姻缘好,沈小姐,你就不要扭扭捏捏了。 今天我来,是带足了提亲的诚意。 一会沈总回来,我会当面告诉她,我的聘金是九万九,一对999足金龙凤手镯,一块劳力士绿水鬼,其余的海味、烟酒、茶叶、龙凤饼、三牲、生果,我也会照规矩奉上。 怎么样?我的诚意很足吧? 在香港,很少会像我这般,诚意十足地给这么高的聘金!” 刘凯旋说得唾沫横飞。 此时,保镖已经在客厅里出现。 这些保镖,都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男的剃着平头,女的扎着高马尾,一个个都英姿飒爽的,站在客厅里,就给人无形的威慑。 刘凯旋一怔,没想到沈知棠在家里,也会有保镖护着,他马上生气了,指着这些保镖道: “沈小姐,等咱们结婚以后,这些保镖就不要请了,你一个女人家,在家相夫教子,要什么保镖?这不是浪费钱吗? 看来,沈家这么穷,也和你大手大脚、奢侈乱花钱有关系。 穷家小户的,请什么保镖?” 刘凯旋觉得,沈知棠就是又穷又要装面子,等和他结婚后,非把沈知棠这个爱显摆的臭毛病给矫正回来。 要不然,有多少家底,都不够这个娘们挥霍的。 要知道,请一队保镖,这么多人,一个月的花销,怕是要十万不止了吧? 十万不止? 刘凯旋心里又是一咯噔,好像有什么不对? “刘总,你好算计啊?怎么一个做高利贷的,跑到我家人五人六地指点江山? 我女儿请不请保镖,要怎么花钱,关你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冷冽清亮的声音,在客厅外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进来的,不是沈月是谁? 她接到海棠的报信,感情事情不对劲,怕女儿在这种地痞手里吃亏,就匆匆赶回家。 没想到,一回家,就听到叶桂明和刘凯旋,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逼迫女儿,挤兑女儿,她听得一阵火大。 刘凯旋不就开了一家不起眼的放贷公司吗? 表面说得好听,什么金融公司,做的都是百万、十几万的小生意,平时沈月根本看不上眼的。 万万没想到,这个死了四个老婆的老男人,竟然还敢在她沈月的心头红线上反复横跳? 沈知棠就是沈月最不能触碰的底线。 这个老流氓光是把视线投向女儿,沈月都觉得该把他眼睛挖了。 没想到,刘凯旋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要娶她女儿? “九万九聘金是吧?龙凤金手镯是吧?一块劳力士手表是吧?刘凯旋,你当我们沈家是什么家庭?” 沈月冷傲不屑地问。 “沈总,你们小门小户的,我知道,平时香港一般人家结婚,也就八千八的聘金,我这九万九,已经是很有诚意了。 一般人也只给一块西铁城的手表,我这可是劳力士。 至于金手镯,一般人家都用的是银手镯。 所以,你女儿嫁我不亏。 另外,我也不要你们什么彩礼,沈小姐一个人过来就行了,这些聘金,你们不是纯赚吗?” 刘凯旋一看是沈月回来了,心想,正好,当面和丈母娘说,也省得和沈知棠费口舌。 沈月是商人,商人最重利了,这些聘金虽然也不算特别惊艳,但他这个女婿,才是最重要的资源,以后沈月公司经营要是出现困难,他不介意给沈月放低息贷款。 别人贷款要四个点的利息,他只要沈月两个点就行。 这些条件,还不够优厚吗? 他之所以没有说低息放贷的事,是怕沈月借棍上蛇,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现在不说,但不代表以后岳母家有困难,他不出手帮一帮。 第740章 自寻死路不止一次 沈月也被气乐了,她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男人。 四十多岁了,也不看看自己的五短身材,一身的老人斑都长出来了,竟然还肖想自家的女儿? 而且,在她面前,还敢大言不惭什么九万九的聘金? 甚至直接嘲讽他们沈家是小门小户? 连港督在她面前都是客客气气的,沈月怒从胆边来: “刘凯旋,你怎么敢? 我是太给你脸了? 来人,把这两个恶心的东西扔出去,还有他们带的这些破烂,给我扔得干干净净。 另外,刘凯旋,你不是金融公司? 叶桂明,你老公是司亮吧?你家那家小破公司,好象因为流动资金周转不足,马上就要破产了吧? 你们俩都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世上再没有你们两家公司! 我用钱砸,都把你们砸没了!” 沈月霸气地说完,一挥手。 训练有素的保镖,两人一组,架着刘凯旋和叶桂明,直接把他们拖出别墅。 还有几个保镖,收拾起刘凯旋带来的花花绿绿的礼盒,按沈总说的,直接扔到别墅外面,扔到刘凯旋和叶桂明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也太放肆了吧?” 看到沈月强势的动作,叶桂明一时间也有点心慌。 不会吧? 沈月真有那么大能量? 要把她家公司弄破产? 可是如果真有那么大能量,怎么可能住这种不起眼的小别墅? 叶桂明不知道,这是沈月随便挑的,沈家名下无数别墅中的一栋,只因为明睿别墅在装修。 刘凯旋狼狈地被两名强壮的保镖拖出沈家,保镖的约束,让他动弹不得,直到拖出沈家后,保镖才松开手。 刘凯旋一获得自由,立即跳脚大骂: “姓沈的,老子好声好气和你们说话,给你们尊重,你们自己不长眼,行,等着吧,老子立即叫人,把你们沈家给平了。” 刘凯旋挥手叫来自己等门外的司机,道: “赶紧打电话给利哥,让他带人来,把这对不知好歹的母女绑回去。” “什么?刘总,不好吧? 这里毕竟是别墅区,人家说不定有人脉。” 司机怔住了,赶紧好言相劝。 刘凯旋兴致勃勃地要来吃天鹅肉,万万没想到,天鹅肉没吃到,反而弄了一身腥。 当着一众人等的面,被人家的保镖象扔垃圾一样扔出来。 被下了面子,他哪里还受得了? 尤其是附近别墅区有人听到热闹,也探头出来看,似乎有人认出了他来。 这个面子,他一定要今天立马找回来。 司机叫劝他不动,只好点头应下,开车去找利哥。 几名保镖将二人扔出门后,就站在别墅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不让二人靠近。 “什么了不起,一会利哥来了,我让他们血洗别墅,让沈家母女都来陪我睡。” 刘凯旋嘴里不干不净地道。 他的声音放得很大,连沈知棠母女在别墅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凯旋,你当我是软包子是吧? 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欺负我们母女?” 沈月银牙恨咬,立即打电话,发了几个指令。 “对,今天,马上,让他们的公司在香港消失。” 沈月语气强硬地说完,放下了电话。 “妈,别气,就一个蠢货,有什么好气的? 其实,刘凯旋不是什么好人,那个叶桂明更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自己老公的公司,竟然把我当成了免费的资源。” 沈知棠最恨这种喜欢耍小心机的女人了。 她以前只是以为,这种把身边单身女子当资源的,会是同事,会是亲友,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会栽在一个不相干人的手里。 一个年轻、单身的姑娘,在这种人眼里,就是免费资源,介绍给能带来好处的男人,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垃圾、渣男,只要事情能成,她就平白赚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到她头上。 “这个叶桂明,家里的公司要是真有困难,她愿意主动来找我,说点客气的话,我漏一点资源给她,就够她家公司一年嚼头的了。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她这是嫌死得不够快!” 沈月气愤地道。 “妈,得罪你,是什么后果?” 沈知棠此时已经不生气了,笑问。 “还能什么后果?刘凯旋的公司,正在进行破产清算; 司家的公司,资不抵债,银行已经上门,查封了他们公、私的银行户头,冻结了他们所有资金,他们名下的所有不动产,也正在查封中。 叶桂明还不赶紧回去,现在回家,还能从家里拿出一些金银细软,等下回去,别墅的大门被银行封了,怕是一分钱都捞不到了。 从今天起,这二人就是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换成别人,要是光得罪沈月,沈月笑笑也就算了,不知者无罪。 但这二人把主意打到沈知棠头上,就是踩到了她的红线,就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很好,他们不是最看重钱吗? 口口声声说咱们是穷家小户,现在他们失去了最喜欢的钱,一定比掏心掏肺还难过。” 沈知棠从空间里顺手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然后还递了一个苹果给母亲,说: “妈,你吃个水果,消消气。 其实我刚才听他们象癫公癫婆一样,胡说八道,只是觉得真是开了眼,世界上还有这种极品。” “沈总,那个刘总,让司机去找一个什么叫利哥的江湖人士,说要来血洗我们别墅,要不要多征派人手?” 这时,保镖进来,告知沈月。 “笑死,你说什么?他要找利哥?” 沈知棠一听这个名字,就乐了。 “对,他说要找利哥,来血洗别墅,然后掳走沈总和小小姐。” 女保镖顿了下,才脸上一红道,“说让你们母女俩去伺候他。” “放屁!” 沈知棠怒了,心里暗道:这么恶心的人,看来是留不得了。 不然以后母亲说不定还会遭到他暗算。 沈月原本稍舒缓的神情一凝,保镖顿时感觉身周的气压都低了好多。 “自寻死路! 不用理会他,他叫利哥让他叫,利哥是什么不值钱的人吗?这么容易被他叫动。” 沈月的话,让保镖一怔。 但既然沈总有把握,她也就不再多说了。 大不了,他们这些保镖辛苦一些,一个人多打几个小混混就是了。 对付这种江湖混混,他们这些雇佣兵根本不在话下。 第741章 掌嘴打的就是你 见母亲霸气侧露,说话这么刚,沈知棠不由乐了,刚才被这两蠢货带来的郁气消散一空。 果然,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有妈呵护的感觉真好。 “妈,你不怕这些道上的人吗?” 沈知棠故意逗母亲。 “平时能不招惹,当然最好不招惹。 但如果踩到我的底线,我才不管他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退让!” 沈月女士还在气头上,说话也是硬梆梆的,但听在沈知棠耳朵里,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安神曲。 这就是亲妈! 沈知棠忍不住上前搂着母亲的胳膊,左右晃动,撒了个娇: “妈,别和他们生气,气坏自己,不值得。”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早就不会生气了,但他们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我不气才怪呢!” 沈月女士护犊子时的霸气,让沈知棠的天空一下都亮了。 “妈,我没事的,你没来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怼他们了。 你女儿我呀,才不会被这种人欺负呢!” 沈知棠扬起明媚的笑脸,却让看在眼里的沈月心中一酸。 她忍不住抬手去摸女儿的脸,一脸难过地道: “瞧你,也太独立坚强了,都怪妈妈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没有在你身边!” “妈,你就别自责了,那时候的你,也身不由己嘛,把我留在沪上,是当时最稳妥、最安全的选择。” 沈知棠不是瞎说安慰母亲的话。 出来香港后,联系母亲的病情,再加上当时外忧内患的整个国际大环境,沈知棠发现,就算自己是母亲,最好的选择,也是先把她留在熟悉的老家最适宜。 母亲的病,当时很棘手,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什么时候治好。 而当时的外部环境也不容乐观,谁也不敢保证,香港会是安全的。 国内则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不说别的,至少恶势力不会那么猖狂。 对于年幼的沈知棠,生了重病反反复复,无暇顾及她的母亲来说,确实,放在国内,是最安全的。 “棠棠,谢谢你理解妈妈。” 沈月轻抚了下女儿的脸,好像下了某种决心,要向她说一件重要的事,道: “妈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其实……”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叫骂声,沈月话题被中止,二人赶紧步出客厅,查看究竟。 隔着别墅大门的铁栏杆,母女二人发现,别墅外面,来了一群混混。 由不得她们一眼认出来,混混的特征实在太明显了。 他们都留着光瓢,穿着黑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手臂或者手背上都有纹身,手里拿着水泥管做的家伙事。 此时,他们一脸狰狞地朝着别墅走来。 “怎么来这么多人?沈总,要不要报警?” 海棠也闻声出来,看到这架势,便知道是刘凯旋的依仗来了。 虽然别墅有保镖,但白天的保镖也只有五个人,看样子,要对付这群至少二十人的混混,够费事的。 搞不好,得出动武器。 但这样一来,就得上警局。 这种事,大家一般不爱去警局。 难怪海棠会惊慌。 “别慌,海棠,你且看看!” 这时候,倒是沈知棠一脸淡定了。 海棠见沈总和小小姐都一脸悠闲,她也只好强行稳下心神,心想: 应该是保镖能力出众,不用担心这些乌合之众。 身为别墅的大管家,海棠倒是知道,这些保镖身手不凡,个个之前都是出生入死之徒,全部有过战场上的生死厮杀经验。 看到主人稳如泰山,她也就握着手,紧张地看着别墅外,不敢再惊呼。 “哈哈,利哥,你们来啦!太给我面子了,今晚去皇冠夜总会请你们!” 刘凯旋看到这群黑压压的人,转怒为喜,一脸高兴地冲着走在前头的平头大哥,伸出手,就要和对方握手。 谁知道,那个平头大哥不光没和他握手,反而脸色一变,指着刘凯旋道: “你就是刘凯旋是吧?” “对呀,我就是刘凯旋,上周咱们才在夜总会一起喝酒,你忘了?” 刘凯旋一怔。 怎么感觉利哥在装? 装不认识他? 于是,他只好尴尬地赶紧提醒。 象他这种做金融公司的,少不了要催债这些事,因此和道上的友友们,都是混得如兄弟一般。 他不信,平时交的保护费不起作用了。 “是刘凯旋就好,来人,掌他的嘴!” 没想到,利哥手一挥,喝道。 有几名黑衣人冲上来,一左一右控制住刘凯旋,然后,其中一人“啪啪”地开始打刘凯旋的巴掌。 刘凯旋几下就被打懵了,趁着黑衣人换气的空档,赶紧喊道: “利哥,是我,我是刘凯旋!你的兄弟刘凯旋啊,你打错人了吧?” “我知道你是刘凯旋,打的就是你!” 利哥叼着烟,冷笑。 “利哥,我没有得罪你吧?为什么打我?” 刘凯旋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事? 一早来提亲不顺利,结果遇到以为是兄弟的利哥,他还让人打他? “打你,是因为你嘴臭!”利哥一脸不耐烦地挥手,“打,继续打,打到他知道为什么打!” 黑衣人继续挥起大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刘凯旋牙都飞出来了,嘴角流出了鲜血。 叶桂明站在边上,一脸惊恐,双腿瑟瑟发抖。 直到此时,她哪里不明白,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得罪了沈家,这是沈家让人来收拾他们了。 可是,沈家不是小门小户吗? 明明刘凯旋也和利哥认识,沈家却能叫得动利哥? 那岂不是说,沈家的水,比她想象得要深? 叶桂明此时大为懊悔。 早知道沈家这么不好惹,她就不应该装疯卖傻,死活把沈小姐介绍给刘凯旋了。 她那天在商会宴会上转了一圈,发现那些年轻漂亮的名门千金,没有一个她招惹得起的。 最后,当她发现沈知棠时,顿时惊为天人,一打听,是沈月的女儿。 沈月不就是那个病怏子吗? 最近病情才有起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复发呢。 在她眼里,沈月就是一只病猫,有何可惧? 沈知棠在她眼里,顿时变成一盘可口美味的小蛋糕,任她当人情,端送给刘凯旋,沈家肯定也无力反抗。 万万没想到,事情并不是如她想的那样,她拿捏错人了!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742章 豪哥来了 “利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冒犯沈小姐,是我嘴臭,求您放过我!” 刘凯旋终于被打清醒了。 他张着冒着血泡的嘴,因为缺了一颗门风,说话漏风,含含糊糊的。 “哼,记住了,沈小姐不是你能肖想的! 要是你再动歪心思,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我直接让人断了你的第三条腿,扔进海里!” 利哥走上前,用手拍了拍刘凯旋的脸颊,一脸嚣张地道。 “是,利哥,我不敢了!” 刘凯旋一听利哥这么说,哪里不明白,这件事,果然应在沈小姐身上。 沈小姐莫非是利哥的人? 要不然,怎么利哥肯为了沈小姐,来得罪他这个金融大佬? 行吧,好恨不吃眼前亏。 先认怂,等回头,再花钱打点,找人收拾这个利哥。 利哥是江湖大佬没错,但在利哥之上,还有其它更强硬的人物,比如说,豪哥! 刘凯旋认识豪哥,当然也是在夜总会里。 当时,是他一个多年合作的商家牵线搭桥,才让他得以见豪哥一面。 见面他统共也就说了三句话,一句介绍自己,第二句是豪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第三句是豪哥,以后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尽管说! 但看豪哥的态度很满意,还回了他一句:不错! 听说豪哥轻易不开金口,能得到他一句肯定,就是无上的荣耀。 见豪哥夸了自己一句,当天晚上,刘凯旋大方地请了夜总会所有人一杯酒。 对,豪哥,他还有豪哥。 等他从这里脱身,他一定要找到豪哥,让豪哥来收拾利哥。 就在刘凯旋低头,藏起自己阴毒的眼神之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大马力哈雷摩托车的声音。 摩托车渐行渐近,只见骑手是一名身材高大结实的男子,戴着黑色的摩托车全封闭头盔,一身黑色的皮夹克,帅气逼人。 摩托车看到这边的热闹,竟然径直开了过来,一直开到刘凯旋跪下的地方停下。 就在众人奇怪这是谁时,那人把摩托车熄火,下车。 他把头上的摩托车头盔一摘,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利哥的一众黑衣手下,都恭敬地叫了一声: “豪哥!” 豪哥? 刘凯旋抬眼一看,没错,真的是豪哥,他认识的那个江湖地位超然的豪哥。 这不是嗑睡送来枕头吗? 他的救星来了! 刘凯旋赶紧拼尽全力大叫了一声: “豪哥,是我!刘凯旋!” 豪哥把头盔一扔,自有小弟上前稳稳接住,他迈着大长腿,帅气地走到刘凯旋面前,仔细看了看刘凯旋的脸。 刘凯旋以为是血糊着自己的脸,让豪哥认不出他来,赶紧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 “豪哥,你忘了?咱们是在帝豪夜总会认识的,你当时还夸我,说我人不错来着!” “哦,是你啊!你就是刘凯旋?” 豪哥帅气逼人的脸,突然逼近刘凯旋,然后笑着问大家: “你们看,我和他谁更帅?” “当然是你,豪哥!” 小弟们齐声应和。 “是你帅,当然是你帅,我怎么敢和你比呢?我又老,年纪又大,个子也没你高!” 刘凯旋虽然不知道豪哥为什么竟然要和他比帅,但事实摆在他眼前,豪哥就是比他帅,只好赶紧疯狂拍马屁。 这马屁拍得挺真诚的,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豪哥就是比他帅,比他年轻。 “你还漏说了一句,我还比你有人品!” 豪哥厌恶地看着他被打肿的猪头脸,咬牙切齿地道。 不对呀? 怎么是这个画风? 豪哥不是来帮他的吗? 刘凯旋还以为,看到豪哥,就看到被解救的希望,现在看来,全然不是。 刘凯旋也是人精,要不然也不会在商业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还赚到了钱。 现在听起来,他踢到了铁板,豪哥和利哥是一伙的,二人不是来帮他的,反而像是给沈家撑腰的。 他后背一凉,赶紧卑微地道: “豪哥,小的要是有哪里做了对不起您的事,您尽管说,我一定改!” “你刚才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想想要怎么弥补?” 豪哥掏出一盒雪茄,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支,夹在嘴里,这时,边上的小弟,就有人拿了打火机,给他点烟。 “豪哥,我不该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得罪沈小姐,我愿意付十万元的补偿金,还给豪哥和利哥一万的茶水钱。” 刘凯旋还想着花小钱办大事。 “滚!抱着你的臭钱睡觉吧! 他嘴那么臭,肯定是早上牙没刷干净,来人,拿把老虎钳过来,把他的牙齿都拔了!” 边上的利哥一听,不由怒火中烧,一万元就想把他打发了? 这也太小看他和豪哥了吧? 手下拿出老虎钳,不由分说,就上前拔刘凯旋的牙。 “啊,饶命,我不敢了,我出二十万,二十万,利哥,你饶了我吧!” 刘凯旋一颗门牙被拔掉,血流如注,他捂着嘴,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实在太疼了。 谁懂啊,平时看个牙医,被医生器械扣一下牙齿都叫疼,何况这种无麻拔牙。 刘凯旋疼得双腿一抖,突然觉得身下一热,他竟然吓得尿失禁了。 那圈水印,从屁股下面先渗出,然后顺着裤腿,一直流到了地上,在地上形成一圈水渍。 “啧,你也太胆小了吧?有胆来骚扰良家妇女,现在却变成这种熊样?” 豪哥抽了口雪茄,然后吐到刘凯旋脸上,突然,他神色一变,对着刘凯旋就是“啪啪”左右开弓,打了两巴掌。 刘凯旋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被这两巴掌打得身体一晃,竟然直接趴在地上,晕了过去。 “把他拉到海边吹吹风,别脏了人家别墅的地!” 豪哥狠狠踢了刘凯旋一脚,对利哥吩咐道。 “是!” 利哥应得比小弟都要干脆和大声。 从这声能听出来,能对豪哥有用,利哥深感荣幸。 “你,还有你,过来!” 看着刘凯旋像死狗一样被拖上面包车,豪哥又看向在边上瑟瑟发抖的叶桂明。 看到在她心中神一样的刘凯旋,都被豪哥和利哥折磨得不成人样,叶桂明吓傻了。 没想到,收拾完刘凯旋,豪哥竟然还记得在边上尽量缩少存在感的她,叶桂明“扑通”一声跪下了,颤抖着声音道: “豪哥,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 第743章 他就是豪哥 “放过你?那你放过那些姑娘了吗?那些被你当人情送出去的姑娘!” 豪哥冷冽的眼神,仿佛能洞穿真相,让叶桂明无地自容。 “豪哥,是我不对,是我想花小钱办大事,把这些千金小姐,当成人情资源,介绍给刘凯旋。 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敢了!” 叶桂明看到刘凯旋的下场,知道自己今天不真诚反省错误,肯定是逃不过去,只好赶紧检讨认错。 随着叶桂明的自我检讨,别墅群四周潜伏的看客们,都被揭开的真相气到了。 大白天的,别墅里,不管是业主还是佣人,都还有不少人在家里。 这处的热闹,他们都在暗中观望。 此时,偷偷围观了全程的吃瓜群众,明白了真相,都觉得这个女人该! 活该被收拾! 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别人家的姑娘当成她手头的资源,打着信息差,上赶着送给那些有需求的男人。 太下作了! 教训得没错,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而有认出叶桂明是司太的,也暗暗把和司家的商业合作,拉入了黑名单,而且是永不放出的那种。 这种女人太可怕了,就像一只阴湿的毒蛇,如果和她家成了商业伙伴,都不知道哪天会把你的妻女当成资源偷偷送人了。 “看来,你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只是过去少了些教训,所以觉得不痛不痒! 你自己掌嘴,掌到我满意为止!” 豪哥双手抱在胸前,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就轻易放过她。 “是!” 叶桂明此时一点也不敢犹豫,伸手打自己巴掌,而且力道极大,打在脸上,能清晰地听到“啪啪”声。 没两下,她的脸就肿起来了,能清晰地看到脸上有掌印。 豪哥没有叫停的意思,叶桂明只能一直打自己。 至少打了二十个巴掌吧,叶桂明的嘴角都渗出了鲜血,打自己的力道,倒是一下比一下弱。 不是她疼得不敢用力,是因为她自己也打得没力气了。 看着叶桂明摇摇晃晃、欲坠不坠的样子,豪哥终于发话了: “把她拖走!” “是!” 有小弟上前,拖起叶桂明。 叶桂明已经把自己打懵了。 听到说把她拖走,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精神一松,整个人就崩溃地晕倒在地上。 两个小弟拖起她,往车上塞去。 随着两个当事人被拖走,安静的别墅区,又恢复了安静。 “走吧!” 豪哥一甩头,对利哥道。 然后,他帅气地跨上摩托,小弟赶紧恭敬地把他的头盔送到面前。 豪哥戴上头盔,一踩发动杆,哈雷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利哥上了豪哥的摩托车后座,二人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 那些小弟也跟着上了面包车,一路叫嚣着离开了。 对于这些道上的人来说,今天发生的这一幕,打打杀杀,恫吓威胁,只不过是他们平时生活中的小插曲,工作日常罢了。 随着他们的离开,别墅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若不是地上还留了几点红痕还有水渍,都看不出,刚才这里有人经历了绝望和恐惧。 沈知棠和沈月,在别墅里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 让沈月震撼的是,那个豪哥,长得和自家女婿太像了。 要不是他身上有一股彪悍的江湖气息,穿着打扮和平时规矩的伍远征一点也不像,刚才,她几乎都要喊出声了。 但随着豪哥的狠戾,还有他的言行,都和伍远征大相径庭,沈月又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老花严重,看岔了。 不过,豪哥的举动,都是在为沈家撑腰。 沈月又否定了自己“不是”的想法,看到豪哥走了,才忍不住问: “棠棠,这豪哥,不就是……” “是啊,妈,就是远征哥。” 没想到,女儿直接承认了。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难以想象,远征他的演技还真好!” 沈月反应过来,这就是伍远征的另一重身份。 所以说,利哥是远征的手下,而刘凯旋想要让利哥给他撑腰,是羊主动送入了虎口? 沈月不由笑了。 “他的演技有点浮夸,等他回来,我给他指点一下。 这种工作日常,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沈知棠含笑摇摇头。 刘凯旋自己也没想到吧? 他想找来撑场子的人,竟然是自己肖想女人的合法丈夫。 知道有别的猥琐男肖想自己的妻子,是男人谁能忍? 就连伍远征也忍不住,亲临现场,教训刘凯旋和帮凶叶桂明了。 换成别的事,他好歹不会对女人下狠手。 只怪叶桂明这次踩到了他的底线,还不知道死活,反复横跳。 “刘凯旋和叶桂明,以后可以从香港商界除名了,身体上不好受,回家等待他们的打击,也是致命的。 营营碌碌,不法算计,落得这样的下场,何必呢!” 沈月冷哼了一声,拉着女儿的手回别墅了,还吩咐管家,下午要炖鸽子薏仁酸枣汤,给小小姐安神定惊。 刘凯旋被从面包车上扔到海滩上,吹了好久的凉风,才苏醒过来。 发现那些道上的大哥确实走了,他才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的电话亭。 他往投币孔里投入硬币,颤抖着僵硬的手指,拨着号码盘,他要打电话到公司,让秘书安排车辆来接他。 “利哥是吧?豪哥是吧? 这次吃了大亏,我一定要再找个最厉害的大哥,把面子找回来。” 在等电话接通时,刘凯旋一边在嘴里嘀咕着。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还没等听到对方说什么,刘凯旋就大骂: “老子给你开工资,不是让你上班摸鱼的,怎么电话半天才有人接?” “老大,是你吗?” 对方声音透露出不确定。 刘凯旋这才想到,自己牙齿漏风了,难怪对方听不出自己的声音。 “是我,快派车来浅水湾海滩接我,我受伤了。” “不是,老大,我没办法派车去接你了,你还是想办法自己打出租吧!”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说。 “什么意思?公司里不是还有两辆车吗?都哪里去了?” 利哥来的时候,他的司机没有跟着一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利哥控制了,所以现在他只能自己找车回去。 没想到公司里的人,也敢拒绝他,不由让他怒火中烧。 第744章 公司被封了 “老大,别说车了,你连公司都没了,老大,调查科的人正在封办公室呢。 这间办公室也马上要被封了,我要走了!不然就被封在里面了! 老大,你自求多福吧!” 说话间,手下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蜂鸣音,刘凯旋怔住了。 什么? 车没了不算,连公司也没了? 这些话单个分开,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怎么就不理解了呢? 他再打,没人接。 一直打,一直没人接。 终于,有人接了,他劈头盖脸地骂道: “臭小子,什么公司没了? 这么晦气的话,你也敢讲?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喂,你谁啊?” 电话里,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回来。 “我是公司老板刘凯旋,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办公室里?” 刘凯旋一怔。 “我是香港商业调查科的科长林锦明,你是刘凯旋是吧? 那你赶紧回来,协助调查科,对你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一事进行说明。” 对方严肃地道。 “什么?你,你是谁?” 刘凯旋还没回过神来,是公司的臭小子,故意和他开玩笑的吧? “我不再废话了,你赶紧回来接受审查,否则,你会被列入通缉犯名单。” 对方“啪”地把电话挂了。 一个两个,都敢挂他电话了? 刘凯旋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不对,事情很不对,他必须回公司看看。 公司可是他花了二十多年才慢慢培养起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如无根之木一般,轰然倒塌。 他可是香港金融业的二号人物。 他只好站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打了一辆的士,上车后,司机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 “先生,你是养老院偷跑出来的吧?看看,都尿失禁了,怎么尿在裤子上了?” “你!” 刘凯旋本来想揍司机一拳,但一想到还是回公司重要,只好哼了一声,忍下了。 的士司机一路忍着嫌恶,打开车窗,才硬着头皮送他到目的地。 刘凯旋一瘸一拐地进了公司大门,却发现,事情不对,本来站在门口的保安,消失不见了。 大门进去后,有个发财镜,他抬眼望去,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瘪嘴一脸血的老头,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见了鬼了。 等定晴一看,才发现这个形象不堪的老头,正是自己。 门牙掉了两颗,嘴不就瘪了吗? 再加上被撕打,头发乱蓬蓬的,难怪的士司机说他是从养老院跑出来的。 刘凯旋顾不得计较形象的事,上了五楼,定睛一看,自己公司入户大门被封条封上了,封条上赫然写着香港商业调查科字样。 “什么?商业调查科的事,是真的?” 刘凯旋不由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公司门口。 “刘总,你怎么到现在才出现?商业调查科的人刚走,带走了十几箱的会计账本,公司这下完了!” 这时,一个躲在卫生间的小弟,仓惶出现,看到坐在门口的血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凯旋,才大着胆子上前扶他。 “咱们得罪谁了?下这样的狠手?” 刘凯旋一脸茫然。 “是啊,老大,你得罪谁了?” 小弟拍着大腿问。 这家公司的高息吸款,他也是存了几千块的呀,这下好了,公司黄了,他的钱也要不回来了。 果然,他那上大学的妹妹说的没错,你想要人家的利息,人家要的是你的本金。 他现在不由后悔,没有听妹妹的话。 多读书还是有用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得罪谁了呀?” 刘凯旋一脸懵。 想想今天的遭遇,也够魔幻的。 早上他出门时,还是资产上千万的金融公司的大老板,出入都有豪车,家里还有别墅、小情人,到处都能看到讨好的笑脸。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间,他怎么就从巅峰跌了下来? 他是做梦吗? 刘凯旋不由地用力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突然,他想起来了,他是得罪人了! 得罪了沈家。 沈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在小弟的的搀扶下,来到附近的医院,清洗了伤口,破损的地方上了药,做了包扎,花了一百多块钱。 在医院门口的电话亭,他赶紧打了一个号码,拜托对方帮自己查沈家的老底。 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有人接了。 “你好,我是雷探长。” “雷探长,我是金融公司的刘凯旋呀,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说吧。” 雷探长声音一向很淡定,好像天大的事在他面前都是小事,让刘凯旋心态稳了稳。 “雷探长,我想打听一下沈家的情况。” “沈家?哪个沈家?” 雷探长心想,真巧了,自己还真认识一个沈家。 “母亲叫沈月,女儿叫沈知棠,你认识她们吗?是商会会员。” “哦,怎么了?” 雷探长心里一动,这不是他雷探长的大金主沈家吗? “是这样的,我好像不小心得罪了她们。” 刘凯旋一通絮叨,终于把事情前后讲清楚了。 他还挺要面子的,说得好像沈知棠是主动勾引他似的。 “沈家不是小门小户吗?她们真的有能封杀我公司的能力吗?” 最后,刘凯旋问。 “你惹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这样说吧,人家很低调,但并不意味着人家没有实力。 你说自己的金融公司是香港第二是吧?渣打银行是香港第一是吧? 但是沈家随时能买下一百家渣打银行,轻轻松松。 你觉得,她们有没有实力呢?” 雷探长其实也不知道沈家有多少资产,但既然沈家是他的大金主,刘凯旋得罪了沈家,便不妨碍他吓唬吓唬刘凯旋。 但雷探长不知道的是,自己无意中真相了。 至于说沈知棠勾引刘凯旋这样的话,雷探长一点都不会相信的。 沈知棠什么段位? 刘凯旋什么段位? 给沈知棠提鞋都嫌他脏。 “什么?沈家这么有钱?” 刘凯旋从牙缝里发出了“丝”的一声响,好像酸到了牙。 “对,比你想得还要有钱。 你把人家得罪得那么狠,人家只是封你个公司,没要你的命,已经很好了。 刘总,我劝你,若是还有一些资产,变卖一下,还是赶紧出国避风头吧。 不然,万一沈家要是怒气还是不能平息,到时候,就不是封你公司那么简单了。” 雷探长听了真相,也很生气刘凯旋的无耻。 他还是了解刘凯旋的,只有一家公司,封了以后再也掀不起波浪了。 但他怕刘凯旋会走极端,对沈月母女不利。 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便吓唬他离开香港。 第745章 房子抵押给了银行 雷探长都这么说了,刘凯旋吓得一哆嗦,连连道谢: “多谢雷探长,咨询的费用,我回头有机会再送过去。 您对兄弟的救命之恩,我一定记在心上,来日必有回报!” 刘凯旋放下电话,赶紧拐着脚,回别墅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雷探长听着电话里的蜂鸣音,不由莞尔。 这家伙,惹到谁不好,惹到沈家头上?真是嫌命长了。 他想了想,打了个电话到沈家。 “行,你过来吧,正好我们都没出去。” 沈知棠在家里接到雷探长的电话,说是有刘凯旋的事要和她说。 沈知棠没想到雷探长也知道了刘凯旋的事,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从另一个侧面也验证了,香港的“熟人”也就是那一小撮人,处久了,谁都多少知道一些谁的老底。 雷探长是第一次来沈家浅水湾的别墅。 从环境看,这里的确比明睿别墅的私密性差了一些,四周一片至少有三、四十栋的别墅,如果动静大一些,邻里间可以说是鸡犬相闻。 难怪,刘凯旋以为沈家住在这里,是小门小户。 确实,平时住在这里的,都是香港一些新贵家庭,或者刚越过中产分界线的有钱人。 刘凯旋看不起住在这里的沈家,也是情有可原。 “雷探长,你消息真灵,事发到现在,还没超过五个小时,你就已经知道了?” 在没有手机等网络通讯工具的年代,一则消息要传出去,如果没有登报上电视,通常三天都算快的了。 但现在,雷探长能那么快知道,说明他在香港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沈知棠让海棠给雷探长端杯茶来。 “你家不是有果汁,很好喝的那种,还有吗?” 雷探长也不客气。 每次去明睿别墅,沈知棠都会拿果汁给他喝,他到别的地方都没喝过那么好喝的果汁。 “行,那我自己去取。” 沈知棠去厨房转了一圈,出来就拿了一杯橙汁,放在雷探长面前。 雷探长赶紧喝了一大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道: “其实,是刘凯旋主动把这个消息送到我手上的,他是想通过我来打听你们沈家。” 于是,雷探长把刘凯旋现在公司被封,资产被冻结一事说了一下,还说自己吓唬了他一通,他应该很快就会跑出国,一般不会再回来了。 沈知棠没想到,母亲手段如此雷厉风行,说让刘凯旋破产,马上就破产了。 妈妈这么护犊子,也是让沈知棠暖到了。 “谢谢雷探长了,能让他滚出香港是好事,不然我也担心母亲的安全。 虽然有保镖团队,但防不过小人的处心积虑。” 沈知棠谢过了雷探长。 “其实,这个刘凯旋,在他的圈层里,有一个人人知道的外号,你知道叫什么吗?” “什么?”沈知棠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叫克妻煞星。他娶了四任老婆,每一任都没两三年,就生病死掉。 同一个圈里的,看他这样,哪怕他再有钱,也不会愿意把家里的女人嫁给他。 他也是急了,才会到处下手。 至于刘凯旋那个克妻煞星的外号,并不是什么迷信。 我听医生的朋友说起过,说刘凯旋其实身上有HPV病毒,他还不肯吃药,因此才会一直传染给他的妻子,导致几任妻子都因此生病而亡。” “什么?这也太恶心了吧?这个男人,是一点也不负责任,吃个药就能治好的病,也不肯吃药,简直是故意杀人。” 沈知棠无语了,还一阵阵恶寒。 “那个叶桂明,也是家里公司欠钱,需要流动资金,想找刘凯旋多借点低息贷款,才会如此下作,投其所好。” 雷探长对这些人,还真是耳熟能详,随口就能一一道来。 “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这个叶桂明,她家的公司,现在应该也破产了。” 沈知棠冷笑道。 其实,就在刘凯旋震惊地发现自己破产时,叶桂明也才刚回到家。 她赶紧跑到卫生间,洗漱起来,把嘴角的血痕洗掉,脸上的浮肿也拿冰块敷上。 她得把自己收拾清楚,免得司亮下班回来,发现她的不对劲。 如果今天她把事办成了,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找老公邀功,但是现在事情办砸了,她最好老公不知道这件事。 不然,司亮不知道要怎么大发雷霆骂她呢! 最近因为公司经营困难,司亮遇到了难事,心情也不好,容易暴躁,她是一点也不敢在他面前讨晦气。 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到家不到两个小时,司亮夹着公文包回来了。 “老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我还没做饭。” “不用做了。我没胃口吃。” 司亮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怎么了,老公?” 叶桂明赶紧伏低做小地问。 她的一儿一女都在国外留学,现在家里只剩他们夫妻两个。 本来请了一个佣人做饭,但最近家里经济紧张,他们把佣人辞了,可以省下一笔钱。 反正也只是做两个人的饭,很快就能做好,能省就省。 司亮答应她,等公司经济好转,到时候就换大房子,再请两个佣人回来伺候她。 但看到司亮此时表情,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叶桂明心不由“扑通”乱跳。 “咱们公司破产了,我的一批货,被海关介入,发现里面夹带没有报关的私货,全扣下来了,还要罚一笔巨款。 现在别说保住现金流了,连罚款我都交不起。 对了,老婆,你不是说在和刘凯旋周旋吗?进行得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再放笔款子给咱们? 你能再找他借个三百万吗? 只要有钱,咱们公司就能东山再起。” 司亮突然想到了这条路,眼睛一亮,上前抓起了老婆的手。 叶桂明吱支吾吾地,不敢做声。 看到司亮这么迫切,只好硬着头皮道: “老公,借不到钱,咱们真的会破产吗?” “不光是破产的事,这套房子,我之前也抵押给了银行,本想着靠这船货翻身。 别人家走私电子产品都没事,怎么我这么倒霉,一查就查到我头上。 这批货被扣,连咱们的房子也会被银行收走。” 司亮绝望地道。 第746章 解气 “什么?房子也抵给银行了?你都没和我商量。” “我和你商量,你肯定不肯啊。 本来这批货很稳的,只要能过了海关,马上就能再赚一百万。哎! 到底是哪个龟孙子举报我的。” 司亮咬牙切齿地道。 “什么时候被举报的?你知道吗?” 叶桂明心里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我找朋友打听了,就在三个小时前被举报的。” 司亮恨恨地道。 “什么?三个小时前?” 叶桂明身体不由一晃,脚下一阵踉跄。 不会吧? 三个小时前,不就是自己和刘凯旋正在沈家嚣张的时候? 那沈月病歪歪的,难道真有这种通天的手段? “怎么了?你知道一些什么?” 司亮一看老婆神色不对,不由心中起疑。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桂明不由万念俱灰,如果司亮知道一切都是由于自己想卖个人情引起的,会不会打死他? 以司亮的性格,还真有可能。 叶桂明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但正因为这样,反而引起了司亮的怀疑。 他知道,自己的老婆心虚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司亮眼珠子一转,一把扯过叶桂明的头发,举起拳头,做势要打她,喝道: “这件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叶桂明双腿一软,战战兢兢地道: “是我不好,是我唆使刘凯旋去沈家求娶千金,沈总生气了,估计是她让人举报的咱们公司!” “什么?你这个猪一样的女人,你怎么敢这么做? 我在外面辛辛苦苦打拼,早出晚归,结果全败在你一个臭娘们手上?” 司亮气坏了,手举起用力捶在她脸上。 叶桂明发出了惨叫。 隔壁邻居,听到一阵阵女人的惨叫传来,持续了十几分钟,赶紧打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来的时候,叶氏夫妻一个被打成了血人,一个被刀捅了腹部,失血过多昏迷。 警察只能联系医院,把他们送到医院抢救。 雷探长此时正在沈家,聊着刘凯旋的八卦。 沈家的电话响了。 沈知棠正好在电话边,顺手接起电话。 但接了电话后,她却把电话递给雷探长,道: “你公司的人找你。” “哦,他们知道我来这里了,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雷探长赶紧接电话。 “嗯,嗯,好,我知道了。” 雷探长听了一会电话,才把电话挂断。 “什么急事?” 沈知棠顺口问。 雷探长一脸神色复杂地道: “我手下说,叶桂明夫妻,女的被打成植物人,男的则被捅伤了腹部,失血过多身亡了。 警察根据现场分析说,估计是男的家暴女的,女的挣扎着拿了刀,一刀刺进男的腹部,造成了两败俱伤的局面。 手下知道我在跟进叶桂明的后续,一有了消息,就赶紧打电话给我。” “什么?叶桂明的丈夫竟然这么暴力?这女人,还真是咎由自取。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算了,既然刘凯旋和叶桂明都得到了报应,这件事就揭过了。” 沈知棠摆摆手。 “哈哈,对,提这两个垃圾伤耳朵。 好啦,沈小姐,今天我来就是和你报告这件事。 其它也没什么了。 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我保证随叫随到,成为你在香港全能的包打听。” 雷探长趁机卖了个好。 “哦,对了,说起包打听的事,雷探长,我觉得你们公司的反应,还是不够灵敏。 我想首期投资一百万给你,作为活动经费,你在全港的警局、酒店、商业机构、报社、电视台,都培养自己的人手,以后每年再视实际需要投资,以确保拥有稳定、持续的最新信息来源。” 沈知棠经此一役,算是更体会到信息的重要性了。 正因为不知道叶桂明这种人的本性,她才会不小心着了叶桂明的道。 雷探长的人脉是很广,但往往是事后需要时,他去调查了解才会发现。 但一般这时候麻烦已经惹上身了。 “太好了,沈小姐,谢谢你。 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里,拉起一支信息队伍,作为你的信息库。” 雷探长大喜过望。 如果能建立这样一支秘探队伍,以后不光能为沈家提供信息,也可以为香港有需要的富豪提供信息。 他光凭着提供信息,就能赚到不菲的收入。 他忠心耿耿对沈家付出,果然得到了回报。 “行,这是100万的支票,你赶紧去做吧,一个月内,我要看到你的人员分布名单,还有具体的行事架构。” “是。保证完成任务。” 雷探长学着帽子叔叔,给沈知棠立正敬了个大礼,拿着支票,喜滋滋地离开了。 “嘘,真是解气。” 沈知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时,她突然得到空间的提示信息:空间积分4033点。 哟,在她不知不觉间,空间物产又卖出不少。 沈知棠回到卧室,反锁上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水稻已然成熟,稻浪翻滚,俨然一幅美妙的丰收画卷。 沈知棠进来时,恰逢水稻成熟,一刹那间,已经收割完毕,并自动脱粒成大米,包装成一斤装,纳入了储物柜里。 沈知棠挥手打开面板,只见面板提示: 检测到有新物产空间大米收成,是否上架出售。 沈知棠点了“是”,并把一斤米的价格,定为40元。 反正之前果蔬一斤20元都好卖得很,沈知棠索性从新物产上架开始,逐步提高价格。 她估计,能买这些果蔬稻米的,都是有钱人,因此,对价格也不会敏感。 沈知棠看看储物柜里还有不少水果堆积,象榴莲有上千斤,樱桃有上万斤、石榴和雪梨也都各有上万斤,老堆在空间也不是事。 于是,沈知棠把这些水果统统都上架了。 榴莲和樱桃标了高价,一斤五百元,石榴和雪梨这种常见的普通水果,则标价一斤一百元。 反正吃了就知道这些水果的妙处。 虽然不能洗髓伐经,但长期吃,也是有延年益寿之功效的。 不过,这些水果食用后的体验,懂的都懂,她才不做宣传。 免得和长青树一样,落得一个声名狼藉的下场。 沈知棠这边水果和稻米才上架,浅水湾的灵泉食杂店,就有了反应。 第747章 疯狂的水果姐 “老公,我发现这次不光卖水果了,还有榴莲,樱桃,石榴。 天呐,榴莲和樱桃是我爱吃的,石榴的话,爸的血糖高,但医生说可以吃,我把这些水果都买一些回去。” 黄丽玲自从灵泉食杂店的苹果没货后,一直不死心,只要来浅水湾,就会进这个小店看看,有没有最新的食材。 虽然钟管家也叫了一个佣人,专门守在小店里,一有新食材上架,就赶紧买下来。 但架不住黄丽玲内心焦急,她还是自己时常要过来走走看看。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黄丽玲这两天皮肤和气色都好了许多,她思前想后,也没有更换护肤品,唯一的变化,就是吃了新品种的苹果,还有那些好吃的蔬菜。 这些果蔬,都是在灵泉食杂店买的。 黄丽玲甚至觉得,灵泉食杂店的空气都是清新养人的,一进小店,就有一股淡淡的果蔬香气,和她之前无意中路过的菜市场熏人的气味完全不同。 象黄丽玲这种出身富贵的千金,在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主动进菜市场的经历。 菜市场在她们圈层里,都认为是下人采买才去的地方,代表了臭味熏天、肮脏,不是她们该去的地方。 但灵泉食杂店整洁、干净,甚至空气中还有天然的果蔬香味,这完全颠覆了黄丽玲以往的认知。 没想到,今天运气真好,她一来,就发现灵泉食杂店,上架了不少她喜欢的水果。 蔬菜下人自会采买,但自从吃了这里卖的苹果后,黄丽玲对这个小店卖的水果,就有一种盲目的迷信。 她觉得,这个小店出产的水果,一定是最好吃的。 更别说榴莲和樱桃,本身就是她至爱的水果。 霍少辰听着妻子说得那么热烈,鼻腔里都是果蔬的清新气息,想到昨天吃的苹果的美好滋味,不由咽了下口水,点头道: “樱桃多买点我没意见,但是榴莲,亲爱的,能不能只买一个,吃完就算了,不然那味道,堪比毒气弹。” “哼,我不管,我就是要多买囤着,不然万一后面不上架了,我到哪里哭去?” 黄丽玲一向温柔恭让,还是第一次对丈夫发出如此明确的不满。 “好吧,那你放在地下室吧,全家除了你,没人敢吃这玩意。” 霍少辰无奈,只能让一步。 “行,我自己在地下室吃,不会影响你们的。” 黄丽玲一看丈夫让步,转怒为喜。 二人凑近一看水果的价格,榴莲和樱桃一斤五百元,石榴和雪梨这种常见的普通水果,标价竟然也要一斤一百元。 “不会吧?这也太贵了吧?之前那么好吃的苹果也才20元一斤,这店主是想钱想疯了吧?” 霍少辰皱眉。 他虽然有钱,但有钱人也不是傻子,他们最反感别人把他们当猪宰了。 再说,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数代人含辛茹苦的积累,才换来了今天的身家百亿,这样的家族,其实哪怕花一分钱,都要算清它的价值的。 如果花这一分钱,不能产生五分的利润,他们就不会花这分钱。 “还好吧,我觉得虽然确实贵得离谱,但咱们也不是吃不起。 何况,物有所值,一分钱一分货。 要不然,一个爱马司包包还得几十万元呢! 你说它只是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值这么多钱吗?” 黄丽玲这么反驳,坐实了在这些仙家美味般的水果面前,黄丽玲就是一个大馋丫头!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垂涎欲滴,她还找了一个很像那么回事的理由。 “这……” 霍少辰到底是男人,在社会上经历的诱惑多了,心志比较坚定。 说实话,让他不吃水果,他凭着坚强的意志,也是可以做到的。 但看着妻子那渴求的眼神,他最终没忍拒绝,于是大手一挥,说: “随便你吧!” 黄丽玲只是尊重丈夫罢了,并不是要获得他的认可,因为她自己也是出身豪门,娘家人给的嫁妆,随她挥霍一辈子也是花不完的,何况只是买点水果罢了。 “亲爱的,我知道你说吃它们不值得,但你看看我的皮肤,这两天不是嫩滑了不少?是不是年轻了一些? 我感觉,是吃这里的果蔬带来的变化。 这可不比做那些美容项目值得呀? 我在美容院的花销,一年也要几十万吧? 如果吃水果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我就把美容院的卡停了,又贵又没啥用,最多就是心理安慰罢了。” 黄丽玲知道丈夫虽然是巨富,但生性吝啬,在生意上可以动辄投入上千万、上亿,但在吃喝等花销上,却十分朴素。 这当然要归功于霍家良好的家教。 不追求奢侈的生活,集中财力去办能获得回报的投资。 为了不让丈夫责怪她生活花销奢侈,她想了个移花换木的主意。 “行啦,说这些让人笑话。 你该去美容院还是去,想吃水果你就尽管吃,我霍家也没有这么度日艰难吧?” 霍少辰俊脸一红,低声道。 因为女儿吃了这里的蔬菜,开了胃口,厌食症大为改观,连医生都惊呼奇迹,霍少辰对这里的果蔬也有莫名好感。 见妻子说得这么委屈巴巴的,他哪还能坐得住,主动掏硬币帮妻子买水果。 为了来这里买水果,适应这边的自动投币机,霍家特意去银行换了一大袋的硬币。 为了防止这边价格发生变动,他们是一元、二元、五元、十元、二十元、五十元的硬币统统都换到了。 不得不说,也只有大户人家的管家,才会想得那么周到,提着钟管家给的一袋硬币,黄丽玲开心地投币。 榴莲五个,二十斤,一万元,霍少辰眉头不由挑了一下,好贵。 樱桃十斤,五千元。 雪梨十斤,一千元。 石榴十五斤,一千五百元。 …… 最后,全部一共花了三万元。 这时,让霍少辰意外的是,他无意中瞥了一眼自动售货机边上的说明书,不由嘴角轻抽,对正在喜孜孜投币的黄丽玲道: “亲爱的,你的操作方式有问题。” 第748章 一家都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黄丽玲买得兴起,但她觉得最多只能投50元的硬币太麻烦了,一个榴莲,她得投七八次才能买好。 不过,还好现在小店还不出名,身边没人和她抢,她慢慢投够钱,看着被投中的榴莲吐出来,有一种特别开心的感觉。 “人家也收纸币。” 霍少辰用食指的指背,敲了敲贴在自动售货机边上的说明书。 “什么?收纸币,早知道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投得我手都酸了。” 黄丽玲定睛一看,果然说明书上说收纸币,而且还会找零,四舍五入。 “哎呀,老公,你也太聪明了,谢谢老公。” 黄丽玲赶紧狂夸霍少辰。 豪门媳妇,给丈夫提供情绪价值,这是每分每秒必做的功课,黄丽玲已经对此形成了自动应答机效应。 霍少辰心满意足地转战不同的自动售货机,掏出钱夹里的纸币,给女儿买西红柿和青菜。 “不得了,老公,这里竟然还有卖米。”黄丽玲走到角落的自动售卖机,惊呼。 “什么?一包一斤,一斤四十元,比最好的泰国大米贵了几十倍,这个店主疯了吗?你说有人会买吗?” 霍少辰一脸无语。 “怎么会没人买?我要买。 你想啊,菲菲连这边的菜都吃得很香,要是再加上这里卖的米,不会一口气吃两碗吧?” 黄丽玲心情大好地猜想。 “哎,也许它的果蔬可以,但米不好吃呢? 我可不信一个农场主,能种什么都出色。” 霍少辰嘀咕道。 “那就试试嘛,先买个十斤,不好吃以后不买了。” 黄丽玲不顾霍少辰的反对。 “行吧,随你。” 霍少辰摆摆手,继续去买其它蔬菜。 “老公,真是满载而归啊,你要是不敢闻榴莲的味道,我让钟管家放别的车上。 你先回家,我送一些蔬菜和水果去我娘家。” 黄丽玲有了好吃的,当然不会忘了娘家人。 毕竟,娘家人就是她在霍家的底气。 说起来,她的外甥,也不怎么爱吃饭,虽然十一岁了,但因为长期食欲不振,吃饭只扒拉小半碗,肉菜基本不动,导致现在面黄肌瘦,若不是介绍他是黄家的长孙,外人都会以为是哪里逃难过来的难民。 之前霍少辰心里也没少嘀咕,是不是黄家就有厌食症的传统,一个两个,都食欲不振。 当然,霍少辰也只敢心里蛐蛐,不敢说到嘴边。 这种话一旦说出来,搞不好就变成霍黄两家扯皮互撕大战。 “好,我赶紧把菜带回去,不然一会菲菲要吃饭,没有菜了。” 霍少辰点头。 黄丽玲看看手表,十点半,正好回娘家后,还来得及给外甥吃到新买的蔬菜。 只可惜,这个灵泉食杂没有卖肉,黄丽玲觉得,这家店要是卖肉,那肉质肯定也比普通的肉要好。 她决定发动人脉打听打听,这家店到底谁开的,她好给提建议,让店主上架肉类。 要是店主没钱,小本经营,让她投资,也不是不可以。 黄丽玲驱车来到娘家时,她嫂子和母亲在家,大哥和父亲都去上班,他们中午都不回来吃。 外甥在上小学,中午倒是回来吃。 “丽玲,中午在家吃饭吧?中午炖你最爱喝的参茸鸡汤。” 嫂子留饭。 “嫂子,我可是找到了宝贝,特意送来给你们的。 我敢担保啊,黄明捷只要尝到滋味,一定会爱吃饭的。” 黄丽玲一脸开心地献宝。 “真的?你是找了什么老中医,开了好药吗?” 嫂子方富真一听事关儿子,立马上心了。 “不是,嫂子,是特别好吃的蔬菜,还有它们新出的大米。” 黄丽玲摇头。 “哎,青菜呀,明捷最不爱吃青菜了。 但凡有一根青菜,他都要挑掉,愁死人了。” 方富真叹息。 她都不敢问霍菲菲的情况,生怕勾起小姑子的伤心事。 因为外界都在说,霍菲菲得了厌食症,世界名医都治不好,怕是命不久矣。 前几天她刚去霍家看了菲菲,确实,情况不容乐观。 回家后,再看看自己瘦得和豆芽菜一样的儿子,她心里也浮起隐忧。 她总怕有一天,黄明捷会和菲菲一样,讨厌上吃饭。 这个病,到现在还无解。 记得以前菲菲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从吃少,到拒绝吃,到吃了就吐…… 哎,愁呀! 但她没想到,今天小姑兴致还挺好的。 “嫂子,我敢拍胸脯保证,明捷这一次之后,绝对是会爱上吃青菜的。 菲菲的厌食症已经好转了,主动吃饭的,她就是被这家卖的青菜带的。” 黄丽玲喜不自胜地道,谈起女儿的病,也没有了以前的一脸愁容。 黄丽玲的表现骗不了人,方富真立马相信了,她急切地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 于是,黄丽玲从一个西红柿开始说起,一直说到这几天,菲菲顿顿都是一大碗,有时候还主动要求加菜,如今医生说她已经摆脱了死亡的威胁,只要继续这么吃下去,离痊愈也没几天了。 也是,本来就是厌食症引起的营养不良性器官衰竭。 只要进食,一切都迎刃而解。 “真的这么有用?那我赶紧叫厨子做,明捷快放学了。” 方富真坐不住了。 她这种豪门阔太,平时无所事事,最大的事业就是生儿子,培养儿子。 儿子不爱吃饭,导致她一直被婆婆嫌弃。 她都不敢顶嘴,说是不是你们黄家养得过于精细,才让儿子不喜欢吃饭。 不过,小姑既然带来这个好消息,她自是要试试。 黄明捷坐在接他的奔驰,脸色青白,整个人恹恹的,无精打采。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的少爷,心里不由产生了一种:富人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少爷一副精力衰竭之相,都不知道能不能养到长大。 哪里像他儿子,虽然是粗养,但食欲好得像猛虎下山,一顿饭一大盆红烧肉都不够他家两个儿子分的。 两个儿子虽然只有十岁和八岁,但现在身高体重都超过了黄少爷。 在少爷身上,司机充分找到了普通人的成就感。 “少爷,到家了。” 车子停在门厅前,司机发现黄明捷已经累得睡着了,只好轻轻喊他。 第749章 阔少的低配生活 黄明捷被司机喊醒。 其实他也没全睡着,只是似睡非睡,但这种睡也没睡好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他板着脸下车,司机赶紧替他背着书包进客厅。 少爷的身体过于瘦弱,沉重的书包都能让他背得气喘吁吁,于是司机只能每次代劳。 虽然在黄家做的是卑微的司机,但司机因为家里两个儿子明显比少爷健康,却总是挺直了腰杆。 有一种,你就是阔少又有卵用?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花那些巨款的鄙视感。 “姑姑,你来啦!” 黄明捷虽然气色不好,但还是讲礼貌的小孩,看到姑姑回家,会主动打招呼,还上前抱了抱姑姑。 他知道姑姑心情一直不好,因为表妹的病。 偶尔,他也会想到自己,其实他也不爱吃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胃口。 看到家里人隐藏的焦虑眼神,黄明捷也会努力逼自己多吃一点,但吃多了,他就想吐。 有时候他想,自己其实和表妹一样,也得上厌食症了吧?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每周都会有一两天,假装多吃一些,餐后就赶紧跑到卧室的卫生间,吐到马桶里。 反正只要一按冲水键,那些食物就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样虽然他自己难受,但家里人能开心,也是值得的。 黄丽玲怜惜地抱着外甥,感觉他又瘦了一些,隔着校服,已经能摸到他突出的肩胛骨了。 黄丽玲揪心了。 她不知道对女儿有用的蔬菜,是否对黄明捷也有用。 她强忍着内心的焦虑,故作轻松地笑道: “明捷,放学啦?姑姑今天带了几种特别好吃的菜,一会让你试试。” 黄明捷一听吃的,胃里一阵痉挛,生理反应地一颤,但马上克制住,笑道: “谢谢姑姑。” “傻孩子,谢什么?你表妹吃了这些菜,最近都胖了。” 黄丽玲一时兴奋,说漏了嘴。 方富真在边上脸色一变,生怕儿子听了多心。 “好的,姑姑,一会儿我也多吃点。” 黄明捷听到姑姑的话,想想也是本周表演多吃饭的时候了,就顺从地道。 “来人,可以吃饭了。” 方富真看看表,吩咐管家去摆桌。 “这是西红柿炒鸡蛋,这是蒜炒油麦菜,这是白灼菜心。 还有这米,也是同一家店买的,我觉得比泰国米还香。” 黄丽玲亲自给外甥打饭。 她把饭端给黄明捷,一一介绍今天的菜品。 “好像是挺香的。” 黄明捷心想,怎么今天全是蔬菜,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始他痛苦的表演。 咦,这蒜蓉油麦菜还挺好吃的,怎么回事? 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太好吃了,这是什么美味神仙的蔬菜? 不行,这盘菜我全要了。 吃在嘴里,嘎嘣脆,菜汁有一股诱人的鲜甜之味,不能停,赶紧吃! 才试了第一口,黄明捷突然神色一变,手中的筷子又主动夹向第二颗油麦菜。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一幕。 从小就不喜欢吃蔬菜的黄明捷,突然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吃了一遍,还把一碗米饭都吃光了。 他长期吃得少,胃也缩得比同龄人小,吃一碗米饭,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不是吃得太撑,实在吃不下,他肯定还会要求再来一碗米饭。 方富真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从小不爱吃饭、不爱吃青菜的儿子吗? 如果儿子每一顿饭都这么吃,她还需要操心吗? 她只要每天打打麻将、洗洗脚,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何苦为了儿子吃饭的事,操心得都长白头发了? “明捷,你是真的喜欢吃这些菜?你别吓妈,不是装的吧?” 方富真小心翼翼地问。 儿子的举动太反常了。 “妈,我是真的喜欢吃,太好吃了,这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不好意思,我吃得太快了,剩的菜不多了,你们让厨房再做,不然不够你们吃了。” 黄明捷摸摸鼓鼓的肚子,这才发现,中午的青菜,还有那盘西红柿炒蛋,几乎都被他吃光了。 “哎,好,明捷,你喜欢吃就好,我回头,也去买。” 方富真赶紧问小姑: “丽玲,你是哪里买的这些菜?” 黄丽玲没想到,外甥竟然和女儿一样,也被这些青菜改变了吃饭的态度。 她笑道: “是一家特别的小店,在浅水湾,我们找了几天,也没找到它老板是谁。 它的菜,都是由自动售货机出售。 而且,它不光青菜好吃,连水果也好吃得要命。 我今天还买了好多水果,尤其是榴莲和樱桃,也带了一些过来。 明捷一会也试试,看看喜不喜欢吃。 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就让钟管家多买一份送过来。” 黄丽玲欣喜不已地道。 “榴莲?姑姑,还有榴莲?我想吃。” 没想到,黄明捷一听味道大的榴莲,也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行啊,榴莲我放车后厢,之前家里人都没人喜欢吃,还嫌臭,我不敢带下来。 你要是想吃,姑姑现在就去帮你拿。” 黄丽玲心想,想吃榴莲好啊,这可是大补之物。 明捷身体亏空了这么久,吃点榴莲,也算是进补了。 只是她也没想到,两家都厌弃的榴莲,会在外甥身上找到知音。 “你和明捷都喜欢吃榴莲?这也不奇怪,我娘家的外婆,就喜欢吃榴莲。 她出生在马来西亚,自家就是种榴莲的,有一个榴莲园,我小时候,也去过榴莲园,只是我不敢吃罢了。 她倒是特别喜欢吃榴莲,活到了90多岁,她常说是因为吃榴莲才长寿的。” 母亲吴香莲看到女儿和长孙吃榴莲,这才说出祖上的一段故事。 “原来如此,看来,我和明捷,都中了爱吃榴莲的签。” 黄丽玲把榴莲拿给下人开解。 说话间,下人已经把解好的榴莲果肉,取出来,放在白瓷盆里,端了上来。 “奇怪,这个榴莲味道虽然浓郁,但并不令人反胃,勾起了我平生第一次想吃榴莲的念头。” 这时,方富真一脸奇怪地道。 她还真不是看儿子要吃,才想尝试。 而是下人端着榴莲经过她面前,她闻到味儿,就被吸引了,不禁还咽了下突然分泌多的口水。 黄澄澄的榴莲肉,被盛在白色的瓷盆,喜欢吃的人,觉得美味至极,不敢吃的人,恨不得把它扔了。 但此刻,黄家的人直勾勾地看着这盆榴莲,都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第750章 贵妇抢菜吃 “奶奶,妈,你们吃不吃?” 黄明捷看到二人咽口水的动作,不由露出稚气的笑容,还调皮地故意问。 “哎,不用问啦,她们肯定不吃的。 明捷,你不要逗她们了,咱们俩吃,她们不把咱们赶出去就很好了。” 黄丽玲抱着瓷盘,示意外甥和她到客厅去吃,免得坏了妈和大嫂吃饭的胃口。 但黄丽玲没想到的是,妈和大嫂没有追出来,是因为新炒的菜来了。 厨房按她们的吩咐,又炒了两样黄丽玲带来的菜,上海青和鸡蛋西红柿。 “我来试试,明捷都说好吃,我尝尝是什么滋味。” 吴香莲伸出筷子,她不会知道,这是她人生开启和孙子抢菜的第一筷。 方富真也笑道: “是啊,一定很好吃吧,要不然,明捷哪里会吃得停不下来。” “不一定,也许口味特殊,他觉得好吃,我们吃不惯。” 吴香莲说话间,已经将菜夹入口中。 可是尝了第一口后,她就不说话了。 方富真没听到婆婆回应,抬眸一看,婆婆嘴里鼓鼓的,可不是吃了一嘴的青菜吗? 因为塞满了菜,都来不及回她了。 有这么好吃吗? 方富真一脸不相信地也吃了一筷子的西红柿炒鸡蛋。 “唔,这么好吃?酸甜可口,感觉舌头都要被吃下去了。” 方富真眼睛一亮。 婆媳二人光顾吃菜,都忘了榴莲的事。 随着第一口米饭扒入口中,她们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神仙米饭? 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米饭吗? 她们可是香港豪富之家,从小锦衣玉食,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但这口米饭对她们来说,胜过世上美食千千万。 一口米饭,一口菜,米饭有米饭的特立独立,菜有菜的滋味,互相不掩盖滋味,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它们之间是相辅相成,不可或缺,君臣相辅。 婆媳二人扒光一碗米饭,互相对视一眼,看着桌上还有三分之一不到的菜,不约而同,将碗递给在边上伺候的佣人,说: “再来一碗。” 她们吃的碗,是巴掌大的,米饭只是辅助,平时吃菜更多一些。 但这一次,她们明显还不满足,非得再来一碗,佣人们吃了一惊,但还是赶紧把锅底都抠出来,给婆媳二人盛了各半碗。 “怎么这么少?” 吴香莲不满地问。 “老太太,米饭是按平时的量做的,已经吃得剩锅底了,我们是把锅底都抠出来,才给你们凑了一人半碗。” 佣人只好硬着头皮说实话。 一听佣人这么说,婆媳也不好说什么,继续埋头库库干饭。 菜不够,最后把菜汤都浇到米饭上,吃完了,二人心满意足地放下碗。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一脸面面相觑。 见鬼了,她们怎么吃得这么多?还吃了平生的第二碗? 二人赶紧跑到客厅,正想问黄丽玲是哪买的菜和米,准备让家里的佣人也去采买。 结果,一到客厅,看到姑甥二人正在吃榴莲。 往日她们觉得臭不可闻的榴莲,此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好像招魂引似的,让她们下意识地一步一步朝着放榴莲的茶几走去。 “妈,嫂子,你们吃完啦?榴莲没熏到你们吧? 不过说实话,这款榴莲我看着象金枕头,但味道比金枕头不知道好了多少。 你们要是不嫌臭,要不要也来试试?” “好,试试就试试。” 吴香莲咽了下口水。 对她这种贵妇来说,看到美食垂涎欲滴,还吞口水,实在是一种很失礼的行为。 但唾液腺分泌太盛,她已经忍不住了,不吞口水哪行? “我也试试,还没吃过榴莲呢。” 方富真也坐下,拿出水果叉,叉了一块榴莲,犹豫了一下,像受死一般,将它放进嘴里。 榴莲肉一进嘴里,就像一块融化的至尊冰淇淋一般,美妙的滋味在口腔里化开。 太好吃了。 这是什么神仙水果? 她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方富真吃了一块,停不下来,继续吃。 一眨眼,一盆一整个的榴莲,就被他们四个人瓜分一空。 “姑姑,不够吃。还有吗?” 黄明捷眨巴着大眼睛,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态。 “有,姑姑车上还有三个呢,都留给你们吃。” 黄丽玲万万没想到,还有榴莲一统家里江山的时候。 竟然一家人都爱吃榴莲。 说话间,黄丽玲去车上,把剩下的三个榴莲取下来,让佣人再去开一个,也不敢一次吃太多,榴莲比较热,怕大家上火,别流鼻血了。 “我宣布,以后我每天都要吃一个榴莲。” 黄明捷开心地道。 从来没有一次,在他这里,吃东西变得这么轻松愉快。 “孙子,你真的喜欢吃榴莲? 太好了,丽玲,这是哪家卖的,咱们去把它家买空。” 吴香莲惊喜万分。 “奶奶,不止是榴莲,那些青菜我也喜欢吃。” 黄明捷不知道吃的米,也是灵泉食杂店买的,所以没提米。 但黄丽玲知道啊,她喜不自胜地道: “菲菲就是吃了这家店的青菜,这几天好像打开了食欲,能正常吃了。” “太好了,以后明捷也去这家店买菜。”方富真毫不犹豫地道,“小姑,你现在能带我们去买吗?我怕这么好吃的菜,会不会被人抢光了?” “行,咱们赶紧去,我早上去的时候,看到苹果已经没货了。 哎,你们是不知道,它家的苹果有多好吃。 我吃过一回,结果公公和少辰都抢着吃。” 黄丽玲说了自己一家抢苹果吃的经历。 吴香莲还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亲家是个老古板,怎么可能干出抢苹果吃的这种事? 少辰平时对女儿也是体贴有加,如果说世界上还剩最后一口吃的,他肯定也是让着女儿的,怎么会抢女儿的苹果吃? 可是刚才吃榴莲的体验,让她又有点相信。 怎么说呢,心情复杂,还觉得有点滑稽。 她们两家,可都是香港的豪富家庭,竟然会为了一口吃的,争来抢去? “走吧,快点去。不然明天明捷的菜就断顿了。” 吴香莲也心急了。 第751章 积分一直到账 “行,反正也吃饱了,闲着也没事,咱们就一起去逛逛街。” 黄丽玲欣然点头。 自从女儿霍菲菲厌食症到了终末期,她实在没有心情逛街,但现在女儿身体有了明显好转,她逛街的兴致就上来了。 “好,咱们一起去逛逛,我让管家另外开一辆车去,买了蔬菜和水果先送回家,咱们安心逛。” 看到小姑子心情大好,方富真也替她高兴。 于是,一家三个女人,便驱车前往浅水湾的灵泉食杂店。 “妈,嫂子,就是这里。” 黄丽玲指着一间小小的铺面道。 “哟,地方倒是不大,要不是你买过,我们真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小店。” 方富真见这小店一点也不起眼,平时她路过,是不会多往里面看一眼的。 但是进了店里,却有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让人立马对这个整洁干净的小店好感倍增。 从外面看店面小小的,但进去后,却大有乾坤,店里分成三排的自动售货机,机器崭新新的,没有卖菜地方的土腥味,相反,空气中还有一股隐隐的水果香味,让这些阔太太待多久,也不觉得难受气闷。 “哇,还上新的,有苹果,有莲雾,不行,榴莲我还要再买两个,还有西红柿,菲菲最喜欢吃了。 对了,还有大米,这款大米,比泰国大米好吃一百倍,我得多买点,要不然,万一卖光了,说不定就买不到了。” 黄丽玲一看到自动售货机里的果蔬,便两眼发光。 “这么多青菜品种?不错,还有我爱吃的生菜,晚餐可以拌个生菜沙拉,哟,还有甘蓝? 丽玲,你说的大米在哪?我也要买上一百斤。” 方富真兴致勃勃。 虽然这些果蔬和大米的标价,比外面高了几十倍,但对她们而言,都是洒洒碎。 关键是经过她们尝味,这个价格,对得起它的品质。 有钱人是有钱,但不傻,她们只会花钱买认可的商品。 沈知棠在空间里,不断收到提示,积分进账2500点;积分到账1289点;积分到账18900点…… 不会吧,谁这么大气?一口气买了这么多果蔬? 沈知棠没想到,香港人还是挺识货的吗? 要是灵泉食杂店受欢迎,她现在库存的果蔬,不得统统清仓? 看来,她很快就可以攒够积分了,她的第二个、第三个分店,也可以尽快开起来了。 如此一来,沈知棠更有干劲了。 她出了空间,准备去买牛羊鸡鸭等家禽家畜,出售肉食的话,小店的品种更全面,应该会吸引更多人来店里选购。 沈知棠出空间后,换了一身轻便的打扮。 一开门,正好外面伍远征正要开门进来。 “棠棠,你没气到吧?” 伍远征一进门,就关切地搂着沈知棠,上下打量。 “当然没有,豪哥!看你把他们狠狠教训一顿,别提多解气了!” 沈知棠笑道。 “他们也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那个刘凯旋,正好和利哥认识,过去利哥帮他催过债。 他找利哥要过来威胁你们,我正好也在场,当即告诉利哥,岳母是我的救命恩人,欠过岳母一个天大的人情。 利哥听了,当即表示,刘凯旋是该好好教训一顿了,立马驱车过来,正好把刘凯旋教训了一通。 他过后没有再来找你们吧?要是还敢来,我让他来一次,打一次,打得他不敢再来!” “他没有再来,以后也应该不敢来了。” 沈知棠便把雷探长打探来的情报,告诉了伍远征,还说雷探长吓唬了刘凯旋,他吓得飞去国外,估计再也不敢回来了。 “嗯,这样好,绝了后患。” 伍远征心里还觉得不解气。 只是他也不好当场打死人。 “行了,垃圾,不必再提他了。我陪我去一趟市场,买鸡鸭。” 沈知棠拉了拉他袖口,撒娇道。 “好。你买鸡鸭干嘛?佣人不是会去买吗?你想自己做饭?” 伍远征不解。 “不是,我想在空间里养。” 沈知棠索性关上卧室的门,把空间解锁了交易系统一事,告诉了伍远征。 “还有这等妙用?这个空间不错呀!越用越好用。只可惜,我不能进去一睹风采。” 伍远征颇为遗憾地道。 “也许哪一天,它就自动解锁了呢?允许你进去空间。” 沈知棠安慰他。 她总觉得,这个空间是前世伍远征送她的玉镯所化,不该把伍远征一直排除在外。 “顺其自然吧,我盼着那天。” 伍远征觉得,这是媳妇给他画的饼。 但媳妇能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和他共享,他已经满足了。 还有什么比枕边人的信任更为宝贵的呢? 因为要买禽畜,所以伍远征便去租了一辆封闭式的厢式货车,把禽畜赶上车后,方便沈知棠收取。 伍远征倒是知道,香港的活禽市场在长沙湾,于是,径直驱车前往。 不过,到了长沙湾,二人才傻眼了。 这里虽然有活的鸡鸭出售,却没有活禽,活生生的牛羊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问了卖鸡的阿婆,才发现,如今香港的禽畜100%都是从内地进口的,由编号751、753、755三趟货车,每天将禽畜运到香港。 所以牛羊这些大型活体动物,到了这里,都会宰杀后分切出售。 因此,他们要买活的猪牛羊是不可能了。 沈知棠也只能遗憾地摸摸鼻尖,她还真是不了解这些基本的民生情况。 看来,她在香港当千金太久了,有点脱离基层了。 不过,还好,活的鸡鸭还是可以买到的。 沈知棠买了三十只母鸡,三十只母鸭,还有两筐各100只的鸡苗和鸭苗。 把鸡鸭都装到货车上,等送货的人一走,沈知棠就上车,把鸡鸭都收进了空间。 然后,她也跟着闪身进了空间。 因为,她担心不赶紧把鸡鸭归置好,它们会乱啄空间的蔬菜和稻米。 尤其是稻谷,马上就要成熟了,万一被这些鸡鸭霍霍了,那可得不偿失。 那些稻米亩产沈知棠初步估计,至少上千斤,而现在的普通稻田亩产,顶峰也不过500斤。 鸡鸭们,可千万要放过我的丰产田。 第752章 七分熟的溏心蛋 一进空间,沈知棠一看现场的情况,就放心了。 鸭鸡进去后,就被空间自动分隔开了,在山上的草场,划分出一片让成鸡和小鸡生活的区域。 而成鸭和小鸭都被划到灵泉池塘下游的区域,鸭子生性好水,可以自由地在池塘里游动。 小鸡们在山坡草地里啄食,而鸭子们则在池塘里畅快地嬉戏。 沈知棠欣喜不已,这可是懒人创业的法宝空间啊,她啥事不要做,空间都会自动帮她安排好。 她挥手打开面板,就看到面板上提示: 牧场收获鸡蛋五枚,鸭蛋十枚,是否上架销售? 沈知棠没想到,这些成鸡、成鸭一进空间,就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马上下蛋了。 她点了个是,售价则是一枚蛋十元。 这下,灵泉食杂店又多了蛋类的选择。 沈知棠有一种不断扩大创业版图的成就感。 牛羊啥的,等回内地再买。 黄丽玲和娘家人买了一大堆果蔬,先让各自的司机送回家。 在浅水湾的商场逛了一圈,补了一些当季新款的衣物,包括菲菲的衣物,黄丽玲出来时,突然心中一动,想到都要回去了,再进去灵泉食杂店看看呗。 万一小店有再上新呢? 于是,她招呼嫂子和母亲,又再进了灵泉食杂店。 “霍太,你来这里买东西?” 才一进店,就有个看起来一脸拘谨的太太,抬眸看到她,一脸震惊。 言下之意,她这么一个顶级豪门的太太,会亲自来买菜? 而且,还是吃小店的菜? 虽然这家店的菜相对普通人也挺贵的,但霍家的人,不该吃国外专程空运过来的菜吗? 黄丽玲一听话音,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也认出对方应该是家族手下公司一名经理的太太。 “陈太太,你好,这家店的果蔬都很好的,吃了两天,已经有点上瘾了。 咱们国货,也不输外国货。” 黄丽玲没有摆高高在上的阔太姿态,而是谦虚、平和地道。 霍家能成为香港顶级豪门,靠的不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而是靠的家族爱国、亲和的底蕴。 被黄丽玲这么一说,陈太太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措辞不太合适,还好霍太没有生气,便堆笑道: “是啊,我也是无意中来这家小店买过一次,东西挺贵的,我也不敢多买,怕被骗了。 没想到,回家后,用这里的青菜炒的菜,全家人吃得停不下来,再吃我从菜市场买回去的菜,就说不好吃,让我再来买。” 黄丽玲此时一眼扫过去,发现陈太太后面的自动售货机里,竟然出现了新品种:蛋! 想起女儿说的,家里的鸡蛋炒西红柿有点腥,她不由精神一振,要是换成这里的鸡蛋,会不会一点腥味也没有,女儿更喜欢吃了呢? 但是黄丽玲又担心陈太太也看上蛋,如果她先出手,自己就不好意思和她抢。 于是,黄丽玲边说话,边走过去,走到那架自动售货机边上,看了下价格和数量,立马扔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进去。 不一会儿,机器自动找零五十元,还吐出纸钞和两盒鸡蛋。 黄丽玲赶紧把蛋拿在手里,笑嘻嘻地道: “没想到还上新了蛋。” “这个小店卖的食材是越来越多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卖肉?” 陈太太瞥了一眼价格,发现写一枚蛋十元,她心想,这么贵,十元够买一斤肉了,也只有霍太太才吃得起这种蛋。 “是啊,我看它一直在更新上架的食材,希望以后有肉就好了。” 黄丽玲买到蛋,一想到女儿能补充营养了,喜不自胜,和陈太太又唠了两句,就赶紧回家了。 这时候回家,还赶得及做晚餐。 临走前,她把鸡蛋和鸭蛋,都各分了一半给嫂子。 霍菲菲这两天气色明显变好,人都有精神多了,也不整天有气无力地躺着了。 她在客厅里逗小狗玩。 黄丽玲一进来,看到女儿有精神玩,就开心地道: “菲菲,你想吃煎的荷包蛋吗?妈妈在那家店里,买到了15个蛋。 手慢无,还好我抢得快,要不然,就被人家买走了。 我买了后,自动售货机就没有补货了,我估计人家手里的蛋也不多。 这15个蛋,有5个鸡蛋,10个鸭蛋,你想先吃哪种蛋?” “妈,我要吃鸡蛋。” 霍菲菲一听是蛋,不太提得起兴趣。 在她印象里,蛋都是有腥味的。 但她不忍拂了母亲的好意,便淡淡地道。 “好嘞,我让厨房马上做。”黄丽玲开心地问,“你要几分熟?要溏心蛋吗?” “七分熟,溏心。” 霍菲菲不想吃全熟的蛋黄,感觉太面,粘嘴,只要蛋不是太腥,自然是溏心的好吃。 但说实话,她很久没吃一整个的煎蛋了。 身体最难受的时候,清粥都抗拒,更别说一个蛋了。 黄丽玲赶紧吩咐厨房,做一个完美的七分熟溏心蛋,再加上其它炒青菜。 现在霍家的厨子,都知道全家人喜欢吃一家小店买来的青菜,因此,每餐都会送上至少四款不同花样做出来的青菜。 晚餐时间到了。 霍老爷和霍少辰没有回家吃饭,在外面有应酬。 这在霍家是常事。 晚上通常只有黄丽玲和女儿一起吃饭,一家人反而是早餐时碰面的机会多。 “妈妈,米饭香。” 当黄丽玲把米饭端到女儿面前时,霍菲菲突然夸了一句。 “是很香,也是在那个小店里买的。 我都怀疑那个店,是不是神仙开的,为什么那里出产的食材,都那么与众不同。” 黄丽玲开玩笑道。 “妈妈,我要多一点米饭。” 霍菲菲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原来,这才是女儿夸米饭的真实目的。 黄丽玲一怔,女儿这句话,她盼了很多年。 自从霍菲菲的厌食症越来越严重后,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听到女儿说想吃饭了。 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竟然真的来了。 “好,妈妈失误了,给你拿了小碗,妈妈马上再换一个碗,给你多打一些米饭。” 黄丽玲激动地手都在颤抖,换了一块比刚才大一倍的碗,打了满满一碗米饭,放在女儿面前。 女儿说了声谢谢,眼睛转向了那个刚出锅的荷包蛋。 霍家的厨子都有两把刷子,哪怕是一个煎蛋,也能做到极致。 边上一圈金黄焦脆的边,中间的蛋黄表面是一层蛋液凝成的包膜,能感觉得出来,里面的溏心肯定是嫩滑的。 第753章 意外之喜 “我试试,看看好不好吃。” 霍菲菲夹起蛋,放在雪白喷香的米饭上。 她脸上露出一种明显的痛苦表情,和以前她厌食时一样的。 黄丽玲一看到这熟悉的表情,立马后悔了。 早知道,她就不让女儿吃蛋了。 要是配合店里的西红柿就不一样了。 但她没想到,女儿咬了一口蛋后,脸上的表情就不一样了。 女儿和之前吃青菜一样,露出了一脸惊艳向往的表情,最让她吃惊的是,女儿三下五除二,就把蛋吃完了。 “妈妈,我还要。” 菲菲意犹未尽。 “好,我让厨房再煎两个。” 能让女儿吃一点蛋白质,简直就是救命。 治疗厌食症的医生,最重要的就是给菲菲喂蛋白粉。 但是不管做成什么口味的蛋白粉,不管价格多高,都撬不开菲菲的嘴。 没想到,菲菲竟然吃鸡蛋了? 一个蛋,才十元,但却能救菲菲的命。 黄丽玲赶紧吩咐厨子,再煎两个和刚才一样的荷包蛋。 并且,立即给煎蛋的厨子,发了一个一百元的大红包。 不出所料,菲菲一口气又吃了两个煎蛋,并且都没有嫌腥,还连连称赞说好吃。 黄丽玲都不敢自己试味道,生怕自己吃了一个,女儿就少吃一个。 因为她发现,那家小店里的蛋,总共只有十五个,说明产量很低,下次上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黄丽玲赶紧吩咐钟管家,派人去盯着那家小店,只要一有鸡蛋或者肉类上架,就立即买回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肉类,但黄丽玲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夜里十点半,霍少辰回家。 一进卧室,就看到妻子正双手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他不由吓了一跳。 因为妻子这个动作他很熟悉,她在偷偷哭呢! “老婆,出什么事了?菲菲又不吃饭了吗?” 霍少辰赶紧上前安慰,并坐在她边上,搂住了妻子。 “不是,少辰,我哭,是太激动了,因为菲菲今晚,竟然吃了三个蛋,一大碗米饭,还有至少二两的青菜。 太久没看到菲菲正常吃饭了,我是喜极而泣。” 黄丽玲擦了擦红红的眼圈。 “吃了这么多?已经接近正常孩子的食量了,是因为吃那家店的菜吗?” 霍少辰整个人一震,激动地问。 “是,就是那家店的菜,今天它竟然卖鸡蛋了,菲菲吃了那家的蛋,没有嫌腥。 我盼着那家赶紧上肉类。 看到菲菲吃饭,我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盼头。” 黄丽玲趴在丈夫胸前哭了起来,把霍少辰的胸口都打湿了。 沈知棠浑然不觉,她的小店,还救了这类精致生活的厌食症者。 不过,小店一直到账的提醒,让她有点烦了,在面板上摸索了一阵,才找到可以关闭提醒的设置。 开始时,看到进账提醒,心情是兴奋的。 但每次都“进账560点”这样的提示,害得她一惊一乍的,而且有了提醒,就会强迫自己要去看,很耗费她的精力,还是关了好。 她可以一天或者一段时间才去看一次。 晚餐时,凌天匆匆回家。 看向沈知棠和伍远征时,他的神情有些莫名费解。 “爸,什么事?” 沈知棠忍不住问。 伍远征也发现了,但因为岳父的威严,他不好像媳妇那样直接发问。 “我刚接到一个通知,说咱们可以继续留港半年,你们愿意留下吗? 不过戴教授和小贾要先回去。” 凌天见女儿问,也就不再瞒着。 “爸,真的?那太好了。” 沈知棠也没想到,还能再多留半年。 她陪母亲还没够呢! “嗯,是因为我申请了一个项目,关于通讯系统的研发,需要这边大量先进的国外资源。 你们也知道,国内的通讯系统极为落后,而且相关的理论书籍也几乎是一片空白。 但这里不同,有世界上最好的通讯研发技术,还有丰富多样的理论书籍,要请教同行也很容易。 但如果回内地,要想再获得这些支持几乎不可能,会极大阻碍国内通讯事业的发展。 所以我之前递交了科研项目的申请,不过,我怕咱们上级不同意,会拒批,便没有提前和你们说。 没想到,就在咱们要回去的关口,那份申请批准了,重要的领导还批示,让我们一定要尽快把国内的通讯系统,借助这边的技术高地研发出来。 因此,确定了咱们仨可以留在香港,至少延期半年回内地。” 凌天也舍不得才重新找回的爱人。 因此,之前他就一直琢磨这件事。 但因为害怕申请失败,让家里人失望,便没有说。 现在申请通过,又可以延期半年,他看到确认书,才敢回来告诉大家。 不出所料,屋里响起一阵欢腾声。 沈月原本因为工作了一天,略显疲惫的脸上,立马一扫疲态,兴奋地道: “必须开瓶酒庆贺这个好消息。” 沈知棠赶紧去拿酒。 她拿了一瓶长城干红,父亲喜欢喝国产酒。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我本来都已经做好离别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还能再聚半年。 说不定,半年后,还可以再延期,是吧?老凌?” 沈月看向凌天。 “不好说,必须把这个项目落到实地,能交出成绩,让上头对我们有信心。” 凌天很直男地道。 “爸,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行的。在香港,咱们有钱有资源,快速组建一个由顶级科学家组成的工作室,我首期投资一千万,砸钱也要把它砸出来。” 沈知棠除了想出成绩,好给上级一个留港的交待,她还想为国家的通讯事业做贡献。 香港现在已经是拨号的电话了,电话亭也随处可见,但国内还是摇把子电话,而且通讯信号也不好,时断时续的。 但是要直接开启手机时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国内外都没有这个技术。 沈知棠前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只能循序渐进,但好歹她知道完整的通讯业发展方向。 “棠棠,我也投一千万。希望这个工作室,能有所成就。” 沈月玉手一挥,一锤定音。 “妈,明天我和爸就拟一个名单,开始挖人。” 沈知棠觉得,在科技界,有一个院士父亲的金手指,让她开了挂,怎一个爽字了得。 第754章 上流社会热议 “没问题,做生意我不行,但在科技界挖点人才,正是我的专长,这件事,包在你爸我身上。” 凌天豪气地点头道。 看到媳妇的笑脸,伍远征也松了口气。 虽然媳妇没说,但最近看媳妇偶尔露出不舍的神情,他便知道,媳妇现在和母亲还没亲热够,舍不得回去。 没想到,现在岳父巧妙地解决了。 说实话,媳妇回内地的作用,肯定不如在香港的贡献大。 现在媳妇留在香港,接触顶级的科技资源,本人也在国外的学术圈子打出名气,因此,她现在返回内地,只能说会埋没她的才华。 毕竟,现在的内地,还没有媳妇施展才华的环境。 一家人为了这个消息,齐齐浮了一大白。 沈知棠因为太开心,连着喝了三杯葡萄酒,回到卧室时,人已经有点醉了。 “远征哥,抱着我。” 沈知棠眸光如水,嘴里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但并不让人讨厌,相反,却让伍远征有一种想要亲自品酒的想法。 他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立马把想法付诸实现。 他用自己温热的唇,堵住了媳妇的嘴。 …… 沈知棠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然后一转头,看到边上伍远征的俊脸,因为靠得近,在她眼前无限放大,清晰地能看清他震颤的睫毛。 估计现在他正处于深睡眠的眼动期,眼睛在眼皮下面,上下滑动,嘴里还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别跑,站住!老实点,不然毙了你!” 沈知棠侧耳倾听,总算听出伍远征在嘀咕什么。 一听这些话,沈知棠不由笑了。 看把这家伙忙的,睡觉也不消停,在梦里还在工作呢! 她抬腕一看表,才清晨的五点。 平时伍远征都是六点半左右起床,沈知棠今天醒得早了,难怪说还能看到伍远征的睡颜。 不愧是颜王,睡着了也一样帅。 一大早地,欣赏美男的睡态,她也算是饱了眼福了。 就是不知道,平时伍远生一大早醒来,是不是也会这样看她? 沈知棠略微红了脸,其实,主要还是想起昨晚的亲密厮磨。 她身形一晃,进了空间。 如此一来,她不管是洗漱,还是运动,都不会吵到伍远征。 一进空间,她先是一通洗漱,泡了个澡,身心一阵清爽,然后才换上便服。 在厨房给自己泡了杯顶级祁门红茶,一边端着杯子喝茶,一边手一挥,查看面板上的数据。 空间的一切,在空间里,不管是什么地方,什么角度,都能通用。 因此,她也可以舒服地站在书房里,翻阅浏览面板。 关掉入账、农作物长生、果蔬采收等一系列的提醒后,沈知棠也不用被提示音干扰,但还是需要时不时查看一下数据,好全面总揽全局。 “收获鸡蛋五枚; 鸭蛋十枚; 鸡崽成熟度比昨日加十个点,预计五日后可产蛋; 鸭崽成熟度比昨日加十个点,预计七日后可产蛋; 西红柿采收50枚; 上海青采收120斤; 油麦菜采收210斤; 马铃薯预计一小时八分十二秒后可收; 收获成熟极品榴莲八粒; 收获苹果200斤; 收获莲雾120斤; 收获香蕉233斤; …… 数据很多,沈知棠逐一浏览,对于空间里的物产心中有数。 沈知棠留了一块靠近别墅的地,大约一亩,这一亩地种的蔬菜和水果,全部由灵泉浇灌。 她在这一亩地间,划了四方格,挖了引水渠,引灵泉水流经引水渠,如此一来,不需要她亲自浇灌,这一亩地的物产都能喝到浓郁的灵泉水。 而其它要出售物产的地块,沈知棠只是在需要浇灌时,掺入一点点灵泉水。 毕竟,要面向外界销售的物产,不好功能过于逆天。 但她还不知道,她出售的空间物产,已经在香港上流社会掀起一波购买潮。 灵泉食杂店的店址,处于浅水湾大型购物广场出口,自然,有一些来逛街的人,就会顺便走进去逛逛。 只要一进小店,难免就会被这里新颖的销售方式吸引,还会被这里果蔬的品质打动,顺手买上一二。 回家再一尝,不得了,惊为天人。 一来二去,灵泉食杂店就迎来了一波波回头客。 上流社会,最流行的新品事物,就是太太、小姐团们社交的硬通货。 于是,在沈知棠还没察觉到的时候,灵泉食杂店已经通过人传人的口口相传方式,在上流社会打开了名声。 “那家灵泉小店,虽然地方不大,不到20平方米,但出产的果蔬,好吃得不得了,它的苹果,我连核都想吞掉。 我那个从小就不爱吃蔬菜的弟弟,破天荒吃掉一盘菜,你们是没看到他那护食的样子,把蔬菜盘子都揽到自己面前。” “真有这么好吃?我不信。” 在一个生日派对上,几位名媛正在聊天。 不知道怎么的,说起了吃的事,突然有人提到一家浅水湾新开的果蔬店。 “哎,我也不信,咱们什么名贵的水果没吃过?我看你还一脸意犹未尽,不会是那家店就是你开的吧?偷偷打广告?” “随便你们爱信不信,我倒是想有这样的店,那样就知道这么好吃的水果是怎么种出来的?” “我也吃过这家小店买的菜,是我们管家买的,特别好吃,我吃到以后,连脸上的青春痘都好了。” “真有这么神奇?可能是你原本就没吃过蔬菜的缘故。” “不知道,反正我最近的痘痘都好多了。脸上的皮肤也光滑了许多。”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但是不知不觉,灵泉的店名,却让她们记在了心里。 “咦,什么灵泉小店的?这些千金们,都在议论什么?” 沈月走过这群千金身边,正好听到一字半句的,她心下一动,只觉得灵泉这个名字很耳熟,所以顺嘴问了下自己的身边的黄丽玲。 “沈总,这件事,你问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问我,正是问对人了。” 黄丽玲得意洋洋地道。 “哦?愿闻其详。” “我多说无益,这样吧,沈总,你明天中午,带家人一起来我家吃午餐,如何? 到时候,我让你尝尝绝味,绝对是你没吃过的。” 黄丽玲知道丈夫最近正在和沈家谈一项业务,投资巨大,如果能做成功,少辰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将大大提升,因此极力讨好沈月。 第755章 沈家的干女儿哪里去了 沈月也来了兴趣。 她想起女儿经常做的蔬菜,还有家里的米,水果,这些可以称得上是人间绝味。 现在家里都换成女儿买的这些食材。 但她也不好意思抢着和黄丽玲炫耀。 总不能黄丽玲说她家人间绝味,她说她家的才是人间绝味,两个成熟女人,互相炫耀自己家的吃食,有点幼稚。 而且,她赶在黄丽玲后面说,就有点争抢风头的味道。 作为心态成熟的沈月,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笑着道: “哦?人间绝味?霍太太,别人说我不信,但你说的,我一定信,我现在都开始期待明天了!” 也是,霍家是香港顶级豪门,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要是连黄丽玲都夸是人间绝味,那肯定就是人间绝味,不用怀疑。 “明天来吃,你就知道了。”黄丽玲神秘一笑,“对了,带上你们一家人,我还没见过你家人呢!” “行,我带他们一起去,一共四个人,我先生,我女儿和女婿。” 沈月见对方如此热情,自然也要捧场。 霍家是香港豪门少数门风清正的家族,她也愿意和这样的家族做生意。 私下两家多一些接触,也是好事。 霍少辰那个项目,是个填海工程,投入巨大,但如果做成了,收益也很可观。 不过,因为投入巨大,霍少辰才想分一部分风险出去,合作共赢。 沈月对这个项目,无可无不可,主要是想借机结交霍家。 两家要是达成深度合作,那自然牵绊勾连的愿望就达成了。 “女婿?你的干女儿凤华什么时候结的婚?” 黄丽玲一怔。 “凤华?不是她,是我的女儿。”被黄丽玲一提醒,沈月才想起凤华,笑道,“其实凤华也不算我的干女儿,当时只是她母亲戏言,说要认我做干妈,你也知道的,我当时病怏怏的,哪敢认人家。” “哦,这样,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收了凤华当你干女儿。” 黄丽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当时我身体那么差,凤华正值青春好动的年纪,如果我认了她当干女儿,她少不得要经常在我身边尽孝。 我一生病,就耽搁人家出去玩,出去开拓眼界。 我怎么可能认她当干女儿,把她绑在身边,这也太缺德了!” 沈月说的是实情。 叶凤华是她生病住院时结识的。 当时叶凤华的母亲蔡丽丽生病住院,蔡丽丽和沈月有几面之交,发现她也在住院,就经常去找她聊天,也带着女儿去探望她。 一来二去就熟了。 沈月出院后,蔡丽丽母女到她家做客。 叶凤华还是很热情的,会来事,嘴也甜,时不时送她一些小礼物,对她很亲热。 蔡丽丽便说不如让叶凤华认她当干妈,以后两家常来常往,叶凤华也能名正言顺照顾她。 当时蔡丽丽说的情真意切: “月姐,我女儿细心周到,你呢,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亲人,不如让我女儿认你做干妈,也能侍候你。 你要是人难受,有需要,她随叫随到,你也好有个依靠。” 沈月却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动的人。 她在内地有亲生女儿,虽然多个干女儿,也不影响什么,但她莫名就是不想多认个女儿。 以后棠棠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在心里怪我。 奇怪的是,沈月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而且,这么多年来,她一个拥有巨富的单身女人,时常会受到各方不怀好意的关注,她的警惕值拉满,肯定不会答应只来往过几个月的叶凤华当干女儿。 于是她婉拒了,理由和她现在告诉黄丽玲的一样。 “嗯,沈总,你真是考虑周到。 我就说,凤华这一年多都没看到人影,我以为她一直在你家伺候你呢。原来随家人去国外了。” 黄丽玲也是个真性情,她觉得叶凤华也太不是人了,嘴上一直说要沈总把她当干女儿,借着沈总的名头,在上流社会拉钱拉投资,结果,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沈总的干女儿。 而且,这一年半载,都不在香港,真有心认人家当干妈,早此时候,沈总身体不好的时候,叶凤华干嘛去了? 看来,沈总和叶家的关系,并不如叶家说的那么好。 黄丽玲心里暗暗把叶家拉入了交友黑名单。 回去后,黄丽玲和霍少辰打听了叶家的事。 “叶明伟啊?那家伙,最近在搞期货,我怀疑他疯了,好好的实体商人不做,去搞什么期货? 听说还经常疯狂加杠杆,我总觉得,他离破产不远了。 之前,我就听说他在地下城,疯狂赌输了五千万,并且其中一千万是借的高利贷,他真是疯了。 他把老婆孩子都弄出去国外避风头,自己在香港开始搞期货,说能快速回本,要把输的钱,半年赚回来。 他想什么呢? 我每天那么辛苦的加班,要赚五千万的纯利润都不容易,他想着搞期货就赚回来? 要是搞期货这么好赚,全香港的商人,比他聪明的多了是,为什么大家不去搞期货?” “原来是这样。”黄丽玲一脸复杂的神情。 霍少辰一听起叶明伟,就一脸不屑,他可看不起赌狗了。 霍家的家训,宁可工厂打螺丝,也不做赌狗。 因为当年他家爷爷,有两个儿子,长子就是他父亲,次子则已经在这个世上除名了,原因就是赌。 霍家富起来后,便开始有赌场上的人接近霍氏兄弟。 霍老爷经受住诱惑,没有被带进赌场。 而他的弟弟就没那么幸运,被一个长得号称风华绝代的女人勾引,进了赌场,输了三百多万。 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被赌场的人堵到公司要钱,霍老太爷才发现真相,气得当场没厥过去。 他对赌博一事深恶痛绝,坚持不肯还钱,让赌场去起诉自己的二儿子。 结果,老二因为还不起钱,被赌场的人暴打一顿,又听说赌场要起诉他,父亲也不会管他,羞愧交加,跳了海。 老二当时还没娶妻,于是二房一脉就此灭绝。 霍老爷吸取了弟弟的教训,立下了严格的家规,坚决不许后人沾赌场的边,包括股票和期货。 因此,听到叶明伟这个赌狗的名字从夫人嘴里出现,霍少辰不由警觉起来,问: “太太,你没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吧?” 第756章 前世仰望的霍家 “啊?什么什么不应该做的事?” 黄丽玲不解。 “你和叶家一向没有什么往来,怎么突然问起了叶明伟一家的事? 我听说,那叶明伟最近是在大豆期货上有赚了些钱,开始吹嘘自己是期货之王,想拉人投资他的期货,你不会被他拉去吧? 我们霍家,只做实体生意,不做这些纸面富贵的生意,小心驶得万年船。” 霍少辰严守家训,提醒妻子。 “我知道,你想哪去了。 我是不可能不经过你,私下投资的。 我要投资,也是会和沈总,才不会和叶家那种不靠谱的家庭呢。” 于是,黄丽玲便把明天中午约沈总一家人吃午餐的事一说。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顺道提到叶凤华,回来她才想打听叶家最近的情况,没想到让丈夫误会了。 霍少辰一听太太没被叶明伟拉拢,放心了,冷哼一声说: “算他叶明伟有眼力,不敢来招惹霍家。 要不然,我肯定不会饶过他。 至于叶家母女,去了加拿大,我有小半年也没听到她们的消息了。 沈总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因为人家一点交情,就收干女儿,她们也太小看沈总了。 不过,之前一直听说沈总在香港独自一人,无亲无靠的,没想到,她早就结婚,女儿还嫁人了。 明天中午,我也回家吃饭,多做些菜,好好招待沈总一家人。” 霍少辰拿出郑重待客的态度。 黄丽玲见状,知道丈夫对自己这个安排很满意,她心里也欢喜。 富家少奶奶主内,但也能为丈夫的生意,结交拉拢人脉,这是她们在家庭地位的重要体现。 第二天,沈月带着一家人,前往霍家赴午宴。 “大家穿得随意一些,不是正式的社交场合,不必太严肃。 霍少奶奶这个人比较善良,正直,霍家的家风也不错,所以这次他们主动递来橄榄枝,要和咱们家做生意,我也考虑成熟,准备和他们合作。 这笔投资虽然周期长,要五年才能回本,但霍家家底扎实,就算中间有什么突发的意外,我想两家一起出力,也能撑得起来。” 沈月和家里人交待了一些基本情况,就带他们往霍家赴宴了。 沈月想着,霍家什么都不缺,但她上门,肯定也不能两手空空。 于是,沈知棠出了个主意,说带上一些家里平时吃的水果,做个水果篮。 沈月一听,倒是欣然认可。 她并不觉得一个水果篮是轻慢。 因为她知道,女儿拿出来的水果有多好吃。 要不是控制体重,她一天能吃三四个苹果。 沈知棠拿出来的自然是空间产的水果,而且是浇了原味灵泉水的那一片。 偶尔送礼,也是可以的。 现在她每天因为灵泉食杂店,都有四五千的进账积分,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攒到十万积分开分店了。 既然沈月说打扮轻松休闲就好,于是,凌天穿的是不系领带的西装; 伍远征则穿的是黑色夹克和西裤; 沈知棠自己装了一套香奈尔的休闲套装,这种打扮,就算不出彩,也不会错。 一家四口,自然是坐保姆车去舒服。 沈知棠还有点小激动。 因为霍家可是香港的名门世家,而且,据她所知,霍家此时也在为内地输送物资,是红色商人。 前世,她只在报纸和电视上见过霍家人,都是他们受大领导接见的新闻。 没想到,这一世,自己能去霍家吃饭,而且母亲和霍家少奶奶还是好朋友,自己家和霍少,还会有深度的生意合作。 沈知棠这时想起那个填海项目,后世,这个项目成了机场。 新机场迁到了这里。 霍家并未出售土地所有权,而是采用了出租的形式,赚得盆满钵满。 想来上一世,母亲因为身体不好,没有足够的精力扩大生意版图,因此也失去了和霍家合作这个项目的机会。 这一世,母亲的病治好了,也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商业社交场合,寻找商机,霍家也看中沈家的实力,递来的橄榄枝。 看来,沈家这一世,势必也会成为香港这顶皇冠上的明珠之一。 “妈妈,我觉得填海这个项目,是个好项目,不管中间遇到什么波折或者困难,你一定要坚信双方的合作牢不可摧,坚持到底。” 沈知棠给母亲先打了预防针。 好项目自然会招人眼红,霍家在做这个项目时,曾经被另一个重要的投资商郭氏釜底抽薪,中途撤掉投资,搞得这个项目几乎要黄了。 后来霍家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终于又把这个项目捞了起来,等项目成功后,郭氏才大为懊悔当年的鼠目寸光,成为别人眼中不懂投资的笑话。 沈知棠不知道现在郭氏是否有参与投资,或者说沈家就是顶掉了郭氏的投资的,所以才给母亲提了个醒。 “放心,棠棠,妈既然做好打算,要投资这个项目,就一定全力以赴。 我手中的项目,都分为长、中、短期,这个项目,我列为了长期项目,并不指望它立马就给我赚钱回本,甚至做好了亏损一段时间的准备。” “妈,你好厉害,我一定要找你多学学投资理念,你能教我,为什么要投霍氏这个填海项目吗?” 沈知棠其实也挺好奇的,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界定投资方向。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我会投资这个项目,是因为霍家给了我一份详细的规划说明书,他们有清晰的定位,还有雄厚的资金做保障。” 沈月知无不尽,一一向女儿道来。 发现女儿不光感兴趣读书的事,还把学业和生意结合起来,她感觉女儿在投资一途上,早晚会超过自己,自然欣喜万分,恨不得把一身本事都教给女儿。 伍远征和凌天两个,则在后排交流一些工作上的事。 翁婿二人,在工作上倒是颇为合拍,聊得有来有往的。 一家四口,各聊各的,竟然也没有互相打扰,达成了奇特的和谐。 “太太,霍家到了。” 随着车子停在霍家大宅的铁门外,保镖提醒道。 一家人这才收住话题。 沈知棠从前挡风玻璃看出去,霍氏的大宅,并不炫丽奢华,虽然是高门大户,却显得低调从容。 这就是前世她只能仰望的霍家! 第757章 霍家说他们太奢侈了 让沈知棠前世仰望的霍家,这一世,她坐着自家的保姆车,被下人恭敬地开门迎了进去。 车辆直达霍家的正门前。 车门开后,沈知棠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了下母亲,才发现根本不必,因为母亲已经有父亲搀着她了。 挺好的,大家都把母亲当小女孩宠。 沈知棠开心地缩回手,抬眸却瞥见伍远征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哦,明白了,伍远征是想牵她的手。 于是,沈知棠等在车边,等父母下车后,她才伸手给伍远征。 果然,伍远征喜笑颜开的握着她的手,下车了。 霍家一家子,听到动静,已经出来恭候这家人了。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这家人的眉眼官司,而且老少两对夫妻都好得蜜里调油一般。 他们不由地忍俊不禁。 但想到人家是客人,只能憋着笑,迎上来说话。 黄丽玲借夸沈知棠俊俏的机会,总算笑出来了,不然她真的要憋出内伤了。 她笑得这么真诚灿烂,倒是让沈知棠立马对她产生了好感。 能安稳坐着霍太交椅一世不倒的人,那也是有段位的,而且到她寿终正寝的90岁,沈知棠也没有看到报纸杂志上说过一句黄丽玲的坏话。 沈知棠把手里的果篮交到黄丽玲手里,笑说: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黄丽玲现在看到果蔬,都有一种下意识地喜爱。 当然,要让她真正动容,得她尝过之后。 她立马开心地接过果篮,笑道: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可别把沈千金的纤手提坏了。” 沈知棠既然是带果篮,篮子里自是装了不少水果,什么一个甜果、一个榴莲,一个西瓜,苹果若干,还有一些樱桃,还是挺沉的。 霍家的下人倒是看到果篮,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到霍家来做客,是多么荣光的事,第一次上门,怎么敢只提着一点水果? 哎,感觉有点不够重视。 不过,霍家的下人,也是有教养的下人,肯定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心里吃瓜。 不过,沈知棠五感有点强,偶回头一瞥,看到从黄丽玲手里接过水果篮的佣人,脸上有一丝不屑一闪而过。 沈知棠眼珠一转,笑道: “霍少夫人,一会可以让厨房先切下我送来的水果,应该是香港都没有的口味,一起试试。”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管家,现在就让厨房切几样沈小姐送的水果上来。” 黄丽玲还是很直爽的。 霍少辰和凌天、伍远征寒暄了起来。 霍少辰在香港,已经算是富豪界的清流了,他个子高大,外貌帅气,和黄丽玲可谓金童玉女,当年二人结婚时,因为一个帅,一个美,谋杀了不少新闻记者手里的菲林。 但看到凌天和伍远征,霍少辰莫名有点自愧不如。 凌天有一股成熟稳重的魅力,而伍远征帅气逼人,身上的气息神秘狂野。 二人都有一种压人一头的气场。 这是霍少辰在香港没有遇到过的人物。 想起家族给出沈月的密报,霍少辰对二人更是恭恭敬敬。 把沈家人迎进客厅,先送上顶级的云南普洱,两家人坐着闲聊时,霍菲菲从楼上下来了。 “菲菲,来,问沈姨好,沈小姨好。” 黄丽玲一看到沈知棠,就心生喜欢,让女儿叫小姨,自有增加亲热的意味。 霍菲菲除了吃饭会忤逆,平时都挺乖巧的,叫了沈姨和小姨。 沈月心疼地搂着霍菲菲,感觉她瘦骨嶙峋的,不由一阵心疼,但又不好多问,心里感觉,之前说霍菲菲厌食的传言恐怕是真的。 这时,下人端来了切好的西瓜、甜瓜、苹果,道: “少奶奶,您吩咐的水果切来了。” “你们试试,我们在家天天吃,棠棠说好吃,要带来和你们分享。” 沈月笑吟吟地道,然后,她下意识地用牙签扎了一块递给霍菲菲,说: “菲菲,吃块苹果试试,绝对是你以前没吃过的味道。” 霍菲菲早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水果香,她两眼一亮,也不客气了,接受了沈月的投喂。 那甘美的滋味,直冲天灵盖,和家里买的水果滋味是同出一脉,但味道尢胜。 霍菲菲强撑着礼节,不让自己动手去拿第二块。 与此同时,黄丽玲和霍少辰也都是如此。 他们吃到第一块水果时,已经惊为天人。 明明,他们家才有全香港最好吃的水果,怎么沈家也有? “沈总,你们的水果是从灵泉食杂店买的吗?” 黄丽玲忍不住问。 “什么灵泉食杂店?不是。” 沈月摇头,因为她还没听过灵泉食杂店的名字。 “哦。” 黄丽玲正想着要不要给沈月介绍一下这家店,沈知棠却道: “妈,没错,水果是从灵泉食杂店买的,过去都是我去买,所以你不知道。” 沈知棠开心极了,这正是极好解释家里神秘果蔬来源的好时机,她便顺势而为。 “沈小姐,原来咱们都买的是同一家的水果,你买它家的蔬菜、蛋和大米了吗?” 黄丽玲一怔,赶紧问。 “买了呀,买了好久。它家的土产都好吃。” 沈知棠一看黄丽玲的神情,就知道黄丽玲肯定是她的客户没跑了。 至于黄丽玲说的,请他们一家来吃绝味,不用想了,肯定就是灵泉食杂店买的果蔬了。 没想到,灵泉食杂店的果蔬经受住了香港顶级豪门舌尖上的考验。 沈知棠有点哭笑不得,已经能想像到一会霍家餐桌上的菜式。 “啊?原来你早就买过这家的菜了?怪不得,沈小姐,我也是这家店的顾客。 你不知道,这家店的果蔬有多难买,我现在平时都派一个人去盯着它家的自动售货机,如果一有新品,或者喜欢吃的菜上架,就赶紧买下来。不然,再迟一会去,就被抢光了。” 黄丽玲一时间找到了谈话的最好引子,滔滔不绝。 这是她最近最感兴趣的话题,一说起来就没完。 “是吗?我家也喜欢吃它的苹果,棠棠经常榨橙汁和苹果汁给我们喝。 我就说呢,百喝不腻,原来不光是我们家喜欢,大家都喜欢。 这家店在种养方面,有一定的本事。” 沈月参与话题,夸道。 黄丽玲瞪圆了眼睛: “什么?你们家用它的水果,来榨果汁?你们也太奢侈了吧?” 第758章 灵泉奢侈品 “奢侈?”沈月讶异地反问一句,眼神一片茫然。 主要是她实在反应不过来,对于香港顶级豪门的霍家,有一天会把喝果汁当成奢侈行为? 黄丽琼这时也反应过来,粉脸一红,尴尬地笑道: “主要是灵泉的水果稀缺,我们也是要抢着买的,而且它现在还出限购了。 一次只能买五斤。 同一个人隔半小时才开放投币一次。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辨别出是同一个人的,但就是那么神奇。 所以我们家要吃水果,都要一次找两个人一起去买,买个10斤回来,只够三五天吃的。 想要多买,就要多带人去,或者多等。 麻烦不说,关键是有时候还没货。” 对富人来说,用钱能买得到的,就不是奢侈品,要花时间才能买到的稀缺品,才是奢侈品。 “我们家都是棠棠在买,没想到有这些困难在。 棠棠,我以为你买水果和蔬菜什么的很容易,没想到,真是辛苦你了。 你这孩子,以前怎么不说,以后你别去买了,让管家派人去。” 沈月一听,心疼坏了,以为沈知棠是瞒着他们,采取了黄丽玲的这般操作。 一想到女儿每次端水果、炒蔬菜给他们吃时,他们只夸说好吃,从没感谢过女儿的辛苦,沈月就特别内疚。 沈知棠默默微笑。 她能说灵泉食杂店是她开的? 她要果蔬,只是手一探的事吗? 不能。 所以只能咧嘴一笑。 “少爷,太太,午餐做好了。” 管家这时恭敬地上来通报。 “那咱们移步餐厅吧?边吃边聊。” 霍少辰客气地起身,伸手给他们引路。 霍家的餐厅至少有一百平方米,堪比香港普通市民豪宅的面积。 两家人坐定。 沈月笑道: “霍少,你家餐厅这么大,每次家族聚会肯定很热闹吧?” “是啊,每年开家族会,都在我家聚餐,要不是弄大一点,还真坐不下那么多人。” 霍少辰点点头。 黄丽玲此时有点尴尬。 因为要突出绝味,所以她今天让厨房做了七道蔬菜,都是用灵泉食杂店的菜做的。 只是她没想到,沈月一家早就吃过灵泉食杂店的菜了。 还好,厨房除了青菜,还有大龙虾、海参、海胆、鲍鱼、鱼子酱之类的顶级海鲜。 “沈总,我本来是想请你们品尝灵泉小店的美味果蔬,没想到你们一家早就是它的顾客了,想必吃了很多了,我今天是献丑了。” 黄丽玲看着佣人端上来的清炒油麦菜,一脸尴尬地道。 “丽玲,你真是有心了,我之前是真不知道,自家那么好吃的菜都是从你说的灵泉食杂店买的。 你肯把这么好吃的果蔬和我们分享,我已经很高兴了。” 沈月听黄丽玲这么一说,马上知道她在尴尬,赶紧化解。 “是啊,在家吃也是,在你家也是吃,感觉你们家厨子的手艺,和我们家的不一样,也算是尝新了。” 沈知棠乐呵呵地。 “对,没错,每家的厨子手艺不一样,下次你们去我家吃。”沈月也发出邀请,“要不就这周末吧?” “好。” 霍少辰立马点头。 两家的私交,有了良好的开端。 虽然沈月吃出来,霍家的青菜,滋味确实不如自家的,但她又怎么会说? 于是,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吃饭。 霍菲菲也是主动扒饭。 沈月见状,脸上微讶。 因为之前她是有听说霍菲菲不爱吃饭,得了严重的厌食症。 之所以会听说这些,是她在康德医院就医时,偶然听到护士聊八卦时聊到的。 作为香港有钱人都会去的医院,霍菲菲的厌食症,自然也去康德医院治疗过。 当时情况也是略有好转,但并未持续。 隔了好久后,沈月又在康德医院听护士说,霍菲菲那厌食症估计没救了。 因为连康德医院都救不了,世界上估计也没有一家医院能救得了她。 现在霍菲菲就是活着罢了,时不时就需要靠输液续命,估计活得时间不长了。 没想到,这次来看到霍菲菲,虽然还是很瘦,但已经脸上有了些许的红润,而且,她竟然还主动吃饭了? 难道她的病被医院治好了? 沈月多看了霍菲菲几眼,让黄丽玲也瞥到了,她笑说: “沈总,我们也是因为菲菲特别爱吃这家的菜,才发现,原来灵泉的菜不一般。” 黄丽玲于是讲了他们家买菜的经历。 大家都笑了。 两家的交情,也在这点滴的家事中,趋于亲密。 沈知棠暗笑。 没想到,自己空间的菜会让一个小朋友变得爱吃饭? 这时,她还不知道霍菲菲是厌食症患者,只觉得她特别瘦,也没多想。 在霍家吃完饭,又稍坐了一会,约定周末去沈家吃午餐,沈家人才踏上了返程。 回去的路上,沈月才说了霍菲菲曾经患过严重厌食症的事。 沈知棠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出售的果蔬,竟然救了一个孩子? 她想到刚才霍菲菲一个人独享一个荷包蛋,还奇怪霍家为什么给她吃独食。 现在才明白,估计是灵泉食杂店买的鸡蛋不足,霍家为了让菲菲多一点营养,所以才把在灵泉食杂店买的蛋让给她独享。 天下父母疼儿女的心情都是相同的,作为香港豪门顶流的霍家也是如此。 沈知棠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灵泉食杂店存在的意义。 沈知棠颇有一种成就感。 本来沈知棠想等回内地再买牛羊,大量进蛋鸡、蛋鸭,但现在延期半年才能回去,她是等不了一点点了。 想想霍菲菲营养不良的小脸,如果能让她早点吃到肉,一定会很快恢复健康。 沈知棠一到家,便让伍远征去帮她找活牛羊,还有鸡鸭,说要养在空间。 伍远征倒是没有为难,他道: “小事情一桩,我一周内给你搞定。你不早说,可以到香港乡下买。” “香港还有乡下呀?我一直以为香港都是水泥森林,没有地方养这些家禽家畜。” 沈知棠平时活动都在城市,对香港乡下也不是太了解。 “明天我带你去乡下,买了牛羊,你可以直接收进空间,也省得我搬运麻烦。” 伍远征建议。 第759章 大展宏图 “行啊,你知道地点吗?要不要现在打听一下,方便明天直接去?” 沈知棠道。 “不用,现在香港的农村,主要分布在大屿山、新界、九龙城,咱们去大屿山吧,那里还挺多农户养牛羊的。” 没想到,伍远征说得头头是道。 “你怎么这么熟悉?” 沈知棠好奇地问。 “你以为我每天在外面干什么? 难道我每天就是吃吃大排档,去夜总会喝喝酒? 我全香港角角落落都跑遍了,当然熟悉啦!” 伍远征得瑟地一笑。 “行吧,以后叫你包打听,万事通。”沈知棠开心地道,“明天可以养牛羊喽!” “你那空间真是神奇,现在又可以养活物了,我要抱紧你这个大富婆,一辈子吃穿不愁。” 伍远征开玩笑。 “行,让你抱!” 沈知棠主动投怀送抱。 两个人亲密地搂抱在一起。 伍远征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幸福。 他有一种冲动,话到嘴边,看看沈知棠此刻轻松的笑脸,又咽下去了。 他本来想说:棠棠,我们要个孩子吧! 但想想自己和媳妇的工作状态,明显不适合养孩子。 要是两个人都忙起来,孩子谁照顾? 小娃娃又不是生下来扔到地上,见风就长。 她会哭,会饿,吃喝拉撒,头疼脑热,哪一样不牵着大人的心? 没有人精心照顾,小孩子很可怜的。 基地的嫂子们,有时候忙起来,又找不到合适的人相托,只好把孩子腰上绑根绳子,绳子一头系在桌角,然后在孩子手边放个奶瓶,就出门去干活。 伍远征都帮嫂子们照顾了好几次小娃娃。 如果是他的孩子,万一被系在桌腿养,那也太可怜了。 伍远征想想那画面,吓得赶紧打消了生孩子的念头。 还是再等稳定一些吧,等他级别升上去,达到能配保姆的级别,他和棠棠再计划生个孩子。 如此一来,哪怕是夫妻俩都忙起来,孩子也有保姆看着。 至于香港这边的岳母能否帮忙照顾,伍远征是想都不敢想。 岳母可是商场的女强人,生病都在做生意,让她照顾孩子?怎么可能! 至于交给母亲? 一来如果自己没调回京城,怎么可能让孩子和自己日常相距千里,那多难受呀! 要看一眼孩子都是奢望。 要是没有假期,几年不回家,等以后他们回京城,孩子都不认识他们了。 另外,母亲也带着大哥和二哥的四个孩子,现在二嫂马上又要生一个,到时候家里有五个孩子。 虽然有保姆搭把手,母亲也是够累的。 伍远征也舍不得再给母亲加重负担了。 所以,思来想去,伍远征把要孩子的想法,又埋在了心底。 成年男人的沉默,震耳欲聋啊! 沈知棠直觉他有什么话要说,正侧耳倾听呢,没想到,他又把话说回去了。 沈知棠不悦地道: “你有什么事不告诉我?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我说了,你肯定不爱听。” 伍远征为难地道。 “算了,爱说不说。” 沈知棠推开他。 伍远征还以为她生气了,结果是她趁机跑进卫生间刷牙去了。 “好吧,我告诉你,也省得你乱猜。 刚才想说,咱们是不是要一个孩子。 但转念一想,时机还没成熟,还是为要为难自己了。” 伍远征站在卫生间门口,人倚着卫生间的门,长手长腿,说话时,有点可怜巴巴的,象呆萌的大狗,让沈知棠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 “原来就为了这事啊? 咱们顺其自然。” “真的?如果有了,咱们就要? 或者说,咱们现在就来造小人?” 伍远征一听,这么严肃的问题,在媳妇这里举重若轻,她自己都没有思前想后,那他又再瞎担心什么呢? 如果真有了孩子,他一定要争取给媳妇最好的育儿环境。 “造什么小人?你自己造去吧?哈哈,我要进空间种地。” 沈知棠说完,就从伍远征怀里消失了。 大白天的,造什么小人? 要是让家长撞见了,多尴尬呀? 沈知棠借着进空间的机会,摆脱了突然热情的伍远征。 进了空间,她欣喜地发现,面板上展示,她的积分竟然有7万了。 怎么回事?突然进展这么快? 早上她看的时候,还不到两万呢! 她查看了下积分来源,除了灵泉食杂店获得的积分是一万八千点,剩下的积分,有五万多点是拯救两位厌食症患者所获得的功德积分。 沈知棠没想到,功德积分这么高。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来这句话有道理。 但是,厌食症患者? 其中一人是霍菲菲没跑了,还有另一人,是谁呀? 想不通就不想了。 沈知棠看到储物柜的15枚鸡、鸭蛋,顺手就设为销售状态。 次日,伍远征开车,载沈知棠去大屿山。 “村长,我们想买一些牛,有小牛犊最好,还要些繁育用的成牛,另外,再买一批黑山羊,如果还有鸡鸭苗的,我们也打算全包。” 伍远征一到大屿村,首先来找村长。 村长能获得当地村民的信任,自然得让村长带路。 “豪哥,你们改行做养殖业了?” 没想到,村长也认识伍远征,当然,只是认识他豪哥的身份。 “哈哈,村长,我朋友要养,我在香港只认识你有这个本事,能帮我买到大批牛羊鸡鸭,村长,可要给我一个面子。” 伍远征递了一个红包利是给村长。 村长也没拒绝,接过来一摸,厚厚的,立马眼睛一亮,笑说: “还是豪哥有眼力,来大屿村买家禽家畜,尽管包在我身上,肯定让你满意。” 村长问明他们要买的数量,让他们在自家屋里坐着,他去找有出售意向的村民,一会让他们都把牛羊赶到他家这边来。 村长离开后,沈知棠才有心情四下打量。 村长家是自建房,两层砖头小楼,外面是红砖,内里刷了大白,正中的厅上,供着祖先牌位,侧右方,是一套八仙桌椅,桌上放着大大的白瓷凉水壶。 对面的墙上,贴着大展宏图四个字。 第760章 收收收 村长家的格局,真是典型的粤语人家。 沈知棠不由想到后世揽佬那著名的RAP,莞尔一笑,说: “远征哥,这里的环境不错,以后咱们退休了,也可以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建一座古式大厝养老。” “行啊,你喜欢哪里?” 伍远征一怔,说话间有点心虚的感觉。 “我都可以,冬天去海南,夏天去吉林,正好都不用开空调,不用取暖器。” 沈知棠盘算得美美的。 “行。” 伍远征的语气不够坚定。 沈知棠歪着头,含笑看他。 伍远征晓得被看出来了,只好尴尬地一摸头,说: “棠棠,到哪不都得打证明吗?要是咱们退休了,到处闲逛,说不定会被当成敌特。” 沈知棠一怔,笑了,说: “不要用现在的眼光看以后,或许,以后大不一样。 我们只要凭着一张身份证明,就可以走遍全国了。” “嗯,或许有这种可能。” 伍远征还是一脸难以想象。 沈知棠也不和他扯这个了。 这个时代,有它的局限性,但所幸,未来一定会变好。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牛的“哞哞”叫声,还有羊的“美美”叫声。 “有村民送牛羊来了吧?” 二人出了院门一看,是几位戴着斗笠的老农,赶着牛和羊来到村长门前。 打头的农夫,卷着裤腿一直到小腿处,光着脚,脚上都是泥巴,手里还拿着一杆柳枝,充当赶牛鞭,看到伍远征便主动问: “二位,你们就是来买牛羊的客商吧?村长说你们需要牛和羊?我们送来了。” “没错,大伯,就是我们。 你们牛和羊要怎么卖呀?” 伍远征问。 一番讨价还价后,一头成年母牛卖2200元,公牛2000元,成羊400元,小羊250元。 沈知棠表示,村民能卖多少,她收多少。 但其实一个村的牛羊,扣除还要当作耕牛生产力用的,也找不出多少只冗余的。 因此,最后收了五头牛,其中一头公的,四头母的; 羊本身饲养就是为了卖肉用的,因此数量还挺多的,随着村民陆续前来,一共收了65只羊。 其中成年的山羊有45只,小羊20只。 鸡鸭收了不少,但几乎是把全村冗余的鸡鸭都收了。 村民除了留下蛋鸡,还有一些确实需要给家人补身子用的鸡鸭,几乎都是倾囊出售了。 蛋鸡一只收了40元,鸭一只则收了35元。 这些价格,都是按市面比较好的价格收的,村民也能接受。 沈知棠趁着大家不注意,走到村长屋里,从空间取出一个装了钱的行李袋,然后才招呼村民进屋,一一核算,把钱现场交付村民。 “村长,感谢你,这次给咱们村送来了财神爷,我们发财啦!” 村民也挺开心的,拿着手里的票子,向村长道谢。 虽然平时他们也会把鸡鸭拿到集市上卖,但哪有人家上门来收,直接付款方便? “好啦,大家钱放好,三贵,别把钱拿去赌了哈! 富平,记得给你妈买块肉尝尝,昨天遇到他,还和我说,馋肉了,你也是几个月没买肉给她吃了吧?” 村长还挺会敲打人的。 “知道啦,村长。” 村民们用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星子,唰唰地数着钞票,脸上的快乐都快溢出来了。 等村长们陆续走后,看着一院的牛羊鸡鸭,村长这才一拍脑袋,问: “豪哥,你打算怎么把这些牛羊弄走?我看你们没开车来呀?” “哦,没关系的,一会兄弟们会来装车。 村长,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去割两斤肉,再买点下酒菜,中午我们在你家吃饭如何?” 伍远征要把村长支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给村长,说,“剩下的不用给我了。” “好,我这就去买肉,买酒,中午和你好好喝几杯。” 村长拿着钱,乐呵呵地走了,心想,这趟办事不亏呀,豪哥真是大方,又给钱又给吃喝,还让他在村民那里博得了好名声。 虽然豪哥是道上的,跟豪哥混,不仅没有吃亏,还赚了一把。 村长走完,家里空无一人,伍远征对媳妇道: “棠棠,就是这时候,先把它们收进空间吧!” “好。” 沈知棠观察了下四周,确认没有其它人后,便把村长院里的所有牛羊鸡鸭都收进了空间里。 一瞬间,院子里一片安静。 伍远征看到媳妇这恐怖的能力,也是一脸震惊,说: “媳妇,你太厉害了。” “这有什么?顺手而为。”沈知棠莞尔,“你倒是要想想,怎么和村长编,说这些牛羊去哪了。” “这还不简单吗?看我的。” 过了半小时,村长回来了,手里提了一块五花肉,还有两瓶白酒,喜滋滋地走进院子。 但他马上觉得不对,看了下空空荡荡的院子,不禁一怔,问: “豪哥,那些牛羊鸡鸭呢?” “哦,刚才你去买东西时,我兄弟来了,他们载走了。” “这么快?” 村长心想,我出去也没一会吧? 怎么马上不见踪影了呢? “他们来的人多,七手八脚的,很快的。 村长,你不会以为,我们只会打打杀杀吧? 其实我们干活也挺行的。” 村长心想,信你个鬼。 你们要不是好吃懒做,不想干活,谁会去当流氓啊? 可是这些话,村长可不敢说出口。 他只好笑道: “豪哥手下够意思。对了,你看看,我买的酒,合你的口味吗?” 说完,村长把手里的白酒递给伍远征看。 伍远征接过来看了一眼,是本地产的双蒸酒,度数不高,五元一瓶,便点头说: “村长,这种酒可以。 不过,中午我不能陪你吃饭了。 刚才小弟过来,告诉我有个人借了一大笔钱,大概有十几万,现在想逃,我得去追回来。” “哟,豪哥,这是正事,你赶紧去吧! 那这酒,我放着,下次咱们再喝?” 村长赶紧道。 “不用啦,村长,送给你喝吧! 我先走了。这次谢谢你啦,帮了我大忙,村长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伍远征豪气地拍拍村长的肩膀,和他道过谢,带着沈知棠离开了。 第761章 薅洋毛 伍远征驾车离开。 村长目送着车子远去,离老远了还热情地挥手道别。 等看车子的尾汽都消散了,村长乐呵呵地将肉提回去,准备一会,等儿媳妇下地回来,让她做锅红烧肉。 今天肉管够! 豪哥真是大好人呐! 沈知棠一上车,就进了空间。 空间里,牛羊鸡羊已经自动分区,牛和羊待在山丘上,山丘的草,足够它们吃的了。 鸭子都分到有水塘的区域,正自由自在地钻进水塘里畅游。 鸡也有自己的去处,它们被划在牛羊边上的草甸里,正埋头琢食草籽。 沈知棠一看,空间区分得明明白白,也没她什么事,就出了空间。 “怎么样?小动物在里面乖不乖?” “都自动分区了,老老实实的,它们在里面的生长速度,会快过外面,我看再有一周,就会迎来产蛋的丰收季。 到时候,我留一部分自己孵化,把剩下的都卖出去。 牛羊也是如此。” 沈知棠这才想起灵泉食杂店的事,还没找时间和伍远征说,正好现在有空,便一一道来。 “哦?还能这样?那我要去看看。” 伍远征不禁来了兴趣。 于是,他们也没有马上开车回家,而是径直到了浅水湾的灵泉食杂店。 “哟,你这生意很好啊?都排起了长队。” 伍远征把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和沈知棠步行前往。 结果,才到小店门口,就看到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人手里都拎着菜篮子,又都穿着制服,看打扮,应该都是富人家的佣人或者厨子。 沈知棠一看也傻眼了,这才开了几天呀?小店就热成这样? 那她的空间产出还能供应得上吗? “不用排了,没货了,都被前面的买光了。” 这时,排在门外的顾客向后面喊道。 “怎么回事?前面的人也太缺德了吧?能不能少买点,也让我们买几斤菜或者水果? 我都来连排两天了,一斤菜都没买上,主人都骂我了,说要扣我薪水。 她也不来看看,这个店太吃香了,我就算半夜来排队,怕都排不了第一个。” 一个穿着佣人制服的中年女人,一脸委屈地道。 “你还别说,我真的有半夜来排过,那一回,勉强抢到五斤菜,一斤苹果。” 后面一位穿着厨师制服的男子道。 “哎,这都什么事?如此一来,长久不得打消咱们的购买热情? 要不是主人特别馋这家的菜,我真不想来排了。” 一个年轻的菲佣叹气道。 “是啊,一天天的,把时间都浪费在排队上。 排队也没事,结果,还买不到。你们说,气不气人?” 一时间,群情意动,大家都在吐槽难买、排队时间长。 倒是没有人说菜价贵。 沈知棠哭笑不得。 看来,得出台措施应对了。 现在她是设置了同一个顾客购买的时间间隔,但有人如果赖在店里等,或者多带几个人来买,就很容易把大部分菜买光,后面来的人就供不上。 虽然只要货能卖出去,沈知棠都一样赚钱,但长此以往,就会消耗人气。 她总不能一直靠几个主要顾客赚钱吧? 伍远征只能在门外看了几眼,连挤都挤不进去。 不过,看这几眼就够了,想进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排在后面的人,已经在抗议,说他插队了。 伍远征只好苦笑着,拉着媳妇的手撤退。 回到地库车上,沈知棠说: “你开车,我再进去空间下。” “好。” 沈知棠进了空间,捣鼓了一会儿,又出来了。 “怎么了?进去得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伍远征问。 “你没看刚才那群顾客,就是他们的事啊,我进去设置了进店时间每个人只有十分钟,超过的就会警报,请出去。” “要是人家不理会,继续赖在里面呢?” 伍远征一怔,没想到媳妇还有反制措施。 “就把他列入黑名单,以后就算他进了店,投币也不会卖菜给他。 这份相关的告示,今晚半夜无人时,会张贴到店里显眼处。” 沈知棠一一道来。 “哈,好吧,果然,做生意,哪怕有空间也不容易。” 伍远征感叹。 “当然,都要费心思管理。” 沈知棠倒不觉得累,这是一种乐趣吧! 刚开始创业的小店不容易,她还不熟手,不时需要依据发展,进行适度的调整规则。 二人回到家时,却发现郭教授在家里。 “远征,棠棠,郭教授说安全屋已经全弄好了,一会吃了午饭,咱们一起去看看。 如果验收通过,明天就可以让佣人们去收拾收拾,咱们可以搬回明睿别墅住了。” 凌天正在招待郭教授喝茶。 “小沈总,这次的设计图,我学到了很多,又增加了不少设计的新知识点。 还要感谢你的设计灵感。” 郭教授手指上还有水泥灰,显然是刚从工地回来。 他是个实在人,工地也是经常去的,自己不亲眼过目,不太放心。 “哪里,郭教授,还得是您出手,不然也不可能实现这么多复杂的功能。” 沈知棠谦虚道。 说起这个话题,对于郭教授来说,是一种享受,他也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 “欧洲和南美洲那边,也有许多富豪,有末日危机感。 我觉得你们的设计,完全可以卖到那里。你要是有意向,我可以帮你们招揽客户,每个客户估计也能卖个五万美金吧!” 郭教授诚恳地道。 他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偷卖这个设计,反正沈知棠他们一般也不可能察觉。 谁家富豪把末日地堡建好后,会请一帮不太熟的人去参观? 但他还是实诚地说了。 “可以呀,郭教授,每份给你十个点的提成,会不会太少了?” 在商言商,蚊子腿也是肉,沈知棠既然知道图纸还能卖这个价钱,当然乐意出售。 反正她知道的是,末日一直没来,至少百年内,地球还算是总体安全的。 所以,那些富豪买了设计图纸也是白买。 不过,薅洋毛谁不爱呢? 是这些洋人弄得地球乌烟瘴气的,她顺手薅一把洋毛怎么了? 第762章 末日地堡 “十个点已经很多了,我只是出出嘴皮子,帮你牵线搭桥,那份图纸才是最终打动顾客的大杀器。” 郭教授挺知足的。 十个点,只要卖出一份图纸,他也能有五千美元的收入。 更不用说,如果顾客买下图纸,还请他施工,赚得更多。 看来,新年去拜财神是对的,抽签说他有财运,没想到,这笔意外之财,发在这份图纸上。 “OK,那就拜托郭教授,帮我多找客户。” 沈知棠欣然道。 凌天倒是挺意外的,道: “老郭,图纸这么值钱吗?五万啊,可是美金,现在在香港,也能买一套大宅子呢!” “哎,凌院士,你不知道,有钱人图的就是面面俱到,他们什么没有? 所以,对他们现下来说,能守护好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家千金这份设计,前瞻性强,逃生计划切实可行,好操作。 而且,还考虑到了荷大战的生存极限,我敢说,这是目前世界上,关于末日地堡的最好设计图。 你们家的安全屋,设计面积不大,而且是以短期生存为理念设计的。 但在国外,他们都是以年为单位,进行生存设计。 所以,这份图纸,小沈总还是要稍微修改一些地方,比如仓库的面积再扩容,可以多容纳生存物资。 同时,还有废物循环利用这块,也需要再设计一套可循环系统再利用系统。” “行,没问题,我这周内给你新图纸。” 沈知棠爽快答应。 她想起上一世看到一部电影,讲的是: 有个漂亮国人,听到天上的巨响,以为发生了荷大战,带着家人赶紧躲进自家建造的末日地堡,一躲就是20多年,儿子从孩子到成年,都是在末日地堡里度过的。 小伙子成年后,耐不住要结婚呀,想想都过了二十年,难怕真的发生荷大战,现在辐射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于是父母只好小心开启地堡,放儿子出去外面世界探险,并让他把握机会,找个媳妇回来共度余生。 结果,儿子出到外面,才发现,根本没有发生荷大战,大家都过得幸福祥和,而他父母的半生,都被困在地堡里了。 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小伙子找到了女朋友,父母也知道了外面没有发生荷大战的消息,重新回到人间生活。 有这样的电影,说明漂亮国不光是富豪,就算是老百姓,对末日的阴影也是很重。 只要她好好设计图纸,让老外看了满意,薅洋毛不在话下。 在家里吃过午餐,一行人就前往明睿别墅验收安全屋工程。 明睿别墅内外,到处都是新翻土的痕迹,郭教授保证说,明天就会让人把多余的砂土载走,尽量恢复别墅旧貌。 参观了安全屋后,一家人都挺满意的。 安全屋在原有的地下室拓宽改建,入门采用的是银行地库的门,割不开,炸不飞,只要人躲进去,就是绝对安全。 安全屋里,通过地下管线接了照明,饮用水,还额外储存了许多的干电池、蜡烛、矿泉水、压缩饼干、收音机等生存物资。 一个小型的安全屋已然建成。 沈月看了也很满意,当场签了支票,把尾款结给了郭教授。 “下周,咱们就搬回来住吧?浅水湾那边,邻居太近了,有点吵。” 沈月道。 她也是下班时,就喜静不喜动的人。 浅水湾那里,别墅比较密集,墙挨墙的,不时能听到邻居的动静。 而明睿别墅这里,每一户别墅至少相距都有半公里以上,又在山上,平时十分幽静。 “行,听你的。” 凌天没有意见。 回到家,沈知棠就进空间,开始设计修改末日地堡的图纸。 老外现阶段最惶恐的是会发生荷大战,其它普通的枪击、炸弹威胁什么,他们也会担心,但最怕的还是荷大战。 他们一直假想的是西伯利亚寒流和东方巨龙会不友好的给他们投弹。 此时漂亮国的国防部,甚至还以两个大国为假想敌,列出具体针对的荷弹打击城市。 光是东方大国就有上百个,计划设放800多枚荷弹。 既然自己做了初一,就怕别人做了十五,所以在他们的宣传下,漂亮国的民众,那些比较敏感胆小的人群,也是天天被荷大战的阴云笼罩、折磨。 沈知棠于是根据这个时期漂亮国民众恐荷的特点,着重设计了增强增厚的抗打击墙,此外,就是可循环再生系统,确保躲进地堡的人,自给自足,能在里面生存十年以上。 当然,十年是沈知棠自己随便写的。 反正,也不会有人有机会验证。 但从她的理论介绍上来讲,十年还是一个令人信服的数据。 毕竟,在她设计的地堡里,可以养鱼、养鸡鸭,还要打一个末日深井,实现水源无忧,然后可以通过人工日光,种稻、小麦、青菜、水果。 严谨的设想比较难,瞎想还是容易实现的。 沈知棠在空间里,利用时间差,外界的一个小时不到,就把末日地堡图纸设计好了。 第二天,她拿去港大给郭教授时,在进郭教授办公室前,还特意揉了揉红眼睛。 让眼睛有一种红血丝的感觉,仿佛她熬了大夜似的。 郭教授没想到沈知棠这么快就修改好图纸,立刻展开来一看,不由大为惊艳,道: “小沈总,你可真是设计末日地堡的天才,我怕是漂亮国的白房子,都会想买你的图纸。 如果他们来买,我一定开个高价。” “可以,卖吧!” 沈知棠乐呵呵地。 “你是熬了大夜吧?我看你眼睛都红了。 你这种状态,不愧是凌院士的女儿,当年,他写论文时,也是像你一样废寝忘食。” 郭教授不由感慨,虎父无犬女。 沈知棠告辞,离开郭教授办公室,才走到校门口,就有人和她老远地打招呼。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有一段时间没在她面前蹦跶的章康。 “章康,你小子怎么蔫蔫的?最近在忙啥呢?” 沈知棠看到他一脸没精神的样子,不由好奇地问。 “小沈总,我现在改名叫章义了,以后不要叫我章康了,都登报改名了,我父亲说原来的名字不好,才让我容易犯事,所以请人帮我改了名,以后都叫章义了。 自从改名后,我父亲还看我不顺眼,嫌我不够稳重,让我去福利院做义工,我昨晚上在你家福利院值班到半夜。 对了,你捐的两栋楼,都已经完成地基了,你什么时候要去工地看看?” 章康,现在应该叫章义了,他打着哈欠道。 第763章 小沈总变女司机 “哟,章少出息啦?还去做义工?” 沈知棠没想到,章家也有这种觉悟,不由让她对章父刮目相看。 一家大家族,掌舵人决定了这艘船能走多远。看来,章父的目光,不算短浅。 “哎,叫什么章少,小沈总,你这不是让我受不起吗? 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我父亲也是受了谢家没落的刺激。 一个偌大的顶级豪门,至少在咱们香港是豪门吧,说没就没了,一夜间消失得象没存在过一样,谢三少在别墅里都臭了,才被发现。 父亲说象那个什么红楼梦,最后只落得雪茫茫一片干净。 一切败像皆有迹可循。 他说,之前看谢三少就觉得很不顺眼,年轻人,嚣张跋扈,不学好,所以他就盯上了我。 不光扣了我的卡,削减了我的月用,还让我去做义工,说什么要重新打造我。 不过,其实去了福利院,我也没有觉得那么辛苦啦! 小朋友们都很善良,很可爱。 我以前大半夜不睡觉,去飙车啥的,飙完车,又去夜店喝酒,喝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从白天睡到黑夜,整天浑浑噩噩的。 现在生活作息规律了,又每天陪着可爱的小朋友,心情很好,每天11点前就睡了。 除了看工地值班要熬夜,其余时间我都挺精神的。嘻嘻!” 章义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吊儿朗当顺眼多了,看来章爸爸的改造有点成效。 “你是刚从福利院出来吗?来这干嘛?” 沈知棠问。 “哦,我一个同学从加拿大回来,联系我,让我去接机。 可是我的车被家里收了,我出门都得打车,所以来这里的租车行,想租辆车。” 章义看来还是要面子的。沈知棠乐了,一脸了然地道: “是女同学吧? 暧昧过吗?这么重视?” “哎,是以前想表白的,但人家突然飞加拿大了,好久没联系,我也没想到,她回来还会联系我。” 章义小脸红红地道。 沈知棠知道了,章义是人家的舔狗。 舔狗就是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算了,别租车了,我正好有开车来,我送你过去,帮你接机吧!” 沈知棠现在看他顺眼多了,便愿意帮助他。 让他感受一下什么是浪子回头人间有温暖的感觉。 “谢谢小沈总。” 章义一听,好激动。 他没想到,沈知棠愿意送他接机,而且沈知棠今天开的是一辆劳斯莱斯,这让他倍有面子。 “一会去接你同学,也别叫我小沈总了,叫我姐吧。” 沈知棠摆摆手。 在熟人嘴里叫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好的,姐。” 章义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跟着沈知棠上了她的车。 “姐,今天怎么开这辆,平时你不是都开平治吗?” “哦,那辆车你姐夫开走,我睡迟了,出门时家里只有这辆车了,还有两辆,一辆是保姆车,一辆送去保养了。” 沈知棠无奈,她也不想开招摇的劳斯莱斯,总感觉好像前世短剧里诈骗犯开的租来的车。 “姐,一会要是接到我同学,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章义小心地看了一眼沈知棠。 “什么要求?不要太过份啊!”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消停。 所以首先给他划了红线。 “嘿嘿,接到我女同学时,你能不能装成我的司机啊? 哎,姐,我知道这样是有点过份了,但是过后我一定补偿你。 我把下个月的零花钱五千都捐给福利院的孩子买牛奶,好不好?” 章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说话算话啊?五千都捐出来?” 沈知棠觉得挺有趣的,心里憋笑,但面上不显。 当一回司机,能替孩子们赚五千,也不亏呀! 这买卖能做的。 “捐,肯定的,保证。 下个月你可以问欧阳院长,我要是没捐出来,我不姓章!” 章义拍胸脯保证。 “行,为了福利院孩子们能喝上牛奶,我答应你!” 沈知棠点头应允。 “太好了,姐,你真是我的亲姐。” 章义一高兴,小嘴“叭叭”乱说。 “行了,你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沈知棠白了他一眼,一踩油门,快速向启德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沈知棠把车子停在地下车库,道: “我在这等你们吧?” “姐,上去吧,在这多无聊,咱们边喝咖啡边等,还有半个小时,也很快了。” 章义道。 “行吧。” 沈知棠今天因为来大学,所以穿着卫衣和牛仔裤,青春洋溢,像个大学生,当然,也像章义说的司机。 二人来到地面,找了家咖啡馆,坐下点了两杯咖啡,结果章义这小子兜比脸干净,还是沈知棠付的钱。 “不好意思啊,姐,月底了,我的零花钱都花光了。 我的信用卡又被停了,下次我请你。” 章义老脸一红。 “看在那一万零花钱上,这杯算我请你。” 沈知棠不和他计较。 喝完咖啡,机场播报从加拿大飞来的飞机落地了。 从飞机上下来,还要去拿行李各种,也不是飞机到了人就可以马上出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章义就带着沈知棠,去出口接人。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机场每天都这么多人。” 沈知棠看着出口人潮如织,一脸羡慕地道。 什么时候,内地才能变成这样,快了,还有二十来年吧! 又等了十几分钟,章义终于看到他认识的面孔。 “喂,叶凤华,我在这。” 他举起手,还是挺激动地,拼命摇晃。 “章义,你来啦!” 一个大波浪头、戴着墨镜的时髦女子,拖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停在他们面前。 “哟,叶凤华,你还是那么漂亮。” 章义露出舔狗的嘴脸。 沈知棠在边上看得想笑。 “章义,这是谁啊?你女朋友吗?长得挺好看的呀!就是朴素了点。 哟,想不到啊,你口味变得挺多的嘛!” 叶凤华看到章义身边的沈知棠,明显俩人是一起的,不由酸溜溜地问。 沈知棠心中哂笑。 果然,舔狗连找女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沈知棠才懒得解释,反正章义比她急。 果然,章义赶紧分辩道: “什么呀,她是小沈,哦,她是我的司机。” 章义差点说出是小沈总,但一想到之前让沈知棠假称是他的司机,便赶紧改口。 第764章 被开除的小沈总 “哦,原来是司机啊?”一听沈知棠是司机,叶凤华脸上的鄙夷肉眼可见,一脸不屑地道,“你这司机也挺不懂事的,我拿了那么多行李,也不帮我拿一下。” 章义一怔,然后一脸恳求地看向沈知棠,言下之意:救救我,救救我,好姐姐! 沈知棠觉得这个叶凤华挺能做妖的,章义估计当惯了她的舔狗,任她冷嘲热讽的,也不懂得反抗,反而被她驱使得团团转。 沈知棠倒是想看看,这个叶凤华能作到什么程度。 于是,她赶紧笑道: “是我失职了,叶小姐,你的行李就这两件吗?我帮你拿。”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的行李就这两件,我妈那还有一车呢!” 叶凤华回首。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用机场的行李车推着满满的行李出来了。 “叶凤华,你们是要搬回香港了吗? 是不是把所有家当都搬回来了?” 看到叶母推的如山一般的行李,连章义都吓了一跳。 “我们打算回来长住。 加拿大现在是冬天,冷死了,一天到晚黑乎乎的,住在那心情都不好。 我和母亲一商量,我们就回来了。” “叶凤华,以后就别回去了,留在香港多好,今晚我叫一帮同学给你接风洗尘。” 章义诚恳地道。 “随便你吧!” 叶凤华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但沈知棠却看到她眼睛里掠过一抹得色。 看来,叶凤华很满意,自己到现在还能控制得住章义这条舔狗。 沈知棠无语了。 章义你这是多舔? 人家分明万般看不起你。 你还主动迎上去,让人家踩? 算了,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用后世的话来说,尊重他人命运,不介入别人的因果。 沈知棠也就默默站在边上。 “凤华,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没看到我行李重得推不动了吗?也不叫他们来帮忙。” 身后,胖女人吃力地推着行李。 行李太重,堆得太高,小小的行李推车变得不好控制,一会向左,一会向右。 “伯母,我来啦!” 章义赶紧跑上去帮忙。 蔡丽丽一下就把行李推车全扔给章义,拍拍手说: “还是章少力气大,我们家凤华经常夸你。” 章义一听可开心了,把行李推车推得一路火花带闪电的。 沈知棠拉着两个行李箱,也是大步流星,往地下车库走去。 “哎哎,那个女司机,你箱子得提着,那可是瓦格纳的牌子,很贵的,你这样拖坏了怎么办? 你赔得起吗?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 蔡丽丽听女儿说了沈知棠的身份,是章少的司机,顿时颐指气使起来。 她一看沈知棠是拖着行李箱走的,顿时心疼地骂道。 沈知棠一怔,停住脚步道: “行李箱下面有滑轮,设计就是用来拖的呀。刚才你女儿出来,也是拖着的呀。 莫非你女儿拖就行,我拖就不行?这是什么道理?” “章少,章少,你来听听,你这个司机都怎么说话的?还顶撞我们了!” 蔡丽丽不爽了,喊着前面的章义。 章义赶紧停下脚步,等她们上来一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他为难地看向沈知棠,说: “小沈钟(轻音)……小沈,你能不能提着行李走?伯母心疼她的名牌行李箱。” 沈知棠气乐了,把行李箱一放,说: “谁爱提谁提,反正我不提。” 说完,她就径直甩手走开,往地下车库而去了。 这对母女真是莫名其妙。 章义这个舔狗,愿意受她们的折腾,她才不想理会呢。 “章少,你这个女司机也太无礼了吧?她竟然敢顶我妈的嘴,你快点开除她!” 叶凤华气坏了。 “哎,我车钥匙在她身上,开除了没人开车送我们回去。” 章义能开除沈知棠吗? 他回头还要迎接沈知棠的暴击呢! 但他又不敢得罪叶凤华,只好赔着笑脸道。 “不是我说你啊,作为主人,就要杀伐果断,你这样惯着请来的司机,行吗? 你这种性子,管不了人,以后怎么管章家偌大的家业。” 蔡丽丽摇头,还嫌弃起章义来。 仿佛刚才不是因为她一通乱骂,才把沈知棠骂走的。 “是,是我不对,伯母,这样吧,今天只有这辆车,也只能让她载我们回家了。 一到家,我就开除她,保证明天你们都看不到她。” 章义眼珠子一转,突然来了主意。 “行,你这个态度,我还是很满意的,走吧。” 蔡丽丽一听,章义还真满足了她的愿望,心里的气顿时消了,觉得章义还挺听女儿的话,回头找他搞钱,肯定有戏。 行李箱只能叶凤华自己拖了。 这次她也是和沈知棠一样,拖着行李走的,蔡丽丽倒是都装得没看到,现在又不担心会把瓦格纳的名牌行李箱拖坏了。 一行人终于来到地下车库,找到了停在车库里的车。 沈知棠已经在车里,把暖气打着,看到他们来,也没下车去接他们。 蔡丽丽乍一看到是劳斯莱斯,眼睛都亮了,说: “章少,这辆车是你的专车了?看来,你家里对你挺重视的,去公司上班了吧?什么时候接手公司?” 章义老脸一红,他能说自己被发配到福利院做义工了吗? 只好含糊地说: “伯母,我暂时先用,哈哈,这辆车也不是专门我一个人用的,大家都有份。” “哦,这样啊,不过你年纪轻轻,能让你用家里重要的车,已经是对你最大的重视了。” 蔡丽丽顿时对章义表现得更加热情了。 沈知棠从车里操控,把后车厢打开,让他们放行李。 “章少,你这个司机怎么这样?一点礼数也没有,看到我们来了,也不下车,也不帮我们拿行李。 哎,你开除她是对的。看来,就是你平时对她太好了。” 叶凤华不满地道。 “是啊,章少,对他们这种下等人,就不能惯着,一定要讲规矩,不然他们就很容易飘起来,蹬鼻子上脸的,爬到主人头上。” 蔡丽丽站在女儿这边,同仇敌忾地道。 章义尴尬地摸摸鼻子,说: “都是小事,反正我也要开除她了,不多说了,上车吧!” 第765章 摆谱就离谱 “什么?小事?这可不是小事。 就是你性子软,才会让她爬到你头上,换成我家的司机,早就下车来帮我们装行李。 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司机,还需要主人自己提行李、装行李的。” 蔡丽丽也是火上浇油。 这时,章义抬眸一看,正好看到沈知棠对他隔空说了几句话,看口型,章义猜出来,沈知棠说的是: “差不多得了!” 章义不由一哆嗦,他是舔狗没错,但和当舔狗相比,他更怕沈知棠。 因为,沈知棠可是能叫章老爷子把他从干亲榜上除名的人。 他章家还要靠着章老爷子混呢。 他赶紧对着沈知棠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点头哈腰,表示他知道了。 不曾想,章义和沈知棠的眉眼官司,全被叶凤华看在眼里,她不禁起了疑心。 “章少,你和我说说,你和这女司机,是什么关系? 难道,你对我有所隐瞒? 你们关系看起来很暧昧!” 叶凤华不满地问。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看错了!” 打死章义也不敢和沈知棠暧昧呀! “那你们为什么眉来眼去的?” 叶凤华委屈巴巴地问,她这模样好可怜,仿佛刚被男人抛弃的小白花,是男人都会觉得我见犹怜,欠她一个交待。 章义见状,手忙脚乱地安慰她道: “没有的事,她真的是我的司机,而且我已经打算解雇她了,跑完这一趟,明天你们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信!章少,她其实不是你的司机,是被你包养的女人吧? 包养就包养,反正这种事在香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你不该把包养的女人带到我们面前,这成何规矩?” 蔡丽丽一拍车顶,怒气冲冲地道。 沈知棠放下车窗,正好听到蔡丽丽说的这些话,她不由气恼地道: “你们母女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有问题我免费送你们去青山医院。 人家章义好心来接你们,你们一见面就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的,到处挑刺。 我是司机,但也是个人,我不稀罕伺候你们了! 章义,你上不上车? 再不上车,我走了!” 沈知棠都懒得演了,直接叫章义。 “凤华,伯母,我这司机,脾气火爆,其实呢,她和我家还有一些渊源,哎,咱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吧!” 章义生怕沈知棠真的一生气,把车开走,只好先求母女二人上车。 那母女二人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如果沈知棠真的一脚油门跑了,她们就要被晾在机场。 叶明伟那老家伙,才不会管她们母女死活,肯定不会来接她们。 从机场打车回家又贵得要命。 于是,在章义的求好劝哄之下,给足了她们面子,她们才一脸勉为其难地上了车。 沈知棠全程围观舔狗章少的跪舔过程。 沈知棠看得津津有味,只恨没有瓜子啤酒,还有一群八卦的大姨。 她还没看够呢,母女二人已经半推半就地上车了。 “去哪?” 沈知棠一边遗憾,一边懒洋洋地问。 “当然是去我们浅水湾的公寓了。” 蔡丽丽骄傲地道。 她报的地址,沈知棠一听十分熟悉,呃,不就是自家浅水湾别墅边上那几栋公寓大楼吗? 原来,她们和自家还是邻居? 天公北,还好他们家马上要搬走了,不然出入万一遇到这对母女,那可是十分讨厌的事。 见沈知棠愣了一下,没有马上走,蔡丽丽得意洋洋地道: “你不知道路吗?还是没去过?我们那可是有名的富人区! 看你这全身打扮,也不会超过三百元,恐怕连富人区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其实,沈知棠就算是给章义开车的女司机,肯定也是在富人区里进出呀,蔡丽丽就是故意贬损她。 意在提醒章义,这可是个地位卑微的女司机,不配进入富家门。 沈知棠懒得理她,专心开车。 章义有点尴尬。 因为他虽然是纨绔,但他从小在这个圈子里混,能不知道蔡丽丽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吗? 哎,白月光的妈妈,是势利了点,但为了能博得白月光的欢心,章义屁都不敢放一个。 但在他心里,已经给沈知棠狂磕头一百次了。 见沈知棠专心开车,蔡丽丽也就不再作妖了。 现在她也在车上,生怕把司机惹毛了,一会开车翻到沟里去就不好了。 于是,她转而对女儿道: “凤华,这次回来,我让你给干妈带的礼物,带了没有?” “带啦,你一天念叨好几次,我能不记得带吗? 我要是忘了带,你肯定骂死我了。” 叶凤华语气里颇有一种骄傲的情绪。 沈知棠感觉,她们母女俩聊的“干妈”,似乎是个挺厉害的角色,值得她们这么重视。 象这种势利眼母女,如果对方不强大到令她们尊敬,是不会背地里都是用讨好的语气说她。 但是哪家倒霉催的,有这样的干亲? 沈知棠觉得这母女二人不是什么好人,捧高踩低,还势利眼,最重要的是,还把章义当狗耍。 她都没看出来,这纨绔章少,还是个恋爱脑。 哎,算了,不管他,章爸爸听起来是明事理的人,不至于让儿子成为接盘侠。 象叶凤华这种女人,章爸爸一眼就能看出是个捞女吧? 沈知棠心里八卦着,脚下也没耽误的踩油门。 而章义则又生生加入到话题中,道: “凤华,你什么时候认干妈了?我没听说过你有干妈呀!” 这么问,就是为了找话题,原本解释一下就得了。 但没想到,这个问题正踩中母女二人的敏感点上,二人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叶凤华气呼呼地道: “章少,你是人家哪里不舒服,你就揭哪里伤疤是吧? 没错,人家是还没认我当干女儿,但之前我们离开香港去加拿大时,只欠一点点火候,我干妈就会办正式的认亲宴。 只是当时家里临时有急事,走得匆忙,才导致认亲宴没办法,以至于我现在显得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你这样问,真是让我尴尬死了。” “对不起,凤华,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有这些内情。 这次你回来见她,还带了礼物,我相信她老人家肯定会开心的,说不定,还会补办认亲宴,到时候,你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你能说说,你干妈我认识吗?是香港哪位太太?” 章义赶紧哄叶凤华。 第766章 嫉妒心起 “算了,和你说也不知道。” 叶凤华在舔狗章义面前,可以尽情地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哪怕发脾气,舔狗也觉得是可爱的,香的。 她算是拿捏住了这些男人的心理。 因此,在章义面前,表现得毫不客气。 反正舔狗不管怎么摆弄,他们都会不离不弃,不值得让她用平等的语气说话。 而且,怎么说呢? 不得不说,舔狗真的是活该,似乎被白月光越虐,他们越来劲。 想到在加拿大都没有章义这样的舔狗,叶凤华好不容易回来香港,肯定要拿乔,好好折磨一下章义。 反正,拿捏舔狗的要义就是:舔狗进,她退;舔狗退,她进。 时不时拿些似是而非的话,让舔狗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舍不得放弃。 这么多年,这些理论在章义身上战无不胜,养成了她的自信。 章义在沈知棠面前,却还是要脸的,听到叶凤华这种语气,好象他是个多么不屑的人似的,不由脸色微变。 要是换成平时也就算了,但沈知棠可是他重要的人脉。 在人脉面前,自己被人贬损,岂不是形象大打折扣?那以后人家发财还能带着他玩吗? 章义冷哼了一声道: “不想说就算了!” 这回,章义也用上了不屑的语气。 叶凤华听了,不由心里一怔,感觉自己的颜面被损,正要发火,却被母亲在边上偷偷扯了一下。 然后,蔡丽丽和事佬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哎呀,你们年轻人,说话语气都这样急,毛毛燥燥的,会引起误会的。 章少,其实凤华那样说,是因为她的干妈,为人低调,或许你父亲那一辈认识她,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肯定不认识她。 好啦,就一句话的事,不必互相赌气。 我说凤华你呀,也真是的,明明在加拿大时,天天提章少,说他人仗义,豪爽,大气,上飞机前还心心念念要和章少聚会。 怎么真见了面,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凤华,现在这个世道,也不是说女人就一定要人哄的,你看章少这么辛苦,大老远特意来机场接咱们,你就哄哄他嘛!”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让沈知棠都佩服这老白莲果然是老白莲,段位明显高了小白莲一级不止。 长辈这么说,搞得章义也不好意思起来。 而且,听到叶凤华在加拿大,从头到尾一直有惦记他,章义心又软了。 叶凤华可是他的白月光,爱而不得,苦苦追求了那么多年,本以为永远得不到了,要成为心中永远的遗憾。 可没想到,她竟然又回香港了。 而且她一要回香港,就主动联系自己。 这岂不是说明,在香港所有的追求者中,自己才是叶凤华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章义顿时热血沸腾,脸上的郁色消失无踪,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容,道: “哦,伯母,其实是我不好,脾气大,我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 凤华,我是男人,男人怎么能让女人道歉呢? 这件事,我应该向你道歉。 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随便发脾气,永远可以随心所欲,做你想做的事,说你想说的话。” “哼!” 听到章义这么说,叶凤华气才顺了,但还是傲娇的冷哼了一句。 这下好了,面子里子都找回来了,叶凤华脸上才露出了些许笑容,或许也意识到,不能在外人面前驳了章义的面子,她后面就没有再阴阳怪气,语气不佳了。 但叶凤华却把沈知棠记恨上了。 这个该死的女司机,要不是她一个外人在,章义也不至于敢第一次对她语气冷淡,摆章大少的架子。 说实话,从见到沈知棠的第一面起,叶凤华心里的危机意识就一直没真正放松过。 她觉得自己是美人,长发如墨,肌肤胜雪,再加上喝过洋水,气质那是妥妥的国际范,足以把章义迷得神魂颠倒。 但没想到,章义一个区区的女司机,长相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实话,要是她是男人,她肯定会喜欢沈知棠,而不是自己。 因为沈知棠一看就是那种女神型的女人。 要不是她的职业是司机,场景再换一下,是女大学生,是女职员,那绝对是男人们心目中幻想的女朋友形象。 看章义的情况,对这个女司机还没有着迷,但如果相处久了,那就不一定了。 之前她看不上章义,是因为早就看透了章义这个纨绔子弟,不会有太大出息。 在章家,又不是只有章义一个孙子,比他出色的好几个。 所以,章义就是那种至多领着家族信托金过活的家伙。 安安稳稳的三世祖。 不至于穷到落魄,但也不可能人前显贵。 如果嫁给章义,她大概率也不会受穷,但要像那些太太名媛们那么风光,是绝对不可能的。 叶凤华的野心不止于此。 当然,章义做个备胎还是不错的,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还有退路。 所以这些年,她一直吊着章义。 如果女司机挖走她的退路,那是她绝不允许的。 还好,章义说要开除她。 舔狗还是挺听话的。 叶凤华却不打算放过沈知棠。 最好联络一下以前认识的道上的人,把女司机毁容了,断了章义的念想。 有钱的男人,对下地位低下的女人,唯一的念想就是对方的容貌了。 只要毁了女司机的容貌,就不怕过后章义还惦记她。 叶凤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不由又多看了沈知棠几眼。 从她坐的位置,只能看到沈知棠的侧颜。 这几眼看去,叶凤华心里的妒意又增加了几分。 她从没看过一个女人,拥有如此完美的侧颜,不行,一定要毁掉她的容貌。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地滋长。 沈知棠的五感,自从天天喝灵泉水,早就超于常人。 此时,她一直感觉自己后侧,有人在窥探她。 不过,她正在开车,也不能回头,就下意识地抬眸,看向后视镜。 结果,后视镜里,一双恶毒的眼睛,正狠狠地盯着她。 二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对撞在一起。 沈知棠一怔。 第767章 章义他是真有 后视镜中那双眼睛,原本是挺美的丹凤眼,但此时眼睛中的怨毒,几成实质,浓得能溢出眼眶,沈知棠都被这股寒意刺激到,双手一抖。 开始她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于是,又定睛一看。 那双眼睛定定的,还是那个眼神。 沈知棠这下明确了,叶凤华就是恨她。 真是莫名其妙,今天第一次认识她。 不会吧? 这个女人这么小心眼? 就因为她不给提行李,就恨上她了? 这恨意,也不应该这么浓啊? 而且,在叶凤华的认知里,她是千金小姐,何必要和她这下“下人”置气呢? 有失身份的呀! 沈知棠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没必要揣测这种一次性消费的女人的心思,以后她也不会和叶凤华见面,更不会和她有社交上的互动。 她专心开好车就是了。 不然,路上要是刮到蹭,她也会心疼的,毕竟是母亲的车。 沈知棠把车子开到浅水湾,车停在叶家12号公寓楼下。 沈知棠一看这套公寓,离自己家还要拐两条街道,只要不同时出门,一般是不会遇见的,顿时松了口气。 章义屁颠屁颠地下车,给母女二人搬行李。 沈知棠看行李都搬完了,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章义道: “章少,有事,先走。” “好。” 章义哪敢再留沈知棠? 已经耽搁了她大半个早上,现在也是午餐时间,他哪有脸皮留下沈知棠。 “哎,章少,她走了,等下你怎么回去?” 蔡丽丽看着车子扬长而去,不禁奇怪地问。 “哦,车要保养,她赶紧开去保养,我打车回去。” 章义尴尬地道。 撒一个谎,要无数的谎来圆。 哎,早知道他不说谎了。 还在小沈总面前丢了面子。 算了,事情都做了,只能这样。 沈知棠一溜烟把车开回家,下车时,还不由吐了口气,把胸中被那母女给恶心到的气吐出来。 “怎么了?小小姐,今天这么早回来?” 管家海棠正好经过,听到沈知棠在吐大气,赶紧关心地问。 “哎,被人恶心到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沈知棠也是抓着海棠一通吐槽。 海棠嘴巴挺严的,而且这也是一件普通的小事,沈知棠便一一道来,说完了,人也舒服多了。 “这种吊着男人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名流千金。 也只有章少喜欢她,才把她骄纵成这样。 小小姐,你也不用气,章少早晚会发现她的真面目的。” 海棠安慰道。 “我才不管章义呢,最好他和那个假模假样的叶千金锁死,我好看笑话。 不过,我怀疑,章爸爸是有眼光的,那女人想嫁给章义,绝对通不过章爸爸那关。 算了,今天就当我为了福利院的孩子们做善事,受点窝囊气也没什么。” 沈知棠吐槽完,就上楼进卧室了。 到了卧室,她反锁上门,进空间。 空间里,山丘上的风缓缓吹过,绿草压弯了腰,一年四季,不管什么时候进来,都是最适宜的气候。 沈知棠在大自然的环境里,一下子就心情愉悦起来。 她去查看了刚放养的牛羊,发现它们都在老实地吃草,地上的粪便什么的,是不存在的,系统已经做了自净处理。 处理好的土,正好拿去肥田。 小羊和小牛犊能看得出来,个子长得挺快的,小鸡崽和小鸭崽体形都增大了一倍,现在一个个有成年男子拳头大了。 产蛋量明显增加。 现在蛋已经可以达到日产四十枚了。 沈知棠把鸡蛋挂了三十枚到商店,还有十枚,准备拿去厨房,自家可以吃。 香港这边人喜欢煲汤,煲汤要用到各种药材,沈知棠种了一些枸杞、杜仲、天麻、人参之类的补药,这属于自留款,就不上架销售了。 看到这些药材都成熟了,沈知棠每样也取了一份出来,准备一会放到厨房,好让厨师取用。 水塘里的鱼,好像数量突然增多了,她走到水塘边时,能看到一群群如小指头般大小的鱼在游动。 不错,再不久就可以吃河鲜了。 就在沈知棠在空间里忙活时,叶凤华到家了。 章义帮她们母女把行李都搬进了公寓。 看到公寓里空荡荡的,家具也不多,好像之前没住过人似的,章义不由好奇地问: “伯母,这是你们新买的房子?” “是啊,以前住在半山的别墅,但最近那边的别墅在装修,不能住人的,只好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 蔡丽丽谎言是张口就来。 但章义过去的感觉里,叶凤华就是个千金小姐,她爸叶明伟生意也做得不错,因此也没有起疑,点头说: “最近重新装修别墅的人是不少,我认识的好几个朋友都在装修。 装修很吵的,还是搬出来住方便。” “是啊,我们这套也是因为回来香港,才临时启用的,不好意思啊,章少,现在连热水都没有。” 蔡丽丽一听章义相信了她的谎言,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贵妇的人设不能崩。 “伯母,要不我去给你买点电器?我看你冰箱、电饭锅啥的都没有,这不方便啊!” 章义虽然没钱,但章家开了几家电器商行,拿些电器,自是不在话下。 他之所以说送电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要电器,他是真的有,而要买别的,他是真没钱。 “那多不好意思啊?” 蔡丽丽推却道。 “没什么,都是自己家商场的,我打电话让人送过来。 对了,你家有电话吗?” 章义问。 “有,当然有。喏,在这。” 蔡丽丽心情大好,能省一分是一分,有女儿的舔狗送电器,不要白不要。 “喂,我是章义,你们赶紧包装一个电饭锅,一台冰箱,对了,还有一架14寸的电视,送到浅水湾别墅区的12栋1101号房。 对,先记账,啰嗦什么?记我的账还怕吗? 赶紧的,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电器。” 章义“啪”地放下电话,笑着对蔡丽丽道: “搞定了,伯母。” “谢谢你啊,章少,这次真的是回来太匆忙了,公寓里啥都没备。 这样吧,这些电器多少钱,我算给你。” 第768章 野心家 “哎呀,都是自家的产品,不用给钱,伯母,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章义赶紧得意地摆摆手,今天到现在,总算在叶凤华面前找回了点场子。 “哎呀,章少,那太不好意思了,你真是大方慷慨。那我们就谢谢你啦! 凤华,和章少说谢谢嘛!” 蔡丽丽推了推叶凤华。 叶凤华却是一脸不在意地道: “对章少来说,这些都是洒洒水。 说谢谢就太生份了。 对了,章少,你不是说今晚要约同学聚个会吗?怎么在哪办啊?” 叶凤华此次回国,是肩负重大使命,如果完不成,那她就要从富家千金跌落云端。 因此,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攀附权贵的机会。 对她来说,上策就是让干妈认下她,反正那个干妈病怏怏的,如果死了,到时候她家的资产,她就算不能拿到全部,至少也能有一半以上。 中策嘛,就是钓个金龟婿,但肯定是要家族太子爷那种,以后能继承家业,独挡一面的。 下策,就是大不了嫁给章义这种纨绔二代,好拿捏,也能把他名下的资产多扒拉一些给自己。 要钓金龟婿,她算了算,自己同学中倒是有不少,但让她出面邀请大家聚会,不免过于自降身价。 如果让章义出面邀请,一来有章家的底气,大家愿意给他一个面子,二来,也不用她出钱啊! 要请这些非富即贵的同学聚会,一晚上好说歹说也得花上几万。 她现在可出不起。 当然还是要敲章义的竹杠。 “哦,好,我马上安排,既然这边有电话,我现在就打,叫上宋丽春、霍思妮、赵安娜……” “等等,怎么都是女同学?” 叶凤华听了,不满地道。 “哦,我以为你想多找几个女生叙旧。她们以前上学,不是和你都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但是总不能都是女同学吧?我们又不会喝酒,你一个人岂不是很无聊。” 叶凤华说得好像是为章义考虑似的。 章义听了,甜滋滋的,心花怒放。 “好,那我想想,要不,叫上罗小胖,许国威,周驰星,刘华德?正好九个人凑一桌?皇都那边的桌子,坐九个人正好。” “行吧,就这样。” 叶凤华一听章义大方地要请皇都,感觉倍有面子,立马喜笑颜开。 于是,章义便开始打电话。 “思妮,我是章义啊,霍大小姐,今晚能不能给个面子,老同学来聚一聚啊? …… 罗总,听说你现在是投资界圣手,赏脸参加同学聚会,我们好向你请教请教! 对,叶凤华从加拿大回来了,她说想大家了嘛,来聚聚。 ……” 章义一口气打了七通电话,大家都很给他面子,答应前来。 毕竟,章义是章老爷子的干孙子,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会照应一二。 再说,章义爱玩,也没有做过伤害大家的事,而且这小子脾气虽然差了点,但平时还挺讲义气的。 难得有人发起聚会,大家顿时也来了兴致。 “行啦,搞定,今晚七点,我过来接你。” 章义开心地邀功。 “行啊,章少,辛苦了。” 这时,叶凤华才露出赏赐的笑脸。 等章义离开,蔡丽丽才叹了口气,说: “女儿,辛苦你了,还要与章义这种纨绔虚与委蛇。” “没事的,妈,这次危机度过后,我就不理章义了。 虽然他还能驱使一二,但家族对他并不重视。 我看,他说的劳斯莱斯流轮用是真的,那个女司机,并不怎么敬畏他。 要不然,也不会要他帮咱们提行李了。 我猜,那辆车主要还是他大伯的长子在用。 可惜,我不认得章义的堂哥,不然他可比章义有用多了。” “那个,章义今晚邀请的男同学,哪一个最适合下手?” 蔡丽丽问。 “罗小胖太胖了,我不喜欢胖子,不然他家应该最有钱,许国威家是开金行的,条件也不差,不过他妈很精明。 周驰星听说投资拍电影,这是门风险很大的生意,没到电影面世,谁也不知道这笔投资是赚是赔。 刘华德倒是比较稳,家里做航运的,如今香港航运,他家占了四成,他也是家里的太子爷,而且为人成熟稳重。 不好的是,他和霍思妮是一对,听说关系还挺稳定的。” 把几个男同学的家境逐一分析后,叶凤华陷入犹豫不决中。 “那还是选罗小胖吧,人是胖了点,但一般胖的人不会有什么心机,也不会有太坏的心眼,比较好拿捏。” 蔡丽丽以自己的人生经验建议。 “妈,你哪里来的奇思妙想?什么胖的人好拿捏?” 叶凤华忍不住笑了。 “哎,因为如果他心思多,有心眼,也不会吃得那么胖了。 你没听说一句老话吗?心宽体胖。” 蔡丽丽劝道。 “我还是看看刘华德吧,虽然他和霍思妮现在成了一对,但我听说,他和霍思妮是长辈促成的,属于联姻。 如果他喜欢霍思妮,上学时就会追他了。 他肯定不喜欢霍思妮。 上学时,他就暗恋我。 这是我听别人说的。 只是他这个人一向稳重惯了,看我追求者多,怕追我不成,丢了面子,这才不敢向我表白。 早知道他家的航运业会做得这么好,当初上学选他就对了。 现在连霍家都看上他了,足以证明,他家是挺有实力的。” 叶凤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刘华德长得帅,她个人更喜欢。 “女儿,那霍思妮是不是霍家的人? 如果是,你最好不要撬她的墙角,不然霍家可是香港的豪门,不好惹的。” 蔡丽丽担心地问。 “妈,如果我是明抢,那当然说不过去。 但如果我制造误会,在和刘华德亲热时,让霍思妮看到,以她大小姐的脾气,还有豪门的尊严,她肯定会气得退婚。 到时候,霍家就怪不得我了,你说,是不是?” 叶凤华也有一套自己的手段。 “咦,没错,妈怎么没想到? 果然,妈老了,以后还得靠你。” 蔡丽丽感叹道。 “行啦,妈,这次我一定不辱使命,把叶家从泥坑里救出来。” 叶凤华野心勃勃地道,脸上写满了三个字:野心家! 第769章 公款约个会 霍家。 霍思妮放下电话。 “思妮,谁打来的?” 黄丽玲顺口问。 看到小姑子在客厅拿着话筒发了下呆,便问。 “是章义,我同学。好久没联系了,突然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参加同学聚会。” “哦,既然是太久没联系的,不去也罢。” 黄丽玲也挺随性的。 “哎,主要是华德也去,他如果去,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同学也好久没见了。” 黄丽玲知道她在纠结去不去,便笑道: “那就去呗,同学好久没见面,看看彼此的变化,也挺有意思的。 何况华德也去,你就当成约会呗。 平时他不也挺忙的,我看你们之间都没什么时间在一起,这样不利于培养感情。” “好吧,你说得对。那我就去吧。” 霍思妮一说起刘华德,脸上就浮出淡淡的红晕,能看出来,小妮子是喜欢刘华德的。 “哎,我说的也不全对,华德和你之间虽然不经常天天粘在一起,但那时校园时代的爱情才可能。 像现在大家都出来工作了,肯定是以事业为重。” “嗯,那是,虽然没时间约会,但我的生日、我们结识时的纪念日,他统统会记得。 德华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刚接手家里的生意,肯定很忙,我能理解他。” 霍思妮点头道,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嗯,这么想就对了。 你看看你哥,不也一样? 不过,他也和华德一样,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每次都记得。 上次治菲菲的病,他也是再忙都要抽时间参与,了解。 我感觉,华德以后和你哥应该差不多,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黄丽玲颇有感慨地道。 “嫂子,希望我能有你的运气。人家都说,嫁人相当于二次投胎。” 霍思妮当然还有些微的担心。 因为,毕竟现在只是在婚前,婚后会不会有变,谁也不知道。 “思妮,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咱们霍家,是你永远的退路,德华要是敢对你不好,你立马就回家,哥给你打回场子。” 这时,霍少辰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原来,他正好回来,听到了妹妹和老婆的对话。 老婆在背后夸他,还把他列为结婚的楷模,霍少辰听得心里美滋滋的。 “好的,哥。” 霍思妮听了,眉间的郁结也是一消而散。 没错,她可是霍家的千金,失去她,是刘华德的损失。 再说,从和华德交往的过程中,她没有感觉华德是在利用她。 虽然两家也属于联姻,但华德应该是喜欢她的。 他的爱,温润细致,如春雨润无声。 当晚,皇都会所。 霍思妮精心打扮一番,让家里的司机把她送到了皇都会所。 “108号包厢。” 霍思妮对引路的服务生道。 服务生恭敬地把她带到了108号包厢。 “思妮,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了。 果然,爱情让女人滋润。” 赵安娜上前热情地抱住了她。 以前在班里,赵安娜就是小太阳一般的存在,为人热情大方。 霍思妮也回抱了她,笑问: “怎么样?你呢?找到理想的爱人没有?” “哎,我还单身一人,家里老催我找,我烦死了,不想结婚以后,还要被公婆管,丈夫管,我还是喜欢多自由几年。 大不了,等我上了年纪,找个中产阶层的小弟弟。” 赵安娜的思想颇为新潮。 这估计和她家是暴发户有关,底蕴没有世家深厚。 赵家是靠出售土石方发家的,这种出身,赵父都是走道上的,才能镇得住场。 因此,赵安娜就显得和世家千金格格不入。 但因为她为人真诚,豪爽,所以大家也不讨厌她,上学时还能玩到一起。 赵父也是有眼光的,花了大价钱,把女儿送入女子贵族学校,目的就是希望女儿多结识一些上流社会的人脉。 赵安娜倒也不负所望。 霍思妮一一和先到的同学打招呼。 大家知道她是霍家千金,因此对她都格外热情。 霍思妮反正从小到大,就被包围在这种热情中,倒也不觉得突兀。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之时,刘华德到场了。 一到包厢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未婚妻霍思妮。 看到未婚妻穿了一套新款的香奈尔裙装,衬得身材窈窕,姿容曼妙,他不由得眼睛一亮,上前拉着霍思妮的手说: “你来得这么早?应该叫我去载你。” “我是担心你不知道能不能来,特意去载我,还增加负担。” 霍思妮善解人意地道。 刘华德嘴角微扬,搂着未婚妻的腰,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好久不见,你们这一对竟然成了,真幸福!” 宋春丽笑嘻嘻地道。 “刘少,现在香港航运业,属你们刘氏风头最强,看来,你是爱情事业双得意啊,羡慕不来。” 罗小胖乐呵呵地上来和刘华德打招呼。 “对了,这次是章少召集的吧?他人呢?” 霍思妮没看到章义。 “他呀,刚才还在,现在也不知道去哪了。” 宋春丽四下看,没看到章义。 “他呀,去会所外迎接白月光去了。这次聚会,其实也是他攒的局,为了迎接他的白月光。” 赵安娜意味深长地道。 “啥?章义的白月光?是那个叶凤华吗?” 罗小胖笑嘻嘻地问。 “对,就是她。她去年不是去加拿大了吗? 走得挺急的,我以为她去定居了,没想到又回来了。” 赵安娜脸色有点古怪。 她想起父亲说的,叶凤华的父亲,叶明伟还找她家借了一百多万,眼看要到期了,突然申请延期。 赵家除了做土石方的生意,也放点高利贷。 叶明伟的一百万,算是大额款项了。 如果叶明伟延期不还,也挺麻烦的。 她这时候和叶凤华碰头,还真有点尴尬,不知道叶凤华知道不知道她家欠钱的事。 当时她还替叶家说话,说叶家至少还有别墅和公寓,就算还不上一百万,也能拿公寓抵债。 结果,父亲说,叶家的公寓和别墅,早就全抵押给银行了。 就是因为在银行里贷不出款,所以才找他们家借钱的。 第770章 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罗小胖这时只顾着拉刘华德说话,也没注意看赵安娜的脸色。 倒是宋春丽察觉有点异样,走过来问赵安娜: “你想什么呢?发什么呆?” “哦,不是,突然想到家里一些事。 算了,不想了,老同学难得聚会。” 赵安娜毕业后,还真是从同学手里拿到一些生意上的资源,给家里很大的帮衬,因此,她也打起精神,应对同学。 赵安娜也主动找刘华德说话。 这些年,刘华德在壮大家族航运事业时,会把土石方的生意交给赵家做,当然是看在赵安娜老同学的面子上。 赵安娜和刘华德、霍思妮倒是经常联系,她口中说的好久不见,只是有个把月没见而已。 其实,她和刘华德、霍思妮这对情侣走得最近了。 她没想到,以前上学时,在班级里沉默寡言的刘华德,竟然一毕业就能独当一面,还大方地给赵家许多生意。 再加上她和霍思妮原本关系就不错,所以双方来往也多了起来。 后面交往交深,赵安娜隐隐感觉,自己能被刘华德的资源倾斜,全是因为霍思妮的缘故。 她得出一个结论,在刘华德心里,霍思妮是很重要的人。 因此,聚会见面,她少不得殷勤主动,给二人端茶倒水的服务。 别的千金估计会觉得她这样拉低身份,可是赵安娜才不在乎。 在她心里,人家不声不响,就把资源给她,已经是最大的回报,她给人家一点场面上的情绪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许国威和周驰星等同学也陆续到达。 “哎,在门口看到章义了,他还是叶凤华那个痴情的追求者嘛,苦苦在门前等她。” 许国威和同学们寒暄过后,就说起了章义。 “哎,这小子,我以为他早就另找新欢了,没想到,这是不靠谱的小子,最靠谱的一次。” 周驰星也笑着摇摇头。 “叶凤华不可能嫁他的,我早就了解叶凤华,她就是想要嫁那种太子爷,哦,像华德这样的,她肯定满意。” 宋春丽哼了一声道。 她有点在意许国威。 因此,听到许国威说章义还在痴情追求叶凤华,总觉得把叶凤华衬得高高在上,是男人白月光的感觉,心里不舒服,所以言辞间也不客气。 “别说了,叶凤华一会来了。让她听到就不好了。” 赵安娜拉了拉她的手。 “行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挺看不上她的。 不知道你们男人觉得她有什么好的,矫情得很。 当年上学时,章义追她那么凶,她既不说要,也不说不要,硬是把他吊了三年。 毕业后,各自上大学,章义还经常去大学找她,又是送花,又是开车接送,也没见她拒绝,但也没有松过口。 章义其实挺长情的了,叶凤华这叫什么?贪心不足吧? 别搞到最后,连章义都不要她了。” 宋春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倒是赵安娜赶紧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说: “差不多就行了,别再说了,应该也快到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打开了,叶凤华和章义出现在门外。 宋春丽吓得脸色一变,还以为他们听到了什么。 此时,就见章义鞠了个躬,弯腰手一伸,行了个“请进”的大礼。 叶凤华这才抬着下巴,踩着模特的步伐,气场全开地走了进来。 “嘘,漂亮!叶凤华,你去了加拿大,是越来越洋派啦!” 罗小胖吹了下口哨,赞道。 “是哟,凤华,这件外套,是加拿大的新款吧?我在香港没见过。” 赵安娜笑着问。 “大家好啊,好久没见,我来迟了,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叶凤华喜欢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她是故意迟到的,如此一来,只要她进场,大家就会看到她,让她一下子有众星捧月的感觉。 眼睛一扫,她就看到刘华德,正坐在霍思妮身边。 刘华德一身西服正装,脸上依旧是过往的严肃,而且和霍思妮之间,也是坐得板板正正的,没有什么亲密互动的感觉。 要她说,如果不知道这对被双方家长撮合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情侣的感觉。 而霍思妮呢,也是一脸拘谨地坐在刘华德身边,一身的不自在。 叶凤华心下一喜,看来这对今晚是拆定了。 “来,凤华,坐,我叫服务生上菜。” 章义点头哈腰,邀请叶凤华坐上首主宾位置。 大家倒没意见,因为章义发起请客,看样子就是为了给叶凤华接风洗尘,他出的钱,他想怎么安排座位,他高兴就好。 霍思妮只当是“公费”约了个会,坐在刘华德身边,看着他冷峻严肃的脸,暗暗欢喜。 而且,她发觉,刘华德回头看她时,也是眉眼舒展,眼睛含笑,和在外人面前的冰冷大不一样。 细心地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情,霍思妮心里甜甜的。 很快,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 章义看来为了叶凤华,还挺大方的,叫了一支上百元的葡萄酒,还点了九头鲍之类的高级海鲜。 罗小胖在证券公司上班,现在也开始炒期货,听说赚了不少,还上过证券时报,被称为投资神童,现在玩得很花。 可能是炒股和期货赚钱来得太轻松,所以他花钱也特别大方,他外形长得不怎么样,但却喜欢美女,所以最近花了很多钱,在追一个新爆红的漂亮女星。 因为被拍到和女星同出入一家公寓,所以罗小胖最近火上了八卦报纸的头条。 老同学嘛,抓到真人,难免要调侃一番。 “罗小胖,你的股票最近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指点,让我们也能分享一下财富快速成长的享受! 我可是从报纸上看到,你的新女朋友,是那个叫白辰辰的女明星。 那个是TVB力捧的新人,你要是没点实力,敢肖想她?” “呵呵,说笑了,钱是赚了一点点,白辰辰嘛,确实是我的女朋友,不过,已经是前女友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罗小胖不无得意地道。 “什么?这么快分手?你是没追上人家吧?” 许国威笑着摇摇头。 “错啦,是因为我和白辰辰在一起后,认识了林慧,我觉得她更迷人,所以和白辰辰分手,和林慧在一起了。” 罗小胖此言一出,许国威倒吸了口凉气,道: “林慧?视后林慧?千万港人的女神?你说的是她吗?” 第771章 绯闻 “对,就是她。我们刚刚在一起三天。” 罗小胖脸上露出意犹未尽的笑容。 是男人都懂,他在回味什么。 林慧以容貌艳丽、身材绝佳出名。 谁也不会想到,林慧竟然会委身外形有点猥琐的罗小胖? “你是怎么把她追到手的?” 一听这个劲爆的消息,连章义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问。 “还能怎么追?我每次都真金白银砸钱,我送她一套公寓,还联系了香港私立医院的顶级医生,给她父亲治病。 另外,她要是夜里拍戏,我每次都过去陪她,还给全剧组送宵夜,她就渐渐沦陷了。” 罗小胖得意洋洋地道。 “我发现,你是不是同时脚踏两只船啊? 在和白辰辰好的时候,也同时追林慧?”周驰星眉头一皱,道,“你这样很不道德。” “切,我付出了金钱,她们付出情感和……那个,呵呵,懂得都懂。 这不是各取所需吗?” 罗小胖并不以为然。 刘华德听完他这番言论,不由皱了下眉头。 “小胖,话虽如此,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看你还是专一一点好。” 刘华德淡淡地道。 霍思妮没想到未婚夫会发表这样的观点,不由地有点稀罕地看了他一眼。 “华德,谁不知道你和思妮是一对,你们俩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但我可不一样。 从小,我爸出轨,把我母子逐出家门。 但还好,他后面找的女人,没有一个生儿子的,都是生女儿,21岁才无奈地把我又接回家,说要让我继承家业。 结果,他的家业就是濒临破产的制鞋厂,他把流动资金都抽走,扔下我做法人代表,自己带着后娶的小老婆移民澳洲,让我背负巨额债务。 当时我压力大到难以想像,还好,天无绝人之路,我发现了自己的炒股天赋,也很快赚了大钱。 我把鞋厂债务还清,关闭了鞋厂,那几年过得人和牛马一样,瘦了一大圈。 在股票和期货上赚到钱,我就想着要好好补偿自己,女人嘛,不就是衣服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和女明星交往,说好听点,叫谈恋爱。 说难听点,就是我花大钱买的高级交易员。 我是不会对她们动感情的,她们要的不就是钱吗? 怎么? 我这样的生活方式,我自己觉得很爽,你们觉得有意见?” 罗小胖调衅式地扫了大家一眼。 见罗小胖火气这么大,叶凤华出声了: “小胖,大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没想到,你这些年这么苦。 行啦,你想玩就玩,哪天玩够了,早点收收心,也就行了。” 周驰星神情不悦。 他现在投资的影视公司,正想把林慧签到名下,已经在和林慧商谈签约条件了,没想到,无意中发现了林慧这个大瓜。 罗小胖性格越来越偏激,万一被狗仔队发现他追到了林慧,林慧的商业价值,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么想着,周驰星就打算终止签林慧的计划。 罗小胖痛快地吐槽一通,心情舒畅。 他哪里不知道,班里的同学,大家背后都说他又胖又矮,人不靓仔,不会有女人喜欢他。 可是现在,他把大家的女神折到手,男同学心里肯定很失落。 看着大家脸上震惊的表情,他开心地举杯,自己喝了一大口。 叶凤华见状,便举杯迎和他道: “小胖,恭喜得偿所愿。” 罗小胖怔了怔,没想到叶凤华会送来祝福。 一时间,他对叶凤华倒是有了几分好感。 他只是没想到,叶凤华听他说,赚股票的钱很容易,想找他学两手,以缓解自家的经济危机,才曲意奉迎他。 一时间,席上大家互相敬酒,吃吃喝喝,倒也热闹。 刘华德和霍思妮都不喝酒,大家有敬,他们也是以茶代酒。 因为身份和地位都摆在那,大家也不敢强求他们。 霍思妮的边上,坐的就是叶凤华,叶凤华边上,则坐着章义,霍思妮另一边,自然坐的是刘华德。 席间,霍思妮出去上洗手间。 叶凤华趁机挪了下位置,以敬酒之名,和刘华德搭话。 “班长,没想到你现在都能独挡一面了,这些年,我可是没少听商界的大佬夸你,说你能力出众,是年青一辈中不可多得的将才。” “呵呵,都是前辈们美誉,我还是个新人,还有待学习。” 刘华德淡淡地道。 “班长,你太谦虚啦,我有些商业上的问题,想请教你。” 叶凤华身子挪近了刘华德,问了些精心准备的问题。 刘华德见她是真心诚意有讨教,问的问题也很有现实性,和香港现在的发展方向有关,倒是如实一一做答。 这时,瞥到霍思妮进来,叶凤华才离开刘华德身边,笑嘻嘻地回去和章义聊天了。 叶凤华精心挑选了和刘华德接触的角度,从门口看,霍思妮的视角,就好像二人亲密地在交头接耳似的。 霍思妮心情突然一阵不爽。 但见叶凤华马上让开,也不好说什么,回到刘华德身边,脸色便有些沉闷。 “思妮,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我看他们也喝得差不多了。” 刘华德见状,体贴地问。 霍思妮闻到他肩头飘过一阵淡香,不正是身边叶凤华身上的香水味吗? 她脸色一变,难道刚才她不在的时候,叶凤华贴到自己未婚夫身上了? 他怎么不拒绝? “不用,等大家散了,我再回去。” 霍思妮现在根本不可能离开,她倒是要看看,叶凤华在搞什么鬼? 往人家未婚夫身上贴,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事,也能做得出来? 刘华德闻言,也只好点点头,看未婚妻脸色还是不好,便伸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霍思妮抬眸,看未婚夫双眸闪闪地看着她,那眼神满是爱和真诚,她心下不由一松。 也是,未婚夫又没错,她干嘛要把情绪写在脸上,对他凶? “华德,一会散场,去散散步好吗?” 霍思妮提议。 刘华德精神一振,笑道: “不如现在吧?我迫不及待想和你单独在一起。” 这些话,是刘华德附耳说的。 霍思妮耳边一红,没想到他会这么热情如火。 第772章 被敲了一棍 “好哇,那咱们现在走吧?” 霍思妮红着脸道。 他们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全然没有看到边上有一双嫉妒的眼睛。 叶凤华气得要爆肝,她最看好的对象刘华德,竟然和霍思妮聊得这么亲热? 也是,怪霍思妮这个小贱人,主动贴到刘华德身上,哪个男人禁得起近身的挑逗? 看样子,她的计划得提前了。 “思妮,咱们去楼上的酒吧玩吧!” 这时,叶凤华提议。 “算了,我们不去了,你们继续吧。” 霍思妮没想到叶凤华精力这么旺盛,还要玩第二场,赶紧婉拒。 叶凤华赶紧拉着她的胳膊,摇晃道: “咱们好久没见了,多玩会嘛,说不定明天又各种没空,大家聚在一起多不容易啊! 再上去玩半小时就走。” 听到叶凤华这么说,罗小胖也凑过来道: “是啊,思妮,咱们是同学,你可不能耍大牌,还是要和我们同进同退。” 霍思妮无奈地看了一眼刘华德。 刘华德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说: “随你。” “好吧,那就再玩半小时再回去。 我也不能太晚回去,不然家里门锁上,我要是叫门,惊动了父亲,会被骂的。” 霍家是不允许太晚夜归的,一般在十一点前就要到家。这还是考虑到生意场上的应酬。 要不然,霍老爷子是要求大家最好九点半前回家。 要知道,夜晚在外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借着夜色都出现了。 不管是吃吃喝喝,还是玩,一不小心,就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正因为他管得严,这些年来,霍家一直平平安安,没有生什么是非。 “你都多大的人了,家里还管这么严啊?” 宋春丽笑道。 “哎,霍家嘛,咱们香港的名门望族,规矩当然多啦!” 赵安娜感叹。 有时候她也不羡慕这些世家老钱,因为规矩太多了,管得死死的,让她像霍思妮那样拘谨地生活,她肯定难受死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转移战场,到了皇都楼上的酒吧。 大家找了个多人的卡座,点了各自喜欢的酒喝了起来。 其间,自然是要玩猜拳等各种游戏,场面搞得挺热闹的。 霍思妮和刘华德不想喝得一身酒气,于是都选择了鸡尾酒。 但他们却不知道,叶凤华暗中把他们鸡尾酒的基酒,换成了度数最高的伏特加。 经过各种调味,即便掺了伏特加,鸡尾酒也不难喝,酸酸甜甜,很好下口。 叶凤华看到二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眼眸中流露出得色。 按以往的经验,这二人都没怎么在社交场合喝过酒,只要再喝几杯,早晚会醉倒。 于是,叶凤华便殷勤地主动劝大家喝酒,建议大家轮着互相敬酒。 “凤华,你在加拿大,有交男朋友吗?这次你是孤身一个人回来的吗?” 许国威敬酒时,顺便问了一句。 “呵呵,我哪来的男朋友,我又不喜欢找洋人。 要找男朋友,还是要找知根知底的。” 叶凤华说完,意味深长地扫了所有男同学一眼。 章义接收到她的眼神,不由一阵激动,总觉得他本人就是叶凤华说的男同学,不由挺直了腰杆。 “哎,不好,思妮好像醉了。” 这时,宋春丽惊呼。 霍思妮此时趴在桌上,把桌上的酒瓶都挤到桌下去了。 刘华德闻言,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腰,说: “我带她回家。” “华德,要不要我们帮你?” 赵安娜问。 “不用了,我可以的。”刘华德说着,扶起了霍思妮,半搂半抱地道,“不好意思,思妮醉了,我们先走一步。” 刘华德起身走路时,他的脚步也有些晃,看得出来,也有醉意了。 不过,既然他说了没事,要自己送女朋友,大家也就不争抢了。 刘华德一路走到地下车库,霍思妮像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刘华德看她喝得熏红的小脸,不由失笑道: “思妮,你怎么喝多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喝了几杯鸡尾酒。” 思妮迷糊中,还知道是男朋友在问她,便含糊道。 “哎,下回连鸡尾酒也别喝了,要不是我在你边上就麻烦了。” 刘华德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在,女朋友岂不是要被别人如此搀扶,便提醒道。 “好,我不会喝了,好难受,华德哥,我好困。” 霍思妮是第一次醉酒,此时整个人几乎全趴在刘华德身上。 “思妮,站直点,我要掏钥匙。” 刘华德试图把霍思妮扶正,但她老是歪来倒去的,弄得刘华德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刘华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想回头看,却感觉后颈一凉,一阵破风声传来,他还来不及反应,头上被重物敲了一下,他顿时手一双,倒地不起,失去了意识。 而与此同时,有人接住了霍思妮,然后把她拖到了边上停着的小面包车上。 刘华德悠悠醒转,还是被保安摇醒的。 “先生,你醒醒,喝多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叫车?这是哪里?”刘华德一时间有些茫然。 “这是皇都会所的地下车库,我巡逻过来时,发现你躺在地上,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保安闻到刘华德身上的酒气,以为他是喝多了,才不胜酒力,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种酒鬼保安在皇都见多了,每天晚上都能捡到几个。 因此,此时保安还很淡定。 “不是,我女朋友呢?” 刘华德终于想起来,他刚刚扶着女朋友,要开车,结果被人打了头,昏了过去。 “你女朋友是谁?我过来时,只看到你自己一个人躺在地上。” 保安以为他说酒话。 “帮忙找找我女朋友,刚刚我扶着她来开车,结果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敲了我的头,我晕了过去。” 刘华德后背一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 这时,他感觉后脑一阵疼痛,手一摸,湿哒哒的,放到眼前来看,竟然抹了一手血。 看到血,保安才知道事情严重了,赶紧扶他在墙边坐下,说: “我呼叫支持,让同事封锁所有车库出口,再帮您叫下救护车。” 第773章 各方紧张调度 保安拿起对讲机,紧张地和调度处联系。 刘华德抬起手腕,看了下腕上的伯爵表,距离刚才被袭晕倒,差不多过去了十分钟。 十分钟不长,但要把思妮劫持出地下车库,时间完全足够了。 刘华德心中大抵知道,要在地下车库找回思妮,那是全无希望了。 他不由气得拿掌击墙。 看到腕上的手表,更觉心痛和焦虑。 因为这支表,还是他年前过生日时,思妮送的。 睹物思人,他怎么会不着急呢? 不行,他得去联系两家的家长。 必须发动一切力量,寻找思妮。 现在到底是仇人寻仇,还是单纯为了钱而绑架,一时间刘华德也无从判断。 但重要的是找回人。 虽然已经知道思妮对自己很重要,但在这时候,真的有可能失去思妮的时候,刘华德才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思妮了。 他脑子里不由想起之前报道的,那些被绑架的案件。 十有八九,都会被撕票,能平安回来的,少之又少。 即便真的能回来,都是经历了身心的摧残。 他不敢想象,一向娇贵的思妮,如果被绑匪折磨,会变成什么样。 沈知棠和伍远征从皇都出来,就去地下车库取车。 谁知道,地下车库却被封锁了,门口还有保安看着,谁都不让进。 “我们的车放在地下车库,不能进去吗?” 伍远征问一名保安。 “先生,对不起,有突发情况,真的不能进,后续皇都会给你们所有车主补偿。 还麻烦先生现在自行打的士回去,所有费用,皇都都会负责。” 保安客气又谨慎地道。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这架式,沈知棠的“求知欲”又上来了。 伍远征一看媳妇又八卦上了,便在一边耐心地等她。 “无可奉告,女士。” 保安摇头,一脸拒绝。 要不是现场还有别的保安在,沈知棠都想塞他一个红包,以了解里面的情况了。 拒绝所有车主提车,还封锁了车库,肯定出了大问题。 凶杀? 还是车被偷了? 沈知棠开启了脑洞。 一看媳妇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滴溜溜地转,伍远征便知道媳妇现在是被高高钓起了。 要是不能知道一星半点内幕,她肯定还要在这里蹲守。 哎,香港狗仔队都没有她敬业。 话说,现场似乎若隐若现,还真的有狗仔队的身影。 伍远征扯了下媳妇的衣角,附耳说: “别问了,这里藏了好多狗仔队,出大事了。 你现在也问不到什么,明天看报纸就知道了。” “好吧。”沈知棠竟然很快放弃了求知,拉着伍远征地手离开了。 “怎么了?这么快放弃打探,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伍远征纳闷了。 “嘿嘿,我还用向别人打探吗?去问我妈呗。 我妈是皇都的股东,她能不知道吗?” 沈知棠得意洋洋。 哦,敢情是要深挖自己生意的大八卦? 伍远征无奈摇头。 二人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还好,皇都预见了这种场面,已经派出服务生,现场帮着拦车。 因为取不到车辆被堵在外面的客人,很快都有了出租车,大家怨气也就消散一二。 伍远征和沈知棠在排队等车的时候,就听到前面的客人在嘀咕: “听说流血了,血还挺多的,人刚开始还是清醒的,等救护车一来,就晕过去了。” “天呐,这伤得挺严重的吧?伤到哪了?” “听说是后脑。” “不会吧?那会不会变傻?” “明天霍氏和刘氏的股票要跌了吧?我还重仓了霍氏,本来是求稳的,结果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哎,霍家这下怕是要损失一大笔现金了。” 沈知棠竖着耳朵,全都听到了。 “不会吧,老公,霍家应该是咱们认识的那个霍家,刘家是谁?怎么这两家股票都要下跌了? 那真是出了大事。” 沈知棠附耳对伍远征嘀咕。 “嗯,回去赶紧让妈打听一下。 霍家要是出大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岳母和他家的投资。” 伍远征点头道。 “影响应该不至于,如果霍家有困难,妈还会仗义出手呢。 不行,咱们回去,还是赶紧提醒一下妈。” 沈知棠道。 终于排到他们,出租车上,的士司机也好奇地看着皇都门前等车的热情状况,道: “客人,这里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打车? 到这边消费的客人,不都是非富即贵的吗?人人都有车,以前在这里都不好拉生意的。 今天真是怪了,还加价。” 原来,上车前,问明客人前往的方向,皇都已经直接付了钱的。 这一点来说,沈知棠觉得皇都的服务做得不错,难怪能成为香港顶级的会所。 二人当然不会回答司机的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等车子到了浅水湾别墅,一进家里,就看到母亲正在客厅接电话,表情还很严肃。 看到他们回来,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意思是我知道你们回来了。 沈知棠并没有着急回卧室,而是在母亲身边的沙发坐下,顺手掏出包里的保温杯,倒了一杯泡好的普洱茶,端到母亲手边。 沈月正说得口干舌燥,在讲话间隙,喝了口女儿递来的茶,焦躁的心情不由也缓解了许多。 还得是小棉袄。 又讲了好一会儿,沈月总算结束了电话。 还没等沈知棠问她,她又抄起电话,打给另一个人。 等电话接通了,沈知棠从母亲的对话中,可以得知,通话的对象是霍少辰。 这时,她想起了皇都。 看来,母亲的通话,和发生在皇都的事有关。 “霍少,你放心,我们也会发动各方的力量帮你寻找。 思妮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不会,不会影响咱们俩家的合作。 你只管安心去办现在的事,能找到思妮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事先搁一搁。” 霍思妮出事了? 沈知棠还没见过霍思妮,上回去霍家,霍思妮出国旅游去了。 没想到是她出事了? 出什么事? 沈月放下电话,不由吐了口大气,然后用手按了按眉心,显然,这件事对她冲击也很大。 “妈,出什么事了?和霍思妮有关吗?” 沈知棠关心地问。 第774章 事件发酵 “哎,霍思妮在皇都地下车库,被绑架了。 当时和她在一起的是未婚夫刘华德。 华德说思妮喝多了,有点醉了,他扶着思妮到地下车库取车时,突然有人从背后给了他一闷棍,他就晕倒了。 等他醒来,就发现思妮不见了。 保安马上封锁了地下车库,但没有找到思妮的下落。 现在这件事,开始发酵起来,有狗仔队本来就长期蹲点在皇都拍名人的。 他们马上发现地下车库被封锁,立即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针对这些狗仔队,要封锁消息是不可能的。 越封锁,他们越来劲。 说不定,他们一通乱气,还把事情越描越黑。 刚才是几个股东打电话来商量,我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明天开记者会做公开说明。 坚决把谣言的种子,扼杀在腹中。 另外,我也慰问了霍家。 霍少辰现在是霍家的话事人,我听他的语气,还算镇定,这时候我们能做的,就是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不在背后落井下石。” 沈月说得这么详细,也是因为女儿是自己的继承人,未来难免也会遇到类似的事。 现在这件事,就是一个样板,正好让女儿从头参与进来,而不是满足女儿的八卦心理。 沈知棠到这时候,自然不会再把这件事当八卦看。 事态严重,这可涉及到香港顶级豪门千金的绑架案。 而且,还是和沈家现在正日趋关系亲密的霍家。 “妈,现在绑匪有联系霍家吗?有提出赎金要求吗?” 若论专业,还得看伍远征。 毕竟,他自己就参与“绑票”过。 当然,是在卧底时的行为。 因此,他很熟知绑匪的心理和套路。 “刚才我也问霍少了,他说现在为止,还没有收到绑匪要求赎金的消息。 如果绑匪提出要赎金,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着实说不通。 霍家平时与人为善,和气生财,也愿意让渡利益。 就算是香港道上的,有哪家不看几分霍家的颜面? 而普通的小混混,也会惧怕霍家的势力,不敢打霍家人的主意。 怎么会有人绑霍家千金? 真要求财,随便绑架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千金,难度比这小许多。 我倒不是说普通人就不是人。但从现实的考量上看,确实,绑架霍小姐后续的麻烦太多。” 沈月合理客观分析。 “妈说得很在点上。这样吧,我去找利哥,也让他利用道上的消息打听一二。 棠棠,你让雷探长帮忙收集信息。” 伍远征知道,和霍家的合作,对于沈家做大做强很重要。 如果这次绑架事件,沈家能搭把手,对于两家的合作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因此,他立马起身行动。 沈知棠也赶紧打电话给雷探长,说明了情况,让他立即发动平时养起来的信息来源,密集式地收集整理情况,绝不错过一分一毫的疑点。 做这方面的情报收集,雷探长是老手。 上次有个案件,他就是通过分析信息源中,有一户人家,用水量剧增,水表一夜间用水是平时的十倍,来分析出,这家人失踪的妻子,十有八九被男主人碎了,冲入下水道。 他把这个分析提供给警方。 警方立即申请了搜查令,对这户人家进行证据提取。 结果,不出雷探长所料,在这家人的下水道,还有这栋大楼的地下窨井,找到了失踪女人的人体碎片。 这个案件得以告破。 而案件真相公布后,就连警方也不会想到,破案的切入点,竟然仅仅是一张暴涨的水费表。 沈知棠,现在就是让雷探长发动类似水费表的信息收集能力,来追踪霍思妮的去向。 一听这起绑架案事关香港顶级豪门的霍家,雷探长也不敢耽误,立马召唤了方方面面的情报员,将这周以来的异动,全部都送到他的案头。 又是一个不眠不休的夜晚。 但雷探长知道,这么辛苦做事,肯定不会被辜负。 只要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得到的肯定是来自小沈总的巨额回报。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打电话给雷探长。 雷探长这边,信息收集还在进行中,暂时还没有结果,但从警方那边得到的消息是: 绑匪还没有提出赎金要求。 到目前为止,霍小姐已经失踪超过12小时了,还没有一丝半点消息,不由让人忧虑。 因为根据失踪的黄金定律,人员失踪后的黄金72小时,是寻找的关键时段。 要是超过72小时,搜救难度会大幅上升,失踪人员面临的危险会显著增强。 沈月吃了早餐,就带着沈知棠去到霍家。 本来这几天打算搬回明睿别墅的,但因为这事出现得太突然,沈月一时间也有点没心情。 虽然事情不出在她家,但香港上流社会,都是同气连枝,一时间人人自危,就连保镖的身价,都上涨了不少。 富人们出行,都需要安保时刻不离了。 要是没有保镖就出门,感觉就象行走的港币在裸奔一般。 到了霍家,入眼就看到几辆警车停在霍家门前,门口也有警察在巡逻。 沈月自报家门,警员到霍家通报,黄丽玲闻讯赶紧出门相迎。 也不过一晚上,黄丽玲原本水灵灵的脸蛋,就象在阳光下晒了一天的苹果,蔫了皮,显得有点水分不足,皱巴巴的。 这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的样子。 “丽玲,坚强一些,大家都在帮助你们。” 沈月鼓劲道。 “哎,我们家少辰都要急疯了。 你别看电话里,他还能正常和你说话,但其实他昨晚上一晚没睡,一直在等消息。” 黄丽玲摇摇头,一脸疲惫。 “有没有最新进展?”沈月关切地问。 “哪有什么最新进展?绑匪也没有来要赎金,真是愁死人了。 我家小姑一向很乖的,很少出去玩。 昨天也是参加同学聚会才出门,而且她的未婚夫刘华德也去,她才出去玩的。 哎,没想到,连华德也遭了毒手,被打晕了,现在脑震荡得厉害,昨晚送医后就吐了,现在还在住院呢!” 黄丽玲连连叹气。 看得出,她也是把沈月当自己人了,说了好多内幕。 第775章 沈家送温暖 “丽玲,你别着急,现在不管是警方,还是其它亲友,大家一定都在想方设法帮着找思妮。 思妮一直是个乖乖的女孩子,一定不会有事的。” 目前为止,也只能用这种空泛的语言来安慰了,沈月现在也不能说确定性的话。 但沈家在这时候表明立场,第一时间带来关心,还是让黄丽玲心里暗生温暖。 这时,钟管家走过来,有点期期艾艾,欲言又止。 “钟管家,是不是思妮有什么消息?” 黄丽玲瞥见钟管家的表情,赶紧问。 “不是思妮小姐的消息,是菲菲小姐,她喜欢吃的西红柿,今天下人去买,说西红柿都卖光了,而且从昨天傍晚卖光了,就没再上架了。 他们担心以后都不会再卖西红柿了。” 如果是不了解内情的外人,此时听到钟管家在这时候报告这件事,肯定会觉得,霍思妮在霍家是不是不受重视。 人都失踪了,结果霍家的大管家,着急上火地是报告小小姐没菜吃的事。 但沈月她们却知道,霍菲菲吃饭可是一件大事,得了厌食症的霍菲菲,好不容易食欲好转,靠的全是灵泉食杂店出售的菜。 听起来,霍菲菲最钟意西红柿。 这款菜要是没上架,肯定会影响霍菲菲的食欲,能不让钟管家着急吗? 就连原本心挂在小姑安危的黄丽玲,一听更是方寸大乱,绞着手中的帕子道: “怎么会卖光了? 西红柿不是挺好种的吗?而且产量很高,怎么会不上架了呢? 应该不会吧? 只是可惜不知道农场主是谁,要不然,你就开车亲自去农场买。 沈姨,你也别笑话我,因为菲菲如果挑食,就是很严重的事,之前因为厌食,医生都说再不好好吃饭,有性命之危。” 沈知棠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都是她的错。 前几天因为西红柿库存比较多,她一茬收完,就没有再重新种,想等过几天有空再种。 谁知道,竟然还有一个眼巴巴等着西红柿的富家千金呢? 而且,一旦断了西红柿,还会危及到她的性命。 沈知棠看着一脸为难的钟管家,和陷入另外一重焦虑的黄丽玲,赶紧道: “丽玲姐,我家正好有多买了那家的西红柿,我回家拿来,大约有十来斤吧,应该能撑几天。 我想,有那几天,店家应该就会上架了。” “真的?太好了,你这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太谢谢你了。” 黄丽玲一听,赶紧握着沈知棠的手,连连道谢。 “谢什么呢,这都是小事,妈,你在这陪丽玲姐,我回家一趟。” 沈知棠道。 空间的东西不能直接拿出来,所以她回家,只是空转而已,但这个动作又不能不做。 “好。” 沈月一听女儿能帮上忙,也挺高兴的,赶紧让沈知棠回去,当然,保镖也全程跟进。 沈知棠到家后,进了厨房捣鼓了会,然后捧着两个纸箱出来了。 箱子里,自是装满了她刚从空间取出来的西红柿。 她现在所有出售的空间产物,都设置了10%不出售的下限,免得卖光了,自家想吃也没得吃。 所以,现在储物柜里,还有十五斤左右的西红柿。 趁这个空档,她也进空间把新的西红柿苗种下。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她回到霍家。 当黄丽玲看到两箱水灵灵、圆润饱满的西红柿时,高兴得难以言表,连说: “这下你们可算是帮了我的大忙,救了我们的急。 钟管家,快把西红柿收好。” 钟管家忙不迭上前接过箱子,小心翼翼捧往厨房,就像捧着贵重的皇冠一样。 “哦,钟管家,麻烦你再叫两个人过来,我车上还顺便载了其它水果和菜过来。” 沈知棠既然都回家一趟了,总不能真的只带着西红柿过来吧? 她索性还薅了一些空间的上海青、油麦菜,还有苹果、梨、樱桃等水果,装了好几个箱子,一起带过来。 钟管家赶紧叫佣人去帮忙搬。 “沈小姐,送了这么多菜,谢谢你。” 钟管家把西红柿送到厨房,跟着过来一看,竟然有这么多菜,这些菜一看就是灵泉那个店卖的,水灵灵的,青菜是叶片肥厚,水果是个头饱满,让人看了,就有想生啃的欲望。 沈知棠道: “不用客气,正好我上回多买了一些。” 钟管家也就不客气了,把菜都搬回厨房,心里琢磨着,中午让厨子多做点菜。 本来主人应该是没啥胃口的。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难过拒食也没用,还是要吃饱点,才有力气和绑匪周旋。 沈知棠回到客厅,就见霍少辰也下来客厅了,他一脸愁云不散地坐在沙发上,看到沈知棠,也只是点了点头,没了周全的礼数。 沈知棠晓得,现在别看他外表淡定,内里肯定慌得一批。 香港这个年代,绑架案频发,还动不动就撕票的,他们能不怕吗? 尤其是霍思妮这样一个清清白白的千金小姐,落入绑匪手中,即便没有受到非人的待遇,就算解救出来,恐怕还是于名声有损。 当然,这些是过后要考虑的事情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能把人活活地救出来。 “霍少,所有的监听装备都装好了,如果歹徒打电话过来,你一定要尽力延长通话时间,一定要在50秒以上,这样我们就能定位他们的方向。” 这时,一名原本正蹲在沙发后面的警察站起身来,叮嘱。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在做各种应对了。 “好。”霍少辰一脸焦虑地道,“他们要是打来还好,就是到现在都不打来。”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的电话突然“嘀铃铃”地响了起来。 众人面上都是一震,尤其是霍思辰,手都颤了下。 “霍少,你来接电话,如果是绑匪,你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警察交待。 “好,我懂了。” 霍思辰好像下了决心,手伸向话筒,拿起了电话。 众人都安静下来,皆看着霍思辰的动作。 “喂,你好,我是霍思辰。” “霍少呀?对,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妹妹在我们手里。” 对方一阵张扬的大笑,然后直接道明身份。 第776章 意有所指 “我妹妹在你们手上?她现在还好吗?” 霍少辰问。 “好,好得很呢,哥们知道她身份高贵,都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绑匪声音是故意加粗的,听不出是不是熟人的声音。 当然,如果是熟人绑架的,也不会自己打电话过来。 “要怎么确定是我妹妹,你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霍思辰一直在拖延时间。 他身边的警察一直给他看秒表,显示通话时间过了20秒。 “哈哈,要听她的声音是吧?行,今天晚些,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就能听到了。” 绑匪说完,利落地挂掉了电话。 警察一看秒表,才过了30秒,不由皱了下眉头说: “看来,这伙绑匪很有经验,知道我们会定位他们。” “怎么办?” 霍少辰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不要着急,他们既然说了,晚些时间还会打电话过来,肯定会再打来的,因为他们的目的还没达成。” 警察安慰道。 “少爷,这是今天最新的报纸,除了家里原本有定的,其它的,我让人都去买来了。” 钟管家此时抱着一大捧报纸进来了。 霍少辰黑着一张脸,放下电话,伸手拿过几份报纸看了起来。 沈知棠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关于这起案件的报道的。 “吴警官,怎么回事?明明说好了案件先不泄露给媒体,为何所有媒体上都是铺天盖地的报道? 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霍少辰怒了。 要不是现在破案还得靠警方,他真想破口大骂。 “霍少,我们警方肯定是没有对外泄密的。 这些媒体,都是靠猜测,还有采访事件现场的目击者,我们没有办法让他们彻底禁言。 只要有足够的好处,再加上记者会隐藏他们的姓名,还是很多人会乐意透露现场目击情况的。” 吴警官只好解释。 霍少辰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把所有报纸都看了一遍,脸色黑得像锅底。 沈知棠也顺手拿了几份查看。 果然,报纸上都用惊悚的大标题: 霍家千金惨遭绑架! 霍家千金能否完璧归来?是否有待绑匪施恩? …… 反正怎么惊悚怎么来。 沈知棠看着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些标题,怎么好像都不关心霍家千金的死活,更在乎她的清白? 话里话外,都是霍思妮被绑后,肯定会失身的舆论引导。 再看内容,导向也大抵如此。 记者虽然没有在文中明说,但也多少都是往这个方向带节奏。 尤其还举了很多以前遭遇绑架的女性例子,说这些人回来被玷污了清白,有些还受不了这个劫,明明被救回来,却自杀了云云。 沈知棠看到这里,迅速把这些记者和这些媒体的名字都一一记了下来。 等霍少辰稍微冷静后,沈月便起身告辞。 路上,沈月道: “棠棠,你最近出门,不要一个人,如果远征没和你一起,你一定要带保镖一起出去。” “妈,你也是。” 沈知棠其实不担心自己,再坏她也有空间。 而且她功夫也不弱。 真要遇到绑匪,她要嘛躲进空间里,要嘛出其不备,趁绑匪一个不注意,重重创死他们。 连训练有素的间谍,她都能迎战一二,别说这些普通的绑匪了。 现在她已经是九段的武术大师,传统武术并不是花架子,像她这种段位的武术大师,每一招都能致人死命。 沈月说要去上班,沈知棠没一起去,说要去找雷探长。 沈月便分了两个保镖,硬叫沈知棠带去。 沈知棠为了母亲放心,只好点头应允了。 但随后,等母亲一进电梯,她就让保镖还是上楼保护母亲,她很安全,完全不需要。 保镖犹豫间,沈知棠已经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雷探长此时正埋首于一堆的情报信息之间,看到沈知棠手里提着食盒进来,脸上立即堆出灿烂的笑容: “小沈总,有什么好吃的?” “当然是你爱吃的烤乳猪啦,还有啤酒。” 沈知棠把三个食盒放在他桌上,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雷探长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笑嘻嘻地道: “小沈总,还是你最懂我。 每次要加班干活时,肚子就饿得很快。” 沈知棠递给他一双筷子,说: “也到吃午饭时间了,任务要做,身体也要顾。” 她打开另两个食盒,一盒是米饭,一盒是梅菜扣肉。 都是雷探长爱吃的肉菜。 至于汤,沈知棠忘了。 所以,雷探长只好拿啤酒当汤了。 “小沈总,你吃了吗?一起吃?” 雷探长问。 “不用了,我外面吃过了。你先吃吧,我看几份报纸,看完了再和你说一件事。” 沈知棠说着,退到外屋的秘书办公室,拿了几份当天最新的报纸看了起来。 果然,报纸上都是霍思妮被绑架的新闻。 而且,刚印出来的报纸,还重点写明,至今绑匪没有联系霍家云云。 绑匪联系霍家,是刚刚发生的事,自然报纸不可能这么快反应出来。 但这期新到的报纸,能了解到一大早绑匪还没有联系霍家的消息,也算是消息灵通了。 沈知棠翻了好几份报纸,心中有数了。 雷探长吃完了大餐,心满意足地出来,见沈知棠还在看报纸,笑道: “小沈总,相关的信息,我已经整理出来大部分了。 其中,有几条值得关注。” “哦,拿给我看看。” 沈知棠伸手。 雷探长赶紧把手里列好的清单递给沈知棠。 “旺角油麻地,前天丢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牌号是G0765; 昨天下午,欠了很久高利贷的脏辫,突然还清了贷款; 霍思妮是参加同学聚会时,提前离开,才被绑架了,查到当晚霍思妮的同学中,有几名同学情况可疑。 其中,罗小胖,被称为投资圣手,近期期货爆仓,正想办法筹资回本; 叶凤华当天刚从加拿大飞回来,其父公司债务缠身,濒临破产,叶家急需大笔现金周转; 在这些同学里,章义喜欢叶凤华,当天聚会是他以为叶凤华接风洗尘名义,发起组织的,并且也是他结账的,叶凤华未出分文。 女同学赵安娜,父亲是道上起家的,但未查到近期有大笔资金需求。 “不错啊,这份情报很有料。” 沈知棠没想到,会在报告里,看到特别熟悉的名字,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777章 锁定目标 “小沈总过奖,你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巧得很,还真有点看出来了。你查一下,叶家的公司现在的具体经营情况,叶凤华对刘华德是否有意。 另外,再查查这些媒体和记者,看有谁收买了他们,让他们这样写报道。 还有,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去追踪下去向; 那个外号脏辫的混混,突然得到一大笔钱,也很可疑。 借高利贷的人,能再得到一笔巨款的机会不多,除非有人请他办脏事。 对了,再找一个和脏辫认识的人过来,我要带他去霍家。” 沈知棠下了精准的指令。 “是。” 雷探长听着沈知棠发出的指令,立即感觉事情好像真的有了头绪。 他自己之前有下过判断,但还不敢确定。 现在听沈知棠一一道来,思路都清醒很多。 也不怪他一头雾水,毕竟,他只是从纸堆里综合出这些信息,但里面的人物,沈知棠可是亲眼见过,而且知道他们的脾性。 雷探长正要走开,沈知棠忽然又叫住他: “对了,雷探长,你找一个跟踪厉害的人,去浅水湾公寓楼12栋,跟踪那个叫叶凤华的女人。 我觉得她十分可疑。 让跟踪她的人盯紧点,看看叶凤华去了哪里,和什么人联系,最好都能拍照记录下来。 其它像有点可疑的,罗小胖和赵安娜,也找人盯梢一下。” “是。” 雷探长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案子,马上要破了。 只是希望霍小姐福大命大,绑匪不敢对她下杀手。 毕竟,现在距离霍小姐被绑架,已经过去了18个小时。 等雷探长一离开,沈知棠就用秘书处的电话,打给了一个人,严厉地命令对方,立即来雷探长的办公室见她。 章义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时,就见沈知棠粉脸含霜,正坐在办公室主位的大班椅上,面带怒气地看着他。 章义吓了一跳,以为沈知棠还在生昨天当司机的气,赶紧从怀里,把一张支票亮出来: “我的姑奶奶,昨天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没想到叶凤华脾气这么大,得罪您了。 你看,我今天不就赶紧来道歉了吗? 虽然这个月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我还是找我姐借了一万元,立马给你带来了。” 说完,章义便把一万元支票放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沈知棠,一脸求讨好。 沈知棠一拍桌子,生气道: “章义啊章义,你可是惹下弥天大祸了,你知道不知道?” “什么?姑奶奶,你快告诉我,我还真的不知道!” 章义一脸懵逼。 “你还不说实话? 我立马让人把你绑了,送你去警局,好过你被差人抓去,让记者把你拍个够!” 沈知棠站起来,双手按着桌子,一脸冷峻地看着章义。 章义虽然和沈知棠接触过很多次,但已经习惯了沈知棠在他面前不温不火的样子。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知棠这么生气。 他顿时感觉不妙。 沈知棠这样不像是吓他的,他不由声音颤抖地问: “姑奶奶,我哪里得罪你了? 如果还是司机那件事,我除了马上给钱,我还当你一个月司机,随叫随到,行不行?” “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就没想想,你最近身边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 沈知棠三诈两诈,终于诈明白了,这个章义,应该是不知情的,虽然是叶凤华的舔狗,却没有掺和到叶凤华的事里去。 “异常?没有啊。”章义还是一脸糊涂,然后一拍大腿,“哦,对了,昨天让你当司机,算不算异常?” “我真想切开你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灌满了浆糊。” 沈知棠气乐了,彻底相信,章义是不知道叶凤华做的事。 “姑奶奶,到底是什么事?你快告诉我,我都快急死了!” 章义真是被沈知棠的严肃,吓得两腿打颤。 “你们昨天晚上举行同学聚会了?” “是。”章义突然顿悟,“你说霍思妮被绑架那件事啊?警察已经来找我们每个人做过笔录了,没啥问题,我们都没有霍思妮有钱,绑匪应该目标不是我们。” “哦?那就是霍思妮倒霉啦?正好去聚个会,正好就被匪徒绑架了? 这个聚会不是你发起的吗?为的就是昨天那个叶凤华? 我昨天在现场,可是都听到的。” 沈知棠提醒章义。 “没错,这个聚会是我发起的,那又怎么了?又不是我告诉绑匪,霍思妮会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章义隐隐觉得不妙。 因为沈知棠好像比警察多知道一些什么。 “不对呀,姑奶奶,真的关我什么事? 警察也只是走个流程,问下我们昨天是怎么聚会的,在哪聚会,到了几个人,又提前走了几个人,其它也没问什么呀? 更没有把我们列为嫌疑人。 如果我是嫌疑人,现在至少也是被监视居住了吧?肯定不能自由出行。” 章义不愧是富家子弟,虽然纨绔,法律还是懂一点的,不至于全盘无知。 “哦,你还懂法呀? 这样我就不用和你科普了。 如果绑架霍思妮,是叶凤华做的呢? 你和叶凤华关系亲密,还是你组局聚会,才导致叶凤华有机会下手,让霍思妮被绑票,你说,要是霍家知道这些,你们章家,还想在香港混吗?” “什么?不是吧,怎么能这样往我头上扣帽子? 姑奶奶,怎么可能是叶凤华做的? 她才刚从加拿大回来,她哪有空做这些布局? 再说,她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她有这个胆子吗? 我告诉你,如果非要说我们昨天同学里有人敢绑架霍思妮,你说赵安娜,或者说罗小胖,我都觉得更有可能。” 显然,在章义眼里,白月光的滤镜牢不可破。 沈知棠也不想和他争辩了,道: “你今天就在这里,和我一起等事情的进展。 到时候,你记得要感谢我,感谢我帮你逃脱了一次牢狱之灾。” 要不是看章义现在改过自新,而且鞍前马后的,还有救,沈知棠也懒得管他。 她昨天晚上找欧阳院长了解过了,章义到儿童福利院,虽然一开始并非自愿,是家里逼的,但到了福利院后,他对小朋友还是很热心的。 甚至资助了其中一位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童做了手术,现在那个小朋友已经康复出院了。 冲着这些,沈知棠才伸手捞他一把。 第778章 一把心酸史 “好吧,听你的。” 章义一听,只是在办公室里等,他倒也没有意见。 于是,他一屁股坐到沈知棠对面的沙发上,和沈知棠大眼瞪小眼。 “章义,你说说,昨晚上聚会是什么情况,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包括每个人的对话各种,你能记得的,都告诉我。” 沈知棠也不会让他闲着没事干,见他老实坐定,便要求他道。 “行,没问题。 虽然本少人称纨绔,其实本少记忆力挺好的,以前读书,文科在班级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一听沈知棠要他回忆昨晚聚会的场景,章义倒也不为难,还显摆了一下自己的过人之处。 “那你后面为什么不好好读书?” 沈知棠晓得,章义上的是香港一所普通的私立大学,要不是家里捐钱给大学,他可能都没有大学读。 “哎,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我从前读书太好,超越了大哥。 结果,我爷爷说:长幼有序,让我别太放肆,力气攒着点,不能超越大哥,不然会遮掩了他这个继承人的风采。 从那以后,我知道读书好,不光不会受到家里的表扬,还会被嫌弃,我就放弃读书这件事了。 我爷爷那个人,就是一个老封建,觉得必须严格遵守嫡长子、嫡长孙继承制。 不过,话说回来,我家也是吃了嫡长子的红利,我爸资质平平,但因为是长子,也继承了大部分家业。 我二叔、三叔、四叔,其实能力都超过我爸,但他们只能自己出去外面单干,或者去做其它职业,比如:教授、律师啥的。 每年,他们只能领企业分红,还得看我爸的脸色。 想明白这点,我也就不去努力了。 大哥努力就行。 我努力到头也没用,家里还会忌惮我。 我经常想,生我干嘛呢?有大哥就够了。 家里一切好的资源,都往大哥身上堆。 大哥每次看到我,都是鼻子不是脸不是的,还故意挑我的刺,我做得再好,他都能找出我的不是来。 我怀疑,他还是忌惮我曾经展示过的能力,怕我有一天会谋夺他的地位。 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在纨绔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一直到后面,章老爷子认我做干孙子,我的处境才有一些改变。 家里人,包括我爷爷,看到我,才会亲切一些。” 章义叹了口长长的气,显然,他也是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处境。 爹不疼,娘不爱,只因为他生在富贵人家。 而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种家族,经不起财产一代代稀释的。 老的死了,家产如果都分给几个小辈,很快就像麻绳一样,一股股析出后都会变弱。 所以,他们只会选择,把家产交到一个人手里,这样,麻绳不断股,才最有韧性。 沈知棠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感觉章家人做事也不地道。 早早告诉章义这个道理,相信他也会接受理解,他也不会破罐子破摔,差点在堕落的路上一去不回。 “我理解你。” 沈知棠看章义眼圈有点红了,看来挺激动的,不禁为他心疼三秒钟。 “我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说起这些。 哈哈,没事的,你别看我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其实我的日子过得也挺爽的。 不必像大哥一样每天都要上班,夜里很迟回来,因为应酬,要喝很多不喜欢的酒。 结婚还要找一个商业联姻的对象,其实我大哥一点也不喜欢嫂子。 我知道他们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 孩子一生出来,两个人就分房睡了,而且我大哥外面还找了一个小明星养着,时刻还担心被我大嫂查到。 而我呢,虽然不受重用,但每年能领一笔固定的分红,花销没有大问题。 而且,等到我结婚,还能领一笔一千万的结婚礼金。 等我生下个儿子,还能分一栋别墅。 我已经过上普通人不敢想的生活了。” 章义苦笑道。 “嗯,凡事有利有弊,怎么说呢,用一句话来形容: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不过是一句前世被用烂的话,沈知棠此时顺势挪用,不过却还是很切题。 章义听了,点头道: “不错,姑奶奶,你说得对,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怎么这么会总结呢?” “好啦,话题扯远了,快说说昨晚上的事。” 沈知棠发现,听章义的八卦,自己被带走题了。 “嘿嘿,好,我马上说。” 章义一五一十地说起昨晚上同学聚会的场景。 “也就是说,刘华德和霍思妮亲密的感觉,不是靠公开拉手,搂搂抱抱来展现,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就很有默契感那种感觉,是吧?” 沈知棠听完,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个雷达波,看似大大咧咧,还真是把每个人都扫描到了。 “对,你说得没错。 大家都说他俩是家族联姻,但我觉得,刘华德是真的喜欢霍思妮,而霍思妮也喜欢刘华德。” 章义点头。 “所以,刘华德绑架霍思妮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沈知棠道。 “那是当然,你可以怀疑我绑架了霍思妮,都不该怀疑刘华德,哈哈。” 章义摇头。 “哦,懂了。 另外,你们转场,到皇都酒吧继续,是叶凤华提议的,对吧?” “是,没错,是她提议的。 我觉得也正常啊,吃饭时,大家也聊得挺好的。 但餐厅打烊时间比较早,大家还想继续聊,自然是转到酒吧为宜。 酒吧可以尽情聊天。 不过,没想到霍思妮竟然喝醉了,所以提前走了。 说来也奇怪,她只是喝鸡尾酒,竟然也会醉。 刘华德也是喝鸡尾酒,我看他也醉了,只是会比霍思妮好一些。 看到霍思妮趴在桌子上睡着,刘华德便提出要送她回去。 人家未婚夫送未婚妻,我们当然没意见。 只是没想到,他们去地下车库会出事。 早知道我就跟他们一起下去了。” 章义懊悔地道。 “按你的热心肠,平时出现这种事,你同学一定知道,你会送他们下去的吧? 当时他们离开时,你为什么没有送他们?” 沈知棠问。 章义听到她这一问,不由怔住了。 想了好一会,才有了头绪。 因为到酒吧的那一段,他也喝多了,所以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被沈知棠一说,他倒是立马就想起来了。 第779章 又是她来搞事 “当时我是想去送他们来着,毕竟是我组织的聚会,最少也要送到车库嘛。 可是我刚要跟着他们走,叶凤华就上来和我喝酒,我一高兴,就忘了。 等那杯酒喝完,他们人已经走了,我就断了送他们的心思。 哎,我要是送他们就好了。 那些绑匪明显就埋伏在车库,除了那里,没有别处能更好地绑架思妮。 那里是绑架人的最佳地点。 我要是送到车库,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也能抵挡一二,思妮说不定也不会被绑架。” 章义说到这,大为懊悔,恍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 又是这个叶凤华。 沈知棠心里渐渐锁定了目标。 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能说出来。 而且,章义对叶凤华,就是一个十足的舔狗,现在她点明叶凤华有嫌疑,说不定章义这个大嘴巴,回头就暴露给了叶凤华。 于是,沈知棠没说什么,道: “不管怎么说,你这个聚会发起人,是要负一定责任的。 如果霍思妮有什么不测,你就等着你爸扒你的皮吧!” 章义听了,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不由脸色“唰”地变得煞白。 “姑奶奶,我还有救吗? 你快给我指条明路吧!” 章义此时就像落水狗,到处寻找救命稻草。 “我劝告你的只有一句话:稍安勿动。 不要上蹿下跳。 相信警方。 老实待着。 不动作,就是现在最好的动作。 你最好就是老老实实,安静如鸡,嘴巴要严。” 沈知棠怕章义这段时间再和叶凤华联系,会透露什么口风,所以才出言劝告。 “好,我听你的。” “什么事呢?你们讨论得这么热烈?” 伍远征打着哈欠走进来。 他回家后,发现沈知棠留给他的纸条,知道媳妇来雷探长这里了,就跟着过来了。 一到这里,发现沈知棠果然在,就安心了。 “远征哥,你也来了。” 章义赶紧巴结地问,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包骆驼烟,递了一支给伍远征。 “不抽烟。” 伍远征摆摆手。 “嘻嘻,远征哥,你是得了妻管严吧?” 章义挤眉弄眼地道。 “气管炎?没有啊,我一向不喜欢抽烟,不关气管炎的事。” 伍远征扫了一眼沈知棠。 媳妇不喜欢他抽烟。 其实他会抽。 但不会主动抽那种。 平时在外面,需要应酬,人家递烟给他,他接过来点上,就不吸,夹在手指上等烟自己烧完。 所以,气管炎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沈知棠却听出来了,拿本子砸了一下章义的背,说: “看你皮的,还敢和你姑父开玩笑了。” “什么姑父?为什么叫我姑父?” 伍远征不解。 “你刚才没听到,他一口一个叫我姑奶奶,你不是姑父是什么?” “哦,原来是这样。” 伍远征失笑。 “姑奶奶,姑父,那我先回去了。 我会听姑奶奶的话,在家老实待着。 这样一来,表现好一些,至少以后家里打我不会那么狠。” 章义嘀咕着走了。 “他是怎么回事?” 伍远征看着章义颓靡的背影,问。 “他呀,霍思妮的案件,有所牵扯,我怀疑他也被人做局了。” 沈知棠说了头来尾去,从机场接机开始说起,一直说到是章义组织了聚会,霍思妮就是在这个聚会上被绑架的。 伍远征摇头,道: “这小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那对母女,明显不是什么好人,他也能忍。 不过,你也是能忍,她们那么嘲讽你,夹枪夹棒的。 要是我在,肯定当场和她们翻脸了。” “也不是我能忍,我只是赚个日薪一万的司机,自然能忍。 而且,章义只是舔狗而已,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管他干什么? 你以为,我能把章义叫醒吗? 一个人,永远叫不醒另一个装睡的人。 我是尊重他人命运。 不过,本以为只是单纯当一条舔狗的事,没想到,后面还会扯出霍思妮这样的大案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沈知棠神情复杂地道。 “你的意思是,叶凤华母女和绑架案有关?” 伍远征一脸不确定地问。 “综合线索得出来的结论。” 沈知棠把雷探长提供的线索一一摆在桌上,让伍远征查阅。 伍远征快速看完,一脸欣赏地抬眸看媳妇道: “你完全就是个小神探了,我同意你的观点。” “行啦,别拍马屁,现在重点是能找回霍思妮,你那边的进展如何?” “我昨天去找了利哥,他答应帮忙关注,今天已经去排查手下了,说一有线索就给我打电话。 从他自己来讲,他是没有接到这票活。 但也不排除他手下会有这种人,偷偷接私活干,所以目前还在排查中。” 伍远征道。 “你这样关心霍思妮绑架案,利哥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吗?” 沈知棠担心地问。 “怀疑什么?我说是有关系托到我,让我找霍思妮。 这在道上也正常。 一桩绑架案,会牵动各方的力量,都想从中分一杯羹。 我只说人家托我找,如果找成了,有五万报酬。 我说如果利哥能找到线索,这五万就给他了。 他一点也没有怀疑,相反,想着能赚那五万,他还高兴得赶紧去找线索。” 伍远征道。 “嗯,可以。” 沈知棠一听伍远征能糊弄得过去,也就不担心了。 这时,雷探长回来了。 “雷探长,怎么样?” 沈知棠一看他的神情,便知道有所收获。 “这位是老六,我叫他和小弟去跟着叶凤华的,让他和你说吧。” 雷探长挪开身体,露出他身后跟着的人。 这是一个面目普通的中年人,四十来岁,放入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马上就能让人忘记他的存在,泯然于众人。 沈知棠却知道,这种人当跟踪者是最好不过了。 “二位好。我是老六。” 老六一脸谦卑,脸上挤出讨好的微笑。 沈知棠颔首,道: “请坐。” 老六赶紧坐在沈知棠对面的沙发上。 “你把叶凤华今天的行程都说一下。” 雷探长道。 “是。” 老六点头,一一道来。 从接到跟踪叶凤华行踪的指令后,老六就开始盯梢叶凤华。 第780章 千金变护工 老六果然是专业的,他在叶凤华公寓对面,租了一间公寓,架上望远镜就能观察到叶凤华母女的一些举动。 然后,老六又趁着叶凤华母女购置电器的机会,找了一个小弟假装是安电器的工人,混进去到处安装了窃听器。 而窃听器的监听范围,正好在他租的公寓对面能清晰听见。 而且,最绝的是,他还在叶家公寓的电话里,也装了监听器。 警方只能在有确切证据时,才能做这些事,但老六又不是警察,因此,他就按自己最方便的途径行事。 不过,叶凤华母女在家里倒是很谨慎,一直没有聊相关的话题。 当然,也有一些监听死角,比如说卫生间和厨房。 不排除她们在那些地方说这件事。 至于电话方面,目前都是几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电话,没有突破性进展。 现在电话和监听,都有小弟在日夜盯着。 但刚才,就在他出门前,叶凤华也出门了,现在,他手下的小弟,已经跟着叶凤华,看她去哪里。 “很好,继续这样做,如果有新情况,立即通知雷探长,注意留取证据。” 沈知棠很满意。 伍远征也觉得老六做得挺专业的,看起来训练有素的样子,不禁好奇地问了一下老六的职业。 “我以前当过情报科的警员。” 老六也没有隐瞒,知道这二位是大客户,未来也许还有机会合作。 “怪不得这么专业。” 伍远征夸了他一句。 待老六走后,雷探长才介绍说: “老六其实是犯过错,才被开除的。 他儿子得了重病,需要开刀做手术,费用巨大,有个道上的朋友,出巨资买他手里的一条信息。 这笔钱,正好能填补手术费的差额。 老六为了给儿子治病,只好出卖了那条信息。 事后,查泄密时,警方查到他有大额收入来源不明,于是调查了他。 老六东窗事发,就被开除了。 他在警局时,我有和他几面之交,知道他本质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于是就找到他,问他做不做这行。 老六正愁没地方找工作。 他儿子术后虽然康复了,但仍然需要大笔费用来调养身体。 于是,他就答应了我,做起这行来。 现在,他已经是我最体力的干将之一。” 听完雷探长的介绍,伍远征也不由一阵唏嘘,道: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那可不是,香港就是这么现实的金钱社会。 平时公职人员的收入,也只能是勉强度日,要大富大贵没有,但一旦遇到意外,比如生病、上大学,需要大额的开支,就显得捉襟见肘。 虽然警员算是薪水不错了,但还要应对房贷、车贷的压力。 如果没有上一辈的资助,只靠夫妻俩来过日子,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雷探长感慨道。 沈知棠知道,现在香港的警察,内部管理还比较乱,许多和道上的朋友有联系,收取好处费各种,还没有建立起高薪养廉的制度。 这个情况,要一直持续到后面,廉政公署成立,警员建立起高薪养廉制度后,才能彻底改变。 目前为止,也不是谁个人的力量能推动的。 与此同时,叶凤华已经来到明德医院。 刘华德正躺在床上打点滴。 昨晚上被人后脑砸了一下,当时还不觉得,能强撑着做事,再加上被霍思妮绑架的焦虑裹挟着,忘了疼痛。 但随着时间一长,他伤处不光疼痛,甚至觉得开始头晕目眩,再难支撑,只能进医院检查。 结果一检查,他不光是严重的皮肤挫伤,还伴随中度脑震荡,只能赶紧住院治疗。 还好,经过点滴后,炎症有控制住,头痛也没有那么剧烈了,不然之前还伴随着呕吐的现象。 未婚妻还下落不明,他心里再焦急,此时也只能躺在床上,乖乖地等药滴完,看情况决定能不能出院。 “华德,你现在怎么样了?歹徒真是太狠了,怎么把你伤成这样?” 一进病房,看到刘华德躺在床上,动弹不便,头上绑着绷带,叶凤华是真的心疼坏了,心里暗暗骂那帮笨蛋。 让他们绑架人,可没让他们把华德伤成这样。 这些人,真是下手没个轻重,要是把他打成傻子,她的盘算岂不是落空了? 还好,刘华德看起来眼神还算清明。 “是你?我没事,还劳你探望。” 刘华德也没想到,叶凤华会来看自己。 叶凤华放下手中的果篮,一脸沉痛地道: “华德,你好好养伤。思妮一定会找到的。” “嗯,一定会的,谢谢。” 刘华德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他头稍微一动,就疼,好像脑浆要化成水似的,在脑袋里晃荡,一时只能定定地仰面躺着。 “刘先生,要给您做护理清理了。” 这时,一名女护工端着洗漱工具走了进来。 “哎呀,还是我来帮忙吧。” 叶凤华上前接过脸盆,手搓毛巾,帮刘华德擦起脸来。 刘华德和护工都反应不过来,只能被叶凤华逮着脸擦。 护工见对方是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打扮,此时能来抢她的活,肯定不是抢这份职业,而是抢这份关心,便索性做壁上观,当然,嘴里也念叨着: “小姐,这样不好吧?劳动您的千金之躯了。” 叶凤华觉得这个护工嘴挺甜的,心里一爽,笑道: “这算什么,华德可是我十几年的同学,帮他做一点力所能及之事,是应该的。” 这一说,不光护工感动,连刘华德因为尴尬,梗着的脖子也稍稍放松下来。 叶凤华贴得很近,身上的香气若隐若现,刘华德本来头疼,但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不由突然觉得心猿意马起来,而且,身体有些部位,开始变得不可名状。 还好现在盖的棉被,要是夏天的薄被,刘华德肯定得社死,而且是在两个女人的围观下。 接下来,叶凤华不光是擦他的脸,还从脸开始延伸到脖颈。 其实,脖颈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是挺有感觉的。 叶凤华还擦得轻轻柔柔的,配合她身上的香水味,刘华德莫名感觉脸上燥热起来。 第781章 他的脸不干净了 刘华德都不敢睁开眼睛了,他假借头疼,“咝”了一声道: “麻烦你了,不用擦了。” “那怎么可以?就算住院,咱们也要保持身体的洁净,才不会容易滋生细菌,有利于身体康复。” 叶凤华此时耐心得像一个幼儿园老师。 而刘华德就是她手下的小朋友。 刘华德感觉她擦拭脖颈的手,已经伸到他胸口以下,病服下方了,他吓得身体一颤,赶紧叫道: “护工呢?” 因为这样一动弹,他脸向上一仰,接着,他感觉到一阵颇具弹性的触感。 刘华德脑子“轰”地一炸,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碰到的是什么。 叶凤华也是一惊的感觉,把身体退开,嘴上还道: “华德,你可不要乱动,刚才进来时,我听医生说了,你这是脑震荡,不能动弹的。” 刘华德这一动,脑浆感觉又晃动起来,脑袋里一阵剧痛。 护工赶紧过来道: “小姐,还是我来吧!” 旁观者清,护工在边上看得清清楚楚,叶凤华就是故意的,还拿自己蹭床上的先生。 哎,真是世风日下,看不下去。 这位是千金小姐,还是夜场卖身的小姐? 叶凤华达到初步的目的,也就顺手把毛巾递给了护工,道: “抱歉,我不够专业,把你弄疼了。” 刘华德脸憋得通红,道: “没关系,我现在需要安静,你以后再来吧。抱歉。” 叶凤华见状,也就乖巧地离开了。 哼,现在看来,刘华德对她也不是全无感觉的嘛。 等刘华德出院,趁着霍思妮不在身边,她一定要全身上位,打进全垒打,算算日子,再有两天,就是自己的排卵期,到时候,一步到位,怀上刘华德的孩子,他就跑不掉了。 今天身上就喷了一点那种迷香,他就有感觉了。 要是等他身体好一些,就能顺利拿下他了。 叶凤华越想越美,却没发觉,自己身后一直跟了一条尾巴。 “叶凤华去看了刘华德,还和他亲密贴身?” 沈知棠在雷探长办公室,看到“尾巴”发来的现场照片,不由得瞠目结舌。 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出乎意料地豪放。 而据章义说,他和这个女人同学四年,连手都没拉过,更别说贴贴亲亲举高高了。 这么看来,章义实惨。 纯纯就是单方面的纯情付出,叶凤华只是把他当备胎罢了。 章义回家待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打电话来雷探长办公室,知道沈知棠还在,又屁颠屁颠跑来了。 他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沈知棠和伍远征二人,脑袋凑在一起,拿着一叠照片看,好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尤其是沈知棠,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呼声。 “你们看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章义心痒痒的。 没想到,一看到他,沈知棠却如遇大敌,赶紧把照片收起来,道: “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好看。这些不适合你,还是去看漫画书吧!” 章义一脸委屈: “人家也20多岁了好不好?什么世面没见过?” “有些世面,你确实没见过。” 沈知棠铁面无情,把照片收进办公桌,还上了锁。 真是过分。 章好奇心被勾起,却又看不到,心里难受得抓肝挠肺的。 现在的确不能让章义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沈知棠怕他一个没忍住,血性爆发,去找叶凤华当面对质。 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现在从监听中,还不知道霍思妮被他们藏在哪里,如果章义一冲动,就容易打草惊蛇。 “姐,这就过分了?” 章义一副被小集体霸凌排斥的孤独感,写在脸上。 沈知棠情知他是装的,同情是不同情的,但却不妨碍她聊八卦: “章义,说说你的追求对象,那个叶什么。” “叶凤华,她怎么了?” 章义也不曾想到叶凤华身上,以为沈知棠只是找她当转移话题的借口。 “她今天没约你吗?” 沈知棠也算是转移借口,也算是了解情况。 “没有啊,不过你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得去主动约她。 做男人,当然还是要主动一些。 这次她能从加拿大回来,我从宋春丽那里打听到了,据说就是为了结婚。 她家里人不喜欢她找鬼佬,一定要她回来香港找,所以这次我的机会很大。 我要保持追求的热度,不是有一句老话说:好女怕郎缠吗?” 章义突然灵感大发地道。 “哦,那你不试试,现在电话约她一下,看她出不出来。 我觉得吧,她昨天对你的态度可不怎么样啊!感觉不是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样子。” 沈知棠还是戳破了一点真相。 这孩子,如此痴情,也该点醒点醒他。 “不是的,她平时态度不那样。可能她昨天刚回来,有点累,不然她有时候对我也是很温柔的。 如果她看不上我,那也因为我不是家中长子长孙的缘故。 要是我能执掌章家的事业,她肯定会看上我的,只怪我太没用。” 章义难得自我检讨。 “哟,人贵有自知之明。 她看不上你,你何必还要缠着人家呢?” 沈知棠不死心,又劝。 “可是她有时候对我也很好啊? 再说了,就算她当不了我女朋友,至少我现在还在她身边,不是吗? 以后她结婚了,我也可以当她的朋友,远远地关注她,希望她幸福就够了。” 章义眼圈有点微红。 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沈知棠心中暗骂。 章义这是恋爱脑,上头,脑子里进的都是水。 算了,不劝了。 等事实清楚后,他就能看清叶凤华的为人了。 不过是一张画皮罢了。 现在还会对章义偶尔温柔,只是章义还有利用价值。 “好纯情,我没想到章少是这么一个纯情少男,我还是喜欢最早认识你时,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沈知棠感慨。 “这,姐,你不要笑话我,人家第一次遇到心动的女人。” 章义竟然脸红了。 他是听不出沈知棠的嘲讽吗? 当然听不出来。 因为他现在全身心沉浸在幻想的爱情里。 沈知棠不由摇摇头,算了,等叶凤华落网,他的梦就醒了,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是浪费口水。 “你不是要约她吗?现在试试。” 沈知棠就看叶凤华现在还有没有心情应付章义。 第782章 献殷勤 “好,我打电话给她。 看她出不出来。 我想她在家应该也挺无聊的。 本来还说好了,今天去几个同学家坐坐,但霍思妮的事一出,大家都风声鹤唳,没了那个心情。 她现在如果是在家里,一定挺沉闷的,我带她去坐跑车,游车河。” 章义兴致勃勃地道。 沈知棠和伍远征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暗笑。 这个傻小子。 人家可不像你这么老实,会寂寞?笑话,人家可不寂寞,人家都去医院勾引刘华德了。 “喂,凤华,是我呀,章义。 你在家啊?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心思出门。 不过,不要被思妮的事吓坏了,反正警方也在查呢,早晚会查到的。 你会不会无聊啊? 要不要我接你出去玩?” 章义一打电话过去,发现接电话的是叶凤华,便觉得自己全猜对了,乐呵呵的,地主家的傻儿子那种感觉又出来了。 放下电话,章义脸上带着笑容道: “我先走了,凤华说有我在她身边,有安全感,可以陪我去游车河。” “车呢?” 沈知棠一语正中靶心。 章义现在哪有车,人都被派去做义工了。 “姐,你能借我吗?” 章义在沈知棠面前,现在刷得脸皮可厚了。 “别想了,我是不会借你的。我的车也是我妈的。” 沈知棠哼了一声。 换成载别人她就借了,但叶凤华?做梦! 可以说,叶凤华是她来香港后,最讨厌一女的。 “好吧,那我去租一辆。” 章义租车的面子还是有的。 虽然被沈知棠哼了一声,但不改他的兴致。 章义刚走,雷探长又带了一个小弟进来。 “小沈总,这位是阿强,他负责去调查脏辫的。让他和你们说说情况吧!” 阿强27、8岁的模样,人狠话不多的感觉,向沈知棠和伍远征点头致意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问话。 “脏辫那笔巨款,是哪里来的?” 沈知棠感觉他是个被动型的,只能是你问我答的类型,便先开启话题。 “脏辫那笔钱,是有个买家给他的,说是买他帮忙绑架一个人。 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之前那个人也找过别人。 但别人一听说是要绑架,都不太愿意干。 毕竟,绑架这种事,一不小心把人质弄死在手上,那罪就大了。 道上的兄弟,如果不是急缺钱花,一般也不愿意做这么危险的买卖。 这个人最后打听到脏辫急缺钱,就找到他。 一听说有巨额报酬,脏辫立马就接手了。 从他还完高利贷后,人就跑没影了。 这两天那些熟悉他的弟兄们,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过,也有人隐诲地说起,霍家那起绑架案,怕就是他干的。 因为钱和时间等各种节点,都正好对得上。” 阿强不鸣则已,一说就全都说开了。 “你能找到脏辫有可能藏肉票的地点吗?” 沈知棠问。 “脏辫几个常去的地点,想来他也不会去藏肉票,只能从别的途径下手。 我手下的弟兄,正在到处打听,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雷探长。” 阿强道。 “好,我们等你好消息。 据今天霍家放出的风声,如果能把霍思妮平安救回来,他们愿意给一百万的报酬。 这一百万,包括提供线索、帮忙解救的,按功行赏,最少也十万起点。” 沈知棠说出报酬,也是希望让阿强更有动力。 果然,阿强听了也不禁动容,立即道: “我会抓紧,催促兄弟们多方发动。” “按你对脏辫的了解,他会不会动霍思妮?会撕票吗?” 沈知棠问。 “脏辫这个人,还是挺讲义气的,不是那种色字为重的人,而且他也有未婚妻,俩人关系还挺好的。 我想他不至于去动霍小姐。 而且,他是求财的,一般来讲,应该不会撕票。” 阿强想了下道。 “嗯,记得去跟踪一下他的未婚妻,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沈知棠没想到,这个脏辫有未婚妻,这样一来,霍思妮遭受侵害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总算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等阿强离开,沈知棠一看,也到晚餐时间了,外面天都黑了,便对雷探长道: “雷探长,咱们一起外面吃饭。” “好,小沈总和伍先生想吃什么特色?我都有数。” “随便吧,来香港这么久,特色也基本吃过了,清淡爽口就好。” 沈知棠道。 伍远征也赶紧点头,说: “没错,我媳妇喜欢的,就是我想吃的。” “要不,咱们吃金牌烤猪吧?我知道一家餐厅烤猪做得不错。” 雷探长道。 “好。” 一行人出门,雷探长说那家餐厅在五百米开外,不用开车,走路就能到。 于是三人便走路前往。 这个点正是吃饭时间,餐厅不大,但吃饭的人挺多的。 一进门,就看到门口隔出的烧烤间窗台上,挂着烤好的乳猪,皮金黄酥脆,颜色黄澄澄的,一股烤肉香扑鼻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二位找个座位,我来点菜。” 雷探长说着,向正在卖烤猪的伙计,指点起需要什么部位。 伙计切好烤猪肉,切了一大盘,雷探长接过来,走到伍远征选定的座位上,把烤猪肉放在桌上。 “不错啊,这手艺看起来很地道。” 沈知棠夸道。 “这家店开了十来年了,我在这家也吃了十来年。 当初会选办公室在这附近,也就是奔着方便吃到它家烤肉来的。” 雷探长乐呵呵地道。 “哟,雷先生,今天又来光临小店啦?” 一个身上围着白围兜的中年人,经过他们这一桌时,爽朗地上前打招呼。 “这位是金牌烤猪王,傅老板。其实他们也做叉烧肉,对了,傅老板,让伙计再来一份三人量的叉烧肉。” 雷探长介绍。 “好嘞,多谢关照生意。”傅老板满面笑容地道。 “傅老板好。” 沈知棠二人也招呼。 傅老板离开后,招呼伙计送来一盘叉烧肉。 “口感不错啊,难怪这家店生意这么好。”沈知棠吃了两种肉后,感觉味道都胜过之前吃过的,便道,“一会吃完了,我每样带些回去给爸妈吃。” 第783章 死皮赖脸的干女儿 吃完饭,打包了各一份叉烧和烤肉,沈知棠和伍远征便驱车回家。 浅水湾这边还要住几天,因为明睿别墅那里还需要收拾两天。 快到家时,沈知棠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八点了。 “这一天天的,时间真快。”沈知棠嘀咕,“霍小姐还没有线索,估计霍家人现在肯定急死了。虽然目标已基本确定是叶凤华,但现在要是抓捕她,她来一个抵死不认,反而会害了霍小姐。” “也是,如果是叶凤华做的,她和绑匪之间,肯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被警方抓走,绑匪联系不上她,就有可能撕票。” 伍远征赞成地点头。 “咦,我家门口的灯怎么亮着?” 沈知棠奇怪地道。 门口的铁门到主建筑之间,是一个小院,平时晚上小院的灯都会关着。 但今晚却亮着灯,显然是有人来拜访。 “这么晚了,谁会来做客?” 伍远征奇怪地道。 把车开进车库时,伍远征说车子胎压有点低,他要用电动打气筒打下气,省得明天要用车时,临时打气,手忙脚乱。 于是,沈知棠便先从车库出来,走到客厅,沈知棠不由怔住了。 叶凤华? 她怎么跑到家里来了? 客厅里,此时只有叶凤华一个人在,她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奈地翻着报纸。 听到脚步声,抬眸一看是沈知棠,叶凤华也惊呆了。 她先是一怔,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估计也是没想到,沈知棠会出现在这里。 “你还挺有本事的啊? 章少刚开除了你,你就在我干妈这找到工作了?” 叶凤华眼珠子一转,似乎立即明白了沈知棠的地位。 沈知棠今天是出去做事的,因此也没有特别打扮,一样是卫衣牛仔裤,显得很随性。 但她这身低调的打扮,在叶凤华眼里,却是地位不高的象征。 然后,叶凤华就找到了自认为的合理解释。 “你干妈?谁是你干妈?” 沈知棠被她说得一怔。 但重点不是在叶凤华对她职业的解释上,而是被“干妈”二字带偏了。 “我干妈自然就是沈月,沈总,你既然是她的司机,难道不知道她吗? 不过,你也别得意,今晚过后,你就不是我干妈的司机了。 你在章少那里都混不下去,更别说在我干妈这了。” 叶凤华嘴脸很高傲,一副你遇到我就惨了的表情。 “哦,沈总是你干妈?我怎么没听说?” “你一个卑贱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听说上层的这些事? 你还是做好你的本份,好好当你的司机吧。 不过很遗憾通知你,你这份工作也做不久了,明天你就不可能给沈总开车了,还是赶紧再找一份新的工作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叶凤华对沈知棠的讨厌,无以复加。 最主要是沈知棠长得比她漂亮。 而且,有可能在她回国前,勾引过章义,要不然,章义这只舔狗,怎么可能替她说话? 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孩,只要是出在她身边,只要是地位不如她家的,她从来都是奉行打压到底的政策。 上学时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她对付家境尚且可以的富家千金,都敢下黑手打压,更别说象沈知棠这样一个地位卑贱的小小司机了。 “沈总是你干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她有你这样一个干女儿?” 沈知棠无语,她觉得母亲的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 这个叶凤华,眼神并不清朗,整个人也是一副骄横跋扈的气质。 母亲就是眼再瞎,也不会收她当干女儿的。 估计,她就是借着母亲的金字招牌,在外面吓唬人。 母亲以前虽然身体不好,但生意依旧做得不小,而且现在身体康复了,还当选了商会理事。 这对母女,肯定一早如蚂蟥闻到血一般,一回香港就盯上来了。 她一会可得好好提醒一下母亲,离这对母女远点。 “哼,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司机罢,一个下人,还有资格知道这些事?” 叶凤华上前,伸手就要打沈知棠巴掌。 沈知棠五感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让她打到自己,她身体向边上轻轻一让,叶凤华的巴掌打了个空。 因为太用力,她还差点站立不稳,把自己摔了出去。 蔡丽丽陪着沈月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女儿站立不稳的情形,而女儿身边,一脸嘲笑站着的,竟然是昨天章义的女司机。 “你个小贱人,你不是被章少开除了吗? 你怎么敢跑到这里来逞威风?” 蔡丽丽发狠地冲过去,一把就要撕扯沈知棠的头发。 蔡丽丽最是护短,见不得女儿被人欺负。 而且,沈知棠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司机罢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沈知棠同样是身子一闪,避过蔡丽丽的手,还顺势在她腰上推了一把,蔡丽丽一个站立不稳,眼看身子向前扑倒,只好抱着女儿,想要站稳身形。 没想到,叶凤华这时还没站稳,被稍胖的母亲整个人沉重地压过来,顿时踉跄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母女俩顿时变成了滚地葫芦。 沈月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看了一眼沈知棠,道: “棠棠,你怎么不讲礼貌,她们可是妈的客人。” “客人?我怎么听说,叶小姐是你的干女儿?” 沈知棠笑嘻嘻地问,也不上前扶她们。 沈月只好上前扶起蔡丽丽。 叶凤华自己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干女儿?”沈月一惊,看了眼蔡丽丽,说,“之前虽然你说过要让凤华认我当干妈,但我还没答应吧?” “呃,这个,我想着反正也差不多了,不就差一个认亲仪式吗?所以……” 蔡丽丽被当面揭穿,有点尴尬地道。 不过,她脸皮挺厚的,只要沈月不否认,接下来就是坐实。 “是啊,干妈,反正你也没有女儿,我就是你的女儿。 我一定伺候你,比你的亲女儿还要好,你就认我当干女儿吧? 认亲宴也不用您操心,我来操持,您只要出面去晃一晃就行。” 叶凤华一听提到这个核心议题,立马打蛇顺杆上。 第784章 心机母女 沈月虽然来香港这么多年,孤身一人,但当年她也是为了治病,迫于无奈才离开内地的。 在她心里,始终有女儿牢固的地位。 她在香港撑着病体,还要稳住家业,不就是为了给女儿有一个坚实的依靠吗? 她和父亲沈明睿都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一家人会团聚,和棠棠早晚也会在一起。 到了那时候,沈家的家业,就是她送给棠棠最好的礼物。 所以这么多年来,那些打着照顾她旗号的公子、千金,上赶着要给她做儿子、女儿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沈月心里和明镜似的,知道这些人是奔着她的钱来的。 她怎么可能收这些人当自己的干儿子、干女儿? 而且,一旦这些人认她当干妈,写进法律文书里,以后沈家的资产,在她百年后,不就得旁落他人? 沈月只是表面不显,又不是傻,不知道这些人的意图为何? 她本人又不是没有女儿,凭什么去认这些和自己毫无血脉关系的外人? 而且,刚才看到蔡丽丽和叶凤华对女儿的态度如此鄙夷不屑,似乎之前有过什么交集,她们母女还看不起棠棠? 就这种态度,她怎么可能和叶凤华扯上亲密的关系? 只不过,她还不知道事情原委,所以才按着耐心,容忍一二,保持着表面上不变,但内里已经在悄悄警惕的态度,和叶凤华母女说话。 此时听到叶凤华堂而皇之地直接要登堂入室,沈月不由笑了,顺带玩味地看了女儿一眼。 见沈知棠脸上挺淡定的,不由暗自夸了一句女儿,看来,女儿对她的处置态度,还是很有信心地,于是,沈月笑道: “凤华,我是很早就认识你没错,但我认识的小姑娘多了,大家对我都挺好的,我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叫她们来当我的干女儿呢?” “干妈,那可不一样。 我如果认你当干妈,我愿意改姓沈,而且以后我的孩子,也会姓沈,沈家不是没有血脉延续吗? 这下不就有了? 你看看在香港,甚至在全世界,有几个像我这样正经人家出身的千金,愿意改干妈的姓的?” 没想到,叶凤华一下子就祭出了大杀器。 血脉延续,改姓氏,这的确直接戳中了沈月的心,恶心! “凭什么,你觉得,你自愿改姓,我就一定要收你当干女儿? 其实,只要我开口,一大堆孝子贤孙,立马愿意改我的姓氏,当我的小辈传宗接代。 你在这点上,还是没有任何优势。” 沈月有点气乐了。 凭什么改个姓,就要拿捏她,好像当成什么天大的恩赐似的。 沈家的资产,可是积两代人的努力,父亲和她用命拼来的。 为什么有的人脸这么大,以为改个姓,就可以轻轻松松拿捏她呢? 说实话,把钱全捐给福利院,都比让叶凤华这种人继承要舒服。 “干妈,你就一个单身的女人,年纪也大了,估计快到绝经期了,而且身体不好,就算再怎么调理,估计也生不出孩子了。 我还听说,以前康德医院的医生,给你的诊断是不适合怀孕,因为你用了太多的大药,如果怀孕了,生下来的大概率也是畸形儿。 我说这些,不是说想怎么样,只是想让干妈你认清现实。 只要你收下我当你的干女儿,我保证象对亲妈一样对你,给你养老,以后你要是死了,给你披麻戴孝,决不二话。” 叶凤华挺起胸脯,感觉自己做出了最重要的承诺似的。 沈知棠也乐了,怎么有脸这么大的人? 这些人能不能用点新鲜的套路? 怎么都是要给别人的妈养老,披麻戴孝的? 这话难道不是诅咒别人吗? 人家还好好的,就说披麻戴孝的事了?脑子进水了吧?人死了还有什么?不就是一捧灰吗? 所以,披麻还是戴孝,或者披蚕丝布还是戴绿帽的,有什么重要的吗? “不好意思,这些且不提,你们刚才和她在争论什么?” 沈月按下心头的火气,淡淡地问叶凤华,意指刚才她和沈知棠在楼下的争吵。 “哦,她呀? 她昨天开着我一个同学的劳斯莱斯去接机,是我同学家的女司机。 结果被我发现,她品行不端,不光勾引男主人,态度还高高在上,明显是勾搭了主子,就以为自己可以嚣张跋扈,真是下等贱人。 我和我妈在车上骂了她一通,我同学知道错了,立即把她开除了。 我只是没想到,她还挺会找工作的,又投到您的名下。 可能您只是看到她有漂亮的外表,以为她是什么好人,但肯定想不到,她就是仗着这一身光鲜亮丽的皮囊,专门勾引主人上位的。 我让她从您这辞职,她不肯,还和我争吵,事情原委就是这样。” 叶凤华一通指黑为白,指鹿为马。 沈知棠瞠目结舌,知道她能编,不知道她这么能编,而且是丧着良心的编。 如果她真是个长得好看的女司机,现在已经被定罪,并且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叶凤华挑选的罪名很巧妙,勾引主人。 不管是哪个富太太,肯定最忌讳这点。 富太太的日常工作之一,就是防范外面的女人爬自己老公的床。 把沈知棠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司机,放在丈夫身边,怎么可能安心。 所以,只要叶凤华在香港,沈知棠这样漂亮的女司机,估计一辈子都找不到工作了。 “原来如此。” 沈月点点头,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呵呵一笑。 “你看,就是这种态度,好像她有多么高高在上似的。 要不是干妈你是个女人,大家肯定怀疑你被她迷倒了。” 叶凤华观察力很敏锐,马上顺势又给沈知棠塞了一桩罪名。 “叶凤华,你不要叫我干妈。 要不要我提醒你,我从来就没有收过干女儿,也不会收干女儿、干儿子。 你心里肖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洞若观火。 你们母女俩,不会以为我赚下这份偌大的家业,智商会比你们低吧? 能被你们这么玩弄于股掌间? 操纵我的认知,我的情绪? 你们真当我傻啊?” 沈月沉下脸,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重重敲在叶凤华母女心。 她们一时间,脸上显出惊慌失措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 叶凤华强做镇定地道: “干妈,你误会我了,我没这些意思。” 第785章 软饭硬吃 “我误会你了?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是想吃绝户吗?” 沈月气愤道。 她已经忍不住了,看这对母女一力贬低女儿的嘴脸,在她面前也不收敛。 虽然她们现在还不知道沈知棠的身份,但从她们对待外人的态度,就能知道她们的人品。 沈月识人也是从小节入手。 因此,就算沈知棠不是她女儿,叶凤华母女这么打压一个对她毫无瓜葛的人,她也能看出这对母女人品不佳。 沈月尤其恨的是,这对母女还欺负棠棠。 那可是她呵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过去在内地,棠棠被人欺负,已经是她铸成的大错了,现在在香港,就在她眼皮底下,竟然还有人敢欺负棠棠? 哪怕是她们不知道棠棠的身份,也是不可以的! “干妈,我怎么可能存着吃绝户的心思? 不过,干妈,你要是不收我当你的女儿,你还真可能成了绝户。 我看你今天最好还是个发声明,在全香港的报纸上公开,说我是你的干女儿,并把我列入继承人的名单,否则,有你好看的!” 眼见沈月说话越来越不客气,叶凤华突然神色一变,转为狠戾。 “哎呀,女儿,你人小脾气倒是大,和你干妈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呢?” 蔡丽丽在边上假充好人。 母女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倒是把分寸拿捏得挺好的,一个威吓,一个安抚。 说白了,也是她们母女俩,以为沈月就只是一个单身女人,又积病在身,无依无靠,因此敢动了这个大胆的念头。 沈月一怔。 沈知棠也是一怔。 要是换成以前,沈月重病在身,没准还真被她母女俩拿捏了。 只要她们控制了沈月的人身,然后对她宣称,沈月已经认了叶凤华当干女儿,以后沈家的资产,都由叶凤华打理,那沈月就真的被吃了绝户。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威胁我?” 沈月大怒。 同时,她心里也是一惊。 要不是现在她病好了,丈夫和女儿都在身边,今天真的可能被这对母女控制住了。 但这对母女应该是刚回来香港,还没调查清楚她的情况,不知道她已经康复。 现在还想耀武扬威,爬到她头上? 甚至是明目张胆地想要抢夺她的财产? “威胁你又怎么样? 现在我的人已经都在你的别墅里了,你的下人都被控制了。你还能怎么样? 哈哈,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沈月,我敬你时,叫你一声干妈,现在我要把这些耻辱都讨回来。 你立刻,马上,给我写认亲书。 如果有一字写得我不满意,我会把你关在地下室,饿你三天。 你这病怏怏的身子,说不定饿半天就受不了了。” 此时的叶凤华,不知道有多狂妄,自以为掌握了局面。 沈知棠微微挥手,示意暗处的保镖团暂时不用出现。 她淡定地冲母亲点点头,沈月接到她的眼神,会意,明白女儿是在告诉她,不用忌惮,一切尽在掌控中。 “叶凤华,蔡丽丽,你们母女装都不装了? 竟然跑到我家来,抢我的资产?” 沈月气愤也是真气愤。 平时她对蔡丽丽的态度,也算谦和,但事实证明,有些低劣的人,就不配得到平等的尊重。 万万没想到,这对母女竟然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以为她是孤家寡人,蹬鼻子上脸,竟然想谋夺她的家产。 “是,我们以前是装的。 但你要是乖乖认我当干女儿,不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哪天在睡梦中,让你喝点东西,舒服地死去,我还能给你披麻戴孝,助你早日登入极乐世界,比你拖着病体,在世上苟活舒服多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叶凤华无耻地一摊手。 “原来,你们存的是这种打算? 那今天来,你们的目的就是行也行,不行也得行喽?” 沈月气乐了。 她上前拉着沈知棠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里,二人索性还拿起茶杯,喝着茶,一脸悠闲,好整以暇,淡定得不像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姓沈的,你和这个司机,怎么如此亲密?” 叶凤华眉头一皱。 “我和她为什么如此亲密? 实话告诉你吧,她就是我的女儿!” 沈月不紧不慢地道。 但她说这句话,却象晴天一个霹雳,一下子把叶凤华母女雷得僵滞在原地。 “不是,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收这个女司机当你的干女儿? 明明我认识你在前,你为什么不收我? 而且,她只是个司机,这么地位低下的人,能带给你什么好处? 连沈家的地位都被她拉低了!” 叶凤华口不择言。 “你也是太好笑了,认你,我们沈家就能抬高地位? 你的品行如此卑劣,明抢豪夺,我要是真的孤身一个人,就被你们一家吃绝户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我告诉你,她叫沈知棠,是我亲生女儿!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谁也不认了吧? 收起你们母女肮脏的小心思,我有自己的女儿,你不配当我的女儿。 至于想谋夺沈家的家产,你更是做梦。 老公、女婿,你们都出来吧!” 随着沈月话音落下,凌天和伍远征都从暗处走出来,他们分别站在了沈月和沈知棠身后。 二人都是身材高大,面容英俊,仪表堂堂,看上去十分养眼。 叶凤华母女见状,却如遭雷击。 叶凤华退后了几步,一脸震惊地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 你明明就是孤家寡人,未婚未育,还病怏怏地在香港十几年,你怎么可能突然冒出丈夫和女儿、女婿?” “笑话,你们是我什么人?我家有什么成员,还要向你们汇报吗? 可笑之至!” 沈月怒道。 “来人,把这对寡廉鲜耻的母女丢出我家!” 沈知棠不想和她们再废话,手一招,数个保镖从暗处现身,他们如狼似虎地,把叶凤华母女扯到了别墅外面。 与此同时,保镖还押了三个小混混到客厅里,汇报道: “这就是叶凤华母女的后手。” “没想到,她俩还真带了混混进来,看来,她们的计划,今晚就是来软饭硬吃,吃定绝户!” 沈知棠恨恨地道。 “棠棠,为什么不把叶凤华母女也一起控制起来,送到警局?” 这时,凌天不解地问。 第786章 都是人精 沈知棠没有先回答父亲,而是对保镖说: “先把这三个小混混,押到别墅外面,放他们离开。” 沈知棠甚至都没有审问小混混来此的目的。 大家虽然不解,但沈知棠既然做出决定,也没有人质疑。 于是,保镖也把那三个小混混押到别墅外面,一脚踹在他们的屁股上,让他们自行离开了。 沈知棠叫家人到书房。 直到这时,沈知棠才道出原委。 “原来你是怕打草惊蛇,害了霍思妮?但霍思妮真的是叶凤华绑架的?她怎么敢?” 沈月震惊了。 “她是狗急跳墙了。 本来她是想对你徐徐图之,但时间紧迫,来不及了,所以这次回来,不管是对叶凤华,还是对你,都动用了最粗暴的武力手段,想逼迫你们就范,她好搞钱。” “什么意思?” 凌天不解地问。 “叶家缺钱了,叶凤华的父亲,叶明伟,一个自负的男人,炒期货爆仓了,全部身家,都寄在这次大豆期货上。 这是我查到的数据,叶明伟早在半个月前,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所以叶凤华才赶紧从国外回来,想帮父亲找补。 她能利用的资源有限,一个就是婚嫁。 她想嫁一个有钱的高门大户,然后借夫家的钱,来平娘家的账。 这次她相中了刘华德。 但刘华德已经有了女朋友,霍思妮,并且还订婚了。 叶凤华于是策划了绑架案,把霍思妮绑走,还借机关心刘华德,等再过一段时间,她会看形势,要嘛把霍思妮弄死,神不知鬼不觉扔到秘密的地方。 要嘛如果刘华德被她勾引上手,她就会把霍思妮放了,反正那时候霍思妮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至于咱们家,她们觉得你是单身一人,无儿无女,软的手段是认干亲,但认完干亲,肯定还是逼你出钱救她家; 硬的,就是刚才那样,把你控制起来,她觉得你在香港没有依靠,只要把你控制住,没有人为你出头,别人也奈何不了她。” 沈知棠一一解释。 “原来如此,好毒的心。 万万没想到,她年纪小小,心思如此歹毒,拿人命当儿戏。” 沈月无语地摇摇头,再次对人性的卑劣,有了新的认识。 “还好这次我们都在,要不然,你要是着了叶凤华的道,我们在内地也来不及赶过来。” 沈知棠倒是有点后怕。 还好回家的日期延期了。 “没错,要不是你们都在,我就危险了。” 沈月也是心有余悸。 虽然身边也有保镖在,今晚上,就算一家人都回内地了,保镖也能很好地保护她。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家人的支持,让沈月倍有安全感。 “那就这么算了?把她和那些混混逐出去,就让她们逍遥法外了?” 凌天气愤地道。 妻女是他的底线。 谁敢踩这条红线,就是在阎王门前蹦跶。 “当然不是,现在就是让她们以为我们拿她们没有办法。然后,她会加紧对霍思妮那边下手,有利于我们找出霍思妮的线索。 她那边,我有派人手紧盯着她。” 沈知棠不慌不忙地道。 叶凤华和母亲被保镖扔出沈家的别墅。 二人心中是又惊又惧,又狼狈万分。 鼻青脸肿地回到自家公寓,蔡丽丽一脸惊慌地道: “凤华,怎么办? 那个沈月什么时候冒出一个女儿来? 真的是亲生的吗? 不过,我看那个女司机,长得和沈月是有几分像。 怪不得第一次在机场看到她,我就觉得她似曾相识。 谁能想到,她不是女司机,是沈月的女儿! 凤华,沈月会不会向警局举报我们,要非法控制她呀?” “妈,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沈月把我们赶出来,没有去报警察抓我们,说明她是不会控告咱们。 因为说起来,咱们还没有实施控制的行为,只是有些过激的言语罢了。 她拿什么控告我们? 到了警局,咱们要是死咬定不放,说这些都是她捏造的,我们只是为了认干亲一事,起了小小的争执,警察又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最多就是让咱们道歉罢了,不用担心。 只是,今天被羞辱之仇,我肯定是要报的。” 叶凤华恨恨地道。 “报仇?拿什么报仇? 你爸借的高利贷,马上要到期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被商界发现你爸资不抵债,所有债主都会上门,咱们家就破产了。 我可不想破产,我不想去住破房子,和那些肮脏的低层人混在一起。 凤华,怎么办?” “妈,你能不能别哭了? 光哭有什么用? 还是得动脑子。 沈月这条线不行了,但霍思妮还在咱们手上。 本来不想讹霍家的钱,但现在沈家那里进展不顺利,我看从霍家手上敲一笔钱还是可以的。” 叶凤华狞笑道。 “女儿,说是说,霍思妮人可别弄死了。 她要是死了,霍家和咱们就变成不死不休的关系。 现在霍思妮要是回家,没人知道是咱们做的,咱们回加拿大,这边也通缉不了咱们。 要不,咱们还是撤了吧?” 蔡丽丽有点怕了。 但叶凤华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轻蔑地一笑说: “妈,你这么胆小?怎么生的我? 告诉你,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要不是为了家里,我也不会做这些胆大包天的事。 你却告诉我,要撤了? 怎么可能撤? 摊子已经铺开了,雇凶的钱也是巨大的支出,不回本怎么行?” “女儿,是家里对不起你。 要不,你找个老的有钱男人嫁了吧? 香港这种老男人还是挺多的。 不要肖想刘华德了。 我看短时间之内,你也攻不下他来。” 蔡丽丽有点不想沾染这些富人了,她觉得这些人都是心机深沉之人。 从刚才沈月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了。 沈月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别人都以为她是个单身女富豪,谁知道一挥手,不光有了丈夫,还有了女儿和女婿。 她以前真是把人都看简单了。 谁知道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个个都不说实话,就她一家人老老实实的,吃了大亏。 第787章 掐得很准 “不,不可能,我是不会嫁老男人的。 我在加拿大遥控操纵了这么久,现在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可能功亏一溃? 我一定会成功的。 沈月那边,暂时先不用管她,后面再行报复。 咱们先找霍家勒索一笔钱,我再去找华德多增进一下感情。 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叶凤华因为激动,面部抽搐,宛若厉鬼,连蔡丽丽冷不防抬头一看,都吓坏了。 “女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哎,我也知道你是焦虑才这样的,妈一定不拉你的后腿。 要是你爸的生意倒了,咱们家就完了,连加拿大的公寓,怕是都要被卖了。 辛苦你了,女儿。” 蔡丽丽心情压抑地搂了下女儿,以示安慰。 “妈,会没事的,我一定能成功。 不要因为在沈月那边受到一点打击,就失去信心。 你看,咱们之前做事不都挺顺利的吗? 有一点不顺,也是因为那个沈知棠。” 叶凤华咬牙切齿,一想到因为不知晓沈知棠的身份,造成这么大的乌龙,不由地连章义都气上了。 换成以往,她肯定打章义的电话,狠狠骂他一顿。 但现在,一切还是淡化处理,不要激化矛盾,省得章义那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叶凤华只好按下火气。 时间倒回前一天晚上。 霍思妮在地下车库里,被人突然从后面捂住口鼻,盖上一块气味异常的毛巾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垫上,身上盖着一件味道闷潮的破毛毯。 她一时还没回过神来,但察看四下,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小黑屋里,她立马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不愿意看到这个场面,但她们家是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的,就是: 万一有一天,你落入绑匪之手,该如何自救。 自救第一步,不要反抗,先配合绑匪,不要激怒对方,表现得胆小配合。 第二步:摸清情况,掌握对方是求财还是求命。 如果是求财,在尽量摸清逃生路的情况下,配合对方,命永远比钱重要。 如果是求命,那就要找到一线逃生机会时,拼死反抗。 霍思妮虽然眼泪一下子恐惧得流出来,但还是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动了动身体,感觉身体没有异样,而且对方也没有束缚她的手脚,于是便翻身起床,在屋里摸索。 屋里黑乎乎的,但因为在里面待了一段时间,霍思妮开始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屋子里,空荡荡的,有一张小方桌,一张椅子,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一盒蛋黄酥。 霍思妮现在不饿,但有点渴,她拧开矿泉水瓶盖,确证之前是封闭的,应该没有人投药之类的,才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也不知道绑匪多久会来投喂她一次,她一时也不敢把水全喝光,只喝了四五小口,解了渴,就把瓶盖拧起来,不喝了,剩下的水,以备不时之需。 余下的时间,霍思妮就坐在床垫上,蜷缩起腿,把自己抱成一团,尽量减少存在感。 她知道,发现她失踪后,一家人,包括整个香港,肯定有不知道多少人在找她。 她一定要坚持活下去。 只有坚持下去,才能被解救。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昨晚的宿醉,加上被用药,她脑子昏沉沉的,又睡着了。 不过,她的睡意被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给吓跑了。 “谁?”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哟,千金大小姐,你醒啦?”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屋里“啪”地亮了,这间屋的电线开关在门外,此时拉亮灯,霍思妮的眼睛不由一花,觉得灯光太刺眼了。 “你是谁?为何要把我掳来关在这里?” 霍思妮揣着明白装糊涂。 “呵呵,谁让你们霍家太有钱了,我们看着眼红。 你们霍家,势必得把钱分出来,让我们日子也好过一些。” 霍思妮身体一颤,但心里却觉得安心多了。 对方听起来是求财的。 “大哥,我们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向我们家开口,就当交个朋友。 而且,我也保证,不看你们的样子。” 霍思妮不想看对方相貌。 她学过的知识里,如果被绑,或者被抢,看到对方相貌是大忌,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会杀人灭口。 正因为无所顾忌,所以他们会不在意遮挡自己的脸。 因此,霍思妮从对方进来就一直低着头,不看对方。 “哈哈,大小姐还是挺上道的嘛。 我们现在要借你的口说话。 你哥说,不相信你还活着,要和你通话。 你现在出去说几句,不要乱说,否则,你知道后果,我们不介意马上撕票。 反正不管是死是活,霍家都要出钱的。” 来人威胁道。 “我懂,我知道规矩,我会配合你们的,你们不要杀我。” 霍思妮都要哭出来了,战战兢兢的。 看到霍思妮这么胆小,来人很自负地一笑,对身边的小弟道: “我就说嘛,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一吓就怕了。” 一行小弟都笑了。 仿佛看到霍思妮在自己手下这么狼狈,就是他们人生最大的乐事似的。 霍思妮被推搡着出了房门,她看到出门后,就是一个偌大的大厅,毛坯房风格,看环境,似乎是一处废弃的工地。 在大厅中间,有一架红色的电话。 打头的男人拨打了一个号码,显然电话马上有人接了,他举起话筒,递给霍思妮,命令道: “霍小姐,过来,你哥要和你说话。” 霍思妮赶紧接过话筒。 “哥。是我,思妮。” “思妮,你现在还好吗?你听着,不要怕,我们一定会千方百计救你的。 你保护好自己,相信家里。” 电话里,果然是哥哥霍少辰的声音。 听到妹妹的声音,霍少辰十分激动,一口气说了许多话。 “哥,我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的。 他们想要钱,你们把钱给他们。” 霍思妮带着哭腔道。 “放心,我们会给的,我们一定尽快救你出来。” 霍少辰的声音也哽咽了。 “哥,我挺好的,你们不要太焦虑,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霍思妮尽量挑不惹着对方的语气说。 就在这时,电话被人按下了,霍少辰的声音消失了。 一个绑匪看了下手表,说: “48秒,老大,你掐得挺及时的。” 第788章 垂死挣扎 48秒? 霍思妮先是一怔,然而回忆所学的知识,马上明白,通话超过50秒的话,警方就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太可惜了。 要是自己再忽悠他们分散注意力就好。 这次没经验,下次可以试试。 霍思妮给自己打气。 “行了,你哥信你还活着了,你回屋里待着吧!” 打头的男人推了一把霍思妮。 “大哥,能不能给我屋里开着灯,我怕黑。” 霍思妮显得楚楚可怜。 她偷偷打量着四下的环境,发现大厅之外,有两个楼梯通到楼下,或许这就是逃生的通道。 但不知道这两个楼梯下面,是不是有人把守。 “行啦,亮着就亮着,你们女人就是事多,一会怕黑,一会怕虫,麻烦得要命! 你别给我弄什么幺蛾子,不然灯就不给你亮着!” 男人说完,把她推进那间屋子,关上了门。 霍思妮一进屋,才发现,原来这个门四周都包了橡胶,做了密封加强,难怪在屋里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所以,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她的声音? 霍思妮进屋后,便吃了两个蛋黄酥,又喝了三分之一的水,吃饱喝足,便逼自己躺下睡觉。 养精蓄锐,才有力气逃跑。 她昨天晚上去的是宴会,因此穿了一双高跟鞋。 鞋子此刻还扔在床下,但逃跑时,肯定不能穿高跟鞋。 霍思妮考虑着,是不是要把外套撕成布条,到时候绑在脚上,当成脚垫,方便逃跑。 就这么左思右想,她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霍少,我们现在需要一千万元,不要新钞,要旧钞,不要连号,全部装在一个行李箱里,等候我们的指令,把钱送到指定地点。” 霍思妮不知道的是,在她被推入小屋后,外面的男人又给霍家打了一个要赎金的电话。 “好,我马上去准备,不过你们要给我一点时间,按你要求的钞票,需要调度。” 霍少辰拖延通话时间。 但是没用,只要到40多秒,对方一定精准掐断。 在霍家监听的警察气得一拍桌子,说: “对方一定是惯犯。” “妈,一千万,我们很快就要有一千万了。 霍思妮那个小贱人还真是值钱,我们找她哥要一千万,她哥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 叶凤华又妒又恨。 虽然一千万元眼见要到手。 但霍家对一个小丫头片子的珍爱,让她嫉妒得面目全非。 她其实心里隐隐觉得,如果换成自己,父母肯定不会给一千万的,可能会说,让她自生自灭。 她不敢往深里想下去。 “答应得痛快不是好事吗? 霍家可有钱了,几代人的积累,一千万对他们来说,只是拔根毛罢了。 不过,咱们家如果有了这一千万,不光能还光贷款,还能重新再拼一把。” 蔡丽丽兴致勃勃地道。 在女儿口口声声尽在掌握的保证下,蔡丽丽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担心和敬畏。 成功还真是容易,霍家和警方,都被她们耍得团团转。 殊不知,她们母子的一言一行,都已经被记录在案了。 “什么?叶凤华已经暴露了?就是她绑的霍思妮?” 沈知棠接到雷探长的电话时,还是被叶凤华的愚蠢给气乐了。 “是,她们母女俩从回公寓后,就开始气急败坏地乱骂,还说要如何对付霍思妮和刘华德。 其间,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反正,这些我们都用窃听器窃听到了,并做了录音。” 雷探长道。 “看来,可以逐渐收网了,你把这些资料提供给警方,如果警方有问起,你可以说是我委托你查询的。 如果警方问你为什么我会委托你查叶凤华这个人,你就说,叶凤华对我母亲有所图,引起了我的警觉,所以查她,没想到,竟然意外坐实她就是绑架案的策划者。 警方破案后,希望他们不要在公开场合提到我的名字,我们不想出现在公开媒体上,也不需要表彰。” 沈知棠把功劳让给警方。 这件事,有利于和霍家交好,但她会介入,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点。 所以她要通过雷探长之口去揭开。 “好,我懂,小沈总,我知道怎么说。”雷探长颔首,“另外,那辆失踪的面包车,也找到了。有人曾经看到过它出现在屯门一处废弃的工地。” “这些线索,你都一一告知警方。 什么时候收网,他们有自己的专业判断。” 沈知棠道。 她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解救人质什么的,还是需要仰仗专业的力量。 “好。” 雷探长赶紧动身去警局,亲自去告知相关的案件线索。 警方得到这些线索,简直是如获至宝。 全城第一豪门千金被绑架,如今成了全港热点,如果他们不破案,或者说被绑架人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这些人全得背锅。 因此,听到雷探长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甚至是霍思妮有可能的藏匿地点,警方立马全面行动起来。 叶凤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她按自己的计划,去见刘华德。 刘华德还在打点滴。 这让叶凤华很失望。 手上插着针,怎么让刘华德上钩? “凤华,你又来看我了?谢谢关心。” 今天刘华德精神好了一些,能说话了。 “这么客气干嘛?咱们都是老朋友了。” 叶凤华温言软语地道。 “对了,凤华,我想擦个脸,你能去卫生间帮我拧个毛巾吗?” 刘华德提出请求道。 叶凤华一看他愿意和自己互动,开心得很,立马起身,去卫生间拧毛巾去了。 她去卫生间时,手提包自然是放在边上的桌子上的。 拧完毛巾出来,叶凤华要帮刘华德擦脸,刘华德笑说: “我一个手能活动,你把毛巾放到我手上就行。” “好。” 叶凤华见他不想让自己擦脸,便把毛巾放在刘华德手上,让他自己擦脸。 叶凤华只好陪他说了会话,放了些诱人的勾子,见真的无法得手,只好悻悻离开。 刘华德见她离开,不由松了口气,动手把针头拔掉。 “查下,她包里这包,是什么药粉?” 刘华德叫来手下,让手下拿他手里的一撮粉沫,去医院实验室查一下成份。 第789章 世纪绑架案告破 这些粉沫,是他故意指使叶凤华进卫生间拧毛巾时,偷偷从她包里拿的。 上回叶凤华来贴身服务,他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就有点怀疑了。 因为平时他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何况是面对一个女同学。 刘华德在商场上浸淫多年,什么样的招数没见过,于是第一时间就怀疑上了。 不过,那时候叶凤华已经走了。 刘华德觉得,如果叶凤华对他有图谋的话,下次肯定会再过来。 果然,叶凤华又来了。 于是,他就摸到她包里,有一包可疑的粉沫,而且味道和她上次留下的香味一样。 他便偷偷取了一撮。 不敢全拿走,是怕叶凤华怀疑。 目前来说,事情未明,不宜打草惊蛇。 而如果证明这包药粉,是他想像的那种,那霍思妮的被绑架,十有八九就落在叶凤华身上了。 刘华德思维也是很敏锐。 不到一小时,手下将检验报告拿过来了。 “什么?有催发欲望的成份?” 刘华德脸色一沉。 他从床上缓缓起来,手下赶紧扶着他道: “刘先生,医生说你要多躺,才会好得快。” “没事,你开车带我去警局,我要和警察反应一些事。” 刘华德有了嫌疑人,哪里还坐得住。 他捏着那份报告,穿着病号服就去了警察局。 …… 巧得很,雷探长刚提供完情况,刘华德就来了。 二人在警局碰了头。 因为是同一起案件,所以警察对他们提供的线索进行了串并案。 当刘华德听到叶凤华和她母亲对话的录音,脸一下就黑了。 发现自己被人当成一盘菜,或者一颗棋子,当然不好受,更气愤的是,无辜的未婚妻遭到牵连。 叶凤华这个目标,是被死死锁定了。 …… 霍思妮被关在屋里,已经失去了时间感知的能力。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只是睡了醒,醒了吃点东西喝点水,去下卫生间,然后继续睡。 眼看着没有进一步的消息,霍思妮也会胡思乱想,会不会是家里和绑匪价格没谈拢? 绑匪会不会因为自己见过他们的相貌,所以最终还是会杀自己灭口? 她和刘华德虽然是家族联姻,但也算是青梅竹马,如果她死了,刘华德会再娶一个什么样的新娘? 一想到这里,她就好恨。 恨该死的绑匪。 她好想要活下去,嫁给刘华德,生几个孩子,组成幸福的大家庭。 这次如果能活着出去,她希望能马上结婚…… 抱着各种想法,霍思妮又睡着了。 “碰”,一声巨大的砸门声把她惊醒了。 接着,是连续不断的砸门声。 霍思妮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绑匪索要财物不成,开始发飙了吗? 随着最后一声撞击声,门应声而破,从外面冲进来数名制服警察。 “霍小姐?你是霍思妮小姐吗?我们是香港飞虎队,现在奉命来解救你!” 一名打头的制服男子出声询问。 “是,我是霍思妮!” 霍思妮拼命点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 “霍小姐,你安全了,我们现在救你出去。” 一群制服男子围住她。 霍思妮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与此同时,在浅水湾别墅群的公寓楼里,12号楼下集结了大量的警车。 叶凤华正在家里和章义通电话。 “傍晚六点你来接我,咱们去外面吃饭。” “好,我一定准时到,凤华,你喜欢吃什么?” 章义在电话里喜滋滋地问。 难得女神有一天会主动约他,章义真是受宠若惊。 虽然他这个月的零花钱,早就花得一分不剩,还倒借了三姐一千元,但只要女神召唤,他必定得亲自前往。 反正借一千也是借,借两千也是借,大不了再找三姐借呗。 “嗯,稍等,外面好像是送货的来了,我去开下门。” 叶凤华把电话放到桌边,并没有挂断,而是穿着拖鞋,“哒哒”地走去开门了。 章义听到了叶凤华走路的声音,开门的声音,然后,出乎他意料的是,叶凤华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救命,你们是非法入侵!” “凤华,凤华,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章义在电话里焦急地大声问。 “住手,谁允许你们进我家的?我要告你们,放下我女儿!” 接着,是蔡丽丽的声音传来。 没有人搭理她,一阵混乱之后,蔡丽丽惊呼: “放开我,我是香港公民,你们有什么权力逮捕一个合法的公民?” 章义急得汗都冒出来了,他在电话里吼得声嘶力竭的。 估计是他吼得太大声了,终于被发现了,有人拿起了话筒,喂了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快放开叶凤华,否则,我要报警了!” 章义下意识地吼道。 “我们是警察,小伙子,叶凤华因为涉嫌绑架案,被我们逮捕了。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到警局去找。” 男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 警察? 叶凤华涉嫌绑架案?被警察抓了? 什么绑架案?章义傻眼了。 “小沈总,好消息,霍小姐被安全解救回家了,只是被拘禁,没有受到其它伤害。 叶凤华和她母亲,也刚刚被警方逮捕归案! 我们提供了录音资料,成为警方破案的最好证据。” 雷探长欣喜地打电话来报喜。 “很好,这下我放心了。 具体过程,你打听了再来告诉我。 叶凤华母女,应该没得跑了吧?” 沈知棠问。 “肯定没得跑,证据确凿,只要警方今天夜里拿到她们母女的口供,就可以移交法庭起诉了。 绑架、恐吓,几个罪名加在一起,俩人没二十年都出不来。” 雷探长喜气洋洋地道。 他配合沈知棠,查到这么多线索,给警方破案提供了便利,以后在警方那里,也算是赚到了脸面,要再开展工作,就更方便了。 按香港报纸的说法,这可是世纪绑架案啊! 香港顶级豪门千金被绑架,没准再过几年,就会改编成电影上映,成为世人皆知的大案,留在一代代人的记忆里。 沈知棠夹着电话听筒,平静地道: “我早就知道她逃不掉,霍小姐能全身而退,算她聪明,不然肯定比二十年刑期更惨!” 第790章 无名英雄 “还是小沈总有先见之明。 对了,警方也在霍先生和绑匪的联系中,利用我们找到的,认识脏辫的人,确定了那名绑匪的声音正是脏辫的,于是顺藤摸瓜,跟踪辫的家人,尤其是他的未婚妻。 而他的未婚妻正是负责给他们送饭的人,于是,精准定位了霍小姐被藏匿的地点,才一举顺利解救了人质。 警方说,要暗中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一直强调不要公开身份,他们都想登报大肆表扬你呢,哈哈!” 雷探长开心地道。 这次世纪绑票案之所以能快速破获,还保得人质的平安,可以说,沈知棠的介入,提供的信息,给了最大的帮助。 要不是沈知棠,这起案件若破不了,或者人质有任何闪失,香港的警员,从上到下,都要承受巨大的压力。 处分还算小的了,辞职走人也正常。 所以,警方说特别感谢沈知棠,确实是肺腑之言。 沈知棠笑道: “感谢就算了,没什么事,就这样吧,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让你辛苦了。” “没有,没有,要感谢小沈总给的这次机会,真是让我长脸了。” 雷探长心情很好。 这次整体情报收集,他表现得比警方灵活出色,警方高层已经出言,要聘他为警方特别顾问。 以后若是有什么案件,还希望他能配合工作。 当然,配合案件也是有钱可以赚的。 雷探长受到了尊重,当然乐意配合。 沈知棠放下电话,就和边上的家人报喜。 “霍思妮被警方解救了,毫发无损,只是精神上受到了伤害,恐怕得安抚一段时间。 叶凤华母女都被警方逮捕了。 她身边那些爪牙小弟,也都落网了。” “好消息。 等明天有空,咱们再去拜访一下霍家。” 沈月第一反应,也是很高兴。 “叶凤华就是想当你干女儿的那位吧? 果真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按她嚣张的态度来说,如果咱们不是一家人刚好都在,你都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凌天伸手揽着妻子的腰,一脸担忧地道。 “你这只是假设,事实是,你们都在我身边,我是安全的。 那个叶凤华也是太天真了,她怎么敢在我家里,就妄图控制我?” 沈月笑道。 “还好棠棠提醒你,家里要请保镖,换成以前,咱们团聚之前,你的安保力量不够,仅有伺候你的保姆和护士,叶凤华带着混混来,有极大的概率得手。” 凌天神情复杂地道。 一想到如果妻子被叶凤华控制,可能发生的可怕的事,他就有掐死那个小兔崽子的冲动。 沈知棠默默想,上辈子这种事还真有可能发生。 母亲逃过一重灾难,还有另一重灾难在等她。 究其原因,她一个病弱的单身女人,身怀巨款,就如小儿抱金,行走于闹市,人人都会肖想。 “老凌,你这样说,我一想,还真有可能。 毕竟,以前身体不好,保姆和护工、护士,才是我最有用的人,根本不会想到保镖什么的。 而且,当时的沈清如果在我身边,肯定也会阻止我请保镖的。 所以,幸好有你们来了,有你们在身边。” 沈月感慨良多。 “妈,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 那天会忍叶凤华,就是知道她身上疑点多,绑架霍小姐,她应该是主谋。 当时把她送去警局,怕打草惊蛇,搞不好霍小姐就没命了。” 沈知棠解释。 “妈知道的,当时我也觉得她们母女不对劲,只是没想到她们真是胆大包天。” 沈月摇了摇头。 其实,这起案件能顺利破获,解救出人质,伍远征也发挥了重大贡献。 利哥排查后,找出了脏辫这个可疑的小弟,于是派人潜伏进入他的核心团队。 几次脏辫的手下,有人企图对霍思妮动手动脚,都是利哥的手下巧妙化解。 并且,他们还趁着夜里值夜时,给霍思妮送吃的喝的,给她暗示,鼓励她要坚持下去。 后续,警方带人来包抄时,也是他们,把那些穷寇扣住,不让他们把霍思妮当人质,最终才确保霍思妮被安全救出。 当然,由于伍远征身份特殊,也就没有把这些信息暴露给警方。 伍远征注定只能当一个无名英雄了。 沈知棠也没有向家里人透露这些信息,只能委屈伍远征了。 不过,伍远征早就习惯了。 他做幕后英雄的时候多了,只要事情办成就好。 沈知棠把叶凤华这颗毒牙拔掉后,心情大好。 回到自己卧室后,伍远征看她小脸泛着红光,不由笑道: “霍家和你交情也没这么深吧?你怎么如此上心?” “主要是对叶凤华不满。 借她自己的手,把她弄掉,我就舒服了。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想要伤害另一个女人,仅仅是一点嫉妒就足够了。 叶凤华真像条毒蛇,只要她看一个人不顺眼,就会狠狠地伤害对方。 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想伤害妈。 这简直踩到了我的红线。 就像妈说的,如果不是一家人都在香港,她说不定早被叶凤华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对了,叶家还有一个人在外面,叶凤华的父亲叶明伟。 叶凤华会做这一切,肯定是叶明伟撺掇的。 但如果叶凤华死杠,叶明伟说不定没事,依旧逍遥法外。 我打听过了,叶凤华之所以那么为家里卖命,也是被叶家从小洗脑,说她是叶家的长女,一定要扶持家里的弟弟们,身为长女,有长女的责任。 我也没想到,叶凤华生活在香港这样繁华的大都市,竟然也会被这一套老封建思想洗脑。 在叶明华做期货爆雷后,叶明伟只能把主意打到妻女头上。 没想到,叶凤华在外面桀骜不驯,在家里却是个地位低下的小可怜,而且十分惧怕她的父亲。 父亲说什么,她都照办无误。 几天前,她们母女匆匆飞回香港,就是叶明伟的债务都接近到期,如果不再放手一博,他们家就翻身无望,彻底掉入社会底层。 叶凤华从小因为家庭阴影,就在校外发泄,霸凌同学,认识了许多校外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就成了她现在违法的助力。 正是因为家里走到绝境,叶凤华这才放手一博,多线下手。” 沈知棠把了解到的情况一一道来。 第791章 洗脑不分东西 “所以,洗脑不分哪里。 哪怕是香港,有些西化了,但有些人脑子里,依旧是有那些封建思想的糟粕。 我想,在这里,不只是叶凤华一个人受家庭的洗脑和压迫。” 伍远征道。 “算了,不理她了,她只不过是咱们人生路上的小石子,现在被踢开了。” 沈知棠惬意地躺在床上。 暖暖的被窝真舒服。 半夜,沈知棠醒来,她突然精神了,看着边上呼呼大睡的伍远征,她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现在有了活物,热闹多了。 这几天一忙,她就没心思折腾空间。 还好,空间里的产物,也不需要她过于频繁关照。 此时之前放进来的小鸡,都已经长到了五六两重,再长大三几两,就可以下蛋了。 到时候,她这里的蛋产量就能突飞猛进。 但沈知棠打算截留一部分鸡蛋孵化小鸡,最少蛋鸡也要达到两千只,争取日产蛋量在两千枚以上。 沈知棠取出两筐鸡蛋,一筐准备明天送给霍家,一筐放在家里吃。 看看西红柿,新的已经成熟,便同样取了一筐,送给霍家之用。 想了下,又弄了些新鲜的水果,比如石榴,这种血糖高的可以吃,还有一些樱桃、莲雾等名贵水果。 除此外,又弄了些枸杞等安神的药材,霍小姐刚解救回来,想必心理阴影很重,弄些枸杞泡水喝,肯定能睡得好。 沈知棠忙完,看到积分已经涨到七万点了,不由大喜,如此一来,她的新的分店很快就能开张了。 作为分店掌控人,她的瞬移目的地,又多了一处。 再打开面板,发现店里的产品,几乎是上架就秒空。 看来,自家的产品被消费者非常认可。 沈知棠也不打算无限量供应,免得扰乱市场。 她想了下,把所有产品的价位,往上都再翻了一倍。 反正能吃得起的,都是有钱人,也不在乎这点钱。 而且,如此一来,她的积分就能更快攒到了。 沈知棠去空间里,健身,练拳,然后洗了个热水澡,看了会书,觉得困意又来袭了,才出空间睡觉。 伍远征迷糊觉得沈知棠回来了,便顺手搂住了她。 第二天,沈月带着女儿,一起去霍家探望。 和上回来时,霍家凄风冷雨不同,这次,霍家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 黄丽玲一看到沈月母女,就开心地上前相迎。 “我听说思妮被解救回来了,所以就和女儿一起来探望,她的情绪应该还好吧?” “哎,造孽啊,昨天解救出来时,先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再配合警方录了口供,折腾到晚上才回来。 她几天都没洗澡,身上脏得很,赶紧去沐浴更衣,然后狠狠吃了一顿牛排大餐。 她说饿倒是没饿着,但在那里,心情压抑,没有什么胃口。 回到家,就恢复食欲了。 还好,绑匪只是求财,没有伤害到她。 而且,思妮说,挺奇怪的,好象有一股绑匪是有意在保护她似的,别的绑匪要是不规矩,他们还会喝斥。 总而言之,这次能全身而退,还真是列祖列宗保佑。” 黄丽玲倒也没有隐瞒。 其实,她也知道,这些事藏不了多久。 因为这次绑匪针对的目标是霍家,这会造成上流社会人人自危,大家肯定想打听一下,霍思妮是如何自保的,如何从绑匪手里成功被解救的。 与其藏着掖着,不如大方说出来,免得让大家乱猜。 “能安全回来就好。” 沈月表示了恭喜,沈知棠则送上备好的礼物。 “这是灵泉食杂店出品的枸杞,能有镇定安神的作用,可以让霍小姐晚上睡不着时,泡些喝。” 沈知棠重点介绍了药材。 “那可太好了,正是她需要的。” 黄丽玲赶紧道谢。 “还有这些水果和蔬菜,也是我从灵泉食杂店多买的,我看菲菲很喜欢,就顺手带来了。” 沈知棠道。 看到那么多新鲜的果蔬,黄丽玲羡慕地道: “知棠,你家的下人真能干,每次都能买到这么多灵泉食杂店的东西,我们家的去,经常会买不到。 我家菲菲,自从吃上灵泉的果蔬,身体素质好了不少,这几天又胖了两斤,你不知道我多开心。” “听说灵泉食杂店又要开新的分店了,到时候分店知道的人不多,你们可以去分店买。 我是听店主说的。” 沈知棠透露一二。 “哦,要开新分店了?太好了,会开在哪里呢?你能介绍店主给我认识吗?” 黄丽玲一听,态度很积极。 她心里对沈知棠的评价也高了几分。 看来,沈总的女儿,也不是一个草包嘛? 之前听说,她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姑娘,一无是处。 但没想到,知棠不光应对落落大方,竟然还认识灵泉食杂店的神秘主人。 “灵泉的主人,长年在国外,他主要是通过有机种植的方式,来培养果蔬。 他的目标是占领香港的有机蔬菜市场。 之所以叫有机蔬菜,是因为他采用了一套无公害的培育方法,成本极高,因此价格也高。 他为人低调,只想做一个农民,而且性格内向,不擅长交际。 我和他认识,也是一个机缘,不然也不可能认识他。 我听他说,以后可能会开在中环,未来铜锣湾也会再开一个分店。 但他的产品供应,这就是上限了,再多他也供应不出来了。 毕竟,他的精耕细作,不是一般菜农能做到的,他个人精力也有限,太多了也管理不过来。” 沈知棠一一道来,这些当然是讲故事了,她随口编的。 “这样,那可惜了,不能亲自和他交流。 不过,只要他能坚持种植,我们一定会是他最忠实的拥趸。 对了,如果他资金上有困难,我们也可以提供帮助。” 黄丽玲热切地道。 “没问题,我下次见到他,会帮他转交这份好意。” 这时,钟管家来报: “夫人,刘少来了。” “好,快请他进来。” 黄丽玲起身迎接。 从客厅外进来的,正是刘华德。 只见他头上包着纱布,看起来伤还没全好,但脸上的神色已然松驰许多。 这还是沈知棠第一次看到刘华德。 第792章 拿下他有面子 刘华德长相英俊帅气,鼻梁尤其高挺,从侧面看,就象一尊西腊神像一般,轮廓分明。 但他显然不爱笑,脸一直是严肃紧绷的,哪怕是看到霍家人,也只是眉眼稍放松,随后向大家颔首,就是打招呼了。 这种男人,天生就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最是符合叶凤华那种虚荣女人的心思。 沈知棠看到刘华德,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叶凤华有那么多好拿捏的男同学,比如还算有钱的章义,那更是十足十的舔狗,但为何还要那么大费周章,通过绑架霍思妮等复杂的操作,来接近刘华德。 因为拿下刘华德,叶凤华就赚足了面子,完全可以在同学圈、朋友圈里吆三喝四、人五人六。 可惜啊,人家刘华德完全看不上她。 “嫂子,思妮醒了吗?” 刘华德显然也是掐着时间过来。 “还没呢,昨天晚上晚睡,我们也没敢叫醒她,睡到现在还没醒。要不要我现在上去叫她?” 黄丽玲问。 “不用,让她睡吧。 我不放心她,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本来想迟点过来。 不过没事,我在这等她。 能离她近点,我也安心。” 刘华德说完这些话,脸有些红,看来,平时也少说这种表示亲密的话。 真是难得纯情的男人啊! 在富豪圈里,这种男人算是极品了。 霍思妮果然天生好命,不光出生在首富之家,嫁的男人,也是对她一心一意。 不过,还好在座的女人中,至少沈月和沈知棠都不用羡慕霍思妮,她们都有深爱自己的丈夫。 于是,刘华德也在客厅坐下。 黄丽玲便给他们各自互相介绍。 刘华德倒是知道沈月,因为毕竟沈月是商会的理事,当时投票时,刘华德也是投过她一票的。 “沈理事好,沈小姐好。” 刘华德彬彬有礼地道。 双方互相打过招呼。 毕竟霍思妮被救回来了,所以刘华德的神情也比较松弛。 这时,钟管家捧着一盆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笑说: “借花献佛,这是沈小姐送来的水果。” 黄丽玲请沈月母女吃,她们也不客气,拿起水果叉,各自挑了一块苹果,吃了起来。 刘华德本来没什么胃口,但闻到这盆水果的香味,忽然就来了食欲。 等黄丽玲邀请他吃,他也跟着随便扎了块苹果,吃了起来。 一吃之下,他脸上露出惊艳之色,道: “这么好吃的苹果,说实话,我吃遍了世界的各种水果,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苹果。 这里哪里产的?” “在本地,一家叫灵泉食杂店的小店买的,刚才知棠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店主是一个有为青年。 产量不大,但滋味特别好。” 刘华德一吃就停不下来。 “真好吃,谁家有能力种出这么好吃的水果,我感觉可以扩大生产,甚至我也愿意投资。” 刘华德感叹。 “英雄所见略同。我刚才才和知棠说,如果那名农夫有资金困难,我可以提供资金帮助。 不过目前人家还不需要。” 黄丽玲笑道。 “可惜。 但也说明,人家是踏实在做农业。 如果水果都能做到这种滋味,他不可能不赚钱。” 刘华德很笃定地道。 “是。对了,华德,最近有什么投资方向? 你在年轻一辈里,算是眼光最毒辣的。” 黄丽玲问。 “我想投资娱乐圈。拍电影。” 刘华德道。 “啊?拍电影投资很大,而且拍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赚钱,要到卖出票房才知道。 你怎么会有兴趣投资?” 黄丽玲不解地问。 “可能是从小喜欢看电影,所以有兴趣。” 刘华德似乎想起某部自己喜欢的电影,嘴角微扬。 “你都这么看好,要不,我也拿一些钱来投资,最近你要拍什么电影?” 黄丽玲这么说,就是有意思投资了。 上层的交流就是这样,三言两语间,可能就决定了一个投资方向。 所谓钱多好办事就是这样,他们手头随时有一笔可以抽出来投资增殖的钱,也能承受得了亏损。 不象普通人,要挤一笔钱出来投资,可能是半辈子,甚至是一辈子的积蓄,只能赢,不能输。 投资压力一大,反而容易变形。 所以,才有越有钱越好赚钱的说法。 “月姐,你要投吗? 华德对投资的眼光,还是很独到的。” 黄丽玲见刘华德没有反对她投资,那就是允许了。 这种生意,越多人投,风险也能分摊开来,有钱就一起赚,倒也不在乎是不是吃独食。 上流圈子的交流就是如此。 今天我带你发财,明天你有门路,也带我发财。 有来有往,金钱才能流动,生生不息。 “行啊,刘总要投资什么电影?有剧本了吗?” 沈月随口问。 投点小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 现在电影最高投资是五百万元,而且已经是顶级投资了,如果有他们三家投资,每家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元,对沈月来说,洒洒碎。 而且,由此又能和刘家建立实质的链接。 人脉对于商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沈月也听出来,黄丽玲这是有意带她和刘家建立联系。 就为了这,她也不能辜负黄丽玲的好意。 刘家在香港,虽然地位比不上霍家,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客观排名的话,刘家的商业地位,大约可以排在香港前二十,但论人品和家风,刘家可以进前五。 刘家三代的男人,都是专一不二,只要相定一个人,娶进门,都终生呵护有加。 就冲着这样的家风,刘家的男人,都是香港上流社会联姻的不二人选。 不过,刘家的男人虽然有许多千金向往之,但他们也并不为此自高自大,而是允许小辈自由恋爱,在给家族加成的基础上,实行联姻。 刘华德和霍思妮是同班同学,自然是青梅竹马,一路互相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至于恋爱关系,是大学毕业后,刘华德主动挑破的。 霍思妮也正好对他有意,于是和长辈一说,双方长辈都很高兴,这桩亲事进展得可顺利了。 万万没想到,会遇上霍思妮被绑架一事。 其实,这一起绑架案,也是考验刘华德的时候。 第793章 他的态度决定清白 霍思妮现在能平安解救回家,当然是好事一桩。 但随着被解救的惊喜过后,随之而来的,也是现实问题,那就是: 霍思妮名誉受损。 虽然不好提到明面上来说,但实打实的,现在外面,对霍思妮在落入绑匪手中,到底遭受了什么,肯定有所疑问的。 最多揣测的,应该就是霍思妮有没有失去清白。 而且,可以说,九成以上的人,知道这件事,都会认为,在无恶不作的绑匪手中,霍思妮这样一个平素高贵的千金,肯定清白不保了。 外人的想法,霍家无从解释,更不能辩白。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拿事实,举证据,也会有人依旧不信,认为他们只是要掩饰霍家千金失贞的真相罢了。 而此时,应对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解释,不说明。 尤其要看未婚夫刘华德的态度。 如果刘华德慢慢疏远霍思妮,最后放弃婚约,那霍思妮肯定失去清白无疑。 但如果此时刘华德坚定地站在霍思妮这边,并且坚持完成婚礼,就是对流言蜚语最好的回击。 要不然,黄丽玲也不会那么痛快地连剧本是什么内容也不问,就直接投资刘华德的电影了,这其中,肯定有讨好刘华德的意思在。 当然,黄丽玲也是知道刘华德是靠谱的。 此时,听到沈月问他剧本的事,刘华德道: “我收到四部剧本,还没定夺,但感觉都还不错。 一部叫《醉拳》,一部叫《精武门》,还有一部叫《龙虎斗》,对了,还有一部,叫《师弟出马》,我感觉都可以。但一时还拿不定主意。 不过,《醉拳》和《师弟出马》都是祖龙自己的剧本,他自己向我推荐的,也想自己当主角,还要带着他祖家帮的弟兄。 我有点担心祖龙,他带的人太多,太有个性,会影响导演在片场的控场能力。” 沈知棠一听,这两部电影都耳熟能详,都是赚钱的大片子,尤其是祖龙这个人,拍戏很拼命,全程的打戏各种危险戏,都不用替身的,为了拍出精彩画面,拿命来搏。 而且,这两部电影票房都是大赚了。 其它几部,沈知棠也听说过,尤其是《精武门》,那可是李小龙回港的大作。 李小龙现在的国际影响力,可比祖龙要大多了,票房稳赚不赔。 另外几部,虽然没有这三部赚得好,但同样不可小觑。 “我感觉这几部剧本都不错,祖龙虽然个性强,但他很拼命,听说他之前拍电影,连替身都不用,亲自出打戏,打得鼻青脸肿,也在所不惜。 而且,另外几部戏也不错,如果现在没有拍摄计划,我建议可以先买下来,囤剧本。” 沈知棠说得头头是道。 “沈小姐这么看好电影?” 刘华德虽然平时不喜欢说太多的话,但一聊到生意上,他就来了动力,喜欢你来我往地交流。 “是,这几部电影,只要能拍出来,我觉得都能赚钱。 如果刘先生不想全部投资的话,我觉得,你可以挑一部最想投的电影,其余的剧本我来接手。” 沈知棠一脸笃定地道。 刘华德大为震撼,笑道: “我要挑,当然要挑《醉拳》,我喜欢武打片。 不过,其它剧本也不便宜,如果你都要,估计要先投入上百万来囤剧本。” “没关系,只要刘先生肯割爱。” 沈知棠这段时间正愁没事做,拍电影,还可以看看帅哥靓女,对她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尤其是祖龙大哥,她以前还是挺喜欢看他拍的电影的,那些酷炫的武打动作,一板一眼,都是他自己真实拍出来的,看着就带劲。 不象后面一些奶油小生,武打动作都要靠替身,让观众没有真实感,无法投入。 “这倒无所谓,严格说起来现在只是有编剧投稿给我们公司,我们也没出钱买下剧本,所以不算是我们公司的剧本。 如果你真的有意投资,我可以把编剧的电话和联系方式给您。 不过,《醉拳》就免了,我投定了。” 刘华德笑道。 “没问题,多谢刘总成全。” 沈知棠发现,刘华德确实有投资眼光,《醉拳》还真的能赚钱。 黄丽玲在边上听着,对沈知棠刮目相看。 她本来以为,沈知棠最多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沈月以后或许会用家族信托的方式,来确保女儿一世衣食无忧。 但没想到,沈知棠这么果断,出手就要拿下几个电影剧本,看起来,还真的要投资? 她不由看了沈月一眼。 就见沈月眼里,只有对女儿的欣赏和支持,没有一丝反对的意思。 这是什么神仙母女关系? 黄丽玲不由暗暗羡慕。 就算是她,也享受不到娘家这样全然的信任。 平时拿点分红就算了,真要投大钱,在娘家没出嫁时,肯定是不可能的。 因为赚了家里也会不高兴,她要拿走利润。亏了自是不用说,觉得她没能力,让家里亏钱了。 象沈月这么支持女儿,在她家是不可能出现的。 刘华德倒也干脆,立即找黄丽玲借来纸和笔,把那些编剧的联系方式,甚至地址,都写给了沈知棠。 当然,刘华德也不太相信,沈知棠真能把这所有的剧本都吃下。 沈知棠收下联系方式,对刘华德道了谢,笑说: “如果刘总愿意投资我的电影,也是欢迎的。” “那就算了,我专心投一部就好,反正也是玩票。” 刘华德笑笑,二人相谈甚欢。 眼看时间不早了,沈月便和黄丽玲说告辞。 “丽玲姐,我后续要是有买到什么灵泉的菜,我会让人送来。” 沈知棠知道黄丽玲家有这个需求,主动道。 “行啊,那多谢你了。” 黄丽玲唯有对此等好意没有抵御能力。 女儿续命,现在每天需要吃灵泉的菜。 尤其是番茄,一顿吃不到,就心情不好。 为了女儿的三餐,能不能正常吃饭,黄丽玲操碎了心。 现在她总算找到了让女儿正常吃饭的途径,那就是吃灵泉出产的果蔬。 见沈知棠愿意帮忙,黄丽玲自是感激不尽。 她其实暗暗怀疑,沈知棠是有灵泉直供的菜。 她准备等关系再熟一些,再问沈知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自己也订直供菜。 第794章 霍刘对账 沈知棠是没有办法完全知悉黄丽玲心中的弯弯绕绕,如果知道,她可能当即答应,隔三岔五派人上门送果蔬给黄丽玲。 毕竟,香港霍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搭上线的。 虽然沈家不必讨好霍家,但能交好,总是一件好事。 就像伟人说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妈妈以前身体不好,无心应酬,吃了朋友少的亏。 要不然,也不会被沈清蒙蔽多年,还差点陷入无人应援的地步。 现在妈妈身体好了,他们一家人也暂时在香港团圆,沈知棠希望趁着一家人都在香港的时候,协助母亲,拓展朋友圈,稳定一些强大的社交。 所以沈知棠也乐意陪母亲去社交。 把叶凤华这颗毒牙拔掉,沈知棠也舒服了,整个人都松懈了不少。 就在她们起身打算离开时,霍思妮下楼了。 虽然睡了一觉,但她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憔悴,眼圈依旧有些浮肿,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宽松了不少。 像霍思妮这种身份的千金,衣服都是量身定制,严丝合缝的,之所以会显宽松,说明她这几天瘦了一大圈。 看到家里来了客人,霍思妮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 她的眼睛扫到刘华德,立即眼眸一亮,但随即又被一抹黯然取代,其实醒来后,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名节问题,也不知道华德会不会介意。 刘华德没有让她失望,立即迎上去,握着她的手道: “思妮,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像做梦一样,一觉醒来,发现在自己家里,都有点不敢相信。” 霍思妮脸色一黯。 “没事的,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那天晚上没有保护好你,抱歉。” 刘华德看向霍思妮的眼神,藏着深深的内疚。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你?你自己也受伤了。要怪,就怪对咱们下手的坏人。 我听说,你被他们弄伤了,要紧吗?” 霍思妮心疼地看着刘华德绑了绷带的伤处。 昨天夜里解救后,霍思妮先是警方隔离起来了,因此刘华德也接触不到她,两个人劫后余生,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没事。” 刘华德牵着她的手,二人一时间有点旁若无人。 沈知棠和母亲对视一眼,感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还好,二人很快就意识到还有客人在,霍思妮笑着上前和沈月母女打招呼。 黄丽玲给她们相互做了介绍。 之前沈月一家人来霍家吃饭,也没见着霍思妮,她正好出去旅游了。 这一次,算是在霍家第一次见面。 沈月打算寒暄几句就离开。 但还没等她说上话,警方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是来找霍思妮做笔录的。 霍思妮作为受害者,过去几天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所以警方上门做笔录,也是为了不进一步刺激霍思妮,让她在熟悉的环境里可以比较放松。 于是,沈月母女就趁机告辞了。 在未婚夫的陪同下,警方做完笔录,霍思妮问道: “警官先生,我能问一下,叶凤华为何要伙同绑匪绑架我吗?她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由于投资失利,又借钱炒期货失败,叶家欠了巨额的高利贷,叶明伟,也就是叶凤华的父亲,让她一定要想办法在短期搞到大笔钱周转,不然叶家就会破产。 叶明伟想让叶凤华嫁人,通过有钱的夫家,获得资助。 叶凤华把嫁人的目标锁定了刘华德先生,你成了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据她自己口供说,她只是想把你绑离刘华德先生身边一段时间,没有想要伤害你。 她想等和刘华德先生事成之后,就释放你。 至于索要赎金,是绑匪的自作主张,这件事没有经过她同意,也不是她授意的。 而且,她在绑架你时,也已经和绑匪交待过了,不会伤你性命。 当然,这些都是她个人的说法,具体的,我们还需要和绑匪的口供,还有一些证据,进行比对验证,看看她说法是否属实,放心,我们警方不会偏听任何一方。” 王姓警官道。 “原来如此。 我就说,我和叶凤华好歹也是同学,她竟然是为了抢我的未婚夫而绑架我? 真是太匪夷所思。” 霍思妮一阵无语。 她昨天获救时,听说是叶凤华策划绑架的她,脑子都卡顿了。 她本来以为,是自己霍家千金大小姐的名头太响,让绑匪盯上了她,万万没想到,绑架她的人,是她同学,原由竟然是为了抢她的未婚夫? 昨天因为仓促,所以也没有了解太多内情,今天听警官说了这些内情,她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叶凤华把刘华德想成什么人了?几天就能攻下的男人吗? 霍思妮不由神情复杂地看了刘华德一眼。 刘华德心里不由有些毛毛的。 未婚妻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警官一走,刘华德陪霍思妮到餐厅吃早餐。 “思妮,我和那个叶凤华没什么的,就是同学关系,那天,要不是章义出面组织,知道你也去,我是根本不会去的。” “我知道。”霍思妮点头道,“叶凤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学校里,她的行径就象小太妹,我只是懒得去管她这些事,没想到她最终还是把手伸向了我,她最好在牢里一辈子不要出来。” “放心,打官司,咱们的律师团不会输的。 警方做了刑事判决后,我还要让律师团起诉她,向她索要巨额赔偿,让她彻底失去一切。” 刘华德恨恨地道。 “咦,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她虽然绑架了我,可却是为了你。 而且,她不是说几天内想拿下你,她难道没有和你接触吗?” 霍思妮脑子转得很快,而且她觉得刘华德的态度也有点异常,不像是没和叶凤华没有接触的样子。 “我实话和你说吧,叶凤华在你被绑架时,来医院看过我两次。 第一次,就主动来贴我,还让我闻到她身上的异香。 但那一次,她只是来撒饵的,估计是怕逼我太急,会让我反感,而且我当时在打点滴,也行动不便。 她是想用卑劣的手段,来造成既成事实的结果,让我迫不得已娶她。 我一点也不怀疑,她甚至有可能买通了媒体,要是我中了她的药,说不定,我一开门,就能看到大批媒体在门外听床脚。 要是真发生那种事,我也无颜对你。 若是警方没有破案,我说不定中招后,也只能咬牙娶了她。 不过,还好,恶人自有天收。 在她第二次来看我时,我就找个机会,偷拿了她包里的药粉,送给医院化验科检测,结果检出那种成份。” 第795章 突发求婚 “什么?她竟然想用这么恶心的手段得到你?” 霍思妮只觉得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放心,我没有让她得手。 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闻到不正常的味道,第一时间就很警觉。 所以这次,咱们真是无妄之灾。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刘华德摇头,看着皮肤还呈现脱水状态的霍思妮,内心涌起一股内疚。 不管怎么样,这次是他没有保护好未婚妻。 “华德,我相信你。一切都是叶凤华的错,我们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霍思妮想着自己这几天受的折磨,恨不得让叶凤华也去“享受”一下。 不过,叶凤华已经被收监看押了,滋味不一定比自己好过,想想心理也暂时平衡了。 看到霍思妮吃完了早餐,刘华德拿面巾帮她擦了擦嘴角。 霍思妮看着他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心里不由一暖,正想说什么,突然,刘华德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脸真挚地道: “思妮,我原本想着,一定要为你办一个盛大的求婚仪式,有亲朋好友见证,然后把氛围营造得如梦似幻一般,给你一个深刻的人生印象。 但我发现,经过失去你的绑架事件后,我已经等不及了,所有的仪式都是虚的,只有在你身边才是最真实的。 也许现在不是最佳时机,也不是最佳的地点,但我迫不及待地想表白: 我,刘华德,今天郑重向霍思妮小姐求婚,思妮,你愿意嫁给我吗?给我一个一生一世爱你的机会?” 刘华德说话间,泪光盈盈,情绪显然十分激动,说话声音都哽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硕大的巨型鸽子蛋钻戒。 霍思妮一眼认出,这枚戒指,正是上个月才在佳士得拍卖行,以百万天价拍出的粉彩鸽子蛋钻戒。 当时她还和闺蜜调笑说,不知道谁那么幸福,能戴上这枚戒指。 结果,没想到拍戒指的人,竟然是刘华德? 所以,他是一个月前,就有准备了? 霍思妮眼泪马上飙了出来,她一边哭,一边伸出右手,抽泣着道: “我愿意!” “好!恭喜你们!” 不曾想,这时,身边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霍思妮和刘华德环顾四周,才发现,在他们情绪激动之时,家里人都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见他们如此动情,家里人也都眼含热泪,笑着给他们送上祝福。 刘华德郑重点头,然后颤抖着手,为霍思妮套上了戒指。 “思妮,我们择日就举办婚礼!” 刘华德亲吻了她戴戒指手,起身紧紧搂住了她。 霍思妮幸福得像泡在了蜜糖水里,也紧紧地搂住了他有力的细腰,手上那枚钻戒,闪闪发光。 第二天,香港的各大媒体,都刊发了霍思妮被刘华德求婚的一幕,媒体人一改以往的八卦作风,给这对新人高度评价,称赞他们的爱情,经历了考验,情比金坚,并送上了祝福。 一些原本对霍思妮陷入匪窝,能否保住清白的恶意揣测,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华德通过自己的行动,狠狠打了那些心怀恶意的人的脸。 沈知棠第二天一早,在吃早餐时,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不由一脸遗憾地道: “妈,咱们要是脸皮再厚一些,再坚持待在霍家半小时,就能看到刘华德求婚的名场面了。 哎,真是好可惜!” “笑死我了,棠棠,你怎么这么喜欢围观这些? 你也不像东家长西家短的人呀!” 沈月不由失笑。 沈知棠嘟着嘴道: “看热闹嘛,谁不喜欢?可惜,可惜,我还没见过求婚呢!” “你想看,等下回他们俩举行婚礼时,我带你一起去,不就行了吗?” 沈月乐呵呵地道。 “真的?那我肯定去。 霍刘两家要是办婚礼,肯定规格很高,说不定什么王子、公主都会来参加。” 沈知棠一想那个热闹的场面,也足以弥补今天的遗憾了,也就不再哼哼唧唧。 “媳妇,你还是这么八卦。不过我觉得挺可爱的,好奇就是求知欲嘛,求知欲是人类进步的原始动力。” 伍远征试图挽回媳妇在父母心目中的形象,强行挽尊。 凌天憋笑道: “没错,我女儿求知欲很强。 她既然有这么强的求知欲,下午就和我去港大,商量一下工作室成立的事,还有一些人选名单也定一定。” 沈知棠一听,天塌了,休假式的好日子结束了。 哎,早知道不这么八卦了。 父亲肯定是看自己太闲了。 “好,我去,我去。” 沈知棠无奈点头。 “你再不去,工作室就发霉了。” 凌天开玩笑。 其实沈知棠也才休息了一周不到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她还要联系猎头,分析找到的人才资料,入库,调查他们的背景,做了很多基础工作。 凌天的说法,当然是稍为夸张。 不过,当天沈知棠还是老老实实和父亲去了港大。 工作室就设在港大,方便对接学校的资源。 为了设这个点,凌天已经来港大和校方磋商过好几次。 最终港大同意,以港大的名义挂名,由沈月的基金会出资五百万元,作为科研经费,同时向港大捐赠五百万元,从而推动了凌月工作室的成立。 凌月这个名字,还是沈知棠起的。 她觉得,这个项目,起一个代表父母爱情的名字,可以永世流芳,结果她一提这茬,凌天立马答应了。 凌月通讯科研工作室,这是最后凌天和沈月一起定下的名字,凌天打算挑个黄道吉日,把工作室正式在港大挂牌成立。 有了港大这块金字招牌,工作室要招人就容易多了。 招募的人才进来后,挂在港大名下,但具体工作就落在凌月,有了港大这层金身,工作室立马吸引了世界各地的优秀学子的关注。 凌天今天,就是让沈知棠一起来当招聘官的。 本来他打算让女儿多休息几天,自己把前期的工作做好,让女儿舒服上手就是。 没想到,女儿闲下来,也不得安宁,不是去破案,就是扒八卦,凌天觉得这也不是事,还是要给她压担子,不能心疼她太累。 反正她工作不累,就会跑到别的地方累。 还不如让她在工作上累,凌天总算想开了。 沈知棠于是便被父亲押着去当招聘官了。 第796章 招聘会上的八卦 为了让自己像个招聘官,沈知棠特意化了一个成熟一点的妆容。 在香港锻炼一段时间后,沈知棠的化妆技术大有进步,基本达到随心所欲,想化成什么的妆容都可以的地步。 当然,主要是沈知棠可以利用空间时间几乎停滞的作弊器,别看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其实她在空间里,已经化了不知道多少失败的妆容。 虽然她本来不化妆也很美,但化了妆更提神。 沈知棠把乌黑的长发盘起,换上一身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搭配一件蓝色竖条纹的女式衬衫,领口敞开到脖颈下方,显得知性端庄,干练精英,只要再绷起脸,一看就是面试官的感觉。 伍远征要去和利哥碰头,结算寻找霍思妮的费用,便没有一起去港大。 沈知棠和凌天到达工作室时,发现港大还是挺给力的,拨了一栋小楼的整整一层给工作室用。 这栋小栋在数学系边上,沈知棠本以为可以和高教授经常碰面讨教,结果一打听,凌天告诉她,高教授已经出国任教了。 因为妻子想留在国外生活,高教授也只能跟着妻子移民去了加拿大。 沈知棠有点可惜。 早知道就许以高薪,把他挖来了。 不过再一想,如果人家妻子喜欢国外的生活,她出再高的价钱估计也没用。 这年头,崇洋媚外是主流。 用后世的话来讲,润人连精神内核都是白皮的,根本无法改变。 可能高教授不是黄皮白芯的香蕉人,但保不赢他的妻子是。 算了,反正人才有的是,现在国外的生活也确实香,人人都向往好的生活,人家要出国也拦不住。 不过,总得有人留下来,建设自己的祖国。 要不然,国家怎么可能发展? 凌天去接参加招聘的港大教授,沈知棠就暂时充当前台,迎接前来面试的学生和一些有志于此的社会人士。 “知棠姐,你在这里上班吗?” 沈知棠正埋头整理材料,就听有人叫她。 她一抬头,看到钱洋洋。 钱洋洋正挽着一个男士的胳膊,看他们这么亲密,一看就是男女朋友关系。 沈知棠心里嘀咕道:父亲不想让她八卦,没想到来这里当严肃的招聘官,也能有八卦吃。 父亲要是知道,会不会说她是招八卦体质? 沈知棠心里嘀咕,面上不显,露出微笑道: “洋洋,我是在这里上班,怎么?你要来应聘啊?今天这边的工作室要招一批人。” “哦,不是我来应聘,是我男朋友。 他叫乔森,是英国剑桥大学数学系毕业的硕士,听说港大这边招相关专业的人员,他正好也想回港工作,就过来试试了。 听说这里薪水还挺优厚的,不知道面试好不好过?” 钱洋洋没想到会遇到熟人,便热心地为男朋友打探一二。 “我觉得看各人,如果应聘者的条件满足需求,应该不难过。 这里主要招专业特长的科研人员,看的是科研成果和论文,对于是否伶牙俐齿,或者长相外貌,社交能力这些,倒不是特别在意。” 沈知棠笑道。 科研工作者一般都不擅长社交。 如果一个科研工作者热衷社交,那只能说这个人注定成不了大器。 因为从事科研的人都知道,有点心思都会用在研究上,哪有精力去应对消耗巨大的社交。 因此,这次招聘,就如沈知棠说的,还是看自己的本事。 之所以面试,主要是观察一下人的综合素质。 太过于奇奇怪怪的人,自然也不能招进来。 听着女朋友和沈知棠的对话,乔森却明显有点不耐烦,他冷哼了一声,道: “我们剑桥的学生,本身就是金字招牌,只有我们挑工作的份,哪有工作挑我们的份。” 乔森的语气十分狂傲,听得沈知棠一滞。 钱洋洋有点尴尬,赶紧解围道: “知棠姐,乔森是做科研的,确实不擅长社交,但他科研能力很强,以前在我们班,都称他为小天才。 他也是因为学业优秀,被保送到剑桥的。” “哦?你们还是同学啊?” 沈知棠又来了兴致。 没想到钱洋洋这回的男朋友,换成了青梅竹马,这可比什么老头之类的靠谱多了。 说实话,这个乔森要不是那么傲的话,沈知棠还觉得钱洋洋这回似乎找对了人。 乔森至少年轻,个子也是高高的,人虽然偏瘦,但至少看上去还是健康的。 至于他的傲,沈知棠觉得可以理解。 恃才傲物嘛,有才华的人都会比较傲,古今皆然,这点沈知棠能接受。 “是啊,我们小学时是同学,当时他可厉害了,每次都考全年级第一名,是我们的偶像。” 钱洋洋一脸崇拜地道。 果然,女孩子天生就是慕强的。 钱洋洋觉得能找一个有天才之称的男朋友,颇为自豪。 再加上之前她找的男朋友都不太靠谱,身边也没有像乔森这么专注学术的名校生,所以她觉得自己是高攀了乔森,一直努力讨好他。 百依百顺,事事以他为先。 为了陪他来参加招聘,今天她还特意和公司请了假。 这可是她加入公司后的头一回请假。 乔森本来还嫌她烦,觉得她到哪都要跟着他,有点反对她陪自己面试。 但钱洋洋帮他提着包,给他打好车,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像多了一个能干的女秘书,乔森也就默许她来了。 “看来乔先生的科研能力很强啊,我们工作室正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沈知棠接过钱洋洋递过来的简历,认真翻看后,发现这个乔森还发表了好几篇SCI的论文。 自然,简历也附了这些论文。 沈知棠快速过了眼论文,发现论文的内容也正对她的胃口,于是心里暗暗原谅了他的狂傲。 “呵呵,你不就是一个前台吗?你看得懂我发的论文吗? 我的能力,不是你一个前台能评价的。” 没想到,乔森看到沈知棠在翻看他的论文,还一脸若有所思,不由觉得有点自贬身份。 在他看来,他的论文,只有招聘的面试官才能看得懂,才配做出评价。 他是听说了这次面试官都是港大资深的教授,才想来试试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前台,也能对他评头论足。 第797章 公然撑腰 “乔森,别这样说,知棠姐是好意。 毕竟她也在这里工作,多少懂一些门道。” 钱洋洋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扯了下乔森的袖口,轻声劝道。 “哼,瞧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生活在底层的人,交的朋友也是底层,你看看,你的朋友不是当前台的,就是做卫生的。 以后要是还和我交往,拜托你提升一下朋友圈的层次吧!” 乔森没想到一向顺着他、崇拜他的钱洋洋,会替沈知棠说话,他挺生气的。 在他的想法里,钱洋洋那么崇拜他,自然是应该围着他转才对,哪怕他放个屁是臭的,钱洋洋也必须说成香的。 没想到,钱洋洋竟公然在外人面前忤逆他,让他十分不爽。 “乔森,别这么说,知棠姐是我朋友。” 这时,沈知棠抬眸看她,钱洋洋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于是便嗫嚅地对乔森道。 见钱洋洋软趴趴的,自己都硬气不起来,沈知棠也歇了要帮她出口气的心,道: “虽然这家工作室看中的是科研能力,但同时也看人品。 你男朋友这张嘴,如果不是好好改改,我看到哪里都不好找工作。 保洁员和前台怎么了? 人家也是付出劳动,换取报酬。 要不是保洁员的辛苦工作,哪有这么干净的环境? 人没有地位高低之分,只有职业不同之分,人人生而平等,没有高低贵贱。” 一席话,说得乔森无从反驳。 他生气地从沈知棠手里抢过那份简历,气哼哼地道: “反正你一个区区前台,不配看我的简历。” 钱洋洋尴尬极了,搓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对沈知棠说: “不好意思,知棠姐,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有什么资格替我道歉?钱洋洋,我告诉你,我没必要道歉!” 乔森说着,一股火气上来,见钱洋洋向自己走来,不由想到,如果不是钱洋洋随便给沈知棠看他的简历,怎么会有这些事端? 于是,他生气地推了她一把,道: “走开!” 钱洋洋哪想到他会推她,一点也不曾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还好,沈知棠看到了,她动作也是够迅速地,从办公桌后面跑过来,正好扶住了钱洋洋,才没让她摔倒。 “你还是不是男人?还英伦绅士呢,我看你光学了帝国主义的霸道,连基本的礼仪都丢了! 对女朋友都没学会尊重,就冲你这种人品,我们工作室也不会收你。” 沈知棠扶住钱洋洋,让她站稳,生气地道。 “你一个小小的前台,有什么权力阻止我?” 乔森怒道,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像要吃人。 “贾教授,这次辛苦你来当招聘官了,你对这方面的人才最熟悉了,希望你能帮我们择优录用。” 这时,走廊尽头,走进两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二人边走边聊天。 右边的正是凌天,左边的贾教授,是港大的副院长。 乔森自是认得贾教授,毕竟,他是港大保送到剑桥的,当年就是这位贾教授签的同意书。 不过,二人正好看到会议室前混乱的场面。 “知棠,怎么回事?” 凌天多少听到了一些内容,但还是问。 “贾教授,你好,我是您的学生,乔森,你还记得我吧?去年我是由您推荐到剑桥读研究生的。” 乔森一看到贾教授,就主动凑上去。 “乔森,哦,是你,不错,我记得你。 怎么? 顺利毕业了?你们专业很难毕业的,好多人延毕,看来你果然不负你的天赋,很轻松就毕业啦! 不容易啊,你们刚才在这里吵什么?” 贾教授只看到了画面,还没具体听清楚他们几个在这吵什么。 “贾教授,我听说凌月工作室,要招一批数理化的人才,我想过来应聘。 但是受到了这个前台不礼貌的对待。 我一来,她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说不会聘用我。 我就觉得奇怪了,象我这种学业优秀,还受过国际数学研究会邀请,参加他们学术活动的人,她一个小小的前台,有什么理由不用我? 一气之下,我才和她吵了起来。 是我不对,我一个男人,不应该和女人吵架。” 没想到,看到权威人士,乔森不光滑跪得很快,还顺势捅了沈知棠一刀。 毕竟,在乔森的想法里,象他这样的天才人物,肯定力压沈知棠一头,沈知棠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前台罢了。 “这个嘛……” 贾教授一时不明白情况,也不好发表意见,他看了凌天一眼,意思是让他定夺。 毕竟,人是凌天要请的,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凌天。 “哦?你的简历,让我看看?” 凌天说着,伸出手。 乔森一脸恭敬地把简历递给凌天。 沈知棠看到他这种前裾后恭的态度,不由气乐了,原来这小子不是不懂做人,而是捧高踩低。 这种人,绝对不能录用。 不管父亲喜不喜欢他,对沈知棠来说,乔森已经在她这被判了死刑。 “简历还是不错,但你这两篇论文来说,虽然是SCI发表的,观点却已经落后。 你认为无解的这个答案,已经有人解开了。” 凌天看了乔森的论文,只扫了几眼,以他的能耐,自然看得出来,这两篇论文落后在哪里,当场不客气地指出。 “不可能,我这些观点,是去年才推断出来的,用了我整个五年的大学生涯,SCI的编辑都很欣赏我,认为我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怎么可能有人解开了? 您不会是为了偏袒手下,所以有意打压贬低我吧?” 乔森看了眼凌天,又看了眼沈知棠,突然灵光一现,自以为找到了答案。 凌天气乐了。 看到贾教授也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凌天摸了下鼻子,道: “说实话,工作人员和我关系匪浅,不论她做了什么,我自然是要站在她这一边的。 但这一次,我可不是没有原则的胡乱偏袒。” 凌天看了眼女儿。 沈知棠听到父亲说这些话,不由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能被家里人公开撑腰,她小腰都恨不得板得更正一些,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这是学术不端,您身为一名学术界的前辈,怎么能为了维护自己人,就贬低、污蔑我的能力呢?” 乔森气得长着粉刺的脸都要爆痘了。 第798章 你们打压我 “小伙子,你误会了,学术上,我还真打压不了你。 学术是最公平的,如果你能研究出成果,有真本事,谁能压制得了你呢? 就算压得了一时,也不可能压得了一世。 你不要误会,因为解出这道题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凌天耐心解释。 因为这时候,已经陆续来了许多应聘者,他们听到这里起了争端,都饶有兴味地围观。 但没想到,正好听到乔森说什么权威在打压他。 这些应聘者里,也有一些人认识乔森的,知道他的能力确实挺强的,因此,不免对这次招聘会失去了信心,他们议论纷纷: “这家工作室,广告打的是学术自由,允许大家敞开思路,不强求在限定的时间内出成果。 我就是冲着这点来的。 没想到,还没应聘上呢,就听到有人举报学术权威打压天才?” “要是真的有打压的举动,我不会来这家工作室应聘。” “太可怕了吧,还没来上班呢,就遇到喜欢打压人的BOSS,我看还是走吧! 什么破工作室,我一点也不想待了。” 眼看舆论声起,而且还是对工作室不利的,乔森觉得自己是站在了真理这边,不禁有些得意。 学术权威是吧? 都是没落的长辈,日薄西山,怎么可能压制得住他? 他正是学术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风头正劲! 没看身边的年轻人都支持他吗? 此时听凌天说,解开他论文研究难题的人,就在眼前,乔森不由左右环顾,然后放肆地笑了,说: “我看身边的人,都没有能力解开这道题,而且我研究了这么多年,早就论证了,它根本就是无解。 这位先生,你为了强行挽尊,也是无所不用之极,竟然贬损我论文的学术价值。” “是啊,虽然我们是来打工的,但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科研理想的,象这种不尊重科研工作者的工作室,月薪一千请我都不来。” “没错,我最讨厌这种张口就来的所谓‘权威’了,年纪大了,思想已经僵化,看到年轻人冒头,就想按下去。” 身边人的情绪,又被乔森挑了起来。 沈知棠听到大家的议论,再看看乔森挑衅的神态,得意活现的,她自然不能再忍。 “乔森,凌教授说的那个能解题的人,就是我! 我刚才看了你的论文,确实有水平,但我看了发表日期,是去年七月发表的。 如果再迟几个月,这道题被我解开,你的论文就不能发表了。” 沈知棠走到乔森面前,语气严肃地道。 “你?解开这道题?你笑死个人! 这道题可是号称数学皇冠上的明珠,你要是能解开,我给你跪下嗑三个头,叫你一声老师! 当然了,你要是解不开,还出来冒领贪功,你得给我跪下,嗑三个头,叫我一声老师! 怎么样?你不敢了吧?” 乔森哪里会看得起沈知棠。 她要是有能力,还能在这做前台? 钱洋洋的脸却是陡地煞白,她扯了下乔森的胳膊,说: “算了吧,乔森,得饶人处且饶人,知棠姐和我们姐妹都是朋友,没必要搞成这样!” “哼,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这件事,不是朋友不朋友的问题,而是他们嘲笑打压我的论文,意思是我的研究方向出错了。 你知道吗?这影响很大,意味着我的研究基础动摇了,我以前的学术成果都要清零,重新来过。 说这些你也不懂,举个浅显的例子,就是你家的房贷都还完了,你突然发现,你买这套房子的手续不合法,当错写错了合同,所以你的房贷白还了!这么多年辛苦努力,白费了! 懂了吗? 这件事,我一定要和他们论个短长,辩个明白!” 乔森觉得真理掌握在自己手里,一点也不想退让。 沈知棠拍了拍钱洋洋的肩膀,淡淡地道: “这件事,你不要掺与了,现在是我和乔森的事,你站在边上等着看戏就行! 不过,我不得不说你,找男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刚才一开始,还以为你变好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烂!” 钱洋洋一脸尴尬,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帮谁好了。 双方都说得言之凿凿,好像都是必胜方。 算了,她还是听沈知棠的,站在边上,静观其变吧! “哎,你这个破前台,你不光仗着工作室的身份打压我,还挑拨离间我和女朋友的关系。” 乔森气坏了,上前指着沈知棠的鼻子骂道。 “乔森,你一个文化人,别动不动就比手划脚的。 你不是说这道题无解吗? 现在我就解给你看! 咱们在学术上展示水平,看我是不是在打压你!” 沈知棠淡淡地道。 “哼,行,要解你就当众解,今天现场来的,都是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博士,大家都是专业人士,如果你和这个老家伙作弊,他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应聘者来了四、五十人,大家都挤在过道上,看起学术圈的热闹来。 “疯了吧?这位学姐如此年轻貌美,难道她真的能解这道无解题? 如果她真能解出来,我宣布,她从此就是我的女神!” “优雅漂亮的学姐,会不会牛吹太大了?等下解不出来,岂不是很难堪? 我看其实不必闹得这么僵,双方各退一步就好了!” “虽然我是挤时间出来应聘的,但难得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我一定要从头看到尾。 说实话,会数学的漂亮女神还是挺罕见的。 我们班以前的数学学霸,虽然也是女人,但长相都太普通了。 要是她能赢下这一场,我愿意在这个工作室免费打工,只为了天天能见到她!” 现场围观的,还是男士多,毕竟学理科的男人多。 看到沈知棠这么漂亮,优雅知性,他们不是争执的另一方,自然不少人都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乔森,你的要求,我肯定是要满足的。 今天现场的各位,都是来应聘凌月工作室的。 我们工作室的实力要是不够强大,也不可能招募天下精英。 所以,我今天就来现场解一下,这道乔森说无解的题!” 沈知棠此言一出,四下一片喝彩之声。 第799章 她的心流 “解啊,我倒是要看你解不解得出来。 不要以为你随便写几个解题步骤就可以,如果解题步骤不合理,一样不算数。” 乔森根本不相信,沈知棠能解开他认为无解的题。 他此时两手叉腰,不知道有多神气,就等着看沈知棠出丑。 沈知棠手一挥,就有工作人员,取了两块巨大的白板过来,每块都有两米长,直接戳在了走道上。 沈知棠手一伸,工作人员把黑色的水笔放到她手上。 沈知棠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撸右手小西装的袖子,开始在白板上写出那道乔森说的无解题,“唰唰”地解题。 钱洋洋在边上看着沈知棠干练的动作,突然觉得沈知棠很帅,那份自信的底气,不是哪一个男人给的,是她浑然天成,自身具备的魅力。 这一刻,要是沈知棠是个男人,钱洋洋肯定爱死她了。 她的心也不由提了起来,生怕沈知棠会落败。 她莫名地祈祷,沈知棠好歹能解出一半的思路来,如此一来,也不算失败,还能保留颜面。 沈知棠刚开始解答,就发现紧身合体的小西服,束缚了她的动作。 于是,她下意识地解开衬衫的扣子,这下身体的束缚解开了,她可以自由地舒展肢体,在白板上“沙沙”写字。 此时的她,脸上是全情地投入,进入了解题的心流状态,外部的嘈杂早就自动消失,成为她解答时灵感的白噪音。 “哇,太妙了,原来开题的第一步可以用这个公式? 我怎么就没想到了? 还是我的思路太狭隘了!”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还能这么解?” “就冲着开头这几步,不管这道题能不能解开,她都是我的女神。” “这个学姐是哪个学院的?这么强,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她?” “学姐毕业了吗?还是港大的助教?我要追她!” 边上围观的人,都是今天来应聘的,自然也都是有专业的学术实力,他们都看懂了沈知棠的解题步骤。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开始的迷茫,接下来的恍然大悟,再接下来的钦佩,然后,就是期待。 期待沈知棠手中的笔,能写出他们意想不到的答案。 随着沈知棠手中的笔,流畅地写出一个又一个的公式,乔森的脸色,由原来的洋洋得意,转而变为苍白,不可置信。 他又不是聋子,他能听到身边人的议论。 如果他不是事件的当事人之一,而且是挑衅人,此时,他一定也和大家一样,一脸崇拜地看着沈知棠丝顺滑畅地解答。 但此时,他是发难人,他要是表示钦佩,那他就输了。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她现在只是在制造噱头,接下去,用这个公式,一定不可能解开。” “不对,这个公式竟然可以? 哼,她在制造数学陷阱,企图用无穷来解这道题,可是一旦题成为无穷,就是没有答案,她又回到我论文的路上来了。” “不是,怎么可能这样? 她竟然开辟了一个新的解题思路?” 不知不觉,乔森最后也被沈知棠的解题思路吸引,他不时喃喃自语,完全暴露了内心的震撼。 最后,他已经忘记了对沈知棠的挑衅和抨击,沉浸入美妙的解题过程中。 钱洋洋不懂沈知棠手下顺畅写出的公式代表什么,一大堆的数学符号,什么西格马、扣扇的,看得她头晕眼花。 她是个文科生,看到数学公式天然晕眩。 但听到身边的人都在惊呼,她觉得沈知棠一定是在做一件很厉害的事。 尤其最后,连乔森也不由瞪大了眼睛,嘴张成O形。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自负的天才神童乔森,脸上流露出努力抑制崇拜的表情。 沈知棠越写,越觉得束缚,她索性把外套小西装脱了,才脱下,边上就有人接过去了,她抬眸一看,是钱洋洋。 于是,沈知棠对她露出一个表示谢意的笑容,然后又沉浸式地进入解题的愉悦中。 解题的过程,就像冲浪,顺流而下,享受愉悦的滑掠,但遇到滔天巨浪,又要勇于迎难而上。 浪头打压过来时,把头埋在令人窒息的水下,享受大自然狂野的暴击。 然后,身体自由地穿过巨浪,在浪尖上高高起跳,享受山登绝顶我为峰,一览众山小的志得意满…… 沈知棠写完最后一个字,只感觉心中胸口的块垒被搬除,整个人通体舒泰,全身舒畅,十万八千个毛孔都打开,就象凡人吃了灵果一般,那种灵感爆发后的愉悦感,就是多巴胺奖励的盛宴。 她把笔潇洒地往桌上一扔,然后拍了拍手,道: “完成了。” “哇,真地解出来了!” “太厉害了,女神,港大女神无疑!” 四周一片哗然。 乔森脸色是又白又红。 白是因为他失败了,学术基石崩塌,他以前的研究,成了一个笑话,过去几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红是因为,其实他内心也在激荡,没想到,这道题真的能解。 这个女人,她真地摘下了数学皇冠上的明珠。 钱洋洋看沈知棠拍了拍手,她下意识走到沈知棠身后,张开她的小西服,道: “知棠姐,穿上衣服,冷。” 沈知棠两手张开,向后左右一穿,就把西服重新套上。 她把压在西服内的头发向外拨,顺手挽了个发髻,然后拿起刚才那支笔,当成发簪,把头发扎好。 刚才在解题过程中,她无意识地碰了下头发,感觉盘的头发有点束缚之感,就顺手扯开了。 现在解完题,才发现头发竟然披洒了一肩。 解开头发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沈知棠已经不记得了。 原来,她在解题的时候,如此全情投入,浑然忘我。 沉浸在解完题的愉悦中,沈知棠一时没有去为难乔森。 “没错,我验证了,确实,用这个思路,不光能解开这道无解的题,甚至之前那些被说成无解的题,都可以模仿借鉴。” “太厉害了,这完全开辟了一条新的学术道路。 女神还这么年轻,完全够当博导了。 女神,你招生吗?我要拜入你门下。” 四周的人回过神来,大家用热切的眼神,追逐着沈知棠。 第800章 噗通一声跪下了 沈知棠双手一按,大家都安静下来,她开腔道: “大家安静一下,我不是港大的教授,不会在这里招生。” 众人“哄”地一声,表示了失望。 “不过,如果想和我共事的话,大家请加入凌月工作室,我是这个工作室的负责人之一。” 沈知棠此言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请录用我,我是美国斯坦福的物理学博士!” “我是牛津大学的,学的是数学!” …… 大家纷纷举起手中的简历,要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也没客气,一一伸手接过来。 如此一来,导致后面的人也急着把简历送到沈知棠手里,都快演变成人踩人了。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排队,所有人都排队。 我们工作室是不限名额的,只要你是我们需要的人才,都会接收,大家不要着急。” 凌天在边上,稳健地维护秩序。 在他的引导下,大家总算恢复了理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排起队来,毕竟,所有人都不想给女神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知棠的小西装扣子还是解开的,蓝白条纹的小衬衫,在黑色西服外套下,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不光没有削减她干练的感觉,还给她增添了几分女性特有的灵动韵味。 “好了,大家的简历,我都收起来了,接下来,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也会作为面试官,和凌教授、还有港大的副院长贾教授一起,给大家面试。 我会让工作人员按着投简历的顺序,一个个叫名字,谢谢大家的热情参与。” 沈知棠脸上露出自信、谦和的笑容。 那些投递简历的学子,都鼓起掌来。 这时,突然有人道: “乔森呢?他不是说,输了要给女神嗑三个头,并叫她老师吗? 愿赌服输,怎么?人呢?” “是啊,乔森,快出来嗑头!” 大家在人群里找乔森。 真是一兴奋,就忘了还有赌约后续这件事。 乔森一脸苍白,眼神呆滞,连钱洋洋都不忍卒看。 众人“忽啦啦”地让出地来,把藏在人群后面的乔森显露出来。 乔森看着身边的人如潮水一般退去,感觉自己就像被众人抛弃了一般。 这是他在几十年被吹捧为“天才”的生涯中,第一次感觉被人群抛弃。 以往的他,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不管是师长,还是同龄人,前辈,大家都因为他的天才,而对他十分友好,让他一直每天都如同活在温暖的泡泡浴中,醺醺然,暖洋洋,安逸无比。 没想到,这一次和沈知棠的斗嘴,令自己身上的光环破灭,他也被迫从暖池中被揪出来,摔在冬天冰冷的岸边。 他只觉得身心一阵寒凉。 不过,也怨不得众人。 是他技不如人。 要说他狂妄自大,他是不认的。 但要说他技不如人,这一点,在事实面前,他不得不承认。 乔森脚步迟滞,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游移到沈知棠面前。 就在众人狐疑之时,凌天缓慢移步到沈知棠身边,观察着乔森的举动。 他这么做,就是防备乔森对女儿会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凌天不知道,女儿现在的功夫,在场的文弱书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她,沈知棠足以自保。 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担心了。 当然,即便儿女再强大,只要有能力,老父亲终究是想保护儿女的。 “扑通”一声,乔森跪在了沈知棠面前。 众人一片呆滞。 打赌是打赌,但真的下跪,众人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痛快。 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众人以为他会推脱,会嘴犟,就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下跪。 “对不起,是我太自负了,老师,受我三拜!” 乔森果然“碰碰碰”嗑了三个响头。 沈知棠来不及反应过来,只好受了。 “起来吧,这件事,愿赌服输。既然也你践行了诺言,就此揭过。” 沈知棠手虚扶。 她没有痛打落水狗。 但乔森还是没有起来,他跪在地上,朗声道: “沈先生,我想成为您的同事,您是否会接受我的简历。” 沈知棠其实是不太喜欢乔森这个人的。 之前过于狂妄,而且看不起劳动人民,这就踩中了她最忌讳的点。 毕竟,她受的是内地的教育,劳动人民是最受尊重的。 因此,乔森那种高贵人种血统论,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点。 还有,乔森当着她的面,就在贾教授面前拉踩她,这也是她不喜欢的点。 但乔森也算聪明,他在一众求职的学子面前,跪在她跟前,表明了他谦逊的态度,让沈知棠一时无法拒绝。 如果沈知棠当众拒绝了他,大家或许就会认为,即便知错能改,也不得录用,沈知棠趁机打击报复,那样一来,沈知棠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 沈知棠略一思忖,道: “你的能力确实挺出众的,也不负天才的称呼。 研究思路出错,也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你把一条出错的路子趟过一遍,后人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你也是为了人类的进步,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我们工作室,求贤纳才,自是不会拒绝你这样的人才,你可以正常投简历,通过公平公正的面试,看是否能进入我们工作室。” 沈知棠这话说得,大家都心服口服,无可挑剔。 乔森也只能道: “好,谢谢沈先生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 “叫我先生就不必了,以后如果有缘成为同事,叫我沈总吧!” 沈知棠做的是生意,她要把学术当成生意来经营,才能持久,走得长远。 因此,她不忌讳大家用沈总来称呼自己。 “好的,沈总。” 乔森从地上起来。 沈知棠举起他的简历,开玩笑说: “现在,我可以看你的简历了吧?” 乔森一脸羞愧地道: “可以,你完全有这个资格,是我狗眼看人低,方才冒犯了您。” 反正跪都跪了,可以反省得再深刻一些,乔森也不介意贬低自己。 人就是这样,下限一旦突破,就没有下限了。 要是在一小时前,有人和乔森说,你会称自己为狗,他一定会悖然大怒。 但现在,他脱口而出自己狗眼看人低,却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感觉。 沈知棠点点头,意外地亮出一本证件道: “想必在专业领域,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吧?” 第801章 凌月人 “这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证?是真的吗?” 有人看到证件上的字,露出惊艳的表情。 “这张证,证明你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 乔森喃喃道,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从沈知棠手里拿过这张证,反复查看。 他刚才还对沈知棠吹牛,说自己得到国际数学研究会的邀请,但现在就被沈知棠“啪啪”打脸了。 他那个邀请,只是作为旁观嘉宾出席一些学术会议。 他都没有资格上台讲解,发表新见解和言论。 但沈知棠作为会员,是有机会上台,发布自己的新观点,甚至能引领世界数学研究的走向。 这其中层次的差别,他心知肚明。 如果说之前,沈知棠解出题,他还有点不服气,觉得沈知棠或多或少,是建立在自己研究的基础上,得到了灵感。 但看到这本会员证,他就知道,沈知棠的天赋,远远高于自己。 能得到这本会员证的,可以说都不是一般人了。 而且,这本会员证,他刚才看清了,还有会长沃尔德的签名。 这说明,沈知棠是得到沃尔德的青睐,由他亲自邀请,加入数学研究会的。 沃尔德的邀请,本身就是一种背书,说明沈知棠值得! 这下,乔森彻底打消了看不起沈知棠的心思,他脸颊飞红,郑重地把会员证高举在手,说: “大家不用怀疑了,这张是国际数学研究会会长,沃尔德教授亲自签发的会员卡,说明沈总是沃尔德教授认可的数学天才,由他亲自邀请入会!” 乔森刚才有多反对沈知棠,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乔森亲自站出来,为沈知棠这张会员证的真实性做担保,大家自然不再怀疑,神情都转为钦佩。 “行了,大家的简历,我都收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开始面试了,请大家做好准备。” 沈知棠清了下嗓子,以正颜色地道。 出示这张会员证,沈知棠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她的数学天赋达到了一定程度,解开乔森的题,也并非建立在他研究的基础之上。 要引领这些学术人才,她自己就得比他们厉害。 凌天扶了下眼镜,一脸欣赏地看着女儿,一副老父亲与有荣焉的表情。 他发现,女儿完全不用他撑场,自己就能把事情处理得妥妥贴贴的。 最主要的是,女儿有实力。 这么有本事的女儿,就算离开他的羽翼,也能过得很好。 凌天放心了。 而且,女儿能转危为机,把别人的挑衅,用实力反击回去,已经成为最好的招聘广告。 现在现场来应聘的年轻人,已经先入为主,觉得这是一家值得期待的公司,踊跃想要加入。 “凌教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你家千金,十分优秀,羡慕你有这么聪明的女儿!” 贾教授在边上,目睹全程,又发现沈知棠是国际数学研究会的会员,内心对凌天的羡慕,无以言表。 说起学术成绩,现在二人也差不多,不分伯仲。 但若论起下一代,他的两个儿子,都资质平平,勉强能考上香港城市大学就不错了,完全没有达到他一星半点的真传。 在他们这个年纪,再比什么学术成绩,都是虚的,实打实的比拼,是下一代的智商和能力。 现在他的儿子,明显比不过人家的千金,哎!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招聘会进行得异常顺利。 本来还对凌月这个新成立的工作室,有所怀疑,甚至挑剔,觉得自己屈尊俯就的应聘者,在目睹了沈知棠的能力后,恨不得降低条件,也要求能入职凌月。 凌天和贾教授、沈知棠组成的招聘团队,眼光犀利,一眼就能看穿简历背后的真相。 谁的科研能力水不水,问几个问题,就能知道答案。 那些“水”鬼都被剔除,而有真才实学的求职者,都被留下了。 这次招聘会大获成功,一共招了33个人,普遍学历都在硕士以上,本科招了五个,博士有七个。 “不得了,凌教授,恭喜你呀,真是大获全胜,把这么多人才收到自己麾下,连我们港大都羡慕你。 这些人中,总有几个会冒头,一人能抵万军之师。” 作为学术界的资深人士,贾教授自然知道人才的重要性。 “感谢贾教授这次亲自莅临,帮我们甄选人才。 贾教授,这些水果,送给你和家人品尝。” 凌天表达谢意,送了贾教授两箱水果。 一箱是樱桃,一箱是苹果。 这些水果是沈知棠备下的。 贾教授要来当面试官,她晓得贾教授不收报酬,就想着送他点水果,免得过意不去。 沈知棠诚心送人的水果,自然是空间产物。 这两箱水果,一箱十斤,如果按现在灵泉食杂店的出售价值,也是价值不菲。 贾教授本身并不是特别喜欢吃水果,但既然是凌天送的,也就乐呵呵收下,带回家去。 这时候的贾教授还不知道,等他回家后,无意中吃到凌天送的水果,会一反常态,成为水果爱好者,并且事后还要向凌天打听,到底这些水果是哪买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 招聘会结束,当即就公布面试名单。 名单就贴在凌月工作室的楼道上。 那些面试者知道当天会公布,都没有离开。 大家看着工作人员贴上去的红榜,人头攒动,突然就有一种科举放榜时,大家去看榜的感觉。 看到自己名字在榜上的,都欣喜若狂。 没找到自己名字的,不由得一阵失落。 因为,凌月工作室,不光自身实力强,主导的课题也是国际前沿课题,而且报酬丰厚,工作要求宽松,工作环境怡人。 能在这里找到工作,比他们之前设想的好工作,只差一个国际名声。 但既然沈知棠这么强,凌天也是院士,凌月打出国际名声,是早晚的事。 除此之外,他们更是获得了丰厚的薪水。 除了原来广告上说好的,月薪一千元外,还有各种丰厚的节假日补贴、加班费,科研项目经费都是以十万起点计,还有各种家属优厚补贴。 比如子女上学全免,如果考上知名大学,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如果太太是全职在家,还有相当于丈夫一半的月薪补贴,生病的话,小病全部报销,大病也可以报销一半,还有补充的商业医疗保险。 可以说,在凌月工作,他们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专注科研。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吗? 入职凌月工作室,很快这些人都找到了托付终身的感觉,并且自豪地称自己为“凌月人”。 第802章 别扭的天才 对于凌月工作室高薪招人一事,沈知棠事前和父亲探讨过。 按凌天的想法,现在香港普通工人月薪是三百多元,一千多元的月薪,对于绝大部分初毕业的年轻人来说,会不会太高了。 沈知棠有前世听闻桦为创业的经验,她觉得这个薪水不高。 因为据她所知,桦为的普通员工,当时的薪水也是普通人薪水的五到十倍,高层甚至是百倍、千倍。 而桦为做出的科研成果,众所周知,打败了先进的欧美科技。 当一个人才在工作中不努力,不是心受委屈了,就是薪受委屈了。 只有给出一个高于市场的价格,才能让这些人愿意留在这个岗位上,全力付出。 否则,人家凭什么拼命? 凭老板画的大饼吗? 还是老板吃香的喝辣的,打工人住出租屋、吃泡面? 因此,沈知棠坚持要给高薪。 凌天当然是听女儿的。 虽然,这个决定,对于内地出身,月薪只有两百多元的他来说,有点困难,但他还是尊重女儿的决断,最终定了高薪留人的策略。 “知棠姐,谢谢你留下乔森。” 钱洋洋抽了个空,找到沈知棠的办公室,进门当面道谢。 “洋洋,不用谢,乔森是凭自己的本事留下来的。 如果他能力不够,我也不会留他。” 沈知棠也没有和她客套。 “乔森这个人,恃才自傲,眼高于顶,这次受了教训,应该会收敛不少。 还要感谢你让他吃了亏。 要不然,他这种性格,出了社会,绝对会得罪很多人。 不管怎么说,你是这里的主管,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权力,不留他。但你还是留下了他。 冲着这一点,我也要对你说声谢谢。” 钱洋洋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比乔森成熟不少。 “洋洋,你都看到了他的缺点,你还是喜欢他吗?” 沈知棠笑问。 要不是钱暖暖的关系,她才懒得搭理别人的事。 但钱洋洋不同,或许因为她是钱暖暖的妹妹。 如果洋洋日子不好过,暖暖肯定也不舒服。 沈知棠为了钱暖暖,也是操碎了心。 “喜不喜欢的,我现在也不确定。 不是说女孩子都慕强吗? 之前他有天才的光环,我也挺崇拜他的。 你想,我们都被数学老师留堂时,只有他一个人会做题,一早就大摇大摆地放学,那时候的他,在我眼里,就象天神一般光辉耀眼。 就算是现在,从学历上来说,他也是比我不知道高了多少的存在。 我一个普通的本科生,能找到他这样名校毕业的研究生,我妈知道了,都要去烧香谢祖先了。 不过,说实话,今天遇到的事,还是让我对他的光环,有了一点点削减。 但要我马上和他说分手,我也说不出来。 我看他今天态度还是有改进,希望他参加工作后,在你的身边,受你的影响,能提高为人处世的情商吧。 在这方面,我或许也可以给他一点帮助。 我先观察一下再说吧。 除了过于自负和狂妄,他目前来看,还没有什么大毛病。 而且,人无完人,我再和他处处吧!” 钱洋洋感叹道。 “好,行,我明白了。 不过,在一段关系中,双方都需要被平等对待,把一方架在高处,另一方俯就,关系走不长远。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来找我。” 见钱洋洋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沈知棠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总不能人家说再观察,她就非要人家分手吧? 钱洋洋说的也没错,没有完美的人,如果经过这一次教训,乔森改变了呢? 钱洋洋离开钱暖暖的办公室,找到正在走廊抽烟的乔森,挽着他的胳膊说: “走吧,咱们去庆祝一下,你正式被凌月录取了。” “有什么好庆祝的,这份工作来本就是手到擒拿,不出意外。” 乔森还拿乔起来。 但说实话,没看到红榜自己的名字前,乔森心里是没底的。 他的剑桥学历虽然高,但在沈知棠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对于一个国际数学研究会正式成员来说,他们看的不是学历,而是能力。 毕竟,这个研究会的许多成员,可能因为出身的关系,没有很高的学历,但他们的天赋,是学历所不能赋予的。 而且,他的研究已经被沈知棠证明,是一条走错的路,就连他引以为傲的硕士论文,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写出来的。 所以,硕士论文的基石塌了,他的研究,在别人面前甚至可能被贬为一文不值。 另外,他还真真切切得罪了沈知棠。 要不是沈知棠正好能解出那道题,他还有可能逼沈知棠下跪,磕头,想想那场面,他都觉得自己不能原谅。 沈知棠只要在面试时,随便找个借口,不录用他,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毕竟,三个面试官,一个是沈知棠的父亲,一个是沈父的朋友贾教授,三个人要达成一致意见,不要太容易。 因此,乔森对于自己能不能被录用,其实心里也没底。 直到看到自己的名字上榜,被凌月录用,乔森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凌月的待遇那么好,哪个名校毕业生不想加入? 被凌月录取,乔森心里暗暗高兴。 不过,在钱洋洋面前,乔森还是要装做不在乎的。 他刚才下跪的画面,还被钱洋洋看到了。 他能感觉到,钱洋洋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钱洋洋看他时,眼里有光,包含着敬畏、崇拜、爱慕。 而现在,钱洋洋看他时,似乎多了几分平等的味道。 这让乔森很不爽。 钱洋洋一个平凡的女人,凭什么用平等的眼光看他? 他会选中钱洋洋做女朋友,除了她的工作体面,收入高,还小有积蓄外,最重要的是,钱洋洋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一直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从学校毕业到找工作的这段真空期,乔森就明显感觉到,以前他在学校里的光环,在社会上一无是处。 没有人会因为他会做题,就称赞他是天才,对他加以优待。 他找工作,一样是要投简历,过面试。 有些面试官,甚至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只有钱洋洋看他的眼神,让他找回以前在学校里被抬举、被崇拜的感觉。 现在钱洋洋不这么看他了,他心里难免别扭,说话的语气,就和从前一样冲。 第803章 鱼与熊掌或可兼得 听到乔森还说这么自大的话,要是换成以前,钱洋洋也就算了,或许心里还认为,乔森真的有这份底气。 但经过刚才的风波,钱洋洋忽然觉得,乔森还这么说话,不光是自大,还有点幼稚。 为了男朋友的将来,钱洋洋硬着头皮道: “乔森,以后咱们说话,能不能改改方式?” “改?改什么改?” 乔森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钱洋洋竟然让他改说话方式? 在他面前,钱洋洋有提意见的权力吗? 乔森心一沉。 看来,今天他的弱势表现,还是让钱洋洋对他生起了一丝异心。 不行,他需要的是绝对的臣服,绝对的崇拜。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说话不要那么狂,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很狂妄。 只是现在不是在校园里,人和人之间相处,说话没必要那么冲。” 钱洋洋小心翼翼地维护乔森的自尊心。 乔森臭着脸,一时间没有回应。 钱洋洋就当他已经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她讨好地上前拉起乔森的手,说: “走吧,乔森,我知道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你不是很喜欢吃意大利菜吗? 正好,我今天有一笔佣金的提成到了,我请客。” 乔森板着脸,被钱洋洋拉着走。 沈知棠从办公室出来,看着这对小情侣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以她的五感,不用刻意听墙角,隔着十几米,也能听到二人的对话。 何况,二人对话也是正常的声音,并没有压制音量,她想不听到都难。 说起来,今天她到底还是向钱洋洋“心软”了。 要不然,以乔森的个性,还有人品,沈知棠着实不喜欢他。 换成乔森不是钱洋洋的男朋友,沈知棠不管他能力上多么出色,但在面试时,肯定要踢掉他。 当然,收下乔森,沈知棠最主要的考虑,还是想把乔森放在身边敲打。 如果能敲打成器,倒也无所谓提供给他一个平台。 如果敲打后,乔森依旧固我,不肯改变,沈知棠也希望,钱洋洋能看清乔森的真面目,和他分手。 说到底,沈知棠还是为钱暖暖考虑。 一想到钱暖暖,沈知棠就感觉她亲眼看着年轻时候受难的母亲。 因为钱暖暖身上的病,和母亲是一样的,只不过是母亲的弱化版。 她特别心疼钱暖暖,不想她为家里的事情操心。 嫁人,是女孩子第二次投胎的机会。 如果钱洋洋遇人不淑,嫁了一个会让她后悔的男人,最终还是得家里给她收拾烂摊子。 与其等到事后弥补,不如趁现在考虑清楚。 沈知棠收拾心情,准备正式上班后,给乔森压压担子,看他扛压能力如何。 “师妹!你怎么来港大?是找高教授吗?” 沈知棠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她回头一看,真是想谁是谁,竟然是关文羽。 “师兄,我来这里有事,不是找高教授。 好久没看到你,最近如何?” 沈知棠看到关文羽,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看到他高大帅气的模样,沈知棠忽然顿悟了,这种亲切感源自何方。 关文羽着实像年轻时候的父亲。 不是说长相像,而是他周身的气质,身材条件,都是父亲年轻时的翻版。 难怪钱暖暖会和关文羽走到一起。 她的基因里,就刻着要找凌天相似的对象。 “哦?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关文羽知道她和钱暖暖关系甚好,所以也很热心。 “其实,我是来招人的,今天临时充当面试官。” 沈知棠笑道。 “是吗?是什么公司,招什么人?” 关文羽一听,饶有兴味地问。 “哦,我们成立了凌月通讯科研工作室,我也是负责人之一,今天来招收相关专业的人才,现在才刚结束。” “什么?你就是最近校园里传得很热的凌月的负责人? 可惜了,我是昨天才知道凌月要招人,犹豫再三,没有投简历,现在招工结束了?” 关文羽扼腕。 “怎么了?你也想来凌月吗?师兄,不是说你已经找到在港交所的工作了吗? 做证券分析交易员,待遇也不错。” 沈知棠还是上回和钱暖暖打电话时,听她说的。 “嗯,我是被港交所录用了,但是我内心很抗拒,本来这是一份薪水不错的工作。 我只要去上班,很快就能攒到首付买房,和暖暖结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每天只是麻木地打和金钱打交道的螺丝钉,我心里一点期待也没有。 其实,我有点想明白了,我还是想做科研。 昨天听到你们在招人,我打听了下具体工作方向,感觉特别适合我理想中的工作。 但我也在犹豫,生怕这份工作没有交易员那么稳定的薪水,万一撑不起我和暖暖的生活怎么办? 暖暖的身体底子一直不好,现在虽然看似恢复健康了,但万一哪一天又复发,需要很多钱去治疗。 当一名清贫的研究员,和一名说不定可以赚大钱的交易员,我似乎只能做赚钱为主的交易员。 哎,真是左右为难。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听到关文羽满心满眼都是为钱暖暖打算,甚至把自己的职业前途都为钱暖暖而转向,沈知棠挺开心的。 “师兄,要不这样吧,你试试来凌月上班? 我们这边的薪水,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 沈知棠热情提议。 人啊,只有把兴趣爱好和工作结合在一起,才能做出成绩。 与狂妄、喜欢显摆的乔森相比,沈知棠更欣赏关文羽的踏实和忠诚。 “不是错过招聘时间了吗?我怕不行。” 关文羽脱口而出。 “哈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只要你有意向,我欢迎你的加入,我们的研究员,保底是一千元的月薪,如果实现工作上一些定量上的突破,还有巨额的奖金。 我觉得凭关师兄的能力,一定有机会拿下这些奖金的,要不要我具体和你说一说,我们的薪资待遇?” “我还有机会吗?”关文羽喜出望外,然后神色一黯,道,“我还是得听听你们的薪资条件。” 第804章 软饭也没那么难吃 一听问薪资条件,这可是沈知棠最拿手的,蛊惑人心的利器。 于是,她把凌月的薪资条件一一道来。 “什么?如果家属患重病,还能报销一半? 而且,家属如果产假在家里没上班,还能得到丈夫一半的月薪额外补贴? 师妹,你这是在做企业,还是在做慈善?” 听到这么优厚的条件,关文羽都扶额。 这可比他当证券分析交易员的待遇,好不要太多。 最关键的是,他还能专心做自己兴趣的事业。 这么一想,似乎有点想通了:师妹的高薪水、优厚的福利待遇,就是要手下的研究员,能专心做事业。 “哈哈,关师兄真是幽默,我当然是做生意的。 我只是为了让大家少一点后顾之忧。 怎么样? 你觉得这些薪资条件可以接受吗? 你来不来?” 沈知棠是知道关文羽的实力的。 而且,和乔森相比,关文羽踏实稳重多了。 “可是不是错过招聘期了吗?我现在投简历,怕是会被拒了吧?” 关文羽竟然是纠结这个,让沈知棠哭笑不得。 “你身上有带简历吗?拿一份给我,我让助理给你发录取通知。” 沈知棠伸手道。 “哦,有带。” 关文羽赶紧手忙脚乱地翻包,然后将包里一份简历递给沈知棠。 他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知棠的身份。 “没问题,我下午会让助理通知你。 你要是没其它事,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喏,那栋楼就是咱们的办公地点。” 沈知棠指了指身后那栋楼。 “好,谢谢你,师妹。” 关文羽也没想到,自己这次求职这么顺利。 “不用谢我,我清楚你的实力。”沈知棠浅浅一笑道,“我明晚约暖暖一起吃饭,你可别和我抢哦。” “不会的,哈哈,明晚我正好整理一下工作思路。” 关文羽抓抓头发,发现老板和未婚妻是闺蜜,似乎他也吃上了软饭? 看来,软饭也没有那么难吃吗? 求职的天大问题,人家一个招呼就解决了。 “行,你是要和暖暖约会吗? 要是有碰见她,就顺便和她说一下吧,东暖阁餐厅,明晚六点,她下班后,到餐厅碰面。” 沈知棠心想,正好有个中间人,她也不用再打电话通知暖暖了。 “好,我会转达的。”关文羽又抓了一把头发,才讷讷地道,“我这样做,会不会对其它人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沈知棠一时没听明白。 “就是,我是走裙带关系进去公司的,不是走正式招聘,同事以后会不会笑话我?” 关文羽原来是担心这个。 沈知棠是理解关文羽的心态的,他就是一个老派的知识分子,觉得一切都要按正规的程序来,不想走后门。 “放心,你不是走裙带关系,你是靠实力出圈,我本来就想挖你过来。 你的实力摆在那,我又不是不知道。” 沈知棠安抚道。 “好吧,你这么说,我似乎好受一些,我先走了,谢谢师妹,哦,不,是沈总。” 关文羽离开后,沈知棠驱车回家。 搞了半天心态,她累死了。 赶紧回家躺平。 她明明是个富三代,却要成为科创一代,一系列操作下来,她觉得创业挺不容易的,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尤其是自己还要有实力。 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水平还停留在高中阶段,今天出丑的就会是自己。 想到这些,回家后,她到卧室,进了空间,赶紧又泡了一壶灵泉水喝上。 灵泉茶下肚,两腋生风,身上的疲惫便如潮水退去。 果然,灵泉水补充精力的效率是最高的。 她感觉四肢百骸都是暖洋洋的,全身慵懒,不想动弹,被这股暖流冲涮着,连骨头缝里那些废料都被排解出来。 等那股暖意消失,闻到身上一股淡淡的臭味,沈知棠也不惊慌,她知道这是喝了灵泉水后的排毒现象。 似乎在她最累的时候,喝下灵泉水排毒的现象就会出现。 怪不得以前看修仙的小说,感觉最难的就是脱去凡胎,像她一直喝灵泉水到现在,身体里仍有毒素存在。 沈知棠赶紧去洗了个澡,又用了三次沐浴露,才把身上的粘腻感冲干净。 洗完,她又泡了个玫瑰花澡,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吸收了玫瑰花精油的香味。 从浴缸出来,她感觉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堪称香妃。 她看着浴室中的镜子,感觉自己的皮肤又变好了,莹白如玉,皮肤如牛奶般细腻嫩滑。 脸上是一丝皱纹也没有,光滑如新剥的鸡子。 这张脸,吹弹可破,比她前世喜欢欣赏的女演员刘亦菲还要更胜几分。 沈知棠失笑,怎么拿自己和刘大美人相比? 她换上舒爽的室内套装,然后去查看今天空间农场和牧场的产收情况。 现在空间里的小鸡已经全部长成能下蛋的成鸡了,牛羊也一样,成年的牛有两只,成年的羊则有十只。 沈知棠便试着打开面板,看看有没有处理牛羊的办法。 还真让她找到了。 在面板右上角,有一个栏目是家禽家畜处理中心。 她点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全自动处理字样。 她试着点了一下那个栏目,又弹出一个子栏目,让她选择,选择项是,自动分解,包装上架,可单选,也可全选。 沈知棠把自动分解和包装上架都点了,然后对象则点了牛和羊,数量各选一。 她先试试手。 等她点完,还不到一秒钟,她就看到面板的灵泉食杂店有光芒闪烁,她点开一看,就见灵泉食杂店上架商品处,多了牛肉和羊肉。 牛羊肉还没正式上架,状态显示保存在储存柜里,因为,她还没定价。 只有等她定价了,才能正式上架。 沈知棠于是先把数量限制为出售90%,然后定价则按今天一磅今天七块多,定价为七十元。 羊肉则按今天一磅的六元,定价为六十元。 点了确定后,牛羊肉就正式上架了。 她则拿了一块牛后腿肉,出了空间,交给厨房做。 这块后腿肉足有七、八斤重,足够一家人吃了。 厨师问她怎么做,是要卤,还是要炒。 沈知棠想了下,说做水煮牛肉。 厨师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一时不明所以。 “小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做水煮牛肉。” 还有厨师不会的? 沈知棠来劲了。 第805章 水煮鼻祖 “我会做,我来教你。” 沈知棠当即好为人师。 她想起来了,现在水煮系列的流派还未开创,什么水煮鱼、水煮牛肉,要到2000年以后流行。 但不可否认,水煮系列以麻辣鲜香、嫩滑的口味,立即征服了全国人民的胃口。 如果她现在做出这道菜,那开创水煮系列的鼻祖,岂不是成了她? 一想到这个就来劲。 “豆芽、青菜,这些是配菜,干辣椒、花椒、姜、蒜、豆瓣酱,这些家里都有吗?” 沈知棠想了下水煮需要的配菜和调味料,问。 “有的,小小姐,这些家里厨房都比较齐全,但辣椒和花椒,需要去现买,因为沈总都吃得比较清淡,这些调料以往就备得不多。 我刚才看了下,这些调料味道都不太新鲜了,还是去重新买比较好。” “好,马上叫人去买,我教你做水煮牛肉,你可看好了,以后还可以做水煮鱼片,都很好吃。” 沈知棠只要动嘴就可以了。 她指挥厨师片好牛后腿肉,再用蛋清、淀粉、生抽抓匀腌制。 豆芽和青菜则焯水捞出铺在碗底…… 一系列配料好了,这时,辣椒和花椒也买来了,沈知棠把它们和姜蒜等做成调味料,一起放在锅中翻炒,直至炒出红油,加入适量清水煮后,把牛肉片放入水中煮至熟透…… 半小时后,一大盆水煮牛肉就做好了。 沈知棠倒了半碗,让厨师试菜。 “太好吃了,这是我从未吃过的口味,虽然又辣又麻,但让人欲罢不能。” 厨师的味觉最敏感了。 吃了几口后,他频频点头称赞,大呼过瘾。 “你觉得香港人会喜欢吃这种重口味吗?” 沈知棠问。 “不好说,我想除了肠胃不太好的中老年人,还有肠胃娇嫩的小孩,年轻人应该挺喜欢的。” 厨师坦诚地道。 “嗯,不愧是专业的,你的判断挺准的。” 沈知棠点头。 她吩咐厨师又做了两个清淡的菜,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一个是炒三丝,她最近在空间里还种上了菌菇,一个是青椒炒牛肉。 这几个清淡的菜,她是怕母亲不敢吃辣而备的。 汤则是红菇豆腐瘦肉汤。 等大家都回来时,正好菜也全部做好了。 “妈,这道水煮牛肉是麻辣味的,你要是不敢吃,就少吃点。” 以前沈月生病,什么重口味都不能吃。 现在虽然她病好了,但沈知棠还是担心她不敢吃辣的。 没想到,沈月一听有辣菜,却是两眼放光,开心道: “我都十几年没有吃辣炒的菜了,以前是生病胃不好,不能吃,现在病好了,已经养成习惯,也就没特意做。 今晚我倒是要试试。” 凌天见状,一脸宠溺地道: “你妈以前最爱吃辣了,我们一起去四川吃火锅,她可以连吃三天。” “什么?妈,你这么能吃辣?” 沈知棠也傻眼了。 伍远征也没想到,丈母娘这么能吃辣的,看她嗜辣的样子,哪是以前那个病怏怏的丈母娘。 “好吃,辣中带麻,够味。 厨师怎么会做得这么地道?难道我们换厨子了?” 沈月吃得胃口大开,额上还被辣出了汗。 “不是,妈,是我教大厨做的,他做得挺好的,一次就成功了,你们既然喜欢吃,下回我让他再做个水煮鱼片。” 沈知棠道。 “嗯,麻辣口味很好,最重要的是食材好,牛肉鲜甜,入口即化,这么好吃的牛肉,难道也是你买的吗?” 沈月瞥了女儿一眼。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正是。” 沈月就不再追问。 伍远征心知肚明,这口味,哪里是一般农场能养出来的,肯定是棠棠在空间里养的牛。 他看破不说破,只顾美美地吃。 沈家人吃得开心,却不知道,在灵泉食杂店里,新上架的牛羊肉,让天天蹲在这里等着采买的富家佣人抢疯了。 钟管家今天有空,正好自己来蹲点。 没想到,他才进到食杂店里,就看到架子上多了牛肉和羊肉,而且都是分切好的,装在一个个藤盘里,看着赏心悦目。 如果菲菲小姐愿意吃牛肉就好了,她的身体一定能好得快一些。 一想到这,钟管家赶紧买买买,他了五斤牛肉,转头一看还有羊肉,又买了五斤羊肉。 至于牛羊肉高出市价那么多,对于霍家完全不是事。 霍家厨子谨慎地做了个青椒炒牛肉,还搭配了霍菲菲最爱的西红柿炒蛋。 万万没想到,青椒炒牛肉端上来后,霍菲菲吃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一直说牛肉是她从来没吃过的美味。 等黄丽玲赶来时,霍菲菲已经把炒的小一盘牛肉都吃光了,米饭也扒得一粒米都不剩。 黄丽玲装着若无其事地吃饭。 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在偷偷打量女儿的表现。 她是怕女儿吃了过后,又会恶心地吐掉。 以前霍菲菲吃肉就是这样的表现。 她一直揪着心,但没想到的是,霍菲菲竟然放下碗,开心地去弹钢琴了。 听着女儿弹的稀稀拉拉的琴声,黄丽玲都想哭了。 以前女儿厌食,每天饭都不吃,走路都没力气,哪还有力气弹钢琴? “菲菲,弹得真好。” 一时间,霍家在家的人,都围过来,欣赏霍菲菲弹琴。 一曲《致爱丽丝》弹完,霍菲菲才发现,身边竟然站了这么多家人,大家还用力给她鼓掌。 “妈妈,我想请老师来教我,我可喜欢弹琴了。” 霍菲菲眼睛闪闪发亮。 当一名钢琴家,是她以前的梦想,但自从厌食后,这个理想早就被病魔打败了。 没想到,这回身体稍好,她又想弹琴了。 果然,人健康了,才有其它想法。 “好,妈马上请老师来教你,请全香港最好的钢琴老师。” 黄丽玲激动地抹着眼泪道。 霍思妮也开心地上前抱起菲菲,道: “小姑奖励你一架新钢琴,好不好?” “好,小姑,我们一起去买吧?” 霍菲菲来了购物的兴致。 “嗯,姑姑带你出去买,正好也给你买几套新衣服。” 霍思妮此言一出,霍家人都怔了下,一时间有些沉默。 第806章 低调 霍思妮这才想起,这几年侄女身体不好,老爱生病,家里人怕到人多的地方,容易传染病毒,都少带她到人多的地方去。 是她失言了。 霍思妮正想道歉,但嫂子黄丽玲却比她的话抢在前头: “好哇,咱们一起逛街,看菲菲喜欢,全部都换新的。” 这么多年,霍菲菲一直养在家里,家门都不怎么出,难得看她想出门逛街,黄丽玲比谁都开心。 “太好了,我要和妈妈、姑姑一起去逛街。” 霍菲菲高兴地拍手。 她没留意到大人奇怪的眼神。 以前她不出门,不是她不爱逛街,是因为她没力气逛。 其实她是很爱看新鲜玩意的,也喜欢热闹。 哪个正常的小孩不喜欢这些? 生机勃勃,充满活力,精力旺盛。 她以前老窝在家里,是因为体力不支罢了。 于是,霍菲菲在沉寂多年后,有了第一次出门逛商场的经历。 这次逛街,可谓阵仗规模空前,不光有霍少辰两口子陪着,霍思妮和刘华德也一起押阵,甚至霍老爷子都夹杂其间。 但霍氏一向低调,这么多人出门,大家都把衣领竖起遮着脸,还有人戴着鸭舌帽,尽量把脸遮住。 保镖虽然也跟着,但距离都离得比较远。 然后,他们在灵泉食杂店,水灵灵地和沈知棠撞上了。 沈知棠是吃完饭,闲着没事想来听听牛羊肉上架后,顾客的意见。 虽然空间面板显示牛羊肉都出售过半,但她还是不太满意这个出售速度,总觉得是不是品质不讨大家喜欢。 如果是这样,她以后就不喂养牛羊了,爱咋咋的,她也不懂畜牧学,不知道如何改良品种。 伍远征出门了,要不然,她就拉着伍远征一起来了。 这几天伍远征神神秘秘的,她知道他又去搞事情了,也没问。 能说的,伍远征自会告诉她。 不能说的,她问了也白问。 她正蹲在货架那,查看牛羊肉出售情况,她发现,那些肉质细嫩的部位,都被采买一空,剩下的,就是平时口感比较粗韧的部位。 她回头得试试,这些部位要是不好吃,是不是要降价出售。 总之,灵泉食杂店是因为有这些商品出售才出现,并且存在,沈知棠不晓得,如果商品销售情况不理想,灵泉食杂店是否会倒闭。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结果。 灵泉食杂店一旦倒闭,她那个重大想法就没办法实现了。 所以,她一定要维护这个小店的正常经营,甚至还要经营得比较好,免得哪天小店被空间突然抹除了。 虽然她无法理解空间现在的运行意志,但一个朴素的道理:有价值才有存在的必要。 因此,她力图让小店的存在,变得更有价值。 如此一来,空间应该就不会轻易抹除小店。 所以,对空间经营,沈知棠愈发认真。 她有一种隐隐的期待,等解锁完香港的三个小店,是否还能解锁其它地址。 没想到,她才察看完货架的情况,一起身,回头就看到了黄丽玲。 “丽玲姐,你好呀,一家人一起逛街啊?” 沈知棠眼眸一扫,看到霍家乌泱泱一群人,不由大感吃惊。 “菲菲吃了这家的果蔬之后,钟管家今天又在这家买到了牛肉,没想到,菲菲也喜欢吃,厨房炒的牛肉,菲菲都吃完了。 我们一家人逛街逛到这,听说灵泉食杂店在这里,菲菲就想来看看,我们便带她过来了,没想到会遇到你。” 黄丽玲也是一脸惊喜,过来和沈知棠寒暄。 沈知棠看她一脸放松,脸上是幸福满足的笑容,看来,是因为女儿肯吃饭,逐渐摆脱厌食症,而心生欢喜。 “丽玲姐,我今天联系上了农场主人,他说,如果自己种的菜,还有帮助他人的功效,他很开心。 还说,你们把地址给我,我转交给他,他以后可以定期送货上门。” 沈知棠的话,让黄丽玲喜出望外。 这不就意味着,以后女儿不怕没有灵泉出产的果蔬、肉食可以吃了吗? 这比给黄丽玲送一亿都开心。 她激动地语无伦次,嘴都瓢了: “少辰,快把址地写给知棠。” 霍少辰乐了,看了眼妻子,从怀里掏了张名片递给沈知棠,说: “多谢小沈总牵线搭桥。” 沈知棠接过名片,看到这张名片后面印有私人地址,一看就知道,这张名片是不会轻易发给不熟的人,于是点点头,笑纳了,说: “没关系,小事一桩,详细事宜,我后面再和你商量。” 霍菲菲乖巧地上前,给沈知棠行礼。 沈知棠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感觉手下不再是瘦骨嶙峋的感觉,知道她有好好吃饭,便问她: “菲菲,你喜欢吃灵泉的牛肉吗?” “喜欢,太好吃了,反正说不上来哪里好吃,但就是吃了还想吃。” 霍菲菲开心地回应。 “行,那我下次让农场主送一些羊肉,说不定你也喜欢吃呢,这个季节,吃羊肉温补。” “好呀!” 霍菲菲没有抗拒之意。 不光如此,她脸上还露出了向往。 和霍家人打过招呼,沈知棠就离开了。 “小沈总看来和这位农场主关系匪浅,嫂子,以后多和沈家加强联络,不会错。” 霍思妮感觉沈知棠身上挺有神秘感的。 “好,为了菲菲,我也得和她处成闺蜜。” 黄丽玲笑嘻嘻地道。 没想到今晚出来逛街,还收获了这样的意外之喜。 没白来,全都没白来! 沈知棠打了一辆的士回家。 路上,的士突然打了一个转向方向盘,沈知棠还好系了安全带,饶是这样,人也被甩了一下。 要是没绑安全带,这下估计得撞头了。 司机赶紧抱歉地道: “小姐,不好意思,对向有车逆行。” 沈知棠定晴一看,果然有辆绿色的皮卡,已经蹿到前面去了,后面又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小轿车,“唰”地紧跟上去。 沈知棠那眼力,也是没谁了,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发现,开黑色雪佛兰的,不是伍远征是谁? 虽然只一眼,那车就把的士甩在身后,但沈知棠还是看清了伍远征全神贯注追车的表情。 第807章 占有欲爆棚 伍远征回家时,身上的皮夹克,还有一股机油味。 他一进卧室的门,沈知棠就闻到了。 “今晚去哪了?” 沈知棠难得问一句。 那可是在车流中逆行啊,还开得那么快,一个不慎,就车毁人亡了。 由不得她不问。 “我,去处理一些事了。” 伍远征抓了抓头发。 这些日子他也没消停,接上级指示,揪出一个向内地的内鬼,一直发号指令的敌特。 但这些,不能告诉媳妇。 不过,他也奇怪,媳妇一向挺懂事的,都不会向他打听这些,今天好像不一样。 “我刚才回来时,看到你了。 我坐出租车,看到你逆行了,还开得那么快!” 沈知棠心里好气,嘴上的语气,也就显得硬梆梆的。 “那个呀,没事的,我驾驶技术很好的,放心。”伍远征憨憨地一笑,原来是担心这个,“我向你担保,绝对不会有事。” 沈知棠欲言又止。 刚才看他逆行,天都要塌了。 但冷静一想,不正常的状态,才是他的工作常态。 于是,把所有心疼和气都压住,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说: “你最好给我记着交规,系好安全带。” “好,我系着呢,一定听媳妇的,听媳妇的话,命长!” 伍远征开玩笑逗她。 沈知棠听了,却是眼圈一红。 “你倒是敢短命试试,我肯定第二天就转头去嫁别人了!” 伍远征听了,胸口一阵憋闷,一点也不敢想这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说真的,刚才沈知棠说他逆行有生命危险时,他还不以为意。 但一想到沈知棠竟然会嫁别人,他就被一种窒息感牢牢扼住了喉咙。 他一下子紧紧搂住沈知棠,不待她回应,就低头吻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强横霸道,一股暖意在二人之间升起。 伍远征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 沈知棠却是手轻轻一推,说: “洗澡!” “唔,好。” 伍远征这下老实了。 谁让他从外面回来,头发丝里,衣服缝中,到处都充斥着机油味、汽车里的皮革臭味呢? 他匆匆洗了个战斗澡,等他出来时,沈知棠也换了一身睡衣。 伍远征埋首在她的睡衣里,发出闷笑道: “还穿,多此一举。” 沈知棠揪起他的耳朵,听他呼痛,已老实,这才放开他,伸出一只手,把床头边的灯关了。 黑夜中,热度疾升,一阵暧昧的呼吸声拉满。 沈知棠从昏睡中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坦克辗过一般酸痛不已。 还好,她有灵泉。 她进空间,喝了一杯灵泉水,顿时觉得身上的不适感一举消失。 等她从空间出来,伍远征还在熟睡。 她低头,看到伍远征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后面有一条长长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因为长,血液凝结,形成一条黑红色的扭曲长蜈蚣,显得触目惊心。 沈知棠看得心疼。 这家伙,昨晚上回来就开始逞强,又关着灯,她也没及时发现。 沈知棠于是找了棉签,用灵泉水去清洗伤口。 神奇的是,伤口竟然在灵泉水触及时,慢慢愈合了。 沈知棠处理完他的伤口,见他还在睡,自己也是一阵困意袭来,钻进被窝里,抱着他的腰,又美美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沈知棠才睁开眼睛,迷糊中,就感觉伍远征贴上自己的唇,吻了她一下,便起床了。 看他进了卫生间,沈知棠伸了个懒腰,进空间洗澡。 神清气爽有没有。 灵泉水虽然能排除她体内的杂质,但琴瑟各鸣,让她由内向外,焕发出动人的神采。 沈知棠换好衣服出空间时,伍远征也洗漱好了,看到光彩照人的媳妇,伍远征眼底的占有欲再度浮现,不容分说,又把她抱到了床上。 “几点了?要吃早餐了。” 沈知棠推他。 但伍远征却只发出几声轻笑,然后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沈知棠这下明白了,不能轻易说离开他的话。 这家伙,被她话激发了占有欲。 她从不知道,他的占有欲如此强烈。 好像要把她吃干抹净,全吞进腹中。 “饶命,我以后不敢说错话了。” 沈知棠只好求饶。 男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边,语气危险地道: “不许再有下一次。” “好,不敢了!” 沈知棠已经精力涣散了,哪怕灵泉水也救不了她。 以后,再也不敢说那种话招惹他了。 沈知棠在意识陷入黑甜乡时,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一觉醒来,沈知棠这次倒没有强烈不适的感觉,她抬腕看了下手表,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这一觉睡的,从上午到下午都没吃饭,难怪她饿了。 伍远征已经不在卧室里了。 沈知棠此时巴不得他不在,赶紧进空间,狂喝了两杯灵泉水,精力充沛的感觉才又回来了。 她洗了澡,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这才顺手拿了个空间的大苹果,啃了起来。 太饿了。 两顿不吃饿得慌。 吃完苹果垫肚子,没那么饿了。 沈知棠也不想马上下楼,这个点下去,你让厨师做饭还是不做呢? 而且,人家也会想到她为啥两餐没吃,挺尴尬的。 沈知棠索性在空间里打理起农场来。 知道霍菲菲喜欢吃西红柿,沈知棠还特意多种了一分地的西红柿。 农场里,她最近种的比较多的是油麦菜和空心菜。 尤其是空心菜,绿油油的,只要地上还留了菜茬,没几天就又能长出来,不用重新种植,不要太方便。 蛋鸡产量十分喜人,现在已经一天能收获30多枚蛋了。 之前她中止了鸡蛋的出售,因为要把蛋留下来孵蛋。 她准备养上千头蛋鸡,到时候三个小店都开放的话,上千只蛋鸡才够保持一定程度的供应量。 这些鸡鸭,虽然是从外界购入的,但在空间里,伺料不是灵米,就是切碎的杂草,沾上了灵泉空间的能量,除了口味变得绝佳,长期吃,肯定对身体有好处。 想到答应黄丽玲的事,沈知棠就挑了二十个鸡蛋,五斤羊肉,五斤牛肉,二十斤米,一篮子的番茄,一篮子的油麦菜。 备好货,出了空间后,沈知棠便从卧室的分机打电话到霍家。 第808章 和霍家的人情往来 接电话的人正好是黄丽玲,一听沈知棠要让人送灵泉农场的菜来,她语调都提起来了,兴奋难抑地说: “太好了,麻烦棠棠你了,费用到时候我会托送货的人带回去,或者,我存个预付金,让农场主扣?” “也行。” 沈知棠喜欢和畅快的人说话。 霍家收她的货,不可能不给钱,她再推托也很别扭,于是大方地谈定了收费的事宜。 黄丽玲因为这件事,一下子就拉近了和她的距离,连称呼也改为亲切的棠棠了。 沈知棠到楼下,先去车库,把东西放到保姆车上,然后才通知家里的司机,把货送到霍家。 把事情交代清楚,司机就开车走了。 沈知棠站在院门口,正好沈月回家了。 “妈,今天下班这么早?” 沈知棠看母亲神色没有疲惫之意,心想母亲现在身体应该是全好了。 “明天打算搬回明睿别墅,我今天早点回来,收拾下私人用品。 你有空也收拾一下。” 沈月交待。 她本来上午就想说的,但上午早餐时没和女儿碰面。 女婿也没下来吃饭,她就懂了。 都是年轻时走过的路,她也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反正要收拾的东西也没多少,一些珠宝首饰,一些衣服,主要是贴身衣物自己收拾比较舒服,其它的都可以交给佣人。 所以也不费什么功夫。 沈知棠陪母亲走进别墅,顺道说起自己让人送灵泉的果蔬给霍家一事。 她提前告诉母亲,是因为预见后面霍家肯定会因为这件事,遇到母亲后,会比以往更加热情。 母亲知道这件事,心里有底,以后遇上霍家的热情,就不会莫名其妙,不知所措,不晓得如何应对。 这件事,放在平常人家里,可能只是一件简单的事,但放在霍家那可不一样。 因为霍家有一个得了厌食症的霍菲菲。 霍菲菲只认灵泉出售的食物,沈知棠这么做,相当于救了霍菲菲一命。 霍家人能不感激涕零才怪。 说完这件事,沈知棠想起,还有柳教授工程尾款没结,便道: “妈,我明天去和柳教授结下工程尾款。” “好。”沈月点头,“明睿别墅那里都收拾干净了,明天回去,住得宽敞一些。” 沈知棠心想,母亲还是喜欢住空间大的房子,便点头说: “小花也可以在花园里乱跑了。” “哎,我不是嫌这里房子不够大,主要是这里邻居间隔太近,私密性不好。 咱们明睿别墅,方圆几里都没人,只有咱们一家独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月道。 原来这才是母亲喜欢明睿别墅的关键。 母女二人说话间,凌天从车库走出来,原来他也提早下班了。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凌天看着妻女,眉眼都舒展开了,这辈子都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明天咱们要搬家了嘛,今晚是不是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对了,棠棠,让厨房做你说的麻辣水煮鱼如何?” 沈月看来对水煮牛肉还念念不忘。 “行啊,我现在就去交待厨房,他们的配料表已经掌握了,其它都不成问题。” 沈知棠说着,就进了厨房,告诉厨师今晚要加的菜。 到底是专业人士,学会了水煮牛肉,他们也懂得举一反三,连说没问题。 一家人就上楼,分别收拾行李。 沈知棠把她和伍远征的衣服都收拾了,只用了两个行李箱。 其它的,一些常用的化妆品收进空间,首饰也顺手收进空间,就没啥好收拾的了。 虽然在这里住了不长的时间,也算留下生活的印记和记忆,沈知棠环顾四周,一时有点不舍。 看来,这就是富人的烦恼吧? 房子太多,要是每个地方都去住一段时间,光是收拾就累死。 沈知棠收拾好行李,这时,卧室门开了,一个身影闪了进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像只粘人的大狗狗。 “棠棠,忙什么呢?” 伍远征把脸埋在她的后颈上,那里有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她的体香,让他留恋不去。 “痒,放开我。” 沈知棠轻轻地扭了下身体。 伍远征见状,得寸进尺,轻轻吻上了她的耳后。 沈知棠哼了一声,转身,反手吻住了伍远征。 谁怕谁?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耕坏的牛。 卧室的门被沈知棠脚一勾,门就关上了。 不是特别的事,佣人不会直接开门进来。 二人倒在床上,沈知棠把手伸进了伍远征怀里。 那八块腹肌手感还真好。 又是一阵悱恻缠绵。 …… “磕磕”,有人来敲门,声音不大。 “谁呀?” 沈知棠声音闷闷地问。 “是我,要吃饭啦!” 是母亲沈月的声音。 她回来时,问过管家海棠,才知道女儿早、午餐都没吃,眼看晚餐时间也到了,就去叫女儿吃饭。 她怕女儿是不是搞什么减肥,不吃饭。 “好,妈,我知道了。” 沈知棠倒也不慌,知道母亲不会推门进来。 伍远征倒是有点尴尬。 赶紧在被窝里穿衣服。 等他俩收拾齐整,又洗了把脸,才讪讪地下楼。 还好,沈月和凌天虽然在等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凌天还主动说起,工作室明天正式开业一事。 “还要办个剪彩仪式,要请你母亲去剪彩,我说不用,贾教授非说是仪式感,一定要让你母亲去。” 凌天为难地看了一眼沈月。 “没事,明天就是搬家,可以让佣人搬东西,我们又不要做什么,我去。” 沈月当然乐意支持家人的事业,一锤定音。 “那行,我一会和贾教授打电话知会一声。 他说如果你去的话要告诉他,他要请港大校长去参加,可能还有教育司的人。” 凌天也不太确定。 因为这些门面上的事,他并不太上心。 倒是贾教授很热情地张罗,毕竟,这也算是他引进的一个大项目,是他事业上的亮点。 所以,他反而比凌天更用心。 沈知棠乐呵呵的,她还没和父母一起在工作时同框过,暗暗打定主意,明天要让摄影师多给他们一家拍拍照。 第809章 叶明伟没了 “棠棠,这煨羊腿的味道真好,我从没吃过这么鲜美的羊肉,和昨天的水煮牛肉滋味有得一拼。” 沈月吃到第一口羊肉时,惊为天人。 以前她总是嫌羊肉腥膻,虽然明知道羊肉对滋补她的身体有好处,但就是不喜欢吃。 因为羊肉无论怎么处理,都有那股特殊的味道。 但是今天棠棠买的羊肉,做起来一点膻味也没有,不光如此,还有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和奶味,肉质也是鲜嫩爽口,让人欲罢不能。 “妈,喜欢吃就多吃点,灵泉食杂店出口,必属佳品。” 沈知棠还打起了广告。 伍远征心知肚明,这就是之前他和媳妇去乡下买的羊。 没想到,在空间里转一圈后,肉质竟然有这么大的改变。 他现在对媳妇的空间充满了好奇,可惜他进不去。 要不然,可以去空间里帮媳妇干活。 想想上回买了那么多牲畜,还要打理菜地、果园,他这娇娇弱弱的媳妇怎么能忙得开? “娇娇弱弱”实则为武术九段的沈知棠,感觉到伍远征停在身上的目光,只是以为他知道羊肉的真正来源,便对他莞尔一笑。 巧笑嫣然,落在伍远征眼里,又激起他心中的狂潮。 他赶紧低头狂喝汤。 汤能降火。 不对,他喝错了,是羊汤。 洋汤可是大补,里面还放了杜仲、枸杞…… 沈知棠喝了一碗羊肉汤,吃了好几块羊腿肉,又吃了一碗米饭,一天没怎么吃喝的胃得到了满足。 吃饱喝足,她突然发现,父亲原本鬓间还夹杂了几缕银丝,但最近却都转黑了,一头乌发,再加上几十年历练的沉稳气质,无疑是成熟男人中的战斗机。 母亲自从生病后好,一直被她暗中各种灵泉食品调理,状态亦是迅速回升。 母亲看上去也没有大她多少的样子,除了身上有岁月打磨的成熟气质,其它的,不论是从皮肤还是头发的浓密程度,几乎都和自己一样。 二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准以为她们俩是姐妹。 真好。 沈知棠希望父母能陪自己更久一些,弥补前世的遗憾。 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最理想的场景。 吃完饭,在客厅里喝点红茶,或者在小花园里散散步,是沈家的固定节目。 今晚沈知棠搞了个茉莉花茶,很清淡,还带着茉莉花的清香。 沈月很喜欢这种香味,于是全家人就在客厅里喝茶。 伍远征这时才想起什么的,道: “叶明伟的公司,因为拖欠贷款偿还不起,宣告破产了,他本人跳楼自杀了。” “这么惨?” 沈月听了,也是一怔。 还好,伍远征是聪明的,没有吃饭的时候说,不然饭都吃不下了。 “他欠太多高利贷了,玩期货又加了杠杆,资产一夜间清零,还跌到负数,换成谁都受不了。 何况,他还把妻女也赔进去了。 家里的别墅、房产都卖了也不够还债。” 伍远征道。 他没说,在逼债一途上,他也是让利哥加大了力度,加速了叶明伟的灭亡。 “哎,也是心太大,踏实做生意不好吗?非要玩期货。 说起来,以前爸也经常对我说,不要玩这种加杠杆的金融产品。 这也是一个活生生的带血教训,棠棠,你以后也要记得,咱们可以少赚钱,慢点赚钱,但千万不要玩期货这样的金融产品。 和赌博一样,再有钱也架不住几十倍的杠杆大起大落,可能百年基业,一朝清空。” 沈月趁机教育女儿。 “嗯,妈,我知道的,不会玩那些。我躲都来不及呢。” 沈知棠对于期货,确实了解不多,敬而远之。 不要以为自己重生了,就是全能的六边形战士。 她可不敢如此高看自己。 现在香港是创业的大好温床,再有几年,内地改革开放,更是沈家资产再翻百倍的大好时机,她作什么死,去玩期货? “嗯,知道就好,我听说,那叶明伟的贸易公司原本也是赚钱的,不过,他在外面养了两房外室,想要她们给他生个儿子。 结果,那两房外室似乎各自又生了两、三个女儿,他又找了个小电影明星,叫什么白茹的。 之前听说演过一个大热电影的配角,我没看过,不太清楚,但听说长得是挺漂亮的。 一个人要养四个家庭,开销巨大。 尤其是电影明星,吃穿度用,都要比照最高的标准。 叶明伟自知年纪一把,能吸引人家小姑娘的只有钱,于是花销上面也很大方。 如此一来,再有钱也经不起折腾,入不敷出。 他才听了股票经纪人的鬼话,脑子一热,去炒期货。 期货一开始,也是赚钱了的,所以他吸引他把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投入期货里。 不过,毕竟期货也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他很快就摔了大跟头,一笔平仓把他的投入资金亏了一大半,包括之前的利润都被吞蚀了。 他哪能受得了,于是就开启了加杠杆。 如此一来,有时候有赚,有时候亏,最终还是被一笔爆仓压跨了。 原本以他的家业,他如果不三心二意,在外面包养外室,搞得自己万般疲惫,也不会踏错了节奏。 现在看来,他也是咎由自取了。 当然,这些都是坊间的小道传闻,但多少也有一些真实性吧!” 沈月说起了八卦。 一听有八卦,沈知棠当然是一脸专注,听得兴致勃勃。 “那叶凤华母女也是可悲,叶明伟都养外室了,钱也是花在外面,她们还为了叶明伟这么出力,把自己送进大牢,真是不值得。” 沈知棠撇撇嘴。 “那自然是不值得的。 不过,她们一直在香港这种封建文化氛围里被洗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女人,在这种家族里,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筹码罢了。 别看叶凤华会欺负别人,但在叶明伟面前,她就是一个听话的女儿,叶明伟指东,她不敢往西。 也是可怜可叹。” 沈月熟悉香港富人家族这一套,一语道破真相。 “妈,你是这几天听说的吧?” 沈知棠问。 “对呀,因为叶凤华竟然来家里找事,我也才特意去多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叶家是这样的。 还好,我没被她们母女强行道德绑架。 不然,要真的认叶凤华当干女儿,恐怕是后患无穷。” “不,是小命不保。” 沈知棠倒吸了口凉气道。 第810章 和岳父谈心 沈知棠不敢想像,以叶凤华这般的心狠手辣,连对霍思妮都敢下手,母亲在她眼里,怕早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一家团聚,叶凤华在对霍思妮敢下狠手后,估计稍带着也会把母亲也做掉了。 在叶凤华眼里,做一个也是做,做两个也是做,还能独占大笔资产,何乐而不为? 哪怕她和母亲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但她却可以借着“干女儿”的身份,来侵占肉眼可见的实物资产。 沈家别墅里的古董、首饰等价值不菲的资产,她肯定会搜刮一空。 还好,母亲命不该绝。 “没错,棠棠说得对,以后我和人交往,如果想要亲近,还是得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 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没想到,平时看起来说话亲亲热热的一对母女,敢做这么狠辣的事。 有时候,我还是会被表像蒙住眼。” “那是坏人伪装得太好。 不过,背景是骗不了人的。 妈,以后你想要调查人,直接找雷探长就好了。” 雷探长的侦探社,现在几乎都是靠沈知棠这边养活。 如果沈月交代他做事,他肯定尽心尽力。 “好。” 沈月点头。 “对了,妈,叶明伟不是破产了吗?他家以前是做国际贸易的,他的公司现在应该也被拍卖了吧? 咱们要不要考虑把他接手过来呢?” 沈知棠道。 她倒是知道,国际贸易一向是很赚钱的,只可惜叶明伟走了歧途,要不然,也不至于落个这样的下场。 “这个倒可以考虑,他的贸易公司中等规模,还是比较成熟的。 我去打听一下。 咱们家在国际贸易这块还比较薄弱。” 沈月闻言,赞许地点点头。 她想买这家贸易公司,一来是可以趁拍卖捡便宜,二来是想登记在沈知棠名下,将资产逐步向女儿过渡。 沈知棠知道母亲有自己的人脉,如果想买,只要还没被卖出去,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果然,沈月起身去打了几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把叶明伟贸易公司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审核资产的负责人告诉我,叶明伟公司现在就是缺现金,不然运行得还是挺好的。 因为他们公司有成熟的贸易线路,有固定的客户群,要不是叶明伟乱搞,抽走公司的流动资金,也不会让生意停滞。 只要现在能注入五百万资金,那家公司立马就能运转起来,生意也是不愁的,年底实现盈利也是正常的。 我盘算了下,觉得买下来挺好的。 不过名字肯定要换掉,棠棠,这家公司记在你名下,你喜欢叫什么名字?” 沈月一脸宠溺地看着女儿。 沈知棠忽然想到,国际货运还能做很多对国家有利的事,比如,她记得后世有艘航母的外壳,就是由一家香港公司帮忙转运回国的。 谁说做生意没有国界了? 她以后要做,也是要做帮助国运长盛的生意。 “妈,就叫新世纪吧,新世纪国际贸易公司。” “这个名字很大气,不错,在我女儿手里,至少规模能翻一倍。” 沈月很满意地道。 伍远征和凌天,都是选择了体制内的人,他们不会插手母女二人的生意。 而且,这些都是沈家的传承,他们也不会随意发表意见。 再说了,以沈家现在的能力,哪怕这个公司让沈知棠玩没了,也只是拔根汗毛的事。 凌天在婚后,才知道自己的妻子,有这么恐怖的财力。 还好,以前在谈恋爱时,他以为妻子最多就是富家小姐罢了,要不然,如果早知道妻子家里实力如此惊人,他都提不起追求的勇气。 但在他心里,沈家的钱,最多就是传承给女儿,他自己是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的事业重心,在科研上。 在专业的领域,他的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和信心。 和妻子并肩而站,他并不感到自卑。 一个男人,在妻子面前,有实力,有底气,不卑不亢不算计,这才是幸福家庭的最重要基石。 凌天不知道伍远征悟到这点没有。 等沈月母女上楼洗漱,凌天拍了拍伍远征的肩膀,说: “远征,我和你聊聊。” 伍远征一听岳父的语气如此郑重,不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岳父这是要聊什么不可告人的话题吗? 如果事关棠棠,要告诉她吗? 可是岳父明显是想来一场男人间的对话。 伍远征正纠结间,岳父倒了一杯红酒给他,道: “棠棠现在的资产,明显超过了你,你有没有感觉到压力?” 哦,原来是这个话题,不是要问他们为何还不生孩子。 伍远征心里一下就放松了。 生孩子的事,他有点难以言说。 他和媳妇除了中途特殊时期会休息几天,或者之前他们因为工作分开时,才会休战,否则,二人都是很勤奋不辍的。 但至今没有怀上。 原因自然是做足了措施。 只是中间激情过头时,也有几次疏漏。 他有时候也想,会不会就趁机怀上了呢? 但事后证明,并没有! 伍远征也就死了那条心,只想着等时机成熟,他们才开开心心、光明正大生孩子。 但他是怕家长误会和催促的。 如此一来,本来琴瑟各鸣的事,就变成了工作任务。 还好,岳父这次也不是说这件事来的。 伍远征闻言,淡然一笑道: “我其实在娶棠棠时,她的处境并不好,被吴骁隆一家欺负,还要让她下乡,企图把她送到苦寒边远的黑省。 那时候,我只想保护她,不要被社会环境和家庭环境压迫,我也不知道她还能有如此丰厚的资产。 她有钱是事实,我也不可能让她放弃沈家近百年攒下的家业。 但我也不贪图她的钱。 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我的未来,是和国家的成长绑在一起的,这和我爱她之间,并没有矛盾。 不管棠棠是有钱也好,还是个穷姑娘也罢,我对她的心意都没有改变过。 现在看着她能从泥沼里挣扎出来,大气从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但我也不差,在自己专业的领域里,我也一直努力做到最好。 我想,我和棠棠之间,不存在穷小子的千金姑娘的差距,我们在精神上是平等的。 棠棠也十分尊重我,这些细微末节,我都能在日常生活里体会到。 这就是我和她在一起最大的底气。” 伍远征说话的语气十分坚定自然,一看就知道,平时他就是这么想的。 第811章 新店开张 “你小子,不错,有我的风范!”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伍远征的答案,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凌天还是十分满意。 他递了酒杯过去,说: “干杯!以后,我们俩在各自的领域深耕,总归也是有保护她们母女的实力的。” 听闻岳父这句话,伍远征心中一震。 对呀,如果他努力,也是可以有保护沈知棠的实力的。 只要他继续前进! 伍远征其实这段时间还是有点迷茫的,不知道自己在沈知棠身边,要扮演什么角色。 好爱人、好丈夫,那当然是肯定的了。 但仅限于此吗? 今晚岳父的话,唤醒了他的野心。 作为军中最年轻的团长,他已经夯实了最坚强的基础,接下来,只需要熬够资历,再立几个亮眼的军功,往上一级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伍远征心中就有一股热意腾腾的感觉。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二人酒杯相撞之间,杯壁发出脆响,好像是两个男人之间暗定的契约达成。 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知棠回到卧室,就先进了空间。 因为她感觉到了空间有变化。 一进去,拉开透明面板,果然,面板上有个红点闪烁提示: 十万积分达成,是否开启新店。 新店地址:铜锣湾。 沈知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面板上的十万两千积分,瞬间少了十万积分,只余两千积分。 新店达成,位于铜锣湾时代广场一层入口处,商品是否上架? 沈知棠点了确认商品上架。 并老练地对各类果蔬、肉类、蛋做了上架的比例调整。 她总是要留个底仓给自己用嘛。 虽然一家人吃不了多少,但总不可能卖得光光的。 这下好了,她可以瞬移的地点,又多了个铜锣湾。 沈知棠换了一身户外的休闲服装,然后尝试了一下瞬移。 “唰”地眼前一白,沈知棠已经身处铜锣湾的新店中了。 她出现的位置很巧,属于这个新店的单独小房间,有一道门,可以通向室外。 沈知棠理解了空间的贴心,看来,空间也不想暴露瞬移的能力,还给了她遮掩的机会。 她记起来,上回瞬移到浅水湾店,也是有这样一个小房间。 她当时没注意。 现在想起来,其实她是可以随时瞬移,察看分店情况,不用担心暴露行迹。 看来,以后想瞬移就可以随时瞬移了。 沈知棠乐滋滋地开门,看到新店的装修和布局,完全和浅水湾那个一致。 就好像后世看到了加盟店一样,统一的LOGO,统一的装修,货架亮闪闪的,室内的空气如有新风系统一般,清新宜人,再加上果蔬的特有浓郁香味,来这地方,一点也不会觉得难受。 相反,因为入目都是诱人的果蔬,还有灵泉产物特殊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徜徉其间,留连忘返。 沈知棠走出这个小店,发现门店和浅水湾那个一样,地点都是在大型商超的入口处,人流量极大,根本都不用宣传,很容易就会吸引人进店。 沈知棠才打开门,已经有人进去了。 是一个长相还有点面熟的中年贵妇。 她一身珠光宝气的,平时一看就是不会进厨房、或者去菜场买菜的人。 但是她一抬眸看到灵泉食杂店这几个金字招牌,顿时两眼发光,拉着身边的女伴道: “快,这是家新开的店,应该有货,咱们快去扫货。” “是什么高奢店?你这么心急?是出什么限量款了吗?” 被她拉的妇人,一听也急吼吼地要跟进去。 “不是,是灵泉食杂店,之前只在浅水湾有,它的货供不应求,我家厨子连去五天都没买到货。 我儿子已经闹意见了,说他同学每天都有灵泉的菜或者水果吃,唯独我们家没有,他都气得不想吃饭了。” 中年贵妇道。 “啊?有这么好吃吗?我也买点试试。” “你试了就放不下了。” 中年贵妇说着,走进店里,也不看是什么菜,反正就是一通买买买。 沈知棠有意在店门站了会,就见她一口气把所有的肉、菜、蛋都买到顶格。 和她一起进去的朋友,在她的热情鼓动下,没有买菜,倒是买了很多苹果和梨。 在空间里,沈知棠的苹果和梨都泛滥了,因为苹果和梨产量高,在空间里又没有季节之分,一直持续生长。 沈知棠没有给苹果和梨设限额,有多少卖多少,因此最容易抢到的就是苹果和梨了。 “不错,今天来逛街,还有意外的收获。 没想到铜锣湾也开了分店,以后我家要来这里买就近多了,不用跑到浅水湾去。” 贵妇喜滋滋地提着水果和蔬菜出来,一边和朋友聊天。 “你买这么多菜,要是吃不完会蔫的,不如每天来买新鲜。” 朋友显然觉得她买多了。 “今天是新店开张,还没有什么人知道。 等过了明天,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好抢了。” 中年贵妇道。 “哈哈,还能这样?我不信。” 朋友道。 “你以后就知道了。” 中年贵妇和她边聊,边往外走,离开了沈知棠的视线。 沈知棠又返身进了店里,然后打开那间小房间的门,进去后,又发动瞬移,一睁眼,已经在家中了。 连续瞬移几次后,沈知棠已经适应了,不再有以前的晕眩之感。 她在空间里,把油麦菜重新补种,又杀了一头羊和一头牛,鸭子也杀了十头,挂上架。 这些都由面板协助控制完成,沈知棠只要动动念头就行了。 羊和牛的价格,她又不厚道地提了一倍。 鸭子则是按只卖,一只三百元。 这个价格,相当于一个普通市民一个月的收入了。 但物以稀为贵,何况,空间出产的食材,长久吃,对身体的好处不言而喻。 如果告诉一个人,你吃的食材能延年益寿,而且有明显的效果,恐怕他都会认为,三百元一只也是太便宜了。 沈知棠打算等三家小店都开齐后,她的食材还要再提价。 毕竟,这些食材世上只有她有,别无分家。 把空间打理明白,沈知棠又去厨房里煮了玫瑰花果茶,准备拿给母亲睡前喝,有助于安神养颜。 第812章 意外的答案 “妈,我煮了点玫瑰花茶,你试试,看喝得习惯吗?” 沈知棠煮好花茶,从空间取出来,放在保温杯里。 花茶还是乌龙茶,只有极少数人喜欢凉茶,一般来说,还是要温茶比较好喝。 因为热水能催发香气。 当然,太烫的也不好,伤食管。 沈知棠把花茶凉到大约比微温高一些,才放在保温杯里。 下楼遇到母亲,沈知棠就直接递给她。 “唔,真香,好喝。棠棠,要是喝完这茶,是不是我从内到外都是玫瑰香味了?” 沈月喝了一口,大为惊艳。 这种玫瑰香味,浓郁而不呛人,入口绵柔,带着浓浓的花香,沈月顿时迷上这种香味。 要知道,她平时也经常喷玫瑰香味的香水。 沈知棠笑道: “妈,你不妨试试,说不定喝一段时间后,你都不用喷玫瑰味的香水了。 我这里管够,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备一杯。”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沈月捧着保温杯,心满意足地上楼了。 有女儿真好,就是贴心的小棉袄。 沈知棠走到花园,就看到伍远征正凭栏眺望远处的大海。 沈知棠感觉有点不对,伍远征不是那种悲春伤秋的男人。 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呀? 自己男人有了心事,撩起了沈知棠的好奇心,她上前投入他怀里,搂着他结实有力的腰,问: “远征哥,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想下一步的职业发展。棠棠,我想先回去了。” 伍远征舍不得媳妇。 但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也不太适合,戴教授和小贾都回去了,现在他留在这里,离开核心工作太久,地位会被弱化。 男人不能耽于情情爱爱,虽然他知道道理是这样,但还是一时之间难以取舍。 沈知棠明白他的心思了。 这件事,她之前没有多想,但看到伍远征这么为难,也马上理解他了。 “远征哥,你先回去,我再待半年,把这里的基础打好,我就立马回去,和你在一起。” 沈知棠现在心里有了个新的期待,并不惧怕离开香港回内地。 “真的?你舍得我?” 伍远征一时间心里又有点难受,看媳妇这么痛快答应他,好像他一点也不重要似的。 “什么话?我哪里舍得你。 但我也明白,事业是你作为男人的底气,你热爱自己的事业,也想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我们还年轻,只是分开半年罢了,以后在一起,就是天长地久。” 沈知棠把脸依偎在他胸口。 伍远征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轻抚她浓密的长发,不由叹息道: “为何两地不能自由往来呢?我要是回去,再出来就不方便了。 到时候你要是不要我,我都不能过来找你。” “怎么会不要你?在我心里,你是和父母一样重要的人。” 伍远征没想到,沈知棠把他和父母排列在一起,不由展颜一笑道: “看来,我在媳妇心里是挺重要的,还能和岳父岳母齐名。” “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沈知棠无法分出伯仲,“所以,你不要问我,如果你们都掉入水里,我会去救谁。” 伍远征一怔,然后领悟了,大笑,说: “我不会问你这个问题,因为我会游泳,游得可好了,我会自己游上岸。 对了,岳父岳母也应该不用你救,岳父的水性也很好,当年也是横渡过长江的人。 你呀,只要站在岸上看热闹,给我们鼓掌加油,看谁先上岸就行了。” 伍远征说得风趣,沈知棠“噗嗤”笑出声,道: “没想到,还有这样意外的答案。” “棠棠,答应我,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伍远征把她搂得更紧,好像要把她嵌入自己身体里。 他的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幽香,让他沉迷不能自拔。 一想到如果回去,就不能天天抱着媳妇,他就有放弃回去的念头。 “远征哥,我这辈子,不,哪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沈知棠热烈地回应,让伍远征心满意足。 海风吹来,带着夜里的寒凉。 但被伍远征搂在怀里,沈知棠一点也不觉得冷。 “回楼上吧,别吹着凉了。” 伍远征松开,然后拉起沈知棠的手,二人十指紧扣地上楼。 才到卧室,反手锁上门,伍远征就把媳妇压在门后亲。 沈知棠被他霸道地索取。 一夜缠绵。 还好,第二天沈知棠醒得不算晚,七点半就醒了。 她记起今天还要给凌月工作室剪彩,便赶紧进了空间洗漱,沐浴更衣,稍化了淡妆。 沈知棠穿了一身香奈尔千鸟格的小西服,下面配的是及膝的裙子,显得端庄优雅。 头发依旧是挽了个发髻,用了上好的碧簪子,墨绿的玉石簪子,撑起她乌黑的发髻,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衬得她古典而高贵。 沈知棠打扮好出来,伍远征也在浴室里洗漱了。 今天说好一家人都要去,因此伍远征也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衣,配上沈知棠给他挑的银色领带,高挑的个子,宽肩细腰,一套合体的定制西服,将他衬得帅气逼人。 二人站在一起时,沈知棠拉着他的手,笑着说: “伍先生,你好靓仔!” “调皮!” 伍远征刮了下她的琼鼻。 二人手拉手下楼吃早餐。 沈月和凌天,也是一套合体打扮,沈月穿着红色的旗袍,白皙的耳垂上,两点深绿衬得她肤白如雪,手上的顶级玉镯,衬得她贵气凛然。 而凌天,则是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里面是黑色的衬衫,打着深蓝的领带,和妻子站在一起,一个高贵端庄,一个成熟稳重,简直就是佳偶天成的典范。 四人看了各自的打扮,都不由相视一笑。 “爸,妈,你们今天打扮得好隆重,一会到了工作室,咱们要多照点相,我还特意约了专业的摄影师给咱们拍照。” 沈知棠提醒道。 “棠棠的小脑袋就是好使,还能有人给咱们专业拍照,是得多照点相,留下做纪念。” 沈月欣然赞同。 他们夫妻,注定聚少离多,她最想把握的就是当下的每一刻。 如果能用相片来保存幸福的现在,未来的回忆,也有了承载。 等他们四人来到港大的凌月工作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距离十一点的剪彩仪式还有个把小时。 这时,沈知棠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第813章 王见到了王 是钱暖暖。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主动迎上来,不由回头看了眼母亲。 还好,母亲此时正和港大的校长,还有教育司的司长应酬。 钱暖暖明明是另一个母亲,但却让沈知棠有一种王不想见王的感觉。 之前母亲有偷看过钱暖暖,也表示能接受她的存在。 但在这种热闹的场合遇上,还是莫名有点尴尬。 沈知棠调整了一下心情,赶紧上前热情地抱了抱迎面而来的钱暖暖,道: “暖暖,正想找时间约你吃饭。 那天和文羽师兄说了要约你,后面又被工作冲掉了,回头咱们再约吧? 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你说。” “好呀,我最近也比较没空。 咱们找个有空的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 奇怪,虽然咱们不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但有一段时间没见你,就觉得必须和你见一面。 我听文羽说,你延期回内地了?” 钱暖暖一看到沈知棠,就倍感亲切。 “对,因为要搞这个凌月工作室嘛,不是招了很多人吗? 以后我会在内地和香港之间常来常往。” 沈知棠先放出一些风声。 省得以后大家看到她不时出现在香港,会感到奇怪。 “这样就太好了,我还担心你回去后就不好出来了,怕会见到不你。 看来,以后咱们可以常常见面了,那我就不难过了。” “嗯,没错。喏,这里有一杯我泡的玫瑰花茶,你带回家喝试试,是新品,我刚学会做的,你帮我提提意见。” 沈知棠把一个保温杯递给钱暖暖。 保温杯里装的是她昨晚煮的玫瑰花茶。 她并不知道钱暖暖今天也会来,但正好有准备了,就送给她喝。 母亲都喜欢喝,相信钱暖暖也会喜欢。 她假装是从包里掏出来的,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玫瑰花茶?我最喜欢的花香,真好,谢谢你。 你都送我几个保温杯了,下回我洗干净了,全给你送回来。” 钱暖暖乐呵呵地把保温杯放在自己大大的背包里。 看样子,钱暖暖果然对玫瑰花茶也没有抵抗力。 沈知棠心里掠过一抹熟悉的亲切感。 现在的钱暖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浓密的刘海,遮住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 她身上是卫衣搭配牛仔裤。 一看就是女知识分子的模样。 沈知棠要不是熟知她和母亲的模样,就冲她这么打扮,也看不出她和母亲有多相似了。 就在二人聊得热乎时,沈知棠突然听到背后熟悉的声音: “棠棠,这是你的朋友吗?” 沈知棠身形一滞,然后回首,露出一个尽量自然的微笑,对母亲道: “妈,这是我的好朋友,钱暖暖。” “暖暖?你好,经常听到棠棠提起你。” 沈月没想到,和钱暖暖终于正面遇上了。 她的表现挺从容的,还伸出手,和钱暖暖握了下手。 握手里,沈月看到,钱暖暖同样伸出的右手,大拇指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痣,她也有。 她俩都有。 想来,她身上的印记,钱暖暖都有。 沈月心里一阵触动。 但她马上压制住这些情绪,脸上若无其事,不让内心的激荡流淌在外。 这么近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沈月内心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 眼前的她,青春活力,眼神清澈而坚定,让她仿佛看到了逝去的青春。 “沈姨好,我叫钱暖暖。” 虽然沈知棠介绍了,但钱暖暖觉得这是第一次和沈月照面,还是自我介绍一下为好。 “暖暖,以后有时间了,和棠棠去我家里坐坐,一起吃吃饭。” 沈月眼神专注地看了会钱暖暖。 这时她才发现,不同的发型,不同的气质,确实让两个人原本一模一样的长相,发生了偏移。 现在的钱暖暖,或许更像棠棠的亲妹妹。 “会的,谢谢沈姨。” 钱暖暖自己也觉得奇怪,在沈月面前,没有不安和束缚之感,相反,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突然脑海里浮起了一个念头: 为何自己长相和沈知棠、还有沈月都如此相似,而且,自己还是一个弃婴,莫非,她和沈家人,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 这个念头象一道闪电,一下子劈中了她的内心。 她自己都被电得一颤。 不会吧? 不可能! 如果真的和沈家人有什么血缘上的联系,或者说沈家人少了一个孩子,他们肯定会找。 看到自己的长相后,至少也会调查一番。 别胡思乱想了。 钱暖暖倒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羡慕别人有亲生父母。 养父母对自己也很好,她不能太贪心了。 一想到这,钱暖暖就收了那些自己觉得不该有的心思。 和沈月没聊几句,又有政府的官员过来参加剪彩,沈月和沈知棠都被叫去应酬,钱暖暖便回去陪关文羽了。 “暖暖,那就是沈总啊?母女俩长得真像,不过沈总看起来也很年轻,好象沈知棠的姐姐似的。” 关文羽刚才看到钱暖暖和沈月聊天,但他没有硬凑上来。 他是个知识分子,并不适应商界的圆滑人际关系。 反正他是凭本事吃饭的,所以并没有想多做交际。 现在也只是随口一问。 “哦,没错,那就是棠棠的妈妈。 没想到,商界女强人气场这么强,待人还很亲切,棠棠有这么好的父母,真是让人羡慕。” 钱暖暖叹了口气。 “暖暖,你还有我们呢。 现在我的工作也找到了,这个工作福利待遇还很好,等我攒了房子的首付款,买了房子,咱们就结婚吧?” 关文羽一想到自己的薪水,就有了结婚的勇气。 “你这算是求婚吗?我可不接受,什么都没有,还是在工作的场所。” 钱暖暖笑道。 其实她真的无所谓求婚的仪式,只是关文羽提的突然,她就有点尴尬。 “对不起,我也是感觉到了,就脱口而出。 暖暖,这次不算,下次我会弄一个隆重的仪式,郑重地向你求婚。” 文关羽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 “我不是在乎这些。 你要是想买房,我这边也有钱,要不,咱们一人出一半钱,买了新房,装修好,就结婚吧?” 钱暖暖落落大方地道。 这么多年,不管她是生病还是健康,贫穷还是富贵,关文羽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心里早就认定了关文羽,不会考虑其它人,所以也不在乎有没有求婚的仪式。 第814章 捉摸不定的他 “这事晚点再商量吧!” 关文羽犹豫了一下,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吧。” 钱暖暖也只好点点头。 现在是凌月工作室的剪彩仪式,公众场合,确实不适合谈这些私人话题。 但钱暖暖怎么觉得,关文羽好像对她的提议并不热心的感觉。 这让她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的忐忑。 好象,关文羽很重视要买房子,然后再结婚。 其实钱暖暖觉得,租房也是可以结婚的。 结婚以后再一起奋斗。 香港人好多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重点是,关文羽似乎不想用她的钱,这让她少了许多参与感,不由略觉沮丧。 关文羽并没有发觉钱暖暖情绪的低落,这时,有一个女同事过来招呼他: “关哥,你好呀,科长叫我来招呼同事,说大家一起去给BOSS站台,给他们当背景墙。” “好。” 关文羽点头答应。 见关文羽看向自己,钱暖暖便懂事地道: “你去吧,今天是公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一会找棠棠说话。” “好。” 关文羽一脸轻松地跟着女同事走了,边走,二人还似边愉快地聊天。 钱暖暖不由心中一沉,她这才发现,关文羽自从找到工作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一样了。 好像更轻松、更自信了。 这是好事,她就不要乱想了。 钱暖暖想到自己生病的从前,关文羽对她不离不弃,这么好的男朋友,她怎么能不信任他呢? 看着关文羽上到台上,钱暖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 大红色的背景墙,一群凌月工作室的年轻人站在墙前,最前面是沈家四口人,还有到场庆贺的港大高层、教育司的高层,还有香港十几家媒体的记者,场面十分热闹。 钱暖暖看到关文羽高大的身材,在一众同事中,也很显眼,而他身边,正是刚才叫走他的女同事。 二人似乎聊得很投机,不时还互相交头接耳。 钱暖暖转移视线,看向沈知棠一家。 沈月推举女儿出面,和教育司的高层一起剪彩。 沈知棠表现得落落大方。 钱暖暖看着好友的表现,也不由莫名为她感到骄傲。 记者们狂拍照,镁光灯一直闪,钱暖暖只听到耳边一阵“咔察”的快门声。 还有不少记者夸道: “沈家千金好靓,如果去参选港姐,肯定能力压群芳。” “人家咁有钱,还需要选美改命吗?人家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 “也是,抱着好命签出生的,不是我们能比的。” 有几个八卦的记者,边拍还边小声议论。 沈知棠在台上明艳动人,一举一动,落落大方,又兼她年轻还是这个工作室的发起人之一,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钱暖暖看到乔森也在场,但她并不认识乔森,因为钱洋洋才和乔森交往不久,还没向家里人介绍。 乔森并不愿意做背景墙,他是挺自负的人,要不是被沈知棠挫了锐气,他现在都想竞争科室的老大了。 看到众人都去做背景墙,他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没有格调,便在下方当观众了。 反正老板忙得很,也不会顾得上看他。 他却不知道,因为他就站在钱暖暖身边,让沈知棠还多扫了几眼,倒是把他看仔细了。 不过,沈知棠并不在乎乔森的态度,她收他进来,看中的是他的天赋,只要他把天赋用在工作上就行了。 倒是钱暖暖,沈知棠忽然发觉她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简单又隆重的剪彩仪式结束,BOSS们退去,凌月工作室就开始正式开工了。 钱暖暖只是来观礼,仪式结束后,就马上离开了。 她没有和沈知棠告别,因为觉得她们一家人在一起,也不方便多打扰,而且今天是沈知棠忙的日子,应该顾不上她的去向。 钱暖暖一个人缓缓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 她想起以前自己经常来校门外等关文羽,一度幻想着,等关文羽工作了,二人的感情就会走向新的阶段。 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如此。 “暖暖,等我一下。” 背后传来沈知棠的声音。 “棠棠,你怎么出来了?不用上班吗?” “哈哈,我是老板,上什么班?时间自由,不然我当什么老板?” 沈知棠看她一脸孤单的模样,便露出开朗的笑容引导她。 “哦,忘了。” 钱暖暖歉意地一笑。 “怎么了?情绪不高?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遇上了,本来就想约你的。” 沈知棠指了下校门口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好。”钱暖暖一想,自己今天也请了半天假的,正好她也有很多话要倾诉,“你家人呢?不会影响你们吧?” “不会,他们各有事做,都忙去了,我是忙里偷闲的那一个。” 沈知棠乐呵呵地在咖啡馆占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定。 二人各点了一杯咖啡。 沈知棠要的是摩卡,而钱暖暖则点了蓝山。 “怎么了?暖暖,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 沈知棠关切地问。 “不是,就是刚才和文羽聊起一起买房的事,他好像兴致不高。 但其实,在我说买房的事前,他又和我求婚来着。 哎,我感觉现在离他有点远。我是说心灵上。” “是不是你多心了?他刚参加工作,应该比较忙,可能一时无暇照顾到你的情绪。” 沈知棠宽慰她。 “也许吧。或许是我太敏感了。” 钱暖暖有种无力感。 “不过,有时候直觉也不一定是错的。 你可以多多观察,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面前,不能不信任。” 沈知棠感觉,钱暖暖的担忧,似乎不是空穴来风。 “他之前找工作困难,我一直没有告诉他,其实我在公司薪水挺高的,加上奖金,还有人才引进的奖励,我完全可以单独买一套小房子了。 不过,我照顾他的自尊心,怕他有压力。 现在他倒是找了不错的工作,但我提出一起买房后,他也没有高兴,更没有马上同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钱暖暖说出内心的困惑。 “我有机会,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沈知棠心想,自己和关文羽共事,倒是有机会出手帮助暖暖。 第815章 提拔 “这个,算了吧,这样岂不是对他不信任?” 钱暖暖纠结了。 “好吧,我不直接问,我就观察。 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他的上司,有的是大把的机会观察。” 沈知棠给她打气。 “噗嗤”,钱暖暖笑了,“哪有你这样的上司,天天观察下属的言行举止,行啦,我就是一时心结难解,看他和女同事有说有笑不开心。 好吧,你尽情嘲笑我吧!” 钱暖暖终于说实话了。 “哦,原来是吃醋了。 这也很正常,哪对恋人不吃醋。 你要是不吃醋,岂不是不爱他? 我觉得,你最好和他沟通清楚,让他懂得你情绪不对在哪里。 不要小看这些小情绪,积压太久就会爆发,到时候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沈知棠劝道。 “好,我会努力和他沟通的。”钱暖暖喝了口咖啡,笑道,“今天看到阿姨了,你妈妈真年轻,和你站在一起像姐妹一样。” “嗯,她保养得好,也有一点祖传的天赋吧!” 沈知棠看到钱暖暖眉眼间的羡慕之情,不由有点心酸。 这可是她妈妈的年轻版。 可是现在却要为事业和爱情纠结。 要怎么破局呢? 感情上的事,她不能粗暴干涉,但是事业上,她却有办法出手。 嘿嘿,也不想想钱暖暖就职的公司是谁的。 一个女人,如果事业上强大,就会丰盈内心,给自己底气,或许,能最大程度减少在感情上的患得患失。 她没办法直接干预钱暖暖的感情,但可以提升她的事业嘛! 二人聊了会天,顺便到附近的美食街吃了午餐。 钱暖暖倾诉之后,心情也明显好转,下午她还要上班,沈知棠也要忙,二人就分开了。 沈知棠却是立即打了辆车,去仙童公司。 “小沈总好!” 负责人吴延从会议室回来,一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沈知棠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不由赶紧问好。 虽然沈知棠不时常出现在公司里,但她在公司里总是神出鬼没的,也能及时处理公司的相关文件。 吴延有时候都怀疑,沈知棠是不是半夜来上的班。 不过,人家是大老板,吴延也不敢说什么。 “吴总监,我向你打听个人。” 沈知棠示意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道。 “哦,谁?” 吴延赶紧问。 “钱暖暖,她最近表现如何?” 沈知棠问。 “暖暖,她表现得很好呀,现在手上有一个重大的课题在做,根据她的反馈和提交的成果来看,这个课题也极有可能在上半年被突破。” 吴延对钱暖暖赞不绝口。 “嗯,如此甚好。” 沈知棠点头。 钱暖暖的工作表现突出,这就给沈知棠找到一个提拔她的有力依据。 “我准备在公司成立技术攻坚小组,挑选公司的精英组成,大约五个人吧。 要有一个人当组长,来把控全局,这个组长,级别相当于公司的副总监,但只管科研,不管业务,你觉得钱暖暖来当组长,可以吗?” 沈知棠虽然是在征询吴延的意见,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来就问钱暖暖的表现,知道她表现出色后,就提议钱暖暖当组长。 吴延再怎么也是职场上混了十几年的人了,立即心领神会,道: “我看可以,钱暖暖来公司后,一直十分尽职尽责,而且还突破了重大课题。 要说起来,公司里的科研骨干,她可以坐头号交椅,提拔她当组长,对于公司科研创新只有好处。” “嗯,那你把我的想法,在公司高层会议上通过一下。 从明天起,任命钱暖暖为技术攻艰组组长,不,不要叫技术攻艰组,就叫精英组吧!” 沈知棠突然意识到,香港这么,好像不讲什么攻艰克难,她是把内地的习惯用语带过来了。 既然如此,还是改成更接香港地气的技术精英组。 “好,收到,我马上召开公司高层会议,等通过后,就下发文件。” 吴延立即点头称是。 “对了,钱暖暖的薪资待遇,也按副总监级别发放,福利待遇也同样配套。” 沈知棠吩咐道。 “明白。” 吴延心里暗暗吃惊。 钱暖暖才二十出头,一下子就爬到公司副总监的位置,这也太令人羡慕了。 而且,随着她的提拔,最大的好处就是待遇提高。 公司副总监可是年薪制的,一年年薪是六万元,如果再加上七七八八的奖金、福利,收入可达十万元。 这在香港,也是人人挤破头的高薪。 只能说,钱暖暖遇上了伯乐,器重她的老板。 老板亲自发话要办的事,吴延不敢怠慢,等沈知棠离开后,就召开了公司高层的会议,宣布了这个决定。 公司的高层,虽然吃惊钱暖暖提拔如坐了火箭,但马上发现,其实钱暖暖只是职位提升了,干的还是原来的活。 而且,她虽然享受了副总监的待遇,却不参与实质性公司管理工作,不会抢了他们的权力。 于是,大家只是惊诧钱暖暖的好运气,这么快提到上司的器重,马上被提拔到重要的位置,倒是没有对她有太大的反感。 至多,只是觉得她运气好罢了。 至于钱暖暖是不是有其它关系,大家也不清楚,便不敢乱说。 钱暖暖上午来上班,一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钱暖暖不解。 难道她请假半天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为什么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暖暖,公司上午开过会,鉴于你进入我司以来,优秀的工作表现,提拔你为技术精英组的小组长,享受公司副总监的薪酬待遇! 这份提拔文件,已经下发到各个部门,即日起生效!” 吴延把钱暖暖叫到办公室,一通恭喜的话,让钱暖暖都懵了。 “吴总监,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谢公司对我的认可。” 钱暖暖说了几句门面话,但还是没转过弯来。 她这是升职加薪了? “呵呵,你这个副总监,只要负责技术上的攻艰克难,公司的事务你不用插手。 其实做的还是原来的工作,只是职务和待遇提升了。” 吴延说着,拿了一份文件给她看。 钱暖暖一看,是公司高层的薪酬待遇文件,她赶紧找到副总监一职的栏目,看看自己升职后,能领多少薪水。 第816章 双姝赴约 “什么?年薪六万?还有年休假?还有奖金、福利,加起来差不多十万出头? 副总监能领这么多?” 钱暖暖大为震惊,不敢相信。 她原本觉得自己上千的薪水已经很好了,万万没想到,职务一提,待遇竟然翻了好几倍。 钱暖暖整个吃惊到了。 “嘘,公司的报酬,不要在公开场合讨论,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这份文件也是公司机密。” 吴延提醒。 “哦,不好意思,总监,我失态了。” 钱暖暖赶紧道歉。 “行吧,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就好。 还有,新成立的工作小组,需要至少五名新的组员,你看需要从哪些部门选拔调派? 主要工作就是围绕你的那个课题展开。 你看着顺手的人,都可以调用,以后你就是组长了,掌握他们的生杀大权,要是有谁不服你的,或者喜欢暗中动手脚的,你记得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们。 不过,有些人和人相处上的技巧,你也需要自己揣摩。” 吴延知道钱暖暖比较书呆子气,说好听点叫学究气,说难听点就是没有工作中与人相处的经验。 吴延本不欲多说这些,但钱暖暖是大BOSS提点的人,他当然要放在心上,有些事也愿意多说几句。 “好,谢谢吴总监。人手方面,我想要这几个人。” 钱暖暖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什么同事聪明,有能力,勤奋,她心里都一一有数。 所以此时说到要人,她便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好,这些都是精英,你也真是能挑,看来这段时间班也没白上。 不过我既然夸下海口了,你要的人都给你。” 吴延一想到沈知棠对钱暖暖不一样的照顾,就妥协了。 而且,这时候看着钱暖暖,吴延忽然觉得很面熟,这种面熟,不是因为他们认识久了产生的。 他一拍脑袋,钱暖暖长得和小沈很像,难不成,他们是什么亲戚? “谢谢吴总监,如果没什么事,我去通知那五人?” 钱暖暖问。 “我让人事部去通知,你自己去通知,像什么话。 对了,你们也挑一个大的新办公室,你另外隔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也方便和他们协同作战。” 吴延说着,带钱暖暖一起去挑办公室。 由于他们是新成立的公司,因此还是空出一些办公室来。 钱暖暖见吴延让他挑,便大胆挑了一间向阳,有大玻璃窗,能看到街景的办公室。 “行,那就这里吧,正好明天周末,我让施工队来赶下工,给你隔断出一间独立办公室。” 吴延说完,又去人事部,找人事部的负责人,让她通知另外五名员工,纳入钱暖暖的组里。 一时间,公司里都知道,钱暖暖被提拔了,犹如范进中举,一下子从寂寂无名的普通员工,提拔为副总监。 不过,大家一打听,钱暖暖只是平素为人低调罢了,并不是没有能力。 于是,大家把猜疑埋在心里,有待进一步观察。 钱暖暖担任了组长后,工作量自然也随之增加,但对她来说,在专业领域内,她的舒适区,倒也不觉得多辛苦。 尤其是想起年薪,就干劲十足。 乔森上班后,遇到第一个周末,就约钱洋洋出来吃饭。 钱洋洋以为乔森是想庆祝他找到好工作,便兴致勃勃地打扮一番,准备赴约。 “洋洋,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有男朋友了?” 钱暖暖第一个发现异常。 “姐,我现在工作也稳定了,自然可以找男朋友了,不是吗?” 钱洋洋没有说得很明确,但语气分明就是有了。 “洋洋,是谁呀?我认识吗?要不要带来给我看一下?帮你把把关?” 和自家妹妹说话,钱暖暖也不用客气。 “姐,算了,我和他才刚刚开始交往,虽然聊得还好,但感情还没那么深。 他人是很优秀,但可能又有点自负,我能不能相处好,还在考察中。 等我确定了关系,再带他来见你们吧!” 钱洋洋这番话,听着倒有点理性。 “行吧,听你的。 我今晚也要出去约会,和文羽哥。” 钱暖暖也带着好心情道。 “姐,你和文羽哥,都找到好工作了,而且你们谈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的,是不是可以考虑订婚了?” 钱洋洋觉得姐姐这对肯定没问题,在一起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她也只是随口一问。 “哎,再说吧,现在他刚上班,我刚升职,都忙。” 钱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每天提起关文羽,反而关于事业上的事,提得比较多。 和吴延料想的不到,钱暖暖驭下有术,手下的五名组员都很服她。 吴延没想到,小沈总眼光这么好,能从这个书呆子身上挖掘到管人的闪光点。 钱暖暖却没觉得管人有什么难的,仿佛她天生就长袖善舞,能处理好和同事的关系。 而且,她身上有一股专注的魅力,能服众。 所以这一段时间和新组员她都磨合得不错。 关文羽比钱暖暖来得晚。 他到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一小时。 关文羽看看表,发现自己迟到了太长时间,赶紧道歉: “暖暖,对不起,是我工作没有处理好,下班后还在收尾,一直忙到了现在。” “没事。理解。” 钱暖暖并没有说,她刚才从这里透过玻璃窗,看到关文羽送一个女人过马路。 那个女人和他一路有说有笑,一直走到餐厅门口才分开。 看到女人的脸,钱暖暖认出来,正是那天剪彩仪式上,把关文羽叫走的女同事。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钱暖暖假装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 关文羽一怔,赶紧喝了口水,掩饰自己的不自然,道: “当然是一个人来的,咱们约会,我难不成还会带别人来?” “哦,好吧。 你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吧?” 钱暖暖递给他菜单。 “这家的牛排都很贵啊,算了,我吃个意大利面吧。” 关文羽还是很节省。 这一点让钱暖暖心头一暖。 她不应该不相信他。 曾经这个男人为了能帮她治病,也是节衣缩食地帮她。 “没关系,我现在升职加薪,这样的晚餐能吃得起,而且我们也只是偶尔来吃吃罢了。” 钱暖暖体贴地道。 第817章 丢掉幻想 “好吧,那晚餐我来请。 我也找到好工作了嘛!” 关文羽一如既往地温柔。 “好。” 钱暖暖也没有再拒绝。 毕竟,二人未来不出意料的话,会成为一家人,也没必要为一顿饭钱抢来抢去的。 于是,关文羽点了两份雪花牛肉,生鸡蛋,生鸡蛋是蘸牛肉吃的,两球冰淇淋。 服务生收走菜单,为他们送上一些前菜,面包片,冰淇淋,生鸡蛋也打好了,放在碗里。 关文羽喝了口店里送的柠檬茶,问道: “暖暖,你升了什么职位?工作量是不是增加了?” “我当了小组长,工作确实是增加了一些,但还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 钱暖暖回道。 她没有说年薪的事,还是怕关文羽会不舒服。 毕竟,关文羽是硕士研究生学历,自己只是个普通本科生的学历,现在竟然薪水比他高了不知道几倍。 而且,自己还是他的女朋友。 女强男弱,关文羽心里怕是会介意。 “哎,原来是小组长,你尽力就好,身体是自己的,不要为了工作太拼命。 你这个人,就是老实又认真,难怪你们老板会选你当小组长。” 关文羽轻哂摇头。 他还不知道这个小组长的含金量,在公司相当于副总监,也就是他们公司的副经理职位。 他听到小组长这个称呼,总觉得是不起眼的职位。 在公司里,只是末位的角色罢了。 关文羽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女朋友,才入公司不到两个月,就能一跃攀升至副总的位置。 这是一种天赋的权力。 谁让钱暖暖是沈月的一部分呢? 为了不打扰钱暖暖的生活,沈知棠一家选择不说出真相。 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对钱暖暖漠不关心,置之不理。 在不影响钱暖暖的正常生活前提下,沈家是愿意给予钱暖暖一切可能的帮助。 就如这次,提拔钱暖暖,沈知棠回家和母亲一说,沈月大表赞同。 “我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有些许能力,也是靠你外公扶持我,我才能历练出来。 说实话,以沪上当时的恶劣竞争环境,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可能成长起来的。 暖暖地身世不好向外人道来,但既然有这样的缘分,现在也知道她的身份,咱们能帮肯定要帮。 像你今天这种方式就挺好的。 既不惊动她,又能提升她的生活质量,给予她应对生活变故的能力和勇气。 钱家的家底太薄,给不了暖暖这种底气,以后我们适时跟进,帮助她成功。” 沈月也是赞成女人也要有事业的说法。 她自己就是一个成功的女强人。 “好的,妈妈。 至于关文羽,我今天在办公室不时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和我们的前台楼倩倩走得很近。 最主要的还是楼倩倩会主动接近他,能看得出来,楼倩倩对他有意。 而关文羽,似乎也不是襄王无情。 要不然,他就不会容许楼倩倩一再用小事来浪费他的时间了。 什么楼倩倩的脚崴了要找关文羽,楼倩倩低血糖要晕倒了,正好晕在关文羽怀里。 妈,你说,世上哪有这么多事的女人? 这些需求,肯定是楼倩倩有意制造出机会,以接近关文羽!” “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但有些男人就好这口。 可能女人这样做,会让男人觉得自己强大,被需要吧!”沈月无奈摇头叹气,问,“暖暖知道这些事吗?” “她当然不知道,不过她有女人的直觉,她好象察觉出一些什么了。 哎,之前她生病时,关文羽对她不离不弃的,我还特别感动,觉得是美好的爱情。 没想到,这么美好的爱情,好象也出了问题,就象精美的瓷器壁上,出现了裂纹一般。” 沈知棠不由叹了口气。 沈家母女二人在背后的操心,钱暖暖和关文羽当然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们估计会诧异,沈家竟然会关心他们两位这样的小人物? 钱暖暖浑然不觉,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沈月。 关文羽和钱暖暖在餐厅里,喝了会饮料,随意聊了几句,其间没有聊及各自的工作内容。 因为他们从事的都是科研工作,内容都是保密的,因此在入职时,都签了工作协议,必须对工作内容保密。 因此,不能聊工作,二人就聊起了以前在一起的趣事。 “文羽哥,你不是说,等你毕业了,找到工作,咱们就可以结为伴侣了吗? 那天很抱歉,你求婚,我没有马上答应你,不过那天的场景,确实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我过后想想,当时应该答应你的。 咱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了解,互相依赖,根本就不必在乎什么求婚环境。” 钱暖暖的话,让关文羽心里也是一暖,他深情地看着钱暖暖道: “暖暖,那咱们趁着明天周末有空,让我爸妈到你家提亲吧? 商议一下先定婚的事。 结婚可以放到后面,咱们先各自拼事业,然后有了钱,去买套大房子,以后我爸妈住在一起,多好。” 钱暖暖微微一怔。 说实话,她结婚后,并不想和公婆住在一起。 毕竟,她最亲近的人只有关文羽,和公婆住在一起,有诸多不便。 难怪关文羽那天提起房子会郁闷,是因为他想买大房子,和父母一起住。 所以她提出自己提供一部分资金买房,才被关文羽拒绝了,估计是怕房子有她出资,她就有拒绝长辈入住的权力吧? 但其实,只要关文羽确定要和父母一起住,钱暖暖也不是不能答应。 不过,前提是关文羽主动提起,和她沟通。 但关文羽不沟通,而是用生气来拒绝她的好意,钱暖暖心里挺不得劲的。 然后,她想起沈知棠说的,让她要主动和关文羽沟通内心的想法,于是,她组织了下语言道: “文羽哥,以前咱们在畅想未来的生活时,都喜欢过二人世界。 现在你爸妈也要来和咱们一起住吗?” “暖暖,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他们当然要和我住,不和我住,谁来照顾他们? 以前是以前,那时候咱们是学生,年纪小,还没有考虑到现实,做做梦是可以的。 但现在咱们都工作了,进入了社会,那些天真的想法,就应该忘掉,迎接新的生活方式。” 关文羽斩钉截铁地道。 第818章 嫌隙渐生 钱暖暖没想到,关文羽的语气会这么强硬,她心里忍不住涌上了一阵委屈之感,眼圈都红了。 但她觉得在餐馆落泪也不好,让人看了,还以为关文羽怎么她了。 “文羽哥,一定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 钱暖暖颤声道。 关文羽这是才恍然,自己说话的语气冒犯了钱暖暖,他一阵后悔,赶紧道: “是我说话太急,你别介意,以后不会了。” “文羽哥,算了,没关系。” 钱暖暖忽然觉得,二人之间,这个话题无法再深入下去。 如果再聊下去,意见不统一,两个人肯定会不欢而散。 而此时,服务生正好把牛排端上来。 二人借着吃牛排的时机,都不再说话,专心吃起来。 果然,贵的就是好吃,顶级的雪花牛肉入口即化,肉质软嫩,比以往他们吃的牛排,口感和滋味都更上一筹。 关文羽还用公筷,帮着钱暖暖将牛肉蘸了生鸡蛋汁,送到她嘴里,让她试试好不好吃。 这种鸡蛋是无菌鸡蛋,可以生吃。 钱暖暖还是第一次用牛肉蘸着生鸡蛋吃,入口后,她不由狂点头: “好吃,口感是不一样。” 见她吃得这么投入,眉眼也柔和起来,关文羽更殷勤了,不断帮她切牛肉,夹牛肉。 没有再碰敏感话题,二人之间的气氛也好转起来。 吃饱喝足,关文羽道: “暖暖,咱们去逛商场吧?现在回去还太早。 哎,现在工作开始忙起来了,下回有时间逛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钱暖暖一想,也是这个理,也就没急着回家。 二人手牵手,到附近的商场逛了起来。 “哎,文羽哥,这里新开了一家似乎是卖果蔬的小店,里面的水果和蔬菜,看起来好诱人,有一种想吃一口的感觉。” 经过商场门口的灵泉食杂店时,钱暖暖驻足观看。 “嗯,进去看看?” 关文羽拉着女朋友的手,推开玻璃门,进到店里。 清爽,是进这个店后最大的感觉。 地板干净得一粒灰都没有,货架上的果蔬,也摆放得整整齐齐,叶面和果皮上,都没有沾染到什么污渍,仿佛在那招呼客人: 来买我呀,快来买我呀! 钱暖暖动了想买苹果的心思,可是一看价格,她吓了一跳,说: “苹果怎么一斤要卖这么贵? 这是进口的苹果吗? 这个价格,在外面能买一筐苹果了。” “会不会是店里标错了价格?” 关文羽一看价目表,也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把小店看了一遍,发现这里每样商品都贵得离谱,最后只能摇头说: “开这个店的肯定是个疯子,谁会出这么贵的钱,买和市面上一样的水果、蔬菜。” 他话音才落,玻璃门就有人推开了。 进来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佣人的制服,一进来,看到货架上有东西,惊喜地道: “今天运气真好,没想到这时候能买到灵泉的货。 不行,今晚我要把所有的品类都买一份回去,夫人一定会夸我。” 女人嘀咕完,开始操作自动售货机。 看她不间断地操作每台自动售货机,买了十几份果蔬,还一脸意犹未尽地买上架的牛肉、羊肉、整鸡,钱暖暖忍不住问: “你好,请问一下,这里卖的东西,就是标签上标的价格吗? 是不是标错了? 怎么能贵得如此离谱!” 中年女人看了一眼钱暖暖,见她长相甚是出众,说话却又温和有礼貌,便乐意回应道: “这家店卖的就是这么贵。 而且,还供不应求。 如果来的不是时候,货架上甚至早被抢购一空,连货都没有。” “但是这些油麦菜、上海青、番茄,不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家常菜吗? 菜市场多的得。 而且,价格还特别便宜,为什么你要当冤大头,来这里买如此高价的东西呢?” 钱暖暖不解地问。 “小姐,这你就不懂了。 这里卖的东西贵是贵,但是物有所值。 只要吃过这里的果蔬,你就不会想再吃别家的。 香港那些豪门,现在都指名要这家的果蔬,我们作为下人,只能听上司的,至于买不买得到,一切随缘。 不要以为我说得夸张,不信,你试试买点回家吃,一定让你欲罢不能。” 中年女人说完,拎着她沉甸甸的战利品离开了。 钱暖暖看得瞠目结舌。 她一时也来了好奇心,便要去买苹果。 “太贵了,暖暖,说不定那个女人和店主是一伙的,别被她骗了,我就没见过全香港哪里的果蔬卖得比这里贵。” 关文羽阻止钱暖暖买。 “我不买多,只买两个,尝尝味道。” 钱暖暖说话间,已经操作机器,买了两个苹果。 这两个苹果的价格,可以买平常的好几斤苹果了。 关文羽看着价目表,一阵肉痛。 钱暖暖却递给他一个苹果,说: “试试嘛。” “我不吃,你吃吧,这么贵,我吃不下,怕吃了会被气堵到胸口。” 关文羽觉得,钱暖暖怎么会这样,才上班赚了点钱,就开始大手大脚,完全忘了过去辛苦贫穷的日子。 而在钱暖暖心里,则认为,她以前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能凭本事领到年薪了,为何不对自己好一点? 那位大婶都说物有所值,为何不试试呢? 她也觉得挺贵的,所以才没有像以往买水果一样,一买就是几斤,而是买了两个。 一个自己吃,一个给关文羽吃。 没想到,关文羽竟然嫌弃她花钱大手大脚? 钱暖暖也是无语了。 她以前怎么没感觉关文羽会这么抠? “算了,你不吃,我带回去给我爸妈吃。” 钱暖暖把两个苹果都放进帆布挎包里。 这个挎包,她用了好几年,一直舍不得扔掉,背到现在。 关文羽见她这种态度,一时间觉得索然无味。 哎,就不能省省花吗? 吃牛排也是的光贵的,刚才她还说只是偶尔吃一顿,这个理由还能接受。 但现在竟然要买市价几十倍的苹果? 一点也不为二人的将来着想。 关文羽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口气冷淡地道: “暖暖,走吧,咱们回家吧! 累了一周了,早点回家休息。” “好。” 钱暖暖也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悦,但其实她心情也不好,于是索性顺从地道。 第819章 深夜和女同事煲电话粥 二人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钱暖暖坐在回家的巴士上,看着窗外美好的香港夜景,突然感觉脸上一凉。 她抬手一抹,才发现,原来是流下的眼泪。 她什么时候哭了? 过去,她有时候看书,看到写一对情侣,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钱暖暖还觉得作者乱写。 一起吃过那么多苦,为什么不能一起享福? 这不是大圆满结局吗? 可是事到临头,她才发现,作者是有生活有经历的人,写出了世间的千百态。 并不是一起吃过苦的人,就可以一起享福。 她想掏出真心,想把自己的成长分享给关文羽,但他却摆手拒绝了。 或许,他需要的是一个能被他照顾、示弱于他的女人吧? 这样能满足他大男子主义的心理。 关文羽是有大男子主义,但钱暖暖过去不认为这是一个多大的缺点。 可能男人从小都被视为中心:家庭的中心,家族的中心,学习的中心,工作的中心,甚至是女人仰慕眼光的中心。 所以,他们容易滋生天地万物以我为中心的自大想法。 一旦视他们为中心的女人,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好掌控了,他们就开始厌弃了。 可是,如何能让一个有了自己想法的女人,再退回视他为中心的位置呢? 不可能! 就像钱暖暖不可能回家,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经济上完全靠别人供给的日子一样。 而且,钱暖暖也在工作中,发现了自己兴趣的事业,并为之痴迷。 这样的她,如何能再退回到一年前? 不,甚至退回到半年前都不可能! 钱暖暖抹掉了眼角的泪。 此时,她手正好碰到了挎包里的硬物,她想起来了,之前沈知棠给了她一杯花茶。 她每天背来背去,都忘了喝了。 这时,她下意识地掏出保温杯,闻了下味道,很香,是玫瑰花治愈人心的芬芳,她本来就喜欢这款香味。 这下,难过时被这种馥郁芬芳包围,她顿时心里暖暖的,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试着喝了一口,没有变味,甚至还保持着刚煮出时的那种新鲜度,她喝了一口。 满嘴留香。 真好喝。 钱暖暖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抿着。 保温杯的功能再强大,放至今日,花茶也失去了热度,但入口的芬芳,让钱暖暖舍不得把它倒了,索性把它全喝完了。 到家之前,钱暖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玫瑰的香味。 到家后,一直到洗好澡,钱暖暖都没收到关文羽打来的电话。 这有点不同寻常。 因为以往,关文羽如果没有送她到家楼下,都会打电话来,问她是否到家。 钱暖暖不知道的是,此时关文羽正在家里,手拿电话机,和楼倩倩煲电话粥。 楼倩倩向他抱怨,今天上班穿的高跟鞋把后脚跟磨破了,可是公司的制度,让她不敢离开工作岗位,只好一直忍受着,回家发现后脚跟的皮破了一大块。 关文羽听了心疼地说,让她以后机灵点,遇到这种事,自己不方便离开,但可以叫同事,比如叫他,去帮忙买个创可贴。 楼倩倩却娇笑着说: “文羽,你们都是公司的精英,顶梁柱,工作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指使你? 要是被老板看到,不开除我才怪。 你是不知道,老板小沈总,工作风格都是外松内紧,我看她抓管人很有一套。 之前有个叫乔森的同事,来递工作申请时很狂,但被小沈总教训后,现在老实得跟什么似的。” 关文羽没说自己和沈知棠也熟,而且自己的工作还是沈知棠介绍的。 毕竟,他找工作凭的是本事,可不是什么裙带关系。 但在背后,他还是不好意思议论沈知棠的为人处事,于是便笑着说了别的话题,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和楼倩倩聊了快一个小时,关文羽只觉得通体舒坦,好像身上被钱暖暖郁结出来的关节都打通了。 他看看时间不早了,生怕明天被父母问起,楼倩倩也该到睡觉时间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和楼倩倩道了晚安,放下电话。 看看表,竟然是十点半了,关文羽想起还没打电话问钱暖暖到家没。 但这个时段,显然不适合再打电话去钱家。 他知道,钱家都睡得挺早的,十点半都已经休息了。 钱暖暖也一样,身体不好不能熬夜,一般十点就睡了。 想起钱暖暖,关文羽不禁和楼倩倩相对比。 楼倩倩身体素质一看就很好,唇红齿白,浑身上下散发出健康的气息。 她明天还约他一起去爬山,说要走一个十三公里的徒步路线。 他还不知道香港有人喜欢走徒步的,对他来说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不过,明天他要记得带创可贴,因为楼倩倩不是说她脚后跟破皮了吗? 和楼倩倩在一起,不用担心她的身体健康问题,好像整个人突然就轻松了。 关文羽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些想法,他不禁晃了晃头,他是爱钱暖暖的,只是现在,钱暖暖有了自己的事业,少了许多可以陪伴他的时间,他再结交几个新朋友也正常。 以后,不光是楼倩倩,还有张倩倩,赵倩倩。 关文羽从男女地位平等的大学校园里,一脚踏入社会,突然发觉,在办公室里,以男性为主导的感觉不要太好。 在这里,不用照顾学妹会拖了研究进度,不得已放缓脚步去配合她们。 在职场上,不管男女,大家都是一心向前冲。 女同事也没有了因为是女性,而被照顾的天然资格,他也不用再摆出绅士范,只要把工作如期推进,上司就会首肯。 而且,在工作中,都是以男人为主导。 女人嘛,大都是做楼倩倩这样的客服、前台工作。 当然,也有最厉害的,就是沈知棠了。 不得不说,当听到沈知棠把乔森“解”服那一段,关文羽也是佩服这个小学妹的。 当然,沈知棠是工作室的老板,天然具有权威性,关文羽也没打算和沈知棠平起平坐,所以一点也不影响关文羽在职场上的自我感觉良好。 他洗澡时,又想起了楼倩倩,开始思考,如果要徒步,带些什么吃的喝的好。 第820章 打劫 伍远征一旦决定要回内地,后续所有的交接工作进度都加快起来。 沈知棠也知道,伍远征不能缺席本职工作太久。 虽然依依不舍,还是得放伍远征回去。 她在这里也开始布局后手,以便能回内地后,还能和香港的工作贯通连接。 虽然不舍得,但还是要分开。 分开也是为了今后更长久安稳的在一起。 伍远征回内地了。 沈知棠一直送他到海关,看着他的背影融入边检口岸,沈知棠心里一阵抽痛。 已经习惯和伍远征朝夕相处,眼见着又要分开。 伍远征都不敢回头,只留了个背影给沈知棠。 总之,他是不敢回头的。 他就怕一回头,自己便舍不得回去了。 沈知棠怅然若失,一路上,坐在车里都没说话。 父母都没来一起送伍远征。 他们知道小俩口在告别前,肯定有许多亲热的话要说,如果他们在场反而不便。 沈知棠想着回家里,无所事事反而会更难过,便想找点事做。 于是,她让司机送她去金全福。 司机现在是由女保镖兼任,在这段时间的合作中,建立了相互信任的关系。 伍远征临走前,也对这些保镖再次完成了背调,确认他们都可信任后,才放心离开。 “小黄,今天先去金全福,然后去仙童,再去凌月,上午去这三处,下午去新世纪贸易公司,新月化妆品公司,明睿投资有限公司。” 沈知棠没有随身秘书。 因为她一开始考虑,本身也不会长留香港,没有找秘书的需要。 再加上她身上秘密比较多,有一个秘书过于贴身,很容易让外人发现端倪。 沈知棠开启了工作巡游,以此来打消伍远征离开后心灵的缺失。 金全福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最近国际金价没有太大起伏,黄金此时大家都把它习惯性地作为压舱资产,所以一般都是婚庆时的购买量比较大。 除此外,一般是中年妇女,需要一些压箱底的资产,也会来消费。 年轻人一如既往地嫌黄金俗气、土,不喜欢把闲钱投在黄金上,因此店里的顾店,还是中老年居多。 当然,金全福店里的年轻消费者,算是香港所有金店中最多的了,因为它们的饰品设计时尚,还是很讨年轻人喜欢。 周美婷这个店长挺能干的,把金全福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台账也是清清楚楚,沈知棠很满意。 “小沈总,最近市面上不太安全,中环的金铺,最近有两家遭到打劫,您看咱们店是不是要增强安保。” 工作报告完毕,周美婷提出要求。 “行,具体要如何加强,你可以列个方案给我,预算、费用。” 沈知棠颔首。 “主要是想再增加四个保安,最好还是退伍军人之类的。 现在我们金店的生意日渐红火,再有一年半载,我相信咱们的营业额一定能进入香港前十的金铺。 如此一来,也会被道上的人盯上。 你知道,现在市道很乱。 从小越那里偷渡来很多亡命之徒,他们到香港后,结帮成派的,抢劫、绑架,都是他们干的。 象我们这样的旺铺,还是卖金的,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 周美婷一脸担心地报告。 “很好,你很有安全意识。 这些都听你的,你把报告拟好,我现在先着手选派人手。 我和一个安保公司关系不错,我的保镖也是他们派的,不然我现在找他们要四个人手吧。” 沈知棠觉得颇有道理。 现在的香港,混混还是很多,而且手里也有家伙事,不是几个长相彪悍的安保就能镇得住的,必须有真本事。 “谢谢小沈总。” 一听沈知棠如此支持她的提议,周美婷只觉得身上的担子一松。 虽然说金店不是她的,真要是有事,受到的损失也是沈知棠担,但对于她来说,这份职业高薪有前途,她自然要十分上心。 “打劫!所有人站好!把店门关上!” 二人正在办公室探讨工作,突然,就听店铺里,有几人闯进来大吼。 闯入者头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毛线帽,手里拿着短家伙,另一手还提着袋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沈知棠和周美婷惊诧地对视一眼,不由一阵无语。 她们才刚提到安保需要加强,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都怪我,乌鸦嘴。” 周美婷脸色一白。 “不关你什么事,正如你所说的,我们铺子这么旺,早晚会被人盯上。 只能说,你的直觉很准确。” 沈知棠倒没有怪她。 香港老板都很迷信风水,换成别的老板,没准还真的会怪周美婷说话不吉利,身上的风水不好。 沈知棠当然不会这么想。 这时,店里场面一阵混乱。 有顾客赶紧想往外跑,有的吓得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还有的四处逃窜,企图寻找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眼见局面失控,一名劫匪突然对着头顶开了一枪,“碰”一声枪响,顿时镇住了所有人。 “不许跑,不许动,全部手放在脑后,蹲在地上。” 匪徒喝令。 顾客一边发出惨叫,一边只好乖乖地按匪徒的指令去做。 所有店员都瑟缩在柜台后,茫然失措。 “你们谁是店长,把柜台打开,把所有的金器都装到袋子里。” 一名高个的匪徒持枪指着店员。 “店长,店长她不在,和老板在一起。” 被指的店员用颤抖的声音道。 “你们谁有开柜台的钥匙?” 装金器的柜台都是用防弹玻璃做的,如果要出售金器,店长会拿钥匙来开柜台。 如果店长不在,他们只能用砸的办法,效率低,抢劫难度大为增强,高个子匪徒一脸气恼。 “我们都没有,只有店长有。” 店员怕得全身发抖,谁被枪指着头不会怕? “奶奶的,店长呢?我数到三,店长不出现,我就杀人了。” 高个子把枪口抵在店员的太阳穴上,手指扣动扳机,只要扳机再往深扣一点,子弹就会击发出来。 店员腿都软了,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住手,我是店长,你们想要钥匙,把她放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有一个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匪徒看到眼前气质卓然、风姿绰约的女人,不由地用力吞了下口水,然后狞笑道: “藏得真好,钥匙呢?把所有柜台都打开。” 沈知棠高举双手,从人群中现身,露出几丝惊慌道: “我可以把手放下吗?我要拿钥匙了!” 第821章 反杀 沈知棠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劫匪杀了店员,周美婷虽然要挺身而出,却被她一把拉住了。 沈知棠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为了避免歹徒应激,她让周美婷留在办公室拨打报警电话,自己则缓缓地开门,悄无声息融入人群里。 办公室在走廊上,因此沈知棠悄无声息地偷偷汇入人群里,歹徒并无察觉,在歹徒失控的关键时刻,她站了出来。 “把柜台全部打开,叫几个人,一起把金器都装到我们袋子里,十分钟内完成。 每超过一分钟,我就杀死一个人。” 高个歹徒一看就很有经验,一举一动,有章有法,他喝令沈知棠道。 “我们听话照办,请您一定不要伤害所有人的性命。” 沈知棠做出害怕的样子,强作镇定地道。 “废话!我们图财不图命,别再啰嗦,快点!”歹徒说着,下意识地抬腕看手表道,“现在已经过了30秒了,你们还有九分三十秒的时间。” 沈知棠和对方说话,也是缓兵之计。 周美婷肯定已经报警了,现在就是要等警察来了。 沈知棠于是掏出钥匙,一个一个柜台地开锁。 虽然她努力拖延时间,但还是迫于压力,在三分钟内,将所有柜台都开锁了。 匪徒们如老鼠掉入米缸,兴奋地拿着袋子,搜刮柜台里所有的金器。 一时间,人心浮动。 沈知棠看到自己的司机小黄,已经悄然靠近另一个持枪的匪徒,二人眼神对视。 小黄看到沈知棠对她点头,做了一个她们之前沟通好的出击的动作,不由眼神一凝。 小沈总还真是不怕死啊! 现场有枪的歹徒只有两个,一个是正挟持沈知棠的高个匪徒,一个是小黄正凑到身边的胖歹徒。 可以说,如果他们手中的枪都被解除,以小黄和沈知棠的身手,根本就无惧现在的局面。 只是小黄没见过沈知棠的战斗力,所以她现在觉得,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但见沈知棠已经打出出击的信号,她就必须贯彻到底。 因为之前在家里演练时,沈知棠就给她强调过这个信念: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只要她打出这个信号,小黄就得不折不扣地执行。 小黄觉得破局之法,或许就是自己击飞胖歹徒的枪,让高个歹徒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边,沈知棠抓住机会迅速脱身,然后她再飞身而去,迎接高个歹徒枪口的子弹,替沈知棠挡完子弹,她的使命就完成了。 或许,这样就能给沈知棠带来一线生机。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警察到来。 但沈知棠已经下令,小黄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飞腿踢向胖歹徒拿枪的手腕。 不出意料,胖歹徒的枪脱腕而飞。 小黄下一秒正要扑向高个歹徒,迎接必死的结局,但她随后看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场面。 贵气的大小姐沈知棠,飞起一腿,动作比她都要干净漂亮,正中高个歹徒的持枪手腕。 高个歹徒的枪应声飞脱。 沈知棠又一个飞腿把身形带起,在半空中精准地伸手接住高个歹徒的枪,然后“碰”开枪,击中了高个歹徒的眉眼之间。 一个血洞在高个歹徒头上出现,一股鲜血冒出,高个歹徒估计也没想到,眼看要发财了,自己却走上了黄泉路。 乐极生悲。 小黄的反应也是一流的,看到沈知棠对付了高个歹徒,她上前一个绞杀腿,双腿夹住胖歹徒的颈部,将他勒晕在地,然后她迅速起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谁也没想到,局面这么快就翻转。 沈知棠又连续击晕两名歹徒,小黄也收拾了三个。 所有歹徒不出三分钟,都倒在了柜台下方。 沈知棠招呼顾客帮忙,找绳子将这些歹徒双手反绑起来,等待警察到来。 接到报警的警察到金店时,本以为会面对一场恶战,没想到,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看到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歹徒,警察只能高竖大拇指:赞! 被打死的高个匪徒被装进裹尸袋,其它的歹徒都被警察用手铐铐起,带走。 沈知棠脸上淡定从容,一点也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恶战。 其实,沈知棠放在兜里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面对持枪歹徒,她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为了活命,她只能选择快速行动,在歹徒对她还没有防备时下手。 当时的情况,只有两名歹徒有枪,其它没枪的歹徒,沈知棠就根本没放在心上。 以她的武力值,收拾他们轻轻松松。 只是这是她第一次实战悍匪,自然还是会紧张的。 还好,一切没有超出她的预料。 她和小黄联手,解决了一场金全福开业以来最大的危机。 “小沈总,你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我们。” 周美婷从隐身的办公室出来,感动地向沈知棠连连道谢。 “你也很勇敢。” 沈知棠拍拍她的手背。 临战不乱,还能头脑冷静地赶紧拨打报警电话,还愿意为了公司挺身而出,周美婷已经是高素质的打工人了。 经过今天一战,沈知棠对周美婷更加欣赏。 警察带走相关当事人,到警局做笔录,沈知棠都开枪了,自然也不能免除,何况她还是店铺的法人。 不过,沈知棠一到警局,沈月接到消息,立即带了律师赶来。 在得知沈知棠平安无事后,沈月这才放下心来,让律师和沈知棠一起,配合警察做笔录。 由于沈知棠开枪完全是自卫行为,因此做好笔录,警察也没有为难沈知棠,就让她离开了。 至于其它匪徒,就需要警察审讯后,移交法庭审判,这就不需要沈知棠花费太多精力关心了。 “棠棠,今天也太危险了,好久都没去金铺,偏偏去了就遇到劫匪,刚才听到消息,把我吓得腿软了。” 上车后,沈月拉着女儿的手,一脸后怕。 “妈,我没事,今天小黄表现很出色,要不是她,我今天就危险了。” 沈知棠对于保镖小黄的表现,也很满意。 在关键时刻,她看出来,小黄甚至想替她挡子弹。 人啊,就是要在相处中,遇到事时,才会发现真正的品格。 第822章 出售金店 “小黄不错,这批保镖的表现都很出色。” 沈月听了事件前后,也对小黄赞不绝口。 关键时刻,能用命来护主,她们花的巨额保镖费值了。 虽然是花钱雇人来保护自己,但真有事时,保镖们的心态和职业素养如何,甚至可以决定雇主的生死。 这一次沈知棠要不是自己会拳脚功夫,小黄就真的护住了她。 “妈,金店的店长周美婷表现也不错,临危不乱。 其实在劫匪来打劫之前,她正在和我提议,要多请几个安保,没想到话音才落,劫匪就来了。 倒不是她乌鸦嘴,而是她觉得现在金全福有晋升香港前十金店的趋势,肯定会引起歹人的注意。 没想到她的直觉还挺准的。” 沈知棠在这一起打劫案件中,分辩出稳妥可靠的人手,也算是一桩收获吧! 回到明睿别墅,沈月看着从后一辆车下来的小黄,上前关切地问: “小黄,你有受伤吗?要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 沈月在警察局,第一时间见小黄时,就已经问过她的身体情况了,但小黄说没事。 现在见沈月又问,小黄感激地道: “我没事的,沈总,平时训练中,摔摔打打受伤比这严重多了。” “好,这次你表现出色,这是给你的嘉奖。” 沈月掏出一张写好的支票,递给小黄。 “沈总,保护小沈总,是我的职责,我不需要额外嘉奖。” 小黄赶紧推辞。 “公司的合同是公司的事,这是我私人给你的。” 沈月不容她分说,把支票硬塞到她手上。 小黄看她态度强硬,只好收下。 等沈月一走,她看看手中的支票,十万元! 小黄手不由一抖,这可是一笔巨额奖金,相当于普通人三年的所收入。 沈总,果然慷慨大方。 沈知棠回到家,便对母亲说要去休息一下,沈月也没拦着她,只是叮嘱: “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让厨房给你做午餐。” “好。” 沈知棠回到卧室,马上就进了空间。 她喝了一杯灵泉水,顿时全身舒坦。 暴击歹徒后,她平时虽然有勤练武,但突然肌肉强烈反应,肾上腺素急剧分泌,还是让她感到四肢和肌肉酸痛。 喝了灵泉水,这些不适的症状就消散了。 沈知棠在空间里泡了个放松澡,然后倒头就睡。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打劫这种场面可不容易遇到,何况自己还是个中主角。 沈知棠其实也没有把握,能拿下劫匪,可是当时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 因为等待,有可能全身而退,也有可能被劫匪灭口。 沈知棠选择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过,成效还是很明显的,歹徒落入法网,警察在抓捕到案后,认出他们是上一次打劫新界金店的同一批劫匪。 而且他们作为小越帮的分支,胆大狠辣,抢完了后,还会把店员和顾客灭口。 沈知棠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被动等着被杀。 她躺在床上,延迟而来的疲惫反应,让她昏昏欲睡,舒适的被窝,让她立马进了梦乡。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在睡眠和灵泉水的共同修复下,沈知棠清醒时,已经是神清气爽,身上的肌肉因为撕裂伤,痒痒地在修复中。 “棠棠,你没事吧?” 沈知棠到客厅时,凌天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一抬眸看到女儿一来,赶紧报纸一扔,上前查看她的状况。 “爸,你放心,我好着呢!” 沈知棠一看父亲这么关心她,心里暖洋洋的。 “枪弹无眼,你也太冲动了,以后遇到这种持枪的,一定不要正面和他们斗。” 凌天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知道啦!” 沈知棠点头。 凌天今天到处拜访专家,想要拉一些成熟的专家进入凌月工作室,因为行踪不定,沈月根本找不到他。 他路上倒是听到电台说,发生了一起黄金抢劫案,但不知道有没有人受伤。 广播听了一半,正好到了目的地,他也没继续往下听。 回到家,听沈月一说,才知道案件的主角竟然是自家女儿,凌天吓得腿一软,赶紧问女儿怎么样了。 一听沈月说女儿平安无事,还配合警察抓到劫匪,凌天才大呼侥幸。 沈知棠在睡觉,他也不好进去打扰。 一直焦虑地等到女儿醒了,亲眼看到女儿活蹦乱跳的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爸,别担心,小黄当时也在我身边,我安全着呢!” 沈知棠没想到父亲反应这么大,只好安抚他。 “你呀,没事就好。以后还是多待在凌月工作室吧,金铺这种容易招人觊觎的行当,要不然转卖给别人吧,以后就不要去经营了。” 凌天还在后怕中。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女儿出事,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爸,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个店关系到20多个家庭的饭碗,如果要找下家,也得找一个好的。” 沈知棠知道自己现在做得挺杂的,她虽然有金矿,但金店只此一家,在当下这种纷乱的社会环境中,金店的确危险性高于其它产业。 想想要是卖给其它业内人士,也是一桩好事。 她接手时,这家金店还寂寂无名,现在几乎做到全香港前十名,卖出去的价格,肯定比当初的定价至少要高一倍。 “嗯,你可以让你妈帮你找下家,她在这边认识的人多。 生意这么好的金店,肯定有人愿意接手。” 凌天一听女儿没有固执己见,心情一松。 “好。” 沈知棠并没有因为这个铺子现在赚钱,就舍不得放手。 实是她现在产业多,又杂,她还是想打科技的主线。 沈月一听女儿要转让金店,考虑到安全问题,也深表赞同,她立即出面联系了周福福的老板。 周福福在香港是金店行业中的老大,一听沈月说要出售金全福,立马来了兴趣,表示愿意接洽。 沈知棠便把这件事交给了母亲。 不过,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美婷了。 如果周福福接手,周美婷不知道会不会失业。 第823章 三个选择 “妈,我可不能让忠心的老员工寒了心。” 沈知棠说了周美婷的情况。 沈月听了,也表示赞成说: “周美婷平时工作表现也不错,关键时刻也能顶事,的确不应该伤了这样的老员工。 只是如果换了老板,我们即便和对方说,要厚待周美婷,老板也会不爽,觉得他们在用的人,是我们曾经的心腹,谁想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是不是?” “妈说的倒也没错,那怎么办?” 沈知棠问。 沈月挺高兴女儿还能关注一名普通员工。 她们办企业,说到底,都是要靠一个个表现好的员工,他们才是撑起企业发展的基石。 她以往手下忠诚的员工,都是在历经事件的考验中脱颖而出的。 她给予这些员工上升通道,他们也以出色的工作表现来回馈她。 说到底,一个员工的主观能动性,不给钱不行,但也不是光给钱就行。 员工的付出和忠诚,往往还与老板怎么待他们关系密切。 “你可以主动征询周美婷的意见。 如果她知道企业要换主,我们把利弊说清楚,她还想留在原来的公司里,那就随她。 我们对她这次表现予以嘉奖。 但如果她有想法,我们可以把她安置在其它咱们名下的企业,提供几个岗位给她选择。 我们尊重她,她自己做了选择,也没得抱怨。” “好,我明白了,谢谢妈。” 沈知棠豁然开朗。 还得是妈妈呀,多年经营企业,管理者的经验,是最宝贵的财富。 沈知棠开心地抱了抱母亲。 沈知棠当晚约见了周美婷。 约见地点安排在金店附近的餐馆。 “小沈总,这么隆重。” 周美婷到时,看到沈知棠已经点了几道菜,鲍鱼、鱼翅,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不由受宠若惊。 “呵呵,给你压压惊。 今天真是惊魂一天。 感谢你和店里的员工,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 除了那名劫匪,咱们其它人都安然无恙。” 沈知棠用公筷给周美婷夹了一个大鲍鱼。 周美婷喝了一口倒好的茶,入口满满的馥郁茶香,不由赞道: “这家店的茶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发觉?” “这是我自己带来的茶。” 沈知棠笑道。 “怪不得,我就说老板怎么舍得用这么好的茶,比我过年时买的还要好。” 周美婷在年轻的小老板面前,倒是没有压力。 她自知家境和经济能力和沈知棠没得比,说话反而放得开,坦荡自然。 对于这种沈知棠随手能拿出来的茶,她家却要在过年时才能喝得到的现状,她也能诉诸于口。 不虚荣,真实,让沈知棠对她的评价又好了几分。 “美婷,今天请你,一来是给你压惊,二来是给你说件事。 因为今天金店被劫,我父母不同意我再开金店,让我要把金店转手。 目前已经联系上愿意接手的商家,也是香港排名前十的金铺。 不过,我考虑的是,你是想继续留在金店里工作吗?或者愿意到我家其它企业做事?” 沈知棠遇到打劫的事,熄了想开金店的心,也属正常。 但对于周美婷来说,换老板对她的职业生涯的确不利。 本来以沈知棠对她的欣赏,她现在已经是金全福的一把手,负责整个金店的运营管理。 但如果换了老板,人家肯定会用自己的心腹。 她回到一线工作也没问题,但待遇方面,肯定就会差很多了。 因此,周美婷一听这个话题,也陷入了沉思。 “小沈总,我能了解一下,如果我继续在您手下工作,会有什么样的岗位给我?” 周美婷问。 “我有一家新开的贸易公司,也是买别人的成熟公司,你可以去那里做一名业务主管,但业务就要从头熟悉起,对你有挑战。 还有两家和科技相关的公司,你可以做后勤主管,因为科研方面的东西,说实话,你应该不太懂,但这两家公司都缺后勤主管,你可以任挑一家。 说实话,这两家公司未来都有上市的潜力,进去后,都可以持有一定比例的职工内部原始股,如果能成功上市,你的身价就有可能翻倍。 你自己看呢?” 沈知棠“叭叭”说了好一会儿。 三个职位都是主管,听起来都很不错。 周美婷一时难以抉择。 “我,让我想想。” 周美婷感觉三个职位都各有优缺点。 “可以,不用急,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什么时候决定了告诉我。 这三个职务的待遇都不低于你现在的待遇。 不同之处在于:在科技公司里有上市的可能,在贸易公司里,你可以根据业务拿提成。 你想想什么更适合你的能力和个性。 反正我们和买家谈判也需要一定时间,你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最终做决定。” 沈知棠看周美婷的表现,已经知道,她是不会待在原来的公司了。 看来,周美婷还是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嗯,说白一点,就是她这个小沈总,让周美婷觉得不错,愿意追随。 周美婷一时间,也没法立即做出选择,于是就听沈知棠的,专心吃饭。 这家店做的特色菜不错,什么烤乳猪、红烧鲍鱼、蒜蓉小青龙,颇有香港风味。 吃完饭,临走前,沈知棠还送了周美婷半斤茶。 周美婷回家一喝,茶正是今天在餐馆时喝的那种。 小沈总真是一个好老板,周美婷下定决心,要在小沈总提供的三个岗位里选一个。 如果公司换主,在新老板眼里,她是旧老板的心腹,肯定不会给予重用。 但如果一直追随小沈总,小沈总为人实在,慷慨大方,在危急时刻,甚至用她的命来保护众人。 这样的老板,周美婷打心眼里佩服,她觉得,以后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也不可能再遇到这么好的老板了。 周美婷考虑了三天,打电话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得知周美婷挑中的工作时,倒也不出意外。 因为,她觉得这份工作挺适合周美婷的。 原本她还担心这家公司没有自己的人手,现在可不就有了吗? 第824章 遇到旧相识 周美婷最终选择了新世纪贸易公司的业务主管一职。 搞业务是周美婷擅长的。 科技公司的后勤主管,虽然未来可拥有原始股,但对于周美婷来说,她感觉这些领域是她陌生的。 她还是想实打实做业务,然后拿提成稳妥。 沈知棠其实已经能预判她的选择。 周美婷的选择正中她的下怀。 只要周美婷在新岗位上依旧有亮眼的表现,沈知棠打算把她当成新世纪贸易公司的经理来培养。 伍远征已经回到基地,一到他就打电话来告知。 因为现在内地电话,都得接转,一路上电波不知道有多少双耳朵在听,二人在电话里也不敢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一再叮嘱对方好好工作,安心生活。 沈知棠当然不敢说今天金店遇险的事。 要是伍远征知道了,肯定着急上火。 于是,她只在电话里报平安,不好的事也不敢说。 金全福是沈知棠名下的公司,沈月给了她周福福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让她亲自去谈出售一事。 女儿也需要在历练中成长。 沈知棠依着母亲提供的名片,打给了周福福总经理办公室。 “您是小沈总?好的,我马上转接周总。” 女秘书接的电话,沈知棠自报家门,她便客气地转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不一会儿,一个沉稳的女声,在电话里响起: “小沈总,您好。我是周芹。” “你好,周总。” 沈知棠没想到,对方也是一名女性,听声音,和母亲差不多年纪,这年头,能出来独挡一面的女性都不简单。 周福福在香港,可是经营了近百年的金铺,怎么当家的会是个女子呢? 按道理,这样的大家族,肯定不会少了男子。 能从一众男子中杀出,肯定能力超人。 想到对方和母亲相当,沈知棠就不敢小视。 “小沈总很优秀啊,年纪轻轻就能独挡一面,这样吧,你要是有空,再过一个小时来我办公室,我让犬子和你谈收购条件如何?” 周总爽朗地道。 “好。” 沈知棠没想到,不是和周总谈,而是和周总的公子谈,看来,对方也有意培养下一代。 可怜天下父母心。 沈知棠到周福福位于中环的大厦办公楼时,受到了秘书的热情接待。 “我们周总刚才出发去南非了,那边的金矿出金了,她要去办庆祝仪式,才刚离开,所以不能出来招待您。” 秘书小姐解释。 显然,周总对沈知棠也颇为尊重,才会交待秘书这么说。 “理解,恭喜周总,这么快就又有金矿出金了。” 沈知棠想到自己投资的金矿,现在正在紧锣密鼓开采中,应该很快也会有喜报了,不禁对周总产生了共鸣。 只可惜,她受身份约束,就算澳洲那边的金矿出金,她也不能亲自前往。 “谢谢小沈总,麻烦您在这里稍候会,我们小范总马上过来和您商谈。” 秘书端上咖啡,转身就离开。 沈知棠和詹姆斯律师一起坐在贵宾室等候。 因为涉及到合同上的业务,所以沈知棠就叫了詹姆斯律师一起前来。 如果能谈得成,今天就办手续转让。 有詹姆斯把关,再好不过了。 现在的詹姆斯,在沈氏的支持下,已经竞选成功为非官守议员,身份不同一般。 看着正自在喝咖啡的沈知棠,詹姆斯不由惊叹于她成长的迅速。 几个月前的沈知棠,初到香港,一头雾水,显得怯生生的,不太自信。 但现在的她,一脸从容,游刃有余。 果然,爱是最好的补品,找到母亲的沈知棠,在爱的滋养下,血肉疯狂生长。 现在的她,明艳大方,和从小在世家培养长大的豪门千金,不管是从容貌还是气度上来说,也不遑多让。 沈知棠打量着贵宾室的布置,果然是经营黄金业务的,财大气粗,在尽显富贵时,又不失优雅,不至于让人感觉到一脸暴发户味。 在贵宾室北面墙上,设置了展示台,玻璃柜内,放置了黄金、白银矿石的原矿。 既有让人眼热的硕大狗头金,也有原始的白银矿石。 沈知棠上前欣赏,看到说明条文,才知道,原来不管是狗头金也好,还是白银矿石也罢,都产自周家的自有矿山。 难怪会摆出来展示。 半杯咖啡还没喝完,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走进贵宾室。 沈知棠抬眸一看,不由怔住了,眼前这位男子,她也不是不认识。 “范先生?” 没错,眼前的男子,正是她之前在商会宴会上认识的新朋友,范威廉。 当时相谈甚欢。 可是自从宴会过后,她就没有和范威廉联系过。 没想到,他是周总的公子? “小沈总,你好,你很意外啊?” 范威廉应该早就知道是她,乐呵呵地伸出手,和她握了下手。 “哦,周福福是你外公的产业?” 沈知棠脑子一转,想明白了。 “没错。 我有两个舅舅,不过他们都不喜欢经营公司,只乐意拿着股份享分红,一个去当了艺术家,一个去做了船长,我妈只好接手了。 现在我两个舅舅都还没有结婚,下一代里,只有我能接手了,所以目前我在向母亲学习经营管理。” 范威廉因为都是老熟人,就主动介绍公司的情况。 就算他不说,事后沈知棠一了解也会知道的。 倒不如当面说开,还能增进双方的互信。 沈知棠心想,这是什么神仙舅舅,好逍遥惬意。 原来,不是她想象中的豪门狗血剧,什么谋夺上位,豪门中也有清流啊! “那你喜欢经营公司吗?” 沈知棠笑问。 她记起对方的父亲,也是个艺术家,当时说是回港大任职了。 “我还行吧,也许我遗传母亲较多。 如若不然,我也去当艺术家了。” 范威廉笑道。 “家族企业总是要有人继承的,没有人付出,其它人也无法享受躺平。” 沈知棠感慨地道。 她作为企三代,颇有体会。 沈家真是人丁单薄,但凡外公多生几个孩子,她和母亲现在也不用这么辛苦。 但若是她们都不接手,好不容易立起来的沈家企业,就无人继承。 沈知棠因此看到范威廉,颇能共情。 不管喜不喜欢,或许,总得有人承担起应负的责任。 因为也算是旧相识了,所以谈判在友好的气氛中展开。 第825章 都觉得自己赢了 谈好价格,拉扯了一阵,直到双方都满意,终于敲定了签约价格。 沈知棠没有卖铺面,只卖了自家的公司、品牌,铺面则以优先权续租的方式,继续租给周福福。 周福福原本是打算连铺面一起买下的。 奈何沈知棠知道,日后铺面升值的价格,甚至会高过现在公司的出售价,自然不肯卖。 一番拉锯后,范威廉最终只好以优先续租的方式,同意接手金全福。 二人在合同上签字,范威廉也当场签了支票。 沈知棠看着比自己接手时,价格翻了一倍金额的支票,不由露出满足的笑容。 当然,范威廉也觉得自己花这个钱值。 因为金全福的营业额,马上就会进入香港金铺的前十,如果让其长久发展下去,必然成为周福福的心腹大患,强大的竞争对手。 现在能在金全福发展势头最好的时候拿下,对周福福来说,也是增加了一份优质资产,而且还消灭了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双方都觉得自己赢了。 因此,气氛十分愉快。 “小沈总,合作愉快,咱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来安排。” 范威廉热情地道。 “好。” 沈知棠也没客气。 范威廉请的是一家香港道地口味的百年老店,太平馆餐厅。 “这家店的特色,是瑞士鸡翼,烧乳鸽,特大梳乎厘,小沈总试试。” 范威廉知道,沈知棠不是从小在香港长大的,因此特意找了家本地特色厅。 “谢谢范总。” 沈知棠感觉范威廉挺绅士的。 范威廉带了自己的律师,沈知棠带了詹姆斯,一行四人坐定,等着服务生上菜。 就在这时,沈知棠突然看到有个熟悉的人走进这家餐厅。 “暖暖,你也来吃饭?和学长有约吗?” 沈知棠一行人并不是在包厢,而是在大厅靠窗的位置。 正好她坐的方向对着门,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钱暖暖。 “棠棠,是你?我自己来吃饭,以前小时候和家里人经常来这家吃,今天突然想起这里的口味,就过来了。” 钱暖暖听到沈知棠提到关文羽,眼神间有一抹黯然掠过。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不知道被沈知棠看在眼里了。 “暖暖,一起来吃吧?我们反正人也不多,虽然不是我做东,但是范总应该不会介意的。” 一看钱暖暖受委屈的表情,沈知棠恨不得现在就知道真相,但她总不能现在甩一桌子的客人不顾,于是就约钱暖暖一起吃饭。 “你好,这位小姐,一起吧,我和小沈总也是朋友,不用太拘礼。” 范威廉赶紧上前主动道。 他来到钱暖暖面前,看到钱暖暖的容颜,心里不由一怔,因为这张脸,和沈知棠太像了。 这,会是小沈总的姐妹吗? 他不好意思当面问,便热情地当好主人。 “这样不好吧?” 钱暖暖有点尴尬。 “没事,都是朋友。 我们今天正好庆祝一桩生意谈成,你来,也给我们增加几分喜气。” 沈知棠不容分说,拉着她一起就座。 见沈知棠这么热情,钱暖暖也只好就座。 詹姆斯是知道内情的,看到钱暖暖,自然也是不敢小觑。 这可是沈总本总。 别看现在生活在普通的家庭,他可不信沈家的人会不管她。 看小沈总对她的热情就知道了。 因此,詹姆斯热情地道: “一起嘛,小沈总的朋友,也是我们大家的朋友。” 这话说得,让钱暖暖一下子有宾至如归之感。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大家。” 钱暖暖被大家的热情包围着,脸上的阴云也消减了不少。 席间,范威廉充分体现了他的绅士风度,不时用公筷给客人夹菜,自然也有照顾到钱暖暖。 “什么,您在仙童公司任职?是位科研人员?真是看不出来,说起来惭愧,我的理科很差,只好做生意。 我小时候,可是最崇拜科学家的。” 范威廉和钱暖暖聊到工作时,知道她的职业,顿时肃然起敬。 “哎,也没什么,都是个人所长,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钱暖暖并没有感觉特别骄傲,能力所至,她驾轻就熟,总感觉大家应该也是如此吧,这种普普通通的心态,就像美人美而不自知,才最让范威廉着迷。 一餐饭吃完,范威廉主动给了钱暖暖自己的名片,还说以后还要经常向她请教一些业务上的难题。 因为,通过交谈,范威廉发现,钱暖暖如今正在攻艰的难题,是关于贵金属白银的超导传输效率。 可以说,这个课题,和他家的产业也有一定的关联。 如果课题攻克成功,他家出产的白银,又多了一种用途,价格也就更加稳定向上。 饭后,沈知棠便提出送钱暖暖去公司。 路上,沈知棠问: “暖暖,我看你心绪不佳,最近是不是和文羽师兄有矛盾了? 是不是他因为工作太忙,少和你接触了?” “我想和他分手,最近一直在思考,但不知道该如何对他提起。 毕竟,以前我身体最不好的时候,他一直不离不弃在我身边,陪伴照顾我,给我打气。 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情况都有了彻底好转,但感觉却疏远了。 我能感觉得出来,他对我心不在焉,应该心里有了别人。 我想提出分手,却又觉得,如果是我提出来的话,会不会不够厚道。 我想等他提分手,但他又迟迟不肯提,这样让我很煎熬。” 钱暖暖在沈知棠面前,终于一吐为快。 “怪不得,我看你都瘦了好多,原来是被情所困。” 沈知棠一脸郑重,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棠棠,你说,我可以主动提分手吗?这样会不会不太道德?但万一他是脚踩两只船,在做选择呢? 我不想成为被选择之一。 我也知道,他最近和公司的女同事,楼倩倩走得很近。” 钱暖暖一脸郁闷。 “你是怎么知道他和楼倩倩走得很近的?” 沈知棠没想到,钱暖暖这么优秀的人,也会遭遇感情挫折。 楼倩倩,不就是凌月的前台吗? 她有暖暖这么出色吗? 一想到暖暖会输给楼倩倩,沈知棠心里也连带着郁闷。 “说起来,会让我发现他们之间的暧昧,还是因为上周发生的事故。” 钱暖暖说起发现关文羽状态不对的始末。 第826章 三种选择 本来,钱暖暖虽然发现了关文羽细节上的一些不对劲,但也不会这么快就怀疑关文羽精神上出了轨。 上个周末,钱暖暖前一晚和关文羽不快分开后,第二天在家休息。 钱暖暖原本就不想周末继续约会,她想让双方冷静一下,免得矛盾再扩大,毕竟,这么多年,双方还是有深厚的感情基础的。 万万没想到,到下午三点时,她无意中打开电视,看到TVB正在播报突发新闻。 新闻开始是由播音员口播的,说是有一对男女青年,到狮子山徒步,徒步过程中,女青年摔到悬崖下,男青年向警方求助。 播音员提醒徒步爱好者,徒步有风险,行路需要谨慎。 并说后续还会实时跟进报道。 钱暖暖一听竟然有人徒步出事,心也跟着悬起来,就开着电视跟踪这条新闻。 不过,电视终究还是落后于电台,钱暖暖又顺手拧开电台,果然听到电台里传来救援的最新进展。 电台记者也跟着消防队和警察一起来到失事地点。 记者气喘吁吁,应该是背着可以实时通话的对讲机,一边走一边播报。 这样一来,反而让听众如临其境。 “各位听众,消防队已经把坠崖的楼女士找到了,现在有两名消防队员下山谷救她。 至于楼女士为何会坠崖,我们来采访一下和她结伴徒步的关先生。 关先生,请问楼女士也是一名资深的徒步爱好者,你才是初行走,为何她会坠崖,你倒是平安无事?” “楼小姐是为了救我,当时我们俩结伴同行到这里,一路风光秀丽,走得很开心。 但这时路边突然冒出一条乌梢蛇,冲着我咬过来。 楼小姐眼明手快,拿登山杖将它挑开,但她自己身体却失去平衡,坠入山崖,我想拿她,可是事情发生太快,根本来不及拉到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坠入山谷。 楼小姐救我一命,希望她现在能平安。” 一个熟悉的男声从电台里传来。 钱暖暖人都傻了。 关先生,楼小姐,如果到这时候,她还不知道这对徒步男女是谁,她就是白痴。 关文羽,他竟然陪楼倩倩徒步去了? “楼小姐舍身救人,令人敬佩,关先生,请问你和楼小姐是什么关系? 你们是情侣吗?” 电台主持人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八卦。 “唔,这个,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同事。” 关文羽回答得有些慌乱。 “好的,这是前方记者发来的最新采访报道。 好消息是,消防队员下到谷底,发现了楼小姐,说楼小姐只是骨折了,其它目前看无大碍,他们正设法将楼小姐用吊床救上来。 让我们一起期待楼小姐获救的好消息。 对了,关先生,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太高兴了。倩倩还活着,我不知道怎么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要她人没事就好。 我欠她一条命。” 关文羽十分激动,说得真情流露,任谁听了,都觉得只要楼小姐在身边,下一秒关先生就要以身相许了。 钱暖暖脸色淡漠地听着电台。 这时,电视台也接到了消息,打出字幕,说楼小姐已经在悬崖下被找到,性命无碍,只是受了伤。 而且,电视台还将楼小姐和关先生的个人照片也找到了,贴在电视上了,不过,二人面部用一个黑条遮住了眉眼。 以钱暖暖对关文羽的熟悉,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关先生,确定是关文羽无疑。 钱暖暖的心凉了。 她无心再听新闻,把电台和电视都关了。 直到入夜,她无意中打开电台,又听到情侣坠崖一事的最新进展,才发现,电台都把这一对徒步男女青年的称呼,换成了情侣。 记者从头到尾回顾了事件发生的前前后后,相当于是一个综述版。 钱暖暖这才知道,原来楼倩倩获救后,送到港大医院,经医生诊断,身上有数处挫伤,左小腿骨折,其它无大碍。 关先生也一路跟随跟到医院,前前后后,忙上忙下,尽显男友力。 当电台记者再次询问他们关系时,关文羽已经不否认楼倩倩是他的女朋友了。 虽然没有肯定,但也没有说是。 钱暖暖心想,面对年轻漂亮的女同事,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以关文羽平时容易心软的表现,如果女方又喜欢他,关文羽确实难以拒绝。 她一直等着关文羽给自己一个交待,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关文羽也没有联系她。 “棠棠,你说,我是要等他给我一个交待,还是我现在和他说分手。” 钱暖暖苦恼道。 “依我的意思,你可以主动联系他,就说知道他去徒步的事了,从新闻上看到的。 先问他有没有受伤? 再问他楼倩倩救他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们二人去徒步,没有叫你? 到这时候,你看他怎么回答。 如果他吱吱唔唔,还想掩饰,就是他现在想要享受齐人之福,还不愿意和你分手。 但如果他现在已经偏向楼倩倩,估计就会和你提分手的事,理由无非是楼倩倩对他有救命之恩,他难以回报之类的。 你信他个鬼,他就是找借口。 如果有以上两种情况,不论如何,你都坚决和他分手。 但如果关文羽表示,他和楼倩倩没有什么,徒步就是正常同事交往,他让你别误会之类的,这说明,他对你的感情,还是比楼倩倩深。 如此一来,你要是对他还放不了手,就再观察一段时间,看他怎么取舍。 当然,你要是嫌弃他精神出轨,也可以坚决要求分手。 总而言之,现在的局面,对你确实不利。 但放弃一棵树,你就拥抱了整片森林。 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这么出色,如此优秀,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爱你。” 沈知棠对钱暖暖,自然是掏心掏肺。 一般的朋友,甚至闺蜜,都不会对感情的事提鲜明的建议,但沈知棠是护钱暖暖的人,怎么可能不提建议呢? 要是换成她,在这种情况下,早就把关文羽踢飞了。 只是她看钱暖暖分明还有感情在,不忍一下子重创她,才提了几条比较委婉的建议。 第827章 直面渣男 “棠棠,感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建议。 今天,你能不能帮帮我?” 钱暖暖在车上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可以啊,正好我今天也有空。” 沈知棠对钱暖暖是没有抵抗力的,何况是钱暖暖第一次明确请求她的帮助。 沈知棠毫不犹豫,一口应承下来。 “谢谢你,棠棠。 现在正好是午休时间,我想约关文羽出来,问个清楚。 如果他真的心有它属,我也不想再拖下去,没意思。” 钱暖暖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 沈知棠拍拍她的背,说: “先别着急难过,也许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呢? 就算是如你所想的那般,咱们也做了心理准备不是?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钱暖暖或许不知道,身家百亿的沈家大小姐,这句“我是你的朋友”是不可能轻易说出口的。 一旦说出口,就是胜过万金之诺。 “好。” 钱暖暖被沈知棠的热情暖到,脸色稍显好转。 于是,沈知棠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港大凌月工作室,然后,她和钱暖暖说了附近一个咖啡馆的名字,说自己会在那里等她。 于是,钱暖暖下车,径直到凌月工作室,找关文羽。 “暖暖,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关文羽看到钱暖暖,明显怔了一下,感觉并不是很想看到她的样子。 钱暖暖心里一沉,但面上不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 “你这里工作环境不错呀,我正好午休,就过来了。” “嗯,我也刚吃完午餐。 早知道你要来,我就等你,咱们可以一起吃。” 关文羽看着钱暖暖,心想,还好楼倩倩今天还在住院,没有上班,要不然,看到暖暖来,说不定会难受。 他心里已经明确楼倩倩的情意,但还在取舍间。 毕竟,他和钱暖暖有几年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割舍的。 不过,楼倩倩的介入,仿佛给他一潭死水的生活,吹进一股春风,掀起阵阵涟漪。 但他目前还没有改变现状的决心。 不过,由于内心已经出现松动,看到钱暖暖,关文羽不禁有点心虚。 “我是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气吧?” 钱暖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凌月有些员工,都在好奇地看向她,故意问。 “生什么气?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走吧,这里比较乱,新成立的公司,还没归整好,咱们去外面喝咖啡吧?” 关文羽也感觉到了同事的眼光,赶紧道。 钱暖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 “这么快让我走?不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新同事? 以前你还没毕业时,你所有的学长学妹,我可都认识,他们也认识我,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呵呵,暖暖,这是上班的地方,和大学不一样。 公司不喜欢员工在这里谈情说爱的,咱们去外面喝咖啡吧?” 关文羽搪塞道,推着钱暖暖赶紧离开。 钱暖暖看他的举动,便知道他不想在新同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男女朋友关系有什么好隐瞒的? 关文羽只是不想让同事把她来的事,告诉楼倩倩吧? 于是,钱暖暖边走,边笑道: “我听电台时,无意间听到,你们凌月有个叫楼倩倩的女员工,和男朋友徒步登山时,摔下悬崖,人没事吧? 今天有没有上班?我还想看看新闻事件当事人呢!” “啊?你听电台了? 哦,是有这么回事。 她受伤了,在医院治疗,不能来上班,你今天见不到了。” 关文羽尴尬地摸了下鼻尖。 “你们同事都喜欢徒步啊?还去那么险的地方,真是有情趣。” 钱暖暖一句一句地,逼着关文羽。 但他以为钱暖暖不知道那天和楼倩倩徒步的是他,一直没有说真话,负隅顽抗着。 “是有同事比较喜欢徒步,徒步挺好的,能锻炼身体,发生意外,谁也不想。” “那你呢?有参加他们的徒步活动吗?” 钱暖暖突然问。 “我?没有,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运动了,平时最好的运动就是陪你散步。” 关文羽说得有点急,反而让他显得慌张。 他的掩饰,就是心虚。 钱暖暖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走吧,去喝咖啡。” 钱暖暖说的店名,正是沈知棠约的地方。 关文羽只要钱暖暖不在凌月待着就行。 他已经感觉到,同事正大有深意地看着他,仿佛钱暖暖是第三者似的。 大家多少都能看出来,他和楼倩倩正在暧昧中。 现在突然又来了一个女子,神态亲密地和他说话,大家看他的眼神,已经有了质疑。 似乎都在好奇,他是不是脚踏两只船。 关文羽只觉得同事的目光,如芒刺在背,自然巴不得赶紧带着钱暖暖离开。 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钱暖暖的身份,如果事后有人问,大不了说是他的表妹之类的。 别人只要没有坐实,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钱暖暖主动说要离开,他不由如释重负。 钱暖暖都能明显感觉他松了口气,她心里已经默默坐实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静静看他表演了。 二人一起走到咖啡馆。 钱暖暖看到,沈知棠背对着他们,已经坐着喝咖啡了。 她知道沈知棠今天穿的衣服,也能看出她的身形。 但关文羽倒是没有那么关注咖啡馆里的其他人,他被钱暖暖带到沈知棠边上的卡座坐下。 在没有同事目光围堵的咖啡馆里,关文羽自在多了,又恢复平时在钱暖暖面前的热情道: “暖暖,我给你点最爱喝的蓝山吗?” “好。” 钱暖暖点头。 点完咖啡,关文羽又一脸关切地道: “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下班都在家里窝着,不去做徒步那样的运动,就避免了受伤的机会。” 钱暖暖话中有话地道。 关文羽脸色一白,尴尬地笑道: “怎么老是提徒步的事?” “你不是和楼倩倩去徒步了吗? 你们二人去徒步,也没告诉我呀?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爱上了徒步?不是说最好的运动就是散步吗?” 钱暖暖把话题捅破。 第828章 咱们分手吧 “你,你是听谁说的? 不要听别人乱讲,我没有和楼倩倩去徒步!” 关文羽第一个反应,竟然是欺骗。 钱暖暖心凉了半截,笑道: “我又不认识你任何一个同事,我能从哪里听来? 我是正好听电台,提到说一对情侣徒步狮子山,女的为了救男的,不慎掉入悬崖。 我还为这对情侣感动呢! 结果一听,女的是楼倩倩,男的是你!” 话说到这,钱暖暖停下来,看关文羽怎么分辩。 如果到这时候,关文羽主动承认,并讲明他和楼倩倩徒步一事是如何发生的,钱暖暖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关文羽却道: “暖暖,你怎么能这么是非不分? 我和倩倩,纯是同事,徒步只是兴趣爱好,正好周末她想徒步,又没有伴,我正好也想学下徒步,以后可以带你一起去走,所以就结伴而行。 至于电台报导的,说什么是情侣徒步,还有说我是她男朋友,这些都是记者误会了。 你也知道,香港记者最八卦了,只要是一男一女,他们都能一通乱写。 暖暖,你要相信我,我和楼倩倩没什么的。” 关文羽终于明白,为什么钱暖暖今天会突然来公司,还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 看来,钱暖暖是听了全程的报道,然后知道他单独和楼倩倩去徒步,吃醋了。 吃醋,说明她爱他。 对这一点,关文羽还是有点得意洋洋的。 此刻,他觉得自己魅力真大,能吸引两个优秀女孩子都喜欢自己。 虽然香港现在明面上已经不支持妻妾成群,但让他在恋爱时,左拥右抱也未尝不可。 等到最后,他明确自己更喜欢哪个,再做决定不迟。 现在先行拖延之术。 关文羽觉得自己还是舍不得放开钱暖暖的。 毕竟,暖暖长得好看,人又乖巧聪明。 楼倩倩身材好,但智商有点奉欠,只是专科学历,要不是当前台,她都进不了凌月。 高学历的关文羽,还是很看重未来妻子的学历的。 钱暖暖听到关文羽一味狡辩,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坏透了。 棠棠说的没错,他现在不肯承认,又对着自己甜言蜜语,只是想享齐人之福罢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觉,这个男人还藏着花心的一面呢? 可能是以前他没有花心的条件和环境吧? “文羽哥,为什么两个人在一起,能共患难,不能共享福呢?” 钱暖暖不理会关文羽的辩解,只是发现凄然一笑。 关文羽满脑子都是要怎么哄钱暖暖,但没想到,钱暖暖话锋一转,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但内心却掠过一丝恐慌。 他好像HOLD不住事了。 钱暖暖难道真的想离开他? 不可能,他们一起相伴几载,熬过最难的岁月,钱暖暖对他感激涕零,怎么可能离开他? 关文羽安慰自己,然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是想笑得好看一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肌肉此时不听他的使唤: “暖暖,别说气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和楼倩倩,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会和楼倩倩单独去徒步? 没什么记者采访你时,会称你为她的男朋友? 没什么你为什么当时不否认?” 钱暖暖连珠炮的追问,让关文羽一时无言以对,每一个回答,都是死,他一时间狼狈不堪,恼羞成怒地道: “暖暖,你不要太过份! 我身为男人,做什么事,需要一一向你报告吗? 你这莫名其妙的追问,一点也不信任我,你太伤我的心了!” 行吧,关文羽还把帽子倒扣过来,说是钱暖暖不信任他。 “你也知道,信任是两个人感情的基石。 你说的没错,我是不信任你了,咱们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闹得那么难看。 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关文羽,咱们分手吧!” 钱暖暖声音有些颤抖,但能听出来,态度很坚决。 她嘴唇紧抿着,眼神坚定,一看就不是冲动之下的决定。 关文羽突然有些心慌。 他不相信,钱暖暖竟然敢提和他分手,一时间,他被气脑冲晕了头,脱口而出: “钱暖暖,你也不看看自己,一个病秧子,要不是我看上你,谁会找你当女朋友? 离开我,你什么也不是。 你敢和我提分手? 你就等着后悔吧!” 钱暖暖皱起眉头: “关文羽,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一个病秧子,离开你就什么也不是?” “要不然呢?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吗?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我怎么可能会和你谈恋爱? 你除了一张长得好看的脸,一无是处!” 关文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被钱暖暖提分手,刺激了情绪,此时化身毒舌,什么难听就说什么。 钱暖暖看着失控的关文羽,一脸失望地道: “关文羽,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原来在你心里,我除了有一张脸,什么也不是吗? 好,我懂了。 从今天起,咱们就正式分手,我不会回头了!” 一段美好的校园爱情,竟然是这么丑陋的收尾,钱暖暖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关文羽看她起身要离开,突然慌了,他赶紧服软道: “暖暖,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刚才一时失控,说了伤你心的话,我向你道歉行不行?” “不行! 我给过你机会了。 只要你坦白和楼倩倩的交往,明确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坦承,我会给你机会。 毕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的感情,也不是建在沙石上的巴比塔。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不敢面对脚踏两只船的现实。 你只想要齐人之福,但你有想过吗? 这对我是莫大的伤害! 刚才你的态度,我已经很明白了。 你让我彻底失望。 关文羽,咱们好聚好散,感谢你过去多年来对我的照顾。 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钱暖暖说完,转身离开。 关文羽要追出去,服务生却叫住他: “先生,你还没付钱。” 关文羽赶紧掏了把钱扔给服务生,说: “不用找了。” 但被服务生这么一拦,他追出去时,已经看不到钱暖暖的身影了。 第829章 人菜瘾大玩得花 关文羽没看到的是,在他被服务生拉扯时,沈知棠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追上了钱暖暖。 “上车吧!不然他追出来,又会缠着你。” 沈知棠一把拉住快步闷头走的钱暖暖。 “好。” 钱暖暖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毕竟,和恋爱这么多年、本以为要结婚、携手一生的男友分手,不难过是假的。 沈知棠把钱暖暖拉上车。 车子扬长而去,沈知棠回头,正好看到关文羽从咖啡馆里跑出来,到处找钱暖暖。 沈知棠就坐在他们后面的桌子上,全程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不用钱暖暖再多说什么。 此时,她也明白了关文羽的态度,就是哪个都不想放弃,想脚踏两只船,坐享齐人之福。 真是看不出来,这小子人菜瘾大,玩得真花。 “暖暖,想哭就哭吧,和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沈知棠此言一出,钱暖暖再也憋不住了,“哇”一声大哭出来,然后扑到了沈知棠的怀里。 沈知棠搂着她的肩膀,看着她抽动起伏的身子,叹了口气。 果然,爱情是每个女人的必修课。 越过这道槛,一切就会好起来。 “我是不是很傻?还能他抱有幻想?” 钱暖暖抽泣着问。 “正常,你们恋爱这么久,有过那么多甜蜜的过往,当初爱也是真爱,肯定会对他抱有幻想。 但是现在,不爱也是真不爱。 他变心了,不配拥有你的爱!” 沈知棠态度坚决地支持,让钱暖暖心里舒服了一些。 “我习惯了他是我男朋友,每天做什么,都要惦记着他,现在突然把他切割出我的生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钱暖暖哭着道,声音放小了。 “这也正常啊,我养猫三年,看猫如孩子一般,人对动物都会有感情,何况你们还是患难与共的恋人。 只不过,陪伴是一场缘份,你们的缘份到此为止。 曾经拥有的美好不是假的,现在要分开,也不是假的,时移事易,你们只是在时间里改变了自己。 以前你们是同频共振的恋人,现在你们在生活里,有了不同的际遇,不再有同频共振的感觉。 既然如此,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要是继续纠缠在一起,痛苦的是三个人,甚至三方的家庭。 你今天的选择是对的。” 沈知棠的安慰,让钱暖暖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从沈知棠怀里起身,看着沈知棠被她泪水打湿的衣襟,不好意思地道: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喏,擦擦眼泪。” 沈知棠递给她一张手帕。 是她平时自己用的。 要是别人,沈知棠肯定不会把自己的手帕给她用。 但是钱暖暖不一样。 “谢谢棠棠。你的开导,让我心里好受多了。” “谢什么,咱们是最好的朋友。” 沈知棠心疼她。 “我已经看清他的内心了,他对楼倩倩,是真的投入了感情,我绝不容许在我们两人之间,有第三人存在。 就算他再来长我复合,我也是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钱暖暖声音软软的,但态度很明确。 “对,你想清楚就好。”沈知棠拍拍她的背,说,“下午就不要去上班了吧?和老板请个假。” “不,我找个地方洗把脸,班还是要上的,我不能拖了全组的进度。” 钱暖暖不肯。 沈知棠一想也好,女人没有了爱情,只要有事业,就不会倒下。 钱暖暖现在还想着工作是好事。 于是,她道: “前面有个酒店,我去开个房,你去洗脸洗澡,焕然一新去上班,一定不会有人看出端倪。” “好。” 钱暖暖也觉得自己现在全身被一股旧的尖烟所笼罩,如果能洗个澡,精神上会舒服一些,便欣然答应了。 沈知棠在棣兰酒店开了间房,让钱暖暖先去洗澡,自己去外面帮她买需要的衣物。 等她买回来,送到房间时,正好钱暖暖也差不多洗好了。 果然,洗个澡,整个人精神状态一振,钱暖暖看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了。 失恋的时候,有一个朋友在身边,太重要了。 钱暖暖不敢想像,如果今天提分手,不是有沈知棠在身边,安慰她,用实际行动支持她,她会有多崩溃。 “棠棠,谢谢你。” 临离开时,钱暖暖再次郑重道谢。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最近这几天,你要是心里难受,尽管叫我。” 沈知棠瞅着她,觉得她精神状态还可以,也就稍放心一些。 “好。” 钱暖暖回公司上班。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失神,但很快,随着工作的开展,她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等下班时,要不是别人提醒她下班,她又要超时加班了。 收拾着背包,钱暖暖这才想起,她今天和关文羽分手了。 她失恋了。 但失恋没有她预想中的痛苦。 相反,今天工作上的推进,新的突破,一股喜悦,甚至还超过了她失恋的难受。 现在她只觉得累,想早点回家休息,倒头就睡。 到家后,钱暖暖却被父母通知,钱洋洋进医院了。 家里没人,她是从父母留在冰箱上的便利贴知道的。 她来不及放下包,赶紧出门打车,去钱洋洋住的医院。 到了医院,找到钱洋洋住的病房,还好还没错过探视时间,才知道钱洋洋原来是生重感冒了。 从下午回家,她就一直发烧不退。 父母担心她,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是流感,必须住院治疗。 “暖暖,我现在没事了,你和爸妈可以回去了,探视时间也快到了。” 钱洋洋此时打了点滴,烧退了,便没事人似地道。 “你呀,退烧就好,刚才烧迷糊了,乱说胡话,把我们吓坏了。” 钱母脸上露出笑容。 “是啊,要不是你懂得回家,现在都不知道昏倒在哪里了。” 钱父后怕地道。 “爸,妈,我都20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生病当然懂得回家。 你们呀,不用担心我了。 赶紧回去吧!反正这里有医生护士照看着呢!” 钱洋洋现在懂事多了,赶他们走,不想让他们辛苦。 一家人见她确实在好转,也就离开了。 毕竟,一会儿探视时间一结束,大家也得离开。 就在钱暖暖走出病房时,她突然看到,关文羽推着个轮椅,正好从她面前走过,但并没有看到她。 第830章 死心了 关文羽心无旁骛,一心推着轮椅,还一边和轮椅上的美女说话,当然不会注意到边上的病房,更不会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此时尽入前女友的眼中。 钱暖暖看到此刻的关文羽,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楼倩倩每回他一句,他都笑得褶子缝都张开,哪有半点失恋痛苦的样子? 这一幕画面,让钱暖暖狠狠地清醒了过来。 主动提分手,她是左思右想后的决定,而且别看分手时痛快,但事后她还挺难过的。 本以为关文羽多少也会难过,万万没想到,关文羽脸上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果然,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钱暖暖像被魇住了一般,站在原地,好一会不动。 “暖暖,怎么堵着门口?” 钱父奇怪地问。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洋洋是不是还少了些水果?洋洋,要买些水果送进来吗?” 钱暖暖不想让父母看到这一幕,只好拖延时间。 “不用了,我现在没有胃口,吃不下,你们回去吧,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用用药,肯定就好了。” “行,那明天再来看你。” 钱暖暖估摸着时间也拖过去了,这才点头道。 钱洋洋觉得姐姐的表情和语气都怪怪的,但一时间也说不上是为啥。 果然,等他们出去医院走廊,走廊上已经没有关文羽的身影了。 钱暖暖松了口气,走到医院外时,对父母道: “爸,妈,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附近还有点事,迟点再回。” “好,暖暖,你早点回家吃饭,我煮了海鲜粥,都在锅里温着,等你回家吃。” 钱母道。 “知道啦,你们先回去吃饭。” 钱暖暖目送父母离开,转身就进了医院。 她推测,楼倩倩应该和妹妹住在同一楼层,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巧,正好遇上关文羽。 “倩倩,多吃点,我是特意去买的,你喜欢的鲅鱼饺子。” 钱暖暖一间一间病房找过去,不一会儿,就在楼道尽头,找到了楼倩倩住的病房。 人还没进去,就听关文羽在耐心地哄楼倩倩。 “文羽,我不想吃太多,吃多了等下会长胖,就不好看了。” 楼倩倩撒娇。 “你呀,怕什么胖?现在受伤了,必须好好补补,不然骨头长不好。” 关文羽心疼地道。 “唉,我太笨了,本以为把蛇挑开就没事了,也没想到会身体失去平衡,摔下去。 还好途中被松树挂了一下,不然准没命了。” “倩倩,你对我太好了,舍命相救,我何德何能。” 关文羽感动地道。 救命是真的,差点丧命也是真的,关文羽的感动也是真的。 “文羽,你和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楼倩倩显得很大度。 “倩倩,你对我这么好,是喜欢我吗?” 关文羽大胆地问。 “文羽,你怎么这么问?我都不好意思了。” 楼倩倩娇滴滴地道。 “那你就是真的喜欢我喽?” 关文羽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果然,他是一点都不会痛苦的,旧人去了,新人马上就位,有什么好痛苦的? 钱暖暖脸上挂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文羽,你不是有女朋友吗?那天公司开业,她也来了。” 楼倩倩提醒。 “我和她分手了。” 关文羽如释重负地道。 “分手?为什么?不会是因为我吧?那我是不是破坏你们关系的人? 要不,我去向她解释一下吧? 我真的无意破坏你们的关系,是你人实在太好了,不由就吸引了我。 不过,我委屈一点没事,只要你们不分手就行,我会去向她解释的。” 楼倩倩的话,激得关文羽身体一阵起电,道: “不用了,是她太小心眼,太会吃醋。 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一点信任也没有。 分手就分手,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好,你不必自责。” “真的?” 楼倩倩又是一阵娇笑。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反对的话,以后咱们在一起吧?” 关文羽这是正式表白了。 钱暖暖不想再听下去了,她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走出病房,她也不想回家,一时间有点怅然若失。 这时,她想起了沈知棠说的话,于是,她走到路边的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给沈知棠。 万幸的是,正好是沈知棠接的电话。 “喂。” 一听熟悉的声音,钱暖暖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只说了声: “棠棠,我好难过。” 沈知棠闻言就懂了,她立即焦急地问: “你人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在,哦,在医院附近的电话亭。” “行,你等我,半小时就到。” 沈知棠从山顶下来,最快也得半小时。 不过,她突然想起,那家医院不是在铜锣湾附近吗? 于是,她立即用了瞬移,把自己送到了铜锣湾的灵泉食杂店,然后从店里出来,快步向医院走去。 这里离医院也就十分钟的路程,沈知棠走到时,钱暖暖已经从电话亭出来,正坐在公共的椅子上抽泣。 “暖暖,我来啦!” 沈知棠赶紧上前,坐在她身边。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好像才一会儿。” 钱暖暖吓了一跳,一时间都忘了悲伤。 “哈哈,我正好在附近逛街,接到你的电话就跑来了。” 钱暖暖此时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发现沈知棠说话的漏洞。 沈知棠要是在附近逛街,是怎么接到她电话的? 如果是在家里接电话,从她家到这里,也不可能就用了十来分钟。 不过,沈知棠的人是真真切切就坐在她身边,钱暖暖仿佛找到了倾泻口,把方才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啧,这个渣男,还拿分手的事向楼倩倩表功来着。 不过,你听了也好,以后就死心了,不会再为他反反复复,长痛不如短痛,不是吗?” 沈知棠安慰道。 “你说的没错,可是痛是真的痛。 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互相鼓励,一起考上大学,本以为是迎来美好的新生,谁知道却要分手。 哎,下次开同学会,我怎么去? 大家都以为我们要结婚了。” 钱暖暖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忽然顾及到同学会。 沈知棠不由“噗嗤”笑出声,道: “你要是这么重视同学会,你不如提升自己,下次开同学会,给大家一个新鲜、有成就感的身份出现。” 钱暖暖的身份,沈知棠护定了,绝不会让她再感到自卑。 第831章 意外收获优质对象 “行啦,棠棠,你真会安慰人。好吧,我不哭了,今天哭够了。 如果再哭下去,我两个眼睛明天一早,肯定会肿得象桃子,还怎么见人?” 钱暖暖大哭一场,发泄过后,理智回笼,还打了个哭嗝,有点呆萌。 “喏,喝点水。” 沈知棠递给她一个熟悉的保温杯。 钱暖暖一看保温杯,不由一怔,问: “棠棠,你到底买了多少一样的保温杯?” “可能上百个吧?哈哈,因为我马大哈,容易丢。” 沈知棠笑道。 钱暖暖拧开杯子,闻到熟悉的玫瑰花香,不由赞道: “棠棠,玫瑰花茶太好喝了,上回我喝完,都觉得好睡多了,皮肤也变好了,本来冒痘的,痘也消失了,太神奇了。” “嗯,觉得好喝就多喝点。 花茶能调理养颜,确实不错。” 沈知棠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喝茶,在边上耐心陪她。 “好了,我现在心情好多了。应该是和你倾诉过的缘故。 棠棠,你不会笑我吧? 我真没本事,把男朋友都弄丢了。” 钱暖暖突然检讨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是关文羽的错,你不必把责任揽在身上。” 沈知棠劝道。 “哎,两位,你们怎么坐在这?” 就在二人说话时,突然有人在她们面前站定,面带笑容,看着她们道。 “哦,范先生,你好,我们刚才逛街,逛累了,就在这坐着休息下。” 沈知棠抬眸一看,没想到是范威廉。 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在街头碰见,属实有缘。 “呵呵,我正好要去看话剧,二位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 范威廉没想到还挺有文艺细胞的。 “什么话剧?” 沈知棠顺口问。 “《哈姆雷特》,有兴趣吗?” 范威廉看着神情有些抑郁的钱暖暖,莫名一阵心悸。 “可以啊,暖暖,一起吧,反正也没事做。” 沈知棠拖上钱暧暖,找事情让她分散精力,看话剧也是一个好的选择,剧场里闹腾,有人气。 “好。” 钱暖暖反正回去也睡不着,就答应了。 范威廉显然是剧场的老客户,他到了后,又补了两张票。 进去后,二人才发现,原来剧场不是看票号坐的,是谁先来,谁随便挑位置坐。 三个人自然就坐在了一起。 钱暖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坐在了范威廉身边。 话剧开始,范威廉就轻声向二人介绍这些话剧的场景,让她们很快就理解到现场演员的表演。 两个小时的话剧看完,钱暖暖沉浸在剧情中,兴致勃勃地和二人探讨剧中的情节,还表示,回去要重温一下原著。 “暖暖小姐,下次要看话剧,记得打电话给我,可以一起来。” 范威廉临走前,突然对钱暖暖道。 他知道沈知棠是已婚的身份,因此掠过她,向钱暖暖提出邀约。 “呃,好吧。” 钱暖暖犹豫了一下,突然想起今天自己已经分手,男朋友还有了新欢,自己貌似也不必拘泥,便答应了。 范威廉上车走了。 因为沈知棠说有车可以送钱暖暖。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目送他的表情,莫名觉得这二人似乎通上了电,她捅了捅钱暖暖: “哎,你们两个,有戏吧?” “什么话?我和他今天才认识,怎么可能?” 钱暖暖脸“唰”地红了。 “你现在没有那棵烂木头,有了一片树林,你想找谁当你男朋友,都是自由的。” 沈知棠鼓励道。 “只是觉得和范先生还聊得来,哪有到那种程度?棠棠,你不要开我玩笑了。” “好,不开你们玩笑。 不过范先生家世不错,长得也帅,人也有学识,你可以考虑考虑。 重点是,我们暖暖也不差,一颗科技新星,正在冉冉升起,以后的风采,无人能及。” 沈知棠给钱暖暖打气。 “不行,我真的不可以,我才分手,马上就找男朋友,我成什么人了。” 钱暖暖内心还是抗拒的。 而且,刚失恋,她还没走出来,不想这么快就被另一段感情束缚。 “呵呵,我不催你。顺其自然。” 沈知棠觉得,如果范威廉有意,一定会有所举动,她只是稍做推动就好。 如果太过了,怕招来钱暖暖的反感,反而成了绊脚石就不好了。 “嗯,棠棠,感谢你,今天第一时间来安慰我。” 车到钱暖暖家楼下,临下车前,钱暖暖再次道谢。 “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约你。 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好好上班。 记住,女人搞事业,先立业再成家,生活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沈知棠鼓气道。 “好。” 回到家里,沈知棠看到母亲还在客厅看电视,就上前抱着她的脖子撒娇。 虽然自己也嫁人了,但从小缺失的母爱,让她有些粘人。 沈月搂着自己家的大宝贝,笑道: “怎么出去得这么晚?” “哎,暖暖失恋了,我去安慰她。” 沈知棠脱口而出。 “什么?她失恋了?为什么会失恋?” 沈月一听事关钱暖暖,也表现得很关心。 毕竟,钱暖暖就是另一个她。 她也容不得钱暖暖被人欺负。 沈知棠把事情始末一说,沈月气愤道: “这个关文羽,真是不靠谱。 不过,如果他暴露出自己的品性,再勉强凑到一起也没必要。 离开他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种朝三暮四的男人,换成是我,一次做错,永不原谅,分手这事办得好。” “妈,我也觉得。 只是暖暖人很善良,一时间有点受不了这种变故。 还好,今天带她玩玩走走,她好像缓过气来了。” 沈知棠道。 “没事,她会缓过来的。 有我的基因在,她一定很坚韧,放心吧,她会用事实给那个花心的男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沈月很笃定地道。 “妈,看来,还是你最了解她。” 沈知棠笑着说起今晚的意外收获,有关范威廉的一切。 “周芹的儿子也挺优秀的嘛,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思想深度,不错。 如果他喜欢钱暖暖,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他能不能追到了。” 沈月记得范威廉这个人,周家也是香港豪门,钱暖暖真要是和范威廉好上,怕是少不了经历王子和灰姑娘故事的磨难。 第832章 轮椅上的公费恋爱 因为钱暖暖就是自己,所以沈月对钱暖暖有超出寻常人的信心。 如果换成别的姑娘,沈月才不会发表意见。 沈月下意识地就认为,范威廉必须是追求者的一方。 若换成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范威廉和钱暖暖,十有八九会认为,应该是钱暖暖追求范威廉。 毕竟,范威廉有良好的个人形象、社会地位,财富也是钱暖暖不可触及的。 但在沈月心里,钱暖暖值得一切。 关文羽不爱她,是关文羽的损失。 “妈,咱们要不要介入?” 沈知棠想到钱暖暖失恋的情伤,有点于心不忍。 “不用介入。 关心则乱。 要相信如果是真喜欢她的人,一定会主动出击的。” 沈月摆摆手,打掉了女儿的想法。 “也是。好吧,我且观察。 不过,我可以调查一下那个楼倩倩的情况,真是知三当三,也太不要脸了,抢人家男朋友。 如果她不知道关文羽有女朋友,只是无意间介入,还都好说。 但那天凌月剪彩,她明明看到暖暖和关文羽在一起,和关文羽在医院的言谈间,她也明确知道关文羽有女朋友的事实。 然而,她还是横刀夺爱。 她怎么敢这样? 至于关文羽,我当时也是因为暖暖的关系,看他错过了招聘时间,依然给了他工作的机会。 没想到,他会把工作的地方当成谈恋爱的温床,酝酿了对暖暖的情感打击。 这种人品不好的人,公司也不会用太久。” 沈知棠和母亲沟通无障碍,有想法都会告诉母亲。 “嗯,小节见人品,我同意。” 沈月也不满关文羽和楼倩倩挑起的这场感情风波。 而且,他们两个是办公室恋情,借着办公场所,混水摸鱼,如果不管,会带坏工作室的风气。 楼倩倩一周后出院,送医后发现,她只是骨裂,并没有达到骨折的程度。 因此,楼倩倩出院后就来上班了。 只是上班还需要坐轮椅,撑拐杖。 以楼倩倩的家境,还不至于这么刻苦。 可是现在她工作公司有了男人,她担心关文羽和那个谈了很多年的前女友还没断干净。 如果她不去盯着,怕关文羽会和前女友接触,两个人的关系会反复。 在家躺着无聊,去上班,还能和男朋友偷偷谈恋爱,享受办公室禁忌恋情的异样感觉,并且还能死死盯着关文羽,防备他和前女友前灰复燃。 而且,还能收获上司和同事的好评,说她带伤坚持工作。 楼倩倩于是坐着轮椅就去上班了。 不出所料,公司的同事看她都坐轮椅了,还坚持来上班,都格外照顾她。 上电梯有人帮她推轮椅,去卫生间也有女同事扶着她。 香港虽然是金钱社会,但文明程度也是与时俱进的,对于弱者的同情,也刻在每个人的言行举止里。 让楼倩倩最开心的就是,关文羽一个上午,就偷偷跑来前台三四次,嘘寒问暖,午餐还给她带饭,帮她端咖啡,简直是24孝男友。 前台的另一个同事发现了这些端倪,半开玩笑地说: “倩倩,关先生是不是喜欢你,想追你呀?” “哪能呢,人家可是港大才子,我这种学院毕业的,哪里配得上人家?” 楼倩倩知道,现在公司一般都反对办公室恋情,虽然不会明说,但明眼人都会自己收敛一点。 因此,楼倩倩当然不能痛快承认。 但她又想暗戳戳显摆。 于是,就说了这种含糊的话。 “你们是郎才女貌,倩倩你长得这么漂亮,关先生有才华,可以的,我看好你们。 不过,公司应该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你们真的要谈恋爱,怕是有一个人得离职了。” 同事好心提醒。 当然,在她心里,要离职,肯定是楼倩倩。 毕竟她只是前台,离开这家公司,损失不大。 关文羽是大有前途的技术岗,收入也是她们的好几倍,哪有可能为了爱情离职? 而且,如果要把爱情落到实处,变成一家人,男人始终是养家糊口的主力。 所以,关文羽如果真想追楼倩倩,离职的肯定是楼倩倩。 “我们真的没有谈恋爱,我也不会离职。” 楼倩倩似乎看出对方的心思,笑道。 目前,她只享受恋爱的感觉,还没想到公开恋情的后果,还有结婚的事。 怎么可能? 她这么年轻漂亮,人生才开始,也不可能为关文羽一个人驻足停留。 现在香港的年轻人,从西方掀起一股享受当下的风潮,她就是个中忠实的拥趸。 和关文羽有甜蜜恋爱的感觉,享受关文羽对她的呵护,甚至享受关文羽为了她,抛弃前女友的成就感。 至于结婚,那么累人的事,她还年轻,何必想那么多? 关文羽今天第N次过来探望她。 “倩倩,腿疼吗?我去买了草莓蛋糕,很好吃,你吃了甜品,或许就忘记腿疼了。” 关文羽手里拎着小蛋糕,是楼下一家意大利人开的蛋糕店,卖的都挺贵的,但很好吃。 关文羽为了她,还真是下了血本。 楼倩倩坐在轮椅上,笑得很甜,也没拒绝,收下蛋糕。 关文羽开心地离开了。 楼倩倩将蛋糕和同事分享。 “关先生人不错,长得一表人才,能力还强,说不定,以后能冲击技术主管的位置呢! 我看他比那个乔森好相处多了,那个乔森在招聘时就让人大跌眼镜,虽然号称天才,但实则比公司的股东小沈总的能力还差了一大截。 关先生听说是小沈总亲自推荐来的。” 前台同事也很八卦,一边吃着楼倩倩分享的蛋糕,一边聊。 “哦?小沈总和关先生熟?” “不知道,你可以问问关先生。 说不定,对你也是机遇。 关先生要是和小沈总有私人关系,你也可以走后勤主管的晋升路。” 同事还像模像样地帮她分析了起来。 楼倩倩自认漂亮,但沈知棠珠玉在前,心里也只能承认沈知棠比她好看。 毕竟,沈知棠的实力和财力都摆在那。 听到同事说的八卦,楼倩倩心里却有点吃味。 原来关文羽是小沈总推荐进来的? 他和小沈总是什么关系? 不会小沈总也爱慕他吧? 这个想法,令楼倩倩在大获全胜后,突然又激起一股征服欲。 小沈总虽然有钱,但她也不差呀,在外头上班,只是历练罢了,早晚还得回自家公司。 第833章 楼家的背景 楼倩倩是在国外上的高中,但学习成绩一贯不好,自己也无心向学,所以后来又回到香港上了柏立基师范专科学校。 家里对女儿也没有什么期待,因此一切随她所欲,反正以后只要能嫁个对家族有助力的好人家就行了。 楼倩倩行事便十分自我。 此时听同事聊起,关文羽也是小沈总器重的人,再联想小沈总虽然结婚了,但长相出众,又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肯定是招蜂惹蝶之人。 她由己渡人,不禁对关文羽和沈知棠的关系产生了怀疑。 本来她以为已经稳稳占据了关文羽的心,这个男人为了她,连谈了几年的前女友都能舍弃,还有谁比她更有魅力? 没想到,她还有一个大敌,那就是公司的小沈总。 这让楼倩倩不由暗暗兴奋了起来。 从钱暖暖手中抢走关文羽,过于轻松,楼倩倩没有感觉到难度,反而有点不尽兴。 但如果能从小沈总手中抢走关文羽,这才刺激。 沈知棠在办公室里,只觉得耳朵痒痒,还打了个喷嚏,她抬头看了眼开着的窗户,还以为是冷风吹多了,上前把窗户关小了一些。 窗户完全关紧的话,没有空气流通,她也受不了。 所以不管天气如何,她都会把窗户开一条缝,保证空气的新鲜。 “小沈总,这是楼倩倩家的所有资料。” 雷探长以及和沈知棠业务有关联的老人们,现在都慢慢统一称呼沈知棠为小沈总了。 沈月是那个大沈总。 “嗯,一个经营规模单一的小贸易公司。” 沈知棠看完楼家的资料,提出客观真实的看法。 别说和整个沈家对抗了,就是沈知棠现在名下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是楼家能比拟的。 雷探长耸耸肩,道: “还需要我做什么吗?小沈总?” “目前不需要了。哦,对了,帮我盯着楼倩倩的动向。 这个楼倩倩,在国外读书也不是善茬,竟然和唐人街那些道上的混在一起。 他们在香港也是有势力的。 我怕楼倩倩会对暖暖不利,你找人暗中保护暖暖。” “是。小沈总。放心,我一定找最得力的手下,保护暖暖小姐周全。” 雷探长可乐意为沈知棠做事了。 反正现在他靠着沈知棠,不光把侦探社的规模扩大了,还跟着小沈总,在一些她投资的公司里,也跟投了一些钱。 如今那些公司的业务都发展得不错,他如今已经拥有稳定的投资理财收入了。 如果说以前雷探长的侦探社是十顿饿九顿,但自从跟了沈知棠后,就是顿顿有肉吃了。 所以,但凡沈知棠交待他做事,雷探长都办得妥妥贴贴的。 沈知棠交待好该办的事,待雷探长离开,就专心投入工作中。 沈知棠没想到的是,钱暖暖一败涂地,楼倩倩眼里早就没钱暖暖了,反而把她列为了竞争目标。 沈知棠在伍远征离开后,专心投入工作,让自己忘情。 现在她名下的半导体公司已经进入产品实际生产阶段,其中,仙童公司之前的成果居功至伟。 但后续,仙童公司在香港成立后,依靠强大的技术投入,将原本拳头的半导体,发展成为全世界最先进的产品。 现在香港有三分之一的电子生产厂家,都开始使用仙童生产的半导体元件。 沈知棠现在要做的就是不断扩大供应规模,不断投入技术创新,让自己的公司成为世界上最先进的半导体公司。 而且,最重要的是,仙童现在已经利用成熟的集成电路技术,推出了小型PDP-8计算机。 沈知棠知道,1970年,IBM会推出WYSTEM/370系列第三代大型机,同时磁芯存储器会被半导体存储器替代,首款商用软盘驱动器推出,为外存升级提供新的思路。 沈知棠的凌月和仙童,都是朝着研究计算机的方向狂奔。 二者相辅相成。 她想在计算机领域占据优势地位。 如果要赶超IBM,现在正当时。 因此,目前她投入的研发经费,已经可以用烧钱来形容。 沈知棠出售的金全福所获得的款项,也只够维护两家公司三个月经费。 还好,沈知棠还有一些另辟蹊径的收入。 她现在的灵泉食杂店,每天都有十几万元的收入。 母亲为她投资的新月化妆品公司,面膜卖爆了,现在每个月的纯利润也有几十万元。 随着面膜成为女人们滋养保养肌肤的信念,后续收入还会水涨船高。 此外,在国外的矿业公司,最晚三年,也能在采掘出金矿后,营收能力也会有大幅跃升。 沈知棠把这些收入,都化为高科技公司的燃料。 既然重生一世,有这个机会,她就不想让国家在这个层面上,落后欧美,甚至未来因为产业落后,被它们卡脖子。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两周。 沈知棠忽然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钱暖暖了,就在快下班时,往她公司打了个电话。 钱暖暖收到电话,倒是不意外,但听她的语气,似乎明朗了许多,没有之前的郁气。 “暖暖,下班后一起吃饭。” 沈知棠一直没有暴露自己是公司1号的信息。 钱暖暖因此一直把她当成闺蜜来看待。 沈知棠不想因为上司的身份,破坏了她们二人和谐相处的现状,就一直继续瞒着了。 还好,在仙童公司,她不是技术主导,不必出席技术探讨的会议,有吴延HOLD着就行。 一听沈知棠有约,钱暖暖就爽快地答应了。 她知道沈知棠是担心她,但经过这两周的沉淀,她已经走出了情绪的低谷。 钱暖暖一口应下,说等下班就赴约。 才把电话放下,前台小姐捧着一束鲜花,来到钱暖暖的办公室。 “钱组长,范先生送来的鲜花。” “谢谢,辛苦你了。” 钱暖暖无奈地一笑。 范威廉已经持续送了两周的鲜花。 从第一次见面后,第二天上班,她就开始收到范威廉每天雷打不动,在下班前送的花。 面对范威廉的示好,她无心恋爱,打电话和范威廉拒绝过一次后,人家的理由说是给好朋友送花。 鬼都知道他这个理由不成立,但钱暖暖就算拒绝,人家每天要送,她也没办法。 只好把花送给办公室的同事。 以至于现在下班,总有同事可以带一束花回家。 钱暖暖以这种方式,来婉拒范威廉。 谁知道人家还是一如既往地送。 这一次,是送的11朵红玫瑰。 钱暖暖下班时,带着花去见沈知棠。 第834章 追求者出现了 沈知棠看到钱暖暖捧着花进来餐厅,殷红的玫瑰把她皎洁如月的脸庞都照亮了,便笑着道: “哟,谁送的玫瑰花?人比花娇。” “范先生,范威廉。 我让他别送了,可是他还坚持,都两周了,真是很尴尬。 以前还送什么满天星白合之类的,勉强可以说是朋友的意思,我都送给了同事。 但今天送了红玫瑰,我也不好意思送给同事,只好自己带回家了。 哎,带回家怕是父母又要问。” 钱暖暖一脸苦恼。 “你呀,收就收呗。 看来,范威廉是真的想追求你? 你有考虑他吗?” 沈知棠没想到一见面,就能吃这么大的瓜,顿时来了兴致。 “我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 我现在对爱情没有安全感。 谈得再好,相处于微时又怎么样? 该变的还是会变。” 钱暖暖似乎有了透彻的领悟,对爱情不再抱期望。 “这可不一定,你只经历了一段感情。 如果再经历四、五段感情,还是一样的感受,我就不劝你了。” 沈知棠笑道。 “虽然如此,我也不想和范威廉谈。 因为他家大业大,我了解过了,他外公家是香港第一金铺行,在香港是百年基业。 我和他的身份完全匹配不上,要是真的接触,我想范太太的约谈马上就会到了。” 范太太,指的是周欣。 沈知棠笑道: “你也没少看言情小说啊? 这种霸总情节都想得到。” “本来这就是现实啊! 香港就是最现实的金钱社会。 我从没做过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的梦。” 钱暖暖一脸释然地道。 “但是白马王子一定要追求你呢? 爱情有时候不需要理由。”沈知棠道,“而且,我听说一个你们仙童公司的大瓜,和你的前途事业息息相关。” “什么大瓜?” 钱暖暖知道沈知棠是富家千金,自然有她流通消息的渠道,是自己接触不到的,因此也来了兴致。 “我听说,你们公司马上要采用技术入股的薪酬方式,奖励技术骨干。” “真的?但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钱暖暖还不太理解行业规则,她现下对自己领到的报酬已经很满意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工作环境挺好的,每天上班,只需埋头干事就行,不需要操心太多的人际往来。 公司里从上到下,每个人对她都是友好以待。 她觉得,只要公司不倒闭,她愿意在公司干一辈子,还真没想过,自己还能从公司中获取更多的权益。 “这么做的意义就是,当你们公司在行业中占有绝对地位,并且如果能上市,你就一跃成为百万、千万富翁,实现财富自由。” 沈知棠的话,让钱暖暖一怔,道: “还能这样?公司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普通劳动者这么多利益。” 钱暖暖不敢相信。 “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以后如果仙童成为伟大的公司,你的财富,说不定一跃就和周家比肩了。 相信自己的实力。” 沈知棠的话,很有鼓动性。 钱暖暖怔了怔,笑道: “就算真的能实现,还要很多年。” 沈知棠略一蹙眉,然后道: “这样吧,你手头还有多少积蓄,交给我,我帮你投资。在年底时,至少让你净资产翻上三倍。” “我本人其实不怎么要花钱,现在各种奖金,还有工资都存起来,一共有45万左右吧。” 如果不和范家比,钱暖暖也是小富婆一枚了。 但和真正的富人比,这点钱就不够看了。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都交给我,而且每个月我也会给你出一份投资报表。” 沈知棠道。 “没问题。” 钱暖暖莫名相信沈知棠。 吃完饭,她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都交给了沈知棠。 她一共取了45万,左手取出来,右手就存进了沈知棠的账户。 沈知棠将她的钱,打了40万到了澳洲的金矿,让她占据了零点六点的原始股。 别看占的股不多,但关键是原始股,等金矿开采一旦确定,这些股份就会身价暴涨上百倍。 还有5万,沈知棠则投到明睿公司,帮着她灵活理财,争取每季度都有分红,方便她灵活使用。 之前和钱暖暖还不熟,不好说投资理财的事。 如果凭空给钱暖暖一笔钱,她肯定也不会接受。 现在钱暖暖这么信任自己,也是时候让她发财了。 等她的资产开始进入投资的渠道,就不是涨薪那么简单了,资产是滚动式地发展,速度惊人。 从最初起点的小钱,经过投资后资金暴涨,以当前的物价,在千万以前都是惊心动魄的,令人目眩神迷。 但是在上亿过后,钱就是一个数字,反而没有一开始那么让人兴奋了。 有沈家的护航,钱暖暖的资产,不出意料,将进入指数级别的飞速增长阶段。 有钱人要赚钱,远比普通人容易一百倍。 要让钱暖暖过上更好的生活,就必须让她有钱。 沈知棠话里话外,鼓励钱暖暖接受新感情,这让钱暖暖也开始正视范威廉的追求。 一旦开始审视这个人,再加上有前任对比,范威廉的优势就很明显。 长相比关文羽优越;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家世比关文羽优越,还没有富家子弟的骄横。 他现在已经很有钱,现在的状态,就是他有钱后的状态,不必怕穷人乍富后的变化…… 当范威廉主动给钱暖暖打来电话,约她看话剧时,钱暖暖答应了。 范威廉喜出望外,他原本不指望今天钱暖暖能接受他的邀请。 当天晚上,他驾车来接钱暖暖。 为了照顾钱暖暖的感受,他挑了家中最普通的奔驰车来接她。 不曾想,这一幕却被钱洋洋看到了。 钱洋洋当晚没有和乔森约会,一下班就回家,结果在家门口,看到姐姐上了一辆陌生的豪车。 她还不知道姐姐和关文羽分手,以为是姐姐变了心。 于是,等钱暖暖约会回来,钱洋洋就溜进她的卧室,开始“审”她。 “姐,你和文羽哥谈了那么久,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 钱洋洋责备道。 毕竟,她一开始对关文羽也是有好感的,只是看到他十分喜欢姐姐,就暗地里主动放弃了。 没想到姐姐得到了会如此不珍惜。 这还是她的书呆子姐姐吗? 第835章 坦白说失恋了 “洋洋,不是我变心,是关文羽喜欢上别人,我主动提出和他分手了。 我们分手半个多月了,正因为如此,有别人对我产生好感,想和我交往,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答应。 今天是第一次约会,但也只是约会罢了,了解一下对方,并没有深入交往。” 钱暖暖一听是妹妹误会了,只好叹了口气,拉她到卧室,和她坦白。 “什么?文羽哥竟然出轨了? 怎么可能?你们这么好! 说他劈腿,都不如说我劈腿更有人相信。他这么欺负你,怎么可以?我要去找他讨个说法!” 钱洋洋瞪大了眼睛,一脸气愤。 见妹妹义无反顾站在自己这边,钱暖暖脸上露出笑容,说: “我刚分手时,不想和家里人说,就是怕你们生气,会去找他茬。” “就是该找他呀,凭什么谈了那么多年,他就出轨了?什么后果也不用承担?” 钱洋洋气得要跳起来。 “你冷静点,我就是怕你这样,当时要是在气头上,一炸开,就去找他,反而闹得双方不好看。 棠棠说得对,放弃一棵树木,得到了整片森林,我现在也很好。” 钱暖暖终于把这件事和家里人挑明,心里不由松了口气。 她发现,延迟了十几天说,果然有助于事态的平静度过。 要是刚分手就和洋洋说,她的暴怒,加上自己的情绪裹挟,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何必呢? 分得平静,也分得漂亮。 回头一想,这样的分手,才是最从容的。 不失态,也为自己后面另寻良人留一份体面的开始。 “姐,你就这么容易放过他? 又不是你的错,至少要把他的名声搞臭!” 钱洋洋护姐,也是拳拳到肉。 别看她也暗恋过关文羽,但一旦证实是关文羽出轨,她也是毫不留情的,立即推翻了过往对关文羽的好感,站在了姐姐这边。 “没事,都过去了。 人一旦变了心,就不可能回来了。 就算咱们把他打一顿,臭骂一顿,他的心还是在别人那里,有什么意义? 自己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钱暖暖的话,让钱洋洋慢慢冷静下来。 她心疼地上前搂着姐姐道: “姐,你就这么容易放过他?” “刚开始是挺难过的,不过熬过来了,最近这段时间我都投入到工作中,比什么都忙,哪有时间难过? 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现在在攻克一项伟大的技术,是那种可以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技术。 我参与其间,热血沸腾,自己那点小情小爱,都没有时间去悲秋伤月。” 钱暖暖话锋一转,却转到了工作上。 “好吧,姐,你要是难过,记得告诉我。” 钱洋洋叹了口气。 不过她能感觉得出来,姐姐确实走过了失恋的低谷。 说起来,姐姐这点比她强。 她每次失恋,不是喝酒把自己灌醉,就是发泄情绪,以前还去买大量的彩票,妄图发财来刺激负心汉。 但姐姐就从容多了。 相恋这么多年的关文羽,她说放下就放下了。 要不是亲眼目睹姐姐和别人约会,她都不相信姐姐是失恋的一方。 “姐,你说说,现在和哪位阔少约会? 今天那辆奔驰可不便宜哦! 绝不是香港普通人家。” 钱洋洋搂着姐姐的脖子道。 “他叫范威廉,现在在周福福金铺任高管,家里经济条件不错,自己收入也挺高的。 我们认识,还和棠棠有关,算是她牵线搭桥的吧。” 钱暖暖于是只好坦白。 不过,她没说范威廉的母亲,就是周福福的总裁。 但这已经够钱洋洋惊艳了。 “姐,你真有魅力,我怎么一听,范威廉就是比关文羽优秀。 我支持你们俩在一起!” “八字还没一撇呢,今晚是第一次约会,就被你看到了。 其实我们也没聊什么,就是一起看话剧,他为人挺绅士的。” 钱暖暖情绪稳定,令钱洋洋放下心来,她又用力搂了下姐姐,说: “只要你不难过就好,有什么最新进展,记得告诉我。” “会的。你呢?最近有没有交新男朋友?” 钱暖暖顺口问。 可是看到钱洋洋略带犹豫的神情,突然福至心灵,道: “你有了?” “哎,有新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他叫乔森,是我中学的同学。 不过,在中学,我是学渣,坐到最后一排的那种,而他是学霸,被全校的老师称赞的那种。 人家是剑桥的研究生,现在在知棠姐的凌月公司上班。” “这样啊?岂不是和关文羽在一个公司? 那天乔森去招聘会时,我也有去,没有遇到关文羽,他是怎么进的公司?” 钱洋洋奇怪地问。 “关文羽是棠棠后面招进去的,他们在港大时,导师是同一个教授,所以棠棠那时候有被关文羽关照过。 只是没想到,毕业后,棠棠成了他的老板。 关文羽是通过棠棠内招进云的,所以招聘会那天你自然没见到他。” 钱暖暖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 没想到香港这么小,我们的男朋友,不,你的前男友,和我的现男友,竟然在同一家公司。 咦,如此一来,我不就能打听关文羽和小三的八卦了? 你不是说小三是公司的前台吗?” 钱洋洋来了精神。 自己的姐姐这么优秀,关文羽竟然出轨一个前台? 他是有多没眼光? “算了,你别乱打听了。 不然要是让关文羽知道了,以为我还在乎他呢。” 钱暖暖摆手拒绝,企图打消妹妹的想法。 “我会小心行事的,不会让他知道。” 钱洋洋果然第二天和乔森约会时,就问起关文羽和他女朋友的事。 “前台女友?是那个楼倩倩吗? 身材还可以,但听人家说,她玩得很浪,经常泡夜店。 自从遇到关文羽,最近老实了一阵子。” 没想到,乔森也知道这一对的事。 “什么?喜欢玩夜店的女人,关文羽为了这种人,放弃了优秀的前女友? 真是看不懂你们男人了。” 钱暖暖摇头。 “有什么看不懂的,楼倩倩家有钱,她父亲是开公司的,家里住别墅区,关文羽能找到这种条件的女朋友,是祖坟冒青烟了。” 乔森冷哼道,眼里掠过一抹羡慕的光芒。 第836章 算计女友 “就因为她家比我家有钱?关文羽就出轨了? 她长得有比我姐漂亮吗? 能力有比我姐强吗? 她只是一个前台,我姐现在在仙童公司担任技术负责人。 关文羽找个前台,早晚会后悔的。” 钱洋洋很护着自家的姐姐。 俩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 这一点,她无论何时也不会忘记。 “我又没见过你姐,我哪知道她漂亮,还是楼倩倩漂亮。 你姐要是真的能力出众,男人可不喜欢事业型的女人,可能楼倩倩那种类型,更讨他们喜欢。 我猜,关文羽喜欢楼倩倩,可能是因为她更骚,哈哈!” 乔森说话百无禁忌。 钱洋洋听了很不顺耳,拿包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不满地说: “不许这么谈论和我姐有关的事。” “行吧,你不信就算了。”乔森挥挥手,“看不出来,关文羽那小子这么有本事,竟然有这么多美女喜欢他。” 身为男人,他有一种骨子里的嫉妒。 “算了,不说这些了。 不过,以后你要是在公司里有看到听到关文羽和楼倩倩的八卦,记得告诉我。” 钱洋洋想报复关文羽,但还要寻找机会。 因此,就让乔森盯着文关羽。 “嗯。乔森敷衍地道,然后凑近吻她的脸颊,“亲爱的,我等不及要和你在一起了,咱们去酒店开个房吧?我刚领了薪水,去五星级酒店怎么样?” “我才不去,你陪我去买包吧?” 钱洋洋拉着乔森,就往百货大楼里走。 “别啊,买什么包?又不能吃,浪费钱。” 乔森心疼地道。 “我又不用你的薪水,我也发薪了,还有绩效的提成,我自己买。” 钱洋洋还没有这么不识趣,二人还未公开恋情,还未见过双方家长,大钱她肯定不会花对方的。 没想到,一提到花钱,乔森是这种态度? 这不禁让钱洋洋有点失望。 “就算是你的钱,也不要乱花。 咱们在一起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乱花了,不也是花我的钱吗?” 乔森的天才计算天赋,此时用到了和钱洋洋计较上。 “你这话说的? 我花自己的钱怎么了? 如果你不满意我的花钱方式,咱们可以分手!” 钱洋洋气得甩下一句狠话。 “瞧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舍得让你花钱,我只是要为咱们的小家考虑。 你想,如果咱们结婚,肯定要买新房是吧? 买新房不需要钱吗? 我的父母供我去国外上大学,已经花光了他们毕生的积蓄。 我总不能结婚还找他们伸手要钱吧? 我承认自己小气,抠,但那还不是为了今后的小家着想。” 乔森很会哄人。 尤其是女孩子,只要把和对方的恋爱,建立在奔着结婚的前景去,没有姑娘不会为此心软。 果然,钱洋洋一听,他是在为将来考虑,语气就放软了,道: “如果为了结婚省钱,我还能理解。 我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他们也会同意我赚的钱去买新房。 要不,咱们开个联名账户吧?一起往里面存钱如何? 一个月各存一百? 如此一来,咱们一个月就能存两百元,一年就能存两千四百元,再加上利息,三五年咱们就能攒够首付的钱,可以一起买房了。” 钱洋洋愉快地扳着指头,越算越开心。 乔森听了,却是一脸鄙夷不屑: “我同事每天聊的都是浅水湾、半山的别墅,度假都是去国外,滑雪或者去潜水。 你和我算一个月两百元? 和你这样的女人生活,我也太累了。 我现在知道关文羽为什么劈腿找楼倩倩了。 只要和楼倩倩在一起,他马上就能住别墅,出国度假。” 乔森的话,给钱洋洋浇了一头冷水。 “乔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以前不是说爱我吗? 现在你竟然要向关文羽学习?” “钱洋洋,我以前看你在理财公司上班,还是负责人,以为你多有钱呢! 没想到,你的存款连三万都没有。现在还不懂得省钱,上个普通罢了,还要买名牌包?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的女人,我养不起。但是如果不和你交往,你岂不是很可怜?” 乔森冷哼一声,听起来,还是钱洋洋的错了。 钱洋洋开始有气,但听他说到最后,不由有点怂了。 没错,是她配不上乔森,不是富家女,不能给乔森带来婚姻财富。 而乔森竟然还没有和自己提分手,真是要感谢乔森的大度。 钱洋洋嗫嚅了下,说: “其实我是有三万存款,要不然,我先把这笔钱打入联名账户?” “可以,但是账户要我来管,放在我这里。 我可是数学天才,我去做投资,一定能很快实现钱生钱。 你听说过概率吗?” 乔森开始卖弄学识。 “什么概率?” 钱洋洋不解。 “一枚硬币,如果向上抛出,只要抛出的次数足够多,你就会发现,这枚硬币落地后,得到人头和花面的机会都是一半一半,这就是概率。 如果我理财,在这个过程中,能把成功的概率放大,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这就是我这种数学天才理财的重要意义。” 钱洋洋想说,自己是理财公司的,也懂得理财,而且还帮客户赚到了不菲的收入。 但一看到乔森那自信放光芒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再多说,会刺激到乔森的自尊心,到时候他又会翻脸,黑脸。 算了,把钱给乔森,让他试试,他那么自信,又是数学天才,肯定会成功。 于是,钱洋洋就去银行把三万元的存款取了出来,和乔森开了一个联名账户,把钱存了进去。 “洋洋,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放心,这些钱,我今年至少翻十倍。” 乔森安抚钱洋洋道。 等把她送走,乔森转身就进了赌场。 他说的概率论,还有翻倍的最快方式,当然是在赌场里才有办法实现。 他以前上学时,在沉重的课业之后,来赌场刺激一把,很快就能兴奋起来。 他在这里已经欠了一万多元,高利贷马上要到期了,还好,钱洋洋把钱主动送来了。 乔森一进赌场,就把欠的高利贷还了,反正还有一万多本金,他今晚很快就能赚回来。 第837章 桃花运和桃花财 现实很快给乔森一个残酷的打击。 他在赌场玩到半夜,不光剩下的一万多本金输光了,还又欠了三万多的高利贷。 乔森从地下赌场出来,一脸茫然若失。 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他这个数学天才,概率论的重度研究者,竟然会在玩概率的赌场上输了? 这输的不是钱,是对他一向自信智商的碾压。 上一次,被这么严重打击的时候,还是沈知棠当场解开那道难题之时。 而这一次,赌场上的打击,再次证明他的数学天赋不值一提,这比沈知棠给他的打击还大。 因为数学上的猜想,有无限的可能,只要他能做出合理的猜想,学术界还是会承认他的能力的。 但在赌场,输了就是真金白银,就是他的智商还不如没有学历的花臂小哥。 这才是对乔森最大的打击。 就在他踉踉跄跄地走出赌场后,倚在边上大厦的墙壁,掏出烟抽,缓缓心劲的时候,有一个胖子从赌场后尾随他而来。 “先生,看样子,你输了不少吧? 应该还借了钱? 能还得上吗? 这家赌场背后的老板可是利哥! 道上的哪个不知道他的? 利哥心狠手辣,要是你在规定的时间还不上钱,估计得先断一指。 我看你细皮嫩肉的,不是做苦力的,如果断了一指,破了相,以后找工作就难喽!” 男人倚在他身边的墙上,也掏出烟,自顾自打着火,抽了起来。 边抽,还边欠抽地说着这些话。 “你谁呀?说话这么难听?” 乔森想骂人,但现在他根本没心气,因此说出来的话有气无力。 要是换成刚拿到钱洋洋三万元时,乔森精气十足,肯定能跳起来大骂对方。 “呵呵,我是白云观的,道士,别不信,有度牒的。 我看你霉运散尽,最近有大财运。” “你是个道士?我怎么不信呢?还财运?不知道我刚没了一大笔钱吗?” 乔森撇嘴一笑。 “呵呵,你知道我为什么刚才说那番话吗? 就是我看你的面相看出来的。 我还知道,你最近有桃花运,能发桃花财。” 胖道士听到他的质疑,一点也不生气,眼里闪过一抹算计,然后笑呵呵地道。 “咦,你还真有点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有桃花运?发桃花财?” 乔森心中一动,好像说得也没错嘛。 他刚因为钱洋洋拿到三万元,可惜,这运气耗光了。 他叹口气说: “有什么用?桃花财运耗光了。我女朋友再也拿不出钱了。” 胖道士从墙边站直,认真看了下他的五官,然后点头笃定地道: “呵呵,小伙子,才哪里到哪里。 我告诉你,桃花财才刚开始,我看你面相,否极泰来,一定会发大财的。” “真的?哎,算了,不信你了。 我女朋友是个穷鬼,攒了这么多年才攒了三万,昨晚都被我输光了。” 乔森面对陌生人,也没有隐瞒,反而觉得可以倾诉一番。 “哈哈,你这朵桃花,是你的偏财。” 胖道士掐指一算,念念有词,仿佛真的能掐会算。 “财从哪里来?你别说笑了。” 乔森虽然这么说,语气还质疑,但已经慢慢有了相信的趋势。 胖道士笑笑,道: “不急,静待花开。 喏,留个联系方式给我,说不定,哪天我就能带偏财运给你。” 胖道士伸手道。 乔森怔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笔,在胖道士的手上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胖道士走了。 要不是他那几句桃花运的话,还在乔森耳朵里“嗡嗡”响,简直就象一场梦。 一想到一周后就要还的高利贷,乔森不禁身体一哆嗦。 上班时,看到关文羽又去粘楼倩倩,笑得比哈巴狗还贱,乔森眼里都是嫉妒。 凭什么关文羽一个港大硕士都能钓上有钱的富家女,他一个剑桥的硕士,还要恐惧着高利贷的追款?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到这时候,他最抱怨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是个穷鬼。 要是钱洋洋和楼倩倩一样有钱,那他岂不是就解脱了? 想到女朋友,又想到她是明睿理财公司的小负责人,手头一定有一笔可以用来转圜的资金,他突然眼睛一亮,抄起电话,打给了钱洋洋。 “洋洋,中午有空吗?一起出来吃饭。”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钱洋洋谈成了一笔大额理财,可以提成不少,心情正好,接到男朋友的电话,心情更好。 “和你在一起,天天都是好日子。” 乔森的嘴像抹了蜜一样甜。 “好吧,那在哪里吃?” 钱洋洋愉快地问。 有一份有前景的好工作,有一个聪明拿得出手的男朋友,钱洋洋觉得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西贡餐厅吧,那里的小越菜还不错。” 乔森想了下,找了一个位于他们两家公司中间地点的餐厅。 如此一来,就减少碰上双方同事的概率。 “好。” 钱洋洋愉快地答应了。 二人碰头时,钱洋洋看到乔森的状态不如自己想的好,眼里有血丝,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也是昨天约会时那套。 她不禁讶异地问: “你昨晚上没回家,去哪里了?” “我回家了呀,怎么了?” 乔森不满地皱眉。 “你这套衣服,是昨天和我约会时穿的,都没换衣服。” 钱洋洋揭发。 “哦,我昨晚上在公司加班了,没空回去换衣服。 我们那样的公司,你也懂的,小沈总说什么要赶超IBM,督促我们没日没夜加班。 本来是可以投诉的,但她给的太多呀! 加班一晚上,可以领三倍日薪。 而且,我也不是冲着钱去的,是因为确实工作进度到那里了,必须加班。 加班也挺好的,能多赚钱,咱们买房的路上,又多了一份保障。” 乔森解释,说得深情款款的。 “原来这样。好吧,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钱洋洋一听,他也是在为事业、为未来的家庭在打拼,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他了。 “咱们中午吃什么?” 钱洋洋研究菜单。 乔森拿起菜单,快速点了两份餐食。 钱洋洋一听,这两份餐食,是这个餐厅最便宜的。 但她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乔森和她吃的是同款。 第838章 借钱投项目 两个人慢条斯理吃起来,午餐时间有一个半小时,吃完就得各自回去了。 因此,二人都显得比较珍惜这段时光。 “好吃吗?” 乔森中间时问了一句。 不知道怎么的,钱洋洋只觉得他心事重重。 “还可以,酸甜口,我还是比较喜欢的。 乔森,工作进展不顺利吗? 看你吃饭时,都皱着眉头。” 钱洋洋关心地问。 乔森可以说,是她成年以来,交往的最优秀的男人了。 以前的男人,不是什么餐馆的厨师,就是和她一样院校毕业的师兄,在公司里打一份没有前途的闲职。 乔森就不一样了,出身名牌大学,虽然不帅,但长得也高大,有男人味。 而且他的职业很有前途,据乔森说,只要公司未来能上市,他们都会分到原始股,马上就变有钱了。 这是乔森刚刚说的,也是公司刚刚宣布的。 乔森当然知道这是件天大的好事,但公司上市的事,充满了不确定性,也未免太遥远了,能不能上市也不好说,他心里不敢这么笃定。 “没什么,工作还好,就是昨晚加班睡太晚。” 乔森哪里敢说,他已经把钱洋洋给他的三万元花光,还倒欠了三万多高利贷。 因此,在钱洋洋面前,他是有点心虚的。 “那有时间就赶紧补觉。长期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姐以前身体长期不好,我是看在眼里的,不知道多难受,一个健康的身体值万金。” 钱洋洋体贴地道。 “洋洋,你真好,这么关心我。” 乔森开始上甜言蜜语了。 “你是我男朋友,关心你是应该的呀!” 钱洋洋一听男友这语气,心里也甜丝丝的。 谈恋爱就是这样,只要对方给一点温言软语,就觉得天都亮了,什么阴影阴霾都不存在了。 “呃,洋洋,我最近接触了一个高端的投资项目,对方是漂亮国IBM公司的,因为前期投入太多,现在有点资金乏力,所以开放出一部份股份,让大家购买。 它现在一股是要求一百万美元,一共是出让了五股。 这个投资项目呢,就是把它们一股拆分了卖,有多少钱就买多少,买的多点股也多,以后分红也高。 这个项目是有确定性的,马上就要成功,只差资金注入了。 我想把咱们联名的钱投到这个项目里。 但是三万也太少了,难得有这么好的项目,我想多投一些。 我这边再找家里和朋友借十万,洋洋,你能再借十万吗? 这样一来,咱们就有23万,只要这个项目一完成,咱们资产立马翻几倍,比我们公司的原始股翻倍还快。” 乔森的话,让钱洋洋陷入思索中。 她自己也在做理财项目,知道这种项目倒也是真的,不是什么骗人的项目。 明睿公司也是在投资界打滚的,这种项目也没少做。 虽然有点刀口上舔血的味道,但赚到钱的味道也很鲜美。 “你能确定这是一个真实的项目吗?” 钱洋洋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会伤了男朋友的自尊心。 男朋友什么都好,就是自尊心有点过强,不容许别人反驳或者质疑他的决定。 “当然是,我一个在剑桥的同学介绍的。 我们在一起同窗几年,能有假吗?” 乔森做出生气的样子。 他就知道,只要他一生气,钱洋洋就会屈服。 这个女人,不是没有头脑,只是看到他时,她的理财头脑,就换成了恋爱脑,变成了一团浆糊。 “哦,你别生气,我们投资,当然要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他能提供相关的文件吗?” 钱洋洋本能地问。 “钱洋洋,我是给你脸了不是? 你这么质疑我同学? 以后人家有项目,哪里还敢带我玩?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赚了钱,不分给你是吧?” 乔森勃然大怒,甚至站起骂。 餐厅里,大家都在安静就餐。 没想到突然蹦出一个这么暴怒的男人,大家都吓了一跳,纷纷向这里看来。 钱洋洋的脸“唰”地红了,她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可是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他的本意也是好的,为了赚钱,为了今后的小家。 钱洋洋只好按下尴尬,耐心地以专业的语气道: “不是,乔森,我没这么想。 我当然相信你。 可是这么多钱,二十万,如果打了水漂,得多久才能赚回来?” 钱洋洋面对乔森的暴怒,还是守住了理财人的底线,一一加以辩驳。 随着钱洋洋一条一条提出质疑,乔森的脸色发变得煞白。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要从钱洋洋手中拿到以外的钱,挺不容易的,毕竟人家专业就是搞这个的。 哎,早知道他找一个傻白甜的富家女好了,要这个钱洋洋,又穷又没本事,还专业会质疑人,这是干嘛? 不过,现在临时要找富家女,哪有这么容易? 富家女也不是个个都像楼倩倩那样,会主动倒贴。 乔森左右衡量,突然想起胖道士说的,自己会发桃花财。 看来胖道士说的桃花财,难道不是在钱洋洋身上? 算了,先不和钱洋洋吵。 乔森让自己冷静下来,克制情绪道: “算了,你不愿意投就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小家,为了咱们的将来。” 说完,乔森重重坐下,还把咖啡杯用力在桌上砸了一下。 钱洋洋一脸无语。 不过,乔森总算不找她要钱了,她哪来的十万给他? 要借钱,除非高利贷。 但钱洋洋吃过高利贷的亏,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坑,她再也不想第二次掉入同一个坑里了。 因此,能打消乔森的想法最好。 “乔森,咱们慢慢攒钱,早晚有一天能攒够买房的钱。 而且,咱们事业都在上升期,可能到三十岁,咱们就会有机会买更大的房子。 你别灰心嘛。 项目虽然好,但投入太大,而且这笔钱,咱们现在也拿不出来,如果光靠借,什么时候能还上? 到时候搞得压力太大,心态都崩了。 我做理财的,我们公司如果年化收入能在七个点,就是好项目了。 你这个项目,口头说能翻几倍,但与之对应的,肯定风险也大,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钱洋洋恢复冷静,理智相劝。 第839章 桃花财落在她身上 乔森吃得差不多了,看着钱洋洋絮絮叨叨的模样,心里一阵厌弃,他站起来,道: “行吧,你不想投资就算了,我自己另外想办法。”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钱洋洋想叫住他,可自己还没吃饱。 她只好继续坐着把饭吃完。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但她还没明白过来。 等她起身要离开时就懂了,服务生一把拉住她道: “小姐,你们还没买单。” 这对情侣从进来餐厅就吵吵嚷嚷的,服务生想不注意他们都难。 眼看男的先走了,还好女的还在原地吃饭。 看到女的也起身要站,没有买单的意思,服务生赶紧拉住了女的。 “什么?还没买单?” 钱洋洋怔住了。 下午吃饭是乔森约她来吃的,一般来说,谁约吃饭谁出钱。 她万万没想到,乔森还没买单。 这时,她想起方才心中不对的感觉。 乔森离开得那么早,是他不想买单吗? 为了逃单,特意找个借口“生气”,趁机离开? 钱洋洋被这个想法给气笑了。 真有你的,乔森。 她只好掏钱买了单。 乔森回到办公室,心情有点小窃喜,下午用计,逃过吃饭买单,反正钱洋洋买单也一样,她的钱也是自己的钱,不算自己逃单。 乔森手插进兜里,哼着小曲回到工位上。 “乔森,你的电话。” 这时,有人喊乔森。 乔森赶紧起身接电话。 “喂,你好。是乔森吗?” “你谁?我是乔森。” 乔森听着声音陌生中带点熟悉,问。 “我是道士啊,来给你指点迷津的,你的桃花财运来了。” 对方一提这个茬,乔森突然知道他是谁了。 “瞎说,你是想赚算卦的钱吧?” 乔森哈哈一笑,没当成一回事。 “等你下班,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 道士说完,就“叭”地放下电话。 乔森拿着听筒,一脸无语,看了眼听筒,也把电话挂上。 话虽如此,但接下来,乔森就有点心神不宁。 毕竟,那三万多的高利贷不是开玩笑的,还肯定要还,不还的话,那些人会找到公司,到时候他就完了。 乔森捱到下班,一出大门,就看到胖道士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搞科研的呀?” “你真的来了? 什么桃花财运,你且说说?” 乔森不想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单刀直入地道。 “走,先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胖道士上前揽住乔森的肩膀,一脸亲切地道。 乔森冷哼一声: “我忙着呢,没空请你吃饭。” “我请你,有空吧?” 胖道士听出话外之音。 “你请?那行,凑合着吧。” 乔森虽然是海外名校生,但他在海外名校也是过得紧巴巴的,养成了抠门的习性。 他家也只是普通人家,托举他去剑桥读研究生,也是砸锅卖铁的,就差没有把房卖了。 因此,交了学费,他剩下的生活费就不多了,不光要自己做饭,平时连社交也不敢有,更别提找女朋友了。 找女朋友的话,要约会,要送礼物,要去外面吃饭,不论哪一条,都是直接斩杀他的血条。 所以,胖道士一顿饭的邀请,他就屁颠屁颠地去了。 胖道士还是挺大方的,请他吃了一家茶餐厅,让他尽情点菜。 乔森点了一桌子菜,平时他嫌贵的,今天都点上了,什么鲍鱼捞饭,鱼翅海参。 年轻人,工作太辛苦,得好好补一补嘛。 尤其是不掏自己钱的进补,才是大补。 “说吧,你今天找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乔森吃到半饱,确定今天不会吃亏,好歹也混了个肚儿圆,这才问道。 “呵呵,事情是这样的,香港郑家,你知道吗?” 胖道士问。 “如果你说是财富榜前十的郑家,我当然知道,怕是香港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乔森反问。 “我是郑家的御用道士,我们这一脉,为郑家服务百年了。” “哦,真的?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 乔森嘴里塞满了蛋挞,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胖道士,眼睛里都是质疑。 “呵呵,我们当道士的,当然不能招摇过市,你看我穿得很朴素是吧?我在道教协会是紫袍真人。 行了,说这些你也不懂,反正就是最厉害的之一就是了。 我这次说的桃花财运,和你的女朋友有关系。” “什么?我女朋友?你认识她?” 乔森吃惊地问。 “我不认识,但我能算出来,你的女朋友,其实是你的贵人,命里带财,就是她带来的。” “切,她一个穷鬼,下午叫她借十万块钱投资,她都借不来。 怎么可能给我带来财运? 你要说别人,我就当你胡扯,但你要说是她给我带来财运,那挺搞笑的,绝对不可能!” 一想到女朋友严防死守的模样,乔森只能乱摇头。 “不瞒你说,这桃花财,应在郑家身上。” 胖道士徐徐道来。 “什么?难道是郑家看上我女朋友了?要给我一笔分手费?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是不可以。” 乔森以为胖道士在开玩笑。 “是有人看上你女朋友了。郑三公子。” 胖道士轻声道,还向四下看了一眼,以确保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郑三公子?是哪位了?我怎么听着挺耳熟的。” 乔森想了想。 “郑家有四位公子,但只有郑三公子年少时就体弱多病,一条小命都靠药吊着。 但正因为如此,郑家对他疼爱有加,恨不得让他能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只可惜,他福薄缘浅,终究浪费了这一世托生在富贵人家。 这个月以来,郑三公子身体日渐衰弱,现在全靠着用最好的药养着,每天光用药就超过三万元。” 胖道士说到这,停下了话头。 乔森正听得来劲。 没想到这么有钱的郑三公子,有钱却没命花,真是浪费了一个投胎名额。 要是自己是郑三公子不就好了? 有花不完的钱,泡不完的美女,开不完的豪车,住不完的豪宅。 正边听边想得有点飘,突然胖道士不说了。 这下让乔森吊在半空中,上下不得劲,难受死了。 第840章 女朋友标价出售 “然后呢?怎么样了?郑三公子和你说的桃花财,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森只好主动开口问。 实在是不知道答案,心里肯定痒痒的。 “郑三公子的八字,我给他算过,是孤寡之相,这辈子注定不会有伴侣。 可是随着身体急剧地江河日下,郑三公子突然提出一个要求,说,他想要结婚。 这辈子,没有结婚,是他最大的遗憾。 眼看郑三公子这么难受,家里人心如刀割,郑老爷子发话,一定要给孙子找个良配。” 胖道士说到这,停下来话头,撕着手里的蛋糕,不吃,却若有所思。 “哎,说啊,郑三公子找到人和他结婚没有?”乔森急切地催促,见胖道士不说话,他突然一怔,福至心灵地道,“难道那个良配,就是我女朋友?” “呵呵,所以,我说乔先生很聪明嘛!” 胖道士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一步一步引导,终于让乔森自己开口说出这个答案。 从一开始就告诉乔森这个答案,到乔森自己说出这个答案,他铺垫到位,此时乔森已经不会大为震惊了。 “什么意思?让洋洋嫁一个病秧子,她肯定不肯的。 你别看洋洋平时还挺温柔的,但还是挺有主见的,我可主导不了她。” 乔森赶紧摇头。 “不是让你去劝她。 你只需要把她带到半山别墅就行了,其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胖道士终于道出真实意图。 “什么意思?难道是让我去骗洋洋,把她骗去嫁给郑三公子? 这也太荒唐了吧? 如果洋洋过后报案,我会被警察抓走的。 我可是守法公民,我不会做这样的事。” 乔森赶紧摇头拒绝。 “你是守法公民? 你是守法公民,会私自取用联名帐户的钱去赌? 你是守法公民,你赌输了还会借高利贷? 你是守法公民,你还想骗你女朋友借钱去投资那个不存在的项目?” 胖道士冷笑,但却一桩桩,一件件,把他近期做的事,一一道来。 “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这些都是我的私事!” 乔森大骇,顿时脸色一片苍白。 “呵呵,若要人不知,所非己莫为。”胖道士摇头晃脑,“你做了这么多,说明你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良心的人。你还没听我给你出的价格,着急拒绝什么呢?” “乱讲,我不会出卖洋洋的!” 乔森老脸一红,气急败坏。 “是,你不想出卖她,可是你的高利贷,期限只有半个月,半个月,你有把握能筹到三万元还债? 而且,到时候你要还的至少是四万元,你脑子这么好,不会算不出利滚利后的总额吧?” 胖道士的话,让乔森一时无言以对。 “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闷了半晌,乔森厚着脸皮问。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如果能换钱,也算是为他人生成功之路奠定了一块基石。 钱洋洋也不是那么听话,而且也不是白富美。 如果能拿她换钱,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识时务者为俊杰,乔先生,我们打算出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你们要我做什么?” 乔森万万没想到,钱洋洋竟然值三十万? “我们了解到,钱洋洋对你基本是言听计从,很信任你,你要做的也不多,只要在明天夜里12点前,把她带到半山104号别墅就行。 你把她带进别墅,然后离开,就没你什么事了。” “这么简单?真的会给我三十万?” “我可以先付一半的定金给你。” 胖道士拎出他放在餐桌下一个小的公文箱,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钱,看得乔森的眼睛都绿了。 他用力咽了下口水,道: “你们要把洋洋怎么样?”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不要打听,把人带到后,我们会给你剩下的钱,你带钱走人就是了。” 胖道士语气严肃地叮嘱。 “嗯,好。” 在金钱的攻势面前,乔森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立马被打败了。 不过,你带她出来前,最好不要让她家里人知道,免得到处寻找,坏了我们的大事。” 这时,胖道士叮嘱。 “放心,明天她下班,我直接到她公司堵她,说带她去约会。 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她家里不知道我。 只要她不回家,家里人就不知道她和谁走了。” 乔森得意洋洋地道。 “很好,我们盼着你的好消息。” 胖道士和他一番低语,策划周详。 “对了,你们是怎么挑中钱洋洋的?” 乔森不解地问。 “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胖道士一脸高深莫测地道。 其实也不难,他按郑三公子生辰八字,推出对他有利的女子的生辰八字,再按这个生辰八字,去香港所有妇产医院,寻找符合这个生辰八字的女子出生档案。 结果,还真让他们找着了,那个女人,就是郑洋洋。 郑洋洋的生辰八字,十分契合郑三公子,能保证他下一世轮回转世,也能再投胎回郑家,做一个健康富贵公子。 对于郑洋洋这么好的八字,郑家人当然十分钟意。 但一个健康人,怎么可能嫁给随时就可能断气的郑三公子? 明的不行,他们就来暗的。 胖道士于是瞄上了乔森。 果然,乔森成了他们的突破口。 等二人离开餐厅时,乔森手里拿着那箱钱,脸上露出几丝狂喜,但又拼命压抑克制着。 15万,定金到手,不光能马上还上高利贷,还能再去赌场继续用他的概率论发财。 没错,只要时间足够长,他一定能在赌场发大财。 钱洋洋有些心神不宁,上班时,打电话给客户,结果打到了姐姐的办公室。 等姐姐接起电话,听到姐姐的声音,钱洋洋才意识到自己打错了,赶紧道: “姐,是我,我打错电话了,要打给客户,误打成你的了。” “你呀,这么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么事?” 钱暖暖闻言,不安地问。 “哎,能有什么事? 可能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吧。” 钱洋洋郁闷地叹了口气。 乔森并不知道,钱洋洋已经告诉姐姐,她有男朋友了。 第841章 乔森下了决心 “你男朋友怎么了?” 钱暖暖关心地问。 “哎,他野心太大了,让我去借二十万,帮助他投资。” 钱洋洋心里憋着气,姐姐一问,这股气就要找一个宣泄口,于是就全发了出来。 “什么?借这么多钱?投什么资? 再说,你自己也是管投资的,他为什么不把钱交给你投资?” 钱暖暖一怔,感觉有点背后发毛。 洋洋这个男朋友,虽然还没见过面,怎么觉得不太对。 她顿时想到沈知棠。 洋洋的男朋友乔森,在凌月工作,而沈知棠是凌月的老板,应该对乔森十分了解。 她等有空去找沈知棠打听一下乔森这个人。 “他觉得自己比我聪明,他自己投资,能赚得比我更好。 而且我感觉,他对钱看得很重,钱只有捏在他手里,他才会安心。 另外,他还很小气,一起吃饭,能不付账,他会想办法逃单,比如找借口提前先走之类的,就是为了不买单。 姐,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摊上这样的男朋友,我要不要和他分手? 可是我现在年纪大了,真怕找不到合适的。” 钱洋洋一口气抱怨完,整个人感觉舒服了不少。 有姐姐真好,这些吐槽的内容,就算是闺蜜,她都不敢说,怕被人笑话。 但姐姐就不一样了,她只会安慰自己,不会笑话自己,更多的是担心。 “洋洋,听你描述的,乔森应该不是什么理想对象。 实在不行就暂时分开一段,冷静一下,后续再观察观察。 就像棠棠说的,放弃一棵树木,得到的是一片森林。” 钱暖暖皱眉,感觉乔森不是好选择。 一个男人爱你的话,不会连一起吃饭的账单都想逃。 这样的男人,就算有爱,也不会多。 “嗯,我考虑一下。这个建议不错,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钱洋洋听到姐姐的建议,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因为还在上班,也不能聊太久,钱洋洋就把电话挂了。 下班时,钱洋洋背着新买的蔻驰包,走出办公楼大门,正准备去坐电车回家,突然,乔森从街边闪现出来,拦在她跟前道: “洋洋,我来接你下班。” 钱洋洋看着乔森堆出殷勤的笑,心里气消失了不少,但再看看两手空空的他,心里不由又嘀咕: 这就是带着歉意来接人的样子? 好歹手里也拿一小捧鲜花吧? 不说一大束,那种手捧花总是要的吧? 钱洋洋扯了一下肩上的包带,突然又有点紧张,这款新买的包,乔森还没见过,不会说她乱花钱吧? “以后不用来接了,乔森,咱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需要冷静一下,思考一下咱们是否还适合在一起。” 钱洋洋想起姐姐的话,脑子一热,冒出这句。 “什么?洋洋,我不同意分开。 我哪里不好了? 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乔森心里一紧,怎么也没想到,钱洋洋竟然会提和他分手的事。 但这也让他下定了决心,要把钱洋洋送给郑三公子。 都提和他分手了,这样的女人留她有何用? 反正郑家手眼通天,把洋洋交到他们手里,就算有什么事,也是郑家的事,郑家肯定能打点好。 “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我穷,我乱花钱,我没本事,行了吧?” 钱洋洋一看他发火,心里也有点怕他,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没想到,这些话倒一时间让乔森无话可说。 钱洋洋看他愣住了,心里松了口气,以为乔森会同意分开,但乔森发话了: “洋洋,你能意识到自己缺点,我相信以后咱们会越磨合越好的。 今天你累了,我就不约你了,等我有空再约你。” 说完,乔森上前亲昵地搂了下她的肩膀,然后分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钱洋洋怔住了。 什么情况? 她只是找借口分开,怎么乔森真的以为,二人相处不快,是她的错? 钱洋洋目瞪口呆,心里再次下定分手的决心。 这么自大的男人,两个人相处不愉快,完全是因为不同频的缘故。 她和乔森讲话,就是鸡同鸭讲。 回家后,钱洋洋发现,姐姐没在家吃饭。 母亲说姐姐打电话回来,要加班。 钱洋洋怀疑,姐姐是和范威廉约会去,只是她现在还不想告诉家里,所以假装是加班。 一直到夜里十点,钱洋洋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姐姐回来的动静。 钱洋洋感觉自己猜测得到了证实。 没有男朋友的话,姐姐哪里会那么晚回来。 之前和姐姐聊天时,姐姐说过,公司不提倡加班文化,因此都会准点下班。 最近姐姐老是以加班为借口,不回来吃饭,肯定都是去约会了。 姐姐能找到新男友,钱洋洋感觉也挺好的,不必在关文羽那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但姐姐回来得这么晚,她有一些心里话,想和姐姐说都没时间了。 一早,姐妹俩只是吃早餐时碰了下头,因为时间紧,吃完早餐就各自去上班了。 钱暖暖有注意到妹妹好像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但欲言又止,于是便道: “洋洋,我今晚早点回来,让你一吐为快。” 钱暖暖认为是乔森的事,事实也是如此,钱洋洋想说说乔森这个人,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现在听姐姐这么说,她便笑道: “好,我等你。” 姐妹俩离开家后,分头上了往各自公司的电车。 钱暖暖却没想到,这个画面,是她今早和钱洋洋分开后,最让她后悔的画面。 她夜里晚回家,其实还真不是约会,而是因为技术突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分钟恨不得掰成两分钟用,确实是在加班,所以才忽略了妹妹的情感需求。 要是早知道如此,她就该坐下来好好听听妹妹的心里话,会让钱洋洋避免受到的劫难。 只是一切都没有后悔药。 当天下班时,乔森突然又来堵钱洋洋。 “咱们不是说好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吗?你怎么又来了?” 钱洋洋很无奈。 “洋洋,我和你怎么分得开?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的钱还在我这里呢。 我们说好要一起买房、结婚的。 我不知道过去做了什么,让你想分手,但今晚,我有一个大惊喜送给你。” 乔森哄道。 第842章 温柔的陷阱 “惊喜?什么大惊喜?” 钱洋洋狐疑地问。 “呵呵,你以前不是说我对你的事业没什么帮助吗? 今晚我带你去参加香港顶级豪门的宴会,能让你结识到许多有钱人,我好不容易要了两张邀请函,就赶紧来找你了。” 乔森掏出两张精美贵气的邀请函,递了一张给钱洋洋。 钱洋洋打开一看,脸上露出惊喜道: “是郑家的商务晚宴,你行啊,这种顶级豪门的晚宴邀请函你都弄得到?” “当然可以。”乔森笑嘻嘻地道,“我对这种商务宴会一向没有太多兴趣,但为了你,我愿意去接触这些资源。像我们这种名校生,要拿到这些资源不难,我也是托了一个剑桥师兄弄到的。” “行吧,那我先原谅你这一次。 不过,现在去参加宴会,我这样穿会不会太随便了?” 钱洋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衬衫加西装裙套装。 “喏,去商场买件晚礼服呗,我出钱。” 乔森突然变得慷慨大方起来。 但钱洋洋以为这是他道歉的诚意,便欣然道: “行,如果今晚真的有拉到大客户,赚的钱,我也会存到咱们的联名账户去。” “嗯,走吧,去买晚礼服。” 乔森拉着钱洋洋的手,一起往商场而去。 很快,二人就挑中了一条200多元的黑色晚礼服,看上去简约大方,乔森这回果然很主动地付了钱。 有了那15万的订金,乔森现在出手大方多了,何况还有余下15万的诱惑。 “小姐,光穿晚礼服,脖子这边空着不好看,我们这有一条星光晧石项链,搭这条礼服,一定会让你熠熠生辉。” 销售还真能推销,说得钱洋洋都心动了。 于是,她让销售拿出那条项链试看搭配。 没想到,效果意外地好。 “乔森,我还要这条链子。” 钱洋洋大胆花钱,也是有意考验乔森。 如果他一直不改小气的作风,她还是会考虑和他分开的。 钱洋洋现在每天接触的都是资产百万、千万的有钱人,他们虽然有的高调,有的低调,但无一例外,该花钱时都十分大方。 有的客户,就主动交待钱洋洋,让她为自己的女朋友买几十万的理财产品,钱都是从他们账户上扣。 因为认知提高,所以钱洋洋看到乔森以前抠搜的态度,心里就挺别扭的。 她也不是要乔森为她花百八十万,因为乔林也没有这么多钱,但至少,两个人约会时,也送送花吧,吃饭时也买下单吧? 当她掏钱为自己买新包时,乔森至少不要说怪话吧? 今晚乔森这么热情,二人的关系,又正好处在分与不分的十字路口,钱洋洋就有意多提了一些要求。 “买,确实很配我女朋友,必须买。” 没想到,乔森眼睛不眨,立即一口道。 “先生,项链780元,裙子220元,合计共1000元。” 店员一看生意成了,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好的。” 乔森掏出钱包,数了一千元给店员。 钱洋洋顿时刷新了对乔森一贯的看法,走出商店,她好奇地问: “乔森,你发财了?今天这么大方?” “对你,我当然要大方。 其实,昨天你生气后,我回家也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小气,是因为想省钱,为咱们以后的小家建设攒钱,但如果你因为我现在的做法不理解,和我分开,那我还攒钱干嘛? 反正花在小家上,还是花在你身上,都一样,我干嘛不给你花呢?” 乔森的话,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又像哪里有什么不对,钱洋洋一时也没多想,挽着他的胳膊道: “反正你能把我放在心上,愿意为我花钱,我心里舒服多了。 我并不是要你为我花多少钱,我要的是你的态度。” 乔森只想哄钱洋洋和自己去郑家,才懒得想什么态度之类的,反正以后也没有机会和钱洋洋相处了。 乔森便没说话,只是看了眼手表道: “我当然舍得为你花钱,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是想吃和牛吗? 咱们今晚一起去吃和牛。” 和胖道士约好是12点前去郑家,现在才六点半,也未免太早了。 九点半去应该差不多。 反正还没吃饭,一起吃顿散伙饭。 “不是商务晚宴吗?不提供吃的吗?” 钱洋洋一怔。 “哦,只有提供酒水和零食,咱们还是要先吃饱再去,肚子才不会饭。” 乔森赶紧解释。 “哦,好吧,那咱们去吃炒饭好了,和牛要吃很久,不要错过晚宴。” 钱洋洋想了下说。 “好。” 乔森没想到还省钱了。 于是,二人就去附近吃了炒饭,才花了三块钱。 乔森原本想吃个和牛,还得花六、七十元,能省下一大笔自然好。 吃完炒饭,一看也才七点十分。 不过,还是得出发了,不然钱洋洋该起疑心了。 谁家商务晚宴九点、十点才开始。 乔森其实心里有点意识到,钱洋洋如果到郑家,会面对什么,但这时候想到三十万,他已经顾不上钱洋洋了。 只等最后15万订金拿到手,他就飞往加拿大,那里没有和香港警方签订引渡条约,就算东窗事发,也奈何不了他。 于是,乔森拉着钱洋洋的手,走到街边,伸手拦住了一辆的士。 “去山顶,郑家别墅。” 司机听到地址,没有作声,默默踩动油门往前开。 “乔森,我的口红掉色了吗?你帮我拿着包,我找下口红补下妆。” 钱洋洋上车后,开始操心自己妆容的问题。 乔森按下耐心,帮她拿着包,看她对着化妆小镜子,认真描募着嘴唇,心里暗道: 大可不必! 沈知棠在家里,洗了澡,正在和伍远征煲电话粥。 虽然有人在监听,但不妨碍二人说些日常。 “魏政委转业了,他明天就要回老家,带着嫂子和孩子们一起回去了。 嫂子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说你经常照顾孩子们。 还说等你回来,让我带你一起去他们老家玩。 到时候,她一定用土特产好好招待你。” 伍远征说的是他的老搭档魏政委的事。 “啥?嫂子竟然回老家了? 太可惜了,没见到一面。 你有送些实用的给嫂子没? 孩子们最缺的就是奶粉这类滋补品了。” 沈知棠赶紧吩咐。 第843章 蹊跷的郑家晚宴 “有的,我送了五袋奶粉,两大罐补铁剂,两罐西洋参片,五盒白兰氏鸡精,保卫尔牛肉汁十盒,这些算是补品。 还有五条骆驼牌香烟,让老魏回家找人时可以送人。” 伍远征一一道来。 沈知棠听他这么细心,笑道: “那是我白操心了,你都想到了。” “哎,要不是怕他们推让不收,我就多送点。 这些年,老魏和我搭档,一直是我的坚实可靠的大后方,如果不是他,我也不能安心建功立业。” 伍远征叹气道。 看来,他对于这位老搭档的离开,还是依依不舍的。 “老魏在这边做得好好的,为什么想走?” 沈知棠不解地问。 “他年纪到了,上升的空间已经被堵死。 而且孩子年纪也大了,如果现在转业回去,正好孩子们上学还能衔接得上。 要是等孩子再多读几年书转业回去,学习衔接不上更麻烦。 嫂子现在回去,也能安排到县城的中心小学工作,而且他转的是地方公安,可以任公安局政委一职。 要是再冲冲,以后说不定还能冲任副县长,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左思右想,他下决心转业回家。 我看他都想得这么透彻了,为了他的前途,我也不能阻止他。” 伍远征悻悻地道。 “老魏的确是好人,一直不添乱。 你不在的时候,有什么关于我的事,他都会出面帮忙解决。 哎,你也别太难过了,等我回去,咱们去探望他们一家。” 沈知棠安慰道。 “嗯,他马上就要走了,上级也找我谈话了,要派一个新的政委来。 他也是京城来的,而且说起来,还是旧相识。 我没想到会是他。” 伍远征道。 “是谁?” 沈知棠来了好奇心。 “你回来再告诉你吧,在电话里不方便说这么多。” 伍远征道。 沈知棠也知道他是怕话务员听到,只好按下好奇心,道: “行,回去再听你细聊。” 二人说到这里,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因为伍远征还有夜班,要下基地巡查。 沈知棠倒是有闲,但要配合伍远征的工作行程。 二人挂了电话后,沈知棠就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盎然。 自从加了牛羊、鸡鸭这些小动物后,沈知棠索性把花花也弄进空间,让它可以在里面有玩伴。 花花果然开心,再次进入空间后,咻地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沈知棠叫都叫不回来。 沈知棠也就不理会它了。 空间有规则,花花在空间里不能咬小动物,不用担心它会伤害到鸡鸭。 沈知棠到水塘边查看了一番,发现水塘里的鱼都快满了。 因为空间的加持,鱼也生长得特别快,再加上鱼甩籽,一次都是成千上万粒的,所以水塘里的鱼,现在已经达到了密集的程度。 要是有密恐的人看了,肯定会手背起鸡皮疙瘩。 沈知棠便扫开空间面板,把鱼也加入到出售的行列,她定的标准是三斤以上的大鱼。 数量为鱼塘里的八成,少于八成就自动停止销售。 至于价格,每斤就定在一百元。 每上新一样新品种,沈知棠就会提高价格,让老客户不会抱怨。 反正他们要是不想买新品种,还可以用原来的价格去买老品种。 但沈知棠一样会择机把老品种的价格提升。 到那时候,老客户已经离不开空间的果蔬,多贵都会想办法买。 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她的活鱼才刚上架,不一会儿,就卖出去了五十多条,差不多150多斤,获得了15000点的积分。 按这种速度,怕是明天她就能开启最后一个灵泉食杂店的分店了。 最后一个分店的地址在中环。 沈知棠暗暗猜测,如果这三个分店完成,是不是还会开启其它新的分店? 沈知棠坐在空间的田边,看着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稻杆,一边啃了一口从边上苹果树摘下来的花牛苹果,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唯一不如意的就是伍远征现在回家了。 哎,不能出空间就可以看到他。 为什么人生总是要面对分离呢? 沈知棠又咬了一口苹果,不去想这些难过的事。 等她期满回内地,她就要开启验证她一直在猜测的一件事。 如果能成,那分离就不会成为常态。 沈知棠啃完一个苹果,把苹果核扔到地里,她离开后一会儿,那个小核冒出一点点绿色,有嫩芽从里面探出头,还有白色的根茎扎到了下方的土地里。 不出三天,又是一株苹果树苗扎根茁壮成长。 沈知棠进到别墅,开始煮枇杷膏。 最近天气湿冷,父亲老是咳嗽,沈知棠弄些枇杷膏,让他上班时也带在身边,方便随时冲水喝,止咳润肺。 煮完枇杷膏,她又弄了些玫瑰花茶水,妈妈喜欢喝这个,百喝不厌。 再加上钱暖暖也喜欢喝,沈知棠就多弄了一些。 其实,这时候关于钱暖暖,沈知棠开始有了一些大胆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说。 等钱暖暖再工作一段时间,成熟成长以后再说吧。 从空间出来,沈知棠又去书房里,把琵琶膏送给父亲,再顺便和父亲探讨了一下最近遇到的技术难题。 凌院士不愧是凌院士,总能从技术的突破角度,给她启发。 带着满脑子被父亲触发的灵感,沈知棠回屋,进空间,在空间书房里奋笔疾书。 与此同时,乔森带着钱洋洋,来到了郑家的别墅外面。 “咦,怎么黑乎乎的,好像没有办宴会,你是不是看错时间了?” 钱洋洋站在别墅面前,的士开走了,只觉四周一片安静。 半山的别墅,和四周的别墅都有很宽阔的相邻空间,此时因为是夜里,没有灯光,别墅和后面的山林融为一体,好像站在无人的寂静山林里一般。 “不会看错,写的就是这个时间。 可能人家音乐没有放那么大声,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森拿出邀请函,假装用打火机打了火,看了下上面写的时间,然后道。 “好吧,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钱洋洋这么想着,就拉着乔森的手,往开了一半的别墅大门进去,边走边道,“怎么门口没个灯?黑乎乎的,郑家就缺这么点电费吗?” 第844章 和郑三公子的婚礼 “洋洋,你也太看不起人了,郑家怎么会缺这点电费。” 乔森用说话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我开个玩笑而已。” 钱洋洋乐呵呵地,浑然不知道前面就是针对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站住,来者何人。” 就在二人慢慢摸黑前行时,前方突然冒出一队人来。 钱洋洋没想到,自己来郑家,第一次照面的人,竟然是一队道士。 “他们是什么人?” 钱洋洋吃惊地回头看乔森。 但更让她吃惊的事情出现了。 乔森竟然不见了。 不在她身后。 “乔森?” 在这里,钱洋洋只认识乔森,于是下意识地呼叫他。 但是无人回应。 “道长,这里是郑家吧?我们是受邀请来参加郑家的商务宴会的。” 钱洋洋怕被误会,赶紧声明。 “哦,原来如此。请随我来。” 道士也是参加商务宴会的? 钱洋洋一时不明所以,但此时此情,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道长一起前往。 在道长的引导下,钱洋洋一边回头看乔森有没有跟来,一边跟着道长往别墅而去。 “道长,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现在道士也这么拼吗?” 钱洋洋心慌之时,就会有点话唠。 “嗯。” 道长也不多言,一味低头往前走。 “你知道我男朋友去哪里了?” 钱洋洋又问。 “我哪知道。” 道长开始不耐烦了。 一行人感觉像是护着自己似的,前面有道长引路,后面的小道士正跟在她身后,钱洋洋感觉自己被包围了。 “钱小姐,请进。” 这时,道长把她引进别墅里。 别墅里灯光暗淡,除了他们,没有外人。 “不是商务宴会吗?怎么没有人?”钱洋洋感觉不对劲地问。 “你跟着我走就知道了。” 道长一脸严肃,让人不得不听他的话。 钱洋洋从别墅的客厅,跟着道士上了楼梯,然后从二楼的走廊,走向一个房间。 商务宴会这么私密? 钱洋洋有点不明白了。 但这时候好像由不得她不进去了。 门一开,钱洋洋就看到屋里气氛和外面截然不同。 屋里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喜字,看上去就是洞房的味道。 钱洋洋这时已经感觉不对劲了。 “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们走错到人家的新房了?” 钱洋洋问闷声不响的道长,没有注意到,房门已经关了。 “钱小姐,这是你的新房!” 道长阴恻恻地道。 “我的新房?你开玩笑吧?” 钱洋洋心一揪,看着屋里的布置,突然发现和满屋喜庆气氛不协调之处。 在眼前的喜床上,被子铺开,下面隆起,明显是躺着一个人,边上放着吸氧机,还有一些显然是医院重症病人才用的测量生理数据的仪器。 钱洋洋感觉寒毛倒竖。 “这位是郑三公子,你的相公。 今晚就是你们的成婚大典。” 道士一脸淡然地道。 “郑三公子?我的相公?你们开什么玩笑?我不认识他,也从没见过他,你们肯定认错人了。” 钱洋洋要换成平时,有人告诉她,郑三公子要娶她,她肯定以为是做梦,怎么可能一夜嫁入豪门? 但现在,此情此景,这个郑三公子是不是活人还不好说。 钱洋洋真的慌了。 “我们没有认错人,你和郑三公子是算过了生辰八字,你们俩的八字最配。 你和郑三公子成亲,他死后就能找到回郑家的路,重新投胎,成为一名健康的郑氏子嗣。” 道士一本正经。 钱洋洋却觉得他是一本正经地在胡说八道。 “我不和你们计较这次恶作剧,我要走了。” 钱洋洋说完,转身要走。 “来人,把她绑到床上。” 道士一声令下,其它几名小道士上前,七手八脚地将钱洋洋按住,用绳子把她捆得像个粽子似的。 “放开我,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从来没有答应过做什么郑公子新娘。” 钱洋洋挣扎,哪里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几名小道士抬到床上。 一名小道士掀开被子,钱洋洋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原来,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一袭中式唐装,红色,看着喜庆,但衬得他的脸愈发铁青。 他是个死人! 躺到他身边后,钱洋洋愈发确定无疑,对方就是死人。 他脸上的死气,一览无余,躺在他身边,也能感觉他身上没有温度的冰冷瘆人至极。 “啊~” 钱洋洋发出惨叫。 这,这不是小时候看恐怖片里的鬼新郎吗? 她是鬼新娘? “放了我,救命!你们这些人,会不得好死的! 我不嫁给死人,我有男朋友的!” 钱洋洋一边惨叫,一边哭骂。 “男朋友?要不是他,我们还不好把你骗来呢! 你既然嫁了郑三公子,就该安守妇道,不得再生妄念。” 道长一脸道貌岸然。 “乔森?是乔森那个王八蛋出卖了我? 他把我卖了多少钱?” 钱洋洋突然醒悟,难怪今天乔森突然百依百顺,还主动给她花钱。 “呵,30万。” 道士伸出三个手指。 “这个王八蛋,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拐卖人口。” 钱洋洋一边挣扎,一边怒骂。 “迟了,等头七周过后,你和郑三公子一起进入阴穴中,郑三公子死后也不会孤单了。” 道士说完,示意手下把钱洋洋的嘴用布堵上,然后围着床帷,开始做法。 他一边嗡嗡念经文,一边摇着手中的铃铛,在招魂,在安魂。 钱洋洋在被窝里,身边就是死凉的郑三公子,心里的恐惧无以复加,更恶心的是,她还能闻到郑三公子身上隐隐的腐朽味。 距离远的人闻不到,但她靠得那么近,已经能闻到郑三公子身上那股内脏腐朽的异味了。 就好象猪肉放在夏天的厨房里,没有冰箱,已经能招惹苍蝇了。 钱洋洋一阵干呕,但是她马上意识到,自己嘴被堵住了,如果吐出来,她就会被呕吐物呛死。 于是,她强行压下这股想吐的感觉。 该死的乔森,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曾经的数学天才,竟然把她卖了30万元。 今天要不是乔森堵她,她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不对,道长说什么来着? 头七过后? 她要和郑三公子一起进阴穴? 什么意思? 第845章 家人发现洋洋出事了 难道,是让她给郑三公子殉葬? 配阴婚? 钱洋洋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她经历的一切,还有身边躺着死透了的郑三公子,一切都在告诉她: 她中计了! 她被配阴婚了。 这可是现代六十年代的香港,朗朗乾坤之下,竟然还有配阴婚这么邪恶的事情发生? 而且是发生在豪门世家? 钱洋洋心里一阵绝望涌来。 她现在才发现,以前豪门是她仰望的存在,现在豪门则是阴湿黑暗的法外之地。 钱洋洋后悔极了,没有看清乔森这个人渣的真面目,没有在直觉他不对劲的时候,第一时间和他分手。 现在有谁能救她吗? 钱洋洋思前想后,不得不发现,还真难有人能救她。 因为乔森是下班后直接来堵她的,她根本没时间通知家里人,说她和乔森出来约会了。 因此,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是乔森精心算计的。 他精准地计算着时间差,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节奏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数学大脑,变成了算计她的最佳工具。 而该死的,她还曾为了那颗聪明的大脑深深着迷。 钱洋洋陷入绝望之时,她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 姐姐! 没错,钱暖暖知道她有男朋友。 还知道她这几天情绪不佳,和男朋友有关。 如果大家发现她失踪,报警,警察在查问线索时,姐姐应该会想起她和男友的事,只要姐姐告诉警察,她和乔森最近不对付,有想分手的念头。 以警察的能力,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查乔森。 不管能不能抓到乔森,乔森都会是嫌疑人。 如此一来,她总还有一线希望。 而这一线希望的时间期限是? 钱洋洋想到道士说的头七。 如果今天郑三公子刚死,那她就还有七天不到的时间! 钱洋洋的眼泪从眼角流下,她害怕,她后悔,但她一定要熬住这七天。 在等待生机的同时,也努力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道士围着床边,一遍一遍念着不知道什么名堂的咒语,嗡嗡营营,不胜其烦。 每一声,都象是钱洋洋的催命符。 “暖暖,洋洋的公司也需要加班吗?怎么到这个点还没回来?” 钱暖暖下班刚到家,就听到父亲问她。 “她的公司不需要加班呀,一向挺准时的,如果这么晚没回来,是不是和同事去玩了?看电影什么的。” 钱洋洋按着自己发硬的后脖颈,回父亲道。 “哦,这样啊?不过也太晚了,到这个点还没回来。明天我一定要说说她。 女孩子不要太迟回家。” 父亲嘀咕道。 母亲已经睡下了。 钱暖暖心里掠过一阵莫名的不安。 从钱洋洋到新公司上班后,她就没有这么晚回过家。 钱暖暖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十一点了,以前洋洋有和同事出去玩,最多就是到十点。 难道是和男朋友出去约会了? 暖暖想起妹妹这几天情绪不佳,她还想和妹妹长聊一次呢。 是不是今晚男朋友用力挽回,搞了很多节目,所以妹妹直到现在还不能回家? 哎,现在要是有棠棠说的即时通讯器就好了。 在棠棠的蓝图里,这种即时通讯器会发展成人人持有,只要对方愿意,随时一个拨打,就能知道对方在哪里。 这种即时通讯器类似于对讲机,但通话的范围可以延伸至全球,甚至外太空。 当钱暖暖第一次听沈知棠嘴里说出这个产品的构想时,她简直震惊了。 而沈知棠还告诉她,现在她的凌月工作室,还有其它一些产业,都是在为未来发明这款即时通讯器做准备。 钱暖暖整个人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沈知棠还告诉她,包括她现在的仙童公司,所做的许多研发,也和这款能够改变人类科技进步的即时通讯器息息相关。 钱暖暖顿时找到了奋斗的动力。 她不光是为了薪水、为了股份、为了职业前景,而是为了自己能投身于推动人类科技进步的事业自豪。 此时和洋洋联系不上,钱暖暖愈发感觉到,如果现在手头有这款即时通讯器,和洋洋取得联系,一家人的担忧就会被完全化解。 想着今晚还没攻克的难题,钱暖暖叹口气,明天她一定更加努力,一定要在一周内把这个难题攻克下来。 一旦计算出这一次金属惰性实验数据的广泛用途,工厂里,生产即时通讯器的参数就能得到校正。 钱暖暖抱着对妹妹的担忧,进入了梦乡。 她实在太累了,再说洋洋晚回,也不是没有过,一次半次,应该没事。 全家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到天亮后,发现钱洋洋还没回来,一家人都慌了。 “暖暖,你知道洋洋会和什么同事出去玩?还有她有什么朋友会让她留宿的? 你赶紧打个电话问问。” 钱父道。 “好,我现在就问。” 钱暖暖八点刚醒,一起床,出来洗漱,父亲迎面看到她,就焦急地问。 “喂,语桐,我妹妹昨晚有住在你家吗?没有啊?哦,谢谢。” …… 钱暖暖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去问。 问的人都说没有。 把所有可能留宿的朋友电话都打过了,钱洋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到处都没有她的线索。 这下家里人真的慌了。 眼看上班时间要到,钱暖暖便说她去洋洋公司看看,看她有没有去上班。 她让父母别慌,洋洋一定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钱暖暖心里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一次,洋洋好像是出大事了。 等钱暖暖赶到公司,发现洋洋没有来上班,同事说她昨晚正常时间下班就走了。 钱暖暖问她们,有没有听说她下班后要去哪里吃饭,或者去哪里约会? 同事都摇头,说没听说。 暖暖来找洋洋,惊动了琳达。 钱洋洋也是大BOSS亲自过问的人,琳达一听钱洋洋好像不知所踪了,一时不敢大意,主动过来问钱暖暖什么情况。 当琳达看到钱暖暖时,一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不是钱暖暖身上的气质和沈知棠区别比较大,她都会以为是大BOSS亲临公司了。 第846章 靠山来了 琳达到底是职场精英,只是一刹那的错愕,立马恢复了常态,道: “你好,你是洋洋姐姐是吗? 洋洋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昨晚一夜未回,我到处打听,同学和朋友家也都没有去,所以来公司试试看。 结果她到现在也没来上班。 我怀疑,洋洋出事了。” 钱暖暖在公司找不到妹妹,是真急了。 妹妹很喜欢这份工作,薪水高有前途,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肯定不会不来上班的。 而且,公司人事主管说,妹妹并没有请假。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钱洋洋出事的现实。 这是钱暖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报警。 与其你一个人茫然无目的地寻找,还是报警为宜。” 琳达一听,脸色也转郑重,建议道。 “报警的话,成年人需要失联超过24小时,我妹妹如果从昨晚这里五点下班的话,到现在也才十几个小时,不达报案的条件。” 钱暖暖不是没想过报警。 可是她打电话给警察局,警察局说失联24小时才能报警,她也只能无奈地独自到处寻找。 到现在,她还不敢告诉父母,生怕他们一着急,老毛病会犯了。 “要不这样吧,我发动公司同事,征集线索,同时帮助你去往有可能的方向寻找。” 不管怎么样,钱洋洋也是公司中层,琳达当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 “那太谢谢你们了。对了,我自己的公司也要请假一下,能借用你们的电话吗?” 钱暖暖想起被自己搁置的课题,虽然也急,但再急也比不上妹妹的下落重要。 “可以,你随便用。” 琳达赶紧召集比较得闲的同事,一起帮钱暖暖到处寻找。 首先是以公司下面的道路、地铁站、电车站、店铺等等,洋洋可能去的地方为目标,努力搜寻钱洋洋昨晚下班后出现的线索。 “你们在周边寻找,如果有洋洋的线索,就问对方洋洋当时身边有什么人没有? 她当时的神态如何? 是惊慌还是淡定,身边的人是异性还是同性,能看出他们之间关系是否亲密与否? 然后,他们又去了哪里。 这些都记下来,到时候或许对我们和警方都有用。 洋洋是我们的同事,也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请全力以赴帮忙寻找线索,我拜托大家了。” 琳达安排完,同事们就散开,往楼下公司周边寻找。 钱暖暖请完假,见琳达安排得有条不紊,心里暗暗感激,赶紧道谢。 “不用谢我,洋洋工作很努力,是我们的好同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琳达客气地道。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钱暖暖一时间也有点无措。 “我刚才和我们BOSS小沈总打了电话,她说马上过来,你现在在我办公室等会。 对了,你吃早餐没有?” 琳达看她脸色苍白,很细心地问。 “小沈总?是谁?” 钱暖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哦,沈知棠。她很关心你,说是你朋友。” 琳达赶紧回道。 “哦,是棠棠。她是你们公司的BOSS?” “对。” 琳达点头。 钱暖暖这才反应过来,沈知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好吧,棠棠确实是豪门富二代,这么大的公司,她也是老板! 不过,一听说沈知棠是这家公司的老板,钱暖暖一直慌乱的心,定了几分。 钱暖暖意识到,有沈知棠这个大靠山,事情一定会推进得更快一些。 “暖暖,我去叫他们买的早餐到了,你先吃吧。 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琳达提着一个纸袋进来,里面有一杯星巴克的美式咖啡,还有一份三明治。 虽然没有胃口,但钱暖暖知道,要是洋洋真的失踪了,确实,她一定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找妹妹。 她可不能倒下。 家里父母都上了年纪,还有基础病,现在虽然病看似好了,但万一知道妹妹出事,说不定一急又发病了。 钱暖暖向琳达道过谢,接过早餐,强迫自己吃了起来。 她才吃完早餐,沈知棠就赶到了。 “暖暖,怎么回事? 洋洋到现在还没有线索吗?” 沈知棠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她向钱暖暖介绍说对方是雷探长,是她的老朋友,能帮助寻找钱洋洋。 钱暖暖没想到沈知棠这么给力,不光自己来,还带着私家侦探也一起过来了。 离能向警方报案的时间还有十来个小时,但这十来个小时里,如果钱洋洋真的出事,就是救她最宝贵的窗口期。 雷探长此时的到来,给钱暖暖心理上极大的支持。 于是,她一五一十地把钱洋洋失联前后的事说了一遍。 “没有任何预兆就失联了?她最近有遇到什么变故吗?比如失恋、欠钱等等?” 雷探长接过话头,问。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我妹最近和新认识的男朋友,产生了意见分歧,想要分手。 但是男方有点不想放手,还会来约她。” 钱暖暖于是一五一十,把钱洋洋和乔森交往的事一一道来。 当然,包括乔森的计较,还有对妹妹的不上心种种,此时也全部倾吐而出。 “乔森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他的人品还是一如既往地差。 不对,我问下乔森,今天有没有上班。” 沈知棠起身,用琳达办公室的电话,打到凌月工作室。 不一会儿,她放下电话,神情严肃地道: “乔森没有去上班,我叫公司的人联系他,看能不能联系得上。一会儿他们会电话我。” 雷探长点点头,继续追问细节。 这时,去调查的公司同事也陆续回来。 “琳达,咱们边上友达百货二楼的女装店,昨晚上有看到洋洋,说一名男子和她一同前往,买一件晚礼服。 男子和她动作亲昵,看起来象是她的男朋友。 店员听到洋洋叫他乔森。 乔森很大方地付了买衣服和项链的钱,一共一千元。 因为这名男士出手大方,店员对他们俩印象深刻,我刚才一问,她就记起来了。” 同事有点激动,感觉自己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琳达,我们友达商场一楼的扬州炒饭店,昨晚上洋洋去吃过饭。 之前洋洋有去吃过饭,和服务生还聊过几句,所以他认得洋洋是咱们这里的员工。” “有人和洋洋一起吗?”琳达问。 第847章 成功拦截 “有,一个男的,个子高高的,中等相貌,两个人看起来比较亲密,有说有笑的,感觉像是洋洋的男朋友。” 同事道。 “时间线对上了,下班后,钱洋洋和乔森一起去买晚礼服,一起去吃饭,所以,洋洋应该就是和男朋友约会。 至于昨晚上没有回去,现在还不好定论,要等乔森的消息再说。” 雷探长在笔记本上划了时间线,做了备注。 钱暖暖心定了一些,至少现在知道,昨晚上妹妹是和乔森在一起。 只是,如果昨晚上妹妹是和乔森一时情浓,住在一起,两个人一晌贪欢,错过了今天的早班。 那她大动干戈,到公司来找妹妹,一会妹妹安然无恙地现身,那她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一时间,钱暖暖脸上的表情尴尬了起来,她偷偷拉了下沈知棠的衣袖,然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 “棠棠,会不会洋洋是和乔森在一起住了一晚,错过了上班时间? 我这样做,会不会让她难堪? 还惊动了大家,浪费了公共资源,还浪费了你的宝贵时间。” “暖暖,别想太多。 这件事,透着蹊跷。等乔森的消息吧!” 沈知棠拍拍暖暖的手背,安抚她,让她稍安勿躁。 很快,凌月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乔森没有上班,但现在公司接到他托邮政公司送来的辞职信。 乔森留下家里的电话号码打过去,是他家人接的。 家人说他早就搬出去住了,不经常回家,不清楚他的情况。 现在有同事正按乔森家人给的地址,出发去他家找他,一有消息,就会电话给沈知棠。 “小沈总,我查了航空公司,已经查到有一名叫乔森的旅客,订了今天中午十二点飞往加拿大的机票,但无法确定是不是这位乔森。” 雷探长此时也打了个电话,告知给沈知棠道。 “派人查清楚,我让凌月工作室的HR去机场,和你的人会合,如果确证是这个乔森,就拦下他。” 沈知棠脑子转得很快,不愧是喝了灵泉水的脑子。 雷探长的人不认识乔森,但凌月工作室的人认识乔森,二者一起出动,就能精准地截击乔森。 “好。” 雷探长又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些什么。 沈知棠也打给凌月的HR,让她第一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半,速度一定要快,不然等乔森上了飞机,就来不及了。 沈知棠想了下,又打了个电话给母亲,让母亲拜托机场的安保人员,带人进去安检大厅指认乔森。 至于罪名嘛,沈知棠就给乔森定了一个求职欺诈罪的罪名,称他递交的求职申请材料造假,无故离职,给公司造成损失。 只有给乔森安了罪名,才能在机场拦下他。 沈知棠又委托詹姆斯律师,就乔森求职欺诈一案,向警局报案。 一番周详的谋篇布局后,一张大网悄然形成,向乔森笼去。 钱暖暖坐在沙发上,听着沈知棠调兵遣将,不由心生感激。 还好她有沈知棠当靠山,不然这么多事,还牵涉到法律,光靠她,根本没办法完成。 就算她知道是乔森对洋洋做了什么,知道乔森买了去加拿大的机票要逃走,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乔森离开。 此时的乔森,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彻底放松下来。 现在只要不是警方拦截,没有人能找到他,他安全了。 而钱洋洋失踪,以钱家人的能力,根本查不到他头上。 就算事后查到他些许线索,也没有能力追到加拿大去。 他只管拿着那笔30万的巨款,在加拿大买房置业,开启中层的幸福新生活。 对不起了,洋洋。 我要翻身,总是要有人牺牲。 而不幸,你正好是那个牺牲者。 以后,等你每年祭日,我会在遥远的加拿大,为你多烧一些纸钱。 乔森悠闲地点了一杯咖啡,拿在手里,慢悠悠地喝着。 他站在候机厅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着机场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飞机,也看到自己要乘坐的航班,正在装载行李。 十一点了,再有半小时,他就可以登机,飞往自由的国度。 他在那里,可以忘掉在香港的倒霉事,开启富裕的新生活。 就在他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时,突然看到,有几名穿着制服的机场安保人员,正匆匆向候机大厅走来。 他们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谁。 乔森一怔,心里浮起了不好的预感。 不会的,不可能,钱家就是普通的香港小市民家庭,钱洋洋失联还没超过24小时,警察不会受理案件,她们不可能惊动机场安保力量来找他。 安保人员可能是来找其它人的。 他要镇定。 千万不要慌张。 不然,容易被机场人员错杀。 乔森背部僵直,都不敢回头,更不敢去看安保人员是否向他这里走来。 “那个男人就是乔森。” 这时,凌月的HR,气喘吁吁地站定,指着在落地玻璃窗前的背影道。 “乔森!” 机场安保从腰间拔出电击枪,指着乔森大叫了一声。 “哎!” 乔森下意识地回了一声。 “就是他!” 凌月的HR看到他正脸,也大喊。 “乔森,你现在因为犯了求职材料造假罪,凌月工作室已经向警方正式报案。 在案件了结前,你不能离开香港。 现在,请你双手举过头顶,跟我们离开候机厅。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这时,另一个安保人员申明事由,并表述乔森的权力。 乔森脑子一片空白。 这时,候机厅响起空姐的播报声。 提醒前往加拿大温哥华的旅客可以登机了。 乔森下意识地扬了下机票,说: “我的飞机提示登机了。” “乔森先生,你没有听清楚吗?你现在因为涉嫌求职材料造假罪,你公司已向警方报案。 在案件了结前,你不能离开香港。” 乔森脸色一片灰白,只好无奈地高举着双手,被安保押离了候机厅。 一路上,旅客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男人犯了什么罪,被追击到了候机厅。 第848章 死咬不供 “什么?人抓到了?太好了,感谢王警长。” 雷探长接到警方来电,脸上难掩惊喜之色,不过,又和警方一番对话后,他放下电话时,脸色又有点沉重。 “怎么样?乔森被抓到了?” 沈知棠和钱暖暖急切地问。 “乔森在飞往加拿大的候机厅被警方拦下,还好警方及时赶到,要不然他就要登机了。 不过,乔森现在一口咬死,他虽然昨晚和洋洋约会,但约会过后,他们就各自分开回家,并不知道洋洋去了哪里。” 沈知棠这才明白,为何雷探长的神色又转沉重。 如果乔森咬死这个说法,他们一时半会还真没办法找到钱洋洋。 按当下的情况分析,乔森和钱洋洋的失踪必然有着莫大的关系。 钱洋洋一定出了什么意外。 越早能找到她,对钱洋洋处境越好。 “查乔森身边联系密切的人,还有他的经济往来状况。” 沈知棠思考了一会儿道。 虽然她不是侦探,也不是警务人员,但她有着高度发达的智商,懂得人之常情。 一个人的异常,肯定会被他身边的人察觉,而经济状况,也最能说明他近期生活状态。 雷探长点头表示认可,说: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雷探长手上有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不管是警方、小混混,还是银行经理,都有他的人脉。 要查乔森,还不是一句话交代的事情。 而这些人脉,也是小沈总金钱支持下滋养起来的。 这时候,小沈总有需要,就是他体现这些钱没白花的时候。 钱暖暖才刚有了希望,又被雷探长几句话打灭了希望。 此时她的脸色不好看,但看到大家都在为了找到洋洋的下落而努力,顿时心里又滋出点点希望。 “棠棠,洋洋会有事吗?” 钱暖暖看到沈知棠把事情都交代好,坐到她身边时,她不由抓住了沈知棠的手。 “放心,失踪还没有超过24小时,不会有事的。” 沈知棠心里也没底。 她怕乔森会死鸭子嘴硬。 乔森确实在赌。 赌钱家没人没权,奈何不了他。 在警局里,乔森才一开始在机场被抓获的颓败,又恢复了几丝志得意满。 只要警察找不到钱洋洋,就没办法办他的罪。 因为他发现,到讯问室后,警察都不问凌月工作室的事,一问直问他和钱洋洋昨晚接触的经过。 所以,他被抓,这件事还是落在钱洋洋身上。 只要他撑过警方能暂时扣留他的三天,再加上钱洋洋头七必和郑三少殉葬,死无对证,他就安全了。 因此,乔森一直重复的就是他和钱洋洋约会没错,但买了晚礼服,吃了扬州炒饭,他们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分开各自回家了。 至于分开后,钱洋洋为何没有到家,就不是他知道的了。 他之所以给洋洋买礼服,就是因为洋洋提出要和他分手,他也接受了。 因为是和平分手,所以他感谢这段时间洋洋的相伴,就为她买了衣服首饰,当作纪念。 他说着说着,还把分手和晚礼服的事给圆了。 看着警察神情复杂的样子,明显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乔森心里洋洋得意。 郑家在香港手眼通天,知道他被捕,估计很快也会有人来保他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对自己有利的口供。 眼睁睁看着警察对自己束手无策,他心里暗爽。 原来,老鼠抓猫是这么愉快的心情啊? 钱洋洋、沈知棠和雷探长,在讯问室外面,看着警察一遍一遍问乔森,乔森一遍一遍重复着同样的台词,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乔森不开口,鬼神都愁。 只是乔森没想到的是,他没迎来郑家的律师,反而是迎来的钱洋洋的姐姐,钱暖暖。 “乔森,你和洋洋到底出了什么事? 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洋洋对你这么好,虽然你们面临分手,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们都年轻,以后都有机会找各自的理想对象。” 钱暖暖苦口婆心地劝说。 看来,她以为乔森是因爱生恨,因为钱洋洋提分手,把钱洋洋处理了。 “洋洋说没告诉家里人,我们俩谈恋爱的事。你怎么知道的我?” 乔森好奇地反问。 雷探长在边上默默观察着。 这位乔森,据说是数学天才,有着极高的智商,现在看来,他还具有反社会人格。 看到别人因为亲人而痛苦,他一脸漠然,但嘴角不时微扬,显示他内心暗爽。 以别人的痛苦为乐,这是反社会人格的人特征之一。 因此,以情动人,对乔森不适用。 “我和洋洋是姐妹,她当然对我无话不谈。 你们一开始交往,她确实没有告诉我。 但随着交往的时日渐长,她终于告诉我有男朋友的事,我也为她感到高兴。” 钱暖暖如实回答。 “暖暖,让我来问。” 雷探长阻止了钱暖暖继续和乔森交流。 时间宝贵,暖暖和冷血乔森之间,完全是无效交流,乔森不为因为她们的亲情而动容,心软。 只有击中乔森的软肋,才能让他吐口。 “乔森,你名下的30万元是怎么回事? 你在凌月工作时才刚上班,月薪都还没发,银行户头里,怎么会突然增加一笔巨款?” 雷探长的话,直击乔森最敏感的所在。 “这是我父母给的,因为我要出国生活。 我自己家的钱,你们有什么权力窥探?” 乔森一听到钱,立即生气了。 这可是他辛苦赚来的30万,以为存在花渣银行里,到海外一样可以提现,比随身带着安全。 没想到,钱家竟然能把手伸进银行?还清楚知道他多了多少钱? 雷探长心中冷笑,果然,女朋友不如30万让乔森触动。 “你的钱来历不明,我们怀疑,这笔款项,有可能是你出卖公司的商业机密换来的。 公司一项重要的商业机密,在你的行李中被查出来随身携带。 如果你不能说出这笔款项的来源,公司会向花渣银行申请冻结你的款项,直至你能说明它的来源!” “混蛋,你们不能冻结我的钱,那些钱和公司没有关系,是……” 乔森话到嘴边,赶紧又生生吞下。 第849章 救人和自救 雷探长心中暗叫可惜,眼看乔森被他一激,差点说出这笔巨款的来源,但他竟然又在话到嘴边时吞下去了。 果然,高智商的罪犯还是太全面。 不过,雷探长也没想几下就能套出乔森的话。 他振奋精神,继续穷追猛打。 “乔森,只要你不说明这笔款项的来源,公司会立即申请,冻结你这笔钱。 你要是说不清楚,这笔钱就会在银行里,永远也取不出来,一直到公司撤销对你的告诉为止。” 乔森闻言,不由把脸转向沈知棠,气愤地质问: “小沈总,我只是从公司离职,也写了辞职报告,公司怎么能往我头上泼脏水呢? 我根本就没有泄露公司的商业机密,更没有把公司的商业机密拿去换钱,凌月为何要这样整我?” 乔森已经明白过来,所谓行李发现公司的机密文件,还有公司告他的罪名,肯定全是出自于沈知棠之手。 “乔森,钱洋洋是我罩的人。 你错就错在,没有认清利害,挑了一个你不该下手的人下手。 这件事,我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一管到底!” 沈知棠硬气地回道。 乔森怔住了。 我去,钱洋洋是小沈总罩的人? 他怎么不知道? 要是知道,他也不敢打钱洋洋的主意。 自从开业时,看到港督府教育司长都亲自来剪彩,他就知道沈知棠的人脉不简单。 因此,入职公司后,哪怕沈知棠曾经扫过他的面子,他也不敢心怀怨恨。 没想到,钱洋洋这个平时看起来人脉单薄、家境贫穷的普通白领,竟然是沈知棠罩的人? 还愿意为了她,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多深厚的关系才能如此? 他真是看走眼了。 没想到钱洋洋也是够深沉的,平时看着无话不谈,但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和小沈总的渊源,就从没告诉过他。 乔森顿时有踢到铁板的感觉。 以小沈总的能耐,就算他逃过拐卖钱洋洋的罪名,但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罪名,大抵是逃不过了。 30万也会被以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灰色收入被银行一直冻结。 他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早知道钱不能到手,他还花这些力气干什么? 乔森心里窝着一股火,顿时不想说话了。 接下来,不管怎么问他,他都是闭紧了嘴,主打一个油盐不进。 见硬的不行,沈知棠想了下,说: “乔森,如果你告诉我们钱洋洋的下落,我可以和警方建议,转你为污点证人。 而且,那三十万依旧是你的。 我也可以保证,钱家的人,也不再向你追究这件事。” 乔森眼珠一直是僵滞的。 听到沈知棠这么说,他的眼珠才突然活动起来,灰白的脸色,有了几丝血色。 “真的?” 他舔了下嘴唇问。 “当然是真的,我可以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书。” 沈知棠一向是个实用的人。 当务之急,是找回钱洋洋才是最重要的事。 和乔森在这里磨,耽搁时间,审判乔森,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乔森最重视的是钱,那就给他一点甜头。 “让我考虑考虑。” 乔森仰头靠在椅背上,陷入思考。 想必他那高智商的大脑,此时正在左右互搏。 沈知棠这时候也不催他了。 钱洋洋一直被绑在郑三公子身边。 屋里,估计是为了防止郑三公子迅速腐败,因此温度保持到零下,保持阴冷。 钱洋洋被裹在被子里,浑身冰冷,谁懂呀,睡在死人身边的感受。 虽然眼前这位贵公子,生前受到万千宠爱,但现下他死透透的样子,一点也不帅气逼人。 钱洋洋心里每分钟都把乔森骂上一万遍。 还好,她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间屋里,那些道士,好像做了什么阵法,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念咒,做法。 钱洋洋中间也被人扶起来,上卫生间,吃饭。 虽然她没有胃口,但一想到如果要出逃,还是要有体力,她只能勉强自己想吐的感觉,把给她的饭都吃了。 当天凌晨,钱洋洋发现,道士来给郑三公子换衣服。 原本他身上的病服,已经换成了一套黑色的唐装,头发重新梳过,甚至给他化了妆。 两颊拍了胭脂,嘴唇也上了口红。 如此一来,郑三公子虽然不像僵尸了,但却更像一个诡异的傀儡,好像随时能张开血盆大口,转过头来,咬向钱洋洋。 钱洋洋怕死了,可是她依旧是被人绑在了郑三公子的身边。 郑三公子活着帅不帅她不知道,但此时躺在她身边的郑三公子,身上散发出腐败的气味,多帅都被冲抵掉了。 当天下午,钱洋洋又被人拉出被窝,塞到浴缸里,由两名女佣人给她洗澡。 “你好,我是被他们强行抓来的,能帮我送个信出去吗?我给你一万的报酬。” 钱洋洋瞅着另一个女佣出去拿衣服的时候,赶紧用英语对身边那个菲佣道。 那个菲佣一直保持刻板的脸上,此时露出一丝惊慌,然后赶紧摇摇头。 但她仍然不说话。 钱洋洋感觉有点希望,又继续道: “他们干的是违法的事,如果最后被发现,连你们都要被抓去关起来。” 女佣眼神一阵慌乱。 这时,另一名拿衣服的女佣进来了。 菲佣立即换上一副刻板的脸。 钱洋洋意识到,这名菲佣或许是突破口。 因为她刚才是用英语和她对话的。她完全能听懂,说明她受教育水平还是很高的。 来香港打工的菲佣,有些还是中学、大学老师,英语水平好的,说明至少都有大学的学历。 这样的人,她们更懂守法的重要性。 钱洋洋眼神迫切地盯着那名菲佣,只是对方不再看她了。 钱洋洋趁着另一名女佣出去拿东西,又赶紧用英语道: “这是我家里的电话,你打一个电话就好,告诉他们我在这里。 如果我逃出去,我一定给你报酬。” 菲佣眼神一闪。 钱洋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天啊,老祖宗保佑,对方一定要同情她呀。 从没有一刻,钱洋洋这么希望地下的老祖宗显灵。 她真后悔,以往过年,没有给老祖宗烧很多金纸! 她能不能活,就靠对方的同情了。 第850章 乔森终于开口了 就在另一个佣人推门进来的一瞬间,钱洋洋双手合十,冲那个菲佣做了一个恳求的动作。 菲佣眼神一闪。 等另一个佣人进来,二人都已经恢复了常态。 钱洋洋擦干身子,就被另一个佣人勒令换上了一套女式的黑色唐装。 二人又把她的头发吹干,倒是没有强求她绑上头发,依然让她长发披肩。 然后,二人又给钱洋洋化了个淡妆。 完事了,这才推搡着钱洋洋出了浴室。 浴室外面,等着几个虎背熊腰的保镖。 “能不能不要绑我?我会老老实实的。” 钱洋洋一看他们拿起绳子,赶紧示弱哀求。 “不行。” 保镖面无表情,将钱洋洋依旧绑了起来。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有所松动,可能是看她比较听话,保镖没有反绑她,而是正绑,这样一来,她双手就不用反背在身后,相对舒服多了。 钱洋洋洗香香后,又被推进那家恐怖的阴婚卧室,依旧让她和郑三公子躺在一起。 钱洋洋刚洗完澡,舒服了一下,然后又要和死透的郑三公子躺在一起,她也是无语了,只觉得后背、手背一阵阵发麻。 “妈,爸,我回来了。” 钱暖暖回到家,准备告诉父母洋洋失踪的消息。 她不能光打电话,需要回家,面对面安抚他们。 “叮”,就在她刚进家门时,电话响了。 钱暖暖赶紧接起电话。 “这里是香港半山郑宅,你们要找的人在郑宅。” 对方是个女人,说的是英语,语速很快,英语发音带着浓重的东南亚口音。 “你是谁?” 钱暖暖一怔,反问道。 对方已经挂上了电话。 钱暖暖不敢大意,她意识到,这是有人在通风报信,事关洋洋。 她来不及和父母说什么,赶紧又出门,去找沈知棠。 沈知棠和雷探长还在警局,做乔森的说服工作。 律师刚拟好协议,给沈知棠过目。 警方也同意了乔森只要供出钱洋洋下落,就将他转为污点证人。 沈知棠看过协议,表示没问题,正要拿进去给乔森。 这时,钱暖暖赶来了,说了在家中接到电话的情况。 “半山郑宅?” 雷探长和沈知棠一听这个地址,都怔住了。 半山郑宅,是香港人对豪门郑家的指称。 说半山郑宅,所有认识郑家的人,都知道是哪一栋。 “什么?钱洋洋的失踪和郑家有关?” 王警长听到这条线索,眉头立即锁了起来。 这下麻烦了,郑家可是香港豪门,势力不可小觑。 在香港警界,他们的人脉也很显赫,有一些王警长知道,就是自己的直接上级。 “只有那个郑家了,不然是哪个郑家?” 沈知棠道,看出了王警长的犹豫。 “没有确切的证据,仅凭一个电话,就让我们去搜郑家,不太现实。” 王警长坦言道。 “理解,但如果加上乔森的证言呢?” 沈知棠问。 “如果乔森愿意招供,那自然没有问题。” 王警长感觉压力又传到自己身上。 “行,我现在就进去和他商量。” 沈知棠拿着协议,进到讯问室。 乔森一脸憔悴,他也是十分纠结。 早知道这件事会闹得这么大,他就不拐卖钱洋洋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知棠把协议放到他面前,说: “你看看吧,如果同意,就签字,把实情说出来。” 乔森拿起协议,认真地反复看。 与此同时,在郑家。 钱洋洋又被人扶起来,胖道士围着她做起法来,还拿米酒弹在她脸上,嘴里嘀咕着什么。 “道长,放我回去。 你们这样做是犯罪。 要是不收手,早晚会有报应的。” 钱洋洋嘴里的布被扯开了,她赶紧发声,不放过任何一个自救的机会。 “时辰改了,今晚就封棺,进吉穴。 姑娘,能嫁给郑三公子,你也算逆天改命了,这是你的福气!” 胖道士念完经文,意外开腔说话了。 “我呸,这种福气给你要吗?” 钱洋洋也顾不上客气。 胖道士听她的话,倒也没生气,笑嘻嘻地道: “姑娘,别倔了,等你去了阴曹地府,我们会给你多烧些纸钱的,好好服侍郑三公子,下世必有福报。” 钱洋洋一听他说的话,后背一阵发麻,胖道士这不是发癫,这是要置她于死地了? “你不是说等头七吗?” 钱洋洋脸“唰”地白了。 她本来以为还有七天。 没想到,现在这家人等不及了,今晚就要了结她。 “老道掐指一算,今晚就是吉时,无需再等。” 胖道士说完,拿起那块塞嘴的布,又塞住了钱洋洋的嘴,然后示意手下把她抬到床上,又开始围床做法。 钱洋洋被捆得像粽子一样,动弹不得,急得只能流眼泪。 “今晚十一点后,午夜到来之时,把郑三公子和钱姑娘封棺入穴,你们切记,要谨慎小心,做好香烛纸钱符水的准备。” “是,师傅。” 几个徒弟应道。 钱洋洋心一下子就凉了,在她眼前,是无边的绝望。 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要把她活埋? 还是和一个死人一起活埋? 钱洋洋心如死灰,觉得与其那样,不如现在给她一碗毒酒喝了更好。 她不敢想象,自己被活活封进棺材后会发生什么。 在警局,乔森终于签了协议。 “这就是你的护身符,快说吧,洋洋哪里去了?” 沈知棠看着签好的协议,装作一脸淡定地问。 其实内心里万马奔腾。 她手在桌下紧紧抓着笔。 为了怕钱暖暖失态,控制不住情绪,会被乔森拿捏,沈知棠没让她进来。 “我说,我说。” 乔森终于开口了。 随着他一一道来,沈知棠只觉得身上一阵发麻。 她万万没想到,香港还有这么邪门的事。 沈知棠“霍”地站了起来,冲到讯问室门外。 “王警官,你听到没有?就是那个郑家,你赶紧去申请搜查令。” 王警官当然在外面都听到了,他神情复杂地道: “好,我现在就去申请,但什么时候能申请下来,就不好说了。” “什么意思?” 沈知棠定定看着他。 “哎,郑家可是豪门,还是顶级豪门。 要去他们,现在来看,仅凭一份口供也是不够的,但我尽力去申请一下吧!” 王警官诚实地回道。 第851章 找到郑三公子的卧室 看着王警官为难的表情,身为豪门的沈知棠,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无声之言。 看来,干等警方不现实。 于是,沈知棠点点头,道: “麻烦王警官了,请你尽力申请。” “我会的。” 王警官点头。 沈知棠带着雷探长和钱暖暖离开警局,路上,沈知棠道: “雷探长,去你那,我叫上家里的保镖,你也征集一些有用的人手,咱们自己行动,去救洋洋。” “是。” 雷探长也明白了警方的态度。 警方肯定会推进,但他们需要走很多合规的程序,这就会耽误时间,如果等警方一切手续办好,钱洋洋估计都凉了。 “暖暖,乔森到底怎么说?洋洋是什么情况?” 钱暖暖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插话问沈知棠。 “乔森说,洋洋被郑家看中了,说她八字和长期积病的郑三公子相契合。 但郑三公子命不长矣,可能也就这几天的事。 郑三公子自己觉得,这辈子过得很惨,要死了,连个妻子也没娶,所以就要求家里给他娶个妻子。 他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情况,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嫁他? 而且,郑家也不是什么随便的姑娘都能进门的,他们还讲究八字契合各种。 因此,他们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得知洋洋的八字和郑三公子是绝配,于是就瞄上了洋洋。 他们很容易就把爱赌钱的乔森,当成了拐走洋洋的切入口。 毕竟,洋洋作为独立女性,他们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拐走。 他们收买了乔森,让乔森假称参加郑家举办的商务晚宴,要给洋洋介绍客户,把洋洋引到郑家。 这就是事情的始末。” 沈知棠说完,钱暖暖又惊又怕: “乔森竟然是这样的人? 洋洋现在怎么样了?有生命危险吗?” “具体还不知道,我们只能先潜入郑家看看再说。” 沈知棠一想到如果郑三公子现在人没了,洋洋就是被配阴婚了,便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车到了雷探长办公室,雷探长赶紧召集人手。 沈知棠也召集家里的保镖,她叫的人不多,只叫了三个,毕竟她现在做的不是合法的事,人贵在精,不贵在多,免得被郑家抓到把柄。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郑家找到钱洋洋,并成功把她救出来。 只要找到洋洋,就不怕郑家拿捏我们。 但如果找不到洋洋,我们也要全身而退,不要给郑家留下把柄。 这次行动,成功之后,每个人我会付十万的报酬。” 沈知棠此言一出,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还得是小沈总! 雷探长心想。 有了这笔丰厚的报酬,就算大家开始心里还有对郑家的忌惮,此时也化为乌有,眼里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谁出来混不是想赚钱的? 现在有大钱可以赚,还管他什么郑家? 而且郑家这干的是人事吗? 竟然还让一个活生生的小姑娘去配阴婚? 他们是站在正义和公理这方的人,他们是解救被拐卖女孩子的英雄。 在沈知棠精神和物质的双重煽动下,这些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 “小沈总,什么时候行动?” 雷探长问。 “半夜吧,十一点前到郑家附近的山坡上集结。” 沈知棠曾经经过郑家,知道那里的地形。 “好。” 夜里十一点,沈知棠召集的人手,都集结在郑家大宅附近的小山坡。 夜幕笼罩下的郑家大宅,只有些微的灯光,但没有什么人活动的气息,仿佛被一股死气笼罩着。 沈知棠盯着这座如在黑暗中蛰伏巨兽的大宅,手一挥,断然地道: “从后门突破。” 雷探长召集的人手,都是溜门撬锁的能手,听沈知棠一声令下,立即靠近后门,拿出他们惯用的开锁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后门的锁禁打开了。 他们还在后门的门栓上滴了润滑油,片刻后,后门悄无声息被他们打开。 沈知棠和其它保镖从后门潜入郑家大宅。 开锁的人守在后门,将后门恢复成原状,只等着接应沈知棠他们了。 “我们分开搜,郑宅大宅分左右两翼,我搜右边,你们另一队搜左边。 不管搜到没有,咱们半小时后在大厅会合。” 沈知棠一声号令完,大家兵分两路,训练有素地行事。 沈知棠觉得诡异的是,整个郑家大宅,除了他们,好似竟然没有一个活人似的。 他们一路上搜寻还进行得挺顺利的,几乎是右翼的每个房间都搜到了,但并没有发现钱洋洋的痕迹。 “小沈总,这个房间有古怪。” 这时,冲在前面的小黄保镖,从她打头搜的房间里跑出来报告。 沈知棠跟着她进了房间。 这应该是一间主人睡的主卧,小黄为什么奇怪,沈知棠一进卧室,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卧室里装点成结婚的氛围,大红的喜床,喜幔,但房间里却有一股淡淡的腐败气息,还有一股香烛的味道。 “小沈总,是死人的味道。” 小黄保镖敏感地道。 她是雇佣兵,出生入死,对死亡的气息十分敏感。 “新房怎么会有死人的味道?不好,郑三公子死了!洋洋危险了!” 乔森交待,郑三公子是想配阴婚,但之前郑三公子还活着,看现在的情形,郑三公子应该是死了。 这间房,应该就是郑三公子的。 如果郑三公子死了,洋洋下场可想而知。 一念及此,沈知棠赶紧吩咐: “去郑家祖坟。” 郑三公子如果死了,是单身而死,就进不了祖坟。 但现在如果配上阴婚,或许就能进祖坟了。 这也是沈知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但事后再想,沈知棠自己复盘,如果郑三公子不葬在祖坟,那她也没有地方找钱洋洋了。 当时去郑家祖坟,也只是绝望中的无奈之举。 两支队伍在郑家大宅的客厅会合。 “我们这边没有发现线索。” 左翼的带队保镖道。 “我们这里有线索,走,现在开车立马去郑家祖坟。” 还好,在来之前,沈知棠充分了解过了郑家的情况。 有赖于她的超强大脑,她把郑家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自然郑家祖坟在哪里,她也是一清二楚的。 第852章 活埋 体弱的钱暖暖一直等在车里,当她看到大家上车时,没有带出钱洋洋,她脸色“唰”地都白了。 “去郑家祖坟,没事,一定会救出洋洋的。” 沈知棠安慰钱暖暖。 当沈知棠一行人赶到福陵山郑家祖坟时,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郑家祖坟前,还弥漫着一股放过鞭炮的硝烟味。 一群做完法事的道士,正收拾了衣钵,抬脚要下山。 这片陵园,郑家买了其中的十亩地作为祖坟。 现场除了道士,还有一名看似管家的中年男子。 沈知棠一行人的出现,让这群人都脚步一滞。 大半夜的,陵园里除了护陵人,一般人也不会到这里晃荡。 “你们是郑家的人?” 沈知棠开口问道。 “你们是?” 那名管家一样的中年男子,一脸警惕地反问。 “钱洋洋在哪里?你们把她交出来。” 沈知棠喝道。 管家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什么洋洋、沸沸的,不知道。” 说完,他眼神一闪,就要往山下走去。 “来人,控制住他们,其余人,和我一起上山。” 沈知棠带来的人里,每个人手上都带着铁锹和撬棍之类的工具。 管家神色巨变道: “你们想干什么?” “挖你们郑家的祖坟!” 沈知棠不客气地道。 看到这些草菅人命的家伙,沈知棠哪里还有心情和他们摆龙门阵。 “你敢!” 管家脸色一变,手一挥,身后冒出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就和沈知棠的人打了起来。 不过,郑家估计也没想到会有这等变化,所以只派了两名保镖,以为足以应对。 这两个家伙,显然不是沈知棠保镖的对手,大家一起上,群殴他们,很快把他们打趴了。 至于那伙道士,早就吓得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沈知棠也来不及理会他们,第一时间冲到郑家的祖坟前,倒也不用特意去找,新坟很明显,新的土,新的石碑,前面还有新燃过的鞭炮屑。 “挖!” 这是沈知棠看到郑三公子坟的第一反应。 “住手!不能挖!破坏郑家的风水,你担不起!” 管家冲上来,试图阻止。 沈知棠一个示意,小黄保镖把管家摞倒在地,利落地拿起一捆绳索,将他捆了起来,还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破布。 这时,沈知棠带来的十几个壮汉,已经着手开始拆郑三公子的坟了。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是新坟,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坟拆了,往下深挖,露出新入土的棺椁。 不得不说,郑三公子果然倍受郑家的宠爱,哪怕是死了,用的也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小沈总,棺材里有动静!” 小黄示意大家停下动作。 果然,棺材里传出一阵阵微弱的敲击声。 如果不是人多,在这大半夜的坟地里,恐怕会以为是诈尸。 “是洋洋,快,快打开棺材!” 这时,气喘吁吁爬上来的钱暖暖,脸色惨白地惊呼。 小黄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点头,喝令道: “撬开!” 这么贵重的金丝楠木棺材,如果里面只有郑三公子,沈知棠以后少不了要吃郑家的挂落。 得罪豪门郑家,哪怕是沈月,以后在商业上也会伤筋动骨。 但这时候的沈知棠,哪里还会想到这些后果。 她只知道,如果此时不打开棺材,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在钱暖暖这里,更加过不去。 于是,小黄率先动手,拿起撬棍,扎进棺材缝里。 这时,其它人也动起手来,拿着撬棍,沿着棺材的缝隙扎了进去。 大家一起喊了“一、二、三”,众人齐心合力之下,棺材盖被撬起。 “救命,救命!” 棺材盖一掀起,就有求救的声音传出来,声音开始是极为微弱的,好像要断气了似的,但随着氧气的灌入,声音立马响亮了起来。 可以听出来,棺材里的大活人,绝处逢生,恨不能叫得撕心裂肺。 “洋洋,真的是洋洋。” 钱暖暖三步并两步,冲到棺材前。 沈知棠也跟着跑到棺材前一看,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棺材里,不光有郑三公子,还有一个穿着大红吉服的大活人,但她被捆成了粽子,除了嘴没塞住还能喊,全身都动弹不得。 “救我!” 看到棺材盖被撬开,四下黑乎乎地围过一群人,钱洋洋也不知道是谁,只一味呼救。 “洋洋,我们来救你了。” 钱暖暖伸手去拉妹妹。 保镖们也七手八脚帮忙,将钱洋洋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钱洋洋被拉出棺材后,有人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钱洋洋扑进暖暖的怀里,放声大哭。 “姐,我以为要死了,我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吓死我了,姐!” 钱洋洋嚎啕大哭。 哭了好一会儿,待她冷静下来,沈知棠对小黄道: “你去找王警长报案,就说郑家拐卖谋杀女性,证据确凿!” 边上的郑家管家,一听沈知棠这么说,看看现场的情况,也哑口无言,不敢再狐假虎威了。 等警方一个小时后赶到现场,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大为震撼。 警方将现场道士、保镖、还有郑家管家都押回警局,钱洋洋作为受害者,也需要配合做笔录,还好有暖暖陪着,钱洋洋劫后余生,此时状态慢慢镇定下来。 至于郑三公子的棺材,沈知棠也懒得帮他复原,就让警方和郑家说去吧。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保持沉默,我等律师来才说。” 郑家的管家很硬气,在警局就是不说话。 警察也没管他,只是联系了郑家的家主,也就是郑三公子的父亲。 沈知棠一路上也陪着钱洋洋,从她的叙述中才知道,原来当晚,在道士们一通做法后,郑三公子就举行下葬仪式。 她被绑住,强行塞进郑三公子的棺材里,被抬上车,送到郑家祖坟,然后就被埋了。 她内心的恐惧,自然是无以复加,都快疯了。 她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身边是一个死了的郑三公子,自己又被装进棺材里活埋。 钱洋洋都绝望了。 还好,棺材足够大,给她提供了一定时间维生的氧气。 在这种黑暗的绝望中,就在她要放弃希望时,突然听到了有人挖土的动静。 第853章 首善之家的黑心事 钱洋洋一直到被姐姐抱住,都不敢相信,奇迹真的发生了! 说完自己的经历,钱洋洋只剩一叠连声地谢谢! 尤其是谢谢沈知棠! 她知道,要不是沈知棠的坚持,她们家根本没有能力对抗郑家。 不说别的,就算知道她真被埋在郑家的祖坟里,她家也没有能力来挖郑家的祖坟。 亏的是沈知棠。 有能力还愿意帮助姐姐来找她! 换成别人,哪怕是和郑家平起平坐的富豪之家,也没有人会为了她这样一个普通、没背景的人,得罪郑家,挖郑家的祖坟。 要知道,在富豪眼里,挖他们的祖坟,这个仇不死不休,谁也不会为了一个不能利益交换的普通人,去得罪一个会和他们不死不休的富豪。 但沈知棠却这么做了! 并且因为沈知棠的坚持,她钱洋洋得救了! “小沈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哪怕你是要我的命,我也会立马给你!” 钱洋洋感动得无以复加。 只有在真正面对生死大关的人,才会懂得,沈知棠的出手相助,绝不是救人这么简单。 资本家的博弈,才真正开始。 为了她一个普通人,沈知棠真是够义气,尽全力了! 钱洋洋明白,她真的是无以回报! “洋洋,不说这些,你能得救,就是我今天做这一切的最重要意义!” 沈知棠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此时她脑子里快速思考着郑家的反应。 知道自己的好事被破坏,郑家肯定会震怒。 但好在钱洋洋还活着,只要她活着,郑家明面上就不敢多做手脚。 “洋洋,接下来,郑家应该还会反扑,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沈知棠一一道来。 “我懂了,谢谢小沈总。” 钱洋洋身上还带着绝处逢生的阴影,她还沉浸在自己又能活下去的惊喜中。 但沈知棠一提醒,她才猛然发现,郑家的反扑还会随时展开。 还好,沈知棠提供了解决方案,钱洋洋明白,自己不能退缩。 只有像沈知棠说的那么做,她才能活下去。 天亮了。 郑家的律师也赶到了警局。 在和名为仲念的管家一番交谈后,管家神色变幻不定,但律师似乎又说了些什么,管家仲念终于拿定了主意,对他点了点头。 沈知棠遥遥看到会客厅里,郑家的律师和管家在小声交谈。 等管家仲念开口时,沈知棠就知道,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管家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他说因为从小照顾郑三公子,和他情同父子。 在郑三公子身体快不行时,听说郑三公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人陪伴终老,于是,他找到了一向有交情的胖道士,询问了相关事宜。 胖道士于是向他推荐了配阴婚的解决之道。 仲念便开始积极寻找配阴婚的对象。 他通过去妇产科查找生辰八字,最后筛选出了钱洋洋最为适配。 也不是没有其它女性的八字适合郑三公子,只是郑三公子对外貌还有要求。 看到长得不好看的女性,哪怕八字再合,他也不乐意。 一直看到钱洋洋的照片,郑三公子才点了头。 于是,管家一行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胖道士通过乔森,对钱洋洋下手。 管家则开始布置新房,准备成婚的仪程。 郑三公子因为喜事将近,整个人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一度让管家以为他身体趋好。 但没想到,就在三天前,郑三公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临死前,他似有所觉,告诉管家,他一定要娶到洋洋。 为了完成郑三公子的遗愿,仲念也是迅速展开行动,通过胖道士,让乔森把钱洋洋引到郑家的祖宅。 郑家人一向不住在祖宅里面,他们都各有其它的别墅,只有郑三公子,因为要成婚,所以一个人住在里面。 当晚要举行阴婚,除了必要的人,其它仆妇都离开了。 因此,才有沈知棠一行前往时,在偌大的郑家祖宅都看不到人的现象。 终于举办了阴婚,也把洋洋和郑三公子顺利下葬。 却不曾想,被赶来的钱家人救出了钱洋洋,破坏了仪式。 仲念说他不认为自己犯了罪。 还说钱洋洋本只要和郑三公子赴死,在地下结为夫妻,来生一定能博得一个好家世。 只可惜钱洋洋不懂珍惜。 在知道仲念的这些供词后,沈知棠都想骂人了。 钱洋洋看着这些供词,也是面无人色。 “小沈总,他们真是草菅人命,他们的郑三公子想要有一个鬼新娘,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得变成鬼吗? 我听你的,马上见记者,公开这桩恶行!” 钱洋洋此时也不怕闹出名了。 她要让郑家人的丑行,大白于天下。 沈知棠给她出的主意,就是主动向媒体曝光郑家的丑行。 只有事情闹得越大,郑家才会有忌惮。 要不然,钱洋洋还是危险的。 沈知棠早有准备,已经约了全香港所有大小媒体的记者,说要在警察局开劲爆的配阴婚发布会。 香港的媒体本来就最擅长报道八卦,一听这劲爆的题材,哪怕是沈知棠不通知,他们哭着喊着托关系都会来。 一时间,警察局门外,挤满了前来报道的新闻记者。 钱洋洋在律师的陪同下出面。 “大家好,我叫钱洋洋,这两天的经历,特别离奇,尤其是不到八个小时前,我才刚被活埋。” 钱洋洋开口的几句话,立即吸引了记者的注意,他们敏感地意识到,这个题材一报,他们的报纸销量肯定会大增,这个月的业绩红包,肯定又要厚上几寸。 大家纷纷静心聆听钱洋洋的控诉。 “竟然是郑家?郑家此前不是才被报道,是全港十大慈善家之首吗?” “首善之家,竟然做出这种黑心事?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是什么年代了?漂亮国的飞船都上月球了,郑家竟然还抱着这样落后的思想?难以想象!” 钱洋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顿时记者们都爆了! 第854章 郑家踢到铁板 与此同时,郑家的律师脸色阴沉地出现在警察局门口。 他从头到尾听了钱洋洋的采访,也看到了记者们激愤的表现。 等采访一结束,他也上车,离开警察局,前往郑家报告最新进展。 随着采访结束,记者们也陆续散去,但也有一些记者留下来,递给了钱洋洋名片,说以后还想再深入采访她。 钱洋洋面露感激地接过名片,一一道谢。 此时,媒体的记者,俨然成了她对抗郑家的护盾,她怎么能不心生感激呢? 虽然记者们也是为了话题,为了版面,为了博得读者的关注,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愿意顶着郑家的压力前来,对她都是一份份支持。 等记者们都散去,沈知棠派车送钱洋洋和钱暖暖回家。 她把保镖小黄也暂派去钱家,以保护钱家人。 回到家,钱洋洋的亢奋状态一下子就消失了,从被救出来后,一直支撑着她的肾上腺素此时也分泌到了极点。 肾上腺素消退后,钱洋洋的状态陷入萎靡。 “洋洋,你到底去哪里了?家里担心死了。” 一到家,看到女儿一身灰头土脸的,钱父和钱母都吓到了。 他们这两天虽然担心洋洋,但暖暖说没事,她已经大约知道洋洋在哪里了,二老只能提心吊胆地等着。 此时看到洋洋安全回家,再也忍不住了,二人都是老泪纵横。 “爸,妈,我先去洗个澡,再和你们说这两天发生的事。” 钱洋洋此时虽然换掉吉服,但身上穿着的内衬,到处沾染了泥巴的印迹,显得狼狈不堪。 一看她这种状态,父母肯定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不敢多问,便点头让她赶紧去洗澡。 钱暖暖一时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看着父母焦急的眼光,她只好道: “爸,妈,等洋洋出来告诉你们。 放心,麻烦已经解决了,现在洋洋安全了。 这位小黄姑娘,是我的朋友,这几天她临时要借住我们家,就睡我的房间,我和洋洋一起睡。” “好。” 钱父钱母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一口答应了。 半小时后,钱洋洋洗完澡出来,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和父母讲了这两天的经历。 听完洋洋这不可思议的经历,二老震惊、错愕、心疼、后怕。 “这该死的郑家,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还好小沈总不畏强权,要不然,我们就看不到你了!” 钱母抱着女儿大哭,嘴里都是感谢沈知棠的话。 “妈,我现在没事了。” 钱洋洋回到熟悉的家里,这才真切有了从地狱逃生的感受。 二老破口大骂郑家,好久才冷静下来。 当晚,钱暖暖陪妹妹一起睡。 果然,她这个安排是明智的。 大半夜的,钱洋洋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醒时,先是茫然四顾,然后发现自己不是在死鬼郑三公子身边,才安下心来,接着,抱着姐姐才能睡着。 钱暖暖感觉,这一次经历,对妹妹的打击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妹妹的精神才能镇定下来。 她每一次安抚从噩梦中醒来的妹妹,心中这份忧虑就增加几分。 或许,这件事问问棠棠,说不定她有办法,最好,钱暖暖这么想。 沈知棠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告诉母亲昨晚发生的事。 “郑家竟然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沈月难以置信。 凌天听了,微蹙了下眉头,道: “当你看见一只蟑螂时,其实背后通常藏着一整个家族。 那个叫仲念的管家,一个人能调动这么多资源? 要不是没有郑家家主的授意,他怎么敢这么做? 我看,郑家肯定是许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背锅,这一次估计法律也惩处不了郑家,郑家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爸,我也是这么想的。” 沈知棠觉得父亲洞察人性的能耐一点也不弱。 “棠棠,你挖了郑家的祖坟,他们怕是会找你麻烦,从明天起,你减少出门的次数。 有出门也让保镖接送,还得多带几个保镖。 郑家既然敢做那样的事,想必平时阴私的手段也不少,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找道上的人对付你。” 沈月提醒道。 她的见义勇为给家里惹来麻烦,但父母都没有责怪她,而是积极想办法应对,沈知棠松了一口气,道: “妈,我自己不怕,我倒是怕郑家在商业上会对咱们家下手。” “哼,想要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他就来呀! 虽然他们现在称为顶级豪门,但咱们家只是低调罢了。” 沈月一点不带怕的。 沈知棠有点好奇母亲的底气源自何方。 但至少父母不会责备她惹事,这点让她轻松许多。 “爸,妈,我给家里带来麻烦了。” 沈知棠诚恳道歉。 “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这件事做得没错! 郑家这件事,做得天怒人怨,对方如果是自愿配的阴婚也好说,但他们是拐卖人口,强行逼迫。 不管是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他们都说不过去。 说起来,这反倒是一个商业机会,我可以从商业上主动打击他们,借机削弱他们的影响力。” 沈月果然是做生意的天才,打算反手将郑家一军。 “妈,谢谢你!” 沈知棠顿时体会到了有人罩着的暖意。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傻孩子,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只有削弱郑家,咱们才会更安全。” 沈月搂了搂女儿的肩膀,给她力量支持。 “你妈从商业上下手,我从科研渠道上下手。 我听说,郑家在进军通讯产业。 本来这项生意就和咱们有冲突,之前我想的是百花齐放,无所谓他们的竞争。 但既然他们这么不厚道,我该挖的人,也是要挖。 把他们的墙角都挖了,他们的通讯产业也就偃旗息鼓了。 据说郑家对这项朝阳产业极为重视,投入了巨额资金搞研发。 如果项目无果,对他们的打击巨大,能极大削弱他们家的实力。” 凌天如今在香港科技界也结识了不少同行,彼此也会有信息交流,因此知道的信息也挺全面的。 “如此甚好,咱们就分别从郑家最怕的软肋下手,把郑家打趴下!” 沈月斗志昂扬地道。 沈知棠倒是一脸错愕,没想到自己的仗义之举,还会引发后续这么大的惊变。 郑家要是知道招惹到钱洋洋,会有这样的后果,肯定恨不得把郑三公子从棺材里拖出来,鞭尸三百! 第855章 来自家庭的多方支持 沈知棠得到父母的支持,心中大定。 一家人商量好应对之策,沈知棠就回屋休息。 昨晚上折腾一夜,一早又在警局折腾,沈知棠确实累了,回屋进了空间洗了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夜里八点才醒。 沈知棠醒来看看表,发现已经是夜里了,不由无奈一笑,自己这是把生活过得昼夜颠倒了。 不好的习惯,要改。 沈知棠才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床边的电话就响了。 她伸手接起电话,是伍远征打来的。 “棠棠,是刚睡醒吗?怎么声音含含糊糊的?” 伍远征立马听出来,媳妇的声音里带着几丝慵懒,一听就是刚醒的声音。 睡到这个时间段,肯定是补觉,她怎么了? 伍远征不愧是侦察兵出身,立马推断出有些不对。 “说来话长。” 沈知棠知道瞒不过他,于是便把在钱洋洋身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这也太危险了,还好你们反应迅速,要不然钱洋洋就白死了。” 伍远征一听,竟然发生了这么恶劣的事,不由大吃一惊。 “是啊,谁都不会想到,堂堂豪门,标榜的首善之家,竟然能做出这么令人不齿的事。 草菅人命。 我感觉,他们有一就有二,此前说不定也做过类似的事,才会如此驾轻就熟。” 沈知棠道。 “你说的不错,但是郑家擅于此事,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带人挖了他们的祖坟,他们哪会轻易放过你? 香港这时候还是比较乱的,你不要低估郑家的恶意。 对了,我交待利哥,让他留意郑家的动向,如果郑家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举动,就及时通知雷探长。” 利哥在香港道上,已经混入排行前十,如果让他专盯一家人,自然能得到最及时的消息。 伍远征也不让利哥直接接触沈知棠,而是和雷探长联系,最大程度给二人之间做了物理隔离。 免得日后有人说沈知棠的闲话,说她和道上的人接触,从而会给沈氏集团的商业帝国蒙上阴影。 沈知棠自是明白伍远征这番安排的良苦用心,轻点头道: “好。听你的。 我会和雷探长告知一声,让他收到信息就联系我。 你不用担心,父亲和母亲这边,也打算开始行动了。 他们觉得,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虽然他们的手段,郑家现在一时半会还察觉不出什么,但很快就会从根基上摧毁他们。 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郑家这棵无根之树,能撑多久。” 沈知棠在电话里也不好说太多,伍远征心领神会就行了。 但是伍远征发现,自己和媳妇在一起,熏染上她的八卦之风,此时听到一星半点,表面淡定,实则心里痒得要命,好想知道岳父岳母是怎么安排对付郑家的。 奈何在电话里确实不方便多说。 现在的电话,如漏风的筛子,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监听。 伍远征只好按捺下内心的蠢蠢欲问,轻咳了一声说: “等你回家再完整告诉我。” “那是自然。” 沈知棠也听出伍远征话语里痒意,脸上浮出窃笑。 可惜呀,不能夫妻现场立马同八卦了。 结束和伍远征腻歪的通话,沈知棠觉得肚子饿了。 她想起自己晚餐还没吃,赶紧进空间,先啃了个外人求之不得的苹果,再顺手捡了两个鸡蛋,摘了两把豌豆尖,出了空间,送到厨房,让厨师给她煮了碗米粉汤。 雪白的米粉,嫩绿的豌豆尖,高汤煮就,米粉上卧着两个金黄的煎鸡蛋。 沈知棠一看就食指大动,自己动手加了点老醋,就开动吃起来。 “棠棠,养生花茶还有吗?” 听到沈知棠在餐厅的动静,沈月走进来问。 “有,一会我煮好了给你拿去。” 沈知棠点头道。 “这豌豆尖真嫩,明早让厨师炒一盘吃。” 沈月看到女儿碗里那几抹嫩绿,也馋了。 “没问题,厨房还有一大把呢!” 沈知棠点头,说她会告诉厨子。 沈月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去客厅看电视了。 作为生意人,她当然要关心本港和天下的大事,现在电视是获取信息的好渠道。 她通常只看整点的新闻。 结果,一打开电视,就看到整点新闻今天的头条,就是郑家早逝的儿子,郑三少配阴婚一案的报道。 主播语气略显激动,脸上也带着几丝惊悚,显然,没有想到在文明程度如此发达的六十年代末,还会有配阴婚的事情发生。 电视台果然是专业的,不光报道了事件始末,在警局外面采访到钱洋洋的口述,还请了一位道士,介绍了何为配阴婚。 镜头一转,是郑家的祖坟,只见郑家的祖坟被挖得一片狼藉,有工人正在进行修复。 郑三公子的棺材已经回填入穴,表面的装饰还在进行。 记者很敬业地站在郑三公子坟前,进行现场报道,但不一会儿,就有一名保镖闯入镜头,驱赶记者。 这些都被镜头忠实记录下来,而且不经剪辑就发布出来,更让观众能感受到现场压抑、专制的气氛。 “郑家现在未有人接受本台的采访,本台记者曾经致电郑家家主,但秘书接电话称,家主现在有要事,没空接受采访,后续郑家会对外统一发布声明。 本台将持续关注这起案件的后续进展。” 主播报道完,沈月又转了一个台,是翡翠台,竟然也在报道这起案件。 同样是采访钱洋洋的画面。 沈月从电视上才认识的钱洋洋,此时看她的长相,和钱暖暖确实一点也不像。 难得她们姐妹俩还能从小那么好。 毕竟,暖暖因为体弱多病,父母一度把重心放在暖暖身上,洋洋也没有嫉妒排斥暖暖,姐妹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冲这点,沈月也觉得女儿做得对。 虽然得罪了郑家,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但是如果这次棠棠不挺身而出,钱洋洋就没命了。 可想而知,这件事一旦真相揭开,会对钱暖暖造成多大的心理冲击。 而且,郑家的所作所为,真是人神共怒,也该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不然,类似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在郑家上演,不知道又会有哪个倒霉的普通人家孩子,落入他们手中,成为他们的殉葬品。 就在这时,沈月突然听到电视中提到了女儿的名字。 第856章 在电视台曝光 “据悉,此番能救出钱小姐,沈知棠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本台记者对沈知棠女士进行了采访,请看报道:” “小沈总,请问你当时为何在警方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就擅自掘开郑三公子的坟茔,要知道,咱们国人是讲究入土为安的。” “我为何要擅自作主? 如果我不擅自作主,现在钱小姐就不能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了。 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经过我的测算,郑三少棺材是双人棺材,空间大约能储存一个人足够呼吸两小时不到的氧气。 当时我们赶到现场时,棺材已经入土,再扣除抛坟挖坑的时间大约20多分钟,留给钱小姐能呼吸的氧气,已经不足十分钟。 如果我们再犹豫,等着警察赶来,钱小姐就会活活窒息而死。 我的律师说,我的行为符合紧争状态下的避险行为,完全合法。 诸位,法律无外乎人情,如果躺在棺材里,被活埋的是你的姐妹,是你爱的人,你会无动于衷,任凭悲剧发生吗?” 沈知棠一脸无惧地接受采访。 “小沈总,你就不担心来自郑家的报复吗?” 记者也是敢问。 “郑家的态度,我不好置评,但我做事,只问自己的良心。” 沈知棠说完,就示意记者结束采访。 画面切回主播的口播。 “本台将持续跟踪这起骇人听闻的配阴婚案件的进展,但据目前本台的警方线人透露,这起案件,似乎与郑家无关,全是由郑三公子的管家仲念私人促成。 目前仲念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后续有待警方出面发通告。 请关注本台的持续报道。” 沈月又换了别台,没想到,还是在报道郑三公子配阴婚一案。 看来,女儿这次是彻底把郑家得罪了,全香港媒体都在关注这起案件的进展。 但面对权势财势滔天的郑家,把天捅破了才能自保一二,女儿这么做没有错。 沈月年轻时,是敢和倭军周旋的人,凭的是一腔对得起天地良心的孤勇。 虽然为此缠绵病榻几十年,但她也从不后悔。 现在看来,女儿继承了她当年身上的遗风。 沈月心内甚是安慰。 至于媒体说的郑家的报复,沈月哪里会怕? 她肯定是有后手的。 但这个后手,她也不会轻易使用。 目前看来,一个郑家,靠她一家人就能应对。 新闻结束,接下来是歌舞节目,沈月不太喜欢看,就把电视关了。 此时沈知棠从厨房出来,端了一杯热腾腾的玫瑰花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道: “妈,玫瑰花茶煮好了,你试试。” “嗯,还是一如既往地香。” 沈月并不知道,女儿为了她这个喜好,特意在空间土地上种了一分地的玫瑰花。 所有产出的玫瑰花,都用来煮花茶。 虽然沈知棠不说,但沈月哪能不体察到女儿的心意呢? 见母亲喝得满意,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妈,闲来无事,我想开一家奶茶店。” “你还闲啊?” 沈月不由摇摇头。 女儿真是精力过人。 看到女儿现在做的一切,沈月就不由地想,如果自己不是病魔缠身,也像女儿这般精力过人,现在的沈氏集团,一定规模会比现在壮大一倍以上。 因此,看到女儿想做什么,她都特别愿意支持。 只是,她怕女儿太辛苦了。 毕竟,现在沈氏根本不需要女儿做什么,就能保她一世荣华富贵。 但她也看出来了,女儿也是一个不甘平庸之人。 要不然,女儿大可像香港的富家千金那样,每天逛街吃喝玩乐,买世界上最顶级奢侈品,轻松快乐过一生。 沈知棠称这种生活为:行尸走肉,了无趣味。 沈月在慢慢了解女儿的性情后,大为欣慰,因为女儿就像年轻时的自己一样:朝气满满,充满了正义感,全身上下正能量爆棚。 走正道,其实才是沈家能持续发展的基础。 有些人,可能会一时投机取巧,靠做泯灭良心的事,获得发展,但最终回旋镖总是会落回身上。 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妈,我和你说,奶茶这种生意,是快消生意,只要口味调得好,一年能撬动几十亿的产业,这么有前景的产业,为何不占先机发展呢?” 沈知棠可是知道后世奶茶的风靡程度。 现在内地发展奶茶还不是时候,但她可以先在香港做出品牌,然后等过几年内地开放了,把品铺从香港铺到内地去。 以内地刚开放时对香港品牌的盲目崇拜,再加上有策略的宣传,她的奶茶品牌,一定能迅速占据国内的消费市场。 不说别的,看看麦当劳和肯德基就知道了,当初这俩一进国内市场,立即成为消费奢侈品的代名词。 谁家小孩生日要是在麦当劳或者肯德基请客,那简直就是小孩界中的天花板。 以当时国民普遍月薪二、三十元的收入,麦当劳和肯德基普普通通一餐就要三、四十元,简直堪称天价,但人家一样客人坐满,卖得飞起。 沈知棠相信自己的奶茶店占据先机,一定能成为她的现金奶牛。 没办法,现在她要多赚钱。 她投入的高科技行业,都是烧钱的行业。 光凭传统产业,已经有点捉襟见肘了。 沈知棠自然不会开口向母亲要钱。 现在她的公司,原始资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母亲出的,如果后续发展再找母亲要钱,那她岂不是成了巨婴? 她可以平时当妈宝女,但关键时刻,她可是小沈总,拿的是独立大女主的剧本,总不能一遇到难处,就伸手找母亲要钱? “行,只要你看好的产业,就去做。妈妈支持你。” 和以往一样,沈月一如既往地表态支持。 次日,沈知棠就去挑店址。 她让詹姆斯律师帮忙挑,条件是市中心,黄金地段,人流多。 这样的地方不难找,一找一个准,难的是店租贵。 “小沈总,为什么是今年租店铺呢? 要是早一年,店铺租金也不会这么高,现在的铺租,已经恢复到64年的水平了,回升得太快了。 就说铜锣湾吧,去年每平方尺只要25元,今年就要45元了,翻了一倍有余。” 詹姆斯身为律师,经常也会处理经济纠纷的案件,自然对商铺的价格十分敏感。 第857章 厚颜无耻郑家主 “你具体说说?” 沈知棠对商铺的价格变迁也挺感兴趣的。 “中环和铜锣湾这些闹市区的价格都涨得挺快的。 中环从去年的每平方尺30元,涨到现在的50元,意味着你如果要租100平方尺的店铺,每月就得多付2000元的租金; 铜锣湾听起来会便宜一点,但租金也是翻倍。 小沈总,所以我说,你要是去年租店铺就好了,至少能省下一半的租金。” 詹姆斯一脸可惜地道。 “没关系,你在中环、铜锣湾、浅水湾,都给我租三间旺铺,能买下来最好,每间大约100平方尺左右即可。” 沈知棠虽然也心疼店租涨得飞快,要多掏一笔店租,但这说明香港经济活跃度好,她相信自己的奶茶一定会大受欢迎。 不说别的,比如她的玫瑰花奶绿,用的空间玫瑰花精油,味道肯定比世界上最好的玫瑰花精油要香,味觉和口感也会更好。 光凭空间产物这个作弊器,她就能所向披靡。 “行,那我争取一周内办好这件事。” 詹姆斯律师一口应允。 沈知棠把这件事交给他,以詹姆斯律师的能力,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抽空就空间里调制奶茶,争取最佳口感的配比。 一时间,沈家上下,不管是父母还是佣人,都尝到了沈知棠送的奶茶。 当然,沈知棠也不是白送的,要求大家品尝后,一定要反应口感。 好不好喝? 好喝在哪里? 是被香气还是被口感吸引到? 大小姐的“恩宠”,大家不得不受着,还要接受问卷调查。 还好,他们尝到奶茶后,无一不交口称赞。 有人被香味诱惑,有人被醇厚的滋味吸引,因为确实好喝,所以问卷调查也很精彩,给了沈知棠第一时间调整奶茶比例的基础数据。 沈知棠在空间里有类似于无限的时间,可以上万次地调整奶茶成份比例,通过各种配比,将奶茶的口感调到最佳。 所以,沈家的上下,只看到沈知棠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按他们的口味和建议,调出一杯大部分人能接受完美的奶茶,却不知道,沈知棠在空间里已经努力了上万次。 “太好喝了,棠棠,要不是怕胖,我一天能喝十杯。” 沈月喝到女儿为自己特调的玫瑰奶绿,感觉自己往后都离不开这杯美味了。 “妈,我的奶茶店,打算接收咱们儿童福利院生活的青少年,他们学历低,有的有残疾,在外面找不到好工作的,我开的店,可以托举他们。 做奶茶不难,知道比例配方,他们重复操作后就能适应,有了这份工作,可以多赚点钱。” 沈知棠此言一出,沈月怔住了,好一会儿,才徐徐道: “棠棠,妈太为你骄傲了。” “妈,都是你们给我的底气。” 沈知棠坐到母亲身边,搂着母亲的腰,趁机撒了下娇。 “棠棠,郑家的事……” 话才说到这,沙发边的电话突然响了。 沈月中止话题,顺手接起电话。 “喂,你好!”沈月礼貌发声。 “你是沈总吗?我是郑鑫!” 对方一来,就单刀直入,自报家门,语气咄咄逼人,沈知棠在边上都能听到话筒里漏出来的声音。 “郑总,你好。” 沈月不卑不亢,并示意沈知棠拿起边上的分机。 沈知棠尽量小心地拿起分机,放在耳边后,郑鑫的话,一字不漏进入她耳中。 沈知棠当然知道,郑鑫就是郑家现在的家主,郑三少的亲爸爸。 他此时打来电话,肯定是要对沈家发难。 “沈总,我打听到了,那个来挖我家祖坟的小沈总,沈知棠,是您的女儿! 沈总,我们郑家,需要你们给个说法!” 郑鑫的语气,咄咄逼人。 沈知棠听到这才明白,怪不得郑家没有第一时间发难,估计是对她进行了一通背调。 毕竟,一个敢去挖郑家祖坟的女人,还敢上电视自曝,肯定是有来历背景的。 像郑家这么谨慎的家族,肯定要进行全方位的调查,才好制定他们的应对策略。 沈月在他们眼里,估计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豪门,还无法和他们匹敌。 要不然,郑鑫直接挂来电话,口气也不会这么不客气了。 “我女儿挖你们的祖坟? 我怎么没听说? 我只听说,她从一座新坟里,救出一个被活埋的被拐女子,此事已经由警方立案。 据说,警方还会给我女儿颁‘良好香港市民奖’。 郑家主,请注意您的措辞。” 沈月这通话,滴水不漏,把郑鑫的定调在无理取闹中,把女儿置于主持正义、法律和舆论支持的制高点。 郑鑫闻言,在电话时竟然一时语塞。 但马上,他又以势压人,恶狠狠地道: “不管你怎么巧言令词,沈知棠已经得罪我们郑家,冲撞了我们郑家的风水灵脉。 你们沈家必须拿出态度和做法,否则,你们沈家从明天起,就会从香港的商业版图上除名!” 郑鑫的自负和狂妄可见一斑。 他只是太不了解沈家的实力。 沈家的资产,沈月都以持股的方式,分布在香港大大小小的行业中,可以说,沈月持有的香港各业的股份,其价值加起来够买下一个小国了。 郑鑫的背调,估计只查到了沈月名下的公司。 这些公司体量比郑氏名下的企业小一些,郑鑫自然就抖起来,更欺负沈月是一个女老板,说话的语气张狂得不得了。 “郑家主,那你要我们沈氏拿出什么态度和做法呢?” 沈月换了一种对话方式。 “你们沈氏,必须在报刊上连续登载一周道歉信,消除对我们郑家不良的舆论影响,表述我们郑家不存在配阴婚事宜,所有一切关于配阴婚的说法,都是你们造谣。 另外,既然你们沈家的女儿说我儿是配阴婚,哼,我儿往生时,的确是单身一人。 他看中的女人,也被你女儿抢走了。 既然如此,我看你女儿长得姿色也不错,我儿一定满意,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 我看婚礼就在后天夜里十二点举行,我们会于当晚十一点准时来接亲。 一旦礼成,咱们郑沈就成为一家人,把你们沈家逐出香港商界的想法自然也就做罢。” 郑鑫仗势欺人,厚颜无耻,竟然提出了这个谁也想不到的要求。 沈月听得全身血都沸腾了,她连连冷笑。 “姓郑的,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那死鬼儿子,差点拉了一个无辜的姑娘陪伴,现在又想拖我女儿下水? 他配吗? 我把话摞在这里,你们整个郑家都不配!” 第858章 山雨欲来 沈月的语气,可谓不客气至极。 在郑鑫听来,就是一个小豪门,竟然敢公然对抗他们这种顶级豪门,一个他眼里,伸个指头就能按死的沈氏集团总裁,如此出言不逊? 说他们郑家不配? 郑鑫一时间血液直冲大脑,怒道: “沈月,你如此狂妄,等着吧,后天你女儿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们夜里十一点准时上门接亲,否则,你沈家立马在香港混不下去!” 说完,他就重重摔了电话。 电话里响起一阵蜂鸣音。 沈知棠看向母亲,正好沈月也看向她。 母女二人一时相对无言。 沈月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用赞许的语气对女儿道: “棠棠,你真是我当年的风范,敢凭一己之力,搅得郑家坐立不安!” “妈,我给家里添麻烦了。 郑家看来这次不会善罢甘休了。” 沈知棠放下电话,吐了下舌头。 听母亲的语气不带怕的,沈知棠此时身上压力感不重。 但好好的自家生意,要是因为这件事被郑家针对,也是挺麻烦的,她心中也不是没有歉意。 “这叫什么麻烦? 郑家就是自私自利的家族,靠着这些阴私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妄想在香港独占鳌头,也太小看别人的能力了。” 沈月嗤之以鼻。 “妈,咱们真的能抗得过吗?” 沈知棠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风浪,一时间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内心还是颇为激荡。 “你爸已经行动了,他和郑家通讯产业项目的两名顶尖科学家接触过了,他们都表示愿意改换门庭,投到凌月。 高待遇是吸引他们的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们也觉得郑家这次做法欠妥,竟然为了给自己儿子配阴婚,强行拐卖女性。 郑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让手下的干将也心生恐惧。 万一哪天,他们做事不力,是否郑家也轻易放过他们?或者直接把他们拉去活埋了? 毕竟,这样的事,有一次,也就有可能有第二次,说不定,郑家就是一直这么做的。 这两位科学家也是你爸的旧相识,这次要跳槽,他们也说出心中的顾虑。 郑家在这个项目上投入巨大,这两名科学家是他们这次项目的核心主导人物,离开他们,这个项目也就废了。 为了挖到他们,咱们家会垫付一笔巨额的赔偿金,大约一个人需要垫一百万元。 但这笔钱对咱们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 正好咱们家也发展通讯产业,这二人的到来,如虎添翼。 可以说,如果不是棠棠你这次搅动这池浑水,也不会有这些契机。 你不曝光郑家的丑事,那两名科学家也不会下定决心离开郑氏。 这正是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 郑家为了自己的风水,做出这么歹毒的事,他们不会想到,事件一旦曝光,他们先失去了宽厚仁德的形像,郑家的风水已破。 所以,你不光没有给沈家添麻烦,你还立了大功。 毕竟,哪次产业优先的争夺,都是你死我活的暗中厮斗。 没有哪一次脱颖而出,不带着血雨腥风。 你多经历几次就明白了。” 沈月的话,给沈知棠吃了定心丸。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家里已经出招了。 “妈,那后天他们要真来接亲,咱们怎么应对?” “这好办,我有一个主意。” 沈月低声道来,沈知棠听后,笑得梨花乱颤: “妈,你也太绝了,与时俱进啊!” “还不是向你学的?” 沈月拍拍女儿的手背,一脸自得。 郑家。 “大哥,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月虽然前几年一直病怏怏的,但我看她生意也没少做,而且至今为此,她也没有服软的表示,想来背后一定有倚仗,咱们还是不要太过份吧?” 说话的是郑鑫的弟弟,郑磊。 郑家一共三个兄弟,老大郑鑫,老二郑磊,老三郑岩。 郑鑫长子为尊,继承了家主的位置。 但其实老二和老三背地里一直暗自不服,都觉得自己具备冲击家主地位的实力。 郑鑫也知道这种情况。 因此,此时老二的当众发问,无疑是质疑他的能力,要动摇他家主的威望。 郑鑫脸色一凛,怒道: “一个女流之辈罢了,有何可担忧的? 郑家好歹也是香港的顶级豪门,你们做事如此畏手畏脚的,有一点顶级豪门的气度吗? 如果不把沈家的女儿娶来,我们郑家在香港就颜面扫地。 放心,有我们郑氏的威压,她沈月敢怎么反抗? 还不是得把女儿乖乖嫁过来。 而且,这次我们只是让她嫁给灵位,又不是让她殉葬,已经是给足了她们家面子。 若不是三儿身体不好,死得早,沈家这种小门小户,怎么能进得了我们郑家的门楣? 此事必成!” 郑磊和郑岩却都摇头,一脸忧虑重重,让郑鑫看得很不爽。 “大哥,这事还是低调处理为好。 现在咱们郑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因为这场风波,两天就跌了二十点,损失了几亿的资产。 如果过于高调,让对家抓住痛脚,郑氏的股票要是雪崩,损失就过于惨重。” 郑磊继续劝道。 “是啊,大哥,到时候董事会那些老头子肯定会急了,一旦他们发起重新投票选举总裁,我怕会危及你在集团里的地位。” 郑岩叹气道。 “你们俩,手持的股票份额,已经超过所有股东加起来的份额,只要你们支持我,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一定能化解这场危机。 再说,做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识过,这就是一桩小事,股民才不会关心,没几天他们就忘了。 到时候,咱们的股票一定又会涨上去,现在的下跌只是暂时的。” 郑鑫看来是不愿意放弃报复沈家了。 郑磊和郑岩对视一眼,自知现在二人合起来的实力,也没有办法扳倒大哥,只能不再劝阻。 只是,他们眼中都闪过精于计算的光芒。 这个家,大哥当太久了,有些飘了。 在场的人里,也有持有少量郑氏集团股票的郑家人,他们也在关注事态的进展。 对于郑鑫要替死鬼儿子强娶亲一事,他们也有不同的看法。 第859章 人心涣散 这些持股较少的郑氏家族成员,他们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不要受损。 他们持股不多,在郑氏集团中几乎没有话语权。 他们每年的所得,无非就是股票的溢价和郑氏集团的分红。 眼见郑鑫一意孤行,为了那个死鬼儿子,要拖全集团去死的架式,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家族会一结束,离开郑氏祖宅时,他们看到地上还散落的鞭炮屑,一想到是给死鬼三少娶鬼新娘的遗迹,他们都不由大感晦气,掂着脚尖,绕离那些鞭炮屑。 总觉得吧,踩到这些鞭炮屑,都有点踩到冥府台阶的意味。 几个股份少的郑家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于是,他们就上了同一辆保姆车。 在一家僻静的酒楼,这几个人开了个单间,一起吃宵夜。 为了助兴,还上了一坛十年份的花雕。 酒过三巡,几个开始互相试探。 “你们说,家主这次,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三少从小病怏怏的,光是治病,都花了不少钱。 但家主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毕竟三少是他最宠爱的姨娘生的。 只是三少死都死了,还给他配阴婚,还是拐卖来的女人,那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其中一位提起了话头。 “那是,我也觉得家主是不是太过溺爱三少,以至于行事都偏离了正常人的标准。 虽然现在有仲念背锅,但明眼人谁不看得出来,这件事,完全是经过家主首肯的。 不然,以仲念一个区区管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不光借用老宅成亲,还调动了那么多保镖和佣人。 我听说,这些佣人也不是铁板一块的。 三少娶鬼新娘一事发作后,老宅有个菲佣就不见了。现在舆论和媒体这么关注,这事还没完呢!” 说这话的,持有郑氏集团1%的股份,平时难得能在家主面前露个脸,也很低调,但今晚也出来讨伐了。 今晚聚会的氛围有点微妙。 大家似乎都在试探,都在期待着什么。 “万一那个菲佣知道些什么,出去乱说,岂不是毁了我郑氏的名声?” 有人叹气。 “就不说毁不毁的吧,光这两天,郑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了20%,心痛啊!” 一个年纪大的持股者捶胸顿足。 “哎,家主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会引火烧身。 如果有一天仲念承受不住招供,招出幕后指使者,家主要是身败名裂,怕是没有人可以担得起家主一职了。” “郑磊和郑岩虽然都肖想家主之位,但他们二人还真是差点意思。” 一群人叹气。 “大厦将倾啊!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要是回到这件事没发生前多好,我肯定把股票及时抛售出去,至少损失不会这么大。” “哎,事后诸葛亮,谁能知道郑氏会被郑三公子带入深坑。 这次股票跌势难止,我看接下来还会继续向下探底,要再爬起来,不知道要多少年了。” “你们也别太焦虑,我听说咱们集团之前投入巨资发展的通讯业,最近有新进展了。 只要能拿出成果,就能挽回集团股票的颓势。” 有人打气。 “说得也是,集团把流动资金全押到通讯产业上,说是未来产业,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成效。 但那个项目招募的,的确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顶级科学家,应该多少能研究出一些什么吧?” “也是,股市嘛,听风就是雨,炒的不是现在的业绩,而是未来的业绩。 我估计,家主如果最后看到股票无法止跌,肯定会放出集团通讯产业研究有新进展的好消息。 到时候,股票就能一飞冲天了。” 几个人热聊到此,突然,包厢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他们以为是服务生,不以为意。 没想到,推门进来的四名男子,脸都有些生。 不过,看这四人都是衣冠楚楚,穿着昂贵的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高级眼镜,不像是什么混道上的人,大家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并未露出惊慌之色。 “你们是?” 有人发问。 “几位都是郑氏集团的股东吧?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天,是沈氏集团的首席科学家兼副董事长。” “沈氏?哪个沈氏?” 股东们皱眉。 “沈月的沈氏。” 凌天舌尖吐出这几个字,顿时让在座的人紧张了起来。 他们今天才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沈月。 谁让沈月的女儿竟然敢刨了郑家的祖坟。 没想到,沈月手下的人,还敢找上门? “你既然是沈氏的人,应该知道,最近咱们郑沈两家不太对付,你来者何意?” 股东们有几个警惕地问。 他们还紧张地四下瞅瞅,看向门外,生怕凌天会带着杀手什么的进来,杀他们以立威。 毕竟,要给死鬼儿子强娶人家漂亮鲜活的女儿,这件事一般人都不能忍,更别提沈氏。 沈氏虽然没有郑氏强大,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富贵之家,有自己的脾气。 沈氏动不了家主,动动他们这些小股东,也不是做不到的。 这不,现在就被沈氏的人逮现行了。 “我今晚来呢,是给各位送钱的,我们想收购几位手中持有的郑氏的股票。 我们会以郑氏股票下跌前的价格收购,而不是以现在跌了20个点的现价收购。” 凌天道明来意。 “不可能,我们是郑家的人,不会把手中的股份卖给你的,别做梦了,走吧!” 有人开口拒绝,态度不是很友好。 “没错,别看我们现在的股票跌得惨,不过是受负面新闻的短期影响罢了,很快就能涨回来的。 我们不会出售手中的股份。” “对,我们郑氏最近投资的新兴行业,马上就要出成绩了。 在这个时候把股份卖掉,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一旦我们的新兴产业发布最新进展,不光跌的份额会回来,甚至还会暴涨几倍。 想买我们的股份,你还是洗洗睡吧!” 有人不客气地道。 “我知道你们诸位,最近为股票下跌的事都很焦虑,而且都寄希望于你们新投资的通讯产业。 不过,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的新投资,要打水漂了,我这么说,你们卖不卖股份?” 凌天胸有成竹地道。 第860章 老实人护崽发狠 “什么?我们的新投资要打水漂? 你是我们的对家,跑来和我们说这些,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 郑氏的人哈哈大笑。 “就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动我们? 你也太单纯了,如果沈氏都是你这样的人才,沈氏早晚完蛋。” 有人还借机蔑视沈氏。 “呵呵,我们的投资也是机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不过就是吓唬我们罢了。” 还有人死鸭子嘴硬。 “我当然不指望能三言两语就说服你们。 但我带来的这二位,你们中的有些人努力想想,想必能记起来他们是谁吧?” 这时,凌天指了指身边站的两位中年男子。 这两位男子气质儒雅斯文,有人一开始时,就感觉他们面熟,此时经凌天提醒,恍然大悟道: “是他们?我想起来了,二位是郑氏集团通讯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吧?李朝阳,王远东。” “没错,承谢您还记得我们。” 李朝阳和王远东颔首,承认自己的身份。 “不对,你是郑氏的首席科学家,怎么和沈氏的人混在一起?” “那当然是因为,你们沈氏道德沦丧、草菅人命、无视法纪的行径,让他们对郑氏产生了信任危机。 一个连法律和道德都踩在脚下、没有底线的大集团,怎么可能走得长远? 他们决定脱离郑氏,转投到我们沈氏集团!” 凌天这些话一出,举座皆惊。 当然,有些人神色还较为平静,似乎早就听到些什么风声。 “不可能,他们可是签了长约的,如果擅自离职,要赔偿巨款!” 有人一脸难以置信。 “对我们沈氏来说,一点赔偿款还是付得起的。 最重要的是,你们郑氏没有底线的事,触碰到了我们科学家的良心。 你们郑氏,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要不是我们小沈总见义勇为,勇敢揭露,那个可怜的姑娘,就会被深埋地下,成为冤魂,成为父母家人一辈子寻找不到的遗憾和悲伤。 不要以为科学家只会埋头研究,我们研究的成果,是要用在推进人类文明和进步的正当用途上。 在这起案件中,谁代表了正义和公理,公道自在人心。 他们二位弃暗投明,是出自良心的选择。他们肯定是不会待在郑氏集团了。” 凌天的话,让在场的股东一片沉默。 其实,他们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家主这件事做得不地道。 但是,在他们自己的利益没有受损之前,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集团股票下跌了,他们损失巨大,这才开始着急忙慌,心里责怪起家主行事不端。 但此时要让他们站出来,指责家主,纠偏回正轨,他们也是做不到的。 每个人像缩头乌龟一样,只想着别人会受不了,先揭竿而起。 直到凌天闯进他们的聚会。 再听到首席科学都因为家主行事不端被气走,他们开始觉得,这一回真的大事不妙了。 “这个,凌董,你说要按未跌前的股价收购我们的股份,这句话当真?” 终于,有一个手里股份最少的股东站出来问。 “当真,只要签了转让合同,我现在就可以签支票给你。 这位是沈家的律师,詹姆斯先生,他带了拟好的合同,我带了支票本。” 凌天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的支票本,放在桌上。 “如果我卖了股份,能帮我保密一段时间吗?一直保密到按规定要求公开股东身份的时间前。” 有意出售股份的股东问。 他早就想移民了。 这回卖了股票,正好可以出国和在新西兰工作的儿子团聚。 手里这些股票,如果原价出售,正好够他在新西兰买一套别墅,还可以再剩一笔养老钱。 “没问题,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们都会尽量配合。” 凌天点头道。 “行,那我卖。” 这人带头,给大家起了头羊的带动效应,顿时,另外几名股东互相看了几眼,都察觉到大家眼神里想要出售的意味。 “我也卖。要求和他一样,先暂时保密一段时间。” “我也卖……” 一时间,众人的心理防线都崩溃了,竟然全部愿意出售自己手持的股份。 主要是家主的行事作风,让他们备受压制。 再加上凌天已经把企业最有希望的项目破坏了,他们看不到集团的未来,现场气氛也烘托到位,脑子一热,都争先恐后的出售股份。 这些股份放在他们每个人手上都不多,但如果凌天全部收购,至少也有10%的郑氏集团的股份被他捏在手里。 再加上股市下跌时的暗中收购,沈氏现在手握的股票,已经达到了惊人的23%。 詹姆斯早就打好了几十份合同,供这些股东填上自己拥有的股份份额,折合成的钱数,再签上双方的大名,收购郑氏股份的事就成了。 凌天拎着一袋合同回到家中时,沈月还没睡。 “郑氏的人并不是铁板一块,一听说李朝阳和王远东被咱们挖来了,他们立马就崩溃了。 这一次,也是郑氏的家主做法不得人心。要不然,也不会给咱们这么好的收购机会。” 凌天将合同递给妻子一一查看。 “不错,我怎么不知道,你除了是科学家,还懂得做生意?熟谙谈判技巧! 这件事,就是我出面去办,也未必比你办得漂亮。” 沈月没想到凌天也有这等谈判时敲打人心的本事,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这次是全力以赴。 郑家欺人太甚,竟然敢对我们的女儿下手,踩到了我的红线,我务必对他们迎头痛击!打趴他们才最好!” 凌天边说,边解开领带,放在沙发上。 看得出来,他对郑鑫把目标直指女儿一事,十分生气,别说科学家都是老实人,老实人一旦发起狠来,那就不是人! “嗯,一定会把郑氏打趴的。 明天我会让机构放出他们科学家被挖的消息,然后趁着它家股票大跌的机会,继续暗中收购郑氏的股票。 等郑鑫反应过来,那时候已经晚了。” 沈月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郑鑫过于自大在,他漠视生命和法律的形象,已经成了郑氏最大的短板。 沈家很快就会让郑鑫知道,在香港,他还不能一家独大,呼风唤雨。 第861章 新闻发布会的打击 洪伯是一个香港的普通股民。 他每天都出现在证券交易大厅,买进卖出,关心自己的股票涨涨跌跌。 这天股市开盘前半小时,他和平时一样,一如既往地早早来到证券交易大厅,一边和几个老伙计交流股票的心得,一边注意留心大家推荐的股票。 在股市,拥有一大批靠消息炒股的中小股民。 市面上流传的所谓内部消息,就是他们赖以选择买进卖出股票的最重要指标。 “从去年社会稳定,经济复苏之后,实体店的店铺租金猛涨,已经和64年店铺的租金差不多了。 我在股市里赚钱也不稳定,起起伏伏,我打算把股票清了,去买一家旺铺,一铺吃三代。” “店铺赚租金虽然好,但现在租金涨,店铺的出售价格也跟着涨,其实算下来,现在买店铺赚租金,好像也比存银行的利息高不了多少。” “别只盯着租金那点死钱啦,我听说郑氏集团的股票,马上要大涨了,虽然前面跌了两天,跌得挺惨的,但趁现在抄底,一定能大赚一笔。” “老哥,你这个消息哪里来的?可靠不? 郑氏集团不是因为做了缺德的事,被股民唾弃,股票才跌的吗?” “呵呵,我有内部消息。 郑氏那起配阴婚的事虽然做得不地道,但郑氏很有眼光,人家早早就投资通讯行业,这可是国际前沿的科技,听说最近就要发布项目最新进展。 人家请的是李朝阳和王远东这两位美国留学归来的大科学家,他们能力出众,已经在研究通讯模块上取得了最新进展。 这个消息要是经正式发布出来,那股价不得翻几倍?” 听完这个人散布的消息,大厅围在他身边的人陷入了沉默。 股市里的消息真真假假,靠消息炒股的股民,心中自有判断。 提供消息的人,不会为身边人的选择背锅。 毕竟,最后拿主意下单的是自己,而不是提供消息的人强迫你下的单。 但这位发布消息的股民,在这个证券交易大厅炒股十几年,平时也是大家颇为信任的带头大哥。 他提供的信息,还真是具有一定的炒作价值。 “郑氏集团这几年商业数据一直不温不火,直到投入通讯产业这个新项目,去年以来股价才涨了一波,翻了一倍。 但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郑氏拿出实质的数据,或者出来表过态,证明他家的新项目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 在这个时候,有新项目的进展消息,估计也是为了止住股票的跌势。 你们看,现在郑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破了长期上涨形成的六十日均线护城河,而且是以断涯式暴跌的惨烈方式呈现。 这种跌破均线的下跌,说明主力在仓惶出逃。 主力作为大资金,一向比咱们这些小散要敏感得多,而且消息来源也更广。 如果主力都逃了,咱们凭什么进去给郑氏买单? 我感觉,如果现在抄底,一定是抄在山顶上,郑氏的股票,有可能还会来一个腰斩。 大家赚钱不容易,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这时,也有老股民提出不同意见。 两个股民说起郑氏集团的股票,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洪伯在边上默默听着,并不参与发言,但心里对郑氏集团的股票却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没买过郑氏集团的股票,但如果有抄底的机会,他也不介意小小博一把。 但再听后一位股民的说法,他又犹豫了。 “我觉得吧,郑氏集团的股票要真正能止跌,一定是配阴婚那起案件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而且,公司还得正式公告他们通讯产业投资的实质性进展。 在这之前,我是不会买郑氏股票的。” 开盘前十分钟,有股民这样分析。 洪伯觉得这个分析得挺对的,股票千千万,不必非绑在郑氏上,为一个不确定消耗自己的真金白银。 股市开盘了。 郑氏集团的股票,一开盘就跌了两个点,虽然似乎有资金护盘,勉强向上爬了半个点,但很快又跌了下来,一直沿着昨天的收盘价起起伏伏,在小散看来,似乎有做底的趋势。 一时间,博一把单车变摩托的思想占了上风,有人脑子一热,就冲进去抄底了。 洪伯犹豫着,是不是也要投几千元试试博郑氏。 毕竟,股市中,有故事的股票,才有波动起伏,低买高卖的价值。 就在他眼睁睁看着郑氏集团的股票从跌三个点,到向上拉回,只剩跌一个点时,他忍不住写了交割单,正准备递给交易员买入郑氏。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 “不好了,快看TVB新闻,郑氏集团两名首席科学家离职了,现在正在召开新闻发布会。” 众人一下子就围到了交易大厅的那架电视前。 洪伯手一抖,赶紧从交易员手里抽回交割单,说: “算了,我等等再买。” 然后,他也凑到了电视机前。 “我叫李朝阳,这位是王远东,我们是郑氏集团原通讯产业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我们现在宣布,从郑氏正式离职。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郑氏集团近期的一些作为令我们深深失望。 作为科学家,我们的愿景是通过技术进步,带动人类文明的前进,用科技的灯塔之光,驱赶人性的愚昧与黑暗。 但万万没有想到,我们就职的郑氏集团,恰是这愚昧与黑暗的现实版写照。 我们无法想像,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竟然还有用活人配阴婚这么惨忍、愚昧、不法、不道德的案件发生。 而这起案件,竟然发生在郑氏集团关联的高层之中。 众所周知,在这起配阴婚案件中,正是沈氏的小沈总,挺身而出,不畏强权,救出被活埋的女子。 虽然我们是理性的科学家,但我们也能很感性。 如果那名被救出的女子,是你们的母亲、姐妹、女儿,你们做何种感受? 我们被郑氏的冷血愚昧恶心到了! 这起案件的发生,让我们对郑氏失去了信心,我们决心退出郑氏,转投沈氏名下的凌月工作室。 这就是我们离开郑氏集团唯一的声明,我李朝阳,还我的搭档王远东,在此谢过大家,以后不会再发布其它声明。” 两名首席科学家深深鞠躬,然后新闻发布会结束。 在电视机前的股民愣了三秒,那些买了郑氏集团股票的,尤其是今早刚杀进去的股民,想死的心都有了。 第862章 郑家秘闻 听了内幕消息刚买郑氏集团股票的人,今天是卖不掉了。 而之前买进郑氏集团股票的人,则蜂拥而上,纷纷递交割单给交易员,抛售郑氏的股票。 不到半小时,郑氏集团的股票封死了跌停板。 那些卖晚的人,连卖都卖不出去了。 持有郑氏集团股票的人,心都碎了。 郑氏出了负面新闻后,股票连着跌停两天,今天开盘才有转好的趋势,但万万没想到,又曝出两位首席科学家离职的消息。 而且,还是两位首席科学家召开记者发布会,亲自宣布,并声讨郑氏的负面新闻。 郑氏在股民心中,能上涨的动力,源自集团投入的通讯产业。 没想到,现在项目的技术核心人才直接宣布离职了,撂挑子不干了,还是因为配阴婚一事。 这回,郑氏的遮羞布是彻底被揭开了。 虽然两位首席科学家没有明说是郑氏集团的郑鑫操盘了配阴婚一事,但话里话外,是人都听得懂。 配阴婚的郑三公子是郑鑫的亲儿子,如果郑鑫不同意,谁会给他儿子配阴婚? 这事如果不闹到明面上,或者他们偷偷买个已经故去的女性如此操作,估计也不会激起如此大的民愤。 现在不管是普通股民,还是有良心的科学家,都在用脚投票。 郑氏集团的股票,可想而知,一时半会好不了了。 沈月和凌天在证券大厅的贵宾厅里,看着郑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封死在跌停板上,他们心中的一口恶气总算出了一些。 “明天继续散布负面消息,让郑氏集团的股票打回原形。” 沈月看着郑氏股票那根直落而下的K线图,心里的气还没散,表示还要穷追猛打。 “嗯,等股票跌到谷底,咱们再慢慢吸纳,郑氏经过这一次,元气大伤,我看郑鑫还怎么能坐稳家主的位置。 到时候,咱们把低买的股份卖给郑磊和郑岩,他们兄弟仨只要一直争斗,就无暇顾及咱们,也再难做大。” 凌天推了下他的金丝眼镜道。 “天哥,我发现你不做生意可惜了。 有科学家的理性和冷静,还有强大的智商为基础,你的能力不输我认识的所有成功商人。” 沈月赞赏道。 “我这次是为棠棠讨公道,不然也不会这么费心思。 说起来,我还是更愿意做科研。” 凌天嘴角微扬。 不管怎么样,能得到枕边人的认可,他心里还是一热。 沈月深深为凌天的才华折服。 “你做科研,推动人类文明进步,我做生意,成为你们父女俩的底气。 咱们这是相得益彰。” 沈月的话,让凌天不由伸手,握紧了她的柔胰,轻声道: “人生在世,幸得知己。” 沈知棠傍晚看报纸时,才知道父母为她下了这么一盘大棋。 报纸的标题都颇为吸睛,什么: 郑氏股票暴跌,总裁郑鑫被质疑人品有污、能力不行! 广大股民呼吁郑鑫下台! 配阴婚,郑氏集团把自己股票带到阴沟里去了! 首席科学家怒而辞职,力挺正义沈氏! …… 报纸写了郑氏股票一连三天跌停的大事件,和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郑三公子配阴婚事件有关。 一时间,郑三公子何许人也? 配阴婚是怎么回事? 成了香港人八卦的最热话题。 不管是在办公室的格子间里,还是在地铁、电车、咖啡厅、茶餐厅里,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个话题。 “沈月,你们竟然敢撬我们集团的墙角,釜底抽薪,你们真是卑劣!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击我们郑氏吗? 我们可是香港的顶级豪门,根基深厚,不就走两个科学家吗?我们高薪依然请得动其它人。 哼,你们摆了我们两次,不要以为这样就完了! 今晚11点,让你们女儿打扮整齐,我们准时来接亲!” 郑鑫打来电话,悍然挑战沈氏。 沈月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面对郑鑫的气急败坏,算是看清了他的虚弱,冷笑道: “你尽管放马过来!” 郑鑫这是生怕他们郑氏太平静吧? 沈月这一次,先挂了电话。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一旁在听的沈知棠也放下分机,一脸无语地道: “以前经过郑氏集团总部,觉得他们好歹也是庞然大物,能把产业做起来,一定十分强大。 万万没想到,这个家主是嫌自己地位太显赫了,硬要把郑氏带到沟里。” 客厅里,面面相觑的还有郑磊和郑岩二人。 他们是主动来找沈月接触的。 没想到,在沈家,正好听到大哥打电话来威胁人家这一幕。 “你们这位好大哥,为何对他的三儿子执念如此之强? 我看资料,他也不是没有其它儿子吧? 老大和老二,都是国外名校毕业的,实力应该挺强的,他不好好扶持那两位,却一味要为老三做离经叛道的事,有点不合常理呀?” 虽然沈家已经掌握了郑氏内部重要成员的资料,但这些不合常理之处,不是内部的自己人,很难得知真相。 现在就有两位郑家内部的人在,当然是直接打听喽! “哎,说起来,也是红颜知己惹的祸。 我大哥,刚刚出生时,正逢乱世,当时我父亲正在国外接洽客户,我母亲生产时,又遇到倭军飞机的轰炸。 混乱中,大哥刚生出来就被医院的护工偷偷抱走。 所幸,我母亲记得他右手掌心有一块月牙形的胎痣,在他被拐后,一直在苦苦寻他。 我大哥被护工卖到南澳一对没有儿子的普通渔民家中,这对渔民夫妻对他还是挺不错的,因为是儿子,所以省吃俭用,还供他上学。 我大哥也是天姿聪颖,学习成绩十分突出,受到了老师的重视。 他们当时的学校,是英国传教士办的公益学堂,班主任留洋回来,在本地娶妻生子。 他有个女儿,正好和我大哥同班,还是同桌。 因为老师是留洋回来的,观念也比较先进,愿意让女儿读男女混合班,还让她和男生当同桌。 结果,这个叫申雪韵的姑娘,十分同情拮据的大哥,经常给他带早饭,还把自己的压岁钱拿出来,资助他学费。 大哥长相仪表堂堂,可谓一表人才,班主任也是知道女儿的动作,但没有表示反对。 就这样,二人慢慢成为全校公认的情侣。” 郑磊叹了口气,竟然说出一段郑家的秘闻。 第863章 郑三公子是这么生出来的 沈知棠没想到,现在看上去是个冷硬老头的郑鑫,一身名牌,出入派头大得吓人,也有这么悲惨的过往。 结于微时的爱情,一定是郑鑫那时候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 但沈知棠记得,郑鑫现在的太太,名字可不叫申雪韵,而是叫汪静姝。 那郑鑫没有娶她年少时的白月光喽? 这难道是郑鑫性情大变的源头? 这时,郑磊因为说得激动,咳嗽了几声。 沈月给他递了杯茶。 郑磊接过茶,一脸感激地道了声谢,端起茶喝了起来。 他们俩兄弟和沈月本来就在商场上相识,而且之前也没有什么恩怨,这一次,是因为大哥的事,才和沈氏结怨。 他们已经打听到,沈氏在暗中收购郑家的股份,所以特意前来探听一二。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能获得沈氏在收购郑家股份的消息,是沈月有意让他们知道的。 而他们的到访,也正中沈月的下怀。 沈月扫了一眼女儿,看到她脸上浓浓的八卦表情,不由心里暗自好笑。 女儿果然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听八卦。 为了满足女儿的好奇心,沈月见郑磊喝了茶,没再咳嗽了,便轻咳一声道: “郑总请继续。” 郑磊便继续道: “大哥和申韵雪情投意合,再加上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感情可谓情比金坚。 如此这番一直到高中毕业时,大哥考上了香港郑思理大学。 这所大学,众所周知,是我们郑家赞助的,其实,赞助发起人就是我母亲。 她因为遍寻不着大哥,就把思念之情转为慈善的动力,希望通过做善事,让老天垂怜,有一天能找到我大哥。 每年,郑思理大学都会给贫困优秀生发放资助金。 但这笔资助金,需要学生本人来申请,我母亲会亲自申核,有需要时,还会面见申请人。 如果对方的申请理由能说服我母亲,甚至可以获得减免学费的优待。 我大哥因为家境贫困,即使考上大学,也会因为无力支付学费而辍学,所以哪怕他成绩优异,最终还是选择了助学金丰厚的郑思理大学。 大哥到处打听后,知道母亲会亲自申核申请人一事,于是发挥了他的写作能力,把自己境遇原原本本写出来,并道尽家境贫寒,求学的不易。 大哥虽然是婴儿时期就被抱养,但养父母住的渔村,都是乡里乡亲的,纸根本包不住火。 大哥五、六岁懂事之时,就从一起玩的小伙伴嘴里,知道自己是被抱养一事。 大哥的父母也没有否认这件事。 但他们也编造谎言,说大哥的亲生父母不要他了,所以才弃养他,是他们出于好心收养了他。 大哥因此也没有萌生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他把这些经历写进助学金申请书里,被我母亲看到后,触动了我母亲的同理心。 她因为自己的儿子刚出生就被人拐走,十几年一直念念不忘,看到大哥也是被人收养的,立即就圈定让大哥来面谈。 当然,一看到大哥,母亲就不淡定了,因为大哥长得和父亲太像了。 不光是面容,还是走路的姿势,亲父子骨血里的东西,是被拐卖也带不走的。 母亲按下内心的激动,让大哥伸出右手给他看。 结果,她真的在大哥的右手掌,看到了那个她牢牢记了十几年的月牙形胎痣。 母亲问大哥这胎痣是从小就有的吗? 大哥说是,养父母曾想去除这个胎痣,但医生说要花好几块钱,他们因为舍不得花这笔钱,最终没去动手术。 母亲十分激动,当下就报了警。 警察去抓捕了那对渔民夫妻,见到警察,他们就吓得立马招供了。 原来,那名护工是这对夫妻的远房表哥,因为好赌,欠了一屁股债。 当时趁乱把大哥抱走,知道这对夫妻心心念念要个儿子,就卖给了他们。 警察顺藤摸瓜,找到那个表哥,他年纪虽然大了,但记忆还是清晰的,当下就承认是自己抱走婴儿的。 一桩骨肉分离十几年的婴儿被拐案,最终以找回大哥划上结局。 父母因为深怀对大哥的歉疚,立即实行了对大哥全方位的培养计划。 再加上大哥确实能力出众,不到三年,大哥就成为父母明定的家主继承人。 家主既是荣誉,也是责任。 大哥有那十几年贫困交加的经历,自然不会放过执掌权力的机会。 但与之带来的是,他也必须承担起未来家主的责任。 除了成倍量的工作外,他还要承担家族联姻、繁衍子嗣的重任。 这就意味着,他不能和申雪韵结婚。 家族为他安排了和汪静姝,也就是我现在的大嫂联姻。 大哥似乎平静地接受了家族的联姻安排。 还和大嫂在婚后,三年抱俩,生了两个儿子。 但从那之后,据说他和大嫂就没有再同居一室,转而在外面找了个女人。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真正心尖上的人,申韵雪。 申韵雪等了大哥好几年,并拒绝了一些不错的亲事,一直为他等成了老姑娘,甚至成了同学中的笑话。 说申韵雪妄图攀高枝,但现在身份地位不匹配,如果再不嫁人,只能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还有人嘲笑申韵雪识人不清,白白养了一条白眼狼,当初在中学时,就不该资助对象读书上大学。 要是对象不上大学,也遇不到郑家的人认亲。 反正,各种嘲讽,都向申韵雪泼去。 这些大哥都一一知道,并且谁也没想到,在大嫂生完第二个儿子后,他就和申韵雪走到了一起,并把她迎娶入家中。 虽然是姨娘的身份,但谁都看出来,申韵雪的荣宠远超过正室。 大嫂虽然心有不甘,但在香港,豪门家主有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于是也只能隐忍不发。 谁也没想到,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年,申韵雪在生孩子时,因为血崩死了。 孩子没事,但她却不甘地离开了。 大哥失魂落魄,差点就要随申韵雪去了。 但还好,有人灵机一动,说如果大哥再不振作,怎么好好抚养申韵雪好不容易拿命换来的儿子。 这个儿子,就是大家现在熟知的郑三公子。” 说到这,郑磊也是一阵唏嘘。 第864章 断臂求生 “原来如此,所以你大哥便对郑三公子百依百顺,疼爱倍至,有求必应,是吗?” 沈月一脸意外地问。 没想到,郑三公子配阴婚的案件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凄凉的爱情故事? 说凄凉,而不说凄美,是因为沈知棠着实没办法同情郑鑫。 说起来,这段爱情里,最可怜的是申韵雪,付出最多的是申韵雪。 从年少时的无私捐助,到成年后的默默等待,最后还因为怀上渣男的孩子,一命呜呼,申韵雪这个白月光,命是够苦的。 郑鑫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他全盘接受申韵雪对他的好,最惨的无非是在申韵雪死的时候,扮演了一小段时间深情恋人。 过后不依旧做着郑家的家主,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 沈知棠没记错的话,郑三公子之后,还有两个妹妹,那可是郑鑫和后面再娶的两个姨太太生的。 郑鑫唯一做得算对得起申韵雪的事,就是有把父爱放在郑三公子身上。 但这又是一段畸形的父爱。 他没有把郑三公子引导到正路上,反而通过一些歪门邪道的事,以此来证明他对儿子的宠爱。 要是一个正常的父亲,会答应儿子配阴婚这种事吗? 或许在郑鑫心里,越是这种邪门歪道的事,越能让儿子感受到他的宠爱别具一格吧? 沈知棠微微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面对沈月问话,郑磊沉重地点点头说: “没错,申韵雪过世后,我大哥便把他俩的儿子放在心尖上宠。 因为生产时不顺,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可以说,全是用钱堆起来才养大的。 但这倒也没什么,孩子在,大哥的心就有安慰。 谁知道,我那侄子到底是根基不好,慢性病发展到最后,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也不知道谁给他灌输的思想,说如果没有结婚,到地府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于是,他们父子俩就走火入魔,找了一个神叨叨的道士,在临死前,拐来那个姑娘。 本来是想活着时候入洞房的,谁知道三侄儿没撑到吉时就死了。 于是,计划就变成让那个姑娘殉葬。 事情一步一步走到最后,我们是事发后,看到报纸捅出来,才知道老宅竟然发生了这桩荒唐事。 和你们说这件事,也不是想博取你们的同情和谅解。 只是想说,这桩荒唐事的根源在大哥身上,和我们郑家其它人无关。 我们俩知道,你们在收购郑氏集团的股票,手头现在应该收购了不少。 郑氏是我们郑家的百年基业,作为郑家的一份子,我们也不想让这家企业在我们手头改姓易帜。 所以,我们二人前来,是想表明我们的诚意,请沈总把郑氏的股份转卖给我们俩。” 郑磊道出来意。 这本来也是沈月想看到的。 但她当然不能答应得这么快。 现在她手头握着大量的郑氏股票,该着急的是这俩兄弟,而不是她。 沈月好整以暇地道: “我可听说,你们郑氏是家主负责制,家主相当于你们族长,郑鑫说的话,你们都要服从。 就算你们买走了郑氏的股份,但如果郑鑫找你们要,你们不也得乖乖交出来?” 郑磊和郑岩听出来了,沈月现在是不爽大哥还占着家主的位置。 兄弟俩对视一眼,道: “我大哥德不配位,我们会向族中长辈要求开祠堂,投票取消大哥的家主之位。 按我们郑家的规矩,如果家主德不配位,族中长辈可以发起投票,只要多数票同意罢免,他就会失去家主的位置。 我们如果拥有足够的股份,能制衡大哥,族中长老能得到足够的好处,就会同意开祠堂,罢免大哥。 一旦大哥家主之位被免,再加上我们手头股份占优,大哥在集团里的总裁之位,也会被我们罢免。 到时候,大哥就会被边缘化,我们会把大哥一家送出国,不会再对你们构成威胁。” 郑磊道出他们的计划。 “这是你们郑家的内部计划,我沈氏有什么好处呢? 总不能我们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买了郑氏的股份,结果就为了成全你们上位吧?” 沈月在商言商,虽然郑磊前面讲的爱情故事,颇有几分罗蜜欧和茱莉叶的凄美意味,但沈月一点也不会受到这种掺水卖惨故事的影响。 她有她的盘算。 “这个嘛,沈总,我们愿意比你们收购总价高10个点收购所有的股份。 另外,我们知道,你们对通讯产业投入巨资在研发,我们现在通讯产业的首席科学家去了你们沈氏,但技术成果还留在我们郑氏。 我们愿意把这部分成果便宜打包卖给你们,包括技术团队也转手给你们,并取消他们的竞业条款。” 郑磊提出的这个条件,倒是出乎沈月的意料。 万万没想到,为了上位,他们连郑家的朝阳产业都肯卖。 果然,没有简简单单的成功。 每一个新人上位,都披着血雨腥风。 “这些条件还行!”沈月颔首,“咱们可以签合同明确,另外,合同里还要附加一条,就是郑氏及后人必须放弃对沈知棠挖郑氏祖坟行为的追究,并明确沈知棠当时的举动,是出于见义勇为。” “行,我们可以签。” 郑磊看了弟弟一眼,见他点头,便一口答应下来。 “二位,那交易达成。” 沈月不动声色地道。 “那咱们明天就签合同。 之后我们郑氏发生的后续,还请沈总高抬贵手,不再参与。” 郑磊道。 “好。” 沈月点头。 三人都举起茶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待送走二人,沈知棠叹道: “妈,真没想到,之前咱们两家还剑拔弩张,现在却是私下达成合作。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没错,女儿,你有这种体会,也算是又成长了一步。” 沈月拍拍女儿的手背。 “我真是没想到,在利益面前,兄弟情义也可以弃如敝履。” 沈知棠摇头。 “他们这是断臂求生,刘鑫现在的社会形象已经彻底坏了,救不回来。 倒不如换个人上位,还可以重振旗鼓。 虽然这次让他们元气大伤,只能掉入二流豪门的行列,但也比眼睁睁看郑氏集团掉入泥潭,彻底死掉的好。 当然,这兄弟二人也有自己的野心就是了,这次正好让他们抓住机会。 接下来,郑氏这俩兄弟的内斗,也是有够瞧的。” 沈月的话,让沈知棠对郑氏的后续充满了期待。 第865章 正面硬刚 “妈,今晚还按原计划行动吗?” 沈知棠想到郑氏两兄弟都来低头了,不确定母亲是不是还要用极端手段对付郑鑫。 “当然按原计划行动。 郑磊和郑岩,现在和他们大哥郑鑫已经彻底切割,咱们把郑鑫整得越惨,他们越高兴,反而是替他们扫清上位之路。” 沈月喝了口女儿递来的玫瑰奶绿,享受着女儿送来的暖意。 “郑鑫真的会来吗? 他真的为了三少,会如此丧心病狂?” 沈知棠问。 如果郑鑫不来,他们不就白忙活了? “满足三少的一切愿望,已经成为郑鑫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这似乎可以缓解他对申韵雪的相思之情。 他把三少当成申韵雪在世间的延续,满足三少,就是满足申韵雪。 所以,我想他今晚一定会来。 还会气势汹汹地来。” 沈月又喝了口奶茶,这种玫瑰香味的奶茶,她真的爱惨了。 要不是怕胖,她真的想从早喝到晚。 “最好他来。反正咱们也做好准备,关门打狗。” 沈知棠冷哼一声。 午夜十一点,通往明睿别墅的私人小路上,齐“唰唰”地开进了由劳斯莱斯、奔驰组成的车队。 第一辆打头的劳斯莱斯,前挡风玻璃装饰成灵堂挽联的模样,车窗正前方副驾的位置上,放着郑三公子的大幅黑白照片。 后面随行的奔驰车队,则都是用黑色的绸花装饰两个后视镜,看上去鬼气森森的,仿佛是一队从阴间开来的迎亲车队。 这样的车队,径直开到了明瑞别墅铁门前。 见铁门紧守,车队缓缓停下。 劳斯莱斯的车门开了,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郑氏家主郑鑫。 和他一同从后面车上下来的,都是一群身着黑色西装、白衬衫、打黑色领带的保镖。 这些保镖手里还都拿着枪。 有手枪、冲锋枪,有人腰间还挂着战术腰包,里面鼓鼓的,说不定还装了手榴弹之类强攻武器。 “沈家的人听着,我是郑氏集团的郑鑫,今晚为小儿郑栖凰前来迎娶沈家千金沈知棠。 我劝你们赶紧把门打开,把沈知棠乖乖送上车,在午夜12点和我儿拜堂成亲,不然,我们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郑鑫扯开嗓门,吼了一通威胁的话。 沈家要是小门小户,郑鑫气势汹汹,带着这么多携带武器的人近前,估计里面的人早就吓趴了。 不过,他这通喊话过后,沈家的别墅里,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郑鑫冷笑一声,道: “怎么?你们以为当缩头乌龟就能躲得过这件事? 当初沈知棠挖我家三少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既然沈知棠破坏了我儿的姻缘,现在就让她来补上新娘的空缺! 快开门,不然,我喊到三,就撞进去了!” 郑鑫喊话时,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倒也不是沈家别墅静默无声。 而是四周似乎有什么红色的光点在隐隐闪现。 他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但喊完话,定晴一看,这些红点越来越多,红色的圆点投射在每个人身上,略大一些的小方形红点,则一闪一闪的…… 这些是? 就在郑鑫猜疑不定时,突然,沈家别墅里,亮起了明亮的灯光。 从沈家的客厅,亮到户外的草坪,入户的通道,铁门外停车的这一片偌大空间,都有上百瓦的灯泡亮起。 那些红点、红块并没有消失,还是一如既往地锁定原来的位置。 但灯光亮起来后,郑鑫才惊愕地发现,在四周围原本被夜色笼罩的环境里,竟然到处都是人。 有些人一看就是保镖,穿着黑色的劲装,套着防弹背心,手里举着冲锋枪,他们身上的小圆红点,就是枪口激光瞄准仪的光点。 而稍大一些的方形红点,则是一台台的摄像机,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正对着他们开录。 而看那些摄像师的打扮,分明就是香港媒体记者。 人数至少有三十多人,估计全香港的大小媒体都派记者来了。 郑鑫呆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他一到位,开始喊话,那些红点就出现了,也就是说,他从头到尾的喊话,都被这些媒体录走了? 郑鑫尬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张狂到茫然,然后一时不知道如何收场。 开枪吗? 人家也有防备,只要他们敢开枪,不光会被现场媒体记者亲眼见证,录下犯罪证据,还有可能被对方锁定打成筛子。 “沈月,你也太卑鄙了,你快出来!和我说说这些媒体是怎么回事?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郑鑫有些气急败坏。 “郑家主,你不是说和三少配阴婚一案无关吗? 那件事都是由三少的管家仲念私下做的,为何你今晚还会出现在这里,要为三少配阴婚?” 这时,有大胆的记者发问。 “沈月,你给我出来!把这事向媒体说清楚。 我和你早有沟通,今晚是替我儿来娶你女儿的,这一次是正常婚嫁,和什么配阴婚无关!” 郑鑫强词夺理。 “郑家主,你好大的威风! 昨天一通电话来威胁我们,单方面通知要硬娶我女儿,且不说我女儿早就嫁人,就是说她没嫁人,你们家上上下下,哪一个配得上我女儿的?” 沈月沉着脸,凤眸圆睁,从铁门内走出来,站在郑鑫面前,一脸无畏,毫不退让地道。 沈月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打在了郑鑫的面子上。 他是郑家的现任家主,沈月说郑家上下没一个配得上她女儿,就是看不起他这个家主。 如果他不能维护郑家的脸面,以后在族中说话,哪还有人听他的? 媒体记者没想到,沈月敢现身正面硬刚郑鑫。 今晚沈家通知他们有劲爆新闻采访,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郑家三少配阴婚的后续。 原来,郑鑫恼羞成怒,在三少的阴婚被毁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沈氏千金头上。 看来,他是想强逼沈氏千金去和死鬼儿子拜堂,来扳回被沈家打掉的面子。 不过,沈月也不窝囊,选择了正面应对。 媒体记者暗暗兴奋,这可是明天最爆款的新闻,肯定又会成为全城观众、读者热议的话题。 第866章 郑鑫傻眼了 郑鑫被沈月咄咄逼人的话震惊到了。 沈月这通话,简直就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摔在他脸上。 他可是郑鑫,郑氏家主,郑氏集团掌门人,香港第一豪门家族! 什么时候被人说过这种重话,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说的! 他情知,要挽回脸面,现在只有从沈家强娶沈知棠。 但是他能吗? 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他不能! 媒体的镜头,可比他的子弹有威慑力多了! 他要是敢强娶,所有媒体拍下的画面,都是他犯罪的证据。 别说当郑家的家主了,他得去蹲大牢! 他左右思量,终于扯下脸面,怒道: “沈月,你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我郑氏可是上市公司,你沈家一个小小的企业,也敢和我们郑家抗衡? 小心,从明天起,市面上再无你们沈家!” 这句话,当着媒体的面,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意思就是:不听话,灭了你家的企业。 媒体一阵哗然。 他们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香港第一豪门如此气急败坏的一面,重点是,还被他们录到了。 天呐,不敢想像,明天观众一早起来,看到这样的画面会有多疯狂。 那么,沈月能顶得住郑氏集团掌门人的怒火吗? 他们拍的是新闻,可是沈月面对的却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面对郑鑫的威胁,沈月却只是淡然一笑,与郑鑫的气急败坏相比,沈月显得优雅大方,如若闲庭散步一般轻松,她甚至伸手从边上女儿手里,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抿了一口,才闪适地道: “郑总,我等着看,你能够吗? 我等着看,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等着看,你有这个权力吗?” 一连三个等着看,像一记记重锤,不知道怎么的,砸得郑鑫一阵心慌。 他瞅瞅左右,自己是带了兵马过来没错,但其实心里并没真的准备动武,拿着武器,只是想长长威风的同时,震慑对方。 如果没有媒体在场,他当然可以用上武器,现在这么多媒体,虎视眈眈盯着他,他找死才首先抢用武器。 “你、你女儿挖了我儿子的坟,抢了他的新娘,与祖宗规制不符,你们沈家就该补偿! 现在我只是让你女儿去和我儿子拜堂,是最轻的补偿了,你还想怎么样?” 郑鑫此言一出,已然处于下风。 大家都听出来,郑鑫没有动武的胆量,但还想在配阴婚一事上找回面子。 沈郑两家,谁占了上风,高下立判。 但这只是当下占了上风,如果沈家不配合,不屈从,明天沈氏集团的商业活动,都可能受到郑氏的全面打压。 所以,沈月会不会借此骑驴下坡,给郑鑫一个面子呢? 或许,还有别的方法,比如说,给郑氏一大笔钱,就说是修复郑三公子坟茔的补偿费之类的,给双方一个面子? 现场媒体都在心中猜度。 “郑总,你脑子里的水不少啊,有空还是去控控水,让自己变得清醒点吧! 你儿子抢活人配阴婚,警局还在调查幕后的主谋,而你这个死者直系长辈,在案件还没调查清楚前,大摇大摆地来我家抢亲。 你目无法纪就罢了,郑氏有你这个不懂法的掌门人,也是郑氏早晚落败的一大前因。 你不懂法,香港有的是人懂法。” 沈月话音才落,不远处,就响起一阵警笛鸣叫之音,声音从远到近,显然是向这里开来的。 郑鑫腮边的肉一阵抽搐。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两家私下的恩怨,沈月这个贱人,竟然闹到警局?还报警了? 她是不想沈氏在香港混了吗? 直到这时,郑鑫还是自信满满,觉得凭郑氏在香港上百年经营的人脉和关系,就算警察来了,也不敢动他。 警车,一辆,两辆,三辆……是足足十辆警车,赶到现场。 警察荷枪实弹,从车上下来,把郑鑫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看到郑鑫手下也是真枪实弹,警察如临大敌,喝令他们把武器都放下,趴在地上。 郑鑫见状,只好命令手下丢下武器,按警察指令做。 他再胆大包天,也不敢当着媒体摄像头的面,公然反抗警察。 如果那样做,他就是把港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位警长,我和沈月是和私人恩怨,我们自己谈好就行,想必不用牵涉到警方吧? 你们能不能把人先撤了,明天我去警局,给你们捐一百万,用于警用器械设备的更新。” 郑鑫看到打头的王警长的领章,知道他是最大的,便上前和他低声商量。 要是放在以往,听说有一百万可以入账,哪怕这些钱多少要用在警用设备的换新上,但肯定也有十几万可以落到自己口袋里,这等好事,哪个不会动心? 但万万没想到,今晚的王警官一脸正气凛然,大声地拒绝道: “郑总,你动用私人武装力量,违反了本港治安管理法,现在我们要带你们回警局调查。” 这是一口拒绝了他的行贿? 郑鑫一怔,气急道: “我是郑鑫,郑氏集团的总裁!” 他还生怕王警长没认出自己。 毕竟,这种基层的小警官,放在平时,他是不屑一顾的,想出现在他面前都不可能。 他只和警司、警务处长之类的人物打交道。 没想到,今晚却是一个小小的沙展拂了他的面子。 他堂堂一个顶级豪门,今晚栽在一个小警察手里? 明天,他就是香港豪门的笑话。 但棘手的是,现在他偏偏被这个小警察抓了现行,哪怕他想临时联系平素交好的警界高官来救场,但现场的媒体把他这条路堵死了。 开玩笑,哪个警界高官,敢在媒体记者面前,还是全香港媒体记者面前,为他说情? “我知道你是郑氏集团的总裁郑鑫,但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在香港公民举报你携带武器,对其构成人身安全威胁,郑鑫,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 这是命令,不是请求!” 王警长硬气地道。 在香港媒体的摄像机面前,他可得保持警界的良好仪态,不能露了怯,不然会被学弟学妹笑话一辈子的。 郑鑫傻眼了。 第867章 跌停 傻眼归傻眼,郑鑫还是被王警长带走了。 作为郑氏集团的总裁,郑鑫是“主动”上了警车,而他的手下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都是趴在地上,被警察手铐反锁,押上了警车。 香港媒体记者都用手中的镜头,全程记录下了这一幕。 大家屏气凝息,注视着警车把郑鑫一行人押解走。 等警车都开走,现场安静了几秒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是现场媒体记者! 他们兴奋地涨红了脸,都在拍手称快。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以弱胜强的经典桥段。 他们是被利用的一部分,但他们很高兴今晚被利用,成为沈月以弱胜强中的重要加分项。 当然,记者是有误解的。 沈月并不是他们心中以为的那个“弱者”。 去北极的时候,如果看到冰山,那只是冰山一角。 藏在冰山下面的基座,远比看到的冰山要庞大,甚至庞大到无法想象。 “大家辛苦了,感谢大家今天仗义前来。 我们让管家准备了宵夜,麻烦大家前来领取。” 沈月看着远去的警灯残影,走出铁门,向媒体记者鞠躬道谢。 接着,管家海棠带着佣人,把准备好的宵夜,燕窝甜汤,三明治,还有一份水果礼盒,发放到每个记者手里。 “谢谢沈总。” 记者们在夜里坚守岗位,此时还能得到一份热腾腾的关心,他们心里也是挺感动的。 “我去,这是国外什么大牌的水果吗?怎么味道这么浓郁? 搞得我以前吃过的苹果都寡淡无味了。” 上车后,TVB记者张礼打开手中的水果礼盒,一股浓郁的苹果香味扑鼻而来。 “灵泉食杂店?这是个品牌吗?” 身边的搭档看了下手中礼盒上印的字,好奇地问。 “灵泉食杂店?我好像听说过,对了,我一个朋友,给黄家开车,他说最近自己主要的事,就是去排队买菜。 我问他香港还需要排队买菜吗?有这么菜荒吗? 他说我不懂,他排队的那个店,就叫这个什么灵泉食杂店。 那个店里卖的水果蔬菜,现在上流社会都抢疯了,只要上架,几乎很快就卖光了。 如果不去排队抢,根本抢不到。” 车上的司机插话道。 “这样?这倒是条新闻。 回头去灵泉看看,做个生活报道。” 张礼饶有兴味地道。 在沈家。 一家人还没睡,聚在客厅。 “妈,今天还真是挺险的。 没想到郑鑫会公然带枪上门。 要是咱们没准备媒体记者这一招,郑鑫恼羞成怒之下,我看他真敢动手。” 沈知棠复盘道。 “是,我就是担心会发生枪战,才想到借势媒体。” 沈月点头。 “不过,就算是枪战,咱们有末日安全屋,也是可以全身而退。” 凌天很冷静地道。 “遇到这种时候,就知道这个末日安全屋建得太对了,它是底气,也是我们生存的保障。” 沈月也是赞不绝口。 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互相补足短板,这就是今晚沈家能战胜号称香港第一豪门郑家的重要底气。 因为沈家人团结。 郑家在郑鑫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分崩离析了。 这也是沈家能有把握反击郑鑫的核心武器。 得罪一个郑鑫,过去就是得罪整个郑氏集团。 而从明天起,郑氏集团将会把郑鑫除名。 没有集团这层强大的外衣,就只是一个郑鑫罢了,单一个郑鑫,沈月伸个小拇指就能把他按死。 在家族离心之时,郑鑫就不再强大,不再可怕! “天道好轮回,爸,妈,你们说,这是不是申韵雪迟到的报复?” 沈知棠突发奇想。 “我们国人讲究因果循环。 郑鑫因为辜负了申韵雪,所以在永远失去她后,遗憾无法弥补,因此把那份畸形的爱,疯狂地灌注在郑三少身上。 任三少予求予取,酿成不可挽回的丑闻。 所以,一切的因果,都源自于郑鑫最初的负心!” 沈月道。 “这就是所谓命运的馈赠,暗中早就标好了价格!” 沈知棠眼眸一深,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 “沈家要做百年企业,掌门人一定要记得初心。” 沈月拍拍女儿的手背。 “妈,知道了。” 沈知棠晓得,母亲早晚要把沈氏集团交到自己手上,现在母女一起经历的每一次事件,都是对她的历练。 “棠棠,放手去做,去体验,父母、家庭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凌天鼓励道。 沈知棠一脸轻松。 郑鑫,从明天起就不是威胁了。 郑氏掌门人持械强抢、郑鑫被捕、香港第一豪门再无郑氏…… 第二天一早,香港市民就被电视和报纸上这些惊悚的标题震撼到了。 上班族在家里吃早餐时,一打开电视,就看到郑鑫带着持枪者攻击明睿别墅的画面; 行色匆匆的路人,看到路边摊贩售卖的报纸,是豪门郑氏的,不由地会停下脚步,掏钱买一份报纸; 电台里,的士司机一打开电台,不管是司机和乘客,满耳都是郑鑫狂妄、无视法纪的嘶吼。 …… 一时间,郑鑫、郑氏集团风头无两,不光霸屏电视,还占据了全港报纸的头条。 不光是办公楼,还是商场,餐厅,到处都是在议论郑鑫和郑氏集团的议论声。 当然,几乎是一边倒骂郑鑫和郑氏集团的声音。 股民洪伯看到新闻报道,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买郑氏集团的股票,不然肯定是被坑惨了。 果然,股市一开门,郑氏集团的股票就直接按死在了跌停板上。 短短几天,郑氏集团在股票上就损失了几亿。 这是六十年代的几亿,几乎是一个小国年度GDP增长值了。 证券大厅里,买了郑氏集团股票的股民,一片哀声。 既是知道郑氏集团的股票大跌,是因为郑鑫父子的丑闻引起的,愤怒的股民,跑到郑氏集团的办公楼下,举牌声讨,还有人对着郑氏出入的员工扔烂菜、臭鸡蛋。 “各位叔伯,你们看到了吧? 楼下这群股民,就是社会对郑氏集团的最真实反映。 你们还犹豫什么? 现在就开祠堂,罢免郑鑫家主之位,换一个郑氏的总裁,郑氏才有机会求生!” 郑磊打开会议室的窗帘,示意与会者看楼下股民的愤怒反应,徐徐道。 第868章 你们想造反 “要是这些民众还引发不了大家的危机意识,或许你们可以看看公司现在的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 再打开电视、电台、报纸,看看上面的新闻,郑家和大哥占了几条,而且条条都是负面的。” 这时,郑岩也插话道。 “可是罢免家主,这在郑家的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 这时,郑氏一位德高望重的族叔道。 郑磊扫了他一眼,知道族叔其实是记挂着公司股票的分红,还有自己身为公司董事的那份高薪。 郑磊笑道: “叔公,郑家的历史上,没有罢免过家主,可是郑氏真正成为豪门,也不过百年间的事。 这百年里,也才换了三位家主。 而且,在这百年间,还未曾遇到过如此严重的危机事件。 在这百年里,郑氏一直是向上发展的,像这样断涯式的口碑和企业形像都往下掉,也是头一遭。 郑氏的家训里,为何会有可以罢免家主这一条,我想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 他们一定知道,郑氏登上高位后,难免会遇到德不配位的家主,所以既然他们有这条防范措施,就是预见了类似今天的事。 老祖宗一开始就给咱们划了红线,现任家主既是越过了这条红线,就该行使罢免权。 而且,其实从今天起,我和三弟郑磊合在一起的股份,已经占了郑氏集团股份的49%。 大哥在集团里占股是30%,但如今我和三弟加在一起的股份,已经远超大哥。 再加上几位的股份合力支持,即便在郑氏集团的董事会上,我们也能以压倒性的多数票,罢免掉大哥总裁的职位。 大哥没有了家主的身份,再失去总裁的地位,你们想,他还能兴起什么风浪? 换将之后的郑氏,才能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公众面前,才能重塑崭新的形像。 否则,大哥在郑氏一天,郑氏就会被香港大众唾弃,时间拖长了,负而形像根深蒂固,要再改变就难了。 到时候,大家不要追悔莫及。” “对,而且,二哥如果当选家主,我若成为郑氏集团的总裁,到时候,所有在这次罢免活动中出力的诸位,都会获得一倍的利润分润。诸位董事的薪资也将提升10%。” 这时,郑岩也开腔。 兄弟俩各自表态后,这些家族长辈才惊觉,原来这兄弟俩想要谋夺家主和总裁之位,已经暗中运筹帷幄不知道多久了。 他们甚至从原来只有各10%的股份,暗中购置股份至49%,这可不是一日之功。 兄弟俩还盘算好了,一个当家主,一个当总裁,分工明确,方向坚定。 最重要的是,他们挑选发动的时机,恰到好处。 正是郑鑫此时最脆弱的时候。 其实,他们兄弟仨谁当掌舵人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马上能到手的翻倍分润。 一时间,他们心中的天盘开始倾斜了。 …… 郑鑫被律师保释出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家洗了个热水澡。 在拘留所里短短的几小时,简陋的硬板床,顿时让他回忆起了贫困线下的童年时光。 他虽然只呆了几小时,但那股来自监狱里特有的霉气,就渗进了他的毛发和毛孔里,让他觉得只有狠狠泡个热水澡才会洗去这种难闻的味道。 等他泡好澡出来,便西装笔挺,戴上金丝眼镜,拿着文明棍,坐上劳斯莱斯,前往公司坐镇。 他知道,昨天那么多媒体在场,录下他的失态,他不可能封杀全部媒体,因此,现在肯定都是媒体的负面报道。 他懒得看媒体怎么写他,实则也是害怕看就是了。 但他还必须在公司露面,坐镇公司,以稳定人心。 一到公司,他就感觉气氛不对。 不管是行色匆匆的员工,还是前台小姐,看到他的眼神,都流露出几分不太自然。 应该是看到那些电视、报纸的所谓报道引起的反应。 郑鑫心中暗暗恼火。 他觉得自己对沈月轻敌了。 他以为沈氏集团体量比郑氏集团小许多,拿捏沈月轻轻松松。 他让沈知棠去和死鬼儿子拜堂,当然也不至于让沈知棠殉葬,毕竟公众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也不会再犯众怒。 他只是想让沈知棠去和儿子拜个堂,找回丢掉的面子,同时抚慰儿子失去新娘的心。 这点要求过分吗? 沈知棠只是拜个堂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 他的儿子可是失去了一个可以相伴终身的黄泉伴侣。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 再说,让沈知棠和儿子拜堂这件事,多少有走过场的形式,不然,他儿子的坟被刨了,他这个当父亲的,一点表示也没有。 作为郑家的家主,郑氏集团的总裁,他以后怎么管人?拿什么服众? 他和沈月打电话时的态度是差了点,但沈月配他用客气的话来应对吗? 沈月只不过付出让女儿拜堂的一点小牺牲,她何必兴师动众,还惊动了媒体记者和警察? 这个女人真是心胸狭隘! 郑鑫越想越气,是自己准备不足,把沈月想得太简单,才失了先机,以至于还害自己去蹲了几小时的大牢。 不蒸馒头争口气,这笔账,他早晚要和沈月母女算回来。 郑鑫乘上总裁专属电梯,走进自己足有八十平米的办公室,却发现,宽大的办公室里,挤挤挨挨坐满了人。 看到公司的董事和郑氏家族会成员都在,郑鑫不由一怔,挤出难看的笑容,问: “今天也不是股东大会,也不是家族会,大家怎么都在我办公室里?” “大哥,今天大家提议召开家族会和股东大会,因此一早都来了。 本想提前通知大哥的,但是没想到,电话打去你家,才发现大哥在坐牢。” 郑磊从总裁的真皮椅上,缓缓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用一种出击捕猎的姿势,眼神坚定地看着郑鑫,一字一句道。 郑鑫脸色一变,突然发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是家主,也是郑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没有提议开会,谁有权提议开会的?” “大哥,少数服从多数,现在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也由不得大哥做主了。” 郑磊从沙发上站起来,神色严肃地道。 郑鑫一怔,突然明白了什么,怒喝道: “大胆,你们,你们想造反!” 第869章 豪门狗血剧 郑鑫被保释出来的新闻,上了当天TVB的午间新闻。 沈知棠和母亲一起在云海大厦的办公室里,看了这档新闻。 “郑家兄弟的执行力不知道如何? 不然郑鑫出来,等他想明白之后,肯定会疯狂报复我们。” 沈知棠道。 “不用担心,他嚣张不了多久,再说了,或许,不是他报复咱们沈家,而是他们要担心来自沈家的报复。” 沈月一脸从容。 沈知棠莫名觉得,母亲的底气十足,似乎沈家还有强大的外援。 只是母亲不说,她也不好问。 反正该告诉她的,母亲早晚会说的。 现在不说,只是时候不到。 母女俩话音才落,沈月就接到了郑磊的电话。 一拿起电话,听到是郑磊的声音,沈月就示意女儿拿起分机。 母女俩现在配合是相当默契。 母亲一个眼神暗示,沈知棠便心有灵犀地拿起电话分机,安静地听着电话。 “沈总,我们已经在上午举行家族会和集团董事会,罢免了郑鑫家主之位,还有集团总裁一职。 现在我任家主,我三弟任集团总裁。 我们将于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这两项决定。 而郑金将于不日,赴加拿大生活。 我们答应沈总的事都做到了,以后我们郑家和沈家由此结过的恩怨,也一笔勾销。” 郑磊在电话里,声音略带疲惫,显然,要把郑鑫弄下台,他们的压力也着实不小。 要不是沈月转让的股份,郑磊和郑岩这一次逼宫之举,虽然筹划了多年,也未必能扳倒郑鑫。 因此,二人对沈月不仅没有不满,甚至心中暗暗感激。 至于郑氏家族因此受到的重大打击,从香港顶级豪门沦为二线豪门,虽然是一大损失,但于他们来说,没有这次机会,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赶走郑鑫。 在家族中,永远只有大哥颐指气使,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所以,这些损失,能换来在家族和集团中的权力,于他们来说,也是能够接受的成本。 “哟,没想到二位的执行力可以啊,恭喜二位,达成所愿。 既然咱们扯平了,就如您所说的,由此结下的恩怨,一笔勾销。 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牵扯。” 沈月淡然地道。 “呵呵,沈总言重,咱们都在香港做生意,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生意上的正常往来,还和以往依旧嘛,不要就此生份了。” 没想到,郑磊还挺理性的。 沈月又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放下了电话。 “妈妈,厉害!” 沈知棠放下分机,拍拍手。 她本以为自己捅破了天,把人家祖坟给挖了,岂不是成了郑氏的眼中钉,肉中刺。 以后要在香港混,怕是要处处小心,还得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万万没想到,母亲见招拆招,把一场危机就这么风平浪静、借力打力地化解了。 “一力降十会,这次也正好遇到这兄弟俩野心勃勃,想要取代郑鑫的地位。 咱们瞅准了他们的软肋,才有机会化解这场恩怨。 所以,商场如战场,情报来源要广,商战是生意场上之战,但又不止于生意场。 牵涉其中的人,他们的家庭成员、个人爱好,甚至情感经历,都是可以用来打的牌。” 沈月知无不言,趁机给女儿上了一堂生动的商场反击课。 虽然这件事表面不在商场,但其实,归根结底,如果沈月没有对郑鑫釜底抽薪,断了他的根本,那么郑鑫对沈家的报复,一定会落在商场上。 沈知棠表示受教。 “我倒是没想到,郑氏俩兄弟竟然懂得分工配合,一个担任家主之位,一个去郑氏集团任总裁。 本来想看他们兄弟相争,我们好渔翁得利,目前看来,一时半会看不到了。” 沈月遗憾地道。 “但这已经比之前料想的各种恶劣局面要好多了,不是吗? 至少咱们兵不血刃地把郑鑫踢出局了。 不过,妈,郑磊和郑岩兄弟俩,似乎对这个大哥不太感冒,这是为什么?” 沈知棠好奇地问。 “为了这件事,我特意让人去调查了这三兄弟的关系。 这才发现,原来,郑磊和郑岩兄弟俩年龄只差了两岁,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 而郑鑫从出生被抱走后,就流落在外,18岁考上大学,意外认了亲,才回归郑家。 郑鑫和其他两个弟弟的感情,自然平淡许多。 郑磊原本是当成长子,全力培养接任家主之位。 但没想到,郑鑫回来后,出于对郑鑫的补偿心理,再加上郑鑫学业优秀,能力出众,郑老先生和妻子,便转而培养郑鑫为继任者。 郑磊表面不说,但心理落差肯定很大。 而郑岩则是哥哥的最铁杆支持者。 他们和郑鑫不像兄弟,更像是上级和下级的关系。 郑磊从小接受培养,能力和素众也很出众,但大哥一回来,就被大哥压了一头,他也从长子,变成了次子,身份和地位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更让我震惊的是,原本和郑磊订婚的对象汪静姝,后来成了郑鑫的联姻对象。 据说,郑汪两家有意联姻,一开始,因为郑磊是当成长子和继承人培养,所以汪静姝联姻的对象是郑磊。 二人交往的时间比较长,也有真感情,由于年龄未到,二人虽然有交往,但并没有订婚。 知情的人都以为,二人到了年龄之后,肯定会订婚成亲,早就把他们视为一对。 不过,谁也没想到,后来长子成了郑鑫,和汪静姝联姻的对象,也变成了郑鑫。 因为汪家只可能和郑家下一任的家主、郑氏集团的总裁联姻,郑磊失去继承人身份,汪家自然不可能将汪静姝嫁给郑磊。 再加上汪静姝还没和郑磊订婚,所以到了联姻的时候,汪静姝只能嫁给郑鑫了。 郑磊肯定万般难过。 不过,触发他抢夺家主之位的念头,应该是汪静姝婚后并不幸福,郑鑫对她只是敷衍了事,完成家族联姻任务,私下却和申韵雪卿卿我我,幸福甜蜜。 这让汪静姝郁郁寡欢。 郑磊看在眼里,触发了他对郑鑫的怨恨。” “什么?还有这些内情?妈,郑家这些人的经历,够写一本狗血的言情小说了。” 沈知棠听得津津有味。 果然豪门就是狗血剧的最佳素材来源。 第870章 豪门出情种 “呵呵,豪门出情种。 当然,你说的狗血剧也没错。 毕竟,哥哥娶了弟弟的恋人,自己的恋人成了嫂子,这放在哪本言情小说里,都是炸裂的情节。 而且,最可笑的是,经过深扒,咱们手下的人,还发现了一条更惊悚的内幕。 原来,汪静姝的两个儿子,都是郑磊的。” 沈月要不是面对的是女儿,也不会道出这个深度隐私。 毕竟,这个隐私要是泄露出去,郑家肯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其实,这个隐私也是沈月应对郑家的后手之一。 如果郑磊的承诺没有实现,那么沈月就会曝出这个重大隐私。 到时候,郑鑫哪怕是再落魄,也会和郑磊拼个鱼死网破。 郑氏,就真正乱了。 但现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郑磊达到目的,掀翻了桌子,自己成了家主,并且协议中的承诺,都一一实现了。 沈月也就无意再掀郑氏的底牌了。 留人一线,日后好相见。 “妈,真的?这要是让郑鑫知道,除了郑三少是他亲儿子,其他都是弟弟的儿子,那岂不是和郑磊不死不休?” 沈知棠没想到,今天郑氏的瓜是吃不完了。 “没错,郑鑫毕竟是在穷困的环境里长大了,他的生存意志极为坚韧,更别说现在他手里还有郑氏30%的股份。 他只是被罢免了权力,经济上他并不缺。 要是他知道这个内情,恐怖是散尽家财,也会让弟弟吃不了兜着走。 别小看了这种男人的占有欲。 他可以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却绝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出轨。 所以,郑磊的这份隐私,也是未来我们对付他的筹码。 如果郑家敢对你不利,我也不介意打出这个筹码。” 沈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保护女儿最狠的话。 沈知棠内心一震。 “妈!” 她忍不住又靠向沈月的肩膀,撒娇地在她肩头蹭蹭。 当天下午,郑氏集团果然召开了规格最高的新闻发布会。 这次新闻发布会,不光郑氏集团的全体董事,甚至郑氏家族会的所有成员都到场,以彰显对这个新闻发布会的重视。 全港大小媒体都被邀请。 甚至那种平时专报八卦新闻的小报,都列入了邀请名单。 这些小报的总编收到加急送来的邀请函,发现是郑氏集团发来的,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像他们这种风评不好、专靠曝名人权贵隐私的小报,在香港上流社会处于人人喊打的地位。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接到曾经贵为香港顶级豪门郑氏的邀请函。 有一家小报的记者看到邀请函,便问总编: “BOSS,这是不是陷阱?诱骗咱们前往?要不要去?” “去,难得咱们这次不用做阴沟里的老鼠,可以大摇大摆进新闻发布会现场,为什么不去?”总编激动地道,“你们不敢去,我去!” 沈知棠和沈月自然不会去新闻发布会现场,但她们在随后的电视新闻里,一窥发布会的重要信息。 发布会上,郑磊和郑岩西装领带,一脸肃然。 郑磊宣布了郑氏家族和郑氏集团的重要人事变动。 郑磊任郑氏家族的家主;郑岩出任郑氏集团的总裁。 原郑氏家主、郑氏集团总裁郑鑫,主动引咎辞职,不再担任家主和总裁之位。 并且,郑鑫还会退出郑氏集团的管理层,到加拿大退休生活。 至于此前闹出的郑三公子配阴婚这一丑闻,虽然此事不是郑鑫操控策划的,是由郑三少的管家仲念,感受主人恩情,主动行事。 但作为一家之主,郑鑫未及时体察,负有识人不清的责任,郑鑫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郑氏愿意全力配合警方侦查此案,考虑到管家仲念无力承担经济赔偿责任,郑氏会调用家族的慈善基金,对在此案件中受到身心创伤的钱小姐给予百万元的经济赔偿,并愿意终身承担钱小姐心理治疗费用。 而对于牵涉此案的菲佣,外界此前众说纷纭,怀疑菲佣是否被郑家人伤害,郑氏在此公开声明: 菲佣玛丽现在已经安然返回老家,并且得到了郑氏三万元见义勇为的嘉奖。 郑氏在此也特别感谢玛丽,她在发现仲念的错误做法后,能挺身而出,接受钱小姐的委托,打电话向钱家示警,为救出钱小姐踏出重要一步。 郑磊还出示了由菲国警方出具的,玛丽已经入境菲国的凭证。 沈知棠倒是一时想不起这个菲佣是谁,直到郑磊说玛丽曾打电话向钱家示警,她才想到,钱暖暖在去救洋洋的路上,曾经说有个女人打电话来,说洋洋在郑家。 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就是菲佣玛丽。 新闻发布会上,郑家只字不再提沈知棠。 这也是沈月要求的。 沈知棠身份特殊,她不想女儿过多曝光。 新闻发布会上,郑岩作为新任的集团总裁,还介绍了公司最新的业务调整。 此前投入巨大的通讯产业项目,已经打包出售给别家公司,出售收入足以弥补此前的投入。 郑氏此后将在房地产业上发力,把重心调整到房地产业上,请广大股民坚定信心,郑氏一定会给广大股民良好的业绩交待。 不得不说,郑磊和郑岩的公开发声,挽救了郑氏跌至谷底的声誉。 新闻发布会边开,郑氏的股票也一边神奇地止跌。 当天收盘时,跌停板的大笔封单已经打开,上升了一个点,以跌九点收盘。 这说明,郑氏的重大变动,确实稳住了股票的跌势,但股民对郑氏的后续表现,还有待观望。 沈月看完新闻发布会,对女儿道: “棠棠,郑氏这一章,算是暂时揭过了。 至少以后你出门,我不用再提心吊胆。” 沈知棠心里一热,父母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她的出入平安。 “谢谢你和爸,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父母!” 沈知棠的心里,童年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在这些日子里,已经逐渐补足了。 三天后,警方的侦办结论也出来了。 不出沈知棠所料,仲念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警方召开的案件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案件的始末。 第871章 警方版本 警方的版本: 仲念从小就开始陪着郑三少,发现他病入膏肓,即将不治后,为了满足他找个伴侣的心愿,私自策划了拐骗钱女的行动。 在这起案件中,仲念找到名为纪星缘的假道士配合策划。 纪星缘拿着郑三少的八字,在几家医院的妇产科,随便找了一些和郑三少适龄的女性出生记录,随机找到了钱小姐。 其实,纪星缘一共找到了十名女性,试图拐骗,但前几位都被机敏识破。 眼看郑三少日益衰弱,仲念便催促纪星缘赶紧完成任务,纪星缘此时正好发现乔森是个赌鬼,欠了一大笔高利贷,于是便试图收买乔森,果然收买成功。 于是,乔森在明知道钱小姐如果被骗入郑家,会有不测的情况下,为了金钱,仍然将钱小姐拐骗到郑家,成为此案的帮凶。 现在,乔森、纪星缘、仲念都已抓捕归案,钱小姐安然无恙。 警方将把案件嫌疑人移交法院审理。 沈知棠看完这场新闻发布会,便对母亲道: “果然,还是仲念承担了所有责任。” “那当然,郑氏可是给仲家在加拿大买了一套别墅,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全部送到加拿大,至于私下的安家费、补偿费,估计也够他们在加拿大过上中产以上的生活了。” 沈月不出所料地道。 沈知棠不由嘀咕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果然从一诞生,从头到尾,每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你也不用再继续关注了。 我看你这些天来,也为这个案子耗了不少心神,要不要一起出海放松一下?” “出海?那当然好,不过我想去探望一下暖暖姐妹俩,看她们现在状态怎么样了。” 沈知棠道。 这些天,钱洋洋一直请假居家,以恢复心理创伤。 为了避免记者来打扰,沈知棠也不敢去找她们俩,以免案件中途再生波折。 现在警方已经给案件得出结论,沈知棠觉得,也是时候去探望一下钱洋洋了。 只是她们俩人现在都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因此,还是不适合去人多的场合。 于是,沈知棠便带了一些安神的补品,空间出产的水果,前往钱家探望钱洋洋。 去钱家前,沈知棠已经先打了电话。 她和钱洋洋的关系,当然没有和暖暖的密切,因此,她特意挑了晚上暖暖也在家的时间去,免得尴尬。 不曾想,她一到钱家,就受到了钱父钱母的热情招待。 “小沈总,你就是我们洋洋的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们老俩口无以为报。 以后洋洋和暖暖就是你的人了,你要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任你差遣。” 钱父激动地道。 “钱伯伯,言重了。 这种事,不管是谁遇到了,都会挺身而出。” 沈知棠赶紧谦虚了几句。 “哎,郑家财大势大,要不是小沈总你敢硬碰硬,这事换成谁,都不可能为我们洋洋出头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孩子。” 钱母感叹。 “伯母,我和暖暖是好朋友,她的妹妹我肯定要帮啊!” 沈知棠想到这两位老人,当年为了救治钱暖暖,也是不遗余力。 要不是有他们的付出,钱暖暖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 正因为这样,遇到洋洋有难,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当然,这些话肯定不能对二老说的。 “爸,妈,你们不是说,等小沈总来,你们要做最拿手的点心吗?” 钱暖暖生怕父母太过激动,便让他们先去做别的事,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哦,对,我们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 老婆子,赶紧去包你拿手的沪上馄饨,我来帮你。” 钱父一拍额头。 二老赶紧进厨房忙碌。 钱暖暖感觉沈知棠放松了一些,笑道: “我爸妈担心坏了,还好洋洋被救回来,不然他们肯定伤心死了。” “小沈总,从那天救回来,我还没有当面正式向你道谢。 多谢你不畏权贵,把我救回来。 在你们没有开棺前,我都绝望等死了。 你不知道,当听到棺材挖开的声音时,我是多么激动。” 钱暖暖看着沈知棠,眼泪“唰”地流了出来。 虽然获救数天,但钱暖暖身上的阴影显然并未消散。 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底也是一片乌青,一看就是近期都没睡好。 “暖暖,不用道谢。 不过,你既然要说谢,我听到了,也收下了,这就够了。 你最近精神状态怎么样?我看你瘦了一大圈。” “哎,吃不下睡不着,我现在天天夜里都做恶梦,梦到一睁开眼,身边躺着那个死人。 然后我吓得尖叫出声时,才猛然又醒来,发现刚才那一幕,只是做梦。 姐姐每天晚上都陪我睡,但恶梦还是依旧找来。 我现在都害怕睡觉了。 因为一闭眼,就会感觉郑三公子就在身边。 有时候似睡非睡,好像还会听到他在喊我。 小沈总,是不是因为我们八字契合,所以我会一直吸引他的鬼魂前来找我?” 钱洋洋惊恐地问。 沈知棠这时发现,钱洋洋不光是精神状态不佳了,她可能还抑郁了。 不行,得扭转这种局面,不然一再出现幻听,钱洋洋就得精神分裂症了。 她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不希望钱洋洋像受惊的兔子,活得一惊一乍的。 “洋洋,那个道士说的八字契合,是胡说八道,他收了郑家的钱,要为郑三公子配阴婚,就诌了个八字契合的理由。 其实,他们不管拐到哪个女人,都会说她和郑三公子八字契合的,不要相信这些。 郑三公子都死透了,他不可能再回来找你,你别怕他。 你阳气正盛,怎么会怕一个死鬼?” 沈知棠的话,给了钱洋洋莫大的安慰。 “真的?八字契合是谎言?”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是谎言,就是那个道士为了骗郑家的钱财,胡乱说的。 警方举行案件发布会,都说得明明白白。今晚十点还有重播,你到时候再看下重播。” 沈知棠肯定地道。 她现在就强化道士说谎的印象,等钱洋洋晚上再看重播时,注意力就会放在这上面。 估计她听到警方澄清的八字契合一说,心理就能得到安慰,不会这么惊恐了。 第872章 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 我并不是什么天选之女,八字和郑三公子最契合之人? 这些都是他们编造的谎言?” 钱洋洋本来一脸忧虑重重,此时听到沈知棠这么说,心里突然感觉一松。 “当然是真的。你若以为我是在安慰你的话,你今晚去看警方新闻发布会的重播节目就明白了。” 沈知棠晓得,她这么说,钱洋洋只会以为是为了安慰她。 但警方在新闻发布会上,没有必要特意安慰一个受害人吧? 因此,只要钱洋洋一看新闻发布会,有了她特别强调八字契合一事是撒谎的印象,钱洋洋就会释然。 “太好了,我一会一定看。” 钱洋洋脸上稍恢复了些血色。 沈知棠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钱洋洋说: “这是我在家里煮的安神花草茶。 我妈以前有时候睡眠不好,自从喝了我为她煮的花草茶后,就好睡多了。你等睡前半小时喝。” “谢谢小沈总。” 钱洋洋接过保温杯,心里暖融融的。 她是做理财服务的,也算服务业了,平时接触的大老板,谁不是把她当下人一样差遣,吆三喝四。 沈家这么有钱,小沈总还这么会关心人,甚至亲自煮花草茶给她喝。 钱洋洋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她对小沈总,就是亲爹说的,指南不会往北,用忠心耿耿来回报小沈总。 “棠棠,你之前送我汤汤水水时,附赠了好几个保温杯。 我拿回家后,都洗干净了,没再用,要不,我再拿给你吧?” 钱暖暖一看那熟悉的保温杯,不由失笑道。 “不用了,你们放着用吧,人手一个也方便。 我拿出来的保温杯都是新的,以前没人用过的。” 沈知棠被钱暖暖一说,才想起,除了家里人外,钱暖暖是她送空间灵泉最多的人。 每次她都以各种借口送钱暖暖灵泉水喝。 这次,给洋洋的花草茶里,虽然也加了灵泉水,但不多,安神是足够了。 “那就谢谢你了。你的保温杯质量真好,我有一次忘了喝,放了三天,拿出来水还是温的。” 钱暖暖晓得沈知棠有钱,不会介意这几个杯子,要是和她推来辞去这几个杯子也不好意思,就坦然地收下了。 “好用留着用,我还多着呢。” 沈知棠没好说,这批保温杯,是她从收的集装箱开出来的。 全是出口漂亮国的货,自然质量最为上乘。 一集装箱的保温杯,足有上万个,她怎么用也用不完。 放在空间里闲着也是浪费,给暖暖一家用起来,正好物尽其用。 当然,集装箱也开出一些让沈知棠哭笑不得的东西,比如她开出一集装箱的橡皮小黄鸭。 就是那种小孩洗澡时,可以放在浴缸逗孩子玩的橡皮鸭。 一集装箱的橡皮鸭从大门流淌出来的场景,让沈知棠终身难忘。 “小沈总,我过几天回公司上班,你觉得,经过这件事,公司还会用我吗?” 这时,钱洋洋怯生生地问。 她是怕失去工作。 毕竟,一份薪水高、有前途、体面的工作,对她这个院校毕业生来说,一职难求,错过就不会再有。 这份工作当初是沈知棠帮她介绍的,所以钱洋洋想探探沈知棠的口风,看她知道点什么。 “洋洋,郑氏集团宣布,要给你经济赔偿一百万元,如果你不想上班的话,拿着赔偿金,就可以不上班了。” 沈知棠逗她。 “什么?一百万? 一百万算什么? 我在棺材里陪死人躺着,何止值一百万? 不对,小沈总,你说的是一百万?” 钱洋洋先是恨恨地骂了几句,突然回过神来。 一百万? 如果真的拿到这笔赔偿款,她岂不是成了百万富翁了? 她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听错了,不自信地又问了沈知棠一句。 “是,你没听错,就是一百万。除了这一百万,郑氏还称,为你免费提供终身心理治疗的费用。” 沈知棠发现,钱家人对郑氏的新闻发布会一无所知。 “郑氏还有这些补偿?这几天我们怕洋洋看新闻受刺激,都不敢打开电视,更别说买报纸来看了。” 钱暖暖这几天也是尽量避免去看报纸、电视,免得自己看到什么不好的,忍不住要告诉妹妹,刺激到她。 所以,郑氏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还有警方的新闻发布会,他们都错过了。 “嗯,我估计,这几天郑氏的一百万就会送到府上。 这笔赔偿金,他们是当着所有媒体记者的面说的,绝不会赖的。 其实对郑氏来说,拿出一百万能平息这场风波,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 你们不用想太多,就安心收下,这笔赔偿款不会有后遗症。” 沈知棠给她们俩吃了定心丸。 “不是吧,我真可以拿到百万赔偿?” 钱洋洋还是不敢相信。 “是真的。” 沈知棠笑道。 钱洋洋眼珠子一阵滴溜乱转,笑道: “我突然发现,那个郑三公子,也不是那么吓人了。” “你呀你,小财迷。”钱暖暖无奈地拍了拍妹妹的脸颊,“你可知道,要不是小沈总帮你,你现在别说一百万了,命都没了。” “哎,别说了,路见不平旁人管。我就是那个旁人。 洋洋,这一百万既是你该拿的,你就坦然接受了。 不过,拿到手后,要怎么花,倒是可以好好规划一下。 作为理财师,你有什么想法?” 沈知棠赶紧岔开话题。 她不想钱家人一直因为感恩,对她毕恭毕敬的。 “我拿到一百万,想买一件铺面,再买两个小单位,可以出租,当收租婆,如果还剩下一些,我想投资股票,买一些绩优股。” 没想到,钱暖暖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财商真的有提高。 沈知棠赞许道: “不错,规划合理。 现在香港的房地产,正处于起步的黄金期,现在买房产铺面,价位还不高,但租金不错,年化能达到六个点以上,会有很好的收益。 至于股票,绩优股不好选,你也没时间盯着,我觉得钱剩下不多的话,你可以买车位。 香港的车位紧张,你买了车位也可以出租,同样收租金,还可以坐等升值。” “好,我听你的。” 钱暖暖沉迷于理财,早就把死鬼郑三公子抛到脑后去了。 果然,只有用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第873章 棠棠最懂人性 钱暖暖看着妹妹财迷的样子,不由失笑地摇摇头。 但是能看到她双眼放光、生机勃勃的小脸,已经比什么都珍贵了。 至少,比之前她一脸颓靡、坐立不安、一惊一乍地好。 她本以为妹妹的精神状态,至少得一年以上才能恢复,但没想到,棠棠来不到一小时,妹妹的状态就迅速转好了。 原来,棠棠才是最懂妹妹的人? 不对,是棠棠才是最懂人性的人。 不管怎么样,只要妹妹状态能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行,你听棠棠的,她身处高位,看得远,看得多,眼界和咱们不一样。” 钱暖暖还是认可沈知棠的投资理念的。 “好,我听小沈总的。” 钱洋洋开始想象自己收租的日子。 但是,班还是要上的。 她可是独立自主的香港女性,不能因为有租收,就光靠收租过日子,那她以后有钱了买漂亮的衣服、漂亮的包包,给谁看? 当然是要上班,打扮得美美的给同事看。 因为手里有一百万,或者说资产,钱洋洋心里底气顿生,感觉如果回公司上班,哪怕公司把她调岗,调到不重要的岗位,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要做打扮得美美的小富婆,天天让同事羡煞! 正好,沈知棠又提起了上班的话头: “至于上班嘛,你要是觉得当了收租婆,不想上班,我觉得也可以。 当然,如果还想继续打拼,我想琳达肯定是欢迎你回去的。 这一次帮忙找你,琳达十分积极主动。 再说,理财部的人,本来就是要大心脏,有阅历,才能稳坐钓鱼台。 你这次的锻炼经历,无人能及。 琳达一定会很高兴欢迎你回去的!” 沈知棠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她是明睿背后的真正老板。 就算琳达不想要钱洋洋,也越不过沈知棠。 钱洋洋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大老板的亲自验证认可,但听到琳达会欢迎自己回归,还是喜出望外: “我回去以后,一定低调务实努力。 其实,明睿的同事都是高知,他们的素养都很好,我在这种工作环境中挺愉快的。 前段时间我还总结了自己以前工作不顺,容易在职场上被人欺负的原因。 那是因为我以前找的工作,都是普通行业,从业者不需要学历多高,个人能力多强。 我相当于一只肥美的兔子,在原始森林里,和最残忍的猛兽生存在一个空间,就算我不去招惹是非,但那些猛兽怎么可能放过肥美的兔子? 而在明睿,同事们不是港大,就是哈佛、斯坦福、剑桥毕业的学生。 学历成了划分一个人基本素质的分界线。 学历高的人,你不能说百分百都是好人、善良的人,但他们至少是文明人,素养高得多了。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小白兔,而是可以带动共同进步的同伴。 面对弱小,他们因为自身强大,资源丰富,拥有基本的人类同情心。 因此,我在这种工作环境里,只需要付出全部精力去应对工作就行了。 不必怕他们随时会化身为丛林的野兽,把我吞吃掉。” “洋洋,你果然体会深刻,其实,我现在的工作环境,也和你说的明睿差不多。 工作就是工作,不用去顾虑太多人情世故往来。 如果这个公司存在一百年,我愿意在这个公司工作一百年。” 钱暖暖听完妹妹的话,也不由感同身受。 沈知棠笑嘻嘻的,没有说什么。 现在她说得越多,以后真相揭开时,她就越尴尬:因为现在赞同她们的每一句,都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 但是姐妹俩都发出这样的感慨时,沈知棠心里还是挺自豪的,她名下的公司,都有这样的工作氛围,说明她努力推进的规章制度都是正确的。 “除了你们自己这么认为,你们身边的同事也是这么想的吗?” 沈知棠趁机做个公司内部调查。 只不过,被调查者浑然不觉,她们在和公司的大老板对话。 “我身边的同事应该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每天上班,很少看到同事会在工作中有负面情绪。 大家焦虑的是,怎么努力完成工作进度。 其它的,怎么整人,怎么搞事,但是比较少遇到。” 钱暖暖回道。 “我刚上班时,倒是遇到有个中层想要针对我,但她是出于女人本能的嫉妒。 可是我的上司琳达人特别正,马上帮我处理了这件事。 自从那名女中层被踢出公司后,我在公司里就没有再遇到类似被针对的事了。” 钱洋洋回想了一下,才缓缓道。 钱洋洋说的事,沈知棠也是记得的。 当时琳达及向向她报告,她开除了那个女中层,让钱洋洋有机会上位。 现在看来,这个决策是对的。 一番畅聊,钱妈妈从厨房出来,笑意盈盈地道: “知棠,馄饨做好了,来试试我们的手艺。” “好嘞。” 沈知棠和俩姐妹一起到餐厅。 钱家的餐厅不大,就在厨房外面,不到八平方米的空间,但布置得很温馨,充满了家庭气息。 此时,餐厅里漫起一股馄饨的香味。 沈知棠坐定,看到大骨汤里浮起一个个包得白白胖胖的小馄饨,汤面上还浮着细碎的绿色葱花,不由来了食欲,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开吃。” “我妈这可是招牌手艺,小时候,我治病需要很多钱,我妈白天上完班,夜里还出去摆夜宵档,卖的就是这碗馄饨,可受欢迎了。 十几年过去了,有时候在那个夜市里,还能遇到寻找当年钱记馄饨的老客户。” 钱暖暖骄傲地道。 “呵呵,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那些老客户真的还挺执着的,我前几天夜里,正好路过那个夜市,还有老客户认出我,问我怎么不做了。 我寻思着,现在身体好了,你们姐妹俩也不需要我们操心了,是不是晚上还可以出去摆摆夜宵摊子。” 钱妈妈搓搓手,好像是无意间说的话,但沈知棠觉得,她似乎是蓄谋已久,只是生怕女儿们反对,才借机说事。 “妈,不可以,你和爸都累了一辈子,我们现在能赚钱了,你们俩是时候好好休息,享受退休生活了。 你们以后,帮我收租就可以了。” 钱洋洋断然否决道。 第874章 安抚到位 “其实,我和你妈闲着也是闲着。 工作了大半辈子,这一个月突然闲下来,反而觉得全身哪哪都痛。、我们还以为是老毛病发作了,上周还偷偷去看了医生。 结果,医生说我们哪哪都好。 还说,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估计是心理上的因素。 医生听了我们的情况,建议我们可以去找点轻松的活干,过渡一下,免得身心不适。” 钱爸爸这时接话说。 “是啊,我们考虑了好久,觉得去上班不可能,公司和企业都不会要我们了,毕竟年纪大了,上班哪里磕了碰了,会给大家造成麻烦,我们也有自知之明,就不强求了。 这不,我们就想到了继续开馄饨摊。 我们晚上八点出摊,十二点准时结束,没有人管我们,自由自在,能卖几碗是几碗,还有事做。 要是哪天觉得累了,实在干不动了,我们就彻底结束这买卖,你们看,怎么样?” 钱妈妈也附和。 “对呀,那个夜市还都是老相识,你记得王伯吧? 他卖叉烧都卖了一辈子,还有郑姨,她的炸鸡排也是一绝,都卖了一辈子。 我们要是再回去摆摊,他们也十分欢迎,说老伙伴了,还能一起聊聊天。” 钱爸爸这么说,相当于告诉姐妹俩,他们把市场都考察好了。 见父母这么执着,俩姐妹对视一眼,钱暖暖从妹妹眼中看到了答案,只好无奈地点头道: “行,你们实在想去摆摊就去,但你们要说到做到,八点出摊,十二点回家,不许太累。” “好,太好了,我们一定不会把自己累着。” “是,我们量力而行。” 一听女儿答应他们去摆摊,闲不住的钱爸钱妈乐开了花。 沈知棠看着他们一家有商有量,互相为家人考虑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怪不得钱爸钱妈起名字,两个女儿,一个叫暖暖,一个叫洋洋。 羡慕暖暖和洋洋能在这种家庭氛围里成长。 安抚的目的达到,沈知棠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吃完馄饨就起身告辞。 钱暖暖赶紧把她一直送到了楼下。 在楼下候车时,沈知棠问: “最近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你和家人吧?” 沈知棠是担心郑家背地里搞小动作。 “没有,舆论搞得这么大,全香港人都知道了,而且郑鑫也失去了家主和总裁的职位,现在他也威风不起来了,身边没有肯替他卖命的人。” 钱暖暖答道。 “行,小黄还是再跟你们一段时间,等完全没有危险了,才撤回来了,你们不要嫌不方便。 哎,我们可是天天都得有保镖跟着。 这就是财富的代价,要失去一些自由。” 沈知棠自我调侃。 “谢谢你,棠棠,这次要是没有你,我们也救不回洋洋,如果洋洋出事,从此家里就不会有幸福了。” 虽然明知道以沈知棠做的事,说谢谢太浅薄,但目前为止,钱暖暖也想不出报答沈知棠的办法,只能一再表示谢意。 “暖暖,你在现在的公司里,待得还开心吗?” 沈知棠笑着转变话题。 “开心,很开心,完全找到了奋斗的方向。 个人的兴趣和奋斗方向能成为工作,是一件最幸福的事。 而且,说实在的,这份工作还能获得高薪,还能获得应有的尊重,更让人欣喜不已。 你也懂的,我以前身体不好,家里一度以为我没办法工作。 没想到,现在不光身体好了,有了工作,还是一份这么好的工作,爸妈一下就放心了。 要不然,你以为,他们能乐呵呵地想再去做馄饨摊? 他们现在所有忧虑都放下了,终于能从容开心地去摆摊,只为了自己的手艺得到认可。 和我一样,他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钱暖暖聊到父母,脸上总是一始既往地温润幸福。 可想而知,父母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沈知棠笑道: “在公司待得开心就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欠我人情,但有一个给你还人情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哦?是什么?” 钱暖暖大为意外。 不是意外沈知棠说还人情的事,而是意外,自己竟然有机会还沈知棠人情。 因为在她眼里,沈知棠什么没有?她一时半会,或许是这辈子,都找不到还沈知棠救命之恩的机会。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竟然说她有这个机会? “保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知棠还留了个悬念。 钱暖暖无奈,皱了皱鼻子,点点头说: “好吧。那我就再忍一晚上吧!” 沈知棠看她那丰富的小表情,和母亲现在偶尔展露的一样,不由心里好笑。 看来,母亲在社会的打磨中,已经褪去了青涩,年轻时的小动作改了不少。 倒是在钱暖暖身上,能看到母亲过去真实的样子。 沈知棠“摆”了钱暖暖一道,看到了她的真实反应,心里大爽,笑嘻嘻地上车离开了。 回到家,沈月看她脸上带笑,哼着歌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 “棠棠,什么开心事?” “没什么,就是去探望洋洋。 再次发现,暖暖和你年轻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好像不小心邂逅了年轻时候的你。” “呵呵,她本来就是我。 哎,科技的进步,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还好,我现在年纪大了,多了些岁月风霜,我们的气质也不一样,要不然,肯定很多人怀疑。” 沈月无奈地摇摇头。 “妈,原来,岁月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容颜。 而且,就算是同一个人,只要走的人生路不一样,她就不会完全复刻你的模样。 后天的环境,对塑造人才是起决定作用的。 暖暖现在是我们行业内的天才,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困扰大家的难题,让半导体技术又推进了一大步。 现在时机成熟,我们可以研究即时通讯技术了。” 沈知棠的话,让沈月一时摸不着头脑。 “什么即时通讯技术?” 她敏锐地察觉,这个技术怕是十分超前。 “妈,原本我也没想这么快投入研发这项技术,但这次洋洋的经历让我突然有了危机感。 如果这项技术已经出现,洋洋能及时给大家告知她的地理位置,也不会有后面的险事频频。 所以,我决定,要加大投入的力度,希望能把这项技术带进这个世界。” 沈知棠一脸若有所思地道。 第875章 开创新赛道 “你想怎么做?” 沈月饶有兴味地问。 她发现女儿的确继承了沈家的商业天赋,但走的赛道,和沈家传统的赛道不一样。 女儿更乐意拥抱新技术,不像她一样,在传统的贸易、房地产、消费等领域转圈圈。 过去像什么即时通讯,这个行业她不了解,因此也就没有涉足。 她只做自己了解内情的生意。 但女儿想闯想做,她是不会阻挠的。 相反,还要为女儿提供条件。 “妈,现在香港的通讯方式,除了传统的写信,拍电报外,还有就是固定电话,公共电话,对讲机,传呼机。 其中,最有开创性的,应该就是传呼机了。 但大东电报局推出来的无线寻呼业务,其实就是一个移动响铃业务,若是有人找,传呼机只会响铃,你得打电话,才知道谁找你。 当然,这比起固定电话来说,已经是技术的一大进步了,至少你知道有人找你,可以及时和对方联系。 但这还不够,我希望的即时通讯,是当有人找你时,你就知道谁找你,这就是最新的数字传呼技术。 这项技术,我名下的仙童公司研发成功了,已经具备了投入实产的能力。 所以,我打算自建传呼网,申请本地牌照,自建基战,卖数字传呼机,绕开大东的垄断,为未来更加实用的即时通讯技术,奠定基础。” 沈知棠说出的这番话,是回家一路上在脑海里构思好的。 现在她缺的是钱,虽然她已经很有钱了,但要再建一个传呼网,需要投入海量的资金。 她手头的现金流肯定是不够的,除非她变卖外公在内地藏起来的那些资产。 但这又不可能。 所以,她需要得到母亲的支持。 她第一个要拉的投资人就是母亲,那她必须得能说服母亲。 “你确定仙童公司的技术,能在传呼机上显示来电人?” 沈月听了,大为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女儿的公司,推动的技术进步,就是一个利润巨大的电信市场。 身为商人,沈月一下子就嗅到了个中商机。 “是的。这项技术已经被我们攻克,而且带头的技术研发者,就是钱暖暖。” 沈知棠说出这个名字时,果然,沈月脸上一动,露出欣喜的笑容,说: “竟然是暖暖?” “对,就是暖暖。” 沈知棠郑重点头。 沈月眼里笑意更浓。 她才刚和女儿说,钱暖暖就是她,现在女儿说攻克技术难关的负责人,就是钱暖暖,岂不是说,如果她换一种活法,也有其它的可能吗? “需要多少钱,你就说吧,妈支持你。” 虽然就算不是钱暖暖负攻克的技术,沈月也会支持,但既然是钱暖暖,沈月只会更支持。 “我算过了,如果信号只是二次覆盖中环的话,至少500万元起步。 这其中包括牌照与资质的费用,无线寻呼的牌照申请费是5万元,频率占用费是每年8万元,公司注册登记大概需要1万2千元,还有律师和顾问费10万元左右; 这些大约需要20来万元。 但这只是开始,其实是基站最费钱,建设一个主基站,覆盖中环、铜锣湾,大约需要60万元,补盲一个基站,需要40万元,林林总总,需要100多万元; 另外,设备与终端,也就是传呼机,至少需要1500元起步,这就需要150万元。 此外,还要中央控制和寻呼系统、备用电源、测试设备等也需要十万元左右。 全部这些小计约200万元; 还有工程师、技术人员,办公室加仓库租金等等,这些也需要100多万元。 以上全部是500万元出头。 如果要覆盖整个港岛,那至少要三千万元起步。 我现在手头流动资金不足,因为仙童太烧钱了。 还有其它公司,虽然扩张有序,但还不到赚大钱的节点上,要应对传呼基站的持续投入,还是需要一笔现金。 妈,你可以投资吗?我大约还需要两千万元,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当然,你也不白投资,我给你四成股份。” 沈知棠报了个数字。 “我给你三千万,但我不要股份,你打借条给我就行。” 沈月笑道,眼里都是鼓励。 其实,连借条也不用打,只是沈月觉得,又不要股份的话,会让沈知棠没有压力感。 打个借条,她至少会把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而且,她要股份干嘛? 最后沈家的产业,不都得沈知棠来继承吗? 现在她要股份,以后沈知棠还得交一大笔遗产税。 “太好了,妈,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沈知棠如释重负。 现在的通讯业,会不断迭代更新,哪怕到了后世,直至发展到手机占据主流,也是一块堪比泼天富贵的巨额财富。 她搞半导体公司,一方面是要占的居科技前沿,为国家培养技术和人才,一方面,也是想要在这个还无人看好的领域,分一杯羹。 本来她也不着急,要不是钱洋洋这件事一出,她感觉到即时通讯的重要性,去查了一下香港这方面的推进情况,才发现,大东电报局竟然已经推出无线寻呼业务。 只是因为过于原始,功能单一,价格又贵,没有在香港普通人中普及开。 而且,现在它们的传呼机,个头堪比一个小字典,又重,谁没事出门带一个只会叫的大砖块? 但大东电报局上了这项业务也是好事,至少省了沈知棠的前期推广费用。 有了大东的推广,在上流社会和高管人群里,已经接受了这项新事物。 她要做的,就是把机器的个头降下来,至少减轻一半重量,而以仙童现在的技术储备,完全能做到这点。 然后,让传呼机能显示呼叫号码。 这项功能的重大突破,至少会让原来使用传呼机的机主都愿意更新迭代。 接下来,她就是要扩大传呼机的覆盖面,并把价格打下来。 现在的价格,需要一个普通香港人半年的工资收入,她要争取最终打到只需要三个月的收入就能买到传呼机。 如此一来,那些追赶时髦的年轻人就会率先用传呼机,她再往时尚符号的代表方向引导,不怕年轻人不狂热购买。 沈知棠把这笔账,一一告诉母亲。 母亲对这项业务的投资信心大增,尤其一想到是暖暖主导的技术,沈月心里就涌起莫名的骄傲。 她鼓励女儿放手去做,如果钱不够,再向她借。 第876章 第三个店开张 母女俩一番恳谈,一直谈到了夜里十一点,划定了大体的框架,二人都困了,这才约好明天继续深谈。 回到卧室,沈知棠先进了空间,察看了下今天灵泉食杂店的收入情况,惊喜地发现,第三家小店的开业积分已经积够了。 这是因为两家店同时营业,收入翻倍,再加上沈知棠把产品价格都提高了,自然很快就攒够了积分。 这下,中环的店也可以开业了。 看看面板上显示的11万积分,沈知棠毫不犹豫,选择了把中环小店立即开业。 至于上架的产品,也和前两个小店一样,但因为是新店开业,所以沈知棠就上架了新品羊肉。 虽然一开始买的是农户的普通羊,但经过吃空间的草,喝灵泉水,羊肉的品质得到了彻底改变。 这款羊肉,不光没有羊膻味,还有淡淡的奶香味,和正宗的新疆特产的肉羊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沈知棠之前去探望闺蜜时,吃过正宗的新疆烤羊腿。 空间里的羊腿,她也拿出来让厨师做过。 两个味道一比对,自然能得出这个结论。 沈知棠把新店卖的产品设置好,把成熟的青菜全收了,补种了一些掌瓜、西红柿,就去洗澡睡觉了。 沈知棠却不知道,她的小店一在中环开业,立马被有心人发现了。 毕竟,虽然半夜了,但中环也是热闹的场所,街上还是有人往来。 范家的管家洪思唯和朋友出来看电影,因为他工作的特殊性,正常时间都没空,于是就和朋友约了午夜场。 因为范家别墅离中环近,他约了中环影院。 看完电影,送走朋友,洪思唯经过格林大商场时,偶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他意料外的商店: 灵泉食杂店。 这个小店乍一看不起眼,夹在大商场入口处的各种店铺里,它的招牌用的是冷白光,相比那些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光,一点也不显眼。 但职业习惯让洪思唯一下子就从那些耀眼的霓虹灯光中,捕捉到了那一抹冷白光。 真的是灵泉食杂店吗?洪思唯有点不敢相信的擦了下眼睛。 他知道浅水湾和铜锣湾都有灵泉食杂店,他们家也经常派仆人去抢,只是每次要抢到都挺难的。 不光要早起,还得有运气。 说不定他们早早到,人家比他们更早到,一下子就买光了。 大半夜的,这是冒牌的灵泉食杂店吗? 洪思唯赶紧转身回去,进了灵泉食杂店。 一进店,他就感觉,这是一家真店。 而且,应该是新开的。 以前他都没听说这里有灵泉食杂店。 而且,食杂店里,产品丰富,不管是肉类,还是蛋,青菜,水果、大米、白面,应有尽有。 家里的老太太年纪大了,食欲不佳,一直念叨着要吃灵泉的东西。 洪思唯打算把店里的商品都买下来,放在家里的冷库里,可以吃好久。 洪思唯赶紧掏钱,买买买! 洪思唯每样都按上限来上一份,等他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时,出租车司机都惊呆了。 眼前西服翩翩的男子,是在进货吗? 看着他也不像开食杂店的啊? “先生,这么多东西,我一辆车怕是装不下。” 出租车司机为难地道。 “我坐副驾,东西装在后备箱和后座上,到了我付你双倍车费。” “好吧。” 司机一听加钱,也就勉强同意。 出租车停在范家别墅外面,洪思唯把东西卸下车,赶紧叫门房来帮忙,一起拿进冷库里。 “管家,你这是怎么了?香港闹饥荒了?你大半夜囤货?” 范威廉还没睡觉,他下楼拿杯牛奶喝,结果一下来,就看到洪管家往家里搬货的名场面。 “少爷,这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灵泉食杂店的货。 要不是这家店大半夜新开张,东西早就被抢光了。” 洪管家赶紧邀功。 “是吗?怎么连吃的也要抢?” 范威廉还是没明白过来。 家里能抢到的灵泉食品数量较少,所以一向都只供给老太太吃,再加上范威廉平时都是在外面吃居多,所以他还真没吃过灵泉的东西。 洪管家一拍脑袋,掏出一个苹果,露出同情的表情,道: “少爷,这是灵泉出的苹果,你试试。 今天没人和我抢,所以我每样都买到上限的指标,可以拿一个苹果出来给你吃。” 洪管家一脸抠门的样子,让范威廉笑得肚子疼。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家还缺一个苹果吃吗? “好吧,我试试口味,要是不好吃,拿你是问。” 范威廉开玩笑地道。 洪思唯没想到少爷这么看轻灵泉食杂店的出品,但仔细一想,少爷是没吃过这家店的产品,难怪。 他等着看少爷被“啪啪”打脸。 于是,洪思唯也不走了,站定,笑道: “少爷,你试试嘛,要是不好吃,你尽管把剩下的给我吃。” 范威廉皱眉,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味道还挺浓郁的,有一股特殊的苹果香气,是他以前没有闻过的。 “这么吃?不洗? 哈哈,洪管家,你还是帮我洗洗吧,我有小洁癖。” 范威廉欲把苹果塞到管家手里。 “少爷,灵泉出品的成品都不洗的,据说更原汁原味,现在香港的上流社会都这么吃,不信你试试?” “什么?现在香港上流社会都这么重口味了?” 范威廉不信,头都要摇掉了。 “你试试嘛。” 洪管家坚持。 洪管家在周家做了15年了,人品还是很可靠的。 看他坚持,范威廉也来了兴致,因为洪管家是不可能戏耍他的,一定另有玄机。 于是,范威廉虽然皱了下眉头,还是从善如流地用力咬了一口。 “卡察”,一声苹果被咬后的脆响,洪管家不禁咽了下口水。 “好吃,怎么这么好吃?这是什么品种?感觉以前都没吃过,是新品种吗?” 范威廉一口之后,就露出惊喜的表情。 洪管家一脸“大仇得报”,笑嘻嘻地说: “少爷,我不告诉你。” 然后,洪管家抱着一筐青菜,得意洋洋地去冷库了,只给范威廉留下一个略显得瑟的背影。 范威廉三下五除二,第一次很没有形象地吃完一个苹果,赶紧去拦从冷库出来的范管家: “苹果还有吗?” 第877章 少爷半夜购物 “少爷,你别为难我了。 灵泉的食品本来就难抢,老太太吃不到灵泉的东西,经常冲我发脾气。 我这次运气好,多抢了一些,可也不够老太太吃的呀!” 洪管家委屈巴巴地道,还一脸警惕地看着范威廉。 范威廉哭笑不得,道: “看你,防我像防贼一样。 我只是最近在交往女朋友,想不出有什么合适的礼物送她,吃了这个苹果,感觉可以当成礼物送她,她一定会喜欢的。” “这样啊?少爷,本来你交女朋友是大事,我该支持你的。 但灵泉的东西着实难买,要不,你现在自己去中环的新店看看,大半夜,还没人知道灵泉开了新店,或许还能买到?” 洪管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范威廉一想也是,自己要从抠门的洪管家手里拿,估计也凑不齐三瓜两枣,还不如自己买呢。 “行,这是个好主意。 对了,既然很难买,你为什么不多买一些?比如水果,放在冷库可以存好久的。” 范威廉好奇地问。 “灵泉的东西,每个人上限只能购买一份,它用的是自动贩卖机操作的。 说起来这个自动贩卖机还挺灵的,一个人想多买它就不收钱,也买不成。 而且,现在城里的大户人家都会指派专人去买它的东西,大家谁不认识谁呀? 如果一户人家换两个人去买,大家彼此都认识,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对方不厚道,垄断市场,容易影响关系。 所以,大家去灵泉买东西,都形成了默契,可以多样性地买,但每样只能买一份。 而且,咱们也不是那种囤货的人家,食品,尤其是新鲜果蔬,放久了都不新鲜。 为了这口鲜字,想吃灵泉的东西,也只能派人去盯着买。” 洪管家说了一通,都是他们的职业经,把范威廉听得晕乎乎的,他只好扶额道: “行,我知道了。 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不如动身去买。” 洪管家满意一笑,动用三寸不烂之舌,他成功保住了老太太的口粮。 少爷也真是个识趣的,不,孝顺的,嘻嘻! 不过,刚才和少爷的对话中,洪管家也直觉有种隐隐的不对,好像少爷提到了一件事不太对…… 哦,女朋友! 少爷提到了他在追一个姑娘? 之前听夫人说过,少爷好像是有女朋友了吧? 不过在南非,还没回香港。 难道,少爷变心了? 算了,这不关他的事,他只管负责照顾好老太太和全家老小的一日三餐,还有范府的大小事就行了。 私人感情的事,他一个管家,还是少掺和。 范威廉此时满心满眼都是钱暖暖,吃到苹果第一口后,他就开始想像着,如果是钱暖暖吃到这种苹果,一定和他一样,满脸惊喜。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想和她分享。 现在的范威廉,就是处于这种境地中。 按着洪管家提供的线索,范威廉很顺利就找到了位于商场边上的灵泉食杂店。 范威廉进了店后,感觉这家店隐隐和其它卖果蔬肉食的小店不太一样。 但不一样在哪里,他一时半会也说不出来。 或许,这种不一样,来源于他的直觉。 但店堂里,在玻璃柜内摆放得整齐划一的嫩绿蔬菜、颜色鲜艳的各种水果,空气中没有食杂店惯有的异味,让范威廉第一次觉得,原来买果蔬,也是一种日常享受。 他想起洪管家说的,每个人只能买一份,于是,他走到自动售货机那里,按着上面标示的操作,每样产品都各买了一份。 虽然每一份的顶格都是五斤,但架不住他买的多,不一会儿,脚边就放了一堆的蔬菜和水果,见有卖鸡蛋、牛肉、羊肉,他也顺手都顶格买了一份。 因为奶奶喜欢吃这家店的东西,所以虽然价格和市面上同类产品一比,贵得离谱,但范威廉还是毫不手软地都一一买下了。 东西买太多了,还好他平时有健身的习惯,每次搬个几十斤不在话下,分了三趟,才把所有买的东西都放进了他的跑车里。 上车后,范威廉看看跑车后座,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他今晚是不是魔怔了? 大半夜跑来买这些?还把它们放在跑车的真皮座椅上? 但一想到钱暖暖如果吃到可口的苹果,眉眼间的笑意流淌,他便觉得今晚这一趟都值了。 沈知棠一觉醒来,在空间别墅的豪华大床上伸了伸懒腰,这才慢慢起床。 自从伍远征回内地后,她夜里都睡在空间别墅了。 她起床后,到卫生间刷牙洗脸,喝了半杯灵泉兑的蜂蜜水,让饥渴了一夜的身体得到水份的滋养后,就到地下室健身房,活动了一下四肢,开始锻炼。 在香港当前混乱的世道里,身边绑架案不时发生,再想想香港一直到回到祖国怀抱前,报纸上写的大大小小的绑架案,沈知棠觉得不能把安全都寄望于保镖身上。 她要拥有自保能力。 把自己练成“暗器”,危急时刻,没有人知道她功夫这么好,她就有绝地翻盘的机会。 虽然她一有危险就可以藏进空间自保,但藏进空间,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要是身边一直都有人,她突然消失不见,也会引起别人的猜疑,不小心就会暴露她有空间一事。 因此,沈知棠要做好万全准备,在有外人的时候,能不用空间,就不用空间。 练完一套永春拳,沈知棠身体活动开了,就又去练器械。 健身房里器械设备齐全,哑铃各种规格的都有,杠铃、哑铃的卧推凳也一一配备。 沈知棠现在卧推的力量,已经达到了120公斤,这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重量,相当于一个壮汉的中级别力量水平。 腿部的力量也显著增强,现在深蹲能达到230公斤,在女子里绝对属于头部力量。 沈知棠现在外表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强壮,身材是绝对超有女人味的那种,但谁也不会想到,如果她全力一击,一拳能把一个练过拳击的壮汉,诸如泰森这种类型的男人打晕。 沈知棠最爱的就是自己这种反差感。 她努力锻炼,当然,最好自己的功夫一辈子都用不上。 第878章 警告售卖位将取消 运动了一小时,出了一身汗,沈知棠到浴室洗澡。 一身大汗淋漓,洗了澡后全身清爽,沈知棠早就爱上了运动后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擦干皮肤上的水渍,她给自己涂了点滋润皮肤的化妆品,又涂了点防晒霜。 随后,她喝了杯灵泉水,身体因为运动蓄积的酸痛感立即消失,整个人神清气爽。 搞定一切,看了下手表,才七点半。 沈知棠走出别墅,到农场和菜园溜达了一圈,一切如常: 牛羊悠然自得地在山坡上吃草; 鸭子在水塘里边游边捕食小鱼; 芦花老母鸡带着新孵出来的小鸡,边吃边“咯咯”叫…… 沈知棠打开面板一看,不由吃了一惊。 虽然知道灵泉出品,已经是上流社会疯抢的产品,但没想到中环新店刚面市,一个晚上就卖出了三万元,灵泉食杂店的吸引力,真是不容小觑。 这些店现在就是她的现金奶牛。 虽然不至于暴富,但细水长流,无本生意赚得手软。 沈知棠大约看了两眼,昨天三家店的收入,达到了十二万元,属实超出她的意料。 看来,平时她也要多花点心思,放在空间农场的耕种上。 就在她要扫开面板时,忽然跳出一行红色的提示小字,沈知棠赶紧展开面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则警告提醒: 油麦菜即将售罄,请及时补货! 若无充足货源,售卖位闲置时长超过一小时,将扣一万积分。 处理办法: 一、改换售卖其它果蔬; 二、取消售卖位。(注:不可恢复。) 沈知棠吃了一惊,她第一次知道,货源不足还有取消售卖位的危险。 之前估计是两家店,所以产出还能撑得起销售。 现在开了三家店,虽然价格贵,但忠实的粉丝也是越来越多,基本都成了忠实的回头客。 而沈知棠也没有加大种植果蔬的量,因此产出才出现了不足的情况。 沈知棠赶紧补种上油麦菜,然后把这个售卖位改成了卖雪莲果。 雪莲果一生一大片,产量充足,她的库存也多,足有五千斤,短时间内不怕不够卖。 之前沈知棠上架果蔬,都是很随意,眼睛看到啥就上啥。 现在依这种情况来说,还真不能随便上了。 万一上了个库存不足的,她又没及时发现,被罚款事小,被取消售卖位,那就亏大了。 看来,只要当成一门生意来经营,哪怕是空间,也都有规矩。 沈知棠因为多点开花,又要投入巨资做通信业务,现金流明显吃紧,由不得她对农场也上心起来。 如果按现在的收入,一天能做到日活十二万元以上,一个月就有将近四百万的收入,一年则是四千多万的收入。 平时一点一滴的,看着没啥,但仔细一算这笔账,就十分惊人。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可是无本买卖。 她做其它生意,都需要巨额的本金,但惟有农场出产的产品,她不需要花一分钱本金,所需花费的,就是她的精力罢了。 这笔账孰优孰劣,谁都会算。 沈知棠打算今后每天至少抽出一小时来打理农场,免得再出现货源不足的情况。 她心里嘀咕着,一会经过农资市场,得找老板问问,哪种作物产量高。 有前世下乡的记忆,沈知棠对做农活并不陌生。 但当时她接触的资源有限,她只知道地瓜、马铃薯、南瓜、花生、番茄这些作物的产量大。 尤其是地瓜和马铃著,亩产都是最少两、三千斤的,高产的话,估计能有四、五千斤。 如果她想偷懒,可以考虑这两种作物。 它们不光能当粮食,还会被视为果蔬的替代品。 沈知棠心里有了主意。 出了空间,她去吃早餐。 早餐是空间产的鸡蛋,煎成七成熟的溏心蛋,空间奶牛产的牛奶,还有一根空间产的水煮玉米棒,切成两段摆盘。 现在只要空间里有出产的,沈知棠都会拿出来让厨房做。 因为空间产物的滋味明显比普通食物好,弄得现在沈月出去外面应酬,都觉得食之无味,只想回家吃饭。 她有察觉到,这一切估计和女儿不知道哪弄的食材有关系。 但女儿不说食材的来历,沈月也就没有追问,反正有得吃就好,在这一点上,沈月还是很拎得清的。 边吃早餐,沈知棠脑子里边规划着今天要做的事。 今天要做的事还不少。 如果打定主意要投入做传呼机的生意,她就得找一个靠谱的中介,在香港租办公场所,还要找来律师,组建一个申请团队。 申请无线运营的牌照,申请建基站…… 另外,还要让仙童的专利技术,转化应用到产品里。 沈知棠决定先去解决仙童的事,至于律师团队,她可以委托詹姆斯,虽然詹姆斯肯定没有精力当负责人,但他可以推荐律所的同事。 对于詹姆斯,沈知棠自然是信任的。 外公严选,必是精品。 外公任用过的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过错,也都十分专业好用。 沈知棠到了仙童公司时,正好是上午八点五十分左右。 公司外面,都是行色匆匆的白领们,大家赶着去自己的公司打卡。 “棠棠,你怎么来了?” 背后,是钱暖暖熟悉的声音。 沈知棠回头一看,钱暖暖穿着轻便的卫衣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大的结实布包,一头浓密的乌黑长发束了个马尾,显得青春洋溢,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一般。 “我来你们公司。” 沈知棠也不打算隐瞒身份了。 以前是怕钱暖暖知道她是BOSS,无法把她当成朋友交往。 现在她们俩都经历了友谊的考验,就算知道她是BOSS,想必钱暖暖也不会疏远她,甚至排斥她了吧? 而且,钱暖暖如今在公司站稳了脚跟,也发挥了自己的技术实力。 就算知道初始时,是沈知棠给了她帮助,但现在随着钱暖暖攻破几个技术难题,她自信爆棚,不会再认为自己没有了沈知棠的帮助,就没有了在公司的立足之地。 因此,沈知棠也没有必要瞒着她了。 这种事,瞒越久,越显得没有诚意,甚至会让人误以为在戏耍自己。 “哦,是来谈生意?” 钱暖暖拉着她的手,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问。 第879章 有意支走他 “算是吧。” 虽然打定主意要揭开身份真相,但沈知棠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一张嘴就是,我是你老板,我来巡岗来了? 不太妥吧? 只好是钱暖暖问一句,她答一句。 “你今天来,是和我们新技术有关的吗? 听说我们公司的新技术都是要自用,一般不对外发售。 如果你要买我们的新技术,怕是要失望了。” 钱暖暖提醒。 “哦,没事,我还可以谈些别的生意。” 沈知棠被她牵着,一边说话,不知不觉就到了电梯前。 吴延正好在电梯里,看到沈知棠,眼睛一亮,招呼道: “小沈总,还有位置。” “不了,我和暖暖等下一趟。” 沈知棠一看电梯也就一个人的位置,便摆手拒绝。 吴延只好点点头,心想: 看来,小沈总对钱暖暖确实不一般,不光工作上照顾,在生活上也是如此注意细节。 还好,他平时并未苛待钱暖暖,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小沈总在这方面没得怪自己。 吴延只好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上,自己先上了办公室。 但他不敢离开电梯口,站在电梯口等沈知棠。 又等了五分钟,电梯打开,沈知棠和钱暖暖从电梯里出来。 “小沈总,到我办公室喝茶吗?” 吴延礼数周到地问。 “暖暖,一起去。” 沈知棠没有拒绝,她来就是找吴延的,而且此事和暖暖有关,便拉着暖暖一起。 吴延闻言,心想,一会儿嘴巴可要严一些,不能暴露了小沈总就是1号。 之前沈知棠交待过他,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给钱暖暖,如今这个叮嘱还没取消,他自然不敢露馅。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进了吴延的办公室。 钱暖暖心里记挂着有个技术早会,因此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沈知棠心里嘀咕着怎么揭秘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是有点坐立不安。 还没等吴延把茶泡好,有人进来找钱暖暖: “钱组长,实验室里有个数据好像不太对劲,能麻烦你帮忙看一下吗?” “好。” 钱暖暖立即借机跟了出去。 出门前,还歉意地向沈知棠笑了笑。 沈知棠:……哎,我还有话没说呢。 算了,过一会吧! 吴延殷勤地端上茶,道: “你是1号的事,我可是瞒得死死的。” 沈知棠正糟心呢,听到吴延这么说,不由暗道:并不必…… 算了,先说正事吧。 于是,沈知棠就谈了要把新攻克的技术,用在解决传呼机数字显示一事上。 “这项技术,是暖暖带头负责的,接下来,你依旧让她组织人手攻克,不过,我要求在一个月内解决这个技术难题。” 一个月,沈知棠给出的时间充足。 因为沈知棠看过钱暖暖提交的业务报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钱暖暖这里,技术不是问题,她缺的是一个载体,把这项技术变现。 如今,传呼机就是那个载体。 “好,我一会通知暖暖,过一小时吧,她大约能解决那个数据了再通知她,省得分心。” 吴延一听,大为震撼,没想到小沈总这么快就找到了技术变现的方法。 他原本对这项技术也不太看好。 但如果按小沈总说的,把传呼机变成好用的通讯工具,他自己都想立马拥有一台传呼机。 包括自己的太太和孩子,那样一来,要找他们,就不用象现在这样抓瞎了。 只要给他们打个传呼,就知道自己在找他们,及时回复,告知位置,他就安心了。 “我看她解决那个数据问题,不用半小时,你再十分钟就可以叫她过来了。” 沈知棠有点迫不及待要和钱暖暖正式探讨。 “小沈总,这可是一项能改变人们生活,带给人们便利的重大发明啊!” 吴延越想越激动。 “没错,要不然,我一大早来找你们干嘛?” 反观沈知棠,反而比吴延淡定。 当然,沈知棠是激动完了。 刚想到这个主意时,她也很振奋,也鸡血过了,现在鸡血的轮到第一次知道这个构思的吴延。 沈知棠看着一脸亢奋的吴延,仿佛就象昨晚母亲看自己一样,不由产生一种时空错位的好笑感。 “我现在就去找暖暖。 一个小小的数据问题,他们不能自己解决吗? 这才是更重要的事。” 吴延说着,快步走出办公室,不一会儿,就把钱暖暖提溜来了。 “到底什么重要的事?吴经理,我那个数据差几步就能解决了。” 钱暖暖一脸不解。 “别管那个了,让他们自己解决。你也别把他们惯坏了,不管什么事都来找你。 现在我叫你来,是有更重要的大事。 不,是改变人类历史的大事。” 吴延说这话时,钱暖暖一怔。 她倒是没有不信。 相反,她的血腾地热了起来。 她从一头栽进负责的业务后,就隐隐觉得,自己的工作不简单,早晚有一天会惊艳一方。 那么,这一天是来了吗? “暖暖,坐下,咱们慢慢聊。 吴总,你也别激动,平复下情绪。” 沈知棠情绪稳定的状态,总算让吴延也慢慢冷静下来。 吴延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沈知棠沉得住气。 果然,小沈总虽然年轻,却是干大事的人。 跟着小沈总,有奔头。 钱暖暖坐下。 吴延为她重新倒了杯热茶。 沈知棠脑子很清晰,把自己要做的事,结合之前钱暖暖提交的业务报告,一一道来。 等她画完大饼,不,是描绘完发展蓝图,吴延和钱暖暖都沉默了。 吴延的沉默,是因为震撼,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而钱暖暖的沉默,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犯罪行为。 钱暖暖干咳了一声,对吴延道: “吴经理,你能帮我和小沈总去楼下买两杯咖啡吗? 小沈总喜欢喝蓝山,我就喝美式吧。” 吴延听了,也没说什么,就起身,出办公室的门了。 吴延走到电梯,才想起,自己怎么就这么乖,听了钱暖暖的话? 谁才是总经理? 沈知棠一脸莫名地看着钱暖暖,道: “这不像你的风格,这时候喝什么咖啡? 为什么要把吴延支走?” “棠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钱暖暖一脸难过地看着沈知棠,“如果公司追究,你就说是我无意中泄露的。” “什么意思?此话怎讲?” 沈知棠这才发现,钱暖暖还真是有意把吴延支走。 第880章 谁是1号 “棠棠,我知道你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但是钱是赚不完的,没有这条路,还有别的路,我不想你一错再错了。 趁着吴经理还没听出端倪,还没发现你说的技术,就是我们小组新近攻克的技术,你赶紧撤回这个项目。 如果事后吴经理突然想起什么,觉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技术,你就说是和我聊天时,我无意中泄露的。 你当时听了觉得很感兴趣,就找上门来。” 钱暖暖诚恳地看着沈知棠的眼睛,脸上是紧张又难过。 沈知棠这才听明白了,原来钱暖暖是以为,自己窃取了公司新研发出来的技术。 这个误会可太大了! 沈知棠正要解释,吴延却闯了进来。 他手上并没有拿着咖啡,而且从他出去到回来,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说明他没有去买咖啡。 “暖暖,你支开我干嘛?” 吴延开腔就问,看来,他也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吴经理,没什么,就是想喝咖啡了。” 钱暖暖还在死撑。 她眼神紧张地扫了沈知棠一眼,面上神情慌乱,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没办法,人家只是个爱读书、喜欢钻研的老实孩子,比不得沈知棠这种两世为人,已经活得通透、随机应变都能拿捏到位的机灵人。 吴延不禁摇摇头,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钱暖暖,你长点心吧!你这副模样,一看就是做了坏事的!” “我没有,我不是。” 钱暖暖乱摇手。 沈知棠“扑哧”一声乐了。 钱暖暖瞪了她一眼,但又不好说什么,生怕自己一说,沈知棠就完了。 她咬了下下唇,努力思索帮沈知棠摆脱困境的办法,然后憋了一句: “吴经理,这个项目别谈了,我看没戏。” 吴延瞪大了眼睛,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气乐道: “钱暖暖,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来你把我支走,就是为了搞破坏呀? 你是不是嫌太累了,不想做这个项目? 你要不想做,你说嘛,我分分钟换人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想大家都会抢着要的。” 沈知棠扶额。 现场三个人,都是各想各的,没有一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鸡同鸭讲。 “好啦,都别说了,大家安静下来,听我说。” 沈知棠提高音量。 于是,吴延和钱暖暖都盯向她,果然闭嘴不说了,但又互相看了一眼,有点面面相觑的味道。 钱暖暖张嘴想说什么,神情慌张,沈知棠一看就知道,暖暖是怕她暴露“偷”技术的内幕,想劝她不要说话。 沈知棠竖起一根食指,放在钱暖暖嘴边,示意她闭嘴。 钱暖暖只好生生把嘴闭上了。 “好了,现在二位都听我说。 吴经理,你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吴延一愣,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身份?” 沈知棠没想到,自己一通交待,不能泄露身份的叮嘱,把吴延交待傻了。 “你就说,你们公司的1号是谁吧?” 沈知棠看着好像魔怔住的俩人,只好直白地道。 “1号?我们公司神秘的1号,你们是要揭开谜底了吗?” 没想到,最先兴奋的钱暖暖。 她一脸期待。 “你确定要我说1号是谁?” 吴延倒是一脸不敢相信。 之前沈知棠不是一直捂得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突然要自曝? “嗯。说吧!” 沈知棠肯定地点点头。 “吴经理,快说啊,1号长得什么样?是男是女?我早就好奇了。 我们公司的技术框架就是1号奠定的,这个框架至少领先世界上同类公司二十年,我们后面的研究员,只要沿着他定下的框架走就行了,他真是个天才,我早就对他崇拜有加。 之前你们谁也不说1号是谁,现在终于可以知道了!” 钱暖暖喟叹一声,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只是钱暖暖说的“他”没办法直接显示给大家看,不然,沈知棠会发现,钱暖暖下意识里,还是把1号的性别认定为男。 钱暖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单人旁的“他”,而不是“女”字旁的她。 吴延听钱暖暖这么说,突然也来了童心,他笑道: “暖暖,你真想知道1号是谁?” “当然,吴经理,你知道快说呀!” 钱暖暖真的是按不下好奇心了。 “行,我告诉你。其实1号啊,你早就认识了。” 吴延又把话头停在这。 钱暖暖恨死吴延了。 怎么没发现吴经理这么讨厌呢?吊人胃口。 “吴经理,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请年假十天。” 钱暖暖急了,用上了大招。 她想知道1号是谁,那颗急切的心也是彰显无余了。 吴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公司的骨干请大假。 一听钱暖暖使出这的如,就知道兔子逼急了。 兔子逼急可是会咬人的。 于是,他也不敢逗钱暖暖了,老老实实地道: “公司的1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这句话,吴延用眼睛瞟了一眼沈知棠。 钱暖暖这么聪明的人,硬是没反应过来。 “谁呀?难道是你?吴经理,你藏得真深啊!” 钱暖暖脑海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她以为是吴延低调隐瞒身份。 “不是我。” 吴延摆手否认,眼睛继续瞟向边上的沈知棠。 钱暖暖顺着吴延的眼神看去。 然后,锁定了沈知棠。 “棠棠,是你?” 她有点后知后觉,不敢相信。 “嗯,是我。没错。” 沈知棠颔首。 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展现脸上的表情,只好依旧笑着道。 “原来是你,太好了,原来1号就在我身边? 你真是个天才,我一直在想1号是什么样的人,脑子里一时浮现不出具体的形象,现在看到你,我就懂了,你就是1号,1号就是你。” 没想到,钱暖暖一下子就接受了沈知棠是1号的事实。 “你就这么认可我?相信我?会不会是我们开的玩笑?” 沈知棠看她这么热烈,心里不由一阵大爽,那是一种被自家人信任的愉悦。 “不可能,别人会骗我,你不可能骗我。” 钱暖暖肯定地道。 “说不定我就是骗你呢?” 吴延又来凑热闹。 第881章 公布身份后的各方反应 “吴经理,你还是比较靠谱的,我相信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骗我。” 钱暖暖一腔赤诚地道。 看到她这么真诚的表情,吴延一下子噎住了,还真不好意思再逗她,便笑道: “我真的没骗你。沈总就是1号,至于她为什么一直没公布身份,你自己问她吧!” 沈知棠一时有点尴尬。 在钱暖暖面前隐瞒身份这件事,现在看起来有点中二。 但当时也是不得已之举。 现如今她解释当初的意图,钱暖暖会信吗? 就算信了,当钱暖暖知道,她这么做的用意,都是为了不伤暖暖的自尊心,这种解释也挺尴尬的。 这种沈知棠思量如何委婉地向钱暖暖解释时,钱暖暖自己却道: “棠棠不公布身份,自然是为了低调搞科研。 不然,以她的资历,她的美貌,如果外界知道她是仙童公司的1号,那不得有记者天天盯着她呀? 棠棠,你不公布身份是对的,如果以后需要配合打掩护,尽管说,我也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而且,最让我高兴的是,你没有‘偷’公司的技术。 我还担心你因为‘偷’技术吃官司呢,怪不得你刚才那么淡定,原来这些技术本来就属于你所有。” 看到钱暖暖脸上释然的表情,沈知棠知道,这下不用解释了,这小妮子,已经自己脑补了一篇不公开身份原因的鸿篇巨著。 “行,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份,接下来,咱们就商讨一下,如何把公司研发的技术,投入变现中。” 沈知棠点点头,严肃了表情。 吴经理和钱暖暖都知道,她要办正事了,于是,二人也收拢心神,坐下听沈知棠的思路。 “小沈总,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 技术上的难题,就交给钱暖暖了,我会让他们小组,把手头上最后的项目结清,专心投入这个项目。” 听完沈知棠的规划,吴延也很激动,一个能影响香港市民未来生活的项目,交到自己手上,以后也是可以在通讯发展史上,写上一笔的人了。 这搁谁准不激动。 钱暖暖倒是慢慢冷静下来,因为她要面临最实际的压力,技术攻关的担子,全压在她的身上了。 “暖暖,你呢?有信心吗?一个月,我要你出成果。” “没问题,只要公司允许我加班,我半个月应该就能搞定。” 钱暖暖断然道。 “加班?那算了,你还是按一个月的时间流程走吧。 我们要技术,但我更需要你健康。” 沈知棠毫不犹豫地道。 钱暖暖一怔,不过她马上明白,眼前的沈知棠,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朋友。 在老板的立场,她肯定希望自己出成绩,但站朋友的立场,沈知棠肯定想自己身体好好的。 难道她隐瞒1号的身份,其实是为了更好地照顾自己? 钱暖暖心里浮起这种猜测。 但她马上又否决了。 棠棠什么人呀? 她虽然和自己是过命交情,但人家也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做隐瞒身份的事? “行,我会努力二者兼顾,请两位上司放心。 而且,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如果实在不行,我不会硬撑。” 钱暖暖的话,让沈知棠脸色缓和了一些。 如果钱暖暖一直这么“听话”,懂得兼顾工作和身体,她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项目给她做。 沈知棠正要离开公司,钱暖暖却叫住了她: “棠棠,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方便吗?” 难得钱暖暖有事主动求自己,沈知棠当然乐意,赶紧点头: “你说,什么事?” “洋洋从你来家里开导后,整个人状态好了不少,昨晚也能睡一整夜了。 但她说,还有一个心结没打开,所以我才想请你帮忙。” 钱暖暖欲言又止。 她本不想让沈知棠为难,但为了洋洋,又得办到这件事。 “你说,我只要能办到的,都会答应你。” 沈知棠恨不得掏心掏肺。 她有时候感觉,自己面对钱暖暖,就是面对年轻时,那个生病无助的母亲。 因此,她就见不得钱暖暖有一丝委屈自己。 “洋洋说,她想去见乔森一面,最好能打他几巴掌,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钱暖暖搓搓手,感觉这件事不太可能实现。 毕竟,乔森现在都关在大牢里,她们想见一面都难。 “原来是这件事,没问题,等我消息。” 沈知棠听了,却是轻松一笑。 “你也不用太为难自己,能办到就办,办不到就算。 我觉得洋洋她现在还是挺偏执的。 之前是满心恐惧,现在则是一心想亲手报仇。” 钱暖暖摇摇头。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男朋友嘴上说着甜言蜜语,转手就把自己卖给死人,谁不愤怒? 我看,洋洋自己也想走出来,才会提这个要求。 行吧,我最迟今晚给你消息。” 沈知棠一口答应下来。 钱暖暖感觉自己又欠了沈知棠一个人情,只好拼命工作来报答沈知棠。 离开公司,沈知棠本想去找詹姆斯律师的,但因为钱暖暖的这个请求,她就先去找雷探长。 能把手伸进大牢里的,只有雷探长了。 果然,雷探长一听是这个要求,拍胸道: “没问题,我让人安排,你看她什么时候方便去?” “她现在还在休假,应该什么时候都方便,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好,我就带她去。” “行,我最迟中午给你消息,电话是打到你家,还是公司?” 雷探长问。 “打到詹姆斯律师办公室吧,我估计下午都会泡在他那里。” 沈知棠道。 “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要是哪里能用得上我,小沈总尽管说,我肯定冲锋陷阵,跑在前头。” 雷探长嗅觉敏锐地道。 “还别说,真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我想让你找人调查这几个地方建基站的可能性。 主要是当地的村民和主管部门的想法,会不会有人阻挠,如果有人阻挠,就想办法拿下。 我的要求是,不能强抢豪夺,用钱解决。 另外,这个消息不能透露出去,你要找嘴严、信得过的人去做这件事。” 沈知棠想到基地不知道会不会占用田厝,倒是可以让雷探长手下先去侦察一番。 第882章 每人都有 “行,没问题,这些事正是我所擅长的,包在我身上,小沈总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做触犯法律底线的事。” 雷探长知道沈知棠不喜欢做明面上违法的事,便一口应承,表明态度。 “好。回头我把几个需要去调查的地点写好,让人送邮件过来。” 沈知棠急着去见詹姆斯,便没有在雷探长这里多停留。 沈知棠和詹姆斯碰头时,詹姆斯因为她提前打过招呼,早就做好了准备,带了一支精英律师团队,在候着她了。 “小沈总,这是我们律所能力最出众的律师,都是擅长做商务法务的,你尽管把需求告诉他们。” 沈知棠在法律方面有短板,虽然之前她也在空间里,抽时间学习法律。 但香港的法律和内地的法律不一样,适用的是英美法系,以判例法为依据。 因此,林林总总的法律,需要看的细节太多,再加上没有实战,沈知棠对这边的法律了解的不是很透彻,光靠她的一知半解肯定不行,必须要借助专业律师的力量。 沈知棠和律师团队开了一下午的会,终于在夜里八点,把该推敲的细节推敲清楚,这才长舒了口气。 可以回家躺平了。 晚饭是在律所吃的。 詹姆斯让酒店送了便餐过来。 沈知棠最近都在家里吃得比较清淡,詹姆斯叫送的便当,里面有排骨、有小炒肉,还有红烧带鱼,沈知棠觉得油比较大,因此到下班,肚子还有点胀胀的。 沈知棠没有马上回家,让司机送自己到中环格林大商场逛逛。 实是她突然想起来,第三家灵泉食杂店开张后,自己还没有到现场去看过。 虽然明知灵泉食杂店是连锁店形式,不管是外包装,还是里面的装饰,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但开在不同的地点,还是忍不住要现场去感受一下店里的氛围。 毕竟,每家店装修虽然一样,但内在都有自己不同的格调。 司机把沈知棠送到格林商场。 沈知棠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商场,尽管是有数次经过,但还没来逛过。 主要是她平时闲暇时间太少,就算有时间休息,也是到空间里各种忙。 忙种田,忙学习,忙锻炼。 像她这样一天的时间当成几天花的,而且还能持之以恒的,估计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几个了。 沈知棠一下车,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店。 店面虽然小,但店里却是挤挤挨挨的,和别处两个小店一样,都是人。 排队买东西的人,一直排到了店面外。 大家都还挺有礼貌的,规矩排队,也没有人企图插队,一看他们的衣着,和别家小店一样,普遍都穿着大户人家的佣人制服,显然她的顾客都是富贵人家。 沈知棠一想也是,自己定价那么高,没钱还真吃不起。 看来,要进店里是不可能了,会被大家误认为想插队进去的。 她只好站在店外,透过玻璃窗,看里面的情形。 雪莲果的自动售货机边,排队的人不多,看来大家还没认识到雪莲果的功效。 雪莲果是糖尿病患者最好的水果。 沈知棠不想去特意强调这点,就让大家自己去发现吧。 不过,她也不愁雪莲果销不出去,早晚会有人发现它的功效。 毕竟,有钱人得富贵病的还真不少。 沈知棠眼见挤不进去,只好转道去逛商场。 这家商场也是综合商场,内地现在还没有这种模式,许多老外也在此购物,热闹非凡。 沈知棠的保镖都隔着一段距离,在身后保护她。 叫安琪的女保镖则走在她身侧,身着便装,看起来就好似她的闺蜜似的。 沈知棠其实也和她们都处成朋友了,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的。 “安琪,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我妈妈的。” 沈知棠一看到好看的衣服,脑子里就想到自己最爱的人。 伍远征在遥远的内地打了一个喷嚏。 “还有这两套男装,一套适合我爸,一套适合伍先生。” 沈知棠一抬眼,又看到男装,喜不自胜。 “没错,小沈总好眼光。” 安琪倒也不是拍马屁。 沈知棠进的是一家知名的小众品牌店。 但这家店卖的服饰,确实很适合她一家人的气质,特点都是低调有质感,用料上乘,但不会让人觉得奢华浮夸。 这家店男女装都有,难怪沈知棠一下子就集齐一家人的衣服。 “小姐,您要不要试试衣服?” 营业员走过来,热情地道。 “不用试,我家里人身材都是标准的,我给你尺码,你按着这个尺码,把这三套给我包起来就是。” 沈知棠吩咐。 “是。” 营业员没想到这么顺利,开心地接过沈知棠给的尺码,找了对应的衣服,包好放在袋子里,递给沈知棠。 安琪伸手接了过来。 沈知棠付了钱。 钱包是大号的,现金装得鼓鼓的,包里还有支票簿,如果遇上需要大额现金的,则只好开支票了。 沈知棠一想到未来的移动支付,将从她手上的传呼基站为起点铺开,不由一阵心潮澎湃。 她今天心情很好,走到周福福的店前时,发现这不是范威廉的产业嘛,便走进店里,顺便为周家消费一把。 最后,沈知棠挑了可以挂在脖子上的纯金平安牌,每个牌重一司马两,按时价是每块130港元,每个保镖都有份,一人买了一份。 上车后,沈知棠把平安牌交给今天的安琪来发放,当保镖们听说每人都有一块时,心里都暗自感动。 毕竟,不算这一块牌的实际价值,从平安的寓意上来讲,也是小沈总有心了。 回到家,沈知棠见母亲还没回来,就赶紧回卧室,反锁了门,进空间耕种。 三家小店生意兴隆,给了沈知棠压力。 之前她还是随缘耕种,能出产多少就上架多少。 但现在因为需要大量的现金,小店又能快速变现,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沈知棠在空间里忙碌,把空间种植的土地扩大了一倍,撒下各种菜蔬种子,又扩大了果园面积,加种水果…… 虽然不需要她亲自种植,但一通忙碌下来,沈知棠也觉得有意思,她的现代通讯业基石,是建立在农产品变现的基础上,这也是另一种农业反哺工业。 第883章 晨起的幸福时光 种植面积最近并没有扩大,但沈知棠以前是没有全部种满。 这回她也是拼了,不光把剩下的地统统种上蔬菜,就连地角边缘都洒上了新的菜籽。 但新的蔬菜还要七天才能成熟,她按这几天的供应量来推算,果蔬的产量现在有点跟不上销售量了。 沈知棠灵机一动,扫开空间面板,将果蔬的价格都在原有基础上提高了三分之一,然后销售的数量,按实际的库存量,限定为每天一百斤,如此一来,七天后刚成熟的蔬菜才能的接续供应。 以现在的销售量来看,这种限量供应,或许还会引发回头客的不满,但为了不让售卖位被取消,只好采用这种缓兵之计。 不过,节流不是最终的解决之道,扩产才是解决的根本办法。 而扩产,则需要空间的功德积分解锁。 沈知棠有一段时间没留意空间的功德积分了,此时调出来一看,积分已经达到进度条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需要填满。 功德积分的来源比较复杂,而且空间也没有直接说明,因此沈知棠一向当它是随缘而来,没有强求。 只是因为它叫功德积分,所以沈知棠大约猜着它喜好的方向,朝着这个方向摸索动作攒积分。 她倒是有发现,但凡她的经历,只要心存正念的,最终功德积分都会记上一笔。 看到功德积分,沈知棠不由想起也有个把月没去福利院了,不知道新大楼地基打好后,建设进度如何。 福利院每个月都会呈上来工作报告,但沈知棠这个月的报告还没拿到手。 很多细节,并不会体现在报告上,尤其是儿童福利院这种地方。 沈知棠打算这几天抽空去福利院看看。 小朋友们的状态,最能体现出儿童福利院工作是否到位,根本不需要听汇报。 亲自现场看一眼,比在办公室看几十页报告有用、放心。 沈知棠忙完农场的事,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天天的,她现在好像上了发条,转得停不下来了。 不过,她的睡眠质量倒是十分好,一觉醒来,上午七点,神清气爽。 沈知棠洗漱后,去楼下餐厅吃早餐。 “棠棠,沙发上的衣服,是你给我们买的?” 沈月已经醒了,她面色红润,额上还有微汗,一看就是刚打完一套八段锦。 自从身体康复后,沈月就十分重视健康保养,剧烈的运动她自觉不合适,便找来师傅,学了一套八段锦。 现在每天早上她都会打一套,感觉效果还不错。 沈知棠和凌天看她愿意运动,自然也是一路鼓励她,夸她,让沈月自然感觉良好,更加勤练不辍。 “是啊,昨天上正好经过格林商场,顺路去逛了逛。怎么样?还喜欢吗?” 沈知棠问。 “喜欢,你看,你爸一早就穿上了你新买的衣服。” 沈月指着刚从楼上下来的凌天,笑道。 沈知棠回头一看,父亲穿着昨天她买的小牛皮黑色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全身都彰显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爸,帅!” 沈知棠翘起大拇指。 “爸都一把年纪了,谈什么帅不帅的。” 凌天嘴上这么说,但那微扬的嘴角是骗不了人的。 沈月欣赏地看着丈夫,眼神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凌天走到妻子身边,牵着她的手,一起去餐厅吃饭。 或许是失而复得,无比珍贵吧,凌天只要和妻子在一起,就想牵她的手。 他为人还是太古板了,这已经是他在外能做出的极限亲密动作。 爱一个人,就是在她身边,无时无刻想要和她有肢体接触。 要是放成一年前,凌天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和一个女人这么粘腻。 沈知棠对于父母亲密的举动,早就见怪不怪。 若换成伍远征在这里,他也是一样喜欢牵自己的手。 沈月细心地发现,凌天不时揉揉眼睛,走到餐厅坐下时,沈月担心地问: “天哥,你眼睛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感觉胀胀的。从昨天就这样了。” 凌天不在意地回道。 “那不行,一会吃完了,咱们去眼科看看。” 沈月一听就担心上了。 “好,听你的。” 见妻子担心自己,凌天心里也是美美的,顺从地道。 不让妻子担心,听妻子的话就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果然,沈月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 “爸,是不是用眼过度了?” 沈知棠有点奇怪,按理,她最近一直都给家里人喝灵泉水,吃空间产物,父亲的身体应该被调理好了。 “嗯,可能是用眼过度了,到医院找医生开点眼药水就好了,没有太大的不舒服,你们放心。” 凌天安抚妻女道。 早餐是海鲜粥,煎鸡蛋和小炒油麦菜。 这些食材,沈知棠空间产物构成了九成,除了海鲜她没办法生产,其余的都是来自她的空间。 “我现在味觉越来越刁钻了,只喜欢吃家里的饭,外面的饭都有点食不下咽。 咱家的青菜和鸡蛋,怎么吃都比外面的好吃。 棠棠,你那个朋友的农场不一般,产出的食材,比外面的好多了。 我估计是吃惯了他农场的食材,现在已经不想吃外面的东西了。” 沈月心满意足地吃完一碗海鲜粥道。 “人家很用心经营他的农场,现在又在中环开了第三家分店,不过因为客户太多,他供应不过来,现在已经限量供应了。” 沈知棠嘿嘿一笑。 她这个虚构的朋友,因为种得一手好菜,在家里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是直线上升。 如果他们知道这个“好朋友”就是她自己,会不会大吃一惊? “这样啊,那你的朋友对你挺好的,咱们家倒是不用去抢菜,我听说,丽玲自己舍不得吃,隔三岔五就要把省下来的菜送到她娘家去。 因为她娘家那个侄子,胃口也不好,但只认你朋友家农场的食材,一吃到灵泉的米和菜,就胃口大开。 你说现在的孩子们是怎么了? 一个个的,连饭菜都不想认真吃了。 以前抗战的时候,在逃难路上,有的孩子饿得煮皮带吃,唉!” 沈月叹气。 沈知棠劝道: “那是因为你们把他们的苦都吃了,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给他们。 可能这只是发育阶段的困扰,等长大一些就好了。” “嗯,或许是这样吧! 对了,说起霍家,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沈月拍拍脑袋,猛地想了起来。 第884章 小强一般的女人 “妈,什么事?” 沈知棠一看母亲的表情,看来是件大事。 “刘家给咱们发来请柬,下周三,刘华德和霍思妮要举办婚礼,地点在华悦酒楼,请咱们全家一起去。你们去不去呢?” “这一对终于修成正果啦?真好,我去。” 沈知棠想想这对也不容易,她也想看看香港上流社会的结婚场面,自然乐意前往。 “嗯,我陪你们一起去。” 凌天虽然不爱凑热闹,但妻女都想去的场面,他当然乐意陪同前往。 “行,那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下周三晚七点,你们记得推开不必要的应酬。” 沈月叮嘱。 她也想一家人整整齐齐出席宴会,这么多年,她总算能达成所愿。 “好。” 凌天和沈知棠都点头。 一家三口现在都是大忙人,每天不是这个晚回家,就是那个晚回家,因此提醒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吃完早餐,沈月便拉着凌天去医院做检查。 她知道耽搁不得,一放松,一天就溜走了,凌天自己肯定忍着忍着就过去了。 凌天还真不想去医院,但见妻子担心,只好被她拉着去了。 还好,医生检查后,说凌天的眼睛并没有毛病,相反,他一直眼睛酸胀的原因是,视力恢复正常了。 视力好了,他还戴着原来度数的眼镜,难怪会不舒服。 医生笑着说: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不戴眼镜。” “我先生的眼睛真没毛病?还变好了?” 沈月一听,也是喜出望外。 “是啊,年纪这么大,还能视力变好的现象十分罕见,这也是我从业以来接诊的第一例。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能恢复正常视力是一桩好事。” 眼科医生笑咪咪地道。 “医生,我们还要做一些别的检查吗?” 沈月突然又有点担心。 “不用,你们继续观察,如果视力还有其它急剧的变化再来复查。” 医生很笃定地道。 沈月这才放下心来。 二人离开医院,坐在车上,凌天笑着拍拍妻子的手: “我早说没事了嘛。” “来检查一下也是好的,不然你也不知道视力变好,还戴着眼镜,反而伤害眼睛。” 沈月看着摘掉眼镜的凌天,一头乌发,脸上除了眼角有几丝皱纹,气质更加沉稳,一点也没有变老的迹象。 眼前的他,令沈月仿佛又回到二人的青葱岁月。 爱人在身边,虽迟但已经圆满。 沈知棠刚要出门,就接到雷探长的电话。 “小沈总,警局那里我已经搞定了,今天一天都可以去见乔森。 你需要什么时候去,打电话给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好,我马上和洋洋约一下,如果要去,我们直接去你办公室找你。” 沈知棠放下电话,愈发觉得即时通讯的重要。 没办法,科技发展还不到那个程度,饭只能一口一口吃,路只能一步一步走。 配合手机出现的技术还没有出现,她前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员,能给自己手下的研究员划定一个发展方向,已经是一条捷径了。 有了她的预知,即时通讯的发展,可以少走几次弯路。 沈知棠用她现在的所学判定,只要她的团队能一直坚持正确的研究方向,手机的出现,应该会比她前世提前不少。 至于具体时间,她也不好判断,因为还有很多未知的变量。 沈知棠打电话到钱家,是钱洋洋接的电话。 “洋洋,我是知棠,你要去看乔森的事,已经获准,你要是想去的话,我现在去接你。” “好。谢谢小沈总。” 钱洋洋声音里有一丝意外,还有几分兴奋之感。 沈知棠不由抿唇一笑,钱洋洋的表现,就像不屈不挠的顽强生物,虽然会暂时颓靡,但最终还是难以打倒。 看看钱父钱母就知道,钱洋洋到底还是继承到了他们的优良基因: 坚韧不拔,迎难而上。 当年领养钱暖暖时,她体弱多病,医药费耗资巨大,但夫妻二人硬是咬牙挺住,把钱暖暖一直很好地抚养长大。 冲着这一点,沈知棠就乐意帮助钱家人。 沈知棠的车四十分钟后就到了钱家楼下。 沈知棠没想到,钱洋洋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我到了会上去叫你,倒也不必这么早下来等。” 沈知棠待她上车后,温和地道。 “我高兴啊,想到要见到那个坏人,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确定,我可以打他吗?” 钱洋洋迫不及待地问。 “没问题,会安排好的。” 沈知棠一口应允。 虽然有点不合规,但想想,这件事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恨不得有亲手揍仇人的机会吧? 被人以感情之名,欺骗被卖,还和死人躺在一个床上几天,最后还被活埋了。 说实话,这事要是发生在沈知棠身上,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让钱洋洋发泄发泄怎么了? 如果钱洋洋能因此走出这段阴影,沈知棠觉得是值得的。 沈知棠去接了雷探长。 雷探长还带了一盒蛋挞送给钱洋洋。 “靓女,多吃点甜食,心情会好。” 雷探长人还挺好的,钱洋洋接过蛋塔,看了眼包装,惊喜地道: “是从澳门买的呀!” “对,正好我同事昨天去澳门出差,带了几盒回来,你运气好,就只有这一盒了。 小沈总,你就没有了。” 雷探长笑道。 “嗯,给洋洋。” 沈知棠当然不在意,也知道雷探长是安抚钱洋洋的意思,莞尔一笑。 不过,雷探长没想到的是,他送的这个牌子蛋塔,正是钱洋洋喜欢吃的。 她确实因为这盒蛋挞,心情好了不止一点点。 一行人来到荔枝角看押所,在法院还没过审前,乔森先被暂时关押在这里。 雷探长早就打通好关节,进去后,就由一名看管带着他们,来到一间会客室。 这种会客室,通常是给律师和犯人会面用的。 一张长桌,一边坐犯人,一边可以坐探监的人,犯人如果需要,会用刑具固定他的手,犯人不能行动自如。 沈知棠和雷探长在外面候着,钱洋洋自己一个人进了会客室。 乔森早就等在那了,一看到钱洋洋,意外之余,不由地眼睛一亮,道: “洋洋,你是来救我的吧? 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一定会来救我的!” 第885章 连环巴掌打消自作多情 乔森一脸憔悴,头发长了,胡子拉碴,看上去比在外面时老了十岁不止。 现在被关押在牢里,他也顾不上收拾。 不知道今天来探望他的人是钱洋洋,要不然,他早就认真打扮一番了。 原本他长得虽然不帅,但毕竟个子高,打扮收拾整齐,还是能入眼的。 钱洋洋一脸鄙夷地看着他,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还爱着你?” “不用眼睛看,我用心体会。你今天能来,就证明你爱我。” 乔森做出一脸深情款款地道。 以前钱洋洋想听到乔森说这种情话,估计得撒十几个娇,还要给乔森送礼物,高档的剃须刀、名贵皮带啥的,乔森才会随便说几句应付她。 可就算那样,钱洋洋一样感动得不得了。 乔森于是知道,钱洋洋很喜欢他说情话。 现在他不需要钱洋洋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让钱洋洋听到不绝于耳的情话,钱洋洋一定会心软的。 乔森的律师前两天来看过他,说如果他的案件要轻判,估计得求得当事人的原谅。 可是出于该死的面子,乔森还在考虑中。 因为在过去二人的恋爱关系中,乔森一直是高高在上的一方,哪怕到分手前,乔森也觉得,是他不要钱洋洋,钱洋洋离不开他。 因此,现在要他为了减刑,低声下气地去求郑洋洋,那也太没面子了。 从小到大,家里都是面子大过天,他得奖学金、考名校,给家里长面子,家里就把他宠上天。 因此,乔森习惯了面子为尊。 他实在是拉不下面子去求钱洋洋。 律师说让他这周就要做决定,要不要亲自去求郑小姐出具谅解书。 过了这周,警方估计就把所有卷宗整理好,送交法庭等待庭审了。 乔森原本想熬到最后一天再去求钱洋洋,但万万没想到,钱洋洋主动送上门了。 这肯定是律师做了钱洋洋的工作,钱洋洋也舍不得自己,所以,她来就是为了原谅自己。 乔森不无自负地想。 钱洋洋没想到乔森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沉浸在过去恋爱时,以他为尊的光环里。 她不由啐了一口,怒道: “乔森,你是不是男人?你配得上我给过你的爱吗? 一个大男人,不学好,学人家赌博,亏你还是名校毕业生呢! 为了赌博,把自己女朋友卖给死人,你要不要脸? 还敢说我对你心怀旧情?” 乔森一怔,突然,他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眼神也变得委屈起来,可怜巴巴地道: “洋洋,我也不知道胖道士是要给你配阴婚,要是知道了,我死活也不可能让你去呀! 我当时只是因为欠了高额赌债,还债的时间又到了,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胖道士说,他要给你找的对象是郑三公子。 我猜了一下郑三公子的资料,他虽然有病,但也没说他死了呀! 而且,人家是香港豪门阔少,如果你跟了他,就能过上贵妇生活。 我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才勉强同意介绍你去。 我只是没想到,郑三公子竟然已经死了。 你看,我是真爱你吧? 要不是郑三公子死了,你现在过得就是人上人的好日子!” 乔森厚颜无耻地道。 钱洋洋站起来。 乔森个子挺高的,钱洋洋站起来,正好比他高一个头。 就在乔森不知道钱洋洋要干什么时,突然,钱洋洋抡足了胳膊,挥起巴掌: “啪啪啪”,一连打了乔森三巴掌。 三巴掌都打在乔森右脸上。 钱洋洋用力之大,把乔森都打懵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钱洋洋又抡起左胳膊,对着他的左脸,又是“啪啪啪”三巴掌。 六个巴掌之后,乔森也不知道嘴里哪碰出血了,一道血线从他嘴角流下,两边脸也对称得肿了起来。 乔森捂着自己的脸,因为疼痛而发声变形: “你个小贱人,你按打偶!” 看到乔森狼狈的样子,钱洋洋心里一阵畅快,她大笑道: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薄情寡义,寡脸鲜耻、不要脸的家伙! 乔森,好好蹲你的大牢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好好享受牢饭!” 说完,钱洋洋拍拍手,转身决然走出会客室,连头也不回。 乔森一脸懵逼地看着钱洋洋离开,这才意识到,钱洋洋这次来,似乎并不是因为爱他而来,相反,似乎是来收拾他的。 哦,不,就是来收拾他的。 而且已经利落地收拾完了。 乔森摸着脸,一脸绝望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下完了,钱洋洋是不可能出具谅解书了。 亏他此前还放不下面子求钱洋洋。 原来,人家根本没想要原谅他! 沈知棠和雷探长在门外站了不久,就听到会客室里传来极为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二人不由相视一笑。 钱洋洋果然是敢想敢做,说要来牢里打乔森,见面还真打了。 沈知棠原本还有一点担心,担心钱洋洋看到乔森后,会心软,会谅解他。 但还好,钱洋洋没有被乔森的虚情假意迷惑。 从这一刻起,钱洋洋真正蜕变了。 “好了,我打完了!” 走出会客室,钱洋洋迎上二人的目光,一脸神清气爽地报告。 “爽吗?” 沈知棠笑着问。 “爽,很爽,特别爽! 我感觉这六个巴掌,把我的晦气、窝囊气、怨气都打没了。 现在的我,是全新的钱洋洋,和里面那个垃圾男人再无反葛,今天也是我新生的开始。 我现在和不幸的昨天切割了!” 沈知棠笑着点点头,说: “走吧,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嗯,让乔森关在大牢里好好反思吧! 对他这种人来说,关在大牢里,失去身份和地位,没有面子,他比死还难受!” 钱洋洋到底和乔森交往过,对他的禀性多少有所了解。 “行,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知棠拍拍钱洋洋的背。 “谢谢你,知棠姐,这一路以来,你帮我太多了,我真是无以回报。” 在车上,钱洋洋感激地道。 “想要报答我也很简单,好好工作就是!” 沈知棠笑笑。 钱洋洋以为沈知棠是鼓励自己要振作起来,便道: “我觉得状态可以了,我明天就去上班。” 第886章 你竟然叫我买村屋 “你要是想上班再上班,在这之前,你先在家休养。 身体健康,比上班赚钱重要。” 沈知棠劝她不急于一时。 钱洋洋却是状态拉满,说: “不,我在家待着,更容易七想八想,还不如去上班,事情一多,我就会忘记那些烦人的事。” 钱洋洋坚定地道。 看她神情,确实在努力让自己走出阴影。 人生有几大关是每个人必过的,尤其是情关。 关关难过关关过,看来,钱洋洋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恨海情天。 沈知棠也就没再劝她,道: “好,你随意。只要你班上得愉快就好。” “对了,棠棠姐,你今天有空吗?之前说的,帮我买房子投资的事,要是有空,正好去办一下?” 钱洋洋突然想起这件事。 她还是很相信沈知棠的眼光的。 毕竟,人家小沈总站得高,看得远,肯定比她自己瞎买要强得多。 一百万是郑家的赔偿金,拿在手里也烫手,而且这一两年里,香港物价也一直在上涨,不投资就会贬值,作为一名理财的经纪人,钱洋洋不想钱放在手里贬值。 但从她的公司渠道投资,她反而不愿意。 因为,她要是拿出一百万在公司设立理财账户,大家肯定会知道那是郑家的赔偿金,虽然大家嘴上不会说什么,反正就是会让她很不舒服。 “行,我今天不是很忙,咱们找个靠谱的中介,一上午帮你搞定。” 沈知棠其实大约知道,香港什么地段的房价会值钱,虽然没办法做到很具体定位,但只要买在位置上,那随便买都没问题。 想想后世,香港和内地一样,大部分人以拥有多少房产来划分阶层,引以为傲,就知道,现在这个时段进的房产,放长线来说,绝对是稳赚不赔。 找中介这件事,沈知棠只要让雷探长引荐就是了。 现在雷探长就相当于沈知棠的包打听,重要的江湖信息来源。 雷探长果然不负所望,直接指挥司机把车开到中环,领她们到了一家名叫“富丽华”的房产中介处。 “雷哥,好久不见,看你红光满面,最近在哪里发财了?要来照顾我的生意了吧!” 富丽华在沙丽大厦二楼,租了两间办公室,老板叫张丽华,手下有七、八个房产中介。 公司规模不大,但三十多岁的张丽华,稍显丰腴的脸上,总是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公司内务也是打理得窗明几净,室内在适当的地方摆着几盆绿植,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沈知棠是第一次来这家中介,直觉舒适,因此也没有嫌弃她公司规模不大。 而且,看得出来,雷探长和张丽华是老相识,显然,雷探长也有意拉老朋友一把,帮她拉业务,沈知棠也不能拂了雷探长的面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张丽华的业务能力,做事是否为客户考虑,将心比心,而不是像有的黑心中介,使不干净的手段,两头通吃。 要是观察出张丽华是这种中介,沈知棠肯定也不会用她。 “丽华,不是我要来买房,是这位钱小姐,她想拿一百万买房投资,你给她规划一下。” 雷探长介绍沈知棠和钱洋洋,但没有说她们的身份。 张丽华一眼就看出来,他们中,沈知棠是主导者。 沈知棠在香港生活这段时间里,沈月对她的吃穿用度十分上心,沈知棠现在的装束,都是低调奢华,一身的贵气,只要有心的生意人就能看得出来,她肯定是位富家千金。 在香港这个现实的社会里,漂亮的仪容,一身上档次的打扮,已经能赢得外人百分百的尊重了。 “二位女士,到我办公室里坐下,我亲自给你们做规划,推荐房源。” 张丽华听到一百万,就算是天天经手房地产生意的她,也不禁脸上浮起羡慕之色。 年纪轻轻,就能拥有一百万投资款,还真不是普通人。 张丽华说话的语气更加热情了。 张丽华是潮汕人,喜欢喝功夫茶,进了办公室坐定,便动手给他们泡上好的乌龙茶。 在茶香四溢的办公室里,张丽华拿来几份资料,道: “钱小姐,不知道你是需要自住呢?还是纯投资,投资的期限是长是短?” “我想分为中、长期投资,长期可以持有时间十年以上,中期的希望好变现。” 钱洋洋身为投资理财专员,也在脑子里规划了想法。 “行。如果是长期投资,我这边有沙田、屯门的村屋,一栋设施完好的三层自建房,五万元可以拿下,业内预计,沙田有可能会开通地铁。 中环这里有一些新落成的电梯公寓,价格就比较贵,一套500呎的公寓,大约就得50万左右。 我建议,中期投资的话,可以入一套电梯公寓,长期投资,可以在沙田买几套村屋放着,坐等政府开发时,可以获得补偿款。” 听完张丽华的介绍,沈知棠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因为,沈知棠内心的想法,其实也偏向和她介绍的差不多。 思来想去,香港从现在起,房地产会有长达几十年的发展黄金期,在这时候闭眼入,持有十年以上,都能一跃成为高配的中产。 一百万升值至一亿,也只是坐等躺平,交给时间的事。 当然,沈知棠拥有的是大局看法,她知道未来趋势,但说到具体把房子买在哪里,就得看张丽华这些专业人士的推荐了。 至少从目前张丽华的介绍来说,她挺专业的,没毛病。 剩下的就看钱洋洋自己了。 殊不知,钱洋洋也等着沈知棠给她拿主意呢。 毕竟这是一百万。 买电梯公寓她还能接受,但是买村屋,钱洋洋一时接受不了。 政府虽然有规划的风声传出来,但一切没有落实,就还存在变数。 如果自己把钱投在村屋上,可想而知,万一政策生变,那不说血本无归,但至少那笔钱就押在村屋上了。 谁都知道村屋的流动性差,要变现困难,连银行都不给抵押贷款的。 见沈知棠没有发表意见,钱洋洋一下子陷入为难中。 怎么选最好? 钱洋洋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887章 人从众跟风 “不知道钱小姐有什么想法? 要是对我的建议不满意,我还可以调整。 我看你们年轻人,一般都喜欢电梯房,要不,全买成电梯房? 投资村屋的建议,是比较激进。但我个人觉得,要实现财富的大翻身,这不失为一个冒险。 或者,您可以只拿出五万元,投资一栋村屋,其它的都买成电梯房。” 张丽华观察了一下客户的表情,见她们似乎还游移不定,就提出了新的建议。 作为合格的房产中介,肯定要多提建议,万一顾客就相上了呢? 钱洋洋不由看了沈知棠一眼。 真的用自己的大笔款项进行投资时,她反而拿不定主意了,沈知棠成了她的主心骨。 沈知棠看她小眼神乱转,不由失笑。 一般来说,别人投资时,最好不要给建议,由对方自己拿主意。 因为赚了钱,人家也不一定感谢你,但是亏了钱,肯定会记恨你。 换成别人,沈知棠肯定不会发表建议。 但因为她是钱洋洋,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相当于她的妹妹了,所以,那就给个建议吧! 反正,现阶段闭眼入买房肯定是不会亏的。 “洋洋,我觉得张总的建议可行,买一套电梯公寓,剩下的钱,都买成村屋。 但村屋要注意,手续要全部合规,以免日后产生争议。” 沈知棠唯一担心的是,村屋买成后,一旦真的政府推进建设,实行拆迁补偿,手续不合格,村民反悔,就会生变。 “沈小姐,你放心,我们富丽华做的都是合规生意,不会搞这种半吊子的事,如果买村屋,保证手续都落实到位。” 张丽华一听有戏,赶紧回道。 “行,我听棠棠姐的。” 钱洋洋反正也没了主意,索性就听沈知棠的。 她的命都是沈知棠救回来的,还能不信她吗? “洋洋,你听我的可以,但你拿着这些房产,要有定力。 中间可能会有波动起伏,但不要着急忙慌,不要轻易出手抛售。” 沈知棠提前预警。 香港房地产业拉长时间线看,这几年自然是什么时候入手都是大赚特赚,但中间也是有波段起伏的。 香港炒楼跳楼的人也大有人在。 “放心,我拿着就不放手了。不翻三倍我都不出手。” 钱洋洋开玩笑道。 三倍还太少。 沈知棠莞尔。 “你想出售时,记得先来问我。” 沈知棠怕她翻一倍就忍不住卖了,因此叮嘱她。 现在除了自住,在香港还能拥有多一套房,就是未来的小富婆了,在高点卖,足以躺平养老。 “好,我肯定要先问你。” 钱洋洋也是听话的。 张丽华见状,赶紧热情地介绍起给她们推荐的村屋和电梯公寓的情况。 中环的电梯公寓,离富丽华所在不远,隔两条街就到,于是,张丽华便带她们去现场看房。 公寓大厦高33层,张丽华推荐的房子在第12层,一梯四户,进门一看,坐北朝南,光线不错。 房子是才落成的,香港的电梯公寓都是精装修,厨卫都配备齐全,房间里只需要再摆上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 500呎的公寓做成了三房一厅一卫,空间极限利用,如果钱洋洋现在结婚的话,这都可以当现成的婚房了。 钱洋洋看了之后,十分满意,当即就说: “张总,这套我要了,你看多少钱,能不能给个优惠价格?” “钱小姐,你是雷探长介绍来的,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一定会给最实惠的价格。 这套公寓因为是新房,价格会贵一些,原本是58万总价,打了折后,友情价55万,你看如何?” 钱洋洋和张丽华又拉扯砍价了一通,最后以53万拿下。 “丽华,这边上的公寓卖出去没有?你有钥匙吗?” 没想到,雷探长也相上了这里,萌生了也买一套的想法。 人就是这样,有从众心理。 “你想看的这套还没卖出去,还有16楼、19楼,我都有钥匙,你们要不要看看?” 张丽华闻言,有点意外之喜,热情地道。 “16楼、19楼格局都一样吗?” 沈知棠问。 “一样的。这是香港最好的地产商霍氏做的,质量保证一流。” 张丽华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好像,沈小姐也想买? “原来是霍氏。 那不用看了,16楼和19楼,我全买了。” 沈知棠也相上了这里的公寓。 她现在虽然流动资金有点吃紧,但也不差这几百万的现金,光是三间灵泉食杂店一个月的收入,都够她买下这两层八套房了。 她买下来当然也是坐等投资升值,其间也可以出租,毕竟,她本人不会住在这里。 而且房子嘛,还是需要有人住,有人住的房子才不会坏。 “这,这太好了!沈小姐真是有投资眼光,相信我,投资这里的房子,一定会赚钱的。” 张丽华激动得要命,没想到今天竟然签了这么大的单。 雷探长一听沈知棠也要买,当即就打定主意,他也要跟风。 跟着沈小姐有肉吃。 张丽华开了对面的房间给雷探长看,他进屋转了一圈,就决定买下来。 最近他跟着沈知棠忙活,赚了不少钱,买下公寓,虽然还需要贷一半的款,但也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张丽华签完单,接到他们交的保证金,一时间喜不自胜。 今天真是财神到,她的佣金赚得飞起。 钱洋洋一看沈知棠都买了,她更加有信心,毫不犹豫地就交了公寓的保证金。 只是村屋那里,还需要下午才能看房。 沈知棠日理万机,工作繁忙,钱洋洋也不敢耽搁她太久,反正大方向定下了,她就说自己和张丽华一起去看房就行了。 沈知棠让雷探长陪她一起去。 她也确实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雷探长一口应允。 钱洋洋一个姑娘家去买村屋,人家看她一个人,势单力薄,起了轻视之心,说不定会欺负她。 他陪着去,那些本地人就会收敛一些。 沈知棠先离开一步。 她下了楼,正在等车过来接她,突然发现,迎面走来的行人里,不时有拿着奶茶杯的人。 “这款玫瑰奶茶,简直太好喝了,我以后天天都要喝到它。” 一对小情侣手里都拿着奶茶杯,边走边聊天,女生撒娇地对男朋友道。 第888章 精力过人的小沈总 看着这对小情侣边聊边走远,保镖安琪不禁笑着说: “小沈总,这不是您名下的奶茶吗?看来,挺受欢迎的。” “那是当然,独一无二的配方,能不受欢迎吗? 在进入市场前,我至少每个口味都做了三千杯免费派送,征集大家的口味要求。” 沈知棠说到自己独立创业的项目,一脸自豪。 这就像看到自己亲手培养长大的孩子,出息了,拿到了好成绩,得到了众人的喜爱,满满的成就感。 “奶茶店的品牌叫甜蜜蜜,也很切题。”安琪点头,她也是奶茶试品的一员,深有体会地道,“每种口味的奶茶我都喜欢。” “呵呵,看来,我要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走,咱们晚点上车,去买几杯奶茶。” 沈知棠看看自家的奶茶店离这不远,便临时动了念头,拉着安琪就去了。 沈知棠经常有这样的即兴举动,但不管是去买吃的喝的,她通常都会给保镖们带上一份。 来到甜蜜蜜奶茶店前,就见奶茶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小沈总,我来排队吧,你去边上坐着。” 安琪怎么能让沈知棠排队呢?主动道。 “好。” 沈知棠也不客气,她正好四处溜达下,看看奶茶店里的工作气氛。 奶茶店装修风格都是统一的,按着后世奶茶店装修风格设计的。 店员全部是清爽利落的小哥哥、小姐姐,穿着整齐漂亮的工装,不说奶茶好不好喝,光是这些面子工程,就很给甜蜜蜜加分。 沈知棠透过玻璃橱窗,见店员们都忙得不可开交,没有人偷懒,对待顾客的态度也很热情,不由满意地一笑。 高工资高福利,再加上未来可升职为持股店长的期许,大家干活都很卖力。 沈知棠看完店里的情况,一转头,却发现就在奶茶店对面的不到五米的街上,又装修了一家奶茶店,店名刚挂上去不久,叫甜密密,还没开业,但看样子也快。 我去,这么快就来了山寨仿品? 果然,生意一好做,跟风的人就来了。 沈知棠倒不怕竞争,因为她的配料表首先很干净,都是牛奶和茶叶提取物。 重点是,她配料里的茶叶,都是空间种植出产的。 茶叶在空间生长一周可以采摘一次,每次足够供应三家奶茶店的用量。 还有玫瑰花提取液,也是空间玫瑰花提取的。 从原材料上,她就锁死了忠实粉丝。 沈知棠现在比较急需扩大空间土地面积,因为不管是果蔬,还是茶叶,都需要大面积提升产量。 看到山寨的甜密密,沈知棠一笑了之。 奶茶店的经营模式容易被学习,因此,只要大家看到个中的商机,香港很快会出现各种奶茶店。 她也不可能去按住所有奶茶店的发展,但只要配料表别人学不走,原材料更是独一无二,沈知棠坚信自己的奶茶店一定是龙头品牌。 不过,看到山寨的奶茶店出现,沈知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奶茶店必须赶紧站稳脚跟,多发展连锁店,然后集体打包上市。 不行,得叫詹姆斯律师再组建一个团队,为连锁店的推广出台相关的法务条文。 另外,她还得再去和电视台联系,为甜蜜蜜打广告,奠定在香港人心里,甜蜜蜜就是奶茶龙头企业的印象。 哎,事情真多。 沈知棠倒也没觉得自己摊子铺得太开。 以她现在的精力,管理这些企业还是游刃有余。 而且,她现在名下的企业,也采用了CEO管理制,不需要自己亲自出面打理。 她消耗的精力,主要是在公司的事后监督和制定发展方向上。 沈知棠逛了一圈回来,正好安琪也排到队了,她们就买了六杯奶茶。 六个人,六杯奶茶,安琪拿到车上,一人分了一杯,大家美美地喝着奶茶,和小沈总又过了神仙般的小半天。 “送我去詹姆斯律师办公室。” 看司机喝完奶茶,沈知棠才吩咐。 詹姆斯手下集结的精英团队,工作效率果然高,从昨天到今天为止,已经草拟出法律条文细节,只等大家开会再共同敲定。 当然,前提是要沈知棠先过目,事后再由沈知棠定夺。 沈知棠接过法务递来的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不到半小时,沈知棠把文件递给法务,说: “我目前看可以,细节你们再推敲一下,最迟三天后把结果给我。” “是。” 法务负责人叫康涛,他是剑桥大学法学博士,正是这方面最擅长的高手。 见沈知棠只看了半小时,他心里还有点嘀咕,看这么快,小沈总看来对法律也不是很了解,装装样子罢了。 不过,为老板把好专业的门,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老板要是人人都精通法律,也就不需要他们了。 因此,虽然腹诽,康涛还是恭敬地接过了文件,转头和手下再细化相关条款。 “詹姆斯先生,我还需要你再组建一个法务团队,负责我的甜蜜蜜奶茶品牌的推广。” 沈知棠又给了一个新业务。 詹姆斯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 “我叫罗西负责这项业务,他港大法学硕士,做类似的业务很有经验。” “好。”沈知棠点头,“能现在叫他们来开会吗?我把要点说说,让他们可以先拟框架。” “行。马上。”詹姆斯乐呵呵地道,“小沈总,老沈总以前在香港时,我的业务都没这么忙。” 沈知棠听了,心弦被微微拨动,不由露出思念的神情,说: “我现在这么努力工作,也是想不负外公期许,发扬光大沈氏企业。” “你现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沈总要是能看到,一定很欣慰。” 詹姆斯眼神微闪道。 沈知棠起身,吩咐安琪去办一件事,安琪领命独自开车离开了。 不一会儿,詹姆斯集齐了人手,由律师罗西领衔,配合两名精英律师,齐聚会议室开会。 沈知棠陈述了自己奶茶连锁店的理念,要他们拟出一份通用的连锁店加盟合同。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安琪回来了,手里提了个沉甸甸的袋子。 第889章 唱一曲征服 安琪一走进会议室,就冲沈知棠扬了下手中的袋子。 沈知棠点头道: “把奶茶分给大家。” 安琪便把手中的奶茶一一分给在座的律师们。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甜蜜蜜奶茶,我请大家试喝一下,有了口味的直观感受,想必大家会更有感觉。” 沈知棠解释道。 律师们看看手中类似星巴克咖啡的精致奶茶杯,掀开盖子,尝试着喝了一口。 他们大多数人平时都是咖啡的深度拥戴者。 毕竟,能在香港当律师的都是精英学霸,但学霸也不是坐着天上掉下来的,除了少数天才,大部分都是聪明加勤奋培养成的。 而勤奋就意味着,他们背地里会用更长的时间学习,一旦熬夜学习,就少不得喝咖啡提神。 咖啡是他们饮料的首选。 因此,他们对沈知棠说的奶茶,心里还是有点不屑的。 牛奶就是牛奶,茶就是茶,硬把二者凑在一起,搞个什么奶茶?感觉有点不伦不类了。 但老板都免费送到他们面前了,再加上沈知棠说得确实有道理,要做这个业务,至少要认识这个产品。 于是,他们就抱着尝试的心态,喝了口心中暗暗不屑的奶茶。 不曾想,第一口奶茶喝入嘴里,他们脸上,都由原来的平静、无所谓变成了震惊、惊艳的表情。 “这味道也太清爽了吧? 抹茶加牛奶,融合在一起后,去掉了抹茶的涩味,却还保留了原来的茶香,再加上牛奶的丝滑,口感至上不说,还有提神的作用,让我有点混沌的脑子猛然清醒。” 罗西喝的是抹茶奶绿,尝到第一口,他就大为震惊,忍不住又连喝了几口。 “玫瑰的香味,融合在奶香里,喝一口,有一种两腋生风之感。 我怀疑,要是天天来上一两杯,我都不用喷玫瑰味的香水了,估计都能自带体香了。” 一名女律师赞道。 “我这个口味超绝,是红茶味的,我喜欢。 而且,罗律师说得没错,喝完了感觉灵台一阵清明,以后可以用它代替咖啡。” 一名年轻的男律师道。 沈知棠笑笑。 众人的反应,尽在她的掌控中。 大家只要喝了就会喜欢上甜蜜蜜奶茶,这是她早前派发试用品时就发现的。 没办法,灵泉空间产物的魅力加持,无人能挡。 “小沈总,我相信这款产品如果推出加盟商制度,一定能有许多资金愿意加盟。” 罗西尝了奶茶之后,立马转化成奶茶的拥趸。 原本他对刚才沈知棠提出的种种加盟条件,什么要先交三万加盟费,统一由甜蜜蜜总部进行模式化装修,原材料由总部提供,每年还要加一定数额的品牌使用费。 他心里觉得,谁那么傻?会用这么多钱,去加盟一个品牌?还要不断给这个品牌方供血? 人家不会模仿你的产品,自己做市场吗? 当然,他是专业律师,要有专业的态度,心里不管想什么,嘴上也不能有反对的意见。 但在奶茶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前,罗西觉得,他都想变成甜蜜蜜加盟的“傻子”。 接触到奶茶的同事,都马上被它征服,让罗西对起草加盟协议,陡然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他必须在细节上,制定更有利于甜蜜蜜长期发展有利的加盟条约。 沈知棠看到几位律师喝了奶茶后,脸上露出的欣赏表情,还有交相称赞的话,便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毕竟,奶茶加盟店是她在香港的首创,加盟协议肯定要滴水不漏,并且要尽量做到,对加盟商将会出现的状况,皆有应对。 这些细节化的条文,就要看律师的认知了。 有了对产品的信心,他们就会灵感爆发,在法律条文上做到细节更加完善。 “小沈总,接下来,我们会综合您的意见和建议,再加上我们专业的细化,形成一份完善的加盟合同,争取在三天内完成,到时候再请您过目。” 罗西最后总结道。 “行,我静候佳音。” 沈知棠挺满意这些律师的效率。 就在她要离开前,接到了钱洋洋打来的电话。 “棠棠姐,明天要一起去签购房合同吗?张总说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同时来签。 还有,我的村屋也挑好了,我买了三套村屋,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行啊,我明天上午陪你去。我去接你吧?” 沈知棠自己名下的房产也需要办理合同,便一口答应。 “我自己坐电车去吧,省得你来回折腾,咱们九点半在富丽华碰头。” 钱洋洋语气里透着喜悦。 看来,当房东的感觉挺好的。 “行,那明天见。” 沈知棠放下电话,便启程回家。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在九点半前,就到了富丽华。 她掐着点到的。 钱洋洋也正好从街道对面的电车站下车,跟在她后面进来了。 “雷探长说今天也要过来,咱们等等他。” 钱洋洋看到沈知棠,就开心地道。 没有买房前,钱洋洋可能还要考虑资金的去向,患得患失。 但现在投资有了明确方向,钱洋洋反而如释重负,一脸轻松。 “行,等他。” 沈知棠点头。 “我姐说买房是大事,本来也要过来的,但听说你也在,她就没来了。” 钱洋洋道。 “为什么?” 沈知棠不解。 “我姐说最近项目紧张,她恨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人,有你在,她就放心了,所以安心去上班了。” 钱洋洋乐呵呵地道。 “她还真是相信我,不怕我把你拐进沟里。” 沈知棠开玩笑。 “怎么可能?再说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把我拐到沟里,那肯定也是个黄金沟。” 钱洋洋毫不犹豫地回道。 现在她对沈知棠已经是性命之交了。 她欠沈知棠一条命。 要不是沈知棠带头筹划救她,还利用了沈家的能力,她坟头现在都长草了。 沈知棠要她的命,她都会给。 她虽然没有说得这么肉麻,但沈知棠已经看到她的忠心。 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忠心比黄金更可贵。 沈知棠忽然心中一动,觉得可以把钱洋洋往上拔一拔,让她做更重要的事情,安排到更有发展前景的岗位上。 她的商业版图在不断扩大,她一个人分身无术,总要有人帮她操持。 第890章 查出猫腻 张丽华热情地给她们泡上好的祁门红茶。 在茶香氤氲中谈生意,也是潮汕商人的特色。 “昨天钱小姐挺幸运的,她去看沙田的村屋时,原本我介绍的屋主,是只要卖一套。 但这家人其实有兄弟三个,他们都早年和移居海外了,有的去了加拿大,有的去了澳洲,并且在外面结婚生子,以后肯定是不会回来香港了。 因此,早前听说大哥要出售村屋,也委托大哥找机会帮他们卖房子。 而且,委托手续都办齐全了,大哥可以做主签字。 我昨天带钱小姐去看村屋时,那当大哥的屋主就问钱小姐,他手头还有两套村屋,要不要一起买了。 钱小姐虽然年纪轻轻,但挺有魄力的,当即就决定三套一起买。” 张丽华聊了一下昨天看房的情况。 “哎,我当时也挺冲动的,不知道怎么就决定买了。 可能是因为那三套房子都连在一起,就算以后政府没有开发到那里,我把三套房子都出租,也能多少回本。 再说,乡下那里空气也挺好的,平时留一套,带我爸妈去住,他们说不定也会喜欢。” 听语气,钱洋洋倒也没有后悔自己的冲动。 沈知棠笑道: “我猜,二老肯定会喜欢乡下的环境,说不定都不想回城里住了,在乡下空间大,还能种种菜,养养鸡鸭,乐不思蜀。” “对,我爸妈的夜市摊点昨晚上开张了,生意还挺好的,有十几年前的老顾客找上门,他们可开心了。 不过,毕竟年纪大了,应该也做不了几年。 到时候,让他们自己选吧,看是要在城里住,还是去乡下过田园生活。” 钱洋洋突然意识到,有了钱之后,真的能改命。 现在她可以轻松说着父母到哪生活都可以,换成以前,他们家住在老旧的唐楼里,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还能随心所欲,更换居住环境。 看来,以后还是要努力多赚钱。 有了钱,才能让自己家里人享受生活。 沈知棠想的是,钱洋洋运气也是变好了。 想买村屋,不光顺利实现,还有人上赶着要卖。 换成平时,也没有这么好买,一下子能买到三套。毕竟乡下流动性差,要卖村屋的村民也不多。 这三套村屋,以后等政府开发到那里,价值暴涨,钱洋洋可以躺平过下半生了。 沈知棠乐见其成。 说话间,雷探长到了。 “昨天那个村屋的屋主,我看他眼神闪烁,说话有时吞吞吐吐的,我怕他玩什么花样,所以左思右想,今天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雷探长喝了口茶,道明他今天跟进的原因。 他既然答应了沈知棠帮忙,肯定是把事情完美收尾,不要留下什么后续的隐患。 沈知棠眼神一闪,果然,买村屋比买电梯公寓麻烦多了。 她想起最近在空间里学习香港的法律条文时,看到的许多关于房子产权的判例。 其中也有一些是村屋的产权析分的判例,都是由于产权不清引起的,她便道: “我看,买这三套村屋,咱们还是去土地注册处查册,看他们的产权是否清晰,确认产权登记现状。 要是能确认这三套村屋,三兄弟都拥有明确产权和处份权,咱们才签合同,否则,宁可不要。” “嗯,我听棠棠姐的。” 钱洋洋一听,也升起了几分警惕心。 她是想置业,但也不想当冤大头。 昨天商谈村屋买卖时异常顺利,现在被二人一点,似乎疑点重重。 张丽华一听,也表态她土地注册处有熟人,可以马上去查看。 于是,一行三人,先去土地注册处了解详情。 从土地注册处出来,心中有数,她们决定还是先签下电梯公寓,然后再去解决村屋的事。 电梯公寓签得很顺利,这些公寓还是开发商持有,直接和开发商签约就行。 签了合同,银货两讫,他们马上就拿到了各自房子的钥匙,至于房产证,后续张丽华会代为办理。 张丽华介绍卖出十套房,房地产商那里,自然会给她一笔丰厚的回扣。 沈知棠三人都不打算入住公寓,便把公寓都交给张丽华帮忙介绍出租。 可以说,只有张丽华是稳赚不赔的。 不过,张丽华倒也很仗义,说第一次介绍的中介费就免了。 办完电梯公寓的事,四人就驱车前往沙田。 和他们对接的房主叫刘阿炳,四十来岁,身材壮实,是个建筑工人。 他自述说国外建筑工的工价高,因此就想带一家老少出去。 他家老二在澳洲扎根,已经帮他找好工作,只要出去就有班上。 看到钱洋洋如约而来,刘阿炳搓搓手,一脸憨厚地道: “钱小姐,咱们就按昨天约好的,一套五万元,今天签合同。” “刘先生,我怕今天这个合同签不成了。” 钱洋洋有点气愤地道。 “哟,这是怎么了?不是约好了今天签合同的吗? 你昨天看了房,也挺满意的,做人要讲诚信,怎么能突然变卦呢?” 刘阿炳一听今天签不成合同,情绪就激动起来。 他们的村屋在乡下并不好卖,零散来看房的人有,但最后真正愿意买的人没有一个。 毕竟,村屋在乡下,年轻人买了,工作生活、孩子上学诸多不便。 老年人有钱的,谁买村屋,都住别墅了。 没钱的也不会特意来乡下买栋村屋。 因此,遇到钱洋洋这种一口气要买三套村屋的,还真是稀罕,刘阿炳高兴得连夜给在国外的两个弟弟都打了电话报喜。 没想到,钱洋洋要反悔? 他能不气吗? “刘先生,不是我不讲诚信,相反,失信的人是你!” 钱洋洋不客气地道。 “此话怎讲?我哪里失信了? 你说要买我的房子,我今天在家里等你大半天,也没有坐地起价,哪里失信了? 反倒是你玩反悔,这不是玩我吗?” 刘阿炳是个粗人,没文化,急脾气,要不是看到雷探长在侧,面对三个女人,他真想打人。 看他状态不对,雷探长挺身而出,站在他和三个女人之间,沉声道: “买卖自愿,我们不买,你难道还能强逼不成?” 雷探长是个壮实的汉子,一身凛冽的江湖气放出来,还是挺唬人的。 刘阿炳眼神微闪,嘴上还在硬撑: “我也没有强逼你们买,但昨天说好好的,今天又反悔,做人哪能这样呢?” 第891章 产权不清 “刘先生,你不要怀疑我们的人品,你自己倒是要看清楚,这是什么?” 钱洋洋忍无可忍,出示了一份手抄件。 虽然是手抄件,但上面有注册处的公章,证明它真实有效。 “这是?”刘阿炳一怔,接过一看,虽然他文化不高,但也有读过小学,自然认得上面的字,他不由瞳孔微缩,“你们哪里搞到的?” “哼,你没看到公章吗?自然是注册处。 我们去查了你们家这三套房子的产权。 你们建房的这片地,是刘姓的祖地,属于你的爷爷所有,他有两个儿子,长子是你父亲刘兴土,次子就是你叔叔刘兴旺。 刘兴旺一直未婚,经济困难,没有盖房子住。 你父亲结婚后,生了你们三个儿子。 后来,你们三兄弟在这片祖地上建了三栋自建楼,虽然房子是自建的,但地皮却是你们和叔叔共有的。 因此,你们现在这三栋楼可以说是产权不清,我们要是买了下来,后患无穷。 到时候你叔叔要是来争地,你们又都移民国外,我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钱洋洋一阵火大,“噼哩啪啦”一阵输出。 得亏沈知棠谨慎,要不然,她给了房款,刘阿炳要是脚底抹油去了国外,到时候她和刘阿炳的叔叔就掰扯不清了。 其实,刘兴旺的情况,是他们刚才进村后现打听的。 他们一进村,先找到村长,给村长送了份厚礼,才从村长嘴里打听到些许。 其实刘阿炳是知道有产权上的瑕疵的,他也不是事先不可以处理。 但这样一来,他要说动叔叔把土地产权全让给他们,他就得付叔叔一大笔地契钱。 叔叔啥事也没做,明明楼是他们盖的,凭什么白白给他钱? 刘阿炳想着能混过去就混过去,反正等买房的人知道时,他已经在国外,拿着卖房款愉快地开启新生活了。 万万没想到,钱小姐这么精明,竟然还先去查了注册处。 有了材料支持,刘阿炳知道混不过去。 “啊?这个,注册处竟然是这么填的? 我以为爷爷死的时候,说让我们在这块地上建房子,就是把地给我们的意思。 应该是我父亲没有及时变更产权。” 刘阿炳闹了个大红脸,赶紧强行解释。 “那就麻烦你先把产权交割清楚,再和我谈卖房。” 钱洋洋不客气地道。 “行,我会处理好的。 如果我处理好的,这三套房你还买不?” 刘阿炳问。 “只要你产权处理清楚,我肯定买。” 钱洋洋倒是很钟意这三套连成一片的房子。 而且,其中有两套房,大门临街,还可以改造一下,做成临街的铺面,做个早餐铺或者面包店都不错。 钱洋洋甚至想到,可以让父母来这里卖馄饨,这样他们可以直接住在这,也不用奔波来去。 这里虽然是乡下,但像馄饨这样的小吃,不贵又好吃,还是有市场的。 她现在也不指望父母能卖馄饨赚钱,就当让他们有个寄托,免得停工下来,反而全身酸疼不自在。 “那你先交个定金,我三天内保证搞定产权。” 刘阿炳知道来硬的没用,就服软道。 “你要多少订金?” 钱洋洋问。 “三百。” 刘阿炳倒还真没想昧定金,他是怕在这三天里,钱洋洋看上别的村屋跑了,不来买他的房子。 钱洋洋看了眼沈知棠。 沈知棠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 钱洋洋答应。 沈知棠接话说: “你要写个承诺书。写明收到300定金,承诺三天完成明析产权的责任和义务,超过三天没有完成承诺的,退还定金。” 沈知棠倒也没想要罚他的款,因为这种人肯定不想让人榨他的油,没必要惹恼这种粗人。 “行,你们写好,我签字。” 在他们的据理力争下,刘阿炳倒也愿意配合。 主要是同一时间能三栋楼都卖掉的机会不多。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他弟弟在澳洲悉尼房子都帮他看好了,一栋独立小洋楼要18000澳元,只等他过去交钱就可以买下来了。 没了这五万,他去澳洲还真买不起房子。 现在一澳元兑换六港币,五万港币大约可以换8333元的澳币。 他拿着这些澳币,过去就可以首付供一栋小洋楼。 为了澳洲的小洋楼,他也要把产权的事给搞定了。 等钱洋洋一行人走后,刘阿炳谋划了一通,然后就从家里拿了包红糖,一包奶粉,一条红双喜,去叔叔家。 刘阿炳的叔叔刘兴旺,从小就有小儿麻痹症,因此走路一瘸一拐的。 家里见他残疾,当然不出力培养,也没让上学,长大后自然没有姑娘看得上,便一直没有结婚。 现在他一个人借住在宗祠的护厝里,孤独生活,靠养鸭为生。 他养了一群番鸭,白天赶到水田和池塘吃田螺、吃草,晚上再赶回鸭窝,每天如此往复。 “叔,你在吗?” 刘阿炳知道,叔叔白天放完鸭,一般都在家里,因此到了护厝就大声喊。 “在的。是阿炳啊?不是说你们要到外国去做工了吗?还没走吗?” 刘兴旺从屋里一瘸一拐走走出来。 “快啦,再有小半个月就走了。 叔,这些给你。” 刘阿炳把糖、奶粉和红双喜递给刘兴旺。 “哟,这么大礼,你有心了。” 刘兴旺以为侄子是要出国了,来向他告别,于是也没多想就收下了。 他心里还有点感动,觉得这个侄子要走前还记得自己。 “叔,我出国过几年等稳定了,还会回来看你,以后我赚了钱,会寄钱给你。” 刘阿炳嘴上抹了蜜一般。 虽然平时叔侄关系一般,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往来走动,但像刘阿炳都要出国了,这一次也不知道几年能见,突然感情爆发,刘兴旺也不奇怪,他不禁有点伤感地道: “我也老了,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光宗耀祖回来的那一天。” “叔,你说笑了,你还这么硬朗,活到一百岁没问题。”刘阿炳趁机道,“我这次出国,海关要写个亲属证明,我帮你写好了,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吧。” “还要这个?出国果然不一样,太严格了。” 刘兴旺感慨。 他不识字,但自己的名字还是懂写的。 第892章 手续齐全签了 刘阿炳脸上堆出笑容,说: “是啊,洋人很麻烦的,各种手续。” 见侄子难得有求于自己,再加上侄子今天送了这么多礼物,刘兴旺也没多想,接过刘阿炳递过的笔,颤巍巍、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歪歪扭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再盖个手印吧!” 刘阿炳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印泥。 刘兴旺伸出右手大拇指,蘸了红印泥,在自己签的名字上,按下了手印。 “叔,辛苦了。 那我先走了。 等有空再来看你。” 刘阿炳神情一松,笑嘻嘻地说完,便转身离开。 “哎,阿炳,我拿几个鸭蛋给你。你等等……” 刘兴旺还没说完,侄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角了,估计是没听到。 三日后,当沈知棠、钱洋洋和雷探长一行再次来到沙田时,刘阿炳拿着办好的产权手续,交给他们验证。 “我叔已经放弃继承这块地,所以现在这块地的产权就是我父亲的。 我父母都不在了,这块地就是我们兄弟仨继承,所以现在这块地完全是我们的了。 你们不用担心,不会有产权不清的纠纷了。” 刘阿炳已经知道买家忌讳什么,一上来就拿出手抄的产权手续,并且也盖了注册处公章,递给他们看。 雷探长接过去认真查看,见上面确实是更新后的产权手续,注册处的公章也是真的,便点点头说: “手续是真实的。” “那现在可以谈合同了吧?” 刘阿炳高兴地搓搓手。 沈知棠接过雷探长递过来的手续,也觉得没有问题,便点点头,对钱洋洋道: “手续是合法有效的。” 这些天因为需要运用到大量的法律知识,沈知棠也意识到自己在这方面的短板,于是在空间里狂学香港法律。 以她现在的才思敏捷,又加上空间里有无限的时间可供学习,她几乎用了外界是五年的时间,恶补了香港法律法规。 可以说,现在她的水平,也不逊于詹姆斯律师了,唯一的短板就是,她比詹姆斯缺少的就是法庭的实战经验。 但像看这样一个小小的公文,那便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一些普通的民事、刑事案件,沈知棠觉得,她只要出过几次庭,也是可以尝试的。 要不是身份的问题,她都想考一个律师证试试了。 见沈知棠也确认没有问题,钱洋洋便同意进行正式商谈。 “钱小姐,我还有半个月就要出国了,在这之前,我想一家人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省得搬行李麻烦。 在这半个月里,我可以算房租给你,你看可以吗?” 刘阿炳提出一个还算合理的要求。 “行,没问题。” 钱洋洋倒也不急着搬进来。 她房子是买了,但还要找时机告诉父母,先做好心理铺垫,省得父母以为她买了乡下的村屋是被人骗了,到时候心情不好。 这个过程怎么说也要大半个月,再加上刘阿炳还主动提出要付房租,她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张丽华早就打印好了正式的购房合同,双方审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于是,便都在合同上签了字。 钱洋洋按合同的约定,先付了一半的购房款给刘阿炳,剩下的一半则放在张丽华的对公账户上,等一周后房产证办好,再由张丽华把尾款交给刘阿炳。 手续办完,刘阿炳拿着到手的一半房款支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沈知棠现场看过这三栋自建房,觉得建筑虽然老旧一些,但用的材质还可以,因为是建来自住的,肯定不能粗造滥制,因此还挺结实的。 这三栋楼,未来就是钱洋洋投资实现阶层跃迁的最大底气。 办完手续,三人就返回市区。 雷探长自己开车来的,钱洋洋则搭的是沈知棠的车。 “棠棠姐,我昨天就去上班了,今天是请了半天假来的,麻烦你直接送我到公司。” 钱洋洋状态很好,果然,女人的姿色,不光男人能滋养,手上拥有的物业,才是最持续的打泵机,源源不断地提供滋养。 “行。” 沈知棠吩咐司机去明睿理财公司。 车到了楼下,钱洋洋道谢下车,却发现,沈知棠也跟着下车了。 “我去你们公司,找琳达聊聊。” 沈知棠道。 “哦,好。”钱洋洋以为沈知棠是要让明睿帮她理财,于是灵机一动,道,“棠棠姐,你要是有什么理财业务,可以找我。” “哈哈,小机灵鬼。我一会是有事要找你,不过,我先和琳达聊过再说。” 沈知棠通过这次买房的经历,突然意识到,她也可以在香港房地产业中一展手脚。 这可是能成为未来巨无霸企业的机会。 既然已经知道未来房地产是最赚钱的行业,她为什么不去分一杯羹呢? 钱洋洋也不好再说什么,便陪沈知棠一起到了琳达办公室。 等沈知棠和琳达碰头,她才离开。 至于沈知棠为什么认识琳达,钱洋洋觉得,估计是琳达有去拉过沈知棠的业务。 香港的富人说多也多,但圈子就那么大,琳达肯定是在哪个富人聚会的场合认识沈知棠的。 “琳达,我打算让钱小姐转任海富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你觉得她的综合素质如何?” 沈知棠和琳达聊天也挺直接的。 “小沈总,要是说实话嘛,钱洋洋的综合素质还不能达到胜任一个公司负责人的水平。 但若论入职以来的成长,她可以说是公司里最快的。 我认可她个人还有巨大的成长潜力空间。” 琳达说得比较客观。 乍一听到下属要被提拔升职,而她事先还不知情,心里难免会有些莫名的滋味掺杂其间。 此时,能不说下属负面的话题,就已经算是很客观了。 “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要配强了她身边的辅助班子,应该就没有问题。 要找一个现成的合格负责人不容易,像你这样的人才,对我来说也是如获至宝。 但要再挖一个你,谈何容易。 所以我想从公司内部的员工进行培养,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也可以让公司的员工意识到,他们的成长空间,可以是整个集团,而不是局限于一个明睿公司,让他们更有奋斗目标。” 沈知棠的话,等于给琳达吃了一颗定心丸,承认她的价值,并且是为她的手下,创造成长的路径,缓解她的压力。 第893章 委以重任 一听上司肯定自己,琳达露出了笑容,道: “小沈总,果然还得是你,站得高,看得远,我就没有你这种大局思维。” 琳达小拍了一下沈知棠的马屁。 不过,这也正常,哪个高位者不被拍马屁? 哪个下属不时时想要讨好奉迎上司,只要双方都不过分就好。 上位者不要整天只盯着拍马屁者提拔、重用,下位者把心思放在本职工作上,不要一意想着靠拍马屁就能得到上司的欢心,忘了自己工作的初心,那就皆大欢喜,也是人情往来的润滑剂。 见把人安抚到位,沈知棠笑道: “没有你们这些能力出众的管理者,集团哪能壮大发展? 我打算下周开一个重要的公司高层会议,明确一下你们这些高管的奖励机制,我个人觉得,让高管持股是一种不错的方式,你觉得呢?” 在沈知棠不断拓宽投资渠道后,沈月就建议她自己整合成立一家集团公司。 而在上周,这家集团公司也正式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集团的名字也是由一家三口一起想的,最后定名为华光。 华光集团名下,现在拥有凌月通讯科研工作室; 新世纪国际贸易公司; 新月化妆品有限公司; 明睿投资有限公司; 甜蜜蜜奶茶连锁公司。 至于灵泉食杂店,沈知棠并没有纳入其中,主要是不想暴露自己就是灵泉的幕后老板。 接下来,新成立的海富房地产公司,也会纳入华光麾下。 如此一来,沈知棠就拥有对华光集团的完全控制权。 因为沈知棠的特殊身份,所以华光集团的成立十分低调,也仅有内部的人知道。 琳达作为明睿的高管,自然是知道集团成立一事。 见老板这么肯定自己,琳达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最重要的是,小沈总竟然有意向让高管持股?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美事。 琳达眼睛一亮,精神振奋地道: “我觉得高管持股是个合理的机制,能鼓励高管们把这份工作当成自己的事业。 毕竟,升到一定的职位后,或许容易失去上进心,但有了股权就不一样了。 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分到更多的钱,小沈总,我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琳达也是公司高管,自然也希望能得到公司的股份。 对于明睿公司的前景,她作为管理者,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能持有股权,她的收入预计将成倍增长,早晚从中产跻身香港富人圈。 “嗯,那具体等开会再议。 现在你帮我把钱洋洋叫来,我单独和她谈谈,就借你办公室一用。” “好的。” 琳达心情大美,那点才勾出的嫉妒心也消失殆尽,乐滋滋地去叫钱洋洋了。 钱洋洋到了办公室,看到沈知棠坐在琳达的座位上,正在打电话,不由一脸懵。 要说沈知棠是客户吧,再大的客户,一般也不会去坐琳达的办公大位。 再想想琳达刚才恭敬的模样,钱洋洋心里突然有了猜测。 沈知棠放下电话,从座位上站起来。 “棠棠姐,你和琳达很熟啊?” 钱洋洋摸摸鼻子。 “当然熟,她是我从别的公司里挖来的,能不熟吗?” 事到如今,沈知棠也不想隐瞒身份了。 她从一个帮忙的朋友,到现在变成公司的总裁,已经给了钱洋洋很长一段时间的过渡期。 如果一开始钱洋洋就知道她是公司的总裁,或许会有压力感,但现在她们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存在这种压力了。 公开身份正当时。 钱暖暖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但钱暖暖既然感觉到她不想暴露身份的初衷,肯定也没有告诉钱洋洋。 从这几天钱洋洋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公司的总裁。 现在就由沈知棠亲手揭开这层面纱。 “什么?琳达是你挖来的?那你岂不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钱洋洋印证了心中的隐隐猜想,但仍是大为震撼。 她的工作是沈知棠帮忙推荐的,以她当时的脾气,如果早知道沈知棠就是公司大老板,她肯定会恃宠而骄,仗着这层关系不思上进,这不是可能,而是极有可能。 还好她不知道。 还好沈知棠瞒着她。 原来,她从这么早之前,就开始承恩了。 并不是她以为的,沈知棠只是救了她一命的恩情。 “对呀,我就是公司的大老板。” 沈知棠笑。 “棠棠姐,哦,不,沈总,这、这……原来你一早就在帮我了!” 钱洋洋突然间热泪盈眶,想哭! “呵呵,我们之间有缘份,也是恰逢其会。” 沈知棠招呼她坐下。 等她情绪稳定一点,才说: “你入职以后,在公司成长很快,我呢,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独挑大梁,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别说独挑大梁了,让我走高空独木桥我也愿意!” 一激动,钱洋洋就语无伦次。 但沈知棠和钱暖暖聊天时知道,钱洋洋有恐高症,她能说出走高空独木桥的话,说明她决心已到位。 沈知棠不需要她现在有多么能干,毕竟,以她的预知,房地产业哪怕是普通人,站在风口都能被吹上天。 何况,钱洋洋也不是那么傻,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她看中的是钱洋洋的忠心。 这时,她多少有点明白外公用人的成功之道了。 看看外公用的那些管理层,哪怕是他人不在了,至今为止,也是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 外公手下的人才,都是像钱洋洋这般转化来的吧? 沈知棠忽然有一种隔空致敬外公的感觉。 “哈哈,不需要你高空走独木桥,你以为是杂技表演啊? 我打算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你也看到了,现在香港房地产业红红火火的,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刚起步。 我想抓着这个黄金机会,涉足香港房地产业。 我打算委派你任经理,统揽全局。” 沈知棠的话,才让钱洋洋炸裂。 “什么?我当经理?不行,不行,我才疏学浅,资质平庸,我哪能当经理啊?” 钱洋洋没想到沈知棠一来就给她放个大的,她当个秘书或者助理还行,让她当经理? 这事她想都没想过。 而且,她也确实觉得自己能力不够,不足以胜任当经理,可别把棠棠姐的业务搞砸了。 第894章 只要足够的忠诚 “我说你行你就行。 放心,业务都是在学习中成长的。 而且,我会给你配备足够的专业人员,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问他们就行了。 难道,你要让我觉得,我的眼光是错的?” 沈知棠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我真的可以?”钱洋洋再次质疑了一句,然后想到沈知棠的话,才讷讷地道,“沈总,你要是这么信任我,我也会努力的。” “这不就行了吗?明天上午九点半,到海天大厦31楼开会。我要筹备成立海富房地产公司。 你到时候可要记得准点到。” 沈知棠发出邀约。 “好,我会的。”钱洋洋用力点头,然后问,“沈总,需要我现在做什么吗?” “倒也不是没事做,你现在去拟个招聘启事吧,经理需要秘书,你先发招聘公告,相看自己中意的人。 公司的中层,也需要专业的人才,这些我会让猎头公司去办,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沈知棠看她一脸茫然,不由失笑。 不过,只要她足够忠诚就够了。 沈知棠离开后,钱洋洋还像是在做梦一般,从送沈总的电梯口回来,她怔怔地走向办公室。 琳达在走廊上迎面撞见她,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笑着上前拍拍她的肩膀,道: “怎么了?” “琳达,你一直知道棠棠姐是公司的大老板,是吗?” 钱洋洋脱口而出。 但这么说后,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这么说好像指责琳达骗她似的。 “我不是说你骗我,我只是太意外了。” “呵呵,是小沈总怕你有压力,让我瞒着你的。” 事到如今,琳达也就不必隐瞒了。 “原来如此,你们都叫她小沈总?” “是啊,她母亲是沈月女士,大家叫她沈总,所以知棠我们都叫她小沈总。” 琳达解释。 她听到钱洋洋这么问,一时间心里也浮起疑问: 钱洋洋和小沈总到底熟不熟? 要是熟的话,怎么连她家人都不清楚? 不过,小沈总想要提拔钱洋洋的心不是假的就是了。 其实钱洋洋是知道沈月的,她只是好奇为什么沈知棠会被称为小沈总。被琳达一解释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哎,惨了,我在小沈总面前暴露太多缺点了,怎么办? 现在挽回在老板心目中的形像,还来得及吗?” 钱洋洋扶额。 琳达笑了。 原来钱洋洋是介意这个? “这不好吗?她都知道你的缺点,你可以在她面前不用遮掩,做个真性情的人。 而且,她肯定也是发现了你的优点,才会提拔重用你呀! 你呀,什么都不必多想,只要认真做事就行了。 这才是我们打工人的根本。” 琳达这时候已经不把钱洋洋当下属看待了,毕竟,钱洋洋马上就要被提拔成为集团房地产公司的经理,可以和她平起平坐了。 现在她至多只有年龄的优势罢了,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是平等的语气,像友人一样打趣。 “琳达,你说得对,士为知己者死,我无以回报,只能拼命工作了。” 在琳达的点拨下,钱洋洋似乎找到了一条回报沈知棠知遇之恩的途径。 沈知棠离开明睿公司,第一时间就是去找詹姆斯律师。 “小沈总,名字确定叫海富房地产吗?” 詹姆斯又接了沈知单一个大单,但他似乎并不惊奇,反而是一脸欣慰。 小沈总也是快速成长起来了。 果然,沈家的经商天赋,血脉爆发,在沈知棠身上觉醒了。 看来,他也是时候扩充律师团队了,现在业务这么多,光是应对沈知棠的需求,就有人手不够的感觉。 “确定就叫这个名字,海集天下财富,名字吉利,让业主买我们的房产,心里也会舒坦。” 沈知棠知道,国人还是讲究好彩头的,因此有一个好名字很重要。 “行,我让熟悉房地产业务的郑海洋来接你的业务。 他是哈佛法学院的硕士研究生,具备房地产方面的法律专长。” 詹姆斯叫来郑海洋律师和沈知棠对接。 郑海洋三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西装革履,一看就很有职业范。 沈知棠和他的对接很顺利。 她和郑海洋开完小会,罗西律师赶紧带着拟好的甜蜜蜜加盟合同给她过目。 沈知棠笑说: “詹姆斯先生,你干脆在这里给我弄一间办公室得了,我以后怕是要长期在这里办公。” “没问题,我现在就叫秘书整理一间出来。” 詹姆斯律师一脸乐见其成。 果然,他马上安排秘书,让人给沈知棠腾一间标准办公室。 沈知棠见他当真,想想自己有许多业务都面要詹姆斯律师协助,便也没客气。 不过,办公室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收拾好的,沈知棠还是用会议室先办公。 “不错,可以。” 沈知棠现在已经具备了专业的法律素养,从头到尾认真审核完加盟合同,表示了认可。 “那小沈总,我们这份合同就算完成了。” 罗西一听,松了口气。 但他觉得,沈知棠审阅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看来,小沈总的法律知识还是比较欠缺。 因为不懂,所以看得快。 罗西是这么想的。 沈知棠让罗西起草一份招聘加盟商的启示,发到香港大小报刊上,明天就要刊登出去。 罗西快速草拟好启事,沈知棠签字认可,罗西便去联系报社的广告商。 沈知棠办完这件事,詹姆斯出现在会议室里,笑咪咪地道: “小沈总,该吃午饭了,你最近照顾了我这么多生意,今天中午我请你。” “好。” 沈知棠也没客气。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香港的人情往来和工作节奏,因此,当詹姆斯说的请客,是带她到楼下的茶餐厅时,沈知棠一点也不意外。 她开心地点了自己喜欢的蛋包饭。 詹姆斯则点了腊肠煲饭。 二人都要了一杯柠檬水,简简单单吃起午餐。 沈知棠吃饭时,趁机让詹姆斯给她推荐好用的猎头公司。 詹姆斯写了两家公司的名字,让沈知棠自己选。 “这家维多利亚猎头公司偏向于招募国外的人才,这家香江揽才公司,则侧重于本港人才的挖掘,你看看自己想要哪方面的人才,可以和他们接触一下。” “好的,果然找你是对的,我就知道你有这方面的人脉。”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第895章 接见猎头 吃完午餐,沈知棠去中环大厦自己的办公室。 华光集团的牌子就挂在这里,这里也成了沈知棠办公的主要驻地。 沈知棠的办公室有三十平方米,用的中式风格的家具布置,绿植和鲜花放在入目所及的各处,墙上挂着张曦之等历代名家的真迹,让整间办公室透出儒商的气息。 沈知棠一到办公室,就先给自己用功夫茶具泡了杯上好的大红袍。 喝完一壶茶,她精神一振,开始着手给两家猎头公司打电话。 “沈总,您的办公室在中环大厦?距离我这不远,我现在就过去和您当面谈。” 维多利亚猎头公司的老总接到电话,听说沈知棠有大量挖人的需求,立马要赶来见她。 沈知棠欣赏香港人这种打拼精神,便报了地址,让对方过来找她。 然后,她又给香江揽才公司打了电话,对方一听说她有大量挖人的需要,也表示要和她面谈接洽。 沈知棠估计自己和维多利亚谈两个小时就能结束,看看现在是十二点半,便约香江揽才公司三点后过来办公室面谈。 不到半小时,维多利亚的经理就到沈知棠的办公室了。 对方三十出头,一身灰西装,一脸精明,见面就递给沈知棠一张名片。 沈知棠接过一看,名片上写的是孙易扬,头衔是经理,便也递了自己的名片给对方,笑着请对方坐下。 “孙经理,我们开门见山,我现在要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需要工程与建造类的人才,项目总经理,工程管理,成本招采经理,建设设计师。 我需要的都是高端成熟的人才,给出的薪资,可以是他原来岗位上的翻倍,或者根据他本人提出的薪资要求,再行商定。 此外,公司中层以上,或者有突出贡献的员工,都可以获得公司一定数量的股权。” 沈知棠一一道明自己的要求。 孙易扬也认真记录,等沈知棠说完,他道: “沈总,您提出的这些人才,我们资料库都有储备,不知道需要什么时候到位?” “越快越好。” 沈知棠干脆地道。 “行,我会快马加鞭,争取最短的时间把他们挖来。” 接下来,双方就报酬进行了商议,沈知棠给了一个孙易扬感觉满意的数字。 谈完事,孙易扬就起身告辞。 等孙易扬离开,沈知棠看了下手表,正好是两点五十分,马上要接待下一位客户。 沈知棠没想到的是,香江揽才的负责人,是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女士。 接电话的时候,对方声音低沉暗哑,她还以为对方是一个男人。 对方剪着一头短发,身材和大部分香港年轻女子一样,瘦削结实,瓜子脸,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很有生命力的女人。 “你好,沈总,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叫王梅。” 王梅递上名片。 沈知棠感觉她的气场也挺强的,一看就是做事严谨的那种人。 沈知棠也赶紧递上名片,然后邀她坐下来喝茶,聊挖人的事。 “我需要你在本港寻找资产运营经理,物业运营、人力和采购方面的专业人员,置业顾问,产品策划,还有宣传推广这方面的成熟人才。” 沈知棠娓娓道来,不时给王梅续茶。 她看得出来,王梅也喜欢喝茶,不客气地一杯接一杯地喝,她中途都换了两次茶叶。 “行,我们会尽快把这些人才的资料搜集整理过来,交您审阅,您要是有意向的,我们就会立即和他们接触。 我们香江揽才可以说是拥有本地最充足的人才库,这点您放心,要找什么样的人才,我们都有目标。” 王梅爽快地道。 接下来,就是商谈报酬事宜。 谈完报酬,王梅起身告辞,沈知棠送了她一盒刚才喝的大红袍。 王梅开心地收下了,说: “沈总的茶很好,谢谢了。” “不客气,有空欢迎经常来喝茶。” 沈知棠送走她,这才感觉有点累。 她从空间里随手拿出灵泉,烧了水,泡了杯红茶,一饮而尽,立马精神了。 灵泉入肚,象一股暖流,在全身四肢百骸游移,把那股疲惫之感一扫而空。 今天不工作了。 沈知棠提起手包,去云海大厦找妈妈。 沈月正在和来访的一个客户聊天。 沈知棠进去时,定睛一看,对方不是范威廉的母亲,周芹吗? 她赶紧打招呼: “周阿姨好!” “哟,是知棠啊,听你妈说,最近又投资了不少项目,生意做得风风火火的,真是后生可畏。” 周芹一看到沈知棠,也是露出笑容。 她看着青春靓丽的沈知棠,不由暗暗遗憾,可惜这么漂亮能干的姑娘,一早就结婚了。 要不然,介绍给儿子,那小子肯定满意。 儿子在南非找的女朋友,她心里暗暗不满。 因为那姑娘虽然籍贯也是香港的,但却是个混血。 她还是喜欢找华人姑娘。 只是儿子眼光高,很挑剔,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她也不敢多嘴。 不过,现在那姑娘在南非,一时半会回不来,周芹真希望儿子能趁这个机会,遇到本地的真爱,那她就美了。 “周阿姨,您过奖了,威廉现在也是您的得力助手,上次收购金铺一案,他的谈判技巧让我佩服。” 沈知棠也小小拍了一下周芹。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直接夸她,不如夸她的儿子。 果然,一听到别人夸儿子,周芹眼睛立即有了光彩,谦虚道: “以后我们打拼的一切,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你们现在就能学着接手,我们都很欣慰。 下周我们家要办一场晚宴,都是威廉的朋友,以年轻人为主,您要是有空,请拨冗来参加。” “好的。” 沈知棠欣然应允。 在商言商,她现在集团扩张,需要招引大量的人才,去参加宴会,肯定能拓展一些人脉。 周芹过来找沈月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闲聊。 她们俩年纪差不多,都是商界女强人,彼此业务也没有太大的竞争,因此可以有很多话题聊。 沈知棠见她们聊得起劲,就先告辞回家。 她回去还要进空间,种田加学习,真是一刻不得闲。 第896章 又涨价了 周芹挺惋惜儿子错过沈知棠这么聪明漂亮的姑娘,看到沈知棠离开,心情还一时难以平复,接连多喝了几杯茶。 因为周芹太知道一个当家主母的重要性了。 男人如果能干,一个能力出众的当家主母,可以作为家庭的压舱石。 如果男人能力不在商业上,当家主母可以执掌商业大局。 她就是后一个突出的例子,正所谓上得厅堂,进得厨房。 好女人万中无一,选好当家主母,关系到一个家族百年基业是否能兴盛不衰。 沈知棠身上,正好具备了周芹想要有的条件。 只可惜,沈知棠早已嫁为人妇。 人家夫妻关系和睦,家庭幸福。 就算她想强拆,也不可能拆得掉。 至于她是如何看出沈知棠家庭生活幸福的,那只要看沈知棠的气色和神韵就能知道一二。 身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察颜观色是基本技能。 一个家庭生活不幸福的女人,就算用妆容撑起姿色,但身上流露出的气息,还是会让人洞察那股子掩盖不掉的阴郁。。 而幸福的女人身上,气定神闲,身上会有一股哪怕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因为外面的世界再怎么崩,她也有家庭的承接,家庭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这一点,周芹自己也深有体会。 她的丈夫虽然不喜生意往来,放权给她,但丈夫在艺术上独辟蹊径,也是有名望的艺术家,而且也很爱她,让她哪怕在商场上打拼,也有一份从容自在。 看到在商业上有作为的女性,衡量对方是否真正成功,周芹更习惯于用对方是否拥有幸福家庭为考量。 一个能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女性,才是真正成功的女性。 能二者兼具,也是受上天呵护的宠儿。 这样的女人,就算不去算卦也能知道,是有些风水气运在身上的,肯定能旺家旺族,旺夫旺子。 周芹对沈知棠欣赏倍至,以至于沈知棠离开后,她还对着沈月夸了好一会沈知棠。 要不是沈月早就告诉周芹,女儿已经结婚,沈月听她这么一通猛夸,都要怀疑周芹是不是要和自己做亲家了。 沈月只是没想到,周芹不光想,还很想。 还好周芹没想过夺人之美,只能扼腕兴叹,最后还来了一句: “沈总,你家女儿真是随了你的长相,美人胚子里脱出来的,美得我都恨不得有这样一个女儿。” 周芹当然不能说是儿媳妇,只能说女儿。 沈月呵呵一乐,就当周芹是说些中听的好话。 但人家夸自己女儿,哪怕是有商业互吹的成份,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当然,她也得回夸一下,道: “你家威廉也很出色,兼具了你们夫妻的长相优点,又高又帅,迷死了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 “哎,说起威廉,真是一言难尽。” 周芹忍不住抱怨了一通儿子的择偶。 原来,范威廉在南非时谈了一个混血女朋友,姑娘的父亲是香港人,母亲是当地的白人。 姑娘长得漂亮是漂亮,但生活方式却随了白人母亲,十分西化。 因为从小在南非生活居多,在香港只是逢年过节回来,所以中华文化学得少,礼仪教养基本西化。 而她们范家和周家,虽然在外国做生意,但根在香港,都很传统,并不希望儿子找一个不懂华夏礼仪的混血女友。 但孩子的事,大人管不了,她不想儿子因为女朋友的事,闹得母子离心,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句不好听的,我现在就希望他们俩谈了这么多年,彼此生厌,顺其自然地分手。” 周芹叹了口气。 沈月倒是理解周芹的想法。 自从女儿到身边后,她也觉得,不能插手儿女的感情私事,如果女儿嫁得好,她自然开心。 如果女儿不幸福,她肯定要成为女儿背后最强大的靠山。 但要让她因为自己的喜恶,去介入女儿的感情,她是万万不会做那种事的。 能让儿女和父母离心,强行介入儿女婚事,是最大的因素之一。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少操心他们,顺其自然,只要他们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沈月也只能这么安慰周芹。 沈知棠不知周芹心里的想法,知道了也不关她的事,她回家后,就反锁卧室,进入空间。 现在需要现金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她得好好经营农场。 幸运的是,她进入空间后,发现功德积分进度条,已经只差最后的十个点了。 沈知棠灵机一动,转身出了空间,打电话给自己的财务经理和秘书许菲,让他们赶紧操作,现在立刻给香港的慈善机构捐一百万。 安排好这事,沈知棠又进了空间。 看着所有果蔬的库存都下降到危险线,沈知棠只好把每天出售的量又下调指标,这样才能让库存撑久一些。 而且,价格也相应上浮了十个点。 沈知棠有点心虚地想,物以稀为贵,空间现在产能供应不足,能买得起空间产物的人都不差钱,她现在提价,应该不会导致销售量下降吧? 沈知棠不知道的是,她刚把价格提升上去,三家灵泉食杂店正在购物的人群立即就炸锅了。 “怎么回事?西红柿的价格突然上调了?每斤加了十个点?” “我要买的柠檬也是,价格涨了十个点。 不过没办法,也得买啊,我家小姐就喜欢喝这家柠檬泡的水。 价格涨不涨的,还是要买啊!” 有人无奈叹气,有人灵机一动,赶紧出手抢买更多的食材。 原本只是想日常来买下蔬菜的,现在也赶紧抓紧买其它的食材,什么苹果、梨、油麦菜,反正扒到篮里都是菜。 “物以稀为贵,人家涨价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家老爷病得吃不下饭,后来用这里买的米和菜煮成菜粥,他一口气吃了一大碗,人都好利索了不少,现在老爷就只认这里的食材。 管它涨不涨的,咱们这些人的主子,哪个会差这十块八块的?” 有个佣人边抢菜,边和身边认识的人说。 大家听了,暗暗觉得有理。 他们能长期成为灵泉食杂店的回头客,都有各种理由,但唯一相同的理由是,灵泉的食材的确好,无可代替。 如此一来,大家顿时想明白了,管它什么涨不涨价的,先抢再说。 要是抢不到,家里的老祖宗、小祖宗吃不到这家的食材,肯定会大骂他们不会办事。 谁家要是嫌贵不想买,退出才好呢,这样一来,他们抢果蔬的对手又少了一些。 第897章 新脑子果然好用 空间里,沈知棠看着鱼塘里的鱼数量又多了不少,她便先把鱼补上货,把鱼的销量额度上调,出售鱼的重量,也从三斤重降至两斤。 空间面板操作还挺方便的,销售额度只要上下划线就能调整了。 才调高鱼的出货量,这时,空间突然一阵异动。 沈知棠脑子一阵眩晕,就像坐高速电梯的感觉一般,但也只是刹那的感觉,她下意识地眨了下眼睛,再一睁眼,便发现空间土地面积暴涨,估计是涨了一倍有余。 之所以能直观地发现空间土地面积涨了一倍,是因为沈知棠正好站在菜地边缘,此时,陡然发现,在自己脚下,菜地又往外拓展了一大片,目测和原来的菜地面积一样大。 沈知棠大喜,知道是自己的捐款起了作用,赶紧把多出来的土地,全部种上了产量最高的马铃薯和番薯。 当务之急,是保证销售额。 亩产上千斤的马铃薯和番薯,才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沈知棠种完地,这才有空巡视空间。 她发现,所谓的空间面积扩大,其实是空间边界的那些迷雾退散的结果。 她走近空间与迷雾接壤的边缘,试探性地往里走去,发现迷雾似乎是一种结界,她无法穿过迷雾。 沈知棠马上放弃了尝试。 她可不想强行闯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 她还是老老实实攒积分,等着迷雾自行退后好了。 福田积分有一定的不可预测性,沈知棠觉得,除了利用扩大的空间面积,多种一些高产的作物之外,重要的是好好利用空间土地。 她突然灵机一动,既然空间的土地有限,她为何不搞立体种养? 她记得翻看过一本农业种植的书,说可以利用植物的生长特性,在有限的土地上,种植更多的作物。 比如西红柿喜欢爬藤生长,那西红柿下面的地,可以种喜阴的作物,还有,在果树的枝干上,可以种木耳等菌菇。 如此一来,一块地作物的产出就可以成倍增长。 她回到地下书库,翻找到那本农业立体种植的书,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便着手操作。 正好她之前买了不少菜籽,通过菜籽包装上的说明,她找到了喜阴的作物,菠菜和茼蒿。 于是,在所有种西红柿的地垄下面,她全部种上了菠菜和茼蒿。 根据书上的说明,苹果、梨、桃、樱桃、板栗等果树,不含强杀菌油脂,不会抑制菌丝生长,可以种植菌菇。 而且适合种的食用菌还挺多的,比如香菇、木耳、平菇、灵芝等,连猴头菇都可以种。 沈知棠正好储备了不少袋装的食用菌菌种,于是立马行动起来。 所有空间的果树,都是适合种植菌菇的品种,沈知棠按树种划分,苹果树上种香菇,梨树上种木耳…… 反正种上就是赚到。 因为这些果树本身也根植于空间,因此菌丝一附到树上,立即就得到了空间的滋养,菌丝迅速扎根,快速生长,冒出了一撮撮的小头。 沈知棠心中大定,计划总比困难多,这下,她的空间作物产量很快就能成倍增长,供应危机再过一周就能解除。 沈知棠不由夸自己:新脑子果然好用! 至于牧场那里,因为之前买的牲畜数量有限,沈知棠只能不定时限量供应商店。 毕竟,牲畜的出产没有那么快,像是一头小羊要长至成成羊,至少也需要一个来月。 鸡鸭的生长周期大约是十天左右,还好鸡鸭蛋每天出产的数量可观,鸡鸭蛋的供应方面,数量还能撑得住。 沈知棠打算把牛羊多蓄养一段时间,牧场达到一定数量后,才稳定日销,目前只能时不时上架牛羊肉,来吊住顾客了。 处理完种养的事,沈知棠去洗了个澡,就进了书房,开始系统学习香港的法律。 随着公司业务的拓展,沈知棠越来越发现拥有法律知识的重要性。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决策人,法律知识是必备的,并且最好能达到执业律师的水平,这是她对自己的严格要求。 一头埋进知识的海洋里,沈知棠一直读到精疲力尽,才起身喝杯灵泉茶,继续读书。 让周芹担心要娶鬼佬的儿子,范威廉,范大少,此时正在和钱暖暖约吃午餐。 钱暖暖因为工作量陡涨,最近根本没空和范大少约会。 她其实现在对感情的事并不十分上心,范大少正好戳中了她当时情绪的低谷,要不然,她根本不会接受范大少的关心。 有了事业的女人,风升水起,感情似乎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现在有了空余时间,钱暖暖最大的需求就是睡觉,好好睡一觉,而不是想着去约会。 这就苦了范大少。 和钱暖暖接触以后,范威廉感觉,她就像一股清流,滋润了他的心田,开始有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但几次相约,钱暖暖都以工作太忙为理由,婉拒了他。 越有难度,越挑起范大少的斗志。 今天他终于约到了钱暖暖一起吃午餐。 吃午餐的时间虽然短,但总好过好久不见吧? 人的感情是要在见面中温养起来的。 范威廉兴致勃勃地给钱暖暖夹菜,又问她最近在做什么项目,怎么这么忙。 钱暖暖倒是有被他的热情感染到,回道: “我做的项目不能说,我们签了保密合同。” “哦,那我就不打听了。你也别太累着了,要保重身体,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范威廉只是想找话聊,并不是想挖商业机密,没有再问下去。 不过,他关于身体健康的话题,倒是引起了钱暖暖的兴致,因为从前她身体一直不好,直到今年才突然好转。 听到这个话题,钱暖暖笑道: “我以前体质很差,三天两头进医院,家里人甚至都以为我活不到成年。 所以我现在还是挺注重身体健康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什么?这么严重?看不出来,我觉得你现在气色挺好的。 对了,我最近找到一家店,卖的水果十分好吃,而且我感觉还有滋养精力的作用,我给你也带了一箱,一会你拿到办公室,可以请大家吃。” 范威廉觉得大中午送鲜花,气氛不太对,就拿了一箱从灵泉食杂店买的苹果。 他老早就想送来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今天也算是抓住机会了。 第898章 和至爱分享 “你也太客气了。” 钱暖暖没想到范威廉还这么细心,心头一热。 以前和关文羽谈恋爱的时候,几次她生病时,关文羽都会放下功课,跑到医院看她。 但最让她感动的是,关文羽知道她生病,还对她不离不弃。 换成一般人,可能知道她有麻烦的病,早就弃她而去,逃之夭夭了。 这也是后来钱暖暖一直认定关文羽对她是真爱的重要证据。 所以到现在钱暖暖也想不明白,为何当初两人那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分手,反而到了现在,形势大好,她身体好了,两个人都找到理想工作了,却丢了爱情? 这根刺一直扎在钱暖暖的心里。 虽然带给她的不是锥心的疼痛,最痛的时候已经在知道关文羽出轨时挨着了,但刺到底是刺,只要不拔掉,它就在那里,时不时扎疼她,提醒它的存在。 眼前的范威廉,眼神清朗,气质俊逸,虽然是豪门公子,却没有有钱人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在她面前,范威廉愿意俯就,愿意等待。 但这还不够。 钱暖暖现在对爱情已经没了信心。 一个曾经陪着她从少年时代走过来的真爱都会丢了,范威廉这个半路出现的贵公子,难道就能陪她走一辈子? 但钱暖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她一直记得在自己失恋最难的那段时间,是范威廉温暖了她。 冲着这点情分,钱暖暖一直不好开口拒绝范威廉的追求。 她原本想着工作也忙,正好能趁机冷处理一下这段关系,范威廉这么有钱的男人,身世门第都高,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只要她一冷落久了,范威廉肯定会另找它人。 没想到,范威廉还这么坚持不懈,钱暖暖一时间感觉有点头疼。 “我这不是客气,因为它确实是我从小到大,吃到的最好吃的水果,所以想要和你一起分享。 你知道吗?现在不论遇到什么好的东西,美食啊、电影啊、一段有趣的想法,我都有一种要对你倾诉的欲望。” 范威廉坦然地道。 “这……”钱暖暖只好诚实地回答,“我目前还没有和你同样的想法。” 此言一出,范威廉只觉得心脏受到重重一击。 钱暖暖话里的意思,是婉拒他的追求? 他马上露出笑容,假装不知地道: “以后或许会有的。” 反正他只要装蒜,善良的钱暖暖就不好直接挑明。 如此一来,他就能在模糊的边界,继续和钱暖暖交往。 “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钱暖暖果然没有再往深里说,只是匆匆看了眼手表,回道。 “好。你跟我到外面停车场,我把水果拿给你。” 范威廉没有刻意挽留。 他知道现在强行挽留,只会让钱暖暖对他不复好感。 钱暖暖想着水果也没有多少钱,再说也不是鲜花蛋糕这些敏感的感情信物,只好先答应收了。 等以后有机会,再买些小礼物送他吧。 当然,送他的礼物,也要投其所好,是他能用得上的。 钱暖暖哪怕是对普通朋友送礼物,也不会敷衍了事。 此时,她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要送范威廉什么礼物了。 范威廉把水果篮交给她,钱暖暖谢过,就提着上了办公室。 “钱组长,你买水果来犒劳我们吗?” 有眼尖的组员一看钱暖暖回来,还提着水果,便笑着问。 “是啊,来,你们一人拿一个去吃,数量差不多有够吧?” 钱暖暖也不确定,她扫了眼水果篮,装得倒是满满的,凑近一闻,果香浓郁,她正好吸了一口,竟然还有一种提神醒脑的功效。 “哇,好香的苹果,真是异香扑鼻,应该很好吃。” 已经有不客气的组员过来拿苹果了。 这些组员都年轻人,和钱暖暖年纪都差不多,因此彼此虽然有上下级关系,但大都体现在工作中,平时都是相处得如朋友一般。 有人带头,其它人也都过来拿,不一会儿就一人到手一个。 水果篮子里还剩下两个苹果,于是都归钱暖暖了。 本来有人拿了苹果,也不一定马上吃,但奇怪的是,闻到苹果的浓香后,他们似乎都有一种非吃不可的感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上来了。 大家纷纷去卫生间洗了苹果,看着莹润的果皮,说来也怪,他们大家都舍不得削皮,直接连皮啃了。 “好吃,这是哪买的?难以置信地好吃,入口即化,又香又甜,我舌头都要吞了。” “灵泉苹果”在仙童的第一个“受害者”出现了。 “你瞎说吧,能有这么好吃吗?我试试。” 不信的人也来了一口。 尝完这一口,他眼睛直了,就没停下嘴。 不一会儿,整个苹果啃得只剩下果核。 “太好吃了,组长,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你是在楼下哪家店买的吗? 快告诉我,我要买去送我女朋友,她本来就喜欢吃苹果,要是吃到这种苹果,那肯定停不下来!” 男组员热切地向钱暖暖打听。 “啊?这个,其实水果是我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他哪里买的,我等回头问他,再告诉你们。” 钱暖暖一怔,尤其是听到男组员说的,要把苹果送给女朋友时,这说话的语气很熟悉,不就是范威廉刚才说的吗? 所以,是真的喽? 爱一个人,会想把好东西和她分享? “好,你一定要记得打听啊!我担保她肯定会喜欢这种苹果。” 男组员赶紧再次加深请求。 “行,我会记得的。” 钱暖暖说话间,也拿起自己的苹果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下去,鲜甜的果汁,细腻的果肉,还有浓郁的果香,全部集齐于口腔中,这是什么神仙享受? 钱暖暖被这种愉悦的感受冲击到了,她这时才明白,范威廉没有说大话,这种苹果,太好吃了,好吃到,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想要和她一起分享。 沈知棠在空间里,啃完了一整套《民商法》,这才从空间出来放松身心。 沈月下班回来了,看到女儿,嘴角不由上扬,说: “刚才你走了,周芹阿姨还拼命夸你。 也不知道她对你怎么印象那么好,后来交谈中,才知道她一直愁儿子对像的事。 还说如果早遇上你就好了,你这么优秀,能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媳妇就好了,她儿子也不会交一个鬼佬女朋友了。” 沈月这几句话,把沈知棠给震到了。 什么?范威廉有女朋友了? 第899章 擅撩 难道钱暖暖这么生猛,已经和范威廉发展到去见父母的地步了? 要不然,周阿姨怎么会说范威廉有女朋友? 不对,妈妈说的是“鬼佬”女朋友。 在香港的语言氛围里,鬼佬指的是外国人。 钱暖暖又不是外国人,所以,范威廉还有别的女朋友? 或者说,范威廉有女朋友,还来撩钱暖暖? 这还能忍? 沈知棠压下怒气,问道: “妈,范威廉的女朋友什么情况?” “周芹说,这个女朋友和威廉是青梅竹马,在南非一起长大,也是香港人,不过她是混血,母亲是白人,平时生活方式更倾向于西式。 正因为这样,周阿姨不太喜欢儿子找一个鬼佬女朋友,嫌弃她不识中华礼数。 不过,周芹说也不好介入儿子的恋爱,只能期待他们会自然分手。” 沈月知道女儿喜欢听八卦,于是便一一道来。 “那意思是,范威廉和他女朋友还没分手喽?” 沈知棠神情复杂地问。 “应该是这样吧,听周芹语气,是还没分手。 怎么了?” 沈月不解地问。 “没什么,好奇呗。” 沈知棠还不想把钱暖暖和范威廉在交往的事,告诉母亲。 因为如果确定范威廉脚踏两只船,她肯定会劝钱暖暖和范威廉分手。 现在就告诉母亲这件事,以后怕钱暖暖尴尬。 此事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沈知棠可不想钱暖暖吃亏。 毕竟,钱暖暖和关文羽分手,已经吃过一次渣男的亏了。 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会熄灭钱暖暖对爱情的信心。 这是沈知棠不想看到的。 钱暖暖此时已经下班回家。 一到家,见父母正忙着为出摊做准备,便贴心地把带回来的苹果切成两半,招呼他们先歇歇,吃下苹果。 范威廉的苹果受到大家的一致好评,钱暖暖便把剩下的一个苹果带回家给父母吃。 此时她还没意识到,正因为爱父母,所以她不知不觉也把认为好吃的苹果带回家分享。 “好嘞。” 见女儿如此孝顺,虽然只是切个苹果,但钱父钱母已经心满意足。 他们擦擦手,把女儿递来的苹果接过来,吃了起来。 “好吃,咦,是小沈总送你的吗?” 钱母吃了一口苹果,感觉味道很熟悉,和上次沈知棠送过来的水果味道很像,便顺口问。 “哦,不是她,是一个朋友送的。” 被母亲一提醒,钱暖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吃苹果时,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距离上次沈知棠送水果来,有一段时间了,她的记忆有些淡忘了。 也不能说是她记性不行,而是最近她把精力都集中在研发一事上,以至于忽略了身边一些细节小事。 大脑在高速运转时,会自动忽略一些它认为不需要的冗余。 但忽略不意味着遗忘,钱暖暖被母亲一说,那段记忆就浮现在脑海里。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范威廉的苹果和棠棠的苹果,是同一个品种,或者说是同一家店买的吧? 他们的富人圈子里,购物的渠道和他们不一样。 难怪他们出手稀松平常,但在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吃起来,滋味却是格外不同。 自己和范威廉,确实不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这么一想,钱暖暖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和范威廉说清楚,她现在无心恋爱,希望以后用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 她和范威廉之间,只能说有好感,连恋爱的萌芽都没有,现在及时切割,对双方都好。 对范威廉来说,不用浪费时间。 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圈层的人,不必强融。 钱暖暖自己都不知道,只要她手中的项目攻克成功,她会迅速崛起,一跃成为她眼中那个可望不可及圈层中的人。 “苹果这么好吃,肯定很贵。 暖暖,你那是什么朋友?送你这么好吃的苹果?” 钱父吃完苹果,随口问。 “哦,普通朋友。” 钱暖暖一时不知道怎么介绍范威廉,只好敷衍地道。 钱父和钱母却听出了一点异常,二人不由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暖暖和关文羽分手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关文羽出轨,女儿受情伤,让二老心痛不已。 因此,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的一丝不自在。 等钱暖暖进了卧室,关上门后,二老不禁小声议论: “是不是有人追暖暖?” “有人追自然好,不过小伙子人要老实,要专一,别像那个关文羽。” “明天你去问问?” 钱父戳戳老伴。 “算了,再过一段时间,有更明显的迹象再问吧,不然我怕暖暖会伤心。” “好吧。不过要是有新的对象,总是好事,咱们要支持她。” 钱父道。 “暖暖每天上班很辛苦,真不希望她被感情的事折腾。” 钱母身为女人,更能共情女儿。 又要上班,又要谈恋爱,以后还要结婚生孩子,暖暖这小身板,能承受得起吗? 她现在私心倒是希望,女儿不要这么快嫁人。 “爸,妈,你们在商量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好事。” 钱洋洋下班回来,就看到父母在餐桌上包馄饨,一边包,一边不时神情诡秘地交谈。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我和你爸在猜,你姐是不是有人在追她。” 钱母道。 “妈,姐姐那么优秀,肯定有人追啊! 她长得又漂亮,你们别怕她嫁不出去。 那个关文羽,是瞎了狗眼,嫌贫爱富,早晚会后悔的。 姐姐现在成了公司的重要技术骨头,我听说,公司以后会给这些技术骨干股权,姐姐早晚会成为超有钱的人,把那个关文羽踩在脚下!” 钱洋洋一听,以为父母是担心姐姐没人要,便为姐姐力撑。 正在回家电车上的关文羽,突然觉得鼻子一痒,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也没着凉啊? 难道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钱家。 老俩口对视一眼,钱母意会,便开腔道: “行行行,你姐当然优秀。 我们不是看到一点苗头嘛,所以才商量了几句。 我们可不催你们结婚,你们俩,身体健康,自己开心就好。” 第900章 收租婆 “爸,妈,其实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钱暖暖原本是想缓几天在告诉二老买房的事,但看看气氛烘托到这了,二老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于是打算坦白。 “哦?什么事?不会你也有人追了吧?” 钱母却是一脸担心。 想起女儿和乔森的恋爱,真是一地狗血,差点连命都丢了,她现在甚至有点希望两个女儿不要嫁人了。 “不是的,妈,你怎么脑子里整天想情情爱爱的事? 哈哈,其实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我把那一百万赔偿款,拿去买楼了。” 钱洋洋心一横,道出真相。 “买楼?好事啊,买在哪里?” 钱父和钱母对视一眼,倒不是特别意外。 因为这笔钱,本来就是洋洋拿命换的,她想怎么花都是她自己的事,只要别乱花就行。 何况,买楼真的不算乱花。 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印记,就是安居乐业。 买房是人生中的大事,洋洋有这种意识是好事。 “我买了一套电梯房,在中环附近。” “好啊,中环是黄金地段,那里的房子挺贵的,花了多少钱?我听说最近房子一直在涨价,好多人说有钱买一定会赚到的。” 钱父开心地道。 他和老伴开了夜市小摊,信息来源也多了起来,不管是听附近的小摊贩,还是食客聊天,总能听到一鳞半爪的。 而大家热议的话题,除了股市,就是房市。 以前香港的股市以英资为主,华资很少见,普通市民连股票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但今年不一样了,远东交易所成立,这是第一家由华人主导的证券交易所,普通人也可以去交易。 听说只要投钱买股票,坐等股票上涨就能赚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但是开户加首次交易,最少也要一万港元,成了摆在普通人跟前的门槛。 不过,大家对新兴的投资市场跃跃欲试,所以,摆摊的小贩们都在商量,说要不要凑钱买股票。 摆在他们临近摊位的曹叔还来约他们一起入股投资。 曹叔说一万元分成十股,一股一千元,要投资的每个认领一股,如果这一股钱还凑不够,自己可以再约亲戚朋友凑足一千。 钱家二老对些敬谢不敏。 因为他们觉得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虽然现在他们家也能拿出一千元来投资,但有收益肯定有风险,没这个必要。 至于楼市,相较于只有一堆数字的股市来说,自然显得更踏实一些。 至少还有房子在。 像他们以前住的老唐楼,虽然卖价不高,但几十年住下来,其实算算也是挺保值的。 他们听说,今年的洋楼,如果从年初买的话,到现在涨价都至少涨了三成了。 “洋楼因为地段好,买得比较贵,要53万。” 钱洋洋说出这个数字时,钱父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馄饨皮都被他捏破了。 “这么贵?” 他吃惊地道。 “是啊,不过地段很好,拎包入住,我已经委托中介帮忙出租了,一个月能收1020元的租金。” 钱洋洋赶紧道。 “哦,这么高的租金,那还行。一年能收上万元,你以后也是收租婆了。” 钱父算了下,还是挺开心的。 “剩下的钱,我去买了三栋村屋,每套五万元,在沙田。” 钱洋洋硬着头皮,忐忑地道。 “什么?买村屋?还买了三栋? 沙田那地方也太偏了,为什么买那里?是不是被中介骗了? 不要贪便宜,我听人说,买房子地段最重要,你买在中环是对的,买沙田就有点莫名其妙了,能不能退?” 钱父一听,感觉有点不可理喻。 毕竟他们一直住在市区,还花钱到乡下买村屋,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爸,退不了,我已经全款买下了。 沙田那地方现在是偏,不过我听棠棠姐说,以后那里很有可能被政府重新规划建设,说不定地铁都会开到那里,到时候就值钱了。” 钱洋洋一看父亲神情不对,赶紧道。 一听是沈知棠参与策划的,钱父的神情才缓和一些,他想了下道: “小沈总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至于害你。 她让你买,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行吧,买就买吧。 以后要是卖不出去,或者跌价了,你别怪人家,知道吗?” 钱父叮嘱。 “爸,我知道了。虽然棠棠姐有提建议,但最终拿主意的是我。 为了我买楼,她也是跑前跑后的。 我怎么会怪她? 对了,明天是周末,你们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买的村屋?” “去,你那四套房子都去看看。” 钱父钱母一听,当然要去。 “你们在说什么呢?” 钱暖暖换了家居房,从卧室出来,就听家里人在商讨什么,便问。 “姐,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看我新买的房子。” “你买好了吗?行啊。正好周末,我打算休息半天。” 钱暖暖本来打算明天去加班的,但一听说妹妹买房的大事,便决定还是休息半天,和一家人去看房。 家庭中的大事,需要一起参与,这样才有亲情的感觉在。 于是次日,钱洋洋带着家人,先去看了中环的电梯房。 老俩口赞不绝口,说这房子地段好,装修得也不错,还是电梯房,未来一定会涨价的。 到了沙田,看到那三栋村屋,老俩口虽然觉得买在乡下不方便,但楼又大又宽敞,四周还有空地,赏心悦目,如果住在这里,肯定很适合养老。 “不错,还行,没有破破烂烂的,如果再收拾收拾,以后我和你妈可以来这里养老。” 钱父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怕被三栋楼砸在女儿手里,但事已如此,只能鼓励她。 “我也和棠棠姐说过,你们要是想过田园生活,可以来这里住,要是还闲不住,这套临街的房子,正门可以改成店铺,在这里卖馄饨,不比你们摆摊风吹日晒的强。” 钱洋洋开心地道。 “咦,说得也是,等我们年纪再大点再说。” 钱父却觉得目前摆小摊客人更多,还不打算到这里来住。 “这栋楼的屋主叫刘阿炳,他是家中的老大,就是他做主,把他们兄弟仨的三栋楼一起卖给我的。” 钱洋洋走到刘阿炳房前,发现房门锁着,她上前敲了下门,里面无人应答。 “这位小姐,阿炳今天早上离开村里,打算去澳洲了。现在估计都快到机场了。” 有村民路过,看钱洋洋在敲门,好心地告知。 第901章 背信弃义之人溜了 “哦?刘阿炳这么早走了?他还和我说要多租半个月呢,这半个月也没到啊!” 钱洋洋奇怪地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村民摊摊手,马上又好奇地问,“你们是刘阿炳的亲戚?租房子又是怎么回事?” 村里人和城里人还是不一样,一如既往地喜欢打听家长里短。 “哦,刘阿炳不是要出国了吗?他就把这三栋楼都卖给了我。 卖房子时,他说还有半个月才出国,找我又租了半个月,依旧住在这里。 现在不是才没过几天吗? 他竟然走了。 不过还好,他反正半个月的房租也付了。” 钱洋洋随意地道。 “什么?刘阿炳把三栋楼都卖给了你?” 这时,原本从门前路过,赶着一群鸭子的老伯,听到刘洋洋这么说,突然停下脚步。 鸭子因为主人乱了节奏,阵营也乱了,发出一阵“嘎嘎”乱叫声。 “是啊,老伯,我们全款给他了,手续都办好了。” 钱洋洋看到老伯奇怪的眼神,突然感觉一丝异样。 “小姐,不对呀,这三栋楼,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是这块地,有我的一份。 我没有同意卖过这块地,阿炳也没有支付给我地金。” 老伯一脸难以置信。 “老伯,您是?” 刘洋洋心里一“格登。” “我是刘阿炳的叔叔,我叫刘兴旺,这块地,是我父亲买的,当时说好我们兄弟二人一人一半。 父亲走后,我过得比较困难,因为腿脚不便,也没有娶亲,后来我大哥找我商量,说这块地就给三个侄子建房。 如果要分我的那份,三个侄子就不够地建房。 他说不如把我那一份也给侄子建房用,以后等我老了,就让三个侄儿给我养老。 我当时一想也是,我的经济能力建不起一栋楼,哪怕盖两间屋也做不到,还不如给侄儿建房,只要他们能给我养老也就值了。 后来两个侄子都去国外做工了,说不回香港了。 但阿炳一直安慰我说,他就算以后出国,也会给我钱养老。 没想到,他也走了,还把房子卖给你,但是一分钱也没给我。” 原来,这位老伯,就是刘阿炳的叔叔刘兴旺。 钱洋洋一听,顿时也懵了,她赶紧道: “刘老伯,我们当时是手续齐全,刘阿炳也出示了一份土地析产清晰的证书,我们才能办手续。 现在这三栋楼都是我的了。 你和他的纠纷,你应该去找他。” 刘兴旺闻言,搓了搓手,一脸无助。 “哎,刘老伯,要不,你赶紧去追阿炳吧,他差不多半小时前才离开,你要是追到机场,没准还能拦住他。” 边上看热闹的村民,一看刘兴旺可怜巴巴的样子,赶紧建议。 “这?我腿脚不方便,怎么追?我连机场在哪里都不知道。” 刘兴旺苦巴着脸,说话间,不禁老泪纵横,他拿起脏乎乎的袖子擦了擦眼睛。 “哎,这个刘阿炳,真不是人,自己的亲叔叔也敢骗。 既然说好的要给你养老,三兄弟卖了房,跑得没一个。 我早几天还听说,刘阿炳在村里找人喝酒,喝多了说,他在澳洲贷款买了小洋楼,以后就不回来了。 看样子,他早就想好了不给你养老了,真是个畜生!” 村民看到老人这么可怜,也不禁仗义执言。 “老人家,真的有这么回事吗?如果是真的,你那侄子也太不厚道了,我当时买的时候,刘阿炳可没说这些。” 刘洋洋赶紧解释。 这时,她脑子浮起那个细节。 当时他们去查注册处时,的确有产权不清的情况,后来刘阿炳花了三天,自己办好了。 原来,刘阿炳并没有和刘兴旺说明实情,那他的产权析清证书又是哪来的呢? 刘兴旺“呜呜”地哭。 他一个残疾人,被自己亲人背刺,能有什么办法? “不对,老伯,最近刘阿炳是不是让你签过什么文件?” 钱洋洋脑子里立马转动起来。 “签文件? 我不懂。 哦,对了,他前几天是找我签过一份什么证明,他说是因为要出国,海关需要签的亲属证明。 我想想他出国有需要就签了。” 刘兴旺哽咽着回道。 “不是,你有看清楚文件上写什么吗?” 钱洋洋越发觉得可疑。 “我不识字,只懂得写自己的名字。 阿炳说是亲属证明,让我签,我想着自己的侄子,该帮的忙还是要帮,我就签了,具体上面的内容,我看不懂。” 刘兴旺回道。 “看来,应该就是你签的那份文件出问题了。”钱洋洋恨恨地道,“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有去查过注册处,当时有产权不清的问题,刘阿炳说他能处理好,于是我们等他处理好了,才买的房。” “啊?这个畜生,肯定是那份文件有问题,他骗了我。 难怪那天好久不上门,突然送了我好多东西,原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刘兴旺也想通了关键,气得捶胸顿足。 钱洋洋看着刘兴旺很可怜。 一看这老人就是毕生受苦的,瘦骨嶙峋,还是个残疾。 她心里不由暗骂刘阿炳不是人,一点也不管亲叔叔的死活,该给人家的钱也没给,自己脚底抹油溜了,忍不住想替老人出头。 要不然,她不管这事的话,以她合法的手续,老人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是这时候,钱洋洋也不禁想起了沈知棠。 棠棠姐要是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处理? 沈知棠的为人,不畏权贵,仗义救人,如果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帮忙的。 于是,钱洋洋开腔道: “老伯,你别急。 要不这样吧,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刘阿炳拦下来,让他给你一个交待。” “真的可以?小姐,那求求你帮帮我。” 刘兴旺也没想到,这个买家竟然愿意帮忙,一脸意外。 “老兄,这种事我们听了都很同情你。让我女儿试试吧!” 虽然出手相帮或许会惹上麻烦,但钱父还是选择了支持女儿。 他们老俩口都是热心肠的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当年收养钱暖暖,在知道她是个药罐子后,还无怨无悔养育她。 “大叔,你们村里有电话吗?带我去打个电话。” 钱洋洋问在边上看热闹的村民。 第902章 讨回公道 “电话?有啊,我们村长家就有,不过打电话要交钱就是了。” 村民热情地道。 “交钱没事,能打电话就好,麻烦你带我去行吗?” 钱洋洋问。 “可以。” 村民赶紧点头。 他预感到有大戏要上演,自己能积极参与,过后不就可以在村民中显摆了吗?顿时摆出一副姿态积极的模样。 “爸,妈,你们先开门进去歇歇,还有刘老伯,你们都在这等吧,我去打电话,找人拦刘阿炳。” 钱洋洋从包里掏出房门钥匙,递给父亲,然后就和村民快步离开了。 村长家不远,绕了几个弯就到了。 “村长,出大事了,这位小姐要找你借个电话。” 村民一进村长家的院子,便赶紧道。 “什么事?咋咋唬唬的。” 村长背着手出来。 他穿着大花长袖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四十多岁,光头花臂,不熟悉的还以为他是混道上的。 但钱洋洋之前买房时,和他打过交道,觉得这个村长说话耿直,人还可以。 钱洋洋赶紧露脸道: “村长,你好,咱们之前见过,我是来找刘阿炳买房的钱洋洋。” “哦,是你啊,钱小姐。 听说你房买好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啊?” 村长问。 之前是雷探长带钱洋洋她们来找村长的,见面地点在村里的老人会,钱洋洋还是第一次来村长家。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潮汕建筑风格的二进厝,一眼就看到院里走廊的墙壁上,挂着一架拨号的电话机,不由眼前一亮,道: “村长,电话机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行啊,你打吧!” 村长很大方,见是认识的,也没提要钱的事。 钱洋洋赶紧去打电话。 村长见便问带路的村民: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村民于是一一道来。 等钱洋洋打好电话,村长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主动问钱洋洋: “钱小姐,你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这件事,刘阿炳做的确实不地道。 刘兴旺是个可怜的老实人,知道自己身体残疾,也从不去麻烦家里,他向村里祠堂借了一间护厝住,平时靠养鸭为生。 哎,他还指望着这几个侄子给他养老呢! 以前那三个侄子在的时候,他经常杀好鸭子送上门,给那几个白眼狼吃。 白眼狼们吃的鸭蛋都不要钱,全是他送的。” 村长摇摇头,看来对刘阿炳三兄弟也很不齿。 “村长,有你这个公道人在就是最大的支持,我刚才打给我朋友,她说会帮我拦下刘阿炳。 要是刘阿炳回村,你可得帮刘兴旺主持公道。” 钱洋洋赶紧趁机道。 “你朋友真能拦下刘阿炳?那可是好事,我一定帮兴旺主持公道。” 村长点点头,很仗义。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等刘阿炳回来,我过来叫你。” “行,你放心,我一定去。” 村长一口应允。 刘阿炳拖着行李箱,到了机场,他吭哧吭哧地到了机场,然后找到自己的登机口,就去办托运行李。 “你是刘阿炳?沙田的?” 办托运时,那个工作人员翻开他的护照看了看,眼神闪过一抹深意。 “是。长官,有什么问题吗?” 工作人员合上护照,放在手边,对他道: “你站在边上等会。” “哎?什么情况?我手续合法,你怎么不给我办理行李托运?” 刘阿炳气呼呼地道。 他没注意到,工作人员向后方做了个手势。 就在刘阿炳火气还没发泄完时,两名机场警察走近他身边。 “你是刘阿炳?” “是,阿SIR,什么事?” “有人告你犯了欺诈罪,沙田警署已经立案,你现在无法出境,请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一名警察道。 “什么?欺诈罪?不可能,我欺诈谁了? 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吧? 我可是老实守法的香港公民,怎么可能欺诈呢?肯定是同名同姓。 阿SIR,你快让我去办手续,不然我的飞机要起飞了。” “我们建议你先办理退票手续,否则,可能会蒙受经济上的损失。” 警察道。 最后,刘阿炳发现,警察确实是来逮捕他的,无奈,他只能先办理了退票手续,跟着警察回机场拘留所,然后等沙田警署的警察把他交接带走。 钱洋洋一家人在刘家一直等了三个多小时,其间沈知棠、雷探长和张丽华都来了。 一听说刘阿炳做的事,大家都很气愤不齿。 虽然还没听刘阿炳的当面辩解,但回顾整个过程,他们都知道,刘兴旺说的基本是真实情况,他们都被刘阿炳骗了。 钱洋洋在村长家里,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沈知棠,说了前因后果,请求沈知棠帮忙,拦下刘阿炳,好给刘兴旺一个交待。 沈知棠见这次交易出了岔子,自是义不容辞,立即打给雷探长,问他有没有办法拦下刘阿炳。 雷探长上回在机场,找人拦下乔森,沈知棠估摸他有这方面的人脉。 果然,雷探长一口答应下来。 知道发生了这件事后,他们几个就都过来找钱洋洋,一起等待结果。 还没等钱洋洋去找村长,村长先找来了。 来不及和大家寒暄,村长说: “钱小姐,沙田警察署把电话打到我家,说让你们这些当事人过去一趟,刘阿炳已经拦住了,现在在沙田警署。” “好,谢谢村长,我们马上过去。” 一听说拦下刘阿炳,钱洋洋松了口气。 刘兴旺闻言,倒是一脸不知所措。 “我,我看到阿炳,要怎么说? 警察会相信我吗?阿炳会不会倒打一耙?” 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一辈子在乡下,刘兴旺老实巴结的,很怕和穿制服的打交道。 “刘老伯,我们一起去,放心,我们会帮你的。 你到了警察署,只管把和你有关的事情一一道来就行了。 记住,公道自在人心!” 沈知棠鼓励他。 “那好吧。” 刘兴旺咬咬牙,他本也不想招惹侄子,但侄子太不厚道了,骗了他几十年的感情,现在连答应好的养老也不做数,他自然要讨回公道。 不到半小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沙田警察署。 第903章 认罪 刘阿炳蔫头耷脑地坐在警署的椅子上,因为只是立案,还未进行核实罪行,所以他现在人身相对自由。 刘兴旺一进警署,立马就看到了自己的好大侄。 “叔,是你?你怎么知道来看我?” 刘阿炳还纳闷呢。 “哼,阿炳,你还有没有良心,说好要给我养老了,就一声不响跑国外去了。 还把地卖了,一分钱也没给我!” 刘兴旺虽然老实,但看到欺骗了自己几十年感情的侄子,还是不由气得老泪纵横。 “什么?是你举报的? 叔,你搞什么?你这样害我没法登机,退票都损失了好多钱!真是乱来!” 刘阿炳一听是叔叔举报的自己,害自己不能登机,气得跳脚,指着叔叔大骂。 刘兴旺是老实人,被侄子指着鼻子骂,身体气得直哆嗦,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哎,刘阿炳,你可别光欺负老实人。 要是知道你手续是欺骗来的,我们也不会和你签买房合同。” 刘阿炳没想到钱洋洋一行人也来了。 他知道钱洋洋一行人有些来历,当然不敢大声喝斥他们,嚣张的气焰顿时降了下来,嘟囔道: “万事好商量,何必告我?” “不告你?不告你,你一声不吭跑到国外,把老人家啃得骨头都没了。” 钱洋洋气不过道。 “欺诈罪,你们竟然告我欺诈罪?我哪欺诈了?” 刘阿炳还是不服。 “你哪欺诈,你小子不知道吗? 你骗兴旺叔签字,无偿自愿出让土地,你还是个人吗? 我们沙田没有你这样丢脸的不孝子孙!” 村长刘东强出现了,指着刘阿炳的鼻子骂。 他威风凛凛的大高个,又是村长,刘阿炳也不敢回话,只是灰着脸,低声道: “这块地是从老一辈继承的,他乱说,你们就信啊?” “乱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雷探长走到他面前,出示了一张协议。 刘阿炳抬眼一看,竟然是他让叔叔签字的土地出让书,他一怔。 还没等他说话,雷探长冷哼一声,道: “你这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张纸一签,正好证明了你是知道家里的地,是有你叔叔一份的。” 刘阿炳闻言,脸“唰”地一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再没话可说。 这些人,连这张协议都能翻出来,看来权势比他想得还要大。 有这些人做倚仗,难怪三棍子打不出屁的叔叔,竟然敢来警署告他。 “算了,你们说,要怎么办吧?” 刘阿炳知道此事善了不了,要是不解决这事,他出不去国了,只能服软。 “老伯,你看看怎么办?这件事,你自己和他协商。” 刘洋洋看向刘兴旺。 “你把卖地的钱给我就行,我算是看透了,你们兄弟三个,没有一个是想真心给我养老的。 而且你们现在都出国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我还能指望你们? 我只要自己的那一份。” 刘兴旺闻言,道。 在众人的威慑下,又有证据在,刘阿炳无可抵赖,只好和叔叔达成协议。 叔叔占的土地份额是1000呎,现在沙田的价格是10元一呎,因此刘阿炳必须付给叔叔10000元。 这10000当然是三兄弟一起给的,所以他个人支出约3300元,不过其它兄弟在国外,就由他一并支付。 而刘阿炳的条件是,他可以一次性支付10000元土地款,但要叔叔撤回告诉。 本来大家要的就是钱,再加上刘兴旺也不想让侄子坐牢,便答应了这个条件。 于是,在警察的主持下,双方写了协议文书,刘兴旺拿到了10000元土地款,刘阿炳则得以重获自由。 “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主持正义,我也拿不回这笔土地款。” 回到村里,刘兴旺激动地感谢大家。 “刘老伯,这笔钱本来就是你该得的,不必感谢我们。” 钱洋洋赶紧道。 “事情能解决最好。刘阿炳这个兔崽子,真是要钱不要脸,给我们村丢脸了。” 村长气哼哼地,感觉很没面子。 沈知棠觉得这个村长性子还挺耿直的,大事不糊涂,这个村有这样的村长,村风就会比较正。 钱父钱母、钱暖暖都在老屋里等他们,听了处理结果,也觉得还算好,及时把刘阿炳从机场拦下来,让他吐出钱来。 要不然,真让刘阿炳出去,哪怕告他也没用,钱根本就要不回来。 就在众人说话时,刘兴旺回来了,他手里提了两篮子的鸭蛋,一脸感激地道: “这次我钱能要回来,多亏了各位恩人的出手相助,我也没有什么好感谢的,这些是我自己养的鸭子下的蛋,送给大家吃。” 众人当然是推辞。 但刘兴旺情真意切,见推不过,沈知棠便示意钱洋洋收下。 听说刘兴旺是养鸭的,沈知棠便问他有没有鸭子卖,她想买一些蛋鸭。 刘兴旺说有,他主要就是养蛋鸭。 如果沈知棠要买的话,就按最便宜的四元一斤算。 沈知棠便让刘兴旺带她去看看。 钱洋洋只以为沈知棠是要资助刘兴旺,却不知道沈知棠是真想买鸭子。 沈知棠一直愁空间产物不够,此时看到刘兴旺提来的鸭蛋,个头都挺大的,觉得他的鸭子品种肯定不错,便起了收购之心。 刘兴旺便带二人去看他的鸭子。 他的鸭子都是散养在村外的田地里,鸭子自己成群结队地在田里觅食,他只要负责早晚赶出和收回就行。 不过,捡鸭蛋这活比较辛苦,有些鸭子会生在池塘里,因此,他时不时得游到水下捡鸭蛋。 “棠棠姐,你要买几只鸭子?我妈做的咸水鸭是一绝,要不,今天就去我家吃咸水鸭如何?我让她做给你吃。” 刘洋洋以为沈知棠只是买几只鸭子的事,正好也想起妈妈的这门手艺,便提议。 “去你家吃咸水鸭可以,好主意。” 沈知棠欣然道。 “小姐,你们要买几只鸭子?” 刘兴旺带她们来到田边,热情地问。 “你有几只?” 沈知棠一看白花花的一整个池塘都是鸭子,立即热情高涨。 这些鸭子都买下来的话,她货架上的鸭蛋供应量就可以大大提长。 “我这边有三百多只。” 刘兴旺顺口道,根本不知道他马上要有一笔大收入进账。 第904章 暗送机缘 “你这些鸭子都卖我吧!” 沈知棠此言一出,在场的钱洋洋和刘兴旺都惊呆了。 “不是吧,棠棠姐,你买这么多鸭子干嘛呀?” 钱洋洋惊问。 “我要捐出去。” 沈知棠甩不掉这个小尾巴,只好带她来现场,所以早就想好了借口。 “哦,原来是做慈善呀!” 钱洋洋立即表示明白。 “不过,你要怎么运走?这么多鸭?” 沈知棠心想,要是你们都不在,我立马就能收走。 “我会让货车来拉,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小姐,你确定要买这么多鸭?” “确定,刘老伯,你先去抓鸭子,并秤重,统计好后,把鸭子关起来,我明天下午找车来拉。” “行啊,我的鸭棚就在祠堂护厝边上,靠近龙眼林那里。你知道怎么走吧?” 沈知棠点头,说: “就是刚才经过的那片龙眼林吗?” “是。” 刘兴旺点头。 “好。我先付五百订金给你吧。”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钱。 刘兴旺这下相信她是真要买这么多鸭子了,十分激动。 这可是笔大生意,他平时靠养鸭为生,一般都是卖鸭蛋,能卖出这么多鸭,再加上刚得到了10000元土地出让金,手头一下子就宽裕起来。 “谢谢你们。” 刘兴旺激动得手在颤抖。 沈知棠看到他一个孤老头子,赚钱不容易,于心不忍。 这时,她想起村长说的,刘兴旺到现在还住在借来的护厝里,于是便建议道: “刘老伯,你现在手里有一笔钱了,要不要在村里买套房住?” 村屋有大有小,大的就贵,像钱洋洋买的那三套,但如果买只有一层的,或者面积小的,那价格便宜好多。 沈知棠会这么建议,也是因为如果沙田拆迁的话,刘兴旺卖了地,就得不到赔偿,平白损失一个赚钱翻身的机缘。 过后刘兴旺再看看钱洋洋的房子,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如果刘兴旺愿意买房,等于她暗中送了刘兴旺一个机缘,日后刘兴旺也有机会得到赔偿,不会后悔,对钱洋洋也有利。 “小姐说的是,我老头子一个,无儿无女,本来以为有侄子养老,也没想买房子。 不过经过这一次,我发现,靠人都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 现在我年纪大了,老是住在护厝也不行,这毕竟是公共的场所,要是我以后死在这里,也挺晦气的。 我去问问村长,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要卖房子。” 刘兴旺陡然也想明白了。 “刘老伯,要不要我们帮你去问问村长,毕竟手续这块我们也熟。” 钱洋洋热情地道。 以前刚出社会的钱洋洋,绝对不会有这么古道热肠。 但经过两年在社会上的毒打,她突然发现,多行好事,莫问前程,最后善意总是会回馈到自己身上。 而且,她这次被救回一命,也是很多人帮了她,让她感受到了社会的善意,她决心通过多做好事,把这些善意回报给社会。 毕竟,大恩人沈知棠什么都有,不需要她的回报。 她这腔恩无处可报,总得有个出口。 沈知棠也没想到钱洋洋会这么主动,一开始感觉诧异,但很快想明白了: 钱洋洋成熟了。 “行啊,如果能这样当然好。我不太懂这些。” 一听她们愿意帮忙,刘兴旺喜出望外。 于是,三人就一起去找村长。 村长听说刘兴旺要买房,也觉得这是好事,想了下道: “村头张阿宝全家搬到城里住了,他家那套房子想买,那套房子都有快百年历史了,不过还是挺结实的,我听说他打算卖两万块左右。 这个价格,不知道你能付得起吗?” 村长知道刘兴旺现在手头有一万现款,平时可能也有攒点老本,刘兴旺的鸭蛋还是挺畅销的,所以这么问。 刘兴旺其实是攒了几千元,他没有家庭,吃穿都挺俭省的,因此能省下钱。 张阿宝的房子,刘兴旺当然了解情况。 那栋小楼大约600呎,一层半,楼上住人,楼下当客厅和厨房、公共空间。 他腿脚不利索,住一楼就可以。 拿着一万卖地款,再加上积蓄,再加上马上卖鸭要进项的钱,刘兴旺仔细一盘算,说: “村长,可以。你帮我和阿宝联系吧。” “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村长拿起电话,打给张阿宝,张阿宝留的是公司办公室的电话,也不知道能不能马上联系上。 巧的是,张阿宝正好在上班,接到了村长的电话。 “阿宝,你不是说想卖房吗? 村里的兴旺叔说要买,按你说的价格能不能再便宜一些?他想买。” 村长和张阿宝在电话时拉锯了一会,最后,放下电话,村长说: “明天阿宝就回来,和你办手续,我和他砍了下价,他说看在都是同村人,你年纪也大了,赚钱不容易的份上,愿意降到19500,你看行吗?” “行,行,当然可以。” 既然是坚定了要买房的心,刘兴旺也就毅然行动了。 “好,明天下午三点来我这会合。” 村长约定了时间地点。 刘兴旺赶紧谢过他。 “刘老伯,明天下午三点我们过来给你帮忙。” 钱洋洋道。 “好。” 沈知棠也和他约,明天下午开车来接鸭子,正好两件事一起办了。 刘兴旺回家后,就翻箱倒柜,从床下一个铁皮匣子里,掏出自己攒了很多年的零碎票子。 然后又去银行,把存的2500元也取了出来,加上利息,这么多年,也有2800元。 办完这些事,他赶紧去收鸭子,花十元叫了村里一个年轻人,让他帮忙秤鸭子。 要不然,光靠他一个人,三百多只鸭子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到了晚上,刘兴旺总算秤好了鸭子,因为是蛋鸭居多,所以鸭子本身体形不是很大个,一只都是三斤多的样子。 最终三百多只鸭子一共秤得1089斤。 刘兴旺琢磨着,用最便宜的市价,一斤算四元,也能卖个四千多。 如此一来,就能正好凑上买房的钱。 不过,还要留笔小钱买新鸭苗。 刘兴旺回来算了算账,发现手头有的钱,买了房就没钱买鸭苗,不由又陷入左右为难中。 最好,他一咬牙,觉得还是要买房,要不然,自己都60多岁的人了,不可能死在护厝吧? 这辈子,如果能死在自己名下的房子里,他死也能瞑目了。 至于鸭苗,他看看后续能不能找人借点钱先垫上。 刘兴旺喜忧参半。 第二天,沈知棠和钱洋洋如约来到村长家。 沈知棠为了接鸭子,特意开了辆厢式小货车来,还是亲自驾驶。 没办法,总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大变活鸭消失吧? 第905章 又赚分了 张阿宝已经在村长家候着了。 他三十多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刘伯,没想到最终是你,买了我家的房子。” 张阿宝乐呵呵地主动迎上前,拉着刘兴旺的手,问长问短,还主动塞了一包烟给他。 沈知棠冷眼旁观。 张阿宝这么热情,估计是怕房子卖不出去,看到买主才这么开心。 他家的房子,沈知棠刚才和钱洋洋去看了看,房子确实老了,外面长满了青苔,但架构还是挺结实的,房顶也没有明显的破漏迹象。 屋门关着,里面看不了,但门口还有一个小池塘,倒成全了刘兴旺,他的鸭子可以赶到池塘里养着。 但这样的房子,如果卖给村里其它人,估计大家都会嫌弃太旧了,房龄老。 要是卖给钱洋洋这样的城里人,则会嫌它小了。 高不成低不就,难怪张阿宝一听说有人买房子,就赶紧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钱洋洋找张丽华打了份购房合同作为模板,村长主持,张阿宝和刘兴旺坐下商谈。 刘兴旺哪里懂得谈什么,于是就由钱洋洋出头替他谈条件。 钱洋洋也很细心,每谈一条都会先征求刘兴旺的意见。 比如房前的池塘是不是张家的地;屋顶如果有漏雨,需要张家完成修缮等等。 一番谈判后,终于敲定了细节条款。 “条件就是这样,谈好了,双方签了合同,就不能反悔了。” 村长见大局已定,便发话说。 “行,就这样。” 刘兴旺表示认可。 张阿宝也没有反对的意见。 于是双方签字画押。 刘兴旺付一半订金9000元,剩下的钱等房产证到手再付清,见证人就是村长。 张阿宝没想到自己乡下的老房子能卖出这个价格,喜不自胜。 他上了大学,毕业后就在市区找了工作。 现在想买房,但积蓄不够,连首付都凑不齐。 于是,万般无奈之下,才想到了卖村里的老房子。 反正他父亲过世,母亲已经搬去和他住,老房子放着也是荒废掉,卖了还能凑钱在城里买新房。 结果他挺满意的,卖出一个他不敢想的高价。 而刘兴旺也很高兴,从此他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在护厝里担心被大家赶出去。 因为毕竟他年纪大了,人家会担心他死在护厝晦气,把他赶出去,不让他住是早晚的事。 他都想好了,如果以后没房子住,他就在龙眼树下搭个棚子住,只要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就行。 做梦也想不到,在钱洋洋她们的帮助下,自己短短两天内,就实现了有房住的美梦。 这桩买卖,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 签完合同,拿过张阿宝给的房门钥匙,刘兴旺还忍不住偷偷捏了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 “谢谢两位小姐,要不是你们,我做梦也想不到,老了还有房子住。” 刘兴旺感激涕零。 “刘老伯,不用谢,其实这些钱都是你应得的,我们只不过是帮你争取了权益罢了。” 钱洋洋客气地道。 沈知棠笑而不语。 她觉得在这起事件中,钱洋洋处理地很得体,还帮助了弱小,令她刮目相看。 果然,人要经事才能成长。 现在的钱洋洋,和她刚认识的钱洋洋,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 “刘老伯,那我现在就去找你装鸭子吧?” 沈知棠提议。 “好,我叫了人来搭把手,沈小姐,你只要把车开到龙眼林那里等着就行。” 刘兴旺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他看沈知棠和钱洋洋是两个娇气的千金,哪里敢让她们动手,又花五块钱,请了昨天帮忙秤鸭的年轻人帮忙。 “好。我开车。” 沈知棠招呼钱洋洋和刘兴旺都上了货车,载他们到了龙眼林。 那个来帮忙的年轻人已经在龙眼树下候着了。 “阿海,车来了,你把鸭都装到车上。” 刘兴旺帮着打开车厢的门。 为了怕鸭子跑掉,沈知棠租的是封闭式的货车厢。 阿海提着一笼笼装好的鸭子,往车厢上送。 刘兴旺在车上接。 一老一少配合,很快就把鸭子装好了。 沈知棠看他们把车厢门关上,便问刘兴旺: “刘老伯,这些鸭子一共多少钱?” “1089斤,市价是5元一斤,你买的量大,还帮了我这么多,我就按最低价4元算。 一共是4356元。” 刘兴旺老实巴交地道。 “刘老伯,这是5500元,你拿着。我按市价5元算,你养鸭子这么辛苦,不能让你吃亏。” 沈知棠说着,从钱夹里掏出5500元,递给了刘兴旺。 刘兴旺赶紧推辞不要,说只要4356元就行。 沈知棠哪里肯,硬把钱塞给他。 刘兴旺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收下了,连声道谢。 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沈知棠只是多算了一元钱给他,但却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这下他买了房之后,还能剩几百块钱买鸭苗,不用找别人借钱了。 临走,刘兴旺硬是又拿了一篮的鸭蛋送给她们。 沈知棠把钱洋洋送到市区,说好让她搭公交回去,她开着一辆装满鸭子的小货车,不好送钱洋洋。 要是绕太久的路,沈知棠有点怕把鸭子憋死。 钱洋洋下车后,沈知棠把那篮鸭蛋让她带走,然后就飞也似地把小货车开到一处无人的小巷子里。 她打开货车的门,才一打开,一车的鸭子就进了她的空间。 沈知棠拍拍手,把后车门关上,开车去还给出租的店家。 回到家,沈知棠赶紧迫不及待地进空间,鸭子已经在空间里,自然不怕憋死,不过还关在笼子里。 沈知棠把笼子一一打开,三百多只鸭子,从笼子里跑出来,嘎嘎乱叫占领了池塘。 在这个世外桃源里,鸭子仿佛也能感受到灵气,一点也没有乘车的晕车感,一跳到池塘里,状态好极了,满池塘戏耍。 沈知棠都看到好几只鸭子在池塘边立即下蛋了。 沈知棠把鸭笼收集在一起,准备哪天要是去沙田,再把笼子还给刘兴旺。 这么多笼子,感觉也能值几个钱,有了这些笼子,刘兴旺就不需要买新的了。 这时,沈知棠就看到空间上方有一道红光一闪而过,她一怔,发现那道红光似乎是从空间积分的进度条那闪现的。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积分又长了一小段。 沈知棠顿悟:看来,今天帮助刘兴旺,又赚分了。 第906章 展示手艺 这真是意外之喜。 沈知棠只是扶助弱小罢了,没想到空间积分马上就认可了,还迅速到账。 沈知棠顿时心里美滋滋的,然后她划开空间面板,在售货架上,把快售空的西红柿换成了鸭蛋,定价和鸡蛋一样。 不过,鸭蛋现在数量还不多,她先定了每份四个鸭蛋,出售的下限是库存的一成。 给自己美美泡了个澡,浑身上下香喷喷的,一头乌发吹干后,披散在雪白的后肩上,沈知棠这才换了一套家居服,出了空间。 一折腾,已经是中午了。 今天是周末,正好一家人都在。 “棠棠,周末也不休息,一大早跑哪去了?” 沈月正在客厅看报纸。 以她这个年纪,本来已经要戴老花镜了。 但说也奇怪,最近这几个月,她觉得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好了,稍微有点苗头的老花,也似乎消失了。 上周和凌天去医院检查视力时,她索性也让医生帮她检查了视力,医生说她的视力完全正常,没有近视,没有老花。 这下把她和凌天整不会了。 因为他们俩原来都是有近视的,只是凌天近视度数深一些,她浅一些,再加上年纪大了,二人皆有浅度的老花。 现在两个人的视力竟然恢复如常了?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视力恢复正常总是好事。 带来的好处是,二人都扔了眼镜,现在不管是看报纸、看书,还是看电视,都不需要戴眼镜了。 “妈,我和钱洋洋去乡下买房,结果遇到了这样一件事。” 沈知棠于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哎,这个刘阿炳真不是好人。 他叔叔腿残疾,还拿话哄人,骗人家几十年的鸭蛋吃,临了还贪了人家的钱不管他。 你们出手得对,以后遇到这种事,就是要仗义直言。” 沈月听完结局,也是拍手称快。 “是啊,现在刘老伯也有房子住了,万一以后沙田拆迁,他也能获得一大笔赔偿金,就不会对钱洋洋买他们家房子的事,心生不满。”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原来你帮他买房,还有这样的考量。 棠棠,你考虑得真周到。” 沈月只顾为正义彰显高兴,听女儿这么一说,才知道,女儿连后续的影响都考虑到了。 这种面面俱到的深度思考能力,正是一个企业的执掌者必须具备的。 沈月大感欣慰。 “女儿,我听说你最近动作不断,目前推进到什么程度了?” 沈月好奇地问。 沈知棠整合公司到华光集团名下后,沈月就没怎么参与,放手让女儿去折腾。 不管女儿交出怎么样的成绩单,她都能接受。 如果成绩单漂亮,女儿就出师了。 如果成绩单不尽如人意,那女儿也得到了教训,长了经验。 左右都是赢,她操心什么呢? “妈,这个月主要做公司框架的划定,招募人才,办公地址的租赁。 这些前期的细节工作千头万绪,还是挺考验人的心态的。” 沈知棠在母亲面前,也卸下强者的包装,可怜巴巴地抱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沈月给女儿倒了杯茶。 “现在还不需要,你给钱就够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 “行,有困难尽管和妈说,我和你爸一定会支持你的,真的撑不住时,不要强撑。 家就是你的退路。” 沈月的话,让沈知棠胸中一热。 “妈,放心,我要是撑不住,肯定立马来找你们。” 母女俩这边谈天说地,那边凌天在厨房里做他的拿手菜。 他做的是肉夹馍。 这是他在西北做秘密研发工作时学会的。 难得周末,他就想亲自下厨,展示下手艺。 家里的大厨虽然都是顶级的,但肉夹馍他们还真没做过。 见男主人兴致勃勃,他们在边上配合,也趁机学了一道新吃食。 主食是肉夹馍,汤是清炖羊肉汤。 羊肉是沈知棠空间取出来的,放在厨房的冰箱里。 羊腿肉、羊肋排各一斤,羊棒骨半斤,敲裂出骨髓,为了去腥增香,还准备了生姜,大葱,花椒,小茵香少许,配上滚刀块的白萝卜,放在一起炖煮。 不愧是凌院士,只要专心做事,不管做什么都是像模像样的。 等午餐时间一到,凌天的清炖羊肉汤也做好了。 雪白的肉夹馍,就羊肉汤,还有大块脱骨的羊肉,果然是绝味。 凌天还准备了由蒜末、辣椒油、香醋加少许盐兑好的灵魂蘸料,让她们母女蘸肉吃。 沈知棠没想到父亲也这么会做饭,夸道: “爸,你的手艺和远征哥一样好。” “我比他好。” 凌天还不服气了。 “哈哈,你们都好,行了吧?” 沈知棠没想到,关于做饭手艺这件事上,父亲还会和伍远征一争高低。 “行啦,别急啦,等远征过来香港,你们俩再一比高下,每个人做三道菜,看谁的菜做得好吃,不就得出结论了吗?” 沈月在边上大口吃着肉夹馍,一边劝。 哪曾想,她这个劝不是熄火,而是火上加油。 凌天乐呵呵地道: “做饭他肯定比不上我,我单身了二十多年,在西北搞研发时,得了胃病,医生说,胃病吃药没啥用,主要靠养。 所以,我后来一直都是自己做饭吃,硬生生把胃养好了。 我的手艺能不好吗?” 凌天得瑟,沈月听了,心里却是一酸。 “要是我们早点团圆,你也不会受苦了。” 沈月喃喃道。 “说什么呢?早一点咱们也不能团圆呀。 我当时工作职责所在,对外都是宣称执行任务去了,连过年也不能回家,和家里人都失去联系。 家里人都以为我死了。 哎,棠棠的爷爷奶奶过世时,我都没有为他们养老送终。” 凌天难得提起家事。 沈知棠知道父亲这边,家中二老已经不在人世,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只是凌天长年做秘密工作,从二十岁大学毕业,就投身国防建设,和家里人联系稀疏。 父母去世后,更少和弟妹联系了。 主要还是因为工作背景的缘故,不方便和家人多联系。 现在随着他的工作逐渐脱密,以后等他退休了,他有打算再和家里人多联系联系,修复一下感情。 第907章 有意冷落 “爸,你也不要太内疚,爷爷奶奶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理解你的。 就像你和妈分开几十年,只要知道当时的内情,还是能马上理解对方,包容对方。 爸,妈,咱们不是团圆了吗?这就是好事。” 沈知棠看到父亲眉眼间的伤感,赶紧上前掺和。 果然,见小棉袄这么贴心,凌天和沈月都大有安慰地笑了。 刘霍两家的联姻婚宴,是香港上流社会的重大宴会,能被邀请出席婚宴的豪门世家都引以为荣。 到了现场,一众嘉宾会惊愕地发现,此次赴宴的不光有本地的贵客,还有英国王室成员、中东王室成员。 一时间,婚宴的规格拉满。 沈家一家三口,也整齐上阵。 婚宴当中,最令人惊艳的自然是新郎和新娘。 刘华德和霍思妮,这一对情侣一个身着高定的燕尾服,一个身着制作繁琐的精美婚纱,一出场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 沈知棠啧啧道: “爸,妈,这才叫婚礼!” “怎么?要不要我们也给你们补办一个?” 沈月开玩笑。 “才不要呢,有形式当然好,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内容本身。 我们都找到各自喜爱的人,这比什么排场的婚礼都好,毕竟,风光是给外人看的。” 沈知棠一脸释然地道。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沈月温柔地看了一眼凌天,然后点头。 母女俩的婚姻都比较特殊,没能像刘家这样风光大办。 虽然有点遗憾,但只要最开始的那个人一直在身边,也能弥补这点小小的遗憾了。 最让沈知棠意外的是,她竟然在婚宴现场看到了钱暖暖。 “妈,暖暖也来了,我去和她打个招呼。” 沈知棠和母亲交待了一声,就快步向钱暖暖所在的方向走去。 奇怪,钱暖暖和刘家什么关系?竟然也来参加刘家的婚宴? 走到近前时,沈知棠才发现,原来钱暖暖身边还有位男士,这不是她的老熟人范威廉吗? 原来,钱暖暖是和范威廉一起来的? 想起母亲说的,范威廉在南非有个漂亮的混血女友,此时亲见他又和钱暖暖腻歪,沈知棠就有些气涌上头。 “暖暖,有好些天没看到你了,这么巧,在这遇到了。” 沈知棠上前拉起钱暖暖的手,亲热地打招呼,直视无视了向她递来笑意的范威廉。 渣男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棠棠,你也来了?太好了,我还觉得尴尬呢,在这里不认识谁。威廉骗我说,带我看热闹,我就来了。 没想到这个热闹竟然是刘家的婚礼。” 钱暖暖一看到沈知棠,如获至宝,有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感觉。 原来,她是被范威廉连哄带骗来的? 沈知棠对这个渣男更没有好脸色了。 范威廉再次和她打招呼,再次被沈知棠无视后,范威廉终于察觉到,自己似乎哪里得罪了沈知棠。 奇怪? 自己最近也没有和沈知棠接触啊? 哪里惹到她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收购金铺一案中,沈知棠对于出售价格又反悔了?觉得卖便宜了?所以不给她好脸色看? 但沈知棠看起来不是这种人啊? 范威廉猜疑不定,只好拿着一杯鸡尾酒,在边上默默看两个明艳出众的女子聊天。 不看还好,一看范威廉愈发觉得,这俩人不是亲姐妹都没人信。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二人简直像双胞胎一样,甚至还特别有默契,谈话中,两个人甚至连摸一下右耳垂的动作,都同频又同步。 要不是沈知棠有意冷落自己,范威廉都想问她,你们俩真不是姐妹吗? 钱暖暖说想去卫生间,沈知棠便跟着她一起前往,把钱暖暖带到卫生间后,沈知棠在外面候着。 这时,范威廉也跟了上来。 “小沈总,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像我哪里得罪了你呀?我到底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肯定改。” 范威廉也是直性子,上前就直接问。 看来,他也是特意找机会,看钱暖暖不在沈知棠身边,才摸上来问的。 毕竟,沈知棠冷淡他也挺明显的,钱暖暖估计也察觉到了。 现在范威廉正在积极追求钱暖暖,还没追到呢! 不是说,女神身边的女伴,对追求能否成功,占了一半以上的份量吗? 范威廉可不想因为沈知棠心中对他的芥蒂,影响了钱暖暖对他的判断。 所以,他是有意放低姿态,来求一个答案。 “哼,哪里错,你还不知道吗? 我警告你,不许再接近暖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沈知棠语气凌厉地道。 “这是什么意思?你能明白告诉我吗?就算犯了罪,要枪毙,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嘛!” 范威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道。 沈知棠正想说什么,钱暖暖从卫生间出来了,看到他们俩站在外面等她,笑咪咪地上前挽住了沈知棠的手。 见状,二人都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婚宴开始,经过一系列的繁文甤节,终于到了开吃的环节。 范威廉带着钱暖暖和他一桌,沈知棠也忙于应酬,三个人都没机会再说上话。 但沈知棠觉得,要找机会和钱暖暖深谈一次了。 不然,范威廉都带钱暖暖出席公开场合了,下一步,说不定就谈婚论嫁了。 与其婚后受伤,还不如现在知道真相,赶紧分开。 于是,婚宴结束时,沈知棠找到钱暖暖,邀请她说: “暖暖,这周末和我去徒步。 我最近工作有点累,想要运动一下,我觉得你也该放松放松,去享受一下大自然的美景了。” “好啊!” 对于沈知棠的邀约,钱暖暖一向没有抵抗力,立马就答应了。 虽然在徒步方面,她是个小白。 但沈知棠既然说了,她也不好拒绝。 “徒步的设备你不用准备,我都会准备好,周日上午九点,我去你家接你。” 沈知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也没和范威廉打招呼。 范威廉本想说,要不他也去,但见沈知棠没搭理他,立马明白这是个姐妹局,他还是不要去自讨没趣,便没开腔。 等沈知棠一离开,范威廉才道: “去徒步的话,鞋子和衣服都要做专门的准备,明天咱们一起去商场买吧,这方面我有经验。” 哼,这也算沈知棠给他创造的福利,让他有借口约钱暖暖。 第908章 他的遮风挡雨 钱暖暖从没有徒步方面的经验,是个新手小白,因此让她自己去买,还真不知道从何买起。 所以,一听范威廉要当指导,便欣然道: “行。什么时候去买装备呢?” “明天下班后,我去接你。” 范威廉开心了。 第二天下班后,范威廉如约而至,在公司门口等接钱暖暖。 钱暖暖的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预计这个周末前就能结束,提交验收,因此这些天她都能准点下班。 重点是沈知棠不提倡加班文化。 “哇,真浪漫,这么帅,还贴心带着花,是来接女朋友的吧?” “是谁这么幸运?” 钱暖暖还没走到公司门口,就听到走在前面的女职员们,纷纷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钱暖暖被人流裹挟着往前走,绕过一个立柱,就看到了大家说的,那个捧着一束鲜花的帅哥。 她不由一怔:范威廉? 眼前的范威廉,身长玉立,一身合体的浅灰色休闲西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一束粉红玫瑰捧在手里,更是勾勒出经典的浪漫爱情的画面。 难怪这么多人纷纷惊叹。 但钱暖暖却有点尬住了。 她不想出风头,但明显的,只能先接过范威廉递来的玫瑰花,赶紧离开,才是平息风波的最好办法。 见钱暖暖接过鲜花,范威廉心里美滋滋的,殷勤地道: “暖暖,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买装备。” “我请你吃饭,正好答谢你送的鲜花。” 钱暖暖坚持道。 “行。” 范威廉觉得只要和钱暖暖吃饭,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下次他正好有借口回请。 如此有来有往,不就亲密起来了吗? 范威廉开车,来到格林商场附近的餐厅吃饭。 因为是钱暖暖请客,范威廉还贴心地挑了一个平价的茶餐厅。 吃完饭,钱暖暖问: “咱们去哪里买徒步装备?” “喏,前面的格林商场,里面有七八家专业的运动装备店,肯定能买到你要的。” 范威廉指指前面的大商场道。 “好。” 钱暖暖和他步行前往。 途中突然下起一阵细雨。 因为近,范威廉没开车,没想到会突然下雨,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西装,双手撑开,替钱暖暖挡着雨。 这个下意识地动作,让钱暖暖心里有一阵悸动。 以前和关文羽谈恋爱,在她没有生病时,反倒是她对关文羽嘘寒问暖比较多。 什么雨天的伞,夏天的冷饮,都是她给关文羽准备的。 有一次也是这样路上突然下大雨,关文羽也穿着外套,但却只是拉着她疾步快跑,一边跑一边骂天气,一点也没有生出为她遮挡风雨的念头。 二人跑到商场时,雨水把范威廉的西装外套微微打湿了,但被西装外套包得好好的钱暖暖,身上却没有沾到一滴雨水。 看着衬衫被打湿的范威廉,钱暖暖动容地道: “你衣服都湿了,要不咱们回去吧,你回家换衣服,省得着凉了。” “不用,我一个大男人,这点雨不算什么,在商场里暖气吹吹,一会就干了。 你没淋到就好。” 范威廉一脸不在意地道。 钱暖暖只好作罢。 二人进了商场,有了暖气,果然就不觉得冷了。 卖运动装备的店在七楼。 范威廉平时也热爱运动,他擅长滑雪、攀岩、骑马,因此对于体育运动装备的用途熟稔于心。 “暖暖,你得备至少两套的速干衣,可以买这种美利奴羊毛材质的,吸湿排汗,才不会失温。 户外运动,遇到像这样下雨的天气,如果没有穿这种专业的内搭,容易造成失温就危险了。 还有既然是徒步,最好穿这种防水排汗的徒步靴。 登山杖也需要,一支就行……” 一到店里,范威廉如数家珍,都说出个门道来。 钱暖暖不禁被他这方面丰富的常识征服,看他的眼神,也带了几丝赞赏。 范威廉感受到钱暖暖眼神的变化,不禁更加起劲,把所有徒步相关的设备都一一讲解了一遍。 钱暖暖智商过人,范威廉只要讲一遍,她就能记下了,心中对于徒步这项运动多少心里有数了。 “OK,你现在心中有数,准备怎么买?” 范威廉见钱暖暖慢慢变得能接上话,便现场考她。 “我准备买三件美利奴羊毛的速干衣,主要是怕棠棠没带,或者汗湿时可以换。 从你的介绍中,我发现,身上出汗,不能及时更换干燥衣物引起失温才是最致命的。 还有再买两块保温毯,这小东西轻薄保暖,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再买一双登山靴,平时在家里先穿着磨合脚。 再买一支登山杖,一捆逃生绳。 外套要防风保暖,这种季节,如果一直徒步到夜里,山里的气温估计会降到七、八度左右,还是很需要一件保暖的外套的。 这款羽绒马甲,再搭配薄绒的防风外套,是不错的选择。 还有就是登山帽,太阳眼镜,防滑手套,登山袜。 对了,还需要一个登山背包,能装下自己能负重的物资。 我估计棠棠也不会选特别难走的路,因此,我只要带一壶800毫升的水,两块巧克力、一盒饼干,一袋面包,路上充饥就够了。” 钱暖暖思考了一会,按刚学的知识一一道来。 “不错,考虑得挺周全的,你还可以加个防晒霜,免得户外被紫外线晒伤,还有要带薄款的雨衣,万一遇到刚才那样的雨,也会造成失温。 对了,还要带上打火机,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引火。 差不多就这些了。” 范威廉凭自己的经验道。 主要是因为他也觉得这是一个短途的轻松徒步,钱暖暖能装备这么多,已经足够应付局面了。 “好,就按你说的买。” 于是,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把所需的装备和物资买齐。 范威廉都往车上送了两趟,才把买的东西都装上车。 “这也太多了吧?” 看到车子后备厢装得满满的,钱暖暖才惊觉。 “反正这次用不上,以后也能用得上,这次你去熟悉路线,下次带我一起去徒步。” 范威廉暗自得计。 沈知棠不是不带他玩吗? 下次他和钱暖暖不带沈知棠玩。 第909章 登堂入室 “好,等我熟悉了路径,再带你。” 今晚范威廉这么给力,钱暖暖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哦,对了,一楼有家很有意思的店,咱们去买点吃的。” 范威廉忽然想起了灵泉食杂店就在格林商场。 不过,他们刚才进商场时,走的是另一个门,不是灵泉小店所在地,他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忽然想到,就忍不住要给钱暖暖推荐一二。 “行。” 钱暖暖看了下手表,见才八点半,反正时间还早,就应允了。 二人从地下车库,乘电梯到了一楼。 “喏,就是这家店,可热门了。” 范威廉一激动,下意识地拉起了钱暖暖的手。 一直快步走到店里,范威廉才发现,自己竟是一路牵着暖暖的手进的店。 “呃,你看这里水果还有不少,我上回送你的苹果,就是从这里买的,滋味不错吧?” 范威廉脸一热,松开钱暖暖的手,假装认真的介绍。 钱暖暖没有生气,她认真看着店里售卖的农产品,又看了看价格,才惊叹道: “这里的东西都太贵了。” 钱暖暖看着这个价格,想起来了,她曾经去过灵泉的其它分店,当时是和关文羽,因为贵,她只买了两个苹果试味,但关文羽还嫌她花钱太大手大脚。 “一分钱一分货嘛,滋味确实胜过市面上所有的同类产品。 现在我父母都指定要吃这家店的产品,管家每天都得派人来采购,有时候来晚了还抢不到。 没想到今晚咱们运气好,店里又及时补货了。” 范威廉说话间,买了苹果和梨,米、还有鸭蛋。 “威廉,你买米和鸭蛋干嘛?你懂得做饭?” 钱暖暖开玩笑问。 “我当然懂得做饭,我在国外留学时,洋人的饭太难吃了,我都是自己动作做。 不过,这些是买给你的。 我听圈子里的人暗暗传播,说这家店的食材长期吃,能滋补身体。 就连霍家那个得了厌食症的孙女,自从吃上这家的食材后,厌食症就好了,以前瘦成一把骨头,像纸片人一样,风吹就倒,现在也恢复成和正常小孩差不多了。” 范威廉回香港后,又自动连接上了这边的圈子,有什么八卦消息,也是能听到一二。 “什么?就是咱们昨天婚宴上看到的那个霍菲菲吗? 我就说她怎么那么瘦? 霍家也不可能没饭吃呀,原来得了厌食症。” 钱暖暖的八卦心也被挑起来了,不禁轻声道。 “哎,你看到的还算好的了,只是看上去偏瘦一些,以前听说她得了厌食症,什么都不吃,都快被活活饿死了,还好被这家店的食材救了。 你也吃过它们的苹果,确实很好吃是吧? 所以现在这家店虽然卖得贵,但大家一样每天来抢购。” 范威廉边说话,边趁着钱暖暖被他的话题吸引,付了账。 钱暖暖被这个消息冲击到,不可思议地摇摇头道: “我本以为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句话不会发生在霍家身上,他们有钱有势有颜值,没想到家里也有这等难事。” “哎,那是自然,人生是一袭华美的袍子,揭开下面爬满了跳蚤! 家家都是如此,多少有点破事。 有的家庭,在外面琴瑟和鸣,其实男主人出轨成性; 有的男人在外面威风凛凛,实则是赘婿,回家还得给妻子打洗脚水,亲自洗脚。” 范威廉说着,自己都笑了。 “这些都是真的呀?我以为是传闻呢?” 话题聊天,钱暖暖也从原来的微凉,多了几分活人感。 范威廉不由觉得,这时候的钱暖暖,和沈知棠又多了几分性格上的相似。 他可是感觉得到,沈知棠挺喜欢听八卦的。 没想到暖暖也喜欢,既然如此,他就多说一些。 反正,香港的豪门破事多了,他说个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果然,一路聊着这些豪门秘辛,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到了钱家楼下。 范威廉下车后,打开后备厢,钱暖暖一看装得满满的后备箱,正思考着要分几次拿回家,范威廉就主动道: “暖暖,我帮你把东西送上去吧?不然你也拿不动。”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钱暖暖一路上和范威廉聊得热火朝天,此时也不好突然冷场,便点头答应。 范威廉美滋滋地先抱了一套运动装备,和钱暖暖一起上楼。 这下他知道钱暖暖具体住在哪里了。 他把装备先放在门口,让钱暖暖在这等他,剩下的东西他下去拿就行。 钱暖暖也只能答应,要不然怎么样? 她拿钥匙打开房门,父母正好才收摊回来。 “暖暖,你买这么多,是什么呀?” 钱母好奇地问。 “徒步运动的装备,棠棠约我周末去徒步。” 一听说是沈知棠有约,钱母就不再追问了。 现在沈知棠在他们家的地位可高了,就是救命恩人、必须放在神坛烧香的那一挂。 只要沈知棠让做的,必须不折不扣执行。 说真的,初一十五给灶神、财神上香的时候,钱母还真的会拿着香,郑重感谢一下沈知棠,求各路大神保佑她平安健康发大财。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 门只是虚掩着的,钱暖暖打开门,就见范威廉站在门外,手里提了三个大袋子,一边是运动装备,一边是从灵泉采购的果蔬鸭蛋。 “暖暖,全都拿上来了。” 范威廉中气十足地道。 钱母一听是个年轻的男声,立即循声而出。 到了门口,她抬眸一看,眼前的男子,一身贵气,身上是质料极好的西服,长相帅气,关文羽和他根本没得比。 钱母心中一喜,这是暖暖的追求者? 要不然,大晚上的,谁会这么辛苦巴巴地帮着扛东西上楼? 天下母亲都希望女儿找个好对象。 钱母立即出声道: “暖暖,有客人?怎么能让人家在门外站着呢?先生,快进来坐,辛苦了,喝杯茶。” “好。” 范威廉要的就是这个目的,他不待钱暖暖表态,就脱鞋进屋。 钱母赶紧递了一双男拖给他,笑说: “这是暖暖爸的,新买的,还没穿。” “谢谢伯母。” 范威廉赶紧恭敬地伸出双手,接过钱母递来的拖鞋穿上。 钱暖暖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 母亲热情相邀,范威廉也进屋了,她总不能再把人家赶出去吧? 于是,范威廉第一次凭自己的努力,终于登堂入室,坐到了钱暖暖家的客厅。 钱父也被惊动了,赶紧从厨房出来待客。 “好香,什么味道?” 厨房里正在炖明天用的大骨汤,范威廉闻到味了,不客气地问。 第910章 端花的贼 “哦,是大骨汤的香味。 我们在炖明天出摊用的大骨汤,这大骨汤要炖得又清又有营养,炖的时间就要小火慢熬。 我们家的馄饨,全部是用这种大骨汤煮的,所以大家都觉得我们家的馄饨好吃,坚持真本正料,这也是我们的秘诀之一。” 钱父乐呵呵地道。 钱暖暖也点头,想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便道: “范少,你有吃宵夜的习惯吗?要不,让我爸给你下碗馄饨?也是二老亲自包的。” “真的吗?我可以吗?” 范威廉一脸荣幸地问,好像不敢相信自己能吃上二老亲自包的馄饨。 “哎,十分钟搞定的事,又不麻烦。 你们等着啊,我去下两碗馄饨。 对了,你想吃馄饨面吗? 要是饿的话,我在馄饨里多下点面。” 钱父热情地问范威廉。 “哦,不用了,我只要馄饨,麻烦伯父了。” 范威廉彬彬有礼。 钱母在边上越看越喜欢。 范先生肯定是对暖暖有意,要不然,能主动送她上门,还留下来吃宵夜? 只是这范先生一身打扮,非富即贵,他们家只是香港的普通小市民,门不当户不对,范先生会不会看不起暖暖的出身? 一时间,钱母愁肠百结。 既想要女儿嫁个好人家,又怕对方门第太高,女儿嫁过去会吃亏。 说话间,钱父把两碗煮好的馄饨汤放到餐桌上,招呼说: “暖暖,陪范先生一起吃。” “好。” 钱暖暖点头,她看了范威廉一眼。 范威廉立马狗腿地从沙发上起身,跟着她走到餐桌边。 餐桌上,两碗馄饨汤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玉白的馄饨象一座座白玉小船在汤里沉沉浮浮,汤面上还撒着翠绿的葱花,让人看了胃口大增。 范威廉吃了个馄饨,赞不绝口,说: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以前在南非,每次回来香港,我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就是找一家馄饨家吃一碗。 感觉只有吃了这碗馄饨,才是回家了。” “夸张。” 钱暖暖白了他一眼。 虽然是白眼,但这可是钱暖暖对他的专注回应,范威廉感觉身子都酥了半边。 “真的不夸张,不信,你可以问我妈。 她知道我最爱吃馄饨,每回下了飞机,行李让司机接走,打车和我去老街吃馄饨。 说起来这馄饨的味道,和我小时候吃过一家老街馄饨的味道挺像的。 那家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馄饨,只是可惜,后面有一段时间我没回香港,再回来要吃,那家小摊已经关了。 人家说摊主不再做这门生意了。” 范威廉长叹道。 “老街馄饨?是靠近街口的那个小馄饨摊?摊主是一对夫妻吗?” 听到这,钱暖暖一怔,不禁问。 “对呀,你也去吃过吗?” 范威廉来劲了,原来,冥冥中他和钱暖暖还有过交集? “噗嗤”,钱暖暖笑了。 “你笑什么?” 范威廉不解。 “我笑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最想吃的馄饨,就是我爸妈做的。” 钱暖暖揭开真相。 “什么?真的?咦,真的!” 范威廉闻言,瞪大了眼睛,又喝了口馄饨汤。 他终于品出来了,这就是少年时熟悉的馄饨味。 “是这个味道吗?” 钱暖暖饶有兴味地问。 “没错,是这个味道,啊,太好了,我又吃到了,让我魂牵梦萦的味道。” 范威廉兴奋地俊脸微红。 真是没想到,自己最惦记的这口美食,从少年时代出发,一路曲折,最终在钱暖暖家里闭环了。 “呵呵,原来范先生当年也是我们顾客? 不好意思,记不得了,毕竟我们每天小摊上的客户都挺多的。” 钱父在边上也听到了,他和钱母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也有讶异之光,微微动容。 没想到,范先生竟然是自己的“老客户”。 这也太有缘份了吧? “伯父,伯母,没想到真是缘份,竟然能在家里吃到你们亲手做的馄饨。” 范威廉亲热地道,顿时拉近了和钱家人的距离。 钱暖暖也觉得这种缘份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而且,范威廉身为香港的豪门,对她父母做小贩的行业,并没有看不起,而是带了对手艺人的尊敬,这点让她也觉得心里很舒服。 换成别的女人,有机会嫁入豪门,可能会刻意包装一下自己的家世背景。 甚至有的还会以父母的职业不高贵为耻,不想他们暴露于人前。 但在钱暖暖心里,她的父母,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她绝不允许别人,尤其是自己未来的对象,对家人有一丝轻慢。 范威廉此时的表现,都踩中了她的心巴。 她原本防守严密的心墙,开始有了一丝丝松动。 就着这个话题,范威廉和钱父钱母热聊了起来,这才知道为什么中间他们不开馄饨摊了。 那是因为钱暖暖长大后,身体好转,不需要花那么多医药费,他们身体也撑不起一天两三份工的连轴转,这才休摊不再营业。 而最近又重新开摊营业,纯属兴趣爱好,还有回馈老客户的需求。 范威廉和钱父钱母聊得热火朝天,甚至都约好下次再来家里吃宵夜。 钱暖暖此时已经失去了谈话的控制权,只好坐在边上听他们聊,然后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哈欠。 她平时睡觉的时间快到了,她的生物钟挺准的,一到时间就想睡觉。 没想到她才打哈欠不一会儿,范威廉便主动中止话题,提出告辞。 “范先生,以后经常来。” 钱父的手艺,被顾客认可,心里美得很,对来端自家盆栽的偷花贼,也没有那么强的敌意,反而有一种被他收服的感觉。 “伯父,以后不要叫我范先生了,叫我威廉就可以。” 范威廉笑嘻嘻地道。 “好,好,威廉,以后经常来,伯父煮馄饨给你吃。 暖暖,送威廉下楼。” 这下,不光不讨厌端花的贼,还主动送花上门。 钱暖暖无语到了。 送客人下楼也还在情理中,但父亲那种态度,好像是已经认定范威廉是自己男朋友似的。 这人真是花言巧语,几句怀旧情怀的话,就把父母都收买了。 第911章 一语成箴 “暖暖,范先生家里是什么情况啊? 他父母是做什么的?” 一上楼,进屋母亲就笑咪咪地问。 “是啊,他家里有兄弟姐妹几个?” 钱父也八卦地凑上来。 钱暖暖有点羞涩,又有点为难。 其实,今晚还没到家前,她是想和范威廉说清楚,以后就以普通朋友的身份相处。 但是没想到,范威廉意外到了她家里,言谈间,和她家人竟然还挺融洽的。 范威廉并没有公子哥的臭毛病,在职业普通的父母面前,他仍然以小辈的姿态,恭敬相处。 而且,他和父母还这么聊得来。 要说他现在是没追到手,演戏,那得多好的演技啊? 至少现在钱暖暖是看不出来。 但要让他成为自己男朋友,钱暖暖觉得,自己目前还没下这个决心。 因此,面对父母的好奇,她只好道: “爸,妈,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们问这么多干嘛?” “哦,普通朋友啊?好,我们懂了,就是普通朋友。 以后,让你这个普通朋友多来我们家,我们给他做爱吃的馄饨吃。” 钱父和钱母见女儿羞涩,也就不再为难她,而是互相挤眉弄眼,然后又装出淡定。 别逼太急了,等下女儿生气了。 “我累了,要去睡觉了。” 钱暖暖使出金蝉脱壳之计,脚底抹油,跑进了卧室。 周日上午九点,钱暖暖就已经穿好全部徒步的装备,在家候着沈知棠来接她。 “姐,你今天穿成这一身,要去户外运动吗?” 钱洋洋打着哈欠出来上卫生间,一看到姐姐全副武装地,吃了一惊。 主要是,户外的话,肯定是有人一起前往,是和范威廉吗? 她听父母唠叨过范威廉来家里的事,所以,姐姐现在是和范威廉在正式交往了? 想起姐姐的前男友,也是和出轨的对象在户外被意外曝光的,钱洋洋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一个轮回。 “是啊,棠棠约我去徒步。 我是第一次徒步,莫名有点兴奋。” 钱暖暖乐呵呵地道。 “不是,就你和棠棠姐?你们俩吗?” 钱洋洋吃惊地问。 “对呀,怎么了?不可以吗?” “你们要去哪里徒步?两个女孩子,可不要走危险的深山老林。 尤其是你们俩都是绝色女子,要是遇到坏人,那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看你们还是约个男士一起去吧?比如范威廉?” “瞧你说的,好像我们去什么可怕的地方似的。 棠棠肯定不会走太难走的地方,她也没什么户外的经验,我们挑一条大家都走的路线就是了。 你也别瞎担心了。 而且,我总感觉,棠棠这次和我独自出行,是有话要和我说,叫上威廉,她会不高兴的。” 钱暖暖回道。 “这样啊?行吧,那就祝你们徒步愉快。 记得多带点吃的喝的。 要是被困山里,才能撑到我们去救你们。 好啦,我去下卫生间,然后继续睡回龙觉。” 钱洋洋没心没肺地说完,就跑去卫生间。 这时,钱暖暖看看九点十分了,便出门去楼下等沈知棠。 沈知棠果然准时,她九点二十八分就来接钱暖暖了。 “今天没带保镖吗?” 看车上除了她,没有别人,钱暖暖问。 “周末,给他们放假。 观察了一段时间,感觉现在我应该是相对安全了,没有出现被报复的不利情报。 可以给保镖们放松放松了,天天绷着神经也累。” 沈知棠感觉最近风声松了,就不想保镖天天跟在身边。 她自己有空间,其实根本不怕有人来针对她。 真有事,保镖在边上,她空间的能力使不出来,才是真的硬手碍脚。 还不如她一个人轻装上阵呢。 保镖要护卫的是她家里人,而不是她。 “怪不得前两天,我妹说小黄也撤了。这样挺好的,不会天天风声鹤唳。” 小黄是之前沈知棠拨给钱洋洋的保镖。 “是吧?用过就懂,保镖在身边,其实也挺不自由的。” 沈知棠见钱暖暖把一个大登山包放在车后厢,等她上车后,不由好奇的问: “你是打算露营吗?带这么大一个包?” “你没带登山包吗?” 钱暖暖上车后,才发现,车上没有像她带的登山包,刚才车后厢也没有。 “没带啊,徒步来回半天,带什么包?” 沈知棠轻松地道。 “啊?我被范威廉给骗了,他非说你肯定会带上全套的徒步装备,让我也带着。 他那天还特意陪我去买了好多徒步装备,你看,我现在身上穿的,脚下的鞋子,都是他推荐买的。” “哈哈,范威廉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吧?才想出这个损招!” 沈知棠乐了。 要不是她开车,得稳定方向盘,她没准都笑岔气了。 “看来是那样,我上了他的当。” 钱暖暖尴尬地道。 “他怎么这么会骗人呢?” 沈知棠扫了钱暖暖一眼,看她对此次出游的兴致还挺高的,就想,先让暖暖开心一下。 别还没徒步,就受到打击,一会连路都走不动了。 于是,沈知棠按下想借机揭开范威廉真相的心思,不过却还是暗暗先给范威廉打了个爱骗人的标签。 “他可能是紧张我吧? 感觉徒步就得这么穿才专业。 比如里面这件衣服,他说是美利奴羊毛的速干衣,能快速排汗,让身体不失温,我觉得有道理,就买了。 他的指点还是挺专业的。” 钱暖暖没有添油加醋。 她突然感觉到沈知棠似乎对范威廉有点不喜。 如果她的感觉是对的,她站沈知棠这边。 沈知棠不是随便就不喜欢一个人,或者给一个人负面评价的。 如果范威廉不讨她喜欢,肯定是范威廉有问题。 范威廉此时正坐在自家客厅喝咖啡,突然鼻子一痒,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谁在说我坏话?” 范威廉不由嘀咕。 “这点他说得对。”沈知棠点头,“我也穿了速干衣在里面,还想着你可能没带,多带了一件可以给你换。” 二人的身材比例几乎一致,体重也是差不多,所以沈知棠的衣服,钱暖暖肯定能穿。 听沈知棠这么说,钱暖暖嘴角上扬,心想: 果然,棠棠评价一个人很中肯,有一说一,不会抹杀对方的优点。 第912章 可以在她面前有破绽 “我也给你多带了一件。” 钱暖暖也乐了。 果然,好朋友就是互相惦记,查缺补漏,时刻想着对方的需求。 “看来咱们都多带了,不过没事,徒步肯定会出汗,咱们到时候可以多一件备用衣。” 沈知棠莞尔一笑。 “咱们的徒步路线选哪里?” 钱暖暖这才聊到当下的正事。 “走麦理浩径吧,可长可短,我咨询过安琪,她说那一段可以,我们的体力应该够。” 沈知棠道。 “好,听你的。” 钱暖暖点头,听着汽车音响传来的悠扬乐声,心情挺美好的。 车子开到西贡西北部的水浪窝,沈知棠把车停在这里,然后从这里出发,走十公里左右,从马鞍山下撤。 这些徒步路线都挺成熟的,每一段的下撤点都有公交车和小巴等公共交通。 等下撤后,她们可以乘公交车回来取车。 停下车,钱暖暖还是从车后厢取出了登山背包,背在身上。 “你确定要背这么沉的包吗?” 沈知棠问。 “里面有吃的喝的,还是挺重要的,都背来了,就背上吧!” 钱暖暖看沈知棠两手空空的,身上是一个轻便的普通小背包,估计只有装速干衣和不多的吃食,所以才执意要带包。 她准备得可全面了,不能浪费了。 其实,沈知棠有空间啊,里面吃的喝的,甚至帐篷啥的都有,她根本就不需要背包。 因此,来之前,她只是换了套徒步装备,和一双好穿的徒步鞋。 在钱暖暖看来,她可不是两手空空。 “这么重,还是我来背吧!” 想着钱暖暖的体质一般,沈知棠硬是把她的背包抢过来,自己背,她的背包就由钱暖暖背。 “看不出你和我一样瘦,力气还挺大的。” 钱暖暖甩了下手腕,刚才抢背包大战中,她硬是没抢过沈知棠,手都扯酸了也抢不过。 “呵呵,我平时有健身的。别看我瘦瘦的,我力气可大了。” 沈知棠难得显摆了一下。 二人说说笑笑,选准了上山的路线,就信步前行。 一路上,不时还能偶遇徒步的人。 还别说,穿上专业的徒步装,感觉还是舒服不少,身上没有出汗后的粘腻感,脚下的徒步鞋也很给力。 “咦,怎么像是要登野山的感觉?” 沈知棠第一次走这条路线,看到前面的路,不再有规整的石板路,而是一条被人长期走出来的泥巴路,不由担起心来。 “这种户外的徒步,本来就是有平路,有山路,有好走的路,也有难走的崎岖小路,这才是徒步的乐趣嘛。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但父母经常鼓励我要多运动,我也走过五公里的徒步路线之类的,不过都是在城区。 但我看电视上拍过户外的题材,户外都是这种情况。” 直到这时,钱暖暖才发现,沈知棠就是一个户外小白,和她差不多。 “哦,不危险就行。 暖暖,你要是感觉累了,就告诉我,我们停下来休息,反正也不赶时间,咱们慢慢走。” 沈知棠听了就放心了。 “好。” 钱暖暖倒不觉得吃力,甚至有一种还有余力的感觉。 她从病好后,还没考验过自己的体力,现在看来,恢复得不错嘛! 二人沿着泥路向上爬,一路上,小路盘根错节,还出现了岔路,沈知棠在第一个岔路出现时为难了: “暖暖,咱们选择往上面这条,还是下面这条?” “上面这条吧?向下是不是要下山了?咱们还没走多远呢!” 钱暖暖思考后道。 “也是。” 于是,二人挑了一条向上的路。 不过,没走两公里,又一个岔路出现了。 这次更难选了,分为上中下三个岔路。 “天呐,就不能在这里立个指示牌吗?” 沈知棠陷入了选择困难。 “要不,咱们挑中间的路线吧?再往上,是不是要到山顶了? 这里是不是到马鞍山附近了?所以坡度才显得那么大,往下就对了,下面是高昂平原。” “行,听你的。” 沈知棠感觉自己路盲症发作了。 还好,有个理性的钱暖暖在身边。 “哎,腿酸了,咱们在这大石头上坐会,休息一下。” 又走了一段,出现一个缓坡,沈知棠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行,休息会。我背包里有水,你拿出来喝。” 钱暖暖好脾气地道。 沈知棠伸手解下钱暖暖的背包,手探入背包里,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暖水壶,道: “还是喝我的吧!我泡了一壶红茶,可不比喝寡淡的开水舒服。” 沈知棠的暖水壶容积看着不小,有平时暖水瓶的一半大。 钱暖暖心想,奇怪,是自己力气见长了吗?背着这么沉的水壶,也不觉得重。 一杯灵泉茶水下肚,钱暖暖只觉得身上突然一阵轻松,酸痛的肌肉,也恢复了元气满满的感觉。 “好茶。喝了它,我身上的酸痛都消失了,真是太神奇了。” 钱暖暖赞道。 “喏,这是苹果,我洗过了,直接吃。” 沈知棠又掏出两个苹果,分了钱暖暖一个。 钱暖暖看着瘪瘪、小小的背包,心里不禁好奇,棠棠的背包容量这么大吗? 刚才背在身上,也没感觉装了这么多东西啊? 不过,苹果到嘴里后,钱暖暖就顾不上说话了,只顾啃苹果。 看着她吃得像小松鼠的认真样,沈知棠不由乐了。 她举起相机说: “我给你拍个照吧?” “好。” 钱暖暖摆了下姿势,仍旧拿着手里的苹果。 “卡察”,相机发出响起。 “拍好了。” 沈知棠让她也给自己拍一张。 要多拍照嘛,要不然,以后老了,就记不起年轻时的样子了。 沈知棠意犹未尽,又从背包掏出相机支架,说: “暖暖,咱们俩拍合影。” 钱暖暖看得瞠目结舌: “棠棠,你这是什么背包?装这么多东西,我刚才背着也没感觉啊?” “那是你力气大。” 沈知棠不容置疑地道。 虽然有破绽,但是钱暖暖是她信得过的人,她知道钱暖暖不会起心眼来探究到底。 也就是说,她说什么,钱暖暖都会相信。 钱暖暖果然没再说什么,只是配合她摆好姿势,在相机支架的帮助下,完成了俩人的合影。 第913章 魔法背包 “嗨,美女,能不能帮我们拍一张照片?” 二人拍完合影,这时,从后面走来一对情侣,男生看她们拍的地点风光不错,便主动请求。 “好。” 沈知棠也没有拒绝,接过男生递过来的相机,还指导他们摆了POSE,一连拍了好几张,才把相机还给男生。 “这两位姐姐长得好美,和明星一样。” 女生下山时,回头看她们。 沈知棠此时正和钱暖暖说笑。 蓝天青山,一对漂亮得像明星一样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人印象深刻。 谁也不会想到,这对情侣眼前看到的一切,竟然是最后的目击。 钱暖暖目送那对小情侣的身影消失在树丛中,抬眸看了看天,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几朵大大的乌云飘来,遮住了部分蓝天,还在迅速吞噬着剩余的蓝色。 她担心地道: “棠棠,咱们走吧,好像要变天了。” “好。” 沈知棠意犹未尽,但看看天色起了变化,山林间又吹起一阵阵小风,也感觉要变天了,便收起相机、支架、暖水壶,一一放入背包里。 钱暖暖依旧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棠的动作。 这么小小的包,怎么能藏这么多东西? 沈知棠把包的拉链接好,递给钱暖暖。 钱暖暖接过背包,背在背上,觉得份量一如既往地轻。 这是什么违反了物理学的背包吗? 她心里打了个小小的问号。 往山下走了不到十分钟,山间的风越吹越大,天空突然一下子就暗了起来。 二人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空已是乌云密布,蓝天彻底被吞噬。 “好像要下雨了。我背包里有两件雨衣,不过是薄款,如果下小雨,还能遮挡一二。” 钱暖暖提醒沈知棠,从背包里拿出雨衣。 这时她不由暗暗后悔,那天买雨衣时,不该嫌厚雨衣重,而挑了薄的。 当时心里想的是,不会那么巧吧? 她徒个步,会遇上大雨? 所以,人还是不能心怀侥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知棠一看天气,心里也犯嘀咕,她不怕下大雨,她怕打雷闪电。 小时候妈妈在内地,一到下雨天打雷闪电,她都是要和妈妈睡的,否则就睡不着。 现在别看已经是大人的模样了,但真要遇上雷电的天气,她还是下意识地想钻到妈妈怀里。 每个人在心里总有一部分留在童年,永远长不大。 “没事,看样子,不会这么快下雨,咱们走快点,说不定路上能遇到个凉亭,暂避一下。” 沈知棠催钱暖暖加快脚步。 钱暖暖一想也是,一路上她们走来,的确是有遇到两三处凉亭,如果在凉亭里,就不会被浇成落汤鸡了。 二人匆匆行路。 风呼呼地吹着,因为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山里原本就比山下冷,现在感觉气温又骤降了好几度。 山风打在身上,激起一阵阵寒意。 钱暖暖这时不由庆幸二人都穿了速干衣。 幸好听了范威廉的话。 要不然,她若自以为是地穿着棉T恤上山,此时一身汗都附在T恤上,风吹来,体感温度怕是会再降几度,真有失温的风险。 “不行,我感觉到了浓厚的水汽,四下里似乎也没有凉亭的影子,要不,咱们找个上方有遮挡的崖壁躲一躲,好歹不会淋一身雨,你看如何?” 沈知棠举目四眺,满眼绿色,看不到香港常见的红色凉亭的影子。 于是,她拿出能解决当下之急的应对方案。 现在来看,找个崖壁显然比找凉亭实际多了。 于是,钱暖暖点头同意。 二人一边下山,一边张望,还真让她们发现了目标,小路靠右边,有一处怪石嶙峋的崖壁。 “就去那了。” 沈知棠一指方位,前头带路。 她挥舞着登山杖开路,把一路上勾人的芒刺、鬼针草打断,为后面的钱暖暖开辟一条好走一些的路。 “到了,这里躲雨应该还可以。” 终于走到岩壁下方,头顶是一块突出的巨大岩石,离她们大约两米高,下方是一片松散的泥砾土,大约有五平方米大小,正好容得下二人,还略显宽松。 沈知棠没直接进去,而是走到钱暖暖身后,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串东西。 还没等钱暖暖反应过来,沈知棠已经点燃了那串东西,朝那个避雨空间扔去。 “噼里啪啦”一阵脆响,钱暖暖这才知道,原来沈知棠竟然是扔了一串点着的鞭炮。 鞭炮响过之后,烟雾消散,沈知棠观察了一会,见没有异动,才说: “行了,安全,咱们过去吧!” 钱暖暖这才醒悟过来,原来沈知棠是用鞭炮来驱赶某些可能存在的生物。 “棠棠,你还真有经验,我都没想到。” 钱暖暖没遇到过这种在山上,需要紧急避雨的情况,看到沈知棠应对从容,不由大为佩服。 “嘿嘿,我厉害吧?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沈知棠在钱暖暖面前,总有一种亦亲亦友的感觉,十分随意,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 “你当然厉害,这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厉害。” 钱暖暖脱口而出。 她怎么还夸上了? 感觉自己的语气,好像长辈似的。 钱暖暖不禁尴尬地摸了摸嘴唇。 沈知棠却象是被摸了头的橘猫,美得竖起了尾巴,面露得色地道: “更厉害地还在后头呢! 咱们在这里生个火,煮个茶,看外面狂风大雨,多有野趣啊!” 说话间,她动手解下背上钱暖暖的背包,示意她过去拉开拉链,看有什么物资这时候可以用的。 钱暖暖也把她的背包还她,然后一边拉开自己背包的拉链道: “那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买了地垫,但是没有带茶壶,也没有带茶叶,倒是有买巧克力和饼干。” “当当当当,你看看这是什么?” 钱暖暖话音才落,就见沈知棠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把看起来是银质的茶壶,还有一盒茶叶,最过份的是,还有两个小马扎凳子,一个打火机。 不会吧?小背包里有这么多东西? 水壶还说得过去,那两个小马扎凳子是怎么回事? 看到钱暖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沈知棠乐了,说: “我的马扎是折叠型的,能折成很小。” 她打开马扎,示意钱暖暖坐着,她开始忙碌起来,变魔法似地从她的背包里又掏出让钱暖暖吃惊的东西。 第914章 百年不动的它动了 一个金属炉架,一个固体酒精盒,一瓶装在玻璃瓶里的水,两个银杯。 沈知棠把固体酒精盒拆开包装,放在金属炉架下面,把水倒进银壶里,再用打火机点燃固体酒精。 一个简单实用的烧水炉就成了。 这时,外面的雨由小到大,突然如爆粟一般,“劈里啪啦”就砸下来了。 雨点有黄豆大,来势凶猛,竟然还夹杂着冰雹。 钱暖暖见状,倒吸一口凉气道: “还好咱们及时找到避难所,要不然,不光要淋雨,还会被冰雹砸伤了。” “嘻嘻,运气好嘛。 这里背风,雨吹不进来,倒是一个闲适的场所。” 沈知棠说话间,抬眸看向上方的天空,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感。 因为天空上,银蛇乱舞,一道道闪电给乌云镶上了金边,还有一阵阵由远及近的雷声传来。 能感觉得出来,这阵雨不会小,而且持续的时间还会挺长的。 她们没有注意到,就在下雨的同时,四周野林地里,一道道浓雾从林间蹿起,逐渐变得铺天盖地,似乎要把这方世界遮掩起来。 与此同时,在漂亮国的白头鹰生物研究所,一座神秘的地下堡垒中,一名叫杰弗里的工作人员守着监测仪昏昏欲睡。 他这份工作清闲得很,每天守在监测仪边就行,一旦监测仪有异动,他必须立即按下警报,第一时间向上司报告即可。 不过,据他接班的前任临走前说,他在这里值了一辈子的班,那个监测仪也没动弹过。 “这是份高薪清闲的好工作,可惜啊,我年纪大了,不然也轮到不到你小子。” 前任颇为遗憾地离开了。 杰弗里来上班一阵后,发觉确实如此,前任所言不虚。 那台监测仪就在他眼前,模样就像一个脱去壳的钟表,有两根长长的指针伸出来,指针尖下方有一叠纸,一旦写满,能自动换纸。 杰弗里并不明白监测仪的运行原理,也没有人告诉他。 当他向前任请教时,前任只是耸耸肩膀,说他也不懂。 但是他的前任告诉他,一旦监测仪运行起来,自然就懂了,不用教。 杰弗里觉得,自己恐怕和前任一样,一辈子也看不到监测仪的运行了。 但这样多好,他每天上班,除了看杂志、看报纸,就是睡觉,睡够了,熬到下一班的人接手,他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八小时工作制,完美! 和往日上班一样,杰弗里上班时,例行公事地去扫了一眼监测仪,见它像死虫一样趴着,也就不再理它了。 在这里上班多年,杰弗里怀疑,这个监测仪估计早就作废了。 看书、看报纸,困了就睡觉。 他几乎都要睡着了,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噪音。 “吱吱嘎,吱吱嘎!” 杰弗里的睡意被强行驱散,他愤怒地骂了句: “谁?吵死了?信不信我揍你!” 话才脱口而出,他意识立马就清醒了。 在这深入地下几十公里的实验室,除了他,还有个鬼呀? 于是,他赶紧用双手擦了把脸,抬眸四望。 那“吱吱嘎”的噪音此时竟然消失了。 是他临睡前的幻觉吗? 杰弗里正要趴下再睡,突然,那“吱吱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看向噪音发出来的方向,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天呐,监测仪动了! 那“吱吱嘎”的声音,正是监测仪发出来的。 杰弗里下意识地按操作手册的要求,按下了椅子边上的警报按钮。 “嘟,嘟,嘟”急促的警报声,在地下空间回荡开来。 “天啊,是紧急事态警报!” 地下空间的人,都听到了这凄厉的警报声,大家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看着房间里突然异常亮起的红色警报灯。 “砰”一声巨响,杰弗里所在监控室的房门被人撞开了。 对方并不是有意的,而是因为过于慌张,或者说激动,没控制好力道,迫不及待开门所致。 “监测仪动了吗?你看到了?” 打头进来的,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五十出头,蓝眼棕发,刀削斧凿的脸部线条,一看就是一名不容易动情绪的硬汉。 这不是基地物理实验室的负责人,沃尔夫冈博士吗? 他是一名德国佬,具有德意志钢铁般意志的人物,在基地的地位举足轻重。 据说当年世界大战结束后,为了把这名犯下累累罪行的战争犯收入麾下,白头鹰实验室还伪造了他的假死事件,让他得以脱身,一跃成为基地物理实验室的负责人。 而他也不负所望,在基地里,一如他的名字一般,如狼般前行,以高效冷酷的工作作风闻名。 “博士,我看、看到了,它刚刚在动,在记录东西。真的,它真地动了,所以我赶紧按响了警报。” 杰弗里没想到监测仪在长官进来前又停了。 他不由吓出了一头冷汗。 如果监测仪不再动,并且没有记录下任何东西,那他会不会被怀疑是谎报军情? 要是那样的话,他长嘴也说不清楚了。 毕竟,这玩意它都上百年不动了呀! 空气好像凝滞住了。 杰弗里额头的汗顺着发尾淌了下来。 他看到沃尔夫冈高大的身形向自己走来,他身上有一股天生压迫者的气息,让杰弗里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就在沃尔夫冈要问他话时,“吱吱嘎”,那个救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博士,动了,它动了。” 杰弗里疯狂地指向身后。 沃尔夫冈猛地回首,湛蓝的眼眸露出狂喜。 然后,他猛地扑到监测仪前,蓝眸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测仪的动作。 这一回,“吱吱嘎”的声音很给力,一直响了好久。 杰弗里终于明白了监测仪是如何运行,只是他即便看了,也不明白就是了。 “没错,就是这个数值,能量的变量,突然的爆发! 1918年独眼巨人号货轮,还有1945年第19飞行队集体失踪,它们当时遇到的,都是同一个爆发数值。 时空扭曲了,如今这个数值再度出现,他们会回来吗?” 沃尔夫冈喃喃地道,他的眼神如此专注,从监测仪笔下吐出的纸越来越多。 杰弗里看到,上面涂划着他看不懂的数据。 沃尔夫冈不断拿起那些纸细看,他好像找到了一丝端倪,对自己的助手下令道: “尼克,去调取今天世界范围内的气象资料,寻找有这几个指标值的异常气象。” 第915章 奇特的天象 “是,长官!” 尼克的回应,就如沃尔夫冈还是那个军事机构的负责人似的。 杰弗里人麻了。 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机密? 他会被灭口吗? 他不由眼睛看向门口,现在大门开着,他逃还来得及吗? 应该是来不及了,也不可能。 毕竟这是地下! 哪怕就是这个大门逃得出去,乘坐上行电梯,都得操控室同意,下发指令,才能离开。 他后背一阵发凉,不由想起关于这栋地下建筑那些隐诲不可名状的“传说”。 比如,地下有一个红眼睛的女人,需要定期给她投喂新鲜的食物,而这个食物嘛……来源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是犯错的同事。 当时,他和交接班的同事偶尔聊几句天时,那个日尔曼人如此这般开玩笑。 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想来,似乎大有深意。 对方应该是在警告他要认真工作,不要给下一班的他带来麻烦,同时,也是有意炫耀自己知道得多。 占有高人一等的信息,本身就是一种俯视的态度。 红眼睛女人是不是真的? 他会不会因为知道眼下的机密,被当成粮草投喂? 一时间,杰弗里心中天人交战,已经在臆想中把自己弄死了无数回。 “你,继续盯着监测仪,每隔半小时,送一份它新打出来的数据到我办公室,页码不能乱,明白?” 终于,在监测仪停止工作的间隙,沃尔夫冈重新注意到了杰弗里。 “是,明白,长官!” 杰弗里能感觉得出来,沃尔夫冈的语气里,没有送他去当粮草的意思,他顿时振作精神,整个人好像从濒死的悬崖边缘被救了回来。 与此同时,在避雨的石壁下方,沈知棠用固体酒精烧的开水,已经咕嘟咕嘟地冒出水汽。 虽然气温骤降,但带给人的寒意并不明显,沈知棠和钱暖暖都穿上了一件薄的棉服外套。 这也是沈知棠从她的小背包里拿出来的。 她说是折叠压缩款,不占什么空间。 钱暖暖对于她从小背包里不断拿出五花八门的东西,已经习惯了,见怪不怪,把黑色的棉服外套穿上后,她全身就暖和起来了。 “棠棠,咱们在这里悠然躲雨,又暖和,又能煮茶,和在咖啡馆喝咖啡,别有一番野趣。” 钱暖暖不怕打雷闪电,但她看出来沈知棠的心虚之所在,便有意识地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 果然,这个话题引起了沈知棠的兴趣,她乐呵呵地将煮好的白茶,从壶里倒进两个精致的带把银杯,递给了钱暖暖。 “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我这里还有澳门带回来的蛋挞,好茶配美食,唔,真要感谢这场大雨。” 沈知棠真的又从小背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蛋挞,拆开,里面是四个装的,正好一人两个。 钱暖暖:…… 还能说什么呢? 吃就是最好的致敬。 “棠棠,你的背包真好用,小小的能装下这么多东西?什么牌子的?我回头也去买一个。” “买?不用了,你要是不嫌弃,这个直接送你好了。” 沈知棠大方地道。 这个背包是她开集装箱盲盒开出来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看着坚固结实,就顺手拿来用了。 “那算了。” 钱暖暖摆摆手。 “哎,客气什么?我家里还有十个八个一样的呢,要不我回头再拿个新的给你。 我和你谁和谁啊,你再客气,就不是把我当好朋友了。” 沈知棠一想,如果直接送钱暖暖,包里那些东西她要是找没有,岂不露馅了,赶紧顺嘴圆回来。 “好吧。” 钱暖暖只好答应。 这时,一个惊天巨雷“恐恐”地打下来,落在了对面的山脊上,似乎击中了一棵树,雷消失后,对面竟然冒出烟来。 “这么大的雷,好吓人。” 钱暖暖下意识惊呼一声。 她转脸看了下沈知棠,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到。 不曾想,沈知棠不光没有被吓到,此时正抬脸看向天空,那里是雷落下的方向。 钱暖暖也抬眼看去,天空里,一团乌云如被龙卷风裹挟着,形成一个涡流状,喇叭口处,雷电频发,仿佛一个巨大的时空入口,让人看了大为震撼。 “真是壮观的美景,棠棠,把它拍下来呀! 说不定可以发表在《国家地理》杂志上呢!” 钱暖暖仰望天空,眼里也流露出不可思议。 “好。” 沈知棠的掏出相机,接上长焦,对准天空中的异象,“啪啪啪”,不要钱似地拍了好多张。 慢慢地,这种异象消失,那个涡流恢复成普通的云层形状。 与此同时,雷电的力度也在减弱。 但雨势却没有随之降低,依然现在瓢泼大雨。 “棠棠,看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我们是不是要被困在山上了?” 钱暖暖倒也不愁,因为不管是吃的喝的,她都有带,只是和沈知棠交流一下情况。 “嗯,没事,水和吃的我都带着呢,现在是下午四点,再下一个半小时不停的话,我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毕竟摸黑下山的危险性更大。” 沈知棠空间里有夜间照明的头灯,但就算戴上头灯,对于她们这两个徒步的新手小白来说,这段路还是有点难度的。 可别一个失脚,踩到哪个坑里,或者摸到悬崖边上而不自知,那就万劫不复了。 与其冒险,她宁愿更保守一些。 “这就要感谢威廉了,他那天叫我买了一些高能量的吃食,现在派上用场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总算明白他说的,户外运动想得周全总比遇到突发情况时束手无策的好。” 看来,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范威廉的周到考虑,让钱暖暖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暖暖,你看人可别光顾着看表面。也许,范威廉也有你想不到的缺点。” 沈知棠觉得有必要把事情的挑开了。 不然,等钱暖暖越用上装备,就越会记挂范威廉的好。 “什么意思?棠棠,范威廉有什么缺点,是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吗?说来听听嘛!” 钱暖暖闻言,并没有一脸大感意外的模样,反而好奇地问。 “我说了,怕你把我拉入朋友的黑名单。” 沈知棠犹豫道。 第916章 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什么黑名单?怎么可能?男人哪有姐妹重要?” 钱暖暖一听急了,脱口而出。 “扑哧!”沈知棠不禁乐了,“你为了姐妹,真的可以舍弃名门贵公子的追求?” “当然可以。而且,现在范威廉只是对我有好感,有追求我的举动,我还没有回应他。 我们之间都算不上男女朋友,最多,只能算是在接触了解阶段嘛。 这个阶段是做什么用的? 当然是发现事情不对,就脱身啊!” 钱暖暖斩钉截铁地道。 “好啊,这下轮到我佩服你了。 真是拿到香港大女主的剧本,敢爱敢恨,还努力拼事业!” 沈知棠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是她印象中的香港大女主。 不为了情情爱爱,迷失自我,活出自己的人生。 而且,钱暖暖有她的加持,那些投入她公司的钱,投入金矿的钱,未来还会以指数级的倍增效应增长。 到时候,她拥有的金钱和地位,一点也不逊于范家和周家。 到了那个时候,钱暖暖已经可以和范家的人平起平坐,更不会有什么自上而下选择的爱情。 钱暖暖不必仰望谁,她是沈家的人,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 “哎,别佩服我了。快说说吧,范威廉有什么致命的缺点?惹得沈大小姐都要出手。” 钱暖暖轻轻拧了下沈知棠的手臂。 拧完之后,她才惊觉,什么时候,她们俩可以这么随意了。 “我说了,你别生气哈。” 沈知棠铺垫。 这让她像个平常的小女生。 以前钱暖暖和班里的女同学聊天,在谈到一些隐秘事件时,也会这么开头。 “不生气,你尽管说。” 钱暖暖点头。 “范威廉有女朋友的,我是听我妈说的,而我妈,是听范威廉母亲说的。” 沈知棠一一道来。 “什么?他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了,还来追我? 脚踏两只船,渣男!” 钱暖暖果然很生气。 她的前男友关文羽是这样,没想到遇到范威廉也是这样。 “别生气,你值得更好。 你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其实没有情情爱爱的烦恼也好。 不是我当老板压榨你,事业上的成就,会比爱情的享受更持久,更有尊严。” 沈知棠宽慰她。 “放心,我并不难过。 因为我也没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只是对他处于有好感的阶段。 其实我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拒绝他。 但因为他的热情和主动、体贴,有点无法拒绝。 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渣男,这就给了我最好的理由拒绝他。 哎,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我现在心里反而轻松了,感觉放下了一个负担。 就像你说的,我从此可以心无旁鹜,认真拼事业。” 钱暖暖说到这里,眼神中有光芒闪烁,脸上真的不见难过。 “祝贺你,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觉醒了。” 沈知棠开玩笑地道。 “行啦,我的小情小爱,扯不上新时代这个主题。 我只是觉得,现在谈恋爱,确实会影响我的事业。 他经常要求约会,但这段时间我也很忙,哪有空回应他,如此一来,心里又老觉得对不起他的热情。 虽然这种内疚的思绪只会占据我十分钟的思考时间,但已经让我受到影响了。 回去以后,我就找个机会明确拒绝他。 女人,也不是非要有一个出色的男朋友,或者丈夫,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沈知棠拍拍她的手背,为她倒上一杯灵泉茶,道: “说得太好了!来,再喝一杯。驱寒。” 这个世界上,除了对自己的家人,只有钱暖暖,才配喝她这杯灵泉茶。 其它人,就算有给到灵泉水,也只是兑稀释后的,和纯正的灵泉水不能比。 钱暖暖举起银杯,和沈知棠碰了下杯,热茶入喉,立即让她全身涌起一股暖意。 “棠棠,和你喝茶,总是比较独特,好象这茶水是滋补品似的,让我四肢百骸都舒服。” 钱暖暖随口赞道。 “我在仙童也弄了一间办公室,茶和水都在办公室里,你想喝的时候就进去喝。” 沈知棠不会把灵泉水放在办公室,但空间出产的茶叶可以放一些在办公室里,特供钱暖暖。 “原来吴总边上那间办公室是给你准备的呀? 我说这几天正忙着装修,周末都不停工。” 钱暖暖恍然大悟。 “对,应该下周就能弄好了。你饿了吗?要不咱们煮点热腾腾的挂面吃?” 沈知棠说完,抬眸看向渐暗的天色,不停息的雨幕,觉得是时候吃点好的了。 “什么?煮挂面?哪有挂面?” 钱暖暖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 “喏,这里。” 沈知棠不动声色地打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袋挂面,两个鸡蛋,一瓶酱油。 “过份了。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想的要备这些?” 钱暖暖兴奋得脸红。 她没想到,在这大雨冰寒的天气里,能吃上热腾腾的挂面,这可比吃什么五星级的米其林餐厅还有食欲。 “要善于利用空间嘛,我是不会让自己吃苦的,哪怕是户外。 而且,我始终觉得硬梆梆的饼干哪里能比得上热腾腾的挂面呢?” 沈知棠就爱看钱暖暖这不知所措的小表情。 太有意思了。 钱暖暖道德感太强,所以即便对她的背包有疑惑,也不会偷偷去拉开拉链看。 除非沈知棠让她自己从背包拿东西。 可是沈知棠偏不。 钱暖暖好奇不已,但又只能说服自己,没错,这么小的背包,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沈知棠逗够了她,掏出铝饭盒,倒上灵泉水,放在酒精炉子上,开始烧水做挂面。 “这套装备都是德国进口的户外露营装备。” 沈知棠说到这,钱暖暖接了一句: “都是可折叠的,能装得进背包。” “对,对。” 沈知棠也不在意钱暖暖戳破自己的台词。 酒精的热力集中,水烧开得很快,沈知棠下了挂面,又往里面打了两个鸡蛋。 一碗普普通通的鸡蛋挂面十五分钟搞定。 挂面虽然是商店买的,但有空间鸡蛋和灵泉水加持,注定它只是表面上普普通通。 钱暖暖闻到香味,都已经开始吞口水了。 天空中,云层还是那么厚,雨势未减,山林间的浓雾已经包围过来。 第917章 事实胜于雄辩 “吃吧!” 沈知棠把精钢饭盒中的热面条,倒了一大半在另一个饭盒里,递给钱暖暖,新饭盒里还有一款同系列的长柄精钢汤匙。 “好咧。” 钱暖暖不再多问什么,接过面条,尝了一口,意外地好吃,她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沈知棠看到她吃得有点狼吞虎咽,不禁嘴角上扬。 看样子是饿坏了。 也难怪,爬了半天的山,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这时候哪怕只是煮个素面汤,都会是至上美味。 何况还有灵泉水和空间鸡蛋加持。 沈知棠也把饭盒里的热汤面吃了,身上变得暖乎乎的。 钱暖暖吃完的饭盒被沈知棠收走了,放进了她的小背包里。 钱暖暖没有问没洗怎么办,这里也没有水源,洗是不可能洗了,她这么问,只会显得自己矫情。 “雾怎么这么浓?就算雨停了,咱们这种情况也走不出去。” 钱暖暖抬眸四看,这才惊觉。 “哎,只能做好在这里过一晚的准备了。 我出去看看有没有枯木可以捡一些回来烧。你在这待着别动。” 沈知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披上薄款的雨衣,交待了一声,就冲进雨幕和浓雾中,消失不见。 钱暖暖想跟出去,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穿雨衣。 她后退一步,再看外面,已经没有沈知棠的影子了。 她不由地不安起来。 沈知棠不会有危险吧? 她在哪呢? 钱暖暖的心悬了起来。 身边少了个人,陡然孤单起来,林子周边看熟的一切,处处突然都透出诡异,好像会有某种怪物,猛地从林子里窜出来似的。 钱暖暖不由往石壁深处再退了一步,坐在沈知棠原来坐的马扎上,正面对着山林,后面有山壁做依仗,好象这样就能安全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林里突然响起一阵西索声,钱暖暖下意识地抓起自己的马扎,把它举在头顶,当做防身武器。 西索声越来越近,然后,一抹橙色出现在雨幕中,浓雾成为它的背景。 是穿着雨衣的沈知棠。 她手里拖着两颗枯树,西索声正是她把树拖在地上弄出来的。 “你干嘛?” 看到钱暖暖激动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马扎对着自己,沈知棠失笑。 “哦,对不起,我以为是野兽,防身用的。” 钱暖暖赶紧放下马扎,想上前帮她拖树。 “不用了,你拖不动,很沉的。” 沈知棠阻止。 她自己把树拖到石壁下,气定神闲,连大气也不喘。 “棠棠,你淋湿了。”钱暖暖关心的是这个,“快换干的衣服。” “好,不急。等我把树处理一下再换。” 沈知棠说话间,上前用脚当刀具,对着两株树,“卡卡”一顿踩和折,手脚配合,不一会儿,两株完整的枯树,就被她处理成一根根手臂长的柴火。 还能这样? 钱暖暖看得瞠目结舌。 她自己试着踹了树一脚,树枝纹身不动。 沈知棠的力气有这么大吗? 这两株枯树表皮虽然淋湿了,但淋的时间不算长,内部还是干躁的。 沈知棠看看战果,很满意,说: “柴火有了,今晚上咱们取暖不愁了。” 其实,光是这两株枯树,不足以度过漫漫长夜。 但是沈知棠有了这一堆柴火打掩护,就可以往里面夹带私货。 不管是中途加一些耐烧的金刚木炭也好,还是直接把集装箱里开出来的木料混入其间,足够一晚上用了。 唯一会奇怪的估计是钱暖暖了,为何柴火会如福建的线面,怎么吃也吃不完,还会膨胀变多。 沈知棠把干柴垒成金字塔形,取出一块小块的固体酒精,点着后扔入中空的内部,再把金字塔轻轻向内推倒。 这样,她就得到了一个疏密有致的柴火堆。 有固体酒精的引火,篝火很快熊熊燃烧起来。 趁着钱暖暖不注意,沈知棠往篝火里又扔了几块足够耐烧的金刚木炭。 这种木炭,是用最坚硬的木料,如铁刀木、金刚杵木烧制而成,因此极为耐烧,是沈知棠从集装箱里开出来的。 沈知棠感觉自己最舒服的囤货,莫过于收码头集装箱那次了。 以后有机会去倭国或者漂亮国,或者欧洲各国,还是可以再次实施收集装箱行动。 反正这些国家已经由老佛爷买过单了,她收的无非是九牛一毛,一点利息而已。 而且,囤集装箱,事后还有一种开盲盒的快乐。 她永远也猜不到,下一个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有用的宝贝。 金刚木炭果然火力够猛,这本来是用在锻烧工艺上的强猛炭火,让这方五平方米的空间都暖和起来。 钱暖暖看着沈知棠湿答答的头发和外衣,再次提醒她: “棠棠,该换衣服了。” “好。” 沈知棠穿着湿衣服也不舒服,刚才不换,是因为还要接触带雨水的枯树。 现在柴火的事搞定,她就退到石壁深处,从背包里拿出衣服,把速干衣和外套都换了。 “这下舒服了。” 沈知棠走到火边,一屁股坐下,暖融融的火苗映照着她此时显出几分英气的俊脸,让钱暖暖顿时产生了安全感。 刚才沈知棠不在的时候,她有多害怕,现在就感觉自己有多安全。 “棠棠,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我连一根枯枝都折不断。” 钱暖暖一脸崇拜地问。 “多健身,不断提升器械的重量,最后就能收获我这把子力气。 别看我瘦瘦的,其实我也有130斤呢!” 沈知棠自曝。 “你怎么可能有130斤?我看你最多100斤。” 钱暖暖摇头不信。 “因为我的体脂率很低,大概是13%左右,身上都是肌肉,没有多余的赘肉,而肌肉是很有重量的。” 沈知棠看看自己看似瘦削的胳膊,难怪钱暖暖不信她的体重有130斤。 “等有了秤,你秤给我看,我不信你能有130斤。” 钱暖暖摇头。 “行,我看到第一个秤,就秤给你看。 咱们可不能当白瘦幼,还是要有肌肉,才能有更好的身体素质,去挑战事业高度。” 沈知棠也不争辩。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要不是怕钱暖暖会惊爆,她现在都想从背包里再拿出一个体重秤,让钱暖暖亲眼看看自己的体重。 就在二人在山上悠闲避雨时,山下她们的家人,此时已经担心坏了。 第918章 黑色暴雨警告 钱洋洋一早上睡了个回龙觉,中午醒了,就约了以前的同学去逛街,大约到晚上七点多才回家。 到家后,她一看父母正在做出摊前的准备,没看到姐姐的踪影,便奇怪地问了一句: “爸,妈,姐还没回来呀?” “没有,她不是和小沈总出去徒步吗?说不定一起在外面吃晚饭呢!” 父亲回道。 “哦。有这种可能。” 钱洋洋便没再多想。 她顺手拧开电台,想听听最近有什么百货大促的消息,不曾想,电台在插播紧急通知。 “马鞍山段突降暴雨,香港气象局发出黑色暴雨警告。 据悉,这是今年香港气象局首个黑色暴雨警告。 本台记者采访了气象局研究员陈斯忠先生。听听他怎么说。” “各位香港市民,黑色暴雨警告位于马鞍山段范围大约20公里左右的区域,录得最高降水为一小时150毫米,黑色暴雨警告发生时,区域范围内有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大范围洪涝。 这个区域正是广大户外爱好者青睐的场所,在此,香港气象局忠告市民,近期切勿前往。 如有市民被困于此区域的,请亲属及时拨打警署或者消防署电话求助。” “好,感谢陈斯忠先生的解答。 本台记者在此也再次提醒广大市民,近期切勿前往该区域,以免遇到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 电台听到这,钱洋洋心里忽然泛起一丝不妙之感,她把电台声音调小,然后问: “爸,妈,姐有说她们要去哪里徒步吗?” “不知道啊,没听她说去哪里徒步。她只说小沈总会安排,她都听小沈总的就行。” 钱母回忆了下道。 “不会她们去马鞍山了吧?” 钱洋洋心里一惊,顿时坐立不安,如果没办法求证姐姐的下落,她现在什么事也做不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钱母看着在房间踱步的女儿。 “刚才电台不是说,马鞍山发布黑色暴雨警告吗? 姐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担心她们是不是走了那条路线,会不会被困在山上了。” “这?应该不会吧?我看小沈总做事挺靠谱的呀,如果知道有暴雨,她应该不会安排去那里的。” 钱父想了下道。 “不是,这次黑色暴雨来得突然,气象局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暴雨真的来了,他们才赶紧做出警告。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到沈家问问才放心。” 钱洋洋说完,拿起电话,打给沈家。 接电话的是沈家的管家海棠。 “我是钱暖暖的妹妹钱洋洋,今天我姐和小沈总去徒步了,请问您知道小沈总走的是哪条线路吗?” 一听是管家,钱洋洋赶紧焦急地问。 海棠正想说不知道,这时,她看到安琪走过客厅。 安琪是小小姐的贴身保镖,她应该知道吧,于是便问安琪: “安琪,你知道小小姐今天徒步走的哪条线路吗?” “知道啊,我给她推荐的,西贡大浪窝上,最后走马鞍山下,大约十公里多,正好适合她们这些初次徒步的新手。 您问这干什么?” 安琪一脸莫名地问。 安琪说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入钱洋洋的耳朵,她脑子“轰”地炸了,赶紧咬了下嘴唇,让自己清醒一些,迫不及待地问: “麻烦问下,小沈总回家没有?” “还没回来呢,也是,到现在还没回来,天都黑了。” 海棠喃喃地道,心里突然浮现起一股不安。 “我刚听电台说,马鞍山段发出黑色暴雨警告,我姐到现在也没回家,我怕她们是不是被困在山上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钱洋洋声音颤抖地道。 “啊?黑色暴雨警告?” 海棠一怔。 安琪听到了,也是头皮一阵发麻,赶紧道: “早上去的时候,没有一丝预兆啊,天气都是晴好的。所以我才推荐小小姐去走那条线路。” “怎么回事?你们慌里慌张的?” 这时,沈月外出回来,一进客厅,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对。 海棠赶紧做了个说明。 “事情不太对,安琪,你带上人手,还有联络的无线电,去马鞍山找小小姐。 棠棠她有带着无线电对讲机,通话范围应该是在五里公内有效。” “是,夫人。” 安琪赶紧召集人手。 于是,一番商量,由一组二人去大浪窝找一下小小姐的车是不是停在停车场,如果找到她的车,说明她上山还没下山。 一组人直接去马鞍山,准备上山搜救。 钱洋洋在电话里听到这些,便说她也要去参与安琪那一组的搜救。 安琪让她过半个小时在楼下等候,她们的车会顺路过去接她。 钱洋洋放下电话,就赶紧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还准备了一件雨衣,一把雨伞,一把手电。 “洋洋,你姐真的被困山上了?” 钱母语气里带着惊慌。 “没事的,小沈总的保镖要去接应她们了。 这些保镖能力很强,你放心吧。 我现在跟她们一起去,你们在家里安心等消息。 如果找到姐姐,我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回来。” “好。” 钱父钱母只能答应。 他们年纪大了,行动不便,如果一起去,也只能拖累大家。 不过,这件事一出,他们想摆摊的心情也没有了,便把包好的馄饨放进冰箱,今晚不打算出摊了,在家里等女儿的电话通知。 钱洋洋在楼下没等一会,安琪的保姆车就到了。 车门一开,钱洋洋跳上车,发现车上坐满了保镖,沈月和凌天也来了,二人脸上十分严肃。 “沈总,凌先生。” 钱洋洋拘谨地打了个招呼。 看到钱洋洋,沈月和凌天的脸色稍缓和,沈月还反过来安慰她说: “其实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不放心,所以就派人去接应她们。” 钱洋洋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哎,要是真没事就好了。 她怀着忐忑的心,随车来到马鞍山下的出口。 徒步的人一般都是从这里下山的。 大家到了这里,看到现场的雨势,都惊呆了。 此时的暴雨简直象天漏了一般,水几乎是倾盆而出,这样的暴雨,哪怕穿再厚的雨衣,出去一会儿,都会被浇成落汤鸡。 不过,眼前的困难,并没有难倒保镖,不愧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员。 他们迅速出击,接下来做的事,让钱洋洋刮目相看。 第919章 上山寻人 只见那些保镖披着雨衣下车,快速地在出口处的空地,搭起一个空间颇大的军用大帐篷。 帐篷里大约有25平方米的空间,架上了应急灯、放上行军桌和行军椅子,桌子上摊开了一张地图,是有关于马鞍山附近的详细地图。 帐篷一角,架起了一架无线电寻呼台,安琪已经在调频,试图寻找沈知棠无线对讲机的频率。 钱洋洋下车,进了帐篷,看到快速搭建的这个雨中天地,不由感慨,难怪都说有钱好。 金钱的魔力,体现在生活的每个细节。 今天换成她家自己寻找姐姐,怕是只能一家人披着雨衣,打着手电,冒雨上山,声嘶力竭的喊叫,除此外,束手无策。 而此时,除了有条不紊地做好各种基础寻人工作,熟悉马鞍山的护林员,还有徒步者都被找到了,齐聚于帐篷中。 钱洋洋瞠目结舌,这就是豪门的能量。 这辈子,她有没有机会成为豪门? 钱洋洋心中突然滋生出这种野心。 只有成为豪门,她才能更好地保护家人。 “马鞍山地势陡峭,林中的小路丰富,都是长年徒步者踩踏出来的。 每条小路,都会通向不同的风景点。 而且有些风景点的尽头,都是断崖绝壁,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造成事故。 因此,现在上山的话,我个人是不建议的。” 找来的徒步顾问沉吟道。 护林员开腔: “我同意这位先生的意见,马鞍山风和日丽时徒步并不困难,但这种极端天气,上下山都具有极大的危险性。 据我们熟悉和掌握的古滑坡体、还有地灾点有就十几处。 现在雨已经下了四个多小时了,山间说不定已经发生了小型的洪涝灾害,甚至有小型的滑坡现象发生。” “这么说,她们如果困在这个路段,岂不是也面临这些危险?” 沈月颤声道。 护林员和徒步者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事实应该如沈月说的一般。 沈月从他们的表情上得到答案,不由捂着心口,只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凌天赶紧搂住她,稳住她的身形道: “月月,别慌,还有机会。 而且,孩子们都很聪明,不会作茧自缚,她们一定在积极寻找逃困办法。” “嗯。” 沈月被丈夫搂着腰,稳住身形,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可不能倒下,现在是女儿需要她的时候。 “谁和我一起上山?” 沈月看向自己的保镖。 “我去!”安琪一边调整电台,寻找频段,一边回应。 “我也去!” 其他保镖竟然都一一报名。 沈月颇为安慰。 “安琪留下,寻找电台波段,其它人跟我出发,还有,护林员先生,能麻烦你给我们带路吗? 今晚上山的人,我个人补贴一万元。” 沈月开腔道。 护林员听到这么高的补贴,不由吞了下口水,他只是附近村里请的兼职员工,一个月不过一百元左右的补贴。 他的年收入也不过两千多元。 只是上一趟山就能拿到一万元?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好,我去。” 护林员不再犹豫,眼神灼热地道。 徒步者在边上听了,也急切地道: “我也去,行吗?” “好,人多力量大!” 沈月当然不会在乎多开一万元,只要能找到她女儿,这点钱算什么? “月月,你和安琪,洋洋在这里等,总得有接应的人,我和他们带着对讲机上山,有什么最新的进展及时通知你们。” 凌天是个男人,在这种时刻,怎么能让妻子以身涉险,而他安稳坐镇后方? 沈月倒也没有拒绝,她点头说: “你小心。” 然后又面向众人: “大家都要小心!” 一众人等都穿上厚雨衣,打着手电,拿着对讲机,在护林员和徒步者的带领下,往马鞍山而去。 钱洋洋在山下,看到他们的身影慢慢被山林吞噬,一开始不时还能看到林间闪现他们手中的灯火,再往后,他们就彻底被黑暗吞没了。 “沈总,她俩一定会没事的,尤其是小沈总,那么聪明机智,说不定,她们现在正在哪处避雨,悠闲地喝茶看雨。” 钱洋洋看到沈月一脸忧色,赶紧上前安慰。 “嗯,你说的没错。她们俩一定会没事的。” 沈月勉强撑起笑容。 安琪还在调整寻找沈知棠对讲机的频率。 此时,在避雨的崖壁下,沈知棠掏出一个炭架,放在炭火上,上面还放了四片面包,两条烤肠,准备做个简单的热狗晚餐。 钱暖暖人麻了,懒得问沈知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装备,她等吃就好了。 说实话,虽然身处的环境简陋,但是有好茶喝,有足够的食物,还有沈知棠在耳边聒噪,钱暖暖觉得也挺有趣的,好像寡淡的生活换了种活法。 烤香肠的味道很香,冲抵了雨水带来的寒气。 “棠棠,现在家里人肯定很担心咱们,怎么办?我现在发现你说的即时通讯工具的重要性了。 如果这时候能互相通话,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挺舒服的,就会放心了。” 钱暖暖看着变黑的洞外景色,叹气。 “是啊,这玩意,我打算给它起名叫手机。拿在手里的通讯工具,双方随时能互相呼叫对方。 我相信咱们最后一定能研发出来。 寻传机过后,你就致力于研发这个玩意,我给你画张草图吧,你估计马上就明白了。” 沈知棠给钱暖暖打气,说话间,她拿起一枝在火里烧的细枝,用炭化的一头,在石板上画了个图。 “喏,这就是手机,上面是听筒,下面这里是收音,中间这些是按键,拨打相应的数字,也就是电话号码,就能找到对方,和对方通话。” 钱暖暖看着这张草图,眼神慢慢变得灼热起来。 “棠棠,这并不复杂,重点是如何把配件小型化,能装进这部小小的手机里。” 钱暖暖果然是这方面的天才,沈知棠竖起大拇指: “没错,我们研发人员的意义就在于此。让它变成可以放在兜里的即时通讯工具只是第一步,它还有更广泛的功能。 哦,不说太远了,我都忘了,我带了一部对讲机,我试试波段,看看能不能和无线爱好者联系上,让他们帮忙拨打一个平安电话。” 沈知棠一拍脑袋。 第920章 时断时续的信号 沈知棠从小背包里一掏,掏出一部对讲机。 钱暖暖没眼看了。 这小背包也太神奇了吧?要什么有什么。 “内部有个折叠层。嘻嘻。” 沈知棠欲盖弥彰。 “你打开试试,看能被人找到不?” 钱暖暖是研究通讯的,当然懂得对讲机的工作原理。 沈知棠按住PTT键,此时她的声音就能传化为无线电信号发射出去,如果这个波段正好有其它用户在接收信号,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有人吗?马鞍山徒步者被困求助。” 沈知棠组织了这样的语言发出去。 这样容易引发别人的同情,才会愿意伸出援手。 被困? 钱暖暖看着烤架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不由哂笑。 她动手将烤得一面金黄的面包片拿起,把烤肠放在面包片上,再盖上另一片面包,做成一个简易版的热狗,然后递给沈知棠,笑说: “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好。” 沈知棠接过热狗,边咬了一口,边继续发射信号。 钱暖暖又动手做了一个热狗给自己吃。 边吃,她边喝着茶,免得被噎到。 看到沈知棠忙得飞起,钱暖暖还倒了杯茶,递到沈知棠嘴边,喂她。 沈知棠有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小时候出去郊游,母亲就是这样喂她喝茶的。 于是,她就着钱暖暖的手,喝了一大口茶,好满足。 山下的帐篷里,有人掀开门帘进来,是雷探长。 他闻讯赶来,带了一份颇具价值的资料给沈月。 “什么?黑色暴雨外,还有特大异常波动值的雷电?” 沈月看到资料,脸“唰”地白了。 暴雨只会让她们淋成落汤鸡,但雷电却有可能致命。 “嗯,气象局还统计到,附近的山上,曾经遭遇百年不遇的雷击,有山林因雷击起火,但因为雨势过大,还没有派人去灭火,就被暴雨浇灭了。” 雷探长也沉着脸。 虽然这些情报听起来揪心,但他不得不说,如此才能进行客观评价。 沈月一时间不想说话了。 最坏的结果,就是沈知棠和钱洋洋正好走到那片涉雷区。 不敢想,不能想! 沈月心揪了起来,闭上了眼睛,不想面对现实。 钱洋洋面色惨白。 她又不是傻子,当然听懂了雷探长情报透露的信息。 万一姐姐和小沈总走进的是涉雷区,她们怕是难逃一劫! “呲、咻”无线电嘈杂的波段里,忽然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马鞍山……受困…… “是小沈总!” 安琪正在寻找无线频率的手顿住了,忽然激动地道。 “真的是棠棠吗?” 沈月眼睛猛地一亮,赶紧从行军椅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安琪身边。 “马鞍山……求助……” 由于信号不好,声音显得断断续续的,但沈月听出来了,确实是女儿的声音。 “真的是棠棠。快,继续联系。” 沈月一片死灰的脸色,又泛起几丝血色,赶紧下指令。 钱洋洋也急切走到了电台边。 安琪十指如飞,发出这边的信号: “我们已入山搜寻,你们的坐标!附近山林特征!” 安琪也十分激动。 小沈总没事,还能通信,她一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了。 这条路线是她指给小沈总的,万一出事,她可是要内疚死了。 虽然大家没有人说她不是,但她却很自责。 早知道,推荐一条更容易的路线给小沈总了。 但她确实有推荐了两条平坦的路线,但小沈总觉得太没有难度了,于是她折中才选了马鞍山,谁知道小沈总偏偏在这条路线上出事了。 小沈总可要平安回家啊! 可是就只接收到两次信息,后面又没声息了,安琪发出的信息也无人回应。 “快,报告给老凌,他们在山上,或许离棠棠近一些,接收的信息更清晰。” “好。” 安琪赶紧和凌天沟通。 凌天这边的沟通很顺利,他表示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沿途看情况还好,还没看到有滑坡的地段,让沈月不用担心,他会一直和棠棠尝试联络。 沈月坐在安琪身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一遍一遍发信号给沈知棠,但一直无人应答。 不过,刚才听到女儿的声音是真实的,至少说明她没进涉雷区,她还活着。 “沈总,不用太担心,可能是因为雷电的缘故,影响了通讯质量。 刚才咱们能收到小沈总的信息,说明她们现在是平安的,凌先生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安琪安慰沈月。 现下也只能这么想了,沈月点点头。 沈知棠听着对讲机里的沙沙声,努力了一会,放弃了,说: “休息一下再发信号。” “好。吃饱喝足,我都困了。” 钱暖暖伸了个懒腰,从马扎上站起来走了几步,舒展身体。 “我带了厚的地垫,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还有毛毯。” 钱暖暖闻言,笑道: “好。” 她不再问沈知棠到底是什么魔法百宝箱,反正可以舒服地在这里避雨,她还要求什么呢? 沈知棠见她没反对,就铺好地垫,还掏出一条保暖毛毯,示意她可以躺下休息。 钱暖暖的身体素质不如她,可不是得规律作息吗? 沈知棠看她躺下,还替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则坐在马扎上,一边喝茶,一边用对讲机发送信息。 “扑扑”一阵奇异的动静,在马鞍山上空响起。 “不对,怎么会有直升机?”凌天抬眸看向空中。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脸上,其实内里的衣服也湿得差不多了。 是直升机的旋翼声。 凌天赶紧和山下通话: “月月,你申请直升机救援了?” “没有。”沈月回道,随即她又问,“怎么了?” “我们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奇怪,你没申请直升机救援,这么晚哪里来的直升机?” 凌天下意识觉得,这架直升机的突然到来,和女儿有关。 一股危机感涌上心头。 女儿到底在哪里? 得尽快找到她。 凌天一边用手中的对讲机,疯狂地发信号,一边听着直升机的动静。 直升机是越飞越近了。 沈知棠也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 咦? 难道是父母来找自己了? 可不该啊,这么大的雨,又是在地形复杂的山上,出动直升机,挺危险的。 第921章 直升机烟花秀 沈知棠听着直升机的声音,似乎离自己不远,她蹙眉,不会吧?搞这么大阵仗? 果然,没有手机就是麻烦。 沈知棠有一种逃学被家长抓现形的羞耻感。 哎,她只好继续用对讲机联系。 安琪也在山下,继续疯狂发信号。 但双方谁也没联系上谁。 直升机愈发近了,似乎就停在她上头。 沈知棠撑起雨伞,走出避雨区,抬头看向天空。 果不其然,天空中有红芒闪烁,是直升机悬停在空中。 借着这些红光,沈知棠清楚地看到,直升机上舱门打开,扔出一卷绳梯,接着,有人从舱室内出来,沿着绳梯开始下行。 还不止是一个人,是两个,不,三个。 直升机也随之慢慢降低高度,低得沈知棠能看到绳梯上人的衣服。 不是吧? 那人背后的LOGO,不是漂亮国白头鹰研究所的吗? LOGO是一只傲视天下的白头鹰! 沈知棠视力极佳,夜视功能也不弱,当她看清那个LOGO时,瞳孔不由微微一缩。 不是家里人,是白头鹰研究所? 他们锁定了她的信号? 倒也不难,因为她一直在发无线电信号,被白头鹰研究所拦截了也不奇怪。 由此再来定位她,对于白头鹰研究所来说,一点难度也没有。 沈知棠赶紧把对讲机扔进空间。 她感觉对方来势汹汹,动机不纯,心中大感不妙,正想叫醒钱暖暖,好做应对。 但就在她要转身的瞬间,眼角却瞥见有一抹光点,快速地从东南角掠过,然后就到了她近前。 不,准确地说,直接击中了直升机。 直升机“轰”地炸开,在空中变成一团火球,沈知棠能听到机上有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后直升机就炸成了碎片,在空中解体,爆裂的直升机,散发出夺目的光芒,仿佛在空中上演了一场巨大的烟花秀。 沈知棠怔住了。 原来,她瞥到的那抹光点,竟然是飞弹,或者说是榴炮弹? 沈知棠无法确定。 但直升飞机被击落是现实。 “什么声音?” 钱暖暖虽然沉睡,但却被这巨大的声响给吵醒了,她醒来后坐起来,手撑在地垫上,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是直升机二次解体发出的火光。 “又打雷了?这么大的雷?” 钱暖暖还迷糊着。 “不是,直升机炸开了。” 沈知棠语气艰涩地道。 她隐约勾勒出真相: 这架属于白头鹰研究所的直升机是来抓她的,但不知道谁把直升机击落了。 有人在保护她。 肯定不是母亲和父亲,他们在香港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武器。 “啊?直升机失事了?” 钱暖暖怔住了,赶紧爬起来,走到外面一看。 钱暖暖看晚了,她只看到直升机炸开后在空中的白色尘烟,那是昂贵的航空汽油烧出来的痕迹。 “直升机上的人都死光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下山。” 沈知棠倒是很淡定。 “啊?这么黑,怎么下山吗?你不是说不安全吗?” 钱暖暖不解。 “直升机炸了,肯定会有很多搜救部门上山,到时候跟着他们下山就行了。 不下山,咱们在这里也待不安稳。” 沈知棠分析道。 “你说得是,好。” 钱暖暖回头看避雨处,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沈知棠的。 沈知棠也想到了这点,勾唇一笑,说: “你再煮壶茶吧,我来收拾。” 她转身回去,蹲在地上,收拾地垫。 钱暖暖又惊又疑,心思缈缈地在火堆边煮茶。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沈知棠已经把地毯和其它多余的物品收拾好了。 “真快。” “我是收纳小能手。” 沈知棠笑。 “棠棠,没事吧?” 钱暖暖担心地问。 “直升机吗?当然没事了,咱们只是徒步避险者,又不是咱们把直升机打下来的。” 沈知棠笑。 可是,她心里知道,直升机突然出现,八九不离十,和自己有关。 算了,不管它,反正直升机已经被打下来了。 不然,以白头鹰的能力,派出来抓她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沈知棠掏出对讲机,尝试联系。 如果这时候警方接到报警,派人上山的话,一定会有警员接到她的信息。 沈知棠此时不禁想,刚才发送信号不畅,无人回话,肯定是直升机驱近时搞的鬼。 毕竟,以白头鹰的能力,压制她对讲机的信号,轻而易举。 “求助……” 沈知棠刚发出信号,就接到了回应。 “棠棠,是爸爸,你在哪里?” 凌天激动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爸,你在哪?我在马鞍山下撤约三分一的地方。我和暖暖在一处崖壁下避雨,我们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我们在上山途中,我们已经爬了三分之一,很快就能和你会合了。 如果你现在地处安全,不要移动,我们过来找你们。” 凌天经验老到地道。 夜里视线不佳,可别沈知棠一激动,要跑过来和他们会合,结果遇到什么暗坑之类的,就麻烦了。 功亏一匮,说的就是这样。 “好的,爸爸,我们在你们上行的右侧小路,我现在把手电挂到树上,你们到时,应该能看到灯光。” 沈知棠手拿的强力穿透手电,光线可达1000米,而当时她们往这边撤时,怎么也不会超过一公里,最多五、六百米。 所以父亲肯定能看到她的灯光定位。 “好,就这么办。” 凌天赞赏地道。 “好了,爸,你和妈通报一下平安,我在这里等你们。” 沈知棠交待。 “好。你妈在山下守着电台呢!她急坏了。哦,还有洋洋也在山下等着她姐。” 凌天的语气已经比较轻松了。 沈知棠感觉现在通话质量挺好的,她更加确定,刚才肯定是那个直升机搞的鬼。 定位她后,发出干扰信号,让家里人接不到她的信号。 这又是什么阴谋? 沈知棠百思不得其解。 但被白头鹰盯上,她心里隐隐不安。 “不会吧?咱们俩没回去,惊动了你我全家?他们肯定担心死了。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阵仗?” 钱暖暖也是哭笑不得。 “所以,你努力工作,早早把手机弄出来,造福人类,咱们就不会再遇到这种尴尬的事了。” 沈知棠还真会趁机压任务。 此时不压,更待何时,这时的钱暖暖,正是和手机有强烈共情的时机。 第922章 撤离无迹 “是,BOSS。” 钱暖暖语气郑重地道。 沈知棠乐了,拍拍她的肩膀,说: “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只要你朝着我提供的研究方向前进,不论花多少钱,我都投,你只管大胆创新,我只管库库花钱。” “是,BOSS!” 还是这句回答,但语气却无比坚定。 沈知棠也没想到,自己母亲还有这样的天赋。 可能一开始的时候,外公朝着商业方向挑大梁的培养,让母亲错失了另一种更可怕的天赋。 而现在,这种遗憾,就由钱暖暖来弥补了。 沈知棠披上雨衣,来到崖壁外,将顶端绑了手电筒的树枝,倚在树上,手电发光的方向,正对她们来时的小路。 这个高度,外面肯定能看到亮光。 “好了,咱们在这坐等吧,多煮点茶,一会我爸他们来了,正好能喝上杯热的。” 沈知棠又往火里投了一块金刚炭。 钱暖暖看着这把似乎能无限供水的茶壶,嘴角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笑意在眼底蔓延。 她和沈知棠,是可以共享秘密的人了。 沈知棠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但她绝不会辜负沈知棠的这份信任。 “棠棠,你们在吗?”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二人终于听到凌天急切的喊声。 “爸,我们在呢!” 沈知棠起身,站在崖壁外,大声回应。 “来了,来了,你们在那原地等着,乖啊,不要乱动。” 凌天突然变慌乱的声音,还有那哄小孩的语气,就听得出来,他有多么着急忙慌了。 “爸,你慢点,我们好着呢!” 沈知棠高声道。 随着草丛一阵乱晃,又过了十来分钟,以凌天为首的一队搜救小队,终于出现在沈知棠和钱暖暖面前。 让搜救小队瞠目结舌的是,大小姐一身干爽,气定神闲,完全没有大家料想中的狼狈不堪。 而且,她甚至拿出热茶请大家喝。 这一次的茶,沈知棠用的是空间集装箱开出来的矿泉水煮的,原本不具备特殊功效。 但看在大家是为了搜救她,不惜跋山涉水的份上,沈知棠加了一些灵泉水。 因此,一杯热茶下肚,大家都是精神一振,感觉一股暖意涌遍全身,甚至连刚才爬山的酸痛疲惫都消失殆尽。 大家以为这是因为喝到热茶的功效,也没有太在意。 “哎,吓死我们了,大家看到异常的天象数据,都怕你们会困在雷区,所以才连夜上来找你们。” 凌天看到女儿平安无事,一颗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 但他也不后悔兴师动众,连夜来寻女儿。 这山上肯定出大事了,要不然,刚才那架直升机为什么会被摧毁? 虽然他还不确定这架直升机是冲着女儿来的,但本能觉得事情不简单。 “辛苦爸妈了,咱们现在下山吧,不然再迟一些,这山上怕满是人了。” 沈知棠暗暗提醒了一句。 凌天听出女儿话中的深意,心中一凛,道: “把火灭了,下山。” 有保镖训练有素地灭了沈知棠煮水的火,确保不会死灰复燃后,沈知棠和钱暖暖就跟着众人下山。 从空间拿出来的马扎等等物件,沈知棠已经在听到凌天的声音时,就提前收进小背包里了。 此时,保镖背着她俩的背包,她俩则轻身上阵,跟着大家往山下而去。 众人把她俩护在中间,前头是凌天和护林员开路。 刚才一路走上来,知道这段路没有太大的风险,因此凌天加快了脚步。 一众保镖的头灯,还有手里的强光手电,把下山的路照成白昼。 下山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众人就撤到山底。 凌月已经从对讲机中知道女儿平安,看到女儿和钱暖暖出现,她一脸惊喜地上前搂住二人。 有一瞬间,钱暖暖有种错觉,凌月对她,好像和对沈知棠一般。 可她们之间,除了脸长得像,并没有其它任何关系。 或许是因为今晚二人一起被困,所以沈月爱屋及乌吧! 钱暖暖这么想。 随后,钱洋洋看她们拥抱分开后,上前一把抱住了钱暖暖: “姐,你吓死我了,还好你们没事!” 被妹妹用力抱着,钱暖暖感觉到她刚才的压力,笑着安慰道: “傻瓜,我不是没事吗?” 隔着一道山梁。 “小小姐安全了,可以收兵了。” 一名脸色深沉的中年男子道。 “是,杰森。” 手下回应。 一组男子收起地上的榴弹炮炮架,上了越野吉普车,然后乘着车一溜烟而去。 “走,咱们得赶紧撤离了。” 帐篷里,凌天语气急促地道。 沈月虽然不明所以,但夫妻一体,她能听出凌天语气里的急切。 于是,她履约给了护林员和徒步者各一万元,郑重向他们道过谢,并请他们要是没有人找他们询问,今晚上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们不会讲出去的。” 护林员和徒步者拿到钱,喜出望外地道。 这家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最注重闺誉了,他们肯定不想让人家嚼舌根,说女儿曾经失联过一个晚上。 虽然他们亲眼看到现场清清白白,并没有其它男人在,但如果传出去,外人说不定会添油加醋。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没有人问,他们不主动说就是了。 而沈月,之所以这么交待,是她心里明白,护林员和徒步者只是拿了钱办事,替她们消灾的一方。 如果有人强行要打听情况,他们也是藏不住话的。 不过,他们今晚前来,只有现场的人知道,只要他们不主动透露情况,也不一定有人找到他们头上。 她要的只是他们不主动外传就行了。 撤回的速度也同样快,沈知棠和钱暖暖先上车,先行离去。 保镖留下来收拾,不到十五分钟,一顶帐篷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切又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沈月问过二人,确定她们没有受过什么伤,在山上也没有意外后,便按钱暖暖的要求,将她们姐妹先送到家。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沈知棠回到家,是夜里十二点了。 在他们一行人都离开后,才有两辆警车,开进他们离开的马鞍山出口。 “大半夜的,有人报警山上发生了爆炸案,这可能吗?” 一名警察疑惑地看着平静的山林。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同事披上了厚厚的雨衣。 第923章 事情闹大了 “不好,真的有直升机的碎片!” 好不容易气喘吁吁地上山,一群警察终于发现事情不对,他们不由面面相觑。 事情闹大了。 …… 沈知棠和父母回到家里。 看着放松之后,露出疲惫神情的父母,沈知棠内疚地道: “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沈月一点也没有要责怪女儿的意思。 “对呀,最开心的就是你没事。 棠棠,我看到那点亮光后,听到你的回应,心里不知道多激动,要不是保镖眼疾手快扶住我,我差点摔倒了。”凌天自嘲一笑,说,“爸爸也老了,不过你没事是最好的消息。” 一家人在沙发上小坐,沈知棠却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杯牛奶,递给父母说: “爸,妈,你们喝点牛奶,一会早点睡。” “好。” 凌天和沈月喝下这杯灵泉水泡的牛奶,凌天不由啧啧嘴,说: “可能是我消耗了太多体力,今晚觉得牛奶都比平时好喝。” 沈月笑说: “是因为女儿亲手泡的吧? 不过,我也觉得今晚牛奶好喝。 好了,咱们都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 沈知棠笑咪咪地心想,空间奶牛产的奶,当然好喝啦。 临睡前喝牛奶,有安神催眠的作用,她相信父母很快就能睡着,第二天就能一扫疲惫,精神抖擞。 沈知棠回到自己卧室,反锁上门,闪身就进了空间。 她种下的马铃薯和地瓜已经结出块茎,再有两天就能成熟收获了。 马铃薯和地瓜一亩地都有上千斤,很快就能缓解出售库存不足的燃眉之急。 而果树里,种在果树上的菌菇却没有让她失望,几天之间,已然成熟。 而且,这些菌菇都比普通的菌菇个头要大一倍以上,从外形来看,也让人更有食欲。 沈知棠立即将第一批茵菇采摘上架。 黑木耳、平菇、灵芝、香菇…… 每斤定位是五百元。 这是个天价,但肯定也是一扫而空。 沈知棠能想象得到,来买菜的人骂骂咧咧又涨价,却又不得不掏钱买的样子。 嘻嘻,她倒是没有一点愧疚之情。 因为能买得起她这种顶级天价菜的,都是不缺钱的主。 之后,她打算把卖菜收入的三分之一,捐给自己家的慈善机构,等内地开放了,能接受海外投资了,就去做希望工程。 她可是知道,国门刚打开那阵,国内的基础教育基础差,还有好多失学儿童,尤其是女童。 如果能让更多的孩子上学,一方面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另一方面,也能为国家实现教育强国的目标添砖加瓦。 别看她身处资本主义社会的名利场,但一颗爱国心是从来没有停止过的。 沈知棠把食用菌上架后,就去别墅泡了个澡。 在这里泡澡太舒服了,她差点没睡在浴缸里。 迷糊从浴缸里爬起来,上床,她一觉睡到天亮,一个梦都没有。 清晨醒来时,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倒好像不真实地在做梦。 真的有一架直升机在她上空被炸成碎片了? 沈知棠摸摸额头,还是不敢相信。 她换了身家居服,洗漱后,看看表,才八点半。 她到农场,扫开空间面板一看,果然,刚上架的菌菇已经少了一半库存,成为畅销品。 香港有钱人还是太多。 沈知棠嘀咕了一声。 她出了空间,到楼下吃早餐。 见父母还没下楼,她从空间里取出葱油饼,豆浆,放在餐桌上,这是她以前囤的货,相信父母都会喜欢沪上口味的早餐。 果然,凌天和沈月一进餐厅,就被葱油饼吸引住了视线,对边上那些果浆面包视而不见,二人各吃了一张饼。 “好吃,这口味,和沪上老家巷子口那家店一模一样。” 沈月吃完,赞不绝口。 沈知棠心想,妈妈的味觉还是很敏锐的,这可不是那家店的吗? “没错,以前我经常陪你去吃。 那家店老板还会打趣说,侬是大小姐,也喜欢这种平头百姓的东西。 你总是说,因为侬的油饼是沪上一绝。 把老板乐的。” 凌天仿佛回到年轻时代,侃侃而谈,回忆杀最撩人。 果然,沈月眼里涌起一股柔情,和凌天四目相对,令沈知棠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早餐桌上,简直是明晃晃的电灯泡。 吃完早餐,凌天道: “大家先别急着上班,昨晚上发生了一些异常的事,我还是有必要交待大家一下,要提高警惕。” “爸?是直升机的事吗?” 沈知棠问。 沈月在山下也看到了,当时就见一团火光“轰”地炸开,把她炸得头皮一震,吓得失魂落魄,以为沈知棠出事了。 但随后她马上接到凌天的对讲机通知,说找到棠棠,平安无事,她才放下心来。 “是,我总觉得突然出现那架直升机,有点不可思议。 直升机并不是军方的,也不是警方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棠棠附近,而且竟然还被榴弹炮摧毁了。 总感觉直升机一方有所图,而摧毁它的则是更重在保护。” 凌天分析。 他长期在基地工作,当然能明确分辨出来,摧毁直升机的就是榴弹炮。 “我其实觉得,那架直升机是冲我来的。 在没被摧毁前,直升机已经放下绳梯,对方的人已经攀上绳梯,而且,我能看到,他们的制服上都印着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LOGO。” 沈知棠随手拿笔,画出那个LOGO。 凌天一看,脸色严肃,道: “果然是白头鹰生物研究所,本以为他们已经消停了,现在看来,他们还在暗中窥探。 这一次,又是为何而来?” “昨晚上马鞍山除了黑色暴雨警告,其实雷电警告也是拉满,你们看这张内部的资料数据,是雷探长搜集到的。” 沈月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气象资料。 凌天看完数据,眉头紧锁,道: “天象异常,超过了正常数值。 难道是因为这样,才吸引了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的人? 那摧毁他们的人,又是谁?” 沈月眼神一闪,似乎也不确定,便没说话。 沈知棠从父亲手中接过气象资料,扫过那些数据后,咋舌道: “还好我们没走入雷暴区,要不然肯定小命不保。 昨天我们避雨时,的确看到对面山上的树被雷击中,还冒烟起火了。” “各位,这次气象异常,不光是特大雷暴这么简单,我手头有一份最新的气象分析数据,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这时,雷探长正好从屋外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就插话道。 第924章 内部数据引发躁动 凌天接过雷探长递来的资料,翻看之后,他的眉眼突然渐渐严肃起来。 沈月在边上看了,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知道凌天一向不轻易喜形于色,现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大事发生。 “怎么了?天哥?” 沈月问。 “对于我们这些科研人员来说,这份数据关系重大。 按照这份资料估算出来的数值,已经达到了当代物理学家假设的:开启时空之门的阈值。 难怪白头鹰研究所的人会突然现身。 他们应该是嗅到了什么味道。” 凌天看了沈知棠一眼。 沈知棠摊了下手: “冤枉,时空之门不是我开启的,我和暖暖只是在避雨喝茶,什么都没做。” 沈知棠当然是在开玩笑。 但其实她心里,一点也没有把这些数据当成玩笑。 她想起避雨时,看到那如涡流状的云团,无数雷电在云团里钻入穿出。 当时她就觉得,那个涡流,就好像时光通道一般。 “这只是物理学上的猜想。 休·埃弗莱特在1957年已经提出量子力学上的‘多世界诠释’的猜想,他认为对量子的测量,会导致宇宙分裂出所有可能结果的平行分支; 此外相关的还有‘永恒暴胀’和‘弦理论’等等。 这些理论依据比较小众,但也得到越来越多物理学家的重视和认可。 基于以上这些理论,我个人认为,所谓的时空之门,最有可能就是平行宇宙的入口。” 凌天说到激动处,下意识地想推下眼镜,结果推了个空。 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视力好转,都好久没戴眼镜了。 “爸,我懂了,反正就是昨晚上这些数据,引起了白头鹰研究所的注意,所以派人来现场调查。 不过,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些反对势力,被人从空中一炮打掉了。” 沈知棠总结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现在没有牵涉到咱们,先不用理会它。” 凌天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打算暗暗去打听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免得牵连到女儿,让她吃了暗亏。 而沈知棠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也是举重若轻,表面不说,心里也打算暗中打探。 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当时直升机在她头上时,她感觉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她们俩来的。 看来,原本以为能撤掉的安保,又得悄悄用回来了。 对于自己的安危,沈知棠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她有空间,哪怕再极端的环境,她也有能力逃生。 大不了躲进空间,当忍者神龟,在空间里有吃有喝,还有娱乐锻炼场所,要不是有亲人在外面,有事业要拼,她可以一直躲在空间里不出来。 “凌先生说的这些理论,我听得脑子一团雾水,不过,我会让手下的情报网络,多搜集当晚事态的相关信息。” 雷探长表态道。 他手下的这个情报网络整合系统,是沈小姐亲自投巨资做的,总得时不时做出些成绩来,才会让沈小姐觉得没有白投资。 因此,一到有机会表现,雷探长就格外卖力。 “行,你留心吧! 还有,你们的人,多盯着点气象局,我猜,白头鹰研究所肯定在气象局也有内线,不然昨晚,他们不可能这么精确地锁定马鞍山。” 凌天道。 “明白。” 雷探长颔首。 沈知棠随后去了仙童公司。 她的办公室还没弄好,所以她一来,吴延就乖乖地跑去会议室办公,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她。 开玩笑,总不能让老大去会议室办公吧? 当下属,就必须有下属的自觉。 沈知棠上班第一时间就是去实验室看钱暖暖。 她都不用问,就知道钱暖暖会来上班。 果然如此。 于是,她便叫钱暖暖去她办公室。 在手下不解的目光中,钱暖暖只好放下工作,跟沈知棠离开。 “哎,组长不会得罪了老大吧?怎么一早来就找她?” “不好说,咱们这个组太烧钱了,现在离出成果还有半个月,按现在的进度,我怎么看不到希望呢? 所以,老大是不是把组长叫过去骂?” “有可能,要是我是老大,我也经不住天天这么烧钱还没成果。” 组员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自己所在的项目组,前途灰黯,一时间都情绪低落。 “你昨晚回去,叔叔阿姨是不是吓坏了?” 沈知棠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就露出情同姐妹的关心。 老板的冷脸,是给外人看的。 没办法,当上位者也必须有自己的人设。 沈知棠已经发现,自己如果表现得太亲切了,有些人就会蹬鼻子上脸,觉得她年轻好欺负,敢给她使绊子。 有些人使绊子,也不是有什么外力驱使,纯就是为了恶趣味,展示对年轻漂亮女老板的轻蔑之意。 所以,当老板也不是亲民就是好事。 “我爸妈是比较担心,不过因为他们反而没有洋洋那么害怕。 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和你在一起的。 你本事那么大,不会让我有事的。 我妈回去就是这么说的,说知道我会平安无事的,和你在一起,我能有什么事呢? 该说不说,你在他们心里就是神了。” 钱暖暖开玩笑说。 “虽然说是神有点夸张,但感谢他们的信任。” 沈知棠一听钱有父母没有责怪她,不由松了口气。 毕竟是她约暖暖去徒步的,要是人家父母怪她没有照顾好女儿,也情有可原。 没想到,钱家父母这么挺她。 “对了,棠棠,你一早叫我过来干嘛?不会就是为了聊天吧?” 钱暖暖问。 “当然不是为了聊天,我这里有一份资料给你看。” 沈知棠把雷探长给的内部气象数据,递给钱暖暖。 钱暖暖看完,脸上神色复杂,说: “按我学的物理知识,这不是简单的一次气象现象,极有可能是宇宙中蓄积已久的能量的集中体现,它可能会产生一些超自然的现象。 难怪白头鹰研究所的人感兴趣,派直升机到现场。” “还得是你,果然是天才,我看了数据,要不是我爸解说,我也不明所以。 在学术研究方面,你比我更优秀。” 沈知棠眼里都是对钱暖暖的欣赏。 沈知棠知道自己这辈子,注定只能当个半吊子知识分子,她更多的能力是在商业上。 现在沈家多了一个天赋出众的科学家,沈知棠十分欣慰。 第925章 揣测老大的心思 “你就别夸我了。 其实,我也才疏学浅。 说起来,真的是加入仙童后,站上了更好的平台,能看到全世界最新的研究成果,才让我快速成长。 要是换成一年前,我想都不敢想,现在自己能有这样的眼光。” 面对朋友兼老板的赞许,钱暖暖也没有趁机拼命和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实实在在地自我复盘。 沈知棠嘴角微扬,笑道: “好了,不要太谦虚。 我有信心,因为有你们这些顶尖的人才在,咱们公司,注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公司。 说回这份数据,目前必须保密。 因为,当天晚上爆炸的直升机,可以肯定是白头鹰研究所派来的,他们应该是监测到气象数据的异常,第一时间来采集数据,只是不知道被哪个对手干掉了。 白头鹰研究所会不会把我们也当成其中的变量,现在也不好说,所以最近你出入还是要保持警觉。 以后我会让公司派专车给你用,小黄就跟着你,当你的司机兼保镖。” 沈知棠生怕钱暖暖有闪失,做出了提升她安保的决定。 小心驶得万年船。 虽然无法确定白头鹰研究所派直升机来,除了针对异常的气象数据,是不是针对她,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而且,钱暖暖现在也成为仙童公司不可或缺的首席科学家,加强对她的安保也是应该的。 沈知棠还介绍了白头鹰研究所的背景。 “行,我都听你的。” 钱暖暖十分配合沈知棠的安排,倒是让沈知棠有点意外。 在她想来,如果钱暖暖抗拒这种安排也正常,她可以尽量做说服工作。 因为科学家不都是个性爱自由的吗? 谁也不喜欢身边有事没事老跟着个外人。 “暖暖,谢谢你的理解。” 沈知棠感觉和钱暖暖共事太轻松了。 “谢什么,我要谢谢你为了保护我,这么上心。 洋洋的遭遇让我明白,既然有不好的直觉,还是要相信这种直觉,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说句让你见笑的话,从小为健康问题困扰的我,很惜命。 好不容易摆脱了病魔,现在能和健康人一样吃喝玩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现在的生活,现在的自己。” 钱暖暖笑着说出这些话时,沈知棠在她脸上看到了对现状的满足,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暖暖,以后你肯定会更好的。 你的经历,宛若重生,哪有人不爱惜自己重生后的生命呢?” 沈知棠拍拍她的手背。 沈知棠叫她来,就是要交待这些,同时,把气象异常数据给她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触发她什么灵感。 有些数据,可能现在看不到明确的用途,但谁也不会知道,它会不会变成一颗种子,有一天会破土发芽。 把事情说完,钱暖暖见没有其它事,就起身要告辞。 沈知棠却叫住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千港币给她。 “这是?” 钱暖暖疑惑。 “刚才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的组员都很紧张,估计是认为我把你叫来批评或者挑刺了。 你回去就说,我看大家辛苦了,委托你请大家吃个午餐。” 沈知棠笑意盈盈地道。 “原来是这样?那老板的鼓励,我就不客气地收了。” 钱暖暖笑着接过钱。 等她回到实验室时,果然发现,组员们看她进来,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要不是沈知棠提醒,她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于是,钱暖暖把那张蓝色的千元港币扬起,说: “老大叫我过去,一是问项目进展,二是说大家辛苦了,让我中午请大家吃午餐。” “哇,太好了,老大真是关心咱们。” “那中午就不客气了,咱们一起去楼下那家茶餐厅吃吧?我要点叉烧饭,两份叉烧!” “这下就放心了,我还以为项目进展缓慢,老大不满,要砍我们的项目了。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听到下属们的欢呼,钱暖暖微微一笑,道: “中午想吃什么就大胆点,另外,老大很满意咱们项目的进展,而且以后还会追加投入。 这个项目完成后,还有一个衍生项目,投入巨大,到时候有你们忙的,我们可能还要招募新的人手。” 钱暖暖几句话,就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这些人都是这个行业中的精英,去哪都能找到工作。 但是公司薪水优厚,以后如果项目出成果,还能获得公司股权奖励,待遇这么好的好公司,在香港目前还真没有。 因此,大家卯足了劲想留在这个公司,才格外在意老板对他们的态度。 其它项目组都开玩笑说他们组是公司最烧钱的,如果老板把它们组砍掉,一年能省出几套大别墅来了。 扪心自问,还真是如此。 所以他们就比较紧张老大的态度。 没想到,组长此去,还带回了好消息。 怎么能不让他们高兴呢? 重要的不是被请吃午餐,重要的是老大对他们的重视态度没有改变。 沈知棠待钱暖暖走后,就去看了下自己办公室的装修进度。 吴延陪着她察看,小心翼翼地问: “小沈总,这墙壁的颜色还可以吗? 我让设计师,要挑一款适合女性领导人气场的壁纸,他挑了这款。” “可以,挺好的。” 沈知棠倒不在乎这些细节。 可是不能打击吴延的上心,便点头称好。 吴延情绪一下子就涨了起来,他兴致勃勃地道: “我按您的吩咐,以中式风格为主基调,到时候,办公桌椅、书架全部用红木的,还有一间专门的茶室。 再有两天,水电弄好,空调装好,家具就可以进屋了。” 沈知棠点点头,说: “不错,你有心了。” 其实,她有个独立空间可以办公就行了。 但站在她这个位置,下属总喜欢去揣测她的心意。 身居高位者就是如此。 有些人对此觉得享受,理所当然,但有些人却觉得是个负担。 沈知棠应该算是后者。 不过,她也不好打击吴延的用心。 还是要分人来看。 吴延如果只是一个溜须拍马之徒,她批评也就批评了。 但吴延平时工作能力还挺强的,所以,他现在这么较劲,也只能视作他工作认真的延伸表现。 “小沈总,外面有位名叫杰森的先生找您,您要见他吗?” 这时,吴延的秘书匆匆推门进来问。 第926章 意外的来客 “杰森?我不认识他。” 沈知棠蹙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没有这个人、这个名字的印象。 “既然小沈总不认识,又没有预约,就告诉他小沈总不在吧!” 吴延赶紧道。 秘书点头,正要出去,不曾想,背后却挤进来一个人。 是个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五,黄发、白皮肤、蓝眼睛,大约三十五岁上下。 他的身高加上凛冽的气势,让人觉得是个危险人物。 沈知棠心中不由一凛,想到昨天白头鹰研究所的人,顿时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只是眼前还有吴延和秘书,她总不能现在就进空间,上演活人消失吧? 秘书看到是他,紧张地道: “杰森先生,麻烦您出去,我们小沈总不方便接见您。” 原来他就是杰森。 “小小姐,昨晚上的事,我需要单独和您谈谈,能麻烦你让他们出去吗?” 没想到,杰森一点也不理会秘书的话,反而是目光锁定沈知棠,开腔道。 沈知棠一怔,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没见过杰森,但这位杰森却是认识自己。 不过,杰森的话,正中她的下怀。 她要保命,最好身边不要有外人。 于是,她点头对吴延和秘书道: “你们俩出去吧,我没事。正好,我也有话想问杰森先生。” 她故意含糊二人的关系,让吴延以为她认识杰森。 果然,吴延真的以为他们认识,便和秘书一起离开。 杰森关上新办公室的门,扫了眼四下,笑道: “小小姐的新办公室还不错嘛。” “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只有家里人才会叫她小小姐,比如蔡管家,海棠管家。 杰森一口一句小小姐,好像和她很熟似的,让她听得怪怪的。 杰森却掠过这个问题没有回答,道: “我来,是要和你谈昨天晚上白头鹰直升机一事。” 沈知棠大为震惊。 因为到目前为止,就连后续跑去搜救的警方也没有前来询问,说明警方不清楚她们当时也在山上。 但杰森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她脸上还是不声色: “杰森先生,什么白头鹰?什么直升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小小姐放心,我不会对你不利。 因为,摧毁直升机,正是我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 杰森此言一出,沈知棠再也绷不住了,一脸震惊地问: “我和你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做出炸直升飞机这种骇人听闻的举动?” “骇人听闻吗?我并不觉得。 当时那架直升机上的人想对你不利。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 我不允许任何伤害你的事情发生。 此次炸毁直升机,也是对沃尔夫冈一个正面的严厉警告。 我想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对你有不该有的心思。” 杰森很明确地道。 他明明说的是中文,但组合在一起,沈知棠却一时有点听不懂。 “什么叫你保护我?为什么要保护我? 还有沃尔夫冈是谁?他为什么要针对我?你确定他是针对我?” “沃尔夫冈是白头鹰生物研究所物理实验室的负责人,他们的设备监测到了马鞍山的异常气象数据。 根据他的测算,在这种天气十公里内的人,都有可能是引发这个变量的人为因素。 而当时十公里内,只有你和你的同伴。 他们通过生命波谱仪,还有无线电数据,定位到你们,所以启用了他们潜伏在香港的人来抓捕你们。 不过,被我们及时发觉,并摧毁了他们的这次行动。” 杰森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刚进门时,那骇人的气场明显缩减了许多。 “这个,难道真是这样?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你要保护我?” “呵呵,这个嘛,以后你会得到答案的。 只是我目前还不方便揭开。 你只要知道,我们永远不会对你不利就行了。” 杰森还扬起了嘴角,好像沈知棠提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 沈知棠摸了下鼻尖,问: “那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们察觉到你们有意图刺探真相的动作,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不必紧张,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控中,你们一家人都是安全的。 所以,不必做多余的动作。 按你们的话说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一切有我们在。” 杰森深深地看着沈知棠,好像透过她,在看什么其它的人似的。 但莫名地,沈知棠没有不适和厌恶的感觉。 杰森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感,让她心中觉得颇有安全感。 “原来如此,好,我会通知家里人,还有相关人员,不再追查这件事。” 沈知棠表态。 她肯定不会一下子就相信对方,但对方有干掉一架直升机的能力,而且现在还对她释放善意。 她没有必要正面和杰森刚。 “感谢小小姐的信任,再见。” 杰森办完事,转身就要走。 “等等,杰森先生,我要向家里人怎么介绍你?” 沈知棠灵机一动问。 “不用介绍我,杰森只是我的化名。” 他说完,打开门就走了。 要不是屋里还留下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沈知棠都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真的。 吴延在杰森离开后,立即就进来了,看到沈知棠怔怔的,关切地问: “小沈总,你没事吧? 那个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他和我谈一桩买卖的事,我们成交了。” 沈知棠迅速收起异样的神情,恢复如常。 “哦。没事就好,把我们担心坏了,一直站在办公室外面不敢离开。 刚才要是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冲进来救你!” 吴延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大表忠心。 沈知棠心里不由乐了,心想,吴延还真是MBA学得透,在管理人事和调动情绪上,有自己的一套。 “那就谢谢吴总了。” 沈知棠没有嫌弃他肉麻。 每个下属都有优缺点,她总不能因为下属能做事,还会拍马屁,就开除人家。 吴延媚上但不欺下,所以,这也算是一个差不多可以的公司领导人。 只是要领导科技企业,他的实力还差一些。 沈知棠已经想着要把他放到哪个岗位上更合适了。 第927章 不做闺蜜伥鬼 因为突然来了杰森这么一出,沈知棠有些心神不定。 主要是这位杰森太神出鬼没了,似乎对她很了解,又似乎在帮她,而且还有武力值。 沈知棠想破脑袋,包括上一世都想了,也没想明白,到底自己什么时候结识过杰森这一号人物。 于是,沈知棠离开仙童,去云海大厦找妈妈。 女儿有什么不解,当然要找妈妈啦! 就算妈妈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也可以听女儿倾诉不是? 好歹有个人能聊聊天。 好巧不巧,才到了云海大厦的地下车库,准备乘电梯去找母亲时,电梯打开,里面走出一个近期沈知棠都不想遇见的人。 是范威廉。 “嗨,你好,小沈总,又遇到你啦,是要去找沈总吗?” 周家的办公楼,也在云海大厦。 “嗨,是的,要找我妈。” 沈知棠冷淡地道。 对于敢欺骗钱暖暖感情的渣男,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要不是范威廉没犯什么大错,她都想手撕了他。 本来范威廉还想开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但一看沈知棠这种脸色,好像要杀人似的,吓得他出了电梯,就往边上一躲,哪里敢开玩笑了。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间,范威廉抬眼,就看到沈知棠从那道缝隙里射出来的眼神,就像子弹一般,目标正是他,再次吓得他赶紧转身,头也不回地仓惶离开了。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杀人了吗? 小沈总为什么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范威廉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知棠压下心中看到范威廉的怒意,知道钱暖暖肯定还没时间和他说分手的事。 要不然,范威廉看到她,也不会态度如此平和,还想凑近了来讨好她。 电梯一直到母亲办公的那层,沈知棠一进母亲的办公楼,就见范威廉的母亲竟然又在。 这位周阿姨,是和母亲聊上瘾了? 还是要和母亲发展成好闺蜜关系? “周阿姨,你好。” “哟,棠棠,来啦,我和你母亲正在聊,说上次在刘家的婚宴上,刘公子和霍小姐能成为眷属真是不容易。” 周阿姨看来也是一个挺八卦的人。 最近生意做顺了,所以有闲心来和母亲拉呱。 “对呀,我们在说范威廉上回带的姑娘,也就是钱暖暖,你周阿姨很满意呢。” 沈月说到这,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棠棠,听说你和暖暖是好友,你可要给我们助把力呀。 威廉这个人,平时看着很高冷,但其实都是装的,他主要是脸皮薄,不懂和人聊天,只好装高冷。” 周芹显然知道了沈知棠和钱暖暖的关系,一个劲地暗示沈知棠,要帮着范威廉追钱暖暖。 沈知棠闻言,脱口而出: “周阿姨,你上回不是说,威廉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吗?他有女朋友,还追我闺蜜,这不太合适吧? 我才不会助纣为虐,做伤害我闺蜜的伥鬼。” 此言一出,周芹一脸尴尬,赶紧解释: “我不是赞成让威廉脚踏两只船的意思。 威廉要是能和钱小姐成了,他肯定会和前面那个分手。 两个人其实现在因为距离远,也没怎么联系了。 作为周阿姨我,肯定会支持他和暖暖在一起的。” “周阿姨,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威廉还没和女朋友分手,就追求暖暖,那肯定是不道德的。 我不光不会帮他追暖暖,我还会把真相告诉她。” 沈知棠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 周芹扯起嘴角勉强一笑,道: “棠棠,要不,咱们都不要管他们的事,看他们自己怎么处理,行吗?” 周芹这是喜欢惨了钱暖暖? 也是,本港女孩和洋姑娘,周芹肯定站本港。 “我只会陈述客观事实。” 沈知棠也不想答应她。 虽然明摆着周芹退让了。 但要沈知棠坐视不管,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她都已经和钱暖暖说了这件事。 “哎,好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威廉对暖暖挺上心了,就看他们自己怎么解决这件事了。” 周芹倒也没有生气,只是长长叹息。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周芹也没有了八卦的心情,和沈月告辞,回她楼下的公司去了。 “妈,我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又成功替你得罪人了?” 沈知棠待周芹走后,才后知后觉地问。 “没事,你做得对。 她刚才说这件事,我还得和她虚与委蛇,其实就要像你这样说出真实的想法。 用你的话来说,你刚才那样,真是我的嘴替。” 沈月笑咪咪地道。 听到周芹走了,凌天才从内室出来。 他刚才一个人闷在内室看书。 听到女儿的声音才出来。 “爸,你也在?正好,我有件事要和你们说。” 沈知棠赶紧道。 正好父母都在,省得她说两遍。 “什么事?” 沈月问,心里一紧,总感觉是什么大事。 “爸,妈,你们认识一个叫杰森的人吗?” 沈知棠问。 “杰森?不认识,怎么了?” 凌天认真想了想,确实没印象。 沈月没有回应,只是等着女儿介绍事情的来龙去脉。 于是,沈知棠把刚才杰森突然出现,并且来警示她一事一一道来。 “杰森说是为了保护你?”凌天诧异,“白头鹰的势力,强得可怕。他们的背后,应该是漂亮国的政府在给他们站台。他敢把白头鹰的直升机打下来,简直是亡命之徒。”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不惜得罪白头鹰研究所,也要保护我。说不通啊!” 室内陷入一片沉默。 沈月的表情淡淡的,没有太大变化。 好久,凌天笑道: “既然杰森都现身警示咱们,这段时间,咱们也安静一些,暂停对这起事件的调查。 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我同意你爸的建议。 目前来看,杰森所作所为,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们等于挡在我们前面,迎接白头鹰的怒火。 如果白头鹰想着对付他,就会先把咱们放一边。” 沈月分析道。 “妈说的也是,那我就让雷探长暂停调查。 否则,以白头鹰的渗透程度,再怎么谨慎,也会被他们察觉一二。” 沈知棠沉思道。 与此同时,就在几万公里外的白头鹰物理实验室,沃尔夫冈拿到直升机坠毁的情报,正在大发雷霆。 第928章 为什么会惊动他 “是谁?胆敢击毁我们的直升机?” 沃尔夫冈咆哮。 他身边的人无不战战兢兢,缩着脖子,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会成为沃尔夫冈的出气筒。 见没人回答,沃尔夫冈更气了,拿起办公室上的电台就要摔。 助手尼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劝阻道: “先生,是他,老先生做的。” “老先生?” 沃尔夫冈手一滞,把举过头的电台缓缓放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这件事,为什么会惊动到他?” “具体内情不知,但他似乎很护着那两位。 咱们给他一个面子吧?不然,如果和他硬来,怕是也讨不了好。” 尼克根据得来的情报分析。 他是沃尔夫冈的助手,也是沃尔夫冈的情报分析官。 电台被沃尔夫冈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笃”一声响。 沃尔夫冈摸摸长出硬胡茬的铁青下巴,沉着脸思考良久,可想而知,他脑子里在做着复杂的斗争。 “嗯!” 半晌,他才挤出一声。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尼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和老先生做对,虽然偶尔有胜算,但十去九不回,在他们基地,可谓谈老先生色变。 还好,沃尔夫冈理性回归,没有做出错误的选择。 杰森对沈家的劝阻可谓及时。 因为沃尔夫冈选择退让的话,如果沈家再一味进行调查,反而会惹恼沃尔夫冈,引发他疯狂的报复。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考验谁活得长,活得久,活得好。 范威廉在电梯偶遇沈知棠后,突然想起暖暖昨天不是和小沈总去徒步吗? 今晚他去接暖暖下班,不正好有徒步的话题可以聊吗? 顺便还可以侧面打听一下,为何小沈总看到他,就鼻子不是眼睛不是的。 范威廉便去花店订花。 他在花店订了一把精致的手捧花,如果是大捧的花束过于夸张,钱暖暖会尴尬的。 “威廉,给女朋友买花吗?” 没想到,他在等店员扎花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意外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不由露出笑容: “杰西卡,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前天刚到,我在家好好睡了一天,恢复了元气,才出门逛逛,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你。” 眼前的女子,身高足有一米七,白皮肤,偏棕色的头发,蓝眼睛,看起来兼具华人与洋人的优点。 这位正是众人念叨的,范威廉的青梅竹马杰西卡。 “你这次回来多久?” 范威廉看到她,神态轻松地问。 “两个月,回来休息一下,我太想念这边的美食了。威廉,你陪陪我嘛? 我这次好久没回来,有什么新开的店和美食?你带我去吃嘛!” 范威廉一阵犹豫。 但一想杰西卡难得回来一趟,便硬着头皮说: “行,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 杰西卡开心地道。 她高鼻深目,五官精致,一头中发,用发圈卡住前额的散发,显得十分利落。 不管是中西方,她都是一位符合大众审美的美人儿。 范威廉只好让花店帮忙送花给钱暖暖。 “哟,有女朋友啦?” 杰西卡眼眸沉了沉。 “她还没答应我,我喜欢她。” 范威廉毫不避讳地道。 “呵呵,你都不避着我这个女朋友。” 杰西卡抱怨。 “呵呵。” 范威廉干笑。 “你呀,要记得,还有半年,别想提前毁约。” 杰西卡警告。 “你真是记得清楚。” 范威廉无奈地耸耸肩。 “走吧,男朋友,先找家甜品店,满足一下我吧。” 杰西卡亲热地挽起范威廉的胳膊。 等他们离开后,帮忙送花的店员拿起范威廉写的卡片,不由鄙夷地道: “这个男的,看起来挺帅的,人也阳光,怎么这么无耻,有女朋友了,还要追别人。 我祈祷这个姑娘别上当。” 钱暖暖正伏案工作,有组员走进实验室,惊喜地给她报告: “组长,你男朋友送花来了。” “我没有男朋友。” 钱暖暖皱皱眉。 “哦,那就是你的追求者。好漂亮的万代兰,对方有心了。” 组员报告,看来也是个识货的。 “哦?在哪里?” 钱暖暖抬起有些发涩的眼睛道。 “我帮你拿进办公室里了,你一会有空再慢慢欣赏吧。” 组员笑道。 “谢啦!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还是挺丰富的。” 钱暖暖嘀咕。 “那是当然,我在伦敦上学时,有个老钱家族的子爵追我,也是送的万代兰。” 组员笑道。 “那你怎么没嫁他?还回来香港工作?” 钱暖暖不禁勾起了好奇心。 “嫁什么嫁?人家玩浪漫罢了。 真要结婚,也是找门当户对的老钱,不会找我们这种外国女子。 而且,我也不想嫁他那种古老的家族,规矩多得要命。 你敢不敢信,现在他家还要求每天吃饭前,都要念一遍感恩的话,然后才允许吃饭。 我去过他家一次,被他家压抑的气氛吓退了。 经过那次,我想明白了,他之所以会想和我谈恋爱,无非因为我是个外国人,很鲜活,不受拘束。 他也是图一时的新鲜,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利益,最终还是会退回到他那个压抑的家里。 我只是他出来透透气的意外。” “没想到你这么清醒?” 钱暖暖不禁对这名叫安妮的组员刮目相看。 “女人,最终还是靠自己。 我们必须经济独立,才能得到势均力敌的爱情。 靠美色和乞怜,得不到被尊重的爱情。 你没看我现在一心搞事业。 我盼着早点拿到公司的股权,哪天公司上市,我也能一飞冲天。” 安妮斗志昂扬地道。 钱暖暖也不知道怎么的,关于一捧花的聊天,竟然提高到这种高度。 “我们快突破了,很快。” 钱暖暖被干扰的情绪,不觉在和安妮的聊天中得到抚慰。 下班时,她才出了实验室,进了办公室。 果然,一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漂亮的捧花,主花是昂贵的万代兰,周边缀以漂亮的满天星。 如果不论送花的人,光是这花,确实很漂亮精致。 钱暖暖拿起花里放的卡片,只见上面书写着: 致暖暖:以我诚挚的倾慕,但愿这束花能为您的日子增添一丝美好! 落款是英文的威廉。 第929章 中伤 钱暖暖看着这张卡片,一阵无语。 这时,正好看到安妮从门外经过,钱暖暖喊住她: “安妮,花送你,反正你识货,拿回去摆几天吧!”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 安妮接过花,看着熟悉的兰花,脸上掠过一抹回忆之色。 钱暖暖把那张卡片扔进垃圾桶里,背起大大的帆布包,离开办公室。 下楼后,她在出口看到小黄在等她。 “钱小姐,车在前面等你。” 小黄这么一说,钱暖暖才记起,棠棠说的,要给她加强安保。 要不是看到小黄,她都忘了这回事。 棠棠真是雷厉风行。 只是这样一来,她一个人的人力成本又增加了。 钱暖暖一想到这,心里就有些不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攻克难题,让棠棠需要的项目尽快上马。 只有这样才能回报棠棠的关心。 一辆价值30多万的保姆车停在钱暖暖身边,小黄站在门边上,帮她把车门打开,护着钱暖暖钻进车里。 钱暖暖没想到的是,楼倩倩和关文羽约在这里吃晚餐,楼倩倩闲逛溜达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楼倩倩觉得事情不对。 于是,等关文羽赴约,二人在吃饭时,她说起了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文羽哥,你的前女友不会是攀上有钱的老男人了吧? 她身边不光有保镖,还有保姆车,这可不是她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能支付得起的。” 楼倩倩并不知道钱暖暖的能力。 在她眼里,钱暖暖和她一样,都是依附男人才会发光的群体。 就像她,以后嫁给关文羽,盼着他在业内站稳脚跟,成为高管,然后大家就会尊称她为关太太。 只要关文羽事业有成,就是她人生成功。 因此,打死她都想不出来,钱暖暖是靠自己的本事,赢得这样的待遇的。 “哼,没想到,钱暖暖是这样一个没有底线的女人。 我真是看错了她,想想以前和她谈过恋爱,我觉得真是恶心。” 关文羽听完前因后果,脸上不由浮起了嫌恶之色。 这让楼倩倩暗爽。 她会传钱暖暖的小话,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 让关文羽彻底对前任死心。 毕竟是抢来的爱情,楼倩倩总觉得自己和关文羽交往的时间没有前任长,有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 关文羽长相帅气,出身名校,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他个人很有能力,这已经是楼倩倩能嫁到的天花板了。 要是按她家里人的意思,父母是想让她去联姻的,嫁给那些世伯世叔的儿,让家族企业的版图进一步扩大。 但是父母想让她联姻的对象,要嘛是纨绔子弟,要嘛长得獐头鼠目,她都看不上。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关文羽是自己喜欢的,楼倩倩就不想再错过。 她不允许关文羽心里还装着前任。 此时,见自己告黑状起到效果,她暗暗开心地吃了一块蛋挞。 但她却不知道,关文羽好为人师,听说钱暖暖堕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拯救一下钱暖暖。 在他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钱暖暖的盖世英雄,小时候她生病时无比依赖他,现在成年了,两个人虽然走散了,但他还负有教化她的责任。 因此,和楼倩倩约会结束后,关文羽就打了一辆车,直奔钱暖暖家。 到了钱暖暖家楼下,他在附近找了一家电话亭,打电话给钱家。 运气挺好的,接电话的就是钱暖暖。 不然,他还真怕二老听到他的声音,会挂了他的电话。 钱暖暖和他提分手时,他挺舍不得的,患得患失,因此一开始挂了好多电话到钱家。 但钱家二老一听是他的声音,就会把电话挂了,一点也不顾念几年交往的情份。 “喂,你好,找谁?” 钱暖暖刚到家,洗了澡,换了舒适的家居服,正想去书房加班,就听到电话铃响。 沈知棠不让她加班,可是受到沈知棠厚待的她,却不可能不加班。 只是她把加班的地点挪到家里。 回家还能再工作两个小时。 偏偏在她最想工作的时候,接到了关文羽的电话。 “暖暖,我在你家楼下,我有件东西要还给你,是你以前送我的。” 关文羽撒了个谎。 他知道,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钱暖暖不会下楼的。 “什么东西?” 钱暖暖问。 “挺重要的东西,关系到你的学历,你要是不想要,我就扔了。” 关文羽知道钱暖暖在乎什么。 钱暖暖一时也迷糊了,关乎学历? 是自己的毕业文凭吗? 什么时候放在关文羽那里? 这时,她也来不及去翻箱倒柜求证了,因为关文羽在电话里催得急,一直说五分钟不下楼,他就随便找一个垃圾桶扔了。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最知道往你身上哪里捅刀子最狠。 在他连催带威胁下,钱暖暖只好下楼。 关文羽早就等在楼道口。 看到钱暖暖出现,他不由地眼睛一亮。 眼前的钱暖暖,刚泡过澡,小脸还是粉红的,带着几丝学者的气质,但她的少女感还很足,两种反差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极具杀伤力的魅力。 关文羽下意识地摆了一个他认为最帅的POSE,倚在树身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然后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脸四十五度仰角向上,装着没看到钱暖暖。 他觉得,钱暖暖看到这样的自己,肯定迷死了吧? 好一会儿,身边并无动静。 关文羽撑不住这个造型了,转脸一看,正好看到钱暖暖正上下打量自己。 关文羽忍住内心的得瑟,暗道:是吧,钱暖暖爱死这么帅的自己了。 今晚把她哄好,重续旧情,以后家里有一个楼倩倩,外面还有一个钱暖暖,男人的幸福莫不过如此。 “关文羽,你说的重要东西呢?” 原来,钱暖暖是在打量这个。 眼前的关文羽除了叼了一支烟,什么都没带,两手空空的,让钱暖暖觉得自己上了当。 “其实我是骗你的。叫你下来,是有话要和你说。” 关文羽知道瞒不了多久,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钱暖暖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问: “什么话?给你五分钟,说完就走。” 钱暖暖知道,不给关文羽说话时间,他回头还会再闹。 只能浪费五分钟宝贵的加班时间了。 第930章 无下限诋毁 “钱暖暖,你过去一向不是很清高吗?连我给你钱治病,你都拒绝不收。 和我分手后,怎么就变了一个人呢? 这么物质,这么拜金? 还被老头包养。 不应该啊! 你是不是因为和我分手,所以内心崩溃了?道德水准下降,竟然享受起老男人给你的车马服务? 你这种行为,对你形象影响太大了,你知道吗? 看在你我过去相处一场的情份上,我决定,和你重续旧缘。 以后,我会像对楼倩倩一样对你。 不,甚至可能对你更好。 这就看你的表现了。 只要你听话,乖顺,我会在你和楼倩倩之间寻找到平衡,把我宝贵的时间平分给你们,甚至可能多分给你一些。 毕竟,咱们相处的时间比楼倩倩长,而且是彼此的初恋,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像楼倩倩,以前谈过恋爱,还不止一个。 说实话,我还没和她接过吻,我怕她脏,必须找机会让她做个体检证明,证明她没有传染病,我才会有所行动。 话说回来,你听明白没有? 钱暖暖,我今晚约你出来,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和我复合!” 关文羽趾高气昂地道,手中的香烟也被他不讲文明礼貌地弹到路上。 他居高临下,拿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就等着看钱暖暖感动的脸,然后喜极而泣,扑入自己的怀中。 他甚至为此张开了怀抱,方便钱暖暖扑进他怀里。 半晌,他看到钱暖暖一动不动的,他不由变脸道: “怎么回事?还不过来,让我抱着你?” 钱暖暖无语地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傻瓜。 他自己不听听都说了些什么话?太羞耻了,她以前怎么和这种自恋狂谈恋爱? 关文羽顿觉不对: “你这是什么眼神?” 钱暖暖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不舒服。 臣服于他的女人,怎么能有这种眼神呢? 桀骜不驯,轻蔑,无视…… 不对,这不是钱暖暖应该有的正确眼神。 “钱暖暖,你给我过来!我给你五秒钟思考时间,超过这五秒,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拥有我。 5、4、3、2、1!” 随着关文羽的倒计时结束,钱暖暖动了。 关文羽面色稍松,哼,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你回到我的怀抱,明天我再狠狠推开你,让你尝尝被吊着的滋味。 下一秒,关文羽错愕不已。 因为钱暖暖根本不是奔着他温暖宽大的男人怀抱来的,她转身,回头向大楼入口走去。 他被无视了? 钱暖暖暖竟然不领受他的施舍? 不对,他的语气估计还是太强势了些,钱暖暖一向都需要哄的。 对,哄她。 关文羽赶紧追上前去,跟在钱暖暖背后,放缓了声音,用以前温柔哄钱暖暖的语气道: “暖暖,闹够了没有?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你舍不得我。 和我分手,你只是一时气话。 咱们谈了几年的恋爱,是彼此的初恋,有什么话不能摊开了说?一定要闹分手呢? 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但是你爱面子,不好意思来找我,这我能理解,不怪你。 我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要面子了,我主动来找你,行不行? 我们和好吧! 这样你就不用因为受刺激,和老男人交往。 不就是保姆车吗?我很快也能攒够钱买一辆,我送你一辆奔驰,好不好?” 凌月工作室给的太多,薪水待遇过于丰厚,员工只要在职,吃喝拉撒病都可以由公司包了,因此,凌月的员工只要不大手大脚,每个人几乎很快就能攒下一笔钱。 关文羽虽然买房的钱还没攒够,但这不妨碍他画大饼。 反正以他现在的待遇,早晚买得起奔驰嘛。 至于是买给钱暖暖,还是买给他自己用的,到时候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你的我的。 现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女人哄好。 “关文羽,你为什么造我的谣?” 钱暖暖忍无可忍,停下脚步问。 “什么谣?我没造谣啊?” 关文羽一脸懵。 “我什么时候被老男人包养了?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复合了?” 钱暖暖生气了,杏目圆睁。 “倩倩说,看到你在你们公司门口,上了一辆高级的保姆车,还有保镖伺候你。 你要不是跟了老男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待遇? 你嘴上虽然没有说要和我复合,但你的行动已经证明,你是经不起失恋的打击的。 要不是失恋,你哪里会性情大变,接受老男人的包养。” 关文羽斩钉截铁地道,一句一句都是在给钱暖暖判定有罪。 “楼倩倩?原来是你现女友的功劳? 告诉你,我有保姆车接受,有保镖随行,那是因为我有这个价值。 公司考虑到我的价值重大,为了保证我的安全,所以专门派车接送我,并让保镖随行左右。 至于和你复合,永远不可能。你以为自己是港币吗?人人看了都喜欢? 我现在看到你,只觉得恶心! 请你有多远滚多远,现在,马上,滚!不滚的话,别逼我动手!” 钱暖暖第一次发现,关文羽这么自大自恋,不可理喻。 虽然是关文羽出轨背叛,但钱暖暖一直不吵不闹,作为一个体面人,她想要的是体面的分手。 没想到,却被关文羽误认为对他余情未了。 钱暖暖说不了粗话,滚已经是她粗话的极限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暖暖,咱们这么熟,你就不要骗我了! 你在公司里,不过就是一个小组长,工头而已,公司会给你配专车?还给你配保镖? 你的能力有多大,我一清二楚,普普通通,平凡无奇。 我关文羽堂堂一个硕士,在公司也是顶梁柱,都没配专车,更别提保镖了。 你算什么? 我现在猜到了,那个老男人一定是你的上司,是不是? 只有他,才可以调动公司的资源,给你配专车,还给你配保镖,假称你有能力。 钱暖暖,你知道这是犯罪吗? 这是妥妥的职务侵占罪。 你和背后那个老男人,如果不想坐牢,不想我揭发你们,你就赶紧和他断了联系,然后乖乖地做我的情人!” 不曾想,关文羽还威胁上了。 钱暖暖这才发现,关文羽的偏执和不可理喻,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这和过去的关文羽差太多了。 或许,那个被失恋影响最大的人,不是她钱暖暖,而是关文羽。 第931章 初恋滤镜碎了 钱暖暖沉下脸来,咬着牙骂道: “滚!” 既然关文羽不要体面,她也就犯不着顾他的脸面了。 在钱暖暖心里,这句滚就是她的态度极限了。 奈何有人不识好歹。 关文羽没想到钱暖暖这么不给面子,迈开步子转头要走,分明就是不想理他。 关文羽上前一把扯住钱暖暖的胳膊: “你站住,话没说完,你就想跑?” 关文羽气急败坏,因此力道用得很大,这一下把钱暖暖都扯痛了。 “疼,放开。” 钱暖暖脸都白了,呼痛。 然而,关文羽还是没放开,继续用力扯着钱暖暖,试图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放什么开?女人,你就是缺少一个爱的怀抱,让我抱抱你,你感受一下什么是年轻的身体的活力,你就不会喜欢老头子了。” 关文羽叫嚣。 他加大力气,企图把挣扎要逃离的钱暖暖,用力搂进怀里。 到这时候,再让钱暖暖逃脱,就是对他大男子主义的重大打击,他是不可能让钱暖暖逃脱的。 突然,关文羽耳边听到一声怒喝: “尔敢!” 接着,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从侧面重重踢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之大,让他肩膀顿时好像脱臼了一般,他痛得惨叫一声,自然只能放开钱暖暖。 关文羽后退几步,疼得蹲下身子,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他抬眸望去,一名英气勃勃的女子,站在钱暖暖身边,正安慰着她。 正是这名女子,把他一个大男人一脚踢飞了。 “你,你是谁?管我们什么闲事?” 关文羽直起身子,用手指着那名女子。 他只是猝不及防,才被那女人踢中。 不然,凭他一个男人的力气,收拾眼前这两个女人,绰绰有余。 “我?是谁? 我是暖暖小姐的保镖,负责她的人身安全。 你刚才无故攻击暖暖小姐,已经全部被我拍照取证,我命令你,从现在起,不得靠近暖暖小姐身前二十米,有看到她也要绕道走,不然我就把证据提交给警方,告你蓄意袭击、伤害他人。” 小黄冷声道。 钱暖暖下楼后,看到是关文羽,便示意她在边上等着。 钱暖暖以为关文羽不会伤害她。 可是万万没想到,关文羽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已经丧心病狂,竟然会对一个弱女子、前女友下手。 小黄哪还忍得住? 直接一脚踢飞了他。 “你,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人! 钱暖暖,你彻底堕落了!” 关文羽这么骂了两句,再想想想小黄拍了他抓扯钱暖暖的画面,顿时怂了,便灰溜溜地跑了。 “他没喝大吧?这么狂?”小黄无语地摇摇头,关切地问,“暖暖小姐,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送你上医院检查一下?” “不要紧,没事,只是抓痛了而已,没有受伤。不用上医院。” 钱暖暖摇摇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对不起,是我失职了,没有保护好你。” 小黄内疚地道。 “说什么呢,是我自己大意了。以为他还和以前一样,会在我面前文质彬彬。 没想到,现在的他,换了一副魔鬼的面具。 看来,浓情蜜意时,你是看不清他是人还是鬼的。” 钱暖暖摇摇头。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要不要报警?” 小黄问。 “算了,现在我工作忙,时间紧张得要命,如果报警,就要做笔录各种,耽误我的时间。 有你在身边就行了,谅他也玩不出什么水花来。” 钱暖暖知道关文羽没有练过武力,他仗的不过是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大罢了。 真的和小黄打起来,根本不是训练有素的小黄的对手,因此,倒也没有把关文羽当成一个真正的威胁。 “好,我会更加盯紧他。 要是他敢靠近你一步,我立马把他踢飞。” 小黄恨恨地道。 她觉得今晚这一出,太有损她金牌保镖的面子了。 她竟然眼睁睁地让保护人受到了伤害。 “好,我批准了。” 钱暖暖看到她郁闷,便赶紧笑着安抚她。 原本钱暖暖对关文羽还有一些初恋的滤镜,但听到他那些恶心的言论,什么还想左拥右抱,还想让她当情人,彻底败坏了他在钱暖暖心中的形象,初恋滤镜自然也是碎了一地。 二人一起上楼。 沈知棠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到仙童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钱暖暖,把她从实验室叫出来,道: “暖暖,把右手袖子撸上去。” “干嘛?” 钱暖暖正沉迷于实验中不能自拔,被沈知棠强行叫走,心里还不爽呢,带着郁闷地问。 “叫你撸就撸。” 沈知棠也沉着脸。 钱暖暖只好把右手袖子撸了上去。 结果一撸上去,她的胳膊露出来,画面简直是触目惊心。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一整片淤青,让人不忍卒看。 “没事啦,我早上涂了青草油,两三天就好了。” 钱暖暖看到沈知棠臭臭的脸,知道她为何要自己这么做了,赶紧解释。 “你还替他说好话?” 沈知棠冷哼一声。 “我没替他说好话,他的行为当然不可取,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了咱们宝贵的时间。 棠棠,你知道吗?经过那天山上被困,我愈发觉得你的研发思路是对的。 必须把手机造出来,造福人类。 目前我们能做的,当然是先攻克眼下这个能马上派上用场的寻呼机。 只要攻克了寻呼机项目,接下来我肯定就是研发手机项目。 我们的时间多宝贵啊,不值得为人渣浪费停留。” 原来,钱暖暖是这么想的。 她不是软弱,不是留有余情,更不是还喜欢着渣男。 沈知棠放心了。 她心疼地拿起钱暖暖的胳膊,说: “我要去揍关文羽一顿,然后把他开除。” 钱暖暖哭笑不得,说: “你怎么这么幼稚?你的时间也很宝贵。 我听说你一天要开五六个会,经常晚上八九点才到家,你还有闲心去对付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正因为他微不足道,又能给我们找麻烦,我才要清理他。行了,你别管这事了,去实验室好好工作吧,我走了。” 沈知棠说完,真的就离开了。 真是风一样的女子。 钱暖暖摇摇头,正要出门去实验室。 不曾想,沈知棠又转回头,道: “刚刚太生气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忘了给你。” 第932章 捧得高高的 “你要给我什么东西?” 钱暖暖不解地问。 “喏,宫廷秘方的祛淤膏,你每天坚持涂两遍,很快就会化淤了。 看看你的手,青得心疼死我了。” 沈知棠把一个精致的玉罐放到钱暖暖手里,交待她记得涂药。 “好,我涂,我现在就涂。 瞧你这语气,活像我妈。” 钱暖暖拿着玉罐,心里暖暖的,又感动又想笑。 因为沈知棠的语气实在老气横秋,和她妈妈平时遇到这种事的语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你才是我妈呢!” 沈知棠脱口而出。 “我比你小,怎么也不可能是你妈。”钱暖暖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别乱讲话,小心沈总生气。” 沈知棠微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再次叮嘱她,赶紧涂药,不然青着这双手,着实吓人。 钱暖暖应了。 等沈知棠离开,她拧开玉罐,只见里面是一罐淡黄的药膏,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并不难闻。 钱暖暖想起沈知棠的千叮咛万嘱咐,还是乖乖地给自己涂了药。 这药果然好,才涂上,就觉得淤青处暖暖的、微辣,活血化淤,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棠离开仙童,就直接来了凌月。 “欧经理,关文羽有来上班吗?把他叫来我的办公室。” 凌月的总经理叫欧明,是沈知棠花大价钱挖来的高级管理人才。 他本科在美国斯坦福读的是物理学,硕士则改为工商管理学。 沈知棠在面试他时,曾经问他为何不继续精研物理学,拿个物理学硕士。 欧明则坦言说,虽然他对物理兴趣浓厚,但在斯坦福上了四本年科后,发现物理学是一门天才的科学。 唯有天才,才能在学术领域有所建树。 而他,至多只是兴趣爱好者,而且在这方面的资质平平,绝无可能在专业领域有所建树。 读书的意义,在于发现自己的真正兴趣所在,于是他最终选择了工商管理学。 沈知棠对他这两段求学经历很满意,因为如此一来,他既了解凌月现在的专业,又有管理能力。 何况,在此之前,欧明已经在漂亮国半导体公司任公司高层五年。 于是,沈知棠毫不犹豫,以高出他原本一倍的年薪,签下了他当凌月的总经理。 有了欧明这个业务熟悉的总经理,沈知棠管理重担得以减负。 欧明进入角色很快,来这里上任一个月,就已经把公司的情况摸透了。 因此,一听沈月说关文羽,他脑子里立即浮起关文羽的模样。 欧明注意到,提到关文羽,沈知棠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 欧明自然要问清楚: “小沈总,关文羽出了什么差池? 我感觉他平时工作吧,虽然不出彩,但也中规中矩。” 沈知棠脸上的怒意收住了。 她知道是被欧明看出来,她对关文羽不满。 但她心里其实挺满意欧明的职业态度。 明知道老板讨厌某人,但仍能客观站位,不一味巴结迎合,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 “关文羽道德败坏,对爱情不忠,还妄想脚踩两只船,和前任分手,还上门骚扰人家,出言不逊。 说实话,虽然他感情的事,一时半会影响不到工作,但一个人品败坏的人,我怎么敢信任他?把重要的核心数据放在他手里? 我让你叫他来,就是想辞退他。 其实,他以前也算是我师兄,在我进修的时候,给过我一些帮助。 而且,招人的时候,也是我招进来的。 从情理上来讲,我最好让他留下。 但他道德崩塌得这么快,是我没想到的。 我对他,已经不再信任。” “明白了,小沈总。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欧明心里暗叹,看来关文羽把小沈总得罪惨了。 不然以关文羽和小沈总的关系,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关文羽上班的时候,总是会抽空跑到前台,和楼倩倩腻歪一会。 反正前台挺清闲的,公司一天最多来三、四拨客人。 他们公司是研发机构,目前还没有拿出具体成果,因此也不会有太多意向伙伴上门。 来的最多的,还是一些寻找商机的材料供应商。 再加上关文羽经常买些蛋糕等甜点巴结楼倩倩的同事,因此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上午工间休息,关文羽又溜达来前台找楼倩倩。 “关工,你的达令去卫生间了,你只能等等喽。” 楼倩倩的同事颜语看到他,便笑着指报。 “哦,谢谢颜小姐。我等会就是了。” 大白天,在同事的面前,关文羽又恢复了绅士模样。 此时的他,穿着蓝色的牛仔衣,外面套一件无领的羊毛对襟极,一副金丝眼镜,衬得他文质彬彬的。 “关工,听说你们部门最近要提拔一个副主管,我看,应该是你吧? 你在组里学历不低,听说你还是小沈总的师兄,看来倩倩真是慧眼识英才呀!挖到了一支潜力股。” 颜语一脸羡慕地道。 “哎,哪里哪里,八字没一撇呢,都是外人瞎传的。” 关文羽貌似谦虚地摆摆手。 “哟,你们聊得热火朝天,聊什么呢?” 楼倩倩远远就看到颜语和男朋友说话,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好似聊得十分投机,不由心中警铃大作。 “哦,倩倩啊,我们刚才在聊,说你男朋友,最近要提拔当副主管了,夸你慧眼识英才呢!” “呵呵,我们家文羽本来就能力出众,当副主管是早晚的事。” 楼倩倩一脸骄傲地道。 “区区一个副主管罢了,不算什么。 我的目标是成为公司的技术总监,等公司上市,能拿到重要的期权。” 关文羽来公司上班后,慢慢就发现,只要他能拿到上市公司的期权,楼倩倩的父母肯定对他欣赏有加,到时候,他的爱情之路,就不会有阻碍了。 “哇,倩倩,怪不得你家达令能提拔呢,果然是有志青年。” 颜语奉迎道。 楼倩倩看了一眼关文羽,不由觉得他头上都冒出金光,整个人都高大不少。 外人的夸奖和期许最让人上头。 颜语一味地捧高,让关文羽踌躇满志,他正想发表几句漂亮话,却看到欧总经理匆匆走来,看到他,就沉下脸道: “关工,你怎么跑前台来了?让我好找。 小沈总有事要找你!” 楼倩倩听了大喜。 小沈总找关文羽? 那肯定是要宣布对他的提拔任命嘛! 第933章 不是提拔吗 关文羽本来听说大BOSS找他,心里一沉,总觉得要坏事,但一抬眼,就看到二女正以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不由士气一振。 对,小沈总一定是要宣布对他的提拔任命,至少也是一个任命前的谈话。 公司提拔人,走的流程不都是这样吗? 于是,关文羽对着二女崇拜的眼神,暗暗比了一个胜利的V,然后他就赶紧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地随欧明一起离开。 “哇,倩倩,你的眼光也太毒了,一挑一个准。 这才多久,你的达令就要升职了! 倩倩,咱们也是好姐妹,你眼光好,会挑男人,你能不能在公司的青年才俊里,帮我相一个? 我听奶奶说,人一辈子都要为别人做一次媒,不然下辈子会投胎当阉猪的。” 颜语心里暗暗嫉妒楼倩倩的好命。 于是,她也想如法炮制。 “小语,你这么想就对了。 咱们家境又不差,来这种有潜力的公司当前台,目的不就是钓个金龟婿吗? 行,我也帮你选一个,肯定挑一个潜力股。到时候让文羽哥帮忙,看看哪个工程师最有潜力。” 楼倩倩嘴上这么说,心里当然不会这么想。 她自己把日子过好了,怎么可能让这种塑料姐妹过上好日子? 至于说到介绍对象,她当然会啦。 不过,到时候介绍的对象,肯定是她“千挑万选”的,不是五短身材的矮冬瓜,就是家境贫寒还有很大拖累的穷孩子,甚至可以挑有女朋友的,她最爱看拆散鸳鸯的戏码了。 总之,她千辛万苦,冒着坠下山崖危险抢来的姻缘,凭什么颜语轻轻松松就能得到? “哇,倩倩,你对我太好了,等事成了,我一定请你吃海鲜大餐。 对了,倩倩,关工马上要升职了,不如咱们买个小蛋糕,办个小仪式,给他庆祝一下吧?” 颜语一听楼倩倩要为她介绍对象,觉得自己也要表示一下,便提出这个拍马屁的建议。 果然,这个建议得到楼倩倩的热烈响应。 于是,就由颜语下楼去买蛋糕,楼倩倩一个人在前台支应。 不一会儿,颜语提着花了十几块钱买的蛋糕回来了,她表面笑嘻嘻,心里却疼得像割肉。 楼倩倩问了蛋糕的价格,赶紧掏出钱包要给她钱。 颜语这时候哪能让楼倩倩给钱呢?她还要求楼倩倩帮她介绍对象呢! 楼倩倩才上班不久,就把关文羽从他的青梅竹马中抢过来,手段之高,让颜语咂舌。 她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多向楼倩倩取经呢! 蛋糕虽然贵,就当学费了。 虽然还是心疼,但有了目标,付出一点学费也是应该的,颜语这么安慰自己。 楼倩倩见颜语坚决不收钱,心里大爽,其实她也没真想给钱。 谁家的钱是大风吹来的,能省则省,省钱办大事不好吗? 不花钱办大事更好了。 一会关文羽出现,她送上小蛋糕庆祝的时候,可不会说是颜语买的。 再加上是她手捧蛋糕,关文羽只会觉得是她掏钱买的,白送人情谁不要? 这时,经过前台的同事,看到边上摆了个蛋糕,便搭讪说: “哟,两位大美女,你们是要开什么庆祝PARTY是吗?还买了蛋糕?我可以尝尝吗?” “看把你馋的。再等等吧,这是为倩倩的达令准备的。 人家关工马上要升职了,倩倩想为他庆祝呢!” 颜语当起了合格的嘴替。 “哦,原来关工要升职啦?怪不得倩倩笑得这么开心。 我早几天就听说,他们部门要提拔一个副主管,我以为答案还要几天后才能揭晓呢,原来大家已经知道了?是关工啊!” 来人听完,一脸羡慕地道。 “那是当然,我们倩倩的达令,年少有为,倩倩可是找了个好归宿。” “也是,还好咱们公司比较人性化,不禁止办公室恋情!” 来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楼倩倩一眼,然后笑嘻嘻走了。 与此同时,在沈知棠的办公室里。 关文羽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沈知棠。 沈知棠被他眼神里的热切看得莫名其妙,这家伙,不会脑子不正常了吧? 看她的眼神,就像一条饿狗突然看到美食似的? 她心里不由一个激灵,板着脸说起了正事。 “关文羽,公司准备开除你! 这是公司的补偿条款,具体到补偿金,竞业协议等等,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关文羽正沉浸在提拔升职的美好幻想中,但耳朵里却听到公司要开除他的现实。 他脑子不由“轰”地一声炸开了,一脸难以置信地问: “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司要开除你,这些补偿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沈知棠当然想一脚把他踢出公司,不给他分文。 但香港的法律不允许啊! 不过,离开凌月工作室这个平台,以关文羽的实际能力,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了。 沈知棠了解过了,关文羽在工作中的表现,也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太亮眼之处。 而且,日常言行中,还有一些自视甚高的表现,令他和小组的组员都不太合拍。 所以,只要开除了关文羽,他又得重回失业大军了。 这时候,就考验他和现女友坚贞的爱情了。 想到后面的好戏,沈知棠忍不住的搓了搓手指,有点迫不及待想看怎么破? 关文羽听明白了,沈知棠说的是开除,而不是提拔。 他整个人犹如从云端下坠,坠入冰窟,血一下子都凉了。 他想起楼倩倩听说他要升职,自豪而又骄傲的脸,颜语崇拜的眼神…… 不行,他不能接受开除,他气急败坏地嚷道: “开除?为什么?不是提拔吗? 我在公司工作,也是尽心尽力,从没有犯过错,为什么开除我?” “这次开除你,和工作上的表现无关,和你的人品有关。” 沈知棠一脸不为所动。 “人品?我人品挺好的,没有人说我的不是。 请问小沈总,我人品差在哪里,以至于公司要开除我?” 关文羽还委屈上了。 沈知棠不能公开揍他,但看他此时象被揍了一拳的表情,心里暗爽,于是,明明可以一句话说清楚的事情,她故意慢慢说。 “你自己想想,你的人品差在哪里?” 第934章 颠倒黑白 “师妹,我的人品你最清楚了,哪里差了?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关文羽打起了同门牌。 他本来不想打这种牌的,想把这张牌放在最关键时候用,比如重要的升职加薪之时。 这次听说部门要提拔一个副职,他有点蠢蠢欲动想要动用这张底牌。 但底牌之所以称为底牌,就是只能用一次。 他还在犹豫中。 觉得说不定沈知棠本来就看中自己,要提拔自己呢? 没想到,现在不是提拔,而是开除。 到了保命的时候,这种底牌就不得不用上了。 这张牌,若是放在别的环境里用,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但关文羽已经触到了沈知棠的底线,那是绝不可能起正面作用的,相反,还引发了沈知棠的负面情绪: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和这种NPD当同门。 “关文羽,关师兄,正因为咱们曾经是同门,所以我才给了你一个体面离开公司的机会。 你签了协议,该有的补偿都有,我也不会在全香港同行业中封杀你。 当然,你找工作,还是要满足竞业协议,如果你敢透露公司的核心数据或者研究方向,公司的法务也不会放过你。 除此之外,该给的体面,我都给你了。 你还硬要说自己人品好是吗? 你来公司不久,就抛弃自己的初恋女友,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这件事,能证明你人品好吗? 行,你前女友和你体面分手,不吵不闹,我也就姑且放过你,没找你麻烦。 但你昨天晚上,竟然还跑去教训你前女友,妄想脚踏两只船,甚至在你前女友不同意复合时,对人家施暴。 我们公司,不需要你这样人品败坏的研究员。 这就是公司开除你的原因。” 沈知棠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冷淡又无情地一一道来。 之前钱暖暖和关文羽分手,听说分手是关文羽出轨,沈知棠开始时是又气又内疚。 内疚自己招关文羽进公司,本来是为了他和暖暖的未来更平坦好走。 万万没想到,关文羽在公司被别的女同事勾搭走了。 但后面再一想,这本来就是关文羽人品差,就算不是在自己公司,他去了别的公司上班,一样会被条件优越于钱暖暖的女人勾搭走。 以前之所以会维持爱情的模样,是因为他在校园里,被诱惑的机会不多。 现在他竟然发展到对钱暖暖直接暴力上手。 沈知棠不掐死他就不错了。 他竟然还来和她论同门? “师妹,冤枉啊!原来是钱暖暖那个贱人向你告的状! 你知道吗?咱们俩认识的时间,可比你认识她还早。 你更应该相信我。 没想到,她嘴跑得比火车还快,我还没说心里的委屈呢,她竟然已经把状告到你这了。” 关文羽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就说沈知棠为什么突然翻脸? 原来是钱暖暖那个贱人做的小动作。 他现在恨死钱暖暖了,那点想把她收为小情人的绮念,也在暴怒中消失。 他如今只想赶紧证明自身的清白。 “哼,要不然你说呢? 但其实,关于你们的事,还真不是钱暖暖告状的,她甚至见了我,只字未提。” 沈知棠冷笑一声。 到这时候,这个男人还没有意识到,体面的前女友是多么宝贵的财富。 要不是小黄第一时间就上报给她,以钱暖暖的性格,肯定会把这件事捂得死死的。 因为钱暖暖不想让大家操心。 关文羽还是不够了解钱暖暖,难怪他会扔了美玉,去抱粪坑里的石头。 那个楼倩倩,在钱暖暖和关文羽分手时,沈知棠就查过,把她的老底扒得一清二楚。 楼倩倩这个人,家里有点小钱,父亲年轻时是机械厂修理工,后来看到香港塑料花产业开始兴盛起来,就借钱买了台二手塑料花机,靠着这波塑料花热,赚到了钱。 楼父机器越买越多,产业也逐渐扩大,成了香港白手起家创业的小富商。 楼倩倩是长女,小时候的生活条件比较差,加上父母又忙着创业,根本没时间管教她。 那段时间,楼倩倩就成了小太妹。 上高中时,她就和一个道上的几个兄弟搞上了,不小心闹出人命,怀了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因为那一夜太混乱上头,好几个兄弟呢,她哪知道哪个是孩子的父亲? 于是,她就让那几个兄弟凑钱,去把孩子打了。 经过这次教训,再加上楼家已经赚到钱了,父母加强了对他们的约束,一心奔上流社会去,于是,楼倩倩才金盆洗手,上了一个末流的院校读书。 再后来,就是混来公司当前台,把关文羽给勾搭走了。 正因为看到楼倩倩是这种烂人,所以沈知棠才允许这一对狗男女依旧郎情蜜意地存在。 她倒是要看看,以后相处久了,关文羽知道楼倩倩的老底,是什么表情?那就可以看笑话了。 只是他们现在二人绑定还不深,让他们轻松就分手,不是沈知棠想看到的。 不过,昨晚上关文羽的举动,真是惹怒了沈知棠。 所以,她要出手给关文羽一个教训。 关文羽这么嚣张,不就是觉得他拿到了好公司的职位,有无限发展的可能吗? 现在她就要剪掉关文羽的羽毛,看他还怎么飞升,怎么嚣张! 接下来,他和楼倩倩的关系,怕是会有一番波折了。 沈知棠等着看好戏。 “师妹,我和暖暖是和平分手,你肯定是听到什么谣言,我是不可能找她复合的。 相反,是她想的我复合,所有你现在知道的一切,都是她在中伤我。 说实话,昨晚上我是去找了她,我也冲动了一些,拉她的时候动作大了一点。 但是,我这么生气,是有缘由的。 钱暖暖她失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她对物质是没有追求的。 但是现在的她,出入竟然有保姆车接送,还有保镖陪护。 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负担得起这笔费用。 她肯定是被公司的老板包养了。 因为那辆车的车牌,我查过了,是登记在仙童公司的名下。 除了她的老板,谁有能力调用公车接送她?还找了个保镖陪护,满足她的虚荣心。 我昨晚找她,就是想让她回归正途,不要去当被老男人养的金丝雀,我承认,我是冲动了一些,但我有错吗? 这就是你说的,我的人品有失?” 关文羽声泪俱下,不去念表演戏都可惜了。 第935章 前任的优秀让他难受至极 “你说,钱暖暖被她们公司老板包养了?证据就是那辆保姆车和保镖吗?” 沈知棠一听气乐了。 她也无意继续和关文羽啰嗦,她发现这个男人油盐不进,自己犯再大的错,都轻轻放过,而别人一旦有蛛丝马迹,让他觉得有罪,就拿来扯虎皮,拉大旗。 “对,这还不明显吗? 钱暖暖能力普通,而且以前她老是生病,念完大学都很勉强。 可想而知,她的专业水平如何了。 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适合当家庭妇女罢了,怎么可能享受到公司专家级待遇? 要不是她老板包养了她,怎么可能有保姆车和保镖?” 关文羽还活在钱暖暖比他差劲的世界里。 他不知道,以前钱暖暖没有表现出过人的才华,一来是因为生病,二来是因为她没有平台展现。 “好了,我懂了。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前女友比你优秀罢了。” 沈知棠挥挥手,示意他别再说了。 真是不耐烦听他讲前任的坏话,彻底败好感。 “我没有嫉妒! 不过,钱暖暖确实不比我优秀!” 关文羽一听就急了。 承认钱暖暖比他优秀,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那岂不是说明他没有眼光,把优秀的前任抛弃,挑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现任? “关文羽,我不耐烦和你再扯下去了,没有结果。 你只活在自以为是的世界里。 我告诉你,仙童公司的老板就是我。 是我要公司给暖暖配保姆车和保镖的。 你肯定会说,这是不是出于我和暖暖的友情?并不是因为她优秀。 我告诉你,不是! 因为暖暖现在是仙童公司的首席专家,她配得上用保姆车和保镖。 还有,未来她更是可以持有公司的期权,只要公司的研发成果一面市,她就是百万富翁。 你不相信是吗? 不相信就算了,未来你会看到她的影响力无处不在。” 看到关文羽从乞求到惊诧的表情,沈知棠冷静地一一道来。 “不可能,你竟然是仙童的老板? 仙童这么专业的公司,你是怎么建构起来的? 你才几岁? 香港没有一个富商,有你这样的认知! 你真是个妖孽!” 关文羽大为震撼,脸上的肌肉抽搐不定,足见沈知棠的话,如十三级台风一样,摧毁了他自大的信念。 沈知棠没有回他的话,而是继续淡漠又充满压迫感地道: “还有,这些是昨晚上保镖拍下来的,你暴力对待暖暖的画面,要是你不愿意走人,那就法庭上见。 我相信法官看到这些照片,就会知道你的人品有多差。 或许,比法官更感兴趣的,是香港的八卦记者们。 你一定清楚,如果让他们嗅到这个题材,一定会象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 所以,我劝你认清现实,从公司离开吧,现在,马上。” 沈知棠把一叠照片递给关文羽。 关文羽拿起照片一看,果然都是昨晚上他对钱暖暖暴力对待时的照片。 那个保镖是不是还受过专业的摄影训练? 连他狰狞的微表情,也拍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照片,如果登上报纸,他在香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小丑,更别说被以前的老师或者同学、邻居看到了。 “你,你够狠!” 关文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终于认清了现实,无奈地拿笔,在辞退合同上签了字。 之所以不是简单地暴力开除,是因为关文羽在公司工作一段时间以来,也接触到了一些前沿的理念,掌握了一些基础数据。 只有通过这些合同,才能保护公司的核心利益。 关文羽签好字,把笔重重一放,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沈知棠地办公室。 他状若游魂地飘到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从边上捡了一个空的纸箱,开始往纸箱里装自己的私人物品。 “关工,你怎么了?是要调任还是要提拔了?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刚才听到前台两个美女,说你马上要提拔了,这下马上有独立的阳光大办公室了吧? 小弟真是羡慕!以后有机会,多带带小弟呗!” 坐在他边上工位的同事见状道。 正是刚才找楼倩倩讨要蛋糕被拒的那位。 “提拔你个鸡毛!” 关文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暴怒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同事的前襟,把他从工位上拖起来,挥手就要揍他。 “哎,哎,不要打架啊!” “大家快把他拉开!” “快叫保安!” 突然生变,办公室里的同事都震惊地跳起来。 谁也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关文羽会打架,还是主动打同事。 四五个人一起围上来,总算把关文羽按住了。 那个话多的同事,已经被关文羽揍了一拳,嘴角破了,嘴唇高高肿起来。 此时,保安也来了。 场面一片混乱。 “达令,这么热闹,是不是大家都在庆祝你升职啊? 你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就在这时,捧着蛋糕的楼倩倩出现在关文羽办公室里。 关文羽背对着门,楼倩倩没看到他的脸色,还以为办公室的骚乱,是大家为关文羽庆祝引发的。 她得赶紧来彰显一下正牌女主的地位。 不然,关文羽办公室那几个妖精,别缠上他就不好了。 她正搔首弄姿,摆好POSE呢,关文羽听到她的话,转身,黑着一张脸,伸手直接打飞了她的蛋糕,抱着纸箱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羽,达令,你怎么了?” 楼倩倩还在娇声叫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图刷好感。 “别发春了,你的达令被公司开除了。” 那个被关文羽揍了一拳的同事,气呼呼地道,趁机落井下石。 “什么?开除?不可能,达令可是公司的顶梁柱,怎么可能会被开除?” 楼倩倩还在震惊中,一时不敢相信真相。 “我刚才说庆祝他升职,他过来就给我一拳。 然后才听主管说,他品行不端,被公司开除了。” 同事看着楼倩倩一阵青一阵白的脸,幸灾乐祸地道。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一定是公司人事弄错了,有人冤枉他。” 楼倩倩说完,“噔噔”就跑去追关文羽。 只是等她追到门口,关文羽已经抱着纸箱,上了电车走了,楼倩倩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完了,关文羽真的被公司开除了!” 她不由地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花坛上。 第936章 众生相 就在楼倩倩失魂落魄地坐在花坛上时,唐语追出来,看到她,连关心一下她的情绪都没有,而是开口就问。 “倩倩,怎么回事?我听大家说你的达令被公司开除了? 不是说好要升职的吗?他们乱传吧?” “不是乱传,是真的,他被公司开除了。 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楼倩倩一脸大受挫折的模样。 唐语内心莫名暗爽,但面上还要装着安慰道: “倩倩,等下班了,你找他了解一下。 现在关工也是在气头上,不好说话。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心态。 再说了,关工技术好,人又年轻,有的是大把机会,不在咱们公司干,还有别的公司可以干,怕什么呢? 都说人挪死,树挪活,关工到了别的公司,说不定一下子就是技术总监了。” “嗯。” 楼倩倩被唐语搀扶着起身,缓缓向公司走去。 其实,楼倩倩最难受的还是,关文羽被公司开除了,自己千辛万苦,从别的女人手里抢来的男人,好像一下子就不香了。 沈知棠下班后,就去仙童找钱暖暖,约她一起吃饭。 “小沈总,你真是很闲,一天来两次公司,都不是为了公事,为了找我。 我领会到你的意思了,下周末前,我保证,寻呼机的最后一个技术难点,就会被我们攻克了。” 钱暖暖被沈知棠的格外热情,搞得坐立不安。 她猜测,沈知棠的目的就是如此,要不然,一天天往这里跑,又没见她关心别人。 肯定是因为自己现在的项目太重要了,才盯着自己。 “暖暖,你把我想像成这么绝情老板吗?来看你就是来看你,不是为了剥削压迫你。 其实,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什么好消息?” 钱暖暖不解。 “你先别管,咱们找一家干净的餐厅吃饭,边吃边聊。” 沈知棠在香港没有什么知心朋友。 以她的身份,现在也不容易交到知心朋友,她已经把钱暖暖视为生活里的一部分了。 更别说钱暖暖身上还有那个家族的隐秘联系存在,她和钱暖暖走得更亲近了。 “你还吊我胃口。” 钱暖暖无奈,只好找了一家自己喜欢吃的茶餐厅。 二人到了餐厅,都点了杯红豆冰,然后沈知棠点了个滑蛋叉烧饭,西多士; 钱暖暖点了个鲜茄猪扒饭,蛋挞。 红豆冰先上来,二人边喝边聊天。 “快说吧,棠棠,你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 钱暖暖到了外面,不是在公司,就换了称呼,不再叫她小沈总。 沈知棠笑嘻嘻地说: “我今天上午回去,就把关文羽开除了。 那个渣男还不服,和我争辩了好久,说他人品不差云云。” 沈知棠把上午和关文羽的对话一一道来。 “什么?他竟然这么评价我? 看来,在他心里,我就是个适合当家庭主妇,碌碌无为之人。 难怪,遇到别的女人主动一些,他那么快就放弃我。” 钱暖暖微哂。 沈知棠能看出她已经不难过了,冷哼道: “他是瞎了狗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你知道他捧在心头的那个宝贝女人,是什么货色吗?” 于是,沈知棠一口气说了楼倩倩的全部黑历史。 “啧啧,原来楼倩倩是个太妹?真是没想到。 关文羽肯定受不了这种女人,何况还是打过胎,和很多男人同时交往过的。 他最要面子了,还能容忍自己头上戴了那么多绿帽?” 钱暖暖乐了。 虽然她无意报复关文羽,但昨晚上关文羽撕下温情面具后的表现,让她彻底打消了对关文羽残存的善意。 当然,如果让她亲自动手去报复关文羽,她也做不出来。 但沈知棠这么做,她也跟着解气。 “所以现在开除关文羽的原因,我也没公开。 楼倩倩不是在公司吗? 我一公开,她不就知道了吗? 一旦知道是为了这个原因被开除的,她肯定会吃醋,和关文羽闹分手。 这不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沈知棠一脸幸灾乐祸。 “那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钱暖暖心中一动,感觉沈知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哼,我要让渣男渣女彻底锁死,不要再出来祸害其它人。” 沈知棠若有所思地道。 “能行吗? 他们能这么听话吗? 而且楼倩倩看起来,也不是能共患难的人。 现在关文羽落难,楼倩倩还愿意和他在一起吗? 连我这个前任都感觉不可能!” 钱暖暖笑着摇摇头。 “山人自有妙计,你只等收结果吧!” “行,要是不麻烦,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要是太麻烦,就算了。” 钱暖暖也没有劝停,她知道沈知棠是在为她复仇。 关文羽这个人,也是该给他教训了。 “嗨,暖暖,哟,小沈总,你也在呀,你们一起吃饭?我能蹭一下吗?” 二人正聊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斜刺里却杀出一个范威廉。 “不好意思啊,我们闺蜜吃饭,没有你的位置,范总是不是不要来掺和?” 沈知棠冲他翻了个白眼。 范威廉可怜巴巴地看向钱暖暖。 钱暖暖却是低头吃饭不看他。 范威廉只好摊了下手,无奈地道: “行吧,那下次再约吧!” 他很有绅士风度地离开了。 追求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虽然很费心思,但完全值得。 等在门外的杰西卡看到他铩羽而归,不由笑了,说: “原来你也会被人拒绝啊?” “很好笑吗?你怎么还没走,就是要看我笑话吗?” 范威廉是被杰西卡拉出来逛街的,想着她有段时间没回香港了,范威廉只好同意了。 结果逛到这里,一抬头看到店里钱暖暖在吃饭,范威廉就让杰西卡先走,脑子一热就进去了。 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我真不是笑话你,哈哈。” 杰西卡笑得不怀好意。 范威廉把沈知棠的白眼送给她。 在关家。 关文羽悻悻地关在屋子里,连晚饭也没出来吃。 他的父母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敢劝他。 这时,楼倩倩打电话来找他。 “文羽,你女朋友的电话。” 关母敲门。 好一会儿,关文羽才慢悠悠地出门,拎起了听筒。 第937章 渣男渣女锁死 楼倩倩在家里,关在卧室里给关文羽打电话。 关文羽离开公司后,她在公司里,到处打探关文羽为何会被开除的真相。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真正知道他被开除的内幕。 楼倩倩只能沉着脸,坐在前台,看着被人家拿回前台的庆祝蛋糕,一时间心情复杂。 “倩倩,我知道你家达令为什么被开除了。” 就在这时,唐语跑来,附耳对她道。 “啊?他为什么被开除?你哪里来的消息,准确吗?” “我刚刚不是上洗手间吗?然后我找了个里面角落的位置。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小沈总的秘书和助理都来了。 她们补妆的时候,就说起你家达令为何被辞退的内幕。 秘书说,关文羽虽然是小沈总的师兄,但过于恃才傲物,让小沈总看他不爽,就找了个借口把他辞退了。 助理说,这样一来,这种开除的理由,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人家会说小沈总用人太随意了,影响公司人员的稳定性。 秘书则说,像关工这样的人才,到哪家公司都能吃得开。要是换成一家不嫉妒他才华的公司,他肯定会扶摇直上。 二人边说边聊就离开了。 我在里面是一动不敢动,全程听完。 真是没想到啊,你家达令是因为才华过于出众,被小沈总看不顺眼才开除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 楼倩倩得到答案,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关文羽还有戏。 可不能因为这次他被开除,就否定他的能力。 就像唐语说的,关文羽离开这个破公司,以他的能力,到别的公司说不定就一飞冲天了。 于是,下班后,在家里吃了晚餐,楼倩倩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打个电话给关文羽,表示一下慰问和关心。 听到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楼倩倩赶紧柔声道: “文羽哥,你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生气,你的才华如此出色,随便哪家公司都会重用你的。 你错就错在,选择了这家破公司。” “倩倩,你真是这么想的?” 关文羽没想到,楼倩倩这么会安慰人。 听她的语气,难道是他被开除的真相没有被泄露出去? 关文羽还以为楼倩倩会和自己提分手呢,没想到竟然是来安慰自己的。 他顿时觉得全身一股暖流流过,于是,不要钱的情话在电话里倾泄而出,把楼倩倩说得娇笑连连。 二人觉得在电话里说得不过瘾,情绪安排到位,还约了现在就去酒店见面。 说到去酒店,楼倩倩当然知道,关文羽约她去,肯定是要做少儿不宜的事。 但这时候是关文羽的低谷期,如果能在这时候豁出去付出,关文羽肯定会感激她一辈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因此,楼倩倩还特别换上了挑逗的内衣,精心打扮一番,喷上昂贵的巴黎香水,这才出门。 到了约好的酒店,楼倩倩敲门,关文羽立即把门打开。 看到外面盛装打扮的楼倩倩,关文羽眼睛一亮,一把将她扯进屋里,按在墙上狠狠亲她。 一番云雨过后,二人慵懒地躺在床上。 关文羽看着身边不离不弃的女人,突然生起一个念头: “倩倩,咱们结婚吧?” “什么?这是你在求婚吗? 未免也太简陋了吧?” 楼倩倩心里狂喜,但嘴上却不依不饶。 “呵呵,是我的错。 反正我就是先向你表达一下这个意思。 我回头去店里买了戒指,再向你求婚如何?” 关文羽忽然来了主意。 “你有心就好。” 楼倩倩没有明确回答,但分明不抗拒。 关文羽于是想起了要报复钱暖暖。 他今天会被开除,说到底,还是钱暖暖害的。 要是钱暖暖制止保镖,不要告诉沈知棠昨晚的事,不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吗? 所以,他要把求婚地点,选在钱暖暖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觉得,钱暖暖肯定还没有从情伤里走出来,才会如此报复他,让他丢了工作。 毕竟,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他还是钱暖暖的初恋,钱暖暖就算装着不在乎他,但亲眼看到他向别的女人求婚,肯定还是会破防的。 活该,就让钱暖暖难过死吧! 于是,关文羽第二天一早,就电话约楼倩倩,去仙童公司附近那家餐厅吃晚饭。 楼倩倩倒是不知道他的计划,欣然同意。 钱暖暖上了一天的班,被小黄提醒不要加班,只能准点下班。 反正她到家里偷偷加班,小黄也不会知道。 “哎哟,好象是有人要求婚,路上用鲜花摆了个爱心造型。” “走,快去看热闹。” “这么浪漫?被求婚的女生真有福气。” “看来那个男人一定很爱她,精心设计,鲜花铺了一地,有点像电视剧啊! 没想到今天亲眼看到了。” 钱暖暖才出了电梯,走到一楼大堂,就听到前面有人在兴奋地议论。 求婚? 在公司附近? 钱暖暖也不禁来了好奇心,在小黄的护卫下,跟着人群移动,想亲眼一睹大家说的浪漫场景。 一出公司大门,就见边上的绿化道绑着许多的彩色气球,每个气球的绳子上,都绑着一张情侣照。 一一看下来,就是二人谈恋爱的整个经过。 绿化道前面的空地上,确实用鲜花束摆出一个心形的造型,心形中间,还放着点燃的蜡烛。 天色渐暗,蜡烛火焰跳动,衬出现场的浪漫气氛。 一个男人,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 “倩倩,嫁给我吧? 我答应你,一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爱你,呵护你,像你对我不离不弃一样,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白头到老。” 被求婚的女方好似被惊到了,但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显然,男方事先并没有告诉她要求婚。 “答应他,答应他!”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都围在边上起哄。 钱暖暖凑近一看,不由怔住了。 因为求婚的这对男女,她可熟悉了。 男的不就是她的前男友关文羽? 女的正是小三上位的楼倩倩。 渣男对小三还挺上心的,精心安排了求婚的仪式。 钱暖暖这时看到这一对,心里没有嫉妒,脑子里想的是,棠棠说的那句话: 让渣男渣女锁死。 原来,她真的做到了。 第938章 一切尽在算计中 关文羽其实就是看准准了钱暖暖过来,他才赶紧跪下来求婚的。 他侧着脸,眼角的余光还能看到钱暖暖的表情。 他心想,看到这幸福的一幕,钱暖暖肯定嫉妒得发狂。 如果没有分手,现在被求婚的幸福女人就是钱暖暖。 然后,他们会结婚、生孩子,他在外面打拼事业,早晚成为一家公司至少是中层以上的管理者。 而钱暖暖,则安心地在家相夫教子,打理家务,不用朝九晚五,风吹日晒。 这个幸福生活的机会,是钱暖暖自己放弃的。 活该! 离开他,钱暖暖哪里找比他更好的男人。 为了察看钱暖暖的悲伤难过,在楼倩倩一脸喜极而泣,接过戒指时,关文羽下意识地转脸看了钱暖暖一眼。 不曾想,他在钱暖暖脸上看到了一抹笑意。 没错,不是难过,而是笑。 难道是苦笑? 他定晴再深深看了一眼,他心就像被重锤击中了似的。 没错,钱暖暖的确在笑。 而且,是明艳的笑。 并不是那种郁闷凄苦的笑。 似乎在笑自己卸下了包袱,了无牵挂。 难道,钱暖暖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这个想法一旦浮上来,关文羽心里不由一“格登”,他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最宝贵的东西。 身边的人都在起哄,要他们“来一个,来一个”,意思是当众亲吻一下。 “文羽,达令,我说答应你的求婚!” 见关文羽神情僵住,接过戒指的楼倩倩赶紧提醒。 关文羽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起身想去抱楼倩倩,但因为心神恍惚,动作失去平衡,竟然脸朝前摔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四周围观的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都哄堂大笑起来。 钱暖暖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生之后,关文羽已经彻底和她切断联系。 关文羽是好是坏,是祸是福,已经都与她无关了。 为什么关文羽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把求婚的事情,安排在她公司楼下,还是她下班的点钟。 这不是明摆着要刺激她吗? 要向她炫耀吗? 可是关文羽就是不懂,她已经不爱他了。 因此,关文羽再做什么,她的心里都不会起一丝波澜。 “钱小姐,你没事吧?” 上车后,保镖小黄小心地看了下钱暖暖的脸色,问。 “没事,能有什么事?看了场热闹。 真好,这对渣男渣女,彻底锁死了。 小沈总真是好手段。 她昨天说这一对会锁死在一起,我还不相信。 我本以为,楼倩倩这种女人,看到关文羽失势后抛弃他,没想到,小沈总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他们俩还是兴高采烈地在一起了。 那就恭喜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钱暖暖说完,心里感觉一阵松快。 小黄见她气色如常,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知道她确实没受影响,也就放心了。 回到家,钱暖暖就打电话给沈知棠,说了下班时在公司门口看到的闹剧。 “哈哈,这一对渣男渣女,动作还真快。” 沈知棠大笑,说了自己让秘书和助理,故意在卫生间对话,让大嘴唐语去传话的计策。 现在看来,楼倩倩是以为关文羽才华横溢,在公司受到委屈、嫉妒和排挤,才离开公司的。 所以迫不及待地捡漏。 这种时候,她只要透露主动追随之意,关文羽肯定很容易上头,向她求婚。 果然,一切都在沈知棠的谋算中。 既然求婚了,离领证也不会远了。 沈知棠十分遗憾,今晚不能把香港婚姻登记处搬到公司门口,让他们求了婚,就可以当场领证结婚。 “棠棠,你真是太坏了。”钱暖暖在电话里,笑得前俯后仰,“如果有一天,楼倩倩知道关文羽是因为品行不好被开除,会不会后悔今天答应他的求婚啊?” “肯定会后悔啊,但你别说,这二人还真是干柴烈火,昨天晚上就去亚瑟酒店开房了,一直到上午上班前,楼倩倩才离开酒店。昨天的衣服都没换,就来上班了。” 沈知棠还真是包打听,事无巨细都知道。 “啊?这么开放?关文羽的信仰,说只能婚后发生关系。没想到他破戒了。 看来,他也不是必须守着信仰过日子。 以前他没碰我,或许是怕碰了我,就要负上一辈子的责任,所以他不敢碰,他还在取舍。 我真傻,以为他是坚守信仰的人。 不过,要感谢他的精于算计,不然,要是被他碰过,现在想起来都恶心。” 沈知棠听了,心中一喜。 虽然她思想不封建,但如果被关文羽这种渣男碰过,确实会倒霉一辈子。 钱暖暖是清白的,当然最好。 “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举行婚礼。接下来,就等着看他们婚内大乱斗吧。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咱们就当看连续剧吧!” 沈知棠没有找借口开除楼倩倩。 因为楼倩倩在她眼皮底下,要掌握她的动向才方便。 而且,这个前台也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只要长得相貌端正,有客人来懂得引导,会端茶送水就行。 楼倩倩这些基本功还是有的。 二人在电话里开心地聊了好一会儿。 等沈知棠挂断电话,手边的电话立即又响了起来。 她赶紧接起来,差点忘了,这是她和伍远征的电话时间。 “棠棠,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呢? 我今天提前半小时给你打,结果你一直占线,打到现在才通。” 伍远征语气里不敢有抱怨,只有委屈。 “哦,是和暖暖。 事情是这样的。” 沈知棠少不得又一通说。 伍远征听了哭笑不得,说: “你什么时候管起人家的婚姻大事来了? 小心过后人家醒悟过来,报复你。” “哼,我可不能看着暖暖吃亏。 关文羽夫妻想报复我?也没那么容易,你不用担心。” 沈知棠和伍远征聊了半个小时。 “哦,棠棠,有人找我,我先挂电话,明晚再和你聊。” 伍远征说着,就放下了电话。 但在他放下电话还没挂断的一刹那,沈知棠突然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女声: “伍团长,这是我今天的作业参数……” 女人话说到这,电话正好被伍远征挂上,后面的话听不到了。 哈? 伍远征说有事,就是因为有女人找他? 第939章 她睡得格外安心 虽然沈知棠很信任伍远征,但是这时候都夜里八点半了。 在香港,八点半可能是夜生活的开始,但在内地,大部分人家已经收拾好家务,一家人躺下准备睡觉了。 现在内地的娱乐活动少,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听听收音机,或者去邻里串门聊天。 但差不多到八点,也都会开始准备回家睡觉了。 城里开灯费电,乡下点油灯费油,所以大家早早睡,也能节省不必要的开支。 这种时候,伍远征办公室来了个女人? 听声音,还是个年轻女人? 沈知棠看着沉默的电话机,就有点坐立不安了。 她不由想起关文羽的出轨。 其实在这次出轨事件中,楼倩倩的主动勾搭是主要的原因。 关文羽半推半就。 但如果没有楼倩倩的主动,也不会这么快成事。 正所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 伍远征比关文羽优秀了不止一百倍,有女人喜欢他也是正常的。 以前她在伍远征身边时,能镇住莺莺燕燕,这下她暂时不在内地,不会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吧? 沈知棠暗自生气,决定不理伍远征三天。 三天不接他电话。 虽然错不在于他,但谁让他太招人呢? 也让伍远征知道,自己是有脾气的。 这么下了决心,沈知棠正想进空间,不曾想,电话又响了。 这个点钟打来的电话,不是亲友,就是有事情。 沈知棠也不好不接,只好接了起来。 谁知,电话里传来的是伍远征的声音。 “棠棠,刚才有学员来找我请教飞行数据的事,她进来得急,我也没想到,话没说完就挂断了。” 伍远征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明朗,并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哦,我听到了声音,还是个女学员呢!” 沈知棠也不遮遮掩掩自己的小心思,直接道破。 “没错,是个刚来实习的女学员,全国现在只有十几个女飞行员,她们是第一批。 这一次一共来了三个,跟班实习,大约跟半年,也是上级对我们飞行大队的信任。 她们都很有上进心,一来就全力以赴,加班加点,像刚才那名女学员,叫张喜英,虽然是城里的姑娘,但也很能吃苦,态度也很认真。 她今晚就是觉得有个飞行数据想不明白,特意来请教我。 我给她做了解答,但也告诉她,现在太晚了,不方便,以后让她白天上班时间再来办公室找我。” 伍远征一下子就听出妻子语气里的介意,立马把所有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换位思考,如果妻子现在在办公室加班,有个男人来找妻子,不管是工作还是其它原由,他也会不舒服。 伍远征就是这点好,极为照顾妻子的感受。 听他一解释,沈知棠刚才一肚子的气就消失了。 “其实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有这么优秀的女学员,是应该好好带带。” 沈知棠尴尬一笑。 但听筒那边,伍远征听出她的释然,于是,他也一身轻松了。 “棠棠,明天上课的时候,我也会提醒这些女学员,要请教问题,就白天上班的时间,在教室或者办公室。 国家培养这么优秀的女性不容易,我也不希望她们卷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中,这样对她们是极大的消耗。 我希望她们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名独立、强大的女性。” 伍远征的话语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真诚。 沈知棠仿佛看到他捧出一颗火热的心。 隔着千山万水,她都能感受到丈夫灼热的温度。 “行啦,我相信你。” 沈知棠低低一笑,那笑声里的幸福,让伍远征心情一阵激荡。 二人又说了会话,毕竟这不是后世的程控电话,每个转接点背后都是一个真人话务员。 虽然正常通话时,话务员就算在边上听着,也不会吱声,但到底不能说得太亲密。 二人只能意犹未尽地放下电话。 沈知棠放下话筒后,这才觉得脸颊有点微酸,她揉了揉自己光洁的小脸。 原来,刚才打电话时,自己一直全程傻笑吗? 把脸都笑酸了。 伍远征可太会了。 沈知棠身心舒畅地进了空间,打理空间里的果蔬和禽畜。 空间里自从买了刘兴旺的300只蛋鸭后,鸭蛋的产量提升很快,每天至少都有200个以上的鸭蛋产出。 沈知棠对这些鸡、鸭蛋也定了高价,现在不按斤算了,按枚算,一枚鸡蛋或者鸭蛋都是十元。 反正在香港总是有人吃得吃,不愁卖。 沈知棠白天到鱼市买了一油桶的小杂鱼,收进空间时,还都是活蹦乱跳的。 她现在才有空喂鸭子。 她把这桶杂鱼倒进下游的池塘里,惹得三百只鸭子嘎嘎叫着跳到水里,去争抢啄鱼吃。 边上的母鸡急得“咕咕”叫,沈知棠赶紧在母鸡的食槽里洒了满满的碎米。 这种混着米糠的碎米,母鸡最喜欢吃了。 果然,她一撒下碎米,所有母鸡都围了上来,争相抢食,倒是那几只为数不多的公鸡,不疾不徐地迈着八字步,并不马上和母鸡争抢。 留着这几只威武的大公鸡,沈知棠是想让空间的母鸡能自己孵蛋,省得她到外面买鸡苗。 现在看来策略是成功的,已经抱窝的母鸡至少有二十只了,看到吃的,它们才会起身抢食,补充体力,平时就在自己一窝十几个的蛋上趴着。 沈知棠趁它们起身时,抽查了几个孵的蛋,发现已经能看到小鸡的胚胎了,尤其那双大大的眼睛特别明显,还能看到胚胎在蛋里动弹。 沈知棠不由感觉生命好神奇。 就这么一个蛋壳,不几天就会孵出一只只名叫小鸡的小生命。 把蛋放回鸡窝里,这时,吃饱了的母鸡又返回鸡窝,一屁股趴在了蛋上,继续它们的孵蛋大业。 沈知棠也就不打扰它们了。 相比于鸡鸭还要投食,空间里的牛羊显然省事得多,它们只要吃草就能长得壮壮的。 沈知棠去牧场溜达了一圈,发现又有母羊产下小羊。 现在每天牧场都会有新的小生命诞生,沈知棠便把数量较多的成牛和成羊送走,给新生命腾出空间。 菌菇又可以采了。 沈知棠收了菌菇,把它们放到开放出售的货架上。 处理得差不多,她才去洗漱睡觉。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心。 第940章 划清界限 次日。 远在内地的伍远征,给实习女飞行员上晨课。 “各位,你们能从全国各地,走进神圣的军校,成为光荣的飞行员,你们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的人,不管是体能、智力、思想品格上,你们都是最优秀的人。 当你们的教官,是我的荣幸。 教学相处这几天,我已经能感受到,在你们身上,青春蓬勃向上的力量。 从这里开始,你们的人生有无限的可能。 未来,你们可能成为飞行员、教官、将军,你们一定要记住,自己是多么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就象我妻子一样,她也是一名优秀的女性、光荣的科研工作者,我在你们身上,感受到和她一样奋斗自强的独立精神。 你们的眼里,应该是星辰大海,而不是眼前的花花草草。 更不应该被暂时的小情绪、小困难迷惑心智,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从我妻子身上,我不光感受到独立女性的强大自信,也感受到她的自爱自信。 我相信你们也和她一样,都能成为优秀的女性,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而奋斗,把自己的青春年华写进国家的航空发展史里,成为时代最华美的音符。 各位学员,以后大家有什么不清楚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探讨咨询,时间我会固定在晨课结束后半小时,请大家知悉。 好了,今天的晨课结束,大家加油!” 伍远征的话,在不明就里的人听来,就是鞭策,就是鼓励,但在有小心思的人心里,则象一记重锤打在身上。 晨课结束后,看到咨询的学员都离开了,昨天晚上去找过伍远征的张喜英,这才赶紧凑到伍远征身边。 她一脸紧张,小脸涨得通红,嗫嚅道: “伍团长,抱歉!” 她没有说抱歉的原因,但伍远征懂了。 他十分欣慰,看来,张喜英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好好学习,你是一颗好苗子,我相信你以后必有大成就!” “是,谢谢伍团长。” 张喜英看到伍远征鼓励的眼神,心中一热,原来有的一些小想法,也消散一空。 直到今天上午听到晨课,才知道伍团长原来有爱人了。 她之前看伍团长一直一个人进进出出,还以为他还没找对象呢! 于是,她大着胆子,故意夜里去求教他。 如果伍团长也对她有意思,那夜里安静的环境,就很适合说一些白天不方便说的话。 但她万万没想到,伍团长原来竟然已经结婚了,妻子也是一个优秀的科研工作者。 张喜英这么聪明,听出来了伍团长的弦外之意。 他一定是看破了自己的意图,所以给她敲敲警钟。 还好,她只是对伍团长有好感,还没有到情根深种的地步,被伍团长的清醒发言一下子就点醒了。 果然,清醒过来的张喜英,立即恢复了她原本就有的聪明和冷静。 她主动找伍团长道了歉。 可以感觉得出来,她这个道歉的效果挺好的,伍团长没有责备她,还鼓励了她。 张喜英顿时把惭愧化为了动力。 她可不能让伍团长小看了自己,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沉溺于情情爱爱的小女人。 她是全县的高考状元,也是千挑万选才可以成为飞行员的。 在后面的训练中,张喜英端正了态度,进步很快。 伍远征后面还和沈知棠夸过张喜英。 在得知伍远征晨会的讲话内容后,沈知棠对他夸奖别的姑娘,已经毫无芥蒂。 伍远征敢把有妻子这事,坦荡公之于众,就说明他没有那个想法。 而且,他还当着优秀的女性面前夸妻子优秀,沈知棠倍感与有荣焉。 当然,沈知棠也有了压力。 她不能偷懒了,在香港延长的七个月停留时间里,她必须得按上级的要求,完成最急需的技术突破。 否则,可配不上伍远征对她优秀的评价。 而且,日后看到这些女飞行员,人家如果发现她一事无成,再想想伍远征说她优秀的话…… 沈知棠心想,那她都没脸见人了。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打起精神,赶紧奋斗呗! 一周后。 “钱暖暖,我和倩倩今晚摆结婚酒,这是给你的邀请函,你不会不敢来吧?” 钱暖暖一下班,就遇到了关文羽在办公大楼外堵她,还嚣张地递给她一张红色的结婚请帖。 那天求婚,似乎没有刺激到钱暖暖,钱暖暖连眼圈都没红一下,这让关文羽很不爽。 不过,他暗自猜想,钱暖暖肯定是回家里偷偷哭去了。 他可是钱暖暖的初恋啊,占据了她人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华,钱暖暖怎么能不难过呢? 哼,他就是要逼着钱暖暖,在他面前现出原形来。 因此,结婚请帖一印好,他第一个就送过来给钱暖暖。 “恭喜大婚,但是你们的婚宴与我何关?我为什么要去?”钱暖暖想了下,又套用沈知棠曾经说过的话,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而不是时不时跳出来‘诈尸’恶心人。” 钱暖暖才不想去前任的婚宴。 明摆着,关文羽就是要恶心她,想在她面前显摆。 她去关文羽的主场,她能讨得了好吗? 万一关文羽给她下了什么套,她这不是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吗? 她可不是一年前的钱暖暖了,如今她看透了关文羽,才不会上这种当。 关文羽一听这话,气得面色铁青,跳脚道: “你、你竟然诅咒我死?” 关文羽没想到,钱暖暖现在说话的话风,和以前谈恋爱时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她多听话啊? 自己指东,她不敢往西。 现在的钱暖暖,每句话似乎都能踩到他的痛点上,能把他气疯。 他是遗憾那段恋情吗? 不,他是遗憾自己抛过去的飞刀,根本扎不到钱暖暖了。 “你带脑子了吗?听得懂人话吗?我是诅咒你了吗? 我是在告诫你,这种做什么都要带上前任的行为不可取!” 钱暖暖无语。她才不惯着他呢!真是下头男! 她以前是有多恋爱脑,多没眼光,多缺爱,才会觉得这个男人好? “不,我们去!” 就在这时,身边出现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一把从关文羽手里夺过了结婚请柬,朗声道。 他的出现,让关文羽和钱暖暖都怔住了。 第941章 把话摊开 关文羽想请的是钱暖暖,可是眼前这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而且,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长,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看他时,对方居高临下的俯视,再加上容貌比他帅气,让关文羽大感不爽,便语气很冲地道: “你?凭什么?你谁啊?” “凭我是暖暖的男朋友。 你这个前任请她,不会这么小气吧?连她的现任男朋友也舍不得请? 再说你,我陪女朋友出席活动,有问题吗? 说白了,正是因为她去,所以我才陪她去;她要是不去,我自然也不会去!” 范威廉手指头夹着那张请柬,摆出贵公子高高在上的神情。 钱暖暖本来想说他不是自己男朋友,但看到关文羽那气鼓鼓的样子,就先忍住不说。 等一会关文羽离开了再向范威廉澄清,自己不会做他女朋友。 而且,范威廉出现也好,让关文羽以为自己有男朋友,会让关文羽知难而退,以后就不会老是“诈尸”、抽风,纠缠自己。 “哼,你想来就来!” 关文羽甩下这句话,气呼呼就走了。 他没想到,钱暖暖离开他,这么快有了下家,还是一个比他看起来更加优秀的男人。 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这个现男友,都比自己更优越。 这些想法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一定要在婚宴上好好表现,和倩倩展示恩爱,让钱暖暖难过心碎。 到时候,要是钱暖暖哭了,这个现男友一定会讨厌她吧? 对,就这么办! 关文羽在心里迅速拟好了方案。 看到关文羽气急败坏走了,钱暖暖便道: “威廉,你不必去的。我本来也不想去,这张请柬,你把它丢了吧,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谢谢你今天给我解围。” 说完,钱暖暖漠视范威廉手里捧的鲜花,绕过他就要走。 “哎,暖暖,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漠? 最近打电话你也不接,送花你还拒收。 咱们之间,好像也没有出什么问题吧?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你可以坦诚告诉我,我会改。” 范威廉今天再也憋不住了,一口气道来。 钱暖暖也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那就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于是钱暖暖主动道: “走吧,咱们到咖啡馆聊。” 二人走到附近的咖啡馆,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坐下。 服务生过来,钱暖暖点了一杯蓝山,范威廉则点了一杯美式。 咖啡端来了,二人却是谁也没动,空气陷入僵持中。 钱暖暖组织着语言,正想要怎么开头时,范威廉却先开腔了,道: “暖暖,其实之前咱们相处得挺好的,我是真心想追求你,但自从去徒步回来后,你对我的态度却是一落千里。 是不是小沈总和你说了什么? 我现在回想,小沈总其实在你对我态度有变前,她就突然性情大变,变得讨厌我。 我反思自己,也没有得罪小沈总。 我们最多的交集,就是我们企业收购了小沈总的金铺。 但那个价格,我也自认为给得挺公道的,不可能是市面上最高的,但肯定不是最低的。 而且,那些收高价的企业,也不会像我一样,合同一签,现款就到账。 算来算去,我真没有得罪她呀? 你是受了她的影响,才疏远我吗?” 看来,范威廉也不傻,虽然没有确切的线索,但他左思右想,还是推断出一个接近正确的真相。 “威廉,咱们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咱们就坦诚摊开来说吧。 你很好,很优秀,我和你在一起,一开始也觉得能聊得来,相处轻松,不累。 而且,你也看过我最出糗的样子,那次我在路边哭,棠棠安慰我,正是因为失恋。 那样的场景偏偏被你看到了,你也知道我失恋了,却还是默默走接我,用行动温暖我。 说实话,我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也不光是感动,我觉得对你是有好感的。 刚才那位,就是我的前男友,你也看到了吧? 以前刚谈恋爱时,他对我也很好,我们甚至在计划工作后,买房结婚。 不过,我根本不会想到,在他说买房结婚时,他的精神已经在偷偷出轨了。 直到我坐实了出轨的事后,我就立刻和他分手了。 他刚才的样子你也看到了,分手后还不甘心,经常要来骚扰我,寻找存在感。 我当然不会理他。 我和他分后就是陌生人,他别想再精神控制我。 我也有重新谈恋爱的权力。 但是,我再谈恋爱,绝对不会找一个脚踏两只船的男人。 我听说,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南非? 你们甚至都开始谈婚论嫁?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既然你有女朋友,就该专一对她,不能辜负人家,我也不想抢别人的男朋友,因此,咱们不合适在一起。” 钱暖暖貌似平静地说完,脸上看似不起波澜,其实内心隐隐隐刺痛。 她万万想不到,像范威廉这样阳光开朗的男人,也会和关文羽一样,犯了一心二用的毛病。 这一生,她是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个陷阱中。 范威廉安静地倾听。 中间他神色有变,想要解释什么,但马上又停住了,任由钱暖暖继续说。 直到钱暖暖停下话头,不再说话,范威廉神情复杂地道: “原来是这样。 小沈总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是吧? 她一定是从我母亲那听来的。 我母亲不满意杰西卡是个混血女孩,一旦遇到一个她觉得优秀的华人女孩,她就会拉着人家唠叨,说我如何不孝,谈恋爱都不谈一个血统纯正的。 我也不知道她人看起来那么时尚,但一脑门子的传统观念是哪里来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见范威廉痛快承认,也没有责怪沈知棠的意思,钱暖暖见状,也不必遮掩,淡淡一笑,道: “没错,棠棠是你听母说的,才知道你有一个混血女友在国外,但你们感情很好,一直情比金坚,在家庭压力下不肯分手。 所以,你就是带着这样不分手的女友,来追求我的吗? 我估计,你对青梅竹马是真爱,而我,只是你用来搪塞长辈的道具。 我工作很忙,没空陪你上演这场恋爱大戏。 我不会计较你的盘算,毕竟你也帮助我摆脱失恋的难受。 但从今以后,咱们就不要联系了。” 第942章 诉冤 “等等,你就不给我机会解释一下吗?” 看钱暖暖起身要走,范威廉赶紧起身拦住她。 范威廉只是站在她面前,双手微微摊开,但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注意到范威廉这种绅士风度,而且他的动作也没有强烈的压迫感,钱暖暖便缓了下语气道: “行,那就坐下来说吧。” 二人重新坐回去。 范威廉想了下,说: “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这样吧,你等等,我叫一个人来和你说,你比较会相信。” 说完,范威廉起身,走到吧台,找服务生借电话。 钱暖暖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处理了,省得日后麻烦,所以她也把这块时间预算留足了。 就看范威廉会叫什么人来解释了。 难道叫他母亲? 范威廉打完电话,便回来坐在钱暖暖对面,端起咖啡说: “喝吗?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不用,是温的,太烫我也不喜欢。” 钱暖暖也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缓解尴尬。 “你不问是谁来吗?” “我问干嘛?一会来不就知道了? 而且看你神秘兮兮的样子,一看就是要吊我胃口。” 钱暖暖不禁白了他一眼。 范威廉嘿嘿一笑,说: “你真聪明。” “这就聪明了?” 钱暖暖和他聊天,不知不觉语气就很随意。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那肯定不是因为这个呀! 我知道你现在所在的公司,是香港最先进的半导体公司,甚至在国际上也排得上号。 之前和我国外一个朋友聊天,他也是学物理学的,一脸推崇地向我推介说,香港仙童公司,在世界上也是顶尖的。 你在这家公司工作,而且还在带一个项目,可想而知你有多厉害了。” 原来范威廉是这么推断出来的。 “那你对一个沉迷工作的女性是怎么看的? 你会要她回家相夫教子吗? 毕竟,以你的家世,可以养她一辈子。” 钱暖暖想起关文羽自大地说,让她不要工作,可以养她一辈子。 而且,她身为一个女人,也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她不由地想要问范威廉,像他这种富贵家庭,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应该不出其右吧? 关文羽这么普通的男人都这么想,别说范威廉了。 “不,不,不,这么想就错了。 一个有才华的女性,一定要站在那个让她能展示才华的平台上,这样她才会更自信,闪闪发光。 你说错了,象我家这样的家庭,我们有佣人,有厨师,完全不再缺一个二把刷子的‘佣人’和厨师。 我会希望我的妻子站在能让她闪闪发光的地方,让我崇拜她,甚至追随她。 而不是掐掉她的才华,限制她的成长,把她拘在后院。 大清朝早就亡了六、七十年了,难道我还要让妻子重新捆小脚,穿小鞋吗?” 范威廉一气呵成,表达自己的观点,看不出是迎合讨好。 钱暖暖心里一热,感觉范威廉的观点,踩中了自己的某个点。 “你自己这么想,可你家毕竟是大家族,家中的人也许想法不一样。 到时候,你能拗过你的家人吗?” 钱暖暖脱口而出,问道。 “可能每个人面对的家族不一样吧,我们家族都是很开放的,就像我的舅舅,他们不喜欢做生意,结果就让我母亲来代持了。 我家的生意,我爸不喜欢做,也是交给我母亲。 我母亲说她快累死了,还好现在我能顶上,慢慢接手外婆家的生意,让她轻松了一些。 你看,我们家就是这样一个母系氏族,女人在家族中的地位更突出,你说我会要求妻子当家庭主妇吗? 怕是我愿意,我家人也不愿意。哈哈!” 范威廉说到这,一时间忘了马上要失恋的苦恼,乐呵呵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回答,让钱暖暖十分意外。 二人有来有往地暧昧了一段时间,但钱暖暖因为还没有到男女朋友的程度,没有问起他的家庭。 没想到,他家的成员这么有趣。 钱暖暖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说: “挺有意思的,我相信你说的了。” 范威廉正要说什么,咖啡店门口进来一个明媚张扬的年轻女子,远远看到范威廉,就冲他打招呼: “嗨,威廉!” “嗨,杰西卡,你来了?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出游计划。” 范威廉也回头,和那女孩打招呼。 “哦,维克托在付的士款,我怕你等急了,就先进来了。” 女孩高鼻深目,皮肤白皙,但脸上还留有华人的特征,一看就是混血。 原来这位就是杰西卡,确实长得很漂亮。 难怪范威廉会为她着迷。 钱暧暖心里微酸。 不过她不承认自己有醋意。 醋意什么的,不是恋人间才会有的吗? “杰西卡,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钱暖暖,我正在追求的优秀女子。” 范威廉当着杰西卡,他的青梅竹马的面这么介绍他? “威廉,你疯了?这可是你的青梅竹马!” 钱暖暖错愕。 范威廉也太不尊重杰西卡和她了吧? “哈哈,暖暖,允许我这样叫你吗? 我和威廉确实从小一起长大,熟悉到对方背上哪里有痣都知道。 但其实,我们并不是外界认为的男女朋友关系。” “什么?你们不是连周阿姨都认证的吗?说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钱暖暖看着笑意盈盈的杰西卡,顿时一脸莫名。 “真是抱歉,这是我拿着十年前的救命之恩,要挟威廉帮我的忙,对外界统一说,我是他女朋友,才造成了这种误会。” 杰西卡还真是一脸歉意。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高大的成年男子,年纪和杰西卡差不多。 和明艳活泼的杰西卡相比,他显得十分沉稳。 看到范威廉,他主动打招呼说: “嗨,威廉,好久不见。” “维克托,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香港的?也不说一声。” “我昨晚很晚才到的。杰西卡在香港说要待几个月,我能不过来吗? 正好,我们的金矿放假,我就过来了。” 男子看来也和威廉相识,上前和他用力握手。 “这位是?” 钱暖暖不由一怔,上下打量了叫维克托的男子。 “杰西卡,你来介绍一下他是谁。” 范威廉笑道。 第943章 青梅竹马真相大白 “这位是维克托.古德里安,他是我男朋友,未来也会是我的未婚夫,丈夫,孩子的爸爸! 维克托,这位是威廉的朋友,钱暖暖。” 杰西卡的介绍,让钱暖暖瞠目结舌。 她看看杰西卡,又看看维克托,再看看范威廉,不由脱口而出: “你们这么开放吗?” “哈?啥?” 杰西卡不解。 “维克托是你未婚夫,范威廉是你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你还要为维克托生孩子,原来你们是三人行? 这,你们的家庭能接受?” 香港虽然是国际大都市,但香港本地人思想还没有这么潮,他们能接受嫁给外国人,但肯定不能接受一女二嫁呀! 钱暖暖都为他们担心起来,甚至都忘了对范威廉的反感。 听到钱暖暖这么说,三个人先是一愣,然后是面面相觑,最后一起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 “哈哈!” “哈哈!” “你们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钱暖暖不解。 杰西卡捂着肚子,努力让自己的笑停下来,她喘着气说: “不行了,我可不能再笑了,再笑下去,孩子都笑没了。” “孩子?你有孩子了?杰西卡,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范威廉一怔,但马上送上祝福。 “好了,亲爱的,别笑了,你看钱小姐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们别逗人家了,快把事情说清楚。” 维克托赶紧上前扶住杰西卡,一双蒲扇似的大手,轻轻按在她肚子上,帮她按摩。 看他俩这么亲密互动,这一对是爱人无疑了。 那范威廉呢? 钱暖暖不禁移目看向范威廉。 这家伙,注视着眼前这一对的亲密互动,还一脸傻乐呢! 钱暖暖看不明白了。 他不爱杰西卡吗? 如果爱,看到杰西卡和别的男人亲热,他不会吃醋吗? 难道,他是博爱? 钱暖暖脑壳“嗡嗡”的,无法理解,无法接受。 “不好意思,暖暖,还是我来解释吧。” 钱暖暖本不想卷入他们三人的复杂关系,但到底还是要听一个结果,便道: “好,你说吧!” 杰西卡招呼大家坐定,然后叙说了缘由。 “我和威廉从小相识,但我和他,只有兄妹一般的情谊,绝无爱情。 我们实在太熟悉了,一直是邻居,按国人的话来说,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这样的氛围,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呢? 所以,不出意料,15岁时,我和维克托谈上了。 维克托的父亲,在我家金矿做工。 我陪父亲去工地巡查时,住在工棚一个月。 维克托正好也放暑假,来工地探望他父亲。 他从一头狂暴的大象追击下救了我,我们一见钟情。 但我和他恋爱,是家里和当地的法律都不允许的。 我母亲和父亲的婚姻在南非都是被禁止的,他们在香港登记结了婚,在南非,我父亲只能装成我家的管家,才能和我母亲在一起生活。 我家要不是因为在南非投资金矿,早就回香港了。 但为了家族的利益,我父亲一直隐忍地在南非以管家身份生活。 我是在香港出生的,为了避免不能入境,我的父亲一栏没有写名字,只有我母亲的名字,我才能在白人社区生活。 我的父母婚姻生活被当地法律不承认,所以,可想而知,我和维克托肯定不会得到家族的认可。 父母不希望我重蹈复辙。 因此,为了掩盖我和维克托的恋爱,我就找到最好的朋友威廉帮忙。 让他对外界宣称,我是他女朋友。 虽然他是华裔,但只是恋爱也不影响什么。 再加上我父亲本身就是华裔,因此他们对我和威廉交往并不反对,甚至觉得,以后回香港结婚,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父亲一栏里,写上生父的名字,也是好事一桩。 这个谎言说了好几年,双方家长都相信了。 于是,我也可以大大方方经常和维克托来往,我们的地下恋情没有被察觉。 但威廉为什么会配合我这么多年呢? 因为十二岁时,威廉在泳池游泳,发生了溺水事件,当时是我及时发现,救了他。 威廉这个人很重情义,说要报答我。 我当时说,目前我不需要你的报答,等我有需要再来找你,你欠着我就行。 威廉答应了。 其实我当时也没有真心想要他的报答,这么说是怕威廉觉得过意不去。 不曾想,和维克托谈恋爱后,遇到现实的阻力,我便使用了威廉这个承诺,让他答应我,假装我的男朋友。 而且,我给威廉的要求是,必须支持到我和维克托恋情公开之时。 威廉很绅士地答应了。 我属实有点厚颜无耻了,如此利用这个承诺。 但威廉真是一个很绅士的男人,他不光答应了我,还真的做到了。 在外人和家人看来,我的男朋友只有威廉。 而在他家人看来,威廉的女朋友就是青梅竹马的我。 但其实我们都知道,我真正的男朋友是维克托。” 杰西卡说完,钱暖暖沉默了。 “怎么?暖暖你不相信吗?” 杰西卡不安地问。 “你说的,我都相信。 我也知道南非那里,对于跨界的婚姻,有多种法律上的阻拦。” 钱暖暖终于开口。 她刚才沉默,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原本以为范威廉脚踏两只船,没想到他是一个重承诺的君子。 而她之前还一直指责范威廉。 不过,她之前的态度也没错,谁让她不知道内情,正常的女人都是她那种反应。 杰西卡歉意地道: “对不起,暖暖,我没想到这次威廉回香港,会遇到他喜欢的女孩,还因为对这件事误会,想要分手。” “不用道歉。 这件事发生在我和威廉认识前,如今能说清楚,让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不道德的人就好。” 钱暖暖语气有点过于冷静,没有知道真相后的狂喜。 范威廉心一紧。 暖暖的表现,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暖暖,对不起,之前因为杰西卡一直在南非,我也无所谓去澄清这件事。 本来这件事只是针对南非那边的环境才促成的。 但没想到我妈到处念叨,搞得你都知道了。 我应该在想追求你时,就对你坦诚这件事。 你能原谅我吗?” 范威廉定定看着钱暖暖的双眼,紧张地问。 第944章 她会原谅我吗 一时间,在场的其它三人,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们收起笑容,紧张地看着钱暖暖。 良久,钱暖暖才道: “我还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好,好,你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会的。” 钱暖暖点头。 范威廉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是手足无措地看着钱暖暖。 他本来以为,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误会解除,钱暖暖就会重新接纳他。 但看起来并不是这样。 五五分。 范威廉又没把握了。 杰西卡歉意满满,道: “暖暖,真是对不起,不知道这件事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我再次深表歉意。” “我说过了,不用道歉。这些事发生在我和威廉认识之前。”钱暖暖再次强调,“现在我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暖暖,我送你。” 范威廉赶紧道。 “不用,公司有车送我。” 钱暖暖说完,起身,向着他们三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范威廉不由嘀咕: “杰西卡,你说暖暖到底会不会原谅我?” “我觉得,还需要你主动争取,不能坐着等好事发生。” 杰西卡一脸歉意地道。 “伙计,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我觉得你们会在一起的,只要你足够真诚。” 维克托上前拍了一下威廉的肩膀,沉重的男人大手,把范威廉的肩膀都拍向下一截。 范威廉吃痛地叫了一声: “杰西卡,能不能让你男朋友轻点,他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大得像牛吗?” “哦,抱歉,哈哈。”杰西卡笑了,“要是暖暖看到这一幕,就会知道,我不会喜欢你这种弱鸡了。” “我去,杰西卡,你还是不是我朋友?竟然叫我弱鸡?” 范威廉生气地道。 “好吧,是我说错。对不起。 这次回来香港,意外发现我怀孕了,我刚才在来的路上,和维克托商量了,我们不回南非了,就留在香港,我们要结婚,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杰西卡顺道官宣了一个大消息。 “什么?你疯了? 你要是公开和维克托的恋情,那你家岂不是天下大乱?” 范威廉没想到杰西卡竟然要来大的。 “可是我和维克托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路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家里会怎么想我不管,大不了断绝关系,我和维克托依靠自己的才华,也能活得很好。 对了,威廉,你父亲的工作室招助理吗?我大学学的是美术学,我可以帮他打理画廊。” 杰西卡还趁机找起工作来。 “想都别想,我帮你瞒着恋爱一事,你父母肯定就很气我,再发现帮你找工作,他们不得把我们家从朋友名单上划掉? 你家可是南非最大的火药供应商,没有你家的火药,我家的金矿还怎么采?” 范威廉气哼哼地道。 “哎,算了,既然你不肯帮忙,我还是另辟它途吧,香港现在这么繁荣,我们总能活下去的。” 杰西卡叹了口气。 范威廉看她不再强势,想想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由心软了,语气放松,道: “算了,我帮你问问父亲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谢你,威廉。” 杰西卡兴奋地差点蹦起来,但一想到肚子里已经有小宝宝,这才收敛姿势,重重在威廉脸上亲了一口。 “维克托,快管管你女朋友,我这可是初吻!” 范威廉气得目眦欲裂,捂着被亲的脸,指着杰西卡向维托克控诉。 “哈哈,这也是她的初吻,第一次吻别的男人。” 维克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乱讲,上托儿所时,杰西卡就亲过她邻床那个小男孩,叫琼斯的那个。” 范威廉挖老底。 “你再说,再说信不信你追暖暖,我不给你支招了。” 杰西卡踢了范威廉一脚。 范威廉灵活闪过,边跑出咖啡店,边道: “咖啡钱还没付,你们俩买单!” “哎,你逃单,你给我等着。” 杰西卡无语地去付款,结果服务生告诉她,范威廉早就付过款了。 临走还摆她一道。 钱暖暖上了等她的车。 小黄扫了她一眼,说: “钱小姐,回家吗?” “哈,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回家?” 钱暖暖没想到,小黄心思这么敏锐。 “我是保镖嘛,保一切!包括雇主的心思。” 小黄笑笑。 “厉害,果然专业。”钱暖暖心头的郁闷,被小黄逗笑后驱散不少,“算了,开车去中环,找小沈总,碰碰运气,看她有没有在办公室。” “好。” 小黄于是吩咐司机,把车开去中环大厦。 半小时后,车停在中环大厦。 钱暖暖下车,不由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中环大厦,想到一会要见到棠棠,心里不由有一股倾诉的欲望。 她今天运气不错,沈知棠竟然还在上班,而且是叫了一群律师在开会。 钱暖暖透过会议室的玻璃门,看到沈知棠坐在会议长桌的上首,正神色镇定地听着律师们激辩。 “他们在开什么会?” 钱暖暖问秘书。 “关于股权激励还有薪酬机制的定制。 这个会开了一整天,估计明天还有得磨。” 秘书道。 “正常,毕竟这是集团的大纲。 在这个大纲下,都是奔跑的每一位奋斗者。 要照顾到跑前面的,还有在后面追赶的,面面俱到,并不容易。 而且大纲一定,就不好频频修改了,谨慎一些也是必需的。” 钱暖暖顺口说出自己的理解。 秘书笑笑,道: “你在小沈总办公室里等吧,要是累了,里间有休息室。” 秘书会这么特殊对待钱暖暖,自然是沈知棠交待过了。 她要求秘书,对待暖暖,就像对待她的家人一般,秘书看着二人相似的脸庞,把沈知棠这些交待都听到心里了。 “谢谢。” 钱暖暖因为从开始就被特殊对待,所以并没有感觉自己被特殊对待。 在沈知棠这里,她一直是很放松的。 喝了口秘书端来的茶,钱暖暖莫名心定了许多,她起身,翻看沈知棠的书架,想找本书来消遣。 “小沈总,这边有一份单据,需要您亲自签。” 有人敲门进来,对着钱暖暖的背影道。 第945章 好似前世的滋味 钱暖暖虽然知道叫的不是自己,还是下意识地转过身,看着对方。 是公司的一名男员工,钱暖暖不认识他,但他看到回过身来的钱暖暖,诧异地道: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小沈总,从背影看,你们太像了。” “哦,没关系,我是小沈总的朋友。她还在开会,你看是不是把单据留在她办公桌上,她会议结束后,我提醒她签。” “哦,好,谢谢。” 男员工把一张发票放在沈知棠的办公桌上,还用镇纸压住,显然是怕那张薄薄的纸会飞走。 然后他就出去了。 钱暖暖心里浮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张脸长得和沈知棠很像,没想到人家说她的背影也像。 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相像,但却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吗? 如果这时候有个记者采访这个话题,钱暖暖心想,她估计会回答说: 有。就是她和沈知棠。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掠而过,她找到一本感兴趣的专业书,就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沈知棠这个会开得够久,又过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钱暖暖能听到不远处会议室传来一阵椅子扰动的声音,她知道是会散了。 果然,不一会儿,沈知棠略带疲惫感地进来,抬眸看到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暖暖,你来了?等很久了吧?” “嗯,也不算久,一个小时吧。 你开这么长的会,辛苦吧?” 钱暖暖下意识地将关心的话脱口而出,这么自然,但随后她自己又感觉,怎么有一股长辈的味道? 明明自己的年纪比沈知棠还小一些。 “呵呵,不累,现在把公司的框架打结实了,以后我就可以解脱了。 靠制度管人,激励人,让大家主动做事,我就不需要事必亲躬,不然会把我累死。” 沈知棠脸上带着疲色,但两眼却闪闪发亮,让钱暖暖感觉她是一个以工作为乐趣的人。 “瞧你这工作狂的样子,我就不信你真能放得下工作。” 钱暖暖打趣她。 “就算努力工作,也要吃饭呀。 我看你肯定还没吃饭吧?咱们一起出去吃饭如何?” 沈知棠笑笑,问她。 “有点没胃口。” 钱暖暖犹豫了一下。 “要不我让人送来办公室吧,附近有家沪上特色挺好吃的,正好也请你尝尝我的老家,沪上的口味,如何?” 沈知棠提议。 “好啊!” 见沈知棠这么热情,钱暖暖便不好再拒绝。 被沈知棠用美食诱惑,她胃口被沈知棠说开了,就点头答应了。 沈知棠走出办公室,好像是交待秘书去买。 “稍等等,你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沈知棠进来时,手里端了一盆洗好切好的水果,有苹果,梨,有最近在市面上流行的新奇士橙。 水果盆里还放了水果叉子,方便取用。 这些切好的水果,新鲜润泽,看起来就勾人食欲。 钱暖暖以为是秘书备好的,但她不知道,这些是沈知棠从空间取出来的。 钱暖暖也没客气,用水果叉戳了块苹果,放进嘴里,眼睛一亮道: “你是灵泉食杂店买的吧?味道和它那里出产的水果滋味一模一样。” “是啊,看来你味觉挺灵的嘛。” 沈知棠点头。 “你以前送我家的水果,应该都是灵泉买的吧? 我和范威廉无意中去过那家小店。 店虽小,但卖的东西滋味都高人一等,听说香港富人们趋之若鹜,经常抢没货,他们家里采买的下人都要早早去排队。 这家小店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个字:贵! 两个字:太贵! 动辄一斤几百元的定价,不是大富豪真吃不起。” 钱暖暖印象太深了,以至于说了一大串关于灵泉的观感。 沈知棠忍着笑,说: “哦,那些店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有自己的牧场和农场、果园,醉心于研究有机食品,所以他家出产的食材,都比外面的好。 比如说他养牛吧,会让牛在牛舍里听音乐,舒缓心情,这样肉质就会更鲜美; 而蔬菜吧,则会浇牛奶,让蔬菜营养全面好吸收。 因为下的血本大,产量不高,所以卖的自然贵。” 沈知棠把后世关于一些有机种养的特殊方式,附会在那个神秘朋友身上。 钱暖暖听得入迷,笑道: “还有这样的种养方式? 那是我肤浅了,以他的付出,还有食材的成长环境、滋味,确实值得这个价格。 我收回刚才嫌贵的话,有时候不知道背后人家的付出,就不要瞎评论。” “呵呵,他卖给我都是极低的成本价,放心吃吧!不会比普通果蔬更贵。” 沈知棠故意这么说,打消钱暖暖的顾虑,免得她以后吃灵泉的食材战战兢兢的。 “是吗?你这个朋友真好。” 钱暖暖一听,果然放心大胆地吃起水果来。 “应该是晚餐来了,我出去接一下。” 沈知棠说着,起身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她进来时,手里提了一个大大的食盒。 “咱们就在茶几上吃吧。” 沈知棠把食盒放下,打开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出来,第一层食盒是浓油酱赤的红烧肉,还有一盘作为冷盘的海蜇头; 第二层是腌笃鲜,油焖笋; 第三层是蟹脚豆腐,松鼠鳜鱼; 第四层则是一盆热腾腾的米饭。 沈知棠从办公室一个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两套餐具,碗和筷子,汤匙,全都有。 “这么丰盛?看起来真好吃。” 莫名地,钱暖暖觉得这些菜很对自己的胃口,她的食欲彻底被勾起来了。 “喏,试试,这可是正宗的沪上红烧肉。” 沈知棠给她打好一碗米饭,然后用公筷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软糯糯、颤巍巍的红烧肉,放在钱暖暖的碗里。 “好吃,入嘴即化,肥而不腻。” 钱暖暖赞不绝口。 “你试试腌笃鲜,一口鲜掉眉毛。它是由上好的金华火腿、春笋、鲜肉、百叶结、莴笋一起煮的。” 沈知棠推荐,给钱暖暖打了一碗汤。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子就占据了钱暖暖的大脑。 她感觉这几样菜,都对她透出一种“风景旧曾谙”的熟悉味道。 她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汤,然后灵魂好像被这碗汤的滋味填满了似的,脱口而出: “棠棠,我记得这种鲜美,我吃过。” 她的脑海里,有什么画面掠过,影影绰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但她又看不清是什么。 在边上的沈知棠,只看到她脸色大变。 第946章 血脉觉醒了吗 “怎么了?暖暖?” 沈知棠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汤碗,走到她面前。 见钱暖暖双眼发直,吓得她拿手在暖暖眼前挥了挥。 “哦,哦,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喝到这口汤,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似乎我以前经常喝似的,突然就有一丝隐约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这些画面很模糊,但又好像真实发生过的,那种喝到熟悉汤水的喜悦,吃到日常在吃美食的震颤享受,都那么真实。 棠棠,我也知道,我是爸妈收养的。 我刚才那一刻真的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好似触摸到了我身世的真相似的。 棠棠,会不会,我是沪上人? 小时候,我是生活在沪上的? 所以脑子里才会有那些隐约却看不清的画面? 毕竟我被收养时年纪不大,又被病魔折磨,记不清小时候发生的事,但如果发生过,肯定烙下了印记。” 钱暖暖被沈知棠一打岔,回过神来,把自己方才恍惚的感觉一一道来。 她觉得,自己似乎在接近身世的真相。 虽然说她现在生活衣食无忧,家人也对她很好,但其实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想法,想知道自己身世来历。 这是人的本能,想要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并不是她对现在的家庭和生活有任何不满。 沈知棠闻言,心里却是一怔。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最知道的,因为钱暖暖从被创造出来,就是她在儿童福利院被人发现时的年龄。 可以说此前她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的,怎么可能会有沪上生活的记忆?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笼统来说,就是:血脉觉醒。 看来,是沪上美食,母亲最熟悉也爱吃的口味,促成了这段深刻于DNA深处的血脉觉醒,勾起了她类似真实记忆的画面。 “暖暖,如果你找到父母,要是发现他们是因为付不起治疗费,所以才扔下你,你会难过吗? 并不是每一对为人父母,都会善待自己的孩子。” 沈知棠觉得,还是不要让钱暖暖对亲生父母抱有幻想,所以故意说起残酷的一面。 “我早有想过这些,其实我觉得他们抛弃我,大概率是因为你说的原因。 毕竟,重男轻女嘛,我本身就是个姑娘,他们家境应该也不富裕,承担不起治疗我的费用。 我其实心里不恨他们。 他们好歹没有放任不管,还把我扔到有可能管我的福利院。 我并没有想去找寻他们的蛛丝马迹,就算有一天他们找到我,我也不想和他们认亲。 我有自己的爸妈,他们从前已经放弃我,我们的生恩已经切断。 现在看我健康了、能赚钱了,不需要他们负担了,再来认我,我却绝无可能认回他们。” 钱暖暖收回恍惚的心神,露出理性的一面。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我支持你。 看看你养父母的付出,就知道有多不容易了,他们虽然没有生你,但却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这份养恩不比生恩少。” 沈知棠附和。 哎,暖暖不想找亲生父母就好。 她哪里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有亲生父母。 “棠棠,你说得对。 只是刚才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逼近了,让我恍惚了一瞬。 呵呵,对了,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下班后来找你?” 钱暖暖转移话题。 “对呀,我正要问了。 平常这时候,你不是下班回家休息了吗?” 沈知棠见她放弃深究,松了口气。 “我今天见到威廉的青梅竹马了,她叫杰西卡,但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钱暖暖一一道来。 沈知棠气乐了: “原来范威廉被杰西卡挟恩以报,不得不对外假装他们是情侣?而且一装这么多年? 然后现在这个杰西卡要和她的初恋维克托结婚,才放范威廉‘自由’? 这个杰西卡真是够自私的,为了掩盖自己的恋情,拉上无辜的人打掩护。 范威廉是傻吗?竟然被她道德绑架? 这件事,你一点错也没有,是他们自己因果纠缠,你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沈知棠知道真相,依旧对范威廉不满。 “是,所以威廉问我,能不能原谅他,我并没有马上给他答案。 我说我要考虑。” 钱暖暖点头。 好朋友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能共情她。 而不是指导她要怎么做。 或者说觉得范威廉条件优越,觉得范威廉既然没有错,为何不原谅他?劝他牢牢抓住金龟婿。 “我觉得你回应是对的。 范威廉明知道自己有那个协议在,也知道母亲会到外面说杰西卡的事,但还没有及时向你告知,这说明他还是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因为他心知肚明,杰西卡给的终止时间是:杰西卡和维克托向外公开恋情之时。 他哪里敢肯定杰西卡什么时候会向外界公开恋情? 所以他没有告知你假扮恋人这件事,还是想打个时间差,希望在你们恋家公开前,杰西卡能公开她和维克托的恋情。本质上还是对你有所欺骗。 你是生气他这样吧?” 沈知棠问。 “没错,你都说到点上了。 如果他一早就说有这件事,我估计也不会答应他追我。 因为,恩是他自己要报的,我为什么要介入他的因果? 而且,在外界看来,以我的家庭背景,都会认为,我是为了一个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狐狸精,明知道范威廉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还小三上位。 这肯定对我的形像有损。 如果我今天不是提出分手,范威廉也不会主动说这件事,那我以后真嫁了他,在他身边的人看来,我一辈子都背负着撬人墙角的骂名,连我的后代都要蒙羞。 所以,即便他现在解释清楚了真相,也不是主动的,只是迫于我分手的压力。 而且,正好杰西卡怀孕了,想公开和维克托的恋情。 要不然,杰西卡会不会老实承认,也说不定。” 钱暖暖一边说,一边在梳理着思绪,脑子里的思路慢慢变得清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是不能接受范威廉的瑕疵,宁可错过,还是?” 沈知棠问。 但是不管钱暖暖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支持钱暖暖。 第947章 攻克了 “我想和他当普通朋友相处,暂时不考虑以恋人身份相处。 毕竟,有关文羽那种怨侣在前,时不时还蹦出来纠缠我,我也不想再费力处理这种浪费时间的事。 我现在觉得,还是专注于事业为好,目前这个阶段,我并不觉得男女之情,对我有多么重要。” 钱暖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上一段恋爱谈了很长时间,遇上了渣男,真心错付。 但她觉得也不算浪费,因为这让她认清了一个真相:谈恋爱哪有搞事业香?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也好,你还年轻。 以后有的是机会遇到良人。” 沈知棠看暖暖的眼神坚定,她更喜欢这副神情的暖暖,而不是被恋人背叛后,当街忍不住掉泪的脆弱、破碎的暖暖。 “棠棠,我朋友不多,真庆幸有你这样的朋友,可以倾听我的诉说,理解我。” 钱暖暖看开了,心情一下就豁然开朗起来。 “你能想得开就好。 我这里随时为你敞开大门,你要是想倾诉,或者有困难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沈知棠松了口气。 果然,人是要在挫折中成长。 暖暖现在越来越紧强理智。 “对了,棠棠,反正来都来了,我和你报告一下,那个传呼机的项目,最后一个难题已经被我们成功攻克了。 本来想明天再请吴总告诉你,现在既然面对面,我就提前告诉你,让你开心一下。” 钱暖暖谈起事业,两眼闪闪发光,俊美的面庞闪散自信的光芒。 沈知棠心内大赞:这样的暖暖,怎么会不吸引人爱慕? 范威廉和关文羽各自犯了错,失去了绝佳的机会,暖暖这块璞玉,早晚会被有识之士小心珍爱,捧在手掌心。 “太好了,明天我就去你们公司验收。 如果通过,马上就可以把项目投产。 公司寻呼基地前两天已经探查清楚,买地的手续也在审批中,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了。 然后无线牌照申请的手续,也必须加紧促成。” 沈知棠这边也在积极推动,基本都推进得七七八八。 沈知棠没有催促手下,也是不确定技术攻关那边要耗多久。 现在既然暖暖说技术已经突破,那她接下来就要甩开膀子干大事了。 二人吃完饭,钱暖暖喝了一杯灵泉橙汁,就开开心心地回家去了。 次日下午。 沈知棠带着雷探长和律师团队,到仙童公司开会,听取寻呼机项目组最新进度的报告。 雷探长和他的团队,在相关商业活动中的作用日益突显。 毕竟现在的香港,虽然也有法制,但也存在大量的灰色地带,雷探长和他的团队,在灰色地带可谓游刃有余。 明面上有律师团队、专家; 暗面上有雷探长和他的团队,现在他们都成了沈知棠创业团队中的左膀右臂。 詹姆斯律所还有雷探长的团队,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沈知棠用法律确保自己公司的利益不被侵害。 钱暖暖作为项目组团队的负责人,在会上报告了团队研究的最新进展。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通过一定密度的基站,把文字信号及时反馈到用户的终端,也就是寻呼机上。 这个技术我们已经突破。 这里让大家看下,我们实现的最终效果。” 钱暖暖将一个婴儿手掌大的寻呼机,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她示意实验室的同事触发信号。 随着她一声令下,桌上的寻呼机屏幕亮了起来。 “看,这就是信号被反馈到终端了。 以前的寻呼机,是显示电话号码,让用户知道有人找他,但我们的寻呼机,在拥有上述功能的同时,还可以发送文字信息,让用户清晰地通过文字知道,谁找他,找他什么事,这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性突破。” 钱暖暖把寻呼机递给与会人员,只见寻呼机屏幕显示的文字是:我是暖暖,约你六点大都会吃茶。 大家惊喜地纷纷传递观看。 “厉害了,这也太方便了,小沈总负责策划和设想,钱组长,你负责实现。 等基站建起来,咱们的产品肯定会热销全港!” 吴延兴奋地道。 “咱们不是卖产品的,主要是收取信息服务费。 产品生产外包,不生产产品。” 沈知棠一句话打断了吴延的兴奋之情,他一时脑子还转不过来: “小沈总,那怎么赚钱?” 吴延是负责公司管理的,但面对这种新型的商业形态,他还没转过观念。 他认为既然技术掌握在自己公司,那肯定是用于生产产品,卖产品。 “利用这项专利技术,和生产产品的公司三七分成,他们三,我们七,等基站铺好,我们后续主要利润增长点,靠收取用户的入网费,还有每个月的信息服务费。 现在的香港电话公司和大东电报局,寻呼机入网费是200港元,月租是80港元,因为价格昂贵,所以现在用户只有上千人。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价格打下来,比如说入网费100元,月租10元,甚至更低,那你们说,香港现在有395万人,哪个人没有即时通讯的要求? 我们哪怕发展一半的用户,就可以产生多少利润? 而且这批用户的信息服务费,还会持续每个月都给我们送钱的。” 沈知棠这笔账一算,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吴延的眼神变得灼热,他兴奋地道: “小沈总,如果降低入网费和月租,我敢肯定,香港所有中产阶级,人人都会想要拥有寻呼机。” “这只是蓝图,大家现在各行其事。 等新的通讯公司成立,你们都会有丰厚的奖金。” 沈知棠敲敲桌子道。 大家都是精神一振。 谁不知道小沈总出手大方,对待有用的人,从不吝啬金钱鼓励。 会议散后,沈知棠最后离开。 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沉思:传呼网络将促成香港本地无线信号塔建设,间接为未来移动电话时代铺路。 现在的摊子,铺得比她想像中大了许多。 她需要更清晰的架构和顶层设计,还需要再优化合理的报酬奖励机制。 钱暖暖看她没走,一脸若有所思,也没有去打扰她,知道沈知棠肯定在想事情。 又过了半小时,见沈知棠从会议室出来,钱暖暖才迎上前道: “小沈总,我们是不是要开启下一步的研发?” “不,不用急!” 沈知棠摆摆手。 “怎么回事?你又改变主意了?” 钱暖暖着急了。 第948章 沉默的忏悔 沈知棠把钱暖暖带到自己刚装修好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才道: “寻呼机这个阶段,至少要过渡十年,等寻呼机的红利吃尽,到时候就有资金能过渡到手机时代。” “嗯,我昨晚尝试着解构过手机的结构,我发现,如果按现在的技术,很难得到制造一支手机需要的配套零部件。 如果所有零部件都自研加自产,那成本就大得惊人,我们发展还是太超前了,现在电子元件的发展,还跟不上咱们发展手机的脚步。” 钱暖暖沉思后,也点头承认道。 被沈知棠一分析,她焦急的心态被抚平不少。 “是,所以我们要慢下脚步,先把寻呼机的红利吃透,在边研发寻呼机新功能的同时,一边开展手机的研究。 手机方面,你可以注意一下摩托罗拉公司和爱立信公司,我收到消息说,它们两家公司在研发蜂窝技术便携设备上,各有所长。” 沈知棠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后来,是摩托罗拉在便携移动端上先人一步,她现在想派人去摩托罗拉“学习”一事。 她担心钱暖暖会要这个名额。 摩托罗拉公司在漂亮国,钱暖暖要是去那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小沈总,这两家公司竟然已经着手研发了? 如果我有机会去其中一家学习的话,一定对咱们公司的研发大有帮助。” 没想到,钱暖暖第一时间也是想到要去“学习。” 沈知棠心一沉。 这下好了,她不能派钱暖暖去,也别想派人去了,不然肯定会招致暖暖的不悦。 因为这次寻呼机攻克难题的主要技术负责人是钱暖暖,如果沈知棠让别人去学手机新技术,除了暖暖不悦,还会挫伤其余技术人员的心。 大家会觉得,工作再努力也没用,大老板用人不公。 咦,对了,摩托罗拉手机的主要研发人员不是工程师马丁·库珀吗? 她让别人去把马丁挖来,不就得了? 这世上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如果有,那就是她给的钱不够多。 而且,现在马丁·库珀的研发,说不定还停留在理论层面上,还没有向公司提交研究报告。 如果是这样,把马丁挖来,也不用签竞业协议,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投资马丁了。 主意拿定,沈知棠便对钱暖暖说: “你不用去学习了,我打算把他们的主要研发人员挖来。 等他们来了,你跟着他们一起研究学习就行了。” “这?能挖得动吗?” 钱暖暖一听,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你呢,这段时间拼命研发寻呼机辛苦了,我放你年假,你好好休养,想窝在家里,或者出门旅游都可以嘛。” 沈知棠笑吟吟道。 “算了,我也不想出去旅游,从小到大,我就没出过香港,我不想离开香港,感觉能在家里躺着,看看书,听听音乐就很好。” 钱暖暖摇头。 可能是过去病得太久,她已经被消磨掉出门旅游的乐趣,有空放松,自然是躺着睡到自然醒的舒服。 “你想怎么样都好,只要能放松。 要不要出海?我安排一下游轮?” 沈知棠问。 “不要,我也不喜欢去海上漂着,总觉得没根基,我也不会游泳。 对了,这个假期,我去学游泳吧!找一个好的游泳老师。” 钱暖暖突然想到,自己可以学个一技之长。 “那你问对人了,你要找的人,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沈知棠指了下自己。 “你?” 钱暖暖不相信。 “等到了泳池你就知道了。 对了,我让浅水湾那套别墅泳池的水换一下,明天晚上七点,我让小黄送你去那里,我教你游泳,很简单,三天包会。” 沈知棠不想去公共泳池,人多眼杂,不安全。 “好。” 钱暖暖知道,沈知棠约她晚上去,是只能用下班的时间教她,自是欣然应允。 “你提前少少吃点,垫垫肚子就好,但也别吃太饱,运动难受。 游完泳,我让厨房做饭给咱们吃。” 沈知棠包圆了。 这种特殊的待遇,只给钱暖暖。 换成别人,她才没空搭理呢。 “行。”钱暖暖担心地问,“你这样赶,累不累?不然我找个游泳教练也行。” “不累,我每天晚上回家,处理完工作,都有锻炼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游泳技术是怎么学出来的?” 沈知棠乐呵呵地道。 “好吧,信你了。” 钱暖暖点头。 钱暖暖得了休年假的福利,立马找吴经理签了请假条,准备明天就放下一切,在家窝着,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她从小有病根,虽然现在好了,但长时间的加班和精神压力,还是让她感觉疲惫。 之前赶任务时还能撑着,现在任务完成了,加上沈知棠给她放了年假,她顿时有一种“垮”下来的感觉。 下班后,才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是范威廉。 他身着一身帅气的米色长风衣,手里拿着一捧鲜花,是紫色的风信子和白色的风信子扎成的漂亮花束。 看见她出现,范威廉眼睛一亮,花先行一步,递到她跟前: “暖暖,这束花的花语是沉默的忏悔,代表我的歉意,还请你收下。” 钱暖暖神情复杂地看着鲜花,花很漂亮鲜活,她没伸手接,而是说: “花我可以收下,你以后不必再来了,否则,这花我也不收了。” 此言一出,范威廉脸色一白,紧张道: “暖暖,你不肯原谅我吗? 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不该一开始就不坦诚。 我真的以为,那只是我需要完成的一个承诺,不需要你一起来背负,反正这个承诺早晚会解除。 何必让你知道,怕你心里不舒服。 我真的没有其它坏心思!” “威廉,我已经原谅你了,只是今后没办法相信你。 从一开始就能欺骗我的人,现在坦白,也是迫于无奈,你让我去失了信任的基石。 威廉,咱们以后当普通朋友吧?这样双方都轻松。” 钱暖暖原本想冷却几天,再和范威廉说这个决定的,但没想到,范威廉这么快找上门,她想想再拖也没意思,就直说了。 范威廉一脸沉重,他知道,如果现在一直缠钱暖暖,反而起到反作用。 于是,范威廉道: “当普通朋友可以,但在做这个决定前,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保证,以后不再来缠着你。” “什么要求?你说?” 钱暖暖颔首。 她倒是升起几分好奇,范威廉会提什么要求呢? 第949章 对应的市值为500亿港元 “可不可以让我冒充你男朋友一次?和你一起参加前男友的婚礼?” 范威廉提出这个要求,让钱暖暖眼皮跳了跳。 她万万没想到,范威廉直到这时候,还为她着想。 说是要求,其实还是想保护她。 范威廉心里一直记得前几天,关文羽挑衅式地送来结婚请柬一事。 明明范威廉可以借当下的氛围,提一个更有利他自己的要求,但他偏偏挑了这个。 见钱暖暖好一会儿没回答,范威廉又用恳求的语气问: “暖暖,可以吗?” “好,我答应你。” 钱暖暖点头。 “谢谢。” 一听钱暖暖答应了,范威廉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沈知棠电话雷探长,让他到仙童公司找她。 雷探长问: “小沈总,要不要打包叉烧饭给你吃?我楼下全港最正宗的那家。” “行,打包来吧,我还没吃饭。” 沈知棠虽然空间里还有很多现成的美食,但雷探长都这么说了,她当然不能拒绝。 因为那家店卖的叉烧饭,确实是全香港口味最正宗的。 雷探长有心了,知道她加班肯定还没吃饭。 不愧是做侦探的,五感就是敏锐。 “好嘞,我打包好马上去。” 等雷探长来到仙童公司,在秘书引领下,走进沈知棠的办公室,他举目四望,赞道: “小沈总,这装修不错。” “呵呵,我是狡兔三窟,到处都有办公室,移动办公。” 沈知棠开自己的玩笑。 “喏,叉烧饭。” 雷探长把打包好的饭放在茶几上,他自己也还没吃晚餐,因此是打包了两份。 二人便边吃边聊。 “雷探长,我想请你再出趟远差,去漂亮国,把摩托罗拉公司的技术员马丁·库珀挖来。 不管他开什么条件,务必让他动心,都答应他。” “好。” 雷探长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雷探长,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就不问为什么吗?” 沈知棠笑着问。 “我只要把小沈总交待的事做好就行。” 雷探长笑道。 反正这么多次合作下来,雷探长明白,沈知棠让他做事,肯定不会让他吃亏。 他任务完成得越好,得到的奖励越高。 他何乐而不为呢? 沈知棠也笑道: “马丁·库珀这个人非常重要,我得到消息,说他在做一个划时代的研究项目,研发移动通讯器材-手机。 但他目前应该还是在自己的私人车库里研究,成果还未提交给公司。 咱们现在把他挖来,就是把未来最赚钱的生意捏在手里。 只要你能把他挖来,到时候在我新成立的讯达电联公司,你将拥有1%的原始股。” 雷探长给她的帮助很大,虽然二人一开始是钱来钱往的关系。 但到现在,二人之间的情谊,已经发展为惺惺相惜,英雄识英雄。 不论沈知棠交给雷探长什么任务,他都能毫无保留地完成。 包括上次让他去白头鹰发展内应,他也完成得很漂亮。 现在那名内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发来他掌握的白头鹰一些研究动态进展,尤其是生物科技的创新成果方面,让沈知棠对白头鹰的动向多少有了几分了解。 一个人要成功,不是靠单打独斗,而是身边要有出色的左膀右臂。 雷探长完全符合沈知棠对事业伙伴的预期。 因此,她乐意和雷探长分享成长财富。 别看她说的只有1%,但她是按后世企鹅的市值对这个1%进行定义的。 当年的企鹅,拥有1%原始股的员工,到后世对应的市值为500亿港元。 现在的雷探长还不知道这个1%意味着什么,但以后他会明白的。 “谢谢小沈总,不必这么客气,你让我做事,也让我拿到了丰厚的报酬,再给我原始股,我可不敢当。” 雷探长却是赶紧摆手。 “等讯达电联上市,这1%就是你的。” 沈知棠笑笑。 沈知棠给了雷探长一个大体的方向,但这位马丁的居住地址什么的,她也不清楚,需要雷探长到漂亮国后,再自行寻访。 她还交待雷探长,这次去漂亮国,可以和策反的线人碰个头,看看还有什么干货。 雷探长一一答应下来。 第二天傍晚,沈知棠下班后,没有回明睿别墅,径直去了浅水湾的别墅。 钱暖暖已经提前抵达了。 有沈知棠的预先交待,别墅里的佣人热情地接待了钱暖暖。 “棠棠,你还真准时。” 钱暖暖看了下手表,正好是七点。 “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迟到,走吧,去换泳衣,现在教学开始。” 沈知棠在空间别墅的大泳池里,通过不知道多少时间的磨炼,已经把自己练成了一流游泳高手。 现在用来教钱暖暖,简直是轻而易举,手拿把掐。 二人换好泳服,沈知棠下水试了下水温,觉得还算可以,不是太凉,就开始教起钱暖暖来。 “你先要学会浮起来,放空思想,让手脚放松,让身体漂浮在水面上。” 沈知棠一板一眼地教着。 钱暖暖天赋颇高,到一个半小时的教学结束后,她已经初步掌握了自由泳的姿势,并且能慢慢在泳池里游个来回了。 “不错,如果你从小就练,以你的天赋,说不定现在能代表香港出征奥运会了。” 沈知棠开玩笑道。 钱暖暖刚刚点亮游泳技能,特别兴奋,待沈知棠上岸后,她自己又游了半小时才上岸。 上岸后,她去楼上客房的卫生间洗了澡,换了自己带来的衣服,吹干头发,下楼吃饭。 “现在感觉肚子特别饿,能吃下半头猪。” 钱暖暖拍了拍扁扁的肚子,感觉消耗特别大。 “是,人家都说游泳是最好的减肥运动之一,现在你体会到了吧?” 沈知棠也洗好澡,换了一身家居服。 “那是,我从小很少参与体育活动,今天应该是运动得最狠的一次,特别有感觉。” 钱暖暖的回应,让沈知棠心里酸酸的。 她拿出一把钥匙,递给钱暖暖说: “这是这栋别墅的钥匙,平时我们家都不住这里,只有佣人在,你随时可以过来游泳。” “不行,这太不好意思了。 借用你家的泳池已经挺过分了。” 钱暖暖吓了一跳,赶紧推辞。 “哎,你就别和我客气了,在外面的泳池你肯定嫌不卫生,不想去。 既然你喜欢这项运动,肯定要经常来练,强身健体,所以你就来这里游泳不好吗? 以后下班了,可以在这里先游一阵,运动好了,如果晚了,楼上的客房你可以随便住。” 沈知棠十分大方地道。 第950章 别墅是你的了 钱暖暖能明显感觉到沈知棠的真诚。 沈知棠是真心善意,如果她拒绝沈知棠,反而会让沈知棠尴尬。 于是,钱暖暖便接过钥匙,准备等有机会再还给沈知棠,当下客气道: “谢谢棠棠,我会善用它的。” “小沈总,钱小姐,饭好了,请二位移步餐厅。” 这时,佣人来通报。 二人便去了餐厅。 餐厅的桌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阳春面,雪白的高汤煮的面条,卧着碧绿的青菜和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除了面,还有一碟切成片的卤牛肉,一只切好的烤鸭。 二人齐心协力,面和肉都吃光了。 钱暖暖吃完,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道: “棠棠,好吃,这下吃饱了。” 沈知棠笑笑,说: “知道你会饿,所以还准备了肉食。光吃面条,你回家怕撑不到半夜又饿了。 以后你来别墅游泳,都在我家吃了再回去。” “这怎么好?我随便路上找家餐馆吃就行。” 钱暖暖摆手。 “这是我给公司首席研究员的待遇,除了你,别人都没有。 我可不能把重要的研究员饿着了。 你不知道,现在外面多的是想高薪挖走你的人呢!” 沈知棠开玩笑说。 “这样啊?最高出多少钱?告诉我,让我心动一下。” 钱暖暖开玩笑道。 其实,在关文羽长期打压下,她内心对自己的能力有一点点不确定,不自信,如果真的有人高薪挖她,她肯定不会走,但可以知道一下自己的价值。 “有人想出60万年薪加股权激励挖你,而且去的话,就奖励一套别墅,你去不去?” 沈知棠报了个价。见钱暖暖喜欢这栋别墅,沈知棠临时加了别墅的奖励。 “不去,还是留在仙童适合我。” 钱暖暖断然拒绝。 沈知棠乐了,说: “如果是讯达电联呢?你去不去?” 钱暖暖听沈知棠说过,新公司叫迅达电联,专做寻呼机业务。 沈知棠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让她去新公司。 她现在主项就是做这个方面研究的,当然是去对口的公司好,但最好是带整个团队一起过去,于是她道: “你真的要把我们部门拆分到新公司?” “是,你和团队都加入新公司。然后,你的报酬就是我刚才说的,别墅嘛,就是这套,你还满意吗?” “什么?棠棠,你别开玩笑了。 报酬提升了那么多,还奖励我一套别墅? 报酬有提升就好,别墅还是算了。” 钱暖暖吓得要交出钥匙。 刚刚棠棠只说是让她来练游泳,怎么现在是为了让她练游泳,要把整套别墅送她? 沈知棠把别墅钥匙又推还给她: “暖暖,我没有开玩笑,你的价值远超于此。 等迅达电联上市后,我还会给你5%的原始股份。” 对应企鹅,这5%的原始股份,市值未来将达到惊人的1500亿。 当然,现在一切都只是画大饼。 “好吧,我收下。” 钱暖暖感觉到沈知棠话语中的真诚,只能先答应收下,等哪天再退还钥匙给她就行。 “太好了,明天咱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谁知道,沈知棠一点也不留给她拒绝的空间。 “这……” 钱暖暖为难了。 沈知棠乐了,笑道: “你还会骗我?” “没有,是这份奖励过重了。” 钱暖暖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就过重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研究撬动了一整个可以延续十年以上的黄金产业,让我们公司在全世界都处于领先的位置。” 沈知棠笑道。 钱暖暖只好收下别墅的钥匙,但还是过意不去地嘟哝: “棠棠,你给得太多了,会不会亏本?” “只要你继续保持这种研发的劲头,我不光不会亏本,还会大赚特赚。” “谢谢棠棠。” “谢什么,咱们互相成就。 明天九点,你让小黄送你到詹姆斯的律师行,带上身份证,我和你去办房产移交手续。” 沈知棠交待。 钱暖暖感觉到沈知棠强势的一面。 她就算想拖延时间,最后赖着不要别墅也不行了,只好苦巴着脸答应了。 第二天九点,当小黄载着钱暖暖来到詹姆斯的律师行时,沈知棠已经拿着房产证在候着了。 手续办得很顺利,双方签署转让契、沈知棠主动承揽印花税的缴纳,钥匙昨天已经交给钱暖暖了。 接下来,只要等律师把合约与转让契送交土地注册处注册,一般在14天内就会完成注册,到时候,别墅就完全属于钱暖暖所有了。 钱暖暖无痛得到一栋浅水湾的别墅,一时间百感交集。 没想到,她父母奋斗了一辈子,一直住在唐楼,但她和妹妹找到了合适的工作平台,一下子就实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别墅梦。 钱暖暖看着手里的合约,百感交集,像在做梦。 “棠棠,谢谢你。” 钱暖暖再次表达内心的激动。 “谢什么?我说了,这只是开始。” 沈知棠心想,要改善暖暖的生活条件也不容易啊,她只能趁着暖暖做出业绩的时候,加大奖励力度。 她可不敢一下子把别墅、豪车、海景房全塞给暖暖,会惹她生疑的。 “棠棠,我可以带父母住进去吗? 他们苦了一辈子,为我奉献了一辈子,我想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也让他们住住别墅,高兴高兴。” 钱暖暖有点怯怯地道。 “当然可以,房子现在是你的,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不用问我。 就算你现在想马上卖掉,也是可以的,完全由你做主。” 沈知棠扶额。钱暖暖还不习惯成为别墅的主人。 “好。” 钱暖暖笑得露出梨涡。 不得不说,随着她在工作中历练,性格愈发沉稳坚韧,暖暖和母亲的气质都快重合了。 沈知棠有一瞬间的眼花。 “行啦,暖暖,我要去上班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也可以收拾一下,今晚就入住别墅。” 沈知棠起身离开。 走到律师行大堂处,迎面走来一位高挑的女人,黑色的长发,皮肤晒出蜜色,尖下巴,因为戴着大大的墨镜,看不清整张脸的样子,但能感觉得出来,她应该是漂亮国人喜欢的亚洲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走路昂首挺胸,脚下踩的七公分的高跟鞋,拉长了她的身材比例,她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彰显着自己的身材优势。 路过的男人,会不禁再回头看她一眼,回头率没有九十,也有七八十。 女人和沈知棠擦肩而过,两个人肩膀有一瞬间碰在一起,沈知棠甚至能感觉她肩膀传过来的体温。 但二人都没有停下脚步,擦身而过。 沈知棠以为,这只是一次无意中的遇见,却不知,是对手精心设计的碰面。 第951章 赚的就是信息差 沈知棠今天去中环大厦上班。 到了中环大厦,琳达来向她报告工作时,闻到一股与往常不同的香水味,便问: “小沈总,你换香水了?” “没有啊!” “哦,我闻到了一股夜幽兰的香水味。 这是一款巴黎时装周上新发布的香水,是限量款,全球只发售一百瓶,售完即止。 我一个朋友正好是服装设计师,她参加了巴黎时装周,找关系买了一瓶。 上周我们聚会,她喷的就是这款香水。 因为这款香水的味道很独特,所以我一闻就分辩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也买了这款香水。” 沈知棠摇头: “我没有换过香水。平时也不怎么用。” 沈知棠身上的香,是自带体香,她很少刻意喷香水。 “咦?那就奇怪了。”琳达道。 沈知棠低头闻了下身上,然后迅速锁定香水的来源,就在她右肩部位的衣服上,她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是刚才在詹姆斯律师行,出门时,不小心和一个路人撞到,这个部位和她有点摩擦,所以她的香水蹭到我身上。 你的鼻子真是灵,这么点味道也能闻到。” “呵呵,原来如此。只怪这香水味太霸道,留香时间也长,就蹭一下也能留香这么久。” 琳达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 二人把工作的事情扯明白,琳达就出去了。 沈知棠拿起纸和笔,列起工作计划来。 “小沈总,海富房地产公司现在的人手差不多都招够了,注册手续也全部走完了,咱们什么时候正式挂牌成立?” 上午十点半时,钱洋洋进来向沈知棠报告。 “你召集全体人员开个会,我一会亲自参加,今天就算正式成立运营。” 沈知棠也没有搞开业庆典的想法,先低调苟活,真能生存下来再谈后续。 说来也巧,海富房地产公司打算成立时,正好中环大厦十一楼有公司撤出不租,沈知棠听物业说起时,就赶紧接手租下十一楼。 两家公司合并一个大厦办公,沟通起来就很方便。 十点半一到,海富房地产的工作人员,齐集于十一楼的会议室,把会议室挤得满满的。 目前虽然还是新公司,但已经有38名员工。 “咱们第一单生意,就是争取拿下市区这些唐楼,能整栋拿下自然最好,拿不下整栋,单套也可以。 现在唐楼一般都是4层,每呎价格在50到120港元之间,每栋唐楼在十几万港元左右。 你们的任务,就是争取拿下数量最多的唐楼。 除了唐楼,你们还要大量收购寮屋和木屋,只买有登记权的,违建一律不收。 你们内部定一个考核指标,超过这个指标的,第一名奖励2000元,第二名奖励1500元,第三名奖励1000元。 然后你们每个收楼小组,如果能收购成功一栋楼,给予你们每个小组成员500元的奖励。 到了年底,我们还会评选出优秀员工一名。 这名优秀员工看的是工作表现分等综合积分,拿到积分第一名的优秀员工,我们会奖励一套1000呎的市区电梯公寓,价值至少在八万元以上。 海富房地产公司,隶属于华光集团。 华光集团最大的吸引力,就是待遇优厚,因此,你们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拿到你们想要的薪酬。” 沈知棠开会也不玩虚的,直接上干货。 在场的员工听了,眼睛都亮了。 作为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 沈知棠研究了现在香港房地产的特点后,看准最近内地移民涌入,租房市场开始火爆的趋势,准备通过大量收购唐楼,来切入香港楼市。 这些唐楼,收到手后,可以先出租,同时静等房地产升值,待政府旧楼重建时再获得拆建补贴以谋利。 而收寮屋和木屋,则是因为政府接下来,会有一个清拆寮屋建公屋的大动作。 有产权的寮屋登记户都能等到补偿,当然,违建则没有。 政府的补偿金,自然会高于他们购买时的底价,转手就能赚一个差价。 在这期间,她再寻找机会,买地皮,或者承揽政府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把海富房地产潜力充分运作起来,做个以小博大的公司。 会议开完,每个员工脸上都充满了热切的期待,尤其是有一些自认为资质不错的,摩拳擦掌,满心想冲刺优秀员工大奖。 会后,钱洋洋一脸兴奋地冲进沈知棠办公室,道: “小沈总,今天会议的效果出奇的好。 一听奖励这么丰厚,大家都说明天就开始开工,扫楼,争取拿月奖,最后终极目标是年度电梯公寓大奖。” “状态很好,具体的工作事宜,你安排下去就行,我只等下个月初听你的工作报告。” 沈知棠笑笑。 “放心,下个月初,至少拿下一栋楼。” 钱洋洋有了自己买房的经验,很有信心。 老破小的房子,还有寮屋,如果能卖出一笔钱,谁不想卖?只是没人接盘罢了。 现在市面上好多想要移民的,都在恐慌抛售手里的楼房,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房价。 那些电梯公寓自然比较好卖,但唐楼、寮屋这种,真没什么人会接手,一般都只能砸在自己手里。 如果有人买,他们自然乐意卖,钱洋洋觉得买这些旧屋没什么难度。 报告完工作,得到沈知棠一通鼓励后,钱洋洋便信心满满地回11楼。 钱洋洋还不知道姐姐已经得到一栋别墅的奖励,不然肯定会更加兴奋。 钱暖暖一向比较稳重,事情未成前,不会轻易透露。 等真的签好契约后,她下班回去,才告诉父母。 “爸,妈,明天你们休息一天,不要出摊。” 钱暖暖见父母正准备出摊的食材,便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出摊不要老是放食客鸽子,不然有些人专门来吃的,找不到会生气,以后就不来了。” 钱父道。 最近他们家的馄饨摊生意很好,每天准备好的馄饨,基本是出摊两个小时内就卖光了。 所以,他们八点出去,夜里十点就能回来,感觉也不算累,还能有收入,因此他们很在乎这个小摊子。 “爸,妈,是这样的,明天咱们搬家,你们也要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一起搬走。” 钱暖暖道。 “什么?搬家?为什么搬家?我们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我不搬。” 钱母吃了一惊。 “暖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钱是吗?你把房子卖了? 卖了也不要紧,你需要钱就卖吧。” 钱父马上想到女儿是不是旧病复发,需要用钱。 “爸,妈,你们想哪去了,我有一套别墅,咱们明天搬到别墅里去。” 钱暖暖乐呵呵地道。 “什么?你有别墅?” 二老都瞪大了眼睛,不喜反紧张起来。 第952章 接受惊喜 “暖暖,你进公司不久,公司就给你发了笔钱,咱们才有钱买现在的房子。 怎么现在你又有能力换别墅了? 暖暖,你不会是利用职务之便,发了不该发的财吧? 想我钱兴福这辈子都是清清白白做人,哪怕最困难的时候,宁愿去卖血,也不拿不该拿的钱。 你要是做了错事,就赶紧把钱退了,咱们现在的房子条件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再换别墅了。” “对呀,暖暖,想我游少芬这辈子都是老实做人,要是拿了亏心钱,咱们就算住上别墅,心里也不安稳。 暖暖,你不是说,你的工作内容保密性强,研究的内容很值钱吗? 我希望你不要走错路,真要是拿工作内容换的钱,我和你爸都不会去住的。 你赶紧把钱退了,我们不贪图这种虚荣。” 钱母也是一脸担心。 “噗嗤”一声,钱暖暖笑了。 她上前搂住两位老人,心里温暖满溢: “爸,妈,我没有做坏事,也不是拿公司利益换的钱。 因为我最近完成了给公司赚大钱的项目,小沈总奖励了我一套别墅。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问她,你们又不是不认识她。” 钱暖暖的话,让二老震惊: “小沈总这么大方?我以为大老板都是抠抠搜搜的呢。 当然,也不是说节俭不好,毕竟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多,大老板也不比我们容易。” 钱兴福憨憨地道。 “是啊,小沈总出手这么大方,我感觉这个奖励太重了,要不,你还是退给她?” 游少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大气的老板?一时感觉像做梦。 “爸,妈,我当场就坚决拒绝了,但是小沈总让我一定要收下,最后我推不过,只好收下了。 而且,她怕我过后还会退还给她,今一天早,还带我去做了房产过户手续。 现在律师在代为办理,差不多14天,正式的房产证就会下来了。 这套别墅有佣人在打理,干干净净的,我们只要把日用的东西搬过去就行。” 钱暖暖一一道来。 “小沈总人真是太好了。”游少芬喃喃道。 “没想到我游兴福这辈子靠女儿,也住上了别墅。” 钱父还是一脸没反应过来。 “姐,真的?小沈总送别墅给你了?你怎么不早说,也让我高兴高兴。” 钱洋洋刚才进来时,一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错愕中,一时都没发现她回家了。 “今天办了过户手续,我才能说嘛,因为在这之前,我是真想还回去的。 但小沈总不让,非给我。” 钱暖暖坦诚道。 “也是,换成我,我也不敢收。 小沈总还是太大方了。 这辈了能跟上这样的好老板,又是我的大恩人,我愿意为她肝脑涂地。” 钱洋洋是经历过生死劫难之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最绝望的时候,是沈知棠不畏强权,破开死局救了她。 要不是沈知棠,钱洋洋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最恶心的还是,她还得和那个郑三少埋在一起…… 钱洋洋现在偶尔还会做噩梦,恶梦中,她躺在床上,一转头,就看到身边是死硬了的郑三少,顿时就会被吓醒。 有时候恶梦则是她被困在棺材里,郑三少的脸死后已经脱相狰狞,那张脸突然对她咧嘴一笑,她也会被吓醒,在夜里大喘气。 后来,有一次被吓醒时,她偶尔转过头,看到沈知棠和她们姐妹俩出去玩时拍的照片。 看到沈知棠时,她突然心里一下子就不怕了,于是,每天临睡前,她便把那张照片压到枕头下。 说也奇怪,从那之后,她就没再做类似的恶梦了。 或许是因为在她心里,沈知棠是唯一能对抗郑家的人,郑三少这个死鬼,在沈知棠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铩羽而归。 见女儿们都在夸沈知棠,钱兴福和游少芬对视一眼,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辜负了小沈总的好意。 你们姐妹俩,有福气都在小沈总手下工作,以后一定在工作上全力以赴,不留余力。” “爸,妈这还要你们说嘛,我肯定是百分百尽力。”钱洋洋挥挥手说,“我们房地产公司开业就首战告捷,我们小组已经在谈一栋唐楼,争取一周内让所有业主和我们签合同。” “我休完年假去上班,就要开始接新的项目了,这个项目是之前项目的延续,至少能给公司赚十年的钱。” 钱暖暖也透露些许。 “行,你们都懂得怎么回报恩人,我们就放心了。 我们老俩口没别的本事,等搬完家,我们就包一些馄饨送给小沈总,就当一点心意吧。” 钱兴福开心地道。 “可以,小沈总挺爱吃馄饨的。 到时候,我去买灵泉食杂店的牛肉和猪肉,你给她包两种馅。” 钱暖暖和沈知棠走得更近,更了解她的饮食喜好。 “行。”游少芬点头,“皮薄馅大,保证好吃。” 于是,一家人说好,明天二老不出摊,在家里收拾行李,等后天再雇货车,把行李送到浅水湾的别墅。 钱洋洋最兴奋了,说: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要靠嫁人才能住上别墅,没想到靠姐姐就实现了。” 钱暖暖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笑说: “进去以后你们先挑房间,挑你们满意的住,我最后挑。 不过,我看二楼的房间,就没有不好的,都是全明对着花园,望出去姹紫焉红的,可美了。 别墅里还有泳池,我现在学会游泳了,以后下班或者周末,都可以在自家泳池游泳。” “这么好?姐,我迫不及待想搬进去了。 我可以请朋友来家里参观吗?说不定再搞个泳池派对? 我也是飘了,以前只听说有钱人才能搞泳池派对。” 钱洋洋兴奋地拿手挡在嘴前,免得自己尖叫,会骚扰到邻居,以为她们家多了个疯子。 “可以,自己家,你想怎么样都行。” 钱暖暖并不反对。 她虽然喜静,但却知道妹妹爱热闹,又不是天天开派对,让她发泄一下喜悦的心情,有何不可? 全香港没人不想住别墅,但真的能住上的,屈指可数,而沈知棠帮她们实现了。 想都不敢想的事变成现实,钱洋洋这样还算冷静的了。 看着开心的家人,钱暖暖突然想到明晚还有一件事,心情又有点复杂起来。 第953章 赴宴 因为明晚就是关文羽的结婚宴。 她本来考虑不去,但范威廉偏偏在关文羽给她请柬时,为了维护她出招,和关文羽杠上了。 如果她不去,那范威廉岂不是白白挫了关文羽的锐气? 而且,香港就这么大,以后关文羽要是在别的场合遇到范威廉,说不定会拿这件事来刺激范威廉。 还有,范威廉同意分手的一个要求,就是陪她去参加关文羽的婚宴。 从这点上来讲,范威廉如果是她男朋友,也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了,即便要分手,也不忘了要维护她的事实。 去就去呗,当参加一个普通朋友的婚礼。 再说,不管怎么样,关文羽也是自己青春的一个见证,亲眼目睹出轨的前男友进入婚姻殿堂,就像自己亲手埋葬了一个不值得的旧物。 反正她对关文羽已经没有一点感觉,就算亲眼看到他结婚,心里也是波澜不惊。 至于关文羽会不会在婚宴上给她难堪,钱暖暖觉得,关文羽应该没那么傻吧? 要是给前女友难堪,其实最生气的还是现任妻子。 关文羽应该没那么蠢。 之所以会请她赴宴,估计以关文羽自大的性格,是想让她去婚宴受刺激。 钱暖暖决定赴宴,就让关文羽折腾吧,他越表现得和楼倩倩恩爱甜蜜,她就会越清醒。 从此之后,便把关文羽切割出她的生活,把这场婚宴,当做青春的告别。 第二天傍晚,钱暖暖给自己换了一套千鸟格的小香风套装,手里拿着是当季新款的香奈尔包包,盛装打扮,和平时一身蓝白黑卫衣牛仔裤的她相比,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范威廉来接她时,在楼下看到她,车子愣是来回绕了三圈,都没发现是她。 直到最后一次,范威廉把车开近,看到钱暖暖抬起的那张贵气精致的小脸,这才恍然发觉,原来刚才多看了两眼的漂亮女子,竟然就是钱暖暖。 范威廉把劳斯莱斯停在钱暖暖面前,下车。 “暖暖,是你,今天这么漂亮?” 范威廉有点失神。 但他马上明白,钱暖暖这么打扮,肯定会让关文羽心头发堵,这件事,钱暖暖做对了。 “怎么了?不上车?” 钱暖暖见他发呆,笑问。 “你太漂亮了,和平时不一样,我刚才绕了三圈,早就看到你了,就是不相信那是你。” 范威廉尴尬地笑说。 “好了,别吹捧我了,上车吧,时间差不多了。” 钱暖暖觉得自己只是换了一套好看一些的衣服,有这么大变化吗? “好,公主请上车。” 范威廉手护着头顶的车框,让她上车。 但钱暖暖只肯坐在后座。 范威廉原本想让她坐副驾的,见她不肯,只好无奈地上了司机座,开车往婚宴所在的旺角喜来登酒店而去。 关文羽为了这次婚宴,也是下了血本了。 喜来登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能在这承办婚宴,说明关文羽对这场婚礼的看重。 钱暖暖觉得,如果是自己和关文羽结婚,他未必舍得花钱在喜来登这样的五星级酒店举办婚礼。 当然,现在这一切都和她无关了,关文羽想在哪里结婚,就在哪里结婚,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车子一路疾驰。 范威廉乖乖的,倒也没有主动和钱暖暖硬聊。 车里放着钢琴曲,好听的音乐在车厢流淌。 钱暖暖不知道的是,她对关文羽说的那句: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在范威廉心里投射下了心理阴影。 他不敢随意开口,怕钱暖暖以为自己是在纠缠她,对他心生反感。 车子开到喜来登的地下车库,就在倒车时,谁想意外发生了,后面有一辆宝马,不知道怎么就和范威廉的车碰到了一起,车头右大灯附近被蹭到了,留下了刮痕。 对方车主是一名四十多年的中年女人,一看到自己的车刮到劳斯莱斯,也是一阵紧张,下车后就赶紧道歉,说马上联系保险公司业务员过来定损。 毕竟是劳斯莱斯,掉一块漆皮都是昂贵的。 这样一来,要等保险公司的人过来,就得一段时间。 范威廉无奈,只好让钱暖暖先上楼,自己在这里候着保险公司的人。 他今天为了和钱暖暖独处,所以没叫家里的司机。 要不然,如果司机在,现在就可以让司机留在这里处理。 钱暖暖见双方没有争执,对方态度也好,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就先上16楼的婚宴厅。 她来得算早,新郎新娘及双方父母都在门口迎客。 关文羽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头发做过造型,向后吹了个飞机头,再喷上大量的定型发胶,硬邦邦的,像戴了个头套,显得他泛起浮油的脸很不真实,像个塑料假人。 而楼倩倩则穿着一条白色的婚纱,身边的伴娘穿着红色的旗袍。 现场请了照相师,对着到来的宾客就是一通拍。 钱暖暖坦然地走近,跟着陆续到达的宾客进场,走到关文羽面前时,道了句: “恭喜。” 然后,她往新郎捧糖的托盘上,放了一个红包。 红包里是50元,普通朋友的关系。 亲戚和好朋友,一般是给100到200元。 她和关文羽现在只能算是普通朋友,给50元恰如其分。 关文羽看到钱暖暖,刚开始还没认出来,正想着漂亮得像明星的女人是谁? 等听到钱暖暖的声音,才恍然大悟,竟然是自己的前女友。 关文羽瞳孔放大,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眼钱暖暖,脱口而出: “暖暖,你今天怎么这么穿?” 钱暖暖没理会他,径直向里面的宴会厅走去。 倒是楼倩倩一眼看清是钱暖暖,又见关文羽眼睛不眨地追随着钱暖暖的背影,不由生气地在底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哎哟,疼,你干嘛?” 关文羽回头,不满地看着楼倩倩。 “你看到前女友,都失魂落魄了是吧?” 楼倩倩凑近他耳边,低声不满地道。 “哪有?她要是比你好,我也不会娶你呀! 你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 关文羽不要钱的情话赶紧端了出来。 楼倩倩一听,心里舒服了一些。 但刚才关文羽的眼神,还是让她心里像扎了根刺似的。 “你还请她过来?旧情难忘吗?” 楼倩倩酸溜溜地问。 看到楼倩倩吃醋,关文羽心里莫名暗爽了下,冷哼道: “怎么可能是旧情难忘?她听说我要结婚,死活说要来参加婚礼,迫于无奈,我就给了她请柬。 本来以为她不敢来,没想到还真来了。” 这些话,极大提升了关文羽在楼倩倩心中的份量。 一块骨头,有人争抢时就特别香,楼倩倩现在就是那只上当的狗。 第954章 人情冷暖捧高踩底 喜宴厅里,黑胶唱机加大喇叭,放着“迎春花”的乐曲,营造着新婚的氛围。 钱暖暖犹豫着找哪里坐下。 就在此时,有人喊她: “钱暖暖?” 钱暖暖回头一看,大厅靠右侧的一张桌子边上,有个女人站起来,正冲她挥手。 钱暖暖看到她胖乎乎的圆脸,记起她是中四的同桌谢曼丽。 于是就冲她点了点头。 “还真是暖暖,快过来,这里有空位,一起坐吧!” 谢曼丽热情地道。 钱暖暖本来就无所谓坐哪里,便去了谢曼丽这桌。 谢曼丽见她坐下,便热情地道: “我看着像你,所以喊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是你。 暖暖,你的变化挺大的呀,以前瘦瘦的,弱不禁风的样子,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成都市丽人了,如今在哪上班呢?” “哦,我在仙童公司。” 钱暖暖回应。 “什么公司?没听说过。应该是一家小公司吧? 不过能找到工作就好,你上中四时病怏怏的,我们同学都挺担心你的。 没想到现在长成这样的大美女,还找到工作了,如果是中四的同学看到你,估计都不认识你了。 对了,关文羽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他去娶了别人了?” 谢曼丽嘴快,说到这,突然想到今天她可是来吃关文羽婚宴的,尴尬地止住了嘴。 她的丈夫和关文羽是大学同学,所以被邀请了。 谢曼丽直到此时才意识到,钱暖暖还是关文羽的前女友。 “呵呵,别这么说,说得好像是文羽不是似的。 钱暖暖,你以前身体不好,文羽照顾了你不少。 现在文羽有了更好的选择,人家楼倩倩家境优越,家里是做大生意的,比你家条件好了一万倍,文羽有了良伴,你应该祝福他才对。” 边上,又有人冒出来说话。 钱暖暖定睛一看,这人不就是关文羽在大学时的死党,侯益文吗? 侯益文现在做的是供货商的生意,楼家在做塑料花,侯家则是卖塑料米的。 因此,听说关文羽和楼家的千金结婚,侯益文赶紧包了个500的大红包,就屁颠屁颠地来参加婚礼了。 此时,侯益文当然是倾向关文羽说话,把钱暖暖说得一文不值似的。 钱暖暖淡淡一笑,懒得和他争辩是非。 侯益文见状,倒也没有再挑衅钱暖暖,可能觉得钱暖暖失去关文羽这么优秀的结婚对象,已经很可怜了。 而且钱暖暖还老老实实的,只听不反驳,让他也无从再说其它。 钱暖暖四下扫了一眼,才发现,坐这桌的,基本上都是关文羽的同学,以大学的居多。 这些人,她都有点印象。 因为她以前经常去港大等关文羽,多少都遇到过。 此时,大家看向钱暖暖的眼神,多少带着怜悯,感觉她就是个弃妇似的。 真空了片刻,有人出来挑起话题道: “陈默,你最近到哪里高就?听说你又跳槽了?” 陈默也是关文羽的死党之一,一听别人提这个话茬,他正愁没人把话题引到这上面呢。 这下真上瞌睡送来枕头,他刻意掩下兴奋,笑道: “我最近跳槽到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叫迅达电联。 这家公司福利待遇特别好,是我遇到的市面上最好的公司。 年薪比以往的公司翻了一倍不说,公司未来上市,员工还能拥有原始股。 我听说,这家公司是女老板,长得特别漂亮,还特别有钱。 我也没想到,面试能入选,昨天刚收到公司HR给我的电话,说我进入了入选名单,下周就可以去上班了。 而且,我入选的还是公司最厉害的技术组,这个组之前才攻克了一个项目难题,全员奖金五千元。 我感觉,到这里上班,没两年我估计就能全款买房子了。” 陈默兴奋地道。 钱暖暖听了,不由一怔,迅达电联,不就是自己将要去的公司吗? 陈默要和她成为同事了? 而且听陈默说的意思,还会分派到自己这一组? 那以后,陈默岂不是成了自己的下属? 钱暖暖对陈默没有太深印象,但是既然他能通过吴延亲自抓的面试,肯定也是有他的长处。 真分派到她手下,她到时候人尽其用就是了。 “哇,陈默,你真厉害,毕业几年,你跳槽了两家公司,每次收入都在涨,这次是第三家了吧?” 有人羡慕地道。 “哎,运气,运气!” 陈默挥挥手,装做不在意,实则内心十分得意。 “讯达电联虽然是一家新成立的公司,但听说他们有最新的技术,马上要投建寻呼机的网络,资金雄厚,和老牌的寻呼机公司有得一拼。 陈默,你要是发达了,记得带我们呀!” 有人巴结道。 “那是肯定的,咱们关系这么好,谁和谁? 等我成了那家公司的高管,我给你们一一安排上好的岗位。” 陈默有点飘了。 钱暖暖听他吹得太过,等下会污了沈知棠公司的名声,便开腔: “安排好的岗位,不太容易吧?讯达电联靠的是实力,裙带关系不一定好用。” 现场安静了三秒。 陈默听了,大为不爽,眉头一皱,道: “钱暖暖,你这话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的能力吗? 你一个被关文羽抛弃不要的女人,有什么脸在这种场合说别人不行?” 钱暖暖一怔。 谢曼丽听了,也觉得不对味,赶紧道: “算了,都是同学和朋友,不要说伤感情的话。” “哼,你一个普通大学出来的女人,现在最多也只是做公司的前台罢了,有什么脸面来对我的事业前途指手划脚。 讯达电联资金雄厚,虽然是一家新公司,但背景深不可测,是你能妄议的?” 陈默拿自己的公司压制钱暖暖。 男人最要的是脸面,刚才他说起事业翻新篇,同学都很捧场,只有钱暖暖说了泼冷水的话,削了他的面子,他立马看钱暖暖不爽起来。 钱暖暖一看他这副嘴脸就讨厌。 心里暗想,等回头见了吴总,让他把陈默的工作OFF取消,这种人的人品太差,听不得人家良言相劝,以后在工作中也不好相处,宁肯不要。 此时听陈默拿公司压自己,钱暖暖不想再回他,选择默默喝茶。 陈默这下满足了,觉得钱暖暖肯定是被自己吓住了,得意洋洋地一笑。 不过,他的笑容,马上转为谦卑,他突然赶紧站起来,对着从他面前走过的男人,恭敬地叫道: “吴总,您也来参加文羽的婚礼?” 第955章 啪啪打脸 吴延正找寻给他安排好的座位,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感觉这张脸似曾相识,一时间记不起对方是谁,便敷衍地应了一声: “嗯。你是?” 陈默看到自己的面试官,又是未来的上司,正想表现一下自己和吴延很熟,所以一脸热络地凑了上去。 结果,吴延不记得他是谁了。 陈默的脸一下子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勉强挤出笑容道: “吴总,我前天刚去公司面试,面的是讯达电联的技术组一职,是您亲自面试我的,还给了我很高的评价。我叫陈默。” “哦,是你啊,陈默。” 吴延这下记起来了,不过还好陈默报了自己的名字,要不然,他也记不起他的名字。 但给他很高的评价? 自己面试的时候,没有给过任何一个面试者很高的评价吧? 这小伙子似乎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对的,吴总,面试的人太多,您一时不记得我能理解。 您是要和朋友一起坐吗?我帮您找找?” 陈默逮着机会,想在吴延面前刷脸。 但吴延这下子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他四下打量了下陈默的酒桌,发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于是,吴延略带惊喜地道: “钱组长?你也来吃酒席啊?” “是,吴总。” 钱暖暖起身,冲吴延点点头。 “哎呀,我以为你放了年假,又拿了一大笔奖金,会出国旅游,没想到还在香港? 是不是舍不得买机票的钱? 没事,如果你出国旅游,来回机票钱,公司给你报销。” “吴总,我想在家里好好休息几天,就不出国来回奔波了。” 钱暖暖笑笑说。 “行,那你好好休息。哦,我看到朋友在那桌,我去那坐了。” 吴延说着,冲她点点头就走了。 至于陈默,吴延已经忘了他的存在,走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众人面面相觑。 “暖暖,你和这位吴总很熟?” 谢曼丽好奇地开腔问。 “还行吧,一个公司的。” 钱暖暖不想讨论公司的事,所以敷衍地道。 陈默听了,却是气不过。 吴延对钱暖暖和对他,态度截然不同。 对钱暖暖亲热有加,对他几乎是连名字也记不得。 刚才他还在吹牛,说自己在新公司有被多重视,连经理都亲自面试他,夸他,还要把他分到最热闹的技术组。 没想到,吴延根本不记得他的名字。 要不是自己一机灵,赶紧自报家门,吴延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而钱暖暖凭什么呢? 陈默的三角眼,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坐在对面的钱暖暖,忽然灵机一动,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阴阳怪气地道: “钱暖暖,你和吴总不熟吗? 我看吴总明明和你很熟嘛,你在掩饰什么? 你是不是抱上了吴总的大腿? 吴总才对你特别对待? 给你放年假,还要给你报销出国玩的机票。 什么样的上司,会对一个普通员工这么好? 钱暖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给吴总当情人了? 要不然,我记得你以前家境很不好,住在唐楼,你父母打零工的,你妹妹天天和一帮街头混混在一起,家庭乱得要命。 看看你现在,又是背香奈尔包包,又是穿香奈尔名牌衣服,要不是被人包养了,你一个月三百元的月薪,怎么经得起这样的花销?” 陈默此言一出,众人一想也是,钱暖暖的家境确实不怎么样。 这才毕业几年,整个人不管是着装和气质,都明显富贵了许多。 一个贫寒之家,一份普通工作,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孩,要获得金钱最快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就是傍老男人啦! 刚才那个吴总,显然就符合包养钱暖暖的条件。 要不然,谁会无事献殷勤? 顿时,众人看钱暖暖的眼神,就带了几分鄙夷,还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说话时,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不时看钱暖暖一眼,显然在说她的风凉话。 钱暖暖扫了下四周,脸上依旧淡定,冷笑道: “陈默,你这么一通乱说,不是自己胡编乱造吗? 你说我被人包养,你有证据吗?” “证据?还不明显吗? 刚才吴总对你异常亲热,这还不明显吗?就是吴总包养的你。 要不然,我才华出众,能力超群,吴总对我也是普普通通,也不像对你那么亲热,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钱暖暖听到陈默气急败坏的乱吠,不由嘴角向上一扯,一抹寒凉的笑意,让陈默突然感觉不对。 而此时,在陈默身边的侯益文突然扯了扯陈默的衣角,道: “别说了。” “别说?有什么不敢说的? 难怪关文羽不要你,象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只有吴总才会看上你的姿色包养你。” 陈默一时没能领会侯益文的意思,继续大放厥词。 此时,全桌的人都安静下来,不安地看看陈默,又看向他身后。 陈默惊觉不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他整个人都凉了。 原来,刚才已经离开的吴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看他的脸色,估计他都听到了。 “吴、吴总,你也在?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 一时间,陈默竟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 “不用解释,我都听到了。 陈默,我没想到你人品如此之恶劣,捕风捉影,连证据也没有的事,就敢在背后造谣。 我告诉你,钱暖暖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也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研究员。 她这次攻克了一个重大的技术难题,公司奖励她年休和重奖,她平时的年收入也在几十万元以上。 不靠男人,钱小姐也能独美。 而你呢,不了解钱小姐的实力,就随便在这里污蔑造谣人家。 你知道吗?要是你进我们的公司,你就会被分派到钱小姐手下,当她的下属。 不过,现在这个机会你也没有了。 我收回对你的入职同意书,你这种人品,我们公司万万不敢接收,请你另攀高枝吧!” 吴延此言一出,陈默脸“唰”地白了。 “吴总,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才说这样的话,是我不对,我给你们道歉,求你不要拒了我的工作!” 陈默如五雷轰顶,只能连连哀求。 第956章 实力不允许低调 陈默当然知道这份工作有多好,不光待遇好,福利高,还很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不想丢了这份工作,于是也不顾得在熟人面前的面子,苦苦哀求起吴延来。 换成陈默伤害到的是别人,而不是钱暖暖,吴延也不会这么上心。 看陈默可怜,说不定放他一马。 但陈默得罪的是钱暖暖,小沈总对她特别优待的钱暖暖。 吴延不敢想像,如果自己轻轻放过陈默,事后要是小沈总知道了,会不会迁怒自己。 这个陈默,招惹谁不好,招惹到钱暖暖头上? 吴延冷脸道: “我会让HR电话通知你。你没有通过公司的考核期,被解聘了。” 说完,吴延看了眼钱暖暖。 钱暖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吴延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做对了事,钱暖暖表示认可,他才对着陈默冷啍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瘫在椅子上,一脸煞白,好一会儿缓不过气来。 大家都不敢说话。 众人看向钱暖暖的眼神,也顿时不一样了。 从刚才的鄙视和不屑,转为好奇和探询。 还是谢蔓丽藏不住话,她小声问道: “暖暖,原来你这么厉害?是公司的首席研究员?” 这是事实,钱暖暖也没否认,点头道: “是。” “哇,真是深藏不露。 暖暖,你们吴总说你年薪十几万,是真的吗?” 本来收入这种话题比较敏感,钱暖暖也不想谈论,但眼前这群人,被陈默刚才一通污蔑,显然对她戴上了有色眼镜。 于是,钱暖暖也不藏着掖着了,淡然道: “没错,十几万只是底薪,如果技术上有突破,还有重奖,奖金没有上限。 这次我们攻克技术难关,公司不光重奖了技术组的同事,还给我奖了浅水湾一套别墅,我们家明天就全家搬过去了。” “咝”,现场一片吸牙声。 “奖励别墅?还是在浅水湾,天啊,这公司也太有钱了吧?” “是啊,陈默失去了这个OFFER,也太可惜了。” 有人不禁感叹出声。 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默。 陈默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只见他两眼无神,一脸颓靡。 完了,完了,和家人、和女朋友、和未来的准岳父岳母吹的牛都破了,说自己马上入职有钱的公司,收入翻倍,很快就能买房买车,所有的牛皮都破了。 不,这原本不是吹牛,是有可能实现的。 听听钱暖暖的收入就知道了。 谁让自己嘴欠,非逮着一个钱暖暖欺负呢? 没想到,人家是隐藏的大佬,上司都要看她脸色。 陈默现在头脑很乱,一片空白,不想说话。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倒霉的婚宴,为什么要嘴贱污蔑钱暖暖。 墙倒众人推,陈默失魂落魄的表现,并没有让众人同情他。 陈默方才的嚣张得意,早就惹了众人嫉妒。 只是因为他的确得到了那份待遇优厚的工作,别人只能看着他得瑟。 没想到,陈默污蔑钱暖暖,踢到了铁板,自己搞砸了这份工作,谁会同情他呢? 于是,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视陈默若无物,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言语中,不乏对钱暖暖的吹捧,羡慕,还有人向钱暖暖打听,能不能在公司面试时,帮忙说话。 钱暖暖自是拒绝了,她浅笑道: “我是公司的技术人员,不管人事。 公司的每个人职责泾渭分明,大家可以靠实力去投简历,但我不能出手干预人事的意见。” 钱暖暖也不惯着这些人。 在刚才陈默欺负她的时候,这些人可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 凭什么现在知道她确实有能力,讨好巴结她几句,她就要屁颠屁颠地给他们帮忙? 陈默慢慢回过神来,见众人正在吹捧钱暖暖,他眼神一黯,心里一股怨恨涌上心头。 要是今天钱暖暖不来参加关文羽的婚宴就好了。 钱暖暖不来,他就不会造钱暖暖谣,就不会得罪吴总,也不会丢了工作,明天他就能去上班了。 是,都怪钱暖暖。 陈默咬牙切齿地道: “钱暖暖,你别得意,你一个关文羽不要的弃妇,今天怎么好意思来参加关文羽的婚礼? 难道你对关文羽还没死心吗? 哦,我知道了,钱暖暖,你肯定是被关文羽抛弃了,没男人要你了,所以特意来参加他的婚礼,想挽回他是吧? 我看你是真的可怜,有钱又怎么样?工作好又怎么样?被人玩过的二手货,没有男人会再要你了!” 陈默破罐破摔,嘴上就开了闸似的,没把门一通怨毒地发泄。 谢曼丽听到他如此言语无状,不由震惊地嘴巴张成了O形,气愤地道: “陈默,你乱说什么呀? 你还是男人吗?你觉得说这些话,很有意思吗?” 众人也面露惊诧之色,觉得陈默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 “谁说暖暖没人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沉稳清晰的声音响起。 众人就见一名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子,走到钱暖暖身后,一手搭在钱暖暖肩膀上,一手搭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陈默道。 “你是谁?” 陈默眉头一皱。 “我是谁?我是暖暖的追求者,考察期男友。” 说完,男人几步走到陈默面前,揪住陈默的衣服领口,把他从椅子上揪起来,然后用力打了他一拳。 陈默被一拳打在右边眼角,顿时眼前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又痛又难受,生理性眼泪涌了出来,视物模糊。 男人过于强劝有力,陈默本来就瘦小,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被揍之后,陈默惨叫一声。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劝架,把二人拉开。 “威廉,算了,给他一个教训就好了。” 这时,钱暖暖赶紧上前劝男人。 范威廉叫来家里的司机,和宝马车主处理保险事宜。 家里司机一到位,他就赶紧上来了,就是怕钱暖暖被关文羽刁难。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这么难听的话,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对着钱暖暖泼脏水,这还能忍? “你,你是范威廉?上期才在《青年商业巨子》专访看到你。” 这时,在座的有人认出他来,一脸震惊地道。 第957章 我这个人比较护短 《青年商业巨子》专访是香港最著名的杂志《商界》里的一个专栏,主要采访香港新崛起的商业新贵。 范威廉上过这个专访,其家世来历,可见一斑。 在座的都是至少上过中五的青年人,当然能理解上过《青年商业巨子》专访这句话的含金量。 全场再次出现默契的安静。 几秒钟过后,陈默抹了一下濡湿的嘴角,发现擦过的手背上有几抹血丝。 但他已经提不起劲来和范威廉斗了。 他认出来了,范威廉方才揍他的右手腕上,戴的是一块劳力士迪通拿手表,至少价值一万多元。 范威廉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动辄成千上万的奢侈品,看来,范威廉真的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上过专访的人。 陈默眼神一下子灰了下去,他用力甩开拉住他,怕他打架的众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了。 陈默知道,他如果留在这里,下场肯定很惨。 范威廉绝对会逼着他给钱暖暖道歉。 害怕捡起的面子再次掉落,他36计,走为上计。 众人谁也没想到,陈默竟然认怂,当场金蝉脱壳跑路了。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钱暖暖见众人怔在原地,只好出声招呼。 打架是因她而起的,她不能一声不吭。 于是,大家这才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范威廉就在钱暖暖身边的空位坐下了。 谢曼丽热情地和范威廉打招呼。 “您就是范总呀?您是香港最大连锁金铺的董事长,年轻有为。 当时看采访上的照片,就觉得您挺英俊的,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更帅。 暖暖,你真是有福气。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谢曼丽一通狂夸。 “谢谢您,谢小姐,以后你去我金铺买金,拿这张卡,给您打八五折。” 范威廉也不让谢曼丽白夸,甩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实惠,是一张金色的卡片,不知道什么材质,总之很精致,上面写着贵宾卡字样。 谢曼丽开心地接过贵宾卡,腮帮子上的肉都跳舞了,她喜笑颜开地道: “多谢范总。 大家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巨子,之前那些人,夸夸其谈,都是给自己脸上妆金,说到给别人好处,那是一点也没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众人一看范威廉这么大气,果然如谢曼丽说的,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刚才那个陈默吹嘘了半天,全是吹他自己有多厉害,众人听了半天,只接收了他喷的唾沫星子,那是一点好处也没收到。 现场的人一个个都一脸巴结地和范威廉搭话。 尤其是侯益文,知道范威廉的身份后,赶紧又是递名片,又是介绍自己的生意,希望范威廉能看在他是钱暖暖朋友的份上,带他一把。 “塑料米生意嘛,我家有一家小厂,专门从事塑料制品生产的。 这张是张厂长的名片,这家小厂确实需要塑料米,如果你家的品质好,可以考虑。 到时候和张厂长就说,是我范威廉介绍去的。” 侯益文喜出望外。 这家厂以前他也去拜访过,可不是范威廉说的什么小厂,一年都需要上千吨的塑料米,如果能从他家订一百吨,也是很不错的大订单了。 不过,侯益文看到谢曼丽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可是嘲讽带刺地骂过钱暖暖。 侯益文赶紧站起来,很光棍地向着钱暖暖鞠了个躬,道: “钱小姐,刚才是我情况不明,向您说了不该说的话,在此郑重向您道歉。 对刚才我的不敬行为,我自己掌嘴三下。” 说完,侯益文真的朝自己脸上“啪啪啪”连打了三下。 众人都惊住了,这样也可以? 果然,为了揽到订单,做人可以如此无底线。 钱暖暖蹙眉。 原本她刚到宴席时,侯益文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没有给她任何影响,根本就没有造成伤害。 因为她根本不在乎关文羽了。 侯益文说的那些话,无非就是替朋友站台罢了。 现在看来,侯益文和关文羽的铁杆友情也不怎么样嘛,一份预期中的商业合同,就能让他立即转向,背叛关文羽。 “侯先生,你和范先生的商业合作,与我无关,在我面前进行表演式地道歉,毫无必要。” 钱暖暖清冷的话,让侯益文怔住了。 在场有人“扑哧”地笑起来。 侯益文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但看到钱暖暖身边的范威廉,他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尴尬地道: “是,我明白。 这个道歉,和范先生的生意无关,是我个人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言行,向钱小姐您做的私人道歉。”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不接受。 要我接受你的道歉,除非覆水可收,熟饭可变成生米。” 钱暖暖坚持自己的态度。 众人心下都是一震。 这下大家才明白,钱暖暖原来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这是不原谅侯益文了。 “侯先生,看来我女朋友不喜欢你对她的言语攻击,这样的话,那刚才我说的关于生意的事,就做废了。 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爱好,最大的爱好嘛,就是护短。 我女朋友说一,我不二。” 范威廉张嘴接上了钱暖暖的话。 侯益文怔在原地,嘴张了张,似乎想骂人,他这三个巴掌是白扇自己了? 但看看气场强大的范威廉,想到对方是周氏珠宝的少东家,顿时身上的气焰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只能尴尬地笑笑,说: “没事,生意不成情义在,以后再找机会合作。” 说完,他一屁股坐下,就不再说话了。 与此同时,陈默踉踉跄跄地从宴会大厅门口离开,关文羽正好看到他,见他脸色极为难看,像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便赶紧一把扯住他,问: “陈默,你这是怎么了? 婚宴还没开始,你就要离开了?” “关文羽,我后悔来你的婚宴,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和钱暖暖同桌。 几句话之间,害得我失去了前途大好的工作,还得罪了业内的高端人物。 吃你这个喜酒真是晦气,害死人了!” 说完,陈默一甩胳膊就快步走了。 陈默的几句话,让关文羽听了很扎心。 钱暖暖! 又是钱暖暖! 他好心请钱暖暖来观礼,结果钱暖暖竟然在这种场合对他的朋友下手?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爱他爱得不能自拔,竟然敢在他的婚宴上伤害他的朋友,发泄怨气,给他的婚宴添晦气。 关文羽再也按捺不住了,把喜糖托盘交给楼倩倩,转身就向宴会大厅内走去。 第958章 普信男被揍 “钱暖暖,你也太过分了吧? 我知道你爱我爱得不能自拔,所以才大度地给了你一个参加我婚礼的机会。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的人品这么低下,为了破坏我婚礼的美满氛围,你竟然对陈默下手,害他失去了工作。 你明明知道陈默是我的死党,你就是故意通过他,来让我不痛快! 钱暖暖,今天这件事,你得给个说法。 我命令你,不管你使的是什么手段,让陈默丢了工作,你必须再帮他挽回工作。 否则,你现在就滚出我的婚礼,并且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知道我一星半点的消息,折磨死你!” 关文羽气势汹汹地走到钱暖暖身边,眼里只看到了光彩照人的她,但那些恶毒的话,依旧象瓢泼大雨一般,对着钱暖暖倾泻而下。 众人呆呆地看着关文羽,听他说了这么多恶毒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关文羽说完,得意地看着钱暖暖,发出了冷笑。 他觉得,这些话肯定能让钱暖暖万分紧张难过,然后就会向他道歉,然后想方设法,把陈默丢的工作挽回。 如此一来,他关文羽就可以在陈默和朋友心中,树立起“万人迷”的形象。 他甚至能想像到大家会怎么评价他: 看看,还是关文羽有能耐,娶了一个有钱人的千金,外面小青梅还对他恋恋不忘,深情不悔; 做人当做关文羽啊! 关文羽,你倒是说说把妹的秘诀啊?怎么能让两个女人都对你死心塌地呢? 因为这些臆想,关文羽骂完,脸上的怨毒中,又夹杂了几丝快意。 钱暖暖手里拿着茶杯正在喝茶,没想到,关文羽过来,“噼哩啪来”对她一通发泄。 换成两个人谈恋爱时,钱暖暖真心爱他,肯定会难过至极,被他这样一骂,手会颤抖,眼圈会红,眼泪会流下来。 关文羽就等着这一幕。 范威廉猛然听到关文羽逮着钱暖暖劈头盖脸一阵骂,不由气得血涌上头,手指收紧,就想站起来揍他。 但这时,范威廉只觉得暖暖的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 范威廉一怔,心想,难道暖暖真地还爱着关文羽?所以不想让他出头? 他心里一阵酸涩。 然后,他抬眸一看,就见暖暖神色淡然,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一脸浑不在意。 范威廉心里一松。 看来,关文羽自以为是了。 “关文羽,你不明白是非曲折,来龙去脉,上来就一通横加指责。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默和你是朋友,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们俩一个调性了。 我今天会在这,是你死乞白赖把请柬送上门,求我来的,否则我哪有空围观你的婚礼? 既然你不非青红皂白,颠倒是非,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受你的气。 威廉,咱们走。” 钱暖暖说着,对着范威廉伸出手。 范威廉一怔,这可是钱暖暖第一次主动要握他的手,他一脸兴奋地握住钱暖暖手,脸上的幸福流溢,晃瞎了关文羽的眼。 听到钱暖暖说她毫不在意,关文羽心乱如麻。 真的吗? 钱暖暖不爱自己了? 她爱上身边那个范威廉了? 所以不给自己面子了? 关文羽气急败坏,也不知道自己颠七倒八,说了些什么,但他绝不允许钱暖暖当着一众熟人的面,驳自己的面子。 他上前一把扯住钱暖暖的手,力道极大,把钱暖暖拽得都疼了: “站住,钱暖暖,你肯定是和我赌气,咱们谈了四、五年了,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意我? 你肯定是故意找这个男人来气我。 钱暖暖,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许走! 只要你敢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放开她,谁让你动她了” 范威廉怒了。 刚才的火气,被钱暖暖一压,还能压得住。 现在见暖暖被这个男人扯得花容失色,他哪还能忍? 天王老子来了都压不住他。 范威廉对着关文羽的脸,狠狠地揍了一拳。 关文羽被精准命中,牙齿都松了。 他疼得下意识松开钱暖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股鲜血从他手指缝间沁出,可想而知这一拳力道有多大。 关文羽此时脑子也失去了理智,对着范威廉挥拳相向。 众人一片惊呼。 在关文羽离开迎宾位时,新娘楼倩倩的父亲楼宇就瞅见了。 “文羽不在这迎客人,跑进去干嘛?” “不知道啊,可能是去和同学打招呼吧?” 楼倩倩忙着应付自己的客人,刚才陈默站在边上和关文羽嘀咕时,她也没注意二人说什么。 父女俩正在说话呢,就听宴会厅里响起一片惊呼。 “打起来了,新郎和来宾打起来了。” 有人跑出来,向楼宇着急忙慌地喊道。 “怎么回事?” 楼宇一脸震惊。 “我也不知道啊,我坐在边上那张桌子,就看到新郎进去大骂边上的一对来宾,然后又去拉女宾的手,男宾应该是女宾的男朋友,见状就对着新郎来了一拳。 接着,新郎就和男宾打起来了。” 报信的是楼宇的亲戚,说得磕磕巴巴的,但好歹说清楚了。 说实话,像这种婚礼打架的场面还真少见,今天来吃席,算是开眼了。 “混账玩意,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能忍忍。” 楼宇生气了,不由带着怒意看了眼女儿。 要不是女儿一直说关文羽是青年才俊,高学历,死活要嫁他,关文羽还答应了一些条件,他也不会同意女儿嫁关文羽。 没想到,在婚宴上就和人打起来了。 还给不给他楼家脸面了? 就在众人生拉硬扯范威廉和关文羽时,楼宇和楼倩倩等一干亲友,急匆匆赶来了。 作为岳父,楼宇再生气,这种时候还是要给自家人撑腰的。 于是,他到近前,看到二人虽然被众人拉着,还是你踢我一脚,我甩你一拳,不由生气地怒喝: “住手。哪来的野蛮人,竟然在我女儿的婚宴上动手?是不想在香港混了吗?” 关文羽其实已经处于下风了,他从小就是个文弱书生,能倚仗的本来就是男人天生的力气。 但没想到范威廉壮得像一头牛似的,力气源源不绝,拳头打在他身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再挨两拳,他就要被打吐血了。 还好,岳父来了。 听口气,岳父是来为自己撑腰了。 关文羽心情一松。 范威廉见状,倒也收住了架式,冷哼一声,站在钱暖暖身前,护住了她,以防关文羽偷袭。 第959章 范先生还满意吗 这里是自己的主场,身边都是邀请来参加婚礼的亲友,所以关文羽看到范威廉护着钱暖暖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 刚才自己算是单打独斗,现在岳父来了,范威廉一个人,还能护住谁? “你小子,打了我,就想当没事一样是吗? 也不看看这是在谁的地头上? 我岳父可是新界这一带人人叫楼爷的,这下知道害怕了吧? 今天你打了我,这事没完。 不让我揍你一顿,打回去,再给我嗑三个响头,我绝不会放过你!” 关文羽狗仗人势,开始放狠话。 他此时眼睛肿了一个,眼角乌青,嘴角也被打烂了,嘴里有颗门牙也松动了,后续怕是要去牙医那里花一大笔钱好好保养。 但谁让他一个人打不过训练有素的范威廉呢? 范威廉从小生活在南非,那地方居民可以合法拥有枪支,暴力事件也不时发生。 象他这种肤色的孩子,在学校里,如果自身不强大,也容易成为同学霸凌或者暴力相向的对象。 因此,他从七岁起,家人就有意识带他去练散打,他可是拿过南非散打全国前十名的男人,对付一个关文羽,自然不在话下。 只要对方的阵营里没有专业训练过的人,范威廉打他们一群人也不在话下。 因此,听到关文羽又恢复了嚣张,范威廉不由嘲笑道: “原来你是个FATHERBABY!” 中文就是爸宝男。 看他仗着老丈人的势头,上蹿下跳的,可不是个爸宝男吗? 钱暖暖听懂了,虽然形势不妙,但她还是忍不住被这形象的称呼点到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关文羽脸黑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在墙角重重一磕,酒瓶底脱落,露出尖锐的玻璃茬,然后,他举着酒瓶,逼近范威廉,恫吓道: “你敢来我婚礼上闹事,我是给你脸了是吧? 你不就仗着一张小白脸吸引人吗?我今天给你划破相了,看你以后还怎么骗女人!” 钱暖暖担心坏了。 现场都是楼家和关家的人,万一他们都来围攻范威廉就危险了。 尤其是关文羽,现在视范威廉为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报警吧?” 钱暖暖紧张地屈起手指,然后挠了挠范威廉的掌心。 她一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和范威廉十指紧扣了。 “不用!”范威廉很淡定地看着关文羽背后的人,然后开腔道,“楼先生,你好啊!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还是在令千金的婚宴上。” 楼宇定晴一怔,待他看清了范威廉的脸,不由大吃一惊,赶紧换上了硬挤出来的笑脸,比哭还难看,尴尬地道: “哟,怎么是范先生? 真是没想到你也会光临小女的婚宴,刚才不知道是您,多有得罪,见谅见谅!” 楼宇心中暗暗叫苦。 他的塑料花厂,最近在扩大生产线,但因为过去香港太多商人都进军了塑料花厂,竞争日益激烈,银行加强了对这类企业的风控。 因此,他的厂在银行贷款评估没有过审。 贷不到款,组装了一半的生产线就无法及时缴清货款,对方不肯再发货过来。 如果借不到钱买后续的生产线,他前期的投入打了水漂不说,工厂的流动资金也被抽空了,连维持原来的生产都有困难。 他只能去找地下钱庄借钱。 而这家地下钱庄,恰巧姓范。 前天,他去借钱时,正是范威廉接待了他。 但范威廉只让他留下合同,说后续要等评估结果出来再说,毕竟他这次一借就是50多万,数额巨大。 不曾想,钱还没借到,自己却把金主得罪了。 “楼先生,你的女婿得罪了我,你看这事怎么办?” 范威廉一脸淡然地看着楼宇,眼神里是满满的压迫感。 关文羽没想到岳父认识范威廉,听他们的言语,似乎范威廉还能拿捏岳父? “爸,你要给文羽撑腰呀! 这个小白脸把文羽打成这样,你要是不狠狠让人打回去,回头文羽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这时,楼倩倩还没看清形势,在边上火上添油。 楼宇看着眼前两个败家子,再瞅瞅范威廉的气定神闲,怒从中来,抬手“啪啪”给楼倩倩和关文羽一人一个巴掌。 这俩巴掌一出,现场的人都懵了。 “爸,你怎么打起我们来了?你是不是打错了?” 楼倩倩难以置信地捂着左脸,看着父亲,眼泪汪汪的。 关文羽一脸错愕,这巴掌来得猝不及防,因此他完全没有时间闪避,恰好又打在那颗松掉的牙上,顿时牙被打飞了。 他只觉得嘴里多了颗温热的硬物,吐出来一看,是他的门牙。 “范先生,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不识好歹,我替你教训了他们,你看这样可以吗?” 楼宇不理会女儿的哭喊,一脸讨好地看着范威廉,说多卑微就有多卑微了。 没办法,如果再借不来钱,楼家就要破产了,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他创业几十年,才有一点成就,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嗯,楼总还算有点诚意。” 说完,范威廉转脸看向钱暖暖,道: “暖暖,咱们走吧,这里太没意思了。” 钱暖暖虽然吃惊楼宇态度的360度翻转,但现在不是盘问细节的时候。 再说,她确实不想待在这里,看关文羽自恋飙戏,便点头答应: “好。走吧!” 楼倩倩这下发现,原来父亲并没有打错人,打的就是她和关文羽。 楼倩倩面子哪里下得去? 她跺脚生气地道: “爸,你就这么算了?” “你给我住嘴!打你一巴掌,还没长教训?还想再挨打是吧? 早就让你别嫁给这个没用的小白脸,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要不是他说要入赘,我才不答应你嫁他呢!” 楼宇见女儿说话又得罪了金主,他好不容易才哄好的金主,不由气得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钱暖暖先是一怔,然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关文羽。 怪不得被开除后,没了工作,还能这么快和楼倩倩结婚,原来是卖了祖宗根基啊! 关文羽被岳父当场点破,尤其是在钱暖暖面前,不由狼狈万分,头耷拉着,拿酒瓶的手也垂了下来,都不敢抬头看钱暖暖。 范威廉闻听此言,也是一怔,但也没说什么,人家的选择是人家的选择,关他什么事? 他握紧钱暖暖的手,护着她,向宴会厅外走去。 回过神来的楼宇,赶紧追了上去。 第960章 坏人奸计 “范总,我贷款那件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们公司只要生产线一到,组装完整,肯定能赚钱,我毕竟有这么多年的老客户在。 现在我们还打开了东南亚那边的客户,说实话,就缺这笔救命钱了。” 楼宇一脸乞求,一路追着范威廉,一路拼命说话。 他实在太需要这笔钱了,虽然打了女婿和女儿,但心里也不确定范威廉是怎么想的。 得罪了人家,总不可能两个巴掌就算了吧? 所以,他必须现在就探听到范威廉的明确态度。 这笔钱,对于楼家来说,就是生死大计,他也顾不上在亲友面前丢脸了。 “楼先生,我前天说过,三天后等消息,现在三天还没到吧?” 范威廉当然不会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关文羽如此嚣张,处处针对钱暖暖,如果给了楼家助力,让楼家一飞冲天,那还了得? 以后关文羽在钱暖暖面前,岂不是更加张狂? 本来范威廉给楼家的贷款评估是良,可以放三分之二的款,但现在,他一分钱也不会借给楼家了。 当然,他现在肯定不会现场给楼宇答案。 就是要吊着他,让他掏心挠肺,让他今天不好过,明天也不好过,以后破产了,当然更不好过。 对,破产。 范威廉打算回去就和香港经营地下钱庄的打个招呼,让大家都不要借钱给楼家。 让楼家彻底借不到钱。 要借嘛,只能借到那种利滚利的高利贷。 以他现在对楼家工厂的了解,借高利贷就是饮鸩止渴,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三天吗?那就是明天?行,我明天去找您,还望范总多多支持。 今天婚宴上,让您女朋友受的气,我回去一定让那两个孽畜好好反思。 事发突然,我一时间也没能准备赔礼,这张支票,算是我们对您女朋友的一点小小歉意。” 楼宇从怀里掏出一张一万元的支票,递给楼宇。 范威廉接过支票,瞥了眼上面的数字,递给钱暖暖。 钱暖暖把支票递还给楼宇,断然拒绝道: “给钱就不用了。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看着范威廉和钱暖暖上车,绝尘而去,楼宇心里忐忑万分,但无奈,只能转回去婚宴现场。 家里司机过来时,开了另外一辆奔驰给范威廉用。 车上,钱暖暖郑重道: “今天谢谢你。 我低估了关文羽的自大和疯狂。 真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婚宴上,他还能口口声声,黑白颠倒,说我对他念念不忘。 以前和他交往时,都没发现他的性格如此偏执可怕。 他藏得太深,要是一早暴露,我早就和他分手了。” “暖暖,不用谢我。 其实我才该道歉,当时也不知道内情,不该在关文羽给你送结婚请柬时,盲目冲动地替你答应下来。 要不是我的冲动,你也不用遭遇今天发生的事。 是我不好,咱们互不相欠。” 范威廉诚恳道歉。 钱暖暖“噗嗤”一声笑了,说: “你现在绅士的样子,真看不出刚才能那么狂暴,直接把关文羽打傻了。” “别误会,我不崇尚暴力,是关文羽实在欠打。 我是南非全国散打前十名,我会学散打,是因为在那里,有各种歧视和暴凌,我要自保,家里就让我从小学散打。 我一直遵循不主动动手的原则,除非对方触犯我的底线。 但看到关文羽欺负你的样子,我着实忍不住,抱歉。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则,我不打女人! 你放心,我可不是一个暴力的人。” 范威廉着急忙慌地解释,生怕钱暖暖见识到他的武力值,会望而生畏。 “我懂,你不用解释。 能自保,然后还能保护别人,这是一个男人的加分项,不要轻易否定自己。” 钱暖暖这句话,是肯定他了? 范威廉心中一阵狂喜。 但他生怕自己太得意忘形,只能紧抿着双唇,抑制上扬的嘴角,免得喜悦之情过于暴露。 “楼宇前天来找我家借钱,真是没想到,关文羽是他的赘婿。” 范威廉说起楼宇的事,钱暖暖这才明白,为何楼宇会如此放低身段。 “我是肯定不会借给他的,还要和周边的钱庄都打声招呼,不借钱给楼家。 楼家想要钱,只能去借高利贷。 对楼家现在的困境,借高利贷和不借钱,只是一个死得慢,一个死得快的问题。 关文羽现在借的是楼家的势,楼家倒了,他就好不起来。 我要让楼家明白,让关文羽成为他们的上门女婿,是楼家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关文羽之所以被开除,事出有因,他人品败坏,楼倩倩嫁给他,也不会有好结果。 他的烂事,对我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心理波动了。 这个人和他的事,在我这里,从今天起,就揭过了。” 钱暖暖这么说,范威廉很开心。 今天宴席上这一出,让他真正明白了,钱暖暖早就看破关文羽的为人了,所以当初不想来婚宴。 只是他一个局外人不清楚情况,横插了一脚。 既然是他造成今晚这个局面的,就由他来收尾吧! 次日,楼宇一早就提了重礼,来到范家的地下钱庄。 “范总,昨天准备不及,今天我特意带了重礼登门道歉。 是不成器的小女和女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二位。 我特意带他们两个亲自向您道歉。 要打要骂,您请随意。 孽畜,你还不赶紧向范总道歉?” 楼宇的下限比范威廉想得还低,为了楼家的生死存亡,他不惜把女儿和女婿抛出来接飞刀。 此时更是喝令关文羽赶紧道歉。 关文羽一只被范威廉打过的眼睛更肿了,今天只剩下一条缝,脸上也是青的红的绿的,嘴巴张开勉强一笑时,才发现嘴里掉了颗门牙,说话都漏着风。 昨晚估计有被楼宇收拾过了,关文羽一点也嚣张不起来,蔫蔫地道: “对不起,范总,昨天多有得罪。 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 楼家实在需要您的支持,还望您看在我岳父的面子上,不计较我昨天的态度。 还希望您高抬贵手,把贷款批下来,我以后看到钱暖暖,一定会退避三尺,不会再去接近她。” 本来范威廉是打算绝对不借楼家钱的。 但关文羽这句话说的,让他心里一“格登”。 他自己有功夫傍身,自然不怕,但暖暖可不一样,要是他激化了矛盾,让关文羽再疯起来,暖暖岂不是会受到威胁? 一时间,范威廉沉吟不定。 关文羽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算计成功的光芒。 第961章 斩断黑心思 “范先生,经过我们审慎的评估,你家工厂资不抵债,还因为引进新的生产线,欠下一笔巨债,未来的产能和销路也完全不确定。 现在香港的塑料花生产企业,已经快令市场饱和了。 所以为了我们的资金安全,我们决定,不借钱给你们工厂。” 范威廉一番冷静的思考后,最终做出这个决定。 “什么?范先生?你能不能再好好考虑一下?收回这个决定?求您贷款给我们,哪怕利息再高一点?” 楼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噩耗,虽然心里有一点点准备,但真的收到这个确定的消息,还是如五雷轰顶一般。 “不好意思,楼先生,我们是开公司赚钱的,肯定要做风险评估,我们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能让我做出决定的,不是各种私人情感,而是因为你们公司本身就不达到我们放贷的合格线。” 范威廉无情地道。 关文羽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的光。 他以为自己刚才那样说,范威廉会因为顾忌钱暖暖的安危,而答应楼家借钱的请求。 万万没想到,范威廉竟然还是拒绝了? 范威廉是没有听出他话里暗含的威胁之意? 还是对钱暖暖并没有真正上心? 关文羽心里猜疑不定。 楼宇一行三人,怏怏地离开。 为了能贷款续命,楼宇其实在找到范威廉前,也找了几家其它的地下钱庄,只是他们要求的利息都比较高。 楼宇原本把注押在范家钱庄上,现在被范家拒绝了,他只好去找别家钱庄。 原本想着损失一些利息,最终也能借到钱,谁知道,他走了所有的钱庄,都没有一家肯借他。 这些钱庄,给出的答案都是如此统一标准: 楼家的工厂资不抵债,风险过大,不予放贷。 “混蛋,这些钱庄,看来都和范家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一定是范威廉让这些钱庄不要借钱给我们。 要不然,他们拒绝的理由,也不会如此统一。” 走完最后一家钱庄,关文羽品出味来,愤愤地道。 “啪”,一个巴掌重重打在关文羽的楼上,是楼宇出手,他气呼呼地道: “还有脸说,明明是你得罪了范总,要不是你和前女友藕断丝连,想在她面前炫耀,会招来这些破事吗? 楼倩倩,你既然想嫁这个白眼狼,从今天起,你就和他搬出楼家,自己到外面住,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楼倩倩怔住了。 她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让父亲和她决裂,还把她赶出楼家。 “爸,不让我住家里,我住哪里? 我现在工作也辞了,文羽还失业呢,你不是说让文羽到咱们家公司上班吗?” “上什么班?公司都快倒闭了。 我把你养这么大,有手有脚,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我看你就是平时活得太轻松了,不知道赚钱有多难,让你联姻你挑人家外貌。 可人家是真的资产上千万。 你嫁这个小白脸,脸是长得好看一点,但有什么用? 现在家里缺钱,他一分钱不能支持,还害我得罪了大金主。 看到你们就气。 要不是现在不能浸猪笼,恨不得把你们都抓去浸猪笼了。” 楼宇现在也知道了,女儿是撬了人家钱暖暖的墙角,硬把关文羽抢过来的。 他都怀疑自己女儿出生时,是不是在医院抱错了,长了个猪脑子。 好好的有钱小开不嫁,去抢一个一无长处的小白脸? “爸,现在文羽只是在低谷期,并不是没有能力。 他可是港大数学系的硕士,他早晚会翻身的。 你把我们赶出去,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楼倩倩就气冲冲地拉着关文羽的手跑了。 楼宇听到女儿还这么顶嘴,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由气得血压飙升,一阵晕眩袭来,手捂着胸口,差点没倒下。 还好他的司机及时扶住了他。 “孽女,孽女,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她就是来讨债的!” “楼总,小心气坏身体。” 司机看他摇摇欲坠,只能赶紧提醒。 这一幕,都被范威廉派出去盯梢他们的人看在眼里。 转头,范威廉就收到了这些消息。 “暖暖,今晚能出来一起吃饭吗?我有事要告诉你。” 范威廉打电话约钱暖暖。 “这……” 钱暖暖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 怕钱暖暖误会,范威廉赶紧解释说: “我不是想纠缠你,是因为今天楼家来借钱,关文羽也一起来了,有些事,我还是要当面和你说一声,让你加强防备。” “好。” 钱暖暖答应了。 范威廉松了口气。 他虽然听明白了关文羽的威胁,但还是拒绝了楼家的借钱的请求。 因为,如果让楼家壮大起来,关文羽的威胁才会更大。 现在关文羽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工作没工作,他被困在其间越久,实力只会不断被削弱,这才是真正给暖暖安全。 如果他迫于关文羽现在的威胁,给楼家借钱续命,以关文羽的性格,一次得逞,就会找到他的命门,会动不动就用钱暖暖的安全来要挟他。 所以,第一次关文羽敢伸出爪子,他就要剁了,绝了关文羽的这方面的念想。 当然,他肯定要和钱暖暖沟通一下,让她以后再看到关文羽,就要远离,避免他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她的事。 这次吃饭,范威廉选在钱暖暖公司附近的餐厅,不用她还要跑几站路赴约。 和昔日追求钱暖暖时一样,范威廉带了一束漂亮的花。 钱暖暖见不是玫瑰,就接过说了谢谢。 在餐厅坐定,二人点了菜,然后范威廉就说起今天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看来,关文羽心里还在打坏主意。 他这个人,现在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果把心思用在工作上,他完全会有不一样的成就。 只可惜,从想依附富家女开始,他的人生路就走歪了。” 钱暖暖叹息。 她一点也不同情关文羽。 在对方背叛爱情时,她就把关文羽从心里剔除了。 现在这声叹息,无非是觉得关文羽路走了歪路,可惜了一个有点天赋的理科大脑。 “目前你有公司派来的保镖保护,我觉得安全可以保障。 但你还是要注意,不要让关文羽离你太近,防止他狗急跳墙。” 范威廉提醒。 “没关系,他虽然人品卑劣,但出手行凶应该还不至于。 而且,我今天已经搬家了,他要找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钱暖暖此时有点开心地道。 “啊?搬家了?搬哪里?” 范威廉听了,也是一怔。 这样一来,他也不知道钱暖暖的地址啦! 第962章 争相入住浅水湾 “小沈总因为我这次攻克了技术难题,额外奖了我一套浅水湾的别墅。 这几天我家人都在搬家,今天基本全部搬完了,从今晚起,我们就住进浅水湾的别墅里了。” 钱暖暖倒也没有要瞒着范威廉的意思,还说了浅水湾别墅的地址。 “还好你及时说了,不然等下我又把你送回原来的旧址。” 范威廉一听,从这里去浅水湾别墅正好顺路,不必再绕路。 “不好意思,刚才也忘了。” 钱暖暖也是这时才想到的。 “没关系,你能告诉我就好。 说明至少我还值得你信任。 关文羽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会让人盯着他,他要是敢有什么不利你的举动,到时候看我怎么治他。” 范威廉家族经营业务比较杂。 母亲接手周氏,还算是比较单纯的业务了,主做金铺。 但范家,地下钱庄、房地产、海运,各方面都有涉及,象钱庄就处于灰色地带,不喜张扬,但要搞些整人的手段也是有的。 “我不怕他,小黄的功夫很好,有一天晚上,关文羽骗我到我家楼下说话,也是耀武扬威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最后被小黄一脚踢飞了。” 钱暖暖庆幸沈知棠有先见之明,给自己配了保镖。 “小黄是小沈总从暗影请的保镖,暗影的背景深不可测,听说和国际雇佣兵组织都有联系。 在香港,别看暗影明面上的规模不大,但各方势力都会给它一个面子。 我毕竟也做地下钱庄嘛,这些组织,我也会去打听一下背景来历。 但奇怪的是,怎么也打听不了暗影的确切背景,我只听说,它和一个叫‘老先生’的神秘人颇有关联,可能是‘老先生’的资金在支持它。 至于‘老先生’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的尊称,我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小黄还有这么大的靠山,那我更稳了。” 钱暖暖也不想把气氛搞凝重,开玩笑说。 “嗯,那倒是。” 范威廉点头。 二人吃完晚餐,范威廉也没有故意找借口延长时间,而是绅士地送钱暖暖回家。 范威廉这么干脆利落的举动,让钱暖暖没有被算计的不舒服感。 而且,有了关文羽那种鱼目的行为在前,范威廉愈发显得珠玉在后。 到了浅水湾别墅,车停在门口,钱暖暖下车,向范威廉道了谢,就转身进了别墅。 看着钱暖暖的身影消失在别墅里,范威廉心中暗喜。 因为,他家也有一套别墅在这里。 不过,过去因为这套别墅比较小,一直没过来住。 后来家里说给他妹妹当嫁妆,但他妹妹这些年也没正经找男朋友,所以嫁妆之说,也就慢慢无人在意了。 回到家,范威廉一看母亲回来了,就主动上前,巴结地为母亲削了个苹果,递给她: “妈,吃苹果。” “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们的范少也会削水果给我吃了?说吧,想要什么?” 周芹似笑非笑地接过水果。 “妈,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我平时不也经常买水果给你吃吗? 不过,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说,痛快点。” 周芹叹气。 “我想搬去浅水湾的别墅住一段时间。你把钥匙给我吧?” 范威廉赶紧道。 “浅水湾别墅?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还有套小别墅。 在家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为什么要去那里住? 我又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是看妈妈不顺眼了?” 周芹不解。 “怎么可能? 我就是最近想清静一些,你就说行不行吧?” 范威廉也不会撒娇,他做不到啊,只好生硬地道。 “行,你想去住就去住,不过那边也没有佣人常驻,好久没过去了,估计都积灰了,你去住前,先让人过去打扫干净。 别忘了,你有尘螨过敏。” 见妈妈还记得他过敏的小事,范威廉心里也是一暖。 “妈,放心,会打扫干净的。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我过去住,是一件好事。” 范威廉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周芹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在消化儿子的话。 什么叫去住浅水湾别墅是一件好事? 算了,儿大不由娘。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她支持就是了。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叫了家里一个机灵的佣人去浅水湾别墅当管家,让他把少爷的异常举动都要向家里报告。 钱暖暖下车后,就没再回头。 走进别墅,她才偷偷回头看了一下,范威廉的车已经开走了。 钱暖暖也就没再多想。 前几天刚来这里学过游泳,钱暖暖没想到,现在这里成了自己的新家。 用钥匙打开铁门,进屋后,门口迎宾小径上,六角铁皮造型的照明灯散发着明黄的光,照清了脚下的路,好像在说欢迎回家。 钱暖暖推开客厅的门,家里人都在客厅里。 钱洋洋看到姐姐回来,兴奋地跳起来,说: “姐,回来了? 我们房间都选好了,最大向阳的卧室留给了你,快上去看看吧!” 钱暖暖听了,心里不由一颤,她没想到,自己让家里人先挑房间,可是大家却把最好的房间留给了她。 “爸,妈,你们要睡最大最好的。” 她赶紧道。 “暖暖,这是一家人的决定,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半截黄土到脖子的人了,还能住上别墅。 这些都是你用辛勤的工作换来的,你是家里的大功臣,当然你要住最好的。” 钱兴福不容分辩地道。 “没错,家里人全票通过,少数服从多数。” 游少芬眼角微湿。 当初他们收养钱暖暖时,也没有图什么,只觉得她乖巧懂事又可怜,收养了,发现她带病,也没有嫌弃她,拼命工作赚钱给她治病。 他们也没想着要任何回报,没想到,暖暖这么有良心,发达了也不忘照顾一家人。 “好,行吧,那我上去看看,你们的房间如何。 要是爸妈住得太差,我也不答应。” 钱暖暖说完,一家人就一起上楼。 钱暖暖看过父母和洋洋的房间,发现他们的房间只是比她的主卧少了一平方米左右,而且也都朝阳,其实条件也不错,这才放心了。 回到客厅,游兴福举目看了下别墅四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一家竟然真的住进别墅: “暖暖,住别墅是好,可是也有一个不好的,我和你妈商量,有一些打算,还是要告诉你。” 第963章 杰西卡的大瓜 “爸,妈,有什么不好的?” 钱暖暖吓了一跳。 “哦,别怕,怪我用词不当。 我们是在商量,如今住进这别墅,前后花草环绕,还有游泳池,条件是变好了,但开销也增加了。 这些花草和游泳池的养护,还有别墅的物业费,都需要一大笔钱。 我们家不请佣人,可以省一大笔费用,平时打理花园各种粗活,我和你妈可以做。 但除此外,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我和你妈还是一样去摆馄饨摊。 如果这边别墅区有人问起,我和你妈会说,我们是你们请的管家,这样人家就不会笑你们住别墅,还有摆摊的父母了。” 游兴福说完,钱暧暖和钱洋洋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一脸又感动又无语。 “爸,妈,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每个月的薪水都不低,不管是请佣人还是别墅的养护,对我都能负担得起。 平时也不需要你们来干活,我们会请佣人。 不然,住别墅反而让你们受累,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摆馄饨摊,你们想摆就摆,对外也别说是什么我的管家,父母就是父母,我也不会觉得你们摆馄饨摊就丢我们的脸。 我和洋洋,都是你们摆馄饨摊,一天打几份工养大的,有什么好丢脸的?” 钱暖暖声音颤抖地道。 钱洋洋也哭笑不得地道: “爸,妈,你们为了我们的面子,还真能乱想主意? 什么你们是我们的管家? 纸包不住火,说谎早晚有一点会被戳穿的。 到时候人家怎么想我们? 会不会背后戳我们的脊梁骨,说我们是不孝女? 住别墅费用虽然高,但我会和姐姐共同分担的。 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部门经理,我的薪水也挺高的,足以给你们养老了。 姐姐说的没错,你们如果还想摆摊,那就摆,如果累了,不去摆摊更好。 但可别出去为了维护我们的脸面,一通瞎说,连我们姐妹也不认了,是不是?” 二老对视一眼。 游兴福有点尴尬地道: “这主意是我出的,你们别怪你妈。” “哎,我也是同意了的,你们别怪你爸。”钱少芬讪讪地道。 “行了,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们走到哪里都是一家人。 小沈总给我们介绍了两个佣人,一个做饭,一个收拾家务,打理花园,明天就来上班。 以后家里的生活,由我们姐妹俩负担,你们就好好享福吧!” 钱暖暖拍拍父母的手背。 沈知棠是第二天到仙童公司,午休时,叫钱暖暖过来一起吃饭,才听她说了关文羽婚宴上发生的一切。 “关文羽这个人,怕是有偏执型的人格,他怎么就一味认定你还喜欢他呢? 简直象鼻涕虫一样,老粘着你不放,真是恶心。” 沈知棠听完,都起了想杀关文羽的心了。 这家伙粘糊不清的,还动辄想利用男人力量大的优势,威胁暖暖,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但一想如果她除掉关文羽,虽然简单粗暴可行,但关文羽才和暖暖和范威廉发生矛盾,这件事人所众知,至少婚宴上的人都看到了。 那关文羽一旦失踪,警方肯定会怀疑暖暖和范威廉。 就算他们没有作案时间,警方也会认真查一查。 范威廉既然有做地下钱庄,那生意就经不起查,可别把人家的生意搅黄了。 沈知棠于是生生按下了想要了结关文羽的心。 她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等风波散后,关文羽有了新怨,那时候他如果还敢纠缠钱暖暖,再收拾他也不晚。 关文羽正在医院牙科接受治疗,突然,他感觉背上一阵森森寒意袭来,不由身体一颤。 结果,牙医正把探针插进他伤口里,被他一颤,探针又往下了一公分。 关文羽不由一阵酸痛,惨叫起来。 钱暖暖莫名感觉,方才说关文羽在婚宴上的嚣张表现时,棠棠身上突然有杀气一闪而过,让她毛孔都有微炸之感。 她怕沈知棠一冲动,会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赶紧安抚道: “没事,关文羽都结婚了,以后楼倩倩会管着他。 威廉和我说,楼宇已经和女儿、女婿闹翻了脸,把他们赶出家门。 他们俩要是没带钱出去,现在怕是在为生计发愁,顾不上我了。 而且小黄很强,有她在身边,我不害怕。 平时下班,我也基本都在家里,现在别墅那里,安保也很强,不是业主也进不去,我一点也不担心。” 钱暖暖的感觉应该是对的,被她一通安抚后,棠棠身上肃杀之气才慢慢消失。 看来,她在棠棠心里的地位很重要。 钱暖暖一时有点无措。 她从小在外界就是一个小透明,没想到有一天象沈知棠这样的豪门千金会如此器重自己。 或许她是有些才华,但天下有才华的人多了。 在仙童公司里,不乏少年天才,但棠棠对他们,也没有对象自己这般重视。 难道,是因为她们俩长得像? 钱暖暖一时没有答案,也只好不想了。 “对了,暖暖,说到范威廉,我今天早上,听说了一个炸裂的大瓜,你要不要听?” 沈知棠忽然道。 “要啊,快说。” 钱暖暖把手边瓜子抓在手里,摆出吃瓜群众的态度。 沈知棠笑了。 她知道钱暖暖不喜欢嗑瓜子,只是为了配合她的气氛。 于是她眯起眼,侃侃而谈。 原来,早餐的时候,母亲告诉她,范威廉的青梅竹马杰西卡回香港了,并且要和她的初恋男友维克托结婚。 杰西卡是香港沾家的人,中文名沾玉华,沾家内部对杰西卡的叛逆行为大为生气,罚她跪祠堂。 结果叛逆的杰西卡直接宣布和沾家脱离关系,和维克托领证结婚,还自曝身怀有孕。 杰西卡把沾家所有禁忌踩了个遍,未婚先孕,嫁了一个黑人…… 沈知棠这才知道,维克托竟然是个黑人小伙。 难怪杰西卡在南非那种还实行种族分离的地方,只能抓范威廉来掩盖。 沈知棠大为震撼,感觉这真是个大瓜,便问母亲谁告诉她的,母亲说除了周芹还有谁。 然后周芹一直说自己儿子傻,替杰西卡背了好多年锅,搞得现在女朋友没有一个。 然后说周芹最近要办一个晚宴,邀请他们家出席。 其实晚宴的目的,是给范威廉选女朋友。 第964章 效果惊艳 这么多年,周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儿子的挑华人女友了,所以这个宴会,香港所有适龄的千金都会被邀请去。 大家反正把这当成一场热闹的相亲会,应该会有很多人去。 以范威廉的性格,母亲这么兴师动众,他内心肯定不乐意。 话说到这里,钱暖暖这才知道,原来范威廉昨天淡定助阵的背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遇事不动声色,不随便发泄自己的情绪,范威廉果然有点成熟男人的样子。 “暖暖,你去吗? 带去你去看范威廉相亲的名场面?” 沈知棠乐呵呵地问。 “范家又没有请我,我就不去了。” 钱暖暖摆摆手,她对这种场面并不是很感兴趣,何况还和范威廉有关,她在现场,总是感觉怪怪的。 “行,你不去也没事,我会去,到时候,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我再告诉你。 周阿姨倒是有邀请我妈,我妈转手就让我去,说我和年轻人能打成一片。 我不过是结婚早一点,听我妈这语气,似乎我七老八十似的。” 沈知棠也打趣自己。 “棠棠,你才二十出头,怎么就老了? 看你的皮肤,连个斑斑点点都没有,比我的还好。” 钱暖暖是真的羡慕沈知棠的皮肤,不光水润润的,还白得像能发光一样。 俗话说一白遮百丑,更别说沈知棠本来就不丑。 “哎,这个容易,我送你的面膜有在用吗? 对了,我包里正好带了一袋还未开封的,送给你好了,这些用料是VIP级别的,你用一周,肯定有明显的效果。” 说到这,就不得不推荐沈知棠名下公司生产的面膜了。 这款面膜早在香港各大药房卖爆了,上架以来,是最热销的女性美妆用品。 之前沈知棠也送钱暖暖试用过,她用了感觉效果挺好的,不过因为工作忙,她也是用一段,停一段,直至全部用完,她就没用了。 沈知棠说的VIP级别的面膜,是为她和母亲特制,里面加的是30%成份的灵泉水。 一般药妆店里卖的,只有1%成份的灵泉水,对一般人来说,效果已经很惊人了。 因为是通过面敷直接滋养面部细胞,没喝过灵泉水的人,用了面膜,最少也要一周用一次才有持续的效果。 沈知棠和母亲都是长期喝灵泉水的人,面部的通透、灵动,本不需要靠面膜支撑。 但用完面膜,面部直接得到养分,容光焕发的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所以,母女俩如果当天晚上熬夜,或者睡不好,为了保持状态,一般清早都会敷一下面膜。 钱暖暖也是长期被沈知棠暗中用灵泉水滋养的人,因此可以用这种VIP级别的面膜。 否则,从没喝过灵泉水的人,用这种面膜,反而会有一种饮鸩止渴的副作用。 敷后效果极好,但过后如果没有续上VIP,那面部效果前后反差就会很大,甚至给人一种皮肤衰败凋零的感觉。 所以,没喝过灵泉水的普通人,不能用这种VIP级别的面膜,因为续不上VIP面膜,就会反差效果极大,让使用者接受不了。 “棠棠,面膜好贵啊,市面上大家都抢不到,你留着自己用吧!” 钱暖暖赶紧推辞,无功不受?。 “这是我家公司自产的,我要多少有多少,你和我客气什么呢?” 沈知棠不由分说,进了内间,然后拎出一个大大的礼品袋,里面装的满满的都是面膜。 按钱暖暖目测,至少有上百张面膜,她就是天天用,也能用上三个多月了。 当然,什么包里正好带都是骗人的,自然是沈知棠进了内间,直接从空间取出来的。 “这么多?也太多了。” 钱暖暖提着都有点沉。 “用完告诉我。 哦,不对,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等三个月后,你用完了,我再送你。” 沈知棠自言自语。 “好吧,等我用完会告诉你。 我也不是每天用,至少能用半年。” 钱暖暖赶紧道。 沈知棠这种连别墅都能送她的人,她拒绝面膜,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 “行,反正你用完了随时告诉我,我给你补货。” 沈知棠倒也不担心钱暖暖不告诉她,因为这款VIP面膜和市面上发售的不一样,钱暖暖用过之后,就会欲罢不能。 “好。”钱暖暖看看午餐时间也差不多了,说,“那我回实验室了。” “你等等,先敷个面膜再走,我保证一会你都认不出自己。” 沈知棠怕她回去后,就把这袋面膜束之高阁,索性先逼她喜欢上。 于是,钱暖暖就“被迫”在沈知棠的办公室,敷上了面膜。 钱暖暖原本就没化妆,只是涂了一层滋润皮肤的营养霜,再涂了个口红。 现在要敷面膜,也不需要卸妆,沈知棠用化妆纸蘸了灵泉水,帮她卸掉表面那层浮油,然后为她敷上面膜。 趁着她仰脸靠在沙发上时,沈知棠道: “暖暖,你以后的化妆品,不能用市面上产的,我现在的化妆品公司,也开始生产全套护肤品,我这边还有一整套适合你的,给你放进面膜的袋子里了。 一整套都用我的,坚持用,皮肤就会像我这么好。” 沈知棠大言不惭地道。 但其实她的皮肤确实无人能及,紧致莹润,嫩得像没有毛孔一样。 这是最有说服力的广告。 钱暖暖并不是不爱美,她只是过去身体不好,无暇顾及,后来上班了,又太忙。 被沈知棠一再提醒,心里关于护肤的意识也在回升。 “好,我听你的。” 钱暖暖脸上敷着面膜,有一种舒服的被浸润的感觉。 等到了15分钟,沈知棠替她把面膜揭开,然后一脸惊艳地看着她,说: “暖暖,你自己去照镜子看看,用了面膜,效果如何?” 沈知棠笃定,钱暖暖适合用这款VIP面膜。 钱暖暖进了内室的卫生间,对着化妆镜一照,镜中那个容光焕发、皮肤水灵灵的自己,完全看不出一上午工作的疲惫。 “棠棠,这款VIP面膜,效果比之前的还好。 你们公司的产品研发太厉害了。” “这款是你专属的,如果洋洋要用,别让她用这款,让她用药妆店的精华款,因为她的皮肤属性和你不一样,用了会有反效果。” 沈知棠突然想到钱家是俩姐妹,如果洋洋看到暖暖用了效果这么好,肯定也想用,赶紧交待。 “好,你要不提醒我,我肯定也让洋洋用了。” 钱暖暖不疑有它。 幸好记得交待,沈知棠松了口气。 第965章 诱饵 沈知棠拿出护肤霜,让钱暖暖涂上,又送了一支同样是新月公司新出的口红给她: “这个色号配上你现在的肤色,很提神。”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涂好口红,十分满意。 “谢谢棠棠,又来打你的秋风。” 钱暖暖提着一袋礼物,挺不好意思的。 “你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我巴结你还来不及呢,别和我客气,我有的,你也要有。” 沈知棠怕钱暖暖感觉异样,便拿这个借口说服她。 不过,钱暖暖在公司里的地位,确实越来越重要。 等迅达电联成立,钱暖暖就是首席技术总监,到时候,她就可以根据钱暖暖的工作表现,各种送送送。 总之,钱暖暖早晚会过上富裕的生活,总不能让自己流落在外的家人受苦受难吧? 沈知棠自己前世淋过雨,这一世,当然也想为和“家人”无二致的钱暖暖,撑一把伞。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钱暖暖开心地回实验室。 下班后,钱暖暖提着沈知棠送的面膜和化妆品,有点沉,小黄赶紧接过来帮她提。 下电梯时,有人看到这个礼品袋的LOGO,一脸羡慕地道: “这款面膜,我盯了药妆店好久,就是没买到,老板说一进货就被抢光了,没想到您手气真好,还抢了这么多。” “嗯,是的,我运气好。” 小黄刻板地道。 她的职责,让她不能也不想多说话,但人家搭讪,也不能不理人家,不然就显得很奇怪,她只好敷衍。 “能不能让一半给我?我出超一倍的价钱?” 这栋大厦有好几家公司入驻,这个搭话的女人,一身衣着挺精致的,看起来是个高管的模样。 “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托我带的,我不能做主。” 小黄微皱了下眉道。 “你朋友能买一次买这么多,一定是有门路的,我翻倍价格向她买,她反正还能买到,又赚了钱,何乐而不为? 你就卖我吧!” 女高管还撒娇上了。 不过,她撒娇的对象要是个秃顶的中年富商,或许就奏效了,但小黄冷热不吃,她板着脸,还把包拿得离对方远了一些,冷冷道: “不卖!” 是人都能听出小黄的不悦。 但对方为了美貌,情商降到了最冰点,她眼珠一转,道: “要不,我出两倍的价钱?” “不卖!” 小黄依旧冷冷地道。 钱暖暖都没有点头表示可以,小黄只是代拿,怎么敢自己做主,自然拒绝。 “好哇,你是那家仙童公司的吧? 哼,我和你们吴总熟悉,你要是不卖,下次看到吴总,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对方竟然威胁上了。 “吴总不管我们下班后的事。” 钱暖暖开腔道。 她也是无语了,还有人强买强卖的。 “哼,什么人啊,好歹是同一个大厦办公的,这么不讲面子。” 女高管生气了。 钱暖暖和小黄都不说话了,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闭上嘴。 这种人胡搅蛮缠的,有什么好搭理的? 同一个大厦的,就什么都得满足她呀? 见二人都不说话,女高管气呼呼地,一脸不悦,还冲她们翻了个白眼。 还好,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小黄和钱暖暖一起离开,女高管在背后不满地嘀咕: “买到面膜就了不起了?说不定敷了还毁容了呢!” 边上听到的人,都暗暗撇了撇嘴,感觉这人素质也不咋样。 就在这时,身边有人道: “你是想要这款面膜吗?” 女高管抬眼一看,对方也是个女人,一头黑发,打扮时髦,正对着她提起手中一个礼品袋。 袋子里装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新月面膜。 “对,没错,就是这款,挺难买的,您竟然也买到了?” 女高管眼馋地道。 “送你。” 对方神情淡定地道。 “什么?送我?不好吧,我又不认识你。” 女高管吴佳丽眼里闪过贪婪的光,但马上又摆摆手,她一时间有点拿不定对方想要什么。 她也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送你,不是免费的。” 对方戴着大墨镜,身上有一股淡淡却很魅惑的香水味。 吴佳丽突然记起,这不是刚上市就断货的“巴黎诱惑”香水吗? 这个女人,一定是位阔太太。 “什么问题?涉及商业机密的话,我可不回答。” 吴佳丽的公司,做的是对外贸易,她自是懂得一些规矩的。 “不涉及商业机密,只谈谈人。走,去蓝烟咖啡厅坐坐。买卖不成情义在,我请你喝杯咖啡。” 女人下巴一抬,指向边上的咖啡店。 “好吧。” 吴佳丽主要是眼馋新月面膜,脑子便不听控制地跟着女人走了。 二人到了店里,女人点了两杯咖啡,那个让吴佳丽心心念念的新月面膜袋子,就放在她边上,触手可及。 “我能看看吗?是不是最新出的面膜?” 吴佳丽忍不住诱惑,问对方。 “可以。” 女人点点头。 “你是通过熟人买的吧?这些都是最新款,我看到杂志上推荐,说这个月底要出,没想到你竟然买到了? 据说用了这款面膜,皮肤状态能回到20来岁。” 吴佳丽眼神灼热地看着面膜,感觉自己再年轻十岁就靠它了。 “刚才和你一个电梯的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就是拿着面膜礼盒的女人,身边另一个女人,穿着牛仔裤和白卫衣的。” “那个呀?是楼下仙童公司的,有时候会在电梯遇到,不是很熟,怎么了?” 吴佳丽不解地问。 “你要是能打听清楚她在仙童公司的情况,甚至身边有什么朋友,兴趣爱好,我不光送你这袋面膜,后续还把买面膜的中间商介绍给你,免费给你提供一年的面膜。 后面你也能自己找中间商买面膜,百分百有货。” 女人这一招,真是打在了吴佳丽的心巴上。 “真的?你确定?” 吴佳丽大喜过望。 “你就信不信吧,不信我找别人,你们都是一个大厦的,肯定也有别人认识她。” 女人道。 “哎,不要找别人,我答应你。” 吴佳丽心想,探听别的公司的事,也不违法,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还能白得这么多面膜,何乐而不为? 又听对方要找别人,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好,周三你下班后,我在这间咖啡厅等你,你下班就来这找我。” 女人道。 第966章 出卖情报 “行,成交。” 吴佳丽最终还没能逃过新月面膜的诱惑,和魔鬼签下了契约。 吴佳丽提着一袋新月面膜,喜滋滋地踏上了电车。 电车里,许多人看到她提的新月LOGO的礼品袋,脸上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就像刚才她在电梯里看别人的新月面膜时一样。 吴佳丽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得瑟地把袋子放在身前,尤其是带着大大LOGO的那一面。 回到家,吴佳丽赶紧沐浴净身,然后最后一道程序,才是小心翼翼地取出新月面膜,撕开包装袋,把面膜小心翼翼地敷在脸上。 一股舒爽滋润的感觉,在脸上漾开。 吴佳丽仰脸躺在沙发上,心情愉悦地享受面膜给她带来的快乐。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公司,能做出这么适合女人需要的产品? 吴佳丽心想,这家公司的产品被疯抢成这样,公司的创始人肯定赚翻了。 那个神秘女人说要给自己介绍中间商,要是自己能从中间商手里拿货,然后加价卖给身边有需要的亲友,自己不也可以大赚一笔吗? 吴佳丽还算是有生意头脑的,立马想到了赚钱的门道。 等15分钟面膜时间过了,吴佳丽依依不舍得揭下面膜,凑到化妆镜前一看,不得了,镜子里的自己光彩照人,皮肤嫩得像水晶冻一般。 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都漂亮了不少。 不行,明天上班前,一定要敷个面膜,惊艳全公司的人。 钱暖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吴佳丽获得新月面膜的入场券。 她的一些身份信息、个人喜好,也在被人无声无息收集走。 周三下班,吴佳丽怀着激动又期待的心情,轻快地来到和神秘女人约定的咖啡馆。 吴佳丽还担心那个女人失约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你真的来了?我怕你不来了呢。” 吴佳丽兴奋地道。 这一周,她隔一天都用一次新月面膜,同事和客户都说她皮肤好了,人也漂亮了。 吴佳丽知道,这都是新月面膜加成的效果。 皮肤一旦润泽通透,就会给人清爽的感觉,自然能提升容貌和气质。 因为变漂亮的缘故,这一周,吴佳丽还拿下了两个新客户,做成了两个大单,回扣超过了本月的薪水。 眼看着新月面膜用一张少一张,吴佳丽便开始担心神秘女人不履约。 还好,对方还真是应约而来了。 “就这么着急看到我?” 神秘女人透过大墨镜,深深地打量着吴佳丽。 眼前的女人,身材曲形诱人,如果精心打造,未尝不可以成为自己在香港的趁手工具。 要拿下对方并不难,对方一看就是爱慕虚荣的样子。 “呵呵,我是着急想要新月面膜。” 吴佳丽倒也坦白。 “行,那就看你能给我什么信息吧!” 神秘女人轻轻敲了敲桌子说。 这是咖啡厅最角落的一张桌子,神秘女人坐的位置,背靠墙,视野却很开阔,能第一时间看到门外进来的顾客。 这是经典的杀手坐姿。 吴佳丽当然不晓得这些。 她一屁股坐在女人边上,拿起桌上已经点好的咖啡,赞道: “您还真是贴心,可惜不是男人,要是男人有你这么细心,出手这么大方,我就跟了您。” 吴佳丽开玩笑,但对方却是眉毛一挑。 显然,在默默思考收下吴佳丽后,她可以发挥什么作用。 “这张是面膜中间商林先生的名片,说说你搜集到的信息,看值不值得我把它给你。” 神秘女人说完,把一张名片在吴佳丽面前晃了一下。 现在香港紧俏的物资,都有一些人能拿到手,当然,转手要卖高价,林先生应该就是这种人。 就算高价也无所谓,对方不是说要给她供一年免费的货。 吴佳丽赶紧一一道来。 她打听清楚了,那个白卫衣女人叫钱暖暖,而那天提新月面膜的,竟然是钱暖暖的保镖。 钱暖暖是仙童的技术员,据说很受老板看重,因此不光给她配了专车,还配了保镖,吴佳丽感觉对方又不像是吴延的情人,具体背景还要核实。 “不错,你的资料挺全的。 行,这张林先生的名片就给你了。 你打他联系电话,告诉他是丁瑶的人,他就懂了。 具体要什么面膜,你和他说就行。” 吴佳丽喜出望外。 这个神秘女人一定大有来头。 吴佳丽不知道她为什么挑上自己,但如果能抱紧这条金大腿,说不定还能有其它赚钱的机会。 于是,她便格外巴结:“太谢谢您了。” “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 女人说着,喝了口咖啡。 “敢问,您就是丁瑶吧?这个名字真好听。” 吴佳丽套近乎。 “还行吧,随便起的。” 女人笑得很随意。 这个名字确实是随便起的,搞假护照时,别人给她就是这个名字。 “丁瑶姐,您是香港人吗?听口音不太像,是华侨吗? 您对香港熟吗? 要不要我当您的导游,带您到处走走?” 吴佳丽热情地问。 “说起来,我还真不是本地人。 你要是有空,带我到处逛逛也行。 我也不白让你陪,每天算你20元陪行费如何?吃喝花销都由我包了。” 丁瑶很大方。 “哎,陪丁瑶姐,哪能要钱呢?周末行吗?我周末才有空,平时要上班。” “可以。对了,你平时可以多收集一些钱暖暖的信息,她和什么人交往,上下班几点,家住在哪里。 反正有关她的信息,越具体越好。 我还有另外的奖励。” 丁瑶不动声色地道。 “没问题。” 吴佳丽最擅长社交,当下一口答应下来。 等吴佳丽离开,丁瑶一个人坐着,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咖啡馆门前走过。 虽然很快,只有几秒,但丁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对方正是她朝思暮想的沈知棠。 沈知棠一身上班的高定,身后还跟着两名随行人员,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两人是保镖。 走路的步子,眼睛左右张望,神情警惕,不是保镖是什么? 丁瑶眼底浮起一抹冷意。 没想到,沈知棠现在也懂得加强安保了? 看来这一趟,要弄死她并不容易。 不过,她早就选好了下手的突破目标。 沈知棠,我要搅得你全家不宁。 第967章 女人的直觉 沈知棠突然回过头,向后方迅速扫了一眼。 她走到这里时,突然觉得后背一凉,似乎有人在窥探她,而且意图不善。 这是一种女人独有的直觉。 有了空间加持,沈知棠这种直觉似乎又特别敏锐。 但她回头扫视时,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 沈知棠心里虽然不安,但猜想或许是对她突然产生兴趣的路人,在偷偷打量打她。 这种路人还不少。 沈知棠长相过于出众,在香港这些日子,又不必象在内地那般谨小慎微,气场越发强大,只要出现在公众视角面前,她就很容易成为关注的目标。 回头把身后一切尽收眼底,没有发现是谁在关注她,沈知棠便没放在心上,上车走了。 在车上,她用刚装的车载和家里通话。 “海棠,我今晚回家吃饭。 我爸妈回去了吗? 哦?他们要烧烤? 那你去冷库里,那里有一只羊后腿,还有一块和牛肉,对了,冰箱里还有一些花菜、空心菜。 你让厨房把羊后腿和牛肉化冻,切成好烧烤的薄片,花菜和空心菜洗一下就可以了。 对,备好料,我们回家就可以烤。 家里有生啤吗?没有的话,我这边带回去。 没有了?好,那我现在去买。” 沈知棠挂了电话,对司机说: “去路边卖啤酒的店,我要买一桶生啤。” 司机把车开到路边,保镖安琪下车,进去路边的食杂店,不一会儿,她上车,带了一桶5升的嘉士伯生啤上车。 安琪还是了解沈总一家子的,他们虽然偶尔饮酒,但也只是为了助兴,像红酒也就是一杯的量,啤酒虽然会多喝一点,但这一桶生碑也够了。 沈总一家都不是嗜酒之人,不会过量饮酒。 车子一路疾驰。 “小沈总,我听小黄说有人在打听暖暖小姐。 她现在还不确定,所以还没有形成报告给您,让我先知会一声就是。” 安琪上车后报告。 “哦?什么人?知道对方的背景和身份吗?” 沈知棠听了,皱了下眉。 现在来打听钱暖暖的,无非就是对家,想要来挖人的。 要不然呢? 难道是看上钱暖暖,想给她做媒? 至于关文羽,应该不是他。 沈知棠之前让雷探长派手下盯着关文羽,防止他作妖,对暖暖不利。 但这段时间关文羽还挺老实的,天天和楼倩倩吵架,把精力都耗尽了。 楼倩倩被楼宇扫地出门,不得已住在关家的老房子里。 楼倩倩早就过惯了住别墅的日子,哪里还住得惯鸽子笼呢? 关家也就两室一厅,面积50平方米左右,卧室里放个衣柜就满了,楼倩倩的衣服根本就没地方放,推到了衣柜顶上。 在卧室里转个身都困难。 这样的居住条件,对楼倩倩来说,简直是人间噩梦,她自然天天和关文羽吵。 骂关文羽没本事,软饭都吃不好,给了他金饭碗都端不平。 骂他脑子进水,把前女友请到婚宴,不光没有下了前女友的面子,还把自己两个人赔进去,把楼家赔进去。 关文羽开始还任她打骂。 但后面,关母看不下去儿子天天被儿媳妇骂,就回嘴说,楼倩倩是狐狸精,主动勾引儿子,没脸没皮。 以前和钱暖暖在一起多好,顺风顺水顺财神,硕士毕业,好工作也有了,马上要顺利结婚了。 一切倒霉,都是从被楼倩倩勾引开始。 楼倩倩一听钱母不光没有站在自己这边,还顺带着念着钱暖暖的好,气急败坏,推了钱母一把。 钱母高血压,被她一推,气得血压飙升,脑中风送进医院抢救。 虽然命抢回来,但现在半边身子瘫痪,倒在床上要人伺候。 关文羽见楼倩倩触犯了自己母亲,来了火气,有天一怒之下把楼倩倩打了一顿。 楼倩倩就报了警。 警察来了,见楼倩倩真的受了伤,就把关文羽带去拘留了五天。 关文羽出来后,也不敢打楼倩倩了,便施展起了冷暴力大法。 楼倩倩见状,便跑出去又找了个前台的工作,现在又在开始招蜂引蝶了。 不光经常和不同的男人出去约会,还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半夜才回家。 如此一来,少不得和关文羽再吵一架。 二人别说想对付别人了,精力完全用在了内耗上。 沈知棠知道这二人目前翻不起浪花后,就不再盯着他们了。 莫非关文羽回过神来,又想打钱暖暖的主意? 毕竟,在关文羽心中,钱暖暖对他还是余情未了。 “听说是同一栋大楼,别的公司的人。具体小黄会再探,她会形成报告给你。” 安琪道。 仙童公司自己有一栋楼,但是公司一开始用不上那么多空间,于是,多的楼层,沈知棠就全租了出去。 现在公司除了还留有两层的备用空间,其余的都租给了别的公司。 沈知棠闻言,道: “让小黄盯紧点,要是查清了赶紧直接报告我。” “是。” 安琪点头。 贴身跟了沈知棠这么些日子,保镖们都很清楚钱暖暖在沈知棠心里的地位。 大家心里也不敢多猜什么,但钱暖暖长得和小沈总太像了,有时候也不禁让人浮想联翩。 只是他们是有职业纪律的,私下也不会讨论雇主的私事就是了。 回到家,沈知棠就见父母都在家里,换上了休闲装,显得活力满满。 “爸,妈,我买了生啤回来。” 沈知棠自己抱着啤酒桶进来。 生啤原本在店里也是冰着的,整桶啤酒还是凉丝丝的。 “你这孩子,能抱得动吗?让你爸来。” 沈月一看女儿抱着啤酒桶,心疼坏了,在母亲心里,女儿都是娇弱无力的。 她哪里知道,沈知棠现在力气比凌天还大。 “不用,不重。” 沈知棠把啤酒桶放到后院草地的桌子上。 烧烤架已经升上了炭火,厨房把切好的肉片都串好了; 空心菜绿油油的,整整齐齐,串好摆在托盘上,菜花也是,不光串了,还间隔串了些青椒,让颜色层次更丰富起来。 调味料、刷子,也放在小桌子上。 “棠棠回来了,可以开始烤了。” 沈月兴致勃勃地道。 “好咧,棠棠,来帮忙涮调料。 刚才你妈硬拦着不让烤,说你还没到家,烤老了,或者放凉了,你吃就不好吃了。” 凌天把牛胸口油、羊腿肉、猪五花在烤架上放了一排,边放还边向沈知棠告状。 第968章 内地亲友来相探 “爸,要是先烤好了,你们都要等我,岂不是咱们都要吃凉的? 所以妈说得对,沈总好安排。” 沈知棠拍父母的马屁。 见她能理解父母对她的一番爱意,凌天和沈月都笑得一脸幸福。 其实大部分父母对儿女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但如果儿女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意,那自然是锦上添花。 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烧烤。 自己动手,还能和家人互动,三个人都烤得很开心。 沈知棠先烤了蔬菜,烤好了,端到父母面前,让他们先吃。 毕竟不是年轻人,一上场就吃肉,怕会太油腻,先吃点菜垫下肚子。 沈月和凌天有女儿伺候,开心地先吃起菜来。 不一会儿,羊腿肉和牛肉也好了,沈知棠知道父亲口味比较重,他那一份洒了辣椒粉,母亲喜欢清淡口味,所以她那份只是涮了酱油和蜂蜜。 肉来了,啤酒也上场。 喝杯凉丝丝的鲜美生啤,再吃一口烤得流油的肉,别提多美了。 尤其是肉和蔬菜都是空间产物,鲜美的滋味更是非同一般。 三人吃得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准备的食材就吃了一半。 “老爷,夫人,外面有客人找。” 这时,管家海棠匆匆来报。 “什么人?” 沈月问。 沈知棠看海棠那一言难尽的神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海棠犹豫了一下,说: “是一个大陆的客人,说是夫人的堂亲,求您庇护。” 沈知棠闻言,心里一“咯噔。” 她看了眼父亲,凌天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是刚知道这件事。 “他说了叫什么名字吗?” 沈月还算淡定地问。 “他自我介绍叫沈希为。 我看他很落魄的样子,身材削瘦,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体重估计只有110来斤,瘦得都脱相了。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还都湿答答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刚上岸,躲过警察就来了。” 海棠如实描述。 这就是一个优秀管家的基本功。 把现场有疑虑的情况告诉主人,好方便主人做判断。 现阶段,有一些内地的百姓,会从深圳那里,想方设法,绕过边检,跑到香港这边来。 有一些是走山路,有一些是走水路,还有一些有关系的,则是藏在货运的车里,甚至有些游泳技术好的,直接就是从海里游泳过来,他们想方设法,抵达香港。 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沈知棠多少了解一些相关的政策。 这些人非法但成功抵港后,如果能进入市区,就可以向当局登记身份证,获得合法居留权。 沈知棠没有开腔,这种事,自然是交给家长处理。 凌天也是看向沈月,等待她的处理意见。 “让他进来吧,我且探一下他是怎么打算的。” 沈月简单说了这位堂亲的情况。 沈明睿的二叔沈冠十八岁时娶妻,结果新婚妻子才过门不到三天,沈冠就意外夭亡。 新婚妻子没有再嫁,但也没有怀孕。 于是就由长辈做主,沈冠的遗孀领养了沈希为的父亲沈文。 沈文便是沈明睿的堂弟。 沈文晚婚,一直到三十岁后,才先后生了一子二女,一子便是沈希为,还有二女叫沈凤,沈燕。 因此沈希为就是沈月的堂弟。但其实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从沈冠开始,和沈家就没有血缘关系。 沈明睿以前在内地对这一房多有照顾,自从都来香港后,就失联了。 没想到今天沈希为会找上门来。 沈知棠一听,隐隐觉得这位堂兄上门,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叫住正欲去开门的海棠,转脸对母亲道: “妈,我和爸先回避一下。” “好。” 沈月心念电转,母女同心,瞬间明白,女儿在想什么。 老家来人不能不见,但来的是人还是鬼就不好说了。 沈知棠和凌天去了楼上。 沈月让海棠把人带进客厅。 沈希为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的,有些干了的地方,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一看就是在海里泡过的。 他不是沈家的骨血,自然长相不似沈家的人。 他长得五官疏阔,三角眼,鹰钩鼻,薄唇,面相组合起来,给人一种刻薄和老谋深算之感。 沈月以前在老家,和他只是逢年过节见面,交往并不多。 沈明睿的家底,并不是父母给的,都是靠他的聪明才智和魄力,一点一滴在乱世中积攒起来的。 因此,沈希为的家境自是不能和沈明睿的家境比。 甚至他能过上中等宽松的生活,主要还是靠沈明睿时不时接济。 如果没有沈明睿接济,说不定就沦为贫寒之家了。 但沈明睿也算待他们不薄,给他们在老家县城买了两进的大宅子,置办了上百亩良田,开了粮店让沈希为当掌柜的,让他能自己赚钱养家。 沈希为从小到大,生活一直过得还算宽裕,也没有经济上的烦恼。 毕竟,什么事找大伯就行了。 想要买宅子找大伯,想要一份事做找大伯,娶妻生子的花销找大伯…… 沈明睿一直挺关照他们的。 后来,沈希为一家却因为有大宅子和百亩良田,成了地主。 沈希为很生气,怨恨到沈明睿身上,于是就少了和他书信往来,平时也只是逢年过节,沈明睿回老家,才过来相看一眼。 沈月是能感觉到这位堂弟的心态变化的,因此,对他在心里的评价也不好。 现在沈希为竟然找到香港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月打量了一下沈希为现在的模样,就知道他过得不好,她还是主动招呼道: “希为,好久不见。” “月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我以为你和大伯都没了。你们在老家不是还起了个墓?” 沈希为倒是颇为激动。 “当时情况特殊,我需要出来香港治病,没办法,只好搞了个衣完冢。 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并且还能找到这里的?” 沈月不解地问。 因为她已经不在的消息,是沈家在内地的族人都知道的,当时父亲巧妙安排,让沈家族人以为她已经病重不治。 主要也是为了她来香港治病,不连累其它族人考虑,才使了这招金蝉脱壳。 没想到,沈希为还能准确找到她? 第969章 不速之客 “月姐,我是过年前打扫老家的房子,无意中在大伯父房间的床下,有个暗格,暗格里放了一个紫檀木的匣子,匣子里有一些书信,其中提到在香港这边有一套别墅,常年有人打扫。 我其实也不知道你还活着,就想既然这里有房子,我可以来这里碰碰运气。 至少来到香港,也有个落脚点不是? 本来这只是个想法,但过节后,村里有些年轻人真的游泳过来了,还传回信说,只要能进入市区,就可以申请居住证,这边的港府也认。 家里实在太困难了,我三个儿子都下乡了,我妈前两年中风,卧病在床,我媳妇在照顾她。 我自己也没了收入,还有三个儿子都没钱娶媳妇,所以一咬牙,我就按着村里年轻人提供的路线过来了。 我游泳游得很好,十里八乡都有名,水下也能闭气很久,所以最终在陆路和水路之间,选择了水路。 我运气挺好的,游到这里时,没有遇上警察,我身上带了一些伯父在那个紫檀木匣子里放的港币,就叫了出租车到这里。 月姐,没想到真的有明睿别墅,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可要帮帮我。 我现在是全家的指望了,家里老娘要吃药,三个儿子都在穷乡僻壤,还要娶媳妇,在老家的日子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说到这,沈希为都哽咽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眼圈红红的,再加上一身只剩骨头的身材,让人看了都不免心生同情。 “希为,既然来了,你现在没有后路可退,也回不去了,就留下来吧。 这样吧,我城里还有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审,我让管家和司机带你去住下。 你先休息几天,好好思考清楚,之后再一起做打算。” 沈月脸上微微动容,思索了一阵,做出安排。 “谢谢月姐。 我也没有其它想法,就是想请月姐帮我申请一个居住证,然后再设法找份粗活,一个月能赚个两、三百元,我就满足了。” 看来,沈希为对这边的工价了解得也挺清楚的,估计知道一般人月薪是三、四百元,所以放低了要求。 但如果他一个月能赚两、三百元,哪怕省下一半,寄回家就是一笔巨款了。 毕竟,现在内地一个成熟技工,一个月顶天也才48元左右。 “你别心急,慢慢考虑。我让厨房先给你做碗面吃。 吃完了,让他们带你去公寓住。” 沈月很明确,不想让沈希为住在明睿别墅。 刚才沈希为自述时有提到,说知道伯父在这边有一栋别墅,他想把这里当落脚点。 这种有意无意的试探,已经让沈月心生警惕,自然不可能让他住下来。 而且,她现在也不想暴露一家人在一起的信息。 太久没有和沈希为接触了,那几年间,内地有好多反目成仇的事,哪怕是一家人,也有可能互相伤害,算计对方。 对于这个实则没有血缘关系的堂弟,沈月当然不会一下子就相信他。 而且,沈希为都四十多岁了,还敢舍下家里的一切,潜水过来香港,不能不说,他也是个狠人。 沈月心里,暗暗对他忌惮。 “谢谢月姐。真是太麻烦你了,要不是老家实在过不下去,我也不可能过来麻烦你。” 沈希为一脸诚恳地道。 沈月笑笑,说: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都是一家人,你就别客气了。” 说话间,厨房做好了面条,还煎了块牛排,这是沈月特别交待的,怕光是一碗面条沈希为吃不饱。 沈希为被海棠带到餐厅,看到一大碗香喷喷、卧着两个鸡蛋的面条,眼睛都直了。 再看看边上还摆着一碟煎好的外焦里嫩的牛排,他不由用力吞了下口水。 在老家,逢年过节才能吃的肉,在这里,随随便便就被煎好,上桌,可想而知,在香港,吃香的喝辣的不是梦。 沈希为暗想,这一把赌对了。 他坐下来吃面条,“唏哩呼噜”的,根本控制不住,矜持不来,喷香的面条,都是细粮啊,放进嘴里,嫩滑爽口。 他连嚼都没有嚼,直接滑进了喉咙口。 煎牛排更是让他大块朵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满嘴流油。 “唔,太香了,好吃,三个多月没吃肉了。” 沈希为边吃,边感动得想哭。 吃完饭,他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想,这才是人上人的生活。 沈家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病怏怏的女人,也太没道理了。 他姓沈,是沈家的人,这份家业交给他才对。 只是沈月似乎不是印象中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怎么看着还更健康年轻了? 难道她在香港,把病治好了? 不过就算治好了,她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水花? 现在重要的是先取得沈月的好感和信任,然后想方设法进入沈氏的企业,最后嘛…… 沈希为克制着内心膨胀的野心,努力不让它显露在脸上。 回到客厅,沈月还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沈月笑着问: “怎么样?还合你的口味吗? 香港这边做的菜,都比较清淡。” “可以,都是细粮,还有肉,光是这两点,就胜过天下的美味了。 月姐,你是不知道,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全家吃芭蕉心度日,你嫂子那时候营养不够,肚子里的孩子还坏了一个。 像今晚这样有肉有白面的,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 沈希为说得眼睛湿润,还抹了一下眼睛。 “希为,这些年我在外面,也没有办法照顾到家里。哎,让你们受苦了。 这里有一千元钱,你先拿着花,置办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休息几天,你想清楚了,咱们再商量以后的事。” 沈月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十张百元的钞票。 “谢谢月姐。” 沈希为理所当然地接过信封,心里还暗暗嫌少。 “海棠,你和钟叔送希为到观塘的公寓。” 沈月叫来管家。 “是。” 海棠对着沈希为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希为从沙发上起身,无比恭敬地鞠了一躬,一脸感激地道: “月姐,你就是我在香港的唯一亲人了,多谢你愿意帮我。” “都是一家人,你这么客气干嘛? 这两天我会找个人带你去熟悉一下香港,明天下午吧,上午你好好休息半天。” 沈月交待。 第970章 早晚是我的 沈希为离开明睿别墅。 海棠和司机送沈希为去观塘。 路上,沈希为和海棠东拉西扯。 海棠会说普通话,因为她一家人都是四十年代从内地搬到香港的,家里一直有说普通话的传统。 因此,沈希为和海棠交流没有障碍,挺顺畅的。 一路上,沈希为一直明里暗里打听,沈月在香港有没有找对象,是不是还单身,身体健康如何。 海棠都不动声色地敷衍回去了,回应都是简短的“不清楚”、“不了解”、“这是主人的私事,我不便打听”,真实情况根本没有说一句。 沈希为在她嘴里套不到一句有信息含量的话,慢慢就泄气了。 他估计是发现,从海棠嘴里探听不到什么,便从积极热情转为沉默。 到了观塘的公寓,沈希为进屋就抱怨: “这么一点点的地方,我住起来也太憋屈了,在县城的老宅,比这大十几倍呢,真是住不习惯。 月姐怎么不留我在别墅住呢? 别墅那么大,她一个人住得完吗?” 海棠没有回应他这句打听意味满满的话,只是默默把钥匙交给他,说: “沈先生,这是房门钥匙,您带好了,要是丢了就进不来了。 您现在还没有合法的身份,这几天最好不要到处乱走,免得被警察抓去了。 明天一早,我会送一些米面粮油过来,屋子里要是缺什么,您也可以列个单子给我,我会一并送来。” “缺的可多了,你看衣服,牙刷牙膏,干净的床单、毛巾,你现在就去给我买吧! 不然我今晚怎么睡?” 沈希为还使唤上了。 海棠点头说: “好,那就麻烦您在这里稍候。” “对了,再顺便帮我买一些进口的巧克力、饼干、水果,我们那没有这些东西,我好多年没吃到过了。 香港这些东西,大街上都是,在我们那都是稀缺品。 对了,还有酒,那种都是英文字的洋酒,再买点下酒的配料,花生米什么的。” 沈希为一点也不客气。 在他看来,明睿别墅早晚是他的,海棠也会是他的下人,有什么不能使唤的呢? “是。” 海棠给了一个管家的标准回答,但没有带上尊称的“主人”二字。 沈希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见海棠这么服从,他心里不免有些飘,觉得正是自己沈家人的独有气场,把海棠震到了。 海棠应该是感觉到了工作的危机吧? 要是现在不赶紧讨好他,等他成了沈家真正的主人,海棠就会被开除了。 海棠和司机离开了半小时左右,很快又回到公寓。 司机和海棠手里都是大包小包地。 司机手里提着一瓶威士忌,一包鱼皮花生,一袋爆米花,一大盒猪肉脯,还有其它就是沈希为要的洗漱用品,包括装了一袋的衣服,床上三件套。 而海棠手里提的两大袋,有面饼,油盐酱醋,还有一些包装纸花花绿绿的零食,其中就有沈希为要求的金鹰巧克力和嘉顿饼干、嘉应子、鸡仔饼、菜园子豌豆等。 “沈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要是没有其它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海棠示意司机把东西放到桌上,她自己手里提的东西也一样放在桌上,瞬间堆满了一桌。 沈希为看到如此丰盛的物资,不由两眼一亮,赶紧点头说: “太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等海棠和司机一离开,沈希为锁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纸,把巧克力放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 “好吃,美味,十几年没吃过了。 上一次吃,还是死鬼大伯父带回家的,小气得很,只给了一块。” 沈希为口腔里充斥着巧克力的美味,边吃边骂。 然后,他又打开洋酒的包装,把精美的外壳扔到地上,拧开瓶盖,也不拿杯子,对着嘴直接灌了两口,然后心满意足地道: “没错,是这个味,这么多年,味道还是没变。 大伯父每次回乡都会带一箱回去,从他离开后,就没人再带洋酒给我喝过。 为了这口酒,来香港也是值得的。 我沈希为福大命大,注定是要来这里发财的。哈哈!” 沈希为仰天狂笑,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有点灌太猛了,把自己都呛到了,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 狂吃狂喝过后,沈希为去卫生间里,想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 卫生间的花洒和开关,他开始不懂用,摸索了好一会儿,终于懂得用了。 “香港果然是好地方,在老家,洗澡要烧热水在桶里,哪有这么方便? 香港,我来了以后就不会回去了。 明睿别墅,早晚是我的。” 沈希为拆开司机买的衣服包装袋,把T恤和长裤套在身上,对着浴室镜子一照,顿时感觉自己变成了香港人。 在老家,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怎么可能穿这种一点补丁也不打的衣服裤子? 沈希为觉得,香港,他来对了。 他从旧衣服的兜里,掏出沈月给的一千元,不由心中再次怒骂沈月太小气,住大别墅,才给他一千元。 这点钱,哪够应对三个人在香港的生活? 他心里默默打起了主意。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香港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在市中心,夜生活才刚开始。 但是在海边的一处破旧小土屋里,两个年轻男人披着还滴水的衣服,瑟瑟发抖。 “哥,你说爸能不能找到别墅?姑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万一那个人是骗咱们的呢? 那咱们偷偷过来香港,岂不是无依无靠?” “再等等吧,爸一定有办法的。” 另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道。 两个人背靠着土墙坐着,身体靠得很近,因为身上衣服都是湿的缘故,身体一直发冷,加上肚子又饿,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因此一直在打摆子。 “哥,我是不是病了?万一死了,就惨了,虽然到了香港,还没看一眼城里是怎么热闹的呢!” “打起精神,不要睡,爸马上就回来了,撑住,我们马上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春伢,秋生?你们在吗?”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低低的男声在外面喊他们。 “是爸,爸回来了。” 春伢,也就是老大,兴奋地跳起来。 第971章 还有后手 “爸,我们在这。” 春伢和秋生赶紧从藏身的破土屋出来。 “来,赶紧把湿衣服脱了,换上干衣服。” 沈希为手里提了个行李包,是刚才司机装衣服和床上三件套的,他把包装得满满当当的。 两个儿子赶紧脱了湿衣服,换上沈希为拿来的外套。 “喏,这里有巧克力,你们赶紧一人吃一块,饿坏了吧?” 沈希为一脸心疼地看着两个儿子,俨然一副慈父的形象。 “爸,我刚才冷得直打摆子,现在穿上干衣服,好多了。” 秋生大口啃着巧克力道。 “唔,这就是巧克力?真好吃,爸,你没骗我们。” 春伢吃得停不下来。 “爸,在老家,一块硬水果糖都得过年才能吃到,你一到香港,就有巧克力给我们吃,看来,这趟香港虽然九死一生,但到底来对了。” 秋生兴奋地道。 “这还只是开始呢,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沈希为看着两个儿子的饿相,想起自己在别墅吃的白面和牛排,一脸期待地道。 “你找到姑姑了吗?她真地还活着吗? 我记得小时候去参加过她的葬礼,搞得场面还挺大的。” 春伢嘴里都是巧克力,说话含含糊糊的。 “哼,她是假死。 怪不得大伯父能赚到那么多钱,不得不说,他考虑得很周全,连假死这一招都能想到。 你们姑姑在香港吃香的喝辣的,住着大别墅,我刚才亲眼看到了,那别墅老大了,住十几个人都没问题。 在夜里也是灯火通明的,她也不怕白费电,把灯开得那么亮。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养尊处优,家里佣人一堆围着她一个人转,什么管家、厨师、司机,一声令下,要什么有什么。” 沈希为一脸嫉妒地回味着在明睿别墅看到的一幕。 “爸,这是什么神仙好日子,都被她一个女人享受了? 沈明睿怎么想的,她只是个女人呀,又不能传宗接代。 当初沈明睿为什么不带咱们一家来香港?让我们在老家受了那么多苦! 至少我和秋生,都是能给沈家开枝散叶的男人!” 春伢一脸不可思议,气得连伯公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沈希为从没告诉过儿子,他们的爷爷只是抱养的,和沈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到这时候,更不能说,以免泄了士气。 “你伯公晕了头吧,谁知道呢,那老头可能在外国待久了,经常说什么男女平等的话。 我估计,他是把你姑姑当男人养了,觉得男人能做的事,她也能做。” 沈希为只能忽悠儿子们。 “放屁,姑姑说到底就是个女人,沈家的财产给了她,以后都不会姓沈了,伯公糊涂。” 秋生气呼呼的。 沈希为也没有说沈月还生了个女儿,女儿传承了沈姓,怕打击儿子们的积极性,他阴森森地道: “我今晚看到的情况,沈月好像还是一个人。 不过,身体似乎比以前好多了。 在内地,我听沪上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她好几次好像快病死了。 亏得家里有钱,硬是用了很贵的药,还请了外国的医生,生生把她护住了。 据说她治一次病的费用,普通人家可以吃用上十年了。” “哇,伯公真是有钱。 可惜我们那时还没生出来,不然要是能博得他的欢心,不就可以过上天天吃红烧肉的好日子了?” 春伢吸溜了下口水。 “瞧你这没出息的,天天只知道红烧肉。 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沈希为从行李袋里掏出喝剩的半瓶洋酒。 “这是洋酒吧?家里有几个同样的空酒瓶。” 秋生倒是一眼认出来了。 “你们一人喝几口,暖暖身子。接下来,咱们去找村里的张前进,他是两年前偷偷过来香港的,他家里人给了我地址。 在什么黄大仙的寮屋区107号。” 沈希为把这个地址背下来了。 “爸,为什么咱们不住一起?” 春伢不解地问。 “我骗沈月说,是一个人过来的。 她听说我一个人过来,就不会各种猜想。 如果知道你们俩一起过来,看你们年轻又出色,还是姓沈的男人,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所以现在就是要让她先放下戒心。 我看她也没有完全信任我,不让我住她的别墅里,而是把我安排到了观塘的一个电梯公寓。 我先和她接触,混熟了,看看从哪里下手再说。 我们既然来了香港,这里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只要有能力有野心,早晚我们一定能拿下沈家的家产。” 沈希为神色亢奋地道。 香港繁华的夜景,灯红酒绿,让他心中原本就规划好的野心,无限放大。 “爸,我们听你的。” 两个儿子用力点头。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海堤边上,沈希为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很聪明,其实在家里已经偷偷学了一段时间的粤语,日常基本的对话他都会。 “大哥,送我们去黄大仙嘅寮屋区吖。” 到了出租车上,沈希为就用粤语道。 “你哋唔会係偷渡客吖嘛?呢頭海岸成日有偷渡客?,哈哈!” 司机开玩笑道。 “點會啊?我哋係正經香港公民嚟?,有親戚住喺呢頭,佢病咗,我哋今晚特登嚟探佢咋。” 沈希为脸色不变地道。 司机也就没再说什么,因为他觉得沈希为的粤语虽然磕磕巴巴的,但应该是个结巴吧? 因为偷渡客几乎没几个会说粤语的。 车子到了黄大仙的寮屋区,首先是一股刺鼻的臭气迎而扑来,然后入目就是如迷宫般的小巷,小巷四周,都是用旧木头和石棉瓦搭起来的低矮屋舍。 巷子里一片黑暗,只有间或边上有一两道昏黄的住家灯光,勉强让人看清路。 “爸,这里怎么这么破?比老家的房子还破。” 秋生有点道心崩塌。 他来香港,奔的是住别墅、喝洋酒、泡美女来的,不是来住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这只是过渡,暂时的。 你们先住下,然后等我办了居住证,再带你们去办居住证。 等身份合法了,我再从沈月身上搜刮点钱,带你们租一套好一点的房子,生活条件不就改善了吗? 这些困难都是暂时的。” 沈希为给儿子们打气。 事实上,他也没想到,香港还有这么脏乱差的地方。 和这里比,他观塘的公寓,已经是人间天堂了。 第972章 心术不正 明睿别墅。 沈希为一离开,沈知棠和凌天就从二楼下来了。 “妈,这位堂舅我还隐约有点印象,记得当时外公给你办假死葬礼时,他还有来沪上过。 他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不清楚,但我听他的语气,他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你们先暂时不要暴露。 我和你外公都不在沪上后,他没有去家里找过你吧?” 沈月问。 “哪有,我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你假死的葬礼上,后面就再没见过他。” 沈知棠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后来和他接触的记忆,便摇头道。 “我看他这次来香港,别有意图。 这么多年不曾想来香港,一定有什么触发了他的动机。 他自己编的理由听起来破绽很多。 你外公是不可能在老家留下这些线索的。 他一向是个极为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有个紫檀木匣子留在老家的床下,还写了那么多信息,还刚好被他翻到了。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沈月摇头道。 “那现在怎么办?” 沈知棠问。 “观察吧,先帮他办了居住证再说。 就算我不给他办,他有香港这边的老乡,也会帮他办。他肯定早就想好了各种出路,我不帮他,也会有人帮他。”沈月安抚女儿,“没事,看他出什么招,我们有的是办法应对。” “我让远征哥查一下,他是怎么出来的,我感觉他在说谎。” 沈知棠感觉疑点重重。 “嗯,可以,远征在内地,正好方便行事。” 沈月点头。 凌天则沉吟道: “我虽然没有接触过沈希为,但听他说话,都是暗藏机锋,处处在打探你的现状,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嗯,我也是。” 沈知棠点头。 “看来咱们一家三口的直觉都一样。 放心,沈希为在我这里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如果他老老实实,来香港就是求个活路,想过好一点的生活,我就看他的能力和表现,帮他找份工作。 以后表现好,再换薪水高的。 要是表现不好,那就没有以后了。 万一他有什么想法和企图,我也会对他不客气。 慈不掌兵,这是你外公送我的话,棠棠,这句话,我现在也送给你。” 沈月轻笑,眼底却有一点冰寒在扩大。 从父亲不在身边后,觊觎沈家家产的人,不知道凡几,如果沈希为也想成为其中一员,注定只能成为跳梁小丑。 “妈,我懂。 其它倒没什么,就是别让他的有意试探,成为伤害你的工具。 不管什么情况,一定以自己的安全为优先。 我总感觉,他这次来的目的不简单。” 沈知棠神情复杂地道。 和母亲一起生活之后,她才慢慢发现,母亲一个人在香港打拼有多不容易。 但是母亲竟然也撑住了。 真是外公保佑。 “放心吧,过去的大风大浪我都挺过来了,他只是尾小鱼,掀不起什么大浪。 何况,现在还有你们在我身边。” 沈月倒是挺从容的。 沈知棠回到楼上卧室,就给伍远征打了个电话。 她不能直接说沈希为偷渡过来了,只好在电话里各种隐喻,还好伍远征那么聪明,很快听懂了。 于是,伍远征表示会去关心一下这个堂舅的生活,很快就给沈知棠一个明确的答案。 沈知棠放下电话,去了客厅,想向母亲报告一下伍远征的回复,却看到管家海棠正在和母亲说话。 “整个经过就是这样。” 海棠把跟着沈希为到公寓后,他的种种表现,包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一一报告。 可以说,海棠的报告是很合格的,她没有掺杂私人感情,全程都只用事实说话。 但沈希为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浓浓气息,却能从海棠的报告中扑面而来。 “明天让司机张叔带他吧,你就不用去了,拿五千元给张叔备用。 沈希为要是想买什么,只要是生活必需品,还有一些不过份的要求,都可以满足。 让张叔多看少说,回来及时报告。” 沈月吩咐。 “是。” 海棠点头。 等海棠离开后,沈知棠便告诉母亲,已经让伍远征去查沈希为的老底了。 “那就好,咱们静观其变。 如果他真的有所图,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沈月淡定地笑笑。 沈希为此时和两个儿子,坐在破旧寮屋的床沿上,同村的张前进一脸局促,他也没想到,沈希为竟然会带着两个儿子找上门。 “沈叔,你们还真是挺大胆的,一家三个人都来了,路上风险很大,也不给家里留条根,万一三人都没了,你沈家不就绝后了?” 张前进干笑道。 “前进,你知道我的性格,不成功就成仁。 在老家也没有奔头,年前发的粮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土里刨食没有前途。 只有来香港,这里才有希望。 我总不能把两个儿子留在家里受苦吧,一横心,一咬牙,就把他们带出来了。 前进,现在叔还请你收留他们几天。 等我的居住证办下来,我就带他们也去办居住证,到时候就不麻烦你了。” “叔,我这里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你们也都看到了,只有一张床,三个大男人真的住不下。 不是我不讲义气,不讲老乡情,实在是居住条件有限。” 张前进诉苦。 春伢和秋生坐在床上,这是张前进屋里唯一可以坐的地方,两双眼睛则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小小的寮屋估计只有12平方米左右,放下一张床,一个挂衣服的自制衣架,再放些其它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就已经满满当当。 这就是张前进寄信回家时吹的天堂般的生活? 不过,这时候张前进从床下搬出一箱铝罐的啤酒,一人递给他们一罐,道: “我这也没有好泡茶的地方,你们就喝罐啤酒解解渴吧!” “哇,前进哥,啤酒很贵吧?怎么打开?” 秋生看着眼前印着繁体字和洋文的啤酒罐,一时间又觉得张前进的日子过得比内地是好许多。 这么精美包装的啤酒,如此大方地一拿就是一箱,他们在内地,做半年的工分也买不起这样一箱啤酒。 “喏,把这个盖子拉起来,就可以喝了。” 张前进做示范。 沈家父子学着他的动作,把啤酒盖拉开,里面的啤酒“咝”一声,冒着白汽蹿出来。 一时间,香港的生活,在沈家父子三人眼里,就挺魔幻的。 有破屋,有随处可以买到的包装精美的食物,或许,这就是香港的迷人之处吧! 对于物质匮乏的沈家父子,脚下的香港,总在不经意间,施展它的致命诱惑。 第973章 暂且安家 看到沈家父子像土包子一样,连这么普通的啤酒罐都不懂打开,张前进心里暗自得意。 这让先到香港的他,心头浮上了微弱优越感。 于是,他又大方地拿出万宝路和骆驼香烟,一人给了他们一包,笑道: “香港最大的缺点,就是住的差。 刚来香港,只能住这种寮屋,我这一片还算好的,是政府正式承认的,拉了水电,还有公厕。 房东租我们就稍贵一些,以后要是拆迁了,这些寮屋,政府还能赔钱呢! 那边山上那一片寮屋,政府根本不承认,是乱搭盖,水电都是偷接的,公厕也没有,环境可差了。 但是政府也没有赶人就是了,要是把人赶走,就会有很多人露宿街头了。 而且以后拆迁了,政府就不赔钱。 除了住的差,其它可比内地好多了。 只要管下力气,比如咱们这些内地来的新人,一般没什么文化,比较勤快,都去工地干活。 这里不叫工地,叫地盘。 建筑工很缺,因为最近政府都在大建房子,大修地铁,每个人都能在地盘找到工作,一个月也能赚个三、五百。 吃的喝的你们都看到了,只要有钱都买得到。 甚至,嘿嘿,连那种事,也可以花钱解决。” 张前进说到这,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把父子三人的心撩得痒痒的。 “前进哥,你说是什么事啊?” 秋生不解地问。 其余三人一下就笑了。 秋生更心痒了,看看这个,看看哪个,眨巴着眼睛寻求答案。 张前进看他这生瓜蛋子的模样,便凑近他小小声说了几句。 秋生脸“唰”地一下子红了,但眼睛却绿了,他咂咂嘴道: “真的?真可以?这要是在内地,那可是搞破鞋,流氓罪,要抓去枪毙的。” 这种事可以花钱买? 沈秋生真是做梦都想不到,给他带来了无比的震撼。 “哈哈,所以说这是资本家的地盘呢,只要有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害人性命也是不行的。” 张前进得意洋洋地,好为人师。 他前几天刚发了工资,才去那种场所寻欢了一回,正想找人交流了,于是隐隐诲诲地说了一些,把沈氏父子听得口干舌燥,恨不能现在就去现场实践一番。 “一次多少钱?” 秋生忍不住问。 “25块。” 张前进伸出一个巴掌,正反比了五次。 “这么多?太贵了。这要是一个月去个三四次,都不用吃饭了。” 秋生摇摇头,觉得还是自己的五妹物美价廉,一分钱都不用花,自给自足。 “哎,等你尝到滋味,就不会嫌贵了。” 几个人喝酒抽烟,把寮屋里弄得烟气腾腾的。 “前进,那借住的事?” 沈希为找机会又问。 张前进之前一直没答应下来。 “叔,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我的房东,看他还有没有多的寮屋出租,我做担保,他会愿意租给你们,要不然,没有身份,人家是不会租的,你看怎么样?” 原来打的还是让他们自己出钱解决的主意。 果然是资本家掌控地盘,张前进一来也学会了这套。 “行,那现在可以问吗?不然今晚就像你说的,要露宿街头了。 对了,他们俩住就行,我要到别的地方去住。” 沈希为肯定不能说自己住电梯公寓,不然张前进要跟着去怎么办? 电梯公寓条件那么好,不要房租,而且还是两间房,张前进见了眼睛不得发直? 到时候张前进开口借住,他是借还是不是借? 而且,沈希为也不想暴露自己住的地方,怕以后收拾了沈月,张前进知道这些事,会写信回乡乱说。 那他在老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以后内地和香港要是有一天恢复往来,他还想以发财的港客自居,回去修祖坟祖厝,光宗耀祖呢! 可不能让老家的人戳他的脊梁骨,说他吃大伯家的绝户。 “房东估计还没睡,我现在去问他。” 张前进说着,拎了一罐啤酒出门。 不一会儿,他手里拿了把钥匙回来了,递给春伢说: “喏,这是钥匙,189号,里面床什么都有,一个月十块钱,我刚帮你们代交了,还有十块押金,一共二十钱。” 沈希为赶紧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张前进,说: “多谢前进,果然出门在外,还是得靠老乡,没你我们都办不成事。” 张前进接过钱,总觉得哪里不对,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笑说: “叔,你来真是做好准备,港币都准备好啦? 厉害,在老家可不容易换到港币。” “那是,托了好多关系,才换了一百港币。” 沈希为赶紧随便扯道。 这些钱是沈月给的,他在老家根本没换港币,差点露馅。 又喝了会酒,看着两个儿子不胜酒力,沈希为便道: “前进,你带个路,看看189号在哪里,该歇息了,你明天不得干活?” “好,招待不周,叔几个见谅。” 张前进也见好就收。 于是,一行四人,就摇摇晃晃出门。 189号寮屋并不远,和张前进的寮屋隔了一排,门上都贴着门牌。 张前进用钥匙开了门,进去拉亮灯,里面果然有一张床,一些简单的家具,面积和张前进的寮屋差不多。 “门口有水龙头,平时刷牙洗脸都在那。 哦,明天房东会来开水表,到时候记下水表度数,等你们退租,他要算自来水的钱。” 张前进交待。 “什么?用水也要钱?村里用水,都是水井里挑,想用多少用多少。 香港怎么到处都要钱啊?” 秋生不解地摸摸头。 “哎,资本家剥削嘛,都这样。”张前进说完,道,“要是没其它事,我先回去睡了。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我明天九点去地盘干活,中午不回家,晚上五点才下班。” “好,谢谢前进,辛苦了。” 沈希为赶紧道。 张前进摇摇晃晃走了,他喝了三罐啤酒,就有了醉意,看来酒量也不怎么样。 等他一走,沈希为关了门,四下看了看,道: “现在头顶有一片瓦就行了,你们也别嫌条件差,等时机成熟,你们办了合法的居住证,我就去市区给你们租电梯房。 这两天你们乖乖待在这里,不要到处探头探脑的,被人举报了就不好了。 晚上可以去找前进聊聊,但来香港找姑姑的事不能说,嘴巴要严,懂吗?” “知道了,爸。” 春伢点头。 “喏,这里有五百块钱,你们拿着,不要乱花,是你姑给的。” 沈希为拿出一叠票子,哥俩眼睛就红了。 第974章 狼子野心 “爸,沈月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百元大钞?这辈子我第一次看到钞票是一百元的。” 春伢呼吸微喘,激动。 “这得在地盘上干两个月吧?刚才听张前进说,地盘新工一个月才三百不到。 如果要拿高工资,得做扛大包的累活。” 秋生接过五百元,手微微颤抖。 “哎,说你们什么好呢? 这点钱,还不够沈月一天花用的呢! 你就能想象沈家多有钱了吧?” 沈希为不屑地道。 “乖乖,真是开了眼,这次来香港来对了,要不是来香港,我都不知道原来沈家可以这么大方地花钱。” 春伢一脸震惊。 “一个老女人,有命拿钱,没命花钱,爸,要不,咱们把她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埋了;或者,直接扔海里喂鱼了。 那沈家所有钱不就是咱们的吗?” 秋生眼睛里都是野心。 “对呀,你来之前,不是请教过一个什么解放前的律师,说如果大伯父家的人都死光了,那沈家的财产,就该轮到咱们继承了,不是吗?” 春伢激动地道。 “理论上是这样,但还要从长计议。 咱们刚来这里,情况也不熟,还没拿到合法的身份呢。 就算要继承家产,也得有合法的身份,不然白瞎。 再说,香港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不得上下都打点好? 到时候,只要官方宣布沈月死了,大伯父家没有其它后人了,咱们就可以继承遗产。” 见儿子们都挺上道的,沈希为赞赏地点点头。 “不过,爸,之前沈月在内地时,不是结过婚,还生过一个女儿吗? 还有,她那个老公吴骁隆不也活着吗? 就算她死了,也不能算沈家没人吧? 会不会财产都转移到姓吴的身上?” 春伢担心地问。 相比秋生的莽撞,春伢更细心一些,也更像沈希为。 “这个问题问得好。 吴骁隆是活着,但有一个秘密没人知道。 就是沈月假死前一个月,大伯父已经秘密帮他和沈月办理了离婚手续。 大伯父承诺姓吴的,把沪上的别墅给他,再给他一百万养老,等他抚养沈知棠成人,另外还有一百万奖赏。 所以,吴骁隆和沈月的婚姻关系其实早就解除了,这点连沈月自己都不知道。” 沈希为得意洋洋地道。 “爸,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生不解地问。 “废话,我自然有知道的途径,这个你就不用问了。” 沈希为不想一下子透露太多内幕。 不过,为了增强儿子们夺取沈家资产的信心,所以他透露了些许,但光是这些,就够让儿子们精神一振。 看着儿子们小狼崽一样的眼神,沈希为大感安慰。 对嘛,这才是他沈希为的种! “不过,爸,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沈月那个女儿沈知棠怎么办? 早知道出来香港是来继承沈家的遗产的,我在内地就该把沈知棠处理掉。” 春伢杀气腾腾地道。 “哈哈,沈知棠被吴骁隆安排嫁了一个太监,那男的那个方面不行,因此天天把气撒在沈知棠身上,用不了多久,沈知棠就会被折磨死。 这本来就是吴骁隆的计划。 现在沈知棠就算还活着,离死也不远了。 而且香港警方和内地不沟通的,到时候他们就算要调查沈知棠是不是还活着,咱们只要找人协调,出一张沈知棠死亡证明,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沈希为居然连这招后路都堵上了。 两个儿子大为佩服,都竖起大拇指道: “爸,你真是三国时候的诸葛亮,老谋深算。 跟着爸吃香的喝辣的。” 接下来,秋生和春伢开始畅想起有钱以后,在香港要怎么生活。 “我要买一套别墅,找十个漂亮小姑娘来当佣人,天天听她们娇滴滴地说少爷这个,少爷那个的。 每天晚上睡觉前,还要一个给我捶腿,一个给我按背。” 秋生想得一脸垂涎。 “没出息,我要找一个香港的漂亮女明星当老婆。 就找那个什么燕来着,比村里那个村花腊梅漂亮多了。 前几天我要和她道别,她还不理我。 哼,等以后能回内地了,我带着明星老婆回家,气死她。” 春伢想的是美女在怀。 “你们稍安勿躁,在这好好待着,这些都不是梦。 等咱们摸清了情况,都会实现的。” 沈希为笑意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心却飘到今晚去过的明睿别墅,别墅的富丽堂皇在他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动作。 在寮屋外面,有一团浓浓的黑影,一直到沈家父子不再聊天,说些一路上的感受时,它才动了。 “爸,外面好像有动静。” 春伢耳朵很灵,好像听到有异响。 秋生立即起身开门,探头向外张望。 秋生的动作很敏捷,这点他强过哥哥和父亲。 门外,一只野猫踩到了罐头瓶,发现“咣”一声响,野猫吓得“妙”地叫了一声,跑远了。 “是野猫。”秋生缩回身子,挠挠头坐下,道,“这里的野猫真多。” “行啦,你们早点睡吧,我要回去了。 这个行李袋里还有你们各一身的换洗衣服,另外,还有一些零食。 你们在这老实待着,等我办好身份就来带你们去办。 钱省着点花,也不知道沈月那个抠门精,下回给我钱是什么时候。” 沈希为骂骂咧咧道。 “好。爸,你小心点,慢走。” 秋生巴结地道。 “爸没事,他会说这边的白话。 咱们俩还是得和爸好好学学,咱们只会普通话,一出去就露馅。” 春伢马屁更加高级,不动声色,又让沈希为觉得很舒服。 “行啦,把门锁好,我走了,等爸的好消息。” 沈希为开开心心地离开寮屋区,走到大街上,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公寓。 他的粤语并没有让出租车司机起疑。 一路顺利地回到公寓。 沈希为打开房门前,警觉地看了看房门圆形把手上的一张很细碎的纸片,一般人不注意根本不会看到。 确认薄纸片还在,他才放松地打开房门。 进屋后,看看公寓的环境,再想想自己两个儿子还住在破旧的寮屋里,又想想沈月宽大高贵的别墅,沈希为心里涌起一股愤恨。 凭什么沈月一个女人,能住那么好的别墅,自己明明才是沈家传宗接代的人,却要住在低人一等的地方。 沈月,你等着,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第975章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沈希为父子仨各种脑补,但他们的到来,对沈家影响不大。 在沈月看来,两家虽然从族谱上来讲是至亲,但在现实中,沈希为一家早就把两家的情份消耗殆尽了。 临睡前,沈月稍微就沈希为来港这事思考了五分钟,越想越觉得这事不简单。 于是,她推了推身边的凌天: “老凌,你说我要不要把沈家过去的旧事,告诉棠棠?” “旧事?什么旧事?” 凌天也没睡,脑子里在推导着今天一个一直想不明白的复杂公式。 但妻子和他商量,他立马把这个推导过程掐断。 工作永远不如妻子的需求重要,哪怕是平平无常的琐事,只要是妻子关心的,在凌天心里都是排第一的。 工作永远有人可以去做,但和妻子之间的恩爱,是时间过了就无法弥补的。 如果妻子需要他时,他不在,那岂不是愧为人夫。 “就是沈希为的祖母胡燕做的那些事。” 沈月大约讲了一下。 “说,当然要说。 棠棠以后还要回内地生活,早晚要接触到老家的亲戚。 如果你不让她知道那些过往的恩怨纠葛,她就无法处理好和那些堂亲的关系。” 凌天听完,坚定地道。 “行,我听你的。过去不想让她知道,是不想她受这些复杂关系的影响。 但现在沈希为都千里迢迢找上门了,就像你说的,不让棠棠知道,她以后会剪不断、理还乱的。” 沈月心里有了底,可以安心睡了。 听着妻子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凌天在黑暗中微微一笑,替她掖好被子,脑子里继续刚才被打断公式的推导。 沈知棠当天晚上倒是没有想太多,她觉得,把该办的事办好,接下来就静待当事人的“表演”。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如果沈希为老实本份,给他一条活路,未尝不可。 如果沈希为作妖,那就是自寻死路。 沈知棠一到卧室,就进空间忙碌。 她把新买的菜籽撒到清空的地里。 这些菜籽有生菜、菠菜、菜心、芥菜,都是春季的当季菜。 现在还没有反季节蔬菜的概念,沈知棠也就顺应季节,免得引起食客的怀疑。 至于牲畜,由于空间的高产率,现在可谓是风吹草低现牛羊,山坡上到处可见牛羊,已经达到每天上架三只牛和三只羊的产量。 鸡鸭也达到了每天上市三十只的产量。 这样的产量当然还不高,但已经比起初时好太多了。 系统只要交了积分,就能完成自动宰杀、净肉上市的动作,肉块也会根据部位切好,分装。 鸡鸭还可以选择整装或者分切。 由于市场销量红火,沈知棠也很有动力,每天都会进来打理,确保货架不空。 如此一来,进项也十分可观,甚至能撑起她新公司的基础费用,比如房租、人工成本、研发投入等等。 空间里的产物出售,有一天会成为她流动资金的重要来源,这也是当初沈知棠想不到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香港这个市场。 在这里,有钱人到底多有钱,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他们的消费能力也超出寻常人的意料。 表面上,这些富豪会告诉媒体,他们开车只开飞杜,手表永远西铁诚,让老百姓以为他们富贵不忘本,生活朴实无华。 但实际上,开飞杜的富豪不会告诉媒体,他买下了一整个岛屿,在岛屿上修建了可以生活上百年的避难所,所耗资金,买一千万辆飞杜都不止。 而天天只戴西铁诚的富豪,为了长寿,每天花在各种养生、医疗上的投入,超过一个老百姓一生花销的全部资金。 因此,沈知棠兼具调理身体机能的空间食材,才能在这里卖出高价,大行其道。 空间里的蛋鸭现在数量超过两千只了,每天都能产至少一千多个蛋。 每次看到蛋鸭,沈知棠还会时不时想起那个被侄子差点骗了巨款的老人。 她琢磨着,什么时候和钱洋洋去一趟新界,看看老人的鸭子养了多少,再进一批货。 现在空间的鸡蛋和鸭蛋热销度直线上升,供不应求。 沈知棠见池塘里的鱼满得都快挤爆了,于是又兑了积分,让空间处理了鱼后,在灵泉食杂店上架。 现在灵泉食杂店每天都会更换上架的品种,让顾客们有新鲜感,餐桌上的食谱也可以经常更换。 不然都是那几样,天天吃也会吃腻了。 当然,这是沈知棠自己的想法。 广大食客说他们天天有得吃就千恩万谢了。 一看空间里的枇杷成熟了,沈知棠便自己先尝了几个。 甜、鲜、滋润。 一句话,好吃。 沈知棠把枇杷上架,顾客又有口福了。 她家的枇杷,就没一个酸的,这种季节吃枇杷,可以润肺止咳,这款枇杷上市,可以解救那些感冒后咳嗽不止的老人孩子。 想到这,沈知棠打算摘两筐枇杷,明天送去儿童福利院,那里的孩子虽然衣食无忧,但也免不了要感冒生病,尤其是春天这种气候多变的季节。 虽然福利院会及时给他们治疗,但感冒后续的后遗症,也不是光吃药能解决的,很多都会再拖个十天半个月的。 咳嗽最难治,也最让小孩子不舒服。 沈知棠看看莲雾和桑葚都成熟了,把这两种水果也上架了。 她还种了一棵青梅树,但光是这棵,结的果她一个人都消化不下了。 本意她是想做青梅酒来着。 没想到青梅的产量如此丰盛,沈知棠看这一树的青梅果,至少有100公斤,她自己要做青梅酒的话,留个20公斤就够了。 于是,她把青梅也大部份上架销售了,只留两成自己做青梅酒用。 农场搞定后,沈知棠才去空间别墅里洗漱。 多亏当初装修这栋别墅时,是她自己监工,因此材质和选品都是用最好的。 卧室里的浴缸,可以全自动按摩。 工作了一天,晚上临睡前在浴缸里泡泡,享受一下水流按摩的乐趣,别提多惬意了。 沈知棠躺在浴缸里,要不是门开着,小花突然跑进来“妙妙”叫,她都差点睡着了。 迷糊地小憩一会,她就觉得精力充沛,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索性又扎进书房,研究这边的法律。 最近新注册了许多家公司,在《民法》、《经济法》、《商法》、《国际法》等领域的法律知识都急需加强。 喝了几口灵泉水泡的淡茶,沈知棠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把浓密的乌发扎起,露出雪白长颈,神情专注,在夜色笼罩香港时,一个人在书房里独自努力。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 如果她不源源不断补充知识,提升认知,沈家就算有金山银山给她,她也守不住。 第976章 家族旧事 沈知棠用知识充盈了自己,心情极好地入睡,一点也没有受沈希为到港的影响。 不过,第二天吃完早餐,母亲却神情严肃地唤住她,说: “棠棠,上午要是没有什么急事的话,先听我说个故事,再去上班,可以吗?” 沈知棠拿出工作日程表一看,上午没有开会,都是一些例行的进度汇报,她打电话让秘书去推迟就行了。 于是,沈知棠点头道: “可以啊,上午没急事。 我打个电话给颜桦,让她去通知各部位,汇报都推迟到下午。” “好,你打电话吧,我等你。” 颜桦是沈知棠最近提拔的秘书,港大工商管理硕士毕业,本科在英国读,但因为父亲生意破产,支撑不起她在英国的学费,硕士就申请回香港了。 她毕业后,在香港证券交易所工作了两年。 沈知棠前一个月才通过猎头找到她,一周前把她签下了。 颜桦才上任一周,但是业务能力出众,现在沈知棠每天的工作行程,都是由颜桦安排好,拿给她审核后决定。 但是沈知棠一般都不会大改颜桦安排好的行程,足见对她有多满意了。 沈知棠赶紧给颜桦打电话。 打完电话,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母亲讲故事。 她知道,妈妈惜时如金,要不是有特殊的原因,绝不会浪费时间给她讲什么故事。 等妈妈坐定时,沈知棠想起什么,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杯枇杷果水,是她昨晚上煮的,加了一点点蜂蜜,润喉清甜。 “妈,枇杷水,边喝,嗓子不会难受。” “好。” 沈月拿起玻璃杯,看着淡黄诱人的枇杷水,忍不住先喝了一口。 “嗯,棠棠煮的果茶一直都很好喝。 妈现在到外面不管喝什么,都觉得不如家里的好喝。” 沈月一想到这是女儿孝心的体现,内心就美滋滋的。 不枉她十月怀胎。 那么辛苦生下女儿。 “最近枇杷大产,我买了不少,保证每天供应。” 沈知棠笑嘻嘻地道。 “好,我上班也带去喝。” 母女俩闲聊了一会儿,就言归正题。 接着,沈知棠就听到了一段关于沈家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 其实,事情也不复杂,主要还是围绕在沈明睿只生了一个独生女这件事上。 沈明睿年少时家境贫寒,父母双亡,他只有一个弟弟,就是沈冠。 但不幸的是,沈冠在新婚第三天就夭亡了。 沈冠的妻子胡燕从一名出阁少女,三天就晋升为他人的遗孀,其实也是挺惨的。 胡燕娘家人有劝她再嫁,但胡燕却不肯,说要为沈冠守节,这令沈明睿大为感动,于是在生活上便多有照拂,令她不愁吃穿。 胡燕后来领养了沈文,沈文的长子,就是沈希为。 胡燕一介妇道人家,乱世要谋生自然不易,平时都是靠沈明睿资助过活。 沈明睿发家,是在三十多岁之后,因此,一开始能给的资助也不多,但一年保证胡燕母子在当地中等水平的生活还是有的。 后来,随着沈明睿抓住机会,赚的财富如滚雪球般扩大,他的财力要资助胡燕自然是游刃有余。 但沈明睿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不想让胡燕觉得,资助她的钱是凭空掉下来的,可以无限索取,于是每年都给个定额,不会随便就给大笔的钱。 当然,除了给钱,沈明睿还陆续给胡燕购买了不少良田,在老家乡间,也起了两进的大厝,作为他们孤儿寡母的退守。 一开始的时候,胡燕还十分感激,每有修书来,必言称谢。 但是后面,随着沈明睿跃入沪上的富豪阶层,胡燕听到风声,倒也没有马上表现不满,只是会写信主动要钱了。 最早是以孩子上学,学费增加为借口,后面逢年过节,大小事,都会写信来要钱。 沈明睿虽然察觉她心态的变化,但还是有求必应,每回都会多寄一些钱回去。 在当时的物价,一块银元能买一担谷子。 沈明睿基本每年都会给一千银元。 这笔钱足够她娘俩吃喝嚼用有余了。 沈明睿三、四年就会回乡探亲一次,其间他都表现低调,就像一个普通的生意人。 但胡燕却很敏锐,能感觉到沈明睿每次回家,气质都有变化,而且后来还带上了保镖。 她直觉沈明睿的身份地位没有那么简单,暗暗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时,沈文已经十八岁了,但学业上没有什么成就,读到私塾结束就不再上学了。 此时也没有了科举考试,沈文又不想上洋学堂,于是在家无所事事。 胡燕借着沈明睿过年回乡时,让沈明睿带沈文去沪上十里洋场见见世面。 沈明睿也没有拒绝。 于是,过年后,沈文就和堂哥去了沪上。 到了沪上,沈文才知道,原来堂哥在十里洋场赫赫有名,不光住的是洋别墅,出入有洋车,还和洋人做大买卖。 沈文感觉自己一家人都是井底之蛙,以前眼光是多么狭窄,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不,是堂哥不让他看到外面的世界。 如果他从小就在沪上生活,和这里有钱人的孩子一样上洋学堂,他现在也能说洋文,做洋人的生意,赚大钱了。 堂哥能做大买卖,不就是因为会说洋文吗? 他的能力肯定不会比堂哥差,堂哥行,他也行。 沈文在心里暗暗恨上了沈明睿。 恨他不给自己机会,恨他没有早点带自己出来沪上,恨他还要让母亲三求五求的,才肯带上自己。 沈文把恨意藏在心里,不动声色,寻机报复。 他先是假装上进,说想在堂哥的洋行做事。 沈明睿见他这么强烈要求,也欣慰他有上进心,便让他去跟洋行的大管事学习。 大管事知道沈文是东家的堂弟,也不敢藏私,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沈文。 沈文也特别刻苦,学起了英文。 不出一年,他就能用英文和洋人进行基本对话了。 沈明睿发现了他的进步,便把一家生意规模比较小的洋行交给了沈文打理,想考察一下他的管理水平。 沈文一番苦心经营,还真把这家洋行打理得很出色,得到了客户的认可。 沈明睿很高兴,又把一家更大的洋行交给沈文,这家是做出口茶叶生意的,主要和英国客户对接,沈文苦练的英文,也算派上了用场。 第977章 狸猫想换太女 沈文在这家大洋行,依旧把生意做得很出色,比他接手前一年的利润还实现了三个点的增长。 沈文志得意满,开始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 这时,沈明睿遇到了人生最大的劫难。 他的妻子在生第二胎时难产去世,孩子和母亲都没能活成。 纵是富可敌国,到底还是难逃亲人离去之痛。 沈明睿知道噩耗,当场难过得吐血。 沈文却暗暗高兴。 他把这视为堂哥衰败的开始。 没想到,沈明睿处理好妻子的后事后,很快又振作起来,沈氏的商行,到处是他忙碌的身影。 沈文以为堂哥是想赶紧再娶,好传宗接代,毕竟,沈明睿只有一个孩子,还是个女儿。 他紧张万分,派人盯着沈明睿,但凡有闺阁千金接近沈明睿,他就会打听清楚对方身世来历,然后千方百计在这个人面前递沈明睿的坏话。 以此来破坏堂哥的婚事。 时间一长,沈明睿也发现了异样。 以前有来往的客户,有的避他如蛇蝎; 会请他到家里吃饭的客户,也没有再邀请他到家里吃饭。 沈明睿发现不对后,暗中一查,才知道是沈文搞的鬼。 他立马看清了沈文的狼子野心。 沈文就是想让他找不到人结婚,只能守着独女,以后家里没有男丁,沈月肯定撑不起大局,到时候,已经熟悉商行业务的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沈明睿知道真相后,冷笑一声。 其实,真不劳沈文操心。 因为,妻子去世后,他就发誓不再另娶,要把女儿沈月当成唯一继承人来培养。 妻子和他结于微时,当年,没有沪上千金的妻子资助,他也不能发家兴业。 现在妻子为了他,产子夭折,沈明睿心痛得难以复加,怎么可能有心情另娶? 沈文做得实在太过了。 沈明睿弄清真相,也不啰嗦,直接让沈文到他家中,甩出了沈文在洋行内贪腐的证据。 然后他让沈文选,是主动提出辞职,回乡,还是用这些证据,把他送进大牢。 沈文这才知道怕了。 他自以为做得很周密的资产转移,沈明睿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全部证据。 在沪上这么多年,他也知道贪腐是会进大牢的。 此时,他想找朋友帮忙,但却发现,自己身边都是酒肉朋友,真有事,这些人全躲起来,没有一个人理他。 沈文无奈,只能选择了第一条路:主动辞职,回乡。 他回家后,没有告知胡燕原因,只是说自己过于能干,沈明睿妒忌他,容不下他,所以设计害他,逼他主动辞职。 胡燕气坏了。 但是胡燕也知道自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便心生了一个毒计。 沈文在去沪上前,已经在老家娶妻,生下了儿子沈希为,后面又生了两个女儿。 胡燕唆使沈文再生一子,然后把沈希为过继给沈明睿。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沈明睿没有儿子,死了都没人摔盆,沈月也进不了族谱,怎么能继承沈家的家产? 沈文一听,觉得此计可行。 于是,他找到族长,给了一些好处后,又说了一通无后的大道理,族长被说动了,以为沈文是在为沈明睿的香火着想,还真地同意了沈文的计划。 不久,族长在族里提起了修族谱的事。 一开始,族长只是写信给沈明睿,说要修族谱,望他捐助。 沈明睿对乡里的大小事一向大方,于是给了500银元。 族长把族谱修了一半,又寄信给沈明睿,说他名下无男丁,沈月是女儿家,入不得族谱,是否把沈文的儿子沈希为写到他名下。 如此一来,沈明睿就后继有人,列祖列宗地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 沈明睿接到信,顿时觉得不对。 族谱上,他的后人名字是能随便写进去的吗? 一旦写进去,不就是板上钉钉吗? 那他百年以后,沈希为拿着族谱找来,沈月岂不是成了外人? 沈明睿立即亲自赶回老家,阻止了族长把沈希为写进他的后人名单里。 族长为此和沈明睿还闹得老大不高兴。 沈明睿便答应给村里捐修了一座桥,族长顿时就不再提此事,并且保证,以后不经沈明睿同意,不会随便把任何人名字写到他后人名下。 一场危机被化解。 沈文发现计划落空,气急败坏。 胡燕也撕破了脸,知道沈明睿去了宗祠,在看修谱,当即跑到宗祠又哭又闹,说沈明睿没有后代香火,对不起祖宗。 如果是一个朴素的乡下人,恐怕早被胡燕这一招吓得六神无主。 因为没有儿子,在农村的确是一个致命伤。 再有钱,没有儿子延续香火,那就是不孝,对祖宗大不敬。 但谁也没想到,沈明睿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冷笑着对胡燕说: 如果因为我没有儿子,就要强行把你家孙子写给我,我宁愿从族谱上除名。 反正沈家本来也不是什么贵胄之家,也不是有皇位要继承,非要有一个儿子来延续香火。 女儿也是传后人,我女儿出色优秀,不比任何一个男儿差,我沈明睿的唯一继承人,就是沈月,不会再有其它人。 沈明睿这通言论,可谓离经叛道。 要是他只是个普通的村民,早就被族长拿下,装猪笼沉塘了。 奈何人家是沪上的富商,身边还带了四五个气势汹汹的保镖,每个人腰上都插着洋枪,族长哪里支楞起来,陪笑解释之余,还喝斥了胡燕一通。 说人家待你不薄,你从进门就一直养着你们一家大小,现在你硬要把孙子写到人家族谱里,不就是惦记着人家的钱吗? 族长让胡燕不要再想贪图别人的钱财,弄得两家情份都没了。 有了族长的支持,再加上沈明睿本身态度极为强硬,胡燕也没招了,只能悻悻离开。 他们这招通过修族谱来狸猫换太女的计策失效,吵闹逼宫也失效,沈明睿从此有意识断了和他们的联系,也不再给他们经济上的资助。 一直到沈月假死时,沈文才带着沈希为出现在沪上送别的人群里。 沈月猜,沈文一定是心里暗暗高兴,还想着带沈希为来看看有没有机会继承沈家的遗产。 第978章 豺狼来了有猎枪 后来沈月假死,到了香港治病,就和老家那边彻底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沈希为竟然通过非法手段,千里迢迢来到香港。 沈希为来香港也就罢了,毕竟这几年通过这种手段来香港的内地人,也不罕见。 但沈希为在和他们失联这么多年后,还能精准地找到明睿别墅,这点,就不由让人深思了。 现在沈希为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人已经团圆。 沈月打算静观其变,看沈希为觉得她独自一人在香港,会有什么打算。 但日后,沈知棠难免会和他碰面,沈月怕女儿不知底细,会因为亲情关系被沈希为道德绑架,所以一早才拨了空,把这些长辈在族中的恩怨,一一告诉女儿,免得她吃亏。 “妈,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二叔公一家对咱们家竟然如此算计。 看到外公的深情专一,他们想必也是很无奈吧? 还好外公不重男轻女,也识破了胡燕一家的阴谋,要不然,如果让沈希为的名字写到族谱外公名下,那现在咱们说不定都得仰沈希为的鼻息了。 感谢开明的外公,深情的外公。” 沈知棠听了,也是暗暗后怕。 她从小生活在沪上,一直没见过叔公那边的人,小时候对此倒也没什么想法。 只是偶尔听小伙伴说自己乡下亲戚时,有点奇怪,为什么自己没有乡下亲戚。 现在听了母亲这么说,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家不是没有乡下亲戚,是断了这门亲戚。 亏得沈希为脸皮那么厚,明知道沈月不会喜欢他出现在面前,还巴巴地贴上来。 沈知棠这下知道,母亲为什么不让这位堂叔住在家里了。 不然,以母亲的性格,如果是关系好的亲戚,这么辛苦困难来到香港,至少当晚,母亲肯定会让他们住在家里的。 而不是像这样,轻飘飘就把沈希为打发出去外面住。 “总而言之,沈希为来者不善。 但你也不必太紧张,他只是条小泥鳅罢了,掀不起大风浪。 何况,这里是香港,也没有族长在这,他若还是想用宗族那套来压制我,也是没门。” 沈月想起父亲那次回乡修谱,回来气得生了一场病,不由眼神微凛。 父亲在老家,表面不显,但心里实则被伤到了。 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承担起对弟弟一家养家糊口的重任。 谁曾想,他们一家竟是白眼狼,把主意打到他家产上不说,还想夺取往后对女儿的控制权。 如果族谱里,沈希为写入他的名下,那他万一出了意外离开,宗族里的人,肯定会被沈希为说动,帮他一起压制女儿。 到时候,女儿被他们随便找个乱七八糟的人嫁了,最后身无分文,落得凄惨下场。 这些人太坏了,算计到了骨子里。 沈明睿被气得郁积于胸,回沪上调理了好一阵才好。 沈月把这些后续也一一道来,又道: “不是外公心狠,实在是他们太贪,白眼狼,忘恩负义,狼子野心,表现得明明白白,真把你外公当傻子玩弄了。 你外公一个外乡人,能在十里洋场杀出一条重围,成为沪上首富,岂是他们能算计的? 你外公要不是和他们断亲,我怕是被他们早就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沈知棠后背一阵发凉。 母亲描述的遭遇,不就是上一世她的经历吗? 所以,这一世,她应该学会杀代果断,不为所谓虚假的情义道德绑架。 “妈,我懂,我都懂。 感谢外公和你,现在能一路对我小心呵护。 这些我都记下了。 有句话叫: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沈希为这样的品行,我不会放松对他的警惕,更不会被他道德绑架。” “好,你明白就好。 行啦,那妈去上班了。” 沈月欣慰地摸摸女儿的发顶。 都是出嫁的人了,但女儿在她面前,却还是像闺阁中的小姑娘一般,惹得她疼爱。 “妈妈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沈知棠目送母亲去上班。 然后,她自己上楼拿了公文包,也准备去上班。 “小沈总,向您报告个事,最近有人不是在打听钱暖暖小姐吗? 小黄查到了,那个人是楼上贸易公司的,叫吴佳丽,女,单身,外贸业务主管。 她最近经常和仙童公司的人套近乎,多方了解暖暖小姐的情况。 小黄进一步跟进,发现吴佳丽和一个名叫丁瑶的外籍女子走得很近,吴佳丽了解暖暖小姐,似乎就是受丁瑶的驱使。 据了解,丁瑶是新月面膜的海外经销商,她从我们的总代林总那里拿货,把货卖到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东南亚国家,销量做得挺大的,赚得不错。 她以新月面膜为诱饵,提供一年免费使用,让吴佳丽上钩。 但她到底为什么打听钱小姐,目前还不清楚。” 沈知棠接过安琪递来的报告,报告是小黄写的,和安琪汇报的差不多,但还附上了吴佳丽和丁瑶的照片。 沈知棠对吴佳丽没有印象。 看到丁瑶的照片,也等于没有看,因为她始终戴着一个大大的黑镜,遮住了大半个脸,就算是她认识的人,也看不出是谁。 但这个叫丁瑶的女人,却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让小黄保护好暖暖,加强戒备,这件事,我另外找人跟进。” 沈知棠考虑后,吩咐安琪。 “是。” 安琪按过沈知棠的公文包,和她一起上了车。 到了办公室,沈知棠打电话给雷探长。 “你打得及时,我正要出发前往机场呢!” 雷探长接到大金主的电话,每次都笑得很开心。 “那就祝你旅途顺利。”沈知棠客气了几句,道,“我这边需要人手,跟进一个人。” “没问题,我让最得力的手下雷虎去跟着,你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雷探长此行出发去漂亮国,就是替沈知棠挖人的,这个任务也很重要,他分身乏术,只好另叫他人。 还好他现在也培养出一批称手的人,雷虎就是其中最优秀的,是他同宗的族人。 “行,你让雷虎来仙童公司找我。” 沈知棠见过雷虎,既然雷探长认可,她也不会不信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沈知棠慢慢学会处事之道。 第979章 他织的安全网还在 雷虎一小时内就到了仙童公司,面见沈知棠。 寒喧几句后,雷虎拿到了小黄做的调查报告。 沈知棠指派任务道: “这个吴佳丽显然是被叫丁瑶的女人利用了,最重要的还是调查丁瑶的来历,还有她了解钱暖暖的意图。 既然丁瑶是新月面膜的海外经销商,还是找新月的总代林总买货的,那你直接去找林总,了解丁瑶的情况。 等你到林总那里后,打个电话给我,我让林总听电话,他就会告诉你掌握的资料。” 沈知棠还是挺谨慎的,现在不直接打电话给林总,就是怕林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向丁瑶透露自己在调查她,打草惊蛇。 “好。” 雷虎领命而去。 沈知棠继续处理公务。 她目前陆续把国家交办的研究课题,交给手下搜罗来的天才们去研究,研究成果自然都属于她名下的公司。 只要能完成任务,也不必在乎是不是她亲自研发出来的。 沈知棠自认自己不是十全十美的人,主要靠灵泉水提高了天赋。 目前来看,她通过管理公司,整合公司资源,大搞有利于国家发展的项目,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提供科技研究的大方向。 她知道未来世界是怎么样的,什么样的科技会被广泛运用,能改变人类的文明,推进人类的进步。 因此,大方向选对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必像别人那样,要一次次试错,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只要一开始路就是对的,肯定会越走越顺,越走越快。 如今仙童和凌月等科技公司在她领导下,实力水平已经跃居世界第一。 她一个人精力有限,但整合了资源后,她的预知未来,就成为全司科技发展的加速器。 与此同时,沈月公司,也迎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事情就是这样,我把听到的都告诉您了。请您一定要提高警觉,万分小心。” 来人搓着手,忐忑不安地道。 “谢谢您。” 沈月真诚道谢,眼神微寒。 这个消息不出她的意外,但人心竟然沦丧至如此,令她不由起了杀机。 “都是乡里乡亲的,其实我刚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 不过我做人是有底线的,明睿叔在村里做了很多善事,我家也是受惠者。 当年我奶奶得了阑尾炎,在乡下哪有医生能治,是明睿叔从省城请来医生,为我奶奶做了手术,才救了她一命。 做人不能没有良心。 明睿叔的大恩大德,我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一听说这件事,我就赶紧到处打听,好不容易才找到您。” 张前进看着眼前气质高贵的女人,神情和眉眼间,还有明睿叔的影子。 可惜明睿叔已经死了,一代传奇已经落幕。 但看沈月的派头,一点也不逊于明睿叔,当初他还是个小孩子,第一次看到沈明睿回乡的气派,惊为天人。 沈明睿并不高调,也不前呼后拥,但他身上的气场,却令他过目不忘。 那是人中龙凤的真正贵人之姿。 “前进,我有个主意,还要烦请你配合。” 沈月手在茶杯上摩挲着,脑子里浮现一个完整的计划,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行,沈总只管差谴。” 张前进恭敬地道。 沈月一番交待。 张前进频频点头。 “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办好。” 张前进郑重承诺。 张前进离开公司,沈月看着他背影消失,不由长叹口气。 父亲的庇护,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父亲用自己的影响力,给她打造了一张无形的安全网。 虽然就算张前进没有及时报告,她也会慢慢了解到沈希为的举动和意图。 但张前进的及时告知,避免了她许多被动。 沈希为在公寓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上午十点,公寓的门铃被按响。 沈希为才被惊醒。 他打着哈欠,本想马上开门,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合法的身份,上门的要是警察,他岂不是如老鼠被套进捕鼠笼,逮个正着? “沈月那个老娘们,应该不敢这么狠吧? 要不然,这事传回乡里,说是她举报我,才让警察抓到的,那她这辈子都要被乡里人戳脊梁骨。” 沈希为嘴里嘀咕着,但心里还是不敢大意。 他看到门上有猫眼,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但有个洞,就可以向外面看。 于是,他把眼睛凑到猫眼上,没想到外面的现场看得清清楚楚,人倒是有一个,正是昨天送他来的司机张叔。 沈希为见不是警察,这才放心地打开门。 “沈先生,沈总吩咐我带您去办身份。” 张叔说着不太老练的国语。 “好。” 沈希为一听能办身份,立即来了精神,穿上衣服,洗漱过后,又泡了杯美?,就着美?啃了几块饼干,就随张叔出发了。 “你们偷渡客要到市区,然后自己报警,才可以申请身份,我在警局外面等你。 你到了警局,要如实报告自己过往的信息,警察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用紧张。” 张叔把沈希为载到上九龙的警署,让他自己下车去向警方报到。 沈希为听张前进说过流程,知道张叔没有骗他。 但进去警署后,警察认不认他的身份,会不会把他直接遣返就不好说了,估计和阿SIR当天的心情也有关系。 心情不好,看他不顺眼,说不定就把他立即遣返了。 “张叔,我要是进去了出不来,你要赶紧告诉沈总,让她想办法把我捞出来。” 沈希为交待。 “好的,沈先生。”张叔点头。 看昨晚上沈月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不是很亲近,但至少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过往两家从闹得不愉快,但时间过去那么久,老一辈死的死,病的病,过去的恩怨应该也被时间冲淡了。 自己昨晚上表现得那么可怜,到底是至亲关系,沈月应该不会不管自己。 沈希为又看看自己全身上下的打扮,庆幸自己穿得还算体面,便怀着不安的心情,进了警署。 张叔用车载电话打给了沈月。 “沈总,他进去了。交待说如果出不来,麻烦您去捞他出来。” “知道了,你静观其变就行。” 沈月在电话那头道。 张叔挂了电话,在车里耐心等待。 第980章 拿到出街纸 张叔在车里大约等了两个多小时。 这两个多小时里,他也没有不耐烦,一直都在车上淡定地坐着。 当司机的就是要有铁屁股,还要有等得住的耐性。 因此脾气不好或者急躁的人,是当不了专车司机的。 给老板开车,老板要是出去谈生意,司机有时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给大老板开车,还要嘴巴严,最好像保险柜,不主动暴露,就算别人拿铁棍也撬不开。 除了老板掌握开锁的密码,别人都拿这张嘴没办法。 张叔就是这种严格意义上的标准司机。 因此,沈月才会让他接送和接近沈希为。 沈希为从警察署出来,一路小跑,看到车还在等他,拉开车门上车后,嘴里就如倒豆子般,把进去的遭遇倾泄出来。 “老张,我过了,哈哈,那个警察问得好详细,还问我以前有没有犯罪记录什么的,然后给我登记了,说正式的身份证要等审查通过再给,一般要等几周到几个月,但是给了我一张‘出街纸’。 凭着这张‘出街纸’,我以后就可以合法上街,不怕警察盘查了,也就是说,我是半个香港人了。 值,太它妈值了!不枉我赌上一条命!” “恭喜沈先生。沈先生,你既然有了‘出街纸’,好好在香港找份工作,不光能糊口,买了东西寄回内地,也能养家。” 张叔用半白半普的普通话,好意提醒。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 对了,你带我去见我月姐吧,她不是说要帮我找份工作吗?” 张叔点点头,启动车子,往云海大厦而去。 “这楼真高,是不是这栋楼都是我月姐的?” 到了云海大厦正门,沈希为一脸羡慕地问,眼神里有嫉妒的光芒一闪而过。 “哦,老板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这栋楼应该不是老板的,老板只租了一间办公室。” 张叔故意道。 其实顶楼整层都是沈月买下的。 不过,这里只是她经常来办公的场所,有客户接待的时候,她会在这里露面,类似于一个会客厅的作用,真正的办公楼并不在这里。 那栋真正的办公楼,倒真是一整栋都是沈月的。 张叔虽然心知肚明,但没必要告诉眼前这个主人不喜欢的客人。 “香港房子很贵吧?这种写字楼,还有电梯,还在市区,肯定更贵,我月姐还是太节约了,只租了间办公室。” 沈希为貌似感叹,其实是想引张叔的话。 但张叔不再接话,闭着嘴,把车开到车位停好,然后带沈希为进大厅候电梯。 沈希为看着地砖明亮,擦得比他家卧室还干净的公共空间,不由啧啧嘴道: “这得多少人工来给维护,香港走到哪都要花钱,要是一个月赚两三百元,什么时候能买得起大房子,更别说住别墅了。” 张叔从这就一直不说话了,只是面上带着礼貌的表情,一副已读不回的样子,把沈希为郁闷死。 这是哪来的锯嘴葫芦,只留下他一个人喋喋不休演独角戏? 这还怎么让他打探沈月的资产? “老张,你们沈总现在做什么生意啊? 我的意思是说,我既然是她堂弟,现在也来了香港,她一个女人,在香港打拼也不容易,我也可以帮帮她,给她打个下手,让她不用那么辛苦。” 沈希为这么说后,张叔真想翻个大白眼。 看来,沈总防他没错。 还只拿了张过街纸,就想帮沈总打理资产了? 做梦去吧! “唔乖赛,我只是个司机,不太清楚沈总生意上的事。” 张叔逼不得已,回了一句。 行,算你狠,就是不说是吧? 等我把沈月的公司夺过来,到时候第一个开除你! 沈希为心里暗骂。 电梯到达楼层,张叔带着沈希为来到沈月办公室。 一路上,沈希为都是探头探脑,把这里的环境一一记在心里。 他发现,这里保安还挺严格的,进门没有张叔带,他一个陌生人都进不来。 看来,要解决沈月,不能在这栋楼里,得把她弄到外面去,在野外解决了。 沈希为点头哈腰地出现在沈月办公室时,沈月正在接电话。 见状,就捂着电话筒,示意沈希为去沙发上坐一下。 张叔就退出去。 办公室里,只有沈希为和沈月二人。 “行,王总,这笔一百万的货款,我马上让会计电汇给你,新的合同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签?” 沈月是在和人谈生意。 一百万? 就这么给人家了? 沈希为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好,下周一签是吧?行,谢谢王总。” 沈月挂了电话,又按内线电话,叫进一个四十多岁的斯文男子,让他将王总的货款结了。 沈希为便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公司的会计。 看会计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对一百万毫不在意,显然沈月的生意做得很大。 几百万进出,对会计来说都是小事。 沈希为的心一下子就火热起来。 在内地,农村种地一年都赚不到三百元钱,在这里,一百万只是平常的一个数字。 他这次赌上身家性命,真是来对了。 沈家的列祖列宗显灵,让他和儿子都平安到了香港,以后沈家的资产,就该尽数归于正主。 他会把这些钱发扬光大,等沈月死了,他拿到钱,有机会就给祖宗修坟,修祖厝,光宗耀祖。 沈希为正想得脑子里直冒烟花,突然听到沈月叫他: “希为,喝茶,你在想什么呢?” 原来他走神时,沈月一连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回应。 “哦哦,不好意思,月姐,刚才在想警察署遇到的事。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在警察署登记完成了,拿到了‘出街纸’,也算半个香港人了。” “嗯,是个好消息,恭喜你。 在公寓住得还习惯吗?” 沈月关心地问。 脸上没有带着昨晚的冷淡,似乎还热情了几分。 看来,长辈的恩怨,在她心里并没有烙下太多的痕迹。 也是,当时交手的是沈明睿和他奶奶胡燕,他并没有直接出场,因此两个人的嫌隙就少一些。 “住得挺习惯的,感谢月姐帮我,我现在既然拿出‘出街纸’,是不是可以麻烦月姐帮我安排个工作?” 沈希为一脸期待地问。 第981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既然拿到‘出街纸’,那可以安排一个正式一点的工作。 这样吧,我们公司在这栋大楼下面有一个货仓,你在货仓里先做个仓库搬运工,一个月400元的工资,周日休一天。 至于住,你还是住在那套公寓里,不收房租,你看如何?” 沈月语气淡淡地问。 “行,多谢月姐。” 沈希为心里当然是失望的,但现在面上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既然你愿意,那现在让张叔带你下去仓库看看吧,熟悉一下工作。 工作就是早九晚五,比较重的货有叉车,要搬的都是比较轻的货。” 沈月也没惯着他。 既然他心思那么多,就让他多干点活,消耗一下他的体力。 而且搬运工是公司里的最底层,他接触不到更高层的人物,看他如何蹦哒。 “好的,月姐。” 沈希为还在装乖阶段,老实地跟着张叔去仓库了。 仓库很大,里面都是一件件用纸箱包装好的货,外表也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据说都是发到国外去的。 沈希为在张叔的带领下,去和管事报到,领了一套工装,纱纺手套,安全帽,就正式上岗了。 张叔见安排差不多了,便道: “沈先生,那您慢慢熟悉,我还要开车外出。” 张叔离开后,沈希为跟着本地工人干活,感觉还挺吃力的。 他毕竟四十多岁,在家里其实也没看过什么体力活,上班要不停地搬运,没一会儿就觉得手脚发软。 他心里暗暗咒骂沈月。 明明公司里有那么多轻松的职位,却让他干这么累的活。 这时,他开始有点明白,沈月这哪里是不记仇啊? 上一辈的恩怨,她恐怕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要不然,会让他一个堂弟干这种活? 沈希为干了一个多小时后,就有点受不了,他生气地脱下手套,甩到地上,嘟囔道: “老子不干了,累死人了。” “喂,你,怎么回事?” 工头见状,走过来不客气地问他。 “老子从没干过这种重活,干不动了。”沈希为的粤语还勉强过关,能回几句,“我要去找公司的沈总。” “找沈总?你开玩笑啊?沈总会接待你这样的小人物? 兄弟,别痴心妄想了,好好干活吧,要是表现不好,你连出街纸都会被收回去,到时候就得被遣返喽!” 工头看过他的身份,所以知道他的大致来历。 现在香港这样的工人也不少,还有一些东南亚那边偷渡过来的。 这样没有正式身份的劳工用起来物美价廉,所以劳资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 沈希为想说老子是沈总的弟弟。 但再一想,沈月对他不冷不热,如果他挑明身份,反而会被身边的工人嘲笑。 因为如果沈月重视他,肯定不会让他来干这种活。 分明就是不待见他,才让他来干劳工的。 沈希为一肚子火气突然就消失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的计划是获得沈月的资产,现在情况不明,两眼一摸黑,和沈月闹掰了,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不好意思,是我脾气没控制好,行,我现在就回去干活。” 沈希为咬牙道歉,点头哈腰。 工头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扬了扬下巴,说: “你第一天来,不适应也正常,你去搬那边的货吧,比较轻。” 张叔从暗处出来,看着沈希为从大发情绪,到突然又沉稳下来,一切都尽收眼底。 沈月听到张叔的报告,不由冷笑一声,道: “看来,他还挺有城府的嘛?你继续盯着。” “是,沈总。” 张叔在给沈月开车前,是退役的泰国警察,有一个警探的基本素养。 让他跟踪观察沈希为,小事一桩,得心应手。 沈希为一直干到十一点半,累得腿站着都微微颤抖。 “喂,吃饭了!” 工地上有提供盒饭,用的是铝制饭盒,每个人一盒。 沈希为领到一份,打开饭盒盖一看,是米饭,红烧肉,煮花菜,还有一个鸡腿。 这个伙食,放在内地,那是过年才吃的丰盛大餐。 但在香港,身边的人天天吃,显然都有点腻了。 工头走过来,看沈希为拿着饭盒发呆,便笑道: “是不是红烧肉太肥?你要是不喜欢吃就留着,倒到那边泔水桶里。” 什么? 红烧肉竟然嫌太肥? 沈希为一脸震惊,抬眼看到真有工友走到泔水桶边,要把肥肉拨进泔水桶里,他下意识地冲上去,伸出饭盒道: “你们不要吗?不要吃给我。” “你不嫌肥啊?吃太多不怕肚子里发腻吗?” 工友问。 “不怕。” 沈希为心想,过年才能吃到的红烧肉,这算什么肥?他还嫌不够肥呢。 他记得去年村里杀猪,豆腐厚的猪肥膘人人都在抢,那些瘦肉反而没人抢。 香港这边真是怪了。 竟然还嫌肉肥,要把送到嘴边的肥肉扔了? “哦,我知道了,你是刚从内地来的吧? 听工头说,仓库新多了一个工友,刚从内地来,就是你吧?” 一个工友顿悟。 “没错,是我。” 反正有了出街纸,是合法居留了,沈希为也就大方承认了。 “难怪喜欢吃肥肉。 你们刚来香港,都喜欢吃肥肉。 再吃一个月,你们就不喜欢吃啦,到时候就会和我们一样,嫌肉肥了。” 那个工友笑嘻嘻地,顺手把饭盒里的红烧肉,带肥膘的都挑给了沈希为。 沈希为看在有肉吃的份上,就没在意他的调侃。 反正,在这里干活只是暂时的。 他以后早晚会成为人上人,让这些人拍马都追不上。 沈希为大口大口吃着红烧肉,感觉特别满足,一盒饭和菜都被他全吃光了。 与此同时,在黄大仙寮屋区,一觉睡到十点才醒的春伢和秋生兄弟俩,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皮,一筹莫展。 “大哥,咱们烧点水,泡个美?喝吧? 我不敢去外面买东西,又不会说白话,怕被人举报给警察。” 秋生不想功亏一篑。 “行,白天凑合着对付一下,爸不是说晚上会买吃的过来看咱们?” 春伢点头表示同意。 就在兄弟俩合计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兄弟俩一惊,生怕是警察,都吓得不敢出声。 第982章 大幕徐徐拉开好戏上演 “春伢,秋生,你们在吗?” 是张前进的声音。 俩兄弟互相对视一眼,明显都看到对方松了口气。 不是警察就好。 春伢赶紧打开门,外面果然只站着张前进一个人。 “前进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吗?” “哦,今天请假一天,你们刚来,什么都不熟悉,我担心你们不懂这的规矩,所以请假陪你们适应一下。” 张前进捏捏钱包里的厚厚的钞票,那是沈月给的活动金,一脸情真意切地道。 “哦,这样啊,麻烦前进哥了。你真好。”秋生抓抓头,笑道,“我憋着一泡尿,到现在都不敢出去上。” “走吧,我带你们去厕所,然后再去吃饭。” 张前进道。 “吃饭不会被人举报吧?” 上完厕所,舒坦了,春伢担心地问。 “不会,等下我开口,你们都不要说话就行。不说话没人知道你们是内地来的。” 张前进经验老到地回道。 兄弟俩跟着张前进,走到寮屋边上一个摆大排档的早餐点,张前进走到一个档口前,语气熟络地道: “老板,来三碗馄饨云吐面,都要加荷包蛋。” “好咧。” 老板开始下面。 张前进带三人到餐桌前坐下。 兄弟俩果然不敢说话,老老实实跟着张前进。 不一会儿,三碗馄饨云吞面就放到了三人面前,每碗面上还有一个黄澄澄的煎鸡蛋。 “前进哥,好吃。” 春伢小声嘟哝。 “要是不够就说,我让老板再多下一碗面。” 张前进大方地道。 “前进哥,你对我们这么好,以后我们要是发达了,一定回报你的大恩大德。” 秋生说得很好听。 漂亮话谁不会说? 重要的是看做,不是说。 明睿叔公虽然回乡很低调,也不大肆张扬,但他每次回乡不是铺桥修路,就是帮村民寻医问药,这才是真正的回馈乡里。 张前进虽然没有读过很多书,但出来混社会这么多年,道理还是懂得的。 听到秋生这么说,他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 吃完早餐,张前进付了钱,带他们去便利店买生活用品。 牙膏、牙刷、卫生纸、毛巾、换洗衣服,水果、面包、奶粉……满满当当,买了两大袋。 这些都是张前进付的钱。 不,其实都是沈月付的钱。 张前进心里暗叹,沈月姐那是真的以诚待人呐,明知道沈家父子居心不良,还厚德以报。 在沈月办公室,沈月说的话,他言犹在耳。 “沈希为到底是我堂弟,他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应该是深受封建遗毒的影响,倒也不奇怪。 但他来香港以后,被这里的文明熏陶后,应该会改变一些重男轻女的旧思想。 我相信他们父子都会有改变的。 前进,你作为老乡,是引导他们改变封建旧思想的重要引路人,所以辛苦你,在开始的时候多带带他们。 这笔钱是你带他们的费用,不光给你花,也给他们花,你不要客气,这是我作为堂姐、还有孩子们的姑姑,必须支付的费用。 希望你帮他们适应香港的社会生活,早日让他们思想有所改变。” 瞧瞧,人家沈月姐多大度! 明知道沈家父子不怀好意,却拿出胸怀来接纳他们。 现在沈家父子还遮遮掩掩,不想暴露三个人都来香港的事,但沈月姐知道后,不光不生气,还很能理解他们,希望引导他们走上正途。 真是颇有乃父遗风。 张前进一边心里敬佩着沈氏父女,一边对这三个父子暗暗鄙夷。 双方的人品高下立见。 把生活用品提回寮屋,张前进道: “你们现在还不方便到处逛,等办了居住证,我再带你们出去玩。” “好,谢谢前进哥。” 春伢一脸感激地道。 “行,我也回屋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再来找我,我今天都在。 对了,晚饭我带你们去吃好的。到点我过来找你们。” 张前进道。 春伢他们起床已经十点多了,所以去吃的算是早午餐了,中午饭当然也不必吃了。 “好的,前进哥慢走。” 张前进叮嘱他们关好门,除了他和沈希为来,谁都不要开门,然后就回自己的寮屋了。 回到寮屋,张前进摸着钱包里厚厚一叠钞票,想着这个月可以多给家里寄些钱了。 他们寄钱往内地,一般都是通过银信局,寄回内地后会转换成侨汇券,家里人拿到侨汇券,可以凭这个券去买紧俏商品,甚至自行车也能买。 他还想寄些衣服和参茸等补品回家,家里父母都六十多岁了,是到了吃补品的年纪。 本来想着还要再攒几个月才能寄补品,有了沈月给的这笔钱,现在马上就能实现。 于是,张前进便提笔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信里在报平安的同时,还写了沈希为父子也平安到了香港,还找到他帮忙,这些时间他在帮助沈希为父子。 写完信,张前进便去邮局寄信,还去银信局寄了三百块钱,还有一些参茸补品。 沈希为虽然后半段转到轻量的货区,但好吃懒做的他,干了一天的活,到下班时,觉得腰都快断了,两股战战,几欲不能站立。 工头看他这怂样,摇摇头说: “沈先生,明天是周末,正好休息一天,你回家好好躺着,恢复体力。 下周一来慢慢就能适应了。” “好,谢谢。” 沈希为不懂搭电车和公交,只好打出租车回家。 上车后,那计价表看得他心一抽一抽地疼。 在电梯公寓楼下的食档,沈希为点了叉烧腊肉饭,狠狠大吃了一顿,这才觉得精力稍有恢复。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两个穿着背心,手臂上纹着虎和龙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来找摊主,手一伸,摊主赶紧从收钱柜里数了几张票子给二人。 二人收了钱,踢了一脚凳子,然后才摇摇摆摆地离开了。 沈希为见状,不由好奇地问: “老板,你怎么平白给那两个人钱啊?你欠他们的?” 老板无奈地的摇摇头,苦笑道: “哈,可不是欠他们的?每一个月都要来收一次钱,保护费喽,不交就会砸摊子。” “阿SIRI不管吗?” 沈希为问。 “阿SIR为什么要管?没人管喽!他们是13K的人,谁敢管他们。” 闻言,沈希为眼珠子乱转,心里在打着主意。 第983章 蚂蟥闻到血 “13K是什么意思?” 沈希为好奇地问。 “哈哈,你不知道13K,哦,也是,你要是没有在这做生意,不用被保护费,或许不知道。” 店老板正好生意比较清淡,闲着也是闲着,就把13K的来历,一一告诉了沈希为。 “哦,所以说这些人连阿SIR都不敢惹吗?” 沈希为精神一振,问。 “那是当然,阿SIR惹他们干嘛? 只要给的钱够,他们无利不起早的人,什么事不敢做。” 店老板感叹了一句。 没想到,这句却给了沈希为灵感,他连忙问道: “你知道13K里最厉害的老大是谁吗?” “最厉害的老大?我怎么可能认识,哈哈,不过,你要是找这一片的老大,我倒是知道,大家都叫他山鸡哥。” 老板回道。 “是吗?要去哪里找他?” 沈希为又问。 “咦,你找他干嘛?找山鸡哥麻烦吗? 哈哈,看你这小身板,做工地的吧? 论人没有山鸡哥多,论力气不见得比他大,还是别想太多了。” 店老板开玩笑道。 “老板,我是想在这附近开个小店,不得先拜码头吗? 我找山鸡哥,也是想打点一下,以后看能不能少收一点。” “哟,你这思路还是可以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哈哈,过后我也去找山鸡哥通融一下。 好吧,看在你的想法启发了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去哪里找山鸡哥吧。 我听说他几乎每天下午三点,都会在浪子街的按摩店里享受。你可以去试试。” “谢谢老板。” “唔乖塞!” 沈希为回到家,连衣服都没脱,扑在床上,半天都起不来。 没想到来香港比在老家还累。 在老家,虽然也要下地赚工分,但他是村里小学的代课老师,不用下地干活,日子过得虽然穷,但还是挺轻松的。 但是奶奶经常在他们耳边灌输的话,却让他对沈家的家产,产生了野心。 奶奶总是说,要不是沈明睿狼心狗肺,不念及兄弟情义,设局害了沈文,他们家现在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穷苦。 虽然这年头以穷为荣,但谁心里不想经济上宽裕一些? 要是父亲沈文当年没有被沈明瑞设局赶回乡下,现在他家好歹也能有黄白之物来换取米面粮油,日子就不会过得有上顿没下顿了,说不定一周还能吃上一次肉。 也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竟然找到了沈月在香港还活着的重要线索。 …… 做了周全的布局,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他带着两个儿子,一路艰难辗转地来到了香港。 他永远忘不了,在临离开家时,屋里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他跪在地上,对着屋里重重磕了三个头,撕心裂肺地喊道: “妈,不成功,便成仁! 不混出个人样,我决不回来!” 两个儿子跟着他,在地上重重嗑了三个头,然后父子仨人带着家里最后一袋面粉炒的三合面,一把镰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这些画面,一幕幕推到沈希为眼前。 沈希为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抱着头,在床上打滚,足足十几分钟,他的头痛才得以缓解。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嘴里恨恨地骂道: “沈月,你这个贱人,今天这么羞辱我,我要你好看! 早晚要你知道,我才是沈家传宗接代的男人! 你一个女人,不配享受沈家的财产!” 沈希为吞了一片止痛片,倒头就睡。 在仙童公司电梯里。 钱暖暖身上带着工作了一天的疲惫感,小黄把她护在身后,电梯里此刻人还不多,可能是因为下班晚了半小时,所以高峰期过了。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时,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格登格登”地挤进了电梯里。 “钱小姐,你好。” 女人一看到钱暖暖,立即堆上笑容。 “你是?” 钱暖暖隐约有点印象,好像经常在电梯里遇到这个人,应该是同一栋楼的,但具体名字不知道。 “我叫吴佳丽,是你们楼上贸易公司的员工。今天正好来你们公司谈一个进口材料的合作项目。” 对方热情地主动介绍。 “哦,这样。” 钱暖暖点点头。 她不是主动的性格,但人家热情示好,她也不会高冷地不回应。 “钱小姐,你们做科研的,工作平时一定挺辛苦的。 但是你这么年轻,一定要注意保养。 我是新月面膜的分销商,你有需要吗?我可以用优惠价供货,毕竟咱们是同一栋楼的有缘人。” 吴佳丽果然适合做贸易业务员,时刻都在寻找商机。 自从能从林总那里直接拿货,吴佳丽就发现,她和人打交道顺利许多。 只要她拿出杀手锏,供货新月面膜,对方十有八九都挡不住她的诱惑,会成为她的朋友。 女客户直接当场折服,男客户为了讨好妻女,也愿意和她做生意。 如此一来,她不光销售新月面膜赚了差价,还谈成了好几笔生意,可谓双赢。 丁瑶真是她的福星。 自从认识丁瑶,她的人生就顺利许多。 吴佳丽已经在暗暗想着啥时候能买一套电梯公寓,从出租房里搬出来了。 今天接近钱暖暖,当然是有意为之。 为了制造自然的偶遇,她故意找了一个项目和仙童公司谈,然后一直磨到看到钱暖暖下班,才结束商谈,赶紧跑进电梯,然后抛出了新月面膜的诱惑。 “新月面膜吗?我家里还有很多,暂时不需要,谢谢了。 钱暖暖的木讷,她早有心理准备,但唯独没想到,钱暖暖手上竟然有新月面膜。 上次沈知棠送钱暖暖的面膜,虽然她也在电梯里看到了,但那些面膜却是小黄提着,因此,她不知道是钱暖暖的。 一计不成,再施一次,她依旧热情地道: “新月面膜的效果很好,而且,它还分滋润、营养、美白等不同的类型,还有淡斑的效果。 对咱们女人来说,脸上长斑是最可怕的事。 但是你一定要用对了,用错了,就没有效果了。” “哦,是吗? 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还分这么多种类,平时随手拿了就用。” 钱暖暖一怔,她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哈哈,话题这不就来了吗? 吴佳丽象蚂蟥闻到血,立即叮了上来。 第984章 交到了新朋友 等到出电梯时,吴佳丽已经和钱暖暖聊得比较热络了,双方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当然,吴佳丽家里没有电话,她留的是公司的。 钱暖暖留的则是家里的电话。 她是一个被动交友的人,因为从小病魔缠身,所以除了妹妹,她的生活里朋友一直是缺位的。 直到现在,她也只有沈知棠这个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 钱暖暖觉得这样也够了,有的人看似表面朋友很多,但真要论起来,能以性命之交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有沈知棠这样一个朋友可以了,她也没想要主动再去交朋友。 不过,像吴佳丽这种热情贴上来的朋友,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要拒绝。 小黄在边上不动声色地看着。 她没有出面阻止钱暖暖和吴佳丽的交往。 因为小沈总曾经交待过,平时不许干预钱暖暖的正常生活。 吴佳丽虽然可疑,但目前也只是列为观察对象。 小黄自然不能出面阻止。 “行,那就有空再约,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吴佳丽拿到钱暖暖的电话,殷勤地把她送到车边。 让钱暖暖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八点,她就接到了吴佳丽的电话。 吴佳丽是打电话和她聊天的。 一开始聊新月面膜。 吴佳丽颇有心得,告诉钱暖暖什么情况下用哪种面膜。 然后,不知不觉,又聊起周末去玩的事。 吴佳丽便问钱暖暖有没有空,可以约着一起去玩,到公园去烧烤。 钱暖暖听了,倒是来了兴趣。 吴佳丽说她会带几个朋友一起去烧烤,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问她愿不愿意参加,每个人交20元的费用。 如果是去白吃白喝,钱暖暖还不好意思参加,一听说要交费,她觉得没了心理障碍,想了下便说可以。 这么多年,她很少参加年轻人比较多的户外活动。 钱暖暖现在有了健康的身体,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改变。 或许,多交友,多参加室外活动,是一个好的开始。 吴佳丽和她约了见面的地点,时间。 谈罢,待放下电话,吴佳丽兴奋极了。 她本以为钱暖暖看上去挺高冷的,不太好接近,没想到话题一旦聊起来,其实是个慢热但挺亲人的小女孩。 看来,钱暖暖平时的高冷都是装的,是性格内向的伪装。 作为一名合格的销售,擅长接近各种性格的人,是吴佳丽的特长。 拿下钱暖暖,吴佳丽赶紧兴奋地打电话给丁瑶。 “哟,这么快就让她接受你了?不错,没想到你还是个社交天才,我倒是小看你了。 行,明天我也去。” 丁瑶在电话里的声音微喘。 吴佳丽听着不对劲。 接着,在要放下电话时,她突然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个男人讨好的声音: “瑶姐,再来一次嘛!” 声音刚响起,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吴佳丽一下子意会过来,丁瑶现在在干嘛。 没想到丁瑶玩得这么花? 听声音,就不像是良家夫发出来的。 吴佳丽面红耳赤地去洗澡。 钱暖暖第二天如约前往。 小黄没有紧跟着钱暖暖。 她把车开进公园停车场,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烧烤的地点,有什么情况也好应对。 吴佳丽果然是组局的高手,约了不同公司的俊男美女,一共有20多个人,把场面搞得很热闹。 吴佳丽上午就提前来租了帐篷、椅子、烧烤架,准备了烧烤的食材、饮料,可以看得出来,是很认真对待这次烧烤活动了。 下午,大家到了公园的时候,看到现场一应俱全,都夸吴佳丽,说她活动组织得好。 吴佳丽笑咪咪地接受大家的夸奖。 这些人有的是她的客户,有的是公司谈业务时认识的,彼此之间倒是都不认识。 因为都挺年轻的,20岁出头,30岁以下,不知不觉,有些人就暗暗开始暧昧起来。 男的主动帮女的烧烤,女的主动给男的递饮料。 空气中充盈着一股浓烈的年轻荷尔蒙气息。 钱暖暖长相出众,一到现场,就被好几个男人围着献殷勤。 她有点被吓到了,但还好,吴佳丽赶紧上来解围,和钱暖暖互动起来。 多了吴佳丽在身边,那些男的也不好意思只对着钱暖暖一个人端茶倒水,也得分润一些给吴佳丽,因此场面看起来就没那么吓人,钱暖暖也缓过气来。 就在吴佳丽烤鸡翅时,她抬眼看到对面走来一个身板笔直、走路像模特的女人,便抬手招呼: “瑶姐,在这,你迟到啦!” 丁瑶很淡定地走到吴佳丽身边,看到钱暖暖,也冲她打了个招呼: “嗨!” 钱暖暖也回了一个“嗨”。 二人相视一笑。 吴佳丽趁机介绍: “这位是丁瑶姐,旅居海外,最近才回香港。 这位是钱暖暖,我新认识的朋友。” “你好,暖暖。” 丁瑶伸出手,和钱暖暖握了一下。 钱暖暖感觉她手心有几块老茧,粗粗的,挺咯人,不由愣了一下,心里感觉怪异。 看丁瑶的样子,不像是做体力活的,怎么手上会有老茧? “我是木雕艺术家,也是新月面膜的海外代理商。” 丁瑶主动介绍。 钱暖暖这下释然了。 木雕经常要搬木头,拿凿子,怪不得手上会有老茧。 “丁小姐还是艺术家?有什么作品?” 钱暖暖试着和陌生人聊天。 于是,丁瑶介绍起她的作品来,还说自己在郊区有一家工作室,如果钱暖暖有空的话,可以去她工作室参观,和吴佳丽一起去,她和吴佳丽是老朋友了。 钱暖暖没想到丁瑶这么有趣,不光是个成功的商人,还是个成功的艺术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便产生了兴趣,欣然同意道: “行啊,我哪天有空,和你们约一下,去你工作室参观一下。 正好我才搬新家,也想买一些艺术品来充实家里。” “那更欢迎了,我未来的大客户。” 丁瑶落落大方,而且说话幽默风趣,改变了钱暖暖过去认为的,艺术家都很冷漠古怪的想法。 三个女人聊得很投机,烧烤的食物换了一茬又一茬,她们吃得红光满面。 看得出来,钱暖暖很开心,今天交到了新朋友。 第985章 压不下的暴戾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时,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用带的相机对准了她们: “哟,三位美女,聊得这么开心? 来,笑一笑,给你们拍张合照!” 这位热心的摄影师出现得突然,丁瑶没有防备,她本来不想留下影像,但又怕被钱暖暖怀疑,只好堆起笑脸,配合地让摄影师按下了快门。 “卡察”一声,一张三人都带着笑容的照片就定格在胶片上。 年轻男子得意洋洋,暗想,自己带着相机果然好用,美女们都不设防。 如此一来,想要得到美女们的联系方式,就变得简单多了。 “各位美女,我等相片洗出来,就寄给你们。 麻烦你们留个地址吧! 别误会,我不是赚钱的,完全免费。我姓吴,叫吴长寿。” 吴长寿自我介绍完,贴心地掏出笔和纸,让三人写下联系地址。 “我没有固定地址,就算了。 佳丽,留你的吧,等照片寄到拿给我。” 丁瑶道。 吴长寿并没有留意到,丁瑶眼里掠过一抹杀意。 丁瑶现在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了,她有一股想要杀死这个男人的冲动。 不经她的同意,擅自拍她的照片。 万一被同行截获,她随时会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但就在想要伸手捏死人的一瞬间,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自己的怒火。 对于如今的脾气,丁瑶自己也发现不对劲。 她以前没有这么容易冲动。 思忖来去,她估计是因为吃了那种药引起的,才会如此性情大变。 泰国的医生让她坚持服药半年,然后再让她做手术。 但这种药是控制内分泌的,医生说过,其中之一的副作用,就是情绪起伏大,阴晴不定,需要有意识地控制情绪,否则,可能会做出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丁瑶狠狠地看了吴长寿一眼,现在看来,药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吴佳丽把公司地址写给吴长寿。 吴长寿一看和他同姓吴,还调侃说五百年前是一家。 吴长寿又找钱暖暖讨要地址。 钱暖暖摆手道: “你一样寄给她吧,她会拿给我。” 吴佳丽赶紧点头说: “对,三个人的照片都寄给我就行。谢谢啦。” 吴长寿没拿到其余二人的地址,心里颇为失望,尤其是没拿到钱暖暖的地址。 他其实最想要的就是钱暖暖的联系方式。 但人家都不肯写地址给他,他也不能勉强,只能按压下失望的情绪,笑道: “吴小姐,您公司离我们公司不远,只隔了两条街,到时候洗好了照片,我亲自给您送过去,比邮寄还方便。” “也行,那就辛苦您了。” 吴佳丽是做销售的,当销售的人,本身就会主动亲人。 现在见对方贴上来,吴佳丽也不想放过一个潜在的客户,欣然应允,还主动打听对方的情况。 钱暖暖淡定地烤着鸡腿,见已经烤得金黄流油,就主动递给丁瑶说: “丁小姐,你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 “谢谢。”丁瑶强行按下那股想要暴打男子的冲动,挤出笑容,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然后夸道,“好吃,入味鲜美。” 吴长寿识趣地离去。 丁瑶看他走到自己的车子边,把照相机放进车里,她暗暗记下了车牌号码。 那股被人打扰的戾气在心头搅动,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发泄出来。 这次烧烤活动显然大获成功,因为大家不光吃好喝好,明显还有两、三对男女彼此间产生了暧昧的情绪。 活动在六点左右结束。 吴佳丽临走前,还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盒新月面膜,硬塞给了钱暖暖。 钱暖暖推却不了,只好收下。 她家里还有一大袋沈知棠送的新月面膜,便想着下次回送吴佳丽两盒不同款的。 目送钱暖暖的车离开,吴佳丽见四下没有其它熟人,这才问丁瑶: “瑶姐,今天我做得还可以吧? 钱暖暖显然已经对你产生了好感,你们可以当朋友了。” “嗯,不过这种友情还是很浅薄,要让她对我产生信任,还有一段路要走。 下周末,你约她去我郊区的工作室,具体的地点,我回头再告诉你。” 钱暖暖吩咐道。 她哪有什么郊区工作室,自然给不出地点。 她这几天就要赶紧去忙着布置工作室。 为了搅乱沈家,她好不容易觅得钱暖暖这颗重要的棋子,接下来,她要下一盘大棋,可以动摇沈家根基的大棋。 到时候,沈月和沈知棠收不了场,母女离心,大快人心! “好,我会约钱暖暖一起去。” 吴佳丽拍胸保证。 “她要是拒绝呢?” 丁瑶觉得吴佳丽也太大包大揽了,所以提醒她要多想预案。 “经过接触,我发现她挺容易心软的,我会死命缠着她,磨着她,她就会答应了。 我经手的客户没有一千也有五百,我看人从不走眼。” 吴佳丽自信爆棚。 “行,你只要把这事办好,林总那里,我再帮你延长一年供货期。” 丁瑶也扔了根骨头出来。 吴佳丽果然欣喜若狂,连连保证会把丁瑶交待的每件事都办好。 在吴佳丽看来,丁瑶不管对钱暖暖有什么企图,都不关她的事。 能利用好钱暖暖这张牌,让自己赚取更多的利益,才是头等大事。 丁瑶点点头,这时,她眼角看到那名刚才帮她们照相的男子,正要驱车离开。 于是,丁瑶甩下吴佳丽,说: “我先回去。” 丁瑶的车也停在不远处,她上车后,立即踩大油门,紧跟着吴长寿车子驶离的方向而去。 吴长寿今天虽然只要到吴佳丽的联系方式,但想一想吴佳丽模样长得也挺勾人的,要是能把她骗上手玩玩,也不枉此行,于是,心情很好地哼着歌。 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车后面,有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小轿车一直跟着。 把车开到公寓下方的地下停车场,吴长寿熄了火,正要下车,突然,他发现自己车门边突然多出了一双大长腿。 他顺着腿往上一看,哟,竟然是刚才拒绝给他地址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和自己住在同一栋公寓?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吴长寿没有怀疑其它,只觉得今天自己的艳福来了。 他赶紧打开车门,下车打招呼道: “你好,你住住这栋楼吗?真巧!” 女人妩媚地道,手伸出来,放到他胸口摩挲着,声音暗哑地道: “把后车门打开。” 是男人都能听出她的意思,吴长寿心如鹿跳,不会吧?这么快?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倭系薄皮车,担心它一会能不能经得住剧烈的颠簸。 第986章 踩坑了 吴长寿一把推开车门,丁瑶顺势钻进车里。 吴长寿也跟着弓身进车,顺手把车门关上了,然后,他一把推倒丁瑶,把她按在车座上,自己压了上去。 这个过程很快,从丁瑶的身影出现在吴长寿的车边,到现在吴长寿开始解裤子,不过是两分钟内发生的事。 但是都市男女,情到浓时,不就是顺水推舟,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吗? 吴长寿自以为接住了丁瑶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但却没想到,他迎来的是一个索命的阎王。 看他急吼吼的样子,丁瑶有一瞬间动念,和他好好玩一把后再要了他的命。 但一想,既然要他的命,就不能留下太多痕迹,到时候让警方找到自己的样本就不妙了。 于是,丁瑶推了一把吴长寿,要他让开点距离,免得她下刀时,血溅到她身上。 但吴长寿没有会意这是黑白无常的勾魂索,以为是自己压到她,惹得她不满了,便嘟哝道: “我会小心一些,你放心,不会疼的。” 丁瑶听了一阵无语,这么近的距离,用刀是不行了,血会喷得她一身。 于是,她向下掏去,从自己丝袜边上系的枪套里,掏出一把巴掌大小的无声手枪。 这种枪很小,只能发射一枚子弹。 丁瑶把枪拿在手里,枪口抵住了吴长寿的太阳穴。 吴长寿意乱情迷间,加上车内光线又暗,看不清丁瑶在做什么,只觉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乱动,显然是意动了,不由暗暗得意。 他觉得自己倍有魅力,随便就泡上了一个美女,还让对方主动献身。 这次战绩成了之后,他以后去酒吧和哥们喝酒,又多了一件可以吹嘘的谈资。 他还暗暗想着,一会完事了,要留下对方的丝袜当做战利品。 要是有哥们不信他的艳遇,到时候丝袜可以为证。 但就在他一脑门兴致盎然的时候,突然,他觉得有个硬物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美女,你拿什么东西顶住我?” 吴长寿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是他在人世间28年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当然是枪喽!” 丁瑶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 吴长寿的笑容突然转僵,眼神从全神贯注到瞳孔扩大涣散,也不过十几秒的事。 丁瑶顺势把他从身上一推,他的身体软软又沉重地翻转,落到车座和前排的过道里。 丁瑶看着四肢抽搐的吴长寿,冷哼了一声,胸中那股无处安放的戾气,随着吴长寿的死亡,一消而散,心情顿时大好。 他们在车里的动作,引得车身轻微震动。 这时,边上有一辆车正好入库停车,看到车身颤成那样,不由摇了摇头,叹道: “世风日下,这种事也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下做,怎么不去酒店开个房?” 说是说,他下了车,也没好意思上前偷窥,赶紧走了。 丁瑶听到外面停车的动静,倒卧在车里,等外面没了声息,才起身。 然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粘毛器,细细地打扫战场。 确定自己的毛发不会留在车上后,她才背起吴长寿的相机包,缓缓打开车门,观察四周,见车库里没人,这才赶紧下车,把车门关上。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上了自己停在不远处的马自达,风驰电掣地离开了地下车库。 回到自己住的公寓,丁瑶把吴长寿的相机取出来,打开相机胶卷盖,把里面的胶卷扯出来,然后用打火机点着火,一把火烧了,残渣扔进马桶冲了。 做完这些,她才松了口气,开始卸妆。 对着镜子里卸妆后憔悴的自己,她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珍惜,喃喃地道: “不光脾气变化,经常要失控,连毛孔也粗了。 这就是代价吧? 沈知棠,都是你害的! 我一定要毁了你!” 丁瑶脸上露出了狞笑。 “何必呢?为了报复她,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值得吗?” 这时,一位金发碧眼的男子,出现在她身后,他一脸心疼地抚摸她的脸。 “哼,值得。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她。 要不是她,我不会像一条流浪狗一样,颠沛流离。 明明我可以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身边有儿女绕膝,过上幸福的人生。” 丁瑶脸上露出一种觉悟后的痛楚。 “我看,只有报复了她,你才能不再有这么疯狂的执念。 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这次我帮你。 但记住,是最后一次了。” 男人道。 “嗯。” 丁瑶重重点头。 男人无奈地摇摇头,他希望这次丁瑶能报复成功,否则,看她走火入魔,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像他们这种注定要独来独往的人,果然有了牵绊就会有情绪,影响他拔枪的速度。 所以,这一次动用所有资源,也要帮助丁瑶复仇。 男人虽然对丁瑶很重要,但丁瑶并未给他面子,直接把他推出浴室,关上门,脱了衣服,洗起澡来。 那个叫吴长寿的男人身上一股烧烤味,都蹭到她身上了,连头发丝里都带了一些他的口水味。 估计是激动时,喷到她头发上的。 闻到这些味道,丁瑶就有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迫不及待地洗起澡来。 周一,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登上了香港各大小报的重要版面。 标题也很惊悚: 《车库藏尸,邻居两天都不曾发现》; 《男子衣衫不整,被发现藏尸车库》; 《长寿不长寿,暴毙车内,衣衫不整》…… 吴佳丽上班时,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她瞥到标题时,突然觉得长寿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然后赶紧抓起报纸一看,这才发现,新闻里说的男子,似乎很像昨天一起烧烤的男子。 对,就是给她们照相的那位,她记得对方自我介绍叫吴长寿。 再看警方登出的照片,吴佳丽脑子“轰”地炸了。 不会吧,真的是那个吴长寿。 从警方推定的被害时间来看,吴长寿显然是在烧烤回家后就死了。 吴佳丽隐隐觉得,作为看到吴长寿最后一面的她们,免不了要被警方带去协助调查了。 她好像踩到了不该踩的坑。 怎么办? 对,找丁瑶,她看起来是个有主意的。 吴佳丽赶紧下楼,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给丁瑶。 第987章 缓兵之计 “喂,谁?” 丁瑶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吴佳丽惊慌失措地道: “瑶姐,我是佳丽,不好啦,吴、吴长寿死了!” “吴长寿是谁?” 丁瑶语气一扫慵懒,但仍不解地问。 “就是昨天烧烤时,帮咱们照相的那个男人。 他上新闻了,今天香港的报纸全都是他死在车里的新闻。 根据警方公布的死亡时间推断,应该就是在咱们烧烤结束后,回家途中死的。 我从电影上看到,死者最后接触的人,警察都要叫过去盘问,警察会不会把我带去问啊? 毕竟,我是昨天烧烤的组织者。” 吴佳丽结结巴巴地的话,让丁瑶脑子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电话另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 其实,吴佳丽一说吴长寿上了报纸,丁瑶就心里大叫不好,自己失策了。 不该一时冲动,弄死了吴长寿。 如果当时情绪不是被药物的副作用接管,冷静下来的她,要嘛就在烧烤现场,当场阻止吴长寿拍照,要嘛就在事后,想办法偷回吴长寿的胶卷。 哪一种办法都把吴长寿弄死的麻烦少。 不过,事情既然弄大了,她也只能想办法收拾残局。 反正,只要警方在她弄垮沈氏前没有破案,她就有时间收拾沈氏。 到后面警方要是破了案,她也早就脱身离开香港了。 只是现在她还不能暴露自己,毕竟,她在香港还有案底。 如果盘问一事落到她头上,之前办案的警察一看到她,万一认出她就麻烦了。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稳住吴佳丽,不让她提到自己,从而撇清自己。 于是,丁瑶在电话里,语气从容地道: “佳丽,你这么慌干嘛? 万一警察来找你,你这么慌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做的案呢!” “怎么可能?我连鸡都不敢杀,更别说杀人了。 瑶姐,警察要是来找我,我该怎么说才不会沾上麻烦?” 吴佳丽求助。 这正中丁瑶的下怀,她淡定地道: “你本身就是做销售的,你就说周末想约大家聚一聚,增进一下感情,同时看有没有机会发展客户。 吴长寿也是你邀请的对象没错,但当天在现场他一直很正常,有说有笑,离开时,也是愉快地和大家告别,自己开车回家。 从那之后,你就没再见过他了。 直到今天从新闻上看到他,才知道他出事。” 丁瑶教她道。 “就这么说吗?太简单,会不会让警察不满意?” 吴佳丽有点抓狂。 早知道不邀请这个吴长寿就好了,谁知道“长寿”会变短命。 “你和警察报告情况时,说得越简单,越不会沾染麻烦,你要是说得太详细,反而警察会逐字逐句推敲,到时候有什么疑点都会一直来问你。 问一次是配合调查,还算正常。 要是多来公司问你几次,老板肯定会烦你损害公司的形象,同事也会觉得你有问题,万一客户也知道,你的业绩肯定受损,那就麻烦了。 所以你说得越简单越好,你把我刚才说的话,多一个字都不要,说给警察听就行。” 丁瑶循循善诱道。 只要吴佳丽不说出吴长寿给她们照相的事,警察就不会想到相机不在车上,然后去追查相机,产生各种联想。 哎,果然,还是太低估了杀死一个普通人的影响力。 命案一旦有警察介入,再加上媒体推波助澜,都会变成麻烦事。 “行,谢谢瑶姐,我会按你说的应付警察。” “这就对了,不要慌,本来就不关你什么事。” 丁瑶松了口气,先让吴佳丽撑一阵,她赶想办法亡羊补牢。 她又教吴佳丽要镇定中略显紧张,拿出正常反应就行,过于镇定也会让警察认为她可疑。 警察问一句答一句,回答的内容不要超过上述的范围,不要主动多增加内容。 吴佳丽一一答应,然后,她长舒一口气道: “瑶姐,多亏有你这么从容,要不然,我都吓死了。 你说得对,说得越多越错,我可不能给公司惹来麻烦,更不能让客户知道这件事。 不然,有的客户会嫌我晦气,不肯和我做业务了。” 沾上凶案,肯定是特别晦气的事,确实,有些客户要是知道,心里肯定膈应。 “你心里明白就好,不要太紧张,就按我教你的做就行。” “是。” 吴佳丽点头如小鸡啄米。 放下电话后,丁瑶脸色一沉,坐在床上,双手抱膝,脑子里飞快地计划着。 好一会,她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关着的卧室门: “杰克,你醒了吗?” “怎么了?玛丽,你今天不是没有外出吗?昨晚还说要一觉睡到什么自然醒。 这还不到十点,你就起床了?什么事?” 杰克过了一会儿,才拉开房门,一边抱怨道,脸上睡意惺忪的,显然是被丁瑶敲门惊醒。 “我昨天杀了个男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警方发现了。 你要帮我善后。” 丁瑶一副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的可怜模样。 杰克瞳孔微微一缩,一脸被气醒的表情: “你呀,做事怎么这么冲动? 怪不得你昨天回来就一直沉着脸,原来杀人了? 是谁雇了你?” “没有谁,就是看他不顺眼,控制不住自己,就杀了他。 应该是我吃那种药的副作用。 医生说过,如果我一直吃那种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还可能产生幻听。 我昨天就是特别讨厌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把他一枪毙了。” 丁瑶在杰克面前,倒是有一说一,坦坦荡荡。 “我怎么就欠了你这种人的人情呢?” 杰克无语地嘟囔。 听到他这种语气,丁瑶就知道没事了,杰克会帮她出头。 她嘴角扯起一个笑容: “杰克,你再帮我一次,我以后会尽量控制住情绪。 要不是还没搅黄沈氏,我现在打包就离港,香港警察就算找到线索,也奈何不了我。 但现在不行,我的计划才刚刚启动,钱暖暖那枚棋子才刚落入我手中。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失去这个切入的棋子,以后要再报仇,就更难了。” 丁瑶急切地道。 “好吧,就再帮你一次,你既然知道药物的副作用那么可怕,以后再有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好歹也能压制你一二。” 杰克只能挠头,开始想补救措施。 “我就知道,全世界,你是对我最好的。” 丁瑶感动地上前一把搂住了杰克。 杰克拍拍她的背,突然来了灵感: “有了,我有办法了。” 第988章 谁是凶手 “什么办法?” 丁瑶一听杰克笃定的语气,就心安了。 “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稍安勿躁。不要再胡乱动作了。” 杰克说着,松开丁瑶,去卫生间洗漱。 丁瑶安心了,她回到自己卧室,钻进被窝里,倒头呼呼就睡,回笼觉就是香。 她是记仇,是小心眼,但在某些方面也心大。 就像现在,杰克承诺她要帮忙摆平事,她就放心地去睡觉了。 不出所料,警察果然循踪找到了吴佳丽。 “佳丽,有两位阿SIR找你,在小会议室。” 上司郑总来叫吴佳丽,眼里闪烁着探寻的光,似乎想问她出了什么事,但又没问出来。 “郑总,警察找我?什么事?” 吴佳丽装出一脸懵。 “我哪知道,他们只说要找你了解情况,具体也没说什么。 等警察走了,你要就此事来找我报告。 我要评估一下,是不是会对公司声誉有影响。” 郑总一脸严肃地道。 “好。” 吴佳丽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警察上门,她还是忐忑不安。 会议室内,坐着一男一女两名警察。 “阿SIR,你们好,我是吴佳丽,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吴佳丽怯生生地道,倒也符合普通人看到警察时的反应。 “你好,我们是西九龙警署重案调查科的探员,我叫马志明。 我叫刘丽芬。” 两名警察自我介绍。 “今天我们来找你呢,是因为吴长寿车库被害一案,据我们了解得知,吴长寿是在参加你组织的烧烤活动后,回家途中,在自己家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遇害。 我们想向你了解吴长寿参加活动时的情况,当天的举止有何异常。” 刘丽芬问,并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吴佳丽脸上露出“人死了?怎么会这样”的震惊表情。 “吴、吴长寿?死了?就是报纸上那个吴长寿? 我早上看了几眼新闻,没想到真是他,报纸上他的照片和当天看到的人不太像。” 吴佳丽喃喃道。 “哦,那张照片是死者家属提供的,他上大学时的照片,那时候比较瘦,现在大约胖了20多斤,所以看起来是不太像。” 刘丽芬解释。 “其实,当天我和他没怎么的接触,他是朋友的朋友,由其它朋友带来的,当天是第一次认识。 我组织这个烧烤活动,一来是打发无聊,二来是想和客户拉近感情,发展新客户,你们也知道我是做销售的。 所以我组织活动,通知对方时就说了,可以带新朋友一起来,但是要交钱就是了,每个人交20元的活动费。 大家都挺乐意的,当天也确实来了不少人。 吴长寿就是其中一位朋友带来的,我们只是有聊了几句,并不是很熟。 吴长寿当天有说有笑的,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 吴佳丽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多说话,至少说的内容,不要超过丁瑶的叮嘱。 “你能提供一下当天所有参与者的名单吗? 因为吴长寿当天活动的最后重要轨迹,就是在你组织的烘烤活动。” 刘丽芬将笔和纸递给吴佳丽,示意她当场写下来。 “阿SIR,我可以去拿下我的账本吗?里面有记名字,不然我记不全。” 吴佳丽努力做出积极配合的态度。 “行,我和你去拿。” 刘丽芬跟着吴佳丽去她工位。 还好刘丽芬穿的是便服,大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倒也没有人太在意。 吴佳丽拿到放在手袋中的账本,回到会议室,她解释说: “我记下名字,是想对参加者表示感谢,以后逢年过节,给他们邮寄一些小礼物,维护情谊,方便我的工作拓展。” 这也是销售常用的手段,倒也正常,郑丽芬便没说什么。 吴佳丽赶紧把名单都抄在纸上,递给郑丽芬。 “这份名单很详细,谢谢您的配合,如果以后还有需要,我们可能还会再来找你。” 郑丽芬接过名单,松了口气。 吴佳丽看来销冠也不是白当的,她记下的名单里,有每个人详细的联系方式,电话和公司地址都有。 不过,她这份名单里,唯独少了钱暖暖和丁瑶。 这二位当初没记进账本里,是因为吴佳丽对二人的联系方式烂熟于心,根本不需要另外再记。 此时警察要名单,她也就有意无意地将二人忽略掉了。 过后如果警察有所发现,她大不了说这二人是她老朋友,她不需记在账本,因为如此,当天无意中漏掉了。 其实,这也是她执意要拿账本转抄的原因。 因为如果现场一个个写名字,她不可避免地要把丁瑶和钱暖暖说出来,但抄账本,就可以打一个意识差,过后能解释得过去。 警察感谢了她的配合,拿着材料走了。 吴佳丽赶紧去向郑总报告。 “哦?那个吴长寿参加你组织的烧烤活动,回去路上被人杀了? 不会是你干的吧?” 郑总突然站起来,油腻的大脸迫近吴佳丽。 “不,不是,怎么可能?” 吴佳丽吓得直摆手。 “哈哈,我吓你的,看你这胆子,也不像敢杀人的。 好啦,你出去不要说,免得让人传到公司外面去,咱们公司声誉受影响。” 郑总经理一屁股坐上,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 这个郑总,一向喜欢开玩笑,这次又被他吓到了。 还好,他不追究这件事,吴佳丽吓得拍拍胸口,一脸无语地白了一下郑总,当然是生气的成份少,勾人娇嗔的成份多,这才翩然离去。 警察走后,吴佳丽很是忐忑不安了几天。 她怕警察会再上门找她麻烦,就像郑总说的,影响公司声誉。 哎,真是倒霉,早知道那天不组织烧烤了。 吴佳丽感觉等事情风头过去了,她要去黄大仙庙拜拜,去去霉运。 不过,还好警察并没有再来找她。 周六上午上班的时候,吴佳丽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几个同事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看他们的姿势,有的说得口沫横飞,有的一脸亢奋。 “这起案件这么快就破了?警方真是给力,我以为又会是一桩无声无息的冤案呢!” “不错,这下知道案件始末,也安心许多。 你们不知道,其实我家就在那栋公寓旁边。 案子没破,心里总是发慌,晚上都不敢出门。” “你们在议论什么呢?什么案子破了?” 吴佳丽顺手把包放在工位上问。 “前几天报纸上炒的很热的那起凶杀案,受害者叫吴长寿的那起。” 一听同事这么说,吴佳丽心中一震,赶紧问: “谁是杀手?” 第989章 感觉心虚 “喏,这份报纸写得很详细,是一名帮派份子,去收催欠款时,认错了人,以为吴长寿是他们要下手的目标,结果杀错了人。 本来他也不想杀人的,是吴长寿一直挣扎,还说没欠他们钱,他怒从心头起,一时丧失理智,就举枪杀人了。 杀了人后,他翻捡对方的钱包,看到身份证,才发现不是自己追债的人。 看到警方出了追捕公告,自知逃不过法网,就投案自首了。” 一位平时对吴佳丽颇为暧昧的男同事,赶紧讨好地递来了报纸。 吴佳丽赶紧接过报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没错,是警方发布的正式公文。 确实是抓到了凶手,案情也如同事说的一般,是催债无意中激情杀人。 吴佳丽松了口气,太好了,凶手抓到了,这下警察不会再来找她了解情况了,不用担忧公司名誉会不会受损,自己工作会不会被连累。 吴长寿真是的,死也还害人,害她差点丢了饭碗。 这时候的吴佳丽,在如释重负的同时,也对吴长寿怀了一腔怨怼。 不过,案件真相大白就好,她把报纸还给同事,又若无其事地说了一会话,这才假装下楼买咖啡,实则是给丁瑶打电话通风报信。 丁瑶依旧是听起来才睡醒的声音,沙哑中略带诱惑,还好吴佳丽不是男人,不然肯定被她这慵懒勾人的声音,迷得失魂落魄: “我就说嘛,不用紧张,这事和咱们没关系,你看,凶手这不就自己承受不了压力,自首了嘛。 这事就揭过吧,你也不用太紧张了。 对了,明天约暖暖一起来我工作室,这事要记得,明天九点出发吧,我租在元朗锦田。” 丁瑶说了具体的地址。 “好。明天一定前往。” 吴佳丽甩脱了沾染命案的麻烦和晦气,心情大好,出游的兴致也是高涨。 吴佳丽倒是没有给钱暖暖办公室打电话。 虽然钱暖暖就在她楼下办公,但是她听钱暖暖说,白天她通常在实验室,除非特别紧急的事,什么电话她都不会接。 于是,她想等晚上下班,再去办公室堵钱暖暖,和她说明天出行的事。 吴佳丽顺道在楼下的酒庄买了一瓶颇贵的红葡萄酒,准备明天当成手信送给丁瑶。 毕竟,丁瑶也是她现在的大金主。 要不是丁瑶,她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新月面膜的总代理林总。 吴佳丽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小黄眼里。 中午午餐时,沈知棠特意提前来约钱暖暖一起吃午餐。 “棠棠,这是你家里带来的?大厨手艺真好,烤小羊排真香,以前我最怕吃羊肉了,有膻味。 这些羊排一点膻味也没有,肉质也嫩,入口即化。 还有菠菜也是,绿油油的,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钱暖暖吃着沈知棠带来的午餐,由衷地大夸特夸。 “好吃以后经常给你带,我的首席科学家,必须吃好,才能有力气干工作。” 沈知棠把干革命在舌尖上拧了一下,转化为干工作,钱暖暖更好理解。 “不用特意照顾我的胃啦,你很忙,我保证会好好吃饭的。” 人和人的相处,除了天生的血脉联系,还有就是后天一点一滴大小事积累起来的感情培养。 钱暖暖现在和沈知棠处得就像姐妹一般。 但她们毕竟不是亲姐妹,钱暖暖心里还是很懂分寸,保持着应有的边界感。 不过,只要她能为沈知棠做到的,她都会毫无遗力去做就是了。 最直观的就体现在工作上。 “投喂你,是我忙里偷闲的乐趣。” 沈知棠一句话就把钱暖暖说得无以反驳了。 怎么感觉小沈总把她当宠物养? “喏,你试试这道菠萝咕咾肉,酸酸甜甜的,我让大厨特意做的,知道你喜欢吃酸甜口中。” 沈知棠拿出来的食材,都是空间里的产物,菠萝是她上周才新种的水果。 昨晚上菠萝成熟,她试吃了一个,清脆爽口,甜中微带适度的酸,她一下子就想起菠萝咕咾肉这道菜,笃定钱暖暖一定喜欢吃。 于是一早就让厨房做了。 然后趁人不备,收进空间,带来上班,午餐时再取出来,鲜爽味一点也没变,和刚出锅的一模一样,锅汽满满。 钱暖暖果然胃口大开,吃了一大半,尤其是作为配料的菠萝,更是在沈知棠殷勤夹菜下,全都吃完了。 吃饱喝足,沈知棠又给她泡了杯解腻的普洱红茶。 “棠棠,要是天天跟着你吃,我一个月能胖五斤。” 钱暖暖喝了口热呼呼的红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轻轻的饱嗝。 “行啊,我天天带饭给你吃。” 沈知棠顺杆子上蛇。 “可别,开玩笑的,呵呵。” 钱暖暖赶紧摆手。 “我又不嫌麻烦。我还盼着你把吃下去的能量转化为无限的工作动力,帮我赚好多钱!” 沈知棠故意往工作上扯。 其实,她单纯就是想给钱暖暖补身体。 “棠棠,你对我真好。你就是剥削我,我也认了。 对了,棠棠,我最近新交了一些朋友。” 钱暖暖说到这,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其实,她见识到吴佳丽的热情后,就想对沈知棠说了。 只是总觉得不好开口,本来她最好的朋友就是沈知棠,结果,现在她又有了新朋友,好像是对她们原本友情的背叛。 于是她一直拖着没说。 但心里又总觉得需要告诉沈知棠。 终于,她今天抓住机会说了。 但说出口时,钱暖暖还是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沈知棠忍住笑。 这家伙终于舍得说啦? 不过,她可不能表现得太过淡定,不然暖暖肯定会怀疑她早就知道了。 小黄写的报告,都在她公文包里呢。 和吴佳丽的接触交往,都在报告里有所体现。 目前看起来,和吴佳丽交往还在正常阶段,但近期有一个变量,不得不让人提高警惕。 钱暖暖参加的烧烤活动,有一个叫吴长寿的参与者,活动结束回家后被人杀死了。 警方今天宣布破案,说吴长寿是被追债的人错认,意外被击毙。 那名打手已经主动投案自首。 本来这起案件破了就可以揭过了,但沈知棠看到报告,却觉得,在钱暖暖身边发生的异常事件,必有蹊跷。 她把报告拿给雷虎,让他深入追查。 第990章 一同赴约 “哦?暖暖,你交了什么新朋友?” 沈知棠一脸淡然地问。 看来,沈知棠并没有因为她交了新朋友,产生背叛感,心生嫌隙。 钱暖暖稍放下心来。 虽然她朋友不多,密友到现在也只有沈知棠一个,但她以前在上学时,可是看到许多闺蜜反目成仇,就是因为其中有人突然交了新朋友。 反正吧,闺蜜之情十分微妙。 两个人原本好得恨不得变成一个人,但凡其中有人交了新朋友,就象第三者插足一般,有时候就直接决裂了。 钱暖暖和吴佳丽并没有好成闺蜜的状态。 本来她也不会主动交朋友,但没想到吴佳丽特别自来熟,说极端点,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上来了。 搞得钱暖暖现在根本拒绝不了她。 正因为如此,原本以为和吴佳丽只是短期的朋友关系,现在眼见吴佳丽时不时就会进入她的生活,钱暖暖不由觉得,必须向沈知棠告知一二了。 要不然,哪天沈知棠约她一起吃饭,她说和别的朋友在吃饭,场面就难看了。 “她叫吴佳丽,是仙童楼上一家贸易公司的,好像是个主管,做销售的,为人很热情。” 钱暖暖不由一五一十,象坦白局一般,把和吴佳丽交往的始末一一道来。 “哦,所以你们之前就约好了,明天有可能要去丁瑶的工作室,看她的作品?” 沈知棠点出核心要点。 “对,现在虽然她还没来约定具体时间,但我想八九不离十,明天肯定会去,因为那天丁瑶邀请得挺正式的。 你明天不是要过来教我学游泳吗?所以我赶紧提前告诉你。 棠棠,你不会生气吧?” 钱暖暖又心虚了。 如此说起来,其实还是棠棠和自己有约在先。 而自己竟然又答应了丁瑶和吴佳丽,要去丁瑶的郊区工作室? 她真糊涂。 现在她真怕沈知棠一气之下不理她了。 “那我一起去行吗?” 沈知棠喝了口普洱红茶,悠哉地问。 热茶袅袅,隔了一层水汽,钱暖暖总觉得看不清沈知棠的面容,不知道生没生气。 但是一听沈知棠要和她一起去,不由赶紧小鸡啄米般点头。 在钱暖暖不多的交友经验里,朋友愿意和你一起玩,就是不怪罪你的意思: “好,棠棠,等佳丽约我,定什么时间,我再打电话告诉你。 丁瑶是个艺术家,我们一起去欣赏一下艺术作品,周末也是很好的放松。” “行,我等你电话。” 沈知棠笑笑。 下班后,不到八点,钱暖暖就接到了吴佳丽的电话,约她明天九点后出发,分别各自前往元朗锦田,到那里再会合。 钱暖暖赶紧转告沈知棠。 “行,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 沈知棠能亲自会会这个上窜下跳的吴佳丽,倒是挺有兴致的。 钱暖暖应该没有看报纸。 要是有看报纸,她应该会发现,和她一起参加同一个烧烤活动的吴长寿竟然被害了。 而且,是在烧烤活动后,回家路上被害的。 要不然,钱暖暖的情绪多少会受影响,不会这般若无其事。 沈知棠想到明天要会面的两个女人,眼里不由浮起浓浓的探究神情。 “小沈总,你明天不让我们跟着去?” 安琪一听沈知棠的安排,不由急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知棠现在武术已经是九段,力量更是堪比拳王泰森,再对方轻视她的情况下,她突然暴起,绝对有自保和保护钱暖暖的能力。 如果带安琪等人去,反而打草惊蛇。 这个吴佳丽和丁瑶,都不正常。 她们接近钱暖暖,绝对是有目的的。 只是沈知棠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接钱暖暖,是不是为了窃取公司最新的技术机密,或者是想策反暖暖,让她长期潜伏在公司里,当商业间谍。 如果她们的目的还没达成,是不会轻易出手伤害暖暖的,这点沈知棠倒是可以肯定。 雷虎还在查,沈知棠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这次深入和二女接触,倒也是近距离观察她们的机会。 次日上午九点,沈知棠自己开着平治,准时来到浅水湾的别墅区入口处,等候钱暖暖。 钱暖暖是个守时的人,沈知棠车才到,就看到钱暖暖从大门处出来了。 “棠棠,我就知道你准时。” 钱暖暖愉快地上车,坐在副驾上。 小黄今天也放假了,是沈知棠有意让小黄不跟的,因此车里只有她们俩。 “你也一样,所以我一分不差,不敢迟到。” 沈知棠乐呵呵地,看着兴致很高。 钱暖暖通过电话,没办法看到沈知棠的表情,现在看她兴致盎然,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她左右张望了下,笑说: “今天小黄和安琪都没跟来,还有点不习惯了,我就说车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们也该放一天假,好好休息一下,在咱们身边,她们的神经都是紧绷的。” 沈知棠一边说着,一边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棠棠,你认得那边的路吗?” 钱暖暖问,担心她会迷路。 “放心吧,我看过交通地图,不会迷路的。” 现在没有卫星导航,开车往目的地,全靠经验和地图。 沈知棠早就把香港的交通地图都刻在脑子里了,被钱暖暖一问,脑海中浮现出通往元朗最便捷的交通线路。 钱暖暖看着她熟络地在每一个路口切换线路,不由心生敬佩地道: “我是没办法开车了,首先路就不懂得走。” “你聪明的脑袋要用在科研上,放在推动技术进步上,开车这样的琐事,只会分你的心。 放心吧,只要你想出行,一辈子都会有人为你开车的。” 沈知棠慢慢在提高钱暖暖享受宽裕物质生活的阈值。 她是钱暖暖,也是沈月的一部分,沈家不可能让她永远吃苦耐劳。 过去钱暖暖吃苦,是不得已而为之,是沈家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现在自然不一样了。 沈知棠在缓慢提升钱暖暖的生活,而且要用合理的方式,免得她产生怀疑。 钱暖暖那么聪明,但又那么脆弱,可不能把她吓着了。 钱暖暖确定沈知棠不生气她交新朋友,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二人说说笑笑,气氛很轻松。 元朗,到了。 第991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 钱暖暖透过车窗,看到对面的大业书店外面,并没有吴佳丽的身影,便建议: “锦田到了,没看到人。咱们在车上等等吧,说好在对面那家书店碰头的。” “行。” 沈知棠把车停在路边车位,开了半扇车窗,熄了火。 “棠棠,吴佳丽手头的面膜,都是从丁瑶朋友手里拿货的,她说丁瑶是新月面膜的海外代理商。 看来,咱们这几人还是挺有缘份的,因为你的面膜凑在了一起。” 钱暖暖随口道。 “不要暴露新月面膜是我的,因为我怕大家找我拿货,我手上也没有这么多货。 新月面膜供不应求,现在都是先交订金再发货,工厂都在拼命赶工期。” 让别人知道太多自己的背景,有一种把自己放在显微镜下任人观赏的感觉,沈知棠不怕钱暖暖知道,但不想陌生人知道。 “我懂,我从没说过这些。”钱暖暖点头,“佳丽送我面膜,我虽然感谢她,但也不会在外面聊我闺蜜的事。” 沈知棠一听就开心了: “你说我是你闺蜜?” “当然啦,不然呢?”钱暖暖眼神亮晶晶的,“难道你觉得我不配当小沈总的闺蜜?” “哈哈,才不是呢,你最配了。” 沈知棠没想到会听到钱暖暖的真心。 真好,她和年轻时的“妈妈”成了闺蜜。 可能,这是老天爷在弥补她童年缺少母亲的遗憾吧。 钱暖暖听到沈知棠这么回答,脸上也漾出温暖的笑容,她眼睛一扫,看到对面一个下了电车的女人,赶紧指向那说: “咦,佳丽到了。” “走,下车。” 沈知棠打开车门,二人下车后,她锁好车门,一起向对面走去。 “佳丽,我们在这。” 钱暖暖向吴佳丽挥手。 吴佳丽听到声音一回头,看到钱暖暖身边的沈知棠,感觉有点面熟,一时间想不起她是谁: “这位是?” “哦,我的朋友,沈知棠,正好她对艺术作品也感兴趣,就一起来了。”钱暖暖介绍说。 “哦,你好。我是吴佳丽,我现在是新月面膜的代理商。” “你好,我是沈知棠。” 吴佳丽出于一个销售的本能,立即伸手握向沈知棠,她是不会放过认识每一个新朋友的。 看沈知棠打扮,不刻意但处处彰显精致贵气,立马圈定她是新月面膜未来的大客户,因此对她格外热情,还自我介绍是新月面膜的代理商。 以新月面膜现在在市场上一货难求的景象,吴佳丽毫不怀疑,沈知棠听到“新月面膜”四字,一定会大感兴趣,迅速和她成为朋友。 她最近发展了不少新客户,都是借了新月面膜的稀缺性。 没想到,沈知棠好像没听过新月面膜似的,只是例行地笑笑,一点波澜也没有在她脸上显现。 吴佳丽心里略有奇怪,她想:难道沈知棠的职业或者收入很差?以至于不知道新月面膜? 但看她的衣着打扮,还有气质,不可能啊! 这两个月,新月面膜的神奇功效,在都市白领或者是上流社会的圈子,都传疯了。 手里捏着新月面膜,简直就是握着打开所有爱美女人友谊大门的钥匙。 真是没想到沈知棠如此反应平平。 以至于吴佳丽脱口而出: “你知道新月面膜吗?” “知道一些。” 沈知棠一怔,不知道吴佳丽为什么问她这个。 “我是新月面膜的代理。” 吴佳丽一字一句地道。虽然这个头衔是她自封的,但她手头确实有货。 “哦,我听到了。” 沈知棠微笑点头。 “你不想买新月面膜吗?” 吴佳丽看她一脸云淡风轻,忍不住好奇地问。 “我为什么要买?” 沈知棠一怔。 新月面膜她自己做的精品,加料更多,效果更明显,比市面上出售的效果好不止一倍。 还有,她为什么要买自己生产的产品? “哦,看来你对护肤保养还不够细致,女人25岁皮肤就开始走下坡路,所以从年轻时就要加强对皮肤的养护。 新月面膜是最近市面上的新产品,对于保护女人的皮肤有极明显的效果,我手头上有好几款新月面膜的产品,针对不同的肤质,都能进行最好的养护。” 吴佳丽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新月面膜来。 沈知棠倒是来了兴趣,她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情,而是认真倾听,不时还点点头,一脸赞同吴佳丽的观点。 三人边走,吴佳丽边说,一路滔滔不绝。 钱暖暖一开始挺替吴佳丽尴尬的,因为吴佳丽显然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就是新月面膜的正宗大老板。 但一想到棠棠刚才的话,就是不想让太多外人知道她其它身份,钱暖暖只能忍下不说。 不过,又听了一会,钱暖暖能感觉得出来,沈知棠听得挺认真的,一脸若有所思,并没有那种装大尾巴狼,想用来嘲讽吴佳丽的意思。 “吴小姐,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对这款面膜研究得很仔细,每一个品种都亲自做了试用,感受也很深,你是真心喜欢这款产品。” 沈知棠点头总结了一句。 “没错,我恨不得全天下姐妹都知道这款产品。 因为它好用,而且真的能改善我们的肤质,让我们变得更漂亮,我在销售的同时,不光能赚钱,还挺有满足感的,能让大家变美。 其实,你别看我们销售不起眼,但如果能把一款自己都喜欢的产品推荐给大家,那种乐趣,不输于亲自养大一株花,看着它绽放。” 吴佳丽也是说嗨了。 沈知棠只是“嗯嗯”地点头,虽然没有表态,但钱暖暖总觉得,沈知棠并不讨厌吴佳丽。 这样就好,她还担心俩人聊不到一块呢。 不过,她也很佩服吴佳丽的口才和推销的能力,敢舞到正主面前,还把沈知棠说得频频赞成。 这方面的能力,正是她欠缺的。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街角的一间店面。 这间店面装点得很有艺术气息,吴佳丽这时停下脚步,翻开手里的笔记本看了看,说: “124号,就是这里了。咱们进去吧!” 沈知棠迅速打量了下店面的装修,感觉好像是开业不久,油漆还很新,隐隐有一股漆味。 “你们来啦?欢迎!” 就在这时,店里的人,听到声音,迎了出来,正是丁瑶。 看到沈知棠,丁瑶怔住了,脸上闪现出几丝慌乱。 第992章 她的软肋 丁瑶万万没想到,沈知棠会来。 虽然她心里恨沈知棠入骨,但毕竟在她手上折了好几回。 虽然她像顽强的小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但遇到每次克她的沈知棠,她还是会有一丝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和恐惧。 今天沈知棠竟然和钱暖暖一起来了,那计划就得临时调整了。 她原本还想着今天告诉钱暖暖一些精心包装的所谓“真相”,现在看来,只能延后了。 沈家,又捱过一天! 丁瑶心里一阵暗恨! 不过,她迅速掩饰好内心的慌乱,堆出笑容道: “欢迎你们,我这间工作室是新搬过来的,装修的味道还有点大,请大家见谅。” 要是只有吴佳丽和钱暖暖过来,她都懒得解释。 但沈知棠不一样,她太精明能干了,这一点,从在内地交手,败过沈知棠后,丁瑶就想明白了。 所以,她赶紧用话语补上工作室如此崭新的破绽。 “丁小姐,这位是我朋友沈知棠,没有经过您同意就带来她了。 她听说了你的工作室,很有兴趣,所以就跟来了。” 钱暖暖介绍了沈知棠。 “你好,欢迎。身为艺术家,我们欢迎所有对艺术感兴趣的朋友。” 丁瑶伸出手和沈知棠握了下。 沈知棠在丁瑶身上,总感觉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一时她又想不起是谁。 丁瑶的声音低沉沙哑,是她所有认识里的人都没有的声线。 她的皮肤有点粗糙,毛孔也比较大,不像是她这种精致的艺术家应该有的。 总之,就是怪怪的。 “不请自来,见谅。” 沈知棠客套道。 丁瑶把她们迎进工作室,进来后才发现里面还挺大的,一间上百平方米的展厅,都放着标注创作者为丁瑶的木艺作品。 工作室分为前后两间,前面临街就是展厅,后面就是创作室,还有一间小茶室。 丁瑶把她们迎进茶室,泡茶相待。 “丁小姐,这里环境真好,留声机放着古曲的古筝音乐,听着让人感觉心灵安静的音乐喝茶,你真会享受。” 钱暖暖赞道。 这间茶室确实布置得不错,茶桌正后方,做了一个流水瀑布的假山布景,种了绿背龟等阔叶常绿植物,显得生机盎然。 茶桌是真正的黄花梨木清代制品,显示出了主人深厚的财力。 “这张桌子是古董吧?” 吴佳丽敲了敲桌子,桌子很硬,发出金木一般的声响。 “哟,佳丽好眼光。”丁瑶赞道。“就是个清代的老物件,我本身不是搞木艺的吗?无意中搜罗来,挺喜欢的,就用上了。 偷偷告诉你们,这是内地走私过来的。 别看在我们这卖得贵,但现在内地那里都当废材烧,收购价便宜得几乎可以不计成本。说起来,我买下来,也算保护了文物。” “啧啧,我有亲戚在内地,只是现在不方便过去,要是能过去,我肯定偷偷买一堆这样的古董囤着,要是能卖来香港就发大财了。” 吴佳丽凑趣道。 但她内心当然知道,这只能是梦想罢了,虽然可行,但不是她能操控的。 沈知棠倒是内心一动。 她们回不去,她行啊,而且她有空间可以囤这些古董。 她当然不会把古董卖出国门,以后流通也只会在国内,但正如丁瑶说的,如果现在能买下这些古董,也算是保护了文物。 等她回内地,找几个人去做这件事。 沈知棠在香港小试牛刀,在商业运作上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现在内地的商业模式虽然不成熟,也不被允许,但总之做生意离不开一个低买高卖就是了,只要想去做,肯定能做成。 “没错,内地好东西太多了,只可惜内地不好进出,不然我们这些站在外面向内看的人,知道的信息这么多,早就发达了。” 丁瑶笑笑说。 她现在可没胆回去,她只要在内地一露头,不知道多少双群众警惕的眼睛会盯着她,早晚露馅。 就连现在,她面对沈知棠,内心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毕竟,从一开始认识沈知棠,知道沈知棠的存在后,她就是一直被捶的那个。 茶过三巡,丁瑶请大家吃糕点。 “丁小姐喜欢吃甜口?你老家是沪上的?这些都是沪上的口味。” 沈知棠随口问,因为她发现这些糕点都是她熟悉的,沪上的蟹壳黄、海棠糕、蝴蝶酥、云片糕。 丁瑶倒茶的手微微一颤,心道:糟糕,以为只有钱暖暖和吴佳丽来,没想到沈知棠会来,准备的糕点都是自己喜欢的沪上口味,不会被看出破绽吧? 她赶紧镇定了下说: “我老家不是沪上的,工作室的助理老家是沪上的,我说有客人来,让她准备糕点,这些都是她准备的,应该就是依据她的口味选的,你们吃得惯吗?” “吃得惯,好吃,我最喜欢蟹壳黄了。” 吴佳丽捧场地拿起蟹壳黄,笑嘻嘻地咬了一口。 钱暖暖说: “云片糕不错,棠棠,你要试一下吗?” “可以。” 沈知棠接过钱暖暖递给她的云片糕,关键是云片糕还是拆了包装的,沈知棠接过来,直接放嘴里了。 丁瑶看到这个细节,眼神不由微微一凛,见沈知棠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没有起疑心,便放松地笑说: “喜欢吃就多吃点,我的助理最近放假了,说要去国外旅游。 对了,暖暖,你和知棠长得这么像,你们是姐妹吗?” “好多人说我们长得像,但我们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只是碰巧长得像罢了。” 钱暖暖坦然地道。 被人说她和沈知棠像,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现在都免疫了。 沈知棠没有回这个话题,只是手里拿了一块蝴蝶酥,递给钱暖暖说: “这种也不错,外酥内嫩,你试试。” 沈知棠成功把这个话题岔开。 丁瑶能感觉到沈知棠一提到这个话题,便有几丝凌乱。 很好,原来你也会怕? 丁瑶一直颤巍巍的内心,突然滋生了强大的信念,看来,她这次策划一定不会失手。 钱暖暖和沈家的关系,果然是沈家的软肋,看沈知棠的表现就知道了。 没想到,今天沈知棠跟来,反倒给了她一个刺探虚实的机会。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助她! 第993章 现场挖人 “哎,还真是,要不是瑶姐提起,我也不好意思说,知棠你和暖暖确实长得挺像的。 刚才一见面,我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 没想到竟然不是。” 好死不死,吴佳丽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呵呵,很多人误会过,但我们确实不是姐妹,连亲戚也不是,我们能处得现在这么好,和相貌相似的缘份也有关系。” 钱暖暖解释。 丁瑶心想,听说话,钱暖暖现在还懵懂未察。 她顺手又拿起茶海给大家续杯,笑说: “佳丽,听说你从林总那里拿了许多新月面膜,有没有给知棠和暖暖供货? 暖暖,知棠,你们想要新月面膜,不用客气,找佳丽就行。” 丁瑶也觉得,天下的女人,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肯定都逃不过新月面膜的诱惑。 吴佳丽再深入探讨二人相貌的话题,就会提前透露剧本,丁瑶赶紧拿话岔开。 钱暖暖和沈知棠对视一眼,钱暖暖尴尬道: “我们手头还有不少新月面膜,以后没了再找佳丽,目前还不需要。” “原来如此。“丁瑶点点头,看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便道,“走,咱们去外面,看看我的作品吧!” 丁瑶起身领她们到外面展厅,一一介绍作品。 这些木雕作品造型精美,适合摆放在家中,增加艺术气息。 沈知棠总感觉这些作品哪里不太不协调。 等她回头看到丁瑶正和暖暖热情讲解,她明白了:是作品和作者不协调。 丁瑶这个人,外表罩着一层温暖的壳,但笑意却往往不及眼底,让人感觉她的内心没有那么好抵达。 而这些作品的设计比较生活化,热情圆融,能看出创作者对生活的热爱。 这种作品,似乎不是丁瑶能创作出来的。 沈知棠有了这个想法,便无法对这些作品心动。 因此,她只是看看,并没有流露出想买作品的意愿。 最后,钱暖暖感觉自己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于是,她买了一件可以放花瓶的木制雕花底座,花了三百一十元。 这个价格其实挺贵的,放在以前,钱暖暖肯定会局促地捏着钱包,红着脸道歉说买不起。 但现在的钱暖暖,已经拥有了可以购入艺术品的底气,虽然听到价格有些心疼,但她掏钱包时,倒是没有犹豫。 沈知棠看她落落大方地买艺术品,心里甚感安慰。 如果这件作品不是标着作者丁瑶,单从作品论,钱暖暖还是挺有审美眼光的。 三人又留连了一小会儿,把所有作品都欣赏完,便打道回府。 沈知棠主动提出送吴佳丽回家。 吴佳丽看到沈知棠的车,是一辆平治,便知道自己判断没错,沈知棠是个有钱人。 一时间,她对沈知棠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 “吴小姐,你在原来的公司里,听说销售业务做得不错?” 路上,沈知棠和她聊天。 “还行吧,就是提成不高,只有五个点。 我听说别的公司,做到我这样的业绩,提成能有十个点。 我也想跳槽,但是现在公司老板对我还可以,跳槽也有风险,一直犹豫不决。” 吴佳丽挺能聊的。 “哦,如果有一家公司,在发展新业务,给你十个点的提成,你愿意去吗?” 沈知棠感觉吴佳丽自带亲人属性,她新成立的迅达,正需要这样会营销的人才。 “十个点?我可以考虑。 我现在的销售量做得不错,只是提成低影响了我的收入。 我盼着哪天能在香港买到一套属于我的公寓。 只是这一、两年,房价涨得好快,我真怕自己赚钱的速度赶不上房价飞涨的速度。” 吴佳丽抱怨道。 “工资肯定追不上房价的涨速,你要买房就要趁早。 你可以先买小套的,地段普通环境好,但价格不高,你够得着的。 然后,等房价上涨后,你把这套小房子卖掉,买地段和环境都好的房子,把卖房款当成第二套房的首付。 如果不买一套房来抵房价的上涨,那你可能永远都买不起房。” 沈知棠讲的是后世大家都很熟悉的买房套路。 这种套路,适合在房价上涨阶段用,但不适合在下跌阶段用。 现在香港的房价是在上扬阶段,因此是适用的。 对于吴佳丽来说,这番建议如醍醐灌顶,她兴奋地一拍座椅,道: “咦,这是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手头的钱,买在市中心肯定买不到,但如果去付一套差一些地段的小房子,还是能付到一半以上的。 等下周末,我就去联系中介看房。” “佳丽,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行动派。” 钱暖暖笑说。 “我们做销售的就是这样,长久工作磨炼成的性格。 看准的客户就要去跟,看中的商机就要去追。 不然,我怎么可能是王牌销售呢?”吴佳丽颇为自得,“对了,知棠刚才说的工作,是哪个公司的?可不可以引荐一下?” 吴佳丽的销售魂又燃起。 果然无时无刻在践行她有机会就要上的理念。 “我说的其实是迅达电联,也是暖暖马上要去的公司,你要是愿意,下周就可以去上班。 因为下周,迅达电联就要正式成立,它需要像你这样能力强大的营销人员,拓展新用户。” 沈知棠一说出名字,吴佳丽神情一震,道: “原来是这家新公司啊,我听说过它,因为它们公司发明了一种很厉害的技术,能让寻呼机变得更小更方便,最近广告纸都发到我们公司了。 我觉得要做这样的新业务,应该不难,谁不想能实时收到关心的人的信息。” 吴佳丽站在销售的角度,马上发表了一段她的营销想法。 “不错,面试通过。 如果你愿意,下周就可以到迅达销售部上班,条件就是你的工资在现有基础上翻倍,提成十个点,如果成为公司销售的前十名,还有各种对应的奖励。” 沈知棠一边开车,一边头也不回地道。 吴佳丽虽然一开始是她的被调查对象,但调查报告显示,她除了爱虚荣之外,倒也没有太大毛病。 相反,她在营销业务方面却有自己的特长。 沈知棠今天和她正面接触,觉得她正是新公司需要的人才,就动了挖她的心思。 下面就看吴佳丽自己同不同意了。 “哈哈,面试?难道你是迅达的老板?不可能,怎么可能?哈哈!” 吴佳丽说着,若有所思,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笑得也没有那么张扬了。 不是,她好像,哪里说错了。 第994章 健康礼包套餐 吴佳丽也不是傻子,傻子当不了销售精英。 她终于真相了。 沈知棠听着她的语气渐渐低沉,显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再瞒下去也没有必要了,便笑着说: “没错,我就是迅达电联的老板,吴小姐,要是你愿意,欢迎加入我们公司。” “愿意,我当然愿意。”吴佳丽怎么能不愿意呢? 翻倍的薪水,十个点的提成,在迅达干一个月,抵得上她在原来公司至少三个月。 更何况,还通过了老板的面试,是大老板亲自招的她。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妥妥的就是老板的嫡系,她能不乐意吗? “行,那你和前任公司结算清楚,下周就来迅达报到吧!” 沈知棠对周末出游挺满意的,还收了一员得力的销售。 对一个新公司来说,销售是打开局面的重要一环。 钱暖暖也挺意外的,没想到棠棠会把吴佳丽收到麾下。 不过,沈知棠的决定自然有她的道理。 钱暖暖在公司负责技术,吴佳丽从事销售,二人工作没有直接交集,但对于沈知棠来说,都是她手下重要的组成部分。 一想到新认识的朋友能在一起工作,钱暖暖开心地道: “佳丽,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公司的了。” “是哦,以后午班可以一起约饭。” 吴佳丽乐呵呵地。 沈知棠发现吴佳丽果然是做销售的人才,一路上有她,车里欢声笑语的,把平时挺沉的钱暖暖也逗得一直笑。 暖暖能交到新朋友真她,她总有一天要离开香港,不能经常陪她左右。 现在有了新朋友,暖暖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有人作伴了。 沈知棠回到家,父母都出去了,说是去徒步。 有父亲陪着,母亲开始爱上户外运动了。 沈知棠当然支持。 她和家长各有活动天地,也算互不打扰。 她现在可不想做父母的“电灯泡。” 沈知棠暗暗羡慕一下父母,想起异地的伍远征,不由暗叹,半年内,她必须抓紧完成国家交待的项目开发,才能顺利回国。 不然,到时候因为项目完不成,说不定又得延迟在香港的时间。 但如果一直长期分开,自然对她和伍远征不利。 夫妻虽然不需要朝夕相处,但也不能长久分离。 时光的距离,不仅会考验感情,也会让他们错过人生的春华秋实。 两个人在一起,钱财和地位都是次要的,但一粥一饭里的烟火滋味,才是婚姻的底色。 最朴实无华的,也是最昂贵的。 就在沈知棠坐在沙发上,在休憩的片刻想念伍远征时,手边的电话响了。 “喂,麻烦找小沈总。” “雷虎,是我。” 沈知棠一听是雷虎的声音,就知道他应该查到些什么了,要不然,也不会周末急着打电话给她。 “小沈总,我需要现在向您报告。” “好,来我家。明睿别墅。” 沈知棠给了地址。 雷虎曾经和雷探长来过,知道别墅的位置,表示一小时内赶到。 沈知棠回卧室,关上门,闪身进了空间。 趁着雷虎还没来前,她先去伺候一下空间的祖宗们。 鱼塘里的鱼又满了,沈知棠清了三分之二的库存,用积分让空间完成自动处理,那些被清库存的鱼,全部变成处理好的鱼片上架出售。 她打算换一批高价值的海鲜,比如大龙虾、鲍鱼、黄花鱼等等,只是不知道海鲜能不能养在淡水里。 只能明天有空去买些海鲜来试试了。 如果能养成,那么鱼塘的养殖就能极大提升附加价值。 现在出产的是普通的水产品,如鲫鱼、鲢鱼等,虽然卖价是市场上同类产品的五倍,但如果换成黄花鱼,卖价可以是市场同类产品的十倍。 做科研太烧钱了。 沈知棠急需更多的资金投入。 尤其是半个月前,国家要求协助开发机场雷达引导系统,她新成立了项目组,前期就投入了120万美刀。 因为有些技术和零件需要向漂亮国购买。 现在漂亮国向国内实行技术封锁,只有借助香港公司的平台,才能购买得到。 而国内,外汇储备可以说近乎于零。 沈知棠公司的平台,很好地解决了这个矛盾。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资金压力也大了起来。 沈知棠把主意又打到了空间上。 空间产物提供的现金流目前是最为稳定的。 沈知棠发现,自己精准地击中了富豪们追求健康和长寿的痛点,为了让这些有钱人成为灵泉食杂店的忠实粉丝,沈知棠决定,推出健康礼包套餐。 健康礼包套餐里包含一份水产、一份水果、一份蔬菜、一份肉类,全部是沈知棠用灵泉水特殊种养和喂养的空间物产,灵泉成份含量会比非礼包的物产多一个点。 别小看这一个点,一些较轻的病症,如糖尿病初期、临界高血压、尿酸偏高,只要长期坚持吃,就能治愈。 只是因为这些都是食品,沈知棠不能标注医疗用途,但她特意起了一个健康礼包套餐的名字,相信总有人吃过之后,会发现它的妙处。 沈知棠给这些健康礼包套餐定价每份一万元。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顶奢的价格,三年收入才能换一份健康礼包套餐。 但对于富豪来说,尤其身体出了状况的富豪来说,一万元能换来健康,对他们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更别说那些上了年纪,天天被血糖、尿酸、血压指标波动烦恼的富豪,一旦发现吃健康礼包大餐大有裨益,肯定会24小时派人盯着买。 沈知棠搞起了饥饿营销,每天每家店,只出售十份健康礼包套餐。 三家店就是一天可以多增加收入三十万元,一年增收三百六十万元。 如果名贵海鲜能养殖成功,沈知棠打算再推出一个豪华海鲜大礼包。 至于价格,到时候看礼包里能凑齐什么海鲜再说。 把健康礼包套餐上架,沈知棠看看果园里的食用菌都成熟了,一时间也来不及采摘了,估计雷虎快到了,就出了空间。 她出来得正好,才走到楼下客厅,管家海棠就说雷虎到了。 第995章 无形的网 雷虎进了客厅后,左右环顾,不由暗暗惊叹沈氏的财大气粗。 他之前没跟着雷探长时,是在一家奢侈品商行做学徒,颇有眼力。 明睿别墅的布置,低调却处处彰显调性,没有奢侈品牌的大LOGO,但那些品牌的个性,都隐藏在设计细节里。 设计感无处不在,却和整套建筑浑然一体。 堆砌品牌的那是暴发户。 但这栋建筑里,却处处体现着品牌方精心维护的美学神韵,这才是老钱家族的顶级审美。 “小沈总。” 看到沙发上端坐的从容女子,雷虎赶紧打招呼。 “雷虎,坐。” 沈知棠冲他点点头。 雷虎坐在沈知棠对面沙发上。 这时,海棠端来两杯土耳其咖啡。 “怎么样?调查有什么进展?” 沈知棠问。 “我查了吴佳丽的背景,她之前在科技大学的商科毕业,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她是唯一的女儿。 父母颇为重男轻女,对她不怎么重视。 但也谈不上对她不好。 毕业后,她找到工作,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租了房,在外面居住,和家里来往稀少。 工作上,家里给不了什么助力,主要靠她自己。 她在销售上倒是有几分天份,还算吃苦,因此在公司里销售业绩也一直靠前。 最近这段时间,她通过一个叫丁瑶的女人,和新月面膜的总代理林总搭上线,从林总手里拿了不少新月面膜,私下转卖给客户,发了笔小财。 这些是吴佳丽的报告。” 雷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报告,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打开一看,吴佳丽的照片,还有她的生辰、家庭背景、学历,都一一呈现,恐怕吴佳丽本人手头的资料都没有这么全,足见雷虎是用了心。 “那她和丁瑶的关系,是怎么搭上的?丁瑶这个人你有查吗?” 沈知棠问。 她今天才和“大名鼎鼎”的丁瑶见过面,但丁瑶给她的感觉并不好,有一种暗地里一直在窥探她的不适感。 在一起时,丁瑶似乎都在有意无意打量她。 但如果她看向丁瑶时,她立即将眼睛转开,似乎在掩饰她的偷窥。 这种“偷感”很重的感觉,让她无论如何也对丁瑶生不起好感。 当然,这些都是直觉,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 但沈知棠还是颇为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丁瑶倒没有什么问题,她现在是泰国国籍,拿的是泰国的护照入境,是一名做贸易的商人兼艺术家,还算成功。 近期主要是将新月面膜卖到海外,并且大获成功,成为泰国唯一的总经销商,和香港总代林总关系很好,因此,她才有能力把吴佳丽介绍给林总。 对了,你让我查的那起案件,被害人确实参加了上周吴佳丽组织的烧烤活动。 这次活动,钱小姐和丁瑶都去了,烧烤本身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烧烤后,那名叫吴长寿的男子,在回家途中,在自家楼下车库被枪杀,意外身亡。 但不久就有人投案自首,说是一家催债公司的小弟,误认他是追债对象,杀错了人。 这些您都知道了,但我找人进去和那个自首的凶手打听,套出了对方的话。 原来,他只是顶罪的,并不是真的凶手。 这人叫戴胜铭,好赌,还吸那个,为此借了一笔10万元的高利贷,利滚利,如今已经滚到30万元了。 他只是在13K里的小喽罗,根本还不起这么一大笔高利贷,债主威胁说要把他绑去卖零件,他吓坏了。 然后,有人说帮他还债,要他去顶罪。 反正在香港就算杀人也不会死刑,他到狱中如果表现好,过个七、八年没准就能出来了。 左思右想,他同意顶债。” 本来听到前面还没什么,但听到这里,沈知棠不由一惊,问: “听起来似乎毫无关联,但怎么感觉处处有所针对? 戴胜铭知道让他顶罪、帮他出资还高利贷的人,是什么来头吗?” “他说不知道,那人是在他回家的路上拦下他的,在黑乎乎的小巷里,对方戴着口罩和礼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记得对方身材高大,是个陌生人,但却很清楚他的事。” 雷虎回道。 “线索又断了。”沈知棠叹气,“不过你做得很好,这么短的时间,能找到这么多线索不容易。你继续深挖去找,或者试试找那些放贷的,看他们知不知道,帮戴胜铭还款的人是谁。我感觉找出这个人很重要。” “是。” 雷虎离开后,沈知棠翻看那些报告,感觉有一张网,正盘根错节,无声展开,图谋不轨。 “小沈总,自称是沈总堂哥的亲戚又来了。” 这时,海棠紧张地跑进来报告。 “沈希为?” 沈知棠一怔。 “我是沈希为!你是?” 没想到,沈希为就紧跟在海棠身后,海棠也没注意到,被他跟进来了。 看到沈知棠那张和沈月相似度极高的脸,沈希为一脸震撼。 “我是沈知棠,堂叔,你好。” 沈知棠见被撞到了,她也就不再隐瞒了。 再说,这是她的家,她堂堂正正地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在这人面前躲藏? “你是知棠?你这么大了?什么时候来香港的?你妈之前也没说啊。 不是说你在沪上嫁人了吗?” 沈希为脸上,是一种十分纠结的表情,既想表现得泰然自若,但又因为沈知棠的出现,破坏了他的算计,内心受到了冲击,因此表情都不自然起来。 沈知棠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警惕,觉得沈希为果然是有一些想法的。 “来香港一段时间了,堂叔,坐。海棠,给堂叔端杯茶来。” 沈知棠看着站在边上,一脸犯了错的海棠,柔声道。 海棠见沈知棠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这才赶紧去厨房端茶。 “知棠,你是定居香港了?你也是偷偷过来的?拿到身份证了没有?” 沈希为疯狂试探开了。 原本他以为沈月一个人在香港,无依无靠,他和两个儿子只要假以时日,就能取而代之,把沈家的财产全部霸占为己有。 万万没想到,沈知棠突然出现,一下子让他乱了阵脚,此时他心乱如麻。 第996章 原来不是绝户 “堂叔,喝茶。” 这时,正好海棠端茶出来,沈知棠借茶避开沈希为的问题。 “哦,好,好。” 沈希为没想到沈知棠这么滑不溜手,竟然没有被他三言两语诈出信息来。 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后,露出一脸关心的笑容,问: “和你总有十来年没见面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这要是在外面遇到你,我都不敢认你了。 知棠,你家那口子没和你一起来香港吗?” “堂叔,我家那口子没和我一起来香港。” 沈知棠故意有所透露。 沈希为不就是看她们是孤儿寡母,好欺负嘛,现在让他知道她嫁人了,他会出什么招? “原来你嫁人了,也没回老家办喜酒,老家人都不知道,你让族里的人怎么看你? 这么不尊重族人,以后你回老家,人家连板凳都不给你坐,一杯茶也不给你喝。” 沈希为一脸不满地道。 一涉及到人情世故,沈希为顿时就“老家族人的威压”上脸,摆出长辈的架式,压制沈知棠的意味甚浓。 沈知棠能感受到这种明显的压迫感,熟悉又陌生。 这是专属于乡土宗族的压制。 但是好的族亲,只会帮扶托举,而不会象沈希为一样,仗着辈份高,年纪大,看小辈不顺眼,就拿身份压人。 这类人惯用的语言就是“老家人、宗亲、族里”,仿佛他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整个宗族似的。 沈知棠看着“宗族味”这么浓的沈希为,并没有被吓到,她展颜一笑道: “堂叔,现在是什么年代了? 喜事从俭,勤俭节约,上至一把手的儿子结婚,下至咱们这些平民百姓,不管谁都是这么办亲事的。 像我们远在沪上的,最多就是身边的同事、朋友,发个喜糖就是了,哪里能大摆宴席,铺张浪费。 如果我回老家办喜酒,要是有人一封信举报我的行为,岂不是给大家惹来麻烦? 那不是尊重大家,是害了大家!” “啊?这……也是,是堂叔我一时考虑得不周到。” 沈希为语塞,却也无从反驳。 “呵呵,人都有考虑不周全的时候,我不怪你。 堂叔,你这次过来,一路上肯定担惊受怕吧?现在拿到居住证没有?” 沈知棠反问。 “我去警署备案了,拿到出街纸了,身份证还没办下来,阿SIR说要等一段时间,不过有了出街纸,就不用怕被遣返了。” 沈希为发现谈话节秦全被沈知棠拿捏住了,他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沈知棠的情况他还没刺探出什么,只知道她竟然结婚了,这下更麻烦了。 就算是母女俩一起弄死,按香港这边的法律,沈知棠的丈夫才是沈家资产的合法继承人,他这样的堂亲,还得排在那个男人之后。 沈希为现在急得抓耳挠腮,一心想知道沈知棠丈夫的情况。 如果那个男人也来了香港,要一起弄死还有机会,如果那个男人在内地,那就麻烦了,还得长长计议。 然而,让沈希为更感晴天霹雳的事情来了。 就在二人说话间,沈月和一个男人,从客厅外进来了。 沈月第一眼看到的是沈知棠,于是,人未到,声先至,开心地道: “棠棠,这么早回来了?你爸买了你爱吃的红豆饼。” “你爸?” 沈希为不禁跟了一句。 沈月此时已走到客厅,一看女儿对面坐着沈希为,不禁一怔。 但看情形,女儿已经和沈希为对上话了,想要瞒也瞒不住了。 沈月还没说话,沈知棠便抢先开口道: “妈,堂叔来了。” 沈月听女儿这句堂叔,便晓得,沈希为已经认出女儿来了。 看女儿神色从容,应对有度,沈月心中有了分数,便对沈希为点头招呼说: “希为,你来啦!” “月姐,你身边这位是?” 沈希为一眼看到沈月亲热地挽着凌天的胳膊,凌天手里提了一盒红豆糕,两个人状极亲密。 沈希为原本就不爽的脸,那笑容挤得比苦瓜还难看。 “我是凌天,说起来,你要叫我姐夫,我是沈月的爱人。” 凌天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姐夫?月姐,你又结婚了?” 沈希为怔住了,脑壳“嗡嗡”响。 原本是想来吃沈月孤家寡人的绝户,但谁知道沈月在香港有女儿,还有了丈夫。 难道他付了那么大的代价,竟然不能得偿所愿? 眼前的沈知棠和凌天,简直是他仇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希为看凌天的背影,简直能把他后背刺出个洞来。 “嗯,结婚了。” 沈月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结婚就是结婚,她的事,轮不到沈希为一个堂亲来指手划脚。 “哦,恭喜啊!” 沈希为一下子就蔫了,但还强撑起难看的笑容。 “希为,你现在工作还习惯吗?” 沈月转变话题。 “习惯,挺好的,就是强度大一些,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抬货箱有点受不了,每天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月姐,能不能给我换份轻松的工作?” 沈希为苦着脸道。 “行,你等通知吧,不习惯就早说嘛,这么多天才说,让你受苦了。” 沈月的话里,没有一点内疚之情,听得出很敷衍。 “好,谢谢月姐。” 沈希为又尬坐了一会,见沈月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才怏怏地起身,表示要回去了。 沈月让张叔送他回公寓。 待沈希为离开,沈知棠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说: “妈,你待堂叔真是不客气。” “我实在对他一家人都无法产生好感。 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是不做妖,老老实实做工,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但是他要是想图谋不轨,我会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爸妈不在,他有欺负你吗?” 沈月问。 “有,想打压我,被我怼回去了。” 沈知棠说了当时的情况。 “哎,他还是老家那边的宗族思想,妄图用宗族来压制你。 但他也不想一想,你外公以前在内地时,给沈氏的宗族做了多少贡献。 族长只会站在我们这边。他真是不自量力,你怼他就对了。” 沈月不屑地道。 “现在咱们一家三口他都见到了,你说沈希为他会狗急跳墙吗?” 沈知棠一脸惴测地问。 第997章 来者不善 “沈希为原本就来者不善,但就凭他们三个人,若不是为了以后面对族里的质疑好回复,咱们也不必纵容他到现在。” 沈月沉静的脸色,让沈知棠第一次感觉“世上只有妈妈好”。 以前在内地,遇到面对自己不利的事件,没结婚前,她只能硬扛,还处处被算计,处处被动。 但现在,结婚后,找到父母了,她就成了妈宝女,不需自己强出头,父母自然都有计较。 “棠棠,你也不能放松警惕,让安琪到哪都跟着你。 我看出来了,这个沈希为,面对咱们父女俩,一脸不爽。 他这次把两个儿子都带出来,且不考虑一路的风险,足以说明他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儿子安危都顾不上。” 凌天担心地提醒女儿。 “爸,知道了。我也看出来了。 沈希为今天进来,乍一见到我,一脸完蛋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难以置信。 然后看到你,听妈说你们在一起,他更是一副没戏了的震撼表情。 我也猜到了,他既然费尽心机、冒着生命危险来到香港,一定不肯轻易放弃,我会加倍小心的。” 沈知棠真是让父母放心的好孩子。 至少明知道危险时,她不会叛逆,反而会告诉父母,自己知道危险,有在小心,好让父母安心。 果然,听到她这样说,把危险都预估足了,凌天和沈月都放心地点点头。 一家人却不知道,沈希为此行所耗费的成本,远比他们想象得更为恐怖,也决定了沈希为不会轻易放手。 以沈希为抵港为开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向他们这个甜蜜的小家席卷而来。 沈希为阴沉着脸,回到公寓,打开门,就看到两个儿子正坐在客厅里,一个正在看电视,是付费频道成人台,客厅里充斥着“哼哼吱吱”的妖精打架声音; 另一个正在吃薯片,抱着薯片袋,吃得眉飞色舞,地上的薯片屑掉了一地。 沈希为赶紧把房门关上,还反锁了,生怕司机张叔会跟上来,看到这两个蠢货就糟糕了。 “你们怎么来了?” 沈希为生气地问。 “爸,你这里多亮堂,环境也好,还宽敞,我和秋生住在寮屋,还有跳蚤。 你看,我胳膊和腿上都被跳蚤叮得都是包,痒死了,涂了满身的驱风油,还是痒。” 春伢抱怨,还伸出胳膊给沈希为看。 沈希为一看,确实如儿子说的那样,跳蚤包红红的,一个疙瘩一个疙瘩,有的还很密集,都快成片了,有的被挠烂了,还渗出水来。 沈希为叹了口气,说: “苦了你们了。不过爸也是没办法,要是让你姑姑知道,你们俩也过来了,她更会对咱们保持距离。” “爸,就这样一直躲下去吗?我怎么感觉也不是办法。” 春伢嘀咕。 秋生则忙着看妖精打架,一时无暇顾及哥哥和父亲的对话。 “肯定不能一直躲下去,现在情况还发生了出乎我意料的变化。” 于是,沈希为把今天突然造访别墅,撞见了沈知棠,还有沈月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的事,一一道来。 “什么?那个小丫头片子也来香港了? 吴骁隆不是把她嫁人了吗?夫家还同意她出来?” 春伢也是一脸意外。 “姑姑也太不要脸了吧?一把年纪了,又嫁人了?好女不嫁二夫,真是水性杨花! 这要是传回老家,岂不是被全族人骂死,太丢脸了!” 秋生听到这个大新闻,连妖精打架也顾不上看了,把电视声音拧小,一脸激愤地参与讨论。 “伯公死了,没人管得了沈月。 不然,像我们俩个大壮小伙子,伯公看到我们,一定会尽力栽培我们,哪有沈月和沈知棠那俩个小娘们什么事。” 春伢一脸遗憾地道。 沈希为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凛,但没接着儿子的话,而是把那句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转而道: “现在谁也不能指望了,咱们只能指望自己。” “爸,我们在这里没人脉,没钱,连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只是出街纸,怎么靠自己?” 秋生一脸丧气。 “白长大高个,就是不长脑子。 我现在不就是因为咱们只有出街纸,才忍气吞声的吗? 等咱们身份证办下来,那时咱们就开始搞事情。 放心,沈月这个绝户,咱们吃定了。” 沈希为说到这,突然想到离开家时,身后那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不由闭了闭眼,但那声“救命”依旧在脑子里一直反复回响。 看到父亲脸色突然变得如锅底一般黑,春伢和秋生互相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开口了。 好一会儿,春伢看父亲身形摇摇晃晃的,好像要摔倒,赶紧扶住他。 幸亏他扶得及时,沈希为此时身体一软,整个人都瘫在儿子身上。 “爸,你怎么了?” 见父亲双眼紧闭,牙关紧锁,秋生害怕地问。 父亲是他们来香港的最大倚仗,没了父亲,他们在这个喝口水都要钱的金钱世界,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 “头疼,水,止痛药,在床头柜上。” 沈希为艰难地挤出几句话。 春伢抱着父亲,秋生赶紧去拿药。 沈希为被秋生喂吞下了止痛药,又过了半小时,他才慢慢止住疼得冒出来的虚汗。 “哎,好多了。这香港的药,果然有效。” “爸,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春伢担心地问。 “不用,就是偏头痛,老毛病了,在老家还好一些,没想到来香港痛得越厉害了,可能是水土不服。” 沈希为是不可能把断了后路的事告诉儿子们,这个秘密,由他来承受吧! 儿子们早晚或许会知道,但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功成名就,一定会理解他的做法。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两个儿子,金钱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沈希为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但时常在梦里,还是会被当天凄厉的叫声惊醒。 他觉得,正因为如此,睡不好,偏头痛才会发作得更厉害。 “秋生,你去楼下金纸店,买一叠金纸和一把香。” 沈希为吩咐。 “爸,又不是初一十五,也没有逢年过节,买这些干嘛?” 秋生不解地问。 第998章 村里的白月光配不上我了 “叫你去,你就去!” 沈希为生气了。 这个老二,傻不愣登的,有勇无谋。 “好,我马上去。” 老二被沈希为一骂就老实了。 但走到门口,又转回头,伸手道: “爸,钱。” 沈希为真是气乐了,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气呼呼地递给老二说: “真是钱甘皮,整天就是钱钱钱,不指望你以后孝顺我,要是我老了,没钱吃饭,能给我一碗粥就不错了。” “那哪能啊?爸,你说笑了,你把我们带到香港,我和哥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对你不孝?” 秋生赶紧讨好地道。 “行了,不和你多说了,脑壳疼,快去。 小心点,别告诉店老板是我儿子,这边的店老板都认识我了,说不定会被沈月的人听去。” 沈希为叮嘱,看着老二出门,这才让春伢扶着自己到床上躺。 等秋生抱着一叠金纸一盒香回来时,沈希为在止痛药的作用下,已经恢复正常了。 “爸,金纸和香都买回来了。”秋生问,“现在要烧吗?烧给谁啊?” 沈希为听他这么问,头又开始一抽一抽的了,他咬紧牙关道: “问七问八干嘛?烧给谁我自己知道。” 说完,沈希为不知道哪里摸出一个破的铜脸盆,然后从秋生手里接过金纸,又找了一块马铃薯,底部削平,放在铜脸盆前,接着点了三枝香,插在马铃薯上。 他用火柴点着金纸,放在铜脸盆里烧。 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春伢好像听到父亲在念什么保佑、不要怪我、以后回乡起大厝、修祖坟之类的。 春伢想,应该是念给死去的爷爷听吧。 等金纸快烧完,沈希为把喝剩的洋酒拿来,往盆里倒了一圈,然后招呼两个儿子: “来,往老家方向嗑三个头。” “是。” 秋生这回积极得很,赶紧拉着哥哥,二人跪在父亲身后,和父亲一起“碰碰碰”嗑了三个头。 虽然也不知道嗑给谁,但这次二人不敢再问。 嗑完头,沈希为好像安心多了,叹口气,说: “留下来吃饭吧,吃了就回去。 对了,前进对你们怎么样?最近有来关心你们吗?” “前进哥人真好,天天给我们带些吃的喝的,还说等他周末休息,带我们去市区玩,请我们吃饭。” 春伢显然对张前进印象挺好的。 “是啊,他问我们要不要去地盘上做工,爸,我想去,我想赚钱。” 秋生一脸向往地道。 “做工就不要了,咱们来,是干大事的。 喏,这是今天去别墅,沈月给的零花钱,你们一人一半,吃好喝好,早晚有一天,等沈月一家都没了,咱们的好日子就到了。” “行,听爸的。” 秋生刚才被父亲骂了一通,也不敢犟了。 沈希为亲自炒了一锅面,面里放了午餐肉、瘦肉、鱿鱼,还煮了一锅海鲜汤,两个儿子连夸父亲的手艺好,吃得头都要扎进碗里。 “这算什么?以后咱们住大别墅,有厨师给咱们做饭,还有女佣人伺候生活起居,那才叫好日子呢!” “爸,那一天真的会来吗?” 春伢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姑姑在香港肯定认识很有势力的人,咱们要得到家产,没有那么容易吧?” 秋生开始长点脑子了。 “哼,这些不是你们要考虑的。我会安排好。” 沈希为一脸笃定,让两个儿子深信不疑。 “爸,等咱们成事了,我就可以娶媳妇了,我要娶那个!” 春伢指着墙上有女明星贴图,流着口水,一脸向往。 “那可是香港最漂亮的女人,你娶得到?” 秋生不敢想。 “男人又不看别的,只要有钱,有的是女人往你身上扑。 咱们只要拿到沈家的资产,什么样的女人都娶得到。” 沈希为笑,鼓励儿子们。 “哥,你是想娶了带回乡,气死柳月眉吧? 她号称村花,你娶了个港花,柳月眉肯定酸死! 过去她看不上你,以后她配不上你!” 秋生打趣。 “对呀,柳月眉算什么? 她皮肤有人家明星白吗?她的身材有人家明星好吗? 别说以后,就算是现在,她求我娶她,我都不要!” 春伢很有志气地道。 他不由想起来决定来这里时,前一天晚上,他约了柳月眉到村后的小树林里,和她道别。 柳月眉人是来了,但态度却很恶劣。 春伢把身上那块藏了多年的金坠子都送给她,她才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至于春伢滚烫的话语,什么等我荣华富贵了,一定回来娶你这些话,柳月眉是一点也没有回应。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傻。 香港的女人,比柳月眉好看的比比皆是,就连电视上那些妖精打架的女人,都比柳月眉好看多了。 所以,一听秋生这么说,春伢就很有志气地表态,不会娶柳月眉了。 沈希为满意地笑道: “人呐,就是要出来看看世界,眼界才会大。这是以前爷爷经常对我说的。 他最遗憾的就是年轻时,没有抓住机会,一举扳倒你们伯公,要不然,咱们家早就在香港,成为大家族,吃香的喝辣的。 再看看你们伯公,有钱又有什么用? 人丁单薄,子嗣凋零,死了连个摔盆的都没有。 咱们等有钱了,一定要多生孩子,开枝散叶,才能把沈家发扬光大。” “爸说的在理,听爸的。 我以后不光要娶一个,我要多娶几个。” 秋生笑嘻嘻地说,他也是开了眼了,到了香港,才知道男人有钱可以多享受。 “就你这怂样?肯定是怕老婆的,还敢娶几个?不要命了。” 春伢打趣。 兄弟俩开心地吃了饭,然后拿着沈希为给的五十块钱就回寮屋了。 沈希为怕他们待在这里,沈家的下人过来时,会撞到,那就打草惊蛇了。 二人走回寮屋,正好遇到张前进。 “前进哥,今天这么早下班啊?” 春伢笑嘻嘻地打招呼。 “哟,你们出门啦?我今天收到家里的信,怕丢了,中午回来放屋里,晚上再看。” 张前进扬了下手里的信封。 “哦,你和家里还经常写信啊?” 春伢随口问。 “当然,我还得给家里寄钱呢,要不然,咱们来这图什么? 不就是图多赚点钱,家里人生活能好过些吗?” 张前进一脸满足。 “也是,都是为了日子好过。” 秋生点头。 张前进挥挥手,说: “我回屋了,晚上再找你们话仙。” “好。前进哥再见。” 春伢脑子里隐隐有什么不对。 第999章 脸色大变 三人分开走。 春伢和秋生回自己寮屋,张前进也走向自己的寮屋。 不过到,快到寮屋时,春伢扔下一句话给秋生,转身就跑: “秋生,你先回去,我出去有点事。”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秋生挠挠头,见春伢没回头理他,只好开了门,一进门,就感觉和父亲那里住的电梯公寓太不一样了。 父亲那宽敞舒服不说,自己住在这里憋气阴暗,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什么时候能像父亲一样,住上电梯公寓啊? 其实,荣华富贵什么的,似乎太遥远了,如果这辈子能让他住上电梯公寓,天天有付费的妖精打架电视看,他就心满意足了。 春伢一口气跑到寮屋附近,一处背街的电话亭,他确保这处电话亭不会被张前进看到,才赶紧打电话给父亲。 “爸,我刚和秋生到寮屋这,就遇上了张前进,他手里拿了封老家寄来的信。 我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你不是说,要是我感觉哪里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你? 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但心里就是感觉不对劲,所以赶紧打电话给你了。” “什么?张前进拿了家里的信? 他看了吗?” 沈希为吃了一惊,声音在电话里骤然拔高。 “应该没看,他信封没拆,说现在没空看,等晚上回来再看。 他现在做工的地盘离寮屋不远,他放了信,应该很快就回工地上班了。” 相处这些天,春伢多少了解了一些张前进的生活规律。 对于张前进来说,家里的来信,是他在香港继续努力工作下去的精神食粮。 他不想马上拆信,想等晚上回来,有空了,放松了,躺在床上慢慢看看,慢慢享受,这是人之常情。 但张前进不会料到,今天这封信,会要了他的命。 “你们赶紧趁着他上工,把信偷出来。 偷到手后,你们也不许看,给我送过来。” 沈希然严肃地喝令。 “好。” 接到父亲指令,春伢偷摸溜到张前进寮屋,见寮屋门锁着,他先假意敲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估摸着张前进已经回去上班了,这才拿出口袋里的铁丝,开始撬门。 春伢在下乡时,学了一些溜门撬锁之技,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这时却派上了大用场。 不一会儿,门开了,张前进果然不在屋里。 春伢看到那封信静静躺在床边的桌子上,他赶紧拿起信,塞到怀里,然后关上门,出门打了出租车,直奔父亲公寓。 到了父亲公寓,他按了门铃。 门铃才响,门就开了。 可想而知,父亲是有多重视这封信了,怕是听到他的动静,立马就飞奔过来了。 一看儿子站在门外,沈希为“噌”地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然后迫不及待地问: “信呢?” “在这!”春伢从怀里掏出信,“爸,就一封信,你怎么紧张成这样?” “不该问的别问,你有看信吗?” 沈希为问。 “爸,你说让我别看,我哪敢看?没看呢!” 沈希为道。 “好,你站边上去。” 沈希为看到信封果然没拆,便把儿子撵边上去。 春伢只好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 这沙发是真皮的,坐起来颇有弹性,比寮屋的床还舒服。 春伢一坐下就不想起来了。 沈希为拆开信,然后展开信纸看了起来。 他越看脸色越臭。 “爸?怎么了?信里写了什么?” 春伢好奇地问。 沈希为不作声,一直把信看完,他脸黑得象锅底一般,恨恨道: “这个张前进,是什么都往家里说,告诉家里,我们来了香港。 这个人嘴巴这么不严实,不能留了,必须杀了他。” “不会吧?爸,不就是书信往来吗? 让老家人知道咱们已经顺利来香港,这不是很光宗耀祖的事吗? 现在老家那些人,如果知道咱们来了,肯定羡慕得流口水。” 春伢第一个想到的是柳月眉。 现在柳月眉明白自己那天临别前告白的意思了吧? 他说早晚会出人头地,柳月眉一脸不相信。 现在懂了吧? 会不会柳月眉现在也后悔,最后走时没对他好一些? 哼,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肯定不会给柳月眉好脸色看,更不可能娶村姑。 以后他要娶的,可是香港数得上号的女明星。 春伢本来正美美地幻想着,没想到父亲突然说要杀人? 春伢吓了一跳: “爸,不就写信吗?没必要杀人吧?” “你不懂,张前进不能留,必须杀。 这件事,我们父子仨一起做,但你不要先告诉秋生,你弟弟胆小,会坏事。 下周末你约张前进去海钓,其它的事,到了看我眼色见机行事。” 沈希为立即想好了方案。 “好。” 春伢只有点头的份。 “对了,你回去把张前进寮屋弄乱,拿走一些值钱的东西,让他以为是进了贼。” 沈希为道。 “好。我马上去做。” 春伢一听,有点无语。 父亲也没嘱咐好,不然第一次撬门进去,就顺手偷东西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风险太大了。 但父亲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 “我是想着如果信里没写什么,你再偷放回去,装着没什么事。 现在信里的内容不对劲,所以只能偷走,不能让张前进看到。 你就必须回去布置现场,装成是贼偷的,张前进就会以为信是贼偷走的。” 见儿子有点不服,沈希为只好解释了一下。 “哦,明白了,还是爸考虑得周到。” 春伢赶紧又打了出租车回寮屋。 到了寮屋,他如法炮制,进屋后,把张前进屋里一些值钱的香烟、肉罐头偷走一些,然后才虚掩上门离开。 “哥,你出去,原来是为了买吃的?哟,还有烟? 是不是把爸给的钱都花光了? 等下会不会被爸骂?” 秋生躺在床上,听到大哥进屋的声音,然后爬起来一看,大哥手上捧着这么多东西,立马来了精神。 “有得吃就吃,别乱说话。 不管谁,包括前进哥来了,你都不能拿出这些东西,只能偷偷吃,偷偷抽烟,懂吗?” 春伢警告道。 “知道了,你和爸一样,怎么也变得神神秘秘的了?” 秋生不由翻了个白眼。 春伢无奈地看了眼弟弟,想起父亲说的,弟弟胆小,告诉他会坏事,他现在是真有这种感觉了。 第1000章 豪华断头饭 张前进当天晚上下班,回家一看,感觉天都要塌了:家里遭贼了。 值钱的东西偷走也就算了,家里刚寄来的信,他还没看,也一并被偷了。 张前进懊恼得很,就来找春伢兄弟吐苦水。 “什么,前进哥,你寮屋被人偷了?丢了什么东西?” 秋生还一脸好奇地打听,春伢在边上,脸都黑成锅底了。 “五盒肉罐头,一条刚买的骆驼香烟,最重要的是还有家里刚寄来的那封信,我都没看呢!” “前进哥,要不要报警呢?” 春伢赶紧问。 秋生在边上听了,则是一脸狐疑,哪里不对呀? 下午,他哥不是拿了五盒肉罐头,一条骆驼烟,都对上了,难道他哥偷了张前进的东西? 秋生立马不敢再说话了。 “算了,报什么警?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值个十几块钱,但是对阿SIR来说,这点钱他们立案都不想立。 便宜那个小偷了,让他吃我的罐头,抽我的抽,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张前进恨恨地诅咒。 秋生下午才吃了肉罐头,也抽了骆驼烟,此时不由吓得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还好,屁眼还在。他偷偷松了口气。 “前进哥,别生气了。东西虽然丢了,但人没事就好。” 春伢安慰道。 “嗯,你说的也是,出门在外,最重要的就是平平安安。” 张前进知道生气也没用,只好努力开解自己。 “前进哥,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没休息,还去上班? 你今天要是不上班,估计就不会被偷了。” 春伢假惺惺地道。 “哎,我一个工友孩子发烧,就和我换班。 他说明天补给我。我明天才休息。” 张前进也颇为懊悔,早知道就不换班了。 “前进哥,要不,明天咱们一起去海钓吧? 我听说海钓挺好玩的,可以钓好些鱼,咱们也能改善伙食。 鱼竿什么的,我让我爸去准备。” “行,那明天几点去?” 张前进一听就心动了。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小时候谁没下水里掏虾摸鱼过,何况,他到香港还没放松过。 一听去海钓,自然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明天九点出发吧?我打电话和我爸约一下。” 春伢觉得,反正早杀晚杀都要杀,明天解决不是更好? 父亲一定会夸他,夸他懂得把握时机。 果然,春伢过后打电话给沈希为时,沈希为大加赞许,说: “不错,张前进这个嘴上漏风的,耽搁一周,他说不定又写一封信回家,乱说咱们在这的事了。 明天九点,去大澳的芝麻湾,我听说那里浪大,下手有的是机会。 明天九点我过去找你们,钓竿我来准备。” “行。” 春伢放下电话,奇怪的是,一点也没有要夺取人命的紧张之感。 可能因为一路上,父亲给他们灌输说,如果要拿到沈家的资产,早晚会弄死沈月。 因此,谋财害命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 现在这件事真的要发生,好像已经在心里复盘几百次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害怕。 于是,回去的路上,春伢特意拐到张前进的寮屋,约他一起出来吃晚饭。 “前进哥,我爸说了,明天去芝麻湾钓鱼,听说那里可以钓到黄立鲳、海鲈、还有石斑,等钓到鱼,咱们回来让餐馆加工一下,可以美美喝一顿。” 春伢一脸向往的样子,让张前进也感受到了氛围,他胸口那股被偷的郁气也消散不少,点头道: “行,明天就去钓一整天,也去去招贼的霉气。” 张前进浑然不知道贼就在眼前。 “走,前进哥,吃饭去,今天必须吃顿好的,这顿我请。” 春伢拍拍张前进的肩膀。 “好。”张前进见春伢这么上道,也挺开心的,说,“叫上你弟。” 回去叫上秋生,三人一路走到一家大排档前,春伢说: “就这家吧!” 来香港一段时间,有了出街纸,兄弟俩从容多了。 “老板,点菜。” 秋生叫道。 “椒盐鲜鱿,炸鱼蛋,咖喱牛腩,干炒牛河,三杯红豆冰,再来一箱啤酒。” 春伢点菜。 “春伢,不用点这么多,来个干炒牛河就行。” 一听春伢点了这么多吃的,张前进局促不安地道。 “没事,来香港这么多天,多亏前进哥照顾我们,不然都不能顺利立足。 一直没机会请你,今天咱们吃好喝好。” 春伢很大气地道,心里他又默默加了一句:吃好喝好好上路。 断头饭,肯定是要吃丰盛一些。 张前进哪里知道春伢心里的算盘,见他执意如此,也就不再推托。 不一会儿,菜上齐,啤酒也来了。 三人一人一瓶啤酒,也不用杯,就对着瓶子吹。 “前进哥,你打算在香港娶媳妇吗?” 秋生喝了两瓶,有点酒意地问。 张前进来香港时,在老家还没娶亲。 “香港女人我哪娶得起,我现在住寮屋,也没有文化,人家看不上咱们。 我呀,必须好好攒钱,等攒够了钱,去做点小生意,然后等有一天内地和香港能往来了,再回乡娶媳妇。 到时候,我有钱有屋,想娶什么样的没有?” 张前进对自己的人生充满了乐观。 “呵呵,我和我哥,以后要娶香港的明星,才不回老家娶媳妇呢!” 秋生喝了点马尿,就放松了脑子里的那根弦。 春伢赶紧瞪了他一眼,道: “真是没大没小,就冲你,还能娶到香港明星? 你别说笑了,让前进哥看笑话。” 秋生被大哥白了一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赶紧赔笑说: “也是,是我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自罚半瓶。” 说着,秋生就嘴对着啤酒瓶,一口气喝了半瓶。 “哎,还是香港好,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在老家,现在小队长才吹了哨子,从地里回家呢! 回到家,也只有一碗地瓜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春伢感叹。 “是啊,我就是怕了那种没有前景的日子,才拼死离开的。 树挪死,人挪活,老话果然说得没错。 我张前进,早晚有一天,也会做生意,赚几十万!成为人上人!象你家姑姑沈月一样!” 张前进喝多了酒,说话也放开了。 “前进哥,你认识我姑姑沈月?” 春伢一怔,问。 张前进后背冒出一阵冷汗,酒都醒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第1001章 升米恩斗米仇 “你姑姑沈月?当然认识,我小时候,她不是回过老家吗? 那时候她年纪也不大,刚刚上高中吧? 沪上来的时髦姑娘,一到村里,全村轰动,大家都跑出来看,说明睿的女儿长得真漂亮,比地道的沪上姑娘都好看,真是村里的骄傲。 我也跟着跑去看了。 那简直了,人山人海的,过年请火都没有这么热闹。 我挤在后面看不着,还是村里一个大叔把我举起来,坐在他肩膀上才看到了。 哎哟,沈月姑姑长得那个漂亮啊,真是生平第一次见,穿着长裙,踩着黑色的进口皮鞋,戴着米色的大沿礼帽,简直象画报上走下来的明星似的。 我印象太深刻了,到现在眼睛一闭,那画面还是栩栩如生。 后来听村里人说,沈月大学毕业,接掌了沈家的生意,一个女人,在那种世道里,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消息传回村里,大家足足议论了一个月。 只可惜,红颜薄命,没想到她后来竟然因病早夭了。 唉,太可惜了!” 张前进说完,附带送上一脸可惜的模样。 “是啊,太可惜了,我姑姑死得早。 难得你还记得她!” 张前进不知道有没有听错,说到“死”字时,春伢似乎声音不加重了一些,让人感觉咬牙切齿似的。 “当然记得,明睿伯公是咱们村里最厉害的人,怎么能不记得?” 张前进心知肚明,沈家三父子,对沈月一家恨之入骨,但现在不是暴露自己偏向的时候。 他还得按沈月的吩咐,潜伏在这三头恶狼之间。 想想乡里过去从明睿伯公手上受益多少? 乡里有方便出行的青石板桥,规模堪比赵州桥; 村里也铺上了水泥路,十里八乡,没有一个乡村比他们还干净。 除了这些基础设施的投入,村里还有族学,办起小学学堂,解放前,所有同村的小孩都可以免费入学。 如果能升上中学、读大学的,家庭要是经济困难,可以向族里的医疗教育基金会申请减免学费、资助生活费。 大病的,也可以在这个基金会申请援助。 这些都是沈明睿个人出资。 他的善举,帮助了全村人,几乎家家户户都受益于他。 这些,张前进不敢忘。 但他实在不能理解,沈氏父子三只白眼狼,怎么就不记得这些恩情呢? 虽然沈家二房比不上大房是事实,但是大房的钱,也是大房自己背井离乡,外出打拼来的,并不是靠祖上余荫。 所以,二房的人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看来,真是老辈人说的:升米恩斗米仇! 秋生听到沈明睿的名字,鼻孔不由“哼”了一声,重重的鼻音,好似发泄某种不满。 张前进假装没听出来,但心里对这俩兄弟的警惕心更浓了。 现在看来,香港的纸醉金迷,让兄弟俩像鲨鱼闻到血。 这是一种骨子里的劣根性。 真是胎里带来的坏。 张前进意识到这点,心头突然有点麻麻的。 他无心再多喝酒,又喝了两杯,便说他头晕,想睡觉了,不喝了。 见张前进真的一脸醉意,春伢怕他喝过头,明天起不了床,计划有变就麻烦了,便不再坚持喝酒,把账结了,和秋生一左一右,架着张前进回他的寮屋。 “春伢,秋生,你、你们太好了,再多喝两杯,来,我张前进酒量肯定不会输给你们!” 躺到床上,张前进还比划着和他们喝酒,明显喝醉了。 春伢赶紧道: “前进哥,咱们到家了,你赶紧睡吧,明天咱们还要去海钓呢!” “哦,对,海钓!我也不会游泳,到时候得站远点,别掉海里去喂鱼了,呵呵!” 张前进说着酒话,一嘴酒气。 “呵呵,前进哥,你别担心,我们都会游泳,保你安全。” 秋生拍胸脯道。 春伢神情复杂地看了弟弟一眼,感觉幸好没告诉弟弟真相,要不然,秋生咋能表现得这么自然? 张前进和他们说了一通胡话后,也就沉沉睡去。 “走吧,前进哥睡着了。” 春伢拎起趴在床边也快睡着的秋生。 “哥,你轻点,我困死了,要不然,我就和前进哥一起睡吧?不想走路了。” 秋生一脸睡意。 “走不走?不走我扇你了。” 春伢拧起秋生的耳朵,疼得他立马精神了。 于是,秋生就被春伢拎走了。 兄弟俩离开张前进的寮屋后,听着外面二人的脚步声远去,又过了好一会儿,黑夜中,张前进猛地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九点,春伢和秋生来敲张前进的门。 “前进哥,你醒了吗?” 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响,张前进一脸睡眼惺忪,看样子,是被他们敲门了才起床的: “你俩真行啊,昨晚喝了那么多瓶啤酒也没事,果然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我才大你们五、六岁,就觉得差多了。” “前进哥,说啥呢,你昨天比我们多喝了两瓶,当然是你酒量大啦!” 秋生嚷嚷道。 “呵呵,你们等我会,我洗把脸。” 张前进说着,就拿出脸盆和牙刷、毛巾,蹲在门口的水龙头前,刷牙洗脸,一通猛猛操作后,他又回屋把昨晚上的衣服换了,整个人一下子就清爽了不少。 “前进哥,穿这套挺好看的。” 春伢夸道。 张前进穿了一条黑色的T恤衫,牛仔短裤,下面穿了一双阿迪的波鞋,显得帅气精神,他爽朗地道: “呵呵,这可是我上个月才买的春装。 怎么样,不错吧? 牛仔裤,咱们老家肯定没有吧? 有也穿不出去,如果在老家穿牛仔裤,肯定会被村长拿着条帚追着满大街打。哈哈!” “没错,这种包屁股的裤子,要是早几前在内地穿,肯定会挨斗的。” 秋生点头赞同。 “香港就这样,你穿什么奇装异服都可以,只要自己不觉得奇怪,尽管穿。”张前进说完,问,“希为叔呢?他几点过来?等他来了,一起吃了早饭再出门,怎么样?” “前进,我来啦!” 这时,沈希为正好走到寮屋边。 “希为叔早。 走,咱们四个去吃炒河粉,再去海钓,昨晚上让春伢请客,今天早上这一顿我请。” 张前进大方地邀请。 沈希为咧嘴一笑,深深看了他一眼,说: “好!” 第1002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四个人走到路边的排档,吃了一碗干炒牛河,张前进还执意给大家加了一根香肠。 “前进哥,让你破费了。” 春伢笑嘻嘻地,眼底一抹杀机闪过。 昨晚上,张前进喝多了,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短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春伢可是都记在心里呢。 嘴上说着感谢,可春伢心底全是算计。 吃完饭,四人抹了抹油嘴,就出门坐公交车,转电车,反正一路都是公共交通,辗转来到了芝麻湾。 芝麻湾浪高风大,但来此海钓的爱好者不在少数。 大家都是寻找一处临海的礁石,或坐或站,往海里甩下鱼钩,就开始坐等鱼儿上钩。 “这海钓我没玩过,应该和咱们小时候在村里桃溪钓鱼差不多吧?” 张前进边说,边从沈希为手里接过一枝普通的渔杆。 “那是,没什么难的,反正我们都是第一次。”秋生大大咧咧地说,“爸,你买的这种渔杆和别人的不一样啊?是不是最便宜的?” 沈希为脸一黑。 臭小子,不用你花钱,还嫌弃上了。 为了搞死张前进,他下血本买了三根钓鱼杆,本来想买四根的,后来觉得,只是凑个气氛,也不是每个人都要钓鱼,因此只买了三根渔杆。 能省一点是一点。 因此,春伢便没有海钓,他奔前跑后,说给大家当助手,谁钓上鱼,他就拿桶帮忙装,倒也显得很忙碌。 芝麻湾果然是海钓的好场所,虽然都是第一次来海钓,张前进很快钓上了一条一斤多重的鲳鱼。 “前进哥,厉害。” 春伢帮着把鱼从鱼钩上摘下来,放进装了一半海水的桶里,小嘴不停地夸,把张前进夸成了神钓手。 附近也有其他人在钓鱼,但大家彼此都隔了一段距离,而且其实大家都挺专注自己手头的鱼竿的,所以并不会时时关注其他人。 秋生和沈希为不久也各自都钓到了鱼。 他们运气不错,一个钓到了三斤多重的海鲈鱼,一个钓到了两斤多重的石斑鱼。 一时间,大家都激起了兴致,说要比一比,最后谁钓得多。 春伢走到张前进身边,拉了下他的袖子,说: “前进哥,你看那边,更靠近海,下面的水流平稳,应该有更大的鱼。” “好,那我换到那里去。” 张前进说完,从善如流,拿起鱼杆,和春伢走向另一侧礁石。 这一侧礁石背离海钓的人,边上的人若是看向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伸向海面的半个鱼杆,看不到人。 就在张前进换地方后,不到十分钟,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来人,救命啊,有人掉海里啦!” 叫声突兀又强烈,顿时附近的人都听到了,大家都赶紧安放好鱼竿,冲着叫声传出的方向跑过来。 “人呢?人在哪?” 第一个跑到春伢身边的市民孙先生,只看到春伢在礁石上急得团团转,一脸惊慌。 “人掉到海里了,他收鱼时不小心脚一滑,掉下去了。” 春伢脸色煞白,指了指下方的海面。 孙先生一看,海上吐着白沫的潮水,来来回回,反复拍打着礁石,其间有一个黑色的人头,在海面上沉沉浮浮。 “这里很凶险,如果没有救生衣,下去很难上来。” 孙先生也很为难。 陆续有人赶来,但看到这凶险的场面,这些有经验的海钓者,都不敢跳下海救人。 因为没有救生衣,附近没有配合的救生艇,自己跳下去,也会很快力竭,救不上人不说,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我不会游泳啊,掉下去的是我同村的老乡,求各位大哥发发善心,救救他吧,我给大家磕头了!” 春伢说得声泪俱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大家用力磕起头来。 这头磕得真猛,“碰碰”响,粗糙的礁石面,马上就让春伢的额头磕破了,流出了血,观者无不动容。 可是大家还是没有人敢动作。 在这个地方下海去捞人,除非体力和泳技都过人,但还要再搭救一个人,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伙子,不是我们不帮你,这个地方要是掉海里,十去九不回,那一个回的,还得本身游泳技术好的。” 一名60多岁的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时,海面上那颗黑色的人头,不时被海水吞没,看得出来,已经快要无力挣扎了。 沈希为和秋生这时候也赶过来了,一看眼前的场景,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沈希为大叫一声: “春伢,前进怎么了?” “爸,前进哥掉下去了,收鱼时脚滑。” 春伢红着眼睛道,他手指的方向,礁边确实有一道滑蹭的痕迹。 “赶紧通知海上救援队吧,看看有没有希望。” 一名中年人道。 “大家行行好,帮我救人吧?我们都是旱鸭子,实在没有能力下海救人。 大家要是救人,我给五百元,求求你们了!” 沈希为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举在头上,涕泪交泗,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秋生一看急红了眼,甩脱了鞋子,脱了衣服,嘴里嚷嚷: “不行,我要去救前进哥!” 这时,边上有个大爷,一把抱住了秋生,骂道: “这种情况,也是你能下去的? 下去一个搭上一条命! 小伙子,不要冲动!” 在众人吵吵嚷嚷中,举棋不定里,张前进黑色的脑袋,终于沉到水下,再也没有浮起来了。 “前进哥!” 秋生和春伢两个人都跪在海边,放开声音嘶吼起来,让人感觉他们悲痛至极。 “别哭了,你们快找海上救援队吧,看能不能捞个全尸。” 有人在边上叹了口气,劝道。 “报警吧,出人命了。” 也有人跑到海边的电话亭,拨通了911报警电话。 阿SIR倒是来得很快,和阿SIR一起来的,还有媒体的记者。 香港这么的媒体,为了抢新闻也是很拼的,他们能和阿SIR几乎同步到达,是因为他们都会偷偷监听警方的无线对讲机的工作频段。 所以,一听到哪里出事,他们就如蚊子闻到血一般紧叮了上来。 秋生发现确实没办法救上张前进后,痛哭欲绝,红红的眼圈,绝望的神情做不得假,因为他不知道内情。 于是,他这张脸被记者拍到,还成为第二天副刊头条的压版照片。 第1003章 儿子出息了 “妈,张前进上新闻了,昨天去海钓,溺水死了!妈,你怎么看?” 沈知棠一早起来,拿起报纸,看到的就是张前进溺水而亡的副刊头条。 记者采访得很详细,四周钓鱼佬的采访,验证了张前进因为钓鱼不幸失足溺水的事实。 警方出动了海上救援船,搜索半天无果,天文学家分析了当天的天文情况,根据潮水流向,最后推断说,如果张前进溺亡,现在尸体已经飘向外海。 至于能不能找得到,就看运气了。 如果找不到,反而是最正常的事。 这么说,其实就是意指张前进如果溺亡了,尸体一般很难找到了。 最扎眼的是报纸副刊上,一张男青年悲痛欲绝的脸,记者配图时写说是张前进的同行人。 沈希为应该是在赌,赌就算两个儿子曝光,沈月这么多年没有接触,也认不出他两个儿子的长相。 毕竟,沈月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们几次,小孩子和成年后的长相,区别还是很大的。 说实话,要不是已经知道沈希为带着两个儿子来香港,沈月看到沈秋生的照片登在报纸上,确实会认为这是与己无关之人。 但现在她越看沈秋生的脸,越觉得长得像胡燕。 “这张沈秋生拍出来,一看就是胡燕的后人,小眼睛,薄唇,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沈月摇摇头,她对胡燕实在喜欢不起来。 仗着自己是沈冠遗孀的身份,一直卖惨,哭穷,利用父亲的歉疚和善良,唯利是图,亲手把亲情面具揭下,把亲情踩得稀碎。 所以,她对胡燕的脸印象深刻,一看到秋生这张脸,就让她想起胡燕,心中立马不喜。 “哎,这父子仨,还真是穷凶极恶。” 沈知棠叹息。 “只可惜,他们太狡猾,没能掌握他们行凶的物证和人证。不然,现在就可以把他们押送警察局了。” 沈月叹了口气。 “没事,他们这么嚣张,敢下手杀人,以后一定有的是破绽,有的是机会逮住他们。” 沈知棠其实也挺诧异的,这父子仨简直分工合作不要太完美。 尤其是事后的表现,一个个要死要活,求人救人,把四周的钓鱼佬都感动坏了,纷纷为他们作证,说张前进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还作证说:事发后,张前进的同行人也积极求援,奈何风大浪急,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落水者。 警方最终官宣:以意外失足滑坠暂时结案,张前进列为失踪人口,因为找不到尸体,所以目前也不能宣告他死亡。 沈希为和春伢二人,看到新闻报道出来,都松了口气,只有秋生真正在难过。 但他们没有阻止秋生的难过,因为他们需要秋生这么真诚地展示难过,大家才会相信,这是一场意外。 “春伢,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知道张前进不会游泳?” 在电梯公寓里,趁着秋生去洗澡,沈希为问。 “哎,那还不简单吗?我昨晚和张前进喝酒,他喝多了,就说起他虽然想去海钓,但不会游泳的事。 我就留了心,觉得如果制造他落水被淹死的现场,警察来了也破不了案。 我把他叫到礁石另一边,那里有礁石挡着,四周人都看不到我们的动静。 于是,趁他下竿时,我推了他一把,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掉进水里了。 事后我再卖力表演,别人都只觉得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你看,现在连警察也这么说,哈哈!” 春伢很得意。 “春伢,你出息了!” 大儿子胆大心细,心理素质还好,还擅长表演,今天不管是求助,还是在警察署,都把周围的人骗得一愣一愣的。 沈希为赞许地点点头,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把春伢作为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爸,为什么要把张前进灭口?” 春伢大起胆子,问。 这个谜题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自己立下大功,父亲应该会告诉自己了吧? “不该问的别问。” 没想到,沈希为一听儿子这么问,立即又拉下了脸,好像触碰到了他的禁忌一般。 春伢一怔,表面上老实地应了声“是”,但实则内心更加好奇了。 他隐隐有些明白,看来,一切根源,都是出在他偷的那封信上。 如果要知道答案,只要看了信就懂了。 春伢想起来,父亲看完信,拿着信进了他的卧室,应该是藏在卧室里。 一个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一定想寻求一个答案。 那个答案,近在咫尺。 反正父亲都拆开信看了,他再偷偷看一眼,就放回原处,应该不会暴露。 于是,等秋生洗完澡,沈希为进去浴室洗澡,春伢就指使秋生说: “你去楼下买包烟,我现在烟瘾犯了。” 秋生接过大哥递过来的三块钱,也没多想,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浴室里,父亲洗澡的哗啦声响着,至少十分钟不会洗完,春伢很熟悉父亲洗澡的时间,于是赶紧跑进卧室,翻箱倒柜找了起来。 抽屉没有,衣柜没有,衣柜里的衣服口袋也没有,床头枕下没有…… 春伢这时忽然听到浴室门“吱呀”响了一声,父亲洗好了? 春伢紧张地赶紧出了卧室。 “秋生呢?” 沈希为一边擦着头,一边从浴室出来,正好头低着,没看到儿子从他卧室惊慌地跑出来。 “他去给我买烟了。” 春伢笑笑说。 “你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 沈希为自己也抽烟,但烟瘾不大,因此教训道。 “好,抽完这包,我就不抽了。” 春伢胡乱应道。 “哥,烟买来了,这次给你买了三个5的,老板说这烟劲大。” 秋生这时也买烟回来,进屋就把烟递给春伢。 沈希为没有察觉异常,还从儿子手里要了根烟。 父子三人抽起烟,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屋里烟气腾腾的。 “爸,要不要点根香,拜拜前进哥?” 这时,秋生突然提议。 “什么?” 沈希为一阵安静后,咋一听到张前进的名字,手不由一抖,热呼呼的烟灰弹在他手上,烫得他轻咝了一声。 第1004章 滚滚滚 “给前进哥烧香啊,爸,你之前不也烧过香吗?” 秋生的意思,是说你不是信这个吗? 既然信,这一套我很熟啊!之前不是来过一次吗? “滚!” 沈希为突然怒骂。 秋生直到回去寮屋的路上,还一路委屈地念叨: “哥,我只是想给前进哥烧炷香,省得他的鬼魂缠着咱们,爸是怎么了?那么生气?” 春伢本来心里也没什么,但被秋生一说,突然觉得有些后背发毛。 他憋了半天,才放了个屁: “爸生气是爸的事,要不,咱们自己买金纸和香,给前进哥烧烧。” 于是,二人到了寮屋,下车后,就去买金纸和香。 抱着金纸和香,秋生才后知后觉地问: “哥,咱们去哪烧啊?” “去前进哥屋里吧。”春伢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说,“前进哥把钥匙放在他脱下的外套里,我正好摸到,就拿回来了。” “好。” 秋生点头。 二人走到张前进的寮屋跟前,春伢用钥匙打开了门。 看到屋里摆设还是和张前进离开时一样,但活生生的张前进掉进海里,如今尸首不全,秋生又一阵伤感,张开嘴,嚎啕大哭了一场。 春伢无奈地看着他哭,心里直骂他傻气逼人。 等秋生哭差不多了,春伢才在桌上,找了个空的啤酒瓶,插上点好的香。 正好张前进桌上摆了个相框,里面是他的单人照片,春伢便把香放在他相框前,把屋里的烟和酒、零食,摆在香案上,当做祭品。 人的感情是复杂的。 看着眼前粗糙的祭台,春伢不禁机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手上那种推张前进下海时的触感,烧灼般地返回手心。 春伢赶紧抱着金纸,在祭台面前拜了三拜,微闭着眼,一脸虔诚,嘴里无声地喃喃道: “前进哥,原谅我吧! 谁让你挡了我们发财的路。 你就安心去地府吧,等以后我们发了财,一定回乡帮你起大厝,奉养你的老母亲,每年都会给你烧大量金纸,你就去地府好好享受!” 念叨完,春伢睁开眼,猛地看到秋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春伢吓了一跳,问: “你看啥呢?” “哥,你念叨啥?念了这么久,和前进哥有这么多话说吗? 我虽然伤心,但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不,你念啥,告诉我,我也一样念念。” “去,滚!” 春伢顿时明白了父亲怒骂的心情。 秋生无语地扯了扯耳朵,不知道父亲和大哥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心情不好都骂他。 他真是冤! 春伢找了个破脸盆,点了金纸烧。 烧完金纸,他把点完的香扔进破脸盆里,把破脸盆拿去外面垃圾堆扔了。 “走,回咱们自己那去。” 见秋生还在张前进屋里徘徊不去,春伢上前拧他的耳朵。 “大哥,干嘛呀,我是想多待会,看看前进哥的鬼魂会不会回来,或许会告诉我,他漂到哪了,好把他捞回来。” 春伢闻言真是气乐了。 他扯着秋生的耳朵,硬是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寮屋。 张前进坠海后,沈希为当晚躺在床上,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张前进弄死,只是一时之计。 何况,现在又出现了沈知棠和凌天这两个新变数。 有这两个人在香港,现在他要夺得沈月资产的梦想,比之前料想的艰难一百倍,甚至几无胜数。 不过,沈希为还是不死心。 他决定破釜沉舟! 张前进坠海的新闻,在沈家引发一阵讨论后,也很快消失于无声无息。 次日,沈知棠一样上班下班,沈月也没有做更多的动作。 傍晚下班后,沈知棠推掉约请,下班回家种菜。 在空间里,她才享有绝对的放松和自由。 沈知棠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自己驾着面包车,去了香港最大的仔鱼海鲜市场。 海鲜市场都是凌晨三点半就开始交易,交易时热闹非常。 下午六点,错过了交易时间,这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只有还在营业的海鲜摊位前,有零散的顾客光临。 “老板,有野生麻虾、对虾吗?黄花鱼、苏眉鱼、黄脚立、马友还有吗?” 沈知棠在一家最大的海鲜档前,停住脚问。 “小姐,你买这些要大早上来才鲜活,品质好,现在都是卖剩的尾货了,你要是不嫌弃,我算你便宜点。”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穿着破旧的橡胶雨鞋子,粗壮的脖子上挂着破旧的灰毛巾。 “品质不好的尾货?我看看。” 沈知棠想到空间灵泉水的功能,心中一动。 如果她买便宜的尾货,用灵泉水温养一番,海鲜会发生什么变化? “喏,我水箱里剩的这些,还有那边都是,你随便挑,全部是活的,就是个头比较小,或者品相有残缺。” 老板大手一挥,指了一圈,都是他的尾货。 “老板,这些我都要了,你说个价吧!” 沈知棠一看这些尾货,有虾有鱼,具体品种她也说不清楚,但算起来有十几个品种,而且至少有上千斤。 如果灵泉水真能改造成功,那不管是什么海鲜,都可以卖高价,她便打算一试。 “你如果全包,收你一千块钱吧!” 老板心中一喜。 这些尾货如果卖不出去,死在手里,也是亏本。 “七百五!以后我还会经常来和你买。” 沈知棠回价。 做生意哪有不讨价还价的,不还价,让老板认为她很好斩。 “如果全包,七百五就七百五吧。” 老板最终以勉强的架式同意了。 其实内心高兴得飞起。 沈知棠又磨了会,让老板送了她两个水箱,把货装到两个大的水箱里,放进她开来的面包车厢里。 这辆面包车是上次她劫杀小混混的战果,现在被她拆了座椅,改为货车。 等把车开出海鲜市场,开到一处偏僻的路段,沈知棠就在路边停车,把这些尾货都收进了空间里。 沈知棠和空间相处了这么久,在没有说明书的情况下,经过很长时间的摸索,终于初步探明了空间的基本划分。 书房和健身房那块是时间静止区,只要她进入学习和锻炼的状态,书房和健身房的时间就会自动静止。 因此,她可以有无限的时间用于学习和运动。 而卧室还有外面的农庄,时间则是和外界同步。 只是在农庄里,植物和动物生长的速度远快于外界,因此她能用较短的时间,获得较多的收益。 把海鲜都放到养鱼的灵泉池塘中,沈知棠瞅瞅四下没有来车,便收了货车,从空间里把自己的平治车取出,开着平治回家。 第1005章 来港动机 沈知棠回到家,见父母还没下班,便把自己关在卧室,进了空间。 空间里,两箱海鲜活蹦乱跳,一扫在海鲜市场蔫蔫的颓相,在没有打氧气的情况下,在箱子里活蹦乱跳,有几头虾还跳到了箱子外,在地上蹦跶。 沈知棠把那几头虾捡起来,扔进海鲜箱里。 她走到养鱼的池塘边,用意念又在边上挖了一个新的鱼塘,大约有半个足球场大,不过这个鱼塘是专门养海鲜的。 见池塘的水蓄满,她把两箱海鲜倒进池塘里。 鱼、虾被放到池塘里后,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转眼潜入水池深处,看不到踪影。 沈知棠不由失笑。 她买的时候觉得海鲜挺多的,但现在放入鱼塘,才发现,只是九牛一毛。 还好空间能自动锁定可上架的食材,不然她拿着网兜在池子里都捞不齐。 沈知棠待了好一会儿,发现并没有死鱼死虾冒出头,便知道这一把稳了,空间灵泉也能喂养海鲜的。 以后她得多去子鱼市场,买更多尾货,回来在灵泉水中一涮,温养几天,就能卖高价了。 这么好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沈知棠把成熟的菜安排上架,发现梨树和苹果树枝头都挂满了熟果,于是全部采摘下来,放进保鲜仓储柜里。 售货架上一直有销售梨和苹果,保鲜仓储柜直通货架,能自动补货,只要水果采摘入柜,就不需要沈知棠操心后续买卖的事。 她现在只需补种被摘光的蔬菜、菌菇,还有上架后缺货的水产即可。 沈知棠现在最大的动力就是赚钱。 只有赚了钱,才能补贴她那些烧钱的高科技公司。 目前来说,第一批精准机场导航技术,已经在凌月初具雏形。 以工作室为平台,沈知棠将大量从国外公司进口机场导航技术,提升国内机场导航设备的安全性。 这些投入、开发和引进技术,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沈知棠也没想到,能从空间物产销售,得到源源不断的收入,补贴她的这些技术投入需求。 因此,她每天在庄园里劳作,都特别有干劲。 搞定今天的农活,沈知棠又去看了眼海鲜塘里的海鲜,水塘面上,没有死鱼死虾,她放心了。 再看看边上的鱼塘,一池游鱼上下翻腾,像泥鳅一样活泼,沈知棠便又弄了一百条上架。 随着空间不断响起“叮咚”金币到账的提示声,沈知棠颇有一种守财奴赚到钱后的满足感。 沈知棠才出空间,就听到卧室床头的电话响起。 她接起电话一听,是伍远征。 “棠棠,我查到沈希为父子是如何知道丈母娘在香港的信息了。” 伍远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原来是知道我妈的信息才来港的?看来,他的目的性很强。” 沈知棠心头一凛。 这说明,沈希为肯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是,沈希为就是冲着抢夺沈家的资产而去的。 他之所以知道丈母娘的信息,是因为之前他在劳改农场的厨房当杂工。 他所在的劳改农场,正是吴骁隆劳动改造的地方。 他认得吴骁隆,不知道怎么就搭上话了。 所以,应该是吴骁隆告诉他的。 但可能是为了故意刺激他去香港捣乱,吴骁隆应该只告诉他,丈母娘在香港只身一人。 这果然激起了他的野心。 所以他就冒险去了香港。” 伍远征一一道来,他能在短时间就掌握了这么多信息,可见对此事极为上心。 沈知棠这下总算明白了,原来还是吴骁隆在作怪。 想来,吴骁隆肯定也说了不少沈月在香港如何享受荣华富贵,又是单身一人,无依无靠,这才激起了沈希为压抑的狼子野心。 “好你个吴骁隆,进了监狱还这么不老实。” 沈知棠气道。 “没事,他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只是一个小意外。”伍远征安慰,“我已经交待过了,下来劳改所会对他上强度,他应该会老实了。” “好。别对他太客气。这种人,三天不教训就皮痒。” 沈知棠在知道吴骁隆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对出手教训吴骁隆,就再没有任何一点心理负担。 “好,收到。” 伍远征听着话筒里妻子甜美的声音,心里的思念如潮水泛滥。 不过,在电话有人监听的情况下,他又不好直接表白,便含蓄地道: “棠棠,家里你种的花开了,我每天都浇水。” “嗯,你好好照顾它们。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我很快就会亲自去照顾它们了。” “好。我盼着。” 伍远征声音放柔和后,就像低沉的低音炮,秒杀耳朵。 沈知棠不禁沉醉其间。 二人借物抒情,就算有人刻意监听,交上去的报告,也只是满纸对亲手种养小花的思念。 好久,二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通话。 沈知棠看了下手表,天都快黑了,父母应该回来了,便去楼下的客厅。 只要没有重要的应酬,父母都会准时下班。 对于他们这把年纪来说,上班只是一种习惯,尤其对沈月来说,陪伴家人远比工作重要。 果然,父母已经回家。 “棠棠,今晚做红烧海鲈鱼、蒜茸大虾,西兰花炒肉,你还想吃什么?” 沈月正在看菜单。 “妈,这样就可以了。” 沈知棠回道。 “再加一道松茸蒸鸡蛋吧。” 沈月又自己加了一道,然后才把菜单递给海棠,安排厨房去做。 现在家里的食材,全部由沈知棠安排。 沈月虽然好奇女儿的食材都比外面的更胜一筹,但她也不会强行打听。 安排好今晚的菜谱,凌天说: “下周末,我给大家做肉夹馍,这是我去西北时学的。不过,驴肉你们肯定吃不惯,我用猪肉吧。” “好。” 沈月不管凌天做什么菜,她都是一脸欣赏,何况,凌天做过几次菜,确实没有翻车,一如既往地对她的胃口。 看着父母恩爱,沈知棠又想到千里之外的伍远征,不禁觉得她想他。 “棠棠,走什么神?” 凌天问了句沈知棠工作上的事,但没听到她回答,回头一看,才发现女儿在发呆。 “哦,刚才远征哥来电话了,说了些沈希为的事。” 沈知棠此言,勾起了沈月的好奇心。 “快说说,远征查到些什么?” 知道沈希为的情况越多,她才越好制定下一步针对沈希为的方案。 第1006章 他还活着 沈知棠把情况一说,沈月不由冷笑道: “我就奇怪,沈希为都安份了几十年,怎么突然不怕死活地来香港。 原来是吴骁隆在背后添油加醋。 要不是他和咱家有一定的牵扯,在香港那时候,我就下手了,哼!” 沈月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沈知棠知道,母亲并不像外表这么柔弱。 她可是一个人敢舍身吸引倭寇注意,救百姓于危难的人。 杀伐果断是她处事的标配。 “妈,吴骁隆除了做一些宵小的行为,也不能对咱们造成什么伤害。 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应对沈希为?” 沈知棠问。 这件事,属于家庭内部的纠纷,自然要全家一起商量。 “等报告。 然后推动沈希为的动作,连根把他拔掉。” 沈月冷笑道,看母亲胸有成竹的模样,沈知棠也就放下心来。 “太太,饭好了。” 海棠这时来报告。 “咱们先吃饭吧,吃了饭,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沈月没说是谁,沈知棠虽然好奇,倒也没问,反正一会谜底就揭晓了。 餐桌上的两道海鲜,让沈月和凌天赞不绝口。 “棠棠,海鲜也是你的手笔吗?” 沈月隐约感觉,女儿是有点秘密在身上的,但她不会苦苦追问,女儿不说,必有隐情。 “没错,以后家里的食材,我都包了。这条鲈鱼肉质紧实又新鲜,好吃吧?” 沈知棠得瑟地看向父母。 “唔,好吃。我现在去外面吃饭,都觉得索然无味。” 凌天点头夸赞。 “我也是,在外面都只是随便吃点,回家哪怕是碗素面,都觉得好吃。” 沈月笑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完晚餐,沈月让张叔开车,带他们去到观塘一处电梯公寓内。 下车后,张叔在前面带路,沈月边走边介绍: “这套房子是我临时租用的。” 母亲租了房子,给谁住? 不会是外面藏了什么人吧? 沈知棠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自己都吓了一跳,然后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父亲。 父亲是不是比她早想到什么?脸色此时如锅底一般黑。 呃,应该不会吧? 沈月忽然感觉身边的低气压,她回头看了看父女俩,好像也没什么异常,就继续介绍说: “我也没想到,沈希为如此大胆,竟然敢动了杀人的念头。还好,我提前知道了这件事。” 沈月说到这,沈知棠隐隐猜到了什么。 所以,当公寓门打开时,看到门开后露出的那张脸,沈知棠虽然还是小小吃了一惊,倒也没有太大意外。 “月姐,您来啦?” 张前进一看来的是沈月,脸上神情才放松下来。 “嗯,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这位是我丈夫凌天,这位是我女儿沈知棠。” 沈月进屋后,张叔把门关上,在外面把门,沈月才一一介绍。 “姐夫你好! 哟,你就是知棠啊?很小时候回过一次老家,当时见过你,没想到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张前进一脸惊喜。 他没想到沈月在香港,竟然早就嫁人,还把沈知棠也一起带过来了。 当然,内情并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沈月也无意一一详述就是了。 毕竟,张前进只是老家人,不需要了解太多。 要不是因为沈希为的事把他牵扯进来,沈月和张前进也不会有太多交集。 凌天一听张前进的名字,也怔了下,然后笑道: “原来你没死? 我才在报纸上看到你失足落海的新闻。” “什么失足落海,是春伢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才不小心掉海里的。 沈家父子摆明了想杀我。 要不是我有所警觉,可能就遂了他们的愿。” 张前进恨恨道。 原来,那天晚上春伢约他第二天海钓,还请他喝酒,他总觉得事情不太对。 于是,在装醉回寮屋后,他等春伢兄弟一走,就赶紧偷偷跟他们到寮屋,结果,正好发现春伢出门去给沈希为打电话。 春伢在电话里说,把张前进骗到海边,找机会就推他入海,因为张前进不会游泳,肯定能得逞。 看到放下电话时,春伢得意的脸,张前进就知道,沈希为肯定同意了春伢的计策。 他左思右想,赶紧电话报告了沈月。 沈希为父子不知道的是,张前进其实水下功夫也很好,从小在老家桃溪抓鱼摸虾,他能在水下闭气潜游好几分钟,而且水性极佳。 因此,张前进和沈月报告后,主动要求诱敌深入,以身冒险。 沈月同意他的计划后,准备周全,不光派了一艘渔船在附近海域,还派了两名水下功夫好的潜水员,在附近候着。 事实证明,沈希为父子果然动手了。 海钓时,春伢把他骗到避人的礁石后面,不一会儿,就动手从背后把他推进海里。 张前进在水里倒是不慌,于是便在海里沉沉浮浮,看看沈希为父子会有什么动作。 结果,父子仨只会在海边干嚎,没一个人下海救他的。 张前进便闭气潜泳,和潜水员离开,游到远处,上了停在那里的渔船,安全回返。 “既然前进没事,怎么不让他去报警?把沈希为父子抓起来?” 凌天问。 “报警的话,就算坐实春伢推前进,但他可以有很多解释,比如失手之类的。 而且他可以把这件事都包揽下来,沈希为和秋生一点事也没有,还会找草惊蛇。 沈希为受了这次教训,估计会老老实实,继续蜇伏下来,那就很讨厌了。 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不得不时时提防他。” 沈月道。 “嗯,也是。”凌天点点头,“前进没事就好,你那样做,也太冒险了。” “没事的,能为你们做点事,我乐意。 对了,我总觉得,沈希为突然要对我下杀手,估计和我家里来信有关。 之前我在寮屋住得好好的,从来没有遭过贼,但那天老家来信,我家就遭贼了,我的信还没看就被偷了。 我怀疑是春伢和秋生干的,因为知道老家寄信来的,只有他们俩。 所以我怀疑,信里边,一定说了些和沈希为父子有关的事,他们不想我知道的事。” 张前进分析道。 “看来,我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那封信,或者,和老家你家里人联系,看她们到底写了些什么。” 沈月道。 “老家没有电话,只能写信。” 张前进无奈道。 第1007章 一个大计划 “村里到现在还没有一架电话吗?” 沈月闻言一怔。 她印象中的老家,因为有父亲常年不断地捐助,所以基础设施一般都是走在当地乡村,不,甚至是周围县区的前列的。 老家桃源村,是全市第一个通水泥路的村子; 是全市第一个有水泥拱桥的村子; 是第一个有完小的村子…… 怎么现在老家都落后成这样了? 从女儿的讲述中,沈月多少也知道,现在虽然内地没有拨号电话,但很多村都会有一部摇把子电话,虽然不方便,但好歹也算是和时代接轨。 没想到,曾经拥有那么多“第一”的老家,竟然没有通电话? “哎,月姐,自从明睿伯公离世后,咱们村在外头,没有更厉害的人物出现,也没有人往老家捐钱捐物,缺少资金投入,现在什么都是落后人一头。 邻村都有一部摇把子电话,咱们村就没有。 说起来,现在咱们村的人如果有急事,依旧还得靠两条腿去老远的地方喊人。 咱们桃源村,以前的发展靠的都是明睿伯公,现在他不在,咱们村就不行了。” 张前进说到这,也才意识到,自从沈明睿离世后,桃源村就此没落,差人一头。 原来,这一切和沈明睿当年的大力投入不无关系。 沈明睿成就了当年的桃源村。 他离开了,桃源村也就不行了。 “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关系,以后等棠棠回去,村里还会好起来的。” 沈月沉默了一会,徐徐道。 沈知棠听了,心里也是大受刺激。 主要是,她到现在才意识到,原来外公为村里做了这么多事。 难怪沈希为父子,来到香港,也是畏畏缩缩的,不敢一来就大行其事。 实是因为外公的余威,还在罩着她们。 “月姐,以后要是香港和内地开放互通了,我有一点能力的话,也愿意为老家做贡献。” 张前进回忆往昔,受到了冲击,感慨地道。 “嗯,到时候咱们再一起为家乡建设出力。” 沈月并没有轻视张前进微不足道地力量,安抚道。 “好。月姐,接下来我怎么做?” 张前进问。 从海里逃生回来这些天,他就一直藏在这套单身公寓里。 “再辛苦你,多忍几天,很快事情就会结束了。 我也没空和沈希为父子纠缠,要做的事还很多,整天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值得。 等这件事了结后,我会给你安排去处。” 沈月的话,让张前进第一次升起了希望之感。 “好,我听月姐的。 在这里也不辛苦,张叔经常给我送吃的,屋里还有电视可以解闷。 吃好喝好,还不用干活,我都胖了三斤。” 张前进乐呵呵地道。 “行,那你就安心在这住着,有什么需要和张叔说,我们先走了。” 沈月道。 “对了,月姐,沈希为一家,好像偷偷商量,说等谋夺了你的家产,还要干一件大事。 我那天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还是忘了一些,今天下午我突然又想起来。” “什么大事?” 沈月赶紧问。 “春伢说得不太清楚,当时他在教训秋生,原话是这么说的。 ‘你如果还这么傻,把姑姑家产成功谋夺后的那件大事,父亲不会让你参与的。 你是我弟,我也不想你和我的差距拉开。 不然,我怕以后想帮都帮不了你。’ 秋生则说:‘哥,你要帮帮我,那个西王母计划,听说和长生……’ 秋生话到这里,春伢吓得将他嘴捂上了,骂他:你怎么敢张口说这件事? ‘还不是你们在逃来香港路上,有一次我迷糊睡着了,还没全睡过去,听到你们说的。 哥,到底是什么计划?这么重要,要把姑姑的资产全砸进去?’ ‘你什么都不懂,别说了,以后看到爸一个字也不要提你知道,不然小命不保。’ 春伢说到这,秋生只好点点头,他们就没再说话了。 这些都是我尽量想起来的还原对话。” 张前进挠头道。 沈月眼底有一抹审慎的异色闪过,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起来,叮嘱道: “前进,你就把这些话都忘掉。 到外面也不要说,有掉脑袋的风险。” “什么?这、这,月姐,我一定不说。” 张前进一看沈月的神情,便知道不是吓他,赶紧郑重发誓道。 “嗯,最好把这些话忘了,就像你从来不曾听过一样。” 沈月的叮嘱,让张前进心头一震,他赶紧点头: “好,我懂了。” 沈知棠心里默默好奇。 西王母?长生? 什么意思? 但是母亲到现在都没和她提过这方面的话题。 沈知棠打算不主动追问。 要是她需要知道的,母亲肯定会告诉她。 一家人离开公寓,回到家里,凌天才问: “月月,张前进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会牵涉到你吗?” “这件事,不要再提。” 沈月的神情,有一抹惊恐掠过,好像这些话,激起了她恐怖的回忆似的。 自从和母亲在一起,沈知棠还没有看到过母亲这么害怕过。 沈月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完这些话,然后她突然一把抓住凌天的手臂,接着,整个人脱了力似地,向地上滑落。 凌天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抱住了沈月。 “不好,你妈晕过去了。” 凌天看到妻子紧闭的双眼,煞白的脸,这才意识到,妻子不知道怎么晕厥了。 他心沉到了谷底。 不会吧,月月难道旧病复发了? 他不敢想这个万一。 “爸,把妈抱到沙发上,我给她喝点水。” 沈知棠也和凌天想到了一块。 这一瞬间,看到沈月虚脱晕倒,她真怕母亲是旧病复发。 毕竟,灵泉水的功效,还没有长久验证,也不知道治病的功效,能管一世,还是只管一时。 凌天闻言,便把沈月轻轻抱到沙发上。 沈知棠指挥父亲,把母亲抱在怀里,然后她赶紧冲进厨房,假装是从厨房拿水,其实是灵泉水,然后坐到母亲身边,将杯子凑近她嘴边,一点一点地喂她。 还好,母亲还有些许意识,感觉到有人喂她水,她倒也慢慢咽了下去。 不一会儿,沈月悠悠醒转。 第1008章 不能触及的禁忌 “月月,你怎么样了?哪里难受?” 凌天看到妻子醒转,脸色也从煞白慢慢转为红润,这才没有那么恐惧。 刚才看到妻子突然晕倒,脸色还那么难看,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失去她了。 如果说幸福未曾来过,凌天还能寻找其它的支柱,诸如以前那样,把自己的精力和智慧贡献给工作,以此作为倚仗生活下去。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获得幸福,最爱的人在身边,如果突然失去,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怎么活下去。 要是沈月猝然离世,他也不想活了。 还好,妻子又醒转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一阵眩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沈月刚醒时,眼神略带迷离,但看到眼前因为凑近而被放大的凌天的脸,她马上把记忆连接起来了。 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突然下意识地往凌天怀里挤了挤,好像这样更有安全感似的。 “妈,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知棠紧张地问。 “嗯,没事了,也不发晕了,你们不要担心。” 沈月努力露出微笑,安抚关心她的家人。 从他们的紧张里,沈月感受到自己被爱包围着。 这种感觉真好。 不像以前,一家人还未团聚时,她生病晕倒了,醒来身边只有护工。 护工会递上药,递上温水,但不会真正着急难过。 她们只是受聘工作,把她当成发钱的雇主罢了。 虽然无可厚非,但生病时,身边都是冷冰冰的外人,谁心里不难受? 不像现在,爱人和女儿都在身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浓浓的亲情包围。 沈月心里暖暖的。 “妈,真没事吗?再喝点水,对了,明天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吧?” 沈知棠担心母亲旧病复发。 “是啊,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体检了,咱们一起去。” 凌天为了安慰妻子,主动提出自己也去,好让妻子觉得,体检就是一件极为正常的小事。 “我其实感觉身体没问题,但是你们既然不放心,明天就去体检一下吧,老凌,你说好自己也要去体检的,不能反悔!” 沈月关心凌天,更胜自己。 “行,我们一起去,拉勾,不许骗人。” 没想到,一向很直男的凌天,也会做出拉勾这样幼稚的小动作。 沈月看着凌天勾向她的手指,脸上露出甜蜜羞涩的笑容,真的和他拉勾了。 沈知棠在边上,感觉没眼看了。 自己父母秀恩爱,也不避避她。 哎,可怜她现在一只伪单身狗,还是赶紧找借口遁了吧! 沈知棠正内心打鼓呢,沈月此时忽然意识到女儿还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呢,顿时脸都羞红了,像块大红布似的,赶紧坐正了,道: “棠棠,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妈,那刚才为什么突然晕倒,有什么诱因吗?低血糖还是其它缘故?” “不是低血糖,我从来没有这毛病,放心吧!” 沈月坐正身姿,握了下女儿的手,发现沈知棠手心凉凉的,那是刚才被她吓的。 女儿的手心一向是温热的。 “妈,是不是和张前进说的那件事……” 沈知棠话才到这里,突然就不敢往下继续说了,因为她发现,母亲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就像刚才要晕倒之前似的。 凌天也发现了,立即用眼神制止女儿往下说。 但不用凌天示意,沈知棠已经不敢说下去了。 她舌头打了个拐,道: “妈,要不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体检。” 见沈知棠话风突变,沈月似乎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状态很吓人,她脸上露出笑容,沈知棠明显能感觉她的呼吸也在变平稳正常,沈月点了点头,说: “好,早点休息吧!明天咱们都不吃早餐,一早就去体检。” 沈知棠偷偷看了母亲的神情,此时母亲神色如常,呼吸也恢复到正常水平,呼吸频率不再急促。 那么说,那件事就是触发母亲晕倒的诱因? 而且,母亲现在的神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沈知棠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只好监督她喝下全部灵泉水,这才上楼。 奇了,怪了,为什么母亲一听说张前进说的那件事就会晕倒? 西王母,长生,是什么禁忌的话题吗? 沈知棠想到这个年代的恐怖禁忌,比如小孩子最怕的《猫脸老太太》、《一只红舞鞋》、《画皮》…… 只要提到这些禁忌的名字,不用提内容,好多人会怕得夜里不敢单独一个人走路。 母亲,似乎就是这样。 母亲的禁忌,就是西王母,长生药。 “到底是什么意思?西王母,是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吗?长生药又是什么意思? 明天有空去港大图书馆查查资料。” 沈知棠回卧室后,进了空间,一边干活一边喃喃自语。 海鲜池塘里的效果,比她料想得要好,那些被搜罗来的尾货海鲜,有些已然修复状态,品相完美,达到了可以上架的标准。 沈知棠便把它们挂上了架,价格自然是按高出市场十倍的标准。 不出所料,海鲜才上架,肉眼可见地份额在减少,现在是夜里九点半了,还有这么强的销量,沈知棠感觉自己赢麻了。 就算没有沈家的企业,她光靠这个空间,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她现在似乎可以当条咸鱼,每天工作两小时,其余时间都可以摆烂躺平。 沈知棠想想这种生活,觉得还是挺无趣的。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还年轻,荷尔蒙还十分旺盛,不可能适应躺平、一眼看到未来的生活。 再加上,她身上还背负了家族责任。 外公对子女深沉的爱,他的财富需要传承。 另外,作为一个曾经被打入谷底的人,沈知棠明白,只有站在权力和财富的巅峰,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沈知棠甩甩头,放弃摆烂的想法,继续把鱼塘里的鱼上架,采摘好的菌菇上架,成熟的蔬菜上架,收下来的水果上架。 在空间不断响起收入提示音的同时,沈知棠脑海里浮起这样的数据: 航空导航系统购买的一百万刀乐马上凑够了; 这个月凌月工作室工资和奖励合计25万元也马上凑齐了; 仙童公司的季报亏损了,但还需继续加大投入; 迅达电联的基站每座建设成本八万元,还得继续凑。 一页页的账本,都是沈知棠不能摆烂的动力。 第1009章 原来山鸡哥长这样 在空间里劳作完,沈知棠去换运动装,然后就雷打不动地去时间静止区运动和学习。 沈知棠先去健身区运动。 肉眼可见地,天道酬勤,沈知棠现在人鱼线都练出来了,俯卧撑不带休息地能做两百个以上,接着,引体向上还能继续再做两百个。 这已经是惊人的数字了,要知道,普通人可能连一个引体向上都做不来。 经过训练的能做20个已经达标,特种部队的选拔标准也无非是50个以上。 沈知棠自知不是天赋异禀,是因为灵泉水加持。 运动完,一身大汗淋漓,沈知棠去喝了半瓶灵泉水,等收汗后,去泡了个热水澡。 通体舒坦,身心愉悦。 沈知棠换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去书房学习。 这段时间,她除了学习香港的法律,又在这个基础上,拓展了兴趣,学习起国际法和漂亮国的相关法律、国际贸易相关的法律知识。 只有了解各国的法律,去投资兴业的时候,才不会被规则抹杀。 法律其实就是给普通人划定的行为规范的规则。 站在这个规则的底线上,才能在这个国家里运作自如。 沈知棠越研究法律,越明白熟悉法律,吃透法律,才能做好生意的道理。 学习完,她才听听放松的音乐,去睡觉。 内地的桃源村。 张前进的老家,是一栋三个房间的草顶泥坯房。 “前进现在应该收到信了吧?他会不会去报警? 哎,如果再和沈希为父子搅在一起,怕是会吃大亏。” 张前的父亲,嘴里抽着旱烟,空气里散发出劣质烟的味道,呛得边上的妻子咳嗽了好几声。 “咱们村也太不方便了,如果有电话就好了,可以让前进打电话给咱们。”张前进的母亲也唉声叹气,“老头子,要不你明天去县里打电话到香港?看能不能找到前进。” “前进又没留电话给咱们,我能打到哪里去找他?” 张前进的父亲在门槛上嗑了嗑烟锅袋。 “那只能盼他早点收到信了。” 张前进母亲看着远处沈希为家的屋檐,在黑夜里,屋顶的脊兽似乎活了,正目光闪闪地看向他们,她不由后背一阵发凉,叹了口气。 张前进的父亲起身,背着双手,在黑夜里向沈希为家走去。 他走到沈家的大门前,看到大门上贴着的封条。 雪白的封条,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十分刺眼。 时间一长,院里没住人的话,会慢慢长草,然后院墙崩塌,整栋房子都会慢慢衰败下来,最后变成带着恐怖传说的废屋。 沈希为父子,也真是,做得太绝了! 他摇摇头,叹口气,又转身慢慢走回家。 沈希为此时已经躺在香港的席梦思床上睡着了。 这种床,比他过去几十年睡的硬板床都舒服。 但是在这张舒服的床上,他正在做噩梦。 “奶奶,别拉着我,我要走了,等我把沈月的钱都抢来,我会回来孝顺你!” 睡梦里,奶奶胡燕的脸在沈希为眼前放大,他转身就跑,结果,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的是张前进。 张前进一身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海里捞上来,肩膀上还搭着一团团往下掉落的海草,正慢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沈希为,还我命来!” “别,别过来!” 沈希为紧张地止住脚步。 “我死得好冤啊,沈希为,还我命来!” 张前进还在蠕动式地靠近,身上不光掉海草,还掉一些锈迹斑斑、年代久远的海蚌、小杂鱼,身上散发着海里和腐尸的恶臭。 “别过来,不是我推的你,是春伢!” 在张前进扑到他身上时,沈希为惨叫一声,突然就吓醒了。 他从床上一下坐起来,然后双手疯狂拍打身上,嘴里还尖叫:“滚,别靠近我!” 张前进身上的海水腥味,带着死鱼烂虾味,凑近他的身体,带给他一阵恶心的窒息感受。 他吓得胡乱拍打。 挣扎了好一阵,沈希为从魔怔中醒过来。 他终于发现自己是梦魇了。 拉开灯,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只好起床,把衣服脱了,换了新的干衣服。 喝了杯冷水,倒在床上,沈希为还是睡不着。 他最终起身,在客厅的架子上,找到之前买的金纸和香,对着家乡的方向,点上香,烧起金纸。 一边烧纸,他一边嘴里喃喃念着自己才懂的话。 沈希为烧完纸,给自己做完了心理按摩,然后才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怔怔地想着什么。 睡了个回龙觉,一觉醒来已经九点半了。 沈希为觉得头又疼了。 因为昨晚上做的恶梦过于真实。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梦,就能感觉鼻腔间充斥着一股海水腥味,让他觉得恶心头疼。 沈希为找了片止痛片,吃了之后,就起身做早餐。 果然,等到早餐做好,药效也发挥了作用,头不疼了,他的食欲也来了,吃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不能再等了。 比钱,他比不过沈月。 比人脉,他在香港的人脉为零。 比权势,有钱的沈月怎么也比他有能力。 沈希为横下一条心,换了一身看起来还不跌份的T恤,西装裤,然后就出门了。 “山鸡哥,外面有人找你。” 一个小弟敲卧室的门。 山鸡正闷头大睡,昨晚上喝大酒,此时睡得正香,被手下敲醒,不由怒骂了一声道: “滚!” “山鸡哥,那人说是几千万的生意。” 门外的小弟还很的执着地敲门。 “什么?几千万?” 山鸡一下就像被热水泡澡似的,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着内裤和背心,山鸡蓬头乱发地出现在客厅里。 “最好是几千万的生意,不然剁了你的手指头!” 山鸡伸手接过小弟递来的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他信奉原汤化原形,每次喝多了,第二天肯定要再喝一点,他认为这样能最快解酒。 “山鸡哥,能不能让你小弟出去,我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沈希为一脸拘谨地站在山鸡哥面前,心道:原来山鸡哥长这样。 他还是第一次和混混打交道,双腿不禁有点软,但还是在面上强装镇定。 第1010章 山鸡哥转变态度 “单独和我谈谈?你这老头,是哪个对家派来的?” 山鸡哥突然变了脸色,一巴掌朝沈希为脸上狠狠打去,“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沈希为脸上迅速肿胀起来,火辣辣地疼。 见山鸡哥翻脸,身边的几个小弟迅速掏出家伙,对着沈希为。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沈希为根本顾不上疼,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山鸡哥,我真不是什么对家派来的,我是有一门大生意想和你合作。” 山鸡哥用鄙夷的眼光,从头到脚扫了沈希为全身一遍,冷笑地摇摇头: “合作?就你这样?能什么大生意。说,谁派你来的?是雄哥,还是猪脚楠?” 沈希为一身廉价的打扮,瘦得像难民一样,一看他的外表和精神状态,就是个穷人,竟然说要和他谈千万的大生意? 手下的小弟也真是,眼睛都不长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找他。 因为宿醉头还疼的山鸡哥,脾气此时格外不好。 而且,沈希为这么落魄的样子,还敢来招惹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可能,他是买家派来的死士、杀手。 正因为这么想,山鸡哥才让手下的小弟用枪对着他。 在他们这行混,小心驶得万年船。 “山鸡哥,我真的只是来谈生意的,我不认识什么雄哥,也不认识什么猪脚楠,要不,你先听听我和你谈的生意?” 看来,没有取得山鸡哥的信任,他连谈一谈的资格都没有。 沈希为也知道自己鲁莽了,可是时势不等人,他要是不博一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沈知棠接掌沈氏家产的时候吗? 该死,来前也没算到沈知棠竟然在香港。 而且,沈月还又嫁人了。 真是不知道廉耻的贱人! 沈希为在心里暗暗诅咒沈氏母女。 山鸡哥见沈希为还一直唠叨着几千万大生意的事,心中一动,心想,莫非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他便喝令手下: “来人,搜他的身。要是搜出家伙,就把他往死里打!” 一名小弟上前对沈希为搜身。 “山鸡哥,他身上没有带家伙,没有枪,没有匕首。” “山鸡哥,我怎么可能带家伙,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谈生意!” 沈希为赶紧哀求。 “行吧,你们几个退出去。” 山鸡沉吟了一会,总觉得这个人有点蹊跷,他来了兴趣,便示意小弟退出屋外,关上房门。 几个小弟出去后,山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也没叫沈希为起来,问: “说吧,什么大生意?” “山鸡哥,事情是这样的。” 沈希为一看机会来了,也不敢挪动身子,生怕山鸡哥一看他动弹,就会对他开枪。 别看小弟都出去了,山鸡手里拿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听完沈希为从头到尾的一通叙说,山鸡眼神游移不定地扫着沈希为。 从沈希为急切的表情上来看,他不像在说假话。 那这事就是真的了? 如果真有此事,他和沈希为也不是不能合作,还能干票大的。 山鸡哥突然收起枪,上前热情地把沈希为扶了起来: “哦,竟然真有此事?哈哈,沈兄,快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让您受委屈了。” 山鸡哥满面堆笑,热情得让沈希为心底发酥。 看来,山鸡哥是相信他的话了? 沈希为受宠若惊,就着山鸡哥的手,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时,他的腿也是一阵踉跄,跪久了站起来就是这样,下盘不稳。 “山鸡哥,只要策划好,这件事肯定能成事。到时候荣华富贵就不用说了。” 沈希为卖力鼓吹。 “呵呵,沈兄说得没错,来,坐,坐,你再和我具体谈谈。”山鸡哥扶着沈希为坐到沙发上,还歉意地解释,“不好意思,刚才手下无礼,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脑袋都是提着的,不得不谨慎一些。” “没事,我懂。” 沈希为松了口气,见山鸡哥改变态度,他仿佛看到沈家那大箱大箱的珠宝、黄金,正向他招手。 沈知棠一早醒来,见已经七点半了,就去楼下客厅,想看看母亲起床没有。 “妈,你现在感觉如何?” 见母亲正在户外的小花园里,拿着把花剪在剪花,沈知棠凑上前问。 “挺好的,感觉状态不错。棠棠,不用担心我,我真没什么大事。” 沈月笑着将手里的花递给女儿。 沈知棠不敢再提那些敏感字眼,顺从地接过母亲剪好的玫瑰花。 清晨的玫瑰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看起来娇艳欲滴。 “妈,我拿去客厅里插起来。” 沈知棠见手上的花有一大捧,数量已经够了,便道。 “好,差不多了,咱们吃早餐去吧。” 沈月抹了下额头的细汗,脸色红润,气色和昨晚上晕倒时的煞白来比,简直不要太好。 见母亲状态极佳,沈知棠稍放下心。 她还想和母亲做长长久久的母女,可不想母亲出什么意外。 凌天也起床了,他表面看上去和平时无异,但内心里却暗暗隐含着几分焦虑,当然是因为妻子昨晚上晕倒时的模样吓到他了。 不过,作为男人,他肯定要保持表面的情绪稳定,省得大家都因为他的脸色不虞而忧心忡忡。 “这是海鲈鱼红菇汤煮的线面,比较清爽。棠棠,你多吃点。” 凌天把线面捧到女儿跟前。 这些食材都是空间产物,加上厨师的好手艺,此时更加诱人。 沈知棠哪怕是天天吃空间食材,依旧是被勾起食欲,吃光了一碗线面,还说想再来半碗。 沈月只能在边上眼巴巴地看着。 因为今天要去医院体检,她不能吃早餐。 “月月,等你体检回来,我再让厨师做好吃的。今天你就不要上班了,体检完就回家,我陪你。” 凌天叮嘱。 “我也陪你。”沈知棠附议。 沈月心里一暖,看看丈夫,看看女儿,开心地笑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体检好了,司机会送我回来。 知道你们父女俩都是大忙人,没必要围着我转。” “那可不行,你比什么都重要,哪能不陪你?” 凌天脱口而出。 沈月脸上悄咪咪地泛起了红晕。 第1011章 需要脱敏 谁说理工男不懂浪漫? 理工男不经意地示爱,才是最致命的浪漫。 沈知棠感觉自己像是个闪闪发光的巨型电灯泡。 不过,这次让她发光的是自己的父母。 乐见其成! 好好享受当电灯泡的乐趣! 吃完早餐,父女俩就送沈月去医院体检。 这家医院的体检医生刘明康,现在已经是沈月固定的私人医生,一番检查走下来,除了有些需要仪器检测的指标,上午出不来,其它数据都是正常的。 刘医生很笃定地说: “沈总身体没有问题,而且从目前检测出来的指标看,这些数据十分正常,是健康人的身体指标。 虽然还有些数据没有出来,但我感觉也不会有太大问题,请你们把心放到肚子里。” 见刘医生说得这么肯定,凌天和沈知棠才稍稍放心。 “我早说了,没事的,你们非要这么紧张。” 沈月感觉让大家兴师动众了,父女俩现在时间这么宝贵,她真舍不得浪费他们的时间。 可是他们偏偏不听劝,对她紧张成这样。 她嘴上埋怨,但心里还是甜丝丝的。 “沈总,放心吧,下午让人来拿报告单就行。 您身体好得很,正常生活就行。” 刘医生四十多岁,是斯坦福毕业的医学博士。 他在漂亮国工作了十几年,因为父母年纪大了,不习惯国外生活,所以他就辞了国外的工作,回来香港就业,方便照顾父母。 在医学领域,他有国外工作的先进经验,极具权威。 刘医生一句话,当即打消了所有疑虑和猜测。 “可是我那样突然晕倒,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我只记得睁眼醒来,就看到丈夫女儿在我身边,焦急地看着我。” 听到这,凌天和沈知棠才发现,原来沈月竟然已经完全不记得她晕倒的原因了。 “我妈是听到一些话,她才突然晕倒的,此前一切都好好的。” 沈知棠赶紧补充。 但具体什么话,她没和刘医生说。 刘医生十分理解这些大户人家,可能是有些秘辛,不能向外人道来,于是点头道: “如果是因为一些敏感词引发的,最好避免沈总再次发作的办法,就是不提这些敏感词。 目前检查身体她没有其它异状,只能说这次晕倒,是因为心理上的原因。 你们说的敏感词,唤志了她一些不好的、甚至深入骨髓的恐惧,身体为了自救,就引发了晕厥效应,这其实是身体在保护她。 至于醒过来后,不知道为何晕厥,也和我说的一样,就是为了保护她。” 刘医生的话,让三人都频频点头。 这是目前能令三人都都信服的结论。 “刘医生,那要怎么防止我母亲有可能再次晕厥?” 沈知棠问。 “你们以后不要提那些敏感词就行。 同时,我也建议沈总可以看看心理科。 因为敏感词既然是她心理上的禁区,如果无意中再让外人提起,还可能会诱发她晕厥。 像昨天那种情况,你们家人在身边还好,万一她一个人的情况下晕厥,就有性命危险了。 所以我建议去看看心理科,舒缓她的情绪,同时训练她对敏感词脱敏。 当然,这是一个系统的治疗过程,时间会比较长,如果要治疗,还需要耐心配合医生的安排。” 沈月听了,犹豫不决。 治病需要花钱,对她根本不算什么,反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光她缺,凌天和棠棠都缺。 如果要进行心理治疗,女儿和丈夫,肯定至少有一个人会来陪着她,他们也不可能放她一个人来治病。 她犹豫的就是这点。 “我感觉敏感词应该不是很容易遇到,要不然,我至今只晕过昨天那一次,还是不治了吧。” 沈月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月月,一定要治,我和棠棠正好可以分开陪你。”凌天知道妻子担心什么,他握着妻子的手说,“不要嫌麻烦,这不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意义吗?” “对呀,妈,你一定要治。 不光是敏感词脱敏的原因,我猜,你之所以不记得敏感词,是因为这个敏感词,对你的大脑造成了伤害,如果不治疗,这种伤害就会一直存在。 我以前也有一段曾经失忆的经历,但唤起记忆后,才知道,那段缺失的记忆关系重大,还威胁到我的性命安全。 我担心这些敏感词也会威胁到你的安全。” “没错,月月,我也建议你接受治疗。我和棠棠都会一直陪着你。 你是不是担心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你可别这样想,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有困难一起扛,不然一家人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呢?” 凌天也安抚妻子道。 “行,那我听你们的。 有什么医生可以推荐吗?刘医生。” 沈月最终也下了决心。 主要是凌天和女儿都那么担心自己,她也好奇,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晕倒。 如果真像家人担心的,她自己哪一天一个人晕倒,没有人救助,万一丧命,那多不值得? 她好不容易盼来一家人团聚的生活,她才舍不得死呢! 沈月不再倔强不肯治疗,凌天和沈知棠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凌天道: “对,刘医生,麻烦您推荐一位可靠的医生。” “那我推荐马扬博士,他是斯坦福心理学系毕业的高材生,是我的学弟,在漂亮国和英国都工作过,前年才回香港就业。” 刘明康医生建议道。 他现在是沈月的私人长期医疗顾问,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帮沈月推荐认为最合适的医生。 “行,可以。” 凌天听了马扬的履历,表示认可。 沈知棠也没意见。 “那我带你们去和他认识一下,先聊一下沈总现在的情况,让他做个医疗方案,回头再预约,如何?” 刘医生问。 “好,那就麻烦刘医生了。”沈月颔首。 于是,刘明康就带他们去心理科室找马博士。 马博士正好才送走一个病人,手头有空暇时间,便坐下来认真和沈月聊了起来。 沈知棠和凌天观察,马博士虽然年纪不算大,才三十五岁左右,但心理学方面的知识相当丰富。 和沈月聊了一阵,他得出一个结论,说: “沈女士对敏感词的反应,属于PTSD,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常见于经历或目睹严重的创伤性事件的人群,比如参加过战争的士兵身上就比较多发。” “我遇到的重大变故挺多的,也不知道是哪一次造成的,这样好治吗?” 沈月不禁问。 第1012章 西王母和长生不老 “沈女士,咱们既然要系统的进行心理治疗,千万不要有急躁的心理。 不管是什么重大的变故,到时候咱们一一进行交流,然后再从中进行梳理。” 马博士耐心地道。 “好,听你的。”沈月点头,“既然我下决心治疗,我就相信马博士您的安排。”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沈月在商场上也是一直贯彻这个思路。 对于心理治疗,她从未接触过,但刚才听到马博士说,心理治疗能让她增加心理疾患痊愈的机率,而信任和配合,是成功心理治疗的前提,她愿意一试。 “好。等我做好治疗预案,我会让助手主动联系您。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确定治疗时间。” 马博士做事一看就很有规划。 沈知棠看到马博士的案头,东西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桌子上的笔筒,用的铅笔笔心都是齐刷刷向上,像是列队整齐,参加阅兵式的士兵。 看来,马博士是一个爱整洁的人,虽然是一个大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上没有一丝皱褶,难怪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清清爽爽的。 从马博士办公室出来,见母亲有父亲陪着,沈知棠就表示,她要去凌月工作室走一趟,关注下导航系统的最新进展。 沈月一听说是工作的事,便催她说: “快去上班,妈没事,好好的呢!而且有你爸陪着,你放心吧!” 沈知棠开车,确实去了港大,但不是去凌月,而是直奔港大图书馆。 沈知棠的凌月工作室,是港大扶持成立的,因此,她也利用特权,办了一张图书馆的借阅证。 沈知棠进了图书馆,径直走向文学借阅区。 很快,她就找了一堆华夏相关的神话传说。 和西王母相关的书籍挺多的,有《山海经》,《穆天子传》、《竹书纪年》、《庄子》、《列子》、《淮南子》、《汉武帝内传》、《汉武故事》、《博物志》、《搜神记》、《神异经》、《海内十洲传》、《太平广记》等等,还真是不少。 沈知棠看到这些书就发愁,不是因为看不完,是因为这里一次最多只能借两本书,她带不走所有。 可是一次只借两本,对她来说是时间成本上的极大浪费。 怎么办? 沈知棠看看四下,这附近的书架周围并没有人,因为来借这些神话传说的同学本来也不多。 而且最妙的一点是,现在没有电子监控。 沈知棠灵机一动,将所有书收进空间,自己也瞅了瞅四下,确保四周没人后,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里,她在时间静止区的书房,对这些书进行了快速的浏览,把和西王母有关的传说,深深地印进了脑海里。 《山海经》,是记载西王母最早、最原始的出处,书中描述西王母是豹尾虎齿、蓬发戴胜的半人半兽神,居昆仑玉山,掌管灾疫与刑罚。 《竹书纪年》中,周穆王见到了西王母,西王母形象转为雍容女王; 《博物志》、《搜神记》等书主要是讲述昆仑仙境、东王公与西王母的神话; 《汉武故事》讲的则是西王母降临汉宫,赠三千年一熟的蟠桃给武武帝,形象是女仙领袖; 《庄子》等书里,西王母是得道至人、长生仙人; 《淮南子》中,西王母是掌握不死药的神仙,还和后羿射日,嫦娥奔月扯上了联系。 在时间静止区把相关的情节看完,记下,沈知棠在纸上画出她脑子里归集出来的印象: 西王母是主管长生不老药的女神。 而且,从周穆王开始,西王母就不时开启神和人往来的故事。 西王母和凡人的故事,总是与长生不老药捆绑在一起。 如果用语文老师要求的归纳总结,那就是: 西王母和凡人往来的故事,体现了人类、尤其是上位者、智者,对长生不老的渴望和追求,映射了他们权力和智慧达到顶峰后,驱动他们继续前行的动力,正是长生不老。 得出这个结论,沈知棠不由吓了一跳。 因为,西王母、长生,这些字眼,正好和母亲的敏感词对上了,也和张前进的情报对上了。 可是,沈希为父子,只是普通的村夫,最多是识字比一般村民要多,他们何德何能,能和西王母、长生扯上联系? 沈知棠疑惑不解。 她看完书,在空间里聆听方圆十米内的声息,确定自己书架附近没有人后,才从空间里出来,然后把翻阅过后的书,全部回归原来的位置。 沈知棠看看手表,时间还停留在她进去的那一瞬间,一点也没浪费。 她走出图书馆,打算顺路去下凌月工作室。 “小沈总。” 才刚要走到凌月工作室大楼门前,身后突然有人叫她。 沈知棠一听声音还挺熟的,回头一看,竟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闻消息的楼倩倩。 “是你?楼、女士。” 沈知棠想起她结婚了,改换了一个女士的称呼。 在公司里,她和楼倩倩只是上下级关系,再加上楼倩倩只是前台,平时不需要和她对接业务,因此和楼倩倩不算熟。 楼倩倩的神情憔悴,皮肤腊黄,头发只是绑了一个马尾,脸上倒是化了淡妆,但依旧掩盖不住身上潦倒的颓靡气息。 果然,钱财最养女人。 没了钱之后,楼倩倩再精心打扮,也掩盖不住脸上的残色。 “哎,小沈总,我离婚了,你可以叫我楼小姐。” 没想到,楼倩倩开腔就主动送上一个大瓜。 “啊?才听说你结婚,怎么就离婚了?” 沈知棠原本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但谁让楼倩倩的老公,是钱暖暖的前男友呢?由不得她不吃瓜。 “唉,我结婚以后,才发现看错了人。 原本以为他能力出众,才华过人,谁知道,他就是一个不上进的窝囊废,还克我家。 自从和他结婚后,我家生意就一落千丈,我父亲也因为几次生意不顺,变得负债累累,我家公司破产倒闭了。 他不光不帮着想办法,还天天嘲讽我是个假千金,说早知道我家会这么快不行,他肯定不和我结婚。 听了他这些话,我气死了,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楼倩倩说到这里,泪水盈盈。 第1013章 敌人的敌人 “啊?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看到楼倩倩如此悲伤欲绝,沈知棠好奇心更甚。 “前两周的周末,他说要出去和学长吃饭,找我要一百元钱。 我不肯给他,因为我知道,他其实现在众叛亲离,哪有什么学长愿意搭理他? 他纯粹就是找借口,出去花钱买醉。 每次都是用类似的借口,找我要钱,我怎么可能一再上当受骗? 见我拒绝他,他突然一巴掌扇了过来,我火了,也反扇了他一巴掌,他一怒之下,竟然一脚对着我肚子踹了过来。 我倒在地上,疼得快晕过去了。 他竟然不管不顾,把我钱包里的钱搜刮一空,然后就门一摔,走了。 我的疼劲过去,才发觉流血了,他父母看到我这样也慌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结果医生说我是流产了。 原来,我已经怀孕了,孩子才刚一个月,因此没察觉。 他一脚把自己的孩子送走了。” 说到这,楼倩倩泪流满面。 沈知棠听了,心里默默为那投错胎的孩子默念了一句祈祷经文,对楼倩倩却没有多大的同情。 因为她今天遭受的一切,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小三上位,勾搭上一个渣男,那就要承受渣男的反噬。 “楼小姐,可惜了孩子,所以你因此和关文羽决裂离婚了?” “是。”楼倩倩抹了把眼泪,道,“值班医生发现我情况不对,是受了家庭暴力才导致的流产,就报了警。警察把关文羽抓去关了起来。” “那关文羽被判刑了吗?” 沈知棠虽然有此一问,但也不抱希望。 因为现在香港法律虽然对家暴也有诸多规定,貌似保护受害者的权益,但实际执行起来,却有重重的困难。 如今社会还是以男性为尊,因此,即便是阿SIR,基本也是以劝导为主,认为是家务事,双方夫妻好好沟通一下就好。 这是沈知棠在自学香港相关法律后,又找詹姆斯的律所里,借来大量的卷宗阅读后得出的结论。 当时她也很震惊,以为香港在这一块会做得比较好。 但事实打败了她的“自以为”。 她不敢相信之余,还咨询过詹姆斯律师,得出的答案自然是令她大失所望。 在家暴这样的案例中,哪怕是妻子报警,丈夫也难以得到严厉的惩罚,阿SIR来了,最常用的是口头警告,实在严重的,才会送去拘留所待几天。 原来,文明的罗马,不是一天就能抵达的。 而且,因为家暴提出离婚的,也会被各种阻挠,难以达成。 “关文羽没被判刑,就是拘留了几天就出来了。 虽然出来后,他回家就立即和我下跪求原谅,但是我已经不想和他过下去了。 这个世道,男人还是帮助男人多,尽管他踢得我孩子都没了,但是刚开始递离婚申请时,法官还是劝我不要离婚,认为还没有达到婚姻破裂至无可挽回地步的离婚条件。 甚至还说我们是真爱。 狗屁真爱! 我受够了。 还好,我娘家还有一些关系在,总算是把婚成功离了。” 说到这,楼倩倩一脸幽怨。 结这个婚,她真是倒了大霉了,血亏无比。 不光搭上了未婚的身份,还被家暴流产,娘家生意也黄了,自己身体也垮了,啥都没赚到,还倒贴了不少钱财。 “那你现在应该在家里好好休养才对,怎么还出街?” 沈知棠这才明白楼倩倩为何这么憔悴。 她实在没想到,关文羽平日看着斯斯文文,竟然还是个家暴男。 但是关文羽本来娶楼倩倩动机就不纯,看她是个富家小姐才上赶着追她,抛弃了相恋多年的暖暖。 结果没想到,这个富家小姐才和他结婚,家里生意就垮了,风光不再。 老丈人一家不光不能给他助力,还成为他的包袱。 反而被他抛弃的前女友,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关文羽心态崩了,所以拳脚相加,就成了他失意时发泄情绪的出口。 沈知棠听到这里,已经深感大快人心,迫不及待想去和钱暖暖分享这个八卦了。 但嘴上少不得还要关心几句。 “为了离婚这件事去找我父亲帮忙,他虽然答应了,却告诉我,这是家里给的最后情份了。 离婚以后,就要靠我自己了。 因为家里生意黄了,公司破产,我家的别墅、车子都卖了,家里也搬到唐楼去住。 现在十几口人,住在两套唐楼里,确实挤不下我了。 我只能自己出去租房住,然后赶紧找工作,不然接下来,我不光吃喝成问题,连租金都付不起。 我给家里带来了关文羽这个灾星,我也不好意思再伸手找家里要钱,再说,家里是确实困难。 所以我就赶紧出来找工作了。 说实话,我也找了好几天了,但一直没有着落。 我今天想回原来公司碰碰运气,没想到,前台也招满了,唉,我真是太倒霉了。” 楼倩倩叹气。 沈知棠原本敷衍几句,就想开溜,不曾想,听到楼倩倩说的这几句话,心里就浮起了一个主意。 “你和关文羽离婚,他应该不会来纠缠你了吧?” 沈知棠问。 “不好说,他很不甘心,说要我好看,还说我家仗势欺人,等他找到机会,一定要报复我家。 说实话,我也很头疼。 当初谈恋爱的时候,他温柔体贴,长相又斯文,真看不出原来露出真面目时,是这么狰狞。” 楼倩倩一脸忧愁道。 果然,关文羽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一旦失去,就开始又觉得珍贵起来。 想来,他对和楼倩倩离婚,一定心有不甘。 所以,她得帮楼倩倩一把,别让楼倩倩太弱了,不然就对付不了关文羽了。 而且,有楼倩倩拖住关文羽,两个人互相消耗,关文羽才没有心思去找暖暖的麻烦。 如此这般地思量后,沈知棠便道: “楼小姐,我有个朋友,正缺前台,不过是家小公司,不知道你愿意屈就吗?” “什么?真有这样的工作机会?可以啊。” 楼倩倩一听沈知棠愿意为她介绍工作,不禁喜出望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知棠虽然不会把楼倩倩当成朋友,但肯定不妨碍她把楼倩倩当成投向关文羽的定时炸弹。 就看二者一言不合,什么时候炸开了。 第1014章 小沈总力荐 “我朋友是批发寻呼机的小店,你要是愿意,可以当前台兼销售,前台一个月250元的月薪,如果加上销售,销售是按提成的。 寻呼机嘛,现在一架寻呼机卖1500元,你卖一台有20个点的提成,怎么样? 反正你以前那些朋友还在,他们都是有钱人,买架寻呼机也是寻常事。” 沈知棠一脸随意地道。 能利用楼倩倩销售寻呼机,自然是看中楼倩倩以前的富贵人脉。 反正楼倩倩这个人没脸没皮的,既然敢当小三,如果找到发财的机会,也肯定会愿意卖脸。 虽说人走茶凉,但楼家毕竟才刚破产,以前的人情余温还在,如果楼倩倩只是找他们销售寻呼机,在她那些富贵亲友看来,既不是找他们借钱,他们也用得上寻呼机,应该是会闭着眼买。 楼倩倩一听提成有二十个点,那意味着卖出一台寻呼机,就有30块的提成,如果她能卖出一百台,不就有3000元? 要是她还是楼家千金,3000也是不看在眼里的。 毕竟,她以前几个月的零花钱也有3000元。 现在她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如果一年能赚个万把块,对她来说也能极大增加经济收入,这可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楼倩倩眼睛灼热地看着沈知棠,急切地道: “小沈总,我愿意,麻烦你帮我介绍给你朋友。” “好,这是他的名片,你可以直接找他,我上楼马上给他打电话。” 沈知棠一听她愿意,就给了她一张迅达电联销售商邱福宝的名片。 说是朋友,那还真是抬举了邱福宝,对方和沈知棠只是有业务往来,也不需要沈知棠亲自处理的层级,最多只能到沈知棠助理手头。 现在因为要安插一个楼倩倩,直接成了朋友,邱福宝知道了肯定乐晕过去。 “谢谢小沈总,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要不然,我刚才也不会鼓起勇气和你打招呼了。” 楼倩倩喜出望外,捏着邱福宝的名片,赶紧连连道谢。 沈知棠和钱暖暖虽然往来密切,但在公司里,也只有身边的助理和保镖亲眼看到,一般普通的员工根本不知道老板和谁好到什么程度。 楼倩倩自然不知道,沈知棠和钱暖暖是闺蜜。 要不然,她刚才也没有胆子叫住沈知棠。 从她叫住沈知棠的念头一出来,她就存着卖惨试探寻找工作机会的意图了。 沈知棠遂了她的心愿,她心里乐开了花。 千恩万谢后,楼倩倩赶紧坐公交去邱福宝的店铺。 而沈知棠也在到了凌月办公室后,立即打电话给邱福宝。 邱福宝其实年纪不大,才28岁,他是倒卖废品赚了点小钱,一直寻思开一家小店。 但要开什么店,他之前一直游豫不定。 现在好像什么赚钱的生意都被人家做去了,他想开一家竞争小的店铺,立志从一家小店起家,做成香港首富。 狮子山下,每个香港小商人,都有这样的野心。 邱福宝最后打听到,最近香港新成立了一家迅达电联的大公司,正在寻找寻呼机加盟商。 邱福宝四下一打听,感觉这是个新的商机,之前虽然也有类似的公司,但迅达的产品属于升级换代产品,应该有市场。 而且,迅达给加盟商的条件十分优厚,有店铺前三个月免加盟费等各种减免扶持,给的销售底价也很诱人。 邱福宝在听了迅达电联做的加盟招商会后,头脑一热,就报名加盟了。 第一批货前两天到店,才刚刚上架,邱福宝正好去参加加盟商大会,会上,听小沈总说有困难可以找总公司。 邱福宝会后就凑上去,递了自己的名片给小沈总。 他唠叨了一通现在缺少店员,希望总公司能帮自己寻找前台兼销售员,他店小养不起大佛,只请一个,双兼,但可以薪水加销售提成云云。 他都不敢保证小沈总能把他的话听进去。 小沈总手下掌握着这么大一家高科技公司,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加盟商,小沈总虽然接了他的名片,散会后,估计随手就会把他名片扔了。 邱福宝这天把店门打开,正寻思着找张红纸,写个招聘启示,贴在门口。 没想到,还没写招聘广告呢,突然接到电话,对方说她是沈知棠。 邱福宝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沈知棠是谁。 结果,电话里的沈知棠说: “邱老板,之前你不是说想招店员吗? 我介绍了个人过去,姓楼,叫楼倩倩,你看看要是行,你就留下来用吧!” “哦,好,谢谢。” 邱福宝直到放下电话,缓了缓,才想起沈知棠是谁,是小沈总。 小沈总给他打电话? 沈知棠余音绕梁,终于让邱福宝后知后觉,惊喜地一拍大腿,惊呼一声: “小沈总还记得我?给我打电话了?看来我是要发啦!” 邱福宝才高兴完,就听门外有人喊:“邱老板,在吗?” 邱福宝抬头一看,是个美女,盘顺条靓,正一脸期待地站在店门口。 “我是,你是哪位?” 邱福宝问。 “小沈总推荐我来这里应征前台兼销售,是找您吗?” 楼倩倩赶紧问。 虽然这家店小得出乎她的意料,只有十二平方米这样,可是店里倒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商品堆放得错落有致,看得出,店老板是个讲究人。 既然是小沈总推荐的,应该没错吧? 楼倩倩虽然有点失望,但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她,现在也不敢嫌弃了。 “没错,是我。请问你是楼小姐吧?小沈总才刚刚打电话来,说你要过来。” 邱福宝热情地道。 虽然店很小,但楼倩倩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被应聘的老板这么热情接待过了,心里不由一暖,第一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对,我是来应聘的。” 楼倩倩说完,就等着邱福宝发话了。 “楼小姐,你要是不嫌弃店小,明天,不,现在就可以上班,我今天也算你整天的工资。” 邱福宝虽然资金小,但他为人处事倒是很大方,早年没读书,就在社会上混,因此说话也带着几丝豪爽的江湖气。 楼倩倩以前很少和他这种气质的人打交道,一时间感觉还挺新鲜的。 第1015章 失败是成功的母亲 “行,反正我正好闲着,那我现在就开始上班吧,邱老板,还请多多指教。” 楼倩倩态度谦逊得很,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所以,人教人不会,事教人就会。 楼倩倩以前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谦卑。 因为她终于明白,自己掉到了社会底层,在这里,没有人惯着她的傲慢,以前的荣耀也当不得饭吃。 人生,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但谁让这些错的路,都是她自己哭着喊着求来的呢? 如果再不向生活低头,她下个月就得露宿街头。 想想那种可怕的场景,楼倩倩后背泛起鸡皮疙瘩,好害怕。 所以,她一定要抱紧邱老板的大腿,好歹先攒下一笔足以支付一年以上房租的钱,再慢慢另寻他途。 眼下,这家小店就是她摆脱露宿街头的唯一希望,她终于懂得向现实低头了。 如果钱暖暖和沈知棠看到这一幕,尤其是钱暖暖,肯定会无限唏嘘。 也不过短短几个月,曾经风风光光、抢别人男友拈指可得的楼大小姐,竟然落魄成为小店的销售。 “呵呵,我的店很小,也是新开的,也没有太多业务,主要是就卖迅达电联公司的寻呼机产品。 小沈总不知道和你说过没有,每卖出一台寻呼机,就有20个点的提成。 因为是新产品,又要和原来的旧品竞争,因此提成比较高。 平时要是有人来店里看寻呼机,你招呼他们就行,人多我也会帮忙。 如果店里实在没有客人,你也可以出去营销,或者电话营销,反正卖一台就给一台的提成,现结。 工资是月结,每个月一号发薪,上六休一,休息日我来上班,有事要提前请假,我才好安排。 你觉得如何?” 邱福宝一一道来。 “好,可以。放心,老板,我会认真工作的,争取多卖几台寻呼机出去。” 楼倩倩赶紧用力点头。 这老板,虽然长相其貌不扬,而且看起来学历不高的样子,但人挺实在的。 楼倩倩自从经历了和关文羽的失败婚姻之后,便失去了对高级知识分子的滤镜。 再斯文不过的关文羽,学历是名校硕士的关文羽,只会花言巧语,出了事,只会责怪她没能让他攀龙附凤。 甚至还家暴她,让她失去了人生第一个孩子。 还好,孩子没出生,楼倩倩不想孩子有那么可怕的父亲。 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人接触了,这位邱老板,是今后一段时间她要接触最多的人。 楼倩倩觉得,邱福宝和关文羽一言一行都大相迳庭,但他不华丽的语言,却让她觉得踏实,舒服。 “楼小姐,你也不用太紧张业绩了,毕竟你是第一天上班。 这样吧,我先带你了解一下你要卖的产品,它的性能,特点,相比旧寻呼机的优势。 只有了解它的方方面面,还有它突出的特长,你才能更好地销售它,为顾客提供满意的服务。” 邱福宝没有摆老板的架子,也没有颐指气使,而是拿出一台寻呼机,耐心地教楼倩倩怎么使用按键的功能,介绍迅达寻呼机的特点。 楼倩倩学得很用心。 一个小时后,她已经能熟练把玩使用寻呼机了。 “楼小姐,既然你已经会用了,这台寻呼机就送你免费使用,就当是员工的福利,入网和第一个月的费用我也帮你交了。” “什么?送我?这也太贵重了吧?” 楼倩倩大吃一惊。 她不是没开过眼界的人。 以前有钱的时候,一个名牌包几千元她也大方地买买买。 但当落魄的时候,这1500的寻呼机,还是免费送她的,真的让她意外又感动。 “嘻嘻,说实话吧,其实也不是我免费送你,而是公司免费送的。 我们这些加盟商,每家店都会送我们两台样机,提供我们免费使用。 自己用得溜,才能影响身边的人,才有说服力嘛,这是小沈总开会说的。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而是要感谢小沈总。 我最多就是帮你出了入网费和第一个月的费用。 喏,我也有一台,以后你有事可以发短信给我,或者打迅达的服务台呼我。 我就知道你在找我,会第一时间迅速回电!” 邱福宝耐心地讲解。 “谢谢老板,不管是谁送的,但我拿到手的这台,就是你免费送的,我一定好好工作,成为店里的销冠。” 楼倩倩情商暴涨,会说话多了。 “哈哈,好。我看好你!” 邱福宝很开心,除了楼倩倩是他接触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外,还因为楼倩倩,他竟然接到了小沈总的电话。 他安排了楼倩倩,小沈总就欠了他一份小小的人情。 以后他有需要时,或者谈什么合作优惠条件时,小沈总应该会对他特殊照顾一些。 楼倩倩激动之余,问邱福宝: “老板,我能用店里的电话吗?” “可以,随便用。” 邱福宝这个人有个特点,虽然出身底层,但却很大方。 因为在几年社会历练中,他发现,虽然自己能力有限,但大方却会让他得到不少资源。 虽然一时会损失些许金钱,也会有投入无果的时候,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会善意回馈给他。 比如说,他刚收废品时,是一个欣赏他的大叔带他入的行。 第一次做大买卖,是收一家要拆的基站的铁架。 基站铁架当成废品便宜卖掉,可想而知利润有多大。 大叔把他介绍给负责卖铁架公司的负责人王主管。 整件事做完后,不出所料,他获得了11万元的利润。 邱福宝把这11万元的利润分成了三份: 一份三万元,送给了带他介绍资源的大叔; 一份七万元,送给了王主管; 最后,他留了一万元给自己。 看着吃亏,实则后面,大叔和王主管又给他陆续介绍了不少买卖。 在这些买卖里,他靠着大方的分润,又吸引了新的贵人提携他。 如此一来,不过三年,他终于攒下了人生第一桶金,然后开起眼下这个小店。 当然,他的废品生意还在继续做着。 开店是他新的尝试。 只是没想到,新来的店员,挺有意思的。 邱福宝从没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人。 “喂,表哥吗?我是倩倩,你准备出门打高尔夫? 等等,听我说,我手头有一款新上市的寻呼机,也不贵,1500一台,你和女朋友都配一台吧,有了它,不管在香港哪里,你们就能互相很快联系上,可方便了。” 楼倩倩打电话,原来是为了推销寻呼机。 看她板着脸挂了电话,邱福宝赶紧安慰道: “没事,第一次嘛,失败很正常。失败是成功的母亲,你很快就会成功的。” 第1016章 新朋旧友一个不拉 “哈哈哈,老板,我骗你的!” 楼倩倩看到邱福宝一本正经地安慰她,不知道触发了她哪个笑点,笑得前仰后俯。 “骗我?” 邱福宝不解。 “对呀,我表哥同意买寻呼机了,不光他自己一台,他女朋友一台,还说给他父母都各配一台。 我一下子就卖出去了四台,哈哈,开心。” 楼倩倩一下子赚到了1200元的提成,她的房租至少能缴好几个月了,她可以不露宿街头了,她能不开心吗? “什么?一下子就卖出四台?厉害啊,你!不错,不错!” 邱福宝没想到小沈总介绍的人实力这么强,才开张就卖出四台寻呼机,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小沈总果然不是随便介绍人过来上班的,人家有这个实力! 沈知棠暂时还没分心思去管楼倩倩找工作的后续。 反正楼倩倩能做出业绩的话,一方面是给她自己一条活路,一方面,是在为迅达赚钱,何乐而不为? 钱暖暖在迅达也有股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楼倩倩业务做得越好,钱暖暖也能从中受益。 放在现在回顾,钱暖暖还得感谢楼倩倩,替她无痛鉴渣男。 要不然,当时关文羽再装一装,钱暖暖真要嫁给关文羽的话,现在楼倩倩受到的冷漠、暴力,都是钱暖暖的了。 因此,在听到沈知棠说起前任和小三的遭遇时,钱暖暖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她坐在小沈总办公室的沙发上,喝了口灵泉茶,淡定地道: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楼倩倩了。 要不是她眼瞎,把关文羽勾搭走,现在就是我眼瞎了。” “哈哈,听起来不无道理。”沈知棠颇为赞成的点点头,问,“下班后一起吃饭吗?” “吴佳丽约我一起吃饭。她是昨晚上打电话约我的,要不,你一起去?” 钱暖暖歉疚地看向沈知棠。 沈知棠看懂了钱暖暖的眼神,是怕她误会,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便笑说: “既然她先约你了,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我手头还有好多事要做,可能还得加会班。” “那咱们约明天下班后吃饭,如何?” 钱暖暖问。 “好。” 沈知棠点头。 吴佳丽已经入职迅达电联的销售部,她的业绩还是很突出的,一周的业绩,就已经遥遥领先其它同事。 现在吴佳丽的销售不是面对单个的客户,她现在做的是发展加盟商的业务。 每发展一个加盟商,她就有一笔不菲的提成。 吴佳丽在高薪的诱惑下,沉迷于工作不能自拔。 虽然她接近钱暖暖的动机至今成疑,但在业务这一块,她无疑是出色的。 沈知棠通过掌握的资料分析得出结论:吴佳丽接近钱暖暖,受的是丁瑶的指使。 这个丁瑶,才是最可疑的人。 吴佳丽只是丁瑶的踏脚石,借以接近钱暖暖的桥梁罢了。 既然如此,沈知棠就把吴佳丽放在眼皮底下,她能看得到的地方,然后再发挥吴佳丽的特长,给公司当牛马,人尽其才。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非黑即白? 如果把所有得罪、算计自己的人都弄死了,那最终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 能把不同的人集结在身边,发掘利用他们的天赋,让他们最终为我所用,这才是一个上位者高明的驭人之术。 这些道理,是沈知棠成为公司管理者的过程中,慢慢悟出来的。 也是在向外公学习的过程中,慢慢感受到的。 外公留下的人脉,他做人做事的方式,至今仍在影响着现实世界,甚至还庇护着她们母女。 沈知棠正一步一步,学习成长。 快下班时,沈知棠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一听,是雷探长: “小沈总,我到漂亮国了,休整一下,倒下时差,我就去联系马丁。” “好的,你辛苦了。不急,要有耐心。” 沈知棠预估到要挖角马丁,并没有那么容易。 马丁现在也是公司里炙手可热的人物,公司给他的待遇肯定不差,让他背井离乡,还挺不容易的,要挖他千难万难。 不过,只要是人,就有弱点,雷探长最擅长的就是挖掘人性的弱点,然后猛挥挖墙角的大铲。 经过多次配合,沈知棠和雷探长之间已经达成信任,现在她只要放手让雷探长去做,相信他就行。 放下电话,沈知棠看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 她让秘书颜桦先下班,自己在办公室整理材料清单。 国家需要的航空地面导航系统,她已经和数个国家相关商业公司接洽,谈判需要的各种材料,下属收集后,她还要亲自过一遍。 “小沈总,需要为您点餐吗?” 颜桦贴心地问。 “不用,谢谢。” 沈知棠拒绝了。 外面点的餐,虽然叫的也是酒店里的美食,但沈知棠更想吃空间里的食物。 她让家里的厨师做了十几份便当、沙拉、饭团等各种美食,用的都是空间的食材,做好了收进空间,随时随地都能享受热腾腾的饭菜,不比去外面酒店订的好吃? “好的,小沈总,那我先下班了,有事尽管打电话给我。” 颜桦虽然知道沈知棠一般不会下班后再找她,但还是贴心地说了一句。 “好的。” 沈知棠等颜桦离开办公室,就从空间里取出轻脂套餐: 生菜沙拉,翠绿的一盘,由碧绿的生菜叶和醋渍胡萝卜丝、白萝卜丝、紫甘蓝菜叶组成; 五香卤牛肉切片,差不多有300克左右,喷香诱人; 半个切开的水煮鸡蛋; 还有一个水煮马铃薯作为主食。 虽然看着寡淡,但架不住空间食材的味道绝佳,沈知棠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自己的定制晚餐,她把空的碗碟收进空间,在公司也不方便洗,等回家放到厨房,让佣人洗。 她又煮了杯山楂玫瑰果茶,红艳艳的果茶,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像一枚发光的红宝石,玫瑰花香扑鼻,本身就赏心悦目。 把果茶放在办公桌一角,方便自己随时取用,沈知棠才埋头工作。 做完工作,沈知棠伸了个懒腰,起身关灭了办公室的灯,拿着公文包走出办公室,下班。 安琪一直在外面候着,见她出来,赶紧上前接过她的公文包,走在她前面,为她按下电梯键。 第1017章 主动出击 沈知棠在电梯里时,还想着刚才工作时整理出来的数据,内心隐隐振奋。 如果这批材料到手,能顺利运回国内,那国内所有的机场都可以装上这种导航系统,会大大降低飞机降落时的事故率,促进我国航空事业的发展。 当一个人的努力,和国家的振兴结合在一起时,沈知棠才发现,这种有价值的奋斗,让她身上仿佛有无穷的精力。 就算一个人工作到现在,她也不觉得累。 回到家,母亲和父亲在客厅看电视。 “棠棠,今晚又加班了?” 沈月关心地问。 “嗯,审核材料。 国外的公司很慎重,所以这些材料必须完美,不然打回重新提交,又要花好多时间。” “辛苦啦,吃宵夜吗?” 凌天问。 “不吃了,我晚餐吃得饱饱的,不想吃宵夜。” 沈知棠一直没养成吃宵夜的习惯,但如果家里人吃,她也会陪着。 “那吃点水果吧。” 凌天切了几个橙子。 沈知棠对水果倒是来者不拒,洗了手,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橙子自然也是空间产物,酸甜可口,她拿了两瓣给父母,让他们一起吃。 空间里的水果就是这样,不吃就不吃,一吃就停不下来。 三个人吃完一碟水果,要不是都是自律的人,那真是意犹未尽,吃了还想吃。 “妈,下午体检结果都拿到了吧?给我看看。” 沈知棠洗了手,坐回沙发上,才徐徐问之。 她不想一回家就问这个,给母亲增加压力,现在气氛轻松,是个好时机。 “没问题,检查指标都很正常,以前你妈还有些贫血,现在也都正常了。 医生说她这个指标,比大多数人都好。” 凌天开心地拿出体检单给女儿看。 “嗯,不错,确实挺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沈知棠心想,母亲现在身体健康,心理上的问题,应该也不大,最多他们不说那些词就是了。 而且香港这边的人,很少关心上古神话,平时基本不会听到人家说这几个词。 虽然如此,但还是有概率的。 因此,心理问题还是要着手解决。 “马博士也打电话给我,让我明天上午九点半再去和他详谈治疗方案。 你爸会陪我去,棠棠你安心工作就好。” 沈月怕影响女儿的工作。 “妈,还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吗? 我也要陪你去。” 沈知棠重活一世,更懂得永远要把亲情排在第一位的道理。 事业她不做,总会有人做。 但亲情错过了,却不可能再来。 见女儿坚持,凌天欣慰地说: “好,去就去吧!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沈月道:“你们放心,妈肯定没什么大问题,以前你们不在身边的时候,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估计是这次沈希为来,才搅得鸡犬不宁。 张前进说,他们父子仨就是抓住咱们沈家大房在老家仗义的形象不放,觉得这是我们的软肋,想从这里攻击下手,让我们别上当。” 沈知棠冷哼一声说: “这叫道德绑架,什么时候做好事也成了软肋了?他们别想得逞。” “据前进说,沈希为身上有一封信,是一个份量很重的人写给我的,他到现在还没拿出来。 我倒要看看,沈希为想怎么折腾。” 沈月最近派张叔盯着沈希为,但到目前为止,沈希为貌似老实,每天上班下班,有时候他两个儿子也会鬼鬼祟祟来找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沈知棠看看父母,说: “要不,咱们逼逼他?让他主动跳出来?” “怎么逼他?”沈月看向女儿,“你有什么主意?” 沈希为突然按兵不动,反而让沈月不安,总感觉他在憋什么坏招。 “如果他来找你,你就说,准备退休,打算把公司交给我。 他肯定会急了。 因为如果公司交到我手上,我再暴露自己结婚的事,他肯定会做出一些反应。” “这样不好吧,等于引火烧身。” 沈月不干了,表示反对。 “没事,妈,我身边有保镖,那些战五渣,安琪一个能打倒他们全部,怕什么? 这件事不能一直拖下去,他们在暗,咱们在明,整天被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盯着,每天提心吊胆的,很不舒服。 如果在我们离开香港前不解决他们,留下他们来围剿你,我们回去怎么安心?” 沈知棠的话,激起了凌天的担忧,他说: “棠棠考虑得对。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早解决早好。” “没错,只要咱们计划周全,就能引蛇出洞。” 沈知棠这么镇静从容,让沈月看向女儿时,不禁有一阵恍惚,好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当时的她,也是一腔孤勇,胆大包天。 可能这些年养病,在香港生活安逸,她身上的血性也消失了不少。 但并不是完全消失,此时被女儿一激,她也顿生豪气道: “行,那就听棠棠的。” 一家人商量起来。 半个小时后,沈知棠回卧室,正要进空间,床头的电话响了。 她赶紧接起来一听,果然是伍远征。 “远征哥,有件事要麻烦你。” 沈知棠前几天联系不上伍远征,伍远征也没主动给她打电话,因为他出秘密任务去了。 现在既然他能打电话来,肯定是什么任务完成了,沈知棠便赶紧把事情交待给他。 “去桃源村吗?好,我正好回来有一周休假时间,我明天就去,你放心,一定查得透透的。” 伍远征听妻子三言两语,就知道她需要什么信息,义不容辞地接下这个任务。 “辛苦你了,才回来,还没休息好。” 沈知棠心疼地道。 “小事一桩,能去你的老家,认识一下你的亲友,也挺好的,正好当成旅游。” 伍远征语气轻松地道。 他当然不会告诉沈知棠,这次的任务也是九死一生,但他终于凭借高超的飞行技术和顽强的意志力完成了。 想到在海空之上,对面敌机凭制先进的飞机,嚣张地挑衅,然而最终被他压制,敌国飞行员仓惶逃窜,操作不当,飞机一头栽进海里,伍远征嘴角就不由噙着笑意。 此时,他受伤的胳膊上绑着纱布,还有几缕鲜血在渗出,但他已经沉浸在和媳妇交流的愉悦中,忘记了伤痛。 媳妇说话,就像天籁之音,比什么止痛药都管用。 第1018章 夫妻间的心灵感应 伍远征的语气如此平静,和从前一模一样,但沈知棠说着说着,却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也许是夫妻同心吧,她按下话头,有点不安地问: “远征哥,你还好吧?” 伍远征一怔,但马上感觉到,这是媳妇对他的心疼,两个人心灵感应了。 但他不想媳妇担心,于是依旧笑着慵懒地问: “好啊,可好了,怎么这么问?” “都是我在说话,你不怎么说,总感觉有点不对。” 沈知棠不满地嘟囔。 “哈哈,我喜欢听你说嘛,酥酥麻麻的,比听广播都好听。” 伍远征调皮地调侃。 “好哇,你敢开我玩笑。” 沈知棠想装出凶巴巴的语气,但却不知,她在伍远征面前,不经意间透出的小奶音,却让伍远征麻酥了半边身子。 “不敢,老婆大人。” 伍远征乐呵呵地回应。 接下来,是夫妻俩打情骂俏的主场。 旁人听了不明就里的话,但在他们俩人听着,一来一回,都是夫妻俩的默契和甜蜜。 放下电话,沈知棠按住“砰砰”心跳的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闪身进了空间。 她没和往常一样先去农场,而是进了空间,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镇的果茶,“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 凉沁沁的果茶入腹,才将狂热乱跳的心按将下来。 沈知棠拍拍还飞着红霞的小脸,心情很好地哼着歌去干活了。 谁也不知道天天在香港高级写字楼里当霸总的沈知棠,每天回家都要钻进空间里,辛勤耕种。 不是种菜,就是摘水果,要嘛就是伺候牛羊,或者卖鸡鸭。 现在空间农场已经被沈知棠充分利用了每一寸土地,她感觉不能再增加禽畜数量和耕种面积了。 她不知道空间土地的承载量是多少,但凡事都要有个度,过度剥削空间,说不定物极必反。 灵泉食杂店生意天天火爆,所以说,香港惜命的有钱人,比她想象得多得多。 大家耳熟能详的有钱人,是经常上报纸、电视的那几位,但事实上,有些富豪身家不菲,但为人低调,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 只要看灵泉食杂店的营业额持续火爆,沈知棠就知道,有钱人藏在世界的皱褶深处,象地鼠一般,挤一挤,有诱惑他们的东西出现,他们就冒头了。 沈知棠现在要做的是,每周更换一下销售的空间物产,比如马铃薯卖一段时间,就换成灵米; 河鱼换成海鲜; 西红柿换成菌菇; 青菜品种不时更换…… 如此一来,大家才会有新鲜感。 海鲜还是蛮受欢迎的,一上架就被抢空。 这种在灵泉水里洗过澡的海鲜,成本低廉,沈知棠都是去收子鱼海鲜市场的尾货。 基本上是一周去收一次,在灵泉水里养一周,然后才上架出售。 香港本地人本身就爱吃海鲜,因此海鲜上架就成了大爆款,价格比市面上高了十倍,也是供不应求。 沈知棠本身买尾货,价格就便宜了快一半,上架时标价市场价十倍,简直就是血赚。 沈知棠这个奸商当的不亦乐乎。 名下这些公司,除了奶茶店、面膜公司、理财公司营业额是正收入,其它公司都处于草创初期,而且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 要不是有灵泉食杂店源源不断的现金流,沈知棠要嘛得变卖空间里沈家的宝贝,要嘛就得找母亲伸手借钱了。 但不管是变卖沈家的宝贝,还是找母亲借钱,这都不是沈知棠的选择。 还好,灵泉空间给了她变现的最好方式。 沈知棠现在考虑把灵泉食杂店开到海外去。 因为她发现,灵泉食杂店因为出售价格要求较高,因此目前还不适宜开设在国内。 反而如果有机会,开设到国外,还能薅老外的羊毛。 不过,如果她人不到那个国家,就没有办法开启当地的灵泉食杂店。 所以,只能等她哪天有机会出国再说了。 沈知棠在空间干完体力活,就去洗澡,护肤,然后去时间静止空间健身、学习。 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她基本上每天都是这样过。 次日一早,沈知棠陪父母去医院。 马博士热情接待了他们一家人。 “这是我列出来的医疗方案,我们需要系统推进,争取让沈女士对一些关键词脱敏。” 沈知棠接过方案一看,里面列的都是专业术语,但看字面意思,还是能知道大体内容。 凌天也看过后,点头表示认可。 于是,沈月就先做了疗程的第一个治疗。 治疗要进治疗室,治疗室里只有沈月和马博士,还有一个马博士的女助理叶清荷一起。 叶清荷是心理学硕士,目前在港大攻读心理学博士,平时就来马博士这里兼职实践。 沈知棠和凌天在外面会客室等候。 凌天手里拿着论文在修改,沈知棠则是借口去卫生间,在卫生间里进了空间。 母亲治疗需要一个半小时,她正好在空间里忙一些杂务。 正好上午没吃水果,沈知棠顺手从苹果树上摘了个苹果,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其实空间里的水果一点也不脏,可以直接入口,但有些习惯还是很难改。 沈知棠擦完,不由莞尔,感觉自己也有点强迫症了,然后一边啃苹果,一边视察农场。 毛茸茸的小鸡又孵化了不少,成群结队,看到她来,就跑到她脚下围着她转,有的不怕生的,还用尖嘴啄她,给她脚背挠痒痒。 沈知棠查看了下空间面板,现在面板上显示,她的农场里,鸡鸭数量都翻了一倍,牛羊因为比较少出售,增长了三倍,鱼的数量增长了一倍,因为卖得比较多。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知棠才出了空间。 走回会客厅,凌天看到女儿,笑问: “去哪里了?” “外面溜达了一下。没事吧?” 沈知棠看看关闭的心理治疗室的门。 “嗯,没事。” 凌天点头。 父女俩眼巴巴地看着那扇关紧的门,随着治疗时间要结束,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时间一到,治疗室的门准时打开了。 先是叶清荷从里面出来,父女俩赶紧起身迎上去。 “我太太呢?” 凌天有点着急地问。 第一眼没看到妻子,他莫名心慌。 第1019章 向桃源村出发 叶清荷看到这父女俩紧张的样子,倒也不觉得奇怪,说明人家在意家人,她心里还挺羡慕这种亲密的家庭关系的,便微笑地指了指身后说: “您太太在我后面呢!” 叶清荷身形让开,跟在她身后的,不是沈月是谁?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治疗,沈月脸上没有疲惫之感,相反,还露出清爽的神情。 沈知棠心里嘀咕:看来,马博士还挺有一套的嘛,母亲精神比进去时要好许多。 沈月看到父女俩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莞尔: “行了,可以走了。” 估计是有外人在的关系,关于治疗情况,沈月不欲在此多言。 于是,三人就一起离开。 走到医院大堂,沈知棠突然想起自己一个文件袋还落在会客厅里,便赶紧回去拿。 才走到会客厅门前,沈知棠就听有一个急躁的声音,略显不满地抬高音量在指挥: “这盆绿植是谁动的?给我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对不起,是我刚才挪的,因为发现植物叶片发黄,可能是缺少阳光,所以我把它挪得靠近窗户,可以照照阳光。” 有人着急解释。 “马上放回原位。” 马博士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下令。 “好,好,我马上把它放回原位。” 屋里响起一阵拖动声。 沈知棠总感觉这时候进去,有点尴尬,便在门外站了会,等屋里没有动静了,她才假装刚到似的进门。 马博士已经不在会客厅,估计是进治疗室了,但沈知棠注意到,被挪到窗户边的绿植,是一盆巴西木,现在又被挪回治疗室门外。 她不动声色地拿走自己的文件袋,转身和父母会合。 “怎么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文件丢了呢,正在担心。” 沈月看到女儿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才露出笑容。 “我走得慢嘛。” 沈知棠笑嘻嘻地,和父母上了车。 “妈,你感觉马博士治疗如何?看你精神不少。” “进去后,他给我催眠了,然后我就睡着了。睡醒了,他说治疗结束了,我就出来了。 虽然有点不明就里,摸不着头脑,但睡得还是挺沉的。” 沈月说出治疗过程,凌天也听得有点傻眼。 现在国内还没有心理学科,也没有心理医生,他年轻时在香港交流,也没有接触这个科目,因此对心理学并不了解。 听说太太睡了一觉就算治疗,他一时间也不好评判。 “催眠也是心理学治疗的一种方式,他估计是想慢慢唤醒你记忆深处潜藏的画面。 心理学上有个说法,说人的潜意识和南极的冰山一样,能看到的只是浮在冰面上的那一部分,其实藏在水下的那部分,比冰面那部分更为庞大,只是咱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所以,马博士或许是想探究你意识深处的潜意识。” 沈知棠的解释,让凌天刮目相看,不由笑说: “爸爸老了,知识体系落后了,还好,我女儿比我懂得多。” 凌天自谦,但没有人敢看轻他。 他可是凌院士,国内学术界的泰斗。 虽然他对心理学不太懂,但科学家哪个不是术有专精,而不是面面俱到。 倒是沈知棠觉得自己杂学了,分散了不少精力。 可是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她也没办法不去接手沈家的资产,学着打理沈家的生意。 总不能,让母亲七十岁了还在操劳吧? 所以,她的精力肯定要分散出去,或许,等自己孩子那一辈,可以从中挑选,让他们走不同的人生道路。 喜欢钻研的当科学家,喜欢做生意的,来接掌沈家的资产。 这时,保姆车一个急刹车,沈知棠被一震,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司机让过一个过马路的老奶奶,又松开刹车,继续加油门平稳上路。 她真是敢想啊,都想到安排孩子们的未来人生道路了。 不行,她可不能当这样的母亲,以后真有了孩子,他们想做什么,就让他们自己选择。 与此同时,在内地。 伍远征一早请了休假,揣了一份交通地图,开着车,离开了基地。 桃源村距离基地有五百多公里,他开车一天能到,比坐班车,再转车方便多了。 除了国道是沥青路面,不管是县道还是村道,都是沙石路面,但伍远征车技过硬,路上车辆也不多,他开得还是很快。 一上午,他紧赶慢赶,就开了一百八十多公里。 正午时分,车子驶到一个叫永福的县城。 伍远征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把车驶进县城中心,准备找家国营饭店吃饭。 他穿着蓝色的长袖,虽然五月的天气已经不冷,可以穿短袖了,但为了怕人家看到他手臂上的包扎,穿长袖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在县城电影院边上,有一家国营饭店,伍远征把吉普车停在宽阔的电影院门口,向十几米外的国营饭店阔步走去。 饭店有七八张桌子,只有两桌客人。 伍远征看了眼柜台前挂的价格表: 米饭五分钱一碗,要二两粮票; 炒白菜一毛钱一份; 豆腐炒肉,两毛五一份,需要肉票。 青菜豆腐汤或是紫菜汤五分钱一碗。 伍远征站着看价格时,年轻的女服务员见他长得高大帅气,便主动热情地道: “同志,需要什么? 我们这里的特色是炒猪花,一元一份,可以不要肉票。” “哦,那就来三碗米饭,一份炒猪花,一份豆腐炒肉,再来一份紫菜汤。” 一碗米饭只有二两,他一个常年高体力消耗的人,肯定不够吃,三碗米饭也才堪堪吃饱。 “好嘞,一共是一元四角五分,六两粮票,一两肉票。” 女服务员在算盘上拨拉了一下,算出总数。 伍远征从钱包里掏出钱和票,付好钱票,他拿着女服务员开出的取号凭证,走到边上的空桌子候着。 “哟,这是哪来的肥羊,赵小梅那么高傲的女人,看咱们都是鼻孔朝天,怎么对这个男的笑得那么不值钱?” 伍远征突然听到边上那桌,三个男人正在议论什么。 “不就是看人家有钱,长得像模像样的,春心萌动了呗! 大锤,看样子你没机会了!” 几个男人挤眉弄眼地调侃。 伍远征皱了下眉头,听出来了,这几个男人说的是女服务员和他。 第1020章 耍流氓 伍远征板着脸,面无表情,不想理会。 这种社会上的小混混,他见得多了,常常是地方上的刺头,甚至是一霸,最好面子。 他现在有正事要做,对方没有直接出言挑衅他,他就装着没听到,不想白白浪费时间。 “哼,那个小浪蹄子,早晚我张大锤把她收得服服贴贴的,到时候,你们可记得来听墙角!” 那个叫张大锤的,是一个壮实的小年轻,个子不高,但故意穿着篮球背心,露出胳膊上的腱子肉,声音很大地显摆,流里流气的。 “碰”,柜台上,女服务员赵小梅显然听到了,她拿起算盘,重重在柜台上磕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声音。 但这一声,不仅没有震慑住那一伙人,反而激起了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赵小梅,大锤哥看上你了,想找你当媳妇!”他们起哄。 店里另外两桌客人都看过来。 赵小梅气得白净的脸都红了,但面对这伙小混混嚣张的笑声,她还是极力克制下来,埋头装着整理票据,不再理会他们。 “哟,害羞了,肯定心里想要大锤哥是吧?” “大锤哥,你看看,你媳妇不好意思了,你快去安慰安慰人家。” 众人起哄,氛围烘托到这,那张大锤果真从座位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柜台前,一脸坏笑道: “小梅,你想我就说呗,干嘛这么不好意思? 今晚等你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小树林里聊聊?” “哈哈,小树林,对,小树林!这可是咱们县城约会的风水宝地!” “小梅嫂子,不要怕黑,大锤哥陪你,怕什么呢?去呗!去钻小树林,哈哈!” 张大锤的一帮狐朋狗友起哄。 正常的语言,到了他们嘴里,那语气,那起哄的劲,都变得猥琐起来。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些人在调戏这个叫小梅的服务员。 “耍流氓!不要太过分了!” 赵小梅忍无可忍,终于奋起语言反击。 “小梅妹妹,你未嫁,我未娶,咱们两个正好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怎么能说是耍流氓呢?” 张大锤凑得更近了,一脸垂涎地看着赵小梅,伸出手就要摸她的脸。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赵小梅脸色吓得发白,想要后退,眼看却来不及了。 如果她今天当众被张大锤摸到脸,传出去,肯定会说她和张大锤搞对象了。 以张大锤这么没脸没皮的性情,说不定真会一直纠缠她,甚至逼她嫁给他。 赵小梅万万没想到张大锤敢伸手摸她,一时反应不及,身体僵住了,眼看脏手就要摸到她脸上。 “住手!” 就在这时,有个男人突然上前,手如铁钳一般,握住了张大锤的手腕,还向下发力,疼得张大锤“哇哇”大叫: “放开我,疼!” “现在知道难受了? 我在边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一个大男人,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啊? 走,去派出所!” 伍远征实在看不下去了。 虽然他不想杂事耽误他的行程,可是他是军人,面对群众受到非法骚扰的事情,他怎么能坐视不管? 见伍远征制住张大锤,他那帮起哄的兄弟站了起来,向伍远征这边围了过来,还一边放狠话: “喂,兄弟,你是不是想找死啊?敢管我们的事?” “快放开大锤,不然揍死你!” “同志,谢谢你帮忙,你还是快走吧,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赵小梅虽然害怕,但此时清醒过来,赶紧对伍远征道。 伍远征没想到赵小梅还是个仗义的,他更不能坐视不管了,便冷笑一声,扫了这些混混一眼,道: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张大锤感觉自己手腕都要被捏碎了,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忍痛喊: “哥几个,一起上,这家伙会功夫!” 几人一听说伍远征会功夫,一怔,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赵小梅惊呼一声,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就听一阵“噼哩啪啦”,不一会儿,四周平静了,只有一阵阵哎哟哎哟的惨叫声。 赵小梅赶紧睁开眼睛一看,就见张铁锤一伙人全倒在了地上,有的捂着腰,有的捂着肚子,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而张铁锤最惨,脸被打肿了,右手臂好似骨折了,垂在身侧,不能动弹。 “废物!”伍远征不屑地道,然后转脸问赵小梅,“这里有电话吗?还是报派出所吧,不然以后他们还会来找你麻烦。” “有电话,在后厨,我马上报警。” 赵小梅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后厨打电话。 说时长,那时快,一切也就在四、五分钟内发生的,饭店后厨虽然有人,但都没反应过来。 听到赵小梅说来了一群流氓被收拾了,赶紧出来帮忙。 有的人拿绳子把这伙人捆了起来。 张铁锤一伙人这才发觉不妙,要是以流氓罪送进去,妥妥就是坐大牢啊! 现在的流氓罪,可不管你是不是碰了人家,还是占没占到便宜,言语调戏也算。 现场这么多人证,他们想洗都洗不白。 流氓罪妥妥的。 一旦被打成流氓罪,投入大牢,他们这辈子就完了,不光以后自己名声臭了,估计得打一辈子光棍,全村也跟着蒙羞,连家都不敢回了。 “大哥,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敢了!” 张铁锤带头跪地求饶。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众人这时哪容他们求饶,警都报了,刚才不敢出声的食客,也纷纷站起来指责,说他们就是流氓,不光调戏人家姑娘,还伸手要去摸人家。 后厨的小伙子们一听就怒了,顺势又揍了这群小混混,把他们打得“哇哇”乱叫。 派出所就在附近,很快民警就到了,把这几个小混混戴上手铐抓走了。 “同志,谢谢你,这顿饭,我请你!” 赵小梅等混混们被带走,赶紧来和伍远征道谢。 “不用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还要赶路,吃饱就走!” 伍远征摆摆手。 赵小梅赶紧去后厨,把伍远征点的饭菜端了上来。 不过,她还加了一道红烧肉。 “同志,这道红烧肉是我做主加的,您就不要拒绝了,不然我过意不去。” 赵小梅眼睛闪闪地看着伍远征,觉得他真是平生第一次见的真男人。 第1021章 姑娘崇拜的眼神 伍远征本想拒绝,但看到赵小梅好像要哭出来似的,只好点头说: “好,谢谢。” “谢什么谢,我还要谢您呢!” 赵小梅见伍远征接受,这才开心地道。 见伍远征开吃,她走到边上,帮着收拾店里被打翻的桌椅。 国营饭店的饭菜很扎实,红烧肉软糯可口,入口即化,豆腐炒肉,肉油让豆腐入味,口感咸香,是好吃的下饭菜。 伍远征吃得很满意,要是一开始没遇到那几只苍蝇,心情还会更愉快一些。 伍远征吃饭是行军速度,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他吃饱的时候,饭店里还没收拾好。 “谢谢你的红烧肉,很好吃,我要走了。” 伍远征要离开时,正好赵小梅站在饭店门口,伍远征只好和她打了个招呼。 赵小梅瞥了一眼,突然发现异样,定睛一看,伍远征胳膊上,衬衫的长袖渗出一块水渍,仔细看竟然是血。 赵小梅紧张地道: “哎呀,你胳膊上怎么流血了?是和他们打斗时受的伤吧?我看看!” 说完,赵小梅下意识伸手去拉伍远征的胳膊。 伍远征赶紧避开,淡定地道: “没关系,这是我的旧伤口,应该是打斗时崩开了,不用管,血止住就好了。” “那哪行呢?我带你去县医院看看。” 赵小梅一脸内疚。 “不要紧。习惯了。” 伍远征摆摆手。 “不行,你不能走,你是为了保护我受伤的,我一定要带你去医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赵小梅坚持,她眼圈红红的,都快哭了。 伍远征只好无奈地道: “真的没关系,我是军人,这处伤是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现在只是伤口崩开了,不流血就好了。 我还有紧急任务,不能在这里多待。” 赵小梅没想到伍远征是军人。 但看他挺拔的身姿,刚毅的面容,再想想他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举动,便知道伍远征不是撒谎。 一时间,崇拜之情在心底油然而生,她红着脸道: “那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好过后问下你的情况。不然我不会安心的。” 伍远征无奈,只好拿出纸笔,写了自己在基地的联系电话给她,说: “我真的没事。 今天也是正好遇到那些小混混生事,要不是我出面,别人也会出面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伍远征就赶紧离开了。 赵小梅手里捏着伍远征的联系方式,目送着他潇洒的背影,脸上飞起一阵红晕。 这么帅气的男人,还是姑娘最崇拜的兵哥哥,见义勇为时的风采,能让她回味一辈子。 伍远征顺手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时没有多想,但随后他意识到,观察赵小梅的性格,是个实在的姑娘。 要是她真的打电话联系自己,也挺麻烦的。 伍远征心里隐隐有一种“会有麻烦”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也没想明白。 上车后,他开车赶路,路上需要集中精神,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抛到脑后。 一路上的遭遇还挺多的,他不时会遇到“招手停”。 因为现在交通不发达,车辆很稀罕,尤其是他这种吉普车,一般农村都很少见到,因此不时有路边赶路的群众,挥手招停他。 有些是从县城回农村的大爷,有些是背上背着婴儿的小媳妇,看到车,他们胆子大的,都会试探性的伸手招停。 反正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车不停他们继续赶路,车要是能停下来载他们,他们就赚到了。 伍远征一路上至少停了五次。 为人民服务的观念刻在他骨子里。 虽然在赶路,但看到群众辛苦步行,他也不能坐视不管,何况人家还伸手招他了。 每次他停下来,招手的群众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这么金贵的小汽车,能停下来载他们。 因此他们又担心要被收很贵的车费,于是总要小心翼翼地问一句: “同志,要不要钱?” “为人民服务,不要钱。” 伍远征爽快地回答。 “哎呀,老头子我是这辈子第一次坐小汽车,回家可以吹牛了。”有位老大爷上车后,高兴得手在椅座和车窗上珍惜地摸拭,嘴里还念叨:“不会把车摸坏吧?” “放心,大爷,铁家伙,不会坏的,您尽管摸。” 伍远征看到老大爷小心胆怯,却又控制不住想摸一摸车身的样子,心里不禁微微有点发酸。 想起在香港的生活,普通老百姓随手就能打车,还能坐方便快捷的公交车、电车。 而在内地,老百姓出门坐车还是一种奢侈。 所以,他们建设祖国的大任还很艰巨啊! “小伙子,谢谢你!” 老大爷下车后,一脸心满意足地道谢。 招停的人,有的顺路,有的不顺路,但伍远征多少都会送一程。 一直到天擦黑,招手停的现象才消失。 因为天黑,已经没有人在外面赶路。 伍远征一脚油门踩到底,终于在夜里八点,赶到了桃源村。 他没有把车开进村里,而是停在村外一处小树林里。 中午还好吃了红烧肉和米饭,还是比较能撑,到现在也没有觉得太饿,为了赶路,他一路上没有再打尖吃饭,径直赶到了这里。 目的地到了,伍远征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在车上拧开水壶,从背包里取出两个茶叶蛋,两个肉包,就着茶水,吃喝起来。 下了车,他锁好车门,背上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一些必要的工具,然后就抬腿往村里走去。 村里不时响起几声犬吠声。 伍远征抬起手腕,看了下夜光表,显示现在是夜里八点半。 农村人基本已经准备睡觉了。 村里只有些微的灯光和柴油灯的微弱光芒。 伍远征按着沈知棠的描述,一路进村,左拐右转的,还好都没遇到人。 终于,他在村子中央,看到了一幢祠堂。 祠堂门在破旧中被拆了,黑洞洞的,象一张大嘴,在黑夜中,好似要吞噬他。 棠棠说面向祠堂,右边手那幢大厝,就是沈希为的家,胡燕就住在大厝里。 伍远征于是向右手边的大厝走去。 这是一幢两进的大宅,在夜色中,它象一头蛰伏的巨兽,屋门关着,屋里黑洞洞的,没有半点声息。 伍远征走到门前时,才发现,大门上贴着封条。 怎么回事? 伍远征拧亮手电,照向封条,上面的字清晰显示出来,写着: 证据保全,违者必究。 落款是桃源县公安局。 沈希为家被封了?出什么事了? 第1022章 老宅探密 伍远征思忖了片刻。 既然是公安局贴的封条,他自是不可能揭掉。 于是,他拿手电照了下青砖围墙,发现围墙还挺高的,有他一人多高。 但这难不倒他。 他把手电熄了,然后后退十来米,才发足冲着围墙冲过去。 借着奔跑之力,伍远征足尖轻点墙壁,手借着这一冲的劲道,搭住墙头的青砖,做了个引体向上的动作,成功地爬到墙头。 趴在墙头,他拿手电向下一照,见下面长满了野草,便仍是一手搭着墙头,身形向下缓冲之后,就跳进院里,站在了平地上。 院子里黑乎乎的,一片死寂,能听到夜虫的鸣叫。 伍远征亮起手电,在屋里四下察看。 不对,屋里有一股异样的臭味。 这种味道,伍远征很熟悉,战场上死了人,没有及时打扫战场,弥漫的就是这股味道。 伍远征愈发警觉。 这种老宅子,都是用木门栓为锁,用铁线折成的钥匙就吊在入门厅处的柱子上,这种钥匙还是通用的,每个房门都能打开。 伍远征从木柱上取下钥匙,拿着手电,每个房间都一一打开,巡扫过去。 在前院的房间里,伍远征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走到后院时,在靠近厅堂最右边的厢房,他却找到了那股淡淡臭味的来源。 他打开那间厢房,手电照进去,正好照到屋内的一张木床上,臭味愈发浓烈。 伍远征皱了下眉,进屋查看。 好一会儿,他才从这间屋里出来。 不过,从屋里出来后,他眉头愈发紧锁,看来,他在屋里不光没有得到答案,还平添了更多疑惑。 在这幢老宅,伍远征待了挺久,一直到屋外依稀有人走近,他才从后院跳墙离开。 “老头子,你真的看到沈家屋里头有灯光?” 张前进的母亲问身边的老伴。 “我看到有手电光一闪一闪的,这不叫你一起来看看嘛。” 张前进的父亲走到沈希为家门前,看了看封条还贴着,心想,估计是自己眼花了,看走眼了。 但到这时候,他却不好意思向老太婆承认,不然老婆子肯定会怪他,害她走了一段路过来查看。 “屋里头黑乎乎的,哪有人,哎,大晚上的,这边没有一点人气,太瘆人人了,回去吧。” 一阵冷风吹来,张前进母亲不由打了个寒战,嘟哝后转身就走。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却不知道,伍远征已经跳墙从后院走了。 伍远征走回车上,他没有马上发动车,而是坐在车里,陷入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村里一阵犬吠声惊醒了他,他才发动车子,往县城方向驶去。 桃源村距离县城只有五公里不到,车子驶入县城,能明显感觉这边灯火较乡下明亮,靠近县政府的街上,也有几盏路灯。 伍远征还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宾馆,顶上亮着招牌,名曰:桃源宾馆。 见这座宾馆灯光明亮,他便驱车前往,准备在这里住下,明天再去相关部门了解情况。 伍远征把车停在宾馆门外的空地上,提着简单的行李进了宾馆,他敲了敲前台的桌子,道: “同志,开个单间,两晚!” 值夜班的是个大姐,她趴在柜台上,似乎快睡着了。 被伍远征一叫,她睡眼朦胧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没好气地道: “介绍信。” 伍远征递给她介绍信。 一看介绍信上白纸黑字写的职务是“团长”,值班大姐顿时精神了,站起来,露出殷勤的笑脸道: “原来是伍团长,住两晚是吧? 我给您开个二楼的单间,2块钱一晚,贵是贵了点,有独立的卫生间,有热水。” “行,给您,住宿费四块钱。 你们这设施还挺先进的啊?居然有独立卫生间和热水?” 伍远征也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问。 “呵呵,伍团长,我们这家宾馆,其实是以前县里最有钱的沈明睿投资的。 他在沪上做生意发达了,据说是沪上首富,财大气粗。 因为每年都要回乡祭祖各种活动,带着家小下人回来住老宅不方便,他索性大手一挥,投资建了这幢宾馆。 本来宾馆是他私人的产业,也不指望赚钱,主要是为自己一家人回乡提供方便。 因此这里都是按沪上中级规模的宾馆建设的。 二楼的单间全部有卫生间和热水,设施在我们本地自然是最先进的。 解放后,沈明睿主动把宾馆上交国家,改成了国营宾馆。 该说不说,要不是沈先生,我们小县城的宾馆也不可能修得这么像样。 省里和市里的上级下来检查工作,都喜欢住我们宾馆。” 见伍远征有兴趣问,值班大姐也为了弥补方才见面时的怠慢,赶紧热情地介绍了桃源宾馆的前世今生。 伍远征听了,心里不由一动。 没想到,自己竟然住进外公的宾馆了。 怪不得冥冥之中似有指引。 “那个,能问下沈先生回乡,一般住几号房吗?” 伍远征装着八卦地问。 “208,就是我开给你的房,今天正好没人住。” 值班大姐递上房门钥匙。 “哦,真巧。” 伍远征点点头,接过钥匙,放进兜里。 “条件很好的,你安心住,住了就知道,不会觉得贵。” 值班大姐笑嘻嘻地低头,从柜台脚下拿起一个暖水瓶,递给伍远征,说用完了再下来拿,热水管够。 伍远征接过暖水瓶,向她道了谢,就走楼梯上了二楼。 走到208房间前,伍远征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入目是黑乎乎的。 他手摸到门边,果然摸到一条灯绳,就拉了一下,屋里立即大放光明。 进门右手边就是卫生间,屋里摆着一张高低床,放着厚厚的棕垫,铺着雪白的床单,看上去就很舒服。 对着床摆着一张沙发,前面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红泥茶具,可以泡功夫茶。 想到棠棠喜欢喝茶,伍远征从这套茶具上,依稀感觉到外公的存在和传承。 伍远征把暖水瓶放到茶几下,把行李袋放在沙发上,打开行李袋,掏出一套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在沈家的老宅里一通折腾,现在他身上自己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臭味。 这种臭味如果不洗澡是无法消除的。 第1023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伍远征进了卫生间,发现卫生间是淋浴的,有花洒。 说不定还是棠棠外公用过的,因为花洒上烙着的公司名字,是一家沪上的老牌公司。 质量很好的花洒,用了很多年,也不会坏,一直沿用到现在。 伍远征百感交集,打开花洒,就有热水流出。 显然,这是宾馆集中供热的,用锅炉送出来的热水。 桃源县有一处叫洋下的乡镇,是产煤大镇,而且产的还是无烟煤,不需要处理,直接就能烧,还没有黑烟。 这奢侈的锅炉,估计就是冲着本地物美价廉的无烟煤设计的。 尤其是这种国营宾馆,主要承载接待上级和本县头头脑脑的业务,这炉热水更成了招牌和特色,绝不会断供。 伍远征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打了三遍香皂,才把自己从头发丝到毛孔都洗清爽了。 确定身上没有那股味后,伍远征顺手在卫生间里洗了衣服。 等收拾好一切,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暖水瓶,把功夫茶具冲洗干净。 然后,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铁皮茶叶罐,打开里面纸包的茶叶,倒了足够的份量到茶壶,冲上热水,给自己泡了壶乌龙茶,美美地喝了起来。 这个习惯,是和棠棠在一起养成的。 现在他一天不喝茶,便觉得若有所失。 伍远征边喝茶,边在脑子里思索明天找谁了解情况合适。 他突然想起,去年基地有一个营长,叫苏明添,转业正是这边的公安局,只是具体不知道在哪个部门。 明天到公安局一问应该就知道了。 找到了方向,伍远征便安心躺下,准备睡觉。 这床,确实很舒服,和在香港时棠棠家里的床一样舒服。 伍远征感觉,这床垫应该没有更换过。 带着一种和亲人隔空意外相逢的感觉,伍远征一挨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因为一路劳顿,还睡得特别香。 一夜无梦。 一觉醒来,伍远征听到窗外传来鸟鸣,而不是战士们早操的声音,一时间还有点恍惚,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是住在桃源宾馆。 他起床洗漱。 看看手表,是上午七点半,县城上班是八点。 他打算先去吃个早餐,然后再去找苏明添。 宾馆有自己的食堂,可以提供早餐,早餐在一楼餐厅。 伍远征进了餐厅,就见餐厅里还挺热闹的,有几十号人在吃早餐。 一问服务员才知道,宾馆餐厅是开放式的,没有住宿也可以来吃。 因此有一些周边的群众也会进来吃早餐,所以显得人多。 伍远征看了下早餐的菜单,有包子、馒头、白粥、咸肉粥、炒空心菜、咸菜、咸豆腐、爆炒花生米、油条、豆浆,品种还是挺多的,价格也不贵,一毛钱就能吃饱,难怪能吸引到周边群众来吃。 伍远征买了两个肉包,一碗咸肉粥,花了一毛五,算是比较奢侈的了。 把钱和票给了服务员,服务员在托盘上给他放好点的吃食,他端着自己的早餐,找了个空位坐下,便埋头吃了起来。 这边的早餐品质还是不错的,肉包里的馅肥瘦相间,咬下去满嘴流油,就着咸肉粥吃,份量足,味道好。 吃了早餐,伍远征看看表,快八点了,就起身问服务员,到县公安局怎么走。 服务员给他指了方向。 伍远征这才发现,原来县公安局离宾馆并不远。 想来这里就是县城的核心地段,所有重要机构都在周边。 按着服务员指引的方向,伍远征走了十分钟不到,就找到了县公安局。 “大爷,请问,你们这有一位叫苏明添的同志吗? 去年军人转业回来的,我是他的战友。” 伍远征走到传达室,看到一位大爷正听着广播,便上前递了根红双喜,礼貌地问。 “苏明添?哦,苏队长,他是我们刑警中队的中队长,应该是他吧,这里只有一个叫苏明添的,而且他确实也是去年转业的。” 大爷一看是带过滤咀的红双喜,这可是高级烟啊,乐坏了,也舍不得马上抽,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哦,他办公室在几楼?” 伍远征趁热打铁问。 大爷一抬头,正好看到苏明添向这里走来,便指了指前方,说: “喏,苏队长那不是来了吗?” “谢谢。” 伍远征道过谢,便快步向苏明添走去。 “苏营长,你好!” 苏明添乍一看到伍远征,先是愣了一下,显然是不敢相信,一大早上班,竟然会看到自己的老上级。 待发现真是伍远征后,他赶紧热情小跑过来,双手紧紧握着伍远征的手道: “是伍团长,真是稀客,欢迎欢迎!” 苏明添带伍远征到他一楼的办公室坐。 一大早,科室的门不是每间都开着,虽然说是八点上班,但小县城也没那么准时,很多人都拖拉到八点半才来上班。 苏明添估计还是带着基地的生活习惯,因此上班挺准时的。 “伍团长,您什么时候到的?” 苏明添虽然疑惑伍远征怎么会来这里,但也不敢直接问,毕竟伍远征是他老上级,虽然他转业了,但老上级的威压仍在。 “我昨晚上到的,住在桃源宾馆。 说起来,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伍远征便说了自己的爱人老家是桃源村,她的堂叔最近出现在港岛,行为举止有些异常,所以就让他来村里调查。 “什么?你说的是沈希为吗?哎呀,您可问对人了。” 苏明添一拍大腿,事情还真是巧了,关于沈希为在桃源村前后发生的事,苏明添知道得一清二楚。 因为,这正是他手上正在调查的案子。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事情都对了一遍后,伍远征渐渐也了解了事件的全过程。 “老领导,事情就是这样了,但现阶段还不能对外公开。” 苏明添叹了口气道。 “好,纪律我懂。” 伍远征颔首。 事情弄清楚了,他就起身告辞。 苏明添要留他吃午饭,伍远征此时真是无心吃饭,便婉拒说: “我媳妇老家是这里,你也是当地的父母官了,我肯定会再来的,到时候咱们再聚。” 苏明添见他执意要走,也只好不再挽留。 伍远征回去宾馆,从房间里拿了个背包,就驱车前往桃源村。 第1024章 有情有义桃源村 先夜访,了解背地里的情况。 再明访,正好一窥桃源村人的真性情。 伍远征按着他和棠棠商量的计策行事。 本来,伍远征做任务,都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不需要别人出谋划策。 但这一次不同,是在为媳妇做事,伍远征自然要听她的意见,而且格外上心。 他美滋滋觉得,自己不折不扣,按着媳妇的出谋划策执行,就是对媳妇最大的忠诚。 吉普车开进桃源村,车子直接停到了族长家门口。 不是伍远征知道族长住在哪里,而是路上招手停的路人,一名六十多岁的老汉,正好是桃源村的村民,他直接把伍远征指路到了族长家。 “大爷,谢谢您。” 伍远征下车后,替大爷拉开车门。 “谢什么?我还得谢你呢,小伙子。 这是我这辈子第二次坐小车,第一次,还是路上遇到明睿叔,我也是象今天这样冲他的小车招了招手,他就停下来捎上我。 他的小轿车,不怕你生气,说起来比你还高级,是什么外国进口的洋车,车上的木料,说是什么胡桃木的,精致得很。” 老汉说的这段过往,让沈明睿的形象在伍远征心里又生动了几分。 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这是听到自家人背后被人夸的自豪和欣慰。 族长听到车声,从屋内出来,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停在自己门前,不由疑惑地看向伍远征: “小伙子,你找谁?” “您好,您是沈明臣、沈族长吧?” 伍远征态度恭敬地问。 “是,正是在下。你是?” 七十多岁的族长,和沈明睿是同代人,颌下一抹花白的山羊胡子,双眼虽然浑浊,但看人时,也偶有精光掠过。 搭车的老汉见他们聊上了,也就告辞走了。 见四下无人,伍远征才道: “族长,屋里说话,我是沈明睿的外孙女婿,我叫伍远征。” “什么?你是明睿哥的外孙女婿?好,好,快进屋。 你从谁那听说我的?呵呵,我和明睿哥都是明字辈的。” 族长一听,竟然有几分激动,热情地邀请伍远征进屋。 “族长,是我媳妇知棠说的,她经常和我提起您老,说您在村里德高望重,为人仗义。”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伍远征这么说,族长果然高兴。 二人到厅堂坐定,族长倒了杯茶给伍远征,才问: “远征,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知棠在沪上还好吗? 我听说,沪上的资本家,现在日子都不好过。 我指派了几次村里的年轻人去探望知棠,可是吴骁隆都说知棠不在家,不是被街道叫去学习知识,就是被当地委员会叫去反思,因此没能见着知棠的面。 这半年风声更紧,最后一次派人去探望知棠时,吴骁隆说,让我们别再去了,不然要是让委员会知道了,反而给知棠带去麻烦。 有此一说,我也不敢再让人去探望知棠了,这大半年都不知道她的情况,心里记挂得很,哎!” 伍远征没想到桃源村老家的族长,对棠棠竟然这么上心。 从这里去沪上也不容易,每次出门都要开介绍信,冒着很大的风险。 到沪上也要车马费,对于现在不富裕的村里人,也是一笔花销。 族长能在外公去世后做到这种程度,没有人走茶冷,也实属不容易了。 伍远征便直言不讳地说: “我估计你们派去的人,都被吴骁隆骗了。 这些年,吴骁隆一家对棠棠并不好,虽然他们住在沈家,却以沈家的主人自居,各种欺负棠棠。 因此,他也不敢让老家的人看到棠棠,怕棠棠会找你们诉说委屈。” 族长还真是有几分气性,他把拐杖在地上狠狠一戳:生气地道: “什么?竟然是这样?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每次去沪上,都看不到知棠。 原来吴骁隆不是人,明睿哥对他这么好,把他从一个穷小子栽培成女婿、沪上的有钱人,没想到明睿哥不在,他就敢翻脸。 真是只白眼狼。 等以后时局安稳一些,我一定让老家的年轻人去沪上,狠狠教训吴骁隆。” “族长,这倒不用了,吴骁隆自作孽不可活,已经因为其它事情违法,把自己送进大牢了。 他现在接受劳动改造,一时半会也出不来,等他出来人也废了。” 伍远征没有细说吴骁隆违了什么法,因为说起来太长了,也没必要让族长知道太详细。 “好,太好了。这白眼狼不干人事,竟然敢欺负我们全村人都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哎,这要是明睿哥还活着,晓得知棠受苦,不知道多心疼。” 族长一脸难过。 伍远征看到了族长对自己媳妇一家的真心实意,心里也是暖暖的,看来,村里知晓大义的,还是多数人。 至少他现在有意无意间,都能听到外公的名字被桃源村的人挂在嘴边,说明村里人没有忘记他。 “族长,棠棠现在过得还不错,她和我结婚后,跟我随军了。 现在她是我们基地的科研人员,这次外派去香港一段时间,所以没有和我一起回来。 但是在香港,她遇到偷跑出去的沈希为父子。 沈希为父子对她似乎有别的想法,所以我想打听一下沈希为一家的情况。” 其实伍远征已经在村里偷偷摸过底了,现在才是真正考验族长的时刻。 考验族长,是否会说真话。 “什么?希为父子,原来是偷跑去香港了? 他们真是胆大包天,只是没想到,还让他们去成功了。哎!” 族长大为吃惊,好像有一肚子话,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对,他们去香港后,还和同村的张前进联系上了。” “希为还和张前进联系上了?哎,前进不会是糊涂了吧?还帮希为吧?” 族长一听皱起了眉头。 “据说,张前进还写信和家里人说了沈希为去香港找他的事,家里人随后给他回了封信。 我现在想知道,张家人到底给他回了封什么样的信,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你能帮我找张家父母了解下吗?” “你会这么说,应该和张前进也有联系吧?张前进没告诉你们信里写了什么吗?” 族长不解地问。 “如果看过信,张前进肯定会告诉我们信的内容,但问题就在于,张前进虽然收到信,但还没拆开看之前,就被人截胡了,信不见了。 信里估计有重要的内容,我正好来村里,就直接上门来问问了。” 伍远征解释。 第1025章 信里说了啥 “哎,本来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伍同志你也不是外人,既然你想知道信的事,我把张前进的父母叫来,你直接问他们就是了。” 族长叹了口气,喊家里的小孩子去叫张前进父母过来家里。 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应声离开了。 族长看着小女孩乖巧离去的背影,抬手捋了捋胡子,自豪地介绍: “这是我的曾孙女沈萌,七岁了,上一年级,书读得可好了,老三篇里要求背诵句子,她背得一字不拉,珠算已经能算加法了。” 在这个半学半干的年代,小姑娘能重视学习,已经难得,伍远征微笑夸道: “不错,这个程度已经超过大部分同龄的小孩。 是在村里上的小学吗?” “是啊,在村里上的小学。小学也是明睿哥当年捐建的,从教室到课桌椅,甚至连老师的工资都是他出的钱。 我们村的小学,盖的水准,超过了县城,由于工资给的高,还吸引了师范毕业的老师留下来任教。 一直到现在,那些陆续引进的老师代代接续,基本还在,我们村的教育仍然保持了一个较高的水准。 这给我们村的教育打下了很好的基础,从我们这所小学出去的孩子,有六成都能考上重点高中。 几十年间,这些孩子从桃源村走出去,许多都成了单位的栋梁。” 族长说起这些,眼神里都是光。 伍远征又被震动到了。 外公的名字,一再在村里、甚至县里被提起,不是没有缘由的。 “我真为外公骄傲,他这么有眼光,懂得扶持教育。” 伍远征一脸钦佩的样子,激起了族长说话的兴头: “明睿哥眼光高着呢,为村里不知道做了多少有形无形的好事。 你别看他人走了,其实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入村的那座水泥拱桥,是他出资修建的; 进村的水泥路,也是他出资弄的,全县独一份村道是水泥路的; 村小学是他捐的; 以前他还给村里五十五岁以上的老人发年金,每人每年一百元。 所以,不管他走了多少年,村里人始终都念叨着他的好。 你呀,只要在村里报名头,是他外孙女婿,家家户户,都会热情地邀你进去喝茶。” 族长的话,让伍远征不禁畅想外公当年的风采。 可惜,这样一个人物,也殒落了。 说话间,一对五十多岁的男女走了进来。 “族长,小萌说你找我们,什么事啊?” 张前进父亲看看陌生的伍远征,再看看族长,疑惑地问。 “这是明睿哥的外孙女婿,他有一些关于前进的事要问你们,你们要老老实实告诉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族长看来是上过私塾的,说话也是文诌诌的。 “是明睿叔的外孙女婿?哎哟,知棠的那口子?真好,当年知棠第一次回村,还是个小奶娃,我还抱过她呢。 沪上的小娇娇,长得那不要太可爱,雪白的一团,眼睛又大又黑又亮,我抱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会嫌弃我。 可是谁知道,一抱在怀里,她就冲我笑,笑得太好看了。” 说话的是张前进母亲,一提起这段往事,她原本有些愁容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 伍远征一听他们提起媳妇童年的趣事,面容不由也跟着放温和起来,他客气地寒喧后,道: “叔、婶子,谢谢你们对知棠的关心。 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想问你们。” “什么事?只要我们知道的,你尽管问,我们肯定一一告诉你。” 张前进父亲手一挥,直爽地道。 伍远征便问起他们写给张前进那封信的事。 “啊?前进没收到信?”张前进父亲怔住了。 “老头子,算了吧,这是天意。他既然没收到信,就当我们没写吧!” 张前进母亲叹息道。 “这封信很重要,实话告诉你们吧,张前进在香港,被沈希为父子设计推到海里,差点死了。” 伍远征感觉到了他们的顾虑,便把真相告诉他们。 “造孽呀,那我儿前进还好吗?” 张前进母亲吓了一跳,急切地问,眼泪都快出来了。 “婶子,没事,前进提前识破了他们的阴谋,现在人好好的,也不和他们往来了。” 伍远征安慰道。 “什么?这该死的沈希为! 我们原本念在他是明睿叔侄子的份上,不想举报他,没想到他竟然对前进下手?可恶!” 张前进的父亲气得眼睛都红了。 “前进他爸,既然沈希为不仁,咱们也别再替他遮掩了,信里的内容,告诉伍同志吧!” 张前进母亲道。 “嗯。”张前进父亲重重点头,叹了口气,说起那封信的内容。 其实,信里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只是告诉张前进,沈希为父子偷偷离开村子后发生的事。 沈希为父子偷离开村一周后,村里人才慢慢发现,他家里声息全无,令人感觉异样。 因为过去,胡燕虽然瘫在床上,但她中气十足,经常喝骂儿媳妇,她的声音穿透到围墙外,经过的人都能听到动静,大家也习以为常。 而最近,他家大门紧闭,几天不见人进出,连胡燕骂人的声音也没听到。 沈希为的媳妇,也没有进出浇水种菜,养猪喂鸭,他家的猪在猪圈里一直“哼哼”叫,后来饿得没力气就不叫了。 鸡鸭不是饿死,就是从圈里飞跑了。 于是,村里人就去报告了族长。 族长带着一群村里的长者前去察看,发现沈家宅子里,的确没有半点声息。 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婆子,能跑到哪去?也没听说她要进城去看病? 要是看病,也会交待邻居帮忙照看鸡鸭。 结合种种不对劲,族长觉得有必要进屋看看。 见门关着,族长便叫一个小伙子翻墙进去,从里面把院门打开。 拿了竹梯架在围墙上,小伙子进了屋,他落地后,就赶紧打开从里面锁着的院门。 院门打开后,大家进到二进院子时,都闻到了一股异样的臭味。 打开胡燕住的厢房,那股臭味浓烈的扑面而来,猝不及防进屋的人,都被熏得吐了。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屋里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第1026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阴暗的屋子里,床上仰面躺着一个死去的老妪,看样子应该是胡燕。 地下也躺着一个身体蜷曲的女人,从身形村里人不难认出,是胡燕的孙媳妇,沈希为的老婆刘丽美。 两个人都已经死透透了。 虽然不是夏天,但南方的春天温暖潮湿,这二人身上都已经腐败,明眼人甚至能看到胡燕脸上还有白色的蛆虫在爬动。 一时间,众人齐声干呕,都快速退出厢房。 吐了好一会,众人止住吐意后,互相对视,都面露恐惧之色。 胡燕和刘丽美是怎么死的? 为何死状那么惨烈? 从她们死后的姿势上来看,死前一定经过了痛苦的挣扎。 族长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抚着胸口,叫一个最壮实的年轻人,骑他家的自行车,赶紧去报告乡里的派出所。 派出所接到报案,很快就赶来现场,因为死了人,派出所还联系了县局刑警中队。 经过一番勘查,还有事后的检验,刑警中队确定这是一起恶性的故意杀人案。 胡燕和刘丽美,都被人喂了砒霜,所以才死得那么痛苦,那么惨,四肢蜷曲,嘴角有呕吐物。 现场连见惯了凶案现场的刑警也连连摇头,觉得凶手真是惨无人道,竟然对这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 一时间,村里人心惶惶,生怕那个凶手会不会暗中再对村民投毒。 然而,让村民们震惊的是,刑警中队经过一番摸排,得出结论,犯罪嫌疑人,竟然是沈希为父子。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没看到沈希为父子,难道他们是投了毒,害死了自己的亲人,然后跑路了? 一时间,村里的流言蜚语满天飞。 于是,一些有价值的线索也浮出水面。 村里人开始回忆起来,在事发前不久,沈希为父子言行就有点不正常。 春伢约了村里的姑娘柳月眉见面,口口声声他要发大财了; 秋生有一次和人口角,放狠话说等他发财了,要对方好看; 沈希为将小学图书馆里的全国交通地图偷偷放进自己包里,正好被一个老师看到。 但老师现在是老九,再加上知道小学的历史,是人家长辈捐建的,不就拿一张地图吗?老师也不敢说什么。 …… 所有这些线索都被整合起来,刑警中队便将嫌疑人目标之一,锁定在了沈希为父子身上。 但现场也没有留下太多可供利用的证据,说指纹嘛,这是他们家的房子,到处都是他们的指纹; 说做案动机嘛,在不清楚沈希为父子去向的时候,也不好定做案动机。 案件陷入胶着中。 这时候,张前进家收到了他从香港寄来的信。 让张前进父母没想到的是,张前进在信中说,沈希为父子到了香港,还去找到了他。 出于同乡之情,再加上对沈明睿老爷子的感恩之情,他尽力帮忙安置了他们。 具体也没有再多说,毕竟信里透露的偷跑也挺忌讳的。 张前进父母想到公安说的,沈希为父子有犯罪嫌疑的传闻,只好在信里把老家这边的情况一一道来。 但因为不确定沈希为父子是不是真的投毒杀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在信里也是写得含糊其词。 至于去和公安局报告,他们也不敢。 因为张前进偷跑去香港,本身在局里也是挂上号的。 他们轻易也不想和帽子叔叔打交道。 再加上,沈家在村里的影响力,总之他们想得很多,就把沈希为父子在香港这件事瞒了下来。 但他们也和张前进说了胡燕和刘丽美已惨死一事,还说了刑警把沈家父子列为犯罪嫌疑人,他们主要还是想提醒儿子,沈家父子危险,不要走得太近,生怕儿子受害。 信寄出去后,他们又后悔了。 因为怕信寄到香港,张前进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冲动之下会去香港警察局告发沈家父子。 总之,就是很纠结。 直到今天,伍远征来了解情况,他们知道伍远征是沈明睿的外孙女婿,在他们眼里,这是最具权威的沈家人的代表,才吐露了这些情况。 “什么?希为父子都偷跑去了香港?” 族长直到听完这些,才知道沈希为父子的去向。 “族长,不是我们有意瞒着,实在事关重大,我们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张前进父亲惭愧地垂下头。 “哎,伍同志,你说要不要和刑警报告?” 族长也不好定夺。 他心里也在考量宗亲之情大过天,如果报官后,他的形象会不会大打折扣,被村民背后抱怨出卖宗亲。 同一个村里的人,应该互相包庇,似乎才是正理。 “族长,我看还是要报告刑警中队,他们才好理清线索。 不管是不是沈家父子投毒,总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如果他们是清清白白的,警方肯定也不会冤枉他们。 如果是他们犯的罪,那他们就要受到法律的处罚。 大家伙心里都有杆秤,不能为了偏袒他们,让大家把正义的准星挪偏了。” 伍远征不假思索地抛出自己的意见。 至于接不接受,就看族长的态度了。 如果族长不接受,他也会去告诉苏明添。 如果族长接受,那他就不用再多费力气。 “报官,必须报官! 为了村里的清风正气! 希为父子如果真犯了罪,咱们也不能包庇他,不然给村里人带来了一股歪风。 如果他们没犯罪,报官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正好能洗脱罪名。” 族长一番沉吟,做出最终的决断。 到这个时候,伍远征已经完成了此行的目的。 他于是起身告辞说: “族长,还有二位叔婶,我身上还有要事,就先告辞离开,日后时间宽裕,再回来拜访几位。” “这都几点了,快中午了,留下来吃饭。” 族长热情留饭。 “不用了,我有带干粮,要赶路,谢谢族长。” 伍远征坚持要离开,族长和张前进父母只好送他到门外。 伍远征从车上拿出两袋礼物,送给族长和张前进的父母。 在伍远征的一再坚持下,他们只好收下礼物。 待伍远征离开,他们打开一看,袋子里是一袋奶粉,两盒绿豆馅饼,一条双喜高级过滤咀香烟。 族长喃喃地目送着远去的吉普车,感慨道: “伍同志,真是个讲究人,和明睿哥一样。” 第1027章 此事正中下怀 从桃源村出来后,伍远征一路没停,径直往基地开车。 经过之前打尖吃饭的国营饭店,正好下午五点多,也到了吃晚饭时间。 如果在这里吃个晚饭,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那伙流氓被派出所抓去后的处理结果。 但伍远征想到赵小梅的热情,又瞬间打消了在这里吃饭的念头。 虽然这家大厨做饭口味不错,但一会万一遇到赵小梅,她要是又热情地要请自己吃饭,那就麻烦了。 伍远征没再犹豫,一脚油门,把车子驶离国营饭店,继续赶路。 伍远征不知道的是,这时赵小梅一边上班,心不在焉地收票开票,但眼神却一向瞟向饭店门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那名军官只是过路的客人,不出意料,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难道她是盼着他能再度光临吗? 但万一呢? 赵小梅心底涌起细密的期待和烦躁。 这几天一直如此。 伍远征把车子开出县城后,看着渐暗下来的天色,把车停在路边,从背包里取出保温壶和馒头,慢慢吃了起来。 馒头是上午从桃源宾馆买的,冷了,有些硬,不好吃,只能喝一口茶,啃一口馒头,但是嚼久了,也会有粮食的甜香。 伍远征吃着第二个馒头,不由想念媳妇在家时,不时能端出来的美食。 不管在什么地方,媳妇总是能安排上热呼呼的美味饭菜,在媳妇身边,他永远不用啃干硬的冷馒头。 一想起媳妇,伍远征心里就热呼呼的。 他要申请去香港,探媳妇。 有些事,不当面说,说不清楚了。 电话里说有诸多不便,而且,现在内地转接电话,每一个转接点背后,都有一名话务员可以直接听到他们的谈话。 虽然话务员未必这么八卦,但自从见识到媳妇这么优雅的人,对八卦话题也会那么沉迷后,伍远征已经不敢相信话务员的职业底线了。 毕竟,话务员不少也是女人。 不管怎么样,他将要聊及的话题,涉及沈家的秘辛,不宜在“公开”场合谈论。 馒头虽然冷硬不好吃,但就着上好的顶级红茶,还是变得比较好入口,伍远征一边谋划着下一步的动作,一边啃完了五个馒头。 在没有就菜的情况下,五个馒头其实也不顶饱,估计他车开到半路,还要停下来加餐。 伍远征打算连夜把车开回基地,明天就向领导请假。 如果领导不批怎么办? 伍远征一边开车,一边思索对策。 但一路思索都无果。 现在出境十分敏感。 他才回来不久,就再度申请出去,上级难免会有诸多考虑。 甚至如果有对家的话,还会造他谣言,说他被资本主义腐朽生活腐蚀。 伍远征不得不考虑现实要面对的困难。 下半夜,伍远征终于回到基地。 一天奔波来回上千公里,伍远征有微微的疲惫感,但也不觉得特别累,他的身体素质正处于巅峰峰,又经过媳妇灵泉水的改造,早就成了军内身体素质的天花板。 因此,回到基地家里,他并没有累得一头倒下就睡,而是不疾不徐地煮了一碗面吃,然后洗了个澡,才慢悠悠躺下睡着了。 没娶媳妇前,伍远征就挺讲究个人卫生的。 娶了媳妇后,他在沈知棠的督促下,以个人卫生更加注重。 因此,不洗澡累得倒头就睡的情况,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次日清晨,伍远征被熟悉的起床号吹响。 他抬头看看天花板,意识回笼,知道自己回到基地。 但他没有马上起床,而是在心里复盘着昨天了解到的所有信息。 这些信息,都指向一个可怕的阴谋。 伍远征再也躺不住了。 他起床洗漱后,去食堂吃了早餐,打算第一时间请假。 魏政委已经转业回家,新的政委还没任命。 现在上级让原本的副政委林先进顶魏政委的工作。 伍远征去旅部,找吴旅长请假。 请假条还得层层递交到军区,由军长批准才可。 军区的军长王昭阳以性子刚烈、刚正不阿闻名。 伍远征心里有点打鼓,不知道自己这次完全是私人行程,会不会得到王军长的批准。 谁知,才到旅部,吴旅长一看到他,就笑道: “伍团,来得真及时,正想打电话让你过来一趟。” “什么事?” 伍远征听了,心里一“格登”。 不会又有任务吧? 如果任务和请假冲突,他当然是必须保证任务优先。 “王军长刚给我打电话,让你过去军区找他,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你马上去找他就是了。” 伍远征听了,点点头,说: “好。对了,我正好有事想请假,要不,你先批一下,我正好让师里审批一下,直接拿给王军长?” “行。” 吴旅长倒也没为难伍远征,见他申请出境,事由是探亲,他还是批了。 反正上级也会审核。 而且他知道,上级审核比他严格多了。 伍远征拿着请假条,直奔师部,奇怪的是,师部也很容易就过审了,他原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都用不上。 拿着盖好红戳的请假条,伍远征又驱车直奔军区。 “王军长,伍远征向您报到。” 在王军长的办公室,伍远征利落地向他行了个漂亮的军礼。 王军长正在伏案看报告,见伍远征进来,笑意堆到脸上,起身说: “伍团长来得倒是挺快的。我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请军长指示。” 伍远征一听任务,也不提请假的事了。 在军人心中,任务肯定大过家事。 “坐。不用这么紧张。 其实这件事,和你家人还有关系。” 王军长示意伍远征在办公室沙发坐下,他坐到伍远征对面。 这时,通讯员进来,给二人端来两杯茶。 “哦?和我家人有关?” 伍远征脑子里闪现的是自己父亲的脸。 如果基地有事,还和家里人扯上关系,最大的可能就是父亲了,不然也到不了王军长这个层级。 “事情是这样的,这次组织上需要派你去香港,和那边一个重要的商业行动对接。” 王军长徐徐道来。 “和谁?” 伍远征怔住了。 没想到任务和香港有关,还和香港的商人有关。 这不是瞌睡送来枕头吗? 正中下怀。 第1028章 卖了个关子 “哈哈,说起来你也很熟。” 王军长看伍远征疑惑的神情,突然故意卖了个关子。 “哦?香港商界,我上回出公差,因为丈母娘的关系,还真接触了不少。” 伍远征坦诚地道。 回内地后,他在香港相应的活动,他都要向上级报备,不能隐瞒。 因此,如果王军长要让他执行任务,肯定看过他的履历,也看过那份出境报告。 “哈哈,就是你媳妇,沈知棠。” 王军长不好再吊他胃口。 “什么?知棠?怎么回事?” 伍远征不解。 平时他几乎天天和媳妇打电话,但在电话里,肯定不会聊工作,因为他们的工作都有其特殊性,不好在电话里聊。 所以,伍远征此时一脸茫然。 “你媳妇是个厉害人,她在香港成立的工作室和高科技公司,为国内引进了一套完备的机场导航系统,比国内先进了二十年。 不过,这套导航系统,不能走海关进来,只能化整为零,潜藏在商船上进来国内。 这次就是派你和沈知棠接洽,由你护航,完成这次高难度的导航系统引进任务。” 王军长说起这件事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原来这样,我保证不折不扣完成上级交给我的任务。” 伍远征这才知道,在自己回内地期间,媳妇不声不响干了件大事。 他脸上也流露出自豪喜悦的神情。 “沈家,一直是爱国商人。 你媳妇,也得到了沈家的真传,好,很好。” 王军长夸赞不已。 “爱国确实是沈家的传统,感谢王军长的肯定!” 能得到上级的正面肯定,以沈知棠现在的身份,属实不容易,伍远征深深为沈家和媳妇感到骄傲。 “这算什么,我夸得还少了。 这次的导航系统,知棠说,是由沈家购买后,无偿赠送给国家的。 哎,咱们华夏的腾飞,少不了这些四面八方爱国儿女的无私奉献! 有了这套导航系统,咱们国内的机场装备起来后,水平前进了二十年,咱们基地也能从中受到启发,有了指引和借鉴,争取很快就能实现导航系统的国产化。 这才是这套系统最重大的意义。” 伍远征听得热血沸腾。 他太懂一套先进的导航系统,对于航空事业有多么重要了。 “王军长,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出境?” 伍远征问。 “你就以私人身份出境,理由就是探亲。” 王军长看来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 “那巧了,我本来也想请假出境探亲,我请假条都写好了。” 伍远征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请假条,双手拿起,递给王军长。 王军长接过请假条,笑道: “看来,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他二话不说,就在请假条上写下同意,并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请假条递给伍远征说,“拿去军区办公室盖章存档就可。” 伍远征从军区出来,不由松了口气, 上车后,他开心地轻砸了下方向盘:媳妇,我来了! 这些日子的分居,让思念变得滚烫,他恨不得插翅飞到媳妇身边。 特事特办,伍远征回基地,向林先进交待了工作,就开始收拾行李。 沈知棠在香港,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她没想到,沈希为会找到凌月工作室。 “小沈总,有个客人找您,我问他有没有预约,他说是您的堂叔。” 前台打内线进来报告。 “堂叔,叫什么名字?” 沈知棠心里其实有猜到是谁,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和自己攀扯。 他不是盯着母亲吗? 不过,要是能把对方的“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那更好。 她有空间,有外人不知道的功夫手段,自保能力十足,既然沈希为盯上她,她就吊着沈希为,让他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免得他一直去打扰母亲。 “他说叫沈希为。” 前台道。 “让他进来吧。” 沈知棠其实是故意这么问,让沈希为明白,要见她并不容易。 沈希为此时穿着一件在香港女人街买的便宜T恤,一条二手的阿迪标志竖条纹长裤,自以为很体面地站在前台等通知。 可是他看看往来的工作人员,一个个西装革履,高跟鞋红唇,打扮得精致又高级。 再相比自己这身皱巴巴的休闲衣服,就不够看了。 沈希为内心涌起一阵酸辣的嫉妒之意。 尤其听到前台正和沈知棠求证他的身份时,似乎沈知棠并没有马上联想到是他,看来,他在沈家人心里的地位,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哼,好笑的是沈明睿在老家,在桃源村,还是以重视亲情、急公好义的形象出现。 这就是沈家的家风? 传给两个女人后,沈家就败落了。 沈希为痛心疾首地想: 等沈家的资产落到他手里,他一定会打造比伯公更高大、正直的形象,让村里人和十里八乡都尊敬他。 大家看到他,都要恭敬地叫他一声:沈叔! 就在他沉浸在幻想中时,前台小姐终于通知他: “先生,您跟我来,小沈总说现在有空,可以见您。” 见自己的侄女,还需要她抽空? 这是端的什么架子? 沈希为内心大为不满。 但表面上,他还是人畜无害地跟在前台身后,向走廊深处的办公室走去。 看着一间间气派的办公室内,那些戴着眼镜的精英们正忙碌地工作,沈希为狂野地想: 等沈家资产尽入囊中,你们以后就是给我打工的。 前台敲了下办公室的门: “小沈总,沈先生到了。” “进来。” 沈知棠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前台打开门,对沈希为说: “沈先生,请进。” 沈希为冲前台点点头,抬起下巴,姿势昂扬地踏进沈知棠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精致的办公室,沉重的胡桃木大班桌,同款的书架,墙上的名人书法,营造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老板气派。 沈希为一时间腿有点软。 但一看到沈知棠那张娇俏的小脸,他马上稳住心神。 一个女人,赔钱货,就算拥有沈家千万资产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得落到男人手里? 只有沈家的男人,才配拥有这些财富。 “知棠,你工作忙吧?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虽然心里嫉妒得牙痒痒的,但一说话,沈希为就变了一副关心的语气。 第1029章 茶艺大师的堂叔 “是您呀!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沈知棠没有叫他堂叔。 知道他的黑历史以后,沈知棠实在叫不出口叔叔,只是以“您”相称,语气里也带着疏离。 秘书颜桦在边上听了,就知道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小沈总大抵不怎么放在心上。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顺路,经过这里,然后进来看看你。” 沈希为听到沈知棠不称他为堂叔,心里气愤,手指虽然用力抓紧,但却仍藏在了袖子之下。 “我们这就是上班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看的。 对了,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上班的?” 沈知棠突然问。 “哦,我是听你妈妈说的。” 沈希为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回应。 “哦。” 沈知棠才不信。 母亲对沈希为那么反感,抱着警觉之心,怎么可能把自己工作地点告诉他。 所以,沈希为是通过什么手段获知的呢? “你想喝什么饮料,或者茶水?” 沈知棠见他自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时半会不想走,只好问。 “咖啡吧,你们这的人不都是喝咖啡吗?” 沈希为不客气地道。 “两杯咖啡。” 沈知棠吩咐颜桦。 “知棠,我来香港这段时间,只敢在公寓附近走走,在这里路都不熟,你有没有空? 什么时候带我去逛逛香港,熟悉一下。” 颜桦端着咖啡进来时,听到沈希为这么说。 颜桦心里不由浮起好奇,这中年男人真是大胆,不知道小沈总忙得不可开交吗? 还带他逛逛? 真是给他脸了。 沈知棠笑笑,很淡然地说: “我工作有点忙,等闲下来再说吧!” “好啊,我等你,这是我公寓的电话,写一个给你。” 沈希为说着,真地拿过茶几上的纸和笔,唰唰写了个电话号码给沈知棠。 “其实你不写我也知道,我问母亲就行了。” 沈知棠接过扫了眼电话号码,浅笑说。 “也是,看我这脑子笨的,都忘了月姐肯定知道公寓号码。” 沈希为这么说,一脸坦然,好像根本不怕沈月知道他来找沈知棠的事似的。 沈知棠心里暗暗奇怪。 沈希为还真是一直踩在她们母女的底线上蹦哒,而且把握得恰到好处。 虽然有一点点越界,但也说不上犯了多大的错,不至于让人无法忍受。 “嗯,我最近估计都没空。司机张叔不是有带你到处转转吗?” 沈知棠装着不知道地问。 张叔每次回家,都有报告行程。 按他报告的行程,沈希为其实几乎已经逛遍全岛。 “哦,张叔呀,他是有开车带我逛,可是我和他没什么话说,他也不懂介绍。 我坐在车里,一眼看出去都是街道,也不知道哪是哪。” 沈希为赖上沈知棠了,非她带路不可。 “行,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时间,好好带您去逛逛。” 沈知棠笑笑,态度依旧疏离。 “好,好,既然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呵呵,今天正好仓库货没有按时入库,工头让我们放半天假。 下午还要接着干活呢!哪能象外甥女这么轻松? 你叔的这副身板,年纪大了,也扛不了多久了。 出门在外,我要懂得边干活边休息,不然早就垮了。” 沈希为装着说事,但颜桦在边上,却听出浓浓的抱怨味道。 不是,你一个老男人,干体力活,还和小沈总比上了? 颜桦感觉眼前这个老男人,就像小沈总平时说的,茶味很浓。 原来,这位是茶艺大师啊! 沈知棠好似没听出他话里的茶味,顺势点头说: “颜秘书,你送下客人。” 这句话一出,沈希为想不走都不行。 颜桦看着沈希为艰难地起身,一点也不想离开的样子,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但她机灵地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 “客人,我送您出门吧!” 沈希为几乎是被二人的言语“抬”着出门的。 等他晕乎乎被送到公司门外,看着颜桦转身离去的背影,他不由“啐”了一口口水,骂道: “臭娘们,仗势欺人!” 电梯厅前,颜桦身形微微一滞,但她没有回头。 乘电梯回到办公室,颜桦才对沈知棠委屈地道: “小沈总,那位先生离开前,隔老远骂我仗势欺人。” “哈哈,是他能做出来的。 表面上强做若无其事,还想装几分温文尔雅,但其实骨子里粗鄙不文。 这就是他的真面目了。” 沈知棠倒也没藏着,顺口评价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他感觉全身别别扭扭的,很拧巴,原来他本质上就是这么别扭的人。” 颜桦点头,表示明白了。 “让你受委屈了。” 沈知棠安抚道。 “没事。” 颜桦把一切报告给沈知棠,也是给她提个醒,见她听懂了,莞尔一笑就出去忙了。 沈知棠下班,离开公司,在楼下等司机把车开出来时,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沈知棠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发现。 上车后,她问安琪: “你感觉到了吗?” “是,小沈总,我正想和您报告呢! 六点钟方向,有一个染着黄毛的社会混混,一直扒着树缝,暗中偷窥你。” “嗯,注意观察,下次如果还是遇到这种情况,就叫一个人去盯梢对方,看他们是什么来头。” 沈知棠吩咐。 “是。” 安琪点头。 沈希为回到公寓,心里带着气,气沈知棠不给他这个长辈面子。 这是在香港,如果是在桃源村老家,他非得让族长开祠堂,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讲礼数的沈家后人。 沈希为抓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对方问。 “她答应有空就来带我去逛香港,看到时候有没有机会。” 沈希为赶紧报告。 “等她有空约你? 你信她真的会出来吗?” 对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信。 “放心,她不来,我就会一直主动找她。 让她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不体恤长辈,言而无信,我看她要不要脸。” 沈希为十分有把握地道。 “她会吃你这套?” “哼,不吃也得吃。 因为我身后可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桃源村的舆论。 如果我把她们母女对我的态度传回村里,她们肯定承受不了沈氏宗族的舆论压力。 你想想,她们就算是女人,但我伯公的后人只有她们,她们以后早晚也会回去祭祖的。 她们能不怕宗族里的舆论吗?” 沈希为得意洋洋。 第1030章 父母恋爱的黑历史 一回到家,看到母亲正在客厅里插花,花是花园里新剪下来的,大朵大朵的玫瑰花开得正艳,香气怡人,沈知棠忍不住吐槽: “妈,今天沈希为来公司找我了。” “他现在是在我这里占不到便宜,看你年纪小,觉得你好欺负,所以转头去找你了?” 沈月听了,马上窥出沈希为在想什么。 “嗯,他最好一直这么想,正好让他赶紧露出马脚。” 沈知棠笑嘻嘻的,不把沈希为放在心里。 “棠棠,你还是要注意安全,防止他狗急跳墙。” “没事的,妈,我身边那么多人,他就算找了帮手,我也不怕。” 沈知棠最大的依仗就是空间。 不管面对什么强敌,她都有一张底牌在,不光能保命,还能活得毫无风险。 “不能掉以轻心。” 沈月叮嘱。 “放心,妈,我接得住。” 沈知棠笑着上前帮母亲插花。 “太太,晚餐准备好了。” 这时,管家海棠上来报告。 “好,叫先生下来吃饭,他在书房。” 沈月正好插完最后一朵花,便放下剪子,沈知棠则帮着收拾剪下来的花枝,把桌子擦干净。 等她收拾好,凌天也从二楼的书房下来了。 凌天见四下没有其它人,便低声道: “接到上级通知,已经同意咱们的计划,准备那套系统化整为零的方案。” “太好了。谁来和我们交接。” 沈知棠松了口气。 辛辛苦苦把导航系统弄到手,并组织人手破解了几处重要的保密锁,可以交付国内使用,国内终于传回确切的消息。 “上级说,已经派人过来了,过两天人到了,联络员会联系咱们。” 沈知棠一听,虽然一头雾水,但相信上级的安排,一定很妥当,便没再多问。 沈月高兴地点头说:“好,反正到时候全力配合就是。” “沈家,又开始接续老爷子留下的传统。 我记得当年咱们来香港实习时,你偷偷替老爷子把一批重武器塞到沈家的商船上,突破封锁,送到内地,为打鬼子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凌天笑咪咪地回忆年轻时的故事。 “是啊,当时出于保密,我也不好告诉你,神神秘秘的,搞得你还误会了,以为我去找别人约会了,你还生气了,说要和我分手。” 沈月说起丈夫吃醋的往事,脸上不由带笑。 凌天看看女儿,有些尴尬地道: “谁让组织上派来和你接头的交通员那么帅,我真的以为你是喜欢上了别人。” 原来,这就是父母恋爱时的“黑历史”啊? 可是这样的“黑历史”,也是一般人不可能经历的,那是他们恋爱路上闪闪发光的勋章。 “行啦,棠棠在呢,别说了。” 沈月有点尴尬地道。 “没事,让她知道也没什么。 正好可以让她明白,不管沈氏在什么年代,在哪个国家,只要祖国有需要,永远都会无私地支持祖国。” 凌天笑笑说。 “是,是,我已经接过传承了。” 沈知棠笑说,她羡慕地看着父母,他们历经考验,爱情还如年轻时代一般保鲜,希望她和伍远征以后也像父母这样。 以前在内地,还不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时,看着沪上吴骁隆和刘小梅那糟心的一对,她觉得世上是没有真正的爱情的。 他们的婚姻里也是充满了金钱和算计。 以至于她自己一开始要嫁伍远征时,都没有多少信心。 但结婚后,伍远征和他的家人,用他们的真情温暖了她。 后来,亲生父母现身,他们甜蜜的爱情,更是治愈了她从小被吴骁隆一家有意忽略、渴望亲情和爱情的心。 “好啦,快去吃饭,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月催促。 晚餐还是挺讲究的,今晚厨师做了蟹肉竹笙烩花胶,砂锅潮煮黄花鱼,海蒸老鼠斑,龙太子蒸饺,鲍鱼鸡粒酥,主食是迷你瑶柱荷叶饭,蔬菜则是白灼菜心,汤是松茸无花果汤。 厨师是五星级酒店出来的,手艺堪称完美,再加上用的八成都是沈知棠空间里的食材,自然味道绝佳。 菜品虽然好几样,但每样都是做三人份的小份,因此就算全部吃完,也不会撑肚子。 三人都是吃过苦的,深知粮食的珍贵,再加上食材好,口味佳,自然都光盘了。 “好吃,阿鼎的手艺一直在进步,明天晚上,还是让他做粤式经典菜。” 沈月对边上服务的海棠夸道。 “好的,太太。” 海棠点头。 吃完晚餐,一家人出门散步。 别墅后门,有一条石板小路,直通山腰的一处观景平台,全程走上去大约三公里。 三人出门,前有保镖开路,后有保镖掠阵,倒也安全。 现在只要有空,他们饭后就会相约一起爬这条小路,到观景平台上再返回,当成一家最重要的相处时光。 一路上,清风徐来,一家人边走边说笑,沈知棠一会拉拉这个的手,一会儿拉拉那个的手,经常觉得自己幸福得不真实。 她从来不敢奢望如此! 但现实摆在眼前! 沈知棠笑得比谁都开心。 三人花了四十多分钟,走到了观景平台上。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观景平台上并没有游客,只有他们一家人。 站在观景平台上,能看到下方香港的璀璨夜色。 三人在山顶吹了会风,此时家里的司机也把车开上来了,下山天黑了,就不再走小路回去。 回到家,三人在亲情里充饱了电,带着满格的能量各自做事。 凌天继续他的研究攻关;沈月则是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商务;沈知棠回卧室,进空间打理农场。 灵泉食杂店新出的海鲜食材被抢疯了。 现在只要挂上架,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抢光。 沈知棠总觉得香港的富人、灵泉食杂店的粉丝们,是不是家里都多了一个专司到她店里采买的职位。 要不然,怎么大家都如此眼疾手快? 当然,这对她是好事,有人买,每天财源滚滚,成为她最重要的现金收入来源。 沈知棠干劲十足。 她先摘了一小筐红菇,再处理了一只还没下蛋的小母鸡,然后又摘了些茄子、油麦菜、蕨菜,放在竹篮里,然后出了空间,下楼,到厨房,把这些食材都放进冰箱。 明天,厨师看到这些食材,自然懂得怎么做。 搞定明天家里的伙食,沈知棠才悠然上楼。 第1031章 27岁年纪大了 沈知棠上楼后,把自己反锁在卧室,正打算进空间,门外却响起一阵克制的敲门声。 “谁?” 沈知棠知道父母这时候都在忙,一般不会主动来找她,那会是谁敲门呢? “小沈总,是我。” 门外,保镖安琪的声音传来。 沈知棠一听是安琪,就知道她肯定有事要报告。 于是出门,带着安琪来到书房。 “说吧,什么事?” 沈知棠让安琪坐下,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安琪其实以前都在国外当雇佣兵,现在27岁年纪大了,就回港退休找个轻松的保镖活养老。 她接的第一单活,就是保护沈知棠。 没想到的是,在沈知棠身边,她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喝茶方面。 安琪发现,沈知棠除了是小沈总,还是沈茶师,而且还是高级茶师。 一年四季,沈知棠顺应天时地利喝茶,春天是新鲜上市的乌龙茶,夏天是底蕴久远的白茶、普洱,秋冬是暖胃的红茶。 此外,沈知棠的商业眼光,在安琪看来,至少在香港年轻一代的同龄人中,无人能及。 沈家家大业大,但沈知棠并没有躺在前人的财富簿上睡大觉,而是依靠自己,另辟蹊径,把自己的商业圈子盘活了。 安琪从沈知棠身上,学到了许多前锐的商业思维。 和沈知棠在一起,虽然也有工作的重担,但也汲取到了对她未来长远发展有益的养分。 “好茶,这是正宗的洞庭碧螺春吧?芽头细嫩,香气清雅,口感温润回甘,鲜爽度拉满。” “哟,安琪,你行啊,出师了。” 沈知棠乐呵呵地打趣。 她出门见安琪的神色并不是很紧张,就知道是工作进度的报告,因此也不想搞得气氛紧绷绷的,在书房先沏茶放松一下,然后再谈工作。 沈知棠的主要饮料就是茶,因此她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家里,都会准备泡茶的茶具,随时能冲上一壶。 “都是和小沈总学的。我以前也是刘姥姥,只会牛饮,不懂品鉴。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小沈总说过的一句话,你说: 人品如茶品,都需要慢慢品味,才能得出真相。 你还说: 只有喝过最好的茶,才有能力为喝过的茶区分三六九等。 我跟着小沈总这些日子,喝过了不少顶级的好茶后,再接着喝茶,确实能多少分辩出每泡茶的优劣来。” “哈哈,安琪,你看来不是来工作的,是来学习的,而且收获颇丰。”沈知棠赞许地点头,“你以前上过大学吗?抱歉,可以问下你的大概经历吗?” “我在国外上的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 安琪给的答案,出乎沈知棠的意料。 “你学工商管理,又怎么去做了雇佣兵?” 沈知棠感觉安琪对说过往并不抗拒,所以大胆接着问。 她记得,自己和暗影在签保镖合同时,没有签什么硬性的保镖不能说过往经历的协议。 她现在这样问,不算违规。 “因为大学毕业时,我父亲生病了。 家里为了给父亲治病,欠了一大笔钱。 我们家当时从香港移民,都在漂亮国居住,父亲没有及时买医疗保险,他嫌贵,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以为不会有事,准备等年纪大了再买。 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出车祸了,撞他的是个吸了那种粉的非洲裔小伙子,他的车保险过期了,无法赔付。 因此我父亲住院治疗,只能靠自己家里筹钱。 你也知道漂亮国那个地方,没有医疗保险的话,每一天的治疗费用,对于我们普通家庭来说,都是天文数字。 我们家只好出售了还在还房贷的房子,搬出去租房子住。 眼看生活就要陷入绝境。 正好我在大学期间,是校射击队的成员,而且成绩优秀。 万般无奈之下,我报名参加了雇佣军,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正是靠着这些卖命钱,我家才挺过来了。 现在我爸身体康复了,他现在梦想是开一家中餐馆,因为他是一个很棒的大厨。 我正在为实现他梦想而努力。” 安琪说完她的经历,沈知棠不由一阵唏嘘。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面容沉稳的姑娘,原来还经历了这么多事。 但再一想也是,谁要是没有万不得已的理由,会把自己逼上战场呢? 雇佣兵,不受哪个国家法律的保护,接了任务,生死全靠命。 安琪能活着全身而退,想来身手和能力都不简单。 “安琪,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不干这行了做什么?” 沈知棠问。 “不干这行做什么? 我还真没想过。 现在我28岁了,在香港做保镖,估计还能再做十年吧,超过40岁,人家可能就会嫌我老了。 但关于未来,我还真没规划过。 或许,等家里重新买了房,帮父亲实现开中餐馆的梦,我去给他打下手吧!” 安琪脸上掠过一阵迷茫的神情,笑笑说。 “嗯。不过你这个年纪,还有的是大把的时间规划。 如果你愿意,我这边也有工作机会。” 沈知棠起了揽才之心。 因为从安琪的经历来说,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姑娘。 为了家人,可以去做如此凶险的工作。 沈知棠现在事业版图不断扩张,但趁手的人难找。 她也深知,她一个人不可能独揽全局,总要有人帮她做事。 和安琪相处这段时间,她觉得安琪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要是安琪愿意为她做事,沈知棠乐见其成。 “谢谢小沈总,我会考虑的。” 安琪觉得挺意外的。 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小沈总招揽人才的目标。 但平时小沈总对自己信任的人,是如何重用的,她都看在眼里,由不得她心动。 不过,如此一来,她的职业就要发生大的变动,她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不急,你慢慢考虑。”沈知棠看出她的想法,笑着问,“今晚你是想和我报告什么?” “哦,要说的是跟踪你的黄毛的最新消息。 那个黄毛他其实一路跟到了别墅这里,开了一辆旧的二手货车,所以目标很容易锁定,他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 看起来,他做这种事的经验并不充足,好似一个新手。 于是,我就反跟踪了他。” 第1032章 引蛇出洞 “然后呢?你跟踪有结果吗?” 沈知棠没想到还有后续。 因为她没有具体吩咐谁去盯着黄毛这件事。没想到安琪会主动出击。 今晚,明明不是她值夜班的时间。 但她还是主动做了这件事,说明她拥有极强的责任心。 这让沈知棠对她更加欣赏。 就算安琪没有商业工作经验,沈知棠也愿意给她平台发挥。 大家在日常中都有一种误解,常常以为一个人是因为她有能力,所以她才是这个平台的领导人。 其实,一个只要有了基本素质的人,给她平台,她就会变成平台领导人应该有的样子。 “那个黄毛盯了咱们别墅好久,见咱们这边没动静了,才开车离去,我就跟了上去。 结果,黄毛径直去了13K所在的地盘。” 安琪报告。 “看来他是13K的人,我也没有得罪13K的人吧?他们怎么盯上我了?”沈知棠无语,“继续跟着,搞清他的意图。” “是。” 等安琪走后,沈知棠就回卧室,进了空间,继续打理空间里的农林牧渔。 可惜伍远征也进不了空间,虽然知情,但也止于知情。 要不然,做这些活,伍远征肯定比她拿手。 沈知棠用一小时打理好农场,去别墅的浴缸泡了个澡,然后困意袭来,就去睡觉了。 接下来两天,沈知棠从安琪的报告中得知,那个黄毛一直在跟踪她,只不过,没有做具体动作,她的保镖团队也不好出手。 而且,黄毛背后还是13K。 沈知棠也不想和13K正面起冲突。 毕竟,人家手下众多,至少也有几千人,她就算一个个清算,也清算不完。 “安琪,让黄毛老是盯着也不是事,不如这样,咱们演一出戏。” 沈知棠叫来安琪商量。 安琪听了,频频点头,说: “好,明白。” 当天傍晚,沈知棠下班,走到公司门口,发现下起了大雨。 安琪好一会才急匆匆地从楼内跑出来,手里拿着沈知棠的雨伞。 “小沈总,伞落在办公室了,我又去拿了。” 安琪着急地解释。 沈知棠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见安琪解释,她沉脸道: “你是怎么办事的?整天丢三拉四,我看你素质也不怎么样,这种人在我身边还能保护我? 我不用你了。 不对,你们我统统不用了。 回去和你们老板说,我要和你们解除合同,让你们老板再派一队更强的人来。” 围在沈知棠身边的保镖闻听此言,脸色都是一变,他们互相对看了几眼,有一名男保镖赶紧劝说: “小沈总,这只是一次工作失误,不代表什么。” “一次工作失误?别看事情小,说明你们做事根本不细心。 今天是落了雨伞,明天又会拉了什么? 万一正好有人袭击我,你们忘了带武器,那不是要了我的命? 不用解释了,你们统统开除,现在就走!” 沈知棠突然翻脸,让那些保镖面面相觑。 但看她板着脸上车,自己猛地把车门关上,那些保镖也不敢强行上车,只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知棠的车驶离大楼。 “对不起各位,是我不好。” 安琪尴尬地举了举伞,无奈地道歉。 “没事,怪不了你。 只是小沈总确定不用我们的话,公司要再派一个团队过来接手,恐怕也得两三天才能到位。 最近公司业务繁忙,人手紧张,她要弃我们不用,人手也不能那么快集齐。” 男保镖叹气道。 “算了,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回公司吧,看老板怎么说。” 另一名男保镖道。 几个垂头丧气离开。 在他们不远处,黄毛藏在对面石柱后面,把这些画面还有他们的对话,都一一听了进去。 第二天上班,沈知棠孤身一人,除了司机,身边没有其它保镖。 看来,所有的保镖果真都被这个娇纵的大小姐赶走了。 黄毛向山鸡哥一一做了报告。 “小六,你做得很好,把姓沈的老底都挖清楚了。 她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以前保镖护着,我们不好轻易靠近,现在她身边没人,不正好是咱们下手的良机嘛,哈哈!” 山鸡哥高兴坏了。 “但是我跟得远,不能确定暗中有没有保镖跟着,要不,你再派人近距离去试探探探。” 黄毛小六也是个有脑子的。 他怕自己掌握的情报不准,万一行动起来出事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嗯,有道理。行,我让她那个堂叔去找她。” 山鸡哥说着,给沈希为打了电话。 “小沈总,您的堂叔说来看您,要让他进来吗?” 快下班时,沈知棠正在处理手头几份紧急公文,秘书颜桦打了内线电话进来。 “让他进来吧!” 沈知棠无奈的语气很明显。 颜桦扫了眼在边上的沈希为,起身礼貌地道: “小沈总请您进去。” “哈哈,我就说嘛,我是她堂叔,难道还用预约吗? 我想见她,什么时候都可以。 对了,上次的咖啡不错,再来一杯。” 沈希为还不客气上了。 只来了两次,他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一样。 颜桦看他扫向自己的眼光,最后落在了胸上,她心里不由一阵反感。 于是她便淡淡地回了句:“好。” “哟,这么不热情?我可是沈知棠的堂叔,沈家的男人!” 沈希为重点强调了“沈家男人”四字,眼睛依旧死死盯在颜桦脖子下方的部位。 颜桦恶心死了,真不想看到他,只能静静走开,去煮咖啡了。 沈希为得意洋洋地推开沈知棠办公室的门,迅速摆出一副正经的面容,说: “知棠,你上次不是答应陪我去逛香港吗? 我在家可是苦等了几天,一直没等到你。 你对我这个长辈,也过于轻慢了吧? 要是在老家,你这种不尊重长辈的行为,肯定会被罚跪祠堂,抄写女诫一百遍。” 沈知棠呵呵一笑,听了沈希为的话,也不生气,起身道: “我工作确实很忙,但也没有轻慢您的意思。 这样吧,明天你请假,我抽出时间带您出去玩如何? 您主要想逛什么地方?” 沈希为没想到逼一逼,沈知棠真的上当了。 他心中狂喜,但面上努力不显,只是嘴角有点掩不住的抽搐,他装出思考后做出决定: “香港太热闹的地方我都去过了,要不咱们去东平洲吧?我听说那里有什么地质奇观。” “这么偏的地方?我自己也没去过呢。” 沈知棠沉吟。 就是要偏啊,要偏才有机会! 沈希为心里嘀咕,生怕沈知棠会改变主意,赶紧道: “我一直很喜欢地理,就喜欢这种景观。” 他非逼得沈知棠答应。 第1033章 上钩的鱼 “东平洲有什么景色?” 沈知棠确实不知道。 她来香港,除了学习就是认妈,接着就是接手公司,她哪有空去逛景点哦! “哎呀,你竟然不知道? 那更要去了。 东平洲有沉积岩,是联合国命名的地质公园,还有大量的珊瑚礁,无人的沙滩,景色听说别具一格。 这么漂亮的地方,不去就可惜了。” 沈希为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为了找个好地点下手,没少研究香港的地理。 就像当初对付张前进一样。 沈知棠心里冷笑,面上不显,点头说: “行,看来您确实对地理有兴趣,研究得这么透彻,那明天我就请假一天,陪您去逛逛。” “你开车,还是我们坐公交啊?那边的轮渡只有一班,必须早去晚回。” 沈希为嘴上说着这些,眼里精光一闪。 他以为沈知棠没看到。 沈知棠却一直在暗中细致观察他,那一抹算计的光,都被沈知棠收进眼底。 “哎呀,这是私人的事情,我叫公司的司机开车不好,反正我的驾驶技术也很好,不如我自己开车载你去,如何? 没有司机,你不会嫌不够排场吧?” 沈知棠故意挤兑他。 “哪里,哪里,司机开车算什么排场? 能让我外甥女开车,一个大公司的老板,那才叫排场。” 沈希为心情大好,还拍起了马屁。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九点去公寓接您?” 沈知棠问。 “可以,那就有劳你了。” 沈希为乐呵呵地,心里暗暗发狠,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时,颜桦端着咖啡进来。 沈希为接过咖啡,也不管烫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贪婪之相,毕露无余: “您请慢点喝,烫。” 颜桦都看不过去了,出言提醒。 “在外面都喝不到这种咖啡,好喝。 来香港才发现,有钱人过的是人上人的生活!” 沈希为喝得“啧啧”有声,光听声音,就知道他粗鲁不文,哪有一点在老家做乡村老师应该有的样子。 在办公室里的两个女人都觉得度秒如年。 喝完咖啡,沈希为看到桌上还放着一杯咖啡,便问: “知棠,你不喝吗?” “不喝。你要是想喝就一起喝了吧。” 沈知棠看到他这副嘴脸,哪里喝得下。 沈希为不客气地端起另一杯咖啡,这回比较不烫嘴了,他喝得更快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嘻嘻。 沈希为折腾完,这才抹了把嘴,起身道: “知棠,你忙,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好。”沈知棠点头,然后对秘书说,“小颜,帮我拿这份文件去打印。” 颜桦见沈知棠这回没让她去送沈希为,暗暗开心。 她可忘不了上次送沈希为,沈希为那黏腻恶心的眼神。 不过,她上回并没有将这种无形的骚扰告诉小沈总,这次小沈总怎么就懂了呢? 她想是不是因为上次回来,小沈总看到她面色不虞? 哎,果然,还是女人懂女人。 沈知棠放下鱼饵,就等着鱼上钩。 但为了不让家里担心,她并没有把这个计划告诉家里。 她准备等事情了结了,再告诉家里战果。 “棠棠,今晚做红菇鸡汤,主食是红菇还有杂菌炒米粉,你还想吃什么吗?我让厨房做。” 沈知棠下班时,沈月已经安排好晚餐。 “妈,这样就可以了。” 也不能天天大鱼大肉,隔天吃些清淡的才是最好的。 沈月肯定是看到冰箱里,她放的那些空间食材,才做的安排。 红菇清热解毒,但南方人吃得比较多,北方人估计还不太敢吃,看它长得红艳艳的,害怕吃了会躺板板。 但南方人看到红菇,那可是两眼放光。 一家人吃了晚餐,凌天说: “我摘了近视眼镜后,现在视力一直保持得很好,连一点点仅剩的老花也消失了。 我看,和家里饮食调理很有关系。” 凌天这是变着法子夸媳妇。 家里三餐都是厨师列好单子,给沈月看过才能定。 沈月心里美美的,笑道: “有用就多吃点,喏,鸡汤再喝一碗。” “好,好。” 凌天接过媳妇打的鸡汤,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沈知棠这时候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不过她多余得舒服,就是赖着不走,看父母秀恩爱,也是难得的体验。 当晚,沈知棠早早就去睡觉了。 因为被苍蝇叮久了,马上要拍死苍蝇,沈知棠心情舒畅,她睡得挺香的,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醒时,沈知棠故意迟点才下去吃饭。 果然,她下去吃早餐时,父母已经上班走了。 沈知棠开着她平时用的三厢的平治,九点准时来到沈希为的公寓接他。 “知棠,这么准时?真是当大老板的人,时间观念真强啊!” 沈希为拎了一个旅行包,挺沉的,好像装着什么重物,看样子是把铁锤。 他打开车门要上车,还一边和沈知棠寒暄着。 但他上车后,并不马上关上车门。 他应该也是知道,沈知棠在前面可以锁住车门的,所以一直把门开着。 就在他说话的当口,两个年轻男子从街边的树后现身,一前一后,飞快地上了车。 “他们是谁?” 沈知棠装糊涂。 “知棠,先开车,边开边说,不然误了轮渡,就去不成了。” 沈希为挺擅长利用时间差来营造紧张气氛,拿捏人心的。 如果沈知棠不开车,知道两个年轻人的身份后,说不定会生气地闹脾气,此行就泡汤了。 但如果边开车,她边说话,反正车也开了,沈希为会继续用言语绑架她,让她继续完成今天的出游。 沈知棠果然开车了。 沈希为算计得手,嘴角不由浮起得意的笑。 “现在可以介绍一下他们是谁吗?” 沈知棠边开车边问。 “知棠,他们是你的两个哥哥,春伢和秋生。 他们比我晚到香港几天。 因为怕给你们家太大的负担,所以我也没和你妈说起他们。 想等安顿好了,他们找到活干了,以后再慢慢和你妈说。” 沈希为张口就编。 “哦,原来如此。现在他们找到活干了吗?” 沈知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春伢和秋生,两个人的样貌,春伢长得象沈希为,秋生长得像胡燕,返祖长相。 沈知棠只是做出一副知道了的样子,脸上一点吃惊之意都没有。 沈希为心里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家的耀祖和传宗受到了冷遇,于是他冷哼道: “知棠,他们好歹是你弟弟,你就不打声招呼吗?” 第1034章 突生意外 “你们好,欢迎来香港。” 沈知棠打招呼了。 不过,还不如不打呢! 没有称谓,没有感情,比路人还不待见。 沈希为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好,好,算你有种! 等会到了东平洲,就有你好看了。 “知棠姐,小时候见过你一次,那时候咱们都还是孩子,一转眼,快二十年了,要是走在街上,我都不敢认你了!” 春伢倒是挺淡定的。 和一个快要死的人置什么气吗? 把她哄到东平洲就行了。 上次对张前进作案得手后,春伢觉得香港警察也没有传说中的厉害,还什么破案、神探呢,张前进明明是他推下水的,香港警察不也找不到线索,没办法找他麻烦? 面对沈知棠,只要故技重施就是。 不过,这次不需要他们亲自出手,警察更攀扯不到他们身上。 见老大如此心平气和,沈希为倒是生出几分老子看儿子挺行的自豪感。 心内暗爽:不错,小子,不愧是我沈希为的种! 秋生则瓮声瓮气地道: “知棠姐,你小时候是个千金大小姐,现在来了香港,一样是千金大小姐。 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看不起谁呢?” 虽然秋生说得很冲,但也代表了沈希为的心声,因此,他也没有出言喝责秋生,而是默不作声地看沈知棠怎么回应。 谁知,沈知棠不语,一味地开车。 因为,沈知棠知道,和这种脑子里早有成见的人解释,既浪费力气,又没有意义。 做就是了。 秋生没想到沈知棠理都不理他,嘴角微抽,嗫嚅了一会,正想再说几句上头的话,但他放在腿上的手却被人按了一下。 秋生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春伢。 他抬头看了眼大哥,见春伢对他摇了摇头,分明是示意他,不要再招惹沈知棠。 秋生只能沉住气,闷声不响。 春伢笑嘻嘻地解围: “知棠姐,秋生在乡下待久了,没文化,说话不经大脑,你别生气。” 沈知棠从鼻孔里冒出一个“嗯”,就算答复了。 沈知棠象滑不溜丢的泥鳅,这么晒着沈氏父子,他们一时间摸不透沈知棠的态度,又怕激怒她,或者让她厌恶,不载他们去东平洲了,于是,三人都集体陷入了沉默。 见他们这样,沈知棠一脚踩大了油门,加速前进。 没有苍蝇“嗡嗡”叫就是舒服。 坐在后座上的秋生,憋了会气后,左看右看,看看漂亮的车内环境,突然整个人又活过来了。 因为他猛地意识地,只要把沈家母女全都弄死,别说这辆车了,那些大别墅、大公司,就全是他们的了。 虽然他们父子三人势单力薄,但父亲找上了香港的靠山,把不可能变为了可能。 秋生忍不住伸手,在平治的真皮座椅,还有那些精致的把手配件上东摸西摸。 看着他的小动作,春伢倒是没有叫停他。 因为其实他也想摸摸,只是心里还有点忌惮沈知棠会不会喝止,那就太没面子了。 因此,看着秋生摸,他心里还挺过瘾的。 沈知棠偶尔扫一眼后视镜,就看到了秋生的动作。 秋生虔诚摸着皮座肌理的感觉,就像在摸一个漂亮女子光滑的肌肤似的,表情还很猥琐,哈拉子都快流出来了。 沈知棠不由地泛起一股生理性的恶心。 她悄悄地开了一点窗户,感觉车里的空气太闷了。 小小的车内空间,沈家父子身上的腥膻味,很快污染了空间里纯净的空气,让她觉得有点窒息。 开车或者乘车从不头晕的她,此时都有一种微微的晕眩感。 还好,开窗后,空气吹进来,让她感觉舒服多了。 车子一路前进! …… 沈月正在云海大厦的办公室里,核对上个季度的财务数据。 就在此时,门“呯”地一声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谁?” 沈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身体向后一缩,以为是什么危险份子,她脑子里其实第一个浮现的人名是沈希为。 待看清来人后,她微缩的瞳孔才缓缓放大,问: “安琪,怎么了?慌里慌张的。” “沈总,不好,小沈总出事了。” “什么?”一听女儿出事,沈月“噌”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棠棠人呢?” “事情是这样的。” 安琪只能快速地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沈月。 原来,沈知棠和安琪敲定了“引蛇出洞”计划,想让沈希为父子尽快暴露,省得老在身边和苍蝇似地打转。 此前,沈知棠就故意装着和保镖团队闹矛盾,开除了保镖团队,并且是在公开场合,为的就是让信息散布出去。 沈希为果然知道了这件事,在听说沈知棠两、三天内没有保镖团队护卫,是难得的出手机会,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了计划。 一切都朝着沈知棠想要的方向发展。 沈希为之前拿亲戚名份绑架沈知棠,要她热情接待,带自己游玩香港。 沈知棠便将计就计,约了沈希为今天出游。 地点是沈希为自己定的,就在香港偏僻的东平洲。 沈知棠自己驾车,孤身一人,载沈家父子前往东平洲。 表面上沈知棠是一个人,但其实她的保镖团队一直暗中保护。 安琪除了安排一路上有人保护,自己也提前到了东平洲,找了个制高点,架了一支狙击枪,对准进岛唯一的码头,仔细观察。 她当然发现,岛上早有人备好了陷阱,就等沈知棠来钻了。 但直到那时候,安琪都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中,不会出岔子。 再不济,她也是狙击界中的神枪手,在这种天气光照都很好的条件下,她几乎不可能失手,足以护得小沈总安全。 但事情的变化,发生在上岛之后。 因为是坐轮渡上岛,所以小沈总的车就停在码头上,其余保镖团队则备好的快艇从海上跟随。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快艇实则离渡轮还有一定的距离。 按说这样的安排,足以应对一切变化。 但安琪没想到的是,小沈总被沈氏父子带到离轮渡码头几百米外的海滩上。 此时,一切事态依旧在掌控中,安琪只等他们父子现出原形,然后接收到小沈总的指令,就当场扣动扳机。 没想到,就在一群明显是沈氏父子纠集来的社会份子出现,并把小沈总围起来后,安琪收到了小沈总遥遥向她做出的“停止行动”的手势。 安琪从瞄准镜里看得很清楚,小沈总确实主动向她做出了“停止行动”的手势。 第1035章 你来得正好 这些战术手势,是小沈总一早就和她商量好的。 安琪看到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小沈总竟然还打出停止行动的手势,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赶紧深吸口气,眨了眨眼,再次看向瞄准镜。 镜头里,小沈总的确是在做停止行动的手势。 看来,情况肯定有变。 于是,安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沈总被那些人推上快艇,沈氏父子也上了那艘快艇。 安琪的瞄准镜,一直对着小沈总,只待她做出一个行动的手势,她立马开枪。 只是一直到那艘快艇驶离,小沈总也没有再做出其它手势。 看着快艇驶离,安琪才赶紧发了疯似地跑向轮渡码头。 此时,后面支援的保镖团队也已经抵达。 但茫茫大海上,那艘载着小沈总的快艇,已经失去了踪影。 失去了目标之后,安琪一时也摸不清状况,只好赶回来向沈月报告。 “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沈月努力让自己平静。 棠棠不是个糊涂的孩子,她敢让安琪停止行动,一定是有了应对之法,而且,事情出现了棠棠意外的变化,让她不得不主动配合沈氏父子,跟着他们离开。 “沈总,我们之间保持了实时的无线通话联系,这是迅达最新技术,还没有投入到市面上。” 安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耳麦,是沈月见过的,市面上最小的设备。 沈月看到这套设备,不由眼睛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说,棠棠在海边,她和对方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他们说了什么,才会胁迫棠棠配合他们?” “由于是新设备,所以通话质量并不是很保证,在小沈总上快艇前,在海滩边,当那些社会人士出现时,我开始听到小沈总喝问他们是什么人。 沈希为说是13K的兄弟,让小沈总不要惊慌,只要她配合,乖乖跟他们走,什么事也没有。 小沈总说不可能配合。 沈希为变了凶脸,上前对小沈总喝骂了几句,但声音断断续续的,大体是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晚辈,也敢对长辈不敬。 还有宗族、跪祠堂啥的,这些都是断续的声音,符合沈希为一贯的性格。 此时我仍在等待时机,因为小沈总没有发出行动的信号。 我估摸着,她应该是想套出沈希为所有的话。 这时,信号突然不好,我看到那些社会份子也围了上去,小沈总似乎是想反抗。 但沈希为说了一些话,我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什么老爷子、西王母,然后小沈总的态度突然就软了下来。 她说,好,我跟你们走。 然后,就是她给我打的停止行动的手势。 我当时都傻眼了,但没奈何,那就是小沈总的决定。 于是,小沈总就这么被他们带走了。 至少以我当时的目测来看,小沈总是主动和他们走的。” 安琪报告到这里,突然发觉沈月的面色不对,脸色微微泛白,身形晃动,好似人要晕倒似的。 安琪赶紧几步上前,扶住沈月,急切地问: “沈总,你怎么了?” 到这时候,安琪还以为沈月是被沈知棠被掳走,急火攻心。 “打电话给关先生,让他过来。” 沈月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好像突然不能思考,马上要晕倒了,她一字一句地艰难吩咐。 “好。” 安琪一手扶着沈月,一手赶紧拿她桌上的电话,打到了凌月工作室。 半小时后,凌天赶到云海大厦。 沈月此时已经被安琪扶进里屋休息。 还好以前沈月在这里都设有休息室,她和衣躺下,双目微闭,一脸难受。 凌天进里屋,先安抚了沈月,让她安心休息,这才到办公室了解情况。 于是,安琪从头到尾又报告了一次,细节和说辞,和向沈月报告几乎是一模一样。 听到安琪的报告,凌天还没了解女儿为什么被绑架,却先明白妻子为什么会差点晕倒。 因为安琪的报告里,提到了西王母,还好,没有提到长生之类的字眼,要不然,妻子估计就晕过去了。 类似的字眼组合在一起,对妻子似乎有一种打击精神的魔力。 在马博士那里只做了一次的心理治疗,现在看来,还没有起效果。 但如今重点不是在妻子身上,而是女儿为什么明明早就做了周密安排,打算一举让沈希为父子因为他们的犯罪举动落网,但为什么后面却乖巧地跟他们走了呢? 明明只要她发布行动的手势,安琪的神枪,就能把对方击溃,但女儿却在听了他们的只言片语后,竟然放弃了之前的周密部署。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女儿想知道,沈希为是怎么知道“西王母”的,至于老先生又是什么情况? 凌天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他和女儿的信息不对称。 凌天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对安琪说: “你们做得很好了,一切都是棠棠的安排,你们不用自责。 现在起,在家里和沈希为知道的地方,都装监听电话,等他打电话来提条件。” “是。我们马上去按您的吩咐去做。” 安琪心里是挺自责的,没有保护好沈知棠。 她想着海滩边那群壮汉,个个龙精虎猛的,而小沈总被他们包围在中间,显得那么娇小。 现在小沈总被掳走了,落到那群大汉手里,会发生什么? 安琪一想到这,就特别揪心。 她真地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己方占优的情况下,小沈总会放弃计划周密的行动。 哎,现在就只能祈祷小沈总平安无事了,早点接到沈希为的电话,好和他们谈条件,同时摸清他们现在的地理位置,解救小沈总。 “对了,现在先不报警。 等沈希为打电话来提条件,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凌天怕现在打草惊蛇,会伤及女儿的性命。 “明白。” 安琪点头。 “出什么事了?怎么公司里的气氛这么严肃?” 这时,一个朗声带笑的男子,打开办公室的门,从外面走进来。 凌天见竟然是他,不由地一震,从办公椅上站起来,问: “你怎么来了?” 与其说这句话是你怎么来了,不如说,凌天想表达的是: 你来得正好! 第1036章 自以为得计 时间回到三个小时前。 沈知棠载着沈希为父子,从一开始的唠叨,到后半程的沉默,车上四人最后都达成了不说话的默契。 这种僵局一直持续到了轮渡码头,沈希为主动开口,才被打破。 “知棠,车子停在停车场,坐轮渡过去东平洲。” “好。” 沈知棠也没说什么,在听到要坐轮渡过岛时,她就猜到车子是开不过去的。 沈知棠把车停好,从车上下来,然后打开车后厢,从车后厢里取出一个双肩背包,背在肩上。 现在她出门,都会带个包做掩饰,要从空间里掏什么东西也方便,外人只会以为她是从包里掏出来的。 从登上轮渡起,沈知棠就要万分小心了。 因为在轮渡上,其实才是她真正离开保镖团队保护的时间。 但沈知棠当然也不带怕的,只要身体不受伤害,她有空间,就有绝地反击的能力。 所以,她首要就是提防沈希为父子的物理伤害。 现在她还不确定沈希为要怎么对她下手。 是像张前进那样,直接推到海里? 还是拿个铁锤把她锤死? 反正不会有好事。 沈知棠上了渡轮。 渡轮并不大,普通渔船的模样。 可能不是节假日的缘故,游客不多,船上除了他们四人外,没有其他人。 船长是个皮肤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 沈知棠和他客气地打过招呼,顺口问: “船长,我们坐的是第几趟船啊?早上发过船没有?” “哦,你们坐的是第二趟船,早上已经在七点半发过一趟了。 今天一共四趟,最晚一趟在下午五点半。 小姐,你是上岛玩的吧?” “是。”沈知棠点头道。 “那你可得把握好时间,不然过了五点半没有赶上船,你就得在岛上吹一夜冷风了。” 船长爽朗笑道。 “好的,谢谢船长。” 沈知棠和船长聊完,就站到最尽头的甲板上,眺望海天一色的美景。 沈希为父子没有凑上来,他们三个挤在另一端甲板上,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沈知棠听力在灵泉水的加持下,增幅很大,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这片海很漂亮,不知道海里鱼多不多,可惜没带钓具来。 看来,他们也不敢聊其他话题,怕被沈知棠察觉。 沈知棠今天穿了一身户外的运动服装,波鞋,显得青春利落,她抬抬胳膊,动动腿。 先热下身嘛,一会要是打起来,没拉筋伤到怎么办? 沈希为父子看她的动作,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当成她手舞足蹈了。 “哼,赶紧动动,一会把你绑了扔海里喂鱼,你就动不了了。” 秋生远远地嘀咕。 沈希为听到了,冲他狠狠瞪了一眼,秋生赶紧收住声,不敢说话了。 沈知棠耳朵尖着呢,都听到了,她不动声色。 轮渡半小时到了东平洲。 “我对这里也不熟悉,咱们随便走走看看吧。” 下船后,沈知棠对他们道。 “好。随便走走,你这个大老板有空陪我们,我们已经不胜荣幸了。” 沈希为腆着脸拍马屁。 “陪长辈,应该的嘛。 虽然回老家的次数不多,但我们沈家的根在桃源村。” 这一次,沈知棠主动提起老家,顿时让沈希为象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一振。 老家,就是他拿捏沈月母女的利器。 以前他提这个话题,人家不接茬,他也有点无可奈何,感觉自己就算发作唠叨,也像是无能狂怒。 但这一次不同了,是沈知棠主动提起。 沈希为立马抖擞精神道: “你们年轻人太久没有接触老家,确实比较不好,祖上传下来的礼数,早晚都会丢了。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回桃源村,听听长辈的教诲,把沈家的礼数传下去。” “好,听您的。” 沈知棠说话语气很顺从,让沈希为不禁错觉,以为沈知棠一贯这么听话似的。 要是沈月母女一直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乖乖地拱手把沈家资产送上,他还能给她们俩留一条活路。 至于沈月后面结婚的男人,沈希为觉得,那男人就是小白脸,吃软饭的。 沈月在沪上已经和吴骁隆结婚,怎么可能再嫁他人? 沈月就是养了个软饭男。 因此,不必太把那个男人放在心上。 只要把沈月母女处理了,那个软饭男自不在话下。 “软饭男”凌天,此时他正在指挥手下的研究员,代入一个新的算法思路,这个难题困扰研究员好几天了,直到凌天找到这个代入的思路,才有了解决的一线希望。 凌天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奇怪地说: “我也没有着凉,怎么还打喷嚏了?” “呵呵,也有可能鼻粘膜比较敏感。” 一名研究员解析。 “也有可能。” 凌天不以为意,继续指挥工作。 此时,沈知棠在沈希为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已经走到一处边上都是礁石的沙滩。 “这里的地质环境确实独具一格,您在老家,是一名小学教师吧?教地理?” 沈知棠难得愿意交流。 沈希为一时间还有点受宠若惊,笑道: “我是语文老师,不过,现在乡下都不重视教育,我这个老师,也只是混工分罢了。” “那可不能,我记得村里的小学是外公捐建的吧? 附近好几个村的孩子,都来咱们村小学读书,您要是混工分,可不耽误了孩子。” 沈知棠不客气地道。 沈希为老脸一红,有点尴尬,真是的,还以为突然好说话了,原来竟然是在这里等他? 哼。 不装了。 沈希为突然朝着礁石的方向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出来吧!人给你们带到了!” 沈知棠一怔,问:“您喊谁?什么人带到了?” 沈希为狞笑说: “自然是绑架你的人! 不然,我低声下气求你出来,是为了什么? 你要是缩在公司或者别墅里,我还真拿你没办法。 你母亲就是这样,怕死得要命,走到哪都有保镖跟着,我都没机会下手。 还好,你这个愚蠢的小崽子,到底是被我们骗出来了。哈哈,哈哈!” 一朝计策得手,这些日子逃港的生死难料,一路的艰辛,还有抛弃家人的煎熬,在这一刻似乎得到补偿,沈希为控制不住,忍不住提前释放天性! 第1037章 心理交战 随着沈希为大声的吆喝,从礁石后面,闪现出七八个大汉。 他们流里流气的,穿着皮裤、小短袄,走路摇摇晃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些人有的手里拿着匕首,有的拿着铁榔头,把沈知棠围在中间,还用掠食小动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沈知棠,好像沈知棠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沈知棠皱了下眉头,对沈希为冷笑说: “就这?” “要不然呢?”沈希为得意地道,“对付你一个弱女子,有这些人还不够吗?” 沈知棠看他这么得意,脸上故意闪现惊慌之色,问: “你绑架我不就是要钱吗?要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开支票给你。要十万,还是二十万?” “钱?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要沈氏所有的资产,你们的公司,沈明睿留下来的所有财产,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千万吧? 十万、二十万就想打发我?哼,你也想得太美了。” “沈家的资产,是我外公辛苦积攒的家业,自然是传给他自己的后人,有你什么事?” 沈知棠虽然之前也从张前进那听说了沈希为的意图,但这是她第一次明确从沈希为嘴里听到这番话,感受自然不一样,不由怒极。 沈知棠也不由暗暗腹诽:我外公只留下百万、千万?您还真是眼拙了!太小看我外公赚钱的能力了! “哈哈,你外公也是沈家的人,谁让他没本事,生不出儿子,既然没有儿子,就该让我们来继承沈家的家业。 你们女人继承有什么用,最后家产不还是要落到外姓人手里? 当初伯公让你们继承家产,是最错误的决定。 要是在老家,你们两个女人,只有跪在宗祠里,听族长发落的份。 沈家名下的资产,要是按宗族规矩,势必是要划分给我们这一脉的,毕竟我们都是男丁,才有资格继承沈家的资产。 我们要是继承了沈氏的资产,不管是春伢还是秋生,我好歹会写一个落到你们名下,逢年过节,初一十五,也能给伯公烧香祭奠,不会亏了泉下的伯公。” 沈知棠无语地摇摇头,看看围过来的小混混们,冷脸对沈希为道: “你的春秋大梦到这就结束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你意图绑架我,我都会如实报告警署,你和你两个儿子,就等着坐牢吧!” 沈希为哈哈大笑,说: “我既然敢把你骗到这里来,你今天就是有来无回。 不光是你,你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母亲,就是我们下一个处理对象。” 沈知棠脸色一凛,冷笑道: “就凭你?恐怕连这几个混混的工资都付不起吧?” “哈哈,我付不起,可是你们沈家付得起啊! 我答应山鸡哥,等事成之后,将沈氏的资产分一半给他。 财帛动人心,山鸡哥有了几百万资产入账,你说他能不愿意吗?” 沈希为得意洋洋。 看来,他以为这次拿捏沈知棠十拿九稳。 在这个偏僻的小岛上,又没有外人,沈知棠这回是插翅难飞。 “糊涂,我能跟你来,你以为我就没有做足万全准备吗? 就你手下这几个人,都不够我保镖一枪一个爆头!” 沈知棠笑道,脸上一点也不带怕的,十分镇定。 “你、你敢?” 沈希为闻听此言,脸色一变,不由左右四下张望。 “喂,姓沈的,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吗? 你可别让我的弟兄们白白送死啊!” 这时,那群混混的小头目,闻言也是翻脸了。 “你别听她瞎说,不可能,她脾气很臭,保镖得罪了她,她早就把保镖都开除了。 这几天正好新保镖还没上任,要不然,我怎么会这个时间约她出来? 弟兄们放心,这个女人就是吓唬你们的。” 沈希为赶紧安抚。 “沈希为,你就没想想,我们早就知道你的阴谋,你整天缠着我们,象苍蝇一样‘嗡嗡’乱叫,讨人厌烦,所以我才请君入瓮,假装把保镖赶走,骗你出手,好抓捕你? 所以,现在四下都是我埋伏的人,你们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沈知棠的耐心也用尽了。 有这些小混混为佐证,警察很容易就问出证供,沈家父子,只等着坐牢吧! 沈希为一怔。 他没想到,沈知棠竟然如此老谋深算,年纪轻轻,就颇有心机。 他白着脸,又四下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保镖的身影,只有海风在千年亘古地吹过。 于是,他一边伸手示意那些混混不要惊慌,一边对沈知棠恶狠狠地道: “你就编吧!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你?” “你们听听,海上是不是有快艇的声音,那就是我保镖赶过来了。 你们再不投降,我们可是全副武装的,他们个个都是上过海外战场的雇佣兵,身上都有家伙,凭你们这些破铜烂铁,成不了事!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沈知棠此时还是十拿九稳的。 “不好,真的有快艇的引擎声,老家伙,你害死我们了!” 混混们听到远处海面传来机械的轰鸣声,一时间也有点慌。 因为他们知道,沈家是香港富豪家庭,肯定是有一些保命手段的。 他们把人抓走还好说,但是如果落入对方手里,会受什么折磨就不好说了。 “沈希为,我让人打你的腿,绝不会打到你手上,你要不要试试她的枪法?” 沈知棠回头,望着远处的山坡。 沈希为心里一颤,忽然后背一阵发凉,他猛然意识到,沈知棠的确很不对劲。 这个计划执行下来,过于顺利,而沈知棠也过于配合。 要是按以前沈知棠母女对他的态度,绝不可能如此。 这时,他已经相信了沈知棠有埋伏的话,声音颤抖地道: “别,外甥女,咱们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你千万别让你手下开枪。” 听到沈希为这么说,身边的混混也慌了,眼睛乱转,不安地四下察看,小头目怒骂: “姓沈的,你自己找死,别找我们垫背!” 沈知棠对那群混混开始心理攻心: “你们互相把对方绑起来,要是认罪态度好,说不定还能免于处罚。” 沈希为额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淌下。 他不甘心,精心策划,好不容易把沈知棠引出来,难道就要功亏一篑,失败在马上见到成功曙光之即? 不,一定还有办法。 沈希为这时脑子里一道白光掠过,他想起了那句重要的话! 第1038章 吞下诱饵 沈希为伸手拂去流到眼角的汗水。 有些汗水已经渗入眼里,他觉得眼睛火辣辣地疼,但仍努力张大眼睛,盯着沈知棠的一举一动。 有一刻,他觉得沈知棠杀心已起,似乎举手要示意什么。 他毫不怀疑,沈知棠是在做暗示枪杀他们的动作,他赶紧甩出一句话: “沈知棠,我知道西王母的事!” 沈希为此言一出,沈知棠却是心中大震,她收住手,冷着脸问: “你说什么?” “西王母,我知道这件事!沈明睿最后一次回乡时,是沈月假死后一个月,我偷听到他和一个神秘人的谈话。” 沈希为此言救了他。 沈知棠沉思。 沈希为抹了把额上的汗,脑子里迅速掠过那句话:只有西王母能拿捏我,是我的软肋。 下意识地,他重复了这句话: “沈明睿说:只有西王母能拿捏我,是我的软肋。” “外公是这么说的?” 沈知棠想到母亲诡异的昏迷,反问。 “对,我手上还有他的一封信,和西王母有关。” 沈希为看到沈知棠重视的神情,心里愈发有把握。 其实,沈明睿还有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那句话就是: 西王母也是我们全家人的软肋。 “信在哪里?” 沈知棠问。 “你跟我走,我就把信拿给你看!” 此时,海上快艇的声音越来越近,沈希为明白,既然身边有保镖暗中护着沈知棠,他现在没办法弄死她。 只有把她带走,到别的地方再处理她。 但这句话出口,他自己都不相信沈知棠会跟他走。 因为,沈明睿已经死了,西王母是什么,他不知道,沈知棠也未必知道。 如果沈知棠现在跟他走,脱离保镖的保护,结局就是一个死字。 沈知棠会为了死去外公的一句话,上他的当吗? “好,我跟你走。” 没想到,沈知棠竟然答应了。 沈希为狂喜,现在的沈知棠,脑子坏了吧?竟然会愿意跟他走? 沈希为也顾不得细想,让小混混们把藏在礁石后面的快艇开出来,把沈知棠押到快艇上,飞速离开。 沈知棠因为是自愿登艇的,所以并没有马上被捆起来。 可能在沈希为心里,离开保镖的庇护,沈知棠一个弱小的女人,哪有什么自保能力? 别说身边这些混混了,就是春伢或者秋生,随便哪一个出手,都能搞定沈知棠。 因此,沈知棠上艇后,坐在船舱里,还是自由身。 沈知棠虽然感觉沈希为是在“钓鱼”,引诱她上钩,但她太想知道西王母的秘密了。 既然沈希为多少知道一些西王母相关的信息,她就吞下这个诱饵又怎么样? 反正她也不是没有保命的底牌。 双方都在互相算计。 上艇后,沈知棠依旧保持淡定。 沈希为他们应该早有谋算,定了几套方案,活着会把她怎么样,死了又会把她怎么样。 现在既然把她活着带走,肯定至少会有一个关押她的地点。 果然,快艇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在一处小岛登陆了。 沈希为把沈知棠押到岛上一处石洞里。 石洞大约五米多深,靠近洞口,安了一道粗大圆木做的木栅栏。 看来,这里就是要囚禁沈知棠的地方了。 “沈知棠,你老实待着,不要想逃跑,这里四周都是茫茫大海,距离最近的陆地也有上百公里,就算你会游泳,也逃不出去。 我现在给你家里打电话,看他们肯为你出价多少。 有你这个筹码,我让沈月先打几十万给我们花花。 后面让她再签出让沈家资产的合同,哈哈! 就算沈明睿机关算尽,不想把资产留给我们这些男丁,但我们还是靠聪明才智,拿回了原本该给我们的一切。”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西王母的事吗?还有,我外公留了封什么信?拿给我看看。” 沈知棠心想,既然沈希为会拿这件事来拿捏她,那封信,沈希为肯定会放在够得着的地方。 “你先老实待着,回头我有空了再告诉你。” 沈希为放下话,转身就离开了。 沈希为现在就是用“西王母”钓住沈知棠,在沈月没有落入他手里,或者没有除掉前,沈知棠是重要的诱饵,所以他还愿意回沈知棠的话。 沈知棠被关在石洞里,木栅栏上锁了,外面还站了两个看守她的混混。 沈知棠倒也没有着急,洞里黑乎乎的,她走到洞壁一角,正好有一块突起的石头,挡住了外面混混的眼睛。 沈知棠闪身就进了空间。 沈希为以为把她关起来,就是折磨她,虐待她,可是他哪里知道沈知棠有空间呢? 要不是会让家人担心,沈知棠可以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的也没问题。 混混们知道洞底是坚硬的石壁,没有孔隙,见沈知棠走到洞底,虽然没看到她的身影,知道她逃脱不了,以为她是去洞底坐着了。 他们也不担心沈知棠会逃脱,于是就坐在洞外,抽起烟来。 沈知棠在空间里先是饱餐了一顿,因为时间也近中午了,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省得沈希为一会又来逼逼赖赖的,让她没时间吃饭。 要干大事,午餐肯定不能清淡,沈知棠把之前囤的热饭热菜挑了几样出来,摆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九头鲍红烧肉,剁椒鱼头,蒜茸空心菜,白米饭,红菇豆腐瘦肉汤。 香喷喷的饭菜,沈知棠吃得额头冒汗。 吃饱喝足,听听外面没有特殊的动静,她就在农场里忙忽了一阵。 空间里现在出产最多的是鸡蛋和鸭蛋,还有就是鱼塘里的活鱼,这些上架后都大受欢迎。 沈知棠把空间食材上架,美滋滋地划开面板,看看自己有多少入账。 这时,她突然听到空间外面,看守她的混混在说话: “咦,人呢?好久没动静,不会是跑了吧?” “怎么可能跑了,洞底是坚硬的石壁,之前看过,不可能跑了。” “不过好一阵都没动静,要不要进去看看?” 说话间,有开锁声。 沈知棠即在空间里,对外面方圆五米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一听对方进来了,她不假思索,赶紧把手里的菜摆好。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洞底。 一名混混正好走到石壁转角处,瞥见洞底的地上有一团黑影。 他无法确定是不是沈知棠,就擦了擦眼睛,定睛再看。 第1039章 和绑匪目标一致 揉过眼睛后,混混看清楚了,那团黑影确实是沈知棠。 她盘腿坐在地上,背靠石壁,头歪向肩膀一侧,原来是在地上坐着睡着了。 “真是个心大的娘们。” 一个混混嘀咕。 另一个接口说: “要不是老大说现在不能动她,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长得又那么漂亮,真想好好疼疼她!” “你别想了,你知道这娘们身价多少吗?还是少打歪主意吧! 要是有人能动她,也不是你!” 同伙喝斥道。 “好,好,不动她,咱就看看,过过眼瘾就得了。” 两个混混见沈知棠竟然心大地在睡觉,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离开了。 在香港,这种底层混混多少还是忌惮有钱人的。 因为,在他们眼里,有钱代表有势,别看沈知棠现在被他们绑架来,服服贴贴的,人家一回去就是人上人,转天要报复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们最好现在别得罪人家太狠,免得日后被清算。 沈知棠见看守走了,这才闪身又进了空间。 她一刻也不想呆在山洞里,能在空间里轻松惬意,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临时变更计划,和沈希为一起离开,安琪不明就里,肯定急坏了。 她不确定安琪听到多少她和沈希为的对话。 因为上岛测试时,这套新的通讯设备质量还是不稳定,说话时断时续的。 她意外和沈希为离开后,安琪肯定会报告母亲。 糟糕,当时急着求证西王母一事,没考虑到会让家里担心,沈知棠暗暗懊悔。 那套通话设备,她上了沈希为的快艇后,就趁他们不注意收进空间了。 现在即便能拿出来用,但距离太远,过了有效的通话距离,也不可能和安琪联系上。 沈知棠一想到母亲会担心,一时间心神不宁。 “铃”,明睿别墅里,电话声响起来。 坐在电话边的沈月立即拿起话筒: “喂!” “月姐,是我。沈希为。” “希为,知棠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沈月终于接到沈希为的电话,激动不已。 “知棠是和我在一起,她现在挺好的,也很配合,我也没对她怎么样。” “希为,你不要伤害知棠,你是要钱吗?看要多少,我这边立即安排给你。” 沈月舌尖打了个弯,原本她会说,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但安琪分析给她听,告诉她,如果一开始就无底限地纵容绑匪,他很快得到满足后,反而越有可能伤害人质。 因此,一定要延迟他的满足,时间拖得越长越好。 所以,沈月赶紧换了个说法。 “月姐,我现在要二十万港币,十万美钞。 你全部都换成不连号的小票,放在两个旅行箱里,把钱准备好,再过五个小时,我会再打电话给你,告诉你要把钱放哪里。” 沈希为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我会把钱准备好的,不要为难知棠。” 沈月强做镇定。 现在虽然攻守易形,但她也不能在沈希为面前表现得太软弱,不然会让他更加放肆。 “放心,月姐,知棠也是沈家的人,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为难她的。 还有,我警告你,不许报警,否则,我会立即撕票!” 沈希为怪笑两声,放下电话。 沈月听着电话里的蜂鸣音,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她真不敢相信,沈希为竟然给她打来了勒索电话。 这就是沈家二房三代的“报恩”。 当初父亲把沈家二房带到沪上,十里洋场混出头,然后因为他们自己的不检点,又被打回原形,所以他们二房是恨了他们三代吧? 要不然,何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做出绑架外甥女的事? 真是撕破脸,不想做人了。 “来人,去准备钱,二十万港币,十万美金,小票,不连号。” 沈月吩咐。 凌天在边上,此时关切地上前,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发凉,便安慰她道: “别慌,棠棠也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她原本的计划,既然是敲山震虎,引蛇出洞,那肯定多少对眼前的形势心中有数。 她一定有保全自己的应对之策。” 沈月沉重地点点头。 入夜。 沈月按着沈希为再次打来电话的要求,派人将装满钱的两个行李箱,放在12号公路边的垃圾桶里。 12号公路是海边公路,而且路段偏僻,到了晚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月的人刚把行李箱放到垃圾桶里,就开来两辆机车,飞快行驶到垃圾桶边,取出里面的行李箱,风驰电掣地离开。 安琪等人在后面开车追,但机车速度快,行动灵活,在驶进城里,在小巷中七拐八绕后,就把安琪他们甩掉了。 “对不起,沈总,没有很好的完成任务,把钱和人都跟丢了。” 安琪十分内疚。 “没关系,原本就料想到了。 他们既然敢在那个地方交接,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 让你们去跟,也是存了一个万一的思想,看能不能追踪到,既然追不到就算了,我们还在追别条线索。” 沈月倒也没有责怪他们。 岛上,洞中。 沈知棠抬腕看表,见已是傍晚六点,洞外又传来开锁的声音,估计是他们来送晚饭了。 沈知棠只好从空间出来。 没想到,是沈希为亲自送的晚饭。 “知棠,你还是挺值钱的嘛。 你母亲已经支付了20万港币,10万美金,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片子身上也能榨出这么多油水。 你母亲果然还是疼你的。 不过,谁让你是她唯一的种呢? 哈哈,明天我要找她要500万港币,如果她敢不给,我就切了你的手指寄给她,看她是舍不得钱呢,还是舍不得女儿。” 沈希为眼神开始癫狂,胃口也被今天的战果撑大了,一下子就想要500万元。 沈知棠皱皱眉,说: “这样不好吧?说好不伤害我的。 我手指这么修长好看,你切了它,岂不是让我变成残疾人?” 沈知棠这话说得一脸冷漠,好像要切的不是她的手指,她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如果你母亲舍不得伤到你,她只能把钱乖乖给我!哈哈!” 沈希为感觉自己抓住了沈月的软肋,得意洋洋,眼前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在飞舞。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那些和西王母有关的事吗?现在说说,我听听。” 沈知棠不是用乞求的语气,平等地好似二人在交易似的。 沈希为总感觉沈知棠的态度让他不爽。 他咧嘴一笑,说: “其实,我对西王母的事,也很感兴趣。 沈明睿说,这件事,关系到他的下半生,还关系到你们沈家的未来转向。 我其实挺疑惑的,西王母不就是个神话传说里的人物吗? 为何他会有这么奇怪的说法。” “你当天偷听到的内容,说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分析得出来。” 沈知棠用了诚恳的语气说。 因为她发现,在这件事上,二人的需求其实是一致的。 她和沈希为都好奇“西王母”三字寓意了什么。 第1040章 沈公馆少主的妄念 “哈哈,外甥女,我发现,这是咱们在香港见面以来,你对我最客气的一次。” 沈希为显然是个很记仇的人,睚眦必报。 沈知棠之前对他不客气、不在乎的态度,他都一一记在心里,一逮到机会就发泄出来。 沈知棠懒得回他的话,安静地坐在那里。 倒是沈希为自己觉得没意思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支蜡烛,用火柴点着,将蜡烛插在边上的岩洞里。 黑乎乎的石洞里有了光线,原本双方模糊不清的脸,都变清晰了。 沈希为看清沈知棠的脸,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沈知棠经过一天的精神压力摧残,人会显得比较憔悴。 可是谁懂呀,眼前的沈知棠滋润得象刚从五星级大酒店吃饱喝足走出来似的,都可以用神采飞扬来形容了。 沈希为无语了。 怎么沈家母女不管是什么处境,都一副游刃有余的状态,高高在上,好气! 沈希为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 “沈知棠,我和你们母女,为何会走到这种地步,你就不感兴趣吗?”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 沈知棠暗暗嘀咕:想说就说呗,不用吊胃口。 沈希为眼圈突然红了,情绪似上来了,哽咽道: “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因为我父亲让伯公看不上眼,把他赶回老家,就连带着让伯公讨厌我了吗? 其实,我成年后,每年过年前,都会带上家乡的土特产,去沪上探望伯公。 但不管我怎么想要得到他的认可,他都不接受我。 甚至晚上不让我住在沈公馆,只是给我钱,让我去住外面的酒店。 后来好不容易有一次,我低三下四,以最卑微的姿态,求伯公说让我住一晚沈公馆,他那次不知道为什么动容,突然就答应了我。 我以为那是我们改善关系的开始,我心里高兴得要命。 在老家,如果能住进沈公馆,那是可以吹一辈子的牛。 作为伯公的至亲,原本我们其实应该享有每次去沪上,都住进伯公家里的权力。 但桃源村的人都知道,伯公对我们有成见,不让我们住进沈公馆。 为了这件事,他们没少在背后看轻我们,非议我们。 这次伯公能让我住进沈公馆,是一次重大的突破。 等这次回桃源村,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说我们的是非,谁还敢背后看不起我们? 万万没想到,这是我们二房家面子丢得最惨的一次。 那天晚上,在沈公馆住下,虽然住的是二楼的客房,但沈公馆内在的精致奢华,已经超过了我的想像。 我在进口的罗马浴缸里泡了一小时的澡,全身的皮都泡皱了,还有浴室里的马桶,也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 这些好东西,在乡下哪里看得到? 我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有钱人的冲击。 我发誓,一定要讨好伯公,重建他对我的信任,悉心培养我、栽培我。 于是,洗完澡,我脑子一热,做了一件蠢事。 我从浴室里打了一盆热水,端着热水去了伯公的书房。 当时他一个人在书房里看文件,书房的门没关,我端着热水进去,叫了一声伯公,然后就把脸盆搁在他脚边,蹲下身子,跪在地上,抱起伯公的脚,给他脱去袜子,帮他洗脚。 伯公显然被我这意外的举动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任由我把他两脚的袜子都脱了,脚也泡进脸盆里。 我伸手虔诚地给他洗脚。 伯公一言不发,等我把脚洗完,拿干毛巾帮他抹干,伯公却突然叹了口气,说: 希为,今晚你不要住我家了,你现在就收拾一下行李,从我家搬出去。 我会让管家带你去附近的酒店住。 明天,你就扯车票回家吧! 我如遭雷劈,难过地问他: 伯公,我只是孝敬您,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为何要把我赶走? 伯公不语,只是摇头。 他拉动了书桌上叫佣人的机括,不一会儿,管家就出现在书房。 伯公叫他带我离开公馆,去外面酒店住。 我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客房,收拾了行李,然后被管家开车送到了附近的酒店。 我当时的感觉,管家是在押解我,把我象犯人一样押解出沈公馆。 我真是丢人啊! 本来还想回去吹牛说和伯公的关系缓和了,还住进了沈公馆过夜。 没想到,一盆洗脚水的失误,直接打翻了我的梦,我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第二天被管家送上火车,回到桃源村。” 沈希为说到这里,突然流下眼泪,沈知棠看他的表情,浮出浓浓的屈辱感。 显然,那一晚的洗脚事件,对他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打击,到现在都难以修复。 外公不接受他的讨好,让他倍感屈辱,耿耿于怀,一直怀恨在心,记挂到了现在。 沈知棠一开始不晓得他为何如此动情。 再一想,她又有几分明白。 沈希为估计是一直把讨好外公,获得外公的认可,当成一条翻身的捷径。 沈知棠冷笑一声道: “其实,外公之所以会对你翻脸,是因为他看清了,在你心里,何尝没有藏着那个成为沈公馆少主的妄念。 他吸取了你上一代的教训,自然不敢留你住在沈公馆,不然谁晓得会不会留下后患。 沈公馆里,有自用水塔,厨房也是开放式的,你一个念头丛生的准外人,如果在沈公馆里到处溜达,谁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 外公肯定是感受到了异样,才让你连夜搬出去。 这么多年了,外公也不在了,你就老实说,是不是这样?” 沈知棠的话,象把犀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沈希为伪善的外壳。 他抹掉不值钱的眼泪,突然粗嘎地笑了起来,好象嗓子里堵了把茅草似的: “果然是伯公的后人,心思机敏不逊于他。 说实话,我每年去拜年时,身上都带着砒霜,就想什么时候有机会,给沈公馆下下药。 但伯公一直没让我住进沈公馆,这个机会没得实现。 那天晚上,我被准许住在沈公馆后,我以为是老天爷恩赐的机会终于来了。 但我自己也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脑了抽了,就想去讨好一下伯公。 当时我应该是想,如果伯公接受我的示好,我可以提出来住在沪上,学习怎么做生意。 只要关系改善,我也不用对沈公馆下毒。 但现实是,伯公比我想得还要精明、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沈希为嘴角一扯,眼神阴鸷,突然冷笑着朝沈知棠走近了一步。 第1041章 真相无情揭开 沈希为此时的眼神过于癫狂骇人,眼看他逼近自己,沈知棠也不由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 沈希为好像要吃人似的。 但若是细看,他眼神里又有丝丝委屈和不甘,果然,他中断了几秒,又继续发泄道: “伯公的防备心太强。 虽然我身上带着砒霜,但那也是路上自保用的。 我就算脑子里偶尔闪现过,如果把一家人都毒死,伯公会不会接纳独苗的我的想法,但其实,我根本不可能付诸实现嘛! 杀人是犯法的,要受惩罚,我也不是不懂。 以伯公的精明,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他肯定很容易找出凶手是我。 所以,我就算身上带着砒霜,我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伯公为什么不信任我? 我是沈家后继唯一的男丁,为什么伯公不大力培养我?扶持我? 他难道不惭愧,自己膝下无子,以后死了,怎么有脸去见沈家的列祖列宗?” 听到他这近似于癫狂的剖白和抱怨,沈知棠看着他灼灼发热的眼神,不禁又悄悄后退了一步,免得被这个人发起癫来伤害到。 接着,沈知棠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 他是沈家唯一的男丁? 哦,也是,当时他还没结婚生子,在洗脸那件事发生时,还没有春伢和秋生,他可不是沈家唯一的男丁吗? 或者自以为是沈家唯一的男丁。 沈知棠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沈希为或许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沈希为,沈文是你的父亲,是吗?” 沈知棠现在身体已经抵着洞壁,再不能后退,她此时人靠在洞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突然用一种好整以暇的态度问。 “当然是。你为什么这么问?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认识自己的父亲?” 沈希为怔住了。 他总感觉沈知棠话里有话。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你的父亲呢?” 沈知棠不由好笑。 “那你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沈希为心思电转,“不会是我的身世有蹊跷吧?我明白了,我奶奶胡燕,伯公年纪差不多,当年我奶奶也是镇上的一枝花,但是我奶奶刚嫁人,爷爷就去世了。所以,难道伯公才是我的爷爷?” 沈知棠神情一僵。 她可没有沈希为这等脑洞大开,发散思维。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沈希为心心念念和外公扯上关系,核心原因,还不是因为沈家的资产。 真是敢往自己爷爷头上戴绿帽啊! 人啊,为了争权夺利,连脸都不要了,还祖宗呢,如果能把沈家的资产给沈希为,他祖宗十八代怕是立马都可以不要。 看到沈知棠神情古怪,沈希为好象打通了新思路,他脸上顿时狂喜,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我懂了。怪不得为什么奶奶提起伯公,就咬牙切齿,说他是个薄情寡义的家伙! 肯定是伯公提了裤子就不认账。 而他之所以厌恶我,也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是看到我,就想起自己做过的荒唐事。 对,我是伯公的血脉,我爸是伯公的亲儿子,我是伯公的亲孙子。 从血统正源上来说,你们母女不配继承伯公的万贯家财! 我,才是伯公资产唯一的继承人!” 沈知棠一直喜欢听八卦,吃瓜。 但是今天现场吃瓜,吃到自家头上,还是一个生硬的假瓜,把她雷得真是外焦里嫩。 沈知棠不由得佩服沈希为脑洞大开的能力。 他不愧是语文老师啊,没有学会怎么做人,怎么教育学生,倒是学会了语文里的牵强附会。 把一句话、一个神情,都包装成对自己谋夺沈家资产有利的神兵利器。 沈知棠一口气差点噎在胸口,她一脸无语地道: “我外公为人高洁,在乡里颇有口碑,他们伉俪情深,自从我外婆去世后,他就发誓终生不娶。 你可别用自己的肮脏思想,抹黑了我外公的名声。 你就没想过吗? 你一直自诩是沈家传宗接代的独苗,是继承我外公资产的正统,但为什么你心心念念的沈家宗族,并没有人站出来支持你?” “你什么意思?” 沈希为被沈知棠一提醒,也意识到这点不对,脸色不由一白。 他隐隐感觉,自己似乎站在了一根架于悬崖之间的钢丝上。 而站在钢丝中间的他,左右都无防护,一阵风吹来,他随时可能掉下悬崖。 “因为,你的父亲沈文是抱养的,而且是从一对外乡逃难夫妻手中抱养的。 当时抱养沈文,花了100块白银。 沈冠,也就是我外公的叔叔,在娶了胡燕之后三天就去世了,并没有给胡燕留下骨血。 胡燕自己表态不会再嫁人,愿意守着亡夫的牌位过一生。 沈家感念胡燕的痴情,便允许她抱养了沈文,当时沈文还是个婴儿,还未记事。 为了不让孩子以后和母亲离心,沈家上下都严守这个秘密,甚至把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下人都换了。 在村子里,因为我外公人缘极好,村里人也都是闭口不言沈文真正的身世。 因此,沈文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抱养的,其实,他和沈家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所以,就是说,你,其实和沈家也没有血脉上的联系!” 沈知棠娓娓道来,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却让沈希为听了,如五雷轰顶。 沈希为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的脚步不由一阵虚浮,差点没倒下,他赶紧用手撑着石壁,这才勉强站稳,怒喝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骗我的! 你们这对恶毒的母女,就是怕我们继承沈家的资产,才编了这个弥天大谎!” “编?我编得过你吗?给自己爷爷都编了顶绿帽,这种无耻也是人间罕见。 是你们的贪心,害了你们自己。 何况,我外公也不是靠祖辈遗荫庇护,才赚下家业的。 他是一个人到十里洋场飘泊,靠着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运气,赚到一份偌大的资产。 在这个创业的过程中,你们二房出过什么力没有? 一毛钱都没有! 所以,他靠自己努力赚来的钱,你们二房凭什么虎视眈眈,一直觉得自己有资格继承呢? 我们是外公的骨血、亲人,难道他的资产不传给我们,传给你们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吗?” 沈知棠这次没有留一点情面,直接说沈希为所在的二房,和沈家就是没有半点血脉关系,断了这个人的妄念。 但沈知棠还是低估了人性的厚黑。 第1042章 瞬移 “不可能,你胡编瞎造,我爷爷是太爷爷的遗腹子,从小我奶奶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瞎编这些,不就是不想我继承沈家的资产吗?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沈希为杀红了眼,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 沈知棠没有接他的话茬。 看沈希为的状态,明显已经接近癫狂。 他现在正处于“知道了、不可能、不敢相信、似乎是真的、是真的”这些阶段的演化过程中。 沈知棠等着他自己慢慢消化。 现在她再解释,沈希为也不会接受。 果然,沈希为踢了一脚墙,不再看沈知棠,气呼呼地离开了。 栅栏门重新锁上,石洞内又陷入安静。 沈知棠叹了口气,还好她自带空间,还囤了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食物,不然她那无能狂怒的堂叔,连饭都没给她带,连水也不想给她喝一口,也不怕她饿死渴死。 沈知棠猜测,沈希为一时半会不会再出现,他肯定要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残酷的真相,再思考怎么拿捏她们。 于是,沈知棠也不耽搁,吹了蜡烛,洞内陷入黑暗,然后她立即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一年365天都是恒温、恒湿,天光光,没有黑夜。 沈知棠在空间别墅里洗漱一通,换了套衣服,然后按她原先预想的,开启了第一次长距离传送测试。 一阵微微的晕眩后,沈知棠还没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因为身边传来一阵闹市的喧嚣声。 她睁开眼睛,果然,自己身处中环的灵泉食杂店中。 这次传送的距离,比她在市区时都要远。 似乎传送的距离不是问题,在乎的是她有没有积分可以扣,因为她这时看到,空间里的积分一下子就被扣了一千分。 之前在香港岛内传送,她只被扣了五百积分。 要是按当下的物价来说,一次传送的价格可谓昂贵。 不过还好,沈知棠还有赚钱的灵泉食杂店,完全可以负担得起昂贵的传送费。 沈知棠传送出现的地点,一直都是在灵泉食杂店边上的单独小房间内,这似乎是灵泉食杂店预留出来的办公空间,专属于沈知棠。 她之前观察过了,外面的人即便想推这扇门进来,也推不开,只有她能自如进出,且不需携带钥匙。 在沈知棠看来,这个小房间是灵泉空间的一部分,而外面的店铺是属于现实世界的,小房间是灵泉空间与店铺的奇妙联结。 沈知棠对空间的占有欲一次又一次得到满足。 此刻,她莞尔一笑,推开眼前的门,进入了灵泉食杂店的店铺内。 店内买东西的人不少,大家都在专心挑选自己喜欢的食材,因此,对于沈知棠的出现,都没有人关注。 沈知棠推开店铺的大门,吸了一口中环夜空的烟火气。 这一刻,她对空间的认知又提升了一层。 看来,灵泉食杂店可以成为她突破所处位置的专属驿站。 以后,她的灵泉食杂店要是开遍全世界,那她想到哪里,都是瞬息转移的事。 不过,每次瞬移,肯定要花不少积分,这就提醒沈知棠,以后空间里的积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花得一分不剩。 不然万一她真需要用到瞬移功能保命时,或者紧急情况需要用到瞬移功能,就抓瞎了。 沈知棠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奔明睿别墅而去。 沈月正在接电话。 “明天,你必须再准备500万港币,不连号,小额,否则,你就会看到沈知棠的断指。 你也不想你女儿成为残疾人吧?” 绑匪在电话里叫嚣。 沈月心头一紧,正想答应下来,但就在此时,一个俏丽的身影进了客厅。 沈月一怔,差点失声叫出来。 但看到女儿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淡定,沈月赶紧稳住心神,对电话里的绑匪道: “五百万港币,我怎么可能明天全部换成小额不连号的钞票给你? 你要是要支票,我现在就可以开给你。 但是要小额、不连号的钞票,我准备都得一天多的时间,明天真的没有办法,不是不配合你,大哥,你也要考虑我的实际难处。 你们这种要求,换成香港首富都没有办法完成。 而且,你们要求我们不报警,我们也照做了。 如果我这时候大肆取钱换钱,肯定会让银行和警方的怀疑,反而暴露了你们,不是吗? 我要换钱,还得暗中进行,不能大张旗鼓,你们就给我充足的时间准备,宽限我……” 沈月抬眸看女儿伸出两根指头,于是说: “宽限我两天。” 最终,对方感觉要筹集五百万小额不连号的钞票,确实有一定难度,再加上沈月的态度配合,于是,就答应交付的日期为两天后。 把电话合上,沈月激动地上前抱住女儿,一迭连声地问: “棠棠,你怎么逃脱的?他们伤害你没有?” “妈,我其实没有真正逃脱。 具体你不用问,我也没办法解释。 但你知道我能保证自己安全就是了。” 沈知棠这通话,要是换成对身边其他人说,都会以为她是鬼扯,但沈月是妈妈呀,妈妈肯定会无条件信任女儿。 “好,妈不问,你安全就好。” 沈月郑重点头。 沈知棠松了口气,就知道妈妈会明事理。 这时,凌天听到动静,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沈知棠,他愕然地止住脚步,还拿手背揉了揉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女儿似的。 “棠棠,你没事?你回家了?” 凌天声音都颤抖了。 沈知棠感受到父亲对她的关心,真是父爱如山具象化了,她赶紧上前搂了搂父亲,说: “放心,我没事。” “太好了,我和你妈都担心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那天为什么没有按计划执行,反而乖乖地和沈希为离开?” 凌天不解地问。 “是啊,沈希为是不是有拿捏咱们家的把柄? 你为了这个把柄被他挟制? 棠棠,我告诉你,不管沈希为有什么把柄,你都不用怕他,更不用受制于他。 咱们沈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有什么难处,家里人一起扛,不需一个人把麻烦事都找在自己肩上!” 沈月斩钉截铁地道。 第1043章 吃绝户的故事线 “对,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还有爸爸,还有妈妈,还有远征,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凌天也点头说。 “爸,妈!” 沈知棠哽咽了。 这种有家人托底的感觉太温暖了。 前世,她是一个人孤身奋战,被吃绝户,吃干抹净后,还被当成破抹布一样扔掉。 她哪曾想,重来一世,上一世的遗憾都得到了弥补。 “棠棠,别怕,我也来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知棠抬头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楼上走下来的帅气男子,竟然是伍远征! 伍远征面上带着笑容,向她张开双臂。 沈知棠都忘了父母在身边,一阵风似地小跑过去,一头扎进了伍远征温暖的怀抱。 凌天和沈月不由相视一笑。 前些天,女儿一直念叨着是他们的“电灯泡”。 现在看来,这“电灯泡”的位置易主了。 伍远征把媳妇紧紧搂进怀里,感觉着她身上芬芳的香气和身体的温度,心里不由一阵喟叹。 真是太满足了。 好一会儿,沈知棠才意识到,自己在父母面前和伍远征搂在一起,她赶紧害羞地推开他,掩饰地轻咳一声问: “你怎么来了?” “我能来,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们在这边做的贡献。 我是上级派来接应导航系统回家的特派员。” 伍远征笑道, “谁知道刚来就得知你被绑架了,担心死我了。” 原来,伍远征就是那个来接应的特派员。 他中午刚到岳母的办公室,就听说媳妇被沈希为绑架,便开始去找利哥帮忙。 刚才他和岳父在楼上商量事,岳父先下楼,他洗了个澡才下来,要是知道媳妇在楼下,他早就飞奔下来了。 “没事,我有底牌,我是故意让沈希为绑架得手的,其实主要是沈希为确实手里握了一张对我有影响的底牌。” 沈知棠拉着伍远征的手,对父母道: “咱们去楼上书房说吧。” “好。” 凌天也拉着媳妇的手,一起去了楼上的书房。 大家进屋后,沈知棠关上书房的门,然后一家人在沙发上坐定。 凌天问: “棠棠,沈希为拿捏你的牌是什么?” “爸,就是上次激发妈晕倒的词,他在海滩上说他知道这件事,是他亲耳偷听外公和神秘人回老家时说的。 沈希为对我说:‘沈明睿说:只有西王母能拿捏我,是我的软肋。’ 他当时说这句话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直觉这是对咱们沈家很重要的事。 于是,我当即决定,和他深度接触,弄明白那几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沈知棠说到“西王母”时,用“你懂得”三个字来代替。 她和凌天心照不宣,生怕母亲听到那三个字,会诱发晕厥,不敢直接提那三个字。 而边上的伍远征则听得一头雾水。 “棠棠,你说的那三个字,不能说的三个字,是什么?有什么秘密?” 伍远征不懂就问。 都是一家人,他相信,棠棠会给他一个答案。 于是,沈知棠附耳告诉他那三个字。 母亲没听到那三个字,就不会被诱发晕厥,而不提那三个字,母亲虽然也是当事人,却又因为身体的反应,只能抽身事外。 沈月理解女儿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说那三个字。 既然她现在还没有对那些字眼“脱敏”,她也不强求知道。 “怎么回事? 我在桃源村老家,估计是沈希为房间里,也找到一些被他揉皱扔在床底的纸团,上面也写了这句话。 我对比了那间房里,房主沈希为留下的笔记本、信,比对之后,笔迹确实和这些纸上的一样,说明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伍远征说着,掏出他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信封装的就是那团纸。 沈知棠打开一看,果然,里面有凌乱的字迹写着: 西王母是什么? 是把柄吗? 是财富的钥匙? 字迹充分说明,执笔人写下时,心思的杂乱。 “看来,沈希为那时候就在调动一切他能调动的资源,想要来吃沈家的绝户了。” 沈知棠眼神微凉。 “这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吗? 为什么外公会认为这是拿捏沈家的软肋?” 伍远征不解。 “我也是有这些疑惑,所以才放弃抓捕计划,假意被沈希为绑架。” 沈知棠道。 “还有一件事,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张前进也是因为这件事,受到无妄之灾,因为他家里人回信时,说了家里发生的这件事。” 伍远征说起自己去桃源村老家走访调查的经历,曝出一个惊天的消息,那就是沈希为的奶奶、他的妻子,全在同一天死了。 “什么?胡燕和刘丽美都死了?” 沈月还记得沈希为妻子的名字叫刘丽美。 “是。” 伍远征点头,有点怕她们会受不了接下来这个消息的刺激。 “怎么死的?胡燕年纪那么大,都八十多了,但刘丽美才四十多,二人怎么会死在同一天?” 沈月大吃一惊。 在她印象里,胡燕虽然年纪大以后,得病瘫痪了,但一直是精力充沛,中气十足的感觉。 以至于在她感觉中,胡燕好像会长生不老,永远不会死似的。 没想到,突然接到胡燕已经死的消息,意外又感慨。 她倒是没有太多伤心,只是有些唏嘘。 但刘丽美也同一天死了,这就奇怪了。 “所以,这就是事情的关键了。” 伍远征便从他到桃源村那个晚上说起,一直说到他发现事情不对,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去县城咨询了在当地公安工作的战友。 没想到,战友正好负责这起案件的侦破。 在了解了一些事情原委后,伍远征又回到桃源村,正式拜访了族长。 “什么?族长不知道沈希为来香港? 看来,他真是两头骗。 在内地没有告诉族长要出来,在香港则骗他儿子,说族长支持他们来吃绝户。” 沈月气愤地道。 “所以,事情到现在,结合远征提供的信息,咱们可以理出一条完整的吃沈家绝户故事线。” 沈知棠还认真分析整理起来了。 第1044章 妄念诞生的故事线 沈知棠得出的故事是这样: 沈希为从小就有妄念,觉得自己作为沈氏二房中,唯一的男丁,有且必须有继承沈氏大房资产的天赋权力。 这种天赋权力潜藏在他的血脉里。 每一回桃源村里有人出生,有人死亡,都是对他这种天赋权力的再一次锻造,坚定他的信念。 因为他会看到,当一个家庭里有一个男孩出生时,这个家庭,不管是多么贫穷,都会欣喜若狂。 尤其是男性家长尤甚,他们经常会吼出:老子有后了; 老子也生了个带把的; 老子咽气就有给摔盆的了; 老子死了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了…… 等等,激情慷慨的话。 这些喊话的人声情并茂,春风得意,基本上是可以并列人生风光的几大名场面,如: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虽然年幼的沈希为还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在媳妇生出儿子后,会有这么多激情的言语,再老实木讷的男人,都会因为兴奋而动作夸张变形,面容扭曲,但这些却让他牢牢记住这句话: 儿子才是传后人! 而村里每一个人走到生命终点时,那个走在热闹丧礼前头,捧照片、摔盆的孝子,是全场注目的中心。 这是子孙满堂,尤其是有男丁才配得到的死后荣宠。 村里无后的孤寡老人,死后待遇大不相同,死讯传出时,只如村里臭水沟冒出来的气泡,轻飘飘的,浮上水面就破裂了。 大家街头巷尾闲话时,提到那个孤寡老人的死讯,也只会摇头叹息一声“可怜”,就不会再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村里对待有儿无儿的种种现象,点点滴滴,如水滴石穿般地浸润着沈希为的人生。 当他在沪上看到大房家的富裕生活,对比自己在乡下的籍籍无名,内心的嫉妒羡慕自是油然而生。 尤其是看到大房家只有一个独生女,没有男丁,伯公却亲口说,不会另娶他人,因此,沈家大房的资产只由独生女继承。沈希为觉得: 沈家的资产,女人不配继承。 这些想法,在漫长的岁月里,逐步成型,深深刻入他的骨髓里。 只是作为一名乡村少年,没有强硬的势力、庞大家产支撑、出众的天姿,仅凭多了个分身,事实上,他根本走不到沪上首富的伯公跟前。 甚至,他尝试过极致的讨好手段,比如给伯公亲手洗脚,这般低声下气,也没有办法打动伯公那颗坚如磐石、只宠爱女儿的心。 沈希为屡求不得,渴望和期待慢慢转化为隐恨。 前半生的平平无奇、在老家顶着沈家的名望,实则过着平凡农村生活,沈希为似乎斗志消磨,成为一个普通的乡村代课老师。 但随着岁月的变迁,一些机遇又涌到眼前,同村人非法去港的成功经历,为他来港打下伏笔。 直到他遇到吴骁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赘婿,为了报复,告诉他沈月还活着,并且在香港病怏怏的,还享受着沈家巨资的滋养。 沈希为所有的不甘和愤懑,激起了他最后拼一把的斗志。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的头上,没有沈明睿这座威压迫人的大山,只有沈月一个病号孤身飘在香港。 此时不吃绝户,更待何时? 沈希为鼓动两个壮实的儿子,陪他一起出发,去香港吃绝户。 之所以带上儿子,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一路上需要有人护卫,两个壮实的儿子,正是至亲首选。 而且,他如果成功夺得沈家的财产,两个儿子也可以当他的继承人,传承沈家的资产,不至于旁落他人。 两个儿子开始一听说要去香港,还比较犹豫,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他们生长的环境和年代,与沈希为当年不同。 春伢和秋生从稚童到青年,其间沈明睿在沪上已经没落,现时的社会以穷为荣,以富为耻。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才是主流。 因此,两个从未享受过繁华的年轻人,根本没有强大的动力,向往香港的灯红酒绿。 另外,春伢此时在村里有了心仪的姑娘,一心梦想着和她结婚; 秋生则挂念着太奶奶瘫痪在床,如果他离开,母亲一人照顾不了太奶奶。 沈希为发现儿子们去香港的动力不足后,除了一边继续游说他们,说了拥有财富的诸多好处后,还特别向他们强调: 沈家的资产,不能落到女人手里。 能继承沈家大统的,只有他们这些男丁。 春伢和秋生也慢慢被父亲洗动了。 眼看时机成熟,沈希为心生歹毒的念头,在做了出行的充足准备后,将胡燕和妻子刘丽美下毒害死。 然后,沈希为告诉春伢和秋生,太奶奶和母亲,为了让他们早日去香港夺回本应属于他们的资产,不愿意成为他们的拖累,服毒自尽,以死明志。 春伢和秋生冲回家里,就见太奶奶和母亲已经毒发身亡,殒命已久,身体都硬了,救也救不回来。 二人伤心之余,也只好跟着父亲仓促踏上逃往香港的艰难行程。 “所以,这就是沈希为带着两个儿子来港的全部故事,当然,细节部分有我的想像和填充。” 沈知棠一口气说完,见一家三口都沉默地看着她,她尴尬地摸了下鼻子,问: “怎么?是我太夸张了?还是艺术加工的成份太多了?” “不是,棠棠,你都可以当作家了,感觉听你这么一理,就更明白沈希为的动机和执念了。” 沈月面露赞赏之色夸道。 “对,我的想法和你妈差不多。”凌天也点头,说,“没想到我女儿还有文学天赋。” “棠棠,你说得八九不离十,尤其是你所谓的艺术想像的部分,其实更增加了整个事件的可信度。 我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沈希为要毒死胡燕和刘丽美,现在听你这么一解释,也就理顺了。” 伍远征豁然开朗地道。 沈知棠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顺口说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经过试探,逼得沈希为离羞成怒,套出他的话,我才知道,原来沈希为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沈文是养子。 他处处以沈家的血脉自居,自以为正统,结果当他知道自己父亲是抱养的,和沈家只有纸面上的关系,他顿时就破防了,估计现在还在修复心理创伤呢!” 第1045章 劣质基因 “因为你外公在村里声望的缘故,大家为了成全胡燕,确实一直把沈文和沈希为的身世瞒得好好的。 沈文领养时还是婴儿,知道他身世的人本来就少,又经过了四、五十年,当年知情的人基本都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个秘密就一直保住了。 哪怕是那一次,沈文动了心思,要把沈希为写到族谱你外公名下,大家也还是心照不宣地没有揭破这个秘密。 当年之所以瞒下这件事,是因为许多养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离心离德的前例不少。 有的在养育途中,哪怕是一点管教,都会觉得因为不是亲生父母,才会如此严苛自己,产生怨恨; 有的长大了,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有本事了,就会去寻找亲生父母。 于是,你外公征求了胡产燕的同意后,利用自己在村里的影响力,把这事瞒了下来。 没想到,你外公一番善意,竟成就了沈希为的狼子野心。 只能说,有的人,你对他再好也没有用,早晚都成白眼狼。” 沈月摇摇头,说出当年要隐瞒沈文是养子的内情。 隐瞒身世的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也是负责任的。 当初沈文的亲生父母是逃荒的难民,他还只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如果不被沈家收养,恐怕早就死在逃荒路上了。 当时沈明睿给那对夫妻的钱,足以让他们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买一套小房子,通过辛勤工作养活自己。 可以说,这个决定当初救了三条人命。 而现在,沈希为竟然为了吃绝户,图财害命。 “两相对比,真是令人心寒。” 凌天叹了口气。 “爸,妈,其实从沈文开始,他就已经企图染指沈家的资产了。 当时有外公坐镇,沈文掀不起大风浪。 没想到,现在沈希为依旧还没有放弃侵占咱们家资产的想法。 咱们大房仁至义尽,只能说,坏人的基因是会遗传的。 沈希为还亲手毒杀了奶奶和妻子,人神共愤。 现在他在香港,又联合13K里一个叫山鸡的家伙,一起策划了这起绑架并企图杀人的事件。 他亲口告诉我的,说他允诺山鸡,事成之后,把沈家的资产分一半给他,才说动山鸡做案。 要不然,仅凭他一个势单力薄的外来者,哪来的能量做这些事?” 沈月闻言,气乐了,不禁一拍桌子道: “他还真是聪明,拿沈家的资产当背书,找人谋夺沈家的资产。 这一次,最好能活抓他,把他移送内地警方处治。 香港没有死刑,要是让他在香港服刑,反而成全了他。 他做下的恶行,回去妥妥吃花生米。” “是的,现在香港实行双重法律,沈希为在内地犯的罪,在这边是无法直接起诉或移送的,除非他在香港又犯了罪。 我原本的计划,就是逼他出手,然后交给香港警方处理,希望能借机将他移交给内地警方。” 沈知棠点头道。 伍远征灵机一动,说: “如果把沈希为交给香港警方,要移送回内地手续很多,也很麻烦。 这样吧,我有个主意。” 伍远征说了他的主意,沈月几人对视一眼,都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爸,妈,我是通过特殊渠道回来的。 我还得通过特殊渠道回到他们绑架我的地点,等我回去后,明天你们就可以报警,具体的地址就是这里。” 沈知棠在纸上写下她推测的地点。 从太平洲出发,西北方向,快艇时速25节,一小时左右能到的地方,有了这个范围就比较容易定位她被关的小岛。 而且,自己的人只要到了五公里的范围内,她的通讯设备就能和保镖手里的通讯设备联系上,不愁找不到她。 “棠棠,你能不回去吗?就留在家里,现在报警去抓他们,不就行了吗?” 沈月担心地问。 “妈,没事,我必须得回去,完成这个闭环。 而且,沈希为还有两个帮凶,春伢和秋生,我也得好好离间他们一下。 虽然他们没有直接对自己的太奶奶和母亲下手,但他们也需要承担作恶后的责任。 你们放心吧,我既然有把握去,就有把握保护好自己。” 沈知棠看看手表,说, “时间也不早了,我再不回去,他们来巡夜,说不定就会发现我不在了。 我现在就要走了,你们差不多明天上午八点就可以报警了。” “好吧,那你千万要小心。” 沈月和凌天都一再叮嘱。 他们以为沈知棠的特殊渠道,是备有后手,从岛上乘交通工具离开,一点也没想到,沈知棠拥有特殊的能力。 “你们别担心我,安心睡个好觉,我明天就回家了。 让远征哥送我下山,我要在中环乘船离开。” 沈知棠撒了个小谎。 中环那边确实可以乘快艇从海上离开,沈月和凌天因此对女儿备有后手一事,深信不疑,心里的担忧减轻了几分,只能放手让她离开。 沈知棠让伍远征送她,是因为伍远征是知道她空间秘密的人,倒也不必避着他。 伍远征赶紧去车库开车。 路上,沈知棠说起灵泉食杂店传送一事。 伍远征瞠目结舌,震惊地道: “还能这样?” “是。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但传送过来后,不回原传送地点也没事,但如果要回去,还得从灵泉食杂店出发。” “这是仙术吧?要不是发生在你身上,我是不会相信的。” 伍远征喃喃道。 “其实,也不能说是仙术,或许是前沿的高科技技术。 把人体通过粒子方式传送。 或许,包括空间都是未来文明的技术。” 沈知棠想到自己重生回来的年代,已经有量子计算机,还有发展势头迅猛的人工智能。 漂亮国那些人工智能专家,已经着手把自己的大脑物理备份,打印,准备哪一天时机成熟,把备份好的大脑上传到云空间,实现永生的目标。 据网上的新闻说,这个构思已经在一只蟑螂身上实现了。 有一只蟑螂通过物理备份大脑结构,在网络空间实现了复活。 第1046章 久别重缝后的腻歪 按真相只会让普通人知道不到一成的理论,当学界放出蟑螂在网络空间复活的信息时,技术已经超前了不知道多少代。 就连当时的人工智能顶流科学家,漂亮国的奥特曼,据说已经自愿成为这个计划的备选人。 足以说明,这个技术其实很被当时顶流科学家看好。 或许,已经有人的意识,实现了在网络空间的复活。 过去和现在的信息结合,沈知棠因此才有了灵泉食杂店的传送,只是进步技术彰显的判断。 “说不定,以后经过筛选,普通人也可以拥有空间,不过,这或许要在成千上万年技术不断迭代进步以后了。” 沈知棠微微一笑。 “棠棠,你脑子转得太快了,看来,我要加强学习了,不然很快就跟不上你了。” 伍远征心里涌起一股危机感。 “傻瓜,我们是夫妻,不是竞争对手,不需要你追我赶的。”沈知棠神情郑重地道, “以前我在低谷里,在外人看来,你是我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对象,是一百米加速跑也追不上的男人,但是你毅然决然地娶了我,我们的感情,怎么能和普通夫妻一样呢? 在这个世上,我最有幸福感的事,除了能找到亲生父母,就是可以和你同行一生。” 伍远征好一会没说话。 沈知棠回眸一看,才发现,正在开车的他,眼睛里亮闪闪的。 不会是泪水吧? 难怪他不敢说话。 因为一说话,开腔肯定是哽咽的。 真是没想到,原来伍团长这么容易被打动。 沈知棠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脸上露出幸福的浅笑。 转瞬间,她的眼眸里也盛满了晶莹的泪水。 车子开到中环灵泉食杂店,沈知棠牵着伍远征的手,和他一起进到那间特殊的空房间。 “就是这里吗?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房间。” 伍远征好奇地四下打量,还伸手触摸墙壁,感觉就是正常的水泥墙,棠棠真的能实现在这里瞬移吗? 沈知棠看他好奇的样子,不禁莞尔,上前从背后搂住了他。 伍远征右手胳膊被她这一搂,不由地一抽。 沈知棠察觉到了异样,赶紧放开他,问: “你胳膊怎么了?” “哦,执行了一次秘密任务,受了点轻伤,没事。” 伍远征轻描淡写地道。 可是能让伍远征受伤的,从来就不会是什么小任务。 沈知棠心一抽,紧张地道: “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在这里?” 伍远征不由紧张地四下看了看,脸上浮起淡淡红晕,显然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沈知棠失笑说: “你别想歪了,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骨头?” 伍远征这才憨憨一笑说: “媳妇,我以为你这么急不可耐,要在这里那啥,吓我一跳。” 许是因为两个人处于私密空间吧,伍远征的话风一变,让沈知棠忍俊不禁: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色?” “没有,不是,因为我也想你嘛!” 伍远征说话时,双手抱住了她,俯首下来,嘴里暖暖的气流吹到她漂亮如贝壳的耳翼,让沈知棠心里一阵驿动,但她还是赶紧冷静下来,动手扒伍远征的衣服。 伍远征只好配合地脱下外面穿的衬衫。 他的右胳膊上,缠着白色的纱布。 但因为这些天一直没能休息,时不时忘了自己受着伤,右手用力过大,就会把伤口崩了,所以他的伤到现在一直没长好。 此时,因为刚才用力,伤口又开始渗血,纱布上有点点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沈知棠轻柔地帮他解下纱布,露出伤口。 伤口缝合的线还在,伤痕长达不规则的十几厘米,微微渗血,一看就知道受伤时有多凶险。 沈知棠心疼地道: “你就不会小心点?非要我担心?” “媳妇,那不是事态危急吗?放心,只是一点小伤罢了。” 伍远征想假装若无其事地举举手,以彰显伤情不重,但一抬手,伤开裂处一阵拉扯,让他猝不及防疼得“咝”叫了一声。 沈知棠又好气又好笑,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说: “喝了它。” 伍远征已经接受了媳妇空间取物的能力,他接过灵泉水,一饮而尽。 灵泉水喝下后,伍远征只觉得胳膊伤口处痒痒的,他低头一看,就见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啊?媳妇,这灵泉水也太好用了吧? 简直是疗伤圣药。 以前没病没伤,喝着它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没想到,受伤后喝它这么有用?” 说话间,伤口已经长好,一条长长的缝线被挤出伤口,落在地上。 而原来那个不规则的伤口,愈合得完美无瑕,就像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没我在身边,你这几天受伤的罪白受了。 等你回去时,我给你装一壶水带走,你要是出任务,就换成小份的量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沈知棠交待。 “好咧。” 没有了伤口阻碍,伍远征这下可以用力拥抱媳妇了。 他把沈知棠重新搂进怀里,紧紧的,都快把沈知棠窒息了。 “原来,你刚才没有用力抱,是因为受伤。” 沈知棠感受到他拥抱的力度,轻轻推了他一下道。 伍远征这才松开手,说: “是。太想你了,让我多抱会好吗?” “等明天回来再让你抱吧,我现在得赶紧走了,不然绑匪发现了,会打草惊蛇,我离开挺长时间的了。” “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也不用怕暴露,就赶紧躲进空间里。 大不了,后面让所有知道的人都闭嘴。” 伍远征一味交待。 “好,我懂。我要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沈知棠推了推他。 “我看你走了,我才离开。” 伍远征这么多天没见媳妇,变得粘粘乎乎的。 沈知棠喜欢他的腻歪,点点头,笑说: “看好了,我要变魔术了。” 话音刚落,沈知棠就在他面前消失了。 伍远征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四下又到处查看了一番,确定媳妇真地瞬移了,不由震撼地道: “确实象魔术。 糟糕,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她了。 哎,算了,等她回来再详细商讨。” 第1047章 兄弟俩讨说法 沈知棠瞬移回到山洞的囚牢。 她才刚现身,就听门锁一阵乱响,门口的两名守卫开了锁进来查看。 “小娘们怎么好久没动静?进去看看。” “门关得死死的,我们一直守在外面,怎么可能会逃走? 你只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去亲近亲近吧?” “别乱说,我哪敢,哈哈。 不过,亲近不了,闻闻人家身上的香水味也不错。” 沈知棠就听那两名守卫边进来边猥琐地聊天,说得口沫横飞,都能让人想像到唾沫星子喷老远的画面。 沈知棠背靠洞壁,保持双手抱膝、头埋在膝上,坐在地上的姿势。 两名守卫晃着手电进来,看到她似乎睡着了,倒也不敢骚扰,又退了出去。 “我就说了,人肯定在,你真是的,没事找死,哎,上半夜你先看着,我先睡一觉,困死了。” 一名守卫边抱怨,边打了个大哈欠。 “好。睡吧睡吧,哈哈。”另一名守卫辩解,“这么顶级漂亮的有钱女人,不趁这种机会多凑近看看,你在外面连近到她身前五米的机会都没有。” “说的也是,但那有什么用呢? 你是动也不敢动,说话撩人家,人家也不会理你,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同伙调笑他。 沈知棠见门上锁,知道他们不会再进来,就闪身进了空间,洗漱后,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在空间别墅的舒服大床上,美美地睡着了。 空间就是她的底气,保命的终极底牌。 这一世,只要带着空间,她不论在哪里,身处何种险境,都能让自己过得舒舒服服的,一点也不用委屈自己。 为了怕自己睡得太舒服,睡过头,沈知棠定了六点半的闹钟。 次日,她是被闹钟唤醒的。 她好整以暇地起床洗漱,然后煮了一壶灵泉陈皮白茶,再取出一份丰盛的早餐,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早餐有一份金枪鱼三明治,一个水煮鸡蛋,一个空间产苹果,煎的雪鱼片,清淡饱腹,营养全面。 吃饱喝足,沈知棠又去书房改进了几个面膜的配方。 这些配方是根据客户的反馈进行升级改进的。 当然,面膜能大获成功的终极大招,是稀释的灵泉水成份。 有这无人拥有的灵泉水成份,哪怕现在市面上出现了许多跟风研制的面膜产品,但沈知棠的新月面膜,始终是市场最畅销的产品,无人能及。 在原来的青春保湿、美白面膜的基础上,沈知棠现在要做的是抗衰面膜。 之前新月面膜赚的是爱美年轻人的钱,现在新产品要赚的就是中老年人的钱。 这款面膜一旦上市,肯定会引发中老年消费群体的轰动。 至于配方的秘密,无它,就是增加灵泉水的浓度。 沈知棠改进配方,最主要的就是要测量出增加多少浓度的灵泉水在面膜中最合适。 可千万别拿捏不准,灵泉水浓度太高,整出小老太太用了面膜就恢复少女肌肤的火爆新闻,那就过于异端了。 被药妆质监部门盯上,就有暴露空间灵泉水的危险。 要让一切刚刚好,就好像皮肤变娇嫩,的确是面膜有效,但消费者的坚持皮肤保养才是最重要的基础。 如此一来,大家都能接受。 终于,时间静止区里,沈知棠花了外面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经过反复比对,测量,测算出抗衰面膜最佳灵泉水浓度。 把这个数据记在笔记本上,沈知棠松了口气。 她的时间都不白费,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都能充分利用。 也不枉自己和沈希为父子周旋,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对,她这叫统筹利用时间。不白来,都不白来。 系牢木门的铁链一阵“哗啦”响,沈知棠有人要进来了,她赶紧从空间出来,依旧是抱膝坐在地上。 这一次进来的人不是沈希为,竟然是春伢和秋生俩兄弟。 他们恶狠狠地看着沈知棠,春伢开口就是怒骂: “沈知棠,你昨晚和我爸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从这里回去后,就失魂落魄的,一晚上没睡,一句话都不说,直到刚才天快亮才睡着。 我从来没看到我爸这样,你到底说了什么恶毒的话,伤害了他?” “我看你娇滴滴的,也就没对你用家法。 你竟然敢伤害长辈,看来,是时候用上桃源村的家法了。” 秋生说着,示威地扬起手中的竹制戒尺,显然是用岛上的竹子现作的。 笑死,这兄弟俩,还以为他们父亲是什么大善人、或者心理脆弱的人,会被她几句恶毒的话搅乱心神? 她只不过说出血脉的真相罢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因为从沈文到沈希为,就算是桃源村,知道他们身世的人也不多了。 但沈希为从小一直构建的梦想天堂,就是伯公没有男丁,他是沈家两房唯一的男丁,以后要继承伯公家的资产,也只有他最有资格继承伯公家的资产。 这个梦想天堂,是他至今为止,一切行事的动力,也是他做出违反人伦之事的心理基石。 没想到,沈知棠捅破了血脉真相。 他发现,自己构建的梦想天堂,原来根本没有基石,是建在他自己想象的浮沙之上。 伯公根本没有把资产传承给他的理由,他自认为是沈家唯一男丁的理由,终究敌不过亲生女儿的血脉重要。 这该死的血脉。 如果可以,沈希为估计愿意抽干自己身上的血,然后输入沈家人的血,让自己从里到外,彻头彻尾变成真正的沈家人。 沈希为崩溃了。 沈知棠不由嘴角浮起浅笑,冷然对春伢道: “真的想知道我对你们父亲说了什么吗?我怕你们不敢听!” “有什么不敢听的? 你不会是讲什么鬼故事吧? 我才不怕呢,前天我还去了电影院看《画皮》,我连《画皮》都敢看,还怕你讲鬼故事?” 秋生不屑地道,又挥了挥戒尺。 “你到底说了什么?让我爸反应这么大?” 春伢倒是听出沈知棠语气里,有些非同寻常的意味,他警惕地问。 “我被你们关在这里快24小时了,你们一滴水,一粒米都没给过我,你们不怕我渴死、饿死吗?” 沈知棠笑笑,故意不说,吊他们的胃口。 “哥,咱们这样好像确实不厚道,她到底是亲戚。” 秋生挠挠头。 “蠢货,她又吃又喝有什么用?等咱们拿到赎金,她就要撕票了。 吃喝不都浪费吗?” 春伢脱口而出。 沈知棠眼神一凝。 这一家人,还真是心狠手辣,果然是想把她置于死地。 这么一来,她也不用客气了。 她要用最温和的话,告诉兄弟俩,他们最不能接受的真相。 第1048章 不愿面对的真相 “哟,看不出来呀,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亲戚,但其实包藏祸心,策划绑架我,要赎金后还要撕票。 香港绑匪的职业素养都被你们拉低了。 人家好歹要到赎金还会放人,你们是既要钱,连人也不放过。 看来,坏种也是会遗传的,你们真的是沈希为的亲生种,和他如出一辙,专向自己人下死手!” 沈知棠讥诮的话,让春伢反应很大,他冷下脸,眼神凶狠地瞪着沈知棠: “你不要以为还是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大小姐。 在这个岛上,你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 你嘴还是这么毒的话,别怪我们不念亲戚情份,本想把你装到麻袋里,扔到海里溺死,死了给你留个全尸。 现在看来,沈家堆砌了不知道多少金银,把你养得身娇肉贵,就这么死了也很浪费嘛! 我改变主意了,要弄死你前,我会让岛上所有弟兄来开开荤,把你玩够了,再让你去死!也算犒劳他们了!” 沈知棠闻言,脸色一变。 她倒不是怕,而是觉得恶心。 这还是人吗? 就是畜牲嘛! “沈春伢,沈秋生,你们真是和你爸一样恶毒,令人恶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难怪你爸为了来香港吃绝户,下毒害死你们太奶和你们母亲,你们竟然无动于衷,若无其事地和他来香港,放任你们太奶和母亲在屋里发臭,要族里给她们收尸!” “什么?你说我太奶和我妈,是我爸毒死的?不可能,你这个贱女人,满口胡言乱语。” 秋生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你乱讲,我太奶和我妈是不想成为我们的拖累,她们才服毒自尽,以死明志,扶助我们夺得沈家资产,不,不叫夺得,是原本就该属于我们的资产。 沈家又不是没有男人,凭什么让你们这两个女人独占沈家的巨额财富?” 春伢一脸不信,愤怒反驳,他额头青筋爆起,抬手就想打沈知棠。 沈知棠头一偏,堪堪避过春伢这一巴掌。 不过,直到此时,春伢也没有怀疑沈知棠会功夫,他以为沈知棠只是刚好避开。 “怎么?被我戳破了真相,还不愿意相信? 你们之前不是偷拿了张前进一封老家来信吗? 那封信应该由沈希为保管着吧? 你们估计没能看到? 也是,要是你们已经看过信,我说了这些,你们也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要是不信,你们可以找到封信看看。 信上写了你们太奶和母亲被毒杀一事,已经由公安立案,经侦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她们俩是被毒毙的。 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父亲沈希为。 张前进的家人写这封信,是因为从张前进的信中,知道你们和他有所接触,他们怕张前进沾染到你们,会有祸事,想提醒他,要远离你们。 没想到,除了偷走信,为了永绝后患,封锁消息,沈希为竟然敢唆使你们杀了张前进。” “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张前进不是死了吗?你怎么知道关于张前进这些事?” 春伢眼神闪过几丝慌乱。 毕竟,张前进会溺水,是他亲手推到海里的。 “不是,大哥,太奶和妈,真的是爸毒死的? 爸如果这么做,岂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秋生倒是抓住了重点,一脸震惊地问。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春伢一时也迷糊了。 自从沈月去看心理医生后,沈知棠为了帮助母亲打开心结,也在静止空间学习了大量的心理学知识。 可以说,她现在拥有的理论知识量,堪比马博士,只是实践经验没有马博士丰富罢了。 因此,针对沈希为的性格特点,沈知棠相信他属于心理学上的NPD性格。 这种性格的人,极度自我为中心,喜欢操控家庭成员,是家庭暴君,缺乏共情。 对于这两个儿子,沈希为肯定从小全盘操控,已经让他们的性格极度扭曲,而且在他们心中建立起绝对的权威。 因此,就算听到沈知棠证据十足的信息,他们也不愿意相信。 “不信你们就去问他呀,观察他的神情是不是有异常。 还有,你们可以设法找到张前进的信嘛,说不定沈希为还没毁掉。 毕竟,有些人犯了罪,就喜欢搜集和自己罪行有关的物件,以便一次又一次回味犯罪经历,沉浸其间,无比享受。” 沈知棠凉薄地道。 “你、你骗我们!我等会再来找你算账!” 春伢红着眼圈,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就朝洞外跑去,秋生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沈知棠,脚一跺,也跟着春伢一起跑出洞外。 沈知棠估计,他们是去找沈希为求证了。 只是从小被沈希为操控惯了的俩兄弟,到了沈希为面前,是否有勇气直接发问,那沈知棠就不好预测了。 毕竟,她和这兄弟俩也不熟,不了解他们的性格。 但是,至少怀疑和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今后,沈希为要再轻易操控他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妻子可以那么不重要,毕竟妻子如衣服,脱了还可以再换。 但对于孩子来说,母亲是他们的唯一。 沈希为对于刘丽美的情感浓度,和兄弟俩对于刘丽美的骨肉深情,那肯定是深浅不一的。 沈知棠把雷扔给他们,然后就静看他们怎么引爆了。 春伢跑出洞外,并没有径直前往他们居住的帐篷营地。 他跑到海滩边,一头扎进海里,冰凉的海水浇灭了他灼热的烦躁情绪,他慢慢冷静下来。 “哥,你快上来,小心被拖到深海去。” 秋生站在浅滩边,用双手卷成喇叭筒叫他。 秋生不会游泳,因此不敢下水。 他知道大哥水性好,可这是大海,昨天山鸡哥才说这里有什么离岸流,会把人吸到深海里,让他们大家都要小心,不要轻易下海。 秋生大叫几声后,春伢开始慢慢地往岸边游了过来,不一会儿,他游到浅滩边,从海里站起来,一身湿答答地上岸了。 “哥,你不要相信沈知棠那个贱人的话。 她肯定是想离间咱们。 爸才不是那种人呢,他不可能给太奶和妈下毒,沈知棠就是为了故意搅乱我们的心。” 秋生越说越小声,有点底气不足。 第1049章 兄弟俩的抉择 “秋生,你听哥的话不?” 这时,好一会没说话的春伢开口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秋生感觉自己要是说不听话,说不定就被大哥一脚踹海里淹死。 他不敢吭声,在大哥那股杀气的压迫下,终于点了点头。 “大哥,我、我听你的。我肯定都听你的。” 秋生带着哭腔道。 他直觉马上要发生不好的事,是一件恐怖的大事,他不敢往细里想,不敢往深里想。 对,天塌下来,大哥顶着,他听大哥的话就是了。 “行,那咱们回营地,刚才沈知棠说的话,你半句都不要和爸提,懂吗?” “懂,我懂!” 秋生胡乱点头。 虽然但是其实他什么也不懂。 他脑子很乱。 为什么不和爸说? 大哥不信任爸了? 还是大哥相信沈知棠的话,要去找爸算账了? “嗯,你安安静静就行。” 春伢说完,抬脚就往营地走去。 暮春的清晨,海边还很凉,尤其是在冰冷的海水泡过后,晨风吹来,身上更添寒意。 但春伢好像没感觉到冷似的,大踏步走得很快。 秋生紧紧跟在他身后,一路小步,太阳从海平面上跃起,红红的,像咸蛋黄一样挂在天边,秋生甚至看到大哥衣服上冒起蒸汽,让他感觉大哥内心的暴躁,像被煮沸了一样。 秋生感觉自己家的天要变了。 他身上不由被一阵恐惧笼罩,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就像小时候生疟疾打摆子似的。 上下牙撞在一起,他都能听到自己牙齿“各各”的碰撞声。 春伢“吭哧吭哧”地埋头走路。 他可能感觉到秋生在颤抖,秋生在害怕,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很快,二人走到了营地。 营地在背风的山脚下,一共十来个人,扎了十顶帐篷,其中一顶蓝色的帐篷,就是沈希为的。 此时,他正躺在帐篷里睡觉。 昨天晚上,沈希为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才睡着,这会儿睡得正沉,但显然睡眠质量并不好。 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和见了鬼似的,一直在抽搐,嘴里还喃喃念着什么,如果仔细听,能听到他念: “别过来、不是我做的……” “你早该去死了!” “伯公……亲儿子!” 语句断续,在发梦呓。 春伢抹了把脸上薄薄的水汽,撩开帐篷的帘子,走到沈希为身边,蹲下,然后用力摇晃起沈希为的身体来。 秋生在帐篷外面看到这一幕,他吓坏了。 在家里,父亲就是天,从小父亲给他的印象,就是老是沉着脸,像谁欠他三百吊似的。 他们要是不听话,父亲手里有根专治他们的藤条,要是惹火父亲,他就把藤条蘸了水抽他们,那叫一个疼。 他们兄弟二人,从小到大,都不敢对父亲不敬。 现在大哥这么晃父亲,难道不知道父亲才睡着,不怕父亲醒了,会暴怒抽他嘴巴吗? 沈希为被一阵摇晃,迷糊地睁开眼睛。 然后,在他因睡眠不足头痛欲裂的视野里,出现了儿子那张大脸。 “混蛋,你不知道我才睡着吗?为什么叫醒我?” 沈希为一脸火大地道。 “爸,起来了,沈知棠说有事找你。” 春伢这话一说出来,沈希为就止住了脸上的怒意,他已经不记得刚才睡着的那会,做了什么梦。 但头痛是真实的。 他扶着头,眼神中闪过一抹算计,问: “她有说找我干嘛?” “不知道,但好像和沈家资产有关的事。” 春伢撒谎了。 秋生有点慌,但想到大哥警告他的话,他就不敢说什么,保持了沉默。 “是吗?她屈服了?我就说嘛,一个小丫头片子,饿她几顿,不就软了? 昨晚上还那么嚣张,现在饿了就老实了。 走,去见她。 最好她能说出个子寅卯仇来,不然我饶不了她!” 沈希为只要一听到“沈家的资产”这五个字,就会一如既往地兴奋起来,像打了鸡血似的。 春伢作为他的嫡长子,还是太了解他这点。 所以,直接用这五个字,把父亲刺激得忘了生气,不再追究叫醒他的事。 秋生躲在春伢背后,目睹大哥和父亲之间的算计,他大气都不敢出。 大哥其实是个狠人,秋生是知道的。 谁都没有他了解大哥。 别看大哥平时也会笑咪咪的,但真实的大哥是只笑面虎。 他小时候被村里的铁牛欺负了,大哥把铁牛骗到村里的水井边,告诉他水井里有金蟾蜍,铁牛伸头往水井里看时,大哥一下子从背后把铁牛掀进了水井里。 铁牛在水井里攀着突出的青石,喊了半天救命,才被一个正好来打水的村里人救起来。 事后,铁牛屁都不敢放一个。 因为他是从背后被人掀进井里的,没看到是谁掀他,明知道是大哥,指认也没有说服力。 从此铁牛在村里看到大哥就绕道走,更别说敢欺负他了。 这一次,是面对从小就管教他们严厉的父亲,大哥又会做出什么事? 秋生光想想就后背发凉,双腿发麻。 父子三人来到关押沈知棠的洞口。 春伢给那两名守卫散了烟,说: “兄弟,我们和里面那位有话要说,这一次,我们要下狠手了! 你们到附近走走,不然一会动静怕是会有些大! 你们听了会不舒服!” 那两名守卫互相对视一眼,接过烟,就走了。 他们也不知道沈希为父子和沈知棠的关系,以为沈知棠就是一个肉票,然后这父子三人或许是垂涎沈知棠的美色,一早起了歹心,要做酱酱酿酿的事。 只要肉票在手,能赚到赎金,人家要做什么,他们当小弟的自是管不着。 于是,他们就走开了。 春伢打开锁,对秋生说: “你在外面看着,不要让人靠近。” 秋生点头。 说实话,他也不想进去。 他感觉到了,里面一会就会变成修罗场。 大哥和父亲,他要怎么选? 不懂选。 那他就闭上眼睛,装作没看到吧! 秋生看着大哥和父亲闪身进洞,他把洞门锁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发软,像被抽掉了脊柱一样,闭上了眼睛。 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最后他决定: 谁能从这个洞里出来,他就跟谁。 第1050章 谁吞了谁的饵 沈希为进洞后,看到坐在地上,双手抱膝的沈知棠,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沈知棠,你饿吗?” 沈知棠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父子组合,心知肚明,事情已经发展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她要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了。 一切马上要见分晓。 她启唇轻声道: “饿,怎么了?” “这是巧克力饼干,还有可乐,你告诉我,伯公在老家偷偷藏起来的宝藏,位置在哪里?” 沈希为拿着一包饼干和一瓶可乐,在沈知棠面前晃动,诱惑她。 春伢不由看愣了。 原来父亲临走时,还从帐篷里抓了饼干和可乐,为的就是换出沈家藏宝的秘密? 难怪父亲一直叮嘱不要给沈知棠吃的喝的。 后招在这等着呢! 春伢从不知道父亲还有这个打算,此时后背一阵寒意。 表面上,他是自己的父亲,但背地里,他到底把不把他们当儿子? 还有多少事,是他们当儿子不能知道的? 或者说,是沈希为想瞒着他们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一有土壤就会疯狂生长。 沈知棠没想到,沈希为会拿一包饼干和一瓶水哄骗她,诱惑她,让她说出外公在老家藏宝的地点。 说实话,外公在老家有没有藏宝,沈知棠还真不知道。 因为蔡管家没提过,母亲也没说过这事。 沈知棠觉得,这件事或许是乡里的误传。 外公太有钱了,他回家也是大包小包的带,难免让乡里人产生遐想。 “沈希为,我不知道外公在老家有藏宝,一定是你们以讹传讹,传岔了。” 沈知棠笑。 看看眼前晃动的饼干和可乐,她毫无食欲。 谁让她正好有空间,里面囤的物资,她一家人几辈子都吃穿不尽。 各种热乎的美食,她更是可以一个月换着花样吃,不重样。 谁稀罕这包破饼干? 当然,还是要感谢空间,否则,被饿了渴了一天一夜,她很难挡住饼干和可乐的诱惑。 “你不老实是不是?不老实,接下来一样没吃没喝,我看你能撑几天! 你刚才和老大说要和我谈沈家资产的事,现在又不谈了,你骗我?” 沈希为收回饼干和可乐,脸上浮起戾气。 将要收获巨额财富的狂喜散去,被暂时压下去的头痛又猎猎来袭。 沈希为心情坏透了。 “不如说说西王母吧? 你告诉我,你听到的西王母的事,我告诉你老家藏宝的地点。” 沈知棠把他逗够了,才又提自己感兴趣的事。 NPD性格的男人,不会喜欢事情脱出自己的掌控,必须先打乱他的控制感,再提要求。 他为了重新获得双方关系的控制权,就会愿意交换。 果然,沈希为眼神阴鹜,思考了十几秒,才冷哼道: “看来,你是不相信我知道西王母的一些事。 那我就告诉你一部分吧,保管你惊掉下巴。” 沈知棠安静地看着他,保持沉默。 沈希为性格阴晴不定,不好预测他下一步的想法。 也许他现在嘴上说要说西王母的事,但如果看沈知棠一个不爽,又不说了。 沈知棠索性神情不动,不做刺激他的任何举动,任由沈希为自己定夺。 这正是NPD的舒适区:让他以为是自己做出的决定。 果然,沈希为见沈知棠不置可否,便决定抛出自己知道的信息,但不说出全部信息,这样沈知棠就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如果不说出点什么门道,沈知棠这么精明,理都不理自己,那他关于占有全部沈家资产的计划就有瑕疵了。 因为他听说,老家的宝藏,包括了十几箱的金条,还有大量的古董珠宝。 还有人传说,沈明睿藏宝时,还设了机括暗器,如果没有他手中的藏宝图,就算进了藏宝地点,也很难活着走出来。 沈希为的胃口很大,他要拥有沈明睿的一切。 于是他眼神一闪,得意地道: “行,那我就告诉你西王母的事。” 沈希为陷入了回忆。 春伢一脸迷惑地站在边上,感觉父亲和沈知棠像打暗语。 什么西王母?什么宝藏? 怎么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 父亲那如深渊的心思下面,到底藏了多少没有告诉他们的秘密? “我听到西王母的事,那年正好我十岁,正是爱玩的年纪,也是还分不清别人对自己态度亲疏的年纪。 因此伯公从沪上回来,虽然他对我们这一房一直不冷不热,但以一个孩子的天性,我对这位名声在外的伯公很崇拜,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跑到他身边。 那种感觉,就象飞蛾看到火一样,谁也不能阻挡飞蛾扑向火光。 在他回乡的那几天,不管是白天黑夜,只要有空,我就会跑到他住的老宅里,就为了多看几眼这位村民心中的大能人。 有一天晚上,我九点多还在他老宅外面徘徊,想找机会和他搭讪,问他能不能带我去沪上上学。 我想去沪上,读书,学说洋话,做生意,赚大钱。 而伯公肯定是最能给我助力的那位。 我一直在寻找机会。 老宅的管事说伯公今天去县里接一位客人,吃了晚饭才去的,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 但我没走,一直蹲在老宅外面墙根下的草垛后面,不知不觉就躺在干草上睡着了。 那时候是夏天,在露天睡觉除了会被蚊子咬,也不难受,我睡得还挺香的。 结果,下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小汽车开近宅子的声音吵醒。 一听小汽车的声音,我就知道是伯公回家了。 因为全村只有他有小汽车。 我当时刚被吵醒,还迷迷登登的,因此还躺在干草上,没有马上起来。 伯公下车后,我听到他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那个女人声音又甜又清爽,给人的感觉,就象夏天吃到冰西瓜,那一口下去,带给身体一阵从灵魂里发出来的震颤。 声音都这么好听,虽然没看到人长什么样,但我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个女人,一定长相出众。 因为,我难得听到伯公用如此温和的语气对一个女人说话。 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我能听出来,伯公和那个女人说话时,带着无限的宠爱和温柔。 就好象,那个女人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似的。 我都听傻眼了。 因为伯公在我心里,一直是对逝去的亡妻深情难忘,矢志不渝,那一刻,我心里甚至有一种完美的水晶瓶上绽开裂纹的感觉。” 沈知棠听到这,莫名心中一慌,她脸色一变,手指下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石渣,生气地道: “不可能,你不要乱猜测,玷污我外公的人品!” 第1051章 反转再反转 沈希为一看沈知棠急于替沈明睿洗白的神情,突然仰天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哈,果然,伯公说的没错,西王母就是沈家的软肋,只有西王母能拿捏你们。 你看,我一提到西王母,你就急了! 你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装不了了吧?” 沈知棠神情一怔: “那个女人就是西王母? 她,她真的存在?” 些时,那些《山海经》,《穆天子传》、《竹书纪年》、《庄子》、《列子》、《淮南子》关于西王母的记载,一瞬间都掠过她的脑海。 这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沈知棠原本以为,西王母只是传说中的神女。 没想到,西王母竟然现身了,还和外公接触过? 也是,那些史书里,其实记载的都是西王母和凡人接触的经历。 沈知棠那全球排名前十的智商,一时间竟然也无法承受这个消息的冲击,一阵晕眩袭来。 看着沈知棠煞白的脸,沈希为觉得自己还真抓住了沈家人的软肋,他得意洋洋起来: “其实,伯公也没说那个女人就是西王母,这都是我猜的。 他们下车进屋后,我脑子也清醒了,大门虽然锁上了,但我偷偷从老宅边上的狗洞钻了进去。 当时我年纪小,又瘦,谁也不会想到,我会钻狗洞进去。 进去后,就看到上厢房的小客厅里亮着灯,传来伯公和那个女人的谈话。 伯公情绪激动地说:‘只有西王母能拿捏我,是我的软肋。西王母也是我们全家人的软肋。’ 屋里,那个声音甜美的女人再度说话,但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冰寒之意。 ‘你可知道,西王母是最大的财富,她的价值比你想得重要多了,我此次前来,还带了一封信,是你通往泼天财富的钥匙,没想到,你竟然把她害死了……’ 听到这里,我后颈被人重重一击,立即晕倒过去。 等我醒来,天都亮了,而我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我揉揉眼,爬起来,后颈还一阵阵隐痛,提醒我,昨晚上看到的一幕不是做梦。 我跑去问我母亲,她说昨晚上是伯公家的蔡管家,把我抱回来的。 说我在伯公老宅子睡着了。 我不敢提自己偷听被打晕的事,看来,伯公也不想要我的命,但我知道,昨晚上听到的一言半语,对伯公很重要,要不然,他的下人就不会打晕我,把我弄走。 原来,伯公和那个声音极好听的女人间,还有一条人命在。 得亏我姓沈,还是个孩子,要不然,也许因为听到这些事,就被他们弄死了。 这个秘密太可怕了,我回味过来,一直担心伯公会反悔,把我杀人灭口。 那段时间,我都不敢跑到伯公面前,生怕他记起那晚的事,会起杀心。 后来时间久了,伯公也没有对我采取什么动作,偶尔遇到我,还是一样疏离地亲切,我就也慢慢打消了恐惧之心,又开始规划着怎么打入伯公家,让他重视我,培养我。” 沈知棠听到这里,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抓出其中一个重点: “什么?那个女人不是西王母?为什么你刚才说是?” “哈哈,我骗你的。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我算是测试出来了,西王母果然对你们沈家很重要,还能拿捏你们。 西王母,到底是谁? 对你们有什么重要意义? 不然,为何伯公和那个神秘女人一提再提?” 沈希为突然发问。 沈知棠这才发现,原来沈希为对西王母一事,只知道一鳞半爪,心中也是极度好奇。 沈希为只是抓住外公说的,西王母能拿捏沈家这句话不放来试探她。 没想到,因为母亲沈月一听到这几个词就晕厥,还真让“西王母”三字成了沈知棠的软肋。 看到沈希为一脸求知欲的模样,现在形势反转了,沈知棠知道沈希为不知道的信息。 沈知棠重新占据了上风。 “这有年头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西王母是谁?” 沈知棠摇头。 “放屁,你骗我,你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要不然,在东平洲,为什么我一提西王母,你就乖乖跟我走?” 沈希为也不是没脑子,顿时勃然大怒。 “沈希为,你在老家,本来过得好好的。 但为了谋夺沈家资产这个妄念,你不光抛弃了平静安稳的生活,还下毒弑杀亲奶奶和发妻,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沈知棠感觉已经榨干了沈希为知道的事,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迅速切换了话题。 果然,沈知棠这个话题一抛出,石洞中,一股隐隐的低气压让人背后发凉。 沈希为一怔,脱口而出: “老家的事,你怎么知道?” “内地公安和香港警方取得联系,他们猜你在香港唯一能找的人就是我们,所以香港警方上门来查过。 香港警方说:你用的毒是砒霜,内地的公安已经立案通缉你们!” 沈知棠张嘴一通胡说。 “不可能!内地公安和香港警方哪有联系?” 沈希为一听慌了。 这个消息过于刺激,因为如果香港警方也知道他在老家杀人的事,那就算他把沈月母女俩都弄死,要继承沈家的资产也不可能了。 他会因为杀人一案被抓起来。 这时候就知道懂不懂法的好处了。 如果沈希为多了解一点法律,就会知道,香港警方其实现在根本不会接手他在老家犯的案,他面对沈知棠,也就能多几分从容。 还没等沈知棠回答,沈希为突然被人从侧面袭击了,一个拳头重重打在他的左脸上,他猛地受到一击,脑子“嗡”一声响,就打在了地上。 沈希为趴在地上,摸摸自己的左脸颊,火辣辣疼,嘴里的牙都因为这一击松动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打出这一拳的人,是他一向倚重的嫡长子,沈春伢。 “春伢,你他妈的疯了?你为什么打我?” “我为什么打你? 你还不清楚吗? 你刚刚亲口承认了,你对太奶奶和我妈下了毒,是你把她们毒死的。 你好狠的心! 自己毒死她们,还骗我们说是她们自杀的。 你想逼我们来香港就说啊! 你让我们来香港,我们肯定会跟着你来,为什么一定要毒死她们呢?” 春伢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怒目圆睁,双手拳头紧攥,好像随时要吃人。 第1052章 未报三春晖 “春伢,你误会了,是沈知棠乱说的,我真的没有毒死你太奶和母亲。 她们知道咱们要来香港夺回沈家资产,为了不拖累咱们,偷偷服毒自杀的。 我回家的时候,她们都已经死了。 要不然,我无论如何也会送她们到医院抢救! 春伢,你别被沈知棠离间了。 你是我儿子,我们才是至亲一家,你要相信我的话。 我今年都几岁了,还能享几年的福? 我所谋划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们兄弟俩吗?” 沈希为一看儿子不信他,还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春伢到底被沈希为控制了这么多年,听到沈希为声嘶力竭地辩解,顿时又犹豫起来,摇摆不定。 沈知棠冷笑一声,语气凉凉地说: “春伢,我真为你妈悲哀。 她当初生你的时候,一定没想到吧? 她生出来的好儿子,有一天会成为杀她凶手的同伙。 要是知道结局如此,她一定恨不得把你再塞回肚子里! 至于我是不是说谎,你可以让沈希为把张前进的信拿出来看看,你不就知道了吗?” 春伢一听,顿时脑子清醒了几分。 “爸,你有没有把信带在身上? 你把信给我看,如果里面没写沈知棠说的那些事,我就相信你没下毒害死太奶和我妈。” 春伢涨红的眼睛,直勾勾瞪着沈希为,神情骇人。 “信?我没带,而且我当天看了之后就撕了。 信里没写什么,讲的无非就是春耕、谁家又娶了媳妇这些家长里短。 我看着觉得没意思,撕了就扔马桶冲走了。” 沈希为还在为自己辩解。 “爸,你骗我们,那封信,你带上岛了。 昨天晚上收拾行李袋时,有一封信从你衣服兜里掉出来,就是前进哥那封信。 你从前说不让我们看,我也就没看,顺手把它又塞回去了。”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洞的秋生,突然提醒道。 “你、你这个孽子,什么时候偷翻我的行李? 这么多年我教你听话,你是听到狗身上去了?” 沈希为一听秋生这么说,气坏了。 “爸,是你叫我整理行李的,信是自己掉出来的,我就是听了你的话,所以没看信。” 秋生一脸委屈。 说他是不听话的坏孩子,他不乐意了。 “秋生,你去帐篷营地,把那封信拿来,我要看。” 这时,春伢发话了。 “不许去!” 沈希为怒喝。 秋生看看父亲,又看看大哥,一时间不知道听谁的好。 “秋生,我们需要一个真相。 妈到底是不是爸毒死的,看信就知道了。 你快去! 如果爸是清白的,我就弄死沈知棠。 如果妈真是爸毒死的,我们就替妈报仇!” 春伢声音凉凉的。 秋生脑瓜“嗡”地一声响,感觉这把一家人玩大了,好像还玩脱了。 “哥,我去!” 秋生一路小跑出洞口。 沈希为脸上一阵抽搐,但春伢那一拳实在太狠,他现在偏头痛发作,加上脑震荡,整个人极度不舒服,无力阻止儿子们的动作。 不一会儿,秋生就拿着信跑进来了。 他把信递给春伢,喃喃地说: “哥,信我没看。” 沈希为的统治太多年了,让秋生形成了惯性思维:父亲不让他看的信,他不敢看。 沈希为一直抱着头,坐在地上,此时,他艰难地抬头道: “春伢,我劝你不要看!人都不在了,看信还有什么意义? 你只要知道,太奶奶和你妈,都希望你们兄弟发达,享受富贵荣华,其它的都不重要!” “不,很重要!她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我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这对我很重要!” 春伢人生第一次朝沈希为大吼。 他目眦欲裂,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哥,还是别看了吧? 爸都说别看了。 而且,妈都死了。” 秋生嗫嚅,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秋生多想维持以前的现状。 父子仨一起计划,分工合作,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他们团结一心,连绑架沈知棠的大事都干成了,眼看就要夺下沈家的资产,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不愉快呢? “秋生,你这头白眼狼。 你记得吗?五岁的时候,你发烧到40度,情况危急,家里却没钱买药,眼看高烧就要把你烧死了。 是妈在镇上诊所跪了半小时,才求得人家同情,给你打了一针退烧针,你的烧才退了,你又活了过来。 十岁的时候,你得了哮喘,整天胸口象拉风箱似的喘。 妈到处打听偏方,听人家说吃猫头鹰当药引,能治好你的病。 她就到处找猫头鹰的窝,还让她真找到了。 十几米高的树,她硬是一个人爬了上去,掏了猫头鹰的窝,把猫头鹰抓来给你当药引,后来你的哮喘就慢慢好了。” 说到这,春伢已经泪流满面。 沈知棠听了心中都一阵动容。 沈希为是恶人,可是刘丽美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爱家爱孩子,何罪之有,要被丈夫下毒害死? 秋生听了春伢吼出来的往事,他心里一抽一抽地痛。 五岁高烧的事,他只有模糊的印象了。 但他记得自己那时候烧得人都飘了,意识不清,身边的景物都是虚的。 后来他被扎了一针屁股针,很痛,但却很有效,半小时后全身大汗发出来,体温也慢慢降下来。 他醒来时,睁开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母亲瘦削却又欣慰的笑脸。 哮喘的滋味很难受,他半夜经常觉得呼吸不过来,便哭着问母亲,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母亲只是紧紧抱住他,告诉他别担心,她会到处寻访偏方,一定治好他的病。 后来,母亲有一次回家,手上、胳膊上全是被粗硬的树皮擦伤的痕迹,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但脸上却是欣喜若狂的笑容。 她举着手里毛茸茸的家伙,高兴地说,儿子,你的病能好了。 母亲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对她嘘寒问暖,再也没有人在他生病时,夜不能寐,守在他身边照顾他。 “哥,我错了,是我错了。 我不该偏帮爸。 你,你看信吧!” 秋生终于低下头,用手背抹去大颗大颗的泪水。 见阻止不了春伢,沈希为踉跄地站起来,一边抢信,一边嘴里怒喝: “不许看,老子说了,你们谁也不许看。 要是不听话,老子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第1053章 扭打三父子 沈希为动作策拙,春伢年轻灵活,一下子就闪让开了。 而此时,让沈希为没想到的是,秋生上前一把拦腰搂住了沈希为,控制住他的身形。 “混小子,你胆子大了,敢管老子的事了?” 沈希为上蹿下跳,想要摆脱秋生的控制。 秋生边哭,边喊: “爸,你就让大哥看看信,要是信里什么都没写,我下跪三天给你赔罪。” 沈希为渐渐挣扎得没力气了,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趁着这个机会,春伢已经打开信,借着洞壁上的烛光看了起来。 得亏沈希为是个语文老师,从小两个儿子基本的识字教育还是有保证的。 春伢从头到尾,看完信,手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声音,像一头失去母亲的小狼崽,呜呜咽咽,悲鸣瘆人。 秋生听到大哥这么哭,傻眼了,松开沈希为,上前捡起地上的信,迅速看了起来。 此时沈希为再阻止也没有用了。 他干裂的嘴唇颤了颤,最终还是没出声。 秋生看完信,惊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信从他手里无力地飘落。 他含泪的眼睛里,浮现的是母亲那张瘦削、愁容常挂的脸。 但这张脸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让他安心的笑容。 沈知棠看着洞里三个吭哧喘气的父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抬腕看了下手表,九点半了,警方应该也快找到这里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秋生突然从地上爆起,上前一把掐住了沈希为的脖子,一边呜咽,一边流泪,狂喊: “去死吧!去死吧!杀人凶手,去地下给我妈赔罪!” 沈希为都是四十多的人了,哪敌得过儿子人高马大,他也没想到,一向乖巧的秋生,下起死手来,比春伢还暴戾几分。 他拼命扭着头,伸出双手去抠儿子的脸,想让他住手。 但是秋生跟疯了似的,身上也不觉得疼,任凭自己一张脸都要被沈希为抠烂了,也依然没有松手。 沈希为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平时驯服儿子的威风,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春伢坐在边上,也被弟弟的举动震住了。 但他并没有选择上前分开二人。 而是冷漠的冷眼旁观。 在他心里,今天不是秋生出手的话,他肯定也会出手,没想到秋生反应比他还要激烈。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洞外,还闪或着几声鸣枪声响。 “住手,我们是香港警察!” 有两名高大的警察从洞外冲进来,看到现场的画面,先是一惊,然后赶紧上前把在地上扭打的父子二人分开。 春伢也被后面冲进来的警察控制住了。 很快,父子三人都被戴上了手铐。 “谁是沈知棠女士?” 警察中有人高声问。 “我是!” 沈知棠举手示意。 “您就是沈知棠女士,我是香港警察重案一组高级督察巍玉,接到报警说您被绑架,请问您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有医疗小组跟随前来。” 一名女警主动介绍身份后,关切地问沈知棠。 “我现在身体基本还好,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惊吓。” 沈知棠状态比绑架害人的扭打三父子好得不要再好,甚至比风尘仆仆赶来救人的巍玉警官还要好。 走出洞外,在明亮的阳光下,看着沈知棠粉红滋润的面颊,巍玉不由心里暗暗感叹,果然是天生丽质,哪怕被绑架一天一夜,气色比她都胜出一筹。 “巍督察,剩下的绑匪都被抓了吗?” 沈知棠问。 “都被抓了,他们手上虽然有武器,但没有形成太强的反抗,全部抓获,一共十二人。 具体案情,我们回去后再细审,会给您和家属一个交待。” 巍玉介绍说。 “哦,谢谢你们,辛苦了!” 此时,一架医疗担架床,抬着沈希为走了。 沈希为因为脖子被严重掐伤,脖子上套了个护脖,脑袋也不能转动,两只眼睛却还是怨毒地看向沈知棠。 绑架沈知棠,找沈月敲一笔巨款,然后把沈知棠撕票,再去绑架沈月,让她说出沈家资产的分布,最后再弄死沈月。 到时候,沈家所有的资产就落入他手中。 他到现在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计划得好好的,计划进展顺利,沈知棠也绑架来了,最后却功亏一篑! 他恨呐! 这是这辈子,自己距离控制沈家资产最近的一次。 沈知棠懒得理会沈希为,她轻轻瞟了一眼沈希为,然后转脸对巍玉道: “巍督察,你们对担架上那个叫沈希为的人要看严了,他在内地毒杀了自己的奶奶和妻子,逃来香港,在内地已经案发。 虽然现在内地和香港互不通联,但这种恶性的案件,应该是要和内地警方联系,遣返内地,接受法律制裁才对吧?” “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接下来会推动正常程序的进行。 不过,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 巍玉点点头,心里又暗赞:真不愧是大企业的继承人,绑架危机才解除,就能迅速恢复状态。 “你说的漫长,究竟是多长?”沈知棠问。 “有各种因素组成吧,可能还会有一些想加以利用的人权组织之类的出来阻挠,有的时间可能长达十数年,因为需要法院的反复认定。 但是我希望能把他遣返,这等罪大恶极之人,还是送回当地审判为宜。” 巍玉发表自己的观点。 沈知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真是冗长的司法程序啊! 这对被沈希为害死的人公平吗? 她们冤死了,但沈希为还可以借助司法程序,和某些组织和个人的私心操弄,苟活在世。 说不定,还能在狱中自然老死。 沈知棠心想,要启用备用方案了。 参与绑架的社会成员,被警方雷霆行动一网打尽。 沈知棠随警方的快艇回到陆地。 虽然她说没有受伤,但警方还是尽职地把她送到医院一通检查。 检查刚结束,得到消息的家人就全赶来了。 第1054章 久别重逢该做的事 “棠棠,你没事吧?” 沈月一看到女儿,就激动地搂住。 虽然女儿一再保证她会没事,但只有案件了结,亲眼看到她平安,沈月才不会担心。 凌天和伍远征也关切地围在沈知棠身边。 “我真的没事,这是例行检查,大家放心。” 沈知棠赶紧安抚家人。 这一幕看在巍玉眼里,倒也觉得这一家人情真意切,符合家人被绑架后激动重逢的画面。 沈知棠身体检查既是无大碍,便在医院接受了警方的笔录。 然后,便由家人陪同出院了。 “感谢巍督察,让你们辛苦了。” 出院前,沈知棠郑重向巍玉道谢。 “服务香港市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巍玉爽朗一笑。 “巍督察,不好了,港民生大学医学院,又有一个女学生失踪了,做案手法和此前的羔羊屠夫手法类似,张督察让您马上去找他,案情分析会十一点半召开。” 这时,一名警察匆匆走进病房,对巍玉道。 巍玉收到任务,神情凝重,对沈知棠他们点了点头,一阵风似地离开了。 “哎,警察的饭碗也不好捧,看这个姑娘忙成啥样了。” 沈月感慨地摇摇头。 沈知棠有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因为她的思绪转到了听到的信息里。 港民生医学院? 听起来很熟悉,在哪听过了? 沈家一行人上了自家的车,回到家里。 让沈知棠没想到的是,回家竟然还要过火炉。 进门前,大门正中摆着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棠棠,从火炉上跨过去,去掉霉气!” 沈月出声指导,沈知棠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习俗。 沈知棠从善如流,抬腿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沈月在边上念叨着“过火祛邪,趋凶迎吉。” 跨过火盆后,管家海棠端来一盆发黄却飘着清香气息的水,道: “请小沈总用柚子叶水净手,洗脸,去晦气。” “这么有仪式感?” 沈知棠没想到家里还整这一出。 真是把她捧在心尖上。 沈知棠当然不会拒绝,双手在脸盆里洗了洗,又掬了一捧,洗了把脸。 边上的佣人赶紧递给她一块雪白的新毛巾,擦脸擦手。 见这一套动作都完成,沈月才松了口气,舒心地说: “行啦,棠棠,身上的霉气都去干净了。” “谢谢爸、妈。” 沈知棠心里暖洋洋的,一种被家人关爱的幸福感溢满全身。 “棠棠,以后别做以身犯险的事了。 虽然你的计划很完美,也很成功,但不值得。 你的命比沈希为父子三人都贵重许多,还好沈希为这次没想拿你怎么样,要不然,你要是有一点闪失,让我们怎么过?” 回到家,沈月还是忍不住唠叨。 “妈,我知道啦,以后不会了。 主要是沈希为这颗毒瘤,如果按正常的方式等它溃烂,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 再过一段时间,我和爸都得回内地,只剩下你一个人在香港,他们在暗处,你在明处,防不胜防。 所以我才想了这个办法,引蛇出洞。 还好他们足够贪婪,自以为是,也不是太聪明,就上当了。 现在把这颗毒瘤彻底的拔除,我也放心了。” “月月,咱们该表扬棠棠才对。 她成熟了,有自己的主见,还有能力保护家人,咱们应该高兴才对。” 凌天安抚妻子。 沈月转忧为喜,笑道: “你爸说的也是,只是以后要以身犯险时,多想想替代方案。” “好,我会的,你们大家都放心,我是有保命底牌的,轻易不会出事。” 沈知棠笑。 伍远征心知肚明,媳妇的保命底牌是什么。 但他还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当然听出来岳父的话是安抚岳母,大家都不想沈知棠以身犯险。 但既然沈知棠已经做了,也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所以才出言鼓励。 沈知棠上楼洗漱。 伍远征也随后跟了上来。 沈月和凌天则在楼下商量,要做一顿丰盛大的晚餐,让女儿好好补一补。 折腾了一天,他们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沈知棠在空间洗澡,一头秀发在空间里顺便吹干了,等她从空间出来,就看到伍远征正在阳台上逗小花。 小花是沈知棠进空间时,顺手放出来的。 虽然伍远征离开一段时间,但小花还记得伍远征的气味,和他玩得不亦乐乎。 沈知棠乐呵呵地上前,抱起小花,不客气地说: “你还是回空间吧,剩下的时间是我的。” 小花还来不及挣扎,就已经被收进空间里了。 “棠棠,你这次是真的冒险了,以后不许这么做。” 伍远征一把搂住媳妇。 香香软软、温暖如玉的媳妇,谁不喜欢? 伍远征抱着她,就舍不得放手。 “哎,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沈知棠没想到自己一个动作,引得家人如此不安,也开始检讨起自己,是否太自作主张。 但是再仔细回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沈知棠觉得,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的。 如此一来,成功地离间了沈希为父子,还把他们对家里的后患彻底解决了。 “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 伍远征看她的小表情,一眼就看穿了,不由无奈地摇摇头。 “放心,我要是发现事情不对,立马就躲进空间里,谁也找不到我。 而且,你看,我在石洞里其实前后也没待一小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空间里,还顺手做了不少事呢,一点也没闲着。” 伍远征知道了空间的秘密,沈知棠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开了说。 “我懂,可还是担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知岳父岳母。 只是之前大家都在为你担心,所以我才没说。” 伍远征道。 “哦?什么事?很重要吗?” “对,很重要。等咱们吃了晚餐再说吧,反正这事也急不得,一早说了,反而影响大家的心情。” 伍远征道。 “好吧。”沈知棠点点头,看看手表,四点出头,她笑着在伍远征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带着涩意,“到吃晚餐还有一点时间,你不想做点什么吗?” “啊?” 伍远征一时不解。 “做点久别重逢夫妻应该做的事啊!” 沈知棠也是无语了,真是个大直男啊!只好她主动了。 第1055章 她没有上族谱 傍晚六点。 沈家晚餐准时开饭。 沈知棠和伍远征都是一脸餍足,红光满面,看他们的状态,晚餐进补的餐食,似乎有点多余了。 眼盲心瞎的只有老母亲沈月,一个劲地往这二人碗里打鸡汤,说: “多喝点,好好补补,别把身子弄亏空了。 妈是生过大病的人,最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了。 要想身体好,一是要有食欲,二是要懂得吃,吃得好。” 凌天扫了眼媳妇,最后也跟着劝: “远征,这是牛腩,文火炖了两个半小时,刚出锅,你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伍远征赶紧用碗接过岳父的好意,一边吃,一边觉得,岳父今天话里似乎意味深长啊! 但岳父是什么意思呢? 他还没想明白。 反正牛腩好吃,他顺着岳父的意思吃就是了。 “妈,鸡汤好喝,你也多喝点。” 沈知棠反手给母亲一个鸡腿。 一家人其乐融融。 “不知道香港警方接下来会怎么处理沈希为和他两个儿子。” 凌天顺口道。 “沈希为在香港当被告的话,只会以绑架案来上法庭,判个几年就出来了。 所以他必须得回内地受审。 包括他两个儿子,虽然在毒杀亲人案中是无辜的,但他们偷偷过来香港,在内地也是重罪。 远征哥,就按你的计划,把他们打包带回去。” 沈知棠道。 “嗯。可以,正好他们原本就和13K联合绑架,有什么事,香港警方也只会怀疑到13K。 小事,包在我身上。” 伍远征胸有成竹地道。 他这么说,沈家人也就不操心了。 伍远征办事稳妥,他打包票的事,还没有失手过。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晚饭。 沈知棠又煮了两壶茶,一壶是母亲喜欢的玫瑰花茶,一壶是父亲和伍远征喜欢的白茶。 他们一人端一杯热茶,在小花园里随意徜徉,聊天。 又过了半小时,伍远征才提起要和大家说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到楼上书房。 凌天和沈月一听,便知道伍远征有要事发布,于是,赶紧就跟了上去。 书房的门关好后,大家在沙发上坐定,沈知棠问: “远征哥,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 “是这样的,这次我回老家,拜访族长,顺带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听说了沈希为几次差点写入外公族谱名下的事,便请族长拿族谱一查,以防沈希为做手脚。 还好,外公虽然不在了,但族长他们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名下并无除了你们之外的人的名字。 哦,吴骁隆的名字,我顺便让族长去掉了。 我只说岳母和他已经离婚了。 族长当时就把吴骁隆的名字划掉,补上了岳父的名字。 最让我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在外公的配偶一栏里,没有看到外婆的名字。 外公婚姻状况写的是已婚,但配偶一栏是空白的。 我问族长,是不是忘了写。 族长说不是忘了写,是外公之前一直说,先放空白,后面再补。 但一直到外公过世前,族长都没收到外公要求补外婆名字的要求。 所以到现在为止,外公配偶一栏都是空白的。 岳母,您说我这次回去,要不要让族长把外婆名字补上?” 原来是这件事。 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尤其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上流社会之家来说,这的确是一件大事。 族谱上配偶名字空缺,现在大家还记得这个人。 但再过百年,没有名字,大家就不会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甚至逢年过节敬香火时,也会缺了这个人的一份。 无论如何来说,这件事都不应该发生。 沈月听说竟然是这件事,不由吃了一惊,说: “我爸从没和我提起过这事,我没想到,我妈的名字没上族谱。 要不是远征细心,都不会发现。 是我失职了。” “妈,你当年早早就来了香港,外公当时估计也是怕打扰你养病,分了你的心神,所以才选择不告诉你。 外公是个事无巨细的人,他不让外婆的名字写上族谱,自有他的打算,你不用自责。” 听女儿这么说,沈月才恍然大悟,说: “没错,我爸一定有自己的安排。 不然,以我爸的痴情,绝不可能不让我妈上族谱。 当年我爸娶了我母亲,对她不知道多宠爱。 在沪上郊区的老宅里,建了一座美人阁,占地一百来亩,阁里仿的是江南水乡的意境,楼台亭阁,假山叠嶂,风光秀美。 记得我小时候还比较笨,如果一个人走,经常会迷路,总是要哇哇地哭,等家里的护院来找到我,领我出去。 我母亲常年都待在美人阁里,很少外出。 我问她,为什么不去热闹的街上玩,去茶楼里听曲,去戏院看戏。 我母亲总说,她喜欢清静,那些地方太热闹,她受不了那些污浊之气,不去凑那个热闹。 她总说家里就够大了,她喜欢安静待在家里,陪父亲和我。 父亲做生意,需要经常外面跑,他不在的时候,母亲就在家里教我识字,认花草。 我还依稀记得,当年家里有个百草园,里面种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植物。 有一种叫猪笼草的,小飞虫要是停留,就会被猪笼草的陷阱包裹住,消化吃掉。 还有一种叫‘一剑封喉’,长满了尖刺,有巨毒,要是沾到毒刺,不及时吃药就会毒发身亡。 我有一次不小心扎到毒刺,不久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母亲正焦急地在边上看着我。 看到我醒来,她才松了一口气。 后来我才从奶娘嘴里知道,我中了毒后,是她发现我倒在园子里,赶紧叫来母亲,是母亲给我吃了一颗解毒丸,把我治好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在园子里随意乱碰花草了。 不过,母亲看我害怕之后,就另外弄了座百花园,里面种满了我喜欢的玫瑰花,还有其它漂亮的花花草草,专门给我玩。 哎,说起来,母亲对我这么好,我却连她名字没上族谱都不知道,我真是不孝。” 沈月说得动情,眼圈都红了,估计是想起她早已过世的母亲。 沈知棠听了,却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哪里古怪。 于是,待沈月缓过劲,沈知棠递上一块手帕,给母亲擦眼泪,说: “妈,第一次听到你讲这么多外婆的故事,你再讲讲呗!” 第1056章 神秘的女人 大家都没想到,因为外婆没上族谱的事,竟然牵出沈月这段回忆。 因为外婆走得早,所以平时生活里,沈月很少特意提起自己的母亲。 这并不代表她不想念母亲,而是因为过于想念,所以把那些珍贵的记忆放在心里守护着,轻易不会提起。 今天身边都是至亲,她打开了话匣子,发现大家对自己母亲感觉很陌生,她觉得有必要多提提母亲了,免得她百年后,后人都不记得母亲,于是她问: “棠棠,还有你们,真的想听吗?” 凌天一脸意外地看着媳妇道: “想听啊,我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岳母,还以为岳母出事时你年纪不大,不太记得和她在一起的事。 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听你讲起往事,简直是栩栩如生。” “妈,我也想听。 怎么感觉棠棠的外婆,听起来颇有神秘感?” 伍远征出于职业的直觉,下意识地道。 沈知棠闻言,脑中灵光一闪,用力点头说: “没错,远征哥说出我心中的感觉。 外婆听起来挺神秘的。” “哦,我母亲哪里神秘了? 在我印象里,她温柔大方,多才多艺,对我极为耐心,对我循循善诱,就是一个普通母亲对女儿该有的样子,这哪里神秘了?” 沈月不解地问。 “妈,你之所以不觉得外婆神秘,是因为你从小和她在一起生活,正因了那句古诗: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但其实我刚才听到你说的,外公为了外婆,特意打造了一幢占地上百亩的美人阁,外婆在其间生活,从不外出,从不见外人。 如果你们生活的年代是在清朝或之前,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也正常。 但你们当时生活在民国,对女子封建礼教的禁锢已经解开了吧? 外婆年纪轻轻,为什么不肯出门呢? 肯定不是外公不让她出门吧? 以我对外公的理解,他并不是一个封建的男人,不至于不许自己的妻子见外人。 所以,综合以上情况,只能说是外婆自己不想出门。 可身为一个年轻的女子,只关在家里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外婆还有一处百草园,里面种的植物听起来也很奇怪,竟然有‘一剑封喉’这种巨毒植物。 我觉得,这似乎是一座药园,并不是寻常的植物园。 要不然,外婆就不用另外再为你开辟一处百花园了。 只是当时你年纪小,不能分辩它们是药草罢了。 然而,什么样的药草,需要用到‘一剑封喉’这样的巨毒植物? 妈,你记得外婆的名字吗? 我在沪上别墅老宅里,没有看到你们仨的牌位,之前我以为是吴骁隆这个坏人故意收起来了。 现在想来,外公故意不设你的灵位,是因为他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 但没有外婆的牌位,就比较奇怪了。 综合族谱上没有外婆的名字,我可以初步做出这样一个大胆的推测: 外婆身份特殊,甚至可以说是敏感,不宜暴露。 为了避免暴露外婆身份引来麻烦,所以外公只能暂时不把她的名字写入族谱,甚至过世后也不能写到牌位上。 如此一来,外婆隐于美人阁,同样也有了合理的解释,外婆是在隐居,而且不想过去认识她的人打扰。 妈,你觉得我说得有点道理吗?” 沈知棠一通分析,把沈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知棠突然好像发现自己似乎都说到了点上。 她这开了挂的全球顶级智商的大脑,分析和推理能力真不是一般地强。 沈月开始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越听到后面,脸上笑容渐淡,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听到沈知棠问她有没有道理,沈月好一会不说话。 凌天和伍远征面面相觑。 “棠棠,你是瞎编的吧?看看,把你妈都带沟里了。” 凌天拍拍女儿的肩膀。 “不,棠棠不是瞎编的,相反,我认真一想,觉得事实说不定就是棠棠分析的那样。 棠棠说的没错,我是一叶障木了。 从小生活在母亲身边,让我感觉不到母亲的古怪之处。 但现在隔着岁月回想,确实如棠棠说的一般,我母亲处处都透着不一样。 我从小,就没有表亲往来,也没有外公外婆,母亲也从未有亲戚找上门。 就好象,她是个卵生儿,没有父母家人、没有亲戚朋友似的。 而且,我记忆中真的没有母亲的名字,我只记得父亲都昵称她为慕儿,有时候也叫她娘子。 但母亲的全名叫什么,还真没人提过。 棠棠,你说,外婆会是什么特殊身份?” 沈月着急忙慌地问女儿。 女儿既然能分析出母亲不对劲的地方,或许也能分析出她的身份来历? 沈知棠苦笑一声,说: “妈,你给的信息太少。 综合远征哥提供的信息,我只能说外婆一定不是普通人。 如果她不割断和外界的联系,可能会发生一些对她和沈家不好的事。 她是倭人? 但我在咱们家没有感觉到倭人的元素,什么枯山水、诧寂风,罗汉矮松。她应该不是倭人,倭人也不识草药。 那她是前朝遗贵? 但也没有感觉咱们家有那些遗贵勋老们的不良风气。 哎,知道的信息不多,不好说。 但想想外公的行事做风,他是个爱国爱乡之人,又对外婆极为宠爱,他这种人,找的红颜知己一定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和他吃不到一个锅里。” 沈知棠最后这句话,让沈月松了口气,她不禁道: “棠棠,你太厉害了。 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意识到,你外婆不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想想,生活中的细节都透露出玄机,只是我当时还小,也没有往别处想,竟然没有注意到。 如果说,一直到你外婆去世,外公都不能给她设灵位,我想,外婆还是不能暴露身份。 所以远征,给我妈上族谱的事就算了。 以后再计吧! 你们俩反正记住这件事,要是有哪一天我母亲的身世谜题解开了,她的名字得以见光,你们就去把她写入族谱,我爸身边。 如果没有那一天,你们就要一代一代,和你们下一代讲这个故事,告诉他们,有我母亲这号人物存在。 绝不能忘记我那么优秀出色的母亲。” 沈月叮嘱。 “妈,外婆有照片吗?” 沈知棠问。 第1057章 无影之人 在沈月幼年时,照相是一件昂贵奢侈的事,普通老百姓根本没机会接触。 但沈家是沪上首富,怎么可能照不起相? 所以,外婆至少都会留下几张照片。 沈知棠问这个问题时,才突然意识到,其实从小到大,她一直没有看过外婆的照片。 外婆在她记忆里,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母亲嘴上惦记的人。 但家里似乎没有外婆的照片,母亲也没有主动拿出来给她看。 以母亲对外婆怀念的深情,不应该啊? 有些事情,不能细扒。 越扒,越迷茫! “外婆的照片? 没有! 我妈从来没有拍过照。” 沈月的回答,出乎沈知棠的意料。 但沈月又想了下,说: “不对,应该是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大约五、六岁吧,我记得全家拍过一次合影。 家里预约了照相师上门,当时照相师架好笨重的相机,把头蒙进匣子里时,我还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头埋进那个匣子。 因为我个子矮,所以父亲把我抱了起来,他和母亲依偎在一起,我们一家三口在美人阁的花园里拍了一张照片。 当时照相还挺贵的,一张四寸的家庭照要2块银元,加上上门服务费、加洗费,要6块银元,按当时的物价,能买120多斤米。 之所以会记得价格,是当时拍完照后,保姆扳指头算的。 我后来见过那张照片,是拍照一周后,我正好在父亲的书房玩,看到相馆洗好送来,两张,父亲给了母亲一张,自己留了一张。 父亲拿到照片,很满意,笑着对我母亲说:‘慕儿,咱们一家人终于有一张合照了。’ 母亲回说:‘这么多年,辛苦你和小月了,连正常拍照都不敢。’ 对,对,母亲就是这么说的,连正常拍照都不敢。 母亲为什么说这种话? 以前听过也没细想,现在结合这些事,再想想母亲这句话,我后背莫名发凉。 哦,扯远了,说照片的事,那两张照片,父母一人一张各自保管,我当时也看了,就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照片上,我因为阳光强,皱着眉头,父母却都笑得很开心。 母亲还把头微微依在我父亲的肩膀上。 可以看得出来,俩人的感情很好。 但奇怪的是,从那天之后,这两张照片,我后面就再也没看到了。 我当时还是孩子,这种事不会放心上,慢慢就淡忘了。 不,也不是忘了,是藏在记忆深处。 如果不是棠棠今天问起,我几乎以为自己忘了。” 沈月的话,让沈知棠心情沉了沉,她道: “妈,那就是你手头现在没有外婆的照片了?” “没有。”沈月遗憾地摇头,“说实话,记忆久远,我连妈妈的面容都有点模糊了,我真希望有张妈妈的照片,能让我记住她。” “那外婆丧礼上也没有照片吗?” 沈知棠好奇地问。 “不是,你外婆根本没办丧礼。 她故去后,父亲悲痛欲绝,但没有办丧礼。 我当时被他突然送到香港,蔡管家带着我,在香港游玩,我玩得可开心了,根本不知道家里出大事了。 一个月后回家,父亲才告诉我母亲不幸亡故,让我节哀。 我当时人都傻了,大哭不已。 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父亲说母亲没有办丧礼,因为母亲的遗嘱是丧事从简,他已将母亲秘密安葬。 对了,奇怪的是,不管是母亲的忌日还是清明节,父亲从来没有祭奠过母亲。 我长大懂事后还责问过他。 父亲只是苦笑着对我说:我一直觉得你母亲没死,她一直活在我心里。 如果举办了祭奠仪式,会让我心如刀绞。 等以后,我也和你母亲去地下团聚了,你再办祭奠仪式吧! 父亲如此深情,我也不敢再说什么。 所以,家里从没有给母亲举办过祭奠仪式,只是在母亲忌日那天,父亲都要一个人消失,一直到第二天白天才会回家。 我明白,那是父亲一个人去默默纪念他最爱的人。” 沈月说到这,神情凝重,陷入了回忆。 沈知棠听了,也是一阵动容。 她只知道外公痴情,没想到这么痴情。但母亲的话里,为什么会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伍远征挠挠头: “所以说,外婆是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是吧?难怪棠棠比较少提起外婆。” “哎,这也怪我,虽然从小和棠棠有说到和母亲相处的种种,但因为母亲去得早,没有和棠棠接触过,棠棠自然不会留下深刻印象。 我和棠棠的长相有七八分像,但我和母亲,长相其实不太一样。 母亲常说,我是吸取了父母的优点长的容貌。 哎,要是我们长得像就好了,我可以让画师凭借我的样子,把母亲画出来。” 沈月无奈地摇摇头。 “妈,其实让画师复原也不是不可以。 你先形容个大概,比如鹅蛋脸,杏眼,让画师勾个大概的轮廓,再逐步完善,直到最后成形,一定能画出外婆的样子。” 沈知棠建议。 这是她在空间书房时,闲极无聊,学习肖像画时,发现的画相还原手法,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果然啊,技不压身。 “那我明天就找个最好的画师试试。对了,范威廉的父亲,不是美院的教授吗?可以让他帮忙推荐吗?” 沈月喜出望外。 “妈,这个画师,你可以找我呀! 我画画的水平也不错呢,你找外人,还要担心保密的问题。 外公既然不想外婆的照片流出,必有极大的隐情,所以外婆的画像即便画出来,也只是让我们一家人看看,记得她的长相就好。” 沈知棠提醒。 “没错,没错,是我糊涂了,棠棠提醒的是。” 沈月点头。 “看来,关于岳母,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咱们口风也要紧一些,今天知道的这些,到外面都不能提。” 凌天提醒大家。 “明白。” 伍远征是纪律部队的,服从纪律是他的天性。 “我也会把嘴闭得紧紧的,谁也不说。”沈知棠点头,“能让外公这个沪上首富都忌惮的事情,一定关系到了家庭的安危存亡。” “现在的状态,我总感觉是一种脆弱的平衡状态,除非有一击成功的底气,否则,咱们不要轻易打破。” 沈月说这些话时神情郑重,是因为她也有她的直觉。 第1058章 无形的力量在制约 如今,沈月和棠棠的公司都经营得很顺利,她总感觉无形中有一双大手在庇护着她们。 是不是,这股无形的力量,就是父亲忌惮的势力呢? 就如当年父亲从沪上崛起,也是两三年的事,父亲也无意中透露过,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他。 “妈,明白。” 沈知棠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心想,外婆真是个神秘的女人: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影像,固步自封在宅院里不肯外出,最后连死的时候,母亲都没能送上一程。 对了,她死后没办丧礼,连祭奠都没有。 “关于外婆的事,就讨论到这里。” 沈月叹口气。 “好,如果妈想要外婆的画像,就随时和我说,我们一起完成。” 沈知棠道。 “就明天吧,不然等以后我走了,母亲在世上就会彻底消失,我于心不忍。” 沈月道。 “行,就明天,正好明天我也不想上班,我想在家休假。” 沈知棠收拾了沈希为父子,还是消耗了很多精力,她想好好在家休整一天。 当老板就是爽,可以不请假就不上班。 这是当老板唯一的好处。 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伍远征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若有所思。 沈知棠从空间摘了两个杏子出来,递了一个给伍远征,说: “刚成熟的甜杏,你不是喜欢吃吗?” 伍远征起身坐在床上,拿过甜杏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微微酸,适度的甜,正对他的胃口,他点头夸说: “好吃。” “好吃的话还多着呢!不过要睡了,不能吃太多,怕你撑。” 沈知棠说话间,从空间取出一盆洗好的水果,有甜杏、葡萄、草莓,一个个洗得水灵灵的,再加上空间产物的诱惑,伍远征吃得停不下来。 “棠棠,还说呢,不怪我嘴馋,实在是这些空间水果太美味了。 你最近很辛苦吧? 种了这么多水果,料理得过来吗?” 伍远征回内地后,就没能吃到空间水果,看到媳妇从空间取出一盆水果,忍不住食指大动。 “料理得过来,主要是有动力,现在每天都是纯收益,还能补贴科技公司这只吞金兽。 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沈知棠气色红润,一点也看不出疲惫,伍远征才觉得稍有点放心。 “导航系统已经开始装船,预计三天能全部装好,到时候,我就要跟船回去了。” 伍远征声音里都是不舍。 “放心,我很快也要回去了。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不用受分离两地相思之苦。” 沈知棠一脸向往。 “不过,棠棠,你要是回去了,岳母和公司怎么办? 现在你又成立了那么多家新公司,岳母一个人,估计也料理不过来。 虽然你请人帮你打理,但没有你这个老板管着,公司会不会出问题?” 伍远征担心地问。 “我原本也担心你说的这些情况,所以一开始,我也没打算开很多家公司,就是弄几家练练手,准备等以后改革开放了,在国内大展鸿图。 但自从发掘了灵泉食杂店的传送功能,我觉得,自己可以实现两地兼顾。 我想回去以后,申请一个独立的实验室,如此一来,我关在里面做什么,就没人知道,我可以上班的时候就传送到香港这边来工作。 白天在香港,晚上回家,两地都能兼顾。 而且现在香港和内地还没有各种层面上的互动往来,我在香港的消息,也传不到内地。 当然,我也会注意深居简出,轻易不要在公众场合露面,暴露自己出现在香港的事。” 沈知棠说到这,伍远征蹙眉道: “棠棠,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让我想到什么了吗?” “什么?” “外婆!她不就是这样吗?” “啊?难道,外婆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所以不便出现在世人面前?” 沈知棠闻言,脑子里亦是白光一闪,好像摸到了一些外婆神秘的原因。 但又不太对。 空间一事,过于玄秘,难道能连续发生在一家隔代人身上? 这种概率,比买彩票中百万大奖的概率还低吧? 伍远征摇摇头,又点点头,看来,他脑子里翻腾的想法和沈知棠差不多。 “我们掌握的外婆信息太少了,仅凭岳母残存的记忆片段,实在找不到方向。 但目前依岳母的说法,不要再去翻搅外婆的旧事,岳母应该直觉到了什么,咱们就尊重岳母的判断吧!” 伍远征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 沈知棠把吃完的空盆放进空间,洗漱,睡大觉。 伍远征身上那八块腹肌,可比什么都诱人…… 第二天一早,沈知棠因为昨夜运动过于剧烈,消耗了太多精力,以至于醒来时,发现自己睡过头了,已经上午九点了。 她想起床,发现腰酸得爬不起来,还好,她有现成的疗愈秘方: 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一饮而尽。 随着灵泉水入胃,身上大大小小的酸楚,还有脖颈间的红痕,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不到两分钟,沈知棠神清气爽地起床。 她闪身进空间洗漱,顺便洗了个清爽的晨浴,又往身上喷了点喜欢的玫瑰香味的香水,才穿上舒适的家居服出了空间。 到餐厅吃早餐时,管家海棠上前报告,说姑爷八点半出门了,他交待中午不回家吃饭,不用做他那一份,不过晚餐会回来吃。 伍远征应该是处理导航系统装船的事了,还有沈希为父子的事,也够他忙的。 沈知棠问: “我妈吃过早餐没有?” “沈总七点半就起床吃过了,她在楼上书房里。” 海棠回道。 “好。” 今天的早餐是顶级鱼子酱面包。 放在水晶碗里的顶级鱼子酱颗颗圆润晶莹,看着就勾人食欲。 沈知棠把鱼子酱抹在白面包片上,颗粒饱满的鱼子酱入口就有爆感,释放出丰盈的油脂。 嘴里充斥着微咸、口感丰富的鱼子酱汁,沈知棠吃着面包,感受着嘴里的余韵鲜甜,突然想起,自己空间里的海鲜有几天没空去补充了。 她突然想到一个免费补充海鲜的大法,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她打算约上伍远征去做这件事,也算是二人出去春游。 第1059章 画呢 沈知棠吃完美味的早餐,就上楼找母亲。 “妈,我来了。” “棠棠,我一早让管家准备好画纸,画架,还有画笔,就等着你呢!” 沈月正在书房看带回来的文件,一见女儿进来,就开心地道。 一想到今天要把母亲的模样画出来,身为女儿,她不禁也挺激动的。 “妈,这么早就准备好了呀? 那我直接上手了。” 沈知棠一看母亲都布置好了,便在画架前坐下,拿起画画专用的铅笔,便问: “妈,外婆的脸形长什么样?圆脸,方脸,容长脸?” “她呀,就是你昨晚说的鹅蛋脸。” 沈知棠于是在画纸上先描出鹅蛋脸的脸型。 “下巴再尖一点点,对,就这样。她眼睛是古典的东方美人眼,眼尾微微上挑。” 沈月放下文件,走过来坐在女儿身边,仔细指点。 随着沈月的回忆,沈知棠运笔如飞,一个长相古典美的女子,逐渐跃然纸上。 沈知棠也不知道擦了多少回铅笔线条,又修正了多少回女子五官的轮廓,终于,沈月满意地点点头,说: “没错,棠棠,这就是你外婆的长相,你太厉害了,简直是毫厘不差。” “原来这就是外婆? 长得真好看。 难怪外公对她念念不忘。” 沈知棠停下笔,细细打量自己笔下诞生的美人。 她有一张完美的鹅蛋脸,这种脸型的女人,不管留什么发型都会好看。 东方美人眼,杏仁鼻,嘴唇曲线分明,完美的五官还只是停留在纸面上,如果她“活”起来,生动的俏模样,足以让大部分男人癫狂。 可以说,沈月和沈知棠的美貌,大概只及她的七八成。 能有七八成,还是她们五官的基底是由外婆的轮廓打样的,否则,可能还要差更多。 “你外婆当然漂亮。 你说,外公不让她外出,是不是怕太多人被她吸引?会招来烂桃花?”沈月想到这个可能,自己也失笑,“不会不会,你外公和外婆感情可好了,每次外公晚回来,外婆都会亮着灯等他。” 沈知棠也跟着笑,笑够了,才问: “妈,这张肖像就放你这?” “当然,等让你爸和远征看过,我就把她锁进保险柜里,不让外人看到。” 沈月笑道。 “好,以后大家说起外婆,也有个具体的模样在了。”沈知棠挥挥画酸了的手腕,道,“幸不辱使命。” “还得是我女儿。聪明伶俐,什么都能上手。” 沈月为女儿骄傲。 “妈,你满意就好。” 女儿走后,沈月把画像放在书桌上,反复端详,想起和母亲相处的种种过往,感慨万千。 沈知棠画像就画了一上午,画完也就该吃午餐了。 母女俩吃了清淡的海鲜面,一盘香煎羊排,一盘清炒空心菜。 沈月午休了一小时,醒来还是去公司了。 自律惯的人,不是节假日,休息不了一点点。 沈知棠则在空间忙碌。 新种的松茸也能上市了,这种高价值营养的菇中之王,一旦上市,肯定遭到疯抢。 沈知棠预留了五斤给自己家里,其余的大约有两百来斤,全部上市。 反正这玩意一旦长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明天估摸着还能再收两百斤,她也没必要留多。 家里人如果吃得对路,大不了明天多留一些就是了。 沈知棠忙完空间农场,就把松茸放到冰箱,叮嘱厨师晚上做和松茸有关的菜式。 然后,她就回卧室,继续进空间学习,学习后又练起了射击和武术套路。 行云流水一套程序走下来,她在空间里又比人家多学了两年的知识,练成了全套太极功夫。 带着一身练功后的汗水,沈知棠稍事休息,等收了汗,才去洗澡。 沐浴后一身轻松,沈知棠煮了一壶红茶,拿起一本南北朝历史的书,慢悠悠地在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 小花跑进书房来捣乱,沈知棠一招手,小花就跳上她的腿,沈知棠抚了抚它的小脑袋瓜。 小花全身就软了,瘫在她腿上不肯走了。 沈知棠也不赶它,纵容它躺在腿上,一边抚着它光滑的皮毛,一边喝茶看书。 小花发出“呼噜呼噜”舒服的声音,很快就懒洋洋睡着了。 山中无甲子,世上不知年。 沈知棠看了半本书,忽然意识到晚餐时间到了。 她低头看看睡得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的小花,挠了挠它的肚子,小花根本不理,翻个身又继续睡。 软和的大腿,成了小花最舒适温暖的床。 沈知棠无奈,只好抱起小花,放在它自己窝里,这才出了空间。 到一楼时,一家人果然都在,伍远征也回来了。 “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和棠棠通过一上午的努力,把我母亲的画像画出来了,现在放在书房里,大家要上去看看吗?” 沈月兴奋地报告好消息。 “看,当然要看。我还不认识岳母她老人家呢!” 凌天一听就站起来。 “我也是,还不认识外婆,正好认识一下。” 伍远征跟在岳父身后,一行四人于是都上楼,到了沈月的书房。 沈月走在最前面,心里有股小小的激动,好像心里某个缺口,马上要补圆了似的。 但等她开门进了书房,打开保险柜后,突然一脸诧异: “奇怪,我把画像放在保险柜里的,怎么柜里没有了? 难道我记错了,不是放在保险柜?” “没有记错,妈,我记得你是放在保险柜,看你过后有没有拿出来。” 沈知棠帮着回忆。 “没有,我放进去后就没拿出来。” 沈月懵了。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 哪里出岔子了? “难道有人偷了保险柜里的东西,顺手带走了画? 妈,你看看保险柜里少了什么贵重物品没有?” 沈知棠提醒。 沈月赶紧动手检查保险柜,然后她一脸奇怪地摊摊手: “什么都没丢,我这里放了100克的五块金条,两个宝格丽的戒指,一只满绿的玉手镯,还有五万美刀,这些贵重的财物,一件不少,一文不拉,都在,只有画不在。” “奇了怪了,今天别墅有进外人吗?” 伍远征赶紧问。 “叫海棠来问问。” 沈月打内线电话给海棠。 海棠不一会儿就到了书房。 第1060章 抹去她存在的痕迹 “夫人,今天没有外人来过家里。 上午你们都在。 下午夫人虽然出去了,但小沈总在家,二楼也没有佣人上来过。” 管家海棠忐忑地道。 不一会儿,随后赶来的安琪也证明,他们白班的保镖,可以确定没有看到外人进入明睿别墅。 “那就奇怪了,我的东西怎么丢了?” 沈月脱口而出。 “夫人,经过上次的清理,现在剩下的和新招来的佣人,都是对家里忠心耿耿的,或者人品不错的。 我想大家领着高薪,也不会起那贪念。” 海棠心里不安,不晓得夫人丢了什么东西,重不重要,贵不贵重。 万一夫人迁怒,说不定她和家里所有佣人都会丢了工作。 说实话,夫人平时对下人还是挺好的,不光让他们领着高别家一大截的薪水,逢年过节还会发个大红包。 如果家里有困难,还可以找夫人申请帮助。 上个月厨师阿鼎的儿子动一个小儿麻痹的绞正手术,夫人派她去看望术后的孩子,还报销了孩子所有的医药费。 这么好的主家,在香港也很难找。 海棠感觉自己像犯了错事的小孩,心情格外紧张。 “我不是怀疑大家,我是怀疑自己的脑子。 上次生病后,我的记忆力感觉就有点不好,丢三落四的。 排除外人进来偷窃的可能,就是我自己把东西不知道放哪里了。 东西不贵重,但对我们很重要。 算了,海棠,安琪,你们都回工作岗位上去吧,没事了。 海棠,这事也不用声张。 安琪,你们最近这段时间加强安保。 大家不用乱想,叫你们来只是了解情况。” 说完,沈月就让海棠和安琪先离开。 沈月这么说,自是不想凉了下人的心。 她才没有记忆不好呢!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她也相信身边的工作人员,就找了个借口,把责任引到自己身上。 沈知棠也是无奈,现在还没有监控设备,要不然,如果书房或者别墅四周有安装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妈,是不是外婆的形像因为画像现世,有人怕它曝光,所以才把它偷走了?” 沈知棠突然灵光一现,脱口而出。 “棠棠,这、这……” 沈月好像受到了什么启示,脸色微微泛白。 她下意识地双手分别按在两边的太阳穴上,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月月,你没事吧?” 凌天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妻子。 “哎,事情越来越蹊跷。 我刚刚猛然意识到,棠棠说得对,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抹除母亲留下的痕迹。 你们记得我说的美人阁吗? 沪市郊区,占地上百亩。 在我母亲死去后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带我搬离了那里,说怕我睹物思人,会伤心。 我们搬到了市区的别墅住,也就是棠棠离开沪上时住的那栋别墅。 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没回过美人阁。 直到几年后,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熟悉的郊区,突然想起好久没回去美人阁了,我就想顺路去看看。 我本来以为,美人阁承载了我们一家美好的记忆,父亲就算不去住,肯定也会派人打理得好好的。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车子驶近美人阁,我却发现这里满目疮夷,我印象中漂亮得象世外桃源的美人阁,已经被毁。 房屋倒塌破败,里面的假山、楼台亭阁也被破坏得满目全非,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十分难过,回家还和父亲生气,问他为什么不把美人阁保护好。 父亲沉默了好久,才难过地告诉我,美人阁是在倭人空袭时毁掉的。 当时我年纪轻,没有社会经验,也就被父亲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再一想,美人阁当时只是房屋破败倒塌,并没有飞机轰炸后的弹坑,房屋上也没有爆炸的痕迹。 父亲应该是隐瞒了真相。 从家里不给母亲立牌位,名字没有上族谱,美人阁被毁,到今天画像被偷。 一桩桩,一件件,感觉母亲遗留在这个世上的痕迹,正慢慢消失殆尽。 到底是谁,不想她在这个世上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 沈月说到这,气得眼圈发红,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月月,别难过。 你反过来想想,这么些年,虽然岳母的存在一再被人抹去,但其实她在世时,本人也是一直深居简出,说明她在忌惮什么。 她自己也刻意避免暴露。 如果抹去岳母存在的痕迹,是特别危险的信号,岳父应该会提醒你。 既然岳父没提醒你,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在保护你。岳父没准心里也是默默认可的。” 凌天的话,提供了另一种思路,让沈月慢慢冷静下来。 沈知棠这才发现,父亲不愧是院士,原来自己的高智商,除了灵泉水的功劳,基础肯定是来源于父亲。 院士的脑袋就是好使。 “我赞成父亲的观点。 虽然有人偷走了外婆的画像,但并没有伤害咱们。 说不定,这股力量是保护咱们的呢!” 沈知棠也把事情向乐观的方向引导。 也是,既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明睿别墅,偷走画如探囊取物,对方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像这样的出手效率,往大了说,要伤害他们,他们估计也防备不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往好的说,让母亲放松身心。 见妻子放松许多,凌天对女儿的完美配合很满意。 “月月,别想太多了,反正不管怎么样,画是棠棠画出来的,棠棠已经知道外婆的样子,大不了以后时机成熟,再画一张出来,是吧?棠棠?” 凌天看向女儿。 “嗯,没错,妈,我的智商可是全球顶尖的,外婆的样子,如今已经深深印在脑海里,谁也拿不走。 等以后我再画出来,放心吧,以后的小辈,也会记得外婆的。” 沈月一听,破涕为笑,说: “妈妈真是魔怔了,忘了画是棠棠画出来的,随时可以再画,刚才一着急,脑子就短路了。” “嗯,不过现在最好先别画,以后再说吧。” 凌天建议。 沈月接过凌天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说: “天哥说得对,纪念不在于一时。 逝者如果没人记得,才是真正死了。 如果我们都一直记得她,她就没有离开。” 第1061章 狡兔三窟的外公 大家慢慢消化了外婆画像丢失的现实。 凌天扶着沈月,对女儿、女婿道: “我先扶你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后面再讨论。” 沈知棠点头。 待岳父岳母离开后,伍远征四下打量着书房,似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好像有所发现,转头问: “棠棠,这栋别墅有建筑图纸吗?” “有,应该在书房里,我上次还看到了。你要看吗?” 沈知棠问。 “最好能看看。” 伍远征点头。 沈知棠在书架下方的柜子找到了别墅的建筑图纸,时代久远,这些图纸都发黄了,但保存完好。 伍远征把图纸摊在书桌上,认真查看起来。 “你是发现什么不对了吗?” 沈知棠问。 “你看,书房这面墙的厚度,和图纸上标注的有出入。” 伍远征果真有发现,欣喜地指给沈知棠看。 然后,他走到图纸标注的墙边,正是靠近书架的那堵墙,然后比对着图纸,他用脚踩了踩墙下的地面,又踩了踩周边的地面。 “空空”,靠墙地面的回声,和四周地面的回声不一样,两相对比,能听得比较明显。 “这地下是空心的?” 沈知棠一怔,但也不觉得特别奇怪。 因为外公喜欢在建筑里做密室、密道,她在内地寻宝时,已经屡次见识,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没想到,明睿别墅里也有。 既已确定地下是空心的,伍远征卓越的侦察能力此时显现,他很快找到启动的机括。 机括正是窗户那枚挂钩,原本是固定窗帘用的。 伍远征发现它材质特殊,按压时会往里缩,一般挂窗帘时,是不会想到往里按它的。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外公果然心思机敏。 伍远征往里用力一按,感觉到指尖有一种回弹感,他持续往里按去。 结果,靠墙的书架就往两边缩了进去,露出被书架底部遮住的地洞,大约半米宽。 走近一看,窄洞里有一道向下的台阶。 “进去看看?” 伍远征问。 沈知棠对这一幕已经很熟悉了。 外公真是很有防范意识。 “好。” 沈知棠没有犹豫。 伍远征反锁上书房的门,顺手从书房里抓了只手电,拧开手电,他在前,沈知棠在后,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狭窄只是针对台阶部分,下到台阶底部,大约是别墅地下室的位置,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高两米,宽一米的通道。 通道铺了水泥。 往前走,通道右侧出现了一个挖出来的洞室。 洞室上着黄铜大锁。 伍远征摸了下,锁头上积着一层灰,显然没有人在近期进去看。 他便借了沈知棠的发卡,三撬两撬,顺利打开锁。 推开门时,沉重的铁门因为长久没上润滑油,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推门进去一看,二人都怔住了。 因为洞内床、桌、椅俱全,显然是一间隐蔽的居所。 伍远征用手电照了下进门的墙,发现一条灯绳,他试探地拉了一下,“啪”灯亮了。 电线估计是藏在地下拉进来的,到现在还能用,施工质量过硬。 沈知棠不由乐了,说: “咱们辛辛苦苦修了个地下堡垒,没想到外公早就想在前头了。 要知道这样,那个堡垒也不用修了,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灯光大亮,屋内的陈设也看得更清楚。 陈设用品都是上乘的,并没有因为是地下设施,就放弃了讲究。 床上的枕头被子,各种床上用品都是上等质料。 被套和枕套,更是一眼能看出来,用的都是双面的苏绣品。 能这么奢华的,自然只有别墅的主人,也就是沈知棠的外公沈明睿。 而且,室内还有一个卫生间。 沈知棠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洗漱用品俱全,架子上还挂着用过的毛巾和浴巾,好像主人才离开不久似的。 卫生间做了先进的干湿分离,配备了马桶。 如果有食物支援,在这里生活十天半个月也不是问题。 “看来,这是外公给自己留的后手。” 伍远征道。 “嗯,外公所处的年代极为动荡,比现在凶险多了,他手握巨资,肯定要为自己的性命安全多方考虑。” 沈知棠已经见怪不怪了。 伍远征点头,说: “走吧!再往前看看。” 伍远征把灯熄了,门锁好,继续往前探路。 不过,再往前走就没有秘室了,拐了几个弯,大约走了四、五十米,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扇沉重的木门。 木门没有上锁,门是向外推的。 伍远征双手一推木门,他的力道用得大了一些,门开后,他踉跄向前几步,突然觉得不对,赶紧收脚。 待他堪堪收住脚,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脚下就是悬崖绝壁,他再往前冲半步,人就掉下去了。 这扇门是通向外界的通道。 “怪不得别墅里没人发现有人进来,画还被偷走了,来人一定走的是这条通道。” 伍远征道。 沈知棠点头。 难怪保镖也没察觉。 这怎么发现? 人直接从这里进到书房,偷走画后,再从这里离开,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伍远征喊沈知棠到门边察看。 原来,门边的草丛,有几处草茎已经被折断,看创口,还是新鲜的,不超过半天。 “这下可以确定了,外人是从这里进到别墅的。 除了外公,谁会知道这里有条秘道? 我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外人倒是清楚。” 沈知棠嘀咕。 “但作案人肯定是从这里进入别墅无疑。 这是个安全隐患,看来,要叫来工人,把这道门封了,否则,下次要是有人趁咱们熟睡,偷偷进来,那就危险了。” 伍远征道。 “也是,咱们上去和爸妈说,赶紧行动起来,把这扇木门换成铁门,再从里面拴死,外人就进不来了。” 沈知棠点头。 二人把木门依旧关好,赶紧回到书房,然后去把凌天和沈月叫来书房,告诉他们这个新发现。 “这肯定是我父亲的手笔,他一向信奉狡兔三窟,不管到哪里,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为人十分谨慎机敏。” 沈月来到书房,发现地道,并不意外,反而倍加怀念父亲。 “爸,妈,要下去看看吗?” 沈知棠问。 “要,必须去看看。” 沈月拿起手电,第一个就下了地道。 没想到,沈月进去后,又有了新的发现。 第1062章 可疑的蛛丝马迹 在经过那个上锁的房间时,沈月听女儿说里面大概是外公的居住,便好奇地要求打开来看看。 伍远征没奈何,只好再次上演用发卡开锁的技术。他心想,早知道岳母要进屋,他刚才就不上锁了。 沈月看到女婿身手如此利落,不出十秒就开了锁,不由赞了句: “远征,你不去当贼都可惜了!” 沈月这话是脱口而出的,沈知棠笑喷了。 看到女儿笑,沈月才发觉这句话说得不妥,她也笑了。 伍远征红着脸,尴尬地说: “岳母,我这是在部队的训练成果,不是用来撬普通人房子的。” “我懂,我懂,刚才一时嘴快,没经大脑。” 沈月赶紧道歉。 凌天摇摇头,但看到媳妇能笑了,他心情也好了不少,开腔道: “你们俩啊,真是活宝。 你妈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活宝。” 伍远征打头进屋,熟门熟路地拉亮灯绳。 屋里大放光明,屋内一切布置尽在眼底。 沈月激动地走进屋里,东看看西瞧瞧,好一会,她点头道: “没错,这应该就是父亲住的地方,类似于咱们之前修的安全屋。 这个地道十分隐蔽,之前修安全屋时,咱们是修在另外一侧,所以都没发现。 要是当时冲这个方向修过来,或许早就发现了。 奇怪的是,父亲以前从没告诉我这个地点。” 说到这,沈月脸上浮现几丝疑惑,但马上又掩饰住了。 沈知棠正好站在母亲身边,让她看到了母亲脸上的神情。 妈妈,她在怀疑什么呢? 沈月走到床边,打量着床上六件套,不由失笑,说: “这套床上用品还是父亲让我从苏州托人买的,这些图案也是我挑的。 采买的时候,用了精致的双面绣。 父亲那时候在香港,也不知道怎么性情大变,在吃穿用度上,突然花销大增。 他原本是个挺朴素的人,虽然是沪上首富,但平时也只是穿普通的布鞋,不带品牌的衣物。 但这段时间,他让我采买的物资,不管是吃喝上用的,还是这种生活起居用品,都要求最好的。 我还以为父亲年纪大了,转性子了,开始要享受生活了。 我也没在意,就按他给我的标准买。 喏,要不然,这苏绣的枕套,用单面绣就可以了,双面绣价格翻了三倍。 我买这副枕套时,还担心父亲会批评我太奢侈了,结果他却是赞不绝口,还说我会办事,他很欣慰。” 沈月抚摸着枕套,继续陷在回忆里, “但奇怪的是,从买回来后,我就没见他用过这副枕套,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沈知棠刚才虽然来过,但现在被母亲一介绍,感觉这房间又有别样的意味,也不禁再次打量起来,嘴里道: “看来,这里到处都是外公生活的痕迹。” 这时,沈月走到放在床边的书桌上,看着书桌上放着的竹笔筒,还有砚台,一叠写书法用的纸,不禁笑道: “父亲是什么时候在这里住过?还会拿写书法消遣,他一向写书法都没有耐心的,其实最爱书法的是我母亲,她写得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说到这时,沈月神情又怔住了,好像脸上原本要笑,却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沈知棠亦是神情一怔。 母亲这是怎么了? 沈月没说什么,眼神却是在笔筒里凝神盯着十几秒,然后才挪开眼睛。 沈知棠顺着母亲的眼神,看向笔筒,一瞬间,她的眼神也变了。 沈知棠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簪花小笔,好奇地问母亲: “妈,外公用这种笔写字吗?” 簪花小笔一般是女子写字用的,在沈知棠的印象里,外公手指关节粗大,手掌浑厚,那是出身寒门,少时经常干体力活留下的印记。 外公那样的手型,用簪花小楷写字,怎么都觉得别扭。 光想想都别扭。 “我不是说父亲性情大变吗? 可能父亲那时候觉得练练簪花小楷也挺有趣的。 不就是消磨时间吗? 哪有讲究这么多?” 沈月说完,又看看四下里,一副了然的模样,道, “走吧,咱们去看看那扇门。” 大家也没说什么,就跟着她出来了。 沈月吩咐伍远征把门锁好,要是门锁坏了,一会让管家找人买一副好的锁来,不要让外人进去屋里。 伍远征表示锁没坏,他的开锁手法,相当于用钥匙开锁,不会破坏内部结构。 沈知棠轻轻推了他下说: “还是换一把锁吧,难道以后咱们每次进来,都要叫你来撬锁呀?” 伍远征憨憨地一挠头,笑说: “也对,怪我只想着保持旧模样,没想到以后方便。” 凌天看到女儿和女婿互动,心想,女婿也是个耙耳朵。 沈月看凌天跟在后面,叫他: “天哥,你快点。” 凌天赶紧应了一声,几步上前,顺手扶住夫人的胳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伍远征在后面看得偷笑,然后轻轻捅了下媳妇,附耳悄声说: “棠棠,你看爸是不是妻管严?” 沈知棠笑嘻嘻地点点头。 一行人走到甬道尽头。 沈月看到那扇门通往悬崖外边,顿时一脸恍然大悟,说: “要是有个身手好的,从崖底攀上来,或者从上面放根吊绳下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到别墅内部。 但前提是,对方得知道门的位置。” 说完这句话,她若有所思,没有接着说下去。 “当初岳父为什么装木门?他为什么不装钢门或者铁门?真是奇怪。” 凌天道。 “当初刚开挖这条甬道时,四周的草应该还没有那么茂盛,如果装铁门或者钢门,颜色和周边不一样,容易被登山者发现。 因为铁门或者钢门会反射阳光。 但木门就不会了,而且上的漆还是绿色的,就很容易和四周的山体融为一体。” 伍远征想了下,从实战出发解释。 “明白了。那现在装铁门,会不会也不合适?”沈月问。 “不会,我们可以做哑光的,喷上绿漆,而且,现在洞门口的草木都这么茂盛了,早就遮住了洞口。” 伍远征道。 “行,那就让人来装门吧。可以叫之前装修地堡的那些工人,他们挺有专业素养的。” 沈月想了下道。 第1063章 闭环了 “妈,这活我包了,就不用外面请工人了。” 伍远征发话。 “这?” 沈月一时不解。 “这是咱家的秘密,如果请工人,动静势必很大,不光外人,就连家里的佣人也全都知道了,那这个地道存在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伍远征心里下意识地把这当成一个紧急疏散口或者避难处。 这可是他家人的底牌和活路,所以不能不慎重。 思忖间,他就决定这个工程由他亲自动手最合适。 “焊接也是个技术活,你不要勉强!” 凌天也劝。 “没事,我以前学过焊接,只要有人帮我在边上当当助手就可以了。让棠棠来吧!” 伍远征只说了个表面,没有深说。 他焊接的活,其实是潜伏任务时,在一家机械厂当学徒时学的。 沈知棠一听伍远征连焊接的活都会,不由轻轻一叹,说: “伍团长,你真是全才。” 她长期在基地生活,现在已经能明白,伍远征好多技能都是为了任务被动学会的。 关键是伍远征学啥像啥,确实是个人才。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颇为骄傲。 因为她的爱人,上可精忠报国,下可为小家无私奉献。 这样的男人,确实值得她爱。 伍远征哪想到自己女人的小脑袋瓜,因为他这个微不足道的技能,脑补出一大出戏,听到媳妇夸他,他憨憨一笑说: “没有,没有,还有很多不会的,岂敢称全才。” “好吧,那就让远征试试,要是不行,再找工人。 我不是不信任远征,毕竟我感觉这种活,论技术难度,远征应该是没问题,就是铁门很重,光靠你们俩,怕是运输难度太大,实在不行,让保镖帮忙吧。” 沈月拍板了。 她到底是总裁,事无巨细,面面俱到,连施工细节的困难都想到了。 “妈,没问题,我们年轻,力气够。” 沈知棠不等伍远征说话,便大包大揽起来。 沈月微微一笑,心中甚是安慰。 有这么懂事听话的小辈,哪怕他们完不成活,但肯定比那些混吃等死、或者有事就往外推的混二代们强。 长辈需要的,有时候倒不是看到小辈多出息,多能来事,而是他们愿意担事的主动性和勇气。 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伍远征和沈知棠就去建材店买工具和材料。 油麻地聚集了香港的综合建材店,沈知棠和伍远征便直杀到那里。 伍远征租了一辆皮卡方便载货。 经过一番仔细寻找,他们按照量好的尺寸,挑到了现成合适的铁门,还购买了焊接工具和配材。 把铁门和工具送上车后,回去路上,沈知棠才后知后觉想到: “远征哥,那个地道的入口如此狭窄,这门怕是弄不进去呀!” 他们瘦长的身形进去都觉得挤,这么大的门,能进得去才见鬼了。 伍远征笑道: “山人自有妙计。你配合我就行了。” 沈知棠见他卖关子,只好等他自己揭开谜底。 伍远征把车开到自家别墅上方一处山坡。 在路的尽头,他把车停住了。 “哦,我懂了,你是要从山上垂直的位置,把门吊下去?直接吊到洞口?” 沈知棠恍然大悟。 “我媳妇真聪明。我昨天就发现,对方的人进来,七八成是用绳索吊下来的,因为从谷底攀爬的话,难度极大,危险系数高。 一会咱们要是能找到对方放绳索的痕迹,就能精准定位了。” 伍远征笑道。 沈知棠点点头,说:“好思路,这就是实战派和理论派的区别! 我刚才还在想,要怎么确定哪个位置可以吊门呢!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 伍远征在前面走,沈知棠在后面跟,二人脚力都好,很快就到达位于明睿别墅上方的高地。 从这处高地往下看,可以俯瞰明睿别墅,而高地的尽头,一道转弯的山坡,正好垂直在明睿别墅书房位置的上方。 “这是个垂降的好地点,棠棠,你过来看,这株树上有被绳子捆绑后磨损的新鲜痕迹。” 伍远征开启侦察兵的能力,立即锁定了一处可疑的痕迹。 沈知棠闻声凑近一看,果然,这株一人合围的大树底部,确实有一圈树皮有被磨蹭过的痕迹。 “看来你推断的没错,对方就是从这里垂降,然后从洞口进入,偷偷潜进咱家别墅,把画偷走的。” 沈知棠觉得这下闭环了,因为线索都对上了。 “我先下去看看,是不是这种情况。” 伍远征说着,把带上来的绳子绑在这棵树上,绑好后,就快速向下垂降。 沈知棠情知这是他的拿手本事,倒也不担心,安心等着。 不到十五分钟,伍远征攀着绳子爬上来了,一脸兴奋地说: “棠棠,我降下到一半,就看到熟悉的洞口,果然和我们推测的分毫不差。 这里,就是对方垂降的地点。” “看来破案了。” 沈知棠点点头,总算彻底解开了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别墅的谜底。 作案方式要是不解开,心里总是有一个疙瘩。 “我把铁门绑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你在下面接,能接得住吗?” 伍远征问。 “可以,我懂借力。门到洞口上方,有绳索吊着,我把它牵引置放好就行。” 沈知棠从前隐藏了自己大力女的实力。 有机会可以展示给伍远征看了。 “行。那咱们行动吧。” 二人安排好分工合作之事,沈知棠帮着伍远征先把铁门抬到垂降点,再回到明睿别墅的地下室洞口,准备接门。 在洞口等了十几分钟,沈知棠就看到头上,一扇铁门慢悠悠地降下来。 她等铁门降到自己能够得着时,伸手把铁门拉进洞口边的平台上。 等铁门完全放好,沈知棠把绳子解开,用对讲机告诉伍远征,说货已到站了。 伍远征把绳子收回去。 半小时后,伍远征也回来了,他下到地道时,沈知棠看他吭哧吭哧扛着焊接机,便问 “还有什么要搬进来的家伙?我上去搬。” 沈知棠神态轻松地道。 “太重,你搬不动。” 伍远征阻止。 “你也太小看我了。” 沈知棠说着,上前接过伍远征手里那足有150多斤重的变压器焊机,轻松提着走。 “媳妇?我花眼了吧?你能单手提这玩意走?” 伍远征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第1064章 对面的监视者 “喝了灵泉水就这样了。” 沈知棠提着一百多斤重的器械,说话都不带喘气地,举重若轻,把伍远征看得目瞪口呆: “乖乖,媳妇,你力气原来这么大?为什么我和爸妈喝了灵泉水,没有这种变化?” “我猜测,应该是因为我是空间的主人,所以我受益最大。” 沈知棠道。 开始她也以为,谁喝了灵泉水都和她一样:滋出一堆体内毒素的黑油,然后力气变大,智商渐长…… 所以开始时,她只敢把兑了的灵泉水给家人喝,生怕他们会因为身体的异常现象惊恐。 但后来她慢慢发现,家人喝了灵泉水,和她的反应不太一样,最强烈的反应就是疗愈效果好,身体素质明显增强,但所有变化都没有她那么夸张。 现在她可以放心大胆把没有兑过的灵泉水给家人喝。 但外人如果有需要的话,依旧只能给兑得稀薄的加料灵泉水。 “好吧,媳妇,看来你现在是大力女了,我多教你几套拳脚功夫,你就能自保,我不在你身边时,也能更放心。” 伍远征第一反应竟是让她合理利用能力,保护自己。 而不是心心念念,想着怎么把灵泉这一能力用在他自己身上。 沈知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伍远征。 “干嘛?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伍远征一怔,脚下收不住,一头撞向媳妇。 身体接触时,沈知棠调皮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转身就走。 伍远征猝不及防被甜了一把,怔在原地,差点石化。 这突如其来的爱意表露,比AK的子弹都致命啊! 伍远征赶紧捂着心脏,生怕扑腾乱跳的它会跳出胸口。 缓过气来,伍远征三步并做两步,去给媳妇帮忙。 夫妻俩在地道里折腾了一上午,终于把工程完工了。 看着坚固的大铁门,门背后还有粗大的铁门闩护体,就算是一头大象也难以撞开这扇门,伍远征满意地说: “只要咱们里面不开门,外面想进来就难了,除非拿炸药炸。 不过真拿炸药炸,咱们也发觉了。 所以,有了这道坚固的铁门守护,以后就万无一失了。” “没错,这下放心了,能睡个好觉了。” 沈知棠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道。 沈知棠去叫父母下来验收工程。 “真让你们办成了?太厉害了,你爸和我,都以你们为荣!” 沈月看到结实的铁门,开心地道,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她一个坐拥巨额财富的成功企业家,什么大小项目工程没见过,现在公司还参与机场的建设项目呢。 自家孩子独立完成了铁门焊接的活计,这么小的活,要放在工地上,她根本都看不到,但因为是女儿女婿做的,她的心却软得一塌糊涂,感动得要命。 也只有自家血肉相关的小辈,才能给她提供这么大的情绪价值了。 要不说人干嘛得有自己的亲生骨肉呢?光是哄自己开心也挺好的,不是吗? 凌天也很激动,看到焊接得这么漂亮结实的铁门,在他眼里,比看到人类首次登上月球还震撼,这可是他的女儿、女婿亲手焊接的啊! “你们动手能力也太强了,年底优秀应该评给你们!” 一激动,凌天就以为自己是在办公室里。 “哈哈,爸,可以啊,给我和远征评一个年底最佳家庭成员奖!” 沈知棠意会到,也乐了。 “哦,我在办公室说习惯了,哈哈。” 凌天尴尬地摸了下鼻子。 “辛苦了,赶紧上去洗个澡,中午让阿鼎做好吃的,给你们补补。” 沈月总觉得孩子们累坏了,必须好好吃一顿,生怕他们少吃一顿就会亏空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回到书房。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别墅对面,四五百米开外,一幢隐在绿野山林里的别墅顶楼,一架望远镜正遥遥盯着他们这栋别墅。 伍远征和沈知棠把地道入口封死的一幕,自然也全被对方看在眼底。 见洞口被封上结实的铁门,对方无奈挠头,嘟囔道: “小小姐这行动力也太强了吧? 以后还怎么偷偷潜进别墅?不行,得赶紧把最新情况上报给老爷子。” 对方收起望远镜,往屋里走去,急匆匆地准备打电话上报工作。 伍远征和沈知棠一上午忙碌,身上全是灰屑,自然是赶紧去洗澡。 还好,沈知棠在空间别墅里洗,不用和伍远征争浴室。 虽然家里每个客房都有浴室,但沈知棠还是习惯在空间别墅洗澡,里面的设施最现代、舒适。 洗好澡,也差不多要吃午餐了,二人到一楼餐厅,就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前的头道汤,是菜胆炖鸡鲍翅。 沈月招呼他们坐下,给他们打汤,嘴里还念叨着说: “这道汤阿鼎从昨晚上就开始准备了,要洗要泡发,营养鲜甜,做出来不容易,多喝点。” “好。” 伍远征和沈知棠都饿了,此时见沈月督促他们吃饭,也不客气了,就开始喝起汤来。 凌天拿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媳妇。 沈月转脸看到凌天,这才想起还没给他打汤,赶紧接过他的碗,给他打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凌天开心了,美滋滋地想,虽然自己排在女儿女婿后面,但在家里也是排在前三,地位还是可以的。 在他耿直的科学家脑袋里,只要能进入前三,就还算凑合。 在他们喝汤时,做好的菜一一端了上来。 第一道菜是清蒸海红斑。 这道菜选用新鲜的海红斑,仅用姜葱、豉油清蒸,没有再多加额外的调料,入口就能感觉到食材本味的鲜嫩; 第二道菜是豉油皇煎虾碌,大虾煎得焦香,裹满秘制酱汁,是当下港岛最新流行的做法; 第三道是素菜,蟹肉扒鲜菇豆苗。 虽然是一道素菜,但却是用上汤、火腿、蟹肉等贵价食材来提鲜增味,好吃得不要不要的; 主食是上汤鸡丝煨面。 面是普通的白面条,但煨面的顶料上汤,是用鱼翅、花胶、鲍鱼、新鲜猪里脊肉熬出的高汤,煮出来的面自是软滑入味,鲜美爽口。 “阿鼎手艺不错,又尝到了几个新菜。” 沈知棠夸道。 伍远征在内地吃得粗放,但吃细粮,他也能品出手艺和食材用料不简单,吃得津津有味之余,他也短评了一句: “香港美食嘛,名不虚传。” 第1065章 出海验证想法 谁知,伍远征才短评完,正好厨师阿鼎兴致勃勃地出来征询意见,被他听到了,赶紧凑上来,说: “伍先生,您刚刚表扬了香港美食,我不胜感激,所以想来听听您的意见,看看我做的饭,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在沈家,阿鼎是个资深厨师,做饭深得沈月欢心,因此在沈家待得最久。 阿鼎之所以能倒到这份上,其实也不是他手艺比别的同级别厨师高多少,而是因为他做事最用心。 隔三岔完,做完菜,等主人品尝完,他都会挑时机上来问问主人对新菜式的意见和建议,优点就保留,缺点就改进。 因此,他做菜不管是口味咸淡,还是菜品外观,都越来越得到沈月的认可。 但现在别墅里多了新的主人,他一时也把握不好新主人的口味,所以少不得经常要来问问。 现在凌天和沈知棠的口味他把握得差不多了,但是伍远征比较少在家里吃饭,所以他还拿不准。 中午一看伍远征也在家吃饭,少不得要来征求下意见。 伍远征哪能提得出什么意见呢? 他觉得菜品接近完美,反正十分下饭,让他用精细的形容词,他还形容不来,所以他只是简单地说: “我觉得吧,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没有意见。” 阿鼎一听,这意见也太没意见了吧?那他这一趟不就白来了吗? 于是他继续不死心地问: “您可以具体说说,是咸淡适中呢?还是鲜甜滑爽呢?” “不如这样,你列一张表格,上面写了菜名,边上再写上你问的意见,我一个个打勾,可以吗?” 伍远征的办法,果然最省事简洁。 阿鼎一下怔住了。 这似乎是个挺好的办法,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阿鼎一拍大腿,兴奋地道: “妙啊,伍先生,这个主意好。 夫人,以后我每道新菜边上都列一个这样的表格,你们吃完,就帮我填个表,我好做改进,如何?” “行,只要你不嫌麻烦。” 沈月没意见。 人家阿鼎也是为了做好吃的饭菜给他们吃,她配合一下怎么了? “好,那以后就这么办。” 阿鼎开心地走了。 沈知棠在边上摇头说: “阿鼎也是个饭痴。” “什么叫饭痴?”伍远征不解风情地问。 “就是痴迷于做饭。不然呢?你以为是痴迷于吃饭吗?” 沈知棠说着,自己就笑了。 她都没发现,自从伍远征来之后,她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许多,笑的次数,在同一个时间单位内,至少比过去多了八成,笑点低了太多,动不动就笑。 以至于沈月纳闷地看向凌天,问: “有这么好笑吗?” 凌天看看女儿,看看妻子,摇摇头说: “不知道啊!” 饭后小憩。 在卧室里。 伍远征问: “关于外婆的事,有机会要查吗?我可以在内地问问蔡管家,再找找线索。” “可以是可以,你先向蔡管家了解一下。 如果蔡管家也不支持你查明内情,你就不要查了。 现在我暂时没有感觉到周边有太大的恶意,如果动了查外婆的心思,说不定反而会破坏这种平衡,给妈招来麻烦。” “好吧,听你的。我先向蔡管家了解一些情况,不行就先搁着。” 伍远征点头。 外婆人已经走了,再翻旧事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只是从外公处理外婆相关事宜的态度来看,外婆似乎是个敏感人物,对沈家的安危有决定作用。 如果不知道内情,就会在危险来临时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才是他们想要查找外婆身世的迫切原因。 但也有一种可能,随着外婆的过世,外婆对沈家的颠覆作用,也随之失效,那再探查真相也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还是得先去问问蔡管家。 他当年在沈家做得最久,也深得外公的信任,他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外婆身世的内幕。 一番商讨,小俩口便做了决定,问过蔡管家后,再顺其自然吧! 下午,伍远征就要去装船现场查看进度。 沈知棠便让秘书颜桦联系一条出海的豪华快艇,不要船员和一切雇工。 颜桦很快就把事情搞定了。 “小沈总,船停在浅水弯码头,船名叫世纪星号,这是船上的钥匙。” 颜桦把一把钥匙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收了钥匙,说: “明天我一天不会来公司,有事都等我上班再说。” “好的,小沈总。” 颜桦听话地点点头。 只是她内心也有点诧异,小沈总一向做事细致认真,是个工作狂,公司里最不提倡加班的是她,但偷偷加班的也是她。 怎么会连着几天都间或不来上班呢? 不过,上不上班是老板的自由,颜松也不敢多嘴问,只能在心里八卦了。 “远征哥,明天早上有空出海吗?就咱们两个人。” 入夜,沈知棠问。 “有空,今天下午去督工,已经把船都装好了,现在就剩沈希为父子押解回境一事了。 不过,这件事也不需要我直接出面,等结果就是了。” 伍远征回道。 “行,那明天咱们就出海吧,我有一个想法,等待明天验证。如果能成功,以后就实现海鲜自由啦!” 沈知棠这么一说,伍远生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能详细说说吗?” “等明天再告诉你吧,现在说,万一失败就没意思了。” 沈知棠还搞起了悬疑。 “你不告诉我答案,弄得我现在对明天特别期待。” 伍远征说着,一把就搂住了媳妇。 酱酱酿酿,折腾到下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上午,二人和家里人说了要出海放松,不用做午饭,沈月叮嘱他们不要太晚回来。 沈知棠开心地答应了。 有妈的孩子就是好,出门都会有人关心。 等沈知棠和伍远征走了,海棠才想到什么,赶紧向沈月报告,说: “太太,小姐她没带吃的,是不是忘了?” “忘了?不会吧?这俩孩子办事都挺靠谱的。你放心吧,她饿着谁也不会饿着自己。 可能是去山下买吃的去了。” 沈月这一点倒是不担心。 她想的没错,沈知棠空间里什么没有,根本就不需要另外准备,想吃什么动手拿就是了。 一上快艇,伍远征亲自驾驶,沈知棠就去切水果,苹果、梨、香蕉、木瓜,切了一盆。 伍远征边开船,她边往伍远征嘴里塞水果。 “棠棠,这几天你喂我吃的水果,比我一个人一年吃的还多。” 伍远征吃了一嘴的水果,含含糊糊地道。 沈知棠闻言,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苹果,命令道: “吃!” 伍远征赶紧嚼了几口,用力吞了下去。 马上,他嘴里又被塞了一块梨。 第1066章 一个大胆的猜测 好不容易在塞水果的间隙,伍远征找到了说话的空当,赶紧道: “棠棠,慢点,我来不及吃。” “哦哦,好,抱歉哈,我看你吃得那么快,还怕喂不及呢!” 沈知棠惊觉自己投喂太快,差点没把伍远征噎死,赶紧放慢了投喂的速度。 她就是怕伍远征一个人时不好好吃水果,所以在一起时,忍不住就想多喂他一点。 在媳妇的投喂速度变慢后,伍远征慢悠悠地操纵着快艇,求生欲满满地道: “哎,这样的速度正好,我还能和你边说话。” “远征哥,有些话,我在家里不敢说,但是出来海上,正好只有咱们俩,我不得不吐槽一下,不然快把我憋坏了。” 沈知棠一开腔,就让伍远征大感紧张: “什么事?棠棠,难道是家里出什么大事了?你快说,别吓我。” “你也别紧张,我想说的是地道秘室里发现的东西,有些不对劲。 妈说外公其实不喜欢写书法,所以我觉得,外公怎么会在屋里用写字打发时间呢? 还有,那簪花笔,其实一般女子使用居多,外公一个大老爷们,手指又粗,根本不适合握那种簪花笔。 因此我怀疑,外公是不是在秘室里藏了一个女人。 那精致的双面绣枕套,还有簪花笔,都是给那个女人用的。 不然难以解释,外公一个大老爷们,为何会如此追求精致的生活用品。” “咦?有道理。 你这观察力,细致入微,我没往这点上想。 因为从外人的口述中,我一直感觉外公对外婆的感情是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那种。” 伍远征挠头。 也难怪,沈明睿一直树立的是深情爱妻人设。 如果在别墅秘室藏了个女人,那就另当别论了,可以说是形象崩塌。 一个成功男人的形象至关重要,哪怕手握巨额财富,但不要忘了,这些财富光靠他一个人可创造不出来,也把持不稳,他的身边需要一批追随者。 如果大家当初追随他,都是因为他的至情至性,那爱妻人设一旦崩塌,就可能产生信任危机。 爱妻是假的,那兄弟情是不是假的?对手下的关心备至是不是假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有可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造成后续他事业的崩溃。 伍远征迅速想到了这些,他看看沈知棠,见她一脸若有所思,便知道媳妇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只好笨拙地安慰: “棠棠,咱们要相信外公。 他一定不是那种色令智晕的男人。 外婆过世那么多年,以他当时在香港的年纪,也50来岁了吧? 那时距离外婆过世也十几年了,他即便再娶亲,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所以外公就算有喜欢别的女人,一定不会非法囚禁她,把她关在别墅的秘室里。” “我相信外公的人品。 我不是说他囚禁了别的女人,我只是突然有个奇怪的念头钻进脑子里,盘旋不去。” 沈知棠苦恼地甩甩头,好像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似的。 “什么念头?” 伍远征担忧地看了媳妇一眼。 海面上,阳光碎金点点,有一些好像落入媳妇的眼中,给她漂亮的眼睛增加了几分灵性,让伍远征都看痴了。 “我要是说了,你别说我疯了哈。” “不会,你尽管说。” 伍远征鼓励她。 “我总觉得住在密室里的女人,是外婆。” 沈知棠终于说出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 “什么?不可能吧?外婆那时候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伍远征一怔。 这个答案有点匪夷所思。 “对外宣称过世了,可是没有葬礼,没有墓地,甚至没有牌位。” 沈知棠说出这些伍远征也曾怀疑过的细节,他细品之下,也怔住了: “不可能吧?棠棠?外婆也玩金蝉逃壳?” “有可能,因为你不觉得我母亲金蝉逃壳之时,外公的技术已经更加熟练了吗? 不光有墓地,还有牌位,装得像模像样的,让人没有一点怀疑,连我这个亲女儿都被骗了那么多年,要不是咱们那回大胆开棺查验,我也不敢相信母亲还活着。 外婆那次,应该是外公第一次练手,所以还不算熟练,留下了一些破绽。” 沈知棠的话,让伍远征一个激灵,他喃喃道: “不能吧? 外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外婆一‘死’,当时岳母多伤心,母女不能见面,他们夫妻图啥呢?” “所以喽,一定是有一个让外婆不得不‘死’的理由。 你记得外婆深居简出一事吗? 还有外婆名字没上族谱一事。 外公既然那么爱外婆,绝不可能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上族谱。 但上族谱的话,肯定要用真名。 一定是外婆暴露名字会引来不好的事,所以外公为了保护她,暂时没办法让外婆上族谱。 母亲童年那段时间,外公和外婆靠着隐姓埋名,都过着温馨的家庭生活。 直到那一年,有可能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们当时的生活模式无以维继,不得不让外婆选择假死,以逃避危机。 外婆随后来到香港,生活在明睿别墅里。 她应该是从内地带来了随身的忠仆,继续照料她的生活。这点过后可以找机会问问母亲,求证一下。 是不是外婆死后,原来伺候她的下人都辞职了。 如果是,我的推测就极有可能成立。 而秘室,也是外公为了保护外婆挖的,如果有什么风声不对,就躲进秘室里生活。 你看秘室里生活起居条件一应俱全,而且处处都留下女人的痕迹。 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推断最符合外公的人设了。” 沈知棠抿了抿嘴,神情复杂。 “棠棠,你真厉害,我也觉得你这个推断合理,符合外公给我们的印象。” 伍远征听完,激动得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行啦,你好好开船,别激动。” 艇身晃了晃,伍远征赶紧两手把舵,把船身操控稳了。 “棠棠,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外婆,难道她还活着?要是岳母知道,岂不开心坏了?” 伍远征问。 “如果外婆还活着,又不露面,这才是大问题。” 沈知棠幽幽地道。 “啊?为什么?” 伍远征不解。 第1067章 话锋一转 “说明威胁外婆的人或者事还存在,外婆才不敢露面。” 沈知棠此言一出,伍远征思前想后,也不由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那外婆的事,咱们还要不要深挖?” 伍远征问。 “我觉得还是要挖,但不能大张旗鼓地挖,秘密调查,多少知道前因后果,才好应对。 而且,我说外婆还活着,也只是说她被外公通报死讯后,还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则不能确保她是不是还活着,毕竟她年纪也大了,其间有个病痛或者因为年纪到了,自然老去,也属正常。 但是有外公照顾,至少她应该是正常的生老病死。 只是这个消息要是让母亲知道,对她又是一种打击。 我太知道孩子得不到母亲关爱的痛苦了。” 沈知棠说到这,眼神里溢出浓浓的忧伤。 她正是和母亲生离后,才吃尽了上一世的苦。 而外婆不能在母亲身边,也让外公对母亲极尽溺爱,似乎想以此来补偿母爱的缺失。 这也让母亲在年轻时养成了大胆鲁莽任性的性格,导致她落入倭人手里,受尽折磨,还带来了前半生的病痛。 如果外婆有在她身边,母亲应该会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千金小姐,而不是在外公的溺爱下,变成胆大妄为的孤胆英雄,舍身救难民。 当然,不是说她救人不好,但如果外婆在她身边,养成的性格不同,母亲也根本不会遇到需要她亲自出面救人的事。 如此一来,母亲不会被当成倭人的实验品,也不会因病金蝉逃壳至香港,导致她也母爱缺失,误入恶人之手。 细想起来,一环扣一环,真是难以逃脱的宿命。 但这一世重生回来,沈知棠忽然发现,一切因果似乎有了改变的可能。 作为变量的她,打破了被强嫁的死局,夺得了沈家资产的主动权。 而母亲,也因为她的空间灵泉水获得了新生,与父亲团聚。 一切都和上一世不同了。 所以,外婆呢? 她是死是活? 如果活着,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浮上脑海,让她一时觉得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多,都要爆炸了。 “棠棠,你别想太多,遇到事情咱们一件一件解决。 外婆的困局,也不是现在才存在的,都已经存在那么多年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是吧?” 就在这时,伍远征的话,如一道清泉,浇在她的心田上,让她猛然清醒了许多。 “没错,我也是关心则乱,远征哥,你说得对,如果存在困局的话,也存在几十年了,不是我现在着急就能解决的。 外公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布局解决之道。 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只是怕影响我们,所以一直不能公开罢了。” 沈知棠清醒之后,也感觉自己钻牛角尖,魔怔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伍远征见媳妇眼神清明许多,松了口气,转变话题,说,“你不是说今天要来检验什么猜想吗?该告诉我了吧?不能让我心一直悬着。 “你把船再往前开一段,我观察观察,让你停船,你再停,到时候你看我行动就明白了。” 沈知棠成功地被伍远征把思路带跑了,兴致又高涨起来。 在这种时候,一个靠谱的爱人显得无比重要。 要是让沈知棠一个人独处时想这些问题,她估计会越想越焦虑、失落。 伍远征成功地扭转话题,一下子就让沈知棠冲破了心底的迷雾浓云,精神气色肉眼可见地敞亮起来。 伍远征赶紧点点头,说: “是,听媳妇的安排。” 沈知棠抿嘴一笑,走到快艇甲板上,举目远眺,好一会儿,她欢快地走进驾驶舱,说: “前方再有三公里左右,可以停船。” “好。” 伍远征加大船速。 沈知棠闪身进了空间,不一会儿,她现身时,穿了一身连体的泳衣。 紧身的泳衣把她姣好的身材曲线勾勒无余。 伍远征回头一看,眼睛都有点挪不开了。 “媳妇,你穿泳衣真好看。” “嗯,穿给鱼看。” 沈知棠笑。 “啊?不是穿给我看吗?” 伍远征心里酸溜溜的,脸上表情也不得劲。 沈知棠笑得前俯后仰: “你还和鱼吃醋。” “事关你,谁的醋我都吃。” 伍远征占有欲满满。 “好啦,小心开船。 到了,就是这里,停船,你在船上等我。” 沈知棠见他把船停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走出舱室,“扑通”直接跳进海里。 伍远征抬头看看天上,一群群海鸟在上空盘旋,他多少知道一些常识,上方有大量海鸟聚集,说明下方的海域有大量的鱼。 看来,媳妇是以这个标准选择停船的地点。 媳妇是来抓鱼的? 此时,沈知棠跳进海里,闭气潜水,如在陆地一般行动自如。 当她看到眼前大群的游鱼时,眼睛不由一亮,这一群鱼,至少几百公斤,是近海区常见的马友鱼。 马友鱼肉质细腻,油脂丰富,被香港人称为鱼中之王。 它可以香煎、清蒸,或者做成咸鱼,都是顶好的吃法。 一下海就遇到这群极品,条条至少都有两斤多重,还有不少体形肥硕,看上去有三、五斤重的,真是赚大发了。 沈知棠意念一闪,收,这群鱼正在海里游得欢快呢,忽然发现自己换了个地。 沈知棠闪身进空间一看,不出她所料,这群马友鱼被她收进了空间池塘里。 空间鱼塘本来养的鱼被沈知棠清空了,此时那么多鱼挤在一起,挤挤挨挨的。 沈知棠索性又把鱼塘拓展至五亩大,虽然鱼还是挤,但因为灵泉水的缘故,它们在鱼塘里畅快地游动,更活泼了。 沈知棠又在这个鱼塘边上拓了一处蟹塘,一处虾塘,准备有抓到虾蟹就放在这两处。 出了空间,她往边上有礁石区域深潜,果然,在这里发现了基围虾和花蟹的影踪。 沈知棠不客气地统统收进了空间。 她在海下潜水了好久,伍远征开始还比较淡定,坐在甲板上不敢下水,是因为他要看着船。 不然俩人都下海的话,万一船漂走,他们又找不到定位,那就得泡在海里了。 但左等右等,转眼半小时过去了,媳妇还没浮上来,伍远征就有点急了。 他把外衣和裤子脱了,准备跳到海里去找媳妇。 第1068章 穿给美人鱼看 就在伍远征站在船舷边,正欲往下跳,忽然听到海面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穿成这样干嘛呢? 是要欢迎我吗?” 伍远征赶紧手扶稳船舷,松了一口气,哼了一声: “穿给美人鱼看!” “啧啧啧,这八块腹肌,伍团长,你这样穿,违反了纪律吧?” 沈知棠在海里边游向快艇,边打趣。 伍远征失笑地问: “违反了哪门子的纪律?” “自然是咱家的家法!” 说话间,沈知棠也游到船边,伍远征伸手接住她递来的手,一把将她拉上了船。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把我吓死了。” 伍远征嗔怪。 “我下海捕鱼去了,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这一次下海收获满满,至少为空间多储备了两吨鱼,什么马友鱼、黄花鱼、鲈鱼,都是优质的海鱼,个头虽然大小不一,但七成都是两斤以上的,四、五斤的也不在少数。 虾蟹也有收获,至少也有两吨以上。 咱们再换个地点吧,这附近的鱼虾都让我捕光了。” 沈知棠兴奋地道。 “鱼呢?虾呢?” 伍远征左右一打量。 “都在空间里。”沈知棠乐呵呵地道,“我就是突然灵光一现,想着如果下海能不能用到空间的收物功能,这样我捕鱼不就一捕一个准了吗?没想到真的可以。以后咱们就实现鱼虾自由了。” “都收进空间了?就象你平时收物一样容易?” 伍远征一听,也瞪大了眼睛。 “当然,就是这么简单。 以前怎么没想到? 真是思路一变道路宽。” 沈知棠一脸兴奋。 “你空间里装得下吗?” 伍远征一想到几吨的鱼虾,要是放在快艇上,能把快艇淹没了,空间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真能装得下? “可以的,我把鱼塘扩充了,还新拓了虾、蟹塘,现在这三个塘里都还没装满,还有余量。 这些鱼虾养一段时间,过了灵泉水之后,就会增加风味口感。” “好吧,那咱们换地捕鱼。” 伍远征找了条浴巾给媳妇披上,免得她吹风着凉,然后驾船往更远的海域去捕鱼。 谜底揭开:原来,今天他们是来当渔民的。 真是媳妇的嘴,骗人的鬼。 还以为是来放松的,结果是来工作的。 伍团长精明一世,也只有媳妇能骗倒他。 又往前开了半个小时,沈知棠看到这一处有两股海水交汇的水域,知道这种水域冷暖气流交融,会吸引大量游鱼,便让伍远征停下船,她再度下海。 伍远征这次把快艇下了锚,也跟了下去,他想看看媳妇是怎么抓鱼的。 湛蓝的海水里,媳妇泳姿优美,速度很快,从后面看,果然就象一条漂亮的美人鱼。 伍远征赶紧全力追上。 沈知棠往下潜,伍远征也跟着下潜。 突然,媳妇停住了,在海里比着手势,示意他往前看。 伍远征往前一看,就象一群数量庞大的黄花鱼,正成群结队地向这里游过来。 这么多黄花鱼,至少几万条,如果收起来,天天吃都吃不完。 就在伍远征脑子里浮现这个念头时,就见媳妇手轻轻一比划,那群鱼在海里就突然消失了。 这就是媳妇的捕鱼大法吗? 伍远征冲着媳妇竖起了大拇指。 沈知棠收完这群鱼,游到伍远征身边,拉着他往上浮。 浮到海面时,沈知棠深深吸了口气,看身边的伍远征也在大口大口呼吸,嗔道: “吓死我了,看你闭气这么长时间,真怕你撑不住,不让你来偏要来。” “我也能闭气20分钟左右,不用担心,要是难受我会赶紧浮上来。 我要是不跟着你,哪能看到美人鱼收鱼的大场面。” 伍远征赶紧拍马屁。 “好啦,我要往礁石区去,那里鱼虾多,这几条鱼你收着,先去船上处理了,一会我回来吃。” 说话间,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装满鱼的水桶,递给伍远征。 “好嘞,你注意安全。” 伍远征见媳妇在水下活动自如,比他还轻松,便不再担心,推着桶上了快艇。 到了艇上,他一看桶里有三条鱼,一条是两斤左右重的马友鱼,这家伙适合香煎; 一条是海鲈鱼,大约一斤多重,就用来煮汤吧! 还有一条是黄花鱼,这条个头挺大的,有三斤左右重,用来清蒸,吃原味最合适。 心里这么计划好,伍远征就开始行动了。 他动手处理鱼,把鱼剖了肚,肚子里的鱼肠、鱼膘都扒出来,直接扔海里。 结果又引来海里一群鱼游过来吃,绕着快艇转悠。 船上都备好了烹恁用的调料,伍远征起锅烧油,把油烧热,把马友鱼放到锅上煎。 一时间,香味四溢。 海鲈鱼则切了块,在锅里先热油炸过,这样煮汤时,汤水才会呈现诱人的奶白色; 黄花鱼则在马友鱼煎好后,架上蒸锅清蒸。 主食吃什么? 还没等伍远征想好,就听甲板上有脚步声,他探头一看,是沈知棠回来了。 “喏,还有龙虾,再做道开背蒜茸龙虾吧,厨房里有蒜吗?没有我这有。” 沈知棠从空间里取出几球大蒜。 伍远征看到龙虾,倒吸口凉气,道: “棠棠,你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不是中华锦绣龙虾吗?我看这头足有五斤多重,这头不得几万元啊?” “正好路过,它趴在石壁底部,被我看到了,心想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龙虾呢,就顺手抓来了。 没想到一抓竟然是两只,还有一只放在空间里,回去给爸妈吃,这只咱们俩趁新鲜吃了。” 沈知棠不在意地道。 现在既是发掘了空间捕鱼技能,那什么昂贵的海鲜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我这就去做。” 伍远征接过龙虾,这家伙沉甸甸的,还在舞动它的钳子,不可一世。 他还得小心,别被它的钳子夹到了。 此时正好黄花鱼蒸好了,伍远征熄了火,开始处理这只巨无霸龙虾。 沈知棠则进了空间洗澡。 空间里的鱼塘都满了,还有一些多的鱼虾,就存在储物柜里,能保持它们微活的状态。 等那些过了灵泉水的鱼虾卖出去,这些微活的鱼虾放入鱼塘,就会恢复活蹦乱跳,成为下一批过水鱼虾,为沈知棠创造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第1069章 一路鲜香 沈知棠进了空间,舒服地洗了个淋浴,全身洗香香,把身上海水有咸腥味洗掉。 换上舒适的休闲装,趿着拖鞋,她闪身出了空间。 船上以厨房为中心,弥漫着一股鲜香味。 沈知棠在海里来回游了也有几公里,大大消耗了体力,此时,闻到海鲜的香味,不禁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远征哥,手艺见长啊?” 沈知棠探头进厨房,夸道。 “你刚洗好澡,别进来,烟熏火燎的,又把你熏入味了。” 伍远征头也不回地道。 他正专心对付手里的开背大龙虾。 沈知棠一想也是,赶紧离开厨房,去餐厅等吃。 当然,她也没闲着,冲厨房里嚷: “远征哥,你想吃什么主食?米饭还是馒头?我都有备。” 伍远征心想果然主食不用愁,沈知棠一说馒头,伍远征就怀念起北方的白面大馒头,开口道: “馒头吧!” “好嘞,大馒头三个;我自己吃米饭,米饭一碗。” 沈知棠把主食放到桌上,碗筷都摆好,又从空间里掏出两杯自己调配的杨枝甘露,一盆切好的水果,水灵灵地摆在餐桌上。 “棠棠,这是香煎马友鱼,你看看这蒜瓣肉,嫩的。 还有清蒸黄花鱼,保留最新的食材本味; 喏,这是海鲈鱼汤,奶白的汤色,我再加点葱花提香; 龙虾你再等等,还要再蒸几分钟。 这些菜咱们先吃。” 伍远征在蒸龙虾的空当,把做好的菜都端到餐桌上。 “哇,好香,虽然不是空间产物,却是大海里最鲜美的馈赠,滋味应该也不差。” 沈知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马友鱼肉,放到伍远征碗里,说,“大厨辛苦了,大厨先吃。” “今天你当渔民辛苦了,你先吃。” 伍远征也夹了块黄花鱼肉,放在沈知棠碗里。 二人相视一笑,甜蜜地吃了起来。 “不错,现捞现吃,果然鲜爽,滋味不差你空间里的食材。” 伍远征吃得一脸满足,连连夸赞。 沈知棠也觉得确实不输空间食材。 主要是野生的,再加上刚出海就现入锅,世界上最保鲜的海味,滋味当然好。 “龙虾应该可以了。我去看看。” 伍远征看了下表,他刚才记了时间,现在一看蒸的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起身去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热气腾腾的龙虾现身。 “哇,大厨,手艺可以啊,以后退休了,咱们去开一家餐馆吧? 你当厨师,我来当服务员。 每天只收两桌客人,食材就用空间产的,如此一来,我们连采购都不用。 躺赚!” 沈知棠想想这样的日子,应该会比现在轻松。 “可以,不过,我可以大厨兼服务员,一个人就能完成全部的活。” 伍远征可不想媳妇服务别人。 沈知棠漂亮的脸上,浮出促狭的笑容: “你是想省下服务员的工资吧?” “对,我可不想你去服务别人。你只能由我服务。” 伍远征不讲理地道。 俩人说说笑笑,差点忘了吃美味的龙虾。 等回过神来,伍远征挖了一勺龙虾肉,喂到媳妇嘴里。 “好吃,又鲜又嫩,以为这么大只的龙虾肉会老呢!结果并没有。” 沈知棠吃得挺开心的。 吃完了美味的海鲜大餐,完成了沈知棠捕鱼的尝试,二人就启程返航。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沈月下班回家了。 看到皮肤晒红的小夫妻俩,沈月心疼地说: “没套件长袖,看手臂都晒红了。” “妈,没事,明天就退了。” 沈知棠一时大意,没涂防晒,但她倒也不担心,大不了用灵泉水泡个澡,明天皮肤又恢复如白玉般的绝佳质地。 “有没有收获呀?你们不是说去钓鱼吗?” “当然有钓到鱼,还有一只超大的大龙虾,都在冰箱搁着,明天让阿鼎做给你们吃。” 沈知棠赶紧求夸夸。 “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们俩不会空手而归。” 沈月一听说有大龙虾,也来了好奇,非要去冰箱现参观。 看到这只个头硕大的龙虾,她也是连连称奇: “你们真是长本事啦? 家里就靠你们两个渔民,我和你爸也能吃喝不愁了,这只龙虾市价要好几万呢!” “妈,我们抓到了两只,在船上当午餐吃了一只,我吃太饱了,到现在还撑着。” 沈知棠想到今天还好伍远征在,她吃剩下的鱼虾,都让伍远征包了,要不然就浪费了。 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吃撑了。 “我就说嘛,海棠还担心你们出海没带吃的,会饿着,我就说不会,看看,我说对了嘛,你们还吃撑了。” 沈月欣慰地想,知女莫若母。 “夫人,如此上好的龙虾,做刺身应该不错,我今晚就现做海鲜大餐如何?” 阿鼎在厨房里忙着,一看有这么上好的食材,顿时来了做菜的激情。 “打住,还是明天吧,今天我们在海上吃够了,实在吃不下去了。” 沈知棠摆摆手。 “算了,明天再做,棠棠他们才在海上吃了一只,应该现在也没有食欲了。” 沈月不着急。 阿鼎一想,沉淀一下也好,急匆匆的,要是把这难得的食材做坏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便点头道: “好吧,正好给我时间思考一下,怎么把这道菜做好。” 回到客厅,沈月赶紧让佣人送来两碗消暑的绿豆汤,说他们在海上暑气太大,喝碗绿豆汤解解暑热。 伍远征喝完绿豆汤,笑说: “岳母,这碗绿豆汤,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这句话一说,顿时让沈月陷入了回忆,她感叹道: “那时候我在郊区老宅养病,你也时不时过来和棠棠一起玩,不过棠棠年纪小,应该不记得太多。 夏天的时候,我经常会在井水里冰镇绿豆汤,你来家里,最喜欢喝这碗冰凉的绿豆汤。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你会一直守护在棠棠身边。 看到你们好好的,我心里特别安慰。” 沈知棠闻言,扫了伍远征一眼,这家伙,是故意提往事吧? 看来,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她不把话题引到那条路上,都对不起这家伙的小心思。 第1070章 你问我答 “妈,说起过去,其实我昨天有个小小的疑惑,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 沈知棠顺势道。 “什么疑惑?你是我女儿,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但凡你有问题需要我解答,妈妈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月表明了态度。 “妈,就是当年外婆去世时,你不在她身边,等你回家后,那些留在外婆身边的佣人,是不是还一直留在家里呢? 或者都陆续离开,被辞退?” 沈知棠这个问题一出,沈月怔了怔,她似乎没有去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敏锐地问: “女儿,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沈知棠本来想瞒着母亲调查,但坐在母亲身边时,她突然感觉,母亲是愿意配合她的。 甚至为了配合她,愿意揭开心中旧日的伤疤。 母亲深沉的爱,让沈知棠大受震撼。 她和母亲之间,不应该有秘密。 如果揭往事的伤疤会让母亲难过,那她就和母亲一起面对。 而且,她发现,自己对母亲来说,至关重要,她的陪伴、她的抚慰,就是母亲最好的治伤良药。 有些伤疤,如果不揭开,它就是一个硬结,永远不会消失。 但是如果揭开了,清除腐肉、余毒,长出新的血肉,反而能够愈合。 于是,沈知棠决定坦诚: “是,妈,我确实发现一些不太对劲的蛛丝马迹。所以我想问的,不止是这个问题。 或许,我挑起这个话题,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应该重启,这样才能确保咱们沈家的绝对安全。” “明白了。”沈月点头,她陷入了回忆中。 事情太久远了,要从封存的库房里挖出那些记忆,确实要费点时间。 沈知棠也没有催母亲,坐在边上安静等候。 “棠棠,远征,咱们还是去书房说吧。” 沈月提议。 看来母亲是想起什么了,看来还挺重要的。沈知棠赶紧点头,说: “好。” 三人才起身,正好凌天也下班回来了。 沈月便让他一起去书房。 凌天虽然不明就里,但看着妻子儿女一脸严肃,直觉有什么事发生,便也没有追问原因,而是拿着公文包,和他们一起上楼。 把书房的门关上,沈月笑着说: “当初父亲建这栋房子,正是战争年代,硝烟不断,香港也不是十分太平。 所以他设计房子,花了许多心思。 比如这个书房,采用了隔音设计,咱们要是关上门,外面的人是绝不可能偷听到的。” 其余几人恍然大悟。 沈知棠笑说:“怪不得每次有敏感话题,你都要我们来书房。” “是,这扇门和四周的墙上,都装了吸音材质,还有你看书房墙上这些孔状物,也是起到吸音的作用,不是随便什么装饰。 总之,在这里说话十分安全,不会被人偷听,咱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说。” 沈月在说这些话时,并不知道,这个书房里有一个监听装置,在他们进来时,因为声音超过两个人,已经触发了监听机制,监听设备无声无息地启动了。 明睿别墅对面山坡的豪宅,有人戴着硕大的头戴式耳机,正专心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每一句话。 凌天才回家,一时间不明就里,便问道: “月月,这是怎么了?” 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前因后果。 凌天听完,深深地看了沈月一眼,点头说: “我赞成棠棠的做法。 咱们一家人分开太久,彼此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断断续续的,造成了许多盲区。 一些小事倒也无关紧要,但如果是像棠棠说的,事关沈家的安危,我觉得有必要坦诚开来说清楚。 如此一来,哪怕解决不了事情,但危机真的来时,咱们也有应对的法子。 相信我和远征,一定能护好你们母女的安全。” 凌天说最后一句话时,看了一眼伍远征。 伍远征一怔,没想到突然收到来自老岳父的信任大礼包,他心头一热,用力点头说: “那肯定的,我舍命也要护好家人。” 沈月和女儿对视一眼,这一刻,她们因为家人的这份支持,眼里有一种无惧风雨的从容。 沈月坐在沙发上,握着女儿的手道: “好,那棠棠,你问我答。 我现在思绪比较混乱,不知道棠棠你是想用我的答案,解开什么线索。 所以,你尽管问我,我一定尽力解答。” “妈,咱们就从我刚才第一个问题答起吧。 就是当年外婆去世时,那些留在外婆身边的佣人,是不是继续留在家里呢?或者是陆续离开,或者被外公有意辞退了?” “刚才我仔细想了下,发现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曾经在她身边伺候的老人,一夜间都消失了。 对,就是一夜间都消失了。 我从香港回来,母亲没了,她身边那些佣人也见不到了。 当时我只顾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伤中,没有意识到她身边佣人的事。 直到有一天,我想吃厨师阿六做的鸡蛋羹时,蔡管家才告诉我,阿六已经不在家里当厨师了。 新来的厨师做的鸡蛋羹,不是阿六做的那个味道,不光咸还腥,我从此就不吃鸡蛋羹了。 后续我才发现,除了阿六,以前的云嫂、小凤姐,这些伺候母亲的下人,都不在家里了,身边都换上了一些生面孔。 当时我没有多问,我以为是母亲不在了,他们不需要伺候我母亲了,所以就离开或被辞退了。 我倒是问过蔡管家,阿六是被辞退的吗? 如果是,让蔡管家把他再请回来,我喜欢吃他做的鸡蛋羹。 蔡管家摇头说,阿六是自己走的,已经离开沪上,不会再回来了。 我也只能死了请阿六回来的心。” 沈月回答完,沈知棠又问: “外婆以前身上有隐疾吗?是不是身体不太好?” 这个问题,又让沈月陷入深思。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徐徐答道: “你外婆身体挺好的,从我有记忆起,她就很讲究养生,平时还会吃不知名的丸药调理身体。 我问她为什么老是吃药,她笑说,那不是药,是养生益气的补气丸。 我感觉,母亲没有隐疾,相反,还很注重养生。” “那你离开沪上来香港时,外婆有没有表现出得病的前兆?或者,当时的沪上,有什么比较难办的流行病吗?” 沈知棠想了下,又问。 第1071章 按下紧争按钮 “没有,我离开沪上前,母亲身体很好,和平时一样,和我说说笑笑的。 她那次本来要和我一起去香港的,但临时突然说有事,不能一起去香港,还害我难过了一路。 至于流行病,也没有听说什么危险的流行病,普通的感冒发烧,这些也不可能伤害到一个健康的成年人。 所以说母亲当时离世,对我来说挺突然的,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沈月一一道来。 “外婆家的亲戚呢?我印象中,只接触过外公这边的亲戚,从没有接触过外婆的娘家人。” 沈知棠问。 “嗯,这倒是。说起来,我也没有接触过母亲的娘家人。 所以,我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婆,或者舅舅、阿姨。 但那时候年纪小,家里人给你什么,你就接着什么。 家里从不提外婆那边的事,我也就无意识地屏蔽了。 直到成年后,有一天我想起母亲时,突然意识到,我从没见过母亲的娘家人。 只是那时候母亲已经不在,我便去问父亲。 父亲倒是给了我一个解释。 他说,当年他和母亲要结婚前,外婆家人不同意,母亲和他们大闹一场,坚决要嫁给他。 娘家便和母亲一刀两断,不再联系。 我当时还吃了一惊,没想到父母的婚姻来得这么轰轰烈烈。 但也感觉奇怪,父亲一表人才,能力出众,为何外婆家不接受父亲? 父亲苦笑着说,他认识母亲时,他还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偶然途经苏州城,在寒山寺外的山道上,救了母亲一命,没想到母亲对他一见钟情,硬是要嫁给他。 外婆家自然嫌弃他身无长物,是个乡下来的骗子,十分嫌弃他。 母亲便和他私奔了。 私奔后,自然不会再和娘家人联系。 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我没有外婆家亲戚的缘故。 我怕父亲伤心,也就不敢再问了。 所以,具体连外婆家是在哪里,我也是不知道的。 或许外婆家是在苏州吧,因为父亲是在苏州和母亲邂逅的。” 沈月这么一说,沈知棠才知道,原来外公和外婆的爱情,竟然如此离经叛道。 外婆当时有勇气选择还是穷小子的外公,难怪外公对她如珠如宝,至死不渝。 沈知棠点点头,继续问: “那外太婆家的情况,蔡管家会知道吗?” 沈知棠现在发现,蔡管家是那个沈家一直追随外公的人,他从外公做生意刚发家起就跟着了,几乎就是外公的兄弟一般的存在,他应该会知道得多一些吧? “不清楚,可能会知道一点。 毕竟,蔡管家跟了父亲那么多年。” “看来,远征哥你回沪上后,有必要找蔡管家了解一下当年的情况。” 沈知棠看向伍远征。 “好,我会的。”伍远征用行动表示支持。 沈月陷入沉思中,她徐徐道: “被棠棠这一问,我才发现,自己从未去追查过母亲身世的真相。 当然,不是我不想,是当时年少,从小就被斩断那份亲情,自然也不会想去追查。 后来更是病魔缠身,活着都艰难,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 “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事了?把你平静的生活搅乱了?” 沈知棠歉疚地问。 “不会,你一身新鲜的活力,才能搅乱那一池沉寂已久的古潭水,或许真能搅出什么,我支持你。 其实我也很想溯源,想知道母亲的过往。 母亲在什么家庭成长,有什么样的童年? 为何母亲会嫁给父亲? 嫁人后她过得幸福吗? 以前我一直觉得母亲是幸福的,但经过你的追问,我又觉得,母亲深居简出,除了我们,没有亲人和朋友,母亲真的幸福吗? 这些疑惑,如缕缕缠绵不去的黑烟,在我心田萦绕,如果时间久了,怕是会恶化成不快乐的心魔。 所以我支持你追查真相。” “好的,妈妈。 我最想追查的真相就是,当年,外婆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是不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假死来到了香港,住进了这栋别墅,那间密室,就是外公给她避难住的。 我有种直觉,那双面绣的枕套、簪花小楷的笔,都是她在用的。 还有,外婆在怕什么?逃避什么?会不会对现在的沈家产生影响?” 沈知棠道出自己追查真相的动力。 沈月脸色一震,无意识地抓紧了女儿的手,喃喃道: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你也感觉到了? 我母亲她没死,她曾经住过这间密室?” 随着对话来到高潮,在对面别墅监听的人手中的笔一抖,赶紧按响了一个紧急警报系统。 然后,手在机器上忙乱地操作起来。 一通操作后,这边的监听线路,连接上了一个神秘的线路,无线电信号径直通往大洋深处。 “老先生,紧急线路,事关小姐的。” 公海上,一艘无国籍巨轮在大洋里游弋。 虽然在海上它是巨无霸,但如果从天上俯视,在茫茫大海中,它又只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小点。 把自己置身在蔚蓝的大海里,对于当下落后的空天技术,天上没有眼睛的年代,就是隐身的存在。 豪华舒适的书房里,老者闻言,神情显出重视,他按下书桌下方的一个按钮,眼前的桌面上,徐徐升起一套接收无线电设备。 他熟练地按下一号线路的接听按钮,戴上耳机,耳朵里就清晰传来了沈月和沈知棠在明睿别墅里的对话声。 “妈,从咱们刚才的回答中,我绝对怀疑,外婆当年没有死。 只是有紧急事态的发生,让她不得不装死,以避过灭门的灾难。 明显是只有她死了,其它人,包括你和外公,才能活下来。 为了应对这场灾难,她和外公聪明的选择了假死的办法。 所以,在书房地下的密室里,咱们才会看到曾经她生活过的痕迹。 只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外婆如果活着,也七十多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但是当年,她应该没有死。” 沈知棠这个论断,说得很自信,沈月脑子里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七零八落,她问道: “棠棠,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太多蛛丝马迹了,妈,只是你深处局中,亦是其中的棋子,所以不得而知。” 接着,沈知棠娓娓道来。 第1072章 真相大白之感 沈知棠于是把在出海时,曾经对伍远征分析的疑点重述了一遍。 重点是,之前她和伍远征说时还是疑点,但现在有了母亲的现场解答,几处疑点也真相大白。 比如说,外婆“去世”后,服侍过她的下人都先后离职,这点经母亲回忆已经明确了。 沈知棠比对出来的疑点一一得到母亲的解答后,真相呼之欲出,大抵就是这些下人其实是去服侍外婆了。 沈知棠重重地道: “我有八九分把握,外婆当年没死,她只是假死。” “这,这……”沈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喃喃道,“那么多年,我一直苦苦思念母亲,母亲就不能回应我一下吗? 为何父母把我排除在真相之外?” 听到这里,远隔万里之外的公海巨轮上,老先生在书房也显得不淡定起来,手微微颤抖。 “老先生,您情绪不要激动,医生说了,最近您血压不太稳定,还是要平和情绪。” 贴身秘书见状,赶紧提醒。 老先生大口大口呼着气,终于让情绪稳定下来,继续往下听。 书房里,沈知棠正在劝母亲。 “妈,你不要这么想,不要委屈,我想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外公外婆一定会让你知道真相的。 可能,这个真相你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你严防死守了。” 听到这里,老先生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情不自禁夸道: “棠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棠棠,你说得有道理。是妈失态了。”沈月叹了口气,“确实,作为独生女,我享受了父母所有的爱,对他们的要求太多了。 如果说世界上有人无私爱着我,是我的退路,一定是他们,我不该怪他们。” “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沈知棠握紧母亲的手。 “棠棠,那还要不要查外婆的下落呢?” 伍远征问。 “你们打算怎么查?” 沈月没想到女儿有了打算。 “我们打算在内地查起,蔡管家是唯一知情人,远征哥回内地后,有空去拜访蔡管家,或许能知道一二。 我们查的目的,主要是明白危机的根源,想查明是否还存在威胁,以及做好针对性的自我保护工作。 主要是这件事过于诡异,不得不有所准备。” 沈知棠条理清晰地回答。 “行,我支持你们。 但是动作不要太大,实在查不出来就算了。” 沈月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件事。 公海巨轮的书房里,秘书听到这些话,紧张地问: “老先生,咱们是不是应该去阻止小小姐他们的调查?” “不必。”老先生摆摆手。 “为何?关于老夫人的事,不是应该深藏起来,不要被世人注意到为好吗? 这么多年来,那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找她,要是被他们一查,把那股力量吸引来,岂不是枉费了您这么多年来的布局? 西王母计划眼看就要重启,别被他们横插一脚,搅了局。” 秘书有点着急。 “我心中自有成算。 再说,内地现在铁桶一块,人进不去也出不来,就算他们调查,信息也很难流通,出不了什么砒漏。 咱们贸然出手,反而露了行迹。” “是。” 秘书点头。 明睿别墅的书房里,已经没有了聊天的声音,显然,沈月他们结束了这次密谈。 老先生把耳机摘下,关了电台,按了桌下的按钮,把书桌复原。 秘书离开书房后不久又回来,手里端了一杯清水,还有放在托盘上的十几粒药,说: “老先生,该吃药了。” “嗯。” 老先生点头,有点无奈地抓起药,一把都扔进嘴里,然后就着清水,一仰脖,把这些药片都吞到肚子里去了。 书房里人去楼空。 沈知棠要离开书房时,总觉得有种莫名的心悸。 她眼睛在书桌里四下逡巡,书房不大,20平方米左右,两面书架,一张书桌,几张椅子,一圈沙发,除此外并无它物。 地道里,因为上了铁门,根本也不可能有人潜进来。 沈知棠不明白自己心悸的原因。 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不会出错的。 这间书房,似乎有什么古怪。 父母已经离开书房,沈知棠和伍远征走在最后。 见沈知棠又返回书房,伍远征跟了进来,正要问她为什么还不走,却突然看到沈知棠将食指架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伍远征默契地收住声音,只是用眼神来传达问题。 出什么事了?你发现什么了? 虽然他没有开腔,但沈知棠清晰地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她看了伍远征一眼,然后走到对着对面山坡的窗户边,窗户原本是拉着厚重窗帘的,但沈知棠这时慢慢掀起窗帘的一角。 伍远征就站在她身后。 他正疑惑沈知棠为什么这么做,突然,随着窗帘一角的掀起,一道亮光刺入他的眼睛。 反光? 对面有人在用望远镜偷窥他们? 伍远征心里打起了小鼓。 沈知棠偷偷观察了对面一会,然后缓缓放下窗帘,拉着伍远征走出书房外。 回到自己卧室,沈知棠才道: “远征哥,刚才对面的亮光一闪,你有感觉到吗?” “有,我怀疑是望远镜的反射光,当然,也有可能是对面玻璃的反光。 不过,玻璃反光不会闪动得那么快。 应该是有人拿着望远镜看向我们这边,边看边移动,于是阳光正好有一缕折射了过来,被我们感觉到了。” “对面为什么会偷窥咱们? 以前在书房,我没有这么强烈的不安感。 所以,他们的偷窥,就算以前就有,但最近应该是有所升级,不然我不会有这么强烈的直觉。” 沈知棠分析道。 “去查查对面是谁。” 伍远征道。 “我先问问海棠,看她知道吗?要是不知道,咱们就开车到别墅跟前查看下情况,明确地址,再问问中介。” “好,行动起来。” 沈知棠点头。 沈知棠问了管家海棠,看知道对面别墅的情况吗。 海棠说她不太清楚,只知道对面是有一栋别墅,但毕竟隔着山谷,距离挺远的,从没过多关注过。 见海棠不了解情况,二人就决定直接杀到对面查看。 伍远征也想在走前,为媳妇消除不安全的隐患,因此,立马去山下租了一辆雪佛兰,带着媳妇去对面别墅区。 第1073章 明的不行来暗的 车龄十年的雪佛兰轿车,吭哧吭哧地爬着山路。 “这一段山路还挺崎岖的,感觉没什么车走的样子,你看,路边的草也太长了,无人打理。” 伍远征边开车,边观察路段。 “也是,奇怪,难道对面是废弃的别墅?没人住?反光是风吹动玻璃窗引发的?” 沈知棠嘀咕。 车子喘着粗气,上到半山腰后,一路上开始能看到水泥路边上,不时会出现延伸的水泥小路,路的尽头,则是私家别墅。 “看来还是有人住的,只是疏于打理。 不过不合情理呀,能住这里的人,也不会差钱,怎么居住环境这么差?任凭野草肆意生长? 难道住这片别墅的人,就好这口?” 伍远征也感觉挺诡异的。 “远征哥,你有没有发现,小路的指标牌,风格都挺像的? 好象是出自同一家设计公司的成品? 这么多栋别墅,难道大家都找同一家设计公司设计指示牌?” 沈知棠心细如发,一路上看到的画面,让她隐隐品味出一丝丝不对劲来。 伍远征笑道:“不好说啊,说不定这片别墅都是一家公司开发的,统一定制的路牌。” 沈知棠闻言,点头说: “如果这片山头都由一家公司开发别墅卖,这家公司也挺有实力的,回头找中介查一下,是什么公司。” 一路上,他们都没遇到下山的车辆。 不过也不奇怪,他们住的区域也是如此,上下山有时候都不会遇到一辆车。 富豪住山上别墅干嘛,不就是图个清静嘛。 “前面这套别墅就是咱们家对面的别墅了,我从路边能看到咱们家的别墅。” 沈知棠透过车窗,能看到对面自家的别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自家别墅几乎是一览无余。 如果对方有心,架起望远镜,真能把自家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花园的活动,还有书房等面对这个朝向的房间,包括自己一家人的卧室。 还好,平时这些房间都会拉上窗帘,只有主人不在时,佣人打扫完房间,会开一半透气。 通常他们家人在卧室里,都会拉上窗帘。 沈知棠后背一凉,总感觉就算如此,要是有人有心偷窥,她家还是会被看去不少私人的画面。 比如说一家人过去在花园里烧烤之类的日常生活。 虽然说这种看去也没什么,但如果有人盯着偷看就讨厌了。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所有地产,不允许外人进入。” 就在这时,伍远征突然踩下了刹车,因为绕过一道拐弯处,前方不到五十米,是一扇横越整条道路的大铁门。 铁门边上,有保安亭。 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现身,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伸向雪佛兰的车头,示意停车。 二人也没想到,对面那栋别墅竟然承包了后三分之一的山头?还把路给封堵住了,不允许外人进入。 “先生,麻烦问下,这栋别墅的主人是谁?” 沈知棠摇下车窗,客气地探头问。 “我们也不知道。” 保安摇摇头,一脸漠然,显然是不想说。 “我们是对面别墅的,想过来认识一下邻居,能麻烦你们传个话吗?” 沈知棠索性单刀直入。 只有接触到对方,才能观察对方,才有机会了解对方。 “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 保安依旧是冰块脸。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沈知棠问。 保安看他们还想再问什么,便出声警告。 “我们老板在国外,很少回家,我们只是负责看守房屋的,先生和这位女士,麻烦你们调转车头离开,否则,你们会有入侵私人土地之嫌。” “不会吧,难道我们脚下的地都是你们老板的?” 沈知棠略显夸张地问。 “整座山和别墅区都是我们老板的。从你们踏入山脚开始,都算私人领地了。 所以还请你们赶紧离开。” 保安的话,让沈知棠一怔。 一整座山都是对方老板的? 真是壕无人性啊! 这座山足可以开发2、30套别墅,如果都是对方私人所有,可想而知有多有钱了。 在香港,能在这样的别墅区拥有一栋别墅,就已经是顶尖香港富豪的梦想,足以向世人骄傲示之。 这位不知名的富豪,竟然拥有一整座山? 沈知棠讪讪一笑,说: “能请教一下你们老板的尊姓大名吗?作为邻居,我们也想和他开展一些睦邻友好合作。” “对不起,女士,我们老板很少见外人。他也基本不在国内。” 保安维持着淡漠的神情。 沈知棠觉得,如果她再问下去,或者在这里纠缠不走,对方都想打人了。 她只好戳戳伍远征的胳膊,无奈地说: “走吧!” 对方油盐不进,打温情牌也不行,那只好先走喽。 毕竟,在香港如果侵入私人领地,在对方警示告知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还留连不去,对方是可以采用武力手段解决的。 沈知棠学法就是这时候用的。 她只能先认怂。 伍远征听她的话,调转车头驶离。 保安看着离开的雪佛兰车尾灯一闪,转弯后消失,不由松了口气,对着步话机道: “目标已劝离。” 别墅里的两名男子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二人都有一种狼狈之感。 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道: “小小姐怎么杀过来了?我们哪里露出破绽了?” “我哪知道?咱们和对面一向没有接触,而且深居简出,怎么会引起她的怀疑?” 剃着平头的男子道: “可能是地理位置的缘故吧,她从对面能看到我们建筑的部分,或许是她起了好奇心。 要不是这座山都是私人所有,小小姐如果硬闯,说不定会让她发现什么。” “还是上报给总部吧!”络腮胡叹了口气,“咱们又有报告要写了。” 二人无奈地对视一眼,长吁短叹。 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出生入死都不需要皱眉头,最怕就是写文绉绉的报告。 伍远征把车驶离了一段距离后才问: “棠棠,就这么算了?” 沈知棠得意一笑: “哪能这么算了? 既然人家是私人领地,咱们肯定不能强闯,不然被人毙了还是咱们没理。 不过,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 今晚过来探路。” 第1074章 森艾慕别墅区还未发售 “好嘞,我就知道媳妇心中肯定早有了主意。” 伍远征立即点头。 为了媳妇,他也不怕以身涉险。 虽然刚才他已经看出来,那两名保安是练家子。 如果武功值按SABCD来分级,S是最高级的话,那两名保安至少是A级的武者。 但只要媳妇需要,他根本无惧威胁。 伍远征原本是A+武者的水平,有了灵泉水改良体质,他现在接近S级别水平,挑战对方,游刃有余。 二人在天黑前也没闲着,先到中环找了一家房产中介,了解情况。 沈知棠假装要买别墅,一到中介所,立即引来中介的热情接待。 一名自称洪小明的中介,热情地招待他们。 洪小明体型壮硕,留着半长的头发,发型导致他的脸就像半个倒扣的西瓜一样,让沈知棠莫名眼熟。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沈知棠问他: “森艾慕别墅区有出售的别墅吗?我们感觉那里比较清静,想在那里购置一套别墅。” 虽然刚才上山没有什么收获,但至少沈知棠通过指示牌已经知道,那条没什么清理杂草的路,叫森艾慕路,别墅区也是同名,叫森艾慕别墅区。 “什么?森艾慕别墅区?你看上那里了?能不能换个地方?” 洪小明一听,神情就萎了下去。 沈知棠情知这个别墅有故事,立即来了兴致,装着不解地问: “怎么?那里有什么不好吗?为什么要换地方? 我觉得那里挺清静的,我们夫妻俩都怕吵,能住那里再好不过。” “哦,客人,如果您真心想买别墅,我劝您别买那里。 其实那里的确开发了三十几栋别墅,但至今为止,除了主人自有居住一栋,其余的都空置中,无人居住,至今也没有出售记录。” 洪小明解释。 “那是主人惜售?还是别墅有什么不好的说法?风水不好?或者有什么意外发生过?” 沈知棠追问。 “风水自然没有问题,能盖别墅的地方,都是请过大师看过风水的,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好风水。 你也知道,香港人信这个,要是挑了个风水不好的地方建别墅,那肯定砸在手里了。 森艾慕别墅的特点就是风水绝佳,风景也好,还有您说的,清静宜居。 它没有出售的原因,就是承揽工程的公司,一直未对外发售。 听说一开始没有发售,是建好后,公司老板有事出国,因为特殊原因,被滞留在国外一段时间。 后来老板回国,别墅价格却在他滞留外国期间,翻了一倍的价格。 香港土地稀缺,风水好又适合建别墅的土也是拿一块少一块。 或许是这个原因,老板就有些惜售,没有立即把别墅挂牌卖出去。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项目区内的别墅全部建成,但至今为止,都没有一套卖出去。 业内戏称,老板太有钱了,不差这一点点。 但大家其实都眼睁睁地盯着呢,只要这里的别墅有一栋挂牌,怕是所有的中介都会蜂拥而上,抢着介绍资源。 沈小姐,我劝您买别的地方,实是因为直到现在,这里别墅都未开售。 公司老板也很神秘,长年居住在国外,谁也找不到他,因此就算有人想托人情,找关系,也找不到老板签字拍板。” 洪小明一口气把情况介绍完,沈知棠恍然大悟,说: “难怪,我们刚才上山,一路看到别墅边上都生了杂草,好似都无人居住一般,原来真的没人住,都是一些空房。” “是,但是别墅内部,对方公司还是有派人去定期打扫,维护。 据一些我认识的清洁阿姨说,别墅都是装修完好的,装修的质量也都是上乘的,用料都选好的,只差家具家电,要是买下这些别墅,一周内就能完成入住。 只可惜,人家不卖。” 洪小明遗憾地摇摇头。 “我们车开到路的尽头,发现路被一道铁门拦死了,有保安在站岗,不让我们进去。 最顶上那栋别墅似乎有人在居住。” 沈知棠一听洪小明这么了解情况,便多问了几句。 “哦,那栋别墅是公司老板自留的,位居高处,风水是这个区别墅最佳的,居高临下最宜居。 如果说有保安在,那有可能别墅主人在家。” “这样啊,别墅主人你知道姓甚名谁? 或者我们去拜访他一下,说不定能弄到一套名额。” 沈知棠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很渴望买森艾慕的别墅似的。 “说到这些您是问对人了,我之前想卖这个区的别墅,所以了解过这家公司。 公司名字也叫森艾慕,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公司老板叫叶国强,但从股权结构上看,叶国强只占公司股权的5%,按道理说,他不是真正的大老板,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但这位真正的幕后老板,从未露过面,因此,如果你去拜访,大概率能见着的也是叶老板,而他应该没有最后的决定权。 所以,我劝您,如果不是非森艾慕别墅不可,香港还有很多别墅可以选择。” 洪小明苦口婆心,看得出来,是很为客户着想了。 沈知棠感觉得出来,洪小明是一位很尽责的中介,对他心生好感,便找他要了名片,说等夫妻俩考虑清楚,再和他联系。 就在他们要告辞之时,中介所外走进一位高个子、胖乎乎的年轻人,和洪小明一样的西瓜头发型,穿着背带裤,胖而不迟钝,走路看起来还挺灵活的。 他进门走得太快,差点撞到沈知棠,但就在要撞上沈知棠时,又如泥鳅一般灵活闪开了,嘴里还直说对不起。 “禁宝,你小子咋咋呼呼的,还好沈女士不是孕妇,如果是孕妇,你撞到人就麻烦了,走路就不能长点眼睛吗?” 洪小明一看这个情形,生气地骂道。 “爸,我是有喜事要来告诉你,一时高兴,跑得快了,以后不会了。” 年轻人原来叫洪禁宝,一听父亲骂他,解释后,赶紧向沈知棠道歉: “沈女士,对不起,刚才差点撞着您了。” “没关系。” 沈知棠颔首,看清对方的人,不由一愣。 这张脸好熟悉。 禁宝? 原来是他? 这不就是那个胖打星兼谐星吗? 不久之后就会在影坛上赫赫有名那位。 原来刚才和自己聊了半天的人,是洪禁宝的父亲啊? 难怪她下意识觉得面熟,父子俩长得可是真像。 第1075章 不打不相识 “你是洪禁宝?” 沈知棠下意识地问。 她想再确定一下。 毕竟,眼前的洪禁宝看上去只有18、9岁,还不是后面她在银幕上看到的那个有点油腻的胖子。 “对,我是叫洪禁宝,美女姐姐,你认识我?是从电影上看到我的吧?” 洪禁宝一听有人认出来,还是个超漂亮的大美女,比他在电影片场一起演戏的大牌女星都漂亮,他不禁眼前一亮。 “算是吧,我看过你的电影。” 沈知棠莞尔一笑,觉得这样的相逢还是蛮有趣的。 她上一世在内地,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年轻的洪禁宝。 一直到八十年代内地能引进香港电影后,才有机会见到银幕上的洪禁宝,彼时洪禁宝已经大红大紫,但形象比现在老成不少。 因为胖,所以看上去显老,已经有中年大叔的感觉了。 现在的洪禁宝,还是一枚小鲜肉,青葱少年。 两相对比,还真是有新鲜感,反差萌。 “美女姐姐,既然你认识我,想必也是对娱乐圈感兴趣吧? 你长得这么漂亮,要不要我介绍导演给你认识啊? 象你这样的形象,很容易就会出演女主角,成名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正好我最近要拍的一部戏里,有个重要女配可以推荐你去试镜。” 洪禁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知棠的脸看,越看越好看,眼睛都挪不开了。 就在他沉迷期间时,眼前突然多了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这男人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就是看起来怎么凶巴巴的,一脸要吃人的样子? 洪禁宝吓一跳的同时,感觉到男人身上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攻击的武术动作,双拳贯耳,对着对方脸部招呼过去。 洪禁宝从小在戏班混,学的是武生,因此练了一身的功夫,此时出拳虎虎生风,普通人要是被他打到,轻则脑震荡,重则毁容。 洪小明是知道自家儿子的功夫的,一看儿子出差,惊呼道: “住手,混账东西,他们是我的客人!” 洪禁宝闻言,想要收拳,但招式已老,收不住了,眼看就要击中对方的面门。 谁知对方一矮身,让过这一拳,然后下蹲时,还伸出腿扫中了他的下盘。 洪禁宝身材高大,体重也是超出常人,加之常年练武,普通人扫他的下盘,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没想到,对方这一扫腿沉重有力,竟然把他扫倒在地。 眼看儿子“扑通”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洪小明赶紧上前扶起儿子,嘴里心疼地喊道: “小宝,你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功夫,动不动就拳脚相交。 老爸我不是对你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你就见识到伍先生的厉害了吧?” 洪禁宝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要不是父亲扶,他一时半会还真爬不起来。 他缓缓了,甩开父亲的手,快步走向把他打趴在地的伍远征。 伍远征全身戒备起来,以为他要来报仇,没想到,洪禁宝走到他面前,双手行了个武林中的见面礼,挤出笑脸道: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失礼了,还请这位大哥多担待。” 原来不是要再打一场,而是前来示好。 伍远征和他无怨无仇,只是看他死死盯着妻子,心里不爽罢了。 现在见洪禁宝还有几分江湖侠气,便也拱了拱手,但脸上神色不缓。 “伍大哥,好身手。 我在香港武术界,可以排到前二十,伍大哥,我看你的功夫可以排到前十。 小弟不胜佩服。 这位是您女朋友吧? 我刚才盯着她看,被她容貌吸引,实是因为,她的长相,和最近我们导演要选的女演员要求吻合。 我们导演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女演员出演,我想把她推荐给导演,所以多看了几眼,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洪禁宝虽然吃了大亏,但高手过招,便知道有没有。 别看他在香港武术界,仗着自己的功夫,还有同门师兄弟人多势众,可以横着走,但在比他强大的高手面前,他也不得不服软。 要不说人家在娱乐圈混呢,见风使舵的本领见长,一见风向不对,就赶紧伏低做小。 “既是道歉,那就算了。” 沈知棠也不想多起纠纷。 和他计较也计较不清楚,既然人家道歉,还被远征哥打趴了,此事就揭过。 “哎,不行,我刚才态度可能让二位误会了,我真不是猪哥,我说的导演要找一个女演员的事是真的。 美女姐姐,你就不打算去试试镜吗?” 洪禁宝还不死心。 沈知棠一听说演戏的事,就想起上回在霍家,还和霍思妮的丈夫刘华德商谈要投拍电影的事。 只是后面她工作太忙,要研究的项目也有一定难度,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就暂时把拍电影的事搁置了。 但现在是电影的黄金时代,拍一部爆火的电影,还是挺让人心潮澎湃的。 比如说李小龙现在就是借着《青蜂侠》电影,成为好莱坞的动作片新宠。 之后,李小龙拍的武侠片,如《唐山大兄》、《精武门》等系列动作电影,让无数洋人向往华夏武功,为华夏武功、华夏文化输出国外,起到了不可磨灭的重要宣传作用。 沈知棠如果投拍电影,她想的不是赚钱,而是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能拍出成功的电影,就可以把文化的话语权,牢牢控制在己方手里,而不是任凭西方颠倒黑白,抹黑贬低我华夏。 “洪先生,既然您这么盛情邀请,我倒是可以去见见导演,什么时候方便呢?” 沈知棠扯了扯伍远征的衣角,对洪禁宝道。 “现在你们有空吗? 其实二位都可以去演电影,伍先生长得这么帅,功夫又好,要是去演功夫片,没准热度比我还高呢!” 沈知棠一听,赶紧摆手说: “我先生对演电影不感兴趣,多谢了。要是去见导演的话,我们现在有空。” “哈哈,那好,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你们去找导演。” 洪禁宝兴致勃勃。 最近导演正在为选二号女配发愁,如果他能帮导演解决了这件事,导演就欠了他的人情。 第1076章 参选表妹 伍远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媳妇临时要去见导演,但媳妇做事,一向不是无的放矢,自有主张,再加上又收到来自媳妇的强烈暗示,于是,他便没有开口拒绝。 一听沈知棠愿意去见导演,洪禁宝兴致高涨,兴奋地冲老爹挥挥手说: “爸,你的客户现在是我的了。我带他们去见袁导。” “沈女士,伍先生,我儿子从小学武,没什么文化,做人大大咧咧的,坏心眼倒没有,刚才多有得罪。” 洪小明倒是一个为儿子着想的好父亲,见他们要走,还不忘给儿子圆场。 “洪先生,没关系的,不打不相识。” 沈知棠表示不介意。 洪小明这才稍放下心来,说: “二位如果要买别墅,有空再来找我,我中介费给你们打八折。” 因为儿子刚才得罪了人家,洪小明也想尽力弥补。 “好。” 沈知棠点点头,拉着伍远征,和洪禁宝一起离开了。 “二位,我们坐6路公交车。” 洪禁宝说着,就要去公交车亭候车。 伍远征拦住他,说: “我们有开车来,你指路就好。” “哟,太好了,能省不少时间。” 洪禁宝一听二人还有车,不禁对二人再次刮目相看。 想要买别墅,还有私家车,这二位看来是不差钱啊? 如果不差钱,是不是吃不了片场的苦啊? 这次的电影可是武打片,女配,其实也是女主,因为这部戏只有一个重要的女性角色,但因为突出男主,所以女性角色的戏份不多,所以称为女配。 但如果演得好,也是很出彩的,甚至有可能借着电影的名气一炮而红。 只是沈女士要是千金之躯,就不好办了。 洪禁宝心里犯起嘀咕。 但香港电影圈里,也是有一些有钱人家的千金、少爷来演戏的,人家只为了一个爱好。 也许这位也是这样呢? 要不然,她也不会主动同意去见导演。 洪禁宝心情七上八下的,当他看到伍远征开着一辆最新款的平治车来接他时,心里更加确定无疑,这一对情侣,肯定是有钱人。 在香港,开平治、住别墅,是千千万万普通人梦想的有钱人生活。 这二位两者兼备,不是有钱人是什么? 洪禁宝上了平治,坐在后座上,看着前面一对俊男靓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自量力。 算了,来都来了,沈女士既然愿意接触导演,就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伍先生,邵氏片场你知道走吗? 今天袁导在那里察看搭棚子的进度。” “知道。” 在外人面前,伍远征的回答一向简洁明了,有事说事,有问必答,但永远不会多一句废话。 外人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个冷冰冰如石块一般坚硬的男人,在沈知棠面前的正常样子: 话多,会吃醋,甚至会撒娇。 虽然沈知棠外貌如初绽的玫瑰一般美丽,但在护花使者伍远征面前,洪禁宝也不敢再造次,一路上都显得恭恭敬敬,眼观鼻,鼻观心。 到了邵氏片场,门口有保安。 不过,洪禁宝介绍说两位是他带来试镜的,保安就让他们进去了。 沈知棠一路听洪禁宝说袁导袁导,总觉得这个称呼莫名熟悉,似乎她该知道这个人,但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到了,看,袁导在一号摄影棚。” 洪禁宝指着前面一群人道。 到了近前,就见洪禁宝一路小跑到一个清瘦的30出头男子面前,笑嘻嘻地道: “袁导,您不是说缺一个‘表妹’的演员吗? 巧了,今天去我爸店里,正好看到一位女士,长相气质都很合适,我就带过来让你瞅瞅。” “哦?人在哪?” 一听纠结多日的“表妹”演员找到了,袁导脸上也露出喜色。 “沈女士,过来,我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袁导,这位是沈女士。” 洪禁宝等沈知棠二人过来,就搓搓手,给袁导和沈知棠互相介绍。 “您好,袁导,我叫沈知棠。” 沈知棠和袁导握过手,主动自我介绍。 “您好,我叫袁平和。” 袁导盯着沈知棠的脸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的伍远征倒没有生气,因为他能看出来,袁导是在用选角色的专业眼光,在打量媳妇。 而不是那种色迷迷的色狼眼神。 不过,他依然如一名忠实的武士一般,跟在沈知棠身后,站在她身侧,身板挺直,如一杆藏锋的标枪,随时可以出枪。 袁导也感受到了这股保镖一般的“杀气”,因此神情沉稳地道: “沈知棠,我感觉你的外形确实符合我们剧本中‘表妹’一角,您愿意来试试镜吗?” 沈知棠在听到袁导的名字后,心神剧震,终于知道她的熟悉感缘何而来了。 眼前这位清瘦、大眼、短发、气质干练沉稳的年轻人,不就是前世风靡香港的最出名大牌导演吗? 他除了执导过无数成功的香港影片,尤其是动作影片,如《醉拳》、《咏春》等,还曾闯入好莱坞,是《黑客帝国》等一众成功电影的动作指导,名噪海内外,一戏封神的存在。 “请问袁导,这个角色是哪部戏的需要?” 沈知棠问。 “《醉拳》,里面需要一个男主表妹的角色,我拿分镜头剧本给你看看,你试试演一下?” 袁平和问。 他越看沈知棠越满意,清秀漂亮,看上去有点娇气,但眼神中又透露出一股坚韧,这样的形象如果在电影里,绝对是加分项,有观众缘。 沈知棠并不是想来拍戏,只是想来感受一下拍电影的氛围,但如果以角色入戏,熟悉电影圈规则,也是不错的一条路径。 “袁导,我可以试试。” 沈知棠对拍电影还是感觉挺新鲜的,如果有机会,她觉得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伍远征没有表态。 但他不反对就是支持。 洪禁宝一看自己似乎办成事了,心情大好,这下袁导可欠他一个人情了。 沈知棠很快就拿到剧本,还签了一个保密协议,保证今天看到的剧本绝不向外透露。 沈知棠看到剧本,不禁愣了,因为这个剧本,之前她还和人讨论过,没想到剧本现在就拿在自己手里。 第1077章 意外参演 剧本的封面名字赫然写着《醉拳》二字。 沈知棠记得,这是刘华德要投资的那部电影。 所以,她如果成功入选,那她的老板就是刘华德喽? 真是命运的风水轮流转。 而且,这部剧的主演,是祖龙大哥。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和祖龙大哥搭戏? 这样的经历更是不可多得。 沈知棠觉得挺有意思的,她拿起剧本,袁导指着开场的戏份,说: “就这段吧,这场戏看着平平无奇,其实很重要,作为女配你要是演得好,就能立住男主顽劣痞气的角色形象。” 沈知棠这时已经把剧本的台词都记在脑海里了,她仔细一揣摩,感觉自己应该能应付得来。 她在当初和刘华德聊过,有意想投资电影后,曾在静止空间学过演戏。 虽然主要是理论的学习居多,但架不住量变到质变,面对真实的角色出现,她至少不是毫无准备。 拿到剧本,袁平和还给她讲了角色要怎么表现,让她听了心中更有把握。 “给你半小时准备,然后我让洪禁宝和你搭戏。” 袁导指了指一直站在边上的洪禁宝。 洪禁宝赶紧露出灿烂的笑脸,说: “我虽然演得不好,但一定努力配合。” 洪禁宝开心啊,没想到袁导会记住他的名字,现在他也是在洪导脑子里有印象的人了。 接下来,他要更加努力展现自己功夫好的特长,只要给袁导留下好印象,以后有什么打戏,袁导也会记得自己。 伍远征跟着沈知棠走到边上做准备,他突然问了句: “你行吗?” “可以的,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给你丢脸的。” 沈知棠笑嘻嘻的,看不出做了什么准备。 “不是丢脸的事,我是怕你要是演不好,人家会笑话你,你会受不了。” 伍远征担心地看向沈知棠。 “放心,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你安心看戏就好了。” 沈知棠安抚地上前拉住伍远征的手,发现他手心是湿的,竟然比她还紧张。 “一遇到你的事,我就有点紧张。” 伍远征抽出手,在裤子两侧擦了擦。 沈知棠笑了: “又不是叫你演戏,怕什么?吓成这样?” 小夫妻俩说着悄悄话,有来有往。 洪禁宝一看伍远征的神情,不禁愣了,此时的伍远征,神情从紧张、担心到柔情倍至,这还是那个冰块脸的男人吗? 而且话多得要命,都是他一直在说,沈知棠只负责笑。 看沈知棠的神情就知道,冰块脸在说笑话给她听。 “好了,半小时到了。” 袁导冲沈知棠喊话,让她和洪禁宝到摄影棚试戏。 这出戏是黄飞鸿接头搭讪,捉弄女配,结果闹出了“调戏”的乌龙。 调戏洪禁宝熟啊,他演得很自然投入。 袁导喊了:ACtiOn后,洪禁宝一秒入戏,手里的纸折扇柄托起女人的下巴,他一脸轻浮地道: “哟,哪里来的美女?陪公子我玩玩!” 女人脸色一变,出拳就要打他,却被他抓住了手。 女人眼神从惊慌转为愤怒,一副想吃了他的表情,这时,女人的母亲出场了,一把揪住了黄飞鸿的耳朵…… “CUt,不错,这场戏演得漂亮。 洪禁宝,要不是我们这部戏已经签了祖龙,我都想让你演男主了。 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有个男二的角色,你可以出演一下,这个角色需要功夫好的演员,我听说你的功夫不错?你愿意接戏吗?” 袁导没有先点评沈知棠,反而对洪禁宝说开了。 “感谢袁导,我愿意接戏,我的功夫当然不错,喏,你看看,这是我最喜欢的永春拳。” 洪禁宝现场立马耍了一套永春拳。 袁导很满意,点头说: “既然你愿意,就和我的助理签合同吧。” “谢谢袁导,感谢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演戏。” 洪禁宝赶紧连连道谢。 真是好人有好报,他今天灵机一动,来给袁导推荐角色,没想到自己也被袁导看中了。 这可是男二啊! 他以前最多演群戏,或者匪兵甲,或者躺在地上当死人。 没想到,一下子就飞升到男二,而且还是和年轻有为的袁导合作。 这对他的事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袁导对他挥挥手,一脸不在意,转脸对沈知棠道: “沈知棠,我对您的角色表现力感到意外,你是个新人,也没有从业背景,没想到你的感情层次表达这么丰富,达到了专业的水准,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出演这个角色? 我敢保证,只要您出演这个角色,一定会爆红。” “袁导,我可以出演这个角色,但是可以了解一下拍摄时长吗? 因为我主业工作繁忙,不能整天扑在片场,如果签约,必须写明有我的戏才来,而且不参加应酬。” “女配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前半段,大约半个月就能拍完,而且半个月里,很多时候也不需要一直待在片场,拍完就可以走。 不参加应酬可以,但如果拍宣传照片这些正常的配合,需要您参加。” 袁导也觉得挺新鲜的,还有主演会和他讲条件。 其实这个角色,有不少明星想来出演,但因为条件不符合,都被他婉拒了。 因为这些拒绝,让他还得罪了一些人。 没想到,沈知棠被他一眼相中,却没有像其它人那样答应得那么痛快。 要是换成别的小演员,绝对不敢在他面前讨价还价。 只是他也能看得出来,沈知棠气质富贵天成,衣着打扮也是低调中透露出奢华。 比如她碧玺的钻石手环,是国外一个大牌,价值至少在五万元以上,不是普通人能戴得起的。 对沈知棠这样的人来说,演戏只是出于兴趣的玩票,她自然不会轻易屈就。 但挑了那么久的女演员,目前只有沈知棠一个人的形象和气质,最合他的心意,角色表现力也超出他的意料。 所以袁导立马咬牙答应了。 “好,那我答应签合同。” 沈知棠欣然点头。 伍远征没有说话。 没有表态就是支持。 沈知棠拉着他的手,和袁导去办公室签合同。 第1078章 签合同当明星 袁导的助理拿出一份合同让沈知棠签。 伍远征附耳轻声问: “要不要请律师看看?小心别有合同陷阱。” 内地现在虽然普通个人还很少需要签合同,但并不意味着伍远征对合同就毫不知情。 因此他赶紧提醒媳妇。 “没事,我自己看看,要是有问题,我不会签。” 沈知棠自信地回应。 伍远征见媳妇信心十足,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沈知棠扫了一眼合同,对助理道: “我还需要再添加两条条款进去,这是袁导同意的。 一条是不得限制我在片场的时长;一条是不参与无关的应酬。” 助理闻言一怔,看了一眼袁导。 还甚少有演员在接到袁导的戏后,还谈条件的。 大家谁不是迫不及待地就签了合同,哪里还敢改七改八的,签迟了都生怕这份合约落不到自己头上。 袁导很淡定地点头,回应助理说: “没错,我答应她了。” 助理只好拿笔,把沈知棠要求添加的条款记下来,让打字员加到合同里,重新印制一份合同出来。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新合同印好,助理拿着一份散发着油墨香的合同,递给了沈知棠。 沈知棠扫了一眼,确实只扫了一眼,她高效工作的大脑已经把所有合同内容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疑问后,沈知棠拿起笔,痛快地签下了名字。 “恭喜,知棠,以后就是我们组的正式演员了。这份是分镜头剧本,你拿回去好好背台词,两天后我们第一场戏要开拍。 麻烦你把联系地址和电话留给我们助理,他会提前通知你上戏的时间地点。” 袁导松了口气。 女主角找到了,他的戏可以顺利开拍了。 “好的,这是我家的电话,公司的电话,还有我的传呼机号。 打传呼机会更方便一些,我看到有人呼我,我一定会回的。” 沈知棠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边介绍说。 “传呼机?听说市面上出了一个叫迅达的品牌,价格虽然贵,但还挺好用的,你已经用上了?” 袁导一听传呼机就来了兴致。 “袁导,迅达确实很好用,喏,你看看。” 沈知棠从包里掏出自己浅粉色的迅达传呼机。 原本传呼机都是黑色的,但沈知棠细心加上了女性喜爱的粉色,她自己当然也是挑了粉色款。 袁导接过来,试着按了几下按钮,听了沈知棠介绍的功能,爱不释手,说: “之前只听朋友说,没有接触过,看来用它确实方便多了,我等下了工就去专卖店买一个用。” 沈知棠可开心了,又给迅达拉来一个用户,她这个老板带头当销售,带货能力还行啊! “袁导,给我配一个嘛,以后你要找我就方便了。” 助理凑了上来。 “行,我顺便也给你买一个。” 袁导一想也是。 助理好像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喜不自胜。 沈知棠心里暗暗好笑,心想只要用上十天,小助理就不会开心了。 这玩意让亲友找你是好用,但如果给老板用,就是套在牛马脖子上的绳子。 不过,沈知棠是不会提醒小助理的。 毕竟,提醒了她的销售业绩就少了一台! 洪禁宝也同时来办公室签了他的男二合同。 拿着合同出来,洪禁宝喜气洋洋,连说:“今天真是托了沈女士的福。” “是你自己表现出色。我看袁导注重的是演员本身是否具备实力。” 沈知棠笑笑说。 “沈女士,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客,庆祝我晋升为男二。” 沈知棠想了下,没有拒绝,拉着伍远征的手说: “好,一起,不过我们请你,因为要不是你带我们来面试,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沈知棠答应和洪禁宝进一步接触,是想着他前世在娱乐圈混得不错,显然这个人是有一些混圈子的能耐在身上的。 以后她要掌控这个圈子,少不得要招兵买马,需要一些得力干将。 洪禁宝后世一直屹立不倒,虽然有一些传言,但主要限于男女感情方面,并未做大奸大恶之事。 在如今的香港,也算是可用之人。 于是,沈知棠才答应了他的邀请。 反正还有伍远征在身边呢,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行,那地点由你定。” 既然是沈知棠请客,洪禁宝也不好自己定地点。 “芳姐酒楼吧,吃地道的本地菜。” 沈知棠道。 “行。” 洪禁宝没有意见。 身为本地人,对粤菜自是不会讨厌。 伍远征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芳姐酒楼。 此时正是饭点,芳姐酒楼里几乎座无虚席,他们等了半小时,才等到位置。 “洪先生,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沈知棠说完,一个送餐车推过来,停在他们身边,沈知棠拿了糯米鸡,红肠、虾饺、烧麦…… 洪禁宝也不客气,拿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卤鸡爪、卤大肠、清蒸排骨,咸水鸭。 伍远征喜欢吃的菜,沈知棠都拿了,他便没有拿菜,动手把自己和沈知棠的碗用开水涮了。 沈知棠拿完吃的,见碗筷都涮好了,便夹了一个虾饺,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我认识的女演员都不敢吃饭,怕吃一点点东西就会胖,知棠你不一样。” 洪禁宝开始叫沈知棠的名字。 一起吃饭确实能拉近感情。 “我每天工作量比较大,消耗也大,如果只吃一点点,会没有精力做事。” 沈知棠才不会节食呢,反正她体重一直保持在103斤左右,如果跌破100斤,那就太瘦了,母亲肯定会疯狂给她进补。 伍远征时不时给沈知棠夹她喜欢吃的菜。 洪禁宝本身也是个大肚汉,有人请客,他还算收敛了,没有敞开肚皮吃,看他的样子,如果全部吃完,也只是半饱。 沈知棠又叫了十几样菜,她大方的作派,让洪禁宝顿生好感,笑说: “知棠,不瞒你说,我虽然入行几年,但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我早从家里搬出来住了,自己付房租,还想着攒钱买大房子,但我的收入也不稳定,之前下馆子,都不敢点这么多。 这一顿,是我独立门户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沈知棠听了笑说: “没事,你尽管放开肚皮吃,你的角色形象,也不需要你控制饮食。 可能又壮又风趣,才是你角色最能让观众记住的特征。 演员最怕观众记不住自己。 只要你身上有让观众记住你的特点,你就能成功。” 沈知棠这是利用前世的记忆,来劝说还未成名的洪禁宝,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进去。 第1079章 家里出了个女明星 “咦,知棠,你说得挺合我心意的。 我之前演过一个死人的角色,就是躺在地上的尸体,结果有一次去茶楼吃饭,还被观众认出来了。 说我那么大个一个尸体,摆在那里,想不吸引观众的视线都不行。 看来,我是不必太在意自己的体型,相反,这还是我的特色,哈哈!” 洪禁宝开心地道,又往嘴里塞了一支鸭腿。 一只咸水鸭,他一个人都吃掉了三分之二。 听沈知棠这番论断后,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想要减肥、控制体重的想法是错的。 他的块头就是这么大,就算把体重再减二十斤,骨架就摆在那里。 还不如像沈知棠说的,正常吃饭,用自己的大块头,再打磨符合大块头的演技,从而去吸引观众的注意。 伍远征虽然没怎么和洪禁宝说话,但慢慢也能感觉出洪禁宝这个人,其实挺心直口快的,敢做敢说,比那些暗地里害人的阴湿小人好太多。 而且,自从沈知棠成为他“新同事”以后,洪禁宝对沈知棠说话就恭恭敬敬的,不再用那种看到美女如获至宝的眼神看沈知棠。 伍远征也就修正了对洪禁宝的反感。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洪禁宝看桌上还剩了些菜,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几次,最后还是厚着脸皮道: “知棠,这些菜剩了挺可惜的,要不我打包回去,晚上还能吃一顿呢!” “好,让伙计拿帮忙打包。” 沈知棠倒是忘了这点,不过,她并没有看不起洪禁宝的意思,在伙计拿来打包的油纸袋时,还热情地帮忙打包。 洪禁宝提着一大袋打包的剩菜,憨憨一笑说: “谢谢伍大哥和知棠,晚上又可以美美吃一顿了。” 送走洪禁宝,二人上了车,伍远征才问: “棠棠,刚才洪禁宝在身边,我也不方便问。 现在你可以说说,为什么突然进军娱乐圈了吗? 而且,你这次行动,也没有事先申请组织上的批准,我怕你会违规。” “远征哥,我之所以要进军娱乐圈,其实是想从片场下水试手。 之前我和霍思妮的丈夫刘华德聊天时,他推荐了几个剧本给我,我想把这些剧本拍成电影,来争取我们文化输出的话语权。 话语权十分重要,在这个世界上,谁拥有话语权,争取更多的认同,谁就会有更多的朋友。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话语权就是这个‘道’。 而用电影形式包装的文化产品,就是争取这个‘道’的极好助力。 举个例子说,咱们在香港,看到国外的片子,里面塑造了不少英雄人物,什么西部牛仔之类的。 这些人博得了不少电影观众的好感,于是,就连牛仔的衣着打扮,说话的语调,都会有不少观众模仿。 无形中,诞生西部牛仔的漂亮国,是不是也得到了观众的认可? 觉得西部牛仔精神,就是漂亮国拥有的精神。 这种文化输出,其实也是文化侵略,把自己国家的意志投射到电影中,滴水穿石地蚀穿观众的文化保护壳,让他们去认同别国的文化,忘了甚至憎恶自己国家的文化。 认为国外的文化高级,本土的文化落后腐朽,还会对自己的国家离心离德。 我要是拍出代表华夏精神的好作品,同样可以把电影反向输出到世界上其它国家,争取到它们认可我们的文化,继而对我们进行道义上的支持。 同时,也能巩固本土观众的文化认同感,更加爱国爱乡。 这就是我想染指电影业的初衷。” “棠棠,万万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得这么远? 回去后,我会向组织说明这一切,争取组织上的支持。 你这次送导航系统回国,成就十分突出,组织上一定会给你立功嘉奖。 我再趁机加以解释说明,相信组织上一定会理解你的付出。” 伍远征郑重表态。 “好。”沈知棠相信组织上是会支持她的,“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要找更高层的领导知会,比如老领导,我觉得他眼光卓越,超出时代,他一定能理解我的做法和想法。 要是取得他的支持,就无惧流言蜚语。” “好,我回家后,等导航系统一交付,就立马回京城向老领导汇报。”伍远征点点头,叮嘱道,“娱乐圈鱼龙混杂,水很深,听说里面也有不少混道上的背景,你千万不要轻易得罪人。在我离开期间,你要是遇到道上的事,就去找利哥,我会交待他。” “行,放心。我晓得厉害,尽量圆滑。” 沈知棠笑,并不担心。 伍远征离开香港,都是以去西贡、去泰国找商机、进货或者躲避仇家等理由,一旦回来香港,他便出手豪阔。 因此利哥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一直保持着和伍远征这位豪哥的兄弟义气。 利哥是资深混道上的,可能现在还不是道上的绝对龙头,但这几年发展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只要那些老大再火拼几次,凋零的人越多,利哥出头的机会越大,他现在听豪哥的,一心蛰伏,慢慢发育,就等机会再一举上位。 娱乐圈,利哥也有安排人手在里面,因此,要是有利哥出面,基本能摆平许多事情。 出门一趟,沈知棠一跃成为娱乐圈待红女明星,回到家一说,沈月也乐了。 “棠棠,你这角色转换得也太快了吧? 原来你还会演戏?” “当然会,我可不是靠运气博上的,是袁平和导演亲自给我试镜,他很满意我的表演,我合同都和他签了,过两天就会联系我正式开拍。” 沈知棠力证自己真的当上女演员了。 沈月笑说: “行吧,你要是想过一把演员瘾你就去吧。 要不要我投资一家影视公司,把你签到自己公司名下,这样我才放心。” “妈,我当演员,就是想从基层入手,先去趟趟路,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看看工作中有哪些环节容易出纰漏的,容易被人情世故带歪的,等我们真的有了影视公司,才能从容不迫。” 沈月这下明白,原来女儿真的有进军影视圈的想法,她略一沉吟道: “行,你什么时候想投资影视公司,妈出钱。” “谢谢妈妈!” 沈知棠靠在母亲身边,心里想着要赶紧行动了,去把之前看好的剧本收下来,为未来影视公司做好储备工作。 时至半夜,沈知棠和伍远征已经从山脚下徒步出发。 他们准备夜访森艾慕别墅。 第1080章 非法入侵 他们是徒手硬开山路上去的,伍远征为此还带了把砍刀,他在前面开路,沈知棠在后面跟。 “棠棠,累不累?” 就是这样,也难不倒体力充沛的伍团长,他还有精力时不时回头关心下媳妇。 “不累,你路都开好了,我哪会累呢?” 沈知棠心里甜丝丝的。 她发现,不管做什么事,只要和伍远征在一起,他都能把细节考虑得妥妥贴贴的,不让人操心。 和他在一起就很放松,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伍远征“嗯”了一声,还是不放心,随时伸手来拉她。 还好,他们是走到快到别墅时,才离开水泥路,从山路潜伏前行的,因此山路其实也走了不长。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已经绕到了别墅上方的山坡上。 “下面还围了铁丝网,也不知道有没有通电。 这家主人的防备心还真强。” 伍远征嘀咕。 “怎么办?” 沈知棠瞅着电网,看了眼伍远征。 “这种别墅,大概率会遇到这种事,所以我带了电笔,试试有没有电再说喽。” 伍远征得意地从工装裤的裤兜里,掏出一支电笔。 “怪不得看你口袋鼓囊囊的,原来装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知棠这才明白,为什么伍远征要换上工装裤,就是图它口袋多,能多装东西。 “对,还有吃的喝的,你看,小面包,还有饮料。”伍远征体贴地问她,“媳妇,你爬了这么久的山,饿不饿?” 沈知棠一掏他的兜,还真的有面包和饮料,她不由乐了,说他细心他还真是细心,连这都考虑上了。 “不饿,完成任务再说吧。”沈知棠说着,指了指下方,说,“你看,别墅里的灯灭了,应该是去休息了。” “没错,再等一小时吧,反正还早,咱们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伍远征掏出面包递给沈知棠。 沈知棠一想也是,一口面包一口可乐,要不是一会要偷进人家的别墅,有点野营那味了。 一直等到熄灯后一小时,眼见别墅里没有动静,保安也刚巡逻过去一轮,二人才蹑手蹑脚从山坡上下来。 来到铁丝网边上,伍远征拿望远镜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才从兜里掏出电笔,搭在铁丝网上测了下,笔没亮灯。 他小声对媳妇说: “没电,可以剪开铁丝网进去。”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铁剪,正要动手,沈知棠去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下边上的角落。 伍远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月光下,一处破开的豁口,正明晃晃地对着他们。 “从那钻过去。” 沈知棠附耳道。 “好。我先过去,你后面跟着。” 伍远征说完,猫腰走到铁丝网边,又用电笔测了下豁口处的铁丝网,发现还是没电后,才放心钻了过去。 他进去后,又观察了下四周,才招手让沈知棠钻过来。 二人进了别墅区,只觉得万籁俱寂,只有夜虫在鸣叫。 这种地方,确实清静。 难怪叶国强选择在这里安家。 保安似乎也睡着了,连远处保安室的灯都灭了。 二人在这看似无人的空别墅里,顺着楼梯,走到了二楼的观景阳台上。 “远征哥,这架是天文望远镜吧?难道就是它的反光?” 沈知棠一眼看到宽大的观景阳台中间,正立着一架硕大的天文望远镜,此时因为无人使用,镜口没有对着天上,而是放平了,方向正好对着自家别墅。 “看不出来,屋主还是天文爱好者。不过,这里确实是观星的好地方,没有污染,夜空尽在眼前。” 伍远征抬头看去,属于有钱人的夜空在眼前徐徐展开。 山脚下的城市楼宇上方,笼罩着一层烟尘,如薄雾一般,象个薄薄的蛋膜,罩在城市上空。 别墅脱离了“蛋膜”的笼罩,因此夜空格外清晰。 天上的星星个个硕大明亮,对着他们眨着眼睛。 沈知棠走到天文望远镜边上,手臂伸开,对着镜头和远处比划着,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 “怎么了?棠棠,有什么发现?” 伍远征问。 “你看,对面是咱们家,从这里能看到咱们的书房,天文望远镜的镜头,如果从上午就对着咱们家,我计算了下距离,还有天上太阳当时路过角度,光线照在镜头上,发生折射后,确实会打到咱们书房的窗户上。 看来,那道光就是这台天文望远镜惹的祸。 不是在有意监视我们。 这是个乌龙。” 沈知棠说完,伍远征恍然大悟,笑道: “你还用上了数学计算。” “那是当然,数学不会骗人。” 沈知棠说完,凑近天文望远镜的镜头,把镜头调整向上,然后点头说: “是真的天文望远镜,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你真细心。” 没想到,伍远征反而夸了她一句。 原来,沈知棠怕这架天文望远镜是摆设,但现在透过镜头,能看到月球上的环形火山,说明这家伙也是大几万的贵重物品,是真的天文望远镜,沈知棠就放心了。 “排除这个疑点,应该这栋别墅的怀疑可以解除了。咱们回去吧!” 沈知棠道。 “我看这里通往室内的门没关,咱们进去看看?来都来了。” 伍远征还是比较谨慎。 沈知棠本来想走了,非法入侵人家的别墅,要是被保安抓到就麻烦了。 她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要是对方不依不饶,抓到她,要在媒体上曝光她,她这个小沈总就社死了。 但被伍远征一句,来都来了,她想了想,也是,来都来了,不侦查清楚,心里就不会轻松。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伍远征在前,她紧跟其后,从观景阳台入户门,进到了室内。 “棠棠,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主人应该最近有在。” 入户即是一个客厅,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一个被吃过的水果盆,里面还残留着几块瓜皮。 好像是主人入睡前吃的。 “嗯,看到了。”沈知棠点点头。 客厅再往里,还有一扇门,伍远征轻轻推开一看,是一间书房,书房里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沈知棠到书架前,迅速浏览了一下书架上的书,发觉主人应该是一个天文爱好者,因为书架上有关天文知识的书籍占了多数。 这时,伍远征听到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是从楼下传来,正走上楼来,伍远征赶紧拉了把沈知棠,语气急促地道: “有人!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1081章 吓了一跳 书房里,除了书架,也没有别的可躲的地方。 但书架都贴着墙,后面没有空间可以躲藏。 情急之间,沈知棠指了指窗帘。 伍远征会意,闪身躲进窗帘后面。 而沈知棠,则原地消失,自然是躲进空间。 “沙沙”的脚步声果然向书房走来,有人“吱呀”一声开了门,随即拉亮了灯。 来人进屋后,开始整理起书房。 把桌上的书摆放整齐,又把桌上了杯子拿出去,不一会儿,把洗干净的杯子放回桌上。 做完这些活,来人就关灯、关门,走人。 等屋内陷入一片沉寂,屋外客厅也没有动静,伍远征才从窗帘后现身,轻轻喊道: “棠棠,可以出来了。” 沈知棠在空间听到伍远征叫他,下一秒就现身在原地,问: “是谁?” “是佣人,来打扫的,还好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伍远征在窗帘后,看得一清二楚。 “吓死我了。还好不是安保。” 沈知棠拍拍胸口。 “哈,看把你吓的,那咱们走吧。” 伍远征觉得这栋别墅也不宜久留,毕竟,人家安保也不是吃素的。 “好,回吧!我看这就是一个正常商人的别墅。” 沈知棠嘀咕了一句,二人撤出书房,按原路返回到山坡上,再从山坡往下走。 走了一段路后,当别墅消失在身后,他们就从山上下到水泥路,走正常的水泥路就舒服多了,不会被山间的苍耳、鬼针草扎到。 一直走到他们停车的路边,上了车,把车开上路,二人才松了口气。 沈知棠吐了口被惊到的积压郁气,道: “吓死我了,佣人半夜打扫什么。” “当时看到西瓜皮,我就应该想到佣人还会来打扫。 估计这家主人半夜经常吃东西,所以佣人习惯了半夜再起来清除一下。 哎,是我失误了,让你受惊吓了。” 伍远征检讨自己。 “我也不是特别怕。我不危险,危险的是你。我躲进空间里,什么事没有。” 沈知棠回想了一下过程,倒是有惊无险。 “不过,说来奇怪,为何我从到铁丝网那,就有一种诡异之感。 你说,铁丝网没电倒是正常,怕自己人误触到,不是什么大的危机到来,一般不会通上电。 但铁丝网边上,怎么正好有个豁口,让咱们方便钻进去? 难道安保巡查都没发现吗?” 伍远征一路复盘。 “可能今天才坏的?安保就算发现了,但也不能连夜就修吧?或许过后再来拜访,他们就修好了。” 沈知棠顺口道。 “你还来啊?” 伍远征问。 “不来了,不来了。” 沈知棠一想到明天伍远征要回内地了,不想他担心,赶紧先敷衍过去。 她是想再来确定一次。 就象伍远征说的,总觉得怪怪的。 可能,此行除了被佣人吓了一跳,其它都太顺利了。 安保如同虚设,铁丝网也为他们敞开方便之门。过于顺利就不正常了。 在他们离开后,别墅的地下室大门开启,两名男子缓行上到一楼的客厅。 “哎,总算走了,小小姐看上去不好糊弄啊? 希望这次他们来探查过后,就别再来了,不然这栋别墅也得废掉。” “可是这栋别墅是离小姐最近的观察地点,如果废掉,要再找新地点就麻烦了。 总不能和小姐做邻居吧?” 另一名男子嘟哝。 “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和她做邻居。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时候。 他们看到那架望远镜,不是相信房主就是个天文爱好者了吗?” “说是这么说,小小姐天性聪颖,咱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我感觉那个铁丝网不剪开就好了,让他们自己剪更自然。” “可是铁丝网不好剪,如果小小姐太辛苦,老爷子会心疼的。” “行,你会拍马屁,你说了算。” 另一名男子乐了。 “我这不是拍马屁,我这是想提早下班。 如果他们剪铁丝网进来,至少得耽搁半个多小时。 好了,我要洗洗睡了。” 别墅的灯光熄灭,没有了声息。 沈知棠和伍远征开车回到家,也是半小时之后了,家里人都睡着了。 回到家,沈知棠才发现身上一直刺挠是怎么回事,原来衣服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鬼针草沾了一身。 鬼针草太多,很难拔干净了,沈知棠只好丢了这件衣服,不能再穿了。 她进到空间,泡了个灵泉澡,果然有用,泡完澡,身上被鬼针草扎出的红痕就消失了,也不痒痒了。 她穿了一件新的丝绸睡衣出来,就见伍远征已经洗了好澡,正半躺在床上,看一本她没见过的书。 “这书啥时候买的?我以前没见过。” 沈知棠一看书的封面写的《宇宙大航海时代》,脑子里迅速回忆了下,家里确实没这本书。 “是从叶国强书房顺的,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书名吸引了,就带回来了,翻开一看,果然有干货。 是一位漂亮国的航天专家写的科幻小说。 说的是如何把战争机器转变为征服宇宙的利器,全球共同开发宇宙资源,从而熄灭战火,让地球处于一种和平的状态。” “你觉得有可能吗?” 沈知棠问。 “不可能。这只是一种乌托邦式的美好幻想罢了。 我觉得最后还是要以实力为王,自己有实力,才会避免被动挨打,也有能力还击。 我觉得地球和平最大的希望在我们华夏。 若是有一日,我华夏能屹立世界强国之林,拥有绝对的统治力量,才有可能实现全球的和平。” 伍远征说这话时,两眼发光,好象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沈知棠心中一动,笑说: “作者写的是科幻,你说的绝不是科幻,有一天我们会有那样的实力的。”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伍远征说要去处理装船的最后事宜,吃了早餐就匆匆离开了。 沈知棠则在家里准备给他带回去的东西。 灵泉水必不可少,为了方便他携带,沈知棠还把灵泉水分装成小瓶,一支差不多十毫升大小。 如果他出任务,遇到受伤的情况,紧急服用,就能保命。 除此外,一些高能量的食品,巧克力、奶粉也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沈知棠在他身边,自然不用带这些回去,她空间里随时可以取用。 现在只能先装一些让他带着。 沈知棠没有准备太多,毕竟伍远征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又不是来渡假。 入夜,一家人到码头,送别伍远征。 第1082章 父子三人现身 一艘巨大的货船,就象一只体形庞大的巨兽,静静地蜇伏在港口里。 “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凌天和伍远征用力握了握手,千言万语,就凝聚在这几句平安祝福里。 “远征,到了一有时间就给家里送个平安讯息。” 沈月也上前交待。 “好,我会的。” “这是给你准备的,你带回去。” 沈知棠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个28寸的行李箱推到伍远征面前,这是她精心收拾的爱意。 伍远征接过行李箱,眼神在媳妇漂亮精致的脸上留恋不去。 铁汉柔情,奈何终有一别。 就在此时,一辆厢式货车驶进港口,一直开到他们面前才停下。 开车的司机和副驾,一看那背心牛仔裤、胳膊上有刺青的打扮,就知道是混道上的。 “豪哥。” 两名小混混看到伍远征,脸上立即露出恭敬之色。 “人带来了吗?” 伍远征问。 “带来了。在车里。” 小混混说完,就走到车后厢,把门拴拉开,打开门,一个跳到车上,一个在车下接应,不一会儿,车上有三个人被踢下了车。 这三个人都戴着手铐,显然还一脸迷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直到他们茫然地站起来,看到眼前站着沈月一家人,眼神猛地变了,打头的沈希为一脸震惊地看着沈月,惊问: “沈月?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想把我们怎么样?” “把你们怎么样?不怎么样,送你们回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沈月冷冷一笑。 “回去?回哪里?” 一脸狼狈的沈希为,还没想到事态的严重,吃惊之余问道。 “回内地,回你生活的地方去。” 沈月的话,象一记重锤,重重砸在他们心上,沈希为一怔,然后拼命向后退,说: “我不回去,我要在香港坐牢!” “我们也不回去,姑姑,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受沈希为的蒙蔽,才做了糊涂事。” 这时,春伢和秋生也赶紧求饶,还妄图用亲情来打动他们。 “沈月,不,月姐,我们好歹还是一家人,千万不能送我们回内地。 要是回内地,我们会被枪毙的。” 沈希为这时也回过神来,死亡的阴影和恐惧笼罩住他,他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力磕头,磕得碰碰响: “月姐,求你了,求你了,让我在香港坐牢吧!” 在香港坐牢,有吃有穿,还有牛奶喝,对他们来说,在这年头甚至比在内地普通农家的生活要好,他们完全能接受,因为伙食有保障,他们还白胖了一些。 如果回去坐牢,春伢和秋生可能死罪能逃,但活罪也难免。 毕竟现在内地坐大牢,一天虽然也有三顿吃的,但肯定比不上香港监狱的伙食。 反正都是蹲大牢,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在香港蹲大牢舒服。 而对于沈希为来说,下毒害死奶奶和媳妇,肯定难逃一死。 而香港没有死刑,他在香港蹲大牢,最多就是一个终身监禁,以后要是遇上特赦,说不定还有机会出狱,享受自由生活。 两相一比,这父子三人当然恨不得把香港的牢底坐穿。 现在听说要送他们回内地,他们此时都吓得屁滚尿流了。 “哼,你们想得倒美,在香港坐牢享福是吧? 你奶奶和媳妇都在家里等你回去呢!” 沈月不理会乱嗑头的沈希为,扔下这句话后,向后退了两步。 伍远征对那两个混混说: “把他们押上船。” “是。” 两个混混扯起地上的沈希为,用刀顶着他们的后心,逼他们上了船。 “带着他们会不会麻烦?你一个人能对付得过来吗?” 沈知棠担心地问。 “放心,到船上给他们一人关一间小黑屋,船上也有我们自己的人,他们会帮忙分担照顾,一定能顺利把他们送回去。” 伍远征一脸轻松地说。 他怕大家担心,就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一些。 但押解三个大活人,肯定还是会有一些麻烦的,还好船上自己人不少,这些难题都能解决。 “好,你注意安全,小心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再以什么亲戚之类的说辞来劝你,你捂上耳朵不要听就是了。” 沈知棠叮嘱。 “放心,我不会听他们的。 蛇蝎心肠的人,连自己家人都敢下手,我怎么可能相信他们?” 伍远征看两个小混混把沈希为三人押上船,这才转身,道: “爸,妈,棠棠,我要回去了,你们在香港也注意安全。” “一路顺风。”凌天和沈月异口同声道。 沈知棠突然上前扑进伍远征怀里,用力抱了抱他,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 伍远征脸也红了,毕竟岳父岳母就在身边,他强撑着脸红道: “我走了。” 然后,他毅然决然转身,大踏步上船。 沈知棠在后面冲他挥挥手,看他头也不回,还是久久没有把手放下。 伍远征哪敢回头,他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跑上岸,都不想离开了。 船徐徐驶出海港,沈知棠一行三人目送着船离开,直至变成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转身离开码头。 回家的车上,沈月才问: “远征怎么把那三个人弄出来的?” “利用了他豪哥的身份,让利哥帮忙劫狱,相信现在关押沈希为父子那边的监狱,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具体怎么操作的,他没有和我说。” 沈知棠就自己知道的一一解答。 “让沈希为父子回内地受审,才能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沈希为这番操作下来,他的命不久矣。” 凌天道。 “他当初下药毒害亲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后果。 而且,你们不觉得,沈希为对霸占咱们家产的执念,已经偏执到吓人了吗? 甚至不惜献祭自己亲人的性命! 如果让他活在这个世上,对咱们来说,终究是个不可预知后果的威胁。” 沈月叹了口气道。 “是,远征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对我说,不管用什么方式,也要把他们带回国内受审。 春伢和秋生还有救,但沈希为确实已经一条路走到黑了。 把他带回内地受审,是最好的结果。” 沈知棠点头,赞成母亲的观点。 第1083章 高级食材上新 “哎,不说他们了,等他们回国,自有法律公正审判。这件事就翻篇了。 真没想到,曾经是一家人,竟然也闹到这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沈月叹了口气。 “好,不提他们了。 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 从沈文那一辈起,就对沈家虎视眈眈。 要不是沈文的潜移默化,沈希为也不至于魔怔到这种地步。 其实,要是沈文从沪上回老家后,能安心在老家过乡村地主的悠闲生活,何尝不被许多人羡慕。 是他不满足于现状,志大才疏,心术不正,有机会也被他自己糟蹋了,事后又要怪岳父无情。 好说歹说都是他。 这一家子,是从根上都烂了。 这一次,能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也是好事。” 凌天也摇头道。 沈知棠摇头叹息说: “春伢和秋生也被带偏了,真可惜,那么年轻,这次至少要蹲五年以上大牢。 希望他们还能吸取教训吧。 不过,蹲大牢也不能决定一生,国家以后政策要是有所改变,鼓励对外开放,鼓励大家都搞活经济,他们把胆气用在正确的地方,也许还有希望。” 沈知棠想到,如果春伢和秋生真要蹲五年大牢,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 在监狱里正好可以避过这件事在村里的阴影,出来后,又逢国家改开,他们可以从小生意做起,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她记得,改开后,第一批富起来的人里,不少是蹲过大牢的。 因为蹲大牢的人,本身胆气就比较足,敢面对新生事物,而且在被逼无奈之下,也会大胆尝试新模式。 所以,在普通人还在观望之时,这些人已经下海并捕到大鱼了。 但愿如此吧,在他们这次人生出轨被扳正后,以后能走上正轨。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少了伍远征健硕的身影,沈知棠心里也一阵空落落的。 一想到伍远征此时正在海上,冒着生命危险运送重要的科技物资,她的心就一直揪着。 沈知棠其实知道焦虑没有用,伍远征都在海上了,她再担心,遇到事也只能由伍远征自己处理。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沈知棠闪身进了空间。 因为伍远征只来几天就要回内地,所以这几天沈知棠拿出全部的时间陪他,根本无心打理空间。 就连在海里捕上来的极品海鲜,也都只是放在鱼塘里,没怎么搭理它们。 一想到海鲜,沈知棠心中一动,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走到鱼塘边,发现虽然灵泉水是淡水,但因为灵泉水特殊的功效,这些深海鱼在鱼塘里十分活泼,在鱼塘里游得十分畅快,明眼人都看得出,它们在灵泉水里有多享受。 沈知棠抓起一尾马友鱼,拿到别墅的厨房里,处理后,将马友鱼放到煎锅上煎熟,为了尝本味,沈知棠并没有放调粒,只撒了几粒盐。 一瓣瓣的雪白鱼肉藏在被煎得金黄酥脆的鱼皮之下,令人不禁口中生津,沈知棠用筷子夹起一瓣鱼肉,尝了尝。 在海上刚抓到马友鱼时,伍远征现场做给她吃,当时二人都觉得新鲜下锅的鱼肉,不比灵泉空间里养的鱼差。 但经过在灵泉水里泡了几天,此时的马友鱼肉,入口即化,满嘴充盈着丰富的鱼脂饱感。 很明显,吃过灵泉水的马友鱼,滋味更晋一级,甚至好过当时刚鲜捕上来就下锅的滋味。 “不错,我又要发财了。安排上架,一斤卖多少合适呢? 至少也得六百吧? 不然我在海水里泡半天算什么?” 沈知棠觉得应该对得起自己亲自捕捞的辛苦。 于是,她新鲜上架的马友鱼,标价一个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一斤六百元; 黄花鱼,一斤一千元; 花蟹,一斤七百元…… 这些海鲜,她全部上架铜锣湾灵泉食杂店。 这家店在大丸百货的入口处,人流聚集,川流不息,标价虽然贵,但早晚会卖得出去的。 沈知棠想了下,为了吸引顾客,又上架了大龙虾和蓝鳍金枪鱼,每斤分别标价一千元和一千五百元。 除此外,还推出高价值菌菇,如松茸和红菇等,庆祝新店成立。 可以说,铜锣湾的新店,都是满满的高级货。 让沈知棠没想到的是,一小时后,刚上架的所有商品全部被抢购一空。 空间有自动补货功能,只要货源充足,就能在清空货架后自动补货。 沈知棠只好捞了各一千斤新鲜海产,让空间自动处理后,纳入库存,方便让空间自动补货。 另外两家店,则一如既往上货,除了应季时蔬外,鱼鲜主要是淡水鱼,此外还有牛、羊肉、鸡肉、鸡、鸭蛋。 空间里的蔬菜几天没打理,全都熟了,她赶紧收了菜,撒种籽。 还好之前的补货库存足够,这几天两家小店没有出现断货的现象,要不然她肯定被嗷嗷待哺的顾客骂死了。 在农场干活很耗神,沈知棠搞定后,精力被透支光了,累得一屁股坐在空间的沙发上不想动弹了。 不过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她干活时,还真放下了对伍远征在海上执行任务的焦虑。 躺了一会后,沈知棠起身泡了杯灵泉茶,喝了之后,一身的疲劳一扫而空,她起身去浴室泡澡。 用灵泉水泡了半小时热水澡,沈知棠元气满满地起身,进书房学习了。 把香港的民法修完,沈知棠走出书房,看了下时间,夜里十点半了,她打了个哈欠,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睡着了。 她根本没想到,铜锣湾新上架的高级海鲜,不光是私人家庭在抢,连一些高级海鲜酒楼,也瞄上了,连夜在这家店里进货。 “孙旺,你是不是傻了?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买海鲜,你是疯了吧?还让我开冷藏车开过来? 而且,这里的海鲜还这么贵? 一斤几百上千的鱼和虾,谁吃得起啊?” 聚友园海鲜大酒楼的司机,打着哈欠,抱怨采购员孙旺。 “苟哥,你是不知道,之前在别家的灵泉食杂店,都没有上架过这么高级的海鲜。 咱们高档海鲜酒楼,吃的不就是一个高级吗? 只要有了这批食材,咱们酒楼明天的顾客肯定爆满。” 孙旺一边回话,一边下车就冲进铜锣湾的灵泉食杂店抢货。 第1084章 富豪的订单 孙旺为何会有如此武断的论断,说来事出有因,三天前,他们聚友园海鲜楼接了一位富豪的订单。 富豪说多少钱都无所谓,一定要用上香港最高档的海鲜,让他接待的贵客满意,因为这关系到他一宗大生意是否能促成。 他接待的贵客嘴特别刁钻,如果有一丝不满意,他就唯酒楼是问。 最后一句话虽然带着开玩笑的成份,但也能说明这次请客吃饭,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这位富豪每年在聚友园消费都达十几万,聚友园的老板不敢怠慢大客户,赶紧安排孙旺去采购全香港最好的海鲜。 孙旺找遍了海鲜市场,虽然也采买到了品相还算好的海鲜,但总觉得距离富豪说的,最高档的海鲜还有一定的差距。 做事认真负责的他,在宴请开席前,还认真地到处寻找高品质海鲜。 作为餐饮业的从业人员,之前他自然听说过灵泉食杂店的名声。 听说这家连锁店的食材滋味不错,经常被抢购一空。 但因为这家店的价格昂贵,身为酒楼采购员的他,一听价格就把灵泉排除在采购名单外。 酒楼不光要讲食材好,也要讲性价比。 那么贵的食材做成菜上桌,至少要比购买时的价格翻三倍,如此高价,有几个食客能接受? 孙旺想当然地就排除了灵泉。 不过,让孙旺发生改变的是上周,他一个朋友在家里请客,其中出了一道海鲜,看上去只是一道普普通通的酱油水煮鱿鱼。 但是当孙旺尝到第一口时,就被这道酱油水煮鱿鱼惊艳到了。 因为他自己是海鲜酒楼的采购员,自然每天都要吃海鲜,可以说香港最好的海鲜他样样都尝过。 但从来没有一种海鲜,有此刻这道水煮鱿鱼好吃。 孙旺身为海鲜采购员的敏感神经立即发动,第一时间就问朋友这是哪买的海鲜?怎么这么好吃。 其实,在他说话间,这道鱿鱼就被众人吃光了,每个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说是他们平生吃到的最好吃的鱿鱼。 除了海鲜惯常要有的鲜、爽、脆,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口感滋味,让人欲罢不能。 朋友的回答出乎孙旺的意料。 原来,这道鱿鱼是他妻子从铜锣湾的灵泉食杂店购买的,他妻子是奢侈品专柜的柜姐。 在这种地方工作的柜姐,多少会听到富人们在购物时无意中的聊天八卦。 而最近这段时间,让柜姐们奇怪的是,经常听到富太太们说起灵泉食杂店的蔬菜水果、海鲜等食材有多滋补,味道有多美,还说家里的佣人经常要起大早去买,不然就抢不到。 和奢侈品一样,富太太们嘴上挂念的东西,很大程度代表了富裕阶层的喜好和流行风向。 吃灵泉食杂店的食材,如今已经成为香港富太太们另一张身份名片。 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些富太太们如今通过灵泉食材,把自己和身边的人区分为两种: 一种是能吃得起灵泉的,另一种是吃不起灵泉的。 柜姐们都很敏锐地捕捉到,灵泉成了上流社会身份的奢侈新名片。 于是,就好像许多普通工薪阶层,也会攒一年的钱买一个奢侈品入门级包包,体验一下当富人的虚荣心一样。出于好奇,柜姐们也组团去灵泉食杂店,尝试一下这家出产的昂贵食材。 今晚的酱油水煮鱿鱼,就是为了宴客从灵泉食杂店购买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大受好评。 众人纷纷夸奖,请客的主人也倍觉有面子,和颜悦色。 殊不知,请客前,当发现这道鱿鱼一斤要上百元时,他还对妻子发了一顿火,说她花销无度,被人骗了,什么海鲜要这么贵。 当然,这些内情,他就不会和这些朋友说了。 孙旺万万没想到,被他排除在采购名单外的灵泉食杂店,竟然真的不负声望。 这一次,孙旺也是被逼急了,想到富豪说的价格无所谓的话,于是,到晚上临近下班时,突然兴起,就直奔酒楼附近铜锣湾灵泉食杂店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铜锣湾灵泉食杂店竟然有多种海鲜可供挑选。 九节虾,大如成年人巴掌; 马友鱼,眼睛还是清润的,鳞片也保存完整,一看就很新鲜; 花蟹在缸里吐着泡泡,张着钳子耀武扬武…… 虽然食材普通,但看上去就是充满诱惑力。 那道看似普通的鱿鱼犹存在嘴的滋味,让孙旺脑子一热,在灵泉买了数种海鲜,总价达到一万一千元。 看到孙旺付巨资买一些普通的海鲜时,司机苟哥都惊呆了,他一边装车,一边道: “孙旺,明天你要是被开除了,不要连累到我。 我只是被你叫来搬货的,我家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还需要我赚钱养他们。” “哈哈,放心,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不会连累你的。” 孙旺等海鲜都装上车,返程时,脑子突然冷静下来,也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怎么就像魔怔似的,花巨款买了这些普通的海鲜? 哎,买都买了,希望这些海鲜都能像那道鱿鱼一样,不负期待吧! 第二天晚上,富豪带着要宴请的朋友如期而至。 为了稳妥起见,开始的几道食材,还是用孙旺买的高级海鲜,什么九头鲍、顶级海参之类的,但反应都平平。 毕竟身为富豪,类似的食材人家也没少吃,要让人家惊艳,那着实不容易。 孙旺一直密切关注着这一桌食客的反应,当他从服务员嘴里得知,食客反应平淡,孙旺便硬着头皮,让厨师上了一道盐灼九节虾。 九节虾正是他从灵泉买的。 此次宴席,富豪除了要求12道菜外,并未要求具体菜式,全由酒楼自己定,因此孙旺有机会更换食材。 厨师在做这道菜时,也是硬着头皮,抱怨道: “孙经理,你自己闯的祸,可要自己收场,别让我替你背锅。” 厨师没吃过灵泉的海鲜,因此心有疑虑,但其实孙旺自己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 试一道,就试一道。 他心想。 大不了如果反应依旧平淡,他继续上那些之前采买的高档食材好了。 第1085章 普通菜式的顶级反应 为了第一时间收集食客的反应,孙旺还换上服务员的服装,亲自把盐焗九节虾送到客人桌上。 “你们酒楼怎么搞的?我明明让你们上香港最高档的海鲜,你们不给我上中华锦绣龙虾也就算了,这种龙虾一虾难求,我也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怎么能用普通的九节虾忽悠我呢?” 富豪欧先生正和客人推杯换盏,看到端上来的九节虾,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九节虾是海鲜宴中最普通的食材,虽然这道九节虾个头大一些,但也摆脱不了它普通食材的身份。 看到欧先生变脸,所有的服务员都吓得脸色一白,面面相觑,不敢回话。 谁都知道,这位欧先生是酒楼最重要的客户之一,如果惹他生气,今晚说不好要被老板骂,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欧先生,这是我们酒楼只有对尊贵的客人才推出来的,稀缺版的九节虾。 正是因为几位是我们酒楼的贵客,所以我们才为几位上了这道九节虾。 它看似普通,但滋味却要品尝过后才能下定论,肯定会出乎客人们的意料,保证给你们带来惊喜。” 这时,孙旺不得不硬着头皮出来解释。 还好他是采购员,平时都是耍嘴皮子的,因此这个解释给足了客人身份,至少先平息了欧先生的怒火。 “行,我就看看,你们的稀缺版九节虾有什么特点。” 欧先生说着,亲自给客人夹了一尾九节虾,自己也开始手动剥虾皮。 客人是来自倭国九州株式会社的社长吉野新一,自幼受家学熏陶,因此听得懂华夏语,对华夏的粤语、沪语都了如指掌。 此时听到孙旺这么解释,不由笑道: “我们倭国海上的捕捞队是世界顶尖的,他们每年勇敢地在海上博击,无惧狂风巨浪,能收获大量珍贵的海鲜。 但就连他们,也不敢称手里的海鲜有多稀缺美味,你们这家小小的酒楼,过于狂妄了,还给我们带来惊喜?” 话是这么说,吉野新一还是剥开虾,用力咬了口虾肉,以示自己亲自品尝过,然后打算狠狠打酒楼的脸。 但是没想到,虾肉才入嘴,他突然怔住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与此同时,欧先生也在吃了第一口虾肉后,神情先是一滞,然后迫不及待,把手里剩的大半只虾塞进嘴里。 “好吃,确实是我从没尝过的美妙滋味。 我从来没有想到,普通的九节虾,也能有这样上等的滋味。 虽然虾个头大,但肉结实而不柴,入口鲜嫩,咀嚼之后满嘴鲜爽,滋味非同一般。 很好,很好!” 欧先生都顾不得自己客户的反应,忍不住脱口而出,连声称赞。 “嗯,我收回刚才自己的话。 这道九节虾的滋味确实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的。 不得不说,华夏地大物博,总有一些我们想像不到的上等美食。 这等美食,要是归属我国就好了。” 吉野新一毫不掩饰他对别国上佳食材的觊觎。 在他感觉里,自己还是大倭国第一武道世家,随时枕戈待旦,骑着铁骑,去征服身边诸多邻国。 而这些邻国的一切好东西,都要归属他们大倭帝国所有。 欧先生听着吉野新一的话,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大客户,也就没说什么,反正对方满意就行。 于是,欧先生装着没听懂吉野新一的话,笑着对孙旺说: “你去和厨房说,接下来的海鲜,都要和这种九节虾一般,口感上乘,如果逊于这种口感,别怪我一会不买单,哈哈!” 欧先生擅长把压迫感放进玩笑里,听起来像开玩笑,其实并不然。 孙旺此时心里已经有了把握,无惧欧先生的现场压迫,他笑道: “好的,欧先生,接下来的海鲜,保管您和客人都道道满意。” “狂妄!有一道九节虾这样的珍稀食材已经很难得了,你竟然还敢说道道让我们满意? 你难道不知道,对比之下,前面几道海鲜虽然食材都是顶级的,但滋味一样让人觉得寡淡,索然无味,一道九节虾就很难得了,你还想道道让我们满意?” 吉野新一手上不停地剥虾,嘴里却还在不断打压孙旺。 “放心,我担保一定让二位尊贵的客人满意。” 孙旺此时对从灵泉购买的海鲜,已经有了充分的信心,说完,他就出去交待厨房,下面几道海鲜全部用他昨晚采买的那批。 厨师听说客人反应极好,也就不再顾忌,按着孙旺给的菜单,一一现做。 香煎马友鱼、清蒸黄花鱼、白灼大响螺、黑松露焗大元贝、花雕蒸大膏蟹…… 孙旺亲自上菜。 不出他所料,每一道菜端上桌后,客人们都立马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是抢着吃,来不及说话。 “很好,这次宴请,我的客人很满意。 下一次我要是请重要的客人,还来你们酒楼。 给服务员每个小费20元,那个领班的服务员,口才不错,给他50元小费。” 欧先生宴罢,十分满意,送走客人后,还亲自去向酒楼老板致谢,并当场拿出给服务员的小费,大方派送。 这次宴请,一共花了三万多元,但欧先生毫不在意,谈成大生意,至少能赚百万以上,这区区三万元,哄得客人这么开心,欧先生觉得完全值得。 等欧先生走后,其实还一头雾水的老板,才叫来孙旺,问: “听说这次欧先生很满意的食材,都是你亲自采购的? 在哪家店采购的?以后继续去这家店进货。” “老板,说起来这家店的食材太贵,如果我们都找这家店进货,八成以上的人都吃不起。 也只有来了欧先生这样大方的客人,才有必要上这家的海鲜。” 孙旺劝道。 “不行,欧先生反应这么好,他是一个美食家,都能如此赞美,如果我们全店都用这家的海鲜,一定能吸引更多的顾客。” 老板坚持道。 “老板,我知道你的心思,想要把咱们酒楼打造成香港的顶级海鲜酒楼,可是食材真的不是我们日常能用得起的。 每斤海鲜的价格,都在百元以上,甚至象九节虾这样的食材,一斤要500元,类似的价格比比皆是。” 孙旺一说价格,老板就安静下来了,也没有那么冲动了。 良久,老板突然一拍桌子,说了一段让孙旺瞠目结舌的话。 第1086章 雷探长失联 “你买的海鲜,除了欧先生宴客用掉的,还有剩吗?” 聚友园的老板郑两声突然这么问,孙旺一怔,道: “还剩半斤九节虾,三两鱿鱼,还有……我也不太清楚。” “你让厨师把剩下的九节虾和鱿鱼都做了,端来让我尝尝。” 郑两声说完,见孙旺还是一动不动地,便催道: “快去呀,我尝过才知道欧先生到底是什么品位,有没有骗我。” 孙旺赶紧屁颠屁颠地去了。 不一会儿,现做的水煮九节虾、酱油水煮鱿鱼都做好了,孙旺亲自端到老板的办公室。 这次孙旺让厨师都用最极简的烹饪手法,以保持食材的本味。 厨师因为也拿到了欧先生的小费,因此对这些食材的信心大增,用心地做好两道菜,可以说,除了把食材烫熟,几乎没有附加太多的调料成份,以保持道地的食物本味。 郑两声吃过一筷子鱿鱼后,根本就停不下来,不光把鱿鱼吃光,还把九节虾半斤也全数入肚。 “我现在知道了,欧先生确实是懂吃海鲜的。 孙经理,这些海鲜到底哪买的? 从明天起,我们餐馆推出顶奢海鲜系列,就用这样的海鲜当主打食材。” 郑两声神情亢奋,断然下了决定。 “老板,真的要这么做? 这些海鲜,是在一家叫灵泉食杂店的小铺子买的,这家店很奇怪,无人售货,全靠自助。 而且它不管是蔬菜还是水果、海鲜、肉类,都是富贵人家疯狂采买的对象。 我之前听朋友说起还一脸不屑,但经过这一次后,我也感觉,富人有钱也不傻,他们是懂得吃的。” 孙旺一一道来去灵泉采买的心路历程,从在朋友家那一次吃鱿鱼的经历说起。 郑两声听完,当即拍板: “以后你负责去灵泉食杂店采购食材就行,下次不光买海鲜,肉和蔬菜、水果,我统统都要。 以后咱们就搞个顶奢餐系列,作为我们酒楼的亮点。 你的月薪再加一百。” “是。” 孙旺一听竟然能加薪,也是喜出望外。 说实话,去灵泉采买也不是特别辛苦的事,早点出发,或者晚点去捡漏,对于他这样的职业买家来说,轻轻松松。 郑两声也没想到,这个决定,让他从爷爷辈传下来的聚友园海鲜酒楼,声望在香港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沈知棠浑然不知,自己海鲜食材上架销售,还引来许多后续。 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没有理由偷懒了,只好乖乖收拾心情,准备去上班。 吃早餐时,沈知棠神情不是那么轻松,沈月见了,安慰她道: “按时间算,今天傍晚远征就要到达内地港口了,一定会一路顺利。” “嗯。” 沈知棠点点头。 沈月晓得,没有确切的消息,沈知棠不会真正放松,也只好不再劝,只是一个劲让她多吃点。 就在沈知棠要出门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海棠接后,赶紧叫住沈知棠说: “小小姐,您的电话。” “谁?” 沈知棠顺口问。 “说是什么导演助理。要通知您拍戏的时间和地点。” 沈知棠闻言,一拍脑门,想起自己还签约要拍戏的事。 她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转天就忘了。 当时签约时兴致挺高的,等真的要拍戏,她那股兴奋劲早透支了,因此反而有一种“完蛋了,工作找上门”的郁闷。 沈知棠接起电话,果然是袁平和导演的助理,他客气地通知沈知棠,说下午去片场定妆,准备开机仪式,需要在下午三点前到达片场。 沈知棠放下电话,就赶紧去上班了。 几天稍一偷懒,到了公司后,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就堆积如山。 这些文件都是不能假手他人,需要她签字后,确认支出、项目推进等重要事项。 沈知棠签完字,手都酸了,心疼自己十秒钟。 她赶紧从空间里倒腾了一杯手冲咖啡,犒劳自己。 咖啡才喝到一半,雷虎来找她了。 “小沈总,我叔叔到漂亮国后,开始还挺顺利地,找了家酒店住下,想办法接近马丁,这些您都知道了。 可是从昨天起,我叔叔突然失联了。 我打电话过去他的酒店没人接。 上午,我又打电话,问了酒店的前台,酒店前台说他还没退房,可能是出去玩了。 可是之前是约好了,每天叔叔都要和我联系,以证安全。 但是昨天他没联系我。 我等到下午,又打电话和他联系,他的房间还是没人接听。 我打电话给酒店前台确认,酒店前台说他已经退房了。 我说不是上午还没退房吗? 前台说我致电前半小时才退的房。 我问他知道我叔叔去哪里吗?是一个人离开吗? 前台说他还记得叔叔是一个人拖着一个行李箱离开的,至于具体去了哪里,前台也不清楚。 然后一直到现在,叔叔还是没联系我。 按之前的约定,如果他变换居住地点,一定会通知我,方便我联系他。 我在想,叔叔是不是出事了? 他没联系我,一个可能是被人控制了,失去了自由; 一个可能是他发现了危险,所以赶紧潜逃,不能联系我。 但不管什么情况,现在他的处境应该都挺危险的。” 雷虎来报告的不是一个好消息。 沈知棠听了心里一沉。 雷探长去漂亮国挖马丁一事,她让雷虎跟进,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忙,也没有天天问雷虎进度。 没想到隔了几天听到雷探长的消息,情况却不太妙。 “再等等,要是还有一天没有消息,你就紧急飞往漂亮国,探查雷探长的下落。” 沈知棠道。 “好。我现在去发动漂亮国的关系,让他们帮忙查查,看有没有我叔叔的消息。” 雷虎心情沉重地道。 “嗯。赶紧查,尽力保证雷探长的安全。” 沈知棠有想到挖人不会太顺利,没想到竟然这么不顺利,连雷探长都失联了。 沈知棠挺郁闷的,她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单薄,在香港可能她还有一些方法可以想,但出了香港,到了漂亮国,就超出了她的掌控范围。 雷虎这时想起另一件事,赶紧报告: “对了,小沈总,您让我查的丁瑶,我通过泰国那边警方的关系查过,丁瑶并不是泰国人,她持的泰国护照是假的。” 第1087章 被独宠 “是吗?这可有意思了,那她是哪国人?” 沈知棠问。 “目前还没有线索。有意思的是,泰国那里,也没有她的出入境记录。 如果她本人真的在泰国生活的话,应该走的不是正常的路线。” 雷探长道。 “看来这个丁瑶接近吴佳丽,是别有用心的。 通过你之前的调查,可以发现,吴佳丽本身是一个普通的白领,也没有复杂的社会背景。 而吴佳丽身边,最有价值的朋友,就是暖暖。 那丁瑶之所以接近吴佳丽,究其原因,是吴佳丽和暖暖在同一栋大厦上班,她有机会结交暖暖。 而且,在丁瑶的引导下,原本不相识的二人,还真成为了朋友。 看来,丁瑶的真正目标,不是吴佳丽,而是是暖暖无疑。 但目前来说,丁瑶还没有对暖暖表露出任何意图,所以雷虎,你继续盯着她们三人。 而且,最好尽快查清丁瑶在香港的社会关系,还有她到底是什么来历背景。” “明白。” 雷虎点头。 “雷探长的事,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漂亮国方面可以调动的人手。 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去帮助雷探长。” 沈知棠说这些话时,突然为自己刚才的无措心生怜惜。 她前世一辈子都只能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以至于这辈子有了温暖的家人,她遇到困难之时,第一反应还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没有想到还有家人可以依靠。 在和雷虎说话的过程中,沈知棠慢慢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家人可以倚仗。 “谢谢小沈总。我叔叔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一定会没事的。有你们这么关心他,我们叔侄肝脑涂地也值得了。” 雷虎感动地道。 本来,他们叔侄和沈知棠的关系,就是买卖关系,一个付钱,一个出力,就算他们叔侄真的出事,沈知棠不管他们,他们也无话可讲。 因为其实他们的人身安危,已经算在丰厚的报酬里了。 而且市面上类似于他们这样的人也不少,他们出事了,小沈总完全可以换人,不必管他们死活。 但小沈总没有把他们用过就抛,还关心着叔叔的安危,还愿意发动自己的人脉去帮叔叔,雷虎顿时明白了,为何叔叔对小沈总的事一直很上心。 等雷虎走后,沈知棠打电话联系母亲。 不过,母亲办公室的助理说她不在,上午去医院了。 沈知棠这才猛然想起,母亲上午应该是去做心理治疗了。 只要母亲去做心理治疗,父亲必定会陪着她。 但即便如此,沈知棠还是很内疚,自己竟然忘了今天是母亲去做心理治疗的日子。 她叹了口气,现在赶去也没必要了,等她赶到医院,母亲都做完了。 她赶紧叫来颜桦,让她下周一前提醒自己,关注母亲动向。 颜桦记上一笔,但心里也奇怪,为何小沈总要做这个工作提醒,她只是心里默默好奇,也不敢问。 沈知棠没有注明具体原因,是她不想母亲去医院做心理治疗的消息传出去。 毕竟,沈家虽然没有上市公司,但如果一个企业的负责人老是去医院,也会被生意往来的企业忌惮。 下午,带上颜桦,沈知棠马不停蹄地赶到片场。 颜桦一路上都不知道小沈总为什么来拍电影的片场,直到看到小沈总化了妆,开始拍定妆照,她才惊觉,原来小沈总要出道当明星了。 沈知棠觉得,有颜桦在身边果然方便不少,至少能帮她提个包,端茶送水。 一到片场,沈知棠就遇到了主演祖龙大哥。 这时候的祖龙大哥,年轻健壮,穿着戏中的长袍马褂,戴着瓜皮帽,模样还挺帅气的。 袁导介绍沈知棠给祖龙,说这位就是表妹的扮演者后,祖龙立即上来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等袁导有事离开,祖龙立即殷勤地问: “沈小姐,今天的工作完成,你有空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你我是对手戏的主演,应该多接触,培养下感情嘛。” 祖龙的借口冠冕堂皇。 沈知棠笑着婉拒道: “对不起,我先生和父母都会等我回家吃饭,我不回家吃饭,他们会一直眼巴巴地等着。” 祖龙一听,敢情人家年纪不大,却已为人妻,他顿时兴趣缺缺,但他也不会马上甩脸,依旧笑笑说: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圆吃饭了。以后有机会,带上家人,咱们一起聚聚。” “好。不好意思了。” 沈知棠见他没有胡搅蛮缠,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洪禁宝也化好了妆,他的打扮就简单多了,一身短褂,露出壮实的胳膊,标志性的西瓜头,看上去在一众男演员里,还挺有特点的。 “祖龙大哥,请多多关照,我是这次的男二,我叫洪禁宝。” 洪禁宝一看到祖龙,立马巴结地迎上前去。 洪禁宝觉得,沈知棠不知道祖龙在电影圈的地位,他可是一清二楚,势必要好好巴结,争取拍完这部电影,抱上祖龙的粗腿。 其实,沈知棠比他知道得还清楚,甚至还知道未来祖龙的真命天女是哪位。 不是香消玉殒的那位,而是另有其人。 而且,他还会惹出许多风流韵事,然后说了一句出轨的男人奉为经典的金句。 想远了,打住。 沈知棠觉得自己的八卦基因也不知道随谁,好像母亲和父亲都不八卦,平时还挺一本正经的。 现在他们慢慢知道她喜欢听八卦,才会特意有所关注,出去社交场合听到什么有趣的狗血八卦,都会回来告诉她。 沈知棠每想到这点就会感叹,有人宠真是舒服。 爱你的人会把你捧在手心里,连八卦都会追着你喂。 “好了,你们几位演员,都过来,马上要举行开机仪式了。 所有媒体记者都在外面等着,还有投资这部戏的刘总、霍总也会在场,你们可要表现得精神一点,别让投资人失望!” 袁导过来叮嘱大家。 如果只说刘总,沈知棠耳朵还不会竖起来,但刘总和霍总这两个姓的强强组合,让沈知棠猛地想到,这部戏的投资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两个熟人了。 这,有点尴尬。 突然成了熟人投资电影里的女演员? 要不要躲一下呢? 沈知棠正犹豫时,袁导叫她了: “知棠,你过来,跟在我身边,一会我引荐你和刘总、霍总认识。” 此言一出,其它女演员都是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了酸溜溜的表情。 第1088章 跳梁小丑 等沈知棠随着袁导离开,女演员们就在他们身后议论了起来。 “白茹,这个角色原来袁导不是很看好你吗? 怎么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接手了? 话说,这个女人长得是挺漂亮的,但一看就是从来没演过戏的,她能演好戏吗? 白茹,你在演艺圈里都混了五六年了,这次要是选上女主,是你出人头地最好的机会!” “我听说,大家都很看好这部戏,要不然怎么刘总和霍总都一起投资了呢? 据说,两家还发话,只要把戏拍好,资金无上限,看来是要全力捧红这部戏了。” “啧啧,可惜了,白茹,你要是能抓住这部戏当女主角,就能一飞冲天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图个嘴上痛快。 但被抓来横加比较的女明星白茹,听了气得攥紧了双手。 在场的人可能只是随意找个参照物,但这个参照物却听入心了。 之前白茹是有试过女主的戏,袁导当场不置可否,只是助理告诉她,让她等通知。 白茹于是便认为自己能选上女主,一开心,就告诉了身边的人。 谁曾想,女主的角色还没定下来,她四周的人都来恭喜她说入选这部戏的女主了。 白茹以为无风不起浪,说不定袁导真的有透露过,要选她当女主,要不然大家怎么会这么说呢? 但直到这几天,听说女主定了,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并不是她,她才惊觉,可能大家恭喜她入选女主,并不是袁导透露的,而是她身边的人说出去的。 大家明着捧她、恭喜她,就是为了看她现在埋汰的这一刻。 白茹不恨身边说风凉话的人,却恨透了沈知棠。 要不是沈知棠抢了她的主角,这个主角就是她了。 此时被当众打脸,她总感觉大家看她的眼光里,都带着一股鄙夷,潜台词好像都在说: 瞧她得瑟的,之前以为自己是女主,尾巴都翘到天上了,现在女主角被人抢走了吧? 就是一个没本事的…… 白茹脸色阴沉不定,扔下一句狠话: “戏还没开拍呢,女主是不是她,还不好说。” 众人听了,都闭上了嘴,现场一片安静。 这种时候,谁接这句话,谁就是傻瓜。 因为大家心知肚明,白茹受不了刺激,要开始挑事了。 谁要出来应和白茹,事后白茹如果落败,现在应和她的人,也一样会被扫地出门。 其实,谁强谁弱,大家早就看清楚了。 能当选袁导手下的女主,不管沈知棠是不是新人,但肯定是入了袁导的眼。 白茹只不过试过镜罢了,在场有几个没试过镜的? 没能选上,虽然有各种原因,但总结一句话,就是综合实力比不上当选的女主角沈知棠。 刚才议论的言语,有几分是真心为白茹出头,还是顺便为自己抱怨,夹带私货,只有她们心里清楚。 但只有白茹听进心里去了。 听到白茹放狠话,众人悚然一惊,之前知道白茹胸大无脑,现在看来,她还真是如此,也太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待白茹愤愤离开后,身后的人又议论开了。 “白茹最近过得很狼狈,听说去租唐楼住了。” “什么?原来不是有个老男人包养她吗?还给她租了别墅。” “老男人生意失败,跳楼自杀了。 现在没人养她,她的钱花光了,别墅租约到期,没人给她交租金,她只好搬走了。” “难怪,我最近看她一脸霉相,这种人,身上有霉运,还是离她远点好。” “谁说不是呢,嘻嘻。” 众人在背后搬弄是非短长,谈到兴浓时,交头接耳,嘻嘻哈哈,都没注意到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颜桦。 良久,等众人散开,颜桦才从容起身,去找沈知棠。 沈知棠正在会客厅等见金主爸爸。 颜桦进门冲她招了招手。 沈知棠知道如果没有事,颜桦不会来找她,便起身出门。 颜桦把沈知棠拉到边上一个空的会议室,对沈知棠道: “小沈总,刚才你走后,那些女配们聊得可开心了,其中有一个叫白茹的,听说以前也试过女主的镜,但没被选上,听了众人的挑唆,放了狠话,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颜桦把沈知棠走后发生的事,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不愧是名校毕业生,几乎一字一句还原了场景。 “白茹?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沈知棠把自己来香港后,认识的所有人名都过了一遍,终于在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那个已经快扔进垃圾堆的名字: 司亮和叶桂明夫妻。 叶桂明当初为了保丈夫司亮的公司,讨好放贷的老男人,拉皮条牵线,妄图把自己当成人情送出去,结果倒了大霉。 当时她搜集到的情报里,司亮对婚姻根本不忠,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叫白茹的小明星。 结合刚才人家八卦的,白茹被老男人包养过,岂不是对上了? 这位白茹,八九不离十,就是司亮包养的那个小明星。 兜兜转转,原来司亮和自己的恩怨,还有一笔没写完啊? “行,我知道了,颜秘书今天立大功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沈知棠夸颜桦,当然,她也不会嘴上夸夸,还是要来点实际好处的。 颜桦一听,受宠若惊,赶紧摆手说: “身为助理,为小沈总全面服务是我应该做的,这是份内的事,不需要奖励。” “那怎么行呢?我说有奖就是有奖,这次你做得很好,以后继续努力。” “是,谢谢小沈总。” 颜桦很开心,小沈总真是个好人,没有因为她的客气推辞,就把奖金收回去。 要不然,她会为自己的客气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的,会怨恨自己为什么心里很想要,嘴上还不诚实。 小沈总真是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一个,这样的老板她要抱一辈子粗腿。 “客气啦!” 沈知棠看她因为激动,涨得通红的小脸,笑着摆摆手。 “小沈总,你要提防白茹,我感觉她眼里的恨意不是装的,应该是想使什么手段来搞破坏,想要害你成不了女主。” “不怕,我自有应对。” 沈知棠轻松一笑。 她原本就看片场的一众女配,对她都抱有敌意,现在才明白,原来大家是羡慕嫉妒恨,难怪挑唆了一个沉不住气的白茹跳出来搞事情。 白茹想跳出来自找没趣,正好用她祭祭旗。 也省得以后拍摄中,有人找她麻烦。 第1089章 勾心斗角 颜桦去边上的休息室等候沈知棠。 休息室里,还有一些其它明星的助理、化妆师、保镖等人物。 见颜桦进来,大家对这位个子高挑的知性美女,也是眼前一亮,有老油子就凑上来问好: “美女,你是谁的助理?以前没见过你?” 颜桦已经明白自己的定位。 她现在就是小沈总勇闯娱乐圈的耳报神、隐形的眼睛,替小沈总收集周边的资料,顺便收集一些八卦趣闻。 因此,她并不以名校生的身份自恃清高,看着这些江湖气满满的众人,还有上来搭讪的油腻马尾男,颜桦笑道: “我是这次女主沈小姐的助理。我姓颜,大家叫我颜助理就好了。” “哟,颜助理,看你素质不错的感觉,怎么跟了个新人?要不要跳槽来我们祖龙哥这里?正好他还缺一个女助理。” 马尾男是祖龙哥的人。 难怪,一看到美女这么主动。 颜桦心里有分数,脸上淡定从容地笑说: “我和沈小姐有签合同的,我要是临时变更,要赔巨额赔偿金的。” “原来是这样?哎,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这吧,祖龙哥身边长年缺女助理。 哪天你合约结束了,就跳槽到我们这吧,我保证罩着你! 对了,我叫阿伟。你叫我伟哥就好!” “好的,伟哥,谢谢你。” 颜桦不卑不亢,样貌不错,名校毕业的她,自带几分书卷气,在这些没有读过什么书的“粗人”里,象一股清流,加上她说话温柔,不牙尖嘴利,很快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 颜桦就像一颗鹅卵石,悄悄地潜入了明星周边的水下,看着不起眼,其实每一道水流冲刷过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颜桦离开后,沈知棠正要进会客厅,突然,走廊那一头,走来一名脚步飞快的女人。 女人手里端着杯饮料,几步就走到沈知棠面前,突然,她好像是脚下一滑,冲着沈知棠扑了过来。 沈知棠眼见她要跌倒,如果闪身,她肯定能避开那杯饮料,但对方就要摔个狗吃屎了,说不定还会受伤。 沈知棠下意识地没闪躲,而是伸手捞起对方。 于是,对方站稳,而她手中的饮料,则全洒到了沈知棠的白绸衫衣上,黄乎乎的,一股咖啡味,原来是冰美式。 “不好意思,刚才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弄脏了你的衣服,要多少钱?我赔你!” 对方站稳身形后,看到沈知棠衣服上的咖啡渍,似乎慌了,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替她擦。 但不擦还好,原本只有手掌大的印子,一擦之下,半件衬衫都毁了。 穿着这样的衣服,显然没法去见人了。 沈知棠捏住她的手,道: “算了,不用擦了,这件衣服我不穿,要扔了,反正也洗不干净了,你没事就好。” “多少钱?我赔你。” 对方好似一脸内疚。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你赔。” 沈知棠只是懊恼现在没衣服换,马上金主爸爸要到了,她难道穿着这样一身污脏的衣服去见人? 那多少有点失礼。 成功把咖啡倒向沈知棠,让她还没察觉这是自己有意为之,看来,自己的演技着实不错,把沈知棠骗过去了。 白茹心中暗自得意。 她就是看到刘总和霍总的车停在片场外面,人马上要到了,才故意冲进来弄脏沈知棠衣服的。 如果刘总和霍总看到沈知棠穿成这样见他们,肯定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到时候,她再去攻攻祖龙,今晚主动送上门,让祖龙大哥帮她说说情,那女主角岂不就是她的了? 白茹越想越得意,但还是努力掩饰住了,故作一脸惭愧地道: “太对不起了,没想到毁了你的衣服。” “不要紧,意外,也怪不了你。” 沈知棠觉得眼前的女人有点怪怪的,但也说不上为什么。 就在这时,片场的副导演看到她们,便冲着这里喊: “白茹,你怎么跑这来了?丫鬟的戏马上开拍了,大家到处找你。” “对不起,副导演,我来这里上卫生间,马上去。” 女人赶紧道歉。 白茹? 她就是白茹? 虽然现在白茹的名字在沈知棠这里如雷贯耳,但看到她本人,还是第一次。 看看白茹趁机走开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上黄乎乎、被糟蹋得不像样的白衬衫,沈知棠顿时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意外? 分明就是白茹来发难自己了。 “沈知棠,你去哪了?袁导一直到处找你,刘总和霍总从前门进来了,快跟我来去见他们。” 袁导助理小彭从会客厅冲到过道上,看到沈知棠,赶紧惊喜地叫她。 沈知棠转身后,小彭看到沈知棠的样子,吓了一跳: “沈知棠,你衣服怎么了?脏成这样?” “被咖啡泼了。对方说是意外。” 沈知棠淡定地道。 “什么?这种情况下,被人泼了咖啡,你还听信她说是意外?你也太单纯了。” 小彭不禁摇摇头。 在片场待了多年的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沈知棠脸上并不慌张,反而是莞尔一笑。 “要找人换衣服也来不及了,现在刘总和霍总已经快到了,刘总还好说,霍总出名的急性子,不喜欢等人。 你要是让他等,他说不定一生气,觉得你趾高气昂摆架子,会把你换了。” 小彭阐明事情的严重性。 “来不及就不换了,走吧,去见刘总和霍总,别让他们等。” 沈知棠脸上神色正常。 “哎,只能这样了。我到时候帮你解释,说不小心被人泼到咖啡。 希望两位老总通情达理,不追究。” 小彭只好无奈地叹口气。 沈知棠点点头,小彭这份人情,她记在心上了。 看来,片场也不都是坏人。 躲在走廊拐角处的白茹,听到沈知棠来不及换衣服就要去见刘总和霍总,心里乐开了花。 刘总和霍总都是香港豪门世家公子,最看重礼仪了。 沈知棠敢穿一身脏衣服去见他们,这个主角,怕是十有八九要被换掉了。 白茹刚才塞了二十块钱给副导演,让他把自己的戏延后一小时,她要亲眼看看,沈知棠是怎么在两位老总面前丢脸的。 到时候,她再借机出现在二位老总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女主角就是她的了。 第1090章 金主爸爸来了 “刘总,霍总,我们演员班底都选定了,都是我个人觉得最契合角色,演技方面可圈可点的演员。 男主角是祖龙,这位就不用多介绍了,他的打戏是现在香港最全面的,也是最大胆的,对自己要求最高的。 这次他依旧承诺说任何打戏都不用替身,甚至为了打戏更精彩刺激,他还设计了从高塔下滑坠的动作,全程都不用安全绳,类似的惊险动作还有好几处,他也是很拼了。 女主角虽然是个新人,但她的容貌很有冲击力,演技虽然稚嫩了一些,但很有天份,有灵气,边演边打磨,很快能适应角色的要求。” 袁导在片场门口迎接刘总和霍总,一边走一边介绍剧组的情况。 众所周知,一部戏能不能成功,除了剧本是最重要的基石,还要看男女主的容貌、演技是否出彩,是否有观众缘。 一听袁导这么介绍,刘华德和霍少辰都挺满意的。 “不错,袁导你有心了。这部戏是我进军影视圈的第一部戏,头炮一定要打响。 资金管够,袁导有什么大场面、大动作,尽管上。 当然,也要注意演员的安全。 象祖龙这样重要的演员,一定要做好安全防护工作,不能出纰漏。” 刘华德交待。 霍少辰倒是一直没说什么。 因为这部戏,是妹夫为主导投资的,为了增进两家的关系,他也才凑热闹投资了一些钱。 妹夫占投资总额的七成,他只占了三成,当然是以妹夫为主导。 妹夫投了大笔的资金,对这部戏的质量肯定很上心,他就不需要多想了,只要在边上听着就行。 “会的,安全措施我们肯定做到位。 不然要是主演受伤,拍戏进度也会被拖慢,那就得不偿失了。 主演们都在会议室等候二位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会客室。 白茹一直在后面偷偷跟着,她鬼鬼祟祟的,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殊不知,她的举动都落入颜桦的眼里。 “沈小姐,你这身打扮,见刘总和霍总不合适吧?” 在会客室里,祖龙看到沈知棠被泼了咖啡的衣服,一脸无语。 “没办法,被人泼了咖啡,来不及换了,听说刘总和霍总已经到片场门口了。” 沈知棠解释。 毕竟祖龙接下来是她的对戏搭档,人家的话还是要回的。 “哎,你这个女人,懂不懂当明星的重要? 你可是主演啊,只要通过这部片子红了,你就能一飞冲天,麻雀飞上枝头,变成金凤凰。 多少人嫉妒眼红你拿到这个角色,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在这节骨眼上,穿这样的衣服,去见刘总和霍总? 万一被他们嫌弃,可能你主演的角色都会被换掉,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祖龙只好提醒沈知棠。 “这样啊?这么严重?” 沈知棠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咖啡渍慢慢干了,颜色在白绸衬衫上显得更深了,因此衣服也更难看了。 “傻眼了吧? 我告诉你,电影圈可复杂了,水深着呢。 以前我有一个师弟,从小嗓子就不错,一开始在戏班练的是小生,大家夸他嗓音清越嘹亮,后来有唱片公司想签他,捧他当流行歌手。 本来我们以为他苦日子就要到头了,谁知道就在签约前一天,他喝了自己放在化妆室的开水,里面也不知道被人下了什么药,当时就觉得嗓子巨痛,火烧火燎的,他赶紧去医院就医。 但已经晚了,医生说是类似硝石一类的粉沫,已经烧坏了他的声带。 他不光不能唱歌,唱戏,连说话都困难,现在只能靠比划手势来和人交流。 他嗓子毁了,自然就不能签约唱片公司了。 所以,他这是被人为毁掉的。 你这次被人泼了咖啡,要是害你不成,下次可能还有别的戏码在等你,你可要小心。” “谢谢祖龙大哥提醒,原来娱乐圈的水这么深? 为了抢角色,为了把别人拉下水,这些人这么没有底线。” 沈知棠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听出祖龙这些劝告带着善意,她赶紧道谢。 “哎,你明白就好。 一会要是两位老总来了,我也替你解释一二。” 祖龙能当一帮人的大哥,说起来,最主要的还是他讲义气,这是他能当大哥的魅力。 遇到正事,他还是以正事为先,并不是一味沉迷于女色不能自拔。 沈知棠听了他一番善意的忠告,顿时感觉,人性是复杂的。 尤其是这种从底层出身,能混到人上人的大哥,并不能说他非白即黑,沈知棠再次道谢: “谢谢祖龙大哥! 以后我会吸取教训!” 就在这时,会客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祖龙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示意沈知棠也站起来,说: “估计是两位老总来了,咱们态度得放谦卑一些,你不要以为当明星就高高在上了。 说到底,咱们的根基和命运都掌握在老板手里。 一会看到老板,一定要表现得恭恭敬敬的。” 沈知棠也只好站了起来,点头说:“明白了。” 会客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引路的袁导,后面亮相的就是刘华德和霍少辰,再后面就是他们的保镖、助理等一干人,浩浩荡荡的,派头十足。 “老板好,我是祖龙。” 还不等袁导介绍,祖龙就躬腰主动迎了上前,伸出手,热情地要握两位老总的手。 刘华德和霍少辰见他如此热情,也客气地伸出手,一一和他握手。 握完手,祖龙才站直身板,笑说: “刘总、霍总辛苦了,今天还亲自光临片场,让我们倍感荣幸。” “哎,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只希望你们这次能全身心投注到电影里,让电影一炮而红。” 刘华德很满意地看着祖龙,鼓励道。 “这位就是我们的男主角了,这位是男二,洪禁宝。” 袁导逐一介绍。 他没有马上介绍女主角,是因为沈知棠藏在一排争抢上前的艺人身后,他一时没看到沈知棠。 只好介绍第一眼看到的洪禁宝。 “不错,你这形象很有特点,我相信观众肯定能第一眼记住你。” 刘华德夸洪禁宝。 “刘总过奖了,我一定拼尽全力,演好这个角色。” 洪禁宝搓搓手,仿佛看到今年最佳男配奖在向自己招手。 “咦,女主角呢?” 刘华德四下看看,一脸疑惑。 第1091章 我要举报女主角 “女主角?” 袁导疑惑地四下扫了一眼,没看到沈知棠。 他心里纳闷了。 沈知棠呢? 刚才明明让她在会客室等着呀! 沈知棠看上去挺机灵的,今天第一次见老板,应该表现好点,主动凑上前才对,现在人呢? 她不会这点人情世故也不懂吧? “女主角吗?袁导,她刚刚去洗手间。” 洪禁宝一恍眼,没看到人后的沈知棠,赶紧替她打掩护。 沈知棠听到洪禁宝这么说,心里还挺意外的,没想到洪禁宝还会为了认识不久的她打掩护。 打掩护这事,可大可小。 掩饰过去,没人追究也就没事。 如果刘总和霍总是脾气刁钻古怪的那一类有钱人,觉得老子有钱老子天下第一,谁都得伺候我,顺着我,那一旦这掩护被揭穿,洪禁宝就会得罪老板。 轻则让老板对他印象不好,重则失去这次男二的出演机会。 一个人在你处于危机时,他如果保持中立,那他就不是你的朋友。 但如果他出声帮你,那他一定是值得做你的朋友。 沈知棠这一刻,把洪禁宝划拉到自己的阵营。 “哦,她去洗手间了?那没事,等会她来了再介绍。 女人嘛,麻烦事就是比较多!哈哈!” 袁导一听有现成送上来的借口,也跟着打起掩护。 不管怎么样,女主是他挑的,总不能头一次见面,就出事故吧? 要是让老板觉得女主拿乔,对他们不尊重就不好了。 “嗯,行,那你先介绍一下其它演员吧!” 刘华德放过和女主角见面这一环节。 袁导心里松了口气,觉得刘总这个还不算偏执,没有死抓着女主角为何不在会客室等着见他这条不放。 他在电影圈里当了这么多年导演,也接触过一些脾气很大的投资方,仗着自己是出了钱的金主爸爸,颐指气使,仿佛剧组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演员,都是他家的下人一般。 要是那种人,遇到今天女主不在现场恭迎的情况,他们不光会撤换女主,甚至还会对那个女演员百般羞辱。 真遇上那样的有钱人,剧组也没奈何,只能捏着鼻子伺候他们,让他们发泄情绪。 别看剧组、导演、明星们在观众眼里光鲜亮丽,但事实上,投资方才是说一不二的大爷。 就在袁导以为沈知棠逃过一劫时,不曾想,会客室门外,有人进来,扬声道: “刘总,我要举报本剧的女主角,她对工作和投资方都不上心,明明知道今天二位老板要来巡查片场,她却弄脏了服装,躲在人后不敢见你们。 这样的人,配当女主角吗?” 刘华德和霍少辰闻言,皆是一怔,刘华德问: “哦?有这种情况。” 他转脸看向袁导。 袁导一看来举报的女人,竟然是戏中的女配,好像叫白什么的一个小演员。 袁导觉得自己血压都升高了。 什么玩意? 来指手划脚女主角的事? 只是她敢当着投资方叫嚣举报,他如果一味压制对方,会让刘总他们怀疑他的公平和控场能力。 “白小姐,女主角弄脏服装的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袁导在这个圈里泡了十几年,白茹这点手段,他怎么会不察觉出异样?因此当场反问。 “我,我正好路过看到的。 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似乎在纠缠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想理她,于是泼了她一杯咖啡,把她的外衣搞脏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二位老板进来片场前几分钟,她来不及换衣服,怕丑行败类,所以现在躲在人后,不敢见你们呢!” 白茹还指向人群后的沈知棠。 沈知棠听到白茹插话进来举报她,不由觉得好笑。 她是不想挤到人前吗? 是大家都争着要在老板面前露脸,把她挤到后面去了。 她反正不急,等大家都在刘总和霍总面前刷过脸,她再出现也不迟,所以就不争不抢,等在人后。 没想到白茹却认为她是因为脏了衣服,畏缩不敢向前,甚至还编排出是她纠缠男人,被男人泼了咖啡的黄谣。 刘华德和霍少辰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由皱起眉头。 不管怎么样,戏还没开拍呢,女主角就传出这么多流言蜚语,对这部戏的影响不太好吧? 刘华德心中思忖,一会要和女主角好好聊一下,如果对方差强人意,就辞退她,再另寻女主角。 袁导踮起脚尖,看到人后的沈知棠,此时方才明白,原来沈知棠是被一众拍马屁奉迎的演员挡在身后了,只好喝令: “你们统统让开,让女主角过来。” 众人分开一条路,沈知棠见状,也只好走到人前。 白茹看着沈知棠因为泼了咖啡,显得皱巴巴和脏污的衣服,感觉这令沈知棠的形象和气质都大打折扣,不由得意地笑了,矫揉造作地说: “刘总,霍总,这位就是女主角沈知棠,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看她这一身打扮,被男人泼了咖啡,完全是咎由自取,有损我们女主角的形象。” 刘华德和霍少辰身边是跟了娱乐圈的记者的。 今天二人带着记者一起来,也是想趁机为新电影开拍造造势,向观众吹吹风。 万万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恶劣的插曲。 香港报纸的记者,最擅长捕捉八卦信息,一听新剧女主角为了勾引男人,被人泼了咖啡,失了形象,不由暗喜,拿起相机“卡察咔察”拍起了现场。 刘华德和霍少辰见状,心中都暗暗生气,觉得不管怎么样,女主角确实不该在今天这么敏感时刻,生出是非来。 被记者拍到,他们少不得又要花一笔钱打点,才不会让这起八卦流传出去。 因此,二人都是阴着脸,看向对面走来的沈知棠。 白茹看到两位老总脸上阴郁得能滴出水的表情,心情大好,她感觉自己这一把赌对了。 把女主角拉下马,然后自己就有机会上位了。 毕竟,这次举报女主角不敬,自己是立了大功的。 自己的形象气质,哪点比不过沈知棠? 只要眼睛不瞎,在找女主角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再加上两位老总的好印象,十有八九,新的女主角就是她了。 白茹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念叨着: 赶紧冲沈知棠发飙啊!让报社记者拍下来,沈知棠就没脸出演女主角了。 第1092章 女主角要不要换人 沈知棠在众人含义不同的眼光中,坦然走到了刘华德和霍少辰面前,然后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衣服上的咖啡污渍,笑着对二人道: “刘总,霍总,好久不见!” 沈知棠说这话时,腰板挺直,眼光和刘华德、霍少辰直视,这是地位平等的人,才有的姿势。 与此同时,站在他们身周的人,都被沈知棠的举动惊呆了。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怠慢了刘总和霍总,竟然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个女主角,不懂人情世故,得罪了两位老总,看来这女主角之位要换了,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对了,我三姑的女儿的公公听说以前和袁导的父亲有一点交情,我要不要去托下关系呢? 不是吧?这是我看到过的,电影圈里最有骨气的女主角,在权贵面前还能挺直了腰板说话。这二位的财富联手,足以买下几个电影公司,女人,你是不想在电影圈里混了吗?不过坦白地说,我喜欢她的性格,真正的不为权贵折腰,你就是我的女神! 站在边上,密切关注着沈知棠一举一动的白茹,看到的则是事态正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她内心狂笑,太好了,沈知棠,你这个嚣张的女人,不要以为权贵会因为你的美貌就体谅你! 我可太知道这帮孙子是怎么回事了。美貌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他们要漂亮的女人太容易了,他们要的是绝对的臣服,最好像动物一样跪在他们面前,他们才会有人上人的舒爽! 像你这样的硬骨头,他们一年都不知道要折断几个! 你以为你是有骨气? 你以为你像小说里写的,权贵会为了你的与众不同的傲骨关注你、欣赏你? 哈哈,那你就中了小说的毒了! 人家有钱人,要的就是所有人臣服在他们脚下的快乐感觉! 我倒要看看,你被撤掉女主角、脊梁骨被抽后,是什么样的丑态! 你的美貌,你的傲骨,被权贵不屑一顾地踩在脚下时,你的脸是不是火辣辣地疼? 就在白茹心里疯狂叫嚣时,在邱导满眼担心时,谁也没想到的戏剧场面出现了。 刘华德和霍少辰看清眼前的女人后,都是一怔,对视一眼,二人突然满脸堆笑,主动上前一步,先后伸出手,和沈知棠尊重地一握。 刘华德先开腔,仿佛和亲密朋友聊天般的语气: “小沈总,女主角是你?不是开玩笑吧?” 霍少辰则是满脸好笑地说: “小沈总,你确定要出演女主角?不是来耍我们的吧?” 众人看到两位权贵说话间流露出的熟稔语气,哪里还不明白,沈知棠和二位是熟人。 看情形,不光是熟人,还是地位平等的熟人。 所以,沈知棠也是有钱人喽? 那她来抢女主角的戏份干嘛? 体验生活? 闲得无聊? 一个个猜测,在众人脑海里掠过。 虽然这些想法都不确定,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之前担心的,沈知棠会得罪权贵的想法,早就烟消云散。 现场紧张地气氛突然就松驰了下来。 “刘总,霍总,不好意思哈,我是一时兴起,正好知道袁导在找这部戏的女主角,我就来试镜了,没想到一试镜就通过了。 拍电影是我还没体验过的事,所以想着来都来了,就试试。 原来,上回你们说要投资这部戏,还真开拍了。” 沈知棠浅笑嫣然,一脸淡定,仿佛是在刘家或者霍家晚宴上,和朋友闲聊的派头,气定神闲。 众人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听出来,果然,沈知棠就是上流社会中的一员。 关于这部戏,沈知棠老早就知道他们有投资意向。 这可是最顶级的商业秘密,在有意向投资前,除非是密友,不然谁会知道他们的投资意向? 沈知棠几句话,就把他们之间的关系交待得清清楚楚。 她没有站在众人面前,声嘶力竭地证明自己是什么上流贵胄,但轻飘飘几句话,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他们之间的地位和关系心知肚明。 而且,刘总和霍总,还称呼对方是小沈总。 这说明,沈知棠在他们阶层里,不光是谁家的千金,也是颇有实力和身份的人物。 众人傻眼了,不过,回过神来,他们打在沈知棠身上的目光,从原来的打压,看心机女往上爬的鄙夷,换成了审视、讨好、崇拜。 白茹脑子“嗡”地一声响,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什么? 她没听错吧? 沈知棠是什么小沈总? 还和刘总、霍总是同一个圈层的人? 这…… 她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大佛啊? 白茹在电影圈里混了这么些年,虽然没演到什么重要的角色,但也一直顺风顺水,因为她一向只踩那些没有地位和背景的演员。 对祖龙这样的演员,一向都是跪捧的态度。 这是她在圈里的保命哲学。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踩雷了,而且一踩就踩到了个大的。 她不光当面泼了人家的咖啡,更是当面构陷沈知棠,往人家身上添油加醋地说坏话。 原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所做的一切,都如跳梁小丑一般,只是让人看笑话。 难怪沈知棠一直淡定从容,在她当面往死里踩人家的时候,沈知棠估计正轻扬嘴角,看她作死呢! 白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然后捂着脸,脑子一热,赶紧跑了。 袁导脸色一沉,对助理道: “那个白什么的,上蹿下跳的,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去调查一下,她在戏里演什么角色,把她开除了,以后永不录用。” “是。” 助理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心里嘀咕着会么玩意,今天可算把人得罪透了,然后赶紧跟着出去调查了。 “哈哈,刘总,霍总,我竟然不知道知棠是二位的熟人。 我摸着良心说,她那天来试镜时,我一点也不知情,确实是被她的形象气质,还有演技折服,所以给了她这个角色。 现在你们三位议一议,这个女主角要不要换人?” 袁导摸了下鼻子,上前客气地问。 “小沈总,这个决定权在你手里,你看呢?反正,就算你不出演,我也不会收你的违约金的。” 刘华德笑吟吟地看向沈知棠,语气是对邻家小妹一般,没有一丝之前展示的高高在上和矜持。 第1093章 构陷的证据 “刘总,霍总,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继续出演女主角,我已经吃透了剧本,至少我保证会做好我角色本份的事,在剧组里,我也会听从袁导的安排,不给剧组添麻烦。” 沈知棠表态。 “能邀请到小沈总出任本剧的女主角,我们真是不胜荣幸。 感谢你愿意出演这个角色。 走,小沈总,咱们一起去看看摄影棚,边走边聊。” 刘华德说完,手一伸,绅士地请沈知棠走在他们身侧。 霍少辰则笑着说: “小沈总,丽玲昨天才和你母亲去逛街,她送给丽玲的VIP新月面膜太好用了,丽玲昨天才疯狂地夸有效果。 我家菲菲自从顿顿有灵泉的果蔬吃以后,现在食欲可好了,不瞒你说,都胖了十斤,我们全家都高兴坏了。 最近送来的海鲜,原本以为菲菲会不会嫌弃有腥味,谁知道她吃得津津有味,还说以后一天至少一餐都要有海鲜。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这些自然地聊天,彰显着两家深厚的情谊,说明他们私交甚笃。 旁人听了都明白他们关系深厚。 袁导听了,却是有点后背发凉,心想: 幸好自己选角时一向公心,但凡有一点私心,对女主角的美貌产生觊觎之心,下场怕是不能当导演了。 祖龙和洪禁宝走在他们身后,此时已经心下了然,沈知棠就是一个偷跑进娱乐圈玩的千金小姐。 他们不禁都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对沈知棠有不尊重的行为。 果然,娱乐圈的水,深得很呐! 沈知棠要是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估计会哭笑不得。 因为她也感叹娱乐圈水深得很,只是不会想到,在别人眼里,自己也变成了造成娱乐圈水深的一员!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正在拍摄的摄影棚里。 今天其实还不是正式的开拍,是各个场景演员在磨合,袁导让老板来参观,也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工作实力。 因为袁导要接待老板,所以现在掌控现场的是副导演。 此时,上镜的女演员,正哭丧着脸,哀求集市里的恶霸放过她。 看到这名女演员,众人都沉默了。 她不正是方才在会客室里构陷沈知棠的白茹吗? 此时白茹在戏里哭得一脸惨白,如丧考妣,倒是挺符合她的角色的。 袁导沉着脸,看向助理,说: “我不是让你把她开除吗?怎么这种东西还在我的剧组里?” 袁导的语气,毫不掩饰鄙夷和厌恶。 正蹲在地上哭的白茹,也清楚听到了,顿时脸上的神情一僵,哭都哭不出来了。 副导演从镜头里看到她状态不对,喊了停后,怒气冲冲走到白茹面前,骂道: “你要是不会演戏就不要演,在圈里也是混了四、五年了,这么小一个角色都演不好!” “不用她演了,把她开除,在我的电影里,以后永不录用!” 袁导当场宣布了这个决定。 白茹闻言,如遭雷劈。 被一个剧组开除不可怕,可怕的还是名导开除,永不录用。 圈里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被名导开除的名声一旦传出去,谁还敢用她? 这是断了她的职业生涯啊! 白茹吓得几步爬到袁导面前,含泪苦苦哀求: “袁导,我一定好好表现,求您不要开除我!而且,这只是一个小角色,只有三场戏,我拍完就走了。” “我开除你,并不是因为你演技的问题。 说实话,你的演技没问题,要不然,试镜后我也不会给你角色。 但是你的人品太差了。 我们才刚要开机,你就在剧组搞事情,还当着我们的面,以为我们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机吗? 我需要一个气氛友好、能带动大家积极向上的剧组氛围,留你在剧组里,只会把气氛变差,影响我们戏的质量。” 说完,袁导看向助理,眼神示意。 助理心领神会,上前拖起白茹说: “走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白茹哭着不肯走,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被拖走,职业生涯就终止于此。 不行,她要拼命卖惨,抓住一线生机,她呜咽道: “沈小姐,你是富家千金大小姐,含着金汤匙出生,锦衣玉食,一定不懂我们底层穷人的挣扎。 我求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吧!没有这份工作,我连房租都付不起,马上就会被赶到大街上!” 片场里,大部分还是普通人,白茹把矛盾的根源,引向阶层对立,一时间,竟然真的有人开始同情白茹,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看向沈知棠的眼光,也变得没有之前那种坚定支持的感觉。 那些人仿佛在说,沈知棠以势压人,把一个穷人往绝境上逼,太过分了,就不能手下留人吗? 沈知棠扫了四下一眼,明显感觉风向确实被白茹的卖惨带偏了。 如果她不及时纠正过来,对她的声名,对沈家的声名肯定有损。 就在这时,沈知棠的秘书颜桦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像长面包一般的相机跑来,她气喘吁吁地递给沈知棠几张照片,急切地说: “小沈总,这是我无意间用宝丽来相机拍下来的!” 宝丽来相机? 众人眼神一亮,媒体记者有人发声道: “这是市面上刚出现漂亮国进口相机吗?据说是即影即有,原来长这样。多少钱买的?” 沈知棠看过相片后,笑得意味深长,听到媒体记者好奇的发问,她顺带科普了下说: “没错,这是宝丽来相机,180美金一架,看来,媒体的朋友挺了解这款相机,的确是拍照后能立即显影的。” “不错,不错,如果我们报社买几台这样的相机,遇到突发新闻,就不用一直等洗相片的时间耽误了上头条。” 记者眼神都亮了起来,眼馋地看着颜桦手里的宝丽来相机。 沈知棠感觉话题走偏了,她轻咳一声,拉回话题道: “我刚看了这些由宝丽来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诸位,这些照片,能证明我的清白。 还有,这个女人说的都是不实之话,她在构陷我!” 沈知棠把相片交给媒体记者,让他们轮流传阅。 众人看完,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看向白茹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你们为什么这么看我? 污蔑,都是污蔑,沈知棠仗势欺人,她在欺骗你们!” 白茹还没看到相片,但她隐约感觉到事态发生了转折,绝望地卖惨,又哭又叫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一点也没有同情之意,相反,还带着嫌恶。 第1094章 证据确凿无可逃 袁导看着又哭又闹的白茹,一脸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后把传了一圈,众人都看后的相片,甩到了白茹面前,语气冰冷: “白茹,你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人家沈知棠没有一纸律师状,告你损毁名誉,就已经很大度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茹停止哭泣,抓起地上的相片一看,不由傻眼了。 原来,相片抓拍的是她泼沈知棠咖啡的瞬间。 相片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她把咖啡泼到沈知棠身上,沈知棠原本洁净的白衬衫,被她的咖啡沾染了半身。 她事后还抱着双手,得意洋洋地对沈知棠说话,从表情上看,就知道她在冷嘲热讽沈知棠。 照片就是证据,都不需要沈知棠张口为自己辩白。 “这、这不是真的!” 白茹无力地反驳。 但此时已经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这时,洪禁宝上前发声: “白茹,你这个说话精,你还是自己走吧,难道想保安把你拖出去丢人吗?” 这个年纪的洪禁宝,还是有一些少气侠气在的,见到不平的事,就会主动出头。 有人发声,众人也纷纷跟风: “白茹,别再挑动大家对立的情绪了,我们差点被你的花言巧语耍了,同情心都被你滥用了。” “这么心机的一个女人,如果还在我们剧组里,我想想后背都发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构陷了!” “白茹,你还不走?” 众人的说话越来越不客气。 白茹身子一僵,不敢再说什么,抬头看看四周,大家脸上都是鄙夷的神情,没有人会再相信她的话。 白茹惨叫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摄影棚。 “沈小姐,白茹的行为,也是我管理不严导致的,您是否需要我们剧组帮忙,对白茹的行为予以追诉?让她对您有所补偿?” 袁导在两位老板眼神的压力下,主动问沈知棠。 “不用了,一个小插曲而已。 她这种行径,我还不看在眼里,现在被剧组开除,断了她的职业生涯,对她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沈知棠摆摆手,决定不再追究。 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还要演好戏,再去和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计较,一来有失身份,二来她还真的没时间,不屑于把宝贵的时间花在一只苍蝇身上。 “谢谢知棠,你真是大人大谅!” 袁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沈知棠愿意不追究此事就好,不然他作为导演,剧组的掌控人,确实要负起一定的责任。 “小沈总,惊扰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样吧,袁导,你修改一下和小沈总签的合同,除了原定的片酬外,还可以按电影的利润收入,给小沈总5个点的提成。” 刘华德一脸歉意地看向沈知棠, “我知道这点些末补偿,小沈总不看在眼里,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你收下。” “既然刘总这么说,我也就收下了。 我宣布,这次我参演的片酬,还有这五个点的收入,全部捐献给儿童福利院。” 沈知棠的举动,让媒体记者们大为钦佩,当下现场又是一片镁光灯闪烁。 刘华德和霍少辰眼睛一亮,没想到沈知棠有这份宽宏的爱心,无形中为他们的电影做了一个良好的前期宣传。 “我和霍总决定,效仿小沈总,把这次我们收入的五个点捐献给儿童福利院。” 刘华德也紧跟着道。 …… 从片场回家的路上,沈知棠狠狠夸了一通颜桦。 “你是怎么想的?还懂得现场取证?” “我在大学就是摄影协会的会长,我喜欢摄影,所以也了解一些最新的摄影器材动向。 知道香港有进口了宝丽来相机,可以即影即得,我当即就咬牙攒钱买了一台。 今天知道您要第一次上镜,我就顺手把宝丽来也带来了,想给您拍些纪念照。 没想到会遇到白茹这档事。 她要泼你咖啡时,我正好看到,觉得有点不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相机快门就按下了。 没想到,它成为你洗清指控的最好证据。” 面对沈知棠密集的夸奖,颜桦有点不好意思地道。 沈知棠再次觉得,名校生不光是个噱头,名校生之所以成为名校生,真的是他们的脑子好用。 有些助理只会按老板的指示,一是一,二是二,做完工作就赶紧下班走人。 而颜桦则是人到脑到,还懂得琢磨老板的需要,她不光手里有活,眼里也有活,这才是她想要的助理人才。 “不错,你今天立了大功,这台宝丽来相机的钱,公司给你报销! 另外,我升你为高级秘书,薪水翻倍。” 沈知棠话音一落,颜桦兴奋地小脸飞起了红霞,连声说: “谢谢小沈总。” “不用谢我,这是你付出了努力,应该得的。 高级人才在公司工作满三年,可以获得公司的股份,希望你早日晋级。以后每隔五年,都可以拥有更多的公司股份,加油,颜秘书。” 沈知棠这一句话,让颜桦眼睛更亮了。 她原本以为,升到高级秘书就是职业天花板了,虽然高兴,但也担心自己以后晋升无望,薪水也提不上去。 但没想到,高级人才还能获得公司的股份? 这还愁什么啊? 她打算一辈子赖在公司,什么祖龙、什么贴身秘书,那都是啥玩意?谁挖她也不走了。 沈知棠回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点累。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杯灵泉水,“咕咕”喝了下去,人顿时神清气爽,精气神又回来了。 沈月从花园外翩然进了客厅,看到女儿回家,关心地问: “棠棠,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 “今天去片场了,还遇到了一件烂事。” 沈知棠便把片场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母亲。 “岂有此理,白茹这种小人也太可恶了吧? 还好刘总和霍总没有被蒙蔽,还好你那个小秘书机灵,拍到了证据。 棠棠,电影圈这么复杂,要不你别拍了吧? 反正和刘总说解约,他也不会为难你。” 沈月担心地道。 听到女儿被人欺负构陷,她怒极。 但是听到女儿狠狠反击,靠自己在片场立足了脚,沈月又颇为欣慰。 女儿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 “妈,我答应了要演戏,就一定演完,反正戏份其实也不多,大约两周就能拍完。” 沈知棠还是想亲自过一遍片场,从最基层的角度去了解,这样她要是成立影视公司,也就不会被人轻易骗了。 第1095章 报平安 听了女儿的想法,沈月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女儿独立,有主见,能迅速适应香港的商业社会,还走出了一条属于她自己的商业道路,沈月高兴都来不及。 随着凌月工作室、新月面膜、迅达电联等新公司的迅速崛起、成功,沈月对女儿行事方式只有两个字:信任! 放手让孩子做她想做的事,她自有谋算。 就算是有一点小曲折,女儿也有能力顺手抹平了。 沈月发现,自己能做的事,就是在女儿身后默默替她兜底。 沈知棠看母亲气色不错,便问: “妈,你今天去做心理治疗,感觉如何?” “挺好的,马博士主要还是采用催眠的心理暗示法。 虽然我不记得自己在催眠状态下的所作所为,可是据马博士说,只要再做一段时间,我或许就能对忌讳的字眼脱敏。 马博士说,我的情况,属于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因为我接触过恐怖的事物,所以大脑怕我受到刺激和伤害,自我封闭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引导我面对恐惧。 哎,真是奇怪,我连倭人那恐怖的死人营都闯过,我到底在恐惧什么?” 沈月叹了口气。 “妈,既然马博士说一切向好,那咱们就相信医生。” 沈知棠劝道。 “嗯,也是,既然选择了去治疗,肯定要信任医生。 对了,今天治疗后,我还在医院遇到了警局的那位女警官巍玉,我和她打了招呼,还以为她是来看病的。 可是巍玉说她在执行公务,我们打过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我要走时,听到护士站几名护士在八卦,说警官来医院,是查一些最近凶案受害者的医疗档案。 她们说有三名受害者,竟然都在这家医院做过治疗,具体内情她们也不太清楚,就是在那说得有来有往的,我也就听听。 哎,巍玉警官实在太忙了,不然上回营救你的事,也得感谢一下人家,请人家吃饭。” “妈,人家警官没空和咱们吃饭,要不咱们去警局送个锦旗吧? 我听说送锦旗可以对她们立功受嘉奖有用。” 沈知棠建议。 “咦,这样好,咱们沈家也不能只是送个锦旗,太寒酸了吧?” 沈月感觉礼太轻了。 “妈,当然不能光送锦旗了,锦旗只是个噱头。” 沈知棠笑了。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沈月频频点头,说: “行,就按你说的办。” 母女二人说到此时,客厅的电话响了。 沈知棠正好坐在电话边,就顺手接了电话。 “喂,您好,哪位?” 沈知棠对着电话的声音才落下,对面响起了是伍远征深情浑厚的男中音: “棠棠,是我。我到了。” “远征哥?太好了,平安到达了吧?” 沈知棠一听是伍远征,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隔着电话线,伍远征都能感觉到她的灼热。 “是,到了好一阵了,只是一直在忙着办交续手续,所以根本没空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现在交接手续都办好了,上头很满意这船货,表扬了你和沈家的贡献,说以后还要加强合作。 我带回来的那三个货,也会改走陆路,回原籍接受处理。” 伍远征报告平安,顺带隐诲地说了现状。 “好,你平安就好,回去的路上,一路小心。” 沈知棠叮嘱。 电话里也不能说太多,伍远征报完平安,向岳父岳母问好,就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 “是远征吧?” 沈月在边上听着女儿讲电话,马上就知道是谁。 “没错,他平安到达了。 如今那一船货交接完成,现在要把沈希为父子从陆路押解回乡受审。 他说让我转达问好。” 沈知棠一一复述。 “行,平安到达就好,我揪了一路心,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沈月一脸松驰地道。 “爸呢?今晚还没下班?” 沈知棠问。 “他说今晚不回家吃饭了,有朋友请他吃饭。”沈月说,“下班前他电话告诉我了。” “哦,能请得动爸的,一定是老朋友或者什么重量级人物吧?” 沈知棠笑说。 “嗯,听说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英国人,对你爸的一个研究很感兴趣,千方百计托人请他。” 沈月作为妻子,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爸手头的都是国家级的项目,去吃外国人的宴请,他不会犯错误吧?” 沈知棠担心地问。 “放心,你爸是有原则的人,他之所以会去,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但让他放弃原则,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只不过在敷衍对方。” 沈月倒是不紧张。 “太太,小姐,饭做好了,要吃了吗?” 管家海棠上来问。 “可以,上菜吧!” 沈月点头。 这时,从厨房那一侧的走廊里,突然走出一个身背电工包的中年人,一脸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个脸。 电工经过客厅里,看到沈月母女,只是眼睛扫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出客厅,向外面的大门走去。 “咱们家的电路哪里坏了吗?” 沈月看到电工,便顺口问。 “昨晚上厨房一个电闸烧了,今天中午阿鼎做饭要用电炉烧水,才发现没电了,我就叫了物业的电工。 现在已经修好了。我还顺道让他全屋检查了一遍。他说屋里其它电路都没问题,我才让他走了。” 海棠回道。 “好,修好就行。” 沈月点点头。 母女二人没看到,电工离开她们家后,上了门外一辆停在侧路上的皮卡,开车后,他扯下粘在脸上的络腮胡子,露出光洁的下巴,然后,将皮卡开往通向森艾慕别墅区的路上。 沈知棠和母亲吃晚餐,沈月对今晚的清蒸黄花鱼赞不绝口,说这是她这些年来吃得最鲜嫩的黄花鱼。 沈知棠莞尔一笑,可不是吗?现在她的灵泉海鲜又卖疯了,还有客户只要海鲜一上架,就把海鲜一口气抢光的。 自从空间土地扩大,供应得上外界的需求后,沈知棠就取消了限购。 因为她发现,限购只会增加顾客的不安,让他们疯狂囤货。 囤货囤得久了,会影响食材的口味和品质,反而会消耗灵泉食材的名声。 沈知棠放开限购,让大家可以随时采购新鲜食材,囤货的现象应该会慢慢减少,也可以确保到餐桌上食材的品质,建立持久的灵泉食材口碑。 母女俩刚吃完晚餐,海棠急匆匆地进来餐厅: “太太,小姐,不好了,有人打电话来说,凌先生喝多了,被送进医院了。” 第1096章 此事不简单 沈月闻言,脸色一变道: “什么?先生喝多了?不可能啊,他以前虽然也喝一点,但都很节制,最近更是戒了酒,怎么可能会喝多了?” 沈知棠赶紧安慰道: “妈,别担心,爸都在医院里了,应该会没事,咱们赶紧去医院。” “好。” 沈月胡乱点头,脑子乱成一锅粥。 在没见到凌天前,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她脑子根本冷静不下来,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看到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沈知棠突然发现,此刻自己成了母亲的主心骨。 她不能乱。 于是,沈知棠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让安琪去安排车,带了人手,赶紧去凌天送去的阳和医院。 到了医院,沈知棠一问急诊处,还没等值班护士回答呢,边上有两名男子听到是凌天的家属,就围了上来,其中一名东方面孔的男子道: “是我们送凌先生来医院的,他现在正在急诊室抢救。” 一听凌天在抢救,沈月吓得腿一软,整个人差点坐在地上。 还好沈知棠眼疾手快,一把将母亲捞住。 “妈,别急,爸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沈知棠话语坚定自信,让沈月好像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光亮,她惊恐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安抚许多。 她无力说话,只能点点头。 “安琪,扶我母亲去坐下,我来了解情况。”沈知棠对保镖道,然后又转脸问那两名男子,“两位,能麻烦告诉我具体经过吗?” “我叫吴大维,是你们凌月的供货商,这位叫查尔森,是约翰牛的采购商。 今晚受查尔森的委托,我们邀请您父亲一起出来吃饭。 席间,我们开了一瓶皇家礼炮,边喝酒边谈事。 但是我们不知道您父亲酒量这么差,才喝了两杯,他突然就倒地不起,身体还一直抽搐,我们吓了一跳,只好赶紧把他送到医院治疗。 急诊医生说要紧急洗胃,现在应该是在处理中。” 吴大维是个光头圆脸、五十多岁的矮胖男人,他脸上的焦急和担心看来不是装出来的,此时面对沈月母女,也是一脸愧疚。 “确定我父亲只喝了两杯吗?” 沈知棠也迷糊了,父亲酒量虽然不好,但以皇家礼炮的酒精度,他至少四杯都不会有事。 怎么才喝两杯就倒了?还身体抽搐? 看到女儿脸色凝重,沈月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摇摇晃晃起身,说: “棠棠,你父亲的酒量没有那么差,这件事,肯定有蹊跷,我们得报警。” 报警这两个字一出现,吴大维等人都是脸色一变。 吴大维赶紧讨好地求饶: “这次吃饭出了这样的意外,我深表歉意,凌先生治疗所有费用,我们全包了,但是报警就不要了吧?太麻烦了!” 商人都不想沾上官司。 一来耽误时间,二来他们的商誉也会受损。 外人只知道他们吃官司,具体为何吃官司,没有几个人愿意深究,一旦知道他们吃官司,十有八九就会把他们拉入不合作的黑名单。 沈月也是商人,知道吴大维的心思。 她生气地道:“总不能让我先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受伤害? 他酒量并不小,两杯酒不可能放倒他,什么酒会造成要送医院的后果?” “夫人,我们只是正常敬酒,也没有逼他喝酒,当时凌先生喝酒时,也是挺开心的,谁也想不到会出意外。” 吴大维掏出手帕,抹着额头上的汗道。 沈知棠此时却把关注点转到一直在边上不怎么做声的查尔森身上。 她发现,查尔森全程都很镇定,一副事不关己,幸灾乐祸的旁观者心态。 但她记得,母亲说过,父亲是受约翰牛上市公司高管的请托,才出去吃饭的。 那这个上市公司的高管,应该就是查尔森了。 如果这个人是宴请人,为什么他此刻一副很淡漠的模样? 一看查尔森这死人样,沈知棠就有些压不住火气。 她上前几步,站在查尔森面前,问: “查尔森先生,你是宴会的发起人吧? 请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想法?美丽的小姐,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过无益,只能等医生的抢救结果,再做结论。 如果是我们宴请的问题,那我们会承担全部责任。 如果是您父亲的身体有问题,那就看责任怎么划分了。” 查尔森被沈知棠突然一问,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全程镇定的回答。 这个查尔森绝对有问题。 吴大维的反应,才是没问题的人的真实反应。 查尔森侃侃而谈,显然有备而来。 “吴先生,请问查尔森先生公司是什么背景?” 沈知棠转脸问吴大维。 沈月有点不明白,为何女儿不关心父亲的治疗,反而追问对方的背景来历。 但女儿行事一向有分寸,沈月便按下心头的疑惑,等着吴大维的回答。 “查尔森先生是海狸上市公司的副总,此次是他委托我邀请凌先生出席宴会的,怎么了?” 吴大维不解地问。 海狸? 沈知棠听了心中一紧。 作为一名要在香港商界发展的新手,她在空间书房里,利用静止空间的优势,对香港和关联香港的英国公司,都已经了如指掌,背景来历更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深挖和了解。 海狸,其实就是约翰牛军情五处的宠物形象,外界也经常用海狸来指军情五处。 这位查尔森,妥妥的军情五处的的人。 他是来收买父亲的? 还是来对父亲下毒手的? 沈知棠眼神阴晴不定。 “来人,控制查尔森。” 沈知棠一声令下,身边保镖立即闻声发动,上前一把按住还没反应过来的查尔森。 “这是怎么了?误会,都是误会。” 吴大维一看把洋鬼子控制住了,顿时吓得跳起来,赶紧上前要劝和。 这时候的约翰牛在香港非常吃得开,一个普通的约翰牛都能在香港横着走,别说查尔森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管。 沈知棠却挡住吴大维,道: “这事和你有没有关系,我审过查尔森后再说,来人,把他俩都控制起来。” 第1097章 实力护主 让沈知棠奇怪的是,吴大维反抗激烈,但查尔森却仍是一脸悠闲淡定,他不光没反抗,还举双手道: “各位,我不会反抗,但如果强行控制我,有你们后悔的。” 一看查尔森的举动,沈月此时属于聪明人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她见保镖要上前控制查尔森,赶紧疾呼: “慢着,先别动他。” 保镖闻言,赶紧止住挟制查尔森的动作。 “哼,算你识相。” 查尔森冷漠的刀条脸上,露出阴寒的冷笑,让沈月不由打了个激灵,她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查尔森,我先生是你下手的,是吧?事到如今,你也不必隐瞒。” 沈月忍着怒气道。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不如你我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 查尔森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中。 沈知棠和母亲对视一眼,沈月从女儿眼中看到支持,便点头,压抑着怒火道: “我要和我女儿一起。” “好,没问题。” 查尔森看着这一对人间富贵花,眼里是浓浓的不屑。 凭他在间谍机构训练的身手,用一只手就能对付这两朵人间娇花。 沈知棠随手打开走廊上一间空病房,对查尔森说: “就在这里吧!” “行。” 查尔森点头。 三人一起进了空病房,只留下走廊上,被保镖控制住的吴大维,一头雾水,满面惊慌。 “查尔森,你想和我们谈什么?” 一进屋,沈月就不客气地问。 “谈谈你先生手里那个半导体的项目。 我需要你们把他的这个项目资料全部交给我,一个小时内,完整的资料全部要放到我手上,否则……” “否则什么?” 沈月蹙眉。 “否则,他的解药期限也过了,必死无疑!” 查尔森这句话,激得沈月神情一震,怒道: “我就知道酒里有鬼,我家老凌的酒量没那么差,果然是你下的毒!” “哈哈,没错,是我下的毒。 谁让他金钱美女都诱惑不动呢? 我说给他一百万美元,让他一起去往英国任职,还会送给他一位选美大赛至少前三名的美女相伴,竟然被他一口拒绝了,还说什么金钱他不在乎,女人嘛,他有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相伴,别想用美女来诱惑他,他绝对不会动心的。 我能怎么办呢? 自然只好给他下药了。” 查尔森阴森森地,一脸得意。 沈月听了,心中又欣慰又心疼。 欣慰自己在凌天心中的地位始终如一。 心疼凌天被这该死的洋鬼子下了毒,受了大罪。 “我怎么相信你有解药?还会把解药给我们?” 沈月质问。 “由不得你们不信,随便你们喽!”查尔森摊了摊手,“反正死的人又不是我。” 查尔森的嘴脸,从头到尾都很恶劣,看来,他十分自信手中的确有拿捏沈月母女的底牌。 “你,你太可恶了!你这是犯罪!” 以沈月的教养,骂不出粗话,只是气得身体微微发抖。 沈知棠握着母亲的手,说: “别搭理他!卑鄙小人一个!” “哈哈,骂吧,你们不听我的,不给我半导体的资料,我就不给你们解药,你们就看着他死吧!” 查尔森一脸胜券在握。 “查尔森,你太可恶了,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你的解药呢?” 沈知棠气笑了。 “你们和我搞心理战是没有用的,我受过专业的训练。 时间又过去了三分钟,离拯救凌教授又过去了三分钟,你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去把资料拿来,要不然,说不定我还会附加一些别的条件,比如,你们俩陪陪我……呵呵!” 查尔森露出猥琐的笑容。 沈知棠哪能惯着他呢? “啪”一个干脆利落的巴掌,打在了查尔森的右脸上。 查尔森猝不及防,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只觉得一股掌风先至,然后一个结实的巴掌就砸在脸上,他顿时眼冒金星,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牙都松了。 沈月惊呼一声。 查尔森怔住了,一是没从被打中反应过来,二是不相信沈知棠竟然敢打自己。 就算他没有捏着凌天的命,凭他洋大人的身份,在香港也是横着走的,哪怕是商会会长,看到他也得态度软三分。 万万没想到,一个商会理事的女儿,就敢打他? “你、你、你敢打我?” 查尔森反应过来,捂着脸惊愕地道。 “打的就是你,你谋财害命,我就打你了,怎么了?” 沈知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甩了他左脸一巴掌,刚才是右脸,这下两边齐活了。 第一巴掌,沈知棠还收敛克制着力道,但第二巴掌,沈知棠已经测出他的耐受力,因此用的力气大多了。 所以这一巴掌下去,查尔森刚才满嘴松动的牙,此时竟然被打飞出来两个,嘴里的血沫子也喷了出来。 沈月见事已至此,也是被女儿大大出了口气,怒夸: “打得好,痛快!就该狠狠地打!” 查尔森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 “疯女人,你们不要凌天的命了?” “我父亲的命,我们自会救,你,滚!” 沈知棠说着,又挥起手,查尔森吓得屁滚尿流,竟然真地仓惶跑出病房。 “棠棠,你真有办法救你爸吧?”沈月一看查尔森滚了,回过神来,惊慌地问,“如果不行,咱们就让保镖把查尔森绑架了,狠狠逼他,一定让他拿出药来。” “妈,让查尔森滚吧,我能救爸。走,咱们去急诊室。” 沈知棠说着,拉着母亲的手,走出病房。 到走廊上一看,查尔森站在走廊外,一手捂着嘴,见她们出来,查尔森一脸阴鸷地看着她们。 此时,急诊科走廊上,突然多出一群香港警察,他们把查尔森团团护住,还有人向他行礼,显然是一条线上的。 “来人,把吴大维一起带走。” 查尔森捂着嘴,口齿不清地道。 安琪正控制着吴大维,闻言,看向沈月,问: “夫人!要放了他吗?” 沈月点头说: “放了他。” 安琪只好不甘地松开手,让两名警察把吴大维护住带走。 “你们等着给凌天收尸吧!” 扔下这句话,查尔森头也不回地和香港警察一起离开了。 看来,他约翰牛的身份果然好用,就算做了下作的事,也能全身而退。 沈月想回击他,却被沈知棠拉住了,说: “妈,救爸要紧。他的账,后面算!” 第1098章 急救中 “凌天的家属在吗?” 就在此时,一直关着门的急诊抢救室,门忽然打开,里面冲出一名神色紧张的护士。 “在,我是他太太!” 沈月赶紧回应。 “凌太太,不好,你先生情况危急,现在血氧已经降到七十五,血压也在急降,目前已知他是被投毒,紧急洗过胃了,但情况仍没有好转,你们需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护士的话,让沈月脑子一阵晕眩,她身子晃了晃,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沈知棠赶紧抱住母亲,然后急呼安琪上来接手,等安琪抱起母亲,沈知棠道: “安琪,你一会把这瓶水喂我母亲喝,她是受了刺激才晕过去,没什么大碍,喝了药水就会好。 你把她抱到空病房先躺着,我去看父亲。” “是,小小姐。” 安琪赶紧抱起沈月往空病房跑去,另一名保镖接过沈知棠递来的保温杯,也跟上安琪的步伐。 而沈知棠则跟着护士的脚步,进了急救室。 急救室内,医生和护士都在忙碌着,病床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男人,自然就是凌天。 他双目紧闭,嘴角还有水渍,显然是刚才洗胃的痕迹。 此时,监护仪上,血压疯狂往下掉,护士紧张地说: “张医生,血压掉太快了,收缩压掉到60下去了。” “给病人打一针一毫克肾上腺素,要快。” 戴眼镜的张医生下指令。 “是。” 护士迅速从边上拿起针筒,抽药,注射,动作流畅老练。 一针下去,凌天的血压在缓慢上升。 “张医生,病人血压回升,肾上腺素有用。” 护士赶紧报告。 “现在只是暂时维持生命体重,他体内无名毒素不除,咱们也是回天乏力,不是让去叫家属了吗? 家属来了吗?” 张医生问。 “来了,我是病人的女儿。” 沈知棠赶紧在边上小心翼翼地答道。 看到父亲受罪,她心如刀绞,感觉刚才打查尔森两巴掌,果然还是太轻了。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让查尔森就死在自己手下,哪怕打死装进空间也不行,因为太多人看到,她和母亲是最后和查尔森接触的人。 如果查尔森当场就被她弄死,因为查尔森洋鬼子的身份,过后也会惹来一身难以摆平的麻烦。 沈知棠只能生生忍住了。 但看到父亲难受的样子,沈知棠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替父亲讨回公道。 “家属,因为无法查明病人体内毒素性质,我们现在洗胃过后,只能姑息治疗。 除非找出毒药的成份,能针对性地解毒,否则,病人还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因为在送来医院前,病人体内已经吸收了一部分毒素。 作为医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希望家属能理解。” 张医生一脸无奈。 沈知棠心一紧,问: “是不是如果找不到解药,我父亲就有性命之危?” “那是自然,洗胃只能洗掉一部份毒药,但人体吸收的部份,就没有办法去除,除非有针对性的解药。 不然,病人恐怕很难捱过今夜。” 张医生摇头。 此时,经过一番针对性的药物抢救,凌天的生命体征似乎平稳了一些,血压和心率不再忽高忽低。 张医生解释: “现在病人的体征,只是用药物进行相应的调节,就是您看到的,血压掉了,我们就用升压药,心脏停跳,我们就会进行电击等各种医疗手段拯救。 但这只能维持一个表征,病人最后还是会毒发,导致各脏器衰竭,到时候我们也回天乏术。” “谢谢张医生,我现在能近前看看我父亲吗?” 沈知棠情绪倒是挺稳定的,镇定地不像一个父亲在面临生死劫的子女。 张医生甚至心里暗暗觉得,这女儿也太镇定了吧?难道她就一点也不伤心吗? 但他还是点头说: “现在病人有一段平稳期,你可以近前接触,和他多说说话,鼓励他坚持下去。 如果毒素能排出体外,或者他的机体足够强悍,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谢谢张医生。” 沈知棠点头。 随着医生和护士短暂离开的几分钟,沈知棠走到父亲的病床前。 凌天陷入深度的昏迷中,经过一番的救治折腾,他面部浮肿,唇色发白,脸色灰暗,生机正在悄悄流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沈知棠不再犹豫,她将父亲的枕头垫高,然后从空间里取出针筒,将里面抽满的灵泉水,缓缓注入父亲的口中。 大号的针管可以装100毫升灵泉水,沈知棠喂了父亲200毫升的灵泉水,就见父亲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发白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而各种监护仪上的指标,也都开始处于正常的范围内。 沈知棠心中一喜,灵泉水果然有解毒的功能。 她不敢怠慢,又往父亲嘴里注了200毫升的灵泉水。 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赶紧把针筒收进空间。 一名护士过来检查,看到凌天的情况,不由微“咦”了一声,说: “病人看来情况正在好转,血压和心率都正常了,奇迹,真是奇迹!” “应该是你们医院医术高明,救治有功。” 沈知棠此时已然放下心来,知道父亲解毒苏醒只是早晚的事情,说话的语气也轻松起来。 “我叫张医生过来看看,能救回危重病人,他肯定开心。” 护士说完,赶紧出去叫人。 张医生果然不一会就到了。 他一进急救室,看到凌天的气色,还有各种监测指标都在向好,也是脸上一喜。 他拿着听诊器,在凌天胸前听了一会,点头对沈知棠说: “恭喜,患者生命体征向好,只要今晚不继续恶化,应该有很大的机会被救回来。” “谢谢张医生。” 沈知棠郑重道谢。 虽然灵泉水是主要功臣,可是如果没有前期张医生他们的救治,父亲也撑不到她赶来的时候。 “治病救人是我们的本份,不用谢。 既然病人有好转,那我们现在就把他转到病房进行看护。” 张医生道。 “麻烦转VIP病房,再帮我们找24小时特护。” 沈知棠道。 私立医院,所有的服务,只要有钱都能买到。 听沈知棠的语气,再看看她的衣着打扮和气度,张医生心知肚明,这也是一位不差钱的千金。 “好,我马上安排。” 张医生点头。 第1099章 成熟的电灯泡 凌天被顺利安排进VIP病房,全程24小时都有特护看管。 沈知棠安排好父亲,才去叫了一名保镖守在病房内,她现在对外人还是不能彻底信任,必须配备自己人,才能比较放心。 然后,她赶紧到普通病房去看母亲。 此时,沈月在安琪给她喂了灵泉水后已经苏醒。 不过,她的身体还是乏力。 一醒来,沈月就吵着要去见凌天。 安琪赶紧劝她,说小小姐去处理了,凌先生一定会没事,如果沈月执意前往,小小姐还要分心照顾她,反而影响她照顾凌先生。 沈月一听,只好按下念头,让保镖赶紧去打探。 但沈知棠进的是急诊病房,除了家属,外人都不让进入,保镖也只能在门外干等。 直到看到医生和护士纷纷撤出,保镖赶紧上前打听,听说凌先生有好转,他才立马去禀报沈月。 沈月吃了这颗定心丸,情绪好转,不再急躁上火。 恰在此时,沈知棠出现了。 “棠棠,你爸怎么样了?” 沈月在病床上原本是半躺着的,此时看到女儿,赶紧欠身一把抓住她的手。 “妈,爸没事了。” 沈知棠看了眼四下,安琪和另一外保镖在屋内,便让他们出去外面守卫。 安琪会意,和另一名保镖离开。 沈知棠这才把抢救过程一一道来。 但她没有说父亲是喝了自己的灵泉水才稳定病情,解毒并慢慢恢复的。 只说都是医生护士抢救有功。 沈月一听丈夫病情稳定了,还转到了VIP病房,全身顿时来了力气,让沈知棠扶自己起来,要去看凌天。 沈知棠无奈,看她走路脚还是发软,便找医院申请了一辆轮椅,让母亲坐上轮椅,推着她去看父亲。 VIP病房就在同一栋楼的顶楼,坐电梯到了顶楼后,沈知棠把母亲推进病房。 沈月便坐在凌天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丈夫,手也紧紧握着他没打药的另一只手。 “天哥,你快醒醒,你会没事的,我和棠棠都在边上照顾你呢!” 沈月一大滴眼泪落下,正打在她紧握的凌天的手上。 随着眼泪落到凌天的手背,沈月忽然觉得手心中,凌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但随后,又是手心一阵弹动,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真的是凌天的手在动。 “天哥,快醒醒!” 沈月惊喜地紧握凌天的手。 随着她的呼喊,病床上的凌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开始,他的视线是不聚集的,茫然四顾,但很快,他看到床边的妻子,视线骤然凝聚,专注地盯着沈月看了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朗: “月月,你干嘛哭?我这是在哪里?头有点疼,全身没力气。” 凌天的声音虽然还是无力的,但他醒来,还意识清醒,能正常思考,这就已经足够让沈月放心了。 沈月一手握着凌天的手,一手捂着眼睛,泪水大滴大滴从她指缝间落下。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别哭啊!” 凌天想抬另一只手为沈月擦眼睛,却发现手上插着打静滴的针头。 他求救地看向女儿: “棠棠,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医院?让你妈别哭,我好好的呢!” 凌天总算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 看来,是自己生病住院了,妻子着急才哭了? “爸,你和吴大维、查尔森一起喝酒,查尔森想要策反你,没有成功,就在你的酒里下了毒。 他用解药逼我们交出半导体的资料。” “什么?我就知道查尔森不是什么好东西,说要给我巨款,还要送我美女,让我交出半导体最新研发资料。 我怎么可能把心血交给一个外国人?当场就拒绝了。 他倒是没生气,只是敬了我一杯酒,说既然我不愿意,就不勉强,这杯酒就当两清了。 酒杯从没有离开我的视线,之前喝了一杯也没什么问题,我多没想,就喝了那杯酒。 不曾想,喝下那杯酒没多久,我就失去意识,晕倒了。 看来,那杯酒他下过毒了。” 凌天说到这时,突然又一惊,道, “我能醒来,是不是你们用半导体的最新资料换了解药?” “爸,没有,我打了查尔森,把他赶走了。 他确实是想用解药来换半导体资料,但我怎么可能换他? 换给他,毁了你一世英名,如果用这种办法救回来,你醒来肯定也不答应。” 沈知棠赶紧让父亲放心。 “好,很好,不愧是我凌天的女儿,知父莫若女。 如果我的命是用半导体的资料换来的,我宁愿死,也不会换给他。” “爸,是医院救了你。 你现在没事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你和妈待着。” 沈知棠说完,笑笑看向母亲,然后转身离开。 她长大了,理解父母的情感需求。 老夫妻劫后余生,肯定有许多悄悄话要讲。 她已经是一枚成熟的电灯泡,懂得什么时候自动熄灯。 果然,她才转身,背后就传来父母激动的私语。 她走出房间,把门关上,对安琪说: “辛苦你守夜了,我父母有叫你们才进去。” “是。” 安琪点点头。 沈月当晚就留宿在VIP病房里,她还是不放心,执意留下来陪护。 还好VIP病房本身就是两室一厅的套房式装修,多出来的一室,就是给家属陪护用的。 沈月留下来,倒也方便。 次日,沈知棠带着家里做的养胃肉粥去医院,给父母送早餐。 沈知棠来到病房时,再看父亲的气色,已然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凌天已经不打药了,他在病床上也待不住,正在房间里遛弯。 看到女儿进来,凌天一脸欣慰,说: “棠棠,你妈昨晚都和我说了,关键时刻,你能顶住,你真地长大了。” 在父母眼里,儿女们不管长多大,在他们眼里都是孩子。 只有经过考验,父母才会发现,孩子不光能独立行事,还能反哺自己。 对父母来说,这是最大的成就和安慰。 “爸,你没事就好。 昨晚吓坏我们了。” 沈知棠见父亲神色已恢复正常,精气神也和平时没两样,松了口气,心想灵泉水要记一大功。 “哎,都怪我,在熟人面前,放松了警惕心。还好你们没有放弃原则,不然我就追悔莫及。” 凌天自我检讨。 “爸,妈,先吃早餐吧,吃完咱们出院,有事回家再商量。” 沈知棠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第1100章 医学奇迹 “棠棠,你爸还是多住几天院吧?昨天那么凶险,今天就出院不太好吧?” 沈月担心地问。 “放心,没问题,只要毒素排除出来就行。 妈,你昨晚是不是发现爸身体有什么异常?” 沈知棠问。 “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昨晚下半夜,他身体一直出汗,而且不是平时那样的汗水,而是类似于灰色的油汗,我只好给他一直用湿毛巾擦。 那层灰色的油汗十分粘腻,我放在热水里都洗不干净,只好把毛巾扔了。 后来,你爸自己也受不了了,发现身体还行,就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才把那层油汗洗干净,回来才能舒服睡觉。 这是异常吗?” 沈月问。 “对,这就是排毒,昨天那层灰色的油汗,就是查尔森下毒的残留。 现在毒素排出来,就没事了。” 沈知棠今天带的肉粥,用的也是空产的食材,煮粥的也是灵泉水,再配以灵泉茶饮,父亲体内的毒素就算还有残余,到了今天,也能全部排除。 “月月,我觉得棠棠说得对,我现在身体也无大碍,精神好着呢,可以出院了。 再住在医院,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躺着不工作,比什么都难受。” 凌天也不想再躺在病床上,反正他现在感觉自己身体和没出事前一样一样的,状态不能再好了。 他巴不得赶紧出院,只有在工作岗位上,他才不会觉得浪费生命。 尤其是昨晚上经过生死劫后,他醒来,发现原来人的生命是那么脆弱,随时可能结束于一场图谋杀害,或者死于一场意外的事故中。 他应该更加珍惜时间,把有限的生命,用于无限的科研中。 “那等检测结果出来,医生说没事,咱们再出院。” 沈月松了口。 不过,她还必须看到医院的体检报告。 一大早六点多,医院护士就来抽血、取样、量血压各种,现在只等检测结果了。 “行,听你的。” 凌天情知自己没事,因此也没必要倔嘴,让妻子着急。 昨天妻子听到他出事,都吓晕了,他深感内疚。 都是自己识人不清,一时心软,出席了不该去的饭局,害了自己,也让家里人担心。 所以,妻子说什么,他都得听什么。 见父母达成一致意见,沈知棠便笑着说: “好啦,咱们边吃边说,别饿着了。” 肉粥,荷包蛋,素菜饺子,吃完清淡有营养的早餐,正好张医生进来查房。 他手上还拿着凌天的体检报告单,看到凌天精神如常,再想想昨晚上的凶险,他不禁赞叹道: “凌先生,你的情况真是堪称医学奇迹。 昨晚抢救你时十分凶险,你的血压都掉到快为零了,脏器衰竭也开始了,没想到经过正确的治疗,您今天恢复得这么好。 看来,您平时也没少加以保养和运动,体魄强大,才能闯过昨晚的鬼门关。 恭喜你,按体检指标上看,您已经完全康复。” “谢谢张医生,要不是您和您的团队倾力救助,我先生也不会奇迹康复。 张医生,我要向你们医院捐一百万元,以表示对你们的谢意,您个人和团队的嘉奖一共十万元,我们也会通过医院发放到你们手里。” 沈月大气地道。 这是私人医院,接受捐款自然没有问题。 张医生虽然意外,但也高兴地接受了。 毕竟,这是他个人从医以来,再一次成功救治病人,院方如果收到一百万捐款,知道是他引发的,肯定也会提升他在医院的地位和影响力。 沈月大方,当然是有的放和矢。 这次丈夫能死里逃生,离不开医院团队的倾力相救。 就像路上遇到的一只生病的或者车祸的流浪猫,如果救助流浪猫的宠物医院医生,愿意花费超乎自己上班时间的私人时间,义无反顾地救治,那流浪猫还有被救回来的希望,康复后肯定也能愉快地再生活至猫生尽头。 微妙的生死区别,仅在于一念之间。 这次丈夫在凶险的生死边缘,张医生尽了全力,沈月愿意嘉奖这样愿意尽全力的医生团队。 沈知棠虽然不了解母亲心里的弯弯绕绕,但她一样感激张医生的团队尽了全力,给了她充足的时间救治父亲。 所以,她对母亲的嘉奖举动,亦是在心里举双手赞成。 “张医生,那我让女儿去办出院手续了,哈哈。” 凌天趁热打铁。 “如果凌先生强烈想要出院的话,也是可以的。 但自己要注意观察身体的反应,如果有不舒服,就立即前来就医。” 张医生叮嘱。 “好。” 凌天点头。 于是,沈知棠便去给父亲办了出院手续。 凌天此时换上女儿带去的休闲服,他昨天的衣服因为一通折腾,早就脏污损毁不能穿了。 两个小时后,凌天就从医院出院,回到了家里。 一屁股坐在书房舒适的沙发,凌天不禁感叹: “我又活回来了。 当时昏迷时,倒也没有恐惧和害怕,但如果真的一觉不醒,我自己无知无觉,但你们该多难过啊!” “天哥,别说这些,我听着就害怕。” 沈月真是被吓到了。 她差点就再次失去凌天。 “好,我不说了。”凌天摆摆手,笑着看向妻子,“其实,经过这次劫难,我想明白了,余生的岁月,我都不想离开你的身边。我决定,和组织上打报告,申请在港的新任务。 查尔森那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半导体技术,这个技术,一定是未来重要的战略技术,我打算倾尽全力,培养团队,攻关突破。” “那上级能同意吗?” 沈月担心地问,她也不想和凌天分开。 但凌天的身份特殊,不是她想留就能留得住的。 “这次导航系统运回国内后,上级对沈家更是如雷贯耳,还说要不是你不方便,就会授予你勋章。 现在上级已经意识到,必须有从海外进口技术的通道,如果我把自己化身为这条通道,想必上级也是会同意的。” 还是凌天知道得更多,这些情况,是伍远征和沈知棠都不清楚的。 以伍远征现在的级别,只能听指令行事,还无缘参与高级决策和探讨。 但凌天不一样,他站得高,知道的信息更多。 第1101章 不是不报 “父亲,如果上级能开这个口子,我支持你留在香港陪母亲,同时也为国家争取获得更多的科技资源。” 沈知棠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真的不会影响你们的前途吗?” 沈月担心地问。 她当然也希望丈夫能留下来,更多地陪在自己身边。 但丈夫和女儿肩负国家重任,如果以自己的需求出发,让他们留在身边,未免太小儿女气了。 她是那个年代走出来的巾帼女子,绝不可能将儿女私情越过国家大义。 “不会影响我们前途的,放心,国家早有这方面的考量。 现在咱们国家的科技力量过于薄弱,但咱们散落在海外的技术人才众多,国家现在也在争取吸纳这部分力量。 如果我以香港为桥头堡,在这里建立一个科技研发中心,一方面汲取最新的海外技术,一方面自己也打造引领科技发展,制定属于我们国家的科技标准,其实也是在为国家出力。 这也是咱们国内的有识之士愿意看到的。 只是之前,还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 现在,我来了。 这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凌天自信地道。 以他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成。 沈月放心了。 “行,只要不是强求,只要不影响你们的前程,我这边出钱出力出资源,需要的都可以出,举沈氏全力,支持为国家发展的事业。” 沈月放下豪言。 “月月,谢谢你。” 凌天动容。 “都老夫老妻了,谢什么谢,沈氏能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当年也离不了国家的护航。 现在我以绵薄之力回馈,是应该的,也是华夏儿女的责任。” 一家人商量定,凌天便决定,等他身体稳定了,就回国复命,和上级报告新形势,争取能留在香港。 “棠棠,那个查尔森,咱们要怎么处理他?他差点害死天哥,我真的吞不下这口气。” 沈月一想到查尔森那拿捏的嘴脸,就气不过。 “妈,查尔森交给我吧,但不能这么快下手。 毕竟,现在他也知道惹到咱们,肯定会找人护着他。 就象昨晚上,那群香港警察来得也很及时,一下子就把他护住了。 等再过几天,查尔森本人也放松了,我再找机会对他下手。” 沈知棠愤愤道。 凌天当时被送去抢救,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听沈知棠一一道来,感觉妻儿被冒犯到了。 一向斯文的他,也是心头火起,怒道: “棠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们都支持你。” “嗯。我会处理。我永远忘不了,他拿您的命来要挟我们的丑恶嘴脸! 说实话,要是父亲真的出事,我当场就会弄死他!” 沈知棠这一世,学会的就是有仇必报。 他们不知道,他们说话的声音,此时已经传到万里之外巨轮上。 “有人敢要凌天的命?约翰牛的人? 竟然还有香港警察护着? 不过也不奇怪,现在的香港,还是约翰牛的天下,他们护着自己的间谍,倒也正常。 但他们把主意打到凌天头上,那就过线了。” 老先生起身,手里的龙头拐杖一顿,语气森寒。 “老先生,那咱们要行动吗?” 手下躬身问。 “把查尔森处理了,我的人,谁敢打他的主意,谁就和查尔森一个下场。” 老先生毫不犹豫地道。 “是。” 待手下走后,老先生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哎,我也是年纪越来越大了,不知道能再护他们几年,慕儿,希望他们尽快成长起来。 等到那一天,我才有脸去见你。 那一天没到之前,我也只能拖着残躯,继续苟活。” 老先生喃喃道。 此时,他手按了个桌上的按钮,桌子向两边缓缓移开之时,舱门的圆形门锁也跟着徐徐转动,把门锁死,外人哪怕拿着炸药,也炸不开这道和银行金库大门同样防守级别的舱门。 桌子向两边移到尽头,露出一个下行的楼梯。 老先生缓缓走下楼梯,身边的感应灯光次递亮起。 下层的温度似乎十分寒冷,他呼气时,能看到呼出的气冒着白烟。 走到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舱室,隔着一道道感应门,能看到里面似乎是个巨大的冷库,有一些影影绰绰的生物一闪而过。 老先生看了几眼,打开边上的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一件棉大衣,披在身上,然后用手掌覆盖在门锁上,打开了感应门。 冰寒之气扑涌而来,他的眉毛和睫毛上的水汽瞬间都结冰了。 …… 五日之后,凌天的身体康复,一家人商量后,凌天打算过两天回内地复命,报告最新工作进展。 “太太,这是霍家送来的请柬,明晚将举办一个商业晚宴,邀请您全家参加。” 沈月一下班,海棠就把今天重要的文件送来。 “明晚六点?天哥,棠棠,咱们一家一起去吧?” 对于霍家,沈月颇有好感,也愿意和他们结交,但还要征求他们二人的意见。 “好。”凌天点头。 如果他要在香港发展,还需要结交更多的人脉,霍家这种,也属于优质的人脉之一。 沈知棠一想,现在霍少辰可是她的金主爸爸,这次她拍戏,霍少辰也挺支持的,还是去一下为好,便说: “行,我也去。” “好嘞,那明天咱们早点下班,回家准备准备,好好打扮打扮。” 沈月一想到一家人一起出席晚宴,便来了兴致。 “月月,可别再给我置办新衣了,你之前给我买的衣服,我好多还没穿过呢,还是崭新未开封的。” 凌天一眼看出妻子想做什么,赶紧阻止。 “是啊,妈,我也有许多新衣服,反正霍家人也挺朴实的,不会先敬罗衣后敬人,咱们就是穿旧款,他们也不会看不起咱们。” 沈知棠发现,衣着打扮虽然是必须的,但也要分去谁那里参加活动。 霍家并不是那种浮躁的新贵,相反,他们自己就是朴实的家风,当家主母黄丽玲结婚前的一些衣服,还时不时拿出来穿。 霍家自然不是没有钱,只是人家觉得没必要花不必要的钱。 “给沈家的请柬送到了吗?” 此时,在霍氏的老宅里,霍老爷子问儿子。 “送到了,怎么?爸,咱们是要和沈家开展新合作吗?为什么您特意强调要送请柬给沈家?” 霍少辰不解地问。 “受老朋友之托,你别问,做就是。” 霍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挥手。 第1102章 被馅饼砸到头 霍少辰挠挠头,有点不明白,这几年开始逐渐淡出放权的父亲,为何会关注送给苏家请柬这种小事。 “父亲,虽然您没有和沈家开展合作的意愿,但我最近却想和沈家合作一个项目。” “哦?什么项目?” 没想到,霍老爷子一直半闭的眼睛猛然一张,那似睡非睡的脸上,精芒绽现,哪有平素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霍少辰自从掌权后,很少再从父亲身上感受到打小就有的压迫感,但现在他再次感觉到了。 他不由一惊,父亲对和沈家合作的重视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这么一想,霍少辰不由精神一振,道: “菲菲从小到大,不是有轻微的厌食症吗? 但自从吃了灵泉食杂店的食材,就开了胃口,不再厌食,到现在都重了五斤。 医生说菲菲只要继续保持胃口,再长十五斤的体重,就恢复到同龄人正常的生理水平。 为了保证菲菲的饮食安全,我特意把菲菲平常所吃的灵泉食材,每一种都取样,送到漂亮国最顶尖的实验室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十分惊人,他们说和同类食材相比,我送检的食材各种营养成份充足,有许多指标还超出他们最高的检测范围。 他们认可这是一种安全、营养的食材。 并且说,如果能长期食用,还会改善体质,延年益寿。 有了这份检测报告,我就想开一家酒楼,全部食材都采用灵泉的食材,我相信,这家酒楼肯定能一炮而红,赚得盆满钵满。” “嗯,思路不错,可是和沈家有什么关系?” 霍老爷子不解地问。 霍少辰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递给父亲,一边说: “这是检测报告,具体数据都在上头了。 之所以说是和沈家合作,准确来说,是和沈知棠合作。 灵泉的食材供不应求,但知棠偏偏是这家神秘食材主人的朋友。 咱们家一直能稳定获得灵泉食材供应,是因为知棠通过她的朋友关系,确保灵泉三不五时就往咱们家送食材。 其实,我怀疑,这位朋友是虚构出来的,真正幕后的老板就是沈知棠。 要不然,不可能有一家店铺的老板经得起我们专业的调查,至今没有挖到一丝半毫线索。 这只有一种可能,这家店铺的主人早就摆在明面上了,沈知棠就是店主。 只是出于一些原因,她不想暴露身份罢了。 当然,我也不会主动去揭穿她,不过,我会邀请她参与投资酒楼。 这家酒楼,她不需要出钱,只要保证提供灵泉的食材,就可以拿到四成的利润。” 霍少辰一通分析下来,霍老爷子看着手里的报表,频频点头说: “阿辰,你果然长大了,可以独挡一面了。 你要记住,投资酒楼,终极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能和沈家搭上线,才是真正的成就。 所以,你这利润分配比例我改一下,她六你四。 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的,父亲。” 霍少辰自从接手家族生意后,就很少得到父亲的夸奖,但今天只不过是和沈家搭条线,父亲就如此肯定他。 看来,他是摸到了大势力真正的动脉脉博啦! 他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搭在那条粗臂上,指尖精准地掐在动脉脉搏的搏动节律上,一下一下,强劲有力。 而沈知棠,就是那处律动最强劲的点。 因此,他没有质疑父亲为何如此大幅修改利润分配比例,他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争取沈知棠的同意,一起投资这家酒楼。 次日傍晚六点左右,沈家一家三口,如约出现在霍家的商务晚宴上。 这次晚宴,来的都是霍家的近阶段往来密切的商业伙伴,因此大家都情绪高涨,气氛融洽。 黄丽玲带着女儿霍菲菲,热情地接待了沈家一家三口。 “月月姐,我听少辰说,才知道棠棠这次出演了‘醉拳’的女主角,还是靠自己本事拿到的角色。 棠棠真是才貌双全,你有这么个女儿,真让人羡慕!” 黄丽玲开启夸夸模式。 沈月一听她夸自己的女儿,比夸自己还开心十倍,简直像是夏天在沙漠里吃到冰淇淋,从头爽到脚。 她笑咪咪地谦虚道: “哪里,哪里,棠棠自己喜欢当演员,说从没有这种体验,我们也不好阻止她,就让她试试了。” “有了棠棠的参演,这部戏一定会一炮而红。很快棠棠就会成为蜚声海内外的大明星了。” 黄丽玲夸道。 这时,霍少辰走过来,和沈月、凌天寒喧了几分钟,才转脸对沈知棠道: “知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单独聊几分钟。” “好。” 沈知棠以为老板是要和她聊出演角色的事,便欣然点头。 这是露天的商务宴会,地点就设在霍家的后花园。 此时月朗星稀,凉风习习,霍少辰带着沈知棠走到花园无人的一角,夜色把他们身影盖住,但从他们的视野看过去,花园里所有人的活动尽在眼底。 这让沈知棠有一种隔着屏幕看戏的感觉。 大家都在借着这个机会,攀关系、找合作、交换资源。 沈知棠不禁莞尔,说: “霍总,今晚宴会结束,说不定香港的商业模式就会悄然变化,您的功劳巨大。” “呵呵,谢谢知棠的夸奖。 巧了,我要和你谈的,就是一桩改变你现有商业模式的投资。” “是吗?说来听听。” 沈知棠也来了好奇心。 霍少辰也不吊沈知棠的胃口了,直接说了他的想法: “我想开一家酒楼,重点是,这家酒楼的食材,都是用灵泉出产的食材。 我想你提供灵泉的食材,所以你不需要出钱,只需以提供充足的灵泉食材入股,然后利润分成是你六我四。” “什么?还有这等好事?” 沈知棠不花钱,只要提供空间里的食材,就能分钱,而且她还是分大头? 沈知棠以为霍少辰的脑壳坏了,不由怔怔看了他几秒。 霍少辰看她疑惑的眼神,不由爽朗地大笑起来,说: “所以我说嘛,这就是你意想不到的商业模式。” 沈知棠可不信天上掉馅饼的事,她沉思片刻,摇摇头笑说: “霍总,我这个人,从不相信不费吹灰之力就有的好事!” 霍少辰心一沉,沈知棠不愿意? “条件还可以再谈。我可以给予你最优惠的条件,利润你七我三,如何?” 沈知棠却是扑哧一笑,一开口便定了这桩生意的生死。 第1103章 复仇 “霍总,还是四六吧,三七我拿得有点过。 刚才不是吊您胃口,是一时间被您这新颖的商业模式刺激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知棠这番话,说得霍少辰一阵狂喜: “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 我打算收购一家现成的酒楼,改造后,以灵泉食材为噱头,吸引高端客户。” “行,我没意见,食材方面,我会保证充足供应。 霍总预计年利润能达到多少?” 沈知棠好奇地问。 反正这桩生意她怎么也不亏,既把灵泉食材卖出去,自己还能再赚一波利润分成的钱。 这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 霍少辰是个商场老手,他认可的生意,只会对他也有利,不可能做亏本生意。 因此,沈知棠只需操心提供食材就行。 这一点,她也会写入合同里,食材货款必须月结。 这是她承让的最大底线了。 要是换成一般人,她也不会想做批量的灵泉食材售出业务,要不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想要搭上霍家这条人脉,巩固这条人脉,她还不如每天盯着那三家灵泉食杂店就行。 霍少辰要是知道她有这个想法,一定会说:巧了,我也是! 我也想搭上沈家的人脉,巩固沈家的人脉…… “我估计应该有几百万的利润,反正不会亏本。 明天下午,咱们找个时间签约吧? 我让律师明天上午拟一份咱们双方合作的合同,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起商量条款,如何?” 霍少辰趁热打铁。 虽然他现在还看不到这桩生意对他实在的好处,但霍家做生意,一向不看眼下的得失。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沈知棠想了下自己明天的行程,回道: “霍总,明天早上我要拍戏,有一段主角戏份很重要。 这样吧,我下午再去您的公司,商谈完再签约,如何?” “行,辛苦你了。戏份快拍完了吗?” 霍少辰一向在外人冷酷的脸上,浮起邻家大哥般温暖的笑容。 沈知棠忽然想到前世在鸡汤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 只要你足够强大,所有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好事,都会次递发生。 你只管大胆接着就是。 这是命运对强大的你馈赠的礼物。 沈知棠心想,自己前世以为是鸡汤文,没想到,其实是生活的真谛。 “快拍完了,还有一周吧。”沈知棠点头,“我既然签约了,就要好好拍完,这不,明天早上要第一次吊威亚。” “吊威亚?风险很大啊,知棠,你可是千金之躯,不必冒险,我让袁导给你找个替身吧,有危险的动作,就让替身上。” 霍少辰关心地道。 “不用,霍总,袁导在圈内是出名地认真,他一直强调不要用替身,怕拍不出最好的感觉。 我还是不要破这个口,而且,我也相信自己吊威亚可以的。” 沈知棠轻松一笑。 以她现在的功夫,吊威亚只是新鲜体验,要说到有危险,还真谈不上。 她还挺想看看大屏幕上的她,是如何展现潇洒身手的。 “好吧,如果到了现场,你害怕了,想打退堂鼓了,随时可以电话我,我和袁导说。” 霍少辰真是挺关心她的。 沈知棠能感觉到,这份关心,是一份想要成为世交的善意,没有掺杂其它成份。 于是沈知棠坦然地接下这份好意,说: “好,我要是真害怕了,一定电话你。” 二人说话间,已经不动声色完成一笔双方都满意的买卖,于是,二人重新走回两个家庭聊天的现场,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让沈家人没想到的是,就在宴会进行得热火朝天时,在西贡的一处居民楼的地下停车场,一场生死的追逐战正在激烈上演。 查尔森一脸狼狈地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缩着头,然后放声问: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我是约翰牛军情处的,你们要是敢动我,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只要我人没事,你们今晚做的一切,不会被追究!”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一颗子弹“咻”地击中他脑袋边上的水泥柱,水泥碎块被击飞,溅到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疼得他捂着脸,骂了一句“Shift”。 他也没想到,秘密隐居在这里,竟然也能被人追杀。 最可怕的是,他还不知道追杀他的人是谁。 他开始以为是昨天得罪的沈家,但再一想,不可能,沈家还没有那个能耐,能渗透到警察局,获知他安全屋的居所。 而且,沈家只是香港一个商业家族,他们或许有钱,但绝不敢对他这位约翰牛大人动枪,甚至摆出不杀他不休的架式。 现在香港的商业家族,没有一个敢对他这样。 那是谁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 “放过我,给你们十万,不,谁雇的你们,我给你们双倍的价钱!” 查尔森顶不住了。 随着这句话一出,他暴露了位置,又是一声枪声响起,这回查尔森没那么幸运,被击中了额头上方,天灵盖直接被掀起。 查尔森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未褪去,人已经向前直直扑倒在地面上了。 随后,三名穿着夜行服,把自己头脸都包裹得紧紧的壮汉,快速跑到查尔森面前,其中一人蹲下来,摸了摸查尔森的颈动脉,道: “死了。任务完成,撤!” 三人迅速钻进停车场一辆灰色的皮卡车里,撤离现场。 皮卡车一路疾驰到一处偏僻的海堤边,后座二人下车后,司机把车挂上前进档,然后打开车门,跳出车外。 皮卡车缓缓冲进海里,不一会儿,就被海水完全吞没了。 三人扒下所有的夜行衣靠,堆在地上,有一个人拿出一瓶汽油,往衣服上一倒,然后划着火柴,扔进衣服里。 汽油一接触到火,腾地冒出火苗,不一会儿,就把这堆衣服烧得干干净净。 这时,一辆接应他们的普通卡罗拉小轿车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人上了卡罗拉,海风在他们身后,很快吹散了那一堆灰烬,随着潮水上涨,海水升至灰烬的残痕处,把最后的痕迹都吸食干净。 霍家的晚宴结束后,沈知棠回到家中,总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让她有点心神不宁。 第1104章 大事不好啦 沈知棠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便进了空间,打理起空间农场。 她先观察了下空间升级的积分,还有三分之一积分条就拉满了。 这一次空间升级,不知道面积会增加多少,依据以往的规律,反正只多不少,沈知棠希望总面积至少能再增加50亩。 她随手摘了个柠檬,表皮明艳的黄色柠檬,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沈知棠在空间做了个柠檬蜂蜜水,放在冰箱里冰着。 明天一早,用柠檬蜂蜜水就三明治早餐,解腻还开胃。 今晚霍家晚宴是自助餐式,她只顾着聊天,吃的东西并不多,此时肚里有点饿了,便给自己煮了碗阳春面。 清水煮面,切了一些腌黄瓜、腌萝卜条摆在面上,又煎了个金黄焦香的荷包蛋放在面碗里。 不到十五分钟,一碗香喷喷、诱人食欲的阳春面就做好了。 沈知棠把面放在餐桌上,一口面,一口酸甜的腌黄瓜、腌萝卜条,清爽又开胃,荷包蛋是溏心的,吃一口,嘴里一片软滑,别提多带劲了。 不知不觉,一碗阳春面下肚,填补了胃里的空隙。 沈知棠满足地洗好碗筷,便撸起袖子,去农场大干一场。 收了所有成熟的青菜,这一次种的青菜有韭菜、油麦菜、空心菜等时令蔬菜。 还有西红柿、黄瓜、南瓜等四季瓜果。 此外,马铃薯和地瓜也成熟了一部份,因为她是先后种的,也是为了不想这些产量高的作物集中上市。 此时成熟时间有先有后,正好分段上架销售。 然后她洒了新的蔬菜种子,浇了灵泉水后,蔬菜种子肉眼可见地冒出绿芽。 鱼塘里的河鲜、海鲜,也在踊跃地召唤着她,沈知棠手一挥,放入处理工坊,交了积分,让空间自动处理。 有些处理成整鱼,只是去掉了内脏和鱼腮、鱼鳞; 还有一部分则处理成鱼片,有厚切和薄切,不管是煎鱼还是水煮鱼片都可以,方便主顾操作。 牛羊最近数量也上涨了不少,沈知棠挑了一头黄牛,六只羊,交给处理工坊处理。 蛋鸡现在已经有三千多只,每天能下至少1500个鸡蛋。 蛋鸭现在也有一千多只,每天也能下至少七百多个鸭蛋。 沈知棠把这些鸡、鸭蛋全部上架销售。 果树更不用说了,果实挂满了枝头,每棵果树都至少能结上千斤的果子。 不管是什么果树,销量一贯很好,供不应求,沈知棠打算如果空间升级,再扩种一些果树。 至于果树上的食用菌,那就是意外之喜了,长势旺盛不说,产量和质量都是市面上不曾见的特级品。 现在只是鲜品上市都供不应求,如果以后果树扩种了,能多种一些食用菌,沈知棠打算留一些做干品。 说实话,食用菌干品的口感,许多比鲜品还要好。 忙碌了一通,总算把庄园都处理好。 沈知棠这时心理的杂念也排除干净,她先是回到别墅内,喝了一碗燕窝桃胶牛奶羹,解了渴,才去泡了个鲜花澡,香喷喷地在别墅大床上倒头就睡。 上午,她睁开眼睛时,看了眼手表,生物钟果然很准,现在是上午七点半。 沈知棠起床洗漱,感觉自己精力充沛。 这时候她已经有所察觉了,她在空间里劳动,耗费大量的脑力,劳动完会感觉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疲惫。 但只要她立即补充灵泉水,就能让疲乏一消而散,休息一晚后,第二天起来,体力愈发充沛。 似乎空间在通过把她精力抽干、补充这种循环,洗刷她的精力值,让她精力值可以耐受的时间渐长。 比如她原本收拾农场,只收拾了一半,就感觉疲惫,需要隔天再来收拾剩下一半的活。 现在经过几番循环,她已经能一次性收拾全部的空间,然后才感到疲惫。 如果是她想的那样,那以后农场再扩大一倍,她的精力值相应提升,也不必担心不能一次性打理好了。 在空间洗漱好,换上外出上班的衣服,沈知棠下到楼下厨房,见厨师正在忙着做早餐,她取了三个水杯,放到餐桌上,然后从空间里掏出做好的柠檬蜂蜜水,把三个杯子倒满。 按照沈知棠的吩咐,厨师今早做了三份三明治,切了一个果盆,里面有苹果、梨、莲雾、甜瓜。 沈月和凌天也先后下楼。 一家人的生物钟都挺准时的,他们一般吃完早餐,不会超过八点半。 如此一来,一家人还能小坐一会,说说话,然后才去上班。 “我后天就回内地,今明两天准备一些材料带回去,这些材料足以说服领导让我留在香港。 如果领导批准我来这里长住,我还要做好在内地实验室的交接工作。最迟的话,希望下个月能回来。” 凌天说出自己的打算,省得让妻儿担心。 “好,就按你说的办。” 沈月欣喜地点头。 沈知棠为父母感到高兴,分离这么久,他们终于有望长久地在一起了。 “棠棠,你要不要也顺便申请? 或许,把你和远征一起申请过来? 咱们一家都能团圆。” 凌天把话题转向沈知棠。 “爸,不用,远征的工作重心现在还在内地,等时机到了再说吧。 而且,我有别的办法,方便来往,以后具体再告诉你们。” 沈知棠想要实现自己的想法,最终就得把空间的事告诉父母,她不知道父母是不是能接受。 所以,现在她还打算瞒着。 或许,这件事告诉他们,有另外他们可以接受的表述方式。 沈知棠打算仔细想想再说。 “行,你们还年轻,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远征现在也是为国家奉献的年纪,要是让他放弃自己的事业重心,来香港重新打拼,对他来说也不公平。 棠棠,你能理解他,支持他是最好的。 只是苦了你们要两地分居。” 凌天叹了口气。 “世事不能两全。”沈知棠调皮一笑,“你也说了,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先生,夫人,不好了,警察找上门了,说有一起什么凶杀案,要问你们话。” 三人正边吃边聊,家庭幸福感满溢之时,管家海棠一脸紧张地进来报告。 第1105章 上门调查取证 “什么?凶杀案?怎么回事?” 沈月一头雾水,但看海棠这么急,这事肯定是真的,她不由一阵茫然。 “别慌,请警察进来,了解一下是怎么回事。” 凌天大手按住沈月焦急要站起来的身形,示意她坐下。 然后,凌天又转脸对沈知棠说: “赶紧打电话给詹姆斯,让他来家里提供法律支持。” “好。”沈知棠点头。 在凌天稳妥的安排下,沈月看看眼前的两个家人,释然道: “我一听是凶杀案,就乱了方寸,再想想我最宝贵的人都在身边,唉呀,我刚才是怕什么呀?” “听到凶杀案,大家都会慌,没事,我和棠棠都陪着你呢,你不是一个人了。” 凌天安抚妻子。 别看他表面淡定,其实他心里一阵酸疼。 妻子肯定是过去太多大事要一个人扛,所以才产生了应激反应。 还好,他的陪伴能安抚妻子的情绪,让妻子很快镇定下来。 沈知棠拿起电话,打通了詹姆斯家的电话。 詹姆斯正要出门上班,这个电话打得挺及时的,再晚一分钟,詹姆斯就离开家在上班路上了。 一听是沈家有事,詹姆斯立即说马上到。 詹姆斯住在帝景园,距离半山豪宅,驾车最慢十分钟也能到。 因此,放下电话,沈知棠心里安稳多了。 虽然她谙熟香港的法律,但纸面上懂,和实际灵活操作运用,还是有很大区别。 所以,她也不敢和父母拍着胸保证,靠自己就能给他们提供法律支持,还是请专业人士来得稳妥。 沈知棠刚放下电话,两名便衣警察便跟在海棠身后进来了。 “几位,我是香港东九龙总区高级督察巍玉。 我是香港东九龙总区CID探长谢丰收。” 两名便衣警察做了自我介绍。 “你是巍督察?上次咱们在阳和医院见过。” 沈月看到巍玉立即就认出来了,原来是老熟人,上次侦办沈知棠绑架案的女警官。 “是我,沈总。” 巍玉点点头。 “上回我女儿绑架一案,多谢巍督察辛苦办案,才能那么快把我女儿解救出来。” 沈月道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巍玉笑笑,脸上有一丝不自在。 沈月猛然想到,巍玉不是高级督察吗?怎么去了CID? 除非她要升职总探长,不然去CID,即使是探长,职位也比高级督察低。 沈月想到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巍玉是不是受了沈希为被劫狱的影响,为她所在的部门担责,因此才被“发配”去了CID? 一想到这些,沈月就有点尴尬,但她很快掩饰住这些情绪,现在还不知道巍玉所来的目的,她要是神色慌乱,岂不是让巍玉生疑,更盯着她们一家? 沈知棠也想到了这些,她脸上诧异的神色也是一闪而过。 还好,巍玉并没有捕捉到母女二人这点情绪波动,她坐在沙发上,简单地说明来意: “几位,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约翰牛查尔森意外死亡案。 据我们了解,你们三位在上周三的晚上,因为凌天先生被投毒一事,和怀疑投毒人查尔森有过激烈的冲突,有这件事吗?” “什么?查尔森死了?怎么死的?” 沈月大吃一惊,但吃惊之余,她还是掠过一抹快意。 这一次,这些表情倒是被巍玉捕捉到了。 她心里暗暗评价: 看来沈总很意外查尔森死亡一事,但她心里很痛快,巴不得查尔森去死,所以,她们一家和查尔森起冲突,有着深仇大恨这事是真的无疑。 “查尔森被发现,昨晚死于西贡一处居民楼的地下车库。 经我们调查走访,有居民听到夜里七点半左右,听到地下车库方位传来追逐打斗声,但他因为害怕,没有出去察看。 当晚八点,查尔森的尸体在地下车库被发现,他是额头中枪而死的,天灵盖都被掀翻了。” 巍玉还拿出查尔森死亡现场拍的照片。 沈月看了虽然觉得恶心,但也能忍住,毕竟,她早年也是什么凄惨景象都见过的人。 而沈知棠和凌天更不用说了,二人看向查尔森的照片,除了厌恶,就是释然。 这一家人都不简单啊,看到这么恐怖的照片,没有一个露出惊慌之色的。 巍玉暗自观察。 “查尔森和我家人的冲突,是因我而起。” 凌天讲述了冲突的过程,但隐去了查尔森要买的是半导体的资料,只说是收购商业公司,他公司里有一些顶尖的技术,不想外流,查尔森恼羞成怒,就给他下了毒。 后续他毒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直到送医院抢救,全过程他都没有知觉。 沈月补充了凌天送医后发生的事。 说起查尔森用解药来威胁她们母女,沈月就忍不住生气,沈知棠则说自己愤怒之下,的确是趁其不备,打了查尔森两巴掌。 但后面,查尔森在香港警察的保护下,离开了医院,平安身退。 沈知棠笑着说: “查尔森给我父亲下毒,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有你们警方的保护,应该是很安全的吧?怎么会被人枪杀了?” 沈知棠这句话,简直是“啪啪”打脸,但巍玉还得受着。 她在警界混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高层对约翰牛的人无底线的护卫? 巍玉沉默了几十秒,才清清嗓子说: “查尔森的身份特殊,香港警方应该是接到指令,才出手保护他。 不过,他昨晚已经被击毙于西贡,因为此前的纠纷,也可以说是深仇大恨吧,加上沈女士你也采取了过激行为,所以你们一家现在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此次前来调查,就是想了解一下,在案发当晚,你们的出行去向,具体时间记录,最好精细到每个时间点在哪里,有什么人证物证。” “哟,巍督察这是破不了案,向上司交不了差,现在把火力集中对准我的当事人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客厅入口处响起。 沈知棠抬头一看,原来是詹姆斯赶到了。 刚才那段挤兑的话,就是这老头说的。 “混账,你竟然敢侮辱警官?” 坐在巍玉身边的谢丰收,才20出头,一看就是学校刚毕业不久,年轻气盛,一下子就气得站起来,指着詹姆斯的鼻子骂。 没想到,还没等詹姆斯反唇相讥,巍玉却对他喝道: “谢SIR,向詹姆斯先生道歉!” 谢丰收懵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巍玉。 他这可是为了巍玉出头,巍玉竟然不帮他,帮别人? 第1106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不过,看着巍玉凛厉的眼神,谢丰收还是软了下来,一脸不情愿地对詹姆斯道: “SOrry,Sir。” 詹姆斯摆摆手,就算事情过去了。 巍玉见状才松了口气,起身恭敬地对詹姆斯道: “詹姆斯先生,不好意思,谢SIR年轻气盛,出言冒犯。” “没关系,年轻人嘛,谁年轻时没有一点火气呢?” 詹姆斯笑笑。 众人落座。 詹姆斯才道: “我是沈氏的私人律师。” 巍玉眼神一凝。 知道有钱人肯定都有私人律师,真没想到沈氏的私人律师是詹姆斯这个难缠的大状,而且他现在身份还特殊。 看来,今天这场调查,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詹姆斯先生,这起事件的受害人是约翰牛的查尔森,来自军情五处,情况极为特殊,希望您能协助您的当事人,接受我们的一些询问调查。” 巍玉把查尔森的身份说出来,也是想震慑詹姆斯,让他别过分。 “巍督察,我的当事人,今天只除了职业、姓名、地址外,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而且,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 詹姆斯以律师的口吻,坚决道。 “等等,詹姆斯律师,我们愿意回答巍督察提出的,案件相关的问题。” 这是,沈知棠突然插话道。 詹姆斯一怔,但看看沈月和凌天,见他们都点头,便笑道: “好,既然我当事人愿意配合,那请巍督察开始吧! 我将全程记录警方询问的整个过程,如果我的当事人受到不正当诱导或者压力,他们所说的话,在法庭上将被视为非自愿供词。” “明白。” 巍玉点头。 这是律师的正常反击手段,巍玉在从警生涯中,早就屡见不鲜了。 巍玉转脸问沈月一家: “那三位准备好回答相关问题了吗?” “可以。” 沈月一家都点了头。 “5月18日当晚七点左右,请问三位都在哪里?有具体的地点和人证吗?” 巍玉问。 “我先说吧,5月18日当晚,我和一家人在六点前赴霍家参加商务晚宴。 当晚,我都和霍少辰、霍少辰夫人黄丽玲在一起,一直到当晚九点半才离开。 人证就是霍少辰和黄丽玲。” 沈月先回答。 “我陪夫人赴宴,一直和她形影不离。人证和我夫人一样,就是霍少辰和黄丽玲。 当然,当晚出席宴会的许多人都可以证明,我们全程都在霍家,没有离开过。” 凌天的回答也很爽快。 “我陪父母出席霍家的晚宴,我也全程没有离开过霍家,在座的嘉宾都可以为我证明,当然啦,主要证明人是霍少辰和黄丽玲。” 沈知棠随后跟上。 谢丰收一一记录,但边记他边蹙眉。 沈家一家三口,都有不在西贡的现场证明,而且他们的证明人是霍少辰夫妻和一众嘉宾,听起来没有说谎。 霍家可是香港顶级豪门,不可能为了沈家说谎作伪证,而且现场还有那么多嘉宾盯着呢。 看来,沈氏有充分不在现场的证据。 巍玉又问了一些具体细节,沈家三口都一一回答,詹姆斯全程没有干预,说明巍玉的询问属于正常范围内。 “好了,三位,我们的调查先到这里,后续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巍玉和谢丰收走出沈家别墅的大门,上了他们开来的警车。 “巍督察,那个詹姆斯有什么讲究吗?为何您好像很忌惮他?” 谢丰收开着车,忍不住问。 “詹姆斯是咱们区非官守议员,别说你我了,咱们的总探长都要礼让他三分。” 巍玉的话,让谢丰收哑火了,好一会,他才尴尬地道: “我刚从警校毕业,对这些人头还不太熟悉,谢谢巍督察刚才照顾我。” 如果巍玉不及时喝止他,他说出更多难听的话,有些甚至可能会被一名精明的律师抓到痛脚,被投诉,那就会严重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更别说对方还是一名议员,和警界上层也有密切联系,人家到总探长家喝咖啡,也是分分钟的事,只要在闲聊中提一句他的不好,他这辈子升职加薪就难了。 所以,他说巍玉照顾他真没错。 如果巍玉想要戏耍他,完全可以装着不知情,不吭声,任他犯下更大的错。 还好,巍玉还是有良心的,及时喝止了他。 “没什么,刚出来社会都这样,比较冲。 哎,查案有时候不是查案,查的是人情世故。 但作为警察,我们也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对犯罪行为予以坚决打击。” 巍玉笑道。 “谢谢师姐指点。” 谢丰收和巍玉都毕业于警校,巍玉早他许多届,此时一声师姐,彰显了他的感激之心。 巍玉收到他这些情绪的变化,笑道: “你也不必灰心,如果真是他们犯的罪,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可是他们的人证、物证、时间证据,都无懈可击,我看很难找出是他们做案的证据。 虽然他们有强烈的作案动机,但从目前的事实来讲,恐怕不是他们动的手。” 谢丰收道。 “别急于下结论,他们自己不动手,难道不能叫别人动手吗? 再说,以他们的身份,他们怎么可能自己动手?” 巍玉摇摇头,说出自己的观点。 “师姐,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买凶杀人?” 谢丰收一听,觉得颇有道理。 “我可没说他们买凶杀人,还得继续调查。” 巍玉笑笑。 谢丰收工作热情很高,但他经验缺乏,又喜欢想当然做判断,但这是一名新警成长的过程,巍玉也没有过多指责他。 谢丰收安静思考起来。 他隐隐听同事说,巍玉是因为羔羊屠夫杀人案侦办不力,才被发配到他们CID。 虽然她现在仍然保留着高级督察的头衔,据说只等时机一到,就会发布正式公文对她降职使用。 但在最近搭档办案的过程中,谢丰收感觉巍玉是一位聪明、有能力的警察,哪怕职位变动,她也一直保持着工作强度和热情。 她的言行举止和能力,都让他佩服。 只能说,师姐运气不好,羔羊屠夫杀人案至今未破,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凶手太狡猾。 谢丰收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 “师姐,你突然空降到CID,是因为羔羊屠夫案的牵累吗?” 第1107章 霍家的证词 关于为何从前景大好的原岗位上调整到CID,这个话题巍玉从没有在新岗位上和人聊过。 大家忌惮她的职位,也不敢和她多聊。 但其实她并不忌讳这个话题,只是没人问,她也就没必要象祥林嫂那样反复诉说自己的伤痛,把伤口扒拉开给大家看。 现在既然有人问起,巍玉也没有反感和生气,她颇有感慨地道: “羔羊屠夫谋杀案的凶手每年都至少做案一起,到现在已经有五名不同年龄的女性,惨死于他手中。 这个案子,我接手三年,至今未破,是我的一大遗憾。 或许是他反侦察能力太强,或许是我水平不够,但不论如何,这起案件都深深影响了我的工作生活。” 虽然巍玉没有明确说,她是因为侦破羔羊屠夫谋杀案被调识的,但谢丰收却觉得,巍玉已经侧面承认了。 虽然巍玉没有正面承认,但谁没有自尊心呢? 作为一个屡破大案的刑侦高手,巍玉在谢丰收心里,已经是一块指路的碑了,他打抱不平地道: “师姐,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案子虽然是你接的,但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活,依靠的是团队的力量,上至警司,下至普通警员,哪个不需要出一分力? 如果破不了案,就把责任甩到负责人身上,长久以后,谁还敢接这样的大案?” “呵呵,所有经历都是财富,以后你就会懂了。 查尔森这起案件,我看没那么简单,不过,也许很快就会结案了。” 巍玉颇有经验地道。 涉及这些顶级豪门,再加上军情五处的臭名,也许查尔森之死,还隐藏着谁也不敢捅破的秘密。 巍玉觉得,上头也不想把这事扩大化。 所以,哪怕查尔森身死居民楼是一起大案,但媒体全被封了口,今天没有一家媒体爆出这桩案件,足见一斑。 “师姐,不能吧? 这可是死了一个约翰牛的人,总督会咽下这口气吗? 他回头要和约翰牛国内怎么交待?” 谢丰收还是年轻,一根筋想到底。 “他这样才好和国内交待。” 巍玉轻笑。 “师姐,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 谢丰收单纯的眼睛,湿漉漉的,有点像被宰杀前小白兔无辜的眼神。 “不明白就不要明白,以后慢慢你就懂了。” 巍玉看到谢丰收的眼神,心里莫名微微触动了一下。 她今年32岁,从警校毕业后,一心扑在工作上,虽然有过三段恋情,但因为男方到最后都问她,选择工作还是回归家庭,她选择了继续工作,最终这三段恋情都无疾而终。 现在的香港,结婚后出来继续工作的女人并不多,大家都习惯了女人结婚后,辞去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但巍玉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为了警察这个职业而生的,她热爱这份职业。 因为这份职业,不仅让她可以靠自己赚取收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每每抓获犯罪嫌疑人时,更有一份荣誉感在心头。 她愿意为了职业放弃家庭。 自从抱定这个想法后,她有多少年没谈恋爱了?三年了吧? 巍玉打算终身嫁给工作,不再恋爱。 但今天谢丰收护着自己,突然让她有一种久违的被呵护的感觉。 “师姐,咱们现在是回警局?还是继续去调查?” 谢丰收的问话,让巍玉收起走偏了的思绪。 看着镜子中自己成熟的面孔,再看看谢丰收稚嫩的神情,巍玉不禁在心中嘲笑自己: 想什么呢? 老牛吃嫩草! 她正了正脸色,说: “去霍家的别墅,趁现在他们还没有想好怎么串通,去和霍少辰夫妻聊一聊。” “要是霍少辰夫妻不在家中呢?” 谢丰收问。 “我调查过了,霍少辰一般十点才到办公室。 这些年,他因为要照顾身体不好的女儿,每天晚上班一小时,这是霍老爷子和集团特别允许的。 咱们现在这个时间去正好,他还没去上班。” 巍玉的话,让谢丰收吃了一惊,一脸震撼地道: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把霍少辰的作息都调查这么清楚? 难怪你今天让我要早点出门,是早算好了,这起案件因为沈家的背景不一般,他们涉及的人员背景也不一般吧?” “呵呵,算是吧。 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沈月和霍家关系交好,当然,她和周边许多富豪关系都不错,我也做好啃硬头的准备。” “师姐,难怪大家说起你,都说你是我们警校的女神! 原来,师姐不光长得漂亮,做事办案也漂亮!” 谢丰收脱口而出。 巍玉没有说话,但脸颊却有点火辣辣的。 二人到了霍家的别墅,果然,霍少辰夫妻都在家里。 一听说是查昨晚上沈家三人的去向,他们都立马做证,说沈家三人从头到尾,一直在晚宴,中间也没有离开过。 离开霍家后,谢丰收叹了口气,一脸受挫: “师姐,真是不出你的意料。 现在霍少辰夫妻做了人证,沈家三人,看来很轻松就可以脱罪了。 有权有势的人,就可以合法脱罪,这还有天理吗?” 以凌天被查尔森下毒的不共戴天之仇,最有可能杀人的就是沈家的人。 如果是沈家的人,这就是一步明棋了。 但警方也知道这是步明棋,就是拿沈家没办法。 “没天理的事多了。 那你说,查尔森如果下毒成功,沈氏母女和谁说天理? 查尔森会乖乖待在香港,等我们抓他认罪受罚吗?” 巍玉点拨道。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查尔森肯定溜回国内,怎么可能乖乖等着被抓? 而且,我相信到时候,上头也会保他的。” 谢丰收嘟哝。 巍玉轻哼了一声: “是嘛,道理就是这样。不用急,这个案件,很快就会结案了。” 在巍玉和谢丰收离开后不久,霍少辰就赶紧去找父亲。 “父亲,警察来了,说沈家牵涉到一起军情五处特工的命案中,因为沈氏三人昨晚都在咱家,所以我和丽玲就给他们做证,说他们全程未离开咱们家。” “哦,就这事啊?” 霍老爷子正在后花园打太极,听儿子说得气喘吁吁的,他一脸云淡风轻。 霍少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忽然怔住了: “父亲,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给沈家做证人?” 第1108章 暗算 “混小子,我哪知道你要给沈家做证人? 我又不是神仙,未卜先知! 走,走,离我远点,别影响我练太极拳!” 霍老爷子赶人。 霍少辰一边走,一边不满地嚷嚷: “父亲,我是被你算计了吧? 要不然,不年不节的,也没有什么特殊商务活动,昨晚上开什么商务晚宴?摆明就是要给沈家当证人嘛!” 霍少辰的声音随着他人离开渐隐。 霍老爷子不由“噗嗤”一声笑了,他停下打的太极拳,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摇头说: “年纪大了,身子虚,一打就流汗。 少辰啊,为父给你铺好了路,你不长本事也行,就着这条路走,这辈子有人护着你,你也能平安顺遂。” 在沈家,巍玉的到来实属意外。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他们确实没有刺杀查尔森,而且有公开的人证,倒也不怕CID把锅甩到他们头上。 “解气,太解气了,这谁做的?要是我认识,以后一定拨一百万奖励他们不可!” 沈知棠兴奋地绕着沙发在客厅里走动。 “查尔森是该死,下手不分青红皂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为人行事过于歹毒,留他在这个世上,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凌天也表示赞同女儿的观点。 “我打个电话问下霍少夫妻,看警察有没有去他们家。” 沈月说着,就要打电话。 “月月,先别打。 不出意外,警察肯定接着去霍家询问。 如果我们现在打了,霍少夫妻知道这件事,等警察去问时,脸上的表情肯定不太自然,反而让警察怀疑咱们串供。 还是过几天,你再亲自去霍家别墅,找他们问问,同时也表示一下谢意。” 凌天阻止妻子打电话。 “对,天哥想得周到,我太心急了。” 沈月一想也是,就把电话放下了。 “爸,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咱们去上班吧,该干嘛干嘛,不过说实话,心里挺痛快的,谁这么英明,帮我报了杀父之仇。” “高兴归高兴,出去咱们一个字都不要提。” 凌天笑着看女儿。 “知道,怎么可能会提?我就装着不知道。 不过,说来也怪,今天的报纸,我都看了好几份了,没有一份提到这起案件。 以香港报社的德性,不应该啊。 它们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炒翻天才好。” 沈知棠拿着一摞当天的报纸,奇怪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事涉及到洋大人约翰牛,他们肯定被禁口了。” 沈月一脸了然地道。 “哦,我倒忘了这个茬。 在医院,他们能护着杀人凶手安然离开,现在就能让报社禁止登谋杀的新闻。 原来,所谓自由,就是这么自由的!” 沈知棠乐了。 “行啦,时间不早了,上班。 棠棠,你不是有一场重要的戏要演吗?别迟到了,让袁导难做人。” 沈月提醒。 “知道了,妈。” 沈知棠收拾了一下,就自己开车去片场。 颜桦现在暂时充当她的片场助理,但颜桦的家和她是两个方向,片场则正好在中心点的位置,所以她让颜桦不用辛苦来接她,分别各自前往片场。 今天重要的打戏,其实很简单,沈知棠要从高处跳下,和欺负她的流氓大乱斗。 然后表哥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之所以说戏重要,是因为沈知棠要从民房上往下跳,虽然下面都有保护垫,但光是从高处往下跳这个动作,哪怕是第一次拍跳楼戏的男演员,都会心生怯意。 更别说像她这样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了。 袁导已经做好了实在不行,就用替身的准备,但没想到沈知棠自己说不用替身,她要亲自出演。 袁导喜出望外。 看到沈知棠如常出现在片场,脸上也没有紧张的表情,袁导还主动上前鼓励她: “知棠,我们吊威亚的师傅都有七八年的工龄了,绝对能保证你的安全。” “好,谢谢袁导。” 沈知棠点头,一点也不担心。 她在空间里练功夫时,早就掌握了从高处摔下时,如何翻滚,减缓冲击的技巧。 哪怕威亚没吊住她,她直接从三四米高的楼房上掉下来,她也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在片场的一角,正在做吊威亚准备的几个师傅,正忙碌地打着绳结。 这时,一个刀把子脸的男人,走到一个师傅身边,把他拉到边上,低声命令道: “刘山,一会记得,姓沈的吊上威亚,你就提前放手,那个角度,正好能让她飞出去,砸到对面墙上,摔烂她的脸。” “尖哥,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敢。 要是沈小姐的脸砸烂了,袁导肯定不会放过我。” 刘山苦着脸,手在发抖。 “哼,你要是听话,那三万块的赌债就可以免了。 要不然,下场你是知道的。 你的女儿才十八吧? 押到夜总会跳舞,应该跳不了两年脱衣舞,就可以帮你还清赌债了,哈哈!” “别,尖哥,不要打我女儿的主意,她才中四,她成绩很好,有希望考上大学的,求你们了。” “求我没用。有人买了沈知棠那张脸。 反正,你只是提前放手,事后也没人能怪你,最多只能说你判断失误,治不了你的罪。 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块钱。” 来人亮了下兜里的钞票。 “真的?再给我五千?” 刘山犹豫了。 有了五千块钱,他今晚又可以去赌场翻本了。 他只是赌运不好,要是运气来了,一晚上翻本,不光能赚回以前输掉的钱,还能再狠狠赚一把,一夜暴富都有可能。 想到这,刘山眼神就变得狠戾起来,喃喃道: “姓沈的,不是我想害你,只怪你得罪了人,这是你应该受的。” 见刘山已经被说服,刀把子脸的尖哥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 “等你好消息。” 沈知棠在化妆室里化妆。 化妆师一直夸说: “知棠,你的妆容化起来好轻松,皮肤洁白无瑕,都不用遮挡,我化你一个,别人半张脸都化不起来。 你有什么护肤的秘诀吗?” “秘诀?应该就是好吃好睡吧!” 沈知棠当然知道,最大的秘诀就是灵泉水,可是这能说吗? 沈知棠吊上威亚,镜头已经对准她。 就在这时,颜桦匆匆跑来,在化妆室没见着人,她赶紧问正在收拾的化妆师: “我们小沈总呢?” “知棠,她已经去拍戏了。” 化妆师道。 “怎么提前了?”颜桦看了下表,提前半小时有余。 “有一个原本安排前面拍的演员脚崴了,所以其它戏份都提前了。” 化妆师解释。 “糟糕!” 颜桦一跺脚,赶紧去找沈知棠。 第1109章 一招鲜吃遍天 沈知棠身上的威亚,由刘山打完了最后一个结扣。 袁导还不放心地上前检查了一遍,作为有经验的资深导演,他当然能看出威亚安不安全。 “可以,很安全,控制威亚的都是资深的师傅,你可以放心。” 袁导还鼓励沈知棠,以此来提升她的信心,打消她的不安。 沈知棠点了点头,经过几天的拍摄,她发现自己对打戏游刃有余,超出自己和袁导的意料。 这和她长期在空间训练身手有关。 看来,没有一滴汗水是白流的,凡有所为,皆有回响。 随着袁导一声令下,沈知棠的威亚被高高吊起,她在空中跳跃飞舞,在屋檐上奔跑,然后站在屋顶,一番打斗后,纵身一跃…… 颜桦赶到拍摄现场时,看到了的就是沈知棠一跃时的画面。 她惊呼: “住手,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沈知棠毫不犹豫地往下跳去。 正常来讲,她背上绑着威亚,往下跳会被威亚拉住身形,不会危及性命。 此时,要是威亚被拉住的话,沈知棠会有背上发紧的感觉。 但是,在下坠过程中,沈知棠不光没有背上发紧的感觉,反而感觉威亚似乎还松了一截。 普通人此时肯定反应不过来,只能在短短几秒内,被松驰后长度变长的安全绳带着,向墙壁方向拍打过去,这么近的距离,演员整张脸都会拍在墙上,必受伤无疑。 但沈知棠是什么人? 她在空间里,早就把身手练得毫厘控制,不失一寸。 就在众人看出不对,齐齐惊呼之时,沈知棠在空中突然身形一变,腰部发力,硬生生把自己脸朝前,转为腿朝前,眼看就要撞到墙时,她双腿用力弯曲一蹬墙体,借这个一蹬之力,把力道化开。 此时力道已衰,沈知棠如摆锤一般,在空中左右晃动一番后,慢慢稳定下来。 “好,太棒了!这个镜头改得比我之前设计得好。” 威亚把沈知棠放下时,袁导高兴地上前表扬。 “袁导,不对,威亚有问题,刚才的镜头不是我的发挥,是我的自保之举。” 沈知棠后背出了一身汗,下了威亚立马举报。 刚才还好是她,换成别的演员,现在已经血溅五步,闹出片场事故了。 “什么?威亚有问题?” 袁导一听,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审视地扫了那些吊威亚的师傅一眼。 “袁导,冤枉啊,我们操作完全是按您的吩咐来的。” 刘山一见事情不光没办成,还让演员察觉了不对,袁导也产生了怀疑,不由一阵心慌,赶紧跳出来解释。 其它吊威亚的师傅,一听演员和导演都怀疑他们,也顿时一阵慌乱和不满,纷纷嚷道: “袁导,我们刚才都分工配合,操作得很完美,演员误会了。” “没错,我们都很努力在配合,演员自己发挥不好,上来就指责我们,也太让人心寒了。” “对呀,既然是打戏,有点磕碰不是正常吗?不能都怪我们!这样以后再拍打戏,我们都不敢放开手脚操作了。” 这些师傅都是跟风在喊叫。 因为他们都是出自同一个班子,彼此之间,自然会同气连枝,互相照应。 小团体,只有抱团,才能生存。 袁导闻言,一时有点头疼。 此时他一时也不好判断,偏袒谁都不对,但不平息两边的火气也不行。 就在此时,颜桦上前道: “我能证明,这些吊威亚的师傅里,有人收了好处,企图伤害知棠。”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刘山一听,慌了神,拿团体的利益来保护自己,他大声叫嚣: “你、你乱说,乱冤枉人。 如果硬要把演员不行的锅甩到我头上,我们罢戏。” “是啊,当我们赵家班好欺负吗?演员自己功夫不行,还怪到我们头上。” 一些不明真相的威亚师傅,感觉自己团体的人被欺负,也愤而发声。 在剧组里,这些吊威亚的师傅很多都出自于原来的戏剧班子,因为戏剧班子这些人才都是现成的。 但因为这样,也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一遇事就会抱团保护自己班子的利益。 袁导心知肚明,如果和这些人硬刚下去,今天这场戏就别拍了,临时要换别的班子,也可能会被拒接活。 他们彼此之间都是互相照应的,得罪一个,就等于得罪了所有。 袁导当然也可以硬刚,但硬刚之后,换班子就要耽误拍摄进度。 颜桦见状,不由慌乱起来,她怕没人相信她的话,赶紧道: “我看到有个叫尖哥的,来找刘山,说刘山欠了三万元的赌债,如果刘山不配合,就让刘山的女儿去夜总会还债。 如果刘山配合成功,吊威亚时,松松绳子让知棠摔烂了脸,事后还会给刘山五千元。” 一听颜桦说得有名有姓,原本很愤怒的威亚师傅们突然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刘山确实好赌,但至于欠了多少赌债,没人知道,大家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欠了三万元的巨款。 而且,刘山家也确实有个女儿。 颜桦平素和他们没有往来,要不是亲耳听到,肯定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胡说,这是诬陷!” 刘山吓得额头上汗都流出来了,跳脚否认。 “刘山,你和我说,这事是真的吗?” 威亚团队的师兄上前责问。 他心里其实有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真的,查一下他的赌债,不就知道了吗?” 袁导上前附和。 “我有证据。” 这时,颜桦象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宝丽来相机拍的照片。 沈知棠不由心里暗乐,心想:真是一招鲜,吃遍天。 袁导和师兄接过颜桦递来的相片一看,脸色都变了。 相片里,刘山确实和一个外人正在说话,刘山的神情惊恐的、纠结的都有。 而这个外人,师兄自然认识,他生气地把照片甩到刘山脸上,怒道: “你自己看看,这不就是赌场放高利贷的尖哥吗?你自己死就好,不要拉师兄弟们给你陪葬! 你要庆幸今天没摔到沈小姐,要不然你不光要被赶出团队,还得吃官司,坐大牢!” 刘山万万没想到,自己被拍到了证据,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 “我说,我说,是尖哥来威胁我,我鬼迷心窍,才中计了。 只要不开除我,我可以告诉你们幕后真正的指使者是谁!” 第1110章 幕后指使人 大家也没想到刘山滑跪得这么快,不由面面相觑。 “你说,谁在背后指使的尖哥和你!” 沈知棠喝问。 “如果我说了,你们要放弃对我的追究,不把我开除。” 刘山还想讲条件。 “你只有实话实说,否则,我现在就立即报警,你已经犯了故意伤害罪,如果报警,至少一年起步。” 沈知棠冷冷地道。 懂得法律的好处,此时派上用场。 刘山头上的汗像泉水一样往下滴。 此时天气并不是太热,甚至还有凉风不断传来,看刘山的表现,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不说,那我现在去打电话报警。” 颜桦转身要走。 “不要报警,我说,我说。 我跟踪了尖哥,发现他在后巷和一个女演员接头,女演员和他又搂又抱的。 尖哥还和她邀功说,事情已经办成,就等着看沈知棠烂脸了。” “那个女演员是谁?” 沈知棠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等刘山亲口证实。 “那个女演员叫白茹,一个专演配角的。你们不知道,她现在竟然堕落得和尖哥那种人混在一起,当时被尖哥抱得紧紧的,样子可骚了……” 刘山一旦说到男女那点事上,就有点控制不住嘴地亢奋起来。 沈知棠算是发现了,圈子里的人,还真都是这副德性,有事没事都爱往两性话题上引。 要是说到有名有据的男女之事上,更是控制不住话匣子,瞧瞧,刘山就是典型的例子,都这种危急状态了,他一聊到这个话题,还是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 “住嘴,别说了,我们知道了。” 袁导尴尬地喝止。 刘山讪讪地住了嘴,眼圈红红地,道: “我都说了,你们就饶过我吧,沈小姐不是也没事吗?” “老赵,这事你得拿出一个说法。” 袁导看向这个团体的带头人,赵师兄。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团队的错,刘山从今天起开除出我们团队,永不录用。 这次接这场戏,我们团队报酬减半。 袁导,你看这样行吗?” 袁导看看沈知棠,问: “你是受害人,你看呢?由你决定。” 袁导知道沈知棠的身份不一般,自然不敢大包大揽。 这个惩罚虽然不重,但刘山失去了团队的工作,再加上欠下巨额赌债,有他头疼的。 有时候,对一个人最好的惩罚,是让他烂在自己的生活里,焦头烂额。 这时候把刘山报警抓去关起来,反而让他逃避了还债的压力,不是惩罚他,而是救了他。 而且,这个处理方式是赵师兄自己提出来的,他们自己得认,不影响拍摄进度。 这是一个对双方都好的处理结果。 至于白茹,沈知棠肯定不会放过她,等事后再找她算账。 之前把她开除出剧组,没想到她竟然通过委身于人的方式,来实行报复。 也是,虽然是过气的小明星,但到底长相身材还是强过普通人,要找一只舔狗也容易。 沈知棠点点头,说:“我都可以,袁导你看着办吧。” “好,既然知棠大人大量,那这事就按赵师兄你说的办。” 刘山耷拉着脑袋,此时不敢再吭一声。 谁让他勾连外人,图财害命的证据被人拍到。 此时一听演员和袁导都不再追究,他赶紧灰溜溜地离开了。 袁导让沈知棠剩下的戏不要拍了,回家休息,缓过劲来再拍。 沈知棠表示她没有问题,可以把今天的戏份拍完。 袁导见她坚持,便继续拍戏。 沈知棠果然情绪没有受影响,很顺利地拍完了今天的戏。 戏份结束,沈知棠在化妆间里卸妆,祖龙大哥急火火地闯了进来。 “知棠,我听说今天刘山那小子差点害了你?” 祖龙的戏是安排在下午拍的,因此他是快到中午才来片场,一来就听说了这件事。 “是。” 沈知棠点头。 “这小瘪三,竟然敢伤害主演,见利忘义,背信弃义,你放心,不可能轻轻放过他。 我今晚安排人揍他一顿,给你解气。” 祖龙拍胸保证道。 沈知棠哭笑不得,说; “算了,祖龙哥,他失去工作,就是最好的惩罚了,接下来,那些高利贷的自然会去逼他,够他头大的。”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你人美心善,可他不一定感激你! 这种人,只有吃过一顿打,以后才不敢再生非分之心。 你之前对那个白茹,就是太轻易放过了,才让她没长记性,还敢来伤害你。” 祖龙还教训起沈知棠来。 沈知棠见他执意要为自己出气,只好道: “这件事,等电影上映后再说吧,不然怕会对电影产生不好的影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你说得也是。 知棠,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是女人中的豪杰,不扭扭捏捏,为人深明大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以后在电影圈里,要是还有人找你的不是,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字。” 祖龙自己也是戏剧演员出身,当演员大火后,便拉了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成立了打戏班子,在电影圈里也是混得很开,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哥。 因此,他说这些话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沈知棠见祖龙硬要帮助自己,给自己撑腰,也不好拒绝,把朋友搞得多多的,自是好事。 于是,沈知棠赶紧道谢说: “好,有了祖龙哥撑腰,以后我可以在电影圈横着走了。” 这番话一说,祖龙也被她逗乐了,指着她笑说: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意思。 好了,我先去准备下午的戏份了,你记住我的话,有委屈,就告诉哥!” “好的,谢谢祖龙哥!” 沈知棠起身送祖龙离开。 颜桦站在边上,一头雾水,问: “小沈总,咱们也没有巴结祖龙哥,为何他对你这么热情?还要给你撑腰?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哈哈,颜秘书,你也太逗了。 祖龙这个人吧,大大咧咧的,咱们和他没有利益交关的情况下,他为人还是挺仗义的。 毕竟,在圈里打拼,你要当大哥,就要能为大家撑起一片天,才能获得大家的信任。 有演员受到委屈,他一个当大哥的愿意出头,就能博得好名声,这对他本身的形象加成也有好处。 象咱们这种尘埃落定的安全事故,他过来嘘寒问暖,最少也会获得我的好感,还能获得外界的认可,这就是他想要的,不用想得太复杂。” 沈知棠的话,让颜桦皱眉道: “可是这样本身就很复杂了! 哎,我是看不懂这个圈子了,还要学习!” “行,你慢慢学吧。 我妆卸好了,咱们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公司休息一下,下午去找霍总签合同。” 沈知棠安排行程。 第1111章 他们只是棋子 颜桦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小沈总的行程。 然后,二人离开片场。 颜桦开沈知棠的车,找了家味道不错的茶餐厅,随便吃了午餐。 吃饭时,沈知棠才问起,颜桦是怎么精准拍到刘山和尖哥会面的场景的。 颜桦说: “我知道您今早要拍吊威亚的戏,我之前在片场闲逛时,听大家无意中说起过,吊威亚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毕竟是整个人通过钢索吊起来在空中飞,要是哪个环节失误了,对演员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 因此我就提着心,想要暗中观察一下威亚师傅那边是怎么准备的。 正好就遇到刘山被尖哥叫到边上威胁那一幕。 我那宝丽来相机一直都是随身带的,灵机一动就拍了下来。 没想到,这一次又成了关键的证据。” “真棒,你做得太出色了。” 沈知棠大大夸奖了颜桦。 “可是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没来得及阻止,还好您的反应能力超强,要不然,等我赶到,你早就撞伤了。” 颜桦内疚地道。 “这怪不得你,是袁导把我戏份往前推了。 要是按正常时间拍,你是赶得上提醒我的。 不过,如果没出一些状况,也不能发现刘山这枚钉子。 还好这次及时把他拔除了,不然留待下次,不知道他们要用什么手段,说不定危险更大。” 沈知棠感觉也挺庆幸的。 吃完饭,走出餐厅,颜桦去开车,沈知棠在餐厅前等着。 颜桦开车技术还是挺好的,稳稳停在她面前。 沈知棠上车后,笑问: “颜秘书,你什么时候拿驾照的?” “我拿驾照还挺早的,大一就拿了。后来去国外上学,也自己开车。 我租的房子离学校比较远,省下来的房租,买一辆二手车绰绰有余。 于是我选择在距离学校远的地区租房,既可以租一套大一些的,还可以自己开车来去比较自由。 一来二去,我驾车技术就还可以。” 颜桦如实道来。 “看来,所有的经历都是财富。”沈知棠笑问,“你在香港买车了吗?” “还没有,我现在和爸妈一起住,家里经济中落以后,现在父母年纪也大了,我也出来工作了,就让他们别上班了。 如果说以前家里还景气的时候,买一辆车不成问题,现在就有点奢侈了。” 颜桦并没有抱怨,但有一说一。 沈知棠挺欣赏她务实的态度的,点头道: “这样吧,明天你去挑一辆车,让公司财务付款,作为公司用车,由你专属使用。” “这,这不好吧?” 颜桦一怔。 “没什么不好,你是我高级秘书,经常要快速反应我的指令,有辆车也是方便你办公。 别挑太差的,别给我省钱。” 沈知棠笑咪咪地道。 颜桦心里一热,她知道这是小沈总对今天自己在片场反应的嘉奖。 她感激道: “谢谢小沈总。” 车子挂在公司名下,以后汽油费、保养、保险,都可以走公司的账,等于白送一辆车让她用。 作为秘书,颜桦自然懂得,沈知棠没把车挂在她名下的意义。 到公司后,沈知棠进了她办公室的休息室。 她虽然精力充沛,不需要午睡,但中间有一小段时间,她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也可以进空间里放松一下。 在空间里煮了几壶玫瑰养生茶,这是给母亲准备的,又给父亲准备了清心降火的决明子茶。 她自己则是煮了一壶陈皮白茶。 把煮好的茶分装到不同的保温杯,方便取用,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出了空间。 颜桦已经在秘书科候命。 沈知棠一行很快就来到位于浅水湾的霍氏大厦。 前台一听说是沈知棠,就恭敬地引路,说: “霍总已经交待您要来访。” 沈知棠跟着她,乘总裁专属电梯直至顶楼。 霍氏大厦一共21层,顶楼21层是霍氏总裁专属办公室。 霍少辰的办公室差不多50平方米,布置得可以说是低调有内涵。 两面墙的书架上,都是满满的金融管理或者企业经营的书籍,名家书法挂在居中的墙上,增加了几分儒商的气息。 “小沈总,真是准时,我和律师商量好协议了,您看看。” 霍少辰和她一番寒暄后,把拟好的合同拿了出来。 沈知棠认真看了条款,发现没有不利的条款,相反,条款都是对她十分友好、利她的,便爽快地说: “可以,我没有补充协议。” “好,我也没有补充协议,那现在就签了?” 霍少辰问。 “好。” 沈知棠在一式三份的合同上“唰唰”签了自己的名字。 霍少辰也同样签了合同。 “小沈总真是个爽快人,第一次和你合作,十分愉快。” 见沈知棠没有弯弯绕绕,也没有借着机会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霍少辰心情大好。 沈知棠也是同样的感觉。 两个人友好地握了握手。 沈知棠支走身边的人,才问霍少辰: “霍总,警方是不是有因为我们一家的事,找你们问过话?” 沈知棠想着来都来了,就顺便问问。 “是,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到我家,正好我快出门了,被他们拦下来问话。 我就如实一一回答。 他们主要问的是你们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霍家。我自然说是,我们全家人都可以作证。 他们做了笔录,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不好意思,还连累你们要被警方做笔录。” 沈知棠深表歉意地道。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事实嘛,我们也不怕他们来问。” 霍少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为什么沈家会和一起杀人案扯上关系。 反正他知道父亲的意思,是要帮助沈家,这说明沈家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有问题的话,父亲也不会让他们沾上人命官司。 “说来话长,但是既然你们多少牵涉进来了,我还是要报告一二,好让您心中有数。” 沈知棠便把和查尔森的恩怨一一道来。 霍少辰恍然大悟,怒道: “这个查尔森真是死有余辜,自己下毒害人不成,还被保护起来。 真是无视我们当地人的性命安危。象他这样的人,死得其所!” 霍少辰心想,看来,查尔森之死,是早下好的棋,他们霍家,只是一枚证明沈家清白的棋子。 但是谁,敢把霍家当棋子用呢? 第1112章 下场有点惨 谁敢把霍家当棋子? 这个问题,霍少辰自然不能问沈知棠。 唯一能答这个问题的,自然是霍老爷子。 可是父亲不主动说,就是不想他现在知道。 霍少辰晓得自己现在问也是白问。 算了,反正知道霍家必须护着沈家就是了。 因此,面对沈知棠,霍少辰笑得温暖和煦,说是早春三月的暖阳也不过如此。 秘书进进出出,端茶递水,不时能看到霍总和平日完全不同的表情,霍总面对外人时,常常是不苟言笑,要不是确认这位就是霍总,秘书都会以为满脸堆笑的这位,是不是个替身。 沈知棠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内心却是一阵畅快,不假思索地道: “查尔森死了是好事,他是一颗毒瘤,之前潜伏在香港,怕是也没少做坏事。 如今横尸异乡,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这个下手的人是谁,沈知棠还是颇费琢磨。 一般香港的江湖不敢动约翰牛的人,生怕会招来疯狂的报复; 商界的人士因为经济命脉被人家捏着,更是噤若寒蝉。 到底是谁呢?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反正这又不是一件坏事。 要是没人出手,她早晚也会出手的。 她原本想在父亲被下毒一事冷却后再出手,免得让警方直接怀疑上沈家。 毕竟,沈家在香港也是做生意的,要是被警方缠住,就会惹来各种麻烦,影响生意的铺开。 现在有人出手,对沈家来说,除了被警察上门做了一趟笔录,目前没有什么影响。 而且,从警察的态度来分析,他们选择上门做笔录,而不是让他们去警局接受调查,说明警方其实也认为,是他们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或者说,是沈家做案的证据严重不足。 如果他们会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仅有的依据是查尔森给凌天下过毒,两人结仇。 但现在沈家三人,都确切没有作案时间,警方也不能无凭无据,就把沈家三人扣押。 如此一来,关于查尔森被枪杀一案,留下的一地鸡毛,就由办案的警察兜着了。 而沈家,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沈知棠想到办案的警官巍玉,又想起上回在医院里,无意间听说她当时还负责什么羔羊屠夫杀人案,据当时警察的语气,那怕是个连环杀手案。 那个案件现在也没有消息,而这次又是什么查尔森被枪击案,这个巍玉看来职业之路一点也不顺啊! 从片场被扫地出门后,刘山一时间有点失去方向的感觉。 从年轻做到中年的工作,现在被开除不说,还被当场宣告永不录用,刘山感觉自己一下子不懂怎么生存了。 而自己身上,还背着三万元巨额赌债。 刘山茫然地朝公交站走去,准备回家。 现在不回家,他也不懂自己要去哪里。 路上,他被尖哥一把扯进边巷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 没想到尖哥一直在附近盯着他。 刘山脸色大变,双腿颤抖着跪了下来: “尖哥,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 那个沈知棠,好象真的会功夫,我都放手了,她竟然在空中拧腰反身用双脚蹬开墙,安然无恙,这一手功夫,比我们师兄弟都要强。” “什么?你竟然失手了? 你不是说不会失手吗?笨蛋!” 尖哥气得大骂。 这是谋害沈知棠的最好时机,没想到被刘山搞砸了。 如果再来一次,趁沈知棠吊威亚下手则不可能了,因为人家肯定会检查得更仔细,戒备更强。 “尖哥,我也想完成任务的呀,但奈何那沈知棠太强悍了。 我的损失更大,事后,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助理拍到咱们俩交头接耳的照片,袁导和我们班子都把我开除了,还说永不录用。 我为这事失业了!” 刘山一脸沮丧。 “失业了?那你岂不是还不起赌债了?” 尖哥一把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恶狠狠地问。 “尖哥,看在这次我为了办事才失业的份上,您就宽限一段时间,我马上再去找工作,一定会还上钱的。” 刘山哀求。 “哼,就你这熊样?” 尖哥一把放开他,又踢了他肚子一脚,看他吃痛倒在地上,才愤愤地转身扬长而去。 刘山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肚子一阵阵搅痛。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捂着肚子,弓着腰,走到了公交站,搭上公交回家。 他家租住在唐楼,一间二十多平方米的小屋住下一家五口人。 大女儿放学回家,看到他躺在床上,奇怪父亲为什么白天不上班,但还是乖巧地叫了一声父亲,然后就放下书包,写起作业来。 刘山看着女儿读书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涩,早知道不赌了,早知道挡住尖哥的诱惑,工作也不会丢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门外却听到有人在用力砸门。 “谁?” 妻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女人,一听砸门声,吓得脸色发白。 “找刘山,他欠了我们三万块,今天到期了,快开门,还钱。” 一听说是欠钱的纠纷,原本开门出来一看究竟的邻居,也把门关上了。 这种纠纷谁也不想搭理,又没本事帮人家还,充什么好汉? 刘山一惊,从床上弹起,道: “别开门!” 他心里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到妻女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他赶紧对大女儿道: “阿玉,从厨房的窗户钻出去,去你外公家躲起来。” 他塞了五块钱车费给女儿。 大女儿阿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被父亲大祸临头的表情吓住了,接过钱,抖抖嗦嗦地跑向厨房。 这时,门外砸门声短暂停住了,全家人心才一松,只听“咣当”一声响,整扇门被踢开了。 原来,人家不砸门,是在蓄力踢门。 门破后,外面五个大汉现身,都是留着纹身、长发的社会混混。 “刘山,原来你在啊? 躲在这里装死? 欠了钱,想不还?” “凯哥,饶命,我没想不还,但是现在一时还不起,能不能再缓我几天? 我马上借钱去还!” 刘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妻子和女儿都愣愣地看着他。 一时间,刘山羞愧无比,但这也挡不住他强烈的求生欲望,现在哪怕是当着妻儿的面,原地当马骑,只要能缓交赌债,他也是能厚着脸皮配合的。 染上赌瘾的人,早就和魔鬼签下契约,不能当成正常人来看了。 “老大,后面有个女的要跑!” 这时,走廊上有人喊! 第1113章 欠债还钱 刘山最不想看到的场景出现了。 他的大女儿阿玉被两个小混混押着,按在了走廊上。 原来,这伙人早就算准了,前后左右把他家围得死死的,今天看来势必要和他清算。 “求求你们,放了阿玉,我马上去借钱!” 刘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但没有人搭理他。 凯哥冷笑一声,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没钱还,就只能拿人抵! 来人,把人带走,这妞长得这么水灵,好好调调,以后就是夜总会的头牌。 刘山,今天饶你一命,你得感谢自己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 说完,凯哥带着手下扬长而去,楼道里,只留下阿玉挣扎的惨叫和哭喊声。 “阿玉,阿玉,是爸对不起你啊!” 刘山趴在地上,痛心疾首,失魂落魄! “夭寿,一直赌钱,好好的日子不过,这下把女儿都搭进去了。” “可怜,阿玉乖乖的,书也读得好,这辈子被赌鬼阿爸毁喽!” “阿玉这么可怜,要不邻居们发动凑点钱,救救她?” “你想什么呢,如果光是阿玉可怜,凑点钱也是可以。 可是她有个赌鬼老爸,只要和赌沾上边,就是无底洞,怎么填得满哦!” 邻居们也听到了动静,私下在家中议论纷纷。 但最终,谁也没敢出面阻拦。 如果刘山欠的不是赌债还好说,但大家都知道刘山是个烂赌鬼,这些年赚的钱几乎全花在赌上了,现在还欠了一笔巨款,谁也不敢出面揽这件烂事。 刘山的家里,不久就陷入一片死寂。 妻子和两个较年幼的女儿搂在一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良久,妻子忽然起身,冲进厨房,然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没头没脑就往刘山身上招呼: “你这个烂赌鬼,从嫁你之后,只消停了一个月,结婚第二个月就出去赌。 赌到现在一无所有,还把女儿也赌去卖了。 你看看你那些师兄弟,没赌钱的好歹都买了房,你到现在一事无成,房子也是租的,还在赌,把女儿都赌掉了。 你去把阿玉赎回来,要是阿玉有什么闪失,你就不用回家了!” 女人一旦愤怒起来,尤其手里还拿着武器,那战斗力惊人得可怕。 刘山虽然有功夫,但也架不住妻子拿着菜刀乱砍,他一边惊慌地闪躲,一边往屋外跑去,边跑边嚷: “别砍我,我去赎阿玉,我保证阿玉全须全尾地回来!” 妻子看着落跑的赌鬼丈夫,再看看破碎的门,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全身一软,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 “造孽啊!我造了什么孽,嫁了个赌鬼,连女儿也卖了!” 邻居听到她的哀嚎,慢慢有人打开门,走过来安慰她。 …… 刘山跑到楼下,隐隐听到妻子传来的嚎哭声,他也觉得没脸回家,便耷拉着脑袋在路上缓缓走着。 此时,他心里充斥着强烈的恨意。 怪谁? 怪自己? 怪尖哥步步相逼? 怪……对了,怪那个白茹。 要不是这个小贱蹄子为了报仇生事,找尖哥当靠山,尖哥怎么会借着欠钱的软胁来要挟他? 过去他欠了多少次的钱,也没有这次被步步紧逼。 阿玉被掳走,肯定是尖哥在白茹那个贱女人那里没得交待,所以才让手下这么做的。 刘山心头火起,忽然想起,白茹现在租的地方,他知道地址。 因为,师兄弟们在片场八卦过白茹。 “据说白茹这个女人得罪了片场里的大佬,被踢出公司,从以前的三流明星,被富商包养,沦落到现在入不敷出,现在穷得只能去租唐楼了。” “那为什么不找富商包养她?” 有人好奇地问。 “富商人家要也包养一个风水好的,能旺财的。 上回包她的富商,生意失败跳楼死了,人家都说她身上带着衰运,这样的女人,再漂亮也没人敢碰她了。 有钱人是好色,可人家更贪财嘛,她这么衰,谁敢包养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也是,运气这么衰,白送我,我也不要!” “想什么,美得你,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会不要?” 当时师兄弟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但刘山却记得,听到白茹租的唐楼,他却是心中一动,因为白茹租的唐楼,就在他家附近。 刘山看着渐暗下来的天气,抹了把脸,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就往白茹租的唐楼走去。 …… 沈知棠和霍少辰签下合资办酒楼的合同后,婉拒了霍少辰一起吃饭的邀请,径直回家了。 父亲说明天要回内地了,因此今晚家里肯定要一起吃饭,她哪能缺席呢? 回到家,父亲正拿着一瓶从酒窖里取出的陈年红酒,用起子费劲地开着。 “棠棠,回来啦? 你会开红酒吗? 我不经常喝,开这个不利索。” 凌天将红酒和起子递给女儿。 沈知棠接过,二话不说,几下就把瓶塞撬了出来,还发出标准的“啵”一声轻响。 “还是我女儿厉害,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凌天一边夸,一边将酒倒进醒酒器里。 “我让你爸别喝酒,他说明天要回去了,多少喝一点。” 沈月有点担心地道。 距离凌天出院也才几天,她怕凌天身体不行。 凌天却说自己好得很,让她别担心。 看凌天这么开心,沈月也就不劝了。 凌天轻轻晃动着醒酒器,兴奋地道: “下次再回来,就是和你永远团聚了。” 沈月听了,心弦不由地被拨动,难怪天哥想喝酒,他是打心眼里高兴。 沈月舒心地笑了,脸上绽放的芳华,让凌天一晃眼,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沈月,一见钟情的那一刻。 沈知棠感觉到了父母的温情流动,她便跑去餐厅一探究竟,看看厨师阿鼎,今晚做了什么好吃的。 看到桌上摆着的菜,沈知棠发现,今晚的家宴,是以海鲜为主。 芝士焗龙虾,清蒸多宝鱼,蒜蓉粉丝蒸鲍鱼,还有一坛汇聚了海参、花胶等多种海味的佛跳墙。 “爸,妈,吃饭了!” 沈知棠探头招呼。 “来了。” 沈月回。 夫妻二人一起进了餐厅。 沈知棠忽然心里又酸又甜,这么温馨幸福的时刻,她用了两世才盼到。 吃完浓情蜜意的晚餐,沈知棠却接到了一个报告意外的电话。 第1114章 第二拨来访 给沈知棠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袁导。 “知棠,出大事了。” 一向镇定如松的袁导,此时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慌乱。 “出什么事了?袁导?您慢慢说。” 比袁导年轻许多的沈知棠,竟然表现得比袁导淡定,突然让袁导感觉,他面对的是阅历比他丰富几十倍的长者,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 “你记得得上午那个被开除的刘山吗?” “记得,他出事了?” 沈知棠一听刘山的名字,心里转了许多念头上来。 刘山被追赌债了? 刘山跑去卖惨找袁导求情了? “刘山带着半块砖头,找到白茹,把白茹脑袋开瓢了。 现在刘山被警察抓起来了,白茹受到医院抢救,也不知道救没救过来。 警察局的人听刘山说是在我片场干活的,来找我了解刘山的情况,我才知道这些事。 现在警察刚走。 哎,这刘山,到底怎么想的?没活再找就是,怎么去把人给开瓢了? 这下恐怕是要在监狱里呆个十年八年的了,要是白茹没救回来,怕就是无期徒刑了。” 袁导连连叹气。 “袁导,谢谢你提醒我。” 沈知棠明白袁导打来这电话的意思了。 因为刘山估计在警察局里说了,他会去找白茹寻仇,就是因为丢了工作,而白茹则是他丢工作的源头。 至于她沈知棠,刘山肯定也会提到的,所以警察估计也会来找她了解情况。 因此,袁导才提前打电话告知。 “哎,这是应该的,不用谢,刘山也是的,这么想不开。 总之,这件事虽然你也牵涉其中,但路是刘山自己选的,和你没多少关系,你也不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警察来了,问你话,你就如实一一道来就是。 反正片场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你只要照实说就是,警察应该也会逐一走访当天片场的人。” 袁导交待。 “好,我知道了,我会照实说。谢谢袁导。” “小小姐,有两名警察到访,说要找您。” 这时,袁导听到电话里有一个女人对沈知棠道。 警察这么快就到了? 袁导庆幸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及时,还能提醒一下沈知棠。 不然,他怕沈知棠一慌,就随便说,本来没事最后还沾一身腥。 “袁导,警察来了,我先挂电话。” “好,照实说就是,和你没多大关系。”袁导再次叮嘱。 影片还在拍,工作人员就出事了,还涉及到故意伤害案,这要是被媒体记者捕风捉影一通乱写,影片票房就会受到影响。 袁导放下电话,赶紧打刘华德的电话,向这位金主爸爸报告。 沈知棠放下电话,抬眸间,就见两名警察走进客厅。 这两名警察和上午来的警察不是同一拨人,一进门,二人自我介绍: “我是黄大仙警区CID张森探长。这位是CID吴之探长。 有一起发生在西贡唐楼的刑事案件,涉案当事人刘山,据悉和沈知棠女士因为工作,上午在片场起过纠纷,您能详细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请问,能说说刘山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知棠问。 她虽然从袁导那知道大概,但具体详情还不清楚,正好可以问问警察。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张森道: “刘山从片场被辞工后,回到家,他借钱的高利贷一帮人,上门讨要欠款。 刘山根本还不起,于是那伙人就劫持了刘山的长女刘阿玉,声称要把她送到夜总会。 刘山估计是受此刺激,就在路上捡了块砖头,跑去同住在西贡唐楼的白茹家附近蹲守寻仇。 他等了一个小时,等到白茹从外面回家,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拿着砖头,照白茹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白茹估计都还没看清他的人,就被他砸晕了,人倒地后,血流了一地。 附近的居民见状,就上前控制了刘山,把白茹送到附近医院抢救。 现在刘山被拘留,白茹还处在深度昏迷中,医生说白茹受伤挺严重的,能不能救得回来,还得再观察。 刘山被拘留后,倒是如竹筒倒豆子,说了为什么要砸白茹的事。 他认为就是因为白茹要对您进行报复,找上了尖哥,尖哥又来要挟他,才让他做了傻事,下手试图制造工伤,达到伤害您的目的。 但因为您没有受伤,他的企图又被你们揭穿,他丢了工作,才导致女儿被掳去夜总会,源头都是白茹这个女人搞的鬼,所以他就想找白茹报仇。 我们这次前来,是想了解一下,在片场当时刘山企图制造工伤的经过,您是当事人,还请详细告知。” 沈知棠想起袁导的话,便一一从实道来,没有夸张,也没有趁机落井下石。 因为沈知棠知道,这些警察还会找片场其它人了解,她也必要添油加醋。 “很好,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配合,打扰您的休息。” 张森和同事一一记录下沈知棠说的话后,让她签字,便起身告辞。 沈知棠送走张森二人,不由一阵无语。 真是事赶事。 早上来一拨警察是CID的,下午又是CID的,不过巍玉一拨是九龙区总部的CID,刚刚这二位是黄大仙区的CID。 虽然都是同一个辖区,但部门不同,来的人也不同。 还好别墅区都是独立成栋的,而且四周邻居也在几百米开外,中间还有树木山丘遮挡。 不然人家要是看到她家一天来了两拨警察,怕不会谣言四起。 “棠棠,原来你在片场还发生了这些事? 也太危险了。 拍个片还会被人算计,要不,咱们不拍了吧? 反正才刚刚开拍,换女主角应该也不会损失多少,那些损失,咱们自己赔就是了。” 沈月此时才知道女儿在片场,还有这些波折。 她原本以为拍电影是女儿想尝试的新鲜事物,既然女儿能胜任,鼓励支持她去做就是了。 没想到,拍个电影,还差点出意外? 如果女儿在吊威亚时没扛住,那岂不是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要是女儿真出了事,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一想到这些,沈月就一阵后怕,立马不想让女儿再从事这份危险的工作了。 第1115章 你是抵押品 “妈,我可是签了合约的,不能失信于人。 而且,投资这部电影的是霍总和刘总,如果现在临时罢演,会让袁导很为难的。 到时候电影票房要是好倒没关系,要是不好,那我就得背锅了,影响咱们的商誉。 这件事出了之后,片场会提高安保层级,我也会更加小心。 放心吧,妈,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沈知棠当然不想辞演,好不容易有一个出演大导演片子的机会,而且,这也将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演戏,过过戏瘾。 以后想要再演戏,也不一定遇到合适的角色,合适的导演。 加上她本身工作就很忙,不可能将精力全押在演戏上。 演戏对她来说,只是一种人生体验。 正好她现在能抽空,正好她现在有精力,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以后估计也能再有这样凑巧的机会了。 “月月,棠棠的想法是对的,这孩子做事有分寸,咱们支持她。 你要是不放心,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就是。” 凌天倒是持不同的观点。 或许父亲和母亲的养育之道天生就不同吧。 凌天更愿意放手女儿直面困难。 “嗯,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 不过,你爸说得也对,除了安琪,我会多叫两个人暗中保护你。” 沈月妥协了。 “行,听妈的。” 沈知棠自己身手不错,还有空间保命,根本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如果她拒绝母亲的安排,母亲估计会焦虑不安。 见女儿同意自己的方案,沈月才稍微放心。 这时,沈知棠转了个话题,道: “爸,你明天出关应该没问题吧?查尔森那个案子,警察还在查。” “没问题,我们也不是嫌疑人,只是正常询问。 而且也没有通知我们监视居住,不能离开香港,我回去肯定没问题。” 凌天看来都有打听过了,才笃定自己能离开。 “好。” 沈知棠点点头。 一想到凌天要离开一段时间,沈月心里不舍,就赶紧去给他收拾行李了。 行李箱除了一些衣服,就是论文资料,还有一箱就是沈月给他收拾的吃喝用品。 什么红参、高丽参、燕窝、巧克力、牛肉干、猪肉脯、鱼肝油、维生素片,这些在内地现在不好买到,或者短缺的补品零食,沈月恨不得全都装上。 凌天看着满满一箱补品零食,无奈地摇摇头说: “月月,我很快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带这么多。” “你吃不完,可以送给别人嘛。” 沈月回道。 凌天一想也是,这么多补品,自己身边的朋友、同事,还真可以送他们补补身子。 现在内地物质条件差,大家投身工作热情很高,但在营养补给上却跟不上。 心念一动,凌天道: “鱼肝油和维生素、补铁剂这些家里如果还有,多放一些,这些最基础的营养物质,才是大家需要的。” “行,你要是想送给朋友,我再给你放点保婴丹、七厘散,这些小儿惊风、感冒积食最好用,内地也没有。” “好。” 凌天一想也是,谁家没有个孩子,孩子生病也是牵动一家人的大事,要是有这些常用药丸送人,确实正中下怀。 夫妻俩忙碌地准备着。 沈知棠准备的礼物最特殊,她将灵泉水注入类似装青霉素粉的玻璃瓶里,每个玻璃瓶能装5毫升灵泉水。 沈知棠给父亲带了一盒12瓶,告诉他必须随时有一瓶放在自己身上,要是有什么身体不适,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得赶紧口服。 怕凌天不重视,沈知棠郑重地说: “爸,那天晚上你被下毒,能起死回生,这种解剂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凌天想问女儿,这是什么药,哪里弄来的,但见女儿没有解释的意愿,便笑着收下说: “好,我会随时带在身边,一瓶放兜里,一瓶放公文包里。” 女儿的爱,就是最好的药品说明书。 女儿不会害他。 凌天的态度,让沈知棠莞尔。 父亲和母亲一样聪明,尊重她的隐私,这么有边界感的父母,心里肯定是把她爱到了极致。 只是这一代人的表达都比较含蓄、内敛,不会嘴上一直说就是了。 回卧室后,沈知棠打了个电话给雷虎。 除了让雷虎去盯着刘山在警局里的状况,还交代他办一件事。 雷虎知道前因后果后,当即表示: “没问题,小沈总,我现在就去办。” 在观塘的夜总会。 刘阿玉被人关在一个小黑屋里。 此时的她,惊恐万分,像一只受伤的小鹿,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从那伙劫持人的嘴里,她才知道,原来一向在她眼里勤劳能干的父亲,竟然是个烂赌鬼,在外面欠下高达三万元巨款的赌债。 现在父亲还不起赌债,自己就被这伙混混抓来抵债。 开始她还不太明白自己怎么抵债,直到进了这间乌烟瘴气的夜总会,看到那么多娇艳的女人被男人搂在怀里,肆意妄为,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原来,把她卖来抵债,就是让她出卖自己。 刘阿玉哭得快要晕死过去,可是没用,她一个中学生,哪能抵得过这些如狼似虎大汉的蛮力,被他们象拎小鸡一样拎到小黑屋里关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阿玉哭累了,昏沉沉躺在破床上睡着了。 直到一声门被开启的声响把她吓醒,她惊慌地往床尾靠墙的地方缩去。 进来的人“啪”地拉亮了灯,刘阿玉才知道这屋里原来还有电灯。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她的相貌中等,身着合体的旗袍,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媚意。 此时的她,正审视地从头到脚打量刘阿玉。 “这次带来的货色不错,听说还是个雏,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阿三,和五爷打个电话,看他感不感兴趣,第一夜要他三千!” “好咧,丽莎姐,我马上去打电话。 五爷财大气粗,知道是雏,肯定立马赶来,让这小妞赶紧洗洗干净等着。” 原来,女人身后还有个随从。 一听他们的对话,刘阿玉吓得脸色煞白,急切地道: “我是被抓来的,我是学生,我要回家,你们关我是犯法的。” “哈哈,犯法吗? 小妹妹,你爸可是把你当抵押品,卖给了我们。他还不起钱,自然只能用你抵。” 张丽莎恶狠狠地道。 第1116章 绝处逢生记 刘阿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回报以哭。 张丽莎听得不耐烦了,恶狠狠道: “来人,把她拖去卫生间,好好洗洗,这样哭哭啼啼的,五爷就算来了也不会高兴。” “是。” 身后,两个打手光着膀子,上来拖刘阿玉。 “别,别拖我,我自己去洗。” 刘阿玉慌了。 “行,你要乖乖的,别想逃,别想死。 我告诉你,小妹妹,你只是现在一时不适应罢了,在这里过久了,你就会觉得,这里比外面快活多了。 有人捧你,有人爱你,不用吃苦,躺下就轻松把钱赚了。 再过几天,你就会觉得丽莎姐我说得没错,到时候就不会再这样瞪我,相反,你还会感谢我,哈哈!” 张丽莎一看刘阿玉那不服的表情,扔下这些话,便示意手下把刘阿玉带去澡堂洗澡。 刘阿玉迫于无奈,只好在澡堂里自己洗了澡。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肯洗澡,丽莎姐肯定会让手下帮她洗。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她洗好澡,才发现,自己换上的衣服,竟然是丝绸睡裙。 刘阿玉耳根都红了。 刘阿玉洗完澡,被带到张丽莎面前。 张丽莎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一番,满意地点点头,说: “嗯,不错嘛,打扮一下挺勾人的。” 她又回头问手下: “五爷电话打通了吗?他要来吗?” “丽莎姐,刚打通,五爷一听说有新鲜货,说马上过来,估计还有一小时左右吧。” 手下回道。 “好,把她带到丽宫。派人好好盯着她。” 说完,张丽莎又上前用两根手指拧起刘阿玉的下巴,手上用力,把刘阿玉都拧得痛叫出声。 “你在丽宫乖乖等着,一会儿五爷来了,你好好伺候人家,要是敢起什么反抗的心思,你父亲的手就保不住了。 到时候,你要是抵债不成,你不是还有两个妹妹吗?也会被拉来抵债!” 刘阿玉听得脑子“嗡嗡”响,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 她麻木地点点头,说: “好,我听话。” 张丽莎这才放开拧她的手,对手下点了点下巴。 手下明白,上前揪着刘阿玉,把她揪到了楼上的房间。 刘阿玉进房间前,看到门上贴着的字,才知道这就是他们嘴里说的“丽宫”。 屋里的布置,出乎刘阿玉的意料。 地上铺着阿拉伯毛毯,脚踩上去软乎乎的,好像踩在云朵上一样。 房间里最醒目的是正中摆着的一张大圆床。 床上用品尽显高级奢华。 而床边的墙上,则吊着一些奇怪的用具。 明明这里布置得刻意要显温馨,但却让刘阿玉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行了,你在里面乖乖待着,五爷一会就到。” 手下一把将刘阿玉推到屋里,然后锁上了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蓝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装裤,梳着大背头,最显眼的就是他突起如孕妇般的肚子,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比她爸的年纪都要大。 平时他在人前一定是道貌岸然的,但这一刻,在看到刘阿玉时,他眼里闪出一抹猥琐的光,嘴上的笑容也慢慢变得玩味。 他反手关上门,伸出已经长了一些老人斑的大手,摸向刘阿玉的脸,嘴里啧啧有声: “不错,不错,这次丽莎没有骗我。” 刘阿玉被他那只长了老人斑的大手一碰,身体不由吓得颤抖起来。 这要是放在平时,街上有这么一个猥琐男,冲着自己如此动作,刘阿玉早就惊声尖叫逃跑了。 但这是密闭的屋里,她退无可退,只能瑟瑟发抖,她颤声道: “我不是自愿的,你要是强行欺负我,我出去会报警的!” “出去?哈哈,你来这里,还有可能出去吗?” 五爷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 性子再烈的女人,在这里待个十天半个月,没有不服服贴贴的。 有些人是被金钱诱惑了,有些人是被打怕了,她们的自尊,在这里被金钱和权势践踏,等她们自尊磨灭,她们就和这里融为一体。 “求求你,放过我吧!” 刘阿玉见状,只好苦苦哀求。 “哈哈,楚楚可怜,我最喜欢这款了。” 五爷一脸狞笑。 刘阿玉吓傻了。 她要不是亲身经历,真没办法想象,这样平时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在她跟前竟然如此可怕。 “救命,放了我!” 刘阿玉嘶叫。 五爷开始靠近她。 眼见五爷要朝自己扑来,刘阿玉吓得放声大哭起来。 就在此时,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了。 “谁?这时候来扫老子的兴?” 五爷气得回头怒骂。 但看到冲进来的黑衣人蒙着脸,手里的枪,正黑洞洞地对着自己,五爷顿时吓坏了,赶紧举起双手。 来人看了一眼刘阿玉,问: “你是刘阿玉?” “是,我是。” 刘阿玉也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阵仗。 “跟我走,我们是来救你的。”来人说完,捡起五爷脱在地上的西服外套,扔给刘阿玉,说,“披上!” 刘阿玉赶紧披上西服,正在她不知所措时,来人用枪托砸在五爷的后脖子上,五爷惨叫一声,顿时如一摊稀泥倒在地上。 “走,跟着我,别跟丢了。” 来人放话道。 刘阿玉一脸懵地跟着黑衣人,看他熟练地穿过走廊,下到一楼,然后通过后门,绕到后巷。 后巷那里停了一辆马自达,他打开车门,二人上了车,然后快速地离开了观塘夜总会。 “你是谁?谢谢你救了我。” 刘阿玉战战兢,还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在道谢。 “不用谢,救你的另有他人!” 来人一边开车,一边道。 “救我也没用,我爸欠了巨额赌债,他们还是会去抓我的。” 刘阿玉颓然道。 经历了这半天的遭遇,刘阿玉已经知道,这些混混们的势力有多恐怖。 象五爷这种道貌岸然的人,都是他们的客户,不敢想还有多少人和他们密切勾连,这些都是足以压死她一家的势力。 第1117章 一笔勾销 “放心吧,你爸的赌债已经有人帮你家还清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了。” 来人说话间,把一直蒙在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子刚毅的脸。 “有人帮我们家还了?是我爸的朋友吗?” 刘阿玉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吃惊的问。 “不是你爸的朋友。是个好心人。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具体。 喏,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还有人骚扰你,就打我电话。” 男人从兜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刘阿玉。 刘阿玉接过这张名片,看了眼上面的名字,写着:雷虎,朝阳侦探社。 “你是侦探?” 刘阿玉这才明白对方的身份。 “是。” 雷虎点头。 “那到底谁要救我?又帮我们还钱?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还钱给恩人?” 刘阿玉感激地问。 “不需要你们家还钱,希望你好好学习,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不要走你爸的老路,也不要被你爸的事带歪就行。” 雷虎回道。 “就这么简单?” 刘阿玉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 “恩人,真是恩人,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等我赚钱了,我会把欠的钱还给恩人。” 刘阿玉立志。 雷虎咧嘴一笑,没说什么。 小姑娘能开始立志是好事。 或许,这是今晚做这件事最大的意义所在。 之前雷虎还有些不明白,为何小沈总要吃力不讨好去管这个姑娘死活,现在他多少领会到了。 雷虎把刘阿玉载到她家唐楼附近,说: “回家吧,没事了。” “谢谢您!” 刘阿玉披着雷虎的衣服,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不用谢我。” 雷虎摆摆手,开车扬长而去。 刘阿玉这时才想到,自己身上还披着雷虎的西服,她想追上去喊住对方,忽然又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这件长长的西服,内里的睡裙早就被撕坏了。 于是,她只好披着西服,踩着夜色回家。 还好,现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唐楼里的邻居休息得比较早,她摸到自己家门前时,都没有遇到邻居。 刘阿玉轻轻敲门,屋里马上有人应: “谁?” “妈,是我。” 刘阿玉轻声回答。 她真怕此时披着男人的西服,衣衫不整的样子,被好奇出门的邻居看到。 所以她就算应门也不敢大声。 屋里的人听到了,赶紧打开门,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下子苍老了五、六岁的母亲。 “阿玉,是我的阿玉,你回来了?” 母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阿玉赶紧进屋,锁好门,才靠在门背后,大口喘息说: “妈,我回来了!” “阿玉,我可怜的阿玉,他们对你怎么样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母亲看到女儿身上男人的西装,还有里面被撕坏的睡裙,一脸担忧又心痛地问。 “妈,有人救了我。” 刘阿玉说了自己的经历。 “什么?恩人还帮我们还了钱?这可是救了我们的命啊,阿玉,你知道吗? 你爸因为杀人,被警察抓去关了。” 母亲说了一个让刘阿玉没想到的消息。 “怎么回事?” 刘阿玉才刚刚受完惊吓,又被这条消息吓住了,脸色“唰”地变得雪白。 听完母亲说的事情前因后果,刘阿玉却慢慢冷静下来。 她上前替母亲擦了擦眼泪,道: “妈,这对我们家来说,不是坏事,算是好事吧。 爸抓去关,以后在里面,他就没机会赌钱了,恩人帮我们把欠债还了,咱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妈,我明年就能上大学了,我一定努力读书,上个好大学,等我毕业出来,我会努力赚钱,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 “好,阿玉,妈相信你!” 母亲左思右想,没想到女儿给了这样一个答案。 她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女儿,感觉不过短短的半天,女儿和之前那个稚气的中学生不太一样了。 她哪里知道,经过这次人间炼狱的考验,阿玉想不成长起来都难。 在见识了人性的卑劣和无耻,在见识了亲生父亲滥赌卖女还债的无情之后,阿玉的心态完全不同了。 她觉得,魔鬼父亲把自己送进大牢,真是恰到好处。 要不然,她今晚就算逃出来,父亲以后还是会继续赌,赌急了眼,还是会卖掉她。 没有这个滥赌的父亲,对她们家来说,反而是一桩好事。 雷虎把车开回侦探社,然后打了个电话给沈知棠。 “小沈总,任务顺利完成。 小姑娘人带回家了。 不过,中间还有些波折。” “哦?出了什么状况?” 沈知棠问。 “我们还欠款时,发现赌场已经把人抵到夜总会了。 那些人一点也不讲信用,钱收了,人让我们自己去带出来。 要不是看在姑娘还小的份上,我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结果还好去得及时,再去晚一步,那小姑娘就被一个老头给拿下了。 我把人救下时,她吓得抖成了鹌鹑。” 雷虎想到自己救下刘阿玉时的场景,突然有一种英雄救美的感觉。 “行,救下人就好,你们都没事吧?” 沈知棠关心地问。 “都没事,观塘夜总会我熟,带她从后门绕走了,那些人估计现在才发现小姑娘不见了哈哈。 想来那个妈咪张丽莎肯定气坏了。” “张丽莎?”沈知棠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不由一怔,她不是吴骁隆的情人吗?还是只是同名?“你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吗?” “她呀,去年从大陆偷渡过来了,现在拿到居住证了。 据说和她一起过来的男人被遣返了,她如今一个人在香港混,以前在沪上,听说解放前也是混十里洋场的,做妈咪业绩还不错,如今在观塘夜总会,也颇有名气。” “哦,原来如此。” 沈知棠这下可以肯定,这个张丽莎就是吴骁隆的情人张丽莎。 没想到,张丽莎竟然在香港顽强地扎根下来了。 不过,她现在没有舞到自己面前,也就懒得理她了。 “小沈总认识她?”雷虎问。 “张丽莎会去找刘阿玉的麻烦吗?” 沈知棠问。 “明天她肯定找赌场的人要人,可是咱们钱都还了,赌场的人会和她说清楚,她应该不敢去找麻烦了。” 雷虎见沈知棠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盘根究底。 “行,那就这样,辛苦你了。” 沈知棠说完,挂上了电话。 哎,今天也算日行一善了。 和刘山的恩怨,倒也不必牵连到他女儿身上。 第1118章 空间再升级 放下电话时,沈知棠感觉到空间有异,她赶紧闪身进了空间一看,空间竟然又自动扩容了。 之前她看空间扩容的进度条还有三分之一才满,没想到今晚就达标了。 现在的空间土地俨然一派江南风景。 居于丘陵上首的是别墅,居高临下,俯瞰四周的风景; 别墅四周,是大片天然的牧场,牛羊在其中悠然啃草; 在牧场边下方,靠近灵泉边上,则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正适合鸡鸭在其中觅食; 别墅外面的灵泉眼,泉水长年不断,向下流淌,经过一片只有沈知棠能到达的饮水区后,向下汇聚成两股分开的泉流,一眼流入河、海鲜区,一眼流入牲畜养殖区。 河鲜和海鲜同处一个池塘,灵泉水让它们和谐相处。 养殖区的池塘,除了番鸭喜欢在里面游弋,牛羊和鸡也可以通过养殖场通道径直到达池塘边饮水。 随着打理空间越来越有经验,沈知棠也对空间的布局做了合理的规划,因此,即便空间自动扩充,原来的布局也保持不变。 沈知棠只感觉空间面积扩大了不少,但要说具体数字,她也答不上来。 于是,她打开空间面板,查看了几眼,发现空间面板上的数值都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根据面板上的数值显示,她的空间现在总面积已经达到了100亩。 其中,菜地20亩,牧场30亩,草场(适合放养鸡鸭)20亩,果园30亩。 沈知棠开心坏了,正好和霍少辰签了给酒楼的供货协议,现在可以扩大种养规模了。 她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起活来。 菜地除了原来种的番茄、黄瓜、冬瓜、苦瓜等爬藤植物,她又种上芥兰、茄子、皇帝菜、空心菜、西洋菜、白菜。 为了保证每天都有新鲜蔬菜上市,沈知棠有意把种菜时间分开时。 现在蔬菜地里的蔬菜生长期处于三个阶段,三分之一是新种的,三分之一是种植三、四天左右的,还有就是成熟的。 通过分段种植,确保每天都有成熟的蔬菜供应上市。 海鲜每天的出货量都在一吨左右。 现在沈知棠要补充的是河鲜和海鲜,因为它们虽然在空间也会产籽,但好像存活率都不高,而且要养成的时间也比较长。 沈知棠打算什么时候自己开快艇到海里去补充一下海鲜。 还是去海里进货来得畅快,免费又兼不用找借口,不然用买的方式,既不好转移,数量大、次数多也很容易引人注意。 另外,沈知棠还发现,储物柜的容量,随着空间的扩容也增加了储物的容量。 原本一个储物柜只能存一吨的量,现在每个储物柜都扩容至储存十吨的量。 她现在已经拥有100个储物柜,意味着她拥有可以储存1000吨食材的能力了。 而最让她兴奋的是,装海鲜的灵泉池塘的容量似乎没有上限,虽然现在还有几吨海鲜在池塘里养着,但并未有呈现死鱼虾或者养太多,挤挤挨挨的缺氧现象。 她打算下次出海时测试一下,多收一些海鲜,看看池塘的装载极限。 把空间的事搞定,沈知棠感觉有点疲惫,到茶室里煮了一壶灵泉佛手茶,一壶茶入肚,精神力就被温养起来。 这时,沈知棠听到卧室外有人在敲门。 她赶紧闪身出了空间,打开门一看,是父亲。 “棠棠,明天我要离开香港了,这段时间只有你能照顾你母亲了。 她现在每周都要去看一次心理医生,你记得陪她一起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原来,凌天是来交待这些的。 沈知棠用力点头说: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妈的。” “还有,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走到哪,都要带上安琪他们,不要逞强,这样我和远征才会放心。” “知道啦,爸,我都是大人了,会照顾自己了。” 听到父亲语气里的宠溺,仿佛把她当成小孩子似的,沈知棠心里泛起了丝丝甜意。 “嗯,行,就这样啦,你早点睡。” 凌天拍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 其实,凌天心里何尝没有遗憾。 他和沈月阴差阳错分开,甚至一开始不知道自己还有亲生骨肉,没能从小陪着女儿长大。 等认回女儿,女儿已经是独立的大人了,很多时候,和他相处仿佛同事。 他不敢想,自己如果能陪着女儿从小长大有多幸福。 但他也不敢抱怨,毕竟,老天爷还算开眼,把妻子和女儿最终还给了自己。 才进卧室,电话又响起。 沈知棠接起来一听,还是雷虎。 “小沈总,我叔叔有消息了,他刚刚联系了我。” “哦?他现在可好?还安全吗?” 沈知棠一听,揪着心问。 “他现在人挺好的,还和马丁联系上了,并且说服了马丁来香港创业。 只是要把马丁带回来还有点困难,因为马丁的公司不想放他走。 知道马丁要离开,对方公司加薪利诱不成,就派了杀手,想要除掉他。 叔叔带着马丁一家,现在躲在郊区的汽车旅馆里。 这段时间失联,就是因为要逃避杀手,不能联系。 现在他们藏身的地点还是挺安全的,暂时甩开了杀手。 只是要正常飞回来不可能了,他打算找找当地的人脉,走墨西哥,从那里再找机会飞回香港。 他让我转告你一声,让你不用担心,他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雷虎声音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 “雷探长真是好样的,只是这次去漂亮国的风险,超乎我的预料,让他受罪了。 如果他走墨西哥能成行的话,所有的费用,我都会负责,让他大担放心,不管花多少钱,只要人平安,能回来就行。 他现在住在郊区什么汽车旅馆?” 沈知棠问。 “马丁的公司在伊利诺伊州绍姆堡市,叔叔找了当地乡下的双虎汽车旅馆,用了假身份证,深居简出,所以现在还挺安全的。 他正在积极联系墨西哥方面的势力,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雷虎一一道来。 “好,如果他有再联系你,让他注意安全。” 沈知棠叮嘱。 放下电话,沈知棠却不知,他们这通电话,正被对面森艾慕那套别墅的人监听到了。 “小小姐又需要帮助了,向老爷子报告吧! 根据现有情报分析,那名叫马丁的技术员,对小小姐的事业非常重要。” 监听的人老辣地互相探讨,当即决定,联系深海巨轮上的老爷子。 第1119章 送别 沈知棠并不知道这一切,放下电话,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便上床睡觉。 临睡前,有一个念头钻进她脑子里,她突然顿悟为什么这次空间突然积分满得这么快了。 或许是因为她怜悯心起,救了刘阿玉。 这个念头在她跌入黑甜乡前一闪而过,下一秒,她就进入了梦乡。 早晨醒来时,沈知棠一看表,七点了,赶紧洗漱。 今天要送父亲去机场。 到餐厅吃饭时,气氛似乎有点沉重。 这是父亲和母亲结婚后第一次分开。 双方都依依不舍。 沈知棠小心翼翼吃着饭,都怕碗筷相撞的声音,会影响了父母的心情。 倒是凌天,看她们母女神色不虞,还费劲地讲了一个笑话,想要活跃气氛。 当然,没能活跃成功。 沈月胃口不太好,神色恹恹的,只是一直在交待凌天回去的注意事项,什么多喝水,按时吃饭,早点睡觉…… 凌天一一答应下来。 他也交待沈月要按时去医院复查,心理治疗不能落下,还交待沈知棠要多陪母亲,两个人都要注意不要过于沉迷工作,出门要带上保镖。 林林总总,一家人絮叨完,送机时间也到了。 沈月让司机老张开了家里的MPV,母女俩都去送机。 到了香港启德机场,凌天拖着两个爱心行李箱,依依不舍地告别妻女,走进机场安检。 目送凌天的背影消失,沈月和女儿才手拉手离开。 沈知棠发现母亲的手心是凉的。 看来,父亲离开,对母亲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打击。 还好,这只是短暂离开。 “妈,爸很快就会回来的,这次回来,你们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 上车后,沈知棠安抚母亲道。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把你们盼来,在一起生活的这些日子,是我这些年最幸福的日子。 他突然离开,还真的挺难受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调节过来的。 更别说还有你这个小太阳在我身边呢!” 沈月笑笑,安抚地拍拍女儿的手。 “张叔,去阳和医院。” 沈知棠提醒司机。 “是,小小姐。” 张叔从机场出来,就拐往去阳和医院的路。 “棠棠,你不用陪我去,我和马博士现在很熟悉了,他的叶助理为人也很温柔,能帮到我,你忙自己的事去吧。” 今天正好是沈月做心理治疗的日子。 父亲的嘱咐还在耳边呢,再加上上一次沈知棠没能陪母亲一起去做治疗,心里就挺内疚的,这一次,怎么可能被她支走呢? 于是,沈知棠撒娇说: “不行,我就是要和你去,这可是爸交给我的最重要任务。 你要是想爸放心,就得让我去。 一直到爸回来,我都要陪你。” “行,行,听你们的。” 沈月看似无奈地答应,其实内心甜丝丝的。 活到她这个地位和年纪,对财富根本没有更多的欲望了,只盼象现在一样,有女儿相伴,有女儿关心就满足了。 沈知棠把脑袋靠在母亲肩膀上,头一歪,竟然睡着了。 昨晚上在空间干活,还是太耗神了,毕竟空间突然扩容,耗费了她平时一倍多的精神力。 沈知棠睡得这么香甜,沈月赶紧把自己的羊毛披肩盖住她的肩膀,并让张叔把车里的空调开成暖气的。 车子停下来时,沈知棠被刹车一顿,醒了过来。 醒来时,才发现母亲把她大半个肩膀搂在怀里,难怪她睡得这么舒服。 “妈,到了吗?我睡着了?” 沈知棠揉揉眼睛,看看四周,果然是医院的前门。 见女儿这副呆萌的样子,沈月不由笑了,说: “你这副样子,和小时候在沪上时一样,午睡起来,一脸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多招人喜欢。” “嘻嘻,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沈知棠没有这些印象了。 “你那时候还小,才两岁多,哪能记得呢? 但我都记得,在香港的时候,一想起你,这些画面就栩栩如生。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团聚。” 沈月也是一阵唏嘘。 沈知棠怕她伤感,赶紧扶她下车,说: “妈,以后我和爸都会一直陪着你。” 到了医院的心理治疗室,叶清荷助理已经在贵宾室候着了。 看到沈月到达,赶紧热情地引她进治疗室。 沈知棠就在贵宾室候着,顺手从公文包里,掏出公司的文件审阅。 把文件批完,沈知棠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她去了卫生间,进了一个隔间后,把门的插销插好,闪身进了空间。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正好来料理空间。 新成熟的菜蔬全部放进储物格里,以便随时上架销售。 张牙舞爪的螃蟹,活蹦乱跳的黄花鱼,也都放进储物柜里,保鲜上架销售。 果树至少有一半果子都成熟了,沈知棠统统收进储物格里。 现在储存空间大涨的储物格,对于一收就几十吨的水果来说特别好用。 苹果、梨、榴莲、樱桃、奇异果、香蕉……十几种水果都被收进储物格。 鸡蛋和鸭蛋挺畅销的,每天都卖得光光的,眼看要断货了,沈知棠赶紧把新鲜的鸡蛋和鸭蛋收进储物格。 看看肉类也卖得差不多了,她又上架了两头牛、五只羊、七头猪的肉。 反正禽畜经过加工厂的自动处理,会变成净肉上架,不用她操心。 沈知棠一通忙碌,一看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赶紧从空间出来。 她走到贵宾室,里面没人,她顺手从空间里拿了一瓶母亲最喜欢的玫瑰花茶。 这次的玫瑰花茶她加了空间产的蜂蜜,滋味香甜而不腻,之前母亲喝过一次,给了大大的好评。 她才在贵宾室坐下,就见叶清荷扶着母亲出来了。 看到母亲还需要人搀扶,一脸疲惫的模样,沈知棠怔住了,起身迎过去,把母亲扶住,问叶清荷: “我妈怎么这么累?” “马博士安排的治疗,应该是到了脱敏的关键点,所以沈总才会这么累。” 叶清荷含糊答道。 她可不敢说,这一次沈月在催眠时,差点失控唤不回。 马博士用尽解数,才把沈月清醒的意识唤回来,在沈月醒前,马博士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和病人及家属说起刚才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