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1章 收租,然后遇见医学奇迹 江渝白望着眼前这幢陈旧到甚至有些破败的居民楼,脸色有些无奈。 自家老妈在家里躺着,让他来收租,还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不就是拿钱走人嘛,还能出什么意外不成? 他摇摇头,迈步走进略显昏暗的楼道。 还没走几层,一道不耐烦的女声便沿着楼道传进了耳朵。 “......不是我故意要为难你,你这房租,我今天必须得收。” 江渝白抬头看了眼,好像正是自己要去的楼层。 他继续往上,略带窘迫的女声紧接着响起:“李阿姨....往常不都是能再宽限几天的吗,就....就两天可以吗?” 声音脆如莺啼,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好听极了。 不是吧,还真给自己碰上意外了? 终于来到声音所在的楼道,江渝白一眼望去,见到的是个身形微胖,一头长发打着波浪卷的女人背影,想必就是自己要找的李房东了。 而和她说话的那个女生,则是被这位大妈挡得严严实实,一点儿也看不见。 只听大妈的语气愈发不耐烦了起来: “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这两天大房东要派人下来检查,你今天要是交不上,我在那儿也没法交代。” 那个清澈好听的声音沉默了下去。 在心底略感麻烦地“啧”了一声,江逾白不再放轻脚步,用平常懒洋洋的语调开口道: “你好,请问——”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没有了房东的遮挡,他才看清,对面的女孩子身着一条简单的棉布连衣裙,长发松软地垂在肩头。 眉眼清浅如画,鼻梁挺秀,唇形小巧饱满,任谁看了都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正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林听晚。 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了,高中两年多,他们都在同一个班里。 收租遇到同学倒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惊讶,可—— 林听晚,不是个哑巴吗!?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特意向全班同学强调过这件事,还专门提醒不准有任何恶作剧之类的事情发生。 可刚刚? 江渝白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李大妈已经侧过身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我瞧着面生啊,不是我们小区的吧?” “....不是。” 江渝白下意识否认,视线却还愣愣地停在眼前的少女身上。 这算什么,没钱交房租,被逼急了都能开口说话了? 医学奇迹啊.... 大妈的视线在他与林听晚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尤其在少女红透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神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忽然确认了什么似的,眉头猛地一拧。 “我说你啊,”她朝林听晚抬了抬下巴,语气斩钉截铁,“别耍小聪明。” “今天要么让你男朋友把房租交上,要么就收拾东西走人,没得商量!” 林听晚神色一呆。 江渝白:“......?” 什么叫男朋友? 这语气,分明是把他当成林听晚特意喊来撑场面的了。 江渝白眯起眼睛,语气也没刚刚那么客气了:“你是李霞、李房东吧?” 听到这话,李大妈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几眼,皱起眉头道: “是,怎么了?” 江渝白直截了当道: “公司最近在核查商铺和楼层的租赁状况,这边的收缴表现不太理想,我顺路过来看看。” 面前李大妈先是愣了楞,随即脸色骤然一变,方才那股不耐烦的神色瞬间消散,转而堆起几分干笑来: “哎哟,您就是公司下来的,怪不得这一表人才的.....您看我这眼力,刚才真是.....我这不正收着租呢嘛。” 而一旁的林听晚看着眼前这俩人略显浮夸的互动,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警惕,不露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江渝白倒也没打算搞什么人前显圣,接着问道: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我.....”李大妈看了林听晚一眼,“哎,外头站着多不好。来来来,先进屋坐着说。” 她一边说着,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门,径直往里走去。 林听晚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最后却想到什么似的硬生生地抿住了唇。 江渝白心底也冒出一个问号——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这房子现在是林听晚在住吧? 虽然是租的,但这大妈自己进去就算了,还就这么让他一个大男生进去..... “还在外头愣着干什么!”屋里传来催促的声音,“赶紧进来给人倒杯茶啊!” 听到这话,林听晚咬了咬下唇,有些愠怒地看了江渝白一眼,还是转身进了屋。 瞪我干什么? 江逾白有些莫名其妙,但见人房主都已经进了门,他倒也没再犹豫,跟着迈进了屋内。 房子是老式的三室一厅,格局紧凑,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十分干净。 毕竟是人家的房间,江渝白只是随便扫了两眼便没有再看。 李大妈已经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坐下了,热情地朝他招手:“来来来,您请坐您请坐。” 而一旁的林听晚倒没有真去倒茶,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靠窗的那张小凳上,离得倒是比他还远些。 李大妈表情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左右看看找到热水壶,主动给江渝白泡了杯茶: “那个....您贵姓?” “姓江。”江渝白简短道。 “哎,江先生,”李大妈立刻接上话,“咱们小区这个月的租金基本都收齐了,就剩这一户还没交上。”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垂着头的林听晚,语气放软了些:“情况呢......确实有点特殊,您看能不能稍微通融一下?” 江渝白没接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刚刚不是还扯着大嗓门要讨租么,怎么现在反倒还求起情了?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大妈连忙朝着椅子上的少女猛使眼色,可林听晚却只是沉默着一动不动,看着跟雕塑似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 ——果然,这两人...... 林听晚默默攥紧了拳头。 “呵、呵呵,”见她没反应,李大妈只得尴尬地干笑两声,“这孩子....比较怕生....” 江渝白看看赔着笑的李房东,又看看默不作声的林听晚,突然感觉氛围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是,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恶霸逼租、民女无言的戏码? 江渝白猛地摇了摇头,连忙把这略显猎奇的想法赶出脑海。 为了拯救这愈发微妙的气氛,他放缓语气解释道:“李房东,其实我和她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 他本意是想让两人别太紧张,可对面的李阿姨闻言明显一愣,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原来如此”的神色。 “我明白、我明白。” 她迅速站起身,一副了然的模样,“那你们年轻人聊,我就不打扰了。” 经过门口时,她关门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有直接关上,而是留了一道小缝。 江渝白:“?” 不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怎么突然就跑了? 房东都跑了,那我要怎么收租? 他茫然地转过头,却发现坐在一旁的林听晚脸色微微发白,不知何时正紧紧盯着他。 怎么这只也跟老鼠见到猫儿似的。 “林同学,”想了想,他还是打算先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你在学校里......是故意不说话的?” 林听晚闻言抿了抿唇,仍然一言不发。 “刚刚我都听到你说话了,现在就不用装了吧。”江渝白耸耸肩。 “......” 最后一丝蒙混过关的侥幸也被彻底打破,林听晚深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他: “江渝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气带着浓浓的警惕,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般清澈好听的音色。 “果然,你是会说话的啊.....”江渝白眼睛微微睁大。 高中三年来,他就没听过林听晚说过话,要不是刚才那声清楚的质问,他几乎要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幻听了。 林听晚没有理他这句话,只是厌恶地皱皱眉头,重复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 江渝白眨眨眼,实话实说:“我来收房租啊。” 林听晚闻言,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收房租.....”她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知道,你们都串通好了,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什么串通.....什么怎么做?” 江渝白愣了愣,有些莫名其妙。 还没等他想明白,便见到林听晚猛地捏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 “江、渝、白,还要装傻吗?我知道你平常风流惯了.......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真会做出这种事。” “你明知道学校里刚交完学费,这次检查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想趁机要挟我吗!?” 江渝白看着眼前气得面色通红的少女,脑袋里浮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要挟你什么?” 还有,什么叫我风流惯了? 林听晚耳根通红,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觉得呢?你就非逼着我说吗?” 江渝白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而林听晚也瞪着满是怒火的眸子,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 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房门“咔嚓”一声轻响。 两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颗小脑袋从里屋门缝探出来,正带着些许困惑望向这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江渝白瞳孔微微放大。 长发披散,眉目清浅如画,竟是和眼前少女完全一模一样的容貌。 唯一不同的是,那对同样好看的眸子里透出的不是怒火,而是几分懵懂的茫然。 而林听晚见到她,脸色顿时大变: “晚晚,别出来!” 第2章 没钱交房租的话,就给我当女仆还债好了 被称为“晚晚”的少女看向江渝白,微微歪了歪脑袋。 她没有依言退回房间,反而将门又开了开,迈步走了出来。 似乎是才刚刚起床,她浑身上下只穿了件淡粉色的居家服,赤着双足,就这样走到林听晚身边站定。 离得近了,江渝白有些惊叹地发现,面前的两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不施粉黛的素净面容,皮肤白皙透亮、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粉,像初春的樱花瓣。 唯一能区分她们的,或许只有此刻的眼神—— 一个正满是防备与警惕地瞪着自己,另一个眸光却清澈见底,还带着几分微微的好奇。 “双胞胎?”江渝白忍不住开口,“这是你妹妹?” 或许是江渝白的目光太过直接,林听晚向左跨一步,将妹妹挡在自己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答非所问道:“我们.....我们会尽快搬走。” “搬走?”江渝白愣了一下,“搬到哪儿去?” “这不用你管。”林听晚面无表情。 江渝白嘴角抽了抽:“林同学,作为房东我友情提醒一句,咱们这儿算得上是临城最便宜的小区之一了。” “就算你找到更便宜的地方,搬家的押金、中介费也是一笔钱。” “你现在连这个月的租金都凑不出来....你是打算去睡桥洞么?” 江渝白每说那么一句,林见夏的肩膀就往下垮那么一分。 她咬着下唇,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里漫上来。 哪怕心里再厌恶面前这个家伙,她也不得不承认——江渝白说的是对的。 她现在既交不起房租,也负担不起搬家的费用。 明明打工的工资还有几天就能发下来了....... 她咬了咬牙。 这个江渝白,平时在班里和别的女生不清不楚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把念头打到了自己身上。 趁人之危这种事,想必没有少干.... 人渣!禽兽! 正当林听晚心乱如麻时,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有点奇怪。 临城三中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再怎么说也是所私立高中,教学实力优异,学费自然也水涨船高。 正因如此,能进来的学生家境通常不会太差,可林听晚怎么会落到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地步? 家道中落? 他正想着,下意识抬起视线,正好撞进一双琥珀般清透的眸子里。 被唤作“晚晚”的少女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目光干净得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直到面前的少女忽然伸出手,江渝白这才注意到,她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小的线圈本和一支水笔。 见他看过来,少女低下头唰唰地写了几笔,不一会便把手上的本子拿给他看。 「你好,江渝白!」 字迹工整娟秀,还带着个感叹号,透着股认真的可爱劲儿。 什么鬼? 江渝白虽然满头问号,但还是下意识回应:“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听到回应,少女眼睛微微一亮,又低头写了起来,很快再次把本子举起。 「你在欺负见夏姐姐吗?」 “我哪儿欺负......” 江渝白哭笑不得,却猛地顿住,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 不说话....被叫作晚晚... “你才是林听晚?!”江渝白脱口而出。 见夏姐姐.....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另一侧:“你....叫林见夏?” “晚晚,不要和他说话。” 少女冷不丁开口,上前一步挡在妹妹身前,紧紧盯着江渝白,满是提防的模样。 “你俩.....”江渝白左右看看,“是双胞胎?” 林见夏对他的疑问视若无睹,压着怒气道:“江渝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江渝白翻了个白眼,“不是说了吗,收租啊。” 这话听在林见夏耳中,无疑成了最后的通牒。 她沉默几秒,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坚持着开口道:“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可以啊。”江渝白无所谓地点点头。 “.....诶?” 林见夏表情一呆,似乎是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下来。 这一瞬间,无数看过的小说漫画桥段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 不、不对吧? 不是应该知道自己还不上,借着收租的名头把自己收进他的后宫,每天让她这样那样才对吗? 怎么—— “不过,”江渝白补上了后半句,“作为交换,我也提个小条件....不过分吧?” 林见夏的脸色唰地白了白。 果然.....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 她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身边的少女轻声道:“晚晚,你先回房间去。” 林听晚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情不愿的模样。 可对上自家姐姐那认真的视线,她最后还是乖乖点了点头,拿着小本本回了房。 眼见房门关上,林见夏这才微微放松几分。 她咬了咬下唇,一对眸子重新盯向面前的江渝白:“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不能涉及我妹妹!”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真敢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现在就把人轰出去。 要是只是吃个饭什么的,为了妹妹的话,虚与委蛇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风流在哪儿?” ....欸?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条件就是,麻烦你告诉我,我到底风流在哪儿?”江渝白没好气地重复了一遍,“说不出来我告你诽谤啊。” 犹豫了片刻,林见夏还是小声开口: “是我听说...我妹妹听说的,大家都说你家里有钱,还同时和赵芸、李秋月她们.....” 江渝白嘴角一抽。 得,看来又是那伙人造的谣。 林见夏说完后便警惕地盯着江渝白,等了半天见他没来找自己麻烦,这才试探着问: “所以你刚才说的条件....真的就只是这样?” 江渝白瞧那一脸警惕加提防的小表情,不由得乐了:“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提什么要求?” “......那你今天是来干嘛的?” “我不是都说了吗,这儿是我家的楼,我来收租的。”江渝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 ——林听晚这个姐姐,怎么有点傻乎乎的?同样的话说几遍都听不明白。 林见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才憋出一句:“你.....你不是故意安排这一出,好趁机来要挟我的?” 江渝白简直被她气笑了:“你真以为我趁着你交不起房租的这个月,专门跑来威胁你?” 哦牛皮,还有富家公子哥做局算计可怜小校花的剧情。 总感觉按照这个剧本发展下局,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个叫林逸的贴身高手给他一通揍啊。 虽说他倒是没什么兴趣当反派,但......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眸子清丽,唇瓣淡粉,一张小脸精致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原本白皙的耳廓此刻泛着剔透的粉红,耳垂更是红得厉害,像两粒熟透的樱桃,在细软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他忽然想起那个从来没说过话、还对谁都板着面孔的林听晚。 即便是那样丝毫不讨人喜欢的性子,在学校里照样被一群人追着捧着,主要还是因为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小脸。 要是高中里真有那种好事者,学着小说里搞什么校花排行榜的话........ 那眼前这张脸,怕是要毫无悬念地稳坐第一了。 而林见夏可没工夫想江渝白在思索些什么,她咬着下唇,只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才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偏偏在她手头最紧的这个月,一向好说话的房东忽然寸步不让,而下来检查的人居然还正好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尤其是她还听到班里人说过,这家伙简直就是色中恶魔,班里好看的女生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这两者一结合,不妥妥的富家公子哥为了那什么而不择手段的剧情嘛! 林见夏还在胡思乱想,可对面的江渝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等下,我俩见过面吗?” “......”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茬,林见夏表情顿时一僵: “没、没见过吧。” 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是什么鬼? “那你怎么一见面就知道我是谁?”江渝白眯起眼睛,“还有,我也没说过我的名字吧?” 就算他和林听晚是同班同学,也没有理由让从未见过面的林见夏一眼就认出他来。 林见夏张了张嘴,忽然低下头,唇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也不肯说了。 见她一副打算沉默到底的样子,江渝白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吗?也没关系,今天把房租交上就行。” “你——!”面前的少女猛地抬起头,“不是说好就一个条件的吗!” “我改主意了。” 江渝白喝了口茶,眉头皱了皱。 我靠,好难喝的茶。 他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再抬眼看去,只见林见夏还在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像只被人踩了尾巴却不敢伸爪子的猫。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江渝白有些无语。 “算了,那——” 话到嘴边,他心底突然闪过一个好玩的念头。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声音道:“那....那你不愿意说也行,我换一个条件。” 见他居然不追根究底,林见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你说。” 只对面的江渝白不紧不慢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语气悠哉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最近正打算租个房子,正好缺个能顺手帮忙打理的人。” “既然你眼下交不出房租——” “那不如这样,”他微微弯起眼睛,“你来给我当一阵子女仆,用劳务抵债好了。” 第3章 天天想着女仆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啊! 这话一出,林见夏顿时呆滞在了当场。 女、女仆?! 这两个字像滚烫的炭火,瞬间从她耳边一路烧到脸颊。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连串画面——穿着黑白女仆装、系着白色围裙的自己,低着头给坐在沙发上的江渝白端茶倒水。 甚至一边被使唤着,一边还得用细软的声音怯生生地喊‘主人’。 “我.....我.....”林见夏舌头打了结,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那.....女仆具体要....做什么?” 江渝白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你不会真以为....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吧?你交不上房租,而下来收租的,正好是你的同班同学?” “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偏偏这次来的人是我?” 林见夏脸色变幻起来。 江渝白往沙发上一躺,摆足了纨绔子弟的模样,懒洋洋道: “当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听到这话,林见夏脸上因羞愤而浮起的红晕迅速褪了下去,血色一点点从脸颊消失,连带着嘴唇也微微发白。 她就知道! 那些关于他脚踏几条船、私生活混乱的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她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江渝白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半分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林见夏被他这眼神看得脊背发凉,她硬着头皮,试图再挤出一点声音: “我......我......” 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细微的气流。 怎么办呢,她能怎么办呢。 酸涩的感觉从鼻腔蔓延到眼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行。 不行。 就在林见夏咬紧牙关,准备豁出去时,却听见江渝白忽然嗤笑一声,随意地摆了摆手。 “逗你玩的。” “.......” 林见夏呆了呆,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诶?” 她才刚鼓起勇气打算把这个无耻之徒赶出去,甚至连住哪个桥洞都快想好了..... 逗你玩的是什么鬼啊! 见林见夏这副彻底愣住、眼睛微微睁圆的呆滞模样,江渝白只觉得心满意足,先前那点被她当成‘变态’的憋闷感也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随口道: “一个星期总够了吧?李房东那边我会打声招呼,下星期六你直接把房租交给她就行。” 说罢,江渝白也没管这家伙的反应,心情颇好地朝着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忽然转过身来: “哦,还有——” 林见夏本来稍稍松懈的肩膀瞬间绷紧,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轻轻一颤,眼里写满了“你又想干什么”的警惕。 “至于么.....”江渝白没好气地开口,加重语气道,“还有,不要什么谣言都信!” 说罢,他这才摆摆手,转身拉开了门。 直到门外隐约传来江渝白和李房东交谈的动静,林见夏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没回过神来。 这....就结束了? 所以房租可以下周六再交,自己和妹妹也不用今天就收拾东西、去睡桥洞了? 这位江渝白同学,真的就只是.....碰巧来收个房租? 正当林见夏还有些发愣的时候,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抬眼看去,只见房东李大妈那圆润的身影挪了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神情。 “怎么样,这不就解决了嘛。”她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别说你李阿姨没帮你啊。” “帮....我....?”林见夏有些迟疑地重复道。 见她这副懵懂的模样,李大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孩子怎么不开窍呢?人家都说了跟你一个班,这不明摆着是冲你来的嘛!” “我跟你说,这么好的关系你不赶紧抓住,还等什么?”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传授经验的模样:“我不能给你延期房租,但人家可以啊!” “现在是延期,你再跟他处处,关系处好了,说不定就直接给你免了,以后都不用愁了!” “李阿姨!” 林见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次不是羞窘,而是气得。 “房租我会自己按时交,”她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蹭蹭往上涨的火气,“下次请您不要再这样,再把我们单独关在房间里了。” 李大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嗨”了一声,摆摆手道: “我哪能真把你俩关一块儿啊!门都没锁死,我还特地留了条缝呢。” “再说了,我就在外头楼道守着,他要是真敢乱来,我第一个冲进来。” 这话反倒让气得胸口起伏的林见夏噎了一噎。 说是想帮她们,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得去讨好那个江渝白;可她想发火呢,这房东阿姨倒还真存了几分帮她们姐妹的心。 只不过这方法.....她实在不能接受。 另一头,李大妈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啊,你们两姐妹也不容易,这姓江的男生我瞧着模样挺周正,主要是家里条件好啊,你们还是同班同学,多好的机会。” “我可跟你说啊,有些男生你现在不抓紧,到了大学就被人抢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见夏心里那股无力感越来越重,只能勉强敷衍道: “好的李阿姨,我知道了.....您先忙吧......” 李大妈略显可惜地摇了摇头,一边转身往外走,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唉,你现在不听,以后就知道阿姨是为你好.....还有,周六记得交房租啊。” 送走李房东后,林见夏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脱力,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 明明结果是好的.....为什么这么累呢..... 一片寂静里,身后传来轻巧的脚步声。 林见夏连忙抬手揉了揉脸颊,打起精神,转向身旁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 “晚晚,怎么啦?” 站在一旁的林听晚安静地观察了片刻,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举到林见夏面前。 「姐姐不开心吗?」 林见夏笑容一顿,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李阿姨同意让我们延后交房租了,没事啦。” 林听晚静静地看了姐姐两秒,收回本子,再次低头书写。 这一次,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轻了许多,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是我拖累了姐姐。」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林见夏心跳几乎停了一拍,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来,双手扶住妹妹的肩膀: “晚晚,你听好——从来都没有!” “是姐姐选择了带你一起生活,这是我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以后再也不准说这样的话,听到了吗?” 林听晚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垂下眼睫想了想,又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下一行新的字,再次举起。 「江渝白是好人。」 林见夏的表情呆了呆,凭着多年来和妹妹相处的经验,她瞬间就明白了林听晚的逻辑。 房东不同意延期——江渝白来了——房东同意延期。 江渝白是好人。 虽然说结果没错啦,但、但....... 脑海里闪过那家伙临走前似笑非笑的眼神,还有那句刻意拖长的“逗你玩的”...... 林见夏胸口那股闷气蹭地一下又蹿了上来,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气恼: “他才不是好人!!” 林听晚歪了歪头,罕见地没有赞同自家姐姐的话语,而是工整地写下一行新的疑问: 「江渝白不是好人吗?」 “是!晚晚你记住——他是坏人,以后不要理他,也不要随便和他说话!”林见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啊,就算江渝白不是那种她之前以为的纨绔子弟,那也绝对算不上好人。 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让自己给他当女仆的,能是什么正经人啊!! 林听晚似乎有些疑惑的模样,但最后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见妹妹答应下来,林见夏才松了口气。 要是让这个满脑子坏心思的江渝白和晚晚多接触,自家妹妹百分之一百会被带坏,甚至可能连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不过还好,只要这个周末能顺利把房租凑齐,以后应该就不会和这位江大少爷有什么交集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林见夏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应该..... 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吧? 第4章 别墅?狗都不住! 等到江渝白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一进门,空荡荡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捂着正咕咕抗议的肚子,习惯性地扬高声音喊了两声:“老妈?老妈——” 没有收到回应,江渝白啧了一声,认命般地钻进厨房,打算先搜刮点能临时填饱肚子的东西。 他拉开冰箱门,对着里面仅剩的两颗鸡蛋、半根蔫了的葱和一瓶老干妈叹了口气。 又看了眼角落里昨天剩的半锅米饭,江渝白最终认命地挽起袖子——得,就它了。 他起锅热油,打蛋切葱,又端起冷饭往里倒,有些艰难地将它们混合在一起。 看着锅里糊成一团的米饭和炒得过老的鸡蛋,江渝白又手忙脚乱地挖了一大勺老干妈倒进去,油点子噼啪飞溅,吓得他往后跳了半步。 最终端出来的成品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葱花焦黑地混在饭粒间,看上去....勉强能吃。 有的吃就好.....有的吃就好...... 江渝白这么催眠着自己,端着那碗卖相寒碜的蛋炒饭出了门。 有些东西林见夏确实没想错,江渝白确确实实算是个“拆二代”。 当年城区改造,家里那几套位置颇好的祖宅赶上了政策。 分到可观拆迁款后,颇有投资天赋的母亲看准时机,在房价还未飙升时果断出手,陆续购入了几套住宅和商铺用于出租。 再加上这些年又做了些零散投资,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肯定没问题。 于是本来在单位当司机的父亲辞了工作,每天和几个旧友喜滋滋地钓起了鱼;而母亲则摇身一变,成了区里小有名气的包租婆。 在餐桌旁坐下后,江渝白倒没急着动筷,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备注为“太后”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儿子啊?”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自家老妈格外响亮欢快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和隐约的谈笑声,听起来热闹得很。 江渝白下意识地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些,这才开口道:“喂,老妈,锦绣新村那边的房租我去收过了。” “哎哟,不愧是我儿子,办事就是利索~厉害厉害~” 去拿个钱而已,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 江渝白嘴角微抽,有点无奈,“对了,有户人家暂时交不上来,我跟她们说了下周六再交。”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随意,背景里似乎还有导游讲解的隐约声音: “嗯嗯,你看着处理就行.....对了,那户人家没为难你吧?” “为难我?”江渝白愣了了一下,“人家为难我干嘛?” 老妈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是不知道,有些租户啊,自己手头紧交不上租,不光不觉得理亏,还会反过来怪我们收得高、不通人情,骂骂咧咧的可不少见。你年纪轻脸皮薄,我怕你吃亏。” 江渝白脑海里莫名闪过林见夏那双强撑着镇定的眼睛,还有林听晚安安静静写字的样子。 要说为难....自己才像是为难人家的那一个吧。 估计那位双胞胎姐姐现在正窝在家里,一边算钱一边生闷气,没准还在妹妹面前把自己骂了好几遍。 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这才开口道:“没有,人家挺讲道理的。” “那就好......对了儿子,下周末记得抽空去把三中旁边那几家商铺的租金也收一下啊,账本在我书房。” “下周?”江渝白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分,“不是,你人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几分尴尬的笑意: “那个.....儿子啊,我跟你几个阿姨临时约好,要去海边玩几天散散心。家里就暂时交给你照顾了。” “租金么,就给你当零用钱好了,怎么样,妈对你好吧?”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简直要被气笑了: “老爸上星期说是去北方冰钓,溜得飞快也就算了,现在你也一声不响地跑路?” “还交给我照顾.......有没有可能,我才是要照顾的那一个?” “你要什么照顾?”老妈的声音懒洋洋的,“白天学校有食堂管你吃,晚上回来随便点个外卖不就行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江渝白心头的火气“噌”地就冒上来了: “我!说!啊!当初你俩为什么非要买这郊区的别墅啊?位置偏得要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还点外卖?方圆十公里能送到的,不是那几家又贵又难吃的私房菜,就是便利店的三明治!我这盘蛋炒饭都是靠冰箱里最后的存货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幽幽地开口道: “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爸为什么天天跑出去玩,不就是为了吃点好的么?” 江渝白:“?” “好了好了,这不被那卖房子的骗了么,”老妈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的意味,“说什么山清水秀,谁知道是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她顿了顿,又赶紧找补:“哎对了,你不是说想找地方搬出去自己住么?” “你只管去看,看中了合适的就跟妈说,租金妈给你报销,绝对不委屈你,行了吧?” 江渝白心底这才舒服了点:“这还差不多。” “行,记得下周把三中那边商铺的租子也收了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轻快起来,“我这边海鲜大餐都烤好了,就不跟你多说了啊,先挂了!” 江渝白:“.......” 他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又看看自己桌上那碗惨不忍睹的蛋炒饭,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实话,但凡这郊区别墅周围有半点像样的餐馆,他江渝白也犯不着自己动手,折腾出这么一盘东西。 不说饭店了,连最近的奶茶店离他们这儿都有近二十公里,骑手都不愿意配送的那种。 江渝白盯着盘子,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带着一副“早死早超生”的悲壮表情,舀起满满一勺,闭眼塞进了嘴里。 日,焦了。 江渝白一边咬牙切齿地咀嚼着嘴里口感诡异的炒饭,一边在心底暗暗发誓。 什么房间宽敞、环境清幽......全是虚的。 这次搬家,一定要找间紧挨着美食街的房子。 要是还能离学校近点,那就更完美了。 别墅?狗都不住! 第5章 林听晚 江渝白 周一清晨,临城三中内。 江渝白抖了抖黑色雨伞上的水珠,顺手将它插进教室门旁的伞架里。 因为离家比较远、再加上雨天的缘故,等到他来到学校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同学。 几个女生正搬着小板凳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聊着八卦。 后排几个男生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明显是在紧急补救周末的作业。 江渝白扫了一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讲台下的那个身影。 林听晚穿着一身干净挺括的天蓝色校服,背脊挺得笔直,正微微垂首,专注地看着摊在桌上的课本。 作为一所私立高中,临城三中在校服管理上相对宽松,并不强制学生每日穿着。 因此,不少注重外表的学生们便在这有限的自由里,悄然施展起各自的小心思。 女生们会在衬衫领口系上精致的细领结,或是换上剪裁更合身的深色直筒裤。 裤脚略短,恰好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脚踝,搭配着干干净净的白袜与帆布鞋,满满的青春风。 而男生们就稍稍简单点。 要不敞着颜色鲜亮的连帽卫衣,要不就刻意将裤腿卷起一两折,再来双颇具设计感的球鞋就算完事。 而在这一片喧嚣中,只有林听晚却始终是个例外。 她几乎是全班唯一一个,每日都规规矩矩穿着全套天蓝色校服的人。 衬衫纽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宽大的运动裤被熨烫得平平整整,裤脚服帖地垂在鞋面上。 那身毫无修饰的校服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呆板,反而衬出一种干干净净的沉静气质。 窗外是灰蒙蒙的雨幕,而她就坐在那里,像是喧杂雨声中一个独自宁静的角落。 “江渝白,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笑吟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渝白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林听晚的同桌赵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旁边。 他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半步,语气随意地应道: “没什么,发会儿呆。” 随口应付完,江渝白也没再多停留,转身便朝着教室后排自己的座位走去。 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直低着头看书的林听晚抬了抬眼,随即又迅速垂落,重新回到了摊开的书页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而赵芸看着江渝白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气恼。 江渝白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把书包往自己课桌上一扔,顺手就从里面掏出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塑料袋,利落地拿出个包子塞进嘴里。 没办法,虽然校规明令禁止在教室里吃东西,但对他这种家住得远、又恨不得把早晨每一分钟都贡献给被窝的人来说,这条规定实在有些奢侈。 于是每天卡极限的后果,就是连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经常就是买完之后到教室解决。 至于不吃?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空着肚子有没有精力应付一上午的课,单是学校门口早餐摊上那些热腾腾、香喷喷的包子、煎饼、豆浆..... 对在家里被自己厨艺和偏远地段虐待的江渝白而言,这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救赎。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一顿? 三两口将浸满肉汁的大肉包吃进嘴里,江渝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手又伸进了袋子里。 刚把第二个包子掏出来,还没等送到嘴边,同桌李阳那熟悉又带着点谄媚的声音就从旁边凑了过来: “江哥,那个......江湖救急.....” 江渝白眼皮都没抬,对着手里的肉包“啊呜”就是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回道: “自己拿,左边夹层。” “得嘞!江哥,你就是我再生父母!” 李阳闻言大喜,伸手摸出一张数学试卷,转身对着自己的卷子开始奋笔疾书地借鉴起来。 江渝白看了眼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试卷,无语道:“你不知道从里面选一张抄么?” “不行,人要讲江湖义气,”李阳手上不停,振振有词道,“既然认了江哥这么一个大哥,就绝对不能有二心!” “放屁,你不就看我答案对的多么。”江渝白翻了个白眼。 将第二个肉包咽下后,他擦擦嘴站起身,朝班里扬声喊道:“数学作业还没交的抓紧啊,这次要记名字的。”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那几个奋笔疾书的身影,动作频率肉眼可见地又快了好几分。 一时间,连纸笔摩擦的“沙沙”声都密集了起来。 江渝白还想再说些什么,余光猛地瞥见走廊上某个熟悉的身影正踱步而来。 他心里暗叫不好,一脚踢在李阳凳子上。 李阳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抄起桌上摊开的语文课本,‘啪’地盖在两张试卷之上。 下一秒,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位五十岁上下、神色严肃的中年女教师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张师太。”李阳倒吸一口凉气,将面前的语文书又往前盖了盖。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班级瞬间为之一静,交头接耳的同学缩回自己座位,原本正明目张胆抄着作业的,此刻也抬起头,连忙拿着书本挡上一挡。 “吵吵吵,整个年级就你们最吵!”张老师一拍桌子,“谢睿、费立轩、还有方宇,把你们的试卷拿上来!” 几个同学灰溜溜地交上试卷,极为自觉地站在一旁。 看着讲台上被训斥的几人,李阳只感觉后背汗都出了一层,声音都有些发颤: “爹,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 “中饭你请。”江渝白低声回。 “没问题!吃完再给爹带瓶可乐!”李阳一口答应。 等到被逮住的几位都灰头土脸地挨完训,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都高三了!离高考还有几天?还需要老师像盯小学生一样,盯着你们别抄作业、按时交卷子?” 她拿起讲台上另一沓刚批改完的试卷,在空中扬了扬: “上周的摸底测试成绩非常不理想!平均分比起高二下学期,退步了将近十分!” “十分啊!同学们,提升一分,就能超越千人!你们这一下子,是活生生让出了一万个身位,让一万个人走在了你们前面!”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 底下的江渝白听着这番话,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甚至准备再偷吃最后一个肉包。 说实话,他能明显感觉到,开学的摸底考难度明显要上了一个层次,明显是打算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分数下滑也是意料之中。 似乎是觉得敲打得差不多了,讲台上,张老师的声音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 “我之前就强调过,这学期开始,我们会根据开学考的成绩和每个人的学科强弱重新调整座位,目的是让优势互补的同学坐在一起,互相促进,共同提高。” 她说着,扬起了手中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名单,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学生: “大家都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用早读把座位调整好。” “现在,被我叫到名字的同学,依次换到新座位。”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看向名单,清晰地念出了第一组名字: “第一个,林听晚——”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不少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还有江渝白。” 哗——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全班同学的目光,带着惊讶、好奇、或促狭,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室后排的某个角落。 而在目光交集处,江渝白一脸懵逼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肉包。 哈? 第6章 你到底要干嘛?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上学路上不能吃吗?在家里不能吃吗?这都第几次在教室里被我抓到了?” “江渝白,你这个课代表就是这么起带头作用的?” 江渝白老老实实地站在位置上,低着脑袋,摆出一副标准的‘乖乖挨训’姿势。 只是嘴边那半个包子还没能完全塞进嘴里,让他看起来有点滑稽。 见他这副模样,张淑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斥道: “还叼着!赶紧把你那包子处理了!别磨磨蹭蹭影响大家时间!” 终于得到指令,江渝白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三两口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 “张老师,搬到哪儿啊?” 他倒是有恃无恐,谁让自己是自家班主任最喜欢的数学课代表呢。 张淑芬催促道:“当然是第一排,赵芸,你先搬旁边去,给他让个位置。” 赵芸抿了抿唇,有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班里的同学对此倒没什么意外。 因为大家都知道,林听晚的听力不太好,就算是站在她面前说话,她也常常像听不见一样。 所以无论班级座位如何轮换调整,她的位置几乎从没变过,永远稳稳地占据着第一排中央的那个座位。 江渝白三两下把堆在墙沿上的词典和教科书揽回桌上,又把水杯、笔袋之类的零碎扫进书包。 “江哥,保重啊......”李阳倒是一脸深情,“到了前线,可一定还要记得我这个留守后方的兄弟啊。” “滚蛋,又不是出国,中饭别忘了。”江渝白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说完,他双手用力,搬起那张略显斑驳的课桌,有些摇晃地朝着教室前方走去。 “下一个,孟泽、萧承允——” 讲台上,张淑芬还在一组组的报着名字,而江渝白抱着桌子,将自己的和林听晚的课桌并在了一起。 课桌没了墙沿可倚靠,那几本厚词典没处放,只好暂时搁在了桌角。 待把水杯和其他零碎物品归置妥当后,江渝白拍了拍手,环顾四周,视线终于落在了自己的新同桌之上。 腰背笔挺,侧颜白皙如画,高马尾轻轻晃动,几缕碎发扫过耳际,隐约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香味。 周围课桌挪动的声响、同学们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林听晚却像是完全不受干扰。 她微微垂着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摊开的书本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摸了摸下巴,心底还是有些别扭。 在今天之前,班里其实一直实行着男女分座的规矩,所以这还是江渝白第一次拥有女同桌。 更何况.....这位女同桌,他昨天才刚见过。 “林听晚同学?”江渝白试探着唤了一声。 侧座的少女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别说回应,就连端坐着的姿势都没变过。 江渝白脸上倒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或者说,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无论男生女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上前搭话,林听晚永远是这样沉默着。 哪怕是一些非说不可的交代,少女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或者摇摇头,便再也没了回应。 次数多了,同学们也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她众所周知的听力问题。 于是久而久之,便也再没什么人会刻意找她说话了。 “好了,都安静下来。” 见众人都换好了座位,张淑芬拍拍讲台: “抓紧时间整理一下,早自习照常,不许交头接耳,尽快进入学习状态。” 又交代了几句,她环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样后,便拿起教案和茶杯,这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一走,教室里便又漾开了低低的私语声。 大多数同学都在整理课桌、收拾书本,顺便借着这个机会和新同桌低声交流几句。 江渝白打量了几眼自己的新座位——课桌几乎贴着讲台,视野自然开阔,老师却不太容易注意到这片灯下黑,倒是个搞小动作的绝佳位置。 要是自己原来的同桌李阳坐自己旁边,他非得乐疯了不可。 以那家伙的性子,怕是和自己传个小纸条、在课本上画个棋盘下五子棋,都能津津有味地消磨掉一整节课。 想到这儿,江渝白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家新同桌。 哪怕是这样一副性子,林听晚在年级里的人气却始终只高不低,名字一提几乎没人不知道的。 除了她那众所周知的特殊情况,最大的功劳,恐怕还是那张无可挑剔的容貌。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的人永远是有特权的。 你要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不搭理人不开口,多半会被当做孤僻的怪胎。 可若配上这样一张脸,那些同样的沉默与疏离,就摇身一变成了特立独行的气质。 江渝白用余光打量着林听晚。 好看是好看,养眼是养眼..... 可......不是兄弟啊! 摊上这么个同桌,让他自习课和谁去下五子棋去? 总不能盯着人家看一节课,就当做是消磨时间了吧? 思绪正有些飘忽见,江渝白却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细节。 等下,林听晚这语文书....怎么还在这一页? 就算课后思考题再发人深省,也不至于盯着同一页看十多分钟吧? 江渝白眉头一皱,视线从课本往上,直直落在少女精致的小脸。 嗯,还是一样的专注、一样的姿态——除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页看了十来分钟之外,似乎一切正常。 他想了想,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全新的草稿本,写下一句‘林听晚你好!’便递了过去。 草稿本悄无声息地越过两张课桌间的缝隙,静静停在了属于林听晚的那一侧。 江渝白清楚地看见,林听晚的目光极快地动了一下,落在那草稿本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回课本,恢复了那副静止般的姿态。 江渝白乐了。 这家伙.....好像是在躲着自己啊。 他在心里“嚯”了一声,抽回草稿本,又唰唰写下一行字,再次推了过去。 林听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视线却像被什么牵引着,又一次落在那摊开的纸页上。 「你姐的房租凑齐没?」 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林听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拿过本子飞快地写了几笔,几乎是带着点力道把它推了回来。 江渝白接过来一看,纸页上赫然躺着六个大字。 「你到底要干嘛?」 第7章 这只‘林听晚’,不会就是....... 看着草稿纸上那带着明显情绪的字迹,江渝白不由得愣了一下。 不是,怎么感觉火气有点大呢。 他嘴角微抽,把草稿本随手往旁边一搁,也懒得再回了。 本来只是想着既然成了同桌,找个由头说说话也好。 可林听晚这反应,简直跟她姐姐先前一个样,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拿什么把柄要挟她们似的。 那他还有什么好聊的?看书。 江渝白随手从书堆里抽出语文课本,随便翻开一页打算复习几首古诗词。 可还没看几行,桌角那本被他搁置的草稿本,竟被一只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抽了回去。 ? 他扭过头,却见一旁的林听晚低着小脑袋,正提笔写着什么。 不过几秒,草稿本便顺着两张课桌的接缝处传了过来。 这是要干嘛? 江渝白奇怪地拿过本子,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小字: 「刚才语气不好,抱歉。房租的事,我姐姐会按时交的。」 呃...... 看到这行字,江渝白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林听晚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依然落在那仿佛焊住了的一页书上,耳尖却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这下反倒是江渝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在这个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的高中年纪,‘抱歉’以及‘对不起’这两个字的杀伤力,实在有点太过厉害。 见这位新同桌有了聊天的意向,他索性重新拿起中性笔,写了行回复递了过去。 「没事,反正房租早收晚收都一样。」 林听晚看了看,草稿本传回来得稍微慢了几秒。 「谢谢,昨天姐姐说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当时是她不对。」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脑回路清奇的林见夏居然还会道歉认错。 明明昨天他就是去收个租而已,这家伙竟然觉得他是贪图美色才找上门,能有什么美色好贪..... 好吧,确实挺好看的。 但这不重要! 主要是实在有些绷不住,自己一个五讲四美的好青年,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私生活不检点的花花公子了? 说实话,虽然说最后逗了人家一波,但江渝白心里还是多少有点不爽。 不过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 嗯? 感觉到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江渝白低头看了看,发现最后几个字的笔锋好像格外用力,甚至个别地方都已经被捅出了毛边。 什么鬼.... 也没太在意,他转了转笔,跟着写下: 「嗯,没事没事,不过说到你姐姐的话....她反应确实有点奇怪。」 「你当时在房间里没看到,我好好的来收房租,进去话都没说呢,她开口就是你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样?’」 写到这儿,江渝白怔了怔,总感觉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他摇摇头,继续写道: 「对了,话说你姐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什么的?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的那种。」 江渝白放下笔,将草稿本以同样的方式递了过去。 可这一次,草稿本迟迟没有递回来。 江渝白转着笔,忽然浑身僵了僵,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他警觉地抬起眼,第一时间往走廊看去。 从前每次有这样的感觉,多半是趁上课偷吃零食时,班主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旁。 可这次,走廊空空如也。 奇怪........ 江渝白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视线从窗外收回,转到一半时忽然停住。 只见林听晚正盯着面前的草稿本,整个人像结了冰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说实话,之前的她虽然也没什么表情,但那顶多算得上是平静; 可眼下这副模样,简直让人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背后拔出第二把冰镰刀,开个三阶段,升龙之后给你甩一记超规格的炫酷斩击。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心里有点后悔。 都说了是双胞胎姐妹了,那感情肯定好啊,自己在这说姐姐的坏话,妹妹能开心就怪了。 还是平时跟那群兄弟混得太久了,说话用词没个轻重。 早知道就该把‘被害妄想症’换成‘是不是缺乏安全感’了...... 你别管意思一不一样,反正起码听起来委婉多了。 就在江渝白暗自诽腹之际,林听晚忽然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一秒,草稿本就“啪”地被甩回了他桌上。 江渝白:“.......” 得,这下是真确定了,他这位新同桌是真真切切地生气了。 没办法,自己惹的事总得自己担。 江渝白没打算再去解释什么,只想着等林听晚消消气后,再好好道个歉好了。 笔尖在指尖转了两圈,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割裂感浮上心头。 林听晚.....林听晚...... 江渝白不自觉地皱起眉,仔细回想昨晚见面时的种种细节。 虽说是双胞胎,可姐姐林见夏与妹妹林听晚,给他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姐姐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恶狠狠的,眸子里那股子警惕就没消下去过。 可明明是同样的容貌,妹妹林听晚望过来时,那双眸子却通透又好奇。 那本主动递给他看的小册子,用好看的字迹写着「你好,江渝白!」,还带着认真的感叹号。 说实话,有点傻的可爱。 思绪至此,江渝白忍不住悄悄侧目,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只见此刻的林听晚正抿嘴唇,盯着那页语文书一动不动,估计正在心里狠狠骂他呢。 他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学校里的这个冰坨坨,居然会是昨天那个......看上去就有点憨憨的家伙? 难不成是精神分裂?在学校一个样,回家就彻底放飞自我之类的..... 等等。 双胞胎...... 江渝白手中的笔骤然停住,隐隐约约摸到了什么。 昨天那个林见夏见到他时,开口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他不动声色地垂眼,看向草稿本上“林听晚”回他的第一行字。 “........” 哦豁。 一个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他终于知道,刚刚那股隐隐约约的既视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只在学校里一声不吭、毫无社交的‘林听晚’,不会就是...... 姐姐林见夏吧?! 第8章 这位同桌,你也不想...... 这个念头一出,江渝白心底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会吧?装自己妹妹来上学图个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否定这个猜测,可越是细想,这个可能性就越大。 不论逻辑上是否站得住脚,单从理论来说——既然是同卵双胞胎,除非是特别亲近熟悉的人,否则确实很难分得清谁是谁。 更何况....妹妹这个身体情况摆在那里,想要假装姐姐几乎不可能,毕竟失语症让她根本无法开口。 但反过来,姐姐若想伪装成妹妹,岂不是只需要闭紧嘴巴就行了? 而且,为什么昨天林见夏一见面就能叫出他的名字,现在也说得通了。 毕竟和他同班两年多的人就是她自己,这要是叫不出来才怪了..... 不过猜测终究只是猜测,要想真正搞清楚,还得想个办法验证才行。 怎么验证呢...... 江渝白想了想,决定还是再试探一下。 于是他拿过那本草稿本,抄起中性笔唰唰地写下了几行字。 「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没过脑子,而且我昨天的态度也不好,麻烦帮我跟你姐姐说声抱歉。」 嗯,这叫战略性道歉。 他颇有些阿Q精神地这么想着,将本子轻轻推到两张课桌中间。 可‘林听晚’仍一动不动地盯着课本,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那本摊开的草稿本似的。 ......这是真生气了啊。 江渝白用余光打量着自家同桌,忽然想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林见夏的话,那他刚才岂不是当着本人的面,问人家“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嘶...... 江渝白心中一凉。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条早上买的熊博士软糖,轻轻放在草稿本上,又往那边推了推。 这下,旁边的少女总算是有了反应。 她看了一眼包装鲜艳的软糖,抿了抿唇,还是先伸手拿起下面压着的草稿本。 读完上面的字后,“林听晚”瞥了身旁的江渝白一眼。 江渝白回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抿紧的唇角微微松了些。 她终于将那条草莓味软糖拿在手里,接着提笔在草稿本上唰唰写了几笔,这才又把本子推了回来。 江渝白在心底松了口气。 还好,有用就行。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林听晚’彻底开启屏蔽模式——不回纸条、不理不睬,要是那样,他可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既然回了嘛....那就还有的聊。 江渝白拿回草稿本,低头看了看。 「嗯,没事,刚刚的话我不会和姐姐说的。」 嚯,确实不会和‘姐姐’说.....毕竟林见夏这不已经知道了么。 心里诽腹着,江渝白又仔细对照起了本子上的字迹——和昨天那本小本本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至于吧,双胞胎连字迹都能这么像吗?难不成真是自己猜错了? 江渝白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正当他在心嘀咕里时,身旁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锡箔纸被撕开的声响。 江渝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林听晚”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草莓软糖,正准备往嘴里送。 见他看过来,少女唰地一下把软糖塞进嘴里,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江渝白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真怕自己再多看两眼,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是,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之前的判断了。 很难想象眼前这只吃颗软糖都会脸红的生物,居然可能是昨天那个刺猬似的林见夏啊..... 江渝白想了想,忽然心生一计,提笔写下: 「话说你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大敌意啊?」 「你姐姐说都是从你这儿听来的,说我同时吊着赵芸、李秋月,脚踏两条船什么的.....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 看着纸上的内容,江渝白满意地眯了眯眼。 昨天林见夏一说这话,他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撒谎。 且不说说漏嘴之后立马改口,把他江渝白当傻子糊弄的憨憨模样,光是林听晚昨天对他的态度,哪有一点觉得他是渣男的影子? 更何况,以林见夏对妹妹的维护程度,怎么可能会轻易把妹妹的名字供出来?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这谣言多半是林见夏自己听来的,被问到之后圆不上谎,情急之下只好拿妹妹当挡箭牌。 如果自家新同桌真是林听晚,看到这段话应该只会一脸疑惑。 如果要是林见夏假扮的....... 想到这儿,江渝白拿起草稿本,轻轻推到课桌另一头。 与此同时,他用余光细细留意着身旁这位新同桌的反应。 只见对方看到草稿本上的内容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犹豫片刻,还是低头写了些什么,又将本子递了回来。 江渝白心里有了些决断,拿过草稿本摊开一看,顿时就乐了。 「嗯.....那些是从别处听来的谣言,我已经跟姐姐解释过不是真的了。」 嚯嚯嚯~ 我说林见夏同学,知不知道什么叫作欲盖弥彰啊? 看着对方那略显心虚的反应,再加上这句明显打算糊弄过去的解释,江渝白这下几乎可以肯定了。 这个一言不发的“新同桌”,十有八九就是昨天那位姐姐,林见夏。 怪不得么。 他就说嘛,明明昨天林听晚对他的态度还挺正常,怎么今天再见,就跟把他当仇人似的。 敢情从头到尾压根没换人啊! 好好好,昨天把我当花花公子还不够,今天又装起妹妹来了是吧? 这下可落我手里了。 如此一来,开头那句道歉也就说得通了——林见夏恐怕根本不是真心道歉,毕竟走之前刚被自己耍了一通呢。 这家伙只是怕自己一气之下,又催她们姐妹俩交房租罢了。 既然这样的话....... 江渝白心里悄悄冒出一个主意。 这位同桌,你也不想因为得罪了你们的大房东,害得你们姐妹俩被我赶出去吧? 他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在草稿本上写下几笔。 「对了,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啊?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第9章 见色起意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林见夏便迅速收好书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看着她近乎逃跑的背影,江渝白嘴角微抽,有些遗憾地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自从林见夏盯着他那张草稿本看了半晌之后,一整天里就再也没搭理过他。 嗯....可能是本子上的内容对她来说,冲击还是太大了。 早知道委婉点了。 江渝白颇有些遗憾地这么想着。 ----------------- 另一边。 林见夏背着书包快步往前走,直到出了校门,才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往常也是一放学就走,但像今天这么匆忙还是头一次。 她按住仍有些急促的心跳,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上来后,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可随之涌上心头的,却是一股鲜明的气恼。 虽然她这会儿是相信了,江渝白昨天的收租并非冲着自己来的。 可这家伙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才见了一面,居然就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哪有向妹妹打听姐姐喜好的?心里那点念头,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吗! 果然,她就知道那句让她来当女仆不是玩笑话! 这个人渣!禽兽!花花公子! 林见夏气鼓鼓地抿着唇,胸口微微起伏。 房东又怎么样嘛,反正自己周五就能交上房租了。 到时候再和店长商量商量,看以后能不能早点发工资,也省得天天看江渝白的脸色。 至于这周..... 既然不能明着得罪,那就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冷处理就好。 只要一直不理他,时间久了,他大概也会觉得没意思,自己放弃的吧? 想到这儿,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拍拍小脸整理了一下情绪,这才快步往巷子里走去。 她左拐右拐,没多久便站在一家名为“西西弗斯”的书店门口。 最后警觉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同学的身影后,林见夏这才推门而入。 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抬起头,看见是她,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来了?周末到的书有点多,你今天七点再走吧。”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摆弄起了电脑。 过了几秒,余光瞅见面前的人影还站着没动,老板娘皱了皱眉: “还有事?”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个....赵姨,这周的工资还是周五发吧?” 听到这话,老板娘的表情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挂起笑容: “发,周五就发,我还能拖欠你一个小姑娘的工资不成?” 林见夏顿时松了口气,神情也明朗起来。 “那我先去工作啦!” 她朝着老板娘摆了摆手,匆匆走向书店的后间。 后间的仓库里,油皮纸包裹的书本堆成了一座小山——基本都是周末批量到货的新书。 林见夏的任务,就是把这座“书山”拆封、分类,再一本本整理进对应的书柜里。 说实话,这工作挺枯燥的。 仓库里只有她一个人,夏天闷热得厉害,连个风扇都没有,更别说空调了。 重复的动作一做就是几个小时——拆封、翻页、分类、上架,循环往复。 偶尔从书页间抬头,便只能看见堆积如山的牛皮纸,和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但.....林见夏其实挺喜欢这份工作。 母亲早逝,父亲又嫌弃她们姐妹俩是累赘,早早断了联系组建了新家庭。 每月那点微薄的抚养费,扣掉姐妹俩的学费,再减去最低限度的吃穿用度之后,几乎就不剩什么了钱。 再加上....偶尔还得匀出一些寄给乡下的奶奶,这个缺口就只能靠她自己打零工来补。 可虽说她已经成年,但每当周遭的店铺看到那一身临三中的校服,多半还是会摇头拒绝。 毕竟没几家店铺会冒着‘雇佣童工’的风险,去招一个还在高中在读的学生。 于是直到暑假快要结束,她才终于找到这家小小的书店。 虽说报酬少了点,但至少能交上每个月的房租,还能省出一点给妹妹买些好吃的。 很好了。 林见夏蹲在书堆旁,动作机械地拆着牛皮纸,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下,在纸箱边缘晕开一点深色。 一本、两本...... 拆完一整包,就照着书名分类、核对,再依次放进仓库的书架上,还得在进货单上对应位置打钩。 她偶尔抬起胳膊蹭一下脸颊,很快又放下,继续拆下一包。 仓库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她自己轻微的呼吸。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了,油纸包垒出的小山也终于消失不见。 将最后一本书放上书架,林见夏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看向仓库门边的挂钟。 时针正好指向六点二十几分,离老板娘说的下班时间还差半小时左右。 她没有立刻出去,因为老板娘多半会让她再打扫一会儿卫生,拖到七点半才放人。 林见夏拿出纸巾,将脸和手仔仔细细地搽拭干净后,这才将目光转向旁边的书架。 因为靠近学校,书店里进的大多是青春言情、奇幻轻小说这类学生爱看的小说,名著只占了很小一角。 她对奇幻题材兴趣不大,而是从言情小说的区域里仔细找了找,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本。 将牛皮纸垫在身下后,林见夏屈膝坐在纸上,背靠着墙,这才轻轻翻开了小说,眼眸也跟着亮了起来。 书里的情节其实很幼稚,无非是些“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套路故事,可她偏偏看得津津有味。 抓紧时间做完工作,然后在临近下班时看上一小会儿书...... 这就是林见夏为数不多的、属于自己的娱乐时光了。 目光扫过书页上的字句,林见夏的眼神却渐渐飘远,有些出神。 不知为何,原本总能沉浸进去的故事,今天却怎么也读不进去,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反复响起那个花花公子的话: ‘对了,你姐姐平时喜欢什么啊?感觉她挺有意思的。’ 哪怕已经过了一天,每次想起那本被推过来的草稿本,她心里还是会忍不住窜起一阵羞恼。 什么啊! 色胚!哪有见了一次面就感兴趣的,还‘挺有意思’,不就是见色起意吗! 可羞恼过后,一丝丝异样的感觉又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轻轻的,软软的、却又怎么也挥之不去。 ——话说回来,江渝白那模样,倒真有点像小说里写的...... ——呸呸呸!一个小小的房东罢了! 林见夏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书页上。 只是这一次,书里的文字似乎更难以看进去了。 第10章 林见夏 七点整。 林见夏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前台的老板娘正吃着外卖,见她出来随口问道:“都弄好了?” “嗯,全都拆好分类了,”林见夏点点头,轻声道,“进货单也核对过,数目都对得上。” “行,那你下班吧。”老板娘摆摆手。 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份冒着热气的黄焖鸡上移开,林见夏礼貌地点头: “那赵姨再见。” 推开书店的门,天色已暗,只剩最后一抹晚霞还淡淡地挂在天边。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与炭火交织的香气,林见夏下意识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 她深吸一口气,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去。 临江三中离锦绣新村不过十分钟路程,林见夏很快就走到了小区楼下。 作为早年建成的老小区,楼前那条街早就热闹起来,各种小吃摊和夜市摊子沿街支开,空气里飘满了诱人的烟火气。 她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肚子叫得更欢了,目光也不自觉地往一旁的烧烤摊上瞟。 理智催促她快点上楼,可胃里空荡荡的感觉却让她实在迈不开步子。 “小姑娘,吃点什么?”见她停下,烧烤摊的大妈热情地招呼着,“咱们这儿啥都有。” 林见夏犹豫片刻,轻声开口:“阿姨,鸡翅怎么卖?” “五块钱一串,咱们这鸡翅可是秘制烤法,绝对好吃。” 她在心里快速算了算,说:“那....给我一串鸡翅,再加一串蘑菇,都不要辣,麻烦阿姨了。” “好嘞,马上就好!”大妈利落地应声。 她麻利地从保鲜盒里拣出一串鸡翅和一串蘑菇,刷上薄薄的油,往烧得正旺的炭火架上一搁。 鸡皮很快泛起滋滋的油光,焦香混着孜然的气息弥散开来。蘑菇被烤得微微卷边,渗出清亮的汁水。 林见夏就站在摊子旁等着,眼睛跟着那两串食物来回移动。 暖黄的光晕里,油星偶尔溅起细小的光,像一瞬即逝的星子。 “来,姑娘,拿好喽!” 大妈递过用纸袋装好的烤串,热乎乎地烫手,林见夏小心接过,付完钱后轻声道了谢。 她没急着打开,而是转身快步走进了小区。 林见夏在楼道口昏黄的灯光下停下,从袋子里先拿出那串烤鸡翅。 鸡翅表面油亮焦黄,孜然和油脂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盯着看了几秒,喉头轻轻动了动,却还是小心地将它放回纸袋,仔细折好袋口。 接着,她拿出那串烤蘑菇,就着楼道里模糊的光,三两下吃完了。 吃完后,林见夏把空竹签重新放回袋子,转身上了楼。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她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寂静的黑暗。 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林见夏进了屋,伸手将主灯点亮,又将书包摆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向里间,在紧闭的房门前停下,抬手轻轻敲了敲。 默默等待了几秒后,她推门进去。 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林听晚抱膝坐在床沿,一双漂亮的眸子怔怔地望着窗外,一动也不动。 “晚晚,”林见夏轻声唤了一声,“我给你带好吃的啦。” 听到这话,林听晚仿佛这才回过神来。 她扭头看向林见夏,那双原本空茫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微弱的光。 林听晚眨眨眼,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姐姐手里那串烤翅上。 她没有立刻去接,而是从床边拿起线圈本,工工整整地写下一行字: 「姐姐的呢?」 “我吃过了呀。喏,签子还在这儿呢。”林见夏面色如常地晃了晃纸袋里那根空竹签,“晚晚不会怪我先吃了吧?” 林听晚摇摇头,这才接过鸡翅,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饿坏了吧?我去做饭。”林见夏转身往外走,随口问道,“晚晚,你零食还有吗?” 林听晚听话地跟在她身后,小口咬着鸡翅,没有回应。 “哦对了.....”林见夏也没在意,从校裤口袋里拿出一条被开封过的草莓软糖,“喏,我替你尝了一颗哦,挺好吃的。” 见到自家妹妹收下后,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进了厨房。 电饭锅里的饭已经煮好,正保持着保温状态,林见夏掀开锅盖看了一眼,确认饭煮透了后转身打开冰箱。 冰箱里很空。 上层塞着几颗蔫了的青菜,两三节胡萝卜,还有一小把豆芽。 下层除了两个鸡蛋,就只剩半袋挂面。 冷藏室侧门那格孤零零躺着一小盒豆腐,边角已经微微发黄。 菜确实不多了,而且全是素的。 ....该去买菜了啊。 林见夏这么想着,从冰箱里取出蔫蔫的青菜和半截胡萝卜,又拿出那盒边角微黄的豆腐。 她麻利地洗菜、切菜,砧板上很快堆起一小撮胡萝卜丝和掰开的青菜叶,豆腐切成小块,用清水冲了冲。 厨房里响起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林见夏熟练地炒着菜,而林听晚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两个素菜很快端上桌。 豆腐炖得软嫩,汤色清淡;青菜油亮,还冒着热气。 林听晚摆好碗筷,姐妹两面对面地坐下。 “晚晚,我跟你说啊.......” 林见夏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今天见到的零星趣事——从窗外总在叫的麻雀,到课堂上忽然打起盹的老师,再到书店里见到的好玩书名。 林听晚认真地听着,偶尔低头在线圈本上写一两句问话。 每当这时,林见夏就会很开心地回答。 一顿饭吃完,林见夏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姐妹俩便挨着坐在书桌前,开始今晚的学习。 姐姐把今天老师讲的内容,一字一句细细说给妹妹听,两人一起完成作业。 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等到作业写完后,林见夏带着妹妹洗漱,换上干净的睡衣,并排躺在那张不算宽的单人床上。 「姐姐晚安。」 林听晚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行字,轻轻推了推姐姐的手肘。 林见夏侧过脸,在昏暗里微微笑了笑:“晚安,晚晚。” 她伸手拧灭床头的小灯。 这就是少女林见夏的一天。 没有什么波澜、普普通通的一天。 可就在她准备入睡时,某个轻佻的笑脸忽然不合时宜地闯进脑海。 .....不要脸! 在黑暗中,林见夏无声地磨了磨牙,用口型狠狠骂了一句后,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第11章 林见夏很警惕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随着下课铃响,讲台上的老师意犹未尽地停住话头,摆了摆手: “先吃饭吧,剩下的半张卷子我们明天接着讲。” 话音未落,早就蠢蠢欲动的同学们如同听到发令枪响,瞬间从教室前后门涌了出去。 作为一所新建不久的高中,临城三中的食堂算不上小,但也绝对谈不上宽敞。 虽说学校为了分割人流,而让三个年级的用餐时段分开,但除非一下课就全力冲刺,不然基本都得排个五六分钟的队。 走廊上很快汇成一股急促的人潮,脚步声咚咚咚地敲击着楼梯,朝着食堂方向奔涌。 不过几十秒,教室内便只剩下了零星几人。 江渝白却没急着起身,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正低头收拾书本的林见夏身上。 他想了想,试探着开口:“林同学,你不去吃饭吗?” 听到这话,林见夏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干脆连书也不收了,直接起身就往教室外走。 江渝白:“.......” 自从他递过去那个草稿本后,林见夏像是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似的。 整整一天半了,不仅递过去的草稿本完全当做看不见,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对上一个。 跟躲瘟神似的,至于嘛....... 江渝白摸摸下巴,却听见身侧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江哥,你刚刚在干嘛呢?” 他回过神来,只见李阳凑到他身边,正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见到那抹背影时,李阳‘嚯’了一声,提醒道:“我说江哥,你可别欺负人家啊。” “?什么叫我别欺负人家,”江渝白奇怪道,“话说阳子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什么,你对人家有意思?” 李阳闻言连连摆手:“哪能呢,我喜欢的不是这款....” “我喜欢那种热情开朗奔放的大姐姐,最好年纪大我三四岁的那种!” “谁问你XP了?”江渝白一脸无语。 “咳,我就是提一嘴,”李阳嘿嘿一笑,“我这不觉得不太合适嘛。” 他继续道:“江哥,你都有赵芸和李秋月她们了,再去招惹人家林听晚,实在是.......” “停停停停停!”江渝白总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他怎么不知道? 李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不满道:“我说江哥,这就不厚道了吧,连兄弟也瞒啊?” 瞒你个头。 江渝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扭头就往教室外走,没好气道: “你少听外面瞎传,我一个新时代的五好青年,坚决拥护校纪校规,反对早恋,再说我告你诽谤啊。” 李阳连忙追上去:“哎哎哎,我知道我知道,低调嘛低调。” 江渝白抽了抽嘴角,懒得再解释。 刚走出班级门,一道身影刚好似的从卫生间方向的拐角迎了上来。 “江渝白,你还在教室里啊,”赵芸脸上扬起一抹惊喜的笑容,“要一起吃饭吗。” 江渝白脚步微顿,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跟没看见似的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赵芸:“......”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在原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跟上去。 一旁的李阳楞楞地跟着自家江哥,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直到两人走到楼梯口,他才压低声音凑过去: “不是,江哥,你俩.......真没关系啊?” “有关系啊,同学关系不是关系?”江渝白面无表情。 不得不说,林见夏这无视人的法子.....好像确实还挺好用的。 要是不用在自己身上就好了。 江渝白瞥了李阳一眼:“我说阳子,你到底从哪儿听到的谣言?这种没边的东西怎么连你也信?” “呃....”李阳尴尬地挠挠头,“女生那边都这么传嘛,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也是偶然才听到的。” 女生那边传的?.....江渝白皱了皱眉。 李阳继续道:“再加上平时赵芸也经常来找你问问题,一待就是半节课什么的.....” 江渝白愣了一下,这才回想起来——赵芸确实隔三差五就拿着习题过来,一问就是半天。 本着数学课代表的责任心,他倒是每次都尽职尽责地给她从头讲到了尾。 真是奇了怪了,助人为乐还助出事情了。 想到这儿,他顿时翻了个白眼:“行,那下次她再来,我就直接说不会做得了。” “江哥英明!”李阳赞同地点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江哥,我觉得赵.....” “停。” “好嘞。” 等两人结伴走到食堂时,窗口前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不过队伍挪动得挺快,没几分钟就到了他们。 作为一所私立学校,临城三中的伙食还是挺不错的,菜色一周内基本不会重复。 不过毕竟是食堂大锅菜,再好吃也总有个限度,吃上两年基本也腻了。 江渝白除外。 “阿姨,红焖大虾、糖醋排骨,再来个白切鸡和炒青菜。”他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最后还是遗憾道,“.....就这些吧。” 不点,不是因为不想吃了,而是盘子实在装不下了。 对一个常年被困在郊区、回家后连外卖都送不到的吃货而言,每天的早饭和午饭简直就是天使的救赎。 至于放学之后,江渝白也不是没想过在外面买点东西打包回去,但汤汤水水的骑车实在不方便。 自从上次把一整盒麻辣烫颠得撒了一身后,他就彻底放弃了。 刷完校园卡,江渝白瞥了眼扣款金额,忽然像是想起什么。 他视线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很快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了那个天蓝色的身影。 “走,去那边。”他端起餐盘,用下巴朝那个方向轻轻一点。 “哎?江哥,这边有位置啊!”李阳指着不远处一张空桌。 江渝白只当没听见,径直朝角落走去。 林见夏似乎也是刚坐下,正独自坐在最靠窗的位置。 离得近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少女面前的餐盘上——那里只放着一碗白粥和两个包子,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 江渝白端着餐盘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由于食堂是外包经营,所以临江三中的伙食确实不错。 但同时,各类菜品的价格都要比普通公立学校要贵上一些,只有白粥、馒头、包子这类基础主食能享受到补贴。 虽然早知道林见夏连房租都交得很勉强,但他实在没想到,自家新同桌的日子居然会紧巴到这个地步。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靠近,林见夏意识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渝白投来的目光。 在看见那道身影的瞬间,少女的眸子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第12章 只是带给晚晚吃而已啦! 瞧见少女那防贼似的目光,江渝白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眼见这家伙甚至有端着餐盘起身要跑的架势,他倒也没说什么,只径直从林见夏身旁走过,坐在了她身后的一排空位上。 餐盘一放,江渝白便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一旁的李阳看看前方林见夏僵直的背影,又瞄瞄左边埋头干饭的江渝白,非常识相地没开口,也默默跟着扒饭。 不过三四分钟,林见夏忽然站起身,端着光溜溜的餐盘逃也似的离开了座位。 直到目送某人出了食堂门,李阳终于是憋不住了,用手肘捅捅一旁的江渝白: “我说江哥,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江渝白剥着虾,随口应了一声。 “江哥,我承认刚才听信谣言是我不对,”李阳忍不住吐槽,“可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糊弄啊——咱那边明明那么多空位,你偏要特意坐到林听晚后头?” “哦,这个啊,”江渝白将虾扔进嘴里,“本来想和新同桌交流一下感情的,结果人家好像不太欢迎我。” 李阳一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我说江哥,咱们都高三了,林听晚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 “高一到现在,你见过她有和谁比较熟络吗?没有吧。” 他朝食堂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不管是男生女生,谁凑上去搭话,她要么是听不见,要么就只是点点头、摇摇头,反正就是一声不吭。” “所以啊江哥,你跑去跟她交流感情,那不就是往冰山上撞嘛。她要是真搭理你了,那才叫太阳打西边出来呢。” 江渝白没好气地回:“人家失语症,你让人家怎么吭声?” 李阳被噎了一下,讪讪道:“失语症....那不也能写字交流嘛。可她连纸条都不愿意写,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听到这话,江渝白自己倒是怔了怔,下意识往食堂门口看了眼。 倘若自己要是没在锦绣新村遇见林见夏,是不是即便换了座位,她也根本不会回自己那张纸条? “所以啊,”李阳还在做总结,“江哥,你要是真孤单寂寞冷,想找个漂亮姑娘谈谈心的话,林听晚肯定不是个什么好选择。” 他忽然来了劲,兴高采烈道:“江哥,我觉得吧!那个赵芸好像......” “闭嘴,吃饭。” “.....哦。” 又扒了几口饭,李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咂嘴道: “不过话说回来,漂亮女生是不是都特在意形象啊?我看她餐盘里清汤寡水的,喂猫都不够吃,这身材管理可真够狠的。” 江渝白懒得理他,只是默默吃着饭。 他不知道林见夏是因为这个月手头紧,还是一直都吃这么简单。 如果是前者倒还好,可要是长期如此..... 他实在很难想象,面对高三繁重的学业压力,光靠这点清汤寡水的林见夏究竟是怎么撑下来的。 要是让江渝白一顿就吃这么点,怕不是午睡刚结束他就饿了。 等下,饿? 江渝白眨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 .....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上。 林见夏握着笔,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着那道解析几何题。 辅助线添了又擦,草稿纸上的算式渐渐爬满角落,思路却像缠在一起的线头,怎么也理不顺。 胃里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紧缩感,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继续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图形上。 数学本就是她的弱项,不然班主任也不会安排江渝白坐在她身边。 可这个江渝白,对她的数学成绩丝毫没有帮助就算了,还....... 念头刚转到这里,林见夏的余光便瞥见一本草稿本又被悄悄推到了两条课桌的交界处。 又!来!了! 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气恼。 这都过去快两天了,这个江渝白怎么就像察觉不到她的态度似的,还是天天往她这儿递小本子!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视线重新钉在眼前的数学题上,可那些数字符号却像蒙了雾似的,怎么也钻不进脑子。 她耐着性子等了十几秒,果然,余光里那本草稿本又慢吞吞地缩了回去。 林见夏在心底松了口气。 照前两天的规律,这家伙递本子失败后,这节课应该就能消停了。 虽然烦人,但好在....还不至于到死缠烂打的程度。 想到这儿,林见夏心里居然破天荒地还有了一丝好感。 呸呸呸。 她定了定神,打算重新攻克眼前那道折磨人的几何题。 可刚理出一点头绪,耳边却又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 江!渝!白! 我才刚觉得你识相了一点! 林见夏的火气“噌”地冒了上来,眸子微微一偏,却突然怔在了原地。 那本熟悉的草稿纸上,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硕大的—— 真空包装鸡腿。 透亮的酱色在塑料膜下泛着油润的光,紧实的肉质纹理清晰可见,仿佛连那股浓郁的卤香都已钻过塑料膜,幽幽地飘了过来。 在见到那个鸡腿的瞬间,林见夏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她耳根微红,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可那酱色的光泽、饱满的轮廓,像带着钩子似的拽着她的目光。 有两个林见夏模样的小人正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着猫猫拳。 穿着白色小裙子的那个急得跺脚,声音清亮: “不能拿,拿了就是示弱,就是默许他这种烦人的行为!” 顶着黑色小恶魔角的那位叉着腰,理直气壮:“有什么关系!第一天他放的那条草莓软糖,我们不也收下了吗?” “再说了,不吃白不吃,实在不行,带回去给晚晚加餐也好呀!” 这理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见夏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持。 她咬咬下唇,心里默念着那句‘带回去给晚晚吃’,伸手将鸡腿连带草稿本一起拿了过来。 将鸡腿塞进书包里后,林见夏这才松一口气,将视线投向了面前的小本本。 「话说你姐姐喜欢什么?在线等,急。」 林见夏:“.........” 就这么想找妹妹了解姐姐的喜好吗?! 她在心里把江渝白这个“花花公子”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赌气似的在草稿本上唰唰写下几个大字:「不知道!」用力推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林见夏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暗暗发誓再也不回他了。 反正鸡腿已经在自己包里,谅他也不好意思拿回去。 不过短短半分钟,耳边又传来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像小爪子似的挠着她耳边的空气。 不回!坚决不回! 林见夏强迫自己盯着眼前的数学公式,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飘向桌角。 只见那本草稿本上,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 看上去就香喷喷的肉松面包。 第13章 哼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回来啦。” 林见夏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沉,林听晚正坐在床沿,怔怔地望着远方。 听到声响,她转过头来,眼眸在昏暗里微微闪了闪。 “晚晚饿了吗?”林见夏放轻声音问。 林听晚摇摇头,拿起枕边的线圈本低头写了几笔,举起来给姐姐看: 「吃了零食。」 一般来说,林见夏会在清早上学前准备好自家妹妹的早午餐,晚饭则是等到林见夏回来现烧。 而中间这段时间,林听晚若是饿了,便自己垫些小点心什么的。 林见夏走到柜子前,看向那个铁皮饼干盒: “零食桶里的零食还够吃吗?” 说是零食桶,其实里面装的不过是些散装小面包、独立包装的苏打饼干,都是超市里最便宜实在的款式。 看到盒底只剩下零星几块饼干时,林见夏抿了抿唇,将鼓鼓囊囊的书包放到床上: “看,姐姐今天给你带好吃的了。” 林听晚安静地点了点头,没什么反应的模样。 然后,她便看到自家姐姐从包里拿出了.... 两根油润饱满的卤鸡腿。 一个裹满了金黄肉松的松软面包。 两盒草莓牛奶。 几包印着卡通图案的夹心海苔脆片。 一小袋蔓越莓干。 最后还有三颗包装精美的牛奶巧克力球。 小小的铁架床瞬间被这些零食铺开了一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丰盛,几乎有些......不太真实。 林听晚拈起一颗巧克力球,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 似乎是有些疑惑的模样,她拿起一旁的线圈本,写下几个字递给林见夏: 「都是姐姐买来的吗?」 看到这一行字,林见夏得意的表情僵了僵,语气不知为何变得恶狠狠起来: “吃,都是某个混蛋送的,晚晚你放心吃,吃不穷他!” 其实这儿的甚至还不是全部,本来还有两个面包来着,不过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被她吃掉了。 那个姓江的家伙包里简直有掏不尽的小零食,每次递过来的草稿本上都会带着一个。 还一直逮着她的情况问! 呸! 似乎是感受到自家姐姐有些奇怪的情绪,林听晚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将床上的零食分成了两半。 “我在学校吃过啦,你才要多吃点.....” 林见夏叹了口气,只从零食堆里拿出两包海苔脆片,在她面前晃了晃:“喏,我吃这两包就够了。” 林听晚想了想,还是从两袋鸡腿中拿出一袋放在床沿,伸手在线圈本上写了些什么。 “我不用啦,晚晚你吃就......” 在看见线圈本上的文字后,林见夏推辞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姐姐胸没我大。」 林听晚举着线圈本,一脸认真。 没错,这大概就是两名双胞胎之间,唯一有些区别的地方了。 虽说穿上衣服后目视完全分辨不出,但身为姐妹的她们自己自然清楚。 哪怕知道自家妹妹丝毫没有别的意思,林见夏的语气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行!我吃!” 她坐在自家妹妹身边,气鼓鼓地拆开鸡腿,咬了大大的一口。 江渝白,咬死你! 一旁的林听晚拆开那袋蔓越莓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又咬了两口鸡腿,林见夏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妹妹肩上,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 “对了晚晚,你之前上学的时候......对江渝白这个人有印象吗?” 林听晚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没有急着写字,而是轻轻翻过几页线圈本,递到姐姐面前。 「江渝白是好人。」 正是周日那天,两姐妹交流时林听晚写下的那句话。 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林见夏顿时警觉起来。 自家妹妹她再了解不过——由于心理上的原因,除开特别亲近的,其他人对她来说,几乎都只是由线条交织成的素白人像。 稍微好一点的,比如老师那种,也堪堪就是当成npc的那种感觉。 可偏偏对于江渝白,妹妹已经两次给出这样的评价了。 晚晚这么单纯..... 该不会是被那个花花公子骗了吧? 林见夏越想越不放心,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语气认真地问:“晚晚,他之前主动找你说过话吗?” 虽说从江渝白的表现来看,两人似乎没什么交集,可万一呢? 照那家伙对自己的热络劲儿来看,对妹妹说不定也.... 「没有。」 林见夏愣住了。 没有.....也就是说,江渝白居然从没有主动找过林听晚说过话。 那为什么..... 她还想追问,可林听晚已经放下线圈本,安静地吃起了蔓越莓干。 算了,没骗晚晚就好。 林见夏心下稍安,顺手将包装袋扔进垃圾桶,语气轻快地开口: “对了晚晚,今晚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哦~” 临近周五发工资,林见夏倒也没太过省钱,早早就把下周的食材都囤进了冰箱。 林听晚摇摇头,表示都可以。 她想了想,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举起给姐姐看。 「姐姐,明天我要去学校吗?」 林见夏怔了怔,随即脸色骤然一变:“不行,晚晚你不能去!” 林听晚轻轻歪了歪头,那对琥珀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困惑。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林见夏连忙放轻语气,迟疑道: “晚晚想去上学当然是好事啦.....但、但这周班里刚换了座位,我怕你去了不适应。”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那个新同桌...... 要是自家妹妹去了,这江渝白见面就是一个蛋糕递过来怎么办? 换作别人她还不至于这么担心,可偏偏江渝白不知有什么魔力,妹妹对他的观感居然这么好! 明明只是个色胚而已...... “那个....晚晚,下周再去吧。”林见夏最终这么说道,“周末我再和你说说学校的事。” 林听晚眨眨眼,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妹妹点头答应,林见夏的语气顿时轻快起来:“行,那我去做饭啦~” 她决定了,等到交完房租就和那家伙彻底划清界限,正好也省得让他来烦自己妹妹。 这周五领了工资,周六处理好房租的事情,周末再好好叮嘱晚晚要多加警惕那个江渝白。 特、别、是——绝对不能接他递过来的小纸条! 等到一切都搞定了之后,下周再让妹妹去上学,这样应该就稳妥多了。 拿足了零食就跑,让那个花花公子也尝尝被摆一道的滋味~ 哼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第14章 被投喂与调戏交织着的周五 「我姐姐问你明天有空吗?」 看着递回来的草稿本,江渝白在心底呃了一声,脑袋上不由得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明天?不就是周六么? 难不成是被他这些天勤勤恳恳投喂的态度感动到了,打算请他吃顿好的表示感谢吧? 他想了想,提笔在草稿本上写下回复: 「有空啊,有什么事吗?」 写完后,他顺手从包里摸出一包奶糖,压在草稿本上递了回去。 不一会儿,本子便又传了回来: 「姐姐说很感谢你愿意延期交房租的时间,希望周六你能来家里一趟,她想当面把房租交给你。」 在看到内容的瞬间,江渝白下意识眯起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这又是何意啊? 要说林见夏心里对他有几分感谢,江渝白或许还能信上两分。 可要说对方会“感谢到想当面把房租交给他”,他是坚决不信的。 先不提这姑娘一直以来防他像防贼似的态度,光是这几天他变着法儿写纸条调戏人家,估计早就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了。 那现在这算是......鸿门宴? 该不会是实在是交不起房租,于是特意找个理由把他这个大房东请进门,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等到时机成熟后,林见夏再摔杯为号,从屋里冲出三百刀斧手把他细细剁成肉臊子吧? 想到这儿,江渝白狐疑地侧目望去,正好撞见林见夏悄悄投来的余光。 见他转头,少女立马收回视线,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习题。 ......你敢把这副心虚的样子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 绝对有诈啊。 江渝白抽抽嘴角,随手写下: 「可以啊,那我周六下午过来好了。」 我倒要看看.jpg 写完,他下意识地又从包里摸出一包小饼干,正要放上去时动作忽然一顿。 等下,这次不是她问我吗,怎么还要我给她投喂小零食? .....算了。 他把饼干轻轻放在本子上,一起推了过去。 等了两分钟,江渝白却没见本子传回来。 侧目望去时,只见林见夏已经端正坐好,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桌上的课本,一副专心解题的模样。 而草稿本却原封不动地留在桌角——只是上面那包小饼干已经不见了踪影。 好好好,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是吧?连之前的消息都还没回我呢。 江渝白简直被气笑了。 他伸手拿回草稿本,把之前的问题又工工整整誊了一遍:「话说,你姐姐平常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 嗯,再加个小面包,完美。 这回的回复倒是很快就过来了。 江渝白拿过本子,只见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四个字。 「夏天的风」 ——不错不错,还挺有品的嘛。 满意地点点头,江渝白想了想,又随手在本子上写了个问题。 「嗯.....你姐姐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有没有择偶标准之类的?」 写完问题,他低头在自己书包里挑拣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给人补充点维生素——于是伸手摸了个橘子,轻轻放在本子上。 ......别说,这还真有点以前养电子宠物时那种投喂互动的感觉了。 事实证明,都说女孩子吃得少,但这话绝对不适用于高三。 每天晚睡早起,再加上高强度的脑力消耗,就算是“小鸟胃”也经不住这样的消耗,身体对能量的需求自然会变高。 林见夏也不例外。 自从发现小零食对她有特攻之后,江渝白几乎每天早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去趟超市,像进货似的把各种小零食往书包里塞,就等着自习课投喂了。 短短几天下来,林见夏的身高体重、口味偏好、甚至作息习惯......几乎被他旁敲侧击地问了个遍。 当然,江渝白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追求人家做准备什么的。 单纯只是觉得.....逗她实在很有意思。 虽然林见夏自己可能没察觉,但她那种被问题气得要命又不敢当面发作,只好把情绪全泄在笔尖上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甚至已经能通过她写字的力道和笔迹的潦草程度,大致判断出她当下的怒气值。 脑海里转过这些零零碎碎的念头,江渝白转着笔,视线往旁边一瞥。 只见草稿本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那个橙黄色的橘子也依旧端端正正摆在上面。 经过这两天的投喂经历,江渝白也渐渐摸出了一些规律。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林见夏没看见,也不是她挑食,只是这回的问题......她大概是不想回答。 江渝白略显遗憾地转了转笔。 唉,当着人家的面直接问理想型.....看来还是有点超过她能接受的界限了。 他拿过本子,先是提笔涂掉上面的那行字,想了想,又换了个方向提问。 ----------------- 熟悉的纸张摩擦声再度传来。林见夏余光一瞥,正好看见那句被重写了一遍的问题。 「那你姐姐追星吗?有没有特别喜欢的男明星?」 什!么!啊! 这不就是理想型换了个问法吗?! 林见夏抿了抿唇,心里竟罕见地没有涌起太多气恼的情绪。 一来,这类问题最近实在出现得太~多~了~,多得让她都已经有些开摆了,生气都气不过来。 二来......则是这个江渝白根本就不演的!什么身高体重口味偏好都敢问,就差问一句‘你姐姐对我感不感兴趣’了,简直岂有此理! 他就真不怕自己这个‘妹妹’回去找姐姐告状吗?! 算了,反正今天已经是周五,等晚上领了工资,明天就趁着交房租的机会跟他说个清楚! 至于现在...... 林见夏抿了抿唇,伸手把橘子收进书包,提起笔在草稿本上重重写下两个大字: 「不追!!」 她还破天荒地在后面跟了两个感叹号,自欺欺人地试图表达一点愤怒的情绪。 刚把草稿本递过去,下课铃便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林见夏几乎是反射性地收拾好书包,逃也似地离开了教室。 直到走出校门,混入流动的人群里,她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轻轻呼出一口气。 终于.....这一周总算是熬过去了。 只要去书店领了工资,明天就能把房租交上。 那块一直悬在半空的大石头,也终于能落下。 而最最重要的是——她终于不用再忍受那个混蛋花样百出的调戏了! 想到这儿,林见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脚步轻快地朝着书店的方向走去。 第15章 藏进黑暗的少女 叮铃铃—— 熟悉的风铃声在书店门口响起。 因为是周五,店里比平时热闹些,有人正在文具架前挑选本子和笔,几个放学早的初中生凑在漫画区,正兴奋地翻着新到的连载。 老板娘依旧坐在柜台后,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来啦?正好,下午新到了一批书,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捆未拆封的书箱:“喏,顺便把这几箱也搬尽去,卖得好的系列摆外面点,整理完再来找我拿工资。” 林见夏点点头,避着店里的顾客视线,抱着书箱进了后台。 虽然这份工作工资不算高,又纯粹是体力活,但林见夏一直很珍惜。 一来,‘西西弗斯’离临三中不远,只需要步行就能到;二来,书店的位置足够偏僻,平时很少有本校学生会特意绕过来。 更重要的是,她的工作区域几乎都在后台的小仓库里。 即便偶尔有熟面孔走进书店,她也有充足的时间避开,将撞见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倒不是她觉得在外面打零工丢人,而是万一被同学听见自己在店里和老板娘说话..... 对她而言,会是件相当麻烦的事。 将书箱抱进后间,林见夏才发现这次到货的量比平时多不少,几乎堆成了座小山。 往常遇到这种情况,老板娘或许会让她隔天再来整理,可周末在即,今天怕是躲不过了。 全部整理完...估计又要忙到七八点了吧。 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安慰的是,这几天来,自己给妹妹的零食盒里补了不少存货,今晚至少不用担心妹妹饿肚子。 望着眼前这座书山,林见夏抿了抿唇,将书包挂在一旁的架子上,默默开始动手整理起来。 拆开牛皮纸、撕掉塑封、翻页检查、按类分拣、逐本上架...... 这些看似简单的动作,她一重复就是几个小时。 中途腰实在酸得受不了时,林见夏会扶着书架稍站一会儿,然后咬咬牙,又弯下身继续。 等到最后一本名为《重生后我怎么多了个青梅》的小说被轻轻塞进书架时,小窗外的天光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小小的仓库里,只剩下头顶那盏昏暗的白炽灯提供着一点光亮。 林见夏直起身子,长长舒了口气。 抬眼看向门旁的挂钟,时针正明晃晃地指着晚上八点。 最后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书本后,她才背起书包走出小仓库。 晚上八点的书店里,客人已经寥寥无几,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安静地翻阅。 林见夏走到柜台前,语气终于是轻松下来:“赵姨,都弄好了。” 柜台后正在看剧的老板娘抬眼看了看她,伸手按了暂停,却没说话,只是起身朝小仓库走去。 林见夏怔了怔。 这是.....要去检查一遍吗? 她倒没多想,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可老板娘去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得多。 林见夏忍不住看了好几次挂钟,看着分针从“12”缓缓挪到了“2”,仓库门口才终于出现了老板娘的身影。 “赵姨.....” 她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刚才进去看了,”老板娘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有好几本新书的封面都有压痕,还有两本书脊上蹭了灰,你没擦干净。” 她说着,随手抽出几本刚才特意挑出来的书,“啪”一声放在林见夏面前: “这样的品相,我怎么摆出去卖?” 林见夏愣住了,下意识低头看向台面上的那几本书。 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整理时明明非常小心,这几本的封面折痕在拆封前就已经存在了,显然是运输过程中造成的。 至于没擦灰..... 她的工作是分类上架,如果连仓库里的每一本书都要仔细擦拭,那恐怕干到半夜十二点也做不完。 更何况......这一个月来她都是按同样的标准在整理,赵姨从来没说过有问题。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在发工资之前,突然开始挑这些细节上的毛病? 林见夏心头刚浮起一丝疑虑,可接下来听见的话却让她松了口气。 “算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老板娘的语气缓和下来,转身在收银台里翻找着,“来领工资吧。” 解释的话语在嘴里转了转,可最后,林见夏只是抿了抿唇,轻声道: “好的赵姨,我以后会注意的。” 老板娘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林见夏面前:“喏,你这个月的工资,早点回去吧,天都黑了。” 林见夏接过信封,脚步刚提起来却又停了停。 她抿抿唇,还是当场将信封拆了开来,借着柜台的光线低头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数到最后,她的手指顿住了,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原本说好的一个月一千二百元,现在信封里只有六张百元钞票,整整少了一半。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迟疑:“赵姨,这数目.....好像不太对?” 听到这话,老板娘原本松弛的表情一下子收了回去,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为难起来: “小林啊,不是赵姨故意为难你。你也看到了,最近店里生意真的不太好,这些书压着货,租金又涨.....实在是周转不开。” 林见夏握紧手里的信封,语气有些发涩:“可是赵姨,当初说好的就是一千二,我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 “说好?”老板娘忽然笑了,“小林,你当真以为你在后面仓库里偷偷翻书看,我不知道?” “那么多书,少个一两本谁说得清?我没跟你计较还照样给你发工资,已经够意思了。” 林见夏的脸唰一下白了:“我从来没有拿过店里的书!您可以看进货单,而且我都是工作完成之后......” “完成之后?”老板娘打断她,语气变得尖刻起来,“我这儿愿意让你来做已经是照顾你了,你还想挑三拣四?” “咱们有签过合同吗?没有吧?那我想给多少,就是多少。”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晦气的东西: “赶紧走吧,钱就这些,爱要不要。下周你也别来了,我这小书店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两人的争执声逐渐大了起来,引得店里仅剩的几位顾客纷纷侧目。 林见夏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怔怔地站在柜台前,忽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赤裸裸的赖账和恶意面前,任何道理显得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林见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家书店的。 夜风一吹,脸上冰凉一片,她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抹了一把。 她紧紧地攥着那仅剩的六百块钱,彷佛那是溺水时最后一根脆弱的稻草。 可这点钱......连这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 工作也没了。下个月呢?下个月的房租、生活费.....又该从哪里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走在昏黄路灯下的巷子里,脚步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 视线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夜风卷过空荡的小巷,带起几片枯叶,远处偶尔有车灯掠过,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终于,那道单薄的身影在无人角落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臂弯。 仿佛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茫然,都藏进这片小小的黑暗里。 第16章 江渝白,你混蛋! 闹钟“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江渝白在床头柜上摸索了好一阵,才摸到那个聒噪的小东西,伸手按灭。 他又闭眼赖了会儿,才慢吞吞地摸到床头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屏幕。 中午十一点。 江渝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从被窝里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和大多数高三生雷打不动的五六点起床不同,他每逢周末,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 毕竟难得有机会可以这么彻底放松,而且睡到中午就能省掉一顿早饭。 在这片偏僻的郊区,每吃自己做的一顿饭都堪称折磨,能糊弄过去一顿是一顿。 慢吞吞刷牙洗漱,肚子咕咕直叫的江渝白晃到冰箱前,犹豫半晌,还是放弃了自己开火做饭的念头。 一来,是他等下要出门,懒得洗碗。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实在不想再吃自己做的那些厨余垃圾了。 叹了口气,江渝白只得转身回房间,无奈地在零食箱里翻翻找找,最后拎出一桶红烧牛肉面,又配上两根火腿肠。 虽说他这儿的方便食品储备多到泛滥,可要不是实在没得选,他是真不愿意碰这玩意儿。 方便面这东西,吃一顿是人间美味,吃两顿就食之无味,要是经常吃.....那简直是酷刑。 草草对付完午饭,江渝白正准备出门,却在经过落地镜时顿住了脚步。 因为睡相差而凌乱的头发,身上随便套了件纯黑T恤和纯黑运动裤,看着活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乌鸦。 他想了想,趿拉着拖鞋又折返回房间。 虽然不知道林见夏到底想干什么,但江渝白就当是邀请自己去做客了,好歹还是收拾一下比较好。 二十分钟后,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江渝白重新下楼。 纯白T恤,浅灰运动裤。 看着像是从黑乌鸦变成了......灰白色的鸽子。 不过他本人倒是挺满意,对着镜子点了点头,这才迈步出了门。 等到再次站在锦绣新村门前,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快一点。 他转头看向路旁那一排正关着门的店铺,目光在几家小吃店的招牌上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迈步走进小区。 ......可恶啊。 这条美食街为什么不开在他家楼下。 一边诽腹着,江渝白拖着步子爬起了楼梯。 刚爬上二楼,一道胖胖的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 “哟,江先生,来收房租啊?”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李房东对江渝白的出现毫不意外,笑眯眯地开口。 江渝白随意地点了点头,正想侧身上楼,却被对方叫住了。 顶着江渝白疑惑的目光,李大妈压低了声音: “昨儿晚上我碰见那姓林的小姑娘了,看着心情好像不大好,眼眶还有点红呢。” 心情不太好? 江渝白怔了一下。 不对啊,昨天在学校里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难不成这房东见到的是林听晚?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李房东已经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开口道: “女孩子这种时候啊,心防最松动了,小伙子,机会难得,你可得把握住啊。” “我......”江渝白下意识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抽了抽嘴角,“.....我知道了。” 也难怪人家这副表情。 毕竟自己上周明明说了把房租转交就好,这次却突然打电话说要亲自来收.... 算了,多想就多想吧,好歹能让这房东对人家的态度好点。 告别李房东后,江渝白又往上爬了几层,终于停在了双胞胎家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一片安静。 江渝白眉头微挑,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这次,屋里才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查......” 江渝白一句“查水表”的玩笑话刚到嘴边,却在看清面前少女的瞬间硬生生咽了回去。 站在门内的林见夏,和江渝白在学校里见到的那个女孩判若两人。 她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有些苍白,连平时总是整齐束起的马尾也松散了几缕碎发,软软地垂在颈边。 一看就是整夜都没睡好的模样。 似乎是江渝白的错觉,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林见夏的脸色似乎又白了白。 “不是,”他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干嘛了?” 林见夏没回答,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道路:“....进来说吧。” 声音带着些哑。 江渝白带着满腹疑惑走进屋里,刚进门,却被一阵饭菜香气勾住了鼻子。 他眨了眨眼,循着香味望去,只见餐桌上简简单单地摆着两盘菜: 一碟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碟葱花炒鸡蛋。 明明只是再家常不过的两个菜,可青菜色泽碧绿,鸡蛋金黄蓬松,葱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勾得江渝白喉头忍不住动了动。 “你们.....现在才吃饭啊?” 他这么问着,视线却很不争气地往饭菜那边瞟。 林见夏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嗯,你要一起吃点吗。” 这本该只是一句客套话,可江渝白眼前顿时一亮: “可以吗?!” 林见夏回过神来,有些愣愣地看了看他。 可随即,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而是转身走进厨房,给他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这下轮到江渝白愣住了。 他看着递到面前的饭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对啊,这种时候,按照常理,她不是该回一句“你想得倒挺美”吗? 这直接把饭端出来是什么意思? 只端一碗给我、你自己不吃又是什么意思? 端都端来了,不吃是不是不太礼貌....... 江渝白迟疑地接过碗筷,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他伸筷子夹了一块炒蛋送进嘴里,眼睛瞬间睁大。 鸡蛋蓬松香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咸香和葱花的清气,瞬间唤醒了他被速食麻木已久的味蕾。 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又伸筷子夹了一筷青菜。 清脆爽口,火候正好。 再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几乎风卷残云般扫荡了大半的菜盘,米饭也彻底见了底,干净得像是被狗舔过。 江渝白眨眨眼,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自己......是不是把人家两姐妹的口粮给吃光了? 他迟疑地转过头,只见坐在一旁的林见夏正盯着几乎被席卷一空的菜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了下去,江渝白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夸一夸比较能缓和气氛: “那什么.....饭菜特别好吃。” 可这话听在林见夏耳中,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盯着这个家伙,眼眶唰地一下子就红了: “江渝白,你混蛋!” 第17章 他.....不会是被自己哭走了吧?(二合一) “江渝白,你混蛋!” 林见夏眼眶唰地一下子红了。 昨天被书店老板娘刁难,给的那么点工资连房租都交不起; 而回家的自己几乎一晚上没睡,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做了顿饭,还被进门的江渝白一顿吃了个精光。 一口都没给她俩留! 还要夸一句真香!! 她越想越委屈,瞪着江渝白,眼泪啪塔啪塔直往下掉。 江渝白哪见过这个阵仗,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哎哎哎,你别哭啊。” “我知道错了,我应该给你留点的.....”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林见夏紧紧咬着下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渝白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明明这家伙的状态一看就很不对劲,自己还管不住这张嘴,把人家姐妹俩的中饭给全吃完了。 可吃都吃了,总不能再.... 他想了想,起身丢下一句:“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林见夏被江渝白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连哭都忘了,怔怔地看着他头也不回地快步出门,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他.....不会是被自己哭走了吧? 那房租呢......房租还交不交了? 她有心想要起身,给自己和妹妹重新做一顿午饭,可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也和灌了铅一般沉重。 几乎一夜未眠的疲惫,混合着刚刚情绪决堤后的茫然一股脑地涌了上来,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稍微休息一下吧。 就一下。 她昏昏沉沉地这么想着,将小脑袋靠在了交叠的臂弯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 一片昏沉中,林见夏是被一股诱人的香气勾醒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只见面前的小餐桌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煲出来。 盖子虚掩着,浓郁的鸡汤香气正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 江渝白正站在桌旁,正把打包袋里的东西依次往外搬,椒盐鸡翅、糖醋排骨、还有一大碗奶白色的鱼头豆腐汤。 这场景对于刚睡醒的林见夏来说实在太过魔幻,一时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醒了?”江渝白察觉到动静,耸耸肩道,“喏,吃了你们一顿,给你们买了点东西就当补偿了。” “哦对了,还有点菜,你看看放哪儿好。” 林见夏一怔,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桌脚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大袋食材。 西红柿、土豆、小青菜、用保鲜膜裹好的精瘦五花肉、一盒新鲜的菌菇,甚至还有一袋真空包装的冻虾仁和两包火锅底料。 光是袋口就能看到这么多,可想而知这三大袋鼓鼓囊囊的到底装了多少,怕不是够她们两姐妹吃个小半个月的。 “这些.....都是你买的?”林见夏略显迟疑地开口。 “不是我买的......”江渝白扭过头,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能是地里自己长出来,然后排着队走到你家门口的吗?” 听到这话,林见夏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她看看桌上那还冒着热气的丰盛饭菜,又低头瞅瞅桌脚边那三大包实实在在的食材,不知为何有些局促的模样。 江渝白将饭菜摆好,左右看了看,好奇道:“话说你妹妹呢,叫她出来一起吃啊。” 林见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向里侧紧闭的房门。 房间里,林听晚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听到开门声,原本空茫的眸子微微聚了聚焦。 她的目光仔细地在林见夏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在线圈本上写了些什么。 很快,她将本子转过来,朝向林见夏。 「姐姐还好吗?」 字里行间难得透露出一丝担忧。 林见夏心里一暖,忍不住又有些酸涩。 她走到妹妹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没什么大事啦,江渝白......他给我们带了午饭,跟姐姐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听到‘江渝白’这个名字,林听晚歪了歪脑袋,提笔又写道: 「姐姐不是说,不要出去吗?」 ——那是之前啦。 林见夏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本来她打算得挺好的,自己把钱一交,再彻底划清界限,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尽量不再有交集就好。 可谁想到...... 目光似乎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桌上那些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那分量十足的几大袋食材。 林见夏压下心头有些复杂的情绪,只是弯下腰,轻声对妹妹嘱咐道: “晚晚,我们只是出去吃饭。你吃你的就好,不用和他说话,有什么事姐姐来跟他说,知道吗?” 毕竟自己天天顶着自己妹妹的名头,要是江渝白和晚晚交流起来,自家妹妹来上一句‘听晚不知道哦’就全都完蛋了。 林听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妹妹答应下来,林见夏微微松了口气,这才带着她往门外走去。 直到这对双胞胎姐妹并肩站在自己面前,江渝白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精致小脸上来回逡巡。 真是不可思议。 两人穿着同款的浅色居家服,眉眼鼻唇完全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细看之下,气质却迥然不同。 一个眼神清亮,眸子里带着几分倔强和防备;另一个则目光沉静,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湖面,对外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疏离。 “看够了没有?” 林见夏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面无表情地问道。 “没看够。” 江渝白回答得大言不惭,理直气壮。 他是真没看够。 这姐妹俩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单看已是赏心悦目,如今并肩而立,恰似两株并蒂而生的清莲,彼此映衬,那种叠加的美感简直让人心跳有些加速。 当然,他只是纯粹欣赏美哈,绝对没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林见夏显然低估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度,被他这直白的回答噎得一时语塞。 她有些气恼地瞪了这个坏家伙一眼,干脆不再理会,抱起脚边的食材,转身就朝厨房走去。 呸,不要脸! 江渝白略带遗憾地看着林见夏气鼓鼓走开的背影,刚收回视线,眼前便递过来一本有些眼熟的线圈本。 「你好,江渝白!」 他抬眼,正对上另一双清亮的眸子。 握着本子的少女眼神干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眼瞳亮晶晶的,像浸在溪水里的黑色石子。 不知怎的,江渝白心头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滞,像是漏跳了一拍。 “你好你好.....” 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他摸了摸后颈,总感觉脸上有点发热。 但随即,他就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定了定神,准备开口:“那个,林.....” “江!渝!白!” 话音未落,林见夏蹭蹭蹭地从厨房快步冲了出来,怒气腾腾地瞪着他。 “不准骚扰我妹妹!” “什么叫我骚扰.....” 江渝白嘴角一抽,下意识看向林听晚,却发现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垂下眸子,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 ......嗯? “林听晚?” 江渝白带着几分疑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可林听晚依旧安安静静吃着饭,对他的呼唤没给出丝毫回应。 反倒是林见夏眉头一皱,满脸警惕地挡在了妹妹身前。 眨了眨眼,江渝白心底顿时升起了几分明悟。 嚯.....敢情这是被自家姐姐明令禁止,不准和自己说话是吧? 那刚刚.... 江渝白心底起了几分玩心,故作不满道: “喂,我说林见夏同学,我和你妹妹可是同桌,平常在学校里聊得可开心了,现在说两句话都不行了?” 听到这话,一直默默低头吃饭的林听晚动作一顿,微微抬起眸子,目光落在了自家姐姐身上。 而林见夏闻言身子一僵。 她强作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忽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结巴起来: “我、我哪有......我就是怕你.....怕你说话没个轻重,吓到晚晚。” 见她这心虚模样,江渝白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肚子快要笑痛了,费了好大劲才绷住没破功。 他做出不满的表情:“行,那我回学校、等你不在的时候再聊,这总行了吧。” “这、这还差不多。” 林见夏勉强点了点头,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拉开椅子坐下,埋头开始吃起了这顿迟来的午饭。 妹妹林听晚依旧小口小口地吃着,而姐姐林见夏起初还稍微克制一点,可到后面也渐渐顾不得形象了。 不知是不是实在饿了的缘故,她筷子动得飞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副要将心中的郁结就着饭菜吞下去的架势。 而江渝白就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饶有兴致地瞧着俩人。 直到林听晚安安静静地垂着眸子,而林见夏也吃得差不多之后,他这才开口道: “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见夏正小口喝着鸡汤,闻言身子微微一僵。 也许是方才和江渝白插诨打岔斗着嘴太过松懈,又或是鸡汤带来的温度实在温暖,直到现在她恍然惊觉—— 两人之间并不是什么单纯的同学关系。 对面坐着的,是这栋房子的房东;而自己,只是一个拖欠房租、又未能履行承诺的租客罢了。 林见夏放下筷子,腰背挺直起来。 “谢谢你的这顿饭......”林见夏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涩,“还有....帮我们买的菜。” 江渝白没说话,挑了挑眉,继续听着。 他知道,之后的话才是重头戏。 林见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显然接下来的话让她难以启齿。 沉默片刻,她还是哑着嗓子开了口:“那个.....我身上现在只有八百块。剩下的部分....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话刚说完,少女耳根便因羞耻而微微发红。 哪怕有了江渝白买来的三袋菜,把伙食费垫进去之后,她最多也只能拿出八百块了。 听到这话,即便心里多少有了些准备,江渝白还是忍不住开口: “再宽限几天?” 而一旁的林听晚看看江渝白,又看看自家姐姐,眸子里露出一丝担忧。 “对,”林见夏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这次.....这次我一定会筹到钱。” 江渝白好笑道:“我说林同学,你上个星期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沉默了好一会儿,林见夏这才轻声开口道:“我明白了.......我和妹妹今天就会搬出去......” “停停停,”江渝白有些无奈地打断她,“你着什么急,我也没说我不同意吧。” 林见夏闻言愣了几秒,眼里微微亮起光:“你....答应了?” “我也没说我答应啊。”江渝白耸了耸肩。 林见夏:“......” 饶是眼下这般窘迫,她心底都忍不住冒出一股想揍这家伙一顿的冲动。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见夏几乎是咬着牙问出了这句话。 江渝白向后靠进椅背,无奈地开口道: “虽说我名义上是房东,但我也只是帮我妈收租而已,你要是这个月拖一次、下个月再拖一次,账目上实在不好交代。” “咱们虽然是同学,可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破这个例,这你应该能明白吧?” 林见夏脸色先是一红,随即又是一白。 她心里清楚,江渝白作为房东,之前肯答应延期已经算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了,自己如今再开口,实在有些厚着脸皮。 可随即,她却听见对方话锋一转: “所以啊.....你总得让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我妈要是问起来,我也好有个交代。”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声音有些迟疑:“你......想了解什么?” “简单,”江渝白打了个响指,“首先,上周你不是说能交齐吗?这周怎么就剩八百块了?总不至于.....是丢了吧?” 林见夏先是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妹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开了口: “暑假快结束那阵子,我找到了一份在西西弗斯书店当店员的工作,内容是每天放学后去帮忙整理书籍,当时说好的报酬是一个月一千二百块.....” 她声音渐低,将事情的经过低声说了一遍。 “......所以昨天结账时,我最后只拿到六百。加上手头剩下的现钱,一共也只有八百。” 说到最后,林见夏语气里不自觉地浮起几分压抑的怒意,又夹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委屈。 她停了停,努力让语气显得坚决一些:“我会再去找找别的零工.....月底之前,一定会补上的。” 说罢,林见夏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有些紧张地看向对面的江渝白。 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妹妹的去留,如今已经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了。 可江渝白听罢,却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等下,”他脸上忽然浮起几分饶有兴致的神色,“你说你打工的那个书店名字....叫什么来着?” 第18章 我就是来收租的 周六下午,三点整。 江渝白跨进书店大门,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柜台后的老板娘闻声抬起头,见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便又低下头继续嗑起了瓜子。 江渝白也没说什么,双手插着兜往里走,抬眼四下打量着。 书店不大,布局也简单。 左边靠墙是一排略显陈旧的书架,上头杂七杂八堆着些旧书,文学、教材、生活百科都有。 右边的大长桌上铺着桌布,层层叠叠摆满了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和漫画册子,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正凑在那儿挑挑拣拣。 靠里的柜台专营各类文具和小本子,门旁边还支起了个小木架,挂着钥匙扣、明信片之类的小物件。 与其说是书店,不如说是小书摊、文具店以及书店的大杂烩。 江渝白在书架前随手翻了翻,抽出一本小说便朝着柜台走去。 “老板,这本书多少钱?” 老板娘接过书瞥了一眼:“三十五。” “这么贵啊?”江渝白拿起书看了看,轻啧一声,“这书页是金子打的,还是书皮是金子镶的?” 这轻飘飘的语气让老板娘眉头一皱:“我们这儿都是明码标价。” “明码标价?”江渝白也跟着皱起眉,“我怎么记得这书在别家书店只卖二十多呢?” “那你上别家买去。” 老板娘语气硬邦邦的,伸手就要把书拿回来。 “算了,你这儿方便点,”江渝白手腕一转,把书往怀里一收,点了点头,“话说回来,你们这书.....保新吗?” 见他似乎有要买的意思,老板娘语气微微缓了缓:“新,我们这儿的书都是印刷厂进的货,保证都是全新。” 江渝白随手翻开几页,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语气不满: “这儿有折痕啊,这哪儿算全新?你去帮我换一本。” 书页上确实有道浅浅的折痕。 老板娘瞥了他一眼,还是接过书,转身进了里间的仓库。 不多时,她拿着一本新的出来,往柜台上一放:“喏。” 江渝白拿起来翻了翻,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本封面上有灰啊,脏兮兮的。去,再拿本干净的来。” 到了这一步,老板娘就算再傻也看出来了。 她眉头一拧,语气彻底沉了下来:“臭小子,你是专门来找茬的是吧?” 江渝白没接话,只是左右环顾了一圈店面:“赵老板,你这铺子......平时生意应该还行吧?” 说实话,这儿虽然不算热闹街区,可地段真不差——旁边除了临三中,还有一所初中和两所小学。 光是靠着学生的流量,就足够撑起这间铺子了。 “你是来干什么的,赶紧出去!”老板娘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 江渝白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警告,依旧慢条斯理地说道:“生意好起来了,房租是不是也该跟着涨点儿?” “房租怎么样关你什么事?”老板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房租怎么样......当然关我的事。” 江渝白把手里那本书往柜台上一扔,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我就是来收租的。” 听到这话,老板娘那几乎要发作的表情顿时停了停。 她抬起眼,仔仔细细将江渝白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狐疑: “你说什么?” “这个月的房租,”江渝白语气平淡,“我是来收这个的。” 老板娘眉头依然皱着:“平常不都是秦老板来的吗?” “是,”江渝白点点头,“今天换我了。” 没等她再开口,他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咱们这铺子.....租了也得有两年了吧?” “第一年签的合同,月租四千二。去年续租时涨到四千六。现在合同也快到期了,租金是不是也该重新商量了?” 这番话一出,原本满心狐疑的老板娘顿时信了几分。 毕竟租金数额、租期长短,这些细节都对得上,而这些数据又基本只有租房和房东知道。 她迟疑了一下:“我们这租金.....不是早就和秦老板说定了吗?还有,您贵姓是?” “姓江,”江渝白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之前商量的作废,按我说的来。” 老板娘眉头忍不住又皱了皱,下意识就想摸手机打电话确认一下。 毕竟这租金商量哪有这么儿戏的,说变就变? 更何况眼前这人看着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学生模样,实在不像是正经的房东。 可偏偏对方对租金细节说得一字不差,又让她不敢全然否定。 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姓其无的态度,她终究还是压下了心头那点疑虑,打算先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所以,”她语气放缓了几分,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年的月租,涨到七千吧。”江渝白语气轻松。 老板娘愣在原地,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七千??之前不是说好只涨到五千整吗?!” “嗯,”江渝白点点头,神情不变,“现在改成七千了。” 老板娘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伸手抄起柜台上的手机,迅速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彩铃响了十多秒,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女声: “喂?” 老板娘连忙将手机贴到耳边,语气放缓: “喂,秦总,是我啊,租云岚小学旁边这间铺子的赵春华。” “唉对对对,是我。我想问一下,今年的租金.....还是咱们之前说好的那样对吧?” 电话那头似乎给了她想要的答复,老板娘的脸色顿时明朗起来。 她狠狠瞪了江渝白一眼,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唉秦总,今天有个人跑来店里,说是你们房东家的,张口就说要把我的月租涨到七千。”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几分好笑: “七千?他说是房东就是房东?哪儿来招摇撞骗的你也信?” “我也不想信啊,”老板娘直接诉起了苦,“可他把咱们的租金和租期全报了一遍,分毫不差,我这才.....” 听到这话,电话里的女声语气明显严肃起来: “还有这种事?怕不是有几家看生意好,故意找人来捣乱的。你形容一下他长什么样?” “他现在人就在店里呢,您和他说,”老板娘有了底气,把手机往前一递,冷笑道,“喏,我们大房东。” 江渝白接过手机,那头传来一道明显带着火气的女声: “你哪位?哪个公司派来的?没听过我的名号吗?现在都敢直接踩到我地盘上来了?” “听过听过,”江渝白没好气地应道,“我在娘胎里就听见您老的大名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好几秒: “......儿子?” 第19章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 这声“儿子”一出,老板娘脸上原本得意的神色瞬间僵在了原地。 江渝白举着手机,语气无奈:“对,老妈,你不是让我过来收租么。” “哦对,在外面玩差点搞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轻松起来,“那你看着处理吧,我先挂了。” 老板娘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手机急道:“秦总!咱们之前明明说好月租五千的!” “之前的不算,”那声音懒洋洋的,“你和我儿子商量吧。” 老板娘脸色唰地白了,声音也拔高起来:“你们这根本是合伙耍人,房租就没有这么涨的!这样我还怎么敢续租?!” “不租就趁早搬,”电话里的声音不耐烦起来,“你不租,有的是人想租。具体你跟我儿子谈吧,挂了。” 嘟、嘟、嘟—— 忙音干脆利落地响起。 江渝白耸耸肩,把手机放回柜台。 你还别说,当反派确实有点爽的。 对面的老板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最终竟是又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江房东.....七千的房租确实是太高了,我这小本生意真的负担不起啊,您看能不能.....” 见到这一幕,江渝白挑了挑眉,在心底嚯了一声。 自己态度都摆成这样了,这赵老板居然还是没有一拍两散,还想着再商量商量的意思,看来这铺子还真挺赚钱的。 而江渝白想的也没错。 这地方虽不算闹市,可挨着几所学校,实打实是块黄金位置。 月租五六千虽会伤筋动骨,但勉强还能维持下去。 真要涨到七千,扣除成本开销,运气不好时,一年下来恐怕真是白忙活一场。 见老板娘把问题又抛了回来,江渝白叹了口气,竟是直接开始诉起了苦: “赵老板啊,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你也看到了,最近咱们当房东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银行利息一直在涨,店铺维护什么的开销也大,这边那边都要用钱.....实在是周转不过来。” ——你这是和我扯什么犊子?躺着收租的还抱怨上了? 老板娘在心底暗骂一声,脸上却还得赔着笑:“知道知道,你们房东也不容易,我们理解的。” “可.....之前我和秦总谈的是五千啊,秦总也答应了,您这一下子上来给我涨两千月租,是不是也太.....” 江渝白摆摆手,一副懒得和她解释的样子: “这是我们家的铺子,你在这儿用了两年,这些书架柜台都是你新添的吧?墙皮都给蹭花了好几处。” “我没跟你计较这些,还愿意继续租给你,只不过涨点房租而已,你还想挑三拣四?” 他顿了顿,像在回忆什么,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合同上有写明确金额吗?没有吧,所以我想涨多少就能涨多少。” “要是真不行,你上个月的房租赶紧交,交了之后以后也别来了,我这铺子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听到这番完全就是来找茬的说辞,老板娘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没喘上来。 可气恼之余,她隐隐觉得这说话的腔调有些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似的。 无暇细想,老板娘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江房东,咱们无冤无仇的,你这么针对我......到底图什么?” 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尊不讲理的大佛。 哪有人这样收租的?就真不怕把租户得罪跑了吗?! “图什么?” 江渝白呵了一声,却没直接回答。 他扭过头,正好瞥见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探出来朝里张望。 一和他对上视线,那颗脑袋“唰”地一下便缩了回去。 “别躲了,”江渝白好笑道,“赶紧进来。” 又过了几秒,门口才探出一道身影,犹犹豫豫地往里走来。 顺着江渝白的视线往外看去,老板娘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影,顿时瞪大了眼。 “哟,小林啊......”她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笑,声音也干巴巴的,“一天没见着了,还、还好吧?” 那语气里的尴尬和勉强,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这会儿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为什么刚刚听到的话语既视感这么强.... 这全都是她的词儿啊! 林见夏低着脑袋挪到江渝白身侧,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隔一天再见面,她还能清晰回想起昨晚老板娘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以及自己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委屈。 “喂,”江渝白没好气地开口,“你这幅自己错了的受气包形象是什么意思啊?” 哪怕心绪纷乱,听到这话的林见夏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瞪他一眼。 什么叫受气包啊! 一旁的赵老板见状,哪还能不明白今天自己被处处针对的原因? 她连忙开口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江渝白视线一转,挑了挑眉:“你哪儿错了?” 老板娘:“......”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该因为小林年轻、脸皮薄,就故意找借口克扣她的工资。” 林见夏唰地抬起头,咬着下唇倔强道:“那个书页褶皱是送过来的时候就有的,我也没偷偷拿过书!” 听得出来,这话憋在心底很久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老板娘哪还敢说什么,只得点头:“确实是没拿,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 看了微微放松的林见夏一眼,江渝白语气也松了些: “行,赵老板,你态度诚恳点,房租也不是不能商量。” 老板娘当即会意,立刻转身从收银台里又数出六张百元大钞递给林见夏: “来来来,小林,这是昨天我应该发你的工资,你收好。” 林见夏看着手里的钱,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板娘张了张嘴,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江渝白。 “看我干什么,看她啊,”江渝白抱着手臂耸耸肩,“她不接受,房租就七千。她要是接受了,那也不是不能再谈。” 老板娘心一横,又抽出五张钞票塞进林见夏怀里,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哀求: “这就算是辛苦费了,你每天放学过来又要整理几个小时的书,我只给六百块确实太少了,是赵姨不对。” “小林,你就跟你朋友好好说说......放过我这一回吧。” 第20章 要是能以身相许就好了 似乎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林见夏下意识朝江渝白投去求助的眼神。 江渝白只简单地回了四个字:“看你自己。” 没有催促,没有干涉,就这么平静地等她做决定。 不知怎么,林见夏心底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垂着眸子,对着老板娘轻声开口:“谢谢您.....之前愿意给我这份工作。” 说罢,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只感觉心中郁闷和委屈终于是消散一空。 江渝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朝向老板娘: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租金也不用七千这么高,就定六千好了。” “六千也实在是......” 老板娘张了张嘴,还想挣扎,可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林见夏,又瞥见江渝白那副没得谈的表情,终究还是泄了气。 她肩膀一塌,苦笑着摇了摇头: “......行,就六千吧。” ----------------- 回家的路上,林见夏垂着小脑袋走着,而江渝白并肩站在她身边,心情不错地哼着歌。 “对不起。” 林见夏突然这么开口。 江渝白回过神,目光落在身侧的少女身上,不由得奇怪道: “你道歉干嘛?” 顶着江渝白疑惑的目光,林见夏微微偏开视线:“就、就很多事情嘛.......” 之前以为还算亲切的赵姨,却在发工资那天突然翻脸,找借口克扣她的辛苦钱; 而那个被她下意识当作花花公子的江渝白,不仅一次一次答应延期房租,今天还特意过来,替她把被扣的工资一分不少地讨了回来。 让她觉得,江渝白其实也..... “虽然没太听懂你在嘀咕什么,我还是决定接受你的道歉。” 江渝白耸耸肩,一本正经地说着烂话:“要是能以身相许那就更好了。” 林见夏愣了两秒,脸腾地红了,气急败坏地攥起拳头捶他肩膀: “江渝白!!” 什么嘛!这不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吗!混蛋!! 瞪了他半晌后,林见夏实在是拿这个厚脸皮没有办法,抿了抿唇又问道: “那个....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为什么要帮你们?”江渝白看她一眼,想了想,突然拉长了声音。 “因为我和你妹妹是同桌啊,还是超~级~好的朋友哦,顺便帮帮你这个姐姐也是应该的吧?” ——超级好在哪儿啊,你说的这个‘妹妹’,在学校里根本就没理过你好不好! ——还‘顺便帮你这个姐姐’.......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吗! 林见夏在心底吐槽着,耳根却又悄悄红了几分。 而走在一旁的江渝白见她这副气鼓鼓又别别扭扭的模样,自然清楚她心里在纠结什么。 不过嘛.....他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林见夏对他的态度。 本质上,江渝白既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善人,也谈不上想借此施恩图报,更没指望这位漂亮得过分的同桌因此对他另眼相看。 要说为什么会帮这对姐妹......大概就是觉得有意思吧。 而且毕竟是自己投喂了好些日子的朋友兼同桌,能顺手帮一把,何乐而不为呢。 正想到这儿,一旁的林见夏小脑瓜子又转了些什么,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谢谢。” 江渝白像看外星人似的瞧着她: “不是,你能不能说点明白话?一会儿对不起一会儿谢谢的,搞得我都不敢接茬了。” 什!么!啊! 林见夏在心里气呼呼地喊了一声,磨了磨牙,脚下步子加快,只想赶紧把身后那个讨厌的家伙甩得远远的。 而江渝白嘴角微微翘起,悠悠闲闲地跟在她身后。 可还没走几步,林见夏的脚步突然又慢了下来。 等到两人再次并肩时,她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个,我在外面都听到了,这样子涨房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江渝白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会还在担心人家吧?” 林见夏被气得一噎:“才没有!我是在担心你.....你们房东好不好!” 这人怎么分不清好赖话啊! “没事,”江渝白耸耸肩,“你信不信,就算我提到七千一个月,她照样会续租的。” 他回头看了眼:“毕竟那地方确实挺不错,她不租....也有的是人租。” “这样啊......”林见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出了声: “我说江渝白,你还真把她数落我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全还给她了啊?” 江渝白丝毫不客气:“她自己能编出那套瞎话,就别怪别人原模原样地用在她自己身上,纯纯自己作的。” 林见夏被逗得咯咯直笑,笑够了又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些: “其实.....我还挺谢谢赵姨的。暑假那时候我真挺绝望的,到处都找不到工作,还是她收留我。” 江渝白才不配合她煽情,翻了个白眼道:“说的这么高风亮节,你怎么最后还收那五百?” “那是我的辛苦费!不拿白不拿!” 林见夏瞪他一眼,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从包里抽出三张一百递到他面前: “喏,给你。” “和意味?”江渝白没接,只是挑了挑眉。 “饭菜钱啦,”林见夏哼哼唧唧,“光是中午那一顿就已经够丰盛了,那些菜.....都够我和妹妹吃一个月了。” 江渝白也没推辞,很干脆地伸手接过那三百块。 见他收下,林见夏嘴角轻轻翘起,背着手,脚步也轻快起来: “我跟你说啊,这五百辛苦费真是我该拿的。” “每天放学我就得往书店赶,那间小仓库又闷又热,连个电风扇都没有,我还得一本一本地.......” 大概是太久没这么和人轻松地聊天了,少女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日常。 而江渝白也没插嘴,只是跟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答应几声。 终于,林见夏把话都说完了,两人之间就这么安静下来。 茂密的梧桐树下,只有鞋底踩过落叶的沙沙轻响。 林见夏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悄悄用余光瞥他,心跳却莫名地越来越快。 事情明明都解决了.....这家伙怎么还跟着自己啊? 自己是要回家的,难道他也打算跟过来吗?总不会.....又想蹭一顿饭吧? 虽然.....好像也不是不行啦..... “那、那个....”林见夏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视线却飘向路边的树影,“江渝白,我要回家了,你.....你还跟着我干嘛?” “哈?” 江渝白跟看啥子似的看着她。 “我在等你的房租啊,我说你絮絮叨叨了这么半天,不会就是想把我念叨困了,然后趁机把房租赖掉吧?” 林见夏如遭雷击般呆立在原地。 慢慢地,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最后化作一声羞恼交加的: “江!渝!白!!!” 第21章 你过来给我当女仆行不行? 收好剩余的现金,林见夏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咬牙切齿: “数清楚没?上个月的房租我可是一点都没欠你的了!” 见到江渝白点头,她磨了磨牙,连“再见”都懒得说,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直男!笨蛋!木头!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又传来江渝白慢悠悠的声音: “喂,林见夏——”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转了回去,瞪着他: “干嘛!” 江渝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炸了毛的猫咪,语气仍是慢悠悠的: “我说啊....虽然你这个月的房租是还清了,但下个月呢?” “这次是我帮你把工资要回来了没错,可你现在工作也丢了吧?下个月的房租,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话,林见夏表情一僵,声音也不由得虚了下来: “我......我会再找找别的地方,看能不能打点零工.....” “打零工?”江渝白好笑道,“今天都几号了,就算你明天能找到,工资能在交房租前发出来吗?” “总不能....下个月也要延期吧?” 林见夏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眼见时机成熟,江渝白轻咳一声,换上了一副正经八百的腔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儿倒是有个相当不错的提议。” 林见夏愣了愣,瞬间警惕起来: “.....什么?” 江渝白权当没看见她脸上明晃晃的不信任,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我呢,最近正好打算搬家,想找个周围生活方便、特别是好吃的多点的地方住着。” 林见夏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接话。 “我感觉锦绣新村就很不错,交通便利、离学校也挺近,主要是楼下就有一整条美食街,出去觅食也方便。” 说到这儿,江渝白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 “不过吧,我一个人住,做饭和打扫什么的,想想就麻烦,所以.......” 林见夏‘噔噔’退了两步,咬牙切齿: “所以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还不是打算让我去当女仆!!!” 她还以为这家伙到底要说些什么呢,结果还不是惦记着这个! 少女耳根红得发烫,几乎能感觉到热度爬上脸颊: “江渝白!就算你帮我讨回了工资,我也绝对不会.....不会穿那种轻飘飘的女仆裙,更不会、不会用那种声音叫你‘主人’的!” 说罢,林见夏紧紧盯着面前这个坏家伙,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惭愧或心虚的痕迹。 但很可惜,江渝白脸上连半点羞愧都没有,反而露出了几分无语的表情: “我说林见夏,你平时是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看多了?我有半个字提到女仆了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总感觉这林见夏小脑袋瓜里.....装的好像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啊。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倒好,连女仆装和主人这种配套设定都给自动补齐了。 而对面的林见夏见他这么理直气壮,气鼓鼓的表情渐渐僵在脸上: “不、不是吗.....?” 江渝白啧了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工作时间和你平时打工差不多,每天放学后过来两三个小时,帮我打扫一下屋子、做顿晚饭就好。” “不过周末得负责三餐,食材我会准备好,你和你妹妹一起当工作餐吃就行。工资就和你在外面打工一样,一个月一千二。” “如果你真要给个定义的话,算是.....” 江渝白想了想:“家政阿姨?” 林见夏听到一半时便已经明白了大半,脸颊微微发烫。 可听到最后那个称呼,还是没忍住小声反驳:“才不要‘阿姨’.....听起来好老。” “那就女仆。”江渝白从善如流。 林见夏一噎,张了张嘴,这次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其实.....她也能感受得出来。 江渝白虽然总是嘴上花花,可实际做的却和那些花花公子没有半点相似,反倒明里暗里帮了她不少。 包括这次也是。 说得倒是一本正经,什么“打扫做饭”,但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多半还是看她处境艰难,才变着法子想给她安排一份安稳的差事吧。 不仅自己不必在外面辛苦奔波找零工,就连中午的食材都是江渝白自己准备...... 烧顿饭做做家务.....又能算什么报酬呢。 林见夏抿了抿嘴唇,目光微微偏向一旁,声音也不自觉地轻了下去: “还、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会去找工作的.....” 哪怕心里清楚,只要此刻点一下头,下个月的房租、甚至以后的生活,或许都不用再那样提心吊胆。 可她还是想在这个男生面前,守住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就像她执意要还给他的那三百块菜钱一样。 听到这个答案,江渝白倒没多少意外,只是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直到林见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才叹了口气: “喂,你该不会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全是因为看你可怜吧?” 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心思突然被拎到台面上,林见夏语气顿时带上了些羞恼: “不然呢,你一个富家大少爷,放着好好的大房子不住,要跑到我这个城中村来是吧!” 江渝白乐了:“大房子?你真该去我那儿体验一下。” “我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为了体验生活才来找你的,”他顿了顿,一脸诚恳,“我只是想从原始生活进化到现代社会而已。” 林见夏:“.....?” 见到她脸上那不信任的神色,江渝白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吧,在遇到你之前,其实我就一直在找房子了......” “因为我在家里过得简直像个野人一样!” “冬天冷的像冰库、夏天热得像蒸笼,全屋地暖和中央空调开一个月就要四千,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说到最后,江渝白已经有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WiFi装在二楼,到四楼就彻底断连,信号根本穿不过墙。” “每天上学还得狂蹬二十分钟自行车——这种房子谁爱住谁住去吧!” 话语椎心泣血、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见他说的这么惨,林见夏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那.....那好地方这么多,你干嘛选我们这儿啊?” “因为我确实馋你。”江渝白回答得很快。 林见夏浑身一僵,还没来及说些什么,便听到了后面半句: “......馋你做的饭。” 哈? 林见夏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知道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顿顿除了自己做的猪食、就只能靠泡面活着是种什么样的酷刑吗?” “我是真馋你做的饭。”江渝白重复了一遍。 这番话确确实实发自真心。 自从尝过她那两盘惊艳的家常菜,再想到回去要面对自己做的那些厨余垃圾......不如干脆饿死算了。 “所以,林见夏小姐,就当救我一命了....” 江渝白双手合十,语气恳切。 “......你过来给我当女仆行不行?” 第22章 什么叫馋我的厨艺啦,明明更馋的是..... 盯着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林见夏咬咬下唇,终于收回了视线。 她掏出钥匙,转身进了自己家门。 习惯性地按亮客厅的灯,林见夏刚转过头,便微微一愣。 平时这个时间总待在房间里的林听晚,此刻竟坐在餐桌边,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晚晚?”林见夏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怎么了吗?” 林听晚摇摇头,在线圈本上写了些什么,拿给姐姐看: 「房租?」 原来是担心这个.... 林见夏松了口气,摸摸自家妹妹的小脑袋,语气轻松: “没事啦,江渝白带我去把工资讨回来了,你是没见到那个老板娘的脸色,气得要死呢。” 听到这话,林听晚眨了眨眼,又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这次的笔画明显慢了许多,认真得让林见夏都有些好奇。 片刻后,她举起本子,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江渝白是好人。」 林见夏:“......” 看着这行已是第三次出现的好人评语,她心里不由得有点气恼。 虽说江渝白确确实实帮了她们很大的忙吧,但是—— 人家都快把你姐姐拐去当女仆了,你还在这儿给他发好人卡呢! 不过...... “晚晚,”林见夏皱起眉头,“你和姐姐说实话,江渝白真的没找你聊过天?” 林听晚摇了摇头,给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答案。 那!这!家!伙! 天都没聊过,到底是怎么把自家晚晚给骗成这样的啊! 林见夏在心里腹诽着,伸手将提着的小蛋糕放在桌上,嘱咐道: “呐,晚晚,先吃个小蛋糕垫垫肚子,我去冲个澡,出来热一热饭菜就能吃了。” 林听晚乖巧地点点头,拎起小蛋糕回了房间。 目送妹妹关上门,林见夏这才转身走进浴室。 当初选中这间房,就是看中它小虽小,却自带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毕竟姐妹俩都爱干净,若是和别人共用的话,难免沾上油烟或陌生的气味,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将因为在盛夏阳光中积攒的黏腻与疲惫一并卷走。 林见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任由暖意包裹全身。 果然.....还是洗澡最舒服了..... 小小的浴室里,水声淅沥,伴着轻轻的歌声: “夏天的风暖暖地吹过,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 哼着哼着,她捧起一掬温水,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 没来由地,某个讨厌的笑脸又晃到了眼前。 “......” 明明自己都已经拒绝了......可那个混蛋这么一说,自己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哪怕现在想起来,她心里还是有些恍惚。 自己....居然真的答应去给他当女仆..... 虽然江渝白说得诚恳,什么“只是帮忙整理房间和做饭”,什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当初听着倒是一本正经的,可现在回过神来想想..... 不都是渣男哄骗小女生的话吗! 自己明明都在小说里看了无数遍了,怎么还会上这个家伙的当啦! 什么叫馋我的厨艺啦,明明更馋的怕是........ 林见夏轻轻咬了咬下唇,没让那个念头完整地浮上来。 只是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却随着水温悄然蔓延开,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颜色。 今天的水怎么要热一点..... 她伸手将温度调低了些,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别处。 可不得不说,江渝白说的确实没错。 ‘工作地点’离家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简直再方便不过。 而且妹妹不用再饿着肚子等自己回家做饭,自己也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什么事...... 工资不错工作轻松,不耽误学业的同时还包三餐,无论怎么看,这份工作都简直完美。 .......除开某个老板可能会坏心眼地调戏自己的话。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林见夏有些匆忙地关掉花洒,顺手拿过浴巾,仔仔细细地擦干身上的水珠。 雾气蒸腾间,镜面渐渐清晰,映出纤细流畅的腰身,柔软如春山起伏的美好曲线,以及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望着镜中的自己,少女轻轻抿了抿唇。 ......应该还算.....好看吧? 怪不得那家伙....... 耳根悄无声息地发起烫来,她连忙抬手拍了拍脸颊,将干净的衣物一件件地套回身上,这才开门出了浴室。 中午江渝白送来的菜实在是有点丰盛,虽说两人先前吃了不少,倒是还剩下小半。 正好,这些菜热一热,倒直接就是现成的晚饭。 晚饭过后,林见夏正要起身收拾碗筷,忽然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 “怎么了?” 她疑惑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听晚递过来的小本本。 「姐姐,我周一要去上学对吧?」 在看清这行字的瞬间,林见夏身子顿时一僵。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原本答应让妹妹下周去上学,是因为她打算这周末交完房租后,就彻底和江渝白划清界限的。 可.....事情完全没按她预想的发展。 她不仅没能理直气壮地警告江渝白“别在学校骚扰我妹妹”,反倒灰溜溜地被他领去讨回了工资。 甚至,这个混蛋还要成为自己的主.....呸,老板! 这样一来,晚晚如果去上学,岂不是绝对要出大问题? 江渝白.......百分之百还会给晚晚递小纸条啊! 再加上自家妹妹对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这一去一来,自己不就露馅了吗?! 想到这儿,林见夏眼前一黑。 似乎是察觉到自家姐姐的表情有些不对,林听晚歪了歪脑袋,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收回本子,又在下方添了一行字: 「不能去吗?」 望着妹妹那期待的眼神,林见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语来。 “那个......周二再去吧。”她挤出一抹笑容,“周一姐姐还有点事要处理,晚晚周二去学校,好不好?” 听到自家姐姐这么说,林听晚这才满意地收回小本本。 林见夏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收拾碗筷。 刚背过身,小脸顿时便是一苦。 与其被当场抓包,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而既然周二要让晚晚上学,那就意味着,自己顶着妹妹马甲这件事...... 大概、可能、恐怕。 在周一就得和江渝白坦白了....... 完蛋了。 第23章 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你 周一清晨。 江渝白嘴里叼着包子,又一次踩着铃声溜进教室。 他把塞满零食的书包往桌兜里一塞,抬头看了眼挂钟,赶忙大口咬了几口包子。 可吃得实在太急,一大口扎实的包子馅和面皮堵在了喉咙口,不上不下。 江渝白顿时哽住了,手忙脚乱地去摸桌肚里的水瓶——空的! 我靠,水呢! 他这才想起,周五喝完水后好像就没再去接。 “咳、咳咳......” 他一边憋着气闷咳,一边急急转头看向林见夏,眼里写满了求救。 林见夏本来正安安静静地背着英语单词,哪知道旁边这家伙上来就搞这么一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桌肚里拿出了自己的水瓶。 刚把瓶子拿起,江渝白就像见到救星般一把接了过去,拧开瓶盖、仰头便隔空往嘴里灌。 林见夏眼睛倏地睁大—— 我是让你倒进杯子里!谁让你直接对着瓶口喝了!! 终于把噎住的包子顺了下去,江渝白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转过头诚恳道: “谢谢,帮大忙了。” 林见夏瞪着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没做什么,只是气鼓鼓地拿回自己的杯子。 ——早知道噎死你算了! 而江渝白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腹诽些什么,他只是抚了抚胸口,顺手抽出英语书放在书桌前。 昨天他就已经和锦绣新村的李房东通了电话,了解过将要搬入的房间情况。 虽说那间是精装房,倒不需要他重新装修,可原有家具实在是太过老旧,更换家具加上简单粉刷墙面,最快也得一周后才能住进去。 也就是说,他还得吃整整一周自己做的饭。 唉....早知道之前在林见夏家蹭顿晚饭再走了..... 江渝白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偏头看向自己同桌。 只见林见夏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桌上英语课本上,对他投来的视线毫无反应,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嗯....好像确实有点不适合啊..... 想了想,江渝白拿过草稿本,唰唰写下: 「刚刚情况紧急嘛,抱歉抱歉」 写完,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酸奶,轻轻压在草稿本上,一起推到林见夏桌边。 可出乎江渝白意料的是,林见夏只是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目光重新落在课本上,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嘿,不至于吧? 江渝白微微一愣,拿回草稿本,重新写下: 「我说林听晚同学,之前在家里你姐姐不让我俩说话,现在你总该和我聊聊天了吧?」 可这次递过去之后,林见夏的反应却更大了。 她抬手抵住太阳穴,干脆侧身朝另一边偏了偏,竟是一副完完全全不想交流的样子。 这反常的举动反倒让江渝白彻底愣住了。 不对啊.....她这是完全不在乎会不会露馅了吗? 难道就不怕自己发现,这根本不是“林听晚”该有的反应? 想到这儿,江渝白又不信邪地都试了几次,可无论是什么话题、无论换成什么样的小零食,身边的少女始终不为所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难道......林见夏真的这么介意别人用了她的水杯? 看着依旧毫无回应的侧影,有些怀疑人生的江渝白收回草稿本,彻底放弃了尝试。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旁的林见夏见他终于消停,也跟着在心底重重地舒了口气。 她当然不是因为水杯的问题而生气,而是.......实在回不了。 毕竟今天就要和江渝白这个家伙彻底坦白,要是现在还顶着妹妹的名字,一本正经地告诉江渝白“林见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 ——不是,当初你替‘林见夏’向我道歉来着,敢情就是你自己啊? ——那我整天缠着你打听林见夏的喜好,其实全是你自己回答的? ——我说呢,你在家怎么一直拦着我和你妹妹聊天,敢情是怕露馅啊! 一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画面,林见夏就恨不得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特别是,这些对话可都白纸黑字写在草稿本上呢! 要是江渝白性格再恶劣点,把她绑在椅子上,然后抑扬顿挫地朗诵起本子上的聊天记录..... 想到这儿,林见夏已经开始认真盘算,要不要现在就从江渝白手里抢过那草稿本,然后就地销毁得了。 至于什么时候摊牌? 在江渝白看不到的地方,林见夏生无可恋地苦着小脸。 再等等吧...... ----------------- 升旗仪式结束后,江渝白刚回到教室,就看见后排的李阳正冲他挤眉弄眼,表情古怪得很。 这家伙搞什么名堂...... 江渝白心里好奇,刚走过去,李阳便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哎哎哎,江哥,”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我说江哥,你和林听晚.....真有事情?” 江渝白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么一句,顿时有些无语:“不是,你到底都从哪儿听来的?又是女生那边传的?” “啊?又是谣言啊?”李阳顿时一脸失望,“我听她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啊。”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江渝白眉头一皱:“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听到了什么。” 见他神色认真起来,李阳也没再卖关子,挠挠头实话实说道: “就是.....我听见有人说,江哥你有了赵芸和李秋月还不够,还把魔爪伸向了林听晚。” “本来大家还不信,结果有人说亲眼看见你跟林听晚传小纸条,早上还用了她的水杯.....“ “现在班里都在传呢,说你是个.....咳,渣男。” 江渝白一脸无语地开口: “不是,赵芸和李秋月那些纯属瞎编的也就算了,怎么我传个纸条都能被编排成这样?” 李阳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觉得吧,可能是有女生暗恋你。” “神经。” 江渝白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也没放在心里,转身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椅子上坐定后,他转着笔,目光不由得又飘到了自家同桌身上。 与其纠结是谁在背后编排他,不如想想林见夏这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他明明没有对着杯口喝啊,隔空喝两口而已,至于气这么久? 正想着,却见林见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拿过桌角的草稿本,飞快写下一行字推了过来。 嗯?终于不生气了? 江渝白挑起眉梢接过本子,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放学先别走,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你。」 他把这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只见林见夏目不斜视地盯着桌上的课本,耳根却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靠,不会真给人家说中了吧? 第24章 不是约架就是表白 「放学先别走,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等你。」 一般来说,这句话有两种解读方式。 第一种是结下梁子了,对方撂下狠话: “你小子放学别走,我在小树林等你!” 这就是要叫人约架了,一般两边会互放狠话,然后各自带着一车面包人在小树林集合,噼里啪啦给人一顿揍,谁揍赢了谁当大哥。 江渝白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只不过喝了林见夏杯子里的水而已,而且甚至连杯口都没碰到。 应该......还不至于让她气得要找人揍自己吧。 那既然不是找他约架,那另外一种嘛....... 放学、美少女、脸红、小树林。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啊...... 江渝白在心里腹诽着,背着书包,踩着一地沙沙作响的落叶,沿着小路朝林子深处走去。 说是小树林,其实也就是学校后山旁的一片小林子。 树木不算茂密,学校也就没有过多修剪,只是修了两座凉亭,还有一条被爬山虎密密覆盖的拱廊。 由于环境清幽依山傍水,这儿倒是渐渐成了小情侣们偏爱的秘密角落。 刚过拱桥,江渝白一眼就望见了凉亭里的林见夏。 少女依旧穿着那身干净整齐的蓝白校服,双腿并拢,怀里抱着书包,安安静静地坐在石椅上。 她扎着高马尾,侧身望向亭外,精致的侧颜浸在傍晚斑驳的光影里,整个人好看得像一幅画。 江渝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倚着拱桥站定,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还真好看。 哪怕只穿着蓝白色的宽大运动服,哪怕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那股青春洋溢的美好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美美饱了眼福后,江渝白这才心满意足地抬步走上前去。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林见夏偏头望着远处的景色,目光却有些发怔,显然是正在发呆。 ——想什么呢,都走这么近了也没反应?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心里不由得起了些好玩的心思。 他本打算伸手去捏捏少女柔嫩的脸颊,动作到一半却又顿了顿,转而从包里掏出草稿本,用本子一角轻轻在她脸上戳了戳。 “——!!!” 林见夏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般弹了起来,胸口微微起伏,唇半张着却没发出声音,只愣愣地看着他。 ——这么敬业啊,被吓了都不开口喊两声的。 见她看过来,江渝白非常友善地打了声招呼: “哈喽哈喽~” 林见夏咬着下唇直直瞪着他,脸颊泛着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只可惜,那目光对江渝白来说,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他自来熟地在石椅上坐了下来,耸了耸肩道:“所以....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还特地要到小树林来说啊。” 林见夏又看了他几秒,默不作声地在他身旁坐下。 她抿了抿唇,视线落在江渝白手中的草稿本上,不知为何,神色变得有些纠结起来。 见她既不说话也不写字,就这么扭捏着的神奇模样,江渝白眉头一皱,狐疑道: “我说林听晚同学,不会是你姐姐终于喜欢上我了,派你来探探我的口风吧?” 他摸了摸下巴,语气遗憾道: “唉.......我就知道,像我这么有魅力的人,真不该跟你姐姐走太近。” “只可惜我一心向着学习,对情情爱爱没有兴趣,到头来只会伤她的心呐。” 林见夏显然没料到,自己还没开口呢,居然就能听见这么一句厚颜无耻的发言,顿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江渝白还在闭着眼摸着下巴,一副遗憾的模样呢,忽然感觉手中的草稿本被‘唰’地抽了过去。 刚睁开眼,本子就啪地一声砸在了他脑袋上。 “我靠,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江渝白连忙伸手去挡,可对面的少女咬着嘴唇不依不饶,显然是气坏了。 头上又接连挨了几下,他这才一把抓住林见夏的手腕。 那手腕微凉,触感柔滑,像握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不过江渝白此刻可没心思细细体会,只是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面前瞪他的少女—— 不是,林见夏今天是疯了咩? 这怎么一点都不装了啊? 他试探着开口:“我说林听晚同学,你怎么.....和在家里表现差这么多啊?” 听到这话,林见夏气恼的神色微微一僵,就连挣扎的动作也弱了几分。 她抿了抿唇,晃晃手腕示意江渝白松手。 江渝白才不松,万一又给自己邦邦两下怎么办: “你先保证不动手。” 林见夏盯着他看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 见她点了头,江渝白先是不留痕迹地往外挪了几寸,这才慢慢松开手。 毕竟这小树林虽说挺幽静,但毕竟不是无人区,还是有学生从旁边路过的。 眼下两人这姿势,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呢。 要是真被同学看见他在小树林的凉亭里掐着林见夏手腕,到时候再添油加醋一下,那才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感觉到手上的力道放松下来,林见夏唰地把手抽了回去,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渝白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总不能咱俩孤男寡女在这小凉亭里,你突然掏出张数学试卷来,说让我给你讲讲题吧?” 林见夏对他的烂话充耳不闻,垂眸沉默了几秒,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从包里抽出一支中性笔,翻开草稿本唰唰写了几笔,而后抬手往旁边一递。 江渝白接过一看,纸页上赫然写着五个端正的大字: 「我是林见夏。」 再三确认自己没看错后,他脑袋里顿时满是问号。 不是,这什么意思? 林见夏怎么突然就自报家门了?这会儿怎么就不怕他知道了? 他明明还没调戏....啊不是,还没逗够呢! 看着眼前耳根通红、咬着下唇不愿意看他的少女,江渝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试探着开口道: “我说林听晚同学,你骗我干嘛,你怎么可能是你姐姐啊?” 听到这话,林见夏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夹着羞耻与气恼,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混蛋.....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 第25章 林见夏的秘密 “......” “.......” “林听晚同学,原来你会说话啊!”江渝白恍然大悟。 “江渝白!” 林见夏的声音忍不住高了几分,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又赶紧住了嘴。 她咬着下唇,心脏砰砰直跳,忍不住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再去看身旁江渝白的表情。 明明在开口前,脑海里已经预演了无数种被他嘲笑、当场社死的难堪画面。 哪怕是刚才说出真相时,那股令人坐立不安的羞耻感还依旧盘踞在心口。 可那句证明自己是‘林见夏’的话语真正脱口而出之后,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却悄然涌了上来。 像潮水般慢慢淹过胸口,堵得呼吸都有些发紧。 ——江渝白会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在骗他? ——会不会.....以为自己只是觉得好玩,在故意戏弄他? ——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忙,自己却连实话都不肯说,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明明周末还想着和他彻底切割、从此再无来往的,可当这个可能真正逼近的时候,林见夏的心却不由地缩了缩。 她不敢抬头去看江渝白的神色,只是如坐针毡地待在椅子上,等着他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可等啊等啊,好几分钟过去了,江渝白却依然没有出声。 “......” 林见夏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却正好对上江渝白扭头看过来的眼神。 她身子微微一僵,却强撑着没有低头,就那样迎着他的目光。 好像....没有生气? 林见夏悄悄分辨着他眼底的情绪,迟疑着轻声问:“你...不准备说些什么吗?” “说些什么?” 江渝白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好像有些太平淡了。 他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想了想,拉长声音道: “原来——和我聊天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啊。”(棒读) “敢情你一直是在骗我,好可恶。”(棒读) 林见夏:“.........”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江渝白忍不住笑出来,摆了摆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他倒是想演点纯情少年被坏女人欺骗、发现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气愤戏码,只可惜情绪完全支撑不起来。 不如跟这家伙一样,直接坦白得了。 而看见眼前的林见夏彻底呆住,江渝白眨眨眼,语气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心虚: “呃.....是真的,没骗你。” 说实话,明明早就知道了却没有拆穿,反而一直逗人家玩来着——这么一想,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地道。 他视线刚有些飘忽,却瞥见身边的少女猛地咬住下唇,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江渝白呆了呆,林见夏的眼泪已经簌簌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哎、哎——”江渝白顿时慌了神,“别哭啊,是我不对,我错了!” 他连忙坐过去,手忙脚乱地试图伸手安慰,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姐姐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真不该这样逗你的........” 而此刻的林见夏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她本来还在心底安慰着自己,可能只是......说好的工作没有了罢了,大不了自己再找就行。 就算房租真的凑不齐,她们不得不得搬出去,离下个月也还有时间,总能找到落脚的地方。 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越来越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是的,不只是这样。 她害怕再一次回到那个冰冷无声的世界。 一整日不说一句话,独自上学、放学,在教室里安静得像一抹影子。 没有那本慢悠悠挪过来的草稿本,也没有上面放着的小零食。 也没有......那个拿起自己的水杯就往嘴里倒的人。 那或许不是喜欢,只是一个在沉默里浸得太久的少女,终于遇见一束照进来的光。 而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连这束光也要弄丢了。 ----------------- 另一边,江渝白已经彻底没辙了。 他是真没想到,林见夏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 说起来也是,自己这所作所为.....确实是有点不当人了。 明明知道面前这位就是林见夏,自己还欺负人家还不了口,拼命问人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就差把理想型都给问出来了。 那人家今天突闻噩耗,肯定接受不了啊。 这不是完蛋了么,房子还没搬进去就把女仆给得罪了,到时候做饭的时候给自己下毒怎么办...... 正当江渝白脑子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身侧的少女却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啜泣。 她轻轻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唤了一声: “江渝白。” “到!” 江渝白就差立正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晚晚的?”林见夏轻声问道。 张了张嘴,江渝白还是选择了让她稍微能接受一点的说法: “其实也没多久,就是你早上的表现实在不对劲。” “再想到在你家的时候你一直不让我和你妹妹说话.....这才隐约猜到的。” 林见夏看了他一会儿,眯起眼睛:“真的?” “真的。” 江渝白眼神真挚。 林见夏像是想到了什么,嗓音里渗出一丝危险的意味:“......那你上午问的那些问题,都是故意问的?” “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请原谅我。”江渝白一秒滑跪。 开玩笑,他可不想以后饭吃着吃着突然眼前一黑,就此成为一条被女仆下毒送走的游荡冤魂。 林见夏又盯了他一会儿,才低低开口:“你说.....让我去做饭的事情,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江渝白立刻点点头,“我已经联系房东了,重新粉刷加上换家具,这周末大概就能住进去。” 开玩笑,好不容易抓到一只厨娘,不算数了谁给他做饭吃? 林见夏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晃了晃腿: “既然你说你错了,那作为补偿...我要约法三章。” “没问题。”江渝白一口答应。 “第一,说好的工资要按时发,不能拖欠,也不能随便扣钱。” “第二,我只负责做饭和日常家务,其他.....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做,到点我就下班。” 江渝白非常痛快地点了点头,可等了半天却没听见第三点,不由得侧过头看她: “第三呢?” “第三我还没想好,”林见夏撇撇嘴,“到时候再和你说。” “.....行。” 林见夏不说话了,江渝白也没开口。 某种微妙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只有黄昏的光斜斜铺进亭子内,将空气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夕阳渐渐沉落,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这样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江渝白几乎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林见夏忽然轻轻开口: “喂,江渝白。” 她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进这片暮色里。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代替妹妹来上学?” 第26章 林听晚要来?(求月票求追读~) 为什么要替代妹妹来上学? “你不是一直不肯说吗,”江渝白几乎是下意识接话,“怎么突然愿意讲了?转性了?” 林见夏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起身就要走: “不听算了!” “哎哎哎哎哎,”江渝白连忙拉着这家伙的衣袖,把人按回石凳上,“要听要听。” 林见夏瞪他一眼,江渝白则还以一个无辜的表情。 抿了抿唇,她还是开口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替妹妹来上学?” 为什么? 江渝白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猜测: “因为....只用交一份学费,就能让两个人轮流上课?” 毕竟这家伙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要是再负担两个人的学杂费,好像确实不太现实。 林见夏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猜似的,脸上浮起几分无奈。 “先不说合不合规的问题......”她轻叹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高考怎么办?难道大学也要我和妹妹轮流去上吗?” “所以......”江渝白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林见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知道晚晚的情况吗?” “林听晚?”江渝白脑袋里闪过那个眸子亮晶晶的少女,迟疑道,“不算了解吧,都没怎么接触过。” 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吐槽道: “等下,既然都是你在上学,我怎么可能会了解她?” “也不完全是我,不然我为什么会装成晚晚?”林见夏撇撇嘴,“你就说说你知道的就行。” 江渝白想了想,回忆道: “班主任在高一就提过吧,说林听晚有先天性的失语症,不能说话,听力也好像不太好。” 林见夏望着远处渐渐沉落的夕阳,轻轻“嗯”了一声。 “晚晚确实有失语症,但不是天生的。” 她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她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因为心理原因,才不愿意开口说话。” “不愿意开口?”江渝白怔了怔,“不是不能?” “就是不愿意。而且你说的‘听力不太好’,其实也不对。” 林见夏摇摇头: “晚晚听力其实完全正常,至于‘听力不好’,只是对外的理由罢了。” “这样别人和她说话,她不回应,大家也只会以为是她没听见。” “时间一长,就没什么人主动找她说话了。” 江渝白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这么说?” 林见夏看了他一眼,声音轻了下去: “对晚晚来说,和同学打交道.....是负担,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讨厌的一件事。” “就连上学本身,她其实也很抗拒。只有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她才能稍微放松一些。” 江渝白有些明白了:“所以....你才会替她来上学?” 不过....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句被递过来的「江渝白,你好!」,还有那双清澈透亮、带着些许好奇的眼睛。 怎么感觉..... 自己见到的,和林见夏描述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你也察觉到了吧,”耳边传来林见夏幽幽的声音,“晚晚对你不一样。” 不知怎的,江渝白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被当场抓包的错觉。 他抛开不知从哪儿来的心虚感,点了点头道:“好像确实有点。” 一听这家伙居然承认了,林见夏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所!以!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哄骗的我妹妹!” “哎哎哎,不要血口喷人啊,”江渝白赶紧澄清,“什么叫哄骗,高中我话都没和她说一句好不好。” 林见夏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逐渐费解起来: “你真不知道?” “可能是看我太.....” 江渝白话刚到嘴边,迎上林见夏那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耸耸肩,语气诚恳了几分: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要不直接去问你妹妹呗,我也挺好奇的。” 林见夏没理这话,转回小脑袋,继续顺着之前的话题说了下去: “因为晚晚的情况,我根本没法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学校。” “万一在学校被欺负了或者是有什么不开心了.....她也不会主动告诉我。” “再加上她本来就很抗拒上学,所以我就干脆在临五中办了休学,替她去上课,也方便照看她。” 江渝白挑了挑眉:“所以说....你之前在临五中上学?” “是,不过很快就来这儿了,”林见夏扬起脑袋,语气理还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我的学籍还在哦,到时候高考完了依旧能和晚晚一起的。” 江渝白哦了一声,没问什么‘那你爸妈呢’之类的问题,只是道: “所以.....你就这么一边打工、一边照顾着林听晚,一直到现在?” “不然呢?”林见夏白他一眼,“我超厉害的,好不好。” 江渝白嘴角抽了抽: “到底是谁工资被扣了一声不吭,第二天肿着眼睛来开门,菜被吃光了也不知道生气,只会哭鼻子的?” 林见夏得意的神色僵了僵。 见她这副模样,江渝白叹了口气: “我真的很好奇啊,在我碰到你之前....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自从在那条走廊上遇见她后,他总觉得这家伙一直都是副苦兮兮的模样。 对于林见夏来说,生活的那根弦好像一直都绷得紧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掉似的。 可就是这样,她居然还能带着妹妹,一路磕磕绊绊长到这么大。 “什么叫怎么活下来的!” 林见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立刻反驳。 “我之前也是有个固定工作的好不好!一直都交得上房租啦!” “有贫困生补助、有生活费、再加上打零工的工资,其实一直都挺好的。” 她有些泄愤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要不是之前打工的那家店突然搬走了,又正好赶上.....其实钱本来是够用的。” 原来如此。 江渝白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虽然自己遇到她之后,总感觉是在单方面地“接济”她,房租一拖再拖,投喂也从来没停过。 但其实......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在变成他同桌之前的更长时间里。 这个看起来总是摇摇欲坠的女孩,好像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很努力地生活着。 算了,以后不.... 嗯,少欺负她好了。 江渝白这么决定了。 或许是想起了一些不算愉快的过往,林见夏用力摇了摇头,语气又放松起来: “总能过去的。反正我和晚晚......就是这么一关一关闯过来的。” 她站起身,拍拍校服上的灰:“就这样啦,我先回去了。” “今天的话绝对不能和别人说哦,特别是我和晚晚的情况。” 见她要走,江渝白连忙开口: “哎,等等——” 林见夏扭过头,眼里带着疑问。 “就是有点好奇,”江渝白看着她,迟疑道,“你怎么突然选今天告诉我这些?” 按理说,站在她的立场,这种事不是应该瞒得越久越好吗? 他眼前一亮:“难不成,你终于相信我是个好人了?” “好你个头!”林见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表情瞬间变得咬牙切齿,“我都忘了说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个江渝白给自己妹妹喂了什么迷魂药.......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明天晚晚要来上学,你要是敢欺负她........你就完蛋了。” 还好人.....呸! 扔下这句话,林见夏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转身就走。 留下江渝白在原地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下,她刚刚说什么来着? 明天....林听晚要来上学? 第27章 萨日朗!萨日朗! 周二清晨。 江渝白提着书包冲进教室坐下,踩着早自习的铃声将书包塞进桌兜,三两下把口中的包子咽了下去。 校门口刚出炉的肉包子皮薄馅大,这么囫囵吞下去,实在有点暴殄天物。 可谁让他家离学校实在太远,而他又是个贪睡的主,实在拿不出时间让他好好品尝。 一想到这,江渝白就更盼着那间正在翻新的房子能早点弄好了。 收拾好文具和教材后,他从书包里掏出草稿本和小零食,正打算做一下每日任务,动作却忽然一顿。 等等....... 江渝白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同桌身上。 熟悉的蓝白校服,熟悉的精致侧脸,熟悉的高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可...... 如果按照昨晚林见夏的说法,那么此刻坐在他身边的,应该便已经不是姐姐,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林听晚。 脑海中又闪过那对琉璃般通透的眸子,江渝白想了想,还是在草稿本上写下一行字: 「你好,林听晚!」 写完后,江渝白看了看,目光落在最后那个感叹号上,眉头不禁皱了皱。 明明是同样的格式,怎么林听晚递过来时觉得可可爱爱的,自己写上去就透着一股傻气? 怎么回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个感叹号涂掉,将草稿本沿着桌边轻轻推了过去。 江渝白有点小期待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 几分钟过去了,林听晚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仍安安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语文书。 江渝白眨眨眼。 怎么没反应?难不成这只也需要投喂吗? 他抽回草稿本,从包里拿出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放在上面,再一次递了过去。 “........” 还是没有反应。 江渝白眉头一皱,把草莓蛋糕换成了毛毛虫面包。 没反应。 来芙牛奶巧克力。 没反应。 熊猫博士软糖。 还是没反应。 试了好几次后,江渝白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和自己写什么、本子上放什么零食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听晚就只是单纯地不想交流而已。 在终于理解了这个事实后,江渝白的心情很是有些受打击。 不对啊,怎么换条线路给他好感度清零了? 旮旯给木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在家里的时候,林听晚甚至还会瞒着姐姐给自己递小本本,怎么到了学校,却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了。 他忍不住又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女安安静静地看着书,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等等。 江渝白眉头一皱,神色逐渐狐疑起来 不会林见夏......又是框自己的吧? 说是林听晚来,结果还是她自己,装作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理人了。 江渝白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他忍不住稍稍凑近,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声: “林见夏?”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可出乎江渝白意料的是,身旁的少女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完蛋了。 如果是林见夏,听到这个名字绝对会破功,好歹瞪他一眼。 毕竟这家伙可是反复叮嘱过,绝不能在别人面前提起她们姐妹互换身份的事。 也就是说....... 眼前这位,还真是林听晚。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江渝白越发确信了这个判断。 身边的林听晚安静得过分。 她按照课表拿出对应的书本,记下必要的笔记,对老师的提问、同学的讨论、甚至偶然瞥向她的目光...... 全都毫无反应。 学校对她而言,似乎真成了一个需要严密防御的堡垒。 而她选择的方式,就是将自己彻底封闭,不留一丝缝隙。 江渝白看着她机械地翻动书页,感觉和那个悄悄递来纸条的女孩判若两人。 有时候,他甚至会冒出一种荒诞的念头....... 她们会不会不是双胞胎,而是三胞胎? 而眼前这个安静到几乎透明的女孩,就是他从未真正接触过的、最沉默的那一个。 抛开身边这位新同桌不谈,江渝白总觉得班里的气氛也有些异样。 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总能察觉到同学们投来的奇怪目光,伴随着小声的窃窃私语。 可每当他下意识地望过去,那些声音又戛然而止。 该看书的看书,该看风景的看风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他也问过李阳,可李阳却也一脸茫然。 直到—— 午休过后,江渝白刚走进教室,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的座位旁。 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走上前去:“赵芸?你找我有事?” 对于这位绯闻中的女主角,江渝白其实并没有没多少印象。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属于那种稍微有些交集,但转头就会忘掉的普通同学。 见他过来,赵芸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他衣袖。 江渝白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有事吗?在这儿说就行。” 赵芸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他身旁安静坐着的林听晚,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江渝白,你跟林听晚.....已经表白了吗?” 江渝白:“?” 这极具冲击力的话语让他直接愣在了当场,过了几秒才忍不住问道: “不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赵芸耳根红了几分,声音又小了点: “就是.....就是他们说,有人看见你们昨天放学在学校后山的小亭子里。” “谁说的?”江渝白皱起眉头。 赵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道:“是董承泽他们说......” 话还没说完,江渝白便已经转身朝着班级后走去。 中间那几排,几个男生正偷偷关注着这边,见江渝白径直过来,顿时慌乱地低下头。 江渝白在他们桌前站定,一点没打算留情面:“装什么呢搁着?背后造我谣很有意思是吧?” “哑巴了?之前不是说的挺起劲吗?董承泽,说话!” 为首的董承泽有些尴尬地抬起头来,耳根通红,嘴上却还硬撑: “昨、昨天你和林听晚不是就在亭子里,我有说错什么?” 他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些,而教室内的同学们也纷纷将视线投了过来。 “在亭子里就是表白?” 江渝白简直气笑了。 “你怎么不说下雨天打伞就是私奔?那是不是你跟你女神在走廊擦肩而过,也算你俩私定终身了?” 董承泽愣了愣,下意识瞥了不远处的赵芸一眼,又很快扭过头: “我.......” “你什么你,”江渝白冷笑一声,“说我脚踏两条船的黄谣也是你造的吧?” “我告诉你,人家赵芸和李秋月不理你是人家大度,我不理你是我懒得理。” “就这样你还没完,现在开始搁这儿造我和林听晚的谣,真当别人没脾气是吧?” 说完这一顿,江渝白也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走。 可下一秒,董承泽那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便飘进耳朵里: “你在这儿逞什么英雄,林听晚听得见吗你就逞.....” 江渝白脚步一顿,转身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 董承泽似乎没想到他会折返,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像抓到什么把柄似的强撑道: “说、说怎么了?她.....她一个哑巴加半聋子,反正又听不见!说说怎么了啊!” 江渝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双手抓住董承泽的课桌,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连桌子带书一齐掀了出去。 第28章 你为了个小姑娘,和人家打架了?(求追读求月票~) 哐——!!! 随着一声巨响,连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同学也忍不住抬起头,纷纷看了过来。 只见董承泽的课桌侧翻在地,课本、练习册、试卷散落得到处都是,笔袋歪歪扭扭地落在一旁,几支笔滚出老远。 江渝白站在这一片狼藉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而刚才还在嘀咕的董承泽已经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渐渐地,他的脸色由白变红,被当众掀翻桌子的羞辱感让他猛地站起身: “江渝白——!!” “喊什么喊,造人谣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喊?”江渝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 “怎么,要打架?” 董承泽死死握着拳头,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进退两难,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干什么呢?!” 说实话,在班主任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董承泽甚至在心里下意识松了口气。 走廊上,那位被称作“张师太”的班主任快步走进来。 她视线扫过地上歪斜的桌子、散落一地的书本,又看了看斗牛似得对峙着的两人,眉头一下子就拧紧了。 “江渝白,董承泽,你俩在干嘛?!” 班主任张淑芳语气严厉起来,目光在他俩之间梭巡着。 董承泽正要开口,却见江渝白一个箭步抢先上前,义愤填膺道: “张老师,我才刚换位置没几天,董承泽就在班里造谣,说我和林听晚在谈恋爱。” “我气不过找他理论,他还说....说林听晚听力有问题,背后说说有什么关系。我一时没忍住就.....”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懊恼道: “是我冲动了,不该掀桌子的。” 听完这话,张淑芳一个眼刀便刮向了董承泽,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是这样吗?!” “我.....这....” 董承泽张了张嘴,目光却下意识落在了江渝白身上。 不是?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对,可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毕竟人家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但问题是...... 你这副“我才是受害者”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你冲过来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又二话不说把我桌子掀了的吗? 刚刚那副喊‘要打架?’的气势呢?! 他这幅嗫嚅的姿态被张淑芳看在眼里,心里顿时就有了决断。 “该午休午休,该学习学习,有什么好看的?!”她视线左右一扫,“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江渝白瞥了董承泽一眼,跟在了班主任身后。 而董承泽脸色青一块白一块,最后还是也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 张淑芳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俩谁先说,把事情从头到尾讲清楚。” “班里是有监控的,所以不要想着撒谎,到时候只会从重处理。” 听到这话,江渝白便从听到谣言开始,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他这回倒没隐瞒什么,只是在最后面又跟了句: “张老师,您在高一的时候就说过,咱班同学不管是谁,都不能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就看轻别人、说三道四,这话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不记得了呗。 张淑芳没说什么,只是扭头看向董承泽:“你呢,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董承泽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有些苍白地辩驳道: “是.....是他先动的手。” “确实是我先动的手,”江渝白爽快地点了点头,“当时情绪太冲动了,没忍住把桌子掀了。” “张老师,这应该算不上打架斗殴吧?” 张淑芳沉默几秒,推了推眼镜,语气顿时严厉起来: “无论怎么说,先动手掀桌子就是不对。”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同学之间有了矛盾应该先沟通,或者来找老师处理。” 江渝白点点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张淑芳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江渝白,你掀桌子扰乱班级秩序,罚你去操场跑五圈,现在就下去。” “至于董承泽.....”她看向另一边。 “你留在办公室,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 .... 等到江渝白回到教室时,早早等在一旁的李阳便凑了过来,紧张道: “江哥,怎么说?” “罚跑。”江渝白懒洋洋道。 “罚跑?”李阳一愣,有些不敢置信道,“没了?” 我靠,江哥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把人桌子掀了,声音大得怕不是连隔壁班都听得见,居然连个警告处分都没有的吗? 江渝白懒得理他,只是迈着步子回了自己座位,拿起水杯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自家同桌。 林听晚依旧安安静静地低头看书,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与她毫无关系。 江渝白也没在意,将水杯扔回桌肚里,朝李阳挥了挥手: “拜拜,我去放风去了。” 随着江渝白出了门,教室里的同学们窃窃私语了一会,最终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一片安静中,少女微微抬起头,无声地站起身。 她慢慢走到窗边,目光安静地投向操场。 偌大的操场中央,只有一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跑着。 那人跑得悠闲,偶尔抬头看看天上掠过的飞鸟,时不时还放慢脚步,迎着午后温煦的阳光伸展双臂。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初夏的风穿过枝叶间隙,轻轻撩起窗边少女额前的细发,露出一双琥珀般清透的眼眸。 亮晶晶的。 ----------------- 等到江渝白不紧不慢地跑完五圈,甚至还顺路去小卖部买了瓶水,这才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可刚过楼角,便看到自家班主任的身影立在门前,正打着电话。 两人对上目光,张淑芳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过去。 江渝白迅速把手中的矿泉水藏在背后,脸上挂起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张老师,您找我?” 张淑芳瞥了他一眼: “严格来说,你这次不算打架斗殴,但按照校规,这类冲突事件我们有必要通知家长。” 听到这话,江渝白爽快地点了点头:“没事老师,您通知我妈吧。” “我已经打过了,”张淑芳递过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你妈妈说要找你聊聊。” 哈? 江渝白眨眨眼,伸手接过: “喂,老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悠悠然的女声: “儿子啊,听你班主任说.....” “你为了个小姑娘,和人家打架了?” 第29章 偷看同桌午睡被当场抓获怎么办?在线等,急 听到自家老妈这么问,江渝白嘴角顿时一抽。 他干笑两声,试图搪塞过去:“哪儿啊老妈,我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儿有为谁打架这一说。” 语气倒是很轻松,可电话那头的秦惠仪半点不信,声音认真起来: “那你受伤没有?” “怎么可能受伤,”江渝白赶紧解释,“我就是一时冲动掀了个桌子,顶多算吵架升级,连推搡都没有。” 听到这话,秦惠仪的声音才稍稍放松下来: “见义勇为.....你见义勇为的那个同学,是女生吧?” 江渝白顿了一下,只得承认: “......是。” “据你班主任说,还是你同桌?” “是同桌没错,”江渝白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但重点不在这儿——有人背后说难听话,换谁在旁边都会生气,这跟是男是女一点关系都没有。”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随即像闲聊般转了话头:“对了......你房子租好了?” 见老妈不再追问,江渝白倒是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对,选了个老小区,交通便利离学校也近,主要是楼下就是一条美食街,这周末我就搬过去。” 他瞥了眼旁边等着的张淑芳,压低声音: “妈,这些我回去再细说,我班主任还在旁边等着呢。” 可电话里的秦惠仪却丝毫不急,继续问道:“你选的那个小区...名字是不是叫锦绣新村?” 江渝白身子微微一僵,干笑道: “是、是啊.....还是咱们家的房子呢,连房租都不用交,您看我对您好吧?” 秦惠仪对他的插科打诨不为所动: “我想想啊,你之前提过,有户延迟交租的租客.....好像也住在锦绣新村吧?” 江渝白:“.......” 他忽然有点不敢接话了。 “还有啊,儿子,”秦惠仪的声音悠悠传来,“不会真有这么巧,那个延迟交租的租客,正好就是你要‘见义勇为’的女同桌吧?” 我靠,神探啊老妈。 江渝白僵了一会儿,忽然扯着嗓子装模作样地喊: “喂,喂?” 他一边说、一便把手机拿得远了点: “喂?喂——妈?我这儿信号突然不太好,听不清了!我先挂了啊!” 说罢,他干脆利落地摁下挂断键,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转身把手机递给一旁的张淑芳,江渝白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张老师,我妈说让我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还说回去就教训我。” 张淑芳接过手机,也没说什么,只是简简单单地嘱咐了两句: “你妈说的对,以后这种事情记得直接和老师说,不要私下处理。” “明白明白。” 江渝白顿了顿,又试探着问:“对了张老师,董承泽那边.....” 一提到这个,张淑芳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翼: “中午的时候,教育局的考察团正好在楼下参观,我就在旁边陪同。” 哈? 江渝白愣了一下:“所以那些领导.....都听见了?” “不然呢?”张淑芳看了他一眼,“董承泽作为被抓学风的典型,学校肯定会从重处理。你要真动了手,至少也得挨个警告处分。” 江渝白当即会意:“谢谢张老师。”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才掀了桌子没多久,班主任就火急火燎地冲进教室了——敢情领导就在楼下听着呢。 这种在领导面前闹出的“学风事件”,最后的处罚绝对小不了。 估计要不是老班在中间说了情,自己多少也得沾上点处分。 至于董承泽么.....祝他一切都好。 “这事本来也不全怪你,就是处理方式太冲动了。”张淑芳摆摆手,“回去午休吧,别人问起就说不知道。” “好嘞~” 等到江渝白回了教室,中午的休息时间倒是已近尾声。 教室里很安静,大多数同学正抓紧这段难得的午休小憩片刻,也有少数几人仍在专注地低头刷题。 江渝白自然是对当卷王没什么兴趣,每天中午都要雷打不动地睡上那么半小时。 只不过今天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再想补觉肯定是来不及了。 瞧着教室墙上的挂钟,他百无聊赖地托着腮,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身旁的同桌。 林听晚正安静地趴在桌上小憩,半张精致白皙的侧脸朝向他这边,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柔软的发丝散在臂弯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不知怎的,江渝白心底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像一片羽毛拂过。 可当他试图去捕捉那点异样时,它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渝白晃晃脑袋,继续欣赏着自家同桌精致的侧颜。 可看着看着,耳边却莫名回响起老妈那带着笑意的调侃声,一字一句,清晰得很。 说实话,他非常坚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事实上,也确实是巧合。 愿意让姐妹俩延期交租,是因为毕竟是同学,自家也不差这点钱。 选择住在锦绣新村,纯粹是因为林见夏的手艺实在太好——他是真的没办法。 至于今天这事就更简单了——换谁被那么造谣都忍不了,林听晚只是恰好成了被议论的对象而已,换了别的同桌他也一样会站出来。 只不过以上三件事,因为种种原因恰好叠在了一起,恰好又是同一....两个人罢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当然,江渝白承认,在别人眼里,这一大堆的巧合百分百会引人联想。 但没关系,只要他自己清楚就好。 自己和这对双胞胎姐妹之间,是非常纯洁的房东与租客、雇主和厨娘、主人和女仆的关系就行。 话说最后那个.....是不是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正当江渝白托着脑袋胡思乱想间,趴在桌上的林听晚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午睡初醒的眸子还带着些许朦胧,视线却恰好与江渝白对上。 她微微一怔,随即眨了眨眼,眼底的困意渐渐散去。 而江渝白托着脑袋僵在原地,人都傻了。 我靠,午休铃声不是还没响吗,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这让他要怎么解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午休时偷看好看的同桌,人家提前醒了被当场抓获该怎么办? 在线等,急。 第30章 伟大的江房东即将抵达他忠实的新房 “呃....林.....” 正当江渝白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时,面前的林听晚终于有了动作。 少女直起身子,从堆叠着的书山中抽出下午第一节课的教材,翻开看了起来。 江渝白:“.......” 不是,这完全是把他当空气了啊。 不过也难怪,毕竟林见夏提过,她妹妹本来就很抗拒上学,平时在家能独自在房间里待上一整天。 而这样一个喜欢安静的女孩子,刚来就被自己骚扰,又被同学编排和自己的绯闻,最后同桌还把人桌子掀了,噼里啪啦地差点打起来..... 而现在,她只是睡醒一觉,就发现旁边这位“惹事精”同桌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跟流氓似的...... 江渝白扪心自问,要是自己是林听晚,再多的好感怕不是都已经败完了。 更何况如今回想起来,在家时她对自己的那份关注,与其说是好感,倒更像是对客人的好奇。 .....那不是更完犊子了吗。 江渝白在心底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再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只是跟着从桌肚里取出一本教材,随手翻看起来。 .....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江渝白倒是再也没有在班上见过董承泽。 最后一次看见他,是某个午后的课间。 董承泽独自走进教室,一言不发地收拾好书包,当天下午便离开了学校。 起初班里还有些细碎的议论,直到班会课上,班主任面色郑重地走上讲台,宣布了最终决定: “关于董承泽同学的情况,经校务会议研究,并结合其本人与家长的意愿,现已办理转学手续。” “学校始终秉持要教书、先育人的宗旨,也希望各位同学引以为鉴,将精力集中于学业与个人成长上。” “校园是大家学习和成长的地方,我们每一位同学都应该学会尊重他人、对自己负责。” “这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话音落下,教室里一片寂静。 江渝白望向身边依旧垂眸看书的林听晚,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那段混乱的插曲,也随着夏日的风儿渐渐飘远了。 哦对了,第一天过后,他原以为接下来会由姐姐林见夏代替妹妹来上课。 毕竟....第一天给人家的印象,确实有点不太好。 可第二天他把那个带着小饼干的本子递过去时,少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江渝白心里咯噔一沉,顿时意识到不对。 果然如他所料,坐在那儿的依然是林听晚。 不只是第二天,接下来整整一周,出现在教室里的始终是这个永远沉默着的妹妹。 她总是安静地坐着、垂眸看书,偶尔望向窗外却从来不与人交流。 精致的脸上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像一尊漂亮却缺乏生气的人偶。 说实话,江渝白觉得换作是自己,恐怕他也会讨厌上学。 这一整个星期,林听晚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有过一丝一毫的交流——除了翻书就是翻书。 要是让他这样度过一天,大概早就受不了了。 时间转眼便到了周五。 放学铃响后,江渝白刚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便震动起来——是房东李霞打来的。 “喂,江少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试探般的客气。 江渝白听得眼皮一跳: “您还是叫我小江吧,您这称呼我怕哪天穿越进民国片场里。” 虽然完全没听懂他后半句的调侃,但李霞还是笑呵呵地改了口: “哎,小江啊,你之前托我收拾的那套房子,我都弄好啦。”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停下自行车,有些意外道:“不是说周末才能完工吗?” “预计是周末,不过今早我进去测了一下甲醛,结果完全达标,我一想干脆趁今天有空,直接把家具也都布置妥当了。” “这不,刚刚全部弄好,我就赶紧打电话过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行,那李阿姨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江渝白便直接调转车头,朝着锦绣新村的方向骑去。 不得不说,方便确实方便,不过几分钟功夫,他便已经拐进了小区大门。 随便将自行车在单元楼旁边一停,江渝白便快步上了楼。 五楼楼道里,李房东早已等在门口,一见他露面便笑着招手: “来来,小江快过来看看!” 江渝白看了眼另一边熟悉的防盗门,嘴角微翘,跟着房东进了那扇敞开的大门。 进门的那一刻,江渝白眼前豁然一亮。 原先暗黄泛旧的墙面已被整体刷成柔和的浅灰色,客厅正中装了一盏简约的环形吸顶灯,光线均匀洒在崭新的地板上。 靠墙处摆放着一张米白色布艺沙发,对面则是原木色的矮柜与一台挂壁电视。 整个空间色调干净、线条利落,扑面而来一股简约现代的明亮感。 “这房子因为面积大,租金一直偏高,以前总空着没人租。”李房东笑眯眯的,“现在给小江你住,倒是正合适。” 她伸手递过一串钥匙: “喏,钥匙一共四把,我这儿一把都没留,如果不够的话找我再配就行。” 江渝白回过神来,伸手接过,礼貌道了声谢: “麻烦李阿姨了。” “哎哎,不麻烦,”李霞笑着摆摆手,“那你先自己看看,缺什么或者哪儿不满意就随时找我。我这儿就先走啦,不打扰你收拾了。” 说完她便转身带上了门,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渝白收好钥匙,又在房子里转了转,愈发满意起来。 这房子在这老小区里也算得上是“豪宅”了,三室一厅的格局,面积又极为宽敞,租金自然不低。 以往一直租不出去,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更难得的是,李房东确实下了心思。 不仅墙面地板全部翻新了一遍,冰箱电视之类的家具也都是崭新的,就连wifi都配好了、密码贴在了路由器上,真正的只需要拎包入住就行。 决定了,回去就收拾东西,明天就搬过来。 江渝白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打算推开门往外走,脚步却突然一顿。 等下,话说林见夏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过来了?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眼前一亮。 走,去串串门~ 第31章 邻家双子今天也很可爱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楼道内响起。 门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随即便安静了下来。 等了等不见开门,江渝白凑近猫眼,挥了挥手。 几秒后,防盗门终于开了条缝。 林见夏半掩着门,从门缝里探出小半张脸,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你怎么在这儿?” 江渝白眨眨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见多了妹妹林听晚,当再次见到姐姐林见夏时,他这才非常明显地感受到——虽然是双胞胎,但两人神情间的差别却大得惊人。 学校里那个林听晚总是安安静静的,平静得几乎不带几分生气。 而抛开在学校里假装自家妹妹时不谈,眼前的林见夏明明容貌完全一样,可眉眼神情间却有种布灵布灵的味道。 嗯,不要问他布灵布灵是什么味道。 谁说双胞胎难分辨的?这不一眼就能看出来嘛! 见江渝白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林见夏的表情终于又带上了几分警惕: “喂,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江渝白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有正事,进去再说吧。” 林见夏瞧瞧他那副认真的神色,犹豫片刻,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江渝白这才发现,林见夏一身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一副居家小厨娘的模样。 说起来,他一共好像就来了三次,次次都能解锁个不同形态啊。 第一次是“恶霸登门,敢怒不敢言”的戒备形态; 第二次是“刚被无良商家欠薪,又遇无情房东催租”的可怜兮兮形态; 而这一次嘛..... 江渝白偏过脑袋,目光扫过林见夏围裙上印着的小熊图案,还有那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低马尾。 大概能算作“系着围裙居家下厨”的可爱人.... 咳咳。 林见夏自然是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转着些什么东西,只是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抱着胸口眉头一皱: “所以...到底是什么正事,要说快点说,我还等着烧饭呢。” 江渝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让林见夏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迟疑着问:“是房租的事?” “算.....也不算,”江渝白摇摇头道,“其实是隔壁房子的事情。” “隔壁房子?”林见夏怔了一下。 “嗯,是我这边的疏忽。”江渝白也没绕弯子,径直道,“我今天才知道,我住的那套房子已经被我妈租给别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之前在学校没顾得上联系家里,结果放学后打电话一问,才发现她已经把房子挂牌租掉了。” 林见夏愣愣地听着,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房子.......租出去了?” “对,而且租客明天就要入住。”江渝白语气诚恳,“所以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恐怕得重新安排了。” 似乎是终于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林见夏眸子一慌: “也就是说,你之前说的做饭做家务的事情.......” “是,”江渝白略显无奈地回答道,“本来这地方挺好的,你来去也方便,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他摇摇头道:“既然我没法住这儿了,那之前说好的...还是算了吧。” 林见夏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急:“如果、如果你另外找地方呢?我可以跟着过去——” “再找房子?”江渝白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我这边确实有其他备选,但都离这儿不近。你每天来回跑,确定吃得消吗?” “还是算了吧,太折腾你了。” 他摇摇头,一副为林见夏着想的样子。 “我不怕折腾!”林见夏往前踏了半步,语气有些急,“我真的可以的,我——” 少女的话音戛然而止,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因为面前的江渝白..... 脸上正露出一种拼命憋笑却又忍不住的古怪神情,嘴角微微抽动,看上去颇为滑稽。 终于,江渝白实在没绷住,乐得栽倒在沙发上:“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主要是.....嗯,没什么哈哈。” 主要是逗你实在是有点好玩......这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嗯,他还不想死。 没办法,对着林听晚那块木头久了,再见到这么好玩的林见夏,他实在是没能忍住。 人之常情! 而林见夏看着他笑倒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了起来,声音里透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 江渝白赶紧摆摆手,努力平复笑意: “没有没有,其实是隔壁刚装修完,李房东打电话让我过来看看。我心想来都来了,正好顺便串个门。” 他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颇有些不知死活地继续调侃: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林见夏你....就这么想给我当小女——”” 那个‘仆’字还没出口,林见夏已经抓起沙发上的抱枕,二话不说就往他脸上砸了过来。 “哎、我靠,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江渝白赶紧抬起胳膊护住脑袋,整个人在沙发里缩成一团。 “我错了我错了!就是开个玩笑——” 林见夏充耳不闻,只是咬着牙,手里的抱枕一下接一下往他身上招呼,动作那叫一个又快又准。 浅灰色的靠枕在她手里甚至抡出了风声,柔软的布料“噗噗”地砸在他胳膊上、肩膀上,偶尔漏过防御落在头顶,震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江渝白一边挨打,一边甚至还笑得出来,可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声音闷在手臂底下断断续续: “真错了....下次不敢了......嘶——轻点轻点!”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砸累了,落在身上的枕头终于停了下来。 他偷偷从手臂缝隙里往外瞄,只见林见夏微微喘息着,一对好看的眸子正瞪着自己。 好像.....也没真往死里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抱枕就“砰”一声正中他额头。 “你还好意思看!?”林见夏咬牙切齿。 “哎哎哎,该做饭了,”江渝白连忙开口,“再不做饭,等下给你妹妹饿着了。” 此话一出,林见夏手中动作这才微微一顿。 她眯起眼睛:“那江大少爷,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我们这儿家小业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见林见夏似乎是终于消了气,江渝白这才敢抬起头。 他轻咳一声,厚颜无耻道:“那什么.....多添双筷子呗,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绝对不挑。” 开玩笑,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蹭顿饭再走简直是对不起他这一周吃的猪食。 “你就等着我给你下毒吧!” 林见夏又瞪他一眼,转身就往厨房走。 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江渝白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噢耶,又要到饭了。 刚心满意足地坐起身,便见到林见夏却又突然折返回来。 “干嘛?”江渝白又缩了回去,警惕道,“我事先说好,现在赶我我也不走啊,吃了饭我自己会走。” 可林见夏却没和他插诨打岔,只是表情有些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正当江渝白有些奇怪时,林见夏似乎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开口道: “你.......要不要陪晚晚说会儿话?” 第32章「你好,江渝白!」 ? 有那么一瞬间,江渝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叫.....让我去陪林听晚说说话?”他有些迟疑地重复道。 林见夏皱皱小鼻子:“你不是和晚晚相处得很好吗?” 江渝白:“?” 什么叫相处的很好。 他和林听晚......有相处过吗? 难不成,排排坐在一起上个课也能叫相处得很好? 可林见夏没给他多琢磨的时间,往卧室方向一抬下巴:“喏,晚晚就在房间里,你自己去找她吧。” 顿了顿,她又转回头,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进去把门开着——我要一转头就能看见里面。还有,只准聊天,不准欺负她,听见没?” “我.....” 江渝白还想说点什么,林见夏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趿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回厨房去了。 江渝白:“........” 不是,你就这么放心吗?!这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啊喂!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站起身,扭头看向内侧的那个小房间。 在门口站定时,江渝白心里还有些犹豫。 说实话,‘女孩子的闺房’这种东西,他从来只在小说里见过。 一般来说,会被描述为弥漫着神秘气息、列为‘男生止步’的禁区,反正他是从来没想过居然能有进去的一天。 要说完全没有顾忌,那倒也不是——但既然林见夏都这么说了,江渝白倒也懒得矫情。 虽然不知道林见夏是怎么得出‘他和林听晚相处得很好’这个结论的,但...... 反正是人家姐姐让他来聊天的,有锅也是她背。 这算什么,奉旨骚扰吗? 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江渝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确确实实有那么一点紧张。 他定了定神,屈指敲了敲门。 几声清晰的叩击过后,江渝白耐心地等在门外。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却静悄悄的,半点回应也没有。 为什么没人应门的疑惑刚浮现上来,下一秒,他便骂了自己一声。 回应自然是不会有的,人林听晚也不像是主动会给人开门的样子。 他又敲了两下,依然没有动静。 犹豫片刻,江渝白还是伸手搭上门把,轻轻拧开了房门。 没有预想中扑面而来的甜腻香气,也没有什么粉色的帷幔或琳琅满目的小摆件。 房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甚至称得上简素。 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乎就是全部了。 没有想象中的任何旖旎氛围,只有床上安静地坐着一只半人高的熊猫玩偶。 黑白色的绒毛被傍晚的阳光镀上一层浅金,圆圆的眼珠正懵懂地望着门口。 而房间的主人此刻正端坐在书桌前,依旧是那束熟悉的高马尾,蓝白校服穿得一丝不苟,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专注得仿佛对门口的动静一无所知。 江渝白站在门边,视线扫过这个过于清冷的空间,最后落回在那只熊猫蠢萌蠢萌的表情上。 莫名觉得,它看起来好像比这房间的主人.....更有生气一点。 江渝白回头看了眼,林见夏正背对着这边,手里的菜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哒哒声。 您是真一点都不担心啊..... 算了,毕竟等会儿要蹭人家一顿饭,就当做报酬好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江渝白迈着步子进了房,没有故意加重脚步,也没有故意放轻,就这么走到了少女身后。 林听晚像是完全没有察觉,目光依然落在面前摊开的书页上,隔了很久才翻一页书。 无奈之下,江渝白只能放轻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 “林听晚?” 这下效果显著。 林听晚翻页的动作忽然顿住,然后她慢慢地侧过头,抬起脸——正好对上了江渝白的视线。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丝丝困惑,仿佛在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 还没等江渝白开口解释,少女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上,忽然浮现出一抹很浅的笑意。 那笑容稀薄又寒冷,像冬日雪地上掠过的一线浮光,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江渝白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很快,林听晚便已经站起身来,抱着书越过他,径直走向一旁的床铺。 她小心翼翼地将熊猫玩偶挪到床的内侧,然后才在床边坐下,抬眸望向还愣在原地的江渝白。 江渝白眨眨眼,心想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邀请自己坐在她身边促膝长谈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坐在床沿,离她不过一臂距离。 “呃.....你好?”江渝白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林听晚的眼睛似乎亮了亮,伸手从床上拿过那本熟悉的线圈本,刷刷写了些什么递了过来。 「你好,江渝白!」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江渝白是真想出门找林见夏问个清楚,问问她们到底是不是还有个三胞胎妹妹,一直藏着掖着不肯告诉自己。 不然这怎么解释? 总不能是在学校里自顾自地把自己封闭得太紧,只有回到这个属于她的小空间里,才会稍稍..... 江渝白怔了怔,下意识看向面前的少女。 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可林听晚那双漂亮的眸子却清透得惊人。 “那个....林听晚,”江渝白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开了口,“我明天要搬到你们隔壁,所以今天过来.....嗯,串串门。” 林听晚歪歪脑袋,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见她没有要拿出小本子写字的意思,江渝白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往下说: “就是你姐姐.......让我来陪你说说话什么的。” 话说“聊聊天”.....到底能聊什么呢。 余光瞥见少女随手放在一旁的书籍,封面看上去倒是像是本小说。 要不就从这儿找个话题聊起好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在心底满意地点了点头,扭过头开口道: “对了,话说你看的——” 话音戛然而止,江渝白慢慢地瞪大了眼睛。 耳边传来轻浅均匀的呼吸声,颈侧拂过发梢划过的痒意。 怀里落入少女温软而轻盈的身子。 林听晚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给了他一个带着薰衣草香味的、安静的拥抱。 第33章 谅这家伙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 而江渝白僵在原地,感觉自己好像要宕机了。 怀中那具温软身子的触感无比清晰,少女双臂轻轻搂着自己的脖颈,轻浅的呼吸落在颈侧。 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大脑拼命转动着,好半天才理解了这个无比简单的事实。 林听晚.....就这么抱上来了? 说实话,因为拜董承泽所赐,他江渝白虽然在谣言里已经先后跟赵芸、李秋月纠缠不清了。 可真要论实际经历,那用一句话就能概括..... 说来惭愧,都高三了,他是真的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江渝白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回过神的第一反应便是扭头朝厨房方向望去—— 隔着一道半掩的玻璃门,林见夏忙碌的身影清晰可见。 她似乎已经切完菜了,正在翻炒着锅里的菜肴,滋啦作响的油爆声里,甚至能隐约闻到一丝飘散的饭菜香气。 林见夏刚刚说什么来着? 「还有,只准聊天,不准欺负她,听见没?」 少女警告的声音犹在耳畔,可..... 他低下头,望着怀里安安静静的林听晚,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这... 再怎么说,好像、大概、应该......不算在“只准聊天”的范畴里了吧? 不过这也不能算我欺负她吧,我说聊天聊着聊着她突然抱上来了你信吗? 江渝白动了动不知道该放哪儿的双手,试探着开口道: “林听晚?” 依旧没有回应,只有耳边传来的轻柔而匀长的呼吸声。 江渝白又瞄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林见夏,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不行,虽说当着人家姐姐的面这样抱着妹妹,确实是有点.....过于刺激了。 可万一林见夏突然转过身来—— 那他别说蹭顿饭了,能不躺着出门都算他命大。 虽说少女的怀抱温软得让人留恋,可江渝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轻轻将她扶开。 然而就在他双手即将触及林听晚腰肢的一瞬间,怀中的少女却先一步松开了手。 江渝白的动作顿时僵在半空,那姿势乍一看,反倒像是他主动要去抱人家似的。 林听晚微微向后倾身,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他仍悬在空中的手上,不解地歪了歪头。 江渝白:“.......” 没等他开口解释,林听晚已经拿起线圈本,低头写了几个字,轻轻推到他面前: 「喜欢拥抱,很舒服。」 江渝白盯着这行字,大脑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这算什么? 哪怕你说暗恋我两年了、平时在学校只是害羞不敢说话、今天终于忍不住抱上来......这我都还能理解啊! 拥抱很舒服算什么解释? 似乎是察觉到他那快要拧在一起的眉头,林听晚放下线圈本,转而伸手拿过旁边那本摊开的小说。 她低头翻了几页,然后指尖轻轻点在一行字上,示意江渝白看过来。 “「慕玖璃落入他怀中的那一刻,像倦鸟终于归林,他的体温透过衣料熨帖过来,不烫,却暖得让人想叹息。」” “「世界的声音忽然远了,只剩下彼此心跳叠着心跳的节拍。」” 江渝白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念出声,读着读着,语速渐渐慢了下来。 等下..... 小说里描写拥抱很舒服——想试一试——抱上去——确实很舒服。 好纯净的逻辑....... 他迟疑地转过头,只见林听晚正仰着脸看向他,眼神干干净净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就是这样呀”的坦然。 这一瞬间,江渝白终于意识到了,林听晚的心理问题......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她大概真的没什么社交经验。 没经历过那些暧昧的试探、课间偷偷传过的小纸条,也没有自诩风流的学长跟她搭讪。 所以她看了小说想试试拥抱,便直接抱了上来,甚至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忽然间,江渝白心里什么旖旎的念头都没了。 他抿了抿唇,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小说是小说啦,最好不要去学.......” 林听晚似乎是不太能理解,又将线圈本递了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 江渝白一时语塞,苦笑一声道:“这我很难解释.....话说这书是你自己的吗?” 他刚才瞥了眼封面,上面明晃晃印着《流落街头后,霸道总裁爱上我》几个大字,很难想象林听晚会主动看这种小说。 「姐姐的。」 江渝白嘴角一抽。 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要随便放在妹妹房间里啊!很容易带坏小朋友的好不好! 他忍不住又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话说林见夏平时跟只小刺猬似的浑身是刺,私下里居然也会看这种小说吗? 「怎么了吗?」 线圈本又被轻轻推了过来。 江渝白看着那行字,觉得自己好像猜的没错。 学校里那个总是沉默安静、从来不和人交流的林听晚,多半只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这个会好奇、会写字追问、甚至会因为小说里一句话就伸手抱上来的女孩,或许才是原本的样子。 而不知为什么,她似乎对自己......好像全无防备。 江渝白叹了口气:“男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所以以后你千万不能直接这么抱上来,明白吗?” 「为什么?」 “........” “你仔细听我说啊.....” 他是真没想到,明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方又是个好看得不像话的女孩子,聊天聊天,居然会是先从男女之防开始聊起。 还是他教人家..... ----------------- 将最后一盘清炒菜心盛进盘子,林见夏长舒一口气,抽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 她忽然想起什么,心头一紧,连忙转头朝房间里望去—— 只见妹妹和江渝白并排坐在床沿,江渝白似乎正低声说着什么,而妹妹微微偏着头,一副听得很专注的模样。 林见夏悬着的心这才轻轻落下来。 她撇了撇嘴,目光在江渝白身上停留了几秒,轻轻哼了一声。 谅这家伙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 这些天相处下来,林见夏也算看明白了——这个坏家伙最多嘴上不正经,其实比看上去安分多了。 更何况,自家妹妹对这个家伙的印象简直好得出奇,甚至到了会主动写纸条递给他的地步。 自己都很少有这个待遇好不好! 要不是觉得确实对妹妹的心理恢复有帮助........哪怕江渝白人品再怎么好,她也不可能允许他踏进自己的房间。 想到这儿,林见夏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床沿——那是她自己平时睡觉的地方,此刻却被一个男生坐着。 耳根悄悄泛热,她迅速移开了视线。 虽然自己的床上坐着个男生,确实让人有点.....难为情啦。 算了。 只要对妹妹有帮助就好。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第34章 江!渝!白——!!! “来了。” 听见林见夏在门外喊吃饭的声音,江渝白应了一声,终于暂且停下了话头。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安静望着自己的林听晚,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问道: “所以.....刚才说的那些,都记住了吗?” 林听晚歪着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她轻轻倾过身子,鼻尖凑近江渝白衣袖附近,像只确认气息的小动物般,很轻地嗅了两下。 林听晚拿过本子,有写了一行字递了过来: 「很好闻。」 这直白的话语让江渝白愣了一下,耳根不自觉地有些发烫: “呃......是洗衣粉的味道啦,走吧,吃饭去。” 明明面对林见夏那只小刺猬时,江渝白都能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力调戏一下,可林听晚这种毫无修饰的直球反而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林听晚点点头,身子却没动,伸手在线圈本上又写了些什么。 正当江渝白好奇间,小本子再一次递到了他身前。 「那现在能抱抱吗?」 江渝白:“.......” 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明明我刚才认真和你讲了那么多男女之间的界限,告诉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提这样的请求。 这时候你应该乖乖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我耐心教导,你受益匪浅,最后我们达成共识。 就算....就算你真想抱抱,那也应该循序渐进才对。 比如一起面对困境、互相支持,慢慢提升好感度,一起反抗命运的安排,迎着阳光盛大逃亡,偶尔还送些有心的小礼物。 在节假日的时候,我们应该可能还会有特殊的剧情,再来一些比较特别的互动。 然后在某个闪闪发光的时刻,你才红着脸问我:“可以抱一下嘛?”,然后我终于点头,给你看特殊CG。 而不是在我苦口婆心说完一大堆之后...... 你直接翻开本子,一笔一画地写: 「那现在能抱抱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 合着我这么多都白讲了呗? ..........算了,好歹她现在知道抱之前要提前问一声了,也算有点进步吧。 江渝白勉强按捺下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又下意识瞥了眼正在端菜的林见夏。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一脸认真地开口: “不行,这种话.......不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 林听晚点点头,起身出了门。 江渝白:“........” 你好歹再坚持一下呢,哪怕再露出点遗憾的表情呢? 他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跟着出了门。 ----------------- 小小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整整三菜一汤。 青翠油亮的清炒菜心、色泽红亮的红烧排骨,旁边还有一份蓬松金黄的番茄炒蛋。 正中则是一大碗热气袅袅的紫菜蛋花汤,汤面飘着细碎的葱花和油星。 江渝白看看已经摆在他面前的碗筷,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林见夏,嘴上喊着要给我下毒,结果连碗筷都帮我摆好了,你这投毒服务还挺周到啊?” 林见夏刚准备坐下呢,听到这话气得想连人带碗给他扔出去: “江渝白!你吃不吃,不吃现在就给我出去!” “吃吃吃吃吃,你下毒我也照吃不误。” 江渝白连连点头。 开玩笑,这菜他光是看着闻着,肚子就已经咕咕直叫了。 再想到林见夏的厨艺,天塌了他都得吃完这顿饭再走。 他抓起筷子,却没急着动,只是满眼期待地望向林见夏。 林见夏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警惕地瞪过去:“你不吃饭看我干嘛?” “主人先吃嘛,”江渝白耸耸肩,“这不是等着你先动筷子呢。” 林见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夹起一筷清炒菜心送进嘴里。 几乎在她放下筷子的同一秒,江渝白已经飞快伸向了那盘红烧排骨。 肉块炖得酥烂入味,浓稠的酱汁裹着米饭,咸香里透出一点甜。 他满足地眯起眼,又赶紧舀了一勺番茄炒蛋——蛋花蓬松,番茄的酸爽恰到好处地化在舌尖。 这才是饭啊!!!! “慢点吃,”林见夏嘴上嫌弃,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得意,“又没人跟你抢!” 毕竟对于一个做饭的人来说,见人吃得香便已经是最大的夸奖了。 而江渝白咽下口中的饭粒,终于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现在愈发确定了,把你拉过来当女....当厨娘,真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听到这话,本来正小口小口吃饭的林听晚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看向身旁的姐姐。 而林见夏僵了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还没和妹妹通过气。 “那个....晚晚,”她开口道,“江渝白他正好要搬到我们隔壁。” 林听晚的眼睛眨了眨,看看江渝白,视线又落回自家姐姐身上。 林见夏继续解释:“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姐姐可能每天都会过去给他做顿晚饭.....不过比在书店帮忙轻松多了。” “还有,晚晚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反正食材都归他买。” 她瞥了眼江渝白:“你之前说要包我们晚饭的对吧?” “没问题,具体要做什么菜你定就好,反正我只负责买和吃,”江渝白爽快地点点头,“要不你俩过来一起吃好了,也省的麻烦。” 林见夏没回这话,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 ——开玩笑,自家妹妹怎么可能愿意去你家吃饭? 她想了想,开口道:“喂,既然隔壁房子装修好了,那你什么时候搬过来?” “明天上午吧,”江渝白耸耸肩,“我东西不多,收拾完正好可以一起去买点菜。” “正好午饭也是我做对吧?”林见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不废话嘛,总不可能让我自己做吧?”江渝白理直气壮,“反正我从明天给你算工资。” 两人都没注意到,一旁的林听晚轻轻抬起头,目光在姐姐和江渝白之间安静地转了一圈,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又商量了一会儿明天的搬家事宜,等到都吃完饭后,江渝白倒是顺手帮林见夏把碗筷给洗了。 毕竟说是让林见夏来给他当女仆,但今天至少还是他来做客,就当是感谢一下这顿晚饭了。 一切忙活完后,时间也已经到了傍晚六点过。 江渝白站在走廊里,朝着门口的两人挥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林见夏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身旁的妹妹身上。 林听晚正安静地站在门边,目光追随着江渝白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转角。 说起来,今天的晚晚......不仅吃完饭没有回房,甚至一路跟着自己走到了门口。 话说,江渝白到底和自家妹妹说了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江渝白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对了,像是《流落街头后,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种小说,最好不要放在房间里哈,会带坏你妹妹的。” 林见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瞬间僵住,耳根“唰”地红透: “江!渝!白——!!!” 第35章 既然是女仆,那当然得穿女仆装啊 周六上午。 江渝白难得起了个大早,把要带的东西一样样收好,最后装成了两大箱行李。 要说东西多吧,其实也就是些衣物和日常用品;可要说少,零零碎碎加起来,竟也塞满了两个箱子。 确认家里的电器都关好后,江渝白拎着两只行李箱下了楼,坐进提前叫好的车里。 他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独栋别墅,干脆利落地扭过头: “师傅,开车吧。” 他对这地方可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毕竟连自家老妈都受不了这山(huang)清(jiao)水(ye)秀(ling)的地段,直接就和小姐妹旅游去了,那他自然是能跑路就跑路。 等到江渝白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有些吃力地走进锦绣新村的大门时,一眼就看见了早早等在楼道口的林见夏。 “不是,你怎么在这儿?”他好奇道,“不会是专门下来等我的吧?” 林见夏对上他的视线,又迅速移开,撇撇嘴道: “不然呢,你难道打算自己把这两箱子东西提上五楼吗?我们这儿可没电梯。” 江渝白眨眨眼,忽然松开行李箱凑到她右边,林见夏唰地一下子把头扭向左。 他又晃到左边,林见夏又立马转向右边。 来来回回了几趟后,林见夏终于爆发了,耳根通红地瞪着他道: “江渝白!你到底搬不搬?!” 脸红自然不是因为林见夏对自己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而这家伙也不至于下来帮他搬个东西,就能害羞到不敢对视的地步。 那么.....只剩下一个答案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摸摸下巴,好笑地开口: “我说林见夏,不就是看了眼你的小说嘛,至于这样啊?” 听到这话,林见夏的耳根顿时又红了一层。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其中一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就往楼道里走。 “哎等等——”江渝白赶紧跟上,“那个挺重的,你慢点!” 等江渝白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上五楼平台后,他回过头,发现林见夏还搬着那只箱子,正吃力地一层层往上挪。 他赶紧下楼接过箱子,一口气提了上去。 林见夏扶着墙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显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箱子确实不轻,连他都觉得有些分量,更别说林见夏这小身板了。 “其实你可以等我先上来的,”江渝白有些无奈,“硬撑着干嘛?” 林见夏又深呼吸了几下,抬头瞪他:“我好心好意过来给你搬行李,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要说我是叭?” “...我错了。” 江渝白举手投降,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喏,给你的。” 林见夏看着那个红包,顿时警惕道:“你给我红包干嘛?” “开工红包,不是说了今天开始算工资么?”江渝白耸耸肩,“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去了嗷。” 听到这话,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个红包。 “.....谢谢。” “什~么~”江渝白把手拢在耳边,语气贱兮兮的,“我~听~不~见~” 林见夏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 江渝白:“........” 他感觉自己可能失聪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个事儿?!” 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房东刚下楼梯,抬眼就看见捂着耳朵表情复杂的江渝白,以及僵在一旁的林见夏。 她‘哦’了一声,转身又上楼去了。 林见夏甚至不敢细想那声“哦”里藏着多少意味,拽着两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房间快步走去,耳根红得发烫。 江渝白掏掏耳朵,有些好笑地跟在她身后。 在门前站定,林见夏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 “钥匙。” 江渝白从钱包里翻出把钥匙给她。 推开门,林见夏提着行李箱走进房间,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不由得轻轻“哇”了一声。 重新粉刷之前她也来瞧过一次,当时大归大,可实实在在是间老房子,和眼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屋。 “怎么样,装修得好吧,”江渝白耸耸肩,“墙面重新粉刷,绝大部分家具也都重新换了一遍。” 他把行李箱放在一边,示意林见夏跟他过来: “来,看看这边。” 说着,他推开厨房的门,语气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得意: “厨房我可是特地专门交代的——你看,新油烟机、全套厨具、还有这个大冰箱,都是给你准备的。” 林见夏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崭新的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光洁的台面。 墙上挂着成套的新刀具,各种尺寸都有;柜子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以及各种调料一应俱全,都还贴着标签。 说实话,作为一个真正喜欢下厨的人,林见夏很难不动心。 至于她那间屋子的厨房......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是个装了煤气灶的隔间,连油烟机都没有。 “还缺什么不?我让李房东补上就行。”江渝白问道。 林见夏回过神来:“没、没什么缺的.....挺好的。” 与其说是没什么缺的,不如说是太多了才对,有些刀具她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挺好的是吧,行,”江渝白点点头,从门外拿过一把扫把递到她手中,“喏,小女仆该开始干活了。” “......” 林见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把,沉默几秒,语气幽幽: “女仆就女仆,你为什么要加个小字?” 江渝白自己拎了把拖把掂了掂,耸耸肩: “你不觉得在前面加个小会很可爱吗,比如‘你这头猪’是骂人的话,但‘你这头小猪’就感觉很可爱。” 他突然乐了:“比如....小见夏?” “你再这么叫我,我就把扫把塞你嘴里!”林见夏顿时炸毛。 “好好好——”江渝白从善如流,“那女仆大人,咱们该开工了。” 虽说是重新粉刷,但李房东之前也找人简单打扫过,屋内倒不是特别脏。 林见夏和江渝白一个扫一个拖,互相配合着,没多久就把屋子彻底清理了一遍。 最后将拖把扔进卫生间后,江渝白看了眼时间,拍拍手道: “OK,离中午还有点时间,咱们正好去逛逛街,买点衣服屯点菜什么的。” “买衣服?”一旁的林见夏眨眨眼,“买什么衣服?” “还能买什么?” 江渝白顿了顿,奇怪地看她一眼: “既然是女仆.......那当然得穿女仆装啊。” 第36章 哦~~是给男朋友选衣服呀? 女、女仆装?! 林见夏瞪大了眼睛,噔噔后退一步,双手护在身前: “我才不要穿!” 江渝白一脸疑惑:“干嘛不穿?” “我、我们约法三章过的,我只负责做饭和日常家务,其他.....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做!”林见夏瞪他。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不是很正常吗?”江渝白奇怪道。 ——正常在哪儿?! 还没等林见夏反驳,就听江渝白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看啊,去咖啡店打工要穿围裙、去酒店当服务员要穿制服,哪怕是去学校都要穿校服。” “所以....当女仆穿女仆装不是很正常的吗?只是工作服饰而已。” 林见夏差点被他这歪理邪说气晕过去: “你根本就只是想满足你的邪恶癖好吧!哪有让同班同学穿女仆装的!” “是不是还想让我穿着那种轻飘飘的裙子,端着红茶鞠躬说‘主人请用’,每天早起给你系领带、晚上给你放洗澡水,像漫画里那样尽心尽力伺候你啊?!” “.......你幻想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幻想得这么详细?” 江渝白一脸的惊为天人: “我说林见夏,你平常看的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少啊.....话说你看的是正经漫画吗?” 林见夏表情僵了僵,磨磨牙道: “反正我不穿,谁爱穿谁穿去!” 江渝白看着她,而林见夏也瞪着眼睛,丝毫不让地和他对视着。 “噗.....你还真信啊?”江渝白终于绷不住了,乐道,“就算我想买,街上应该也没有卖女仆装的吧?” 对他来说,女仆这个称呼更多的只是调侃而已。 毕竟他既不是真的大少爷,也没什么特殊的XP,更不至于走火入魔到非要人穿着女仆装伺候自己。 说到底,江渝白图的,真的就只是林见夏那一手好厨艺罢了。 “.......” 而听到这话的林见夏表情一滞。 她沉默了几秒,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那你打算买什么衣服?” “当然是我自己穿的衣服啊,”江渝白耸耸肩,“我好多衣服都没带过来,正好趁现在去买几件新的。” 他上下打量林见夏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再说了,就算是真要给你买女仆装,那也得找最好的裁缝店定做啊,那些廉价款哪能看?我眼光很高的好不好。” 林见夏:“........” 江渝白眨眨眼,凑过身子,明知故问道:“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 “.......” 林见夏猛地转身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抬手就要砸过去——却发现眼前空空荡荡的。 她怔了一下,疑惑地转头,却看见某个家伙已经机灵地闪到了两米开外。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江渝白站得笔直,语气格外正经,“咱们该出门买菜了。” 林见夏瞪着这家伙看了好几秒,忽然手臂一扬,把抱枕狠狠丢了过去。 可江渝白早有预料地一偏头,于是那个抱枕便从他头边呼啸而过,“嘭”地砸在墙上,又骨碌碌滚到了地面。 “呃......友情提醒,”他指了指地上的抱枕,小心翼翼道,“以后家里的卫生可归你负责哦,弄脏了也得你自己洗。” “?” 林见夏深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反复默念: “他是雇主他是雇主他要发工资的他要发工资的......” 自我催眠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江渝白当场掀翻的冲动。 她绷着脸走过去捡起抱枕,用力拍了拍放回沙发,抬眼狠狠瞪向江渝白: “走!” “好嘞~” ----------------- 等到两人下了楼,林见夏扭头看向江渝白,硬邦邦地问道: “去哪儿?” “不知道啊,这不是还得你来带路么,”江渝白耸耸肩,“我才刚来半小时好不好。” “.....那你想去哪儿?”林见夏眯起眼睛。 江渝白想了想:“先去逛逛街吧,买点要穿的衣服,然后再回来买菜。” 林见夏皱皱小鼻子:“买菜我知道,你买衣服带上我干嘛?” “拜托,我衣品很不好的,不是一身黑就是一身灰,”江渝白回答得坦坦荡荡,“你可是我认识的女生里最会穿的了,帮我挑挑呗?” 听到这毫无诚意的夸奖,林见夏直接气笑了: “我不是一直穿的都是校服吗?你从哪儿看出我是最会穿的了?” 江渝白耸耸肩: “因为我认识的女生就你一个啊,那你衣品怎么样....不都是最好的?反正比我强就行。” 听到他这番说辞,林见夏张了张嘴,不知为何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热,视线也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那、那你要买什么衣服?” “事先声明,我对那些大牌子一点都不了解啊,只知道几家小店什么的.....” “随便啊,外套衬衫都买几件吧。”江渝白叹了口气。 “至于牌子.....你不会真把我当什么大少爷了吧,没有几千块不穿的那种?” 他拉拉自己内衬的纯白T恤: “喏,这件就是并夕夕29.9买的,我觉得穿着挺舒服的。” “倒也不用这么节俭啦......”林见夏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道,“那你跟我来吧,不过我可不保证你能选到喜欢的。” 江渝白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没事,你带我去就行。” 林见夏也不再多说,领着他出了小区大门,指着两旁大半紧闭的店铺介绍起来: “这一片算是夜市街,晚上除了这些固定的店面,还会有好多小摊支起来。” 说到这个,江渝白可就不困了,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都卖些什么?” “可多了,烧烤啊、烤鱼啊、麻辣烫啊、炒粉炒面.....” 林见夏数着手指,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轻快的调子: “往里面走还有卖糖水和糕点的,总之你想吃的这儿基本都能找到。” “那有没有林见夏严选?”江渝白随口问道。 可这话问出来,林见夏张了张嘴,忽然有些闷闷道:“没有,你自己去吃啦。” 这奇怪的语气让江渝白不由得有些诧异,他扭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因为学费和生活费的压力,林见夏.....恐怕自己都没来这儿吃过几次,又哪里谈得上推荐。 江·方圆十里找不到吃的·渝白,和林·回家路上都是美食却买不起·见夏,究竟谁更惨一点呢..... 想到这儿,同样是吃货的江渝白不由得有些戚戚然,秉着同病相怜的想法,决定以后多给这家伙投喂点。 嗯,就当是工作餐了。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身侧的林见夏却已经停住了脚步。 “嗯?”江渝白抬起脑袋,“这家吗?” 眼前是家小小的复古风格店铺,木质招牌上刻着“裁云服饰”四个大字。 “嗯,以前我在这儿买过,质量还不错......不过我不保证合你心意啊。” 林见夏提醒了一句,转身就往店里走。 刚踏进门,导购小姐便笑盈盈地迎上来:“您好,想看点什么?” 林见夏指了指身边正好奇地左右看着的家伙: “您好,麻烦帮他挑几身衣服。” 导购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没等林见夏反应过来那笑容的含义,导购小姐姐的下一句话便让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哦~~是给男朋友选衣服呀?” 第37章 不是要亲吻,就是要打架 男男男男男男朋友?! “才不是!”林见夏脸瞬间红透了,“只是....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声音之大,让一旁的江渝白都忍不住投来微妙的目光。 而对面的导购小姐姐倒是保持着极佳的专业素养,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 “好的,请问这位先生平时喜欢什么风格呢?” 林见夏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脸: “你....你直接问他好了。” 一旁的江渝白忍着笑,接口道:“你好,麻烦先给我配一套衣服看看。” 他是真不敢笑出声,毕竟自己的中饭还得人家做呢。 “好的,您这边请。”导购微笑着将江渝白引到衣架前,“请问您平时偏好什么风格呢?” “上学和日常都能穿就行,”江渝白环视四周,“简单舒服点最好。” 导购点点头,很快从架上取下几件基础款衬衫和外套: “这几件面料舒适,版型也宽松,很适合日常穿搭。您可以去试衣间试试看。” 江渝白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而林见夏在角落的休息椅上坐下,一抬眼,正好瞥见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 她在心里懊恼地嘀咕: 林见夏你争气点行不行,人家随口说一句而已,你反应这么大,不是更显得心虚吗。 明明两人行得正坐得直,就是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而已,哪怕摆摆手说是朋友也好的呀.... 在椅子上胡思乱想了半晌,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林见夏?” 林见夏身体一紧,转过头去。 只见江渝白上身搭了件浅灰色的宽松卫衣,下半身则是条深色束脚裤,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旁。 见她看过来,江渝白低头扯了扯身上的卫衣: “这身怎么样?” 林见夏眨眨眼,目光下意识地在他身上转了两圈。 浅灰色的圆领卫衣,刚好倒能衬着他的肩线,这件倒是不错。 深色的束脚裤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总觉得.....会不会少了点精神气啊?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再转两圈我看看。” 江渝白依言转了个身,甚至还比了个耶。 “又不是给你拍照,”林见夏轻瞪他一眼,“上衣挺好的,不过裤子要不要试试直筒款?你腿长,穿直筒裤会更利落些。” “这件不好看吗?”江渝白低头看看,“我觉得挺好的啊?” 他觉得这一身已经挺有设计感的了,至少比自己的乌鸦风好上个那么几倍。 林见夏眯起眼睛:“让你换就换,哪来那么多废话。” 江渝白:“......” 他耸耸肩,有些无奈地看向一旁的导购。 导购小姐姐立刻会意,微笑着抬手示意: “您这边请,我们这边有几种不同材质的直筒裤,我拿来给您试试。” 等到江渝白又换了裤子出来时,林见夏的神色终于从挑剔逐渐变成了稍稍的满意。 “这件应该可以了吧?”江渝白试探着问道。 可面前的少女却没急着回答,只是站起身来上下打量几眼,又绕着他转了两圈。 “裤子倒是不错了.....”林见夏眉头却又慢慢蹙了起来,“不行,衣服脱掉。” “哈?这里吗?” 林见夏白了他一眼:“外套啦,又没让你全脱,你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干什么,怕我占你便宜啊?” 江渝白摸了摸鼻子,还是依言脱下了卫衣,递给一旁的导购。 “然后呢?换哪件?”他问。 林见夏没答话,小步跑到另一侧的衣架前,左挑右选,终于抽出一件米白色的外套回来。 “试试试试。”她把衣服塞进江渝白手里。 江渝白哦了一声,刚伸进一只袖子,温软的触感忽然贴上手臂。 他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抬眼去。 林见夏却丝毫没察觉的样子,反倒拽了拽衣摆催促道: “快穿啊,愣着干什么,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见她没反应,江渝白倒也乐得享受林见夏的穿衣服务,任由她帮忙整理着衣襟,慢悠悠地把外套穿好。 穿妥后,林见夏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江渝白,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好像还差点什么....” 她喃喃着,又小跑到旁边的配饰区,拿了一顶浅咖色的鸭舌帽回来,踮起脚尖,伸手就要往他头上戴。 江渝白只觉得一阵熟悉的薰衣草香轻轻拂过鼻尖,她扎起的高马尾随着动作垂落几缕发丝,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脸颊。 他微微低头,眨了眨眼,恰好迎上少女抬起的目光。 那对好看的眸子起初还带着‘你看我干嘛?’的理直气壮,但很快便微微一滞,渐渐睁大了。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以及.....两人靠得有多近。 俗话说得好啊,这个距离不是要亲吻,就是要打架。 于是下一秒,江渝白只觉得眼前一黑——那顶帽子被她一个用力,整个扣到了他脸上。 视线重见光明,江渝白看着因为羞恼而耳根通红的林见夏,只觉得有些好笑,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这家伙.....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暖暖玩了啊..... 他慢悠悠地扶正帽檐,扭头看着身边的落地镜,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 镜中的少年戴着浅咖色鸭舌帽,帽檐微斜,衬得眉眼清朗。 米白色的外套配合上下身利落的直筒裤,更显双腿修长,倒还真有几分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少年模样。 江渝白自己也愣了愣,抬手轻轻碰了碰帽檐。 而另一边,林见夏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一边懊恼着自己刚才的动作,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追着镜前的人。 江渝白本就生得清隽,五官干净,再配合上这满是少年感的一身.... 虽不至于说惊为天人,但比起他平时那一身沉闷的黑或寡淡的白,实在是好看太多了。 一旁的江渝白终于回过神,转过身惊叹道: “神医啊,妙手回春啊林大夫!” 林见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接什么话才好。 江渝白却对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视若无睹,兴致勃勃地凑近了些: “林大夫,要不再帮我搭几套呗? 林见夏终于憋不住了,气急败坏道:“你让导购帮你配去!” 江渝白咂咂嘴,有些遗憾地看向一旁的导购。 而导购小姐姐全程在旁边吃完了瓜,努力维持着专业微笑,不让自己脸上那抹姨母笑太过明显。 真好啊真好~看得自己都年轻起来了呢~ 她正想开口接话,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 “.....算了!” 江渝白好奇地扭过头,只见林见夏气鼓鼓地走到他面前:“跟我过来,我帮你选。” “但是,不准靠近我三米之内!” 第38章 纯洁的主仆关系(求追读) “您好,一共是七百九十二元,您看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江渝白想了想,却没急着付款,而是扭头看向一旁的少女: “话说林见夏,你不看看衣服吗?” 听到这话,原本嘴角还微微翘着的林见夏脸色顿时一板,硬邦邦地开口: “江同学,管好你自己就行,我就不用了。” 江渝白差点笑出声来。 扭头看去,前台小姐姐似乎也正抿着唇,只是碍于职业素养,还努力维持着完美的服务微笑。 没办法。 毕竟旁边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准靠近三米之内”,可刚才挑衣服时倒是比谁都积极。 配上那张故意板起来的小脸,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好玩。 不过嘛...... 林见夏的衣品确实没得挑。 虽说她自己永远是一身蓝白校服,可这“造型师”的专业素养简直比导购还强,愣是在这家不大的店里给他搭出了整整三套衣裤。 总觉得这家伙好像比他还开心啊..... 也是玩上真人暖暖了。 江渝白付了款,将两个大袋子提在手里,偏头问道: “走吧,买菜去?” 话音刚落,前台小姐姐的眼睛倏地亮了亮,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随即朝一旁的导购疯狂使着眼色。 而林见夏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点点头。 可在见到前台小姐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她表情一僵,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扭头就匆匆往外走。 等江渝白提着两大袋衣服走出店门,一眼就看见林见夏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正气鼓鼓地瞪着他。 他忍不住吐槽道:“我说林见夏,你跑这么快干嘛?” “江渝白!”林见夏气死了,“你说什么去买菜啊!” 江渝白佯装不知: “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买完衣服去买菜来着,我还等着你给我做饭呢。” 林见夏闻言噎了一下,小声急道:“话是这么说......但你别在她们面前提这个啊!” “啊?为什么?” 江渝白眨了眨眼,看起来求知欲很是旺盛。 林见夏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却只看到一片不似作伪的疑惑。 她抿抿唇,还是开口道: “因为....因为一起买菜什么的,会误以为我们正在....正在那什么啦。” “误会什么?”江渝白依然满脸不解。 “........” 这就有点假了。 林见夏这下终于确定,这个混蛋纯纯又是在逗自己玩。 她磨磨牙,语气危险地开口:“江渝白,你再装的话,等下的菜你自己去买。” “噗......哈哈哈哈哈~” 江渝白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乐了一会儿,这才摆摆手,在林见夏杀人般的目光中开口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说不定人家只是觉得我俩是兄妹呢?” “你看看她俩的模样,像是觉得我们是兄妹的样子吗!”林见夏气急,“更何况,哪有兄妹会结伴去买菜的啊!” “那不是兄妹,也有一起去买菜的啊,”江渝白想了想,“比如....嗯.....比如......” 他突然卡了壳。 林见夏眯起眼:“比如什么?你倒是说啊。” “........” “........” 江渝白雕塑般立了半天,当即改口: “这不重要,只要我们自己知道,咱俩是清清白白就行。” 这话反倒让林见夏心里舒服了几分,心想这人偶尔还挺会说话的嘛。 她满意地别过脸,随口追问道: “这还差不多嘛,那下次要是有人问起来是什么关系,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吧?” 江渝白摸了摸下巴,不确定地开口: “嗯.....纯洁的主仆关系?” “?” 林见夏气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江渝白!” 眼看她真要动手,江渝白连忙侧身躲开: “哎哎哎,还在人家店门口呢!你这动手动脚的,不更像小情侣打情骂俏了?” 林见夏原本还想再补一下,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脸颊又微微发热。 她磨了磨牙,最后只是瞪他一眼,转身气鼓鼓地朝前走去。 江渝白满意地点点头,快走几步跟在她身后。 呵,和我斗。 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一句:“对了,咱们现在是去买菜吧?” “.....你再说一句话,等下我就下毒毒死你!” ----------------- 不过走了四五分钟,林见夏便在一处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前停下了脚步。 水泥地上湿漉漉的,两侧摆满了蔬果摊,空气里混着泥土和鱼腥的气息,人声嘈杂。 江渝白左右看看,迟疑道:“呃.....我们不去超市吗?” “江公子,这里是老城区,您说的超市都在新区呢,”林见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再说了,这儿的菜便宜又新鲜,去超市干嘛?” 江渝白也没坚持,点点头附和道:“行,你是大厨,全都听你的。” 林见夏嘴上没应声,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她刚往里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般扭过头:“对了,还没问你想吃什么呢。” “我随意啊,我不挑食的,”江渝白说着,目光好奇地扫过两旁摊位,“你看看你和你妹妹有什么想吃的就行。” 他倒是第一次来这样的露天菜市场。 毕竟平时家里的食材都是老妈准备好的,就算自己偶尔买点,也都是在超市里解决。 见江渝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见夏指了指旁边的摊位: “喏,你要不试试自己买?先来两斤土豆好了。” “我买吗?可以可以。”江渝白眨眨眼,立即答应下来。 他将手中的衣服递给林见夏,转头兴致勃勃地凑到摊前,问正在整理蔬菜的阿姨: “阿姨,土豆怎么卖?” 摆摊的阿姨抬眼打量了他一下。 干净的米白外套,清秀的脸,满脸好奇的神色——一看就是不怎么来菜市场的学生子。 她笑眯眯地开口:“小伙子,两块一斤。” 林见夏在旁边一听,下意识就想开口提醒,可江渝白却已经爽快地点头: “好,那给我称两斤吧.....阿姨,记得给我品相好点的啊,烂的不要。” 话一出口,林见夏原本着急的神色顿时变成了彻底的无语。 等到江渝白接过装好的土豆,兴高采烈地转身想邀功时,迎面对上林见夏那幽幽的目光。 江渝白:“.......” 怎么感觉这眼神....像是在看笨蛋啊? 第39章 江渝白,你到底行不行?(求追读) “呃....怎么了吗?” 江渝白看看手里的土豆,这可都是他精挑细选的,也没虫眼啊。 林见夏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拽着他的衣角,把他拉到一边。 直到走远了,她才转过身,压低声音气道: “笨蛋!你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啊,这价格也太贵了!” “两块钱一斤....还好吧?”江渝白小心翼翼地开口。 “明明只要一块五最多了!”林见夏碎碎念,“那家的阿姨也是,明明我也过去几次的,居然还这样喊价.....” 她顿了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算了,还是我来买吧,你就在旁边看着该怎么挑、怎么还价,听到了吗?” 她就不该相信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家伙! 虽然用的不是她的钱....但能省一点是一点啦! “遵命。”江渝白乖乖点头。 又被念叨了几句后,林见夏这才放过他,左右看看,轻车熟路地奔着其中一个摊子走去。 江渝白看看手里的土豆,耸耸肩,提着衣服和袋子跟在她身后。 这次的摊主明显认识林见夏,见她正在摊子上挑拣着蔬菜,便笑着招呼: “小林丫头,今天这么早就下来买菜啊?” 林见夏抬起头,回以一个微笑:“嗯,孙姨,今天想多买点存着。” “哦——”孙姨的目光在她身后的江渝白身上转了转,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小林丫头,交男朋友啦?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林见夏浑身一僵。 跟在一旁的江渝白努力憋着笑,视线移向了别处。 好好好,还有梅开二度。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啦孙姨,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 孙姨满脸写着不信。 “林丫头,你别害羞嘛,你孙姨也是过来人了,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常跟我家那位一起到处乱跑。” 她凑近距离,神神秘秘道: “不过阿姨可跟你说啊,这种肯陪你来菜市场的小伙子可不多见了,你可得好好把握。” 林见夏越听耳根越红,尤其想到江渝白就在身后听着,终于忍不住羞恼地开口: “孙姨!您再这样我可去别家买了!” 江渝白用力抿住嘴唇,一本正经地抬头望天。 这云可真云啊! “好好好,不说不说,”孙姨笑呵呵地摆摆手,指着摊上的蔬菜,“你看看,这都是早上刚到的,水灵着呢。” 林见夏咬咬下唇,埋头飞快地挑起菜来。 黄瓜、西红柿、还有一把小葱,动作熟练利落。 “孙姨,这些一共多少?” “我看看啊.....给你算便宜点,十二块。” 见林见夏点头,江渝白便上前扫码付了款。 孙姨利落地分装打包好,林见夏正要去接,却见她竟是直接递向了江渝白。 眼见袋子递到自己身前,江渝白下意识伸手接过,却发现孙姨没完全松手,还压着袋子低声嘱咐: “小伙子,咱们小林丫头单纯又勤快,脾气又好、长得也水灵,你可要好好对她,别欺负她啊。” 江渝白眨眨眼,甚至不敢看旁边林见夏的表情,努力绷住脸,一本正经地点头: “好的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 “哎~” 孙姨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我就放心了,慢走啊。” 江渝白憋着笑,提着袋子就往旁边走,等过了个拐角才回头看去。 只见林见夏跟在他身后,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直直地、幽幽地盯着他。 “那什么.....”江渝白清了清嗓子,“人家一片好意,我总不能不接吧......” 见林见夏还是面无表情,他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试探道: “那.....要不还是你来提,我保证不乱说话了?、。” 这下子,林见夏终于有反应了。 她磨了磨牙,扯出一个微笑: “不用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好好对我么,那你就继续拿着吧......还有哦,等会儿的肉和菜全都归你提。” 江渝白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等等,你还要买多少?” “也没多少,”林见夏朝他弯起眼睛,笑得格外温和,“够三个人吃一周就行啦~” ----------------- 半小时后。 随着‘啪’的一声闷响,江渝白将手上的四大袋东西砸在楼道口,扶着膝盖喘着粗气,只恨这破小区为什么不装电梯。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见夏同样提着三袋菜上了楼,见他这副模样顿时挑起眉,语气嫌弃: “我说江渝白,你到底行不行啊?我还帮你分担了几袋呢。” ? 不是,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问问题,很容易问出事的? 江渝白喘着气咬牙道: “我说这位姐姐,你手上提的不是蔬菜就是衣服,那些肉啊、米啊、油啊.....可全在我这儿呢!” “我~才~不~管,反正可是你自己要表现的~” 林见夏眼角眉梢都带着大仇得报的得意。 “行行行,”江渝白重新提起袋子,没好气道,“那林大厨,你是不是该做饭了,我都快饿死了。” “哼哼,走。” 将买来的菜送回家、林见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江渝白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一顿丰盛午餐。 或许是实在饿了,亦或者是林见夏的手艺确实太好,他连着吃了三碗饭,将几盘菜扫荡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后,江渝白长长呼出一口气。 什么提着菜爬五楼的辛苦,在这样一顿美味面前,全都是值得的啊! 收拾完碗筷,林见夏顺手拎起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盒: “那我先回去了,晚饭的时候再来。” 正在沙发上躺尸的江渝白闻言扭过头,迟疑道: “话说......要不你让你妹妹也一起过来吃好了,反正就这么几步路,也省的你带饭了。” “不可能的啦......”林见夏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晚晚连自己房间都不太愿意出,怎么可能来你这儿吃饭。” 她晃晃手中的保温盒,语气轻松起来: “我给她带过去就好,这样也挺方便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江渝白也没什么异议,点了点头。 正当他准备闭上眼、美滋滋地睡个午觉时,忽然发现走到门口的林见夏又折返回来。 “喏,”她递过钥匙,“差点忘了,这个还你。” 江渝白偏头看了眼,没接,只是奇怪道:“还我干嘛,本来就是给你的。” 林见夏一愣:“什么叫.....给我的?” “拜托,你可是这儿的御用女仆好不好,”江渝白眯起眼睛,语气懒洋洋的,“总不能每次来,都要我给你开门吧?” “再说了,明天可是周日,我肯定要睡到自然醒的,没钥匙你怎么进来做早饭?” 林见夏张了张嘴,却难得没有反驳‘女仆’这个称呼。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枚钥匙,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哦”了一声。 ...... 轻轻带上门,转过身不过几步路就到了自家门前。 林见夏掏出钥匙开门,刚想喊一声“我回来啦”,目光扫过客厅时却愣了愣。 往常这个时间都独自待在房间里的林听晚,此刻竟然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头,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见她回来,那对幽幽的眸子先是看了看她手里的保温盒,又缓缓抬起,安静地看向姐姐。 然后,轻轻歪了歪头。 第40章 林听晚的转机(求追读) “.........” 迎着自家妹妹那干净的目光,不知怎的,林见夏心里竟掠过一丝没来由的心虚。 她甩开这莫名的感觉,走到林听晚面前,轻声问道: “晚晚?怎么出来了?” 林听晚伸手拿过桌上的线圈本,低头唰唰写下一行字,递到姐姐面前。 「在等姐姐。」 “等我.....”林见夏看看旁边的小房间,“是饿了吗?姐姐给你带菜啦。” 她打开保温盒,有些得意地介绍着: “今天的菜很好哦,有红烧肉、麻婆豆腐、还有晚晚你喜欢吃的青椒炒肉。” 林听晚看看还冒着热气的保温盒,却没动筷子,只是抬起头,视线越过还没关上的房门,落在对角的那扇防盗门上。 看了几秒,她才收回目光,低头又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姐姐吃过了吗?」 “嗯,我吃过啦。” 林见夏点点头,却在看清妹妹下一行字时,整个人微微一怔。 「是和江渝白一起吃的吗?」 她目光忍不住在那行文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才有些迟疑道: “呃......对,因为姐姐要帮他做饭啦,所以顺便就吃了。” 林听晚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写些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小口吃起了饭来。 一旁的林见夏关上房门,越想越觉得妹妹的反应有些奇怪,忍不住试探着问: “晚晚....是在怪我中午没陪你吃饭吗?那以后姐姐等你一起吃,好不好? 听到这话,林听晚手上动作没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而林见夏看着妹妹的动作,越发摸不着头脑起来。 自家妹妹可不是什么傲娇,也没有什么小脾气,说是没关系就是没关系。 那.....为什么林听晚会突然问这么一句? 作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的姐姐,林见夏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家妹妹的人了。 随着心理问题的加重,哪怕是对她这个姐姐,晚晚也基本是问一句答一句,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她也猜不透妹妹在想什么。 像这样主动发问的情况,她都不知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毕竟除了自己以外,林听晚唯一还愿意稍微交流的人,也就只有....... 林见夏忽然一怔,下意识看向桌上摊开的线圈本。 江渝白? 既然林听晚不是因为自己而问的这话,那么话里的重点,好像便只剩下一个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匪夷所思的感觉。 不至于吧......这才同桌了一个星期而已。 等着林听晚咽下最后一口饭,林见夏轻声开口道:“晚晚,你觉得江渝白.....怎么样?” 林听晚看了自家姐姐一眼,伸手就去拿自己的线圈本。 “那什么.....除了他是个好人以外。”林见夏连忙补充。 她真不想再看见第四张好人卡了。 林听晚正在翻‘聊天记录’的手一顿,又翻了回去,伸手拿起一旁的中性笔,在最新页写了起来。 「很舒服。」 ? 林见夏盯着那三个字,脑袋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很舒服?江渝白这个人很舒服?这是用来形容人的嘛? 等一下! 林见夏忽然警惕起来:“晚晚,昨天江渝白在房间里.....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这个坏蛋....不会在趁机拐骗无知少女吧? 她可是知道的,虽然自家妹妹的智力完全没问题,单论学习成绩甚至比她都要好一点,可在待人处事这方面简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要是江渝白真起了什么歪念头,那晚晚岂不是....... 「他说姐姐让他来陪我聊天。」 看着眼前的这行字,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默默对江渝白说了声对不起。 不好意思误会你啦.....明天给你多做道菜当补偿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林见夏又心安理得地继续问:“那....他和你聊了些什么啊?” 「江渝白问我小说是谁的。」 林见夏:“.........”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突然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林见夏声音闷闷地开口:“我说晚晚...你怎么突然看起这种书了.......” 「书柜里找到的。」 看到这行字,林见夏无力地垂下头,把额头“咚”地一声抵在了桌面上。 啊..... 这些书本来是收在小箱子里的,自从被书店辞退后,她偶尔会翻出来回味一下,看完嫌麻烦就直接塞进书柜最里头了.... 谁能想到晚晚居然会突然对这种书感兴趣啊! 看就看叭,还被江渝白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叭......还把她供出来了! 还好今天江渝白没有拿这个调侃她,不然她都不知道会不会嘎嘣一声昏过去。 林见夏抬起脑袋,继续问道:“那除了小说呢,江渝白还和你聊了什么吗?” 林听晚的笔尖顿了顿,又很快继续写起来。 「没有。」 看到这行字,林见夏也没多想,只是“嗯”了一声。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犹豫了好一会,林见夏这才轻声开口: “那......晚晚,你会讨厌和江渝白说话吗?” 林听晚抬起眼,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但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林见夏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 以前为晚晚治疗的心理医生说过,这类问题最终要靠她自己去面对和跨越。 医生也提醒过,如果一直自我封闭,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改善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多出去走走,多和人接触交流,最好是多交朋友。 可林见夏试过很多办法——想带妹妹出门散步,想让她见见陌生人..... 但林听晚永远是沉默着,刚搬来那段时间甚至连房间门都不愿踏出,更别提主动与人交流了。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个念头时,好像......出现了一个转机。 说实话,昨晚妹妹愿意和江渝白聊那么久,已经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了。 可现在来看....... “那....那如果......”林见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如果让江渝白.....每天来陪你说说话,你愿意吗?” 在姐姐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林听晚静静地想了一会儿。 最后,她低下头在线圈本上写了几个字,轻轻推到姐姐面前。 林见夏按捺住有些加快的心跳,低头看去—— 本子上只写了两个字,一笔一划,清晰分明。 「好啊。」 聊聊本书(重要) 让的众人的眼睛之中都是浮现出一抹警惕之色,任浩望着头顶上空,旋即也是望向了二十人,“大虎你和二牛守前半夜,其他人休息,后半夜我来守。”毕竟在这荒郊野外,自然需要一些守护,防止妖兽的偷袭。 白虎也是怒吼一声,身体之中陡然席卷出极端可怕的力量,朝着上官云遥狠狠的压迫而来,似乎想要一招便是战败上官云遥,那般模样颇为的自信。 叶凡到不抗拒跟美人另外一个地方交流,只是感觉现在的情况十分的诡异,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放了太玄都饶你不死!”到了现在,他还是霸道无比,不肯退缩半步。 李重一行人也遇到几株莲花,虽然一看就是普通货色,但还是被众人挖了出来,看了看扔到路边。李丁丁也不嫌脏,见到众人不要,自己把莲子一粒粒抠出来,用清水冲一下,嘎嘣嘎嘣吃个不停。 其实铸刀的过程难就难在刻印这些法决,而不是把五色刃铸就成型。 他随着这罗盘飞了数十丈,不由得眼睛一亮,原来他已经用灵识查到。当下,他收起罗盘,迅速了过去。不多时,前面出现一个影影绰绰的三尺多高的人影,体外裹在一层黑雾,在空中飞舞。 瓦瑞夫颤抖着双手,接过帽子,然后翻开内侧,正是“毕格因”三个字。 阴阳大术被他纷纷打出,天地间阴寒骇人,杀机汹涌,他妄图让袁洪再次施展那种圣人法,可是根本做不到。 就在几人说话间,低垂的帐门突然就被人打外掀了开来,一条壮硕的身影挟带着外面呼呼的北风就走了进来。 刘世伟一听,连忙把粥端了起来,就像恶狗护食一样,警惕地看着张云峰。 “我的天?不会吧!”夕阳惊慌失措,想要做点什么,抬手给了给自己的第二个q技能。 不过也是吴迪当初确实高瞻远瞩了,没有开展什么中州范围,而是仅仅在东洲范围不断扩大,不断做强。 这时候如果因为3打4就后撤的话,麻辣香锅就炸穿了,奥拉夫浪费这么长的刷野时间,而且很有可能被sofm的巨魔反入侵。到时候又要拼惩戒。 林相容无奈叹息,说的没错,他要是能开启武脉的话,只怕也可以进入爷爷金字塔去修炼了。 “没想到这天蛇秘典居然是传承水晶的方式被抽出来的。”望着自身前,晶莹透彻,散发着异样绿光的传承水晶,萧明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凭借着这些,即使应欢欢实力并未恢复,这天王殿想要轻易的击溃应欢欢,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色月牙满意地看了看对方,职业选手最怕的就是没心气,有心气当然是好事。 她用灵力探查过,苏阿牛的身体精气神由于这些年被符的控制,属于枯竭状态,现在用了一枚洗髓丹,作用修复了他的内脏器官上。自然透到外边的少之又少了。 同时他也有些汗颜,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东州修士,他竟然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西华庭。 江晓河此时当然是胸有成竹了,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放进去的,正当他打开柜子的时候,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柜子里竟然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作为德国最精锐的特种兵部队一员,佐琳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远距离狙击都可以说是远超常人,但即使是她,也差点看不清楚于斌的动作。 走了也就一盏茶的功夫,溪水流去的方向已经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从石洞顶部射入的阳光也已无法拂照到了。 “来者必定是万恶的人族,还能做出如何决策?死战而已。”灵若冷声说道。 徐陌森右手紧握的垂在身下的沙发上,强压着想要冲上去拦住童乐郗的念头,即便是知道这人仅试想要将自己的东西从之前的卧室之中搬出来,可他到底是心里不舒服。 原来骆辰轩在紫气宗杂役处时,只是个负责打扫紫气宫的扫地工,属于最低级的杂役。有一次,他跟随杂役处主事下山采购宗门日常物品,在回山的途中被一只千年朱雀抓走。 此时,正有两个紫衣杂役一前一后站在“物宝天华甑”旁边,一个手里拎着烧火棍,一个手里提着五谷篮,他们二人口中默念法诀,正操控着“物宝天华甑”做饭呢。 刘戎心烦意乱的说着,在他看来,这童乐郗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事精了,就没安生过,先是君泱迩,现在又直接拿着东西离开,这到底算是什么? 王志燃注意到,这个男人的西服左领处,有一个金色的徽章,那是经理的标志,显然此人就是赛天娇的老朋友,窃-格瓦拉了。 李鵺昏迷不醒,李少羽断了一只手臂算是废了,李孝宗去世,整个李家没了现任家主、没有了老家主,就连未来继承李家大位的李少羽也因为废了。不再有机会继承李家大位的资格,现在的李家才是最艰难的,最混乱的时候。 第41章 林见夏,是能当妈妈的女孩子啊 周日清晨。 林见夏站在江渝白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几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屋内毫无动静。 这也是当然的,毕竟现在才早上七点不到,而昨天江渝白就说过,周末不睡到自然醒绝不起床,这个点怎么可能来开门。 林见夏又耐心敲了几下,确认无人应答后,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钥匙。 咔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 她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只见客厅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一片寂静,某个家伙大概还在卧室里呼呼大睡呢。 在心里轻轻道了声“打扰了”,林见夏这才踏进门内。 视线在那扇紧闭着的卧室门前停留了片刻,她放轻脚步,径直走向厨房。 拉开冰箱,里面正满满地堆着自己和江渝白昨天买来的食材。 看着这丰盈的储备,林见夏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嘴角也扬了扬。 在出租屋里,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妹妹的一日三餐。 自己还好,食堂里再怎么也有便宜的包子馒头和稀粥,可自家妹妹却不能饿着,甚至要变着花样多做点菜色。 可除开学费和房租,自己手上根本余不下多少钱,只能紧巴巴地过着日子。 每次看着冰箱里的菜一点点减少,她心里就止不住地焦虑,却又无人可说。 而这种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场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安心不过了。 早餐......给江渝白做点什么呢? 视线在各种各样的食材中扫了一圈,林见夏微微蹙起眉。 昨天忘记问他喜欢吃什么了..... 她在冰箱前踌躇了一会儿,挑挑拣拣,最后还是伸手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一些配菜,最后再来三瓶牛奶。 嗯....正好学了点三明治的做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系好围裙,打开抽油烟机,嗡鸣声低低响起。 林见夏熟练地起锅热油,煎香培根,又滑入打散的蛋液炒得嫩黄。 趁着吐司在机器里烘得微焦,她快速将食材层层铺好,最后对角一切——三份用料扎实的三明治静静摆在盘中,金黄诱人。 看着颇为像模像样的成品,林见夏嘴角微微翘了翘。 哼哼~ 欣赏了一会儿,她将热好的牛奶和一份三明治放入保温盒放好,看看卧室门还是没动静,只得撇撇嘴,带着剩下的两份回了家。 和妹妹一起吃完早饭,再次回到江渝白这边时,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九点十分。 林见夏左右看了看,先走过去将窗帘拉开,暖暖的阳光霎时洒满客厅。 她顺手把屋子简单收拾了一遍,又把那个曾经被她扔在地上的抱枕拆了抱枕套,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上。 做完这一切后,林见夏坐在客厅前,看了眼一旁的卧室门。 仍然紧闭着,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真能睡。 林见夏撇撇嘴,想了想,从衣服内袋里摸出那枚钥匙,动作轻柔地放在了茶几上。 望着那枚钥匙,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啦.... 哪有人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把家门钥匙给出去的? 真就不怕她哪天心血来潮,把他家里的东西全都搬空嘛? 心里这么埋怨着,可看着那枚钥匙,她却不知为何雀跃起来,像是整个人被午后阳光晒过一般,暖洋洋的。 拍拍不知为何有些发烫的脸颊,林见夏抿了抿唇,托着腮,思绪顿时又纷散起来。 虽然说晚晚倒是同意了,可.......该怎么和江渝白开口呢? 总不能来一句‘江渝白,为了我妹妹,你每天晚上去陪她聊聊天好不好’吧? 肯定会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 人家愿不愿意先另说,毕竟严格来讲,江渝白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了,现在又要因为妹妹的事去拜托他..... 自己连这份工作的人情都还没还上呢。 难不成,真得穿女仆装服侍他不成? 林见夏连忙晃晃脑袋,甩掉那些莫名蹿入脑海的奇怪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墙上的挂钟。 九点三十五。 这个点....猪也该醒了吧! 虽然按约定,她的任务似乎只是做顿早饭——做完、放进保温盒,按理说就算圆满完成了任务。 就算起来冷了不好吃了,不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嘛! 但.... 嗯,毕竟是有求于人。 再说了,作为女....呸,作为大厨,总得亲眼看着他把东西吃下去,才算真正完成工作吧? 脑子里转过这些有的没的,林见夏心里终于有了决定。 她站起身,先去厨房把三明治和牛奶重新热了一遍,然后才走到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前。 ......... 江渝白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树上的考拉,被一群穿着女仆装的松鼠追着打。 为首的那只松鼠叉着腰,声音莫名耳熟: “江渝白!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了!” 他抱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瑟瑟发抖,嘴里还被塞满了又苦又涩的叶子。 眼看那群松鼠就要扑上来—— 笃、笃、笃、 清脆的声音让江渝白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回道: “.......谁啊?” 敲门声停了几秒,门外传来一道隐约带着点气恼的女声: “是我!” .....我?我是谁? 这声音.....怎么有点正追着他跑的母松鼠? 不对,刚刚好像是做梦来着。 江渝白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柔软的被窝把他直往下拽,只想继续沉溺在睡梦里。 好半天,他才清醒过来。 哦.....是林见夏。 他伸手摸过枕头边的手机,眯着眼瞥了下时间,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我说林见夏...你大早上的敲我门干嘛?” 门外传来的声音气鼓鼓的: “都快十点了,哪来的大早上啊!” “快起床吃饭,再不出来早饭要冷掉了啦!” 哪怕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这话的江渝白,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林见夏.....怎么跟自己老妈似的。 还是说..... 真把自己当女仆了? 他晃晃脑袋,转而盘算起到底要不要起床。 虽然确实很想尝尝林见夏的早饭,但周末这暖乎乎的被窝好像更有吸引力一点。 毕竟早饭热一热还能吃,可周末温暖的被窝一旦失去,就得等到下周才能重逢了。 或许是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门外的林见夏又敲了敲: “莫西莫西?你不会又睡着了吧?” 不是....你怎么这么锲而不舍..... 江渝白拿枕头捂住脸,懒洋洋地开口: “那你把早饭端进来好了。” 这话说完,门外顿时没了声响,彻底安静下来。 总算走了。 江渝白轻笑一声,换了个姿势,打算美美睡上个回笼觉。 正当意识就要沉入那甜美的黑暗中时,耳边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嗯? 他花了大概两秒钟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 下一秒,江渝白猛地睁大了眼。 我靠,你来真的啊?! 第42章 林见夏的请求 江渝白唰地拿掉脸上的枕头,抬头看去。 只见林见夏站在床边,左手端着一碟三明治,右手拿着一杯热好的牛奶,满脸杀气地瞪着自己。 “不是.....”江渝白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你进来干嘛?” “?我进来干嘛?” 听到这话,林见夏顿时睁大了那对好看的眸子: “不是你让我把早饭端进来的吗!?” 江渝白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现在坦白,他就是开个玩笑,吃准了你不会进来才这么说的吧? 要真这么说了,怕不是那杯牛奶下一秒就会泼到自己脸上来。 为了自己和床单被套的健康,江渝白咽下话语,转而小心翼翼地开口: “呃....谢谢?”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往他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扔下一句“赶紧吃!”后,少女便扭过头,气冲冲地出了房间。 江渝白看看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床头柜上仍然冒着热气的牛奶和三明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事到如今,再睡个回笼觉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嘛...... 他回味着林见夏刚才那副明明羞得耳朵通红、却还是硬撑着摆出凶巴巴模样的表情。 嗯~不亏。 另一边。 林见夏“啪”地关上房门,逃也似的回到沙发上坐下。 她原本强撑着的脸色骤然一垮,只感觉自己的耳根红的发烫。 混蛋混蛋混蛋! 这个家伙提出这种要求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一脸无辜地问出那种话?! 什么叫“你进来干嘛?”,还把被子提了提,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擅闯房间的色狼一样!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要不是真的有事要拜托这个家伙,她才不会老老实实把早饭端进去好不好! 真把自己当女仆使唤了是吧! 在心里狠狠地骂了江渝白一顿,林见夏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脸,感觉已经没脸见人了。 可偏偏妹妹的事情还得找这个家伙帮忙,她就算是现在逃了,等下都得自己乖乖跑回来。 ‘咚’地一声,少女把小脑袋搁在茶几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 十分钟后。 江渝白咬着最后一口三明治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林见夏正趴在茶几上,整个人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他想了想,诚恳地开口: “那什么......早饭很好吃。” 培根焦香、鸡蛋炒的无比滑嫩,吐司也烤的恰到好处,比外面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不愧为小厨娘之名。 而面对这真情实意的夸奖,林见夏毫无反应,连动都没动一下。 江渝白摸摸下巴,心里也浮起一丝疑惑。 总觉得.....这家伙好像奇奇怪怪的。 毕竟自己昨天就已经说过了,早饭做好放在保温盒里就行,他自己会起来吃的。 可林见夏不仅特意重新加热,还亲自来敲门催他起床,甚至.......连“送餐进门”这种离谱服务居然都没拒绝。 虽然小脸通红,但居然还真就端着早饭进门,就差喂他一口口吃下去了。 更离谱的是,在经历了刚才那种尴尬场面后,她居然还没有直接走人,依旧倔强地留在这里。 要不是对自己这十八年来的记忆确信无疑,江渝白真要怀疑了——这该不会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女仆吧? 所以.....林见夏究竟要干嘛? 想到这儿,江渝白摸了摸下巴,好奇地凑了过去。 只见林见夏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只有一小截泛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她双手平伸在茶几上,手掌摊开,指尖无意识地蜷着。 因为脸被挤在手臂间,侧脸看上去软乎乎地鼓起来一点,像只赌气的小动物。 ......别说,还挺可爱。 江渝白忍住对着脸颊戳一戳的欲望,故作嫌弃道: “我说林见夏,你不会把我叫起来了,自己倒开始在这儿睡回笼觉了吧?” 听到这话,林见夏终于忍不住了,“噌”地一下弹起来,瞪圆了眼睛气恼道: “江大少爷,你以为我是你吗!都快中午十点了都不起床,^(* ̄(oo) ̄)^都没你这么能睡!” 江渝白丝毫不恼,慢悠悠地喝了口牛奶道: “我不是都说了嘛,周末不睡到自然醒不起床的,倒是你......” “你一不复习写作业、二不去和你妹妹聊聊天,饭都送进来了还专门趴在这儿等我起床,要干嘛?” 他挑挑眉:“总不能等着和我聊天吧?” 听到这话,林见夏气恼的表情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了几下,最后居然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怎、怎么啦,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想好好谢谢你......不行吗?” 这话的语气那叫一个亲切啊,听得江渝白是后背一凉。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倒是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林见夏身边: “行啊,那你想怎么感谢?” “.....” 林见夏显然没想到江渝白居然这么不要脸,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逗你玩的,”江渝白乐道,“你别给我饭里下毒我就感恩戴德了。” 看着林见夏那副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模样,他也没多说,只是主动岔开了话题: “对了,话说工资一个月一千二的话,你和你妹妹的日常开销够用吗?” 似乎是没想到话题居然会转到这上面,林见夏怔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开口道: “够、够的....每个月中,其实都会有一笔生活费打过来。”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了下来: “再加上.....最近和妹妹都能蹭你的饭,这部分开销反而省下来了,比我之前预想的要宽裕不少。” “什么叫蹭,说好的工作餐而已。” 江渝白耸了耸肩,并没有追问为什么明明有生活费,她们的父母却对姐妹俩不闻不问。 关系没到那地步,问出来只会让俩人都尴尬罢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 “话说林听晚的情况.....没有什么相关的补贴或补助可以申请吗?” “补贴?”林见夏苦笑一声,语气也低了下去,“你说的应该是残疾人补助吧?” “晚晚她......只是心理上有些问题而已,而这方面的认定一直都比较困难,根本申请不下来。” 怪不得。 江渝白点了点头,也没再开口。 或许是提到了妹妹,林见夏轻轻咬了下嘴唇,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江渝白: “那个......其实,我可能....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第43章 你是个好人(三更~求追读) “那个......其实,我可能....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听到这话,江渝白在心底嚯了一声,知道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这个请求.....大概率就是她今天一反常态的真正原因。 江渝白原本以为她是手头紧,想预支工资什么的,所以刚才还主动提了一嘴。 可既然不是这个.....那会是什么? 江渝白不由得好奇起来,点点头: “行啊,你说。” 林见夏抿了抿嘴唇,声音轻了几分: “我想问一下,你愿不愿意.......抽空陪晚晚说说话?” ? “不是,你铺垫这么久,支支吾吾半天,就为了说这个?”江渝白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要拜托我去炸学校呢。” 还以为这一本正经的以为要干嘛呢,结果搞了半天就是去聊个天啊。 他随口道: “不就是聊聊天嘛,可以啊,什么时候去?” 听到江渝白答应得这么干脆,林见夏却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反倒眼神飘忽得更厉害了,连小脑袋都心虚地偏到了一边: “一、一直。” 江渝白:“?” 他硬是愣了半晌,才有些迟疑地问:“不是,刚刚我好像没听清,你说....什么时候去来着?” 林见夏的耳根愈发红了,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就.....就是一直啦......” 江渝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一直是哪一天?” 林见夏想了想,不确定道: “每一天?” 江渝白:“?” “我说林见夏,”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微妙起来,“我承认,刚才让你送早餐进房间是我不对,但你也不用这么消遣我吧?” “我说的是真的!” 见江渝白不相信,林见夏顿时有些着急。 “....你的意思是,让我每天都去陪你妹妹说说话?”江渝白表情微妙地看她一眼,“你这是要干嘛,替你妹妹找对象吗?” “才不是!” 林见夏气得下意识想抬手给他一拳,临到半空又生生收了回来。 这人脑子里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来:“是....是为了帮晚晚治病。” 治病? 听到这话,江渝白倒是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皱着眉头道: “治病?光靠聊天就能治?” 不是他不信,属实是这个方法......有点匪夷所思了。 林见夏沉默了几秒,这才轻声开口道:“我应该和你说过吧,晚晚不是天生不开口,而是后天形成的。” “对,”江渝白干脆地点点头,“我还记着呢。” “后天形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林见夏的眸子黯了黯。 “反正原因很复杂,当我察觉到的时候,晚晚就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抿了抿唇,似乎不愿多谈,只是低声继续: “之前带晚晚看过的心理医生说过,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和经历、性格都有关联,也没有什么特效药能根治。” “医生说......如果真想好起来的话,关键还是得看她自己。” 江渝白静静地听着,直到这时才点了点头,好奇道: “所以,这和我去陪她聊天有什么关系?” 林见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声道: “医生还说过,能让晚晚好起来的办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让她多出去走走,多和人接触,别总是一个人闷着。” 说到这儿,她苦笑一声: “可除了我这个姐姐,晚晚几乎从来不和别人交流,哪怕在学校里面对老师,也最多只是点头摇头的地步。” “......除了一个人。” 江渝白听到这儿,有些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我?” “对,”林见夏点了点头,“一开始我其实没太在意,以为只是碰巧......或者说,只是一时新鲜罢了。” “毕竟晚晚以前也不是没对某些东西产生过短暂兴趣,可往往没过几天,她就彻底不理会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闷闷的纠结:“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好像想错了。” “你对晚晚来说......好像确实不太一样。” 江渝白一时之间没敢接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林见夏说的都是真的—— 那林听晚对自己.......好像还真有那么点不一样。 在林见夏的视角里,自家妹妹大概也就是主动递递纸条、愿意和他简单聊几句的程度,这就已经让她无比惊讶了。 可江渝白自己知道,事情可能比林见夏想得还要那么....... 激进一点? 他轻咳一声:“所以......你就想让我每天都去陪林听晚聊聊天?” “....是。”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林见夏咬了咬下唇,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江渝白: “工资....我可以不要。如果你愿意,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三餐,就算.....都像今天早上那样送到你床边都可以。”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显然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林见夏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其实有点过分。 毕竟现在是高三,时间那么紧,晚晚又总是闷着不说话.....江渝白和她俩非亲非故的,根本没理由帮她们。 可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看到晚晚变好的希望。 她绝对不能放弃。 而对面的江渝白见她这副模样,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林见夏....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剥削童工的黑心房东吗?” 原本林见夏都快哭唧唧得眼泪要下来了,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涌到嘴边的哽咽也被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见江渝白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 “工资该发照发,反正最后还不是要通过房租交回我手上,不然你到时候没钱交房租,又哇哇哭怎么办?” 林见夏气得回了一句:“我哪儿有哇哇哭!” 江渝白没理她这话,耸耸肩道:“行了行了,陪聊就陪聊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要是哪天我去了她不理我,那可不能算我偷懒啊。” 哪怕事先有过期待,可当江渝白真的答应下来时,林见夏心里那股又酸又涨的情绪还是堵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她抿了抿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江渝白....谢谢你,你确实是个好人。” 江渝白:“?” 不是,我好心帮忙,你转头就给我发卡? “这话以后千万别对我说,”他一脸郑重地开口,“夸我什么都行,别夸我是好人。” 林见夏茫然地眨眨眼,虽然没太懂,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江渝白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就是嘛。再说我又不吃亏——天天能跟美少女聊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对了,话说你让我每天去聊天,一般什么时候比较方便?” 林见夏眼睛一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要不.....就现在?” 第44章 是你自己要求的,不算我欺负你妹妹吧? “话题的话,只要晚晚有兴趣就没问题。” “主要.....我这个当姐姐的,其实也不太清楚她究竟喜欢什么.....” 林见夏双手合十,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还有就是,要是晚晚真的提出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好不好?” “如、如果需要买什么的话,直接从我工资里面扣就好。” 江渝白停住脚步,一脸无奈地看向身侧的少女: “我说,你自己在学校里天天白粥馒头地对付,给你妹妹花钱倒是挺大方啊。” “不一样啦,”林见夏嘟嘟囔囔,“这是在治病嘛......” 江渝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偏偏头,示意她开门。 林见夏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在房门上敲了敲。 耐心等了几秒后,她缓缓推开房门,试探着向里面轻声唤道: “晚晚.....?” 房间里,林听晚倒是没再坐在书桌前,而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怀里抱着那只熟悉的熊猫玩偶,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 少女的视线似乎并没有焦点,仿佛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神。 听到门边的声音,林听晚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梦中被轻轻唤回似的,慢了几拍才缓缓转过头来。 林见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面上却扬起轻快的笑容,声音轻轻松松的: “喏,晚晚,江渝白说他今天有空,正好过来找你玩啦。” 江渝白闻言,面色有些微妙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找你玩..... 感觉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串门啊。 可坐在床边的林听晚听到这话,目光在姐姐和江渝白之间转了转,眸子似乎真的亮了几分。 她抱着熊猫玩偶,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抬起眼看向两人。 ——这是.....让自己坐过去的意思? 江渝白正犹豫着,袖口就被轻轻扯了扯。 林见夏拉着他往前走,直接把他按在了林听晚身旁的空位上。 江渝白:“.......” 林见夏把他安顿在妹妹身边后,自己则是在江渝白另一侧坐了下来,悄悄朝他递了个眼色。 左边是安静垂眸抱着玩偶的林听晚,右边是一脸期待又紧张的林见夏。 这么一对双胞胎一左一右夹着自己,江渝白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算了,来都来了。 他定了定神,偏头看向身旁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林听晚,试探性地找了个话题开口: “那个....林听晚,你今天不看小说了吗?” 怎么一上来就是这个! 林见夏在一旁小脸一垮,但又不自觉地转过视线,想看看妹妹会有什么反应。 可林听晚只是抱着熊猫玩偶,微微低着头,视线垂在自己的膝盖上,好像没听见一样。 江渝白眨眨眼,又开口唤了一声: “林听晚?” 没反应。 江渝白转过头,朝着林见夏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而林见夏看着自家妹妹这副反应,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个模样的林听晚她太熟悉了——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妹妹一直以来最平常的样子。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昨天晚上,晚晚还表达过不讨厌的意思的,这才过去了多久....... 难道真是自己猜错了? 她只是像从前那样,对某件事物产生了短暂的好奇,如今新鲜感一过,便又缩回了自己的世界里? 林见夏的眸子黯淡下来,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想到什么般微微一怔。 “那个.....” 她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换上了轻快的语气: “话说你们中午有想吃的菜吗?我现在去做,麻婆豆腐怎么样?” 话音落下,一直安静垂眸的林听晚忽然轻轻偏过脑袋,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好~” 林见夏站起身,仿佛随口道: “那江渝白,我去旁边做中饭了,你在这儿陪晚晚说会儿话,不准欺负她哦。” 话音刚落,她甚至没给江渝白反应的时间,便干脆利落地转身出了门,还顺手将房门虚掩上。 江渝白看着这家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时间愣在原地。 哈?你就这么走了? 真就把我和你妹妹单独留在房间里? 不是,上次你好歹还在厨房看着呢,这回人都跑我家去了,万一我欺负你妹妹怎么办? 您之前不还防我跟防贼一样吗?这态度转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再说了,林听晚现在根本就不理我啊,又不是说你走了她就会...... 江渝白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时递到自己面前的那本线圈本,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见江渝白没有接的意思,林听晚脑袋歪了歪,又将线圈本往他面前递了递。 “.......” 他下意识接过线圈本,只见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一行大字: 「姐姐藏起来了。」 什么叫姐姐藏起来了,你姐姐只是去做饭,不是...... 哦,不对。 江渝白这才意识到,林听晚这是在回答自己第一个问题。 ——今天不看小说吗? ——小说被姐姐藏起来了。 果然是都听见了吧。 排除掉因为反射弧太长、所以现在才回答的话,那之前不回应,恐怕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 “所以,为什么不在你姐姐在的时候回答?”江渝白偏过头,“是不想让她听见么?” 林听晚默默拿回他手里的线圈本,低头轻轻写下一行字: 「姐姐会担心。」 担...心? 江渝白一时没太明白 是觉得和自己交流太多,林见夏会不放心吗? 他也没深究,毕竟只要林听晚还愿意回应就行。 江渝白侧过头看她,换了个话题:“话说....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云。」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要是我十岁正在写作文,我会说这片云像软软的棉花糖,那片云像是倒立着的奥特曼。 可我现在已经快十九了,你这话我没法接啊.... 于是他又换了个话题:“那....你平常在家都是这样的吗?就看看云什么的。” 「嗯。」 江渝白是真没招了,这林听晚简直就是个话题终结者,一个“嗯”字就把天聊死了,这让他怎么往下接? 要不是知道她的情况,江渝白甚至会以为她特别讨厌自己,敷敷衍衍地给个回应就算了事了。 正当他绞尽脑汁打算开下一个话题之时,一旁的林听晚忽然在小本本上又写了些什么,伸手递了过来。 嗯? 江渝白简直是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小本本,定睛一看。 「可以抱抱吗?」 江渝白:“........”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林听晚会觉得姐姐会担心了。 这要是换了他,他也担心啊! 江渝白正要开口拒绝,脑中却忽然闪过林见夏对他说的那句话。 「“还有就是,要是晚晚真的提出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她好不好......”」 “......” 行吧,我可没欺负你妹妹,是你自己要求的嗷。 ----------------- 我在此郑重声明,熊猫就是熊猫,熊猫不是猪! 第45章 愉悦的妹妹和偷听的姐姐 “我提前说一句啊,这种要求以后可不能随便提。” “尤其是对别——” 话刚出口,江渝白自己就顿住了。 等下,自己前脚刚答应,后脚就说这话,这么感觉像是在PUA人家一样...... 可对面的林听晚却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将怀里的熊猫玩偶轻轻放到一边。 还没等江渝白说些什么,少女便已经微微倾身,轻轻抱了上来。 熟悉的薰衣草淡香又一次萦绕在鼻尖。 林听晚的动作很轻,手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子,像是抱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怀中是少女温软的触感,耳侧是她清浅的呼吸声。 江渝白就这么任她抱着,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回应这个拥抱。 毕竟人家林听晚看起来.....单纯只是喜欢抱抱的感觉而已。 而自己呢,又恰巧是那个她不讨厌的抱枕。 他自然不会自恋到觉得林听晚喜欢他,江渝白甚至怀疑,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 说不定在她眼里,自己和她之前抱着的那只熊猫玩偶,没什么本质区别。 嗯,或许........他抱着比玩偶要舒服点? 想到这儿,江渝白忍不住偏了偏头。 林听晚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带上了一些微微的弧度。 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少女那张白皙清透的脸,好看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算了,抱枕就抱枕吧,反正他又不亏。 江渝白这么想着。 这么一个可爱的美少女,平常完全没有社交,待在家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看自家姐姐偷偷藏起来的小说。 而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只能抱着玩偶,呆呆地看着窗外,数着云朵一片一片地飘过。 可是...... 好像只要你的一个抱抱,她就能开心起来。 ...... ...... 林见夏将炖好的排骨转成小火保温,又看了一眼已经装盘备好的几道菜,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看着看着,少女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 飘啊飘啊,最后又一次轻轻落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仿佛能透过它望见什么似的。 应该.....没关系吧? 林见夏倒不是怕江渝白拐骗自家妹妹。 一来,自己这个新老板,好像真的确确实实是个好人,顶多也就是嘴上稍微有些不正经而已。 而二来呢,就算晚晚对他的好感度好像出乎意料的高,可江渝白.....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有想法的是..... 林见夏冷不丁又想起之前自己假扮妹妹去上学时,江渝白一天到晚往“林听晚”的桌上递小本本的事。 那个混蛋之前说什么来着? 说对“姐姐”很感兴趣,接着就开始问东问西,喜欢什么歌啦、追不追星啦、甚至连身高体重这种东西都敢问。 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好不好! 虽然江渝白后来在凉亭里说,他知道是自己假扮的,但那也是最后俩天才知道的好叭!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那些关于“林见夏”的追问、的的确确都是他发自内心的。 一想到这里,林见夏耳根就隐隐发烫。 自从身份说破之后,她就刻意没有提过这回事。 而她没提,江渝白好像也觉得尴尬似的,从来没有说过。 不对不对!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明明是担心晚晚的情况,怎么胡思乱想到那种事上去了。 现在更要担心的,应该是自家妹妹根本不理人家的话,江渝白心里会怎么想才对吧。 要是真这样的话,自己还得给江渝白赔礼道歉——毕竟她请人家过去帮忙,结果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什么的..... 晚晚啊晚晚,你千万别给人家甩脸色啊......你家姐姐还在给他当女仆呢。 思来想去,林见夏还是放心不下,决定悄悄过去看一眼。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刚回到自家那扇半掩着的房间门前,里面便传来江渝白好奇的声音。 “话说....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玩偶吗?” 门内响起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大概是林听晚在写字回应。 过了几秒,又听见江渝白轻快的语调: “这样啊,其实我家里还收着好几个呢,就是这次没带过来而已。” 林见夏眨了眨眼,心里陡然冒出一丝意外的欣喜。 晚晚.......好像真的在和江渝白聊天? 但随即,她脸上喜悦的神色慢慢僵住了。 等下,这么说来,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晚晚不肯开口的原因......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为什么啦! 凭什么她这个亲姐姐反而成了碍事的那一个了啊! 而!且! 晚晚对她可都好久没这样了,都是问一句答一句,到后来干脆就点点头摇摇头、甚至都不说话了! 可隔着门听起来,江渝白的声音轻轻松松的,显然两人聊得还挺开心?! 江渝白能和自家妹妹聊得那么融洽,可自己却只能在这儿偷听,甚至都不敢透过那虚掩的房门去看那么一眼。 万一被晚晚发现了,她以后连江渝白也不理了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阻碍妹妹好转的千古罪人了? 想到这里,林见夏的眼神不由得变得幽怨起来。 她磨了磨牙,抬手轻轻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随着‘笃笃笃’三声响,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江渝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声音里带上了点气鼓鼓的意味,“午饭做好了,可以过来吃了哦。” 虽然晚晚的康复大计很重要...... 但果然还是先把江渝白喂饱了,再让他专心陪妹妹比较划算。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听到里面传来江渝白“知道了,马上来”的回应,林见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轻快地朝厨房走去。 房间里。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江渝白轻轻舒了口气,声音轻快道: “那我先去吃饭啦,你姐姐等会儿应该会送饭过来给你,晚点见~” 说实话,他原本以为和林听晚交流会挺困难的。 但真正接触下来,他发现——少女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对待他的每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简简单单的‘嗯’都会一笔一画地写下来,然后认认真真地递给他看。 说实话,有点可爱。 脑袋里转着这些有的没的,江渝白站起身刚准备推门出去,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少女也安静地跟着站了起来。 嗯? 江渝白停下动作,有些奇怪地转过头: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而林听晚站在他身旁,微微歪着头,似乎对他突然停下的动作有些不解。 两人静静对视了几秒,她忽然举起线圈本,唰唰写下一行字,递到江渝白面前。 「吃饭。」 第46章 在房间里待了半小时,出来你就叫我主人? “......” 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江渝白才终于明白林听晚的意思。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你的意思是说,想去隔壁吃饭?” 林听晚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 林见夏不是说,自家妹妹连房间门都不愿意出么? 难不成......情报是假的? 这念头在江渝白脑中一闪而过,他倒是很快点头应道: “好啊,话说你还没来过我家吧。” 他偏偏头:“喏,就在旁边,两步路就到了。” 不管怎么样,愿意出门总是好的。 林听晚没回答,只是轻轻向前挪了半步,安安静静地立在他身后,抬眼望他。 迎上那双清亮的眼睛,江渝白的心跳忽地快了几分。 他低咳一声,转身推开虚掩的房门,领着林听晚向外走去。 ........ 客厅里。 清炖排骨、麻婆豆腐、干锅包菜、还有一道蛋花汤。 看着桌上摆好的三菜一汤,林见夏满意地拍了拍手。 想了想,她又钻进厨房,盛了两碗饭出来,又将筷子端端正正地摆好。 话说饮料要不要也摆上啊..... 话说江渝白有喜欢喝的饮料吗? 想了半天没想到那家伙喜欢喝什么,于是林见夏非常有志气地挺了挺胸。 才不给他摆,让他自己拿去! 身后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林见夏最后看了眼餐桌,这才踩着拖鞋往玄关走去。 她拉开门,嘴上抱怨着: “我说江渝白,你来的好慢啊.......话说你和我妹妹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 江渝白脸色有些迟疑:“要不...你直接问你妹妹好了?” 林见夏皱皱鼻子:“你不是在这儿吗?干嘛还让我去问——”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眨了眨眼,看见门口江渝白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小脸,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晚、晚晚,”林见夏瞪大眼睛,嘴巴都打了结,“你怎么在这儿?!” “喂喂喂,就允许你这个姐姐在旁边吃大餐,还不允许妹妹跟来是吧,”江渝白在一旁摇头叹气,“唉,真是好狠的心呐——” 林见夏现在可没功夫搭理这个拱火的混蛋,只是茫然地盯着自家妹妹,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不可能,自家妹妹怎么可能愿意出门? 还是在没她这个姐姐的陪同下! 见她呆在原地,林听晚掏出从来不离身的线圈本,将刚刚写下的那行字拿给自家姐姐看。 「吃饭。」 茫然地眨眨眼,林见夏下意识地让开了位置,看着自家妹妹跟着江渝白进了门。 越过玄关,林听晚眸子里带着些好奇,左右看看,最后落在了餐桌上的两碗米饭上,不动了。 “我、我去盛饭!” 林见夏慌慌忙忙地进了厨房,端了碗筷出来。 江渝白抿着嘴唇,想笑又不敢笑。 他是真没想到,林见夏这个小女仆的服务居然这么周到,连碗筷都已经帮他早早放好了。 林听晚倒没什么异样,只是安静接过姐姐递来的碗筷,在桌边坐下。 装作没看见林见夏盯着自己的视线,江渝白刚准备开饭,却发现一旁的林听晚没动筷子。 少女微微偏过脸,正安静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有点疑惑,“是饭菜不合口......” 话说到一半,忽然感受到杀气的江渝白立马改口: “.....是环境不习惯吗?” 林听晚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在线圈本上写了一行字,朝他递了过来。 「主人先吃。」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江渝白心底只剩下三个大大的问号: “???” 不是,我怎么记得,我只招了林见夏当小女仆吧? 怎么你一个眉清目秀、可可爱爱的林听晚也开始了? 我靠,我俩在房间里待了半小时,出来你就叫我主人,这让你姐姐看到还不杀了我? 可下一秒,他绷紧的身子忽然放松下来。 哦,想起来了 之前去林见夏家蹭饭的时候,自己好像是说过一句‘主人家先吃’.....没想到让林听晚给记下来了。 想到这儿,他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身侧的少女。 我说林听晚同学,‘主人家’就‘主人家’好不好,少用一个字是会出大事情的...... 林听晚歪歪脑袋,回以一个略带困惑的眼神。 “那什么.....”江渝白想了想,用还没动过的筷子夹了块排骨给林见夏,“还是大厨先请。” “感谢林见夏同学赐予我们美味的食物——夏门。” 林见夏正琢磨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看着碗里忽然多出的排骨,不由得茫然地眨了眨眼。 “快吃快吃,”江渝白催促道,“我俩就等你动筷子呢。” 林见夏抬起头,看着安安静静看着自己的自家妹妹,又望向正跃跃欲试的江渝白—— 她轻轻‘哦’了一声,将排骨送进嘴里。 汤清肉酥,鲜醇入味。 好吃极了。 ----------------- 或许是有太多东西想问,刚一收拾完碗筷,林见夏就把自家妹妹拉回了家。 江渝白倒也没太在意,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搞定了周末作业,甚至还抽空复习了几首古诗词。 临近晚饭时,林见夏这才进了门,一副满是心思的模样。 可任凭江渝白怎么好奇追问,少女也只是瞪着他,半晌才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这次的晚饭,林听晚倒是没来。 而林见夏呢,不知怎的看见他就来气,连帮拿碗筷的服务都没了。 江渝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问,只看着林见夏连饭也没吃,提着两个保温盒气呼呼地走了。 .......总不是林听晚把找自己要抱抱的事情告诉她了吧? 算了,反正锅应该也扔不到自己头上。 这么想着,江渝白关掉床头灯,安详地闭上了眼。 ...... ...... 周一。 早上六点整。 江渝白正沉在一场柔软的梦里。 梦中,少女穿着一身规整的黑白女仆装,正垂眸替他理着衣领。 他则像个大爷似的往沙发里一靠,懒洋洋地开口: “林见夏,帮我捶捶背。” 身后的小女仆轻轻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林见夏?主人......我是林听晚哦。” 嗯? 江渝白一愣,还没从这话中回过神来,耳边突然传来“笃笃笃”三下,紧接着是一道气鼓鼓的喊声: “江渝白!” 周身的景象忽然间搅在一起,又在眨眼间碎成细屑,消散在意识边缘。 他带着残存的睡意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 江渝白茫然地左右看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少女的身影。 不是,我那么大一只女仆呢??? 第47章 小女仆林听晚 还没等他琢磨清楚,那熟悉的嗓音又钻了进来: “江渝白!” 听到这话,江渝白终于是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把脑袋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说林见夏,我寻思你把早餐做好自己去上学去呗,怎么还带早安叫醒服务的?” 门外面的声音沉默了几秒,突然变得闷闷的: “起床啦......我有话跟你说。” 有话跟我说? 江渝白又感受了一下温暖的被窝,这才无可奈何地直起身来。 昨天还在想呢.....离学校近就是好,还能多睡半小时。 结果现在倒好,还是熟悉的起床时间,只不过叫醒他的..... 从闹钟变成了林见夏。 .......话说你倒是进来叫我啊,有本事别在门外嚷嚷,拿出点儿专业女仆的叫醒服务呗。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利落地穿衣洗漱。 等他收拾整齐拉开门时,林见夏正准备敲门的手正好悬在半空。 一见到他,少女那张原本气鼓鼓的小脸微微一僵,连带着那股兴师问罪的气势也消退了几分。 原因很简单——江渝白正盯着她,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不爽。 江渝白确实气啊。 本来美美的半小时睡眠时间没有了,你知道这对于一名高三生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其实早起也还好,毕竟以往每天都是这个点儿,六点醒就六点醒吧,可问题是....... 他的梦还没做完啊! 你把那只温顺乖巧、会捏肩捶背的小女仆还给我! 他还连一次正经的按摩都没享受到呢。 一想到这儿,江渝白更气了。 他现在是真想把眼前这家伙塞进女仆装里,让她乖乖低下头,委委屈屈喊他主人了。 林见夏被他这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干、干嘛啊......” 江渝白刚要开口,一缕暖香飘了过来。 他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见桌上摆着一份焦黄松软的火腿蛋饼、一碗正微微冒热气的香菇瘦肉粥,旁边还配了碟切得清清爽爽的酱菜。 江渝白的目光在那碗粥上停了停,终于忍不住问: “等会儿,怎么还有粥?你几点起的?” 林见夏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撇撇嘴道: “干嘛,你不会以为我会四点钟爬起来给你熬粥吧?粥和酱菜是楼下买的,火腿蛋饼才是我做的。” 这也很离谱了好不好..... 去楼下买了粥和小菜,又上来为他做了个火腿蛋饼......小女仆也太敬业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有点想笑。 明明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结果转身就端出这么一顿丰盛得不行的早饭..... 很有种反差萌啊。 他也没客气,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起来。 算了,看在这顿早饭的份上,就不追究你大早上叫我起床,以及把我梦里的小女仆听晚弄没的—— 江渝白动作忽然一僵。 等下,为什么是小女仆林听晚?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梦里那个穿着女仆装、温温软软喊主人的......好像不是林见夏,而是...... “怎么了,不好吃吗?” 少女疑惑的声音传入耳中。 江渝白眨眨眼,轻咳一声:“没有没有,很好吃.......” 我靠,怎么会梦到林听晚? 还是女仆装加持、会开口说话的超可爱形态。 不对啊,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我一来对女仆装没什么执念,二来对林听晚也完全没什么特别想法,这是何意啊? 难不成是那个拥抱后劲太足了? .......不对,梦都是反的,这么想就合理了。 你看,林听晚在梦里都会说话了! 这么自我安慰着,江渝白心底却不知为何有些发虚,连忙找了个话题: “对了,你早饭吃过了吗?” “我和晚晚都吃好了,”林见夏撇撇嘴,“你以为谁都像你,日上三竿还不起床。” 日上三竿..... 江渝白表情微妙地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敢问林小姐,你住在哪个星球啊,早上六点过就日上三竿了? 心里这么嘀咕着,江渝白随口道:“对了,你说有话对我说?” 话虽这么问,他其实心里多少有数——多半和林听晚昨天找他抱抱的事情有关。 果然,林见夏一听这问题,表情顿时幽怨起来。 “江渝白,” 她幽幽地开口。 “你昨天.....和我妹妹都说什么了?” “.....?” 江渝白沉默了几秒,冷静道, “你这是疑问句还是反问句?” “疑问句!你到底和晚晚说什么了?!” 江渝白顿时有些牙疼: “不是,这问题你不去问林听晚本人,硬是要隔了一个晚上跑来问我?”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林见夏的表情顿时更憋屈了,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我问了啊!就是晚晚不告诉我,我才来找你的好不好!”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江渝白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林听晚......不肯告诉你?” “就!是!啊!”林见夏看着都快哭出来了,“无论我怎么问,晚晚都不肯告诉我,我、我只能过来找你了啊......” 江渝白:“.......” 怪不得,怪不得这家伙昨天晚上是那副气鼓鼓的表情,今天又大清早就跑来找自己。 原来林听晚居然什么都没说吗...... 林见夏咬了咬下唇,眼巴巴地看着他:“喂,江渝白,你会告诉我的吧?” 顶着林见夏期待的目光,江渝白想了想: “嗯.....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听晚昨天过来的时候,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林见夏怔了怔,抿抿唇: “我不是说过吗,因为晚晚平时几乎不出门,更别说跟着到你家来吃饭了。” “不出门.....那她怎么上学?”江渝白皱起眉头,“别跟我说你俩其实还有个三胞胎妹妹啊。” “怎么可能.....” 林见夏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晚晚上学时.....你有和她交流过吗?” 江渝白一愣。 见他这样,林见夏顿时有些失落的样子:“果然....你也没有吗。” “什么叫果然?”江渝白忍不住开口,“能不能解释得清楚点?” 林见夏慢慢趴在桌子上,闷闷道: “晚晚不是不能出门啦,而是离开了她觉得安全的区域.......她就会变成那种状态。” “或许是某种心理保护机制,那时候的她,基本连我这个姐姐也不搭理的......” “而每天放学回家,她都会在房间里待上好一会儿,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说到这儿,林见夏叹了口气: “所以我一直很担心,这样的情况持续得久了,晚晚会不会永远会变成那样的状态。” “可是昨天不一样,她好像把你这儿......也当成了可以安心待着的地方。” “所以我才特别想知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嘛......结果晚晚居然不肯告诉我。” 林见夏越说越苦恼,眉毛都皱了起来。 听着她的解释,江渝白这才恍然。 他就说呢.....明明林听晚都能正常上下学来着,怎么到了林见夏嘴里连出门吃个饭都不行了。 话说自己陪林听晚聊天还真有用啊? 难不成话疗真是对的? 还是说......是因为那个拥抱? 正当他思索间,林见夏坐直身子,语气认真道:“所以,我告诉你了,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江渝白抿了抿唇: “其实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话题,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玩偶啊之类的。” 林见夏愣了愣:“就这些吗?” 江渝白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嗯.....她说觉得抱抱很舒服,想找我抱一下算吗?” “?” 林见夏愣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抱上去了?!” 第48章 啃白菜的猪 “你抱上去了?!” “呃...她非要.....” “非要你就抱上去了?!” “......我也没说我抱上去了啊。” 听到这话,林见夏顿时放松下来: “呼.......那就好。” “是她抱上来的。” “?” 林见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有、区、别、吗?!” 江渝白耸耸肩: “当然有区别,我抱上去叫拥抱,她抱上来的话......我就是个抱枕而已,手都没乱动的那种。” “那还不是抱了嘛!” “喂,不是你让我尽量满足她要求的吗?” 江渝白吐槽道。 “你家晚晚就提了这一个条件,还提了不止一次,我总不好拒绝吧?” 林见夏瞬间抓到了重点,警觉地抬起眼:“提了不止一次?” “等等,你们抱过几次?” 江渝白也没打算隐瞒——反正怎么看也不是他图谋不轨: “昨天是第二次,之前那次她甚至都没问我,直接就扑过来了。” “不过我给她科普了半小时之后......这次终于知道写小本本先问我了。” 他顿了顿,悠悠道: “我友情提醒一句,你妹妹是看了你的那本小说,这才觉得拥抱应该很舒服,和我没关系哈。” 林见夏原本有些愤愤的表情忽然僵在脸上。 半晌,她“啪叽”地一下把脸埋进了手心,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飘出来: “我真是罪人.........” 江渝白咬了口火腿蛋饼,含糊道: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的话,我以后拒绝就行。” “或者说....你要是觉得这样聊天本来就有问题的话,我以后尽量少和她接触也行。” 林见夏闷着小脑袋,没说话。 江渝白瞥他一眼,提醒道: “我事先说明啊,你妹妹的认知.....其实挺有问题的,我也没把握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林见夏闻言终于有了动作。 她抬起头,幽幽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的,晚晚从小就没什么机会了解这些,更别说接受什么待人处事的系统教育。” “加上这些年她把自己关得越来越紧,情况就更严重了。” 江渝白‘嗯’了一声。 林见夏抿了抿唇,还是道:“不过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 “再怎么样,也比她一直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要好。”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以后,还是能和晚晚多说说话。” “毕竟....” 林见夏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除了她这个姐姐,晚晚最愿意靠近的,好像就是你了。 “行。” 江渝白倒是没什么异议地点了点头: “我先在这儿叠个甲,万一以后真出现什么状况,可别全算在我头上。” “.....你想弄出点什么状况?”林见夏的语气顿时警惕起来。 可江渝白倒是丝毫不慌,只是耸了耸肩道: “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这边不出问题,不会诱拐你妹妹之类的,至于别的.......” 他斜了林见夏一眼, “你不如先想想怎么藏好你那些小说——真会带坏小孩子的好不好。” 林见夏一噎,本想反驳“晚晚也就比你小几个月而已”,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只闷闷“哦”了一声。 好气啊。 怎么有种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被别家的猪拱了,自己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的感觉? 偏偏她还不能生气,毕竟是自家大白菜先动的手。 不仅如此,自己甚至还得想着怎么让猪吃得舒服点! ——算了,不就是一...两个抱抱嘛。 ——大不了回去再跟晚晚好好说几句,还能出什么状况嘛。 想到这儿,林见夏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 看了眼江渝白桌上的粥,她撇撇嘴,开口道: “还够不够?” ? 不是,我说不够你要下楼给我买咩? 江渝白警惕地抬起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嘛?” 林见夏磨磨牙:“分不清好赖话是吧!我是让你赶紧吃,要迟到了啦!” 江渝白一愣:“怎么,今天你去上学?林听晚不去了?” “嗯。” 林见夏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本来让晚晚上学,是希望她能多接触接触人,能对病情好一点什么的。” “可你也看到了,上学对她来说不但没好转,反倒是会让她在自闭的状态里越陷越深。” “还不如......”她顿了顿,语气颇有些无奈,“还不如和你聊聊天来得有用。” 听到这话,江渝白呃了一声: “那以后林听晚都不去上学了?课程怎么办?不会落下么?” “当然不是,晚晚如果自己想去另说啦,至于功课么.....我会帮她补的。” 林见夏回了两句,又忍不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催促道: “快走啦,真要迟到了!” 行行行...... 江渝白喝下最后一口粥,又把吃了一半的火腿蛋饼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道: “走,出发。” ..... ..... 等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教室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 可江渝白的视线刚扫过去,同学们又纷纷低下头,防贼似的,搞得他一阵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他现在气场有这么强吗? 江渝白也没太在意,放下书包坐好,又把桌面的卷子理了理,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毕竟以前他不是迟到就是踩着点,好不容易多出几分钟还得抓紧消灭门口买的早饭,哪像今天还有十来分钟的空闲。 一旁的林见夏倒是早早地交了作业,拿起书复习起来。 自从出了小区门,这家伙倒是非常尽心尽责地Cos着自家妹妹,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江渝白环顾教室,同学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抄作业的抄作业、补觉的补觉、聊天的聊天,一如每一个早上,热闹得很。 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某个埋头苦写的身影,眉梢一挑,起身走了过去。 李阳正奋笔疾书地借鉴着呢,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道人影,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抬头。 在看到是江渝白后,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江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张师太来了呢......” 江渝白左右看看,从一旁没来的同学处毛了个椅子坐下,挑挑眉道: “行啊阳子,我说这几天怎么不来找我要卷子了,原来是找到新货源了?” “这不江哥你坐太远了嘛,”李阳嘿嘿一笑,“王江龙数学也挺好,这不正好方便嘛。” 王江龙就是他新同桌,跟江渝白不算熟,闻言只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渝白收回视线,啧了一声: “张师太弄这‘学习小组’是让你们互帮互助,你倒好,搞成‘互抄互助’了是吧? 李阳头也不抬,笔走龙蛇: “这也是互帮互助的一种嘛!” 江渝白自然不是来管他抄作业的,他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欸,阳子,”他摸摸下巴,“你消息灵通,最近有没有关于我的谣言了?” 这话一出,李阳的笔顿时一顿,抬起头来: “.......江哥,还真有。” 真有? 江渝白眉头一皱: “不是,怎么还有人在传谣言?又是我和林听晚的?” “啊,那倒不是,”李阳表情有些微妙地开口,“只是关于江哥你一个人的。” “我一个人的,什么?”江渝白一愣。 李阳咂咂嘴,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语气开口道: “江哥,他们说......你是校长儿子。” 江渝白:“?” 第49章 纯洁的友谊关系 ? ?? 江渝白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几秒后,他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他们说我......是什么?” 李阳依旧是那副宝相庄严的模样,点了点头: “江哥,你没听错,他们都说——你是校长儿子。” 江渝白:“.......” “不是,”他气笑了,“这谣言又是打哪儿传出来的?” 说到这儿,李阳连作业都不抄了,兴致勃勃地分析起来: “江哥,他们说有人亲眼看见了——就你罚跑完那天中午,张师太亲自在班门口等你,还把校长的手机递给你。” 江渝白:“?” “他们没听清你说什么,但都觉得你语气特别不耐烦。” “再然后嘛......大家就都知道了,董承泽背的不是警告处分,是直接转学,这和开除有什么区别?” 江渝白嘴角一抽: “不是,人董承泽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江哥啊,”李阳摇摇头,“虽然说人家造谣在先,可是你直接把人家桌子给掀了啊!” “掀了桌子还不算,结果你去操场跑了五圈跟没事人似的,结果董承泽就动了动嘴皮子,连人带铺盖卷儿都被清出学校了。” “再加上张师太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亲自给你递手机,也难怪有人觉得你是校长儿子了。” 说到这儿,李阳顿了顿,忽然有些狐疑地打量他: “话说张师太平时总板着脸,可见到你居然有好脸色...” “——江哥,你不会真是校长儿子吧?” “滚滚滚,我要是校长儿子第一个就开除你。”江渝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不都说了吗,‘结合本人与家长意愿’,在女神和同学面前造谣被抓包,还丢这么大脸,想要转学不是很正常?” 至于其他的......只能算他倒霉,正好撞上了下来视察的领导们了呗。 随口解释了一句,江渝白又问道: “其他呢,还有没有别的谣言?” 李阳迟疑了一下:“别的?江哥,你是说哪种类型的?” 什么类型的? 江渝白想了想:“就.....我和林听晚的,有么?” 听到这个,李阳顿时嘴角一抽,表情颇有点微妙: “江哥,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江渝白眯起眼:“假话是什么?” “.......假话是,完全没有。你俩清清白白,大家想说点啥也无从下手。” 何意味,什么叫假话是我俩清清白白? 江渝白没好气道: “那真话呢?真话是我俩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呵、呵,”李阳干笑两声,“真话是......还真没有谣言。” “真没有?”江渝白一愣,皱起眉头,“不对啊,那我早上来的时候,怎么一个个都盯着我看?” “江哥,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李阳憋着笑,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 “虽然你和林听晚一个每天早早就到,一个天天踩着上课铃,今天破天荒地一起进教室。” “虽然林听晚从来不理人,但是江哥你一去就小零食、递小纸条不断,关键是人家还真拿。” “虽然江哥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直接把造谣那位的桌子都给掀了.....” 李阳神情诚恳: “但是!大家依然坚信,你俩还是纯洁的友谊关系,真的。” 江渝白:“.......”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李阳,而李阳终于绷不住了,“噗”地笑出了声: “我说江哥,现在哪还有人敢传你俩的谣言啊?上一位造谣的都已经被你搞退学了好不好?” “就算你俩真在小树林里亲上了,大家也会坚定地相信——林听晚眼睛进沙子了,江哥你只是在帮她吹眼睛而已!” 江渝白不想和他说话了,扔下一句转身就走: “滚蛋,我俩真是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 算了,这样也好,没人在背后嚼舌头就行。 “欸,江哥您慢走哈~” 李阳笑眯眯地挥挥手,只觉得这事可太好玩了。 笑着笑着,他表情陡然一僵。 我靠,我的试卷! ----------------- 早自习过后,照例是每周的升旗仪式。 江渝白听着主席台上学生代表声情并茂的发言,目光却百无聊赖地扫过操场。 临城三中不强制学生的穿着,但只有升旗仪式的周一是例外。 九月中旬的天气还没完全褪去暑意,加上今天阳光格外明朗,周围穿着夏季校服的女生们显得格外清爽亮眼。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又落向某个身影。 林见夏站在班级队列的中后方,身姿挺拔得像一株初生的新竹。 蓝白相间的校服衬得她脖颈修长,高马尾随着晨风轻轻晃动,发尾在阳光里泛起柔软的光泽。 好像.....确实有点好看啊。 于是整个升旗仪式,江渝白的目光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一直落在那抹随风轻摆的高马尾上。 升旗仪式结束后。 教室里。 林见夏警惕地看着身侧的江渝白,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有点奇怪。 江渝白想了想,拿过草稿本,唰唰写下一行字,又放上个小面包一起推了过去。 林见夏熟练地接过小面包,低头一瞥。 「马尾有点低了,扎高点好看。」 ? 什么意思呢? 什么叫扎高点好看? 干嘛!你说让我扎高点就扎高点吗? 林见夏面无表情地把本子推回去,扭过头不打算理他。 江渝白似乎也没在意,自顾自抽出数学卷子转起了笔。 “.....” 可是....会不会是扎歪了? 会不会这样真的不好看啊....... 林见夏想看一眼,可手边又没有小镜子。 犹豫几秒,她偷偷往旁边瞄——江渝白正低头改错题,好像根本没注意这边。 ........就只是整理一下头发而已,绝对不是因为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这么想着,她咬咬下唇,伸手将发圈松了松,悄悄把马尾往上挪了几厘米。 刚放下手,旁边就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林见夏的耳根“唰”地红透了。 江渝白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只感觉周一上学的些许怨气都消了不少。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 张师太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面无表情地将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 “上周的周测成绩出来了,”她声音严肃,“各科老师反馈过来,整体都不理想。” 她顿了顿,视线在几个低头躲闪的学生身上停留片刻: “我再强调一次——调座位不是为了让你们方便聊天、更不是为了让某些人‘互帮互助’抄作业的。” “座位这样安排,是希望你们能真正互相督促、互相学习,把成绩提上去。” 张师太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经过年级组的讨论,我们决定引入‘学习搭档积分制’。” “从今天开始,每个同桌小组会成为固定学习搭档。每月会根据两人薄弱科目的进步幅度、作业完成质量进行综合评分。” “每次大考后,除了个人成绩排名,我们还会新增学习搭档进步幅度排名。” “期末时,积分排名前五的搭档会有额外奖励——包括学校专设的进步奖学金。” 话音落下,底下隐隐传来骚动。 江渝白眉梢微挑,侧眸瞥了一眼身旁的林见夏。 不是,学校又在搞什么飞机? 听这意思......他现在和林见夏,不仅是同桌,还得绑在一起算分了? 第50章 一直在被调戏的小刺猬 又简单强调了几句,班主任张淑芳便拿起试卷开始讲评起来。 江渝白没太把刚才的通知放在心上,一边转着笔,一边扫过自己卷子上的错题。 对他来说,这种进步激励实在是太过遥远。 虽然数学和物理他能在年级里排上前几,但语文和英语成绩..... 说难听点是未来可期进步空间巨大,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说好听点那就是纯纯的一坨,人见人往旁边躲、鬼见鬼来都发愁的那种。 现在连语文和英语老师都懒得骂他,大概是彻底放弃治疗了。 虽然他自己也尝试过,试图拯救一下自己那烂的不行的语文和英语成绩,但很快就被云里雾里的阅读理解和铺天盖地的英语单词搞得晕头转向。 我靠,你告诉我‘鱼眼睛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表达了作者什么心理? 你让作者本人来都说不出来好吧! 只能说......还是数学和物理好,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一切都明明白白。 正当江渝白低头看向试卷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纸张摩擦声。 嗯? 他下意识侧过头,只见草稿本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到了两人课桌中间。 是林见夏悄悄递过来的。 江渝白眨了眨眼,心里莫名冒出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毕竟林见夏可是难得主动递纸条过来,更别说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抬头看了讲台上的张师太一眼,确认她没注意到这边后,江渝白这才拿过草稿本,摊开看了起来。 「能进积分前五吗?」 哈? 江渝白眨眨眼,迟疑了一下,反写了一句递回去: 「能、能进吗?」 回复很快就传了回来。 「可以,我的数学加上你的语文和英语成绩,再提一点就行。」 江渝白嘴角一抽。 你说的倒是简单........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写下回答,推了回去: 「我这边已经彻底没救了,你多努力吧。」 纸条那头再没动静,大概是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摆烂态度给整昏迷了。 江渝白也没多想,只当是林见夏一时兴起,便继续低头看自己的错题。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周一上午的时间过得是格外漫长。 等到最后一节下课铃终于响起,江渝白只觉得早上补充的那点能量早已耗尽,肚子饿得直叫唤。 站在食堂窗口前,他兴致勃勃地点着菜: “嗯.....白灼虾、红烧肉、炒青菜,再来个鸡腿,阿姨饭麻烦帮我多打点.......”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后扫了一眼。 果然,在食堂角落,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扭过头:“阿姨,麻烦再帮我加个鸡腿。” 食堂阿姨看了眼他一米八三的个头,非常慷慨地给他打了一大勺米饭。 端着满满一大盆饭菜,江渝白偏过头,非常诚恳地对着一旁还在点菜的李阳开口: “阳子,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吃了,我有点事情要办。” 李阳一愣,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江渝白脚步轻快地朝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等他看清那是食堂靠窗的角落、以及角落里独自坐着的身影时,脸上那点疑惑顿时变成了明晃晃的无语。 “哎,重色轻友,世态炎凉啊......” 李阳小声嘀咕一句,决定化悲愤为食欲,转头朝打饭阿姨扬声: “阿姨,糖醋里脊麻烦再给我加一份!” 另一边。 林见夏正低头舀起一勺白粥,面前忽然摆了一份堆得满满的餐盘。 她皱了皱眉头,正想搬着自己的餐盘起身换位置,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调侃的声音: “哈喽哈喽,能拼个桌吗?” 动作一顿,林见夏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渝白那张讨厌的脸。 在心里哼哼两声,林见夏低头继续吃饭,打定主意不理这家伙。 江渝白扫了一眼她那依旧清汤寡水的餐盘,忍不住开口: “我说林...林听晚,你这点菜够吃吗?” 眼前的餐盘倒是和他之前看到的如出一辙。 依旧是两个包子一碗白粥,讲究一个没有补助的菜坚决不碰。 他语气蛋疼起来: “高三学习强度压力这么大,你吃这么点,我真怕你晚上做饭的时候嘎嘣一声倒我厨房里,到时候还得我给你灌葡萄糖。” 这话一出,林见夏终于有反应了。 她左右瞥了瞥,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边,才气鼓鼓地压低声音: “放心,我就算饿晕,也只会晕在自己家里,绝对不麻烦江大少爷。” 哟,这是在生气呢?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上调戏她呢....还是因为自己之前开摆的态度。 江渝白想了想,试探着开口: “话说....我早上真没说错,马尾扎高点确实好看。” 林见夏低头喝粥,眼皮都没抬。 嗯,看来不是因为这个。 “不过话说回来,”江渝白像是自言自语,“进步前五的奖励听着还挺诱人,要不要试着冲一冲呢......” 话音落下,林见夏啃包子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放轻声音问: “你.....想试试?” 敢情是因为这个? “要试试吗,我也不知道啊,”江渝白耸耸肩,“我那个语文和英语你又不是不知道,基本算得上是无可救药了。” “硬要说的话,我宁愿把这份精力放在数学和物理上。” 还没等林见夏失望的神色,他顿了顿,忽然换上一副夸张的苦恼表情: “哎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多点了个鸡腿,根本吃不完啊,要是有人能帮我消灭掉就好了~” 这贱兮兮的语气听得林见夏牙痒痒。 可最终,她还是伸出筷子,把那根鸡腿默默夹到了自己碗里。 江渝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投喂这件事,永远让人心情愉悦啊。 林见夏咬了一口鸡腿,气鼓鼓地瞪着他。 虽然鸡腿确实很好吃啦..... 但这股一直被调戏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别瞪我啊,”江渝白老神在在地吃着饭,“你可别忘了,林听晚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林见夏表情一僵,低头恶狠狠地咬下一大块鸡腿肉,那架势仿佛啃的是江渝白的胳膊。 江渝白丝毫不慌,只是问道: “我说真的,光靠我自己那两科是救不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见夏瞥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咬咬下唇,声音压得低了几分: “.....回家再说。” 回家? 江渝白眨眨眼。 回.....哪个家? 第51章 这位小女仆,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啊? 下课铃刚响,江渝白才把习题册塞进书包,就感觉到一道视线直勾勾地落在他身上。 他扭过头,只见林见夏不知何时已经早早收拾好了东西,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无声的催促让江渝白嘴角抽了抽。 他三两下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无奈道: “行行行,这就走。” 放学时分,学生人潮从校门涌出。 江渝白和林见夏并肩混在人群里,随着人流往前走。 认识林见夏的同学不少,但和男生并肩走在一起的她,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 沿途投来的目光悄然变多,夹杂着好奇与打量。 林见夏早已习惯这类注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安静地走在江渝白身侧。 江渝白却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想拉开一点距离,又觉得那样反而更刻意。 可....心里却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得意。 就像你带着一个超可爱的女孩,全世界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直到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旧街,两旁再不见穿校服的身影,江渝白才侧过头开口: “好了,现在能说话了吧,有什么打算?” 林见夏瞥他一眼,依然抿着唇不说话。 江渝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儿真没人了,没人知道你是林见夏还是林听晚。” 说实话,在他看来,“林听晚会说话”这事儿,远没有“林听晚放学和男生一起回家”来得有冲击力。 可林见夏依旧不吭声,唇抿成一条线,看样子在回到小区之前是不打算开口了。 江渝白咂咂嘴,也不再追问,只随意哼起一段不成调的曲子,任由傍晚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 临近秋分,气温虽还留着夏天的余热,路边的梧桐却已开始落叶。 傍晚的夕阳斜斜地洒下来,将整条街染成一片温柔而安静的灿金色。 走着走着,江渝白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女,她扎着的高马尾随着动作起落,划出好看的曲线。 他忽然感觉.......这样也很不错。 正想着,林见夏忽然警惕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偷瞄被当场抓包,江渝白面不改色地伸出手,在她肩头轻轻一拍: “有片叶子掉你衣服上了。” 林见夏一愣,低头看去——可整条小径早已铺满落叶,哪还分得清是哪一片? 等她再抬起头时,江渝白已经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哼着歌走到前面去了。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着,不过十分钟不到,便已经到了锦绣新村门口。 虽然还没到日落,不过周遭的小贩倒是已经支起了摊子,煎饼的油香配合着烧烤的孜然味、一阵阵地往鼻子里钻。 刚转过街角,江渝白就走不动道了。 他看着眼前一路亮到尽头的各色小吃摊,喃喃道: “这简直是天堂啊.......” 而一旁的林见夏瞧他这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哼哼,没吃过好东西的笨蛋~ 正暗自翘尾巴,却见身旁的江渝白一个箭步就蹿了出去,兴冲冲地停在一家烧烤摊前。 林见夏脸色一僵,小脸慢慢苦了下来。 ......对哦,人家想吃什么直接买就行,不用像自己一样,苦兮兮地捂着肚子上楼。 她心好累地迈开步子,站在江渝白身边。 而这位早就已经开始可汗大点兵了: “阿姨,鸡翅来三串,香菇三串,再来....嗯,我看看。” 林见夏本来只是等他一下,听见这个数量,顿时有些尴尬地小声开口: “我和晚晚不要啦.......” “工作餐工作餐,”江渝白可不管她,继续道,“羊肉三串,金针菇三串,韭菜.....” 他看了眼身边的林见夏,改口道: “韭菜就要一串吧。” “好嘞~” 摊主阿姨麻利地接过烤串,一面翻动一面问: “辣椒要不要?” 江渝白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林见夏。 她犹豫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辣,”江渝白转回去答道,“麻烦快点儿哈,阿姨。” 十分钟后。 江渝白拎着打包好的烧烤,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刚掏出钥匙进门,一回头却见林见夏没往自家走,而是在他身后一起跟了进来。 江渝白眨眨眼,随即恍然一拍脑门: “烧烤还没给你呢。” “......不是要烧烤啦!是要和你说学习小组的事情!”林见夏气道。 哦对,烧烤太香给他搞忘了。 江渝白哦了一声,随口道: “所以你怎么想的?要想到前五名的话,有点难度吧?” “那个...最、最好还是拿第一名啦....”林见夏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声音小了几分,“第一能有两千的奖学金呢.....” 嚯,敢情是为了这个啊。 江渝白恍然大悟。 可随即,他又忍不住吐槽道: “进步奖第五名还能想想,第一名.....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这可是两千块!总能有办法的......”林见夏争辩道,“和江少爷你不一样,学费生活费什么的,还要......”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别开脸,生硬地转开话题: “反、反正钱不嫌多。” “话说.....既然这么缺钱,当初为什么选私立学校呢?”江渝白叹了口气,“公立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私立学校条件好、资源多,但相对的,就是更高额的学杂费、以及更贵的食堂。 按照这两姐妹的情况,一起上公立学校似乎才是最优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在三中一个休学,还得不定期地换人。 听到这话,林见夏陡然沉默下来,唇抿得发白。 江渝白见状摆摆手: “不想说就不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林见夏垂下眼,声音低了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的....” “之前...是爸爸说能供一个人上好点的私立学校,于是,当初病情还没那么严重的晚晚去了临三中,我则是在临五中就读。” “但现在.....”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多说。 “我也想过让晚晚转去五中,可一方面教学资源确实有差距,另一方面.....她已经习惯三中了,突然换环境对她影响可能更大。” “所以最后就成这样了。我从临五中休学,陪她在这儿租了房,方便照顾她,也省了我那头的学费。” 林见夏晃了晃脑袋,语气重新轻快起来: “反正就是这样啦,我们现在也挺好。” 说到这儿,她不自觉地瞥了江渝白一眼,哼哼唧唧: “也.....也很谢谢你啦.....” “不过要是能拿到那两千块就更好了!”她补充道。 江渝白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这样,倒是咽回了口中的安慰。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行行行,你的决心我已经理解了,不过嘛.......” “我给你补习一下数学物理,你爆个种说不定还能进个前五,你要说第一是不是有点太异想天开了?” 林见夏闻言磨了磨牙,不忿道: “喂,为什么只让我爆种啊,你那两门不是比我还惨吗?” “怎么?”江渝白挑挑眉,“你不会是想亲自给我补课吧?” ——开玩笑,连英语和语文老师都放弃了,你这只小刺猬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见夏却挺起胸膛,仰起脸看他: “不行吗?” 江渝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打量了一眼。 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直到林见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时,他才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行不行先不说啊,你的意思是——” “放学后我得先陪你妹妹聊天、聊完天还要吃饭,吃完饭要做作业,写完后还得被你按着一起复习?” 林见夏眨眨眼,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自己这套安排.... 似乎、可能、好像、大概...... 负担太重了点? 还没等她冥思苦想出个什么解释,却见江渝白悠悠然往沙发靠背上一躺,语气闲闲的: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我辛苦点嘛。” 林见夏眼睛刚亮起来,就看见他嘴角一勾:“不过嘛......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江渝白拖着调子,慢悠悠地问: “这位小女仆,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啊?” 第52章 给你也吃一串~ 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静了下来。 和江渝白预想中的不同,林见夏脸上没有露出慌乱或是警惕的神色。 她只是微微眯起那对好看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瞧。 反倒把江渝白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这是什么反应?”他忍不住先吐槽道。 林见夏又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渝白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却听见她幽幽接了下去: “是要膝枕?要捶背?还是要我穿着女仆装,恭恭敬敬叫你‘主人’?” ? 还有这种好事? 江渝白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可以吗?” “可以你个头!”林见夏终于受不了了,瞪他,“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东西吗?” 她就知道,每次都这样! 一说到正事就拐着弯逗她,好像看她手足无措特别有意思似的! “那我还能说什么,”江渝白顿时满脸失望,“我要提的要求不都被你说了么?” 你要提的要求就只有这些吗,能不能有点正常点的啊! 林见夏咬咬下唇,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补习就补习吧。” 这干脆的态度反倒让林见夏愣了愣,有点不确定地小声问: “你.....答应了?” 江渝白好笑道:“之前跟你开玩笑呢,谁不想自己成绩好点?” “先说好啊,你最好别对我抱太大期望,咱俩这学习小组能进步几名,最后还得看你的成绩。”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我这两门老师都放弃了,你打算怎么给我拉起来。” 林见夏不服气:“语文和英语明明很简单的。” “巧了,我觉得数学物理也挺简单的。”江渝白笑了一声。 林见夏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憋出一句: “.......我肯定能帮你提分。” “行行行,你说了算。” 江渝白没再和她争,只是从桌上的烧烤袋里分出一份递给她: “喏,这份你拿着。我先去看看你妹妹,饭好了叫我啊。” 林见夏下意识接过那袋烧烤,抬起头望着江渝白出门的背影。 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她才忽然回过神来—— 等等,她自己都还没去看过晚晚呢! ....... 江渝白站在林见夏家门前,从包里翻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钥匙。 不知道是不是信任度达到了一个新级别,林见夏之前将这枚房间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他还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虽说这家伙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毕竟还有个可可爱爱的妹妹在呢。 不过想想也是,反正他本来也要经常和林听晚待在一起。 如果他真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有钥匙没钥匙..... 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开门进房,屋内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客厅里没开灯,静悄悄的。 看来林听晚....倒是一如既往地还待在房间里。 他顺手按亮顶灯,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又耐心等待了几秒后,这才推门进去。 林听晚果然坐在床边,怀里搂着那只旧旧的熊猫玩偶,视线投向窗外不知名的地方。 最后一道夕照恰好斜斜地落进来,将天边灿烂的火烧云映照在她的瞳孔里,像是点亮了两小簇绚烂的火。 “林听晚?” 江渝白打开灯,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听见声音,少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来似的,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颤,倏地有了光亮,转过脸望向他。 ——那种感觉又悄悄浮现出来。 很轻,很淡,像傍晚拂过脸颊的微风,朦朦胧胧的,说不清究竟是什么。 江渝白压住莫名快起来的心跳,伸手递过烧烤: “喏,给你买的小零食。” 林听晚没接,只是伸手在线圈本上唰唰写了什么。 「姐姐呢?」 “啊......在家里做饭呢,”江渝白回道,“等会儿烧好了,你要过去吃吗?” 林听晚没回答,只是放下线圈本,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烧烤,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江渝白看了眼床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一旁拿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一人一半哈。” 他倒不和林听晚客气,说着就从袋子里拿出一串鸡翅,直接咬了下去。 汁水在嘴里迸出的瞬间,江渝白满足地眯起了眼。 虽然放了一会儿,表皮已经不似刚出炉时酥脆,但内里的肉依然鲜嫩多汁。 腌料的咸香混着淡淡的炭火气,裹着微甜的蜜汁在舌尖漫开。 啊......人生就是需要美食来慰藉啊..... 江渝白又咬了一大口鸡翅,只觉得搬来这儿实在是个再明智不过的决定。 自己在这儿和可可爱爱的美少女分着热乎乎的烧烤,另一边,还有个任劳任怨的小厨娘正为他张罗晚饭。 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吗? 而对面的林听晚似乎也是个可可爱爱的肉食动物。 用几乎和他不相上下的速度啃完鸡翅后,她接着便从袋子里拿起了羊肉,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小小的房间里,暖融融的香气飘荡。 江渝白刚啃完一串蘑菇,正要去拿下一串,不经意间看见林听晚伸手拿起了那串韭菜。 “欸,等等——!” 刚开口他便后悔了,人家要吃就让她吃呗....... 林听晚正要啃的动作顿住了,抬起小脑袋,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没事没事,你吃好了,”江渝白摆摆手,“我本来还以为....你们不喜欢吃这种味道重的东西。” 林听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绿油油的烤韭菜,又抬眼看看他。 然后,她忽然微微向前探身,将那串韭菜轻轻递到了江渝白嘴边。 江渝白:“........” 不是,什么情况? 我这中午刚给你姐姐搞完喂食Play,你这个做妹妹的下午就打算还回来是叭? 他心里砰砰直跳,下意识地咬下一串烤韭菜,还没来得及嚼,便见到嘴边的韭菜串又被拿了回去。 在江渝白愕然的目光中,林听晚收回手,极其自然地将剩下一半送进了嘴里。 她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咽下食物后,林听晚望向还在发愣的江渝白,眼里浮起一点疑惑。 她看看袋子里仅剩的两串金针菇,想了想,伸手拿了出来,将其中一串递到了江渝白嘴边。 一如刚刚那样。 第53章 抱抱~ 这次林听晚没有收回手,只是静静地举着,任由江渝白就着她的动作吃完那串金针菇。 随后,她自然地拿过剩下那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江渝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妮子,不会是在认真执行着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吧? 只有一串韭菜,但是韭菜有好多颗,所以一人半串。 有两串金针菇,所以递给他一串。 不多不少,正好一人一半。 江渝白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在这姑娘的理解里,伸手喂给他吃也好,同吃一串也罢,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笨蛋......恐怕根本不知道喂食play和间接那什么的含义吧! 想到这儿,他托着腮,有些无奈地看着林听晚吃东西。 而林听晚似乎并不在意被人这样注视着,只是垂着眼,认认真真地吃着那串金针菇。 咽下最后一口后,少女将竹签轻轻放进垃圾袋,伸手拿过那本线圈本。 「很好吃。」 江渝白不由得失笑,随口道:“怎么,你姐姐平常不买给你吃啊?” 话刚出口他便觉不妥,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 林听晚却似乎并未在意,只是给他展示小本本: 「偶尔买,但姐姐自己不吃。」 看着那行字,江渝白抿了抿唇,随即扬起笑容,摆出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没事没事,现在我是你们房东,以后多给你买点好吃的。” 林听晚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豪言壮语却没得到回应,江渝白不禁有些尴尬。 正当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少女低下头,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字,伸手递过来。 「能抱抱吗?」 江渝白:“.........” 我只是想给你买点东西吃,没想到你居然馋我身子。 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开口道: “抱吧抱吧。” ........ 餐桌前。 林见夏吃着饭,目光却幽幽地落在对面的江渝白身上。 “姐姐,咱有话就直说行么,”江渝白嘴角一抽,“你这样看得我心里发慌啊。” 话音刚落,林见夏闷闷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为什么你能把晚晚叫过来一起吃饭,之前我问的时候就不肯跟过来啊!” “呃.....” 江渝白迟疑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一旁。 林听晚正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江渝白一脸无奈,“是不是你问的方式有问题?” 林见夏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问,只是狠狠咬了一大口糖醋里脊。 江渝白喝了口汤,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既然是补习.....林听晚成绩怎么样?” “比我稍微好一点,”林见夏嘟囔着,“但数学和物理也跟我一样,不太行。” 江渝白皱了皱眉: “那....到时候考试谁去考?要是你妹妹考的话,我岂不是还得给她也补课?” “用不着,考试的时候我去考,”林见夏撇撇嘴,“到时候我学会了再教给她就行。” 江渝白点点头,也没啥异议。 吃完饭后,林听晚直接回了房,而林见夏收拾完碗筷后,擦擦手问道: “可以了吗?” 说的像是咱们马上就要去拯救世界似的..... 江渝白提起书包,径直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喏,来这儿吧。” 这干脆利落的动作让林见夏微微一怔。 她望望那间小小的房间,又看看明亮的餐桌,一时有些迟疑。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跟着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 靠窗摆着一张深木色的大书桌,旁边是暂时空空如也的书架。 墙角处还放着一张铺着浅灰床单的双人床,看样子是既能当客房又能作书房。 江渝白已经在书桌前坐定,课本、习题册和稿纸在桌上摊开,俨然一副预备开工的模样。 林见夏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了几秒,这才走到书桌旁,迟疑道: “就.....在这儿吗?” “对啊,”江渝白随口道,“这书桌够宽,椅子也舒服。” 他拍了拍身旁那张带软垫的椅子,语气里带着点小自豪: “这不比客厅那硬邦邦的餐椅强多了?” 不是这个问题啦! 林见夏盯了他几秒,最后还是泄气般撇撇嘴,坐在了江渝白身边。 “怎么说,先做作业吗?边做边教?”江渝白侧头问道,“先做什么?语文英语,还是数学物理?” 林见夏想了想: “语文英语吧,先看看你水平怎么样?” “好~好~好~”江渝白拉长声音,“一切都听林老师的。” “........能不能换个称呼?” “没问题,见夏老师。” “.......” “不满意?那见见老师,夏夏老——” “江!渝!白!” 江渝白立马转过头抽出词典,一副认真做作业的模样。 小刺猬炸毛了。 林见夏气得牙痒痒,可看他一脸认真、低头翻书的样子又不好发作,只能鼓着脸,也低头写起卷子来。 ~ 随着‘咔哒’一声,林见夏合上笔帽,长长舒了口气。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做这两张语文和英语卷子才花了两个小时不到,算是正常速度。 毕竟不用写作文,其他题目作为回家作业也大多只需简要作答,不用展开太多。 又检查一遍后,林见夏偏过头,想看看江渝白写得怎么样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就算这个家伙做得再慢,这时候也该写到第二张卷子的后半部分了。 可不看还好,这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江渝白两眼无神,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笔,整个人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而他面前的两张试卷上涂涂改改,还留着大片大片的空白。 “江渝白......”林见夏声音幽幽,“你在干嘛?”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像是终于回了神。 他扭头看看林见夏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卷子,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倒一脸疑惑: “我说林老师,你怎么写得这么慢?” 林见夏:“?” ——你看看自己那两张卷子再说话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就写完了在等我呢! 她气得凑到江渝白身边,指着英语试卷里的一道选择题: “这你也不会?” 江渝白脸皮厚得很: “不会。” “Restaurant是什么意思你都不知道?!” 迎着林见夏那不可置信的目光,江渝白想了想,试探道: “休息的地方?” “是餐厅啦!!” 第54章 美少女家教林老师(求月票~)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林见夏终于确定..... 没救了。 这张英语试卷是彻彻底底地没救了。 毕竟要是连题干都读不懂,那她的那些做题的小技巧要怎么跟他讲啦! 林见夏叹了口气,心累累地将试卷放在一旁,又伸手拿过另一张语文试卷。 “........为什么你语文也写不满啊。” 她忍不住吐槽道。 “哎哎哎,这可不是我不会做啊,”江渝白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确定的没写而已。” 林见夏沉默半晌,指着其中一道阅读理解道: “那这道题,题干明明问的是‘作者写这段话的主要意图是什么’,你为什么在旁边写.....‘他写这段话的时候心情比较好’?” “不是吗?”江渝白偏头看看。 “我记得老师不是说,要注意作者的语气和情绪吗?”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指尖点在卷子上: “注意语气是为了辅助理解写作目的,不是让你直接替作者诊断心情!” “你看嘛,这段描写其实是为了引出后文对童年乡村生活的怀念.........” 林见夏细致地讲解着。 而江渝白听着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到了某人近在咫尺的侧脸上。 少女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像羽毛一样拂过耳边,好听极了。 随着讲解的动作,几缕碎发从高马尾中滑落,勾在白皙的耳廓边,晃晃悠悠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纸张的墨味,让人无端有些走神。 “......综上所述,这段的正确答案应该是:通过明快的自然描写,反衬作者对逝去田园生活的眷恋与反思。” 林见夏顿了顿,总结道: “听明白了吗?” “嗯.......”江渝白收回目光,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好像有那么点感觉了。” 骗你的,就听了个开头。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家教为什么不能请年轻漂亮的了,尤其林见夏还是那种SSS级的超级美少女。 讲题本身就是一个靠得比较近的动作,更何况是在书房这样的空间里。 光线昏暗,距离拉近,身上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是真的会让人没心思学习的。 可林见夏却没察觉出什么,甚至有些惊喜道: “真的?那我再讲一遍。” 她还以为江渝白会直接来一句听不懂呢...... ——有反应就是好事! 林老师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这干劲满满的样子反倒让江渝白有些愧疚。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拽回眼前的试卷上。 或许是美少女讲题确实有特攻、亦或者是林见夏说得清晰易懂,江渝白沉下心来听着听着,竟是真听进去了。 “所以.....”他迟疑着开口,“这儿应该写:‘为后文对自然消逝的反思做铺垫’?” 林见夏眸子亮了亮:“对啊...学得挺快的嘛!” “还是林老师教得好,”江渝白点点头,又吐槽道,“咱们赵老师一开口我就想睡觉,跟听催眠曲似的。” “......那是你上课不够认真好不好。” 江渝白耸耸肩,将写完的两张卷子推到一边,又从书包里抽出数学和物理的作业: “接下来该写这些了吧。” 林见夏轻轻“嗯”了一声,从自己包里取出草稿纸。 这次的作业量不算大,数学半张卷子加上物理两页习题。 当然,题量是不多,难度嘛..... 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江渝白是终于得心应手起来,在纸上唰唰写着,可算是找回了点做题势如破竹的快乐。 不然要是继续对着那两张语文英语卷子,他怕是真的要对“学习”这两个字彻底失去信心了。 函数单调性证明,简单,求导看正负就行。 带电粒子在磁场中的运动,老套路了,这题型月考都见过不知道几次了。 圆锥曲线与向量结合?这道倒是有点新意,用参数方程联立试试看....... 江渝白越做越顺手,一路写下去,在将最后一道题解出来后,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甚至都懒得检查,笔盖一合便朝旁边看去。 只见林见夏正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草稿纸,看样子是遇到了个什么难题。 数学试卷倒是写得满满当当,现在正在猛攻物理。 江渝白倒也没打扰人家,顺手拿过那张放在一旁的数学试卷,从上到下看了起来。 试卷倒是写得满满当当,题干的重要信息都被认认真真地圈了出来。 只是这解题过程嘛........ 另一头。 林见夏看着草稿纸上的计算步骤,咬着下唇冥思苦想。 明明受力分析应该就是这样画的,摩擦力方向也设对了,可列出来的式子怎么就算不出答案呢? 她皱着眉正反复推算,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林见夏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朝身旁望去。 只见江渝白正乐呵呵地看着一份试卷,嘴角翘得老高,看得还挺起劲。 .....干嘛呢,做个试卷还能笑出来的? 但下一秒,林见夏眉头猛地一皱。 这试卷.....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那不是她的试卷吗! “干嘛呢!”林见夏气急,“我的试卷有那么好笑吗?” 江渝白似乎是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闻言连忙轻咳两声收敛表情: “那什么,你写完了吗?” 林见夏沉默了几秒,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挫败: “物理还差两题啦,怎么算都算不对......你还是先教我吧。” 她磨磨牙,抬眼看向江渝白: “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在笑什么?” 江渝白乐了,将手中的试卷递了过去,指着一道题给她看: “我说林老师,你这道求三棱锥体积的答案,怎么会算出‘五分之三根号三’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见过哪个体积答案是长这样的?” 林见夏盯着那个答案看了几秒,强自辩解道: “......式子就是这样的,数据一填不就出答案了嘛!总不能看它不对就改了吧?” 眼看江渝白又要笑,林见夏气得给了他一拳: “要教就快点教,废什么话?” “好好好~” 江渝白总算是忍住笑,把凳子往她那边挪近了些,笔尖点在题目上: “你看啊,这个题目是这么说的.........” 他耐着性子把题干拆开,一步步带着她分析、列式、化简,直到说得自己都有些口干,这才住了口。 “怎么样,这样听懂了吧?” 江渝白想听听旁边林同学的意见,却在扭过头时微微一愣。 只见林见夏的视线根本不在试卷上,正盯着他瞧,脸颊绯红,耳根更是像是熟透的樱桃。 猝不及防对上目光,少女像被烫到似的唰地别开脸。 她盯着两人中间的试卷、语气结结巴巴的: “嗯、嗯啊....好像有那么点听懂了........” 嗯? 江渝白狐疑地看了她两秒,忽然恍然大悟—— 这家伙...... 不会是气成这样的吧! 第55章 林见夏的奖励(求月票~) 也难怪,自己刚刚的攻击性好像是那么强了一点。 什么“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这个式子该怎么列”,什么“这种题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对”...... 这话谁听了能不气啊。 江渝白迟疑了一下,还是安慰道: “那什么,其实吧.......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挺好的了,我本来还以为情况要差一点来着。” 唉,这话说出来简直违背自己的良心。 可有什么办法呢?要是旁边坐着的是李阳,他早就开始放肆输出了。 问题这是林见夏啊..... 他都没怎么用力,人家耳根都已经红成这样了。 要是再说狠点,一会儿真掉小珍珠了怎么办。 或许是江渝白的安慰起了效果,林见夏轻轻‘哦’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盯着试卷,没再吭声。 江渝白又悄悄打量了她几眼。 虽然小脸都气红了,但表情倒还算平静,至少没有抄起手边东西和他拼命的迹象。 他这才松了口气,用笔尖轻轻点了点下一题: “来,我们看这一道啊........” 这回他的语气倒是放缓了许多,甚至在林见夏一脸茫然时硬生生忍住了吐槽的欲望,耐心地讲起了第二遍。 ——学校真该把优秀教师发给我。 江渝白这么想着。 半小时后。 把试卷和习题册全都讲完了一遍,江渝白长长舒了口气。 等到正在写写算算的林见夏满脸开心地抬起头,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所以,作业写完了,题也讲完了,咱俩现在........对彼此的水平应该都有点数了吧?” 林见夏本来因为解出题目而开心的小脸顿时一僵,表情有些微妙地看向江渝白。 “我来做个总结哈。” 江渝白耸耸肩。 “你的物理和数学水平....和我的语文英语差不多,可以这么说吧?” 林见夏张了张嘴,好像是要反驳的样子,最后却只能闷闷地哦了一声。 江渝白摸摸下巴,顿时好奇起来: “我说林见夏,我说你这物理这么差,为什么要选啊?” “我化学和生物很不错啦,”林见夏嘟嘟囔囔,“谁知道物理这么难.....” 化学算你有天赋,生物....都能算得上是文科了吧? “算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江渝白耸耸肩。 反正选课现在也改不了。 他把几门课的作业堆在一起,叹了口气: “所以呢,我敬职敬业的林~老~师~,你打算怎么帮我拯救这惨不忍睹的语文和英语?” 林见夏抿抿唇:“......你先说。” 也行。 江渝白拿过刚讲完的试卷,想了想,开口问道: “我讲的这些.....你应该都会做了吧?” 提起这个,林见夏顿时来了精神,语气也轻快了些: “都会了,下次再遇到我肯定能做出来。” 谁知江渝白却面无表情地泼了盆冷水: “哪会有完全一样的题目等你做?考场上稍微变个条件、换种问法,你八成又得卡住。”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江渝白耸耸肩。 “多练呗,以后每周我挑几道你没见过的变式题给你做,做不出来我再讲。” “等到典型题目和历年真题你都搞定了,再给你传授点小技巧,提个四五十分绝对没问题。” 林见夏听着这豪言壮语,忍不住小声吐槽: “四五十分.....你真敢说......” 没等江渝白嘚瑟两下,她又话锋一转: “那好,要是你也按我的方法来学,我保证让你这两科加起来也能提四五十分。” 江渝白:“?” “你认真的?”他脸上写满了怀疑,“两科.....加起来四五十分?” “不然呢?”林见夏撇撇嘴,“你还指望光语文一科我就给你提五十分吗?提分的大头肯定在英语呀。” “怎么提?”江渝白满脸好奇。 不是不相信,就是想长长见识。 “很简单啊,语文掌握答题模板就行,”林见夏说,“最重要的就是词汇量。” 江渝白闻言,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语文还行,问题是我英语单词记不住啊。” “记不住?”林见夏皱皱眉头,“怎么可能.......你是不愿意记吧?” 江渝白呃了一声,非常坦然地承认下来: “你要这么说....其实也可以。” 本质上,他爸妈对他的成绩从来不给压力,一贯秉持“分数随缘,人品必须端正”的教育方针。 要是江渝白说自己语文英语一个没及格,江爸江妈只会淡淡地点点头,说下次加油。 但他要是敢说: ‘老爸老妈,我把人女孩子肚子弄大了,给点钱我陪人家去医院动个小手术。” 那....... 他百分之一百,会被自家爸妈用铜头皮带抽得如同陀螺般旋转。 也正因为如此,江渝白确实有点躺进舒适区了。 数学物理顺手,就只管学这两门; 语文英语看着头疼,索性课文随便背两下,至于英语单词....... 那叫一个随缘。 想到这儿,江渝白叹了口气: “我说.....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吗?” 他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林见夏犹豫了几秒,竟然点了点头: “有的。” 江渝白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林见夏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先去找只哆啦A梦,然后从它口袋里翻出一种非常神奇的面包......” “——然后把面包盖在单词书上,印着喂我吃下去是吧!”江渝白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她,“我小时候也是看过《哆啦A梦》的好吗!” 林见夏一掌拍在桌子上: “不然呢!哪有不背单词就能提英语成绩的办法啊!” 江渝白居然还认真地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道: “我觉得你刚才教我理解题型的思路就挺好用的,要不.......” “那是语文啦.....”林见夏心好累,“英语你连题干都看不懂,我怎么教你解法啊......” 听到这话,江渝白双手一摊,开摆了: “那没办法,好像只能你自己加油了。” 林见夏盯着他瞧,正当江渝白以为这家伙终于要放弃这个话题的时候,她忽然幽幽开口道: “江渝白。” 江渝白眨眨眼。 “如果....你真能坚持背单词的话的话。” 她顿了顿,耳根似乎又微微红了起来: “我就.....我就给你点奖励,怎么样?” 第56章 保证让你满意啦 周二上午,英语课。 “最后我再说一句,这次模拟考,我们班的成绩很不理想。” 讲台上,Mrs.张手里捏着一沓试卷,痛心疾首的声音透过小蜜蜂回荡在整个教室里。 “林听晚、吴晓棠俩位同学的发挥依旧出色,我在这里简单表扬一下。” “但是!” 她话音陡然转厉,目光如炬地扫向一边: “张明浩!阅读理解五道题你错四道,是不是答题卡拿脚填的?” “李思琪!完形填空二十个空,能只对三个?瞎填也能对五个以上吧!” “还有你,吴绍凡.......” 可汗大点兵似的依次点评一阵后,她视线落在了靠近讲台的那个身影上,语气复杂地叹了口气: “江渝白.......” 她噎了半晌,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得无奈地道: “......我也不多说了,就一句,多背背单词吧,啊?” “好了,下课。” 由于下着小雨,课间操取消,教室里多了整整二十分钟的大课间。 一时间,教室里窸窸窣窣地热闹起来。 偷吃零食的、趁机补觉的、凑在一起低声聊天的,各自享受着这难得的空闲。 李阳正打算去上个厕所,顺着过道一路往前走,路过江渝白桌子时愣了愣,又倒了回来。 他看着正捧着英语教材,嘴里念念有词的自家基友,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 “我说江哥,你这是在.....干嘛啊?” 江渝白头也没抬: “背单词啊,看不出来吗?” “......” 李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江哥,Mrs.张也没说你什么吧?真不至于这样......” “滚蛋滚蛋,我就是突然想学一下英语了不行吗?”江渝白摆摆手,顿了顿,又利索地站起身,“算了,走,上个厕所。” “我说江哥,你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赫赫,你晚上小心点,等我变身就来找你。”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室外走去,斗嘴声渐渐消失在走廊转角。 林见夏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可下一秒,便感觉一道身影犹犹豫豫地停在了她桌旁。 林见夏立刻收敛笑意,垂下眼,面无表情地看向课本。 “那个.....林听晚。” 耳边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 林见夏分辨了一会儿,好像是.....赵芸? 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正疑惑间,耳旁传来的话让她心跳错了一拍。 “....能麻烦你,替我跟江渝白道个歉吗?” “是关于董承泽那件事,他当时造谣我和江渝白的关系,我其实是知道的。” “但我因为.......嗯,不仅没有澄清,反而有点乐见其成,沾沾自喜什么的。” “可我没想到这会给他带来那么多困扰...所以,拜托你帮我说声对不起。” “还有.....江渝白是个很好的人。” “就这些了,谢谢。” 这话似乎是在她心里憋了许久,说完后,赵芸长舒了口气,便匆匆转身离开了。 只剩林见夏坐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 .....哈? ----------------- 江渝白又和自家好基友扯了几句,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他看着眼前的英语教材,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开始背了起来。 “a-b-a-n-d-o-n,abandon。” 刚念完一个,耳边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江渝白扭头看去,只见那本熟悉的草稿本被林见夏推着来到了课桌的中线上。 什么鬼,现在找我干嘛? 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好奇,他接过草稿本,在看到那行字时顿时愣了愣。 「刚刚赵芸来找你道歉了。」 哈? 赵芸? 找我道歉? 江渝白一头雾水,写下回复后又递了回去。 「她找我道什么歉?」 本子很快被推了回来: 「问你咯,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哪里对不起人家了?」 江渝白:“?” 不是,他能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人家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吧? 他冥思苦想了半天,硬是没找出半点头绪。 可紧接着,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她来找我道歉,为什么要我想想有没有对不起人家的事?!」 林见夏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上去....好像确实没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啦...... 她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笔尖动了动: 「哦,她其实是来找你道歉的,说是之前那个谁造谣的事情。」 江渝白:「那个谁都来了....你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吗」 江渝白:「不过她道什么歉?她不是也被造谣的那个吗?」 林见夏:「我怎么知道,反正按她的说法,她早就知道是造谣的啦,只是没阻止而已,所以才来找你道个歉。」 江渝白:「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女孩子嘛,没勇气阻止也正常。」 才不是没勇气啦!是因为.....是因为...... 林见夏咬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写道: 「哦对了,她最后还说了一句,说你是个好人。」 「她都这么给你发好人卡了,你还帮人家说话呢?」 谁知江渝白那叫一个满不在乎。 「那有什么,你和林听晚天天给我发好人卡,我说什么了吗。」 林见夏:“.....” 哪有天天!而且那也不是发好人卡啦! 正暗自气恼间,被拿回去的草稿本又推了过来: 江渝白:「话说人家不是和我道歉吗,怎么你比我还先知道?看我不在就找你了?」 林见夏:「你一走她就来了,感觉是掐着点来专门和我说的,还让我转告你来着。」 江渝白:「哈?和你说什么?你是我的经纪人咩?」 林见夏:「不好意思直接和你说吧,或者是觉得我也不会说,单纯求个心理安慰。」 江渝白:「何意味?」 林见夏:「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去,问我干嘛。」 最后把草稿本递过去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视线集中在面前的书页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烦闷。 .......就好像她每晚独自仰望天空时,总会去寻找的那颗星星,突然有人指着说: “欸,那颗好好看!” 大课间的一片喧哗声里,那熟悉的窸窣又传入林见夏耳中。 又!怎!么!了!啦! 她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气鼓鼓的,伸手拿过草稿本。 「话说.....背英语的奖励提前告诉我一下呗,你看我都这么努力了。」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的想法忽然..... 动摇了那么一点点。 林见夏抿了抿唇,在草稿本上写下: 「干嘛,不是都说了保密吗,提前知道不就没有惊喜感了?」 「而且就一个星期而已,只要能坚持到周末我就告诉你。」 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末尾添上一句; 「保证让你满意啦。」 第57章 背英语的奖励 “我说....你好歹看看路啊....” 回家路上,林见夏终于忍不住开口。 一旁的江渝白举着手中的英语书,头也不抬地开口道: “姐姐,一天要背五十个单词,不这样我背得下来吗?” 说实话,他原本对那个所谓的奖励并没有抱太大期待。 就连背单词这件事,也是抱着“随便试试,能背多少算多少”的敷衍心态,也算是给林见夏一个交代了。 可这家伙偏偏不告诉他奖励到底是什么,就搁那说保密,还振振有词什么‘提前揭晓没有期待感了’。 尤其最后还加了一句——保证让他满意。 事实证明,林见夏的这套吊胃口的策略非常成功。 反正江渝白现在是真好奇了,这个‘保证让他满意’的奖励到底会是个什么东西。 那还能怎么办呢,背呗。 “我再问一遍啊,”江渝白总算肯从英语书上抬起头来,“每天五十个单词,晚上的抽查正确率要到多少来着?” “百分之七十就行.....其实也没那么严格啦....”林见夏嘟嘟囔囔。 江渝白顿了顿,眯起眼睛转头问道: “你确定....奖励能让我满意吗?” 听到这个问题,林见夏看了看江渝白这副认真样,原本信心满满的保证不知怎么变得有些心虚。 她不自觉地移开眼神: “应、应该没问题。” 不是,他怎么这么期待啊...... 江渝白狐疑地看了她几眼,终于还是扭过头,继续背起了单词。 憋了一会儿,林见夏忍不住又开口: “江渝白.....你这样走路,真不怕走着走着撞到电线杆上嘛?” “没事,”江渝白头也不抬,“真要撞上你肯定会提醒我的。” 林见夏:“.......” 这一路上,林见夏都提心吊胆地留意着身边的动静,而江渝白倒是安然自若,盯着手里的书走完了全程。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渝白算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两百的主观能动性,两眼一睁就开始背单词。 回报来得也快。 从最初只能勉强压着及格线,到后来正确率稳步攀升至八九成,偶尔甚至能全对。 而反馈到卷子的情况,则是从‘一脸懵逼’进化成了‘似曾相识’。 连江渝白自己都有点怀疑——难道我真是学习天才?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林见夏的暗中操作。 早在前一天,她便会通过自己的经验筛选出高频词给江渝白,第二天还会找来对应的习题卷给他做。 通过“背单词——做对题”这样的正向循环,江渝白渐渐尝到了看得懂题的甜头,背单词的劲头也就更足了。 当然,其他都是虚的,那个神秘的小奖励才是吊在在头顶的那根胡萝卜。 ----------------- 周五,晚饭后。 书房里。 江渝白和林见夏面对面坐在书桌前,神情都很专注。 林见夏看了眼手里的单词表,念道:“最后三个,academic。” “学术的,教学的。”江渝白回答的很快。 “hammer。” “锤子。” “最后一个.....persuade。” “呃,”江渝白顿了顿,有点不确定,“就个人而言?” “那是personally啦,我说的是动词哦。”林见夏循循善诱。 “想起来了,说服,劝说。” 听到答案后,林见夏看向手上的单词表,沉默片刻。 看着看着,她脸上忽然绽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正确率百分之九十二,通过啦~” 江渝白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一开始还觉得是件苦差事......但真做下来,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但随即,他眉头挑了挑,直截了当地问: “既然一周时间到了,那......我的奖励呢?” 林见夏要是敢一本正经地说‘努力就是你的奖励’,那他真要气得把这家伙双手反绑、塞住嘴巴、扔在床上..... 然后狠狠挠一顿痒痒。 不过还好,对面的少女已经放下手中的单词表,站了起来: “喏,跟我来吧。” 嗯?还要出门? 江渝白跟着站起身,好奇地跟在少女身后,却见林见夏领着他一路走出小区,拐进了夜市熙攘的人流里。 晚上八九点的街道灯火通明,摊贩的吆喝声、食物的香气混杂在微凉的晚风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林见夏左拐右拐,最终进了一家招牌略显陈旧的烤鱼店前。 “阿姨,”她对着前台的老板轻声开口。 “来一份香辣烤鱼,再加两瓶可乐,这里吃,麻烦您再给我一个打包盒。” “好嘞,一共68。” 林见夏从随身的小钱包里数出钱递过去,这才转身走向江渝白,在对面的塑料椅上坐了下来。 直到这时,江渝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你说的奖励就是......是请我吃顿烤鱼?” 林见夏‘嗯’了一声: “因为.....因为你不是之前问过吗,说有没有好吃的店铺推荐。” “我后来想了想,这家我刚搬来之前吃过一次,很好吃的。” 少女的声音顿了顿,忽然有些紧张地望向江渝白: “那....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江渝白收起心底那一点点说不清的遗憾,干脆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啊,我挺喜欢的。” 虽然知道林见夏不可能给他整什么大活,可奈何想着想着,心里总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期待。 算了。 有的吃就不错,而且还是她主动请客,诚意只能说不能再足了。 更何况....这可是林见夏都觉得好吃的店,他倒是有些期待起来。 林见夏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不过十来分钟,老板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烤鱼走了过来。 在林听晚那一份打包好之后,江渝白便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能被林见夏记在心里的店,确实有两下子。 鱼皮烤得微焦酥脆,内里肉质却依旧鲜嫩入味,秘制的酱料咸香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辣,让人食欲大开。 江渝白吃得额头微微冒汗,却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等到将最后一份配菜也消灭干净后,江渝白喝了口可乐,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对面的林见夏已经吃完了,见他放下筷子,小声问道: “好吃吗?” “好吃啊,”江渝白用纸巾擦了擦嘴,“下次肯定还来。” 林见夏轻轻“嗯”了一声,又试探着问: “那......你会继续学英语的吧?” 江渝白动作一顿:“呃,学多久?” “至少....一个月吧?”林见夏小心翼翼的,又赶紧补充道,“还有奖励的。” 一个月.... 江渝白犹豫了。 那股熟悉的退堂鼓劲儿又隐隐冒头——一个月也太久了吧。 再说了,奖励是一顿烤鱼的话....... 虽然好吃,但总觉得让人提不起兴致来。 “那什么,”江渝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觉得三百五十的词汇量对我已经够用了。” “......起码能提个几十分吧?”他眨眨眼。 林见夏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抿了抿唇,站起身来: “走,跟我上来。” 看着那个说走就走的背影,江渝白愣了一下,赶紧拎起打包好的烤鱼跟了上去。 一路上,江渝白屡次想问些什么,可林见夏紧紧地抿着唇,耳根微微发红,就是一句话不说。 于是江渝白也只能一头雾水地跟在她身后。 进了小区,上了楼道,林见夏熟练地用钥匙打开了江渝白家的房门。 打开玄关的灯后,她又拧开书房的门,回头看向他: “喏,进去。” 哈?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江渝白放下烤鱼,带着满心疑惑走进书房。 刚踏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愣了一下,转身去看,却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 林见夏居然连门锁都扣上了。 “不是,林见夏.....”江渝白心里冒出点难以置信的预感,“你到底要干嘛?” 林见夏咬了咬下唇,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瞪着他,耳根烧得通红。 几秒后,少女偏了偏头,哼哼唧唧: “看我干嘛.....躺床上去啊。” 似乎觉得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她耳根更红了,慌忙补上一句: “只、只是奖励而已!” 第58章 那什么,你这是什么奖励? 听着林见夏这话,江渝白顿时呆立当场。 什么叫只是奖励而已?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了? 他看看自己身边的大床房,试图再确定一点信息: “那什么.....要脱衣服吗?” “脱衣服?”林见夏闻言皱了皱眉头,“随便吧,看你喜欢就行。” 不是,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什么叫看我喜欢...... 江渝白的视线下意识落向少女身上。 青春感十足的蓝白校服,大概因为不在学校的缘故,原本严防死守的拉链倒是往下松开了些,隐约露出夏季校服下的精致锁骨。 白的晃眼。 虽然蓝白校服确实很青春,也很诱人,但、但是..... 啊不对这不是重点吧!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抖: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点好,特别是对女孩子来说,得好好考虑清楚才行。” 林见夏茫然地眨了眨眼: “慎重一点?按摩为什么要慎重?女孩子又怎么了,又不是盲人才能按。” “......” “......” “按摩?” 江渝白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不然呢?”林见夏一脸莫名其妙,“你以为是什么?” “没,我说的就是按摩。” 江渝白表情纹丝不动,缓缓点了点头。 “确实得慎重,按错穴位瘫痪了可就麻烦了。” “......按摩为什么会瘫痪,”林见夏咬牙切齿,“你到底按不按?!” 气死了气死了! 这明明是她计划好、等他背完一个月单词才准备给的奖励,甚至都还在犹豫到底给不给呢! 谁知道看这家伙一副明显没达到期待的样子,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就这么提前兑现了...... 为什么烤鱼你都不满意啊,你不是最喜欢吃东西了吗江小白! 还!有!啊! 明明是占了大便宜,这一副‘怕被你按瘫痪’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听到他那句话的瞬间,林见夏气得真想转身就走。 可江渝白滑跪的倒是非常迅速。 他没说什么对不起我错了之类的话,而是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是个9之势,pia叽一声把自己拍在了床上。 那床还弹了弹。 见林见夏愣在原地,他甚至还抬起脑袋看了看,大概是疑惑她为什么还不来。 ......算了。 林见夏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江渝白仰面躺着,看着她走近,又听见她撇撇嘴说: “转过去,趴着。” 江渝白从善如流地坐起身,想了想,还是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扔到一旁,然后老老实实地趴了下去。 原来“脱不脱衣服”是这个意思啊.....也不说清楚点。 趴在床上等了几秒,他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接着,伴随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一双温热的小手轻轻按上了他的肩。 起初力道还有些生涩,像是在试探似的,但很快那双手就找到了节奏,拇指顺着肩颈的线条慢慢推压,一点一点揉开紧绷的肌肉。 酸胀感混着奇异的舒坦从被按到的地方扩散开来,让江渝白不由得闷闷“唔”了一声。 但随即,他心里也有些惊讶。 不是......你玩真的啊? 他原本以为,所谓“按摩”大概就是在他肩膀上胡乱捶打几下,意思意思就结束了。 可少女的指尖分明带着几分不小的力度,一下一下揉得又稳又准,明显是有点东西在的。 软绵绵的床铺,肩上舒舒服服的小手,再加上吃饱过后涌入四肢百骸的暖意..... 江渝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意识也跟着一点点松懈下来。 而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林见夏轻轻咬着下唇,耳垂红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这手法是她在网上悄悄学的,之前唯一练习过的对象...... 也只有妹妹而已。 本来只是模糊的一个念头,想着或许能当作奖励,所以根本没来得及细想。 谁知道本来是打算坚持一个月的奖励,今天就给这个家伙用上了啊!! 可赶鸭子上架后,她才发觉,虽然都是按摩,但好像和自己想的有那么亿点点不一样....... 林听晚的身体纤细柔软,按下去总怕太用力。 可江渝白的肩背宽了许多,肌肉在薄薄的短袖下微微起伏,看得人脸红心跳的 掌心贴上去时,能清晰感觉到紧绷的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空气里混着洗衣液淡淡的香气,还有他身上仿佛艾草一样微苦的气味。 于是按着按着..... 林见夏感觉自己脸上怕不是已经能煎蛋了。 不过还好,至少这家伙现在是背对着她的。 要是被他一直盯着看的话......她真有点怀疑自己会先一枕头闷到他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按摩终于停了下来。 林见夏飞快地收回手,脸上还残余着未褪的红晕,声音也有些不稳: “.....好了。” 原本几乎要睡着的江渝白眨了眨眼,翻过身来,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舒畅了不少。 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不是,我说林师傅,你这手艺确实不错啊。” 江渝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又忍不住调侃起来: “就是有点短....能再点一个钟吗?” ? 这个混蛋,真把我当按摩师傅了是叭! 林见夏眯起眼睛。 “啊...我忘了,”她温声开口,“还有一套穴位按摩没做呢,你再躺回去。” “嗯,还有啊?” 江渝白不疑有他,乖乖地重新翻过身,放松地趴了回去,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枕头。 下一秒—— 两根纤细的手指搭住他肩头,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按。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了整个书房。 ........... 十分钟后。 林见夏端着还温热的烤鱼,推开了自家妹妹的房门。 “喏,烤鱼哦~”她心情颇好地拆开包装袋,香气立刻飘散出来,“就是我们刚搬来时吃过的那家,味道可好了~” 林听晚看看烤鱼却没急着动筷子,而是拿出小本本,指着一行早就写好的字给她看。 「江渝白怎么了?」 哈?他能怎么,他舒服着...... 林见夏忽然僵了一下。 不会是....刚刚那声惨叫被妹妹听见了吧? “没什么事,”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他.....做题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桌角了。” 林见夏绕了绕耳边的发丝,突然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道: “晚、晚晚你先吃吧,我去洗个澡先。” 看着自家姐姐通红的耳根消失在转角,林听晚慢慢收回视线,目光落回那份还冒着热气的烤鱼上。 歪了歪脑袋。 ----------------- 浴室里。 任由热水淌过肌肤,林见夏才感觉耳根的滚烫褪去几分。 哪怕不用看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得不像话。 .....希望晚晚不会看出些什么吧。 呸!什么叫看出什么..... 她明明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只是按摩罢了! 只是希望妹妹不要误会......嗯,仅此而已! 都怪江渝白这个混蛋,按摩都结束了还要口花花,害得自己情绪激动,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都怪这家伙! 气鼓鼓地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林见夏摇摇头,视线无意识地跟着水流向下滑落。 水流划过肌肤,顺着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最后滴滴答答地落回水面。 看着看着,她忽然眨了眨眼。 「那什么.....要脱衣服吗?」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慎重一点好,特别是对女孩子来说,得好好考虑清楚才行。」 「....按摩?」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江!渝!白——!!!! 第59章 林见夏在做饭 “中午的话.....吃清淡点吧。” “话说应该有排骨吧,炖个山药排骨汤好了。” “另外还要个蒜蓉油麦菜,其他你看你和林听晚要吃些什么就行。” “那就这样,我去看看你妹妹,等下吃饭了叫我哈。” 看着冰箱点完菜后,江渝白转过头,迟疑了一下: “呃.....你瞪着我干嘛?” 林见夏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一双漂亮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隐约间甚至透露出些许杀意。 “要不....不炖排骨了?”江渝白试探着开口。 林见夏完全不理会这话,声音硬邦邦的: “山药排骨汤,还有蒜蓉油麦菜是吧,知道了。” 迟疑地嗯了一声,江渝白往外走去,心里还在思索这林见夏又在搞什么飞机。 “江渝白......” 幽幽的声音从厨房门口飘了过来。 江渝白后背一凉,转头看去。 只见林见夏从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眯成两条危险的缝,朝他挥了挥小小的拳头: “你要是敢欺负晚晚.....你就完蛋了。” 江渝白:“........” 不是,昨天不是你在欺负我吗? 他正想开口,可林见夏却已经唰地一下子缩了回去。 没辙。 从自己卧室里抱了个大箱子,江渝白轻车熟路地进了隔壁家门,对着林听晚的房门敲了敲。 耐心等待了几秒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内的林听晚一如既往地坐在床沿,仿佛是什么固定刷新点似的。 “林听晚同学,”江渝白朝她眨了眨眼,“之前说好的,给你带好东西了。” 林听晚偏了偏头,目光从江渝白移到他抱着的纸箱,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喏,接住。” 江渝白顺手将箱子轻轻一推,送到她手边。 林听晚下意识接住,入手的分量却比想象中轻了许多。 她抬头看向江渝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后者回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朝箱子扬了扬下巴: “拆开看看。” 林听晚犹豫了片刻,纤细的手指搭上纸箱边缘,动作很小心,一点点拆开封口胶带。 纸箱被打开,里面露出一团被浅金色礼品纸精心包裹的物体,圆滚滚的,软乎乎的。 她轻轻拉开丝带,掀开包装纸—— 一只几乎有半人高的、全新的超大熊猫玩偶正憨憨地坐在箱子里,黑色的眼圈圆溜溜的,看上去颇有几分傻气。 林听晚怔怔地看着这只几乎占满箱子的熊猫玩偶,眼里突然亮起了微微的光。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熊猫从箱子里抱了出来,手指捻着它软乎乎的圆耳朵。 见到少女这副模样,江渝白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其实并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更别说哄人开心了。 仅有的那么点理论经验,还都是从小说和漫画里看来的。 书上说,要带她逛街买衣服,要记住她爱吃的零食,要陪她出去玩。 又说,如果她孤单就耐心陪她聊天,如果她生理期就默默备好温热的红糖水。 出去买衣服逛街什么的就别想了,而他要是敢找林见夏开口: “喂,见见的夏啊,你妹妹的生理期大概是哪天?” 他不被大卸八块扔到河里喂鱼才怪。 思来想去,他能做的,似乎只剩下陪人家说说话,再偶尔带点好吃的好玩的给她。 就像现在这样。 江渝白跟着坐在林听晚身边,看着她对着手中的熊猫拉扁揉搓。 林听晚偏了偏脑袋,将怀中的熊猫玩偶端端正正地放在床旁,伸手拿出小本本递给他看。 「抱抱。」 江渝白看着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喂喂喂,之前还是‘可以抱抱吗?’,怎么现在直接简化成两个字了?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这是之前就写好的吧! 他叹了口气,倒也没太多意外,坐直身子道: “来吧来吧。” 自从上次自己同意以后,林听晚似乎真把他当成了一个专属的人形抱枕,每次他进来的第一句话都是要抱抱。 ....算了,习惯了。 可这一次,出乎江渝白意料的是,林听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一眼,然后拿起枕边的小本子,低头唰唰地写了一行字。 「姐姐说你是坏人。」 在看到本子上的字迹的时候,江渝白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哈? 我说林见夏,怎么还背后说我坏话的? 哦不对,当面也说。 正疑惑间,林听晚又写下什么,递到了他身前。 「不要告诉姐姐,姐姐会担心。」 江渝白:“........” 他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那行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少女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完完全全就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啊! 不过很快,江渝白便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那咱们不告诉她~” 呵呵,林见夏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现在我可是和你妹妹一队了~ 正得意间,眼前忽然又被递过小本本。 「书上说,拥抱要两个人一起。」 江渝白呃了一声,视线从本子上那行字,慢慢移到了林听晚脸上。 少女依旧是那一副认认真真的小表情,一点开玩笑或者是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嗯......都是为了治病,不就抱回去么,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这么想着,江渝白倒也没矫情,爽快地点了点头: “行啊。” 面前的林听晚嘴角似乎很轻地翘了一下,可还没等江渝白看明白,她便已经往前倾身过来。 下一秒,熟悉的柔软触感便轻轻盈了满怀,淡淡的薰衣草香也随之飘来。 颈间传来少女手臂轻柔的环抱感,江渝白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慢慢抬起手,虚虚地回揽住了她的腰。 嗯....这也是为了治病,就算林见夏知道了......也应该能理解的吧? ----------------- 林见夏正在做饭。 她手指虚点,对着案板上的盘子一个个点了过去。 山药排骨汤....完毕。 蒜蓉油麦菜.....完毕。 宫保鸡丁......完毕。 口蘑蒸鸡翅.....完毕。 不错,完美的三菜一汤。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去叫隔壁的那两只开饭。 刚转过身,耳边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嗯? 算好的是叭,我刚做好饭就过来了? 不过人都到门口了,直接进来不就好了,还要我去开门? 林见夏心里这么嘀咕着,身子却很诚实往门口走去。 她一把拉开门,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危险: “我说江渝白,你不是有——” 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站在门前的,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江渝白。 来人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着一身舒适的度假装扮——浅亚麻色的宽松衬衫,米白色休闲长裤,颈间松松系着一条淡蓝印花丝巾。 她似乎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林见夏,敲门的手顿在半空,视线在少女身上打量着。 忽然见到陌生人,林见夏心中不由得暗暗警惕起来: “请问阿姨......您找谁?” “我找谁.....” 面前的妇人视线在她身上的围裙转了一圈,表情逐渐变成了玩味: “我找江渝白,他不在家吗?” 找江渝白?应该不是坏人吧...... 想到这儿,林见夏心里放松几分,礼貌道: “他目前不在家,请问您是?” “我啊?” 面前的妇人笑眯眯的。 “我是江渝白的妈妈哦~” 第60章 还有另一个?! 花了大概四五秒钟,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之后...... 林见夏当场呆立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她几乎是本能地站直身子: “阿、阿姨您好!我....我叫林见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大概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江渝白的妈妈。 “诶~你好你好~”面前的妇人笑眯眯的,“我叫秦惠仪。” “秦阿姨好!” 见她这副天塌了的模样,秦惠仪一时间有些好笑: “啊,不用这么拘谨的.....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听到这话的林见夏这才反应过来,就这么把人堵在门口.....好像确实不太礼貌。 她连忙让开身子: “您请进.......” 秦慧仪轻笑一声,也不客气,径直往里走去。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粉刷一新的墙面,脚步忽然一顿,轻轻抽了抽鼻子。 顺着那股浓郁的饭菜香气,秦慧仪一路走进厨房,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菜碟上,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惊讶。 “见夏啊.....”她转过头,好奇道,“这些菜都是你做的?” 林见夏正脑袋空空地跟在她身后呢,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点了点头: “是、是我做的。” 回答完后,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前面的这位——是江渝白的妈妈。 而她林见夏...... 在人儿子的房子里穿着围裙踩着拖鞋,还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一副等人来吃饭的模样。 这再怎么看,好像都是....... 空气静了一瞬。 “哦~” 果然,秦慧仪的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 林见夏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想要开口解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毕竟人家阿姨还什么都没说呢,她要是着急解释、会不会显得心虚啊..... 秦慧仪仿佛没看见她红得快滴血的耳尖,依旧笑吟吟的,语气温和得像拉家常: “见夏啊,你跟我家江渝白.....是同学吧?还是邻居,对不对?” “是、是的阿姨,我就住在隔壁。” 林见夏赶紧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江渝白他.....他马上就来!我现在就去叫他!” 说完这句,她转身就往外溜。 可秦慧仪却摆摆手,语气悠悠: “没事,不急不急~” 虽然很好奇自己儿子在人家家里做些什么,但是嘛.....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才对。 ——您不急我急啊! 心里这么想,可这话林见夏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她只得顿住脚步,抱以一个完美的微笑。 这可是她....房东的房东,绝对不能得罪的好不好....... 秦慧仪目光在厨房里又转了一圈,语气愈发和蔼: “没事没事,见夏你也别紧张,我就是随口问问~” “看你把这儿收拾得这么好,饭菜也做得香,阿姨看着就高兴。” 林见夏呆了呆,正欲开口,却又听见秦慧仪补了一句: “毕竟我是房东嘛~” 哦哦....原来是房东和租客啊..... 林见夏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 她还以为是...... 秦慧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渝白那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能有你这么细心又能干的同学帮忙照应着,阿姨真是.....放心多了。” 林见夏:“.........” 她听着这话,只觉得每个字都像小火苗,蹭蹭地往她脸上燎。 ——阿姨您这话.......再怎么都不像是房东该说的了吧!!!! “秦阿姨,”林见夏耳根通红地解释道,“我和江渝白.....真的只是同学关系。” 秦慧仪回以一个好奇的眼神: “我说的就是同学啊,见夏你以为是什么?” “秦阿姨,您就别逗我了,”林见夏的小脸苦了下来,“您真误会了.......” 秦慧仪眨眨眼,看看她身上的围裙,又回头看看灶台上的饭菜。 “....”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说服力一些: “其实是江渝白付我工资,雇我平时帮他做做饭、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就是......普通的兼职。” 听到这番解释,秦慧仪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兼职呀,”她语气还是温和,“那他给你开多少工资?阿姨就是有点好奇,方便问问吗?” 林见夏连忙点了点头,如实开口道: “一个月一千两百块,周一到周五负责早饭和晚饭,周末或者节假日就准备一日三餐。” “食材.....都是江渝白提前准备好的,另外还有些打扫卫生之类的家务什么的。” 自己和江渝白的的确确是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这.....应该能解除误会了吧。 而秦慧仪听完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眨了眨眼,心里缓缓浮起一个念头—— 现在追女孩子的手法........都这么高级了吗? 这真是自家那块木头能想出来的? 秦慧仪轻咳一声,开口道:“啊......那确实是阿姨误会了。” 她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不过,渝白之前倒是跟我提过一嘴,说有户人家房租可能会晚交几天——那应该就是见夏你家吧?” 林见夏浑身一紧,立刻点头: “是、是我家。阿姨,当时.....情况是有些困难,但后来已经补上了。以后的房租我一定会按时交的!” 秦慧仪好笑地摆摆手: “别这么紧张,阿姨又不是来收租的,谁家没个难处?迟几天不要紧的。” 林见夏耳根有点发烫,低声道谢: “谢谢秦阿姨........” “对了,”秦慧仪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我记得.....前阵子渝白在学校里,好像是为了哪个同学跟人起了冲突?” “你知道是谁吗?” 她本以为会在面前这女孩脸上看到惊讶、慌乱,或是别的什么情绪。 可林见夏只是微微怔了怔,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摇了摇头: “有吗,我....不太知道。” 嗯? 不是你吗? 见林见夏的表情确实不似作伪,秦慧仪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惊愕。 难不成.....真像这姑娘说的,是自己想多了?这两个孩子之间,真没什么特殊关系? 还有另一个?! 秦慧仪顿时有些发懵。 不是,放着眼前这个既会给你做饭打扫、又长得乖巧漂亮的女孩子不闻不问,你跑去为了另一个女生跟人打架? 江渝白,你小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正在狐疑间,门口突然传来“咚咚”两声清脆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江渝白那副惯常懒洋洋的调子: “喂——开门开门,我钥匙落屋里了。” 这话音刚落,厨房里的两人神色瞬间各异。 秦慧仪眉头一挑,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好,好得很,正愁没处问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而林见夏则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救星总算回来了.......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 不对! 妹妹! 第61章 见见的夏发现自己腹背受敌 看了眼安安静静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女,江渝白又抬手敲了敲门: “林——见——夏——,要饿死了啊!快开门——”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奇怪。 往常这个时间点,林见夏应该早就做好饭来叫他们了才对,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说了,昨晚三个人才美美地吃了一顿烤鱼,今天按理说也不用准备太多菜才对。 难不成...... 这家伙嘴上喊着“不准欺负我家晚晚”,实际上却是口嫌体正直,故意制造机会让他和林听晚多待一会儿?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哈....... 正暗自嘀咕着,面前的门把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随即向内缓缓打开。 总算开了。 “我说林见夏,你——” 江渝白准备好的吐槽刚到嘴边,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门后出现的身影,下意识使劲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门内的秦慧仪正准备兴师问罪呢,可看到江渝白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也顿时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母子俩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喜感。 “老妈?!”还是江渝白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也不由地拔高了几分,“您怎么在这儿?!” 秦慧仪却没立刻搭理儿子,她的视线越过江渝白的肩膀,径直落在了他身后的林听晚身上。 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眼,气质干净得像是雨后的栀子。 而半露着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侧颜,让她有股想回头看向屋内的冲动。 秦慧仪的目光在林听晚身上停留了两秒,又缓缓移回自家儿子脸上,语气颇有些微妙: “我说儿子......你不先介绍一下吗?” 听到这话的江渝白在心里‘嘶’了一声,却没有回话,而是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的少女。 林听晚正低着小脑袋,几乎要躲到他身后去,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不过让江渝白稍稍放宽心的是—— 似乎是听见了他脱口而出的那句称呼,见到陌生人的林听晚倒是没有进入学校里那种自闭状态,只是显得有些局促。 “那个....林听晚,”江渝白放缓声音,“这是我妈,她人很好,不用怕。” 他顿了顿,又道: “你想先回去吗?等下我把饭菜端过去给你,没关系的。” 林听晚闻言微微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将视线投到门口的身影上。 而秦慧仪也从自家儿子这话里察觉到了什么,朝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犹豫片刻,林听晚还是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关系。 江渝白也不强求,这才转回头看向自家老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妈,这是我同学,林听晚。” “她姐姐林见夏.....您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秦慧仪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些惊奇: “双胞胎?” 江渝白没接这话茬,只是吐槽道: “我说老妈,您不是去旅游吗?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要是不在怎么办?” 秦慧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林听晚,又用下巴朝屋里方向扬了扬,意思再清楚不过—— 要是提前通知了你......你老妈我还能看到现在这场面? 江渝白实在是拿自己这个乐子人老妈没办法,领着林听晚便进了屋。 刚走过玄关,便看见穿着围裙的林见夏正扒着厨房门框,小心翼翼地朝这边探头探脑。 一见到他们进来,她顿时“唰”地一下缩了回去,跟含羞草似的。 江渝白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被身后的秦慧仪察觉出什么端倪。 现在想来,林见夏那家伙恐怕是毫无防备、就被自家老妈给堵在屋里了。 以老妈那爱刨根问底的性子,不把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聊个明明白白,怕是绝不会轻易罢休。 要不是自己敲门,怕不是还在那儿聊天呢....... 想到这儿,江渝白不由得同情起林见夏来了。 顺着玄关往里走,餐桌上已经整齐地摆好了三菜一汤,还冒着丝丝热气。 江渝白刚想偏头问问自家老妈吃过晚饭没,却见秦慧仪已经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吃上这么一顿了。 江渝白嘴角微抽,带着林听晚走进了厨房。 刚进厨房,林见夏就压低声音,带着点气恼和慌张问道: “江渝白!你妈妈怎么会突然过来啊?!” 江渝白耸耸肩: “我也不知道啊.....她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呢。” 林见夏咬咬下唇,视线又落到跟在江渝白身后的林听晚身上,眸子里立刻染上了担忧: “晚晚她......没关系吗?要不要让她先回去休息?” 毕竟在林听晚眼中,秦慧仪确确实实是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而江渝白也没提自己刚才已经问过,只是再次向林听晚投去询问的目光。 这次,林听晚摇了摇头,小手依然牵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 “对了,我妈也要在这儿吃饭,”江渝白往电饭锅里探头探脑,“话说饭够吗?” “够是够啦......” 林见夏愁眉苦脸的。 “......你这样子,搞得像是丑媳妇要去见婆婆似的。”江渝白吐槽。 “谁是丑媳....!” 声音刚拔高到一半,林见夏便唰地捂住了嘴,目露惊恐。 “咳.......” 江渝白忍住笑,伸手从电饭锅里盛了几人的饭,端着碗筷往外走去。 快跑。 再不跑的话.......他怕林见夏会忍不住把他摁死在厨房的水槽里。 餐桌上。 “不错啊,这排骨味道足。” “这油麦菜炒得脆生,蒜香也正好,不冲。” “嗯~宫保鸡丁和口蘑鸡翅也很美味,火候也很完美。” 秦慧仪简直是吃一口夸一句,筷子动得飞快。 江渝白看着眼皮直跳,忍不住出声: “哎哎哎,我说老妈,您别整得跟美食评审似的行不行?人家这手艺可比您强了不知道多少。” “还有,您别光顾着自己吃啊!你去旅游不是吃了一大顿了吗,怎么还来抢我的吃的?”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吃相有点过于豪迈,秦慧仪轻咳一声,放下了筷子。 她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这才重新抬眼: “对了,渝白啊.....之前班主任跟我说,你在学校里为了同学和人起冲突了来着。” “那个同学......到底是哪位啊?” 江渝白也没打算隐瞒,坦然道: “林听晚。” 话音落下,一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埋头默默吃饭的林见夏猛地一顿,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 不是,怎么没人跟我说这事?! 第62章 我妈说......要注意安全 “具体情况...咱们班主任也跟您讲过了吧。” 江渝白往嘴里扔了块山药,说的轻描淡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背后造谣编排我跟林听晚,我看不过去,就把那人的桌子掀了而已。” “造谣的人呢?”秦慧仪眉头皱了皱,丝毫没管是打架还是把人桌子掀了,“不会后面偷偷报复你吧?” 江渝白耸耸肩: “算他倒霉,当时刚好撞上下来巡视的校领导。再加上丢了那么大的人,后来他自己申请转学了。” 听到这儿,林见夏终于忍不住了: “这事儿和晚晚也有关系吗?” 江渝白当初跟她说,明明那个姓董的是因为造谣他和赵芸才被学校处理的,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这家伙根本没提晚晚一个字好吧! 她就说秦阿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敢情自家妹妹就是这个当事人啊! 听到这话,江渝白呃了一声,有些尴尬道: “.....这不是怕你知道了瞎担心嘛。” 碍于秦慧仪在场,林见夏也不敢和江渝白好好‘理论理论’。 她磨磨牙,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到自家妹妹身上。 不是,晚晚不挨着自己坐、挨着江渝白这个混蛋也就算了....... 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跟自己这个姐姐说一声! 可面对自家姐姐幽怨的目光,林听晚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对桌上的话题恍若未闻,好像事情的主角不是她似的。 见妹妹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林见夏只得把愤愤的目光又投向江渝白,朝他使了个“你等着”的眼色。 江渝白纯当做没看见,又给一旁的林听晚夹了一块排骨: “喏,多吃点,你姐姐炖了好久呢。” 一旁的秦惠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三人之间的小小互动,见时机成熟了,这才悠悠道: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顺路来看看,没想到还蹭了这么一顿好饭。” 她目光转向林见夏,笑吟吟道:“见夏,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这顿饭做得特别合胃口,手艺真好。” 说着,她又看向安静坐在江渝白身边的林听晚,声音放得更轻柔了些: “听晚,阿姨今天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谢谢你们的招待。” 林听晚微微抬起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慧仪轻笑一声,站起身道: “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多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哈?老妈你这就要走了?”江渝白愣了一下,“那你是来干嘛的?” “来看看我宝贝儿子的新生活如何,”秦慧仪瞥了他一眼,“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我担心么。” 林见夏下意识跟着站起身: “阿姨,我送送您......” 这话一出,秦慧仪怔了一下,就连江渝白也没忍住投去微妙的目光。 被两人这么盯着,林见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好像.....不是自己家来着! 她小脸唰地一红,正尴尬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对面的秦慧仪却已经微笑道: “这次是阿姨来打扰你们了,你和听晚继续吃饭就好。” 她转头看向自家儿子: “江渝白,你来送送我。” “哈?”江渝白刚夹起一块鸡翅,闻言愣愣地看向门口,迟疑道,“呃.....一路顺风?” 听到这话,秦慧仪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让你用腿送,没让你用嘴!” 江渝白:“.......” ----------------- 走廊上。 江渝白小心地将房门虚掩,这才有些无奈地转过头: “我说老妈,我正吃饭呢。” “少废话,缺这么几分钟能饿死你是吧?”秦慧仪没好气道,“老实说,看上人家两姐妹的哪一个了?” “.......老妈您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虎狼之词啊,有考虑去报一场脱口秀和别人PKPK吗?” 秦慧仪朝房门瞥了一眼,压低声音: “别跟我打岔,赶紧交代,我保证不往外说。” 江渝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说老妈,人家父母都是千方百计防着自家儿子早恋,您倒好,我要是说了,您下一步是不是该找媒人上门了?” 可这话落在秦慧仪耳朵里却是另一个味道: “所以果然是有喜欢的了?是姐姐还是妹妹?”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更偏向姐姐一些——模样周正,待人礼貌,厨艺家务更是没得挑。 当然,妹妹也完全没关系,那妮子看着就乖巧,气质还没的说。 “有啥啊有,”江渝白有些无力,“林见夏没跟你说过吗,我就是单纯图人家菜好吃,请回来做饭的。” “就是这样?” 江渝白点点头:“就这样。” “哦,对了,”秦慧仪慢悠悠地开口,“之前那家你要涨房租的书店.......我也打电话过去问过了。” 她没继续说,只是朝自家儿子递去一个眼神。 “那是老板娘自己做事不地道,”江渝白立刻反驳,“合同不签,工资还砍半,我没去告她已经算客气了。” 他挺直背脊,振振有词: “再说了,就因为她不发工资,林见夏才连房租都交不上,所以我才过去帮忙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 秦慧仪也没追问,又问道:“那你刚刚在隔壁干嘛呢?” “给人家治病呢,”江渝白推着她就往外边走,“您行行好,赶紧走成吗,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不想说就不说,还治病......” 秦慧仪哭笑不得,拍开他的手:“行,最后说一句。” 她顿了顿,神色转为认真: “你要是真喜欢谁,大大方方去追,妈不拦你。” “但你要记住,喜欢是互相的事,不能勉强人家,更不能借着帮忙就去讨人情。” “还有,你们毕竟是高三,有些东西不需要我多说啊。” 江渝白听得哭笑不得,只能顺着点点头: “知道了妈,我一定好好做人,保持优良房东的光荣传统,绝不辜负您的谆谆教诲。” 唉,自己搬过来,只是单纯馋人林见夏的厨艺好不好。 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等到好说歹说劝走了自家老妈,江渝白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进了房。 餐桌上,林听晚已经放下碗筷,林见夏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拨着米饭。 见江渝白回来,她立刻抬起头,有些紧张道: “秦阿姨说什么了?” 不是,你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江渝白眨了眨眼,忽然起了点逗她的心思。 他轻咳一声,语气诚恳道: “我妈说......要注意安全。” 第63章 主人和女仆 “哎哎哎,我说的是水电用火安全!” “饭还没吃完呢!” “还回来吃饭吗?” 视身后江渝白的喊声于无物,林见夏牵着自家妹妹的小手,气冲冲地回了自己家。 一进房间,她就把自己“啪叽”一声摔进床里,抓起枕头闷住脸,发出一连串闷闷的“呜呜”声。 林听晚也没去打扰姐姐,只是抱起床头那只玩偶,安安静静地在床沿坐下。 似乎是终于发泄完了,林见夏这才移开枕头,声音咬牙切齿的: “我就说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吧,一天到晚就知道调戏人!” 她猛地坐起来,转头正要叮嘱: “晚晚,你可得......” 话没说完,林见夏突然顿住,盯着妹妹怀里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玩偶,愣愣地问: “......这是什么?” 不对啊,晚晚的熊猫玩偶有这么大吗? 难不成还能自己长大?! 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江渝白给你买的?” 林听晚小手抚着玩偶圆滚滚的耳朵,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自己还打算叮嘱妹妹几句呢,怎么转头一看连糖衣炮弹都吃上了? “晚晚,你......”林见夏欲言又止,苦着小脸道,“姐姐不是说过吗,不要随便收别人的礼物啦......” 林听晚动作顿了顿,先是略带疑惑地看了姐姐一眼,随即掏出小本本写了些什么。 林见夏探头看去,只见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别人?」 “江渝白也一样算‘别人’啦!”林见夏鼓着脸强调,“晚晚,他要是欺负你,你可得第一时间跟我说啊!” 林听晚视线落回玩偶上,又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这副模样,林见夏语气顿时幽怨起来: “晚晚,上次你也是这么答应我的.....结果学校里有人造谣的事,你都没告诉我。” 「江渝白处理好了,怕姐姐担心。」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林见夏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复杂。 最终,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又慢慢躺回了床上。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林见夏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思绪乱成一团,怎么也理不清。 想想着想着,心底竟漫上一丝后悔。 自己昨晚是不是.....不该给他按摩啊。 现在回想起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在书房这种地方,是不是太过暧昧了?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了? 就为了那两千块钱奖学金,居然会愿意做这种事。 江渝白,江渝白......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这个名字,唇抿得更紧了些。 之所以这么叮嘱林听晚,倒不是真担心妹妹会被江渝白拐跑。 好吧,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更多的是...... 是从在楼道起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自己和妹妹好像就一直承着他的情。 一次,两次,三次。 房租是他答应延期的,被克扣的工资是他帮忙讨回的,就连今后的生活费、妹妹的病情......似乎都绕不开他的身影。 按理说,她林见夏该对江渝白感激涕零才是,该满怀谢意、顺理成章地接受他的好意。 可不知怎么,心头却梗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给得越多,越觉得还不清。 林见夏说不清究竟在焦虑什么、害怕什么,但那股莫名的情绪却在心里生根发芽。 想着想着,她慢慢合上了眼。 任由意识一点一点沉入黑暗里。 ............. 书房。 江渝白对着眼前的英语试卷冥思苦想,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决定还是让林老师来教一教他。 没办法啊,单词虽然背了几页,可语法这东西,光知道意思可远远不够。 江渝白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心头嘀咕起来。 不是,都这个点了,林见夏怎么还没来? 话说这家伙下午就很奇怪啊.....不仅吃饭的时候一声不吭,吃完就拉着林听晚匆匆走了。 简直.....像在躲他似的。 正想着,耳边传来门把手“咔嚓”一声轻响。 扭头看去,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背着书包,在身边坐了下来。 “今天怎么这么慢?”江渝白随口问道。 “睡过头了。” 林见夏抿了抿唇,目光飘向一旁,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江渝白也没在意,顺势往她那边凑近了些,指着试卷上一道语法填空题: “喏喏喏,正愁你没来呢,这题该填fail的什么形式?” 话音未落,林见夏却突然往另一侧一缩,硬生生和他拉开了半米距离。 “......” 江渝白表情微妙地看着这家伙,忍不住吐槽道: “你干嘛,抽风啊?” 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林见夏耳根倏地红了几分,又往他那边挪回一点,结结巴巴道: “我、我看看题目......” 不是,什么情况? 江渝白狐疑地打量她几眼。 不过很快,林见夏便稳下心神,指尖轻点题干: “你看,这里有个‘Although’引导的让步状语从句..........” 江渝白也把她刚刚奇怪的反应抛在脑后,专注地听起讲解来。 等到两人互相把对方的科目和作业都梳理完毕,林见夏从书包里抽出一张A4纸,递了过去: “喏,明天要背的单词。” 江渝白接过纸页,上下扫了一眼——上面是少女工整誊抄的五十个单词,字迹清秀,看着格外舒服。 “对了,你说再背一个月的单词......”他挑挑眉,“一个月的奖励应该更丰厚吧?” 林见夏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声音不自觉地飘了飘: “.....会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江渝白摸摸下巴,试探道: “奖励是什么?提前透个底呗?”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绷着小脸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来这招? 江渝白啧啧两声,煞有介事地推测: “既然背一周能换一顿烤鱼加按摩,那一个月的肯定更好才对。” 他忽然眼睛一亮: “端茶倒水按摩都试过了,你该不会真要穿.......” “江渝白!” 林见夏忽然抬高声音,耳根通红地瞪他: “你想都别想!我、我绝对不会穿女仆装的!” 江渝白显然没料到她的反应居然会这么大,眨了眨眼,一时语塞。 林见夏抿了抿唇,闷闷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便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 走廊上,林见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耳根滚烫的热意。 哪怕之前嘴上再怎么说,“女仆装”什么的.....终究只是个玩笑罢了。 在那之前,她至少还能笃定地告诉自己: 她和江渝白之间.....是同学、最多算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哪怕如今她每天为他做饭、收拾屋子,那也是他支付报酬,她付出劳动。 清清楚楚,平平等等。 她会带着感恩的心态,也希望总有一天能还得清这份人情。 可如果真的穿上那身衣服...... 那不就真的成了主人和女仆了吗! ——绝对不行。 想到这儿,林见夏咬了咬下唇,扭头进了自己家门。 第64章 见见的夏好像很不对劲 “GoodAfternoonEveryOne~(大家下午好~)” “GoodAfternoonMrszhang.” 在例行的上课问候结束后,英语老师Mrs.张从讲台上拿起一沓试卷,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用欢快的声调开始依次报分: “好~同学们,现在公布一下上周的小考成绩,叫到的同学上来拿一下试卷。” “傅辰逸,147分。” “方熠,145分。” “林听晚,144分。” “陈悦然,138分。” ...... “方曙,92分。” “江渝白,88分。”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江渝白不由得愣了愣。 毕竟按成绩从高到低的顺序念下来,依照以往经验,他至少还得再等上一会儿才对。 “江渝白?” 直到讲台上的Mrs.张又提醒了一声,他才回过神,起身接过试卷。 “江渝白进步很大哦,继续保持。”Mrs.张笑眯眯地看向他。 江渝白张口就夸: “都是老师教导得好。” 当然,这里的“老师”除了张老师.......自然还有另一位“林老师”。 他偏头看向‘林老师’,却只看到一个低下去的小脑袋。 拿着试卷回到座位时,江渝白还有些恍惚的感觉,指尖不由得在分数边缘摩挲了两下。 说实话,作为一个单词基本不背、选择题基本靠蒙的人..... 短短两周里,他的英语居然能从五六十分一路爬到快及格线,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他掏出草稿本,唰唰写上一句「感谢林老师!」递到了一旁。 过了一会后,那本草稿本才慢吞吞地递了回来。 江渝白低头看去,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好。」 江渝白:“.........” 他是真觉得这只林见夏有些不对劲了。 自从那个周末之后,自家这位同桌就变得有点奇怪。 这几天,虽然草稿本还是会回,但回复都格外简短,一两个字是常事,像今天这样只有一个“好”也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是每天两人都一起回家,他真要以为旁边坐着的这位是林听晚了。 .....等等。 林听晚的「抱抱」好歹也有两个字啊! 你怎么比你妹妹还高冷了? 江渝白也不是没有开口问过,可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在学校里的林见夏次次都装聋作哑。 就算是回了家,她也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其他。 于是江渝白便顺理成章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生理期到了。 为此,他还相当体贴地问过林见夏,需不需要一碗温热的红糖水。 结果就是.......被恼羞成怒的少女用枕头从书房里砸了出来。 没辙。 接下来的三十来分钟里,江渝白听得是有些昏昏欲睡。 虽然Mrs.张讲试卷的风格已经算得上是生动有趣,可江渝白听了没几段,便已经觉得眼皮子直打架。 好像,还真没林见夏说得那么简单易懂。 这也没办法,毕竟一个是对着全班讲课,另一个.....可是只对着他一个人开的小灶。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江渝白从半睡半醒中回过神,打了个哈欠,开始慢吞吞地收拾书包。 刚整理到一半,就见旁边的林见夏已经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走去。 江渝白嘴角一抽,见怪不怪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三下两下把作业和卷子塞进包里,他拎起书包也跟了出去。 一出教室,他的目光便锁定那个在前方不紧不慢走着的身影。 刚想抬步跟上去,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江渝白。” 他脚步一顿,转过头,只见英语的张老师正抱着教案站在教室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Mrs.张。” 江渝白老老实实走上前。 “和开学考比起来,这次进步很大啊,”Mrs.张语气里透着惊奇,“这段时间怎么学的,和老师说说?” 江渝白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前方,那道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收回目光,轻咳一声: “就.....就按老师您说的,多背单词多做题,看懂了自然就做得出来了。” Mrs.张点点头,眼里带着鼓励: “方法对了,坚持下去就好。你底子不差,就是以前没花心思。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来办公室问我就行。” “谢谢老师。” 又简单聊了几句学习计划,Mrs.张才抱着教案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等她走远,江渝白再抬头时——视线里早已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之前.....林见夏倒是每天都等着他一起放学。 可周末过后,这家伙总是一放学就先走,像是有意要躲着他似的。 刚开始,江渝白还以为这家伙只是单纯不想和他一起走,怕有什么闲言碎语之类。 可等他收拾完东西走出校门,却总能看到林见夏还在门外那条小路上磨磨蹭蹭,步子慢得像蜗牛。 回回都是这样。 不过这次被Mrs.张拉着聊了这么一会儿,林见夏怕不是早就到家了。 他咂咂嘴,也没在意,背着书包便出了校门。 刚拐进回家的小路,江渝白脚步忽然一顿。 某个熟悉的身影正缩在不远处的墙角下,大概是等得久了,又或是站累了,此刻正抱着膝盖蹲在那儿。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那身蓝白色的校服,纤细的身子。 还有那束.......被特意扎高的单马尾。 江渝白放轻脚步,慢慢走到那个身影旁。 或许是察觉到了动静,抱着膝盖的少女警觉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林见夏愣了一下,随即唰地站起身,扭头就往小区方向走。 江渝白差点被这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明知故问: “我说林见夏,你不会是出了门之后就等在这儿,一直等到我出来吧?” 林见夏板着脸,自顾自往前走,一声不吭。 “我说,要不你别走这么快呗,像以前那样在教室里等我不就好了。”江渝白旧话重提。 见见的夏很是高冷,不仅不理他,甚至连步子都又快了几分。 “好吧,本来我是要出来的,”江渝白耸耸肩,“刚走出班级门就被Mrs张叫住了,问我英语怎么进步这么快。” 话音落下,他察觉到身旁少女的脚步似乎稍微缓了缓。 江渝白嘴角一翘,接着道: “我当时就说啊,我找了个超~级~厉害的家教老师,每天晚上都给我认真补习。” “我能考这么高,全是托她的福气。” “然后我俩给家教老师一顿夸,夸完就到这个点了。” 林见夏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渐渐和他并肩。 江渝白偏头看她,摸了摸下巴,迟疑道: “话说林见夏,你这.....叫什么来着?我想想......” 林见夏似乎偏了偏头。 江渝白冥思苦想,终于一拍手: “哦对!傲娇!” 林见夏猛地停住脚步,一双漂亮的眸子瞪着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给他来上几下猫猫拳。 可最终,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气呼呼地继续往家走。 江渝白啧了一声,觉得这世界真是太难懂了。 上周她还是那个什么话都愿意跟你说的可爱女兄弟;而这周呢.....就变成了什么心思都得靠猜的小女生。 想到这儿,他叹了口气,重新跟了上去。 第65章 江渝白,我不是女仆 “对了,你有没有感觉你姐姐最近很不对劲。” 江渝白咽下口中的烤肉,偏过头,试图打探一些情报。 坐在旁边的林听晚闻言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真有?”江渝白眼睛一亮,往林听晚那边又挪了几分,“怎么个不对劲法?” 听到这话,林听晚顺手把吃到一半的羊肉串递到江渝白嘴边,另一只手在枕头旁摸索着小本子。 看着递到面前的肉串,江渝白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口把最后两块肉咬了下来。 怎么感觉这投喂play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了........ 将竹签扔进垃圾桶,林听晚拿起笔,在线圈本上唰唰写了几行字,伸手递了过去。 「姐姐最近经常在看书。」 看到这句话,江渝白愣了一下。 看书有什么不对劲的?高中生看书不是很正常吗?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什么,迟疑着问: “你是说.....你姐姐在看小说?” 林听晚点了点头,又低头在本子上补了一句: 「躲在浴室里看。」 江渝白:“.........” 如果是正经书,林见夏不至于要躲起来看,大概率还是之前那种奇奇怪怪的小说。 不过这事儿应该和她最近的状态没什么关系,多半只是因为上次小说被发现后,她才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来着。 只不过.....倒还是被林听晚注意到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忍不住偏过头。 不过你这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自家姐姐躲在浴室里偷偷看小说这事儿.... 都能直接跟我说的吗? 刚对上眼神,便看见林听晚歪了歪小脑袋,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般低下头,熟练地在本子上写起字来。 “等下,林.......”江渝白预感到了什么。 「抱抱。」 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线圈本,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只得叹了口气,认命地张开双臂: “来吧来吧。” 熟悉的温度轻轻靠了过来。 林听晚安静地贴进他怀里,双臂揽着他的脖颈,脑袋抵在他肩上,发丝间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 嗯,还有点烧烤的孜然香味。 江渝白伸出手,虚虚环住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身。 完蛋了,感觉已经有点习惯了怎么办。 他在心里又叹了口气,这么想着。 ----------------- 晚饭后。 书房内。 林见夏垂眸看着眼前的语文试卷,手中的红笔批批改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 “可以了,讲过的知识点基本都掌握了,错误集中在阅读理解的主观题上,不算大问题。” 她将试卷往江渝白面前推了推,指尖在几处标注旁点了点: “这几类题型你还不熟练,接下来多刷类似的题就行。” “英语的话也一样,词汇量的话照常背,剩下的就是靠积累了。” 语气平平稳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最寻常的家教老师在交代任务。 江渝白倒是已经习以为常了,耸耸肩问道: “所以林老师,那接下来要怎么提高?” 林见夏瞥了他一眼,从书包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沓试卷: “喏,剩下就是刷题了,一天两张。” “不是,”江渝白愣愣地看着那一沓试卷,不可置信道,“语文和英语.......每天两张吗?” “现在老师布置的作业已经挺少了,时间应该够用吧?”林见夏语气平淡。 “不是时间够不够的问题好不好,”江渝白据理力争,“这可是两门文科啊,每天多两张试卷,我的课余时间怎么办?” 林见夏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起眼,目光微凝: “你要课余时间干嘛?谈恋爱吗?” “谈恋爱?行啊,”江渝白乐了,“和谁谈,和你还是你妹妹?要不你帮我介绍几个?” “江渝白你——” 林见夏气得正欲发作,却忽然抿住唇,别开视线低声嘟囔: “你爱和谁和谁,反正我管不着。” 江渝白跟看外星人似的看她,直到林见夏有些羞恼地瞪他一眼,这才忍不住开口: “我说林见夏......你这几天到底干嘛了?” 林见夏闻言表情一僵,别扭地扭开脑袋: “......没干嘛。” 没干嘛才怪吧? 要是以前的林见夏,刚刚他那句话一出口,怕不是猫猫拳已经打过来了。 现在这样说到一半又咽回去算怎么回事....... 江渝白忍不住嘀咕: “我说,自从周末之后,你的状态好像就很不对劲啊,还一直不肯跟我说来着。” 他摸摸下巴,试探着开口道:“是不是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秦阿姨对我很好,我们聊得也很开心。”林见夏撇撇嘴。 不是老妈? 也是,她见到家里有个漂亮姑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说重话。 等下,不是老妈的话....... 江渝白表情一木:“我说林见夏,不会是我哪儿得罪你了吧?” 他越想越有可能,忍不住吐槽道: “你看你现在,说话爱搭不理的,还老是莫名其妙生气.....” “谁莫名其妙生气了?!” 林见夏忍不住提了几分声音。 “喏,就是这样。”江渝白耸耸肩。 林见夏张了张嘴,忽然撇过脑袋,闷闷地道: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哈? 江渝白侧头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更纳闷了。 我靠,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生理期心情不好,也不是自己哪里惹到她了,更不是自家老妈说了些什么...... 难道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缺钱了? 联想到她对奖学金执着的模样,江渝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顿时明悟起来。 怪不得....... 他想了想,貌似随口道: “对了,话说你中午....是不是又只吃了包子和粥?” “干嘛,”林见夏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我吃什么你也要管啊?” “当然要管,你现在好歹也算是我员工嘛。” 江渝白掰着手指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其实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本来我应该包全天的伙食的,只不过平时在学校得吃食堂。” 林见夏闻言抬起头,唇轻轻抿了抿: “.......你想说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你吃食堂的钱我得贴你吧?” “原本工资不是一千二嘛,我再给你加点伙食补贴,一共一千.....一千七百块怎么样?” 听到这话,林见夏却忽然沉默了几秒。 她看着江渝白,语气莫名有些幽幽: “....白给我送钱?” 呃...... 江渝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意图好像确实有点太明显了。 他轻咳一声,开玩笑道: “那什么,你本来就是我家小女仆嘛......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要不再给我按摩一次?”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林见夏脊背瞬间一僵。 江渝白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 林见夏咬咬下唇,忽然拿过一旁床上的枕头,劈头盖脸地就往他身上砸。 “调戏我很好玩是不是?!还‘你家小女仆’,谁是你家的?!” 江渝白显然毫无准备,抱着头往旁边躲: “哎、哎.....轻点!真打啊?” 虽然嘴上这么喊着,他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能拿枕头砸他,总比一个人闷着不吭声要好得多。 砸了十几下后,动作忽然停了。 江渝白从手臂间悄悄抬头,却看见林见夏站在那儿,眼圈微微泛红,眼底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像是气极了,又像掺了点说不出的委屈。 见这模样,江渝白心底瞬间咯噔一声。 他放下手臂,迟疑着开口道: “呃,真生气了?” “江渝白。” 林见夏轻轻抿住嘴唇。 “你帮了我很多,我也真的很感谢你愿意给我这份工作......”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颤音: “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拿我开玩笑啊。” 江渝白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我开什么玩......” “我不是女仆。”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让江渝白怔在了原地。 “江渝白,我不是什么女仆......” 林见夏抿着唇,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不是因为我缺钱,你多加点工资,然后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也不是你这个‘主人’随口一叫,我就得乖乖过来,给你按按肩膀、端茶倒水。” 她抬起眼看他,目光里藏着几分隐约的委屈: “江渝白,我.....” 话说到一半,她却忽然停住了,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又像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房间里静了下来,空气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见夏像是忽然回过神来。 她抽了抽鼻子,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转身推门而出。 第66章 没有林见夏的早晨 隔着门和自家妹妹说了一声后,林见夏便匆匆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渐渐浸湿了发丝。 林见夏闭着眼,任由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淌。 像是滞后的情绪终于追了上来,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几乎是瞬间,强烈的后悔从胸口漫了上来。 ——刚才那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甚至生出一股立刻转身回去道歉的冲动。 可刚侧过身,那双漂亮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现在再去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是因为怕丢了工作才说的违心话吧。 林见夏捧起一掬温水,轻轻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她终于敢静下心,去触碰那个一直不愿意想的问题了。 其实直到刚刚为止,她都一直在逃避,不愿意去想心里那团乱麻般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江渝白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明明找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工作,明明妹妹的病情也一天一天地正在变好,明明..... 明明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 那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听到“女仆”两个字时,心里会那么堵得难受? 为什么一个人走出校门之后,又会忍不住放慢脚步,暗暗期待他从身后追上来? 江渝白是那种人吗? 是那种挟恩图报,借着帮助的名义,就想让她低声下气、端茶送水的家伙? 是那种落井下石,在暗地里计算着回报、等着看她低头的人? 不是的。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 江渝白对她和妹妹已经很好很好了,那些玩笑和调侃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什么恶意。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像硌了颗小石子,闷闷的,有点透不过气? ..... 或许是因为.....她太讨厌现在这个样子了。 讨厌需要别人帮助的自己,讨厌小心翼翼计算每一分钱的日子,讨厌连“一起学习”这样简单的约定,都要先心虚地试探对方的脸色。 她想要的是平等地站在他面前,像普通同学那样说笑打闹,而不是总被放在需要照顾的那一边。 她想要拿到那两千块钱的奖学金,想要用自己的钱给妹妹买件新衣服。 想给江渝白....买件小小的礼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中午省着吃点东西,他就会找着借口想要给自己多发点工资。 她不想这样啊.... 好意是有价格的,一层又一层地垒上去,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她能拿什么还呢? 是把饭做得更可口一点?还是把他家里打扫得更干净一点? 还是说...用她自己来还? 她不想这样。 更不想......江渝白真的把她当成女仆。 可是—— 越是想要挣脱这种依赖,反而越会不自觉地,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一点。 就像此刻,明明应该硬气一点、独立一点,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 还是他笑吟吟递过纸条来的样子。 江渝白说她像只小刺猬,其实没说错。 她清楚他对自己和林听晚的善意,也感激他帮了姐妹俩这么多........ 可偏偏每当江渝白开起玩笑,那种‘被施舍’的感觉涌上来时,她就会忍不住竖起一身软软的刺。 明明知道不应该,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好像只要先扎人一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就能少受一点伤。 水声淅沥,蒸汽氤氲。 林见夏慢慢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臂弯里。 ......真是,别扭死了。 ----------------- 另一边。 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房门,江渝白愣愣地坐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按照他预想的剧本,林见夏应该是拿起枕头砸他几下表示下不满,他再插科打诨调戏几句,最后她别别扭扭地答应加工资。 说不定还能再蹭一次按摩。 嗯,完美。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见夏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看刚刚她这模样,百分百是真的生气了。 江渝白略微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 自从周末开始,林见夏便一直是这幅模样,可他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寻思自己也没拖欠工资什么的..... 目光落在眼前的英语试卷上,思绪却飘回刚才的对话—— 「江渝白,我不是什么女仆......」 「不是因为我缺钱,你多加点工资,然后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也不是你这个‘主人’随口一叫,我就得乖乖过来,给你按按肩膀、端茶倒水。」 ......所以说,她其实很不喜欢女仆这个称呼? 那也不用生这么大气吧,和他说一声不就好了吗? 江渝白盯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母,第一次觉得,英语阅读理解好像.....还比林见夏的心思好懂一点。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了。 他和林见夏.......这算是闹僵了吧? 想到这儿,江渝白向后一仰靠进椅背里,望着天花板重重叹了口气。 ...... ...... 第二天一早。 被熟悉的闹铃吵醒,江渝白慢吞吞地睁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时间,他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手搭上门把手时,动作却忽然停了一下。 犹豫几秒,他还是轻轻拧开门,走了出去。 餐桌上,准备好的早餐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似乎那只小厨娘才刚走不久。 扭头看去,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江渝白望着空荡荡的餐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林见夏怎么可能还像往常一样,等他一起上学呢。 不过...... 江渝白眨眨眼,总觉得今天的早餐是不是比平常还要丰盛些? 瓷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香菇鸡丝粥,旁边配了一小碟金黄的煎饺,两三个玲珑的奶黄包,还有一小碟切得整齐的苹果。 干嘛,这是强调自己是公事公办的意思嘛? 算了......反正自己也就是图她这一手好厨艺。 只要不下毒,什么都好说。 有些自嘲着这么想着,江渝白摇摇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进嘴里。 你别说,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第67章 八成是对你有意思 窗外下着小雨。 林见夏看着眼前的语文书,心思却一点都没在上面。 教室门口每进来一个人,她身子便忍不住绷紧些,透过余光小心翼翼地辨别着。 发现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后,肩膀又慢慢松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握着笔的手松了又紧。 林见夏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本来想趁早上好好道歉的,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练习了好多遍,连语气都想好了。 可当她把早餐摆好,在桌边坐下,却又在听到闹铃响起时慌慌忙忙地逃了出去。 想到这里,林见夏轻轻垂下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真没用啊,连句道歉都说不出口。 明明昨天说了那样的话...... 如果江渝白像往常一样笑着走进来,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跟她打招呼,自己该怎么办? 是继续板着脸,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心里正乱糟糟地想着,教室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影。 林见夏下意识用余光扫去,身子顿时微微一僵。 ..... 江渝白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习惯性地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离早自习开始还有十来分钟。 自从林见夏开始给他做早餐之后,他确实很久没像以前那样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了。 他走到座位放下书包,又随手整理了一下桌上同学们交来的零散试卷。 做完这一切后,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这才微微侧过脸,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同桌。 林见夏依旧穿着那身蓝白校服,马尾扎得高高的,目光低垂,专注地盯着桌上的课本,仿佛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 .......啊,扑面而来的一股‘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能不能死远点’的气质呢。 江渝白收回目光,心里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算了,自己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比较好,省得又碰一鼻子灰。 他默默掏出昨晚林见夏塞给他的那张单词表,低下头,一个词一个词地默念起来。 语文、物理、英语,再加一节自习——上午的课一如既往地漫长又枯燥。 下课铃一响,靠门的几个同学已经抓上饭卡冲了出去。 江渝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桌上写满的语文试卷夹进课本里。 也不知道晚上林见夏还来不来。 话说他们这个学习小组咋办呢,该不会刚成立就要散伙了吧?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他晃晃脑袋,视线往后一扫,起身朝着教室后排走去。 “喂,阳子!” 江渝白一把按住正要往外冲的好友肩膀,没好气地道: “你跑这么快干嘛?不等我啊?” 李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吐槽道: “我说江哥....你说话讲讲良心好不好。” 江渝白一把揽着他往外走,随口问道: “此话怎讲?”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起来,李阳顿时诉苦道: “我说江哥啊,您能不能自己想一想,是我不等你吗?” “之前每次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你永远回答我‘有点事’,然后端着饭碗就去食堂角落了。” 说到这儿,李阳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奇怪道: “我说江哥,你今天不陪你的.....呃,不陪你的好朋友了?” “.......你本来想说什么?”江渝白眯起眼睛。 “好朋友。”李阳面不改色,“江哥,你是懂我的,我一直觉得你俩就是纯正的友谊啊。” 江渝白张了张嘴,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 李阳搓搓手,好奇道:“所以江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江渝白看他一眼,开口道: “我说阳子,我问你个事。” “江哥你说。” “就是.....”江渝白压低声音,“你和你朋友...有没有...就是那种....” 他抓了抓头发,眉头微皱,似乎在斟酌用词: “比如说,你明明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平时相处也挺好的,帮了她不少忙....” “结果突然有一天,她就因为你开的一个玩笑,特别特别生气——不是那种闹着玩的生气,是真的好像被伤到了一样。” “你有这种情况么?” 李阳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哥,你和林听晚闹别扭了?” “不是她,”江渝白一本正经,“另一个朋友,我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没说谎。 李阳狐疑地看他几眼:“另一个朋友......男生女生?” “.....男生女生有什么区别么。” “肯定是女生,”李阳耸耸肩,“不然江哥你也不会来问我。” 江渝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没错,和他这种八辈子没牵过女生手的人不同,李阳在这方面的经验...... 确实是有那么亿点点丰富。 “我说江哥,感觉玩笑不是重点啊,”李阳摸摸下巴,“你和你那朋友.....平常怎么相处的?”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稍微开口形容了一下。 当然,他自然不会把林见夏的情况说出来,只是简略地挑着一些自己的想法说了几句。 可哪怕就是这样,李阳是越听越不对,听到最后,带着几分迟疑地望向江渝白: “江哥,你确定你说的这位是女生吗?” “我怎么听着听着.......感觉你俩的相处模式,和我俩差不多啊?” 江渝白皱了皱眉头:“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好吧,”李阳叹了口气,“女生心思细着呢。” “江哥,你要是按咱俩这种直来直往的方式对她......” 他止言又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用了个稍微保守一点的说法: “......多半不太行。” 没等江渝白开口,李阳又接了下去: “要真是处成女兄弟倒还好说,可听江哥你刚才的描述,人家会因为你几句话就闹情绪.....” 他点点头,下判断道: “这女生八成是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 江渝白当即否认。 开玩笑,你说林听晚对他有意思他还能信几分。 林见夏......纯粹把他当雇主还差不多。 “行行行,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吧,”李阳耸耸肩,也不争辩,“反正话我就说到这儿了,具体情况江哥只有你自个儿知道。” “所以我早就劝过你了江哥,人总是要有几个异性朋友的嘛,不然到时候怎么和人家相处都不知道。” 江渝白懒得理他。 可李阳阿巴阿巴了半天,顿了顿,又好奇道: “对了江哥,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把江哥你拿下啊?” 江渝白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什么叫拿下,只是朋友而已。” “好好好,朋友朋友,”李阳嘴上应着,眼里却闪着八卦的光,“所以到底是谁嘛?是赵芸吗?” “不是,外校的。” 江渝白面无表情。 “我靠,江哥你还私联啊,有没有照片啊,让我看看嫂子长什么样呗?” 没理会在一旁聒噪的李阳,江渝白走着走着,思绪却渐渐飘远起来。 他似乎......有点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第68章 今日,是林听晚的大胜利 ——难道真是我的问题? 直到放学为止,江渝白都在琢磨这件事。 要是对面换成李阳,那他完全可以笃定,自己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开玩笑,你好兄弟在你有难时不仅拉你一把,甚至还慷慨地给你加了五百伙食费。 在学校里你叫我江哥我不挑你理,私下底你该叫我什么? 李阳怕不是真要拱手作揖,认认真真来一句“公若不弃,阳愿拜为义父”。 让他帮忙端茶倒水跑腿都完全没问题,更别说只是随口开两句玩笑罢了。 可.......要是把李阳换成林见夏呢。 听李阳刚刚这么一说,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仔细算算,他和林见夏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其实还不到一个月。 而自己.......好像还真是时不时就调戏一下人家。 平时不觉得,现在回头一想,感觉自己就是那种小学男生啊喂! 动不动就扯一下前桌女生的辫子,还自以为很有趣什么的.......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敢瞪着自己来看,林见夏骨子里分明是个要强的人。 所以这家伙怕不是一直颇有怨气吧,只是碍于自己这个房东的身份、再加上妹妹的病情才忍辱负重来着。 至于那次答应帮他按摩,大概也是为了奖学金迫不得已的选择。 可昨天..... 自己说什么我家小女仆啊、又说让她来给自己按摩一下啊,还高高在上地说要给人家加工资什么的。 这才终于忍不住和自己爆了吧...... 怪不得人家不喜欢女仆这个称呼呢,自己这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地主老财的做派啊,还得寸进尺的。 怪不得啊怪不得....... 搞清楚了林见夏为什么生气后,江渝白抿了抿唇,心里忽然有点闷。 他原本以为.....他们应该已经挺熟了。 毕竟真要回过去看的话,自己好歹在人家最危难的时候拉了人家一把。 两人平时也能说说笑笑,偶尔斗嘴打闹。 虽然嘴上没说,但江渝白心里其实是有点隐秘的小得意。 平日里对谁都沉默寡言的可爱美少女,在家里可是给自己做饭的小女仆什么的...... 哪怕以最严苛的标准来判断,他可能、大概、应该、确实....... 对人家有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是啊,十八岁的高中生,哪能没有幻想呢。 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好不好! 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只是他的错觉啊....... 在她眼里,自己恐怕只是个借着房东身份、不时用轻浮话语打扰她的讨厌家伙吧。 得耐着性子替他洗衣做饭,还得辅导他功课,连背单词都要给他奖励。 他不是什么从天而降、拯救公主的英雄。 没有他,林见夏照样能过得很好。 他江渝白.....大概和李房东一样,多少算个过客罢了。 可恶啊。 这么一想的话,好像确实有点令人气馁啊........ 感觉和那个‘一直以为是傲娇的青梅竹马原来真的很讨厌我’一样令人难绷啊....... “江哥?” 带着疑惑的声音打断了江渝白的思绪。 他回过神,下意识转过头。 李阳正站在课桌旁,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江哥,放学了还不走?” 江渝白这才往四周看了看——教室里几乎已经空了。 住校的早就冲向食堂,走读的也早早离开,只剩零星几个学生还留在座位上,头顶还剩几盏日光灯亮着。 至于旁边的座位....自然也是空空荡荡。 “啊,没事。” 江渝白摇摇头,将最后的试卷放进书包里,拉上了拉链。 李阳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真没事吗江哥,你刚才的表情好奇怪,就像是......” “像什么?”江渝白奇怪地看他。 李阳犹豫了两秒,还是道: “.....像失恋了一样。” 话音刚落,他“唰”地往后跳了一步,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满脸警惕地看向他: “江哥我就是随口一说!千万别杀我灭口啊!” “......神金,”江渝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想题目呢。” 他背起书包,没再理李阳,只随意摆了摆手算是告别,转身走出了教室。 门外,夕阳已经西斜,金红色的光芒斜斜地照进走廊,有些晃眼。 江渝白下意识眯了眯眼,低下头,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 拐进回家那条熟悉的小巷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 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摇摇头,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 江渝白推开家门时,厨房里已经传来了炒菜的声响。 他朝厨房方向望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隔壁房。 “叩、叩、叩。” 熟悉的敲门节奏后,江渝白停了几秒,才轻轻推门进去。 林听晚已经乖乖坐在床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喏,”江渝白把手上的烧烤递了过去,“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听晚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却又立马抬起头,朝江渝白投去疑惑的目光。 毕竟以前买的都是一人一串正好双份,这次倒是只买了林听晚的那一份。 “没事,我今天不饿,你都吃了吧。” 江渝白摆摆手,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林听晚又看了他两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口吃了起来。 江渝白坐在她身边,思绪逐渐飘忽起来。 唉,虽然心里确实有点不得劲,但总归是知道林见夏为什么生气了。 好事啊好事。 做错了就认,再怎么说自己也得道个歉先。 要不就选今天晚上吧......要是她还愿意来的话。 希望林见夏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夏门。 话说..... 江渝白视线逐渐聚焦,焦点渐渐落在了一旁的林听晚身上。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轻声开口: “那个,林听晚?” 林听晚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他。 被那样干净的目光看着,江渝白的目光不自觉有些飘忽: “我.....大概惹你姐姐生气了。” 林听晚歪了歪头,小心地把烧烤放到一边,拿出随身的小本子。 「生气?」 “嗯,全是我的错,我想给她道个歉来着。”江渝白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开口,“你有什么建议吗?” 毕竟是姐妹.... 可林听晚却没有回应的意思,就这么歪着脑袋,静静看着他。 “.....” “.....” 江渝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摆摆手道: “算、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听他这么说,林听晚终于是有了动作,伸手写了什么递给他看。 江渝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希冀地看了过去。 那点希冀顿时变成了无奈。 线圈本上只有熟悉的两个字—— 「抱抱。」 他就知道......... 笨蛋林听晚,你姐姐还在生气呢好不好,你还在这里求抱抱。 江渝白心里有些无奈地这么吐槽着,还是伸手张开双臂: “喏。” 可等了半天,怀中却没有那份熟悉的温度。 他有些奇怪地看去,只见林听晚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偏着头望向他,那对眸子通透如琥珀。 只是..... 少女的动作正如他一样,微微张开双臂。 江渝白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喉结动了动,望着她的眼睛,迟疑地挪了过去。 一寸、两寸...... 直到轻轻靠进少女怀里。 下一秒,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和他的虚揽不同,林听晚搂得很紧,带着真实的温度。 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被这份轻柔而踏实的暖意包裹着,江渝白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算了,姐姐那边........现在暂且先放到一边吧。 果然还是可可爱爱的妹妹最好了! 第69章 白白夏夏和好吧 晚饭后。 书房里。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洗碗声,江渝白叹了口气。 刚才那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三个人讲究一个各吃各的,谁也没说话。 说实话,当林见夏也沉默下来之后,江渝白用余光往外瞟,才发现..... 这两人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双胞胎,完完全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不说话以后,他好像是真分不清谁是谁了。 沉默着吃完晚饭之后,林听晚照例回了自己家,林见夏照例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江渝白也背着书包往书房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个头啊! 林见夏明显还在生气好不好! 想到这儿,江渝白摇摇脑袋,倒也没太过纠结,重新把注意力专注在了试卷之上。 林见夏要来的话正好,不来的话......等下去找她也行。 先不管以后怎样,毕竟责任在自己。 再怎么说,总归还是要道个歉的。 ..... 厨房里。 林见夏慢吞吞地洗着碗筷,脸上早没了平时那股神气劲儿。 一整天了......江渝白都没给她递过小纸条。 不仅小纸条没递,就连中饭也不过来一起吃了。 她本来还想找他解释一下,可那本草稿本江渝白压根没拿出来过,她想搭话都找不到由头。 晚上放学时,她故意放慢了收拾书包的动作,磨磨蹭蹭的。 可等啊等,旁边的江渝白就是迟迟不收拾好,摆明了不想和她一起走。 就连吃饭时也一样...... 她已经很用心把菜做好了,希望能让江渝白夸一夸,这样她就能接个话,再顺势道个歉什么的..... 可江渝白只是沉默地吃着饭,那股低气压压得她也不敢出声。 想到这儿,少女抿了抿唇,眉头苦恼地拧成一小团。 林见夏啊林见夏,你怎么就这么胆小呢..... 脑袋里,好像有一黑一白两只小人在打架。 黑的那个框框揍,一边揍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教训: “赶紧去道歉啊,人家都这么帮你了,你反倒耍起小性子了?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好不好!” 白色的小人双手抱头蹲防,一点都不敢还手,只敢委屈巴巴地反驳: “可是......可是万一江渝白说不要我们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黑色的小人也停下了动作,垂头丧气地坐到白色小人旁边,不说话了。 是啊......现在江渝白不开口,但至少她还能每天过来做做饭,自欺欺人地装作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可要是自己开了口...... 江渝白说: ‘林见夏同学,既然你这么不愿意,那咱们这也没必要继续了,工资结清,以后也不用来了’。 要是真这样的话,妹妹怎么办? 自己....是不是也就此和他没了联系了啊...... 想到这儿,林见夏望着洗碗池里渐渐浮起的泡沫,心里忍不住又难过起来。 ......要是有时光机就好了。 少女没意识到的是,在刚才那番纷乱的思绪中,她担心这儿担心那儿...... 却唯独没有想起那份本该最重要的工资。 冲洗干净最后一只碗,林见夏解下围裙,走出厨房。 望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少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提着书包,轻轻按下了门把手。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林见夏抬眼看去,书房里的陈设一如既往。 暖黄的灯光下,江渝白正坐在书桌前低头写着些什么,看样子是在做题。 听见声音,他抬头瞥了一眼,又很快将视线落回试卷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见夏按了按有些发慌的心口,像以前一样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试卷和习题册。 犹豫几秒,她还是稳住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 “那个........昨天的单词背了吗?” “背了。” 江渝白点点头,从手边拿起单词表递给她。 “哦.....那我开始抽问了。”林见夏小声开口。 小小的书房里,只有一问一答的声音回响着。 抽背结束,林见夏将新整理好的单词表递给江渝白。 接着两人各自写作业、刷试卷,再交换批改、互相讲解薄弱的部分。 和以往似乎没什么不同。 可空气却比往常安静得多,两人说话都很简短,问答之间透着种公事公办的沉闷感。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格外清晰,窗外的风声偶尔漏进来,反而衬得屋里更加安静。 在最后一题讲完之后,林见夏看着手上的试卷,深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论结果如何......她必须得说出来。 少女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头去—— “江.......” “林见夏。” 林见夏话音一滞,正对上江渝白认真的目光。 “对不起,”他语气诚恳,“昨天的事,是我的问题。”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些什么,林见夏呆呆地看着江渝白,发出一声疑惑的: “诶.......?” ----------------- 还好还好,终于说出来了。 见见的夏气场是真有点强...... 江渝白不由得有些戚戚然。 本来还打算刚开始就道歉的,结果硬是拖到了现在。 这就是高冷家教老师的压迫感吗?要是能带个眼镜就完美了。 诶,这么一想的话,话说制服是不是也得换成..... 呸! 江渝白轻咳一声,把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甩出去,正色道: “昨天回去我仔细想了一下,确确实实是我的问题。” “咱俩认识其实也就一个月不到,我开那些玩笑......属实是有点没有边界感了。” 林见夏听得有些发懵。 不对啊.....这不该是她的问题吗?怎么反而.... “这种情况下,咱们再这样确实对你不太公平,”江渝白放缓语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之前商量好做饭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反正这个月也已经快结束了,工资我会按整月算给你,全额支付。” 听到这话,林见夏顿时瞪大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不行!” “......” 江渝白眨眨眼,有点没想到这家伙的反应居然会这么激烈。 林见夏抿了抿唇,有些语无伦次: “我......那晚晚怎么办?”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没事,”江渝白爽快地摆摆手,“你是你,你妹妹是你妹妹。” “我还挺喜欢她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又不搬走,每天花点时间过来聊聊天就行。”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江渝白又补了一句: “就是.....对妹妹那种喜欢。” 可林见夏现在还哪有功夫纠结这些字眼? 她有些慌乱地垂下视线,张了张口,声音闷闷的: “昨天....昨天是我反应过度了,和你没关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 说完这句,她只觉得鼻子发酸,嗓子也有些堵。 原本在心里反复排练过的那些道歉的话,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耍小性子啊...... 林见夏垂着头沉默着,而坐在对面的江渝白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有些懵逼。 不是,怎么还给我道起歉来了? 何意味?这事儿她一点错都没有吧....... 但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眨了眨眼。 哦对....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林见夏怕不是还得再去找工作交房租呢。 我靠,这不完犊子了嘛。 怎么说着说着,自己从骚扰员工的猥琐上司,变成恶意开除下属的黑心老板了? 这下属为了生计,还得捏着鼻子给老板道歉呢....... “那什么,你要不愿意的话继续也行,”江渝白连忙补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嘛。” 林见夏身子一颤,抬起小脸: “.....真的?” 不是,怎么感觉都快哭了? “真的真的,”江渝白嘴角抽了抽,“我巴不得你留下来呢,你做的饭我还没吃够呢好不好。” 林见夏看着他,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江渝白见状放缓了语气,认真解释道: “既然你愿意继续留下来,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说像之前那样.....不合时宜的话。” “至于什么主人、女仆之类的称呼,我再也不会提了。” 他耸耸肩,继续道: “我们之间就是房东和房客,顶多再加个雇主和员工的关系,这下你应该能放心了吧?” 放心...什么放心? 虽然不太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林见夏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ok~那就这么说定了,”江渝白打了个响指,“明天见。” 噢耶,还有的吃,真好~ 见见的夏还是好脾气啊。 而林见夏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顿了顿,又转过身来,犹豫道: “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吧?” “啊,对。” 江渝白收拾着东西,随口应道: “一样啊。” ----------------- 直到站在走廊上,微凉的晚风拂过脸颊,林见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所以.....她和江渝白..... 算是和好了? 仿佛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被轻轻挪开,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嘴角悄悄扬起一点弧度,连脚步也跟着轻快起来。 对不起呀。 她在心里轻声说着,认认真真地向江渝白道了歉。 那么,明天—— 要给他做什么好吃的呢? 带着这样的念头,林见夏推开门,脚步却顿了顿,又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 她隐隐感觉有哪儿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应该..... 没问题了吧? 第70章 沉默啊沉默 清晨。 熟悉的闹铃声响起,林见夏眉头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手已经下意识伸向床头按掉了闹钟。 在床上躺了几秒后,少女坐起身,懒懒打了个哈欠,脑袋微微偏向一旁。 身侧的林听晚呼吸均匀,显然睡得正熟。 林见夏嘴角浮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手轻脚地换下睡衣,一件件穿戴整齐。 卫生间里,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 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她似乎很晚才睡着,好像还做了许多梦。 梦见什么了呢...... 她努力回想,可那些片段就像晨雾般,就连最后一丝痕迹也随着逐渐清醒的意识消散了。 算了。 她摇摇头,刷牙洗脸洗漱完毕,扎头发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马尾扎得高了些。 一切整理妥当后,林见夏背起书包,轻轻带上了门。 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她在另一扇门前停下,熟练地取出钥匙。 推开厚重的防盗门,空旷的客厅里静悄悄的。 林见夏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某扇房门上,看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朝厨房走去。 打开冰箱,少女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毕竟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无论什么时候看,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今天给江渝白做什么呢..... 她这么想着,目光一边在琳琅满目的食材间扫过,很快就有了决定。 包子馒头面条,这些平常都吃过了,今天不如做些不一样的吧...... 去皮的鸡腿肉切成丁,用调料拌匀腌制。 热锅下油,放入泡菜翻炒出香味,再加入鸡丁炒至金黄。 摊开卷饼皮,铺上满满的芝士,把炒好的辣鸡泡菜馅料堆上去对折压实,最后撒些荷兰芹碎..... 完美的辣鸡芝士饼就做好了。 再配上一杯温热的牛奶,正好可以解解腻。 将其中一份早餐放进保温盒,给妹妹留在自家桌上后,林见夏又转身折返回来。 她把剩下的两份仔细装盘摆好放在餐桌上,自己却没有先动筷子,只是坐在椅子上等着。 等了一会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两份金黄的芝士饼上。 看着看着,终于忍不住伸手将两个盘子轻轻挪近,连自己坐的椅子也悄悄拉近了一些。 做完这些,林见夏抬手轻轻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颊,重新坐直身子,继续安静地等待着。 ——按照时间,再过五分钟,江渝白差不多就该醒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着时间,闹钟果然准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响了好一阵,才终于被人按停。 紧接着,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之后便是洗漱的水声。 林见夏轻轻抿着唇,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反正就是有些....莫名的紧张。 随着‘吱嘎’一声轻响,江渝白打着哈欠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他明显愣了一下。 “早、早上好.......” 林见夏开口问好,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音节,声音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低。 她心底忍不住有些气馁——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啊.....早上好。”江渝白慢了半拍才回。 他左右看了看,略带迟疑地道:“是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 林见夏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 “没有啊,怎么了吗?” “哦,没事就好。” 林见夏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轻声开口: “喏,刚做好,趁热吃吧........今天的早餐你应该没吃过。” 江渝白眨眨眼,似乎是终于起了几分兴趣,在林见夏身旁坐了下来。 “那个......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林见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 江渝白拿过桌上的芝士饼,咬下一口,点点头道: “好吃的。” 听到这话,林见夏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可眼看他都快吃完了,却再没等到第二句评价。 江渝白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奇怪地看向她: “你不吃吗?” “啊....吃、吃的.....” 林见夏这才懵懵地点点头,低头轻轻咬了一口自己那份。 芝士饼外酥里嫩,咸香浓郁的芝士中悄然透出一丝灼热的辣意。 应该是.....很符合他口味的。 等到她吃完最后一口,一旁的江渝白已经背好书包站了起来。 他看向林见夏,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那个.....要一起走吗?” 听到这话,林见夏终于忍不住轻轻呛了他一句: “当然要一起走,不然我过来等你干嘛啊!”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江渝白只是“哦”了一声,连回嘴都没回,默默站在一旁等她收拾。 林见夏抿了抿唇,隐约间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但又说不出来。 等到两人站在门口的走廊上,林见夏刚关好门,便听见江渝白侧过脸,似乎随口问道: “对了,话说林听晚中午吃什么,就吃小零食吗?” 晚晚? “没,冰箱里有剩菜,她自己热一下就好。”林见夏下意识回答。 “哦....那她平时一个人待着会干什么?会不会无聊啊?” “就.....写作业、看看书什么的吧。”林见夏说完,心里忽地一紧,“是昨天晚上...晚晚和你说了什么吗?” “嗯?没有没有,林听晚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江渝白摆摆手,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吧,该上学了。” 望着他的背影,林见夏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心中那股说不清的异样感,在这一刻似乎变得.... 清晰了几分。 她晃晃脑袋,迈着步子跟了上去。 时间已临近深秋。 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褪尽了夏日的浓绿,染上深深浅浅的金黄与锈红。 风一过,叶片便簌簌地响,偶尔有几片打着旋儿悠悠落下,铺在人行道与马路边缘,踩上去发出细碎干燥的轻响。 走出小区大门,林见夏便像往常一样安静下来,只默默走在江渝白身边。 可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约约不太对劲。 可是.....有哪儿不对劲呢? 这条路她已走过无数遍,路边的街景也一成不变。 梧桐叶悠悠飘落,早点摊冒着热气,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笑闹着擦肩而过....... 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一对并肩说笑的情侣,忽然怔了怔。 是了,往常的江渝白..... 就算她不开口,但也是会搭话的。 或许是某片形状特别的落叶,或许是路旁窜过的一只小橘猫,他总是兴致勃勃地指给她看,哪怕没反应也从不觉得扫兴。 想到这儿,林见夏悄悄偏过头,看向身旁并肩走着的少年。 可此刻的江渝白,竟也和她一样沉默。 第71章 见见的夏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目光落在早读的英语课本上,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林见夏抿了抿唇,视线飘啊飘,又不自觉地落在了身侧的同桌上。 江渝白正拿着自己给他的那张单词表,一个词一个词地背着,表情看起来有些发苦。 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吗? 她忍不住这么想。 也是啊,明明是自己的问题,最后却要他来主动道歉,说什么‘自己没有边界感’..... 其实....都是些朋友之间很正常的玩笑吧? 虽然嘴上说什么‘小女仆’啊之类的,实际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消遣的对象,也从来没有过分。 明明是自己太敏感、太...自卑。 更何况,还是她先莫名其妙地不理人,先耍小脾气,最后还无缘无故地对他发火...... 林见夏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当时江渝白说了些什么呢? 「那什么,你本来就是我家小女仆嘛......你要觉得过意不去的话,要不再给我按摩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哪里是真的在调戏她? 不过是看她平时吃得简单,想方设法给她加工资,又怕直接给钱伤她自尊,才用了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 可自己却就这么朝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要他过来找自己道歉。 他说得其实一点也没错啊——从一开始,不就是她自己答应的吗? 说是他的小女仆.....又有什么问题呢? 明明非亲非故,想帮忙却被这样对待,换作是谁都会难过的吧。 果然......昨天就应该好好和他道歉的。 林见夏心里思绪翻腾,垂着脑袋几乎沮丧到了极点,可视线不经意间略过桌角,忽然顿住了。 只见那儿.....正摆着一本再熟悉不过的草稿本。 少女微微瞪大眸子,心里顿时涌起几分希冀。 所以..... 她下意识地拿过草稿本,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翻到空白的最新,林见夏提起笔,却忽然怔住了。 该写....什么呢? 她这才意识到,明明都快同桌一个月了,自己主动写给江渝白的次数....好像屈指可数。 以至于现在她想聊聊天,好像都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那......江渝白是怎么说的? 犹豫了一下,林见夏还是往前翻了翻。 「哈喽哈喽,今天的早饭很好吃诶,要不明天也做这个好了?」 「可以。」 「你见过后山那只猫了吗?我感觉好久没见过了。」 「没。」 「别那么冷淡嘛,自习课那么无聊,来聊聊天呗~」 「话说放学有想吃的嘛?林听晚已经预定了两串鸡翅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 「不是,我说林见夏,你到底干嘛了啊,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再往下翻,便只剩一片空白。 这......好像正是自己闹别扭的那几天..... 林见夏看着草稿本上截然不同的两种字迹,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泛出几分说不清的懊恼。 她依稀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 好像是觉得江渝白好烦,甚至连回复都没有再回。 什么啊..... 林见夏紧紧咬着下唇,合上草稿本,又慢慢放了回去。 等等吧。 等到中午,一定要和他好好说清楚。 ...... ...... 随着中午下课铃响,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汇入了吃饭的人流当中。 学校将三个年级的用餐时间错开,高三最早,此时食堂里倒也没到人满为患的地步。 林见夏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靠边的第一个档口,默默排在了队伍末尾。 约莫四五分钟,便轮到了她。 打菜的大妈显然认得这个一言不发的女孩子,笑眯眯地问: “还是跟往常一样?” 林见夏点了点头。 大妈熟练地盛了白粥、夹了两个肉包放进餐盘,习惯性地又问: “还要点什么吗?” 林见夏下意识往旁边看去。 每个窗口的菜色都一样,除了固定的补贴主食白粥、包子、馒头,每天都会轮换几样荤素菜。 而今天....正好轮到了红烧鸡腿。 盯着那个鸡腿看了一会儿,林见夏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却没像往常一样摇摇头,而是伸出手,轻轻指了指。 “这就对了嘛!” 大妈一边夹起一只饱满的鸡腿放到她盘中,一边念念叨叨: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吃白粥包子哪够呀,得吃点好的才有精神!” 林见夏没说话,只默默接过餐盘,刷了饭卡。 大妈目送她离开,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姑娘她记得清楚,每次都是同样的白粥加包子。 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每次都多盛半勺粥,挑个刚出炉、更大些的包子。 摇了摇头,大妈敲敲勺子,不耐烦道: “赶紧的,下一个!” 而林见夏倒不知道这些,只是朝着那个熟悉的位置走去。 她放下餐盘却没有动筷子,视线在白粥、包子和那只油亮的鸡腿之间停留了片刻。 其实倒也不是为了长身体、也不是嘴馋了想改善一下伙食。 只是因为..... 既然都和好了,那江渝白也会和以前一样,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吧? 之前老说自己只吃这么点巴拉巴拉的..... 等他来了,她就能小声告诉他—— 你看,我今天没有只吃白粥和包子,我还听了你的话,要了鸡腿。 还有..... 你之前夹给我的鸡腿,挺好吃的。 他肯定会来的吧..... 林见夏这么想着,默默地等着。 可等啊等,食堂里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高三年级的早就吃完了,高二年级的渐渐离开,高一的也涌了进来。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经过时,奇怪地打量着这个独自坐着的高三学姐,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不动筷子。 又是五分钟过去。 林见夏抿了抿唇,终于还是拿起筷子,将已经冷透的饭菜送进嘴里。 白粥一点味道都没有,别说好吃了,就连饱腹都只能说是勉强而已。 肉包.....其实也不过是批量做出来的普通面点罢了。 毕竟是私立学校,食堂也是外包,白粥包子也只是为了应付补贴要求,根本谈不上用心。 可之前的自己......怎么就能日复一日地吃下去呢? 而现在..... 又为什么忽然觉得,连咽下去都这么艰难呢? 她低下头,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好像....... 真的把什么弄丢了。 上架感言 啊.....又走到了上架呢,一时间感慨良多,不知道该聊什么好。 我记得我第一次提笔写文是2024年的11月,那时候我因为看着大伙天天更新这么慢,于是萌生了自己写文的想法。 于是有了第一本《青梅》。 内投屡次碰壁,最后一怒之下直发,被捞了起来。 青梅的成绩很差,推荐一轮游,连上架所需要的一百个追读都凑不出来,三十万字惨淡上架,首订是两位数。 那两个月里,我写了几十万字,第一个月收入是5块钱,第二个月收入是9块,都是打赏。 这是个一百位作者,九十九位都会选择切书或者草草完结的成绩。 但这是我的第一本书,我不想我的故事夭折。 于是我写啊写啊,从三十万写到五十万,从五十万写到一百万,直到如今的两百万字完结。 看我书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多的人鼓励我,有了一个快快乐乐的书友群。 其实我本质就是个嫌弃作者更新慢、打算自己写的读者。 所以大家如果加群了就知道,我属于是那种天天水群、一天不聊浑身难受的那种。 我会兴奋地说哪个情节写的好好我要存下来取材,也会说那本书怎么又太监了我靠。 所以我从上本开始,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要求: 绝不太监。 毕竟70首订都写下来了,还有什么能让我太监的呢? 扯远了。 说回女仆这本书吧。 其实最开始,是我在看一雨天青的《重生之邻家双子初长成》,感觉里面的双胞胎女主真的好可爱,然后当即就决定了,我新书一定要写一本双胞胎! 当然,这本也成功追星到了一雨天青大大,甚至大大还给我在粉丝群里推荐,熊猫拜谢Orz 再说回成绩吧。 《女仆》的成绩其实要比《青梅》好很多很多,一轮到四轮推荐、小喇叭三江上了个遍......其实我非常非常非常意外。 其实我本来最好的期望也就是够一百追读,能够20万字上架来着。 没办法,穷怕了,上本书五十万字没见过追读上过一百。 感谢一路看到这儿的读者朋友们,给您磕个头了Orz! 我自我感觉我的强项应该在后期的日常来着,开头简直惨不忍睹,这点看我上本书应该就知道了。 当然,再在这里毛遂自荐一下,《青梅》的中后期真的很好,苏苏和邱邱也是我心目中超级完美的女主。 为什么是中后期你先别问( 至于《女仆》这个成绩.....我冥思苦想了许久,感觉应该是书名起了作用。 在这里,非常感谢为我起了书名的钓鱼佬,我爱你~ (其实最开始的名字是《女仆双子的侍奉日记》,结果被审核大大毙掉了orz) 不过无论成绩如何,熊猫都会将女仆这本书一直写下去的。 见见的夏、听听的晚,还有江渝白,他们的故事还有很长~ 林见夏一顿猪鼻操作把好感给搞没了大半,同时听晚又要发力了,那么我们的江渝白到底会作何选择呢? 敬请期待吧! 在这儿,非常感谢我的编辑蓬莱大人,感谢柚梨奈奈香、苍茫小家两位大佬的白银盟、感谢一直陪伴我的静夜思群友们,感谢《女仆》和《青梅》的每一位书友。 我爱你们~ 再推荐一下群友小八的《我发现他们都在假装正常》~ 黑黑的《放学,然后被女妖以身相许》 以及枕头的《可恶的妖女竟然伪装成我的夫人》 (pps:我写书的原因就是追更蜜汁姬的重燃和枕头的社恐,结果我跑去写完了一本两百万字的青梅,这俩还没完结。(╯‵□′)╯︵┻━┻) 推荐所有想写出自己故事的人都动笔试一试,毕竟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最后,上架首订的大家可以进群抽奖啦,奖品是听听的晚同款熊猫抱枕~超大一个的哦~ 今天中午十二点正式上架,那我们下一章见! 第72章 亲爱的姐姐,后面忘了,反正祝你好运(求首订) 江渝白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那就是—— 林听晚的病.....到底能不能治? 虽说从最初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到现在已经愿意踏进他家吃饭。 甚至偶尔在带零食时,他都能从那张小脸上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期待神色。 可好转归好转了,总不能一直靠话疗吧? 你要说...... 苏舒一噎,真没见过还有人这么会聊天的,还不如厨师大叔会聊呢。 白湘一楞,傅晋原继而道:“大嫂不行吗?那算了,我让佣人来弄吧。”傅晋原说着就要去唤佣人。 可是赵姑姑也不知怎么的,看着这样的齐贤妃的时候,她的心中总是忍不住有一些害怕,于是趁着去尚宫局中打听的功夫,她特意去面见了李尚宫。 众人一惊,但那道屏障挡的太严实了,他们只能看清楚隐约晃动的人影。 从火锅店回来已经是凌辰一点,大家回到房间就进去到睡眠状态。 “我们之间的称呼也应该换一换了。”傅昂打断梁知欢的话说道。 上次,那个黑衣人给自己送了凌云宗盯上自己的消息,而且没有触发警戒符的敌意触发机制。 忽的,一道满是不屑的嘲讽声响了起来,呼延朔风举着火顺着声源看去,只一眼,他头皮有些发麻。 刚拿了东西进灶房,就见姚花枝和姜二河披着蓑衣回来了,两人今天去河道那边了,下流的河道两边被冲开了,要重建,今天村里大多数的壮劳力都去了。 不,人总要活的清楚明白些,就算容貌尽毁又何妨,只要活得有志气有动力,比什么都强。 金丽安听到这话还是不放心,他见识过敖巫的残忍,怎么敢让他照顾,她宁愿进狼窝都不敢面对敖巫。 “陈尘,你干嘛呢?青青再叫你呢!”威尔从侧面推了一下脸色扭曲的陈尘,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些壁画都相当精致,竟然还是彩色的比划,用的都是一些植物的天然染料,所以空气中竟然还有一阵淡淡的药香味。 弄好之后,姜沫沫拿出两份,填写了供货时间和供货数量,价格涨幅百分之十,然后换左右签字盖章。 大概是因为太忙碌,坐在车上时,夏雨柔还在整理东西,好像完全不记得,她这个老公其实压根没有驾照的事。 虽然放在其他衍九级中很不错,可是和三等序列,四等序列比起来,就黯然失色。 自从进了王府,夏朝阳其实一直有感觉,有两道目光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哈哈,你别逗了!”背对他的几人看不到大门的情况,还以为是他在耍宝,笑得更加大声了。 看乔汐的样子,硬逼着她肯定是不行了,为了白诗语的身子着想,楚祺不得不选择了服软。 越是往中院走,那股血腥气就越浓,待靠近主人居住的院落时,血气已经浓成一团,黑红黑红的,叫人看不清楚近前的景物。 “怎么上去的?总不能是自个儿长翅膀飞上去的吧。”时越抬头看着树梢。 王猛略一沉吟,将盛装黑殍花的那只玉盒,从储物袋中释放出来,拿在手中,仔细察看。 见自家大哥受到委屈,张飞怒吼着,手持丈八蛇矛上前就要把荀彧给捅死。 “王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毒害沉香的。”连芷吓得急忙跪在上官弘烈面前,急切的辩白道。 第73章 失踪的林听晚(求首订) 有吗?没有吧..... 也就是多想了想人家的病情而已..... 一念至此,江渝白心安理得地放下心来,伸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三下轻响,他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轻车熟路地拧开门把手。 “哈喽哈喽,看我给你带什......”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江渝白眨了眨眼,却 下一刻,他化为一道残影,避开巡逻的卫护,跃过林府高耸的石墙,出现到火蛟城的街道上。 一声重重的喟叹传来,却又似气息不稳,陈然缓缓转过身,凝神望着我,眼里像蓄着一抔化不开的湖水,他微微笑着,为我拢起耳边一缕散下的头发,“傻丫头”,顺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好,我不走”。 他在系统商城中查过,御剑飞行需要2000系统积分,与其花积分买,倒不如向燕赤霞求教一下。 要说这些阿三玩家们弱、打不过怪物,那情有可原,但问题是你们不会跑么? 任吒早就被十万块钱冲昏了头脑,哪里会在乎王勃的语气,一口咬定道。 “……!”唐飞瞬间明白,司徒蕾是说自己有几个老婆,晚上还要陪着姐姐跟雨晴,单独跟她打电话,估计很难,而且司徒蕾是不想当着她们几个的面,跟唐飞这么胡闹的。 秦关来到门前,欧雅、钱眼等人也全都跟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 另一端的她,看着这样的信息,无奈叹口气,望着镜中脸色惨白的人,冷笑一声。找出多时不用的粉底,口红,将自己的难过掩盖。 秦关对于这些研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他的所有信息都是可视化的。 “自己说的话,可记住了。”聂九阙微微笑着说,语气却依然有着魔尊的威严。 “怎么会这么稳,跟没有动一样。”凌雨寒其实是有些夸张了,因为刚刚进来的时候,被车几的景象和祁可雪气派所吸引,所以有些出神,没有留意,否则也不会感觉不到的程度,但比起普通马车来已经是强太多了。 喊完他直视着崔兹特,提起了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对方的反击。 闻言,大家都是打起了精神,尤其是樱花,眼睛都放光了,部落的情况?那不就是说钱吗? 并没有使用回城卷,张扬是坐着秃鹫飞回了部落,张扬几人都是知道回城卷的价值,所以这件事并不需要张扬多说。 因为菜之国政变的消息,周边的国家肯定是得到了,有忍者勾结国家大臣,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这个是任何国家的国君和大名,绝对都不可能容忍的事情。 卡琳还呆在贝塔城北面空战现场的地面,李奇到的时候,她正变成滚滚,把那些飞龙尸体拖到一起,还有无数市民赶过来帮着处理。 这样当面发起的攻击,水树本能的使用擒拿术,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遏制住打来的攻击,同时猛然的发力扭动,这里就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春福双手叉腰,恼怒的瞪大了眼睛,只是没一会儿的时间,怒气全消,自个儿也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了,笑得眼角蓄满了雾水。 的确,红蕊那个时候只要冒出一点点的风头来,他的亲娘绝对会做出灭口的事情。 半枝低低应了声,没多说什么。往日里天天钻耳朵的人,忽的遭了这样的难,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半枝也操不了什么闲心,如今把钱先安置好才是。 就在那天,素来高高在上,见过各种人间绝色依旧不动心的季家大少哭得像个大傻逼。 “好了,胸口阻塞的内伤已然疏通,应该也该醒来了。”凌慕予说着,向贪狼卫气脉玉堂穴上轻轻一指,输送了一缕九阳真气助其调息,果不其然,在那之后,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咳嗽了几声之后,悠悠醒转。 “呵呵……王大哥过奖了,再好看也不过是一副臭皮囊罢了。”梨花低着头,玩着手指甲道。 如果林婉茹知道,在洛霂枫心中,她就是一只猫的话,她一定不会让洛霂枫就这么将她给牵着走的。 某个瞬间,她像是回到了多年前识字量不多的时候,妈妈把她当抱枕一样拢在怀里举着手机看电视。 本来众人以为今天来了个赌神可以将庄家赢个底朝天,没想到还是打不破久赌必输这个魔咒,众人一哄而散,各玩各的去了。 律师是个局外人,不好多嘴什么,沙特倒是想说,又怕被伊在旭打屎,两人也就默默的看着,不发表任何看法。 等到一波波狂奔的灰衣人都通过了,薛华才跳下来,想到明心姐姐的交代,也匆匆往客舍原路返回。 “阿达!!”他怒吼一声,两手一甩,悍然将手中的双节棍甩向神代羽。 他们师兄弟两人与其他四圣相比,最缺的正是这顶级法宝,要是能得此二宝,何愁西方教不兴!? 吴钱带球突破,莫浪立马跟上防守,只是浙海队的大前锋一个挡拆卡助了莫浪的位置,吴钱见机直接提升速度,过掉了莫浪,冲进了上沪队的禁区。 只能说之前的莫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而现在的莫浪脱衣之后更加有肉。 修伊脸色有些难看,这东西怎么看也不像是好东西,而且这玩意儿仿佛是被焊死在了上面,完全卡在了自己腰上。 想到这里,庞沂南不禁吸了口气。不假思索的,便向着左边的湖泊处走过去。 金铃本来不生气,但一想到那个富二代为了接一个球星,竟然放自己的鸽子,就对这些穿着球队服的人看不顺眼。 赵前又拿出燧石,把干草点着点着,接着又点燃了引线,赵前看见引线着了之后立刻抄起盾牌喊“跑”。 第74章 迟来的道歉(求首订) 直到回了自家客厅,江渝白这才长舒一口气。 不行,太可怕了。 等会儿过去的时候...... 一定、确定以及肯定要好好给林听晚上上课,让她明白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毕竟再在那个房间里待下去.....江渝白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力每分每秒都在经受一场严酷考验。 尤其是林听晚 仅凭五品魔晶制作的这颗光明晶球,还不一定能撑得住山顶的威压。 徐姒神色微变,这个食盒分明是自己昨晚藏在重华宫草丛里的,难道昨晚是太后拿走了食盒? 陈少捷带着聂双云又上了双人床,径自朝着毒瘴森林的方向飞去。 这一点上,朝比奈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她主人就是神明转世,对于这种事情接受程度还比李晨更高一些。 苏晴也很激动,原本她以为这辈子这个梦想都不会实现了,而现在又得知还是有机会的。 可实际上,懂得人都知道,这是狗皇帝在借着帝师的军功,给太子刷好感,让蠢太子的名誉重新回到之前的状态。 二级魔法【旋风陷阱】,在地上释放一个隐蔽的旋风,在触发之时可以击飞敌人,并产生切割的攻击效果。 至于那假扮成沧澜国主的黑衣人,则是在殿中一片混乱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消失了。 其实这家伙不知道的是,夏云杰根本没将过去那么点事儿放在心上。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经济腾飞的年代,这要是一个极为震撼的数字。 夜枭笑笑,要不是对方拈灵者的实力,冬宪宗恐怕直接就是对方被冯冕南骗得什么都招呼出来了。 类似沧月星,那些高楼大厦下面的停车场和赌馆可不只是用来看的,战争爆发之时,就是最能救命的地下空间。 不过,钱对于现在的秦易来说完全就是个数字,忍者基本上都会把钱带在身上,秦易一路走来杀死的忍者数不胜数,这其中上忍,精英上忍都有一大堆。 可是李弋不需要持续那么久,她只要打开门将里面的丧尸与自己的位置对调,然后再关好门就行了。 不过此刻的人们已经无心理会这些,一个个叫骂着拼命向前挤去,试图抓住铁轨下放出的一条条布绳。 不知道一个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怎么会生了这样一张英俊的容颜,长期戴着面具导致皮肤细腻雪白。 听到林休这样肯定的回答,两人则是对视一眼,随后回礼离开了。 李弋则踩着它的上颚,战术刀“扑哧!”一下刺进了巨蜥的右眼。 偏偏每次自己都落于下风,气得祈夜霖脖子都粗了一圈,一个字都不敢说,只得低头认错。 霍云胸中怒火中烧,然而现在的他又没有什么能够反驳他的理由。黑武神霍云慢慢走进那烈火之中,他的身影慢慢变得模糊。 是的,那么多,今天推荐的喜欢你,只是她创作的那么多歌曲中的一首,罢了。 迈阿密热火换上的阵容几乎没有进攻点,但是他们在场上拼尽全力的去防守,他们正在把比赛拖向泥沼。 江掠皱眉,对唐夏这种回头看戏的行为很是不赞同,要是因为这样的行为令他们再次陷入危险怎么办? 那摄人魂魄的眸子朝楼影离开的方向略了一眼,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唇角有些不知明、且深不可测的弧度。 “谢谢,”唐永毅回这句时,明显是用了心的,人心是肉长的,谁对你好你坏都能分辨出来,也就影响对人的态度。 世子华那如黑鹰的眼睛蓦地眯起,眼底深沉,若细看,却还带有几丝畏惧。 “我一直都跟慕容在一块儿,离开也就你师爷来时离开他两回,再者,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不怕我直接告状至上京吗?”唐夏可不怕知府。 这个世界确实不止他们一组在进行最终考核,大批涌入的入侵者已经引起了军部的提防,连巡逻都密不透风,要想潜入进去,只怕确实有些困难。 想到这儿,杜九连忙抱着杨康不撒手,任胡烈怎么劝说,也不离开。 蛇形镖在阿绿说话的当儿,飞出了三四枚。刘擎天和惊崖也没闲着,他们和剑客们动上了手。他们出手沉重,隐隐生风,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拳头上。 一语道破天机,默默恍然大悟,不禁对熙宝露出赞叹的眼神。再次看了看刁蛮公主背景消失的地方,不禁觉得她真可怜。 四姨夫看着眼前的院子很是有成就感,虽说银子话的是于景的,但是这从里到外各处的翻新和收拾,没处都有他的心思,都弄好,看着眼前的院子,四姨夫很是有成就感。 林秀顿时皱眉,稍有思量,林秀起身,林海当下带路,不多时,二人来到前府,在府院庭廊前,几个丫鬟被绑在雪地里的木桩上,几个家丁奋力抽着鞭子,其中两个已经满身血痕昏死,剩下的呜呼求饶,可林怀安根本不留情。 乾清宫,当请柬的泣声散去以后,这龙庭之地再度陷入平静,只是平静下却是龙威暗怒的波流。 “等到拍卖会结束吧,现在想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毕竟这拍卖行可是不容许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且能够和我们一样在第二层,背景也不是会差了!”一个中年男子眉头微皱,道。 “哈哈哈……葡萄牙人的财宝全都归我们啦!”甲板上的水手们不约而同地狂叫着。 饶是其它马贼可没秀才这份心思,他们见到自己弟兄亡命断头,除了怒吼全压,根本不顾其他。 “是的,夫人。”伊莎贝尔左手握住腰间刺剑的剑柄,向前两步。 当然在孤雨感概的同时这些所谓的大帮派的重要人物已经开始各自寒碜在了一起,各自吹捧对方,只不过都是话中有话,笑里藏刀。 鲁雪华仔细看了一眼塔台前那个红白相间的圆锥筒,那是勤务保障分队竖起的风向标。现在锥头向下,一动不动。 月光柔和,‘床’上两人相拥而睡,微弱的光芒洒在两人身边,宁和,幻美,寂静。 第75章 快点哈,你姐姐还在等我们吃饭呢(求首订) “不是.....” 林见夏有些茫然地开口: “之前、之前是我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江渝白好笑道,“是我开玩笑太过度了吧....” “是我的问题!”林见夏坚持。 “好吧,那是你的问题。” 江渝白干脆利落地点点头。 “我......” 西门狂加大马力,前机顶盖已经破裂的宝马发动机声音,就更加的响了。 出于无奈,魔人只能逃到那些充满辐射被废弃的城市,亦或者是交通不便,地势险要的深山中。 今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他的心情十分的灿烂,似乎连明天到来的早朝的麻烦都不见了。 就这样转业到大连第一毛纺厂当武装部部长,主抓厂里基干民兵建设工作。 足足好一会儿,白川发不出任何声音,低头看看试卷,又看看杜变。 如果是闪电的话,是会伴随着雷霆之声的,然而什么都没有响起。 刘本勤明白了,谁也不愿意杀身成仁做英雄,面对凶恶的罪犯,就是同样艺高胆大的郭敏老同学也不愿意较量。 “如此,臣谨遵懿旨!”大臣们道,然后继续跪在外面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张脸,他永远都会记得,只是情报上说他得一天后才会到达,怎么会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我只有一只饭缸,”叶离有些为难,早饭花不了几个钱,她吃过莫邵东那么多顿饭,还请他一顿她还是赚的,可是容器是个大问题。 墨凝脸色有些痛苦不堪,獠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出来,血红色的纹路浮现在白皙的脸庞上,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娆与妩媚,同时还有几分狰狞的味道。 由于飞雪带着面具,鹤凡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打量两眼,便转移了注意力。 他是很的不打算再说第二遍了,也就是说,如果这一次被拒绝了,那么以后杨帆是绝对不会给流云宗任何并入苍岚宗的机会。 陆天雨却是不答,他看到了受伤的风铃雪,还有昏死过去的方岚,心中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 花连锁盯着他,尽管心中十分厌恶,但表情依旧冷若冰霜,继续忍受着他一口一个“夫人”。 “事情办妥了,至于何时收网,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露出尾巴了。”齐王坐到霍岩对面道。 “宗主,我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南素柔皱着眉头,虽然他只是苍岚宗的内门弟子,没有任何职务在身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真正核心的事情,但现在她还是差距到了不妥。 几人不仅是霍岩的好兄弟,更是他的左膀右臂,所以他们的婚事顾九极为看重。 可以说,太祖瓷不只是一种瓷器,在当时也表现出政治的高度上。赵专家如果说在当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绝对够枪毙的。 过度强大的实力,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态,往往会让人迷失自我,这种人,她见过的太多了。 而方逸此来,便是摸清天剑派人手布置的,先在这天剑山走上一遭再说。 原来应该是一个洞天,只是已经被人遗弃,这种做法让人费解。洞天之主如果不想让朱天蓬发现秘密,直接带走就是,为何留在原地,让老朱找上门来? 看着紫烟道:“至于你,别崇拜哥,不然哥会看上你的。”随即在她那已有些规模的胸前狠狠盯了两眼下,吓的她赶紧缩在黄月晴身后。 第76章 小女仆林见夏(五更求首订)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久到窗外天色又暗了几分,江渝白才轻轻挠了挠少女纤细的腰侧: “这下够了吧?” 林听晚浑身微微一颤,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 “走吧,吃饭去。”江渝白压下那点心里的遗憾。 林听晚点了点头,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在小本本上写了什么递过来。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山谷底下,竟然还掩藏着这么一颗巨大的陨石。 又是一年的盛夏,唐清亦临驾济南,只因他打听到一个月前她在这里出现过。祁可雪,如同烙印在他的心底,他要找到她,他不允许她就这么离开。 回到六山洼,第二天早晨,还没起床,就被高正声堵在了房间里。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没有任何备注姓名,我看后冷笑了一声,直接拨了过去。 萧千秋记得很清楚,当初他买苹果8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流畅,可以在瞬间就给你成功录入指纹,他记得他当时甚至失败了两次才录入成功。 阿特敢于让塔斯米深入敌阵,不仅因为有晶格魔方护身,有星纹晶钛武器,还在于他拥有的类似虚灵的能力。 “我不是不愿意你介入公司,而是担心把工作和生活混淆了,影响我们的感情。”林风这句话说出来,叶薇语眼睛都有点红了,发现比起林风,自己真的考虑的不够全面,误会了他。 机长舱内,慕白被里面的复杂按钮给惊到了,没想到一个航天飞船就这么的操作按钮。 没敢用手去掏,生怕摸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要是兔子还好,如果是老鼠的话,被咬了就糟了。 不过因为洛琳的古阵法,他又不好说什么,只是对宫奕枭愈发的怨恨了。 想起宋成仁,宫奕枭有些眸子微沉,不过想到沐卿和果果,他还是把宋成仁的电话给拉了出来。 我都要被她给气笑了,我寻思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我干嘛要哄你?而且昨天你生气也莫名其妙的,我不过就是不去上海么,我也有我自己的理由,我没错,我凭什么要哄你? 苏夫人落座之后,看着太后寒暄,先是询问太后的身体,又转达了丈夫对太后的关切之情。 狐斋宫不给雷电真拒绝机会,转身就跑。自己再不跑就要被留下来干活了。 我还试图再劝劝他,但是赵虎让我别管他,说他想死就让他留在这等死算了。 季清浅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手指,上面全是针眼,看来白衣少年说的话没错。 苏辰没有乘势而上,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击杀这家伙。 壁纸中黎湉宇身穿潮流衣服,黑色头发前有几根银发,右手扯着下巴上的黑色口罩,温柔注视着屏幕前的你。 夜祭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今天早上那个老板,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说的东西导致了这些人的死亡。而夜祭往边上看过去,果然在边上发现了那个旅馆老板。。。 不过没关系,她早就已经习惯孤独与被抛弃了,计划失败,这是她身为失败者所应当承受的惩罚,她早在谋划之时就已有所心理准备。 红云坊此前之所以无法吸引练气后期,主要原因是没有筑基资源,如今阎氏商会入驻,可以想象接下来会有不少练气后期迁居于此,再加上各家族,还有宗门弟子。 第77章 江渝白,我再也不要....... 不对,应该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景色。 面前的林见夏..... 黑白相间的连身裙剪裁合体,裙身上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缎带交错,花纹繁复却不显累赘。 裙摆蓬松垂至小腿,纯白色长袜裹着小脚,再往下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 少女长发未束,如墨如缎般披散至腰间,露出一对通红的小耳朵。 不对,应该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景色。 面前的林见夏..... 黑白相间的连身裙剪裁合体,裙身上层层叠叠的蕾丝与缎带交错,花纹繁复却不显累赘。 裙摆蓬松垂至小腿,纯白色长袜裹着小脚,再往下是一双锃亮的黑色小皮鞋。 少女长发未束,如墨如缎般披散至腰间,露出一对通红的小耳朵。 沐九歌看了大夫人一眼,淡淡的问:“情况怎么样?”听大夫人的意思,孩子还没事? 长条形餐桌的两个尽头,分别坐着一人,同样的手工定制西装,穿在两个男人身上却显现出了他们各自的优势和气质,一个霸道俊美,一个清贵儒雅,怎么看,这两个男人都是他们各自“领域”的代表者。 深夜,那个曾在程钥面前信誓旦旦说要帮着程钥照顾程念的陈诺,像个幽灵人似的,追着米兰喻的影子,就双宿双飞,偷会佳人去了。 曹成栋愣了愣,他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那如此看来,郑锐在几年前,就已经表现出惊人的创作能力?难道星浩娱乐的人都是蠢蛋?明知道郑锐有才华,还要坑人家那么长时间?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认真看了一遍,这似乎是讲诉一位遭遇过梦想行将破灭的危难,承受过因苦苦追逐梦想而带来的疲惫,体验过人生路上因追求目标而带来的孤独,但却褒有一颗永恒不灭的坚定之心的追梦人。 由于白雷的身体被龙威死死的压制住,所以他根本就无法动弹,更无法反抗。 他知道许愿一定不放心他们两个在楼上,必会找个理由上来,所以,他就和李俊秀商量出这个方法,目的就是借许愿之口,把陈诺“离家出走”的未婚妻米兰喻诳骗回来。 许愿这样做只是想尽量减轻李俊秀的不适感,让他稍稍好过些,薄薄的纸扇轻轻扇动起来的时候,许愿也就慢慢地哼唱起她比较喜欢的那首歌了。 “这不是认为应该将身为叔叔该做的事情做了嘛,这样至少我更心安理得一点儿。”说完就嘿嘿笑了起来。 胖丫毫无防备的被男人再次点住了穴道,身子软软的趟进了男人的怀里。 “船长,你狠!”一个神尊中阶的家伙道,一滴神尊液瞬间向着林天飞了过来。林天意念一动,那一滴神尊液瞬间就被林天收了起来了。 其实,蓝宛婷当晚被人掳走,赤血宫便发动所有密探,打探黑衣人的身份和下落,虽然没有查到他们的地下城,但是却弄清楚了,世上精于下毒,驯养毒蝙蝠的只有圣毒门的门主鹤顶红。 如果莉娜真的把清风拂柳剑给传授了出去,那就等于背叛了刑天,而刑天最难容的就是别人的背叛。 而欧阳潇潇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运起了灵力来,随后便是见到欧阳潇潇的身形一闪已经跑出老远去了。 “现在看不出来,不过里面有个房子,我先下去探探情况,安全了,你再下来”我说完,边爬了出去,双手撑到房脊上使劲按了按,那房脊丝毫动静没有,看来很结实,于是我双手一撑房脊边从洞里钻了出来。 是因为他能够感到,即使他会死,也绝对不会死在白芷媛的后面。 他是真的害怕了,刚刚唐昊并不是针对他们所使出来的玄黄重力空间,就差点要了他的命,如果真的打起来,姜胜有没有事情,他不知道,但是他必然会死。 第78章 少女心事如诗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江渝白靠在房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先是拍了拍不知为何发烫的脸颊,又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林见夏居然会穿着这么一套女仆装出现在他面前。 至于为什么没反应........他当然不是瞎。 相反,从开门那一瞬间起,江渝白的目光就几乎没移开 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江渝白靠在房门后,长长舒了口气。 先是拍了拍不知为何发烫的脸颊,又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林见夏居然会穿着这么一套女仆装出现在他面前。 至于为什么没反应........他当然不是瞎。 相反,从开门那一瞬间起,江渝白的目光就几乎没移开 江鸿教官默默的收起了星图,他知道,未来的七天,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乔山老怪看到的则是一把长柄大刀,刀身前边凸出来一个“帅”字。仿佛看见,周梦渊正手持此刀催马于大军最前边,第一个来到齐家寨子二道门前,一刀劈下了“护国山寨”匾额,挥刀呐喊着冲了进去。 且通过交手,王林很清楚,这两个少年的厉害,一旦,真让他们逃了,等日后成长起来了,定然是后患无穷。 她近在尺咫,让饶尊冷不丁想起亲王府的遭遇,夜色下那张脸影绰婉约,像极了夏昼,可仔细去想又不像。 刑不霍扬起笑容,握着她的手的力道更紧,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偌大的天合界,境界提升的有多人,除了柳明月和宁天外,丁九与宋星烛双双跨入了织环境界,在这获得了晋升突破的契机。 王金宝笑了笑心想现在四五点了,等你睡起来天黑了,肯定又该说,怎么没有叫你天黑了药店关门明天去买,看来还是哥哥我来吧,早一点知道结果,也好提前做打算处理。 试想一下,绝义在对上王耀时,若是用了这青竹玉簪和天空悬眼,压制了王耀,那么,他们二人这一战,究竟是谁生谁死,恐怕还不一定类。 开始项目推进的时候,陆东深不是没核查过,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开始,每次的研究结果也都会过到陆东深之手,直到批准进行临床实验。 不说则已。周梦渊这么一解释,反倒使沁儿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毫无缩短。 而天风帝国本身固然是典型的阵地战强旅,浅水清却是个运动战的指挥大家,因此这一次的作战,依然是靠前期的运动迂回,来完成三面包抄的重责大任。 八神缓缓抬头,在几百双充满了各种各样复杂心情的目光当中,清晰的浮现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数千头庞大妖兽冲击人类阵营,雨嫣施展龙威,可是对面的六翅狮虎更胜一筹,三十三座蓄电魔塔被拱掉大半,千竹教部众浴血奋战,与墨家联合在一起,阻挡攻势。 玟果心里略过一抹失望,但既然发现了一只,总有希望发现第二只,客客气气的谢过了男子,和冥红进了城。 我的伯曼国塔托邦政府签发的护照,上面的生日的日期是成江34年1月24日。 因为我看不见的就是自己的未来,与其为自己的未来操心和忧愁,还不如抓紧时间享受人生。 “天地之水,五行借法,拙!”大鹏掐着灵决,变幻了几个手法,只见凭空出现一团绿色的清水来,哗的一下都落在了申士晨的身上。 二人莽莽撞撞的就把禁龙令拿了出来,向秘地方向走去,刚走了不远,还没有等二人把高兴的气氛弄没,就听到身后的杨家祖祠发出一声巨大的龙鸣声。 又是类似的轰然爆炸声,那利箭竟然炸裂开来,铁屑四处蔓延,近距离的威力不下于机枪子弹。 “既然三哥都这么认为,那我们就赶紧赶往陇川,修筑城池吧,不然等到了秋冬时节我们可就被动了。”嬴康对嬴照说道。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时靳风或许真的可能让步,选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夏安宁的身体不允许,也就只能选择打掉。 蒋忠槐被抓了起来,和他们交易的暹罗国人则是被暹罗国方派来的人带走。 空气里都是秋季最浓烈的味道,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明媚如颜料泼洒。 “我性格可能有些沉默。”顾浪为了避免让简裕误会他装高冷所以还是做出一番解释。 穆琼月也十分想念当初的生活,虽然是活在地下,但是至少生活不会无聊。 “一举拿下散城,此前大王不准备攻克散城吗?怎么会突然之间要攻克散城呢?”孛丁一脸的疑惑。 一道温柔的声音却是在此时缓缓的传到了众人耳中,带着无限的眷恋。 贺辰的帖子被无数人发现,当然,让大家震惊的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身份,竟然是余妃的男朋友。 众人甚至都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白皓却是已经躺在了地面之上。 “喂,我洗好了。”就在这时,曾雪怡已经洗好澡到院子里面來找唐帅了。 有人说原本事情很可能会落到高远青的头上的,是李南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安排人调查出了线索,县纪委才进驻镇里面调查。 而其他几位师叔伯和他们的弟子,却又会把她看成了莲花峰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似乎是第一次,她发现尧宅的上空那么灰暗,和以前那明媚的蓝相去那么远。 崔奕廷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姚宜闻想想就觉得胆寒,说不定谁是崔奕廷拿来立威的人。 “梦竹,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一个月,真的是有些不可思意。按理说真的躺了一个月,我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这么好。现在我感觉全身都很轻松,前所未有的清爽。”唐帅说道。 可以说,李逸风是李南初入官场的引路人,所以李南一直心中是非常尊重李逸风的。 现在看着这一切,他‘精’心为她准备的一切,林语怎能不感动? 此时张晓慧是瘫坐在地上,双脚是沒有一点的力气。就在刚才,她真的是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能有了今天的经历,以后别说跳楼了,就是让她走到这天台边缘她都不敢。 秋秋换下了她白天穿的那身衣裳,玉冠也摘了下来,倚着玉霞真人坐着,明明还有很多事情堆在那里等着,可是她心里就是一点儿都急迫不起来。 Aaron一脸震惊的把手放在霍安森的额头上,又放回自己的额头上。 第79章 苦兮兮的林见夏终于明白了什么 听到这话,林见夏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小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偏过脑袋,不过总算没有再埋下头去。 “.....你不是要拿后脑勺跟我说话吧?”江渝白有点无奈。 “有话快点讲。” 林见夏小声嘟囔,却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哭了这么久, 听到这话,林见夏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咬了咬下唇,小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偏过脑袋,不过总算没有再埋下头去。 “.....你不是要拿后脑勺跟我说话吧?”江渝白有点无奈。 “有话快点讲。” 林见夏小声嘟囔,却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就算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哭了这么久, 诸葛一梦吃过九霄玲珑塔的亏,他作为天界年青一代的智囊,怎么会不打无把握之战,自然早就想到了破解之法。 后面的保镖车跟着她们一路驶上公路,沿途的路灯如星星点缀着夜幕,耀眼着那些英式建筑,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觉得生无可恋。还有什么值得我活下去的吗? 将地上一动不动的她抱起,抚干净她脸上的灰尘,呵护在胸口,大步转身离开。 她这样做,无非是动了恻隐之心,对情侣人们一般都比较宽容,也会容易伸出援助之手。 秦宁挑了挑眉头,自然是明白这个老狐狸现在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靠谱,绝对靠谱。”洛宇第一个表了态,生生截断了焦子谦的笑声。 两段几分钟的空白后,甘露不死心地继续摁着按钮,终于听到新的内容。 数不尽的巨石呼啸四散开来,那些参天古木更是被绞成粉末,被罡风裹挟着扶摇直上。 “左右!”车头碰撞不断,皮卡起先的劲头也弱了几分,挡风玻璃被血浆糊满,只能从顶上缝隙看到即将驶过的门洞。 先前水龙头里喷出的不是水,正是我配制的皮肤软化剂,我真怀疑他们现在稚嫩的皮肤,能否禁得住那些竹竿的猛戳,更别说还有真空腐血针了。 他答应末末,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他都做了些什么? 雷傲没想到这个警察居然真的会朝自己开枪,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一颗子弹飞向他的额头。 李安国也被彻底打懵了,虽然之前听赵兰说陈洛似乎变厉害了,但他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杭一说:“辛娜是我们的好朋友,她从一开始就介入了此事,并加入同盟。她父亲就是刚才的国安部副部长。然后海琳和洛奇,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韩枫不打算跟她客气了,伸手去抢钥匙。身后却传来孙雨辰的一声惨叫。 素衣飞奔过来,想要拉住欲绝,却不曾想被欲绝推开,欲绝脸上的温和褪去,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在素衣的光刃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却想起了那个梦,他怕的不是素衣在背后刺向他的一剑。 “我要被你吓死了!”丁宁在她身后放了两个靠枕,让她靠床坐好。然后端起凳上放着的药碗,送到她嘴边。 也不知道他说的公事还是私事,李陵点了点头告退,待走出来仰望夜空那轮皎洁的明月多时,方觉心境平复如常。 尚未等白幽兰有所动作,就听到微风喊了一句,眼前一花就见一条微风的金丝山河带划过,一连串密集的“叮叮”声响传来,刺客射来的暗器全部被微风的金丝山河带拦截了下来。 说着,白菱花直接就挂了电话,只剩下墨子一脸苍白地看着手表,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滑落了下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的旅行结束,就意味着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恐怕以后……也未必能够再见到面。 第80章 时间还有很长(四更!) 小小的隔间里,林见夏将脑袋埋进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江渝白跟着坐在一旁,满脸无奈。 现在.....大概才是真真正正的说清楚了。 想着想着,林见夏啜泣的声音渐渐停了。 她抽了抽鼻子,忽然小声开口道: “喂.....我都这么难受了,你不来安慰我一下吗?” 我要怎么 小小的隔间里,林见夏将脑袋埋进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江渝白跟着坐在一旁,满脸无奈。 现在.....大概才是真真正正的说清楚了。 想着想着,林见夏啜泣的声音渐渐停了。 她抽了抽鼻子,忽然小声开口道: “喂.....我都这么难受了,你不来安慰我一下吗?” 我要怎么 这一次,韩雨韵醒过来之后,看到的不是空气,不是自己房间的落地窗,而是一个很健魄的男人,这个男人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这种感觉,是韩雨韵的第一次。 目光落在身侧,简封侯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掏出了一支烟,点了上去。 江玄瑾侧头,就见江焱笑得唇红齿白的,一身宝蓝的锦袍拢着,额间一道织缎抹额,缀着一颗白玉宝石,温润生光。 因为每次来这里,他都觉得自己身上会缠上个大毛怪一样,叫自己极不自在。这不是说鬼话,说得是实话。 叶无尘的突破结束了,而下方几万个魔族的弟子也结束了突破,有的突破了很多,有的虽然在原地踏步,但是突破之日也不远了。 唇分离,元婉蓁如墨玉般澄澈地眸子,看得他微微一怔,似在她眸中看见了一片澄净天地。 这段婚姻,她跟简封侯的关系,凌乱到她自己也没有准确的定位,一直到最后,元沁也没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曼丽当天特意空出半天时间,回到宫里,亲自下厨,筹备了这顿全家饭。 虽然萧熠也曾为明德和阿绣之间的故事怅然过,可他是大将军,见惯了生死,也不会认为明德会走不出来,所以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于这首歌曲作品的评价,叶玄不会评价太高,但也觉得还算不错,至少妻子韩雨韵利用这首歌曲,在演唱会上开启自己的新歌发布,肯定是能够惊艳众人的。 “张家村是你的家乡吧,你害人的目的是什么。为财?还是报仇?”仙仙目光掠过那些灵牌和蝶儿,顿时看出这个阵法是让厉鬼化形的一座阴阵,阵眼就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蝶儿尸身。 虽然她只是配角,但是,蒋胜河导演的精益求精,大家都是懂的。 他捞了个空,紧接着不顾那些大臣们的阻止,他疯狂的在火海里寻找她的存在。 想想一个矜贵克制的先生,竟然整天和流浪猫狗混迹在一起,还爬树?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杨宣的,毕竟他对自己这么好,而且他是第一个追求自己的男生,分量自然不一样。 乔家集团有那么多子公司,他们这一家规模不算大,根本不值得他出马。 这个工程很繁杂,萧凌也没有继续留守等待,而是左拥右抱的揽着清瑶和梦岚,走进了金玉楼中。 这样换成其他人,同样心里不爽,而且怀疑英布有异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如今他们在荥阳又经历了一次惨败,现在只剩下了两万士兵,就凭着两万人,现在拿什么来打赵国? 韩子殇却是毫无恼怒,而是在右后方停步,刀出窍,一声刀鸣响起,悠然刀鸣,声响遍野。 “好,我试试了。”陆羽眸光闪烁出坚定,深吸一口气,脚步一动。直接跳到了远处的地面上,准备迎接这浩瀚的神纹力攻击。 皙白睡到自然醒,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有些茫然,在看到床头柜上的两本结婚证之后,才蓦然醒悟了过来。 第81章 我可以穿吗? “笃、笃、笃、” 熟悉的三声敲门声响,江渝白等待几秒,轻车熟路地开门进房。 这次的林听晚倒是没在床上发呆,而是捧着本书,正安安静静地看着。 听到动静,林听晚微微抬起头,见是江渝白后眼睛亮了亮,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江渝白也没客气,挨着坐在林听晚身边,随口道: “看什么 对于这些在信仰之力环境长大的人,张昊天还是非常信任的,将五行战诀、龟波功、天煞玄功、太极拳、混元造化功、玄穹归元功等各类功法都传授给他们。 从隐杀剑法到三生剑法,再到长河落日圆,一次次比一次迅速,只为击破屏障解开这一切,因为看到四周的高墙上的野兽图腾,尽数闪烁了起来。 只见这张纸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地契,而地契之下的所有人里,总共有四个名字。 突起的水滴之声在这安静之中极其的明显,众人看去竟然是江海那处,他低头之地竟有了一滴鲜血。 在十天君眼前,只见无极出手,再次摆出了十绝阵,不过这次却是将十绝阵揉合在一起的复阵。 一道闷响声陡然传出,所有人全部情不自禁的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这时下方雪林领地诸众,看得更清了,甚至都能看清雪燕那张潮红而屈辱的脸。 随着天道意识的泯灭,新的天道的产生,鸿钧道人果然如天道所预料的那样选择了以身合道。 碧色琉璃,史诗级装备,为踏云仙子身上所着之物,有着“东风裁剪,碧柳如丝”的美称。 当初与程尚忠一别,正是出声之人带走的他,他是程氏的一位老祖,算辈分还是程尚忠的爷辈。 此情此景,向来侵略如火,称霸大草原的炎阳气场,也只能频频以这种微缩方式回防己身,束手束脚。 “一切正常,不过我们不敢过于靠近,毕竟他们属魔门,而我们……”安梦璐说道。 如果有可能,在那一时机,那一个刹那,她会欣然送莲祖上路,再让混沌天来一场呜咽号角,与腥红血雨相配,且战后,藤祖会永远缅怀这一个宿命的对手。 还有一件事,就是所谓的“死神”到底是咋回事。因为他只看过攻略,没看过电影。 荒未央一听这话,也是大吃了一惊,道:“陆正,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了,你说这黑甲妖物是谁?”语气之中满是惊骇。 1936年6月19日,在辛普森夫人40岁生日的时候,刚当上国王半年的爱德华八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由梵克雅宝设计的红宝石钻石项链。 “原来你在这儿?”伴随一阵清风吹过,赤灵的身形出现在了陆正的面前,当然此时控制这具妖身的并不是赤灵,而是白衣人。 但是大楼里的供电系统是比较不因人瞩目的。大家都在睡梦中,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巨大的变化。 “无上,再无其上,想要超出,谈何容易!”蝶祖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变幻,对于无上之上,显然可以冲击它的一丝心神。 刘曦的话还带着遮掩,没有指名道姓说出来。但是,刁秀儿可就毫不掩饰,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刘曦,一点委婉的意思都没有。 这已经是少年搜索的第六辆战车了,也目光所及的最后一辆战车。 荀玉展一溜烟走出房外,扒着栏杆向下望着那百来号衣着简陋的汉子,呆滞良久,方才一拍脑门想起了这些人是谁。 第82章 什么叫两个? 中饭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 辣椒炒肉、清炒菜心、麻婆豆腐,再配上一道清润的冬瓜排骨汤。 似乎摸清了某人的口味,林见夏现在做饭时,总会悄悄添上一两道这样带辣的菜色。 江渝白将麻婆豆腐混合着米饭拌了拌,这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脸上顿时浮现出满足的神色。 温润的麻油香气,豆腐的滑嫩与 她就是个疯子!很多人脑海中突兀的划过这个念头,随后又被她嚣张的似乎震怒的冰冷声音彻底浇灭。 过了一会,那个老师吃得差不多了,满意地擦了擦嘴,又是一挥手,这家伙的尸体就消失不见了,夜祭可不会认为这家伙会把尸体给销毁掉,肯定是藏了起来,等自己什么时候想吃了就拿出来再吃。 然而,彭力站在那里根本就是一动不动,任由水流电射而来,好像放弃了抵抗一样。 司机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或许以为我是个疯子,一路上都警惕着我。 八件仙器所组成的八卦图足有百丈大,犹如乘风破浪的巨船,一路上遇到的,不管是下位神、中位神,还是上位神,擦之必死。 解说台的主持人和教练正在分析这次双方交换到的资源,尽管蜘蛛和石头人在上路吃了四层塔皮,分的钱比较多,尤其石头人的经济与经验也成功和剑姬拉回了正比。 这个地图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是完全封闭的了,那么这些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毕竟这斗罗界面也没什么能增强他的修为了,等级每进一步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也正合云桑的意,云桑当初设置包间费,就是为了给那些达官显贵一些不一样的感觉,而且需要付费的包间风景都是最好的。 顾沐雪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踏入老宅的院子,后脚乔若檀的车就跟了进来。 一道野兽般的叫声传进吉娃娃的耳中,下一刻,吉娃娃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勃颈处便传来了一阵剧痛。 陈母打开大门,陈飞一看这院子是比较大。院子里还有葡萄架子,架子上还有几个干了的藤趴在架子上。 修行墨海龙之变的魔道高手,身处大海之中,一身修为实力还能有所提升。 敖空目放冷光,看着眼前尚未消散的宇宙星河,当即就要再做追赶。 本是一片绿海的区域也成了大片花妖们的干尸,干瘪瘪的,没有一丝水分。 毕竟他们刚刚嘲讽了李默一番,李默不愿意和他们打球也是说得通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杨涵对曹达更是照顾有加,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他身上。 至于齐柒七的三人只是萍水之交的朋友,他还没有傻到相信这种话。 还是离阳观渐渐强势之后,云心观同白鹤才不再针锋相对,而是一起警惕离阳观。 要是以前,萧柏被李默这样迎头一棒,没准儿就要自闭了。但是今天,因为那部的影响,他现在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是一腔斗志。 玄玉见此时再无法挣扎,仗着主人一向宠爱,且还分辩几句,却又都被雨嫣然通通驳回。再后来,张入云却听它又改了声音,竟是与雨嫣然说了半日的话。 孙幼公没有当即回答,但众人看他的脸色,却不像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齐天宝有意叫冲出来的“赤岩蛮牛”离其余那近百只远一些,眼看着七只妖兽迎面而来未有所动作。 第83章 晚、晚晚,你在干什么啊!!!!(二合一) “哎哎哎,老爸你别误会啊!” 江渝白连忙解释: “就是我邻居两个同龄的女生而已。” 江平涛顿时放松下来:“我说呢.......” 他就说呢,自家养的猪怎么突然就开窍了,会拱白菜了不说,还一拱就是两颗。 “两个同年级的女生.....那不是你同班同学吗?”秦惠仪丝毫不给他面 面前的,是她爱着的那个男人,他就在面前,此刻她忘了来的目的,唇轻轻地移动着,想吻那张渴望了许久的薄唇。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辰星突然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芳芳,还有老师,还有科尔特,奥立佛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罗强简直就是破坏之神,现在警署的人都知道了他的光荣事迹,一拳把警署总部干个大窟窿,关键是自己还没事。 在同事们的偷笑中,薛慕风无奈的下楼,去停车场把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这是一款新上市的奥迪100轿车,整个华夏集团的高管几乎都选择了这一车型,遇上集团内部有什么喜事,很轻松就能整出一个奥迪车队来。 婶婶?就是那个在她们母亲去世不到一年时间,不对,说不定只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搬空了姜府所有东西的可怕存在?姜暖的脑子此刻高速地运转起来,她在衡量着此时此刻该用何种方式面对她才是最稳妥的。 他们俩酒足饭饱后,老鸡跟我说,这就要回邯郸了,以后遇到难事,可以到附近城隍庙提提他的外号,绝对管用。他喜欢交朋友,所以各路城隍庙鬼差都很熟,只有说是他的朋友,这些鬼差肯定会卖个面子。 “你们……”杰森超级郁闷的从大坑里爬起来,他现在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跳出个大坑出来呢? 吃了晚饭过后,众人又在校园里逛了逛,燕大的面积可是相当大的,他们一直逛到九点来钟还没逛完,看看时间不早,便顺着来路各自回了宿舍。 “不疼了,别忘了,哥可是铁打的!”林天咧嘴笑了笑,只能表现出一副不疼的表情,不过说实话,现在林天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毕竟是被一顿暴打。 所以,不久后,肯定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局面。骆志远本想提前跟高欣庆谈谈,结果她误会竟然回避了去,只得以后再说了。 “你来。”妍儿转头对良弼简短的说了句,接着就迅速退开数步,给良弼让位置。 “我,我愿意要你。”大卫眼神清明,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得急切。 两人互相吞噬之时,罗素发出的黑粒子却追上了两人,将两人撕成了碎片。 百里见她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没有任何的慌张,心中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 朝堂那边不断传来消息,几个王爷明争暗斗起来,个个都想当皇帝。 一切走上正轨,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能让一个统治者欣慰的,杨旷部下的棋局,正是针对三个国家的最佳政策,南境的战事,自从古劲松刻意败过一场后,杨旷便不再担心了,有古劲松在,想必南夏这一次也必然铩羽而归。 在大昆仑修炼界刘芒俨然成为了最富有传奇色彩的草根修士,纵然他最终还是不幸陨落,但他传奇的一生让他成为无数修士的偶像,一时间议论纷纷。 唯有在这里,杜臻才能忘记大明宫的腥风血雨,远离那阴暗的宫廷,被花草树木所包围,暑气渐消,心中的焦虑阴郁全都一扫而空。 “想想那位老人,她的时间已经不多,就算在忙,我也要抽出时间过去陪陪她。”夜斯沉叹了一口气。 一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在了我的身上,包括那几位大人物,也看向了我。 传送到了兜率天宫内,二人出现在了一个类似以前地球上大型体育场样式的环形空间内,空间内除了中心处的一个拍卖台,剩下的全是一圈圈围绕着拍卖台的阶梯分布的座位。 一边应付着和自己没差多少的对手,一边分心帮助雄性丹鸟真灵,所以雌性丹鸟真灵不可避免的落入下风。 周彤一抹腕间的储物手镯,取出九个白色的玉简,递给了季飞,季飞恭敬接了过去,朝三人歉意的笑了笑,就不顾三人是否会生气,当场查看起玉简的内容。 “休想,我既然到了这里,那就是安心的坐等吃喝了。”林旺虎才不会上当,嬉皮笑脸的坐到了一旁摆好的榻上,抄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 达木把几块磁铁碎片搬到月亮号上,将一块切割下来,放在船舵上。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策划的表演,李阳却能一眼就洞穿真相,这时候他才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些深不可测。 “先生,是这样的,我们这用的鹅颈藤壶是用真元喂养出来的顶级食材。 李阳这才知道,之前那老者说的两千下品仙元石,居然就是收费炼丹的,李阳有些惊愕道。 之所以此时才去,是因为二人如今是炼虚期修为,不加入东阳城,夏侯老祖也不好说什么,要不然当初化神期修为,如果夏侯老祖开口想邀,二人还真不好开口拒绝。 才会让它那般的潇洒,只是,那无尽落寞,为何会让人心若止水,甚至如冰山一般冷清。 其面庞之上,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烁着精光,见到这样一道身影,昊辰不禁有着深刻的诧异。 “这是来福,他是华夏一品的管家,怎么会死在这里?”郑三金仔细打量着,面上露出惶恐之色。他想起齐爷曾经说过,这枚玉佩已经令八人凭空消失。 太昊:“丢人现眼的东西,就这点本事,还敢出来放肆!”他边打他们,其实就是为了自己出气。 回到破庙,王云爷孙两个已经将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因为买不起被褥,地面上多了一些柔软舒适的干草。至于屋顶……他们也只是用木板当做瓦片遮挡起来而已,该漏风的地方还是漏风。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你还知道她喜欢什么?”锁离问。 “跟我有关系?您老人家是说……我舅父在这里?”众生的声音已略带颤抖,她也不是蠢人,照宇父的话说,能在蕴界之内而且与她有关系的,也只有第一宇宙的圣皇了。 第84章「江渝白不行吗?」 慌慌忙忙地按下自家妹妹的筷子,林见夏只觉得自己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甚至不敢看一旁的江渝白,咬着下唇对着林听晚开口: “不行的!自己吃过的筷子不能喂别人!” 林听晚看看手中的筷子,忽然偏过头,望向桌上的另一副碗筷。 “我的筷子也不行!!!!”林见夏要气晕了。 她深吸一 墨凝被她扶着,抬头狠狠地瞪着长乐,墨色花纹在清秀的脸上一寸寸蔓延开来,显得妖异又可怖,这个男人一出手就这么狠,竟然生生打碎了她的腕骨。 被关在点苍山寒潭洞中的时候,她每天都盼望着有人能来救她,长乐也好,爹爹也好,每时每刻都在向上天祈祷,可是求得再多也没用,没人来救她,甚至没有人试着来找过她。 薛沧海刚刚犯了天大的错误,一听说金发光要找人,正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自然拍了胸脯保证三天之内完成任务。 从冶炼坊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展昭与苗若兰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有各的心事。 墨竹死死咬住唇使自己保持清醒,努力忽略掉头中剧烈的疼痛,她握住手腕上的金属镯子,长渊说过有它在古月仙便动不了她,这是她最后保命的东西了,若是交了出去,岂不是立刻便能横尸当场。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她缓缓低下头,看清了自己胸口处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空洞洞的,显得有些可怕。 “幕戎星的星网武者论坛上说,其他三座巨城附近的荒野区,能量兽也开始集结往兽潮规模发展了!”一个伤势同样眼中的武者,惊恐的说道。 黑锋也露出向往期待之色,黑暗联盟一直是黑暗的代名词,所有成员都行走于黑暗之中,从没有敢向公众承认自己是黑暗联盟的人。 “竟然有这样的人存在,我们的世界差太远了,我是不可能赢得了这种人的……”鸣人害怕的退了退,可是夜葬拍了拍他的肩。 “主人强提真气,造成经脉严重受损,恐怕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不能运功了。”鬼虎面带忧色地说道,因为无名被抓,无名的三大仆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本来还在计划着怎么救人呢,没想到聂风他们先行一步了。 石伟彪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把手枪插进后腰,冲着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 说到这里,墨仁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再度湿润了起来,被打扮的宛如公主般的墨绫就那么抱着墨仁,柔弱的双肩不断的颤抖着,已然是泣不成声。 林梵就这样跪在幻剑宗的大厅之中,咬着牙等待着李成柱的下一句话,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传来,抬头望去,林梵的心彻底地凉了。那上面哪还有人?那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得无影踪了。 众信徒们觉得这个对策不错,于是也都点了点头,也是分工明确的完成各种各样的事情去了。 鬼谷子也将注意力放在了项羽和禺狨王的交手上,禺狨王的实力,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什么?域外天魔竟然敢跑到西通大厦来造反?”看到警报内容,李兵梁吃了一惊。 墨仁才刚刚从存储空间走出来,这边逆鳞的工作人员就立刻认出了墨仁的模样。 所以,如果墨仁真的准备启动灰色线条的话,那么痛苦将会毫无疑问的作为他的第一个选择。 第85章 林听晚去不去? “说话啊?” 江渝白奇怪道: “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啊’一声算是什么回答?” 林见夏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晚晚的......心理医生?” 江渝白点点头。 “.......你问这个干嘛?” 林见夏语气忽然有些咬 “吃吧吃吧,给你吃点东西我还是出得起的。”说着,安德因在车厢内翻找了下,在一个袋子里把一块保存良好的,马里奥荣誉出品的肉干给拿了出来,递给了米妮。 岑沐醒来之后,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帐篷外面传进一阵一阵的欢笑声。 完成了自己任务的玢斯德终于能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石块上,静静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 说完,她咬着唇坐了起来,一边用元神控制着灵力,继续让蛊虫能在心脏的一角显现出来,然后调动风元素,一把风刃直接刺向她的心脏,看得水儿瞪大了双眼,想拦已经晚了。 “不错,不错,竟然真的安然无恙的出来了。”晏逾白赞赏的眯起眼睛,声音中都充满了愉悦。 她吓得转身就跑,连“对不起”都忘了说,有印象的是,那人回头时的那张脸,还挺好看的。 第二天,唐婉婉找了个体不舒服的由头,腰酸背痛的躺在上不愿意起来,甚至连双腿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双腿酸软的厉害,找了个借口把顾靖修支了出去。 呐尼!率婷大吃一惊,以为他看的是那盆送给她的仙人掌,没想到是刚刚同事递过来的零食!还因此被莫名其妙训了一顿。 入口是一段长长的黄土阶梯,但从样子上看来,这应该是人们发现遗迹之后才弄起来的。 这次讲道之后,中流砥柱和顶尖高手,都远远超过了奥加帝国,只要李晨一声令下,灭掉奥加帝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和善于抱团的人类不同,大多数的妖怪异类可没有什么所谓的同族意识。它们大多独来独往,甚至还会相互攻伐。而所谓的妖怪的名头,也不过是人类用来辨别非自身族类的一个称呼而已。 这里人命如草芥,这里肮脏、混乱、暴力,这里强者为尊、实力为王。 一声巨响,所有人整齐的执拳在心口,汇聚在一起的声音震人耳膜,随后整齐的声音由心而出。 晴明正在赶往墨的府邸的路上,他在察觉到自家的学生在瞒着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后,就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而追寻这秘术显示的踪迹,更是显示他这是前往了墨的府邸。 比如说,下品阵盘与中品阵盘之间的价格相差大的,可达百倍;而中品阵盘与上品阵盘之间则相差更大,数千倍至万倍,视具体的品质而定。 一将功成万骨枯,江山不是说出来的,是打拼出来的,是用血肉堆积而成的。 他手中的六角罗盘除了质地极为坚硬之外,并没有丝毫出奇之处。他之前使用解析能力,试图搞清楚罗盘的用处,但奇怪的是,他的精神力竟无法侵入罗盘内部。 这种情形,祖师她老人家在玉简里提到过。不过,沈云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是以,忍不住扫了一眼云景道长的丹田。 魔术队输球了,球队所有人都神色沉重,但是你这个老大却笑呵呵的。 第86章 原来林见夏小姐平常都看这些啊? 这话一出,林见夏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 “晚晚她……应该不会愿意出门吧?” “问一下嘛,说不定她也没吃饱呢?” 说干就干,江渝白行动力很强地拉开了书房门。 “和吃不吃饱没什么关系啦.....” 林见夏小声叹了口气,却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江渝白轻车熟路地到了隔壁房 下车后,李墨几人来到了这只魔鬼在星城的住所,一座上下两层的美式独立住宅。 林希儿她们也不想要准备什么,直接入驻就可以了,卧室的话也有好几间,到也不怕不够分。 其实这件事情在他看来也是很好玩的,在他的眼中,漩涡智树几乎就等于不会失败了。 回去之后,完全可以说不是自己实力不行,主要是因为对手实力太强了。 之前凌厉的警报声依然继续响着,但是此刻,却才真正的发挥了它的效力。 不过李教授生性善良悲天悯人,‘感慨苍生多苦难,自创道统度弱鸡。’他开发‘恶魔因子’是为了度化世人,赚取功德,呸,解救众生。因此不愿伤害无辜欺压善良,对这种培养‘人药’的行为,很是抵触。 被点名的阳阳,看了徐燕婷一眼,点了点头,拉着月月一块去了,唐巧莲看月月也跟上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牵着他们俩一块出去了。 “本来这次的名额非我莫属的,不过中间出了点差错,就变成了我和林东竞争,不过我肯定能胜利的。”王毅伟信心满满。 他们皆是海军陆战队精英出身,为了在这日渐崩坏的世界挣扎求活,不得不选择魔鬼契约。出卖灵魂换取低等地狱血脉改造,平均实力在先天门槛徘徊。 慕蝶婉的话让在场的设计师都点了点头,想想也对,这种大型的项目,肯定是设计团队才操刀的,估计是每个设计师都需要设计三四个度假屋,这才设计出这些风格各异、各式各样的度假屋。 由于第一场的成功,造成之后的黄牛票价疯涨,有的票价直接加价到了二十倍。 “你下午没拿包,你来这节目就没带包,但你拿了一个粉色的水杯。”陈少荣说道。 安全的目标,可以进入幻世城,危险的目标,会引来人类强者的斩杀。 可是她们真的会有时间吗,不过现在天使之神还是守望大夏的神明。 太乙观还回不去,游戏角色退出门派之后会有一个为期现实时间几个月的cd期。 他听到一阵刺耳的窃窃私语,注意到那两颗被砍下的头颅,其中两颗挂在马鞍上的绳子上。他们的嘴张着,脸干瘪而僵硬,眼睛凹陷而空洞,头发因油和腐烂而变黑。然而他们却在抽搐,他敢发誓他们在窃窃私语。 薄景行刷卡,见白雪还在,他顿了顿,把白雪要的那件半透明的睡衣也付了。 二十名武者全力出手,修为最低的都是内外兼修,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三名化境武者。 胡说,有时候比讲理还有理。甭管怎么说,腾举没把手伸到老头的脸上,不能说是她打的。 “这要看你怎么理解我和苏青竹的情侣关系了,公司炒作这一块,我们是那种CP,但实际上,我这人还是不想有公司恋情的,这是实话,你估计不信,但我不在乎。 月亮渐渐升到半空中,风卷着夜空里灰黑的云,云层翻涌,不一会儿,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就只剩下一条极淡的线。 第87章 谁要拉你手啊!(四更!) 一顿毫无章法的猫猫拳过后,林见夏…… 还是没能拿到那本小说。 没办法,毕竟身高和体型的差距摆在那里,被江渝白轻而易举地制服了。 江渝白没理会还在他手臂边扑腾的少女,反而看着手里那本小说的描写,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明悟。 我靠.....我说林听晚怎么突然不要抱抱,而是把他当人肉 “太后,可是奴婢做错了何事,为何不让奴婢回到御香坊。”青霜故作手足无措,神色极无辜的恭声询道。 话音刚毕,青霜来不及回应,皇上便己伏首而下,深吮着青霜朱唇上的一抹殷红。 “就知道哄人,每次都只会来这一招。”沈夫人哭的正伤心,沈轻舞的手抚上脸颊的那一刻,泪水挂下,越发的哭得厉害起来。 高嬷嬷也极为不解的看向青霜,面对青霜的突然改口,一时之间高嬷嬷也不知该如何判断了。 从对方的培育方法来看,不像只有天王实力,那只美纳斯,很可能只是对方的普通主力。 “娘娘,气候燥热,今儿您忙里忙外定然也是乏了,喝下冰饮就让奴婢伺候您歇息吧。”冷枝手捧乳玉凤雕冰饮盏轻手轻脚的来到皇后身旁,将冰盏搁在一旁的侧几上,低声言道。 “你放心,解决完我的事情,一会儿我就会办你的事情。”似乎察觉到心湖的犹豫,云若扬安抚道。 从希望到失望,也许只需要这么一瞬间,这么几句简单的言语,我望一眼刘鑫,胸口陷入一阵阵冰凉。只是刘鑫这样突来的流泪,让原本有所图谋的大哥暂时打消了邪念,暂时将刘鑫留院观察。 之前那种不在乎死亡的想法全部消散,重获生命之后,白诚觉得自己反而变得“贪生怕死”起来。 所以,必要的包装和宣传,是必不可少,所以这也促进了德国足协和足球联盟整合资源,打造掌喆天为德甲联赛形象代言人的决心。 海原光贵看着不远处的艺校教师,不知为何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突然之间,艺校的老师和学生的动作全部停顿了下来。 赵鹏在巨石大殿里以势压人,逼问他们为何在年关将近的时候来到赵家,这些各方势力之人找了一个“给赵家送年货”的借口。 格罗瑞娅暗暗摇头,虽然知道这是卡桑德拉的暗中策划,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这种事,她还是很不舒服。 “那又怎么样?你要是不相信,跟我赌一把如何?”唐元笑着说道。 无论如何他的心里也充满了悲哀,就好像是那一首别来嘲笑我,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感到于事无补。 在这个时候,他却惊恐万分的现,子母刀不动了,准确的说,不是不动了,而是被唐枫的双手抓住了。 是夜,田虎并没有回村,所有人都知道茶姑、田虎和沈沉之间出了一些问题,然而却没有人说破。 对于之前被敲诈的那些游客而言,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如果能花钱消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那个士兵显然还有些茫然,抬起了头:“怎么了?”语气中满是不解。 “你就不担心多疑的二皇弟会看出你的破绽来吗?”肇启帝笑了一下,然后问道。 "你已经这么强了,现在有意留手是何意?"方才双方都是试探,浮云暖两招下来,只能确定,风飘渺的修为已经入圣境,除非是自己的大师姐或者是太乙玄道的大师兄太玄,现在风飘渺的身手这个江湖上鲜有敌手了。 书名可能要换一下 现在征集新书名,能体现出是双胞胎的,双子、姐妹之类? 今天可能晚点更新。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书名可能要换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8章 姐姐,我也要改名吗? “老板,来份酸辣烤鱼,大.....中份,再要一个空的打包盒,两瓶可乐。” 点好鱼后,江渝白坐回林见夏对面,心满意足地对付起眼前的烤冷面。 林见夏默默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江渝白,你的胃是无底洞吗?你怎么吃得下这么多的?” 一路走来,她看他一路买一路吃,到店里居然还能点 这个院子,总算是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里面五颜六色的,种了许多的观赏的花草树木。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立刻去找我三姥爷。”朱颜说着,大步朝外面走去。 “没有,绝对没有。”陆军用手抹掉鼻血,努力静下心不去想这方面的东西。 虽然说陆军这一拳有偷袭的成分,不过陆军出拳的力度已经控制在三成左右,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叶子怡感觉能感觉到陆军强有力的胸膛,脸色开始变红,“我没事,”随即就准备离开。 炎豹缓缓的转过脑袋,看了身后的元清风一眼,眼中是无限的怨念。 “原来你们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溟墨淡淡一笑道,他知道冥刃他们来的时间早一些,或许早就见过白月,所以并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 安旭阳听到这话,心里面也是一惊。不管占颜儿这话的可信度为多少,都让安旭阳的心里面掀起了轩然大波。 “没错,她很坚持,所以我后来都没有提让她改姓。”张子菁道。 “我也不知,母后要见我,可能有什么要事。”慕容夜摇头,他其实也有些奇怪,今晨起来,他才拜见过母后,母后也细细叮嘱了他今日之事,按理说不应该见他这么急才对。 董宛卿将盛好的饭放至秦孝挚面前,转而拿起秦晋桓面前的碗,殷勤地为他去盛饭。 她决定了,不管他对自己是三分钟热度也好,还是头脑发热也好。 古锋的拳头与魔甲布满了裂痕,发出刺耳的摩擦爆裂之音,即使是强如他这样的无敌至强,也不能完全承受这核弹爆炸般的反复撞击。 “因为,就算说雁云国的机密侦察手段排在第一位也不夸张,雁云国搜罗消息是最厉害的,可惜雁云人个个烂泥扶不上墙,知道的再多甚至还靠出卖机密为生,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包打听。”晨光温柔地笑着讽刺道。 只是这个时候,颜世凉却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走到了季白墨的面前,再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拧着眉头,就像来宴会之前,颜世凉对颜白讲过,让她不要与季白墨太多接触。 “你还记得这两块阵盘原来埋在什么地方吗?”桑红衣被破玉说动了。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温柔吃个大亏,这比买卖就实在是太划算了。 重新洗漱完出来,见秦晋桓将作为“楚汉”之界的枕头摆得很整齐,知道他不会勉强自己与自己亲热,她这才放心上床躺下,调好工作日闹钟后,她隔着枕头与他面对面含笑而眠。 “虽然你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你受的痛苦,不会这么草草就结束的。”琉璃叹了一口气,给洛雪倒了一杯热水。 秦晋桓点点头,遂按容缨信息中的数字输入,见果然是尚祺的电话有些意外。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吴若诗好像有点生气了,但陈琅琊却依旧没有放手。 大家更加的卖力输出,我看在眼里,喊道:“就是这个时候。”双脚一荡,红色的光芒毕露无疑,赫然是飞跃的前奏。 第89章 本来想到一个绝妙的标题但是现在用不了 见江渝白望向走廊,林见夏眨了眨眼: “你认识吗?”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不确定,我先去看看再说。” 他迈着步子往外走去,林见夏也连忙跟在身后。 刚拐出走廊,江渝白便看见两位穿着浅灰色工装、头戴遮阳帽的阿姨正站在门外。 两人手里都拎着半旧的工具包,身旁的地上还放着 顿时一股大力涌出,将两个保安甩得“噔噔噔”倒退而出,摔倒在地。 怪兽战车横冲直撞撕裂着丧尸异兽,破坏着丧尸异兽形成的密集攻势,火力战车则是火力全开进行支援,战斗异常的激烈。 吴昊的意识渐渐地苏醒过来,随即知晓到自己的身体的状态,知道再不采取措施,他只能成为一个精神上的植物人,只有精神,没有身体。 说完这话,他便带着木分身顺着旁边一条十分华丽的楼梯走了上去。 老槐头不是被那把刀一刀砍死的,但他却因为那把刀死了,死得无比诡异。 毕竟,“先天”这两个字,已成为了武林中一道高不可攀的山峰。 这时候叶晨才看清对方的模样,赫然就是一个身材魁梧,狼头人身的狼人。只是在这个狼人身上外面还穿着一层充满了科幻风格的淡金色战甲,看起来十分的拉风。 休息区里,坐在一张长桌后面的娜娜塔,微笑着问向身边的白欣怡。 因此,叶昊然也对郭洪的办事效率感到十分的满意。随后叶昊然便转头看向了位于东边的那座山峰,叶风会意之下,双翅微微一颤,瞬间消失在了半空,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那座山峰半山腰处原本属于郭洪的洞府前。 听到吴昊的问话后,西门紫月旋即自豪地在空中随意地飞舞着,仿佛开创着欧洲你飞行方式的是她自己一般。 安慕晴闻言缩了缩脖子,旋即面露惊恐之色,这让一旁的楚铭不禁莞尔一笑。 他打开自己的精灵图鉴,发现鲤鱼王的技能栏上,除了一开始的水溅跃以外。 他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十八岁到二十二岁,最青春的那段时光,都给了热爱的电竞。 包括阿尔戈和莉兰两人在内的周围的玩家们都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不想参加对话。因为是我单方面说的话,所以如果我把话打断的话,马上就会沉默。 G港物资丰富,但地形简单,都是集装箱,没有复杂的掩体,有多少人一览无遗,落地就要开始刚枪,除非是玩的特别好的才会选择跳G港。 对突然的裸露感到有些不适,安慕晞只好拽着裙摆连忙逃离炼丹房,走之前还不忘再次厉声警告。 其实赶集的时候没觉得买多少东西,现在才发现,买的东西装满了大半个电动三轮车。 不过,这个上古大妖虽然胆子很大,但他注定没有向人皇出手的机会。 一脸发愁的走出工部,朱高煜心里琢磨着,该去哪找这么多工匠。 而此时的知夏,双眼通红,直直往阿哥所走去,她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感恩的大阿哥,大不了一死,她就是看不下去娘娘这么憋屈。 “什么?!”岳如山与岳如川二人几乎同声呼道。不单他二人,在场的众人俱是心头一震。岳如山更是神色大变,一把攥紧了殷实的胳膊,厉声道:“玉娘……她是怎么死的?!”面上肌肉抽动,虎目蓄泪。 第90章 学习之后的休息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在林见夏恍若要吃人的目光中,江渝白尴尬地直起身来。 唉我去,睡着了不小心靠妹妹肩上了,还被姐姐当场抓获....... “睡得香吧?”林见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晚晚的肩膀靠着舒服吧?” “......那什么,没注意就睡过去了。” 江渝白轻咳一声,耳根有点发热地别开脸。 费恒并不是没有被击中过,冲了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冲在前面,成了敌方战士的主要猎杀目标,至少有半数枪械对准了他,冲入临时防御阵地时他至少挨了弹,可对方的子弹居然不能让他停顿一丝一毫。 暴君巨大的复眼散发着无穷的意念力,十几头暴君在凤璇的操控下,同时使用了自己的意念力。 来人一身艳丽的大红大绿宫服,虽然有三十多岁,但面目姣好,尤其是一双眼睛充满勾引人的妩媚,即便是现在气恼中也是水灵灵的,她爱抚着杜飞雄的脑袋,还上下打量,好像在研究刚才杜飞云有没有把这脑袋打扁了一样。 同时他也有了对这柄神兵完全的控制,这柄神兵是化为七尺猩红长剑,还是山岳状态,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起码在他们看来,剑无双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顶多也就寻常二重天巅峰界神的战力,而在星辰一脉这等天才云集的地方,随便拿出一位二重天界神的普通弟子,战力都要比剑无双要强的多。 因为路上有雪,所以马蹄落在地上有积雪的作用,并没有发出“滴答滴答”的马蹄声,但是却留下了马蹄印。 以有心算无心,所以aco没反应过来倒是也算的上正常,只不过就在aco手中的动作已经按在f键位上的虚弱的时候,却是发现剑姬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但实际上,五行法的功法有着一个特殊之处,那便是这个功法想要真正开始修行,前提条件是已经在体内建立起了五个气旋。 上官仁与无尘不知道来来回回走进来多少次了,现在两老不敢随便输入真气,只是等何其欢自然醒来。 水倾城这才暗暗的放心,原来是这蓝色灯光惹的祸,吓得她还以为自己又有了呢。 此处距军营还有几个时辰的路,大伙儿稍作休整后,明儿一起到军营慰问。 延哥到底年轻,怎能忍受旁人对他如此无礼?注意到他脸色大变,溪草忽地出声。 “是那个怪物!”红胡子大叫道,却见那怪物猛一振翅,大量的粉尘铺散下来,形成了致幻的浓雾,笼罩了众人。 “乔乔,别理你外公,他每天都要疯几次,来,我们吃饭。”谷老夫人嫌弃地白了谷老爷子一眼。 “少说废话,我问你证据!”乔宁黛笃定乔藴曦先前的话是在诈她,手里根本没有半点证据,所以心里也有了底气。 乔兴邦虽然不是商会的会长,可也是有职务的,偶尔会处理一些商会上的事。 他是名动天下的江夏王,他的王妃若是有两个海盗的义妹,会不会于他名声有损? 过段时间,圣堂应该会派人前往隐士峡谷拜访那位传说中的隐者吧。根据海尔罗的描述,这位隐者大人,应该知道很多关于恶魔和灾难的辛秘,灾难来临之前,圣堂与隐士峡谷的合作,势在必行。 “你们这里是谁负责?”看着星斗帝国的人,淡淡的问道,没有一丝波动。 第91章 林听晚在吃烧烤 随着肚子发出‘咕~’的一声抗议,江渝白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他撑起身子,往左右一望。 只见林听晚和林见夏俩人一左一右躺在他身侧,两人都闭着眼,睡得安稳乖巧,姿势整齐划一,和镜像似的。 江渝白嘴角抽了抽,没好气道: “别睡了别睡了,起床。” 话音落下,姐妹俩呢喃一声,相 李瞳蹲在那里,发现来了几波人,都是递交了请帖之后,才被放进去,李瞳琢磨着去哪里弄一张请帖,后悔忘记问洪立有没有请帖了。 起死回生的技能要领难度极大,恭平让尼多王进攻皮卡丘,尼多王不断使用铁尾进攻皮卡丘,在多次激烈追逐下来,皮卡丘却是满头大汗,非常疲惫。 雪拉比穿梭在时空夹缝中,本应可以躲过捕猎者追击,然而镜卡手上特殊黑暗辐射装置,竟多次从时空缝隙里定位雪拉比,让它一直处于锁定状态。 武栋暗暗点头,心想这人不愧是少林寺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听武松来信说他甚至被看成是未来的少林掌『mén』。这人不但武艺高深的可怕,见识也远远的超过了一般人。 皮卡丘制造的无数金色电蛇,并未用于对敌暴飞龙,而是强行刺激身体对应部位,让迟缓僵化不听使唤的身体每一个部位做出正确举动,抵住了暴飞龙一招接一招的抢攻。 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剧烈的痛感让他眼睛和嘴巴都是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和口中不断涌出着鲜血。 陈关西不懂,也不能理解,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特质能让安琪拉死揪着他不放? 双方在经过一番寒暄也总算熟络了一些,不提性取向的话,其实亚伯拉罕是一个极富人格魅力的人。 喂了一声以后社区主任和我说,他找到了当年李丽红当年在社区登记时的一张二寸相片。 瑜曦话音刚一落下,赵易就开始了自己的修炼,好像对于她说斩断与斩不断情丝毫不在意。 贺亮连忙照做,用两只手还算轻松地将重一百五十斤的石墩子举起来。 接着黄金棺里浮现一道身影,那是个中年男士,头发漆黑微卷,一双阴沉的死鱼眼看向收藏室里的活尸和西法等人,穿着具有神秘色彩的黑色长袍的男人,从‘死者之棺’里凸显游出。 话音落下,白梵挑了挑眉,伸出手放在大黄的脑袋上,片刻过后,她收回了手,表情有些惊讶。 霎时间,狂风乍起,地上的砂石全部被卷了起来,天色黑蒙蒙的一片,唯有那护阵里面,hi最安全的地方。 直到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后,它整棵树仿佛在这深秋重新迎来了春天一般,树枝树叶急速的摆动,整棵树看起来激动的不行。 沈谦一直在处理战后清理,安抚还有战功统计的事情,他熬了一夜,也没去休息呢,熬的眼睛通红。 和奈菲分开后,西法回到旅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用回本来的面目。 “一个新人却锋芒毕露,不识天高地厚,需要敲打敲打。”千炎绝一声冷笑,淡漠的说道。 上京城不愧是个能容纳百万人口居住的大城池,举目一望,街道上的人摩肩擦踵,车水马龙。 徐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按照这样的年纪问他的医术也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差到这样的地步。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了?这两个月你去哪了?”我先从不着边际的话题开始聊起,想要找机会假装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这样才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正当大家还在讨论刚才情况的时候,大龙的手机响了,接起来随便说了两句。 “你让我对付黑暗王朝?”陈飞心中暗笑,本来他就答应赵诗诗要对付黑暗王朝的,现在好了,王管家也来拜托自己。 他们师兄弟二人说话的瞬间,陆成与慕容清雪的战况已进入了焦灼状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陈飞忽然转过身来一手卡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拎了起来。顿时他就感觉呼吸不顺畅了起来,难受的不断挣扎。然后陈飞的手劲却好像钳子一样,他又如何挣脱的开。 龙虎门有专管血脉测试堂口,凡是要入门的弟子,天赋高低,都要参加这血脉测试。 神算说要开始了,于是我强行控制自己,不要去想,事已至此,越想就越耽误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心无杂念,全身心的进入忘我的境界。 “嗖嗖嗖嗖嗖。”箭矢离弦所发出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排的大顺军好像麦子一般倒了下去,第二排也跟着倒。 “哪里是实在,分明是肆意妄言,一句正经话都不会说。”姜未达火气不减。 就这情形来看,应该是生了什么重大事件,比上次暴徒袭击事件不遑多让。 说完,鬼谷子纵身而下!!!看着鬼谷子的背影,公主的心中很混乱!!但是,她也没有犹豫什么,随后纵身跃下。 霍然的话一出口,众人不免一愣,这时谁会想到霍然会放了张蒙呢?就连张蒙望向霍然的眼神中也有几分不信,可霍然偏偏如此做了! 第92章 林听晚的病情(感谢开心每一天_的盟主) 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下午两点整。 “喂,您好,苏医生......您到了是吧?” “好的,对,锦绣新村门口,我现在就下来接您。” 走廊上,江渝白挂断电话,对一旁的林见夏道: “那我下去接苏医生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们马上就上来” 林见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副 “得看上面的意思,我不能承诺你什么。”何岑略微尴尬的摸了摸脖子,而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我去吧!我和赵紫薇熟,我负责现场,不懂的地方玲玲磊磊再帮忙。”兰子脱口而出。 轰,雷球直接在紫金骷髅体内爆炸,紫金骷髅一颤,动作变得僵硬起来林宇看准时机,挥剑而上,向着骷髅头斩去。 “凤儿,你感觉怎么样,这里的重力还能够受的了吧?”周德停住了身形望着身旁有些痛苦的王金凤道。 歪着头看了眼在四处打探的拉姆,以及她额头上不仔细看都有些看不出来的额角,那一份独属于她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个把时辰也许够用了!我们沿着这山壁超上面!或许上面能够有什么山洞可以躲避一下的!”周德看了一眼高耸的石壁道。 “许畏,进来收拾下,顺便把那娘们藏的值钱玩意儿都给我找出来。”周辰轻声喊道。 “……”明明是他不对在先,怎么错的是她?曲璎怒瞪着他,心里却反驳不了他的话。 “也对,进去吧。”周辰听到许畏的话,招招手,便带头往里面走去。起和周彦紧跟其后,两人的脸上有些许的激动,一是周昌的药钱已经凑齐了,二是,起也有了入伍的希望。 “那当然,铭轩打架的样子最帅了,如果她是男的,我一定会嫁给他的。”我说。 听到沈君妍这句话,别说是副总经理,就连在会议室里的所有员工都彻底惊讶了,没有想到沈君妍居然敢对唐越说出这种话。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唐万森这才放心的同另外两人迈步走了。 “唐总,这话可都是林楚的意思呢。”沈君妍回过头对唐越说到。 好在这个时候菜上来了,涂飞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吃饭,也只能努力的学着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势来,认真的面对眼前的食物,生怕什么地方出错丢脸了。 涂飞赶紧让工厂那边加班赶制机器,尽管这样还是跟不上市场需求的速度,海城工厂那边也连续打来的几个电话表示吃不消。 他提前就把日租界之中的虹口公园的地下挖空了,并且以柱状的形势埋下了大量的炸药,不过就是时间有点紧,只能配置出少量的高能炸药,再加上不确定高官的具体位置,所以才派遣三居一家进去确定对方的位置。 这次见面分开后,不过第二天,沈湘湘就收到消息,她被晋升成沈氏副总经理,和沈君妍在唐氏的身份一样。 他们都是专业的暗杀者,一般的地下势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他们屡战屡胜,但是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志向,最后在西雅图弄了一个纸张加工的工厂。 沈宁君带领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气势汹汹的赶到石子村,引得村民们纷纷出来观看,像极了鬼子进村打仗。 像这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名的事儿,柳诗乐半点儿深藏功与名的意思都没有。 “他们还有很多其他的武器。”陆子羽说道,他拿出了手机,此时手机展开,一块虚拟投影立刻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皆呼神奇。 她长相甜美,但身材却有些娇弱的样子,所以她是怎么拿动这么多东西的? 从这人的嘴里听到的内容,经过林子墨和柳诗乐仔细一分析,就觉得这事情有些大条了。 后来何天义也建议过早官方,但赵凌云没有同意,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是知道幕后主使的实力,这两亿也就算送出去了。 裴伴生的想法很简单,先把武英西城的天人境高手全杀了,然后再把天人境之下的人打成重伤,潇洒离去。 明月抬手将茶杯捧到面前,看着神医那尴尬的申请无奈摇了摇头。 这条老龙的目光不由再度落在楚烈的身上,眼睛里面露出无比诡异的目光。 耳朵灵敏的瑞草,注意到说话的人正是刚才护住柳轻烟的那个年轻的俊朗男子。 “是,我确实喜欢他,不过在看到你之后,我便知自己没有了任何希望,也明白,一路至今,他为何从不肯认真看我一眼。”郑雅珍心头一阵酸涩,她垂下眼睑,半晌之后目,静静的看着萧楠开口。 参谋官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军长,军长为了减少人员的伤亡,命令所有的官兵不要奔跑,全部原地不动,果然,飞艇停止了对他们的轰炸。 没有什么能够比肆意中断总统新闻发布会还要过分的张扬风格了,他们用实际行动说明了自己在韩国的统治地位。 “如果不使用那个,你必败无疑!”同时,张武天也摆开了龟派气功的架势。 黑色的圆洞出现在张武天和孙舞空两人的面前,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向手牵手的两人敞开。 同时,总参谋部提出与奥斯曼土帝国交好的建议,希望奥斯曼帝国成为欧洲诸国与夏帝国的缓冲地带。 第93章 「要去。」 “江渝白对吧......关于林听晚,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听到这话,江渝白怔了怔,忍不住开口: “和我说?” 不是,他不就一个房东么,怎么还有话和自己单独说? “是,如果不冒犯的话,方便我问几个关于你的问题吗?” “您说。” 江渝白自然是无不可。 黑衣男子磕掉一柄飞刀,另一柄飞刀插入他右肋,受反噬痛疼和独眼视力不佳影响,他反应不及,没能完全躲过飞刀攻击。 张芷茵目光下移,从她脸上转到她手中的物品上面,发现那似乎是一个头像。 其实,也不难理解这种现象产生的时代背景,他们在八十年代初一毕业,恰逢国家人才短缺,被国家各大机关,研究院校和大企业所吸收。加之改革开放提供的广阔舞台,他们具备了比后来者更好的契机。 我一个急速追赶,第二秒就抱住了正在前飞的心凌郡主的身体。一个急速转身,缓冲一下冲击力这才在极短的时间内将速度降了下来。 “有!有,前几天学峰他们还给我拿来了不少的鱼干儿呢,还有两只卤鸡不少的腌肉”!萧连光赶忙说道。 准提闻得李松之言,也不答话,只伸出右边那拿着宝的第九手,将宝一扬,宝乃是贯穿花叶所串咸的花,表万德庄严之义,可凝聚平等性智的功德。 随后两个月,徐源长花费较多时间,一点点锤炼打散含沙蜮妖魂本身的怨恨和残留意识,只保留其本能和天赋,炼魂之事很是残忍,他心如磐石坚持下来。 而此时跑在最前面的齐乐组合,已经到达了终点,和悬挂着的苹果块斗智斗勇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有些高深。”风万里一愣。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赵政策脑子里确实转了无数个念头。 丹田的光环逐渐的平静下来,一个透明无色的生死环凝结在丹田内。生死环无色无量,彻底看不出生死气的迹象。 目前一片锦绣华夷,关口城池都好短短的,但是顷刻间就会马到处成平地。灵月看着傲然骑马的男子,冷星寒握住了灵月的手,也抱住了自己婴孩,孩子才出生也不过两个月半。 所剩下反抗军众人,看到首领发怒,再次冲杀向前。罗霸道的自爆,让众人愤怒无比。一些重伤无法痊愈的武者,也纷纷选择了自爆。 卫无命慢慢的朝着擂台走去,望着擂台上季夜影,卫无命冰冷的脸色上嘴角上扬,走向光明擂。 那九人见到毕云涛勾勒的六耳听天兽与九黎之兽后,顿时面色齐齐一变。 卫鼎天只是在倾诉一番,然后再次沉浸在修炼当中。就在卫鼎天彻底关闭六识的时候,无双剑再次剑鸣一声,很轻,很轻,在回应着卫鼎天。 苏亦瑶此刻也一直看着薄云朗,刚刚她看得出来,薄云朗一直都在他们身后,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薄云朗也是知道的了,他却没有出来帮自己讲一句话,苏亦瑶那么和他对视。 方宇话题一转,又到了齐凤玲的身上,看来他还是贼心不死,又打起了主意。 他心中剧震,特别是李晋身上带着一股漫天的杀意,这杀意简直就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齐才有些不屑的看这他们,随之他一挥手,只见五只不死生物立即围住了他们。 第94章 今日,是林听晚的大胜利 看着线圈本上清清楚楚的字迹,江渝白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还是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那个,林听晚....你确定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林听晚点了点头。 旁边的林见夏比他还难以置信,看看妹妹,脸上渐渐浮起担忧的神情: “晚晚,苏医生说你已经在好起来了,我们不急的 “哎呀?今天遇到同行了,咱也和他交流下经验,看看怎么吃人比较香。”太岁说话带着笑音,脸上却没表情。 谁知道多罗的心灵沟通刚刚将这句话传出去,那夺心魔随即便回复了一条表示臣服高级夺心魔的信息,不仅如此,这头夺心魔还向多罗开放了自己的心灵。 说它们是宝藏,绝对不错,但对现在的李珣而言,却是最让他头痛的障碍。 “那你还等什么,回到乌特勒支,你给我马上去医院,你真是太不知轻重了。”张翔听了叶枫的话,气愤不以。 当郝刚走到楼梯拐角处,就听到楼下有人正往上走,他透过楼梯的间隔,往下一看,一眼就认出几位纪检的干部往楼上走,于是他就连忙提着包往楼上跑去。 吴凯将酒喝进去后,就拿起酒瓶亲自为自己倒上一杯,然后笑对着身边的林雨暄,说道:“老婆!这杯酒我敬你,一切尽在不言中!”吴凯说完就立刻把酒再次喝干。 把门的两个胡人兄弟闻听秦梦所言,一脚踹趴在地,就将魏丑夫的胳膊腿卸脱臼了。 哪曾想,许木爆发出的这一龙一象,在气势上竟然可以与银凌的银色巨人分庭抗礼。 至于前面三个家伙早已经被自己队友的连续射击打飞了出去,防弹衣暂时将他们的性命保留住,随后交到了天空、大地与黑瞎子的手里。 所长放心!我们一定按照保密条例认真执行。”中向身后的军车走去。 见此,克德更是直接怒了,当即亲自朝凯撒皇朝的那名圆满大尊扑了上去,然后,与之鏖战在了一起,死死将那凯撒皇朝的圆满大尊压制,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与此同时,熊焰思绪飞转,浮想联翩,道出了他偷袭徐无忧的原因,却是想要取代徐无忧,进入至强之路。 看着眼前这片大湖,沈石微微皱起了眉头,脑海之中在想着如何替大湖村的村民除妖。并没有关注村民在干什么。 伊莲娜雪白的贝齿咬着嘴唇,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爬了上来。看得我心里一阵痒痒,不过想到她后面带翅膀的家伙,我还是忍住了没耍流氓。 叶天不怕有人来破坏他的肉身,因为,神识空间里的柔晴会照顾好叶天的肉身。 叶天摇摇头,叹口气,飞入大黑洞中,找一个有混沌之气的地方,打定入坐,继续吸收混沌之气。 不过,李修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斜眼看了看汝阳王,只得干瞪眼着急。 很简单。内,规则是他们定的。比如给老人让座问题。内,这是必须的,因为这是内定的道德。 话音尚未落毕,闪电雷霆般的右拳,携着汹汹绝伦的可怖劲道,轰出了圈圈气浪,轰向面色凝固了的陈息。 到了这一刻,沈石已经明白这是他的劫,筑基劫。筑基之后,没有天雷轰击,是因为天庭不再了,没了雷公执法。 灿烂的夕阳透过敞开的院门洒落进来,南漾牵着三个崽崽,笑着走进南家院子。 第95章 美少女战士林见夏小姐,出击! “看我干嘛?” 江渝白奇怪道。 从刚刚开始,林见夏好像就时不时地看他一眼,眸子似乎还有些幽幽怨怨的。 可每次他下意识望过去,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等他移开视线,那道目光又悄悄飘了过来。 这回总算被他逮了个正着。 似乎也没料到会被当场抓包,林见夏动作僵了僵,急中 他们原本还想着好好地贿赂一下姚忆,能够占点便宜,力争变被动为主动,可是姚忆的要价实在太高了,一下子就把他们吓住了,更别说想占便宜了。 看着眼前“惨烈”的这一幕,聂辰一脸无语的表情,虽然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聂辰仍然是感觉无比的头疼。 “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饶恕姐姐死罪吧!是臣妾得了赏赐心中得意,拿给姐姐看,不料却把扇子弄坏了。”颜沁一进宫,没待颜月说话,便直接跪倒在了皇后的面前,一字一句地口述道。这一跪把颜月的心都跪凉了。 黑衣人冷冷笑道,好像在笑自己的聪明,又似好像在笑叶冰吟他们的笨。 如果真的让宋云找到了凶手,那么自己的命运怕是就再难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安姑娘师承麒麟山的白日仙翁。”不用萧凌指名道姓,苏冥便自觉地回答了萧凌的疑问。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其他的原因会是什么呢?叶冰吟自己在脑海中一连问了自己多遍,但却没有一点线索,因为这些都不好确定,而现在他唯有寄希望于验尸报告了。 “你怎么会知道此山在北平西边?”妤竹惊奇地望着野哥,他刚才明明连这座山的名字都不知道嘛,这会儿怎么又突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想韩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吧”刘梦婷顿了顿说道,在自己的眼中,韩羽做事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兜了几个圈子才回来。 王少风直接就是一阵没头没脑的对话就挂断了电话,但是唐程很清楚王少风刚才是在干什么,除了叫上一些道上的人还有什么呢。 而我明白这一种痛苦终究是能熬过去的,可再明白,这一刻我真的撑不住了。 可就在他们谈话过后不到一个月,皇九子李一因急病去世,享年不过一岁多。李隆基十分悲痛,追封其为夏王,谥号为悼。 唐雨柔和席佳英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仿佛是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 有人注意到了墨鲤的举动,不过他们没有多想,一则因为墨鲤换上了衣物,他们以为这就是彭仙人身边的人,二来灵药村的武夫恶意地想着果然是人人怕死,这看着有点来头的家伙还不是低头乖乖给彭仙人干活了吗? 而这些,还仅仅只是虚天宇宙的发展,不包括整个虚天宙域,也就是那头投靠虚天宇宙的宇宙。 他从未仔细观察过这位宦官,虽也听说过她的名声,但最多不过是她的身份之谜和与圣人之间的暧昧罢了,今天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站在圣人身边最近的位置,多年来屹立不倒。 唐雨柔听到他的请求后心中自然是有所犹豫的,可是看着邹副主任那张满是褶皱,却为专业内众多学子奔波劳碌,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墨鲤狐疑地望过来,不是他不相信,而是方才沙鼠窝在他怀里,能看得见什么? 四月总结、五月展望以及月票番外 月底啦~ 首先,感谢各位读者姥爷们的支持和肯定~ 本书从上架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周了,均订从最开始的两千五到现在过了三千,可以说是比较不错的一个成绩了。 但....大家众所周知的,本书的上架之旅并不是那么一帆风顺。 周一改书名、周二改封面,周三正好看到周一掉了整整百分之二十的追读。 不仅是追读,新增收藏、订阅......所有的数据都随着改书名一直在掉。 掉到什么地步呢,两天订阅几乎腰斩,追读掉了一千多个。 我现在待的推荐位是前期最好的推荐位之一,但新增收藏几乎是瀑布式地往下掉。 当然,改书名改封面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毕竟有错就改。 但说实话,这对任何一个作者来说是非常非常沉重的打击,尤其是本书成绩正在上升期的情况下。 当时我呆在电脑前,整个下午一点码字的想法都没有,那一天也是只更新了四千字而已。 但是想啊想啊,最后熊猫还是调整过来了心态。 毕竟在上架感言就说过的,无论如何熊猫都不会太监。 继续写呗。 不过大家可以放心,不影响之后剧情的正常展开~ 熊猫在这儿保证,除开特殊情况,五月份的更新保底七千到八千,这差不多已经是熊猫下班兼职能更新出的极限了。 毕竟再怎么说,熊猫会优先保障质量。 稍后会有一个五月份的月票番外,是关于见夏和听晚互换身子的哦~ 【注意,注意,必须在下图位置点击投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注意,注意,必须在下图位置点击投月票才能解锁看到!!!!】 【在外面投票是不算的!!!!】 ok,就说这么多吧,最后求求各位姥爷们的月票,这对熊猫来说真的很重要,拜谢Orz 番外if 姐妹俩互换身体的日常(下)(免费) (ps,因为大家都说我番外断章,但这真不是熊猫本意,本身就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小灵感来着....) (不过大家看的不爽确实是我的问题,所以加紧赶写了这一篇免费的续,字数不多,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再次重申,本文为平行世界if线,时间线为大二!和正文没有一丝一毫关系!) “.......” “.......” 一番解释过后,江渝白愣愣地定在原地,只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 “那什么.....”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我说晚晚,你别吓我啊,这玩笑可开不得。” 却见面前的‘林听晚’冷笑一声,伸手又在线圈本上写了些什么。 江渝白探头看去,浑身顿时一僵。 「昨天在房间里跟我甜言蜜语,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找晚晚要亲亲是叭?」 「还说你俩没什么,江渝白你还要脸吗?!」 似乎是越想越气,面前的少女几乎是奋笔疾书起来: 「你平常都在和晚晚怎么蛐蛐我的?!」 「什么叫对付我的招式?还刀子嘴豆腐心,傲娇小刺猬是叭!」 「江渝白你总结得还挺好嘛,我说怎么每次我一生气你就这么体贴,敢情都是已经琢磨出一套招数了是叭!」 江渝白越看心就越凉,连忙按住她还在写些什么的小手: “停停停停停!” 这下他好像真能确定了,面前这家伙好像真是自家那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友。 他喉头动了动,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祭出了大招: “那个.....老婆你别生气。” 林见夏愣了一下,随即骤然瞪大了眸子,耳根也唰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嘿,有戏! 江渝白心中一喜,连忙按住她打算写些什么的小手: “那个......这些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既然你换过来了,那晚晚是不是还在你房间呢,咱俩要不先去看看?” 林见夏那对好看的眸子瞪他几秒,忽然撇撇嘴,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下来。 江渝白知道这是她让步了,刚暗自松了口气,腰间却毫无预兆地一疼—— “嘶——!” 他痛得差点原地跳起来,低头看去,林见夏已经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 我靠.....青了啊..... 江渝白欲哭无泪又不敢抱怨。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相信了,这手感,这力道,绝对就是自家见见的夏。 “那什么...”江渝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走吧.....” 林见夏瞥他一眼,连衣服都没换,踩着拖鞋就率先朝外走去。 直到停在江渝白房间门口,她才侧身让开,用眼神示意他开门。 江渝白老老实实地走上前,轻轻一拧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有些昏暗。 他顺手按下开关,暖黄的灯光洒落下来。 回身望去,床上正躺着一名容貌完全一致的少女。 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白皙的颈间与锁骨处缀着几枚淡淡的红痕。 她似乎有些疲惫,睡得很沉,连开门的声音都没能惊动她。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江渝白终于还是没忍住,扭头看向身后的“林见夏”。 不是.......这真不是晚晚在假扮姐姐吗? 林见夏现在可没工夫管他,只是盯着那具属于自己的身子,耳根不知不觉间有些发烫。 明明是自己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的...... 可现在再看看自己这一副‘春山含雾’的小模样,怎么感觉好害羞啊!!!! 越想越羞,她气鼓鼓地又捶了江渝白一下。 都怪这个混蛋! 江渝白这一拳挨得莫名其妙,想了想,以为这是让他叫人的意思。 他凑上前去,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唤道: “晚晚?” 又喊了几声,床上的少女终于是有了动作。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神色还带着未醒的困倦。 那对好看的眸子茫然眨了眨,才逐渐看清立在床边的人影,渐渐有了焦距。 “哥哥.......” 她嗓音清软柔糯,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江渝白心头忽然一跳,然后就噼里啪啦跳得停不下来了。 他勉强定了定神,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右脸。 少女眸光糯糯的,抬起小脑袋轻轻一点。 江渝白又点了点自己的左边脸颊。 少女听话地继续一点。 江渝白眨眨眼,最后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床上的‘林见夏’伸出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往下一拉,软糯的唇瓣便轻轻送了上来。 感觉对了。 这就是自家晚晚啊...... 缠绵片刻,林听晚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鼻音: “哥哥....腰好酸.....” 酸就对了,酸是因为—— 江渝白身形猛然一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脖子嘎吱嘎吱地拧了回去。 林见夏正抱着手臂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亲昵。 她那双眸子冷冰冰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怨气重得连楚人美来了恐怕都得低头喊一声前辈。 什!么!叫!林!听!晚!在!用!我!的!身!子!在!和!我!男!朋!友!亲!热! 直到这时,林听晚似乎才看到了她的身影,歪了歪脑袋: “姐姐?” .... .... 半小时后。 客厅沙发上。 “.......总的来说就是这样。” 江渝白将自己知道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低头问道: “那个....晚晚,你要不坐在沙发上去呗?” 你这样旁若无人缩在我怀里,你姐姐的目光都快把我戳似了啊喂! “不要,”林听晚眯着眸子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姐姐平常就是这么靠的.....” “再说了,这是姐姐的身子,姐姐应该不会生气吧.....” 难说。 江渝白都不敢去看一旁林见夏的表情,只得强行又把话题拉上正轨: “那什么,所以咱们这样....到底该怎么办?” 奇了怪了,他们这儿明明是青春恋爱世界观,怎么会发生这种奇奇怪怪的展开? “不要紧哦....”怀中的林听晚低低打了个哈欠,“明天早上就会换回来的啦.....” 江渝白一愣:“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 林听晚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要睡过去似的。 江渝白没辙了,朝着一旁的林见夏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 林见夏撇撇嘴,低头写了什么。 「好像是这样。」 看到这话,江渝白这才松了口气: “可以可以,能换回来就行。” 林见夏又忍不住看了缩在他怀里的林听晚一眼,这才磨了磨牙,恶狠狠地瞪了江渝白一眼。 好气啊!!! 自己甚至都不能说话!! 江渝白轻咳一声,拍板道: “那咱们...今天就先这么过着吧。” (后续自然是三个人过起了没羞没燥的一天~) (okok就到这儿啦~这回谁还敢说熊猫断章!求求读者姥爷们的追读订阅票票啦,这对熊猫来说真的很重要~) (今天的八千字还一点没动呢5555555,我去码更新了。) 第96章 我才不是故意在等你呢! (上一章发了一章免费番外哦~记得看~) 雨幕如帘,密密地织成一片。 江渝白撑着伞,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势,心里也有些无奈。 这雨还真是说来就来........哪怕等他们进了校门再下也好啊。 正出神间,手腕忽然传来柔软微凉的触感。 嗯? 什么东西? 江渝白回 来到帅帐,郭虔瓘在张说肩头拍拍:“张大人,你请坐!”指着自己的位子。 破锣一般的嗓子将周围的观众都给喊懵了,就连控制扩音魔法的法师都懵了,他甚至忘记将扩音的幅度给降低一些,王维的着一些话估计别说是竞技场,就连半个艾萨克城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梁世涛眼神在众人之间转了一圈,对上祁佑的眼神时才表露出了些许焦急。 这个剿匪檀木令,武威城的NPC都伯张枫曾经来这里做过一次。 梁世涛封了轻车都尉,算是闲职,以他的身世来说倒也合适,最主要是他年轻,可塑性强,以后太子可大用。 她对陈晚荣有些了解,知道陈晚荣和郑晴的感情好,崔正元既然把主意打到郑晴头上了,陈晚荣岂能饶过他?只是,陈晚荣为了杜绝后患,凌辱崔,让她少了一个有力臂助,一时气愤难平。 在床上翻了一阵,徐驰果然找出了两个瓶子,然后朝着老余跑了过去,想趁着老余还没有完全发作的时候让他吃下。 这一次城市中央广场开奖,二十个仲裁者、魔法军团、百战精兵大队,统统都调集了过来,维持治安。 再想到在兖州时她调动的人,他的妻子好像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 他和无言藏在灰白色的袍子之下,继续在这个城市里走起来,雷厉不停的窥察着别人的意识,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也是越来越多起来。 纤细的手拂过她的脸颊,顺带着拭去她奔涌的泪花,他唇角一勾,安然的睡去。那一身张扬的蓝衣尽显风华,仿若谪仙。 实际上,这一场大战还有另外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寻找对方阵营之中的玄阴圣体之人。不过这一点白若芷没有多做说明,萧让也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当罗用一种异样的目光在打量他时,起先的好奇变成了不易察觉的疑惑。 尉迟宥只是背着身便已接住,勾了勾唇角。“告诉玉琼盯紧了尉迟肃,”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 “这还不是极限!”我一声暴吼,声音透着狰狞的嘶哑,却依然没有后退半步,又踏上了一级阶梯。 “温大哥!给你……”我实在是举不起偃月刀了,见到温政标手中的两把大刀刀刃都砍得豁成了锯齿状,连忙把手里的偃月刀给他,我则拔出了三棱军刺开始了贴身肉搏。 但是欧阳颜不管不顾,万丈霞光蒸腾的神魂,如烈日过天际,一剑飞仙直逼梦虚。 风皇不屑的看着雷厉,只见雷厉左手上,紫金色的电芒闪烁了一下,就像是雨夜乌云里闪烁的紫金色闪电亮了一下一般。接着风皇就看着雷厉面前的几个龙卷风是蓦然的停在了那里,不在前进分毫。 “红唇?”江长安瞬间醒悟,她的指尖沾染了唇上的红脂点在他的唇上。 不过,港口区域的仪式倒也没有持续多久,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钟。 第97章 原以为进度大涨的林见夏发现了不对劲 刚在食堂角落坐下,江渝白就看见对面的林见夏正鼓着脸瞪他。 “干嘛呢林见夏,”他挑挑眉,“我是给你下毒了还是挑到你不喜欢的了?” 林见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恼意: “你是喂猪呢,给我点这么多!” “哦——”江渝白拉长声音,慢悠悠地说,“破坏你在阿姨心里‘小鸟胃’的形象了是吧 “嘿嘿,人家这么乖,是不是该给一个奖励吗?”黄一天看着很是妩媚的秦卫红,随口问道。 许慧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人才,但是她相信不管去什么地方,即便是去京都、魔都,她都能够很好的生活,能够为家里带来更多的收入,让父母能够享受更好的生活。 对面的巴特见状,眉头一皱,其实,他与邓普斯一样,也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的父亲在几年前,就是死在邓普斯上校所发动的突袭战中。 飞到其的身前,猛然的直接砍下,可怜那许力,被冷心的长剑身躯一分为二。 亚特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按照维斯老大说的话做,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手中的扳机。 秦宝艳很是不在乎的说,你我都是未婚,进进出出也很正常,别人说什么都好解释,不过就是下面那点事情,我们自己不在乎,那么别人说什么都是屁。 秦宝艳想想黄一天说的也有道理,今儿一早到现在,自己和黄一天一块坐车去吃早饭,又一块坐车来到公安局,反倒把自己的专车撂在那,这会要是再一起上楼去跟公安局长单晓娟见面总归有些不合适。 “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对你动心了呢?”欧阳湘楠直视着段云,轻咬了下嘴唇。 “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你回去吧。”赵长青手一挥,直接下了逐客令。 盖好被窝,薛妍便往李风这边缓缓走来,脚步轻盈,姿态优美,又让李风大开眼界,实在是个漂亮的妙人儿。 独孤鸿这家伙的话委实不能相信,这种事,还是向比较可靠的专业人才求证靠谱。 车子开进了别墅大门,缓缓停靠好,各式各样的名车已经停满,看来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齐了。 虽然长高了,发型变了,但是那张苍白消瘦的脸,胡是不会认错的。 自己很爱mana,也想努力地把自己人生中的经验教训用最直接的方式教导她。 只有在独自慵懒的躺在自己寝宫的那张洁白宽大的珊瑚‘床’上时候,克劳迪娅偶尔也会想一想那个可以说是挽救了自己包括整个海族的人类……算算时间,大约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这种社会集团的造假行为是最现实和最有欺骗性的。 可是如此大量的隐匿行动,自己的爆发视野竟然半点也没有察觉,究竟是对方隐匿能力强悍,还是因为级别差异,同系S级对于低等级者天生具有优势呢? 密谈的含义自然是不会有其他任何外人的参与,因此八神和莫菲丝点点头,来到了石‘门’口。赫塔娜轻轻念了一句咒语,石‘门’缓缓的开启,八神与莫菲丝走进了‘门’内,而赫塔娜,留在了外面。 众官员一听都愤怒起来,以为东‘门’庆藐视日本,细川晴元亦自不忿,但想想还要和东‘门’庆做生意,钱银要紧,便将众官员劝开了。不过东‘门’庆见天皇一事也因此搁浅。 第98章 下次等我出去了再换衣服! 见林见夏怔怔的不说话,江渝白不由得有些疑惑: “怎么了吗?” “没、没事......”林见夏撇过小脑袋,闷闷道。 明明给他按摩,是怕他觉得奖励不满意,以后不肯背单词了。 穿女仆装.....也是想好好道个歉,让他别再生自己的气。 可现在江渝白每天都会背单词,也早就不气 “蓝斯,我累了。你给我准备休息的房间吧,其他可以不管,一定要干净。”安妮见他只顾和杰特说话,而对自己不理不睬,就过来拽他。 还有熊帅,虽说兄弟好久不见,但是现在还不能通知他,不然这家伙发起飙来和疯子差不多。 夏天的卜国,到了傍晚的时分,空气还是很怡人的,尤其是沿洄河边,阵阵晚风,将河水上方的薄雾吹到脸上,湿润中夹杂着河水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两老者率先受不了这家伙的硬气了,阴阴笑起,朝阿伦请示欲施展他们的拿手活。 黄宝发的发问让陈宇找不到反驳的理据,只好保持沉默,继续听黄宝发的高见。 楚晓佳心情大好的推开了房门,作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那姿态拿捏的更是令秦扬砰然心动。 “唉,瑶瑶出來了!”安宁歪着头伸手指着窗外,身体刻意的向前倾斜着,趴在我的肩上,她的胸直接压在我的脸上,让我都有些难为情了。 “那是当然,对了盘副门主昨天下面又招收了几十个十岁左右的孩童,我看了看资质还不错已经要人传授一些入门功法了。”这时候赵大说道。 原来,在光辉要塞一战后,战争之主就抛弃了阿拉冈的信徒。帝国疆域里的十八座战争神殿都失去了往日荣光的笼罩,一下子成为一座座毫无崇高气息的建筑。 “喋喋,我不会一下子杀了你,我会慢慢地将你身上所有的肉,一块一块地烧掉!!”祁连狰狞说道。 据黑衣人讲,他们要劫掠的孩童必须不能太丑,不能太傻,还得有练武的天分。 楚南面对这夺命刺击,却选择不闪不避,反倒是右手一展,一簇赤焰燃烧而起。 商议好之后,各门各派便去准备淡水和食粮,长风帮船上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好。 梅七看着宋云萱唇角的笑容,便知道,她心里面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她的地位在天罗拍卖行可不低,有她主持的,一般来说没有几样是普通的东西,看来这次拍卖会有的看了。”唐溪然饶有兴致的道。 情操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东西,退后了一步,心说,这些东西不能爆燃吧?站远点,免得炸到。 “青阶初级战灵而已。”凌天望着那青色狮子虚影,摇了摇头,旋即不再理会海云宗宗主,将视线看向了那依旧在磕头的长老们。 正当情操和太子合计,要不要先跟着猴爪狮子跑路,远远地却听到一些踩踏树叶的声音。他们隐在房子后面,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枪斧相撞,惊天动地的金铁之声,顿时爆响而起,旋即一股强悍的劲风涟漪,将大殿中无数卷轴吹起。 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面,已经习惯了梅七对她的帮助,也习惯了将某些不方便自己去做的事情交给他。 他这三亿多就没有白花,寻常圣境高手搜集一生都难以攒齐的身家,被他眼皮子都不眨的花出去了,想必在其他人眼中,自己估计成了一个土豪和冤大头了,闻依人出面保他,估计也是有这样的原因的。 第99章 迎着阳....不好意思走错片场了 周五清晨。 月考最后一天。 江渝白低头看着碗里的茶叶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身旁的林见夏倒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 “怎么,茶叶蛋......不喜欢吃吗?” “倒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 随口回了一句,江渝白又仔仔细细打量 周五清晨。 月考最后一天。 江渝白低头看着碗里的茶叶蛋,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身旁的林见夏倒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紧张: “怎么,茶叶蛋......不喜欢吃吗?” “倒不是喜不喜欢吃的问题......” 随口回了一句,江渝白又仔仔细细打量 恐怕是柴辰得罪萧锋了,否则的话,萧锋怎么可能会指名道姓的见柴辰。 不过这件重力神甲的价钱也是高的吓人,足足五百万下品道石。恐怕就是萧锋卖掉自己刚刚得到的紫霄道塔也买不下眼前的这件重力神甲。 又是零零碎碎的手表、手链、项链之类的一大堆东西被陆陆续续的交了出来。 林沧海不作声的继续运转着欢喜禅,朝着麻生奈美的体内渡去,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麻生奈美的脸色,已经像是染了一层胭脂一样诱人,雪白的肌肤也透出粉红的色泽。 为减少坯体变形,又使坯体加厚,因而便形成了古代北方瓷器浑厚凝重的特色。 林锐心下大急,对方肯定趁乱控制了伍晨曦,然后趁警察维持了秩序后迅速离开,且伍晨曦此刻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挣扎间摇晃脑袋,在车窗玻璃关上的一瞬瞪眼哀求,无助和恐慌极了。 毕竟一个世界那里是这么容易就毁灭掉的,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早就被这片世界内的修真者给破坏殆尽了,那里还会有如此欣欣向荣之样貌呢? 司机是阿全,见俩人上车,对卢灿点点头,很自觉的将隔板放下,平治后半截车厢,自成空间。 告别老爸老妈后,我立马打电话给大帅他们,刚好这厮和大伟他们在网吧撸呢,我和依依搭了一辆车便过去了。 说完,无奈的指了指外头寒冷大雾的天气,表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不能干这违法的事。 这人是认识谢归尘的,现在朝堂之上的人也知道谢归尘的强大,知道他麾下有三千宗师。 按照之前部长对自己的照顾,只要当天没有突发情况,他应该会批准的。 百万征天大军,在陈长生的带领之下,通过时空隧道,来到太古死亡绝地。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飞鸿仙子坐在自己的身边,鹿蜀人也是在不远处坐着。 这条巷子王舒月走了十几次,哪里有一根电线杆她都能记得清楚。 顾倾城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到座位上,顾倾城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忽然她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张钰就了解过,自年初太平教起义,济南郡这边,有三十几个方士以张角亲传自居。 “轰隆”一声炸响在赛台上响起,两股极其强横的剑气倾泻而出,所过之处,皆化作飞烟消散。 当然了,这也并不是意味着这积分对陈秋白就是一点用都没有,那肯定不是这么回事。怎么说积分也可以买一些药品,武器。或者提升一点基础属性之类的。并不能说就是一点用没有。 邵炎瞥了眼那个手机号,突然一把夺了过去。他把两个手机,并排放着对照:一模一样的手机号。 他的改宗,要为家族留一条后路,也要为他自己,开出一条新路来。 显然,对方也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认为利用门沙克对付顾阳可以一击即中,却不料被顾阳反杀,甚至还被顾阳抓住那一缕精神神识,想到对方因此一定正在呕血,苏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话还未说完,禹森这边就有反馈了。看的出来这家伙是因为前面的事情已经有点不爽了,就恒仏说了那句话动摇到了他的威信所以禹森这家伙也毫无好脸色看了。 到时候,那怕占据先机,设下了重重埋伏,天门集团想要占据绝对的优势,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眼睛瞟到梳妆台的一角摆放着一支碧鸀通透的镯子,芳儿认出那是太皇太后的笀宴上,太皇太后赏赐给她的。她舀起镯子,仔细的瞧了瞧,最后将它戴入手中。 经过了一整天,我们顺时针的进行调换,因为总是有同一辆车在一片区域里溜达,时间长了也会引起人的注意。同时也要熟悉一下其他的区域。 “不,不是。”老约姆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镇定,镇定,自己还没有挥动拐杖,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自己对他不利,可能只是没睡着,该死。 接下去看就知道的。直接恒仏提起了这背剑龙的尾巴,没有着急用这烧火棍去捶它。 因为林木最近在大富豪唱的几首歌也算是必点的曲目了,所以林木就把曲谱什么的也整理了一下,写了出来,随意的编了一下曲,台上的乐队也终于不是摆设了。 我叫住一只耳,带着它蹑手蹑脚走到街口转角躲好,只露出半颗猫头和一颗狗头向外张望。 王艳确定一个事实,张若雨将成为大陆歌坛最红的超级新星,她的光芒将笼罩大陆,让那些趾高气扬的港台歌手也无法直视。 可是,跳起来的叶窈窕马上发现,自己身上竟然也没有穿衣服,她慌乱地拉过被踢到一边的的被子,遮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胆战心惊地看向床上的男人。 想当年,他们哪把四老虎五老虎的看在眼里面?看到的是湖西大格局,看到的是重庆委员长。 不过,现在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是:国家对于网络银行的限制还没有开放。 这时,我们脚下的影子,就如同锦馨那时的影子一样,所有的影子都不断的扭曲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而这些影子一旦靠近其他人的影子,就会捉着它尽可能抓住的地方,借助他人的力量,来帮自己逃脱。 第100章 雨后小故事 街道上狂风呼啸,行道树在风中被撕扯得唰唰作响。 落下的雨点被风横着抽过来,密集得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原本的那点天光也黯淡了下去,只有街边的路灯还艰难地挺立着,在厚重的雨幕中发出点点微光。 江渝白胳膊上挂着个林见夏,两人在人行道上艰难跋涉。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学校为什么 大卫不能置信,反应过来之后也陷入暴怒,抬手就要暴打亚力克斯,随后被队友拦住。 这是她第二次深刻的感觉到了死亡与她的距离竟是如此的近!仿佛只要稍微移动一下,就会命丧当场。 只这一句话,莳七便立刻警觉了起来,男人说的是“一只胖猫,还有那只白猫”,说明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而胖橘猫只是被连累的附赠品。 “岳少爷,你怎么不喝呀!”看一眼无动于衷的岳磊,林倩雯忍不住提醒道,暖棉棉的声音顿时将岳磊的半边身子都软化了。 前几名的票数相差不是很大,毕竟昨晚才开始的投票,要经过五天才能选出最后的名额。 “这怨谁呀?还不是老韩瞎折腾,有私心,他想千方百计报复大清集团,结果呢?活该!”陈馨悦道。 蹲下来撩开她的衣袖,只见一条捆仙绳将她的整条手臂和玄晶镯紧紧捆在一起。她的手臂竟被勒出了一道道紫黑的痕迹。若那捆仙绳缠得再死一些,恐整个手臂都要废掉。 陆吾奔进了山洞。我也步履蹒跚地跟了进去,煞有介事地装样子替未央号脉。 而野狼凶性被激发,义无反顾的冲了上来,直接将hi恶意人呢扑倒在地,疯狂的撕咬了起来,任由黑衣人拳打脚踢,怎么也不松口。 “对了,你这次找我来干什么,虽然头尸不在这儿,可是这里全部都是他的人,要是让他知道了你在这里,肯定要赶来杀了你的。”武垣突然感觉不妥,连忙问我。 你说有多简陋?看看,连个待客的桌凳都没有,唯有在地下的左右两排,各摆放着六个蒲团,供人打坐之用。 因为是在浴室里,冬天冷,所以她窗户都没有开,现在灯一灭,根本就是两眼一抓黑,啥都看不到。张妙想要摸黑起来,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觉得好生奇怪,三爷突然说了一句:“那个仙逝之地,肯定就在这片湖里。”我们几个扭过头来,看着三爷。三爷让我们几个往回走走,以免被那个六个军人发现。 “啪啪!”两声什么东西的爆碎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加紧了双腿。 为父又不糊涂,有他在,咱们耶律一族才能永远的繁荣昌盛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夜路飞说白浅是他妹妹的时候,上官澈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花隐言也厉声说道,这是上官瑾第一次在那个如同仙君一般无情无欲的男子脸上看见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心里有点点的动容,一道冰封的浅溪似乎开始流淌。 军区大院非常大,从门口到里面开车都能上十多分钟,可想走路要走多久了。 苏梦没有想到会在别墅区门口碰到霍焱彬,只见他手中提着跟他的样子很不和谐的菜篮子,里面正放着西红柿、土豆等新鲜蔬菜。 梁榆将神级法则、神级本源陆续融入胚胎之内,在定下名字为万灵鼎之后,他真的发现胚胎里面有着一方大鼎雏形出现。 “吁……搞定了。”冯少堂深深的松了一口气。面前的五个美利坚佬,神态已经变了。 除非你是超人,又或者是钢铁侠,否则仅凭人类的血肉之躯如何抗衡子弹的威力? 观战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对于林欢在这个三连发卡弯将何升反超的事情表示不敢置信。 又叮嘱水月七美照顾好洛冰颜,并且看好艾薇儿后,林欢便独自驱车驶去了王宫。 仅仅是一瞬间,杜晓的脑子里便想象出了一部足以成为八点档肥皂剧的虐心剧情。 她没有丝毫怀疑柳雯作为夏梧桐的铁杆闺蜜,绝对知道关于梧桐的事情真相,而且那些往日里并不被她重视的细节,加上叶天此刻的描述,愈发的成为一条完整的故事线呈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单体宇宙级别巅峰距离多元宇宙级别,绝对不是一墙之隔的差距,至少对于肖恩来说并非如此,对于他来说,这个距离是一条漫漫长路。 自己没什么家人,倒是没有后顾之忧,这个时候高功突然很庆幸自己没有成家,不然当时一定会纠结死,不带着刘迁自己就要死,带了刘迁,自己的家人都要死。 到时候他们就能从中运筹帷握,把外星人的尸体封装起来,再让这三支舰队护送着抵达南极,挖个坑把它埋了。 挥手发出一拳,拳头摩擦空气,发出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拳头鼓鼓生风,势不可挡,无坚不摧,力量明显大了许多。 随手翻出帖子,只见帖子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方位,而且四方上下左右各有指向,骆天依着帖子上指示的方向向右转,踏出了无人之地的第一步。 我看胖子这般识相便大发慈悲,给他看看也无妨,便直接用手机给烟雨发起微信视频聊天,心想不一定会接。 拿出短剑,对准盒子周边的土层,骆天不再犹豫,一剑一剑的挖了起来。这里的土层并不像之前骆天经过的那些土层一样湿润,反而结成了块状。很难想象当初盒子是怎么掉落在里面的。 精彩!刚才比武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雷亮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众人才恍然过来。 第101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 见林听晚有了动作,江渝白心里倒是稍稍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林听晚见俩人久久不回来,一个人出来找他们之类的..... 那可真就麻烦了。 既然人还在房间里,而且还有回应,那就好说。 一旁的林见夏忍着脚踝的疼,有些紧张地解释道: “晚晚.....因为台风,所以学校一直拖 “还是等他离开时,有缘看一眼更合适些。”一两银子还不知足,沈长岁哪会不知眼前之人仅仅是个厨子,是没有机会靠近拱卫司看押人员的。 在听到管家提及禹乔的那刻,封屹的瞳孔细缩了一点,他放下了手上的灰色领带,低声应了个“好”。 异兽比异族更为强大,但弱点也是一样的,那就是,用神力淬炼过的武器,可以伤到他们。 “确实有一个很大的活物,而且,我们现在位于它的背上!”林羽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些人不断的在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有些能听见,但是有些只能模糊辨认。 陈启年刚死,心中有怨气,又是处于医院这特殊的环境,这才吸引了这么多的怨灵。 在真正被消解之时,没有惧怕是不可能的,沈知檐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越来越轻。 只是不知道这没有了国师庇佑的西梁国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发展。 沈长岁说了句“我答应要下道长的红花”,就举步去堂屋跟表哥说话。 蛟清儿大大方方的接过鞭子,竟然查探到这是一把准功德法宝鞭子,顿时暗暗感叹牛魔王的出手大方。 冯局长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招来,就在这时肚子突然有点疼,于是起身去上卫生间。 如果有希望,那还有可能拼命,但是摆明了是送死,这些人怎么一点都不胆怯? 食其肉、饮其血……可见这些村民对山本龙一恨到了何等的地步。 战斗到现在,普拉迪粗略估计已经杀死了约莫三十只怪兽,但己方损失同样惨重,大约已经有一千五百名士兵丧生在怪兽的肆虐之下,至于坦克等重型武器几乎全毁。 但是,郭义的九天炼体决的奥妙指出在于可以不被任何人和机器所侦查。 “好吧,我需要时间考虑,那么你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李倩笑吟吟的看着碧落。 陈远先是找到了付秦,与他交代了房子的事,顺便还托他照顾一下王芷林,以免出什么情况。 霜雪千年可不是傻子,只是公孙宣策开出的价码实在是让人心动,所以他不得不来这里。 黑三的脸色露出一丝的喜悦,虽然他心中认定这些警察就是为了拦截自己和易阳两人的,但是他心中依然有那么一丝的侥幸心理。在他看来,如果这个牌照不是自己车子的牌照的话,很有可能就可以逃过这一劫。 可伊耆却万万无法相信,才刚化虚没多久的轩辕笑,莫名其妙昏睡个五十年便突破了。 这是一栋八层的门市楼,这一栋未售出的原因是才子相中了这的地理位置,他想自己留下。 “是你故意把她藏起来了?”野哥盯着朱高煦的眸子,眼底的火在烈烈地燃烧。 帝宫里这片竹林很深很幽,林林丛丛的遮蔽了略毒的日头,目之所及处具是清澄澄的光影。行步其间,忽生一种大隐隐于市的飘渺感觉。 可是当自己使出这样的手法之时秦天却是一无所觉,不得不说,这个难题还真是将公孙长风以及一众长老给困扰了。 第102章 不准吐出来 “林....听晚?” 沙发上的女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见这模样,江渝白当即改口: “我说林见夏,你不是腿不好么,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挨着少女坐下: “话说你不去安慰你妹妹,往这儿跑什么?林听晚睡觉了么?” 可他巴拉巴拉一大堆,却没有听到回答, “你要是敢上大号,我让你蹲一晚上的厕所,你信吗?”我咬牙说道。 比如说玄光术,可以传输影像,金丹期的修为就能够使用,不过首先要有标记才行。 叶晋阳从一开始的气愤和不耐,渐渐地转变成不易察觉的专注和兴味。 因为松树菌含有多元醇和多糖类物质,可治疗糖尿病,抗肉瘤,防止过早衰老,对人体的药理价值极大。而且经常吃更是能美颜健肤,健胃养身。 毕竟这里现在是游戏和现实并存的世界,系统要开辟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空间,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接连几句质问问的杜可莹哑口无言,其实这些并不是她的心里话,她只是太过捉急才慌不择言罢了。 而孙悦瑶却一反常态地没有抓住这个羞辱她的机会,反而是有些神色游移,眼神不住地在室内乱瞟,仿佛在寻找什么。 而那长剑失去了他的灵觉的加持,竟然神韵渐渐消逝,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变作了一口寻常长剑。 “希望明天的行动会顺利进行。”就餐的人中,我想,所有人此刻的心声都会和我相同。 当然对于大蟑螂这样的举动,观众们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大蟑螂真的对烈妖姬有意思,这不,坐在看台上的烈妖姬,此刻别提多害羞了,面对无数人那暧昧的眼神,她真恨不得把她弟弟直接拉出来不可。 高庆并没有得到母亲的回答,看着床上的父亲,高庆的眼泪不觉得自行落下,干枯的双手,蜡黄的脸庞,四十岁的任看起来仿佛就像六十岁的老人。 “你看,你看,要不是蓝多多去的及时,你早就拜拜了。所以呀,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古丽。 “陈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吧?”尹向绪提高了嗓音,顿时会议室渐渐静了下来。 现在他只要做决策,什么东西都可以交给这些人去做,这些都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狐狸,经验十分丰厚,他贸然插手的话,说不定还会带去什么损伤呢。 “我受点累不算什么,可爸呢?爸为你挨了骂,你心里就舒服吗?”李美龄一脸的痛苦之色。 瞬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球体出现在蓝多多掌心,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光芒。缓缓升空,射出银色光线,直奔金发男子。 古往今来凡是涉及到时空力量的人物,最后都是天地的大敌,天地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唯有在其成长起来之时抹杀对方! 十四略微有些遗憾。如果四哥肯出头挣位的话,十三哥一定会帮忙四哥,但四哥拒绝得明确。十三哥又不是他?十四被胤禛夫妻管得死死的,十四也就绝了心思。毕竟是亲兄弟,说话比旁人更贴心。 当两架巨大的机甲出现在外天空时,不止惊动了围困地球的外星人,也惊动了地球上的各国高层。他们可是一直在关注着外星人的动静,虽然科技上不如外星人,但探测外太空的景象还是能够做到的。 第103章 还好只是如果 吃完饭后,江渝白便催着姐妹俩早点回房休息,自己也终于躺上了床。 先前还不觉得,直到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满身的疲惫才猛地席卷而上。 呼吸声缓缓平稳,江渝白的意识很快便沉了下去,坠入安稳的睡眠中。 ....... “.....啦。” “江...., “怎么?不相信?”梁歌颇为自豪的在萧伟面前挺胸昂头的走来走去。 那面容丑陋、毛皮诡异,身高不足三尺半的猴形妖王张开血口,一对粘着血丝的獠牙外露,道道诡异狂笑声化作音波朝山丘上一众巫族袭去。 敖渊骇然抬头,他颤抖地看着天空中轮大日下,那绵延无际的妖军已然举起了手中宝兵,无数缠绕星光的羽箭对准了白浪上一众海族,只等一声令下,就射穿他们的心窝。 “好了,我们走吧。”叶铮对着雪儿微微一笑,一点儿也不留恋,转身就走。对他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了。留下一点儿珍贵的东西,也算是让自己心中有个纪念吧。 虽然是很普通的一串钥匙,但是就是这串钥匙让李宏伟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下完了。 污水这个东西,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到,所以泉先儿就算是消失了,人类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行,又没看着念郎长大,在说一个怎么够。”苏易安惩罚的咬了咬她的耳朵,感到她微颤的身子,才坏笑起来。 萧伟抬头看了看招牌,只见上面用霓虹灯做的几个大字“九妹洗头城”在夜幕中不停的闪烁。萧伟把摩托车悄悄的停到了一边隐蔽处锁好,然后拿着头盔也进了这个“九妹洗头城”。 不过语气行间,却是带着一种另类的感觉,使得宁浩的心里越发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有些毛骨悚然的怪异味道。 回想着刚刚老道施展出来的龙皇手,宁浩顿时便是忍不住称赞道。 这露华也真是的,别人家的工作室怎么也随便乱钻。我刚要使眼色叫她出来,白泽伸着长腿晃晃荡荡的就进去了。 这个老太太也太心狠手辣了。连cos衣服也偷梅暨白强忍着笑意:难道她也想亲自参加漫展? 我不怕见到周男,但也绝不可能像对待普通同事那样丝毫不起涟漪。于是为了避免情绪受影响,我转身就走。 刚刚上到二楼的萧魂,看到一个佣人表情有些惊慌的佣人想去上前阻拦,萧魂便知道尹梦离一定就在佣人身后的这个房间里,不顾佣人的阻拦,萧魂狠狠一脚踢开了房门。 完全可以先拍摄其他人的戏份,等到相关演员进组之后,再拍他们的戏。 一时间,办公室里哄堂大笑,直接把实验室里的关成卿给震了出来。 “哪会,父皇是不会怪罪你的,在外父皇会对外说我们是出去散心的,当是你失踪四年后回来的奖励!”百里净毅圈紧了蓝绯羽。 百里净毅心疼地把蓝绯羽搂在怀里,“羽儿,让你受委屈了!”本王一定不会这么就算了的,百里净毅眼神闪烁,蓝绯羽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并没有打扰,呵呵,被人呵护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他这也说了自己有上心的姑娘,可就是不肯给自己引见,总是整出来似有似无,让自己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庆幸自己当初说什么都没有同意背叛你,这一生一世,我们真的走下来了。 “是。”站在门口的随从哆嗦着,不敢说不是,又不敢说是,恨不得抓紧逃跑,生怕顾总裁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她生日那天,她自作聪明的利用我,那时候,顾唯一想要拉拢我,对我用尽手段,不过我除了厌恶她,倒是没有其她更多的感觉。 其实他自己不知道,他对着我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了,至多都是皱着眉,亦或是微笑着,却看不出真正的情绪。 黑衣人看着傅穆如此,只是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又杀了上来,一瞬间,傅穆与三人对战着,周围的侍卫手中拿着刀剑根本没办法下手。 墨希泽回过神来,开始觉得事情不正常了,心脏也扑通扑通开始莫名地狂跳。 萧卿童也只能认命的回过了头,然后和程倩一起,走到了尹修的面前。 蓝海的心在颤抖,他从二队长的身上看到了绝望,那恐怖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自己能阻挡的。 千里看着傅锦兮,心狠狠的疼了起来,他知道,傅锦兮没有睡着。 李贵也是叫苏弘好一顿打了才赶出来的,想了想,还是匆匆往后院而去。 “那真是可惜,要是没结婚,我还想追求你呢。”奥斯的眼神相当真诚,并且还存在着遗憾的神情。 倒也不是,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去看这些不属于她的年龄段的东西,一时有些奇怪罢了,而且她的新财路也确实是一条大财路。 杜鹃因为要拍电影了,她的事情,也会很多,她不可能替叶甜心守着外婆。 话是这么说,但皇甫震脑子里却已经转开了,往昔每次通天石碑留名,这么多天骄,九十丈上能够有一两个就不错了,而八十丈以上的,那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各位,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乔治大佬坐在办公桌后战战兢兢的问。 天下熙攘,皆为利来利往,但征伐过后,终究还是要民众去承担那满目疮痍。 当时正是唐瑞要急救的时候,房子被压价压得很凶,急需用钱的薛让别无选择,只是有个条件就是要租赁这套房屋,毕竟是他和王丽的家。 寂静的医院挂号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便只有叶甜心沙沙沙的答题声。 碰的一声,巨响传来,金士杰的宝马730被追尾了,巨大的冲击力让金士杰的车子朝着前面窜出去老远,金士杰带着一脸骄傲的表情狠狠的撞在了前面的座椅上面。 第104章 我当时可是醒着呢 江渝白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光怪陆离,片段支离破碎。 一会儿他成了初入江湖的宗门弟子,刚下山便迎面撞见正道那位神色清冷的傲娇圣女林见夏。 而她身侧则是气质幽魅的魔门圣女林听晚——明明不会言语,眸光流转间却仿佛能勾走人心。 可没等他理清这正邪两道为何同行,场景忽然间支 灼日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去看赤云的样子,这样的赤云,他真的没有办法去想像,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大部分粉丝都是理解支持楚清欢的,毕竟她们并不是因为楚清欢的外貌而粉她的。更何况,现在黑粉要黑她们家阿楚不开摄像头是因为丑,她们可以有力的回击回去。 君天澜被楚玉均的出现打断思绪,宁眉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于这个情敌,他感到很有危机感,虽然说安锦颜不怎么喜欢他,可他是太子,皇帝又疼爱,保不准就会赐婚。 本来她想借着舞池人多杂乱,分散他们的视线,她好接着机会和凌芝一起离开,哪知周亮他们早有防备,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答应她,故意看她们走的。 她的蓝胖子朋友一下子就从生活里消失了,心里就好像突然少了一些什么,让她难受了好一阵才渐渐的把这事埋在了记忆的深处。 索引他真是太没有情谊了,说走就直接走了,公主对他那么好他都不留恋,这样不说,脸自己的师兄也丢在了这里。 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一排腹肌,那时薛国男子所没有的美丽,他喜欢那排腹肌那让她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 顾轻歌有些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模样。 说这话之人正是那对面的黑云,此刻他嘴上说着这话,那眼神却是落在了黑风的身上,话语之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王老爷子虽然身体近来不好,可还是听说了这事,顾不得其他,直接给几人调派了保镖。 苍穹之上,远古圣象仰头大吼,长鼻子甩出,将一部分劫云直接拍散。 或许说不是两个男生之间的区别,而是A班和F班的区别,是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区别。 锦绣听完初念说的这番话,这一刻这一时这一分这一秒真的有一种想要把她推下公交车顶的冲动。 可如今,因为未姑姑的死,她对于他,或许连‘感激’两个字,都已经不存在了。 当时南通家纺市场没有一家专营被芯面料的面料行,就好像盛瑶的“新天地”高档面料行一样。 感受着不断被那柄无边血色包裹着的死神之剑迅速拉近的距离,他眼中满是癫狂之色。 俞思蓝收拾了一番,便准备出门,但是却不是去公司,而是去医院。 日本京都,古朴的宅院内,一个日本青年正在院落里看着院中那颗花开朵朵的腊梅,这时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青年来的日本青年的身后道。 毕竟,第三层可是黑芒楼最为重要的所在。一直没有现身的黑芒楼祭司——比如自己见过的那名鼠祭司,就很可能潜藏在第三层的宫殿之中。 “是一位面白无须,额头有些突起的中年男子。”萧墨略一回忆。 你可真会话!葛良索性接上大白话:“就是屁股痛!”至于蛋疼,实在不好出口。 不过他的这种想法若是让风言知道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抓狂……什么叫不算老!?自己的声音很老吗!? 在这个世上,每天都会死很多可怜人,这些人之所以会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与其说是无辜,还不如说是可怜。 轩皇点头表示知道了,又看向那边的墨龙和五行兽,两只巨兽也在看着这边,他们都知道轩皇的存在。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自爆的。六位绝世强者选择自爆,彻底消亡也要寻求解脱。或许是他们身为强者拥有自己的尊严,那就是宁死不屈,不受其他的控制,哪怕他们在那位神秘存在面前是蝼蚁也不会屈服的。 “好的,大哥。”李殇也不想打扰许天修炼,抱着点点就要转身离去。 有时候,心中烦躁的时候,你来到长江的边上,看看这奔腾不息的长江,你会发现,心中所有的不爽、烦恼、还有忧愁都是会被这壮观的长江洗涮干净的。 而此时的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距离前面的埋伏点,还有不足二百米的距离。 那边利用白天的时间,TL们正聚集在练习室练习,一直到下午,才立刻为今天晚上KBS晚上的庆典做准备。 风善铜点了点头,又细细看了墨凡许久,才有些试探性的皱眉问道。 肖云飞又劝了几句刘婷婷几句,但刘婷婷却还是坚持初衷,肖云飞知道她的这背后有另外的目的,可能是想问千面娇娃的信息吧,唉!昨晚的‘激’情,现在完全不是自己所想象的。 实不相瞒,我掐指一算,方知有此一劫,乃定数所致,在劫难免。 佟清风自然不会让剑继续再比下去,急忙到了擂台中央,一脸‘阴’沉的大声呵斥。 第105章 妹妹睡觉姐姐约会,赢! “偷偷告诉你嗷,当时我看上去睡着了,实际上醒着呢。” 说完这话后,江渝白装作衣服没好气的样子,实际上却在偷偷用余光瞄着林见夏。 可林见夏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几秒后,少女皱着眉头,奇怪道: “我说江渝白,你不会是真烧糊涂了吧?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知道了!”玛茵嘟囔着不爽地回应道,但是还是同意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不足,以前一直都是希尔保护她的,现在希尔也没把握保护她了,一切就又要靠她自己了。 地面在马蹄践踏下就像奶酪一样酥软,近吨重的骑兵部队将地面踩得紧实无比,就像是由大量机械碾压过一般。 冰山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起来,但是斯潘达姆当然是问不出为什么东西的,因为冰山现在也是懵了,完全弄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杰和阿宅都有点不敢相信于震的话,毕竟华夏电影中一周打破二十亿票房的影片还真的没有听过,他们打开电脑经过反复确认下才知道于震的话是真的。 “要不,我们绕过这些荆棘丛,翻过后面那座大山再到那条水沟,怎么样?”一个外门弟子随即说道。 两人间的竞争,在陈祎看来一直属于良姓的,虽说陈祎对兔子家族颇有看法,兔子家族也想尽办法要除掉自己。但是大白兔,是兔子家族唯一一位让陈祎另眼相看的人。 刘峰努力地遏抑住自己的情绪,身躯强烈地颤抖了一下,深呼吸眼眸睁大到了极致,一字一顿将斩杀诸葛元洪分身前,对方所说的话讲述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冰冷的气息。所有人都寂静无声,这一切只有刘峰自己来定夺。 但是这样也很危险,秋水是安全了,可是跑回来也要时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得住。 “好,那未来就叫姐姐了,易香姐姐,青涵姐姐。”未来随即笑了笑说道。 太阳在东、西方的诸多神话里常被奉为主神,而眼前的巨大火球正符合了神话理念。虽然比不上先前凌易施展的王牌‘仅此一次的必杀神枪’那般壮观,但如此景象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 所有的五行功法之中,以金系功法攻击力最强,但要论破坏程度,却要属火系功法与冰系功法。 怎么说呢,虽然有点狂妄自大的嫌疑,但说老实话,哪怕闹得整个学校都风声鹤唳,凌易也懒得关注这些破事。 几人听闻。也是眼神露出忌惮之色。他们都是神体五重的修士,也是几十年前才从地球母星来到星际探索。希望运气好,能够发现一颗生命星辰,那日后就锦衣玉食,飞黄腾达了。 若雨的话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激动,若不是上官月等人拦住,估计程露她们都要冲进来。一声声地质问,渐渐地将鱼叶敲醒,他不笨反而有点聪明。依依之所以离开,归根结底就是两人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她家里阻拦。 暗赤色的诛邪神雷劈下的刹那,一面仿佛有着成千上百层的玄冰盾牌凭空出现,挡位了倾泄下来的诛邪神雷。 这个唐正只能从完工度上,粗略猜测应该不会,至少。简单对话跑路的任务副本,应该是不会出问题的,如果会出问题,大概也会出在就江勿言和冷战那边。 第106章 我没说要给你买啊(求月票~) 还没等江渝白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手腕一紧。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气鼓鼓的林见夏一路拽出了店门。 在店外站定,江渝白揉了揉微微发红的手腕,哭笑不得: “不是,你突然拉我出来干嘛?” “江渝白!”林见夏瞪着他,“你突然要给我买衣服干嘛?!” 瑾瑜:闲话不多说,赶紧下水吧。乘着水面不宽,游到江南看景。 不由摇了摇头,心里想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夜未央的保安都得商量自己,难道他看不出自己的关系有多硬? 沈炼虽然感谢胡教授的好意,但这样做无疑是给沈炼拉仇恨,这种得不偿失的办法,沈炼可不喜欢。 而刘基败退回到桂州后,迅速将情况进行上报。听说有参与灭龙鸣大陆神盟的修士进入,神盟高度重视,立马调兵遣将对他们进行围剿。 他之前曾听卡修说,得到精灵族大祭司的占卜,寓言在不久的将来天地大乱,几乎没人可以活下来,而王凌却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再看这些矮人如此拼命的赶工,王凌猜测这卡修或许知道天地大乱的时间。 众人正火急火燎之时,谁还有心思听林觉在这里唠叨这些事情,谁还能按捺下性子去想什么应急措施? 在箭矢射出之后,空中依然留着那道金色的痕迹,久久没有消散。 “那这宜秋门……怕是也未必能轻易出去吧。虽然追兵暂时堵在后面,虽然城头或许没有多少兵马把守,但怕也无法轻易出城吧。”沈昙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瑾瑜:相信你的眼力,很少看走眼的。你们开车回吧,我去前面看看。 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偷偷摸摸的动作,说实在的,他很少做这样一个动作,所以这个动作做得很生硬,很勉强,或者说,破绽很多。 猛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自那巨尸腐烂的咽喉中爆出,简直压盖过了雷声。 郝云想了想也没有拒绝,毕竟有林雨朦在,自己就可以挂机修炼了。 “定方这性子…”郭子仪本想劝阻一声,直接让将士们围杀就是,何必多想事端,但他还没有开口苏定方就已经持枪而出,最终也只能无奈发出一声苦笑。 这才多长时间,整个山阳道虽然还没有完全失守,但离完全失守,也已经相差不多了。 那魁梧壮汉眼眸发亮,他迈入气血二变多年,始终难以更进一步,这次任务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他第一个表态,愿意参加。 现在,他,秦虎阳,灵宗九重境界巅峰的强者,魔族最年轻的战神,比谁都有资格参加这次万妖域试炼。 她现在眼睛里是有光的,看着窗外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就连平常最烦躁的喇叭声今天听起来也是格外的舒服。 他仍像往常那样和她聊天,以同样的态度和语气,尽管聊的内容有关于她。 湖中心,老龙王硬抗雷劫的洗礼,道道雷霆劈下,让它发出痛苦的咆哮。 江夫人心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她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平日里吊儿郎当,居然是一个情种。 包括谢贤雨、怜和自轮回,竟也很公平的分到了三个地界,可以在其中搜寻混沌晶石,提升自己实力。 之前跟随叶锋前往上古遗迹的,都只是龙剑仙宫的外门弟子罢了,实力在龙剑仙宫属于底层。 第107章 回去干嘛? “要买什么?” 江渝白眨眨眼,故技重施道, “要买好东西,你到了就知道了。” 一旁的林见夏忍不住吐槽: “喂,你刚刚就是这么说的好不好,结果来了之后就成了要给我和晚晚买衣服了!” “呃....”江渝白看看她手上的袋子,“你就说是不是好东西吧。” 林见夏可不理他 “我们选择成为主人的仆从!”三个真灵修士见识了王贤刚才击杀薛真灵,王真灵的那一幕,知道自己三人也根本无法从他的手中逃脱,干脆不反抗,成为他的仆从算了。 辰寒的神情波澜不惊,就好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论学识,常宁比不上方红军,论专业,在场的个个都是高手,论经验,姚元坤、李正明和马应堂都是老手。 不过有五行剑辉的灵魂之力探查,每次五行剑辉都会提前通知他奇兽所在的方向,让他提前避开,这一路上,总算是有惊无险。 “哈哈,好酒陪英雄,无妨,今日难得高兴,我们好好喝一顿!”夜澈今日尤其俊朗,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份和蔼一份亲切一份柔情,在阳光下竟是如此的迷人。 异能波动干扰理论的推论还有很多,不过却和此时陈弈思考的问题无关了。利用陈弈自身波动的隐匿性,用自身造物来包围整个纳米工厂,来屏蔽纳米工厂对诺诺自身的过敏效应。 到底是不是象他们想的那样呢?如果不是,就当人生的路多了个插曲,生活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如果是,他认不认,倘若认了,生活就会翻天覆地的改变,可是他答应过老娘的,他不能离开她。 各势力都实力大增。而有着秘法的五行门实力更是实力暴涨。剑圣高手在这两年就增加了四十人。是当之无愧第一大势力。 这么一想,莲心就伸出双臂环住了凤宸睿的脖子,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莲心心里不禁有些好笑,叫她一个晚辈让她一个长辈,也好意思说出来? 之所以选择这个位面,是因为唯一知道此位面的宿主很少,才只有两个。但他们是绝对的大财主,就算在他们琰穹帝国也排的上全帝国富翁的前五。 走了两个多时辰,马儿需要休息,朱洪停下回过头一看,上车的时候是什么姿势,现在就是什么姿势,她一直都这样目无表情地坐着。 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禁/欲太久了,昨晚上要了她不知多少次,比她这个被人下了药的人还饥/渴似的,直到她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不醒人世。 温梓煊一言不发的任由温夫人捶打他,温夫人打了一阵又扑到温梓煊身上抱着他痛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又把丽琳手中的清神符给启动了,开始强行定丽琳的心。 “你觉得我会担心你这个废物有机会逃跑吗?操作电脑的时候,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无尘怒哼一声说道。 “你们好,我给你们烧了洗澡水,等会你们洗澡吧。”老奶奶看着两人,露出一丝愁容,不过还是和蔼道。 这也毕竟涉及到他们内部的一些问题和争端,可是无尘竟然知道这件事,那么沙琦也就必须要告诉无尘了。 星罗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对方翻脸要怎么办,因此,他设了一支伏兵,但是看到北王的兵马,再回头看看自已的伏兵,一种大势已去之感,深荤心间。 或许求一求贤王还成,可即便是求贤王,也得林孝珏自家出面,而且这种不共戴天之仇,贤王也不见得调和得了。 唐键痛得面孔都扭曲了,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肺都仿佛被拉得扭转过来,接着他面前陈铭就闯到一阵恶臭,竟在这一刺一拉之下失禁了。 队伍的正前方,满身是汗的邓艾,虽也在默默前行,但眼神却在变化不定,显然是在琢磨着将要进行的攻城之战。 李府大门外,李向遇到的那个邋遢老道悠闲的靠着墙壁打盹儿。阳光下才能看得出他其实年纪也不大,顶多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因为长期没有休整过自己的头发胡子,显得苍老了许多。 至于横隔在两人之间的天堑——寿命,她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两日除了流萤的事情外,一切都很平静。李向偶尔去军营看一眼,也没什么大事,王昭刚刚好了,便迫不及待的接手了侦查一排排长的职务。李向根本没注意他,反正有魏征在,他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这样一位人才,却因为丑恶的嫉妒以及有恃无恐,公然违反联邦法律,残害同学,加上主流媒体的刻意推动,厌恶情绪已经提升到最高,强烈的愤怒和失望充斥着胸腔和大脑。 周二紧咬着牙将头一撇:“咱们硬气不过人家。可是……”他抬起头愤怒的说不出后面的话。 太阳之子闻声立即开始拦截,长矛舞成一片光影将凌云的进退都封锁住。 “输就输了,竟然还说受伤了,哈哈哈,华夏人,也有输不起的时候吗?”山田本业大笑道。 张欣身躯一颤,心疼的看着露,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有什么是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的吗? 新产品的试产,问题非常之多,失败了很多次,还是第一条轮胎都没有完整地生产出来,就暴露一些现实的问题。 两人紧紧贴着墙壁,露玥几乎把张欣护在身后,为她当下了大部分伤害。 财阀子弟大都是纨绔子弟,他们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无疑会动怒,一些人甚至在刺客之家发布暗杀知月的任务,虽然知道宠物不可能爆落,不过却也想杀之以泄愤。 看到这一幕,众人不由得议论纷纷起来,不少做作的千金名媛更是忍不住捂嘴惊呼。 第108章 姐姐在左,妹妹在右 锦绣新村。 从街上回来的江渝白刚掏出钥匙,忽然顿了顿,奇怪道: “这门怎么是掩着的?”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林见夏,疑惑着开口: “咱俩出门的时候没关好吗?” 林见夏提着大包小包站在他身后,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记得锁上了来着。” “进小偷了?谁会到这 两只手就勾住了我的左手,我的大衣也被一把尖刀给刺穿了,匕首随时就能从腋下伤害我的心脏。 韩子矶第一次觉得看见自己的身子是那么有救赎感的一件事,千秋伸手抱着他,他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苏荆临是同我一前一后出来的,大概是烟抽多了,走在我身后的时候,一直有听到他压制着的低咳声。 慕夏终于看到她了,也看到了抱着她的人。本来要上前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看着对方的脸,慕夏的身体却仿佛被冻住一样。 毕竟人类的数量是有限的,那么负面情绪在一个时期里,也是有限的。可力量却是无限的,而且不需要时间,也不需要等待。 “呵,这倒是不必了,我不会开车!”林武摆了摆手,这种东西,他可不敢去碰,万一随便来点擦挂,他都赔不起。 “你,滚蛋!”顾连之再次扬起苍老但力气十足的手“趴”的一声打在了李毅的脸上,五指红印瞬间在李毅有些黝黑的脸上呈现。 可这一次,我却没有摸到那圆滚滚的肚子,我……我什么也没有摸到。 洗了澡直接就睡了,莫以辰看她这两天也是跟着自己跑累的也够呛,舍不得吵醒她。 看见有人挡路,星星就慢下了脚步。慕夏直接把她抱起来,然后缘绕开他们。绕过的时候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人堆了有几个是严司的保镖,还有一个是他的经纪人。 官方解说要一本正经,不能乱嗨,第一视角OB则无关紧要,把观众逗的不轻,纷纷开始互动。 THR上野辅几乎享受不到加成,丽桑卓一个功能中单,实际效果也很低。 然而,看着火焰的身影,听着火焰的鸣叫,我却陷入到了困惑之中。 “你还好意思说?让大爷我来这地方,结果外面全都是记者,如果大爷我真从正门进来,那今天,大爷我就要上头条新闻了。”梁雨博说道。 “去死吧你,等有人发现地牢情况之后,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侯湘灵愤怒的说道。 虽说这种命令,多少有点屈服于租界的洋人。可为了大局考虑,日军的指挥官都不敢太过得罪那些洋人。前番金陵的事,已经令扶桑政府的声誉大受影响。 子桑浮生在子桑大家族老老少少的爱护里成长,那是巫马泽当皇帝的时候,那时还没有开设中柱学堂。 众人朝着山门外走来的那五六道身影看去,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约六旬出头的老者,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弟子,每个弟子气宇轩昂,都露出颇为不凡的气息。 如果林维掌握了心灵巫术,完全可以比同等级的巫师发挥出更多的实力。 当海上的迷雾越来越浓,昏暗的天地又悄无声息的磨逝时间。这里连怀表都没有用,它只会乱转,但崔尔德他们和段琴一样有着强烈的时间观念。 冀县是天水郡的治县,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位于天水郡边缘区域,连通洪洞郡,是整个天水郡的战略要地,要不然当初黄巾军也不会全力攻下冀县。 第109章 她今天想去上学来着 正当他愣神时,右边的抱枕忽然传来一阵挤压的力道。 江渝白下意识向右看去...... 却见林听晚居然也微微探过身子,目光有些好奇地落在自家姐姐身上。 江渝白:“.......” 却见林听晚低下小脑袋写了些什么,把线圈本递到了他眼前: 「姐姐睡着了?」 江渝白轻轻 妈妈这一生,被他们害得太苦,单纯的报复已经不足以弥补那些伤害。只有真心道歉,也许才会让妈妈在地底下过得安心一些。 随着蕾娜的一号机被射爆,在众人惊慌之中,韩毅直接收起战甲披风,张开归源神翼飞了出去。 因着李安如双腿骨折还没好,她一直在晋天羽原先的院子养伤。这住了这么久没说什么,偏偏成亲前一晚,李安如开始闹腾,说不想从晋天羽的屋子里出嫁,还砸了不少东西。 东衫闻言,有些惊异看着韩毅,异能兽的实力,身为风鹰铠甲召唤人的他是在清楚不过的了,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纳兰辰听得肩膀一抖,内心升腾起一种类似于绝望的情绪。但好在他的性子随了父亲,是个容易看开的人,没过多久,郁结的心情就散了。 如果是别人,不管是胡建军还是胡铭晨,还能理直气壮的顶回去,可抱不平是母亲和奶奶,胡建军和胡铭晨就只能摸摸鼻子认,今天可是大年三十,如果不认,这个年就别想安心过。 但在咬的那一刹那,瑟琳娜想到了韩毅对她的迁就,又想起了她全家的惨状,在犹豫了一下之后。 没有改造反应就没有拉姆达脑波的接驳,没有拉姆达脑波的接驳就不会产生拉姆达能量。肖恩着急的搓揉着自己的脖颈和腰背,蓦然的对即将到来的剧烈疼痛期待起来。 叶青挥了挥手,前两日白纯给的一两银子还没有花出去,正好今日几人喝酒,就算是他这个副统领请客了。 莫天成沉默了半晌,杯中茶也已经失去了热度。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窗外的那一道明电闪过,一声惊雷响起,辛月恒手中的茶杯也摔落在地。 此刻,他最怀念的,便是一路从燕京到卧龙山时,有沈凝暄作陪的日子。 只是,慕烨离回到m国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而她,却连他一面都见不到,明明慕宅才是他的家,他却偏偏住在了帝尊,每天都用公务繁忙推脱了她。 睽违一年,再次回到这里,沈凝暄在心中一叹,随着月凌云在管家的引领下,一路进到公主府内。 “那你过来瞧瞧,这些可是你口中说的竹笉缎?”太皇太妃沉着脸说道。 “我会先睡,听到你来电的铃声,再起来就是。反正我得见见你,问问你在剧组好不好。”韩卓凌说道。 看着满天繁星,赵青萝突然灵光一闪,想到可以以“夜晚”来作为这次主题设计的地基。 白华华赞同的点点头,在这个时候她真的觉得林苑说的话很对,赵青萝的命就是好,不过她在设计这一方面也没有少下功夫,所以会带人喜欢也很正常。 “我的人品怎么了?就是因为一点儿误会,你们所有人都合起伙来针对我!你们就是仗着我们东戏的人少!”吴子林怒道。 “郡主!郡主!”盼秋连忙扯了扯鄢河郡主的裙摆,皱着眉开口轻声唤道。 炽焰战斧——3星武器卡牌,使用后生成一柄双手战斧,此战斧之上燃烧有永恒不灭的“血战炽焰”,持此战斧作战者生物等级+3,战斧可存在三十分钟。 可那些功勋世家也曾有如日中天的时候,今日大早她去长安宫的时候皇后与她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不去。 顾家琪本也无需向这位庶夫人行礼,但顾照光视夏侯逊为手足。这礼岑氏也当得。 一个糟老头子来到凌云面前,他先是给凌云把把脉,检查一下身体情况。 沈客还未走近,中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的士兵就已经整齐的列好了对,五大阵营,五军都督府,数万兵马,从今日起将回归田园,这是和平盛世。 到了上原镇,已经是晚上了。大家找了个相对较好的招待所住下后,就在一起吃饭。 夏侯雍应婚后一去无音讯,数日后,四品诰命夫人岑氏入宫求见太后。 “儿子,你说你,他的心脏病就全好了?”张敏确定性地再次问道。 下一刻,她的娇躯翩然一跃,犹如翠鸟一般在石巨人那巨大的手臂上轻轻一点,一个法阵顿时以她的足尖为中心在石巨人手臂上展开,刹那间就蔓延了大半个手臂。 “当然记得姐姐了,我还以为您化形后就什么都忘了呢”张天尴尬的说道,事实上确实如此,狐尊化为本形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说过人言,此刻,包括刚才跟尹诗琪出去的时候,甚至跟尹诗琪在一块的时候也从说过。 其他的那些医生们,也全都带着一脸的骄傲和自豪的神色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名战圣带着三个高级战士再次靠近江影,此时江影已经没有了带走尹诗琪的想法,既然如此,也不在愿意多留,看着几人靠近,身体一分为三竟是往三个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