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香火界》 第1章 来求助的少女 我叫陆浩铭,去年年底结束了南漂生涯,回到老家。 在外面闯荡这几年,创业做自媒体,最后什么都没落下,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亲戚也极少走动,唯一的家人就是妹妹。 妹妹没有太多苛责我,在最低谷的时候收留了我,还帮着还了一部分债,并把爷爷生前经营的佛用品商店,交给我来打理。 我其实对佛用品不感兴趣,但实在不好驳了妹妹的意思,那就太不懂事了。 过完年,我一个人守着佛用品店,见天要用蓝牙音响播放佛经歌曲《六字真言咒》《大悲咒》《心经》,制造氛围。好好的人都能听出便秘来。 那天,我正清理主桌上的释迦摩尼像。 这尊像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我小时候还见过呢。正擦着,佛像底座松动,掉出一卷发黄的纸。 我眉头一挑,莫非是爷爷的藏宝图? 那就发达了。不但能偿还债务,还能带妹妹过上好日子。 我搓着小手,拿起来仔细看,原来是一本手抄残卷,字迹潦草,夹杂大量看不懂的符图和口诀。 封面写着《营造法式》四个字,往后细细看去直接头大,满页的蝇头小楷繁体字,中间还没有标点符号。 我强咬着牙,抱着翻阅宝藏的心情,费尽了工夫,终于解读出第一个章节。 “以净面之法夺祂魂,以净身之法夺祂魄……祂家仙法,以吾等凡力众皆取之,待到亡法之日,诛灭众祂。” 内容有些含糊,听起来也有点怪。 等细看完,无比失望。 第一个章节名曰《净面》,指的是怎么给佛像擦身子,擦脸,怎么用清水点睛。 还以为是什么秘籍,本质还是当牛马。在大城市当牛马是伺候人,在佛堂当牛马是伺候佛。 听着好像高大上了点。 我按照书里说的方法,给佛净过一次面。 用动物血染布,净水散之,顺着额、鼻、口一路擦下来,最后用毛笔尖蘸水,轻轻点在佛目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佛像当时就有了变化,当即有一股黑气从里面冲了出来,佛像的面容刹那好像更光润了些。 以前我就是做自媒体的,马上有了点子,可以拍短视频啊。 简单加了几个特效,没想到第一个视频就出了小爆款,点击率几十万。 更让我意外的是,平时半温不火的账号居然一下子涨粉一万多。 净面的仪式里其实还有个小秘密,到现在谁也没告诉,我想想都浑身发凉。 那天,我按照“净面”的方法,给一尊木雕观音清理。 净完最后一下,手扶着佛像底座,准备把它往里推正,指节却忽然一空。 感觉极怪。 明明后头是墙,我这一按,却像按进了什么缝里。不是木头,不是砖面,像探进一股阴凉凉的灰里。 半只手都陷了进去。 我当时头皮就麻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抽回来。 指尖一层发黑的细灰,最古怪的是,灰里裹着一枚圆孔发乌的旧铜钱! 我愣了几秒,又伸手往佛像后头摸。这次那里严严实实,还是墙。 我低头看了眼掌心。 铜钱冰得吓人,边缘还沾着像香炉底灰一样的黑末,绝不是店里该有的东西。 这种情况渐渐多了起来,都发生在我给佛像“净面”之后,时灵时不灵。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每次出现这种情况,全是掏出一手灰,那枚铜钱之后,再没有掏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这天,我拍了第二个视频,正要上传,忽然佛堂上方传来一阵奇怪声音。 墙上悬嵌着一尊白玉观音,观音手腕上挂着一串老钱,响的正是这串老钱。 我依稀记得妹妹交待过,这串钱名为“四谛钱”,分别是“苦、集、灭、道”,意喻可以摧毁一切邪知邪见。 有这串钱在,可以防一切邪祟,保佛用品店的平安。 这东**我接手起,只响过一次,那就是从墙后莫名掏出旧铜钱的时候。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正疑惑间,外面推门进来了一个女孩。 看到她,我怔了一下。 这女孩的装扮奇怪,一身黑色风衣,上面的帽子直接扣在头上,戴着大口罩,看不见相貌。 她来到近前,只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我:“是陆陆博主吗?” 陆陆是我拍摄短视频起的网名。 此时老钱的响声终于停下。 我经营的这家佛用品商店都是老客户,有固定的销售渠道。 新客户上门还是这个月的第一次。 “你是?”我问。 “我是你的粉丝!”她雀跃的差点跳起来,一下子挽住了我,柔软的身子贴过来:“陆陆博主!我给你发过私信。” 我有些不知所措。 这女孩的身材不错,说话声音也是幼嫩的御姐派。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股恶臭突然飘过来。 细闻之下,竟好像是这个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有点寒意了,这么年轻的姑娘为什么身上会这么臭? 见我没想起来,她不知有意无意,竟然带球撞人。胸脯蹭到我的胳膊:“我的ID叫陈九九,问过你店里有没有辟邪的佛像。” 我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人,私信里说自己中了邪。 我账号的私信经常有人骚扰,有要举报的,有说玩剧本的,有说我用佛来涨粉要遭报应,下地狱的。 乱七八糟,什么鸟都有,我很少回复,看过就算。 我有些抗拒的松开她的手,示意她往里去,靠墙一排排摆放着佛雕像的货架子。 “这老几位都是辟邪的,有大威力。”说到业务,话术我练到滚瓜烂熟:“你看哪个佛像有眼缘,请一尊就行。我的店里从不卖冒牌货或是野神,可以放心请。这里的佛像,有的是经过金山寺高僧开光,有的是坐堂师傅开光,价钱也不一样。对了,你遇到什么事,方便说说吗?” 这女孩看着我,一双美目突然落泪,紧接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老板,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里世界吗?” “什么?什么里世界?”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她没有解释,伸手做个动作,竟想解开上衣:“陆陆老板,求你救救我!我现在折磨的生不如死,我可以……” 至于这么严重吗?还生不如死。 随着她解开扣子,身上那股恶臭更加浓郁。 我一惊,往后退了两步,这女孩该不会是干那种职业的吧,得了什么脏病? 第2章 开光随喜 我经营的佛用品商店,来了本月第一个新客户。 我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是人生低谷,当然希望翻盘乃至东山再起,佛用品商店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来了新客户,自然是件好事,但我发现这里面不一般。 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身材极好,却用帽子遮住了整张脸,不露真面目。这还不算什么,她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恶臭。 自称是中邪了,天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我做自媒体这些年,见过一些不自爱的女孩子,染上了那种病。 她们无一例外的下场都是浑身疱疹,上下恶臭,人不人鬼不鬼。 眼前这个女孩估计也是这样,我顿时有些生理性的厌恶。 我正要离她远点,她说道:“老板,我还想挑挑……” 她就算把头抬起,仍然看不到全脸。口罩下方露出尖尖巧巧的下巴,上面竟然生着一片红疹。 我一阵恶寒。 手机突然响了,我长舒口气,示意一下,赶紧走远些接听。 是老胖打过来的。 老胖和佛店有生意往来,他是我妹妹的追求者,一直厚着脸皮以我的妹夫自居。 可我妹不怎么搭理他,一点机会不给。 “老陆啊,我是妹夫。” “去你大爷的。”我骂完,赶紧捂嘴。我是卖佛用品的,不能当着客户面犯口业。 到不怕报应什么的,就是显得不专业。 我趁机又离开这女孩一段距离,低声道:“有事说,有屁放!” “你赶紧来一趟,”老胖有气无力:“小小在医院,出事了!” 一听我就急了,陆小小就是我妹妹。 “她怎么了?” “你来吧,在中心医院……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她,她……” “怎么了,说!” “你来吧。” 我气得鼻子都歪了,这个死胖子。 我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对那女孩说:“不好意思啊,没挑好就下次吧,我马上有事要走!” “挑好了。” 女孩抱着一尊佛像,轻轻飘飘走了过来,看着像是脚下无根。 我从柜台下面取出红布,裹在佛像外面。 “这尊像民间叫法印和尚,也称为小地藏,有大功德兼大功力,可以驱邪。路上记得不能把红布打开,”我叮嘱她:“回到家,最好在东南方位、且不能被阳光直晒的地方放好。对了,要远离厕所和厨房。” 虽然对这个女孩很膈应,但作为服务行业,我绝对是有职业素养的。 “多少钱?”女孩问。 我说道:“要说‘请’,千万别说买。中尺寸陶瓷造像,金山寺高僧开光,有微小瑕疵,上次搬运的时候,磕坏了一小块漆。不过没关系,法力不变,我给你便宜一些。这样吧,随喜三百。” 女孩没有多计较,扫码支付。 “陆陆老板,我这里还有个东西,能放在你这儿吗?”她可怜兮兮地说:“这东西来自里世界,有点邪门,和我遇到的事有关……” 我急着出门,告诉她,把东西先放这儿,会找相熟的坐堂师傅看看。 她从随身挎包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小木头盒子,放在柜台上,然后看了我一眼,眉眼中尽是挑逗,便出门去了。 女孩一走,满堂尽留恶臭。 我捂着鼻子把窗户打开通风,来不及做其他清理,现在赶紧去医院。 妹妹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我还没钱买车,只能叫了个滴滴,最快速度到了中心医院。 老胖正在医院门口等着,见我来了,赶紧迎过来。 “怎么回事?” 一边往里走,我一边问。 “我给小小介绍了个活儿,是个鬼屋密室。老板说他们那个密室闹鬼,还死了人,又邪门又恐怖,店都快开不下去了……给了一笔大钱……小小去驱邪,说要给你还钱,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出事了?”我瞪他。 老胖嗫嚅,满头是汗。怕我骂他,不敢看过来。 到了病房,推门进去,妹妹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面色枯黄,紧紧闭着眼。 妹妹不算漂亮,可非常耐看,现在却病如枯槁。 我走向病床,脚步像是被什么绊住,明明几步路,走得却格外沉重。 妹妹陆小小继承了爷爷的道法衣钵,是个小有名气的小神婆,平时以看事平事为业。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爷爷分别给我和妹妹看过相。他说我的根骨不行,灵性不足,身子太“硬”,压根不适宜修行。 而妹妹和我恰恰相反,根器上等,悟性极强,据说前世还是个带身份的投胎。 此刻我坐在病床边,拉着妹妹的手,心内是百感交集。 老胖脸色难看,轻声说:“不能完全赖我。她说接这个活儿,帮你还点钱,你现在的压力就没这么大了……” 妹妹的手冰冷冰冷。 我眼圈红了。 摸摸她额头,也是凉的不行。 她略有呼吸,就是不见醒,怎么招呼都没用。 “老胖,我妹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TM第一个弄死你!”我瞪他。 老胖都快哭了:“老陆,要弄死我能换回小小,我心甘情愿!” 我摆摆手,心乱如麻,不想跟他废话。 站起身出了病房,径直去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医生询问。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告诉我,病人在送过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状态。 全身检查,尤其脑子做了CT,但就是找不到昏迷的原因。 妹妹看不到任何康复的希望。医院没有办法,能做的只是观察。 如今的我生活失败,举目无亲,只有妹妹这么一个亲人。她还是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小小真出了什么意外,我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救她! 我回到病房,看到老胖正和一个老头说话。 老头六十来岁的年纪,满头白发,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气场。 我一看认识,是佛用品店合作的一个坐堂师傅,姓黄。一般都叫他黄师傅。 佛用品店不可能每尊佛都抬到庙里开光,庙不是为我一个人开的。大和尚可不是牛马,能随叫随到。 所以,店里便和有道行的师傅合作,他们兼职坐堂看事,开光随喜。 功力肯定没大和尚那么大,但开光个小物件是够用的。 “黄师傅。”我打招呼:“你怎么来了?对了,店里有个东西需要你看看,今天来了个女客户,她送来了一个盒子……” 黄师傅打断我:“小陆,我今天来是看你妹妹的。听说小小出了事,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希望能帮帮你们。” 所谓这些有道行的人,和我只是合作关系,说白了就是生意伙伴。 我对他们并不太感冒,不过此时听这么说,还是燃起一些希望。 “我妹妹怎么样?” 黄师傅摇摇头:“不妙。小小的症状应该是失魂,简单地说,就是把魂丢了。” 老胖道:“我说怎么她总是昏迷不醒,原来魂没了!不过,老陆你放心,小小躺一天我就照顾一天,我这辈子……” 我没搭理他,问黄师傅,现在该怎么办? “去你妹妹丢魂的地方,”黄师傅顿了一顿。 “招魂。” 第3章 闹诡的诡屋 黄师傅说需要招魂。 我没有答话,觉得好玄,不太靠谱的样子。 老胖冲我叽咕眼:“我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医院也没有其他办法。” 我叹口气,现在还能怎么办呢,死马当活马医吧。总不能瞅着妹妹这个样子,什么也不做吧。 我问黄师傅什么时候招魂。 黄师傅摆摆手,慢条斯理笑:“小陆,别着急嘛,咱们先聊聊行规。” 我马上明白,这是要钱来了。 老黄平时看着仙风道骨,谁知竟然趁火打劫。 “你开价吧。”我做好思想准备,等他狮子大开口。 老胖在旁边搭腔:“老黄,人家兄妹不容易,这时候昧着良心多要钱,别说我指着鼻子骂你啊!” 黄师傅明显不悦,不搭理他的臭嘴,面向我说:“小小我可以救,而且我有八成把握!你还不知道吧,我的道法门派就是引魂吏。” 我摇摇头:“黄师傅,我不管你什么身份,先开价吧,到底要多少钱?” 黄师傅道:“我不要钱。只有一个要求,”他舔舔嘴唇嘿嘿笑着搓手:“我有个儿子,三十大几了,没对象,我和他妈急的一晚上一晚上睡不着觉。他吧,见过你妹妹陆小小,感觉还不错……我的意思是……” 还没说完,老胖眼睛圆了:“姓黄的,你要不要脸?这是要算计我媳妇儿?” 黄师傅瞪他:“什么你媳妇,别瞎说!我知道小小是单身。小陆,我就这个要求,答应就救,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这老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我是真不爽,换平时早拂袖而去了,可看到躺在床上的妹妹,又犹豫了。 老胖急了:“老陆,不就是招魂吗,我分分钟给你找个高手。没了张屠夫,咱们还吃不上混毛猪吗?” 黄师傅嘿嘿笑:“我是咱们市唯一的引魂吏,专门就做这个!你们可以另找旁人,可请来那些半吊子,搞不好出了其他麻烦,耽误的是小小性命。” 我抹了把脸,没说话。 黄师傅道:“我不是强求小小嫁给我儿子,那不讲道理。可以让他们两个先接触接触……” “好!”我说道:“只要能救我妹妹,这些好说。” 黄师傅两眼放光:“好,好,今晚咱们带小小去她出事的地方,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我让她顺顺利利回来。” 老胖急了:“老陆!” “你闭嘴!事就这么定了。”我说:“今晚帮我妹妹招魂。黄师傅,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妹妹如果回不来,或出了其他事,你别说我追究到底。” “放心!放心!”黄师傅眉开眼笑:“她以后就是我儿媳妇了,我怎么能让她出事呢?我回去准备准备,咱们晚上见。” 他一走,老胖便上窜下跳,反复说服我,差点都要跪下了。我心思全在妹妹身上,心乱如麻,懒得搭理他。 老胖本想撒手就走,又舍不得我妹妹,又坐回来,一直长吁短叹。 到了晚上,我办了出院手续。老胖该怎么说怎么说,确实帮忙,不知从哪倒腾来一个轮椅,推着妹妹出了医院。 在停车场见到了坐车来的黄师傅,开车的是他儿子。 黄师傅的儿子果然三十大几,满脸褶子,不过看起来很踏实,像是过日子的人。 但毕竟我妹妹比他小了至少十岁,老牛吃嫩草,还是我妹妹,真让人不舒服。 这件事成不成先看我妹妹能不能好。我可没答应一定嫁出去,先对付着谈谈,然后说不合适,他们也没办法。 老胖死盯着黄师傅的儿子,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牙咬得咯咯响。 上了车,黄师傅的儿子开车,直奔密室鬼屋。 妹妹躺在我的怀里,还是昏迷状态。我是心焦如焚。 夜里九点左右,来到了密室。这间鬼屋是临街一个二层小楼改建的,风格用的是极粗糙的水泥墙,门头上用血刺呼啦的大字,写着“红车真人恐怖密室”。 下面贴着深红色的招牌,几个大字是“真人互动”“实景还原”。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娘们,见我们来了,赶紧过来打招呼。 老胖介绍:“她是这家密室的老板娘,姓李。” 老板娘见到轮椅上昏迷不醒的陆小小,搓着手难过地说:“实在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昨天小小这丫头过来,说是进去看看,我们在外面一等就是两个小时,再进去找的时候,她就这样了。还是我把她送到医院呢。” 老胖介绍我:“老板娘,他是小小的哥哥。” 我出于礼貌点点头,对这个女人没啥好感。妹妹就栽在这儿,我不可能对她笑脸相迎。 老板娘让我们进去,到了大堂,还有一个貌似老板的男人在柜台里站着。 老板一看就像肾虚,挺胖的人,面皮发肿,眼袋都出来了,两眼无神。 他的身后供奉着神龛,里面是拿着大刀的关二爷,威风凛凛。 大家互相认识了,黄师傅让他们把情况再说一遍。 老板娘说话清楚,极有条理性,由她来描述鬼屋的恐怖事件。 最近这段时间,鬼屋出现了一些灵异的事。 密室标配是三个NPC,每当过了晚上九点,这三个人就能听到屋里会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是极空旷的脚步声。 可以肯定一点,脚步声并不是来自他们,或是店里的其他同事。 更不是剧情需要的音效。是真的有人在走动。 密室是两层楼,构成极其复杂,房间和走廊很多,造成空间狭小,就算有脚步声,也应该是沉闷的。 而他们听到的脚步声,极空旷,像是一片空荡的小广场踩出来的。 最诡异的是,脚步声听着不是踩在普通地面,而是类似青石砖上面。 可以肯定,密室里没有一处地方采用青石砖铺地。 声音怎么来的,谁也说不清楚。 “最让我们害怕的是,”老板娘道:“那天晚上只有一个NPC在里面,是个小伙子,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和牛仔裤的女孩。当时,还以为是另一个工作人员。” 小伙子正在一个厕所的道具房间里,清理水槽。水槽上面镶着一面大镜子。 黑森森的镜子里,映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红衣服的女孩。 女孩慢慢走近,然后从后面抱住他。 小伙子以为是另一个女NPC,赶忙说,别在这儿,有监控。 谁知那女孩力气极大,推着他进了厕所的一个单间。 关上了门。 第4章 镜子里的是谁 鬼屋密室的一个NPC小伙子,大半夜清理水槽,被一个红衣服女孩,推进了厕所单间。 他感觉不对劲儿,细看之下冷汗都出来了,红衣服女孩是虚化的,就像是一层虚像。 她眉目不清,脸部是一团深白色的糊糊。 当时朝着他就扑过来了。 小伙子惨叫一声,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们后来发现他昏迷在厕所,”密室老板娘说:“没等送医院,他自己就醒了。然后这么一个生龙活虎的小伙子,就得病了,先是请假,然后离职。我还去看过一次,瘦的皮包骨头,脸都蜡黄。” 旁边没有说话的胖老板,插嘴:“后来还有两次是客人撞见的,那个红衣服女人。差点发生意外。” “客人还以为是NPC,是密室的一个环节,”老板娘说:“当时没出大乱子。” “我听说怎么还死过人?”黄师傅问。 “打那次之后,”老板娘说:“我们这儿的员工全都得病,你看我男人。” 她指着旁边的胖老板。 胖老板确实虚的厉害,像是没睡醒一样,看着那模样喘气都费劲。 老板娘说:“那个撞到红衣服鬼的小伙子,辞职了,听说是死了。后来我们查到了那个红衣服鬼的身份。” 她顿了顿说:“以前这里是个佛堂,不知是供奉什么大佛的。” “哦?”我惊疑了一下。 老板娘看我,老胖解释:“陆老板现在就经营一家佛用品店。” 老板娘恍然:“佛堂荒废之后,传说有个女孩在这里被糟践了,据说是自尽了,死了就成了红衣服鬼。这件事先前我们还不知道,出了事一查才发现的。早知出过人命,说什么也不会租下来。” 老胖道:“这不正好吗?鬼屋里能没鬼吗?沉浸式体验。” 老板娘不悦,不搭理他。 黄师傅点点头:“大概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能进去看看吗?” “随意,”老板娘说:“现在已经闭店,没有客人,你们随便。” 黄师傅和他儿子在前,我推着轮椅上的陆小小在中间,老胖在后面。 我们从入口处,进了这间鬼屋。 入口处是接待室一样的地方,布置成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风格。 墙上挂着老式电视机。 忽然沙沙作响,屏幕出现一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班级同学的合影。 “我们的故事要回到二十年前,三十二高中的高三四班即将毕业,他们组织了一场毕业旅行,这竟然成了恐怖的开始……” 正听着,角落里的对讲机传来老板疲倦的声音:“不好意思各位,电视是自动触发的,已经关了。里面所有的机关门都打开了,你们可以随便进。” 老胖道:“我认识里面的地形,你们都跟我走。” 他们在前面走,我推着轮椅在后面。 接待室出来,是一条黑森森的走廊,昏暗小灯泡亮着。大家走在里面,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黄师傅的儿子低声说了什么,老胖听到了,嗓门大起来:“你别胡说!” 黄师傅的儿子委屈地解释了什么。 我推着轮椅过去,问怎么回事。 老胖高着嗓门说:“这不可笑吗?他说老板娘有问题,让我们都小心。” “黄大哥,怎么称呼?”我问。 黄师傅的儿子道:“陆老板,我叫黄潜。” “黄大哥,你为什么说老板娘有问题?” “直觉吧。”黄潜说:“她男人都病成这样,她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而且她说过,这里的工作人员都得病了,她怎么没得呢?” “人家身体好,成罪过了?”老胖嚷嚷:“老板娘我比你们认识的早,很实在的一个人。” 老胖看着我:“老陆,你别听他胡咧咧。他想到你妹夫,想卖一手聪明给你看。” “不,不,我没这意思……”黄潜摆摆手,似乎鼓足了勇气,说道:“胖子,你这么维护老板娘,莫非你跟她有一腿?” 老胖大怒,撸着袖子要干他。 黄师傅喝道:“少说两句吧,还没干什么呢,就开始内斗!告诉你们,到里面都听我的,哪个不听,现在就可以滚了!” 老胖嘴还不干净,“冲你儿子喊去……冲我喊什么。” 黄师傅死死瞪他一眼,老胖不说话了。 我碰碰老胖,示意他别惹黄师傅。 接下来一路行进,左绕绕右绕绕,就到了厕所的房间。 厕所过道极为狭窄,右面是四个单间,左侧是长长的水槽子,上面挂着一面大镜子。 推着轮椅进去,转身都困难。 老胖道:“这里就是见鬼最多的地方,昨晚小小也是在这里昏迷的。” 黄师傅让我们等着,他把随身挎包放在地上。打开后,里面零零碎碎的都是作法的家伙事儿。 “一会儿我在这里招魂,”黄师傅说:“你们谁也不打扰。黄潜,你帮我护法,别让人捣乱。” 黄潜答应一声。 黄师傅蹲在地上,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递给我,还有一根签字笔,“把你妹妹的名字,生辰,家住何方都写下来。” “哎呦,忘把小小的身份证拿来了。”我拍着脑袋。 黄师傅瞪我:“你是她哥!名字和生辰都不知道吗,还得查身份证?!” 我是羞愧难当。 出去南漂这几年,很少和家里联系,和妹妹沟通也少,现在真是汗如雨下。 我是真记不得小小的生日,只记得好像是四月初十。 老胖挤过过来,拿过笔,嗖嗖嗖在纸上写下了小小的姓名和生辰。 “老胖,你可真行啊。”我感叹。 老胖得意万分,白了黄潜一眼,“小小就是我的命根子,她的资料我背的滚瓜烂熟。” “嘘!”黄师傅做了个手势:“别说话,有人!” 我们几个被他吓了一跳。 等了片刻,厕所里寂静无声,我看向镜子,里面反光不好,黑森森只能看到我们几人模糊的身影。 “草,老黄,”老胖说:“你是不是打压我呢,故意……” 话还没说完,他眼珠子瞪圆了,盯着镜子呆若木鸡。 我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镜子里,模模糊糊是五个站着的人和一个轮椅的影像。 我扫了一圈,现场是我,老胖,黄师傅和他儿子,一共四个人。 第五个人是谁? 第5章 墙后面有人 我和老胖率先发现不对劲儿,镜子里多出一个人。 黄潜也发现了,赶紧喊:“爸爸,有脏东西!” 黄师傅正蹲着收拾一堆法器,抬起头看怎么回事。 这下,大家都看到了,气氛僵住了,谁也没说话。 黄师傅突然站起来,指着镜子破口大骂:“你谁啊?!别闹神闹鬼的!给我滚,滚!草泥麻的……” 我没见过黄师傅这么骂人,他平时都儒雅倜傥的。 黄师傅见我们都看他,催促说:“一起骂啊,看我做什么!这些脏东西就怕粗话,快,骂的越脏越好。” 论骂人,老胖是专家,张嘴就来,口吐芬芳。 黄潜则像个爹宝男,不知是骂不出口,还是顾忌他爸在场,这个奔四的汉子满脸通红。 我也跟着骂。 骂了一会儿,再看镜子,站着的人里只有我们四个,第五个鬼影不见。 黄师傅脸色并没有好转,忧心忡忡:“看来得快点招魂,此地阴气太重,真的不干净。” 他接过黄纸,上面是我妹妹陆小小的生辰和名字。 他展开一张深黑色的三角旗,把黄纸包在里面,嘴里念念有词。 老胖忽然上前一步。 黄潜在他爸身后站着,马上拦住:“干嘛,别过去。” 老胖急了:“我不是捣乱,黄师傅,我有个问题。” “快问,我要招魂了。”黄师傅蹲在地上,不耐烦地说。 “招魂能不能招来其他东西?”老胖说:“这里有不少脏东西,招错了会坑了小小。” 我一拍腿,是这么回事儿。我对法术一无所知,还是老胖考虑周到。 黄师傅哈哈干笑了两声:“我就是干这个,干了小四十年,能出错?不懂别来捣乱,往后稍!” 他回头对儿子说:“黄潜,谁再捣乱,你就下死手揍他,听见没有?” 然后看向老胖:“如果再有干扰的,我就认为是故意的!” 老胖笑了笑,“好,好,你整,你厉害。” 黄师傅最后看向我:“小陆,咱们可说好了啊,小小魂儿招回来,然后怎么呢?” “你整吧。”我摆摆手:“我答应你的会办到。” 黄师傅点点头,用深黑色三角旗把黄纸包起来,再取出一个铃铛,一边摇一边唱。 唱的像是古老山歌,一个字都听不懂。 阴森森的厕所里,气氛低沉压抑,没人说话,连咳嗽都没有,只飘荡着古怪的山歌。 黄师傅停下歌,摇着铃铛,这次说话听懂了:“陆小小,回来啦,别走错路了,家里人找你来了。赶紧回来!” 他把铃铛交给黄潜,让他摇,不能停。然后从挎包扒拉出一根蜡烛,点燃之后喊:“陆小小!”然后又拉长了音:“陆~小~小~~” 就这么长短交替着喊。 我看着轮椅上的妹妹,心急如焚。妹妹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昏迷状态,身体歪斜。 老胖搓着手,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劲儿念叨,“怎么还没反应,怎么还没反应。” 我怕他干扰到法事,暗暗拍着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这么折腾了能有十来分钟,陆小小还是没反应。 厕所又窄又不通风,我和老胖都是四脖子汗流,加上紧张和焦虑,汗顺着眼角往下滴。 老胖实在忍不住,要上前问问怎么回事。 黄潜真是听话,一直摇着铃铛,也是汗流浃背,却一点不敢懈怠。 说实话,这一刻我真被这汉子弄得有点小感动。为了我妹妹,他是有多大力出多大力。 “怎么一点反应没有?”老胖凑到黄潜身边问。 黄潜看他一眼,一边摇铃一边低声说:“别急,待着就行。” “草,”老胖低骂了一声:“你们还能不能行了?” 话音刚落,黄师傅忽然叫道:“别说话,别摇铃了!” 谁也不敢出声了,静了几秒钟,不知从何处传来空旷的脚步声。 “哐”“哐”“哐”~~ 寂静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我喉头动了动,轻声说:“黄师傅,是脏东西吗?” “别出声!”黄师傅大喝。 所有人保持不动,屏息凝神去听。声音极怪,听不出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像是从墙里出现的。 黄师傅端起蜡烛,在原地慢慢转圈。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里如此闷热,四面不透风,而蜡烛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竟然在抖动,似乎感知到了不存在的风。 最后他停下来,擎着蜡烛,看着一个方向。 那是厕所单间,关着门。 “我进去看看,你们谁也不要动,就在这儿等着。” 黄师傅来到单间前,拉开门,往里看。 我好奇至极,推着轮椅走近两步,黄潜拦住我:“陆老板,听我爸的,让他弄吧。” 我只好在原地伸长脖子,努力往里看。 微弱的火苗闪动,能看到单间里是做旧的蹲便厕所。当然不是真厕所,没通水,是密室剧情的一部分。 黄师傅走了进去,双脚踩在蹲便两侧,擎着蜡烛照着前后的墙面。 我们几个听见空旷的脚步声,正是从这个单间传出来的,似乎来自后墙。 墙面封得死死的,怎么可能有人在墙后面呢。 “老胖,”黄师傅说:“你问问外面的老板,厕所有没有暗门?” 老胖答应一声,提高嗓门:“老板,老板娘,在不在?你们在不在?有事问你们。” 密室每个房间应该都有监控,困在这里的玩家,可以高喊求救。 老胖提高嗓门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应答,一片死寂。 “我出去问问?”老胖说。 黄师傅无可无不可,只是“嗯”了一声。老胖看我,我说道:“那就出去吧。” 他叹口气,转身出去,走远了。 我目视他离开,再转过头的时候,单间门关上了,黄师傅在里面。 我和黄潜在外面等着,等了能有五六分钟,比一个世纪都长。 老胖没回来,黄师傅在单间里也没出来,我妹妹更是没有反应。 现场静的让人抓狂。 我实在忍不住“开门吧。” “我爸爸没说……”黄潜声有点虚。 我果断扒拉开他,上前一步打开单间的门。 里面一团漆黑,蜡烛火苗熄灭了,只见黄师傅坐在地上,一大片比黑暗还要深的黑影罩着他。 黄师傅两条腿岔开,歪着脑袋,已昏迷不醒。 黄潜大叫一声:“爸爸!”急着就冲进去。 我心中一片冰凉,又是一个昏迷者,和我妹妹一模一样。 黄师傅也丢魂了? 第6章 一大片阴影 黄潜冲进厕所,抱起黄师傅,低声干嚎,像是一头野兽。 我站在外面看着,紧紧捏着轮椅把手,这个场面竟有些震撼。 黄潜虽说奔四的人了,看上去却像温室里的花朵。此时他的爸爸突遭大难,他竟然表现出了野兽的一面。 我往前走了一步,“黄大哥,黄师傅怎么样了?” “爸爸……”他一边哭,一边把黄师傅从厕所往外拖。 我犹豫了一下,近前拍拍他:“黄大哥,我个人觉得还是把黄师傅留在原地好一些,不要动他。” 我这是好意,谁知黄潜回过头恶狠狠瞅过来。那意思是,爸爸是他的禁区,是红线,谁碰就跟谁玩命。 我正无语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老胖拿着对讲机进来:“我把对讲机拿过来,方便和外面沟通。老板娘说了,厕所确实藏着暗门……” 他停下来,瞪大了眼,看着发生的事。然后向我做了个口型,问怎么了。 我低声说,黄师傅刚才招魂,魂没招来,他先昏迷了。 “擦,这老头不耽误事吗?”老胖拍手惋惜。 黄潜从厕所里探出头,眼神像杀人,死死盯着老胖。 老胖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黄师傅一定没事,他就是干这个的。” 黄潜不用我们帮忙,一个人把老爸拖出来。 昏迷的黄师傅很沉,拖着有些费力,他还是坚持一个人来。 我和老胖对视一眼,我轻声建议:“要不然现在先回去?” “我爸爸这样,怎么回去?!”黄潜带着哭腔吼。 “那你说怎么办?”老胖不耐烦:“咱们三个全是棒槌,不走留在这儿喂鬼啊?” “是。”我说道:“黄大哥,老胖还认识其他法师,咱们再请高人。我相信黄师傅和我妹妹一定会没事的。咱们三个留在这儿干靠,一点用没有……” 黄潜没说话,低身捡起地上烧了半截的蜡烛。 然后往厕所里钻。 我一把拉住他:“黄哥,你啥意思?” 黄潜用力甩掉我的手,说:“陆老板,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帮着照看我爸爸。” “不是,啥意思这是?”我懵了。 黄潜说:“我爸爸以前作法,我有时候会跟着看,他也教过我一些东西,大概流程和咒语我还记得。我,我要去找他。” “黄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说:“别把你再搭里……” 黄潜瞪我一眼,进了厕所单间,把门关上了。 老胖拉我:“算了吧,这人不知好歹。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把他爸爸送医院吗?” 我还没说话呢,厕所单间门“砰”一声踢开,黄潜探出头,带着哭腔:“这是丢魂儿!送医院有用吗?我告诉你们两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和老胖直接无语。 黄潜从地上捡起作法的铃铛,端着蜡烛,重新回到门里,把门关紧。 很快,里面传来吟咒声,不过断断续续、磕磕巴巴的。 老胖憋着笑,很难受,脸都红了。 我不满,低声说:“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这时候能笑出来?” 老胖道:“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出去吧。这里让人憋得慌,喘不上气,我都要窒息了。” 我告诉他把我妹妹先推出去,我想着在这里再守一会儿。 “一起出去吧。”老胖劝我:“这里太邪乎,咱俩可别中招了。” 我犹豫了一下,他说的不是没道理,但转念一想,人家黄氏父子是救我妹妹来的,如果全折在这儿,我再不管他们,对不起自己良心。 我坚决不出去,老胖也不走,可能怕我这个未来大舅哥,对他的印象不好。 等了能有一两分钟,厕所单间里没有声音,吟咒声也没有了。 又等了一分钟,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紧紧抓着轮椅把手,几乎要捏出水来,如果黄潜再出了问题,这麻烦就真大了。 我上前敲敲门,低声说:“黄哥,黄哥,还好吗?” 里面死一般的沉静,没有一点声音。 “我说什么来着,”老胖道:“就是给咱们添麻烦的。” “行了,”我心焦的烦躁:“你少说两句吧。” 我敲敲门:“黄哥,我开门了啊。” 说着,把门轻轻推开。 门比刚才发涩,发出极难听的“吱呀”声,开得缝隙越来越大。 只见里面一团漆黑,没有看到黄哥。 “黄哥,黄哥……” 我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推门。 这时老胖凑过来,我吓了一跳:“你娘的……” 老胖把手机递过来,打开了手电模式,低低说:“用这个,照的清楚。” 我接过来,继续往里照。 黑暗被驱散,光芒很强,古怪的是,厕所最里面的区域,落着一大片黑影。 这片黑影光照不亮,像是某个巨型的东西投射下来的影子。 我一边狐疑,一边把门全部推开,已经做好了看到黄潜昏迷的思想准备。 黄氏父子都昏迷了,真是一大摊子烂事,只能委托老胖再寻高人。 门开了,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一时间我和老胖面面相觑。 厕所单间能有多大的空间,一眼就能全看明白,此刻里面空空荡荡,黄潜不见了。 他失踪了,人不在,下落不明。 老胖马上反应过来:“暗门!厕所后面有暗门。” 他说是说,可不敢往里进。我让他退后,然后钻进单间,回头嘱咐他:“老胖,如果我也中招了,后面的事全交给你了。” 老胖啧啧两声:“看你说的。” 我没有关门,拿着手机四下照着,黄潜确实失踪了。一切看起来很正常,除了投在地上的那片巨大阴影。 我抬起头,用光往上照。上面是天花板,奇怪的是找不到阴影的投影源。 黄潜没了,我都没觉得怎么滴,可这一大片莫名其妙的阴影,却让人心生寒意。 第7章 关公像 黄潜失踪,厕所单间里还莫名投下一大片阴影。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 我冒出一个极为匪夷所思的推论,难道黄潜进入这片影子了? 我小心翼翼探出手,轻轻摸着这片影子,没有任何反应。 内心又是失望又是庆幸,看来和影子无关。 我端着手机,光芒照在斑驳做旧的墙上,显得有些阴森。我喉头动了动,没有回头,喊着:“老胖,你说这里有暗门,在哪呢?” 没有反应。 “老胖!”我又招呼一声。 还是没反应。 我后脊背窜出深深的凉意,这小子难道也失踪了? 回头去看,老胖并没有消失,而是死盯着镜子看。 我勃然大怒,从厕所单间出来:“我说话你没听到吗?暗门在哪?!” 老胖没有回答我,只是盯着镜子。 我预感到不妙,心跳骤然加速,看向镜子。 镜子里除了我和他两个人外,还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好几个人影,和我们站在一起。 “老胖……脏东西……”我喃喃地说,身体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无法呼吸,无法动弹。 “快走!”老胖也几乎在呓语:“这地方太邪,等我找高人,找高人……” 他推着轮椅,我背起黄师傅,我们一起往外走。 黄师傅好沉,可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先出去再说。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厕所。 我忽然停下来,老胖推着轮椅走出一段,觉察不对又回来:“你咋了?” “不对,不对。”我摆摆手:“有问题。” “快走吧,有问题以后再说。” 我一个劲念叨着“不对”,把黄师傅放在地上。告诉老胖,等我半分钟,马上出来。 我重新回到厕所,这里黑森森的,又闷又压抑。我强忍不适,快步到镜子前。 老胖的手机还在我这儿,我打开手电模式,照着镜子。 这面通体大镜,黑糊糊的。材质并不好,反光很差,按在这里只是一个道具。 从镜子里看进去,那几个人影都不见了。 我之所以说“不对”,是因为刚才看镜子的时候,除了几个模糊的人影,我还看到了一个东西。 疑似是一尊巨大的雕像,太模糊了,没有任何细节,只能看到略成人形,比我们和那几个鬼影都大的多。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厕所没有什么巨大雕像,空间有限,甚至连装饰品都很少。 我喉头动了动,举着手机,在光芒照射下,这次看清楚了,镜子里没有什么雕像,连那几个鬼影都没有。 看错了? 我舒了口气,正要回身,老胖走了进来,问你发现什么了。 我跟他说了发现。 老胖沉吟一下:“这里太邪,空气又不流通,时间长了要缺氧产生幻觉。赶紧走吧。” 他不说还好,说完我真的觉得呼吸困难,胸口堵得慌,满身的汗都往外流。 老胖伸出手,示意把手机还给他。我擦擦汗,关了手电模式。 就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怔住,整个僵在那。 手电的光芒下,我清清楚楚看到镜子里照射出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是个关公像,高大威武,甚至能看到他是依山而建,后面靠着高崖。 关公像手持大刀,单脚站立,居高临下看着,压迫感十足。 我猛地回头,镜子对面是厕所单间,压根就没有关公像。 “你看到了?”我喃喃地说。 老胖把手机接过去,按灭了手电模式,顿时光芒消失,厕所里又变得极为昏暗。 再看镜面,关公像已经看不到了。 我心跳很快,脑子很乱,一时理不清个思路。 “我们是看错了吗?”我苦笑。 老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出去再说吧,老陆,再耽误下去,我可能会缺氧死在这儿。” 我点点头,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人恐怕都要生命危险。 我和他出了厕所,一个推着轮椅,一个背着黄师傅,艰难地走了出来。 到了外面,看着宽阔的大堂,明亮的灯光,还有老板和老板娘,我一下就虚脱了。 和老胖瘫软在沙发上,手指头都抬不起了。 老板娘拿来两瓶冰可乐,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就是两大口。 这口气才回来。 老板娘看了一圈,轻声说:“真的丢了一个人?” 我坐起来:“你有监控,为什么老胖在里面喊你们的时候,你不答应?” 老板娘赶紧摆手:“我没听到。今天的监控不知怎么回事,听不到声音。你问俺家那口子。” 老板咳嗽一声,点点头。 “监控里能看到厕所单间里发生的事吗?”我问。 老板娘表情有些尴尬,不知怎么说好。 “快说。”我急了。 “本来角度是能照到的,”她说:“不过有一次几个客人进来,到了厕所,其中一男一女两个人钻进单间……在里面打扑克。” “打什么扑克……”我马上醒悟,知道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道:“本来他们打打也就算了,谁知道被以前一个员工盗录,幸亏发现及时,删除了视频。一旦视频传出去,我们这家店就关门了。我们俩商量了一下,调整了摄像头,不拍这些角落,避免拍到客人一些尴尬行为。” 我摆摆手,看着昏迷的黄师傅和妹妹,心乱如麻,掏出烟,打了几次打火机,都点不亮。 老胖说道:“我干这一行不少年,认识不少高手,咱们再联系呗。” 老板搓着手:“丢了个人要不要报警,别出人命了,我们担待不起。” 我道:“这样把,一会儿我再进去一次,你们俩谁陪我?到厕所检查暗门。” “没用。”老板娘说:“厕所有暗门不假,但不在单间里面,是在外面墙上,通着走廊。我觉得希望不大。” “你觉得?”我一股火上来:“那是一条人命!你担的起责任?”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说。 我正要说什么,忽然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看到了一样东西。 柜台上端有一个红彤彤的神龛,神龛里供奉着一尊神像,是红脸关公像。 单脚站立,单手拿刀,居高临下看着,威风凛凛。 第8章 附身 我看着关公像出神,对老胖说:“这尊像……” 老胖没说话,他脸色白得可怕。 我脑子纷乱,蹦出很多想法,都不成体系。 这尊关公像和镜子里照出来的神像有什么关系?它是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心比脑子还乱,刚想个头,我便心乱如麻,什么都想不下去了。 我们四人无计可施,只能枯坐在大堂。 每隔一小时,我便看看监控,黑白画面上什么都没有变化,镜子更是一团噪点。 黄潜就像是人间蒸发,无影无踪。 到了下半夜,我又进厕所检查。这次是老板娘还有老胖,我们三个一起。拿着大功率手电。 厕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又把暗门打开,出去看过,没有任何发现。 说是暗门,其实就是方便客人一旦身体不适,可以临时从那里抄近道出去。 它算是求生通道,并不是剧情的一部分。 暗门里没有猫腻,没有迷宫,没有噱头,只有一条走廊。走出去,便是大堂。 可以肯定,黄潜一定不是从这里出去的。 他就是在厕所的单间里消失。 我用手电照着镜面,别说关公像了,现在连鬼影也照不到。 我不甘心,在这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老胖要虚脱了,我们才出去。 目前这里就是个大烂摊子。妹妹和黄师傅昏迷,黄潜失踪。 我烦躁得不行,终于熬到后半夜,实在顶不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心里有事,睡也睡不踏实,半梦半醒的时候,忽听老板娘说:“胖啊,你也别找什么高人了。你带的人都是二把刀啊,来一个折一个,现在还有人失踪。你这是让我关门的节奏啊。” “老板娘你这话就不对了,”老胖道:“这里问题不解决,迟早要出大事,你放心让客人玩?失踪事件再发生呢?” 老板娘长吁短叹:“为了加盟这么个密室,我贷了几十个,一屁股饥荒!真要黄摊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你别愁了,我再想办法。”老胖道。 我太困了,昏昏又睡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听“啪嗒”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给砸了。 正迷迷糊糊着,突然来这么一下,心脏病都吓出来了。我猛地睁开眼,看到惊人的一幕。 神龛上供奉的关公像竟然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十几秒,才“哎呀”一声叫出来。 关公像非常重要,和镜子里出现的神像可能有关系,怎么就打碎了? 我赶紧爬起来,“怎么回事?”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幕,老胖半靠着沙发背儿躺在旁边,而老板娘紧紧靠着他,都快拱怀里了。 他俩也醒了。 老胖见我看他,而且脸色不善,没反应过来怎么了,等一看老板娘,他脸色变得黢黑,赶紧把老板娘推开。 “别误会啊老陆。” 老板娘也醒了,这娘们老脸一红,赶紧整整衣服。 我指着老胖:“以后再说你的破事!先看看发生了。” 我们两人过去,就看到神龛歪一边,关公像是从上面滑下来的。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再往下看,就看到老板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表情痛苦不堪。 一定是他突发什么恶疾,把神龛打翻了。 我正要去扶,老胖喊道:“别,别扶,可能是心脏病猝发,别动地方,赶紧打急救电话!” 老板娘蹲下来,从老板的上衣口袋里摸出小药瓶,倒出药塞在老板嘴里。 好一会儿,老板这才长长舒口气,爬了起来。 他看看老板娘,“哇”一声哭出来:“老婆,刚才我看到小夏了,吓得心脏病犯了。老婆……” “该!”老板娘大骂:“救你干什么呢,看你就恶心,该!” 老胖默默拿起笤帚,打扫地上的碎片。老板娘大哭:“我这是什么命啊!这辈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孽,老公老公出轨,密室密室闹鬼。” 她咬着牙骂自己男人:“真是作死,关公像都给摔了!以后你再有事,看我管不管你。” 老板脸色煞白,坐在一边捂着胸口,极为痛苦。 老胖低声问:“小夏是谁?” “我也不怕丢人了,”老板娘说:“小夏是以前我们这儿的一个女员工,是个骚浪贱!勾搭我家那口子,他也是个废物,人家一勾引他就上钩。要不是一起投资这个店,我早和他离婚了。” 老板又哭了,噗通跪在老板娘跟前:“老婆,我错了……我怀疑小夏已经死了,变成鬼了,总在缠着我。”他面向老胖,膝盖当脚走,爬过去:“胖子,你一定要找高人啊,把这个小夏五雷轰顶!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谁沾上谁倒霉,变鬼也不放过我。” 我说道:“这么说,这里至少有两个有名有姓的鬼了。一个是被糟蹋自杀的红衣服鬼,一个是叫小夏的女员工。难怪我在镜子里看到好几个人影。” 窗外是黑森森的天,没有亮,只有屋里惨白的灯光在一闪一闪。 我喉头窜了窜,看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老板娘说:“小夏不一定是死了,还没证实……” “是死了。”老板颤抖着声音,手里抓着药瓶:“我刚才都看见她了。不是鬼,怎么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反正她盯上的是你,又不是我们,吓死你活该!”老板娘骂。 没人说话,屋里一片死寂。 空气中像是有股无法言喻的阴气流淌。我们面面相觑,呼吸似乎都小心起来。 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玻璃框,里面是密室的海报。 海报中间画着一个高中女孩,穿着黑色校服,冲击力极强,她正翻着眼白看人,眼神恶毒。 我们清楚看到,这个画中的女孩,眼睛眨了一眨,死死盯着我们。 “小,小夏,是小夏!”老板吓得摔在沙发上:“她附身在海报上了!” 第9章 佛像 海报上的女人,本来是张照片,此时此刻却露出了笑容。眼神从下翻上,露着眼白,恶毒到无法形容。 老板直接吓死过去,在沙发上浑身抽抽,口吐白沫。 老板娘尖叫,紧紧搂着老胖的胖肚子。老胖见我看他,急忙要甩开,可老板娘死活不撒手,闭着眼就在那叫。 老胖吼了几声:“撒手,撒手!” 老板娘闭着眼摇头,全身都贴在他后背上。 我没心思管他们的破事,但心里打定主意,老胖以后想再追求我妹妹,门都没有! 我这关他都过不去。 转过头,我看着海报,现在是真真切切的灵异现象,亲眼所见。 海报上的女人,表情确实在变化。 她在笑。 “老陆,我记得黄师傅的背包里有狗血,你去撒在海报上,快!” 老胖甩不开老板娘,只能喊我。 我快步过去,捡起地上的挎包,一阵翻腾,拿出封闭的药瓶,里面是半瓶子红色液体,像是红药水。 “对,就是这个,快!”老胖嗓子都哑了,在嘶吼。 我拿着狗血瓶,快步来到墙前。海报上的女人正在笑,嘴角翘起,可是与眼白的恶毒,形成鲜明反差。 我深吸口气,扭开瓶子,对女人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别祸害我们啊。” 我猛地扬起瓶子,泼在海报上。 狗血滴滴答答顺着海报往下淌,空气是一股股说不清的腥臭。 女人没有受任何影响,还在保持着这个笑容。 也就一两秒后,情况突变。 海报冒出黑烟。 紧接着海报上的女人,表情变得狰狞,不再笑了。 然后脸部开始模糊,扭曲,好好一张脸变成了螺旋状,所有的五官都在漩涡里转。 老胖大笑:“哈哈,好了,好了,还是他妈的黑狗血好用!” 我也舒了口气。 没等这口气喘匀乎,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陆陆,你害我,你也要死。” 声音几乎是瞬间就过去了。 我以为自己幻听,掏了掏耳朵,确实什么都没听到。 声音是从海报里传出来的。难道这个叫小夏的女鬼也要弄死我? 海报上的高中女生已恢复原来的样子,脸上一片污秽的狗血,腌臜至极。 我像虚脱一样,拖着两条腿回来。我们四个人都倒在沙发上。 连续的高强度紧张,让我身心疲惫,老胖也是一样,他好不容易挣脱了老板娘,也瘫软在沙发上。 老板抽抽过去了,已经没人管他死活。 他被吓死是活该倒霉。 谁也没说话,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响起了清洁工扫地声,还有早餐叫卖的声音。 我撇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安全感十足。恐怖糟心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不管面对怎么样的烂摊子,最后还要面对现实。 先去看老板,他还活着,应该是睡过去了,呼吸平稳。 我,老胖,还有老板娘开始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没别的法子,”老胖唉声叹气:“我去另找高人,看看谁来吧。” 老板娘道:“两个昏迷的人,先放我这儿,楼上有休息的地方。” 我一口否决:“妹妹我得带走。黄师傅我要也带上。”我顿了顿:“老胖,你什么时候找到高人作法,我什么时候带他们两个过来。” 他们两个劝我,把人放在这儿就行,肯定没事。我实在信不过这个鬼地方,带回自家店里更放心。 黄师傅的车停在这儿,黄氏父子俩都折在这儿,无人开车。老胖另叫车,我和他带着两个昏迷的同伴,回到我经营的佛用品商店。 我和老胖相顾无言,他呆坐了一会儿,说去联系高人。就在要出店的时候,我忽然叫住他:“有个事,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见。” “听见什么?” “我泼狗血在海报上的时候,我听到了女鬼小夏的声音,她说,陆陆,你害我,你也得死!” 老胖紧张起来:“呦,你也被这个女鬼盯上了?看来我也得找师傅,先给你看看。” “这到没什么,这里有个很古怪的点,不知你听出来没有。” “什么?”老胖让我弄得紧张兮兮,咽了下口水。 我说道:“这个女鬼,为什么不直呼我的全名,陆浩铭。而是叫我陆陆呢?” 老胖眨眨眼:“怎么了,很奇怪吗?” “这女鬼应该知道我是谁,可这本身就不合理。”我说:“女鬼就算神通广大,调查某件事也得需要时间吧,她见我,张嘴就道破我的姓。反常!” “老陆,你可能不懂,”老胖道:“我干这一行太久了,十年有了吧,多少了解一些。鬼这个东西,本身就有他心通,也叫鬼通。很多看事的大仙儿,都拜鬼,通过鬼能快速看透人心,拿到信息。” “好,就算如此,”我说:“它应该叫我的大名,为什么叫我陆陆呢?” “这个……”老胖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你关注的点好奇怪。” “陆陆是我短视频号的ID。”我说。 “可能女鬼顺嘴了吧,”他说:“比如姓张的,她叫张张。姓陈的,她叫陈陈。没啥吧。你就是太紧张了,没事,等我找到高人就好了。” 他走了。 店里就剩下我一个人,还有昏迷的妹妹和黄师傅。 我是心乱如麻,原地转了两圈,想到什么又没有章法。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天空极为昏暗。我把蓝牙音响打开,里面传来佛教歌曲。 以前听着非常不适应,现在竟有一种宁静感。 我困意上来了,回到屋里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心里有事,肚子也不见得饿,胃里堵挺,有嗝打不出来。 回到前堂,门外的雨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大堂里阴冷无比,我的心情极度抑郁。 我叹口气,现在无事可做,只能接了盆净水,把货架子上的佛像搬下来几尊。 准备按爷爷留下的《营造法式》的方法,帮它们净面。 我搬空小货架,无意中看到地上的角落里,还有尊佛像遗忘在那。 抱起它往外走,我忽然看到了这尊佛像盘膝的双腿。这一看,就愣住了,半晌没动地。 怎么回事?不对啊。 这尊佛像的左脚上,有一块磕破的漆。 我仔细看佛面,越看越不可思议,这赫然是我两天前卖掉的小地藏,也叫法印和尚。 它怎么又回来了? 第10章 九九年 眼前这尊佛像,就是法印和尚,也就是小地藏。 左脚部位有一块磕破的漆。 我喉头动了动,从柜台里翻出账本,昨天那栏的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 “卖出法印(小地藏)一尊。中尺寸陶瓷造像,金山寺高僧开光,左脚有微小瑕疵。”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300”。这是售价。 小地藏这尊佛,我昨天卖出去了。买家,还记得是个女孩,好像叫什么陈九九。 她说自己中邪了,想买一尊能辟邪、有大功力的佛像,回去镇一镇。 我推荐了这尊小地藏。 当时出货结算的时候,我看得非常仔细,一直到她抱走,就是小地藏无疑。 真是奇了大怪,这尊佛明明卖出去了,为什么偏偏又出现在这里? 这两天出现了太多的怪事。我的头都大了。 我坐回电脑旁,打开昨天的监控。监控里明明白白拍到了当时的录像,陈九九在柜台上和我对话,然后扫码付钱,抱着佛像出门。 我定格截图,然后放大。 图上的佛像清清楚楚,就是小地藏,左脚处有一块磕坏的漆。 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小地藏的佛像已经卖出去了。 我低下头,看着现在手里这尊佛,赫然也是小地藏,左脚处的漆也是一模一样。 曹,这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都大了。 妹妹的事情还没解决,又出了现在这么一档子怪事。 外面雨越下越大,无人上门,我倔劲儿上来了,非要搞清楚这件事不可。 佛用品商店里,每一尊佛都有登记在电脑表格里。 妹妹在把这家店交给我之前,做了这个细致而繁琐的工作。 就是为了交给我一份干干净净的账目和货单。 我打开表格,搜索到“法印”,上面记录的备注,清清楚楚写着,“中尺寸陶瓷造像,金山寺高僧开光。” 我茫然地看着表格上,几百尊佛像的登记。 整个表格密密麻麻一片。我随手点了几个佛像条目,都要内部链接,可以打开相应的图片。 妹妹这个活儿做的太细了。 一想到妹妹,我便心乱如麻,实在是想不下去了。这件事就算古怪,又能怎么样?妹妹现在生死未卜,我不想把过多精力花费在这儿。 我长叹一声,要把电脑关了。 法印这个条目的后面有内部链接,点击它,就能看到相应的图片。 我实在不想看,闹心,便直接关掉。 想了想,还是打开,主要是我想看看那时候记录的照片,上面的法印佛像,左脚磕没磕坏。 随手打开链接,出乎意料的是,没有出现图片,而是跳转到了一个新的表格页面。 我仔细看,这个新表格的标题写着六个字,“黑神像登记册”。 表格里有个标黄的条目,名称叫“目连”。 后面备注写着: “目连像,与小地藏一体两面,禁买卖。” 后面的“禁买卖”三个字,用红色标注,十分鲜艳。 我仔细看,上面写着“目连母亲堕恶鬼道,目连入异世界寻母救人。此佛有鬼通之能,能带人引堕地狱。建议密室收藏,不可买卖,切记。” 我喉头动了动。 “目连像与小地藏像互为镜像,一像受损,两像俱损,不知何故。” 我艰难转动视线,看着柜台上,静静盘膝而坐的佛像。大堂里只有我一个人,清冷的阴气在浮动,外面的雨还在下着。 找了条毛毯裹在身上,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陈九九买走的像是目连,还是小地藏。如果她把目连带走,那就麻烦了。 我背着手来回踱步,拿起手机,找到了陈九九的账号,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发条信息,让她把佛像送回来。 保险起见,我打算两尊佛像,也就是小地藏和目连都不出卖,一起放进地下室, 陈九九以前给我发过私信,上面还有数日前发的留言。 我随手点开,出现她的声音:“陆陆博主,你好,我是你的粉丝。我最近遇到一些事,很邪门,能从你的店里请一尊佛像吗?” 我关了语音条,准备给她发信息,让她把佛像送回来。 没等发出去,我愣住了,重新把陈九九的语音又放一遍。 我发现了一个极奇怪的细节。 陈九九的语音,反复听了两遍,最后确凿了一件事。 这个发现,让我心底俱是寒意。 陈九九的声音,和昨晚在鬼屋,海报上的小夏女鬼,说话声一模一样! 难怪她叫我“陆陆”,没有直呼其名,因为她压根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她只知道我的网络ID。 小夏,就是陈九九。 难道陈九九死了? 想到这儿,我退出私信后台,在绿泡泡里找到了鬼屋老板娘。 我发了信息过去,问她有没有小夏的确切信息。 老板娘回复很快,发着语音过来,我赶紧接通。 “陆老板,你打听小夏,难道见到这个鬼了?”老板娘声音在发抖:“她,她去找你了?” “先别说这个,”我道:“小夏,你知道全名吗?” 老板娘道:“她姓陈,叫陈一娇。在店里上班,每个人都要取个艺名,她就管自己叫小夏。” 姓陈! 我喉头动了动,“她是九九年生人?今年二十七岁。” “等一下。”老板娘招呼着谁,时间不长,电话里传来老板有气无力的声音:“陆老板,你再说一遍。” 我又重复一遍。 老板声调提高:“陆老板,那个女鬼真去找你了?对,没错,她是九九年出生的。你怎么知道?你真的见过她了?” 我把电话挂了,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她来的情景。 “陆陆老板,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里世界吗?” 第11章 里世界 我仔细回忆着,陈九九来店后发生的一切。 可以肯定一点,至少昨天的陈九九,我不认为她是鬼。 虽然我见识到的灵异事件比较少,但一个人是不是鬼,还是能分清的。要不然,我也太傻了。 陈九九肯定是大活人,但为什么能附身在海报上呢?而且黑狗血对她有效,能够驱逐她。 黑狗血可是克制邪魔的无上利器。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害怕黑狗血呢,无非就是觉得埋汰点。 她说的那句话,始终在我的脑海里萦绕。 “老板,你相信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一个里世界吗?” 我用电脑里的AI进行查找,问什么是里世界。 “里世界”这个词,来源于游戏文化,年轻人知道比较多,大概有“里关卡”“隐藏地图”“秘境”的概念。 我说怎么没听过这个词,原来这么二次元。 正准备细看,AI忽然自动删除后面一大秃噜的文字,出现了新的文字,“该词汇经常会关联到非主流,猎奇等内容,违反规定,保持警惕,避免误入不良信息。” 呦。 我摸着下巴琢磨,这个词汇竟然还带点黑暗擦边。 陈九九身上有几个重要的标签,一是中邪,二是里世界,三是全身恶臭……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陈九九临走前,曾经留下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小木头盒子,说是这东西就来自“里世界”。 我赶紧开始翻找,找了一圈没找到,难道小木盒又回到里世界了? 我一拍脑袋想了起来,趴在地上看,果然此物在柜台下面。 陈九九当时离开后,我急匆匆要去医院看妹妹,闻到这个盒子臭烘烘的,没多想,直接塞在柜台下面。 现在再次翻出来,我不敢乱动,找来破抹布,裹在它的外面,小心翼翼抱起来。 一直抱着,从后门出去。 佛用品店后面,有个独立的小院,并不大,没事的时候我把它收拾得干干净净。 此时雨淅淅沥沥停了,我把盒子放在台阶上。虽说是白天,可光线还是晦暗,能看到盒子表面纹刻着一些纹理,却看不清是什么。 我把外面的抹布抖开,抹布表面蹭着厚厚一层的黑灰。 这东西这么脏? 我忽然觉得这些黑灰眼熟,站起来快步回到屋里,从抽屉里翻出一枚深黑色的铜钱。 这枚铜钱是我给佛像净面后,手曾经深入到一个莫名的空间里,掏出来的。 铜钱我拿给几个坐堂师傅看过,他们都看不出是什么来历。 此时铜钱沉甸甸落在手心里,能看到它的表面缝隙中,积着厚厚一层黑灰。 我给佛像净面后,手伸进莫名空间里,也摸过这种黑灰。 我拿着铜钱,快步来到后院,拿起台阶上的盒子。来回比较,可以看出铜钱上的黑灰,和盒子上的黑灰,是一样的。 至少能说明,两物同出一源。 我脑子有点乱了。 假如,我说的是假如,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一个里世界,也就是所谓的“秘境”或“隐藏地图”。 那么,陈九九一定去过! 她交给我这个盒子的时候说,这盒子就是在里世界里拿出来的。 她能进里世界…… 我思索着,大脑异常活跃,突然想到了一个点,黄潜失踪。 难道他也进入里世界了? 我浑身发凉,莫名的一股寒意从尾巴骨窜到后脑勺。 这个里世界在什么地方呢? 只有一个答案,在密室鬼屋! 那么我妹妹和黄师傅的丢魂儿,会不会和这个也有关系? 我似乎看到了所有问题的答案,却确实很多细节和逻辑链,不过就这个发现,已经让我无比兴奋了。 或许这就是救回妹妹的关键! 想通此节,我全身都发烫,手都在抖。 今晚,必须要回到密室……等等,不对啊,我想起一件事。 回到密室,之后怎么办? 我怎么才能进入里世界? 看来这个秘密,只有陈九九知道了。 我拿起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私信,约她来店里聊聊。 焦急地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也没有回信。就在我不抱希望的时候,叮咚一声响,她居然发来信息了。 我手都有点抖,这还说明一点,陈九九是大活人,没死,鬼怎么会发信息呢? 打开信息,她发来的是语言条。 我打定主意,她这次再来店里,说什么也不能放她走,想尽办法让她带我去密室的里世界。 信**开,里面果然传来陈九九的声音,只说了四个字:“你去死吧!” 我心一抖,这小娘们怎么出言不逊呢? 我回信息:“陈九九,有什么我们当面聊。我在店里等你。” “你完了,”她回语音说:“你害死我了!我这辈子都完了,你等着死吧。” 她的语气极为恶毒。 我非常不舒服:“你冷静点,我怎么害你了?是不是佛像出问题了?” “你往我脸上泼狗血……”她声调提高,似乎气到发狂:“你去死吧,去死吧!你害死我了!” 泼狗血? 我皱眉:“你到底是人是鬼?” “滚。” 她再也不回话。任我怎么发语音,都不再回应。 奇怪,她不是鬼,为什么这么讨厌狗血呢? 算了,她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要自己想办法。 我看着手里的铜钱,这东西就是我从莫名空间里,掏出来的。 是不是这个莫名的空间,就是里世界呢? 铜钱和盒子同出一源,盒子是从里世界拿出来的,铜钱也应该如此。 净面……净面…… 我快步进到屋里,才抽屉里找出爷爷留下来的《营造法式》。 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图和口诀,图片大部分都是手绘的各种佛像和神像。 我一时头大,想完全看懂需要花费很大的工夫。 不过,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方法,大概率可以进入到里世界。 但是,需要验证。 第12章 回魂了 通过净面仪式,我在擦拭佛像时,手可以进入另一个空间。 我想到的是,净面仪式就是进入里世界的方法? 货柜上摆满着琳琅满目的佛像,我有些迷糊,是不是一尊佛像,对应着一个里世界呢? 这些货柜上的佛像,我大多净过面。有的发生了探入另一个空间的状况,有的则不会发生。 时灵时不灵。 我慎重考虑,快步来到后院,把黑色的木头小盒子拿起来。 我打算对这个盒子,进行“净面”的仪式。 如果猜想没错,通过给盒子净面,便可以进入到那个特定的里世界。 现在唯一的变数是,这里不是密室,是我的店铺。 据我分析,里世界的位置应该在密室。在我的店里做,会不会达到特有效果呢?还在两说之间。 试试吧。 净面的仪式,我做过很多次,有很正规的流程和仪轨,不是随随便便找个抹布擦佛像那么简单。 我把盒子摆放在大堂的桌子上。 用盆子在饮水机里接了纯净水。 是的,就这么讲究。 净面的第一步,是给术者,也就是我,进行净手。 拿出一包盐,洒在水里,我把手探进去,洗了洗。 洗好之后,不能甩水,不能擦手,要自然滴尽,差不多的时候才能进行下一步。 等了能有十来分钟,我用碗又接了一些纯净水,放在黑色盒子钱,用手指轻扣碗沿三下。 然后静置几秒钟,等水面波纹荡去。 下面就开始正式的净面了,我拿出经常净面的旧棉布,轻轻蘸水,来到盒子前。 棉布小心翼翼蘸在盒子上,正要擦拭,门口的风铃声响。 有个人推门就进,卷进来一身寒气:“老陆,干嘛呢,咱们过去啊。” 我皱眉,抬眼去看,进来的是老胖。 老胖见我接了盆水,正准备擦个木头盒子,嚷嚷说:“我说你可真有闲心,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扫卫生。走,走,我请来的高人已经到了,去密室看看。” “谁啊?”我问。 “说谁你也不认识,快走。把小小和黄师傅推上。”老胖道:“我请这位高人可牛逼了,人家恰好过来办事,让我搂上了。这次小小有救了!” 我只好停下净面的流程,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让他稍等,到里屋取来登山包,把盒子包好,还有净面专用的旧棉布,都装起来,背在后背。 老胖看得呲牙咧嘴:“我说你拿着这个破盒子干什么。” “说你也不懂。”我懒得长篇大论的解释。 我推着轮椅上的妹妹,老胖背着黄师傅,来到路边,上了老胖的SUV。 车子开出去,四十分钟后到了“红车真人恐怖密室”。 我们把人和轮椅放下车,然后推着进到里面。 大堂里老板和老板娘,正陪着一个人说话,这人三十来岁的年纪,满面风霜,脸色黝黑,长得不怎么样,不过看起来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龙哥!我们来了。”老胖招呼一声。 这个叫龙哥的走过来,和我们一一见面,然后蹲下看着轮椅上的小小,又去看看躺在沙发上的黄师傅。 “是丢魂了。”他说:“多长时间了?” 老胖道:“我媳妇是两天前丢的,这老头是昨天丢的。” “胖子,别说这么多人我不给你面子,什么你媳妇?!你要再胡说八道,别说咱们朋友都当不成。”我真的有点火了。 老胖咂咂嘴:“好,好,不说了。” 龙哥看看表,“倒也不急,晚上八点开始也行。老板娘,是不是安排点饭菜?” 老板娘赶紧道:“我马上安排,你们想吃什么?” 龙哥道:“我有个怪毛病,你们别嫌我多事。我每天都要吃最少三个鸡蛋。别人要什么我不管,我只要三个鸡蛋就行,再来点大蒜和生姜,两个合在一起捣成沫,用热油一泼。用鸡蛋蘸着,那才香呢。”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 我心说,这老伙计会吃,看样子像是闯南走北的老吃货。 老板娘又问我们几个吃什么,我真的是一天没进食了,这时候才感觉有点饿,让老板娘看着点,有肉就行。 老胖也说随便。老板娘也不问老板吃什么,直接用手机下单。 今天老板的状态非常不好,脸色煞白,坐在那发呆。我们说着话的工夫,他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跟旧社会那些烟鬼差不多。 趁着外卖还没来的工夫,龙哥搬着椅子坐在我们近前,大家一起唠嗑。 “陆老板是吧?” 我赶紧问好。 “这是你妹妹?”龙哥拉起陆小小的手。 老胖嗓门提高了:“唉,唉,我说龙哥,怎么个意思,手都拉上了。” 龙哥笑呵呵的,并没有松手,有自己的大粗手盖住小小的小嫩手。 我没有阻止他,想看看是什么用意。 正常人,哪怕是个色鬼,也不会一见面就怎么肆无忌惮地骚扰异性。 他是高人,估计是有什么说法。 龙哥叹口气:“我见过不少女法师,能耐大的也有一些,要论长相,你妹妹排不进顶流,但要论女人味儿,倒可以照量照量。” “多谢夸赞。”我冷笑。 “可惜啊。”龙哥把椅子搬的近点,做了个举动,真的把我们惊住了。 他抬起手,摸小小的头发。 我一下就火了,腾站起来,老胖也起身而立,我们两人一起怒气冲冲看过去。 “龙哥,”老胖说:“江湖上传说你是个老实人啊,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也不怎么老实嘛。” “是吗?”龙哥笑:“我二龙优点不少,但老实绝对排不上号。” “嘿,我这暴脾气的。”老胖进前一步,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只听长长一声叹息,居然是小小发出来的。 我和老胖睁大了眼。 我妹妹的魂儿这就回来了?她好了? 第13章 异世界的黑灰 昏迷几天的妹妹,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我拉起她的手,激动坏了:“小小,小小。” 小小依然闭着眼,没有睁开,脸色却有些红润。看似在昏迷状态,好似能听到我的召唤。 她的眉头也动了一动。 我声音发抖,死死握着她的手:“小小!小小!” 下一秒钟,小小的头轻轻一垂。眼见得一股生的能量,从脸上消散,脸色又变成死灰死灰的。 我急着看向二龙:“龙哥,你怎么弄的?我妹妹这是咋回事。” 二龙笑了笑:“陆老板,别急,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我紧紧握着小小的手,心乱如麻:“龙哥,你别调理我了,我心太乱,你赶紧说吧。” “唉,”二龙道:“别慌,事缓则圆嘛。说说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那就坏消息。” 二龙道:“坏消息是,到明天早上鸡叫之前,你妹妹的魂儿如果回不来,这辈子就够呛了。” 我心一直往下沉,问好消息呢。 二龙道:“好消息是你妹妹的魂儿就在这间密室,没有走远,也没有魂飞魄散。我有把握弄回来。” 我轻轻舒了口气,颤抖着说:“龙哥,你要能救回我妹妹,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好好报答你。” 老胖也在说,龙哥,你要能救回小小,也是我胖子的恩人。 旁边的老板娘凑过来说,“龙哥,你也要救救我们密室啊,我的全部身家都压在这上面了。你也是我的恩人。” 龙哥笑了笑,并没有承诺什么。 这时外卖送到了,老板娘把桌子搬过来,摆了一桌子饭菜。 请二龙坐主位。 二龙笑呵呵拿出一个熟鸡蛋,在桌上来回滚。然后看了看正靠着墙打瞌睡的老板。 他对老板娘说,让你男人过来一起吃饭。 “不管他。”老板娘不耐烦:“整天半死不活,看着就闹心。等一会儿咱们吃剩下,挑点给他吃就行。” “别啊。”二龙站起来,一边剥着鸡蛋皮,一边走过去:“老板,吃饭了。” 老板真是精力不济,勉强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说:“你们吃吧,我迷瞪一会儿。” 二龙把鸡蛋剥好,回头对老板娘说:“蒜末和姜末拿过来,让他吃口鸡蛋吧。” 他发话了,老板娘不敢说个不字,老老实实端来盘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两种末子。 老板看着想呕,摆摆手:“哥,我真的不吃。” 二龙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打开塞子,往盘里倒入一种深黄色的粉末。 我们几个人站在旁边看着。 这时二龙做了个惊人之举,没用筷子,而是手指头伸进盘子里,来回搅动,像印三哥一样,把这种黄色沫子和在蒜末和姜末里。 最后的效果跟搅了玛莎拉一样,颜色诡异至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二龙的手指头全是橙黄色,如同捅了皮燕子一样,然后拿着鸡蛋,沫子里滚来滚去,拿出来递给老板。 态度极为诚恳,“你饿了,吃口鸡蛋补充补充蛋白质。” 老板的五官扭曲,脸色煞白,往后面躲:“大哥,我不吃,我真不吃。” “垫吧一口,快,听话。”二龙像哄小孩一样,把鸡蛋又往前送。 老板娘喝道:“人家高人让你吃,你就赶紧吃,矫情什么?!” “哥,我真不吃,你饶了我吧。”老板往后躲着,后面是墙,实在躲不过去。 二龙把鸡蛋塞到他嘴边:“吃一口就行,快。” 老板闻着味儿都快吐了,一个劲干呕,脸色惨白。 我和老胖谁也没说话,我们都看出一点端倪。 这个二龙有点玩意儿,犯点讲究,一举一动看着散漫,其实都有深意。 老板实在躲不过去,眼角挂着眼泪儿,无奈地张开了嘴。 咬了一口鸡蛋。 二龙直接全都塞他嘴里,“都吃了吧你。” 老板嘴塞的满满的,哭的泪流满面,不知是调味刺激的,还是委屈的。 最后还是把整个鸡蛋含着眼泪都吃了,二龙笑眯眯地说:“怎么样,舒坦了吧。” 老板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老板娘皱眉:“你傻了?大哥问你话呢。” 老板还是不说话,表情跟痴呆一样。 突然他捂着喉咙,开始干呕,两个眼珠子就像要鼓出来一样。 二龙站起来,快言道:“拿盆!” 老胖推了一把老板娘,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卫生间,拿出一个破盆来。 老板接过盆,“哇”一声就吐了,吐出一堆糊糊东西,空气里都是刺鼻的气味。 我和老胖同时喊了一声“我曹”,我赶紧把身后的窗户打开通风。 老板吐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就跟死的过一样。 二龙真行,就站在旁边,用手轻轻拍着老板的后背。连老板娘,作为亲老婆,都捂着鼻子躲老远。 老板终于不吐了,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脸色依旧惨白,可精神头好了很多。 就像是戚家少爷把肝吐出来一样,抚着自己胸口,说了一声:“爽!” 那么一大盆腌臜物,我们都离着远远的,而二龙蹲在地上,细细地往里看,凑得极近。 那股味儿能把活人顶一跟头,而二龙眉头都不挑一下,就在那看。 连老板自己都过意不去:“哥,哥,别看了,我倒了去。” “别动。”二龙抬起头:“老板娘麻烦你一下,把桌上的餐巾纸拿来。” 老板娘又是好奇又是恶心,捏着鼻子,把餐巾纸递过来。 二龙抽出一片,探进盆里,不多时再拿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沾的东西。 我和老胖凑过去看。 我这一看就惊住了,寒意遍布全身,一时忘了恶心。 老胖不明白怎么回事,在旁白道:“怎么是黑色的?这是什么?” 就在这张餐巾纸上,沾着厚厚一层黑色,那是一层黑灰。 这种黑灰,我见过。 就出现在铜钱和木头盒子上,这两样东西现在都在我的背包里。 “龙,龙哥,”我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尽量不抖:“这,这是什么?” 二龙没有回答,而是伸手进内怀,掏出一个塑料小药盒。 打开之后,里面是满满一盒的黑灰。 第14章 你的根性太差 二龙拿着餐巾纸,看着上面的黑灰,陷入沉思。 现场怪味刺鼻,我已经闻不到了,凑过去问:“龙哥,这是什么东西?” 二龙看看我,又看看所有人,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道:“这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你们普通人不知是福,知道了还平添烦恼,别打听了。这里的事我都尽力而为。老板娘,麻烦你一件事。” 老板娘都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答应一声。 “你带老板出去,另找地方休息,这个密室今天晚上就交给我了。明天,我尽自己所能,还你一个干净地方。” “好,好。”老板娘答应着,扶着老板往外走。 “如果没成功呢?”我问。 二龙道:“不成功的话……这个地方就不能要了,丢魂的人也救不回来。” 我和老胖眉头都皱起来。 “不过,”二龙道:“我会尽自己所能,保护还活着的人。” 看着老板夫妻俩出去了,二龙才道:“陆老板,是吧?” “啊。”我赶紧应了一声。 二龙道:“麻烦你把这盆脏东西,拿到外面倒了。最好是没人的空地上,别溅到其他人身上。” 我过去端起盆,二龙道:“还麻烦你一件事,倒完之后,这个盆不能要了,扔垃圾箱里。然后你就不用回来了,去车里等着也行,回自己店也行。明天早上再过来,到时成就成了,不成我也没办法。” 我一时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好。 “我呢?”老胖问。 “你留下帮我。”二龙道:“这个活儿我一个人干不完。” 老胖和我对视一眼。 我忍不住了,问道:“龙哥,我不能帮忙吗?” 二龙看着我:“陆老板,别怪我不会说话。这种活儿真不适合你,你灵根差,做个普通人挺好的。” 老胖看着我,我有些悻悻,内心沮丧到了极点。 二龙说的话,跟爷爷对我的评语几乎一致,根骨不行,灵性不足,身子太“硬”,没有天赋,不适宜修行。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不痛快。 “好吧。” 我打定了主意,其实我有自己的办法,那就净面进入里世界。 我坚定地相信,自己这个判断是正确,虽然听起来有点天马行空。 先让他们干,能干成最好,干不成我就要实施自己的计划。 我端着盆出去,楼后找了块空地,把脏物泼出去。 盆底还沾着一层黑灰。 这层黑灰,极有可能是里世界带出来的。现在大概能判断出来,这些黑灰对人的影响很大,最起码对老板是这样的。 奇怪的是,我接触这些黑灰有段时间了,却没见有什么影响。 谨慎其间,我找到一个露天的水龙头,把盆冲刷干净,然后扔进垃圾箱。 办完这一切,我拿着老胖的车钥匙,回到了车里。 剩下的就是等了。 现在是九点来钟,估计他们再快,也得干到明天凌晨。 我没心思刷手机。就在这儿干熬,内心的焦虑和紧张,压的我神经都快崩了。 快到夜里十一点多,我实在扛不住睡着了。 心里有事,睡也睡不踏实,后半夜时候醒了。 我有点懵,醒过味来,看看表已经下半夜三点多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迎来天亮。 透过车窗看出去,黑森森的,大门紧闭,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心头狂跳。 推门下车,来到大门前,用力一推,没成想门在里面锁上了。 我敲了敲门,喊了半天的龙哥和老胖,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趴在门缝往里听,更是什么都听不到。 这不麻烦了吗?我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把我和妹妹的命运,栓在别人手上。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地给老板娘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她能秒接,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句话,叫她拿着大门钥匙赶紧来密室一趟。 “怎么了?”她紧张地说。 我没多解释,让她赶紧来。 等了能有十几分钟,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现在是凌晨四点,大马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昏暗的路灯照着整条街都极为肃杀。 老板娘推门下车:“陆老板,咋回事。” “钥匙拿没拿?开门。”我指着密室大门。 她看我的模样,本来还想说什么,可咽了下口水,什么都没敢多说,直接掏钥匙开门。 我推开大门,一股阴冷的空气从里面吹出来。 竟然吹得老板娘瑟瑟发抖:“不对啊,里面有空调的,走的时候没关,怎么这么冷?” 我走了进去,是的,极冷,呼吸都能吐出白气来。 老板娘紧紧挨着我,牙齿咯咯咯的打架。我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可此时又不能推开她。 最诡异的是,整个密室大堂是关着灯的。 “太冷了,怎么搞的,停电了吗?”她颤巍巍伸手去摸开关。 灯点亮了,并没有停电,可是灯光极为黯淡,像是蒙了一层的黑纱。 朦朦胧胧的光线里,看到密室大堂的地上,铺满了黑灰。像是有煤车闯进来,洒的满地都是。 而二龙,老胖,我妹妹陆小小还有黄师傅,并不在大堂,这四个人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我站在原地,如同做了一场噩梦,大脑瞬间有点宕机。 “啊!” 老板娘一声尖叫惊醒了我,她奋力跑过去,就要扑到那层黑灰里。 我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干什么?” “我的店啊,我的店!” 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店……我的钱……全完了。” 第15章 净面 老板娘怎么崩溃,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找到妹妹就行。 我叮嘱老板娘不要踏上这些黑灰,而我踩了上去,灰尘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脚感像是踩到了黑色的雪。 我背着背包,在大堂里转了一圈,地上都是脚印。 忽然心念一动,循着脚印找,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们。 我大声喊老板娘,让她别过来。 我仔细搜寻地上的脚印,比来比去,令人失望的是,只有我自己的。 这说明一点,黑灰是在他们消失后,才出现的。想象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在认知之外。 我想起二龙说的一句话。 “这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 “陆老板,我现在可以收拾卫生了吗?” 我回过神来,侧头一看,勃然大怒。老板娘居然踩着黑灰进来了。 “你不要命了?”我怒喝,“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 老板娘从兜里掏出好几个口罩,递给我一个:“戴上这个就行。我男人是吸了黑灰才中招的,咱们带口罩就可以了。” “行吧,自求多福吧,反正我是提醒你了。”我想了想,并没有戴,要感染早感染了。 我让她找脚印,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 老板娘围着地上转,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我丧失希望的时候,老板娘尖叫一声:“陆老板,你看这里。” 她拿着手电照着,只见大堂通往鬼屋的走廊上,有一串脚印。 老板娘此时有点小得意,看着我,那意思是自己还有点用。 “不对啊。” 借着手电的光看过去,这一排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男性的,最古怪的是,脚印只有左右两行,都是脚尖冲外,是往外走的。 也就是说,没有往里去的脚印,只有往外走的。 我和老板娘面面相觑。 “为什么只有往外走的?”老板娘几乎呓语。 我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个往外走的人,很明显没有再回去,那么她现在在哪?” 黑森森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地上一层黑灰,如同末日降临,老板娘露出来的脸颊,没有血色,惨白一片。 “是啊,她现在在哪呢?” 我拍怕她,示意顺着走廊往里走。 我们顺着这一行神秘的脚印,曲里拐弯,一直来到了厕所。 这个厕所是密室的一部分,也是昨天黄师傅作法,我妹妹失魂,黄潜失踪的地方。 这里看来就是万恶之源了。 厕所更是重灾区,不但地上有黑灰,墙上,镜子上也全是。 厕所里特别静,空气也极为阴冷。最古怪的是,竟然还有风,能感觉到黑灰被轻轻吹起来,落在身上。 “他们一定来过这里。” 老板娘把几扇单间的门都打开。 让我们失望的是,单间全是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我决定不等了,实施自己的计划。 把背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黑盒子。 “陆老板,你要干嘛?” 我没法细解释,只是道:“老板娘,我不能等别人作法了,我以前学过一点法术,现在我要招魂。” “啊?!”听我这么说,老板娘都傻了。 “你,你会招魂?” “试试吧。” “好,就算你会招魂,”老板娘说:“你妹妹呢?你妹妹的身体都不在这儿,你怎么招?” 我没有说话,自己干自己的。 从包里掏出一瓶纯净水,还有旧棉布。 我打开纯净水,先冲洗自己的双手。 “你这是干什么,需要我帮忙不?”她问。 “什么都不需要,你把嘴闭上就行。”我说话不客气。 老板娘怼的面红耳赤,退后两步,再也不打扰我了。 我按照“净面”的仪式,先净手,再醒水,然后试布,扶容…… 一步步做的有条不紊。 每一步还有相应的祭文:一曰净手,掌不近像……五曰点睛,净水一点,不在睛中…… 一般在点睛后,便会有异象发生,手就可以探进另一个空间了。 可那是一般佛像,而现在操作的对象是一个黑盒子。 我实在是没有信心。 果然,现实是残酷的,没有任何异象发生。我探手在空中抓了几把,也是什么都没抓到。 “你,你在干嘛啊?”老板娘在旁边忍不住了,问我。 “别吵。”我喝了一声,深吸口气,决定把整个流程走完。 如果到时候还是什么都做不成,我真的就绝望了。 “净面”最后一步,名曰“退身”。我缓缓后退,低眉低眼,不能看向盒子。 我慢慢背诵着最后的祭文: “净面者,非拭尘也,乃扶像归位……像受香火,则面有容,目有神,座有位……” 念完之后,什么都没发生。 老板娘畏于我得态度,不敢说话,只是在旁边偷瞧我。 我长叹,完了,完犊子了。 还妄想用净面擦盒子,进入什么里世界,真是可笑。 我长长的苦笑一声,接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二龙身上了。 “对了,几点了,天亮了吧?”我问老板娘。 老板娘脸色很白,牙齿咯咯响,用手指着地上:“开,开了!” “嗯?” 我看过去,只见地上的黑盒子,居然打开了。 盖子弹开。 我们两个互相看看。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乱动。 我蹲在地上,把盒子拿起来,轻轻摆好盒子盖。 这个黑木盒,极有可能是陈九九从密室里世界带出来的,很可能关乎到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手都在抖,控制好呼吸,终于看清了里面是什么。 老板娘见我愣着,也凑过来看。 我回过神,说道:“你先看看几点了。” 她有些不满,还是看了看手机,“四点半了。” “马上就要天亮了,应该还有时间。” 我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第16章 汉寿亭侯 黑色的木头盒子此时敞开。 我敢肯定,是“净面”仪式起了作用。 看来,要重新评估一下爷爷留下来的《营造法式》的价值。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盒子里装的东西。 木头盒子里装的是一卷褪色的丝帛,极薄极薄。卷在一起,能看到上面有字。 我轻轻把丝帛取出来,展开看看,上面写着什么关键的字。 盒子想放在一边,老板娘要接,我绕开她把盒子放在水槽上。 我心跳得特别快,小心把丝帛展开。出乎意料的是,表面看,此物薄薄一层,几乎透明,实际却异常坚韧,在手里像是拉了一层钢丝。 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 丝帛上用红色染料,从上倒下写着几排毛笔字,是力透纸背的楷书。 是繁体字,居然都认得。 我仔细看着,心跳越来越快。 “写的什么字?”老板娘好奇到了极点:“陆老板,你见多识广,都认识吗?” “嗯。” 我读道:“汉寿亭侯关羽,立誓于此: 一不背旧主,二不负兄弟,三不欺心。 此三誓如刀刻魂。若有违逆,神魂俱裂,香火尽散。” 在这三行字的后面,还有一个黯淡的,仿佛被水渍晕开的朱红指印。 老板娘看着我,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关羽写的?关二爷?” “不像是他的原文手笔,”我沉思一下:“我虽然没见过关二爷的亲笔书法,但绝不可能是楷书。更像是某种翻印。” “陆老板,小盒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通过这层丝就能招魂吗?” 要细细说起来可麻烦了,要从里世界讲起,我哪有这个闲工夫。 我拿着丝帛,摸着下巴思考。现在盒子也打开了,怎么进入里世界呢? 就靠这层丝?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现场极静,阴冷的空气在慢慢流转,我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泽。 我敲了敲水槽上方的大镜子。 昨天我们在这里第一次招魂,我就在这个镜子里,看到过关公的神像。 此时我摸索着镜面,上面布满了黑灰,轻轻擦拭后,露出镜面。 上面极度粗糙,照着我们的影子都很模糊,压根就没有什么神像或是外人。 真的无计可施了吗? 老板娘紧紧挨着我,左右看着,牙齿一直在咯咯响:“这里太黑了。” 我有些厌恶,可把她推走就有点残忍了。 此地这事频发,现在的情况又让人窒息,我一个老爷们都有点顶不住。 忽然我道:“你这里能上厕所吗?” 老板娘赶紧说:“不能,这里没有通水,你可千万要憋住,不能再这里上啊。” 她把厕所单间门打开,上面贴着“禁止如厕”的标识。 她要带我出去上,我没有动,径直盯着这个单间。 “你,你怎么了?” 老板娘忽然想起什么:“你,你不会尿了吧?” 我推开她,打开单间门,走了进去。 这个单间就是昨天黄氏父子出事的地方。 我站在狭窄的空间里,展开丝帛。 周围很黑,最古怪的是,身上莫名落下一大片黑影,把我整个罩在里面。 我想起手电还在老板娘手里,正要推门出去问她要手电,门竟然没有推开。 我仔细去看,眼前是一大面砖墙。 原先立在那里的厕所门,消失不见了。 我喉头动了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进来了!进里世界了! 我围着这面墙转了一圈,眼前并不是狭窄的单间了,我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里是露天的小广场,天黑蒙蒙的,抬头去看,看不到月亮。 脚下是龟裂的青石板,缝隙中长出的不是草,而是细密的、如同铁锈般的暗红色苔藓。 顺着小广场往前看,不远处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大庙。 庙口挂着牌匾,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字。 我四下看出去,小广场之外是朦朦胧胧的边缘,像是有一个穹顶形的无形罩子,扣在这里。 我没有打算去探测其边缘,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去处。 那就是不远处的庙宇。 我有直觉,消失的人,还有失去的魂儿,应该都在那里。 我顺着小广场走了过去,一直来到这尊庙宇前。 抬头去看。 庙门是厚重的朱漆木门,但漆皮已大片剥落,露出下面黝黑木质,像是被大火燎过。 门上兽首衔环已然锈死,两只兽眼几度哀悼,呈现出一种岁月的沧桑感。 最上面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关帝庙”。 三个都是金字,气魄惊人,只是细看之下,大部分金漆剥落,“帝”字少了顶上一点,仿佛王冠已失。 这里就像是遗忘在岁月之外的废墟。 无人知道此庙什么时候建的,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的心情莫名的压抑,推开大门,吱呀一声,露出了里面的环境。 门里还是个小院,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柏树。 树枝上挂着破败的红布条,风一吹,布条像断了的舌头一样晃。 墙角摆着四五个大鼎,都是青铜制成,斑驳至极,不知放了多久。 我来到鼎口往里看,这一看就惊住了。 大鼎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铜钱,几乎堆到了鼎口齐平的高度,无法计算,估计得几千上万枚。 我拿起一个看看,铜钱上积满了黑灰,制式和我先前得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真的存在里世界。 我现在就是从“外世界”的密室,来到了这个废弃关帝庙的里世界。 我失踪了几天的妹妹,应该就在这里。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浑身冒出寒意。 现在的我是离魂状态吗?还是在老板娘视角里,连人一起失踪了? 第17章 无主香火界 现在想这么多都没有用,既然来了,先找到妹妹再说。我们兄妹汇合,才是最关键的。 看着四五个青铜大鼎,里面满满当当的铜钱。我虽然想过,这些东西要是倒腾出去,会不会换点钱花,但现在确实没这个心情。 妹妹和诸多高人都下落不明,先办正事要紧。 我快步来到关帝庙的正殿,推开近乎腐烂的木头大门,里面一股混杂着陈旧香灰,朽木核对有铁锈的怪味,迎面扑来。 我一时没有防备,被呛得直咳嗽。 在门口被冷风吹了吹,这才缓和过来,捂着鼻子往里看。 正殿里空旷得惊人。 正中的地上有座巨大的神位,但古怪的是那里本应供奉关公神像的龛位,此刻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神像不见了,不过不是倒塌,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底座上完整的“抹去”了。 我走近大殿,飘荡着刺鼻的气味,空气颗粒感很足,有很多杂尘。 我有种强烈的错觉,像是进入了某座尘封百年的古墓。 从主神位收回目光,我这才看到,其实在空空的底座旁边,还站着另一尊神像。 此人高大威猛,膀大腰圆,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在他的肩头扛着一把大刀。 古怪的是,此人的头颅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一个空空的脖腔。 关二爷主神位旁边的小神…… 我吸了口气,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周仓。 关二爷身边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卫,和关二爷一起死在了麦城。 也就是说,他身上扛着的大刀,那就是二爷的青龙偃月刀。 我没敢急着进去,这地方太古怪了,扫了一圈整个大殿,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喊着妹妹的名字,喊了几声,声音在殿内回荡,却无人应答。 我抹了把脸,咬着牙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殿里。 刚刚进去,就感觉光线陡然晦暗,周围的一切全部黑下来。 我大吃一惊,直觉大事不妙,转身正要走,只见身后两道门“哐哐”全部关闭。 我赶紧推门,根本推不动,锁得死死的。 这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哭声。 低低宛转,哭得特别伤心,一时分不清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喉头动了动,紧紧捏着手里的丝帛,鼓足勇气转身看去。 只见无头的周仓正挥起大刀,刀头冲下,要砍在一个人的头上。 这个人跪在地上,面向关二爷的神位,大刀眼瞅着就要落在他的脑袋上。 可这个人一动不动,垂着头,像是罪人一样。 看到此人的背影,我是全身俱震,马上认出来。这不是黄师傅吗? “别砍!”我喊出来,却已经晚了。 大刀照着黄师傅的头就砸下来,我离着还有数米,根本来不及。 大刀下去,脑袋当时就得飞。 眼瞅着刀砍了下来,我实在不忍看,猛地闭上眼,谁知道没等到惨叫。 我心跳加速,慢慢睁开双眼,就看到大刀离着黄师傅的脑袋还有一寸的距离。 周仓把刀抬起,我这口气才吐了出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时候发现不对了,黄师傅的身体好似矮了一截。细细看去,他正在陷入青石砖的地面。 双膝已经进去了。 我正看着,周仓的大刀又轮起来了,对着黄师傅又是一下。 黄师傅垂着头,没有跑,更没有挣扎,任凭这一刀砸到。 刀没有劈在他的头上,离着还是一寸,再抬起时,黄师傅的身体又矮了一截。 他大腿有一部分陷入了地里。 周仓轮刀,就像是轮着一把锤子,活生生要把黄师傅像是钉子一样,砸进地里。 不能再让周仓这么砸了,我咬了咬牙,跑过去,想一把拉住黄师傅。 没成想,手在黄师傅的胳膊上掠过,并没有碰到。 他像是虚像一样跪在那里。 这个时候,周仓的大刀下来了。我就在旁边,感受到嘶嘶的冷风。 青龙偃月刀这么一挥,让人窒息。 黄师傅忽然转过头,脸色煞白,轻轻动动嘴唇,表情异常的痛苦,他在说着两个字:“快走。” 这时刀风忽然感受不到了。我咽了一下口水,并没有觉得这是好事,反而感受到一股阴森之气。 我脚有点发软,慢慢抬起头,就看到对面的无头周仓,正面向我,似乎在用不存在的眼睛,来凝视我。 黄师傅颤抖着嘴唇,再次挤出两个字:“快,走!” 我突然来了股子冲劲,想过去制止住周仓,便往前走了两步,就在这时,有人喊道:“陆老板,且慢。” 我回头去看,身后不远处的黑影里,站着一个人,一时神色模糊,看不清是谁。 不过,听声音很熟。 来到这鬼地方的人,至少能有一打了,我有点懵逼,想不出是谁。 慢慢走过去,他始终站在黑影里,离得近了,我突然叫出来:“龙哥!” 面前这人正是二龙。 二龙摆摆手:“你不要过来,我已经被污染了。” “啊?什么意思?”我急着问。 二龙道:“我真是没想到,你也能进到这里,我看错你了吗?陆老板,你很有意思,我是真真没想到。” 他在夸我,可我没有心情沾沾自喜,赶紧问:“龙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与现实重叠的废墟之境。我们称这里叫无主香火界。”二龙说。 “这么说,除了这座关帝庙,还有其他的秘境?”我问。 二龙点点头:“无主香火界,都是废弃的寺庙和神祇,所以叫香火界。它们像是一块块癣瘢一样,和现实的地界共存,如同腐烂的肿瘤一样,如果不及时处理,就会感染,扩散。” 他顿了一顿:“我现在马上送你出去。再拖延一会儿,你也会被污染。” 第18章 神祇异变 二龙说要送我出去,我赶忙说:“龙哥,不忙着送我,找到妹妹再说。要不然我也不会出去!” 二龙站在黑暗里,叹口气:“好吧。我知道他们在哪,你跟我来。” 我们顺着主殿往后走,我离着他稍近,二龙马上躲开。 “陆老板,我被污染了,不能离得太近。你切记,这里的一切,能不碰就不要碰。” 身后传来哭泣声,黄师傅在那里挨刀,我问道:“黄师傅是怎么回事?” 二龙回头看了一眼:“无主香火界是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人和鬼都能进来。比如你妹妹和黄师傅的丢魂儿,他们是肉身进不来,只能魂魄以鬼的状态进来。而你我,还有胖子这样的人,是可以肉身进来。” 我都听愣了,喉头动了动:“龙哥,为什么呢?” 二龙在黑暗的影子里摇摇头:“具体的机制不太清楚。无主香火界是最近这两年才出现的灵异现象,各大法派都有高人在研究,但成果不多。” 我想起刚才想救黄师傅,手却穿过了虚影。 我说给二龙听,二龙道:“每个人可能体质不同,灵魂敏感度不同,所以有出魂的,有肉身能进的,但都有利有弊。” 这时候,我们来到了主殿后门,他让我闪开,然后轻轻把门推开。 后面是一大片空地,不远处是高崖。 就在这片悬崖上,刻着一尊巨大的关公像。目测足有十几层楼那么高,压迫感十足。 只是这关公像面容模糊,不见五官,居高临下看着一切。虽然看不到眼睛,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悲哀。 这里的时间是深夜,四周黑森森的,看不到月亮,也没月光。 周围的一切都在静寂之中,连鸟叫都听不到。 二龙凝视着关公像说道,“进到这里的人,或是魂魄鬼态,或是肉身状态。魂魄鬼态者,要遵循无主香火界的庙规,违背者便会遭受神祇惩罚。而肉身进来者,不必遵循庙规,但是……” 他顿了顿,“容易被无主香火界污染。” 我吸了口气,“龙哥,你总说污染污染的,到底怎么回事?” 二龙没有回答,慢慢抬出手给我看。 他的手很奇怪,抬起来的时候,竟然有黑暗如影随形,紧紧跟着手走。 我始终看不到手的细节。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急着问。 二龙道:“无主香火界本身就是神祇被某种污染源污染的地方。你知道我们这个世界,本身就藏着很多神祇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 “比如城隍庙,”二龙道:“你去过城隍庙吗?” 我沉吟了片刻:“我们城市东郊有个城隍庙,不过那地方现在成旧货市场了,到了周末都是过去摆摊的。那城隍庙又老又旧,里面好像还有个看庙的老头,是个酒蒙子。” 二龙对我说的后面这些不感兴趣,只是道:“很多庙宇,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都有一个借助香火和信仰存在的神祇。城隍庙里的城隍爷,就是借助香火存在,只是我们凡人看不到他。很多庙说灵验,都是背后神祇有大神通。” 我恍然,大概理解了这个意思。 这些神或是仙儿其实是存在的,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它们接受百姓香火的供奉,帮着善男信女还愿。 “龙哥,你的意思是,这些受香火供奉的神祇,如今都污染了?”我问。 “是的。”二龙点点头,颇为赞赏地看着我:“这种情况大概出现了两年左右,国内的神祇有十分之一都被污染了,这种情况还在扩散中。无法想象,境内所有的神祇都被污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抹了把脸,舒缓一下焦躁和紧张的情绪。 “发生污染后,原来的神祇会发生破败或是异变,”二龙道:“而进到这里的人,也会发生污染感染或是异变。这是我第三次被感染了。” “啊?”我特别惊讶,就这么看着他:“是不是有办法解除?” 二龙苦笑了,“有个屁办法!只能缓解,这次如果侥幸活着出去,我还要经历特别痛苦的治疗,才行。” 他看着悬崖上几乎破败的关公神像道:“你妹妹就在那。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噔噔蹬狂跳起来。 我们两人穿过空地,来到关公像的下面,抬头看,莫大的神像高高矗立,周身本来是五彩雕塑,此时却斑驳不堪,出现很多裂纹和内里胎面。 关公的脸依然是模糊的,不见五官,只能感受到那股目光,看得我极度压抑,竟然想掉泪。 我看到崖壁上,开着两扇厚厚的木门,半开半闭。 二龙道:“我们刚刚走过的殿,是原来神祇的大殿。现在被污染后,此地异化,这里又生出一道门,里面才是真正的主殿。” 他看着我,又加了一句:“你妹妹就在里面。” 我心急如焚,正要推门,二龙喝道:“退后!” 他声调提高:“不是让你别乱碰吗?我来。” 我喉头动了动,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慢慢推开了这道门。 第19章 两种形态 门里是一片巨大洞窟,深黑色的洞壁,坑坑洼洼。 深处更是一片黑暗,没有光。能感觉到洞一直在延伸,最深处不知通往什么地方。 “这是自然形成的?”我疑惑地问身边的二龙。 没有得到回答,一转头看,二龙不见踪影。 “龙哥,龙哥……”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我在这儿……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污染源生生在腐蚀出来的。” 听声音是二龙,极虚弱,有气无力的。 “龙哥,你怎么了?” “陆老板,”他艰难地说:“这里是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我的法力和精神力消耗地很厉害。” 黑暗在吞噬他。 我实在于心不忍:“龙哥,你出去等等,我自己进去看。” “不行!”二龙一口拒绝:“我是修行者,还能忍忍,你是普通人,一污染就完了。” 我看到,二龙全身笼罩黑暗,向着中间的位置缓慢移动。 我嘬着牙花子,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 这里太黑了,加上心跳特别厉害,让我有种窒息感。 走着走着,前面的黑暗忽然停下,二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等等,站着别动。”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停在原地。 黑暗裹着一个略有人形的东西,慢慢往前,消失在更深处的黑暗里。 我无比心焦,回头去看,去路也是黑暗,不分东南西北。 黑暗犹如实体,紧紧包裹着我。 完了,完了,我呼吸开始急促,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我也被污染了。 什么都看不到,又不敢随便乱碰,这鬼地方真是压抑到死。 在无比绝望的时刻,黑暗里微微闪动着一团明亮的火苗。 亮了起来。 这一瞬间,我长长舒了口气,焦虑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往亮处看,二龙带着那团黑暗,点燃了巨大神位上的一盏长明灯。 又亮起了一团火苗。 两团火苗跳动,把那里照亮。 周围全是黑暗,只有长明灯所照的范围在亮着,犹如一个被照亮的舞台。 火苗中,我看到了一尊真人大小的关公像。 他坐在那里,一手捧古书,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披着暗黑色花纹的战袍。 这尊关公像全无悲悯和沧桑,此时此刻看上去,反而有些阴森。 我正瞧着,二龙忽然道:“你妹妹在这儿。” 我赶紧到近前,只有关公像,却看不到妹妹。 “妹妹呢?”我问。 二龙裹着全身的黑暗,端起神桌上一盏长明灯,照着神像的身后。 借着跳动的火苗,努力往后面看,结果什么都没看着。 “我妹妹呢?” 我正疑惑间,黑暗里有帘子在飘动。 帘子本身是黑色,如果它不动,很难看到存在。 二龙伸手把帘子撩开,慢慢把长明灯探进去,照亮了那里。 这一看,我就愣住了。 里面是凹陷出来的小洞窟,有一张石头床,我妹妹穿着薄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小!” 我大喊一声就要往里闯,二龙在黑暗里喝道:“别动!” 我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猛地往前扑,随即“哎呦”一声,被撞的七荤八素。 揉着额头,疼的冒冷汗。 刚才,我扑在一块硬壁上,愣是给撞回来。 我愣愣地看着石洞里的陆小小,她沉睡着,全身僵硬。 我心都在疼。最低谷时妹妹接纳了我,还帮着解燃眉之急。她现在这样,我却无计可施。 我“哐”一拳砸在洞壁上。 二龙喝道:“我不是让你什么都别动吗?容易被污染。” “污染吧!”我吼了一声,一拳一拳砸在洞壁,疼入心扉。 砸了几下之后,二龙道:“深呼吸,深呼吸。” 我心跳的都快从腔子里蹦出去了,勉强做了几个深呼吸,“龙哥,对不住了,刚才太冲动了。” 二龙叹口气:“我倒无所谓,只是你有很大概率被污染,遭罪的是你自己。” “我也无所谓,”我重重舒出一口气:“龙哥,妹妹就在里面,我怎么进不去?” 二龙在黑暗里看着我:“好了,冷静下来,这就好说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到这里来的人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大活人,带着肉身一起进来。像你我这样。还有一种是出魂,离魂,魂魄以鬼的形态进来,就像你妹妹这样。” 他转过脸,看着小洞里的陆小小,“你妹妹现在被封印在这个洞里。这个小洞只有鬼魂才能进,是个鬼域,你我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我急着问。 “三个办法。”二龙说:“第一个是找个同样是鬼形态的人,进去,把你妹妹带出来。第二个是我们中的一个,在这里离魂,用鬼形态进去。第三个……” 他顿了顿没说话。 “怎么?”我问。 “把关帝庙的污染彻底搞定,拭去黑灰,让昔日的关二爷恢复往日神威。这个洞窟的危机自然就解开了。” 拭去黑灰,拭去黑灰,我忽然心头亮起一盏灯。 在这个近乎绝境的诡异环境里,我想到了“净面”仪式。 净面的本意,不就是擦拭掉神佛的蒙尘吗?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越想越有可能。可以在无主香火界里,做一次大型的净面仪式!为关公净面! “龙哥,我有个办法……”我正要说,二龙在黑暗里打断:“别说话,你看!” 我看向小洞窟,就在我们刚才对话的时候,里面进来一个人。 他是一团虚像,脚尖垫地,慢慢走到了妹妹近前。 我“啊”的一声,认了出来,他就是黄潜。 不对啊! 黄潜是整个人失踪的,是肉身进入香火界,为什么现在能进入我妹妹所在的鬼域? 我和二龙在外面看着,黄潜来到妹妹的石床边,蹲了下来,爱怜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起妹妹的头发。 第20章 除了你,还有一个活人 黄潜这小子进入了我妹妹所在的鬼域,正蹲在地上,爱恋的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这个时候,妹妹还没醒,任由他这么摸。 黄潜看着我妹妹,虽然背身对着我们,见不到他的表情,却也能感受到深情。 可我一点没有感动到,只是勃然大怒。妹妹对我来说,那是冰清玉洁,另一个男人这么骚扰她,这是莫大的侮辱! 我“砰”一脚踹在洞壁上,脚面都在疼,却于事无补,压根进不去。 黄潜轻轻用手抚摸着我妹妹的脸颊,头越来越低。我刺激的狂吼:“日你大爷……黄潜,你这个畜生!拿开你的脏手。” 二龙在黑暗中,轻轻说道:“他做不了什么的,最多是魂魄间的交流,不会影响到肉身。” “那也不行!”我一拳砸在洞壁上,手的巨疼都有点感觉不到了。 我想起什么,转向二龙:“龙哥,你让我出魂好吗?我要进去!我要弄死这个畜生。” 二龙没有说话,只是在黑暗里,看不到他的反应。 我等不及,继续往洞里看,黄潜似乎上头了,伸出手把我妹妹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我的怒气值已经飙升到最高,忽然冒出一个极冲动的想法,现在我就死了呢? 死了是不是自然就灵魂出窍了?那就能阻止黄潜了。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看着黄潜,冷冷地说,老小子,你等我的,看我怎么弄死你! 想到这儿,我往前一步,离着洞壁更近。 然后,我抬起头,对着硬硬的洞壁,一头砸了上去。 这一下可狠了,我抬起头,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脸上都是黏黏糊糊的东西,应该是血流满面了。 好,再加把劲儿! 我继续把头往洞壁上撞,再来个三五下,基本上就能死了。 一头撞过去,忽然有人拽住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我茫然地看着上方,那是一团黑色,犹如宇宙黑暗星云。 在那团黑暗里,隐隐有个人影,是二龙。 二龙语气非常平静:“陆老板,你被污染了。” “啊?!” 我冒出一团火,我怎么可能被污染?我会净面,那些黑灰早就接触过了,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开了外挂,有金手指加持,怎么可能被污染? 他在阻止我救妹妹。 我瞅他在说话,突然一拳打过去。二龙你算个屁啊,在这个地方照样污染,而我就一点事没有。 二龙反应极快,在半空中抓住了我的手。 他在黑影里看着我,“陆老板,黑灰先是对人的心智产生腐蚀,然后会攻击你的肉身。你现在的心已经被它腐蚀了。” 我突然用膝盖在后面猛顶他的后腰。 二龙喃喃说道:“不让你进你偏进,让你出去你又不出去。为什么谁都在质疑我的好心呢?” 他出手如电,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一掌劈在我的脖子上。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不知多长时间,我感觉有点窒息,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吸着气。 周围一片黑暗,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睡在佛用品店的床上。 从地上爬起来,才觉察不对。 黑暗中,前面不远处燃着两盏火苗,微微燃烧着,一尊真人等大的关公像坐在那里,一身黑袍,不见面目。 我摇摇晃晃走过去,从桌上端起长明灯,照着四周。 这时,我看到了二龙。 应该是他。 那是一团被黑暗包裹的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此时,我已经清醒了许多,不像刚才那么上头了。我蹲在地上,有灯火照着黑影,火苗在黑暗里左右闪动。 周围都能映亮,唯独二龙身上的黑暗,无法驱散。 “龙哥,龙哥……” 我颤抖着手去摸。 “别动!”一个声音喝道。 我愣住,抬起灯火去照,是谁在说话呢?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 “谁?” “我在洞壁里,”那个声音说:“在你左边,照过去。” 我站起来,端着长明灯,颤颤巍巍地照过去。 一个小洞窟被照亮了,里面便是鬼域,我一眼就看到了妹妹,她躺在石床上,一动不动。 站着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黄潜,另一个正是二龙。 “龙哥,你?!”我有些吃惊,又看看倒在地上的那团黑影。 二龙面色苍白,身上竟然没有一点黑暗笼罩,他慢慢坐过来,隔着一层洞壁看着我。 “龙哥,你出魂了?”我喉头动了动。 二龙点点头:“不出魂没办法,这个鬼域就进不来,这两个人便没法救。” 二龙拍拍黄潜的肩膀,黄潜转过身,也是脸色煞白如纸,眼神迷茫地看着我。 他转过身看着我妹妹,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极为温柔,变得极为体贴。 二龙道:“你别怪他。在无主香火界,人被污染之后,心智会被慢慢腐蚀,内心的欲望会被放大。我是修道之人,都经历过极痛苦的挣扎,更别提你们这些普通人了。” 他顿了一顿:“黄潜是真心爱你的妹妹,他被污染之后,爱这个欲望被放大,他看到你妹妹被封印在这里,便……” 二龙有点说不下去,重重喘了口气:“我是道法中人,可以通过法术出魂,而他是普通人,在这里出魂的唯一方法,便是自杀。他自尽了,只剩一缕魂魄,凭着执念,进入这里,守护你的妹妹。” 我端着长明灯,手都在抖,在这片诡异压抑的黑暗里,听着二龙说着这番话,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龙哥,现在怎么办?”我问。 二龙道:“现在这里每个人都成了鬼形态,进到这里成为了鬼……就再也出不去了。唯一能自由活动的人,是你,陆老板!你安静听我说,我现在教你怎么离开这里,然后去找我的师父……” 说到这里,他停住,摇摇头:“晚了。找师父也没用。你自己逃生吧。我现在教你离开的方法……” “龙哥,不对,”我打断他:“这里还有一个人是活人,是肉身状态,他在哪?” 二龙看着我。 我们异口同声说道: “胖子。” “老胖。” 第21章 这个世界被污染了 说到老胖,我疑惑:“龙哥,他不是和你一起进来的吗?” 二龙站在洞窟里,点点头:“当时我来作法,我们一起进入这个无主香火界。但我进来之后,没有看到他。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他有没有进来。” “他一定进来了!”我说:“外面没有他。密室大门紧锁着,我们检查了所有监控,都没找到他。他不可能凭空消失……” 说到这里,我全身一震:“龙哥,有没有可能,这里有两个无主香火界?他去了另外一个?” 二龙难得的笑了,摇摇头:“你觉得一个地方会存在两个不同的神祇吗?每个神祇、每座庙、每类香火,都有自己的‘位’和‘辖界’。” “那我去找他。”我说。 二龙看着我,点点头:“陆老板,虽然你灵根很差,人却是讲义气的,并没有私自逃生。” 他想了想:“那么,离开这里有三种办法,我全教给你。等你找到胖子,赶紧回去……”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别看我们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但你们能回去的人,才是真正面临一堆麻烦。” 我点点头,他说的在理。 就算我回去了,我要面临妹妹昏迷,黄师傅昏迷,黄潜失踪,二龙失踪……这么多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帽子叔叔和相关部门,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回去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过,这都是后话,我现在要赶紧找到老胖。 “还有,”二龙道:“除了那些世俗的麻烦外,你们回去的人,基本上都被污染,不可能不被污染。你们会带着污染物回去。切记,回去之后,什么人都不要接触,直接去金山寺!” “金山寺?” 我店里不少佛像,都是在金山寺进行开光的,以前我跟着妹妹去过几次。 离着城里不远,也就几十里路,开车一上午就能到。 “你是法外人,不知道很多事。国内的修法者,目前已经达成了共识,进行了合作。佛法寺庙有道法中人坐镇,道观里也有和尚往来,设了很多的点,用来帮着进入无主香火界的人,清理污染物。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必须要走这一步!” 二龙有些哽塞:“我见过一个人,没有及时清理污染物,最后被异化了……那个场景很惨很惨。切记,切记!” “我妹妹……” 二龙摇摇头:“你妹妹是比较早进入这个香火界的,按说早应该黑化了,但不知为什么,一直封印在这片鬼域里。但我也不敢保证她能活多久,只能尽力在这里守着。” “我去金山寺找人来救你们。”我急着说。 二龙长叹一声:“你先出去再说吧。记住,离开这里一共有三种办法。” 二龙传授之后,我点点头,表示明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老胖,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然后马不停蹄去金山寺,找到什么高人,过来救他们。 至于会什么“净面”之类的小把式,我已经在心里否决了。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和无知,还以为自己真的找到什么外挂了。 真可笑。 这么庞大复杂的问题,就算能解决,怎么会轮到我。 那时候,是被污染物污染了,才会膨胀自己的欲望,现在想想都后怕。 “快去找老胖,”二龙说:“尽快到金山寺。你们先清理自己,保证先活下去,然后再说其他的。” 我答应了一声,端着长明灯往外走。 现在已经被污染了,到无所谓了,我摸索着洞壁,往外走。 灯火摇曳中,能看到洞壁全是深黑色,用手一抹,上面全是黑灰。 就是这种东西,污染了整个神祇,继而污染落入这里的人。 它们从哪来,又要往何处去,现在就连对此研究超过两年的精英修道者们,也一无所知。 顺着黑暗的洞窟甬道往外走,我也有一种莫名的绝望。这个世界知道真相的人还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浑浑噩噩活着,没人会知道他们的信仰被污染了,神已经被污染了。 这个世界被污染了。 我终于走出这条深深的甬道,推开木门来到外面。 天空依旧昏暗,黑沉沉的,悬崖上巨大的关公像默然在那里,五官模糊,只有眼神是确确实实的悲哀。 关二爷都会被污染,这个世界上其他神祇,还会幸免于难吗? 这里没有风,是一个全封闭的香火界。 我举着长明灯,穿过空地,来到前面的主殿。 周仓还在轮着大刀,一刀一刀劈向黄师傅。 此时的黄师傅,已经埋到了腰际,腰以下都进了青砖石里。 他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轻轻扭头看我,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动着。 我慢慢走过去,才听到他的声音:“救,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大刀迎着风落下来,劈在黄师傅头上一寸的地方,黄师傅的身体又往下落了半分。 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吹动出来的刀风,让长明灯的火苗来回乱晃。 我知道,如果我立即从这里出去,就算马不停蹄赶到金山寺,再从金山寺搬来救兵回来。 这个时间之后,其他人不敢说,起码黄师傅是救不了了,到时他的身体会全部埋入青砖石。 举着灯火,照了一遍整个大殿,除了无头周仓和黄师傅,其他什么都没用,空空荡荡,并不见老胖的踪影。 我真是又着急,又烦躁,现在立马找到老胖,出去都有点晚了,更别提他还下落不明。 这小子跑哪去了。 我推了推前殿的大门,封得死死的,出不去了。 二龙教我的三种离开这里的办法,确实不包括从原路返回。 第22章 关公像 我在大殿里转了一圈,满地都是黑灰,浅浅一层。 从主殿的后门出来,便是空地,空地再往前便是封印我妹妹,黄潜和二龙的洞窟。 我站在空地上,举着灯四下观瞧,天空昏暗,悬崖耸立,巨大的关公像站在那里。 老胖踪迹不见,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他。 我大声喊着老胖的名字,声音回荡,没有任何的反应。 看着高耸入天的悬崖,我一时失神,难道老胖爬上去了? 怎么可能? 我抬起头看着巨大的关公像,找不到一点老胖存在痕迹。 他是肉身进来的大活人,就算死了,也得有尸体存在吧?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最诡异的就是老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小子跑哪了? 我就自己这么走了,还心有不甘。 我想了想,还是要回去告诉二龙一声,我先不找老胖了,自己出去,尽快到金山寺。 我举着长明灯,推开黑黑厚厚的木门,进入洞窟,一直深入到神龛那里。 长长的供桌上,积满了黑灰,后面坐着黑暗的关公像。 这尊关公像,应该不是真正的神祇,而是污染后,产生的某种异变吧。 我举着灯火,看向洞壁,二龙和黄潜坐在地上,我妹妹依然昏迷不醒,躺在石床上。 “龙哥……” 二龙的身影更加发虚,比先前要淡上不少。 他抬起头看过来,我们两人隔着洞壁互相对视。一人一鬼,咫尺天涯。 我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感受到如此震撼的场景,有着说不出的沧桑。 “没找到胖子?”他说。 “是的,不能再等了,”我说:“我要即刻出去,到金山寺求救。” 二龙点点头,看看身边的黄潜,又看看陆小小,道:“我尽全力保全二人,能撑到什么时候看天命了。你去吧。” 我抱了抱拳,转身就走。 二龙在身后道:“有一件事我很奇怪。” 我听出他有话要说,回过头看。 二龙道:“为什么你妹妹会被封印此处,是谁做的?” 我压根没细想过这个问题,已经超出认知了,“难道是污染源?” “污染源没有灵智,”二龙道:“你可以当成现实世界中的污染和辐射,而封印你妹妹,明显是某种意志的体现。” 我疑惑道:“会是谁?” “只能是这个人。”二龙说:“这件事可能是破解这里的关键。” 我马上提高了精神:“谁?” 二龙道:“关二爷。” “啊?”我傻了。 二龙的目光平移,移动到端坐在长桌后的黑暗关二爷身上。 “有这个能力在此间开辟鬼域,能立下规矩的,只有他了。” “这是黑暗版的关二爷?”我问。 二龙颇为赞赏地看着我:“你还猜到什么?” “是污染源的异化吧?” 二龙点点头:“他才是关键。你先去金龙寺,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们,说这里有异化的关公。” “好。” 我知道耽误不得,举着灯往外走,路过这尊黑暗版的关公。 我喉头动了动,如果他是关公,那外面那尊巨大的神像是什么? 实在想不明白,污染是一种什么机制。 我叹口气,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去看关公像。 它似乎是木雕的,透着木头的纹理。 我吸了口冷气,脑子里冒出一个强烈的想法,既然是木头的,必然怕火烧啊。 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长明灯,摇曳的火苗。 这股欲望就冒出来了,止都止不住。我实在说不清,是污染之后欲望暴涨,还是我本身就这么冲动。 我向着关公像跨出两步,又觉得不妥,再转身想走,可这个欲望就是止不住。 二龙瞧出端倪:“陆老板,你怎么了?” 我举起手里的长明灯,看着他:“龙哥,我想把这个黑暗版的关公烧了!” “啊?”二龙站起来:“别冲动。” 我心蹦蹦跳,欲望像气球一样越涨越大。 二龙道:“陆老板,无主香火界对于我们来说,其中的机理和成因还是空白。在这里可以做一些有限的事,如果越界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是。” 二龙道:“再说了,这里燃起的火苗,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理论上来讲也是香火界造出来的。这个火苗怎么能伤害到同源的黑暗关公像呢?” 他分析的确实在理。 不行,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觉得自己要失控。 我转身赶紧往外跑。 跑了没几步停下来,深吸口气,回转过来。在二龙极度惊愕的目光中,我把手里的长明灯扔到了关公像上。 火苗没有点燃神像,遇到神像后,便熄灭了。 二龙叹口气:“你快出去吧,耽误的时间已经不少了。” 我没用动,从兜里掏出了打火机。 “龙哥,既然这里的火苗对他没用,我现在手里拿的是外面带进来的打火机,这个火应该可以吧。” 我一纵身跳上了长长的供桌,蹲在关公像前,操着打火机,擦出火苗来。 浅蓝色微微抖动的火苗,左右扑闪着,点亮了周边的黑暗。 能看到关公像周围的洞壁,表面铺满了深黑色的黑灰,这些黑灰如同某种辐射尘埃,断绝了一切生命。 黑色的关公像就坐在这团黑暗里,面目不清,显得格外阴森。 我把火苗凑在关公的领子上,领子果然见火就照,冒出了黑烟。火苗传递到了衣领上,先是小小的一点,而后顺着衣领开始蔓延,燃烧开来。 我的脸在火光映射中,亮了起来,嘴角抽了抽。 我喃喃地说道:“日你大爷的,烧死你!” “呵呵呵,”关公像突然扭头,看过来:“哈哈哈。” “啊!”我猝不及防,往后倒退两步,从桌子上摔下去。 关公像慢慢站起来:“老陆,你大爷的,还真烧啊。” 关公抹着自己的脸,露出了真容。 我一看都傻了。 竟然是在哪都找不到踪迹、已经人间蒸发的老胖。 第23章 异化了 这尊黑暗关公,我用火烧的时候,他突然一抹脸。 露出的面容竟然是老胖。 “老胖,你,怎么,怎么是你?”我磕磕巴巴都说不出话了,惊得外焦里嫩。 说实话,我和老胖认识时间不长。 接手佛用品商店后,妹妹把一些老客户介绍给我,由此认识了老胖。 这小子是社交达人,交友广泛,三道九流什么人都认识。他在我这里主要是对缝,把店里开光的佛像卖出去,用他的话说,是渡与有缘人。 他除了和我这个店有合作,外面的业务也极杂,平事、算命、看风水,买个阴宅什么的,他都有资源搞定。 总而言之,他就像是佛堂和世俗的桥梁,是大仙儿们的业务员。 干这一行不少挣,这小子吃得肥头大耳。一开始认识的时候,感觉此人特虚,虚情假意的,说的干的都是场面事。 后来发现他也有真诚一面,而且对我妹妹是一往情深。 老胖三十多岁了,按他的手段和财力,搞定个女人结婚,不费什么力,但他一直单着。 没事就候着我妹妹,跟老舔狗差不多。 我妹妹是看事这一行,远近闻名的小神婆,小仙姑,凭着老胖的业务,慢慢积攒下了名望。 妹妹对老胖态度很含糊,既不答应,也没说一棒子把他打死。 两人就这么含糊着做朋友。 此时此刻,老胖笑嘻嘻站起来,抖落抖落身上的战袍,看起来和关公有几分神似。除了脑袋还是他的,其他部分已经有了关公的神韵。 “大舅哥,”他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妹夫。” “滚蛋,”我骂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胖笑:“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早发现这片香火界。” “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讶异地问。 老胖道:“以前只是进来过,却不知是什么地方。不过刚才听了你和龙哥的对话,我对这里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谢谢你们啊。” “你丫……” “老陆,别骂人嘛。我一直不出现,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做什么,挺有意思的。到了我的地盘,观察你们的人性,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的地盘……” “对啊,”老胖说:“用你们的话说,我现在是新的神祇,这地方归我管。你妹妹,就是我封印的。” 我张着大嘴,一时半会闭拢不住,像是听天方夜谭。 老胖道:“我最早就来到这儿了,嘿嘿嘿,也是机缘巧合,我见到破败的关公像,心生惋惜。看到空空如也的神位,看到孤独的周仓,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就爬到神位上,自己坐下。” 他哈哈笑:“没想到,我像是天授神权一样,有个声音说,你就是关公,你就可以接受香火。我老胖,也能接受人间香火了,哈哈哈。” 二龙的声音从洞壁里冷冷传来:“你的心智被腐蚀了,还觉得怪不错的。” “心智被腐蚀了?呵呵。” 老胖一甩大袍,慢慢走上供桌,全身罩盔罩甲,脚下是皮质战靴。 站在桌上,猛地一甩袍子,黑暗中火苗闪动,袍角哗哗作响。别说,还真有点古代战将的意思。 老胖居高临下看我,呵呵笑:“老陆,我这一身打扮怎么样。像不像过五关斩六将的关二爷。” 二龙哈哈笑:“我看你像败走麦城时的小跟班。” 老胖看他一眼:“龙哥,如果早知道你们盯着无主香火界,我就不请你来了。请你来就是走个过场,你还真当个事办了。不过了,现在也不迟。” 他大袍一卷,只听沙沙作响,无数的黑灰渗进二龙所在的小洞窟,如黑水一般,逐渐填没这片鬼域。 二龙抓住黄潜,退到洞窟的中间空地,看着四面八方的黑灰涌过来。 “老胖,你别冲动,”我赶紧说:“我妹妹还在里面。” “放心。”老胖站在供桌上,凝神往鬼域里看。 我妹妹本来躺在石床上,身影变淡,逐渐消失。 我急了,“我妹妹呢?” “放心,”老胖站在高处,洋洋得意:“整座庙我是老大,我已经把小小放在别的地方了。” “她,她怎么一直昏迷?”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胖道:“你放心,目前她还不认我。我帮她洗洗脑。醒了之后,就是我的人了。这个月阴历十三是良辰吉日,我打算在这里举行婚礼,大舅哥,你倒时候来啊。” “十三……那是哪天?” “呵呵,”老胖笑笑:“明天!” 他说道:“这里所有人都是喜宴嘉宾。龙哥,我打算让你做个证婚人。” 此时二龙没有说话,他拉着黄潜一动不敢动,周围已经被黑灰填满。 黑灰淹没过来,已经铺到他们脚面了。 “大舅哥,你也别走了。”老胖笑着看我:“等我和小小成亲之后,我亲自带你和小小出去,咱仨那时候就是一家人了。” “去你麻的。” 我瞅他正洋洋得意的时候,抄起供桌上的长明灯猛地砸过去。 老胖反应极快,长袍一挡,长明灯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出老远,摔进黑暗里再也不见。 老胖眼珠子睁大,哈哈狂笑,猛地甩动袍子,黑暗的洞壁上,出现瑟瑟作响的怪声。 我正迟疑,二龙喊道:“陆老板,快跑!他已经异化了,和这里的黑灰融为一体了,他能控制黑灰。” 一瞬间我在犹豫。 理智告诉我,赶紧跑。而情感告诉我,要和丫的死磕到底。 老胖哈哈大笑:“大舅哥,我也给你洗洗脑。” 他手这么一挥,瑟瑟的声音更加响亮。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数的黑灰糊在身上和脸上。 第24章 金光寺 黑灰把我的眼睛迷上,什么都看不见。 不能硬杠!我转身就跑。 背后传来老胖的狂笑:“大舅哥,跑那么快干嘛,留下来参加你妹妹的婚礼啊。” 我目不视物,眼前一片漆黑,哗哗往下流眼泪。就算这样,我要凭着记忆,一路跌跌撞撞向前跑。 双手触到冷冷的木头,我心中一喜,是木门。 正要推门出去,就听到身后瑟瑟作响,似乎无数的小虫子爬过来,似乎要吞噬我。 我吼了一声,“去你嘛的。” 整个身体往前扑,一下扑开了木门,摔在地上,浑身都疼。 不过体感上,能感觉到,从闷热的洞窟里出来了,到了外面。 我不敢停留,爬起来就跑。 因为眼泪的冲刷,眼前模模糊糊能看见点东西了,我在空地上狂奔,前面便是主殿。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回头去看,老胖并没有追出来。 我一把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几乎力脱。 眼泪不断冲刷,终于能看见眼前的事物了。 我看到无头周仓还在大刀挥砍着黄师傅,他现在已经埋到了胸口,眼瞅着就是全身砸进去了。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马上从这里出去,到金山寺找高人。 二龙教过我,从香火界出去,大概有三种办法。 这三种方法分别是立香,寻门和追念。 目前立香和寻门已经不适用了,必须追念。 我盘膝坐在地上,努力让自己冷静,平复下来,然后闭上眼睛,拼命想着进来时的场景。 就是密室鬼屋的厕所单间。 追念是最难的,要求集中所有注意力,一点都不能分身,专注力越高,越容易出去。 耳边只有周仓呼呼挥舞的刀风声,我进入状态很快,就在迷迷糊糊、半醒半睡之间,只听“吱呀”一声。 门开了。 我睁开眼睛,双目还是火辣辣的,勉强能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女人,仔细看去,才看出是密室老板娘。 她看着我,嘴张得老大,都傻了。 回来了,确实是回来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差点摔倒,老板娘赶紧过来搀我。 我喝了一声:“别碰我!” 老板娘吓住了,眼神指指看着我,张着嘴一动不敢动。 此时,我全身上下都是黑灰,跌跌撞撞从里面出来,把衣服都脱下来:“老板娘,有洗澡的地方吗?” “有,有。” “你们店里有没有不穿的男士衣服,”我说:“我这身衣服不能穿了。” “好,好。”老板娘已经傻了,我说什么她听什么。 她带我去了二楼的卫生间,里面有热水器,来不及加热,我把衣服全脱了,用凉水从头到尾洗了一遍。 虽说在屋里,可如今天还是很凉的,洗完之后,我瑟瑟发抖,胡乱把老板娘找来的衣服都穿上。 幸好,关键的东西都还在,手机,钥匙,最关键的是还有那张丝帛。 她问我情况怎么样了,我没有多说,看着外面朦朦胧胧的天空,已经天亮了。 “车钥匙给我。”我伸手:“我要马上出去一趟!” “干嘛去?”老板娘瞪着两个大眼珠子,说:“我的车不借人……” “快点!”我大吼:“那么多人命在旦夕,晚一分钟就是一条人命,磨蹭什么!” 老板娘眼泪含在眼圈里,“喊什么,好像你占多大理。你去哪,我送你不就完了吗?” 我疲惫不堪:“好,你开车,金山寺。” 我们从正门出去,换下来的衣服本来打算扔进垃圾箱的,想了想,还是用纸袋装好,提着一起上了老板娘的车。 车子开出去,直奔市郊的金山寺。 在路上,老板娘问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失踪了又出现。还说她都要吓死了,左右犹豫不敢报警,在那里守着,简直度日如年。 我没细说,只说在密室之下还有个鬼世界,先前作法的那些人,现在都陷落在里面出不来了,只有我逃生而出。 现在要去找金山寺的高僧,想想办法。 她见我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车开的飞快。折腾了近乎一夜,我真的好疲惫,靠着车窗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老板娘推醒,透过车窗看出去,我们已经到了金山寺的停车场。 现在是上午十点来钟,能看到三三两两的香客。 从寺庙正门进去,院落的巨鼎里,冒着渺渺白烟。一片湖水,下面全身金鱼。 我本来眼就花,看着阳光照在湖面上,多少有点眼晕。 金山寺是近百里内,面积最大,香火最鼎盛的寺庙了,可奇怪的是,整座庙里都看不到什么僧人。 我和老板娘走了两圈,才在一座大殿里发现一个执事僧。 赶紧过去说明来意,但整件事太过玄妙,又不知这个执事僧是不是知情人,所以没法说清楚。 我只是提了一句,“无主香火界。” 执事僧有些震惊,带着我们离开主殿,到了一侧的办公楼,里面都是高僧们的办公室。 他让我们稍等片刻。 这一等就是十来分钟,我背着手来回转圈。老板娘唠唠叨叨说,是不是和尚把我们忘了。 “不至于,和尚们慈悲为怀,一定会帮我们的。” 我这么说着,心里也有点不托底,怎么能耽误这么长时间。 我想起一个人。 佛用品商店有时需要一些佛像送到金山寺开光,以前都是我妹妹办这件事,后来交给老胖代劳。 但我毕竟是老板,总让外人代劳不是那么回事,所以问妹妹要了一张名片,是金山寺一位专门处理俗世的和尚,叫什么来着。 我正回忆着,门开了,执事僧走了进来。 “大师傅,你们的人要马上跟我们去……” 还没等我说完,执事僧道:“施主,你把你的姓名,电话,地址留下。我们寺里会安排的。” “我这儿着急啊,”我汗出来了:“人命关天啊,你们是唯一的希望。” “实在是不好意思,寺里出了点事,实在是腾不出人来。”和尚单掌作揖:“你们先回去等着,寺里师父说了,得闲会派人过去的。” 我脑子嗡嗡响,完了完了…… 和尚做了个手势,下了逐客令,让我们回去。 第25章 你走不了 和尚下了逐客令,让我们离开。老板娘急了,说自己的密室是个烂摊子,现在焦头烂额,只有金光寺出手才能解决。 执事僧不动声色,不说什么,抬手示意我们出去。 我坐在一边看着,老板娘越说越激动,几乎声泪俱下,执事僧完全不为所动。 我过去拍拍她,轻声说:“别闹了,这里的和尚不会管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金光寺的冷血行为,让人心凉。 我们再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上这座寺庙求助,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能看出老板娘也是极度失望,接近崩溃,这几天的事把她压垮了。 我要做的,就是带她离开这里。 没想到老板娘突然把我推开,声音嘶哑:“我不走!这里的和尚不管我们,我就不走。” 她猛地扑向办公桌,把上面的文件还有水杯水壶什么的,全都砸在地上。 热水杯落在地上,发出爆响,水流了一地,一片狼藉。 屋里安静下来。 老板娘也清醒了,吓得全身发抖,继而哭了起来。我只能过去安慰,老板娘猛地扑在我怀里,嚎啕大哭。 “走吧,走吧。”我心里很腻歪,可这时候不能推她,还要安慰:“金光寺不管我们,我们只能自救。” “我要……要晕了,我不行了。”老板娘喃喃说:“带我离开这里,窒息了,呼吸不上来。” 我半抱半扶她往外走。 执事僧走过来,伸出手:“你们不能这么走了。” “要赔偿是吗??”我说道:“今天出来匆忙,没带这么多钱。” 我从兜里掏出名片,“我是老陆佛用品商店的老板,你们统计出损失了多少钱,电话告诉我,我转给你们。” 老板娘热泪盈眶:“陆老板……”,眼神都有点拉丝了。 懒得解释,并不是为了她,我只是尽快从这里的麻烦中出去,早点回去。 既然金光寺没有指望,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其他高人,我只能自己上了。 谁知道执事僧看都不看名片,淡淡地说:“你们不能走,这里的事不解决,你们哪也去不了。” 他指着满地狼藉。 “你什么意思?”我问。 “没人替你们收拾烂摊子,”执事僧说:“赔一定要赔,还要把这里打扫干净。” 我脱口而出:“我去你吗的!” “你骂人!”执事僧眼珠子瞪圆了,一把抓住我的前心。 本来骂人的话脱口而出,我有点后悔,确实冲动了。但他这么一上手,点燃了我的愤怒。 我冷笑:“怎么,和尚动手打人吗?”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雷霆手段!就打你了,你能怎么地。你报警啊。”执事僧挥拳就打。 我把老板娘推到一边,怒火中烧,拳头论起来,就要打过去。 我们两个人都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说话了:“清明师父,暂且动手,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这个执事僧一愣,趁这个时候,我一拳打过去。 他一拳被打出了门外,从地上爬起来,嗷嗷叫着就要拼命。 那人三步两步窜过去,一把抱住他:“清明师父,不要动怒,让方丈知道了,不好!受责罚的还是你!” 这个叫清明的执事僧,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瞪着我,嗷嗷直叫。 我指着他,做了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那人也不高兴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安抚住他,你怎么还挑衅呢。” “你们金光寺都是些什么狗屁和尚,打客人骂客人,哪有点出家人的样子。”我说。 那人是个俗家人士,好不容易安抚住了执事僧,说这里交给他处理,执事僧盯着我,啐了一口,指着我的鼻子:“你等下次的。” 然后走远了。 我哼了一声:“怎么,你还能吃了我?” 老板娘站在后面也骂:“切,装什么黑涩会!” 那人走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二位,怎么回事,听说你们那出了无主香火界?” “你是哪位?”我这股火还没下去。 “我姓冯,东北过来的。” 他说话字正腔圆,听不出地方口音。 “这样吧,你们先别乱动,”姓冯的这个人说:“等我看看再说。现在金山寺出了点麻烦,只能等解决差不多了才能过去。” 我冷笑:“冯哥,等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人拿起桌上的名片,看看我的名字和佛用品地址,“陆老板是吧,我会尽快来找你的。” 我对这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带着老板娘往外走。 “赔偿的钱,你们算出个结果,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说。 这人道:“你们回去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切记,切记,一定要等我上门处理。” 我看着他,想问问你是哪庙的和尚,可这么说太不礼貌了,人家毕竟是好意。 老板娘说:“等不了。我们的朋友,还有请来的高人,都陷入在那个里面,他们命在旦夕,怎么等?” “那也比全军覆没强。”他说:“至少你们两个还活着。” “屁话。” 我嘟囔了一句,就要走。 他快步上来,上下打量我:“你去过无主香火界了?” “是,怎么滴?”我问。 他上下看着我,突然出手来摸我,我倒退一步:“你干什么?” “你既然到过,想必见到了污染物,那些黑灰。我看看你有没有被污染。如果被污染了,很麻烦,你最好不要离开寺庙。” 老板娘拉着我的袖子,焦急地看着我,生怕我留下。 我抱抱拳:“谢谢关心,我没事。” 我们两人往外走。 走了没两步,我突然脚下一绊,随即天旋地转,有人把我放倒了! 我正要站起来,那人猛地跨坐我身上,平心静气说道:“兄弟,你走不了,你应该被污染了……我是为了你好。” 第26章 高速飙车 姓冯这小子不知是干什么的,不过能看出来,他和金光寺是有关系的。 执事僧要揍我,是他一举拦下。别说,和尚还真听他的。 此时他判断我被污染了,强行放倒,跨坐在我的身上。把我一条胳膊抬起来,袖子撸开,不知要干什么。 老板娘冲过来,在后面打他。 姓冯这小子猛地转过身,出手如电,把老板娘的胳膊夹在自己的胳肢窝下,让她无法抽离。 我们两人,竟然一个回合不到全被这小子擒住。 “陆老板,”他说道:“我对你没恶意。如果你被污染了,会很麻烦,你会得各种怪病,还会异化,遭罪的是你。” 他把我的胳膊拿过来,仔细扫视一遍。 我躺在地上,无力挣扎,任由他把我的两个胳膊都看了一遍。 “被污染的人,会出现诡异的生理印记,”他说:“是无法解释的,非物理损伤的标记,一般都是从胳膊开始蔓延的。” “我胳膊有?”我问。 “没有。”他说道:“但你是不是幸运,还要再检验一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老钱。 我眉头一挑,居然认出来,马上说道:“四谛钱?” “哦?厉害啊!”他说道:“你认识?” “四谛钱,分别是“苦、集、灭、道”,意喻可以摧毁一切邪知邪见。我佛用品店有这个,可以防一切邪祟。” “厉害,厉害。”他说道:“此物正是测试有没有被污染的关键法器。” 他把四谛钱放在我的眉心,嘴里念念有词。 这次我没有挣扎,也想确定自己有没有被污染。 “四谛钱代表了苦集灭道的秩序,”他说道:“对混乱、异化的污染有排斥反应。”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就感受着眉心的老钱反应。 老板娘也不折腾了,在默默看着。 老钱逐渐变得微热,他长舒一口气,把老钱拿下来:“陆老板,你很幸运,进到香火界还能全身而退。” 他从我身上站起来,松了咯吱窝,解开老板娘,伸出手把我拽起来。 “不好意思啊,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他想起什么,问老板娘:“你没进香火界吧?” 老板娘赶紧摆手,示意自己没有进过。 他点点头:“你们这次幸运,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千万不要再进了。香火界是个禁区!等处理好金山寺的事情,这两天我自会去拜访。” 我正要说两句客套话,老板娘拉着我,示意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两人急匆匆离开金山寺,回到车里。老板娘愁容满面:“陆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等那些和尚过来帮忙吗?” “等他们来,人都死绝了。” 我拉下车窗,深吸口气:“回去,我来想办法。” 老板娘发动了车子,看了我一眼:“陆老板,我们是不是完了,你别骗我。” 我懒得去安慰她,满脑子都在琢磨一件事。 进到关帝庙之后,如何给关二爷净面。 我只给小佛像净过面,但这次是进香火界给大雕像净面。 我仔细想了一圈,确定了净面的对象,就是那尊高如悬崖的关帝像。 这么大一尊关二爷,高了下十几米,怎么净面呢?难道要爬上去? 我冥思苦想,应该怎么办,一抬头的时候,车子已经开上了高速。 老板娘很认真,开着车,目光炯炯,盯着前面的地面。 我叹了口气,她也挺不容易的,我们现在神经都崩的紧紧的,就像是弹簧,眼瞅着就要断了。 我感觉车速不对,看了一眼仪表盘,嘴张大了,此时接近200的时速。 我喝道:“你开那么快干什么?疯了吗?减速!” 老板娘没说话,死死地看着前路。 “呼”一声,她超过了一辆小轿车。 那辆车的车速目测就够快的了,超过之后,很快就甩的没了踪影。 我吓得汗都下来了,现在小命就捏在她的手里,我什么都干不了。 此刻车稍微有点晃动,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咱慢点,咱慢点,不急,不急。”我柔声劝她。 这时老板娘才像是回过神来,“啊”的一声:“我怎么了?” 她这么一分神,车子开始打横,我吓得尿都出来了,赶紧指给她看。 老板娘也是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抬脚从地板油的状态出来,连踩刹车,车速终于降了下来。 我瘫软在副驾驶位置上:“你怎么了?” 老板娘声音都在发抖:“不好意思,我,我想密室的事太专注了,刚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冷静点,”我说道:“前面应该有服务区,咱们先缓缓,不行我来开。” “没事,没事。” 她说着转动方向盘,这一动右手的袖子往下秃噜,露出了手背和手腕。 我看了一眼,疑惑道:“你纹身了?” 在她的手腕和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图案,由暗红色的细线组成,在那个部位形成了一个很怪异的对称图形。 我无法形容图形像什么,硬要比喻,像是一片枫树叶。 老板娘低头看了看,“啊”的叫什么,“这什么啊?我没纹身啊,这是什么啊!” 她这么一分神,车子马上拐到另一个车道上,后面有辆车猛打喇叭。 我是一身汗:“你别着急,好好开车,等到了服务区再说。” “唉~~” 后面那十来分钟,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裤裆里一把汗。 终于到了服务区,车子停下来,我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 “下车!” 我和她下了车,径直来到休息区,是在商店外面有一排长凳。 “袖子撸开!”我说。 她颤巍巍把袖子往上撸,正要露出手臂。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气势汹汹的爆喝:“他妈的,刚才就是你们开的车,是吗?” 第27章 背水一战 过来的是位大哥,身边带着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后面还跟着个老娘们,气势汹汹就过来了。 我猜出他们是什么人,老板娘开车强行变道,后面的车按喇叭,现在人家找上来了。 其实也不怪人家。我们这辆车叫危险驾驶,高速上,那么快的速度,真要出事就是大事。 老板娘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双手环着熊,脸色都变白了。 “你们俩谁开的车?”大哥走近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看了一眼老板娘,犹豫一下说:“大哥,对不起啊。我开的。” “草,你会开车吗?”大哥过来一把拽住我的前心。 后面两个大汉拦住他:“哥,现在法治社会,别动手。哥们,你说怎么办吧?” 没等我说话,娘们走过来:“我怀孕了,是个孕妇,让你吓了这么一下,肚子疼。你说怎么办吧?” 现在我是焦头烂额,家里还有一摊子事没解决,心情极度糟糕。我努力控制自己情绪:“你们说个数吧。” “呦,这小子上道。”大哥说:“你给八千吧,就当给我媳妇安胎。” 我差点没晕过去,别看开个店,一个月能不能挣上八千都成问题。 进货,开光,水电成本,店门一开处处要钱。更何苦,我还一屁股饥荒没还干净。 “哥,没出什么事,少要点吧。”我商量。 大哥“草”了一声:“没出事?一旦出事呢?你小子就得进去!要八千贵吗?” “给钱!”旁边大汉说:“不给就报警,我们有行车记录仪,怕什么的。进去蹲几天笆篱子,我看你小子就老实了。” “我手头现在真没有八千,”我和他们商量:“手机里就五千。能拿我现在就转,不要我也没办法。” 几个小子互相看看,低声在那商量。 我也没搭理他们,过去扶着老板娘。她的状态特别不好,一直在哭,手都在发抖。 这个状态肯定不能再开车了,好在回去的路不长了,几十分钟就能到市里,剩下的我来开。 几个大汉过来:“想走?往哪跑?!” 我就有点不耐烦了,“商量怎么样了?” “真是穷横穷横的,你横什么?”大哥说:“本来五千可以了,看你这态度,八千一分钱不能少。” 我抹了把脸,看着他们。本来想硬一下,摇摇头只好认倒霉。 “老板娘,你现在手机里有没有三千,”我说道:“一块转给他。” 老板娘看着几个人,一直在哭,脸色惨白如纸。 “哭什么,装什么可怜,我们可没动手。”大哥瞪眼:“八千,一分不少!” 他刚说完,老板娘突然“哇”的一声,胃里的东西全都喷出来。 “我曹!”几个人全都跳开。 大哥怒了,差点喷一脸,正要上前,后面那娘们死死拉住他。 娘们颤颤巍巍说:“老公,你看她吐的。” 老板娘喷的满地都是黑色东西,呕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类似沥青一样的黑色秽物。 现场还有其他人,正在看热闹呢,被突如其来这一喷都吓坏了,全都躲一边。 老板娘跪在地上,像是开了闸一样,不停地呕,不停地吐,地上黑水横流,臭气熏天。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哥声音都在发抖:“哥,哥们,你媳妇怎么了,别死在这儿!钱,钱……” 后面有人捅咕他:“算了吧。” “算了,算了。”大哥脸都白了:“哥们,赶紧带你媳妇上医院吧。走,走……” 他们几个吓得灰溜溜跑了。 老板娘终于不吐了,身子一栽歪,差点倒了。我赶紧扶住她,拍拍她的后背。 现场一圈都是人,又不敢靠近,全都捂着鼻子看。 老板娘几乎半昏厥状态,嘴角全都是黑色汁液,脸色非常可怕。 她在看着我,疲惫地笑:“好舒服,好舒服……” 这时我看到她的脖子上,出现了深红色的细细纹理,犹如绽放了一朵病态的花。 纹理和她胳膊上出现的一模一样。 我扶着她坐在一边,去超市买了纸巾,帮她把嘴角擦干净。 旁边人都在说:“这老公不错,媳妇都脏成这样了,还能无微不至地照顾。” 我苦笑一声,也没法辩解,展开纸巾看。 纸巾上全是黑色,在秽物之上,是一片黑灰。 我心往下沉,可以肯定一点,老板娘被污染了。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我赶忙过去拿清扫工具,要帮助打扫。服务区的工作人员还不错,让我不要忙活,热心的说要不要帮着联系救护车。 我谢谢他们,说不用,然后带着老板娘回到车上。 现在要解决所有问题,根源就在关帝庙的无主香火界上。 要救这些人,要解决所有事,我现在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只能自己干! 我发动汽车,舔舔嘴唇,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有,也是自己。 往城里走,我一边开,一边琢磨着方法。 我现在唯一仰仗的就是“净面”仪式,给谁净面呢? 关帝庙里的那尊高若悬崖的关二爷。 净面,净面最主要的就是净神像之脸,所以也是世俗意义上的“开脸”。 但是那么大的一尊像,直逼十几米高,怎么爬上去呢? 我是心乱如麻。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开车回到城里,没有去密室,我直接开车回到佛用品商店。 此时老板娘已经开始昏睡,人虚弱地犹如一层皮囊,没有任何精气神可言。 她的问题,谁都解决不了,只能等净面之后再说。 到底能不能成,我心里也没谱,现在只能背水一战了。 第28章 相生相克 我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全都塞到一个大包里,抓紧时间,还要赶到密室鬼屋,进入香火界。 正要走,我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目连像。 陈九九曾经在店里请走了一尊佛像,后来我在清查库存的时候,发现另有一尊像和她请走的那尊,是一体两面,互相映射的。 代表了一个好的,一个黑暗面的。好的叫小地藏,黑暗的叫目连。 现在无法确认,她请走的是好,还是黑暗的。我犹豫了一下,把桌上这尊疑似目连的佛像一起带上。 回到车里,老板娘还在昏睡,她白皙的脖子上,爬满了深红色纹路。 我实在不想看,目光还是顺着她的衣领看进去,红色花纹彼此缠绕,沿着皮肤直入深处。 我想起金光寺姓冯的,说的那句话:“被污染的人,会出现诡异的生理印记……一般是从胳膊开始蔓延的。” 我愣了愣,突然把车靠边停下,幸好没有开出多远。 急匆匆跑回店里,墙上镶了一尊观音,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无比柔和。 观音的手腕上,悬着一串的四谛老钱。我赶紧取下来。 疾步出来店,回到车上。 刚到车里,就看到这串四谛老钱开始无风自晃,左右摇摆,有了反应。 我把老板娘摆正在副驾驶的车座上,然后把老钱紧紧压在她的眉心。 没想到刚一放上,眉心处就开始冒出白烟,像是冬天户外哈出来的白气。 老板娘有了反应,不停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牛一样的叫声。 她猛地往前一扑,我眼瞅着不好,赶紧拿开老钱,然后打开门,把她扶下车。 老板娘对着路边,哇哇哇又是一顿好吐,吐出无数深黑色的秽物,脚一软,差点摔倒。 我把她扶上车,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虽说好像有点成效,她脖子上的花纹黯淡了许多,可我不敢再弄了。 她连续吐了两次,眼见的元气大伤。 继续这么吐下去,虽说不至于死人,但留下什么后遗症,我也担当不起啊。 我把老钱收起来,开着车到了密室。 把老板娘扶下来,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在里面开了。 我眉头一挑,是不是事情有什么转机?他们都出来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密室的老板来了。 这个老板也被污染了,是二龙逼出他体内的黑灰,他这才躲过一劫,没想到现在过来了。 他一眼看见我扶着他媳妇,过来把媳妇接过,把我拱在一边:“你干嘛呢?” 我懒得插手,并不答话,一起进到密室里。 老板娘软塌塌倒在沙发上,气若游丝,老板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勃然大怒,过来拽着我的脖领子:“你把我老婆怎么了?” 我懒得和他解释,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进密室。 “跟你说话呢!”他吼了一声。 我指着他的鼻子:“别自己个找不痛快,你老婆也就你当个宝,我还真看不上她。白给我都不要。” “我草你嘛的。”他过来就动手。 我虽然不会什么擒拿,可他那痨病鬼一样的身体,我还真不怎么怕他。 他冲过来,我一个绊子把他别倒,压在沙发上:“别自个找不痛快。我现在没工夫和你扯淡,一大堆人等着我救,滚蛋。” 我给了他一脚,然后背着包,进到密室。 里面虽然复杂,可我来过很多次,轻车熟路到了厕所场景。 推开单间门,走了进去。 上次进入香火界,就是从这里,拿着丝帛进的。这次还是照单抓药,我把丝帛展开。 等了片刻,再看看周围,把单间门推开,什么都没变。 这怎么回事? 冷静,冷静。 我告慰自己要冷静,但心跳很快,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可以如果香火界都进不去,那乐子就大了。 我把门关上,丝帛展开,再试一次。 这次闭上眼睛,凝神注意力,等了能有十秒钟,慢慢睁开眼。 依然还在单间里,并没有出现在香火界,脚底下就是茅坑。 不对啊。 老天爷啊,你可千万别玩我。 我再次闭上眼,刚入神,就听“砰”一声,门踢开了。 我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吓得一激灵,定眼看去,是老板。 他气势汹汹站在外面,大吼:“你把我媳妇怎么了?” 我也有点火了:“你给我滚蛋。” 老板上下打量我,冲了进来要打我:“我草了,这里是道具厕所,不是真厕所,你在这里上厕所?你在祸害我们家呢。” 这次我是真怒了,上来就踢他,脚还没出去,只见他“蹭”的一声,手里多了把美工弹簧刀。 刀刃白晶晶的,锋利无比,他推出长长一截,“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实在没料到会出这么多幺蛾子,看着他玩刀,头上有点见汗:“我说,你小心点啊,失手就不好了。” 老板笑:“你也害怕是不?我让你们瞧不起我,我让你们给我戴绿帽子。” “喂喂,”我赶紧说:“你别胡说八道啊,谁给你戴绿帽子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笑:“小夏都跟我说了,她亲眼看见我媳妇和那个胖子在一起啃。” 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小夏,我反应过来,应该是陈九九。她早先在这家密室干过。 胖子,自然是老胖了。 我早就怀疑老胖和老板娘有染,当时事太多,过去了就没细想。 “老板,这样啊,”我说道:“这些狗屁倒灶的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去救人。” “救人?钻在这个厕所里?”老板呵呵笑:“你当我傻波呢?” “首先你要相信我,”我说:“再次,你老婆和你一样,被黑灰污染了。不信,我试给你看。” 我才兜里掏出四谛老钱,刚一拿出来,我是如遭电击,脑子嗡了一声。 老板吼道:“用不着试,你刚才说你要去救人,带我去呗,我看看怎么回事。” 我看着老钱,喉头动了动,冒出一个想法。 刚才一直进不去香火界,是不是和这个老钱有关系? 它和香火界本身就相克。 第29章 黑轿子 老板的精神极为亢奋,拿着美工刀不断威胁我。 我现在只能说着软乎话,幸福者避让原则嘛。可心里在发狠,你小子等着的,这里都有监控,要不让你进去蹲几天,我跟你姓! 我退到厕所里,手里拿着四谛老钱。 老板看到了:“这是什么?” “这是一枚古钱,”我说:“能降妖除魔,克制邪祟。可以放在你老婆那里,试试她中没中邪。” 他眼睛亮了:“我来试!你把钱给我。” “不行,这是我家祖传的,不能离身。” 老板紧紧握着美工刀,吼道:“给我!” 这时候我看到他的袖口里,隐隐露出深红色的纹理,和老板娘的一模一样。 “你被污染了。”我说。 “放屁,赶紧把钱给我,要不然我捅死你!”他钻进单间。 这里空间那么狭窄,根本撕吧不开,他还拿着刀,一刀我躲都躲不了。 “好,好,你别冲动,给你,给你。”我慢慢把四谛老钱递过去。 老板接到手里,还不忘用刀比划着我,没有放松警惕。 他看着老钱。 老钱在他的手里来回乱摆,左右摇晃,感受到了很大的邪气。 我喉头动了动。 老板喃喃道:“这是好东西啊。” 话音刚落,老钱碰到他的手背,顿时那里冒出一股微微渺渺的白烟。 他像是灼疼了一般,嘶的倒吸口气。 我说道:“你可以试着把老钱放在自己袖口里。更爽。” 他白了我一眼,却非常听话,把老钱放进拿刀的那只手袖口。 刚放进去,他疼的“哎呀”一声,袖口往外冒白烟。 “这什么啊?!” 他疼得直甩手,我瞅准这个机会,上去就是一脚:“去你吗的吧!” 老板被我一脚,从单间踢出去,整个人翻了两翻,摔在地上,好像刀也脱手了。 我顾不得他,把门一关,展开丝帛,嘴里念念有词,闭上眼凝神静气。 就在这时,门推开了,好像有人爬进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发急,快,快。 这时,有只手抓住我的脚踝,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我睁开了眼。 再一看,四周全都变了,我身处空地,不远处是一座庙门。 能看到上面的牌匾,写着正式三个字,“关帝庙”。 终于进来了。 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阻止进香火界的,就是四谛老钱。 或者说,只要佩戴了它,就可以防止误入香火界。 我若有所思。正要迈腿抬脚,往庙里去…… “啊,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一个声音从我脚边传来。 低头一看,正是老板,他抓住我的脚踝,一起带了进来。 我赶紧跳到一边,他站起来,手里并没有刀。 “你刀呢?”我问。 他傻头傻脑地低头看看手,“刚才摔了一跤,脱手没了。” “哦,没了是吧?” 我把后背的背包放下来,一手抡着包,猛地砸过去。 老板还没做反应,一包砸在他的脑袋上,他踉踉跄跄摔出去,摔的满脸血。 带着哭腔:“干嘛啊你?” “哦,拿着刀威胁我的时候忘了?”我指着他的鼻子:“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懂不?” 我懒得和他废话,大步流星往里走。 老板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跟过来,哭哭唧唧地说:“我没威胁你,你不好好跟我说话,我这是没办法……” “滚!”我朝他吼。 老板站在原地,气不过,又不敢上来打我,像是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儿。 歪着头,气哼哼的,眼里都是泪。 我推开门,走进关帝庙,里面是小院子。几口青铜鼎,矗立在墙根,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铜钱。 我看都不看,继续往里进主殿,身后传来“哇”的声音,转头看去。 老板跟了进来,双手伸进大鼎里,再抬起来,满满一手都是老钱。 有点钱币顺着他的手指缝下落,哗啦哗啦作响,满耳都是钱币碰撞之声。 “发财了,发财了。”他抓住一把钱,往裤兜和衣服兜里装。 我冷冷道:“你不是来过这儿吗?” 老板眨眨眼:“不是我自己来的,是小夏带我来的。” “小夏就是陈九九。” “是啊,你认识她?”老板说:“陈九九带我来过几次,我们在这里约会,她说谁也找不到,监控都拍不下来。” 隐隐中,所有的链条都在慢慢串起来。 看来最早进入这个香火界的,是陈九九。她把老板也带了进来,他也是最早在这里被污染的。 “她现在在哪?”我问。 “不知道啊,管她去哪呢。”老板把钱揣到兜里,都快撑满了。 我皱眉:“你已经被多次污染,还是谨慎点好,这些钱不干净。” 他振振有词:“就因为多次被污染,我才不在乎嘛。虱子多了不咬人。” 我不理他,推开门走进正殿,他赶紧跟了过来,生怕跟丢我。 到了正殿,我就愣住了。 本来跪在地上的黄师傅,此时只剩一个小小的脑袋在外面,他全部身体被无头周仓用大刀,一点一点钉进了青石砖的地里。 再这么钉下去,黄师傅就整个砸进地里,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必须想办法先救他。 我回头看看老板,说道:“我去对付周仓,也就是那个无头人,你趁机把黄师傅拔出来。” 老板看得张大了嘴,正要拒绝,被我一眼瞪回去。 我拎着背包过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个包和周仓对抗一下。 没了脑袋的周仓更显彪悍和沧桑,手里的大刀挥舞起来,有杀敌千军万马之势! 关二爷的大刀可是见过血的,堪称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我也是提着一口气过去的。虽然我也害怕,但不去不行,不能眼睁睁看着黄师傅的魂魄灭掉。 来到周仓面前,他根本就不搭理我,一刀一刀往下劈。 我咬了咬牙,正要上,忽然听到后门之外,传来了唢呐和喇叭声。 我只好先舍弃这头,跑过去透过纸窗看出去。 只见外面的空地上,老胖顶束金冠,身披战袍,偏偏胸口配着大红花,像是即将成亲的将军。 他面前是一顶黑色的轿子,帘子全都挂着,不知里面坐着什么人。 第30章 一个关键 透过纸窗,看到老胖不伦不类混穿着战袍和婚服,前面是一顶暗黑系的花轿。 我的心提起来,轿子里还能是谁,只能是我妹妹。 回头去看,无头周仓正用大刀,一刀一刀把黄师傅钉在地下,脑袋就剩大半拉在外面了。 我无比焦灼,哪头都放不下。 算了,妹妹一时半会儿没事,先把黄师傅救出来再说。 我招呼老板,他屁颠屁颠过来,我正要细说待会儿救黄师傅的计划,窗外的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 老胖掀开帘子往里看,探身进去,时间不长,扶出一个新娘妆的女子。 她全身暗红色的中式新娘服,头上蒙着盖头,脚下是暗红的布鞋。 我一看就炸了,是妹妹! 老胖拉着她的手,慢慢往洞窟里去。能看到妹妹走路僵硬,如同木偶一般,摇摇晃晃跟在老胖身后。 我的心提起来,回头看了眼黄师傅,到他全部砸进地下,应该还有时间。 我推开老板,飞出一脚,把后门踢开,提着包就冲出去。 “老胖,”我吼了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老胖回过头看我,呵呵笑:“大舅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来参加我和小小的婚礼,是不?” 我来到近前,一背包砸过去:“和我妹妹结婚?你做梦吧!” 老胖退后两步,“大舅哥,我忍你一,忍你二,不能再忍三和四了。你再胡闹,别说我不客气!我告诉你,和小小这个婚我结定了,就是我亲爹来了也不管用。” 我拉住新娘的手,急着说:“小小,跟我走!” 这么一拉,盖头掉了,露出了下面的脸。 昏暗的光线中,我愣住了,看出这不是小小,不过五官却有些熟悉。最恐怖的是,她的一半脸都是黑而枯焦的。 像是在火灾中侥幸捡了一条命,却面容全非。 我迟疑了一下,女人忽然探手,在我的心脏部位抓了一把。 一阵剧痛袭来,低头去看,右胸上明明显显有五个黑色的手指印,就像是九阴白骨爪,要把我的心脏挖出去。 “你……” 女人一笑:“陆老板,忘了我了?别忘了,你卖给我佛像的。” “陈九九?!” “我当初跟你说,有里世界的存在,你还不相信,现在信了?” “我卖给你的佛像……” “谢谢你啊,”她笑的很可爱:“我有了那个佛像,可以更方便进到这里了,而且接触那些黑灰也不难受了。” 老胖站在后面笑:“我很早就认识九九了,也是她带我进来的。她已经答应我,做我的二老婆了。” 陈九九回头别了他一眼:“死相吧你。” 老胖哈哈大笑:“你看你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一辈子也就生活在这里了,只有我要你,你应该感恩。” 陈九九这小姑娘破口大骂,舍弃我跑到老胖近前,抬手就奔下三路去。 老胖极为威猛,在空中抓住她的手,笑着说:“狠了点吧,拆你老公祠堂。” “要娶我也行,我要做大老婆。让那个骚浪贱做小。”陈九九咬牙切齿,半张枯焦的脸在扭曲变形,极为狰狞。 我勃然大怒,她在骂我妹妹,提着包正要冲过去,就觉得胸口又是一阵巨疼。 疼的我浑身发抖,低头看,那五个黑色指印,犹如五滴落在白水里的黑墨,在往周边扩展。 老胖搂着陈九九,哈哈大笑:“大舅哥,你已经被污染了。九九在这里,号称小毒女,又叫黑凤凰,身上全是黑灰的污染物。” “别乱给我起名。”陈九九瞪了一眼。 老胖笑:“大舅哥,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妹妹小小也被污染了,你就算救回去也没用。她现在小命就握在我们两口子手里。要不然这么办得了,你反正也被污染了,索性也留下来,我带着两个媳妇儿欢迎你。咱们四个人在这儿一起过。” “过你吗……” 胸口疼到我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模模糊糊中,看到老胖搂着陈九九,两人正在啃。 两人的脸上全都蒸腾出浓浓的黑烟,如同两个恶魔一般,在那里。 亲完了,老胖冲我招手:“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怎么和黑灰共存的办法。你过来啊。” 我知道再上前就是找死了,提着包跌跌撞撞又跑回大殿。 老胖搂着陈九九在那狂笑:“你回去也没用。我是不敢过去,可你迟早要过来。” 我冲开殿门,再也支撑不住,摔在地上,提包滚落一旁。 老板一直藏在窗后,这时候才缩头缩脑出来,吓得脸发白,想过来掺我。 我赶忙摆手:“别动,我被污染了。” 我翻身过来,看到胸口已经黑污了大半,五个指印犹如五个黑暗梅花,在扩展黏连。 呼吸都有点困难,我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这次恐怕是要完犊子了。 我不害怕死亡。从创业失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开始,就做好了这个思想准备。 我提着包,背包在手里重似千斤,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老板,你赶紧离开这里。”我喉头动了动:“你去金光寺,找一个姓冯的,老板娘见过他,你们一起去。” 老板傻头傻脑:“找他干什么?” “救我妹妹,替我报仇,我是不行了……” 说着,我看到了黄师傅,他只剩一个脑瓜顶还露在外面。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全砸进去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提着包艰难走过去。我不想自己死得毫无价值,能救一个算一个。 到了无头周仓近前,我把包打开。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临挂之前,给周仓净面。 把水取出来,忍着剧痛洗手。 这时周仓一刀下去,黄师傅脑瓜顶只剩最后一层油皮在外面了。 还有一刀,就彻底完蛋。 得赶紧让净面仪式开始。 我咬着牙,正要凑到周仓近前,看着这个无头人,我突然全身剧震。 我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 第31章 净面之法 面对眼前无头的周仓,我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两次了,我被老胖追杀,可逃到这座主殿里,他就不跟上来。 而且,刚才他说了一句极其重要的话。 “我是不敢过去,可你迟早要过来。” …… 他以为我知道什么,就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这句话,透出关键信息:他不敢到主殿来。 他到不了这里的唯一原因~~~ 我的心脏砰砰跳,看着眼前的无头周仓,是因为他。 老胖害怕周仓! 我脑海在沸腾,现在最大的希望就在眼前,那就是赶紧为周仓净面。 “净面之法有六。” 整个净面仪式,我做过很多次了,极为熟悉。 “第一曰净手,掌不近像,惟指可敬。” “第二曰醒水,水静如镜,方可照容; 第三曰试布,先试其灰,后试其气; 第四曰扶容,先额后眉,次鼻次颊,口边轻带,不先犯目……” 我一边轻轻念叨着,一边用净水沾着旧棉布,轻轻给周仓擦拭着身体。 老板在旁边瞧着,目不转睛,看得人都傻了。 “陆老板,你在做什么?” “闭嘴。”我一边做一边说:“看着就好。” 整个过程,我做到了第六步,深吸口气,整个仪式完成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此时周仓抡起大刀,照着地面上的黄师傅砍去。 就差最后这一下。 这一刀下去,黄师傅必被砸进地里。再无生还希望。 大刀挂着风声,下去了。 我退后一步,喃喃念叨:“面净,则神可受供。睛定,则神力恢复;位正,则神归其位!” 最后一句话说完,猛掼而下的大刀,在空中生生停下来了! 大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和老板看着这一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站在原地的周仓,竟然缓缓而动,把身子朝向我。 那把青龙偃月大刀,也缓缓抬起来。 寂静的大殿,阴森压抑,加上这个无头周仓的压迫感十足,只听“噗通”一声,身后的老板竟然直挺挺跪在地上。 他吓得满脸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周仓横起大刀,猛地斩杀过来。 我没有退,知道这时候退也没用,眼见的大刀过来了。 老板“哐哐”磕头,带着哭腔说:“不要杀我,饶了我们吧,别杀我!别杀我!” 我喉头动了动,还是没有动。 大刀猛地过来,空中传来一股股腥气刺鼻的铁锈味儿。“呼”的一声,在我的身前停下。 无头周仓站在那里,时间似乎凝滞了一般。 我和他对视,尽管他没有头。 就在这时,他动了,微微动了动肩膀。 我看出来了,他在向我鞠躬致意。 我几乎瘫软在地上,身子一栽歪,险些要摔倒。无头周仓猛地挥舞大刀砍过来。 完了,完了,刚才误会了,还以为他向我致意呢,这把完犊子了。 刀过来的一瞬间,突然减慢速度。 我这才看到,原来是刀背先至,把我的身体轻轻扶了一下。 周仓在表达他的善意。 我这才长舒口气,看来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净面或许真的可以恢复被污染的神祇! 周仓忽然转过身,又抡起了大刀。 在我和密室老板惊愕的目光中,他对准了黄师傅的脑瓜顶又要砍下去。 我急了,赶紧拦住,“周,周爷!这是我的朋友,我的长辈,请不要杀他。” 周仓把我甩开,大刀继续往下砸。 我咬了咬牙,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 周仓本身是泥胎雕塑,但外面穿的是真衣服,只是年代久远,一抓之下,衣服扯烂了,露出里面泥塑之身。 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霉味,这座神祇看来在污染之前,就荒废了有段时间了,并无人打理。 我用出吃奶的劲儿也抓不住他,回头看密室老板,大喝:“过来帮忙!” “唉。”他答应一声,跑过来。 这时候已经晚了,大刀落下,正砸在黄师傅的脑袋瓜顶,他被砸了进去,消失了。 完了。 我瘫软在地上。 刚刚因为净面燃起的希望,随着黄师傅的死,全都覆灭了。 我就感觉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陆老板,你的胸口……”密室老板过来,指着我的前胸,惊讶地说。 我低头去看,原来胸前是五个深黑色的指印,而现在印记全部消失。黑色没有了。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是净面。 净面仪式不但能化解神祇的污染,还能让我免除污染。我从地上爬起来,心中一团火在燃烧。 下一步我就要给外面悬崖上的关二爷净面。 我看向老板:“你待会儿能不能为我保驾护航?” 老板傻愣愣地看着我。自从他被污染之后,好像神智就不好的样子,现在这摸样,就差流鼻涕了。 我还是说道:“待会儿我会给关二爷擦身子,他们那些坏人会来阻止我,你去和他们干。” 老板苦笑一下:“你还不如现在杀了我算了。” 我心在往下沉,接下来怎么办? 靠我一个人,根本完不成这件事。 就在这时,只听地面发出崩裂声,嘎吱嘎吱作响。 地面突然翻涌,黑色的土如同浪花一般涌现,从地下爬出一个人,正是黄师傅。 黄师傅还是鬼形态,身体是半虚化的,他没有空着手,手里捧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头颅。 头颅是实体,泥胎雕塑而成,虬须虎眉,是一条充满了粗犷气质的大汉脑袋。 黄师傅捧着头颅上前,周仓大手一伸,脑袋接到手里,然后放在自己脖子上。 一手拿着大刀,一手扶正脑袋,和身体合为一体。 好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 往那一站,便有雷霆岳峙的气度,颇有古代武将藐视一切的气度。 我都看傻了,他用刀把黄师傅砸地里,只是为了给自己取出脑袋? 周仓单手挥刀,一步步走向后门。 我和老板赶紧跟上去,而黄师傅孤零零站在地洞前,如游魂一般。 第32章 出魂 黄师傅暂时没事就好,现在已经顾不得他了。 我推门而出,和密室老板一起冲到了外面。 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回头去看,周仓也跟了出来。他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泥胎雕塑,走路的样子像是木偶,一步一步挪动。 我来到悬崖下,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关二爷。 现在要做的,就是爬上最高处,为他净面。 我看着就眼晕,大概扫了一遍爬上去的路线,极为崎岖,很多地方都是死角。 勉勉强强倒也能爬,只是手一滑,人就会从上面掉下来。 我正琢磨着,洞窟的木门陡然开了,门里走出一个顶袍冠盖的战将,正是老胖。 他一眼看见我,哈哈笑:“大舅哥,你过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啊,你妹妹已经被深度污染,她只能答应和我成亲。我现在呢,要从这个里世界出去,把她的身体带进来,毕竟人鬼殊途嘛…” 我脸色铁青。 他见我这个模样,更是笑得开心。笑着笑着,忽然停下来,眼睛瞪圆了,像是见鬼一样看着我的身后。 身后是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踏来,不用看就知道是周仓到了。 “你,你……”老胖说话都磕巴了,“他,他的脑袋怎么找到的?” 我大声喊道:“周爷,这就是鸩占鹊巢,占了关二爷神祇的妖孽!” 周仓快步数步,到了近前,手里的青龙偃月刀,照准了老胖就捅过去。 老胖惨叫一声,往后一倒,摔进门里,随即木门关闭。 我赶紧道:“周爷,那妖孽就在里面,咱们一起杀进去!” 周仓没有动,大刀杵地,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上面是巨大的关公像,似乎也在回望着他。 两尊神祇雕塑,彼此凝望。 周仓收回目光,看向我,身体微微弯曲,那模样竟像是在拜托我。 我苦笑一下,“周爷,我倒是想帮着关二爷净面,可我爬不了那么高啊。” 周仓泥胎的脸上面无表情,可惊奇的是,他的神色竟然似在思索。 他转过身,用刀在地上重重一顿。 我和老板面面相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周仓抬起刀,面向我,毫无征兆中,突然一刀朝着我的脑门砍过来。 我都懵了,躲是躲不开了,大刀气魄十足,犹如泰山压顶。 这位周爷实在摸不准他的脾气,说砍就砍,一点不带含糊的。 我还抱着一丝丝希望,他其实是另有想法,比如扶我一下什么的,但大刀砍到头顶了,都没有改变方向。 旁边密室老板一声惊呼,我被大刀砍头,噗通摔在地上,死了。 应该是死了。 没有痛苦,只有一片黑暗,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周仓在吓我啊。 这口气还没吐完,发现不对劲啊,身体怎么这么舒爽,哪哪都清凉,像是在大自然的山泉里洗了个澡。 我都忍不住咆哮了,太舒服了。 可下一秒就傻眼了,地上躺着一个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我靠,那不是我自己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体呈一种诡异的虚态,近乎半透明。我马上醒悟到,我真的是死了。 现在我成鬼了。 我颤抖着看向周仓,他真的一刀把我劈死了。 眼前的周仓似乎也不一样了,不再是泥胎雕塑的样子,而是周身圆润珠化,脸部湛湛生光,完全就是一个活人嘛。 他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也不是废弃很久的样子,而是光彩夺目,尤其前面那大刀刃子,映着光,扑面就是锐利的杀气,看着就胆寒。 我忽然意识到,恐怕是现在这个状态,才能看到不一样的情景。 “我,我死了吗?” 周仓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个手势,示意悬崖一般高的关公。 我抬头仰望,整个关公像如同活了一般,只是面目模糊,而全身上下覆盖了厚厚一层的黑灰。 周仓做了个手势,示意请上。 我迷迷糊糊的感觉自己升起来,越升越高,直至最高处,和关公平齐。 关公一张脸几乎和我一样大,上面覆着厚厚黑灰,我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如此震撼的场面。 我深吸口气,硬着头皮正要过去清理,忽然想到自己是魂魄了,水没有带上来。可此时此刻,气氛已经到这儿了。 算了,不用水了,直接用自己的双手吧。 刚才给周仓净面,我已经净过手了。 我缓缓上前,关公的脸似乎在微微颤动,带着活人的气息。 眼前这是真神啊。 我喉头动了动,硬着头皮伸出手,按照净面的仪式,一步一步,S认认真真给关公开始净面。 这一张脸极大,手碰上去,竟然像是触碰到了真人的肌肤。我顶着巨大的压力,每一步都不敢含糊。 脸上的黑灰瑟瑟而下,关二爷这尊像那经年累月的、黯淡的“死气”仿佛被水洗开,渐渐露出全貌。 其他都做完了,可到了最后点睛这一步,我怎么擦拭,都无法擦亮关公的那一双丹凤眼。 我实在无计可施,退后两步,极为愧疚地说:“关二爷,你的眼睛……我无能为力。” 关二爷双目还是黯淡的,他在凝视着我,好像在微微点头,表示没关系。 我不知为什么,一下就泪奔了,轻轻说:“对不起。” 下一秒钟,突然身体失重,整个人从高空翻落,还没等我惊叫出来,眼前是天旋地转。 我打了个激灵,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地上,头上周仓的大刀,差一点就砍着我了。 旁边密室老板把我拉出去,他惊恐地说:“你没事吧?刚才周仓一挥刀,你就躺下了,我还以为你死了。你没事就好。” “我,我晕了多长时间?”我愣了。 他说:“几秒钟吧,你真没事吗?” “我刚才死了,出魂了,你不知道?”我问。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3章 关二爷的大刀 我说刚才出魂了,密室老板完全无法理解,他这个智商也跟不上。 他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抬头看关二爷像,周身泥塑的色泽特别新鲜,像是刚刚塑造而成,但经久累月的沉淀感却并没有消失。 极度鲜活中,透露出岁月的凛然之气。 他的脸部已湛湛生光,只是双眼还晦暗,似被黑纱蒙住。 少了几分灵动的神仙气。 我做的净面仪式,把关二爷大部分区域都开脸了,唯独那双丹凤眼,我是无论如何也擦不净。 我收回目光,就在这时,随眼一瞥,看到一个酷似关二爷的黑影站在周仓旁边。 这个黑影是真人等大的,虽不见细节,却能感受到气度是威风凛凛。 它可能就是关二爷显现出来的“神”。 周仓做了个手势,指着面前的洞窟。 这里是黑灰污染的源头。二龙当时告诉我,它就像一块烂肉,里面的感染物,把神祇活生生腐出一个大洞。 而且这个洞在慢慢地扩张。 我过去一脚把洞窟门踢开,里面黑森森的,什么都看不见。 黑暗一直向内延伸,犹如深渊般没有尽头。 我径直闯入进去,密室老板在后面跟着,不敢离开我。沉重的脚步声在后面响起,那是周仓也跟在后面。 我顺着黑暗往里走,没走多远,只见微微的火苗亮着,黑暗中显现出一长条供桌。 桌上摆着靠背椅,上面坐着老胖,一身铠甲和外面的关公无异,只是一张大肥脸确实倒胃口。 “你小子还敢进来?”他冷笑:“拿大刀的都不敢进,这里是我的老巢!” 我左右看看:“陈九九呢?” “那骚娘们一看形势不好,就溜了。就这种水性杨花的东西,还想做我的老婆,她只配我玩一玩。” 老胖一纵身从供桌上跳下来,大手一挥,不知从哪拽出一柄长刀,看起来和青龙偃月刀差不多。 “大舅哥,这里的关二爷已经死了,我是新的关二爷。你怎么不识时务呢?”老胖耍了个刀花,还有模有样的。 他说道:“这个地方我已经掌管了,等我再修一修的,就可以让这里重打鼓另开张,我就能享受香火了。” 我吸了口气:“你还真有野心,还想享受人间香火。” “咋了,关二爷是人,我不是人?大舅哥,如今这个时代变化多快,你应该学会接纳一切。” “老胖,你现在回头是岸。”我劝他:“不要执迷不悟了。” “去你妹的。你不想帮我,就赶紧滚,把我惹火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大舅哥,照砍!反正在这个地方,杀人不犯法。” “那你试试呗。” 我说完这句话,密室老板吓惨了,在后面一个劲儿的拽我,示意别顶撞他。 老胖大踏步过来:“大舅哥,你嘴是真硬啊,不给你点下马威,你不知道我关二爷长几只眼。” 他说砍就砍,大刀轮起来,照着我和老板,,劈头盖脸就在砸过来。 嘴里还说:“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退后几步,正想躲开,身后有一只大手撑住了后背。 紧接着,黑暗中,只听一声巨响,紧接着火花迸射。又有一口大刀从身后出来,直接架住了老胖的刀。 两口刀,在半空交汇,瞬间的光芒刺的眼睛都流眼泪。 老胖倒退,声音都在发抖:“谁?!” 一个黑影从我的身后出来,模模糊糊,不见细节,可手持大刀,堪称威风凛凛。 “关……关二爷……”老胖傻了。 他可没有跟关二爷比划两下的勇气,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取代,现在看见正主了,吓得尿都出来了。 他转头要往黑暗的深处跑,关二爷的黑影快走几步,便追到了他的身后,手起刀落。 黑暗里只听一声惨叫,我就看到有个什么东西,从老胖身上掉下来。 这小子真有股狠劲儿,看都没看一眼,撒腿往深处跑。 关二爷没追,我拾起供桌上的长明灯照过去,只见洞窟深处,糊了一大片黑灰,如一道黑墙,把去路封死。 老胖遁入其中,踪影不见。 我拿着长明灯往地上照,地上是个血刺呼啦的膀子,连胳膊带手。 我喉头动了动,就一个照面,这小子的膀子就让关二爷卸了。 关二爷的黑影慢慢走到洞壁前,竖起大刀,轻轻一点,那处洞壁犹如黑冰在阳光下融化,露出里面的东西。 我看到三个阴魂。 正是二龙,黄潜和我妹妹。 二龙站在原地,黄潜跪在石床边,伸出双手护着床上的小小。 关二爷冲我点点头,又做了个奇怪的举动,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这道黑影,手持大刀,径直飘出了洞口。 密室老板吓得赶紧转到我的身后,不停咽着口水:“陆老板,刚才那一刀下去差点没吓死我!我腿都软了。” 我没搭理他,快步来到洞壁前:“龙哥!” 二龙他们三个阴魂,站在黑暗的洞里,也是三道阴森的影子,透出阴冷森森之气。 密室老板吓得紧紧贴着我,大气都不敢喘。此时此刻,虽说有我妹妹,还有大高手在,都是自己人,可场面太阴森了,我的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二龙在黑暗中道:“陆老板,你把关二爷的真神请出来了?” “是。” “好,好,好!”二龙连说三个好字,“是我看错你了。且请你先出去,我自回魂,有什么咱们外面说。” 我想到钦佩二龙的所作所为,正要出去,想到了什么:“龙哥,我妹妹。” “放心,我来处理。” 我带着密室老板从洞里出来。 此时周仓已经不在了,关二爷的黑影也不知去往了什么地方。 我们在原地等候,二龙迟迟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看到密室老板一直在把玩兜里的老钱,那是他从前面青铜鼎里偷来的。 我过去一巴掌扇掉,厉声告诉他,赶紧还回去,要不然关二爷的大刀就把你剁了! 第34章 妹妹的归处 密室老板吐了下舌头,说你的样子好凶。 “在哪偷的还哪去!”我厉声喝道。 他赶紧连滚带爬的回去了。 我一个人在原地等了片刻,二龙还没有出来,我左右踱步,心乱如麻。 这里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孤零零的巨大关公像立在悬崖上。 我正焦躁的时候,洞窟门一开,有人走了出来。 赶紧看过去,正是二龙。他是肉身的真人,不是鬼形态了。我正要迎上去,就看到他身上的奇异之处。 他全身都笼着一层黑烟,面目不清,走路很沉重。 “陆老板。”他慢慢闪身,露出后面两个人。 我一看眉头就跳了跳,是我妹妹和黄潜。 他们还是魂魄状态,身形发虚,脚下没踩实地,像是用无形的绳子吊起来晃动的两个人偶。 在香火界,真人和阴魂是可以共存的,彼此都能看见。各有各生存的规则。 二龙做了个手势:“有什么我们出去说,此地不宜久留。” “我妹妹……” “放心,交给我吧。”二龙道:“你带着密室老板先走。这里的烂摊子,我还收拾。” 我舒了一口气,没有多说,转身往主殿里去。 在大殿里,看到了黄师傅,他的阴魂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旁边还是巨大的神位,上面坐着关二爷的黑影,下面是周仓,手持大刀,依然是泥胎雕塑的模样。 我来到关二爷的神位前,规规矩矩地双手合十,然后鞠了三个躬。 我从来没有下跪的习惯,哪怕是再大的神祇。鞠躬,已经是我表达敬仰和虔诚最大程度的举动了。 我挺直身子,正要离开,就看到供桌上多出两样东西。刚才明明是没有的。 我拿起看,一个类似瓦片一样的东西,另一样是张写在牛皮纸上的古文,一时间很难看懂。 “这是给我的?”我问。 关公的黑影在神位上,微微点头。 我拿了起来,放进背包。不管是什么,这里毕竟是关二爷的神祇,肯定没有孬东西。 我又鞠了三个躬,从大殿出来,到了前院,一眼看到了密室老板。他正在青铜鼎前,对着堆成小山的老钱发呆。 我过去拍拍他,“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他怅然若失,喃喃说着:“该回家了。” 二龙教过我如何离开香火界,我正准备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忽然周围的场景发生了扭曲。 眼前一阵模糊。 我心跳加快,这是出了什么事? 等再清晰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厕所单间里,旁边是密室老板。我们大眼瞪小眼。 竟然不知不觉中出来了?! 我们回到密室的正厅,老板娘还在沙发上躺着,依然昏迷不醒。 这时候老板也不说我对他老婆怎么样了。 我们两人谁也没说话,就在这里静等,等着二龙出来。 天色黑透了,我是坐立不安,二龙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里面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无比焦急之时,只听脚步声响,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赶紧看过去,出来的正是二龙。 他像是从煤窑里钻出来,全身都是黑灰。 脸上和裸露出来皮肤全是黑色,轻轻一咳嗽,嘴里吐出一股黑烟。 我赶紧招呼,就要过去,他突然摆摆手,示意不要近前。 我知道他被污染了,正要细问,只听脚步声响,慢慢地走出两个人。 我看过去,顿时傻了,出来的人正是我妹妹陆小小,还有黄师傅。 “小小!”我大叫一声。 陆小小看到我,“哇”就哭了,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哭着说:“哥!” 我实在忍不住,要过去看看,二龙拦住我:“先别去,我们都被污染了。现在马上要去金龙寺解决,很麻烦。”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活着出来了,这比什么都强。 “黄师傅。”我招呼了一声。 黄师傅披着挎包,手里拿着法器铜铃,面色阴沉。 黄师傅可能是刚刚魂归肉身,还有点不适应,性情都有点变了,见我爱答不理的。 二龙让我们把这里收拾收拾,千万不要再私入香火界。他现在带着陆小小和黄师傅,马上奔赴金光寺。 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他看了看昏迷的老板娘,说带上她一起。 二龙带着这三个人,开车去了金光寺。我和密室老板留下来,把密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所有的黑灰都擦干净。 我发现一件事,黑灰是可以从香火界泄露到现实中,但是污染的效果大打折扣。 所有人的污染都是在香火界中完成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把清洗之后的污水全部倒入后面废弃的荒地上。 等收拾完了,我是精疲力尽。本来要告辞的,老板死活不让我走,说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怕。 我在密室睡了一宿。 到第二天天亮时分,二龙也没回来,也没有信息传过来。 我实在是等不及了,便向老板借车钥匙,准备去金山寺走一遭。 老板说他也要去看媳妇,一路同行。 我们两人正要开车去,就看到一辆车远远过来,停在密室的路边。 正是二龙的车,我心中忐忑,我妹妹到底怎么样了?但愿没事,这些天实在太闹心了。 车门一开,二龙走了下来,我期盼地看着后座,想看到妹妹出来。 后车门一开,下来一个男人,看上去竟有点眼熟。仔细去看想了起来,在金山寺见过他,正是那个姓冯的。 这人有点手段,我稍稍舒了口气,等着我妹妹下车。 谁知道那边门一开,走下来一个和尚,并不是我妹妹。 他们关了车门,径直走了过来。 我的心沉了下去,妹妹并不在车上。 第35章 出马 没看见妹妹,我有点上火,想问问怎么回事。 可我再急,也不能失了礼数,走过去打招呼,“龙哥。” 姓冯的看见我,笑了笑:“陆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二龙道:“大家进去聊。”见我要说什么,他道:“我知道你急什么,进屋再说。” 到了密室,众人落座。 二龙说道:“这位是冯子旺先生,是从东北来的。” 这位叫冯子旺的笑笑:“陆老板,出马仙知道吗?” “听过。” 我心很乱,只关心自己的妹妹,谁管你什么出马仙了。 “你把东北的情况给聊聊。”二龙说:“陆老板,你妹妹没大事,一会儿我会跟你说清楚的。” 冯子旺道:“我们东北的出马仙神祇也被污染了。” 这句话出来,屋里静极了,谁也没有吭气的,真是落根针都能听见。 “情况很麻烦,”冯子旺道:“就不细说了,这次我过来一是金光寺遇到了大麻烦,二是来调查无主香火界的起因。” ?我越听越焦躁:“我妹妹怎么样了?” “陆老板,你别急,”二龙说:“冯先生有一手本事很厉害,可以净化污染的人或是魂。这里有很复杂的流程,需要很繁琐的仪式,你妹妹需要在金光寺住上一段时间。” “这不扯淡吗?”我站起来:“我用不着你们治了,我自己就能来。谢谢你们啊,我去接妹妹。” 我转身往外走。 二龙手疾眼快抓住我:“你干嘛啊。你的脾气现在怎么回事,这么大吗?” 冯子旺道:“陆老板,你妹妹真的没有大事。她现在肉身没事,一直在香火界外,主要的麻烦是魂魄被污染了。这需要布置法阵来净化。这座城市里论布置法阵,灵气最足之地,莫过于金光寺。” 他都这么讲了,我只能坐下。一时间说不清的疲惫袭来,轻轻道:“有劳了。” 冯子旺道:“今天过来,主要是我听二龙说,在关帝庙的香火界里,你请出了关二爷的真神。” 我点点头。 他们几个人互相看看,冯子旺凝神说:“香火界被污染后,神祇的识神都会被黑灰封住,根本请不出来。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本来想说的,忽然有所警觉,不对,净面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仓你们知道吗?”我突然说出这句话。 他们互相看看。 “知道,你继续说。” 我编了个瞎话,说当时在周仓的提示下,我帮着关二爷的神像清理了一下,他就干净了。干净了,他就出神了。 “怎么清理的?关二爷的香火界并没有水。”二龙说。 还没等我回答,密室老板在旁边插话:“是陆老板自己带水进去的,我看到了,他有个背包,里面装着纯净水。” 冯子旺看着我,眼神很深,一字一顿说道:“陆老板是早就知道要清洗关公像?” ?我看着在座的这三个人,二龙,冯子旺,还有那个一言不发的和尚。这三个人都是江湖中人,而且这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阴沉。 像是三块石头一样坐在这,凭我的阅历,完全看不透读不懂。 这样的人,包括二龙,都给我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我下意识要保护自己的秘密,爷爷的秘密,绝对不能把净面乃至《营造法式》说出去。 这件事要是宣扬出去,恐怕后患无穷。 “我带水怎么可能是为了清理呢,”我说:“是为了喝的。” 这三个人似信非信,好在不往下追问了。我正待喘口气,密室老板说道:“不对啊,我亲眼看见你帮着拿着大刀的周仓擦身子。” “你闭嘴吧,”我恨不得给他一脚:“我那是看周仓太脏了,所以才倒水清理。” 密室老板不说话了。 冯子旺说道:“进香火界为污染的神祇擦拭身体,这件事我们也都做过,但基本没用。他们被污染,黑灰并不是简单的污物,而是带有腐蚀性的黑暗物质,能够腐蚀神祇的神性和灵性。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现在也没有定论。” 二龙道:“但陆老板确实把关二爷的神像清理干净了,并请出关二爷的识神,这也是事实。” 他说完这句话,再无人说话,现场陷入了沉默中。 这时那和尚忽然道:“陆施主,能否把右手给我看看?” 我看了眼二龙,二龙微微点头:“这位是素喜和尚,也是一位高僧,没事的。” 我把右手伸了过去。 和尚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觉得他掌心宽厚,微暖而有力量。 不过我的手在他的手心摩挲,怎么都别扭,我可是个直男。 “师傅,看完了?”我就要把手抽回去。 素喜和尚微微点头,松开了手。我正待抽手,他忽然叼住我的手腕,那软绵绵的手指一下变得僵硬起来,像是老虎钳子。 他的双指探在我右手的手腕上,我还要挣扎,二龙赶紧道:“大和尚在看你修行的灵根,没事的,他不会伤害你。” 我心中冷笑,我有个屁的灵根,让他看吧。 好一会儿,和尚松开手,单掌施礼:“陆施主,见谅,实在不好意思。” 二龙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和尚犹豫一下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给陆施主看过之后,真是奇怪。他的根骨太‘硬’,没有一丝修行的天赋。他并没有能力帮污染的神祇净化,除非……” 所有人看他。 和尚看着我:“除非陆老板另有一番奇遇,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器。” 第36章 审问 听和尚这么说,我心里咯噔一下,此人是高人啊。就这么打眼一看,就对我的情况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推算的已经很接近了,我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法器,而是靠着爷爷留下来的《营造法式》在做。 我越来越感觉到,爷爷留下来的这本书,份量之重。 而且,有一个很奇怪...... 她十分活泼,性格开朗,虽然那一夜实在吓人,但是回到城阳之后,面对熟悉的环境,还有那喜欢的公子,便又活泼了起来,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王浩这缕神识的主要作用,便是将这段时间来自己领悟出的火元素规则凝聚成一枚枚符箓,此外消化那些被自己吸收的火元素规则符箓。 上官紫璃看见夜凤衣攻击夜家主。那一刻,她知道夜凤衣是认真的。不!夜凤衣从来不会撒谎。他愿意承诺,那就是认真的。 “哗哗哗!”便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起,吹的地上的篝火一阵摇晃,几乎要熄灭。房内的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你一直在这里?”莫天没想到这个法理斯一直在原地没有离开。 “喜欢。”程青葱点着头,轻声回答,然后就伸出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 林允霜感觉到了车队人员情绪的变化,意识到护卫们也都很疲惫,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从善如流。难得出一趟远门,多感受一下松江郡的气息也好。有大青关的士兵随行,他们倒不用担心无法进城的问题。 程青葱悄悄地抬起眼皮,偷偷地望了一眼秦以南,果然从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失落。 “我们各自想一想,等“厚土之会”结束,在坐下来商谈怎么与那陈孤鸿相处。”连云斐又淡淡道,然后率领连云二老一起,破空而去。 一进去就扯着嗓子吼,沈娇娇不喜欢,就坐在袁佳怡旁边玩着手机,倒也自在,可能是汤汤水水喝的有点多,沈娇娇想要去洗手间,看周蓉跟袁佳怡玩的开心,她也不好叫她们陪着,反正她也认识地方。 “城上架着这么多火炮,土暴子担心死伤,当然要从最近处冲击!”吕年玉回应道。回应中带着一丝察觉不出的轻蔑。 欲登堂入室时,蒙铃哭了,泪流无声,多久了,好像是几个世纪的时间了,自己都没有和萧博翰有如此亲昵过了,差一点点,这一生就永永远远再也不能和萧博翰缠棉悱恻了。 秋莎故意揭穿这个秘密,应该是想希望借此从中得到某样好处,但可惜的是,事情败露以后她并不能顺利得到想要的好处,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把林心茹这个正牌货给牵扯了出来。 她不得不又走过去,朝屋里喊了一句:“大爷!大妈!出什么事了?”她这一喊,里屋的哭声又停止了。 听到酒楼里其他人的对话,苏铮这才知道城里为何如此,原来是饕餮还不死心,在搜查自己。 “对了玄武套装!”忽然,神域乖乖看见了依然放在不远处的玄武套装,没有等神域孀遥来得及阻止,神域乖乖已经朝玄武套装的方向冲了过去,想把玄武套装收回来。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张天毅在心里想到,虽然他抱着诚恳的心来和程来合作,可这不代表他不会留后手。 特遣支队的将士们从广安或渠县走到仪陇县,在山路上跋涉了数日,昨天好容易排队洗了一个冷水澡。这下全部白洗了。 第37章 庙檐残瓦 素喜问我还从香火界拿到了什么东西。 我故作迟疑,“这个……” 二龙道:“陆老板,有什么就拿出来吧。你对于香火界没什么经验,一旦拿到邪物就不好了。现在我们几个人在场,还能给你把把关。” ...... 原本处于劣势的云天扬,一下子翻转开来,攻势犹若势如破竹一般,疯狂的轰击。数百招之后,一阵爆响,水晶凶蛇暴退而出。云天扬、金蛟、鬼骸则是徐徐落下。 感受着已经很久没有长进的身体强度再次有了进步,虽然非常细微,但是萧铁却依然非常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终于成为武者了。 在动荡之地边缘,一处耸立着大量石柱的戈壁上,雷蒙终于见到了他一生的宿敌,李察。然而,今天的主角并不是他。 不是昙老吝啬,如果是其他人,他哪怕再不舍,有着授业之缘的情况下,他必然不会藏着掖着,哪怕萧铁不问,他都会给萧铁一些。 这个霸道而顽固的李大师,居然被一个年纪还没有他十分之一大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 老人很憋屈,想他堂堂铸造师协会三大大师级铸造师之一,更是中州城分会副会长之一,不知道多少人想拜在他的门下学铸造,他都不答应,很高傲,而萧铁居然拒绝了? 当然,尽管已经安排好了沙飞虹的事情,但李金莲也没有直接离开,因为杨帆邀请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背后浸湿的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个幻觉,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人勾起。 对他们来说,虽然听说的那些东西都十分震撼,但大家都更愿意相信那些消息都是经过了加工的夸张。 而孙言则是早就注意着它的一举一动。在对方刚刚出手之际瞬间一个闪身,极为轻松的便躲过了这一重击。 “芸芸,我们走啦,你今天好好休息!”十五分钟收拾完,三人准备出门,然后对着还在宿舍里面的韩芸芸说到。 但显然,那枚黑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全部心思都沉浸在了吸收那一株植物的能量之上。 温浅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思绪有一瞬间短路,回过神来之后,手上更加用力,可这点力道对于周时凛来说实在微乎其微,轻而易举就被他困住,单手钳制着举到头顶。 门推开,柳青走了进去,房间的床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柳青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今天天气不错,中午还挺热的,吃完饭沈行疆把冲澡房收拾干净,东西都弄好,把姜晚婉带过去洗澡。 房间很干净,秦凡刚坐下不久,就听到外来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说到衣服,苏可乐有些感慨,叶陵当然知道,对于和家里人断了联系的苏可乐,本来就没有生活费,更别说有资金给自己买好看的衣服了!就算是有工作,但是想这些奢饰品,也是她想也不敢想的。 这个山洞的空间极大,里面也很是平坦,作为休息的地方再合适不过。 山脚下,跟着王琦琪下山的,却不只有柳茵茵一人,还有陈大师,京城艺术协会会长,藏省画师。 拿着各式各样的法宝武器,还在远处便释放出一道道天赋神通和术法。 第38章 买香客 不管是不是庙檐残瓦的神力,流量增加总是好事。 我翻了翻评论和私信。以前的私信谩骂和诅咒居多,这次真是奇了,很多人发的都是“小红花”的表情包和类似“接好运”的词。 呦呵,舆论也在一边倒。 以前那么...... 没跑多远,姜元便见到一只银色的狼妖,当下便兴奋的朝丁野说了一句。 进入山洞后,匡彦立刻点燃了火堆,让覃荷坐在火堆旁取暖。他自己则四处寻找干燥的柴火和树叶,确保火堆能够持续燃烧。 如此,当最后一直还尊军队归来之后,禀报给敖广的消息依旧是没有找到。 “多谢老先生卦象。”说着,秦风从怀中掏出两块灵石,准备递给老者。 这声音威严而又博大,虽然并没有蕴含什么杀伤力,却让人心中凛然,仿佛不容反抗的命令。 见姜元根本没跑多远便累得气喘吁吁,仓鼠布丁拍了拍姜元的肩膀,调侃了一句。 先前他听太白金星说,杨戬竟然压制了真武大帝,还有些不相信。 【亲爱的葛罗丽,我现在已经跟随大团长他们来到了璃月的地界,这里的环境真的如传说中的那样,到处都是山峦。 一众长老纷纷指责那名李姓炼器长老,这次就连二长老也是面露不解地看向李长老。 他终究不是星主,使用秘术以后,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这期间,都要靠灵昆的天眼来预测凶吉,提前避开。 如果我真的哪一天,不说一声地就死去,可是我还想在你的有生之年,护着你。 丁言在这股压力下,后退了半步,看着昔日的故友,他严重充满了不解。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要不然,自己的出行路线不可能让这些人知道的。 在门徒的想法中,兽神将要想阻止或者跟随着上去月球,就只有抛下没有飞行能力的撒旦号飞船,否则就只有眼看自己将迎回神的功劳独占,获取神的恩宠再次更换身体延续生命。 看这胡傲刻意放慢速度的向西飞去,覃伟几人,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残图的数量非常多,据说有好几百张,不过都散落在凡人的世界中,这几年我的弟子以国师的身份,派人到处收集,才寻得了这十几张。”萧春水解释道。 “雷,刚刚我和会长通过电话了,他会找意大利那边的黑手党帮忙查查到底是谁做的,会长让你放心,不管是钱和人我们住吉联合会都会全力支持你们的。”森井一雄走进控制室对雷表情坚定的说道。 短短一顿饭的功夫,丁言的修为直接跨越了几大境界,步入到了炼气十二层的高度。 “我信他,你帮我看看阿威怎么样了。”杜辰对徐驰还是比较有信心了。 当然了,那三个累户修者可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只能由一道碧光卷在一起,向着地面落了下来去。 也就是说,赵显可以不管事,但是如果这些人做的让他不满意的,他是可以随时撤换人的。 这意味着,龙行再也不能像躲避老六等四人那样惬意了!更何况此刻的龙行身上还有着极为严重的伤势。 白天行随手将幼鹰抓住,这些未成年的家伙,真的不算什么威胁。 此时,坐在大帐末尾的宇流明深深的注视着宁霜影。想着她那娇弱的肩膀要扛起二十万大楚将士的命运,宇流明的目光中不由得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第39章 黑佛像 店里来了个老太太买香。她一进来,没说上两句话,店里的灯开始闪。 这老太太身上有股子极其难形容的臭味,说是邪气也好,说老年味也不错。 能来佛用品店买东西的人,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先不谈,就说那些散客那些信徒们,在世俗眼里基本上有毛病,都很怪。 这个...... 断臂轩辕打量着那个龙口鼎炉,虽然货物离他很远,但是断臂轩辕超人的眼力直接就把那个鼎炉全面的覆盖到了,包括人眼都无法看到的细节。 柳寒今天没去禁军,最近他很闲,漕运有萧雨亲自坐镇,谅不会出什么事,瀚海商社发展顺利,禁军招兵已经结束,他手下有两百七十人的部队,程甲和厉岩都在卖力训练,士兵日渐精锐。 我慢慢地向前走着,脸上挂着苦笑,就在这个时候,我在街角一间豪华的餐厅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就是周亚泽。 鬼修并不像仙修那般以仙芽为修身之基,而是以阴魂所化的鬼芽为立命之道,而驱魂术可使阴魂散而不凝,正是对付鬼修的利器。 放眼望去,面前一片模糊,依稀可见有无数身影在面前晃动,耳边传来人声,亦是听不清楚。 荆道冲忍不住就将目光向原承天瞧来,驭兽三宗前倨后恭,态度相差如此之大,岂能不是原承天的功劳,三宗能够与会,已是莫大之喜,不想三宗竟当众请求订立藩宗之宗,那可不是天灵宗天大的喜事。 守灵已经几天了,所有人都很疲惫,至治皇帝起身到太后潘芷面前,轻声劝潘芷休息一会,潘芷顺从的起身,从侧门出去往后殿而去,那里设有专门的休息间,没有人能这样守上三十六天,观里早准备好了这些。 鲁璠眉头紧皱,虽然不赞成魏典的观点,可很佩服他的学识才华,因而对他很担心。 我其实一直在后悔,刚才在网球馆时为什么要和周亚泽他们撒那个谎? 只见一头头顶着犀角的六脚怪兽对着自己前方十余丈的结界突然发力,上千斤的身躯更是如山岳一般轰然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天珠石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竟然能对紫叶龙胆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郭略这人还不错,有时间多和这样的年轻人聚聚。”在回去的路上,陈登先对着副驾驶上的王南北说道。 看到场上突然之间两个英雄全部被锁定,米粒第一时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随后才大声的呼喊道。 拜伦号实验舱第三实验室的实验家们做了一个紫阳号的模型,然后把那个模型发射到了赫尔卡星的大气层之外。 想来,这三只,可以让他们大杀四方了,跋锋寒在做这些的时候,丝毫都没有考虑到,他一下子拿出了4个,可是却有六个圣人,六个圣人军团,那些圣人军团之间,要如何的去分,这个问题,是比较有意思的问题。 萧炎望着丁洋愣愣出神,数枚九品宝丹级别的毒素能量加上身躯都被完全打裂,这般可怕的伤势居然只过了数十息便没事了,如此能力实在让他有些转不过思维。 殴莱德没有想到霍尔直接送给他一套梦寐以求的矮人装备,不过他很聪明,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于是谢过霍尔之后立刻脱下之前的装备直接穿戴起来。 第40章 黑神像登记册 我先把目连像抱到地下室。 佛用品店有个地下室,面积不是很大,存放佛像是够用了。 我点开灯,顺着阶梯走了下去,里面极其昏暗,一眼过去,四五个货架子,上面零零散散摆着百十来个佛像。 神态各异,有罗汉,有观音,有佛祖,还有一些很难描述的神祇,比如狐...... 有人胜,便有人败,胜者迎来成片的欢呼声浪,而败者也有属于他的朋友们,替他惋惜的叹息声。 后来,林成只留下了一个最弱的战士,其余的挂在树上。刚才,他发现那个虚弱的战士显得非常紧张。他不时环顾四周,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他知道他很勇敢,很容易被审问。 从程欣住处离开,陆意驱车来到了一家咖啡馆,江馨儿已经在桌位上等候多时。 刚刚的一幕,程欣没有推开陆意,江英俊就知道程欣爱的人始终是陆意,既然陆意是真心对程欣的,那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而且,如果有稀有的灵药,恐怕已经被其他种植者买走了。到现在还能在哪里使用呢?”林成摇了摇头,心中的期待渐渐消失。 不,绝不能能,张青山哪有那么大的能量,可能是张元福被自己的诚意给感动了吧。 “这个局还真是冲着我的命来的。”武秀宁咬着唇,一字一句地说着,心中的恨意却好似要从胸腔中透出来一般。 就在穆新柔犹豫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一台利器正在迅速逼近,利器的杀戮意图让她顿时大吃一惊。 整个竹林都被修整一遍,老竹,歪竹及一些藤蔓之类的全被清理一边,现在整个竹林看上去井然有序,不像之前的杂乱丛生。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掉头离开。可日复一日在筹谋复仇大计的人心里的狠全都藏匿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他对这突然出现的黑人兄弟俩还是很好奇的,尤其是他们那副怪异的打扮,张太白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类型的‘超凡者’。 反之,如果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想要挖坑陷害他们,也会将他们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那周末她们的直升班跟学校同系有个校园晚会,所以她得回去。 先是伊芙蕾雅这个变种人,然后是安德烈这个吸血鬼,只不过是短短半天的时间,自己就遇到了两个‘超凡者’。 厄尔斯依然还在暗自嘟哝着,只不过没过一会儿就见他忽然抬起了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灼灼的望向帕奇,脸上的表情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渴望,但是在这渴望之中厄尔斯似乎还并没有完全丧失理智。 “果然,对方人多的时候就算攻击都会很吃亏。魔神公会的人素质也不错,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想到这样的方法来。”林枫摇头呢喃,战士似乎计算出了自己匕首的攻击距离,这样的人绝对不是普通玩家。 张太白上辈子倒没去过正规的赌场,但这辈子他在开咖啡馆之前本身就算半个混子,朋友也都是三教九流的人,赌场更是家常便饭,不算什么。 就凭邱明这句话,让二郎神对邱明高看了一眼。哮天犬一直喊他主人,但是他也一直将哮天犬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次他冲锋陷阵,哮天犬从未退缩过。 冉闵也是不甘示弱,虽然他麾下大军皆为步兵,面对数万胡奴精骑,却是毫无惧色。 第41章 买香 “关二爷的大刀戳的?”我有点懵,“后来,你又偷着进香火界了?” “没啊,”他有气无力地开始穿衣服:“我没有那个本事,门都找不到。要不然现在过来麻烦你。” 我让他把话说清楚。 ...... 王妈想起了姜修樊离开家时对她的一些嘱托,差点就忘记将这些话语传达给邓槿溪。 第十章,战争要来了。主角和表妹发现领队的老师竟然开着大巴车带着学生们准备走,主角直接上去杀了对方,果然也是魔人。同行的有军队的专家,向主角描述了第三次魔族浩劫的历史真相。 当然,可能和主角六年了一直缩在新手村桃花源有关,他不敢出去,被系统吓怕了。 对方掌握有水战利器,主动进攻似乎也不可取,无奈徐琨却不得不这么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前锋被敌人围歼,这将会对己方士气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刚才跟约翰说的什么?难道我这个制片人不能知道?”玛丽莲桥到好处的表达哀怨。 朱颜曼也知道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她们,实在不能再在这里耗费时间了,于是同意了邓槿溪的提议。 可天公不作美,接着又是“噗”的一声儿,这一声儿比刚刚那一声更大更响亮。 迪路兽心中不忿,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萌萌的大眼睛剐了新巫师兽一眼后,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由数据构成的石门随即关闭。 也是,她连宋泽寒身边有没有其他人,会不会因此而丢面子都没有考虑到,真的太唐突了。 毕竟在王梦琳的世界观中,哪怕知道异能者能量来源很是奇怪,或许根源就是来自灵魂,可灵魂这种东西可绝不是人类能够掌控的。 “确定呀,怎么了呀?莫非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林可儿的脸果断的严肃起来了。 而若没有姬深的坚定支持,自己也无强势外家辅佐,区区妃嫔又凭什么和太后抗争? “去通知王爷吧……”老王爷好像忽然老了几岁。孟管家听后,擦了擦眼睛,点头走了出去。 周游却见主持人准备喊五大超级热门其中之一的飘花冰种翡翠,哪里还能坐得下来。 只是过后,想到段承煜那天对自己的粗暴举动,她在心里又对他有了另一层的怨恨。 老二冲到段承煜面前,刚要挥拳,却又顿住了,马上转身,退到老大身边。 苏暖暖缓缓地走下台阶,再一次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长眠于此的父母,这才转身离开了。 只是离开这么久,他昨天一回来,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一看苏暖暖。 “嗷呜,今天你们都得死!”魔头伸展起他巨大的羽翼,临空立在丰玉头顶,不断扭动着头颅发出混乱的啸叫声,还不停的从口中流出如唾液般的粘液,看上去似乎已然失去了理智,连大魔的尊严都毫不顾及了。 “哇瑟!这是居然有块建帮令!”黄儁捡起一块烧的变形的令牌,依稀能看到“建帮”二字。看样子不是灰衣剑士,就是黑衣剑士出的。 好在格雷戈里的战斗天赋并没有因为灵魂的缺失而削弱,反而是如同铭刻在了血肉中一样,甚至更进一步,因为他在战斗中更加依赖于本能,反倒是更好地发挥出了这份天赋。 第42章 关帝庙 老太太为了买香,大半夜的堵店门,问我多少钱才能卖给她。 我咽了下口水,正要开价,黑森森的天空中忽然隆隆作响,打起闪电。 天色骤变。 老太太站在黑暗里,紧紧盯着我。脸部模糊不清,唯有两只眼睛在放光,跟狼似的。 我想起老周的忠告,...... 两权相害取其轻。叶明净笑眯眯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两人。无‘玉’才能则刚。这两位还差的远呢。 “乱葬岗无人认领的尸体多的是。”知道火凰的意思,火彤淡笑着解释。 “其实吧,我看这夏大夫人倒不错,只是那个金嬷嬷可恶。”绿枝见此路不通,于是转移了目标。 突然国家领导人的办事处的总大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二十来人,有士兵,有西装革履的保镖,也有那平易近人的领导。 几次想要开口打破僵局,都没有成功,有些无力的他只能沉默的走在火彤身边。 诂计着屋内的动静已经停了雪域趴在‘门’边儿听了又听没声响。想也是这房里都设了‘精’细的禁制要能听到才真是见鬼了。 “殿下?怎么突然来臣家里了?”将人请至正厅,薛征立刻就发问。 三轮对冲下来,双方都死伤惨重,匈奴人数上的优势渐渐凸显出来。王泾见形势不利于秦军,随即改变了战术,直接冲杀上去,混战在一起。 “急什么,你看你急什么,有什么事情等你冷静下来再说。”看着陆天楠那个着急的样子,陆天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这个来喜,倒真是做“贴心人儿”的料,知道什么话避着人说。 不是“霸剑门”的人,周天狼一死,“霸剑门”又岂会给梁秋仁出头? 现在,沉渊最大的倚仗,有三样,千幻灵瞳、噬仙魔功以及魔阴葫芦。 不管什么原因,霍应寒都没再说什么,明显是一副不想多理会的姿态。 而那些诸多才子们,见到留影石展露的画面骤然消失,不少人脸上浮现出唏嘘遗憾之色来。 轰的一声,半个高台崩碎,无数碎片激射,瞬间掀翻包围的几十号人。 盛暖看了眼旁边在末世十分奢侈的果盘,用牙签扎了块西瓜,一边吃一边跟客服了解这个基地的状况。 这次饶晓青给了肉罐头,她也是想尝尝这个年代的肉罐头是什么滋味的。 周云梦也回握住她满是粗茧的手,拍了拍对视一眼,心里暖暖的。 “萧经理,我记得你在大学主修的金融,为什么张院长说你的医术比他还要厉害呢?”刘主任在萧阳身旁坐下,眼神好奇的问道。 盛暖身上的纱裙湿透了,的确有些不太好看,她没有矫情,裹着大衣逃一般离开。 李松的心神猛的一抖,头脑中的火气瞬息的便散了去,变得无比的冷静空灵起来,李松终于从那狂暴的状态中回过了神,回到了现实的境地。 西吴朝堂,乱成一团。南陈发生变故的同事,驻扎西吴边境威吓诸部落效果的陈军骤然撤退,驻守边关重镇的凤泪军团忽然生事,借故支走数出交通关隘要道的吴军,其作为显然不怀善意。 “这个事情,怎么不让报社的肖达同志过来报道报道?”肖浓黑却也不是继续追问下去,问了另外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第43章 关二爷下发的香契 我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陈九九,迟疑着说:“你开什么玩笑?” 陈九九冷笑:“信不信的,跟我来就知道了。” 我正迟疑间,她径直往前走,走进了关帝庙的大门。 走进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我们,露出的正...... “噗”李向真想自己扇两个大嘴巴子,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本来好好的跟着人家取完东西回大隋就完了,非要来一探究竟,这下好了,知道了皇家秘闻,将来某一天出点儿啥事情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我上哪里知道去,再说了,你的宝藏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向不屑的说道。 两个兵丁立刻上前抓人,李铭汉被抓,庄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张三派遣了一个嗓门大的交代了一些东西,让他上前喊话。 刘建这一声吆喝,两侧的杀喊声顿时山呼海啸地响起,月光下,漫天的黑影继续向前席卷。 胯下一个令人抽搐的拧痛向全身扩散,肌肉男顿时闭上眼睛,浑身乏力,紧接着感觉身子轻飘起来,耳边生风。 所有人都惊呆了,前方不远就是韩集河,目测距离爆炸就是在韩集河上空,大桥被炸了? 可怜陈善意十年前救下的无辜婴儿,十年后要了她自己的命,也不知善恶有报这句话到底灵不灵验。 一开始李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知道他坐在椅子上一直心神不宁后,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浑身的力气正在消失,这下他明白自己已经被暗算了。 正面战场节节失利,连这些乌合之众都来打秋风,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唐柔忽然间转头往后看去,山谷已然不见踪影,红润的嘴角上升起一个温柔的迷人弧度。 李星接着转头一看,发现雇主韦恩正在墙角那里蹲着瑟瑟发抖,显然刚才逆鬼师傅发威的一幕被他看在眼里,结果这个军火商竟然吓坏了。 随意的说道,泰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正是这样,反而让武罗有些心动了。 的确,作为整个国家的骄傲,也作为全世界市场份额最大的通讯公司,一把手的去世,绝对是一件天大的爆炸性新闻。 折逋氏一万步兵分作三队缓缓向前,而马军五千骑分散开来在后掠阵,其实是驱逐督战。崔虎心是六谷部金山谷族长,麾下有本部族兵一千,挟带两千奴兵攻打周军右阵。 自打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了叶迪的身份后,他就很后悔当时自己怎么没和叶迪多说上两句。 下一刻,他手中的武士刀就变成了六节的蛇腹剑,如蛇一般,弯曲延展开来,划开重重雨幕,向着石田雨龙斩来。 至于那些打算跟踪李星的公会会长,以及那些个居心不良的玩家,则是差不多绕了回去了,等他们发现之后,李星早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让他很吃惊,又从内心深处感到了一丝安慰的人——长宁围城监狱的总狱长秦蔺。 见这情况,张世平也不多说,一把接过金杯,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化作一股氤氲清气自腹中升起,如烟云飘渺,直入识海,化作一滴滴甘露降下,滋润着因为割断青帝符诏而有些干涸的识海。 白家家主之后,一位身着灰衫,携带着磅礴莽荒气息的老者,从荒古之原深处,踏步而起,站在了天山脚下的虚空之间。 第44章 主薄 “你能听到关二爷说话?”我问。 陈九九不屑:“废话,听不懂关帝爷的指示,怎么能成为这座庙的主薄呢。” “关帝爷请问吧。” 陈九九清清嗓子说:“关帝爷问你,你帮...... 智能眼镜替换掉手机,实际上是一种产品升级,而不是简单的替换,就跟当初手机淘汰传呼机是一个模式。 是役,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鬼哭神惊,地裂山崩,鲜血浸地三尺,煞气直冲天宇,方圆百里万物尽毁,生灵不存。 局部模拟都集中在公共空间,因为这些地方有监控覆盖,可以提供准确的物品细节,并且还能实时调整,随时将现实世界的变化映射到数字世界。 “凤凰宫防御大阵护着她,你还能闯进去不成。”耶璟冷声轻哼,猛然一甩,就甩了金雅一个趔趄,把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回来。 民众只是将此当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朝中人却都有着更深层次的思考。 接着,风遥天手指点向沐曦光,几株香草从她香囊里腾起,跌入水流,在半空打着旋的前进。 最后分配下来,像炼器宗这种势力范围遍及全宇宙,宇宙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势力也只分到了三百个名额。他们全宗门光是神王级以上的强者都不止三百人。 这时候,凤凰宫又向全妖族发布了一条通知:少帝殿下在天使族与她的新宠耶璟在一起,大家不要惊慌,不要听信谣言。妖族与天使族没有反目成仇。战争什么的,根本没有的事。 既然人头都已经动手了,其余人也无法干看着了,盛锦天第一个动,他的手一扬,金光一闪,便斩断了捆在锦忆腰间的发丝,丁休也在同时抡起了他的大砍刀,直直的往水面上的人头劈去。 作坊分工很细,有材料间,原料加工间,检测间,分装间,组装间,包装间等等,一排下来足有十多间房。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噗通声响起,欧若拉终于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连番激战后出现了巨大消耗的缘故,她身上那些被血弹打伤的部位竟是完全没有恢复的迹象,而是依然在朝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他们觉得愚公一定是在挖山时发现了宝矿,所以才要子子孙孙守在山脚下挖掘,所谓的愚公移山只是噱头,其背景是为了闷头发大财。 “哼——”艾莉亚躲开了罗柏的拥抱,气呼呼地跑到椅子边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又跳了起来,眼泪汪汪地扭过身去,不再看两人。 像陈晋这样的人,在祁旭光看来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之一了。你绝对不能给他一丁点的机会,因为哪怕只有1%的可能性,他也能够走在通往这1%的道路上。 一个碎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咔嚓一声碎裂声,先驱者直接进入了一个实验室之中。 “来了!”田萌萌轻喝一声,就见这十几具特制棺材爆了开来。与此同时,那个老头身边之人挥动古怪器物,使地面上出现斑驳血纹,宛如灵蛇一般向着周烈五人爬来。 天地遍布魔尘,层层裹挟之际,使头盖骨呜呜作响,威力损失不知凡几。 而夺取生命最多的,就是那座最高最大的“主峰”,也是里雍这一趟行程的目的地。 第45章 一点神威 我问了这个问题,陈九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炸毛,而是平静地说:“我做不了。” 我正想出言讽刺,却看她神色忧伤。 她这个女孩也是够可怜的,现在不知是什么状态,人不人鬼不鬼也有可能,一张脸更是像恶鬼一样。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还有嘤嘤嘤的哭泣声,看样子,是有人情绪失控,直接在浴室里哭了起来。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就闪过了之前,杨逍一拳击杀叶凌天的事情,心中就是一颤。 “屁!我都在这住了一辈子,鬼影都没看到过一个!”有老人立即反驳道。 在玄学中,都将零时当作一天最阴的时刻,很多民间鬼故事里的鬼怪,就最爱在这个时间段现身,因为此刻阴气最重。 他不由地看向墨无缺,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把自己的牌面翻开。 旦:日新,朝夕改变的意思。宅:这里喻指精神的寓所,即人的躯体。 仿佛应龙科技便是沙丁鱼里的鲶鱼一般,给全球半导体产业来了一次鲶鱼效应。 过早地组建军队,只会过早地暴露。再则!漆园人不一定会相信你说的话。只有当外敌入侵来了,才能组建军力。这个时候组建军队,水到渠成。 “郭洪,别乱来!一旦毁掉了这血魔树,可就彻底断了我们三宗的根基了!”刘统威心惊胆战的说道,他真的害怕郭洪做出疯狂的举动。 “看得出来你现在正处于急需兑奖券的时候!”慕岩手肘撑在腿上,然后用拳头撑住脑袋,摆出一个很放松的姿态。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暮色笼罩,太阳即将完全下山,当此一刻,天地最是昏黑。慢慢的,夕阳沉山,新月初辉,日月同临远处山峰,在地下映出了最后一道黑影。 罗摩什与安道京却毫不理会,众多下属眼见死在片刻,前是毒水,后是虎狼,都吓得痛哭失声。罗摩什道:“江大人,这湖水怎会这样上涨?咱们可要如何脱身?”江充面色铁青,却也是旁徨无计。 由于这些原因,这个号码一旦响起来,那么就代表着有很重要的人找他。 要说这封丘县比起开封来,实在是差了不止十八条街,没啥好逛的。不过是娘子闷了,找个由头陪她出来散散心而已。 听到烛九阴的这番话时,蚊道人心中则是犹豫起来,要知道虽然他一直都隐藏在血海之中,可是他对血海之外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特别是西方二圣,他更是清楚的很,在这阿修罗一族之中他可是听到了不少西方的坏话。 卢云呆了半晌,想到众人与自己的交情,如何能撤手不管?他摇了摇头,自管起身,看模样竟要立刻出门,前去侯爷府上探听声息。 突然,艾克将塞隆一把推下了泳池中。然后用dv,对着她拍了起来。 原来来者正是晚于朱?出发的讨贼左中郎将皇甫嵩,这位已经年过五旬的老将此时已经满脸沧桑,但是正因为如此,他说出的话才能让王允愿意真心的去信服于他。 后面还有谪仙宗的高手紧紧追击,简易可懒得和这只神兽多做纠缠,神识一扫,瞬间在纳天戒中将那些灵宝以下品级的华而不实的法宝统统用乾坤一掷扔了出去。 第46章 老庙祝 我一个人从关帝庙的香火界出来后,密室老板还留在里面,猜不出他们折腾什么,我也懒得打听。 打车回到店里,夜深了。 我收拾收拾躺在小屋。松动的窗户,夜风吹的嘎吱嘎吱作响,这个闹心。 一时睡不着,我翻开手机,在导航里输入城隍庙,失望透顶。压根就没有...... 其他人则继续向前,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他们决定把宿营地周围几十里的猛兽凶物都灭了,再回来休息。 道中央的男人一动不动,脸色始终不变,就如眼中根本没有冲来的越野车。 “有劳了。”简以筠心下一喜,自己拎着行李箱进了睡房,从里面挑了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把身上那套换了下来。 贾仁凶狠的看着陆家的牌匾,呸了一口,狗仗人势的东西。“我肯定没看错。”贾仁肯定的说。 她鬼使神差的急忙跑去打开门,陆五正转身要走,看到开门的杜若脸红扑扑的。 可是有不同,即使看不清他的长相却也能发觉他比画中那少年要轮廓高大了一轮,想张口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可是嘴巴动了动出不来声。 把她的身份证、户口本、护照全藏起来,她还能跑得出他的手掌心? 蓉娘面色苍白的看着陆五转身而去,他竟然用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她。 而登记来访客人的话,需要通知户主,确定了有这么一位访客,才能进去。 接下来的事情,她便不能再跟父亲说了,她自己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那些事情,已经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是!”月总管似乎没觉的有什么不妥,用下属的语气接受了命令。 在黄泉古地中存在的,可不仅仅是僵尸,还有各种邪魔,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有着极高的智慧。 苏如绘正在咬牙切齿的数着自己的仇人打算大展拳脚,忽然外面传来叩门声。 毛乐言真想给他几锤,这二百五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求人的?真是二世祖,官二代的作风。 “没错!妖姬、发条,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愧是寒门,用过的体系,用过的英雄,还敢第二次继续使用,看来他们有自信,这套体系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被破解的!”琳灵分析极为深度。 “把接触过这些菜的人统统给我抓起来!”县太爷一声令下,差役们立刻开始盘查。 但是此时初晴却觉得,似乎无论自己在什么地方,总会有在身后有一株大树,为她遮风挡雨,原来喜欢上不同的人,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众人本就打算离开,听了这话自然是问了他几句太子伤势、气色,听到都好,苏如绘让人把东西放下,便与苏如锋两人一起出了东宫,分头而去。 但如果他们这三类修者,和八大宗门一般,建宗立派,以修炼手法教化世人,而不去滥杀无辜,掠夺精血提升自己,恐怕也早就发展起来了,即便不如八大宗门,必然也是仙灵大陆上无人能够忽视的一股力量。 黑暗长老与八神默然而立,大约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忽然从紧密遮盖的黑袍之下,传出一声嘿然的叹息。 马匪冲至的一刻,突然变成两队,斜向插上,在佑字营的两侧划出一条浓密厚重的大黑线。 十分钟后,云梦飞翔拉着秦可人从销香楼中走了出来,不过秦可人却是一脸的不甘,拼命捶打着云梦飞翔拉着她的手臂,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嘟囔着什么。 第47章 自毁庙宇 听他说这里有座城隍庙,我拿出手机看导航。 老周走出两步,回头看我,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咋了?有事?” 我赶紧放下手机,问他这里是不是南山区。 “你秀逗了?”他说道:...... 钟非已经跟了卓凌好些年了。听说卓凌曾在自己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同样落魄的钟非。然后他帮了钟非。钟非可以说是卓凌的第二双手。卓凌的任何指示他都会照办。十分的衷心。 米白点了点头,不明白,这家伙怎么总喜欢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不会的,他绝对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存在,出来行走江湖,要是相信这种东西存在的话,那就不敢杀人了,因为你杀了他,还不怕他变成鬼来报仇么?所以,黑道中人一般都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的。 总之,回家之后,面对的就要是一个全新的生活,他心里是充满希望。 穿过一条长廊,便到了食堂,孩子们陆陆续续也到了,不能下床的孩子,已经有护士替他们准备好送了过去。 秦北风说了声谢谢,开车走了,心里纳闷,有铲车的地方?这是哪门子标志?万一那个铲车开走了?岂不是找不到门儿了?真是人老了糊涂。 “好吧,简单地汇报下,你和那个龙一欢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丫丫顺手从沙发上抄起个长条状个卡通抱枕敲敲打打恐吓般。 冥破天看着他的眼神由冷变深,最后化作一嘴角的一抹冷笑,转身离去。 看样子,哪怕最终能够挡下星辰的一轮轰击,最终能剩下多少威能也难说了。 而宁王手下只有慕云澄与莫弈月最为得力,可他二人刚刚立了大功回来,还未及歇息便再次委以重任,恐情理不通。 夕阳落在周围那些琉璃瓦上,那些昏黄的光线让得四周的宫墙红的好像是染了血,那隐约的光芒刺目中带着猩红,仿佛鼻尖也萦绕着血腥气一样。 李广延先前所做之事本就有违天道,以人命逼迫大燕军队止步,这恐怕早就惹了众怒,只是他想是以什么手段压制住了麾下之人。 这一刻,于忧突然想放纵一次,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给她温暖的男人的腰身。 保存有生力量一直龟缩在聚集地内,不敢找瓦尔基里实验室拼命,这样下去炎黄星迟早会因为一发歼星炮而彻底完蛋。 把李伟叫来,张家良对李伟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把怀疑的人告诉李伟时,李伟也是吃惊,表示会有针对性地进行调查。 一片漆黑的空间,死一样的寂静,随着洛天幻的踏入,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个怪物被彻底唤醒。 “冬天要到了,家里若是缺什么,就跟我说。工作虽多,但不要熬夜,身体最重。”阿生给工匠们的生活待遇非常优厚,对匠艾尤其优厚,是跟史氏、缯氏这样的管事同样的水准。 既是两人命数相合,越是同心合意越有好处,那宋时做的事他就更该支持了。 境灵眼见着君璟墨跟疯了一样,居然不肯进入沧澜境中躲避,他哪还有半点当初在沧澜境中见到的强者威风,反而一边跳脚一边骂道。 所有人所处的位置,则是一座悬浮的平台,而四周,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下,不断吹起热风,一些修炼者已经汗流浃背。 第48章 捡破烂的老太太 老周带着我出来,出了菜市场就开骂:“这个老成头,要不说不爱和他打交道呢,可会笑话人了。让他捡着笑,能乐你半年。他那个侄女也不懂事……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这么没大没小的?” “老周,我真有清理的法子…...... 秦洛七回到家就给S国大妞打了电话,询问那位宋常宁到底是什么来头,S国大妞父亲是州长,对本地的权势很了解。 远古凤凰血脉的凤凰后裔、堕落天使、远古魔种、掌握空间之力的圣龙,而且居然还有个机关大师。 这种战争石匠专用的制式呼吸器直接笼罩了口鼻眼,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身在异国他乡,为梦想奔波,但过去许久,仍然和成功二字相距甚远。 沈括压制住自己的羞涩跟紧张,慌乱中脱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嫩的身体。 因为叶秋已经完全明白,只要他不踩到游戏中的规则陷阱,不违反游戏规则,邪物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不过赶过来又能怎么样,白诩这场手术根本就不是他们能阻止的。 “同哥,现在英镑升值是大势,但万一跌了,或者阿祖拿了钱之后不离开,继续敲诈我们怎么办。”麦圣云问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开心?”顾延之问这句话地时候没有看她,仿佛只是随口一提,透露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 长安周围有数条主要河流,清水河是大河的一条支流,专门用来灌溉农田,只不过那里的不少农田是寺产,也就是属于寺庙或者道观的田地。 他们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籍由神雷宫门下抖森出手,斩杀了对方搬山族内的一名青年,竟是瞬间激发起灵兽族的愤慨和斗志来,进而形成铺天盖地的大举进攻之势! 眼下没有时间去管贾正金为什么冒出来,想要获胜唯一希望就是拖延具楼罗。 只不过是决定在帝俊婚宴上多陪帝俊喝几杯,这算什么事情,江萧等人随即就将此时放在一旁。 卡尔将希腊神话稍稍改造了一下,使其看起来更加本土化,然后才写出了荷马史诗的故事。 为了这处选址位置,白杉至少亲自跑了五趟,反复比较之后才终于谨慎地定了下来。 “老板放心!”宁甯开心得不得了,哪里还有之前几天的不甘愿,甚至连对周围鬼怪的恐惧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陈祖安也是意外惊喜,他之前只是用这个能力吃饭来着,没想到刚才灵机一动竟将对方所控制的元素都给吸进去了。 江萧与哪吒尽量避开这些先天灵族,现如今洪荒先天灵族凭借天地感应修行出世,强者不过太乙,弱者甚至还有初入仙级者,不过飞禽走兽之间相互猎杀食物的本能却依旧随着他们化形后延续着。 怒天雷音点点头在前面引路,不一会两人到了石林中心位置,她指着石林内的一根石柱顶端,江萧一瞧,果然是那疯子在上面倒立着。 沈公子漫步走了过来,停留在张静的旁边,打量了几圈,表情有些玩味。 “那我爸爸会去哪里呢?”蓝知夏放开了陈焱,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去,然后仔细的想着蓝逸飞这个时候会去哪里。 “你跟他交涉过?他是个商人,狡猾的很,你被他给骗了。”圣天还是坚信自己是对的。 第49章 城隍庙在哪 电话约了老周,他问我在什么地方,开车过来接。 我把地址报给他。 他疑惑道:“你所在地方,离着城隍庙不远。等着,我马上到。” 在小区口等了能有十来分钟,老周的车来了,招呼我上车。 “你怎么跑这...... 然而,“老二”这个词,在某种情况下,是有特殊意义的,尤其是在地球上。 这发现让穆感到振奋,随后又提醒自己收摄心神,进入更深层次的调息当中。 这段时间里一直在追击嵌合蚁残党,从米泰联邦追到了优路比安大陆,整个过程里可是一刻都不得停歇,不说睡觉,吃肯定是吃不好的。 他知道狼啸天现在又找到了前进的希望,等待着击败自己,拿回自由之身。 “公子这可是问对人了,在这恶魔海内,其他的我魔蛤不知道,但是漂流岛的行踪我是了如指掌。”那蛤蟆拍了拍自己的白色胸脯,自信的说道。 不管是协会还是比杨德一方,每一个念能力者皆是各显神通,将自身技巧运用到极致,投入激烈的战斗里。 李坏真的开始有点儿怀疑人生了,朱永给他看的照片,不就是刚刚载他的那个野蛮丫头吗? 桃逐虎与桃逐鹿都是有经验的人,听到兰子义这么说他们已经猜到刚才兰子义为何大叫了。 穆被他的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发问,只是好奇的看着艾尔尼斯特。艾尔尼斯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静静的看着穆的手掌,只待伤势愈合了大部分之后,才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爱是长发,而且这长度已经不是弱点不弱点的了。紫霄众首领看的很明白,这种长度,其实就是在警告别人。 在她如此年纪,就能有如此作为,却是可以以此傲世了。想到此处,虞彦倒是自觉和她比起来,自己对于修仙大道追求的努力却是远不及对方。 如果姜鉴喊来了警察,真的和夏天对峙上了,万一对天哥造成什么伤害绝对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所以,李振华还是打算阻止一下姜鉴喊警察前来。 两人剑拔弩张,目光死死的盯着对方,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一样。 “有没有搞错,首先要分清性别,再分清主次,我花的钱,爱睡哪睡哪,管得着吗。”这妮子又想搞什么名堂,夏凡简直气乐了。 为了避免伤到身边人,夏凡将麒麟玉佩放到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那就是健身房,自从入住套房,尹晴柔三人从未进去训练过,所以,把玉佩放在那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妥当。 然后叶燕青便和死狗一样的躺在了地上,几位长老纷纷出手将自己的丹药塞在了叶燕青的嘴中。叶燕青醒后长老们告诉他今晚先休息一晚,明天就进行入门考核。 夏天倒是没有推辞什么,毕竟,如果他跟刘海推辞,势必反而会让刘海低估了自己。 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活动,也消耗了不少体力,所以,听到自己母亲这么一问,竟然真的感到有些饿了。 于此同时,一道白光却是破出了黑白天元阵,化作了衣裳破碎发丝凌乱气息惨烈的北天璇,惨烈的气势,已经掩盖不了绝美的容颜,吹弹可破的脸蛋一片潮红。 周围路过的行人一个个目光怪异的看向景川,然后就纷纷远离,虽然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已经愈合,但是衣衫褴褛的形象还是让别人纷纷目测观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这肯定是跟别人发生战斗造成的。 第50章 三根立香 “有人来过这儿!”我说。 “小陆啊,你怎么净说废话呢。”老周四下看看,黑夜中视线不佳,工地却一马平川,大体上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我们扫了一圈,确实没有人,什么都没看见。 香火燃了大半,只剩下根部的一截。 ...... 直接吃瘪,徐晓雅真恨不得一巴掌煽上去,但顾虑到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闹开了最吃亏的是自己,所以只能赔笑忍着。 这夜,依然寂静,好似是被这些天来的杀戮所感染,连空气中都让人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四野也透露着一股寂寥气息,夜风吹过,声音轻响,真如是给那些死去的人奏一曲哀曲。 可我想破脑子也不知道是谁,导致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连开例会也没听进去罗萍在说什么。 杜箬走到楼道的时候深吸一口气,摆好一副很淡然的表情才敢走过去。 去到那个充满了轮回,有着天神队,恶魔队以及中洲队三大队伍所在的世界了!? 城内到处在调兵遣将,好像准备迎战什么,商业区人心惶惶,早就没人摆摊了。我从医馆出来,看到遍地的萧条,颇有些不适应。 须丰城中,司马家的人在叫嚣着,他们非常嚣张,气焰极高,一直喊着夏子轩的名,叫喊着,为了逼夏子轩出来,他们就有机会镇压夏子轩了。 许晋朗也没有反驳,乖乖的走到了夏凡沫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着。 莫佑庭晃动着手里的手机,眼里全是挑逗的味道,逗得一干护士连连尖叫。 不是不相信蓝雨辰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而是自己根本就不想要利用七年的时间去耽误蓝雨辰。 华夏那边的互联网行业,对他这种不缺资金的人来说,可以说黄金遍地。 周蕊顿时瞪大眼珠,她不敢想象,她习惯了这么久的世界,的社会秩序,突然“礼乐崩坏”了是个什么场景。 她怎么觉得他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有点灼人,而且是一直盯着,不曾挪开。 “额……我给你诊脉看看。”才慢半拍想起自己是男人身份的楚灵略显尴尬。 出来之后,姚金回头看了看审讯室的大门,然后立即向林耀问道。 王鹏看林耀向那边走去,于是一边说着一边解下安全带,也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他出差之前,安鹿芩还好好的,还三番四次叮嘱他一定要买到限量版的包包,她要在朋友圈炫耀。 “奶奶,以后不用这么宠我,我都要嘚瑟地上天了。”安鹿芩不想自己欠黎家太多,老太太对她这么好,她也只能是替鹿芩好好报答老太太。 唐茗有意无意地观察,安鹿芩用余光就瞟到了,只是没理她,直到吃完饭之后,安鹿芩也是独自出了院子里,没和黎景闻打招呼,也不关心他和唐茗在一起做什么。 严格来说,谢尔顿已经不是梅林教的成员了,也就是说,他可以去做一切梅林教成员无法做的事。 赵德本身就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现在听了所谓最低条件,脑袋已经眩晕。 不过,他们两个却没有对上,而是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全力的在收割成熟的玉衡涤魂果。 此时的巨蚌,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着怎么吃掉凌远了,面对着身体内外夹击的毒藤,两片巨大的蚌壳疯狂的开合着,显然是想通过自己体内那锋利的牙齿来将所有的毒藤都给清除掉。 第51章 第二个香火界 奇了大怪,老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脸色很苍白,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月光下表情有些狰狞。这些倒没什么,我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右臂。 这小子右臂没了,是个空管,衣服袖子直晃荡。 那一幕我至今还深深印在脑海里,关二爷一刀下去,把这小子的膀子砍下来,血...... 轰——,声音如炸‘药’,只见陈一刀一手拍在吧台上,眼睛直瞪那么个调酒师。这时的调酒师已经吓到跪在地上了,两手捂住耳朵,身体在颤抖。 如今,寻亦是一个个的问题和烦恼摆在眼前。那个不明身份的廖清河都还没能查请底细。这边,Cici又搞出这样的事情。这要是破坏了洛瑾诗和季商南的婚礼。他的计划,就会又落空了。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秦陌不知道,一向和自己都还算是十分合拍的裴雅怡,怎么会突然变的冷淡了起来!一直以来,她们都磨合的很好不是吗? “废话,我们跟他们很熟的,对着血之契约是什么,你告诉我呀。”林杰更关心的是这个。 “没事了,进去帮她清洗一下伤口,顺便换件衣服。”陈强说道。 “三舅,妈去世五年了,妈生前的时候一直想找机会向您说声谢谢。”闻人柳说道。 “没有,”叶离摇头,眼中隐隐有些晶莹的东西,她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头也垂得更低了。 后来,李季想,大约是天可怜见,七夕这天,她到底看见了秦朗的不可取代。 夏末末拍着‘胸’脯,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不就是多一双筷子嘛,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师傅,您老人家回来了,我刚才有事想找你了解。”陈强说道。 仙宫恢宏肃穆,仙气磅礴,十道梁柱上雕着众多强大的仙兽,仙宫顶上是日月星辰,威严的气势展露无疑。 待齐斟一跨出正殿大门,便被一个身着鸦青色僧袍的僧人拦住了。 虽然秦夜境界还在五阶巅峰,但实力毕竟已经达到了六阶,所以对上黄林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方雾翻看了一下开幕战之后便已经发布出来的对战表,朝A组的对战台方向走去。 季池又是一个要面子的,出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让他老婆赢,不然输的也是他的面子。 但凡有一只准神幼崽出现在你面前,相信不会有任何一名训练家拒之门外的。 大雪还在继续下着,覆盖在地上的雪也都还是新雪,雪面上看不到任何痕迹,松散不厚实,看着很厚,但却是像棉花一样松软。 而耶诺教授等其他人类,能不能给薇尔希创造出危机感,还是个未知数。 进屋后,在一扇可以俯览王城的落地窗边,能看到深夜并未入睡,坐在椅子上,年迈的老国王背影。 根号三在一个又一个毁灭战士之间穿梭着自己的意识,同时警告光明神王。 “走吧!我想去买点魔法物品!”安莉带着杰夫走向紫龙城中的魔法道具店中。 池瑶带着戏谑道,但她的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得意,而是多了几分愤怒和杀意。 丁紫怡眸光挑逗,竟然握住他的手不放,随即,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修长的手指,暧昧的抚摸着陈元的手背。 老管家笑吟吟的将很可能会影响胡岳夫妻三人之间的关系的话说了出来。 第52章 雪中的废弃寺院 我睁开眼的时候,出现在一条长街上,空无一人,左右两侧还有路灯。 从地上站起来,我有点懵逼。 此处不应该是城隍庙吗,这是干哪去了?怎么来到一条街上? “啊,这里是南城街!”身后有人来了一嗓子,我回头看,正是老周。 ...... 远方天凡等人很有默契的点头在他们所认识的老古董级存在中魂主是最让人厌恶的他们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看着他就想一拳头砸过去将他那张老脸砸烂才觉得解气。 华丽进击当然不会有所隐瞒,她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可是她只比叶华早来了三天而已,了解的东西大多是表象的,她自己的一些推测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靠谱。 平凡笑了!当然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这些条件里,只有第四条出乎平凡的意料之外!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提出引入技术。 他还特别喜欢跳槽,哪家公会给的待遇高,他就跑去哪家,只要给的好处足够多,让他帮着新公会打击原来的公会都没问题,一点情义道德都不讲。 他是谁?蓝发混混只来得及在脑海里思考了下这个问题,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 许沫咯咯的笑:“好了,我得回科室了,回见哈!”她笑了笑,摆手再见,急匆匆上班去了。 此刻傅龙静静的站在原地,他没有马上回复凌永的话。而是将耳朵竖立起来,静静的在聆听着。 “茹姐,都进了电梯了,我跑不了了,您可以把我放开了吧?”周明苦笑道。 “这位是……”郑楠看了看王斌泉身旁的一个男子,因为没有人介绍,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超高的物理防御,水火不侵的元素防御,还有更牛叉的jīng神防御,无忧兄已经对这种黑sè战甲彻底无语了。 “但愿你永远都能这么自信,也但愿我们不会成为敌人。”魏奕航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带着打量与思考。 魏沉刚进来时她还没注意,这会他脸上明显有几根手指印,看上去打得还不轻,半边脸都肿了。 他虽然只在三年前的那场婚礼上见过他一次,但那个男人长相不俗,还是很容易认出他的。 所以灵植修士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灵田,一是为了增长修为,二是因为自身的攻击力低下,出去容易送人头。 樱樱的飞机上午传来了延误的消息,刚机场又打来电话,说是台北天气转好,飞机已经按时落地。 从余晓兰的办公室出来,吴一楠立即给土地局长牛星华去了电话。 若是身无罪名且罢,偏偏刘陵手下不干净。即使在长安已有所收敛,在淮南国内发生的一切,总会被寻到蛛丝马迹。被宁成盯上,今后休想有安生日子,说不定父王也会被连累。 不用送了,你上次已经送了衣服给我!”凌墨锋不想再让她去花钱。 道、儒、法三家不提,各家大佬要让天子眼前一亮,自然要拿出看家的本事,专为争个高下。 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在不惊动宋倾覆的情况下,助她离开这里的办法。 任思念也跟着冷忆站了起来,和他并肩站在岩石上,一起望向了那轮徐徐升起的太阳。 墨客这么做必然激怒狗熊,之前他们仗着人多,能和狗熊对峙,可一旦狗熊暴怒,他们绝对不是狗熊的对手,只能逃。 第53章 纸灰雪 “城隍庙,城隍庙!”老周兴奋起来,“进去看看啊。” 我一犹豫,本不想进,可到门口了,能不往里喽一眼吗? 要不然等下回,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呢。 “来吧,来吧,看看怎么回事。”...... 两个超大号的编织袋看起来并不轻,牛正奇被压的腰都微微弓着,跟在他身后的牛星伟,一点儿上前去给自己老爸帮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优哉游哉的跟在老爸屁股后面往外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让这两个大老爷们双头一软跪在了地上。 而那九根银针也发出一阵阵悦耳的奇异鸟鸣声,如万鸟朝凤,令人赏心悦目。 一下子在皇宫中,多了很多潜力的昊越少年,觉得不适应就频频往宫外去。 那两只鼠人见青鸟弓术了得,只是一味的与她近战。只见青鸟一手持弓一手持剑竟也不落下风。 姬云彤茫然地摇了摇头,哪怕现在她苏醒过来,对于事故的始作俑者,她也没有半点头绪。 就看到太子君绶也出现了,比起数月前,君绶仿佛被掏空了身体,也苍老了不少,那还有什么当朝太子的威风。 由于对于自己的工作细致程度完全有信心,邮件发出之后,安柔反而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心情也变得特别的好。 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她是贫苦出生,父母没有灵根,都是普通人,粮灾那年一起离开了人世。 见杯莫停气急败坏,道可道微微一笑,挑衅的冲杯莫停勾了勾手,言罢,道可道丹田内力一转,一道巨剑虚影从天而降,将道可道罩住。 巨大的客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水果,旁边的酒柜里也装满了各式饮料,一左一右两个房间,这会门开着,大约可以看见都是巨大的卧室,躺在床上,就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 刘封和满行反而成了呆滞品,站在圈中看热闹,倒不是满行存心偷懒,而是在找寻三级丧尸的踪影。 这种剧烈的影响将波及到所有人,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超凡者和超凡事物的数量必然成倍的增加,里世界也必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变局。 以前的王磊只是刚刚成年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但现在,他颚下留了短短的胡须,曾经略显稚嫩的面容已经满是风霜,还带着几分以前唯有的威严。 皇家学院刚把四面结界释解,下一刻,龙望已经出现在血颜身边了。 而铩羽那冰冷的神情从未有一丝变化,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安稳是白策这一段时间就天天跟着烈清,龙蜀璞瑜,还有黎洵,纪焱,四处晃悠,玩。 最强王者真不愧是最强的!这一句话竟在同一时间在不同人的心中涌现而出。 嬴政听后笑了笑,从焰灵姬手心拂过,将火焰抓在自己手里,捧着火焰说道:“我走前面。”说完就自己先走进了地道。焰灵姬在后面攥了攥被嬴政摸过的手心,轻轻抿了抿嘴也跟了下去。 “如此最好!按照刚才你的说法你所在的世界和此地时间并不一致,我尽量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办法!”白眉说道。 “哈哈哈!”叶天闻言哈哈大笑,能够有一个至尊徒弟,他当然开心了。 第54章 怪物 老周和我同时听到了后院的怪声。 没等我做出反应,这老小子就直接从后门窜出去了,手脚倒是麻利。 我赶紧跟过去,城隍庙大殿是有后门的,眼见老周钻了进去。 我也走了进去。门里乌漆嘛黑,往前两步,眼前终于有了亮,到了后院。 漫天的纸灰...... 杨丽丽本以为,自己这番挖苦的话一说口,李天辰肯定会无地自容,会很没有面子的,会很尴尬的,可是令的她没有想到的是,李天辰依旧好似没事人一般。 在林君河二人准备离开之前,他赶紧跟上,并且送来了一张卡,里边是他作为投资人这次能在沈天风拍下的那株灵药里分到的钱。 他从庥尾开始,将覆盖在亲爹封行朗身上的薄被掀开后,又将亲爹的上衣往上扯,露出了一片劲腰。 这才过去多久?不到两年就出来了,要不是他偶然发现她们,还不知道两人已经来了。 “没有,但是有一个高地很可疑,那高地周围围满了玩家,我根本过不去,”慕寒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着叶风体内龙气的不断增加和集聚,这些技能解锁的速度也会更容易。 而庄希妍的这招,也十分的奏效,一边的庄爸便适时开了口,说出了他的游戏属性。 虽然这一次装逼失败,但是我并没有灰心丧气,因为我相信,只要我逐渐铲除城里的恶势力,坚持为这里的民众谋福利,那么迟早有一天,我会受到万民拥戴的。 见师妹出手,正欲讨好的陆影轩哪里肯落后手,当即也同时出剑,双剑合并奔罗安杀来。 牛道长一声冷笑,忽然将手中拂尘一扬,一股暗力瞬间向黄婉秋胸前袭来。 不过价格方面一般工薪阶级也承受不住,所以,来这里吃饭的人并不多。 “大师哥,你还是别叫了,那个老巫婆已经饿了我一天一夜了!”旁边。黄婉秋有气无力的耷拉下脑袋。 “等着吧,估计是嫌我们太蠢,怕泄了机密呢!”甘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虽然知道贾诩肯定事出有因,但对于自己一起被鄙视了这点,他还是没什么好情绪。 同时,刚才这画面当中,神界大道意志出手,显然是不允许那古魔圣灵出世。 “行,距离宝藏开启,已经足足过去了半日,相信许多强者,都已经赶到万恶深渊了,我们还是马上动身吧。”洛辰赞同道,脸庞之上,也是闪动着焦急之色。 “什么?”米本十分想问一句,你是不是疯了?我全军上去都打不过人家,你让我带一半人偷营,是送死么? 皱了皱眉,洛辰索性放弃了继续等待,而是来到了一家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之后,有意无意地打听了起来。 作为三皇子,东门皓然地位尊贵,常年在皇城之中养尊处优,如果不是别有用心,他根本不会进入万妖山,还将自己,置于这险恶地环境之中,被妖兽环伺,恶人窥探。 明明没有放暑假几天,可是,好像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了,久的,让他…好像身边总是缺了什么似的。 布拉德利身形消失,出现在黑暗之心的后面,一把抓住黑暗之心,黑暗之心一阵扭动就要脱手而去,布拉德利加大法力输出,‘给我定’。 “嘿嘿,我们夫妻,多久没见了?”德古拉斯也不知为何,俏皮得有些过头。 第55章 到底是什么状态 我正看着,突然身后有人拍,回过头看,正是老周。 他气若游丝,轻轻地说:“小陆,我们走吧。” 如果是刚才,我肯定要急着走,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看到老太太的罗锅里,冒出来一枚大眼睛,竟然酷似丹凤眼。 丹凤眼? ...... “不瞒匠老,元界,并非是古界传言那么神秘……”林萧有些无奈地道:“我们那里,连帝气本源都没有,这么多年来,连武帝都没有出现过……”元界古老而神秘? 秦恪低垂着眼,被亲人疏忽冷落的人,总是比一般人更在乎亲情更渴望亲情,时日久了,心冷了,心门紧闭,再不会轻易付出感情,不过也只是外冷内热。 王少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对自己这个看上去无比高明的计划极有信心。 有时候,林枫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好像不知不觉中,他完全融入了这个学生时代的青涩氛围。 超一品的修炼境界虽然强大,但确实没法毁灭整个地球,甚至没法像灵气复苏之前,人类所拥有的能够把地球上所有的地表生命,全部毁灭的核武器一样的杀伤效果。 “当时虽然没有击杀她,可也因为没有得到救治的原因,实力被降低了,只是这家伙的实力也不弱,但是并未真正的成长起来,关键是在于它身后的人蛇族,不过这些就无从得知了。”看了看我,紫月琴城主又看了看盒子。 即便不是楼梯倒塌,墙壁被轰碎这种情况也很常见,那些受伤的学生如果不能被及时带出去治疗,很有可能会因为战斗的余波而出现生命危险。 韩清秋只得端起酒喝了,她不想喝是因为之前喝了几杯,且夏子安来者不善,她想保持清醒。 凡是被佛主选中的人,都会获得舍利塔中的至宝之一,比如林依纯获得的菩提金莲。 “我可没遇到什么祸事,我的危险,都被你给挡了,你的侍卫很厉害,他们将我和锦轩保护得很好。”和慕容恺的淡然相比,此刻的阿蛮依然是惊魂未定。 “哼,这些狗奴才,真想跟他们好好大战一场!”杜萌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心中一直憋屈到现在。 “我们佣兵团仅仅排到第二十六名,那比我们厉害的佣兵团也有太多了吧?”维托里奥也坐了下来,他一直盯着那份佣兵榜单看。 与此同时,在密室的最深处,一道阴影后面的人,微微动了一下,而后整个密室便都安静了下来。 菲德当然清楚并不能把所有注码都压在一个骑士长身上,只不过现在他们不可能去抵抗对方的扣留,他已经从一路过来的经历中学会了随遇而安,有时候看上去重重险阻的事情,结果往往不会很坏。 盖伦怒吼一声,全身都燃气绿色的火焰,他在用强悍的精灵魔法对抗“缚灵阵”的魔法。 阿维低下了头,他从城墙上看到了菲德和比斯路维斯的剩余人马都逃进了内城区。也就是说,再也没有其他力量能够从外面帮助团长他们,水池城堡内都是戒备着的叛军,而且他们手里都是长弓利箭,容不得随意接近。 赌徒逆命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回过身走出了主控室,他决定赌一把,他决定相信陈易总统,他决定相信侯霸天,他决定相信中华联盟。出了门的逆命迅速的向着天罪的研究室走出,之只有进入了那里,才是安全的。 第56章 为活人净面 我正想着死守老太太,看看她出不出来,这时老周跌跌撞撞从车里出来,扶着墙哇哇吐。 我赶紧扶起他,叹了口气,看来不能死等老太太了,得赶紧带老周走,这老小子别死在这儿了。 吐完了,他似乎就剩下一口气,我带着他上了车,放在后座,他一躺下就昏睡过去。 ...... 攻方鸣退兵鼓,第一次进攻就这样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 没有想到,蛊妖为了这阴时人,竟然不惜再次残害其他人的生命。 就在秦一光惊恐的挣扎时,天空之上一把长剑急速落下,钉在了壮汉弯下来的后背之上,一下子他被穿了个透心凉。 在校医室又待了一会儿以后,君欢和慕重谨二人就率先回了教室。 男人不说话,其它的设计师想看热闹,可无奈席九宸眼神一扫,充满了威压,令他们胆子一颤,赶紧走人。 到了这第八下,就只剩下两名年轻人还在坚持,其余人全是力竭。 「扶因还没想清楚。」陈扶因握着旋转扶梯的扶手,轻飘飘地说道。 “谢谢。”来之前,老张都和自己说了,这里虽然得下矿,但管饱饭,现在能管他吃饭的,他都说谢谢。 在看到君欢的脸时,林夕好不容易才收敛了一点的表情,越发的震惊了。 不过他惊竟是知道滚滚是有着神兽血统的,虽说不知道这纯度怎么样,但是惊竟是神兽血统,战斗力惊人一些,也算事能够勉强理解。 那做娘的哭都不敢大声,连声叮嘱两位道长隐瞒她的身世,生怕她爷奶知道了,活不了命。 天字堂这次前来袭击的黑衣冷面杀手足足有十位之多,由这些带着紫金鬼面面具,面容狰狞,散发着无比强悍气势的杀手组成了一道巨大的杀之阵法,凶猛而来。 总是如此,世间之豪迈冲天的言语大概都是人在少年之时立下的誓言和约定,然而等到成熟之后,那些誓言也就随风飘散,最多是笑一笑,人人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而生,荣辱与共,这就是所谓天命。 盘宇鸿这次也是用轩辕剑随手一划,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他是朝着树最多的方向划去的,这样如果真的是轩辕剑的功劳的话,那也可以再次的将树给毁灭掉。 “所以,我觉得当务之急便是确定您的新能力到底效果如何,为了元帅,我愿意当试验品。”索伦最终吐露了他的来意。 远峰认为,这些教师,劳动局当时是通过选调来的。素质上,可以保证。 “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反正你明白我相信你就是了,而孔叔叔我却不是很相信!”梦菲菲虽然说话比较含糊,但是却明确表示她不是很相信孔德守。 现在,被自己这么一闹,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场面上下不来。蓝琳琳只好悻悻然地拉开包厢门,走了。 两个老人顿时号啕大哭起来,见到他如今的模样,比当初得知他死讯还悲痛欲绝。 喧闹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罗辰手中的长剑之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望着整个韩府的白幡白绫,阿九不禁想起了她在南疆的往事。一样是死遁,自己是为了和所珍惜的亲人更好地生活,而韩拾玉却是为了爱情抛弃了亲情。 如今山顶就在眼前,他却无论如何都登顶不了,两扇石门似将一切都阻断,使得他没有任何机会。 第57章 简易房里的秘密 我和老周按照工作人员指导的,顺着小区向西的方向过去,也就一里地,用不着开车。 这片小区开发不算完全,从小区口出去,是一片类似山地的野区,还有稀稀拉拉的小树林。 再往西行,只见遍地的垃圾,纸壳子堆成了山,露出来一个小院。 离近了这么一看,院子里...... 楚原见他已经做了决定,心中不由豪气顿生,亏得自己还是两世为人,屁大点事都要瞻前顾后,想东想西,还没人家一个雏儿干脆。 法里似乎是拿准了什么事情一样,根本不听艾莉斯的话,他对着玛欧林的腹部就是一拉直接将对方的衣服扯了开。 “起了…”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顶着乱发,着衣起身,至铜镜前,才发觉不光是精神困倦,眼下亦是泛了淡淡乌青。 散会后,戴局长马上给章楚涵打电话,说有急事找她,章楚涵也正好在部里,说你来吧,我等你。 没过多久,下方还很喧闹的拍卖场便安静下去,有座位的纷纷就坐,没座位的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台。 一只巨大的白虎从天而降,白虎双眸炯炯,琥珀色的眸子紧锁着我,那宽厚的背脊横生了一对白色羽翼,羽翼宽大,足有十尺余长。 云鸿看着萧言若有所思的样子,嘴角却轻轻扬起,虽然不知道前面的路还有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但是只要能待在言的身边,那便一切都好。 “臣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顾南城一身墨黑色的衣袍,为他平日的温雅如玉添了几分沉谨,他竟是比上次又瘦了些,袍子在风的拂动下,微微翻飞起来,衬得他身形有些缥缈,就像是要乘风飞去一般。 又因为这金源商会算是某帝国刘家的一条分支,所以即使是三大佣兵团都不敢对金源商会起歪心思。 “赶紧他妈醒醒!”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拽着那名男子奋力将其从车座上拉了出来,待男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后,马兴志又窜进车里费劲巴力的把叶玉昭也拽了出来。 但是有一点,那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说,一定是死了很多人,要不然的话,这些城池是不可能拿下来的。 自从张天阡带兵走后,这府里自是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除了张庄陌有时练练鞭子,不思时而吹吹石埙,府里几乎没有声音可闻。 邺城,东汉以来冀州第一大都市。自大乱以来,魏郡有民七十万,而四十万定居在四水纵贯养活的邺。在曾经的洛阳被摧毁后,这里便说是北方第一大都市也不为过。 最重要的是,松本千惠身穿一件学生装,显得很青春靓丽,又活力四射。 其实,这两艘大型商船上,满载着岛国从华夏劫掠来的各种物质。 在城堡外,一辆辆豪车排着队,等候着门关的放行,车里面坐的都是大人物。 过了片刻,当这巨蟒离得近时,齐宝便是听到一旁的青雉突然一声惊喝。 惜芷双脚平稳,而双手却不自禁地环住了眼前人的脖颈。她再不顾此刻有多危险,只要能将头靠在他的胸前,便是下一刻就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午夜一过,现在坑洞里都开始有羽化境后期的怪物爬出来了,想要进去的阻力不是更大了吗?”林煌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罗教偷偷打量了一眼林霖,推翻了原来的猜测:要是他真是初中森零零,哪会欢呼的这么自然? 第58章 疯狂的老太 我快速扫了一眼屋里。 除了那枚疑似城隍爷的脑袋外,屋子里的其他布陈也很古怪。 靠着墙放着一个塔形状的东西,一层一层往上摞,能有个七八层,能有一米来高。最古怪的是,在塔上面搭放着一个花环。 花环上都是纸花。我看得浑身冒寒气,莫不是用花圈上的花编成的? ...... “喔?这么说来,他是个很牛逼的人物咯?”晏双飞大眼睛转个不停,对这位传说中的牛人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么漂亮的商业街步行街规划,陈局长,你看是不是很像王府井大街?”杨再义语气带有赞叹的口吻。 “抓住剩下的人,一个都不许跑!”伴随着杨阳一句话喊出,人已经跑到了十米开外,开玩笑,让这个家伙跑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原来苏北对林微并不是没有感情的,既然两人都住一起了,那么就一直都住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省得了许多的麻烦,比如尹安晨,再比如景莫黎。 我看着刘天琪掏出的烟,是一包黄鹤楼1912,果然比我的玉溪好。不好意思的就将玉溪烟塞回了兜里。 看着已经冲进教室的白灵,杨阳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白灵这是借到钱才这么兴奋,还是因为得到了一次能近距离接触墨月玲的机会才这么兴奋?自己这算不算是解决一个难题又换来一个新的难题? 张夫人气得脸色发白:“你胡诌什么?我撕烂你的嘴。”张夫人引以为荣的就是丈夫的肥缺,让她占了不少便宜,现在她认为湾湾在诅咒她的丈夫,自然是愤怒了。 对她这么好一定是有原因的,可她的脑袋里却想不出有什么原因,唯一的原因就是苏北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事。 两军隔着汜水,近在咫尺,夏军五万大军,在牛口漫山遍野营寨相接,绵延十余里。李世民带领众将在汜水岸边巡视,远远望过去,只见对方的军威如同黄河暴涨,大江横流,一直连到天边。 “将军,今日又有一百七十艘粮船来到,黎阳现在已经囤积了粮米百万石。”杨玄感的心腹大将赵怀义道。 可惜现在的彭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寡老人,早已不是当年手下如云的彭扎管家。他明白,虽然这些外人被主子的气度威严暂时镇住,但是只要找不到宝藏,他们早晚会对主仆二人动手。 恰好蒋念之前在叶帝的督促下练习过时光这个英雄,所以在和李景禹商讨了一下后,两人一拍即合,直接确定了这个套路。 跋锋寒毫不犹豫的激发了传送阵,光芒一闪,跋锋寒从这个空间之中消失了。 后面这句话,暗三说起来的时候语气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见识过霍尔的强大之后,他知道,只要不是来那种龙傲天似的敌人,不管来多少,都是在给霍尔送菜。 跋锋寒选择的时间并不长,在稍稍的确定了之后,就开始了闭关的过程,修真者,总是孤独的,他们闭关的时间,甚至比他们做其他事情的时间多的多。 无尘与上官仁睁开眼,看着一脸茫然灰尘满面的何其欢,苦笑摇头。 他腰围上贴身包裹着的战甲,有着明显的膨胀痕迹,随即恢复,但是被光柱穿透了的那一块,却是整个的炸裂开来,其中还掺杂着朵朵血花。 第59章 中毒 老周看着包扎的手,吸了口凉气:“真是血光之灾。这个臭算命的,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就别埋怨算命的了,一切都是命。现在还早,我送你回店。”我说道。 老周捂着手,疼得非常厉害,还是好奇地问我,你要干嘛去。 ...... 礼堂中央是一条长长的高台,一直通往舞台,两侧是前来观礼的宾客就座席位。 萧氏想着如果墨闻寮能回来,那岂不乐栽,如果他们回来,那樊雾笙的木匠铺自然而然也变成墨家的,想到这里萧氏嘴角不由上扬。 只是这一天,他并没有入睡,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青木凉介和管家候在一旁。其余人要不是被他打发去打理花草,要不就是安排去清扫院子。 陈牧这话是直接问叶舒心,就好像帮不帮她,完全就你一句话的事。 叶东看到赵奎和谢兰兰一整天没有在公司,好奇询问林天龙才知道他们两人中午就离开。 他先是对公司的一些重要工作进行整理,然后开始执行新的对策。 苏风坐了起来后,好像不是单单想坐,他双脚慢慢的挪到床前,想要下床的意思。 喊了几句见没有人回应自己,毕佳河一愣回头一看,整条工事中。都没有见到指导员的声身影。 这时,刚刚从法庭内走出的乌田检察官刚巧看见了两人的背影,忍不住蹙了蹙眉。 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明天带男朋友见家长这种事,就这样在美栗没什么效果的抗议下,被不由分说地定了下来。 廖安扫了一眼讲台下的学生们,当他的视线瞥到后排的陈浩时,他的嘴角不经意地翘动了起来。 “哈哈,老李你这是抬举我了,我可是要听不同的意见的,这种奉承话还是不要说了!”许天笑了起来,点点头对李霞说道。 就在两人消失之后,几乎间隔不足一秒钟,整个虫洞隧道已经彻底坍塌,周围的虫洞壁垒消失不见,原本狂暴涌动的暗物质洪流竟然也化作虚无。 郑师长毕恭毕敬的接过来,此刻他的心情跟上次从薛副官手中接过信时完全不一样了,他迫不及待的拆开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你们现在不和他们联系,并不是完全放弃亲情。等到你们修成正果,法力通天的时候,还可以让他们跟着飞升。”萧飞说道。 湖浪一个冲击,纷纷出现在了沿岸,一经现身,仇恨的敌意瞬间是指向所有人类。 另一边,火星之上,火星狩猎牢笼之中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仙人,数以千计的狱卒随处可见。 “轰!”的一声巨响,密多不如尊者居然是早有防范,腾空纵起,惊雷巨现。 周毅接着说道:“现在咱们联合酒店的名声在省外也是很响亮的,还有不少省外的人也想加盟呢!”。 “呵呵!不但想免费搭车,还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了。”大板牙笑了。 “那你对南锋死心了?或者……对后人死心了?”黑袍男子淡淡的开口反问。 说完也不管沈业怒极反笑和哆嗦的身躯,跳上马背,喝了一声,大队人马向南行去。 呼啸风过,那如同瓷米般堆砌而成的老头,口角一歪,猩红的液体顺着两边唇侧流了下来。 一闪回转,右剑一挡,苏绿幻左手竟掐上了她腋下三寸。秋影安侧身一躲,长剑竟向着她下颚而来。 第60章 清空 老周刚才太吓人了,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其状特别像癫痫。 我用水泼了,情况才慢慢好转。 “怎么个意思啊?”我问:“你怎么知道是中毒?” 老周说,刚才他在发病前,突然受伤的那只手奇痒无比,很明显有一...... 这事儿听起来很离谱,但自己这中风的病都能瞬间好转不说,还恢复健康人的状态,由不得他不信。 他深知,自己总有躲不过和逃不掉的那天,自己的双手迟早要沾上尸魃的污血,或者沦为他们的口中大餐。 楚昊咽了咽口水,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幼崽们都有自己的家人,如果可以,白诺司当然希望它们能够待在自己的家人身边,而不是这种全托制的保育园。 但当一切结束后,顾离盛竟然醒来后完全失忆,就像是刚来到垃圾岛。 轰隆!整个地穴炸裂而被多米克斯族王锁定无法逃离的扶川看到对方直接一拳轰下。 夏黎深吸一口气,拿着秘密报告仔细翻下去,发现毛子国还确实胆子大。 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就见跟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同时奴才难过的神情。还有一人沉默大后退了一些,那眼里就是江羡云都能看得出那是失望。 江羡云死抱着她的手微微松开了些,也从他脖颈侧抬起头。然后她的唇正好和他的耳廓来了个亲密接触。 云墨能够感觉到,之前的那些刀气、刀光,就是从这柄巨大的刀身上散发出来的。 齐静真坐了起来,看上去精神并不是太好。她例行公事一般的和儿子谈论起了事业上的事。 离开保龙山庄之后,云飞扬便是去到了皇宫里面,继续处理一些政务上的事情。 但沐妍丝毫不买他说这句话的账:“你努力工作不过是为你自己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跟你这几年也没见你给我花过什么钱。 这一夜安彦哲一直守护着苏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能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日后对安彦哲来说都是奢侈了。 “高兴有什么用,你又不会真的让我把消息告诉他们,不是吗?”苏离不慌不忙的说道。 在那一场宿醉后,乔海提出结婚,沐妍没有丝毫反对,但也没有主动。任凭着乔海自己折腾,所以,她自己也是到了结婚的前一天才意识到明天就是自己的婚礼了。 “传令——所有战舰满帆出击,消灭向内港开来到十八艘战舰,沿岸石像鬼出击!”摩多里克厉声喝道。 他像是一头鲸鱼般朝大海游去,李微抱着他的东西依旧回到了遮阳伞下,阳光炽烈,就这样的躺着不动仿佛是最高级的享受。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间就到了4月底五月初,这一个月的时间沐妍可以说是忙的不分黑夜的,虽然团队由朱宸在带着,但日常的培训,她还得手把手来抓,毕竟这是第一批团队。 两百名修士再次出现,随即迅速飞散开来,根据作战衣内部系统导航,开始飞往各地铁蛋坠落位置。 在他的眼里傅慎便成为一个暴躁刻薄,而且疑心病很重的男人,他喜欢沈纤所以很难接受沈纤和这样一个处处都不可能给沈纤带来幸福的男人在一起。 纸张的供应有平阳公主李秀宁家的造纸坊,那关于印刷的事情,便成了当务之急。 第61章 女人笑 我让密室老板把所有人清空,他是一百个不情不愿,却也没办法,只能暂停密室游戏。 大厅里全是人,那一群飞鱼服的大学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在拍照发短视频。 我正要进密室,老周拉住我,非要跟着一起去,密室老板也要跟着。 我让他们两个候着就行,没...... “你是魔?”终于有人发现了那人的存在,声音从天际传出,也清晰地传入花莲耳中。光是一个声音,似乎就蕴含了无尽的混沌法则。 我们的筹备组按时成立,我向寒夜申请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我们的韩乐翔大学筹委会就挂牌成立了。 王大妞和周湘莲说这话的时候,麦子正好回来了,麦子听到了王大妞和周湘莲的谈话,她没多说。 我提着箱子随王太太一起下楼,她家的保姆已经准备好早饭。她儿子和丈夫等在客厅,我的心开始突突乱跳。 安娜跟踪她们这件事,洛央央当天就跟他说了,所以封圣是知道的。 转念想到封圣是和兰斯洛特一起去救她的,洛央央便又瞬间理解了。 木瑾眉清目秀,风度翩翩,一身簇新的儒衫领口袖口刺绣着低调奢华的暗纹,头戴举人帽子,腰追和田美玉,颇有几分名家名仕的风姿。 此刻看到阳靖宇居然在短短数招之间就将那狂傲自负,不可一世的真武门首席大弟子击伤吐血,顿时欣喜若狂。 火势越来越大,泼上去的水已是无用,火焰咧咧作响,侍卫们不敢靠得太近。 他们都没见过嘉敏县主,纷纷暗中推测她是不是嘉敏县主?不由得多看两眼。 蒙古包外边有人守夜,他正想上前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两人即刻走过来。 李回和刘圆圆叹得没折,也不再寻思着太好的去处,只是找了个大树靠下,就交谈和劝慰了起来。 他虽不如洛尊上那么大的本事,但是也沒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他也只是想把她保护好而已。 好在此时的尹云内力精湛,虽然是不胜酒力,但是他的玉薇神功在体内却是可以调节的,没过半晌,一杯清酒就变成一堆气汗,消失无影了。 娇娘瞧着直是摇头,可她也不拦,耍舞起流星绣锥锤就照马华打去,她锤如火石电掣,似风轮疾转,杀的马华是眼花缭乱,无处闪躲。 “你要是杀我一人,我可以饶了你们,但要是杀了我的兄弟你们想都别想,你们全都死定了”突然,尹云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暴虐的目光,看向众人,众人都不竟有着一丝发抖。 赖大顿然大怒:“你个撮鸟,胆敢动俺家三弟,看俺不把你成缩头的乌龟,秃毛的乌鸦,我不姓赖。”说着抡圆了拳又照周哥哥脸面砸来。 “恩,不是不是,我有师兄,但他们都出去了,听师父说一年才回来一次,还有呢?我们叫天山门。”姬如雪很是如实的答道。 “爹这是高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见到你们兄妹的一天,爹爹心里是真高兴呀!”说罢他又老泪纵横了起来。 看着姥姥开心的样子,心岩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背后,又有着多少苦涩,也许家人里,也只有姥姥还在意着自己了。 教学楼一层,几乎没有人,所以他们在这里面讨论一些东西,也是非常放心。 而听到自称为杨思志的青年和不死鸟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不死鸟朱雀。 第62章 单独行事 我再次尝试使用香契,从关帝爷的香火界出去。 一到凝神的关键时刻,就会听到从废弃的关帝庙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这个声音发飘,听起来不像是陈九九发出来的。目前推测不出是谁,但关帝庙一定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目前就卡在这儿了,出又出不去,前进吧,又带...... 盾牌与盾牌交接,碰撞声如同交响乐一般响彻凤凰大道,徐一辰游走阵线之上,强大的攻击力使张力的盾阵摇摇欲坠,但是在对面几百治疗下还是硬撑了下来。 本来,他就是为了争夺这个禁军统领职务才搞垮司马繇的,现在他如愿以偿了,按理他应该心满意足了。可是跟卫一比,他又心理不平衡了,认为汝南王父明明是他拉下的,怎么功劳反倒归了卫老头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男声:“这是怎么了?怎的这般安静?”接着帘子一掀。走进几个男子。青鲛虽认得为首那人是侯爷,后面还跟着熟识的侯府大少爷和一名少年,还是谨慎地后退两步,低下了头。 因此她对阿卡的感情就有些复杂,不过单从外貌和性格来说的话,安妮倒是很喜欢这个一头红发,热情洋溢,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明艳姑娘。 徐一辰想起系统的提示便打开队伍栏,发现有一个转化为团队的提示,他立刻点击转化。 如果是以前,皇上肯定会马上出言否认,而且还会嗔怪我冤枉他,诬赖他,一阵撒娇,让我“补偿”对他的“伤害”。 看来她真是豁出去了,前世怎么竟没发现,她也有这样孤注一掷的气魄? 春瑛暗暗松了口气,又在思索着是不是表示一下,自己对过去的雇主没有不满之处?再怎么说,这新旧雇主毕竟是一家子。 “原来是周姑娘,周姑娘为何在葭萌关出现,楚壮士和秦壮士呢?”诸葛亮对于周蓓茜的出现稍感意外,自从江夏一别又有了好长的时间了。 “叶子,没法子你只能看今后的机会了!”楚成看了一眼后面的叶枫飞讲道。 林致在邢恩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往沈奕安身后藏,她摆摆手表示拒绝,忽然觉得自己那串糖葫芦白送了。 今天,魔术队变被动为主动,首先去遏制湖人的进攻,尤其是科比布莱恩特的。 将它单独装在一个大木头箱子里,还一层层的盖上了很多碎冰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敏感意识到两个她都很喜欢的人在吵架。 齐星河此时心里骇然,因为刚才那名叫乌狼的男子的修为,他竟然看不透。这也就说明,那名男子的修为在他之上。 我看看两边,手持匕首踏着通道壁蹿了上去,他的脚被像丝一样的东西缠着,手起刀落,我在丝上割了一刀,顺便用手带了一下,以防他的头直接落地。 然而她的狠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便被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沈奕安打断了。 感受到姐姐的逐客令,珵儿哼了一声,抱起贤儿就走,动作有些粗鲁,抱的贤儿有些疼。 皇上自打回来这一个半月多半就是在处理朝政,要么就是去临宫凤梧宫歇息,连太后和怀着皇子的淑贵妃都没见过他几次,更何况这些不起眼的妃嫔。 即使她还没有开口,也已经传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气息。 第63章 装神弄诡 我摸遍全兜,香契确实不见了。 香契说起来并不大,掌心大小,而且因为材质是牛皮的,很难把它进行对折。 平时不用的时候,我都收藏在背包里,和净面的那些道具在一起。今天要频繁使用,只能踹在兜里,说实话,放进去的时候已经很勉强了。 一定是刚才在大厅里...... 北嫣想起来恶霸欺凌老百姓的事情不是之前就解决了吗?怎么还会出现类似的事情? 西方也有代餐,但也是给肌肉男锻炼补充蛋白质用的,或者前两年比较火的Soylent,主要受众还是懒得吃饭的程序员。 宋青怜贪财如命,五两银子扔在她身上,换做平常,她早就欢天喜地的捡起来捧在怀里,可今天,村民们指指点点的议论着她,说着各种难听的话,叫她难得的有了羞耻感,两只手颤抖着,却无论如何都伸不出去捡起那银子。 之前在电话里,张虎告诉他此次除了带陆山来,还将带一位无比尊贵的客人,要他务必招待好了。 “现在好多中国人在日本买口罩,大部分也都是往国内寄的,今天这些口罩我也是跑了好多家店才买到的,不过你放心,人家明天还补货,我明天一大早就出去买。”毛丽笑眯眯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同时,对刚刚姜尘杀了黑白二凶,算是救了她爷爷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已经和东方允乐合作过一次了,那场甜蜜盛宴,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音乐盛宴了。她要做的就是再靠近一点,成为他身边的伴奏师,这样她就可以每天吃到美食了。 自己说的好听些是王爷的远房亲戚,说难听点也就是沾个光,实际上王爷自己还是头次见呢。要是不能趁这次机会笼络住王爷,下次也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白了都是靠缘分,对于创业者来说,找投资人就像找对象,讲究三观相同,气质相符。 看了她一会儿,宋青衣又去厨房盛了碗白粥,拿了个馒头就着咸菜吃,灶台上还有婆婆早上临走前煮好的溏心鸡蛋,柳氏这次不敢偷吃,乖乖的热了放在那里。 陈依的目光渐渐有神,从天花板移到窗外夜空,满怀感慨和期待的喃喃自语。 因此她才会对诡八尺要求参观船厂的提议一口答应,而纪良国竟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众臣差点吐血,钱都是你拿出来的,你有那不想交的,也早收好留好了,又何必在交钱时再中饱?只是这话不能说,会给皇帝一个大家都贪污有道的感觉,只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浅水清。 忍不住想到今早的春梦,她竟然会想着同他亲昵,她竟然会忍不住想到之前的旖旎。完蛋了,她真的是魔障了。 安念楚气的想打人,不知道是最近火气比较旺盛还是以前积累的火气太多,明明以前就不会很在意的语句,现在都能轻松的挑起她的怒火。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们是铁家的人吧”刘斌此时皱着眉说道,他得罪的人中也只有铁家是古武世家。 “你不觉得你这个话题有点扯远了?”八神抬头说道,脸上隐隐带上一丝不悦的表情。 “6”童璟吃力地再次说出6这个数字,6岁,她记得6岁的时候柏洋喊她老婆,还有那个不设防的吻。 第64章 未开发区域 身后突然传出这么一句话,我们都吃了一惊。 一起向后看去,院子的阴影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黑影。 是个女人,就这么站在那里。 她看不清相貌,五官不清,混在黑暗中,只有轮廓。在笑,声音极度发飘:“呵~~呵~~呵~~呵~~~” ...... 兰斜眼跟金龙勾搭起来了我在监狱里的时候就听说过,心里非常别扭,又说不出什么来,摇摇手走了。 忽然,楚健又想起了飘香谷绿茶那独特的香气和诱人的味道,这种味道无与伦比,远远过现有的几大品牌的任何一种产品。 这个暗金BOSS虽然强,但是要是不试试的话,也不是他刘涛的风格。 “孩儿是我的,我要留下来!”林海海见他面带愠色,心中也有几分委屈,这孩子都已经将近四个月,她也疼了这么久,真要她落了,她如何舍得? 王一龙怔了怔,不得已,强迫自己收了收神,离开了杨曼诗的身体,重新系上裤带,走下布料堆。 开车上路的时候,我的心空落落的,手上没有力气,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韩芳看着走远的乔纳莉:“你们刚刚说了什么?”由于刘枫和乔纳莉说的都是英语,韩芳没能听懂,所以便由此一问。 这种事历史上多去了,崇祯犹记得当年太祖皇帝任命蓝玉出征时,召见他面授机宜,但蓝玉手下将领紧跟在他身后,太祖几次出言让他们退下,他们却置若罔闻,蓝玉挥了挥手,他们却退下去了,这才上太祖对蓝玉起了杀心。 如今的我已经练成了致命一击的绝活,杀怪的效率自然是大大提升了。 “没问题,我只要少接一些预订货的单子就可以了。”范驰说到。 “哈哈哈、、、你我兄弟合作,未来灰骷髅的天下将是你我兄弟的。”铁屹心情大好叫嚷道。 那个路过的好心人一看,这老头不仅不责怪那人,反而谢谢对方,更可气的是竟然还撵自己走,他这是典型的脑子进水了吧!那人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正所谓律、政、法是一家,以陈警司的地位对国内炙手可热的律师名字相当的了解,所以他对于洛瑶瑶这种殿堂级人物的名字更是尤为熟悉。 不光是这两人,身为大一届的沈冰冰在学校里对此事也是略有耳闻,知道两人的描述虽然过于夸张,但是即便是还是属实。据说以兰兰的知识量,完全超越教授的级别了,轰动了整个学校。 乍一看,她们俩就跟中学生姐妹花似的,差不多的身高,都是那么的可爱,甚至兰诺比瑶瑶还要矮了那么一点点。这画面别提多有爱了。 当那打伞的男子来到了校‘门’口前,果然直奔马龙而来,两人的视线一‘交’汇,那男子的嘴角还挂着冰冷的微笑。 看着储物结界自动显形,并且散发出微弱的光亮,马龙既吃惊又疑‘惑’。 奥塔每年放假都是在仲夏之后,天气最热的一段时间。而现在假期已经过了一半,夏就要结束,却是更‘逼’近了秋。 方尧刚进义联,对义联的了解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机密,但是他相信无风不起浪,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就一定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瑶瑶用力咬着自己的唇角,缓缓垂下头,眼泪在眼圈里打起了转。她不敢看欧阳子轩的表情、也不敢看风辰逸的表情,她只觉得此刻自己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65章 黑烟 我们进入到被污染的关帝庙里,到现在居然没有人伤亡,我都觉得是个奇迹。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他们送出去。 我招招手,让他们四人聚拢在身边,然后拿出香契。 凝神聚气,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集中在“出去”。这次没有女鬼的干扰,极其...... 在枕头下掏了掏,撕开糖纸,话梅的味道压了压君晚心中那种莫名的烦躁——很久没这样无力了。 那名超能者也是一边吐着血一边绝望地吐槽,不过手掌同样也是弥漫起了黄色的光芒直接地拍落在地上,地面震动,一堵两米多高的石墙迅速凝聚呈现。 今日的他,虽然还是两百年前的模样,但是眉眼之间的稚嫩味道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疲惫与苍凉。 “卧槽……”林逍遥连连后退了几米远,脸颊高高的红肿了起来,嘴角上还流出了血丝。 泡沫显然是有点动怒了,对于未云这种随便的的态度,他十分的不满意。 好在之前用神念之力扫视全球的时候,他看到家人过的都很好,因而也无需担心什么。 “冷面人青丘,这里怎么能够容得下你这尊大神?”一个裹着全身黑气的修者,拿着一把散发着幽黑色灵力的短刃笑着说道。 这个一贯性子沉稳的眼镜青年,无数次阻止了他的冒险之举,又总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最大的支持。 一个月的时间,让超神初期的蛟四海战胜达到了超神中期的人族叶天灏?叶先生你还能再不靠谱一些么? 一处在喉咙,同样是爪痕,并不深,也没流多少血,但这个方位足以让人心生凌然。 但是,猎豹族不会接受这种事。因为在这里,他们是最强的,没有谁敢招惹他们。所以,他们的傲慢和自尊一下子高涨,都有一股要愤怒还回去的想法。 这十多个大汉把妖僧拖回庄里后,陆兴才直接让人挖了个坑,然后把这个妖僧给活埋。 她真的害怕江南把宋子昱他们四个给杀了,那样的话,就算自己可以利用家族的力量保住他的性命。 可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了这么一手,让林慕瑶措手不及。 后面魏征是怎么除去的祸斗古籍中并没有详细记载,只是说魏征设计,把祸斗引出了长安,随后在荒原杀死此物。 “楚子青转世之后,先天五行之体重塑了他的血脉和体质,所以他早就没有你们方家的血脉了。”远古魔鲸道。 她们当街拉人、当街谈价、最后直奔宾馆,当然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带回家去。 此时侧门的两个阴差原本还想阻拦,一看是我,朝着我笑了一下,便不再说什么了。 李锦暂且表示相信,或许真的如叶秋所说的一样,然而这句话刚说完,转身,叶秋又相中了人家的东西,又拿出了二十个星币,李锦觉得,是不是叶秋对全部家当这个四个字理解有误。 叶秋扫了一眼石魔君,他的天地法相,被石魔君击散,叶秋没有再凝聚,直接收了回去。 贾清如此“义正辞严”的话,正庆帝听了心中感想可想而知。他的心情由几日前贾政被弹劾,对贾政的不满,由这几天两方的扯皮变成不耐烦,由此,变成了现在天平朝着贾家倾斜。 第66章 你是唯一的希望 我捏着纯净水的瓶子,飞身上前,解救关帝爷。 就在这时,黑烟凝成的女人在空中转头,看了我一眼。 她依然面目模糊,可就这一眼,我心里却咯噔一下,看到一丝熟悉的面容。 认出她是谁了。 这个女人正是女鬼婷婷。 刚才在前...... 要知道七芯平时直播的时候,大多数玩的都是下路或者是辅助,极少打别的位置,更别提盲僧打野这种情况了。 黄玄灵不愿意暴露自己练成了雷法的事情,因此就将此事说成是雷灵符的功劳。 也亏得是轮子妈有E技能在手,婕拉走位也比较犀利,才没出人头。 炮弹撞击在土黄色的光罩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在里面的几人同时一震。 这103房间关的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平日里要是有人被关进来,哪个不是被教训的服服帖帖。 在听闻得到的是帝王级武器的那一刻,陈溪脸上的表情瞬间是有些呆滞了下来,而后,那种呆滞便是消失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兴奋之色。 乾庸国对于前来支援的人类武者都是来者不拒地,并未在国内设置什么关卡,只要是人类,一律可以在国内行走自由。 “秀治,何事慌张?”林卓淡定如恒,心情很放松,日本被搅和得乱成一锅粥,打生打死都是日本人,能让他操心的事情并不多。 就这样在清河县城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张弓搭箭的数千冀州士卒直到敌军离开也没有放上一箭,就像是同袍送别一般,在并州军远离之后吕旷还很有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深渊法师回答道:「回禀王子殿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七国所有的地方都给布置好了。 “这些人一点素质都没有,大过年的,老是搞这种打打杀杀的。”李飞秋不满。 南姜南来到一旁,将冰糖放入锅内,大火加热直到融化成澄澈金光的糖水。 韩建国如今负责掌管着科技实业公司、门业公司、电子公司和服装公司,集合了集团公司最重要的四个生产单位,可谓是重中之重。 若不是南姜南那个贱人给他们下套,害他们输了全部的家产,他们至于吗? 更多的是去找竞速挑战,蒙德的竞速挑战中,基本都是需要风场上的。 “哼,尹伯伯,我就说陈骁医术可以吧?”宋绮云傲娇的哼了一声。 因为如果深脉埋的比较深的话,贸然放弃矿脉将会是极大的损失。 原家长子原爵大婚当日,亲弟弟动手把亲哥哥的老婆抢走了。气的怒火攻心进了医院。 甩掉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默默的等着闻卿起床顺便欣赏郁时盛做饭。 真的是太可惜了。陆希望着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心中莫名地有了几分怜悯。 一看,果然令他大失所望,鼎内的丹药,大多还是上品,离晋升极品还有很大的距离,只有以前一直放在里面的是极品。 “会长”!姚老身边的那两个中年男子大吼了一声,也急速的追了过去。 和别的暗器不同,三把铁钩是打着旋儿飞舞,看着似乎有点头重脚轻,谁也吃不准它们的飞行轨迹。 △李敏儿坐下,脱了鞋子,又穿上紫色的鞋子,却怎么也塞不进去。 而也正是因为南皮距离幽州太近,在公孙瓒跟刘虞开战并且得胜的时候,袁绍就必须要夺下冀州,将治所放在邺城,毕竟刘虞原本是在涿县,靠近南皮,而一开始公孙瓒所在之地距离渤海太远,故而袁绍并不担心。 第67章 周仓 我的双脚被黑灰死死缠住。 这些黑灰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圈一圈缠住脚。 我努力向外跋涉,但双脚犹如陷入厚厚的雪地里,怎么都无法挣脱。 我满头都是白毛汗,看着大殿里,无数的黑灰涌了过来。 我赶紧念动“净面”...... 就在所有人都昏睡过去之后,石床上的怪物慢慢的盘坐了起来。紧接着下了地,来到其中一名土匪的面前。它脸上显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伸出龙爪似的爪子向着那人的头上就抓了过去。 对轲比能他们来说,只要救出羌渠,合自己两部人马为一处,幽州各郡城将无自己敌手。三部平分幽州西部那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也绝非难事。 锦葵知道,下一步,那些方国的家眷、人民,会全部沦为奴婢——这是他们战败应该得到的惩罚。 只见左右两边,不知何时涌来一大片一大片红色的火焰,而且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众人席卷而来。 其实上午我们俩还去找了左超,只不过这家伙没来上学,估计是怕挨打,所以耗子就说让他再好好呆两天,到时候账一起算。 一名虬髯满面的长老咧嘴一笑,崔岳曾和他说起过自己的推测,入侵的贼子有着如此实力,那对地坤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此时之事,是宸王的整个布局中最为关键的一处,却也是最为冒险的一处。因为她们无法断定,先跟来的人是谁的人。 按照华星灿的设想,章嘉泽由于身体的原因,肯定会离开校园的。 那些她不愿透露的信息,并不是因为她的家庭曾给她带来过多少痛苦的回忆,而是因为她的身份本身就与他背道而驰。 隔着老远,郑四夫人便听到了郑二夫人夸张的感慨声和假的不能再假的叹息声。 唐悠悠见状,一把从桌上抢过了一份资料,扫了一眼之后,一脸古怪之色地看着子乔四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手了,知道为什么吗?”心情舒畅之下,天帝突然有了一种聊天的心情。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时阳一开口就是质问,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而且楚逸只能上一所学校,就算楚逸报考了其他学校也没有敢去收他的。 陈曼曼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似乎是在跟人打电话,但距离的有些远,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 这一指,仿佛代表了天,代表了地,代表了芸芸众生,代表了宇宙洪荒,给人一种,无可抵挡,无法抵挡的感觉。 才刚推辞两句就顺势将钥匙放回了自己兜里,尼玛,天知道张伟当时的心碎成了什么样子。 “好!”胡一菲等人一听说要对付李察德,纷纷眼泛精光,异口同声道。 因为她听出了时茹话中的意思,句句都在透露着,自爱季末的心里,她的位置是不可估量的。 另外一边,孙铭正蛋疼着呢,此时见到李婉走了进来,顿时嘴巴都惊讶得张大了起来,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走进来的李婉。 但这并不重要,在11区的特聘的历史工作者们将会在这被篡改和扭曲的典籍中,竭力还原以人类视角记录的真相。 “哼!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提起汉克,林风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第68章 一味 我缓缓睁开眼,回到了厕所单间。长舒一口气,那个叫张静的女孩正依偎在我的怀里。 我赶紧推开她,她“嗯”了一声,揉着太阳穴,问我这是在哪。 “你还记得马上过了什么吗?”我问。 她告诉我,她当时就记得...... 林天四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扭头一瞧,只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忽然拔腿就跑,没命的一路狂奔。 沈彦在旁询问,沈离勾唇一笑,把那纸条直接递给了他。沈彦接过一看,眸子一亮,声音竟透着一股愉悦。 惠妈妈虽上了年纪,但因心疼陆二夫人,但凡陆中景没有歇在正房的日子,都会睡在陆二夫人的脚踏上亲自值夜,今夜也不例外。 “傲天,你干什么?这怎么可以?灵级丹药可不是这么吞服的!”袁江脸sè大变,带着万分惊讶惶恐的语气说道。 钱进指挥队伍前行,结果只能进入两人。见到这种结果,钱进露出了苦笑,没想到这十一号图腾柱的主人也是和神农树一样抓捕人质限制蹬柱的人数。 这时,董事局会议室内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由于这件事兹事甚大,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裁决。 未央怔然,其实心里早就料到她多半还是舍不得楚寒,但却没想到她忍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阿紫被这四个字吓的不轻,连声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夏韵之抿着嘴不回答,就紧紧抓住未央的袖子,像是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在沈离三人逃跑的过程中,树林里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他们跌跌撞撞的找到了个石洞,这才一起躲进去稍作藏身。 “安格斯,你这个叛徒!难道你真的要至主人的骨肉于死地吗?”德克里愤怒地道。 云麓雪山,终年白雪皑皑,坚冰不化。此雪山地处偏僻,乃雪国境内最偏远的一座山,所以很少有人来此,基本算是孤山一座。 “从那之后到现在还是没有醒来吗?”简只看着夏木希,然后轻声地问着一旁的男人。 得到杨锋的回应之后,进入通道的战斗傀儡,开始将那些尸骸之上的有用物品一一收集。 就在这时候,陈辉居然在床边挪动了脚步,像具行尸走肉似的,伸着胳膊,一步一步僵硬地朝我扑了过来。 感叹了一下目暮碧的贤惠和目暮警官的福气之后,仍然处于单身状态的白鸟任三郎这样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但在他刚上车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电话来自格里高利。 苏氏看了丁家来信,遥远的亲戚,没有见过,但看信就觉得亲切。最主要的是那边的空气是那世儿时格外熟悉的缘故吧。 王墨实在忍不住咧着嘴笑个不停,关一生这番话让他也很开心,他想保持高冷装出一副禁欲系男主的样子,但是他憋不住,嘴角一个劲儿的抽搐傻笑。 这是最后的毁灭时刻,曾经永夜的佛骸,如今无数天光盛大降临。 可是,卫华等六名大宗师武者不敢出头,城堡下方的数十万矿工就倒了大霉,一道道粗壮的能量光柱,一根根威力强大无比的弩箭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走一大片一大片的矿工性命,使得城堡下方的矿工死伤极为惨重。 第69章 城隍爷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大早我就关了店,打了辆车去找老太太。 到的时候九点多,老太太经常收破烂的车库是锁着的。 我没有多停留,直接往她的另一个据点去。 我是下了决心,也就是今天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丹凤眼夺回来。 进了小树...... 齐宝自然看出对面白恒比他修为高,但是当着他的面抢他打下来的妖丹,齐宝怎么能忍? 日期朱重八所在的皇觉寺离金陵没有多远的路程,但是朱重八是因为有事情才故意走这么慢的,一方面他要看看景色,另外就是他要对当地的民情要用心了解一下,因为朱重八不久的将来就要再次来到这里。 爱琴海咖啡馆主要就是为了圣利丹恋人约会服务的场所,里面的气氛自然很温馨。 在夜星辰和立华奏的注意暂时放在碧翠丝等人身上时,果断朝两人相反的方向飞速逃离。 生死存亡之际,雷晁不愿坐以待毙,别无他法,只能越阶施展降神之术,企图借聚雷帝之威,破开大阵,寻得一线生机。 天下有识之士,都很看好燕北,认为他能守住冀州。但同样的,天下有识之士,也都不看好燕氏能打进兖州。 齐宝刚一出现,摩罗眼中瞳孔微缩,他知道就是因为这两人的出现,才会让他们陷入僵局。 开始的时候,护国寺的那些僧人没有注意到朱重八,毕竟他们穿的僧人都是一样的样式。 在朱重八看来,你要是对你的亲人好的话,就要现在就对他们好,而不是以后,有句话说得很好吗?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鲲鹏虽然也受了一些伤事,不过对他依然能够造成威胁,只有他真正到了道境第六步,才可以稳稳压制住鲲鹏,所以现在还不是很焦急。 因为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感到那么真实,上次感觉到同样的痛是五年之前了,可是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也永远不会忘记。 严颜知道如果自己不能杀败城墙上敌军,那么江州肯定会失守的。虽然这段城墙是瓮城的城墙,但是要丢失了,整个瓮城就丢失了。 “不行,那是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出来的,所以,不能取消,那你看看怎么办?”云极有些憨厚的不住挠了挠头。 马基的能力和实力都是精英上忍级别,但是要真正成为一个大国的影还是力有未逮,威望也不足以服众,但是砂忍村现在又没有更强更合适的人,因此只能由他暂代风影的职务。 “我的作品完成了,老师你觉得怎么样?”在将符咒插入初代、二代火影的身体里后,两位火影的样子变得几乎和生前一模一样,大蛇丸得意洋洋地对猿飞日斩说道。 “灵川……”萧蒻尘刚要解释,却被他一把抓住,像避瘟疫一样拖离了周梓孟身边。 卓不凡收下了“斩神九秘剑”,看着手中的那九把银光闪闪短剑,卓不凡脸上浮现出了激动地表情。 钥匙的转动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空气。得救了!他庆幸地想,但庆幸也只有一瞬间而已,神经再度紧绷起来。现在这个时候会是谁?谁还有这个家的钥匙? “有人要我头颅,那就是有生死之仇了,待我算一算”南凡生的一掌金算命法,张武也会,半眯不就间掐指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