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吃神者》 第1章 末世重生，觉醒吃神者序列 “蓝星2000年1月1日。” “据专家观测，一只黑鸟忽然出现，呕出一个巨大的胃袋，将整个太阳吞噬。接着，黑鸟吞回胃袋，消失不见。” “太阳消失，蓝星进入永夜。” “但是蓝星生物并没有彻底灭绝，人类也能勉强生存，目前大量科研人员正在研究其原因。” “同一天，神明大规模在蓝星出现，大部分神明都敌视残杀人类。” “同样是末世降临那一天。在无数无名英雄的带领下，人类成立了联合政府，修建了几处大型安全区，从此人类只在安全区内生活。神明出于某种原因，无法进入安全区内残杀人类，目前也有大量科研人员在研究其原因。” “这段历史，便是蓝星的末世降临。里面有三个考点。第一个，是日期，十年前的元旦，相信每个人都早已熟记于心。第二个……” 坐在教室角落的秦思洋摇摇头： “学历史救不了人类。何况还是这种漏洞百出的历史。” “这个末世里，只有序列能力相关的知识，才是有意义的。” 他转头望向窗外。 透过防护玻璃，他隐约可以看到，一两个形状诡异的神明，正在头顶的夜空中飘荡。 蓝星进入永夜，所以不论何时抬头，看到的安全区外的景象都没什么区别。 依稀闪烁的星空。 和星空下游荡的所谓“神明”。 “同学们，接下来，我们讲讲神明。这里也有考点，认真听，这是第一轮复习，正好查漏补缺。” “永夜之后，蓝星出现一些诡异生物，外观千奇百怪。” “但有个共通点，就是具有攻击性，且拥有不死之身。” “人类认为这些生物是末世降临的神罚，惩处人类之前犯下的罪过，所以称之为神明……” 不死之身的诡异生物，居然被称颂为“神明”。 听到这里，秦思洋忍不住挠了挠头。 总是如此。 科学的尽头，便是神学。 人们将一切解释不了的存在，都归因于神明之上。 “大家要注意，神明和末世部分，不论文理，高考必考……” 同学们兴致并不高。 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末世之中，唯有觉醒序列能力才有立足之地。 至于属于普通人的高考——只有考到安全区前千分之一，才能升入高等学院，有机会进入联合政府谋求一份体面的工作。 可是偌大的安全区里，考到前千分之一太过困难。 就连全校前五，都不能保证。 重生前的秦思洋考不到，重生后的秦思洋更考不到。 秦思洋前世是个孤儿，高考并不理想，后来考研上岸，毕业后有了一份稍稍体面的工作。结果人到中年被公司优化，去公司索要赔偿时被保安失手打死，重生回了自己十七岁的时候。 重生后，身边的人差不多还是前世认识的那些人。 但是原本正常的世界，却变成了现在的古怪样子。 像是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平行世界被神明与序列能力者主宰。 一直没有觉醒序列能力，秦思洋心中哀怨不已：“老天啊，怎么还不让我觉醒序列能力？感情让我重生当炮灰来了？” 末世降临后，各种生物都变异。无数物种灭绝，无数物种诞生。而人类，也开始了变异。 那便是出现了序列能力者。 蓝星纪2005年1月1日，末世降临整整五年后，人类诞生了第一个序列能力者。 他拥有不可思议能力——将一只手变成左轮手枪。 他的左轮手枪，一天可以打出六发子弹。 许多人认为这个变异并没有意义，因为人类目前的敌人是杀不死的神明。 核弹都杀不死神明，他的左轮手枪有什么用？ 但是没想到，核弹都做不到的事情，左轮手枪竟然真的可以做到。 他杀死了两只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小型神明”。 即便那神明长得就像个巨型蟑螂，却依旧是不死神明。 序列能力者，可以杀死神明！ 破除了神明不死的公论。 人类欢呼雀跃，看到了反攻神明的希望！ 这人的觉醒，拉开了时代的新序幕，在他之后许多人陆续觉醒了序列能力。 人类杀死神明的事迹，渐渐不再罕见。甚至大多数序列能力者都是靠猎杀神明换取丰厚报酬。 但是，序列能力觉醒这一小小的火花，并没有改变人族生活在安全区内的现状。因为在序列觉醒后的五年里，最为危险的大型神明仍旧无人杀死。 可是序列能力却改变了人类内部的格局。 安全区外，神明主宰。安全区内，序列能力者主宰—— 序列能力者，成为了安全区内的【神明】。 这是人类的末世。也是序列能力者的乐园。 早上还在街上要饭，下午觉醒序列一步登天的例子，在安全区内广为流传。 比起刻苦读书，觉醒序列能力才是改变命运的正途。 秦思洋重生后仍旧没有觉醒序列能力。 他以为作为天选之人，多少都应该有点气运加成。 可是三天过去了，他依旧是个生活在安全区边缘区域的普通学生。 他想多了解点有关序列觉醒的信息，可身边却几乎没有人能够说得明白。 这也可以理解。但凡有亲朋是序列能力者、对序列能力有些了解的人，又怎么会生活在偏僻的安全区边缘呢？ “同学们，序列能力者的觉醒，就是人类的希望，但我们还是要脚踏实地，好好读书……” 序列觉醒？ 他立刻举起手，看向教授历史课的班主任。 “秦思洋，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为什么我们同学之中没有一个人觉醒序列能力？怎么样才能觉醒序列能力？” “这个问题不是已经讲过了么？”班主任眉头紧皱：“觉醒序列的原因，没人知晓。如果我知道，那就自己先觉醒序列了。” 立刻有同学插嘴：“可我听说，隔壁班周扬的叔叔就觉醒出序列能力了！为什么我不能觉醒序列能力？” “那是周处长！联合政府官员觉醒序列能力的比例，本来就很高！” “可是……” “别可是了！与其在这里说着不切实际的梦话，不如好好准备高考！” “还有半年你们就要高考，不好好复习考入学院，高中毕业就要去工作了！” “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都把作业打开，我检查一下！” 班主任越说情绪越激动，后来更是疯狂地拍着桌子。 但两世为人的秦思洋看的出来，班主任并非恨铁不成钢。 全校前五才有可能考入学院。而自己班里的第一名，也不过全校三十名左右。 换言之，班里的所有人都要在高中毕业后工作。 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他的激动和愤怒，自然不是担心学生的未来。 秦思洋从他的眼中，察觉到了不甘与嫉妒。 不甘做一个普通人。 嫉妒别人觉醒序列。 检查到秦思洋的时候，他发现秦思洋的作业没有写。 “你上课话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作业写完了。” “没写作业，还总是做异想天开的梦。” “给我去门口罚站！！清醒后再回来！” “哦。” 没写作业的不止他一人，可只有他一人被叫出去罚站。似乎是刚刚的问题触怒了老师。 有人说过，人类的愤怒，本质上来源于自身的无能。 大概如此。 秦思洋走出教室。 罚站这种小事，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如果不是学校食堂管饭，能让他这个没有收入的孤儿填饱肚子，他连学都懒得上。 肯定整天全部精力都用来琢磨序列的事情。 正好，教室外面还清净。他可以静静思考，觉醒序列的方法。 虽然是硬想，但总比不想强。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富人和上位者们，觉醒序列能力的概率非常高。 而像他这种生活在安全区边缘地带的贫困学生们，几千人也出不了一个觉醒者。 “序列觉醒并非完全随机，似乎有嫌贫爱富的趋向。” 他长叹一口气。 “如果序列觉醒的条件与生活质量有关，那我怕是一辈子都不能觉醒序列了。” 抬头看向窗外，依稀能看到几个神明星空下中游荡。 “神明么？” “如果你们是神明，那能重生的我，岂不是也算有点神通？” “这么说来，我四舍五入也是个神明了。” 秦思洋轻轻一笑。 忽然，他看到黑暗的星空中，好像有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看向自己。 那漆黑的瞳孔，不像来自于人类。 更像是来自一只鸟。 这只挂在夜空中眼睛，硕大浑圆。若真是来自一只鸟，恐怕可以一口吞下整个蓝星。 秦思洋皱眉，又扫视了眼周围其他班级被罚站在走廊的同学。他们有人也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却似乎无人发现这只眼睛。 只有自己能看到？ 他和这只眼睛对视了片刻，顿时感觉这只眼睛似乎在对他施展了某种干扰，让他头晕目眩。 紧接着，他脑中出现了一段信息。 …… 【序列「吃神者」觉醒】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当前序列等级：1级，暴食者】 【技能：血饮。技能描述：吃神明可以能提升实力。】 …… 等他回过神来，星空中的那只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序列，觉醒了？！ 秦思洋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他对序列能力了解得不多。 唯一知道的，就是听说序列能力者们，可以在脑中看到自己的序列信息。 “我……也觉醒序列能力了？！” 秦思洋还在不可思议，瞬间感到自己体内涌入了一股力量，让他的精神状态变强了许多。 就连之前饿得瘦削的胳膊，也生出了肌肉线条。 “都说觉醒序列能力后，身体会得到增强，原来是真的！” 但他想到那只鸟的眼睛，又有些不解：难道所有人都是以如此奇怪的方式觉醒序列么？ 为什么从没听人说起过？ “【吃神者】序列……这名字倒是直白得很，等着去【弑神营地】里查一查。” 【弑神营地】，是一个序列能力者们讨论交流的论坛。 秦思洋也是偶然听到同学们在侃天侃地时知道的。 想要进入论坛查询，就必须要有手机或者电脑。 而他的家中，别说电脑了，连个带电的家用电器都没有。 今天晚自习，班主任似乎很是气愤，训斥了众人许久，又让大家做了两套卷子，十点多才放学。 “晚自习拖堂，只能等明天早上去网吧了。” 末世的电力资源不足，网吧也不是24小时开放，现在已经关门。 “叮——” 就在这时，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总感觉我的觉醒方式，和我的序列名字，都有些奇怪。了解清楚再告诉别人吧。” “反正序列能力者的身份，也不会消失。” 秦思洋回到家里，长舒一口气： “睡一觉，明早去网吧！” 第2章 双喜临门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仅有的十枚铜币，背着书包去了网吧。 这是这一世的他第一次来网吧。 网吧里只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没有前世记忆中的网吧那么刺鼻。 秦思洋打量着这里。 网吧有些破旧，似乎没怎么装修过，只是刷了墙，贴了些花纹贴纸，不过依然比秦思洋的住处要好许多，因为头顶上有两盏灯。 不是烛灯，而是电灯。 在安全区里，能用得起电的，在秦思洋眼中都是大户。 能开得起用电的店面的，更是巨豪。 安全区边缘这种贫穷地方，少有人消费得起付费上网这种奢侈项目。 但偏偏有一家网吧开在这里。 作为附近唯一的网吧，网吧老板必定有些背景。而每次上学放学路过的时候，网吧似乎也经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进出。 秦思洋冲着网管道：“开台机子，半小时就够了！” 秦思洋扔下十个铜币，这是他在学校图书馆勤工俭学一周的工资。 电力资源奇缺，让网吧的费用非常昂贵，十枚铜币给出去的时候，让秦思洋心在滴血。 坐在吧台的三十多岁、身材臃肿的网管盯着秦思洋多看了两眼，面无表情地指了个机子： “就那台，去吧。” 秦思洋坐下后，距离他不远的一个人，穿着西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此时秦思洋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的网吧里的味道比前世要好闻许多。 因为贵。 能有闲钱来这里的，一般都是查找资料或者做交易的人士，来去匆匆。 至于他们查什么资料，做哪种交易，秦思洋就不得而知了。 他打开电脑，但这台机子速度很慢。 等了两分钟才进入界面。 没办法，速度快一些的电脑，得加钱。 他立刻登入了有关序列能力者的论坛【弑神营地】，查阅着现在已经出现的序列。 置顶的帖子就是关于现在已经觉醒的序列能力的统计，他立刻点了进去。 从2005年元旦到现在，整整五年，已经觉醒了数千种序列。 所有人都是如触电一般突然觉醒。 没有谁在觉醒前看见过鸟眼。 更令秦思洋惊讶的是，数千种序列里，没有人的序列能力与吞食神明相关。 也就是说。 既没有没有人像他的觉醒方式，也没有人像他的序列能力。 秦思洋咽了下口水，喃喃道： “难道，我是天选唯一？！” 自己的序列，查无可查。 要公开么？自己可能会万众瞩目！ 但是当他目光停留在一个帖子的时候，陷入了犹豫。 ”人类至今无法消化神明残骸。要是觉醒了能吞食神明变强的序列，说不定会被抓走研究！“ 被抓走研究么…… 对于序列能力有了初步了解的他，知道自己的【吃神者】序列是独一无二存在。 【弑神营地】序列能力者们，也对这个序列能力心向往之。 因为一边猎杀神明，一边就能增强自己，毫无疑问将是恐怖的永动机。 秦思洋谨慎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匹配这个神奇序列的实力。 俗话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一个人如果拥有了与自己实力不相符的财富，便会危机四伏。 是选择相信自己。 还是选择相信别人，把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建立在别人高尚的道德之上。 对于正常人来说。 这道题，并不难作答。 秦思洋瞬间笃定了主意： 要将此事保密。 闷声发大财。 不管前生还是今世，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他思考着以后的打算时，电脑突然跳回了密码界面，显示一条信息： 【已到下机时间。若要继续使用，请去吧台续费。】 十个铜币购买到的上网时间，已经到了。 这就是没有钱的难处。 饶是你序列通天，也得按时下机。 好在短短半个小时，秦思洋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起码绝对不能让别人了解【吃神者】序列。 秦思洋背起书包，在臃肿网管有些困惑的目光中，离开了网吧。 透过安全区的防空玻璃，望着常年挂在空中的漫天星河，以及时不时游荡而过的巨大神明，秦思洋又有些迷惘了。 接下来，是去安全区出口，还是去学校？ 在【弑神营地】中，那些序列能力者说，安全区出口，每天都会有猎杀神明的序列能力者小队出入。 联合政府对序列能力者提供了各种扶持政策和资源倾斜。 作为交换，序列能力者要去猎杀安全区外的神明。 而且，猎杀的神明越多、越大，序列能力者的奖励也就越丰厚。 为了证实自己猎杀了神明，序列能力者会将神明遗体上一个特殊部位带回，作为领取奖赏的凭证。 所以秦思洋认为，在安全区出口等候，说不定能找机会咬一口神明的肉，验证下这个【吃神者】序列是否让自己变强。 如果验证成功，那他说不定就可以扶摇直上。 他可以躲在安全区外一直猎杀神明，直到自己成为绝世高手，再回来安全区，主宰一切。 他能在，猎杀神明的过程中就能提升实力，堪称永动机。 可秦思洋又查看了下脑海中的信息面板，冷静地分析了下自己的技能，摇了摇头。 “血饮的描述是，生吃神明也能提升实力。” “可没说能填饱肚子啊……” “如果不能果腹，那就意味着我不能靠吃神明省下饭钱。” 对于他来说，吃饭问题是排在序列问题之上的头等大事，不能不小心谨慎。 一顿饭难倒英雄汉。 秦思洋不再思考去哪。 因为他只有一个选项——去学校。 去安全区出口，碰碰运气，确实有变强的可能。 可是今天的夏历上写着【诸事不宜】，说明本很可能不适合去做些碰运气的事情。 秦思洋本来不迷信。 不过连重生和末世这种不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迷信也显得合理了起来。 人一旦遇到超出认知的事情，总会忍不住变得迷信起来。 学校有午饭，有晚饭。 更为重要的是，今天是星期五。 学校的星期六和星期天，可是放假的。 放假时候食堂关闭，也就意味着他无法蹭饭。 错过今天的食堂，身无分文的他就要再饿两天。 他不仅要去学校，还必须求食堂张阿姨给自己多打一点吃食，才能解决周末的一日两餐或者一餐。 食堂的打饭张阿姨也知道他是孤儿的事情，对他很照顾。 周末再去安全区出口，毕竟序列能力者周末不休息。 序列能力者，需要提交给联合政府神明残骸，才能获得资源，与自负盈亏的小个体户差不了太多。 既然自负盈亏，那上班和放假的时间就没那么明确了。 秦思洋定下了主意。 幽暗的主干道上，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并不算明亮的路灯。 照亮两三步的距离。路灯的顶上还连接着防空玻璃，似乎是起支撑作用。 在秦思洋看来，这些路灯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告诉路人，这条街是安全区边缘区域的主干道。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用处。 就连网吧里照明的灯，都比路灯要明亮数倍。 秦思洋沿着幽暗的主干道，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学校。 前世的秦思洋，是在县里的一所普通高中上学，学校的条件并不算好。 在这个世界里也差不太多。 他没得选择。 附近只有【居安学校】这一所学校。 【居安学校】囊括了从小学到高中的十二年教育体系。 安全区边缘的孩子六七岁上学，到十八岁才会离开。 可以说是第二个家了。 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普通人，学生们的父母，也都是普通人。 在序列能力者并不罕见的安全区，全部都是普通人的聚集地没有很多，都分布在安全区边缘。 但凡能够觉醒出序列能力，就一定会举家搬离这个危险而又破败不堪的边缘地带，去环境更好的安全区地带生活。 在学校里，所有人都是安全区的底层人物。 但秦思洋的家庭条件是最垫底的那个。 他连家都没有。无父无母，一个人生活。 若不是联合政府有政策，孤儿可以免收学费。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做什么。 秦思洋顺着昏暗的街道走到了学校。 学校门口执勤的老师还没有来到，早自习也没有开始。 每天的早自习，是早上八点到八点十五。 他刚刚觉醒序列很兴奋，所以今天一早就醒来。即便在网吧耗了半个小时，依然很早。 学校到处是灯。 学校是整个安全区边缘最明亮的地方，这里拥有最好的电路系统和电灯。 在电力资源昂贵的安全区，非常难得。 联合政府认为，解救人族、反杀神明的希望，落在每个孩子的身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苦了教育。 教育条件上去了，新生一代才会对联合政府和安全区产生归属感。 也就会为投身到猎杀神明的事业更为热衷。 联合政府还提出给每个孩子受教育的平等机会，因为你不知道哪个孩子会成长为英雄。 但政策归政策，落到每个学校中，又变成了千奇百怪的样子。 像秦思洋这样又不交学费，又没有前途的人，就是学校里的吸血虫，老师们都不怎么待见。即便末世之后，老师们从学校吸的血，远比秦思洋多得多。 班主任将他的书桌在教室的角落里，一个无人关注的地方。 和前世的位置一模一样。 重生之前的秦思洋内心因此变得孤寂，但是重生后的秦思洋却感到十分舒适。起码在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他发呆。 别的同学都拿出课本，开始预习今天的课程。而秦思洋则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安全区旁不时飞过的神明出神。 自己打得过神明么？神明又会是什么味道？ “秦思洋。” 就在这时，他的发呆被人打断了。 他抬头看去，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同学站在了他的身旁。 “哦，李静雯，什么事？” 她来了，她来了。 她带着一段不堪的记忆走来了。 李静雯，是秦思洋的高中同班同学。 能茶能钓。 现在的秦思洋瞧她幼稚，但在高中同龄人之中，她的段位并不低。 也难怪秦思洋自己被她拉扯了三年。每天宁愿饿肚子，也会用勤工俭学的钱给李静雯带早饭。李静雯的作业，也都是自己帮忙写。对于李静雯，秦思洋有求必应。 但李静雯从来没有答应过他的表白，一直推脱不能耽误了学习。 不过，每当秦思洋想要放弃对她的追求的时候，李静雯便会主动找到他，给他以鼓励，说这只是在考验他，希望他继续坚持下去。 这番话对于纯情高中生可太难拒绝了。 比锻刀大赛、修驴蹄和洗地毯更能让人沉迷。 所以秦思洋坚定地当了个纯爱主义战士。 可惜，高中毕业之后他才得知，李静雯和隔壁班的周扬在一起了。 周扬的家庭条件不错，叔叔是教育部门的处长，父母工作也比较体面。李静雯能和他在一起，算是实现了跨越半个阶级。 他还记得见到李静雯和周扬牵手的时候，李静雯对于自己的讥笑： “这么蠢，活该是孤儿！” 这次重活一世，即便世界发生了剧烈的变动，前世的那些同学却大部分都没有改变。 再见到李静雯，他心中没有一丝涟漪，甚至有种恍然顿悟的感觉。 春风再度少年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爱情很美好，但要谨防有人用它来作恶。 李静雯娇声道：“秦思洋，你已经三天没给我送过早饭了。” “哦，早饭我自己吃了。”秦思洋淡淡回答道。 李静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地问到：“那我的早饭呢？”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家里有早饭吃，所以不用我送么。” 秦思洋也是后来才知道，李静雯把自己给她的早饭，转送给了隔壁班的周扬，去讨好周扬。 可以说，为了能和周扬在一起，李静雯也非常努力。 只不过，她是拽着秦思洋一起努力。 “我那是在考验你！你这么容易就退缩，我以后怎么放心和你在一起？” 瞧着李静雯又是愤怒，又是撒娇的样子，秦思洋轻笑一声：“不放心，就别在一起了呗。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是男女朋友。” 李静雯听到秦思洋的回答，心中感到不妙。她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自己予取予求的秦思洋，最近几天仿佛变了个样子！ 可是她一心想赶紧要回秦思洋帮她写的作业，然后去找周扬一起对答案。 “那你把我的作业给我吧。” 秦思洋打开书包，掏出了三个作业本，交给了李静雯。 李静雯拿过作业，翻开了两页，瞬间瞪大了眼：“秦思洋！为什么作业是空白的？！” “作业又不会自己动笔写。没人写它，自然就是空白的了。” “可……可你不是会帮我写的么？” 秦思洋又掏出了三个本子，打开空白的作业栏给李静雯看：“我自己都没写，为什么要帮你写？” “你！你这样，会害的我被老师骂的！” “哦。” “我被老师骂，你不担心么？” 秦思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滑稽地看了李静雯一眼，然后摊摊手：“我昨天被班主任罚站，你也没有担心过啊。” 李静雯眼眶中闪动着泪花：“秦思洋，我觉得你不喜欢我了。” 秦思洋对于她的演技熟视无睹，而是竖起大拇指：“李静雯，这是你一早上说的唯一一句人话。” 说完，秦思洋靠在窗边，继续望着空中的奇形怪状的神明——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李静雯彻底傻眼了。 她约了周扬对作业答案，并打算把秦思洋给她的早饭转送出去。 现在秦思洋这里撂挑子，她怎么跟周扬交代？！ 面对秦思洋的无视，她愤怒地说道：“秦思洋，你这样做，我们以后就没有可能了！” 秦思洋哼笑一声，回过头，瞅着教室后面挂着的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1日】 【西历，星期五，元旦节。】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十七，诸事不宜】 “谁说今天诸事不宜？” ”这不是双喜临门么！“ 第3章 变强的契机，饕餮盛宴 安全区边缘，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地带。 落后于各方面，不止体现在街道和聚集的人群。 比如，联合政府最为重视的教育。 【居安学校】高三一天的课程内容，都是些乏味的古代人族辉煌历史，和过时的科学理论。 这些知识，在末世降临前，是考学工作的敲门砖。 可是对于末世降临的今天，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想要翻身，只有一个出路。 觉醒序列能力。 只有拥有了序列能力，才能改变一切。 而序列能力相关的课程，这所安全区边缘的落后学校根本没有涉及。 贫穷的安全区边缘，几乎找不到序列能力者的踪迹。 老师们也都是普通人，没机会受到相关的教育，又如何教授给学生呢？ 秦思洋虽然不曾了解，但是相信安全区已经建立了十年，序列能力者觉醒也已经有五年历史。 联合政府一定会有有关序列者的课程开设，只是还没有辐射到【居安学校】。 当下世界体系的知识缺失，让秦思洋在这里看不到任何未来。 序列能力者相关的课程，不仅仅是为了觉醒序列能力者开设，也可以为普通人开设。 因为序列能力者的诞生，必定会衍生出许多产业，同时造就许多工作岗位。 普通人学习之后，毕业能够从事的工作也广泛许多。 【居安学校】的平台和资源都是安全区最底层，学生们可以走的路也无比狭窄。 要么高考去争那几个可怜的名额。 要么祖坟冒青烟，觉醒出序列能力，成为序列能力者。 可是五年来，【居安学校】学生们的祖坟一直很安定。 坐在教室里学生们的唯一希望，就是考入联合政府为普通人专门设立的学院，然后毕业后在联合政府做个文职工作人员。 可是按照以往的学校成绩来看，现在只是年级一百名上下的秦思洋距离考入学院十万八千里。 前世打工人教会了秦思洋一个道理：不要去做无谓的努力，该摆就摆，别跟自己过不去。 秦思洋只等待午饭和晚饭时间，去食堂口多打几份饭，作为周末的餐食。 一门作业都没有写的他，受到了各科老师的训斥。 同样被训斥的，还有李静雯和她的闺蜜们。 李静雯的闺蜜，一直都是抄李静雯的作业。而李静雯的作业，都是秦思洋去写。 秦思洋这边停止了舔狗服务，直接拉爆了一整条产业链。 这一整天，李静雯都时不时对秦思洋投来哀怨的目光，秦思洋视若无睹。 而和李静雯交好的几个闺蜜，也都在给她出着主意。 秦思洋是李静雯的舔狗，她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比如让秦思洋帮忙买东西、打饭等等，秦思洋也都不会拒绝。 现在秦思洋停舔，她们的利益也受到了损失。 “静雯，你别着急，估计秦思洋是忽然遇见了什么事情，让他的心情不太好。” “是。你看他一直在发呆，说不定受到了什么刺激。” 李静雯有些忧虑：“那怎么办？” “今天和周扬对作业答案，我说我生病了，没来得及写作业，他却说看不出来我生病了。 “我的成绩……你们也知道，自己写作业可太难了。” “周扬的叔叔前几天觉醒出了序列能力。我若是能和周扬在一起，也能帮上你们不少忙！” 李静雯的闺蜜神色一变：”为了你的幸福，我们必须想想办法！“ 闺蜜的态度，让李静雯心里也有些满足感。周扬叔叔觉醒序列的事情，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这让她坚信，自己和周扬的关系已经非常密切。 但是，现在秦思洋带来的变数，让她有些心烦。 李静雯这么一说，她的闺蜜们也更加积极地出谋划策。 李静雯以后攀上了高枝，她们认为自己多多少少也能跟着沾点光。 “静雯，这样，等到放学的时候，你拦住他，跟他说……” 到了放学的时候，秦思洋把书本都留在了课桌上。 因为他的书包装满了吃食。 今天他在食堂格外不要脸，多拿了许多食物。食堂的张阿姨也没有斥责他，要多少都打给他。 周末的一日三餐加夜宵都有了着落。 他已经做好打算，周末背着满是食物的书包，直接睡在安全区出口附近。 一有序列能力者猎杀神明回来，他就上前碰碰运气。 偷偷变强，慢慢发育，最后找机会离开安全区边缘这个鬼地方！ 就在他兴高采烈地回家时，李静雯却忽然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 秦思洋皱眉看着她，满脸不解。 李静雯露出了可人的表情：“秦思洋，我今天又反思了下自己，问了问自己的内心。其实，我心里是有你的。只是现在年纪还小……” “滚。” 秦思洋没等李静雯说完，就冷冷地丢下一句。 接着仿佛绕开了一坨狗屎一般嫌弃离去。 只剩下李静雯怔怔站着。 没想到自己的低头，居然是这个结果！ 秦思洋，真的变了？ 她愣了许久，落寞独自离去。 秦思洋回到家，洗了个冷水澡，上床休息。 他本来想今晚就去安全区出口蹲守。 奈何昨晚没休息好，现在身体有些疲惫，于是改变了想法。 今晚在家养精蓄锐之后，明天一早再出门。 睡觉！ 清晨，闹钟将秦思洋叫醒。 周六到来了。 他拉开窗帘，虽然窗外仍是一片黑暗，可现在确实是早上七点。 秦思洋匆匆吃过早饭，就准备出发。 他看了眼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2日】 【西历，星期六。】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十八，宜安葬】 ”宜安葬？看来今天的夏历与我无关了。“ 因为没有太阳，安全区外的温度持续下降，寒冷异常。 秦思洋多穿了几身厚实的衣服，背着装满食物的书包出了门。 安全区的出口有很多个，最近的一个离秦思洋的家只有十分钟路程。 不过，这个安全区的出口并不大，出口外面也没多少神明，所以通常几天也不会有一支猎神小队会从此出发。 队伍少，意味着自己的机会就少。 秦思洋决定去自己住处附近最大的安全区出口——114514号安全区出口。 在安全区里，只有较大的安全区出口，才会有编号，方便序列能力者们进行交流和组队猎杀任务的定位。 安全区出口的号码越小，意味着这个出口外的神明越多。 所以聚集在那些安全区出口的序列能力者小队也就更多。 114514号安全区出口，似乎序号有些靠后。 但总好过没有序号。 会有序列能力者在此聚集。 这些知识，学校和课本都没有教过。秦思洋是在昨天上网的半个小时里，从【弑神营地】论坛中的科普帖子看到的。 他略带调侃地笑了笑：“末世果然不一样，上学还不如上网。” “哎，可是上网太贵了，还不管饭。上学不要钱，并且管两顿饭。” “要是学校和网吧的优点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秦思洋思考了片刻，又道：“算了，归根结底还是要感谢联合政府的免学费餐费政策。” 114514号出口，秦思洋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但他却精神十足。 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那一个安全区出口，藏着他摆脱现在这个命运的希望。 沿着道路行进，一路上看到的都是些破旧住房，大部分都已经倒塌。道路也因无人打理而布满了碎石尘沙。 他为了穿过这些倒塌的楼房和石块，经常需要爬上爬下，累得气喘吁吁。 路程很长，但秦思洋没见到几个活人。偶然有一两个路人，也是一脸急匆匆地样子，并不是这里的住户。 在四年前，这里的防空玻璃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爆裂了几块。防空玻璃是隔绝神明进入安全区的屏障。一旦玻璃爆裂，在这里的居民就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许多神明趁机涌入，对安全区展开了袭击。 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联合政府紧急调来了一支序列能力者军队，将入侵的神明全部消除赶走，然后让工程队火速修补了这里的防空玻璃。 好在联合政府安排的非常及时，没有大型神明进入安全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次事故依旧造成了许多损失，原来的住户要么死在了那次袭击里，要么搬离了。 联合政府抢修了这里的安全区防御工事，却没有再重建这里的街道和住房。 不安全的事件一旦发生，人们就再不会信任这里的安全性。 即便建好了基础设施，也不会有人愿意搬来居住。 联合政府干脆不白费功夫了。 没有人烟，倒也让秦思洋放下心来。起码不用担心有人抢自己书包里的食物。 从【居安学校】毕业的大部分人，都找不到一个可以糊口的工作，也让这里的治安比较差。 对于秦思洋来说，没有人，远比有人要安心得多。 终于，秦思洋看见了一个两人高的蓝色牌子，上面用白色的油漆刷着【114514号安全区出口】几个大字。 ”终于到了。“ 走到了114514号出口，他本想过去看一下情况，却发现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被许多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了解里面的情况，他不得不找了个高点的土坡，仔细观察着。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出口的防护大门。 这是他第一次来有序号的安全区出口，也是第一次见到序号安全区出口的大门。 这大门有七八米宽，三四米高，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合金打造，看起来十分厚重。 防护大门上的防护玻璃有很多层，多到让他甚至无法透过玻璃看清防护区外。 而防护大门前，站着十几个戴着透明头盔，穿着橙白条纹防冻服的人。 防冻服，一件价值超过两枚银币，在秦思洋的世界里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有序列能力者才能买得起。 自从建立联合政府后，货币不再以国为单位，而是改成联合政府统一发行的铜币、银币和金币。 虽然说是铜币、银币和金币，但是为了支撑全世界的安全区大规模的使用，这些货币都不是十足的贵金属，准确来说是各种合金。 其中铜币最不值钱，因为铜币不仅造价较低，而且掺杂了许多各种杂质金属。 一般来说，一万枚铜币的价格，和一枚银币的价格画等。而一千枚银币的价格，和一枚金币画等。 不过由于铜币的制作价格低廉，而且各地的铸币所往里面掺杂的其他金属比例又不同，所以一般可能要一万两千枚铜币才能换到一枚银币。 银币对于现在的秦思洋来说，就像是前世的千万资产，遥不可及。 看起来，他们就是聚集在这个出口的序列能力者了。 身穿防冻服的人只占少数。除了这十几人，还有上千个和秦思洋一样，裹得严严实实地普通人围在这里。 秦思洋有些纳闷，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难道不是只有序列能力者才会在出口处聚集么？ 这时，有两个身穿防冻服的序列能力者，摘下了头盔，似乎是完成了猎杀任务，准备回去。 而周围的数百个普通人，一下子就围了上去。 “两位长官，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有上好的足浴！” “两位长官，我这里有极好的菜肴！” “我这里有高档公寓免费供两位长官居住！只要两位长官肯和我一起拍几张照片就行！” “长官，我女儿还没出嫁，一见到长官英武的样子，就决定非长官不嫁！” “长官你要婆娘不要？你要是有婆娘，我做小的，不要名分也可以！” 人群疯狂地涌上前，却默契地与两名序列能力者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 而那两个序列能力者似乎见惯了这种场景，并没有多做停留，最终只是挑了个品味高档的餐厅，和一个舒适的酒店，就离开了。 被他挑中的两个店老板，脸上露着兴奋的红光。 秦思洋看着众人的反应，瞠目结舌。 他知道序列能力者在这个世界受到追捧，却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景象。 普通人希望于傍上一个序列能力者，摆脱悲苦的命运现状，去一个更舒适的地方生活。 他们都努力想实现阶级跨越。可惜，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实现。 想到这里，秦思洋心中对命运生出了感激之意，且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意念。 “老天，已经给了我机会，要好好把握。” 他想要穿过人群，靠近那剩下的十多个序列能力者，但是立刻被人挤开。 “臭小子到后面去排队！往前挤什么！” 秦思洋道：“我不是来找序列能力者的，不会和你们抢生意。” 他只想要去看看前面有没有遗落的神明残骸，对于序列能力者并没有兴趣。 但是他的想法，其他人却并不会相信。 一听秦思洋的话，周围的人都笑了。 “糊弄谁呢，每一个想要往前挤的人，都是这么说。” 秦思洋没有办法，只能在最外围等着。 安全区出口的防护门一次次打开，不断有序列能力者进进出出，围着的普通人也越来越少。 到了晚上，秦思洋终于占到了靠前的位置。 不过和其他人不一样，每当有序列能力者从安全区外回来时，他关注的不是这些序列能力者。而是他们手中的神明残骸的去向。 他们拿出残骸，给验收人员查验。秦思洋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残骸居然都是圆形。 最后，圆形神明残骸全被旁边的验收人员带走，他一个都没有捡到。 就在秦思洋以为今天毫无收获时，又有一队人员从安全区外回来。这一个序列能力者检查着自己的收获，最终把一只长出许多蠕虫的耳朵扔在了一旁的地上。 “估计是战斗的时候落在背包里的，弄脏了我的包。”他抱怨了一声。 秦思洋看着那长着蠕虫的耳朵，两眼放光，准备趁人不注意收起来。 然而，一个清洁工将这个耳朵扫进了簸箕，转身离开。 什么情况？！居然被清洁工抢了饭碗？！ 他心有不甘，立刻跟着那个清洁工离开了安全区出口。 清洁工并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对簸箕里的垃圾如此感兴趣。他走到街角处，直接将这只耳朵倒进了肮脏的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秦思洋则在暗处一直目送清洁工远去。等到清洁工走后，秦思洋凑上前去，打算从垃圾桶中拿出那只耳朵。 但是刚想凑过去，就看到似乎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员走过来，瞧了眼垃圾箱里的神明残骸，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记录了下来。 秦思洋皱眉：“垃圾箱的神明残骸，还会被记录？这到底是不是垃圾？” 但是那名管理局的人员并没有过多关注，记录完之后，就走开了。 秦思洋等他走后，立马跑了过去。打开垃圾桶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然而当看到垃圾桶内的景象时，他愣住了。 里面居然有许多的神明残躯！！ 秦思洋瞪大眼睛，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这是……饕餮盛宴？！！” 第4章 实力提升！ 秦思洋的目光兴奋不已。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里居然有如此多被扔了的神明残骸！ 不是便宜自己了么？ 简直是天赐！ 他果然是天选之人！ 秦思洋看了下周围，并没有人过来。 神明残骸与平时熟悉的牛羊肉不一样，让秦思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抵触。 可是一想到若是能成功验证自己的【血饮】技能，从此便可凭借神明残骸不断提升，他又充满了期待。 秦思洋攥紧了拳头。 他克制住生理的不适感，下了决心一试。 在发自内心的强烈欲望面前，一切本能都会被弱化。 “不用做任务，不用牺牲，只是吃些神明的边角料，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记得【弑神营地】里面说过，人吞食神明残骸，不会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种超出人生物范畴的物质，无法消化，也无法吸收。即便觉醒了序列能力，依旧是如此。 如果自己真的可以消化神明残骸，那可真是鸿运齐天了！ 他闭上眼，一口将神明的残骸吞下。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神明残骸看起来不太友善，但是味道不错。 竟然没有比食堂的饭菜逊色！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神明的肉确实味道不差，还是食堂厨子的厨艺过于差劲。 ”本来以为味道不好，我还在想能坚持吃下多少。既然别有风味，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秦思洋睁开了眼，长舒一口气。 【序列「吃神者」】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当前序列等级：1级，暴食者】 【技能：血饮。技能描述：生吃神明可以消化。】 “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就在这时，秦思洋感受到了体内发出一阵声响。这声响似乎是从心脏的位置发出，”咕叽咕叽“，像一个泉眼刚刚冲破了砂石的阻拦，喷涌着积压了许久的清泉。随后，这股泉眼的爆发扩散到全身。 接着，他的浑身抽痛，像是有一股洪流在自己细狭的血管中疯狂涌动，要将他的肌肉挤爆。他的全身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肌肉疯狂跳动。 大约过了一分钟，这股痛感才彻底消失。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肌肉又鼓动了两下，然后恢复原状。 ”这是什么情况？“ 秦思洋很是好奇，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体出现的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于是他又脱下外套，看了看胳膊。 虽然胳膊似乎与之前并没有太大差别，但对于自己身体无比熟悉的秦思洋立刻察觉到，胳膊上的肌肉似乎比之前壮大了几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全身也比之前更有活力了。就连背上装满了食物的书包，也变得轻便。 “这……” 他再次看向信息面板，发现还是那些内容，并没有任何不同。 可是身体的变化却在告诉他，自己的确发生了些不可言明的改变。 秦思洋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吃神者】信息并没有说谎，在吞食神明之后，的确变强了。只是这一点的增强，并不足以在信息之中体现出来。” 他在查看论坛的时候也了解到，序列能力者在服用序列魔药后，身体的各方面能力会显著提升，正是自己现在的情况。 既然有效，那就说明，秦思洋验证自己序列的提升方式，以及变强自身能力的实验成功了。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秦思洋贪婪一笑，搓着手看向了面前的其他神明残躯。 他已经等不及，又拿起一块，大口吞下。 接着，那股暴流在全身奔涌的感觉再次袭来。 片刻过后，秦思洋兴奋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变强的特征更加明显。 “我现在更强了，也更有精神了！” 秦思洋嘴角微微上扬，不再犹豫，继续大快朵颐。 垃圾箱里的是神明残骸么？不，这明明是他的第一桶金！ 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拿起来的时候，非常仔细，尽量保持衣服干净整洁。 若是弄得一身血污，等回家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必然会引人注目，他也不好解释。 同时，他也警惕地看着周围，以防被人瞧见他的古怪做派。 “变强，是要低调的。序列能力的秘密，是要守住的。” 前世工作时的经历，让他见识到了许多人心的险恶。哪怕你对别人没有恶意，也保不齐会有人嫉妒你，见不得你好，而在背后告你的黑状。 这一世他拥有了如此独特的能力，绝对要小心谨慎，不能轻易透露给别人。 秦思洋一边胡吃海塞，一边乐此不疲地体验洪流涌遍全身的痛感。 而这痛感，从一开始的难以忍受，也渐渐变得柔缓，甚至让他有了几分痴迷。 ”该死，我不会有M倾向吧！“ 秦思洋心里低声骂了一句，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沉沦在痛苦的欢快之中。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吃了许多，却一点也没有感到腹中的充实感。 “也真是奇了怪了，吃了这么多，居然不觉得撑。甚至……还有些饿？！” 看来正如自己之前猜测那样，吞食神明的时候，只能提升自身的实力，并不能解决生理上的饥饿问题。 怪不得信息里写的是“消化”而不是“吸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垃圾箱里神明残骸的消失，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少惹麻烦为好。 快速将这里的神明残骸转化为自身的实力，是首要任务。 秦思洋加快了动作，继续趴在垃圾桶旁拼命吞食神明残骸起来。 终于，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把面前的三十多个神明残骸全部吞下。 整个人的实力和状态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可他顾不得体验这全新的身体。 在附近的地上找了个水洼，把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洗了个干净。 没有任何犹豫，快步离开了这里，往家中走去。 身体的变化，是非常明显的。两个小时的路程，他用了一个小时就走完了，而且丝毫没有感到费力。 虽然时间减少了一半，但他的心情却是加倍煎熬。这段路程，由于他怀有心事，显得特别漫长，仿佛过去了一整天。 等他回到家中时，如同干了一整天活一般，心力交瘁。 坐在纸箱子做成的沙发上，他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是夜晚时分。而他也已饥肠辘辘。 刚关上家门，他就立刻打开书包，拿起一份六眼长鱼饭果腹。 刚一吃进嘴里，秦思洋就皱紧了眉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食堂的发挥依旧稳定，真难吃啊。” 秦思洋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乖乖将饭菜吃完，然后把饭盒扔在了水池中。 平日里，他吃完饭会清洗饭盒。 但明天是周末，他不需要再拿着饭盒去学校，所以可以适度地偷懒一下。 秦思洋打了个饱嗝，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消食。 可是放下水壶的时候，没放稳，水壶掉下了桌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在秦思洋的眼中，水壶下落的过程，仿佛成了慢动作。 它能够清楚地捕捉到水壶缓缓下落的全过程。就连溅出来的水花在空中抖动下落的样子，他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一伸手，就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水壶。 “我好像变得敏捷了很多！感知能力也变强了！” 他将水壶放回桌上，还没来得及感叹，却看见水壶上有个深深的手印，又是吃了一惊。 “这是我抓的？！我的力量也提升了？” 他又试着攥紧水壶，稍稍用力，水壶并没有变化。 但是当他脑中想着要将水壶捏变形的时候，水壶的形状就再次被改变。 “而且，我的力量还可以随心掌控？！” 记得论坛里说过，可以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了解相关事情，但必须证明自己是序列能力者才可以进入管理局。 他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公布自己的序列能力变化。 起码要等自己对序列能力有了大概得认知之后，再做打算。 所以，【弑神营地】就成了他唯一能获取信息的地方。 可想要去看【弑神营地】，就得有联网的电脑和手机。 这对他来说都是奢侈品。 他只能去网吧。 不过就连网吧半个小时的十枚铜币，都是一笔巨款。 秦思洋所处的安全区边缘地带贫困落后，连成人都要为一个工作岗位抢破头，所以并没有什么给学生安排的工作。 挣钱的唯一途径，就是去学校的图书馆做勤工俭学，一周十个铜币。 所幸图书馆的朱老师知道秦思洋的境况，对他格外关照。 将唯一的一个勤工俭学的图书管理员工作留给了他。 等到下周开学的时候，他要继续去图书馆帮忙整理书籍了。 秦思洋走到窗前，看着窗帘外漫漫黑夜，以及游荡在天地之间的无数神明，嘴角一扬。 “若是能把它们都吃了，我都不敢想自己会变得多强！” 今天无比的充实，也给了重生而来的秦思洋以希望。 他开始相信，自己在这个世界，就是天选之子。 秦思洋把自己沾了点灰尘的外套洗了，然后洗了个冷水澡，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他醒来时，看了看自己结实的胳膊和大腿，仍然满脸笑意。 “今天干点什么？再去昨天的那个垃圾桶找神明残骸？”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就被秦思洋否定。 昨天114514号出口旁垃圾箱内神明残骸消失，说不定引起别人的注意，会有点麻烦。 可是出安全区猎杀神明，要从哪里开始，怎么做，他又没有一点头绪。 万一自己打不过，上来就被神明给反杀，好好的捕食者成为了猎物，那可没地方说理。 思考了一会，他拍了下脑袋：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个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不能去，换个垃圾箱不就行了？” 第5章 受阻 安全区的地图非常大，大到【居安学校】的地理老师也没有一个详细的地图。 理所当然地，秦思洋并不知道安全区出口的分布。 114514号安全区出口，也是因为离他比较近，所以他才知道大概的位置。 十万多个有编号的安全区出口，他只知道这一个而已。 一个普通人，若不是打算攀上序列能力者的高枝，又有谁会关注安全区出口的位置呢？ 不清楚安全区出口的位置，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他记得靠近主干道的公交站处，有路线地图。地图上很可能会有安全区出口的位置。 以往的周末，秦思洋就是在家中躺尸，因为这样可以减少消耗，少吃点饭。这个周末，则注定不普通。 现在的他充满了斗志。 心中只充斥着一个信念。 变强。 只要变强，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秦思洋背上装着食物的书包，走了十几分钟，到达公交站。 这是他第一次来公交站，因为吃不起饭的他，根本坐不起公交。 在秦思洋记忆中，末世之后的安全区，穷人用双脚走路，富人出行乘坐公交。 至于开私家车的？汽油可是比电力更为稀缺的资源，安全区边缘地带并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他站在公交站的路线图打量了很久。 发现沿着公交线路的站名，有不少就是以安全区出口命名的。安全区边缘的唯一一条公交线路，会经过几个安全区出口，而且编号都比114514要小。 至于去哪个安全区出口，秦思洋心里也没准。 且走且看吧。 此世的他从没有乘坐过公交车，所以不知道一站公交的距离是多远。 “哎，要是孤儿乘坐公交也免费就好了。” 秦思洋看着五个铜币的票价，无奈地摇摇头。他仅剩的十个铜币，全都在昨天给了网吧。 ”五个铜币一趟，来回就是十个铜币，我还不如再去网吧查一查资料。“ 秦思洋开始了用双脚丈量公交站距离的任务。他需要知道公交站之间的大概距离，以估计哪些安全区出口是自己靠两条腿可以走到的。 他沿着公交线路走了二十分钟，到达了下一个公交站。 “这里的公交站，似乎比前世的要远很多。” 昨天吃完神明残骸后，他的力量加强，走路速度极快，远超普通路人。每当路上无人的时候，他更会加快步伐，全力前进。 即便如此，一个小时还是只能走三站的路程。 知道了一站的距离，他便大概了解自己的活动范围。 “第七站叫54320号安全区出口，第十七站叫89757号安全区出口，第二十站叫38324号安全区出口。现在看来，只有这三站，我有机会去找神明残骸。” “最远的38324号安全区出口，可以明天之前回到家。再远的安全区出口，恐怕就无法在周一之前回家，也就不能按时上学了。” 周一的时候，秦思洋必须要提前去学校，跟图书馆管理员上报他打算继续勤工俭学的事情。 否则，下周勤工俭学的图书管理员岗位就会被别人顶掉，他也就没钱去网吧了。 秦思洋想了下，决定先走到54320号安全区出口看看情况。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路程，并没有让秦思洋感到丝毫的疲惫。他甚至还越走越欢快。 物质的富足，和精神的富足，往往是要分开论述的。人一旦有了盼头，做什么事情都很有精神。 即便周围的路灯十分昏暗，让空气中透着一股压抑。 按照时间来说，现在是白天，可太阳已经在十年前就消失。虽然是清晨，但天色永远停留在午夜时分。 安全区边缘的基础设施十分简陋，他所在的主干道，也只是每隔几十米左右，有一个昏暗的路灯，且仅能勉强照亮几步的距离。 而旁边的小巷子，更是一片黑暗，全靠摸索着行走。 抬头望去，能依稀从安全区的防空玻璃上，看见点点星光，以及不时划过的神明身影。 寒风吹过，穿透秦思洋的几层并不保暖的外套，与他的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身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冒出来响应。 秦思洋把衣领立起，裹住了自己的脸，让寒风不再直接吹拂自己的面庞，然后继续快步前行。 走了七站路之后，他到了54320号安全区出口。 这个出口的编号比114514要小五万多，按理说会有更多的序列能力者在这里猎杀神明。 秦思洋刚到这里，寻了个高一些的破旧楼房，想要看看这里的情况。 果然，看到了近百名身穿防冻服的序列能力者盘踞在出口处，数量远远超过114514号出口。 周围和他一样装扮的普通人，更是将安全区出口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恐怕近万人。 他打量了下人群和正在人群中心交谈的序列能力者们，没人注意到自己。 秦思洋便装作漫无目的地在周边游荡，寻找着装神明残骸的垃圾箱。 终于，在距离安全区出口旁一个街区的地方，他看见了装神明残骸的垃圾箱。 而这个出口的垃圾箱，规模也远超过114514号出口的垃圾箱。 如果说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是个奢华晚宴，那54320号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区域，就如同一顿满汉全席。 七八个垃圾箱排成一排，每一个里面都摆满了神明残骸！琳琅满目奇形怪状的神明残骸，让秦思洋胃口大开。 若是能将这七八个垃圾箱清空，他岂不是要起飞？！ 秦思洋心头狂跳，思考着要如何最快速度将这里的神明残骸一扫而空。 可是，他忽然发现，这垃圾站旁有两个身上沾满了血污的清洁工。 秦思洋本想在远处，等两个清洁工离开后再前来。 但是，当他出现在那两名清洁工的视野中时，两个人一齐抬头看向了他。 短暂的对视后，两个人又继续打扫起垃圾箱来。 秦思洋却心头一紧，改变了计划。 他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靠近垃圾箱和两名清洁工。 秦思洋装作路过的学生，若无其事地从两人面前走过，并未回头。 两个清洁工扫了眼秦思洋，看着他朴实的装束，和他年轻的面容，并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走远，彻底离开这个街区，秦思洋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守垃圾箱？！而且还是便衣！难道昨天是那个穿制服的记录者举报了？垃圾桶，真的有人在看守？” 秦思洋和那两人对视之时，心弦紧绷。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观察极其仔细，大脑飞速运转。 他意识到，刚刚两个人，一定不是普通的清洁工。 他们衣服上的污渍，脏得太刻意了。 垃圾箱里的神明残骸，早就离开了神明躯干，血液已经在被猎杀时流淌干净。 昨天在114514号安全区出口见的清洁工，只是身上有一点尘土。 就算54320号安全区出口的神明残骸很多，垃圾箱上也没有多少血迹。 而那两个人满身的血污，仿佛刚杀了人一般，溅得浑身都是，哪是清洁工该有的样子！ 一看就是刻意涂抹的！ 过犹不及了。 并且，当秦思洋出现在距离垃圾箱很远的地方时，两个人居然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自己。 目光交汇的一刻，秦思洋认为他们非常警惕。 清洁工，干好本职工作就好了，为什么要警惕观察四周？！两个人还都是这样！ “或许是昨晚垃圾箱里神明残骸消失的事情，引起了别人的关注！估计这些神明残骸被回收走，还会有其他用处？” 他来之前的担心不是杞人忧天。 仅仅一夜，联合政府的人就展开了对于这件事情的调查。 不用想也知道，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肯定有更多的便衣在等着自己。 秦思洋叹了口气：“如果我昨天只拿一个神明残骸，会不会没这么麻烦？” 但是，每天只拿一个神明残骸，看起来安全，却要去垃圾箱那里三十多次，才能获得现在的实力。 去这么多次，露馅的概率更大，很可能被人现场抓获。 不如干一票大的实在。 也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他昨天才决定把垃圾箱里的神明残骸一扫而空。 秦思洋知道，自己从垃圾箱里获取神明残骸的计划，可能要破产了。但是他并没有彻底放弃。 即便他对联合政府很有好感，但是对于联合政府下层的办事效率，也是怀疑的。 否则，怎么会让【居安学校】至今没有开设序列能力者相关的课程？ 或许，事态还没有扩大到断绝了他的所有机会。 “罢了，这里的垃圾箱是没有机会了。再往前走走看，碰碰运气！就算没有机会，我靠着昨天的收获也变强了许多，这波不亏！” 秦思洋离开了54320号安全区出口，继续沿着公交路线，向远方走去。 下一个安全区出口，是十站之后的89757号安全区出口。 “十站，哎，还要走三个多小时。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回家。没准就要睡外边了。” 第6章 序列晋升 在路上，秦思洋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份周五从食堂拿回来的千足蘑菇，当做午饭，边走边吃。 在食堂里，蘑菇算是顶级美味了。因为类似肉的口感，以及菌类独特的味道，随便炒炒，都能拿得出手。 可是秦思洋却无心享受，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以后该如何变强上。 秦思洋走到了89757号安全区出口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还好，他的身体在昨天强化提升，体力惊人。从离家到现在步行了将近六个小时，却依然没有感到疲惫。 但他知道，这种状态应该也持续不了太久，因为他已经无法维持最开始那么快的速度行进了。 这让他对再去更远的38324号安全区出口无法保持乐观的态度。 ”来回要再多走两个小时，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看见89757号出口的指示牌，让他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安全区出口。反正他的目标也不是安全区出口的序列能力者们。 为了避免暴露，他直接选择从一条小路绕行，先去查看垃圾箱的情况。 在两个安全出口旁寻找过垃圾箱的他，已经对垃圾箱的位置有了大致的预判。 果然，他穿行了一个街区，就看见了三个装满神明残骸的垃圾箱。 望着深紫色的触手在垃圾箱边缘缓慢吸附爬动，秦思洋心头狂跳。 他仔细看了下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清洁工。 是机会，还是陷阱？ 他一边若无其事地行走，一边仔细分析着。 这个垃圾箱的杂乱程度，似乎没有人刻意整理。 秦思洋又看了眼地上的污秽，只有一个条纹鞋的脚印在垃圾箱周围来回践踏，应该是一个清洁工。 至于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 大概率不可能。 89757号安全区出口，比54320号安全出口的序列能力者要少许多，相对而言这里的垃圾箱也不可能比54320号区域的垃圾箱更受人重视。 若是54320号安全区那个庞大的垃圾站，都只有两名便衣，那毫无疑问，89757号安全区出口，不可能存在更为高端的监视方式！ 没有人在附近，就意味着没有人监视！ 也就是说，昨晚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中神明残骸失踪的事情，只传到了54320号安全区出口那里，并没有波及更大的范围！ 本来他还打算去更远的38324号安全区出口查看一下，因为那里绝对有一顿世纪大餐等着他。但是他现在身体已经展现出了疲惫的预兆，似乎不足以支持他去那里碰运气了。 就决定是89757号的垃圾箱了！ 他知道自己的分析并非万无一失。 但是，功名马上取，富贵险中求！ 想要变强，就需要冒险。一味地求安稳，只会错失良机。 秦思洋重活一世，可不是抱着过一遍前世那种牛马生活的想法。 最起码也要利用自己强大的序列能力，离开安全区边缘，实现财务自由。 所以，他要变强。 要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秦思洋想定了这一切，立刻决定趁着没人，立刻跑到垃圾箱旁胡吃海塞。 这次垃圾箱中的神明残骸，是昨天他吃掉的三四倍。 他必须要加快速度，尽快解决这一切。若是再像昨天那般细嚼慢咽，还要喝水辅助，那这三箱美味他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决干净，很可能会暴露！ 可一旦加快进食速度，他就没法谨慎地顾及自己的衣服，说不定会在溅上血迹，而引来天大的麻烦。 所以在进食之前，他谨慎地把所有外套都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街灯上。街灯的金属外壳上，铸造了几个挂钩，秦思洋不知道这些挂钩是干什么用的，但是现在正好挂他的外套。 然后他赤裸着上半身，来到了垃圾箱边。 这里是安全区的出口附近，比其他地方都要寒冷许多。安全区出口开门之时涌入的寒风在街道乱窜，冻得秦思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全第一，为了保证衣服不染上血污，他也只能忍着严寒进食了。 瞧着琳琅满目的神明残骸，秦思洋打了个哆嗦，激动不已。 他咽了下口水：“开动！！！” 不知道是一回生二回熟，手法更为熟练，还是身体素质提升，让他的吞咽力量也加强了。这一次他吞咽神明残骸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好几倍。 之前还会被噎住，今天左右手拿着残骸往嘴里一塞，立刻就能咽下去，所以，他的手基本就没有停过，只用了十几分钟就快要将三个垃圾箱的神明残骸吃完。 在他进食的过程中，整个身体也在不断强化。 等到他解快要解决完三个垃圾箱里的神明残骸时，发现自己即便赤裸着上身，也不会因为此处的寒冷而打颤，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这么立竿见影？！” 秦思洋瞧着自己逐渐分明的胸肌和腹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脑中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序列「吃神者」晋升】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当前序列等级：2级，贪婪狂徒】 【技能：血饮。技能描述：生吃神明也能消化。】 【技能：暴力。技能描述：十分钟内，自身力量敏捷与肉身强度提升三倍，在此期间感受不到任何伤痛。】 等级晋升了！ 秦思洋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信息面板。 新的技能【暴力】，让他的力量敏捷提升，并且无惧伤痛。 这个技能，似乎大大提升了他的作战能力！ 现在他的实力，可以去加入序列能力者的猎杀神明小队了么？ 他记得上次浏览【弑神营地】的论坛时，看见一个叫做【战士】的序列，有一个【强化】技能，让自身的力量和肉身强度提升两倍五分钟，已经被称为“低级序列者之中的bUg技能”。 他的【暴力】，明显全方位包围了【强化】，现在的他岂不是低序列者之中的王？ 有了过硬的技能，之后要加入序列能力者小队么？还是自己干？ 他现在脑中思考着许多，却没有答案。 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公布自己序列能力者的身份，而是想办法掩盖住自己【吃神者】序列，不让别人知道。 为此，他必须要再去网吧一趟，找到一个可以鱼目混珠的序列伪装过去。 否则，若是让别人知道他的序列是【吃神者】，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威胁。 但那也是下周领到图书馆打工工资之后的事情了。起码下一周，他还是要做一个普通的学生。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今天他已经提升了序列，要见好就收。 若是还想贪心去38324号安全区出口进食，风险太大。38324号安全区出口和这里的89757号安全区出口只隔着三站，很可能这里的人发现了问题，就通知38324号安全区出口的人在垃圾箱旁防范，将他抓个正着！ 就先到这里吧。 吃完垃圾箱里最后的十来个神明残骸，他就该打道回府了。秦思洋打定了主意，正准备继续动手，结束这顿丰盛的宴席。 忽然，他听见有脚步声。 有人来了？！这么不巧？！ 不过脚步声似乎有些凌乱。 他回头看去，远远地有一个醉汉正步履蹒跚地向垃圾箱这边走来。 那个醉汉似乎并没有发现秦思洋，嘴中还在哼唱着难听的小曲，让秦思洋的心更乱了些。 “若是这醉汉发现了垃圾箱的异常，恐怕很快就会封锁附近！” 他顾不上擦掉身上的血迹，犹豫了一下，快速地把垃圾箱里的十多个神明残骸装进书包，然后穿上衣服，背着书包飞奔离去。 序列晋升之后，他的身体又一次发生了质的飞跃，全力奔跑的速度极快，已经让他有些看不清飞速向后倒退的路旁栏杆。 秦思洋心中默默祈祷。 可别在自己逃离之前就被人布控抓住！ 那个醉汉拎着一个酒瓶子，晃悠悠地走到垃圾箱前，挠了挠头：“刚刚好像看到有个人在这里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难道和我一样，也是个……嗝……是个序列能力者？” 他把酒瓶子扔进垃圾箱里，酒瓶撞击箱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嗯？垃圾箱好像空了？” 第7章 被迫第一次杀人 那个醉汉又回头看了眼垃圾箱：“神明残骸已经被清洁工收走了。清洁工不是午夜十二点才收走垃圾的么？” “难道我之前居然和布鲁一起喝了大半天？大半天，我们两个才喝了四五瓶酒？！” 他有些怅然地挠了挠头，喃喃自语：“岁数大了，酒量不行了啊……两瓶酒，都能醉大半天，以后得少喝点了……免得……免得影响猎杀神明……” 说完，又踉踉跄跄地离开。 秦思洋没有任何犹豫，也不能多想，只是不知疲倦地在小路里狂奔。 小路阴暗无人，他可以全速逃离。 等小路到了尽头，他回到主干道时，又继续装作普通行人，低着头快步赶路，然后伺机再进入一旁的小路。这种逃跑策略，让他一路都很顺遂，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衣着简陋的少年。 或许是序列的提升，让他的体能重新充满，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行动之间全身肌肉甚至还更有活力了。 “我已经逃了快二十分钟，路过了一个公交站，还是没有人追上来。” 秦思洋依旧十分警惕，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血液不断涌入头脑，刺激着他时刻保持着最高的专注度。 他的余光扫视着周围，也关注着身后的脚步声，生怕被人发现。 “可恶，如果不是被那醉汉撞见，我就可以全都吃完了！就差一会！” 想到那个醉汉，秦思洋有些怨恨，但也有些庆幸。 那人醉的十分厉害，连路都走不稳，进两步退一步，还得扶着墙。 估计不仅看不清自己，意识也是模糊的状态。 倘若当时看见他的那人没有喝醉，恐怕立刻就会发现问题，上报给联合政府的人。 那他现在说不定就已经被人抓住了！ 真是老天在冥冥之中保佑自己。 ”这一书包的神明残骸，我若是被抓住，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即便他没有拿书包中的残骸，照样会被锁定范围，很难逃脱。更何况他的书包中还装了十几个神明残骸。 之所以要带走这些，是因为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从垃圾箱中找神明残骸的福利，今晚过后，基本就泡汤了。 神明残骸失窃，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因为这些残骸没有什么用处。 秦思洋上次去网吧看到过，“人吃了神明残骸无法消化，只能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或者排便排出体外。” 没有人会去拿毫无用处的神明残骸。 虽然神明残骸无用，但是神明残骸消失这件事非常诡异。 既然无用，为何会被人偷？会不会背后有什么阴谋？ 连续两天，两处垃圾箱中的神明残骸接连消失，更是会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警察局的人估计已经注意了。 秦思洋连续两天偷窃垃圾箱，是希望最短的时间内变强。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许会循序渐进，隔一段时间再去拿，也不会一次全拿干净。 但秦思洋前世吃过”循序渐进”的亏。 他以为工作是一步步慢慢积累，逐渐成长，然后升职加薪。但是，他到死前都没有等来升职的机会。 这让他意识到，缓缓计划，适合有一定基础的资本家，不适合他这个穷光蛋。“急功近利”才是底层打工人翻身的良策。 因为他抵抗变数的能力太差，稍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压死。 万一以后联合政府在每个垃圾箱都安排看守人员，他又该如何应对？难道就隐匿一辈子？下一个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重生一世，他不愿再默默等待。能今天做，就绝对不等到明天。 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 可以预见，秦思洋想要再从垃圾箱中拿取神明残骸，有很大概率暴露自己。 既然这是最后一次，发现自己的人又是个反应迟钝的醉汉，那他当然要尽可能拿个干净。 退一步讲，不管拿不拿这些神明残骸，一旦被联合政府的人抓住，他都很难逃脱。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秦思洋看着书包已经稍微有些渗血，便改将书包抱在怀中，然后钻入小路继续往回飞奔。 小路之中，不像主干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而是完全处于幽暗的状态。 仅有的亮光，是天上的星空，透过安全区顶的防空玻璃洒下的星光。 身体素质提升的秦思洋，可以将暗巷之内的道路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的环境，恰好成了他的优势，能够遮掩住他的面容，即便有人，他也可以毫无顾忌地跑过去，丝毫不用担心暴露自己。 就这么一路逃回家里吧！ 然而，就在他刚刚拐入一个阴暗小巷之时，忽然生出了变数。 从角落里飞来一把小刀，直插他的右眼。 什么情况？！ 他的敏捷已经远超常人，看见这把小刀的同时，立刻闪身躲避。 小刀落在了地上，撞在小巷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脆响。 秦思洋的目光锁在了路旁的三个身影上。 三人留着邋遢长发，一脸戏谑。 “没想到，在这里睡觉，都能有肥羊自己路过。” “该是我们哥仨有福气啊！” 三个人站起来，将秦思洋包围住。 秦思洋冷冷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还用问，当然是打劫啊。” 打劫？ 这些人看不出自己的外套都是很破旧的样子么？抢自己这个穷小子有什么用？ “我没钱。”秦思洋皱着眉头，心中却为时间的流逝而感到焦急。 他没有空在这里和三个人争论许多。 垃圾箱神明残骸消失的事情随时都会暴露，他必须要尽快远离89757号安全区出口。 现在这个位置，距离那里只有两站路，还远远没到安全的范围。 而且，他还捧着一个装满神明残骸的书包！ 这时，一个人撩起了有些油腻的刘海，露出坏笑：“没钱好说，你把书包留下就行了。” 这三个人，是盯上了自己的书包？！ 秦思洋看了眼怀中的书包，又用手遮了下有血迹渗出的地方，心中暗暗道事情不妙。 “这个书包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不能给你们。”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就打开让我们看看呗！” 秦思洋看了下打劫自己的几个流浪汉，心中并不慌张。 他们三个都是普通人而已，自己若是想逃离，他们三个肯定拦不住。 他正在思考从哪个方向突破离开时，一个人又戏谑着说道 “你小子，在这个小路里跑这么快，像逃命一般，是因为包里装得见不得人的宝贝吧？这样吧，我们也不贪心，你自己留下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分给我们哥仨，我们一起帮你保守秘密，怎么样？”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没错，把东西留下，我们三个可以装作没见过你。否则，你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就算你能跑掉，我们仨也可以去警察局那里告发你！你刚刚拐进来的时候，路灯照出了你的面容，我们已经记住了！” 听到这里，秦思洋准备逃离的双脚定住了。 这三个人见过自己，那就会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如果他们真的去了警察局举报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忽然间，他的心头生出了一股杀意。 他眼神中的凶光，也立刻被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多年、经验十足的歹徒们捕捉到。 “老大，这小子的眼神好像挺硬！” “要动手？呵，就凭他一个穷小子？既然他要动手，说明书包里的宝贝价值连城！那咱们哥仨就把他做了，自己拿这包里的富贵！” 说着，三个人各自掏出一把刀，先后向秦思洋捅来。 秦思洋从来没有杀过人，刚刚也只是生出了一个念头而已。 对于一个在文明社会平凡生活过一生的秦思洋来说，杀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本来他还下不了杀人的决心，现在倒是恰好被三个歹徒逼得走投无路。 ”天意要你们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小子还挺狂！杀了他！” 三个人眼看着秦思洋无处可躲，必定会被他们的刀刃捅穿，心里已经得意起来。 然而，他们进攻的姿态，在他眼中如同三岁孩童般，绵软无力。 秦思洋一记直拳，迅速打向离自己最近那人的门面。 在他拳面碰到那人的鼻梁时，指节明显感受了清脆断裂的震动。 秦思洋发现自己已经能够在极短的瞬间感知到微弱的信息，从实战中意识到了他的变化。 血液从口鼻喷出。 “咚！” 那人被秦思洋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飞了七八米才落地，又在石板上滚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秦思洋敏锐的五感，让他清晰地见证了自己这杀人一拳的全过程，心中也不住地热血澎湃。 他杀人了！ 那张已经没有人形的脸面，正以一种奇怪的表情，冲着秦思洋以及其他两名歹徒。 两人看到这个情景，吓得浑身一抖，立刻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名序列能力者！ 但是害怕归害怕，两个人却没有后退。 他们都是背着命案的逃犯，清楚地知道，事到如今，就是你死我活，求饶也没用！ 想要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秦思洋！ 两个人更加疯狂地跑向秦思洋，拿着手中的刀要捅死他。 秦思洋左腿后撤一步，右腿一记飞扫，直接踹向一人的腰间。 又是更多清脆的骨裂声，顺着他的腿骨传来。 只见那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成两截，随着秦思洋的腿一起在空中甩动。 当秦思洋收回腿时，这个飞出的人，正正撞上了最后一个飞奔而来准备围杀秦思洋的歹徒，两个人一起向后滚了几圈。 秦思洋没有犹豫，一跃上前，来到那被撞得七荤八素的人身边，又是抬起一拳。 “饶命！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 事已至此，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歹徒选择了求饶。 秦思洋却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这一拳，捶在了他的侧脸，将他的颅骨击碎。 ”杀了你，你身上的钱也是我的。“ 在接连杀了三人之后，秦思洋心中的杀意渐渐褪去，迅速被莫名的空虚替代。 他有些怅然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居然杀人了。 但这也是为了自保，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秦思洋总觉得，杀这三人，很可能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他适应可以下手杀人的开始。 秦思洋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让自己因为杀人而紧张颤抖的身体冷静下来。 冷静后，秦思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因为他记得【弑神营地】里有的序列，可以读取死尸生前的最后记忆。 为了自己不暴露，他又用一个人的衣服包裹自己的拳头，将三人面貌捶得不成人形，才认为一切已经妥当。 扫完现场，仔细清理掉血迹，又将他们衣服中的钱全部取出，把三具尸体塞进了一个阴暗荒废的库房之中。 点了一把火，将三具尸体焚烧，顺便把自己沾了血的外套也烧掉。 这么做，是避免有序列能力者可以通过死尸身上的气味寻到他。 虽然他不清楚有没有序列能力者可以依靠气味寻人，但总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之所以挑选这个库房，也是因为要避免有人按着气味寻到他。 他发现库房前的道路泥泞，有很多不同的脚印，说明许多人来过这里，可以混淆气味。 为了不在泥路上留下自己的脚印，谨慎地凭借力量与敏捷在碎石之上跳跃，没有留下任何。 “但愿没什么问题吧。” 秦思洋担心火光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所以在确认火焰将三人包裹之后，全速逃离现场。 这次，他奔跑时用尽全力，如同发了疯一般。 若是有谁在这个小巷子里看见他，恐怕会以为刚刚过去的不是人，而是一辆全速行驶的快车。 秦思洋连续跑了半个多小时，才又一次回到了大路上。 他的心，还因为第一次杀人，有一点激动。 但他已经没有了丝毫慌张，目光也变得更加坚定。 “我对他们的死表示遗憾，仅此而已。” 第8章 寻找那人的踪迹 就在秦思洋离开89757号安全区出口的垃圾箱两个多小时后，许多身穿制服的警员接到了命令，将这里围了起来。 许多序列能力者也在外围探讨着发生的事情，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垃圾箱中的神明残骸失窃，还真是一个荒诞的故事。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平时无事的时候，无人在意。可一旦丢失，就会引起许多问题和关注。毫无疑问，神明残骸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一个身穿大衣，脖子缠着围巾，叼着雪茄的白发探长，在垃圾箱旁转了一圈。周围的警员都站得笔直，对这探长恭敬有加，似乎老者并不是个普通的探长而已。 问道：“罗伊莲娜，你的序列已经晋升了，我听说可以拥有更为强大的寻踪能力，比局长的警犬要胜过十倍。你现在有没有办法辨别这里的气味？” 他一副欧国人的长相，却说着华语。这是由于安全区内华国人居多，华语是官方通用语言。 他身旁的金发女警摇头：“不行，这里有太多神明的气息，人族的气味已经完全被遮掩了。即便是现在的我，仍然无法从中辨认出人类的气息。若是我在这里发动技能，恐怕会因为神明的强烈气味而昏厥。” 奥洛夫有些失望：“好吧，真是该死的技能。在神明处无法使用，会给我们增添许多麻烦！”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惜，我觉醒的就是【闻香人】序列，没有办法更改。像我这样的序列能力者，生来就注定只能在安全区里活动。” 奥洛夫急躁地抽了两口雪茄，把烟灰弹落到垃圾箱中，然后转身冲着一旁的围观序列能力者们问道：“是谁先发现这个垃圾箱里的问题？” “是我！奥洛夫探长，是我！我是汉斯·凡，在89757号安全区出口猎杀神明的序列者。” 这时，一个身穿灰褐色夹克的人走了过来，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带着点酒气。 正是撞见秦思洋的那名醉汉。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半点醉意，无比清醒，而且神色中充满了紧张。 汉斯在清醒后，意识到有人偷走了垃圾箱的神明残骸，感到无比震惊。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偷取神明残骸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他根本不敢招惹。觉醒出序列之后，他只想靠着序列能力者的身份在安全区混日子。 奈何自己手欠，非要往垃圾箱里扔了个酒瓶子。 酒瓶里有他的气味，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无法抵赖。若是有【闻香人】发动技能，很快就可以锁定他，到时候他可就洗不干净了。 所以为了避免警察上门找麻烦，他先一步向警局报告了此事，争取宽大处理。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奥洛夫探长，我当时刚跟布鲁在酒吧喝了些酒，然后各自回家。从酒吧走的时候，我又拿了瓶酒，打算在回家的路上喝。喝着喝着喝完了，我正好看见这边有个垃圾箱，就想把酒瓶子扔进去。” 罗伊莲娜听到后，严厉地指责道：“汉斯，你也是序列能力者，难道不清楚安全区出口旁的垃圾箱，只能放神明残骸么？！垃圾箱中的神明残骸都将被集中处理！！你这是干扰联合政府工作！” “我……我喝多了，没想这么多……” 秦思洋赌对了，正是汉斯并不清醒的头脑，给了他逃跑的时间。否则，可能就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奥洛夫似乎见惯了这种不务正业的序列能力者，对于汉斯的话并没有像罗伊莲娜那样愤怒，而是摆摆手：“罗伊莲娜，不用打断他，让他继续讲。” “好的探长。”金发的罗伊莲娜看着汉斯，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我当时隐约好像看见一个身影在垃圾箱前翻着什么，但是很快就消失了。当然，我也不确定是否有人……因为我喝多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酒瓶子扔进去了，那个时候听到了酒瓶子与空垃圾箱的撞击声，我以为已经是午夜时分，清洁工将神明残骸收走了，便回家了。” “那是应该什么时候？” “我……我喝多了，不知道啊，回家后也倒在床上睡着了。我是【不眠人】序列的，所以通常都不用睡觉，即便喝醉了，也最多睡两个小时就会醒。当醒过来时，发现时间才是下午，想起垃圾箱空了的记忆，感觉有些不对劲。” “然后你就报警了？” “是。奥洛夫探长，看在我主动报警承认错误的份上，能不能不要惩罚我往这个垃圾箱里扔酒瓶子，以及延误了破案时间的事情？” 奥洛夫又抽了口雪茄，沉思了许久。 在他沉思的时候，汉斯心中忐忑不安，十分担忧自己是否会收到惩罚。 “罗伊莲娜，你记得把这件事告诉其他安全区出口的管理人员，让他们盯紧垃圾箱。” “是。” “奥洛夫探长，我呢？”汉斯又急切地问道。 奥洛夫这才意识到汉斯还在这里：“哦，我刚刚在想案情，你要说什么？” “我想问一下，我主动报警，能不能将功抵过，不惩罚我在这里犯下的错误？我真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求求您给我个机会吧！” 奥洛夫都懒得看他一眼：“公事公办。警察局的秩序天平绝对不会有任何倾斜。该给你的奖赏，会给。该给你的惩罚，也不会少。” “啊这……”汉斯有些懊恼，自己明明主动报案，还全力配合破案，却依然要被惩罚。真是倒霉。 “把他带回警察局。”得到了上司指示的罗伊莲娜立刻让警员将汉斯带回去。 “是。” 汉斯一脸的晦气，满心骂着那个该死的偷神明残骸的人。 打发走了汉斯，奥洛夫继续皱眉思索：“一个人作案？这人到底为什么要偷垃圾箱的神明残骸呢？偷这种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去仓库去偷一些发霉的木头用来烧火！“ 罗伊莲娜补充说道：”昨天在114514号安全区出口，也发生了类似一幕。我上报了局长，可惜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只在114514号附近的安全区出口布防。结果他又跑到了稍远的地方作案。” 这时，罗伊莲娜的呼机响了。 “喂，请讲。什么？好，你说。嗯，嗯，嗯，好，我知道了，这就告诉奥洛夫探长。” 奥洛夫听见罗伊莲娜提到自己，知道应该又有新的案子发生了，便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探长，在距离这里两站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个失火的仓库，里面有三具烧焦的尸体。” “尸体？烧焦的？” “没错。三具尸体的头颅收到过严重撞击，整个面部完全变形。【法医】序列的警员说，看伤口形状应当是力量极大的人赤手空拳造成的。因为火烧的原因，我无法追踪凶手的气味。” “那能否从事发地入手，寻找凶手气味？” “恐怕也不行。因为刚刚的警员说，那里人来人往，脚印混杂，气味恐怕非常乱。” “找到第一现场了么？” “没有。那个仓库附近，没有任何地方有过打斗痕迹。” 奥洛夫吸着雪茄没有吱声。 罗伊莲娜继续道：“探长，我有个问题。” “讲。” “被捶碎头颅的几个人，是什么身份？” 罗伊莲娜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女警，但是在探长奥洛夫面前毫无保留地显示自己无知的一面。仿佛奥洛夫除了探长之外，还有其他高不可攀的身份。 “那三个人的身份，恐怕很难知晓了。但是，杀他们三个的一定是序列能力者。“ ”否则，不可能在不留下打斗痕迹的前提下，将三个人全部杀死。致命伤也是佐证，用拳头敲碎三人脑袋？一般人可很难做到。” 奥洛夫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垃圾箱，吐了个烟圈：“那个小巷子的案发时间，正好在垃圾箱神明残骸失窃后，按照距离来说，如果一个力量型的序列能力者全力奔跑，也是可以到达的。所以，没准是一个人作案。” 罗伊莲娜皱眉：“是同一个人？在这里偷走了神明残骸后，又去了两站远的地方杀人放火？” “两个案子，犯人都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不妨先大胆假设一下，之后再小心求证。现在，就在假设这个案子犯人相同的前提下，进行分析。” 奥洛夫摸着自己的白胡子：“我认为这个人对于序列能力的事情，并不熟悉。“ ”探长为什么这么认为？“ “除了头颅，尸体还有其他致命伤，大概率头颅是人死后才敲碎的。他敲碎三人头颅后，还选择了烧尸体。” ”我猜想，他敲碎三人头颅的原因，是担心【不死】序列能力者可以利用技能，读取尸体的记忆。但是，他并不知道【不死】序列能力者读取记忆的技能是有限制的。” “一旦脑子发生了病变，或者失去了原本的生物构造，【不死】序列者的技能就会失效。“ ”换言之，不论他是否敲碎三人的头颅，只要一把火将尸体烧焦，就能阻拦【不死】序列能力者的追查。” 奥伊莲娜疑惑地问道：“探长，你是说，这么基本的序列知识，他都不清楚？”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原因，让他多此一举。当然，也不排除他释放烟雾弹，想让我以为作案的是个序列能力者新人。但我认为这种级别的罪犯，大概率不会在第14121区域出现。” 罗伊莲娜点点头，认为探长分析得很有道理，然后说道：“不了解序列的信息，可能是因为忽然觉醒了序列能力，还没做足功课的缘故。我们只要去序列管理局蹲守，应该就能找到犯人！” “你说的没做足功课的前提，并不成立。” 奥洛夫摇头：“他知道挑选气味混乱的地方干扰你，还知道用火烧尸体毁灭证据。“ ”罗伊莲娜，你要清楚，他不是一个从容作案的犯人，有准备的去杀这三个人。他可是刚刚偷了神明残骸，在慌张跑路的时候做了这些。不得不说，这个犯人虽然无知，但绝对不是粗心大意的人。” “比缝纫铺的针眼还要细的心思，不可能让他在准备不充分的时候，偷走神明残骸，暴露自己。他这么做，说明他没有渠道去获取更多的信息。” 罗伊莲娜理了理自己稍稍凌乱的金发，露出了不解神色：“怎么可能？序列能力者的能力描述，都是在【弑神营地】里公开的，所有人都能用手机或者电脑查询啊。” “不，你错了。如果这些假设都成立，那么，有一种人正好符合，而且查询不了这些信息。” “什么人？” “穷人。” 第9章 网吧查询 奥洛夫思考了下：“既然那个纵火烧尸体的案子是在距离这边两站路，通往安全区边缘的方向，那就往安全区边缘排查吧。看看谁带着许多装满不明物体的袋子在街上出现过。” 他又瞥了眼空荡荡的垃圾箱：“三个箱子里的神明残骸都没了，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要是直接拿走，一定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很难不引人注目。” “是，我这就给局里汇报。” “嗯，辛苦了。” “可是探长，若是在安全区边缘，找不到携带大量不明物体的人存在呢？” 奥洛夫扔掉雪茄烟蒂，微微一笑：“如果找不到，事情就变得有趣了。” 然后，他一脚踩灭烟蒂，意味深长地低声自言自语：“来这个破地方好久，总算是有眉目了。” 秦思洋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回家很迟，因为他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将书包里剩下的神明残骸都吃了干净，把里面的饭盒拿了出来，然后又一把火烧了书包和第二件外套。 这些后续的处理工作，耗费了些时间。 不过还好，等他回到家中时，依旧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秦思洋坐在家中硬邦邦的纸壳沙发时，只觉得满身疲惫。 纵然他现在身体素质极强，也禁不住这一路的逃窜与杀人等事情的折腾。 “这一天可真是……拉满了。” 他瞥了眼窗外，一个浑身粘稠看不清尾巴的蝎子正在他的窗户上爬过。 秦思洋苦笑着叹了口气：“真想尝尝它的味道啊……可是，胡乱品尝，是有风险的。” “话又说回来，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携手进退的好伙伴。有多大风险，就有多少收益！” 秦思洋又满意地看了眼脑海中的【贪婪狂徒】序列，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今天是周六，本该休息，却是他转生以来最疲惫的一天。 秦思洋放空大脑，让自己清静了十几分钟，就去洗了个冷水澡后，上床睡觉了。 这一晚，秦思洋睡得很沉，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周日上午十点。 “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秦思洋翻身起床，准备热一热学校食堂打包的饭填饱肚子。 他打开炉灶：“没钱的日子，就是如此拮据……嗯？” 这时，他忽然想起，昨天在那三个歹徒身上，还搜刮出了一些钱财，可是当时他走得太急，并没有仔细看究竟有多少。 他又翻出昨天穿的裤子，掏出裤子中的钱财，顿时愣住了。 一堆铜币之中，居然有一枚银光闪闪的钱币！ “居然……有银币？！这几个歹徒也太富了吧！” 一般来说，一万枚铜币的价格，和一枚银币的价格划等。不过由于铜币成分差异性很大，经常要一万两千枚铜币才能换到一枚银币。 秦思洋以为那三个流浪汉装扮的歹徒，其实和自己一样，应该是一贫如洗，最多口袋里几百枚铜币。 没想到，居然能有一枚银币的巨款！ “他们这么有钱，为什么要攻击我？” 秦思洋本有些疑惑，然后立刻明白过来，他们当时是盯上自己的书包了，以为书包里面有非常珍贵的宝物。 那三人没想到，不仅自己攒了许久的钱财为他人做了嫁衣，连性命也因此丢掉了。 三个流浪的歹人，怀揣巨款，不用说也知道这钱来路不明。 这下子，秦思洋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三个歹人，怀揣巨款，怎么可能敢去警察局举报自己？！这不是和自己同归于尽么！ 该死！要是早知道他们有这么多钱，自己直接反打劫完他们三个，匆匆离开好了，也省的这么多后续的麻烦。 现在可好，偷窃神明残骸的基础上，又添了个杀人案。 “这三坨狗屎，自己臭，还恶心别人！” 秦思洋拿着这枚银币，觉得眼热却又烫手。 原因很简单，他没地方花。 如果在附近，他拿出这一枚银币，绝对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一个不打工的孤儿，哪里有这么多钱的？！ 若是有人眼红向上举报，联合政府的人来问，他根本无法解释这枚银币的来源。 这么多钱，只能看，不能花，让秦思洋捶胸顿足。 他吃完学校带回家的剩饭后，从数百枚铜币之中拿出了四十枚，决定去网吧包机。 想了想，好像四十枚铜币对于自己的身份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同样不太好解释。 他只得又放下了二十枚铜币。 拿着二十枚铜币，去网吧，一个小时的电脑，似乎才比较合理。 “妈的，花个钱都要畏畏缩缩，真是憋屈！” 秦思洋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局限性。 顶着孤儿穷学生的身份，他根本没法随意支配钱财。 但这还不是他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事情，钱还是次要的。 比起如何能给大额收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他现在更需要找一个符合自己的身份。 一个能够公然露面的，合适的序列能力者身份。 “找一个能够掩人耳目的序列告知众人，然后加入序列能力者的小队，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学习战斗方式。学成后，再自己单独猎杀，吞食神明提升！”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苟住，就一定可以逐渐强大，等到最后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再显露自己的序列和能力。那个时候，便不会有人对自己造成威胁了。 就算不能一直苟住，最起码也要在最开始的时候苟住，等到有自保能力后，再跳出来。 打定了主意后，秦思洋来到网吧，掏出了二十枚铜币。 今天的网管，依然是上次那个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 “一个小时的机子。” 网管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上次用过的那台电脑：“就那台，去吧。” 秦思洋注意到网管身后有个新的广告：“充五百铜币送五百铜币，还不快来充值？！” 看着这个和前世记忆有些相似的网吧活动，他心中一叹。 他是有能力充值的，可是他却不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能够一次拿出来那么多钱。 秦思洋有些遗憾地转过身，走到了满是烟味的电脑旁坐了下来。 和上次一样，机器的开启时间极其漫长，足够秦思洋刷牙洗脸了。 进入界面，秦思洋打开浏览器，又一次进入了【弑神营地】论坛。 他看见置顶的几个帖子，内容都对自己很有帮助。 除了上次点开看过的所有已知序列的统计，还有指导新觉醒序列能力的人如何给联合政府报备，然后加入猎神小队的方式。 秦思洋点开了这个新人指导贴，仔细研读了起来。 “一个人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状态觉醒出序列能力。当你觉醒出序列能力的时候，脑中会有一个信息面板，告诉你你的序列名字、序列等级和可以使用的技能。” 秦思洋又看了下自己脑海的信息面板。 【序列「吃神者」】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当前序列等级：2级，贪婪狂徒】 【技能：血饮。技能描述：生吃神明也能消化。】 【技能：暴力。技能描述：十分钟内，自身力量敏捷与肉身强度提升三倍，在此期间感受不到任何伤痛。】 好像自己的信息面板，比发帖人说的，多了一行。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正是这行信息的指导，让秦思洋在前天去114514号安全区出口找神明残骸试试运气。 现在查看其他序列能力者的信息面板内容，似乎没有这一项。 “如果他们没有提示变强的方式，又该如何变强呢？” 秦思洋带着问题继续读着帖子。 “觉醒序列能力后，你可以去附近的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进行报备，上报自己的序列和相关信息。由于你脑中的信息面板别人无法查看，所以上报的内容也是由你自己定。” “不过我们强烈建议你如实上报，不要藏私也不要谎报。因为当你上报之后，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会按照你的序列和技能，进行安排。” “同时，你的信息在序列能力者大厅公布后，会有对你感兴趣的序列能力者邀请你加入队伍，一起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 “如果你的信息有误，很可能会导致自己的死亡或者队伍的覆灭。” 秦思洋看到这里，暗暗记下。 上报信息后，所有序列能力者都会知道你的序列和技能。 “当你在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后，就会得到管理局提供给你的第一份报酬，也可以理解为新手礼包——序列魔药。” “序列魔药是由联合政府开发研究，专门针对提升序列能力者实力的药物。序列魔药的配方，仍旧是联合政府最高机密，被各个安全区的最高领导者们掌控。” “饮用序列魔药，是目前已知所有序列能力者变强的唯一方式。只有在服用序列魔药后，序列能力者才能够不断变强，不断晋升。” “但也不可以一味地服用序列魔药。再使用序列魔药后，必须要将魔药消化，你的实力才会提升。而消化魔药的方式也很单一，就是在和神明作战时，使用自己的技能。你使用技能的次数越多，序列魔药消化得也就越快。” “不要想着在安全区外胡乱放技能来消化序列魔药。因为管理局会根据你上缴的神明残骸等级和数量，给你发序列魔药。” “如果你使用了很多次技能，魔药消化干净了，却只拿回一个可怜的神明残骸，或者没有任何神明残骸上交。管理局会认为你的战斗能力存在问题，从而减少给你的序列魔药供给量，也可能会直接取消。” “在猎杀神明后，管理局除了会给你提供序列魔药，还会给你相应的荣誉，以及丰厚的报酬。所以，去猎杀神明，是序列能力者发家致富、提升实力的最好方式。” 秦思洋若有所思。 所有的序列能力者，都需要依靠序列魔药来提升实力，还需要在与神明战斗的过程中释放技能来消化魔药。 但是，他只需要吞食神明，然后将神明消化，就可以让自己的实力不断变强。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如同开挂？！ 不对，他又没什么法则之外的系统之类的，这是自己觉醒的序列，怎么能算开挂呢？ 我秦思洋，没有开挂！ 第10章 网吧的突袭 初步了解了序列觉醒后的事情后，秦思洋再次浏览起了那个各种序列和能力总结的帖子。 他要找到一个能够隐藏自己身份的序列。一个能被他现有的能力覆盖，不会露出马脚的序列。 如果要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他必须要找到这样一张面具。 本来秦思洋是打算自己编一个序列，从序列的名字到技能，都为自己的【吃神者】量身定做，但想了想后还是放弃了。 一是他不确定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有没有能够验证的方式，比如自己编造的序列是否会有什么漏洞。 二是他的信息所有序列能力者都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序列必定会引起所有人的重视和关注。 在无数人的放大镜之下，他难免会露出马脚。 甚至有可能他的运气极差，恰好有后来人觉醒了和他编纂的序列名字一模一样的序列，那他可就立刻露馅了。 所以，还是从现有的序列之中找，最为稳妥。 秦思洋并没有什么方向，能做的就是仔细查看每一个序列，寻找到能隐藏自己的身份的最佳面具。 帖子的最开始，介绍着序列能力者的统一能力。 “序列能力者觉醒后，身体的力量、敏捷以及感知都会相应地提高。当你消化了五瓶序列魔药后，身体的各个方面大约会提升三倍左右，远远超过常人。” 才三倍？ 秦思洋觉得自己一拳轰飞那个歹徒，力量堪比一辆全速前进的小汽车的撞击。别说力量强化了三倍，恐怕十倍都有了。 他眼前一亮：难道自己的【吃神者】序列，还能够加倍提升基础属性？ 这可真是惊到他了。 自己觉醒了序列，不仅技能十分强大，就连基础的成长都高得惊人。 “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好消息一个接一个，我都快接不住了。” 秦思洋露出了笑容，认真查看每一个序列的能力。 当他看到【闻香人】序列时，发现【闻香人】序列等级一的技能【寻香】，可以根据现场留下的气味，找到一定范围之内的敌人时，心里松了口气。 果然有能够根据气味锁定追踪的序列能力者！他的担忧不是多虑！ 还好自己找了个气味混乱的地方毁尸灭迹，否则就危险了。 “【闻香人】的技能在神明气息重的地方会失效。若是强行发动技能，可能会导致晕厥、七窍流血，甚至脑死亡。” “由于【闻香人】的技能在神明面前无效，所以属于少数的即便不上战场与神明作战，也能够领取管理局序列魔药的序列能力者。不过，【闻香人】若想领取序列魔药，必须加入联合政府的组织，通常是在警察局协助破案。” 尤其是看见“协助破案”时，秦思洋更是长舒一口气。不用说，自己昨天在89757号安全区出口惹出的麻烦，定然会招来警察局，估计也有【闻香人】序列能力者。 逃过一劫的他，感到无比愉悦。 他继续看起来，在这里面了解到了许多的序列能力者的知识。 秦思洋很想用笔把这些都记录下来，因为他的脑子根本无法做到将所有序列能力者的能力全都记住。 可是若拿出纸笔记录这些，未免也太让人怀疑了。秦思洋只得尽可能地去记一些比较重要和常见的序列。 不过他发现，自己觉醒序列能力后，记忆力似乎也增强了。虽然不能所有的序列能力都看一遍后过目不忘，但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他不禁在心中感叹，觉醒序列能力就是好啊。 就在他得意之时，又看见了一个序列：【不死】。 正是因为在上次浏览【弑神营地】时，无意中瞥见了有关【不死】序列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的技能，所以才将三个歹徒的头颅全部敲碎。 他还在心中暗暗侥幸，那稍稍瞥见的信息，也救了自己的性命，真是鸿运当头。 秦思洋仔细阅读着【不死】序列的技能。 【亡诏】：可以读取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记忆。但是，死者的脑部必须还保持生物特性，即不能发生病变，也不能变质（比如火烧、酸腐蚀等）。否则，技能会失效。 看到这里，秦思洋愣住了。 烧尸也能让【亡诏】无法发动？那自己敲碎三人脑壳岂不是多此一举？ 这一多余的举动，应该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不死】序列的描述在帖子中的位置非常靠前，应该是觉醒者多或者较早记录的序列之一。 如此一来，【不死】序列的能力，会不会是序列能力者中的常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又在论坛中搜索有关【不死】的帖子，发现相关帖子达到近十万！ 可见【不死】真的是一个非常烂大街的序列。 基本可以用“常识”来形容这个序列。 但是他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秦思洋脑中不住猜想，若是被人发现这个他的漏洞，会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处理尸体的时候画蛇添足，意味着对序列能力并不了解。 心虚之下，不禁细细思索这个可能。 “若是有人留心，这会不会是个破绽？” 秦思洋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或许作案人的心理都会在事后变得多疑，一有风吹草动就有所反应。 可是他就是打心中认为，自己很可能在暴露的边缘。 就在这时，他听见网吧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怎么回事？ 在纷乱之中，秦思洋听到好像有很多人在争执。 这时，他从混乱之中隐约听到一声： “警官，我这都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您这么查啊！” 警官？！ 秦思洋心中漏了一拍。 该不会这么巧，自己刚想到可能暴露，警察局就找上门了吧？！ 警察局的动作这么快？！ 不管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都必须要应对。 秦思洋情急之下，赶忙删除了浏览器的记录，然后找了个伪装的办法。 就在他忙完的一瞬间，七八名警员进入了网吧。 “所有人，立刻离开自己的电脑，双手抱头蹲在一旁！快！” 秦思洋作出一脸慌张的样子，连忙按照警员的话，双手抱头蹲下。 “你！在干什么！还不离开电脑！举起手来！”警员举起枪，冲着角落的一个胡子拉碴的青年人怒吼。 这个人慌张地提起裤子，含含糊糊地说着：“长官，我在……我……我在……” 警员立刻冲到这个没有听命令的人跟前。 “滚开！” “诶，是，警官。”这人顾不得提裤子，抱头蹲在一旁。 看着他电脑上的内容，然后嫌弃地说了一句：“这种东西少看点，年纪轻轻太过放纵，以后会有麻烦的。” 说完，警员就离开了。 然后，这七八名警员在每一台电脑前都查看了他们的浏览器记录以及内容。 当走到秦思洋这里时，警员瞥了眼他的面庞，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和浏览器的内容，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头：“如果女孩子没有答应你，就是拒绝，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说完，就去看下个人的电脑了。 秦思洋感谢地冲着警员笑了笑，心中却暗道好险。 他知道警员会查找浏览器内容，但是短时间内并没有什么制造大量浏览记录的方式。 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浏览内容——看电子书。 桌面上有一个叫《三句话，让女神对自己倾心（绝密珍藏版）》的文档文件。 他点开后，发现里面果然是教导舔狗如何对女神付出，讨好女神欢心。 于是，他直接将文档的进度条下拉到一个中间的位置，装作在看下载的电子书的样子。 警员查找了一会，找到了两个在网吧进行网络黑市交易的青年，并将他们带走。 可是秦思洋总觉得，警员的表情有些凝重，说明真正的目标并不是这两人。 “打扰各位的时间了。希望不要介意。网管，麻烦给他们每个人再加一个小时的网费，我们警察局报销！” “是，好嘞，多谢警官！” “谢谢警察蜀黍！” “谢谢！下次再来查啊警察叔叔！” 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所有人都再一次投入到自己的电脑前。 而在门外，秦思洋听见网吧老板说：“警官，您这两天老是搞突然袭击，每次都从我们网吧带走几个顾客，我这网吧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啊！” “王老板，我们也是奉上面的命令，希望你理解。” “理解？我怎么理解？你们就不能确定了犯人再来查？” ”警局无权查网络地址和浏览记录，只能现场排查。既没有越线查看你的监控视频，网费我们警察局也出了，你还有什么损失？“ “你！简直是不讲道理！” 秦思洋听得意动。 这两天，警察局总是突然袭击？ 不正好是自己杀人之后！ 真有这么巧？ 但警察说自己无权查看网络地址和浏览记录，倒是个好消息。 可是谁知道警察说的是真还是假？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秦思洋长舒一口气，决定打开【弑神营地】继续查看。 这时，他的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秦思洋瞪大了眼，直觉后背发凉。 他立刻看向吧台的位置。 网管正叼起一支烟，笑眯眯地看着秦思洋。 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在跳动。 【网管温馨提示】 【刚刚警员要找的人，就是你吧？】 第11章 威胁 暴露了？ 饶是重活一世，也没有体会过要被绳之以法的恐惧。 秦思洋心中慌乱起来。 比之前在垃圾箱吃神明残骸、阴暗巷子里杀人，都要慌张。 就连那晚刚重生时，看见玻璃上趴着双眼冒光的无数黑蛾时，也没有现在这般恐惧。 呆呆地坐在电脑前，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时，电脑屏幕上的信息又发生了变化。 【网管温馨提示】 【你接着看你的吧，等你看完的时候别走，在网吧后面的胡同等我。】 秦思洋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却已经没有了浏览【弑神营地】的想法。 这个网管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秦思洋的心中不免疑惑。 网管这么闲的么？ 没有自己的事情做？ 一天天盯着每个顾客上网干什么？ 但钱已经花了，干坐也是浪费时间。 他平静了下心情，还是再次打开了【弑神营地】。 这个网吧，很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了。 不，很可能这是他最后一次进入网吧了。 不止这个网吧，包括其他网吧在内，他都不会再进入。 他必须要在这次浏览【弑神营地】时找到一个能够伪装的序列。 秦思洋继续浏览着序列总结的帖子，然后寻找适合自己伪装的序列。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序列上。 【魅影刺客】 【序列等级1，刺杀学徒】 【技能：生死一线。可以在五分钟内两倍提升自己的敏捷，但五分钟后会浑身无力，半个小时难以行动。】 【序列等级2，迅捷刺客】 【技能：生死一线（强化）。可以在五分钟内两倍提升自己的敏捷和力量，但五分钟后会浑身无力，二十分钟内难以行动。】 秦思洋看着这个【魅影刺客】序列，发现自己的【暴力】技能完全包裹了序列等级一和序列等级二的技能，让他能够浑水摸鱼一段日子。 于是，他反复查看了这个序列的技能描述，将其牢牢记在了心中。 为了进一步了解这个序列，他又在论坛内查找这个序列，立刻跳出了数千帖子。 看来这也是个比较常见的序列。 【魅影刺客序列最需要的装备是什么？】 【谁是魅影刺客最好的队友？】 【我的队友魅影刺客是个废物，打仗只会开技能逃跑该怎么办？】 【魅影刺客寻找猎神小队，有战士的优先考虑】 …… 秦思洋点开一个【魅影刺客介绍贴（精华）】，进行查看。 里面描述了魅影刺客要如何训练自己，如何合理使用管理局提供的资源，如何购置最适合自己的装备。 在这个帖子中，秦思洋看到了不少内容，还找到了【迅捷刺客】的序列等级3是【残影刺客】 【技能：生死一线（强化2）。可以在十分钟内三倍提升自己的敏捷，两倍提升自己的力量，但十分钟后会浑身无力，十分钟内难以行动。】 从这个帖子中，秦思洋也得知，不同于大多数序列，每提升一个等级，都会有新的技能。 目前已知的【魅影刺客】，都只有一个技能，升级时不断对【生死一线】进行强化。 这种单线晋升的方式，秦思洋也说不上好坏，有利有弊吧。 如果不能在发动技能后解决敌人，他们就很难活命。 毫无疑问，【魅影刺客】是非常依赖队友的。 这个技能倒是适合秦思洋隐藏自身。 【暴力】技能全面覆盖了【迅捷刺客】序列前三个等级的技能。 所以，为了扮演好【迅捷刺客】序列，他需要适当地装弱才可以。 将【吃神者】与【迅捷刺客】序列仔细比较，也让秦思洋意识到自己序列的强大。 明明【暴力】是个等级二觉醒出来的技能，却比单一技能不断强化的【迅捷刺客】还要强大。 而且在论坛中查看，【迅捷刺客】序列似乎是个比较抢手的热门序列，许多猎神小队都希望招揽他们进入自己的队伍。 这还不是秦思洋唯一的优势。 据他在论坛仔细查阅，他的基础属性，就已经堪比【魅影刺客】开出【生死一线】技能，甚至更强。 就算他不释放任何技能，都可以在低级序列能力者之中无敌！ 所以，他要怎么扮演好【魅影刺客】这个假身份？ 最重要的诀窍，就是尽量收着点了。 在找到自己的“替身”序列后，秦思洋收到了电脑时间到了的提示。 在和吧台的网管对视了一眼后，他选择下机，在网管的注视之中离开了网吧。 绕行避过网吧门口的摄像头后，秦思洋按照网管给他的讯息，来到了网吧的后面的胡同。 网吧后面的胡同，已经离开了网吧老板的管理范围，所以没有什么摄像头。 后面的胡同，更像是一个无人看管的区域。 有些脏乱，堆满了杂物以及一次性饭盒，有一股泔水的味道弥漫在这里，和食堂中的气息似乎有几分相像。 在这个小胡同里，秦思洋甚至找不到一片落脚的地方。最终将一块石板擦拭干净，垫在了满是油污的台阶上，然后坐下。 秦思洋百无聊赖地等候了三四个小时后，网吧的灯终于关闭。 他觉得再等下去，自己都快被这股泔水的气息淹入味了。 过了一会，那个满脸油腻的中年网管，穿着白色衬衫，抖着一身的赘肉，肩上搭着一件外套，出现在了狭小的胡同中。 对于满地的垃圾，网管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肆意踢开，让他的鞋子上也沾了些油渍。 秦思洋看着他被汗渍浸得发黄的领口和袖口，满心厌恶。 而那个网管则一脸贪婪地看着秦思洋。 “小子，警员找你，是因为你杀了人吧？” 这个开场白，一言说中了秦思洋的心事。 秦思洋没有答话。 他认为昨天在89757号安全出口附近的杀人案，仅用一夜的时间应该传不到这么偏远的地方。不用说，网管肯定是猜测出来的。 所以他没必要承认。 网管嘿嘿一笑：“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上次来就是查看序列能力者的论坛，这次来又是。” 网管主动说出了秦思洋心中的不解之处，所以他顺势追问：“你能记住每个人？” “当然记不住，我又不是有记忆技能的序列能力者。” “单单记住我？”秦思洋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这么倒霉，被眼前的肥腻网管盯上了。 “因为你这个穷酸样，一看就是安全区边缘的穷鬼。居然会花钱进网吧，我当然会好奇多看两眼，恰好你两次穿着同一件外衣，所以就记住你了。” “你看论坛后，在【不死】与【闻香人】两个序列前停留了很久，而这两个序列能力者大部分都是警察局的查案人员。” “接着，警察忽然来了。你迅速删掉了浏览记录，并打开了一个桌面的文本文档装作看电子书的样子。我便立刻猜到，你应该是杀了人，在这里查会不会被警察局的序列能力者发现。” 网管满脸的肥肉都在兴奋颤抖着，似乎因为自己敏锐观察之下得到的伟大发现庆贺着。 而秦思洋依旧不置可否。 所有关于自己的推测，秦思洋都不会给出任何回应，即便网管猜的都是正确的。 不要让自己的敌人看穿自己的想法。 秦思洋忘记是前世哪部电影里看到的台词，但却正好是他现在的策略。 他绝对不再提供给这个网管任何有关他自身的信息片段。 秦思洋默默注视着网管，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网管见秦思洋没有反应，似乎稍稍感到意外。 但他也没有慌张，因为主动权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我叫你出来很简单。你的事情我不告诉别人，但是你要给我一枚银币作为封口费。” 秦思洋轻笑，用凌厉的目光剜了网管一眼：“一枚银币？你疯了？” 网管被秦思洋的目光吓到，那笑容之中充满杀意的气势，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这个十七八的小青年，肯定真的杀过人！ 他咽了下口水，梗着脖子说道：“我没疯。一枚银币是你的保命钱，很值得。反正你也是个杀人犯，没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网管仿佛找到了什么底气，越说越起劲：“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去偷，去抢，去杀人，只要能有一枚银币给我，就够了。” 秦思洋只是淡漠地看着网管自说自话，仿佛在瞧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的笑话。 那网管感到似乎被一只老虎盯上，浑身发毛。 但是他又笑道：“你是吓不到我的，咱们都是在这个破地方过一辈子普通人，谁还比谁多个胳膊多条腿不成？” 嗯？ 看来这个网管并没有意识到，秦思洋是个序列能力者。 这倒是祸事中的一个小小的好消息。 秦思洋并没有被网管的问题牵着鼻子走。他敏锐地察觉到网管的呼吸声正在加重，说明他现在很紧张。 所以，秦思洋又继续施压，抛出了心中的问题：“你既然知道我杀了人，为什么不怕我会杀你？” 网管用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然后说道：“我已经把要举报你的事情写成了电子邮件，并且附上了监控中你的特写照片。这个邮件明天凌晨三点就会发送给警察局的邮箱。我每天都会重新设置时间，往后延迟一天。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暴露。” 似乎是为了让秦思洋相信，网管又加了句：“你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现在就杀了我！” 定时发送的邮件，就如同定时炸弹，让秦思洋不得不慎重对待。 网管的这个方式，牢牢地捆住了他的手脚，让他无法贸然对网管下手。 “下周之前，你要给我一千枚铜币！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告诉警察局！” 网管得意一笑，露出了两排有些残缺的黄牙。 秦思洋听后，没有回应，转身离开了胡同。 网管看着秦思洋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就算你杀过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乖乖给我送钱！ 小子，这个秘密，我吃定你一辈子！好好干，我买房买车的钱，就靠你了！ 忽然网管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秦思洋的名字。 “对了，我叫刘大志！你叫什么名字？” 秦思洋继续默默地往回走着，依旧没有回话。 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第12章 返校 秦思洋离开了网吧的胡同后，没有回家。 离开只是他的掩饰。 他躲在网吧的另一边，仔细聆听着胡同内窸窣的脚步声。 刘大志正在离开。 他隐藏起自己，悄悄跟着刘大志。 刘大志虽然警惕地注意着有没有跟踪者，但是秦思洋一直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动用自己敏锐的听力，察觉着刘大志的方位，谨慎跟上，并与刘大志保持着距离，让他看不到自己。 等到刘大志打开家门后，秦思洋在心里牢牢记住了他家的位置后，才悄然离去。 秦思洋回到家中，满脑子都是刘大志对自己的威胁。 “定时发送的邮件，这个确实有些难办了。” 他对刘大志这个人并不了解，所以也不清楚他是如何设定的定时发送的邮件。 是用的什么电子邮箱？用了几个电子邮箱？又在何时调整延后发送的时间？ 这些问题，秦思洋都不知道。 杀了刘大志容易，杀了他后还要保住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非常棘手。稍有不慎，秦思洋之前的费心劳力，就前功尽弃了。 “我不可能让自己重生后如此辉煌的开端，毁在刘大志的手里。” 他需要尽快制定一个计划，消除刘大志这一隐患。 夜晚，洗完周末两天积累的饭盒后，他就洗了个冷水澡，上了床。 到了第二天清晨，秦思洋穿上衣服，吃完早饭，又瞥了眼桌子上的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4日】 【西历，星期一。】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二十，宜栽种，忌嫁娶】 出了门，准备去上学。 不过他的书包已经被他烧掉，也没有备用书包，所以用布袋子装了几个饭盒就出门了。 至于上课用的书本？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那种东西，他并不需要。 出了门后，秦思洋绕道网吧，从网吧的门口路过，并且刻意避开了网吧门口的摄像头。 透过网吧的大门，他看见刘大志还是坐在门口的吧台处。 只见刘大志仔细盯着电脑屏幕，面露紧张而又兴奋的表情，双手敏捷地敲打着键盘，不知道在入神地打着什么游戏。 正在沉迷游戏的刘大志，并没有发现路过的秦思洋。 秦思洋瞧了一眼刘大志，转身离开，径直赶往学校。 今天，似乎不是个杀刘大志的好日子。 “万年历上没说今天适合安葬入土，果然也是有道理的。” 上学的日子里，安全区边缘的这条主干道上的人稍稍多了些，不像周末，空空荡荡。 不少同学都结伴同行。 秦思洋一个人走着，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 走到学校门口时，发现有几个成人打扮的身影正站在门口，视察着学校的情况。 秦思洋认出来，是【居安学校】的校长，以及跟在他身旁的几个领导老师。 不知道校长是抽了什么风，今天忽然想着在学校门口检查了。 或许是性格所致，时不时地想刷刷存在感吧。 “校长好！” “校长好！” 学生们都主动与校长打着招呼，校长也微笑回应。 秦思洋并不想惹人注意，即便对校长没什么好感，还是保持微笑，跟校长问了好。 校长冲着秦思洋微笑回应。 但是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一个老师眉头皱起，立刻冲着秦思洋喊道：“你！站住！” 同学们都应声回头，发现老师正指着秦思洋，便又事不关己，各自继续前往教室了。被门口检查的老师叫住，是一件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大家不觉得有什么热闹好看。 毕竟，学校越差，规矩越多。 老师上前道：“你见了校长，为什么不大声问好？尊师重道的道理都不知道么？！” 嗯？就因为问好的声音不够大声，都要被质问一番？秦思洋手指不受控制地勾动了两下，似乎想要攥起拳头。 手有利器，杀心自起。 杀过人之后，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十分想简单地给这老师一拳，告诉他自己是如何理解“尊师重道”的。 在学校免费吃饭上学，他欠联合政府的，但是不欠老师什么。 可是秦思洋的脑中又立刻浮现出了刘大志恶心的笑脸。 算了，再忍忍吧。 现在打了老师，就得公布自己是序列能力者，刘大志没准直接去报警了，到时候再把之前的事全都抖落出来……麻烦。 一切，都得等杀了刘大志之后再说。 好在秦思洋前世也没少做过忍气吞声的事情，所以装怂这件事手到擒来。 他立刻整理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抱歉老师，昨晚没睡好，早上说话没力气。我再喊一次。校长好！老师好！” 校长大度地笑了笑，对秦思洋问好的音量一点也不在意，然后说道：“以后要好好休息，没事了，去上课吧。” “谢谢校长。” “等等！”那名老师又一次叫住了秦思洋。 “你怎么没有背书包？你手里拎着的袋子里是什么？我看看？” 这个老师似乎急切地要在校长面前展现自己敏锐的洞察力，一把抢过秦思洋手中的袋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 “怎么只有饭盒？书本呢？你周末不写作业的么？” 书本有什么用？学来学去，不过也是浪费时间，每年有几个人能够考上联合政府开设的学院，你心里没数？ 年级前几的好苗子，你们校领导不都是认识的么？好好培养你们的尖子生就行了，没事来为难我这个普通学生做什么。 然而面对这个老师的严厉质问，秦思洋再次压住了心中想要一拳送他重新做人的冲动。 每忍耐一次，他心中就对刘大志的恨意更深一分。 秦思洋正要说话，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老师，秦思洋周末的时候和我一起去同学家补习，书本落在同学家了。我和同学说好，今天帮他把书带来。” 秦思洋回头看去，发现帮他说话的居然是李静雯。 “嗯？是这样么？” 秦思洋不知道李静雯为何要给自己解围，但也顺势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那老师怀疑地看了眼两人，并没有从秦思洋的眼中看到什么暧昧的情愫，知道两人没有早恋的苗头，便将两人放过。 “谢谢老师。” “谢谢老师！” 老师审视两人的目光，也被秦思洋捕捉到，让他心里更是嗤笑不已。 这破学校，还要抓早恋？抓给谁看？ 反正大部分人高中毕业就去工作了，现在谈谈恋爱，毕业结了婚，不正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也不清楚，【居安学校】这种升学率非常低的地方，为何这么多无趣的规矩。 李静雯快走了两步，来到秦思洋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秦思洋，你不该对我说点什么吗？” 秦思洋看着笑容清朗的李静雯，没什么感情地说道：“你认为，我该说谢谢你？” “我帮了你，你说谢谢，不是应该的么？” “以前我给你送早饭，帮你写作业的时候，你可从没说过谢谢我，只是说那是对我们感情的考验。” “刚刚，就当做我给你的考验吧。当然，我不是考验你是否适合和我谈恋爱，而是考验你是否还有点人性。” 李静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又转而用有些撒娇的声音诉说着：“以前是我做的不好。你帮过我，我也帮过你，我们两个算扯平了，好不好？你说话这么冰冷，真的会伤我的心的。” 扯平？ 秦思洋感到好笑。 记忆里，为了帮李静雯写作业，自己时常熬夜。为了给她带早饭，自己也总会饿肚子。 一次微不足道的解围，就扯平了？ 自己的付出，在李静雯眼中，还真是下贱啊。 还好，重生的他，及时止损了。 扯平也挺好。两清之后，他也可以和李静雯彻底断了来往，省得天天要看着她，心里犯恶心。 “好。扯平了。” “既然扯平的话，我们重新开始吧。秦思洋，我以后会对你更主动一些，你能不能……” “能不能继续给你带早饭，写作业？” 李静雯听到秦思洋抢答，丝毫没有理解他质问的语气，以为他答应了，笑着点头：“嗯嗯，可以么？我真的很喜欢能看到你对我关心的样子，我一天的动力都是来自于你！我发现自己离不开你了。”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自以为能迷倒秦思洋的笑容。 这阵肉麻的表白，是李静雯和闺蜜在周末商量的。按照她们对秦思洋的了解，一定能拿下他。 可秦思洋只是淡淡地说道：“李静雯，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 “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一个人骗？难道就没有别的男同学愿意给你当狗么？” 李静雯没预料到秦思洋会这么说，一时语塞：“你……你什么意思？” “想追周扬，就自己努力，别老想着从我这里借力，行不行？” “你给他送早饭，却要我给你做。你要和他对答案，要我帮忙写。什么都要我做，干脆我嫁给他算了？” 秦思洋以极其无情的话语，点破了李静雯的心思，让她一时有些慌张，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李静雯，别再缠着我了，再找条别的狗帮你写作业吧。若是再来烦我……” 秦思洋露出了轻蔑的微笑： “你也不想让周扬知道这件事吧？” 第13章 高考志愿填报 不想再与李静雯有丝毫纠缠的秦思洋，早就失去了耐心。 多与李静雯说一句话，都让他感觉自己是在堕落。 既然普通的话语无法让李静雯这个脑子迟钝的僵尸意识到自己的态度，那就直接点，用榴弹炮轰吧。 现在，她应该清楚地知道，秦思洋再也不是对她听之任之的哈巴狗了。 瞧着李静雯不断变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思洋心里轻松无比。 这一次，自己的话语终于奏效。 他大步走向教室。 李静雯果然不再缠着他，一个人在后面缓慢地走着。 秦思洋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甚至不敢与自己对视，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眼前铺着地砖的小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秦思洋欢快地进入教室，找到独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一屁股坐下，又开始了发呆的一天。 他和李静雯的纠葛已经画上了句号。 脑中在想着，如果谎报自己的序列能力，是否会被人知晓？负责注册序列的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有没有探查序列能力的技术？ 总要好好规划才行。 李静雯到了教室，脸色如同刷了酱的茄子，无比难看。 瞥了眼神情自在的秦思洋，更加懊恼。 她的闺蜜们见状，立刻将她围了起来，询问着她的事情。 “静雯，你怎么了？” “对啊，看起来你心情似乎很不好，是昨晚没休息好么？” 李静雯长得漂亮，又有点手段，一直是她们小圈子的核心人物。 现在和周扬走得近，周扬的叔叔又觉醒出了序列能力，她更是成了小圈子里唯一的女王。 李静雯咬着牙，有些怨恨地说道：“秦思洋怎么会知道我和周扬的事情？！” 闺蜜们也傻眼了。 秦思洋这个榆木疙瘩，怎么忽然开了窍？ 李静雯双眼露出了恨色：“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对我的态度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改变，肯定是有人告诉他的！” “难道是你们当中，谁见不得我的好，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思洋？” 李静雯在自己闺蜜之中扫视了一圈，眼神十分阴毒。 可是闺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脸无辜。 “静雯，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跟秦思洋说过一句话。” “静雯，你知道的，我长得这么丑，又比不过你，以后就靠着你的帮助了，怎么可能去拆你的台？” “对啊静雯，你是不是想错了，大家都是支持你的，把你的事情告诉秦思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现在连作业都写不完了，受的苦还不够么？” 听着闺蜜们的申辩，李静雯点了点头。她确实不觉得自己的闺蜜团具备告知秦思洋此事的动机。 她们也是自己驯服秦思洋的受益者，没必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作业是我与周扬的沟通桥梁，早饭是表明我对他态度的方式，现在全被秦思洋毁了！” 李静雯的闺蜜有些忧虑：“静雯，我们写作业的水平你也知道，都是仰仗你，根本不能出力啊。” “对啊，而且，你给周扬送的早饭也没了。我们的家里条件你也都知道，没法帮你提供给周扬的早饭。” “是，我们自己有时候都没法吃早饭，确实没法挤出多一份的早饭给你，要不你自己想想办法？” 李静雯还没有开口找她们，闺蜜们就赶忙撇清了关系，告诉她不可能提供实质上的帮助。 对于闺蜜们只想蹭自己好处，不打算有任何付出。 她的心里早也不把这些闺蜜放在眼里，等自己和周扬结婚后，肯定会与她们都断绝关系。 现在也只是要用到她们出谋划策，才没有撕破脸。 “行了，我再想想其他的接近周扬的借口。” “那就太好了！静雯，像周扬这样有前途的公子哥，你可千万不要放过！” “对啊静雯，你条件这么好，一定能和周扬在一起的！” 李静雯是她们之中外貌条件最好，也是最会来事的。 若是能傍上周扬，她们也会有些好处。 “和周扬在一起，说不定你就能离开安全区边缘这个破地方，一步登天了！” 这个女生刚说完，就被身旁的另一个女生拽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似乎在斥责她说话不过脑子。 她们是一辈子都要在安全区边缘生活的，若是李静雯这个大腿离开了这里，搬到其他地方，她们还如何寻求李静雯的帮助？ 李静雯对于闺蜜们的小心思视若无睹。 各人心中都有各人的算盘，谁都不是傻子。 能有离开安全区边缘地带的机会，李静雯绝对不会放过，这是她从小就受到的教育。 是不会因为表面闺蜜的一两句话而改变的。 不过，闺蜜们提出的问题倒是值得考虑。 早饭和作业问这两样东西没有了，她又该找什么借口接近周扬？ 周扬不是秦思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孤儿，家境在学校之中数一数二，就连校长见了他都会热情地问候几句。 钻研男生心理的李静雯知道，周扬这样的人，她是无法直接倒贴上去的。这么做反而会让周扬对自己心生厌恶。 可她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什么靠谱的办法解决目前的难题。 李静雯咬牙切齿：“都是该死的秦思洋！” “若是让我抓住了告密的那个贱人，我非撕烂她的嘴！” 秦思洋坐在教室最后排，自然不会再关心李静雯的事情。 现在的他，只是感到浑身轻松。 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他又一次想起了刘大志。 秦思洋忽然想起来，自己该去图书馆整理书籍了。 反正他也没什么要学的，就去图书馆吧。 来到了图书馆。 “朱老师，我想继续在图书馆做管理书籍的工作，不知道可不可以？” 图书馆的管理者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退休女教师，被学校返聘成为了图书馆的管理老师。 说是图书馆，其实里面只有三排书架和几张小桌子，也不过是为了应付教育部门检查设立的，里面没有什么有用的书籍，来借阅书的学生也没有多少。 朱老师因为同情秦思洋的遭遇，便给他提供了这个薪资微薄的工作，希望能一定程度上改善他的生活。 在秦思洋前生今世的记忆中，朱老师是他孤寂的校园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亮光。 “好，只要你愿意做，图书馆这个整理书籍的工作，老师会一直留给你。” “嗯，谢谢老师！” “你先去忙吧，等到中午吃完饭过来一趟，稍微整理下就好了。” 秦思洋看了下图书馆，只有一两名同学，也没什么要整理的，就点头决定离开。 “好的，我知道了。老师中午见。” “好好学习，别松懈了，说不定你能考上学院的。” “嗯，我会努力的。” 秦思洋与朱老师告别后，就回到了教室，打算继续在课上开一天的小差。 不过，在听到老师讲的内容后，他意识到了这次的课和以往不同。 今天的课程，有了些新意。 不再讲述那些已经过时的知识。 而是有关高考的志愿填报。 秦思洋已经高三，还有半年就要参加高考。所以老师们专门拿出了一天的时间，去讲志愿填报的事情。 不过，秦思洋的班中，没有任何人有希望升入高等学府。所以在他看来，这样的课程还是没有任何意义，纯属浪费时间。 “同学们，你们半年后就要参加高考，然后就是填报志愿，选择要报考的联合政府设立的学院。” “联合政府在我们这个安全区设立的学院数量不多，总共就只有八所。高考的竞争非常激烈，基本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虽然你们当中，很可能大部分人无法考入这八所学院，高中毕业后会去安全区的各个地方开启你们的生活，但是我认为还是有必要借此机会，告诉你们有关学院的事情。” “首先，这八所学院，都是给我们这种普通人的。序列能力者无法报考这八所学院。” 听到这里，秦思洋有些疑惑。 他对考学并没有很多了解。 也是刚知道学院只对普通人开放。 难道序列能力者，高中毕业后就不能上学了么？ 那他以后怎么办？ 这个问题可得问个明白。 于是他立刻举起了手。 “秦思洋，你有什么问题？” “老师，那若是序列能力者，就必须在高中毕业后，去猎杀神明么？” 老师有些嫌弃地瞪着秦思洋：“我在说和你们相关的高考志愿填报，你说那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序列能力者做什么？坐下！” 秦思洋在问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当然不会就此罢休。继续问道：“那万一我们有谁在高考前觉醒了序列能力呢？说不定同学们有谁就有这种好运气！” “万一？没有这个万一！” 这所学校，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一个觉醒出序列能力的学生。老师觉得自己解释序列能力者的事情，比解释填报志愿更浪费时间。 班里的第一名，说不定还能试试走高考升学这条路。但是序列能力者这条路，班里不可能有任何一个人有希望走通。 因为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五年了，学校数千普通学生，以及普通学生的普通家长们，都没有一个人觉醒了序列能力，怎么可能在他的班里出现变数？！ 但是老师的经验，并不能代表学生的想法。 对于学生们来说，他们对于未来还是有些憧憬的，而且学生少接受社会的毒打，往往心高气傲。所以秦思洋的话，也让同学们有了想法。 以前没有过，不代表他们自己没机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啊！ 于是，他们也都附和着秦思洋道：“老师，您说一下吧！” “对啊老师，我们说不定真的能觉醒序列能力呢！” “就是就是，周扬他叔叔不就是突然觉醒了序列能力么！” “你们跟周处长能比么？！”老师看着异想天开的学生们，非常生气。 周扬的叔叔是附近区域的教育处处长，本就不是普通人，能觉醒序列能力，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众所周知，联合政府部门的官员，觉醒序列能力的比例很高。 但是学生们还是不肯罢休，一定要让他说说序列能力者高考后去哪。 他只得无奈说道：“联合政府除了设立八所给我们普通人的学院外，还设立了上百所给序列能力者的大学。这些大学，只有高考之前觉醒序列能力的学生可以报考，并且也只有一次机会。” 他刚说完两句，教室里就又炸开了锅。 “上百所？！我没听错吧？！” “序列能力者的学校有上百所，我们普通人却只有八所？！” “这也太不公平了！” “安静！安静！再不安静下来，我就不讲了！” 老师严厉地整顿着课堂纪律，又是厌恶地看了一眼秦思洋这个始作俑者。 而秦思洋则对老师的警告完全没有理睬，倒是听得十分激动。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有关序列能力者的高等学府的事情。 他以为序列能力者觉醒后的唯一归宿，就是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没想到居然还可以继续深造！ 果然，这个世界已经有针对序列能力者的教育体系！ 只是他在【弑神营地】里也没有看到过有关序列能力者上学的帖子啊，这又是为什么？ 秦思洋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听着老师讲解。 “序列能力者，也会进行一次类似高考的考核，由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组织。是对他们的序列和技能进行考验，然后得出一个成绩。” “拿到这个成绩后，他们就可以申请自己心仪的大学。如果有大学愿意录取他们，他们便可以去大学继续学习。” “好了，我跟你们讲太多也没有用。若是你们有谁好奇，可以去【序列教育】论坛去查看，相关的帖子有很多。” 秦思洋听后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找错了论坛。 怪不得上面只有猎神的事情讲解。 若是以后有机会，必须要看开这个论坛。 【序列教育】论坛？ 下次去网吧的时候可以试着看看。 哦，不，以后不能去网吧了。 刘大志可恨的模样，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秦思洋对于刘大志无比牵挂。 牵挂到为刘大志设想了无数种死法。 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实行。 第14章 女厕所的糟心事 去网吧已经不现实了，他得找到一个安全的渠道，放心浏览信息才行。 这也是个非常紧要的事情。 老师解释完秦思洋引发的枝节之后，再一次将话题引回了八所学院的介绍，以及报考方式。 不过秦思洋一点都没有听。 他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序列能力者的高等学府的事情。 序列能力者的考试，是与高考并行？ 那就是在半年之后？ 序列能力者的大学，只有高考之前觉醒序列能力的学生可以报考，并且只有一次考核机会。 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半年内公开序列能力，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 时间紧迫。 他又思考着，如果不去序列能力者的高校，高中毕业后进入社会，伺机公开序列能力，会怎么样？ 他是肯定不能和人组队的。 要不然还要设法掩盖自己吃神明的事情。 太麻烦了。 可是自己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打得过么？ 最重要的是，联合政府能够成立序列能力者的大学。 说明应当已经有了一套成型的教育体系和内容。 不如去序列能力者的大学，好好了解有关序列能力者的事情。 同时探索区安全区外，搏杀神明提升自己。 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两边都准备着，总不会有错。 秦思洋展望完未来之后，心神再次回到了当下。三个字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心中。 刘大志。 这个人的名字，自从今天清晨他从床上睁开双眼后，便反复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决掉刘大志，然后开展自己公布序列能力者身份的计划。 刘大志。 也该死了吧。 放学后，秦思洋带着食堂里打的饭菜，又一次去了图书馆。 “朱老师好！” 朱老师正在收拾着书架，见到秦思洋来，有些意外：“小秦，你怎么放学又过来了？之前不是说，只要中午过来就可以了么？别耽误你学习的时间啊。” 以前秦思洋放学后就要赶紧回家，是因为要给李静雯写作业。 也正是因为一直认真写作业，必须要搞懂上课的知识，让他因祸得福，成绩年级一百来名。 可是一百来名的成绩，除了自我安慰，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他知道朱老师会在放学后再独自整理书籍。 秦思洋不愿意让好心的朱老师再自己干活，于是放学后便又一次来到图书馆。 “没事，学习又不差这一会。我在教室学了一天，也累了，来和您一起整理书籍，放松下心情。” “可是……” “再说了，我本来就是图书馆勤工俭学岗位的学生，就该这样的。” 朱老师笑了笑：“真是个好孩子啊。好吧，那你也来一起整理吧。” “嗯。” 秦思洋放下手中装着饭盒的袋子，在图书馆中忙碌起来。 而李静雯等人，则在远处看着秦思洋在图书馆忙碌的身影。 “李静雯，你真的要跟踪他？” “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和把柄。我总不能一直让他威胁着。” “以前放学后他都是直接离开学校，今天却来了图书馆，必定有蹊跷！” “说不定是和告密的人见面。” “找到告密的人，非要教教那人该怎么说话！” “好，我们帮你一起！” 闺蜜们陪着李静雯，一起蹲守在图书馆的远处。 秦思洋在整理书籍的时候，发现书架旁还有一个女生，正坐在地上，仔细地翻阅着一本习题。 这也是学校图书馆的一个特征。 里面除了正常的书籍，还收录了一些与高考相关的习题册，供学生们借阅。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这些课堂上见不到的习题册，每天才会有些家境比较贫寒但是成绩优异的学生来图书馆。 否则，学校里的图书馆定然门可罗雀了。 秦思洋提醒着这个认真学习的女生：“同学，图书馆要关了，麻烦你离开吧。” “啊……哦。” 这个女生抬起头看了眼秦思洋，乖乖地把习题集放回原来的位置。 和她对视的时候，秦思洋的目光稍稍凝滞了片刻。 她面容清朗且标致，在学校绝对是鹤立鸡群。 “对不起，打扰你们下班了。” 女同学冲着秦思洋和朱老师鞠了一躬，然后背着书包匆匆离去。 秦思洋对这个女生的印象并不深刻，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位。 倒是朱老师感叹了下：“温舒这孩子真是省心，学习好，也乖巧，要是我孙女儿以后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朱老师刚刚的话，也让他知道了女生的身份。 秦思洋点点头。 原来是温舒。 这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每次考试，都是他们年级的第一名，比第二名要高出不少分。 是今年【居安学校】毫无争议的学院头号种子。 好学生自然有些特权。 校长、主任和老师都对她十分关照。 比如课堂作业，别的学生不写会被骂，她不写不会有任何惩罚。 不仅可以不写作业，她上课时间去图书馆自习，也不会有老师阻拦。 像她这样的学生，在高考应试的实力上，已经超过了各科老师。 长相又好，学习又好，是学校公认的校花。 追求她的男生不少，不过全都被她一一委婉拒绝。 这一世的温舒和秦思洋一样，家庭环境也很差，是跟着她奶奶一起生活。 前世的时候，秦思洋记得温舒家庭环境似乎还可以。 听说最后考上了清北大学，就没有了音信。 毕竟两个人在高考后，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何况他也没有心思打听。 不过在后来同学聚会的时候，倒是听一些女同学讲，她年纪轻轻病故了。 他缓过神来时，看见朱老师抱着一摞厚重的书籍从身旁走过。 立刻说道：“朱老师，您放下吧，那摞书一看就很重，等我来收拾。” “没事，不用，我自己可以。” 秦思洋见状，只得放下了手中的书，跑过去将朱老师手中的书抢过来。 “我来我来。我年轻，有的是力气。您岁数大了，能歇着就歇着吧。” 朱老师笑了笑：“好，好孩子，谢谢了。” “您一直给我留着这个岗位，我谢谢您才是。” 秦思洋重生后，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热情。 但是他心里，认为朱老师值得。 等到收拾好后，朱老师锁上了门。 “老师，明天再见。” “嗯，好。” 秦思洋离开图书馆，和朱老师告别后，感到了一股尿意。 便没有离开学校，转而绕道图书馆后面的厕所。 图书馆旁的厕所，很少有人来，所以打扫得也不太频繁。 可能是几天没打扫过了，秦思洋已进入厕所，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息。 他只想抓紧上完厕所然后离开。 正在他畅快放水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了巴掌声。 “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告诉秦思洋，我和周扬的事情的！”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 “别装了。秦思洋今天在学校里，只跟你和朱丽说过话！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朱丽那个老太婆讲的？！” “静雯，别相信她！温舒这种学习好又好看的女生，都是蛇蝎心肠！” “没错！仗着自己得宠，就勾三搭四，还不知道上过多少人的床呢！” 温舒只是淡淡说道：“你们这群人，好奇怪。” “你这个贱人，别以为学习好点，有点姿色，就想去勾引周扬！我告诉你，不可能！” 听着这桥段，秦思洋都尿了一手。 重生还能遇见这种桥段，也是绝了。 他当然听出来，那个发疯一般的泼妇，就是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李静雯。 真是被李静雯这狗皮膏药粘在屁股蛋子上了。 温舒也是被他无辜牵连，于情于理他都要站出来。 秦思洋洗了手，走到女厕所。 “李静雯，动静搞这么大，尿个尿都不让我安生，非要我把事情告诉周扬，你才满意？” 见到秦思洋，刚刚还蛮横不讲理的李静雯以及她的闺蜜们，都愣住了。而温舒原本清秀的脸蛋上，已经有了两个红彤彤的掌印。 秦思洋疑惑片刻。温舒挨了巴掌，居然只是淡淡地说她们“好奇怪”？脑中忽然出现一句话：这个娘们肯定有点东西。 李静雯愣了一会，也冷静下来，对秦思洋道：“秦思洋，我又没有找你的麻烦，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在搞笑吗？” 秦思洋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李静雯：“我之前天天给你写作业，还给你送早饭，和条狗一样讨好你跟着你，你哪来的脸来找我的麻烦？” 李静雯也有了火气：“抛开这些不谈，你难道没有错么？” “我错你奶奶个腿！你们几个，人丑多作怪，少把自己的问题怪给别人。”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秦思洋还要上秤的女生道：“秦思洋，你别得理不饶人！” 秦思洋懒得搭理她，走上前把温舒拉了出来。 “得理不饶人？我要是得理不饶人，就把李静雯的事情告诉周扬了！” “周扬他叔叔已经觉醒了序列能力，他家也要平步青云。你若是把我惹急，你嫁给他的梦想可就彻底破灭了。” 秦思洋这句话把住了李静雯的命脉，她瞬间脸色阴沉：“你想怎么样？” “别招惹温舒。当然，也别来恶心我。就这么点要求。毕业后，你当你的富太太，我做我的流浪汉。” 李静雯咬了咬牙：“秦思洋，你可真是绝情。” 秦思洋摇摇头：“绝情？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你那屎一般的脑子里找到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的。” “辱骂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随便说吧，反正你也只是个可怜的狗罢了。我没什么和你说的了。我们走！” “慢着。” 李静雯等人被秦思洋堵在女厕门口。 “秦思洋，你又要做什么？” 秦思洋看向身旁小脸红肿的温舒：“她们打你了？” 温舒看向秦思洋，并没有什么感激的神色。“是。” “啪！啪！” 温舒话音刚落，秦思洋立刻甩了李静雯两耳光。 所有人都傻了。 温舒惊讶地看着秦思洋，似乎没有理解这个陌生男同学的行为。 “秦思洋！”李静雯捂着脸，气愤地瞪着秦思洋。 “别狗叫。你和我的事互不相欠。你和温舒的事，这算是还清了，懂么？” 李静雯目中露出了凶光：“秦思洋，你会后悔的。” 秦思洋想了想，在他的印象中，李静雯的舅舅好像是个混混。 他倒是不怕什么地痞流氓，可是温舒很可能会受到伤害。 他总不能一直盯着温舒和李静雯吧？ 老子一个天胡序列能力者，哪有这功夫！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法解决问题。 “李静雯，我记得，你在作业本的边角上写过周扬的名字，跟着一串号码，应该是周扬的球球号吧。虽然你家里没有电脑，但会在去网吧的时候，与周扬在球球上交流，对吧？” 球球是一个软件，基本上家庭条件好一点的学生，都会申请个号码，用来与同学联系。 当然，这种轻奢的号码，秦思洋是没有的。 李静雯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我会去网吧里把你和我的事情，全都写进邮件里，定时下周一发送给周扬的球球邮箱。” “如果我或者温舒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等着和周扬决裂吧。” 李静雯本来确实打算让自己的舅舅把秦思洋和温舒好好教训一顿。 她气急败坏：“秦思洋！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歹毒的人！” “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秦思洋冷哼一声，拉着温舒转身离开，心里很愉悦。 他不知道这是今天第几百次想起刘大志。 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刘大志给他带来了点正面价值。 第15章 网吧老板王德发 秦思洋和温舒并肩离开了校园。 在一个路口处，两人要前往不同的方向。 秦思洋一直观察着身后，确认李静雯等人并没有跟踪他们两个，便说道：“放心吧，她们没有跟来。今天的事情牵连到你，真是对不起了。” 温舒看了秦思洋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最终，她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只是她的面颊已经被打得红肿，说话都有些不清楚，让秦思洋又愧疚了几分。 秦思洋摆摆手：“别说谢了。你被打，本来就是因为我的事情，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看你这么惨，我心里也不好受。” “不，我被打，是李静雯她们的问题，和你并没有太大关系。你把我救出来，还替我解决了后面的麻烦，我应该感谢。” 秦思洋看着温舒那并不温顺的眼神，耸耸肩：“可是你的眼睛表达的，和你说出口的并不一样。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对我的厌恶。” “你的感觉是对的。虽然理性上我知道，你没什么错。但感性上，我还是不免对你有些疏离。希望你能理解。” 秦思洋沉思片刻：“即便我帮你打了李静雯两巴掌，还解除了她以后会带来的麻烦？” 温舒轻轻点了一下头：“即便你帮我打了李静雯两巴掌，还解除了她以后会带来的麻烦。” 说完，温舒就转身离开了。 秦思洋则有些心烦。 李静雯的愚蠢和阴毒，有些超过了他的想象。 即便前世被骗，他也只以为李静雯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捞女而已。 现在看来，李静雯是根上就有问题，基本无药可医。 不过，将温舒牵连进来的事情，倒是让秦思洋心里有几分不忍。 这真是无端之祸。换作是自己，恐怕已经动手杀人了。 秦思洋叹了口气，拎着装满饭的饭盒回了家。 今天的饭依然是千足蘑菇，也是秦思洋最爱吃的食堂饭菜之一。 食堂打饭的张阿姨似乎知道他的喜好，特意给他多打了两勺。他也对张阿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他搬着椅子坐在窗前，一边吃饭，一边欣赏着窗外游荡的各种神明。 津津有味的样子，仿佛一只猫，一边吃着猫粮，一边欣赏着水族箱的美味鱼群。 吃完饭，又去洗好饭盒，冲了个凉水澡后，秦思洋就上床睡觉了。 秦思洋算是彻底看开了。 晚上在家耗着，有什么意义？ 反正回家后没有什么事做，不如早睡早起，养个好身体。 一觉过后，又让秦思洋少了许多烦忧。 他出门前看了眼今天的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5日】 【西历，星期二。】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廿二，宜祭祀】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秦思洋照旧拎着一个袋子和饭盒。 但是考虑到昨日被那个多事的老师纠缠，他又找了两本书塞了进去。 不过，这学期的书已经被他搞丢了，他拿的是去年的教材。 反正也是糊弄事，无所谓了。 出了家门，他又一次绕道来到了网吧门口。 这一次，他发现吧台坐着的不是刘大志，而是一个络腮胡子的中年大汉。 秦思洋微微一笑。 机会来了。 他戴上了自己的卫衣帽子，绕开网吧门口的摄像头，冲着那个吧台的络腮胡子中年人招手示意他出来一下。 中年人好奇地指了下自己：“找我？” 秦思洋点点头：“没错。” 那个中年人有些困惑，但还是走了出来。 毕竟秦思洋看起来年纪轻轻，像是个学生，应该没什么坏事。 那个人出来后，秦思洋带着他走到了网吧后面的小巷里。 小巷里的垃圾还是在那里摆着，泔水味更重了。 就连秦思洋这个厌恶食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食堂和现在的地方相比，就是天堂。 那网吧老板也捂着鼻子走了过来，一脸厌恶地看着周围，似乎并不知道这些垃圾被丢在了网吧后面。 他嘟囔道：“刘大志这个偷奸耍滑的，让他把垃圾扔到垃圾场，他居然丢在这里！我肯定要收拾他！” 秦思洋听在耳中，没有回应。 等到了那晚与刘大志谈话的地方，秦思洋才开口问道：“你是网吧的老板么？” “是我。” “那天警察在你们网吧带走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我的朋友。” 网吧老板听后，皱起了眉头：“你的朋友被带走了，找我做什么？” “你知道警察带走的两个人，是做什么的吧？” 老板也不是善茬，听着秦思洋的话，又看着他稚嫩的面容，立刻警惕起来：“你想说什么？要套我话？” “套你的话？”秦思洋轻轻一笑：“没什么必要。我朋友在被警察带走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把东西留在这里了。我想调那天的监控看一下。” 网吧老板冷哼一声：“小屁孩在这耍我呢？监控是你想调就能调的？” “他留给我的东西，价值二十银币。找到了，我分你一枚。” “分我一枚银币？你瞧瞧你穿的，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几个铜币，在这里跟我吹什么牛……” 网吧老板话还没说完，秦思洋就掏出了一枚银币。 这枚在星光下散发着暗淡白光的银币，一下子就吸引住了网吧老板的注意力。 “你……” 秦思洋弹起了手中的这枚银币，发出了属于银币特有的金属脆响，然后又接住。 “我的提议，行不行？” 从三个歹徒身上搜刮出来的这枚银币，秦思洋一直带在身上。 铜币太多，如果带在身上，会发出响声，会引人注意。 但是银币他只有一枚，装在口袋中，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银币价值不菲，一枚就能做许多事。 可是由于他的身份，银币根本花不出去。 他无法现在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登记，也接触不到更深层次的交易，至于黑市之类的更是一无所知。 这枚银币，成了绝对的鸡肋。 但秦思洋清楚地意识到，随着他逐渐变强，成为注册序列能力者后，这枚银币的价值会不断降低——因为他不会再缺钱了。 坐拥【吃神者】之才，千金散尽还复来。 所以，为了让这枚银币的利益最大化，秦思洋选择尽早使用。 比如，用它来给刘大志买棺材。 老板咽了下口水：“你们……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秦思洋笑了笑：“你不知道？那最好。你不知道的话，会少很多麻烦。” “现在回到刚才的问题。这枚银币，你能吃得下么？” 网吧老板眼珠闪动了两下，咬牙道：“跟我来。” 说着，带他去了网吧隔壁的一个黑暗小仓库里。 秦思洋皱眉，他并不知道网吧旁边这个从来不开的小屋，也属于网吧老板。 仓库之中满是杂物，有很多报废了的机器，都布满了灰尘。 只有中间的一张桌子以及周围十分干净。 在桌子上有三个显示器，每台显示器之中都有四个监控画面。 “监控都在这里了，你找吧。先说好了，我若是让你看了监控，不管找不找得到，你都得给我一枚银币。” 网吧老板似乎是担心秦思洋反悔，一进屋就说了这句话。 “等一下。”秦思洋打断道。 “又怎么了？” “你的监控录像，需要在这里查看？难道吧台的电脑不能看么？我觉得那里有灯，看得清楚些。” 网吧老板说道：“吧台的电脑不过是安排顾客上下机和监控电脑的，没法查看监控。” 秦思洋迟疑片刻，点点头，走过去查看了监控。 当他找到一月三号的监控，却发现监控录像只有晚上，没有上午和下午，立刻皱眉。 “为什么没有一月三号上午的监控？！” 网吧老板撇撇嘴：“电费这么贵，那摄像头当然不可能一直开着啊。我一般是隔几天开一次。若是知道联合政府有人员要来检查时，才会提前打开录满24小时。” 秦思洋攥起拳头，冷冷地看着网吧老板：“你是在耍我？没有那天上午警察来的时候的录像，要我怎么查？” 网吧老板嘿嘿一笑，从一旁拿起了一把铁锤：“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就算你找不到，也得给我一枚银币。要不然的话……” 秦思洋抬起脚踩在一旁报废的显示器上，在网吧老板的视线中，将这台铁壳大头显示器缓缓踩扁，最终变成了一个铁饼。 他将脚下的铁饼一脚踢开，立刻又撞碎了三四个显示器：“要不然的话，怎么样？” 网吧老板立刻慌了：“你……你是……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轻蔑地看了眼网吧老板：“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够在这个破旧的安全区边缘网吧里，做二十枚银币的生意？你难道对于我的身份，没有一个预判？” “还是说，你认为，我根本不可能与二十枚银币的生意有瓜葛？” 网吧老板彻底傻眼了，身体都因为恐惧而颤抖，手中的铁锤也掉在了地上。 秦思洋说话总是半含半露，什么都没有讲清楚，给了网吧老板无限的遐想。 一瞬间，网吧老板立刻脑补出，一个专门经营黑市的序列能力者组织。 而秦思洋，则是其中一个收账的管事！ “饶命！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要耽误您们做生意啊！” 秦思洋听出来，网吧老板以为自己是专门做地下生意的法外之徒，于是便顺水推舟，直接扮演起了网吧老板心中自己的角色。 “我当然清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若是知道什么，还敢隐瞒我，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是是是！您理解就好！” 网吧老板听着秦思洋给自己开脱，赶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不过，你今天运气不错。我这个人比较好说话。” 说完，秦思洋将银币扔给了网吧老板。 网吧老板看着手里的银币，觉得无比烫手，连忙拒绝：“不不不，这个我不能收。您又没有找到录像，我不能白拿啊。” “以后，我还有可能来你这里找东西，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枚银币，就是你的封口费。” “这……这合适么……” “我给你，你就拿着。” 秦思洋又走到网吧老板面前，轻轻拍了他的肩头两下：“我担心的只有一个问题。你不会把你我之间的事情，告诉警察吧？如果我被你卖了，下次我们的人再来，给你的就不是银币了，懂么？” “不不不，绝对不会！您可以相信我！您应该也知道，能在这个破地方开网吧，我也是有些关系的。只要没有证据，警察局绝对不会把我怎么样。” 然后网吧老板嘿嘿一笑，露出了谄媚的神情：“况且，我要是出卖了您，还得把这一枚银币交上去不是。这么多钱，我何苦去找罪受？您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如果我找到了东西，也可以等着您来取。” “可以。不过我以后可能来你这里用电脑，我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网吧老板道：“您直接来仓库！用仓库的电脑！我这查看监控的电脑是最新进的货！而且，这电脑联网的登陆端口是加密的，就连警察局的人也无法定位！” 说完，从腰间的钥匙环上解下了一把钥匙，递给秦思洋。 秦思洋拿过钥匙，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个电脑，没有监视软件吧？” “没有！这个仓库只有我能进来，电脑也是我自己用，我没事监视自己干什么！” “好，我知道了，多谢。” “您这话说的，有事您吩咐！我叫王德发，您叫我阿发就好了！” “好，阿发，我记住了。你的事情，我会汇报上去。你可以放心，只要我没事，你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是一颗定心丸，也是一个严厉的警告。让王德发不敢在他背后搞小动作。 “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 “对了，我记得上次来你们网吧，坐在吧台的好像不是你？” “哦，您说的是刘大志吧？他周二周三在家休息。” 秦思洋点点头：“那我以后周二周三来找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诶诶好！您忙！” 送走了秦思洋，王德发看着手中的银币，又看了眼被他踩扁的显示器，长舒一口气。 他又瞧见一旁的铁锤，厌烦地一脚踹开。 自己一个普通人，敢在序列能力者面前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 还好这个序列能力者脾气不错，否则自己恐怕就已经去见自己的祖宗了！ 劫后余生，空荡荡的仓库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王德发细细一想，秦思洋的到来和离开，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还让他平白挣得了一枚银币。 王德发瞧着手中的银币，放在嘴里用牙咬了下。 “确实是银币。” “可这枚银币，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苦恼了半天，王德发渐渐想通，目光也变得坚定：“人无横财不富！老子要是怕这怕那，也长不到这么大！” “这泼天财富，合该落在老子头上！” 而秦思洋离开了网吧后，微微一笑，踏上了去刘大志家的路。 他的心情极好。 “怪不得今天的日历写着，【宜祭祀】。” 第16章 我来索要代价 仓库的钥匙，只有王德发有。 能查看监控的电脑，只有王德发能查看。 当天警察来时，监控摄像头并未打开。 秦思洋没有找到一月三日上午的监控时，就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可以解决刘大志了。 但他还是再三跟王德发确认，就是要保证万无一失。 以免有什么漏洞，让他误判了刘大志手中的底牌，从而暴露了自己，招惹麻烦上身。 最终，所有的证据都告诉秦思洋一个信息。 刘大志是炸胡。 所谓的“监控截图”，根本不存在。 刘大志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秦思洋居然有办法从王德发的口中，找到他的漏洞。 毕竟在刘大志的眼中，秦思洋只是个亡命的小喽啰罢了。 秦思洋望着漫天繁星和神明，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心情轻松又愉悦。 他终于可以放心宣判刘大志的死刑了。 虽然被刘大志威胁到现在，只过去了两天。 但是秦思洋度日如年，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他飞速奔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刘大志家。 他轻声走到刘大志的住处门外，这是一个非常破旧的两层木头楼房，每层有四五家住户。 刘大志的住所，在二层左手边第四个门。 秦思洋来到这里，看到刘大志的门口处堆放了不少垃圾。 臭烘烘的垃圾，招来了许多苍蝇。只不过这些苍蝇全都有三四只眼睛，看起来像在末世后变异过一样。 这门前的景象，让秦思洋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刘大志那邋遢的样子。 秦思洋走到门前，用衣袖拍响了刘大志的屋门。 “咚咚咚！” “谁啊？这才几点，这么早就敲门。” 秦思洋压低了声线，装作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邻居。你门前的垃圾太臭了，快点搬走！” 屋里传来了刘大志不耐烦的声音：“神经病吧？关你什么事？垃圾放在那又没挡住过道，你走你的就是了！” 秦思洋见刘大志不肯开门，又直接喊叫道：“妈的，快开门！再不把垃圾扔了，老子烧了你的房子！” “烧，老子和你住一层楼，烧了老子的家，你家的房子也得跟着遭殃！老子还不信，你家能长腿跑了不成？” 刘大志混不吝的样子，让秦思洋感到有些难办。 他当然可以凭借序列能力者的实力，直接破门而入。 但这会留下痕迹，告诉警察他是个序列能力者作案。如此一来，附近区域的序列能力者都一定会被盯紧。 这样的情况，不利于他以后公布自己的序列能力者身份，很有可能会被警察局关注到。 所以，他要营造出入室抢劫杀人的场景。 “你要是不开门，老子就在门口堵着你，跟你耗着！看你能在屋里憋多久！老子就不信你不用上班！等你上班的时候，就去你老板那里投诉你！” 在这个穷苦地方，能够找到个工作很不容易，即便是网吧的小网管，也算是个不错的收入来源。 刘大志可能不在乎其他事情，但是这份工作，他一定是在乎的。 不单单是薪水。 更重要的，如果他不能继续去网吧当网管，又要去哪里找秦思洋要钱呢？ 两人能够见面的地方，自始至终也只有一个，就是网吧。 果然，秦思洋掐中了刘大志的命脉。 屋里刘大志的气场立刻弱了下来。 “好好好，怕了你了，我待会就扔了垃圾。” “老子给你脸了，还等会扔！现在！马上！” “哦，你等下，我穿上衣服，这就出来扔。” 一阵穿衣的声音，刘大志来到了门前，打开门锁。 “我这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秦思洋控制力道，在开门的一瞬间直接给了刘大志的下巴一记勾拳，将他打晕。 然后立刻闪身进屋，将刘大志扶住，避免他臃肿身体倒地的声音引起邻居们的注意。 反手关上门后，拖着刘大志到了里屋，一气呵成。 秦思洋将刘大志捆绑好后，又用他的臭袜子塞住了嘴，便在屋里搜刮起来。 刘大志的家中，并没有太多财产，也只有数百铜币而已。 秦思洋收起钱，做出一个入室抢劫的假象。 忙活了一会后，秦思洋的身后传来“呜呜”的声音。 他回头看去，刘大志已经醒了过来，正惊恐地看着自己。 秦思洋发现刘大志的下巴似乎有点扭曲，摇摇头。 看来自己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道，一下子把刘大志的下巴打断了。 这可不太好。 他看见刘大志的屋子里有一个棒球棍，便拿了起来，然后走到刘大志身旁，瞄准了他的下巴。 刘大志拼命摇头，想要求饶，然后眼神又变得凶狠，似乎在威胁秦思洋。 秦思洋若无其事说道：“我今天和王德发聊了聊，你猜怎么着？” 刘大志愣住了，眼角不住地抽动，瞧着秦思洋的笑容，仿佛见到了阎王。 “呜呜！” 刘大志拼命摇头，面容慌张。就算他嘴里塞着臭袜子，秦思洋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我错了”“我不敢了”“饶命啊”之类没什么营养的话语。 秦思洋又看了眼刘大志的房子，摆满了各种漫画书和小说。 他摇头叹气：“你说你家里，连个电脑都没有，还敢跟我吹这种牛。” 说完，秦思洋也不再理会刘大志。 收着力气，用棒球棍一抡，再次猛击在刘大志的下巴之上。 这一次，刘大志的下巴更加扭曲了，下巴骨也碎成了几段。 “嗯，这应该看不出来了。” 刘大志则痛得几乎昏厥，两只三角眼中充满了泪水。 秦思洋走到厨房，拿出了一桶食用油和一把刀。 “贪心，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我就是来索要代价的。” 秦思洋为了避免血液溅到自己身上，用了个自己构想了许久的方法。 他拿起几本书，将刀子夹着，立在地上。 然后量了量距离，将刘大志拉起来。 “呜呜！” 刘大志还在求饶。 秦思洋抵住刘大志的脚，然后推了他的后背一下。巨大的力量让刘大志栽倒在地，心脏正好被地面上立着的尖刀插穿。 “呜呜……” 秦思洋又把刘大志扶起来，在他全身浇上了食用油，一把火点燃了屋子。 见到刘大志的尸体被火舌吞没，然后又把之前夹着刀子粘上了血的书，以及屋子里其他的书全部堆在他身上烧着后，他才松了口气。 等到屋子都被烧着，秦思洋才离开了屋子，然后到了楼下，大声喊道：“着火了，快逃命啊！” 听到他的呼喊，立刻有人出门查看，发现刘大志的家中已经被火焰包裹。 “着火了！真的着火了！快救火啊！” “救个屁的火！木头房子怎么救！快拿着值钱的东西跑吧！” 他躲在暗处，看见所有房间里的人都跑了出来后，才放心地离开。 他在心中默念：“躲避【闻香人】，我必须纵火，牵连到无辜的人，也没有办法。不让你们丧生于此，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多了。” 为了避免自己在这里留下太多气味，他拎着装满食物的袋子，使用【暴力】技能全力奔逃，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学校。 他专门去找小巷子前行，因为可以避开路人的注意。 在奔跑的时候，找了个臭水沟，将刘大志家中搜出的铜币全都扔了进去。眼见铜币被污水埋没，他才放心离去。 等快到学校时候，他才又一次回到主干道，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校园。 由于他的身体素质极强，再加上【暴力】的三倍敏捷加成，从刘大志家逃到学校附近，用了五六分钟而已。 并且，秦思洋面不改色，额头甚至没有冒汗。 从离开家门，到来学校，总共才过了二十分钟。 “时间掌控得不错。” 秦思洋微微一笑。 二十分钟，虽然比他平时上学慢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希望警察局的人，可以尽快将这个案子定性为入室抢劫吧。 再过几天，等风头过去，他也该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登记了。 “这种被人勒住脖子的感觉，比窒息还要痛苦。以后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再让人抓到把柄了。” 来到学校，他依旧保持着平静的面容。 没有人能想象得到，十多分钟前，他刚刚杀了个人。 秦思洋没有直接去教室，而是来到了图书馆。 朱老师已经在图书馆坐着喝热水了。 “哟，小秦同学，你怎么这么早又来了？” “我来看看，您坐着就好，早上可能会有些同学来借习题册，我帮忙登记。” “这多不好！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学习！我这不用你帮，你赶紧去上早自习吧！” 秦思洋咧着嘴一笑：“朱老师，我的成绩您又不是不知道，学不学有什么两样？” “与其在教室浪费时间，我不如来图书馆帮您打扫，您说是不是？” “你这孩子……哎。” 秦思洋该解决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剩下的就是等待发酵。 教室里，昨天问了有关序列能力者升学的问题，也再没有了对他有用的信息。 去教室再发呆，也不会有什么灵光一闪的收获。 不如帮朱老师分担下工作的负担。 秦思洋放下装着饭盒的袋子，站在借阅书籍管理员的位置，等待着借阅习题册的同学。 “你好，我想借阅……” 秦思洋听到一个含糊的女声，抬头一看，居然是温舒。 只不过她的脸，似乎比昨日更肿了点。 秦思洋皱眉：这个李静雯，还敢动手？是真不想和周扬好了？ 但是他又仔细看了下，发现温舒脸肿是因为有些瘀血，并不是添了新伤。 温舒看见秦思洋，也有些惊讶，低着头，没有和他对视。 秦思洋登记着她借阅的习题册，然后若无其事地问道：“你的奶奶很担心吧？” 温舒听到后，抬头看了秦思洋一眼，秦思洋不知道这眼神是什么含义。 好像在看一个怪人？ 温舒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不知道？” 温舒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拿起习题册就离开了。 等她走后，朱老师说道：“她奶奶岁数大了，听说两年前变成盲人了，看不见东西，都靠她照顾，所以可能不知道她脸肿了的事情。” “哎，也不知道是谁下手这么重，连温舒这种又好又乖的学生都打。这个学校，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朱老师又跟秦思洋抱怨了一会学校的学风日下，颇有些感触。 她在末世降临前就在这所学校教书，大半辈子都献给了【居安学校】，对于学校的感情极其深厚。 所以，看着学校的学生越来越自暴自弃，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秦思洋安慰了一会朱老师，思考着她刚才说的温舒的家中情况，叹了口气。自己过得就挺惨，却还是不希望他人不幸。 又联想到刚刚被自己烧毁房子害得无家可归的人，愧疚感忽然弥漫心间。 他也没办法，人总得为了自己而活。 第17章 警察局的怀疑 因为木头楼房早已老化，秦思洋前脚离开，后脚整栋楼就都燃了起来。 熊熊大火，根本无法扑灭。 消防队赶到的时候，只能无奈地看着大火将一切烧光。 半个小时，这栋三四十年历史的木楼，末世降临前后的见证者，就化为了灰烬。 消防队在灰烬之中查看，最终发现了一具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尸体上还插着一把已经被火烤得发黑的刀子，于是立刻联系了警察局。 接到报警后，警察局立刻派人来到此处。 领队的依然是奥洛夫探长。 奥洛夫踹了脚立着的黑色木头，木头应声崩裂，碎成了许多块。 看着这片区域，他摇了摇头： “这种大火，最近好像常见。” 罗伊莲娜说道：“是，随着我【闻香人】序列被更多的人知晓，他们都知道，只有用火，才能彻底消除自己留下的气味。所以，罪犯在作案的时候，尤其喜欢用火。” “罪犯？这场火不是意外？你已经带人勘察过现场了？” “是的，奥洛夫探长。在灰烬之中，有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胸口有一把刀子，保持着双手反绑的姿势，应该是被人杀死。” “带我去看看。” “好。” 两人都是序列能力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路踢开了些烧焦的木板，来到刘大志面目全非的尸体前。 奥洛夫蹲下身，掏出一根雪茄，用小剪刀剪了个口子，然后放在一旁还在燃烧的木头上引燃。 他抽了一口雪茄，然后仔细端详这具尸体。 “表面看起来，确实是被绑住，然后被人直接从胸口刺死的。给我双手套。” 一旁的警员给奥洛夫递了一双白手套。 他叼着雪茄，戴上了白手套，便开始摆弄着刘大志的尸体。 “这个人的下巴段断了，似乎是什么重物撞击的结果，有什么线索么？” 一旁的警员摇摇头：“没有，一场大火把许多证据都烧毁了。看他的骨头变形样子，似乎是被棒球棍击打的后果。” “这里比较贫困，少见棒球棍这种东西。就算有，应该也是木制的。所以，我们也根本找不到这件凶器。” 奥洛夫点点头，认为警员的分析很有道理。 “周围的邻居有谁知道些什么吗？” “有。死者叫刘大志，在附近的网吧当网管。案发时间大概是七点二十到七点二十五。他的邻居在大火之前，都听见了有人敲他的门，让他把门口的垃圾丢掉，似乎起了些争执。” “根据时间线来看，入室杀死刘大志，并且抢劫了他的房子的，应该就是那人。” “那人的长相知道么？” 警员摇头：“没人看见。因为太早了，很多人都还没睡醒。听见刘大志和人争吵的，都是早起要去上班的人。” 奥洛夫听后没有回应，低眉思索，然后问道： “刘大志家里的条件，是这栋楼最好的么？” “不是。这栋楼有两个在化妆品厂的女工，她们的收入都比刘大志要高。这两个人都有手机，正是他们拨通了消防局的电话，才叫来了消防车。” “她们结婚了么？” “一个结婚了，一个是独居。” 听到这些后，奥洛夫摇摇头：“这个案子，还是先不要定性为入室抢劫吧。” “为什么？” 奥洛夫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又眯着眼，吸了两口雪茄：“如果是入室抢劫，为什么不去抢那个单身的化妆品厂女工，而是抢刘大志这个普通的网吧网管？” “这……或许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先是争吵，让刘大志开门，然后才进入杀人抢劫放火，手法熟练，针对性强。” “如果他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守在这里，谁一个人出门了，就去绑了谁，然后抢了他的钥匙入室抢劫。” 罗伊莲娜问道：“奥洛夫探长，您的意思是，有人要杀刘大志？” “我只是说，很有可能。具体的事情，还要再查一查才能知道。对了，你们说他是网吧的网管？” “没错。” 奥洛夫环顾了一下四周：“能在这种安全区边缘开网吧的人，恐怕不会是什么背景简单的普通居民。去找他问一问，或许能够有所收获。” 王德发在网吧里正闲坐着，迎来了奥洛夫等人。 “哟，警官们，怎么来我这个小网吧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么？” 王德发脸上恭恭敬敬，心里却在想，究竟是自己做的哪件事情被人捅了出来，引来了这些警察。 他在这里经营网吧，做过不少灰色地带的事情，随便哪一件被抖落，都足够让他在警察局里过几年苦日子。 “我们来，和你无关，只是想和你了解个人。” “警官们要了解谁？” “刘大志，你知道吧？” “哦，是我们网吧的网管，他今天在家休息呢，警官们找他有事？他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我没法联系上他，警官们可能得明天来了。” 奥洛夫摇摇头：“不，我们不找刘大志。我们就是找你。因为就在今天上午，刘大志被人杀了。” “被人杀了？”王德发瞪大了眼：“他一个死肥宅，杀他干什么？” 奥洛夫看王德发的惊讶似乎不像装出来的，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王德发一头雾水：“他一个网管，只管收费和开机，能得罪谁？就算得罪了人，谁会杀他？” 他今天早上还跟秦思洋说起过王德发，但下意识排除了一个序列能力者会费劲杀死肥宅网管的可能。 奥洛夫又说道：“现场勘探，他似乎是被入室抢劫的。这一点，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长官，入室抢劫这种事，就是谋财害命，您问我，我哪有线索啊！” 奥洛夫觉得王德发可能没什么嫌疑，但还是问了句：“你今天一天都在网吧？” “昂，一直都在。您可以问这里上网的人，都能作证。” “没错，王老板一直在。” “是，我也能证明。刘大志要是死了，肯定跟王老板无关。” “王老板，我记得你今天早上好像被人找，离开了一会？” 一个满脸麻子的青年人，笑着说道。 王德发皱眉，发现这个青年人似乎是因为之前拖欠网费，被他骂过一顿的人。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警察面前给他使绊子！ 王德发眯起眼看向那人，脑子里想着该如何给他一个教训。 奥洛夫听到麻脸青年的话，问道：“王德发，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王德发也无所谓。因为在他看来，刘大志的死与秦思洋肯定没有干系。 “找你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找你，离开了多久？” “我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哎呀，不知道为什么头好痛，根本想不起来了。您问那个麻脸青年就是了，他估计比我记得清楚。” 这次，对于奥洛夫的询问，王德发不再那么热情，而是装作头痛避开了话题。 刘大志的死与他无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稍微配合一下也就算了。 这个白发探长居然问他的私事。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一片贫民窟中开网吧是什么意思么？私下的事，随便撂出来一件，他个探长都兜不住，是能随便说的么？！ 奥洛夫瞧着王德发的脸，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王德发也假装捂着脑袋，从双手之中露出了一只眼睛，阴冷地盯着奥洛夫，充满了警告意味。 奥洛夫知道王德发背景复杂，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太过为难他。 更重要的是，怎么看王德发都与刘大志的死无关。 于是，他走到了那麻脸青年跟前：“请问，你记得老板是什么时候离开，离开了多久吗？” 那麻脸青年眼珠转了一下，说道：“他大概是七点离开，走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您刚才说刘大志死了？没准就是他干的！” “放屁！”麻脸青年旁边的一个人说道：“王老板七点多给我开的机子，我在这里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怎么可能离开一个小时？！” 麻脸青年撇撇嘴：“那就是我记错了。” 王德发则在吧台攥紧了拳头，这个麻脸青年似乎跳的有些厉害，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网吧老板了。 听到旁边人的解围，奥洛夫又问道：“那么，你是几点开机的，我可以看一下么？” 那人看了下登录的信息，说道：“七点十三。” “好，谢谢。” 那把火是七点二十左右烧起来的，王德发没有作案的时间。 奥洛夫看了眼已经不打算继续配合查案的王德发，说道：“王老板，如果有什么线索，欢迎与我们联系。” “不送。” 王德发懒得再与奥洛夫等人交谈。 奥洛夫带着警员离开。 “奥洛夫探长，这个网吧老板有问题。”罗伊莲娜在奥洛夫身边提议道。 “他当然有问题。”奥洛夫又点起了一支雪茄：“但是他的问题，你查不了。我在回西格玛区之前，也查不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罗伊莲娜，不要对所有的事情都好奇，只专注于已经发生的案子，是我对你的告诫，希望你能记住。” 罗伊莲娜看了眼奥洛夫深邃的目光，点点头。 在奥洛夫等人走后，王德发掏出了手机，走到仓库里打了个电话。 “喂，老蛇，我。现在有空么？帮我做个人。” “嗯，价钱还是按照之前的。你放心吧，来我网吧的，哪有什么正经人，你就算全弄死，警察局也找不到你头上……” 第18章 意料之外的追杀 杀了刘大志之后，秦思洋过了一周的平静日子。 这一周，就是规律地上学、食堂、图书馆生活，周末则乖乖在家躺尸。 他重生的前几天，有了太多大动作，也该歇歇了。 这一周的慢节奏生活，让秦思洋之前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和朱老师多聊聊天，也挺有意思。 这个老太太对于人生有很深的见解，也对秦思洋有着不小的帮助。 当然，他每天都能在图书馆看见温舒的身影。 现在距离高考不到半年，温舒已经几乎不上课了，就每天在图书馆做以前的习题册，进行查漏补缺。 又是一天清晨，秦思洋起了床，看了眼日历。 【蓝星纪2010年1月14日】 【西历，星期四。】 【夏历，己丑年，十一月廿八，宜入殓】 秦思洋看了眼，觉得今天的万年历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无聊的一天很快度过。 放学后，他又一次来到了图书馆。 “朱老师，我来帮您收拾了。” 秦思洋放下袋子和饭盒，看见图书馆里的桌子旁只剩下温舒一人。 温舒见秦思洋来收拾图书馆，知道要关门了，便起身打算离开。 “你接着学你的，我和秦思洋还得收拾十多分钟。” 朱老师随口跟温舒说道。 温舒看了眼朱老师，点头感谢，又坐回座位继续学习。 朱老师来到秦思洋身边，一脸慈爱地悄悄跟秦思洋说：“小秦同学，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秦思洋愣了一下：“啊？没有啊。” “没有？”朱老师露出了不太相信的表情。 秦思洋有些嫌弃地摆摆手：“谈恋爱这种事，没什么意思。” 朱老师鄙夷一笑：“谈恋爱没意思？没意思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屁颠屁颠地跟在一个女生后边，乐的跟朵花似的。” 经朱老师这么一提，秦思洋倒也理亏了。 自己重生前，那可不就是跟在李静雯身后的一条舔狗么。 他只能说道：“就是因为舔……谈过了，才觉得没意思。” 朱老师拍了拍秦思洋的肩头：“小秦，有些话我这个过来人可得跟你说说。” “您讲。”秦思洋笑了笑，一边收拾着书架上的书，一边听着朱老师的话。 朱老师上了年纪，总爱跟年轻人闲聊，这秦思洋是知道的。 他也挺喜欢朱老师这种和蔼谈话的样子，更喜欢朱老师这个对他温善的人。 老人愿意聊天，就陪她聊聊吧。 “你之前跟着的那个女生啊，一看就有些浮躁，不像是能过日子的人。所以可能会觉得，和她谈了之后，感情有些受伤，觉得没意思。” 朱老师刚一开口，就让秦思洋愣住了。 他既被朱老师的八卦之心惊讶到，也被她敏锐的观察力折服。 自己前世和李静雯走那么近，都没有看清她。朱老师一个图书馆的老师，三年没有和李静雯说过一句话，居然能一语道破天机。 不得不说，岁数大的人，确实看人更准啊。 “朱老师你……你一直观察着我？” “哎，整个图书馆，就你和温舒会跟我多说两句话，我当然会关注下你们俩啊。再说了，你整天跟着那个女生一块，我眼睛都快看出茧子了，自然认得她。” 朱老师又嫌弃地说道：“以前你们谈着，我若是说些她不好的话，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指定听不进去。现在你说你俩不谈恋爱了，那我可算能把心里憋着的话讲出来了。” “我看见过她和好几个男生走得亲近。尤其是和周处长的侄子，那个周……周什么来着……” “您是说，周扬？” “对，就是那小子，走得那叫一个亲近啊！但是每次她俩一块的时候，你都不在。你俩一块的时候，他也不在。所以，我就觉得那个女生不好。” 秦思洋点头：“您说的对，这事我也是后来知道的，所以就和她不来往了。” “是，正所谓‘宁缺毋滥’。她那样的，离她越远越好。但是，小秦同学啊，温舒同学可是不能多的好女孩。你如果是把握住了，可就一辈子幸福了！” “这……您说的是哪跟哪啊。”秦思洋皱眉，对于朱老师忽然的撮合有些猝不及防。 “嗨，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你毕业后大概率就要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现在找女友也不算太早。我就觉得温舒很好。你也很好。你们两个善良的人，就该在一起！” “朱老师，没想到您岁数大，思想却挺开放。我们年级主任还在抓早恋呢，您到在这忙着撮合了。” “嘁，什么年级主任，不就是个校长的狗腿子么。你们没摊上好时候，末世来临，大学全部洗牌，学院稀少，高中毕业大多就不能继续上学了。既然高中就是学生时代的结束，那高中谈恋爱，还能叫早恋么？我反正觉得没什么。” “不过说真的，温舒那个孩子，真的很好。她的奶奶我也认识，在她小的时候见过几面，说话很和顺。可能也正是因为她奶奶的性格不错，才让温舒也有个好性格吧。” “小秦，你的性格也很好，还体谅我这个老太太，总是抢着干活。” “我就算了。我也就这两天开始帮您干活，之前一放学就跑了，算不上什么好人。” “我知道，你是给之前那个小妮子写作业去了，不怪你。这不，你一和她分开，就来帮我干活了么？说明你还是心善。” 秦思洋傻眼了：“这事儿您都知道？” 朱老师自豪地笑了笑：“你朱老师我，运筹图书馆之中，决胜教室之外！” “我……我服了您了。” “你别不拿我说得当回事。小秦同学，温舒同学这么好的对象，可不常见。你们两个善良孩子在一起，我也开心啊。” 秦思洋无奈摇摇头，不置可否。 温舒是好孩子，这没话说。 至于自己？ 哪有好孩子，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的。 上周刚刚杀了人放了火，这周在图书馆被老师夸是个好孩子。 秦思洋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怎么，你觉得朱老师我啰嗦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人家温舒是能考上学院的，我以后就一个混社会的，在一起耽误了人家。” “你小子看起来挺帅气，怎么说话软得跟个姑娘一样！她去学院上学，你不会自己去学院附近工作么？在这个安全区边缘憋一辈子，有什么前途！” 瞧着朱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秦思洋知道，这老太太是真的为自己考虑了。 但他不想再舔了。 “行，我知道了朱老师，谢谢你。” “算了，看来你还是没听进去。选择权在你，我就说说。赶紧收拾收拾，我要锁门了。” 朱老师见到秦思洋敷衍的反应，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开始赶人。秦思洋也无奈，这老太太，真是变脸和翻书一样。 他把书架收拾好的时候，温舒也收拾了书包，准备离开。 朱老师锁上了门，说道：“我去趟厕所，你们先走吧。” 说完，就把秦思洋和温舒留在了图书馆门口。 秦思洋看了眼朱老师的背影，心中很是感慨。老太太有心了，但是这分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他俩现在根本就没有一点情愫可言啊。 “走吧。” “嗯。” 两个人并着肩离开了学校。 又走到了分岔路口，又到了分开的时候。 温舒说道：“再见。” 她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秦思洋一把拽住了书包带。 秦思洋嘴角微笑，但是双眼却充满了冷漠的目光：“今天，我送你回去。” 温舒不明白秦思洋为什么忽然变了一个人一般，主动了起来。 “不用……” 秦思洋不由她分说，就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她家的方向走去。 温舒皱起眉头，要挣脱开他，却听到秦思洋声音十分低沉地说道：“上周警告过李静雯了，没想到今天还敢跟来。” 这下温舒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她又疑惑地看向秦思洋。 秦思洋拉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我的家不在那。” 秦思洋在巷子里左拐右拐，然后回头看了她，笑道：“难道要在你家门口杀人不成？” “杀……”温舒惊得瞪大了眼。 她觉得秦思洋是在开玩笑。 但是秦思洋刚刚冰冷的目光，让她意识到，他好像是认真的。 “不……秦同学，咱们是不是该跟李静雯她们好好沟通下。” 秦思洋道：“若是跟着我们的是李静雯，我扇她两巴掌把她轰走就是了。” “不是……不是李静雯？那是……” 秦思洋回头看了眼身后，继续拉着温舒往前走去。 温舒也跟着回头看了眼。 这时，她忽然发现，他们刚刚走过的小巷子，忽然窜出了七八个黑影。黑影的手里拿着武器，看形状是铁棍和短刃。 秦思洋加快了脚步，拉着温舒跑了起来。 温舒立刻慌张地仰头看向身旁的秦思洋：“他们……他们是……” “应该是李静雯的舅舅吧。她的舅舅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手上有过人命。” “那她舅舅跟着我们，是为了什么？” 秦思洋思考了片刻：“为了杀掉我们俩。他们对我，应该是打一顿之后杀掉。至于如何对你……”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象征性地上下扫了眼温舒，温舒立刻捂住了领口。 “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杀我们？！” “上次我和她说的话，你不是也听见了么？” “因为她和周……” “周扬。” “因为她和周扬的事情？” “是。” “周扬，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人罢了。不过他的叔叔觉醒了序列能力，所以最近有发迹的趋势。李静雯是想抱着周扬的大腿，过上富太太的生活吧。” “可是，你不是说设了定时邮件，让她不要乱来么？” 秦思洋冲着温舒微微一笑：“我骗她的。” “骗？” “去网吧的费用那么贵，我上哪去搞。她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让她舅舅来解决我们的。” “可是，她舅舅怎么知道你去没去网吧？一直跟着你？” “没有，跟着我多累。我想，她舅舅应该是让人在网吧蹲了一周吧。我说会去网吧发个定时延迟一周的邮件，每周都要去网吧推迟时间。” “如果我一周都没去网吧，就意味着我根本没有设定定时邮件。” 温舒又是惊讶无比：“他们……这么在意周扬这件事？” “也是我疏忽了。现在看来，李静雯她们全家，都把李静雯和周扬的事情看做翻身的机会。所以她舅舅才会这么大费周章吧。” 经过秦思洋的确认，温舒彻底懵了。她又看了眼身后越靠越近的几人，绝望地说道：“那……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让你牵连进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所以，这个事情我来摆平。” “你？” 秦思洋笑容略带威胁： “你应该是个能守住秘密的人吧？” 第19章 共同的秘密 温舒不明白秦思洋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秦思洋点头，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将温舒推到一旁。 几秒后，五六个拿着刀棍的壮汉跟了过来。 领头的一的男子梳着小长辫，瞧着秦思洋，笑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挺能跑么！” 秦思洋不屑地说道：“已经到地方了，我还跑什么？” “到地方？到什么地方？” 几个壮汉打量了下周围，发现这里是个古旧无人的宅院，木屋和猪圈都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而院落里，除了荒废了的石磨，还有一口不知道是否有水的石井。 一看就起码五六年没人居住过。 再仔细瞧瞧，地上的尘埃和院门口的蜘蛛网，就知道这里不仅无人居住，还无人来访。 或许是末世前就荒废了的农村宅院，或许是末世后主人逃到了其他地方。 整个院子都黑黢黢的，只能靠着防空玻璃投下的星光，将周围环境看个大概。 秦思洋也是一边跑，一边仔细地盯着周围的环境，特意挑了这么个地点。 小辫男子问道：“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 “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一下，你是李静雯的舅舅，没错吧？” 小辫男子冷笑一声：“没错是我。静雯和周扬的事情，是我们家族的希望，不可能毁在你小子的手里。” “你还骗静雯，说发送了延迟一周的邮件。结果老子和兄弟们在附近的网吧门口轮班蹲守了一周，连你小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哦，我觉得网吧太贵，所以去网吧的时候改主意了，设置的发送时间是一个月后。你们拦住我，一个月后，周扬就会知道我和李静雯的事情，你们家族还是没希望翻身。” “什么？！一个月？！你是在耍老子么？！” 秦思洋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 跟来的几个人，全都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秦思洋会去网吧后改了主意，将之前说好的发送邮件时间延迟了。 温舒则一脸疑惑地看向秦思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 小辫男子说道：“你把邮件取消掉，我们就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当我傻啊，我取消掉，你们不还是会追杀我们两个？” “那你想怎么样？” 这时，小辫男人身旁的人说道：“龙哥，把他绑住，逼他说出邮箱的账号密码，我们自己也能取消掉他的定时邮件！” 小辫男人眼珠转了转，有些担忧地追问：“你有把握问出来？” “我之前干过催债，这种事没少干过。” “你可别跟老子吹牛！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家族！若是事情不成，我饶不了你！” “龙哥你这话说的，兄弟可没法回。世界上哪有十成十的事情？若是你不信我，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看着几个人纠结的样子，秦思洋不想再等下去了。 “行了，不耍你们了。其实你们说的是对的，我确实没有发定时邮件。你们只要杀了我，李静雯和周扬的事情就安全了。” “什么？！” 几个人露出不可思议的面容，不知道秦思洋为何要主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龙哥，这小子自己想死啊！那咱们成全他！” “没错！先弄死他。至于他身边的那个妞，让哥几个爽几天再弄死！” 小辫男人依旧有些忧虑：“这小子该不会是想鱼死网破吧！说不定他真的设了定时邮件，但是觉得逃不出去，想死个痛快！” “是有这个可能……” “龙哥你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是你家的事，究竟要怎么做，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几个人又犹豫了起来。 秦思洋无奈了。说谎话的时候有人信，说真话的时候没人信，真是滑稽。 “我没骗你们，没设邮件，就是没有设邮件。” “我信你个鬼！哥几个把他绑起来，从他的口中逼问出账号密码。谁要是能做到，我给他一千铜币！” 小辫男人一狠心，决定大出血，必须要将秦思洋的那个设置了发送邮件的邮箱拿到手。 “好！龙哥爽快！” “龙哥咱可一言为定！” “我真的没有设置定时邮件，其实理由很简单，如果我设了定时邮件，就不会把你们引来这里了。” 小辫男人皱起眉头：“你刚刚就在说这个地方怎么样，到现在也没说明白。我看你是故弄玄虚，吓唬我！” 秦思洋道：“这个地方，我选得挺好。” 这些人又警惕地扫视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端倪。 小辫男人追问：“好在哪？” “特别适合杀人。” 几人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第一次见被杀的人，还自己选个合适的坟地的！” “真是脑子有问题啊！怪不得敢招惹我们家静雯！” 然而，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秦思洋却化做了一道残影。 “什么？！” “咚——” 秦思洋飞起一脚，踹向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到秦思洋出现在他们身旁，而他们身旁的那个兄弟，忽然飞了出去。 几人慌张地回头看去。 只见被秦思洋踹中的那人，胸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完全瘪了下去。 他的眼睛鼓起，嘴巴张开，微微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喷出一口血，脑袋便歪向一旁。 死之前，他的脸上还写满了惊讶和恐惧。 黑暗的环境模糊了他的五官，更让所有人感到一阵莫名恐惧。 见到同伴的样子，他们立刻意识到，秦思洋是个序列能力者！ 怎么可能？【居安学校】这种垃圾地方，怎么会有觉醒出序列能力的学生？！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思洋又抡起一拳，如同炮弹一般打在了一人的喉咙上。 那个人顺势往后倒去，脑袋却像断了线的木偶，来回摆动。 “对不……” 一个人刚想求饶，又被秦思洋一拳击中后心，直接飞出几米，最终趴了温舒跟前，吓得她惊叫了一声，连忙往后跳了几步。 但是秦思洋总觉得，温舒惊叫的时候，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而且，一般人被吓到，都是惊一下，哪有像她这样连着往后跳几步的。 秦思洋没再去想这事得古怪，看向了那具尸体。 刚刚被他一拳打中后心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人的背部，则留下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凹槽。 秦思洋摇摇头：“还是没控制好力度。已经收着力了，还是打这么远。” 小辫男人瞳孔跟在颤抖，冷汗从头顶不住流下，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丢了魂。 剩下的除了小辫男人之外的幸存两人，见到秦思洋的身手，知道自己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立刻下跪。 “大哥饶命！饶命啊！” “是我们不知死活，您给我个机会吧！都是昆程龙叫我们来的啊！与我们无关！” 秦思洋理都没理，又是两脚，踢在那两人的下巴上。两人向后仰着飞起，最终脑袋先落地。 两声闷响，也一起结伴去了极乐世界。 至于是阴曹地府，还是撒旦地狱，秦思洋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只剩下了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的小辫男人。 秦思洋拍了拍他的肩头，饶有兴致地说了一句：“我和李静雯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吧。本来，我有机会叫你舅舅的。可惜。” 昆程龙立刻反应过来，堆出了一个别扭而又谄媚的笑容：“不！还有机会！不可惜！咱们是可以成一家人的！静雯那孩子不懂事，我回去教她！一定让她跟你！” 秦思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覆水难收啊。我一个序列能力者，何必舔着脸去受这份窝囊？你不是说，李静雯是你们家族的希望么？” 昆程龙愣愣地点头，不明白秦思洋是什么意思。 “有我在，你们家族就没有希望了。我可以给你们指条明路。” “您说！您说！我们一定照办！” “去另一个世界，重建家族吧。” “是是是……啊？” 秦思洋一巴掌拍在昆程龙的脸上，他的脑袋直接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栽倒一旁。 “你放心，路上你不会孤单。过段时间，等我腾出手来，你们全家，我都会送下去陪你的。” 解决完所有人，秦思洋松了口气。 又杀人了。 这是第几个？ 记不得。也不重要了。 他看向站在院子边缘的温舒，走上前去。 温舒浑身发抖，慌张地问道：“你居然是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笑了笑：“是。” “那……那你想好怎么处理这里的尸体了么？” 秦思洋没想到温舒会问出这个问题。 “你不怕，我也杀了你？” 温舒似乎也没料到秦思洋会问这个问题，有些疑惑地仰着头看向他：“你杀我干什么……” “因为你看见我杀人了啊。” 温舒却一脸无故地秦思洋：“你要是想杀我，让我自己回家就好了……他们会动手的啊，何必这么麻烦。” 秦思洋点点头：“你还真挺聪明，第一次见到杀人，还能这么冷静。” 温舒却低下了头，没有答话。 秦思洋将几具尸体都扔到了井中，听见了尸体撞地的闷响。 为了避免露馅，秦思洋甚至都没有掏几人口袋里的钱财。 这是一口枯井。 他又搬来一个石块，将枯井盖住。 “差不多了，这里也没人来，咱们走吧。” 温舒却道：“你这样，会留下我们在这里的气味的。如果警察发现，很可能会找到我们。” “你想怎么办？烧了这里？这里本来没人，不会引起注意。一旦烧了，那不是反而会招来人？” “除去气味，又不一定非要烧了这里。” 秦思洋愣了下：“那还能怎么办？” “食堂的饭菜气味就很重，你可以将食堂带的饭撒在这里，再撒一些在井里。过不了多久，自然就将我们的味道盖住了。” 秦思洋点点头，然后又疑惑地看着她：“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我平时喜欢看书，从书里看到的。” “书里连这都有？你看的什么书？” “《作案不被序列者发现的一百种办法》。” “你看这书做什么？” “我就是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今天不就用上了？” 秦思洋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头顶只到自己下巴的柔弱姑娘，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按照温舒的说法处理完现场后，和温舒一起离开了这里。 两人并肩走在幽暗的小巷里。 “你真的很厉害。”秦思洋由衷地感叹道。 “谢谢，我觉得还是你更厉害。” “一般吧。和一个杀人犯并肩走，什么感觉？” “其实还好。” 温舒冲着秦思洋笑了笑，明亮的双眸之中映出了星光。 “毕竟，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 第20章 送温舒回家 “对了，”温舒又开口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自己是序列能力者？如果不能在高考前公布，你就无法参加序列能力者的考核了。” “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什么时候觉醒的序列能力。” “我问那么多做什么？” 秦思洋又忍不住看了温舒一眼。 她有点特别。 “就在最近吧。我需要查一查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之前，要准备些什么。我的背景有些复杂，你今天也看到了。所以，我必须保证不会在注册的时候发生问题。” “嗯，有道理。” “还有，就是要了解下序列能力者的考核。既然我要参加，那就一切都先准备好。免得我公开身份后，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上门来需要处理，搞得我焦头烂额。” “嗯，有道理。” “你没有什么建议？” 温舒耸耸肩：“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没什么建议好说。” “好。” “那李静雯，你准备怎么处理？她舅舅失踪，她应该很快就能猜到是你的原因。” 秦思洋淡淡说道：“给她个希望，吊着她就好。” “你的意思是，不破坏她和周扬的事情，让她还有个盼头？” “是。让她留着这份希望，等我一切都搞定，再亲自撕碎她的希望。” “然后杀了她？” “然后杀了她，以及她全家。” “嗯，很合理。” 一对面容青涩的少男少女，满口都是杀人的话。要是让别人听去，定会觉得是小孩子在说胡话。 过了一会，秦思洋又问道：“你打算考哪个学院？” “还没想好，但肯定要考一个会分配独立宿舍的。我要带我奶奶一起过去。” “有独立宿舍的学院，很少么？” 温舒笑了下：“一看你就没仔细听上周那次全校统一的志愿填报课。” “我一个序列能力者，听那玩意干什么，不是浪费时间么。” “好吧，你厉害，是我的问题。八所学院里，有独立宿舍的学院，只有两个。” “只有两个？其他的呢？” “其他的都是公共宿舍，四人间或者六人间。” “听起来，有独立宿舍的学院，条件应该更好，估计是最好的两个学院吧？你这么强，应该能考上。” 温舒本来想说什么，却又看了秦思洋一眼，发现他满脸笑容，是真心在祝福自己。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嗯，谢谢。” 秦思洋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会。 温舒开口问道：“你认识路么？” “不认识。你不认识路？” “你拽着我跑的，我怎么记得住路？” “……那我们走了这么久，是去哪？” “……” “算了，往前走吧，看到主路，就认识了。” 两人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了昏暗的路灯。 “到主路了，我们去看看路标。” “嗯。” 两人走上主路，确认了一番，发现走到了回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再要回家，还得走四十多分钟。 “现在路上的人变少了，我送你回家吧。” “好，谢谢。” 两人并肩走，话越来越少。 他们都很知分寸地没有问对方太多问题。 尤其是涉及到不可告人的隐私，更是丝毫没有提及。 比如，温舒没有问秦思洋是什么序列。 秦思洋也没有问温舒，为什么一下子就能想起如何处理尸体的气味。 两个人一起做了件天大的坏事，现在关系十分亲密，却是亲密有间。 这种关系，让两个人都很舒服。 过了会，温舒开口说道：“秦思洋，你这么厉害，又这么聪明，为什么会喜欢李静雯？” 这个问题虽然不涉及隐私，但是让秦思洋感到无比丢人。 他低头看向温舒，发现温舒正看着前路，似乎没有揶揄自己的想法。 可秦思洋就是觉得，她似乎在嘲笑自己。 “或许是因为，再聪明的人，也有犯蠢的时候吧。” “何况，我也不是个聪明人。起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会感到自己有些愚钝。” 温舒轻轻摇头：“会犯蠢一时，但不会犯蠢那么久。” 秦思洋稍稍一愣。 这句话，可就有些涉及到他的绝对隐私了。 温舒好像在说，他与以前判若两人。 可这要怎么解释得通呢？ 毕竟他是重生之后，才发生彻底改变的。 秦思洋第一次遇到了无法回答的问题。 他觉得不论说什么谎话，似乎都会被这个大眼睛忽闪、长发飘飘的女同学识破。 思考了许久，秦思洋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最终，他只能说道：“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温舒点点头：“是，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 似乎是知道这个问题不能再进一步追问，温舒止住了话语。 秦思洋也没有了想要继续聊天的打算。 接下来的一路，两人没再说一句话，任由寒风在两人单薄的外套里钻来钻去。 路过了一盏又一盏路灯后，他们终于回到了放学时要分别的那个路口。 然后秦思洋跟着温舒，将她送回了家中。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本来该请你进家做一坐的，但实在是有些晚了，我家里又不方便留宿你。” “没关系，我都理解。咱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好，那你回家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秦思洋对着温舒清朗的面容笑了笑：“你知道的，该注意安全的是别人。再见。” “再见。” 温舒目送秦思洋离开后，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事情的走向，确实远远出乎了她的预料。没想到，在学校里认真读书，也能牵扯上生死的事情。 这一切都是秦思洋带来的。几天前，两人还素不相识，今天就一起杀人藏尸。 她也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温舒没有再去想秦思洋的事情，长舒了几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 然后转过身，打开了房门。 “奶奶，我回来了。” 轻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的话音刚落，屋里的烛灯就亮了起来。奶奶虽然盲了，但每天她放学回家之前，总会坐在烛灯旁，等她回来后为她点燃烛灯。 今晚奶奶在烛灯旁恐怕坐了三四个小时，一想到这里，温舒不禁有些心疼。 “小舒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嗯，我回来了，遇到了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温舒在门口脱下鞋子，赤着脚走进了屋中。 虽然屋子的地面很凉，但是她并没有拖鞋穿。 她的家里和秦思洋的条件差不太多。甚至因为多了个不能干活的老人，比秦思洋这种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背景，负担还要重。 她之所以光着脚，是因为家中并不光滑的劣质复合板地面，非常干净。 因为有人时常会精心打扫每一块地板。 温舒不忍穿着鞋踩脏。一旦她穿着鞋进来，第二天奶奶会再擦一遍。 一个盲人，擦一遍地面，可想而知有多艰辛。 “小舒，你怎么不穿鞋啊！多冷啊！穿上鞋吧！” “没事的奶奶，我喜欢光着脚。小时候我就经常光着脚在家里乱跑，您还记得么？” “当然记得。那个时候你和小疯丫头一样，拦都拦不住。哎，那个时候，天上还是有太阳的。一晃眼，末世已经到来十年了。” 温舒踩在地毯上，坐在奶奶身旁，握住她的手，希望能减少这个老人的伤感。 奶奶失明之后，为了避免奶奶在家中磕磕碰碰，温舒将屋内的椅子都撤走，铺了些从垃圾场淘来的的地毯。 就连原来的木板床，也被她搬出了家。现在她和奶奶都睡在直接铺在地上的三层毯子上。 所以，温舒的家中空荡荡地，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整间屋子，只有一张小小的餐桌。餐桌上，孤零零地摆着一只小烛灯。 小烛灯的火苗跳动，映出了一老一少相互依靠的身影。 两人的脸上满是笑意，似乎都很满足现状。 过了一会，温舒说道：“奶奶你吃了么？我去给你做饭。” “我吃过了，你昨天不是从食堂带了些剩饭回来吗，我已经吃过了。” “嗯，那就好。我还怕您等我吃饭，饿坏了肚子。我还没吃，待会自己弄一点饭吃就行了。” 温舒刚要起身，却被奶奶苍老的手拉住了手腕。 “小舒啊，奶奶有个问题想问你。” “奶奶您讲。” “你一回家，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温舒愣了一下，心里立刻紧张起来，然后又笑着问道：“是什么味道啊？” “别人的味道。小舒，你是谈恋爱了么？” 温舒心底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奶奶闻到了血的味道。 她回家前再三检查过了，衣服上明明没有任何血迹，鞋底也只有灰尘，就是怕奶奶闻到这个味道，自己没办法解释。 自从奶奶眼睛不好使之后，嗅觉变得极其灵敏，平时都能闻出温舒在学校吃的什么菜。今天她回家，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发现自己和秦思洋的秘密。 “哦，我今天和别的同学一起学习，所以身上可能沾了点他的味道。” “小舒，你平日里都是自己学习，你的成绩全年级没有谁能帮上你什么，怎么会和别人一起学习呢？” 面对奶奶关怀的质问，温舒也只能以沉默应对。这件事，越描越黑，不如不说话了。 “不是奶奶说你。你现在是高考的重要时候，可千万别分心啊。谈恋爱这种事，等你去了学院，奶奶不会拦着你，可你不要现在谈。” “你们学校除了你，没谁能够稳稳考得上学院，你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耽误了自己啊。” “好的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耽误自己的。至于谈恋爱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她说不清身上别人的味道，只得含糊其辞承认了谈恋爱的事情。 不承认谈恋爱，难道说她是和一个男生一起去杀人了？ “那就最好了。奶奶对你一直是放心的。” “奶奶，我去烧饭了，完事后我还要再复习一些知识点，您早些休息吧。” “这烛灯是不是太暗了？你这么学，对眼睛不好。别年纪轻轻，就和你奶奶我似的，成了个瞎子。” 温舒笑了笑：“奶奶你放心吧，我都有数的。这些年来，我也没让你操过心吧。” “哎，也怪奶奶，没法给你个好的学习环境。咱家要是能买得起电灯，那你的学习成绩肯定更好。” 温舒则紧紧地抱住了奶奶：“奶奶，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不管有没有电灯，我都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去热饭了！” “嗯，你去吧。” 温舒走到了厨房，把今天从食堂打的饭倒入了锅里，传来了一阵阵声响。 和秦思洋一样，她也拥有在食堂多打饭的特权。 不过，秦思洋的特权来自于食堂张阿姨的同情心，她的特权，则是真的特权。 校长亲自嘱咐张阿姨，温舒要多少饭，就给她打多少。 作为学校今年高考的头号种子，校长决不允许学校在硬件上对她有亏。 温舒看着锅中翻动的三翅飞鱼，神思又不觉跳动到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上。 听着温舒在厨房忙碌的声音，她的奶奶笑容渐渐消失，脸上无比苦涩。 在烛光里，她满是皱纹的脸，深藏着长辈对后辈的爱与担忧。 “哎，身上有别人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又和别人一起去杀人了么。” 第21章 赵立文的纠缠 第二天清晨。 秦思洋悠哉地踏上了去学校的道路。 以往的时候，秦思洋都是较早到达班级的。因为他放学回家，吃过晚饭后，差不多就洗澡上床睡觉，没有任何夜生活，习惯了早睡早起。 相较而言，李静雯则通常卡着点到达教室。 可是今天他来到教室的时候，李静雯已经到了。而且一见到秦思洋的身影，李静雯明显有些慌张。 秦思洋微微一笑，知道李静雯摆明了是做贼心虚。 李静雯站起身来想问秦思洋点事情，但是似乎不知道该怎么问，犹豫了片刻之后又坐了回去。 秦思洋若无其事地在她的身旁来回走过，保持着最近几天的冷漠，没有与她进行任何交流。 昨晚她的舅舅昆程龙没有回家，让家人都有些担心。 想到秦思洋和温舒只是两个普通的学生，没什么威胁，他们又觉得昆程龙可能只是去处理后续事情了，所以才没回家。 但是今天，李静雯在学校里见到了秦思洋。 这就意味着，她的舅舅失手了。或者说，她的舅舅根本就没有去杀秦思洋，自己被其他麻烦缠住。 看着秦思洋依旧平静的面容，似乎并没有对李静雯的愤恨，李静雯更倾向于后者。 她的舅舅不知道从昨晚到现在忙活什么，居然没有按照约定杀秦思洋和温舒。 李静雯攥紧了拳头：“昆程龙这个笨蛋！平时说自己多厉害，做事多靠谱，结果主次不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秦思洋坐在座位上，无意地瞥了李静雯一眼，发现她似乎正在生气，便不再看她。 在自己公开序列能力者身份之前，他不会与任何人说自己见过昆程龙。 就让李静雯一家人在没头没脑中度过吧。 现在的他们可能感到烦躁，感到焦急，想要知道个结果。 当他们真的知道结果的时候，就会怀念现在这种烦躁，焦急，但是没有任何恐惧的日子了。 秦思洋嘴角下压，觉得自己对李静雯还是太仁慈，应当再给她一点精神的折磨才对。 只不过他现在满心想着公开自己觉醒序列前要查什么资料，懒得在李静雯的身上浪费哪怕一秒。 中午和下午，他继续去图书馆整理书籍。 温舒也早早地就在图书馆，解着习题册上的难题。 秦思洋抱着书路过温舒身旁：“眼睛离书本远一些。你这么低头，如果近视了，可没有钱配眼镜。” “哦，谢谢。” 温舒稍稍抬起头，让眼睛与书本保持了一个相对健康的距离。 在平素的学习生活中，温舒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好同学，秦思洋也能从她的举止中感受到客气与礼貌。 秦思洋则继续整理着书籍，一切都很安静。 朱老师看着两人的交互，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 “看来，小秦同学还是听劝的。两个好孩子，不在一起太可惜了。” 朱老师得意地坐在工作岗位上，喝着杯中的热水，觉得自己仿佛做成了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放学后，温舒又一次坐到了图书馆关门，两个人一起从图书馆离开，然后在那个路口，又一次分开。 “再见。” “再见。” …… …… 【蓝星纪2010年1月20日】 【西历，星期三。】 【夏历，己丑年，十二月初六，宜会亲友】 “会亲友？” “我哪有什么亲友？” 起床的秦思洋看着日历直摇头，便拎着装着饭盒的袋子出了门。 在教室里，他本想像以前一样坐着发呆，然后过一会就去图书馆干活。 这时，一个男生走到了他的跟前。 “你是秦思洋？” 秦思洋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同学。衣着虽然不算奢华，但是非常得体，一看家庭的出身就远远超过秦思洋。 但是他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秦思洋虽然不认识，可是班中的女同学看向这人的目光，都有些意动。就连最近几天因为舅舅失踪心情不好的李静雯，也向他投来了清灵的目光。 不用说，应该又是某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 但是不管多风云，秦思洋都不认识。 他之前连温舒这个女校花什么样都没印象，还能管男的风云人物是哪根葱？ 秦思洋皱眉询问：“你是？” “我是二班的赵立文。” “赵立文？” 秦思洋皱眉，这个名字，好像也有点印象，但是并不多。 “抱歉，我好像不认识你。” 立刻有女生小声道：“连年级第二的赵立文都不认识，也不知道秦思洋平日里都在干什么。” “正常，他在教室就是发呆混日子，怎么可能认识这些好学生。” “赵立文，他脑子不好使的。你找他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帮忙转达！” 秦思洋看了眼嘲笑自己的女生们，正对着赵立文搔首弄姿争奇斗艳，感到很是好笑。 他冲着那几人说道：“我天天发呆混日子，好像成绩也比你们几个强吧？我脑子不好使，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秦思洋！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爱说实话。” 原来是温舒身后的千年老二，怪不得他有点印象。 “你找我有事？” 看着赵立文一副清秀的书生样貌，秦思洋觉得他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不明白又哪里招惹到他了。 赵立文严肃地说道：“秦思洋同学，现在是准备高考的重要时刻，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这句话更是让秦思洋没头没脑：“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希望你能努力学习，不要以后再后悔。” 秦思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真的很搞笑啊。我学不学习，跟你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又撇过头去，不再看赵立文，而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和神明。 见秦思洋不搭理赵立文，几个女生又开始抱打不平。 “秦思洋，就算你比我学习好，但赵同学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个态度！” “就是！简直无药可救！赵同学，我愿意好好学习，但是没有人帮我，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自习？” “我也愿意学习！” 秦思洋又回头看向那几人：“你们几个在这里卖力讨好他，自从他进来到现在，看过你们一眼么？要我看，赵立文根本瞧不上你们这些人，省省心吧。” “你！” “你说什么！” “打算傍上赵同学，等他考上学院之后一步登天的人，都歇一歇吧。赵同学眼光不低，看不上你们这群庸脂俗粉，不像有的男同学，荤素不忌。” 说完，秦思洋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静雯一眼。 李静雯知道秦思洋这是在骂周扬“荤素不忌”，也相当于指着鼻子骂她不上档次的，气得咬紧牙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赵立文也觉得有些吵闹，似乎不愿意多待片刻，便说明了来意。 “秦思洋，如果你不想学习，请不要打扰别人学习备战高考。这是一生一次的机会，你毁了别人，会后悔一辈子。” 秦思洋眯着眼：“我说赵立文，你是不是有病？” “嗯？” “我天天坐在教室的这个角落里，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打扰到谁了？怎么，一想到我在发呆，你就茶不思饭不想，连题都做不下去？” “要是真的打扰到你了，我道歉。可问题是我又不认识你！” 赵立文咬着牙，然后说道：“我不是说耽误我学习。” “不是你？”秦思洋一抬眉：“不是你，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代替温舒同学来跟你说的。你最近总是在图书馆打扰她学习，我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 听到温舒的名字，那些对赵立文卖弄的女生，一瞬间哑了火。 她们心里都在骂着温舒这个学习又好、长得又漂亮、性格还好的学生。或许是温舒太完美，让她们没有可以骂的地方，她们就只能说温舒有心计，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秦思洋打量着赵立文：“我说你怎么看不上这些货色，原来是喜欢温舒啊。眼光真不错！” 然后又笑道：“原来你是她男朋友！真不怪我，她也没跟我说过有男朋友的事。那个，赵哥，我跟你道个歉，我没有撬你墙角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和温舒真是普通朋友，关系清白！” 赵立文愣了一下：“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也没有谈恋爱。但是高考之后，我们会去同一个学院。到时候，我们会在一起。” “嗯？”秦思洋也愣住了：“啥意思？你也是舔狗？” “为什么要说也？” “这不重要……跟她去同一所学院？”秦思洋撇撇嘴：“朋友，不是我不相信你，但你每次考试都比温舒低几十分，凭啥跟她去同一所学院啊？” “我知道我的成绩比不上她，但若是报考排名靠后的两所学院，还是十拿九稳的。恰好温舒同学属意的天同学院和人兴学院，就是八所学院中排名最靠后的。” 秦思洋的心中迟疑了片刻。 温舒那天说的，提供独立住宿的学院，不是最好的学院，反而是最差的？ 那温舒这么好的成绩，岂不是亏了？ 作为在【居安学校】的唯一朋友，秦思洋立刻为温舒感到了一阵惋惜。 他也立刻明白，温舒之所以妥协，还是因为钱。没有钱，就算她学习好，在安全区内也是寸步难行。何况还要带着一个失明的奶奶。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打扰温舒同学备考。秦思洋，有些事情，注定不是自己人生里会有的，希望你能认清这个现实。” 秦思洋又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赵立文：“那要不，等会咱们去问问温舒，愿意毕业后和你在一起么？” 赵立文似乎没想到秦思洋会这么说，稍稍犹豫了片刻，说道：“即便她现在不愿意，我以后也会打动她的，她肯定会接受我。” “打动她，接受你？”秦思洋指了指坐在前边的李静雯：“你问问那个女的，我之前对她怎么样，打动她了么。” 赵立文没有回头：“那是你的问题，我有这个自信。” “你有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 “有些事情，注定不是自己人生里会有的，希望你能认清这个现实。”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赵立文发现自己拿混不吝的秦思洋无可奈何，气得转头离开了教室。 秦思洋不屑地瞥了眼赵立文的背影，然后又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虽然秦思洋不清楚温舒会喜欢什么样的男的，但是从交谈中不难发现，温舒的个人软硬件条件全都拉满，找个优秀的男性应该不难。 而且，他们俩还一起杀人埋尸，温舒的表现远超秦思洋的预料。属实是正邪两道都走得明明白白了。 这个不谙世事的赵公子，是当舔狗都领不到狗牌的那种。 秦思洋用脚丫子想也知道，赵立文肯定是和自己追李静雯一样的下场。 不过温舒不像李静雯那么毒，所以他的结局应该好一些。 顶多当条流浪狗，不会被送去狗肉馆。 秦思洋又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赵立文的话：“他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就他这种舔法，确实可能影响温舒的学习。” “赵立文说得对，温舒在最关键的备考时刻，不能够轻易分心。” “反正我要参加高考后的序列能力考核，得尽快公开觉醒序列作准备。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捎带着帮温舒一下。” “宣布序列觉醒之后……我就能摆脱现在这种孤儿穷苦日子了！” 一想到宣布自己觉醒序列之后的场面，他就迫不及待起来。 要起飞了！ “本来想着上学的五天好好休息，周末再去查有关序列的资料。算了，今天少睡点觉，晚上放学就去王德发那里，查查论坛吧。” 秦思洋感慨道：“我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第22章 王德发的情报 放学后，秦思洋收拾了图书馆，又一次与温舒一起走。 但是秦思洋却在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赵立文愤怒的目光。 “不用管他。” “嗯？” 秦思洋还没有说话，却听到了温舒的话语。 “我说，你不用管赵立文。” “哦。” 秦思洋和温舒渐渐远去，赵立文却一直站在原地，在学校门口的路灯下，注视着秦思洋。 感知能力超群的秦思洋，自然体会到了这道不善的目光。 “温舒。” “怎么了？” “赵立文一直盯着我们看，应该经常烦你吧？” 温舒摇摇头：“没有。” 温舒拒绝得干脆。 “你不用麻烦，我没事的，我和他没说过什么话。” 又补充了一句，似乎生怕秦思洋多做些事情，加重了事态的麻烦程度。 “他警告我，以后要和你去一所学校，让我离你远点。” 温舒愣了一下，看向秦思洋：“你去找赵立文了？” “是他来找我。”秦思洋白了温舒一眼：“我都不认识他，找他做什么。” 温舒听后，撅了撅嘴，没再回应。 “他说什么你都不用管，就当一阵风喧嚣而过就行了。我反正也没被他影响学习。” “解释这么多，你怕我杀了他？”秦思洋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杀人成性的恶魔，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温舒疑惑道：“你？什么办法？” “不值一提。” 在分别的路口，秦思洋冲着温舒挥挥手，然后径直离开。 温舒瞧着秦思洋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 秦思洋回家放下装着饭盒的袋子后，就前往了家附近的网吧。 他绕过门口的摄像头看了眼，发现吧台坐着的是王德发。 王德发正一脸苦闷，盯着面前的显示器发呆。 本来现在该坐在这里的是刘大志，而他则待在家中享受老婆和孩子的陪伴。 但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为了刘大志那个穷鬼死宅的几百铜币，居然把他给杀了。 网管被杀，他这个网吧老板一时半会找不到会操作网吧管理系统的网管，只得自己上阵。 “他奶奶的，别让老子知道是哪个孙子杀的刘大志！否则老子非连本带利要回来！” 自己没有空还不是最难熬的。 不知道最近警察局发了什么疯，每天都有人来他的网吧检查，这对他网吧的生意可是沉重打击。 王德发的网吧开在这个贫民区，主要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提供上网服务，而是为非法交易提供了一个灰色地带。 他的网吧机器，可以通过修改后台数据，隐藏登录的地址，然后在网络上做一些匿名的交易。 因为登录网络的地址是随机生成的，联合政府的网络管理人员无从查起。 当有人要求王德发提供隐藏登录地址服务的时候，网费会增加二十倍。 本来上网费用就很高，二十倍的网费更是天价。 但即便如此，王德发的网吧依旧有络绎不绝的顾客。 因为非法交易带来的收益，可比这二十倍的网费要高多了。 网吧主要的收入来源是灰色部分，不可谓不胆大。能在这里开下去，王德发自然不会是个没有背景的泥腿子。 联合政府之内有人专门保他这个网吧可以安全开张，当然，王德发灰色收入的绝大部分，也都上缴给他的靠山了。 网吧可操作空间大，老板背景够硬，所以王德发的网吧很快就在附近的区域打响了名声，已经开了五六个年头都没出什么大事。 直到前几天，警察局的人忽然像疯了一样，天天来他这里巡逻检查。 查来查去，除了带走他的几个特殊客户，也没有什么别的惩罚。 王德发更不清楚，警察局到底是要查出个什么东西。 他打电话给自己的靠山，询问到底是什么原因。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他的靠山似乎对此事也很无奈。 “警察局要查就让他们查，你就别管了。” “那生意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生意暂且缓缓吧。我也没办法。” “长官，您给我个提示行不？我实在是担心自己哪天也被条子带走，或者像三年前的上一任老板一样，忽然消失啊！” “那人失踪是个意外，你不用担心。至于警察……这件事很麻烦，有人捅到上面去了。” 王德发愣住了，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咱们的事……就赚点小钱，怎么还能捅到上面？” “压根就不是冲着咱们这仨瓜俩枣的生意来的。所以你放心好了，警察局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 “嗯，好。” “对了，你最近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奇怪的人？”王德发立刻想到了秦思洋。但是为了那一枚银币的封口费，他还是选择了隐瞒。 “没有。都是些做生意的。” “嗯，那就行。先这样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长官再见。” 知道警察局的人另有目的，王德发也就放松下来了。 只是由于被频繁光顾，王德发的额外收入直线下降，让他苦不堪言。 “这几天，只能尽量节省开支了。” 他正在犯愁，却看见了门口的秦思洋。 秦思洋在他的眼里，就是财神和死神的双料化身。 所以当瞧见秦思洋的时候，他是既担忧，又欣喜。 王德发瞧了眼网吧里坐着的三三两两的顾客，都在专心盯着电脑。 他拿着一卷纸，喊道：“我上个厕所，如果有人来，你们让他等一下，谢谢了。” “行，王老板你去吧。” 王德发出了门，绕出监控，走到了秦思洋这边。 “王老板好啊。” “哎呦您别这么说，您是我老板。” 王德发说着，要递给秦思洋一根烟。 秦思洋摆摆手：“我们不让抽烟。” 听到秦思洋自然而然地说出“我们”二字，王德发更是深信，秦思洋的背后有着一股强大的序列能力者势力。 “哦，对，您们办事的时候，身上如果有烟味，会很麻烦。理解，理解。” 秦思洋指了下仓库所在的位置，王德发心领神会，两人一起往仓库走去。 “王老板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德发叹了口气：“别提了。警察局那帮黑皮狗和闻见荤腥味似的，天天来查。您今天想用仓库里的电脑？” 秦思洋感到好像有些不妙，谨慎问道：“天天来查？那我是不是最近不该来？” “没事，警察局的人今天突击查过三次，不可能再来了。” “三次？这么多？” “是。一般都是一两天一次，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直接查了三次。所以您放心吧，今天绝对安全。” 秦思洋点点头，没想到他偷神明残骸的事情，居然会闹这么大。 “不过，您最近最好少来。我这里的顾客，已经被抓走了不少。警察局的人盯得紧，别把您牵连进去。” 王德发谨慎地提醒秦思洋，表面上是关心秦思洋，实则担忧若是秦思洋进去，他背后的组织会把账算在自己头上。 “好，你放心吧，我今晚用完，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来了。” “诶，那再好不过。等到这阵风声过去，您随时都能来！” 秦思洋笑笑没说话。 这阵风声就是被他带起来的。风声过去了，除非是他落网。 两人确认了下四下无人，一前一后钻进了仓库之中。 “王老板，我正好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想请教你一下。” “您讲。” “因为上面的要求，打算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 王德发愣了下：“您……还没注册？” “我要做那么多事，若是信息公开，岂不是很容易暴露。” 王德发恍然大悟：“对对对，您说的没错。” “但是上面只是跟我说了这么个事，让我自己想办法在这里注册序列。你干着这个生意，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应该了解的比我多。” “诶，有话您说。” 秦思洋凑到王德发跟前，盯着王德发的双眼：“我要报一个假的序列，在这第14121区域有什么暗礁要注意？” 王德发听到后，目光立刻躲闪了起来：“您……您这话问我，我哪知道啊，我就一个普通人。” “眼神不会骗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知道。” 王德发脸扭曲得像个鞋底一般：“我说老板，您就别为难我了。我就一只臭虫，哪敢掺和您和管理局的事情啊。” 秦思洋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以为，那一枚银币，是很好赚的？” “啊？” “你在这里抛头露面，每天担惊受怕的，最后你的靠山给你分几个钱？我一次就给了你这么多，你难道没有预料到，我会有其他事情要你帮忙么？” 王德发咽了下口水。 他知道钱难挣，屎难吃。 出来养家糊口嘛，不寒碜。 但他不知道一枚银币背后的屎，居然是这么一大坨！ 帮一个序列能力者，去骗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这不是扯淡么！ 要是成功了，秦思洋很可能会为了保密灭他的口。 要是失败了，秦思洋把他卖出来，管理局的人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搞。 他不要命了？！ “不是，我说老板，您就别让我趟这浑水了行不？” 秦思洋笑了笑：“那你把钱给我就行。” 王德发想了想，一枚银币虽然是一笔巨款，但总比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咬咬牙：“好，我过几天把那枚银币给您。” “谁说是一枚银币了。” 秦思洋冷冷道：“我的那枚银币，你要退给我。还有我们的人在你这里弄丢的二十枚银币的东西，你也要赔给我。” “总共，是二十一枚银币。” “什么？！您是在耍我吧？！” 二十一枚银币，杀了王德发他都凑不出来。 所以在秦思洋狮子大开口后，王德发也急眼了。 秦思洋一拍桌子：“耍你？！你以为我是为什么被安排去管理局注册的？！我背着的案子，都够枪毙八百回了，去管理局注册多大的风险？！” “还不是因为我负责的二十枚银币的交易在你这里跑了货，上面的人惩罚我？！” “你要是那天上午开了监控，我至于去管理局冒这个险吗？！” 听着秦思洋愤怒的斥责，王德发的气势立刻又弱了下去。 “我找遍了网吧，都没找到啊。再说了，您连那东西是啥都不清楚，怎么找……” 秦思洋瞪着眼：“我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还他妈的要看你的监控做什么？！自己找不就行了！” “王德发我告诉你，我要是没法伪装身份在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全家！” 王德发都快跪下了：“老板，好好地，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杀我全家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跟我讲道理？”秦思洋冷哼一声：“你配么？” 王德发的脸色立刻灰白。 虽然他在安全区边缘是一号人物，可是在背景深厚、杀人如麻的秦思洋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确实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 “你有什么伪装序列的办法，赶紧说出来。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王德发撇着愁苦的八字眉看了秦思洋一眼，又低头思忖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 “好，我说。” “不过，您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废话少说点。你觉得我能告诉谁？告诉警察局的人？还是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人？” 王德发想了想，秦思洋说得也是。 他一个见不得光的序列能力者，哪敢把这件事捅出来。 “这件事，我其实也只是知道个大概，了解得并不算具体。” “据我所知，如果您进入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的时候，没有说出真实的序列，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不过具体怎么样被发现，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机密。” 什么？！ 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居然真的有有验证序列的方法？！ 秦思洋听后，心中一紧。 还好先找了王德发，没有一味埋头自己准备伪装序列的事情！ 否则，他踏入管理局的那一天，就可以给自己买棺材了！ 第23章 威逼利诱 秦思洋内心的波澜，丝毫没有体现在他的面容上。 他背对着电脑，直视王德发，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之中，让王德发的心也一直悬在空中。 王德发咽了下口水，延伸到喉结处的络腮胡，跟着抽动了两下，接着，一滴汗水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所以，如果您要想用一个假的序列在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登记，不能直接去。” “您得找人帮忙。” 秦思洋心中又是震惊：这种事情，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内也有人敢帮忙作假？ 难道有很多人像自己一样，不想让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不过，这些问题，秦思洋并没有问出口，因为王德发一个网吧老板不可能知道答案。 他只问王德发能够提供信息的事情。 “在这里，应该找谁？” “老板，至于要找谁，我也不清楚……我又不是序列能力者，能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思洋冷笑：“如果不知道找谁帮忙，你说了这些话，等于白说。” 王德发面色又犹豫了一会，看了眼阴影中的秦思洋，说道：“我不知道找谁帮忙，但我大概知道找谁能问出管理局的内应。” “名字。” “警察局的金发女警员，罗伊莲娜。” “罗伊莲娜？” 秦思洋对于警察局的人并不熟悉，因为他从未和警员打过交道。 或者说，在暗地里打过交道，主要是匿名的斗智斗勇。 “是，罗伊莲娜。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大概三年前的一天，她来到了我这里，让我给她调整成为隐藏地址使用电脑。” “我……我觉得她金发碧眼，蛮漂亮的，就想知道她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所以，你就监视了她的电脑？” “是……” 看来，刘大志这喜欢偷窥顾客的性格，就是跟着老板王德发学的。 只是王德发心中有分寸，知道偷窥之后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而刘大志，只学了王德发的坏习惯，没学会王德发的好心机。 “她在界面里，匿名与一个人交谈，就是说这件事。她希望那人能帮她搞定身份。她一个序列能力者，有什么身份需要搞定？我猜也只能是伪造序列了。” “后来我听说，罗伊莲娜进了警察局，还是【闻香人】这种警察局最喜欢的序列，就更加认为她有问题了。” “如果她真是【闻香人】序列，怎么会担心身份？” 秦思洋微微颔首，认为王德发的推断没什么问题，罗伊莲娜的序列八成有问题。 “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王德发回忆了下，摇摇头：“没有，那人也是匿名的。我只记得，那人在聊天室里的代号，叫做【圆梦】。” “不过，那个聊天室里的代号好像是随机赋予的，每天一变。那天他叫圆梦，下一次他叫什么就无人知道了。所以，我认为这算不得什么线索。” 秦思洋想了想，又问道：“那么，他们交易的条件是什么？” “一枚银币。罗伊莲娜把一枚银币放在某个安全区出口旁的地砖下，那人拿到钱后，帮她伪造注册信息。” “你没有试着提前去那块地砖，把罗伊莲娜的那枚银币偷走？” 王德发苦笑道：“老板，我哪有那胆子啊。若是偷了她的银币，她肯定能猜到我在监视她，那我网吧的名声不就臭了！” “您也知道，这个网吧我就是个在台面上的白手套，大头还是要交上去的。我背后的人要是知道，我为了贪财坏了他的钱路，肯定会剥了我的皮！” “你倒是聪明。” 王德发却没对秦思洋的夸奖感到欣喜，语气反而有些怨闷：“我一个普通人，天天和序列能力者打交道，不机灵一点，早就死几百次了。” “不过，之后我倒是因为好奇，抽了时间去那块地砖的位置看了下。” “有什么发现？” “如果不是序列能力者，根本没法靠近那块地砖。” “为什么？” “因为那块地砖，就在安全区出口的大门附近，属于序列能力者休息的区域，每天都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既然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那罗伊莲娜是怎么把银币放在下面的？” “不知道，可能是专门挑了个没人的时候放下的吧。老板，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秦思洋沉默了许久，在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从王德发的论述中，他不难猜出，管理局的内应【圆梦】是可以得到罗伊莲娜的全部信息的。 否则，也就没法为她创造一个量身定做的伪造身份。 可这种匿名的交易方式，让秦思洋相信，罗伊莲娜似乎并不知道这个【圆梦】是谁。 这意味着，秦思洋要和一个未知的人交易，出卖自己的全部信息。 对方却可以一直躲在暗处。 相当于卖了个把柄给此人，他随时可以以此要挟自己，秦思洋绝对不能接受如此被动。 “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还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您讲。” “我现在手头有点紧，麻烦你借我一枚银币，去完成注册伪造序列身份的事。” 王德发傻眼了。 自己忙前忙后不当人，不就是因为这一枚银币吗？ 现在，秦思洋居然又要回去？！那他又是图什么？！ 秦思洋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太体面，但是一枚银币的费用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凑出。 总不能为了这一枚银币，再去杀人吧？ “老板，您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拿我当猴耍？！” “我说了，这是你借给我的。等我加入了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会加倍还你。” “你应该知道，我如果要强抢，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 对于秦思洋画的饼，王德发不屑一顾。 “老板，赊账这种事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是您一下子赊一枚银币，我……” “我没时间和你闲扯了。我借一枚银币，或者我拿一枚银币，自己选吧。如果你想跟警察局举报我，也可以试试看。” 说完，秦思洋也不等王德发回复：“你是聪明人，该怎么选，自己清楚。麻烦出去吧，我要用下电脑。明天晚上会来你的网吧门口，到时候你把一枚银币借我。” 王德发攥紧了拳头，站在原地看着秦思洋的背影，没有回答。 “别做傻事，想想你的家人。” 秦思洋随性地提醒了一句。 第24章 送信 王德发脑中立刻浮现出了自己幸福的家庭。爱他的妻子，听话的两个孩子。 没有什么比家更重要的。 一枚银币，给他吧，就当自己吃了次亏。 “好，我知道了。” 王德发默默离开了仓库，顺便给秦思洋带上了门。 秦思洋则打开了【弑神营地】论坛和【序列教育】论坛，查阅着自己想要了解的知识。 因为这很可能是他近期最后一次来这里查阅，所以事无巨细全都查看了一遍。 有些比较复杂的事情，他还拿仓库里的纸笔记了下来，以防自己的记忆出现偏差，酿成大错。 等秦思洋离开仓库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网吧早已关闭，王德发也已经回家。 他锁上仓库门后，确认四下无人，快速跑回了家中。 “今天可真是收获颇丰啊。” 他洗完冷水澡，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记录的笔记，由衷地说道。 “以后几天，有的忙咯。” 第二天清晨六点左右，他起床收拾好东西后，用衣领遮住了脸，又戴上了宽大的帽子，确保无人能认出自己后，便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先去杂货铺，用一枚铜币买了两个信封、一张信纸和一根破旧的铅笔，然后让老板把一个信封和信纸放在另一个信封里面。 老板虽然不知道秦思洋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照办了。 秦思洋拿着信封，根据昨晚查询的地图路线，走到了距离学校三十分钟路程的警察局。 因为现在时间还早，警察局外只有两名站岗的警员，大门一直是半掩状态，没有什么人进出。 他打量了一番，确认警察局前有一个公共邮箱后，微微露出笑意。 之后他绕到警察局旁的小巷里。 这里有不少无家可归的流浪人员，大都是高中毕业后步入社会，没有办法在安全区边缘地带这个贫穷的地方，顺利找到工作的人。 为了生计，他们就把联合政府分配的屋子卖掉，因此成为了街上的流浪汉。 有流浪汉，自然也就有和他们一同流浪的子女。 不少流浪的人为了避免被孩子拖累，就将孩子扔下，自己去别的地方谋求机会。 所以，秦思洋在这里也看到了几个流浪的孤儿。 这让他不禁觉得，自己重生后的背景，还不是最糟的。 起码他还能上学，有饭吃。不像这小巷里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失去了希望。 他虽然心生怜悯，却也只能空空叹息，没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 秦思洋沿着幽暗的巷子，走到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一个孤儿面前。 “你认字么？” 那孩子满脸灰尘，吃着发黑的指甲，瞪着大眼好奇地看着秦思洋。 可是秦思洋的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之中，他什么也看不到。 秦思洋又问了一遍：“你认识字么？” 孩子摇摇头。 “好。” 秦思洋把信封交给了他。 “拆开这个信封。” 孩子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办了。 “拿出里面的信封和纸笔。” 见孩子拿出纸笔，他拾起一根木棍，找了块湿软的泥地。 “你比着我在地面上用木棍画的图案，写在信纸上。” 秦思洋写了两个字，孩子看了半天，也没太懂是什么意思。 “你比着写就行。” 孩子大把抓起铅笔，照着秦思洋的字，在信纸上画了起来。 孩子画完后，又抬起头，一双无辜的大眼看向秦思洋。 “很好。把这信纸放在你刚刚拿出的那个信封里。” 听到秦思洋的夸奖，孩子害羞地笑了笑。 “然后在信封上面，再写上我写的这几个字。” 孩子又乖乖照办后，秦思洋点点头。 “真厉害！能不能帮我把这信封放到警察局门口的大箱子里？” 孩子有些不理解。 秦思洋抹去了地面上自己刚刚画出的印记，将木棍丢到了巷子深处，然后说道：“跟我来。” 秦思洋带着他走出小巷，看见灯火通明的警察局。 “那个蓝色的大箱子，你看到了么？” 孩子点点头。 “帮我把这封信放进去，好么？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做到的！” 孩子看到警察局的样子，不知为什么，居然有点害怕。 “不要……不要……” 孩子的眼神非常抗拒，似乎是在警员的手下吃过什么苦头。 “你如果帮我放进去，我给你好吃的。” 说着，秦思洋打开了自己包里的饭盒，露出了千足蘑菇饭。 孩子看到饭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说好了……” “嗯，我不会反悔，就在这里等你。” 孩子咬咬牙，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那警察局的邮箱，一咬牙，用尽全力跑了过去。 秦思洋看着孩子将信放进信箱，然后又跑回来。 孩子气喘吁吁，口齿有些不清地说道：“吃的……” “真厉害！” 秦思洋笑着把饭盒递给他。 孩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 秦思洋在一旁看着孩子吃完，然后收起了饭盒。 “好吃么？” 孩子笑着点了点头。 “好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带。对了，如果有人问你问题，你要先说，你不认识字，记住了么？” “嗯！” 秦思洋离开了小巷，转身往学校走去。 他本可以给孩子更好吃的食物。但只有食堂的饭菜气味非常重，可以混淆他身上的气息，不会让人追查到自己身上。 “希望明天可以愉快地见一面，罗伊莲娜警官。” 一个小时后，陆陆续续有警员来到警察局，罗伊莲娜也在其中。 “罗伊莲娜，早啊！” “李维，早！” 罗伊莲娜热情地与同事打着招呼。 “罗伊莲娜，这里……好像有你的一封信。” 传达室的人员皱眉仔细辨认着信封上的字迹，并不算确定。 “也有可能不是你的，但我觉得这几个字……应该是‘罗伊莲娜收’，你觉得呢？” 罗伊莲娜接过信封，看着扭曲的字体，也有些疑惑。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不清楚，也许是昨晚，也许是今天早晨，反正是我刚刚整理信箱时发现的。说不定是哪个小孩的恶作剧。” “这信封也没有封上，我可以打开看看。如果不是给我的，就放在这里，等人认领吧。” “嗯，我觉得这是不错的主意，罗伊莲娜。” 罗伊莲娜笑了笑，拆开信封，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 第25章 平静依旧 然后她又笑了起来：“是我的信，谢谢你了！” “哦，没事，这是我的工作，你知道的。” “罗伊莲娜，早啊！” “哦……早啊，彼得。” 罗伊莲娜还是热情地与人打着招呼，看起来与之前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等她到了办公室，把门反手关上后，立刻急不可耐地打开了信封，再次看着信纸上的内容。 “今晚九点，春柳巷道旁的树林，聊聊你的序列。我很仁慈也很友好，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 罗伊莲娜攥紧了拳头，如瀑布般的金发也因为恐惧与愤怒而抖动着。 “该死！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伪造序列的事情？！” 她又看了眼信纸，然后又想道：“会不会这个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单纯想了解【闻香人】？” 转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不，不可能。如果想了解闻香人，去【弑神营地】查看就好了没必要约我！” 她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勋章，然后放在信纸上。 勋章的某个位置忽然发出红光。 罗伊莲娜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写信的人就在附近！” 她立刻给手枪装上了子弹，穿上警服，装作外出执勤的样子，离开了警察局。 罗伊莲娜跟着勋章红点的指引，一路来到了上午秦思洋待过的小巷。 她看着眼前呼呼大睡的流浪孤儿，又看了眼自己的勋章，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是一个孤儿？这怎么可能？” 可是勋章的指引不会有问题。 她用皮鞋脚尖踢了踢那个熟睡的孩子。 “醒醒。” 孩子揉了揉眼睛，抬头看见了一身警服的罗伊莲娜，吓得立刻坐了起来。 “这封信，是你写的？” 孩子先是点点头，然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拼命摇头。 罗伊莲娜立刻逼问道：“谁让你写的？他长得什么样子？！” 孩子忽然想起了秦思洋临走前的话，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认识字……我不认识字……不知道是谁……” 罗伊莲娜皱眉，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答非所问。 但既然是这个孩子给她写的信，那就必须死。她绝不能让自己的一切努力毁在这封信上。 正当她从腰间拔出手枪，要开枪杀死这个痛哭流涕的孩子的时候，忽然又想起了信上的内容。 “我很仁慈也很友好，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让我失望的事情。” 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警告我不许杀他？ 孩子依旧在一边哭一边喊：“我不认识字……我不认识字……” 原来，孩子说他不认识字，是这个意思。 也都是约我的人安排好的。 看来自己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小孩。至少要等今晚解决了寄信的幕后黑手，再回来杀他。 罗伊莲娜手中的枪缓缓放下，冷冷地看了满脸涕泪的小孩一眼，大步离开。 秦思洋坐在教室中，正在望着窗外的星空和神明，心中思考着，今晚要如何与罗伊莲娜聊。 可他总感觉一束目光在窥视着自己。 秦思洋看了一眼，是李静雯。 李静雯的舅舅已经失踪两天了，可是秦思洋和温舒还是好好地活着。 作为杀死秦思洋与温舒的最大受益人，也很可能是此事的始作俑者，李静雯自然坐立难安。 她今天甚至忘记了去找周扬聊天谈心，整个人魂不守舍地坐在教室里，时不时地回头看向秦思洋，希望能从他的表现里读出什么。 就像蝼蚁无法理解山高海阔，只在校园中没经历过世事的李静雯，如何与手上数条人命、重活一世的秦思洋比斗心智？ 她暗戳戳地看了秦思洋许多次，依然没有从秦思洋平静如常的面容上读出一点端倪。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心虚，李静雯感觉自己越发不能理解秦思洋了。 自从秦思洋不再以她为中心的那一天起，秦思洋似乎就朝着她完全未知的区域发展了。 她再次看向秦思洋，感觉秦思洋那放空看窗外景色的瞳孔里，似乎写满了她读不懂的故事。 莫名地，她忽然畏惧了起来。 甚至她脑中生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秦思洋其实是隐藏的序列能力者，把她的舅舅给反杀了。 “我真是疯了，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序列能力者！” 李静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这两天没有休息好，才会产生如此可笑的想法。 课间的时候，周扬主动来找李静雯。 李静雯忽然不怎么关注自己了，他感到不太习惯，所以想来看看李静雯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静雯。” 李静雯看了眼在教室门口的周扬，忽然心中有些慌张，她又赶忙用余光看了眼秦思洋。 秦思洋还在托着腮发呆，没有任何反应。 “秦思洋既然没有主动拆散自己和周扬，那应该是不知道昆程龙的事情。看来，是昆程龙自己不知道惹上了谁，被丢到哪个臭水沟里去了！” 李静雯这样想着，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然后她又露出了标志性甜美的笑容，跑向了教室门口。 “周扬，你怎么来了？” “我……你这两天好像情绪不太对，我想问问你没什么事情吧？” “我没事，只是最近家里出了点变故，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李静雯的眼中忽然闪过悲伤之色。 “怎么了，我能帮上你么？” 李静雯摇摇头：“不知道，可我现在很希望有个人能够依靠。周扬，我知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放学后，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靠么？” 周扬犹豫了下，点头说道：“好。” “谢谢你，你真好。” “那放学见。” 李静雯告别了周扬，走回教室门口。 她远远瞧见，坐在窗前的秦思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思洋这样的放松，更让李静雯坚信，他根本不清楚昆程龙要杀他的事情。 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李静雯的心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她恨不得秦思洋赶紧死。 “也不知道昆程龙到底死没死。如果没死的话，快点把这个废物杀了吧，我见他一眼就心烦！” 第26章 与罗伊莲娜的会面 秦思洋放学后，再次来到了图书馆整理书籍。 不过这一次，他发现图书馆里除了朱老师和温舒，又多了一个人。 赵立文。 赵立文也在图书馆的书桌上学习。 虽然没有与温舒分享一张小桌子，但是就坐在她的对面。 温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大眼也只盯着面前的试卷，似乎是认真学习中。 可秦思洋知道，她的心情并不好。 因为以往自己放学来图书馆收拾书籍的时候，她会和自己笑着打招呼，表情也都是轻松的模样。 不像现在，如同一个学习机器。 这时，赵立文走到温舒跟前问她问题，温舒面无表情地进行回答，言简意赅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秦思洋耸耸肩，准备再跟赵老二聊聊，一旁的朱老师却咳嗽了一下。 朱老师用手点了点桌上的一张字条：“给你的。” 秦思洋拿起字条，发现是温舒的字迹。 “赵立文在【居安学校】上学，是因为他父亲是这里的工程局实习员工，他上学方便。他的父亲马上要转正，比较有背景和势力，你现在不要惹他。” 秦思洋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温舒已经预判了他的行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朱老师则说道：“赶紧收拾完了，锁门走吧。” “好。” 秦思洋知道温舒现在在图书馆也是煎熬，所以收拾得飞快。 不一会，他就对赵立文和温舒说道： “图书馆要关门了，同学们请离开吧。” 温舒没有说话，把习题册放回了书架，就背上书包离开了。 赵立文倒是磨磨蹭蹭，等到朱老师快锁门的时候才出来。 “秦思洋。”赵立文叫住了转身要走的秦思洋。 “你又有什么事？” “希望你考虑下我昨天的话，我并无恶意，都是认真说的。” 秦思洋已经懒得搭理他了，继续往校门口走。 赵立文追了上去，又说道：“希望你清楚，你和温舒在一起，只会打扰她。” “有病？我一句话都没跟她说，打扰她学习的应该是你吧？” 赵立文抿了抿嘴：“她就算被打扰，也能够轻松考上排名靠后的两所学院，所以我不算影响她。” “但是你这个考不上学院的人牵扯她的精力，就纯属浪费她的时间了。” 赵立文的这番话，让秦思洋心中怒火骤起。 什么叫他耽误温舒没事？ 这么无耻的话，也不知道赵立文是怎么讲出来的。 本来以为是个书呆子，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如果不是今晚就要见罗伊莲娜，秦思洋非要在赵立文回家的路上给他一闷棍！ “你说话，真是比放屁都要好听。” 秦思洋丢下一句话后，大步离开。 赵立文在后面冷冷地看着秦思洋，然后不屑地哼了一声，也往家中走去。 秦思洋回家放下了书包，准备去见罗伊莲娜。 他回忆着在【弑神营地】里查阅的资料。 “罗伊莲娜不是【闻香人】序列能力者，却也有探案追凶的经历，应该是拥有低级气味追寻道具。” 时间是晚上七点，春柳巷道里陆续有行人穿过。 这条巷道是从安全区边缘前往中心地带的一条近路，一般乘坐不起公交的人，都会从这里穿行来节约时间。 春柳巷道也是秦思洋在查阅论坛时了解到的。 前往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的序列能力者们，往往实力不够强，猎杀的神明并不多，收入也不够丰厚。 有的时候为了省钱，也要走路回家。春柳巷道就是他们常常会走的一条路。 秦思洋找了个路上无人的时候，钻进了约定好的林子里，蹲守在一旁。 然后打开饭盒，把食堂打回来的三翅飞鱼往衣服上涂抹。 “低级气味追寻道具，远不如【闻香人】序列能力者的技能【寻香】。如果使用较重的气味掩盖住，道具就就无法追踪了。” “食堂饭菜的气味，应该足够。” 这也是【弑神营地】的论坛里的交流帖提供的信息。 他往衣服上涂抹完毕后，就又盖上了餐盒，静静地等待罗伊莲娜的出现。 大约晚上八点半的时候，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出现在了树林之中。 秦思洋可以听见皮鞋踩在石块上发出的闷响，知道应该是罗伊莲娜来了。 罗伊莲娜提前半个小时来，是要做什么，秦思洋不知道。 他依旧躲在林中，静静观察着罗伊莲娜。 只见罗伊莲娜拿出了一瓶香水，在身上喷了喷，然后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了。 不一会，这股香气也飘入了秦思洋的鼻息。 这股清香，让他心旷神怡，焦虑也少了几分。 “这是普通的香水？还是某种序列技能的发动前提？” 秦思洋皱眉思索。 他还不知道罗伊莲娜真实的序列能力是什么，所以十分警惕。 罗伊莲娜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一直在看自己的手机。 确认罗伊莲娜没有设置什么陷阱之后，秦思洋才遮住面容，从一旁的灌木之中走出。 不过，用来挡住脸面的衣服沾染了食堂饭菜的味道，让他可不怎么好受。 罗伊莲娜看见秦思洋从一旁走出，愣了一下，然后冷漠地问道：“早就来了，怎么不现身。” “不想很快出来。” 秦思洋如实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罗伊莲娜甩了下金色的刘海：“你找我，有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 “说。” “把给你伪造序列的那个人，介绍给我。” 罗伊莲娜瞳孔忽然放大，却又听见对面蒙面人的话语。 “我劝你把右手从风衣下面的手枪上拿开。枪声一旦响起，你杀不了我，事情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罗伊莲娜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动作。 好强的感知预判能力！ 罗伊莲娜的手还是放在了枪上，她来之前已经给手枪上了膛，随时准备掏枪射击。 “你很有自信。但是我不认为你的动作会比子弹还快。” 秦思洋笑道：“我当然不可能比子弹快。但子弹需要你掏枪、扣动扳机才能射出，对么？” “我只要比你快，就可以了。” 第27章 初步达成共识 罗伊莲娜一脸警惕地看着秦思洋，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秦思洋摊摊手：“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来见你的。所以，希望你还是稍微有点耐心，跟我继续聊下去。” “你想要什么？” “我不是说过了？我希望你把给你伪造序列的那个人，介绍给我。” 罗伊莲娜又问道：“那然后呢？” “然后……哎，看来我说的话你真是没有听进去，你先把按开枪套的手放下。” 秦思洋见罗伊莲娜眼中的杀意，知道她不论如何都要试着开枪杀掉自己，又无奈地说道： “别白费功夫了。我来之前，设置了一个给警察局的警员们群发的定时邮件。明天一早，整个警察局的人都会知道你的序列是伪造的。如果我今晚无法回去调整邮件的延迟时间，你明天就会暴露。” “所以，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任何用处。” “什么？！”罗伊莲娜愣住了。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蒙面人，居然还有后手！ 这下子，她是真的慌了。 事情正在向最不利她的方向发展。 “何况，你也根本杀不了我。” 就在罗伊莲娜愣神的时候，秦思洋发动了【暴力】技能，一脚蹬地，弹射而出。 罗伊莲娜是序列能力者，而且并不是最低等级，感知能力和敏捷都比常人高出许多。 即便如此，她还是只能看到秦思洋以飞快的速度向自己袭来，却根本来不及反应。 秦思洋一把夺过罗伊莲娜手中的枪，然后又后跳了两步，让两人之间保持一定距离。 “你干什么？！” 秦思洋手中转着枪，调笑道：“我说了半天，你也不信，只好用事实来证明了。” 说着，就调转枪头，指向了罗伊莲娜，罗伊莲娜的眼神立刻变得惊恐。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了，我只想和你谈谈。现在，我想你可以冷静下来了。” 说完，秦思洋放下了枪。 “说一说吧，我要如何联系那个人。” 罗伊莲娜看了眼秦思洋，发现他确实没有杀自己的意图，不得不回答他的问题。 “我并不知道那人是谁，也是别的朋友告诉我他可以帮我完成注册序列的事情。我只知道那个人是艾西可虚拟聊天室的常客。如果你想找他，经常去聊天室蹲着就可以了。” “那怎么确定哪个人是他？” “你在聊天室里仔细观察，会找到他的。” 秦思洋听出来罗伊莲娜没有把话说明白，笑了笑：“仔细观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我问‘谁能像帮助罗伊莲娜那样，帮我一下’，是不是会有效？” 罗伊莲娜听后气得咬牙。 “你反复进入聊天室八次，那个人便会主动找上你。” “好。然后呢？” “然后你把你的名字和个人信息给他，再告诉他你要伪装成的序列，他会帮你通过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注册考核。” “不需要我自己去序列能力管理局？” “需要，你按照他说的时间去一趟，领取自己是注册序列能力者的证明就可以了。” “所以，可以直接跳过考核？” “是，可以跳过考核。” 秦思洋脑中过了一遍罗伊莲娜的话，感觉没有太大问题。 “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说了，你可以把枪还给我了吧？” 秦思洋抬头看了罗伊莲娜一眼，摇摇头。 “不行？！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才肯把枪还给我？！” 警察局的警员，都会拥有自己的配枪。 枪支都有独一无二的编号，也经常会被收上去统一检查枪支是否存在老化问题。 谁的枪没有上交，一下子就会被查出来。 如果枪丢了，那将是非常严重的事故，最轻也要停止查办。若是这支枪造成了恶劣的事件，那丢枪的警员必定被开除。 罗伊莲娜伪造序列的身份也要进入警察局，可见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她不能容许自己的付出全部毁在秦思洋的手中。 “你刚刚回答我的问题，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为了不让我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你必须回答我有关伪造序列的事情。” “而这把枪，是你想杀了我的时候，被我夺走，并不能和回答刚刚的问题算在一起。” 秦思洋笑道：“想要把枪拿回去，是另外的价钱。” “你说，要我怎么样？！” 罗伊莲娜已经被秦思洋搞得有些崩溃。 她没想到秦思洋居然如此棘手，这次的对话自始至终，她都落于下乘，没有办法掌控局面。 “告诉我你真实的序列。” “你做梦！”罗伊莲娜气得浑身发抖，在暗淡的星光下，如同一只金色的狮子，杀意凛然。 “我这个人很守信用。刚刚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可以保证不再将你伪造序列的事情告诉别人。” “但是这支枪，你是不用想再拿回去了。有了这把枪，我以后杀人，也会轻松许多。” “只不过——” “可能需要你替我背一下黑锅了。” “你！你这个恶棍！我明明没有招惹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你的真实序列。告诉我，枪就还给你。” “我好不容易才成为警察局的警员，你知道我经历了多少困难么？我甚至因此献出了自己的清白！” “你的真实序列。” “你这无情的恶魔！能拿到非要把我毁了才甘心？！” “序列。” 不论罗伊莲娜如何发疯抱怨，秦思洋都只是冷漠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他说的字越来越少，也意味着他的耐心即将耗尽。 “罗伊莲娜。如果你的下句话不是你的序列，我立刻离开。我可以保证，你的低级气味追寻道具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影子。” 罗伊莲娜碧色的眼珠已经因为疯狂而爬满了血丝，在幽暗的树林里显得尤为恐怖。 而遮住了脸的秦思洋，则像是旁观者一样站在她的对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随着呼吸扩张收缩，别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像雕塑。 第28章 一波三折 罗伊莲娜看着秦思洋，一滴泪珠从脸颊划过。 “【欢愉者】。” “嗯？” “我说，我的序列是【欢愉者】。” 罗伊莲娜说完，露出了绝望的微笑。 秦思洋看着她的精神仿佛被抽空，也理解了罗伊莲娜为什么选择隐藏自己的序列身份。 【欢愉者】最为有名的，就是序列等级一的技能【极致快乐】。 使用的时候，可以让制定目标在一定时间内获得极致的快感，让目标有想要与技能释放者进行欢愉的强烈欲望。 【极致快乐】不仅对人有效，对神明也有作用。当【欢愉者】使用【极致快乐】的时候，神明都会聚集到欢愉者的身边。 【欢愉者】序列能力者的最终归属，只有两个。 安全区内上层权贵的玩物，安全区外猎杀神明的诱饵。 不论是哪一个选项，都将体验无尽的痛苦。 所以，觉醒了【欢愉者】的人，通常都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过着普通人的一生。 一旦被人发现，那将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这也是罗伊莲娜隐瞒自己序列的原因。 秦思洋面无表情，却对她生出了几分同情。 但这同情最终控制在了一个合适的度，并没有继续扩大。 同情会影响他的判断，他必须以绝对的冷血来获得绝对的把握。 罗伊莲娜讲出了自己的序列，秦思洋并没有就此罢休。 看着已经绝望的罗伊莲娜，他又说道：“现在路上没有人。所以，请对我发动【极致快乐】技能。” “你想做什么？！” “我必须要确认，你真的是【欢愉者】。” 秦思洋认为，以后还有再寻求罗伊莲娜帮助的时候。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罗伊莲娜的绝对秘密。 不可能仅凭她说自己是【欢愉者】，落下两滴眼泪，秦思洋就相信了。 “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上么？我都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罗伊莲娜对着秦思洋声泪俱下。 然而秦思洋却依旧面无感情：“发动【极致快乐】技能，否则，我就带着枪离开。” 罗伊莲娜见秦思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知道自己的哭诉没有任何作用。 “好吧，你赢了。” 罗伊莲娜擦去了泪水，又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金发。 “我不是【欢愉者】。你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我刚刚哭得不够逼真么？” “不要问太多问题，因为你并没有资格。告诉我你的序列。” 秦思洋并没有看出罗伊莲娜的表演痕迹，他的心刚刚确实软了一下。 只不过他在刘大志那里吃过一次亏之后，做事更加谨慎起来，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没想到，罗伊莲娜居然还在耍心机。 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女警员，还真是深藏不露。 罗伊莲娜满脸的无奈：“【泰坦】。我的序列是【泰坦】。” 说着，她露出了自己的手。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手掌不断膨胀，瞬间变得像秦思洋家中的沙发一样大。 然后她的手掌又如同泄了气一般，恢复了原样。 “【泰坦】序列可以让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或者整体巨大化，并且提高巨大化部分的强度。一般是在猎杀小队里充当和神明正面交战的肉盾。” “不过，【泰坦】序列的死亡率极高，因为人身的强度终究还是比不过神明。我不愿意去安全区外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所以才隐瞒了序列身份，加入警察局。” “我刚刚释放的是【泰坦】序列等级一的技能【局部放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泰坦】序列，所以我没有说谎。” 罗伊莲娜冲着秦思洋笑了笑：“现在可以把我的枪还给我了吧？” 秦思洋在脑中回忆着各种序列能力者的特性。 虽然他记不得每一种序列能力者的技能。但是身体能够变大的，好像确实只有【泰坦】序列。 不对，还有一个！ 想到这里，秦思洋不再着急离去，而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罗伊莲娜皱眉：“又怎么了，你为什么还不给我枪？” “我在等。” “等什么？” “等十分钟。等你再释放一次【泰坦】序列等级一的技能【局部放大】。” 罗伊莲娜的眼神闪过了一丝震惊。 “你什么意思？” “我要确认，你是真的【泰坦】序列，还是恰巧模仿了一次【局部放大】技能的——” “【欺诈者】。” “如果我没有记错，【欺诈者】序列可以模仿自己见过的技能，但只能模仿外在形象，不能模仿其他。” “而且，不可以连续模仿同一个技能。” 罗伊莲娜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笑容，一下子消失。 “你可真是难缠。” “所以呢？” 罗伊莲娜颓丧地靠在了一旁的树上：“你说的没错，我是【欺诈者】序列。” 为了证明自己这次没说谎，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面具。 这是【萨满】序列的能力。 秦思洋点点头。 罗伊莲娜确实是【欺诈者】序列，总算让他试探出来了。不过，这个过程却太过曲折，几次三番他都差点被糊弄过去。 “你华语讲得很好，连感情都很饱满，差点骗过我。” “吃饭的工具，当然要好好学，没什么可夸耀的。你很厉害。比我打过交道的那些同事和罪犯都要厉害。” 罗伊莲娜由衷地称赞秦思洋。 “在你的面前，我觉得自己如同婴儿般无力。我说的每一句谎话，都会被你无情拆穿。上次这样，还是刚刚见到奥洛夫探长的时候。” 秦思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打算再留在树林里和这个满嘴谎话的女警浪费时间。 “我先走了，你的手枪我会放在树林的小路上。我离开后三分钟，你沿着我走的路，就能看见这把枪。” “好了，我知道了，你赶紧消失吧。我真不想再多看你一眼。你这个阴险狡诈的魔鬼。” 秦思洋耸耸肩：“至少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骗你，对么，善良诚实的罗伊莲娜？” 罗伊莲娜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秦思洋带着愉快的心情，转身离开，顺便取走了自己藏在灌木里的饭盒。 “你虽然很聪明，但是最好小心点。”罗伊莲娜在他的身后提醒着，“千万别落到奥洛夫的手里。否则，我也得被你牵连！” “奥洛夫么？我记住了，谢谢。” 第29章 【放逐】 秦思洋没有马上回家。 先是找了个角落，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烧掉。 他还是担心这件衣服上的气味会被人追踪，哪怕涂满了食堂饭菜的重口味汁水。 盯着外套一点点烧成灰烬，秦思洋叹了口气。 “这才多久，我已经烧了三四件外套了。再这么下去，就要在这个寒冷的世界穿短袖了。” 这些外套大都是他在垃圾场，捡别人扔掉的，没有一件是花钱买的。 可是没钱的日子，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抽空再去趟垃圾场，淘淘金吧。” 然后把饭盒里的饭菜倒进了臭水沟中，并将饭盒清洗后，才回了家中。 他匆匆吃了些昨天带回家的剩饭，就又出了门。 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他再次来到了网吧。 王德发看见秦思洋出现在网吧门口，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老板，你的银币。” 昨天秦思洋与王德发说好，今天会来取回这枚银币，当做自己找人伪造序列信息的费用。 王德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银币，放在了秦思洋的手上，手指却没有松开，脸上还有些恋恋不舍。 “谢谢。我会还你。” 秦思洋从王德发的手中拽下了那枚银币，然后揣进了口袋。 虽然有些无耻，可秦思洋也没什么办法。一枚银币，他确实不太好搞。 王德发耷拉着眼皮：“老板，如果以后没什么事情，咱们还是别来往了。就当您给我上了一课吧。” 王德发从秦思洋这里一点好都没捞到，还可能会被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找麻烦，心里仿佛吃了屎一般难受。 可秦思洋管不了这么多，他还有许多事情要靠网络才能完成，而王德发的网吧则是他唯一接触网络的安全方式。 “怎么可能不来往？”秦思洋说道：“我今晚还得用你仓库的电脑呢。” “啊？您还来？今天警察局的人可还没有来检查过呢！” “这都十点了，你网吧不是很快就要关了么？怎么还担心检查的事？” 王德发瘪了瘪嘴，没有吭声。 “你放心，我不会少你的好处。但是你得等我渡过这个关口再说。” 秦思洋拍了拍王德发的肩头，然后前往了仓库。 王德发见秦思洋进入仓库后，气得捶胸顿足：“该死的！谁来杀了这个混蛋！！！” 秦思洋坐在电脑前，立刻打开了艾西可虚拟聊天室。 艾西可虚拟聊天室，是一个在网络上交友的地方。 和其他的聊天室不同，艾西可虚拟聊天室之所以能够长期火爆，是因为这个聊天室使用了网络地址隐藏技术。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匿名，登录的地址也完全隐藏，没有人知道在这个聊天室里的都是什么人。 就连艾西可的后台工作人员，也无法查询聊天室之中游客的身份。 绝对的保密性，提供了一个天然的灰色交易环境。 理所当然，这个聊天室也被警察局盯上，里面会有潜伏的警员。 为了避免交易的时候错误地把警察当做了交易对象，在这里做生意的人，都使用了各种加密的方式。 比如伪造序列的这个人，是用连续进出八次聊天室来确定想要交易的人。 至于这个交易方式是怎么流传出来的，罗伊莲娜又是怎么知道的，秦思洋就不清楚了。 他按照罗伊莲娜的说法，反复进入聊天室八次，然后就不再动作，静静地等着那个神秘人的联系。 聊天室的界面非常简单，左侧是现在聊天室里的游客列表，中间是各种游戏和博彩公司的广告链接，右侧是你目前的聊天对象。 下方则是公共聊天区域，秦思洋能看到各种借贷和伪造身份等广告不停刷过。 这聊天室的界面，让他不禁想起了前世的时光。 当然，前世的他和这一世一样，十分贫寒，没钱买电脑。 所以，他也只有偶尔为了与李静雯联系时，才会去附近的网吧，用晚饭钱与她在聊天室聊天。 通常就是李静雯和别人在聊天室开了个私人频道，一起打游戏，而他就一边帮李静雯写作业，一边默默地听着。 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像条狗一样。 不过，这一世，应该不会那么狼狈了。 秦思洋的思绪飞快划过，又回到了现实。 他的聊天室界面右侧现在是完全空白。 过了几分钟，那空白的聊天框终于闪动。 秦思洋点开，是一个叫【放逐】的人主动找自己聊天。 “你在找人？” “不，我在等人。”秦思洋回答道。 他看见，自己现在在艾西可聊天室的代号是【未来】。 “你在等谁？” “等一个不会浪费时间，问这种问题的人。” 【放逐】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才回复：“求人办事的态度，应该好一点。” “说说你的规矩吧。”秦思洋单刀直入。 “不。我要先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联系我的方法。” 秦思洋毫不犹豫地打出了自己编好的借口：“一个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朋友告诉我的。” “你在说一些没用的废话。你这样，我们很难合作。” “生意就是生意，与生意无关的事情，本就不该聊。如果你不愿意做生意，那我就找别人。” “看起来，你很害怕你的朋友。是不是你说出来，你的朋友会找你麻烦，甚至杀了你？” 秦思洋没有回答他的猜测。 留给对方以遐想的空间，是他让自己掌握主动权的重要方式。 “讲讲你的规矩吧，【放逐】。这次的生意，我还是非常想做成的。” “把你的个人信息提供给我，然后想办法在明天结束前将一枚银币放在38324号安全区出口的第十排从左往右数第十块地砖下面，然后就可以等管理局的人找你了。” “需要个人的什么信息？” “左右手拇指指纹，最近的一寸个人相片。姓名，目前工作，家庭住址。当然，还有你需要的‘身份’是什么，这里是网络，即便是匿名的聊天室，也可能有人监视，所以我没法说太直白，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秦思洋立刻理解，所谓的‘身份’，就是他需要伪造的序列。 “东西太多，我今天没法给你。” “没关系，为了保险起见，这些本来也是要线下交易。你可以先把钱给我。我经常在聊天室挂着。你随便抽个时间，再来聊天室联系我。” “还是像今天这样？” “不。付了费的朋友，进入聊天室后先在公共聊天区域说一句‘我是新人’，然后再连续进出五次聊天室就可以了。” 第30章 失败的守株待兔 秦思洋与【放逐】聊完后，就离开了仓库，回到家中洗洗睡了。 “但愿明天一切都能顺利吧。”入睡前的秦思洋这样对自己说道。 【蓝星纪2010年1月22日】 【西历，星期五。】 【夏历，己丑年，十二月初八，腊八节，宜出行】 今天是星期五，但是秦思洋没有去学校。 因为时间太紧。 38324号安全区出口距离他的家有21站公交。 就算他现在序列晋升，身体素质进一步提高，也需要走五六个小时才能到，来回就要十几个小时。 这还不算他等待找机会藏银币的时间。 若是全算上，他很可能周六的凌晨才能回家。 至于乘坐公交？ 在公交到站之前，没有办法下车，这将会让他的行动路线受到限制。 双脚，才是永远不会出错的出行方式。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足够的体力。 为了避免在路上又遇到其他麻烦耽误了时间，秦思洋选择一早就出发。 等他走到38324号安全区出口附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这个时间，安全出口的人并不算多。 序列能力者们都去吃午饭，或者休息一下。 想要在序列者身旁喝汤的普通人，自然也就散去，只留下孤零零的几个人在安全区出口附近游荡。 秦思洋用将脸藏在卫衣的宽大帽子里，数好了地砖之后，若无其事地经过。趁着没人注意，以最快的速度将地砖掀起一个小缝隙，然后把银币弹了进去。 放下地砖后，他踏了上去，想要确保这块地砖与其他地砖看起来高度一样，没什么区别。 “砰砰——” 两声闷响后，秦思洋确认地砖已经踩实，便转身离开。 接下来，秦思洋就找了个普通人聚集休息的角落。 许多普通人在这里或坐着或躺着，抓紧时间休息。因为等序列者们开始离开安全区猎杀神明的时候，他们也要忙碌起来了。 这里非常拥挤，小小的地方容纳了上千人。只因为这里距离安全区出口非常近。 若是有序列能力者前来，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 虽然距离安全区出口近的地方，会比较寒冷。但许多人挨在一起，也能互相帮忙遮挡下寒风。 况且，和翻身的机会相比，区区寒冷又算得了什么？ 秦思洋小心地避开躺在地上午休的人群，找了个勉强能站住脚的地方，挤了挤两旁的人。 然后在周围人嫌弃的目光中，秦思洋也像他们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从袋子里拿出饭盒，狼吞虎咽起来。 饭盒一打开，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虽然他们都是普通人，但也能买得起食材，自己会在家烧饭。 没有谁烧的饭，能像秦思洋饭盒中的，那么难闻。 哪怕只是放点油盐清炒，也绝对不可能散发出这种令人反胃的气味！ 一旁的一个中年妇女终于忍不住，对着秦思洋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是老妈做的饭吧？你妈做饭也太难闻了！这食材放到她的手里，简直是浪费！” 秦思洋咽下了这九尾黑鼠肉，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妈早就死了。” 那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是你爹给做的饭？” “我爹也死了。” 那个中年妇女听后，张着嘴巴许久，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了沉默，在一旁不再吱声。 秦思洋身旁另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低声自语：“可怜的孩子，看来也就刚刚高中毕业，人生却已经没有未来了。” 秦思洋依旧吃着盒饭里食堂的饭菜，不管其他人的言语。 等到吃完后，他收拾好饭盒，放进袋子里，打算将袋子垫在脑袋下面，躺下休息。 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挤，周围的人自发挪了挪位置，给他一个躺下歇息的地方。 “谢谢。” 秦思洋没有特地看着谁，对着周围的人表露出来的浅浅善意，泛泛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躺下的时候，他没有闭眼睡着，而是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发呆。 别人或许以为他在惆怅或者回忆什么。 但其实，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块藏有银币的地砖。 虽然【放逐】说让他今晚之前放下银币，但他并不认为【放逐】一定会在明天之后取出这枚银币。 “如果我是【放逐】，一定会在今晚就想办法取出这枚银币。” “这本就是一次不平等的交易，【放逐】可以知道伪造者的所有真实信息，伪造者却连【放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所有的伪造者，都不会甘心被人这样拿捏。” “约定的交易截止时间是今晚，那么明天的时候，交易的另一方就很可能会集中精力蹲守在这里，想知道究竟是谁取走了银币。” “那样，他暴露的风险就提高了许多。” 秦思洋认为自己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 他就在一旁默默观察着。 午休时间结束，开始有序列能力者的小队从这里出发。 人群也又开始围上来，将38324号安全区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思洋也随着人群围了上去，并且一直在那块地砖附近，确保这块地砖不会离开自己的视线。 每当有序列能力者从这里进入，或者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这些人都会一拥而上，宣传着自己想与序列能力者们做的交易。 有的是卖房子。 有的是提供服务。 有的是推销自己的女儿。 秦思洋被人流裹挟着，来来去去，没有任何动作。 他麻木的面容藏在卫衣帽子之下，让身边的人不清楚这个沉默的小子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 但没有人会询问他来到安全区出口的目的。 在其他普通人看来，身边多了一个沉默的傻子，就意味着少了一名竞争对手。 或许是因为他很内敛，不好意思说出来。又或许是他想要当某个女序列能力者的宠儿，没有找到目标。 秦思洋的想法，无人关注，也无人在意。 来这里的人，都抱着极强的信念和目的，希望今天能够咸鱼翻身，谁有空去管一个闲人？ 就这样，如同一个人偶一般没有自主行为的秦思洋，随着人群潮涨潮退，竟然来到了那块地砖的边上。 他刻意地与这块地砖保持一定距离，只是保证眼睛可以看到地砖，就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结果随着人流的涌动，他居然来到了地砖旁。 “算了，反正也是偶然被挤过来的。如果立刻闪身躲开，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秦思洋依旧保持着不作为的样子，任由人群裹挟。 终于，他被挤到了这块地砖之上，一脚踏了上去。 “咚。” 第31章 【窃贼】序列 他的脚踏在了石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秦思洋立刻瞪大了眼。 之前他将银币藏在这块地砖下面的时候，踩上去不是这个声音！ 那时候，是发出“砰砰”的闷响！ 现在，却是清脆的声音。 秦思洋的心忽然紧了起来。 地砖下面，好像空了！ 这是否意味着，有人已经将他放在这里的银币取走了？ 不行，必须尽快验证一下！ 秦思洋不再随着人潮来回飘动，而是死死地站在了这块地砖之上，任由旁边的人推搡，也绝不肯离开一步。 “你这个人怎么不动，是不是有病？！” 就在周围的人要指责他站在这里碍事的时候，又有几名序列能力者穿着防冻服路过了这里。 人群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一股脑地围上去，推销着自己的生意。 秦思洋顾不得许多，趁着没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立刻蹲下身子，装作鞋子里进了沙子。 他调整了自己的姿态，用身子将地砖挡住，周围的人无法看到地砖有什么变化。 然后在将鞋子脱下的时候，秦思洋用一根手指扒住了地砖间的缝隙，将地砖轻轻抬起。 然后借着安全区出口高悬的灯光，凭借极强的视觉，看到了地砖下面，真的出现了一块半厘米深，拳头大小的浅坑。 而那枚银币，也已经消失不见。 秦思洋若无其事地将地砖放下，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饶是他一直紧盯着，银币还是被人取走了！ 这怎么可能？！ 秦思洋明明才刚刚放下银币两三个小时，怎么就没了！ 难道，那个取银币的人，一直在暗中盯梢，看见他把银币放在这里后，紧跟着就取走了？ 秦思洋攥紧了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自始至终，地砖都没有被人掀开过。 隔空取物？ 看来这枚银币，是被一个序列能力者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了。 他扫视着四周狂热的人群，想要去寻找那个隐藏在其中的序列能力者。 可这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哪里能找得到。 秦思洋立刻冷静下来，想着解决的办法。 如果就这么放弃，那他就只能任由【放逐】拿捏了。 不行！ 经过刘大志那次的事件之后，秦思洋绝对不允许再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别人。 他花钱办事，可不是为了授人以柄的！ 该死！ 秦思洋暗暗在心中骂了一句。 若是取走银币的人，是个伪装成普通人的序列能力者，那他可就没有办法扳回这一城了。 但是。 如果取走银币的是某个猎神小队的序列能力者—— 那或许还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秦思洋不再等待，而是像其他人一样，开始用力往序列能力者所在位置去挤，去靠。 秦思洋力量强大，很轻松就能挤到前排。 但是这样太刻意了，很容易就能被猎神小队的序列能力者们注意到。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秦思洋刚放下银币不久，就被一个序列能力者取走。所以那个取走银币的人，大概率是盯着他放下银币，也知道他的衣着是什么样子。 如果秦思洋的动作太过显眼，一下子就能被人认出来。 为了避免被序列能力者们注意到，他也只能慢慢往前挤。 在快要挤到最前排的时候，他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了稚嫩的学生面容。 他相信，现在那个取走银币的人，应该不会知道他是谁了。 秦思洋不停地在心中祷告，希望取走银币的就是某个猎神小队的成员，而不是某一个路人。 他又在脑中回忆着那天在【弑神营地】查看的序列信息。 “取走银币的应该是【窃贼】序列能力者。使用技能【偷窃】，可以取走自身附近某一空间范围内的物品。” “【偷窃】技能在安全区内，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神技。隔空取物信手拈来，想要一夜暴富不是梦想。” “所以，联合政府严禁【窃贼】序列能力者在安全区内发动技能。一经发现，就会将他们处死。” “然而这个序列的能力者，在猎神小队之中没有太大的作用。” “因为他们【偷窃】范围太小，【窃贼】序列又没什么保命的技能。若是想要对神明发动技能，刚一靠近就会被杀死。” “所以在猎神小队之中，只能做个打酱油的角色。” 秦思洋脑中一点点地翻过有关【窃贼】序列的情报，然后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一个猎神小队中，走在最边缘、举止最卑微的那个人，八成就是【窃贼】序列！” 确定了取走银币之人的序列后，一个符合人物特征的侧写呼之欲出。 每有一个序列能力者小队从面前走过，他都会仔细观察队员们的神态。 若是队员们都在轻松自在地聊天，他就会少关注一些。 如果一个队伍之中，有人站在一旁少言寡语，或者一直赔笑讨好，那秦思洋就会多倾注些精力，仔细听取他们的对话内容。 过去了几个猎神小队，都在讨论着刚刚在安全区外的战斗。 秦思洋听着他们的交谈，并没有找到【窃贼】序列的人，不免有些失望。 此时，又是一个猎神小队从人群之中经过。 这个小队的队员不像之前路过的几个队伍，似乎并不在意与神明的战斗。他们正在热切地计划着，等下去哪个酒吧喝酒放松。 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瘦削青年说道：“各位，等下我就不去喝酒了。” “嗯？为什么？” “我……”那个瘦削青年犹豫了一下。 “嗨，还用说么，他又没出什么力，哪好意思和我们一起喝酒？” “就是，一个小偷序列的，在外面只能帮我们打打下手。要不是管理局的长官把他塞进来，谁愿意要他。” 队员们一阵冷嘲热讽，瘦削青年咬紧牙关，却没有回应。 其他人不屑地看了他两眼，便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瘦削青年则落在众人身后，默默独行。 不过，这种纷争只是猎神小队内部的排挤，并不影响周围普通人的疯狂。 即便是被奚落的序列能力者，那也是序列能力者，与普通人天壤之别。 见瘦削青年落单，周围的人群更是热烈地将他团团围住。 第32章 运气不错 人们又争先恐后地向瘦削青年推荐着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生意。 “小伙子，别心情不好，去我们的店里吃顿好的，能畅快许多！我一分钱不要，只要你跟我合个影就行了！” “吃哪能解决烦恼？人这一辈子还是得找个对的另一半，我女儿刚刚高中毕业，年轻貌美心善听话，一眼就看中你了，说非你不嫁！小伙子去见见？” “小伙子别听他的，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那可是无聊透顶的事情！来阿姨这里，十几二十几三十几的女人随你挑，保证你今晚高兴！你要是喜欢成熟的，阿姨也可以陪你！” 这些人都纠缠着，簇拥着，他们的脸上兴奋而又狰狞，双手拼命想把周围的人往后推，以让自己独占宝地。 这些普通人在穿着防冻服的瘦削青年周围大声喊叫，希望能被注意到。每个人都有咸鱼翻身的美梦，都认为或许能在这个序列能力者身上实现。 人群唾沫横飞，身边人的口水也喷到了秦思洋的脸上，留下一股腥臭。这股腥臭，混合着四周挥散不去的汗臭味，让他有些难耐。 然而，所有人的这一次尝试注定要落空。 瘦削青年冷漠地看了众人一眼，不置一言，然后径直离去。周围的人虽然仍然没有住口，疯狂地推销着，但还是自觉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直到这瘦削青年渐行渐远，他们才失望地闭上了嘴，然后又一齐张望向安全区门口，等待着下一次机会的到来…… 就在瘦削青年走出安全区出口不久，人群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如同野牛一般，轻松挤开了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悄然跟了上去。 秦思洋确认瘦削青年走的是主干道后，先是找了个角落，改变着自己的衣着，避免露馅。 “【窃贼】序列，还是管理局长官的关系户，如果拿走银币的人不是你，那我也只能认命！” 不一会，他就又一次跟上了瘦削青年的步伐。 秦思洋现在的造型有些滑稽。为了避免自己跟踪瘦削青年时，被认出装束，他将外套和裤子都反过来穿，引来路上不少人的目光。 “妈妈，那个大哥哥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嘘！小声点！这种精神不正常的人，要躲他远远地！记住了么！” 秦思洋不在意路人们的指指点点，因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不远处的瘦削青年。 似乎是听到了路人的声音，瘦削青年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秦思洋一眼。 可他似乎并没有认出秦思洋，只是嘲讽地打量了他一下，就继续前行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主干道上走着。 昏暗的路灯轮番打亮着两个沉默行走的身影，似乎在讲一段无人在意的故事。 随着路上的行人渐渐减少，到了个偏僻的小巷口，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秦思洋依然跟在瘦削青年的身后。 就算瘦削青年再迟钝，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瘦削青年放慢了脚步，想等待身后的秦思洋从自己身旁经过。 秦思洋似乎并不是跟踪他，依旧保持着前进的速度。 瘦削青年看了眼，发现秦思洋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要么是高中学生，要么刚高三毕业没两年，怎么看都是个不经世事的年轻人，对他构不成分毫威胁。 他认为是自己多虑了。 “看来是猎杀神明的时候太紧张了，有些神经质。” “还是要放松下啊。” 于是瘦削青年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盒，从中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然后熟练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了火柴，用香烟盒挡着风，将火柴划着，正准备点烟。 这时，他面前路灯的光亮忽然消失。 瘦削青年抬头，看见那个学生长相、跟了他一路的少年，正笑容灿烂地看着自己。 “希望是你吧。” 瘦削青年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忽然一个黑影闪过。 接着，他感觉像是被卡车撞到了胸口，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身后阴暗小巷飞去。 “嘭嘭嘭——” 瘦削青年撞倒了小巷内的垃圾桶，掀翻了一地的垃圾。 秦思洋收腿站好，看了眼两旁的道路都没有人，然后快步走到了瘦削青年跟前。 瘦削青年身上压满了又脏又臭的垃圾，橙白相间的防冻服也染上了污水，可他顾不了这么多。双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龇牙咧嘴，惊恐地看向秦思洋：“你是……是谁？！” 秦思洋没有答话，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下颌骨上。 瘦削青年直觉自己的大脑似乎猛烈撞击着颅骨，发出一阵浑身战栗的声响后，便失去了意识。 秦思洋把昏厥的瘦削青年从垃圾堆里拽出来，然后摸索着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视线落在了那个猎神小队队员特有的黑色背包上。 他打开背包，这个黑色背包里面有十多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都有拉链封住。秦思洋摸了下，发现其中有几个格子里似乎有些物品。 一个格子里有一个玻璃瓶，瓶内装着淡青色的液体。秦思洋拿起瓶子端详，发现写着【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特供——序列魔药】。 “原来序列魔药长这个样子。” 他又打开闻了闻，一股香甜味扑鼻而来。只不过周围散发着垃圾的恶臭，混着这股香甜味，反而令人更加作呕。 他盖上盖子，把序列魔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序列魔药对于序列能力者而言有多么珍贵，他已经从【弑神营地】中了解到了。拿走这瓶序列魔药，估计可以威胁瘦削青年做不少事情。 不对，不叫威胁，应该是邀请瘦削青年，帮自己一些小忙。 他又打开背包里的其他格子，发现装着一部手机，一些铜币，还有一枚银币。 秦思洋将手机关闭，然后放进了口袋里。 这种上千铜币的奢侈品，可是秦思洋非常需要的，以后必定会用得上。 又拿起银币仔细看，发现这枚银币不是自己放在地砖下的那枚。 “我放下的银币出自【李氏铸币厂】，这枚银币来自【亨利铸币厂】。难道是我找错人了？” 他找遍背包和瘦削青年的身上，也没有看见那枚银币。 正在他纳闷时，发现背包的底下似乎并不平整，有点硌手。 他又看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背包的一个暗格。这个暗格藏在其他格子下面，非常不显眼。如果不是秦思洋时间充裕，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他打开这个暗格，里面是一些土块，和一枚银币。 秦思洋拿出银币，看着银币侧面【李氏铸币厂】几个大字，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瘦削青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果然，爱笑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 第33章 轻松的审问 秦思洋并不擅长审问。 比起审问，他更擅长杀人。 “可惜，杀人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坐在一个树桩上，看着眼前被麻绳吊起来的瘦削青年，有些心累。 “之前总觉得杀人麻烦，现在发现，不能杀人似乎更麻烦。” 为了找到一个绝对僻静的地方，秦思洋背着如同死尸一般的瘦削青年在各个小巷来回跑，这才找到了一个荒废无人的院子。 【窃贼】序列能力者，发动技能需要靠自己的双手取物。所以秦思洋在瘦削青年醒来之前，先仔细将他左右手的手指绑在了一起，然后又把一对手掌牢牢捆住，最后又将他的胳膊束缚住，然后才掉在了这株已经枯死但还没有断裂的古树之上。 “末世降临十年，这棵树虽死不倒，也是不容易了。” 秦思洋看着吊在树上的瘦削青年，心中十分满意。 他又在旁边废弃仓库里准备了些锤子钉子之类的工具，用于辅助审讯。 现在看来，审问之事应该万无一失了，只待瘦削青年醒来就好。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瘦削青年还是歪着脑袋如同死人，没有清醒的痕迹。 秦思洋也越发地不自信：“该不会一拳打死了吧？” 他把手放在瘦削青年的鼻子上。 “还有鼻息，应该没事。”秦思洋松了口气，然后又撇撇嘴：“真是不经打。我都没用全力，他居然倒头睡了两个小时。” 或许是听到了秦思洋的鄙夷，瘦削青年的脑袋晃了两下。 “终于醒了。” 秦思洋拍拍瘦削青年的脸，看着他睁开了眼睛，便坐回了树桩上。 瘦削青年醒来，还是有些头晕，使劲眨了眨眼，终于回到了现实中。 他挣动了两下，发现自己被捆住吊起来，而面前正坐着袭击他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立刻睁大了眼：“你是谁？！竟然敢袭击序列能力者！” 这个瘦削青年一开口，秦思洋的心里就安定了三分。 还好，听起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从他嘴里撬有用的信息应该不难。 能袭击序列能力者的还能是谁？当然是其他序列能力者啊！ 秦思洋没有作答，而是拿出了自己的那枚银币：“这枚银币，是我放的。” “你？！你敢跟踪我？！你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谁？！” “你舅舅是？” “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信息科科长，钱问道！” 秦思洋听后，整个人都懵了。 啊？ 这么顺利的么？ 不是应该这瘦削青年百般忍耐，不肯讲出幕后之人，他威逼利诱，最终得到了一个假的答案，然后再不断用刑，才得出真实结果么？ 瘦削青年一开口，秦思洋就知道他的脑子不太好使。 但没有想到这么不好使。 秦思洋叹了口气：“你舅舅有你这个外甥，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瘦削青年听着秦思洋不像是在夸自己，皱眉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秦思洋又转念一想，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瘦削青年如此无脑，之前取走银币的时候，难道没有一人发现？ 就连罗伊莲娜那样满口谎言的狡猾女人，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有些古怪啊。 这时瘦削青年又开了口：“之前都是我舅舅自己来取钱，今天是因为他有事，我顺便来帮他拿了。识相的你就把我放了！我舅舅如果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 秦思洋点点头。 这么一来，就说的通了。 以前都是钱问道亲自来取银币。这个在管理局开创漏洞的科长，肯定不是省油的灯，做事一定无比谨慎，所以才从来没有露出马脚。 今天换了个愣头青过来，正好被秦思洋赶上，才露了馅。 秦思洋喃喃道：“看来，我还真是有神明庇佑啊。不对，现在的神明都是些诡异存在。应该说，气运加身吧。” “你快放了我！否则我一定告诉我舅舅！” “你这么能讲，为什么被自己队友欺负的时候，不敢耍横？” “我……我是不屑于和他们吵架！” 秦思洋摇了摇头：“你是怕得罪了他们，把你踢出队伍。” “他们只是拥有把你踢出队伍的能力，你就连重话都不敢说一句。我可是会杀了你的人，你居然还敢威胁我？” 秦思洋冷笑着看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或许，真的是因为，有个好舅舅吧。” “你……你要杀我？！”瘦削青年眼神晃动，明显神色慌张了。 他从这个十八岁少年的眼中，居然看出了杀意。那冷厉的目光，让他包裹在防冻服中的全身上下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他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很可能真的杀过人！！ “我舅舅可是钱问道！你杀了我，我舅舅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听到瘦削青年的话，秦思洋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舅舅没告诉你，这枚银币是什么钱么？” 瘦削青年咽了下口水：“没有……但我知道，肯定是你有事求我舅舅办，所以才给他一枚银币作为费用！” 秦思洋点点头：“是个傻子，但还没完全傻。” “你骂我？” 秦思洋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眼中充满了不理解。 明明家族出身很好，明明是个序列能力者，明明比自己要年长几岁，为什么能如此愚蠢？ 就连李静雯这种愚不可及的恶毒之人，都比他要聪明数倍。 秦思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就算我杀了你，你舅舅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懂么？” “算了，你再休息会吧，我要去验证下你说的是真是假了。” “休息？我不休息！你放我……” 瘦削青年话还没讲完，就被秦思洋又一拳击中了下巴，晕了过去。 “虽然这个傻子说的，九成九是真话。” “但是保险起见，我还是先去【艾西可虚拟聊天室】验证下他是不是钱问道，再放了这个傻子吧。” 秦思洋把这人从树上放了下来，然后背着他去了一个提前找好关押他的废弃仓库。 之后又回到树下，把之前准备的审讯刑具，锯子锤子钉子剪刀等收拾到了一旁。 “准备了半天，结果没有用武之地。” 秦思洋幽幽一叹： “他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啊。” 第34章 再次交谈 秦思洋将瘦削青年关押好，然后在仓库门口点燃了一根湿木头，用烟熏了许久，确保这里没有残留的气味，便又以飞快的速度往回赶。 时候已经不早，他必须尽快回去。 又一次来到了网吧。 王德发看见秦思洋，心中叫苦不迭。 跟网吧里的顾客说了声自己有点事要处理，就又出来了。 “老板，你又怎么了？” “我要用你的仓库电脑。” 王德发叹了口气：“钥匙在您手里，您想用就用吧。” “不，网络是你的，仓库也是你的。我要用的时候，必须告知你一下，免得给你带来不方便的事情。” 王德发敷衍地笑了笑：“您还挺礼貌的。” 秦思洋又从口袋掏出了两枚银币，放在王德发的手中：“还你的钱，以及利息。” 一枚是秦思洋自己的，另一枚是从瘦削青年背包里搜刮的。 他把这两枚银币都交给了王德发，也算是完成了自己之前的承诺。 王德发则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两枚银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 秦思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往仓库走去。 王德发看着秦思洋的身影消失在仓库门口，才缓过神来。 他用牙咬了下两枚银币，发现是真材实料，秦思洋并没有骗自己。 他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 从来没有一个序列能力者，从来没有，会对他这个普通人这么信守承诺。 他开网吧当官员的白手套这么多年，总共也就挣了几枚银币。其中还有些用于打点来网吧检查的各路人马。 算算到手的，还真不一定有秦思洋给的多。 自己之前真是错怪秦思洋了。 可是又有谁能想得到，秦思洋居然没有跟他开玩笑？ 王德发攥紧手中的银币，如同大梦初醒，一脸的迷茫： “真是……碰见活神仙了！” 秦思洋再次打开艾西可虚拟聊天室，说了句“我是新人”，然后连续进出五次，等待对方联系自己。 今天聊天室的广告，是虚拟赌博。广告词是“搏一把，说不定今天你就有好运！” “这广告词，还挺应景。” 秦思洋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去参加网络赌博的打算，但确实认为，自己今天的运气不错。 今天聊天室随机分配给他的代号，叫【反击】，更是让他感觉一切冥冥之中都有注定。 过一会，聊天室的右侧有对话框闪动。 秦思洋点开，是个代号为【墙角】的人。 “你已经把钱放过去了？” 秦思洋回复：“嗯。” “好。你可以把个人信息发给我了。” “不过，我认为你可能拿不到那枚银币。” 【墙角】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你认为那里来往的人太多，我没法掀开地砖取回？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 “不。我是说，给你取钱的那个人，可能回不去了。” 对话框又静止了好一会。 许久，【墙角】才再次发过来消息。 “你是什么意思？” 秦思洋想了想，笑着打下了一行话。 “他说他舅舅在，我不可能敢杀他。所以，咱们约个地方见面聊聊他的生死吧。” “我很好奇，如此‘聪慧’的外甥，你到底会不会保他。” 这一次，【墙角】如同死机了一般，半个小时都没再回复。 秦思洋看着【墙角】的名字仍然是蓝色，没有变灰，证明他还是在线的，只是可能需要点时间消化【反击】告诉他的话语。 秦思洋双臂枕在脑后，无所事事地看着屏幕。 “不知道钱科长在做什么呢？” “是在冷漠地盯着屏幕，还是在打砸着屋内的东西？” 又过了十几分钟，【墙角】终于再次发来了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38324号安全区出口旁边的烂尾楼见面。” “你好像搞错了状况。见面的时间地点，应该是我来定。” 【墙角】则立刻回应：“你想什么？你求我办事，还要挑三拣四？如果不是你主动找我，我根本不可能和你说一句话！我说在哪里见，就得在哪里见！到时候记得带上我的外甥！还有你让我帮忙的那一枚银币也不能少！” 秦思洋笑了笑：“他的好舅舅，不是谁打的字多，谁就有理。” “最起码的一点，你知道我是谁么？” 似乎是因为虚张声势被秦思洋无情戳穿，很快【墙角】又发来了回复： “时间地点，你定。但是要带着我外甥和银币。” “明天中午十二点，54320号安全区出口旁倒塌的百货大楼二层见面。” “好，记得带着我的外甥和银币。” 看着【墙角】强调两遍这句话，秦思洋只得好心回复了他一下：“抱歉，这两样东西，我都不会带。” “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我看不见我外甥和银币，我不会帮你！” “他舅舅，你应该知道，现在主动权在谁的手里。” “你真是一点都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为了不让你的信息泄露，为了避免艾西可的后台人员监控我们的聊天记录，我甚至没有说出你的名字。你还觉得，我不讲道理么？” 秦思洋在聊天室里，刻意避免使用“钱科长”这个称呼，就是担心聊天室的信息被人监控。 按照上次交谈时钱问道的说法，虚拟网络也有可能被人监控。 即便艾西可虚拟聊天室声称一切都是保密的，依然无法让人完全相信。 线下交易，只有两个人，并且互相拥有把柄，才是万无一失的保证。 所以当时的钱问道只让秦思洋把银币放在某个位置，却没有提具体的交易是什么，并且说最好是“线下交易”。 这一次，钱问道依旧是只说了交易的时间地点，没有说交易的内容。这样一来，即便有人监控，也不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艾西可聊天室每天游客上万人，相较而言，那种参与人数较多、涉及金额较大的交易，则更可能被监控者注意到。 秦思洋和钱问道这种语焉不详的交易不计其数，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谨小慎微的秦思洋，自从在刘大志身上吃了亏之后，便尽力做到滴水不漏。 第35章 警察局突袭 【墙角】又回复：“好吧，我收回刚刚说的话。那我如何见得到我外甥？” “完成交易，我自然会送他回去。” “如果你想要让警察局的【闻香人】序列者试着帮忙寻找他，我也无所谓，但是希望你能承担得起这样做的后果。” “你在威胁我？” “这只是建议，不是威胁。对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发了定时邮件。如果我的事情这周末没有办完，或者我死在了和你交易的路上，你的很多同事都会知道你的事情。” “你同事的邮箱信息很容易找到，这你是知道的。” 所有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人员信息，都是在网络上公开的，一方面是方便人们监督，一方面是方便人们问询。 “你！你真是卑鄙！” “这有什么，自保而已。除非，你本来就打算明天杀了我。” “哼。你的脑子里想的东西真是让人作呕！” “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最后一点要求，你要保证不让我的外甥受伤。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可以，我也有个问题。” “讲。” “这么愚蠢的外甥，你留着他干什么？如果不是他，你永远也不会暴露。” 【墙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名字变成了灰色。 秦思洋耸耸肩：“真是个冷漠的科长啊。”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自己伪造序列的事情，总算是有了眉目。明天见面和钱问道聊清楚，一切就差不多解决了，人生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忽然间感觉，心里轻松多了。” 就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见王德发的呼喊：“警官，这么晚了，我的网吧都要关门了，你们又来干什么？！” 警察来突击检查了？！ 王德发大声提醒自己，秦思洋立刻理解他的意思。 连忙将浏览器的记录清空，然后想要打开监控录像的界面。 这时，他愣住了。 监控录像界面一片漆黑！ 监控的开关被王德发关了！！ “妈的！这个吝啬鬼，一点电费也要省！” “我根本不知道监控的开关在哪里啊！” 要是警察现在忽然发现仓库的门没锁，走进来检查，看见秦思洋对着漆黑的屏幕发呆，肯定会觉得有猫腻！ 正在秦思洋焦急之时，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仓库门被人推开，而且走进来的不是王德发。 一个身穿便衣，缠着围巾，叼着雪茄的银发长者推门而入。 这个银发长者看见秦思洋后，露出了审视的目光。 秦思洋则面带慌张地和他对视着。 他的内心并没有多慌张，但是他认为自己相貌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见到有人突然闯入，应该是惊慌的样子，所以摆出了这样一副表情。 仓库内陷入了片刻的安静，只能听见仓库外的脚步声，以及长者的雪茄燃烧的噼啪轻响。 不一会，又进来了几个人，全都穿着警察的制服。 “奥洛夫探长，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个仓库之前都是关着的，今天居然开了，所以我进来瞧瞧，看有没有意外收获。” 奥洛夫？ 不就是罗伊莲娜提醒自己要注意的那个警探么？ 能让那个女人感叹手段厉害，说明这个奥洛夫肯定不会比自己差。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是什么水平。 刚刚与奥洛夫对视的片刻，秦思洋已经意识到，眼前的老家伙定然很难缠，没想到居然是奥洛夫。 探长深夜带队查网吧，是查巷子里的三具尸体的问题？还是查神明残骸失窃的问题？又或者兼而有之？ 秦思洋的心立即沉了一下，然后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这时，王德发从后面挤了进来，赔笑地看着奥洛夫：“探长，您又来查什么？” “你不许动。” 奥洛夫没有回答他，而是冲着秦思洋发出了命令。 秦思洋则听话地双手离开鼠标键盘，留下了一个没有任何进程的电脑桌面。 走到秦思洋的跟前，看着桌面，然后打开了浏览器，发现记录被清空，看向秦思洋的眼光瞬间变得凌厉。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额……我……我在……” 秦思洋支支吾吾，但是没有说话。 奥洛夫打量着秦思洋，发现他的裤带居然松开了。 “你在看成人片？” 秦思洋装作不敢与奥洛夫对视的样子，立刻低下了头。 只有解开裤带这个动作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他就是要造成这样一幅假象，让奥洛夫以为自己是在浏览成人网站，所以删除了记录。 “这个仓库和电脑是你的？” 奥洛夫没有继续追问成人片的事情，转而抛出了其他问题。 秦思洋心道不妙。 这个老头果然难对付，居然一点都没有被自己的表现带偏思路，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客观冷静。 秦思洋懦懦地说道：“不……这里，这里是王德发的仓库。” 王德发听到秦思洋点自己，稍稍愣了下，他本以为秦思洋会说这个仓库是秦思洋自己的，好让警察们离开。 但是又细细一想，这么说漏洞太多，反而会留下把柄，让人怀疑。 不需要撒谎的地方，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然后王德发上前说道：“这个仓库是我的。” “你的仓库？是用来干什么的？” 王德发嘿嘿笑了笑：“是用来……看监控的。” “监控？”奥洛夫看见了电脑桌面上的监控图标，然后点开，发现是一片黑。 “为什么是黑的？” “您也知道，我们这是小本生意，若是没什么事情，为了省电节约成本，会关上监控。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合规定，我一定检讨！以后绝不这样！” 奥洛夫依然没有顺着王德发的话讲，他似乎并不在意王德发违反规定的事情。 确实如此。 王德发在这里开网吧，做得违反规定的事情多如牛毛，不开监控算什么？ 他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眼前坐着的年轻人，与神明残骸失窃案，有没有什么联系。 奥洛夫拿过桌上的水杯，将雪茄的烟灰磕了磕，然后又吸了两口。 整个过程，他的双眼都在盯着秦思洋。这目光，让秦思洋想起了在家中时，被窗外的神明注视的感受。 仿佛要把自己吃掉。 奥洛夫没有讲话，却让在黑暗仓库中的秦思洋，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秦思洋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似乎有些畏惧和心虚。 这一次，他不是装的。 第36章 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和王德发是什么关系？” “……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怎么认识的？” “网上……网上交友认识的。” 秦思洋回答的时候吞吞吐吐，似乎非常心虚。 奥洛夫又抽了一口雪茄，另一只手撑在秦思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对着坐在椅子上的秦思洋吐了口烟。 “什么样的朋友？” 秦思洋心虚地看了王德发一眼，然后又赶忙别过头去。 奥洛夫见秦思洋这姿态，似乎有点怕王德发，刚想让王德发退出仓库，却听到了秦思洋发出了如蚊子般的叮咛： “他……每次见面后……都会给我钱。” 见面后，给钱？ 听到秦思洋的话后，所有人都愣了，就连奥洛夫的目光都稍稍凝滞了一下。 他们都立刻以一种极度恶心和厌恶的目光看向王德发。 王德发也懵了。 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啥意思？ 交朋友，见面后给钱？ 灰色交易？ 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王德发愣愣地转着脑袋，环视着四周，发现奥洛夫以及其他警员都冷冷地盯着自己，心中瞬间被无辜和愤怒填满。 王德发双眼圆瞪，死死地看着秦思洋。不知道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临场想出来这么恶心的故事！ 难道在秦思洋背后的组织里，这种交易的事情屡见不鲜了，才能让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信口胡来？！ 可自己是有妻子儿女的人啊！这要是传出去，不得家庭破裂？！ 以后必须要与秦思洋保持距离！ 虽然十分有怨气，但理智告诉王德发，此时必须配合秦思洋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如果秦思洋的事情泄露，自己定会被牵连。奥洛夫不会放过自己，秦思洋背后的人不会放过自己，自己的靠山也不会放过自己。 不帮秦思洋，就是山穷水尽，死路一条。 “妈的。”王德发心中暗骂。 “这两枚银币，拿得可真是烫手！” “不止烫手，还他娘的烫裤裆！” 打死他也没想到，居然要搭上自己半辈子的清誉！ 王德发涨红着脸：“你们别信他！他就是个穷小子！我能图他什么！这是诽谤！简直是危言耸听！” 秦思洋心中稍稍放松，王德发果然是个老油条，一下子就理解了自己的意图。 王德发越是声嘶力竭地解释，周围的人就越是相信秦思洋的说法。 即便他在说了“每次见面后，都会给我钱”之后，再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低下头去，自顾自地看着脚尖。 有了对两人关系的推断，那么秦思洋深夜在这里的原因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在等王德发。 等王德发给自己钱。 奥洛夫又打量着秦思洋，发现他的衣服确实十分破旧，毫无疑问的贫民装扮。 在安全区边缘，为了钱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奥洛夫也屡见不鲜了。 没有工作的机会，高中毕业就是失业，生活的来源是个大问题。 他没什么好指责的，毕竟自己衣食无忧，体会不到这些底层人的艰苦。 奥洛夫问道：“你的父母家人，知道这件事么？” “我父母都死了。自己一个人住。” 听到这句话，奥洛夫更加相信秦思洋言语之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没有父母，没有其他来源，那对他来说，活着就是个巨大的挑战。 所有的警员都对秦思洋的经历表示同情，对王德发的行径表示了谴责。 可是，没有一个人掏出腰包，帮助秦思洋解决温饱问题。 他们有道德之心，但也没有到慷慨解囊的程度。 奥洛夫把烟蒂摁在了水杯中，手也离开了桌面。 “走吧，回家休息。” 这时，立刻有警员问道：“探长，就把这个孩子留在这里？” 奥洛夫看了这个警员一眼，问道：“怎么，你愿意给他吃饭的钱？” “……” “我愿意给！不就是几个铜币嘛，又不是出不起！” 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员忍不住出了声，他的良心终究是战胜了对于金钱的执念。 奥洛夫又道：“这一次你给了他钱，下一次呢？你能一直养着他？” “这……要不，想办法给他找一个工作？” “安全区边缘，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你能给每个人都找到工作吗？” 听着奥洛夫的话，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员低下了头。 “你若是帮他找工作，那你日后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记住，你是警员，本职工作是查案和维护治安。其他的事情，不要关注太多。否则，你会发现你一样都做不好。” 说完，奥洛夫就离开了仓库。 其他警员们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员，看了秦思洋一眼后，咬了咬牙，也快步跟上了其他人。 仓库里只剩下了秦思洋和王德发两个人。 秦思洋表情放松，王德发一脸愤恨。 四目相对，各有心思。 王德发转过身走到仓库门口，看到警员们已经走远，便关上了仓库门。 黑暗的仓库中，只有显示器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将秦思洋的脸打亮。 “老板，你这次做得有点过头了。” 秦思洋叹了口气：“是有些过头了。” 王德发还以为秦思洋是良心难过对不起自己，哪知道秦思洋又接着说道： “这次逃过了奥洛夫的追查，若是他发现我在管理局注册了序列能力者的信息，恐怕会重新产生怀疑。” “可以预见，我以后会很麻烦。” 秦思洋摇摇头。今晚完全是被奥洛夫逼得没有办法，才临时选择用这个蹩脚的故事将警察局的人打发走。 自己的穷苦孤儿人设已经立在了奥洛夫心中。 可是他明天就要去见钱问道，这周末便要注册为序列能力者。 倘若奥洛夫在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看见秦思洋的信息，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有问题？ 但秦思洋不用这个借口，很可能会被奥洛夫带回警局，继而打乱他一系列的计划。 甚至可能因为在警察局被拘留调查十天半个月，害得钱问道的愚蠢外甥饿死在废弃仓库中。 听钱问道的口吻，这个外甥对他很重要。如果害死了他，钱问道恐怕会和不死不休，更不用提帮忙伪造序列了。 秦思洋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便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 看到秦思洋只关心自己的事情，王德发苦闷地说道：“老板，您有麻烦，那我呢？我的名声怎么办？” 秦思洋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你的名声，值几个铜币？” 第37章 废墟里的谈判 秦思洋回去之后，洗了个冷水澡，便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他吃了些剩饭后，便匆匆出门。 “周五为了去38324号安全区出口找人，没去学校，所以也没从食堂打菜回家。这个周末吃什么，又要头疼了。” 不过，吃的事情，他倒也没有太过忧虑。 毕竟兜里也有点铜币。 巷子里那三个打劫的人身上的铜币，他还剩下不少。 凑活个一两顿，不成问题。 当然，他也不能随意挥霍。一个孤儿穷学生，若是能一个周末连着在外面吃两顿路边摊，那就有些不符合人设了。 周六的清晨，街道上没什么人。 安全区边缘的大部分工作，都是周一到周五，然后周末休息。 由于这里的人比较贫穷，一到周末，大家都是呼呼大睡，节省体力，能少吃一顿饭就少吃一顿饭。 然后攒下一个半个的铜币，获得不怎么可观的增加积蓄的喜悦。 在这种环境之下，大家都认为，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在周末的时候耗费体力，上街游荡。 很显然，秦思洋就是这样一个蠢人。 每天出门，都看着大差不差的星空，沿着坑坑洼洼的街道，走过不太明亮的路灯。这样的生活已经让他厌倦。 若不是出现了温舒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安全区边缘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烂泥一般，摸着恶心闻着臭。 即便有了温舒，他还是无法接受在这个破地方长期生活下去。 长期隐忍，蓄势待发？ 前世他就是这么做的，结果还是被公司裁员，还被老板雇来的社会人员打死。 这一世，“长期隐忍”这四个字，就已经从他的字典中剔除，扔进了垃圾堆里。 忍一时他可以接受，长期的忍耐还是算了吧。 他没那么多耐心。 今天，就要和钱问道把事情办成。 下周，他就要以序列能力者的姿态回到学校。 至于奥洛夫？ 再说吧。 实在不行，杀了他似乎也是个解决问题的不错方法。 秦思洋顶着清晨的寒风，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54320号安全区出口。 七站公交的路程，他本来要走两个多小时。但是序列晋升之后，他健步如飞，走路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他走到了安全区出口旁已经倒塌了一大半的百货大楼旁。 这大楼从四五层的地方折断，上半部分倾倒一边，彷如一个脖子断掉的人。 “好像，那天杀昆程龙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姿势。头还连在肩上，但颈椎已经断了。” 秦思洋笑了笑，便踏入了百货大楼里。 大楼内部的墙皮已经掉得七零八落，钢筋从墙体中扭曲穿出，如同树根一般。 楼梯的把手也已经掉漆生锈，让秦思洋碰都不想碰一下。 满地的碎石沾满了灰尘，无人打扫。秦思洋每走一步，都会有些碎屑从头顶滑落。 不过，这栋楼里没有什么蜘蛛网。 “或许是因为在安全区出口旁，太冷了，连蜘蛛都不愿在这住。” 他小心翼翼地跨过楼梯上的墙皮和石块，三两步跃上了十几阶台阶，到了百货大楼的二层。 在这里，他发现，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他了。 那人坐在一把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正冷冷地看着出现在这里的秦思洋。 见秦思洋到来，他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因为失去平衡，自动倒在了一旁。 秦思洋打量着他，他是中等身材，穿着灰色呢子大衣和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是普通的布鞋。 他的五官藏在一顶宽檐帽下，即便秦思洋拥有极强的视觉，依然看不清楚。 这也无妨，因为秦思洋自己的脸也是躲在卫衣帽子里，他相信对面的人也看不真切。 不过，对面男人的举止之中，都透露出了久居上位者的气度和傲慢，这一点是装不出来的。 “你来得可真早。”秦思洋的语气轻松，“约的是十二点，这才八点多就到了。” “你不也是？” 两个人都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时，眼前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信息科科长，钱问道。” “我知道。” “作为礼貌的回应，你应该自我介绍下。” “你不用着急，我需要你帮忙，所以肯定会给你我的个人信息。” 秦思洋没有着急说出自己的信息，他要保证这次谈话的主动权时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好吧。我帮你伪造身份，你放了我外甥，银币我也不要了。这个交易，没什么问题吧？交易之后，咱们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 “之前是这样的。” “什么叫之前？你改主意了？” “我想，我可能会和钱科长你有更深入的合作。” “不用了，这次交易之后，咱们的关系就可以终止了。”钱问道对于秦思洋的提议没有丝毫兴趣。 他现在只想赶紧送走这个瘟神，把自己的外甥接回来。 可是他越是抵触，秦思洋就越是认为，钱问道能成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 谨慎小心，身居高位，绝对可以在必要关头，给他提供不小的助力。 “放了你外甥，是帮我伪造序列的筹码。” “可是，钱科长，你自己呢？” “我？” “我还有给你们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同僚们定时发送的邮件呢。” 钱问道冷哼一声：“做成这笔交易，你还能把我举报不成？若是我露馅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哦，既然这样，那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吧。” 秦思洋嘴角微微上扬：“秦思洋，【居安学校】高三学生。” 当秦思洋说出“学生”二字的时候，钱问道缓缓颔首，似乎有些愤怒。 “你这么戏耍我，有意思么？” 钱问道立刻断定，秦思洋没有讲实话。 【居安学校】至今为止没有出过一个序列能力者，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再者，一个十七八岁的高三学生，怎么可能有这样缜密的心机和骇人的手段？ 钱问道心里嗤之以鼻，一百个不相信。 秦思洋则直接摘下了卫衣的帽子，将自己还有些青涩的少年面容露出。 “如果不信，你周一早上可以去【居安学校】门口等着，看我到底是不是学生。” 第38章 交易达成 看着秦思洋的长相，钱问道阴恻恻地说道：“你的这张脸，不一定是你的真实面容。所以，你的序列，可以改变面容？【戏法师】？还是【百变】？” 秦思洋不屑一笑，忽然发动了【暴力】，接着一脚蹬地，瞬身来到了钱问道的身后，一把摘下了他头顶的帽子。 而钱问道，则还愣在原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秦思洋趴在钱问道的耳边低语：“很抱歉，你猜错了。我的序列，是攻击型，并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而这张脸，就是我的真实面容。” 说完，秦思洋笑了两声，将那顶宽檐帽戴在自己的头上。 钱问道的一对垂眼映出了不远处路灯的光影，满是震惊。 “你……真的是【居安学校】的高三学生？” “当然，我需要你帮我伪造的序列就是这个身份。” “怎么可能？！你如果是一个高三学生，怎么会……难道？！” 钱问道又惊奇地看着秦思洋：“你背后的势力是哪个？” 秦思洋心中松了口气，终于，这个钱问道也在自己的指引下，开始了脑补的行为。 “与你无关。我只想与钱科长，有进一步的合作。” 钱问道意识到秦思洋的背景比自己想得要复杂得多。 他设想的是秦思洋只是个流窜到这里形单影只的大盗，现在才发现，居然可能是个势力的台前人！ 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了！ 该死！ 就不该让自己那个愚蠢的外甥去拿银币！ 不，最开始就不该接这单来路不明的生意！ 两人第一次在艾西可聊天室交谈的时候，秦思洋就语焉不详，到最后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介绍他来找自己伪造序列的。 他虽然心里有古怪，但本着不去管太多闲事的态度，也没有追究。 现在回过头来，再看之前的行为，处处透露着奇怪之处。 真是愚蠢！愚不可及！ 钱问道在心里反复咒骂着自己的贪财行径。 现在，好像牵扯进了不得了的事情中。 他咬牙切齿，但也不敢把秦思洋怎么样，便问道：“继续合作，是和你合作，还是和你背后的人合作？” “我，只是我自己。”秦思洋露出了有些深沉的目光：“我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钱问道听后，瞬间意识到，秦思洋可能不仅仅是个庞大势力的台前人，而是某个很关键的角色。 “你要怎么合作？”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事帮我办了吧。” 秦思洋没再谈许多。 钱问道不是个蠢人，没那么容易糊弄。说得越多，越容易出现问题。 “下周一之前，我要序列能力者的身份。我会用你外甥的手机把信息发给你。” “事成之后，我会把他放回去。以后，就用你外甥的手机和你联系了。” “……好。” 秦思洋又想了想，问道：“手机的号码，有实名认证么？” 钱问道皱眉，目光忽然生出了几分探究：“你没有用过手机？” 一个大势力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不知道手机号码的事情？ “手机这种穷人用的玩意儿，我确实没用过。” 秦思洋冷漠回答，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钱问道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少年，曾经是个公子哥。帮他打电话的，都是身边的下人，所以他根本没用过手机！ 秦思洋的身份，到底有多高？ 连在安全区边缘呼风唤雨的钱问道，心里也一时没了底。 “号码都不是实名的，谁都可以使用。” “好。” 秦思洋直接打开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之后将自己的信息与照片发送给了称呼为“舅舅”的号码，然后删除了信息。 “搞定了就通知我，我去你们管理局领取凭证。” 说完，秦思洋也不等钱问道的回应，就离开了百货大楼。 钱问道看着秦思洋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这住址……好像是安全区最边缘的地方吧？还是个孤儿？这种背景，觉醒了序列能力，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问题啊！”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客户，钱问道可能不会管这么多。 但秦思洋明显是个势力庞大的人，他惹不起。 于是他立刻拨通了号码：“喂？外甥，是我。你还没走远吧？回来接着聊聊。” 秦思洋挂了电话，知道钱问道不敢在电话里说事情，也是怕被监控，于是又走了回去。 “秦思洋，你的这个住址，绝对不行。这种地方能觉醒出序列能力，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太扎眼了！” “恐怕，会有不少人对你的真实身份产生兴趣。” 秦思洋听后，也有些担忧。 钱问道说的事情，他还真没有发现。 “钱科长果然心细。依你看该怎么办？我现在的身份是个穷孤儿，如果地址是条件不错的地方，那同样会引起怀疑。” “你说的也对，这确实也是个问题。” 钱问道皱着眉头踱步，一对垂眼中的眼珠来回转动，说道：“实在不行，就写流浪吧。” “流浪？” “对，流浪。你是个流浪的孤儿，但不一定在哪流浪。在安全区中的发达地方，寄宿在好心人家里，衣食无忧也是有可能的。” “寄宿在好心人家里，那还叫流浪汉么？” “差不多吧，起码比你的住址靠谱点。在一些条件不错的区域，也有流浪汉觉醒序列的先例，当然，大都是破产的富商，或者被赶出家门的豪门私生子。” 秦思洋又想了想：“可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是住在安全区边缘的。他们如果看见我的信息是流浪，会不会觉得有问题？” “你身边的人？【居安学校】那群蚂蚁？他们又不能觉醒序列，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注册信息？” “万一呢？还是要做到万无一失。” 钱问道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担心，那就把你的房子卖了或者烧了，做个名副其实的流浪汉。” 秦思洋抱臂思考了一阵，觉得钱问道说得有道理。 “流浪”这个词，可以掩盖很多问题，也省去了他的不少麻烦。 “好。那就这样吧。” 第39章 前往管理局 买卖房子要的时间太久，而且还会留下交易的记录，这对于秦思洋来说不是个好选项。 所以钱问道提供给他的，其实是单选题。 秦思洋回到家，将那见不得光的数百铜币包好，放在布袋里，然后拿了个饭盒，以及自己的居民证。 然后，便一把火将房子烧掉了。 秦思洋的住所在安全区最边缘，没多少人在这里居住，更没有开发商会在末世之后来这个偏僻地方修建大工程。 所以，这里都只是单层的小平房，而且房子和房子之间和隔着一段距离。 秦思洋的房子烧毁，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甚至都没有吵醒隔壁熟睡的邻居。 “这就差不多了。” 秦思洋的房子因为“意外”烧毁了，他成了名副其实的流浪儿。 可就算流浪，也要找个地方睡觉。 他游荡了许久，最终没什么去处，还是来到了王德发的网吧。 再见到秦思洋的时候，王德发没有了最初的畏惧，没有了后来的欣喜，只有一脸的无奈和满腹的牢骚。 他嘴里嘟囔道：“这哪是什么老板，分明是个催命鬼啊！哎，我当初搭理他干什么！” 心里不满归不满，从网吧出来与秦思洋说话的时候，他还是恢复了小脸，变成了客客气气的样子。 “老板，又有什么事？” “哦，我要在你网吧仓库里住一段时间。估计也就几天，我注册序列的事情搞定后，弄个房子应该不难。” “啊？啥？”王德发浑身上下一抖，瞪大了眼问道。 “我说，我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 “不是……老板，您这样，要是警察局的再来突击检查，我怎么说？” “上次怎么说的，这次就还怎么说吧。” 王德发连连摆手：“不行！老板，您这样真不行！上次是为了救急，事出有因，我可以理解。可你不能……不能一直这样啊！我有妻儿的，让他们知道咱俩的事，我还怎么当丈夫、当父亲啊！” 秦思洋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你该不会以为和我传出那种关系，是我占便宜你吃亏了吧？” 王德发脸拧巴得和擦了十年地的抹布一样：“我……我不是说您占便宜……您吃亏，我也吃亏，对吧，咱们这是双输啊！” “别废话了。如果你不让我在这睡觉，我就去你家睡。” “啊？您这……您这不讲道理啊……” “少跟我讲道理。” 秦思洋懒得再和王德发折腾，径直打开了仓库门，然后把地毯抖了抖灰，躺在上面准备休息了。 王德发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地叹气，给秦思洋关上了门。 “这特娘的叫什么事啊！” 王德发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秦思洋躺在仓库的地板上，也有些无奈。现在的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床铺。 “但愿钱问道能早点把事情办好吧，这鬼地方真是住一天都觉得难受。” 凑活着睡了一晚，第二天六点多，秦思洋就因为地面冷硬，硌得背难受给醒了过来。 虽然他体魄强健，却也不太习惯睡在地上。 “真是……杀人都没这么难受。” 带着起床气的秦思洋抹了把脸，打开手机，却看到了一个未读信息。 “办妥。周日早八点，带着居民证，14121号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见。” 再看信息来源：舅舅！ “牛哇，我的钱科长！” 秦思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钱问道办事是真靠谱，当天就给他解决了！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一旁用来查看监控的电脑，搜索着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路。 “看起来，大约是六站公交的距离，那现在就得出发了。” 秦思洋把路线记在脑中，将浏览器的浏览记录清空后，又把自己的包裹放进了电脑桌旁的抽屉里，单独拿着居民证，离开了仓库。 沿着主干道走了四站路，然后拐进了一条小路，沿着走了十分钟，转进另一条主干道，继续走了半个小时。 “14121号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应该就是这里了。” 管理局是一幢四方形的三层大楼。外面是灰色的墙漆。街灯洒在大楼外，隐隐约约散射着近乎于黑色的暗光。 秦思洋不知道这种暗色是如何发光的，但无疑让原本就很肃穆的大楼，平添了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气息。 对此，秦思洋只是觉得有趣。 “没想到，这个以前让我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地方，居然会被我以戏弄的方式，迎来第一次见面。” 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以及灰色外墙、方方正正的管理局大楼，心生感慨。 序列能力值管理局门口，并没有警卫。 因为管理局中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是觉醒了序列能力的，贼人和歹徒，不会没事来这里找麻烦。 别说进入，就连靠近管理局，对于普通人来说，都需要极大的勇气。 否则，被序列能力者误杀了，你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根据联合政府的法令，若是序列能力者杀了普通人，普通的警察局、检察院和法院是没有资格审理的。 案件必须要移交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进行裁决。而裁决的结果，往往是增加该序列能力者猎杀神明的要求，美其名曰“为安全区继续做贡献，将功补过”。 但实际上，大家都清楚，就算不受罚，序列能力者也是要去安全区玩猎杀神明的。这么做，就是变相保护序列能力者。 可就算序列能力者有特权，也没有人敢有怨言。 第一，序列能力者觉醒是随机的，没有任何人生来就是序列能力者，可以说这个特权阶级的上升渠道非常透明。 第二，序列能力者可以杀死神明，是人类的希望，你敢起头剥夺序列能力者的特权，就是剥夺人类离开安全区的机会。这一口锅扣下来，谁都遭不住。 所以，在安全区边缘这种地方，序列能力者是神祇一般的存在，让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当然，联合政府并没有给序列能力者无限制的优待。 杀死普通人，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但是序列能力者不可以杀死学生和公职人员。 学生是联合政府培养的未来，公职人员是联合政府执政的基石。杀了这两类人，就算是序列能力者，也要严格法办。 在这样的限制条件下，大家对于序列能力者的特权，敌视更加减少。 也就在这末世之中，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畸形社会结构。 秦思洋走上台阶，推开了管理局的黑色木门。 第40章 注册序列 秦思洋一推开门，立刻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他以为序列管理局内部，会与表象一样，枯燥乏味，带着点神秘色彩。 没想到他的假设完全错误。 管理局大楼内部，金碧辉煌。 一进门，就是个镀金的玄关，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古玩装饰，每个古玩下面还会有相应的介绍。 秦思洋不禁驻足查看，发现有华国古代的钱币，有金字塔的方砖，还有千年前画家的手稿。 这些充满人文与历史气息的物品，在一盏盏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诱人的魅力。 他绕过玄关，就来到了管理局内部。 是的，管理局大楼甚至没有走廊与前台，他走过玄关，直接就能看到内部。 上千平米的一楼里，只摆了十几张办公桌。 每张桌子上都有着三台电脑，一台普通的台式机，还有两个笔记本。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笔记本电脑，却一下子见到了几十台。 旁边还有一个咖啡吧，摆放着各种不收费的饮品，另有一个服务人员在吧台做手磨咖啡。 桌旁有的人在喝着咖啡聊天，有的人在单手托腮，无聊地浏览着什么，还有的人在偌大的办公楼里游荡。 虽然建筑有三层，秦思洋在一楼，但是一楼似乎并没有天花板。因为整个天花板，是一盏发着柔和白光的灯。 或许是白炽灯，或许是节能灯，秦思洋并不清楚。但是那些灯泡，都被一面亚光的灯罩遮住，让整个管理局一楼如同白昼一般。 不是学校里那种灯火通明的白昼，而是真的白昼，有太阳的白昼。 秦思洋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整个序列能力者管理局的装饰，都在告诉秦思洋一个事情：这里都是有特权的人。 就在他漫无目的地打量着大楼内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楼梯走下。 “秦思洋，你来了。” 钱问道热情地与秦思洋打着招呼。今天的他没有再穿那身低调的呢子大衣，而是换上了整洁的海蓝色西服。 人靠衣装，穿着这身衣服的钱问道，周身焕发着成功人士的朝气。就连那一对没什么神的垂眼，也让人能从中读出上位者的冷漠。 钱问道亲自来迎接，让一楼的管理局人员们的目光一下子都汇聚到秦思洋身上，想要从他的身上读出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是，没人读得懂。秦思洋破旧的衣衫、邋遢的长裤，露着脚趾的鞋子，都写满了寒酸。按照常理，钱问道根本不会搭理这种走狗屎运觉醒序列的人。 “钱科长。” 秦思洋冲着钱问道鞠了一躬，在他的下属面前表示自己的恭敬。 “走，上来聊。” “好。” 秦思洋上前几步，踏上了暗灰色石板搭成的楼梯，在钱问道的热情招呼下，上了二楼。 二楼和一楼类似，同样十分宽敞，天花板是柔和的白灯。 不过，这里并没有办公桌，只有零星摆放的真皮沙发，茶几和零食，以及四个建在角落的办公室。 钱问道带着秦思洋进入了西北角落的办公室，小心关上了门，拉上百叶窗。 “我的办公室里，是整栋大楼唯一安全的地方。可以畅所欲言。” 钱问道开门见山，秦思洋也点点头。 他没有问钱问道为什么这里是安全的。对于钱问道这个人的谨慎程度，秦思洋是完全相信的，钱问道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或许是在自己的主场，心里更有底气，今天钱问道交谈的时候，明显比昨日放松许多。 “说实话，我一直都小心行事，做这件事从未出过纰漏。只有上次，实在没时间，才让我外甥去取钱，结果就这么不凑巧，让你给抓住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钱科长，世上没有不会犯错的人，也没有密不透风的事。” “这点你说得对。” 钱问道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小册子，递给了秦思洋：“确认下信息没问题吧。” 蓝色小册子封皮上写着【序列能力者注册证】，下面一行小字：【序列能力者管理局颁发】。 秦思洋打开看了眼，是自己的信息，序列能力者编号【00009527】，序列是【魅影刺客】，居住地【流浪】。 “我的编号怎么这么靠前？” 据他所知，【弑神营地】的会员超百万，轮到他怎么也不可能只有九千多号。 “原来这个号码的人死了，号码回收，分配给了你。” “嗯，那没问题。” “你的房子？” “解决了。” 钱问道也没有问秦思洋如何解决的。两个心细如丝的人，彼此十分信任。 “这个册子就是你的身份证明。我之前没有你的指纹，现在你来了，正好将指纹录入系统。别怀疑我，这都是按照规章流程来的。” “嗯，理解。” 秦思洋将两只手的大拇指指纹摁在了指纹收集器上，钱问道敲打了几下键盘。 “搞定。你现在是正式的序列能力者了，可以登录【弑神营地】的【序列能力者信息】板块，查看所有合法注册的序列能力者的信息。” “那我的账号密码？” “手机发你。你可以自己修改密码。如果忘了密码，就得拿着这个【序列能力者注册证】，来到管理局，验证指纹后修改。很麻烦，所以别忘了。” “另外你可以放心自己的序列。联合政府规定，序列能力者在被定罪之前，序列不会测试第二次。所以，现在你的身份已经入库。在你没有招惹麻烦之前，不会受到任何质疑了。” “好。谢谢。您的外甥，我出去就把他放了。” “嗯，谢谢。” “钱科长，我先说一下，我虽然会放了他，但是他随身携带的物品……” “我知道，这是他的教训，你拿着就行。你还有别的事情么？” 听着钱问道下了逐客令，秦思洋想了想，点头说道：“还有个问题请教。” “讲。” “钱科长在这种地方工作，为什么会为了一枚银币……” 钱问道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看来，你确实对钱没什么概念。” 似乎钱问道将秦思洋当成了落魄贵族，秦思洋也不置可否。 “一枚银币，汇率是一万枚铜币，但没人这么兑换，市价通常是一万两千枚铜币。” “我这个管理局科长每月的收入，只有一千五百五十枚铜币。一次外快，顶我大半年的工资。” “至于你说的这种办公环境——” “这是联合政府的东西，又不是我的。” 第41章 前一晚 秦思洋离开管理局后，绕行到了关押钱问道外甥的仓库。 他打开门，看着被全身老老实实绑住的瘦削青年，松了口气。 他还有些担心，这个人死在仓库里，没法跟钱问道交代。 “呜呜？！” 那个瘦削青年被蒙着眼，不知道来人是秦思洋。嘴里塞着破布，让他喊不出声。 秦思洋走到他跟前，摘下他的眼罩，拿出了口中的破布。 “你舅舅的电话。” 说着，把手机放在了瘦削青年的耳边。 “舅舅！舅舅！是我！” 瘦削青年被饿了两天，但听到钱问道声音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中气十足的求救声。 秦思洋心中暗暗感叹，序列能力者的身板确实比常人要强得多。 “舅舅你说什么？！手机送给他？我背包里的东西也送给他？那里有我的序列魔药！舅舅你……是，是，我知道了。” 本来还情绪激动的瘦削青年，一下子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吧唧地，失去了斗志。 而电话的另一头，则传来了钱问道激烈的训斥声。 沉默地听钱问道骂了几分钟后，他对秦思洋说：“舅舅让你接电话。” “喂，钱科长。” “行了，他没什么事，你放他走就好了。” “没问题，钱科长回见。” “嗯。” 秦思洋挂了电话，将瘦削青年身上的绳索割断。 见瘦削青年的手指动了动，秦思洋友好地警告道：“你最好别发动【偷窃】技能摸我口袋里的东西。你舅舅应该跟你说过，别节外生枝。” “你如果再惹出其他的麻烦，就得花另外的价钱来搞定了，明白么？” 听着秦思洋的话，瘦削青年咬紧牙关，低头不做声。 秦思洋确认瘦削青年能自如行动后，就转身离开了。 秦思洋没有与他进行离别的寒暄。这种蠢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晦气，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秦思洋往回家的方向走，走到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房子已经烧毁了，现在他是【流浪】。 无奈又去了王德发网吧旁边的仓库。 这一次，王德发坐在吧台，甚至没有出来，只是无奈地冲着秦思洋点头，便目送他钻进了自己的仓库。 王德发瘪着嘴，喃喃道：“那是我的仓库！” 秦思洋进入仓库后，立刻打开【弑神营地】，登录自己的账号，修改了密码。 接着，他进入了【序列能力者信息】板块，浏览着其中的信息。 “14121号区域的教育处处长，周兴，这应该就是周扬的叔叔了。他觉醒了序列……【软体】？！” 秦思洋有些迷惘：“这是个什么序列，怎么没听过？” 他又查了一下。 “技能【软化】，可以将身体变为柔软状态五分钟。” “这什么垃圾序列啊……怪不得他明明觉醒了序列，但是侄子周扬也没有受到教育局的多少优待，原来是一个没用的序列能力者。” 在安全区边缘觉醒序列能力的人，往往都是些像周兴这样，没什么用的序列。 不过，有了序列能力对身体素质的加强，周兴的实力也远超一般人，所以多少还是能收到点优待。 秦思洋又查看着自己认识的其他人。 “警察局二级警员，罗伊莲娜，序列【闻香人】。确实是她伪造的序列。” “14121号区域管理局科长，钱问道，序列【拟态】，技能【液化】，可以将身体溶于水中十分钟。” “这个【水源】序列，好像有点意思啊。不过可惜这里的信息面板只能看到序列等级一的技能。在论坛里查了查，也没有看到【拟态】的其他序列等级技能，还挺神秘。” 钱问道的序列比较稀有，秦思洋没能找到多少相关的帖子，恐怕这个序列也是他能担任科长的一大助力。 即便管理局的官员不需要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但是一个【拟态】序列的科长，听着总比【软体】序列的科长，要更能拿出手。 秦思洋又查起了奥洛夫的序列。 “14121号区域警察局一级警探（半年前外调），奥洛夫，序列……【天秤】，技能保密。” 【天秤】这个序列，秦思洋同样是第一次见。 他又在【弑神营地】里查了半天，一点信息都没有找到。 只能看见几个【天秤】序列能力者留下的专属球球交流群。 秦思洋立刻注册了个球球号，打算潜入这个【天秤】群内部，去探听一下虚实，最起码了解奥洛夫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然而，当他查找群号的时候，立刻就被群名劝退了。 【长东安全区管理局警察局法院人员讨论群】 秦思洋转念一想，自己使用的电脑，网络登录地址是完全隐藏的，所以也没什么慌得！加进去，看看群里有关的资料，然后再退出，没人能知道他是谁！ 他点了添加群的按钮，然后又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问题验证：请问你的管理局编号、警局编号或者法院编号是？】 秦思洋摇头，只得选择放弃。 “看来，这个【天秤】序列，是公职人员独属的。” 奥洛夫的事情，就像一朵乌云，一直笼罩在秦思洋的头顶，让他倍感压抑。 不过，压抑归压抑，自己若想去大学接受序列者专属的教育，半年内必须得在管理局注册序列身份，恐怕早晚要和奥洛夫对上。 “先这样吧，今天还没过去，就不要太担心明天的事情了。” 他删除了浏览器的记录，又点开了几个成人网站，快进看了一会后，留下了几十条浏览器记录后，才又躺在地上，准备入睡。 “两天没洗澡了，明天去学校，趁着没人的时候，在洗手间冲一个吧。” “不过若是被学校检查的老师逮到，恐怕又得骂一通，说我不好好学习，居然上课时间跑去冲凉。” 秦思洋躺在地上，看着满是灰尘的仓库天花板，又思考着明天的安排。 “看【弑神营地】里，若是有学生觉醒了序列能力，为了不耽误其参加高考后的序列能力考核，管理局都会通知他们所在的学校。” “那么我的好校长，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觉醒序列的消息了吧。” “若是如此，明天似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第42章 学校的快乐时光 清晨醒来，仓库外还是一片黑暗，没有太阳。 不过，秦思洋的心中，则充满了阳光。 “今天，是重生以来最好的一天。” “比觉醒序列那天，还要好。” 秦思洋连袋子都没有带，一手拿着饭盒，直接离开了仓库。 前往学校的路，熟悉又陌生。 穿行在一盏盏路灯之间，他被照亮了一次又一次。 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今天，校长又一次站在了学校门口。 不过不是为了检查。 看着那连夜赶制出来的手写的条幅，秦思洋就知道，校长今天早早站在校门口，只是为了迎接自己。 今天学校门口的校长，姿态格外谦卑，主动地和每一个学生打招呼。 秦思洋本来有些纳闷，校长为何转了性，走近一看，心中立刻明白过来。 校长手里拿着一张照片，似乎在挨个辨认着走进校园的学生，哪个是秦思洋。 他不认识秦思洋，所以为了不得罪这个新觉醒序列能力的人，他一反常态，和每一个学生问好，想要留下个不错的印象。 他已经忘记了，上次自己在学校门口检查时，有一个没和他打招呼的学生，被他身旁的老师斥责了一番。 可惜，校长的作秀，注定是演戏给瞎子看，因为秦思洋不吃这一套。 刨去序列能力，他也不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 秦思洋走上前去，看着学校门口的红色条幅： 【热烈庆祝我校高三学生秦思洋，成为序列能力者！】 大字写得歪歪扭扭，勉强能够辨认出来。 红条幅的布匹秦思洋见过，是几个月前学校高考前誓师大会时用过的，因为那上面还有一坨黑夜鸟的鸟屎印记，就是誓师大会校长讲话时，一只黑夜鸟拉在上面的。 “学校还真是寒酸啊。罢了，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有其他用到红条幅的地方。” 条幅下面，站满了学生，都在好奇这个创造历史的秦思洋，究竟是谁。 秦思洋走到校长跟前，静静地和校长对视。 校长李天明仔细看了下手中由管理局提供的照片，又看了眼秦思洋，立刻认出，眼前的学生，就是他们【居安学校】的骄傲，秦思洋！ “秦同学，你来了！恭喜你啊，成功觉醒出了序列能力！” 周围的学生们也爆发出了惊呼。 “他就是秦思洋？看起来家庭条件好像不算好啊……” “小声点！他可是序列能力者！” “他能觉醒，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觉醒？” 李天明伸出双手，想要和秦思洋握手。 秦思洋身子稍稍侧倾，本来打算给校长一个面子。但是想了想，还是保持着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放在口袋里的姿势，没有反应。 李天明神情一滞，眉头微微皱起，略带审视地瞧着秦思洋。 “秦同学，你要不先和我去校长办公室，聊一会？你是我们居安学校的荣耀，学校对你十分重视！” 旁边的一个老师也点头哈腰地说道：“对啊秦同学，我们给你准备了些庆祝你觉醒序列的礼物……老师们都为你的进步感到骄傲！” 说着，就上前拉住了秦思洋的袖子，一脸谄笑地说着恭维的话。 秦思洋歪头看去，发现正是那天找他麻烦的年级主任。 连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要上赶着来拍自己马屁？那以后自己身边不知道要围多少人了。 秦思洋目光一闪，略带鄙夷地问道：“骄傲？那你记得之前跟我聊过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思洋有过交集。许久才问道：“你……是我的学生？” 秦思洋摇摇头：“倒也是，一件小事而已，高高在上的你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但我还是觉得不爽。觉醒序列不爽一下，那不是白觉醒了。” 说完，秦思洋抡起饭盒，轻描淡写地拍在那年级主任的脸上，“砰”地一声闷响，老师直接摔倒在地。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捂着脸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不明所以。 秦思洋有过杀人的经验后，基本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道。打他脸的一下，完全没有用上力，但可以有震慑旁人的效果。 见到秦思洋突然出手，校长李天明的目光微微闪动，更加不解。 一旁也有学生小声说道：“序列能力者，都这么暴力么？” 暴力？ 秦思洋微微一笑。 我要是真【暴力】，刚刚那一下，年级主任的脑袋就已经飞到教学楼楼顶了。 秦思洋把变形的饭盒扔进了垃圾桶里，扫了眼四周噤声的人群。 “我还是比较习惯这种安静的校园生活。” 说完，他就大步离去。 当秦思洋走进教室的时候，不少人站在教室外看着他。 坐在了角落的座位上，看了会外面的星空，感叹了下生活的美好，视线又一次移到了教室内。 李静雯正若有若无地看着他，那眼神之中，既有极度恐惧，又像是在暗送秋波。 见到秦思洋看向她，她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秦思洋这里。 她用尽量娇羞的语气，向秦思洋问道：“秦思洋，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么？”或许是怕被秦思洋拒绝，李静雯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做的不好，可是我们毕竟也在一起过……以后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会和周扬再来往了，他在我眼中不过是你的替代品，其实我还是喜欢被你呵护的时候。” 秦思洋不知道李静雯是怎么能说出得出的这些话。 在他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李静雯也不是钱问道外甥那种纯粹的蠢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秦思洋不能理解。 或许人就是一种非常离谱的生物，即便知道没有机会和可能，依然要抱着侥幸心理试一试。万一能行呢？ 秦思洋正在思考，李静雯忽然将他的手牵起，娇羞地认错。 可是她所谓的对秦思洋撒娇，在秦思洋眼中就是给自己喂屎。 一个要杀自己的女同学，现在又跑过来讨好卖乖，真是把自己当成白痴。 秦思洋已经受不了了。 等到李静雯高中毕业，失去了学生身份的保护，他一定要去李静雯的家里，亲自慰问她全家。 秦思洋笑着拉起李静雯的手，李静雯慌了一下，转而又露出柔媚的目光，以为秦思洋原谅了自己。 而秦思洋则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你那在阴间的舅舅，可能会有意见。” 第43章 食堂打饭 李静雯怔怔地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昆程龙，死了？！ 居然死在了秦思洋的手里？！ 她不敢回头看秦思洋，大脑却因为惊恐而飞速运转。 他什么时候杀的昆程龙？！ 昆程龙带着一帮地痞，秦思洋形单影只绝对不可能打得过。 如果没有觉醒序列能力，秦思洋应该已经死在昆程龙的手中了。 所以他应该是觉醒序列能力之后，才杀了昆程龙的。 他不是这周末才刚刚觉醒序列能力么？！ 可是昆程龙早就失踪了，时间根本对不上…… 难道，秦思洋早就觉醒了序列能力，这些日子一直在装普通人？！ 他装普通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我？ 不不不，我是学生，序列能力者也不能随便杀……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我？ …… 李静雯的思绪到了一片未知的地方，到了她大脑的安全区外。 很快就被恐惧侵蚀了一切。 这时，她忽然感到那已经和灵魂快要分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她低头看去，原来是秦思洋捏了捏自己的手 她不敢去看秦思洋的目光，但是从他温柔的口吻中，不难听出来他此刻脸上的笑意。 “怎么了，不想跟我好了？” 李静雯哆嗦了一下，连忙把自己的手抽回，整个人面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秦思洋也不再和她过多纠缠，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走出教室之前，他撇过头对着李静雯说了一句： “我以为你会说，这一切都是为了考验我对你的感情。” 在李静雯的闺蜜眼中，这句话，似乎是鼓励她进一步去追求秦思洋。 而在李静雯的眼中，那是恶魔般的低语。 闺蜜们见秦思洋离开，立刻一拥而上，围住了李静雯。 “静雯，秦思洋在鼓励你，你怎么不去追他啊！” “对呀，你以前不也是这么鼓励秦思洋的么？再努力一把，你就能成为序列能力者的女人了！” “秦思洋觉醒了序列能力，可比周扬要强得多啊！” 闺蜜们的劝诫，给李静雯本就快要破碎的意识重重一击。 “不！！！” 李静雯大喊一声，在闺蜜们的震惊中，跑了出去。 “静雯！” “静雯你去哪？！” “别担心，她肯定是去追秦思洋了。” “哦，有道理。你说，李静雯要是嫁给了秦思洋，我们能分到好处么？” “我觉得没问题。毕竟我们还握着那么多李静雯和周扬在一起的秘密事情。要是她敢对我们不好，那我们就告诉秦思洋！” “有道理！嘿嘿，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咯！” 秦思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食堂开门了。 所以他离开教室后，没有直接去图书馆，而是先去食堂准备填饱肚子。 食堂一直以来都是有早饭的，不过秦思洋还从未品尝过。 【居安学校】规定，学生在学校只有午饭和晚饭免费。至于食堂早饭这种轻奢的享受，只有学校的老师和领导的教职工窗口才提供。 不过今天，他也可以去尝一尝了。 秦思洋走进食堂，里面已经坐着不少老师和学校领导，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讨论的话题自然也是他这个破纪录的第一人。 见到秦思洋进来，老师们的交谈声也立刻停住，静静地看着他。 秦思洋在校门口打晕年级主任的事情，已经传开。所以老师们的眼神之中，不再是以往对他这个孤儿的不屑与厌烦，而是充满了畏惧。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师站起身，笑着向秦思洋走来：“秦同学，你可是我们班的荣耀！你想吃点什么，我帮你点？” 这个斯斯文文的老师，就是秦思洋的班主任。 因为秦思洋是穷孤儿，既没有给老师送礼的能力，家里也没人撑腰。班主任眼不见心不烦，便把他调到了最后面角落靠窗的位置。 所以，看着这个班主任上赶着拍自己的马屁，秦思洋感到格外好笑。 他没有那么多耐心和这个不怎么相熟的班主任寒暄。 “滚。” 秦思洋冷冷扔下一句，便走到了打饭的窗口。 班主任似乎是不想错过这个巴结序列能力者学生的机会，不顾其他同事鄙夷的目光，又往前凑了两步：“秦同学，老师之前有做的不好……” 话还没说完，秦思洋抄起饭盘抡在了他的脸上。 “铛——” 一声脑袋撞击金属的脆响，班主任便倒在了一旁。 “耐着性子好好讲讲你不听，非要来找不自在。” 其他老师咽了下口水，心中都对秦思洋的暴戾惧怕不已。 秦思洋说耐着性子跟他好好讲道理？ 你讲了什么？不就说了一个“滚”字么？这也算耐着性子，讲道理？ 其实，这是秦思洋解决麻烦的手段而已。 连着两个想要跟他套近乎的老师，都被他暴力击倒，其他人再想靠近他，恐怕也不干了。 他一身的秘密，经不起探查。 对于这些因为自己觉醒序列而贴近的人，他抱有深深的戒备与敌意。要驱散这群苍蝇，没有什么手段比物理攻击见效更快。 更何况，现在的世界，序列能力者就是天。 他这么做，也可以用“小人得志”来掩饰。 在老师们的眼中，秦思洋一步登天后，戾气十足，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只有十八岁，还是个未经历社会打击的少年，行事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上来就给你一巴掌的真小人，也好过给你希望然后把你玩弄至死的伪君子。 秦思洋站在打饭的窗口前，里面那个每天给他多打饭的胖阿姨，已经吓得手中饭勺都掉在了地上。 “阿姨，帮我来三份早饭，打包带走。” 在食堂，只有学校领导可以使用一次性的打包盒。现在这个小特权，秦思洋也拥有了。 即便没有人对此进行许可。 “啊……哦，好，我这就给你盛！” 阿姨慌忙捡起地上的饭勺，盛了一勺饭，才发现忘了洗了，连忙道歉，然后又拿了个新的饭勺。 当阿姨盛好饭，强挤出笑容递给秦思洋的时候，秦思洋微微一笑。 “阿姨，你不用慌，你对我的好，我是记得的。” 然后，秦思洋转身对食堂里的老师们说道：“有一件事，我希望各位帮忙转告校长。” 第44章 有恩当报 秦思洋本来想亲自跟校长聊的。 但校长现在应该正在校门口被秦思洋打晕的年级主任身旁，看着医生给他处理伤势，可能没时间。 在食堂让其他老师帮忙带话，应该也没问题。 “我认为，咱们【居安学校】作为安全区边缘唯一的学校，集小初高十二年教育于一身，最重要的不是培养人才，而是培育德行。” 秦思洋这个充满官腔意味的开头，让其他老师都心中震惊。 这……还是那个一言不合直接说“滚”的学生么？ 怎么会说出这么成熟的话？ 他该不会是个精神分裂吧！ 可是没有老师敢当众说出来。他的班主任还躺在地上，谁会去触他这个安全区新贵的霉头。 “如果没有好的德行，我们学生走出校园，走进社会，肯定不免要受到社会的教育，甚至会给母校抹黑。这不是我们学生们想看到的，也不是各位老师想看到的。” 老师们不禁腹诽，秦思洋打官腔还有点水平啊，一套套得跟校领导没什么差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校长在给老师们开大会。 可秦思洋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秦思洋顿了一下，又道：“德育主任在哪里？” 众人一齐看向一个满脸横肉的秃顶中年男子。 那人笑着站了起来：“秦同学，是我。” 他起身的时候，差点跌倒。脸上的笑容，也无法掩饰他的心惊肉跳。 “你是德育主任，你觉得自己称职么？” “这……”他与秦思洋冷漠的眼光一对视，立刻明白了秦思洋对他的不满，赶忙自我检讨：“我不够称职！这些年来，做德育主任，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以后一定会改进……” “不用以后了。我在学校待了十二年，连你这个德育主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我现在的脾气很暴躁，就是因为学校的德育工作做得不够，说到底也跟你脱不开干系。这个德育主任的位置，你还是退位让贤吧，你应该同意我的说法吧。” 秦思洋听起来是在征询意见，却一点余地都没有留。说话的时候，还刻意踢了两脚倒在一旁的班主任，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德育主任脸上扭出了一团褶子，最终对于职位的眷恋还是没有抵过死亡的恐惧，点点头：“是，我做得不好，我应该让出德育主任的位置。” 秦思洋点头：“知错能改，还是好的。关于德育主任，我认为，食堂打饭的这位张阿姨，非常适合。她总是在打饭的时候，给同学们以鼓励，还会特殊关照我这样家境贫困的学生。她身体力行，不正是最好的德育榜样么？所以，我要向学校提名张阿姨，成为新的德育主任。” 秦思洋独自站着，扫视所有老师。目光所及之处，老师们都纷纷躲闪。 “希望各位能转告校长，要不然，我怕我暴躁的脾气，又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老师们一听，立刻点头，想要赶紧送走这个瘟神：“一定转告！一定转告！不仅转告，我们也支持秦同学的看法。” 至此老师们终于明白，秦思洋铺垫这么一些，是为了让打饭的张阿姨上位。 秦思洋成为序列能力者，已经成为了法外之人。 他的限制，是不能杀学生和公职人员。 而并不是所有学校的老师，都是公职人员。在【居安学校】，只有校长一人，是公职人员，其他老师都是签订的教师合同。 这也就意味着，秦思洋可以随意挑一两个老师杀掉，只受到猎杀神明的惩罚。 当然，他也不能做的太过，把学校的老师屠杀个干净。这样的话还是会被序列能力者管理局视为危害安全区安全的分子，处以极刑。 有了特权的保护，自然也就没有老师敢跟他作对。 而秦思洋索要德育主任的名额，校长也没有理由拒绝。 因为秦思洋像是一个疯子。 校长见过太多十多岁的年轻学生，因为无知无畏，犯下令人瞠目结舌的罪行。 他不敢赌秦思洋是否是个正常人，也不敢赌秦思洋是否畏惧安全区的法律。 只要能把秦思洋哄好，校长会不惜一切代价。 秦思洋对于老师们的做法很满意，回过头，探进打饭的窗口，看着不知所以的张阿姨。 “张阿姨，我向校长提名你当德育主任，不出意外，校长应该会同意的。以后，希望你继续保持对我的这份善良。” 张阿姨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我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了，没知识没文化，怎么能当大领导呢……” “没那么麻烦。张阿姨，在咱们这个安全区边缘的破落学校当领导，就两条铁律：要么没良知，要么有背景。” “那我……” “你是个有良知的。” 秦思洋说完，就拿着三份盒饭离开了。 只剩下张阿姨拿着手里的饭勺，还没太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思洋带着盒饭来到了图书馆，看见了正在整理书架的朱老师，还有在书桌上自习的温舒。 温舒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而朱老师看见秦思洋，眼神则带着几分复杂。 秦思洋把盒饭放在桌上：“我去食堂打了早饭，温舒，朱老师，一起吃吧。” 他还特意带了一份早饭给朱老师。朱老师是返聘的老师，没有普通教师的待遇，所以不能去食堂吃早饭，午饭和晚饭也只能在学生窗口。 不过，她的收入待遇倒是和普通老师一样。 “我吃过了。” “我也吃过了。” “……” 秦思洋本来想给俩人捎着早饭，顺便聊聊天，没想到俩人都已经吃过。 “行吧，那我自己吃，剩下的两份自己带走。朱老师您歇会吧，等我吃完饭就去收拾。岁数这么大，做事没必要这么实在。” 朱老师听着秦思洋熟悉的说话方式，感觉秦思洋觉醒序列能力后，好像没什么变化。 她有些疑惑：“小秦同学，我怎么感觉，你和以前一样啊？” “我本来就和以前一样啊！” “那你……怎么在学校门口打了柳强中？” “哦，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再加上之前有点摩擦，今天见到他顺便就给了他一下子。” “你这……你是好学生啊，怎么能打老师呢！” 秦思洋还没来得及张口，温舒却放下习题册，慢悠悠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打了那个柳强中，更像是好学生的作为。” 第45章 三人图书馆小会 温舒又接着说道：“朱老师，咱们学校除了您，有几个配当老师的？您还是别替他们瞎操心了。” “这……小温同学，你是这么想的？”朱老师似乎是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不那么乖巧、有些脾气的温舒。 “嗯。对于学校里的这些人来说，老师也不过是个普通的职业而已，哪有觉得自己是教书育人的样子？” “可是老师们对你也不错啊……” “我小学的时候成绩一般，经常被人欺负，也没有老师站出来给我说话。后来我成绩好了，有希望考上学院了，他们愿意帮我了。” 温舒一双清灵的大眼睛看着朱老师： “您说，我是该感谢这些趋利避害的老师呢，还是感谢变优秀的自己呢？” 朱老师被温舒问的哑口无言，低头想想，她说的似乎挺有道理。 老师也不过是个养家糊口的职业罢了。教书是他们的本分，育人是他们的情分。他们把本分工作做好就行，没事干嘛去浪费精力，和这些考不上学的学生们去拉拢情分呢？ “好！” 秦思洋竖着大拇指：“不愧是咱们的年级第一，说话就是有水平！要我看，朱老师，您也该歇就斜歇，该陪孙女陪孙女，没必要整天在图书馆盯着。您把钥匙给我，有我在这，图书馆乱不了。” 秦思洋打开饭盒，往嘴里塞了一个巨冠鸭鸭翅，咯吱咯吱地咀嚼着。 一入口，一股肉味的浓香汁水立刻涌入，让他眼前一亮。 他奶奶的，早上食堂给学校老师领导的小灶，味道可比午饭晚饭要好多了！ 怪不得老师们在学校食堂吃的那么开心，原来教职工窗口的饭和学生窗口的饭味道天差地别啊！ 那食堂的厨子，不是不会烧饭，是不愿意给学生们烧好饭！ 真想给食堂厨子来一拳！ 算了，自己也是个吃白食的，别那么多事了。一个要饭的，还好意思嫌饭馊？ 朱老师在【居安学校】当过老师，是知道食堂早饭味道的。但温舒应该没有吃过。 秦思洋嘴里塞满了菜，一时没法张口说话。 “嗯！嗯！”他冲着温舒哼了两声。 温舒疑惑地抬头，看见秦思洋激动地指着饭盒，然后疯狂竖起大拇指，似乎是称赞味道不错。 秦思洋使劲咽下了美味：“尝尝看！味道真的不错！比食堂午餐晚餐强多了！” “食堂的早饭是职工窗口特供，味道确实很好。”朱老师也附和道。 温舒听到两人都推荐，便也放下手中的笔，坐过去打开了一个饭盒。 夹起一块黑白相间的兔鱼肉片，放在了嘴里。 温舒的双眼立刻散发出惊喜的神色：“确实好吃啊！” “我没骗你吧！这是老师窗口特供的，我随便吃，给你和朱老师都带一份！朱老师，你也别在家吃了，多浪费钱！我每天多打包一些，你带回家给孙女吃，别老让她吃学生窗口的那些泔水了！” 朱老师笑了下：“好。” 秦思洋又问道：“对了，今天赵立文怎么没来图书馆学习？他不用学了？” 温舒“噗嗤”一笑：“被你吓跑了呗。” “我？” “他在你来之前，就到了图书馆一趟，郑重地跟我道了歉，还说自己不识抬举，耽误了我和你的关系，让我转达歉意，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思洋撇了撇嘴：“这赵大公子倒是撤得快啊。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他倒是先来认错了。是个识时务的人啊。” 朱老师一边整理书架，一边说道：“你在学校门口连老师都打，他哪里还敢惹你这个活阎王。” “您快别收拾了，这么大岁数还非要忙活！我一会就吃完，放着我来吧。” 朱老师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感慨，还真的听劝地放下了手中的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叹了口气。 “好，你们也长大了，说的话，也像大人的思考了。看着你们两个好孩子能成长起来，我也觉得很欣慰。” “您这话说的，和自己快要走了似的。” 秦思洋开了句玩笑，却发现朱老师没有回应。 他和温舒都觉得古怪，抬头看去，发现朱老师的面容很是苦涩。 “不是，朱老师，您该不会……” 朱老师摆摆手：“老毛病，治不好的。你们不用担心，人各有命，我这辈子差不多就这样了，你们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好好过。” “您……到底是啥问题啊，说说呗。” “胃癌，没得治了。” “胃癌晚期？” 朱老师摇摇头：“不是，中期。但是安全区边缘，没有什么能做胃癌手术的医院，能做手术的医院我又去不起，大概再撑个几年，就该走了。” “我比我丈夫活得久多了，这一辈子见识了不少东西，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说着释怀的话，但朱老师的声音依然有些颤抖。 秦思洋这才知道，原来每天和蔼亲切、笑容满面的朱老师，居然早就患上了癌症。 与朱老师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从朱老师的神色上看出来病患的忧虑。 朱老师又深吸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事情了，弄得大家心情都不太好。生死这种事，该看淡就得看淡。” “别啊，我还准备找教育部门的领导聊聊天，给您个官儿当呢，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朱老师先是惊讶，然后欣慰一笑：“你有这个心，我很感谢，可我不是这块料啊。” “食堂张阿姨我都想办法弄成德育主任了，您去教育口做个公职人员，不算什么。” “啊？你这……你这不是任人唯亲么？虽然小张人挺不错的，但是小秦同学，你这么做这可不好啊。” “这哪叫任人唯亲？这叫任人唯贤！朱老师，现在是末世，没那么多道德准则！安全区边缘这里当官的都是什么虎豹豺狼，一个个全是靠着亲戚或者自身觉醒序列爬上来的，哪有做事的人？” 温舒也附和：“我同意。以您的品行，去教育口任职，那是学生们的福气！您想想看，末世都已经十年了，序列能力者的大学都建了上百所，【居安学校】居然还没有有关末世认知和序列认知的课程，这不是教育部门的失职么？” “您去了教育部门任职，只需要正常发挥，就比百分之九十九的公职人员强了！” 第46章 地位 在秦思洋与温舒的声声夸奖中，朱老师也有点不好意思。 她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能有你们两个好孩子认可，我就知足了。这个病，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也别担心了。” 温舒看了秦思洋一眼，秦思洋则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如果说形单影只的秦思洋，在这个世界上感受到一丝人性的温暖，那必是来自于朱老师。 只要自己想要这份勤工俭学的职位，朱老师永远会留给自己。 也有其他学生家长给朱老师送礼，希望能把这个职位留给自己的孩子。 可朱老师却很硬气：“如果你孩子是个孤儿，那他就可以和秦思洋轮换。其他的，免谈。” 即便在末世，安全区边缘这种破烂不堪的地方，依旧有朱老师这样的人存在。 所以秦思洋确实是希望朱老师这种好人，能够有一个好的结果。 可是，癌症要怎么治？ 要多少钱？ 他并不清楚。 看来晚上又要上网，去【弑神营地】查查看了。 秦思洋没有夸下海口，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能力，是否可以帮助朱老师渡过这个难关。 吃完饭后，他就开始收拾着图书馆的书籍。 不过，他屁股一离开椅子，就再也没坐下过。 今天来图书馆的学生，特别多。 如果要详细一点，应该说今天来图书馆的女生，特别多。 “秦同学……我可不可以借阅这本书？” “秦同学，我基础比较薄弱，你有没有推荐的辅导书？” “秦同学，我家里有好多夜光的书，今晚要一起读么？” 秦思洋在图书馆安静的打工生活，被一群无比主动、姿色尚可的女同学们搅得不得安宁。 因为太过吵闹，温舒借了一本习题集后，去其他地方自习了。 温舒是所有女生们渴望成为的目标，也是暗中攻讦的对象。 本来温舒坐在这里，那优秀学生的气质，让她们心中有些自卑，还稍稍收敛。 温舒离开图书馆后，她们更是放开了拘束，全力对秦思洋发起总攻。 而且见秦思洋没有过分的举动后，意识到他似乎不会像抡晕年级主任那样对她们出手，便更加明目张胆。 香肩半露，撩起裙角，都是小打小闹。 还有的女生在解开扣子的时候，与秦思洋撞了个满怀，一对缓冲垫，压得他无话可说。 秦思洋心中感慨：原来，这就是序列能力者在普通人中的待遇。 如果说之前随意打倒年级主任与班主任，是他彰显自己的地位，那么在图书馆的这次遭遇，就是别人认可他的地位。 相比于用武力彰显，果然还是被人追捧认可，更能让人享受其中。 两世为人，秦思洋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疯狂主动追求自己的女生，颇有前世明星偶像的滋味。 若是一般的十八岁中学生，由贫乍富，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能还会迷醉于这些庸脂俗粉里。 朱老师在一旁，也接连叹气，生怕秦思洋迷失了自己，沉沦其中。 可她们并不知道，秦思洋，是杀过人的。 杀过不止一个人。 他的心，早就已经在数次见血之后，变得冷静无比。 这些女生，实在是太过普通，交往过密全是累赘。 既不可能是他生活的伴侣，也不可能是他肉体的港湾。 她们甚至连粉红骷髅都算不上，在秦思洋的眼中，就是一片虚无罢了。 秦思洋更加相信，美好的生活即将到来。 所以，他脸上带着笑容，对于在自己身旁蹭来蹭去的女生们，淡淡说道： “滚。” 女生们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秦思洋的脸，发现他面无表情，与刚刚判若两人。 一下子，她们体会到了今天清晨，年级主任的恐惧，立刻从秦思洋的身旁弹开。 秦思洋笑了一下：“不错，到底是同龄人，比我的班主任好交流多了。” 但是女生们从秦思洋的笑容中，却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秦思洋在女生们让开的道路中，走出了图书馆。 到了门口，跟朱老师说了句：“老师，我下午放学再来。这份早饭，您饿的时候可以吃。” “好！”朱老师见秦思洋丝毫不受影响，笑着点头。 秦思洋正想将之前和温舒吃剩的饭盒收拾走，却发现那张桌子已经空了，看来是温舒走的时候顺便扔了垃圾。 秦思洋喃喃道：“温同学，还是讲礼貌啊。” “那是！”朱老师一听秦思洋夸温舒，立刻跟着夸：“温同学学习好，品行好，又善良，又有主意，不像其他人。” 说着，还白了一眼在图书馆中吵闹了许久的女生们。 秦思洋点点头：“她是挺有主意的。” 其他方面，秦思洋不了解。但是温舒是个有自己主意的女生，秦思洋非常认同。 犹记得被李静雯的舅舅和一群地痞追杀的那晚，在毁尸灭迹方面，温舒是给他好好地上了一课。 “行了，我走了，您别累着。” “诶，好！” 秦思洋离开图书馆后，没有回教室，而是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给钱问道打了个电话。 “喂，钱科长，打扰了。有空么，想跟您聊两句。” “哦，小秦啊，什么事？” “是这样，我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得了癌症，我想问下，有没有什么治疗的方法。” 钱科长愣了一下：“你朋友？序列能力者？” “不是，普通人。” “你还有普通人做朋友？” “普通人，当然可以做朋友。谁一生下来，还不是个普通人了。” “这话……倒是不无道理。你要是有钱，可以送去医院治疗。” “如果我有钱，就不会打电话问您了。” “你的意思是……想知道序列能力者的特殊门路？” “当然。” “一般来说，咱们序列能力者要是治病，有两种方法。” “您讲。” “第一种，是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然后来管理局换钱，花钱去医院治疗。” “第二种，是找一个【医者】序列能力者，帮你治疗。不过费用通常更高。” “【医者】序列，我倒是也了解过。但是好像非常稀少，不好找啊。” “这你算是说对了，基本上所有的【医者】序列能力者，都在安全区最豪华地区的医院工作，专门为上层人士保驾护航。一般人，那是见都见不到。” “这么一说，我只有去安全区外猎杀神明这一条路可选了。可是我才刚刚觉醒序列，加入猎神小队，准备恐怕不充分啊。” “你这是什么朋友？居然让你这么重视，愿意杀神明帮他治病？” “一个比较照顾我的好人。” 第47章 猎杀神明的奖励 “好人？秦同学，你是在跟我讲笑话么？好人哪值得你付出这么多？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就是好人了！” “钱科长，这件事，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我们只是有些事情进行合作，不意味着所有的观念都要统一，对么？” “好吧，我的问题。不过，你现在去猎杀神明，对你自己来说，也是个好事。” “怎么讲？” “你还没参加高考后的序列能力者考核，对么？” “嗯，是这样。” “那你可以利用猎杀神明的积分，在考核的时候得到更多大学的青睐，拿到更多录取的机会。即便进入大学，有很多猎杀神明的积分学生，也有很多优惠。” “这些都是联合政府的硬性规定，你可以在【序列教育】论坛查询。” “还能这样？好，那我了解了，我会关注的。谢谢钱科长的帮助了。” “嗯，都是小事。” 钱问道把手机扔在桌上，嘀咕着秦思洋的话。 “救个好人么？好人……这个词，确实很多年都不曾听过了，还有些伤感。哎，谁一生下来，是想当个坏人啊。” 这时，钱问道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小汤，什么事？哦，那天在局长跟前闹事的是几个普通人？那还犹豫什么，都杀了就是。嗯，先这样。” 挂掉电话，钱问道又自嘲一笑：“好人，我怕是当不了咯。” …… 秦思洋挂了电话，便打定主意，放学后去网吧看论坛…… 等等，校长办公室里，好像有电脑？ 对，应该是有的，毕竟校长是公职人员，如果没有电脑，如何接收联合政府的文件？ 至于王德发仓库电脑可以隐藏地址的优势，在他公开序列能力、注册为序列能力者后，也大大降低。 他已经显露了自己的身份，不用再藏着掖着去开【弑神营地】和【序列教育】的论坛了。 既然如此，那何不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正好早上的时候，校长不是邀请自己去一趟么？ 秦思洋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向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刚从医务室回到办公室，拿着毛巾擦着自己光亮头顶的汗水。 “哎，真是忙活。也不知道这柳强中是怎么惹到他了，白白挨了一下子。秦思洋这小子刚刚觉醒序列能力，脾气有点暴躁，千万不能惹。” “为了给小张一个德育主任的位置，还把班主任又给揍了……哎，我真是，服了他了。我还是下周就安排小张当德育主任吧。” “经过今天的事，也不想奢求和秦思洋建交情帮我洗脱罪责了，只求能安安稳稳地送他毕业就好，可千万别有什么瓜葛。” “李校长，我来了。” 秦思洋打了一声招呼，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校长的眼神先是有些绝望，然后立刻又挂上了招牌式的笑容：“哟，小秦同学，你怎么来了？” “对了，张阿姨的事……” “我已经着手去办了！明天，不，今天，今天就能搞定！” “那谢谢校长了。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些别的事情想要找您帮忙。” “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我不是要参加高考后的序列能力者考核么，但是还一点都不了解。您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没钱去网吧。所以，想借您办公室的台式电脑用用，您看怎么样？” “啊……”李校长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秦思洋却不怎么见外地直接坐在了李校长身边。 “秦同学，你……” “李校长，咱们学校多年的德育工作一直做得不到位，导致我情绪比较暴躁。您也不希望我在毕业前，又惹出什么事端吧？” 秦思洋是序列能力者，即便杀了老师，也不会有什么罪责。 可是，身为校长的李天明，可是要因为校园安全问题被联合政府问责的。 学校里破天荒出了个序列能力者，李天明还以为是转运的开始，没想到是无情末世里的活阎王。 李天明想说什么，但看着有几分无法无天样子的秦思洋，还是咽了下去。 “你用吧，但是只能上网，不能做别的。” “好！” 秦思洋熟练地打开了【序列教育】论坛，查找高考相关的序列能力者考核。 李天明叹了口气，也不想多看秦思洋一眼，转而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找个清净地方休息去了。 秦思洋点开了一个加为精华的帖子： 【序列能力者高考考核指南】 “序列能力者不用参加高考，有单独的考核方式。” “考核会根据序列能力者的序列能力、现场表现、未来潜力进行综合评定，而后给出一个分数。” “学生拿到这个成绩后，登录【序列大学志愿填报】界面，提交自己的成绩以及履历申请学校，录取的学校将会给该学生发送录取通知书。” “一般来讲，序列的得分由低到高分别是：无用序列（如【软体】），常见序列（如【不眠】），警法序列（如【闻香人】【不死】），战斗序列（如【战士】、【魅影刺客】），特殊序列（非常稀少且技能独特的序列，如【拟态】）。” 秦思洋仔细看了下序列的五个等级，发现钱问道的【拟态】居然是最高等级的特殊序列，对于钱问道这个科长不禁又高看了一眼。 “钱科长，可真是越了解，越让人惊奇。” 秦思洋由衷感叹。果然，前生今世能在重要部门升个一官半职的，都没有简单人。 他继续看着帖子： “一种特殊情况可以免试，就是拥有猎杀神明的记录。可以将猎杀神明的积分代替考核成绩，和自己的履历一起提交，申请大学。” “教育部门拥有所有觉醒序列能力学生的档案，每当有学生获得猎神积分时，都会更新在数据库，所有大学的招生老师都可以看到这个数据库。一般当学生的猎神积分超过一定数值，会有大学主动联系，并提出录取你的条件。” 还能有这种说法？！ 秦思洋想着自己【吃神者】序列赋予的超强战斗能力，立刻热血沸腾。 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机会进入最好的大学？！ 第48章 校长的秘密 前世的时候，秦思洋学习成绩一般，高考后也只能去一所普通的大学。 这一世，他感觉自己似乎有希望，去进入安全区内最顶尖的学校！ 帖子里还对大学的优劣进行了说明。 “序列大学的好坏，是拉开序列者差距的重要因素，也是影响一生走向的分水岭。” “一所好的序列大学，拥有最好的学习环境，最充足的教育资源。” “高等级序列、充满战斗经验和研究经验的导师，比比皆是。居住、饮食条件都是上乘，还会有大量的奖学金分配，让优秀学生不用担心学费问题。” “出色的校友，前程似锦的同学，会为你以后进步提供坚实的后盾。不论是选择与神明作战，进入联合政府工作，还是从事序列能力相关的研究，这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 “所以，如果可以，务必尽可能地考入排名较高的序列大学。否则，会后悔一生。” 光是看介绍，秦思洋就对优秀的序列大学充满了向往。 这一世的大学，和前一世还不太一样。 前世毕业后，步入社会，主要还是看个人能力与背景，校友资源的影响还没有那么大。 可是这一世，是个与神明战斗、建立新秩序的世界。 末世刚刚降临十年，安全区的各种阶级也刚刚存在十年，还是重新制定秩序的时候。 主要的圈子，恐怕尚未定型。 想要在此时，占取先机，那就要尽力坐到贵宾席上，也就是进入优秀的序列大学里。 按照帖子的介绍，即便秦思洋是孤儿，是穷人，也没有太大关系，因为序列能力才是末世的硬通货。 只要你的序列能力够硬，自会有圈子来主动容纳你。 他又打开了【弑神论坛】，查看猎杀神明的奖励说明。 “猎杀神明，可以获取金钱奖励、序列魔药奖励以及猎神积分，这些资源都由联合政府提供。” “具体对应是，每通过猎杀神明获得一个猎神积分，就能获得一千铜币、十分之一序列魔药的资源。” “一个小组共同猎杀时，会根据组内成员自行商讨的结果，进行比例分配。” “自己一个人猎杀神明，可以获得双倍猎神积分。不过，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并不提倡单兵作战，猎神还是要强调配合。制定这一条，只是方便选拔出最强的人族猎神者，领导日后人族反攻。” “获取积分的方式，是猎杀神明后，割下含有神明标志的一块部位，有帖子进行详细解释。” “在猎杀神明过程中，若是不幸身亡，会按照序列等级，给序列能力者的家属发放抚恤。如果没有家属，且是组队猎神过程中阵亡，抚恤也可分配给其他队员。” 分配给其他队员？ 秦思洋不知道这个规定加上的意义是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作为序列能力者，杀普通人不会受到太大影响，那如果我的队员全家只有他一个序列能力者，我是不是可以杀了他的全家，然后再害死他，去侵吞他的死亡抚恤金？ 加上这一条，岂不是鼓励自相残杀？ 这难道是末世安全区的生存法则之一？ 还有许多事情，秦思洋一点也不了解。 秦思洋尚未加入猎神小队，就已经通过介绍帖，嗅到了一丝血腥味道。 这时，他又注意到自己的序列能力者论坛账号头像上有个红色数字【157】。 他好奇地点开查看，发现是收到了一百五十七封站内信。 “小弟弟你好啊，你的【魅影刺客】序列正是姐姐队伍最需要的，而且我们队里都是女人，缺少一个阳刚之气的男人镇场，你再合适不过。加入我们一起猎神吧，我们会好好关照你的！” “小秦你好，你的序列正是我们急需的，来我们的猎神小队吧！我们队伍成立了两年，队员基本没有更换过，安全系数有保障。” “秦思洋你好，【魅影刺客】序列正好可以补足我们队伍的进攻短板，我们队伍有【修复】和【铠甲】序列能力者，猎神时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请务必加入我们！” 秦思洋大概看了下，是来自一百五十七个猎神小队的加入邀请，看得他眼花缭乱。 就在他浏览邀请信的时候，又收到了两封加入猎神小队的邀请信。 “都说【魅影刺客】抢手，看来是真的。我的天，这么多队要我？” 可是要怎么挑选猎神小队呢？ 秦思洋第一反应是去问钱问道。 可是又思考了下，钱问道太过聪明，他不希望和钱问道走得太近，也不希望让钱问道见识到自己无知的一面。 对待聪明人要藏拙，对待蠢人要露怯，这也是秦思洋两世为人总结的经验。 如果什么事都麻烦钱问道，只会让他认为自己愚蠢，并对自己逐渐疏离。 他搜索了下论坛，并没有帖子教人如何挑选猎神小队。 或许有过，但是被管理人员删除了。这也说明挑选猎神小队的经验。是个不能公开的信息。 为什么不能公开呢？ 秦思洋知道，无法再去深究，只能自己花时间精力进行了解了。 这时，突然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是李天明离开的时候忘了关掉球球了。 好奇心驱使秦思洋点开了这个对话框，是来自网名为【婷婷】的消息。 “天明哥，人家想你了，今晚陪陪人家好不好嘛？” 说着，还发送了一个不堪入目的视频。 秦思洋以充满审判的目光看完了整个视频，然后点了关闭的叉号，将视频下载。 但是当他打开下载视频的文件夹时，又愣住了。 居然有这么多？ 虽然很多，但是并不混乱，因为李天明贴心地给每个视频都做了详细的标签分类。 其中还有不少，是李天明亲自出镜。 秦思洋愣住了。 这李天明，不就是个普通的校长么？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类视频？好像女主角一直在换。 秦思洋想到了什么，立刻打开【序列能力者信息】板块，输入【李天明】。 立刻跳出来二十多个同名同姓之人，秦思洋仔细筛选，找到了一个和李天明面相极其相似，但是明显年轻许多且长发飘逸的头像。 果然，在这个世界受到异性追捧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序列能力者。 李天明，也是序列能力者。 可是他当校长这么多年，似乎没有学生知道这件事情。 “李天明年轻的时候，还挺帅啊。现在挺个大肚子谢个顶，还真是岁月无情啊。” 当他点开李天明的个人信息时，立刻被前两行字吸引住了目光： 【李天明，序列「萨满」】 【因在14121号区域，过失行为造成数十人丧命，被调离教育局，目前在「居安学校」担任校长。】 第49章 校长李天明 秦思洋看着李天明的情报，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校长，杀了数十人？ 杀了数十人，还能被安排成为校长？ 这是多狠的底子，多硬的后台？！ 秦思洋忽然间觉得，自己刚刚跟校长说话的时候，好像声音太大了点，没有表现出来对师长应有的尊敬。 “算了，以后还是不来这里了，还是去王德发那边欺负软柿子吧，校长可不好惹。” 他关了视频，将【婷婷】的消息设置为未读，又删了下载的视频，准备趁着李天明不在，先离开办公室。 以后也要和李天明少见面。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办公室大门推开，李天明挺着肚子，拿着一个保温杯从外面回来。 看见秦思洋似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笑了笑：“怎么，查完了，要走了么？” “嗯，是，多谢校长借我用电脑，我已经查到想了解的信息了。” 校长则走到秦思洋的身旁，看着干净的桌面，以及右下角跳动的球球头像。 他把鼠标放上去，显示有一条来自【婷婷】的未读消息。 校长一皱眉，有些心虚地看向秦思洋，秦思洋则笑道：“您是要跟人聊天吧？那我现在就走，偷窥别人隐私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嗯，你走吧。” “校长再见。” 秦思洋离开座位，刚刚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李天明的声音：“既然你都看到了，就先别走了，坐下聊会吧。” 秦思洋愣了下：“我没有看别人和您的聊天记录啊校长，您在说什么？” 李天明则拉出了旁边的一张椅子，拍了拍椅背：“【婷婷】给我发了四五条新消息，头像跳动却只显示了一条未读。应该是你看了之后，又设置为未读的缘故吧？” 秦思洋暗暗一惊，没想到百密一疏，居然被李天明给发现了。 “坐下吧，大家聊聊。” 和刚刚那个一脸无奈的校长完全不同，此刻的李天明，眉眼沉寂，一股威严之感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校长，秦思洋甚至会以为他和钱问道的官职差不多。 可是，明知李天明是个危险人物，秦思洋怎么还会往他身上靠？ 就算被发现又如何？这是李天明的丑闻，与他秦思洋又没什么关系。 即便李天明不让自己走，他还是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失去了控制！ 双脚仿佛粘在地上一般，无法移动分毫。 他低头看去，刚刚洗干净的破布裤子和破鞋之上，居然爬满了泥土。这泥土如同手臂一样将他的腿脚死死禁锢，令他慌了神。 “秦同学，回来坐坐吧。” 秦思洋回头看去，李天明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五彩斑斓的面具，与那晚在树林里，罗伊莲娜脸上一闪而过的面具一模一样。 李天明敢对自己使用序列技能？！ 要知道，【萨满】可是非常强力的辅助序列，技能【地缚】更是无数猎神小队无比需要的控制神明的手段。 在安全区内对序列能力者发动技能，是非常危险的挑衅信号。 若是让管理局的人知道了，绝对会责问李天明！ 秦思洋刚准备开口警告，李天明又说道：“你是想说，去管理局举报我在安全区内使用技能么？你尽管去告就好了。反正我的职位已经贬无可贬，跌落谷底了。” “我也没什么要求，既然你看见了我的聊天记录，那就应该也看了我的视频，更应该查到了我的序列身份。” “所以，我认为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什么虚伪的面具，可以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我为什么要和你聊？” “稍等。” “砰砰”两声，凭空忽然出现了两只巴掌大小的渡鸦，飞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秦思洋眯起眼，已经做出了防御态势。 “两个技能！你的序列等级是二级？” “不，刚刚的【小型兽灵召唤】，是三级技能。”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地面忽然钻出了一根画满图腾符号的古木柱子，一瞬间秦思洋感觉自己充满力量。 “这个【始源图腾】，才是二级技能。” 秦思洋瞪大了眼：“你是……三级序列能力者？！” 在【弑神营地】之中，秦思洋看到过关于序列能力者等级的划分。 绝大部分序列能力者的序列等级，都是一级。 成为二级的，往往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或者公职经验。 如果是猎神小队出身的，二级有资格在大部分猎神小队担任小队长，领导队员们猎杀神明。 如果是公职人员出身的，二级则可以摆脱最低级别，升个一官半职，半只脚踏入联合政府的权力阶层。 而三级序列能力者，在弑神营地中并未提及。 因为太少了。 序列等级一提升到序列等级二，只需要五瓶序列魔药。 而序列等级二提升到序列等级三，则需要三十瓶序列魔药！ 一瓶序列魔药，需要十个猎魔积分，或者相应的联合政府功勋点数。功勋点数的获得方式，秦思洋并不了解，但是猎魔积分他是知道的。 这意味着即便是自己一个人获得双倍积分的前提下，也要猎杀五个神明才可以。如果是随队，分得的猎神积分更少，恐怕杀五十个才能兑换一瓶。 三十瓶序列魔药，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经年累月努力猎杀神明，只要不死，依然是有希望突破三级序列的。 可是从第一个序列能力者觉醒到现在，也才过了五年的时间。 仅仅五年时间，要想凑够三十瓶序列魔药的功绩，实在是太难了。 而且他记得，李天明是在自己高一下学期的时候，也就是将近两年前，调任【居安学校】校长。 这意味着，他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完成了从序列觉醒到三级序列能力的提升！ 现在冲着秦思洋微笑的校长，可不是和他一样拥有特殊序列的天选之子。 他只能按部就班地从管理局领取序列魔药。 可以说，他的晋升速度，堪比乘坐火箭！ 秦思洋傻眼了。 这个挺着大肚子、谢着顶的李天明，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50章 交换信息 秦思洋最终还是坐下了。 因为李天明没有杀他的理由，也没有杀他的能力。 如果动用【暴力】，他自信，即便李天明是序列等级三的【萨满】，也是一招归西。 且看李天明要说些什么吧。 李天明摘掉了眼镜。没有眼镜的遮挡，他原本有点色眯眯的小眼瞬间变得目光如炬，充满了故事。 “秦思洋，我已经把自己的底细和盘托出，就是希望你能相信我，不要觉得我找你是为了图谋你什么。” “不是图谋我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聊？” “嗯……你说的也对。我的意思是，我没有什么要谋害你的打算。相反，我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帮？” “我可以为你提供猎杀神明，以及大学入学的帮助。” “你是【魅影刺客】序列，对吧？这个序列，非常适合战斗。你可以在安全区外猎杀神明，挣得猎神积分，不仅对于你报考大学有帮助，对于你以后也有深远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你可以通过猎杀神明挣钱，让你挣得去大学的学费。你要知道，大学的学费，可不便宜。很多学生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学费，只得放弃了大学的录取通知。” “放弃录取通知？【序列教育】的论坛里明明说了，大学会给优秀和需要帮助的学生提供奖学金啊？” 李天明笑了笑：“秦同学，有句话叫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听过么？奖学金凭什么给你不给他？就因为你学习好一点，家境困难一点？安全区难道就差你这一个序列能力者么？” “学校不是公益设施，末世来临后修建的学校，全都有大量的利益牵扯，里面复杂得很。” “想要奖学金，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代价是什么，可不太好讲。” “……好的，我知道了。” 秦思洋以为此世的大学，与前世类似，会对家庭贫困的学生提供补助。 看论坛里，优秀大学的奖学金很多，也能负担个人的生活费用和学费，他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经李天明一说，他立刻明白，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校长，你为什么对序列大学如此了解？你这个年龄，应该没有机会上过序列大学才对。” 李天明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我曾经，是某个大学的副院长。” “副院长？” “是。之后因为被诬陷，调到了这个鄙陋的地方担任校长。” “所以，正如我所说，我的序列能力，可以帮你猎杀神明。我过去的经历，可以帮你进入大学。” “你需要我的帮助，正如我需要你的帮助。” 秦思洋摇摇头：“校长，我很感谢你说了这么多，可是，我好像并不需要你的帮助。” “不需要么？”李天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远的不说，你现在应该想着如何挣取猎神积分了吧？【魅影刺客】的序列十分抢手，一注册就会有许多人来找你组队，你知道该挑哪个队么？” 秦思洋微微低头，审视着面带笑意的李天明。 他明明没有看到自己的浏览记录，居然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 当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狐狸。 和前世相比，现在的世界更复杂，更混乱。 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上位者没有蠢人。 奥洛夫是这样，钱问道是这样，李天明也是这样。 每个人，都在秦思洋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印象，让他无法以重生者的身份骄矜自傲。 两世为人，他依旧没有把握，能够与这些勾心斗角高手过招时，全身而退。 “秦同学，你不用害怕，我也只是比你多了解一些信息，所以才能猜得到。” “我作为你的师长，为你提供指导，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们可以一起挑选适合你的猎神小队。必要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出手，和你一起出安全区猎杀神明……” “等等。” 秦思洋打断了李天明的叙说。 “李校长，你刚刚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已经知道你能如何帮我了，接下来我想知道，你需要做什么。” 李天明点点头，不再去介绍自己的优势，沉沉看了秦思洋一眼。 “我想让你帮我，洗脱嫌疑。” “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我丢了地位，失了权利，妻子离我而去。我希望你能帮我翻身。” “帮你翻身？我？” 秦思洋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不知道李天明是怎么想到说出这句话的。 李天明一个序列等级三的能力者，都被治得服服帖帖，乖乖在【居安学校】当校长。 他居然指望自己这个高三学生帮他解除罪名？！ 真把自己当成傻子了？ “李校长，如果是这件事，那恕我爱莫能助了。我一个刚刚觉醒序列能力者的学生，虽然有些自傲，但也不至于不清楚地厚天高。” “连你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我绝对不可能插手！” “告辞。” 和李天明已经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 秦思洋起身就要离开。 然而，他的双腿再次被禁锢住，让他不能离开。 “李校长，用这种招数留住我也没有什么意思。等一会你的技能解除，我还是要离开。” 李天明叹了口气：“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比我想的要聪明得多。” “之前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古怪，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考虑得太多了，一个十七岁的高三学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秘密。现在看来，应该并不是我的问题。” 秦思洋心里一紧，不知道李天明要讲什么。 “李校长，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前妻，也是个序列能力者。” “很巧，她和你一样，都是【魅影刺客】序列。” “但是有一点，她和你不太一样。就是被我【地缚】技能缠身的时候，她全身失去控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到这里，李天明抬起头，与秦思洋对视： “不像你，不仅可以自由说话，上半身的活动甚至一点都不受影响。” 第51章 互帮互助 秦思洋面不改色，但是心中已经有些发慌。 妈的，漏了。 他只注意了【魅影刺客】序列的技能与自己相近，方便隐藏身份。 却根本没有想过，当其他序列能力者对自己使用技能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关键是论坛里也没有这种帖子分享啊！ 技能都是用来猎杀神明的，谁会在其他人身上进行验证？！ 可是，正是因为这经验的缺少，让秦思洋又一次陷入了险境。 不过现在，他不能露怯，必须要坚持说自己是【魅影刺客】。 秦思洋说道：“李校长，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我的序列，是通过管理局考核的，也有相关的证明。” “或许是因为我和你的前妻，在身体素质方面，有一定的差异吧。”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李天明起身：“不同序列能力者的身体素质有所不同，所以对于同一个技能的反应也有所差距。” “所以我现在也只是胡乱猜测而已，算不得真。” “我想，会不会是你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注册的时候，出现了什么问题，报错了序列？” “当然，这也都是我的一家之言，你不用放在心上。” 李天明的语气随和，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秦思洋眯着眼，看向这个挺着大肚腩、戴着斑斓面具的中年男子，心中又是一沉。 联合政府因为某些原因，只在注册时对序列能力者的序列进行测试，此后不会再有任何形式的测试。 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安全了，因为李天明知道这件事，也无法威胁他。 但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终究是不保险。 “李校长，你如果非要造谣，就应该知道，会为此付出代价。” 如果李天明真的执迷不悟，秦思洋也只有试着冒险杀掉他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顶多算是第一次杀序列能力者。 但凡事总有第一次，算不得什么。 李天明摇头：“我没有要造谣，也没有要害谁。自始至终我都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洗刷罪名。作为感谢，我也会对你鼎力支持。” “连你都惹不起的人，你要我帮忙一起去招惹？” “人多力量大。” “人多力量大？李校长，身为序列能力者，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可笑么？” “所以，你还是不肯答应？” 秦思洋也不再隐藏，冷冷说道： “答应你，我不知道还要再惹上多大的麻烦。不答应你，那我的麻烦就只有一个，你说，我会怎么选。” 李天明哼笑一声：“不答应我，麻烦只有一个？你的意思是，你杀了我，就解决了麻烦？” “秦同学，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想要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杀你固然不容易，但是帮你更麻烦。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李天明听后，沉思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说的，有道理。” 说完，他的五彩面具逐渐隐入面容之中，恢复了那个中年男人的形象，与此同时秦思洋脚下的束缚也消失不见。 “收益与风险不成比例的交易，注定是无法成功的。咱们换个方式。” 秦思洋抬眉：“什么方式？” “我先帮你完成一定的猎杀神明的任务，同时也会在你升学问题上尽可能地提供支持。” “如果还是需要我帮你洗脱嫌疑，那恕难从命。” “不，这个目标太大了些，吃饭要一口口来，指望你一次全做完也不太现实。你先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秦思洋已经想好，只要是给他增加未知敌人的要求，他都会拒绝。 纵然李天明是个难缠的人，那也好过未知的敌人。 李天明都搞不定的人，只会比他更难缠！ “帮我找一个序列为【欺诈者】的人。” “嗯？” 秦思洋听到李天明的要求，愣了一下。 “为什么？” “当时之所以能够诬陷我杀人，就是因为有人在现场看到了一个戴着萨满面具的序列能力者。” “而在那附近注册了【萨满】序列的能力者，只有我自己。恰好我那天一个人待着，拿不出不在场证明，现场又稀奇古怪地留有我的气息，所以我才被顶罪。” 秦思洋听后，淡淡说道：“李校长，按照你描述的，怎么听都觉得，你就是那个罪犯吧？” “不是我。” “你继续。” “所以我认为，现场应该有个【萨满】的人，或者伪装【萨满】序列的人。” “【萨满】序列不像你……不像其他序列，可以伪装。一旦使用技能，脸上就会出现萨满面具。所以，不可能有【萨满】序列者能够隐藏身份。” “所以我猜测，现场应该是有个【欺诈者】，模仿了我的样子，然后嫁祸给我。” “【欺诈者】你应该也清楚，可以模仿其他序列释放技能时的外观变化，所以也非常容易隐藏自己的身份。至少在联合政府之内，【欺诈者】序列寥寥无几。” 秦思洋思考了下，问道：“那我帮你找到一个【欺诈者】序列能力者，又能帮到你什么？” “按照我的了解，这种见不得光的序列，肯定有一个自己的组织。你帮我找到一个【欺诈者】，我可以自己想办法问出一些信息。” 秦思洋听后，不置可否。 完成这件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金发女警罗伊莲娜，就是【欺诈者】序列。 而且，罗伊莲娜本来就和他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不得不共同隐藏秘密的敌人。 把罗伊莲娜卖给李天明做为帮助自己的报酬，是个务必合适的买卖。 但他压制住了心中想要一口答应的念头，继续问道：“李校长，你为什么不自己找呢？” “我？”李天明苦笑：“我的所有序列能力者权限，全都因为那个诬陷的罪名，被联合政府取消了。” “你看着我是【居安学校】的校长，其实我和被发配流放没有区别。” “因为这所学校五年间，没有诞生任何一个序列能力者。他们把我扔在这里，就是希望我自生自灭。如果不是我序列等级够高，恐怕已经被处死了。” “除了你，我基本无法与任何序列能力者建立联系。即便建立了联系，他们看一眼我的履历，也会立刻断绝。” 李天明说的都很对，可还是有个地方讲不通。 “李校长，如果你是被诬陷的，那我真的很同情你，可我有个问题。” “讲。” “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呢？” (改前文和大纲，这两日一更） 第52章 单人小队 李天明没有回答秦思洋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秦同学，请问你的序列是怎么回事？” 李天明问问题的时候，没有看秦思洋，而是望着窗外的黑夜，似乎并不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秦思洋稍稍一想，便听明白李天明的意思。 李天明被诬陷的原因，是个不可以说出来的秘密，就像自己的序列一样。 见光死。 聪明人之间的谈话，不用说的太直白。 李天明用了一个巧妙的类比，便让秦思洋理解了情况。 既然李天明被诬陷的原因不能说，那么李天明被诬陷后，为什么与所有序列能力者都断了联系，恐怕也是个不能讲的事情。 堂堂序列等级为三的高位者，居然只能依靠秦思洋这个小小的新觉醒序列能力的人，不得不说有一种不合理的荒谬。 但这荒谬之中，却又存在着一定的逻辑。 那就是，李天明得罪了很多人，很多可以封杀他，却不能杀他的人。 他需要借助一个完全与那些人不相干的新面孔，来帮助自己。 秦思洋知道自己的力量十分有限，李天明也知道秦思洋的力量十分有限，但他还是选择秦思洋帮忙。 听起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李天明不是痴人，短暂交谈之后，秦思洋认为李天明的城府不弱于钱问道。 那为什么还要挑自己这个新人，做飞蛾扑火的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天明还有底牌。 一旦秦思洋帮他撬动出一点裂隙，他就有信心可以翻盘。 这也让秦思洋意识到，自己在李天明眼中，不是力挽狂澜的救世主，而是一个火星，一个可以点燃整个火药桶的火星。 李天明，则是拥有火药桶，却没有火星的人。 至此，秦思洋梳理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看向李天明的眼神，也变得敬重起来。 而李天明似乎察觉出了秦思洋眼神中微妙的变化，脸上也挂着几分惊疑。 这小子，难道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应该，不会吧？ “李校长，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只要你能在猎杀神明的事情上帮我，并为我进入大学提供帮助，我会去给你找一个【欺诈者】序列的能力者。” “但是，这个人究竟能不能帮上你，我可不能做保证。”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帮我找到【欺诈者】序列的人，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我有九成把握，一个没有披露自己真实序列的【欺诈者】，会有背后的组织。” “那我们先开始商量下猎杀神明的事情吧。” 秦思洋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争取猎神积分了。 他觉醒序列的时间太晚，距离高考之后的序列能力者考核，只有不到六个月的时间。 其他早早觉醒序列能力的学生，恐怕已经积累了数年。 想要从其中脱颖而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诚然，如果目标是上一所中游的序列能力者大学，并不难以完成。 可秦思洋的目标，是最顶尖的几所序列能力者大学。 他的【吃神者】序列，毫无疑问是最强的存在。 如果不能去最好的大学，那简直就是浪费。 据他了解，最顶尖的几所大学，掌握着最新的序列能力研究成果，也有最顶尖的各类资源。 这是他认识末世和自身变强的必须条件。 重生后，秦思洋与前世的人生轨迹和性格彻底割裂。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各种主动和被动的原因，杀人放火，欺骗政府，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他的野心也不断膨胀。 什么站在末世人族巅峰的中二话语，他不会讲。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信念。 不负我才。 “李校长，我想知道，究竟应该怎么挑选猎神小队？我看了下联合政府的法令，发现我这种孤儿如果战死在安全区外，抚恤归猎神小队所有。我很担心挑到一个黑心小组，被他们残害。” 李天明浅浅一笑：“秦同学果然厉害。这才看了一两个小时，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没错，像你这样孤儿身份的序列能力者，很容易遭到队友们的暗害。挑选猎神小队，也是个非常困难的事情。” “那我该怎么筛选有过这种行为的小队呢？” “秦同学，有过这种行为的小队，很可能会再犯。可是你能保证没有过类似行为的小队，就不会临时起意，想要害你么？” “想想看，假设你遇到了险情，需要队友去救你才能逃生。但是救出了你，你们也杀不死那个神明，意味着白跑一趟，还可能会危害自己的安全。” “没有法令说，队员死亡，队友受罚。撇下你不管，他们不仅不会受罚，还能领到一笔可观的抚恤，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秦思洋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李天明说得有道理。 人性的本质就是贪婪。 永远不要去拿人性做赌注，更不要去用自己的命赌人性。 “那，李校长，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一人一支小队。单人小队，自己对自己的安全负责，是最稳妥的方式。” “单人一队？” “没错。而且你单人一队，还可以获得双倍的积分。何乐而不为呢？” 秦思洋犹豫道：“听起来是不错，可我从来没有过猎杀神明的经历，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有我在，你放心。我会和你一起去安全区外，陪你猎杀神明。” “可我是单人小队，如果让人发现有人帮我一起，不会受到惩罚么？” 单人猎杀神明，可以获得双倍积分。 如果可以获得其他序列能力者的帮助，装作单人猎杀，然后再领取双倍的积分，那不就是诈骗联合政府的猎神积分么？ 联合政府，可不是傻子，更不会做亏本买卖。 秦思洋虽然不知道联合政府如何区分这种诈骗积分的行为，但是确信一定有一种可行的方法。 否则，这么大的漏洞，早就被无数人钻了，谁还组队出行？ 第53章 准备猎杀神明 “你说的没错，如果单人出队，却得到了其他序列能力者的帮助，确实会被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发现，而且将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 “单人出队的序列能力者猎杀结束，进入安全区出口的时候，管理局在那里负责验收神明残骸的官员，会对进行谎言测试，记忆连续性测试，并且将你猎杀神明残骸的数据发到【弑神营地】的【单人出队积分】板块。” “谎言测试，只会问你一个问题：‘你是否单人猎杀了这些神明？’，目的是确认你的记忆中，猎杀神明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记忆连续性测试，则是验证你的记忆没有被【作家】、【摄魂人】等可以修改记忆的序列能力者改写。” “数据上传论坛，是欢迎目击者踊跃举报，有证据举报成功的序列能力者将会得到举报奖励。” “如此谨慎的三道防线，没有人能够造假。”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那您要怎么给提供帮助呢？” “我随你一起离开安全区，在外面，见到你可以猎杀的神明，我会告诉你这个神明的特点、习性和攻击方式。接下来，就靠你自己行动。” “如果你无法成功猎杀神明，或者遇到危险，我将会使用【地缚】困住神明，然后用【始源图腾】给你补充力量，让你快速逃出来，保证你的安全。” “换言之，我在安全区外，和在【居安学校】一样，扮演着一个为你保驾护航的师长角色。” 师长？ 不知道为什么，秦思洋听到这个词，觉得有点好笑。 在他嘴角上扬的时候，看到李天明的脸上，也露出了自嘲的微笑。 “李校长，这样做，没有问题吧？” “我又没帮你猎杀神明，有什么问题？在安全区的发达区域，许多权贵子弟都是这样完成单人猎杀神明任务的。而我这样的角色，还有个专门的称呼，叫做【保险人】。就是给单人队伍上保险的。” “原来如此，那我先谢过李校长了。” “没事，咱们也是互相帮助。但是有句话要说好，我不可能一直无偿帮你。作为你的【保险人】，积分归你，但是得到的钱你要分我一半。” “双倍的积分，就算只拿一半钱财奖励，你也是赚的。” 拿走一半钱么？ 一个序列等级三的【萨满】，陪自己出安全区，只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拿走一半的钱非常合理，甚至秦思洋还觉得少了点。 “好，没问题。” “另外，我也需要看到你的进度。我帮你猎杀神明，不是为了那点钱财，是因为你会帮我找到【欺诈者】，你明白么？” “如果我有进度，我会及时告诉你。” “好。”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猎杀神明？这周末？” “你现在是序列能力者，上课上学对你来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明天就开始吧。明天上午你来到学校，我们一起乘坐公交去38324号安全区出口，开始猎杀神明。” “乘坐公交？李校长，我可没有那么多钱……” 李天明白了他一眼，知道这个鬼精小子肯定有搞钱的方法，在他面前是装傻罢了。 不过，一个流浪孤儿，即便刚刚觉醒了序列，也还是流浪孤儿。 若是拿出钱来，依然要编个理由。届时，不一定会不会招惹其他麻烦。 “算了，几个铜币的事，我出了。你赶紧找个争取合理收入的名目，总不能老让我出车费。” “嘿嘿，明天去安全区外杀了神明，不就有钱了，还要什么名目。” “你倒是自信。” “明天开始的话，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去序列能力者管理局，领取防冻服，序列刀，和你的第一份序列魔药。” “好。” 秦思洋不等放学，和李天明又简单聊了两句之后，立刻去了序列能力者管理局，并在快到的时候给钱问道发了条信息。 钱问道很快回了他。 “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吧。” 秦思洋步入了管理局大楼。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他依然被低调奢华的内饰震撼。 希望不久的将来，自己也能过上这种生活。 走到二楼角落钱问道的办公室，看到钱问道的桌上已经摆放了一件橙白相间的防冻服，上面有一个猎神匕首，和一瓶序列魔药。 钱问道则在盯着电脑敲敲打打，似乎十分忙碌。 “来了。” “嗯。” “坐吧，我还有点事要忙，稍等一会。” “好。” 过了一会，随着一声痛快的回车键敲响，钱问道长舒了一口气，而后看向秦思洋。 “你这么快就决定要去猎杀神明了？” “我已经有些迟了，得抓紧时间积累猎神积分。” 钱问道一笑：“这么紧迫，是想去最顶尖的大学？” “是。否则对不起自己。” 钱问道点点头。 秦思洋的回答，也符合他对秦思洋身份的预期。 一个流浪在外的落魄贵族，自然是想要重铸荣光，打脸当初瞧不起自己的那些人。 年轻人嘛，若是什么事情都能放得下，那还叫年轻人么？ 钱问道又关怀问道：“找到猎神小队了？找猎神小队这件事，可是要慎之又慎。你的孤儿身份，很容易被人盯上。” “没加入猎神小队，我单人组队。” “单人组队？”钱问道有些惊讶：“你有过猎杀神明的经验？” “没有。” “那你怎么敢直接一个人去？” “单人组队，不意味着一个人去。” 钱问道立刻舔了下发干的嘴唇：“你……找到了【保险人】？” 秦思洋笑了笑，反问道：“很意外么？” “不意外，不意外。” 钱问道虽然脸上没有反应，但是心中却大为震撼。 【保险人】这个职业，他是听说过的，由序列等级高一些、经验十足的序列能力者，为单人组队的新人保驾护航。 但是，聘请【保险人】，光有钱是不行的。 一个高等级的序列能力者，可不愁钱。 必须要有巨大的利益交换，才能获得一个得力的【保险人】。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配置。 秦思洋这是，要开始发力了？！ 要不要趁着秦思洋还没有完全起飞，搭上他的车赌一把？ 第54章 沙虫仆从 忽然出现的选择难题，让钱问道心中焦急难耐。 他对秦思洋实在是摸不清。 不知道把赌注押在他的身上，是否是个明智的举措。 究竟是会跟着他一飞冲天，还是会被他拉入泥潭。 不如先试试他和他【保险人】的实力再做打算。 如果秦思洋真的有希望进入最高等的学院，毕业后肯定腾蛟起凤。 自己现在投资，就是鸟随鸾凤飞腾远了。 如果都是花架子，那自己就还是保持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就好。 钱问道打定了主意，便开口：“你和【保险人】，要去哪个安全区出口猎杀神明？” “附近最大的那个，38324号安全区出口。” 钱问道又是一惊。 “38324号？那里，可是有过大型神明出现的记录的，你第一次就去那么困难的地方，没问题？” 秦思洋听到钱问道的担忧，心里也稍微紧了紧。 他可不知道38324号安全区出口是有大型神明出现的。 从序列觉醒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猎杀大型神明的先例。 他不觉得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序列能力者，能够成为当今第一人。 这是李天明做的选择。 李天明现在和他休戚与共，没有害他的必要。 所以，他并没有慌张，只是若无其事地对钱问道点了下头。 “知道了。” 眼见秦思洋如此沉稳，钱问道心里也有了底。 他又说道：“我在管理局听说，最近38324号安全区出口的序列能力者增加了许多。” “因为有一大群实力不强的小型神明游荡到了附近。如果你能够遇到这群小型神明，应该会有不俗的收获。” “小型神明？能再具体点么”对于钱问道的安全区外的情报，秦思洋立刻表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 “是一大群沙虫仆从。这些沙虫仆从的主人似乎在安全区外的深处迷失了，所以它们失去了依靠，被挤到了贫乏地区，也就是我们的安全区边缘。” “现在应该正在寻找新的主人。” 秦思洋对于沙虫仆从有所了解。 这是一些小型的诡异生物，类似于寄生虫，依附在大型沙虫的身上生活，靠吃大型沙虫的猎物残骸为生。 若是论单体实力，沙虫仆从绝对是软柿子之中的软柿子。 不过沙虫仆从往往都是大规模地出现，蚁多咬死象，也相当难缠。 但那是对别人。 秦思洋这种可以靠吞食神明增强自身的，根本不愁会被耗死。 仆从越多，他越快活。 秦思洋又很快提出了个新的问题：“沙虫仆从都是团聚在沙虫周围。如果它们聚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 “没错，38324号安全区出口外，出现过的大型神明，就是沙虫。这些沙虫仆从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找到新的主人。” “一旦让它们攀附上沙虫，那这些肥肉，可就再也不属于我们的序列能力者们了。” 秦思洋听得心动：“钱科长，你说了，有许多人来到38324号安全区出口，就是为了猎杀沙虫仆从。就算发现了踪迹，我也没办法抢到多少战利品啊。” 钱问道狡黠一笑：“这个事情，秦同学你是问对人了。” “我倒是有个办法。” “哦？还请钱科长多多指教！” “稍等片刻。” 钱问道从旋转椅上站起，走到身后的架子旁，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玻璃瓶。 “靠这个，就能保证你比其他人都能先发现沙虫仆从的踪迹。” 秦思洋拿起这个黑色玻璃瓶，端详了下，没有看出什么头绪：“钱科长，这是？” “一枚沙虫鳞片。” “沙虫鳞片？” “沙虫鳞片上，有沙虫的气息。你拿着这个玻璃瓶，到无人之处打开，一定可以吸引一些沙虫仆从的到来。” “您从哪弄来的？” “这是出行的序列者提供的沙虫现身的证据。他们在安全区外不远处，捡到了这么一枚沙虫鳞片。” “我花费两枚银币买来，本来是想给我的外甥使用，但是，哎，你也知道。” “那小子不是这块料。在队伍里平白无故都能被人欺负，更别说给他这种招人嫉妒的东西了。” 价值两枚银币？！ “这……这枚鳞片，捡到的人为什么不自己用？” “几个新人，能力不够，吃不下一大群沙虫仆从。” “那也可以找人帮忙啊。” “找人？”钱问道冷笑一下：“秦同学，你知道么，在安全区外，杀死人类最多的不是神明。” “而是人。” “在安全区外，你就连自己小队的人都无法完全相信，更别提找别人一起了。” “如果遇见了难缠的神明，大家还会通力合作。” “可如果是遇见了肥肉，序列能力者们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怎么吃下，而是先杀了你这个会和他分肉的人。”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可以同患难，不能同享福。” “即便成了序列者，能力得到提升，劣根性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说着，钱问道又瞥了秦思洋一眼： “秦同学，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哈哈，我开玩笑的，秦同学别往心里去。” 秦思洋则浅浅一笑：“钱科长，你见过几个为了给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凑治病钱，愿意去猎杀神明的序列能力者？” “我是不是你说的这种人，钱科长心里应该有了答案才是。” 秦思洋拿起这个黑色玻璃瓶：“这东西，可是个不得了的宝贝。有了它，我的第一次猎神行动，事半功倍了。” “钱科长，我可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这份帮助，不亚于之前帮我注册序列。” “诶，秦同学小题大作了。两枚银币而已，没多少。” “不。两枚银币，只是钱科长你拿到手的价格。如果不是我认识钱科长，恐怕十枚银币也拿不到。” “这件事，我记下了。” “钱科长，我要去准备下猎杀神明了，有机会再见。” “嗯。再见。” 秦思洋把桌上的防冻服、猎神匕首和序列魔药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然后将黑色玻璃瓶揣到了口袋中。 “多谢。” 钱问道目送秦思洋离开，嘴角扬起。 第55章 准备工作 秦思洋回到了王德发的仓库里。 他打开一个袋子，找出之前反杀三名流浪汉后，得到的数百枚铜币。 现在的他，序列身份已经公布，几百铜币这点小钱的来历，也就有了解释的方法，不用再遮遮掩掩。 他拿着铜币，去附近唯一的一家超市。 安全区边缘地带可以说是赤贫，几乎所有人都为了省钱自己烧饭。 所以只有卖原生食材的，没有卖成品的。 而这家超市，却有许多成品食物。 因为它面向的对象不是居民，而是去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猎杀神明的序列能力者。 秦思洋曾经在外面路过无数次，却从没有机会进入超市看一眼。 他进入超市，透过昏暗的灯光，看见货架上摆放着种类并不丰富的商品。 在货架旁的收银台，站着两个高壮的汉子，手放在柜台下，似乎握着什么武器，正一脸戒备地看着秦思洋。 秦思洋本来还有些疑惑，但是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明白了。 他穿得破破烂烂，店家估计以为他是来抢东西的人了。 对此他也表示理解。 在这片地方开超市，要是没点货，估计早就被流浪的人们抢干净了。 秦思洋瞧着自己的装扮，无奈摇摇头。 衣服的事情，是得找个机会解决。 不过不是现在。 他拿了一个大型背包，有几十个格子。然后又买了许多压缩速食食物，用于充饥。 “多少钱？” 他把这些东西放在收银台上，问着两个壮汉。 “二百铜币。” 二百铜币，和秦思洋自己在心里计算的差不多。 虽然多要了几枚，但是他也不放在心上了。 他从口袋掏出铜币，数了二百枚，交给两人。 然后将食物整齐地塞入背包的格子中。 秦思洋刚拿起背包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手枪上膛的声音？！ 秦思洋没有犹豫，立刻开启【暴力】技能，一下子翻入收银台后面，两手掐住两名壮汉的脖子。 他皱眉看向两人：“什么意思？买个东西，给了钱还要杀人？” 两名壮汉满脸通红，双手抓着秦思洋的手，想要把他的手叩开。 但是秦思洋的手掌如同铁钩一般死死勒住他们的脖颈，纹丝不动。 一名壮汉张口发出沙哑的声音：“不是……不是……” 他用手指了指，秦思洋循着望去，看到了一个形状奇怪的抽屉微微打开。 “什么意思？你想说是抽屉的声音？” “对……对……” 秦思洋看了下两个壮汉的身旁并没有什么武器，收银台后也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便松开了手，转过身研究那个抽屉。 他把抽屉往里一推。 “咔哒——” 果然发出了和手枪上膛非常相似的声音。 秦思洋又回过头去，看向两个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流成一片的壮汉，哼了一声：“以后，少耍这种小聪明。” “是是是……” 秦思洋又拿了几包压缩速食食物。 “这几包，当做是刚刚你们吓唬我的赔偿吧。” “好好好！您随便拿！” “随便拿？随便拿你们的靠山不得找我麻烦？” “不敢不敢！” 秦思洋也没搭理他们，背上背包就走了。 他走后，两个壮汉松了口气。 这个抽屉的声响，是他们专门为了杀人劫货设计的。 店里的顾客虽然大都是序列能力者，但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普通人。 每当看到有顾客不太像是序列能力者时，他们就会动一下抽屉，发出类似手枪上膛的声响。 如果顾客是序列能力者，敏锐的听力立刻能发现不对，一定会展露序列能力者不可侵犯的威严。 就算惹恼了序列能力者，他们也可以解释说是抽屉的声音。 在这里开超市，他们背后也有人罩着，所以一般赔个不是送点东西就能摆平。 如果顾客不是序列能力者，那他们就掏出抽屉暗格里真的手枪，杀死顾客，把他身上的东西洗劫一空，赚一笔横财。 秦思洋看出了两人的把戏，所以才多拿了几份食物做赔偿。 一个壮汉一脸委屈道：“他那一身穷酸的样子，谁知道他是个序列能力者啊！我还以为是个逃犯呢！差点没直接杀了我！” 另一个壮汉揉着脖子说道：“你神经病啊！他买的是序列能力者专用放神明残骸的背包！背着那么显眼的东西出门，就差把‘我是序列能力者’写在脸上了，他不是序列能力者还能是普通人不成？！” “你这个时候还要动抽屉，是不是找死？！” “可是，哪有穿这么破烂的序列能力者啊……” “废话，肯定是刚觉醒的啊！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光长肉没长头是吧？！” “我……我不是看他还有点钱嘛……正好最近生意不太行，想着赚笔横财吃点肉。” “他妈的几百铜币你都看得上？！你还是别和老子一块经营这个店了。我一会就给老板打电话，赶忙把你这个没见过钱的调走！” “别啊，哥，给个机会，我争取这份工作也不容易，求求你给个机会……” “那这个月的账，八二分。我八你二。同意的话，我就不跟老板说这件事。” “啊……” “怎么，你还不满意？” “满意满意！一切都听老哥你的安排……” 秦思洋回到仓库，将黑色玻璃瓶和猎神匕首也放在了背包里。 “这两瓶序列魔药，该怎么处理？” 他看着两个玻璃瓶，陷入了沉思。 “我已经能靠吃神明提升实力，若是再喝这序列魔药，纯属浪费。” “如果有机会，找个人处理掉换些钱吧。” “睡一觉，明天早上去学校洗个冷水澡，然后跟校长去38324号安全出口猎神！” 秦思洋躺在地面的软垫上，带着对明天的憧憬，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又很早就醒来。 在仓库里穿好防冻服，背着大型背包，出了门。 他的一身装束，无疑引来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每个人看着他的时候，都面带恭敬、羡慕，以及嫉妒。 在这种目光中，秦思洋的脚步愈发轻快。 第56章 出安全区 秦思洋大摇大摆地来到学校后，所有人看着他那高贵的防冻服，以及大号背包，都知道他要去猎杀神明了。 他径直走到了校长办公室。 “李校长，我们出发吧。” 李天明看着一身序列能力者装束的秦思洋，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就穿上防冻服了？这样一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你和我一会离开学校去猎杀神明的事情？” 秦思洋则摊摊手：“难道我不穿防冻服，别人就不会注意到么？” “李校长，我有【保险人】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盯着你的人，也会打听到这件事。” “与其遮遮掩掩，让他们认为我们有什么猫腻，不如直接大方地告诉别人，以表示我们就是普通的师长和学生之间的关系。” “你看好我，希望我以后能帮上你，所以现在进行投资。仅此而已。” 李天明被秦思洋说服了。 “你这么讲，还挺有道理。好吧，那就先这样。” 李天明也换上了防冻服，与秦思洋一同离开了学校。 直到现在，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们才知道，校长李天明居然是个序列能力者！ 刚刚了解这件事的朱老师和温舒，都震惊许久。 “没想到，小李藏得这么深！”朱老师摇头感叹不已。 温舒则说道：“有人带着秦思洋一起去猎杀神明，总比他一个人去好一些。” “一个人去？”朱老师很疑惑：“不都是说什么，序列能力者会组成猎杀神明的小队的事情么？” 温舒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胡乱猜的。” 说完，又继续埋头研究习题册上的题目。 秦思洋与李天明到了公交站台，等到了一辆有些破旧的公交车。 “谢谢李校长！” 李天明白了他一眼，掏出铜币，给两个人付了车费。 末世降临，大部分区域被神明占领，所以能源极为稀缺。 而现在的公交车，还是依靠汽油或者电动，是高能耗物品，所以车费也非常昂贵。 故而公交车上没有普通人，都是借此通行节省时间的序列能力者。 他们有的人是刚从114514号安全区出口结束猎神活动的。有的是要前往其他安全区出口开始猎神活动的。 车上很安静。大家都要么刷着手机，要么闭目养神。 秦思洋看了看别人的智能手机，又看了看自己抢来的这个，以坚固著称的老款手机，认为自己也该找个机会换换设备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 过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的喇叭里传来了声音：“38324号安全区出口，到了。” “下车吧。” “好。” 秦思洋和李天明走下了公交车。 两人一起走向安全区出口。 “今天在38324号安全区出口的人，有点多啊。”李天明打量着人满为患的安全区出口，发出了感慨。 “是因为这里最近出现了一群无主的沙虫仆从。” 秦思洋解释道。 李天明一听，双眼立刻闪过惊异的色彩。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想办法打听到的。” 李天明微微点头，心中对秦思洋更为认可了几分。 他的心智，根本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的事靠他，说不定还真的能行。 两人一起走出了安全区出口。 随着感应的金属大门缓缓拉开，秦思洋第一次直面安全区外的世界。 头顶微弱的星光，洒在永夜蓝星之上，稍稍打亮了一片废墟的世界。 满目断壁残垣，还有报废的大型车辆，能够依稀辨认出曾经有文明存在的痕迹。 但是十年过去，这些文明存在的痕迹已经被被风沙掩埋了大半。 再过一些时间，恐怕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或许未来哪一年，这里的遗迹会被某位考古学家发现，让他欣喜若狂。 又或者，长眠地下，再也没有面世的时候。 秦思洋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浮想联翩，唏嘘不已。 人类的文明，真是脆弱。 “走吧。” 秦思洋随着李天明一起走出了安全区。 刚一出来，秦思洋就感受到了一股劲风，吹得他身上的防冻服不住抖动。 李天明打量了下周围熙熙攘攘的猎神小队，思考了片刻：“以我的经验，我们可以去那个……” “李校长，跟我走。” 秦思洋说完，挑了个人影最少的方向前进。 李天明愣了一下，没有质疑，跟在秦思洋身后。 既然秦思洋知道了沙虫仆从的消息，那可能也知道了它们的位置？ 不对，沙虫仆从离开主人之后，居无定所，也没有具体位置。 秦思洋一言不发埋头赶路，越走越深，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 “秦同学，你所知的沙虫仆从聚集地在哪里？再往深处走，就危险了。如果遇到中型神明，我可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李天明出声提醒后，他看了下四周，确实已经没有了人影。 身后的安全区，已经化作了隐约可见光点。他们走了十多公里。 应该差不多了。 他从背包里取出黑色玻璃瓶，将瓶盖打开。 “秦同学，这是什么？” “一枚沙虫鳞片。” “什么？！这种东西，你从哪里搞到的？！” “从了解到消息的地方搞到的。” 秦思洋不愿多说。 钱问道和李天明，是他的两个底牌。两人互不相见，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是当下最利于自己的情况。 等了半个多小时，秦思洋忽然听到了一阵骚动。 “做好准备！” “好。” 秦思洋掏出猎神匕首，静静地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屏气凝神，浑身紧绷。 他杀过人，却没有杀过神明。 真的到了这一步，心里还是十分紧张。 防冻服内的他，背上已经开始冒汗。 “准备好，还有十秒钟就要到了。” 提醒完这一句，李天明就默默退到了后面，离开秦思洋一段距离。 免得被别人看到后，说秦思洋不满足单人作战的要求。 随着声音响动越来越近，秦思洋的神经也越来越紧绷。 忽然，一个半人高的黑影跃起，直接向他扑来。 秦思洋看不清这个黑影的样子，只是能依稀辨认出，它似乎有十几根巨型螃蟹一般的长腿，身子则像一只变异蟑螂。 第57章 猎杀成功 这个大型变异蟑螂般的神明，移动的速度很快。 但是秦思洋依然能够准确捕捉到它的位置。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使用【暴力】技能，以肉身反应来解决这只神明。 虽然【暴力】没有说明冷却时间，像是能够无限使用。 但这个技能可以提升自身力量敏捷感知三倍，肯定要消耗大量能量。 毫无疑问，这些能量来自于秦思洋的肉身。 过度使用，就是透支身体，不能持久。 所以，他暂时不打算使用【暴力】。 只要能够看得清楚，就证明敌人的敏捷没有超出自己的应对范围。 至于力量，这只神明只有半人高，恐怕也不会比自己强。 更何况，此时只有一只神明，正是练手的好时候。 纵然秦思洋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但仍然坚定地认为，磨砺自身的战斗反应，是他最需要的。 眼见这只大型变异蟑螂挥着爪子向自己飞速冲来，秦思洋找准时机。 就在那长沟一般的利爪要触碰到秦思洋的胸口时，他立刻一个蹬步，高高跃起，俯视脚下的神明。 神明的脑袋朝着地面，并不能看到背后的情况。 甲虫类生物，视野是十分有限的。 现在看来，神明似乎也有同样的特质。 秦思洋抓紧猎魔匕首，随着身体落下，径直向这神明的脑袋扎去。 他相信，这个神明的脑袋，并不会多么坚固。 猎魔匕首，一定可以扎穿。 秦思洋已经预计到片刻之后，神明哀嚎，腥臭汁水飞溅的场景。 “要得手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咔嚓——” 一声脆响。 这只蟑螂一样的神明，脑袋忽然转了一百八十度。 头上两只又圆又大的黑眼，死死盯住背上快要落下的秦思洋。 秦思洋甚至从这只虫子的两只恶心的圆眼上，看见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李天明，眉头紧皱，随时准备释放【地缚】技能，避免秦思洋受伤。 “秦同学运气不太好啊，居然招来了沙虫仆从里极为难缠的畸变甲镰。” “这玩意儿，很容易让人以为是视野受限的昆虫类。但其实，它的视野是三百六十度。不少序列能力者就死在它的视野陷阱中。” 李天明仔细盯着秦思洋的反应，如果他的下一步行动有问题，很可能被畸变甲镰直接戳穿胸腔和腹腔，一命呜呼。 李天明的手中也不禁冒出了汗。 他生怕自己救得不及时，让秦思洋死在这里。 而秦思洋看到眼前神明脑袋忽然旋转后，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放弃攻击，转而一脚踏在畸变甲镰的背甲之上，再次跃起。 就在他的脚刚刚离开背甲之时，畸变甲镰的两只黑色圆眼中，忽然生出了两只黝黑长镰，擦着秦思洋的面具护照刮过。 秦思洋隔着防冻服，甚至都感受到了面前风声震动。 好险！ 如果刚刚他硬着头皮继续进攻，现在已经被这两把突然冒出的长镰斩成几段了。 该死，明明在来之前查了沙虫仆从的信息，怎么没有见过这个神明？！ 等等！ 秦思洋看着畸变甲镰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长镰，是从眼睛里变出来的！ 那岂不是意味着，它现在的视野已经消失，变成了瞎子？！ 秦思洋眼见那两把长镰又快速回缩，更加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这畸变甲镰，似乎也急于寻回视野。 所以才在一击不中后，要将长镰收起。 那就是现在了！ 秦思洋不再犹豫，下落时再次中心前压，攥着匕首捅向畸变甲镰的脑袋。 “噗呲——” 秦思洋的指间感到匕首先是穿了一层皮甲，然后扎入了软嫩潮湿的部位。 畸变甲镰立刻痛苦扭动。 原本要收回的长镰，再次伸出，要扫向秦思洋，与其同归于尽。 但是秦思洋已经掌控了主动，不再错失机会。 他双手向下用力一压，直接用匕首将畸变甲镰的脑袋钉进了地面。 因为脑袋已经彻底变形，畸变甲镰眼中伸出的两道长镰也只伸出了一小截，便被卡住。 秦思洋抓住时机，双手用力一旋，直接连头带土转出了个钢管粗细的窟窿。 一股墨绿色的汁液溅在秦思洋的防护服上，让防冻服下的身体感到了一丝冰凉。 畸变甲镰的十几条腿又弹动了两下，便没有了反应。 解决了。 秦思洋松了口气，连忙盖上了沙虫鳞片玻璃瓶的盖子。 他需要休息下。 如果此刻再来几只畸变甲镰，那他可真受不了了。 秦思洋坐在畸变甲镰的背甲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李天明也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秦同学，干得不错。” “谢谢。辛苦李校长在一旁保护我了。” 秦思洋自己休息的同时，也不忘感谢李天明。 他知道，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候，李天明肯定也做好了护援自己的准备。 李天明笑了笑。 “秦同学，你第一次猎杀神明，就能解决畸变甲镰，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运气好点罢了。李校长，你说这个神明叫什么？畸变甲镰？我为什么在【弑神营地】查沙虫仆从资料的时候，没有见过这号神明？” “论坛都是免费的，上面的信息也是有限的。” “畸变甲镰，已经是沙虫仆从里非常高阶的存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击杀的。尤其是它的视野其实是三百六十度，这一点更是害死了不少序列能力者。” “杀它的经验，是用序列能力者的伤亡堆出来的。这种珍贵的信息，没有人会公开。” “没人会公开？那李校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你忘了么，我是某所大学的副院长，对于神明的了解自然深入得多。” “猎杀神明的信息，居然不公开！怪不得人类到现在还没有离开安全区的办法。真是一群混蛋！” 李天明问道：“秦同学，那你准备公开畸变甲镰的信息么？” “我？”秦思洋笑了笑：“我比他们还要混蛋一些。” “哈哈哈。” “好了，不说这些了。李校长，我要割下哪里，证明自己猎杀了这个神明？” 第58章 偷吃 如何证明猎杀神明，在论坛里同样没有。 秦思洋只是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是割下神明身上能够证明身份的部位，带回安全区。 安全区门口的序列能力者管理局验收人员，将会根据这些部位，分配奖励。 他虽然杀了畸变甲镰，却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杀了它。 好在李天明陪着自己，这应该不是个问题。 “你把这畸变甲镰翻个身。” 秦思洋照办之后，李天明指着其腹部核心处的一个圆形片甲。 “看到这个圆片甲了么？割下来，带回去就是你猎杀神明的证明。” “每个神明的身上，都有这种圆片甲。这就是你猎杀神明的证据。” 秦思洋用猎神匕首沿着圆片甲割下，但是还带出了不少血肉。 他正要清理掉，又被李天明拦住。 “这些血肉不要清理。安全区门口的验查人员要根据这些血肉的新鲜程度，来判断你有没有作弊。” “这圆片甲上的血肉，验查人员会清理掉，然后扔进垃圾箱，只带走圆片甲。” 秦思洋听后恍然大悟。 他还纳闷，为什么安全区外的垃圾箱会有那么多神明残骸，原来是这样！ 秦思洋又问道：“那这个圆片甲，值多少猎神积分？” 李天明伸出了六个手指。 “六个猎神积分？！这么多？！” 秦思洋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沙虫仆从这种神明，杀了只有一个猎神积分。 “没错，的确很多。” “那这个积分是怎么规定的呢？” “仔细看圆片甲。” 李天明擦了下圆片甲上的墨绿色汁水，指着其上的一个圆环凹痕。 “看到没有，这一个圆环，就代表五个积分。” 然后又指了一个线形凹痕。 “这个直线，就代表一个积分。” “加起来，六个积分。” 秦思洋一脸疑惑：“那这积分标准又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实战验证出来的。管理局发现，圆片甲上有一个圆环的神明，猎杀难度约是只有一个凹痕的神明的五倍，就这么设置了兑换标准。” “原来如此。” 秦思洋打开背包，将这枚珍贵的圆片甲放进了背包。 六个积分，他单人组队，就是双倍积分。 十二个积分！ 他虽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是十二个积分，听起来就很多！ 必须得放好，免得被人抢了。 李天明见他谨慎保管的样子，又说道：“你不用担心这圆片甲被别人抢走。你的猎神匕首上，沾染你的气息，圆片甲上也有你的气息。” “即便别人抢走，气息也只能盖在你的上面。按照管理局的规定，奖励结算给圆片甲上最初气息的拥有者。” “哦，好，那还挺合理。” “好，你继续吧。” “嗯。” 秦思洋打开了沙虫鳞片的瓶盖，继续守株待兔。 但是除了紧盯前方，秦思洋还打起了畸变甲镰尸体的主意。 “这么大的神明尸体，我要是全吃掉，还不得上天了？！” 他立刻心动不已。 说干就干。 他先是用猎神匕首斩断了畸变甲镰如螃蟹一般的小腿。 “秦同学，你在干什么？” “哦，闲的没事，玩一会。” “……” 李天明自然不知道秦思洋打什么主意，一时半会也没看到沙虫仆从的踪影，那就随他吧。 秦思洋又把小腿的关节处斩掉，端详着手中剩下的一节小腿。 “把里面的肉掏空，感觉可以当做一个吸管！” 秦思洋盯着畸变甲镰的腹部，那个被他挖掉圆片甲的肉窟窿里，正流淌着许多墨绿色的汁水。 他又看了下荒凉的四周，确认没有神明靠近。 然后，他将自己防冻服的面罩打开了一个缝隙。 一阵寒风立刻涌入，冻得秦思洋打了个哆嗦。 “安全区外，真是冷啊！序列能力者的肉身，都有点遭不住！” 秦思洋适应了呼呼的冷风后，想着要赶紧做好吸管。 不然，过一会畸变甲镰身子里的汁水说不定就要冻住了！ 他握着那一节小腿，放到嘴中用力一嘬，直接把肉全嘬进了嘴里。 “嗯……味道有点像蟹肉！” 秦思洋在前世吃过生的醉蟹，腿肉滑滑糯糯，与这小腿里的肉很像。 秦思洋咽下去后，又感到身体涌过暖流，一阵舒爽。 “还不错。” 他立刻又将这截空的蟹腿插入畸变甲镰的体内，疯狂吮吸着其中的汁水。 “果然！这天气太冷，已经有些变成冰碴子了！” 但是，秦思洋并不嫌弃。 都是为了变强。 变强嘛，不寒碜！ 由于汁水进入他的身体，就立刻化做了增强他的能量，所以他不论吃多少神明残骸，都不会觉得撑。 一口气吸了约一分钟，这些汁水才见底。 秦思洋瞥了眼，发现畸变甲镰的体内，大部分都是汁水。 剩下的肉，倒是少部分。 大部分的能量，都被他吸收了。 接着又将这根吸管塞进了畸变甲镰的尸体内，然后往里面灌了些沙土。 “除了我，应该没人会摸神明的尸吧？” 秦思洋满足地打了个嗝，擦了擦嘴角的汁水，然后关上了防冻服面罩，懒洋洋地靠在畸变甲镰的背甲上。 “又变强了。这个时候，如果能晒晒太阳，就更满足了。” 虽然他的序列等级没有提升，但是它能够明显感到，自己的实力又变强了。 不仅力量有所提升，就连视力都变好了一些。 刚刚看不清的远方，他也能查看得十分清楚。 李天明在不远处，则不知道秦思洋做了什么。 还以为他忽然起了童心，自己一个人玩的挺开心。 “也不知道，这秦同学，到底是成熟，还是幼稚。” 休息了片刻，秦思洋忽然听到了“沙沙”声。 看来又有沙虫仆从过来了。 他立刻起身，恢复到战斗的姿态，冷静应对着前方到来的敌人。 秦思洋有信心，如果这一次再来一只畸变甲镰，那他定能轻松解决！ 由于视力提升，他看到了远处正在向自己靠近的神明。 “那是……长足蠕虫？” 秦思洋嘴角上扬。 他期待的软柿子，终于来了！ 猎个痛快！ 第59章 序列等级三 如果说畸变甲镰，是沙虫仆从之中的上位者。 那长足蠕虫，就是沙虫仆从之中下位者鞋底上的泥巴。 没有什么神明，比长足蠕虫更加弱小。 它们没有坚固的防御，没有凌厉的攻击武器，没有要人性命的毒素，也没有聪明的头脑。 只长了一张嘴，却也仅仅是一指大小，咬在序列能力者身上如同刮痧。 长足蠕虫不仅能力弱小，智力也不高。遇到危险，甚至不会躲避。 甚至就连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也曾经认真考虑，是否要减少甚至取消长足蠕虫的猎神积分。 但最终还是没有施行。 因为长足蠕虫弱小，往往依附于比较强大的神明。 一旦长足蠕虫现身，就意味着强敌的到来。 杀它们，要担的风险也很大。 而且，长足蠕虫依然是神明。普通人无法杀害。 只有序列能力者出手，才能将其斩杀。 既然是神明，就应当予以尊重。 所以序列能力者管理局依然给了长足蠕虫一个猎神积分的奖励，鼓励序列能力者们奋勇猎杀神明。 只是管理局的人压根没有考虑过，会有秦思洋这种无耻行径出现。 用一枚沙虫鳞片，吸引沙虫仆从的到来。 长足蠕虫就是来投奔新的主人，所以也没有与其他强力神明一起组队。 一大群前赴后继地赶往散发着沙虫气息的地方。 秦思洋看着乌泱泱一大片长足蠕虫，嘴巴都快笑烂了。 不远处的李天明也愣住了。 这小子，狗屎运也太好了吧？！ 眼前的长足蠕虫，少说也有好几百，他岂不是要直接起飞？！ 怎么老子当年猎神的时候，没碰到过这种好事？！ 李天明甚至有些眼红。 若不是念在他需要秦思洋帮忙，而且两人出来的时候许多人都见到不方便下手，他都想杀了秦思洋，然后自己解决这些长足蠕虫了！ “克制，克制。李天明，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天明调整呼吸，好不容易才压制住自己的嫉妒情绪。 秦思洋也不在原地等候，立刻挥着猎神匕首冲了上去。 这些长足蠕虫，大都只有半米长，两指宽。 因为腿细长，所以离地约有二十公分。 但在秦思洋眼中，与臭虫没有两样。 秦思洋挥动匕首，一下子就能斩死三五只。 这时，秦思洋忽发奇想。 他知道只有序列能力者能杀死神明。 可是没有说必须要用猎神匕首啊。 瞧着在地面爬行的长足蠕虫，他不禁好奇，能不能用脚踩死这些卑微的神明？ 他踩了一脚，被他踩扁了的长足蠕虫又立刻恢复了原样，继续爬行。 不行？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估计是因为自己穿着防冻服，全身都被包裹住。就算身体变异觉醒序列，这股变异的力量也无法顺着防冻服传导出来。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解开了自己的防冻服，又是一脚踩在了长足蠕虫的身上。 “噗呲——” 长足蠕虫的身上立刻挤出了红色的汁水，溅在了秦思洋的脚上。 长足蠕虫又抽搐了两下之后，就不再动弹。 死了。 秦思洋点点头，果然，序列能力者的身体和普通人不再相同，已经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异。 就算不动用序列能力，也可以杀死神明。 了解了这一切后，秦思洋便也不再执着于用匕首杀神明。 挥动匕首太慢了。 这么多蠕虫，还是用脚踩来得快一些。 远远看着秦思洋的举动，李天明满是欣赏地点点头。 秦思洋先是穿着防冻服尝试踩死长足蠕虫，而后脱下防冻服踩死长足蠕虫的样子，李天明看在眼里。 “在战场上，遇见了简单的敌人，不只想着收割猎神积分，反而是发挥了探索精神。真是个不错的搞科研的苗子。” “如果我还在大学，一定会收这个小子当学生。” “哎，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离开安全区边缘地带。” 李天明又看了眼秦思洋的背影。 “恐怕等到死，【居安学校】也不会再觉醒一个序列能力者。秦同学，我的未来，就靠你了。” 秦思洋脱下防冻服，扔在一旁，然后在长足蠕虫的大军之中奔行。 只不过似乎是因为有些寒冷，秦思洋在奔跑的时候弯腰低头，双手抱着身子，活像一个逃难的样子。 至少在李天明看来是这样的。 然而，秦思洋这个姿势，寒冷只是一个方面。 另一个方面，是因为这样可以把头低下去。 当脚踩到长足蠕虫的身上时，会有红色汁水被挤压喷射出来。 或者说——爆浆。 秦思洋低着头，就是准备去接受神明的馈赠。 他已经踩出了经验。 发现当他脚后跟顺着长足蠕虫的脑袋斜着踩下去，然后用脚尖一碾，那红色汁水就会从蠕虫身体的尾部挤压出来，正好喷射进他的口中。 “味道有点奇怪，估计混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思洋看了眼长足蠕虫的屁股，心里有点不适。 但是不断变强的身体，又让他很快将这种不适感抛诸脑后。 还有什么比自身变强来得更爽快的？！ 他在长足蠕虫的大军中不知疲倦地肆意驰骋。 嘴角上挂着鲜红的汁水，和幸福的笑容。 就在他享受其中的时候。 忽然，他浑身传来一阵异动，秦思洋感到自己的力量敏捷和感知都有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大脑中的序列信息也发生了变化。 【序列「吃神者」晋升】 【消化神明就会变强】 【当前序列等级：3级，殷红骑士】 【技能：血饮。技能描述：生吃神明也能消化。】 【技能：暴力。技能描述：十分钟内，自身力量敏捷与肉身强度提升三倍，在此期间感受不到任何伤痛。】 【技能：决斗勋章。技能描述：杀死一名神明后，自身当前全部实力（除技能外）永久提升百分之百。技能冷却时间，一年。】 全部实力提升百分之百？！ 秦思洋愣住了。脸上的喜悦压抑不住，仿佛被乐透头奖砸中。 这个【决斗勋章】，也太猛了吧！ 第60章 能力提升 唯一的遗憾，就是冷却时间长了点，要一年。 若是短一些，他直接就选择住在安全区外不走了，苟到天下无敌的时候再回去。 “苟道还是没法实现。” 他也曾想过，一直在安全区外猎杀神明，依靠【血饮】提升自己，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可是转而就否决了自己的主意。 他吃神明残骸的举动不能被人发现，必须要去四下无人的地方猎杀神明，那就是安全区外的深处。 这意味着危险翻倍，遇到未知大型神明的可能性大幅提升，很可能会意外身死。 他在【弑神营地】的讣告板块里，见到了太多太多这样的案例。 要么是追逐受伤的神明到了安全区外深处，要么是想要探索未知的区域。 这些序列能力者，最后无一例外地被未知的神明杀死。 更是出现了许多猎神小队团灭的事情。 秦思洋认为自己虽然强，但是强的有限，应该还没有到能够在安全区外自如进退的程度。 比起随时会丢掉性命，还是在安全区内和别人勾心斗角更安全一些。 秦思洋又看了眼【决斗勋章】，心中喜不自禁。 实力提升一倍！ “哎，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就先勉强用一下吧。” 这种提升属性的技能，早用早冷却。 秦思洋决定现在就用掉。 他又研读了下技能描述，发现是“自身当前全部实力”提升一倍，他立刻动了心思。 当前全部实力。 如果他使用了【暴力】，那当前实力就是三倍于平时。 再用【决斗勋章】，是不是可以一下提升六倍？！ 六倍，那自己会有多强？ 秦思洋咽了下口水。 他看了眼还剩下的不多的长足蠕虫，想着今日的收获也差不多够了。 扫清这些爬行神明后，就可以收拾收拾回安全区内。 既然如此，那估计也就没有使用【暴力】的机会了，不用担心自身的消耗。 试一试！ 他发动了【暴力】，然后又开启了【决斗勋章】。 瞅准一只长足蠕虫后，他一脚踩下去。 “噗——” 因为序列等级提升与【暴力】的加持，这一脚直接将地面踩得陷下了半个手掌的深度。 这只长足蠕虫甚至还没来得及挣扎，就一命呜呼，走得没有任何痛苦。 接着，秦思洋感到全身涌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全方面得到了提升！ 他的耳朵可以捕捉各个方位长足蠕虫移动的声音。 他的眼睛可以看清十步开外长足蠕虫的每一根绒毛。 他的身体轻如羽毛，让他感觉自己可以比风跑得更快。 他的拳头充满力量，仿佛可以一下子砸穿钢板。 秦思洋立刻验证了下自己的力量。 他一脚又踩在旁边的长足蠕虫上。 “噗——” 他的半条小腿都陷入了地面。 秦思洋心潮澎湃。 力量！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 而在他不远处的李天明眉头紧皱。 “刚刚我是出现幻觉了么？” “怎么感觉秦同学抬脚的时候，出现了残影？” “但我的序列等级是三啊，感知力和视力都异常灵敏。若是连我都捕捉不到他的动作，那他起码得是序列等级四……不，序列等级四也不够，得序列等级五才行！” 李天明眉头皱得更深了：“秦思洋是序列等级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如果是序列等级五，还找我做【保险人】干什么，直接一个人出来解决神明就好了啊。” “况且，序列等级五需要上百瓶序列魔药，他根本不可能得到。” “估计是因为我有些困倦，眼睛也花了。不行，得赶紧清醒点。免得等下他遇到危险，我反应慢了来不及救他。” 想到这里，李天明打开了面罩，感受着阵阵寒风吹来。 李天明打了个哆嗦，立刻又觉得自己耳聪目明起来，然后又关上了面罩。 再看向秦思洋，发现他的动作似乎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果然是自己眼花了。” 而秦思洋则有几分失落。 因为他发现，随着【暴力】技能的结束，自己的力量和敏捷竟然又跌落了一些。 不过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一下子减少三分之二的力量和敏捷。 他估计了下，似乎只减少了三分之一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使用【决斗勋章】后现在的力量和敏捷，是之前的四倍左右。 他又计算了一下，大概理解了这种变化。 如果说最开始他的力量是一个单位，那么开启【暴力】后就变成了三个单位，再开启【决斗勋章】后变成了六个单位。 但是【暴力】结束后，之前的加成消失，他的力量减少了【暴力】带来的两个单位，因此只剩下四个单位。 本以为会变强六倍，最终只变强了四倍。 不过这也让秦思洋很满意了。 总比只变强两倍要舒服得多。 他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力量，避免被李天明看出问题，然后又将剩余的长足蠕虫全部杀死。 之后，他立刻盖上了装着沙虫鳞片的黑色玻璃瓶，准备清点收获。 满地的残骸，可够他忙活一阵了。 秦思洋穿上防冻服，拿出猎神匕首，开始收割圆片甲。 因为背包空间有限，他割的时候格外仔细，只保留少量的血肉，能让管理局的验查人员判断出它们的死期是今天就行了。 李天明在一旁看着秦思洋忙碌的身影，嫉妒得双眼都快冒火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弱智一般的长足蠕虫，结群出现。 一般来说，能遇见十几只都算幸运的了！ 秦思洋却居然遇见了一个长足蠕虫大军！ 粗略一数，少说有五百只。 五百只长足蠕虫，就是五百个猎神积分。 秦思洋单人作战，还是双倍奖励。 一千多个猎神积分啊！ 整个38324号安全区出口的猎神小队，都不可能有比他高的人了！ 这一次收获，也足够帮他敲开顶尖序列能力者大学的门。 秦思洋的运气可真是好得没边，简直就是天命之子！ 李天明已经想好，这次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敲一笔秦思洋的竹杠。 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狗大户！ 而秦思洋自然没有关注到嫉妒得面目全非的李天明。 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 他割下最后一个圆片甲，刚好塞进了鼓鼓的背包里。 还好长足蠕虫的圆片甲比畸变甲镰要小得多，否则他的大型背包还真装不下。 为了腾出空间，他将畸变甲镰的圆片甲拿在手里带回去。 秦思洋背上沉重的背包，听着面罩外呼呼而过的寒风，嘴角上扬。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劳烦朋友们给个好评支持下，现在一天个位数收入，这本书快写不下去了。感谢。） 第61章 猎神积分 秦思洋背着包，与李天明一齐往安全区走去。 渐渐地，他们也遇到了其他的猎神小队。 这些猎神小队大都垂头丧气。 “今天收获不怎么样，只拿到了七个积分，咱们五个人平均一个人就一个积分多一点。” “是啊，最近流传着咱们这个安全区出口出现一大群沙虫仆从，许多人想来赶个热场。结果连沙虫仆从的影子都没有，猎杀的神明反而比之前还少。” “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放出这个假消息，这不是害人么？这么下去，哪辈子才能赚够还房贷的钱？” “放心吧，来投机取巧的人，见不到沙虫仆从，自然就会慢慢离去。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正常的。” 听着身旁猎神小队沮丧的话语，秦思洋拼命下压嘴角，才没有让自己的笑意露出。 本来他就觉得这一趟猎杀神明爽的不行。 听到别人的不幸，更是加倍快乐。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甚至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李天明看着快要绷不住笑的秦思洋，以师长的身份说了句：“秦同学，你这么幸灾乐祸，可不太好。” “不太好？” “这样下去，难免会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秦思洋眉毛一抬：“李校长，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机会做个好人？” 李天明瞥了秦思洋一眼，没有说话。 是啊，秦思洋还有机会做个好人？ 好人在安全区里，可活不长久。 李天明收起自己说教的心情，不再讲话。 任由秦思洋乐得合不拢嘴。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说的这里有大量沙虫仆从！老子千里迢迢赶过来，怎么一个没见到？！” “不仅咱们队，其他和咱们一起来这里的猎神队伍也都没有见到。” “说不定那些沙虫仆从已经从这里转移，去别的区域了。明天咱们探索下旁边的54320号安全区出口，没准能有意外收获。” “好吧。再过个五六天，如果还是找不到沙虫仆从的身影，咱们就还是回去吧。” 秦思洋身边路过的猎神小队，都是叹息连连，似乎没有谁猎到了满意的收获。 秦思洋昂首阔步，和李天明一起回到了安全区的防护铁门之内。 安全区出口旁边的序列能力者们已经排起了长队，似乎是在等待验收圆片甲。 两人依旧没有交流。 李天明似乎在思考自己的事情。 秦思洋则利用敏锐的感知力，偷听别人的谈话。 “约翰队长，咱们今天又猎到了十个积分的圆片甲，似乎还不错。” “是。本来以为不算顺利，但是看了看其他小队的收益，大部分还不如我们的一半。” “队长，这次的十个积分，你可以分到四个。加上这四个积分，你的积分就有二百了吧？” “嗯。是的。” 一旁的人忽然插嘴：“二百积分？！那你岂不是可以在38324号安全区出口排前五了？” 那个叫约翰的人傲慢地看了眼一脸羡慕的旁人，淡淡道：“应该刚好第五。” “听说安全区出口积分的前五名，拥有特权，是真的假的？” “这件事，无可奉告。” “哦，对不起……” 那人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转而又问道： “你可太厉害了！二百积分，应该能进入安全区前一百万，拥有排名了吧？你的积分，在安全区能排多少？” “大概九十五万名左右。” “哇，九十五万名？！我还在一百万名开外，连排名都没有。” “日积月累，总会有的。” 秦思洋看到，约翰说这句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上扬。听起来是在鼓励旁边问话的人，内心其实十分轻蔑，隐隐有排斥之意，似乎自己和问话之人中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而旁边的人，也都羡慕地看着约翰。 约翰摘下安全服头盔，理了理里面的衣领，一脸不可攀的样子，像是出身高贵的爵士。 这时，有一人笑道：“小约翰，这么神气的样子，和刚刚下了蛋的红角公鸡一样，是遇见了什么喜事？” 约翰听后，立刻愤怒地看去。 “哼，孙举宏，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说话又臭又硬的粪人！” 那人一笑，脸上的疤痕如同蚯蚓一般扭动：“诶，你连粪人都不如，那你是什么？大粪？” “你不就比我高了四十多个积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高四十多个积分，也是高。在38324号安全区出口。我排第四，你排第五，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约翰一对金瞳露出了厌恶的神色：“用不了一年，我就能超过你。” “真是笑掉大牙。你该不会以为，这一年只有你的积分长，我的积分原地踏步吧？” 说着，孙举宏又侧过脑袋对着身边的队员说道：“小约翰和他爸爸差了二十岁，就对他爸爸说，二十年后，他和爸爸一样大了。” “哈哈哈，队长说得对，他真是可笑。小约翰，你爸爸死了么？如果没死，你这辈子都追不上他的年纪啊！” “你！”约翰气得脸色发青，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秦思洋看着序列能力者们的吵架，问道：“校长，这些序列能力者，在吵猎神积分做什么？” “猎神积分，就是序列能力者的个人实力的象征。猎神积分越高的人，就会得到更多的尊重。” “怎么和学校考试一样，学习好的人就会得到更多的尊重。” “你还别说，猎神积分，就类似考试成绩。不过，任何一个考试都只代表一个阶段，猎神积分却是跟随你一辈子的。” “联合政府统计猎神积分，并且进行排名，就是鼓励序列能力者多猎杀神明。” “猎神积分越高，你的特权也就越多。” “你和一个序列能力者同时看上了一栋房屋，你的积分比他高，这房子就必须优先卖给你。” “你和一个序列能力者同时生病，序列医院只有一个床位，你比他积分高，这个床位就是你的。” “你和一个序列能力者同时看上了一个夜店女郎……咳咳。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校长您别咳嗽，详细讲讲夜店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