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自曝系统,父皇举国助我娶妻》 第1章 开局大婚,娶妻生子都有奖励! 大红喜烛“噼啪”炸开一星烛火。 赵辰安猛地惊醒,眼前是一片刺目的红。 身前,一道身影端坐不动,头顶的红盖头遮住了一切。 只留下一双交叠在膝前、因紧张而绞紧的素白小手。 他的新娘? 这是……婚房?! “唔!”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进入脑海! 无数画面直接炸开! 【大周王朝,十六皇子,赵辰安!】 【天生凡体,苦海闭塞,此生与仙道无缘!】 【皇室废人!】 【父皇愧疚,兄姐疼爱,皇城第一纨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定格在今夜这场荒唐的大婚上。 大周王朝铁蹄踏破天狼部落,为表臣服,部落献上他们最神圣的圣女——乌兰雪。 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兄们,谁会要一个战败小族的女人? 掉价! 于是,这份“荣耀”理所当然地落到了他这个皇室第一废柴的头上。 用最没用的皇子,娶你们最神圣的圣女。 这是何等的羞辱! 怎么,不服? 不服正好,那就再打一场,这次直接灭了你们区区部落! 说白了,这也是周国对天狼部落的一种服从性测试。 ……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眼前那道安静得如同木雕的身影。 红盖头之下,会是怎样一张脸? 是绝望哭泣,还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一股狂躁的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他想看看她! 赵辰安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那方红盖头的边角,毫不温柔地向上掀开! 红绸滑落。 刹那间,赵辰安的呼吸被扼住了。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纯净到极致的脸。 肌肤胜雪,五官仿佛神明最完美的造物,糅合了江南的秀美与草原的英气。 不是漂亮,是圣洁。 圣洁到让人感觉任何一丝杂念都是对她的亵渎。 随着他的动作,她惊惶地抬起头。 那是一双何等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烛火,也倒映着他。 眸中有惊慌,有倔强,还有一丝被毁灭家园后的深切悲伤。 乌兰雪。 天狼部落的圣女,他的妻子。 身为一个阅片无数的现代人,赵辰安自认见惯了顶级颜值。 可眼前这张脸,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真实与惊艳。 一个最原始的念头,如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她是我的!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手掌带着灼人的热度,朝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抚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温润肌肤的瞬间—— 一行冰冷的金色文字,毫无征兆地在他视野正中央炸开! 【叮!万嗣天骄系统启动……绑定成功!】 【宿主:大周王朝十六皇子,赵辰安!】 赵辰安的动作骤然僵住,手掌悬停在半空,距离乌兰雪的脸颊不过半寸。 系统?! 穿越者的金手指?! 一股狂喜如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的外挂到账了! 视野中的金色文字疯狂刷新! 【检测到宿主正妻:天狼部落圣女,乌兰雪。】 【核心功能激活:根据妻子资质评分,宿主可获得十倍暴击奖励!】 【若得到子嗣,将会根据评分,获得百倍暴击奖励!】 【开始对乌兰雪进行综合资质评分……】 【容貌:99(倾国倾城,神颜绝世)】 【资质:30(中人之姿,泯然众人)】 【特殊血脉:天狼血脉(初级,潜力巨大)】 【特殊性格:纯洁忠贞(极品)】 【综合评分判定中……】 【最终综合评分:81分(优良)!】 赵辰安的心脏砰砰狂跳! 八十一分!十倍暴击奖励! 会是什么? 神兵? 丹药? 还是能让我这个废柴直接逆天改命的无上体质?! 【优良级评分已触发十倍暴击奖励!】 【奖励正在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天品功法:《大道天衍经》!】 嗡! 看到奖励的瞬间,赵辰安脑子一片空白。 功法? 还是天品功法?!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一寸寸垮掉,最后只剩下无尽的错愕与荒谬。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赵辰安,天生凡体,苦海闭塞,不能修炼! 你给我一本天品功法?! 这算什么? 给一个双腿残废的人一双绝世神靴? 给一个瞎子一幅传世名画? 这是奖励? 这他妈是二次羞辱! 赵辰安几乎要气炸了!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带着微颤的声音响起。 “你……你就是我未来的夫君吗?” 乌兰雪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变幻不定的男人。 鼓起了全部勇气,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像山涧的清泉,带着一丝清冷,却又无比动人。 赵辰安猛地回神,目光从脑海中那本金光闪闪的《大道天衍经》,重新落回到眼前这张绝美的脸上。 看着她眼中的惊慌与无助,他心头的怒火莫名被浇熄了几分。 罢了。 系统不靠谱,功法是废纸,但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绝色美人,可是货真价实的。 什么狗屁羞辱,什么天品功法…… 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嘴角勾起一抹纨绔皇子该有的邪魅笑容,再次朝她探出手去。 “没错,从今晚起,我就是你的男人。” …… (省略内容加入书架后即可展开!)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赵辰安睁开眼,身侧是温热的触感。 乌兰雪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平稳而绵长。 昨夜的疯狂褪去,只剩下被褥间淡淡的馨香和她酣睡的模样。 她蜷缩着,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兽,与昨夜那带着野性的姿态判若两人。 赵辰安撑起半个身子,静静地看着她。 这张脸,真是百看不厌。 可惜,资质只有30分。 不过,血脉潜力巨大,性格极品……综合评分81,已经算是不错的开局了。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如果换一个容貌99,资质99,血脉、性格全是顶级的女子,那奖励会是什么? 仙品功法? 还是传说中的无上圣体?! 一想到那种可能,赵辰安的心脏就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当然,就算娶不到那种天骄,只要眼前这位容貌绝色的妻子给他生一个子嗣! 百倍奖励,依旧让赵辰安无比心动。 想到这里,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向了身边的温软。 乌兰雪在睡梦中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下,直接触发了赵辰安的保底机制! 开盖有奖,再来一次! 第2章 父皇坐稳了,我要摊牌! 日上三竿。 赵辰安终于从温柔乡中挣脱出来,只觉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他穿戴整齐,一身崭新的皇子蟒袍,腰束镶玉革带。 床榻之上,乌兰雪还用被子蒙着头,只留下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散落在枕上。 她显然是累坏了。 赵辰安没有打扰她,径直推门而出。 他必须立刻去见一个人。 他的父皇,大周王朝的唯一主宰——赵道霆! 昨夜洞房花烛后的片刻宁静里,他想通了很多事。 系统奖励的《大道天衍经》,是天品功法! 这是足以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地、不朽神庭都打出狗脑子的无上至宝! 根据他的记忆,大周王朝作为一方王朝,皇室最顶尖的修炼功法,也不过是区区地品。 天品功法,足以改变国运! 而他赵辰安是一个无法修炼的麻瓜,根本用不上这等功法! 但他知道谁能用得上,也必须用上。 想要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安稳地享受富贵。 并且源源不断地迎娶更多资质绝佳的妻子,就必须找到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 放眼整个大周王朝,谁是最大的靠山? 毫无疑问,是皇帝。 那个对他宠溺到近乎放纵的父皇! 所以,赵辰安决定做一件与所有穿越者前辈都背道而驰的事。 他要摊牌! 不再藏着掖着,而是要主动暴露自己获得了大机缘! 以此,换来父皇毫无保留的全力支持! 当然,穿越和系统是最大的隐秘,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 但他可以换一种更玄乎,也更让这个世界的人信服的说法。 如此一来,他献上功法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更重要的是,能把他爹,当今皇帝,彻底绑上他的战车! 想让大周从“王朝”晋升,甚至成为俯瞰一域的“天朝”吗? 想获得更强的功法,打破桎梏,触摸那传说中的仙台境吗? 那就帮我找老婆吧! 去找全天下最漂亮、资质最高的女人! 这计划,堪称完美! …… 皇宫,御书房。 身穿玄色龙袍的赵道霆正在批阅奏折,身旁的大太监魏公公垂手而立,呼吸都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碎步跑了进来,跪地禀报。 “启奏陛下,十六皇子殿下在殿外求见。” 赵道霆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 老十六? 他抬起头,神色间掠过一丝意外。 这个逆子,除了每月按例请安,平日里连皇宫的门都懒得进,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莫非……这小子是对那天狼圣女不满,跑来跟自己诉苦了? 心头泛起一丝愧疚。 这次联姻,确实委屈他了。 最合适的人选本是尚未娶正妃的三皇子,可那混账东西抵死不从。 其余几个成年的皇子,要么已有正妃,要么其母家世显赫,根本看不上一个战败部落的女子。 挑来挑去,这桩“苦差事”只能落在他最不成器,也最没靠山的十六子赵辰安头上。 “让他进来吧。” 赵道霆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已准备好迎接儿子的抱怨。 大不了,再多赏他些金银珠宝,让他出去快活就是了。 很快,身着蟒袍的赵辰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赵辰安躬身行礼,动作干净利落,标准无比,完全不见了平日里的那份散漫与敷衍。 赵道霆打量着他,准备好的安抚之词还未出口,就见赵辰安已经直起了身。 “父皇,儿臣有天大的要事禀报!” 不等赵道霆询问,赵辰安直接开口,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此事,关系到我大周王朝的国运兴衰,万代基业!” 赵道霆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郑重的儿子,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批阅奏折太久,产生了幻觉。 这还是那个整日只知斗鸡走狗、眠花宿柳的混账老十六? 国运兴衰? 万代基业?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母猪会上树还要离谱! “辰安,胡闹什么?” “父皇!” 赵辰安却是坚定的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 “请您屏退左右!” 整个御书房瞬间落针可闻。 大太监魏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听觉的雕塑。 赵道霆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对着魏公公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 魏公公躬身领命,带着一众太监宫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亲手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御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赵道霆坐回龙椅,一股属于帝王的磅礴威严缓缓散开,笼罩了整个大殿。 “现在可以说了吧?”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故弄玄虚?” 然而,赵辰安依旧没有开口。 他上前几步,走到了御案之前,压低了声线。 “父皇,还不够。” 赵道霆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儿臣恳请父皇,动用您的修为,彻底封锁此地!” “确保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任何存在,以任何方式探知分毫!” 此话一出,赵道霆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一股恐怖绝伦的气势轰然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一瞬间,赵辰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山当头压下,连呼吸都变得粘稠滞涩。 殿内飞舞的尘埃都在这一刻被定格在半空!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骨骼都在呻吟,但他还是咬紧牙关。 倔强地迎着自己父皇那审视的、锐利的目光。 他必须表现出足够的慎重,才能让父皇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超乎想象! 当那股足以压塌山岳的气势缓缓收敛。 赵道霆深深地看了一眼赵辰安,没有多问,只是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将整个御书房包裹其中。 空间,被彻底封锁! 做完这一切,赵道霆才重新开口,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说。” 赵辰安终于松了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当着赵道霆的面,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赵道霆惊疑不定的注视下。 赵辰安摊开手掌。 没有预兆,没有华丽的特效。 一本古朴、厚重的金色典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典籍封面上,《大道天衍经》五个古篆字,流淌着不朽的神韵,仿佛阐述着三千大道的终极至理! 轰! 赵道霆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双目陡然圆睁,视线死死钉在那本凭空出现的功法上! 他脸上属于帝王的镇定与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天品???” 第3章 周皇:要不就给他试试?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 赵道霆的呼吸都停了。 一本通体泛着淡金光泽的典籍,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赵辰安的掌心。 没有储物法宝的灵力波动,没有丝毫空间涟漪。 就像是……神迹。 赵道霆一生征战,身为大周帝王,自认心如铁石,此刻指尖却传来一阵冰凉的麻意。 他那双阅尽世间沧桑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掌控的收缩。 这不是神通。 这是他无法理解的法则! 《大道天衍经》。 仅仅是封面上那五个古字,就让赵道霆的神魂一阵刺痛,仿佛在仰望一片无法揣度的星空。 这逆子,从哪里得来的这东西? 是福? 还是能将整个大周王朝拖入深渊的滔天大祸? 属于帝王的威压轰然降临,却因为主人心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不稳。 赵道霆死死盯着赵辰安,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物,何来?”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占有,是恐惧。 能拿出这等物品的存在,碾死他这个小小的“王朝”帝王,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自己的儿子,平日里斗鸡走狗,怎么会沾染上这等恐怖的因果? 莫不是被哪个万年老怪当成了棋子? 面对父皇几乎要噬人的目光,赵辰安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茫然与激动。 他摊开手,仿佛自己也无法解释。 “父皇,儿臣不知。” “昨夜大婚后,儿臣梦入混沌,有宏大之音告知,儿臣激活了上古大能遗留的传承。” 赵辰安按照早已演练无数遍的说辞,语气真诚。 “那传承规则……很奇特。只要儿臣迎娶的妻子资质越是绝佳,诞下的子嗣越是不凡,便能获得越丰厚的传承奖赏。” “这本功法,便是儿臣醒来后,脑中多出的第一份赏赐!儿臣不敢隐瞒,立刻前来禀告父皇!” 说完,他一脸坦荡地看着赵道霆,像个第一时间向家长献宝的孩子。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赵道霆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赵辰安的脸,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没有。 只有坦诚,和尚未从天降横财中回神的懵懂。 突然! “荒唐!” 赵道霆勃然大怒,一掌拍在御案上,坚硬的紫檀木应声浮现一道裂纹。 “上古传承?娶妻变强?赵辰安!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 帝王的怒火,是试探。 他要看看,自己的儿子,在这滔天压力下,是否会露出马脚。 然而,赵辰安身形笔直,不闪不避。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苍天可鉴。” 他就那么坦然地迎接着赵道霆的怒火,目光清澈,没有半分动摇。 看着儿子这副“我没撒谎,信不信由你”的模样,赵道霆心头的怒火,竟诡异地消散了。 他了解这个儿子。 顽劣是真,却没胆子在他面前如此面不改色地撒下弥天大谎。 难道…… 这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让赵道霆的心脏狠狠一抽。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金色典籍。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凝重。 指尖触及封面的瞬间,赵道霆闷哼一声,竟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他的神魂,在哀鸣!在颤栗! 仅仅是触碰,就让他这个四极境圆满的强者,感受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是真的! 赵道霆眼中的惊骇再也无法掩饰,他双手并用,将那本薄薄的典籍捧了起来。 入手,却重若山岳! 他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轮海卷》。 精妙!绝伦!比大周皇室的镇国地品功法《玄水真经》,高明了不止一个维度! 他急速向后翻。 《道宫卷》! 《四极卷》! 《化龙卷》! 当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卷的开篇时,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仙台卷》! 从仙台一层到仙台九层,通往圣人至境的完整道路,就这么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不是什么天品功法! 这他妈是足以让不朽圣地血流成河的天品传承! 周国皇室传承的地品功法已是极限,让他止步于四极,前路断绝。 他本以为此生无望,大周也将在他手中继续沉沦。 可现在! 一条通天大道,就摆在他的面前! 啪! 赵道霆猛地合上典籍,胸膛剧烈起伏,看向赵辰安的眼神,再无半分帝王的审视和猜忌。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迹的眼神! 震惊,狂喜,最终化为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信了。 除了真正的仙缘,世间再无任何解释! 凭空造物,直指圣人的无上宝典…… 自己这个最不成器的逆子,撞上了何等逆天的造化! 而这份造化的钥匙,竟然是……娶老婆? 赵道霆的思维,因为这个结论而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就在这时,赵辰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皇,儿臣天生废体,无法开辟苦海。此等神物在儿臣手中,是明珠蒙尘。” 他对着赵道霆,郑重一拜,额头触地。 “今日,儿臣将此法献给父皇!愿助父皇打破桎梏,君临天下,带领我大周,万世不朽!” 这一拜,这一席话,如神雷天降,狠狠劈在赵道霆的心头。 他看着匍匐在地的儿子,这个他曾以为只能当个富贵闲人了此一生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哪怕是帝王心术,此刻也无法控制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赵道霆胸膛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走下御阶,亲手将赵辰安扶起。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嘶哑。 “辰安,有你这份心,父皇……很欣慰。” 赵道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终于恢复了帝王的沉稳与决断。 “此事,是你我父子二人,是我大周王朝最大的秘密。” “从今日起,烂在肚子里,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明白吗?” “儿臣明白!” 赵辰安再次行礼,干脆利落地退出了御书房。 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 御书房内,再次只剩下赵道霆一人。 他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 良久,他缓缓低头,看着手中那本薄薄的,却承载着一个王朝未来的金色典籍。 “迎娶的妻子资质越是绝佳……能获得的传承奖励就越丰厚……” 天狼部落之女,便奖励了如此逆天的功法。 那若是……天赋更加优质的女子呢? 赵道霆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大周,困于“王朝”之名,已有三百年! 破局之机,竟在这个最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他缓缓走回御案,坐上那张冰冷的龙椅,将《大道天衍经》珍而重之地放在面前。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许久,敲击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一声极轻的低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那……就试试?” 第4章 周皇的执行力,又赐婚了! 从御书房出来,赵辰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天高云淡,暖阳拂面。 他成功了。 用一个无法被证伪的弥天大谎,将自己和父皇赵道霆这位大周王朝最有权势的男人,彻底绑在了一起。 《大道天衍经》是真的。 那份直指圣人境界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帝王疯狂。 而自己,就是那个唯一能开启宝藏的钥匙。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只能混吃等死的废柴皇子,而是大周王朝走向皇朝甚至天朝的唯一希望! 这感觉,不赖。 回到十六皇子府。 府邸门口,一道纤柔的白色身影正踮着脚尖,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朝着宫城的方向张望。 是乌兰雪。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繁复的妃袍,显然从大婚后就没换过。 纯白的长裙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看到赵辰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所有的不安与焦急都化作了满溢的欣喜。 她提起裙摆,小跑着迎了上来。 “夫君!” 看着自己刚过门的小娇妻这般粘人,赵辰安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乌兰雪微凉的小手,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跑出来做什么,风这么大。” 他故意板起脸。 “下次老老实实在床上等我便是。” 怀中的娇躯猛地一僵。 乌兰雪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 昨夜床榻之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与索取,瞬间涌上心头。 她把脸埋在赵辰安的胸口,不敢抬头,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赵辰安轻笑,牵着她的手,大步向府内走去。 两人刚踏入前厅,一名下人就匆匆跑来。 “殿下,三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厅里等您。” 话音刚落,一个爽朗的笑声就从厅内传了出来。 “十六弟,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这府里的茶都要被我喝光了!” 只见一个身穿蟒袍,面容俊朗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正是三皇子,赵辰宇。 赵辰安的脑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位三哥的信息。 生母是贵妃,在宫中颇有势力。 本人也开辟了苦海,算得上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最关键的是,这桩与天狼部落的婚事,本该是他的。 是他,在父皇面前哭天抢地,说自己心有所属,非李大将军之女李青鸾不娶。 又说什么草原女子粗鄙不堪,配不上皇室血脉,这才让父皇把这桩婚事推给了自己这个“废人”。 现在又这般亲近,来干嘛的? 莫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辰安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挂上了符合原身人设的憨厚笑容。 “三哥!你怎么有空来了?” 赵辰宇的视线在赵辰安和乌兰雪紧握的双手上扫过。 而后落在了乌兰雪那张足以令任何男人失神的绝美容颜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但很快便被一抹庆幸所取代。 再美又如何? 终究是个蛮夷女子,血脉不纯,怎比得上京城第一美人,将门虎女李青鸾? “弟妹也在啊。” 赵辰宇装作才看到乌兰雪的样子,笑着从自己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通体碧绿的短剑,剑鞘上镶嵌着宝石,灵气流转,赫然是一把下品法剑。 “听闻弟妹是草原上的天狼圣女,自幼便精通武艺。” “这柄‘碧水剑’,削铁如泥,就当是三哥我补给你的新婚贺礼了。” 赵辰安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 “贺礼?三哥,昨日大婚你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赵辰宇哈哈一笑,拍了拍赵辰安的肩膀。 “那份是给你的,这份是给弟妹的,不一样。” 演的还挺像。 赵辰安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哪里是送礼,分明是这位三哥良心不安,来安慰自己这个替他顶了雷的倒霉蛋弟弟的。 他侧过身,对着乌兰雪笑道: “还不快谢谢三哥?这可是好东西。” 乌兰雪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乖巧地从赵辰宇手中接过了法剑,轻声道谢。 “多谢三哥。” 赵辰安顺势搂住乌兰雪的腰,对着赵辰宇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三哥你太有心了!不过说真的,这桩婚事,小弟可是喜欢的很呐!” 他说的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一旁,乌兰雪听到这话,心尖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赵辰安的侧脸。 自己的夫君,当着他哥哥的面,说喜欢这桩婚事,喜欢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感动,瞬间填满了她的心房。 原来,他不是被迫的。 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赵辰安的衣袖。 脸上的红晕更胜,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男人怀里。 赵辰宇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彻底放下了心。 看来这老十六是真没心没肺,娶个蛮女都乐呵呵的,倒也省了自己一番口舌。 他摆了摆手,准备告辞。 “行了行了,看你们俩这腻歪劲,我这做哥哥的也就不打扰你们了。改日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尖细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骤然从府外传来! “圣旨到!” 三个字,让整个皇子府前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是一滞。 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宦官服,头发花白,面容阴柔的老太监。 在一队禁军的簇拥下,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父皇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魏公公! 赵辰宇脸上的轻松笑容僵住了。 乌兰雪也紧张地抓紧了赵辰安。 赵辰安心中咯噔一下。 圣旨? 这才刚从宫里出来,又来一道圣旨?父皇这是要干嘛? 魏公公走入厅内,那双浑浊的眼睛环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赵辰安的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展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冰冷肃穆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之内。 赵辰安、赵辰宇、乌兰雪,连同府内所有下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兹有车骑大将军李擎苍之女李青鸾,德才兼备,性情贤淑,与十六皇子赵辰安堪称良配。” “为彰天恩,特将其赐予十六皇子为侧妃!” “择吉日,七日后完婚!” “钦此!” 第5章 将军之女,三皇子崩溃了! 轰! 圣旨的内容,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赵辰安、赵辰宇和乌兰雪三人的脑海中同时炸响! 三皇子赵辰宇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傻了。 赵辰安则是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卧槽! 父皇,您这执行力,不去当996卷王真是可惜了! 我前脚刚告诉你“娶妻资质越高,奖励越丰厚”,你后脚就把大将军的女儿给我送过来了? 这一刻,赵辰安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惩罚,也不是什么随机的恩赐。 这是试探! 是父皇赵道霆,对他那个“上古传承”的第一次,也是最直接的一次投资和测试! 魏公公合上圣旨,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最前方的赵辰安,面无表情。 “十六皇子,接旨吧。” 赵辰安缓缓抬起双手,动作沉稳而标准,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恭敬地从魏公公手中接过了那卷足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明黄色卷轴。 入手,微沉。 魏公公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三皇子赵辰宇。 那浑浊的眸子里,像是有几分怜悯,又像是有几分嘲弄。 随即,他一甩拂尘,转身便走,没有多说一个字。 一队禁军甲胄铿锵,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了府门之外。 人走了,但那道圣旨带来的恐怖压力,却依然笼罩着整个前厅。 “不……不可能……” 死寂之中,一个破碎的、充满着荒谬与不解的喃喃自语响起。 赵辰宇还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目死死盯着赵辰安手中的圣旨,仿佛要将它看穿。 李青鸾…… 赐给老十六当侧妃? 七日后完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动作太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十六弟……” 赵辰宇冲到赵辰安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嘶哑地质问: “是你!是不是你跟父皇说了什么?!” 赵辰安任由他抓着,脸上挂着符合人设的茫然与无辜。 “三哥,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从宫里回来,父皇什么都没说……” 这副样子,落在癫狂的赵辰宇眼中,更是火上浇油。 一个连苦海都无法开辟的废物! 一个他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凭什么?! 他心心念念,不惜顶撞父皇,不惜拒绝天狼圣女也要得到的女人。 凭什么就这么轻飘飘地被赐给了这个废物! “我不信!我不信!” 赵辰宇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连连后退。 他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我要去见父皇,我一定要亲自问个清楚!” 他看也不看赵辰安,更没有理会一旁同样面无血色的乌兰雪,就那么状若疯魔地冲出了十六皇子府。 看着三哥那几乎要崩溃的背影,赵辰安在心中啧啧感叹。 可怜的三哥啊。 为了李青鸾,拒绝为大周联姻,把这口黑锅甩给了自己这个“废柴弟弟”。 他大概以为,自己只要熬到李大将军凯旋,再上门提亲。 凭借自己母妃的势力和自己的“天赋”,这门亲事十拿九稳。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皇转手就是一个回旋镖。 把他心心念念的女神,打包送到了他最看不起的弟弟床上。 这下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当然,自己除外。 赵辰安甚至有点想笑。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地拽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到了乌兰雪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 她站在那里,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 刚刚因为赵辰安那句“喜欢得很”而升起的满心甜蜜,此刻已经被一片冰寒所取代。 侧妃…… 夫君又要娶别人了。 还是车骑大将军的女儿。 是那个带兵击败了天狼部落,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圣女,沦为和亲牺牲品的李擎苍的女儿!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冰冷,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这算什么? 是大周王朝对战败者的又一次宣告吗? 让胜利者的女儿,和战败者的公主,共侍一夫。 重点是这个所谓的胜利者,还要成为妾室。 被自己在身份和地位上碾压一头! 她实在搞不清楚,大周皇帝到底在想什么! 赵辰安看着她黯淡下去的清澈眸子,瞬间就洞悉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他心中一软,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 怀中的娇躯明显一僵。 “担心了?”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乌兰雪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但那越发用力的、抓着他衣袖的小手,已经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 赵辰安轻叹一声,捧起她的小脸,让她正视自己。 “听着。” 他的神态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是十六皇子妃,是父皇下旨,明媒正娶抬进我赵辰安府里的正妻。” “这个身份,永远不会变。” “至于其他人……” 赵辰安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无论她是谁的女儿,进了这个门,就只是侧室,是妾。” “正妻,与妾,之间的差别。” “你,明白吗?” 他的话,像是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乌兰雪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神态,听着他郑重的承诺。 正妻……侧室…… 是啊,她是正妃。 那个李青鸾,哪怕家世再显赫,也只是个侧妃。 在等级森严的皇家,这道鸿沟,不可逾越。 夫君他……是在安抚自己,也是在给自己撑腰。 那颗沉入冰窖的心,仿佛被一束温暖的阳光照到,缓缓回暖。 她鼻尖一酸,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赵辰安的胸膛,轻轻地“嗯”了一声。 赵辰安搂着怀中温软的娇躯,心中却掀起了另一层波澜。 “所以,本殿下的正妻,你愿不愿意为我生一个小皇子呢?” 听到高赵辰安的话,乌兰雪一愣,随后立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一个热烈的激吻! 第6章 父皇的PUA:大将军被忽悠瘸了! 赵辰安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泛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睫毛。 他捧着乌兰雪的小脸,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意。 “记住了,你是这府里唯一的女主人。” 他的话语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乌兰雪用力地点头,将脸颊在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然后踮起脚尖,主动献上了自己生涩而热烈的吻。 赵辰安微微用力,将她拦腰抱起! 直奔那新婚后尚未整理的婚房而去! ……(老规矩,省略内容加入书架可以展开!)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墨香。 本该是安神静气的地方,此刻却充斥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陛下!” 一声粗犷的暴喝打破了宁静。 车骑大将军李擎苍,这位刚刚率军击溃天狼部落,威震北疆的猛将。 此刻却连甲胄都未卸下,就这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涨得通红,浓密的络腮胡都在微微颤抖。 “末将斗胆,敢问陛下,那道赐婚的圣旨,是……是真的吗?” 他站在书案前,因为情绪激动,连自称都有些混乱。 御座之上,身穿龙袍的赵道霆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 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只是平静地回视着自己最信任的这位将军。 “是朕下的旨。” 赵道霆的回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李擎苍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陛下!您知道的,小女青鸾……她……她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 他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都有些发紧。 “她自幼随我习武,天赋异禀,如今不过双十年华,便已成功开辟道宫,踏入了道宫境初期!” “如此天资,就算配与那些寻常天骄也未必逊色!可您……您却将她赐给十六皇子做……做侧妃?” 说到最后两个字,李擎苍的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那可是他李擎苍的掌上明珠! 是整个大周王朝都赫赫有名的将门虎女! 嫁给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纨绔废物当侧妃? 这简直比让他战死沙场还要难受! 赵道霆听着他的抱怨,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李擎苍一怔。 “说完了,就该朕问你了。” 赵道霆放下茶盏,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你李大将军看来,朕的儿子,配不上你的女儿?” 轰!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却让李擎苍浑身剧震。 刚刚还满腔的怒火和委屈,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浇灭。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冷汗,瞬间从他的额头渗了出来。 “不……不是!末将绝无此意!” 李擎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高大的身躯伏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陛下的皇子,乃是真龙血脉,金枝玉叶。” “小女能嫁入皇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末将……末将岂敢有半点不敬!” 他慌忙解释,生怕说慢了半个字。 赵道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末将……末将是说……十六皇子他……” 李擎苍卡住了。 后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说十六皇子无法开辟苦海,是个修行路上的废物? 说十六皇子终日游手好闲,是皇城里人尽皆知的头号纨绔? 当着人家亲爹的面,数落他儿子的不是? 他李擎苍是莽,不是蠢! 他可以当着皇帝陛下面前说自己女儿的各种好。 却不能说十六皇子一个“不”字! 不然就是真在找死! 看着他那副憋屈又不敢言的样子,赵道霆心中暗笑。 这憨货。 他本想稍微透露一两句,安抚一下这位爱将的心。 但转念一想,赵道霆改变了主意。 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 朕是皇帝! 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变得深沉。 “李擎苍。” “末将在!” 李擎苍一个激灵,头埋得更低了。 “你对朕,可还忠诚?” 这个问题来得莫名其妙,但李擎苍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末将这条命都是陛下的!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无论是刀山火海,还是十万敌军,末将绝不皱一下眉头!” 赵道霆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 “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 “那你觉得,朕会害你吗?” 李擎苍猛地抬头。 他看着御座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思绪瞬间回到了几十年前。 那时,他还只是御前的一个小小侍卫,而眼前的陛下,也还只是普通的皇子之一。 是陛下一手将自己从侍卫提拔为偏将,再到将军,最后封为车骑大将军,位极人臣。 这份知遇之恩,这份君臣情谊,早已超脱了寻常。 李擎苍虎目一热,声音变得沉重而坚定。 “陛下待末将恩重如山,知根知底,末将信自己,更信陛下!陛下绝不会加害末将分毫!” “呵。” 赵道霆笑了。 他从御座上站起身,走到李擎苍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既然你信朕,也信朕不会害你。” 赵道霆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你还在这里跟朕唠叨什么?” “滚回去,洗干净脖子……不是,是洗干净你女儿,等着七日后出嫁就行了。” “朕的安排,自有深意。” 李擎苍就这么被赵道霆连扶带推地弄出了御书房。 直到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他高大的身躯还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深意? 有什么深意? 把一个道宫境的天才闺女,嫁给一个开不了苦海的废物,这能有什么深意? 李擎苍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就在他满心茫然,准备离开之时,一道急切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冲了过来。 “李将军!李将军请留步!” 来人正是三皇子赵辰宇。 他面容憔悴,双目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此刻看到李擎苍,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李将军,父皇他……” 赵辰宇冲到李擎苍面前,刚要说话。 然而,李擎苍只是用那双铜铃大眼瞥了他一下,什么话都没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陛下的“深意”,哪里有空理会这个失魂落魄的皇子。 于是,在赵辰宇错愕的注视下,这位车骑大将军,就这么迈开大步,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渐行渐远。 赵辰宇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傻了。 风吹过空旷的宫廷走廊,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走了他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 第7章 你自己说受不了的哦! 风吹过空旷的宫廷走廊,卷起几片落叶,也卷走了他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 赵辰宇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个人都傻了。 李擎苍……就这么走了? 那个脾气火爆,敢在朝堂上跟御史对喷的莽夫,就这么无视了自己? 为什么? 父皇的圣旨,不是也损害了他李家的颜面吗? 他不是应该跟自己一样,愤怒、不甘,想尽办法阻止这一切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赵辰宇的心脏。 他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不! 还有父皇! 只要自己能见到父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许还有转机! 赵辰宇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御书房。 “父皇!儿臣求见父皇!” 他冲到殿门前,不顾一切地嘶吼着,甚至想用手去推那扇沉重的殿门。 “三皇子殿下,请留步。” 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御书房的总管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幽灵般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本皇子要见父皇!” 赵辰宇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总管太监躬着身子,脸上却没什么恭敬,只是平铺直叙地传达着旨意。 “陛下口谕。” 赵辰宇的动作一滞。 “滚回去,禁足思过七日,无诏不得出府。” 轰! 滚……回去? 禁足……七日?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化作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赵辰宇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七日后,就是李青鸾和那个废物成婚的日子。 父皇这是……在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断绝他所有的念想! “不……为什么……” 赵辰宇失魂落魄地后退两步,嘴里喃喃自语。 他想不通。 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废物十六弟? 论修为,自己早已开辟苦海,命泉汩汩,神桥在望! 而赵辰安,连苦海都开辟不了! 论才学,自己熟读经史,策论文章屡获太傅称赞! 而赵辰安,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为什么父皇要如此偏袒他! 甚至不惜折辱李大将军,也要把一位道宫境的天之骄女,塞给他当侧妃! 总管太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是微微垂下头,不再多言。 赵辰宇踉跄地转过身,行尸走肉般地朝着宫外走去。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宫门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划过他混乱的脑海。 母妃! 对,还有母妃! 淑贵妃,他唯一的依靠! 父皇可以不顾念父子之情,但母妃总会帮自己的! 一道新的光芒在他死寂的瞳孔中亮起,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后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 御书房内。 赵道霆负手而立。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 他缓缓闭上双目,整个人的气息沉静下来。 下一刻,一幕奇异的景象在他体内发生。 原本在他苦海之上,按照皇室功法修炼出的四极秘境,那连接天地四方的四根光柱,此刻竟在微微颤动。 一缕缕玄奥莫测的金色符文,凭空出现在他的神识之海中,化作一篇浩瀚无边的经文。 《大道天衍经》! 这正是赵辰安刚刚献上的天品功法! 仅仅是入门,赵道霆便感觉到,自己卡了十年之久的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化龙境壁垒,在这篇经文的运转之下,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天品功法……果然神妙无穷。” 赵道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气息在空中凝而不散,竟隐隐有龙形盘绕。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都在发生着奇妙的蜕变。 突破化龙境,指日可待! 届时,他将成为大周王朝数百年来,第一位化龙境的君主! 而这一切的源头…… 赵道霆的思绪,回到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十六子身上。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儿子成个亲,会引来如此惊天的机缘。 那背后,必然站着一位无法想象的神秘大能。 而这位大能,似乎对自己儿子的婚事,很感兴趣。 “青鸾那丫头,道宫境的天资,可比乌家的女娃高出不少。” 赵道霆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弧度。 “七日后,朕倒要看看,你又能给朕,给大周,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十六皇子府。 婚房之内,春意盎然。 锦被之下,一具玲珑有致的娇躯微微起伏,雪白的肌肤上透着一层醉人的粉红。 乌兰雪发丝凌乱,沾着细密的汗珠,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脸颊。 她侧躺在赵辰安怀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夫君……我……我真的不行了……”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哭腔,软糯而沙哑,听得人心头发颤。 她本就是轮海境的修士,体力远超常人。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连苦海都未能开辟的夫君,体力怎会恐怖到如此地步。 他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龙,每一次的冲击,都让她神魂颠倒,溃不成军。 赵辰安低头,看着怀中娇喘吁吁的美人。 少女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被情潮染得艳若桃李。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分外勾人。 他坏笑一声,手指轻轻刮过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这就扛不住了?” “嗯……” 乌兰雪把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闷闷地应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委屈。 赵辰安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 “那可就不能怪我了哦。” 乌兰雪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只听他继续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既然你一个人扛不住,那为夫再给你找个姐妹分担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毕竟,是你自己说扛不住的。” 乌兰雪闻言,顿时脸红。 随后赶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赵辰安火力旺盛,尚未发泄完毕,目光正好瞟到她的樱桃小嘴。 ……(省略内容,加入书架即可展开!嘻嘻~~) 第8章 李青鸾清晰的思路!真天骄! 后宫,永和宫。 奢华的宫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三皇子赵辰宇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一个宫装美妇的裙角,他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容此刻尽是狼狈与癫狂。 “母妃!您一定要帮帮儿臣!儿臣不能没有青鸾!不能!” 淑贵妃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气。 赵辰宇自幼便爱慕李青鸾,这件事在皇城上层圈子里并非秘密,她这个做母亲的,又岂会不知。 她伸手,想要扶起儿子,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宇儿,你先起来……你这样,成何体统!” “不!母妃若是不答应,儿臣就长跪不起!” 赵辰宇状若疯魔,丝毫没有平日里皇子的仪态。 淑贵妃的心彻底软了。 她叹了口气,扶着儿子的手臂,用力将他拉了起来。 “好了,你先回府去,别再让你父皇看见你这副样子,否则又是大不敬。” “母妃……” 赵辰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放心,” 淑贵妃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挤出一丝镇定的微笑: “母妃这就去见你父皇,为你说情。” 得到承诺,赵辰宇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他踉跄着,被宫人搀扶着离开了永和宫。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淑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忧虑。 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深吸一口气,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还未靠近御书房,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气息沉重如山岳,威严如天倾,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守在殿外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面无人色,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淑贵妃心头剧震,脚步不由得一顿。 这是……陛下的气息? 怎么会如此恐怖! 她身为贵妃,也算有些修为在身。 可在这股气息面前,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随时都会被碾成齑粉。 她强忍着心头的惊骇,一步步艰难地挪到殿前。 “贵妃娘娘,陛下……陛下正在清修,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总管太监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地说道。 淑贵妃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 她能感觉到,那股让她心神颤栗的气息源头,就在殿内。 陛下这是……在修炼什么神功? 她不敢打扰,只能在殿外的走廊下,默默地等候。 从黄昏,等到深夜。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沉。 殿内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实,愈发恐怖,隐隐间,似乎有龙吟之声在虚空中回荡。 淑贵妃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终于明白,陛下这次的修炼非同小可。 她不敢再等下去,只好带着满腹的惊疑与不安,悄然返回了后宫。 她决定,明天再来。 然而,结果却让她彻底绝望。 第二天,赵道霆没有出关。 第三天,赵道霆依旧没有出关,甚至连每日的早朝都直接取消了。 一连六天。 整整六天,御书房的大门都未曾开启过一次。 皇帝闭关不出,这在大周王朝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 淑贵妃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答应了儿子,却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七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 “娘娘,要不……” 一个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既然陛下这边行不通,我们何不从另一头想办法?” 淑贵妃蹙眉。 “若是……若是十六皇子出了什么意外,这婚事,不就自然告吹了吗?” 侍女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轰! 淑贵妃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 除掉赵辰安! 只要他死了,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攫住了她的心神。 但,仅仅是一瞬间。 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赵道霆那张威严的脸,以及他平日里对那个废物十六子近乎纵容的宠溺。 更深处,一个模糊而绝美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女人…… 虽然已经离开皇宫多年,但淑贵妃清楚地知道,那个女人在陛下的心里,刻下了一道谁也无法磨灭的痕迹。 而赵辰安,正是那个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 动他? 无异于自寻死路! 一股冰寒的恐惧瞬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啪!” 淑贵妃猛地转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侍女的脸上。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 她厉声呵斥,整个人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竟敢妄议皇子,图谋不轨!来人,拖出去,在殿外罚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侍女被打懵了,捂着脸,惊恐地看着自家主子,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很快,两个太监冲进来,将她拖了出去。 淑贵妃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就要被这贱婢蛊惑,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与此同时,车骑将军府。 府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红色。 李擎苍穿着一身便服,站在女儿的闺房外,高大的身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他看着房中那套已经备好的,繁复华丽的侧妃嫁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房间内,李青鸾正端坐于梳妆台前。 她一身素色长裙,未施粉黛,却难掩其绝世的容颜。 对于即将到来的婚事,对于自己要嫁给那个全皇城闻名的纨绔废物,甚至只是做一个侧室,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抗拒与不甘。 她平静地擦拭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动作专注而优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唉……” 李擎苍又是一声叹息,终于还是忍不住,迈步走了进去。 “青鸾,是为父……委屈你了。” 他声音沙哑,这个纵横沙场的铁血将军,此刻却满是愧疚。 李青鸾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将长剑归鞘,缓缓起身,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何出此言。” 第9章 天品功法,朕敢传下去! 她的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陛下他……” 李擎苍想说陛下的旨意太过荒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为父只是不懂,陛下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他最终只能如此说道。 李青鸾却是轻轻摇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的一株腊梅,忽然开口问道: “父亲,当今陛下的龙体如何?” 李擎苍一愣,不明白女儿为何突然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回答: “陛下龙体安康,正值鼎盛之年。若是有朝一日能突破到化龙境,更可增添数百年寿元。” 李青鸾点了点头,又问: “那父亲可曾有过,站队某位皇嗣的想法?” 李擎苍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斩钉截铁地摇头。 “胡说!为父只忠于陛下一人!此生绝不可能投奔任何皇子,参与夺嫡之争!”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身为车骑大将军的立身之本。 李青鸾的唇边,逸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既然如此。” 她转过身,清澈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父亲。 “那父亲,还有什么可以忧虑的?” 李擎苍彻底被问住了。 李青鸾继续说道: “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赐下的这桩婚事,是女儿受了委屈,是将军府受了委屈。” “陛下,他会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却依然如此行事,那便意味着,在陛下心中,这份委屈是必须的。” “而日后,他也必然会从其他地方,将这份委屈,加倍补偿给父亲。”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擎苍的耳中。 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将军,此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般。 李青鸾走到那件华丽的嫁衣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上面精美的刺绣。 “这桩婚事,于女儿而言,不是屈辱。” “于父亲而言,更不是陛下的敲打。” “它只是……陛下提前支付给我们李家的一份,无比丰厚,也无比安稳的——未来。” 李青鸾的话音落下,闺房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而在遥远的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那股压抑了整座皇宫六天六夜的恐怖气息,正在以一种奇妙的韵律缓缓收敛。 盘坐于龙床之上的赵道霆,身体内部发出了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四肢百骸之中,一道道金色的神曦取代了原有的真元。 在他的经脉中肆意流淌,每一次循环,都在洗涤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这便是天品功法《大道天衍经》的玄妙之处。 它并非是在原有基础上修补,而是彻底的推倒重建! 将原本大周皇室传承了数百年的功法根基,尽数废除。 而后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玄奥的方式,重塑道基! 轰! 赵道霆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宛如实质的金光自他眸中迸射而出,将前方的空气都洞穿,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缓缓起身,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 四极境巅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打破桎梏,演化龙脉,踏入化龙之境! 届时,他将拥有超过八百年的寿元,足以将大周王朝,亲手推上皇朝之位! “天品功法……果然神妙无双。” 赵道霆摊开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金色力量,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激动。 这便是他那个废物儿子,赵辰安带来的天大机缘! 御书房厚重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 守候了整整六天六夜的总管太监魏公公,一个激灵,连忙跪伏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恭迎陛下出关!” 赵道霆迈步而出,龙行虎步,周身那股磅礴的气息已经尽数收敛。 看上去与往日并无不同,但魏公公却能感觉到,眼前的帝王,仿佛与这片天地都更加契合了。 “起来吧。” 赵道霆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赵道霆一边朝着殿内走去,一边随口问道: “朕闭关这几日,朝中可有大事发生?” 魏公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低着头,恭敬地回禀。 “回陛下,朝堂一切安稳。只是……三皇子回府禁足前,去过永和宫。” “淑贵妃这几日,日日都来御书房外求见,想来是为三皇子说情。” 赵道霆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还有呢?” “朝中百官,对陛下为十六皇子与李将军之女赐婚一事,颇有议论。” “不过……车骑将军府那边,李将军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默默地为小姐准备着嫁妆。” 听到这里,赵道霆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好。 很好! 赵道霆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李擎苍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但胜就胜在两个字——忠诚! 而他的女儿李青鸾,却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 有女如此,李擎苍能压下所有不满,遵从朕的旨意,倒也不算出人意料。 朕的儿子,不能修行。 那朕,就为他铺好一条通天大道! 李擎苍,便是朕为他选的第一块基石! 原本,这《大道天衍经》就应该是皇室不传之秘,绝不可外泄。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了安儿的未来,为了大周的江山,些许祖制,破了又何妨! 一个化龙境的李擎苍,远比十个道宫境的李擎苍,更有价值! 就算李擎苍资质差了点,无法突破到化龙境,那也可以成为他的助力。 毕竟赵道霆的眼光可从没放在眼前的得失之上。 他看的更远,要的更多。 而且对于李擎苍来说,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道枷锁,一道将李家与皇室,与赵辰安,彻底绑死在一起的枷锁! 想到此处,赵道霆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重新坐回龙椅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变得深不可测。 “传旨。” 魏公公立刻躬身肃立。 “传,车骑将军李擎苍,觐见。” 第10章 吉时已到,出发接亲! 夜色如墨,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李擎苍一身戎装,快步踏入殿内,冰冷的甲胄在寂静的宫殿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臣,李擎苍,参见陛下!” 龙椅之上,赵道霆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却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息,压得李擎苍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股气息……比陛下闭关前,更加恐怖了! “平身吧。” 平淡的两个字响起,那股山岳般的压力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谢陛下!” 李擎苍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赵道霆并未说话,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息,对李擎苍而言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心中忐忑,完全猜不透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是为了青鸾的婚事? 是敲打,还是安抚?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赵道霆终于开口了。 “擎苍,你随朕征战多少年了?” 李擎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回答: “回陛下,自陛下登基之日起,臣便追随陛下,至今已二十有六年。” “二十六年……” 赵道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你李家,世代忠良。” “为陛下尽忠,为大周赴死,乃臣之本分!” 李擎苍斩钉截铁地说道。 赵道霆从龙椅上缓缓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李擎苍面前。 他并未再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身旁一张由千年寒铁打造的桌案,轻轻一点。 没有真元波动,没有灵力外泄。 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点。 嗤…… 一声轻响。 那张坚不可摧,足以抵挡道宫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寒铁桌案,竟以他手指点中的位置为中心。 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比尘埃还要细腻的黑色粉末,簌簌地洒落在地。 李擎苍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捧粉末,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 这是……道的湮灭! 是更高层次的法则之力,将寒铁的本质彻底抹除! 这种手段,别说四极境,就算是传说中的化龙境大能,也绝无可能做到! 这……这是…… “天品功法!” 四个字,几乎是从李擎苍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唯有传说中直指仙台大道的天品功法,才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威能! 陛下……陛下竟然修成了天品功法?! 难怪! 难怪闭关六日,气息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陛下为何要让自己看这个? 一个恐怖而又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李擎苍心底冒了出来。 难不成…… 赵道霆看着他惊骇欲绝的模样,嘴角逸出一丝难言的笑意。 “你心中所想,便是朕的答案。” 轰! 李擎苍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他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陛……陛下!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赏赐,这是催命符! “天品功法,乃皇室立身之根本,是绝对的不传之秘!” “传于外臣,此乃动摇国本的大罪!臣……臣万死不敢接受!” 赵道霆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种深邃的目光,仿佛早已洞穿了他所有的想法。 “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但从青鸾那孩子嫁给安儿的那一刻起,你李家,便不再是纯粹的外臣。” “朕与你,是君臣,亦是……亲家。” 亲家!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李擎苍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帝王。 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女儿那句“无比丰厚,也无比安稳的——未来”,言犹在耳!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陛下的真正目的! 赐婚,不是为了羞辱,更不是为了敲打! 而是为了打破君臣之间的那层隔阂,是为了让赏赐这天品功法变得名正言顺! 是为了将他李家,彻底地、牢不可破地绑上皇室的战车! 女儿……我的女儿啊! 她竟然在圣旨下达的那一刻,就洞悉了这深埋在九重宫阙之下的帝王心术! 李擎苍心中又是震撼,又是狂喜,又是惭愧。 他自诩沙场宿将,却在格局和眼光上,被自己那个足不出户的女儿,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臣……谢陛下天恩!” 李擎苍重重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再无半分犹豫。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赵道霆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李擎苍这份绝对的忠诚。 他伸出一指,点在李擎苍的眉心。 “凝神,静气。” 嗡! 一股浩瀚无垠,玄奥至极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了李擎苍的脑海。 《大道天衍经》! 霸道!玄妙!神异! 无数他从未想象过的修行理念,一个个神妙的法门,在他识海中炸开。 彻底颠覆了他过去上百年的修行认知。 原来,轮海可以这样开辟! 原来,道宫可以如此演化! 他沉浸在这天品功法的玄奥之中,无法自拔,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顿悟状态。 许久,当他从那种状态中挣脱出来时,赵道霆已经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李擎苍再度叩首,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臣服。 “臣李擎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赵道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开口。 “这份功法,朕是为了安儿传给你的。” “咔!” 李擎苍刚刚抬起的头,瞬间僵住。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跪在那里的姿态,瞬间凝固成了一座雕塑。 什……什么? 是……谁给的? 安儿? 十六皇子? 那个无法开辟苦海,被全皇城视为废物的……赵辰安?! 李擎苍虽然憨,但不傻。 听到这话,他已然知晓,自己和李家,今后将要彻底绑在十六皇子的身上了! …… 次日,清晨。 天光乍亮,整座皇城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晨曦之中。 十六皇子府邸门前,却已是人声鼎沸,一片喧腾的火红。 数百名禁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戟,肃立两侧。 组成两条威武雄壮的长龙,从府门口一直延伸到长街尽头。 禁军之后,是上百名身着喜庆红衣的乐师,抱着各式乐器,整装待发。 长长的接亲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八抬大轿,金顶红幔,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华贵无比。 这阵仗,这规模,哪里是娶一个侧妃? 便是当年皇后入宫,也不过如此! 整个皇城都被惊动了! 无数百姓和修士从家中涌出,站在街道两侧。 对着这支豪华到极致的队伍,指指点点,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名穿着大红喜袍,身姿挺拔的青年,正跨坐在一匹神骏非凡的白色龙马之上。 正是这场盛大婚礼的主角,赵辰安。 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车骑将军府的方向。 司仪官高高举起手中的令旗,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嘹亮的呐喊。 “吉时已到!” “起乐!出发!” 第11章 岳父大人无力的威胁 唢呐高亢,锣鼓喧天。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条赤色的长龙,开始在皇城的主干道上缓缓游动。 街道两侧,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孩童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追逐着队伍洒下的花瓣和喜钱,笑声清脆。 而大人们,则伸长了脖子,对着队伍最前方那道身影,议论纷纷。 “这阵仗……我的天,二皇子当初娶正妃,也没这么夸张吧?” “谁说不是呢!十六皇子这娶的还是个侧妃,居然动用了皇家仪仗,禁军开道!这恩宠,简直没边了!” 一个老学究模样的修士摇头晃脑,满腹狐疑。 “看不懂,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先是部落圣女,现在又是车骑将军的独女,这位十六皇子,明明是个无法修行的废物,怎么接连有如此艳福?”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旁边一个商人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 “我可听说了,前几日有人看到皇子妃,那气色,那风采,简直脱胎换骨!据说,是十六皇子有某种……旺妻的特殊体质!”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说法?” “八九不离十!不然你以为李大将军是傻子吗?会把自己的宝贝闺女往火坑里推?” 这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零星地飘入赵辰安的耳中。 他跨坐于神骏的龙马之上,身姿笔挺,大红的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英气勃发。 对于那些议论,他只是一笑置之。 旺妻?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 不过,也算歪打正着。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望向长街的尽头,车骑将军府那威严的轮廓,已经遥遥在望。 不多时,队伍便在将军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同样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李府的家将和侍女们早已列队等候,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神情。 赵辰安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抬头,正对上站在府门正中央的那道魁梧身影。 车骑将军,李擎苍。 他也换下了一身冰冷的甲胄,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锦袍,只是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依旧扑面而来。 李擎苍的视线落在赵辰安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是这个青年。 就是这个全皇城都以为是纨绔废物的少年。 昨天夜里,陛下的那番话,那神鬼莫测的一指,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大道天衍经》! 天品功法就这么传给自己这个外臣! 目的竟是为了他的这个女婿! 都说陛下宠溺十六皇子,但这是不是也太过了!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念头,再次从李擎苍的心底疯狂滋长。 是了! 一定是了! 定是十六皇子那位神秘的生母! 传说中,那位妃子来历成谜,入宫不久便悄然离去,只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十六皇子。 陛下对十六皇子异乎寻常的宠爱与放纵,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怜惜他无法修行。 或许还有那位神秘生母的因素在里面! 所以才要自己嫁出女儿,以此来确保李家一定站在十六皇子的身后! 他看着赵辰安,那原本带着审视和一丝不甘的复杂情绪,瞬间化作了某种深沉的感慨。 “咳。” 李擎苍清了清嗓子,向前一步,挡在了赵辰安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赵辰安,故意板起脸。 “殿下。” 赵辰安含笑拱手:“岳父大人。” 这一声“岳父大人”,叫得李擎苍心里一颤。 他酝酿了半天的威严,瞬间就泄了气。 罢了罢了,女儿自己都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当爹的,还在这儿较什么劲。 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青鸾从小被我惯坏了,性子有些……骄纵。” “以后若是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你多担待。”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他顿了顿,又加重了音量。 “我李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嫁女儿的嫁妆,还是备得足足的。” “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奇珍异宝装了三十六抬。” “除此之外,我还给她配了三百亲兵,都是我李家军中百里挑一的女兵,个个都能以一当十。” 说到这里,李擎苍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贴着赵辰安的耳朵。 “她们只听青鸾一人的号令。殿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这不痛不痒的威胁,带着一股浓浓的“我女儿不好惹,你小子小心点”的意味。 赵辰安差点笑出声。 这位大将军,还真是直来直去的可爱。 他收敛笑意,郑重地点了点头。 “岳父大人放心。” “青鸾嫁我,我必以我之所有,护她一世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语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李擎苍怔了一下,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他看到的是一片坦然。 这个少年,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最好如此。” 李擎苍嘟囔了一句,侧身让开了道路。 按照规矩,新郎需亲自将新娘从闺房中背出,送上花轿。 赵辰安迈步走入将军府。 府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在喜娘的引领下,他很快便来到了李青鸾的闺房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 房间内,李青鸾凤冠霞帔,头顶着红盖头,正端坐在床沿。 两个贴身侍女站在一旁,也是满脸的紧张和激动。 “殿下……” 赵辰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他走到床边,看着眼前那道纤细的身影。 “青鸾,我来接你了。” 盖头下,李青鸾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辰安不再犹豫,他半蹲下身子,将后背转向她。 “上来吧。” 片刻的迟疑后,一双柔软的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赵辰安顺势起身,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 很轻。 这是他的第一个感觉。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温软的身体紧贴着后背,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背着她,一步步走出闺房,穿过庭院,回到了府门前。 李擎苍看着女儿被那个青年稳稳地背在背上,一步步走向那顶华丽的花轿,心中五味杂陈。 养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今天,就这么成了别人家的人。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一个最普通的老父亲,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热。 赵辰安小心翼翼地将李青鸾送入轿中,放下轿帘。 “岳父大人,我们走了。” “去吧,去吧。” 李擎苍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 “起乐!回府!” 司仪官再次高声呐喊。 锣鼓声、唢呐声再次响起,浩荡的队伍调转方向,朝着十六皇子府邸行去。 李擎苍独自站在府门前,看着那条赤色的长龙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的尽头。 他脸上的那份故作的威严,终于彻底垮掉。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唉……” 一声长叹,充满了老父亲嫁女儿的落寞与不舍。 第12章 她要嫁人了,新郎不是你! 花轿轻晃。 外面是鼎沸的人声和喜庆的乐曲。 轿内,却是一片安静的红。 李青鸾端坐着,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男人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身上。 刚才被他背出来的那一小段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与一个男子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他的后背很宽阔,很温暖。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和传闻中那个终日厮混于烟花柳巷的纨绔子弟,完全不一样。 鬼使神差地,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想看看他。 看看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此刻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便再也无法遏制。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红盖头的一角。 从那狭小的缝隙中,她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看到了街道两旁热闹的人群。 也看到了……那个骑在白色龙马上的挺拔背影。 他就在花轿的前方,一身红衣,身姿如松。 在喧闹的人群和盛大的仪仗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镇定。 就在这时,仿佛心有感应一般。 马背上的赵辰安,忽然回过了头。 四目相对,哪怕隔着轿帘的缝隙,赵辰安也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惊慌。 随即,那片红色便急急地落了下去,严丝合缝。 赵辰安失笑,勒住缰绳,放慢了龙马的脚步,与花轿并行。 他没有再回头。 但那份若有似无的馨香,和那道慌乱的倩影,却在他心头萦绕不散。 …… 十六皇子府。 相比于车骑将军府的雄浑大气,这座府邸要显得小巧精致许多。 但今日,这里却是整个皇城最热闹的地方。 府门大开,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内院,两旁的红灯笼高高挂起,即便是在白日,也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气。 宾客往来,络绎不绝。 虽然碍于赵辰安往日的名声和无法修行的体质,那些真正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并未亲至。 但各家派来的管事和送上的贺礼,也足以将半个院子堆满。 其余的皇子和公主们,也都心照不宣地派人送来了贺礼。 对此,赵辰安早已习惯,也乐得清静。 他换下那身繁复的喜袍,只着一件大红色的便服,端着酒杯,在宾客间穿梭答谢。 他举止得体,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传闻中的纨绔与不堪,反倒让不少初次见他的宾客暗暗称奇。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三皇子殿下到!” 一声高亢的通报,像是平地惊雷,瞬间让喧闹的庭院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府门口,一道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锦袍,只是那料子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发冠也歪斜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满身酒气。 正是三皇子,赵辰宇。 他不是应该在府中禁足吗? 众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 赵辰安微微眯起眼睛,算算日子,三哥的禁足,好像就是今天结束。 还真是第一时间就冲过来了。 看着庭院中满目的红色,看着那个正在对宾客言笑晏晏的赵辰安,赵辰宇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女人,终究还是嫁给了别人。 嫁给了他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弟弟! 嫉妒、不甘、愤怒……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翻腾,烧得他双目赤红。 “十六弟,恭喜啊!” 赵辰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步步朝着赵辰安走去。 周围的宾客纷纷避让,生怕被这个明显不对劲的三皇子波及。 赵辰安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不变,迎了上去。 “三哥,你能来,弟弟很高兴。” “高兴?”赵辰宇走到他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你当然高兴!抱得美人归,你怎么能不高兴!” “三哥,你喝多了。” 赵辰安的语气依旧平淡。 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刺激这个可怜的兄长。 然而,他的平静,在赵辰宇看来,却是赤裸裸的炫耀和嘲讽。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赵辰宇突然伸出双手,癫狂地抓住赵辰安的肩膀,用力摇晃。 “赵辰安!你凭什么!你一个连苦海都开辟不了的废物,凭什么能娶青鸾!” “你告诉我,凭什么!” 他的嘶吼,让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赵辰安没有反抗,任由他摇晃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三哥,这桩婚事,是父皇赐下的。” “父皇?” 听到这两个字,赵辰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动作一滞。 他松开赵辰安,身体晃了晃,脸上露出一抹惨笑。 是啊,是父皇。 在这大周王朝,谁敢违抗他的意志? 赵辰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正准备开口劝慰几句。 不料,赵辰宇却猛地凑了上来,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阴狠地说道: “十六弟,这不怪你……真的,皇兄不怪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要怪,就怪父皇!都是他的错!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他会后悔的……我保证,他一定会后悔的!” 说罢,他猛地推开赵辰安,转身便走。 他一边走,一边疯疯癫癫地笑着,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与疯狂。 “哈哈哈哈……父皇……好一个父皇!” 他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府门外。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赵辰安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若有所思地看着赵辰宇离去的方向。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换成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说不定也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便无所谓地笑了笑。 既然这婚事是父皇一手安排的,那父皇肯定就算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数。 那位高坐龙椅之上的父亲,可不是什么和善之辈。 当年,他能从上百位继承人之中一路浴血搏杀。 最终登上皇位。 心智与手段,又岂是常人能够揣度的? 这些年,不过是天下太平,朝堂稳固,才让他收敛了几分锋芒而已。 一个失意的皇子,还翻不起什么浪来。 …… 夜幕降临,喧闹了一天的皇子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红烛高照,将庭院映得一片通红。 赵辰安独自站在院中,任由晚风吹拂着发烫的脸颊。 他抬头,望向远处那间灯火通明的房间。 那里,是他的婚房。 深吸一口气,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赵辰安迈开脚步,朝着那片温暖的灯光走去。 穿过寂静的庭院,走过长长的回廊。 他停在了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 门内,烛影摇红。 赵辰安抬起手,轻轻地推在了门板上。 第13章 洞房花烛,天品武技! 吱呀—— 一声轻响,雕花木门应手而开。 门外的夜风与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瞬间被关在身后。 眼前,只剩下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红。 红烛,红帐,红被。 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喜庆的甜香,暖得让人脸颊发烫。 赵辰安迈步而入,身后的木门自动合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的新娘,李青鸾,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 凤冠霞帔,红盖头垂落,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只留下一双交叠在膝上的素手。 那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泄露了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赵辰安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走到桌边,不急不缓地拿起那杆备好的玉如意。 他一步步走向床前,靴底踩在红毯上。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让那道端坐的纤细身影,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 一股清冽的幽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 玉如意探出,轻轻一挑。 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便无声地顺滑飘落。 烛火摇曳,一张绝美的容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进了赵辰安的眼里。 饶是见惯了皇城中各色美人,赵辰安的呼吸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或妖娆,或清纯,或端庄。 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张脸,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不单单是五官的精致,更是一种矛盾又和谐的气质。 眉眼间自有将门之后的几分英气与凌厉,偏偏唇角和下颌的线条又柔和得不可思议。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在她身上完美地交融。 李青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不敢与他对视。 赵辰安回过神,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我,便是夫妻了。” 李青鸾抬起手,微凉的指尖碰到杯壁,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两人手臂相交,各自饮尽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让她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醉人的颜色。 放下酒杯,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嫁给我,委屈吗?” 赵辰安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砸破了这尴尬的平静。 他问得太直接了,没有半点铺垫。 李青鸾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 她缓缓抬起头,这一次,没有再躲闪,一双凤眸直直地迎上赵辰安的视线。 “殿下,命运中的一切,其实都早已标好了筹码。”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得到和失去,永远都是对等的。” “嫁给殿下,是陛下的旨意,也是青鸾的命数,没什么满不满意的。” 赵辰安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回答。 或许是委屈的沉默,或许是言不由衷的顺从,甚至可能是带着怨气的反问。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番话。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通透得多,也聪明的多。 她不是在认命,而是在告诉他,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自己的价值。 赵辰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居然还担心她会心怀怨怼,以后不好相处。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需要他费任何心思。 “你说得对。” 赵辰安赞同地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吹灭了桌上的龙凤红烛。 啪。 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李青鸾的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感觉到,那个男人正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属于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下一刻,一双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省略三千字付费内容~~) 许久之后,云收雨歇。 锦被之上,一抹鲜艳的殷红,如同一朵绽放在寒冬的梅花,刺目而又娇艳。 赵辰安侧躺着,看着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佳人。 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与安宁。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脑海中冰冷地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娶妻,万嗣天骄系统评估中……】 【姓名:李青鸾】 【综合评分:89分】 【颜值:95分】 【天赋:88分】 【体质血脉:无】 【特殊天赋:心性豁达(修炼不易滋生心魔,不易遇到瓶颈,该天赋有一定几率遗传给后代)】 【根据妻子资质评分,获得对应资质的十倍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天品武技:《大荒囚天指》!】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赵辰安脸上的温存瞬间凝固,嘴角扯出一抹浓浓的自嘲。 这次不是功法,是武技。 而且,还是天品! 但《大荒囚天指》…… 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毁天灭地的玩意儿。 可这东西,对他一个连苦海都开辟不了的废物来说,跟一本菜谱有什么区别? 不,菜谱他至少还能照着做两个菜。 这玩意儿,他连第一页心法都看不懂! 老天爷还真是喜欢跟他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不过,这股郁闷和不甘也只持续了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 赵辰安的眼神又重新活泛了起来。 自己用不了,不代表这东西没用。 这《大荒囚天指》,正好可以继续丢给父皇。 突然得到这等天品武技,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吧! 估计对自己编造的上古大能借口,应该也不会再多加怀疑了。 更重要的是…… 他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李青鸾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系统的名字,叫万嗣天骄系统! 核心,是子嗣! 子嗣的资质,可是百倍奖励!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这天品武技,不过毛毛雨! 就当是暂时投资给皇帝老爹了。 等自己以后能修炼了,也可以拿来修炼! 想通了这一点,赵辰安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消散。 他的路,不急于现在这一时,而在未来! 他翻了个身,再次将那具温香软玉的身子,紧紧揽入怀中。 李青鸾被惊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娇软的嘤咛。 “殿下……” “叫夫君。” 赵辰安低头,用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为了百倍奖励,今晚,必须加倍努力才行! 夜,确实还很长。 第14章 两女初见,周皇惊麻了! 天光微亮。 赵辰安在一片柔软中醒来。 身侧的锦被尚有余温,但佳人已杳。 他撑起身子,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甩了甩头。 昨夜的疯狂与旖旎,还残留在空气的甜香里。 他赤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了一道缝隙。 庭院中,一抹耀眼的红色闯入视野。 李青鸾已经换下嫁衣,穿上了一身火红的劲装,手持一杆银枪,正在院中演练。 她的身姿挺拔,枪出如龙。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这并非单纯的武艺切磋。 赵辰安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动作,四周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玄妙的韵律,被牵引着汇入她的体内。 她的体表,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与朝阳交相辉映。 《红枪烈焰经》。 李家的家传功法,一部玄品功法,虽然品阶不高,但在李青鸾手中,却演化出了万千气象。 通过钻研武艺,在一次次的挥汗如雨中感悟功法真谛,吸收灵力,获得提升。 这就是她的修炼方式。 赵辰安静静地看着。 这个女人,昨夜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柔情似水。 今天一早,便成了英姿飒爽的沙场女将。 系统给出的88分天赋,果然不是虚的。 还有那“心性豁达”的特殊天赋,更是难得。 难怪她能如此坦然地接受这桩并非出自本心的婚事,并且在新婚第二天,就能心无旁骛地投入修炼。 不为外物所扰,不为心绪所困。 这种心性,在修行之路上,是无价之宝。 赵辰安又想起了乌兰雪。 那位来自北莽的公主,她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 她总是在午夜时分,寻一处月光最盛之地,盘膝而坐,吐纳呼吸,汲取那清冷的月之精华。 一个动如烈火,一个静若处子。 这个世界的修行法门,当真是千奇百怪,各具神妙。 一丝羡慕,一丝渴望,在他心底悄然浮现。 他也想拥有这样的力量,去亲身感受天地的脉动,而不是永远做一个旁观者。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女在门外恭敬禀报。 “殿下,魏公公来了。” 魏公公? 赵辰安收回思绪,淡然一笑。 转过身,开始穿戴衣物。 “让他去前厅稍候。” …… 皇子府前厅。 赵辰安换上了一身紫金蟒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魏公公一见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奴才给十六殿下请安。” “魏公公不必多礼。” 赵辰安虚扶一把,开门见山地问。 “公公一大早过来,可是父皇有什么旨意?” 魏公公直起身,脸上笑意不减,尖细的嗓音在大厅中响起。 “殿下大喜,陛下也是龙颜大悦。” “这不,特意让奴才来传个口谕。” 他清了清嗓子。 “陛下口谕,宣十六皇子携两位皇子妃,即刻进宫拜见。” 两位皇子妃进宫拜见。 赵辰安了然。 父皇这是在给他这个不能修行的儿子,抬高身份,做足场面。 也是在提醒他,该把“惊喜”交上去了。 “儿臣遵旨。” 赵辰安应下,随即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 “去请两位皇子妃过来。”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来到了前厅。 走在前面的是乌兰雪。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或许是听到了要面见皇帝,她的神情有些紧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乌兰雪身后半步距离,是李青鸾。 她已经沐浴更衣,换上了一套端庄华贵的宫装,长发高挽,插着几支金步摇,行走间摇曳生姿。 那股修炼时的英气被完美地收敛起来,只剩下身为人妻的雍容与大气。 两女一红一蓝,一动一静,气质截然不同,却都是倾国倾城之貌。 她们的目光,在前厅中央,第一次正式交汇。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赵辰安心中升起一丝看好戏的趣味。 正妻与侧室的第一次会面,按照话本里的说法,这不得电闪雷鸣,火花四溅? 然而,预想中的针锋相对并未发生。 乌兰雪的反应很平淡,只是朝着李青鸾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刻意疏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家人。 李青鸾到也没局促,对着乌兰雪福了一礼。 “见过……姐姐。”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听清。 完全没有半点将军之女的高高在上。 “妹妹不必多礼。” 乌兰雪开口了,声音清冷,却并无敌意。 她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扶起了李青鸾。 “以后都是一家人,无需这般生分。” 这番友好,也让一旁的赵辰安啧啧称奇。 诡异。 诡异的平和。 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比他想象的还要通透。 她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看来,自己的后院,大概率是烧不起火来了。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好了,时辰不早,我们该进宫了。” 赵辰安打破了这奇妙的氛围,率先向外走去。 …… 通往皇宫的巨大青石板路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内,空间宽敞。 赵辰安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左手边是李青鸾,右手边是乌兰雪。 他一手一个,抓着两女柔嫩的手。 李青鸾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练枪留下的薄茧,触感清凉。 乌兰雪的手,娇小柔软,此刻却有些冰凉,还微微渗出了汗珠。 “别紧张。” 赵辰安能感觉到乌兰雪的惶恐,开口安抚道。 “一会进了宫,你们会被带去后宫拜见皇后娘娘和几位贵妃。你们记住,少说多看,万事谨慎。” 他叮嘱道。 “尤其是兰雪,后宫里的那些娘娘,个个都不简单,别被人三言两语套了话去。” “我……我记住了。” 乌兰雪小声应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青鸾忽然开口。 “殿下放心。” 她的声音很镇定,给人一种莫名的信赖感。 “青鸾幼时曾随家父入宫数次,宫中礼仪尚且记得一二,我会照看好姐姐的。” 赵辰安转头看她。 烛光下的她,温婉中透着英气。 此刻的她,沉稳而可靠。 乌兰雪也投去感激的一瞥,对着李青鸾轻声道:“多谢妹妹。” 赵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李青鸾在,他确实放心不少。 马车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在后宫与前朝的分界处停了下来。 魏公公在车外恭声道: “殿下,到了。两位皇子妃请随老奴往凤鸣宫去,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赵辰安带着两女下了车。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位妻子,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示意。 李青鸾回以一个自信的颔首。 乌兰雪则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可怜模样。 两名宫女上前,引着她们跟着魏公公,走向了那片红墙金瓦的后宫深处。 赵辰安则在另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那条路的尽头,是整个大周王朝的权力中枢。 御书房。 …… 御书房内。 檀香袅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大周皇帝赵道霆,并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 他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古松,一动不动。 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玉扳指。 一下,又一下。 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期待,又带着几分君王不该有的忐忑。 那个他最不看好,却又最是宠溺的儿子,赵辰安。 自从上次献上那天品功法后,就变得愈发让他看不透了。 上古大能的传承? 这种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赵道霆只会当成一个笑话,甚至可能因此龙颜大怒。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赵辰安。 重点是那实打实的天品功法! 对于卡在四极境巅峰数十年,迟迟无法窥见仙台门槛的赵道霆而言,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他信了。 至少,是半信半疑。 他给了赵辰安一场盛大的婚礼,将皇城最耀眼的明珠赐给了他。 他想看看,这个儿子,还能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他想知道,那所谓的“仙缘”,究竟是昙花一现,还是……源远流长? “陛下,十六皇子殿下到了。” 门外,太监的通报声打破了寂静。 赵道霆缓缓转身,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又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威严深重的大周之主。 他回到书案后,坐下。 “宣。” 一个字,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片刻后,赵辰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御书房门口。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一步步走了进来。 整个书房的气氛,似乎都因为他的进入而变得凝重。 赵辰安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赵道霆没有立刻叫他平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要将赵辰安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时间,在父子二人的沉默对视中,一息一息地流逝。 终于,赵道霆开口了。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书案上。 “你说的那位上古大能?” “可有动作?” 御书房内,气氛凝滞。 他知道,父皇这是在等他交底呢。 赵辰安抬起头,对上父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回父皇,有的。” 他的声音平静。 赵道霆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赵辰安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锦盒不大,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上面篆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 【天品武技:《大荒囚天指》】 【品级:天品下阶】 【说明:上古大能所创,一指出,可囚天地,镇山河。修炼至大成,仙台境以下,一指可灭。】 而这门《大荒囚天指》,正是天品下阶的武技。 在这个世界,功法武技同样分为:圣天地玄黄五个大品级。 每个品级又分上中下三阶。 王朝势力,能拥有地品就已经是镇族之宝。 天品,那是皇朝才有资格染指的东西。 至于圣品? 那是天朝、神庭级别势力的底蕴! 整个大周王朝,最强的武技,也不过是地品中阶。 而现在,赵辰安要献上的,是天品。 他将锦盒双手奉上。 “父皇,这是儿臣那日梦中,上古大能所赠的第二份机缘。” 赵道霆的目光落在那锦盒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盯着那锦盒看了许久。 仿佛要透过那层锦缎,看清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打开。”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赵辰安依言打开锦盒。 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静静地躺在其中。 卷轴上,三个古篆大字,苍劲有力,仿佛要破纸而出。 《大荒囚天指》 赵道霆瞳孔骤然一缩。 他豁然起身,一把抓过那卷轴,迅速展开。 目光扫过卷轴上的内容,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一息。 两息。 三息。 整个御书房内,只剩下赵道霆翻动卷轴的沙沙声,以及他愈发粗重的呼吸。 赵辰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能清楚地看到,父皇那只握着卷轴的手,在微微颤抖。 终于,赵道霆看完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赵辰安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炽烈。 “天品……”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竟然真的是天品武技……”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背对着赵辰安,双手撑在书案上,肩膀剧烈起伏。 赵辰安能看到,父皇的后背,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着。 “父皇别激动,这武技儿臣用不上,便赠与父皇了。” 论情商,赵辰安绝对是不低。 这么一句话,直接免了赵道霆开口索要。 而对于这本天品武技,赵道霆心中的震惊则是难以言表。 而除此之外,对于赵辰安口中的上古大能,他已然是深信不疑! 没人会用天品功法和天品武技当诱饵来哄骗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 亦或者图谋自己的大周王朝。 因为这两样至宝,价值足以顶整个大周! 深吸一口气,赵道霆缓缓道: “你的功劳,朕记下了。” “下一桩婚事,朕也给你安排好了。” 第15章 传媳妇功法,两女震惊! 赵辰安听到这句许诺,心中顿时一乐。 又一桩婚事? 好,太好了! 父皇果然是懂我的。 这大腿,抱得舒坦!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躬身一礼,语气诚恳。 “全凭父皇做主。” 赵道霆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儿子,现在是越看越喜欢啊! 可惜,要是能够修炼就更好了! 他将那卷《大荒囚天指》小心翼翼地收好,那郑重的模样,仿佛捧着的是整个大周的未来。 “你且退下吧,朕要闭关几日,参悟这门武技。” “儿臣告退。” 赵辰安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带着几分试探的口吻问道: “父皇,儿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赵道霆此刻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宽容。 “之前献上的那门《大道天衍经》,不知……能否传给儿臣的两位妃子?”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赵道霆刚刚舒展的身体,重新绷紧。 他静静地看着赵辰安,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却悄然弥漫开来。 天品功法!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一座城池还要重。 在大周,这等于是镇国之宝,是皇室最核心的秘密。 按照规矩,非储君不可学,甚至,非未来的皇帝不可窥其全貌。 赵辰安的两个妃子? 一个,是战败部落送来的质子圣女。 另一个,是将门之女,虽是忠臣,但终究是外臣。 将此等神功传给她们? 这不合规矩! 赵辰安垂着头,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压力,但他没有退缩。 他知道父皇在顾虑什么。 但他更知道,父皇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那虚无缥缈,却又近在咫尺的“仙缘”! 果然,在沉默了足足十几息后,赵道霆那沉重的威压缓缓收敛。 他想到了赵辰安背后那神秘的上古大能。 既然功法和武技都是那位大能所赐,那么这所有的一切,或许都在那位存在的算计之中。 自己若是横加干涉,会不会惹得那位存在不快,断了这天大的机缘? 风险…… 但收益更大! 赵辰安是自己的儿子,他的妃子,未来生的孩子,流的也是赵家的血脉! 与其将这神功死死攥在手里,不如…… 让它开枝散叶,为赵家,为大周,培养出更多的强者! 想通了这一点,赵道霆缓缓开口。 “可。”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功法,武技,皆可传。” 赵道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但,仅限于她们二人。此事若泄露半点风声,会影响朕的谋划。” “儿臣明白!谢父皇成全!” 赵辰安大喜过望,深深一拜。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赵道霆最后挥了挥手。 赵辰安再次行礼,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 当赵辰安回到前朝与后宫交界处时,那辆华丽的马车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 两名宫女和几名禁卫军垂手侍立,周遭一片安静。 他掀开车帘,只见乌兰雪和李青鸾正襟危坐,一左一右,谁也没有说话。 见到他进来,两女明显都松了口气。 尤其是乌兰雪,那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都结束了?” 李青鸾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依旧镇定。 “嗯,回家。” 赵辰安笑了笑,在两女中间坐下,马车缓缓启动。 “皇后娘娘她们……没为难你们吧?” 他随口问道。 乌兰雪摇了摇头,小声说: “皇后娘娘很和善,赏了我们很多东西。” 李青鸾则补充道: “娘娘们只是问了些家常,旁敲侧击殿下的近况,青鸾都应付过去了。” 赵辰安点了点头。 不为难才怪。 一群人精里,突然扔进去两只小白兔,不被扒层皮都算好的。 不过有李青鸾在,他倒也放心。 这位将门虎女,心智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路无话,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很快便回到了十六皇子府。 府邸门口,管家早已带着一众下人恭候。 赵辰安没有理会这些繁文缛节,直接带着两女穿过前院,回到了她们居住的清心小筑。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 “你们两个,都过来。” 他径直走进书房,对跟进来的两女说道。 乌兰雪和李青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几分疑惑,但还是乖巧地跟了过去。 书房内,赵辰安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书案前,铺开两张上好的雪浪纸,开始研墨。 墨香很快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两女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烛光下,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专注而认真。 他要做什么? 终于,墨已研好。 赵辰安提起笔,手腕悬空,笔尖饱蘸墨汁,开始在纸上挥洒。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个个玄奥复杂的古字,从他的笔下流淌而出。 那些字迹结构奇古,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心神摇曳。 李青鸾出身将门,见识不凡,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诗词文章! 这……这倒像是在抄录某种功法的总纲!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打扰。 乌兰雪虽然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随着赵辰安笔下的字迹越来越多,整个书房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厚重起来。 一种莫名的道韵在流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赵辰安写得极为认真,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大道天衍经》乃是天品功法,每一个字都蕴含道则,哪怕只是默写,也极为耗费心神。 终于,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两卷一模一样的功法,静静地躺在书案上。 他将其中一卷递给李青鸾,另一卷递给乌兰雪。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却充满了笑意。 “奖励?” 两女都愣住了。 李青鸾下意识地接过卷轴,入手微沉。 她展开一看,只见开头四个古朴大字,瞬间攫取了她全部的心神。 《大道天衍经》。 她不认识这门功法,但光是看着这四个字,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 她继续往下看。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引天地灵气,衍化大道……” 只看了几句,李青鸾的呼吸就骤然停滞了。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殿下……这……这是……” 她的声音在颤抖。 一旁的乌兰雪也好奇地展开了自己的那份。 她虽然看不懂太多深奥的理论,但她能感觉到,这卷轴上记载的东西。 比她部落传承了上千年的天狼祭祀法,要高深一万倍! “这是天品功法。” 赵辰安看着她们的反应,淡淡地说道。 轰! 天品功法! 这四个字,如同九天惊雷,在两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乌兰雪手一抖,那卷价值连城的兽皮卷轴,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 “天……天品?”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 “夫君……您……您没开玩笑吧?” 她出身的天狼部落,最强的功法也不过是玄品上阶,那已经是部落的镇族之宝。 只有历代圣女和族长才有资格修炼。 天品功法,那是传说中,只有皇朝核心人物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现在,自己的夫君,竟然轻描淡写地将一卷天品功法,当成“奖励”送给了自己? 这一刻,乌兰雪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 一个荒诞到极致,却又甜蜜到心碎的梦。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她不是伤心,是感动,是震撼,是巨大的幸福感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自己是什么身份? 一个战败小部落送出来和亲的女人,名义上是正妃,实际上不过是一个好看点的质子。 她从未想过能得到夫君的宠爱,只求能在这深宫大院里,安稳地活下去。 可现在,夫君给了她什么? 是天品功法! 是足以让整个大陆都为之疯狂的无上至宝! 他竟然……就这么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这份看重,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击穿她的心防。 “夫君……” 乌兰雪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您对兰雪的大恩,兰雪……无以为报……” 而在另一边,李青鸾的反应虽然没有这么激烈,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却丝毫不比乌兰雪小。 她死死地抓着那卷功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品功法! 她比乌兰雪更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她父亲,大周战神李擎苍,四极境巅峰的强者,修炼的也不过是李家祖传的《烈火燎原功》。 整个大周皇室,最强的功法,也不过是皇帝陛下修炼的那门地品中阶功法。 天品?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功法是哪来的? 殿下无法修炼,这是整个皇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不可能自己拥有这种东西。 那么……来源只有一个! 皇帝陛下! 是了!殿下今天进宫,刚从御书房出来! 这一定是殿下向陛下求来的! 李青鸾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副画面。 御书房内,她的夫君,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随性散漫的十六皇子。 为了给自己的两个妃子求一部天品功法,正对着那至高无上的大周皇帝据理力争。 甚至,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才从皇帝那里,换来了这两卷天品功法!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她们! 为了她这个身不由己嫁过来的侧妃,为了乌兰雪那个身世可怜的正妃! 这一刻,李青鸾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为被赐婚为妾的不甘,那一点将门虎女的骄傲,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温暖。 她看着赵辰安,那张带着一丝疲惫的笑脸,在烛光下显得如此的真诚。 原来……他都记在心里。 原来……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她们。 第16章 兰雪有嗣,回门遭刺杀! 赵辰安自然不知道,短短瞬间,自己在两女心中的形象。 已经从一个“需要照顾的夫君”飙升到了“为我们顶起一片天的伟岸男人”。 他看着一个跪地痛哭,一个呆立当场,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就是一部天品功法么,至于么。 以后圣品、神品功法多得是。 他走上前,将乌兰雪扶了起来,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说了是给你们的奖励。” 随后,他又看向李青鸾。 “你们是我赵辰安的女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他这番话,本是出自真心。 靠山老爹是他不断纳妾的保障,而枕边人才是他真正的基本盘。 未来无论是为了系统奖励继续纳妾,还是生儿育女,都需要她们的支持和配合。 现在给点甜头,稳固内部团结,是必须的投资。 可在两女听来,这番话却无异于最动听的情话,是最深情的承诺。 “殿下……” 李青鸾也红了眼眶,她对着赵辰安,深深地、心甘情愿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妻妾之礼。 “多说无益。” 赵辰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们的感动。 “你们立刻开始转修功法。”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等你们稳固了境界,还有其他的奖励,在等着你们。” 说罢,赵辰安便在书房的软榻上盘膝坐下,为两女护法。 李青鸾与乌兰雪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决绝的心意。 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更是夫君的信任与期许。 她们不能辜负。 两人不再犹豫,各自寻了一处蒲团坐下,将心神沉入那卷《大道天衍经》之中。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三道绵长而平稳的呼吸。 赵辰安闭目养神,没再打扰她们。 转修功法并非易事,尤其是从低阶功法转向天品这等无上宝典,无异于脱胎换骨,容不得半点差池。 时间缓缓流逝。 两女的身上,开始弥漫出淡淡的灵气波动。 李青鸾的波动锐利如刀,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这是她常年修炼《烈火燎原功》留下的烙印。 而乌兰雪的波动则轻灵而神秘,隐约间仿佛能听到草原上风的呼啸。 随着《大道天衍经》的运转,她们原有的灵力正在被一点点转化、提纯。 这个过程很缓慢,但却极为稳固。 赵辰安能感觉到,她们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精纯。 不愧是天品功法,霸道!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乌兰雪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周身的灵气波动瞬间紊乱起来。 她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赵辰安猛地睁开双眼。 出问题了? 他正要上前查探,却见乌兰雪强行稳住心神,引导着那股紊乱的灵力。 小心翼翼地绕开了自己的小腹位置,转而继续淬炼身体的其他部分。 她的动作极为谨慎,仿佛腹中有什么绝世珍宝,生怕触碰分毫。 赵辰安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情况……不像是走火入魔。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李青鸾率先完成了功法的初步转换。 她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成了《大道天衍经》的平和道韵,只是境界还有些虚浮,需要时间稳固。 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地,竟将青石地板都腐蚀出一个浅坑。 而另一边,乌兰雪也缓缓收了功。 只是她的俏脸之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有喜,有茫然,更多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涩和慌乱。 她没有看赵辰安,而是先看向李青鸾,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赵辰安走上前,关切地问。 “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 乌兰雪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她揪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用细若蚊呐的音量开口。 “夫君……我……我……” 她“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旁的李青鸾何等聪慧,看到她这副模样,再联想到她刚才修炼时的异常,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猜测。 她走上前,拉起乌兰雪的手,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体内。 下一刻,李青鸾的动作一僵。 她抬起头,满脸的惊奇与喜悦。 “姐姐,你……” “我……我好像……有了……” 乌兰雪终于鼓起勇气,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有了? 赵辰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有了? 有什么了? 他看着乌兰雪那平坦的小腹,又看了看李青鸾那又惊又喜的反应。 一个荒唐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你……你是说……”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乌兰雪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去,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刚才运转功法,内视己身,才察觉到……腹中多了一道很微弱的生命气息……” 轰! 赵辰安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他要当爹了!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子嗣! 系统百倍奖励的希望!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把乌兰雪抱起来转几个圈,但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小心翼翼地改成搀扶。 “快!快坐下!” 他紧张得语无伦次,把乌兰雪按回到蒲团上。 “还修炼什么功法!不许练了!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用干,好好养胎!” 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却又欣喜若狂的模样,乌兰雪和李青鸾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方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乌兰雪的心里,更是被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她能感觉到,夫君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杂质。 “夫君,没那么夸张的。” 她柔声说道。 “有灵力护体,稳固得很。” 赵辰安大手一挥,霸道地宣布。 “反正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就是养胎,其他的一切有我!” …… 下午,赵辰安决定带着李青鸾回一趟将军府。 于情,这是新妇回门,是礼数。 于理,他也该去拜访一下自己那位战神岳父了。 马车行驶在皇城宽阔的朱雀大街上。 赵辰安靠在软垫上,心情极好。 乌兰雪有孕,系统奖励指日可待,这让他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身旁的李青鸾,今日换上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军旅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 她安静地坐着,只是偶尔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马车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道时。 “吁!” 车夫一声急促的呼喝,整个车厢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殿下!有刺客!” 车外,传来护卫惊骇的吼声,以及兵刃交击的脆响。 刺客? 赵辰安眉头一挑。 胆子不小,敢在皇城当街刺杀皇子? 他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手持利刃,疯狂地攻击着他的护卫。 这些黑衣人一个个气息沉凝,出手狠辣,修为最低的也是轮海境高阶。 为首的两人,更是散发着道宫境强者的恐怖威压! 赵辰安的护卫虽然都是精锐,但面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强者,几乎是摧枯拉朽,瞬间便倒下了一片。 “保护殿下!” 一名护卫队长目眦欲裂,吼叫着扑向一名道宫境刺客,却被对方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当场毙命。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刺客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他乘坐的这辆马车! “青鸾,待在车里别动。” 赵辰安放下车帘,神色平静。 他虽然不能修炼,但至少是个男人! 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自然要先照顾媳妇的感受! 然而,他话音刚落。 身旁的李青鸾却动了。 她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是平静地开口。 “夫君,你且坐好。” “青鸾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一道青色的闪电,掠出了车厢。 锵! 第17章 青鸾真神将!皇帝的谋划? 一声清越的剑鸣。 李青鸾不知何时,手中已多了一柄三尺青锋。 她凌空而立,衣袂飘飘,一股远超刺客的强大气息,轰然爆发! 那气息平和中正,却又浩瀚如海,带着一股衍化万物的玄奥道韵。 “《大道天衍经》?” 赵辰安在车内看得分明,心中一动。 她竟然已经能将功法运用到实战中了! 那两名道宫境的刺客,在感受到李青鸾气息的瞬间,动作齐齐一滞。 情报有误! 不是说十六皇子妃只是个初入道宫的修士吗? 这怎么爆发出来的力量,比一般道宫境中后期的修士还要强大? “杀!” 短暂的震惊后,是更凶狠的杀意。 两人对视一眼,放弃了其他护卫,同时化作两道黑影,一左一右,夹击李青鸾! 面对两名同阶强者的围攻,李青鸾神色不变。 她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一个剑花。 “道生一。” 她轻声念道。 剑尖之上,一道剑气迸发,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分化为二,又化为三。 最终演化成漫天剑雨,将两名刺客笼罩其中。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一丝大道至理,玄奥莫测。 两名刺客大骇,连忙挥刀抵挡。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刀势,在对方那看似轻飘飘的剑雨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 噗!噗! 血花飞溅。 只一个照面,两名道宫境的刺客,便被剑气洞穿了身体,浑身浴血,踉跄后退。 车厢内,赵辰安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喝一声。 “青鸾真神将!” 这才是将门虎女该有的风采! 这才是天品功法该有的威力! 一击得手,李青鸾并未停歇。 她身影一晃,主动欺身而上,长剑如龙,直取其中一名刺客的咽喉。 那刺客亡魂大冒,举刀格挡,却被李青鸾一剑连人带刀。 直接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剩下的那名刺客,彻底吓破了胆。 他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想走?” 李青鸾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剑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洞穿了那名刺客的膝盖。 刺客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从李青鸾出手,到解决战斗,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街道上,除了赵辰安的护卫,所有黑衣刺客,尽数倒地。 只有一个活口。 李青鸾持剑而立,青裙染血,却更添几分凌厉的美感。 就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街角传来。 “竖子!安敢!” 一道魁梧的身影,带着滔天的煞气,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狂奔而至。 正是大周战神,李擎苍! 他感应到府邸外有剧烈的灵力波动,第一时间便冲了出来。 可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女儿,李青鸾,正持剑站在一地尸体中央。 而那些刺客…… 李擎苍上前一步,翻过一具尸体。 道宫境! 全都是道宫境的强者! 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的震撼。 “青鸾……这……这是你做的?” 李青鸾收剑入鞘,对着李擎苍行了一礼。 “父亲。”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李擎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快步走到那唯一的活口面前,一把将其拎了起来。 “说!谁派你们来的!” 那刺客没有开口,只是咬牙看着李擎苍,眼中满是死意! 眼看如此,李擎苍将刺客单手抓着,急忙控制住他体内的灵力运转,不给他自尽的机会。 转过身,复杂的看着赵辰安从马车上走下来。 虽然心中有万千疑惑,但他也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殿下,先进府吧。” …… 将军府,正堂。 李擎苍已经将刺客交给府内人看管审讯。 赵辰安与李青鸾并肩而立,向上座的李擎苍和他身边的将军夫人行了标准的见礼。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妾身拜见父亲,母亲。” 李擎苍面沉如水,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将军夫人连忙笑着打圆场。 “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 她拉着李青鸾的手,嘘寒问暖,满是心疼。 待重新落座,李擎苍才终于开口,声音沉闷如雷。 “殿下,今日之事,您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赵辰安还没开口,李青鸾却抢先一步。 “父亲!” 她站起身,直面李擎苍的视线。 “此事与夫君无关,这些贼人是冲着女儿来的,还是冲着整个将军府来的,尚未可知。”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而且,夫君待我极好,远超女儿所想。” 此话一出,整个正堂都安静了。 李擎苍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才嫁过去一晚上! 她竟然会主动开口,维护这给废物皇子? 搞什么,赵辰安给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岳父,我觉得这些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感觉像是宗府内训练的皇子宗卫。” “不对,这些更像是宗卫淘汰的下来的死士!” 听到赵辰安的猜测,李擎苍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但他刚要说,却见李青鸾赶忙摇头制止两人继续交谈。 “父亲,夫君,此人不要再审了,还是交给陛下处置吧!” 李青鸾说完。 赵辰安和李擎苍对视一眼。 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同时点头。 事已至此,幕后之人他们都已经猜到了。 再审讯下去,将一切挑明了也没有意义。 倒不如将锅丢给周皇,至于周皇如何处置,合不合理,那就看他了。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 身穿龙袍的赵道霆,正准备入静室闭关。 一名老太监,也就是魏公公,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紧急情况。” “说。” 赵道霆停下脚步。 “刚刚收到消息,十六殿下在前往将军府的路上遇刺,刺客皆为道宫境强者。” 魏公公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殿下与皇子妃安然无恙。” “皇子妃出手,血战长街,留下了一个活口,已经被李将军带回府中。” 听到这个消息,赵道霆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和愤怒。 他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深意。 他挥了挥手。 “让李擎苍那莽夫别乱审了。” “把那个活口,给朕完好无损地送进宫来。” 魏公公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遵旨。” 看着魏公公退下,赵道霆转身,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云海。 “好戏,就要开场了。” 第18章 啥也没干,我就封王了? 夜色渐浓,将军府的灯火也无法驱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 李擎苍没有耽搁,亲自拎着那半死不活的刺客,大步流星地走出府门,直奔皇宫。 他一身煞气未散,步履间虎虎生风,道宫境的威压让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 然而,就在他拐入一条通往宫城的僻静长街时,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体内的灵力,在这一瞬间竟变得滞涩无比! “谁!” 李擎苍爆喝一声,将刺客护在身后,全身肌肉虬结,警惕地环顾四周。 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但那股压力,却愈发沉重,宛若三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肩头。 噗通。 李擎苍双膝一软,竟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地! 他堂堂大周战神,道宫境的强者,连对方的人影都没见到,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四极境! 而且,不止一个! 三道模糊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他们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们身形各异,气息却同样深不可测,与天地四方隐隐相连,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 这是四极境巅峰的强者! 李擎苍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为首那人瞥了一眼他手中拎着的刺客,没有一句废话,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 一道微不可查的劲气,一闪而逝。 噗。 李擎苍只觉得手上一轻,那名被他死死钳住的刺客,眉心处已经多了一个血洞,生机瞬间断绝。 人,就这么在他面前被杀了。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三道人影做完这一切,便再次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夜色之中。 “你们……是稷下学宫的人!” 李擎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为首的人影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能认出自己的来路。 但终究没有停留,与另外两人一同,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那三座大山般的压力,也随之烟消云散。 李擎苍脱力般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怒火,直冲天灵。 …… 皇宫,御书房。 赵道霆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在欣赏窗外的夜景。 当李擎苍失魂落魄地走进御书房时,他连头都没有回。 “陛下……” 李擎苍单膝跪地,头颅深埋,话语里满是颓丧。 赵道霆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遇到意外了?” “那个活口,被人灭口了?” 李擎苍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陛下……您果然消息灵通。” 赵道霆摇了摇头,走到他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朕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朕只是猜的。” 李擎苍彻底懵了。 猜的?这怎么可能猜得到! “那些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稷下学宫的。” 赵道霆慢条斯理地拂去龙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而白天刺杀辰安的那些刺客,确实是宗府培养出来,又被淘汰掉的死士。” 稷下学宫? 宗府死士? 李擎苍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两拨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扯到一起? 赵道霆撇了撇嘴,坐回龙椅之上。 “很简单,有人希望朕早点死,再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 “到那时,我大周的江山社稷,朝堂决策,就都会成为那些自诩清高的学院派,指点江山的工具。” 轰! 李擎苍的脑中宛若一道惊雷炸响,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 “所以,是稷下学宫的人出手,替三皇子赵辰宇扫清后患!白天那场刺杀,就是三皇子的手笔!” 赵道霆听着他那不加遮掩的吼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直脑筋,这种诛心之言,是能这么大声说出来的吗?” 李擎苍老脸一红,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行了,此事你不要再管。” 赵道霆从龙案上拿起一本线装古籍,丢了过去。 “回去改修那本功法,等你出关再来见朕” 赵道霆挥了挥手。 “届时,朕要你陪朕,做一件大事。” 李擎苍心神剧震,他紧紧攥着那本功法,重重叩首。 “臣,遵旨!”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躬身告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将军府,李擎苍没有见任何人,直接对管家下达了命令。 “传令下去,本将军即日起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说罢,他便一头扎进了府内最深处的密室之中。 …… 与此同时,十六皇子府。 正堂内,灯火通明。 赵辰安悠闲地喝着茶,李青鸾和乌兰雪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乌兰雪的小脸上满是担忧,而李青鸾则秀眉微蹙,显然还在为白天之事挂心。 “夫君,父亲他……进宫不会有事吧?” 李青鸾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赵辰安放下茶杯,轻笑一声。 “放心,能有什么事。” “你没发现吗?从出事到现在,父皇连一个过来问话的太监都没派。这说明什么?” 他环视二女,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说明,一切都在父皇的掌握之中。这点风浪,在他老人家那里,根本不算事。” 李青鸾和乌兰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宫里来人了!是魏公公!” 话音刚落,身形瘦长的魏公公,已经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禁卫的簇拥下,走进了正堂。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赵辰安身上。 赵辰安立刻起身,带着李青鸾和乌兰雪上前行礼。 “见过魏公公。” 魏公公面无波澜,只是笑着颔首。 然后展开了手中的圣旨,用他那特有的尖细嗓音,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十六子赵辰安,性行纯良,天资聪颖,甚慰朕心。今遇刺而临危不乱,有王者之风……” 一连串的褒奖之词,让赵辰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啥也没干啊,全程看戏,怎么就临危不乱,有王者之风了? 他身旁的李青鸾和乌兰雪,也是一脸的茫然。 魏公公顿了顿,拔高了声调,念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特此,晋封!” “封,十六皇子赵辰安,为魏王!” 魏公公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堂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钦此!” 第19章 封王不合理?那就赐婚吧! 魏公公收起圣旨,满是褶子的脸上笑意更浓。 “恭喜魏王殿下,贺喜魏王殿下。” 赵辰安这才从巨大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扶住躬身的魏公公。 “公公客气了。” 我啥也没干啊,就遇了个刺,全程看戏,怎么就临危不乱,有王者之风了? 还直接封王了? 这魏王的名号,听着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赵辰安脑子里一团乱麻,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魏公公的手里。 魏公公手腕一翻,银票便消失无踪,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王爷,陛下还有口谕。” “陛下说,您府上的牌匾也该换了,明日一早,内务府会派人送来新的‘魏王府’牌匾。” 说完,魏公公又行了一礼,便带着一众禁卫转身离去,干脆利落。 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李青鸾和乌兰雪才如梦初醒般围了上来。 “夫君,这……这就封王了?” 乌兰雪的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李青鸾也蹙着秀眉,她比乌兰雪想得更多。 “父皇这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天遇刺,晚上封王,这太反常了。” 赵辰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当然也觉得反常。 父皇这一连串的操作,根本不像是单纯的奖赏,更像是在……布局。 一场以他为棋子的大棋。 “不管父皇是什么意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赵辰安牵起二女的手,脸上恢复了那副随性的笑容。 “先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准备一下,明天咱们魏王府,可要热闹了。” ……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十六皇子府。 哦不,现在应该叫魏王府的门前,就已经车水马龙。 内务府的工匠们手脚麻利地换上了鎏金的“魏王府”牌匾。 那三个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主人身份的尊贵。 赵辰安一身亲王蟒袍,带着乌兰雪和李青鸾,站在府门前迎客。 前来道贺的皇子公主,朝中大臣络绎不绝。 二皇子、四皇子、七皇子……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兄弟,此刻都带着热情的笑容,亲自前来恭贺。 一些未出阁的公主,也结伴而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声名鹊起的十六弟。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封王而震动。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之前默默无闻,甚至被认为是修行废柴的十六皇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辰安应付自如,与每一位来客谈笑风生,滴水不漏。 乌兰雪和李青鸾一左一右,一个温婉可人,一个英姿飒爽,也为他赚足了颜面。 宴会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宾客尽欢。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今日之事将要圆满结束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皇子府,送贺礼到!” 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仆人,抬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箱,走到了府门前。 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辰安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缓步上前。 “有劳了。” 他亲自从仆人手中接过那个紫檀木箱。 那管家昂着头,一副倨傲的神态。 “王爷客气了,我家殿下政务繁忙,无法亲至,还望王爷海涵。” 赵辰安只是笑了笑。 “好说,好说。” 他掂了掂手中的木箱,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手一松。 啪嚓! 那价值不菲的紫檀木箱,连同里面的贺礼,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尊晶莹剔透的玉如意,碎成了好几块。 全场死寂。 那三皇子府的管家,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化为了无边的错愕和愤怒。 “你……你!” 赵辰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撇了撇嘴。 “哎呀,真不好意思,本王今天迎客,手都站软了,没拿稳。”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一眼,转身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 “来人,把这些垃圾扫了,别污了本王府邸的地。”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正堂,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三皇子府管家。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看向赵辰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位新晋的魏王,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是个疯子! …… 一日后,太和殿。 早朝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显得格外凝重。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赵道霆高坐龙椅之上,面无波澜。 果然,队列中,吏部尚书林海涛一步跨出。 “臣,有本奏!”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四极境巅峰强者的威压,让殿内空气都为之一滞。 “讲。” 赵道霆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臣弹劾陛下,无功而封十六皇子为王,此举不合祖宗礼法!” 林海涛义正言辞,掷地有声。 “大周立国数百年,皇子封王,皆需有赫赫战功,或对社稷有不世之功。” “十六皇子年幼,于国于民寸功未立,骤然封王,恐寒了天下有功之臣的心,亦会让天下人非议皇室,动摇国本!” 他话音一落,他身后属于学院派的官员,立刻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附议!请陛下三思!” 声势浩大,直逼龙椅。 赵道霆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脸上竟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等林海涛把话说完,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林爱卿言之有理,朕也觉得,这么做确实不太符合礼法。” 此言一出,林海涛心中一喜,以为皇帝是怕了舆论压力,准备妥协。 然而,赵道霆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可是,圣旨已下,昭告天下,朕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把圣旨收回来吧?那岂不是更让天下人笑话?” 林海涛懵了。 这是什么歪理? “这样吧,” 赵道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拍龙椅扶手:“既然无功,那就让他立功好了!” “皇子最大的功劳,莫过于为我赵氏皇族开枝散叶,绵延子嗣。魏王如今只有一妻一妾,实在是少了些。” “朕决定,再为他赐下一门婚事,让他尽快为皇室诞下子嗣,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神一般的逻辑给震得外焦里嫩。 因为无功封王不合礼法,所以解决办法是…… 再赐一个老婆当成功劳? 还能这么玩? 林海涛更是被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正要开口反驳这荒唐的决定。 赵道霆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对身旁的魏公公使了个眼色。 “宣旨!” 魏公公一步上前,展开一卷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色圣旨,用他那尖细却清晰无比的嗓音,响彻整个太和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稷下学院圣女柳若霜,品貌出众,秀外慧中,堪为良配。” “特将其,赐婚于魏王赵辰安为侧妃,择日完婚!” “钦此!” 当“柳若霜”三个字从魏公公口中念出时,整个太和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官员,包括那些支持林海涛的学院派,全都石化当场。 而站在队列前方的林海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龙椅上那个面带微笑的男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 要出大事了! 稷下学宫,被皇帝给偷家了! 第20章 谋划稷下学宫,圣女乖乖嫁过来! 太和殿内,死寂一片。 当魏公公高声念完圣旨,那“柳若霜”三个字,就像三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吏部尚书林海涛的身上。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跪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偷家? 不,这已经不是偷家了。 这是皇帝当着他的面,把他老家的地基都给刨了! 直到赵道霆宣布退朝,百官陆续离去,林海涛才被身边的同僚搀扶着,浑浑噩噩地站了起来。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甚至没理会身后丞相云茂那意味深长的瞥视。 回到吏部衙门,林海涛一把推开所有下属,将自己关进了公房。 “来人!” 他对着门外嘶吼。 一名心腹幕僚连忙推门而入:“大人?” “用最高级别的信鹰,立刻联系学宫!我要马上知道,院长对此事的态度!” 林海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 幕僚不敢多问,转身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 林海涛在公房内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 或许院长会震怒,会联合其他王朝的学院派势力,共同向大周施压,逼迫皇帝收回这道荒唐的旨意。 毕竟,稷下学宫的圣女,身份何其尊贵! 那不是普通的学员,而是学宫未来的门面,甚至可能是下一代的传承者! 让她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皇子当侧妃? 这是对整个稷下学宫的羞辱! 然而,当幕僚带着回信,面如土色地再次推开门时,林海涛的最后一丝幻想,也随之破灭。 “大人……学宫那边……” 幕僚欲言又止。 “说!”林海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学宫内群情激奋,无数弟子在圣女的‘霜华宫’外静坐抗议,请求圣女拒婚,甚至有教授出面,要求院长驳回这道圣旨……” 没听到院长的消息,林海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院长呢?院长的态度呢?” 幕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院长……院长他……闭门不出,至今……未发一言。” 未发一言。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海涛的心口。 沉默,就是默认! 林海涛颓然松手,一屁股坐倒在太师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完了。 全完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将所有零碎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三皇子赵辰宇因为李青鸾被赐婚给赵辰安,怒不可遏。 随后,赵辰安前往将军府途中遇刺,刺客之中有人被擒获。 惊慌失措的三皇子找到自己,请求帮忙处理掉那个活口,以免牵连到他。 而自己,为了为了卖三皇子一个人情。 便动用了自己在稷下学宫的关系,将那唯一的活口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灭口! 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这都是赵道霆的谋划! 他是故意给自己机会,也是故意让那刺客去死! 为的,就是抓住自己的把柄,导致学宫陷入皇室之争! 原来如此! 林海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无边的恐惧。 他终于想通了。 是自己! 是自己亲手将稷下学宫推入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学宫势力参与皇子夺嫡,这是历朝历代都严令禁止的大忌! 自己安排人出手灭口,这便是铁证! 皇帝赵道霆根本不需要去查那刺客是谁派的。 他只需要抓住“稷下学宫插手皇室内部争斗”这一点,就足以占据所有的大义! 所以,这道赐婚圣旨,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牒! 同意,稷下学宫从此便被绑上了大周的战车,圣女为人质,学宫只能乖乖听话。 不同意? 那更好!皇帝正好有了借口,以“外来势力干涉国政”为名,调动大军,踏平学宫! 好一盘大棋! 好一个老谋深算的赵道霆! 林海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是输给了皇帝,他是输给了自己。 …… 与林海涛的失魂落魄截然相反,当朝丞相云茂,此刻正悠闲地坐在回府的马车里,手里端着一杯新茶,气定神闲。 车窗外,是喧闹的街市。 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天地。 云茂轻轻吹开浮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陛下这一手,当真是神来之笔。 所有人都以为,陛下是为了给十六皇子封王找补,是为了平息朝堂的非议。 但谁又能想到,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稷下学宫的惊天大局! 先是赐婚李青鸾,精准地抓住了三皇子赵辰宇的软肋,逼得他方寸大乱,铤而走险。 然后,再借着赵辰宇派出的刺客,顺理成章地将林海涛和稷下学宫拖下水。 当学宫的强者出手灭口的那一刻,鱼,就已经上钩了。 至于三皇子? 云茂摇了摇头,那孩子,从始至终,都只是陛下用来牵动林海涛这条线的棋子罢了。 可怜吗? 或许吧。 但出身皇室,谁又不可怜呢? 在这权力的棋盘上,人人都是棋子,区别只在于,是执棋,还是被弃。 云茂放下茶杯,掀开车帘一角,望向魏王府的方向。 现在,就看这位新晋的魏王殿下,能不能接住陛下这滔天的恩宠了。 …… 魏王府。 赵辰安拿着刚刚由魏公公亲自送来的第二份圣旨,脸上写满了古怪。 “父皇……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他看着圣旨上“柳若霜”三个字,忍不住咂了咂嘴。 封王的风波还没过去,第三个媳妇就给安排上了? 而且,还是稷下学宫的圣女! 赵辰安对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想得并不深。 他只知道,父皇这是在给自己撑腰,而且是毫无道理地猛撑。 至于父皇的深层目的? 管他呢! 反正好处都是自己的! 稷下学宫的圣女啊! 那可是每十届学员之中,资质、容貌、心性、实力都最为顶尖的女子,才有资格获得的称号。 可以说,每一位圣女,都是天之骄女中的天之骄女。 未来前途无量,不是留校成为学宫高层,就是嫁入各大皇朝、天朝,成为一方势力的关键人物。 现在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魏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