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根修仙记》 第1章 真当自己镶钻了? “姐夫,你要了我吧!” “虽然我没大姐漂亮,但我也能给你生娃!” “你别看我是个瘸子,我可勤快了,我会洗衣做饭,吃得也少,还不要彩礼!” 青石村。 村委会,村民纠纷调解室里。 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短发齐耳的跛脚少女,苍白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恳切。 而在她面前,是一个形貌平平无奇,甚至打扮有些土气的农村青年。 青年李长根闻言诧异,低头看了眼少女。 小姑娘底子不差,眉眼清秀,就是太瘦了,头发枯黄,脸上长了不少雀斑。 个子娇小,目测只有一米五左右。 胸前平如静湖,波澜不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嫁人的年纪。 而且,去年和李长根相亲订婚的,明明是林家的大女儿林晓丽。 当时,李家承包的天麻种植园还没有倒闭,双方相完亲没多久就办了订婚宴。 十万彩礼加上三金,花了得有十五六万。 原本想着等今年天麻收成好,赚了钱再正式完婚。 谁曾想,上半年赶上洪水,天麻全烂在地里,李长根家不仅血本无归,还欠了一屁股债。 老爸被催债的逼得跳了楼,结果摔成了残废,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 未婚妻林晓丽立马撇清关系要和李长根分手,但丈母娘唐桂红却拒不退还十万彩礼。 两家为此闹到了村委会。 双方正掰扯不清,谁曾想这个“小姨子”却突然蹦出来,说要嫁给他,这算哪门子事儿? 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其实并非林晓丽的亲妹妹,而是林叔早年开大车从路边捡回来的养女,取名叫香桃。 林叔倒是个好人,可惜前不久出车祸人没了,要是他还在,绝不会放任妻女干出这种悔婚不退彩礼的恶心事。 “死瘸子!你姐的婚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猪喂了吗?还不快滚回去喂猪!也不看看你这个赔钱货的样子,瘸手瘸脚,满脸麻子,白送都没人要!” 林香桃话刚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甩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她脸上。 “林家婶子,有话好好说,别打孩子啊!” 村长李四全见状,连忙示意调解室里几名工作人员上前,阻止了中年妇女接下来的举动。 这泼妇,就是林叔的老婆唐桂红。 林香桃本就娇小瘦弱,被这泼妇一巴掌抽翻在地,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巴掌印,疼得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 李长根见状有些心疼,但又拿唐桂红这泼妇没办法。 “妈,既然赔钱货想嫁,就让她嫁呗!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这种穷光棍的!” 另一边,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超短裙黑丝袜的漂亮女人,抱着胳膊,冷冷瞥了李长根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没房没车不说,穿得也这么土,以前他家承包了个种植园,嫁过去还能有点盼头!现在他家穷得叮当响,还欠一屁股债,我才不要嫁过去陪他吃苦!” 这女人,就是李长根的未婚妻林晓丽。 林晓丽瞥了眼李长根,目光又落到便宜妹妹身上,脸上露出讪笑: “而且,我感觉他俩挺般配的!” 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大龄光棍,一个满脸麻子的死瘸子,可不就是绝配吗? 唐桂红闻言,看了眼跪坐在地的养女,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当初丈夫收养这赔钱货的时候,她其实心里早有不满。 丈夫死后,她更加看这赔钱货不顺眼了。 要是真把这赔钱货嫁给李长根,倒是甩掉这个累赘的好机会。 而且只要李长根娶了这个便宜养女,去年订婚给的十万彩礼,她就可以一分不退! “姓李的,不是咱们家非要悔婚!” “但你们家现在啥情况大家都清楚,我不可能让我家晓丽嫁过去跟你吃苦!你要是还想结婚,就再加二十万彩礼,证明你养得起我家晓丽!” “如果娶不起,之前给的十万彩礼我们也不会退,不过这个赔钱货,你可以带回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的,虽然是个瘸子,长得也不好看,但给你这种穷光棍生娃也够用了……” 唐桂红的话刻薄无情,在她口中,儿女的婚姻完全就是一场交易。 有钱就能结婚,没钱一切旧情瞬间归零。 李长根听得直皱眉头。 有其母必有其女,他总算明白,林晓丽那副势利的嘴脸是跟谁学的了。 “长根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村长李四全开口对略显木讷的李长根问道。 林香桃也是抬起一双漆黑眼眸,暗中打量着李长根,心中充满期盼。 自打进了林家,养母就不待见她。 只要养父出去跑长途不在家,养母就经常不给她饭吃,导致她一直长不高,都十八了,还跟个初中生一样。 养父去世后,养母唐桂红更是不把她当人看,晚上只准她睡猪圈。 别看她穿着校服,其实她早就辍学了,之所以还穿着校服,是因为除了校服她根本就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 她多么希望,李长根能够带她走。 虽然李家现在的情况不怎么好。 但李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老实憨厚,平平凡凡。 这样的男人,在别的女人眼中毫无吸引力,只能打光棍。 但林香桃却是做梦都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哪怕日子过得穷点,也好过待在养母家里挨打挨骂。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的条件,满脸雀斑,身子弱,又是个瘸子,和大姐林晓丽相比起来,一个是白天鹅,一个是丑小鸭,判若云泥。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正眼瞧她! 当李长根的目光扫向林晓丽,林香桃心里咯噔一下沉入谷底,眼里起了热雾,果然男人都喜欢大姐这样的! 感受到李长根的目光,林晓丽本人更是下巴微扬,满脸优越。 她早就习惯男人们那舔狗一般的目光了! 不得不承认,林晓丽这女人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穿衣打扮,在农村都绝对算得上美女了。 但那眼高于顶的神情和势利的嘴脸,却让李长根感到恶心。 更让李长根恶心的是,此女眼尾奸门细纹杂乱,表面看似光鲜,实则私生活混乱,打过好几次胎。 并且面上子女宫凹陷黯淡,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就这还敢再要二十万彩礼? 真当自己镶钻了! 也就是当初相亲时自己尚未获得仙法传承,看不穿这女人的真面目,被化妆假饰出来的美丽外表迷惑了双眼。 若是当初自己稍微懂些相面望气之法,他都绝对不会和这种女人沾边儿! 反观林香桃这小丫头,别看人家满脸雀斑,身子瘦弱,看上去不怎么漂亮。 实则眉清目秀,眼含贵气,鼻头圆润,田宅宫饱满,此乃顶级旺夫之相。 而且从她的父母宫来看,她原本的家世极为不凡,本是个有福之人! 日后好好滋补调养一番,定是一个持家有道的贤妻良母。 娶妻娶贤,此为古训。 如今这世道,像这样的好女人可遇不可求,既然遇上岂能错过? “长根儿……” 村长似乎想开口劝劝李长根,毕竟从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他家现在的情况,还真养不起林晓丽这种女人。 然而,出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长根的目光仅仅只是在林晓丽脸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屑冷哼一声,果断转身朝着林香桃走去。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目光笃定,朝着林香桃伸出大手: “我现在一无所有,但只要你愿意跟我!最多三年,我让你成为整个青石村最幸福的女人,你可愿意跟我走?” 林香桃闻言瞳孔轻颤,小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2章 你要了我吧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没想到李长根真的愿意娶自己,林香桃大喜若惊,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搭在了李长根掌心,猛地点了点头。 “好,跟俺回家!” 李长根也是会心一笑,感觉自己捡了大漏。 此女是块璞玉,只需用心雕琢,将来必然光彩照人! 可惜寻常凡夫俗子,都被化妆和美颜滤镜冲昏了头,哪里看得透? 在其他人错愕的目光中,李长根牵着林香桃的小手,昂首阔步离开了村委会。 他刚才的那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 大家心里都纳了闷,这长根儿一向老实憨厚,从来不会油嘴滑舌的人,怎么现在也学会吹牛皮画大饼哄小姑娘了? 就他家那情况,能吃上一口饱饭都算烧高香了,哪里还谈得上幸福? 看着林香桃挪着瘸腿,紧紧跟随李长根远去的身影。 林晓丽瞪大双眼,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随即她连忙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一个底层光棍下头男而已,有什么值得留念的! 李长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哄小姑娘的大话罢了,根本不可能实现,也就只有林香桃那种傻子才会相信。 以自己的身材和颜值,最起码也得嫁个年薪百万,家务全包,年轻帅气八块腹肌,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优质男,才算是对得起自己。 至于李长根,注定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 “哟,那不是长根儿吗?” 村口大槐树下,村里的妇人闲汉们聚在一堆儿交换着村里的情报。 谁家婆娘又偷人了,谁家姑娘又二婚了,但凡村里出点什么事,都逃不过她们的情报网。 恰在这时,李长根牵着林香桃小手,从村委会方向阔步走了过来。 隔老远,他就听见妇人们对他指指点点。 对此李长根早已司空见惯,路过的狗,都得被这些家伙数落几句,更何况是他这种地位不如狗的农村大龄光棍。 “长根儿哥,你双色球中奖了?都有钱搞学生妹了?” 一个顶着一头黄毛,流里流气的小年轻,色眯眯打量了林香桃一眼,凑过来冲李长根坏笑: “多少钱一次?看这嫩劲儿,还是雏儿吧?” “去你的!这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以后你得叫嫂子!” 李长根一把推开小年轻,护着林香桃快步离去。 “老婆?” 小年轻摸了摸后脑勺,回头冲妇人们囔囔起来: “你们听见了吗?长根儿哥说他娶老婆了?” 一个妇人吐了口瓜子皮,撇嘴道:“那小丫头看上去岁数那么小,怕不是还没成年吧!长根儿胆子真肥啊,也不怕坐牢!” 另一个妇人说道:“不对,那小丫头我见过,是林家的养女,瘸手瘸脚,干不了重活!看来是林家不想退彩礼,把这个赔钱货抵给他了!” “长根儿家都那样了,还娶个赔钱货,我看他家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赚十多万,都还没娶上媳妇儿呢!” 听到身后村民们的议论声,林香桃满心愧疚,感觉自己拖累了李长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李长根的大手却是始终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就像抓着什么宝贝一样,丝毫没有嫌弃她的意思。 感受到李长根手心传来的温度,林香桃心中一暖,抬头望向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宽厚的肩膀,像一座能够遮风避雨的大山,让她的心瞬间踏实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看上去平平无奇,却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 “到家了,你先进去看看,再决定要不要留下吧。” 李长根推开土坯房的房门,示意林香桃先进去。 这种老式土坯房门槛很高,林香桃挪着瘸腿跨过门槛进了屋子,一抬眼,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虽然她早就听说李家现在情况不怎么好,但没想到居然会穷到这个地步。 屋里黑黢黢的,光线昏暗,除了一张老式架子床,和墙上被红布蒙住的神龛,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地上别说地板砖,就连水泥都没有铺,全是坑坑洼洼的硬泥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穿越到了八十年代呢! 李长根扯了下门边的灯绳,挂在房梁上的白炽灯灯丝刺啦一下,散发出橘黄色光芒,勉强让屋子里亮堂了一些。 “我家的事,你应该也听说过。” “我爸生意失败后,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讨债的搬空了!最后连房子都被银行收走了!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老宅,收拾了一下勉强还能住。” “反正我家现在就这条件,你要是怕吃苦,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为难你。” 李长根提起开水瓶,倒了一杯水,递给林香桃。 林香桃双手接过水杯,摇了摇头: “香桃不怕苦。” “香桃没爹没妈,是林叔叔收养了我,现在林叔叔已经不在了,大姐她们又不待见我!香桃早就没地方可去了!” “姐夫你不嫌弃我是个瘸子,愿意收留我,香桃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姐夫,你别看我长得不漂亮,我可勤快了!” 林香桃放下水杯,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上手就要扒李长根衣服: “姐夫,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 “不用,我昨天刚换了。” 李长根闻言苦笑: “还有,以后别叫我姐夫了,我和你姐又没结婚,以后更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那叫什么?” 林香桃眨了眨漆黑眼眸。 “你说呢?” 李长根笑着反问。 二人四目相对间,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 “老……老……” 嘀咕了半天,老公二字就像烫嘴一样,叫不出口。 李长根对此倒也理解,毕竟两人以前从未有过正式接触,只是互相听说过对方的名字和一些事情。 现在才接触半天不到,突然要人家改口叫老公,确实太难为小姑娘了。 “实在叫不出口也没事,反正咱们还没扯证,等明天去城里扯了证再改口也不迟。” “对了,你今年满二十了吗?” 看着穿着校服,娇小幼嫩的林香桃,李长根微微皱眉,他严重怀疑这丫头压根没满法定年龄。 “如果没满二十,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林香桃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一抬眼,清澈眼睛里充满委屈,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没满二十,那至少满十八了吧?” 李长根一见小姑娘这反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 “满了。” 林香桃咬着嘴唇,支吾了半天,怯生生说出这两个字。 满了? 看着不像啊! “姐夫,你别赶我走!香桃很听话的!” 李长根还没说什么,林香桃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姐夫你要了香桃吧,香桃给你生娃!” 林香桃说着拉开了校服拉链,露出一片雪白…… 第3章 春秋枯荣诀 “别别别,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地上脏,快起来!” “我不会赶你走,但你别动不动就脱衣服啊,我可不想坐牢!” 李长根吓出一身冷汗,感觉自己半只脚踩进了监狱。 他连忙将少女扶了起来,重新把衣服拉链给她拉上,替她抹了抹小脸上的泪水: “以后你就叫我哥吧,生娃的事情咱先放下,别说你现在岁数还不够,就是岁数够了,你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我两三下折腾。” “等你身子养好了,岁数够了,咱们慢慢来。” “哥,你真好!” 林香桃抹了抹眼泪,乖巧点头,一声“哥”脆生生叫着,甜得李长根头皮发酥。 还别说,这声“哥”听得李长根心里怪得劲儿。 “那什么,灶房缸里还有点米和菜,你先去做饭吃吧。” 听到少女咕咕的肠鸣声,李长根说道: “吃完饭,我要进山一趟。” 林香桃闻言点点头,挪着瘸腿,转身去了灶房。 听见灶房里传来淘米做饭,熟练切菜的动静,李长根深感欣慰。 自己果然没看走眼! 这种会干家务,懂事听话的老款媳妇儿,比那些只知道涂脂抹粉,坐享其成的花瓶,强了不知多少倍。 原本他并不急着娶老婆的,之前去林家讨还十万彩礼,是因为他急需一笔钱还债。 要是不尽早把老爸留下的债务还清,这老宅恐怕也快保不住了。 加上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每天医药费也不是小数目。 现如今彩礼虽然没有要回来,但换来一个懂事贤惠的小媳妇儿,倒也不亏! 人家这么懂事,愿意跟着自己吃苦,说什么也不能让人家饿肚皮!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万两金! 李长根之前没说大话,他确实有自信三年内让家里大变样,带着林香桃过上好日子! 而这个底气,是药王爷给的! “到饭点了,也该给药王爷上香了。” 来到神龛前,李长根“刷拉”一下,一把扯下盖在神龛上的红布,露出一尊腰悬葫芦,胯骑猛虎的神像。 他点了三炷香,对着神像虔诚拜了三拜,而后将香插在香炉前,口中念念有词: “搜山法脉九代弟子李长庚,敬拜药王孙真人。” 李长庚,是他的大名。 因为刚出生时他就有一个旁人难以匹敌的特长,所以爷爷给他取了“长根”这个乳名。 村里人叫顺了口,只知道他叫李长根儿,大名反而少有人知。 除了这个少有人知的大名之外,其实他还有一个少有人知的身份——药王传人! 李家祖上原是药行搜山一脉的药夫子,掌握着诸多搜山猎药的术法。 只可惜随着时代更迭,许多术法早已失传,空留下药王神龛和一本没人看得懂的无字古书。 十天前,王虎带着一帮人上门催债,推搡之下李长根撞破了头,鲜血洒在神龛之上,整个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王虎等人已经走了。 而那本供奉在神龛前的无字古书,不知怎的竟然进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原来这本古书乃是一门名叫《春秋枯荣诀》的仙家功法。 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内容却已足以惊世骇俗。 经过十多天的修炼,李长根虽然尚未触摸到传说中由凡入仙的门槛,但他已经能够动用一些粗浅的术法。 譬如可以让人体健身轻,走跳如飞的灵猿纵地术。 还有那望气相灵,鉴伪洞真的金鸡碧眼术。 以及让人瞬间力量倍增,如有神助的虎威神力术。 不过施展这些法术,需要消耗不少法力,李长根修为尚浅,不敢轻易动用。 倒是书中记载的上古丹方,让李长根受益匪浅。 里面随便一个方子拿出来,都是足以颠覆现代医学界的存在! 若是拿着这些丹方,直接和那些知名药企合作,一夜暴富绝不是什么难事。 但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 如今的他,说到底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农民,若是贸然将这些丹方公之于众,鬼知道那些资本家为了利益会干出什么坏事。 今后若是遇到靠谱的药企,或许可以考虑用简化版的丹方合作。 而现在,李长根并不打算冒这个险。 在修为还没有强大到“我不吃牛肉”之前,咱还是先待在这个小山村低调修炼保险。 “哥,吃饭了。” 身后,传来林香桃脆生生的声音。 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李长根重新用红布小心翼翼将药王爷神像盖上,转身来到饭桌前坐下。 说是饭桌,其实就是几块砖头和木板子临时拼凑的。 桌上的菜很简单,一盘炒青菜,一盘胡萝卜炒鸡蛋。 没有荤腥,也没放什么佐料,但却很香。 “行啊,手艺不错,我家这是来了个大厨师啊!” 李长根咽了口唾沫,食欲大开,笑着调侃道。 “哪有,都是随便瞎炒的。对了哥,你刚才拜的是什么菩萨啊?” 林香桃被夸得红了脸,给李长根盛了满满一大碗饭。 “他不是菩萨,是咱药行的祖师爷。咦,你怎么只吃锅巴,不吃饭?” 李长根随口回了一句,目光却是注意到小丫头的饭碗里没有米饭,只有几块米锅巴。 “是不是锅里没饭了?” “米是有点少,不过没关系的,香桃爱吃锅巴。哥你多吃点,待会儿干活才有力气。” 林香桃眯眼笑着,小脸上全是满足。 对她而言,有锅巴吃就不错了。 在林家的时候,养母甚至连锅巴都不准她吃。 “胡球扯!光吃锅巴能吃饱?” 李长根把自己碗里的米饭,往林香桃碗里扒拉了一半。 “哥,你吃!” 林香桃受宠若惊,连忙把米饭往回倒。 “我让你吃就吃!没米了,我明天去买!咱家再穷,还能少你一口饭吃?” “哥,香桃不饿。” “我管你饿不饿,你不吃,信不信俺捶你!” 李长根说话嗓门大,话也糙,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林香桃听着这些话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端起饭碗,闻到米香鼻子一酸,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 倒不是米饭有多好吃,而是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快吃,这鸡蛋你多吃点,回头我进城给你买肉!你看你瘦得,哪像快成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初中生呢……” 李长根越看自己这个小媳妇儿越心疼,一个劲给小丫头夹菜。 这都什么年代了,吃个饭都能吃哭,鬼知道这丫头在林家是遭了多少罪! 林晓丽唐桂红这母女俩,简直不当人! 小丫头一边埋头扒拉着米饭,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眼泪就没干过。 她心里已经暗暗发誓,等身子养好了,一定要给李长根生一堆大胖小子! 而李长根并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恩将仇报”的想法。 这年头,生一大堆大胖小子,可不是报恩,而是报仇! 毕竟谁他娘养得起啊? “你把碗洗了就待在家休息吧,我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挖点药换钱。” 吃过饭后,李长根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进山。 青石村紧挨着青牛山,青牛山深处的原始森林里生长着不少野生药材,只不过里面常年云雾缭绕,有不少猛兽蟒蛇出没,平日里村民们都不敢靠近。 村里老人常说,青牛山是张道陵修道炼丹的道场,曾被张道陵布下过五行颠倒护山大阵。 青牛山深处又叫做“迷魂凼”,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就算是拾柴火捡菌子,村民们也只敢停留在青牛山外围,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 即便如此,每年还是会有一些不信邪的外地游客,误入迷魂凼离奇失踪。 就在去年,一个不知死活的网红博主,搞什么户外探险直播,进去之后连尸骨都没找到。 许多地质专家和探险家,也都组队进去探索过,结果不是失踪,就是半路上指南针失灵被吓得跑了出来。 侥幸跑出来的人全都疯了,说不清楚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往常,这种邪门的地方李长根也不敢去,但现在李长根早已知晓那迷魂凼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4章 观山猎宝 老一辈流传的传说并不假,迷魂凼里还真有东汉时期祖天师张道陵遗留下的阵法。 如今两千年过去了,阵法的威能早已不复当年。 以李长根目前的道行虽然无法完全破解此阵,但只是进山采药,他还是相当有把握保全自己的。 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进去,山里的野生药材储备,肯定相当丰富! 随便取几样出来,还清债务不在话下! 若是运气好,找到上古丹方里记载的那几种稀有药材,说不定还能治好小媳妇儿的腿! “哥,你当心点!山里危险,别往深处走!早点回来!” 林香桃把李长根送到大门口,眼里满是不舍和关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长根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袱,手里拿着一根拴着红绳的枣木棍,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就在这时,林香桃却是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李长根回过头,还以为林香桃还有什么事要说,却见小丫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原来是脚上解放鞋的鞋带松了。 看着小丫头埋头替自己系鞋带的贤惠模样,李长根心里暖融融的,打了三十年光棍,还是头一回有女人替他系鞋带。 有个女人惦记着,真好! “哥,你进了山,不管采没采到药,都要早点回来。实在不行,咱就进城打工去,不管你干啥,我都跟着你!有债,咱一起还!” “放心吧,天黑之前我准回来!” 李长根听得心里动容,忍不住伸手替小丫头把耳边的碎发顺了顺。 林香桃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垂下头,声音软软糯糯。 “哥你快去快回,香桃在家里等你。” 看着小丫头娇羞的模样,李长根心里干劲十足。 这次进山,说什么也得弄个“大货”回来! 早日还清债务,把小媳妇儿的腿治好,带小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咱一定狠狠造他几个大胖娃出来! …… “长根儿哥,你这是打算进山?” 李长根刚来到青牛山下,就看见前方空地上停着几辆越野车,看牌照是从庆城来的。 越野车前,聚着几个穿着冲锋衣,手拿登山杖的年轻男女。 他们原本在向村里的黄毛打听些什么,直到李长根出现,黄毛立马叫住了李长根。 “对,进山挖点药材。” 看见黄毛,李长根随口回了句,说罢就要进山。 “巧了不是?” 黄毛闻言却是拦住了李长根,用下巴指了指身后那些年轻男女,凑近李长根耳边压低声说道: “这几个城里人要进山探险,想找个本地人当向导,长根儿哥你既然要进山,不如顺便给他们带带路!” “刚才都谈好了,他们愿意出五千块。” 五千块? 只是带带路,就给这么多? 李长根听得皱起眉:“有这么好的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倒是想去啊,可我这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 黄毛无奈苦笑: “我这出了被窝进被窝的人,早就被村里那帮老娘们榨干了,爬山我是真爬不动!” 黄毛没说慌,这家伙脸色苍白,眼圈都黑了,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村里留守妇女多,丈夫外出打工,只有逢年过节才会回来,不少女人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这小黄毛整天无所事事,在村里闲逛,长得又挺帅的,自然就成了那些留守妇女的头号勾搭对象。 “你还是另找别人吧。” 李长根此次进山是为了采药,他可不打算带着一群累赘。 而且这小黄毛不老实,想赚城里人的钱,又不想冒险进山。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城里人肯定不止答应给五千报酬,这小子是想利用他赚差价。 若是以前,李长根说不定还真傻乎乎答应他了。 但自从修炼了《春秋枯荣诀》,李长根不光掌握了许多神奇术法,脑瓜子也变得更加灵光好使。 很多以前他看不透的事情,现在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李长根一把推开挡路的黄毛,头也不回地向山里走去,不管黄毛好说歹说,都懒得再搭理这小子。 “喂,你小子到底找到靠谱的人没有?刚才那人怎么走了?” 见李长根独自进了山,越野车前的年轻男女朝着黄毛围了上来。 “他嫌钱少。” 黄毛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一万还嫌少?” 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没好气冷哼一声,扭头冲为首一个高挑女子说道: “二小姐,干脆咱们直接进山算了,这些刁民胃口太大,不能惯着他们。” 高挑女子穿着紫色冲锋衣,戴着墨镜,脸很小,只露出一张精致的红唇,气质颇为贵气。 她冷静摇头,否决了鸭舌帽男子的冲动提议:“青牛山凶名在外,这十多年来出了不少离奇失踪案,没有向导贸然进入太冒险了。” 而后她抬起纤长玉手,示意了一下。 身后一名同样戴墨镜,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立即从腰包里取出一沓钞票,递到了黄毛眼前。 紫衣女子红唇轻启,对黄毛说道: “这里是两万块!带我们去迷魂凼。” 两万? 看着厚厚一沓钞票,黄毛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么多钱,去城里洗脚都能潇洒好一段时间了! 鸟为穴死,人为鸟亡! 麻蛋,豁出去了! “那既然这样,就不用找别人了,我亲自带你们进山!跟我来!” 接过钞票,黄毛腿也不酸了,腰也不痛了,连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猛猛吸了一口钱上的香味,连忙把钱收好,跟打了鸡血一样在前面带路。 “这些穷刁民,还真是见钱眼开。” 鸭舌帽男子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 青牛山,老秃峰。 作为青牛山最高的几座峰之一,此处地形陡峭,几乎没有人能够爬上峰顶。 哪怕是专业的攀岩运动员,到了这里也不好使。 然而李长根只是几个提纵之间,便如通臂猿猴一般,轻松登上了峰顶。 老秃峰上光秃秃的,只有岩石,并没有药材生长,但站在峰上正好可以俯瞰迷魂凼所在的那片原始森林。 采药,是一门大学问。 尤其是想要找到年份久的名贵药材,绝对不能漫无目的瞎找,否则找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能碰上。 “凡有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必有潮源水合聚,山随水走曲抱湾。” 这句口诀,李长根爷爷生前经常挂在嘴边。 用科学的说法来解释,就是不同地域的地下水源具有不同的成分,含有特定成分的水长期滋养当地的土壤,土壤所含的微量元素达到一个特殊比例,就会形成适合特定动植物生活的环境。 这种特殊土壤,风水学里叫做“龙砂”。 有龙砂的地方就有穴场,古人选风水宝地建造阴宅阳宅,其实也是基于这个原理。 人知道找风水宝地安家,动植物和人一样,也知道找风水宝地扎根,这就叫做万物有灵。 旧时药行都会供养厉害的药把头,这些药把头大都懂得“观山猎宝”之法。 可以通过山势走向,土质水文,来判断地气旺衰,提前划定出最有可能出“大货”的位置。 不过,“观山猎宝”并不是百分百准确,并且只能划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而李长根已经掌握了比“观山猎宝”更厉害的“望气相灵”之术! 第5章 “大货”到手 药材常年吸收天地灵气,年深日久到了某种程度,就会散发出药气,反馈天地,恩泽万物。 因此生长着“大货”的地方,必有药气萦绕。 只不过,这些“气”凡胎肉眼根本无法看到,只有通过“望气相灵”之术才能窥见。 “金鸡碧眼,开!” 李长根站在老秃峰峰顶,举目望去,眼底闪过一抹金芒。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后,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原始森林的西北方。 一缕紫气,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隐隐约约,若隐若现,粗看有形,细看无影。 “这地方果然有大货!” 李长根心头一喜。 十年白,百年红,而这药气已经泛紫,可见这株药材的年份绝不会低于一百五十年! “我擦,跑了?!” 李长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那缕紫气正在向原始森林更深处移动。 不对! 他再定睛一看,却见那缕紫色药气竟是从一只兔子身上散发而出。 看来正主并不在此处,只是这只兔子身上偶然沾染了些许药气罢了。 不过,若是跟上这只兔子,说不定就能找到那株药材! 李长根心中计定,当即施展灵猿纵地术,朝着兔子移动的方向追去。 “大宝贝儿,别跑!” …… 进入原始森林后,周围景色明显大变。 首先树木越来越高大茂盛,和青牛山外围的那些植物完全不是一个朝代的产物。 并且这里面云雾缭绕,明明是大白天,太阳却照不进来,足以用恍如隔世来形容。 “宝贝儿,别跑!” 一个相貌平平无奇,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在森林里飞速疾奔。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只身上沾染了微弱紫色药气的野兔,拼了命地往前飞速奔逃。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药气滋养的缘故,这只野兔比寻常兔子大不少,奔跑速度极快。 而且这家伙特别机灵,比贼还精,专挑地形险峻,藤萝交织的地方钻,想要借助地形把李长根挡在身后。 别说是寻常采药人了,哪怕李长根施展灵猿纵地术,一时半会也追不上这东西。 “不行,不能再这么追下去了,法力根本不够用。” 见蛮干行不通,李长根灵机一动,果断转变了策略。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兔子钻进了一个岩缝之中。 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听着四周动静,一双红彤彤的眼睛仿佛具有灵性,充满了警惕。 确认身后那个讨厌的家伙并没有追上来,它方才小心翼翼钻了出来,朝着密林深处蹦去。 它全然不知,自己圆溜溜的短尾巴上,被缠上了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 而红线的另一头,连接着一根枣木棍。 枣木棍的主人,一直都在暗中注视着它,并且脸上浮现出一抹阴谋即将得逞的坏笑。 …… 密林深处的空地上,生长着一株古怪的植物。 和其他枝繁叶茂的花草不同,这株植物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无花无叶,就像一支箭倒插在地里。 兔子蹦蹦跳跳来到了空地上,经过一番死里逃生,它已经很是疲倦。 转眼间,它就钻进了古怪植物旁边的草丛,蜷缩在自己的洞里休息了起来。 它全然没有意识到,洞外露出了半根红线。 不多时,李长根手拿枣木棍,顺着红线找了过来。 看见草丛外露出的半根红线,又看了看不远处那株只有一根紫红色独杆的古怪植物,李长根咧嘴一笑: “好家伙,这么大一株赤箭!这兔子还真会挑地方,居然在这里安了家,难怪身上沾染了药气……” 没错,这根长得像箭杆一样的植物就叫做“赤箭”。 当然,这是古时候的叫法,现代还有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叫做“天麻”。 那只野兔只是得了些许药气滋养,就已经初具灵性,足见这株天麻非比寻常。 “这株天麻散发出的药气,能够吸引野兔在此处安家,自然也能吸引别的东西。” 李长根并没有贸然上前采药,而是警惕环顾四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随便一扫就能发现好几处猛兽留下的痕迹。 熊掌印、狼粪…… 看来这天材地宝生长之处,对这些动物而言也是充满了吸引力。 不过好在这些家伙现在都不在附近,倒是给了李长根挖药的时间。 李长根小心翼翼蹲下身,从随身的帆布袋里取出竹片和竹签子,开始挖药。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全程屏气凝神,不发一言。 挖药不语,这是药行老规矩。 老话是说这些上了年份的老药,都有灵性,如果大声说话会把它们吓跑。 但李长根觉得,真实原因应该是怕大声说话引来野兽。 他先是用竹片把地面的青苔、浮土缓慢刮开,直到天麻块茎逐渐露出轮廓,又换竹签子一点一点拨去天麻附近的泥土。 动作的仔细程度,不亚于考古人员采挖文物。 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一整个天麻块茎方才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天麻的形状,就像一只蜷缩酣睡的大肥兔子! “我去,这么大!” 李长根眼都看直了。 普通野生天麻,一个也就几钱到二三两重。 有个半斤到一斤重,就已经算是极品。 能到两斤,就可以称为“天麻王”,一个能卖一两千块了。 而眼前这个天麻,目测得有十多斤,堪称“仙品”,抛开药用价值不谈,光是收藏价值就绝对不低于十万块。 李长根按捺住心头狂喜,小心翼翼把天麻从地里“请”了出来,放进一旁提前备好的青苔。 先用青苔将其包裹起来,用红线仔细捆扎好,这才一整个收入了帆布袋中。 旁边还有几株看上去比较小的天麻,但李长根并没有动它们。 药行老规矩,采药必留种,见好就收,不能贪多。 要是一下把药挖绝了种,后人怎么办? 不过如今这年头,唯利是图的人太多了,许多野生药材都被挖成了濒危品种。 “搞到个大货,这一趟没白来。” 李长根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对此行收获心满意足。 而躲在洞里的野兔,目睹李长根挖走了天麻,吓得瑟瑟发抖,唯恐自己也被抓走。 但李长根并没有为难那只兔子,要不是这家伙带路,他这次寻药不会这么顺利,权且放它一马吧。 接下来李长根在山里又弄了些其他药材,顺便采了些菌子和野果,一晃就是大半天。 看看天色不早,夕阳斜落,家里小媳妇儿该担心了。 李长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下山回家,可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紧跟着,一个女人惊恐失态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长根听得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第6章 恐怖直立猿 “救命啊!” 李长根下意识循声望去,声音竟然是从迷魂凼里传出来的。 一个穿着紫色冲锋衣,花容失色的女子,拼了命地在森林中狂奔。 而在她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硕大狰狞的黑影,正对其穷追不舍。 那道黑影奔跑之时,地面都在随之震动,足见这家伙的体重至少有好几百斤! “畜牲!想伤我家二小姐,先过我这关!” 一个看上去经受过特殊训练的精干男子,手握军刀,挡在了女子身前,与那黑影贴身肉搏起来。 即便那精干男子看起来训练有素,但短兵相接短短几个回合后,就被那黑影一巴掌扇中胸口,掀飞了出去。 “噗啊……” 男子后背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而后整个人翻滚在地,口喷鲜血。 手中军刀也是随之脱手落地,瞬间丧失了反抗能力。 “陈叔?!” 听到背后的动静,紫衣女子满脸惊恐,忍不住驻足回头。 她万万没想到追随自己这么多年的保镖,在这黑瞎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青牛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当真凶险! “二小姐,属下无能,不能再保护你了!你快跑,一定要把‘龙血参’带出去,绝不能让三少爷他们捷足先登!” 精干男子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地上,进气多出气少,胸前被黑影爪子抓开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紫衣女子眼底闪过一抹泪光,一咬牙,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继续朝前发足狂奔。 而那道黑影也是再次追了上来,仿佛对紫衣女子背包里的东西,志在必得! “居然有这么大的黑瞎子!” 看清那道凶猛的黑影,李长根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枣木棍。 之前挖药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发现了熊掌印,知道这山里有熊。 但没想到,这熊居然这么大! 普通黑瞎子,也就一米多长,两百来斤,而眼前这头黑瞎子,个头都快赶上棕熊了,得有三四百斤的样子。 普通人碰上这样的猛兽,基本上十死无生,根本不可能逃脱。 不过今天这黑瞎子运气不好,碰上了李长根! 李长根手提枣木棍,阔步朝着黑瞎子走了过去,他很想试试,自己如今的力量,能不能制服一头黑熊。 “老乡,快跑!后面有熊!” 紫衣女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看见前方老林子里出现了一个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慌忙提醒李长根。 然而李长根非但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停下步子,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只见他眼底金芒一闪,黑瞎子的全身肌肉薄弱之处,瞬间在他眼中呈现而出。 动物和人一样,都有穴位和经络。 哪怕是再凶悍的猛兽,亦有死穴。 …… “啊……” 紫衣女子分神提醒李长根的同时,脚下步子仍旧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凸起的树根,一不留神就被绊倒在地。 而她身后的黑瞎子见状,立即兴奋起来,眼冒凶光,咆哮着朝着紫衣女子加速扑了过来。 “嗷吼!” 如雷的兽吼声,震得林子里鸟雀纷飞。 眼看黑瞎子距离自己近在咫尺,紫衣女子浑身颤抖,肝胆欲裂。 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再也生不起半分逃跑反抗的念想。 她闭上双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脑袋在熊掌拍击之下,脑浆迸裂的凄惨画面。 “二小姐,不……” 先前被黑瞎子掀飞的精干男子,艰难睁开双眼。 眼看自家二小姐就要被黑瞎子拍碎脑袋,急得肝胆欲裂。 奈何他如今自身难保,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提保护二小姐。 可就在这时,一声痛苦的低嚎声突然响起,同时还伴随着“咚”的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大闷响。 紫衣女子听到动静,不由一怔。 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先前那头狰狞的黑瞎子,竟然抱着头倒在了地上,不停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先前那个土里土气,腰挎帆布袋,穿着解放鞋的青年,手里抄着一根枣木棍,挡在了她的面前。 枣木棍上,还滴沥着鲜血。 很显然,那头黑瞎子是被眼前这个农村青年一棍敲破了脑袋! 看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紫衣女子瞳孔震颤,整个人都呆住了。 另一边,精干男子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他和那头黑瞎子交过手,知道这种猛兽有多么恐怖! 哪怕是军刀都破不了这家伙的防,而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仅仅用一根枣木棍,就把三百多斤的黑瞎子一棍子干翻在地? 这得多大的力气? 看着李长根强悍的身影,紫衣女子心里怦怦直跳。 她正想开口感谢李长根,却不料先前倒地的黑瞎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猛地朝着李长根扑了过来。 “小心!” 紫衣女子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黑瞎子报复心极强,刚才被李长根一棍砸破了头,彻底激怒了它,此时这畜牲眼中充满了杀意,一心想要置李长根于死地。 发狂的黑瞎子宛如一座肉山,朝着李长根迎头冲撞了过来。 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当场就开席了。 然而李长根却是丝毫不惧,甚至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冷笑。 在他眼中,黑瞎子的动作就像是慢镜头一般,破绽百出。 “看来你很不服气啊?那我就打到你服为止!” 李长根抄起枣木棍,二话不说就朝着黑瞎子迎了上去。 在紫衣女子惊愕的目光中,一人一熊在林中凶狠搏斗了起来。 面对身高接近两米的黑瞎子,李长根丝毫不落下风。 黑瞎子每一次挥爪,看似迅猛,却都被李长根轻松闪过,反倒是李长根挥出的枣木棍,打得黑瞎子晕头转向,嗷嗷惨叫。 “砰!” 就在黑瞎子又一次捂头痛苦嚎叫之时,李长根瞅准机会,屈肘如刀,肘尖对准黑瞎子心口要害,一记狠厉的顶心肘轰然顶出。 霸道的肘力,直接将黑瞎子撞飞了出去,硕大的身子重重砸落在一棵大树上。 大树轰然断裂,黑瞎子翻滚在地,发出一连串巨响。 它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人类给撞飞。 紫衣女子满脸惊异,望着李长根的背影怔怔出神,眼前的一幕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竟然将黑瞎子给撞飞了! “服了吗?” 李长根来到黑瞎子面前,用枣木棍指着它的头,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它。 黑瞎子瑟瑟发抖,眼中竟然出现了恐惧的神情,仿佛通人性般点了点头。 没办法,眼前这头直立猿,实在太恐怖了! 它根本惹不起! “那还不快滚?!” 李长根猛地一声大喝。 黑瞎子顿时如蒙大赦,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今天这顿打,算是把它打出心理阴影了。 以后再遇到恐怖直立猿,必须绕着走! 第7章 林间诡影 “哼,算你小子跑得快!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伤人,看老子不剁了你的熊爪子下酒!” 看着落荒而逃的黑瞎子,李长根扛着枣木棍,脸上露出自信笑容。 现在他对自己的力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不过,他感觉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这黑瞎子毕竟是保护动物,李长根跟它打,完全没敢出全力,生怕真把这货给打死了! 哪怕再来一只老虎,李长根感觉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小姑娘,你没事吧?” 赶跑黑瞎子后,李长根扭头来到紫衣女子面前。 紫衣女子原本还沉浸在李长根暴打黑熊的震撼之中,听到李长根的话,方才回过神来。 “我没事……嘶啊!” 紫衣女子下意识就想要站起来,可刚一动身,脚上就猛地传来一阵难忍的胀痛。 疼得她柳眉轻皱,口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又坐了回去。 “还说没事?这都肿成猪蹄子了!” 李长根二话不说,直接撸起女子的裤腿一看,脚踝肿得像鸽子蛋。 显然是刚才绊倒的时候,把脚给扭伤了。 说起来这小姑娘还是因为分神提醒他,才不慎被绊倒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城里人进山到底有何目的,但从这件事来看,这小姑娘至少不是什么坏人。 “看来是皮下淤血堆积,韧带也拉伤了,必须赶快用冰块冷敷。” 紫衣女子看着自己的脚踝,没想到自己伤得这么重: “可是这荒郊野岭,上哪儿找冰块?”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俺吐口唾沫给你揉一揉就好了。” 李长根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懂医学常识。 不过,这荒郊野外自然不可能给她弄冰块冷敷! 而且就算冷敷,也只能缓解疼痛,根本不可能让她马上恢复行动能力。 李长根直接脱下紫衣女子的鞋子,往手心吐了一口唾沫,捏着她的脚直接按揉推拿起来。 “别!脚崴了不能揉,揉了会让血管扩张,越揉越肿!必须用冰块冷敷,收缩血管!” 紫衣女子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人捏她的脚。 最重要的是,以她多年来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来看,李长根现在的行为完全就是不懂医学常识的老农民,瞎胡来! 而且李长根还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这也太不卫生了! 所以她下意识就想要挣脱李长根的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李长根的按揉,她竟然感觉自己的脚没那么痛了。 并且随着李长根的点按,一股股热流从脚底穴位涌入,让她感觉整条腿都暖融融的,特别舒服。 原本紧张痉挛的肌肉和韧带,全都缓慢放松复位。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的手从她的脚底按到了脚踝,接着是小腿肚子,甚至按到了大腿根去。 每一次点按都让她的穴位又酸又胀。 让她忍不住眉头轻皱,俏脸通红,低声嘤咛起来,额头上更是沁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但她却完全不想反抗,反而很是享受。 就在她几乎爽得快要叫出来的时候,李长根却突然收手了。 “怎么样,俺这土法子比冰块冷敷管用吧?” 李长根放下沾满自己唾液的玉足,得意一笑,对自己的手艺相当满意。 说完,李长根没有在女子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而是立即起身朝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走去。 这哥们儿的伤势,可比这小姑娘严重多了! “真……真的好了?” 而紫衣女子则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白里透红,气血通透,除了沾上了不少口水之外,其他的红肿全都消散了。 她缓缓起身,将信将疑地尝试迈开步子,发现自己的脚真的已经好了,甚至比扭伤之前还要有劲儿。 “天呐!这不科学吧?” 紫衣女子心中不由得感到惊讶,同时对李长根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个家伙不仅武力值爆表,以一己之力暴揍黑熊,居然连医术也这么高明。 没想到这个穷乡僻壤,居然隐藏着这样的奇人。 若是结交一番,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 “这位大哥,我赵叔的伤势……” 紫衣女子来到李长根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精干男子,忍不住面露担忧。 “他被黑瞎子一爪子干碎了几根肋骨,我用祖传的金创药膏给他包扎止住了血,暂时保住一条命,但还是得赶快送去医院做进一步治疗。” 李长根一边给精干男子包扎胸口和手臂上的抓伤,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 听到赵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紫衣女子这才松了口气。 同时她愈发认定李长根是一个高人,毕竟赵叔伤成这样,几乎只剩下半口气,居然都能被保住一条命。 这样的医术,哪怕是庆城那些享有盛誉的名医大师,也未必比得上。 “大哥,这次可多亏遇到了你,不然我和赵叔就凶多吉少了!” “我叫秦雅芝,庆城人,不知该怎么称呼你?你的功夫和医术如此高明,想来师承不凡吧?为何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俺叫李长根,住在山下青石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农闲时挖点草药换钱花,没什么师承。” 给精干男子做完简单包扎,李长根起身,随口对紫衣女子敷衍了几句。 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法术,直接让精干男子伤势痊愈。 但他不清楚这些城里人到底什么来头,显露太多术法,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藏几手比较保险。 青石村农民? 没有师承? 那岂不是无师自通? 秦雅芝闻言心中愈发惊愕。 “李大哥,不管怎么说,今天要是没有你出手相救,我们必死无疑,等回去我一定要重重谢你!” 秦雅芝一口一个“李大哥”,对李长根态度十分恭敬。 “重谢不重谢的,还是等活着出去再说吧!这迷魂凼里邪门儿得很,尤其是天黑之后,想走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长根眉头轻皱,环顾四周。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一股雾瘴。 林子里鸟兽绝迹,安静得有些反常。 “李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阵冷风吹来,秦雅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朝李长根身边靠近了半步。 关于迷魂凼的那些恐怖传说,她其实早有耳闻。 只是听说倒没什么,但此时真正身临其境,她心里不免打起了鼓。 “带上他,跟紧点!走丢了我可不管!” 李长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扛着枣木棍,大摇大摆朝着前方浓雾中走去。 “李大哥,你等等我们!” 秦雅芝先是一愣,随即赶紧扶起精干男子,紧跟着李长根身后追去: “赵叔,咱们快跟上!” …… “李大哥,你能走慢点吗?我们快跟不上了!” 秦雅芝搀扶着精干男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她们又不敢停下休息,唯恐李长根把他们丢下不管。 “我已经走得很慢了。” 李长根这话并不夸张,他已经刻意放慢行进速度了,若是施展灵猿纵地术,秦雅芝连他的屁都闻不到。 “你们这些城里人,身子骨这么弱,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跑到这深山老林来受罪,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李长根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忘吐槽。 秦雅芝满脸无奈:“李大哥,实不相瞒,我也不想跑到这些深山老林来遭罪,但我也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李长根闻言,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秦雅芝护在怀里的背包。 先前那头黑瞎子,似乎就是被背包里的东西吸引过来的!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目光直接穿透了背包的阻挡,背包里的东西顿时在他眼中显露无疑。 龙血参! 这可是一种极其名贵稀有的药材,比他弄到的那株天麻王还要值钱。 搞了半天,这些城里人是冲着这东西来的! “李大哥,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秦雅芝突然一声惊叫,打断了李长根的思绪。 李长根顿下步子,抬头朝着秦雅芝所指的方向望去。 手里的枣木棍,缓缓从肩头垂下,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只见前方不远处,烟雾缭绕的林丛之间,出现了一道道黑影。 这些黑影全都脚不沾地,飘在半空,风一吹就直晃悠,看上去极其诡异。 “那些该不会是……是……” 秦雅芝瞳孔骤缩,轻捂嘴唇,连说话声音都忍不住发抖。 尽管她一直相信科学,但眼前出现的这些黑影,看上去实在太诡异了,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8章 集体上吊 “别怕,是人!” 李长根双目微眯,哪怕是在黑夜中,那些黑影的面孔在他眼中依旧清晰无比。 眼前这片浓雾笼罩的森林中,阴气极重。 林间不少黑影吊在树上随风飘荡,而那些黑影,并不是什么鬼怪邪物,全都是吊死在林中的人。 有的穿着民国时期的衣服,已经吊成了干尸。 有的穿着科考队的冲锋衣。 有的则像是附近失踪的村民。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人全都吊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李大哥,为什么这些人会全部吊死在这里?” 虽然已经知道眼前那些黑影不是鬼怪,但面对这么多离奇吊死在林中的尸体,秦雅芝反而更加害怕了。 李长根并未回答,也没有贸然上前,他目光一扫,顿时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黄毛,还有先前和秦雅芝同行的鸭舌帽年轻男子。 此时这二人仿佛中邪了一般,双目空洞无神,一人抓着一根从树上垂下的藤蔓,就往自己脖子上套。 居然是想用藤蔓把自己吊死。 “秦浩?” 认出鸭舌帽男子后,秦雅芝也是吃了一惊。 在看到秦浩打算用藤蔓上吊的时候,她更是满脸惊异。 “李大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难道这些人,和他们一样都是自己上吊而死的?” 秦雅芝无意中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虽然非常不可思议,但李长根清楚,恐怕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林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这些年离奇失踪的人,恐怕都死在了这片森林之中! 杀死他们的,不是山中的猛兽,也不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而是他们自己! 集体上吊自杀! 这种诡异邪门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绝对会颠覆世人的三观。 难怪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也大都精神失常,疯疯癫癫,毕竟普通人看到这一幕,谁他娘承受得住? “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自杀……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拿身边的秦雅芝而言,这女人的脸色已经不正常了,嘴唇发白,瞳孔缩成一根针。 显然是惊恐到了极点,快要精神崩溃。 再这样下去,她八成也会精神失常,变成个疯婆子! 这么漂亮的女人,变成疯婆子挺可惜的,李长根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从帆布袋里取出了好不容易挖到的天麻。 虽然很舍不得,但事到如今,只有这东西,能够化解眼前的这一切了! 天麻,古称“赤箭”,这不仅是因为天麻的植株长得像一根箭,更是因为此物具有驱邪镇鬼、定风除蛊、消解恶气的霸道功效。 上古时期,山林中瘴气重,不少山民中了瘴毒,就会产生幻觉,如同被邪祟缠身,做出许多癫狂之事。 神农以“天麻”入药,方才解救了山民。 此后大家便尊称此药为“赤箭”,意为“神农赤帝之箭”,箭无虚发,药到邪除。 而黄毛等人在此处集体上吊自杀,其实和古代那些山民一样,是因为吸入了林中瘴毒,导致神经错乱,害了癔症。 只有用赤箭才能给他们解毒! “把这个含在嘴里!” 李长根掏出一把小刀,从天麻块茎上刮下两小片,递给秦雅芝。 “这是…天麻?” 秦雅芝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了李长根手里的东西。 她还是头一回见到个头这么大的野生天麻! “在这待着别动!我去救黄毛他们!” 李长根并没有在意秦雅芝的反应,把天麻切片随手往她手里一塞,立即转身朝着黄毛二人所在的方向冲了进去。 “赵叔,你看到了吗?” 秦雅芝将一片天麻切片含进了自己嘴里,另一片则塞进了陈叔口中。 这天麻刚一入口,一股清凉药气就瞬间充斥口腔,让人心神大定。 “看到了!” 赵叔眼底闪过一道精芒,虽然身负重伤很是虚弱,却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么大的天麻,年份至少不下一百五十年,自从十年前龙把头出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有人挖到这等‘大货’!” “此人能够请出这样的大货,定是个懂得‘观山猎宝’之法的猎药高手。如今我精益堂正缺眼力独到的药把头,若是能够拉拢此人,今年药行‘斗药’大会,兴许能多几分胜算!” “胜算不敢想,我只求不会输得太难看!至少不能输给老三那个不肖子!” 秦雅芝抬眸望向李长根,眼神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这样的人,必须为我精益堂所用!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收入麾下!” 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随手救的城里娘们儿,此时已经在盘算着把他收入后宫了。 伴随“咚咚”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黄毛和鸭舌帽二人先后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脖子上套着的藤蔓,已被李长根掷出的刀子割断。 然而二人落地后,仍旧神志不清,跪在地上,胡言乱语。 仔细一听,能听出这两人好像是在忏悔自己以前做的亏心事。 而他们之所以上吊自尽,也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梅花嫂子,我错了,我不该偷看你洗澡!” “刘大哥,我对不起你……你结婚那晚我不该把你灌醉……是嫂子她主动要我上的!我不是故意的!” “……” 黄毛嘴里全是劲爆内容,基本上都离不开下三路。 听得李长根嘴角暗抽,这小子真行啊,居然给村里这么多老爷们儿戴了绿帽! 别看这黄毛彩礼一分没掏,新媳妇儿却祸祸了不少,亲生儿子更是好几个。 反观那些常年在外打工,辛辛苦苦攒够彩礼娶老婆的老实人,忙活大半辈子,儿子老婆都不是自己的! “什么玩意儿!” 李长根直接给了黄毛一电炮,让他原地入睡,这一拳也算是给村里那些可怜的大老爷们儿出口恶气。 说实话,他真想让黄毛这小子在这山里自生自灭! 但想了一下,李长根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往黄毛嘴里塞了一片天麻切片。 虽然黄毛这家伙挺缺德,但黄毛他娘以前对李家还算不错。 如今他娘生了病,就只剩下黄毛这个儿子,以后还指望这小子给她养老送终呢! 哪怕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李长根也不可能真让这小子死在山里。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的行踪全部告诉三少爷!” 收拾完黄毛,李长根转头看向鸭舌帽,原本以为这家伙能消停点,没曾想一开口更是王炸。 “但我也没办法,三少爷他说要是我不听他的,他有的是办法弄死我!” “二小姐你是知道的,三少爷一向说得出做得到!我最怕死了!” 虽然李长根不清楚这秦家二小姐和三少爷到底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很显然,这鸭舌帽当了反骨仔,背叛了秦雅芝,还把秦雅芝的行踪出卖给了那什么三少爷。 “秦浩……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秦雅芝搀扶着赵叔,刚过来就听见鸭舌帽说的这番话,满脸难以置信。 “我就说,这小子有鬼!” 赵叔却是双目微眯,一副早有察觉的样子。 “赵叔,你之前提醒我身边有老三安插的内鬼,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秦雅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 “要不是今天遇到这事,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李大哥,你能让他恢复清醒吗?我要亲自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长根捏开鸭舌帽的嘴,将一片天麻切片塞进了对方嘴里,然后自觉走开。 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听,也不想参与。 不多时,鸭舌帽空洞的双眼,便逐渐恢复了清明。 “二小姐?你还活着?太好了,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之前我们失散之后,我有多担心你!” 看见秦雅芝,鸭舌帽满脸兴奋,咧嘴笑着。 然而很快他就发觉,秦雅芝的神情不是一般的难看,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冰霜,眼神也是无比犀利,看得他直冒虚汗。 第9章 东汉古阵遗迹 “秦浩,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秦雅芝抱着胳膊,眼神充满审视,身上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说啥了?” 秦浩满脸无辜,压根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不记得了是吧?那行,本小姐给你好好回忆回忆!” 秦雅芝冷哼一声,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秦浩头上的鸭舌帽扇飞出去两三米。 秦浩捂着破裂出血的嘴角,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秦雅芝,而后又看向赵叔: “老赵,二小姐她这是怎么了?难道中邪了不成?” “中邪?我看中邪的是你!” 赵叔猛地一脚踹在秦浩肚子上,气得差点没把伤口撕裂。 哪怕身负重伤,也挡不住他想踹人的心! “二小姐待你我不薄,你小子却背信弃义,屡次出卖二小姐,良心何在?” “老赵,你踏马敢踹我……” 秦浩捂着肚子,强忍着剧痛爬了起来,正想和赵叔动手,可一听对方这话,却如同被扒掉了底裤,瞬间没了底气。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心虚了吧?” 赵叔冷哼一声。 秦浩额头沁出了冷汗,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纳闷,自己和三少爷的事情明明那么隐秘,怎么会暴露? “说吧,你和老三暗通款曲多久了?” 秦雅芝语气清冷,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要你一五一十坦诚交代,我可以放你一马,要是还敢耍滑头,别怪我不念旧情!你的那些事,我基本都已经掌握,现在只是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见秦雅芝眼神笃定,显然是真的掌握了他和三少爷勾结的实证,秦浩猛地一哆嗦,当场跪在了秦雅芝面前,说话都带起了哭腔: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没良心呐!” 在秦雅芝不怒自威的威压之下,秦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交代起了自己如何一步步沦为了反骨仔。 一边说,还一个劲儿磕头求饶,保证洗心革面。 李长根一看这人的面相,两腮无肉,耳薄鼻尖,显然就是个典型的墙头草,反复无常,薄情寡义。 这种人,你对他越好,他越嘚瑟,压根不会记你的恩情。 不过,李长根可不想瞎掺和这些城里人的破事儿,天下纷争,无非利益二字。 相比起这些有钱人为了利益,血亲之间反目成仇搞窝里斗的狗血戏码,他还是对这迷魂凼中的毒瘴更感兴趣。 这毒瘴,不仅能够让人神经错乱,胡言乱语,还能让人把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全都交代出来,并且产生愧疚,甚至因此上吊自尽!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毒瘴。 说不定,是有高人故意布置于此! 如果一个从来没有干过亏心事的人,经过这片毒瘴森林,或许什么祸事都不会发生。 但很显然,千百年来,极少有人成功通过这片毒瘴森林。 因为但凡是人,哪有不做亏心事的? 除非是真正心怀赤子之心的得道之人! “老一辈常说,迷魂凼里有张天师布下的五行颠倒阵,莫非这片毒瘴森林,就是此阵的一部分?” 李长根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目光闪了闪,随即带着心中的揣测,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若这些毒瘴真是张天师所布,那这片森林便是阵眼! 阵眼之中,必有压阵之物! 若能得到此物,不仅能够破解这些毒瘴,说不定对自己今后的修炼也会大有裨益。 不知不觉间,李长根手提枣木棍,来到了毒瘴森林的深处。 越往里走,瘴气反而越来越稀薄。 并且和他先前猜测的一样,这些毒瘴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因为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干过什么亏心事。 毕竟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个童子身,能有什么坏心眼儿? 纯阳之体,女鬼来了都得绕着走! “这是?” 当站在森林的中央,李长根不禁瞳孔轻颤。 原来这片森林的最中心居然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竖立着一块块巨大石碑。 哪怕有的石碑已经风化残缺,甚至长满了青苔,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这些石碑错落之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图。 石碑之上勾勒着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纹路,看上去古朴而神秘。 经过两千多年的风吹雨淋,此阵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可以从这些遗迹窥见阵法的不凡。 不敢想象,当初此阵刚刚布成之时,该是何等宏伟! 李长根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平复心中激动的情绪,试探着朝着阵图的中心走去。 阵图的中心,竖立着五根石柱,分别用汉隶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字样。 可以看出石柱之上,原本盛放着五件不同属性的压阵之物。 可现在,除了“木”柱之上还残留着一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小瓶子,其余四件压阵之物都已经不翼而飞。 这倒也不难解释。 此阵若果真是张天师所布,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这期间说不定也有历代高人到过此处,取走了另外四件压阵之物。 只是不知道,为何偏偏这个小瓶子没人要! 难不成,是这东西看上去太普通了,古代的修道之人瞧不上? “罢了,既然碰上,便是机缘!天予不受,反受其咎,别人不要你,就跟俺回家吧!” 李长根嘿嘿一笑,直接用枣木棍把小瓶子挑了下来。 小瓶子上布满了灰尘,黑黢黢的,看上去确实不怎么好看。 不过既然能被张天师当作压阵之物,那必然也是一件宝物! 李长根对着小瓶子哈了口热气,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这一擦,顿时让他眼前一亮。 这小瓶子,居然显现出了翡翠一般的翠绿色泽。 敢情这瓶子不是黑的,是绿的! 李长根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小绿瓶到底有什么用处,而就在这时,林子外面传来了秦雅芝的声音: “李大哥,你去哪儿了?!别丢下我们呀!” “哦,我马上出来!” 李长根扯着大嗓门回了一句,把小绿瓶收进腰间帆布袋,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轰隆”巨响,回头一看,只见那些组成阵图的石碑,竟然转眼之间全部轰然倒塌。 先前的五行八卦阵虽然残破,但至少还能看出一些雏形,可现在却是彻底沦为了一片废墟。 法阵从此逝,空留巨石碑! 今后哪怕再有人来到此地,看见这些破碎的石碑,肯定会忍不住遐想连篇,猜测是不是外星人留下的遗迹。 但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里曾经有一座古代阵法! “张天师,多谢了!” 李长根知道,正是自己拿走了这最后一件压阵之物,才导致了阵法的坍塌。 他双手作揖,对着眼前的废墟深深一礼,而后转身离去。 第10章 李大哥,你开个价! “李大哥,你可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走了呢!” 当李长根从林中走出之时,秦雅芝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已经把李长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没有李长根,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李大哥,你进去干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秦雅芝注意到李长根笑呵呵的,好像发了大财一样。 “没啥,就是进去捡了点菌子。” 李长根怎么可能把真相告诉这城里小姑娘,随口敷衍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了对方身上: “对了,你们的事情掰扯清楚没?” 秦雅芝冷冷瞥了眼鼻青脸肿,满脸“已老实”的秦浩,点了点头: “放心吧,都弄清楚了。” “那行,走吧!” 耽搁了这么久,天都黑透了,家里小媳妇儿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李长根不想再跟这些城里人磨叽,随手把昏睡的黄毛扛在肩上,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秦雅芝伸手拍了拍秦浩的肩膀,不冷不热地说道: “秦浩,想活还是想死?” “想活!” 秦浩双腿发抖,拖着哭腔道。 “好,本小姐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我就放你一马,以后你要是再敢背叛我,下场你自己清楚。” 秦雅芝说完,迈开步子紧跟李长根而去。 “谢二小姐!以后我秦浩这条命就是二小姐的!要是再敢出卖二小姐,我自己挖坑自己跳!” 秦浩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二小姐肯定会干掉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二小姐居然都没打算惩罚他,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自己了? 这不像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难不成,是打算回去之后再收拾我?! 这么一想,秦浩脊背发寒,心里更加害怕了。 “奇怪,这林子里的瘴气怎么散了?” 一行人跟着李长根屁股后面,穿过了毒瘴森林,秦雅芝敏锐察觉到,这边林子里的毒瘴似乎消散了。 李长根当然不会告诉她们,是自己取走了压阵的小绿瓶,破了此间阵法,毒瘴没了阵法约束,自然也随之消散。 “长根儿哥,这是哪儿啊?!” 就在这时,黄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你小子可算醒了!老子背了你一路!” 李长根直接把黄毛往地上一丢,差点没被黄毛屁股摔成八瓣儿。 “哎哟!长根儿哥,你轻点不行吗?可摔死我了!话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怎么会昏迷呢?” 黄毛废了老半天劲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李长根压根懒得搭理这货,要不是看着他娘的份儿上,他才不会管这混球呢!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黄毛口才不错,哪怕李长根不搭理他,他还是从秦雅芝几人口中套出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啊?中了瘴毒,上吊自杀?” 黄毛闻言吓得脸色惨白。 原本他还有些不太相信,世界上有这么邪门儿的事情。 像他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上吊自杀? 直到他偏着头没看路,撞上了一具吊死在树上的干尸,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明白,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长根儿哥,谢谢你救了我!” 黄毛虽然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干了不少缺德事儿,但李长根儿救了他,他还是很感激的。 要不是李长根出手,他说不定也沦为吊死鬼了! 可黄毛感谢的话刚刚出口,李长根却是突然停了脚步,愣在原地不走了。 “李大哥,怎么了?” 李长根突然停下,身后几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因为每当李长根停下,肯定是前方出了什么情况! “俺突然想起个事儿!” 李长根沉声开口,面色极其郑重: “这个事儿你们要是不办好,恐怕是走不出这青牛山了!” “啊?!什么事儿这么严重?” 一听这话,几人全都吓得愣住了。 李长根回过头,扫了几人一眼,直接一伸大手,喷了几人一脸唾沫星子:“给钱!” “老子的天麻,可不是白给你们吃的!” “一片五十!少一块钱,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挖的天麻啊! 就为了救这几个货,楞是把一个完完整整品相绝佳的天麻给分解了! 虽然用的量不多,但这种年份久的药材,极具收藏价值。 一旦破坏了品相,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价钱都会低一个档次! 所以他挖药的时候才会那么小心细致,如同考古一样。 不就是为了品相好点,多卖些钱吗? 现在这天麻品相已经破损,肯定是卖不上十万块了! 必须让这几个货出点血,才能让李长根心里平衡一点! “长根儿哥,不就一个天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片五十块,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黄毛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觉得李长根有些小题大做。 “你懂个屁!那是一百五十年的野生天麻!比你妈和你加起来岁数都大!” 李长根一把掐住黄毛肩膀,疼得黄毛嗷嗷叫: “你必须给双倍,一百块一片!不给俺锤死你!” “长根儿哥收手吧!我给,我这就给!” 被李长根这粗手大脚一拿捏,黄毛就跟个鸡崽子一样,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他感觉李长根随便一用力就能把他给捏死。 只能掏出一张一百钞票,有些不情愿地递给了李长根。 “还有你们!” 李长根一把接过钞票,还特意对着月光看了看真假,这才收进兜里,松开黄毛。 然后,他将目光扫向了秦雅芝几人。 “李大哥,你的天麻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大货’!” 相比起掏一百块都嫌贵的黄毛,秦雅芝却是个识货的人,她很清楚李长根手里的那个天麻,放在药行少说也值十多万。 一片五十,还真不算贵! “其实,我早就有意向,想收购你的天麻!” 秦雅芝抿唇一笑,显得颇为知性,极有气质。 “收购?” 李长根闻言一愣,随即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上去岁数不大的城里姑娘: “你到底是干啥的?难不成是中药贩子?我告诉你啊,我这天麻一整个可贵了,一般的小中药贩子不一定吃得下……” “乡巴佬!” 见李长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秦浩不屑冷哼一声,与有荣焉地介绍起自家主子的背景: “这位可是庆城精益堂秦家二小姐,她要是吃不下,天底下能吃得下的人恐怕没几个了!” 精益堂? 就是那个庆城中药行排名前三的百年老字号? 坐拥三个大型中成药产业园,二十万亩中药种植基地,一万多户自营药店的精益堂? 李长根闻言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他之所以对精益堂如此了解,是因为他爸之前承包的天麻种植园,四舍五入,勉勉强强,也算是和精益堂旗下的某个小种植基地能沾上一点边儿。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岁数比他小得多的城里小妞,是他老爸老板的老板的老板的老板…… “住口!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捂着嘴不敢再吭声。 “李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大恩人,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的确是精益堂的二小姐,我别的没有,钱还是有亿点的!” 秦雅芝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最壕无人性的话: “你开个价吧!不管你开多少,我都双倍给你!” 第11章 黄毛被整自闭了 秦雅芝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黄毛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整个人傻傻地望着秦雅芝,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女人居然是百亿集团的千金。 能见上这种人物一面,回村里能吹一辈子了! 要搁以前,李长根遇上这种级别的富婆,整个人绝对也和黄毛一样,呆若木鸡,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但如今的他,连两千多年前张天师留下的阵法都见识过,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那行,都是敞亮人,我也不给你扯犊子!” 李长根伸出一二三四五根手指,直接开出了最实诚的价钱: “我这天麻要是品相完整,少说也能卖个十万块,现在已经破损了,折个中,五万吧!” 五万? 黄毛闻言大吃一惊,一个破药材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 而且人家可是精益堂的千金,这种大人物,不应该卖个人情趁机巴结一番吗? 长根儿哥你糊涂呀! 死心眼子压根不懂人情世故,这么好的傍富婆机会都不知道争取! 黄毛恨不得一脚把李长根踹飞,换自己上! 秦雅芝闻言也是不由一怔,她没想到李长根居然会这么实诚,居然才开价五万块。 若是换了其他人,明知道可以拿双倍,肯定恨不得开价越高越好! 先前李长根为了五十块钱红了脸,她本以为李长根是一个贪财之人。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这位李大哥,虽然出身农村,但人家志气可不短。 人家不是贪财,是只取自己该取的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的就是李大哥这样的人! 不仅武力超群,医术高明,眼力独到,人品也是如此朴实憨厚。 虽然行事谈吐有些粗鲁,但骨子里的坦荡君子气,比那些假装斯文的败类人渣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样的人,完全值得深交! 秦雅芝扭头看了眼赵叔,赵叔点了点头,眼中也是充满对李长根人品的认可。 “李大哥,你真的只要五万块?” 秦雅芝看向李长根,开口问道。 “咋了?嫌贵?” 李长根眉头一挑,心说自己也没故意喊高价,都是市场价,这秦二小姐身家几十上百亿,不可能这还嫌贵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 见李长根误会了,秦雅芝连忙摆手笑道: “我的意思是,价钱就不必折中了,要不是为了救我们,你的天麻品相也不会破损。” “依我看,就按原价十万来算,我给双倍!一共就是二十万!” “李大哥,你可愿意割爱舍宝?” 多……多少?! 二十万! 听到这个价钱,黄毛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就那么一个破药材,能值二十万! 这在农村都能买辆不错的车了! 娶媳妇儿的彩礼都勉强够了! “长根儿哥,你这是发财了啊!” 黄毛看着李长根,眼珠子都羡慕绿了。 相比起黄毛的大惊小怪,李长根的表现却是极为淡定,当然也只是表面淡定,实际上缩在袖子里的手都有些抖了。 虽然如今踏上了修仙一途,但毕竟他现在修为尚浅,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懂些法术的凡人,依旧需要吃喝拉撒,也有七情六欲。 家里欠了那么多债,还有个残废老爸和小媳妇儿要养,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二十万,对他而言算是一笔大钱了! 关键时候,这笔钱能救命! 内心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成交!” 李长根故作淡定地开口,说完他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要现金!” “现金?” 秦雅芝柳眉轻皱,有些纳闷: “威信转账不是更方便吗?” 她看上的可不只是李长根包里的天麻,更是李长根这个人! 只要威信转账,顺势就能加上李长根威信,后面拉拢李长根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没想到李长根居然只收现金,这还真是奇怪! “秦小姐你不知道,长根哥儿他家欠了一屁股债,全家子征信都黑完了,什么威信、支妇宝早就被封了,钱一转进去马上就会被扣个精光!” “而且,他现在穷得连智能机都用不起,压根登不了威信!” 黄毛嘿嘿笑着,把李长根家的老底抖露了个底朝天。 秦雅芝和赵叔闻言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李长根这样的高人,日子居然会过得如此窘迫! “这样吧,秦小姐你加我威信,把钱转给我吧!我到时候去银行取现金给长根儿哥!” 黄毛掏出手机,腆着脸凑了上去,满脸谄媚笑容。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傍富婆机会! 要是能加上秦雅芝的威信,以后谁还敢叫我黄毛?高低也得整个黄总当当! 李长根嘴角暗抽,心说这小子还真会见缝插针。 “不好意思,我的威信好友满了。” 然而黄毛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秦雅芝微笑着婉拒了他,然后直接与他擦身而过,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李大哥,我现在身上肯定没有二十万现金!” “但我这里还有三万块,是这次进山之前,想着山里可能网络不太好,特地取来备用的!你先拿着,权当是定金!” “药材还是先放你那儿,不用急着给我!明天你跟我一道进城,剩下的钱我到银行给你取,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成吗?” 秦雅芝面带知性笑容,每一句话都带着不折不扣的诚意,让李长根根本无从拒绝。 并且,说话的同时,秦雅芝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沓钞票,递到了李长根手边: “李大哥,你点点!” 票子全是崭新的,捆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从银行刚取出来不久。 “那还数啥了!都哥们儿!” 李长根接过三万块钱,也没数,直接塞进了帆布袋。 头一回交易,对方就直接给三万定金,也不怕他拿了钱跑路,这是绝对的信任。 既然对方这么痛快,李长根自然也不想显得那么小家子气: “走吧,下山,到我家坐坐去!我让你嫂子给你们整点饭吃,在山里折腾这么久,你们应该也饿坏了吧!” 李长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露出了山里人热情好客的朴实笑容: “我这次进山可倒腾了不少好山货!保管让你们一饱口福!” 嫂子? 听到这两个字,秦雅芝心里莫名有些恍神儿,李大哥已经结婚了? 不过很快她就被自己心里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气笑了,这位李大哥看上去都三十好几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秦雅芝啊秦雅芝,你在瞎想些什么东西! 人家结婚了管你什么事! “行!去李大哥家,尝尝嫂子的手艺!” 秦雅芝强颜欢笑着。 一路上,黄毛总是没话找话,想方设法和秦雅芝攀谈。 起初秦雅芝出于礼貌,还勉强应付几句。 但后来感受到黄毛有意巴结,甚至用那些撩小姑娘的土味话术来撩她,秦雅芝的脸色顿时冷了下去,压根懒得再搭理这家伙。 堂堂精益堂秦家二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从小到大围着她转的从来不缺名流权贵,精英翘楚。 什么类型的帅哥她没见过? 她对帅哥早就免疫了。 哪里看得上黄毛这种货色。 黄毛越是巴结谄媚,她越是觉得此人油嘴滑舌,不靠谱! 反倒是李长根,看上去其貌不扬,穿的也是土里土气,可往那一站,就像是山中的王者,百兽不敢侵扰,万邪不敢靠近! 一路上,山里那些熊狼虎豹,在林子后面探头探脑对他们虎视眈眈,但李长根只是一瞪眼,这些野兽全都吓得四散而逃。 在秦雅芝眼中,这样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爷们儿! 秦雅芝对黄毛有多冷淡,对李长根就有多热情,没话找话都要跟李长根搭话。 二人聊的都是关于药材的事情,李长根的回答总是简单粗暴,甚至夹带着脏话,但是往往一针见血,极为精辟。 黄毛好几次想凑上去说几句,结果发现自己压根插不上话。 最后只能和秦浩一样充当背景板,默默跟在二人屁股后面。 “哥,抽支烟!” 黄毛又想和秦浩套近乎,秦浩可没有秦雅芝那么好的素质,直接叫他“滚”,满脸嫌弃地走开,压根懒得鸟他一个农村混子! 黄毛看着手里没递出去的“华子”,直接被整自闭了。 这可是华子,人家居然瞧不上? 自己在村里勾搭那些独守空房的老娘们儿、小媳妇儿,从来没失过手,一张帅脸也算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一张巧嘴陌生人都能聊成好哥们儿。 可现在,对这几个城里人怎么却不灵了? 第12章 鬼打墙,买路钱! 目睹黄毛一路抖小机灵,却屡遭碰壁,最后怀疑人生的呆滞模样,李长根心中暗自摇头苦笑。 这傻小子! 用平时泡妞撩妹的那套话术,撩百亿豪门家的千金小姐,你不碰一鼻子灰才怪了! 当人家富婆是傻子呢? 还有那套所谓的人情世故,逢人派烟的低级套路,也就在农村能派上用场。 真正的上流圈子,从来不缺巧舌如簧之辈,也不缺长袖善舞的高情商,更不缺什么大帅哥大美女。 人家要的是货真价实的真功夫,真本事,能够创造价值的人! 自己没本事,说破了天也是虚的!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人脉不是巴结来的,是靠实力吸引来的! 李长根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一直装作一副憨厚朴实的模样,看着傻,其实比黄毛精多了! …… “我说哥们儿,你到底认不认得下山的路啊!我记得这地方咱们半个小时前就来过了!咱们一直在原地兜圈子啊!” 一行人在夜色下走了不知道多久,秦浩累得双腿发软,忍不住对领头的李长根提出了质疑。 “闭嘴!李大哥不认路,你难道认路?” 秦雅芝横了秦浩一眼,后者顿时闭上嘴不敢再吭声。 “二小姐,秦浩这回没说错,的确有些不对劲呐!” 赵叔这时却也开口说道: “你们看那块大石头,我一直记着呢,半个小时前咱们的确来过这儿!” 顺着赵叔所指的方向看去,秦雅芝柳眉轻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块大石头她也有印象。 这怎么走了半天,又绕回来了? “李大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咱们走了这么久,按理说早该走出去了啊!” 秦雅芝扭头看向李长根,目露询问之意。 李长根驻足而立,环顾四周,仿佛在打量什么,并未回答对方疑问。 黄毛说道: “路应该是没错啊,咱们上山也是这么走的!但怎么又会绕回来呢?” “该死!这鬼地方,真他娘邪门儿!” 就在这时,摆弄着指南针的秦浩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其余几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秦浩手里的指南针转得像陀螺一样,完全失控了。 “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卫星电话也用不了。咱们已经完全和外界失去联系了!” 秦浩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满脸丧气。 “完了完了!咱们这是撞上鬼打墙了!” 黄毛掏出手机,发现真的一点信号都没有,手机就像是坏了一样,什么功能都用不了。 他满脸绝望的蹲在地上,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我就不该接这趟活儿!我娘说了,青牛山里全是迷路的孤魂野鬼!白天还好,一到夜深,这些孤魂野鬼就全出来了!” “见到活人,它们就会出来抓替身!因为只有这样,它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重新投胎!” “被他们抓了替身的人,就会顶替它们被困在山里,永世不得超生……” “咱们这是被孤魂野鬼盯上了,要抓咱们当替身呢!现在是有命赚钱,没命花咯……” 黄毛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夜色下的深山里回荡开去,听得秦雅芝几人脸色发白,汗毛倒竖。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秦浩猛地一巴掌扇在黄毛头上,没好气骂道: “你这个乡巴佬!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踏马讲鬼故事,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别看秦浩嘴上凶巴巴,实际上腿抖个不停。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就这黑灯瞎火深山老林里,要是突然发生点什么事情,没有鬼都能把人吓死! “黄毛这次没瞎说,还真是鬼打墙。”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直打量四周默不作声的李长根,突然开口了。 “啥?!”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秦雅芝等人还可以不信。 但从李长根嘴里说出口,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虽然她和李长根相识还不到一天时间,但是她很清楚李长根从不轻易开玩笑,他说是“鬼打墙”,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鬼打墙”! “李大哥,这世上真有……阿飘?” 秦雅芝说话的同时,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搂住了李长根的胳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到踏实一些。 感受到两团软乎乎热烘烘的东西,挤压着自己的手臂,李长根不由得虎躯一震。 回头一看,秦雅芝把自己搂上了! 这有钱人家的千金就是不一样,吃得好发育得也好,目测比林晓丽还要大好几个码数。 哪怕对方穿着冲锋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只要李长根愿意,依然可以清晰看见衣服里面的巍峨景色。 不过这么无聊的事情,李长根才不会去做呢。 呃,下不为例,就看这一回吧!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而逝,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 压根不敢多看,这玩意儿太上火了! 但凡多看一眼,保持三十多年的童子身直接就要现原形! 款式相当大胆,镂空的,还是紫色的! 回头给香桃也整一件! “松开!” 李长根甩了甩胳膊,要让秦雅芝再这么抱下去,他都快压不住枪了。 “李大哥,人家害怕嘛!” 秦雅芝却是抱得更紧了,说话带着撒娇的意味。 看见这一幕,可把黄毛羡慕坏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抛开秦雅芝富家千金的非凡身份不谈,单论颜值身材,那也是极品中的极品,完全不输给那些所谓的顶流女明星! 李长根之前的未婚妻林晓丽,在青石村已经算是美女了,但和秦雅芝比起来提鞋都不够格。 被这样的大美人儿搂住,做梦都得笑醒! 可长根儿哥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让人家松开! 秦浩更是目瞪口呆,看傻了眼。 这可不是二小姐的作风啊!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风流才俊追求二小姐,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一亲芳泽,结果最后连二小姐的边儿都没沾到! 自从秦家老爷子病重后,秦家如今是内忧外患,后继无人。 大少爷一心钻研长生之术,近乎于痴,在罗浮山闭关十年人影子都见不到一个,继承家业是完全指望不上。 三少爷留学东洋,娶了个东洋女人,回国后一心想让精益堂与东洋药企合并,说好听点叫开拓新路子,说难听点就是卖祖宗。 至于什么四小姐、五少爷……全都不成气候,要么岁数太小,难以委以重任。 只有二小姐一心想要撑起秦家的产业,但老爷子又担心她一个女流之辈能力不够难以服众。 今后嫁了人,秦家百年基业,也拱手送了外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决心,二小姐立誓终身不外嫁,并且和三少爷立下对赌契约,打算在“斗药”大会上一决高下! 谁赢了,就说明谁的能力足够撑起秦家百年基业,家主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就交给谁! 从立下赌约之后,二小姐再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男人,眼里只有事业。 可现在,二小姐居然对一个乡巴佬撒起了娇? 自己该不会是脑子出问题,产生幻觉了吧? 看着二小姐搂住李长根,赵无名心中同样感到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从‘狼牙’特战部队退役后,通过特殊中间人的介绍,隐姓埋名秘密进入了秦家,负责保护二小姐的安全。 一晃二十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年轻,身手也不复当年了。 而当初那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娃,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成长为一个风姿绰约的大姑娘。 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别的小姑娘都还在忙着谈恋爱,可二小姐却已经能和那些药行的老狐狸斗个不相上下了。 能够让二小姐这样不服输的女强人搂着胳膊撒娇的男人。 这位李兄弟算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可惜这李兄弟岁数貌似也不小了,而且人家似乎已经成家。 “咳咳,那什么……” 担心二小姐在感情上犯错误,赵无名故意轻咳了两声。 “二小姐,李兄弟让你松开,你就松开吧!别害怕,赵叔在这儿呢!真有什么孤魂野鬼,也绝对不会让它们伤着你!” 听到赵无名这话,秦雅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悻悻然松开了李长根的胳膊。 在秦雅芝心目中,赵叔不仅是保镖,更像是他的叔叔长辈。 “李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鬼打墙有办法化解吗?” 秦雅芝担忧问道。 “鬼打墙说白了就是这些孤魂野鬼拦路,想讨点买路钱花花!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给够了,一切都好说!” 李长根说着,从帆布袋里取出一刀黄纸: “黄毛,拿去‘打点打点’!” 黄毛愣了一下,直到看见李长根手里的黄纸钱,这才一抹眼泪,破涕为笑: “哎哟卧槽!原来长根儿哥你早有准备,咋不早拿出来!” 第13章 谁有童子尿?给我泼她! 进山之前,李长根就提前准备好这些黄纸钱,以备不时之需。 本来以为用不上的,但没想到还真撞上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老少爷们儿,姑娘媳妇儿们,横死的吊死的被老虎咬死的……都来领买路钱呐!” 黄毛麻溜地把黄纸钱打散,用打火机点燃,一边烧纸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拿了钱就散了吧!” “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阴阳有别,莫要纠缠!” 起初一切正常,纸钱燃烧的灰烬顺着热流缓缓盘旋升空。 “领了!它们领了!看来是同意让路了!” 黄毛笑呵呵地说着。 就在大家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就算这么过去了,可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刮来,瞬间将眼前燃烧的火堆熄灭了! “沃日!啥情况?” 黄毛一愣,赶忙抓起没烧完的纸钱想要再次点火,可没想到这一抓吓了他一跳。 那没烧完的纸钱上黏糊糊的,抓了他一手的血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砰”的一声爆响,他手里的打火机竟然无缘无故爆炸了。 “啊哟!” 黄毛吓得把打火机一丢,连滚带爬躲到了李长根身后。 “长根儿哥,坏菜了!有个厉害的大鬼!是个女的,长得老磕碜了,满脸都是蛆…” “你能看见她?” 李长根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黄毛。 黄毛没说错,刚才真的出现了一只煞气极重的女鬼,把其他来领买路钱的孤魂野鬼全都吓跑了! 但李长根能看见这些东西,是因为他有“金鸡碧眼”的术法傍身,可黄毛这小子,是怎么看见的? 难不成,这小子是个天生的阴阳眼? “李大哥,你们在说什么?鬼在哪儿啊?” 相比之下,秦雅芝三人则完全是满头雾水,在他们眼中,前面什么都没有。 只看见火堆莫名其妙熄灭,打火机自行爆炸。 “小姑娘,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给了你们买路钱,你为何还要阻挡我们的去路?” 李长根双目微眯,抬起手中枣木棍,直指前方不远处,沉声喝问道。 顺着李长根所指方向看去,秦雅芝脸色愈发惨白,因为在她眼中那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姑娘”。 但却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夏天放坏了的臭猪肉一样。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虫鸣蛙叫声都没有,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只听得见身边几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而就在这时,身旁突然响起“咔嚓”一声手机相机快门声,伴随着闪光灯的强烈白色闪光。 秦雅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娇躯一颤,一扭头,只见秦浩手里正举着手机。 整个人嘴巴大张,瞳孔剧缩,举手机的手抖个不停,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秦雅芝偏头瞥了一眼秦浩的手机屏幕,顿时也是瞳孔骤缩,吓得心跳猛地停了两拍。 只见手机刚刚拍下的照片上,竟然真的有一个“小姑娘”。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苗条,双腿修长,身材极具少女感。 如果光看身材,哪怕放在网络上,也完全是顶级网红美少女级别。 可就是这样一个正值花季,本该特别清纯漂亮的小姑娘,此时脸上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 坑洞之中,还有不少白胖的蛆虫探头探脑,不停蠕动,有的蛆虫甚至已经从洞中爬了出来,顺着少女的下巴,掉落在地上。 左边眼眶,完全成了蛆虫的窝,眼珠子早已不见踪影,右边的眼珠子垂在眼眶外面,让人不敢直视。 秦雅芝强忍心中恐惧,扭头看向照片拍摄的地方,依旧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人眼看不见,手机却拍到了! 这不是阿飘是什么? “……” 看见这让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别说秦雅芝和秦浩了,即便是经受过特殊训练的赵无名,额头上也是瞬间布满了冷汗。 且不说他如今身负重伤,战斗力几乎为零,就算没有负伤,眼前出现的这“东西”,也不是他能对付的! 不过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若是这“鬼东西”敢对二小姐不利,他哪怕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二小姐! 秦雅芝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并没有像恐怖电影里的女主角一样,看见“阿飘”被吓得失声尖叫,更没有任何其他的过激举动。 因为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她浑身肌肉僵硬,嗓子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秦浩更是脸色白得像走了三天没埋一样,嘴里牙齿不停打颤,身上的汗水像小孩儿撒尿一样直往下淌,也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百亿集团的千金又如何? 上层名流又如何? 这个世界,并不是有钱就能摆平一切! 就像现在遇上的这女鬼,烧纸钱人家都不要! “我……要……她!” 白色连衣裙少女僵硬地抬起长满尸斑的右手,指了指李长根身后的秦雅芝,口中沙哑吐出了三个音节。 “啥玩意儿?” 李长根扭头看了眼秦雅芝,随即直接拒绝: “不可能!她可是我的大客户!你要是用她当替身,谁给我钱?” 秦雅芝可是答应花二十万收购他的天麻王。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动秦雅芝,那就是断他李长根的财路! 虽然秦雅芝三人看不到连衣裙少女的动作,也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但是从李长根的反应,几人还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赵无名下意识将秦雅芝护在了身后,生怕那女鬼把二小姐拖走当替身! 秦浩也跟着躲在了赵无名身后,害怕自己被女鬼盯上。 黄毛直接蜷缩在地上开始装死,还学着僵尸片里的法子,把自己鼻子捏住,以为这样女鬼就看不见他了。 而李长根则是攥紧了手里的枣木棍,指着连衣裙少女,猛地提气大喝: “谁有童子尿?给我浇她!” “长根儿哥,你别看我呀!我怎么可能是童子!” 黄毛从地上坐起身,无奈摊手。 李长根目光扫向赵无名。 “李兄弟,我早就成家了,孩子都念初中了。” 赵无名满脸歉意说道: “这忙,我还真帮不上!” “我……我也不是处男。” 不等李长根目光扫过来,秦浩就主动坦白了。 三个大男人,凑不出一泡童子尿! 就在李长根扶额无语之际,秦雅芝突然鼓起勇气,举了举手: “那个……童……童女尿行吗?” 第14章 长根儿大显神威 童女尿?! 秦雅芝此言一出,李长根还没表态,对面女鬼却是眼冒精光,兴奋地点了点头。 行,那可太行了! 至阴之物,大补哇! “罢了罢了,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马!” 李长根叹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把枣木棍往地里一插,双手就开始解皮带。 “二小姐,快把眼睛闭上!” 在赵无名的提醒之下,秦雅芝立即反应过来李长根想要干什么,当即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可她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之前李大哥不是说他已经成家了吗? 怎么还会是童子身? 赵无名和秦浩也是满脸诧异之色,在他们看来,李长根这个年纪,应该早就不是童子身了才对! 黄毛也是有些不敢置信。 虽然李长根是村里出了名的大龄光棍,但光棍不代表就是童子身啊! 村里很多光棍哪怕不结婚,也可以花钱去洗脚找乐子嘛! 长根儿哥该不会连脚都不去洗吧? “骗……鬼……呢!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哪里……还有……童子尿?想吓唬我,我才不上你的当!” 别说活人不信,就连对面的女鬼都是满脸不屑,压根不相信李长根这么大岁数还是童子身。 然而随着李长根的裤子褪到了膝弯,女鬼突然意识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不对!这股气息是?!” 一股纯阳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女鬼满脸惊恐,仿佛看见太阳出现在了黑夜之中,亮得她不敢直视。 “不好!是纯阳之体!” 李长根气场全开,浑身仿佛冒着金光,女鬼当场就吓尿了! “现在求饶?晚了!” 李长根嘿嘿一笑,他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这家伙。 “大师饶命!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大师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感受到李长根身上迸发出的磅礴纯阳之气,女鬼吓得炸了毛,一个劲跪地求饶。 “我靠!要不要这么夸张!这还是人?!” 秦浩看得目瞪口呆,同样是男人,差距为何这么大? 黄毛更是满脸呆滞。 长根儿哥糊涂呀! 有这种特长天赋,还挖什么药材,傍富婆不香吗? 赵无名活了几十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此时也是看傻了眼。 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佩服至极,大丈夫当如是啊! “大师快收了神通吧!小女子知错了!小女子有话要说!” 听见身旁男人们的惊叹声,还有那女鬼扭曲的惨叫求饶声,原本紧紧捂住双眼的秦雅芝,脸红到了耳根子,心里充满了好奇。 “就偷偷看一眼,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秦雅芝这样想着,微微打开了一条指缝。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眼,直接给她整个心灵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冲击。 以至于这辈子除了李长根,她心中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 “啊……啊哈……天……天呐!开玩笑的吧!”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就再也回不去了。 指缝打开的那一瞬间,秦雅芝瞳孔地震,感觉自己仿佛忘记了呼吸。 那一刻,秦雅芝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二十多年来所受教育建立起的道德观念,家族赋予的使命,终身不外嫁的誓言,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任何的理智、克制、矜持,在这一刻也全都荡然无存。 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原始天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直到这一刻,秦雅芝才终于理解,为什么电影里那些富家千金,会放弃优渥的生活和穷小子私奔! 以前她觉得那些电影女主都是脑残,才会干出这种傻事。 可是现在,她完全能够理解了。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爱”吧! …… “有什么屁话,快说!” 李长根提上裤子,居高临下俯瞰着“已老实”的连衣裙少女。 经过一番洗礼后,少女脸上的蛆都被冲没了。 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煞气荡然无存,简直温顺得不像话。 并且沾染了李长根的纯阳之气后,连衣裙少女的身形彻底显现了出来,哪怕是秦雅芝三人也能够凭借肉眼看见她。 “大师!小女子死得冤呐!心里有怨,因此一直无法投胎!但凡有投胎机会,我也不想留在阳间害人……” 连衣裙少女跪在李长根面前,磕头哭诉了起来。 “大师神通粗大,小女子斗胆,求大师超度解救!” “你冤不冤的管我卵事!老子又不是和尚,没有超度你的理由!耽误我回家吃饭,我看还是灭了你省事儿!” 李长根说着又要掏家伙。 连衣裙女子吓得直哆嗦,赶忙说道: “大师饶命!小女子绝不让大师白忙活,只要大师愿意帮我,小女子有宝要献!” 有宝? 一听这话,李长根这才勉强提起几分兴趣。 有好处拿,那倒是可以听听到底怎么个事儿。 “什么宝物?值钱吗?” 黄毛凑了过来,有长根儿哥在这儿,他胆子也大了起来。 “宝物不在我这儿,被我男朋友抢走了,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对李大哥这样的高人,应该很有用处。” 连衣裙少女若有所指地看向李长根腰间的帆布袋。 “李大哥,那件宝物和你现在拿到手的这件,关系匪浅!” 连衣裙少女没把话说透,但李长根却听懂了。 这女鬼所说的宝物,应该是那东汉古阵另外四件压阵之物之一! 张天师总共留下了五件压阵之物,每一件应该都是不凡之物。 对凡人而言或许没啥用处,但对于修仙之人,却是不可错失的机缘! 身处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没办法直接吸收天地灵气进行修炼,想要提升修为,就只能靠琢磨这些前人留下的老物件了! 李长根不想放弃任何一线让修为更进一步的机会。 “先说说,要我怎么帮你?” 李长根挑眉问道。 见李长根兴趣不浅,连衣裙少女松了口气,随即开始介绍起自己生前的身份: “我叫徐凌儿,是一个户外主播,网名叫‘户外大雪子’。” “啥?你是大雪子?” 不等连衣裙少女说完,秦浩却是满脸不信打断道: “你骗谁呢!大雪子可是我最喜欢的网红之一,我以前还经常给她刷跑车呢!你绝对不可能是大雪子!” “我就是大雪子。” 连衣裙少女平静说道: “如果你看过我最后一期视频,就应该知道,我最后出镜穿的就是现在这套连衣裙!” “这……” 秦浩一愣,瞪大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少女身上的连衣裙,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自己收藏的视频。 对比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很显然,眼前少女穿的衣服就是大雪子最后出镜的那一套! “那也不对!大雪子可是出了名的大!你明明是平胸啊!” 秦浩指着少女一马平川的胸脯,直言不讳。 “现在美颜特效很好用的,只要特效开大点,想要多大,就有多大!” 少女也直接坦白道。 “不会吧,你真是大雪子?” 秦浩嘴巴大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在直播间刷了十多万真金白银的网红,居然是个平胸丑八怪! 黄毛挠了挠头,看着少女身上的连衣裙,忽然回忆起了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去年那个进山搞直播,离奇失踪的网红吗?” “我记得,你之前挺漂亮的啊!怎么现在……” 黄毛看了眼少女的脸,只觉汗毛倒竖,后面半句话说不出口了。 徐凌儿空洞眼眶中垂下一滴血泪,声音充满怨恨: “我的脸变成现在这样,全是拜我男朋友和闺蜜所赐!” “他们现在,应该花着我直播赚的钱,住着我的海景别墅,开着我的超跑,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如果不能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徐凌儿说得咬牙切齿,字字句句都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李长根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这位网红并不是外界传言的意外失踪,而是被“身边人”做局给害了。 难怪她怨气这么大,化作了厉鬼不得超脱。 第15章 和徐凌儿的约定 “我和我男朋友相恋八年,我给他还赌债,给他买车买房,他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全靠我养着,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可到头来,他为了那个贱人,竟然对我下了杀手!” “我永远也忘不掉,他掐住我脖子的时候那张丑恶的嘴脸!” “当时,我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可他还是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被困在山里,没办法亲自去复仇!只要你能将我被谋杀的真相公之于众,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我就心满意足,可以瞑目了!” 听完徐凌儿充满怨恨的哭诉,李长根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犯难。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男朋友做局,骗她到青牛山直播。 进山后,男朋友和闺蜜对她下了杀手。 现如今他男朋友还吃着她的人血馒头,谎称她是在山中遇险,在网上打造深情人设,博取同情。 用着她的账号继续捞金,还顺带捧红了她闺蜜。 但问题是,徐凌儿根本拿不出证据,能够证明她男朋友和闺蜜杀死了她! 这可是青牛山,自古以来就是“生人禁地”,死在这深山老林里,又没有监控,谁能说得清楚? 她男朋友选择在青牛山里动手,显然也是吃准了这一点! 虽然李长根相信徐凌儿并没有撒谎,但是上了法庭,没有证据根本定不了罪。 总不能让徐凌儿的鬼魂上法庭自证吧? “要是能让她男朋友像某人一样,自己把干过的亏心事说出来就好了!” 就在这时,秦雅芝突然开口了。 她并不认识徐凌儿,也从来不看直播不刷短视频,对这些网红并不了解。 但是听完徐凌儿的遭遇,作为一个女人她很是同情徐凌儿。 并且,她非常讨厌“背叛”! 毕竟她刚刚经历过下属的背叛。 “……” 秦浩埋着头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秦雅芝口中的“某人”就是在说他! “对呀!这倒是提醒我了!” 秦雅芝随口的一句吐槽,却是让李长根眼前一亮。 先前黄毛和秦浩在迷魂凼里中了瘴毒,神经错乱之下口吐真言,把自己这辈子干过的亏心事全都抖露了出来,甚至因此愧疚得想要上吊自尽。 此毒简直就是为徐凌儿男朋友量身定制的! 用来对付这种法律无法制裁的伪君子,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过,李长根取走小绿瓶后,阵法崩塌,那些毒瘴全都已经消散了。 要怎样才能重新获取那些毒瘴? “毒瘴是在取走小绿瓶后才消散了,难道说……小绿瓶拥有收放毒瘴的功能?” 李长根沉思了片刻,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虽然只是猜想,但应该八九不离十,回头用小绿瓶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李大哥,你难道有办法帮这位徐姑娘报仇了?” 虽然不知道李长根在想些什么,但看着他的反应,秦雅芝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嗯,有点苗头了!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长根并没有把话说死,但也算是表了态,答应帮徐凌儿这个忙了。 一来,徐凌儿男朋友干的这些破事实在太恶心了,他听完心里也觉得不舒服,很想教训教训这畜生一顿! 二来,她男朋友拿走了李长根想要的压阵之物。 那可是张天师留下的宝物,要是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根自然要去收回来! “大师,你肯帮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见李长根愿意帮助自己,徐凌儿跪拜在地,感恩戴德道: “无论成与不成,小女子都不会忘记大师的恩情!今生小女子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大师!” “嗯,回去等信儿吧!既然定下了约定,我会帮你收拾这个畜牲的!” 李长根点了点头,挥手打发道。 徐凌儿面露微笑,缓缓起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渐渐隐去,消失在了深山密林之中。 临走前,她还冲黄毛几人挥手告别: “各位,我们下回再见!” “别了吧,还是别见了!” 黄毛吓得差点没尿出来,徐凌儿那张脸笑起来更加诡异! 徐凌儿走后,周围那种阴森压抑的感觉顿时减轻了不少,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好啦!咱们下山吧!遇到徐凌儿的事情,大家都别出去乱说!” 李长根简单交代了几句,拿起枣木棍阔步朝前走去。 秦雅芝几人对视一眼,连忙也是跟了上去。 这一次,一路上通行无阻,再也没遇到任何邪门儿的事情。 …… 而与此同时,青牛山下早已聚集了一大群村民。 “老李,我家俊俊跟那几个城里人进山这么久都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余桂花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一个眉眼和黄毛颇有几分神似的妇人,抓着村长李四全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 “李俊他娘,你先别着急上火!我已经通知林区搜救队的同志进去找他们了!待会儿就有信儿了!” 村长李四全安抚着余桂花的情绪,冲旁边几个妇女使了个眼色,妇女们连忙上前把哭成泪人的余桂花扶到了一边去。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出什么事儿了?” 这时候,唐桂红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溜溜达达朝人群凑了过来。 其实她并不关心村里出了什么事儿,主要是为了来显摆一下她刚刚戴上的金镯子和金耳环。 “桂红,你还不知道?” 一个中年妇人从唐桂红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道: “今天下午李俊带着几个城里人进山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哦对了,还有你家那个女婿……” “女婿?” 唐桂红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哦,你是说李长根儿吧?” “你们可别恶心我了!我唐桂红可没他这么个穷酸女婿!” “我家晓丽跟他的婚事早就黄了,瞧见没,这金镯子金耳环,都是我家晓丽现在的男朋友给我买的!” 唐桂红晃了晃手腕子,显摆道。 “哟,这大金镯子可真漂亮啊!”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显摆,但村里妇女就吃这一套,顿时引来了不少羡慕恭维的目光。 “你家晓丽不是刚和长根儿分手吗?这么快就找新男朋友了?” 也有看不惯唐桂红显摆嘴脸的妇人,想刺挠一下她。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家晓丽天生丽质,身边根本不缺男人!” 唐桂红自然听得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但她完全不在乎。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别说我家晓丽了,就我这把岁数了,还有好多臭男人馋我呢!有个搞房地产的,说每个月给我三万块包养我!我压根没瞧上!姐不缺人儿疼!” 唐桂红得意地一撩卷发,穿着小皮裙细高跟,那叫一个嘚瑟。 “那是,谁不知道你年轻时候就是咱们村里一朵花啊!” “你家晓丽就是随你!” “你们母女俩都是好命,不缺男人疼……” 享受着村里妇人们的恭维,唐桂红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林晓丽的咆哮声: “妈!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收彩礼了?人家找到家里来了!” 唐桂红吓得脸色大变,连忙捂住电话,快步走开,唯恐被周围村民听见。 “晓丽,你听我说!” 到了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她这才压低声对电话那头解释起来。 第16章 逼香桃改嫁 “今天下午,隔壁村开养猪场的王老六,来给他那个傻儿子提亲!” “他给了我一个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根金项链!还答应给八万彩礼!所以我……” 唐桂红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林晓丽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有神经病啊!才八万彩礼,就打算把我嫁给一个傻子?你没见过钱呐?” “你急什么!” 唐桂红却是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 “我又没真让你嫁!你只需要负责跟那傻子相亲就行了,等订了婚,彩礼到手,你再悔婚不就行了?” “你做梦呢!你该不会以为王老六跟李长根一样老实好欺负吧?” 电话那头,林晓丽肺都快气炸了: “他儿子是傻子,可王老六可是个人精!人家以前就是县里的刀枪炮,跟放高利贷的雷哥他们全都认识!你要是敢耍他们,他们是真敢把咱们娘俩丢猪圈里当母猪收拾!” “啊?他还有这层关系?我寻思他一个养猪的没啥背景啊……” 唐桂红显然有些慌了: “那现在可咋整,我礼都收了!” “还回去啊!!!” 林晓丽咆哮道。 “还不了了,我之前打牌欠了点钱,用金项链抵了,现在只剩手镯和耳环了……” 唐桂红说话的声音都抖了起来。 “你这个死老婆子,你想钱想疯了吧!你这是要害死我啊!八万块,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我不管了!我现在就跑,再也不回来了!你自己嫁去吧!” 林晓丽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晓丽!别呀!你不能丢下妈一个人呐!” 唐桂红急坏了,这把算是玩儿砸了! 本以为又能坑一个冤大头,白得八万彩礼! 没想到,惹上了不该惹的狠角色! 要是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像李长根一样老实好欺负就好了! “不成不成,我得赶紧想个法子!” 唐桂红心里正乱成一团,电话又响了起来。 “妈!你快想想办法呀!王家那傻子到家里来了,囔着要和我睡觉!我现在躲在卧室里,他在砸我的门……” 听着电话那头林晓丽绝望的喊叫声,唐桂红急得也是火烧眉毛,没好气说道: “你就陪他睡一次,又不会少块肉!先把他稳住,我这边再想办法!” “村长,我家哥哥有消息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校服的娇小身影,映入了唐桂红眼帘。 在人群中看到林香桃的那一刻,唐桂红顿时眼冒贼光,心中生出一桩毒计,她忙对电话那头喊道: “慢着!晓丽,你别怕,妈有法子了!” “你把王家那傻子带过来,他不就是想找女人睡觉吗?咱这儿有现成的!” …… “香桃,你啥时候有哥哥了?” 村长李四全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皱眉问道。 “就,就是我……我男人!” 林香桃怯生生说道。 “你是说长根儿?他也进山了?!” 李四全一愣,显然没想到李长根居然也进了山! 林香桃点了点头: “哥说,进山挖点药材换钱补贴家用,他答应我天黑前就回来,我在家里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没见他回来……” 说着,小丫头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哎!德富,你这个儿子,也是不让人省心呐!” 李四全一想到李长根老爸还在医院里躺着,现在李长根又进了山,天都黑透了还是音讯全无,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村民进山挖药,离奇失踪的事情,并不新鲜。 每次搜救队进山,也只敢在青牛山外围转一转,压根不敢往深处走。 所以基本上也都是空手而归,连村民尸骨都找不到。 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李四全除了口头安慰林香桃和黄毛他娘,也做不了什么。 只能等林区搜救队的人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救队的人打着手电,牵着搜救犬,陆续从山里回来。 “同志辛苦了,怎么样?人找到没有?” 李四全赶紧上前派烟,陪笑着询问李长根和黄毛的下落。 “谢谢,不抽!” 搜救队队长摆了摆手,拒绝了李四全递过来的玉溪,随即他从身旁一名队员手里接过了一个证物袋。 “人没有见到,但我们在山里找到这个!” 李四全接过透明证物袋,只见里面装着一块碎布,布上全是血迹。 “这布料有点眼熟啊?” 李四全愣了愣,皱起了眉头。 “大伙儿都来认认,有没有认得这布料的!” 其实不用村长发话,村民们早就在好奇心驱使下凑了上来。 所有人都围着那块碎布打量了起来。 “不是我家俊俊的,我家俊俊穿的不是这个颜色的衣服。” 黄毛他娘看完,松了口气。 “呜呜呜……” 这时候,一阵抽泣声突然响起。 村民们循着哭声转头看去,只见林香桃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想起来了!这是长根儿衣服上的布料!!!” 突然,一个妇人拍着大腿说道: “我今天见他就是穿的这种布料的衣服!”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哥……哥……呜呜呜!” 林香桃把头埋进双腿,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当搜救队队长把证物袋拿出来的时候,她第一眼就认出那是李长根衣服上的布料了! “这布上全是血呀!看来长根儿这是……哎!” 李四全颤抖着手,把证物袋还给了搜救队,摇头长叹了一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家都很清楚,这种情况,长根儿肯定是没了! 有人随口说了句:“长根儿没了,李俊和那几个城里人估计也够呛。” “不!不会的!” 黄毛他娘拉着搜救队队长的胳膊,一个劲哀求道: “同志,求求你们再帮忙找找我儿子吧!” “大娘!现在距离黄金搜救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再找也没什么希望了,大娘,节哀!” 搜救队队长话音刚落,黄毛他娘嘴巴一张,整个人往后一仰就要昏倒在地。 好在几个妇人赶忙把她扶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才不至于酿成惨剧。 村里出了这档子事,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不管平日大家怎么看待黄毛和李长根儿,这时候所有人脸上都没了笑容。 气氛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呵呵,这李长根真是没福分!才刚娶了我家香桃,人就没了!看来是天生的光棍命,跟我家香桃没缘分!” 可就在这时,唐桂红踩着细高跟,幸灾乐祸地走了过来: “香桃,别哭了!反正你跟李长根又没扯证,喜酒也没办,他还不算是你男人呢!走,跟妈回家!” “妈给我重新找了个好婆家,保证比你跟着李长根这个穷光蛋吃苦强一万倍!” 唐桂红来到林香桃面前,伸出手想把林香桃带走。 没错,这就是她想到的法子! 让林香桃这个死瘸子,去陪王家傻子睡觉! 等生米煮成熟饭,就让林香桃改嫁给王家! 如此一来,既不用退婚得罪王老六,也不至于委屈自家晓丽嫁给傻子! 至于林香桃改嫁给傻子后会不会受委屈,管她屁事! 她打心底里就没把林香桃当个人看!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软弱好拿捏的林香桃,竟然直接拍开了她伸过去的手。 “你别碰我!” 林香桃抬起小脸,被泪水湿透的眼中,满是不屈: “我林香桃这辈子就一个男人!” “我不许你,骂我男人!” 看着林香桃倔强的眼神,唐桂红不由一愣。 这死瘸子,吃错药了? 才嫁给李长根半天时间,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可不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第17章 李长根归来 “什么你男人!你这不孝女,才嫁到李家半天,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唐桂红两眼一瞪,顿时又恢复了泼妇的架势,想用大嗓门镇住林香桃。 “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我凭什么要认你当妈!” 但林香桃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她的魔爪,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回去。 “好哇!你这个死瘸子!你真是翅膀硬了!还敢跟我叫上板了!你是不是以为这里人多,我不敢揍你?!” 唐桂红一把拽住林香桃胳膊,索性不装了,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我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收了隔壁村王老六的彩礼!你现在是王家的儿媳妇儿,王老六的儿子,才是你的男人!”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你赶紧跟我回去,和你男人睡觉!” “我不!” 一听这话,林香桃拼命挣扎起来: “我生是长根儿哥的人,死是长根儿哥的鬼!我才不要嫁给别人!” “死瘸子!反了你还!”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唐桂红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林香桃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林香桃嘴角都抽出了血。 “呜……你放开我!放开我!” 林香桃个子本就瘦弱娇小,加上又是个瘸子,哪里拗得过唐桂红? 整个人被唐桂红连拉带拽地硬生生拖走。 村民们在旁边看着,有人目露同情,有人无动于衷,但谁都不敢随便上前瞎掺和。 清官难断家务事,唐桂红是林香桃的养母,她要林香桃改嫁,外人又能说什么? 而且唐桂红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谁要是敢招惹上她,少不了惹得一身臊! “桂红!你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 最后还是村长李四全实在看不下去,上前劝道: “在村委会的时候,是你不想退还李家的十万彩礼,口口声声答应把香桃嫁给长根儿的!” “你现在怎么能又收王家的彩礼,逼着香桃改嫁给王家?” “你这不是胡来吗?” 唐桂红一边拧着林香桃胳膊,一边对李四全说道: “村长!我是答应把香桃嫁给李长根儿了,可谁让李长根儿短命,死在了山里!” “他现在人都没了,香桃留在李家也是守寡,还不如嫁给王家呢!王家可是养猪大户,嫁到王家,不比跟着李长根儿这个穷光蛋强?” “话是这么说!” 李四全看着小脸上全是泪水的林香桃,满脸心疼: “可谁不知道王家那孩子,脑子不太正常,见人就打,之前王家娶了好几个儿媳妇都被他打跑了!你把香桃嫁给他,不是害了香桃吗?” “那咋了?这是我的家事,你管不着!” 唐桂红一甩手,不想和李四全再啰嗦,强行拽着林香桃往家里走。 “啊哟!你这死瘸子,属狗的?居然敢咬我!” 就在这时,唐桂红突然一声“猪叫”,捂着手掌蹲了下去。 而林香桃则是挪着瘸腿,开始往李家的方向逃跑。 “死瘸子!还学会咬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然而林香桃毕竟腿脚不便,一瘸一拐的,跑得很慢,很快就被缓过气来的唐桂红追了上来。 唐桂红咬牙切齿,满脸狰狞,上来直接抓住林香桃头发,将林香桃拽倒在地上! 啪啪啪! 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林香桃脸上招呼。 “桂红,别打了!哪有这么打孩子的!” 李四全赶忙带着村民上前劝阻,但唐桂红却是扯着大嗓门,架势比谁都凶: “滚开!我教训我女儿,管你们屁事!一群狗拿耗子的!敢过来我就告你们强奸我!” 这话一出,村民们顿时不敢再靠近了。 毕竟这年头,被女人告强奸一告一个准儿,到时候根本说不清楚! “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林香桃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小脸和脑门,蜷缩在地上,承受着唐桂红的怒火。 泪水混杂着血水,淌流而下,浸入口中。 还是那熟悉的味道!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被唐桂红这样暴打了。 本以为逃离了林家,就不用再挨打了! 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女人的魔爪! 要是长根儿哥在就好了! 我的长根儿哥,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把我撇下! 不是说好的,要让香桃做全村最幸福的女人吗? 长根儿哥,你骗人! 一想到李长根那温暖的大手,还有给她填米饭夹鸡蛋的温馨场景,以及进山之前轻轻为她理顺鬓角碎发的温柔时光…… 林香桃心里就像刀割斧劈一样,痛得几乎快要窒息。 虽然嫁给李长根才不过半天时间,可李长根却给予了她这辈子少有的温暖! 本以为自己嫁对了人,日子终于有了盼头,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你还我的男人! 林香桃咬破了嘴唇,两只小手握成拳头,娇小身子颤抖着,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望向村头的老槐树!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头撞死在树前,血流一地的凄惨模样! 仿佛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这么做,虽然可能会很疼! 但至少不用嫁给王家的傻儿子,忍受欺辱,也不用再沦为唐桂红手里的提线傀儡! “长根儿哥,香桃来找你了!我们下地狱再做夫妻吧!” 念头已定,林香桃猛地双眼圆睁,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唐桂红。 然后挪着瘸腿,朝着老槐树一头撞去。 “快拦住她!这娃想不开了!” 村长李四全见状,最先反应了过来。 村民们全都没料想到,林香桃这丫头竟然如此刚烈,当大家反应过来她想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家根本没有时间上前阻止。 眼看林香桃就要一头撞死在老槐树前,一个穿着解放鞋的朴实身影,却是突然出现在老槐树前。 林香桃一头撞进了那人怀里。 刚开始她还纳闷撞在“树”上怎么一点都不疼,直到感受到体温,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根本没有撞到树上,而是撞到了人身上。 闻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林香桃心跳陡然加速,她缓缓抬起头,发现那人也正低头俯瞰着他。 四目相对间,她终于等来了这张让她瞬间泪流满面的面孔! “哥!哥呀!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香桃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香桃紧紧抱住李长根,恨不得融进李长根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小丫头心里所有的委屈,彻底释放了出来! 泪水瞬间濡湿了李长根胸前的衣服布料。 而其他村民看见突然出现的李长根,全都慌了神。 毕竟,谁也不知道眼前的李长根,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18章 唐桂红挨揍 “哥,你没受伤吧!” 即便林香桃自己被唐桂红打得遍体鳞伤,但此时她最在乎的,却是李长根有没有受伤。 不过很快她就松了口气,因为看李长根的样子,并不像受过伤。 李长根伸手轻轻擦了擦林香桃嘴角的血迹,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 看着林香桃胳膊上的淤青伤痕,小脸上红肿的巴掌印,李长根心里跟刀绞一样直滴血。 自己不过是进山采个药,小媳妇儿就被人打成这样! 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个仇,必须报! “长根儿,你是人,还是鬼啊?” 这时候,村长李四全嘴皮哆嗦着,试探着上前。 先前搜救队在山里找到的那块布料上,沾满了血迹。 所有人都以为李长根已经被山中猛兽叼走,十死无生。 可现在李长根却突然出现在了大家眼前,并且身上毫发无伤,只是衣角少了一块布料。 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胡思乱想。 以往,村民进入青牛山深处,侥幸活着回来的例子,虽然少见倒也不是没有。 但回来的人几乎全都成了疯子傻子,并且活不了多久就无端暴毙。 眼前的李长根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悬着一个疑问。 “四全叔,是谁把我家香桃,打成这样的?” 李长根并未回答李四全的问题,而是牵着林香桃的小手,反问起李四全。 李长根这番话一出口,李四全顿时松了口气。 头脑清楚,还认得人,看来不是鬼,也没有变成疯子傻子! 虽然很好奇李长根是怎么安然无恙从青牛山里回来的,但李四全并没有多问。 他扭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唐桂红,算是间接回答了李长根的问题。 “是我打的!怎么着?” 唐桂红抱着胳膊,满不在乎地走了过来。 刚开始见到李长根的时候,她和其他村民一样,也都被吓住了。 但现在既然确定李长根不是鬼,而是大活人,她又恢复了嚣张气焰。 “你小子真是属蟑螂的,命真大,这都没死!” “不过就算你没死,我还是要把香桃改嫁给王家!” 李长根还活着,的确出乎了唐桂红意料,但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林香桃。 相比起王老六,李长根性子老实,家里穷的叮当响,又没有背景靠山,显然更好欺负! 与其得罪王老六,当然还是拿捏李长根这个老实人更容易! “桂红,李家当初可是给了你十万彩礼,你要把香桃改嫁给王家,那十万彩礼你可得还给李家!” 唐桂红这不要脸的行为,连村长李四全都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替李长根帮腔道。 但唐桂红心里早就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她从手上撸下金镯子,故意在村民们眼前晃了晃: “这金镯子,十二万买的!不光够还李家的彩礼,还有多的呢!” 紧跟着她扭头看向李长根,冷嘲热讽道: “姓李的,我知道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缺钱堵窟窿呢!香桃跟着你,也只会受苦,我要是你,早就主动放手了!” “你什么意思?” 李长根强忍心中愤怒,沉声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金手镯给你,权当把当初的彩礼还你了!至于香桃,我必须带走!嫁给王家,她才能享福!” 唐桂红一副为林香桃着想的样子,假惺惺说道。 “把人交给我,这金镯子就归你了!你爸还在医院躺着呢,正是要用钱的时候,别跟钱过不去……” 唐桂红拿着金手镯,在李长根面前晃了晃,脸上满是优越感。 她这是吃准了李长根性子老实好欺负,家里又欠了债,老爸住院,急缺钱用。 之前李长根被林晓丽退婚,不得已忍气吞声才娶了林香桃。 现在自己用金手镯换回这瘸子养女,怎么说对李长根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但凡李长根脑子正常,都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唐桂红这话一出口,李四全一个外人也不好再插话了。 如果这金镯子真的值十二万,以李长根家现在的情况,当然是放弃林香桃,要金镯子更明智。 林香桃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养母,居然会用金镯子来换她! 虽然林香桃相信李长根,不会为了钱放弃她,但她心里反倒动摇了。 长根哥家里正缺钱,要是自己能够帮长根哥换到十二万,倒是能帮长根哥减轻不少负担! 反正自己这样一个瘸子,留在李家也只会拖累长根哥! 这样一想,林香桃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这金镯子,真的值十二万?” “那还能有假?我这可是真金!” 唐桂红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 “哥!” 林香桃咬了咬嘴唇,仿佛内心很是纠结。 她拽了拽李长根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你换吧!十二万能帮上你大忙!你是个好男人,以后能娶到更好的媳妇儿,香桃不怕受委屈,就怕拖累哥……” “这就对喽!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听到林香桃的话,唐桂红那叫一个高兴。 没想到这死瘸子,对这李长根还挺深情,居然愿意为了帮李长根,主动答应改嫁! “李长根,你哑巴了?连香桃都这么说了,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到底换不换?” 见李长根阴沉着个脸,埋着头一言不发,唐桂红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管你要不要这金镯子,香桃我今天都必须带走!”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李长根,不少妇人们交头接耳,猜测着李长根会作何选择。 最后大家的看法几乎达成了一致。 李长根但凡脑子正常,都会选择放弃林香桃这个累赘,换金镯子! 毕竟现在可是凡事向钱看的时代! 钱,比感情重要! 然而此时的李长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唐桂红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看见唐桂红的嘴一开一合,喷着唾沫星子。 他满脑子都是林香桃脸上的巴掌印和手上的淤青伤痕。 而这一切,都是拜唐桂红这泼妇所赐! 以前,林香桃被这泼妇打,他虽然心疼却管不着! 但现在,林香桃已经进了他李家的门儿,是他李长根的媳妇儿! 自己的媳妇儿被人打得满身是伤! 这个仇要是不报,还算是男人吗?! 李长根心里越想越气,一股热血直冲颅顶。 “啪!” 只听一声爆响突然响起,前一刻还拿着金镯子在李长根面前叽叽歪歪的唐桂红,下一刻整个人就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噗哇……” 这一巴掌,力大势沉,直接把唐桂红脸都扇歪了,两颗牙齿伴随着一腔子老血,喷溅而出。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唐桂红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而后重重摔在了几米开外的旱厕粪坑里,粪水溅得老高。 这突发的一幕,把在场所有村民全都看傻了眼。 “哪个挨千刀的,居然敢打我!老娘跟你拼了!” 唐桂红一连喝了好几口粪水,方才勉强站稳身形。 她扫视着岸上的人群,满嘴喷粪地大吼着,刚才她压根没看清是谁出的手。 “这一巴掌,是老子替香桃还你的!” 李长根主动站了出来,眼神充满锐气。 “泼妇!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从腰间帆布袋里随手掏出一沓一万块的钞票,甩手扔出,精准砸中唐桂红脑袋。 “香桃进了我李家的门儿,她就是我李长根的媳妇儿!没有任何人可以动她!” “你不是爱钱吗?这一万块,是老子给你的医药费!” “从今往后,香桃是我李家的人,跟你再无半毛钱瓜葛!你要是再敢纠缠我家香桃,老子要你的命!!!” 说完,李长根牵着满脸惊愕的林香桃小手,霸气转身,朝着自家方向阔步走去。 “媳妇儿,走,咱回家!” 打脸!砸钱!走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那股强悍霸道的气势,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村民。 大家可从来没见过长根儿发这么大的火! 以前那个憨厚本分,唯唯诺诺的老实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一巴掌就把唐桂红这泼妇扇进了旱厕粪坑里,简直比拍短剧还刺激! 而且,打完人还不忘给医药费! 一出手就是一万块! 简直就是壕无人性!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看得心里砰砰直跳,竟然都有些羡慕林香桃嫁对了人。 不管李长根以前在村里是什么形象,但今天他就是青石村最有种的爷们儿! 村长李四全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面露欣慰。 这长根儿,终于像个男人了! 看来是结了婚,长大了! “挨千刀的李长根儿!敢让老娘吃翔!今天这事儿老娘跟你没完!” 唐桂红废了老半天劲儿,才从旱厕里爬出来。 此时她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粪人”,披头散发,浑身都沾满了大粪,就连嘴里都是粪渣子。 那味道都腌入味了,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村民们都不敢上前扶她,全都避之不及,一哄而散。 今天这事儿一出,唐桂红在附近几个村子肯定是要“出名”了! “让她瞎显摆,现在出洋相了吧!全村就数她能耐,吃一肚子大粪!” 不少看不惯唐桂红显摆的妇人,一提起这事儿,都在背后偷着乐。 而经此一事,李长根在村里的地位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护媳妇儿,敢让丈母娘吃翔! 进青牛山,毫发无伤归来! 无论是哪件事,都足以证明李长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懦弱无能的老实人! 现在的长根儿,硬得可怕! 第19章 红梅嫂子瘾大 “长根儿,你在山里见到我家俊俊没有?” 李长根牵着林香桃还没走出几步,黄毛他娘就追了上来。 见是余桂花余婶子,李长根停下步子,耐心解释起来: “余婶,你别担心,你家黄……呃,你家李俊跟我一块儿下的山。” “他啥事儿没有,只是有人受伤了,他帮着背伤员,走得比我稍微慢了点,应该马上就下来了!” “俊俊没事儿?那就好,那就好哇!谢天谢地,谢谢菩萨保佑我家俊俊!” 余桂花一听自家儿子没事,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双手合十,拜起天地神佛来。 “妈!” 恰在这时,黄毛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余桂花听到儿子的声音,顿时瞪大双眼,连忙转头看去。 “妈!我回来了!” 黄毛飞快跑了过来,一把将余桂花抱住。 “俊俊,你可算回来了!你让妈担心死了!受伤没,快让妈瞧瞧!” 儿子能活着回来,余桂花又惊又喜,但惊喜之余又难免担心儿子受伤。 毕竟青牛山可是出了名的凶险! “妈,我没事儿!这次可多亏了长根儿哥,要不是他,我有十条命也回不来啊!” 黄毛拉着余桂花的手,说起在山里死里逃生的经历,后背依旧是直冒冷汗。 “长根儿,谢谢你救了我家俊俊!婶子昨天赶集卖茶叶赚了点钱,你拿着……买点肉给香桃补补身子,来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得知是李长根救了自己儿子,余桂花满脸感激。 她连忙从兜里掏出一个包了好几层的方便面袋子,从里面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颤颤巍巍递给李长根。 “余婶,你这就见外了!当年我妈走得早,还是你给我喂的奶呢!” 李长根握住余桂花粗糙的手,婉拒了老人家的好意: “你就是我半个娘,黄毛……哦不,李俊就是我弟弟!我救他是应该的!” “亏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儿,是你爸给你讲的吧?” 余桂花和蔼一笑,李长根的确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也算是她半个干儿子。 “长根儿哥,秦二小姐已经联系救护车送赵大哥去医院了。” 黄毛说道: “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把饭给她留着,她待会儿要过来好好品尝一下嫂子的手艺……” 李长根闻言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那行,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黄毛说完,搀扶着余桂花,和李长根分了手: “妈,回家我慢慢跟你说!长根儿哥现在老厉害了,就那几百斤的大黑熊,被他咔咔几下子给打跑了!” “你这孩子,净吹牛!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黑瞎子?” “我听那几个城里人说的……” “那是人家骗你的!” “没骗人,长根儿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 “哥,秦二小姐是谁?要来咱们家吃饭吗?” 目送黄毛母子俩远去,林香桃抬头望向李长根,敏锐捕捉到了黄毛话里最关键的“人物”。 “城里来的富婆,要买咱家的药材,付了三万定金,我寻思客套一下请她到家里吃饭,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李长根苦笑摇头,自己只不过是随口客套一句,没想到秦雅芝还真打算到他家里来吃饭。 看来这城里的千金大小姐,还是个大馋嘴子! “三万定金?!” 听到这个数目,林香桃吃惊不小。 三万块还只是定金,那这药材得值多少钱呐?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 “那这位秦二小姐可是咱们家的贵客,千万不能怠慢了。” 林香桃立刻郑重了起来: “哥,咱们去买点菜吧!家里什么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请人家吃饭!” “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买菜去!家里不是还有一坛子老咸菜吗?”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把菌子和野菜: “待会儿我上村头红梅超市买点米,就着这些山货煮上一锅稀饭,抓点老咸菜这么一吃,包管把这些城里人香迷糊了!” “啊?人家大老远从城里过来,你就请人家吃咸菜就稀饭?这不太好吧!” 林香桃感觉有些难为情。 自己吃咸菜就稀饭,她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请城里的贵客吃这些东西,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 “那咋了,咱们家就这条件,她爱吃不吃!” 李长根却是满不在乎。 “人家城里大小姐,啥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没吃过?只有咱这正宗农村老咸菜,就野菜菌子稀饭,她别说吃了,听都听说过!” 林香桃没辙,只能接过李长根手里的野菜和菌子,回家准备烧火做饭。 而李长根则是转头去了村东头的红梅超市。 说是超市,其实就是个农村小卖部,除了小孩儿爱吃的饮料和辣条,也就卖点米面油盐,香烟纸巾啥的日用品。 可比不上城里的超市,还有生鲜蔬菜啥的。 “之前红梅嫂子给我赊了好几次米,都没收钱,这次正好一起把账清了!” 秦雅芝一共给了李长根三万定金,现在还剩下两万块。 别看只是区区两万块,在农村都能吃上一整年了! 老话说的好,钱是男人胆。 以前没钱的时候,李长根每次踏进红梅超市都没底气,但现在兜里揣着两万块,他却是昂首阔步,走路带风。 “也不知道这么晚了,红梅嫂子睡了没有。” 李长根掏出自己的老人机,凑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农村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一般这个点大家都已经睡下。 远远瞅见红梅超市的卷帘门已经拉下一半,但是屋子里灯还亮着。 红梅嫂子应该还没睡! 李长根快步跑了过去,正想掀开卷帘门钻进去,却听见屋子里传出了古怪的动静。 “啊……你属狗的,舔归舔,别咬哇!” “你轻点,别弄这么大动静,让人听见了不好!” “怕啥!你家男人又不在家!” “……” 听见屋里一男一女的喘息声,李长根直接愣在了门外。 他并不想偷听别人家的事情,奈何听力实在太好,当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红梅嫂子……哎,简直是乱来! 可怜在外面打工的刘大哥,还不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 李长根摇了摇头,本想就此转身离去。 大家都是成年人,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奈何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冲出一只大黄,对着李长根吼叫了起来。 这狗一叫,瞬间把屋里忙活的两人吓坏了。 “谁在外面?!” 下一刻,卷帘门被从里面掀开,沈红梅脸上潮红未褪,连头发都来不及梳,显然是匆匆忙忙赶了出来。 而屋里的男人,已经翻窗户从后面跑了。 “红梅嫂子!是我!” 既然已经被发现,李长根挠了挠头,索性开门见山: “家里没米下锅了,我来买点米!顺带把之前赊的账清一下!” “原来是你呀!” 见是李长根,沈红梅松了口气。 “买米是吧?进来吧!” 她把卷帘门彻底掀开,把李长根让进了超市。 与沈红梅擦身而过的瞬间,李长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他只在兽医站看配牲口的时候闻到过。 骚骚的,臭臭的! 李长根买了一袋米,一桶食用油,外加盐巴、酱油之类的佐料。 来到柜台前结账的时候,他不经意瞥见沈红梅身上只穿着酒红色吊带短裙,埋头一只手拨弄着手机,另一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这女人里面什么都没穿,翘着二郎腿坐着,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白花花露在外面,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走光了。 胸前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纹身,和白花花的雪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红梅嫂子,你算下账!” 李长根提醒了一句,沈红梅方才放下手机,她看都没看李长根一眼,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拿起柜台上的东西敲起了计算机。 “一共一百四十八,加上你之前赊的,一共五百二十七。” “行,六百块不用找了,多的算是请嫂子喝水!” 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摸出一沓崭新的红钞票,从里面抽出六张,往柜台上一摁。 然后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沈红梅原本都没正眼瞧过李长根,但是当她看见李长根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时,顿时眼前一亮,感觉李长根突然变帅了。 “红梅嫂子,还有啥事儿?” 李长根一愣,回头看向起身的沈红梅。 “长根儿,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沈红梅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笑容,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李长根面前。 “动静?” 李长根摇了摇头,装傻道: “没有哇!” 沈红梅朝李长根吐了一口烟雾,慵懒一笑: “听见了也没啥,不瞒你说,嫂子瘾大!” “村里头的男人,嫂子基本上都睡得差不多了!” “黄毛、二狗、德才、大彪……就连村长他老人家,隔三差五也来我这儿坐坐!” “全村就数你最老实,从来没打过嫂子的主意!” 沈红梅对自己干的事情,直言不讳。 这倒把李长根整不会了。 这红梅嫂子,跟我说这些是啥意思?! “长根儿,你老实说,想过嫂子没?” 沈红梅说着,冷不丁把手插进了李长根的裤兜里。 第20章 长根儿差点破防 “嫂子,你干甚呢?!” 李长根虎躯一震。 “不愧是长根儿,名字没白取!” 沈红梅缩回了手,回味无穷,又惊又喜,咯咯坏笑了起来。 “长根儿,别愣着了,进屋吧!” 沈红梅说着,就要把卷帘门拉上。 “进屋干啥?” 李长根眉头一皱,觉得这娘们儿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先是动手动脚,现在又让他进屋,还要把门关上。 “进屋你想干啥就干啥!” 沈红梅轻轻拍了一下李长根的屁股,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红梅嫂子!你把我李长根当什么人了?!” 李长根这下子总算是听懂了。 搞了半天,这娘们儿是在勾引自己! 他一把推开了动手动脚的沈红梅,目光如炬,刚正不阿。 “我已经娶媳妇儿了,你也是有夫之妇,哪能瞎整!” 李长根不是不好色,他是个正常男人,也喜欢漂亮女人,不然当初相亲的时候也不会被林晓丽的美色迷惑。 但人可以好色,却不能丧良心! 要是见到一个女人就上,那和圈里配种的牲口有什么区别? “咋不能整?村里男人不都背着老婆来我这儿吗?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心思没有!” 沈红梅对自己的身材和样貌很是自信,村里老的少的,但凡是带把的就没有经得起她诱惑的。 她本以为李长根这种长相平平无奇,从来没女人疼的闷葫芦,随便一撩就会上钩。 没想到李长根竟然推开了她。 这反倒激起了沈红梅的好胜心。 起初她只是贪图李长根兜里的那一坨子钱,才想勾引李长根,但现在,她纯粹是想把李长根这个老实人拿下!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不偷腥的男人! “长根儿,看你这样子,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等你尝过味道,就知道嫂子的好了!” 沈红梅直接褪下了一根肩带,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刘大哥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你背着他这么乱来,对得起刘大哥吗?” 李长根别过头去,只觉得痛心。 “你别跟我提他!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早就好上了!一年到头就没见他往家里寄过一分钱!我一个女人,还要养孩子,供孩子上学,我能怎么办?” 沈红梅这话一出口,李长根愣住了。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是刘大哥先在外面乱来的?! 红梅嫂子是为了养孩子,才跟村里的男人们好上的? 如果是这样,自己倒是错怪红梅嫂子了。 “长根儿,你要是心疼嫂子,就给嫂子拿点钱,嫂子让你痛快痛快!” 沈红梅直接开门见山跟李长根打起了明牌: “大家都是成年人,活着都不容易。” “你以为嫂子愿意让村里那些臭男人瞎折腾?嫂子心里苦啊!大女儿马上上大学了,小女儿上初中,还有婆婆妈也浑身是病,每天眼一睁都要钱!” “刘济民那个杂种!几年前就在外面安家了,他又找了个婆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早就把这个家忘了!连他亲妈生病,他都不管!还得我养着!” “真要光靠这家小超市,咱家几口子早就饿死了!明天还得给大女儿交学费,要两万多呢,我也是实在没辙了,只能用我这身肉来凑!”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断了孩子的前程!她要是读书读出来了,也不用像我这样,只能靠男人……” 说到这里,沈红梅猛猛叭起了烟,想用烟雾掩盖自己眼里的泪光。 李长根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身处社会底层,大家都在努力挣扎,只为了活着。 红梅嫂子又纹身又抽烟,看着不像好人。 却能够在男人靠不住的情况下,独自养着重病的婆婆妈和两个女儿,不管她是不是好女人,但她绝对是一个好媳妇儿、好妈妈! 换作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家庭早就跑路了,才不会管这些烂摊子呢! “红梅嫂子,我也没啥钱,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比你家强到哪里去!” 李长根这话一出口,沈红梅心里凉了半截。 哎! 两万学费,她凑了这么久,还是差一万! 刚才看见李长根兜里厚厚一沓钞票,她这才动了心思! 可这李长根还真是铁打的汉子,愣是不上钩。 要是凑不齐学费,明天可怎么跟大女儿交代? 沈红梅心里那叫一个愁。 就在她愁眉不展之时,一沓整整齐齐的钞票,却是突然出现在了柜台前。 紧跟着,李长根朴实的声音随之响起。 “红梅嫂子!要不是你之前总给我赊账,我估计早就饿死了!我家虽然也没啥钱,但我最近还行,走了点小财运!这一万块钱你先拿去用!” “你说得对,再怎么着也不能误了孩子前程!咱们青石村,好不容易才出个大学生呢!” “长根儿!” 看着柜台上崭新的一万块钱,沈红梅双眸轻颤,眼里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 她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李长根,吧唧一口亲在了李长根脸上。 “走,进屋!嫂子给你上个大活儿!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沈红梅这次是动了真情,她拉着李长根就要进屋。 李长根摸着自己脸上的唇印,脑子嗡嗡的。 打了三十多年光棍,这还是头一回有女人亲他!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心真的乱了,差点就稀里糊涂跟着沈红梅上了床。 “来呀长根儿,别傻愣着!快上来!手别僵着,摸啊,捏啊,用点力,嫂子不怕疼…!” 沈红梅手把手引导着李长根。 当看到沈红梅浑身一丝不挂的模样,李长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甚至忘记了拒绝,好像木头人一样任由沈红梅摆弄。 “傻长根儿,白长这么大条汉子,啥都不懂!算了,你躺着,嫂子来教你……” 沈红梅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手把手教李长根学生物,学人体构造。 “滴滴滴!” 可就在李长根的童子身即将破灭的紧要关头,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车笛声。 紧跟着,秦雅芝的声音随之传来。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想进来买点东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长根如遭当头棒喝,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看着光溜溜压在自己身上的沈红梅,他顿时吓了一跳。 一把推开沈红梅,连忙穿上了衣服裤子,翻窗从后门逃跑。 只留下沈红梅独自在床上凌乱。 “长根儿?你跑啥呀?!嫂子还没给你上大活儿呢!” 第21章 借刀杀人 李长根匆忙逃出了红梅超市,故意绕了个大圈子,这才往家里赶。 回家之前,他还特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有没有留下口红印,结果却意外发现自己脖子和身上全是沈红梅的口水。 奇怪的是他根本不记得沈红梅对自己做了什么,因为当时他的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不过万幸的是,童子身还在! 这至少说明,最后一步并没有发生! 但李长根心里还是觉得很愧疚,感觉自己对不起林香桃。 此时的李长根,在男女感情方面还是一个很单纯很单纯的人,面对女色,他虽然可以守住底线,但也会惊慌失措。 他绝不会想到,多年以后,自己对待男女之情完全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 李长根跳进河里,洗了个冷水澡,压了压火气,顺便把身上沈红梅的味道洗掉。 做完这些,他才敢回家。 等他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家门前已经停了一辆越野车。 屋里亮着灯,传来秦雅芝和林香桃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声音,二人有说有笑,看样子相处得不错。 李长根有些心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秦雅芝刚才去红梅超市,有没有发现他在里面。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门边放着一堆礼品,看样子都是秦雅芝刚才在红梅超市买来的。 这城里大小姐还挺讲究,串门不打空手! “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林香桃端着一盘菜,走出灶房,刚巧看见李长根。 注意到李长根神情有些不自然,林香桃眉头轻皱,感觉有些奇怪。 “啊,我……我刚到家。” 李长根挠了挠头。 “哥,你买的米呢?” “米?” 一听这话,李长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跑得太急,忘记把买的东西拿回来了。 “搞忘了拿吧?” 见李长根愣住,林香桃捂嘴轻笑: “还好秦姐姐刚巧到红梅超市买东西,顺便把东西捎回来了。” “米已经下锅煮上了,马上就熟了!” “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吧!” 李长根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察觉出不对劲。 秦雅芝把米带回来了? 可她怎么知道,那袋米是自己忘记拿回来的? 难道是沈红梅和她闲聊,知道她要到李家来,才主动让她把米捎回来。 那岂不是说,秦雅芝已经知道他当时就在红梅超市了! 坏了,这么一来,这女人岂不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哟,李大哥回来了?” 果不其然,秦雅芝从灶房里出来,见到李长根,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刚才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连买的米都忘记拿了!” “你刚才看见我了?” 李长根把秦雅芝拉到一边,压低声问道。 “没看见啊!是那个超市老板娘说的!她问我这么晚去哪儿,得知我要到你家来,才跟我说你刚才跑的急,忘了拿东西,让我顺路捎回来!” “李大哥,你瞪我干什么?该不会是我搅和了你和老板娘的好事,生气了吧?” 秦雅芝意味深长地笑着问道。 “我警告你!当着香桃的面,不准乱说!我和红梅嫂子什么事儿都没有!” 李长根指着秦雅芝眉心,沉声警告道。 “是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 秦雅芝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冲着李长根狡黠一笑: “那你怎么那么大方,直接借她一万块钱?” “这你也知道?!!!” 李长根惊了,这种事情秦雅芝怎么会知道。 “超市老板娘说的啊,她还让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 李长根抓住秦雅芝的手腕子,瞬间紧张了起来。 “哎呀李大哥,你把我弄疼了!” 秦雅芝却是柳眉轻皱,叫起疼来。 “哥,你干什么呢?秦小姐可是咱们家的贵客,人家细皮嫩肉的,你别把人家伤着了!” 恰在这时,林香桃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李长根虽然很想知道沈红梅托秦雅芝捎了什么话,但当着林香桃的面,这句话肯定不能说,他不得已,只能松开了秦雅芝的手。 “算了,先吃饭吧!” 等吃完饭,再抽空问个清楚。 目送李长根和林香桃进了里屋,秦雅芝嘴角轻勾,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李大哥呀李大哥,看来你和红梅超市的老板娘关系不简单呐!” “我只不过是随便诈一诈,就把你吓成这样!” “这下算是让我拿住了你的把柄了,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嘿嘿!” …… “这个挨千刀的李长根儿!居然敢让老娘喝粪汤子,老娘跟他没完!” 而与此同时,村子西边,一栋气派的二层小洋楼里。 唐桂红裹着浴袍,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李长根千刀万剐。 回家之后,她洗了至少十遍澡,可身上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大粪味儿! 喷了香水都压不下去! “妈,先别提那李长根了!” 林晓丽捏着鼻子,站得远远的: “还是先想想王家那边该怎么交代吧!” “你总不能真让我嫁给王鲲那个神经病吧?今天他差点没把咱们家大门踹烂,明天说不定还得来!” 林晓丽一想到王家那个傻儿子,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往那儿一站跟头黑熊似的,关键脑子还不正常,动不动就打人! 嫁给这样的神经病,自己迟早会被打成残废! “我原本打算让林香桃那个死瘸子,改嫁给王家!没想到李长根把那死瘸子当个宝贝一样,护得紧紧的!” 看着自家那扇被踹变了形的防盗铁门,唐桂红也是心有余悸。 光顾着收王老六的金镯子了,压根没想到,王家这傻儿子会傻成这样! 这哪里是傻呀,这完全就是个天生的杀人犯,迟早要弄出人命来! “等等……我有法子了!” 看着凹陷变形的防盗铁门,唐桂红忽然眼冒贼光,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晓丽,等明天王鲲再来,你就告诉他,他的媳妇儿林香桃,被李长根给抢了!” “他要是个男人,就去李家,把媳妇儿抢回来!” 一听这话,林晓丽瞬间瞪大了双眼: “妈!你是想借王鲲这把刀,去收拾李长根儿?” “听说那王鲲没傻之前,上过几年武校,下手没轻没重的!这搞不好,是要弄出人命的!” “弄出人命才好呢!” 唐桂红捂着自己肿得像猪头的左脸,满脸阴狠: “李长根儿这个挨千刀的,敢扇我,害得我当众出丑!王鲲这傻子真要把李长根打死了,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李长根一死,王鲲也得坐牢!咱们家和王家的婚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到时候再退婚,王老六还能说啥?” “妈,你还真是老肩巨猾啊!就这损招儿,都能让你琢磨出来了!” 林晓丽听完唐桂红的计策,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招,直接把李长根和王鲲全都拿捏死了! 王鲲打死李长根,王鲲坐牢,婚约作废! 李长根就算没死,但他只要和王鲲动了手,就等于得罪了王老六! 横竖李长根都得完犊子! “可是妈,王鲲那傻子能上钩吗?”林晓丽有些担忧。 “他不上钩,他还能叫傻子吗?” 唐桂红抱着胳膊,对自己的计策相当有自信。 李长根儿啊李长根儿,你给我等着吧! 敢惹老娘,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双目微眯,眼神毒辣,仿佛已经看到李长根儿被傻子王鲲摁在地上摩擦的美妙画面了。 第22章 给秦雅芝香迷糊了! “二狗子别挡着,轮到我看了!” 月色下,几个黑影鬼鬼祟祟趴在墙头,透过土墙缝隙,朝李长根家里窥视。 “我去!这城里妞是不一样啊,真白……长得比电视里女明星还漂亮!咱们青石村那些老娘们儿,跟人家一比可差老远了!” “我本以为林晓丽和沈红梅已经算是大美女了,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妞!要是能近距离看上一眼,这辈子也没算白活呀……” “这长根儿家穷得叮当响,怎么这漂亮姑娘偏偏往他家里跑!要是来我家该多好呀!” “长根儿可真够抠搜的!居然请人家城里姑娘吃咸菜就稀饭,连肉都没有……” 即便墙外几人议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但还是没能逃过李长根敏锐的听觉。 前面那些话,李长根并不想理睬。 但最后这句说他“抠搜”,他可不乐意了! 李长根眉头轻皱,捻起一颗花生米,屈指弹出。 “噗”的一声轻响,这颗花生米好巧不巧,正好击中一只倒霉的苍蝇,而后不偏不倚射进了墙缝之中。 墙外偷窥的那双眼睛,看到这一幕瞳孔剧颤,吓得一屁股坐翻在地。 李长根屈指弹出的这颗花生米,刚好在距离他眼睛只差半寸之遥的地方卡住。 但凡再凑近一点,他的眼珠子下场就和那只苍蝇一样,直接就被打爆浆了。 “跑,快跑……” 几个黑影反应过来之后,吓得落荒而逃,哪里还敢偷看。 “秦小姐,咱山里人家,没啥好菜,只有这些粗茶淡饭,你别嫌弃。” 林香桃全然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一个劲给秦雅芝夹菜。 用板砖木板临时拼凑的饭桌上,只有一碗老咸菜,一块豆腐乳,一盘花生米,一盘香椿煎鸡蛋,还有一盆野菜菌菇粥。 就那盘煎鸡蛋,还是林香桃从隔壁婶子家里借的几个鸡蛋临时加的菜,算是桌上唯一沾点荤腥的菜了。 “哥,你去婶子家借只鸡吧,一点荤菜都没有,哪像是请客吃饭!人家秦小姐大老远从城里来一趟,这像什么样子……” 看着桌上寒酸的饭菜,林香桃难为情地看向李长根。 “借啥鸡借鸡!这大半夜的,吃了能消化吗?” 李长根给自己舀了一碗野菜粥,吸溜着喝了一大口,把饭勺往秦雅芝那边一撇,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吃自己盛!咱家就这伙食!” “哼,你不去,我去!” 林香桃红了小脸,说着,就要出门借鸡。 “小嫂子,不用不用!就这咸菜不就挺好的吗?大晚上的,喝点粥,挺好的!是我打扰到你们了,让你忙活了这么久,你也吃!” 秦雅芝连忙拿起饭勺,先给林香桃盛了一碗粥,然后才给自己盛了半碗。 林香桃接过饭碗,有些不知所措,家里本就没什么像样的菜招待客人,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反倒还让城里的贵客给自己盛饭! 偏偏长根儿哥自己吃得呼哧呼哧的,也不招呼客人。 这叫啥事儿? “嗯,真香!” 秦雅芝夹起一块老咸菜,喝了一口粥,舒服得眯起了眼。 “你瞅瞅,我说什么来着?就这老咸菜配稀饭,包管让她香迷糊咯!” 李长根用筷子头指了指秦雅芝,冲林香桃笑道。 “这……” 看着秦雅芝津津有味地喝着野菜稀饭,好像在吃什么美味大餐,林香桃倒是看傻了眼。 她不知道,秦雅芝在山里死里逃生,折腾了大半天,是真的饿了! 人一旦饿了,吃啥都像吃大餐! “哇,好饱啊!这咸菜就稀饭,太好吃了!” 秦雅芝喝了三碗稀饭,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全是满足。 “秦小姐,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待会儿我给你铺床!” 林香桃说完,默默收拾起碗筷,准备去灶房洗碗。 “好,谢谢小嫂子!” 秦雅芝笑着点点头,她正有留宿的打算。 “别忙活了!我来洗!你去烧水洗澡吧,洗完我给你擦药!” 李长根主动接过碗筷,看着小媳妇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眼里满是心疼。 唐桂红这个老猪狗,扇她一巴掌,都算扇轻了! “哥,我没那么娇气!都是皮外伤,用不着擦药!” 林香桃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暖暖的。 她身上的伤的确都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以前唐桂红也没少打她,她早就习惯了。 每次挨完打,照样得割猪草喂猪干活。 “皮外伤也不能不重视!不擦药以后留了疤,我可不喜欢!我叫你洗,你就去洗!听话!” “好吧,香桃听哥的!” 李长根只要一板起脸来,林香桃立马就听话了。 “嘿嘿,这丫头,就得凶她才听话!” 看着林香桃乖乖去了冲凉棚,李长根无奈一笑,端着碗筷进了灶房。 林香桃和李长根各忙各的去了,屋里只剩下秦雅芝。 这位城里大小姐,总算有时间仔细打量起李长根家里的环境。 “哎,没想到李大哥这样的高人,家里条件居然这么差!” 看着眼前这家徒四壁的景象,满地的硬泥包,包浆的破凳子,昏黄的白炽灯,秦雅芝心里感慨良多。 拳打黑瞎子,脚踩女阿飘! 随手就能拿出一百五十年份的极品天麻王,并且精通医术! 这位李大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何有这么大的本事,却过得如此穷困潦倒? 秦雅芝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最终目光定格在了被红布蒙着的神龛之上。 “这是?” 她揭开红布,定睛一看,顿时瞳孔轻颤,樱唇微张。 神龛之上,供奉着一个跨骑猛虎的老者。 神龛两侧,悬着两块刻在木板上的对联。 左边写着:“搜山擒虎扒皮炼成壮骨金丹。” 右边则是:“踏海寻龙摘胆炮为定心妙药。” 上首横着一块匾额,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德济天下!” “原来如此!” 同样出身药行世家,秦雅芝一看这药王爷神像和对联,瞬间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这位李大哥是搜山一脉的药夫子!看来他那些本事多半是家学渊源了!” “搜山、探海、观天、相地四脉奇人,自民国以后,便销声匿迹…本以为如今早已断绝传承!” “没想到今日,居然让我遇上搜山一脉的传人,这次说什么也要请他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干啥呢?” 就在秦雅芝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将李长根收入麾下之时,身后却是突然传来李长根的大嗓门。 秦雅芝吓的娇躯一颤,一扭头,就看见李长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谁让你瞎动的!惊了药王爷,当心老子锤你!药王爷勿怪,城里来的小妞不懂规矩,告罪,告罪……” 李长根连忙给药王爷上了三炷香,替秦雅芝告了罪,而后用红布小心翼翼把神龛盖上。 要是没有药王爷显灵,让他习得《春秋枯荣诀》,他哪有今天? 虽然不知道药王爷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但李长根心中始终对药王爷保持着敬畏。 秦雅芝见状,并没有因为李长根凶她而感到生气,反而感到欣慰。 这年头,像李长根这么尊师重道,守规矩的人,可不多了! 庆城药行里不少百年老字号的传人,就是因为不讲规矩,贪图眼前利益选择和外企合作,最后大都被架空,落得个名存实亡的下场。 如今,他们秦家精益堂也同样面临外企围剿! 偏偏家里还出了老三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被东洋人迷得五迷三道的,总跟她对着干! 家族里那些元老,要么故去,要么退隐,要么慢慢被腐蚀倒向老三那边。 自己若不能在“斗药”大会上,压老三一头,向老爷子和元老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恐怕秦家百年基业,就真的要落入老三这个败家子之手了! 最让她痛心的是,就连跟随他多年的秦浩,都被老三策反,如今的她已经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否则堂堂秦家二小姐,又何须亲自踏入险境,寻找龙血参? 赵叔受了重伤,没有三五个月是不可能痊愈的。 在这种孤立无援,近乎绝望的时刻,李长根的出现,对秦雅芝而言无疑就是黑暗中突然照进来一道曙光! 尊师重道,守规矩,能力强! 这样的宝贝疙瘩,别说让她吃咸菜就稀饭了,让她干啥都行啊! “你看着我干啥,我脸上有字啊?” 注意到秦雅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李长根感觉心里直发毛,因为上一个这么看他的女人是沈红梅。 一想到沈红梅,李长根就忽然想起秦雅芝之前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对了,我问你,之前红梅嫂子到底托你带了什么话?” 趁着林香桃去洗澡了,李长根拉着秦雅芝问道。 “李大哥,你跟红梅嫂子,关系不简单呀?” 秦雅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胡说!赶快告诉我,她到底说啥了!” “别急嘛,我可以告诉你!” 见李长根这么紧张,秦雅芝狡黠一笑,打算好好利用这个把柄: “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儿!” 李长根面色一寒,抓住秦雅芝的手陡然发力: “你敢威胁我?以为我不敢捶你是不是?你把我整急眼了,信不信我把你扒光晾在树上喂蚊子……” “啊……李大哥,疼!” 秦雅芝感受到手腕子上传来的力量,疼得柳眉轻皱: “你先别生气嘛!这件事儿,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难道不想多赚点钱,让香桃小嫂子过上好日子?” 秦雅芝这番话,算是精准戳中了李长根的心坎儿。 “到底啥事儿?说来听听!” 李长根松开秦雅芝的手腕子,算是提起了一些兴趣。 第23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啥玩意儿?月薪八万,让我跟你干?” 听完秦雅芝的话,李长根不由一愣。 铺垫了半天,原来这娘们儿是想让自己给她打工卖命!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我李某人就是饿死,穷死,也绝对不会给人打工!” 李长根摆了摆手,态度坚决。 秦雅芝万万没想到,李长根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自己开出的待遇,明明已经很丰厚了。 “李大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秦雅芝还是不甘心: “我可以给你加到月薪十万,还给配车,你在城里住宿、洗浴、吃饭、娱乐,我全包!” “平时不用你风吹日晒,只需要你帮忙鉴定鉴定药材年份、真假,顺带保护一下我的人身安全……若是出差猎药,费用另算!挖到‘大货’,还有分红!” “一年下来,保守估计也能让你赚个一两百万!不比你待在农村种地强吗?” 秦雅芝开出的待遇的确很诱人。 但李长根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再次摇头拒绝。 “为什么?李大哥,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李长根再次拒绝,直接把秦雅芝整不会了。 以李家现在的情况,肯定是缺钱的,她本以为自己开出如此优厚的待遇,李长根绝对没有理由拒绝。 可没想到,事情走向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年赚个一两百万,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李长根从帆布袋里摸出在山里采挖的几样药材,放进墙角的药钵里,开始埋头研磨起来。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但我只想在村里种种地,养养鸡鸭,农闲时挖点药材补贴家用,过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我家那口子你也看到了!她腿脚不便,身子弱,长得跟个未成年一样,我咋忍心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城里诱惑太大了,男人进了城容易学坏,女人留在家里也容易被挖墙脚!我打了三十多年光棍,好不容易娶回来一个小媳妇儿,可得好好守着!” 李长根朴实的话语,听得秦雅芝愣了神儿。 偏偏就在这时,刚洗完澡的林香桃,端着洗衣盆出现在门口。 听到秦雅芝和李长根的对话,小丫头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一个月十万底薪,还给配车,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长根儿哥居然为了她,拒绝了这么好的工作? 林香桃小手一抖,手里的洗衣盆掉落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听见动静,李长根循声扭头看了过来。 只见自家小媳妇儿,满脸呆滞的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浑身还冒着热气。 刚洗完澡,还挺白嫩。 “洗好了?快过来,哥给你擦药!” 李长根笑了笑,冲林香桃招了招手。 “坐哥腿上!” 李长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林香桃坐下,然后用手从药钵里沾了一些黑乎乎的膏状物,给林香桃胳膊和小脸上均匀涂抹起来。 此时这个山里汉子,眼里全是自己的小媳妇儿,完全把堂堂秦家二小姐晾在了一边。 看着小两口亲昵温馨的画面,秦雅芝感觉自己就像个电灯泡,心中头一回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挫败感。 说实在的,这香桃小嫂子,长得并不怎么漂亮! 可李大哥这样一身本事的高人,竟然为了这么个并不算漂亮的农村小姑娘,拒绝了大城市的繁华诱惑。 如此至真至纯的男人,在如今这物欲横流、道德沦丧的世道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难怪三十岁都还能保住童子身! 秦雅芝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别样的滋味。 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农村青年,仿佛一块璞玉,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把玩。 可他又是那么的神秘,看似接地气唾手可得,实则却是难以接近! 仅仅只靠金钱,就像将这样的人收入麾下,恐怕是行不通的! “李大哥,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干,我也不强求!但你救了我,这个恩情我永远记得,我希望我们至少能成为朋友,时不时聚一聚吃个饭。” 秦雅芝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她知道李长根是铁了心不想听命于他人,给再高的工资也没有意义。 与其闹得双方不高兴,倒不如退而求其次,结个善缘。 “只要你不嫌山高路远!来我这儿,咸菜稀饭管够。” 李长根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秦雅芝闻言会心一笑,她知道李长根这个朋友算是交下了。 “李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算放心了!今晚天气不错,我出去看看星星!” 话说开了,秦雅芝反倒释怀了,她主动把屋里的空间留给了两小口,自个儿出门透气去了。 “哥,这么好的待遇,你干啥要拒绝呀!一个月赚十万,还给配车,吃住全包,这么好的工作,好多人做梦都想去!” 秦雅芝走后,林香桃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 “我要是进城上班去了,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我不放心!” 李长根轻轻揉着林香桃胳膊上的淤青,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担忧: “唐桂红那泼妇,肯定还会来闹的!要是我不在,你又得挨欺负!” 一想到养母唐桂红的狰狞嘴脸,林香桃顿时心有余悸,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哥,那你带我一起进城呗!” “大城市里全是美女,你不怕我去了学坏?被城里那些狐狸精钩住,不要你了?” “这……” 李城根这番话一出口,林香桃听了顿时有些害怕。 她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城呢! 下意识就以为城里的姑娘,都和秦雅芝一样漂亮。 秦雅芝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美女。 比她大姐林晓丽还要好看! 要是长根儿哥进了城,真的被城里姑娘迷住了,不要自己了可怎么办?! “那,那还是算了吧!哥,你还是别进城上班了,咱们就在农村待着,种种地养养猪好了!回头你去买几头猪崽子回来吧,我喂猪可有一套了!” 林香桃紧紧抱住李长根胳膊,把头依偎在李长根怀里,生怕自己的男人被城里姑娘抢走! 见小丫头被唬住了,李长根笑而不语。 其实他拒绝秦雅芝的重金聘请,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秦雅芝的面相极不简单,别人只看见她长得漂亮,有气质,身份不凡,豪门出身。 可李长根却看出这女人命宫黯淡,非常容易招惹是非,并且面带赤丝,近期必有血光之灾。 给她打工,那是打工吗? 那踏马是拿命换钱,随时都有可能丢命! 看看那被黑瞎子重伤的老赵就知道了。 要不是恰好遇上他李长根,那哥们儿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若是以往,别说月薪十万,月薪两万李长根都肯豁出命去干! 可如今的他,已经踏入修仙一途,看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早已不同凡俗。 他只想待在青石村低调修炼,做个逍遥散修,至于钱财,他有的是办法赚! 完全没必要为了每个月十万的死工资,去掺和这些豪门争斗! 听命于人,屈居人下,工资再高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仔! 怎求得念头通达,长生久视? “明天去县城银行把剩下的尾款结了,我和这秦二小姐的缘分也就尽了。” 李长根眼底精芒内蕴,心中打定了主意。 他和这秦雅芝本就是萍水相逢,偶然促成了一笔药材交易。 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必再和这女人有其他瓜葛。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秦雅芝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和这女人深交。 第24章 搬山法,千斤扎! “哥,回来的时候记得买猪崽子!要买那种腿短屁股圆的,皮实好养活,容易长膘!” 第二天一大早,李长根收拾好包袱,准备跟秦雅芝去县城银行取钱结算尾款。 还没出门,在洗衣台前搓洗衣服的林香桃,就再次念叨了起来。 “行,我记住了!从昨晚到现在,你已经说了七八遍了!” 李长根无奈苦笑,这小媳妇儿是真勤快,一门心思想喂猪! “哥,这几个饭团你带在路上吃!” 李长根挎着帆布袋,手拿枣木棍,刚拉开车门坐进越野车后座,林香桃就追了过来,从车窗里递过来一个塑料袋子。 李长根接过塑料袋子,里面的饭团子还热乎乎的。 这是林香桃知道他今天要进城,特此起了个大早给他做的。 “你哭啥!我是去柏溪县城,又不是去庆城市,很快就回来了!” 见林香桃趴在车窗前,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满是不舍,李长根伸手替她擦了下眼泪。 就这,还让他进城打工呢? 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 “哥,你进了城,别老看美女!” 林香桃是真的害怕自家男人被城里的狐狸精勾了去。 “我看啥美女,我家又不是没有!” 李长根捏了捏林香桃的小脸儿,昨晚擦了药,小丫头脸上的皮外伤都已经好了。 顺带着脸上的雀斑也淡了些许,皮肤也更滑嫩了几分。 看来这“玉容膏”还真有点效果! 不枉自己花费那么多功夫进山寻药! “哥,你少笑话我!香桃才不是美女呢……” 被李长根一逗,林香桃顿时破涕为笑,同时又涨红了小脸。 美不美,她自己清楚! 真正的大美女,应该是秦小姐那样的! 虽然李长根昨晚告诉她,只要每天坚持抹“玉容膏”,脸上的雀斑就会慢慢消失,皮肤也会越来越白嫩细腻。 但她心里始终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药,这些话都是李长根编出来哄她的! “李大哥,你真有福气,香桃小嫂子心里全是你呀!” 秦雅芝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看见刚才那一幕,忍不住调侃道。 同为女人,她看得出来林香桃是真的很依赖李长根! 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意,是装不出来的! 李长根看着手里热乎乎的饭团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个小媳妇儿,没娶错! 越野车缓缓驶出乡间小道,后面再次传来林香桃的声音: “哥,早点回来!记得买猪崽子,腿短圆屁股的!” “第九遍了。” 李长根无奈苦笑,这丫头对猪崽子是有什么执念吗? …… “啧。” 越野车刚驶出村口的时候,李长根忽然眉头紧锁,轻啧了一声。 “李大哥,怎么了?” 秦雅芝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李长根。 “啊,没什么。” 李长根原本不想多说,但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一句: “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别走神。” “嗯。” 秦雅芝虽然有些纳闷,李长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越野车向前驶去,李长根回头瞥了眼村口的老槐树。 老槐树昨天还枝繁叶茂,今天却变得光秃秃的,地上铺满了落叶。 树木无故枯死落叶,主败落血光,人口伤亡! “这娘们儿的血光之灾,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应验了吧?” 李长根又扭头看向秦雅芝,眼底金光一闪,只见秦雅芝头顶笼罩着一团黑气。 这是厄运压顶之兆。 今天是要出什么祸事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李长根的直觉,麻烦很快就找上了门。 “轰!” 那是在一个距离柏溪县城还有十多里开外的十字路口。 因为位置比较偏远,路口并没有装监控,也没有红绿灯。 明明李长根已经提醒过秦雅芝,让她开车留点神,但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两辆面包车同时从两个方向,朝着秦雅芝的越野车撞了过来。 轰地一声巨响之后,越野车直接被撞停在马路中央。 车门被撞得变了形。 安全气囊弹出,把秦雅芝稳稳包裹在其中。 剧烈的冲击之下,秦雅芝虽然没有直接生命危险,但也几近昏迷。 在即将彻底昏迷过去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看见,撞停她的两辆面包车,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阳光下,一把明晃晃的东西,率先探出了车门。 紧跟着两辆面包车上,一共跳下来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把五十多公分长的西瓜刀。 “糟了……” 秦雅芝一看这阵仗,下意识就想摸手机报警,但是手还没摸到手机,整个人直接两眼一黑,当场昏死了过去。 “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李长根瞥了眼朝着越野车围过来的那群家伙,闭上双眼,也装作昏迷了过去。 先看看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吧! 不出意料的话,这些人应该是冲着秦雅芝来的,跟他没什么关系,自己只需要装死应该就能蒙混过关。 “砰。” 不多时,越野车变形的车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 一只手伸进来,探了探李长根的鼻息。 “卧槽!豹哥,这家伙死了!” “无关紧要的小卡拉米死了就死了,那小妞呢?” “小妞还有气!” “那就行,把她带回去交给雷爷,咱们就算交差了!” “哥,这小妞到底是谁啊?值得雷爷这么大费周章,让兄弟们冒这个险!” “我哪儿知道?雷爷只说是庆城一个大人物点名要这小妞!对了,赶快找找,车上有没有那什么龙血什么……” “龙血参!” “对对对!赶快找!” “豹哥,找到了!是不是这东西?” 李长根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手伸进了自己腰间帆布袋里,把里面的天麻王掏了出去。 “我去!这么大?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不知道啊,咱也不认识这些稀奇古怪的药材!” “不管了,先带回去!” “彪子,你们先把那小妞和龙血参带去见雷爷!” “另外新来那两个,把这小子的尸体抬去处理了,用粉碎机打成渣撒河里,把这车也处理掉!一定要做得干净,不留任何痕迹!要是让警察查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听到这群人的对话,李长根心底一阵恶寒。 这些家伙,是打算把自己毁尸灭迹? 本想装死避祸,但看这架势,装死是行不通了! 哼,想要老子的命,看老子整不死你们! 既然这些家伙做得这么绝,李长根决定好好跟这些家伙玩一玩儿! “哎哟卧槽!这家伙怎么这么沉,比猪还重!” “豹哥,这根本抬不动啊!” 两个穿着紧身小脚裤的精神小伙废了老半天劲儿,都没能撼动李长根分毫,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废物!洗脚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这会儿倒喊没劲儿了!” 豹哥原本已经踏上面包车准备离开,见二人抱怨抬不动尸体,气得在两人头上各扇了一巴掌。 然后他抬手示意身旁两个魁梧壮汉: “大龙,二龙,给新来的上一课!” 两个魁梧壮汉戴着墨镜,点了点头,一言不发,显得特有范儿。 “你们两个看好了,跟大龙二龙学着点!” 两个精神小伙闻言,连忙点头哈腰陪着笑,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只见两个魁梧壮汉活动了一下十指关节,昂首挺胸,自信满满上前。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两个魁梧壮汉废了半天劲儿,照样没能撼动李长根分毫。 哪怕二人咬牙切齿,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李长根依旧是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大龙二龙,你们两个也萎了?” 豹哥见状,没好气地骂道。 “豹哥,不对劲!” 大龙指着李长根,委屈道: “这小子太沉了!简直跟一座山一样!我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根本抬不动!” “胡球扯!就这小子看上去顶多一百四五十斤,哪有那么沉?” 豹哥大手一挥,把大龙二龙全部赶开: “全几把都是废物,给我闪开!老子要是把他抬起来了,你们全都吃屎去吧!” 大龙二龙满脸不服气,心说不可能有人抬得起来。 然而豹哥一出手,居然轻轻松松就把李长根从车里拖了出来,甚至单手扛在肩上都轻而易举。 “妈拉个巴子!这小子这么轻,你们居然抬不动,干什么吃的?还像座山一样重,这明明像气球还差不多……” 豹哥话刚说到一半,整个人脸色一僵,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人怎么可能像气球一样轻?” “这……这小子该不会……不是人吧?!” 当豹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被他扛在肩上的李长根,双眼猛地一睁,口中低喝一声: “千斤扎,落!” “呃啊!!!” 豹哥整个人顿时如遭泰山压顶,双腿一弯,直接跪倒在地,被李长根压得抬不起头。 那感觉,像是瞬间有一座山压了下来。 豹哥跪在地上,嘴里“噗”的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脸色涨红如猪肝,嘴唇乌黑,额头和脖子上的血管都鼓了出来。 两个眼珠子向外爆凸,跟得了甲亢一样。 甚至连鼻孔和裤裆里也流出了血。 短短三秒钟不到,他整个人便轰然倒在了地上,眼珠子和舌头都直挺挺露在外面。 用生命的代价,诠释了何为“瞠目结舌”! 搬山压顶,五脏粉碎,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这便是民间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搬山法,也叫做千斤扎! 第25章 收瘟瓶,诛心霾! “啊!鬼啊!!!” 眼睁睁看着老大七窍流血,被活生生压死,豹哥手下小弟全都被吓傻了。 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 此刻在他们眼中,李长根绝对不是人,而是鬼! “还敢跑?!” 李长根目光如炬,冷眼扫视着落荒而逃的几人。 这些人全都是社会的渣滓,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如果不把他们斩草除根,日后定然后患无穷。 李长根目光一寒,脚尖轻抬,从地上踢起几颗碎石子。 “噗噗噗”几声轻响,石子飙射而出,精准击中逃跑几人的膝弯和后脑勺。 “哎哟!” 几人瞬间捂着后脑勺扑倒在地,惨嚎连连。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李长根已经从越野车里抽出自己的枣木棍,朝着他们身上就是一顿招呼! “啊哟……啊哟……大哥别打了!我们错了!” 这群人中体格最壮,最能打的就数大龙二龙,但被李长根一顿胖揍,两人连手都不敢还,只能一个劲哀嚎求饶。 以往他们在柏溪县向来都是横着走,只有他们揍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揍他们? 而现在,他们一群人居然被一个看上去土里土气的农村佬围殴了! 这上哪儿说理去? “说!你们把秦二小姐弄到哪里去了?!” 李长根把枣木棍往地上一顿,扫视着满地翻滚哀嚎的众人,沉声喝问。 秦雅芝和天麻王,都已经被人带走! 二十万块的药材生意,眼看就这么打水漂了! 李长根自然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必须把人和药材弄回来。 “什么秦二小姐?我们不认识啊!” 众人闻言,满脸茫然摇了摇头。 “就是刚才开车的那个姑娘!” 李长根此言一出,大龙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抱住李长根的大腿,趁机求饶: “大哥,我知道她在哪儿!你饶我一命!我马上开车带你去!” 此时的大龙,被揍得鼻青脸肿,额头肿得像被蜜蜂蛰了一样,低声下气求饶的样子卑微如狗。 全然没了先前那副社会大哥的范儿。 “敢耍花招,俺锤死你!” 李长根一把抓住大龙的后脖领子,像提小鸡崽子一样,随手将他丢进了面包车驾驶位。 大龙原本还想伺机逃跑,但这一刻,他心里那些小算盘瞬间破灭了。 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一身腱子肉,体重一百八十多斤。 居然被这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农村佬,随手拎起来丢进了车里,这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面对这样一个随手就能捏死他的怪物,大龙哪里敢耍花招逃跑? 而这一幕,更是直接把其他小弟全都吓傻了。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没人再敢擅自逃跑,只是一个劲地向李长根磕头求饶。 李长根眼底金芒一闪,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头顶。 只见这群人中,除了那两个精神小伙气息还算纯洁,其余人头顶上全都笼罩着黑气。 盗窃、抢劫、强奸、拐卖、放贷…… 他们干过的每一笔勾当,都会化作业障,形成“黑气”印记伴随他们终身! 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下了地狱都得脱层皮! 好在这些家伙手上并没有人命案子,不像那个豹哥,那小子身上冤魂缠绕,手上至少三条人命。 而且死者全部是未成年的小姑娘! 要不是这混蛋干的事情太过分,李长根也不会直接用“千斤扎”,对其下杀手! “你们两个,多大了?” 李长根目光掠过其他人,手提枣木棍,来到两个精神小伙面前,沉声问道。 “我……我十七,他十六。” 两个刚混社会的精神小伙,哪里见过李长根这种一个打十个的猛人? 李长根一靠近,二人身子顿时抖得像筛糠,连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头都不敢抬。 “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混社会!” 啪啪两声脆响,李长根甩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抽在二人脸上。 “这两巴掌,是替你们爹妈打的!趁着年轻,还没犯错,回头是岸!别等到犯下大错,追悔莫及!” 李长根看两个精神小伙的眼神,宛如在看两个迷途的羔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训斥了两人一顿后,他叹了口气,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脉动瓶子,从里面倒出两颗黑乎乎的药丸。 “把这两颗忘忧丹吃了,你们就可以滚了!” “啥?忘忧丹是啥?该不会是毒药吧?” 看着李长根掏出来的药丸子,两个精神小伙吓得连忙磕头求饶: “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还不想死!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再也不混社会了……” “吃!” 李长根懒得跟他们啰嗦,猛地提声大喝。 要不是看在这俩臭小子还年轻,尚未犯下大错,他才懒得跟他们废这些口舌! 在李长根不容商量的霸道威压之下,两个精神小伙虽然心中无比恐惧,但也只能颤抖着手,接过了药丸。 二人对视一眼,一仰脖子,把药丸吞了进去。 原本两人打算先把药丸含在嘴里,后面再找机会吐掉。 但没想到这药丸子入口的瞬间,便融化成了一股清凉之气,直接融入了他们体内,连吐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几乎是在吞下药丸的同一时间,二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后躺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李长根叹了口气,这忘忧丹可以让人忘掉一部分记忆。 等这两人一觉醒来,不会再记得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愿以后,他们能好好做人吧! “至于你们这些家伙,罪大恶极!让你们逍遥法外了这么久,既然遇上了我,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李长根扭头看向其他人,眼神骤然一寒。 对这些犯罪分子,他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在众人恐惧求饶的目光中,李长根从腰间帆布袋里取出了小绿瓶。 低声默念了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而后双眸精光一闪,口中低喝一声: “收瘟瓶,起!” 话音刚落,掌中小绿瓶顿时发出一阵轻微颤鸣,而后一股白色毒瘴之气,从瓶中弥漫而出,瞬间将地上满脸恐惧的几人笼罩其中。 昨天晚上,他在梦中翻阅脑海中的《春秋枯荣诀》,琢磨了一宿,总算弄明白这小绿瓶的来历和用法。 东汉时期,西南山区瘟疫毒瘴横行,百姓深受其害。 祖天师张道陵游历西南,不忍百姓死于瘟疫毒瘴,遂在青牛山开辟道场,烧炼丹药,救济乡民。 然而光靠施药,并不能彻底根除瘟疫毒瘴,救得了百姓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于是,张天师以灵木为骨,药泥为胎,借以天雷地火,烧炼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炼出这件名为“收瘟瓶”的法器。 并凭借此物,镇压十万山峦,震慑瘟魔,收服毒瘴,从此天地清宁,百姓无忧!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一个可以收放瘟疫毒瘴的法器! 别看这小瓶子看上去不起眼,里面装的可都是两千年前让古代老百姓吃尽苦头的瘟疫毒瘴! 李长根修为尚浅,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收瘟瓶”的威力! 不过,只是用来释放小范围的毒瘴,还是绰绰有余的! 瓶中收服的各种毒瘴,至少有上百种,可谓是千奇百怪,很多都是现代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而之前让黄毛等人心生忏悔,口吐真言的毒瘴,叫做“诛心霾”! 第26章 罪犯集体自首 这种毒瘴吸入之后,可以让人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出自己干过的亏心事,并在极度愧疚之下自尽求死。 中此毒者并非死于毒性本身,而是死于诛心自责,因此唤作“诛心霾”。 “原本是打算用在徐凌儿男朋友身上的,但既然让你们撞上,就让你们先尝尝这‘诛心霾’的厉害吧!” 看着吸入毒瘴后,逐渐失去意识的众人,李长根嘴角轻掀,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还愣着做什么?赶快开车!带我去见秦小姐!” 李长根收起小绿瓶,坐上副驾驶位,瞪了满脸惊恐的大龙一眼。 “高人您坐稳,我这就开车!” 见识过李长根神乎其技的手段,大龙就是再傻,也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农村青年,是他惹不起的高人! 他狂咽了几口唾沫,强忍心中惊惧,不敢怠慢分毫,脚踩油门发动了车子。 …… 与此同时,柏溪县公安局内。 刑警队长周远山,正为近期发生的“未成年少女连环奸杀案”愁得焦头烂额。 案发地点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凶手应该是惯犯,所有作案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距离上面给出的最后破案期限还有最后半天时间,可却一点破案头绪都没有。 家属来局子里闹了好几回,还发到了网上去。 这案子在网络上一经发酵顿时吸引了大量关注,影响极其恶劣,甚至导致柏溪县的旅游业收益严重下滑。 柏溪县本就是庆城所有区县里常年经济排倒数的贫困县,因为山多平地少,没办法发展太多工业。 近年来好不容易靠着互联网推广旅游,经济勉强有了些起色。 可自从这命案一出,网友们都说柏溪县治安不行,那些大城市的小姑娘压根不敢来旅游了! 今天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别说他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保不住,就连局长和县里那些领导都得受牵连。 “头儿,别琢磨了!这就是个无头悬案,福尔摩斯来了也不顶用!” 一名短发女队员,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档案,满脸丧气道。 “除非凶手自己上门自首,否则想破这案子,怕是没指望了……” 周远山心里本就窝了一股子火,听着手下队员们近乎绝望的抱怨和吐槽,气得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起来。 “马的!别让老子抓住这畜生!” “这年头还敢搞这种案子出来,简直是无法无天!” 就在这时,一个矮壮的男队员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兴奋大喊: “头儿!自首了!凶手自首了!!” “什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全都瞪得溜圆,齐齐看向冲进来的矮壮男队员。 “大壮,你踏马说什么!凶手自首了?那畜生在哪儿?!” 周远山忍不住情绪激动大吼起来,喷了矮壮男队员一脸唾沫星子。 “头儿,在审讯室!” “走!咱去看看!” 在周远山的带领下,所有队员全都鱼贯而出,朝着审讯室快步赶去。 审讯室里,十多个描龙画虎,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的社会人,全都规规矩矩站成一排,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像是挨了胖揍。 周远山只是瞄了一眼,心里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因为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记录在案的在逃人员,他们的脸早就被周远山记在心里了。 这些家伙全是惯犯,滑的很,好几年都逮不住一个,可现在这些家伙,居然全都集体自首了?! 自己难不成还没睡醒,在做梦不成? 此时几个审讯专家正在对他们进行初步审讯。 本以为这些惯犯会很难对付,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问什么他们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简直比幼儿园的小孩子还要老实听话。 “警察蜀黍,你们开枪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我是罪人,我不配做人!!” 更让周远山感到错愕的是,这些家伙不仅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全都供认不讳,甚至愧疚得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一个胳膊上纹着“无法无天”刺青的肌肉大汉,更是直接朝着周远山扑了上来。 就在周远山以为这家伙想袭警逃跑时,却不料这人直接抱着他的大腿跪了下来,泪眼汪汪请求他马上开枪打死自己。 “这……这些家伙吃错药了?!” 周远山嘴角暗抽,彻底被整不会了。 他当了大半辈子刑警,什么狡猾嘴硬的罪犯没见过?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实懂事的罪犯! 由于这些家伙“老实”得简直不像话,审讯过程很快就顺利结束。 几人很快就被带出审讯室暂时收押,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公平公正的法律制裁! 通缉了这么多年的惯犯,终于全部落网,今年的业绩指标超额完成,警局所有人都沉寂在喜悦之中! “不对啊!” 然而周远山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些家伙虽然都是在逃人员,但他们跟那件命案没关系啊!不是说有杀人凶手来自首吗?人呢?” 这时候,矮壮队员凑了过来,对周远山说道: “头儿,杀人凶手是被这些家伙抬过来的!来的时候人都死透了,已经交给法医验尸了!” “死了?!” 周远山闻言大惊。 等他赶到验尸房门口的时候,透过窗户玻璃,看见里面的铁床上,躺着一具七窍流血的尸体。 法医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勘验。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半晌后,法医晃晃悠悠开门走了出来,一个劲摇着头,满脸难以置信。 “秦法医,什么情况?这人怎么死的?” 周远山赶紧上前问道。 “啊,是周队来了?” 法医脱下手套丢进垃圾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对周远山介绍起具体情况: “死者名叫赵豹,经过技术比对,可以确认此人就是奸杀那几名未成年少女的凶手!” “至于此人的死因,抬他来的那些家伙似乎也不清楚,而经过我的解剖分析,得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秦法医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无法明说。 “哎呀,咱俩谁跟谁!你直说就完了!卖什么关子啊!” 在周远山的催促之下,秦法医叹了口气,这才说出了自己通过验尸得出的结论: “周队,我接下来说出来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我以我三十年法医从业经验发誓,我说的这些话完全是真实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方才扭头看向铁床上的尸体,继续说道: “此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但他的内脏全都粉碎破裂了,就像是被什么重物硬生生压碎了一样,最终七窍流血而亡……” “啥玩意儿?!没有外伤,内脏被重物压得粉碎?” 周远山当了大半辈子刑警,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荒唐的死法,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种死法,科学根本无法解释!别说你不信,领导们肯定也不会信的!所以我愁啊,我这验尸报告到底该怎么写?我压根弄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是被车撞,也应该有外伤和骨折才对……” 秦法医摇了摇头,满脸郁闷。 “等等!” 这时候,周远山却是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这种只伤内脏的死法,有点像我姥爷当年跟我讲过的一种民间法术,好像叫什么搬山法!” “据说这种法术,可以搬来一座山的重量,压住人的内脏,杀人于无形!” 秦法医闻言嘴角暗抽,伸手摸了摸周远山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周队,你怎么大白天说起胡话来了?” “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啊!你咋能相信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害,我就这么一说!验尸报告你就看着写吧,这一块儿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周远山挠了挠头尴尬一笑,转身离去。 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他点了一根烟。 随着吐出的烟雾长舒了一口浊气,周远山顿觉肩头压着的千斤重担瞬间烟消云散,一身轻松! “不管这世上有没有搬山法!反正我肩头上压着的这座山,算是搬走了!” 凶手伏诛! 圆满结案! 第27章 滨沙集团 另一边,李长根全然不知,自己只不过是随手收拾了几个社会渣滓,就帮柏溪县警局破了个大案,保住了不少人的饭碗! 此时的他,乘坐着大龙驾驶的面包车,来到了一个位置极其偏僻的工业园区。 “高人,到了!那小妞……哦不,那位秦小姐,就在园区里面!” 面包车在距离工业园区入口几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大龙咽了口唾沫,扭头对副驾驶位上李长根的恭敬说道。 李长根眉头轻皱,举目望去。 园区里面堆满了河沙和碎石。 时不时能看见一辆辆装满河沙的重卡,从园区里开出来。 乍一看,这里就是一个经营沙石运输生意的正经工业园区。 但古怪的是,明明是大白天,这地方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仿佛埋葬了许多冤魂。 真是没想到,这年头居然还有这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存在! “问你个事儿!你要是老实交代,我可以考虑给你断肠散的解药!” 李长根头也不回地对大龙说道。 大龙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 “高人您说,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来的路上,李长根强行给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子,告诉他这是可以让他肝肠寸断的毒药。 这一路上,他是提心吊胆,老实得跟孙子一样,什么花招都不敢耍,就怕李长根不给他解毒。 现在终于有拿到解药的机会,他自然不能放过! “刚才我们来的路上,是不是有个卖猪崽的种猪场?” “啊?” 大龙原本以为李长根是要问他们团伙有多少人,他都已经做好全盘托出的准备了,谁曾想李长根却问起了猪崽。 虽然不明白李长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大龙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啊对,那边是有一个种猪场!是我们滨沙集团老总雷爷,和他把兄弟王老六合资办的……” 王老六?! 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李长根愣了愣。 这不是隔壁村养猪大户吗?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和这些县里的刀枪炮有关系? “你这样,去种猪场给我挑几个皮实的猪崽子,要腿短屁股圆的!” “啊?” 听到李长根这话,大龙又是一愣。 这位高人不是来救人的吗? 怎么还挑上猪崽子?! 果然高人的脑回路,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轻易揣测的! 大龙疯狂揣摩着李长根话里是否藏有深意,生怕会错了意,惹恼了高人。 殊不知李长根压根没什么深意,单纯只是凑巧看到种猪场,想要几个猪崽子! “还愣着干什么!去啊!难不成还要我给钱?猪崽子挑得好,我自然会给你解药!要是敢糊弄我,后果你自负!” “不敢不敢!高人,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糊弄您老人家啊!我这就去,保证给你挑几个最好的猪崽子!” 大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脚油门踩下去,调头直奔种猪场。 而李长根则是下了车,腰挎帆布袋,扛着一根枣木棍,独自朝着滨沙集团工业园入口,大摇大摆走去。 园区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一见李长根靠近,立即警觉了起来: “干什么的?送外卖不准进去!” 李长根停下步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解放鞋,自己哪里像送外卖的了? “俺不是送外卖的,俺是来应聘的,你们这里还招工吗?” 李长根憨厚一笑。 保安闻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李长根穿得土里土气,长相平平无奇,一看就是个老实人,顿时放松了警惕。 他们最近确实在招工,需要几个挖沙的,但是因为活儿太苦,很多人干了半天就跑路了!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问问!” 保安打完电话,点了点头: “行,人事部的红姐马上就过来!你待会儿跟着她去就行!” “好嘞!谢谢哥!” 李长根憨厚笑了笑。 不一会儿,人事部的红姐就过来了,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小少妇,穿着职业制服包臀裙和小高跟,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 “这大兄弟一看就是踏实干活的人,身板子挺结实,就不用体检免试了!直接跟我来!” 见到李长根一脸憨厚,身板也算壮实,红姐笑呵呵地拍了拍李长根的肩膀,带着李长根进了园区。 看着红姐丰腴的背影,李长根叹了口气。 这红姐和刚才的保安,全都是普通人,并没有干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上班的公司其实是一个藏污纳垢的非法团伙。 等等,不对劲! 看着红姐扭着翘臀的背影,李长根忽然眯起了眼。 这娘们儿身上的气息,不简单啊! 看似风情万种柔情似水,实则是个练家子! 看来这滨沙集团内部的情况有些复杂了! …… “二小姐,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没办法,我不敢背叛三少爷!” 园区内,一间空旷的厂房里。 秦浩跪在地上,埋头忏悔着。 而在他面前,秦雅芝被捆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布团塞住。 即便无法开口说话,但从秦雅芝圆瞪的双眸,也能看出她内心的愤怒。 没错,秦浩这个反骨仔,再一次出卖了她! 而这次的撞车绑架事件,幕后主使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秦雅芝是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好三弟,为了夺取继承权,居然不惜指使柏溪县的地头蛇雷龙绑架她! 在利益面前,血肉亲情,宛如笑话! “浩哥,大老黑给你找来了!看看够用不?” 哐当一声,厂房铁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穿着西装梳着油头,但身上却难掩匪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便是滨沙集团的老总雷龙! 紧随雷龙身后,跟进来十多个身形魁梧,光着膀子,只穿着短裤的黑人。 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秦浩立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戴上墨镜,恢复了一副高冷的神情。 别看他在秦雅芝面前,跟个孙子一样卑微,但在雷龙这些县城地头蛇面前,却是气场十足。 “这五大三粗的,也还凑合吧!都体检过了吧?有病的可别带过来!让咱二小姐染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浩扫了眼雷龙带来的十几个黑人大汉,不咸不淡地说道。 “放心,都体检过了!什么病都没有!” 雷龙陪着笑点了点头,说完他又侧目看向秦雅芝,神情微妙,忍不住对秦浩问道: “浩哥,这位真是传说中的秦家二小姐?这样的金枝玉叶,干嘛便宜这些大老黑,咱手底下的兄弟也可以代劳嘛……” “多嘴!这些事情是你该过问的吗?” 秦浩脸色一寒,雷龙顿时埋下头,不敢再瞎打听。 秦家可是庆城豪门,背后蕴藏的能量,不是他们这些县城小卡拉米得罪得起的! “摄像机准备好没?” 秦浩又问。 “都准备好了!” 雷龙拍了拍手,立即有人扛着摄像机进入厂房。 并将摄影机镜头对准了秦雅芝。 看见这阵势,秦雅芝立即反应过来他们想干什么,顿时拼命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发出“呜呜”声,眼角泛起了晶莹泪光。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自然都是无济于事。 “二小姐,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见秦雅芝反应如此激烈,秦浩上前假惺惺安抚道: “只不过,需要委屈你配合一下!和这几个黑哥们儿拍几个小视频!” “你别怪我,这都是三少爷的意思!” “当然,如果你能把真正的龙血参交出来,并答应永远放弃家族继承权,主动和秦家断绝关系……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折磨!” 呜呜呜! 秦雅芝眼泛泪光点了点头,似乎是妥协了。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早这样,何必遭这些罪!” 秦浩见状一喜,上前拔下了秦雅芝嘴里的布团。 “啊!” 然而下一刻,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第28章 要秦雅芝身败名裂 “呸!你这个卑鄙小人,叛徒!不得好死!” 秦雅芝双眸圆瞪,吐了秦浩一脸带血唾沫。 “滚回去告诉老三,真正的龙血参早就被我藏起来了!他做梦都别想拿到!” “至于家族的继承权,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有种就在斗药大会上一决高下,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秦浩看着自己手上渗血的牙印,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他万没想到,秦雅芝居然会突然咬他! 再抬头看向秦雅芝之时,他的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客气: “二小姐!你也不好好看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庆城,而是柏溪县!” “你要是在这里真出点什么事儿,可没人会来救你!” “我是念在多年主仆之情,才对你好言相劝!你可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些黑哥们儿,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知道你骨头硬,但你最好先想想,要是你和这些大老黑的不雅视频,传到了老爷子那里,甚至传到了网上,别说家族继承权了,恐怕你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吧!” 听到秦浩这番话,秦雅芝顿时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那些黑人大汉,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雅芝,一个个口干舌燥,蠢蠢欲动。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人! 要是让他们体验一次,死也值了! 看着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黑人大汉,看着对准自己的摄像机,哪怕秦雅芝再如何坚强,此时她也已经濒临崩溃。 “畜牲!” “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牲!!!” 秦雅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失控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绝望大吼了起来。 “你们杀了我吧!” 秦雅芝宁愿一死,也不愿被这些畜牲糟蹋! “看来二小姐你是铁了心不肯配合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雷龙,动手吧!” 秦浩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厂房。 雷龙点了点头,对那些黑人大汉说起了蹩脚的外语,同时做了一个下流的手势: “法克法克!狠狠地法克!” 黑人大汉们早就跃跃欲试,此时得到了雷龙的许可,顿时欢呼雀跃,纷纷朝着秦雅芝围了上去。 雷龙在一旁看着,满脸羡慕,这么漂亮的娘们儿,可惜了啊! 他扭头冲摄影师坏笑道: “拍好点啊!一定要把秦二小姐享受的表情拍出来!” 秦雅芝娇躯颤抖,泪流满面,整张脸都没了血色。 她保持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身子! 没想到今天居然要毁在这群外邦畜牲手里! 一旦不雅视频流传出去,哪怕她没死,也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老三,算你狠!” 秦雅芝内心绝望,咬破了红唇。 眼看几个黑人大汉,就要扒掉秦雅芝身上的衣服,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爆响突然响起。 厂房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身影出现在厂房门口。 “全都给我住手!” 这句话,是秦浩在无比惊恐之下喊出来的。 雷龙抬手示意黑人大汉们全都停下,循声一扭头,只见秦浩被一个穿着制服包臀裙的小少妇,单手勒住了脖子。 秦浩一个大男人,在这小少妇手里,愣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小红?” 看见这小少妇,雷龙不由一愣,因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的人事部主管周小红。 这个主管的位置,还是他特意提拔的! 因为这小少妇活儿相当不错,每晚都让他欲罢不能! 可如今,他却感觉这女人仿佛变了一个人,眼神犀利如刀,看得他头皮发麻!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放了浩哥!浩哥可是庆城来的贵客!” 雷龙指着小少妇,沉声喝道。 然而小少妇却是红唇轻勾,面带冷笑: “雷总,我不叫小红,我叫聂冰!八年前,我哥哥聂锋,卧底进入你们滨沙集团,行动败露,被你们用粉碎机搅碎混入河沙,死无全尸!” “五年前,我接替哥哥未竟的事业,进入滨沙集团!这些年,为了取得你的信任,我不惜低三下四委身于你这个变态狂……五年啊,这五年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 说到这里,小少妇聂冰红了眼圈,脸上露出了近乎魔怔的笑容: “雷龙,这五年我已经收集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这些证据已经成为了你的催命符!” “就凭这些罪证,哪怕是你背后的保护伞,也保不住你了!” “今天就是你落网之时!大部队马上就来了!我劝你不要再作孽,老老实实等着伏法吧!” 雷龙闻言明显变了脸色。 他没想到,自己眼中的一个玩物,居然是条子的卧底!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向后退了几步,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只不过是一个商人,从来没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哪有什么犯罪证据?” 退到墙边之时,雷龙猛地一摁墙上的警报器按钮。 “哔——哔——哔——” 随着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厂房门外顿时传来阵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窗外很快就出现了西瓜刀明晃晃的反光。 其中还夹杂着钢筋铁棍在地上拖行的金属声。 不多时,厂房里就被乌泱泱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全部都是雷龙手下的打手,其中不乏在逃人员。 “雷龙!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你的这位客人可就有麻烦了!” 聂冰目光骤寒,勒住秦浩脖子的臂弯瞬间收紧。 感受到聂冰可怕的力量,秦浩脸色涨红如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快要窒息。 “雷龙!你踏马别乱来……听这位警官的,赶快放了二小姐!” 秦浩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放了?浩哥,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先前对秦浩言听计从的雷龙,此时却是不屑冷笑了起来: “你们秦家确实是庞然大物!我本来是想巴结巴结,谋些好处!” “可我要是放了你们这位二小姐,我还能有活路吗?她能放过我?” “更何况,还有条子搅局!” “老子现在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可蹦跶了,我巴结你们秦家还有什么屁用?赚再多钱,老子也没命花了!” 此时的雷龙,双目血丝交织,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犯下的那些罪行,枪毙十回都嫌不够! 听聂冰刚才的口气,他的那些犯罪证据已经被公安掌握。 今天他是插翅难飞了! “反正老子是要完犊子了,临死之前,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全都踏马得留下跟我陪葬!!” “雷龙,你别冲动!只要你肯当污点证人,举报你背后的保护伞,还是可以争取减刑的……” 聂冰表面镇定,内心实则已经慌了神。 她原本并不打算这么快暴露身份,只不过是为了救秦雅芝才不得已提前行动。 本以为挟持秦浩就能拿捏住雷龙,却没料到雷龙这家伙,竟然打算破罐子破摔,选择走最极端的路子! “呵呵,当污点证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好哄呢!就我干的那些事儿,当污点证人,也照样逃不过死刑!” 雷龙一眼就看穿聂冰是想拖延时间,直言不讳道: “我宰了你们,大不了是我一个人被枪毙!可我要是敢举报那位爷,不光我得死,我全家都得死!” “废话少说,动手!给我弄死他们!一个都不准放过!” 雷龙大手一挥,身后小弟们齐齐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和铁棍,嘶吼着朝聂冰冲了上去。 聂冰银牙一咬,松开秦浩: “带你家二小姐从后门走!” 说完,她抬腿就是一个正蹬,踹中冲在最前面一人的腹部。 “呃啊……” 这一脚力道强横,加上有高跟鞋辅助,直接将那人踹飞出去三四米。 与此同时,又有几人左右夹攻而来,聂冰身形一旋,对方挥来的西瓜刀全都擦身而过。 而她则乘机出手,扭断了几人的胳膊,卸掉了对方手里的西瓜刀。 惨嚎声接连响起,短短一瞬间,就要好几人倒在地上丧失了行动能力。 而聂冰则是手握两把西瓜刀,眼神凶狠,直奔雷龙杀去。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雷龙,其他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雷龙又岂是等闲之辈,这家伙混了这么多年社会,比泥鳅还滑,他见势不妙,撒腿就直接开溜,转眼人就没了影。 “雷龙,站住!” 眼睁睁看着杀兄仇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聂冰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弟兄们,砍死这个条子!” 然而就在她想要追出去时,却被一把又一把西瓜刀组成的刀阵,拦住了去路。 第29章 幕后还有人插手 “秦浩!别愣着!赶快把我放了!” 聂冰独自一人吸引了大部分打手的火力。 倒是给了秦雅芝喘息之机,她挣了挣捆住手腕的绳子,神色焦急看向吓得浑身颤抖,呆若木鸡的秦浩。 秦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颤颤巍巍上前,解开了捆住秦雅芝的绳子。 “二小姐,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些家伙全都疯了!” 他起初只是奉三少爷的命令,想拍下秦雅芝的不雅视频,作为把柄,并不想伤害秦雅芝的性命。 但这次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失控。 雷龙竟然打算连他也一起宰了灭口! “屁话少说,先活着出去再跟你算账!” 重新恢复了行动能力,秦雅芝立刻冷静了下来,她左右扫视了一番,发现一个透气窗口。 窗前安装了一个巨大的排气扇,扇叶之间的缝隙勉强可以让人钻出去! 秦浩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窗口。 他率先朝着窗口跑了过去。 但很快他又狼狈不堪地退了回来。 “哼哼,想跑?门都没有!雷爷放了话,你们今天必须死!” 两个手提西瓜刀的打手,早就注意到了他们,直接堵死了这唯一的出路。 “完了!二小姐,咱们完了!” 面对两个步步紧逼,满脸杀气的刀手,秦浩吓得一屁股坐翻在地,用屁股蹭着地面不停往后退。 “要是老赵在就好了!” 到了这时候,秦浩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比想念自己那个同事兼死对头! 感受到西瓜刀上的寒气,秦雅芝瞳孔轻颤,俏脸上也是沁出丝丝冷汗。 哪怕是赵叔在,也未必是这么多亡命徒的对手! 不知为何,在这种危急关头,秦雅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肩扛枣木棍的朴实身影。 也不知道李大哥怎么样了? 如果他在这里,或许事情能有一线转机! 不过,希望也不大! 李大哥虽然武力高强,一棍子就能打翻黑熊,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他再怎么强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就算他来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 秦雅芝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李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已经从赵豹等人手里顺利逃走了吧! “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秦雅芝心头一惊,循声扭头看去,只见聂冰捂着左臂胳膊翻滚在地,鲜血从手指缝里涌流而出,显然是受了刀伤。 “聂警官!” 秦雅芝连忙上前,将倒地的聂冰扶了起来。 “可恶……还是让雷龙那个畜牲跑了!” 哪怕左臂伤口血流如注,聂冰却是浑然不在意,只恨自己能力低微,没能逮住雷龙,为死去的哥哥报仇雪恨! 五年忍辱,功亏一篑! “条子受伤了,兄弟们,砍死她们!” 见聂冰负伤,周围一群打手,宛若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顿时发了疯一样往上扑。 “疯了!!这些家伙疯了!!” 秦浩被砍了好几刀,满头满脸都是血,吓得抱头鼠窜,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连他也一起砍! “秦小姐,躲开!” 聂冰猛然发力,一把将秦雅芝推开,秦雅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白光一闪,刀锋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就差一点,这一刀就砍在了她头顶! 没等她喘口气,另外一把西瓜刀又从身后劈了下来。 聂冰单手握刀,格开劈来的西瓜刀,再次护住惊慌失措的秦雅芝。 “麻蛋!秦爷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二小姐别怕,老子跟他们拼了!” 秦浩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根铁棍,嘴里哇哇怪叫,抄起铁棍一顿乱挥。 到了这种绝境,这家伙总算爷们儿了一回! 然而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身上挨了十多刀,整个人都成血人儿了。 “哎呀卧槽!大意了,没有闪!” “二小姐……我……我怕是不行了……” 秦浩倒在了秦雅芝怀里,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都快聚不了焦了。 “你这个畜牲!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要是不当叛徒,找这些地头蛇绑架我!哪里会发生这些破事!” 秦雅芝嘴里骂着秦浩,眼里却泛起了泪光,用手摁住秦浩胸前的伤口想要帮他止血。 可那鲜血就像灼突泉一样往外涌,根本止不住! “二小姐,我不是东西!我对不起你的恩情!但小雅在三少爷手里……我要是不听三少爷的话,小雅她……” “算了,不说了!都不重要了!二小姐,你信我!下辈子,我绝不当叛徒!我走了,小雅就拜托你了!” 秦浩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冲秦雅芝挤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而就在他最后一句话出口的刹那,他的眼神彻底涣散,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混蛋!谁让你死的!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背叛我,还想让我帮你照顾妹妹,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看着撒手而去的秦浩,秦雅芝嘴里怒骂着,脸上却划过一道晶莹的泪痕。 八岁那年,他在庆城天桥下第一次见到了乞讨的秦浩。 一个是坐在豪车里的千金小姐。 一个是为了给妹妹筹钱治病,不惜跪地乞讨的孤儿! 二人年纪相差不过四五岁,可地位却是天差地别! 秦雅芝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秦浩兄妹。 秦浩原本没有名字,就连秦浩这个名字,都是秦雅芝取的! 纵然是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哪怕秦浩屡次三番背叛了她! 可最后,这个叛徒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她怀里! 秦雅芝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不该恨这个混蛋! 而与此同时,聂冰手里的西瓜刀也是“咣当”落地。 秦雅芝一扭头,只见聂冰整个人神情恍惚,晃晃悠悠,跪倒在地。 身上的制服早已被鲜血染红,显然已经力竭,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看来今天,我们是必死无疑了!” 环顾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秦雅芝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苍白的苦笑。 “秦小姐,我来送你一程吧!放心,我的刀很快的,不会让你感到痛苦!” 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刀手,手提武士刀,越众而出,沉声说道。 听到光头刀手古怪的口音,以及对方手里的武士刀,秦雅芝微微皱眉。 东洋人? 雷龙这里怎么会有东洋人? 难道说今天这场局,除了老三,背后还有东洋人插手? 秦雅芝在这一瞬间仿佛想通了很多事情。 但她并没有做任何反抗,因为此时反抗已经失去意义。 秦雅芝闭上双眼,扬起了雪白纤细的脖颈,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 “来吧!” “你们这些东洋畜牲,亡我之心不死!” “可恨老三那个蠢货,自以为聪明,却被你们玩弄于鼓掌!” “动手吧,杀了我,精益堂就归你们菊间社了!” 光头刀手眼底寒芒一闪,没想到这秦二小姐如此聪慧,一下道出了他的底细。 青菊夫人说得对,这女人果然可怕,必须尽早铲除! “我们要的……可不止精益堂!” 光头刀手高举手中武士刀,眼底凶芒乍迸,瞳仁缩成针状,仿佛将要吃人的恶犬! “洗内!(去死吧)” 刷! 刀风破空,径直朝着秦雅芝头顶劈下! 秦雅芝脸上划过一道泪光。 她已经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嚎骤然响起。 紧跟着是武士刀“咣当”落地的脆响。 第30章 俺是耕田滴! “啊啊啊……八嘎!” 距离秦雅芝五米开外,鲜血沿着墙壁滴沥而下,在地上汇成血泊。 光头刀手凄厉扭曲的惨嚎声,回荡在厂房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屋里所有打手瞬间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异错愕。 听见这动静,秦雅芝也是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循声一扭头,她顿时瞳孔地震。 只见光头刀手居然被一根枣木棍洞穿了胸口,整个人像挂画一般被死死钉在了墙壁上。 他越是挣扎,胸口鲜血就涌流得越快。 最终双脚猛地一蹬,脑袋耷拉了下去,竟是活生生痛死了! 看见那根熟悉的枣木棍,秦雅芝心头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道强悍的身影! “总算是让俺赶上了!你们这鬼地方,还真隐蔽!” 一个朴实的声音随之响起。 听到这声音,秦雅芝立即扭头朝着厂房门口看去,脑海中的那道身影瞬间化作了现实,出现在了眼前!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 秦雅芝顿时喜出望外,不知为何,一看到李长根那张朴实的面孔,她就感觉这把稳了! 众打手听见这声音,则是瞬间如临大敌,齐齐扭头,警惕看向厂房门口。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走进厂房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什么冷酷高手,而是一个乡巴佬! 三十来岁的年纪,相貌平平无奇,穿着解放鞋,腰挎帆布袋,一看就是刚从村里出来的农村娃! 可即便李长根看上去如此普通,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阻拦他。 毕竟大家又不是傻子,这种一棍子就能把东洋高手钉在墙上的狠人,能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李长根往前踏一步,一群打手就向后退一步。 “你是什么人?” 最终,只剩下八个手提武士刀的矮壮光头,依旧停留在原地,与李长根对峙。 “俺是耕田滴!” 李长根停下步子,指了指秦雅芝几人,冲几个小八嘎憨厚一笑: “各位太君,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了俺的几个朋友!” “啊哈哈,原来是个农民……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呢!” 八个光头中为首一人,闻言冷笑起来。 其余几人也都露出了不屑的讪笑。 有这些东洋高手在前面撑场子,雷龙手下的那帮打手也都恢复了嚣张气焰,纷纷嘲笑起李长根来。 一个泥腿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呵呵呵……” 面对众人嘲笑,李长根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如果各位不肯放人的话,我当然也不介意,打死各位!” 李长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对面哄笑的众人瞬间闭上了嘴。 “啊嘞?” 为首的光头刀手,眉头轻皱,仿佛没听清,侧着耳朵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你们如果不肯放人,我就打死你们!” 李长根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平常得像在田间地头和村民们拉家常。 “啊哈哈哈哈哈……” 光头刀手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狂笑起来。 其余人更是捶地捧腹大笑。 力竭倒地的聂冰,听到李长根的话,也是艰难抬起头,当她看清李长根的脸,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这不是之前来应聘挖沙工的那位李大哥吗? 我不是早就劝他离开园区了吗? 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找到了这里来! 居然还扬言要打死这些东洋高手? 即便是她这样经过特殊训练的专业人士,都不是这些家伙的对手。 李大哥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城的农民工,他怎么敢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叫板? 就算他在农村练过些庄稼把式,但他赤手空拳,孤身一人,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么多刀手的对手! “李大哥,这事儿你别瞎掺和,快跑!” 聂冰捂着伤口,扯着嗓子对李长根喊道。 “李大哥,打死他们!我额外给你五十万!” 可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直接盖过了聂冰。 聂冰一怔,满脸诧异地扭头看向发话的秦雅芝。 五十万?! 这不是给我送钱吗! 而李长根听到这话,则是瞬间来了精神。 他脚尖轻勾,从地上尸体手边踢起一根铁棍,单手接棍,挥舞如风,径直朝着对面八个光头刀手冲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 为首一名光头刀手没想到李长根居然真敢一个人单挑他们这么多人! 但他表面上却是十分镇定,对身后众人说道: “大家不必惊慌!此人刚才不过是趁鲛岛君不注意,方才偷袭成功!” “他再厉害,也不过是血肉凡胎!硬碰硬,绝不可能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 “哟西!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把刀,一人一刀也能把他剁成肉酱!” “大家一起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有八名光头刀手在前带头冲锋。 雷龙手下的打手也纷纷压了上去。 “砍死这个土农民!” 乌泱泱一片人头,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李长根淹没其中。 “李大哥……” 秦雅芝轻捂红唇,眸光颤动,被眼前一幕吓出一身冷汗。 她见识过李长根一棍打翻黑熊的超凡武力,所以对李长根的实力很有自信! 但是当这么多人同时将李长根团团围住之时,她心中还是不由得紧张担忧了起来。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聂警官刚才就是吃了势单力薄的亏! 秦雅芝心中无比懊悔,自己刚才不该让李大哥上的,还是太高估李大哥的本事了! “可恶!周队他们怎么还没到……” 而聂冰已经不忍再去看李长根。 双方实力悬殊太大,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李长根肯定难逃被乱刀砍死的下场。 她摁了一下左手腕上装载了警方加密系统的智能手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队长周远山发过去一条留言: “周队,雷龙跑了,现场有平民伤亡,我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任务失败了!” 不多时,对方回了一条语音: “聂冰,撑住!我们马上就到!!” 聂冰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身上挨了十几刀,虽然都不是什么要害位置,但失血过多,已经让她感受到了死神的气息。 “哥,阿冰辜负了你!” 她心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抓住雷龙为兄长报仇。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反正马上就可以去见哥哥了! “纳尼?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家伙难道不是人类!” 然而就在聂冰几乎快要休克昏迷的前一刻,一声极其夸张的惊呼骤然响起。 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第31章 老子要打一百个 只见人潮中央,为首一名光头刀手迅猛劈下的武士刀,被李长根两根指头徒手夹住。 无论光头怎么咬牙用力,都无法将刀挣脱。 “你没吃饭吗?力气这么小?” 反观李长根却是气定神闲,嘴角含笑,手指运力轻轻一掰。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锐不可当的武士刀瞬间崩碎,化作了一地废铜烂铁。 这一幕,别说聂冰看呆了,就连光头刀手本人也是目瞪口呆。 而就在他惊愕失神的刹那,李长根突然垫步横肘迅速近身,一记顶心肘直接击中了他的胸口。 砰! 这一击,三四百斤的黑瞎子都扛不住,更遑论区区凡人! “噗啊……” 一股血箭从口中喷溅而出,光头刀手整个人直接被霸道的肘力掀飞出去四五米开外,后背直挺挺撞在枣木棍上。 噗嗤,光头刀手胸口直接被枣木棍洞穿,成为了第二个被钉在墙上的倒霉蛋。 临死之前,光头刀手眼珠子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农民手里! 龙国的农民,都这么逆天吗?! “龟田君?!” 眼睁睁看着老大被秒杀,其他光头刀手顿时恼羞成怒: “可恶,大家一起上!为龟田君报仇!” 一把把武士刀组成犀利刀阵,朝着李长根疯狂围攻! “你们这些小八嘎,敢在俺们龙国的地盘耀武扬威!老子曹你们所有的马!来啊,全都来啊!老子要打一百个!” 而李长根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一见到这些哇哇叫的小八嘎,就莫名血脉偾张,仿佛打了鸡血。 他双目血红,抄起铁棍,直接踏步迎了上去! 砰砰砰! 刀棍交击,发出阵阵金属爆鸣。 场面极其混乱,李长根仿佛鬼魅一般,自如穿梭在人群之中。 没人看得清他的动作,只看见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光头刀手接二连三被掀飞了出去,无一例外全都被枣木棍串成了糖葫芦。 雷龙手下那些打手,更是连李长根的影子都没看到,便被一闷棍敲翻在地。 李长根身负灵猿纵地和虎威神力两门术法。 速度和力量,远超凡人。 这些打手数量再多,在李长根眼中也不过是活靶子! 只有他揍别人的份儿,别人连他的衣角都别想沾到! 厂房内凄厉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人倒下,有人被掀飞! 当第七个光头刀手被枣木棍钉在墙上之时,雷龙手下仅剩的几个还能站着的打手,全都吓得缩到了角落。 一个个浑身是血,身子抖若筛糠,仿佛被猛虎逼得走投无路的羔羊,根本不敢直面李长根的锋芒,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嚣张的气焰? 而场中仅剩的最后一个光头刀手,独自面对步步紧逼的李长根,只能一个劲往后退。 拿刀的手颤抖不止,脸上白得像死了三天没埋一样,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的他,是多么的弱小无助! 身边的同伴全都被钉在了墙上! 而其他打手要么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要么全都缩到了角落,不敢言战! 只有他,独自面对眼前这个看着像人,其实跟人一点不沾边的怪物! “高……高人!饶命!” 很快,他就退无可退,被李长根逼到了墙角。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屁股朝天高高撅起,用蹩脚的普通话,卑微求饶。 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早踏马吓没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荒诞一幕,聂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以一己之力,揍得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跪地求饶! 而另一边,秦雅芝心中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从这一刻开始,她对李长根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先前她不仅没有高估李长根的实力,反而还低估了! “现在知道饶命了?” 看着跪地求饶卑微如狗的小八嘎,李长根嘴里啧了一声,直接摇头:“早踏马干啥去了!” 就在李长根准备把这小子也扔墙上,串成冰糖葫芦的时候,秦雅芝却是突然起身,开口喊道: “李大哥!不妨留他一条狗命!” 李长根刚刚把光头整个人举过头顶,正要把这家伙丢出去,听见这话顿时停下了动作。 “咋了?你还打算留着这小八嘎过年?” 他转头看向秦雅芝,有些纳闷。 “李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些家伙背后牵扯的势力,一向对我们精益堂虎视眈眈!我正愁没有证据扳倒他们!留一个活口,我有大用!” 李长根闻言,瞬间明白过来,秦雅芝这是打算用这小八嘎当污点证人。 “那行吧!” 咚的一声闷响,李长根直接把瑟瑟发抖的小八嘎丢在地上,把小八嘎摔个半死。 秦雅芝递过来一根绳子,两人七手八脚将小八嘎五花大绑,捆成了死猪。 “跑!快跑啊!” 雷龙手下仅剩的几个打手见此一幕,全都吓傻了。 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几人纷纷拼了命朝厂房门口逃去。 李长根并未理会,这些家伙都被吓破了胆,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李大哥,我又欠了你一条命!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日后必定报答!” 秦雅芝走向李长根,眼中充满感激。 这次若不是李长根及时出现,她绝对是必死无疑! 李长根简直就是她的保命福星! 在青牛山里救她一次,现在又再次相救,这份恩情多少钱都还不完! “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过来搭把手!她伤得可不轻!” 李长根来到聂冰面前,这个丰腴的小少妇,此时浑身都是刀伤,已是气若游丝。 他眼底金芒一闪,迅速扫视了聂冰全身伤势。 最致命的伤有两处,一处在胸口,一处在臀部,必须赶快用药止血,否则这小少妇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李大哥,我要怎么帮她?我……我不太会呀!” 看着浑身血淋淋的聂冰,秦雅芝却是无从下手。 她虽然出身百年药行世家,但她对医学方面并没有太大天赋。 不能说不懂,但水平也就一般。 相比起医术,她更精通经商之道。 而像聂冰这么严重的伤势,别说是她了,就是那些名医大师来了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她身上最严重的伤在胸口和臀部,需要把衣服和裙子全部脱掉,才能上药!男女有别,你来给她上药!” 李长根看了眼几近昏迷的聂冰,从腰间帆布袋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秦雅芝: “这是我家祖传的金创膏,可以帮她迅速止血!” “好的,我明白了!” 秦雅芝闻言点了点头,接过了药瓶。 而李长根则是自觉背过身去。 虽然刚才透视扫描对方伤势的时候,把聂冰屁股上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谁让俺们是老实巴结的正人君子呢! “李大哥,你这金创膏真是神了!” 不多时,秦雅芝给聂冰上完药,忍不住惊喜喊道: “聂警官伤得那么严重,这药一抹上去,竟然真的马上就止血了!” 李长根闻言回过头,此时的聂冰靠墙而坐,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冲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李长根也点头回以一个朴实笑容。 “李大哥,你医术如此高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秦雅芝来到李长根面前,把金创膏还给了李长根,咬了咬红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这家伙也救活吧?” 李长根一眼看穿了秦雅芝的心思,他扫了眼秦浩的尸体,直接摇头斩断了秦雅芝的念想: “他已经死透了。我又不是神仙,死人我可救不活!” 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举。 至少也得是元婴境界的修士,才能勉强发动此等秘术。 且不说成功概率极低,施术者还极有可能遭到天罚,导致修为全失,身死道消! “我明白了。” 秦雅芝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伤感。 倒不是舍不得秦浩这个叛徒! 而是想到秦浩一走,他妹妹秦雅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那丫头也是个苦命人,得了软骨病,一辈子都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只能靠他哥哥。 如今秦浩一走,她就再也没人照顾了。 并且,从秦浩临死前那些话来看,秦雅那丫头似乎现在在老三手里! 秦浩也是为了保全妹妹,才不得已当了反骨仔! “老三,咱们之间的帐,也该算算了!” 秦雅芝俏脸含霜,暗自咬牙。 这次的事情,绝不算完! 她扭头看了眼被捆成死猪的光头刀手,心中已经布下一盘复仇大棋。 只要有这个活口在,她就有办法拿捏老三,甚至和东洋势力掰掰手腕! “李大哥,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阵慌乱脚步声突然传来,先前仓皇逃跑的打手,全都匆忙逃了回来。 秦雅芝见状,下意识搂住了李长根的胳膊。 “怎么,你们还想挨揍?” 李长根对此也是有些意外,这些家伙居然还敢回来? “全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充满威慑力的大喝。 第32章 长根儿立功 紧随其后,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直接冲了进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雷龙手下的那帮打手,全都动作娴熟地抱头蹲下,老实得一批。 “李大哥,快蹲下!” 秦雅芝提醒了李长根一句,也赶忙抱头蹲了下来。 可李长根却是岿然不动,依旧直挺挺站着。 “俺又不是罪犯,凭啥让俺蹲下?” 李长根没读过什么书,文化水平不高,以前又很少出村,对这些城里的规矩并不是太懂。 在他眼里,抱头蹲下这个动作太猥琐了,只有罪犯才会做! 在场所有人全都蹲了下来,只有李长根站着,并且身上毫发无伤,瞬间就成为了所有特警的头号“关照”对象。 “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蹲下,我有权开枪将你击毙!” 特警队长顿时如临大敌,直接将枪口对准了李长根,发出了最后警告。 “俺身子不正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俺不蹲!” 一听这话,李长根犟脾气也上头了。 他长这么大,从没干过亏心事,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警察拿枪指着! “三!” “二!” “……” 然而特警队长却没功夫听李长根解释,直接开始了死亡倒数。 此次反恐扫黑行动,布局已久。 出动了刑警五十名、特警上百名,外围还有几个派出所的民警联合抓捕漏网之鱼。 所有人都荷枪实弹,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 他们面对的是柏溪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牵扯最广泛的犯罪团伙,为了掌握这个犯罪团伙的所有犯罪证据,还牺牲了不少卧底同志。 今日,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刻! 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劲儿,发誓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李长根不予配合,直接就被这些特警视作了最强硬顽固的犯罪分子!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有本事开枪打我噻!” 李长根两眼一瞪,径直朝着特警队长大踏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就不信了! 自己明明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干,还摆平了这么多犯罪分子。 不奖励他就算了! 居然还要被人拿枪指着! 好人就应该被人拿枪指着吗? “这家伙想袭警?!” 特警队长额角沁出一丝冷汗,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头铁的犯罪分子,居然连枪都不怕! “开枪!” 一时间,所有特警都将枪口对准了李长根! 李长根脸上毫无惧色,在他眼中,这些特警的动作全都是慢镜头。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对方开枪之前,把他们全都串成冰糖葫芦! 但李长根并不打算这么做,他只是想上去和这些家伙心平气和地讲讲道理。 “住手!不要开枪!” 就在特警队长即将扣动扳机之时,一个虚弱却又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长根扭头一看,只见身负重伤的聂冰,强撑着伤躯,扶着墙站了起来。 “这位大哥不是犯罪分子!” “你们不要误伤好人!” 聂冰指着李长根,对特警队长解释道。 “你又是什么人?” 特警队长目光犀利,将枪口对准了聂冰。 “我?” 聂冰闻言,哑然失笑。 为了保证打入滨沙集团的行动绝对机密,她的卧底身份即便是在警方内部,也少有人知。 除了局长,就只有负责与她接头的刑警队长周远山,知道她的底细! “老林,把枪放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把枪口对准我们的同志!”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刑警队长周远山穿着风衣,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步入了厂房。 “同志?难道她就是……” 特警队长林炎闻言一怔,随即瞪大了双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此前只知道滨沙集团内部有警方的卧底,但他并不知道卧底具体是谁。 但现在,他知道了! “把枪放下!” 林炎挥了挥手。 所有特警都将枪口垂下。 “周队!聂冰无能,一时冲动,搅乱了计划……还让雷龙跑了!” 看见周远山,聂冰自责地垂下了头。 周远山看着遍体鳞伤的聂冰,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也别说了,你伤得这么重,先下去治疗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 “是!” 医务人员迅速入场,要带聂冰去医院疗伤。 临走之前,聂冰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指着李长根和秦雅芝,凑近周远山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这才跟着医务人员离去。 聂冰走后,周远山抬起头,目光扫过秦雅芝,最终定格在李长根身上。 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农村汉子,心中不禁纳闷。 聂冰没搞错吧,这家伙一个人,把雷龙手下上百个打手全打趴下了? 那岂不是比电影里的叶师傅还要厉害? 可这家伙,看上去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像有这么猛的样子啊! 虽然难以置信,但聂冰既然刻意强调了,周远山心中自然对李长根格外重视。 他来到李长根和秦雅芝面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开口说道: “二位,聂冰已经将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啥?” 李长根下意识以为周远山要抓他,拳头捏得咯咯响,随时准备开锤: “俺不去!我又没犯罪,凭啥抓俺!” “李大哥,不是抓我们,只是配合调查!” 秦雅芝拉着李长根胳膊,连忙解释了起来。 “对,只是录个口供!顺便给你发个见义勇为奖金什么的,你协助警方制服了这么多犯罪分子,还救了我们的卧底同志,奖金报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七八万吧!” 周远山说道。 见义勇为奖金? 李长根原本不愿意和这些衙门的人沾边,但是一听有奖金,顿时来了兴趣。 “那成!领奖金可以!俺去!” 前一刻还黑着脸的李长根,立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秦雅芝不禁嘴角暗抽,这李大哥还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周远山对此也是无奈一笑。 聂冰说得对,这家伙果然是个财迷,一提到钱就来精神了! “那还等什么,咱快去啊!领奖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李长根拽着秦雅芝和周远山,兴冲冲地就要出门。 “老实点!跟上!” 与此同时,特警们押着雷龙的一帮手下,陆续离开了厂房。 此时这些家伙,都被黑布口袋蒙着头,双手戴上了银手镯,在特警连打带踹的催促下,跌跌撞撞被押上了门外的警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酷的法律制裁! 一切罪恶,终将被绳之以法! …… “今天,对我们柏溪县公安而言,是一个双喜临门的大日子!” 柏溪县公安局,大会议厅。 明灯高悬,长桌如剑,所有部门的代表全都到场参加此次表彰大会。 局长郑民安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厅内,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 “首先,是本县近三个月来影响最恶劣的‘未成年少女连环奸杀案’,凶手伏诛,圆满结案!” “再一个,是打掉了本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牵扯最广泛的犯罪团伙——滨沙集团!” “……” 所有人都挺直腰板,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听局长讲话。 唯独坐在周远山身后的李长根,听得昏昏欲睡,甚至打起了轻鼾。 他不明白,为啥领个奖金这么麻烦,还得开什么表彰大会。 他最害怕听这些当官的讲话了! 就像上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课一样,简直就是催眠曲! 更何况这次他一个人单挑一百个暴徒,法力透支严重,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一到了警局,他就感觉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长根的鼾声不算大,但还是吸引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此次来参加会议的,全是各部门的代表,甚至有县里来旁听的领导。 身上不是穿的行政夹克,就是穿的制服! 只有李长根是一个另类,穿着解放鞋和布衣,身上还带着泥土的味道,一看就是刚从村里出来的! “小周,你怎么搞的?这是我们警方内部表彰大会,你怎么把你乡下的穷亲戚带来了?” 一个鬓发斑白,面相威严的老警察,忍不住开口质问起周远山。 “政委,你误会了,这位可不是我的什么乡下亲戚!他可不是一般人呐!” 周远山正要开口解释李长根的身份,局长郑民安陡然拔高了声音: “此次扫黑除恶行动,能够圆满完成,除了离不开特警、刑警、民警各部门同志上下一心,艰苦卓绝的付出之外!还要重点表彰两个人!” “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绝对不可能取得如此重大的成果!” “这两个人,我相信大家都不认识,现在,就由我将他们正式介绍给各位!” “请大家鼓掌欢迎!” 郑民安话音刚落,会场顿时掌声雷动。 “咋了?地震了?!” 李长根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这动静,吓得猛地一个激灵,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顿时之间,掌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脸上,仿佛在看一个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