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难攀,到期不续》 第一卷 第1章 记好的你身份 低奢的大平层里。 林知时捏着手中的结婚证,手心里全是汗。 对面的男人淡淡开口,“结婚证已经领了,现在把合同签一下。” 说着,一份打印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合同递到了她面前。 “婚期三年,只要这三年里,你能生下孩子,婚约就结束。” “合约期内,我们是隐婚关系,出了这屋,在外人眼里我们是陌生人,你明白吗?” 林知时垂下眼帘,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窝上打下一片阴影,掩去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她轻声开口,“我明白,楼先生。” 男人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一下,那音色又恢复了冷肃:“但前提是你要永远离开京市,能做到吗?” 林知时大概看了一眼内容,很快便在落款写上自己的名字,“可以。” 她站了起来,“楼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半湿的衣裙上。 沾了水的丝质连衣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饱满傲人的曲线。 和若隐若现的白.嫩双.腿。 头发也湿了一半,落在白生生的胸口起伏处,无端的就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但只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 “卫生间在对面第二个门。” 林知时拿起包包,说了声谢谢,快速的走了进去。 一进门,她立马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是他! 和她领证,契约结婚的男人,竟然是他! 楼怀晏! 京市楼家继承人,华国龙头企业长风集团总裁。 真正的权三代,皇城根下的祖宗。 而楼家,是京市权势场上金字塔尖的家族。 强到百度百科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这样的人,本和她应该一辈子也没交集…… 可毕业前的那一晚…… 林知时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像被台风横扫过境,乱成了一团。 她有些后悔为了拿到东西,答应这荒诞的契约婚姻了。 好在目前看起来,他应该是不认得她了。 说不定,根本就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想到这里,她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林知时走出了卫生间。 楼怀晏站在窗前,正在打电话。 昂贵的手工西装将他衬得格外冷沉尊贵,即使隔了一小段距离,上位者的气息还是扑面而来。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得过分。 听到她出来,他不经意的看过来。 那冷寂的眸子带着不经雕琢的淡漠,仿佛天生就不近人情。 一秒的对视,林知时微微垂头,手不自然的揪住了已经被吹干的裙摆。 男人很快收了电话,目光落在她精巧白皙的脸上。 眉心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知时心中如被狂风过境,脸上的神情却很淡定,“我没见过楼先生。” 怎么没见过呢? 风行集团的总裁,旗下的华药生物掌控了大半个药业市场的命脉,又是当年学校的名誉校长。 第一次在京医大上公开课的时候,轰动了大半个京市。 是无数人仰望和尖叫的对象。 也是那一次,他们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以后的人生还能再见到他。 所以,当他出现在民证局的时候,她的脑子当场就宕机了。 她垂下眼帘,语气淡然:“大约是我和姐姐有三分像。” 楼怀晏没再多问,将一张金卡递到她面前,“这里面有二十万,你拿着。” 他的目光扫过她半旧的衣裙,“去买点你喜欢的东西。” 林知时没有客气,接过了卡,“谢谢。” 她的客气让他的表情有稍许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纠正,只道:“这房子我以前只偶尔来住,以后就是我们的……” 他本想说婚房的,但又觉得不妥,顿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直接和我的助理说就行。” 林知时刚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一接通,母亲焦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知知,你们上.过床了吗?”。 林知时尴尬极了,下意识看了一眼楼怀晏。 他冷寂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异色。 她不由得微红了脸,赶紧转过去压低声音道:“妈,哪有那么快,从领证到现在才几个小时。” 那边一听,立马哽咽起来,“知知,你是不是不想帮你姐姐?” “她是你亲姐姐,没办法再生孩子了,楼先生又是你姐夫的亲弟弟,你们生的孩子,最有可能救小辰!” “要不是你,你姐不可能再也无法生孩子,你帮她天经地义,那是你欠她的……” 又是这套说辞! 林知时死死握着手机,力气大得指节都泛白了。 清美漂亮的瞳仁里闪过淡淡冷意。 声音也淡淡的:“妈,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那边急道,“抓紧一切机会怀上孩子,记住我教你的方法,事后最好能倒立……” …… 林知时闭了闭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楼怀晏道:“楼先生,合约已经签了,我先回去了,这两天我会搬过来。” 楼怀晏目光扫过她抓着手机的手,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暗色。 虽然她没开免提,但两人隔得这么近,他听到了一点电话里的内容。 她不是自愿的?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拿过桌面的车钥匙,“外面在下雨,我送你。”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楼。 破旧的老小区连个像样的门卫室也没有,车子进去的时候,档杆还是守门大爷手动摇起来的。 林知时有些尴尬。 楼家低调,早过了靠豪车名表来彰显地位的阶段,楼怀晏今天开出来的,也只是一辆迈巴赫。 虽然也是好车,但林知时知道,这车可能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辆了。 加上他身上昂贵的西装,和这名贵的车一起出现在这阴暗的小区,就像地摊货里混进了一件奢侈品一样格格不入。 林知时的目光不经意的滑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手背有着明显的青筋,手指也看起来修长有力。 这只手在身上游走的感觉突然冲破一年的时间禁浮现在脑海里。 第一卷 第2章 灼热的温度 林知时心底一震,赶紧撇过脸,看向窗外。 窗外的雨仍旧下个不停,模糊了视线,连对面的单元楼也看不清了。 密封的空间里充斥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 不浓,很淡,但却一丝一丝的侵入林知时的鼻间,霸占了她的整个呼吸道。 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开口道:“就停在这里吧,我自己走过去。” 楼怀晏看了看外面,微微皱眉,“车上忘记放伞,我把车开到你单元楼门口。” 林知时却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语气很轻,但却很坚定,“就在这里下车。”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好。” 很快的,车子停在了楼下。 哪料还没出门,突然从楼道里冲出一条大狗,飞速从林知时身边蹿过。 林知时吓了一跳,忙往后退。 然后,摔倒了。 腿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原来是她的鞋子卡在了下水道网格上,所以才扭到脚摔了一跤。 她下意识的就去拔那第一次穿的高跟鞋。 刚拔了两下,男人就从车里出来了。 高大的影子罩在她身上,仿佛能遮去所有风雨。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凌空抱起,快速的走进单元楼。 只有十几米远的路,但雨太大,两人都淋得有些湿了。 林知时看着他昂贵西装上的水渍和已经湿掉的衬衣领子,心莫名的就加快了一秒。 下意识撇开脸道:“谢谢。” 楼道阴暗,白天也没有灯。 但仍能看到她膝盖处的擦伤。 楼怀晏皱了皱眉,“膝盖在流血。” 而且因为皮肤白嫩,那处伤口显得有些惊心。 林知时苦笑一声,“膝盖倒没什么,就是脚腕扭到了。” 说话的时候,她低着脑袋,湿掉的头发贴在脖颈处,越发显得墨发雪肤,肌肤细腻。 发间的水珠顺着嫩白的肌滑到胸口,再随着呼吸的节奏没入隐约曲线中。 楼怀晏眼神暗了暗,移开目光,“你在几楼,我抱你上去。” 离得太近,说话间,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气息又缠了上来。 林知时下意识的扶住身后的楼梯扶手,“不用麻烦,我自己能上去。”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没有哪对领了证的夫妻会生疏成这样。 这一切,都提醒着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 过了几秒,楼怀晏先开口,“我们是夫妻。” “而且,你的脚踝扭到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完,他弯腰抱起她,“你住几楼?”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但还是配合的搂住他脖颈,“四楼。” 小区很旧,楼道也很旧。 扶手锈迹斑斑。 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霉味。 以及淋雨过后,男人身上那极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林知时身子僵得厉害。 她已经尽量不去贴着他了,可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还是透过层层衣物传了过来。 像要把她的皮肤都灼伤一般。 她下意识的松开手,身子往外移。 可男人的目光却倏地变暗,收紧了手臂,低低的道:“别乱动。” 低哑的嗓音带着湿热的气息打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带起一阵酥麻。 林知时的脸瞬间红得到耳根,脑袋埋得更低了。 可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半湿的裙子。 贴在身上,呈半透明状。 里面内衣也若隐若现。 她感觉脸热得快要炸了,感觉这辈子也没有这要尴尬过。 好在男人身高腿长,没多久就到了四楼。 看到那熟悉的门,她松了一口气,“谢谢,到了。” 楼怀晏的目光在旧得有些生锈的门上停了一秒。 随后轻轻把她放了下来,沉声道:“家里有医药箱吗,你的脚踝不马上处理,明天会肿起来。” 当然有。 林知时自己就是医生,这种常备的东西肯定不会缺。 “有的,不过我自己能处理,这不是什么大伤。” 说话间,她已经打开了门。 门内狭小的空间让她迟疑了一秒,回头望了男人一眼。 他站在狭小阴暗的楼道里,那干净尊贵的模样,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就好像太阳卷着电子风暴迎面扑来,把这阴暗窄小的空间也衬得亮堂了起来。 她移开目光,往门里走,“谢谢你抱我上来,我就先进去处理伤口了。“ 按理说,她应该请他进来擦一下身上的雨水的。 可他看起来太贵了。 她旧小的出租房,盛不了这么昂贵的气息。 他眸光微闪,看着她沉默的身影,沉声道:“那你先休息,要是晚点还是不舒服,可以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很快离开。 刚上车,助理就发了一份文件过来。 楼怀晏很快过了一遍,目光停在那条“有一个交往几年的男友,一周前分手”的词条上。 眉心微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交往四年的男友? 感情很深? 这时,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先生,林小姐的资料我已经发您了,另外,那件事有点线索了。” “那天晚上的女人,可能不是表小姐的朋友,有可能是其它学校的学生。” “那天晚上海城酒店庆祝毕业的,还有另外两个学校的毕业生……” “有可能一开始,我们的方向就错了……” …… 楼怀晏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越发冷凝,“继续查!” 可能因为淋了雨,伤口也有一些感染,当天晚上,林知时就发起了低烧。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 她刚想给医院请假,但电话还没打出去,科室主任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知,今天有超级重要的人物过来,你早点来医院!” “林欢突然请假,报告由你来做……” …… 原来,医院一直想要扩建,但上面一直压着不给批,最近终于有了动静。 所以,这次的视察工作,医院很是重视。 林知时只得强撑着起来。 好在昨天晚上用了密制的药酒,脚腕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剧烈运动,问题不大。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知时去了医院。 忙到十一点,终于得以松口气。 她忙得脚不沾地,来了什么大人物没见到,只听说本市一把手也亲自来作陪了。 刚倒了杯热水坐下来,就听到走廊对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对面来了七八个人。 为首的男人高大挺拔,气势凛然。 明明只着了简单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气场却强得叫人不敢逼视。 生生的让周围一众事来有成的中年男人成了陪衬。 林知时愣在原地。 第一卷 第3章 想要什么 是他? 楼怀晏? 他就是今天来视察的大人物? 此时他正微微低头,听旁边人在说着什么。 陪在他左右两边的,赫然是这所医院的院长,以及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位大人物。 就在林知时愣神间,一众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要进休息室。 可是男人已经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她清美精致的脸上,以及雪白的医生制服上。 然后是露在外面的精巧脚踝。 那上面还跌着一块膏药。 黑色的药片贴着雪白晶莹的肌肤,衬着极致清冷禁欲的医生制服,竟然生出一种奇特的美感。 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占有,想要私吞的破碎美感。 男人幽冷的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移开。 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很快的,一众人便已经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副院长回头向她低声道:“到会议室来,马上开会!” 林知时回过神,拿了资料跟了上去。 开会的成员要么是本市有名的行政大佬,要么是医学界大牛。 面对所有目光,说一点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主位上的男人,从她一进来,目光就牢牢的锁的在她身上。 林知时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目光和刚才不同,带着一丝探究,以及说不出来冷然暗色。 她强敛心神,刻意让自己不看向主位,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完美又专业的报告演讲让院长微微翘起了唇角。 特意向楼怀晏介绍她,“这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潜力的医生,林知时,极有医学天赋。” “特别是她本人独创的中西医结合诊疗,对修复受损的脑神经这一块有很不错的疗效,正在申请国家专利。” “这次扩建的大楼,就要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专门做一块儿的研究,这还是国内首例……” …… 楼怀晏点点头,目光却还是锁在林知时的身上。 他的小妻子,好像和许南初说的不一样。 温顺?听话?极好控制? 可现在的她,在台上明明就是耀目的明星!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林知时搬过去了吗?” 那边马上回了过来:“还没有,林小姐还没有加我微信。” 楼怀宴眉头微皱,“林阳,你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 等他收回手机,林知时已经完成了报告演讲。 只留下一个缓缓退场的背影。 ** 一直忙到下午四五点,检查工作终于完成。 林知时摸了摸还在发烫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工作完成得不错,明天可以请假。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发现天暗得厉害,风中掺杂着雨丝的气息,连路边的灯,也自动亮了起来。 这是大暴雨要来了。 她赶紧往公交站走。 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两三米开外的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流线感极好的车身半隐在暴雨前树荫里,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 车窗摇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窗口。 质感极好的白衬色的袖口处,露出一只黑色的腕表。 林知时不懂奢侈品,可这块表她认得,某顶奢品牌的古董表,价值小千万。 她下意识顺着表看了过去。 却落入一双幽暗的深邃眸子中。 车里的男人有着一张英俊的过分的脸,深邃的如寒星的眸子正锁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 怔愣间,男人低低的开口:“上车!” 林知时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这才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很快没入车流中。 天黑得厉害,乌云像压在头顶一般,弄得整个城市显得很是压抑。 这种气氛蔓延到了车里。 男人首先打破尴尬的气氛,“今天讲得不错。” 林知时看着外面的霓虹闪烁,靠在车座上,感觉眼皮有些沉,“谢谢楼总,不知道我们医院能不能通过这次评估。” 她的声音透着疲惫,落在男人耳中,就显得格外绵软。 他的余光扫过她白净细腻的脸庞,声音缓和了许多,“脚腕好些了吗?” 林知时下意识摸了摸受伤的地方,又扭了扭脚,才道:“好多了,本来也不严重。” 这小动作落在男人眼中,显得有些可爱。 他唇角不自觉的弯了弯,眼神里透出一丝柔和,“饿了吗,晚上一起用餐。” 林知时看了看外面的天,迟疑了一下,“要下雨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说话间,一道惊雷闪过,就像要在车顶砸开一般。 林知时吓了一跳,脸色有些发白。 紧接着,又是几记重重的闷雷。 闪电划破城市上空的黑云,隔着窗。也能感觉到那摄魂般的声音。 伴随一起出现的,还有瓢泼般的大雨。 林知时下意识抓住了安全带,绷着声音道:“要不先送我回家吧。” 楼怀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这才道:“雨太大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去我那里,近一些。” 看着外面像水幕一样的雨墙,林知时点点头,“好。” 如果她没记错,他们的“婚房”,正好就离这里不远。 雨越来越大,几公里的路,竟然走了半个小时。 手机里不时弹出新闻,说这场大雨百年难得一遇,周边不少城市已经成了“海市”。 进了房间,林知时发现屋子里比前天来的时候,多了几样家俱,生活用品也添了不少。 楼怀晏一边换衣服。一边道:“你先坐一会儿,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食材。” 林知时感觉身上有一股没有散尽的消毒水味,迟疑了一下,“能借一件你的衬衣吗?” 楼怀晏手一顿,目光落在她打湿了一点的裙子上。 眸光闪了闪,“我去拿。” 热水冲到身上的时候,林知时舒服的叹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还是在发烧,又累了一天,这会儿冲个热水澡,别提多舒服了。 只不过,看这天气,今天晚上可能要在这里住了。 那今天晚上,会发生点什么吗? 正胡思乱想之间,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像要把楼都劈开的闷雷。 林知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惊叫了一声。 她从小怕黑,雷雨天尤甚。 几乎下意识的,夺过挂在一边的衬衣就挂在身上,飞速的拉开门。 室外比浴室好一点,但光线也很暗。 她连扣子都还没扣好,就看到楼怀晏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第一卷 第4章 尽量温柔 她愣了一下,赶紧转过身。 可来不及了,姣好的身子在昏暗的空间里白得勾人魂魄。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混着暖.昧又沉闷的气息,勾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楼怀晏自诩不是君子。 更何况两人还要尽快生下孩子。 他慢慢走过去,将人勾进怀里。 火热的唇缠在她还在滴水的耳尖,声音沙哑,“我会尽量温柔一些。” 怀里的人身子软得厉害,微微有些颤抖,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好……” 男人强势的把人打横抱起。 昏间的室内,林知时被重重扔在床上。 强健的男人倾身压下。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进了身体里,像大海中一只无依小船,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 大大的床和地板发出激烈的碰撞,发出咯吱的声响。 混着一室女人细小的哭泣求饶和男人耐不住的闷哼。 暧.昧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下来。 男人起身离开,主卧的浴室很快传来隐约的水声。 这个时候电力已经恢复了,微弱的光线将男人高大精悍的身型映在玻璃门上,让本就充满暧昧气息的室内又添了几分难言的欲色。 林知时看着那影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上他刚才的样子。 汗湿的胸膛,猩红的眼角。 情动时狠狠咬住她的肩膀,身子都在发颤。 想着想着,她感觉身子又有些发烫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比刚才更烫了! 这时,水声停了。 林知时赶紧拉高被子裹住自己。 结果只动了一下,某处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可她不敢动,被被子一捂,感觉脸和身上更烫了。 很快,浴室门就打开了。 隔着被子,她也能感觉到男人那有力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让她心跳加快一分。 她紧紧抓着被子。 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可就连被子也不肯放过她,上面沾满了他身上的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让她感觉像是又被他重新裹在了身下一般。 一呼一息都是煎熬。 很快的,床头的小灯亮了。 温柔的光线从被子缝隙中投进来,林知时更加不知所措。 没等她想明白要怎么开口说第一个字。 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你要不要起来洗一下?” 林知时只觉得心跳如擂,不好意思出声。 男人又哑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还没说完,伸手就拉开了被子。 然后,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刚才哭过,染着一丝微红,看起来越发的无辜。 鼻头也红红的,衬得小脸越发白嫩。 半湿的头发贴在脖颈处,却盖不住上面的让人心跳的暧昧红痕。 而且因为头发黑,就显得皮肤越发的白,无端的就生出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蹂.躏的错觉。 楼怀晏眸光微闪,伸手把她脸上的细小头发理了理,声音缓和,“对不起,第一次没控制好,弄疼你了。” 林知时垂着眼睫,没有看他,轻声道:“没关系。” 说话时,她长长的睫毛轻颤,如一把小小的刷子,轻轻的在男人的心头刷过,带起了一线连男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涟漪。 楼怀晏伸手想要去抱她。 她却往后缩了缩,错开男人的手,“我自己可以。” 可她身上什么也没穿,只得咬着唇,低声道:“麻烦你先背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楼怀晏起身:“那你先洗,我去做点吃的。” 一直到他走到门口,林知时才起身去捡被扔在地上的衬衣。 可是脚刚沾地,就感觉那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腿也软得厉害。 刚受过伤的脚踝承不住力气,整个人一下滑坐在地上。 她疼得嗓子都紧了,却忍着没出声。 男人察觉到不对,转身就看到跌坐在地上的人。 英挺的眉心一跳,大步上前,“你怎么样?” 林知时疼得小脸都白了,摇摇头,“可能有点撕裂……” 楼怀晏愣了一下。 刚才他完全失控了。 噬骨的快意让他索取了许久,自动忽视了她的哭泣和求饶。 他一向以沉稳自持,这些年唯一一次失控,还是那个晚上…… 可今天,他的小妻子又让他找到了那天晚上的感觉,他竟然再一次失控……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单。 果然,那上面有着丝丝血迹。 楼怀晏眸色微沉,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伸手去拉她的腿,“我看看伤得如何。” 林知时红了脸,赶紧蜷起身子,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不,不用……” 可就是这瞬间的触碰,让楼怀晏感觉不对劲。 他把手放在她额上碰了碰,眉头微皱,“你在发烧?” 刚才就感觉她身上有点烫,但他以为只是她情动难耐。 却没想到,这会儿更烫了,明显是病了。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林知时还没来及说话,楼怀晏就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又进来了。 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医生一会儿就到,先清洗一下。” 他把她放在浴缸边上,“要我帮你吗?” 林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他的衬衣,扣子都没扣好,这时被他抱着站在这里,她感觉到有些狼狈,又有一些羞耻。 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没有勉强,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和膝盖,眉心微皱,“你可能暂时不能走路了,洗好后叫我,我就在外面。” 林知时知道自己的脚踝可能二次受伤了,没有犟,点头道:“好。” 做好清洁后,楼怀晏把她抱进了客卧。 没一会儿,医生就到了。 是个中年女医生。 林知时一眼就认出,这人是京市的顶级妇科专家,经常出现在医学期刊和医学教材视频里。 据说,普通人约她的号排几个月都不一定能约得上。 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在下着大暴雨的夜晚,半小时到了楼怀晏的住处。 这让林知时对楼怀晏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检查过后,医生皱眉道:“中度撕裂,以后注意一些,特别是男人,对自己的伴侣要有耐心,不能强来。” “你看你这么高大,两人本就不太匹配,是应该温柔一些……” 林知时脸上火.辣辣的,连头也不敢抬。 楼怀晏站在旁边,脸上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碍于楼怀晏的身份,到底没把话说得更难听。 第一卷 第5章 两个多小时 医生开了一些药便走了。 临走时再三强调,药膏要定时准点的涂,并且要好好注意,最好等脚好了再走路等等。 楼怀晏给林知时喂了一次药。 林知时身上疼得难受,精神又不好,吃了药就昏昏欲睡。 一会儿梦到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一会儿又梦到妈妈把她锁在漆黑的房间里。 梦里一会儿冷一会热,不得安宁。 好在楼怀晏叫醒了她。 “我做了点粥,你起来吃一些。” 林知时慢慢的坐起来,摸了摸汗湿的头发,愣愣的道:“我睡了多久?” 楼怀晏把手中的衣服放在床边,低声道:“两个多小时,舒服一点了吗?” 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疼了,身上的热也退了一些。 比刚才的确好受了不少。 点头,“好些了。” 楼怀晏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皱眉:“好像是退了一些,可是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刚才我让人送了衣服和日用品,你先对付一下,明天再叫人送更合适的过来。” 他站在床边,弯下身子。 高大的身型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林知时低垂着眼睫,身子不自主的往后微缩了一下。 他真的太高大了,气势又强,这么压下身子,她有一种要再次被他吃干抹净的错觉。 男人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盯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看了几秒,手抬了抬,但最终却没有再碰上去。 “你先换衣服,然后出来吃点东西。” 林知时应了一声。 直到男人出去,她才开始换衣服。 质感和剪裁都很好,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衣服不便宜,可他说这只是对付一下。 林知时有些出神。 十二岁之前,她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 爸爸是著名的医学专家,手中又有不少资产,收入颇丰,自己是他独女,吃穿用都是最好的。 爸爸走后,她所有的东西被母亲做主,给了姐姐。 这十来年,她好像连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也没有穿过了。 明明,姐姐不是爸爸的孩子。 明明,是妈妈自己犯的错,为什么要用属于她的东西去弥补? 想起这些,林知时眼眶微微发红。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仔细摩挲着那光洁的表面。 这是楼怀晏刚才取下的。 爸爸以前也有这么一块儿,一模一样的。 后来,被母亲拿去卖了,给姐姐换了漂亮的衣服和白色的小跑车。 ……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手表,慢慢出了卧室。 一出去,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沙发边打电话。 空间极安静,她能清楚的听到姐姐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 “怀晏,小辰做了噩梦不停的哭……” “他一直念叨着你,你过来看看他好不好?” “阿晏,今天雷声好大,明绪走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 林知时站在门边,没有动。 室内的灯光很温柔,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祥和的,她却只觉得空调打得太低了。 冷得骨头缝都是痛的。 楼怀晏看到她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马上过来。” 声音柔和又耐心。 他很快收了手机。 目光在她脖子上明显的红痕上停了两秒,语气淡了一些:“小辰不舒服,我要过去看看。” 林知时:“小辰又发烧了?” 楼怀晏道:“没有,可能被打雷下雨惊到了,一直哭闹。” 他一边说,一边取了西装外套穿上,“你先吃点东西,药就在桌子上,睡之前再吃一次药,明天就会好许多。” 林知时看了看窗外。 雨还在下。 她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雨大,你路上小心一点。” 楼怀晏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你不舒服,吃完饭早点休息。” 说完,换鞋出了门。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林知时有些不适应,把空调打高了两度。 桌上的海鲜粥倒是挺鲜美的,还有几个小菜,看着也很精致。 但她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些,便在沙发上坐着刷手机。 雨一直在下,雷声也时不时的传来。 可能这次暴雨太厉害,中途又停了一次电。 闪电划破黑暗向她扑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挺怕的,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这么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感觉身子更重了,昏昏沉沉,口渴得厉害。 她强撑着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还没喝,门就打开了。 进来的女人四十上下,穿着板正的西装套裙,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是干练。 看到林知时,她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正色道:“林小姐,我是楼总的助理,这是总裁让送过来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知时有些皱巴的衣服上,又道:“还有,林小姐,我们总裁身份特殊,楼家的地位想必您也是听过的。” “虽然您和总裁拿了结婚证,也正在同居,但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您不能对外提及您是楼总妻子的事。” “还有……” “这是楼怀晏让你来提醒我的吗?”林知时打断了她。 助理愣了一下,“那倒没有,只不过我是总裁的第一生活助理,也是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人,所以这些事要提醒一下……” “既然我签了合同,自然不会乱说。”林知时声音很冷淡,仰脖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 “还有,我的合同是和楼怀晏签的,我只和他对接,楼家夫人什么的,不必和我提。” 楼家势大,在京市这种权势集中的地方,也是金字塔尖般的存在。 可她有自知之明。 她不再理助理,转身慢慢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助理已经走了,餐桌和厨房都收拾得很干净。 沙发上放着好几个大袋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衣物。 林知时没有打开,换上自己的衣服,扶着墙,慢慢下了楼。 可能是昨天晚上折腾得太狠了,也可能是病来如山倒。 这一次,林知时病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好多了,脚也终于不痛了,能正常走路了。 请了三天假,接下来面临的,是长达一周的加班。 刚到医院,就被通知去给血液科送样本。 可是,走到那一层楼的时候,她感觉格外冷清。 这所医院虽然是半公半私,收费也昂贵。 可是因为有许多医界大佬坐镇,一直都是人满为患,这种一层楼都很安静的时候,倒是第一次见。 林知时也没多想,快步的往主任办公室走。 路过最大的一间病房的时候,竟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小辰的情况又严重了,要是三年内找不到匹配的骨髓,他真的会死……” “怀晏,我求求你,救救他!” “他是明绪留下的唯一血脉和念想,没有他,我会死的……” 第一卷 第6章 尽快生孩子 仿佛杂夹着冷冰的刀子,又仿佛能把人所有的心思都看穿。 林知时心头一冷,仓皇转身,抱着资料大步的往前奔去。 几步就转过走廊,进了办公室。 刚进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阵阵直升机的轰鸣。 值班的小护士正扒着窗户看外面的动静:“楼家手笔真大,真厉害啊!” “全世界最顶级的专家,昨天还在欧洲,今天就被接到我们医院!” “直升机接送整个团队,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楼总,还真是心疼他这侄儿!这得花多少钱!” …… 林知时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两辆大型直升机正呼啸着驶来,黑压压的,仿佛将天上的太阳都遮去了一大半。 银色的机翼散发着幽幽冷光。 上面长风集团四个字金光闪闪。 像从天而降的巨大入侵者一般,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林知时竟然觉得它有那么一点像楼怀晏。 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的上位者,压迫感十足。 她看得出神。 对面的小护士浑然不知办公室进了人,继续八卦。 “你听说了吗,楼总要收购我们医院,以后我们医院就是全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了……” “不得了,有钱人的小孩,生了病竟然要花十几个亿买医院……” “这就你不知道了,听说,这小孩子是楼总和南小姐的孩子……” “不可能吧,南小姐是楼总的嫂子,你别乱说!”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姐姐以前是南小姐的同学!” 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楼总和南小姐本来是一对,是楼总的哥哥喜欢她,楼总退出的……” “草,惊天大瓜,保真不?”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到了……” 这时,林知时轻咳了一声,那人猛的回头,惊讶道:“林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知时把资料放在桌子上,尽量平淡的道:“刚到,麻烦把这些资料给李主任。” 她没敢再多听一个字,几乎狼狈的出了办公室。 六月的天,明明热得不行,可她感觉连骨头都是冷的。 楼怀晏要收购这家医院? 可母亲已经答应了她,只要她生下孩子,就把医院的股份还给她! 这是爸爸当初一手创立的医院,要是落到楼怀晏手里,只怕更难拿回来! 还有,为什么母亲不告诉她,楼怀晏喜欢的人,是姐姐…… 她生的孩子,以后是要由姐姐抚养吗? 胡思乱想之间,突然被一只大手拽住了。 她猛的一惊,回头便望进那双幽冷的眸中。 她动了动唇:“楼先生……” 楼怀晏盯着她苍白的脸,皱了皱眉:“伤口好些了吗?那在我走得匆忙……” 林知时忙道:“已经好了,楼先生,我知道你忙,没关系的。” 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过了几秒,楼怀晏才道:“刚才在门外面的人,是你?” 林知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是的,我听到了姐姐的声音,就想进去看看…… 她咬了咬唇,低低的道:“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 楼怀晏皱了皱眉。 “那些话你都听到了?” 林知时垂着眼帘,没有回答。 楼怀晏眸色微沉,语气有些冷淡:“既然你听到了,我也不用单独和你提。” “小辰病情加重,我们要尽快生下孩子。” 林知时心头涌过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木然点头,“我明白,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她的脸苍白的不像话,精秀的眉微微皱着,像是很不舒服。 楼怀晏皱了皱眉,伸手去碰她的脸,“你是不是……” “楼先生!” 林知时打断了他,避开了他的手,“这里是医院,人多,叫人看到了不好。” 说完,转身飞速的走了。 楼怀晏看着她逃一样的背影,幽冷的眸子更添一份暗色。 一天都在浑浑噩噩中渡过。 直到下班,林知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收拾好东西出门,刚到停车场,就被人堵住了。 周云城死死抓着她的手,声音里有些狼狈,“知知,你等我两年,只要两年,我一定给你一场最好的婚礼!” 林知时拨开他的手,看着这个曾经陪伴了她很久的年轻男人。 白衣黑裤的儒雅青年在暮色中还是那样耀眼。 那张清俊的脸比明星还要惹眼几分。 可他们的感情,早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之后,就已经断了。 她冷淡开口,“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和唐小姐也订婚了,就别再来找我了。” 周云城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神色,“我不会同意分手的!” “知知,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爱你,只不过让你等两年,你为什么就要和我闹脾气?” “你知道的,我家马上要上市了,需要唐家的助力,我娶她只是权宜之计,我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 说着,他急切的捧起林知时的脸,就要亲上去。 林知时大怒,抬起膝盖往上重重顶去。 周云城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她。 他不敢置信,“知知,你打我……”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低吼道:“滚,以后别来找我了,不然我会报警的!” 她警惕的模样彻底激怒了周云城。 他怒极:“林知时,在一起四年,你从来不让我碰你,可一年前,你却随便和别的男人睡了!” “你不敢报警,也不肯说那个男人是谁,肯定是早就出.轨了,还有什么资格怨我?” “你这种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林知时。 暮色中林知时的脸苍白如纸,眼中隐隐的泪光深深刺痛了他。 他慌乱的冲上去想要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了。 林知时退到车边,轻轻摇头,“周云城,看在我曾经救过你的份上,别再来找我了。” 一年前,那件事后,她没有向周云城隐瞒。 他痛苦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和她在一起。 可那件事,始终还是像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了他心上。 直到一个月前,她发现,他偷偷和唐家千金订了婚。 第一卷 第7章 纠缠 他们之间,没有缘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知道周云城和别人订婚的时候,她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难受,而是久违的轻松。 事已至此,她主动提出了分手。 同时,也答应了母亲提出的荒诞要求。 只要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谁也不欠了。 不欠母亲的,也不欠姐姐的,更不欠周云城的了。 到时候,她只要拿走父亲的东西,就可以彻底离开。 她破碎难受的样子让周云城痛苦极了,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道歉好好的哄。 他一边上前,一边喃喃道:“对不起,知知……” “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为了能早点娶你,我不得不答应家里和唐家联姻……” “两年,就两年,很快的,到时候,我会给你全世界……” 林知时躲开他,掏出了手机,“别过来!” “周云城,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了!” 周云城不信,继续往前走。 直到林知时真的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他神情狼狈,不敢置信:“知知,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 林知时绕到一边,“请你马上离开!” 周云城深深的看着她:“知知,我不同意分手,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手的。” “等我,也许用不了两年。” …… 纠缠了一会儿,周云城终于离开。 这一天几乎让她精疲力竭,这会儿更是像打了一场硬仗一样让人痛苦。 即便她对周云城更多的是亲情,可曾经日夜陪伴的人,如今用最难听的她刺向她,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无力的靠在车腰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入了不远处车里人幽冷的眸中。 虽然听不到她和周云城的对话,可两人之间的纠缠,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楼怀晏也不例外。 他的小妻子,好像很招人喜欢…… 他这么挑剔的人,吃着都蛮香甜可口的,那个周家小子,岂会不喜欢? 而且,资料显示,这小子当初追了她好几年两人才在一起。 两人感情很好,是当年学校有名的学生情侣。 想到这些,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淡淡的,酸酸的,让人非常不舒服。 楼怀晏对这种陌生的感觉很排斥,皱眉道:“周阳,你先下去。” 周阳,是楼怀晏的助理。 这位跟了楼怀晏多年的第一特助,看着不远处伏在车腰上像是在哭的人,低声道:“二爷,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小子打一顿?” 在京市,楼家人和与楼怀晏相熟的人,都称他为楼二爷。 楼怀晏冷声道:“周阳,你是黑社会吗?动不动就打架,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周阳冷黑的粗眉挑了挑,嘿嘿一笑,“一时忘了这是国内,不能打架。” 楼怀晏冷冷扫他一眼,“去查查周家最近有什么项目。” 他楼怀晏的人,怎能被人欺负? 即使是以前发生的事,也不行! 周阳心领神色,语气有些兴奋,“是,马上就去查!” 楼怀晏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小人,声音冷淡,“还不滚!” 周阳赶紧解开安全带:“马上滚!” 另外一边,林知时重新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 一抬头,就看到楼怀晏正从车里下来。 暮色中,他穿了件看不出任何标志的白色衬衣,却惹眼得要命。 身后的摩天楼在夕阳最后一丝余晖中美得像幅画。 可此时它伫立在楼怀晏的身后,却生生的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时乱了神。 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她结巴道:“楼,楼总……” 男人眼神有些复杂,暮色中,叫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林知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解释道:“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偶然遇到……” 楼怀晏淡淡开口:“过来!” 声音很淡,却含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知时只得往前走了几步,一边走一边还想解释:“真的只是偶遇……” 男人却已经拉开车门:“上车!” 车内光线更暗。 但男人却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 她皮肤极白极嫩,红着眼睛的时候,就显出一丝无辜之态。 特别惹人怜爱,他其实很喜欢。 这几天一想到前几天晚上她在他身下哭红眼睛的样子,他就总是一阵阵燥热。 可这会儿,这一抹微红却是因为别人。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一丝不悦,眼神冷了几分,“我不管你以前的事,但现在我们领了证,这几年,你有义务做好楼太太分内的事。” “生下孩子后,你想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管。” 林知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得垂下眼帘,应了一声。 脑海中却闪过白天姐姐抱着他的画面。 车内狭小,空气中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茉莉花香。 是姐姐喜欢的香水味。 她下意识的摇下车窗,把脸看向外面,“我会做好的,楼先生。” 这冷淡的反应,对比刚才和周云城在一起的激动情绪,简直天上地下。 楼怀晏眼神更冷淡了,沉声道:“今天晚上我们在一起。” 林知时没有出声,算是默许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她既然答应了母亲,自然会配合。 哪料他并没有带她回他们的“婚房”。 而是去了京市有名的半山景区。 位于山顶的顶级餐厅此时灯火通明,本该高朋满座的地方却显得有些冷淡。 车刚停好,穿着中式改良制服的经理带着人匆匆迎了出来。 诚惶诚恐的对着楼怀晏弯腰,“不知道您要过来,只做了临时清场,还请二爷不要责怪!”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点头,“包厢还是要以前那间,房间也是。” 经理赶紧道:“是,接到通知就准备好了。” 穿过种满竹林的走廊,经理把两人迎到了最靠里的包厢里。 推开窗,就能看到大半个京市的夜景。 空气中满是竹子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兰花气息,雅致至极。 虽然没来过这里,可林知时听过。 这是京市最有名也是最隐蔽的餐厅。 要在这里吃饭,非富即贵,普通人提前半年也未必能订到位置。 可楼怀晏,却是最高的待遇。 显然他的身份极特殊。 虽然环境极好,菜的味道也鲜美的让人差点吞掉舌头,但两人却各怀心思,直到用餐结束。 安排的房间在后院。 超大的套房里带一个室内天然温泉。 温泉旁边挂着几套衣服,极少的布料和羞耻的款式让林知时看了一眼就红了脸。 第一卷 第8章 别走 其中有一件,还是明晃晃的护士装。 林知时站在温泉池边,耳尖红得都有些透亮了。 这要是平时,她肯定转头就跑了。 可现在,她只能站在原地,假装盯着冒热气的温泉不吭声。 楼怀晏也没想到酒店会给准备这些。 房间和餐厅都是周阳订的,这小子不知道和酒店乱说了什么。 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不过,那护士装倒是让他想起了她穿着医生制服的模样。 干净无辜的有些不食烟火。 轻易就能勾起男人最原始,最下流的欲.望。 这会儿她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更加重了那让人不齿的念头。 楼怀晏扯了衣领,开始缓缓解袖扣。 目光却不经意一样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脚踝上。 前些天的红肿不见了,白白的,小小的脚踝,好像很好捏的样子。 他喉头重重滚动,声音带上一丝沙哑,“过来帮我解一下领带。” 林知时只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几乎要将她烤化。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已经来了,她也是个成年人,是该履行自己答应的事。 只得迎着那道目光,硬着头皮上前。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真的很高大。 目测在一米八八以上。 而且一点也不瘦。 清贵的西装下面,有一副堪称精悍的身体。 她已经亲自体验过了,那一身的结实肌肉,全是实打实的,一点儿也不含糊。 她其实不算矮,一米六五左右,但高大精壮的他面前,却显得只有小小的一只。 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灯光一拉,他的影子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她突然就口干舌燥起来。 在那炙热目光的烘烤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多了许多不该想的画面。 越想越不受控制,她感觉耳朵都要烧起来了。 为了掩饰尴尬,她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取下了领带。 可男人的目光却冷了一分。 这么熟练? 帮那个周家小子系了无数次吧? 解扣子的手就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力气。 然后,“啪”的一声,暗色的宝石袖扣被扯了下来。 在地上弹了一弹,摔出两米远。 “楼先生……” “唔……” 话还没落音,林知时的呜咽声就被人吞吃入腹。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卷过来,她整个人被凌空抱起,扔在了温泉池边的软沙发上。 楼怀晏这次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但林知时却羞耻的有了一丝难耐的感觉。 沉溺其中的时候,她甚至希望他不要停下来。 温泉室淡淡的硫磺味掩饰不了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从华灯初上到深夜霓虹闪烁,里面的人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地方。 沙发,池子里,窗台上,沦陷的一塌糊涂。 林知时最终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连最后的清洁,也是楼怀晏帮她处理的。 她感觉身子像是有一万吨重,又像散了架一样疼,她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了。 夏日的天,总是易变。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乌云遮去了明月,狂风大作。 巨大的雷鸣划破六月的夜空,震得床上的在梦里也惊魂不定。 林知时再次被困在十岁的那年的噩梦里。 也是这样的电闪雷鸣,也是这样的狂风大作。 双胞胎哥哥为了引开绑架他们的人,跑向了另外一条路。 她躲在大树后,看到哥哥不要命的一样的向前奔。 追他的人暴怒不已,誓要弄死他们。 电闪雷鸣中,她看到哥哥回头看向她。 他说:“知知,要听话,别出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冲出去救哥哥。 可下一秒,哥哥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了山崖。 “哥哥!” “哥!” 林知时猛的坐起,才发现又做梦了。 室内漆黑一片,她慌乱的想要去开灯,却发现好像断电了,台灯打不开。 闪电划破室内幽冥一样的暗色,她感觉自己好像又置身在那个雨夜。 哥哥的声音还在耳边。 他说:“知知,你顺着下山的路跑,哥哥去引开那些人!” “知知乖,哥哥没事的!” “知知,不要回头!” …… 哥哥把活下来的机会给了她。 可父亲一.夜之间像是老了二十岁,母亲说她夺走了所有的好东西。 她欠所有人。 她还了很多很多年了。 终于要还清了。 又是一声尖锐的雷鸣划过,林知时心中的恐惧放大到了最顶点。 她无意识的下床了,靠着一点直觉,向门口摸去。 拉开门的瞬间,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她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在打电话。 她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了上去。 抱住男人精悍的腰身,泪流满面。 “不要往那里跑……” “不要……” 楼怀晏手中的电话被撞到地上,却没去捡。 他清楚的感觉到背后的小人儿颤抖得可怜。 那双抱着他的胳膊,像是抓着救命浮木一样死死勒着他。 他转身过,把她搂进怀里,沉声道:“别怕,只是打雷,把酒店的变压器烧坏了,二十分钟内就会修好。” 林知时死死抓着他的衣服。 厚实温暖的怀抱让她清醒了一些,但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喃喃道:“别松开我,我有些怕。” 说着,身子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这副求保护的样子惹得楼怀晏心底生出些许怜爱。 一只手把人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她的背,“别怕,有我在。” 低沉安稳的男声给了林知时一些安全感。 她还是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服,喃喃道:“楼怀晏,你别走,别走……” 楼怀晏轻轻拍她:“不走,别怕,马上就来电了。” 说着,弯腰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 再把人轻轻放在床上,“睡吧,我坐在这里陪你。” 声音温柔的不像平时的他,有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异常。 又是一道惊雷滚过,林知时猛的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别走!” 说着,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 然后,柔软又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 她毫无章法,像是献祭自己一般乱吻着他的唇,“别走……” “留下来陪我……” 第一卷 第9章 一定要找到她 这副小兽求保护一般的行为在楼怀晏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室内幽暗,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柔意和耐心如水一样漫开。 他的小妻子怕打雷,怕黑,他是应该守着她。 即使只是隐婚,即使只是一段暂时的关系。 可是,他是男人。 是该给自己的妻子足够的安全感。 他把她抱在怀里,用了生平最大的耐心,一遍一遍的安慰她。 终于,雷声越来越小,她也慢慢的松开手,睡了过去。 床头的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他看到她死死的抱着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衣服上,上面还挂着泪痕。 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显示着梦里的她其实没有睡的很安稳。 他伸手,理了理她沾在脸颊上的头发。 他一动,她就下意识的抓紧他。 他平日里总是显得很冷淡的唇角不经意的勾了勾,眼神更加柔和。 手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碰了碰,心底竟然涌上一丝隐秘的满足感。 但此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觉得理所当然。 他本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的妻子,他的女人,身上印着他的痕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今天也很主动,他有些失控是正常的。 他的目光越发柔和,平日的冷戾气息此时全部掩去,有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在房间里流淌。 他沉寂在这份陌生的感觉中,连外面隐约的电话铃声传来,也懒得去接。 终于,天亮了。 黑色的迈巴赫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驶出了酒店。 离开前,楼怀晏特意交待经理,“不要去敲门吵醒她,她离开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到时候安排一辆车送她下山。” 经理吃惊。 心道,一向冷硬的楼总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体贴了? 难道那女孩是他女友?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能打听的。 楼怀晏很不喜欢上新闻。 曾经有人在餐厅偷拍到他和一名女子用餐,上传的照片上了小热搜,结果很快就收到律师函,那所餐厅和直属的酒店没一个月就倒闭了。 这件事在业内传得人尽皆知。 楼家二爷冷心冷情,手腕硬得很,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 车上,周阳感觉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虽然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冷淡到不行。 西装也一样板正,看不出和平时有一丁点不同。 但他就是知道,楼怀晏心情很不错。 这可是最近一年来,头一次! 他赶紧搬出从昨天晚上就压在他头上的大山,道:“夫人让您今天晚上回楼家用餐。” 楼怀晏手一顿,脸色变冷,“不回,今天晚上我有别的安排。” 周阳松了一口气。 果然,心情不错,没有挨骂。 这要是在平时,他敢把夫人让他回家吃饭这事说出来,肯定要被扣工资。 于是,他又赶紧道:“今天东洋那边的客人到了,很难缠那个,说不见到您就不谈合作。” 果然,楼怀晏没有黑脸,只淡淡的道:“那就见一下吧,给我安排个翻译。” “另外你安排一下,联系陆晏辞,让他两天抽个时间和我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燕城旧城发开事宜。” 周阳道:“这电话还是您打吧,陆总不接我电话。” 楼怀晏英挺的眉一挑:“蠢货,我说了让你不要惹他,和他说话客气些,这京市,能和我们联手做事的,只有他了。” 周阳无语:“我哪有惹他?” “只不过是我前天过去送资料的时候,看到他院子里的小姑娘背影有点像林小姐,就多看了一眼,哪想到他当场就让人把我撵了出去,打电话也不接,我也没办法。” 楼怀晏冷哼一声:“就那个小孤女,最近他和陆家开撕的源头?” 周阳道:“应该是,那四合院,就在您院子的隔壁,金贵着呢,这全京市有这房子的,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那么好的房子,竟然让他拿来养女人,啧啧……” 楼怀晏冷淡道:“想不到他陆晏辞也有为了女人犯错的一天,真是糊涂!” “不过,你少去惹他,要是得罪了他误事,你就自己滚!” 他难得如此费口舌头去评价一个人,可见心情是真的不错。 周阳忙把最近焦头烂额的事一件件全搬了出来。 直到楼怀晏有些不耐烦,才道:“昨晚南小姐打不通您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小辰少爷一直哭,想见您。”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我也不可能每次都半夜过去,南初雪是孩子的母亲,应该教小辰管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小辰是哥哥的腹遗子,他有责任照顾好他们母子。 过了几秒,他又道:“那个女生,有消息了吗?” 周阳摇摇头:“没有,事情发生在海城,那天晚上酒店的人很多很杂,现在只能确定是大学生。” 他眼睛一亮:“对,海城,我们的目标一直在海城,怎么就没考虑过,那女生也许不是海城人,说不定是京市人呢?”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不管她是哪里人,无论花多大的代价,都要把人给我揪出来!” 说这些的时候,他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晚上模糊的情节。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和林知时在一起后,他总是把那个女生和林知时的身影叠在一起。 两人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有些像。 都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欲念。 不过,他很清楚,那人不可能是林知时,他查过最近三年林知时的资料。 这三年,她没出过京市。 很快的,他强行收回心神,淡淡道:“先去公司。” 套房里,林知时一直睡到天大亮才醒。 一起床,就看到身边空空的。 男人的衣服和手表都不在了。 显然已经离开。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应该是去医院陪姐姐了吧。 昨天晚上雷雨那么厉害,小辰一直哭闹,他应该安排好自己后,就离开了。 她坐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慢慢的起身穿好了衣服。 第一卷 第10章 叫他爸爸 一上午,周阳都觉得楼怀晏有些奇怪。 一直看手机。 连开会的时候,目光也时不时的瞟一眼手机。 有种一心二用的感觉。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十来年,深知他做事的风格。 不管对他自己,还是对工作,都可以用严苛来形容。 一工作起来,简直就是狂人,可以到不吃不喝,废寝忘食的地步。 而且,有一条铁律,他工作的时候,不准人打扰。 手机一般不带在身上,开会的时候也不让别人带。 今天不仅他自己带了手机进会议室,还时不时的拿起来看上一眼。 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延续到中午十二点。 楼怀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看了。 终于,他叫来了周阳。 “你有没有接到工作以外的电话?” 周阳拍了拍脑袋,恍然道:“有,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前台给我打了电话,说林小姐已经离开。” “工作忙,又是小事,我就没有给您汇报。”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看了:“酒店为什么要打给你?” 周阳面露异色:“二爷,您是想知道林小姐的信息吧?可您的手机一般人打不进来啊!” 楼怀晏面色这才缓和了一点,“林知时的电话也打不进来吗?” 周阳道:“你要是没有把林小姐认定成许可人的话,她是打不进来的,酒店就更不可能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继续问。 倒是周阳,又道:“对了,收购医院的事已经敲定了,下午医院那边要开会,想邀请您也参加,我想着您下午还有国际会议,就拒绝了……“ “去!”楼怀晏道。 周阳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会议只是形式上的,我们派个经理过去就行了,不用耽误这么重要的国际会议。” 楼怀晏瞟了他一眼:“话多!” “会议往后推!” 周阳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下午的会议他筹备了一周,对面是欧洲大区经理的汇报市场,这么重要的事,他让往后推? 正想着,他一拍脑袋,“忘记了,您昨天答应了小辰少爷,下午要带他出医院去蛋糕店!” “我马上去办,顺便让蛋糕店准备一下!” ****** 下午三点,林知时抽空去医院对面拿咖啡。 这家的手工咖啡一直是她的心头好。 就是生意太好,下午不送外卖,每次都得自己下来取。 再配一块旁边蛋糕店的奶油蛋糕,会让她幸福一整天。 每次做了噩梦,她都会用这个安慰自己。 可是,取了咖啡去买蛋糕的时候,发现那边超大的蛋糕店挂上了停止营业的招牌。 刚要离开,就从玻璃门的缝里飘来了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楼怀晏的声音! 她有些吃惊,下意识的走到只拉上了大半边的帘幕连。 店里的所有货架和桌子都腾空了。 里间的操作台被搬到了大厅里。 楼怀晏和姐姐,正带着小辰在里面做蛋糕! 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脸上被小辰抹上了奶油,笑得一脸宠溺。 打扮得清新漂亮的姐姐,正拿着手机,拼命的拍照。 气氛极为融洽,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时却感觉有些扎眼。 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她的孩子,楼怀宴也会像对待小辰一样疼爱吗? 虽然还只是没有发生的事,可她的心却轻轻的扯了一下。 有些疼。 她的孩子,只是一个血包。 这件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怔愣间,里面的笑声顺着玻璃缝隙传了出来。 “爸爸,你是个大花猫!” “芒果,我要吃芒果味的!” “不行,你芒果过敏!” …… 爸爸? 林知时下意识的又看了过去。 只见楼怀晏扯着小辰的手,不准他去碰那瓶芒果酱。 而姐姐,拿着纸,踮起脚,正细心的擦楼怀晏脸上的奶油。 幸福的让人心生羡慕。 林知时感觉胸口有些闷,赶紧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往医院走。 匆忙间,没看到红灯,差点撞到车上。 正道歉,车上的人竟然下来了,径直走到她面前,还故意弯腰看着她。 那张好看到嚣张的温血脸蛋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知时愣住了。 “沈明修?” 那人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挑,“林知时,看来你还没忘记我。” “我以为你交了男朋友,就把我这个“前男友”忘记的一干二净。 林知时差点没咬到舌头,结巴道:“你,你真是沈明修?” 沈明修懒洋洋的挑眉,“难不成我是鬼?林知时,发小相见,你打算在街边和我聊天?” 就这样,林知时带着他,去了最近的一间咖啡店。 在靠窗的位置落坐后,聊了几句,林知时彻底惊住:“你就是那个全世界血液科天才“尼古拉斯”? 沈明修看着她精致漂亮的小脸,露出满意的笑,“如假包换,不过,这个名字是我外公家的姓氏,你知道的,我是温血儿。” 林知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喃喃道:“我以为尼古拉斯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这人是她以前在那个小城生活时的发小,也是哥哥的好友,更是父亲的爱徒。 哥哥死后,父亲带着她和母亲离开了那个伤心地,再也没有回去。 而沈明修,也没再见过面。 据说,后来去了欧洲。 四年前,他发来邮件说要回加,她和他分享了自己的近况,结果他就再也没有回复。 从此杳无音讯。 没想到再见面时,他竟然已经是大名鼎鼎的天才医生! 这叫人如何不震惊? 沈明修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林小雨,回神!” 这是她小时候的乳名,取了好雨知时节的寓意,这天底下只有三个人会这样叫她。 爸爸和哥哥都不在了,这人真的是沈明修! 她突然有些想哭,红着眼看着他:“你回来也不联系我!” 沈明修懒懒的挑眉,“高兴哭了?这么喜欢我?” “要不然,你和你男友分手,和我在一起算了,反正小时候你总是演我的小新娘!” 林知时挥开他的手,“别闹!” …… 两人都没发现,街对面,盯着他们的男人脸色阴冷的难看。 第一卷 第11章 这是车里 林知时? 这个时间,她不应该在等着开会吗? 还有,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目光,渐渐染上从未有过的冰意。 抱着孩子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南初雪正柔声说话,“小辰这孩子,这几天老问我要爸爸,问我可不可以偷偷叫你爸爸。” “我说,你可以私下偷偷叫,不可以当着别人叫。” …… 楼怀晏淡淡的道:“小辰是我大哥的孩子,他实在想叫,偶尔叫一下也没事。” 南初雪敏锐的感觉到楼怀晏情绪的变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妹妹林知时的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视野里。 只隔了一条不大的街。 能清楚的看到林知时脸上快要溢出来的快乐。 那张脸,精致漂亮到让她想要上去撕碎了它! 不过,她表现的很温婉,“妹妹怎么在那里?” “她对面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们,但不难看出,这人个子极高,衣品不凡,想来是个优质男。 她眯起眼睛。 贱人! 从小到大,总是勾.引男人! 要不是她需要一个孩子,早把她送去见她那死鬼爸爸了! 她迅速掩去眼中的敌意,柔声道:“妹妹在和朋友见面,她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看来是个很重要的朋友。” “不过,她从小异性缘就好,异性朋友多。” “你不必在意,她分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和人乱搞的。” 楼怀晏已经移开了目光,语气冷淡,“我和她只是契约婚姻,她要和谁交朋友是她的事。” 说完,抱着孩子大步往医院方向走。 南初雪再次看了看咖啡店的位置,露出了极淡的笑意。 开会之前,林知时赶到了会议室。 之前接到通知,楼怀宴会出席。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来。 林知时看着空空的主席台,脑海中一遍一遍的闪过他们一家三口在蛋糕店的画面。 她以前想不通,楼怀晏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和她一样被亲情绑架,和不认识的女人生孩子救哥哥的血脉。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是他和姐姐的孩子。 他能不急吗? 心底泛阵阵涩意。 连会议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下班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在停车场看到了楼怀晏的车。 她不由自主的望向住院部的三楼。 看到病房的灯还亮着。 晚上十一点了,他还在陪着姐姐和小辰? 正想着,突然车门打开,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拽进了车里。 林知时吓了一跳,刚要呼叫出声,耳边就传来冷淡的男性低音,“是我。” 楼怀晏? 林知时愣住了,“你还在楼上陪着小辰?” 话没落音,男人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提到自己腿上坐着。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变化。 灼热的吓人。 脸不由自主的变得滚烫。 林知时又羞耻又惊慌,“楼,楼先生,这是医院……” 楼怀晏霸道的唇堵住她的嘴,将她的反抗吞入腹中。 这个点了,这边早就没车也没人了,车子又在最靠里的阴影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 很快的,怀里的人放弃了挣扎。 狭小的车内暧.昧的呼吸声叫人耳热心跳。 车身抖动中,两人都沦陷的一塌糊涂。 情况特殊,车子颤抖了十几分钟便停息了。 虽然不久,但林知时还是软得几乎坐不起来。 他力气太大了。 一点也不像表面那样冷淡,简直像吃了牛饲料一样在犁地! 羞耻,愤怒,又藏着隐隐的快乐。 林知时心情复杂极了。 一边细细急急的喘气,一边忙着穿衣服。 这里是医院! 他胆子太大了! 虽然这会儿被人撞见的机会很小,但要是真的被看到,她会羞得不敢再来上班! 而旁边的男人,连衬衣也没有脱下,几下就理好了衣服。 正襟危坐的模样,看起来尊贵又冷沉。 就好像,刚才红着眼睛咬着她肩膀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有分裂症。 哪有人前一秒还兽性大发,下一秒就呈现出性冷淡风的! 想什么来什么。 林知时胡乱猜想间,几米开外的楼道口真的走出来一个人。 还是她最熟悉的李主任! 几乎是瞬间,林知时身子就僵住了。 这个时候,要是车上有个大洞,她一定会马上钻进去的! 她扣衬衣的手捏得死死,连动作都不会了,只是盯着李主任,心中祈祷他不要走过来。 但是祈祷一点用也没有,李主任竟然真的朝这边过来了。 林知时眼睛瞪得大大的,赶紧缩成一团,捂住脸转过背去。 但她身边的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淡淡的看着李主任绕着他的车走了一圈,两圈,三圈。 像是研究手术对象一样,还把车头上的立牌也摸了摸,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李主任的身影消失不见,男人才冷淡的道:“他走了,可以出来了。” 林知时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好他没贴着脸看里面。” 男人的脸掩在阴影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很怕他看到?” 林知时一边扣衣服,一边道:“我答应了你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会做到,楼总不用担心。” 楼怀晏眉心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优越的下颌线慢慢绷成一条直线。 就在林知时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胳膊突然被男人握住。 用力往身边一带,她半边身子又进了他怀里。 滚烫的吻再次压下来。 带着惩罚和不悦。 林知时吓了一跳,一边推他一边压低声音,“这里有人,别在这里……” 可是,男人并没有松手。 啪啪几声响后,她白衬衣上的扣子全绷开了。 又是一场风暴。 因为刚才车子被人围观过,室内的气氛更显紧张和刺激。 夜色浓郁,欲色横流。 黑色的迈巴赫不知道晃了多久。 这一次,没人再来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慢慢驶出医院。 没人看到,三楼亮着灯的窗口,一双怨毒的眼睛,目送车子远去。 第一卷 第12章 入夜 刚出医院没几分钟,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母亲叶秋月打过来的。 “知知,你马上回家,我有事和你说!” 她语气很不好,林知时皱眉道:“妈,没急事的话明天下午我回来一趟,现在晚了,我明天早上还有要上班。” 那边有些不悦:“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心脏有些不舒服,你马上回来。” 林知时沉默了几秒:“我马上回来,你先吃一颗我给你配的药丸。” 话没落音,那边就挂了电话。 车内空间狭小,两人离得极近,楼怀晏也听清了电话的大约内容。 不由得微微皱眉。 叶秋月平时看起来极温和,涵养也极好,但两次林知时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和平时大相径庭。 余光瞥到林知时坏掉的衬衣上,心底涌起一丝不悦。 林家算得上书香门第,林父去世前,应该也留下了不菲的财产。 可林知时的衣服,好像质地都不怎么样。 对比南初雪身上动辄上万的衣裙和包包,以及上百万的跑车,林知时穿着过于简陋了一些。 她好像连代步车也没有? 叶秋月,对两个女儿,好像有些区别对待。 他微微皱眉:“你送你回去吧。” 林知时点头,“谢谢,不过我要先去买件衣服。” 她的衬衣扣子全绷掉了,这会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西装外套。 一路畅通无阻,没多久就到了林家老宅外面。 下车前,林知时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她有想过邀请他进去。 但想到两人只是契约隐婚的关系,又觉得尴尬。 于是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楼怀晏看着她:“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林知时拒绝的果断,“不用,正好我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今天晚上打算在家陪妈妈一晚上。” 楼怀晏眼神闪过一丝不悦,“知知,我现在是你丈夫。” 言下之意,他可以陪她一起回去。 但林知时却没有领悟这层意思,解开了安全带:“谢谢楼总,我先进去了。”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眼看着她下了车,进了林家大门。 他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很空,一直到了她膝盖处。 其实是有些滑稽的。 但楼怀晏却觉得有些可爱。 莫名的,心底就涌上一点点的怜惜之意。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周阳,明天去订一台车,女士用的,要小巧一些,安全性能好一些的。” 另外一边,林知时发现院子里的东西被动了。 西院墙角落,那棵长了十多年的杏树不见了。 杏树旁边的旧秋千也不见了,换上了一个新的儿童秋千。 林知时心下一窒,以为自己看错了,忙揉了揉眼睛。 可看到的还是被砍的只剩下一截的树桩,和崭新的儿童秋千。 前所未有的怒意和极度的失望涌了上来。 酷热的天气里,她只感觉到手脚都发冷。 杏树是他们搬来京市第一年,她生日的那天,父亲给她种下的礼物。 秋千也是父亲亲手做的。 这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也是当时她答应为姐姐生孩子的条件之一。 可她们,还是食言了。 她走过去,摸了摸树桩。 新鲜的切割痕迹显示着就是这两天的事。 残留的木刺刺破了她的小指,她却感觉不到疼。 不知过了多久,她直起身子,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进了大厅。 大厅里灯火通明,叶秋月坐在大厅的红木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 一看到她,就劈头盖脸一阵数落。 “一个小时,这大半夜的,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林知时,你就是这样对你母亲的!” 林知时看着她,心里一阵阵的难受。 她还是和以往一样精致。 即使是半夜,也穿着高定的旗袍,头发一丝不乱,手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在灯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光泽。 印象中,她从来没有不修边幅过。 即便父亲死的时候,她也是精致到了头发丝儿。 看她不出声,只盯着自己看。 叶秋月更生气了,站起来喝道:“你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你现在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林知时打断了她:“我的杏树和秋千呢?” 叶秋月愣了一下,更怒了:“当然是扔了,那杏树结的果子又酸又难吃,秋千也破得像个垃圾,不扔了留在家发霉吗?”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盯着她:“你答应了我,不动那个!” 她从来这样顶撞过叶秋月。 叶秋月顿时大怒,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你真是翅膀硬凶,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力道极大,打得林知时头一下撞在了柜门上。 眼前发黑,差点没摔倒。 她强撑着站稳,摸了摸火.辣辣的脸,仍旧直直的盯着叶秋月:“那是爸爸留给我的念想,你答应过我不动它们!” “还有,医院的股份,你是不是卖给别人了?” 叶秋月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嘴上却强硬的道:“你从哪里听人乱说的?而且佳和医院的股份本身就是我的,我想卖谁也阻止不了!” 林知时心头一颤,“你真的卖给长河集团了?” “那是爸爸的创立的医院,是爸爸所有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卖给别人?” 她握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她:“你要是把它给了别人,我也不会履行我的承诺!” 这所医院,是爸爸的所有心血。 哥哥天生有心脏病,爸爸当初建立这所医院,是为了给哥哥一个好的疗养环境。 后来,这个医院越做越好,名气越来越大。 从云城搬来京北后,快速成为有名的中西医结合医院。 可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叶秋月掌握股份后,经营不善,选择了和公家合办。 现在,她又想把股份卖给别人,她绝不同意!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容忍! 她一字一顿的道:“如果你把医院给了别人,就别怪我也无情!”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叶秋月指着林知时,气得浑身发抖,“你才是最没有资格的那个人!” “你害死了你哥哥,现在还想害死你姐姐吗?” 林知时身子一颤,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我没有害死哥哥,我没有!” 叶秋月步步紧逼:“你有!” “你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夺走他的营养,长大后,又让他为你而死,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已经25岁了,已经是知名的医生!” “还有你姐姐,你在她刚生下孩子第三天,就把她推下楼,害她大出血无法再生孩子!” “你就是个罪人,你这辈子都要为她赎罪!” 第一卷 第13章 不要动心 林知时退到桌边,死死抓着桌边,力气大到几乎要把指甲抠翻。 她面色苍白如纸:“是她想要抢走爸爸留给我的项链,自己摔下去的,不是我!” 叶秋月眼里全是厌恶。 就好像,面前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是仇人的孩子。 “撒谎成性,连自己亲姐姐也不放过,林知时,你是你爸爸的耻辱!” 林知时身子微颤,脊背上挺得笔直:“第一,我没有推她,第二,她是你和你前男友的女儿,爸爸的东西,她没有资格抢!” “别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但医院,我绝不同意!” 叶秋月气坏了,恨不得掐死林知时。 印象中这个女儿从小逆来顺受,从没有如此忤逆过她。 唯独在医院股份的问题上,一直不肯松口。 但现在股份已经转给大女儿,正在走程序,她不松口也得松口。 想到这里,她放缓了语气,“知知,不管怎么样,我是你.妈妈,我不会害你的。” “现在你姐姐的事要紧,其它事以后再说。” “你姐姐可怜,小时候跟着她父亲受尽了苦,一天只吃一个馒头,住的是漏风漏雨的房子,冬天连一件棉衣也没有。” 想到大女儿的童年,她心疼的红了眼圈,“可你从小锦衣玉食,过得像小公主一样,我把东西给你姐姐,也只是想要弥补,我们都欠她一个美好的童年。” 林知时很想说只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她。 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叶秋月到底是她的生母,在十岁之前对她也算疼爱,她们母女之间,也有过温情的时候。 那些物质上的东西,就算对她十年母爱的买断了。 想到这里,她避开了叶秋月想拉她的动作。 淡淡的道:“医院是我的底线,别的都好说。” “我今天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叶秋水收回手,理了理头发,正色道:“你虽然和楼怀晏结了婚,但你也要明白,你们只是为了孩子,千万不要对他动心,不然以后难办。” 楼家少夫人的位置,初雪想要,她就会帮她争取。 “你年轻漂亮,楼怀晏要是一时对你动心也有可能,但你要明白,他这种人,对你只会是玩玩,你要管好自己,千万不要当真。” 林知时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那目光不像以前那样温良,而是带着一种像是要看破人心的沉着。 叶秋月皱紧了眉头,怒道:“你这孩子,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像个呆木头一样。” 林知时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我自己知道要怎么处理,没事我就回自己房间了。” 说完,径直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间在走廊最靠里的位置。 是个小杂物间改出来的。 以前她的大房间,在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就给了姐姐。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小衣柜和一个书桌。 桌上摆着她和爸爸的合影。 她拿起相片,看了看,又放回了原位。 她力道有点大,那塑料框子又有些年份了,只是这么动了一下,竟然震得裂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疼坏了,赶紧拿起来查看。 顺便把照片取出来检查。 结果竟然在相框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封信。 是爸爸写给她的! 看完信的内容,林知时几乎彻夜未眠。 心像被刀子绞着一样痛,混着极致的失望,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她。 第二天一大早,她带了几件旧物,匆匆离开了老宅。 一到医院,就接到了通知。 她和几个同事要去海城出差三天,和那边一家顶级私人医院谈合作。 四个小时的高铁,加上一天的辗转和学习。 到晚上,才放松了下来。 对方医院还算热情,晚上设宴款待他们一行人。 刚入座,为首的李主任就神秘兮兮的道:“先别动筷子,我刚接到通知,今天晚上有神秘嘉宾!” “重量级嘉宾!” 几个同事立马起哄:“谁啊,是不是沈明修医生也过来了? “对啊,早上听到我们要过来出差,沈医生开玩笑说也想跟着过来!” “该不会是真的吧?” “天哪,沈医生好帅啊,我一直以为著名的血液专家是个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的大帅哥,这么年轻又这么帅,还是个天才,真是BUFF拉满,不让普通人活了!” …… 正说着,包厢的门就开了。 进来的男人穿了一身看起来极为昂贵的黑灰色西装。 高大挺拔,尊贵又冷沉,气场简直有八米! 就连旁边站着的助理,也气质不凡。 直接把一屋的人都秒成了哑巴。 一直有些精神不佳的林知时也坐直了身体,脑袋有些嗡嗡的。 楼怀晏? 他怎么会来这里? 这种医院之间的项目,而且不算很大的合作,根本轮不到他上场。 他这种人,平时签的合同,至少是上亿的吧? 正想着,那道冷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和林知时探究的目光撞在一起,复杂又纠缠。 只一秒,两人都收回了目光。 楼怀晏迎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微笑道:“抱歉,来晚了五分钟,作为补偿,这顿饭我来请,大家随便点!” 说着,他走到座位上,拉开了椅子。 与林知时之间,正好隔了三个位置,不远也不近,却能轻易的看到对方的所有表情和动作。 林知时还没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几个同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楼先生,竟然是楼先生!” “天哪,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他,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一万倍!” “我这是在做梦吗?” …… 在座的除了李主任,其它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亚洲龙头企业长风集团的老总,平时里在电视里也难得一见的传奇人物,竟然和他们在一桌吃饭! 有人激动的开始开玩笑。 “楼总,能点帝王蟹和澳龙吗?” “1982的拉菲也可以吗?” “喝什么拉菲,要茅台,咱要喝自己国家的酒!” ……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秒,微微笑道:“可以,只要你们喜欢的,都可以点,随便点!” 第一卷 第14章 不要这样 一时之间,饭桌上气氛活络不已。 尤其是酒上来后,刚开始的那一点拘谨荡然无存。 谁也没有料到,楼怀宴会出现在这样普通的饭局上。 所有人都有点激动。 那两三个未婚女同事话题更是大胆。 其中一个喝得有点上头了,借着敬酒的时机,笑道:“楼总有没有女朋友?”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包括林知时,也下意识的看向楼怀晏。 楼怀晏手里端着水杯,神色淡淡的。 目光不经意的与林知时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一秒的停顿后,他收回目光,笑得很客气,“暂时还没有。” 意料之中的答案。 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那人又继续追问,“那楼总有没有喜欢的类型?” “就比如我们这里,这几个女同事,有没有楼总感觉还可以的?”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不经意的扫过林知时的脸。 她正夹着一个虾球。 注意到他的目光,手微微颤了一下,虾球一下掉到了盘子里。 目光也有些躲闪,纤长的睫毛垂下,遮去了眸中的情绪。 楼怀晏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勾了勾唇角,“没有!” 林知时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那人却不满:“怎么可能没有?” “就算我们这几个不是什么正经美女,但知知可是我们医院公认的大美女!” “当年在医科大的时候,也是出名的校花,经常有校外的人跑过来看她。” “追她的人,可真的不少呢,就我们市周家的公子,周云城,当年追知知可是轰动一时……” 旁边的人赶紧拉了拉她,“林萍,你喝多了,快坐下,别胡说了……” 那人这才惊觉自己喝多了,忙道:“不好意思,楼先生,我喝多了!” 楼怀晏碰了碰面前的酒杯,却没有端起来,唇角的笑淡了不少,“看来林小姐,以前也是风云人物。”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林知时身上。 林知时喝了点酒,这会正上头有点昏昏的,突然成了众人的焦点,不由得一下子有点懵。 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楼总见笑了,都是大家开玩笑的。” 楼怀晏端起酒杯,晃了晃,没有说话。 唇角虽然有极淡的笑意,但冷沉的眸子却染上一丝幽暗。 气氛突然就安静下来。 有种突然断片的莫名感。 李主任赶紧扯了扯林知时的衣袖:“知知,给楼总敬一杯酒,别只顾着吃了。” 说着,便给林知时的酒杯里添上了红酒。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楼总,我敬您一杯。” 说完,仰脖干了。 楼怀晏没有动,唇角笑意极淡,“气氛这么好,林小姐不如说一下你大学的事,帮大家回忆一下学生时代。” 林知时愣住了。 她本就酒量极差,刚才已经喝了一轮了,这会儿又下去一杯,酒意一下就上来了。 声音都有些晃了,“楼总,真,真的是大家开玩笑……” 旁边的李主任也察觉到了她不对,忙打圆场,“楼总,知知醉了,就别开她的玩笑了。” 说着,自己端起酒杯,“楼总,我敬您!” 楼怀晏了举了举杯子。 饭桌上这才又活络起来。 过了一会儿,对方医院又来了几个高层,饭桌气氛再上一层楼。 林知时趁机出了包厢。 穿过走廊,她摇摇晃晃的往休息室走。 可能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这会儿又喝了最不能碰的红酒,她感觉自己真是醉的厉害。 脚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脑袋更是觉得像是要往下掉。 没多远的距离,她扶着墙,走了好几分钟。 刚到门口,就和三个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她走路不稳,差点踩到为首男人的鞋子。 她下意识的道歉,“对不起!” 那男人嫌弃的推了她一把:“滚!” 她脑袋一下撞在门上,撞得头昏眼花,忙扶住门把手,这才勉强站稳。 这时,旁边的人男人扶住了她,“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再喝一杯?” 今天她穿的是医院发的外出工作服。 虽然和医生制服不一样,但禁欲的黑白套裙把她的身段勾勒得极好。 那张精致白皙的脸因为喝了酒,染着一抹动人的嫣红。 醉意朦胧的样子,摄人心魂。 就连推她的男人,看清她的脸后,也被惊艳了一把。 “原来是个小美人!” 他挑起她的下巴,“你是酒店新来的公主吧?这制服倒是不错,明天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全换成这种。” 滑稽的触感让林知时恶心坏了,酒也清醒了不少。 下意识的拍开他:“放手!” 男人轻佻的笑了:“有意思,还装起清高来了。” “不认识小爷?” 林知时不想和他们纠缠,转身就去开门。 哪料男人看她不给面子,脸色微变,“装什么清高?” “小爷偏要你今天陪我!” 说着,一把抓过林知时就往自己身边带。 林知时挣扎起来,“放开,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几个年轻男人都笑起来,“叫人?” “这酒店都是顾家的,你叫谁?” 那为首的男人更是猖狂,“也不怕你知道,别说这是在我自家的酒店了,就算在这海城,也没有小爷不敢碰的人!” 说着,伸手就在林知时身上摸了一把。 林知时下意识的抬脚踢去。 正中男人重点部位。 男人痛得嗞牙咧嘴,勃然大怒,“贱人,敢打我!”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弄我房间去!” 林知时一看不好,转身就跑。 可她本就有些站不稳,几步就被抓住。 情急之下,她大声呼救:“来人,来人!” “救命!” 那男人伸手就给了她几耳光,“叫个屁,小爷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伺候好了,顶你当公主当三年!” 林知时被扇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可她没有放弃挣扎,抓着一个男人的手就狠命的咬。 结果又被扇了两耳光。 拉扯之际,不远处的门打开了。 一个同事走了出来。 看到拐角处的情形,大惊失色,“知知!” “李主任,快出来,知知出事了!” 说完,赶紧跑上去救人,“你们要干什么?” “快松手! 第一卷 第15章 真的好疼 一阵兵荒马乱后,几个年轻男人被制住了。 警察过来,做了笔录后,林知时就由同事陪着回了酒店。 看起来像是双方都喝了酒,闹了个乌龙而已。 很快所有人都散去了。 只有那三个年轻男人,站在酒店顶楼最靠里的套间门口,吓得面无人色。 十分钟前,他们海城负责安全的第一把交椅过来了。 此时正在门里陪着笑。 “楼先生,实在抱歉,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 楼怀晏坐在真皮椅上,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里冻过,“孟局,贵市的治安,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抢,真是厉害!叫人耳目一新!” 那位孟局脸色也很难看,但却不得不陪着笑,“是我们工作失误,一定一定改进!” 楼怀晏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向门口。 几个正往里偷窥的年轻男人顿时吓得头皮发麻。 好可怕的眼神! 他们自诩见过不少人物,但却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有这样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就像带着最凌厉的刀子,直指人心! 直到这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遇到了真正的狠角色。 有权有势,一个电话就让他们要求着讨好的人十分钟内就赶到了。 而且这人还只能陪着笑脸。 三个人面无人色,相互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哆嗦道:“楼,姓楼,是不是京北的那个楼家?” 另外一个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是,是他,我想起来了,我在财经频道上看到过他……” “是楼怀晏,据说,半个东南亚都是他的产业……“ “最近才回的京北,没想到被我们碰到了……” “我们完了……” “那个女人,好像和他关系不一般……” “都怪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每次去酒店都像发了情的种马一样!” “怪我?要不是你拿了那个玩意给我吃,能惹下这祸!” “别吵了,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想办法吧!” …… 正吵着,门开了。 孟局走了出来。 这几个人平时和他都是熟面孔,这会儿都拥上去,想要救他帮忙。 “孟局,请你帮帮我吧,我知道错了!”“ “孟叔,我爸爸和你是同学,请您帮我疏通一下!” …… 哪料平时很温和的人,这会儿一点情面也不讲。 冷声道:“楼总不打算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但他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我是公职人员,办事只按程序走。” “楼总要是追究你们,你们就进去蹲几天,要是他不追究,你们就私下解决。”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楼怀晏这个人,不是普通的商人,手腕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你们这么荒唐,就该为自己的行为吃点苦头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人立马瘫坐在地上。 不多时,门口又有了动静。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只见楼怀晏站在门口,正由上而下的俯视他们。 那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和鄙夷。 就像在看几只沾了臭泥的野狗。 他们一向自以为人上人,此时在楼怀晏面前,却像卑微到了尘埃里。 不等他们出声,楼怀晏看向那个为首的男人,“是你打的人?” 那男人面无人色,竟然一下尿了裤子,“我,我没有,不是我……”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走到他面前,“华成实业是你家的?” 那人慌乱点头,“是,是我家的……” 楼怀晏突然一脚踩在他胸口上,狠狠碾压,“郑华成以前在东南亚的时候,不过是我分公司的一个副经理,如今在国内混得有点人样了,就敢欺负到我头上!” “他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儿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回去告诉他,叫他以后都不准出现在海城!” 他力道极重,踩得那人痛不欲生。 很快那人嘴角就浸出血迹,眼看不太好了。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周阳忙让前拉住他,“二爷,这种人不值得您亲自动手,林小姐还在酒店等您安慰她呢!” 楼怀晏冷冷的道:“这人的手废了,再给他们找点事,进去好好吃吃牢饭,学一学做个好人!” 周阳:“是,二爷!” 楼怀晏放缓了语气,“林知时怎么样了?” 周阳道:“受了点惊吓,他们自己就是医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楼怀晏语气这才好点,“把她接到我的房间,后面几天的行程,给她请假,不必再上班了!” 周阳:“二爷,林小姐就住在您楼下的房间。” “为了避嫌,我特意把她同事安排在了旁边的酒店,两个酒店之间步行要十分钟。” 酒店里。 同事陪了林知时一会儿,又安慰了几句,眼看她没什么事,便离开了。 林知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便坐在床上休息。 脸上自然还很疼,脑袋也有点晕。 想起刚才的事,她还是有点后怕。 那几个家伙明显不是什么好人,公共场合就敢做那样的事。 要是被他们带走,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那几个人也挺惨。 那个周阳像是练家子,把几个人揍成了猪头。 事情到这一步,她其实不是很希望闹大,把那几个人弄进去拘禁几天,也算是完事了。 正想着,她感觉灯好像突然就变暗了。 揉了揉眼睛,感觉更暗了。 而且不是那种很黑的暗。 就好像,她眼前的东西还在,只是突然变得模糊了。 她心里一惊,赶紧拿出手机。 却发现连手机上的字幕也看不清了。 她的眼睛,出问题了! 她不甘心,不停的按手机,想要把手机打开。 可是,只按了几下,该死的电话竟然自动关机了! 此时,她感觉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她的这个酒店和同事不在同一家,他们住的那一间,离这里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现在只能自救。 林知时在床上坐了两分钟,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摸索着拿上自己的包包,出了门。 好在光感还是有的,也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走得出了一身汗,终于到了一楼。 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后,马上就有人将她往送医院。 车子离开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正好驶进大门。 两辆车擦肩而过。 光线在两车之间拉出一道分界线,像两人泾渭分明的身份和人生。 第一卷 第16章 知知真乖 到医院后,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脑部受到撞击造成神经微量出血,压迫到视网膜神经,暂时失明。 医院让林知时联系家属,办理入院。 但林知时手机没有电,暂时联系不上身边的人。 而且,这里不是京北,她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当她的临时监护人。 以前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人是周云城,现在两人分手,她早已删了他的电话。 医生看她沉默,似乎明白了。 安慰她说:“要是暂时联系不到家人,就先请个护工,我帮你找个靠谱的。” 林知时道了谢,松了一口气。 但事实远远没有结束。 过了一会儿,会诊出来了。 林知时的问题有点棘手。 因为不能手术,只能等脑部血块自己消散。 这需要的时间就比较久了。 少则一两个月,多半能达到半年。 这种情况,完全请护工不太可能,林知时打算联系李主任。 但这会已经是深夜,她不愿意这时候打电话过去。 一切,都要等到第二天再处理。 此时,酒店里。 周阳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只得告知楼怀晏:“林小姐可能睡下了,我敲门没有人答应,电话显示关机。” 楼怀晏眼里闪过不悦,“联系她同事。” 那边很快接听了电话。 “我走的时候知知已经快睡了,这会儿肯定已经在梦里了。” “敲门没人应?正常啦,戴了耳罩肯定听不到的。” “放心吧,周特助,我们没事的,谢谢关心。” …… 周阳开的免提,那人的话楼怀晏听的一字不落。 他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 周阳看出了他的不悦,试探的问:“要不然,我找客房拿钥匙去看看?” 楼怀晏抬手看了看表。 时针指向凌晨。 他淡淡道:“不用,明天再说。” 一宿无事。 第二天九点,周阳就匆匆过来敲门。 “二爷,林小姐昨天晚上被送往医院了。” 楼怀晏正在系领带,一听这话,手一顿,冷冷的看向周阳,“周阳,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连个人都看不住!” 周阳硬着头皮道:“刚才医院那边的人说联系不上林小姐,我让服务生去开门,才知道情况……” 他扯了扯一起过来的工作人员:“经理,你来说。” 那人赶紧接话,“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大约十一点左右,林小姐一个人下了楼,说是眼睛不舒服,我们就把她送往最近的医院了……” “抱歉,先生,林小姐没有和我们特意说明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是一起的……” 楼怀晏脸色越发难看:“她一个人下楼的?” 经理道:“是的,当时是我值班,记得很清楚。” “林小姐当时一身都是汗,连衣服都打湿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啪!”的一声,楼怀晏手中的领夹掉到了地上。 墨色的宝石弹出老远。 他脸色微变,冷冰冰的看向周阳,厉声道:“废物!” 周阳不敢吭声,赶紧打电话联系医院。 经理被他突变的神色吓得不敢吭声。 他并不知道楼怀晏的身份,只知道这一层楼,只住身份很厉害的人物。 而且,昨天还让清场了,这整层楼只住了这位先生。 他在这里工作了三年,能让这一层楼清场的人物,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那身份,可想而知。 现在出了这事,他以为自己要工作不保。 硬着头皮道:“先生,我,我们真的不知情……“ 没话落音,就只看到楼怀晏出门的背影。 一路上,周阳都在暗暗观察楼怀晏的脸色。 跟随楼怀晏多年,他很少看到他真的发怒。 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他也能做到处之泰然。 上一次他动怒,还是被那个陌生女孩睡了之后。 那好像是楼怀晏的第一次。 那女孩睡就睡了吧,还留下字纸,说他技术全世界最烂,只能给一百块钱…… 那关乎男人的尊严,自然让他勃然大怒。 但这一次,他对这个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 周阳心中一震,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家的老铁树,难道要开花了? ……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 刚听了两句,周阳更将车开到了路边,“二爷,林小姐转院了,她情况有些不好,已经被送去更好的医院了。” 楼怀晏脸色更差了,看向他的眼神里全是冰刀:“那还不滚过去!” 那医院离这里有近一小时车程。 到的时候,老远就看到院长带着人迎了过来,“楼先生,我们已经把林小姐安排到了最好的病房……” 楼怀晏没有心情和他废话,直言道:“情况如何?” 院长小心的陪着笑:“对我们来说不是大问题,都是那边医院条件不够,故意夸大其词……” 楼怀晏脚步一顿,语气很不好:“我问你她情况如何,没让你说废话!” 院长尴尬极了,但还是赶紧道:“林小姐应该是被重物撞击了脑袋,而且是多次撞击,有轻微出血的情况。” “血块压迫到视网神经,暂时失明。” “因为昨天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处理,现在情况有点加重……” “当然,后续会缓解的,这对我们不是大问题……” ……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全程楼怀晏一言不发。 压抑的气氛一直延续到进了病房。 一进门,就看到林知时侧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挂着点滴。 “刚注射过药物,林小姐睡着了…… “我们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护士,楼先生请放心……” …… 看着那清瘦的小身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楼怀晏感觉周围的声音聒噪极了。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复杂过。 下意识的开口:“出去! “全部都出去!” 房里立马安静下来,马上退了出去。 很快的,房间里就安静的只能听到监测器的工作声。 楼怀晏一步步走向那个孤单的背影。 每走一步,他的愧疚感和怜爱就更浓厚一分。 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侮辱了。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地震。 虽然他们只是契约关系,虽然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 可他不想否认,他对她有好感。 她很乖,乖到让人心疼。 值得他给她更多。 即便最后还是要离婚,但只要她保证,不去骚扰南初雪母子,他不会只用钱打发她,他可以给她一个璀璨的未来。 听说她想要医院,他也可以给她一个医院,一个最顶级的医院…… …… 第一卷 第17章 别耽误生孩子 可能因为药物问题,林知时睡得很沉。 连他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摸她的脸,她也没有醒。 睡梦中的她很安静,很乖。 长长卷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两片上下翻飞的蝶翼。 轻轻的,就在他心上划起了层层涟漪。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抬手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小刷子。 然后,轻扬了扬眉。 真软! 和她的身子一样软! 真是美好的小东西! 这时,林知时皱了皱眉,向前挪了挪脑袋。 正好,那小巧白净的脸蛋,就挪进了男人宽厚的掌心。 男人愣了一下,掌心动了动,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极淡的笑。 眼神也染上了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柔软。 就这样静静看了好久,他抬起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五官,慢慢的临摹。 梦里的人又皱了皱眉,动了动,轻声呓语:“哥哥……” “别闹我……” 声音很轻,可在安静的病房里,却像一记闷锤,砸在了男人的耳边。 他眼神倏地变冷,“哥哥,你叫谁哥哥?” 叫得这么好听,这么亲热! 是在叫周云城?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手直接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他纠缠不清!” 梦里的人吃痛,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 可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和熟悉的气息,让她一下认出了他。 “楼怀晏?” 男人轻哼了一声,以示回应。 林知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坐起来。 却不料一下扯住了输液管,针头被拔出一半,手腕上肉眼可见的起了一个大包。 林知时皱紧了眉头,强忍着痛意道:“楼先生,帮我叫一下护士,我的针掉了。” 很快的,护士就进来了。 原本很有经验的护士,因为某人在旁边一直盯着释放低气压,打留字针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结果第一次就没有找对血管。 她下意识的就看向男人。 只看到男人那冷得像刀子一样的凌厉眼神。 护士都快哭了,又不敢说话。 只得低头继续扎针。 但越是心慌,越找不到位置。 第二次又失败了。 看着林知时细白手腕上冒出来的小血珠,楼怀晏心情差到了极点。 怒道:“你会不会扎针?” “叫你们医院最好的护士过来!” 这护士差点哭出来。 天知道,她就是这里最好的护士! 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纰漏,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可是,要不是他在旁边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出这种状况。 林知时微妙的感觉到了护士的不对劲,温柔的安慰她:“没关系,你再扎一次吧,我也是医护人员,这种事不算什么。” 护士赶紧拿起针,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终于扎对了。 离开的时候,护士道:“林小姐,你真好,菩萨一定会保佑你早点恢复视力的。” 林知时笑了笑,“谢谢。” 那护士还想说什么,但又一眼到某人冷冰的眼神,赶紧走了。 林知时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坐直了身子,轻声道:“楼总,我想喝水,请你帮我倒一杯,谢谢。” 楼怀晏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林知时接过来,仰脖喝了。 喝得有点急,最后那一点水全撒在了领口处。 她穿的是一件睡衣。 夏天的睡衣本就轻薄,不过一点点水,就已经开始发挥威力。 粉粉.嫩.嫩的布料被水一浇,就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衬得脖子那一块的皮肤格外娇白幼嫩。 饱满的部位也若隐若现,简直让人无法忽视。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锁骨上的点点红痕。 别人也许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楼怀晏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留下的杰作。 前天晚上在车上的情形涌入脑中,他喉结滚了滚,艰难的移开目光。 但其实林知时并不知情。 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着光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所以,此时的她,一点也不介意他盯着她看。 甚至,她还擦了擦领口,领口被带得更低了。 喝完水,她想去放杯子,但又怕扯掉针。 想请楼怀晏帮着拿一下,又觉得太过于麻烦他。 只得把杯子拿在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楼怀晏拿过杯子,语气淡淡的:“昨天晚上来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知时如实道:“我怕给你添麻烦。” “而且,我手机没电了。” 说完,她轻轻眨了眨眼。 因为看不清,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眸子无法聚焦,更显无辜和惹人怜爱。 要不是知道她真看不清,楼怀晏都要怀疑她是故意在勾.引他了。 一想到她以前也用这种眼神看着周云城,还叫他哥哥,他语气突然带上了几分冷淡:“林知时,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你有事,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林知时睫毛轻颤了颤,轻轻道:“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我不想太麻烦你。” 楼怀晏顿了一下,才道:“合约存在期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如果今天不是我主动找到你,你是不是要一个人在医院呆着?” 林知时道:“也不会一直一个人,我会请护工,会联系医院请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得道:“我适应能力很强的,一个人也可以。” 有那么一瞬间,楼怀晏想问她是不是会给周云城打电话。 但这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只道:“以后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安排好。” 林知时点点头:“我以后会的,楼总。” 语气和神态乖得像是在敷衍。 楼怀晏脸色更不好了。 她在梦里叫周云城叫“哥哥”,叫得那么亲热,他这个合法丈夫却被她叫楼总。 他眼神阴郁得,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有多沉。 “林知时,你以后要第一时间打给我!” “不然,要是又像今天这样,出了事,耽误生孩子!”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你要尽快怀上,要是多出几次这样的事故,合约还怎么进行?” 第一卷 第18章 不会有事的 林知时低垂着眼睫,“我知道,不过不会耽误的……” 脑海中兀自出现楼怀晏和南初雪在一起时的亲密画面。 心底莫名的感觉有点不舒服。 她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错了。 还错的离谱。 可事情到这一步,好像只能继续下去。 看她沉默,神情也恹恹的,楼怀晏没再说出更不好听的话。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又各怀心事,一时之间,房里陷入让人尴尬的沉默。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助理进来送东西。 是两身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医院腻了一天,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又出了一身汗,林知时早就想换衣服了。 这会儿取了针,就提着袋子摸索着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转身要去叫护士进来帮忙,林知时阻止了,“不用,我自己可以。” 楼怀晏皱眉,“你看不到,摔了怎么办?” 林知时尴尬极了,“我还想上厕所,有人在,我不习惯。” 的确,总不能让人在旁边盯着她上厕所。 楼怀晏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扶着她进了卫生间,“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就叫一声。” 林知时嗯了一声,脸色微微发烫。 这卫生间很小,她早上已经悉知那些东西的位置了,其实不会有事的。 他要是在门口守着,她有些尴尬。 但好像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走。 毕竟,他也是好意。 摸索着上了卫生间,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感觉自己都要臭了,非常想洗一个澡。 虽然这里空调开的很足,但大夏天里,出过汗的身体还是会感觉腻腻的,极不舒服。 那衣服感觉像是有点发馊一样。 想了想,她最终决定还是冲个澡。 好在她方向感觉很好,记忆力也很好,早上护士拉着她进来的时候,她就记清了所有东西的位置。 准确的找到了喷头,打开了热水。 温热的水打湿皮肤的时候,她舒服的直叹气。 洗了澡,她又用最快的速度清洁了一下头发。 可门外的人等不住了。 眼看二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出来。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林知时,好了吗?” 林知时正穿衣服,听到催她,忙道:“我马上好了!” 一边说,一边加快速度。 匆忙间,台面上不知道什么瓶子被撞到了地上。 她像平常一样,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可脑袋“呯”的一声就撞到台面上。 疼得她晕头转向,一下滑坐在地上。 先触地的手,瞬间被瓶渣刺破了皮肤。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蠢透了。 明明都要瞎了,是哪根有病的神经以为她能看到啊? 这时,外面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开始敲门:“林知时?” “是不是摔了?” 说间话,门就被拧开了。 只见里面的人跪坐在摔坏了的瓷瓶边,右手上血淋淋的。 正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慌乱的望着他。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刚惹了祸,被人抓住的小猫崽。 又可怜,又狼狈。 楼怀晏又气又好笑,又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疼。 上前拉起她,“摔了?伤到哪里了?” 林知时苍白着脸,感觉自己此时狼狈的像一只流浪狗。 赶紧抽回手,“没有伤到。” 楼怀晏捏住她想要逃走的手,咬牙道:“是,你现在看不到,但你不疼吗?” 林知时摇头,“不疼,不用管。” 楼怀晏被她强装镇定的样子气笑了,“好,你说不疼就不疼。” 说完,伸手摸了摸她还在滴水的头发,“想洗澡为什么不说?现在摔成这样,满意了?” 林知时下意识碰了碰刚才碰到的额角,没有接话。 楼怀晏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挪开她盖在额角的手,发现那里起了个包。 都有些浸血了。 他脸色变了变,“碰到脑袋了?”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眼圈发红,“是,我是不是很蠢?又给你添麻烦了。” 楼怀晏咬牙,抬头捏了捏她的脸:“不仅蠢,还很倔,像头倔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里直往下掉。 一点征兆也没有。 这一刻,她的恐惧和惊慌突然倾泻而出,难受将她整个人都吞没掉。 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默默的,狠狠的掉下眼泪。 就像要把这么久的痛苦和惊慌都发泄出来。 楼怀晏愣住了。 下意识的就去擦她的眼泪,“我,我是不是捏得太重了?” “弄疼你了?” 可他明明只是轻轻碰了碰。 她皮肤太嫩了,他稍微用点力,她身上就会留下印子。 他其实有舍不得弄伤她。 “别哭,我以后力气收着一点,不下重手了。” 可她的眼泪越来越多。 就像自来水打开了开关一样,似乎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放出来。 楼怀晏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一向以镇定自持的他,竟然感觉到有些束手无措。 有些慌。 心底也一抽一抽的,像是有点疼。 “别哭……” “林知时,别哭了……” “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你别再哭了……” “包包,鞋子,衣服,珠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别哭了,小祖宗……” …… 可他越说,她的眼泪越不知收敛。 他从未如此不知所措过。 突然,他抬起她的下巴,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 她猛然惊住,眼泪都忘记掉了,只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楼怀晏停了一下,伸手把她摁在自己怀里。 唇上的力道加重,强势的扫过她的唇舌。 在她口腔中带起一阵风暴,就像是野兽在巡逻自己的领地一般。 林知时只感觉唇相接的地方火.辣辣的,她想要推开他,可手刚碰上他的衬衣,手腕被他的手猛的扣住。 她紧贴着他的身子。 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瞬间就起了反应。 林知时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 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独特的,极具侵略性的味道。 强势的让人难以抗拒。 他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反复的抚摸她柔嫩的耳垂。 和前几次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极致的暗示。 他好像特别钟爱她的耳垂,甚至会在情动的时候咬住那里。 可现在不行! 第一卷 第19章 履行义务 林知时赶紧把手抵在胸口,用尽全力想要倒开他。 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 他不仅不让她挣扎,还重重的咬住她的唇,以示惩罚。 在尝到星星点点的腥甜味后,他才好像恢复了一点理智。 一点一点的用唇去小心的舔她唇角的伤口。 就像野兽在标记自己的小兽一般。 直到她呼痛,他才松开了她。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哑声道:“还哭吗?” 正说着,就听到周阳在门口道:“二爷,东西送过来了……” 楼怀晏猛的把她摁进怀里,回头冷喝道:“滚出去!” “找一个电吹风过来!” 一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他才把她重新拉出来。 理了理她没有扣好的睡衣——那里有一大片没有被布料盖住的雪白肌肤。 然后用毛巾简单的擦了擦她的头发,弯腰把她抱起来。 一边走一边道:“先吹一下头发,然后要再去做一个检查,看有没有碰到哪里。” 林知时心情极为复杂。 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没有再这样哭过了。 也没有人再为她擦过眼泪。 可这个男人哄她的手段,实在是…… 而且他的吻,真的一言难尽。 毫无章法,又强势又霸道! 说难听点,她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一块骨头在啃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抓住他的衬衣,轻声道:“楼怀晏,我是不是有瞎的可能?” 楼怀晏无比笃定:“不会!” “有我在,你出不了一点事!” 虽然知道这是安慰的话,可林知时还是听进去了。 即使面前这个男人只是他的隐婚丈夫,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纸契约。 即使他爱的人是姐姐,即使他只想要她生的孩子。 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只是,这种安全感,本不该属于她。 这算不算是从姐姐那里偷来的? 她偏过脑袋,尽量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垂着眼帘道:“楼先生,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我,我们只是契约关系,有些义务你不必履行……” 楼怀晏皱了皱眉,把她放在床上,“可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这期间内,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 林知时动了动唇,轻声道:“可我感觉这样是错的,你和姐姐……“ 她咬了咬唇:“你其实不用一定找我,其他人也可以和你生孩子……” “你后悔了?”楼怀晏打断她的话。 语气里染上一层怒意,“林知时,你已经签了合同,我这里没有后悔药!” 她把他楼怀晏当成什么了? 随便就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阴郁,可能听出他的不悦。 她也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楼先生!”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合约三年为期,你只要生下孩子,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到时候,你别来求着我想要留下就好!” 他的话实在难听,但林知时没再辩解,只低头不语。 这种沉默在楼怀晏眼里,却有了另外一种意思。 她是不是想和周云城复合,才反悔这个婚约? 这个认知让他感觉心头像徒生了根倒刺般扎得难受。 他知道这不对劲。 从来没有女人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把这归结为婚姻的原因。 她是他的妻子,他要求她忠诚,要求她履行义务,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里,他冷声道:“林知时,你想结束这段婚姻就早点生下孩子,孩子一出来,婚姻自动解除,我不会留你的。” 这时,周阳拿着电吹机进来了。 楼怀晏冷冷扫了他一眼:“找人来给她包扎一下伤口,再带去做个检查,看有没有把脑袋撞傻!”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病房。 周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提着吹风机站在原地。 林知时看不到他脸上的尴尬,轻声道:“是周特助吗,吹风机拿给我吧。” 周阳帮她把插头插好,这才道:“林小姐,我们二爷平时不这样。” “不是重要的人,他不会多说一个字,更不会生气。” 言下之间,林知时是重要的人。 林知时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我和他是契约夫妻,他把话说明白挺好。” 周阳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千年才开花的老铁树,对上懵懂不开窍的小兔子,估计是要经历一点波折。 以后,有得瓜吃了! 一年三天,楼怀晏都没有出现。 林知时的情况没有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这种伤情本就急不得,可以说,什么时候能恢复视力,全靠运气。 也许半个月就可以,也许要大半年。 不过,虽然楼怀晏没有来,但东西送来了不少,还全是最好的。 换洗衣物,生活用口,各种美食,还请了一个女护工。 就连鲜花,也搬了进来。 弄得病房都不像病房,反倒像是来度假的。 第四天的时候,一直没出现的人,终于出现在门口。 但他没有进去。 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 三天不见,她倒是过得不错。 米色的小圆裙衬得她皮肤白白嫩.嫩,好像一碰就能捏出水。 头发简单的扎成了马尾,显得整个人像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一样少女气息浓郁。 更可气的,她好像比前几天胖了一点。 他感觉她脸颊比之前鼓了点,竟然有点肉肉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捏。 更可恶的是,她还在听剧,还是那种喜剧,听到搞笑的地方,还忍不住轻笑出来。 她过得很好。 只有他,连续工作了三天才把心头的怒意压下去。 可能是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头望了过来,轻声唤道:“李姐?” “是你回来了吗?" 楼怀晏没有动,只站在门口死死盯着她。 林知时以为自己感觉错了,便站了起来,摸索着往放水的地方挪去。 却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这一次,她没有去捡,站在原地,脸上是懊恼的表情。 楼怀晏想要上前,却将心底那股冲动生生压住。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刚要开口,楼怀晏便用目光制止了他。 他很快走到走廊外,“什么事?” 第一卷 第20章 再生一个 周阳道:“郑华成在酒店外面跪了三天,想要见您一面。” 楼怀晏冷笑:“动了我的人,还想为他儿子求情,在我手下做事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敢来求!” “他既然不怕死,就去清和庄园等着!” “是,二爷!” 盛夏烈阳。 远离闹市区的清和庄园习风阵阵,清雅的荷香暗暗浮动。 浓艳的玫瑰躲在树荫下,与翠绿的颜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 华美又低调。 这所宅子,光是花园就占地上千平米,经常出现在世界顶级豪宅的期刊封面上。 如此画一般的美景,郑华成却只觉得像人间炼狱。 他的儿子惹了不该惹的人,断了三指不说,还被人挖出许多黑料,足够他把牢底坐穿。 是谁做的,他比谁都清楚。 可这是他的独子,他唯有以死相保。 在会客厅等了足足两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两个小时里,明明空调打得很足,他却一直汗流浃背。 终于,两小时后,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庄园。 那个他曾经追随了好多年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一个影子,就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他正要上前,管家就阻止了他:“先生还要用午膳,然后还要午休,这会儿不见客。” 郑华成只得生生止住步子。 就这样,又等了足足两小时。 下午两点的时候,终于有人来通知他了。 “先生起来了,只有半小时会客时间,郑先生还是抓紧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再走过一段竹林。 刚到主楼,就听到一声闷响。 郑华成脸色变了变,但毕竟是见惯了大场合的人物,很快就镇定下来。 空气中跑出来几丝难以捕获的血腥味,很快就被风吹散。 走到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两个人拖着一块包裹着条形重物的毛毡布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低声的骂:“狗东西,自己儿子没本事,做生意亏了走私脏东西,还敢把火引到二爷身上,自找的!” “这狗东西在纪家这么多年,靠着纪家捞了多少好处,竟然也有背主的时候! “刚还敢拿枪指着先生,真是不知死活!” …… 郑华成身子僵在了原地。 直到管家路过。 他这才上前,“六叔,这茶我端进去吧。” 是一壶备好放的温度适中的铁观音。 楼怀晏在东南亚的时候,每天中午睡醒都要饮用。 推开书房半掩的厚重木门。 一眼就看到满室的藏书,和坐在书桌前的男人。 很年轻的男人,刚三十出头,身上的气势却强得让人不敢逼视。 谁也无法想象,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接手了纪家。 在那个腥风血雨,乱象横生的地方,把分散的支离破碎的纪家带上了巅峰。 短短三年。 纪枭这个名字,在东南亚,就是权势和狠角色的代名词。 纪家掌权人,在京北,在华国,还有一个斯文儒雅的名字,叫楼怀晏。 也许别人不知道楼怀晏真正的身份,但郑华成在东南亚多年,又岂会不知。 此时,他站在门口,那个男人坐在红木椅上。 明明隔着有几米远的位置,明明他站着,他坐着。 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他踩在脚下,只能深深的仰视他。 这是多年来,对纪家人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郑华成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二爷,您的茶。”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郑总,听说你在海城混得不错,坐到了地产大佬前三的位置。” 他语气极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普通。 但郑华成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赶紧道:“没有,只是小打小闹,在您面前,我还只是纪家分公司的经理。” “是吗?” 楼怀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重重的将杯子放下,冷声道:“你表现得这么卑微,可你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就伤了我的人。” 郑华成倏地跪在地上,“他被他母亲惯坏了,才做了那糊涂事。” “可是,他是我的独子,还请二爷看在我跟随纪家多年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楼怀晏冷冷的道:“郑华成,你还没到五十,还是趁年轻再生一个吧,你这个儿子废了。” “别说我不放过他,他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够他进去蹲到死。” 郑华成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桌面上,“这是我所有的现金,还请二爷放他一马,他的手已经断了,知道错了。” 楼怀晏冷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拿钱来贿赂我的人,郑华成,你以为我缺钱?” 郑华成死死抠着脚下的地毯,“是我冒犯二爷了,我知道纪家不缺钱,楼家更不缺钱,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只能竭尽全力救他。” 楼怀晏冷声道:“你儿子这两年搞的那个“选妃秀”你听过吗?在聚会上给年轻的女孩用药,已经出了几条人命。” 他冷冷盯着他,眼神凌厉的像要把他那点想法全部看穿:“还有他碰违禁物品的事,你知情吗?” 郑华成手一抖,不敢吭声。 楼怀晏语气冰冷:“你儿子做的事,你全部都知道,不仅知道,还帮他处理了后事!” “郑华成,你儿子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难辞其咎,就别再来求情了!” 郑华成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抓着地毯的手都出血了。 他还想说什么,但周阳进来了。 周阳把一张纸递到楼怀晏面前,低低的道:“二爷,林小姐今天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这是医院刚送过来的。” 楼怀晏接过来看了看,然后径直出了书房。 郑华成知道最后一丝生机都完了,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厚实地毯,眼神阴得可怕。 周阳开口道:“老郑,你在海城做的那些事,二爷其实都知道,他没让人去查已经是念旧情了,你把你自己的烂摊子收好了,回去再练个小号吧。” 说完,也出了书房。 郑华成在书房站了许久,最后摇摇晃晃出了庄园。 一上车,他就拿出了电话:“查一下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是谁,和楼怀晏是什么关系?”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第一卷 第21章 丈夫的责任 傍晚六点,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快要落下。 空气里终于有了一丝凉风,不再那么燥热。 林知时站在医院大门口,靠直觉望向车的方向。 “楼先生没有来吗?” 护工扶着她往车边走,“我们没有接到通知,不清楚楼先生来不来。” 林知时便不说话了,小心的往前走。 风吹起她的头发和白色裙摆,暮色中,看起来像一捧干净的新雪。 不远处的树下。 黑色的迈巴赫窗户摇下。 男人深邃的目光冷沉如水。 一动不动的锁定正上车的身影。 直到车子启动,缓缓离开,只留下一个车尾灯,他才缓缓开口:“跟上。” 周阳再也忍不住了,“二爷,你想见林小姐就和她坐一个车呗,何必在这里等大半个小时。” 楼怀晏冷冷的瞥他一眼:“想死就继续说。” 周阳赶紧闭嘴。 车子一路前行,没人再说一个字。 快到机场的时候,楼怀晏才打破沉寂,“把四合院收拾出来,通知李意来京市,让她挑几个得心应手的佣人一起过来。” 周阳吃了一惊:“李管家可是纪家的大管家,现在纪家的大小事务都由她管着,老太太的事也是她在处理,她要是离开东南亚,那边会不会出乱子?” 楼怀晏道:“我自有分寸。” 周阳:“我马上就给李管家打电话。” 很快,飞机就平稳的升空。 两个多小时后,林知时已经出现在京北的大平层里。 她只在这里住过一次,对环境还很陌生,即便家里多了个佣人看着她,她还是很不习惯。 安全感的缺失让她莫名的希望楼怀晏在这里。 所以,每次有一点声响,她就会迅速的望向门口的方向。 虽然每次都会失望,可下一次动静出现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看过去。 这还是自从爸爸走后,她第一次这么渴望有一个人在身边。 她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可她现在无依无靠,眼睛又看不到,和个瞎子没什么区别。 说不惊恐和担心是假的。 人在最无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楼怀晏就是她最后一点期待。 即使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即使他只是想要她生下的孩子。 可他毕竟还是照顾了她,给她请了最好的医生,安排了她的生活。 对比母亲叶秋月,和姐姐南初雪,楼怀晏的这点好,已经像是上天的赐福。 就像孤独的小孩从未吃过糖果,偶尔捡了一颗人家不要的棒棒糖,就会以为那是全世界最甜美的东西。 这些天,楼怀晏虽然没有给过她好脸色,那种事上也有些粗暴,可他也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除了不爱她…… 林知时心头涩涩的…… 突然又惊觉过来,她在想什么? 他们只是合约夫妻,三年为期,到时候便各自陌生。 她在发什么疯?既然渴求爱这种东西…… 她坐在沙发上,望着阳台那边有光的方向,一动也不动。 这时,门啪嗒响了一声。 紧接着,便是佣人的声音:“先生回来了。” 林知时缓缓回头,柔白精致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 虽然看不到,她还是站了起来,“楼先生……” 男人没回应,脱下外套,摘下腕表,静静打量她。 她穿着再简单不过的家居服,半干的头发散发身后,遮去了小半边背,越发显得小巧和引人怜惜。 脸上脂粉未施,却眉眼如画,灯光下美好的像一副刚出世的油画。 没得到他的回应,她似乎有些不安,手拽住了裙摆,又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楼先生?” 楼怀晏这才开口,“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是对佣人说的。 佣人恭敬的道:“是,先生!” 很快的,佣人就离开了。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又紧张起来。 佣人也走了,现在这屋里只有她和楼怀晏。 她对这里极不熟悉,连卫生间和房间在哪里都不知道。 要是楼怀晏像平时一样不太搭理她,她要怎么弄? 正想着,男人就朝走了过来。 她看不到东西,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楼怀晏的每一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他每一步,都行走在她心尖一样。 连带着他特有的气息,也一丝一丝的飘过她的鼻间。 她再次试探性的叫他的名字,“楼先生……” 楼怀晏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虽然看不到,但林知时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楼怀晏捕捉到她的紧张,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看到她没有焦距的无辜眼神后,突然感觉她特别好欺负。 于是故意道:“是啊,就我们两个人,今天晚上我要在书房加班开会,所以,你要自己管自己。” 林知时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对这里不熟悉,又看不到……” 楼怀晏挑眉:“在海城的时候,你不是说你可以,不用人帮忙吗?”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垂下了脑袋。 不出意外,他果然不想管她…… 她轻轻的道:“那请你把我拉到房里吧,我现在就睡……” 楼怀晏冷哼一声,单手把她拎了起来,直接放在沙发上。 然后去找吹风机。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听到他离开的脚步,下意识的就站起来想要跟上去。 他一回头,就看到她摸索着要过来,差几步就要撞上茶几。 他眉心一挑,立马折回去就她提回去,冷声道:“坐在这里别乱动!” 语气似乎有些嫌弃。 林知时只得坐着,轻咬着唇道:“你只要把我带回房间,我自己能管自己。” “这客厅太大了,我真的有点找不到方向……” 可是没人回应她。 男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响之后。 林知时坐在沙发上,更加不知所措。 她努力回想着上一次在这里时的画面,想要把这屋子的构架回想出来。 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记得一个大概方位。 她沮丧极了,打算自己慢慢的摸索。 正要动,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出现。 她赶紧望过去。 楼怀晏手里拿着一只电吹风出来了。 抬头就看到她坐在沙发上,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第一卷 第22章 放轻松 硬了几天的心一下就软了一大半。 男人冷着脸走过去,把电插上,“头发没吹干就出来,佣人不干活?” 林知时忙道:“不是的,是我让她帮我去准备吃的,然后我就自己吹的……” 她摸了摸自己还半干的长发,皱了皱眉,“我头发有些长了,发量又多,吹干其实有点麻烦,我已经习惯半干就行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太长了好像有点麻烦……” 要是可以,她想明天去剪短。 楼怀晏把她抱来,重新坐好,然后开始给她吹头发。 其实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她的头发生的极好。 又黑又亮,缎子一般散在身后,把她的皮肤衬得极白。 白得让人想要去蹂躏和破坏…… 他隐约记得,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也是这样一头漂亮的头发…… 想到这里,他的手一顿,“你毕业的时候,有没有去过海城?” 林知时猛的一惊,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立马强装镇定,否认道:“没有,这次过去,是我第一次去海城。” 她说的风轻云淡,没有焦距的眸子透着无辜。 楼怀晏淡淡的收回目光,手指穿过她长长的黑发。 温暖有力的指腹贴着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手指,还时不时的抚过她的耳垂。 空气中弥漫头洗发水淡淡的清香。 和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就好像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让人有些口干舌燥。 而且,着动作的下移,他有力又略显粗糙的手指,总是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脖颈,带起更深的酥麻。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了,抓住他的手:“可以了……” 下一秒,男人反握着她的手,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跌进一个精壮的怀抱。 紧接着,柔嫩的唇.瓣被噙住。 强势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容不得她拒绝,她就被抱了起来,坐在了男人的腰上。 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知知,可以吗?” 她只是眼睛看不见,当然是可以的。 不等她回答,唇再次被噙住。 沉重的呼吸声散了一室。 深夜,京北的霓虹仍旧闪烁。 靠窗的躺椅上,林知时趴在男人的胸口上,睡得正沉。 室内只有一盏柔和的灯,映得梦中的人眉眼如画,气息温柔。 楼怀晏手指一点一点轻抚过她的脸。 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真乖…… 刚才欺负的有些狠了,她哭的嗓子都哑了…… 怎么这么爱哭? 下次要是再欺负狠一点,会哭成什么样子?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手指死死的拽紧了他的衬衣。 那样子,就好像他是她赖以生存的港湾一般。 这小小的动作,让楼怀晏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抬手将怀里的人圈起来。 独占的意味十足。 两个月的休养,每天都有最好的医生上门检查,后期林知又给自己加上了针灸的疗法。 到八月末的时候,她的视力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回去上班的第一天,她起了大早。 花了近一个小时,煮了一锅海鲜粥,做了几样小菜。 楼怀晏喜欢吃生滚海鲜粥,喜欢家常小菜。 虾仁蒸饺是他的心头爱。 她曾经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喜欢吃的东西一定很昂贵。 可事实证明,口味这种东西,真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有一天早上,她心血来潮,做了一次蒸饺,他吃了一口就爱上。 其实做法很简单,也到处都能买到。 可楼怀晏那天却轻淡的说,这是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这四个字,震得她那一天脑袋都是麻的。 家! 他说家! 她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可他和她说家。 这无异于水之于鱼,溪流之于沙漠。 从那以后,她把这道蒸饺反复做了许多次。 到现在,已经做得又漂亮又可口,堪比五星饭店的水准。 粥刚煲好,男人就从衣帽间里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 哑光的材质让他看起来沉稳又尊贵不凡。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挥了挥手中的领带。 林知时上前,熟练的把领带系好,又扣上暗色的宝石领夹。 做完一切,男人收了电话,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又做了好吃的?” 林知时脸上笑意浅浅,“今天回去上班了,就起了个大早,顺便做个早餐。” 楼怀晏走到餐桌前,尝了一个蒸饺,眼中闪过一抹柔和,“我家知知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知时有着小小的得意,“那是,我下了不少功夫。” 楼怀晏从背后抱住她,低头就咬住了她白嫩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弄得她身子一阵酥麻,赶紧推开他:“快点吃吧,一会儿冷了不好吃。” 说着,熟练的给他盛上海鲜粥。 可男人不肯放过她,摁着她的小脑袋亲了上来。 林知时一边躲一边推他。 这个男人在那方面异常强势,需求又大,时间又长,有时候她真的招架不住。 可她又无法拒绝,他们本就是冲着生孩子去的。 一天两三次是常态,五六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可就是这样,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她甚至都想去给自己做个检查了。 男人不满她拒绝,一只手锁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桌角。 柔软的裙摆被撩起的时候,林知时仰起了脖颈,迷离的看着不远处的那面三角镜。 镜中男人衣着完好,西装上连一丝褶皱也没有。 只有腰间圈着的那双纤长的腿,显示着在发生什么。 这画面让她心中一荡,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颈。 他身子震了震,几乎要将她的小腰掐断。 “乖乖,放松一点……” “不要太紧张……” 结果两人都没有来得及吃饭,匆忙换下弄脏的衣服,一起出了门。 临别前,他像个标准的丈夫那样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看了你的身份证,今天是你的生日,下班我让周阳来接你,我们去外边吃饭。” 林知时眼睛亮晶晶的,“好,我等你。” 她羞涩的抓住自己的包包,小声道:“我也有一个礼物送你。” 怀晏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我也有礼物?” “是什么?” 林知时没回答他,飞速的转身上了车。 下午六点的时候,周阳的车准时出现在医院停车场。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手中提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眼神亮晶晶的,“订的什么餐厅?” 她有很多年没过生日了,想到晚上能吹蜡烛,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 周阳迟疑了一下:“二爷还有点事,让我先带你过去,他晚点到。” 第一卷 第23章 回应 可是,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八点的时候,林知时实在忍不住,拨打了楼怀晏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只得告诉服务生,晚一点上菜。 十点的时候,周阳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小姐,总裁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可能还要晚一点。” 林知时看着雅致的包厅,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道:“没关系,可以再等一会儿。” 挂了电话,她看着对面精心装点过的墙面出神。 这包厅一看就是给过生日的人用的。 上面“生日快乐”的字样珠光宝气,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缀过的。 这家餐厅在京市算是顶级的私家厨房了。 位置很难订。 像这种最好的位置,往往是给最尊贵的客人预留的。 可现在客人可能不会来了。 出了一会儿神,林知时慢慢的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打开了包装纸。 里面是一副纯手工做的香囊。 一打开,就能闻到淡淡的,极浸人心脾的药香。 这是她花了一个月时间配出来的安神镇定药方。 正适合长期熬夜,睡眠不是很好的人。 出了一会儿神,她拿出了手机。 给楼怀晏发了一条信息:“开完会了吗?” 没有回应。 就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林知时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刚发送成功,就看到朋友圈有人更新。 点开。 是姐姐南初雪更新的朋友圈。 一连发了四条。 每一条都是九宫格。 不用点开,也能看到是她给小辰过生日的照片。 是啊,今天也是小辰的生日,她怎么忘记了? 她盯着那碗寿面的照片,慢慢的放大了它。 面碗旁边,有一只男人的大手,覆盖在女人白嫩的手背上。 即使看不到手的主人,也能知道,这一对人,有多恩爱。 被刻意模糊和虚化的背景中,男人的身影看起来很高大,气场很强。 可是,即使只是一个被虚化的影子,她还是能认出这个男人是谁。 她盯着照片出了一会儿神,退了出去。 又看了看姐姐其他几条朋友圈。 四条,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半,都是今天发的。 第一条的文案写着:有爸爸妈妈的爱,你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第二条小辰的生日礼物。 各式各样的生日礼物堆满了林家的客厅,明晃晃的全是顶奢大牌。 最后一张照片,赫然是一套定居富人区的房产证。 文案也写的很张扬:他的爱,一直在! 第三四条,是一家三口一起做长寿面的场景。 每一张,都像是对林知时无情的讽刺。 下午六点,正好是他们开始做长寿面的时间。 四个半小时后,面熟了,他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只有她还在这里傻傻的等。 林知时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有无数张嘴,在对她发出无情的嘲笑。 一纸契婚而已,她在期待什么? 他和姐姐有孩子。 她的孩子,也只是他们孩子的血包。 她一开始就错了。 看着那些照片,她感觉手和脚在一点点的变凉。 那股凉意顺着经脉,流进胸口,把心里那棵刚发芽的小苗直接拔了出来。 有些血淋淋的,痛的脑袋都是麻的。 但这不她能想的,所以早点拔出来是对的。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了礼花声。 她回过神,看到外面有人在礼花。 她走过去,对着礼花许下了生日愿望。 愿25岁的自己,平安顺遂。 愿这场官司,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许完愿,她回到桌前,把香囊从礼物盒子里拿出来,用纸包好,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把礼物盒子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服务生看到她要走,忙道:“楼先生的位置,我们可以留通宵,可以专门为楼先生一个人服务。” 林知时看了看已经没有客人的大厅,轻笑了笑:“不用,你们下班吧,他还在开会,来不了。” 服务生道:“可是,他说了一定会来的,您要不要再等等……” 可是,林知时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他的话。 八月尾的京市已经有了秋意。 凉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很快就在林知时脚边堆了一座小山。 秋天的京市很美,夜景更美。 林知时没有心情欣赏。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司机问:“去哪里?” 她直接道:“西林路。” 那是她出租房的地段。 可能是看到她从最顶级的餐厅出来,身上的衣裙又价值不菲。 可去的地方,偏偏是出租屋聚集地。 还是最便宜的那种地。 司机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飞速的踩下油门:“好嘞!” 到达出租屋的时候,还没进门,林知时就远远的看到路灯下站了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刚要转身,那人就惊喜的走了过来:“知知!” “我等了你一晚上了!” 林知时淡淡的看着他:“周云城,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说过,你不要再来找我!” 周云城像是没听到一样,举起手中的盒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加了你最喜欢的水果,还有巧克力豆,你看看……” “周云城,我不需要,你拿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周云城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她,“知知,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和唐清心的事,所以,我和家里大吵了一架,我想和她退婚。” “我爸把我打了一顿,我伤得很重,家里人把我关了两个月,我这几天才有机会出门……” “知知,我不是不出来见你,是我真的受伤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撩起背后的衬衣。 果然,那上面有着一条一条的伤痕,粉色的,新鲜的,一看就是刚长出来的嫩肉。 每一条都很长,从肩胛骨到腰部,一看就下了死手那种。 林知时皱了皱眉:“周云城,这里你和你家里的事,不必和我说,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不同意!“ ”我没有答应分手!“周云城似乎有些失控。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抱林知时。 林知时直接躲开,转身就往楼上走。 第一卷 第24章 很配她 周云城不死心,又追了上去。 上楼的时候,林知时突然转身,狠狠的盯着他:“我说过,不要跟着我,不然我马上报警!” “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再来骚扰我!” 周云城立在原地,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进门之前,看到没人追上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云城有多缠人,她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追她的时候就是花样百出。 原以为,他和唐清心在一起纠缠一年,肯定已经对她没多少感情,却不料,他还是不肯放手。 想到这里,她有些头痛。 但随之而来的,更多是烦躁。 出租房很久没住了,又过了夏天的雨季,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把整个屋子整理了一次。 收拾的途中,看到有很多东西还是以前和周云城一起买的。 于是也全部整理出来,放在箱子里,打算扔掉。 做完一切,已经是凌晨了,简单的冲了个凉后,她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想了想,拿出了压在床垫下的那封信。 是那天在相册后发现的那封信。 这封信大约是爸爸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写给自己的。 原来,爸爸不是没有立下遗嘱。 而是那份遗嘱被母亲藏了起来。 她展开信纸,轻轻的抚着上面的字迹。 “我的所有财产全部留给了你,遗嘱在你母亲手里。” “我走后,林家所有的一切,由你母亲暂时保管,你二十岁后,可以向她和陈远洋律师要回所有东西。” “知知,无论如何,你母亲始终是你母亲,她失去了你哥哥,心里痛苦,无论她以后怎么对你,你都不要怨恨她。” “虽然我把东西留给了你,但林家老房子,留给你母亲居住,待她百年后,再收回去。” “你母亲以前的事,我知道一些,但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那些珠宝,就留给她吧。” “林家祖传的医学书籍,在祠堂里,钥匙在你母亲手里,你考上大学后,她会把钥匙给你,你天赋比你哥哥好,一定能把林家的中医发扬光大。” “知知,我的孩子,爸爸很想陪着你一起长大,看着你嫁人生子,可是最近爸爸有点累,总是梦到你哥哥。” “以后你要坚强,爸爸永远都爱着你。” “哥哥的事,不要愧疚,也不要痛苦,你要把哥哥的那一份人生,也一起活出来!” “知知,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拥有你和你哥哥,我的孩子,一定一定要幸福快乐的活着!” ……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信纸上,模糊了字迹。 林知时慌忙擦干,小心的吹了又吹。 然后小心的重新夹在书里。 夜深人静,她抱着书,慢慢的睡着了。 ****** 楼怀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下午六点的时候,小辰突然流鼻血,怎么也止不住。 送往医院后,又一直哭闹不止,南初雪也哭得晕过去。 偏偏这个时候公司那边又出了点急事。 他只得一边看着南初雪母子,一边开电脑会议。 结果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是这个时候了。 他心下一窒,林知时,她还在餐厅…… 这时,周阳从车里出来了,“二爷,林小姐已经等了五个小时了……” “您看,还要不要过去?” “要不然,我打电话给她,说您不过去了,派车去接她?” 楼怀晏面色极为难看:“我让你十点进来通知我出发,你死哪里去了?” 周阳愣了愣:“我没有收到您的消息。”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 开机后,发现他和周阳的最后一条信息,停在上午。 是他让周阳下午六点去接林知时那一条。 可是,他明明记得有发信息给周阳让他十点进来…… 这时,周阳又道:“还过去吗,已经十一点了,林小姐的生日,只剩最后一小时了,要不然……” 楼怀晏快速拉开车门:“马上过去!” “开快一点!” 上车后,他发现林知时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开完会了吗?” “要是太忙,就不必过来了,只是个普通生日。” 他盯着手机看了两秒,拨通了林知时的电话。 没人接。 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打电话给餐厅,让他们去看看……” 顿了一下,他又道:“算了,不必打过去了,开快一些!” 周阳:“已经是最快了。” “对了,礼物在您身边,上午才拿到的,您要不要看一下?” 楼怀晏拿起那个看起来极精美的盒子,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条切割完美的钻石手链。 细看之下,每一颗,都萦绕着淡淡的粉光。 很美,很纯净,又带一点娇媚的感觉。 他第一眼看到,就感觉很配林知时。 于是就让人拍了下来。 价值八位数。 他摸了摸手链,感觉林知时一定会喜欢。 突然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她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羞涩,一副很好欺负很好亲的样子。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再开快一点。” 终于,在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车子到了餐厅。 走到门口,发现餐厅已经准备打烊了。 楼怀晏一看,就冷下了脸。 也不管一众人不知所措的神情,抬脚就往预定的包厢走。 经理跟在后面,“楼先生,真的很抱歉……” “马上十二点,我们以为您不会再来了,才打算打烊的……”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包厢里的人呢?” 经理道:“十一点的时候,那位小姐就离开了。” “她等了五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我们还挽留了她……” “她说客人都走光了,她要走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脚步一顿,脸色更沉了。 这时,一个服务生抱着一个大盒子迎面走来。 看到经理在前面,赶紧退到墙边。 把手中的箱子也放在地上。 楼怀晏经过的时候,看到箱子里扔着一个漂亮的半截卡片,上面露出一个“楼”字。 他停下脚步,盯着箱子里的东西:“这些是什么?” 第一卷 第25章 马上回家 服务生赶紧道:“是包厢里客人扔的不要的东西,我看包装盒还是好的,很漂亮,就想留下来自己用……” 礼物包装盒? 楼怀晏捡起了那半张卡片,那上面用中性笔,写着他的名字。 字迹娟秀,一笔一划看起来都是极认真写的。 林知时喜欢在冰箱和门上贴小纸条,这两个月,他早已习惯。 所以,对她的字迹,他很熟悉了。 这是林知时的笔迹。 用的卡片也是她喜欢的粉绿色,还在他名字上面,划了一对翅膀。 可见她写卡片时,心情是很好的。 可是现在这卡片只有半边了。 是她把卡片撕了。 他眸色微动,弯腰在纸箱子里找另外半边。 很快的,就找到另外半边。 上面用轻快娟秀的字写着:希望你每天都睡得好好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捏紧了那被撕得极不齐整的纸片。 所以,她这个月躲起来做的那个东西,是用来帮他安眠的? 其实一个月前,他就知道她在做一个香囊了。 又是配中药,又是纯手工织袋子。 还偷偷的躲起来做,生怕被他发现。 他还以为那是她无聊时的游戏,没想到是给他准备的礼物。 心软得一塌糊涂。 却又复杂得难以理解。 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柔化了他冷峻的眉峰。 眼帘半垂,幽深的眸中,是没人能懂的复杂情绪。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却没人敢上前打扰他。 直到他开口:“她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经理忙道:“也没说什么,只说太晚了,让我们不必再等。” 楼怀晏转过身,“马上回家!” 虽然过了十二点了,可还没有天亮,补一个生日还来得及。 一边走一边吩咐周阳:“去买一个蛋糕,直接送到家里。” “吩咐银杏饭店的大厨,马上做几道他们的招牌菜送上门。” 周阳一一应着。 饭店送餐容易,可这凌晨十二点,上哪找生日蛋糕? 到家的时候,想象中的灯火通明并没有出现。 只有走廊上留了一盏小灯。 听到有人开门,佣人走了出来:“先生回来了。” 楼怀晏脱下西装外套,快速的往卧室方向走:“知知睡了吗?” 不等佣人回答,他又道:“让她再睡一会儿,等蛋糕送过来再叫醒她。” 佣人一脸疑惑:“可是林小姐不在家呀。” 楼怀晏身子一顿,缓缓转身:“你说什么?” 佣人如实道:“林小姐没有回家,她不是和您一起在外面用餐吗?” 楼怀晏心猛的缩了一下。 “知知,她没回来?” 佣人道:“是的,我一整天都在家,林小姐并没有回家……” 眼看楼怀晏脸色瞬变,佣人赶紧闭了口。 楼怀晏在原地站了几秒,才冷声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佣人走后,楼怀晏也出门了。 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打林知时的电话。 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两个,一是林家老宅,一是她的出租房。 很明显,林家她不可能去。 唯一能去的,就是那个破旧的出租房了。 刚按开电梯,周阳就从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蛋糕,看到楼怀晏,愣了一下。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林小姐没回来?” 楼怀晏脸色很难看:“我去她的出租房看看。” 周阳摇头:“已经一点了,林小姐也累了要休息,明天您一大早去接她,给她赔礼道歉吧。” 楼怀晏皱了皱眉,优越的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 周阳又道:“您爽约了,林小姐肯定不高兴,这会儿在气头上过去只会吵架,不如等她睡醒了,明天再赔礼道歉。” “衣服,包包,鞋子,首饰,她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包哄好的!” 楼怀晏冷冷看着他:“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周阳挠挠脑袋,嘿嘿一笑,“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楼怀晏转身:“早上六点半过来接我。” 七点的时候,林知时被巨大的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门,一眼就看到邻居生气的脸。 “李阿姨,什么事?” 邻居生气的指着身后:“你们小两口吵架,不要影响邻居!” “这楼道本来就黑,他睡在这里,害我摔了一跤,太过分了!” 林知时顺着她的手看去,看到周云城靠在楼道墙上,无力的耷拉着脑袋。 他个子高,腿又长,几乎把那个位置塞满了。 邻居还在气头上,继续火力全开:“我还以为睡了个死人,没想到是你男朋友,吓得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她挽起裤腿:“你自己看,这被他绊的!” 果然,邻居的膝盖摔破了。 “这要是再绊一下,我这条老命都没了!” “再让我看到他睡在这里,我就要报警了!” “要不是看在是几年邻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要你带我去医院好好做个检查!” 林知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楼下楼下都认识她。 大家平时关系也都不错。 被这么一骂,林知时尴尬极了。 但又不得不受着。 “李阿姨,有没有摔到哪里,进来我给您检查一下。” “实在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她赔着笑脸,邻居火气消了一点,“也没有大问题,就是破了点皮。” “以后不要让他睡在楼道里了,本来就黑,我们老年人视力不好,要是再绊了,哪受得了!” “还有,年轻人吵架也要有个度,虽然是夏天,也不能叫人睡在楼道里……” …… 邻居骂骂咧咧一通,好歹是走了。 林知时憋了一肚子气,过去踢了踢周云城:“死没死?没死赶紧走,以后不准来了!” 周云城虚弱的抬起头,动了动唇:“知知,我病了,很难受,你让我进去坐坐,喝口水。” 说着,伸手抓住了林知时的手。 滚烫的温度让林知时吃了一惊。 抬手摸了摸周云城的额头,“你发烧了?” 这手感,得有四十度! 周云城动了动干涸的唇,轻声道:“知知,我想喝水,让我进去坐坐好吗?” 看林知时不吭声,他苦涩的道:“知知,你平时看到流浪的动物受伤,都会给他们包扎,我现在病成这样,还能做什么?” “你就把我当成那些没人要的动物,让我进去休息一下,只一会儿我就走,好不好?”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邻居也出门了,看到这个情况,惊异极了。 林知时无法,只得硬着头皮拉起他:“那你先进来,然后叫你助理过来接你。” 第一卷 第26章 不想要了 喝了热水,又休息了一会儿,周云城看起来好了一些。 他望着林知时,眼里全是不舍。 但林知时像没看到一样,让他赶紧离开。 周云城狼狈的道:“知知,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可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心里只有你,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这么狠心。” 林知时不想和他纠缠,冷声道:“马上叫你的助理来接你,我要上班去了,没时间和你纠缠。” 说完,开始整理自己的包包。 然后又回头去拿东西。 出来后,看到周云城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厌烦,“我要上班去了,这里我最近不会再来住,你要是想赖在这里就继续。” 说完,开门就走了。 周云城站起来,摊开手心。 上面是一只香囊。 是刚才林知时掉在地上的。 淡雅的颜色,正散发着幽幽冷香。 他眼里闪着执拗的光:“知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知道我睡不好,特意做了安眠的给我……” 林知时已经出了门,自然听不到他的话。 收好香囊,周云城也跟了上去。 关门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箱子。 里面全是他以前用过的东西。 看到现在装在纸箱子里,很明显,是林知时不想要了。 周云城一阵火大。 不就是犯了个错,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 她还在做这些,有点过了! 他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追了出去。 周云城人高腿长,不到小区门口,就追上了林知时。 伸手拽住她:“知知,我送你。” 林知时甩开他,“松手,你再这样,我给你父母打电话了。” 周云城手一顿,眼里闪过哀求的神色,“知知,我知道错了,不要这样子。” “对了,爷爷,昨天爷爷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们怎么这么久没联系他……” 林知时手一顿,语气缓了一些:“爷爷他最近如何?” 那年在山上,她和周云城差点冻死,是老人救了他们。 老人没有儿女,林知时和周云城便约好每个月过去探望老人一次。 这一次她眼睛看不到,已经两个月没去了,中途只打了一次电话过去。 是她的疏忽。 见她终于脸色好看了一些,周云城忙道:“去外面那家馄饨店吧,我们慢慢说……” 林知时默许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 周云城走在外边,过马路的时候,下意识的把林知时护在内侧。 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不远处男人冰冷的眸中。 高大的树荫下,黑色的迈巴赫车在晨光中像掩去戾气的兽。 摇下的车窗处,露出一双冷戾得没一点感情的眸子。 正死死盯着过马路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真是好得很! 林知时! 一晚上没回家,也联系不上,原来是和前任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楼怀晏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林知时动情时的模样。 那汗湿的鬓角,迷离的眼神,软得不可思议的腰。 都让他欲罢不能。 她在周云城怀里,也是那个样子吗?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四年! 他拥了她四年! 这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感情自然比他这个只相处了三个月的丈夫深得多。 从来没有过的陌生情绪从心底涌出来,他感觉心都缩成了一团。 难受得紧! 死死抓住车门,力气大得指甲都泛白了。 直到林知时和周云城进了早餐店,他才冷冷的回过头。 “周家和唐家的婚事,处理好没有?” 周阳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大气也不敢出。 这会赶紧道:“周家有退婚的意思,周云城被他老子揍得两个月没下床,没想到刚能出门,又来纠缠林小姐!”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一周内,我要听到周家和唐家发布结婚的消息。”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高低起伏,但周阳知道他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他不禁为周家捏了一把冷汗。 上次得罪过楼怀晏的人,现在老惨了! 他同情的看着早餐店的方向,“二爷,现在回公司吗?” 楼怀晏冷声道:“去医院!” 早餐吃到一半,周云城就被周家一通电话叫走了。 林知时松了口气,拿出了手机。 这才发现手机调成了静音。 楼怀晏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不过都是昨天凌晨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睡了。 想了想,她没有回拨过去,只发了一条信息给他:“楼先生,我昨晚睡着早,错过你的电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回。 林知时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张叔叔,我是林知时,林文楠的女儿,小时候我和爸爸经常去您家,你应该还记得我。” “我记得,您开了一家律事务所,我想资询您一些关于遗产的事务。” …… 耽误了两个月,大部分工作分到了其他同事手上。 加上李主任照顾她眼睛还没有完全康复,给了她最闲散的工作。 林知时一时成了闲人,干脆帮着同事打打下手。 路过前台的时候,那个平时总爱和她说笑的小护士冲到她面前,“林医生,帮我顶十分钟!” “就十分钟,我肚子痛,坚持不住了,再不去要拉兜里了……” 话还没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林知时无奈,只得顶上。 刚坐在位置上,前面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本就平静的大厅顷刻前更加安静。 抬眼望去。 只见一群人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昂贵的暗色西装裹着男人精壮的身躯,挺拔的身姿带着锋利的气场。 如同一场浓烈的太阳风暴,卷进林知时的视野里。 楼怀晏! 林知时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男人也不经意的看了过来,那双幽深冷情的眼睛带着洞悉世情的锐利,和她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 只一眼,男人的目光就更冷了几分,就好像,他从来不认识林知时,他们不过是路人一场。 复杂的情绪自心底涌起。 林知时下意识握紧了手。 如最普通的下属那样打招呼:“楼总好!” 第一卷 第27章 离开他 可男人已经收回了目光,连点头的动作也没有,冷然的从她身边经过。 林知时垂着眼帘,心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其实很想问他昨天失约的事。 可她没有立场。 他们不过是合约夫妻,还是隐婚关系。 小辰是他的儿子,亲儿子过生日,他陪着是天经地义。 正想着,身后的护士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楼总又来看科研室了,可真上心!” “是啊,为了那个小少爷,不仅买下了医院,还专门成立科研室,研究新药物,有钱人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那是他投生到了南小姐的肚皮里,这男人的心在哪里,他就爱谁生的孩子,亲不亲生的不重要!” …… 林知时慢慢转过身,“这些话以后别说了,传进领导耳朵里不好。” 那两人这才停了声。 话刚落音,又进来了两个人。 走到最前面的是个贵气的中年女人,穿了一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林知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走过来,“林小姐,我正好要找你。” 林知时保持了基本的礼貌,“沈董,要是工作的话,现在就可以吩咐,要是别的话,还请私下说。” 女人高傲的抬了抬下巴,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林知时面前,用羞辱的语气道,“五十万,彻底离开我儿子。” 她声音不低,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林知时冷下脸,淡淡的道:“沈董事长,我和你儿子已经分手了,这笔钱,你留着,不用给我。” 原来,此人是周云城的母亲沈心雅。 沈心雅眼中闪过愠怒,“我已经给你脸了,别不知好歹,云城马上就要和唐家千金结婚了,你缠着他也没用。” 这些一落,周围顿时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和平分手吗?这又是闹哪一出?” “怎么可能和平分手?周氏集团那么大,谁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还以为她有多清高呢,原来被甩了也会揪着不放!” “五十万分手费,肯定不够,她还会继续缠着的!” “是啊,过了这村哪里还有这店?不趁机好好敲一笔才怪!” …… 这些难听的话让林知时涨红了脸。 周家势大,是京市很多私立医院的药材和器材供应商。 周家继承人周云城在整个医疗体系自然也是人尽皆知。 她当时进佳和医院的时候,就被认为是托了周家的关系,如今两人分手,周母还找上门来,自然引得一众人吃瓜嘲讽。 人性,一直都是墙倒众人推。 林知时很快收起心中的愤怒,把卡推了回去。 “沈董事长,我和您儿子的确谈过,但现在也的确分手了,还请您以后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顿了一下,她又道:“而且有一个情况你需要知道,现在是你儿子缠着我,不是我缠着他,还请你管好自己的儿子,告诉他好马不吃回头草。” 沈心雅又尴尬又愤怒,“林知时,别装了,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在我这里不起作用!”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不可能让你进周家的门!” “再让我知道你缠着我儿子,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冷笑道:“周家在医药界是什么地位你自然清楚!” “只要我一句话,别说你一个小医生了,就算是你们部门领导,也得卷铺盖走人!” 她声音不小,早就引来了一众围观的人。 李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眼看就要闹开,赶紧上前,陪笑道:“沈董事长,他们的确分手了,年轻人嘛,有时候有点纠缠太正常了。” 沈心雅无比鄙夷的看着林知时,“她这种人我看多了,背后不知道是怎么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林知时气极,刚要开口回击,李主任马上拉了拉她,“今天有领导过来检查工作,不要闹大了,有什么私下说。” 林知时只得打住。 沈心雅继续道:“李主任是吧,她是你们部门的人,你好好管管她,再让我知道她纠缠我儿子,我连你一起收拾!” 李主任陪着笑:“是是,我一定管好她,但是今天楼总过来了,沈董事长,无论什么事,看在楼总的面子上,都往后放一放好不好?” 沈心雅眼睛一亮,“你是说,楼怀晏,楼总,今天过来开会?” 李主任指了指前面:“他前脚刚走,您后面就到了,要是闹大了让他知道,恐怕影响不太好。” 沈心雅忙道:“是是,那就算了。” 说完,瞪了林知时一眼:“今天算你好运,再敢纠缠我儿子,我让你在京市呆不下去!” 回头拉住了李主任的胳膊,“李主任,我有点事找你。” 一边往前走,一边压低声音道:“李主任,我听说楼总的侄儿就在你们医院,正好是你们科室负责……” “你一定和楼总认识,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只要楼总肯见我,我给你这个数……”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二楼的不起眼的阳台上,楼怀晏目睹了这场闹剧。 院长在旁边陪着,一脸尴尬,“楼先生,让您看笑话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理手底下的人员,这个林知时有点……” “那个女人是谁?”楼怀晏直接打断了他。 院长一时没回过神,“那个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林知时,上次汇报的时候您见过……”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是说那个年纪大的。” 院长忙道:“那个人,是周氏集团的老板娘,叫沈心雅,也是我们医院药材和器械的第一供应商……” “换人!”楼怀晏声音冷淡。 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楼总,您说换人?” 是要开除林知时,还是换掉周家? 楼怀晏眼神极冷,“重新招供应商,佳和永远不用周家的药材和器械!” 他招了招手,“周阳,传话下去,长风集团旗下所有的医院,都不准和周家合作!” “长风集团旗下的药业公司,也不准向周家提供一颗药和一件物品!” 这话一出,院长惊呆了。 要知道,长风集团旗下的药业公司占了华国的半壁江山。 在整个医药界影响深远。 周氏,也是背靠着长风集团起家的。 如果断了与长风集团的合作,周氏相当于断了大.腿。 今天楼总这意思,好像是在为林知时出头? 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只有周阳觉得理所当然。 不等院长反应过来,周阳便道:“许院,一会儿的会议还缺个记录的人选,你看我这也没有带助理过来,找你们医院借个人呗!” 说着,指了指一楼的前台,“那个林医生,好像就不错,上次的报告做的很好,特别专业。” 第一卷 第28章 怀孕了? 林知时莫名的成了报告记录员。 拿着笔进去的时候,会议已经要开始了。 一进去,林知时就感觉氛围不对。 平时也有不少会议,但一众的医院领导从来没有这样统一都正襟危坐的。 下意识的看向主席台上的男人。 却只看到男人的侧脸。 冷白的灯光从高处打下来,给男人本就冷峻的脸染上几分冷厉和不近人情。 薄唇紧绷的样子,越发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男人冷淡的看过来。 那双本就幽冷的眸子一点感情也没有。 薄唇,冷眸。 像极了小说里冷心冷情的薄情总裁。 林知时心中晦涩,迅速移开目光。 下一秒,院长的声音就传过来,“林知时,今天的会议就麻烦你记录一下了。” 他指了指男人右侧的位置,“你就坐那里,听得更清楚一些。” 林知时只得硬着头皮过去。 她有些不明白,空位这会多,会场也这么大,别的地方怎么就不听清了? 可领导发话了,她只好遵行。 坐下来才发现,这个位置离楼怀晏真的很近。 她的胳膊放在桌面上,都快碰到他的手了。 明明别的座位之间都隔了不小的距离,这两个位置,怎么就莫名的隔得这么近? 近到她能清楚的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 特有的,带着淡淡木质气息的味道。 而且因为离得太近,胳膊处仿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要离他稍微远一点。 但旁边的周阳却道:“林小姐,麻烦你稍微坐过去一点,我这文件太多了,你别挤着我。” 林知时只得又搬回去。 半场会议下来,几次擦到他的胳膊。 弄得她写错了好几处地方。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正要修改出错的内容,男人的声音却突然响起,“今天的会议很重要,林医生的记录做的怎么样?” 林知时愣了愣,“进程有点快,有几个地方可能需要修改……” 男人冷冷的道:“这么看来,林医生的工作能力一点也不理想,连这种工作也做不好,能给人看诊吗?” “这种能力,是怎么当上医生的?” 两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知时。 林知时涨得脸色通红,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笔。 咬牙道:“楼总,我是医生,不是会议记录员。” 这不软不硬的顶撞让男人本就没平息的怒意直接升腾了一个台阶,冷笑道:“林医生怕是没明白自己的位置,这是私人医院,老板不满意你,你就是能力有问题。” 林知时脸更红了,却没再顶撞过去。 气氛尴尬极了。 楼怀晏看向院长,冷声道:“许院长,像这种能力不足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许院长也尴尬极了。 他并不知道林知时哪里得罪了这位祖宗。 只得拼命向林知时使眼色,让她道歉。 林知时死死握着笔,低声道:“对不起,楼总,是我没做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楼怀晏一点情面也不留,“下次?” “要是错误出在手术台上,病人的生命也有下次?” “许院长,你带出来的人,你来处理!” 说完,转身走了,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医学精英。 只有周阳,冲林知时低声道:“林小姐,你好好想想,你今天是不是哪里惹了总裁生气。” 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听说没有,周少爷的母亲来医院骂了,骂林医生不要脸,缠着她儿子不放!” “不是说他们分手了吗,怎么又搞在一起了?” “我听说是周母不同意,强行让两人分手,但两人只是做做样子给周母看,其实并没有分开,而是私下还在一起!” “今天早上还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林医生的小区里出来呢。”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隔壁科室的小张和林医生住在一个小区,今天早上亲眼看到他们一起从小区出来,还去吃了早餐。” “对了,昨天晚上,她还看到周家少爷提着蛋糕在楼下等了林医生很久!” “唉,学生时代走过来的爱情,就算分开了,也会在心头记一辈子,这叫白月光!” …… 楼怀晏立在病历房门口,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眼中的戾气浓得可怕。 直到两人发现不对劲,看到门口的人后,立马吓得不知所措。 周阳冷冷的看着门内的两人:“工作时间聊八卦,你们两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自己去财务室领工资走人!” ***** 会议室里。 林知时收起了笔记本,对一脸为难的许院长道:“对不起,许院,我给你惹祸了,要不然,你扣我工资吧。” 许院长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位楼家的祖宗,脾气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翻脸无情。 明明前一刻,还在因为林知时断了周家的生路,让人以为他对林知时有意思。 可这一秒,就因为林知时一点无关紧要的错误,让他严厉处罚林知时。 有钱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小林,我们医院现在真正的老板已经是楼总了,他今天说了这些话,我可能也保不住了你。” 停了一下,他又道:“可你是我亲手招进来的优秀医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吧,你先去行政楼那天呆几天,等有机会了,再回原来的部门。” 林知时心就像被人揪住一样难受。 她是个医生,来这里一是为了拿回父亲的股权,二是为了救病治人。 如今,两样好像都保不住了。 可她也明白,许院长这么做,已经是在尽力保她了。 她轻声道:“我明白,谢谢你,许院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许院长摇了摇头,一阵扼腕。 回到办公室,林知时拨通了周阳的电话。 “周特助,我有事想找楼先生,他方便接电话吗?” 周阳语气无奈:“林小姐,昨天晚上……” “你今天……” 周阳叹了口气,“总裁在小辰少爷的病房,要不你还是亲自来一趟吧,你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最好。” 第一卷 第29章 和他断了 放下电话,林知时便往康复中心去了。 那里原本是老年康复中心区域,现在整理出来,给小辰一人做了疗养院。 一进去,就看到占地上千平的院子里移植了许多花草树木过来。 路灯换成了童话人物的造型。 墙上涂着艳丽的少儿彩绘。 以前阳光房的地方,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这哪里还有一点医院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幼教所。 林知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 连指甲陷入了掌心,也像感觉不到。 凭着直觉,她走到了以前是最大的那个房间。 果然,那里成了小辰的病房。 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昨天晚上你没有回去给妹妹过生日吗?” “她是不是生气了?” “都是我们不好,明知道昨天也是她的生日……” 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就像受尽了委屈。 林知时僵在原地。 下一秒,男人的冷冰的声音响起,“她的事与配和小辰比?小辰最重要,其他所有事和他比,都要靠垢。” “还有,我和林知时只是契约婚姻,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的事你不必在我耳边提。” “她过不过生日,和谁一起过,我一点也不关心。” 林知时心猛的一坠,有一种如坠冰窟的冷意。 明知道他说的也没有错,可心还是像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慢慢的走过去。 看到姐姐正摸着小辰的额头,哭得格外好看,格外让人怜惜。 而楼怀晏,面容带着冷峻,显然情绪很不好。 这个时候,好像不应该去打扰他们一家三口。 可,她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 她轻轻叩了叩门,“姐姐,楼先生。” 楼怀晏薄唇紧抿,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南初雪听到声音,转过头,“知知,你怎么过来了?” 林知时轻声道:“我找楼先生,有点事。” 南初雪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只看到他冷得像要把人冻成冰的眼神,以及紧绷的唇。 这是他极度不悦的表现。 就在刚才,她还听外面的护士说,楼怀晏无顾把林知时重罚了。 林知时被从重要的岗位,调去了行政岗。 所有人都把这事当成笑话在看,以为是林知时自找的。 只有她知道,这不对劲。 楼怀晏这人能力极强,做事几乎从不出错。 也绝不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喜好,更不会无顾重罚下属。 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出头的年纪,就成就如此的商业帝国。 一定是因为林知时做了让他非常生气的事。 可他这样的人,一直冷心冷情,能让他大怒的人,也一定是让他极为在意的人! 想到这里,南初雪垂下眼睫,眼中的怒意一闪而过。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露出温婉的表情,“知知,你和怀晏是领了证的,天天都在一起,今天怎么这么生疏?” 林知时立在门口,没有进去,只道:“姐姐,我和楼先生,只是为了小辰……” 楼怀晏身型一顿,眸子戾气一闪而过。 语气无情,“没错,是为了小辰。” “林知时,工作是工作,合约是合约,你工作出了问题,是想利用小辰的身份,和我谈条件吗?” 林知时心中一阵刺痛,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但她没有退路,只得继续道:“楼先生,我真有的事,能不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楼怀晏神情无比的冷漠,“要是工作的事,免谈,小辰的事,可以谈。” 林知时身子僵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就谈小辰的事。”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来,“你最好是因为小辰的事找我。” 说完,大步的走向二楼休息室。 林知时跟了上去。 一进门,楼怀晏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说吧,谈小辰的什么事?” 林知时看着他,缓缓道:“楼先生,我是同意了和你生孩子,可如果你这样做,这三年,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生下孩子。” 楼怀晏眸中冷色一闪,“你想怎么样?”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可以为你和姐姐生一个孩子,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楼怀晏冷笑:“相处了几个月,装了几个月小白兔,我还以为你有多乖呢。” 他眸子里的冷意和高高在上的神情让林知时心如被针扎一样难受。 明明昨天他们还关系很好。 有早安吻,有晚安吻,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可才过了一天,他们就好像站在了对立面。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楼先生,我不明白,明明昨天失约的你,今天生气的也是你……” 说到一半,她又摇了摇头,“算了,说这些没有什么用。” “我们本来就是合约夫妻,要不是因为小辰,这辈子也不会走到一起。” 她抬眼直视他:“楼先生,合约里的确说了,我要配合你,尽好楼太太的义务,可合约也没有规定,你能针对我。” 楼怀晏盯着她的眼睛:“林知时,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家?” 提起昨晚,林知时想笑。 笑自己的无知和愚蠢。 楼怀晏是什么人? 能在这个年纪站到金字塔顶端的人,陪她演几年的戏,扮几年的标准丈夫,又是什么难事? 是她自己,沦陷了进去。 她轻声道:“楼先生,昨天晚上我等到十一点,就回自己出租屋了,然后今天一早就来上班了,再然后,惹得你勃然大怒,我工作快要保不住了。” 撒谎! 楼怀晏冷笑:“林知时,你还真会撒谎!” “你和周云城,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知时皱眉:“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有时候来找我,但我早删了他!” 正说着,林知时的电话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知时刚要挂断,楼怀晏就抽走了她的手机。 按下了免提。 周云城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知知,是不是我妈过来找你了?” “你不要理她,她说什么都不管用!”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林知时烦的头都要炸了,深吸了一口气,“周云城,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那边传来委屈的声音,“知知,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爱我,昨天晚上……” 林知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昨天晚上四个字,如一记重雷,狠狠的砸在了楼怀晏的心头。 第一卷 第30章 妒忌 幽冷的眸子里有丝丝戾气散发出来。 林知时还没说话,他突然欺身上前。 下一秒,林知时的下巴被他捏住,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昨天晚上,你们睡一起了?”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捏断了。 她伸手去扯他的手,“我没有,松开!” 楼怀晏继续盯着她的眼睛,眼神凌厉得似乎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 他力气不减,林知时痛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楼怀晏,你弄疼我了,松手!” 楼怀晏这才慢慢松开她。 “林知时,你最好不要骗我。”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摸着发痛的地方。 心底的难受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她眼圈有些红红的,轻声道:“楼总,既然你说了是生意,那就按生意来。”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生意期间,我努力配合你。” 楼怀晏眼神冷得吓人,“说出你的条件。” 林知时握了握拳头,“第一,这家医院是我爸爸和朋友一起创立的,我要当初我爸爸手中的那些股份,以及他投在医院的那些药方。” “第二,我生下的孩子,你要保证当亲生骨肉一样养,不能虐待他(她)。” 楼怀晏冷冷的道:“林知时,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胃口不小,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价值几个亿,你觉得你值几个亿吗?” 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下,抬起头,脸色苍白。 但上面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是不值钱,但是你的亲儿……“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的亲侄儿小辰值钱。” “我姐姐不能生了,只有我和你生下的孩子,才最有机会救他。” “你不缺钱,所以不会允许这件事出一点差错。” 楼怀晏声音中戾气很重,“你用这个威胁我?” 林知时垂着眼帘,“你要当这个是威胁,就是威胁吧。” 楼怀晏盯着她。 眼前的人还是和以往一样。 眉眼精致,说话秀气细软,一副很乖巧很好把握的样子。 可才一天时间,整个人就好像换了个芯子一样。 是因为昨天和周云城在一起的原因吗? 刚刚强压下去的怒意突然又蹿了出来,他冷冷道:“林知时,你很喜欢周云城?” 林知时没有抬头:“谈生意的时候别问感情的事,楼总。” 她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淡笑:“不过你都问了……” “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在一起多年,我不喜欢他喜欢谁?” 她握了握拳头,缓缓道:“我总不能喜欢和我只有一纸契婚的楼总吧?” 楼怀晏手不经意的轻颤了一下,“你很喜欢他?” 林知时垂下眼睫,“是,爱如骨髓!” “所以,楼总不必担心到时候我会缠着你,我只要我该得的。”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 就像要把她的灵魂也看透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冷的说出一个字:“好!” “你的条件我答应,从现在起,履行你的职责!” 就完,抬手将她拽到跟前。 手上用力。 她身上白色的制服被硬生生撕下。 没有前奏。 没有爱.抚。 粗暴的像在对待一个他最厌恶的玩具。 林知时疼得死死咬着唇,生生的接受了一切。 事后,楼怀晏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看着蜷在沙发上的人,“你的工作就是随叫随到,当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人,明白吗?” 林知时脸白得像纸,身子颤抖不已。 就像一个被蛮力撕碎的玩具。 她没有看他,只低低的道:“还请楼总不要忘记你答应的事。” 她连唇角也破了,上面染着丝丝血迹。 被雪白的皮肤映得格外殷红。 看起无辜又可怜。 楼怀晏下意识抬手想要去碰她。 可刚想要伸手,却止住了动作,“记好你的身份和你该做的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时迅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 扣子全绷掉了,只能勉强掩住身子。 好在这时是午休时间,这边没有什么人,她一路小跑进了更衣室。 直到换好衣服,她才回过神。 看着镜子中那张苍白的脸。 再想起男人粗暴的动作。 她无力的坐在了地上,将脑袋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停车场。 楼怀晏刚上车,就看到对面的车里下来了两个人。 捧着一大束玫瑰的,是周云城。 身后还跟着愁眉苦脸的助理。 助理一边走一边劝他:“少爷,你和唐小姐结婚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还是别去找林小姐了吧。” 周云城把花塞到他手中,怒道:“你废话什么?结婚是结婚,爱情是爱情,我和唐清心结婚又不影响我爱知知。” 助理苦着脸:“你们已经分,董事长也不会你们在一起……” “你知道什么?” 周云城瞥了他一眼,“我们已经和好了,她还给准备了这个!”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一个颜色淡雅的手工香囊。 不大,小小的一只,躺在他的掌心中,散发着幽幽冷香。 楼怀晏死死盯着那个只有一点大的小布袋子,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来,那个香囊是做给周云城的…… 难怪,她要遮遮掩掩,不让人看到。 昨天晚上,他们真的在一起…… 从未有过的戾气从脚底蹿起来。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下去捏死周云城。 而车窗外的人,还是浑然不知。 继续道:“知知她知道我睡眠不好,以前就经常煮安睡汤给我,这次即使是分手了,还是做了这个给我。”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感情深厚,不会轻易分开的。”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一个月回一次周家,其他时间都陪着她。” “我也不会和唐清心生孩子,我的孩子,只能由知知来生……” “就按以前和她商量的来,生两个,一男一女,男孩像我,女孩像她……” …… 楼怀晏闭上眼睛。 复杂的情绪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从未有过如此难受的情绪。 即使是几百亿美元的投资打了水漂,即使是当年被人背叛快要死掉,他也没有这样难受过。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种让他想杀人的冲动,叫做妒忌。 第一卷 第31章 暴雪 不等周云城走到电梯。 他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过了几分钟,周云城和助理又折了回来 一边走一边埋怨:“开什么会啊,这么急,我妈还真是的,午休时间还不消停!” ……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时间一晃而过。 京市的秋天总是很短,转眼进入冬天,已经落下三场大雨。 才中午一点,天就像要黑了一般,雪风卷着冰粒子扑面而来,直往人脖子里灌。 林知时裹紧了羽绒服,抱着一大捧白菊,走向停车场。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 她买了几样他最爱吃的菜,开车去了五龙山。 那是放着爸爸骨灰的地方。 她要去和他说说话。 雪路难行,加上这辆上个月才淘来的二手小车实在有点不太顺手,平时两个小时的车程,这次走了足足三小时。 雪越来越大。 到公墓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天越发阴沉,雪风越刮越大。 进去的时候,守门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别逗留太晚,晚上可能有暴雨,尽量早点下山。 林知时走到父亲的墓碑前,扫了一片空地出来,把带过来的菜摆上。 “天太冷,菜凉了,不过都是你喜欢吃的。” 她开了一瓶爸爸生前最爱的汾酒,倒了一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自言自语道:“爸爸,我把自己卖了,换了你以前的股份。” “本来那些股份是你留给我的,可妈妈她……” “这一次,我算是还了她生养的恩情,以后不再欠她的了。” “我找到张律师问过了,那些东西我可以要回来。” “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不想她给别人。” …… 风大雪大,她的低语瞬间就被吹散在风里。 她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慢慢和爸爸聊天。 就好像,爸爸还活着,像小时候那样在她身边。 说着说着,她掉下了眼泪。 “爸爸,你为什么走那么早……” “以前每次放学,晚上或者下雨的时候,我看到别的孩子都有爸爸接,我就好羡慕。” “爸爸,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偏心!” “你去陪哥哥了,却把我留在这世上,就像今天,我一个人好冷……” “你留给我的那套结婚用的首饰,我可能这辈子也用不上了……” “爸,我是不是长得不好看啊?我喜欢的人都不正眼看我呢!” “不过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讨厌,每天都像在被架在火上烤,我已经在努力不去喜欢他了……” “其实那个人很可恶的,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没想好拿到股票后要怎么处理它,不过我肯定要离开京市,带上你和哥哥的骨灰,我们回以前住的小城好不好?” …… 她跪坐在地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那只酒杯。 直到喝下第三杯酒,她才想起,她开了车来。 一会下山,好像有点麻烦……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五点。 天已经要黑了。 她收好东西,出了园区。 整个停车地已经只剩下她那辆白色的小车了。 她喝得不多,感觉头脑还比较清醒。 打算把车开到下面的公交车站台边,然后打电话叫代驾。 只有一小段路,她慢慢的下了山。 可是天黑得实在快,到公交站台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了。 她约了个代驾,便坐在车里休息。 可能是哭得太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全身冻得像在冰箱里呆着一样。 原来,车空调早就自己停了。 而且代驾竟然还没有到。 拿起手机的时候,她才发现,手机竟然自动关机。 更可怕的是,车子也无法启动了。 林知时懵了。 这一边的确太偏了,连个灯也没有。 风刮着山边的树木呜呜乱叫,微弱的天光中,像有无数只鬼影向她扑过来一样。 不害怕是假的。 她连看一眼外面乱舞的大树也不敢。 以往所有看过的鬼故事和恐怖片在此时全部反噬回来,洪水一般将她淹没。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气温越来越冷。 她坐在车里,想象着,要不就死在这里算了,这里离爸爸挺近的。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拿回爸爸的股份。 没有把林家留下的那些配方捐给国家…… 极度的低温中,她身子越来越沉,慢慢闭上了眼睛…… …… 长风集团总部。 国际会议一直开到凌晨一点还没结束。 暴雪天,整座大楼仍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敢懈怠。 他们的总裁已经连续加班快四个月了。 一天也没有休息过! 每天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回家。 简直堪称世界劳模,总裁里的劳动奖获得者。 公司紧张的气氛也持续了四个月,尤其是高层,在公司大声讲话都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总裁不正常! 四个月了,没有一天是有笑脸的。 每一天,都有工作出纰漏者被开除。 而且,姓林的特别倒霉。 十个被开除的人中,有八个姓林。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公司运营良好,上个月利润翻倍。 可整个大楼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破解的死局里,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快一点的时候,周阳匆匆进了会议室。 低头在楼怀晏耳边说了句什么。 楼怀晏脸色瞬变,连会议结束都没说就飞速出了门。 周阳也匆匆跟上。 一边走一边道:“医院那边说,林小姐中午请假去祭拜她父亲了,但佣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去。” “我让人联系了墓园的人,那边说就林小姐天黑之前走了。” “可装在林小姐车上的定位系统信号显示,她的车一直在墓园那边……” “雪这么大,那边已经封路了,我怀疑林小姐的车坏了,被困在了山里。” “那辆车的确有点破,我听说才买成五千块钱,这种极端天气里,要是放在外面,车子肯定走不了……” 楼怀晏脸色极度难看,咬牙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周阳道:“家里佣人联系不上林小姐,打电话过来和我汇报,我才去查的……” 楼怀晏低吼:“马上派人过去找,你是猪吗?” 周阳道:“你以为你不管她了,你们已经三四个月没怎么说话了……” 第一卷 第32章 她承受不了 楼怀晏眼神能杀人,但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 他咬牙道:“从这里过去要多久?” 周阳马上道:“两个多小时。” 楼怀晏气得都要炸了:“你想死吗?” “我问的直升机!” 周阳道:“外面暴雪,又是夜间,直升机出行很危险!” “只能开车过去!” 楼怀晏扯下领带扔在地上,语气暴戾,“我来驾驶,马上准备出发!” “通知那边的分部派人派车先过去找!” 周阳只得跟上:“是,马上通知!” 暴雪封路的凌晨,一辆大型直升机从长风集团顶层强行起飞。 二十多分钟后,直升机在靠近五龙山墓区的一处酒店急速降落。 螺旋桨搅起巨大的气流,地上的雪狂舞。 机舱下来的男人风衣在风中烈烈作响。 鹿皮手套被粗暴的摘下扔到地上,急速的走向早就备好的越野车。 经理跟在后面:“工作人员已经过去了,救护车也过去了,只是那边在修路,又在交通管制……”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启动了车子。 飞速驶离。 黑色悍马在雪夜里疯了一样冲向目的地。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几分钟就冲了过去。 交通管制的地方,被派过去的工作人员还在和执法人员争执。 大雪封了山,禁止所有车辆上山。 黑色的悍马停了一下,然后直接冲破障碍物冲了过去。 不按常理的操作惊呆了所有人。 可那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很快连车尾灯也消失不见。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有两辆车也跟着冲了进去。 现在顿时乱成一团。 路面已经开始结冰,飞速行车很危险。 可车上的人好像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在这一条路是单行道,上山勉强还算顺畅。 十几分钟后,终于,那辆白色的小车出现在了视野里。 到处都是冰雪一片,不仔细看,还真未必能发现。 难怪会被巡逻队忽视。 楼怀晏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直接把车往路边一停,甩门下车就奔了过去。 透过微弱的光,能看到里面果然有一个人。 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心下一窒,恐慌的感觉扯着他的心,狠狠的往外拽。 这冰天雪地的世界,外面零下二十几度,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 他狠狠的拍门:“林知时!” 车门从里面锁上了,拉不开。 车内的人对这动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仍旧一动也不动。 楼怀晏瞳仁一缩,转身从悍马里拿出消工具,对着小车的玻璃就是狠狠的几下。 玻璃应声而碎。 溅射出来的碎玻璃渣子刺进他的手背,他也毫无知觉。 从破开的玻璃处伸进手,把门拉开。 趴在方向盘上的人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缩成小小的一团,好像已经没有了生气。 楼怀晏心狠狠的缩了缩,手停在半空中,竟然不敢去碰她。 好几秒,他才听到自己颤声叫出她的名字:“知知……” 可她没有回应。 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第一次,楼怀晏感受到了什么叫惊惧交加的滋味。 刻意冷了许多天的心思突然被击碎了,每一片都写满了后悔。 他颤抖着,伸手抱住了她。 入手的温度冷得让人心惊。 一点活人的气息也没有。 他一动,她的脑袋就歪过来,搭在他臂弯里。 微弱的天光中,也能看见她唇色如霜染。 楼怀晏心不受控的往下坠,惊惧交加中,伸手在她鼻间探了探。 微不可查的微弱温热气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他抱起她,疯了一样冲向刚跟上来的救护车。 一路他都紧紧抓着她的手,片刻也没有松开过。 林知时双目紧闭,一点也不知道外界的事。 她只模糊的知道她走在冰天雪地的世界,一步一步追着爸爸的脚印。 她舍不得停下来,更舍不得离开。 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尾随了一路。 后来冻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倒在地上,目随爸爸的背影远去。 她累极了,也孤独极了。 天大地大,京市这么繁华,可是万家灯火,她却没有一个去处。 她觉得没意思透了。 就那样躺在地,任风雪带去她的点点温度。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以为她要死在那个地方,却听到了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叫着“知知”。 朦胧的像是从天边传来,熟悉又陌生。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这个声音,好像是楼怀晏的声音。 可是,他不是很讨厌她吗,叫她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做什么? 她太累了,不想回应他。 从事发地到最近的医院,半个小时的时间,楼怀晏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那样久。 直到林知时被推进抢救室,直到那红色的灯亮起,他才感觉有一点真实感。 夜深人静,医院空荡荡的。 走廊上也空荡荡的。 楼怀晏立在门口,像一尊一动也不动的雕像。 有风吹过来,掀起他风衣的一衣,露出的西装裤上,有着星星点点的雪泥。 灯光昏暗,给他冷戾的眉峰上打上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周阳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件外套过来,递给他:“走廊上冷,穿件外套吧。” 楼怀晏没有接,沉沉的道:“周阳,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阳心道,不就是你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吗。 可他没敢说,只道:“你喜欢林小姐。” 楼怀晏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原来这么久,我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周阳看着手术室里的灯,低声道:“林小姐很好,人长得美,心也善良,医术也不错,不比任何人差。” 楼怀晏眼里的复杂没人能懂,“可楼家太复杂,那么大的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全是心眼。” “纪家的当家主母,每一任,都死于非命。” 周阳也沉默了。 楼怀晏继续道:“我亲生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一直抑郁至死,楼家,不是人呆的地方。” “纪家那么大,所有人都盯着,我从小到大,被绑架了无数次。” 他的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空荡荡的走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第一卷 第33章 攥着她的手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打破了这沉寂,“所以,你要放手吗?” 楼怀晏目光深得像无尽的深渊。 过了很久,才低声道:“她承受不住这些。” 周阳没再接话。 只用余光打量他。 他跟了楼怀晏很多年,今天,终于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人味。 他觉得,这个强得像天神一样的男人,好像被拉下了神坛。 原来,他身上也会有喜怒哀乐,也会因为一个女人伤情。 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匆匆跑出来两个医生。 里面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心跳暂停,上电击,快!” “强心剂,拿过来! …… 楼怀晏呼吸猛的收紧,抬腿就要往里去。 周阳拉住了他:“不能进去,你进去只会添乱。” 楼怀晏手都在颤抖:“我要进去看看!” 这时,里面又跑出来一个医生。 楼怀晏一把薅住他:“里面是会情况,快说!” 那医生急道:“病人在低温下呆得太久,失温严重,现在体温已经只有28度了,代谢基本停止,心室一直颤动……” “也就是说,救不过来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 楼怀晏身子猛的一颤,脸色煞白。 那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道:“现在整个京北市,只有林教授有能力救她了,可林教授是属于国手级别的医生,就算是我们院长亲长去,也未必能约到他的号……” …… 凌晨两点五十分,有国手之称的林海生教授,刚从手术室下来,就被人截住。 二十分钟后,就出现在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医院里。 等待他救命的人已经基本失去了生命体征,连心跳都停止了。 可外面的男人,他得罪不起。 楼英华的儿子,楼家实际掌权人,真正的红.三代,红的发紫那种。 手中的华药生物掌控了这个国家药业市场的半壁江山。 他亲自来请的他。 说是请是好听的,实际上是薅着他走的,他当时连手术服都还没有换下来就被塞进了直升机。 可眼前这个人已经基本等于死了。 他再有本事,也不能活死人,肉白骨啊! 可没有办法,按刚才的架势来看,要是他今天不把这个人救活,可能出不了这个门! 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好在他今天随手带着祖传的银针。 中西医术结合,几针下来,手术台上的人竟然有了反应。 原本已经快要拉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竟然重新活跃了起来。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让终于打开了。 林知时被推了出来。 楼怀晏刚要上前,就被人阻止了,“病人太虚弱,生命体征还不稳定,现在还不能进普通病房,要去重症监护室呆够七十二小时。” 就这样,林知时被直接推进了ICU。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也分分钟都是煎熬。 第一天出现了三次心跳骤停的情况。 好在有林海生教授坐镇,加上林知时的情况到底还是好转了许多。 每一次,都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 终于,林知时的生命体温趋向平稳。 第四天的时候,转到了普通病房。 看着呼吸平稳的林知时,林教授松了一口气。 “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看了看略显简陋的病房,“我不能再守在这里这里,楼总还是换个更好一些的医院吧。” “现在整个京北市,陆总的那家私人医院最好,几个最好的医生都被他挖过去了,我去看过,环境也极好。” 话还说完,楼怀晏就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嘟嘟两声响后,那边传来冷淡低沉的男音:“半夜打电话你最好有事,不然别怪我不待见你!” 楼怀晏道:“把你医院最好的房间和医生留给我,我马上要过来!” 那边冷哼一声:“谁病了?你家那小侄儿吗?别弄我医院来,你那嫂子不是正常人,我家宁宁看了会心情不好!” 楼怀晏皱眉,“是我太太,别废话,马上安排!” 那边突然传来极细软的声音:“小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晏辞声音压得极低:“乖,没事,快睡吧,是朋友要借医院用两天。” 楼怀晏皱了皱眉,“陆晏辞!” 那边声音有些不耐烦:“知道了,马上安排,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电话便被掐断了。 楼怀晏眼神冷戾:“敢挂我电话,就不怕我把他那几个破医生全挖了!” 周阳忙道:“别,别和陆总置气,那医院是他专门给他那小情儿准备的,一般人根本借不到,我们快把林小姐转过去吧!” 两小时后,林知时被转到了那家传说中最神秘的私人医院。 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光是病房就有上百平,里面布置得温馨又淡雅。 一点也不像个病房。 一过去,林知时再次做了检查。 这一次,得到了比之前更精密的诊断结果。 “林小姐有肺炎的症状,而且已经恶化。“ “这应该是冻伤之前没有症状所以没发现,这才加剧了在低温下呼吸困难和心跳骤停的情况。” “持续的极端低温让她的呼吸道和肺管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要康复只怕要比较长的一个周期。” …… 交待完一大堆事项后,医生走了。 楼怀晏坐在病床前,看着林知时苍白的脸出神。 她好像瘦了许多。 本就小巧的脸现在都没有他巴掌大了,连眼窝都有些陷进去了。 细瘦的胳膊被大大的输液袋一衬,更显脆弱。 只有那一头墨染般的头发,还是一如往昔。 映得皮肤更加雪白细腻。 她一直没醒,长长的睫毛轻颤,像极了上下翻飞的蝶翼。 楼怀晏轻轻抬手,略显粗糙的指腹顺着她精致的小脸慢慢下滑。 她生得极好。 五官精致,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干净。 干净美好的像冬日里的第一捧新雪。 只尝了一次,他就上了瘾。 可他这样手上染满了鲜血的人,站在她身边,他自己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煞气。 她是这么好,这么弱,他身边的位置,她撑不住。 他的手慢慢的握住她细软的手。 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她的指缝。 她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 他伸手按住她微拧的眉,低低的开口,“林知时,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身边的位置太危险了,不适合你,以后,你只要乖乖的躲在暗处就好。” “那些名份,不好,别要,我不会给你。” 说着,他收紧了手心,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的手太大,挤得她极不舒服。 这会稍微用力,她就疼得难受。 梦里她正被周云城纠缠。 抓着她的手不放,弄得她手指巨痛。 她低低呓语,“周云城……” “松开,放手……” “不要再来找……” 她声音极细,男人低下.身子,也只听到了那个名字。 脸神倏地变冷:“林知时,你真是梦里也忘不了他!” “白月光是吧?” “可惜你没机会了,他娶了别人了!” 他手中力气越发的大,疼得她梦里也不得安宁。 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那张俊美的冷脸。 眼神更是冷得可怕。 就好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林知时还以为在梦里,喃喃道:“你怎么变成楼怀晏的样子了?” “有点难看……” 楼怀晏眼神更加可怕:“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你不要顶着他的脸……” “不然我连话也不想和你说……” 楼怀晏气得脸都青了,“林知时,睁开眼睛就想气我是不是?” 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这才发现,这好像不是梦。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才发现头晕得要命。 一动,就天旋地转。 而且,呼吸的时候,特别难受,好像肺部要坏掉了一样。 经验告诉她,这是肺出问题了。 记忆也随之涌来。 她昨天在车里冻得要死的时候,被救了? 其实在车里醒过来后,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失温了。 而且,好像还在发烧。 她当时是想坐起来开车走的。 可车坏了,手脚不怎么听使唤了。 她太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极度疲惫中,她放纵了自己…… 所以,后来是谁发现了她? 一小会儿功夫,护士和医生已经进来了。 大略检查过后,医生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知时微睁着眼睛,轻声道:“我睡了多久了?” 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正色道:“三天零六个小时。” 林知时愣住了。 三天? 医生又道:“你在室外呆得太久,重度失温,是林海生教授把你救回来的。” 林海生? 那个京北第一国手? 正想开口,突然感觉一阵痒意从肺部传上来,她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 咳嗽得面红耳赤,就像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而且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手上的针也掉邮。 现场一阵忙乱。 等注射了新的液体平静下来,她才发现,楼怀晏一直拉着她的手。 而且是死死的攥着不放。 手心里还出了汗。 热热的,湿湿的,像是因为紧张才出的汗。 第一卷 第34章 拿出真心实意对我 林知时想要抽回手,但却被攥得死死的。 有些痛。 特别是指骨。 感觉像是被什么重物夹过。 她白着脸,轻声道:“楼怀晏,你捏痛我了!” 楼怀晏这才缓缓松开她。 林知时抬起手看了看,发现四根手指侧面,都有淤青的痕迹。 难怪会这么痛。 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被重物压过。 看了一会儿,只得把手收回去。 抬眼看着他,诚恳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可是我没有什么东西能回报你的。” 她小脸苍白,只有唇因为过度咳嗽显得十分潋滟。 给人一种很美但又极度脆弱的感觉。 就好像,他哪怕大声说话一点,就能把她震碎了。 那眼神又带着无辜和诚恳,就好像在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这种感谢当然是疏离的。 一句话就把两人的关系推回原点。 楼怀晏眼神立马冷了下去,手慢慢的握紧了又松开。 半晌才道:“要感谢就拿点真心实意的东西出来给我,我为了救你花了不少代价。” 他站在那里。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 一副极尊贵极冷淡的样子。 简直比电视里的顶级模特还要惹眼英俊,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人情味。 “这次你欠了我一条命,这一点要加进合同里去,你得回报我。” 林知时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激马上荡然无存,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你真是个商人!” 这几个月,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除了在床上一天两三次的接触,其他时候,他们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今天,算是这么久说得最多的一次了。 果然商人重利。 林知时马上反应过来,警觉的看着他:“医院的股份不行!” 楼怀晏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 他慢慢走近她,高大的身子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阴影里。 “商人重利,不仅要本金,还要利息!” 林知时身子僵住:“股份我不会给你,除非我死!” 楼怀晏轻轻捏住她瘦了一圈的小下巴,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眼神幽暗得的,就像里面有着无底的深渊,要吸得她往里坠。 最后,她只得用闭上眼睛来抗拒他。 他慢慢的松开手,转身,拿起了外套。 等林知时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门口。 她想说什么,却只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痒意袭上来,忍不住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他身子一顿,却没有回头。 只低低的对门口的护士道:“去叫医生过来。” 很快的,主治医生就带着人匆匆奔进病房,光听声音,就能听出里面情况不太好。 楼怀晏站在几米开外的走廊外,死死的盯着那门。 没人看到,他放在大衣口袋的手,已经握得指骨都泛白了。 周围的气氛压得让人难受。 周阳忍不住上前低声道:“要不进去看一眼吧。” 楼怀晏摇了摇头,没出一个字。 周阳轻吸了一口气,没再说话,只在旁边静静的候着。 余光中,他看到楼怀晏几次想进去,却生生的忍住了。 他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生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如何? 一份感情,便足以成为他的软肋。 可他这种人,是不能有软肋的。 一旦被对手发现,便足以毙命! 里面的忙乱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平息下来。 医生出来的时候,楼怀晏才缓缓转身。 周阳跟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道:“东南亚那边最近不太平,陈野猖狂的很,他放出话去,说要我们生不如死。” 楼怀晏冷笑:“就凭他?手下败将!” 周阳道:“纪家的复原之路树敌太多,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也是有些棘手的。” “我得到的消息,陈野他们好像已经知道小辰少爷生病的事,有些蠢蠢欲动。” 楼怀晏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我让你收拾的房子弄好了吗?” 周阳道:“正在收拾,等林小姐出院的时候,就能住进去,离集团和佳和医院都很近,就是院子不是特别大。" 说到这里,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马上道:“你是不是担心陈野他们查到林小姐的身份,对她不利?” “要是这样,你们可以马上办离婚,这样林小姐就安全了。” 楼怀晏冷声道:“没用了,晚了。” 最初和林知时领证,是不想让生出的孩子背负上私生子的名声。 他的孩子,需要一个形象良好的生母。 如今,这好像是一步错棋。 他眸色冷了冷,里面散发出一丝戾气,冷声道:“把我以前找人的消息散播出去,做模糊化处理。” 周阳眼睛一亮,“厉害,总裁,你是不是在追替身文学小说,怎么把真假替身这套路玩得这么溜?” 楼怀晏冷冷横他一眼,“废话真多!” “马上去佳和医院!” “是!” 病房里,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护士看她终于缓了过来,便倒了温水递给她。 “林小姐,你先生真疼你,我们这病房,除了温小姐,还没人住过。” “你先生一定花了特别多钱才能进来。” 林知时摇了摇头,“他不是我先生。” 护士有些吃惊:“不是你先生?可是我们都觉得他特别特别紧张你,你送过来的时候,他在这里坐着,一直守着你,一步也没有离开。” 林知时心下苦涩,轻声道:“他大约是怕我死了。” 死了就没人给他生孩子救他亲儿子了。 护士不信:“可是……” 林知时感觉特别疲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因为我欠了他很多钱,上亿那种,所以他怕我死了。” 护士的八卦之心这才被压了下去,失望的没再继续。 时光飞逝,两个月时间,林知时好得差不多了。 转眼到了出院的那天。 等车的时候,林知时看着外面的雪景出神。 这两个月里,楼怀晏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连周阳也没有露过面。 但不乏楼怀晏的消息。 以往总是很低调的他,最近不时出现在新闻里。 却是一些花边新闻。 传言他养了一只极美的金丝雀,如胶似漆,经常被拍到出入各大高级场所。 照片模糊,从来看不到正脸。 只能看到那女孩的背影,气质干净,清新如雪。 第一卷 第35章 光明正大的看她 楼家太子爷,京北市这个权利聚集地的真正大佬,有了这种新闻,自然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林知时却不信。 他护在心尖上的人,是她的姐姐南初雪。 这两个月,他应该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吧? 可他这样的人,明明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花边新闻,这次为什么纵容这种消息流传? 出神间,有人进来了。 “林小姐,楼先生派来接您的车到了,我们下去吧。” 林知进站起来,和照顾她两个月的医生护士一一道别。 下楼后,看到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很普通的轿车,和豪车不沾边。 车边站着楼怀晏的助理。 不是周阳那个级别,但林知时见过。 上车的时候,林知时发现不远处停了一辆红旗车。 很眼熟。 这辆车这两个月隔三岔五就停在这里,正好是她病房的窗户下。 有时候一停就一个下午,甚至还有整夜都没离开的时候。 所以,连车牌她也记得很清楚。 想到这车也算陪她打发了一些无聊的时间,她干脆抬手冲那车挥了挥,当是和朋友告别了。 哪料车上的人却吃了一惊。 “总裁,林小姐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周阳一脸懵。 “按理来说,这车玻璃从外面看不进来。” 楼怀晏目光锁着外面的人,一秒也没离开。 两个月没有光明正大看过她了。 好像比以前还瘦了。 宽松的羽绒服罩在她身上,有些空荡荡的。 衬的那小脸更小,人也更加弱不禁风。 他下意识的想要拉门出去,可是林知时已经上了车。 车子平稳的驶出医院,消失在长长的街头。 没人发现,那车五十米左右的位置,那辆红旗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车内温度很高,林知时一直昏昏欲睡。 直到车子驶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停下来,她才坐了身子,“怎么不走了?” 司机恭敬的道:“周特助发过来的位置,就是这里了。” 林知时只得下车。 下去才发现,车边的大门打开着,门口站着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 穿了一身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管家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她下来,微微鞠躬,一板一眼的道:“林小姐,我是楼先生的管家李意,以后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林知进微怔,“这里?” 李意一丝不苟的道:“屋子收拾得很好,林小姐会满意的。” “请吧!” 林知时只得跟着进去。 进去了才知道内有天地。 外面看着很普通的院子,连外墙也黑色的旧砖头。 里面却有着两三百平的院子,即使是在最冷的季节,也盛放着裹着白雪的艳丽月季。 墙角的红梅更是寒香袭人。 屋子里是整套的中式红木家具,光看就知道价值连城。 桌上的花瓶,摆件,墙上的挂画,无一不是精品。 林知时自幼跟随父亲见过不少好东西,这会乍一见这些物件,也被惊得半天没有吱声。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是最近流行的新中式款式,细看之下,很有南洋的风格。 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和风情在里面。 看她出神,李意接过她手中的外套,抖掉上面的雪花,挂在红木精制而成的衣架上。 一板一眼的道:“这屋子里,一共有两名佣人,两名厨师,还有我,我们将负责您所有的生活事宜,有什么只管吩咐。”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轻声道:“楼怀晏呢?” 李意指了指她身上,“也到了!” 林知时转身。 看到男人正从门外进来。 他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外罩同色的羊绒大衣。 阴暗的天色下,尊贵又夺目。 细小的雪花落在他肩头,更给他添了一份清冷。 看到她回头,他眸光微闪,幽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淡淡移开。 林知时也艰难移开目光,看向他身后的车。 还是那辆迈巴赫。 果然,她偶尔的以为看错真的只是看错。 楼怀晏怎么会坐在红旗车里,在她窗下坐一下午? 怔愣间,男人已经进了屋。 高大的身子带进来一阵寒意,林知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李意上前接过他的大衣,语气还是一成不变,“先生身上的雪寒气太重,以后在门口拍一拍再进来。”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开始了吗?” 那样子,很自然,很得体。 没有一点打工人的谦卑或者谄媚在里面。 就好像楼怀晏是她的亲人,他们只是在谈论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楼怀晏的目光在林知时略显苍白的脸上停了几秒,淡淡开口,“你饿了吗?” 他问的是她饿了没有。 两个月不见,她以为他会问她痊愈了没有。 虽然是生意,但该有的寒暄还是要有的。 不过,这不值得她分神。 她轻声道:“以后我住在这里?” 楼怀晏看了一眼四周,点头:“这里方便。” 说完,上前牵住她的手。 “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李意说,她什么都能办好。” 入手的冰凉温度让他皱了皱眉,转头道:“把暖气开大一些。” 那样子,就像很关心她的身体一样。 林知时抽回手,“我们吃饭吧,我好久没吃过家里做的菜了。” 她纤薄的身子掠过他,带着一阵极淡的药香。 是这几个月他念念不忘的气息。 他想伸手,但她已经走开了。 李意引着她往里走,“这边是客厅,那边才是餐厅,最靠外的是会客厅和茶室,卧室和书房用餐后我带你去熟悉。” “今天的午餐是我按普通人口味安排的,下午你可以把你的喜好和忌口写下来给我。” 不得不说,这顿家常菜味道极好。 没有大鱼大肉,清爽舒爽,鸡汤煲得极浓郁,最适合大病初愈的人。 餐后,林知时感觉有些疲惫,便由李意带着去了卧室。 睡意朦胧间,她的唇被强势的口舌封住。 男人精悍的身子将她抵在床间。 她瞪大眼睛,呜咽了几句。 “楼怀晏,我想休息……” “才吃过饭,你不要这样……” 可是,男人的吻没有停下。 第一卷 第36章 恨自己不争气 手也顺着衣服滑到了她腰上。 略微有些粗糙的指腹在细软的腰上捏了一把。 忽然低低开口:“又瘦了。” 林知时身子往后缩,将他的手按住。 她不吭声,昏暗的房里只能看到她朦胧的脸。 乖的让忍不住想要欺负。 楼怀晏细细抚着她的小下巴:“医院没有给你好好吃饭吗?” 林知时还是不吭声,转头抗拒他的亲密动作。 楼怀晏感觉有些挫败。 他暗地里请了好几个营养师制定菜谱,不仅没有把她养胖一两,反而掉下去几斤肉。 得不到回应,楼怀晏目光沉了沉,按着她的脑袋,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林知时都有些喘不上气了,他才松开她。 她很怕继续,微微喘气道:“我今天有些累。” 拒绝之意很明显了。 男人倒没有强迫她。 站起来往窗边走。 林知时这才看清,主卧里还有一扇门,通着外面的花园。 楼怀晏站在小阳台上抽烟。 猩红的烟头在修长有力的指间明明灭灭。 大雪天里,他身上只有一件灰色衬衣,领带一丝不苟,给人一种极冷静的禁断感。 林知时没了睡意。 就这么在暗处静静看他。 他穿西装和衬衣都特别好看。 又尊贵又禁欲,不经意看人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天生的冷寂和不近人情。 是上位者的姿态。 骨子里带来的东西。 无端的,就容易让人产生敬畏的感觉。 那张脸,半隐在朦胧的光线中,侧脸的五官立体如刀刻。 英俊的过分。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权有势。 好像是上天的宠儿,与她这种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知时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慢慢下了床,拿过床上的软毯,拉开了门。 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强烈的温度差异让她打了寒战。 她还没开口,他就转过身,英挺的眉拧了拧,“出来干什么?” 林知时把毯子递过去,“外面下雪,这个给你。” 她是医生,看不得有人故意想要冻生病。 而且,金主身体坏了,她担心拿不到股份。 她站在厚重的红木门前,穿一件宽松的米白毛衣,墨发雪肤,嘴唇殷红。 就像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清新又干净。 楼怀晏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深沉,又侵略感十足。 就好像一只隐在暗处的巨型野兽,正审视自己鲜美可口的小猎物。 林知时被看得头皮发麻,把毯子又往前推了推,“你不要我就进去了。” 话没落音,男人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拽到了面前。 柔软的毯子也披到了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整个人被他提起来放在旁边的木质扶手上。 她吓了一跳,挣扎着要下去。 男人一手固定着她乱推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背。 吻落下来。 强势又毫无章法。 林知时一直倒抽气。 刚才就已经被亲得快要破皮了,这会儿他又使劲的吮。 这么一小会儿,她就尝到了血腥味。 他却像上瘾了一般,吮着那块软。肉不啃松。 林知时疼得狠了,干脆反咬过去。 他身子一僵,终于松开她。 盯着她微肿的唇,神色有些冷,“你属狗的,敢咬我?” 林知时抹了抹唇角的血迹,瞪着他:“谁先咬的?” 清美漂亮的眸子里有着刚睡醒的水雾,瞪人的时候亮晶晶的,有着平日里没有的灵动。 楼怀晏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伸手把人拎起来进了屋。 他是直接把她掖在臂弯里的,就像提着一只什么小动物。 林知时感觉特别没尊严,有些恼火。 又瞪着他。 一点也没有以前乖巧温驯的样子。 楼怀晏磨了磨牙,“住了两个月院,掉的肉全长在胆子上了!” 说着,又把她拎起来扔在床上。 软乎乎的床立马陷下去一块儿。 接着,陷下去更大一块儿。 林知时被他压着几乎不能动,脑袋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这样的姿势过于亲密。 林知时心跳如雷。 她突然有些恨自己不争气。 说好了只是一场生意。 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 她想挣开他。 可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床上。 她动了几下,他便出声警告,“别乱动!” “不然我不保证一会儿要做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住,彻底不敢动了。 楼怀晏看她老实了,控着她的腰翻了个身。 两人换了个位置。 她趴在他胸膛上。 脸正好贴在他胸口,能清楚的听到他精悍有力的心跳声。 这个姿势以前他们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 那次冷战后,便没有再有过。 如今再次出现,林知时有一种重温旧梦的感觉。 她恍惚觉得,原来他们也有过好时光的。 这个想法只产生了一秒,她便惊觉过来,“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按住她要抬起的脑袋,让她的脸继续贴在胸口处。 “别动,睡觉!” 这个姿势,她听到的声音是从他胸腔里发出来的。 浑厚低沉,格外有力。 弄得她耳朵痒痒的,身子也痒痒的。 这人做事不太按理出牌,林知时也不知道他突然这样的亲密是想做什么。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肯定是想的。 这人需要量有多大,体力有多旺盛,她一直在体会! 可她今天实在不想做那件事,不能惹怒他。 她憋着气,闭上眼睛。 乖巧顺从的模样让他心都软塌了。 抬手轻抚她的头发,声音低缓:“睡醒了还有别的事。” 许是真的太疲惫,林知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她其实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 医院里长时间的失眠,再好的营养餐也吃不下去。 他有力的心跳声,像一剂强心剂,让她从中午睡到了傍晚。 醒过来的时候,她迷糊了很长时间。 一度以为自己在出租屋里。 直到卫生间的门打开。 男人走了出来。 很明显,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湿湿的往下滴水。 只穿了一条长裤。 长腿劲瘦,腰腹结实,比例逆天。 肌理线条强实强悍,八块腹肌刀凿般深刻。 未擦干的水滴顺着青筋缠绕的人.鱼线滚进布料里。 第一卷 第37章 不用对我这么好 林知时呆了几秒,人一下清醒了。 脸开始发烫,耳光也红得透亮。 以前太过羞涩,也带着完成任务的成分。 说实话,她还没有这样近距离的看过他的身体。 着实性.感。 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移开目光。 楼怀晏一点也不介意她盯着他看,大大方方的走到她面前,“好看吗?” 林知时这才回过神。 脸烫得都要炸了。 结巴道:“我,我去卫生间……” 男人哪肯放过她。 弯腰把她抵在床和胸膛之间。 “看了这么久,我要收点回报!” 他独有的侵略气息锁着她,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裹住了。 这次的吻缠.绵又热烈。 很快的两人都有些失控。 他红着眼咬住她的耳垂,“知知,给我生个孩子……” 林知时已经沦陷在许久没碰的情愫里。 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手遵循本意攀附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久到林知时迷迷糊糊的,几乎要昏过去。 她只知道最后她被抱进了温水里。 他帮她泡了澡。 连晚饭也没有吃,林知时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雪已经停了,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院里的树上铺着厚厚的积雪。 墙角的红梅格外耀眼。 冬日里也生机勃勃。 林知时想要换衣服,发现这房间连个衣柜也没有。 只有放在床头上的家居服。 换好衣服走出去,看到楼怀晏站在窗边打电话。 黑色衬衣,暗格条纹领带,尊贵又冷漠。 脸色不太好,紧绷的薄唇写满生人勿进的气场。 看到林知时出来,李意上前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林小姐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林知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轻声道:“我的衣服呢,今天要出门。” 李意公式化的回复她:“昨天的衣服我已经让人拿去洗了,衣帽间给你准备了一些新衣服。” “另外今天上午会有专人上门给你量尺寸,做过年的衣服和明年开春要用的春装。” 林知时怔了怔。 给她做衣服? 是传说中有钱人的定制款吗? 不过,她没多问,轻轻的道:“那麻烦你带我去衣帽间。” 李意把她带到主卧右边的那个房间,“先生和你的衣物都在这里,有不喜欢想要换掉的衣服可以放在里面的衣篮里。” 林知时点头:“谢谢。” 进去之后林知时彻底怔住了。 这个衣帽间少说也有五六十平方,分成了几个小间。 每一间,都挂着熨得齐整的衣物。 男女装没有分开,交织着挂在一起。 只有男人的衬衣单独占了几个隔间。 林知时有些懵。 这些女装,少说也有几十件,全是她的? 她随手拉过一件,发现是某大牌的款式。 很贵那种,就这一件外套,可能就顶她两年工资。 她有一种鱼儿突然游进大海的迷茫感。 为什么要给她准备这么多衣服? 当初合约上写得很明白,她生下孩子后要永远离开京北,楼怀晏会给她一笔钱,这笔钱,可能刚够买这些衣服。 现在随手买给她的衣服,也值那个数了。 难道,他又有别的要求? 正想着,门就打开了。 男人从后面抱住她,低头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下,“睡醒了?”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弄得她一阵酥麻,赶紧避开他,“这些女装全是我的?” 楼怀晏掐着她的腰没松手,“来不及做新的,全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款,对付着穿吧,上午他们来量了尺寸做更好的,不过可能要等一些日子。” 林知时没动,“你要什么?” 楼怀晏继续轻咬她白嫩的耳垂,“什么要什么?” 林知时慢慢抠开他的手,“楼怀晏,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不会答应让出股份的。” 楼怀晏身子一僵,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林知时冷淡的道:“是不是我姐姐想要那些股份,你打算用这些换股份?” 楼怀晏脸色微变。 眸中慢慢凝聚起黑色的风暴。 半晌,才冷笑一声,“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说完,径直出了门,将红木门关得发出巨响。 林知时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 那些股份是她的底线,她绝不会让步。 站了一会儿,她选了一套看起来没那么贵的衣服换上。 出门前网上搜了同款,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不由得一阵头痛。 攒了这么久的钱,只够这套衣服的钱。 万恶的资本家! 出去的时候楼怀晏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放着十几种早点,中式西式全都有,样样精致。 林知时是中式胃,早适应了豆浆油条小笼包。 吃了几个小笼包,喝了一小碗小米粥,她就放下了筷子。 正要站起来,李意便在旁边开口道:“林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可以下午再出去,一会儿有量尺寸的师傅过来。” 林知时皱了皱眉,“不必了,我穿这个就很好。” 李意倒也没有阻拦,面不改色的继续道:“要司机送你过去吗?” 林知时道:“不用。” 李意便走到前厅,拿了一大盒子的车钥匙过来,“你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从里面选一辆吧,或者换着开也可以。” 林知时不懂车,但看到那满满一盒车钥匙,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全是顶级豪车。 起码几十辆。 万恶的资本家! 她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这些。” 李意有些疑惑,“林小姐不喜欢的话,也可以自己去网上挑一下车型,有喜欢的直接发给我,只要有货,明天就能送过来。” 林知时感觉没办法和有钱人沟通了,干脆一言不发,拿了自己的包包,就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楼怀晏站在树下抽烟。 他靠在车上,黑色的风衣和黑色的车身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暗格领带上的黑钻领夹在光照下发出幽幽冷光。 地上的两三个烟头显示他在这里已经站了不少时间。 只一眼,她就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迈了过去。 楼怀晏眸光微沉,抬手就将人拽了回来。 拉开车门,直接把林知时塞进副驾坐。 林知时不想反抗。 这男人强势的容不下任何反抗。 她不想自找苦吃。 “去医院吗,我送你。” 男人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显得很有力量。 林知时摇头:“下午再回,这会儿想回我租的房子里拿点东西。” 这里离出租房不是特别远。 过了几个红绿灯,车就到了小区外面。 林知时刚进小区,发现男人也跟了进来。 她自知多说无益,便由着他去。 很快的,就进了屋。 两个月没回来,所有东西都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转身进了卫生间,打算先把卫生间打扫出来再收拾外面。 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鞋架上的男士拖鞋,脸阴冷的都能结成冰了。 瞪着那鞋子看了几秒后,直接把整个鞋架全部扔到了门外。 再进来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大堆情侣物品。 有几个杯子上,还印着林知时和周云城名字的缩写。 气得他当场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扫进了垃圾桶。 路过书架的时候,又看到书架上放着一柄茶壶。 旧旧的,有些年份,被罩在一个透明玻璃器皿里,一看就是极小心护着的。 楼怀晏眸子沉了沉,抬手就将那茶壶拿下来往垃圾桶扔。 结果茶壶从器皿里掉了出来,摔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下一秒,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他脚边的碎瓷片,立马就冲了过来。 先是对着碎成渣的茶壶发了一会呆,然后颤抖着伸出手去捡。 楼怀晏看她那样,眼神越发冰冷。 伸手去拉她,“不准捡!” 林知时没抬头,甩开了他,开始蹲在地上捡。 手指碰到碎渣的地方,冒出了细小的血珠。 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渍。 第一卷 第38章 真心 楼怀晏很快发现不对劲,“你哭了?” 林知时异常难受。 这是爸爸留下来为数不多的,没有被母亲收走的东西。 平时她小心的放在书架上,连多摸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可没想到,被他随手就摔了。 她攥着那碎片,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可他还是不知死活,粗暴的拽起她,“不准哭!” “谁让你哭的?” 她就那么喜欢他? 因为他留下的一个杯子,就心疼成这样? 下一秒,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你滚!” “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她的眼泪像失去开关的自来水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楼怀晏猝不及防,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他死死盯着她,脸色冷得像在十二月的冰窟里冻过。 还没人敢这样对他! 那些曾经对他不恭的人,全部都没有好着落。 可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她的眼泪。 她看起来异常伤心,就像失去了最重要的宝贝一样。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恨不得把周云城拿来大卸八块,又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打开,看她在想些什么。 那小子已经结婚了,她竟然还在想着他! 他指着一地的碎片,声音阴冷,“你为了这么一个破东西,让我滚?” “林知时,还没人敢这样对我说过这个字!” 林知时指着门,“滚出去!” 楼怀晏薄薄的唇绷得紧紧的。 死死盯着她。 她站在那里,明明哭得肩膀都在颤抖,可那纤细的脖子却挺的笔直。 看起来又倔强又冷硬。 他一点也不喜欢! 不仅不喜欢,甚至还想把她那细小的脖子给生生掐断了。 上一个和他这么的话,连骨灰都不在了。 黑色的风暴在他眼底凝聚,他冷冷的看着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林知时心底的愤怒和这么久对他的积怨在此时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根本不想和他交流,也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用最难听的话,让他马上从这里消失。 “你也配和它比?” “你拿什么和它比?” 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物件。 一万个楼怀晏也比不上!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掐死她的意念。 他死死盯着她:“我不配和他比?” 林知时恨恨的看着他,“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比不上它!” “楼怀晏,你以为你权有势,就能买到一切!” “但你错了,有些东西,你有钱也买不到!” “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比不上它一丁点儿!” “你这种人,永远也不配得到别人的真心!”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跳。 本就不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本就冷峻的眉峰染上一层明显的戾气。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林知时,你真是一点也不聪明。” “你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他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低头就咬住了她的唇。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在两人唇舌间蔓延。 林知时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突然发难,惊怒之余,狠狠的咬了下去。 男人吃痛,身子僵了僵。 随后而来的,是更大的狂风暴风。 动作粗暴的,仿佛要把她生生给吃了。 林知时又惊又怒,抬脚踢他。 他顿了一下,突然粗暴的扯下领带,在她惊惧的眼神中,将她碍事的手束缚在了身后。 他眼中的猩红显示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初尝情爱的上位者还没得到爱人的心,就被妒忌冲昏了头脑,只想用行动来证明她只能独属他一人。 她被他反压在沙发上。 结实的牛仔裤也被从中间撕开。 她疼得哭泣挣扎,把她知道的最难听的话全部扔到他身上。 他红着眼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抗拒和挣扎在她身上留下他专属的印记和气息。 直到她昏过去。 他才惊觉他干了什么。 他匆忙收拾好自己,把她抱到床上。 给她喂热水。 可她闭着眼睛,脸上全是泪痕。 牙齿咬得死紧,水一点也送不进去。 他有些慌了,抱着她拍她脸,却没得到一点反应。 她软得像没有一点筋骨,躺在他怀里轻飘飘的。 他这才发现,她是这么瘦,轻得像一根羽毛。 那手指细小的可怜。 手腕和胳膊也清瘦得他一根小指头就把她给掰断了。 他明明记得,夏天的时候,她还是有肉的。 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他的心剧痛起来,抱着她,拍她的脸,“知知!” “醒过来!” 林知时仍旧一动不动。 明知道她只是太生气晕过去的,过一会儿就会醒来。 可他还是心头大震,惊慌的想要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正拿起手机,她就慢慢睁开眼睛。 他松了一口气,惊喜的想要去抱她,“知知!" “你醒……” “啪!” 一记耳光重重的扇在他脸上。 他怔住了。 眼神倏地变得无比的冷戾。 身上的戾气,也一丝丝散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她,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她没有看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喝:“滚!” 他慢慢站了起来。 盯着她头发上的小小漩涡。 从来没有人敢动他的脸! 这要是在十年前,她当场就得没命。 要是在五年前,她会被他用百种手段整得不成人形。 可现在,他觉得她这么弱,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生生捏死,又不过是个女人。 自己养的小宠物,发了脾气抓了他一下,总不至于要弄死。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但教训还是要给的! 他眯起眼睛,眸色冷的可怕! 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周家那小子,还是医院的股份? 他冷森森的开口,“林知时,最在我脸上动手,你是第一个!” 林知时闭着眼睛,低吼:“滚!” 楼怀晏盯着她看了两秒,转身离开。 林知时听到外面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整个人彻底软在床上。 她在床角蜷成一团,发出像受伤的小兽那样悲伤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的走出房间。 跪在地上,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第一卷 第39章 对她强取豪夺 下午,林知时回了医院。 她早已被调去行政岗,又被“重点关照”,几乎就是个闲职。 她有想过离职。 但她手上还有一个研究项目没做完。 本来已经快要成功,因为资金短缺暂停了。 按当时的合约,这几天项目可以重新启动。 这个项目是爸爸当时留下来的课题,她已经费了小十年的心血在研究。 一旦成功,将会有一种新型的速效心脏药物面世。 虽然一直没人看好,又拉不到经费,但她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药物一定能引起轰动,帮助很多人。 重新上岗也是个闲职。 而且同事好像都离得远远的。 就连以前和她关系还不错的那几个,见了她也绕着走。 只有那个以前她帮过的实习生,在茶水间的时候,偷偷和她说,“林医生,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你得罪了楼总,没人敢和你走得近,你医术那么好,还是换个医院吧,这里已经不值得你继续留下来了。” 说完,不等林知时回答就赶紧跑了。 林知时看着她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清闲的工作也不是没有好处,她继续了之前的研究。 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感觉,暂时让她忘记了外界的纠纷。 就这样一直到周末。 每天按部就班返往在医院和那个“新家”。 楼怀晏一直没再出现。 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周末一早她就接到电话,叶秋月让她晚上回家,有事和她商量。 看着挂断的电话,林知时眼神里有一抹淡淡的讽刺。 商量? 她这又是想要什么? 这些年,每次打着商量的幌子,从她这里强取豪夺。 可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他们还想抢什么走? 她有些好奇。 正好她也打算回去再带走一些东西。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临近年关,林家老宅又一次挂起了红灯笼。 她看着熟悉的场景,不由自主想起爸爸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人在小城老家贴对联,挂灯笼的场景。 那个时候哥哥还在,林叶月也个好母亲。 那个时候谁也想不到,哥哥会离开人世,爸爸会抛下她。 她和母亲的母女情会完全断掉。 不过,她很快收回目光,进了大门。 进去就看到小辰也回来了。 四五岁的小娃虽然病着,但还是很皮。 站在楼梯上,拿着玩具枪对林知时一阵扫射。 一边扫一边怪叫:“佣人回来了,血包回来咯!” 跟着他的佣人赶紧拉住他,“小祖宗,不要乱说!” 小孩嚣张的继续朝林知时发射塑料子弹,“我才没有乱说,我妈咪说了,她就是我的移动血包,以后她的孩子,也是我的佣人和血包!” 林知时停下脚步,摸了摸被塑料子弹打得生疼的脸,看着小孩:“你说什么?” 小孩继续嚣张的鄙夷她,“我说,你是我的血包,你的那些破烂,以后也全是我的!” 说话间,小孩脖子上的坠子明晃晃的,直闪人眼睛。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声,大步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坠子,“这是哪来的?” 她力气不小,语气不善,小孩顿时大哭起来。 这时,不远处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两个人。 赫然是楼怀晏和南初雪。 楼怀晏白色衬衣,黑色西裤。 气势凛冽,目光冷淡。 南初雪一袭白色针织连身裙,发间别一朵淡绿色绢纱小花,动人又柔弱。 两人一起出现,璧人般光彩夺目。 看到林知时抓住小孩,南初雪慌了,慌忙跑上来,“知知,你做什么,快松开小辰,他有病,经不住折腾。” 小孩一听,哭得更凶了,“妈咪,小姨好凶啊,勒着我的脖子好痛!” 林知时死死抓着那坠子,“这是我的,还给我!” 这个坠子,是她和哥哥十岁那年,爸爸专门给他们求的长生佛。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爸爸在雨中跪完九百九十九梯石阶,特意求来的。 这也是她和哥哥一起拥有的唯一一件相同的物品。 她异常珍惜,以前天天戴在身上。 可是五年前,这个坠子突然不在了。 她找了好几个月,急得嘴里长了好几次血泡,到现在也还天天想着。 却不料,今天会出现在小辰的身上。 这时,叶秋月从下面走了上来,轻飘飘的道:“这是那个长生佛牌,小辰一生下来就身体不好,我就拿给他了,现在是他的东西。” 林知时猛的抬头,声音里全是冷意,“这是爸爸给我求的,是我的!” 叶秋月有些不耐烦,“我说了,小辰身体不好,这东西我作了主,以后就是他的了,你听不明白吗?” 林知时冷声道:“这是爸爸求给我的,就算给他了,神仙也不会保佑他……” “啪,啪!” 两记耳光重重甩过来,林知时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 叶秋月指着她,又怒又气,“你敢诅咒小辰,他明明就身体不好……” 南初雪也哭了起来,“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小辰只是个孩子,他只是借来戴几天,以后好了会还给你的……” 林知时真是厌恶透了她这副面孔,冲过去抓住坠子就往下扯。 可坠子是用细绳子拴住的,根本就扯不断。 小孩的脖子被拉得见了血,立马大哭起来。 林知时还是没松手。 南初雪见孩子出血了,惊慌失措的大叫,“小辰受伤了!” 猛地,林知时的手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 生生的将她的手掰开。 然后,大力往后一扯。 林知时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火光电石之间,林知时被木质楼梯撞得脑袋直冒金星。 翻了几下,跌在一楼的地板上。 男人见她倒下去,瞳仁一缩,心中大骇,低叫了一声“知知”便往下奔。 刚走出几步,南初雪突然大哭,“小辰!” “小辰!” “小辰出了好多血,止不住了,怀晏!” “怀晏,快,小辰流血了!” 楼怀晏的步子生生止住。 目光停在林知时身上。 这时,林知时已经抬起了脑袋。 胸口一阵剧痛,有血腥味涌了上来,她强忍着,咽了下去。 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楼怀晏收回目光,转身抱起小孩走了下来。 路过林知时的时候,朝刚过来的周阳冷声道:“把她关起来!” “我没回来之前,不准她出来!” 第一卷 第40章 她恨他 林知时猛的抬头,“楼怀晏,你真是个浑蛋!” 说着,也顾不得身上的痛,冲上去又去抓小孩脖子上的坠子。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还敢突然发难。 那绳子极细,大力之下锋利得像刀子。 小孩脖子被划出长长的口子,血珠一下大量涌出来,疼的大哭。 楼怀晏眸色一冷,再次捏住林知时的手。 可这一次,林知时却死也不肯松开。 即使楼怀晏加大力气,林知时疼得一身冷汗,也没有松开。 小孩一直哭,血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滴。 眼看不太好了。 楼怀晏神色一凛,按住林知时的肩膀往上一提。 一声闷响,林知时的那条手臂就垂了下去。 脱臼了。 疼得她冷汗瞬间涌出来,很快打湿了鬓角。 楼怀晏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情绪格外复杂。 只一秒,他就收回目光,转头对周阳道:“我走后,把她的手接上去,然后关进书房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抱着孩子快速的往外走。 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她用疼得变了调的声音骂他,“楼怀晏,你这个帮凶!” “我讨厌你!” 楼怀晏脚步一顿,终是没有回头,抱着小孩快速走了出去。 周阳看着林知时疼得苍白的脸,有些同情的劝她,“总裁不喜欢有人和他对着干,你这样只会吃亏,不如顺着他,事后什么事都好商量。” 说着,抓住林知时的手往里一怼,就接上了。 “请吧,林小姐,总裁让你在房里等着他。” 医院里,一番乱忙后,小辰的血总算止住了。 南初雪仍哭个不停,“怀晏,知知对我们母子有很深的敌意,她觉得我们抢了她的东西……” “她对小辰,一直都没有过好脸色……” “但我没想到,她会对小辰动手。” “她恨我怨我可以,但小辰还这么小,她怎么可以那个样子……”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楼怀晏对林知时那个贱人只怕动了心。 不然,就凭今天她伤害小辰的事,绝不仅仅只是关书房那么简单。 贱人,敢伤害她儿子,她要她生不如死! 平时只要她说小辰受了委屈,楼怀晏一般都会补偿他们。 可现在,楼怀晏只是盯着小辰脖子上的坠子,面沉如水。 南初雪心中咯噔一下,拉了拉楼怀晏的衣袖,“怀晏,知知她……” “这个,是谁的?”楼怀晏冷漠的打断了她的哭声。 南初雪愣了一下,看向那坠子,“那个,只是个佛牌,保平安的……” “我问你是谁的!” 楼怀晏声音冷漠无情。 南初雪眼中闪过恨意,但马上恢复了温婉的样子,“是,是我母亲给小辰的……” 楼怀晏伸手,把绳子从小孩脖子上解了下来。 是个小玉牌,上面刻着佛像。 背后有平安喜乐四个字。 玉的品质极好,一看就是老货。 值一些钱,但并不值得林知时拼命。 所以,这是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他轻轻抚了抚那小小的坠子,“这是林知时的父亲给她求的?被你母亲拿来给小辰了?” 刚才在林家,从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中,不难判定出大概情况。 南初雪咬唇,眼泪摇摇欲坠:“我只知道是我母亲给小辰的,并不知道是妹妹的父亲给她求来的……” “要是一早知道是妹妹心爱的东西,我不会要的……” 她哭得楚楚可怜,“怀晏,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抢了妹妹的东西?” “我没有想过要林家的东西,一切都是我母亲在安排,她只是心疼小辰病了,心疼我小时候没人管……” 平时只要一提孩子生病的事,楼怀晏一定会心软。 可这一次,楼怀晏只是看着掌心的佛牌出神。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道:“你需要什么只管和我说,不要去拿她的东西。” 南初雪瞪大了眼睛,眼泪珍珠一样掉下来。 她不敢置信,“怀晏,我没有拿她的东西……” 楼怀晏冷声道:“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好你们母子。” “包括小辰长大后,楼家的一切也会属于他。” 他森冷的眼神对上南初雪:“但是,南初雪,我警告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小辰以后要继承楼家,你要是把他教得心思不正,我饶不了你!” 南初雪身子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怀晏,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坏女人?” 楼怀晏看了一眼掌心的坠子,转过身,“你好好守着小辰,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南初雪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脸都红了。 楼怀晏,当时我没有得到你,委身给你大哥。 这一次,你只能是我的! 回到林家,周阳马上迎了上来,“小辰少爷怎么样?” 楼怀晏快速向楼上走,“林知时呢?” 周阳道:“在书房里,没出来,也没人进去过,放心吧,跑不了。” 楼怀晏猛的回头,狠狠盯着他,“你没有叫医生过来?” 周阳愣了一下,挠挠头发,“你,你不是要惩罚她,而且她看起来也没事……” 楼怀晏厉声道:“废物,留你有什么用?” 周阳不敢吭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滚去叫医生过来!” 几步就到了书房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坠子。 拉开门。 一眼就看到林知时跨坐在窗户上,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 楼怀晏脸色一变,“林知时,你在干什么?”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没有回头看他。 她强忍着剧痛,快速抓住探在窗口的粗大树枝,像以往以前次那样,纵身跃了过去。 楼怀晏冲过去,却只抓住了回弹过来的枝桠。 林知时顺着那树,滑到了地面。 一拐一拐的往外走。 楼怀晏目光森冷,死死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很快的,就有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的时候,她回头望了过来。 街灯明亮,她眼里的冷意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她恨他!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尾灯,楼怀晏慢慢收紧了拳头。 这世界上谁都可以恨他。 只有她不可以! 第一卷 第41章 跟我走 林知时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刚要开门,就蹿过来一个人。 竟然是周云城。 看到林知时,他眼里无比惊喜:“知知,你回来了!” 林知时这会儿痛的快晕过去,根本没有心情对付他。 直接把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周云城拉着她不松,“知知,这两个月你去哪里了?” “医院那边说你生病请了两个月假,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今天终于等到你了。” 林知时不想听他废话,直接推开她。 但没想到,刚才那一下,拉到了伤口。 痛得她脸色发白,下意识的就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气。 周云城看她不对劲,忙扶住她,“和知,你怎么样了?” 刚才她背着光,叫人看不清脸。 这会儿光线好了一些,能清楚的看到她红肿的脸颊和隐约带着血迹的唇角。 周云城急了,“谁打你了?” 林知时疼得想吐,没有心思和他说话,只是摆摆手。 周云城眼尖的看到她手腕处也是淤青一片。 他抓过她的手,把衣袖往一撩。 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那雪白细腻的胳膊上,全是擦伤。 有深有浅,看起来挺吓人的。 周云城抓过她的另外一只手,发现上面也有不少擦伤。 她皮肤冷白,深深浅浅的新鲜伤口看起来格外让人心惊。 周云城急急的道:“我送你去医院。” 林知时甩开他,“你走!” 周云城看着她,眼里的伤心一点也没有掺假,“知知,你跟我去医院,只要你没事,我马上走,保证最近都不来打扰你。“ 林知时想赶他,可没有力气。 身上的疼痛让她心烦意乱,整个人暴躁得厉害。 周云城看她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比以前瘦了一大圈,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他轻轻的道:“知知,你以前最怕疼了。” 哪怕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要说很痛难受。 可现在,伤得这么重,她却只是忍着。 都怪他,做了错事! 他看着她:“就算我有错,你不再要我了,也让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只要你跟我去医院,我保证最近都不打扰你。” 说着,他拉住她的胳膊,“跟我去医院!” 林知时直接甩开他。 可一用力,就疼得全身冒冷汗,靠在墙上一直喘气。 周云城彻底急了,也不管她挣扎,抱起她就往楼下跑。 出大门的时候,与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周阳把铁门敲得震天响,也没人开。 倒是旁边的人从屋里探出脑袋,“人都不在,你还大晚上的一直敲,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要不要别人休息了?” 周阳陪着笑脸道:“你怎么知道这屋里的人不在?” 那人没好气的道:“刚才和她男朋友在这里吵架,然后就搂着抱着走了。” “刚安静一会儿,又来了两个敲门的,这里隔音本就不好,别再敲了!” 说完,呯的一下就将门关上了。 一瞬间,一直没说话的楼怀晏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周云城,又是周云城! 他们刚才在这里抱在一起的? 她真的就那么喜欢他?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本就阴暗的楼道里,高大的身子将小小的楼道显得格外逼仄。 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阳忙道:“看样子是刚走,我马上去问门卫,看他们是往哪里走的!” 楼怀晏眼里的戾气让人心惊。 他冰冷的道:“定位周云城的手机!” “是,我马上去办!”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周阳接了个电话,欲言又止。 楼怀晏坐在车上,神情极冷,“说话!” 周阳沉声道:“周云城的电话有屏蔽功能,定位不了,林小姐的电话关机,不在服务范围之内,也定位不了。” “但是林小姐受了伤,他们很大可能是在医院里。” 楼怀晏冷暗的眸中迸出森冷寒意,“那就找,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 “是,我马上去办!” 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院。 林知时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医生看到她肋骨上的淤青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大片的淤青,布满整个胸腔处,已经有些肿了,让人怀疑是不是骨头都断了。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有些轻微骨裂,只要好好养一些日子,问题不大。 看她疼得一直冒汗,医生给她打了一针止痛药,又让她吃了一些安定片。 可能是药物原因,很快她就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强撑着想要起来,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周云城抱起她,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要回去,可你那房子连个暖气也没有。” “我们去李爷爷那里好不好?” “我最近把他的旧房子重装了一下,给你也装了个房间,你在那里养几天吧。”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往停车场走。 出大门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一列车队差点撞上。 黑色的越野车队,有七八辆,统一都又高又大,夜色中像强悍又脾气极差的凶兽。 鲜少有这种车队来医院,一看就是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周云城最近被现实狠狠毒打过,学了不少人情世故,没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默默的把车退到了一边,让车队先过去。 等他启动车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那车队停在医院大厅处,不少保镖模样的人正从车上鱼贯而出。 他怔了一下,心道,这还真是来了大人物。 车子很快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林知时在京效的农家里躺了五天。 第六天的时候,她感觉好了许多,便和老人坐在暖房里聊天。 这几天,说是她在陪着老人,可大部分时候,是老人在照顾她。 老人年纪大,看透了这世情,对她受伤的事,只字未提。 对周云城每天偷偷送东西过来,远远的看林知时一眼就离开的事也只字未提。 他就像世界上所有疼孙儿的长辈一样,糊涂又通透。 京郊的旧房子,虽然重装过,可保暖还是差了一些。 老人把火烧得旺,顺便给林知时烤了地瓜和水果。 林知时捧着滚烫的地瓜,吃得一直掉眼泪。 第一卷 第42章 是我老公 一个地瓜吃完,老人又给林知时拿了一盒温好的牛奶。 林知时看他欲言又止,便道:“李爷爷,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周云城的事?” 她抱着发烫的牛奶盒子,轻声道:“我们分手了,他和别人结婚了,我也和别人结婚了。” 老人看着她,心疼的道:“我看出来你们没在一起了。” “不过,孩子,无论和谁过,都要好好的活。” 林知时看了一眼屋外。 天已经快要黑了,又开始下雪了。 暮色中,能看到很多人家都挂上了过年的红灯笼,给宁静的村庄添了不少喜庆。 喝完牛奶,林知时回屋把自己的包包拿了过来。 把里面的现金全放部在了桌上,“爷爷,我不能陪你过年了,我该走了,空了再来看你。” 老人要送她,她不让。 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老人站在门框上对着她挥手。 这老人,大约是这些年对她最好的人了。 在这里呆的这几天,也是她这些年为数不多的好日子。 她眼里有些发热,有些不敢再看,快速回头抹了抹眼睛。 然后拉开了门。 外面停着几辆黑色的悍马。 暮色中像一只只无情的钢铁怪兽,撕碎了村庄独有的安宁。 每一辆车边,都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强健男人。 那样子,似乎她只要晚一步出来,他们就要破门而入。 中间的车边,楼怀晏穿了一袭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 尊贵又冷漠。 他大约在那里站了许久,肩头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看起来和他的眼神一样冷冰。 像在冰窟里冻了许久,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知时没有上前。 就那么站在原地直视他。 气氛像即将入夜的暮色一样,压抑又沉闷。 风吹过,掀起男人大衣的一角,露出修长强劲的腿。 也吹得林知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终于,男人慢慢走向她。 伴随着的,是一盏一盏亮起的路灯。 男人的影子慢慢将林知时覆盖。 他盯着她的眸子像带着凌厉的刀子。 “这几天,都在这里?” 林知时没有回答,用同样冷漠的眼神回望他。 男人薄唇绷成凌厉的直线,向她伸出了手。 林知时想要避开。 男人却不容她拒绝,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羊绒大衣上的寒气贴在她脸上,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刚走到车边,院门突然打开了。 老人叫住了楼怀晏:“先生,等一下。” 楼怀晏转过身。 看到老人穿着半旧的棉衣,手里拿着一个打包盒走了过来。 寒风中,老人望着比他高了足足一个脑袋的楼怀晏,正色道:“你是知知的丈夫吧?” 楼怀晏有些意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只见林知时抱住了老人递过来的盒子,“他就是我老公,爷爷。” 老人点点头,看向楼怀晏,“先生,我知道你在外面等了很久,从知知起床到现在,你等了有四五个小时了。” “这么冷的天,你肯花几个小时等她自己出来,应该是很喜欢她吧?”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殷切的看着楼怀晏。 楼怀晏却一动不动,没有回答。 林知时赶紧道:“我们感情很好,只是这几天闹了一点小矛盾。” “现在,他来接我回家了。” 老人却是不信,还是殷切的看着楼怀晏。 终于,楼怀晏开口了,“是的,我们感情很好,我很喜欢她。” 他说出喜欢两个字时,两人的身子都僵了一下。 老人点点头,对林知时道:“知知,你先上车,我有几句话和你先生说。”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但看到老人关切的眼神,还是上了车。 车门合上后,老人才道:“先生,不瞒你说,我会面相,你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以后更是人中龙凤,贵不可言。” “但是知知,她是一个福薄的人,命运坎坷,亲情如纸,命中注定有不少劫难。”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的话,请对她好一点。” 楼怀晏看着他,“这几天,知知一直在你这里吗?” 老人点头,“是,她病了,在我这里休养了几天。” 楼怀晏眸光微闪,“她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起?” 老人道:“一个人。” 楼怀晏目光倏地变冷:“真的是一个人?” 他得到的消息,周云城这几天一天往这里跑两三次,有时候彻夜不归。 这老人,是在骗他! 没等老人回答,他便冷着脸,转身上了车。 车子渐渐远去,老人看着那红红的车尾灯,摇了摇头,喃喃道:“孽缘……” 车上,楼怀晏把林知时抱在腿上,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前面还有司机,林知时涨红着脸,死死按住他手,“这是车里,别在这里发.情!” 楼怀晏冷着脸,眼皮也没抬,“停车!” “你,下去!” 前面的保镖赶紧把车靠在路边。 这时天已经黑了,乡村路上,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 车上,林知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你疯了?” 楼怀晏冷着脸,直接扣住她乱挥的手,强行剥开了她的衣服。 光线朦胧,还是能看到她雪白的皮肤上有着明显的淤青。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几天,他把京北的医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人。 周云城也一直没有行踪。 最后重金买了周云城的助手,才知道这几天,周云城一直在这守着林知时。 同时,也知道了林知时当时伤得不轻。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这一大片淤青,一看就不是人受的。 他抬手,在那片淤青上轻轻按了按,哑声道:“还疼吗?” 林知时看着她,神情很淡,“拜楼总所赐,躺了几天,要不然,你也摔一次,看疼不疼。”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她的衣服,“再怎么样,你也不能对小孩动手,他有凝血障碍……” “所以,我就活该被人抢走东西?”林知时冷笑。 她轻飘飘的看着楼怀晏:“楼怀晏,你说的话,真恶心!” “和你人一样,让人讨厌!” 楼怀晏身子僵住,“你讨厌我?” 林知时冷笑:“难道我要喜欢你?” 第一卷 第43章 爱她 楼怀晏眼神倏地变冷。 不喜欢他,只喜欢周云城? 抬手捏住她下巴,“这几天他碰过你吗?” 虽然知道她一身是伤,他们不可能做那种事。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们会抱在一起,会接吻,会用相互爱慕的神情相望,他就妒忌到要发狂。 甚至只要想到两人在一个房间相处,他就想杀了周云城。 林知时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轻笑出声,“楼总,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在一起就想做那种事的。” “也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对着不喜欢的人……” 她没能把话说完,因为楼怀晏已经掐住了她细小的脖子,“你最好没有。” “林知时,我警告你,要是让我知道,他碰过你,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林知时死死盯着他。 光线朦胧中,她看到他冷得可怕的脸。 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念头。 他这么生气,这么在意她物周云城在一起,难道是喜欢她?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心头就升起更大的酸涩。 高高在上的楼大总裁,怎么会喜欢她呢? 他喜欢的人,一直是姐姐。 他们孩子都有了。 为了救他们的儿子,甚至想出了契约结婚这种荒唐事。 不过,更荒唐的是自己。 不仅和他领了证,还对他动了心。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比她更蠢的人了吧! 她自嘲般的笑笑,喃喃道:“楼怀晏,我和你不一样。” “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也干不出,有心爱的人,还和别人上.床这种事。 这几天,她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自己的心。 一早知道和她结婚的人是楼怀晏时,她是震惊的。 但更多的,还是有一种窃喜。 其实,从那个晚上,她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她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一直压着心中的那颗种子。 可后来朝夕相对,她很难控制自己。 她没妄想过他能喜欢她,可她也没想过,他能对她这么狠。 好歹睡过那么多次…… 楼怀晏自然不知道她的心思,他满脑子全是那句“我喜欢一个人,从一而终……” 她喜欢的人是周云城,所以,她要永远守着对周云城的爱,过完这一生…… 妒忌如野火疯长…… 光线阴暗,他半垂着眼帘,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慢慢扣住她的脑袋,强迫她低下头。 强势的唇带着狂风暴雨,夺命般的封住她的嘴。 狠狠的掠夺! 疯狂的索取! 她的滋味如此甜美,他吸第一口的时候,就已经上了瘾。 朦胧间,他嗅到她发丝间的淡淡药香。 和那晚的香气重叠在一起。 她和那人的呼痛声也交织融合。 就好像,她们已经合二为一! 他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只知道遵从内心的意愿,掠夺,再掠夺! 拉回他理智的,是她低低的抽泣。 她不着寸缕缩在座椅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旁边散乱的扔着两人的衣物。 空气中暧.昧的气息提醒他,他刚才又控制了。 可她身上还有伤,承受不住这些。 她破碎的样子让他有些后悔,但他又觉得,她需要这样一场惩罚! 他捡起扔在脚边的大衣,把她包住。 她以为他又要乱来,惊恐的往后缩,“不要过来,求你不要在这里……” 她哑哑的哭声让他心揪着疼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指腹一点一点的在她脸上游走,擦去她的眼泪,“好了,别哭了,今天不碰你了。” 林知时哪肯信,犹瑟瑟发抖。 楼怀晏低低的道:“刚才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你以后不准见周云城。” 林知时被他刚才粗暴的行为弄得几乎昏厥,只剩下对他的恐惧。 哪还有心思想他话里的含义。 虽然怕,但她没再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 没多久,车子再次启动。 到家的时候,林知时已经缩在大衣里睡着了。 她的伤本就没好,又被折腾了许久,一路都在哭,这会儿连被人抱着下车也不知道。 李意站在门口,看到他抱着个人进来,已经猜到是谁了。 伸手要去接,“我带林小姐去休息吧,客人还在等您!” 楼怀晏绕开她,“那就让他继续等着,现在你去准备热水!” 不多时,林知时被放进了温水里。 水中加了不少舒缓精油,弄得偌大的浴室全是薰衣草的幽香。 林知时知道有人在帮她洗澡,也知道那人是谁。 可她现在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 她太累了,只想睡死在梦里。 那人的手一点点的抚过她的皮肤,小心的在她受伤处轻抚。 动作温柔的,就像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 可即使在半睡半醒间,她也知道,这不是真的。 楼怀晏怎么可能爱她。 他只是怕她伤得重了,生不出孩子…… 凌晨一点,在会客厅里等了差不多十个小时的人,终于见到了楼怀晏。 这位来自东南亚的地下财团头目平时嚣张得厉害,生平就没有等过谁。 可今天却窝在这四合院只有几十平的小会客厅,等了近十小时。 中途在这里吃了一顿简便的晚餐,还千恩万谢。 因为,他发现,那管家竟然是纪家的大管家,纪枭最重要的助理。 在整个东南风,谁见了她都得尊重三分。 他心知肚明,要不是他带了满满的诚意和价值千亿的旅游项目过来,他连这四合院的门也进不了。 这场合作商谈进行了两个小时。 快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随后,隐约有人在叫“林小姐”。 正在看合同的楼怀晏脸色微微一变,起身就往外走。 只见林知时站在门外不远处,神情看起来恹恹的。 光着脚,雪白小巧的脚趾下面,有细细的血流出来。 而地下,正蹲着一个佣人,在收拾刚打碎的茶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了头。 宽松的丝质睡衣衬得她脖颈处的肌肤冷白一片,散发着牛奶一般的光泽。 连带着,露出来的小腿也如雪白的嫩藕一般娇嫩。 那一头墨染般的头发散下来,有些缠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皎洁如瓷。 但此时很明显,她不对劲。 不仅眼神有些呆呆的,脸上更是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但就是这般模样,还是引得那见惯了世间绝色的客人惊艳不已。 一时之间,连说话也忘记了,只张着嘴,眼里全是惊艳。 这时,楼怀晏突然回头。 眸色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那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掉头往回走。 楼怀晏上前抱起林知时。 第一卷 第44章 哪里疼 入手的温度让他心下一颤,“知知,你病了……” 林知时身子软得厉害,感觉腿都快撑不住身子了。 可是,她口渴得厉害。 出来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只杯子。 没想到刚倒了水还没喝上,就手抖把杯子摔了。 她的唇干得红红的,有些起壳,动了动,小声的吐出两个字:“难受……” 楼怀晏回头,沉声道:“李意,派人去请周医生过来一趟。” “是,先生!” 林知时在他怀里缩了缩,又小声道:“疼……” 楼怀晏把她放在沙发上,查看她脚底的伤口。 只见那白嫩小巧的脚底下,插进了一片尖细的瓷片。 细细的血正从里面挤出来。 楼怀晏深吸一口气,猛的抬头,厉声道:“为什么她的房间里没有水?” 佣人吓坏了,忙道:“我们有放水在房里,可能是林小姐喝光了,这大半夜的,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出来要水……” 楼怀晏脸色十分难看,“这工作你们既然做不了,就别做了!” “马上去办离职!” 谁也没料到楼怀晏会突然发难,几个佣人开始苦苦请求。 这些人,全是在楼家或者纪家做了许多年的人,薪资是外面的五六倍,工作量也少。 而且,仗着在楼家工作这个由头,不仅赚足了面子,兜里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像楼怀晏这样的金融大鳄,哪怕只是偶尔流露出的一点信息,也足够普通人大赚一笔。 只一点,工作要精细,不能出任何差错。 很明显,楼怀晏一点情面也没留。 他冷着脸的对李意道:“工作的事没有安排好,你也有责任,自己去领罚!” 李意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老沉模样,“是,先生!” 楼怀晏又道:“这些人全部换了,重新找几个稳重的人过来!” “是!” 说完,便又去查看林知时受伤的地方。 那碎片虽然细,但是扎得很深,血一直在流。 楼怀晏只用手碰了一下,林知时就痛得缩了一下。 楼怀晏拿来了热毛巾,细细的给她擦血。 林知时一直躲着。 她好像烧的有点糊涂了,一直小声的说好痛。 楼怀晏把她抱在怀里,轻抚她的背安慰她,“不痛,医生马上来了。” 林知时动了动,不让他抱她,“痛……” 只是一个小伤口,她也不是矫情的性格,这会一直说痛,楼怀晏感觉有些不对劲。 轻轻的拍她的背,“哪里痛?” 林知时抓住胸口的衣服,默默的掉眼泪。 眼泪砸在楼怀晏手背上,他感觉心头就像被砸了个坑一样难受。 耐着性子哄道:“告诉我,是哪里疼?” 林知时摇摇头,眼泪越流越厉害。 楼怀晏看得难受极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让她不疼,只得一直抱着小声的哄。 好在没一会儿,周医生就到了。 看到林知时身上的碰伤后,这位上了年纪的老中医倒抽了一口凉气,“是怎么伤到的,这么严重?” 楼怀晏身子僵了僵,“从楼梯上摔下来碰到的。” 老中医皱了皱眉,没再问。 然后轻按了按林知时淤青的地方,问她:“疼吗?” 林知时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老中医看她烧得好像有些糊涂了,叹口气道:“你得告诉我哪里痛,我才好诊治下药。” 林知时默默流泪,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心里疼……” 老中医不说话了,只摇了摇头。 “伤成这样,肯定是皮下组织有些发炎,家里有退烧片先喂给她,然后吃我开的中药。” 楼怀晏被“心里疼”那三个字震得在原地站了好久。 一直到医生要给林知时取脚上的碎片,这才回过神。 他抱着她,感觉她又瘦了一些。 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让人心疼。 可一想到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周云城,又恨得整个人都很暴躁,觉得这都是她自找的。 一时之间,内心被极复杂的情感包裹,一刻也不得安宁。 医生开了一些药,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林知时吃了药后,也沉沉睡去。 这一次,她好像被伤了元气。 一连好几天都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班自然是上不了。 连这个院子也没有出过。 天晴的时候,她在最靠墙的那个阳光房里躺着看药书。 把父亲留下的几本手稿翻了个遍。 天气不好,就在窗边的躺椅上烤火。 楼怀晏有时候回来,有时候几天看不到人影。 她不关心,也不想关心。 研究项目已经找到了新的投资人,过完年就能重新开工。 这几天本想去医院收拾自己的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精神,有时候连走路都感觉累。 她一直不好,药便一直没断。 就这么,一直到小年夜前一天,气温又开始骤降,新一轮的降雪突如其来。 林知时喝了药,靠在床窗边一边看书一边看雪,睡意很快就上来了。 天快黑的时候,黑色的迈巴赫出现在院门口。 下来的男人穿了一套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罩同色羊绒大衣。 尊贵冷寂。 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助理把一个什么东西递给他,他便大步进了院子。 雪大,短短一段路他肩头就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很快就进了屋。 李意接过他手中的大衣,轻声道:“林小姐还在睡。” 楼怀晏换上鞋,“她晚餐还没吃?” 李意道:“这么些天一直胃口不好,看样子,等她康复,要年后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楼夫人打电话过来,让您明天回楼家过小年,楼家要祭拜祖先,她还说这也是首长的意思。” 楼怀晏眸色一沉,冷冷道:“她也配叫楼夫人?她应该庆幸她生了个好儿子,不然,她早死得渣子都不剩了。” 李意道:“您还是回去一趟吧,首长年纪大了,当年的事,也不是他的错。” 楼怀晏冷笑:“就算当年我大哥的出生与他无关,可后来呢?” 李意沉默。 半晌才道:“大小姐离世前吩咐我,不要让你陷在仇恨里,你这样,是我的错,是我没把事办好。” 楼怀晏冷声道:“要不是看在我哥的份上,楼家我都给他灭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以前的事。” 正说着,抬眼就看到了窗边的人。 第一卷 第45章 我太太呢 语气缓和了下来,“去准备晚餐。” 他一步步朝窗边走去。 屋内暖气很足,躺椅上的人把毯子踢到了一边。 露在外面的手臂糯玉一般嫩白。 她侧躺着,头发散在后背,几乎遮去小半边身子。 越发的显得小巧和惹人怜爱。 难怪那个周云城死也不肯放手。 这几天得到的消息,那小子正在闹离婚,都快要被周家赶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就冷淡眸色更显寒凉。 手抚上林知时墨染一般的头发。 发丝在指间滑过,按他的想法乖乖落进掌心。 他低头在头发上亲了亲,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打开了手中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条细细的链子。 链子的下端,系着一个小小的佛牌坠子。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那链子每隔几个环扣上,都有一个要么是数字,要么是字母的符号。 楼怀晏把链子放在掌心,仔细摩挲了好久,直到那链子染上他的温度,他才托起她的脑袋,把链子挂在了她脖颈上。 这链子是他母亲的遗物,也是纪家的东西。 链子上的所有符号加起来,就是纪家金库大门的密码。 这个,是他给她的第一件礼物。 林知时慢慢睁开眼睛,入眼就是男人英俊的脸。 和冷寂的眸子。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刚才竟然出现在她梦里。 里面的场景羞耻不可描述。 她突然就红了脸,微微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可他一直盯着她看,气氛尴尬极了。 她翻了个身,假装继续睡。 可男人没放过她,强行扭过她的脸,微凉的唇就封了上来。 这男人一向霸道,做事从来都无迹可循,林知时无法,只得被迫承受。 亲到一半的时候,李意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晚餐准备好了。” 林知时身子僵住,推开他,“我饿了。” 男人盯着她:“你确定?” 林知时有些莫名:“什么意思?” 男人眸色暗了暗,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林知时这才反应过来,红着脸推他:“你干什么,这是白天!” 楼怀晏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是晚上了,你睡过头了!” 佣人见两人过来,赶紧退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林知时却涨了脸:“放我下来,我要吃饭!” 男人强势的抱着她,不松手。 几步就到了卧室。 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林知时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是,想象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 男人只是抱着她,深深的在她肩窝里吸气。 可他实在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动手推了推他。 男人压住她的手,低低的道:“知知,让我抱一会儿,我不动你。” 连轴转了三天,几乎没合眼。 他有些累。 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让他得到几许轻松。 林知时只感觉到脖子那里被什么硌着,有点难受。 她动了动,抽出手,把脖子上的东西扯了出来。 柔和的灯光下,玉质的佛牌散发着温柔的光。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哑声道:“这是我的坠子!” 楼怀晏松开她,轻抚着她的脸,“开心吗?” 林知时颤抖着,把链子取下来,“这真的是我的坠子……” 丢了好几年,上面添了不少小细纹,可见不被那对母子不珍惜。 不过好在现在又回到了她这里。 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你真舍得把它从小辰那里拿走?” 楼怀晏低头在她红红的眼尾处亲了亲,哑声道:“这是你的东西,就该在你这里。” 说着,把链子重新给她戴好,“别再丢了。” 林知时细细的摩挲着失而复得的坠子,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因为这个坠子,他伤了她。 现在,又把这东西亲手给她。 他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正想着,他低头又亲了她一下,声音有些慵懒,“知知,以后乖一点,别再想着别人了,好好在我身边。” 林知时垂着脑袋不说话。 雪白的脖颈在灯光下嫩生生的,十分诱人。 楼怀晏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眸色渐深,“知知,我们早点要一个孩子。” 听说,女人有了孩子后,就会一心在孩子身上,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了。 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自然会陪着他们。 时间久了,他不信她还会一直想着那个姓周的。 这话本是他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可听在林知时耳里,却换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心中冷笑。 果然,是想用这个换别的。 她垂下眼帘,轻轻的道:“楼怀晏,你真厉害。” 厉害的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声音平静,楼怀晏听不出她的喜乐,慢慢摩挲着她的脖颈和耳垂,“已经大半年了,我们又这么频繁,按理说,应该已经有了。” “这几天你先好好在家休养,等过完年,好好检查一下,看是不是哪里不对,尽早调理。” 林知时垂眼,嗯了一声。 看她反应冷淡,楼怀晏神色慢慢也变冷。 她这是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 还在想着那个周云城? 他伸手捏住她细小的下巴,“林知时,你不想生也得生,这事由不得你!” 林知时没抬头,冷淡出声,“楼总,只要你把股份交给我,这孩子我会生的。” 楼怀晏没出声,只是死死盯着她。 原本的那点温情又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房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楼怀晏起身出了房间,将房间关得发出巨响。 大约是顾及着她的身体不太好,楼怀晏这一晚没动她。 也没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也不见人影。 下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来了一辆红旗。 是那种扁平方头红旗,号码牌异常惹眼。 属于只会特殊日子里,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车牌。 车没停稳,车上就下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兵。 踢踏踢踏的跑进来,目光往大厅一扫,“谁是林知时?” 林知时正在躺椅上看书,一时之间有些懵。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在家里能看到身上背着真家伙的东西。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意就出来了。 她万年不变的脸色终于微变,“这里是私人住宅,请你们马上离开!” 那两人面无表情的道:“我们是奉命来请林小姐过去的,谁是林知时小姐?” 李意看了林知时一眼,示意她马上离开。 但那两个警卫人员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走到林知时面前,“你是林知时?” 林知时愣了愣,又看了一眼李意。 李意一直摇头。 林知时也摇了摇头,“我不是……” 那警卫员冷硬的道:“我们是在执行任务,请你配合,如果撒谎,是要按军。规处置的!” 这两人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威风凛凛,身上又是真枪实弹。 林知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 那个点点头,严肃的道:“我们首长请你过去一趟!” 林知时刚想问你们首长是谁,那人便抓着林知的手,将她带着往外走。 李意一看不好,赶紧给楼怀晏打电话:“先生,首长把林小姐带走了!” 大冷的天,车上没开暖气,林知时被带走时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这会在车上一冻,声音都在发抖,“请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那警卫员面无表情的道:“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具体什么事,你要自己去问首长。” 林知时冷得发抖,“能不能把暖气打开,我要冷死了。” 那人这才注意林知时衣衫单薄,把暖气打开了。 车子就这样诡秘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进了一处门口站了好几个警卫的小区。 然后,在一处有些年份的红楼前停下了。 林知时被带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厅正位上坐了一个人。 穿着威严的军.装,肩膀上的几颗星闪闪发光。 气势强的,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威严。 是真正的不威自怒。 林知时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首长好。” 不用猜,这便是楼怀晏的父亲,楼家真正的家主,楼国华。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林知时,那目光锐利得,仿佛一眼就能洞悉她所有的想法。 林知时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大人物,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楼国华很快开口,“你就是林知时,怀晏的爱人。” 林知时硬着头皮道:“是。” 楼国华点点头,“今天我们要祭拜祖宗,那小子的电话打不通,只好先把你请过来,刚才委屈你了。” 林知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敢情只是抓她来祭拜楼家祖宗? 这又是兵又是枪的,她都要吓懵了。 楼国华道:“既然你来了,他应该也马上就会到,你先去后面休息吧。” 就这样,林知时被带进了后面的房间。 不多时,门外面响起咯吱一声猛烈的刹车声。 楼怀晏匆匆从车上下来,神色异常难看。 一进门,就一把抓住管家,厉声道:“人呢!” 管家吓了一跳,忙道:“是二爷回来了,首长正在等您!” 楼怀晏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厉声道:“我太太呢,你们把她关起来了?” 第一卷 第46章 离婚书 管家痛得没站稳,马上跪在了地上。 冷汗一下就出来了,“没,没有,林小姐正在会客厅。” 楼怀晏凌厉的瞪着他。 那眼神恶得,似乎能从他身上带出片片血肉来。 管家颤抖道:“二爷,真的没有……” 这时,大厅外传来一阵暴喝,“混帐,你在干什么?” 是楼英华,他的亲生父亲。 后面跟着的,是一个穿着青绿色旗袍,淡雅柔弱的中年女人。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冷声道:“我的人呢?” 楼英华气得额上青筋暴跳,“你这个逆子,我难道会为难你老婆?” “我是你老子!” 楼怀晏冷笑:“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原来我也是有老子的人,我还以为我没爹!” 楼英华气极,指着楼怀晏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他身边女人赶紧跑了上来,把还跪在地上的管家扶了起来。 一边扶一边眼泪汪汪,“陈叔,是我对不起你,你是我亲戚,跟着我受苦了。” 管家不敢吭声。 但楼英华却忍不住了,勃然大怒,“陈叔好歹是你云姨的亲人,也算你的长辈,你这个逆子,眼里还有没有一点尊卑?” 楼怀晏冷笑:“你把我太太绑过来,和我打过招呼吗?” 说着,他轻飘飘撇了钟云一眼,“她也配是我的姨?我的姨妈可是东国的公主,她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在我母亲身边提鞋都不配的人,趁机怀了男主人的孩子上位,也配我叫她一声姨?” 话刚落音,楼英华手中的茶杯就飞到了楼怀晏的头上。 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楼怀晏的额上也见了血。 楼英华没想到儿子躲也没躲,愣了一下,“怀晏……” 楼怀晏看也没看他,只是理了理衣服上的水。 旁边的钟云眼里却闪过一抹得意。 但仍是一副怯弱的语气,“英华,怀晏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骂了……” “都是我不好,当年不该生下明绪……” “可是,我也是被迫的,是老太太让人给我做的手术,我当时并不知情,等我知道自己有孩子的时候,明绪在我肚子里已经四个月了……” 她突然哭起来,“我的明绪,我的明绪,他是无辜的,他有什么错,他后来不也用自己的命还了这孽缘……” 她哭着往后倒,佣人忙扶着她往旁边的房间里去。 楼英华面色铁青,厉声道:“取我的鞭子来!” 这时,李意进来了。 她往楼怀晏身边一站,面无表情的看着楼英华,“首长真是好大的威严,我家大小姐要是还在,看到你为了一个那种女人打她的亲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和你拼命。” 一见她,楼英华神色缓了下来,“李管家,你回来了……” 李意面无表情的道:“我家少爷在这边,我自然也要回来,不然,要是又被别人算计了去,我对不起我家大小姐嘱托。” 楼英华面色黯了下去,“是我对不起明见微,等我百年后,我会向她请罪……“ 李意道:“这就不用了,小姐临终前给你的离婚书,你签了吗,签了的话就给我吧,我烧给大小姐,这样她在下面也能瞑目了。” 楼英华被这话刺得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喃喃道:“不,我不会签的,见微永远是我的妻子,下辈子,我要再见到她。” 李意冷笑:“带着钟云和你与她的小女儿,一起去吗?” 楼英华面色煞白,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跟失了魂一样。 李意这才转过身,对楼怀晏道:“去找林小姐吧。” 楼怀晏冷冷的看了楼英华一眼,转身走了。 林知时站在茶室的落地窗边,看外面的雪景。 楼家和想的不一样。 外面看起来再普通不过,里面却别有洞天。 光是独幢的小楼,就有好几幢。 有山有桥,还有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引进院子的天然溪流。 更绝的是,院子里竟然种了不少热带才有的植物。 在冬天里,也被保护得很好,每一颗都做了防寒处理。 看得出,极得主人喜爱。 这就是大人物生活的地方吗? 不过,那楼首长,和楼怀晏长得真像。 不愧是父子,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强势又霸道…… 正想着,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匆匆走进来,一把拽住她,“你怎么样?” 林知时被拽得差点没站稳,赶紧稳住身形,“我没事。” 男人脸上有着难以察觉的紧张,“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知时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问了几句,便让我在这里等着了。” 楼怀晏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放心的把她上下都检查了一遍。 随后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感觉到她好像又在发热,立即冷下脸,“怎么才穿了一件衣服?又在发热了!’ 林知时道:“走得急,忘记带外套了。” 这时,李意进来了,手中搭着一件林知时的羽绒服。 楼怀晏给她穿上,又把拉链拉好,“这里暖气不太好,穿厚一点。” 说着,拉起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林知进停下脚步,抽回身,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楼怀晏,这里没人,你不用演戏,我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放心,我会配合你的,在这里,我会尽量扮好一个妻子的角色。” 楼怀晏脸色微沉,转身看着她:“你觉得我在演戏?” 林知时沉默。 楼怀晏冷笑:“那你就当我在演戏好了,你最好能配合我把今天的戏演好演完,要是出了岔子,你那股份就别想要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意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走吧,林小姐,回先生的房里去,今晚可能要住在这边。” 从大厅偏门出去后,穿过一片竹林,到了一处种满热带植物的院子。 大冬天里,所有植物都上了保护膜,叶子也全部掉光了,让整个院子看起来光秃秃的,有些颓败。 屋子里一应全是中式装饰,带着一丝南洋的风格,优雅又不失格调。 里面早有佣人上前迎着,“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楼怀晏点点头,“这些年辛苦你了,守着我母亲的东西没让人动。” 那个红着眼着道:“有好多次,那个女人都想进来拿东西,我拼死不让拿,现在好了,先生回来了,我再也不用受那气了。” 楼怀晏道:“以后我都会在京北,你可以放心了。” 那人连连点头。 这时,李意上前道:“先生,您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我去拿药箱。” 林知时这才发现,楼怀晏的额上有一道血口子,不深,但还在往外流血。 她动了动唇,却没有上前。 男人坐在沙发上,冷冷盯着她。 深色的高定西装让他看起来昂贵至极,领夹上的暗色宝石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冷漠和不近人情。 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冷寂和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这样的注视下,她竟然无端的生出几丝卑微的知觉。 明明他坐着,她站着,她却有一种被俯视的错觉。 就好像,这天下都应该被他踩在脚下一样。 看她低着脑袋不说话,他动了动唇,“过来!” 语气冷肃,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林知时咬了咬唇,慢慢走过去。 还没等她走近,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下次再有人这样带你走,还敢走吗?” 林知时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男人神色冷得像冰,“要是他再敢这样让人来带你走,直接顺手把能拿的东西全砸他们脸上,他不敢毙了你。”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林知时垂着脑袋,小声“嗯”了一声。 男人冷哼一声,“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负。” 他瞪着她:“看你这窝囊的样子,再敢让人欺负一下试试!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知时皱了皱眉,“他是你父亲。” 楼怀晏冷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窝囊,随便就让人抓走了。”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辩,接过李意递上来的药箱。 给他消毒的时候,他轻轻皱了皱眉。 林知时下意识的停手,“很疼?” 楼怀晏冷哼,不说话。 林知时对着伤口吹了吹,“吹一下就不疼了。” 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的把自己带进了当医生的时候,还把楼怀晏看成了小朋友。 楼怀晏眸色微闪,一把抓住她手腕,“再吹一下。” 林知时红了脸,“你这么大个人了,也要吹,要不要脸?”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对他这种幼稚行为,林知时有些无语。 但这人有多霸道,她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顺着他,估计今天一天也不得安宁。 只得又往好伤口处吹了吹。 可男人还是松开她。 她皱眉:“松手,你捏痛我了。” 男人目光盯着她刚才噘起的小.嘴,眸色微沉。 林知时感觉不对劲,赶紧去拨他的手,“松开,这里人多,你这样很奇怪。” 下一秒,男人就把她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 柔嫩的唇被封住,双手也被他反锁在身前,她动弹不得。 等男人松开她时,她已经面红耳赤,大口的喘气。 这时,外面进来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二爷,林小姐,首长请你们过去用餐。” 李意正要回绝,楼怀晏便站了起来,冷声道:“去,我倒想看看,他还要表演些什么。” 回头对李意道:“取一件像样的外套过来和首饰下来。” “是,马上!” 李意很快上了楼。 不多时,从楼下取了一件月白的中式改良棉衣出来。 蚕丝的面料摸着极软,上面绣着极精美的白梅图案。 领口一圈白色软毛,让人爱不释手。 扣子用的是最上等的羊脂玉,被银丝线缠了一半,露出的半边在灯光下发着柔和的光泽,看着就非凡品。 袖口也是一圈白色软毛,还镶嵌着同色的珍珠,低调又不失华美。 林知时看呆了。 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中式改良棉袍。 她也喜欢买这种中式的棉衣,但那种几百块一件的衣服,和这个完全没法比。 楼怀晏亲手给她换上。 李意在旁边轻声道:“这是大小姐还在的时候,给儿媳妇准备的衣服,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这一批衣服,是请最顶尖的老师傅,花了好几年才完成。” “每一根线,都是手工制成,上面的珍珠,是南洋最好的珍珠,每一颗,都是大小姐亲手选的。” “这样的衣服,永远也不会过时。” 林知时愣住了。 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怀晏又拿出盒子里的首饰。 把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手镯圈在她手腕上。 然后满意的看了看,“这个正好合适,就是衣服稍微有点大。” 回头对李意道:“把那批衣服改小一些。” “是!” 可刚过了一秒,他又皱眉道:“不用改,就这样吧。” 她太瘦了,以后生了孩子肯定会胖一些,那时候穿就正合适。 倒是不用再费神。 母亲留下的东西,她穿着正好,这是一种缘分。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林知时只当他是舍不得这衣服,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换好鞋,李意把她带到一面镜子前。 林知时也被镜中的人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果然是人靠衣装,她穿上这衣服,竟然也算得上美人了。 她细细摸着衣服的质感,心中感叹有钱真好,就这衣服,再丑的人穿上也会好看。 很快的,两人出现在主楼的餐厅。 去了才发现,南初雪竟然也在。 看到林知时,她眼里闪过妒忌。 林知时也注意到她了。 看得她,南初雪在楼家不受待见,大约是仗着儿子的原因,能上楼家的餐桌。 但却坐在最下首的位置。 林知时坐在楼怀晏左手边,坦然接受着各种目光。 席间很安静,偶尔有人说几句时事。 一切平静得就像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用餐过后,楼怀晏去了楼英华的书房。 林知时在茶室坐了一会儿,就有人端来了切好的水果。 出于礼貌,林知时拿了两块。 哪料过了一会儿,她便感觉有些不舒服,于是站起来往楼怀晏的住处走。 走到走廊拐角处的时候,突然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第一卷 第47章 难以把持 再醒来时,林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陌生的房里。 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软得厉害,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身上流窜。 她心猛的收了一下。 被人下药了! 而且下的是两年前那天晚上的那个药! 这是在楼家! 竟然也有人敢下药! 她马上想起了那个果盘! 那些水果有问题!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没有被绑住,只是被关在了屋里。 正想着,门就打开了。 进来了两个男人,都戴着口罩。 林知时往后缩了缩,“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赶紧把我放了,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其中一个男人冷笑一声,声音特别阴冷,“你当成什么也没发生?那你也得有那个命!” “因为你这个贱人,我儿子都快没命了,你还想当成什么也没发生?” 另一个上前挑起她的下巴,“长得这么标致,可惜了。” 林知时甩开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你们敢在楼家做这种事,不怕楼怀晏知道吗?” 那人一听她提楼怀晏的名字,上前就甩了她两耳光,“你不提我还能手下留情,提他,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他目光格外阴毒,“看来药量不够,再给她两针,一会儿录下来,让他看看,他的夫人是如何像MU狗一样求男人的。” 另外一个啧了一声,“真是便宜那几个狗东西了,楼怀晏的女人,玩起来一定很带劲!” “哥,不如让我先玩玩!” 那人扯开他,冷声道:“你早晚要死在好.色这一点上,别忘记了陈先生是怎么吩咐的。” “你要是坏了他的计划,他饶不了你!” 那人只得讪讪的退到一步。 林知时又惊又骇,拼命反抗,但哪里又敌得对两个大男人。 两针过后,她彻底晕过去。 另外一边,楼怀晏和楼英华没说几句,便又开始不对付。 两父子差点又干起来。 楼怀晏没了耐心,摔门就走。 刚出来就感觉不对劲。 身上有些燥热。 他也没在意,以为刚才动了怒的原因。 回到住处,便去了浴室。 越洗越不对劲,那躁动感,和两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 是刚才在书房里,那一杯茶有问题…… 他当下心头勃然大怒。 快速穿了衣服就出来。 刚打开门,就看到南初雪站在门口。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蕾丝紧身裙,胸开的很低,雪白的肌肤和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 身上还喷了香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在里面。 这和她平时立的清纯柔弱形象很不同。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眼睛亮了亮。 男人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也穿的很板正。 可那刀刻般立体分明的脸,还有那衣服也掩不住的精悍倒三角身型,尊贵又冷寂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把持。 便宜林知时那个贱人了! 她动了动唇,走了进来。 拉住楼怀晏胳膊,“怀晏,小辰闹着要你,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过来了……”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这是我的卧室,出去!” 南初雪愣住了,“怀晏……” 楼怀晏没看她,拿过外套就往外走。 南初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咬了咬呀,追了上去。 刚出门,楼梯口就上来了一个人。 竟然是钟情。 他同父异母的妹妹,钟云的小女儿。 看到楼怀晏出来,她下意识瑟了一下,放在楼梯上的脚,差点没踩稳。 小声的叫了一声:“二哥……” 她很怕他。 又恨又怕又…… 小时候几次被他扔鱼池里差点淹死的经历仿佛还在眼前。 仿佛还能看到,他拿个绳子栓着她,把她当鱼一样在池子里遛。 把她和大哥关在屋里,差点没烧死。 可是,外面有人欺负她的时候,他又把外面的人揍得半死。 他就是个混世魔王! 真正的魔王! 他离开北京的日子,总是能听到他的各种消息。 一会儿是带着纪家登顶东南亚第一的消息,一会儿是收购某大型航运码头的事,一会儿又是和某国合作,拿下了某国石油开采权的新闻。 楼家是有权有势,可在纪家面前,在他面前,其实有点不够看。 她越来越怕他,也越来越…… 这次他回来,简直让她心尖都在颤。 他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也更有魄力了。 也更加不给她母亲面子了。 在他面前,她和她母亲永远连狗都不如。 要不是仗着大哥对他的恩情,她相信,他早晚有一天,能活活掐死她和母亲。 看着这个让她整个人生全是噩梦的男人,她张了张口,“二哥,爸爸叫你过去……” 话还没落音,一记重重的耳光就呼了过来。 钟情瞬间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趴在地板上,狠命的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南初雪也惊住了。 她见过这个男人的狠劲,在东南亚那一片,说是阎罗王也不为过。 可那都是对敌人。 这个钟情,好歹是他妹妹。 也是明绪的妹妹…… 南初雪心狠狠的颤了一下,要是他知道她搭上了陈野…… 这时,男人冷冰冰的开口,“是你给我下药!” 楼梯下的钟情狠狠颤了一下,否认,“我没有……” 男人眼里全是深深的厌恶,“你比你.妈还要下贱!” “收起你那些下作的手段,这是最后一次,我看在大哥的份上不杀你,再有下一次,我把你扔大西洋喂鱼!” “还有,你和你那个妈,永远也别想进祖谱!” “滚!” 钟情站起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抹了抹唇上的血,夺门就跑了。 这时,南初雪轻轻的去拉他,“怀晏,钟情她还小,你不要这样对她……” 楼怀晏猛的回头,冷酷的盯着她:“南初雪,你是我哥的遗孀,又是小辰的母亲,我才这样尊重你,今天的事,你最好没有参与!” “否则……” 他没再说下去,指着大门,“现在,从这里离开!” 南初雪不敢置信。 眼里慢慢蓄上了眼泪,“怀晏……” “别这样对我……”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楼怀晏没看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冷声道:“李意,把她送走!” 李意上前,做了个请的动作:“南小姐,请吧!” 南初雪眼里闪过不甘,咬牙走了。 楼怀晏这才道:“知知呢,去把她找回来,别在外面闲逛,这里面到处是心眼……"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第一卷 第48章 楼怀晏,我要死了 他脸色很不好,几步上了楼梯,“总裁,陈野人已经在京北了,说要和你通话。” 楼怀晏脸色一变,“接!” 很快的,那边就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笑声,“纪枭,不,在这里应该叫你楼总,最近好吗?” 楼怀晏冷声道:“你跑来京北做什么,东南亚不够埋你吗?” 那边狂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楼总,你的小妻子软乎乎的,看起来真是鲜嫩可口,你说我要派几个男人来,才能满足她?” 楼怀晏脸色剧变,“你说什么?” 那边哈哈大笑,“怎么,你也有怕的一天?” 楼怀晏死死捏着电话,眼神恶的像淬了毒一样。 他闭了闭嘴,一字一字的道:“契约夫妻而已,你以为她能威胁到我?” “陈野,收起你那一套,拿一个不重要的人来威胁我,你脑子被狗啃了?” 这时,那边传来林知时变了调的声音,“楼怀晏……” 陈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小姐,听到了吗,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我给了你求救的机会,是他说你不重要,那就不要怪我咯!” “我可是给你准备了好几个男人,一会儿够你享受的!” 楼怀晏暴喝:“陈野,你给我听着!" “她虽然不重要,但她现在是我老婆,你要是敢动我的人,你,包括你的背后的陈家,全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那边笑得肆无忌惮,“楼总,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 “我妹妹死的那天,你就该想到有这一刻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父亲不是华国最牛逼的人之一吗?” “我给你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就赏你一顶大绿帽子!” “你不是号称东南亚不败的神话吗,我让再送你一个东南来不败的笑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南亚第一大笑话了,楼总!” “哈哈哈哈!” 楼怀晏勃然大怒,“陈野,你敢!” 那边狂笑,“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计时!” 说完,那边直接就挂了电话。 楼怀晏眸色血红,盯着李意,“知知是在楼家被带走的!” 李意背心一阵发凉,马上道:“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马上找人! 楼怀晏厉声道:“周阳,马上调集我们跟过来的人,全部出动!” 周阳迟疑了一下,“总裁,那些人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也许,这是陈野的陷阱……” 楼怀晏声音凌厉,“话多!” 周阳马上道:“我马上去办!” “联系陆晏辞和宋致远,就说这算我欠他们一个人情!” “是,马上处理!” 灰蒙蒙的天飘着雪花。 天空就像被人罩在了永远也没有春天的结界里。 京北和燕城相接的地方,一所修到一半已经停工的酒店里。 林知时被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五内俱焚,不停的流汗,却又冻得全身发抖。 穿着唐装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林小姐,难受吧,不过你可不要怪我,要怪你就怪楼怀晏吧。” “他娶你,就是为了让你当挡箭牌的。” “包括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情儿,都是给他嫂子当血包的。” “他那亲亲嫂子,才是他的心头爱啊,你知道为了那病秧子费了多少精力吗?” “可笑吧,他楼怀晏竟然喜欢哥哥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嫂子,拿妻子当血包……” “啧啧,真是深情……” “当他的妻子,真是倒霉!” “你知道吗,他在东南亚手下有上万雇佣兵,这次回京北,带回来的精锐就有上千,那些可个个都是兵王!” “可他,竟然不舍得放几个人出来救你!” “真是小可怜……” 林知时只觉得五内如焚,心头如万只蚂蚁在爬。 男人的这些话,像一个个钉子,深深的钉进她的骨髓里。 可她这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内心的焦躁和身体的不受控制,让她忍不住拿脑袋去碰墙。 男人挑起她的脸,啧啧道:“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小美人,这么好看一张脸,整个京北也找不出几张,今天要毁在这里了。” “别急,还有二十分钟,到时候会有几个人来满足你,包你满意!” 林知时眸色一暗,张口咬住了男的手。 不要命一样咬。 男人吓了一跳,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松了口。 再看时,他手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气得他一耳光扇了过去。 林知时眼睛泛着血红的颜色,死死盯着他:“你们都一样,是畜生,你比他还不如。” “他至少不会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男人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你这么想要死,我也就不留你了!” “来人,叫那几个人上来,给她录像!” 正说着,天空突然传来阵阵轰鸣。 抬头一看。 只见不过处几辆直升机幽灵一样冲过去。 还全是大型的,从外型看,就不是民用的。 是很精锐那种! 黑压压的,让人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男人神色剧变,“草,他还真找过来了!” “是谁泄露了我的行踪?” “他手上的雇佣兵又变厉害了?” “MD,才不到一个小时,这个牲口!不是人!” 这时,有人匆匆跑了上来,“老大,撤吧,这里毕竟是京北,是他的地盘,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男人气得快要炸了,指着林知时:“把这个女人一起带走,还有用!” 说着,伸手就去抓林知时。 林知时猛的一头撞开他,冲到还没有修好的护栏边,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骂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一起带走!” 林知时冲下去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又快速爬了起来。 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快速的爬进了一处扔在角落的防水雨布中。 没一会儿,就有人跑了过来。 一阵乱急的寻找后,没找到人,乱骂了一阵,又匆匆跑了。 接紧着,是大门打开和汽车离开的时候。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缩在布里不敢动。 她看不到外面,不敢判定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走了。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那些人又折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人叫她的名字。 可全是陌生的声音,她不敢动。 直到她听到有一个熟悉的脚步声走过来。 沉重的,有力的脚步声,在她心头踩过许多次的脚步声。 她一下爬起来,掀开了防水布。 男人猛的回头,看到她狼狈不堪的站在那里,身上全是泥灰。 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是真的,一直盯着她。 她哑着声音叫了一声“楼怀晏”。 男人突然大步上前,狠狠抱住她。 直到人在怀里,他才有一点真实感。 这煎熬的一个小时,每一秒,他脑海里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她被人侮辱的惨叫声。 他要杀了陈野! 五马分尸! 林知时在他怀里低低喘气,“楼怀晏,我难受……” 楼怀晏脱下外套,把她包起来,大步的奔向直升机。 可林知时不受控制的去咬他,去扒他的衣服。 “难受,我快死了……” 她汗流浃背,感觉人都要炸了。 咬住他的喉结不肯松,手也在他身上乱摸。 跟过来的人全部不敢看。 楼怀晏紧紧抱着他,低声道:“这是外面,知知,忍一下,我们马上回家。” 林知时眼里全是红色,重重的喘气,“我不行了,我要死了……” “楼怀晏,我快要死了…… 她哭一样的声音让他心都要撕开了,转头对背过脸的手下道:“马上弄一辆车来,去最近的酒店。” 这里不算偏,藏在郊区。 虽然没有什么好酒店,但小旅馆还是不少。 很快的,就到了最靠近的一家旅馆。 顾不得装饰老旧的房间还有着微微的陈味,林知时就扒开了楼怀晏的衣服。 重重的咬在他肩膀上。 破旧的木地板被床脚撞到又裂开了几条缝隙。 空气中全是耐不住的喘气和汗湿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天都黑了下来,房里终于平息下来。 楼怀晏抱着软成一团已经没有意识的人,拧开了浴室的热水。 给怀里的人做了简单的清洁后,又抱着她走了出去。 这才发现这房间实在陈旧。 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刚才的床,捡起地上的衬衣,把她包起来。 走到门口,低低的道:“来人!” 一直带着人守在楼梯口的周阳一下就听到了,忙道:“总裁!” 楼怀晏低低的道:“拿一床毯子上来!” “是!” 没一会儿,周阳就把毯子拿上来了,装成袋子里,放在了门口。 楼怀晏把人重新包起来放在床上。 只露出一张脸的林知时毫无意识。 刚才疯狂的行为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简直疯得厉害。 到最后两人都出了血,还是死死纠缠在一起。 想到她刚才的举动,他眸色暗了下去。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低低道:“你放心,我会亲自活剐了他给你报仇。” 第一卷 第49章 她身上有属于他的印记 但看到她脖颈上布满他留下的印记,他又觉得,她偶尔这样主动一次,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抱着她,仔细检查了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发现只有膝盖和手上有些擦伤后,稍微放心了一些。 穿好衣服,他抱着人走了出去。 破旧的木质楼梯被高大的男人踩得不时发出咯吱声。 有些吵。 林知时无意识的轻轻皱眉,眼皮动了动。 男人抱紧了她,低头在额上压上唇印,“乖,睡吧,我们马上回家。” 小旅店的老板站在一楼入口处,看着男人抱了一团柔软的毯子出来。 毯子边缘露出来一截雪藕一般的手臂,上面有点点暧.昧的红痕。 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但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只见男人正盯着他,眼神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老板赶紧收回目光。 但一瞬间,又感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男人。 可如此皮曩出众又气势猖狂的男人,他应该看过就不会忘记。 突然,他想了起来。 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你是,你是长风集团……” 一叠钞票直接砸在他手边,保镖模样的男人冷眼看着他:“不想旅店关门就什么也别说!” 老板看着厚厚的一叠钱,移不开眼睛。 再抬头时,只见男人把那一团毯子抱进了车里。 很长的车,车头金色的小人在幽暗的灯光下让人眼睛发疼。 一直到车尾灯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回过神。 车子一路开到四合院。 周医生已经在那等着了。 林知时没有醒。 把过脉后,这位有着几十年经验的老中医只是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问题,就是您太太这身体底子不好,想要孩子要多调养。” 顿了一下,他又道:“夫妻生活也要节制一些,不能仗着年轻,就胡作非为。” “我开的中药连吃三个月,应该能让她气色好不少。” “但要坚持,如果断断续续的吃,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 “还有,这药有些苦,备些糖会好一些。” 一向脾气都不太好的楼怀晏,第一次好脾气的道:“好,我会注意。” 周医生开了一些药后便离开了。 楼怀晏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想了想,还是即刻让人去煎了药出来。 林知时睡得很沉,却被强行摇醒了。 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楼怀晏手里端着一只雪白的小瓷碗,动作僵硬的用勺子喂她,“喝了药再睡。” 林知时推开他,迷糊的道:“明天再喝。” 楼怀晏耐着性子轻哄道:“要坚持喝,不然身子一直这样,不容易好起来。 林知时被强行摇醒,有些床气。 皱眉道:“太苦了,明天喝,少一次没关系。” 楼怀晏把准备好的蜜饯递到她唇边,“吃这个会好一些。” 林知时无法,只得含.住。 可今天开的药真的很苦,她喝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 苦着一张小脸道:“好苦,而且好臭……” 她怀疑这是毒药。 她也算精通中药了,从来没听过哪种药有这么苦这么臭。 楼怀晏衬衣上被沾上了药汁,这要是在往常,早就黑了脸了。 可这会儿却脾气好得不得了。 缓声道:“乖,一口气喝了,喝了好睡觉。” 林知时感觉那气味苦臭得直冲天灵盖,抗拒道:“不想喝,放明天吧,我想睡了。” 楼怀晏看她皱着眉,用指头按了按她的眉心,“喝了有奖励。” 林知时感觉他今天怪怪的。 臭脾气男人哄人,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林知时下意识的道:“你在药里下毒了?” 楼怀晏手一顿,眸子染上怒意:“林知时!” 第一次给人喂药,竟然被她怀疑下毒。 林知时不客气的道:“太臭我不想喝,明天再说,我太累了想睡。” 楼怀晏脾气也上来了,又想起医生的嘱托。 但他从来没有哄过人,更不知道如何和喜欢的女人说话。 只得冷着脸道:“不喝也可以,你那股份的事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林知时皱了皱眉。 感觉他有些幼稚。 但这男人一直阴晴不定,说不准就来真的,只得把药端起来,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 她本来人就不舒服,胃又浅。 这药又实在太臭了。 一喝下去,就感觉一股难受的感觉直冲脑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赶紧捂住嘴,冲进洗手间。 吐得一塌糊涂。 楼怀晏跟在后面,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 竟然吐了! 他第一次哄人吃药,还把人弄吐了。 这比投资上百亿亏本还让人难以接受! 看她吐得难受,心里一阵阵的疼。 伸手给她拍背。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恋人之间是如何相处的,都该说些什么。 只得道:“那下次不这样喝了,我让人多加点糖进去。” 林知时吐完,抹了抹嘴,虚弱的扶着洗手池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快要被他整死了。 呆在他身边这么久,没一件好事! 赶紧履行合约离他远远的! 这么一折腾,林知时更没精神了。 勉强吃了点东西,又睡下了。 她睡下后,楼怀晏去了书房。 周阳在那里已经等了许久。 “总裁,查到了,是陈野买通了楼家的佣人,给林小姐下的迷.药,用平时买菜的车把人带出去的。” “那人已经不知道踪影,是钟云几年前带进去的人。” 楼怀晏眼里全是森冷的寒意,“楼家,比以前更烂了!” “不过,就凭一个佣人,他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查一下钟云和钟情,看他们有没有和陈野有联系。” 周阳愣了一下,“您是说,钟云和钟情……” 提及这两个人,楼怀晏眼里全是厌恶:“钟情昨天又给我下药了。” 上一次,是两年前的那个晚上。 他走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纠缠了一.夜。 他当时看在大哥的份上,饶了她一命。 没想到昨天,她又敢有那种该死的想法! 周阳也有些懵:“她怎么敢的!” “您是她亲哥……” 楼怀晏眼里是深深的厌恶,“给她在国外找个人家,弄到国外去,不准放在京北这块地上!” “太脏了!” 他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要不是大哥,我早亲手弄死她母子了!” “还有,这种事不准让林知时知道!” 太脏了! 他怕污了她的耳朵! 这也是他不想让林知时沾上楼家半分的原因。 周阳道:“还有一件事,钟情受伤了,钟云在楼家要死要活的,首长明天可能会过来找您麻烦……” 楼怀晏眼里是一抹深深的厌恶,“那就让他过来!他年纪大了,有些老糊涂了,实在不行,我去申请让他早点退休!” 果然,第二天一早,楼英华就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钟云。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就指着大门,厉声道:“你不准进来,滚出去!” 钟云正伸出去的脚,有些不敢落地。 尴尬的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进是退。 楼英华强忍着怒气道:“钟云,你先在外面等着。” 当着一众佣人的面不准让她进屋,钟云感觉像被人扇了一耳光一样难堪。 但想到年后要做的事,又不得不强行忍着,红着眼睛道:“好。” 楼怀晏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一进去,他便开口道:“如果是钟情入族谱的事,就不用说了,我绝不同意!” 楼英华看着他冷硬的背影,想到去世的妻子,不由得难受起来。 “我是对不起你母亲,可我没有对不起你过。” “从小到大,你在楼家,都是没有给过他们好脸色,你以前那样对你哥哥,几次差点弄死钟情,我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你。” “在我眼里,你才是我楼英华唯一的儿子。” “可是,如今我年纪大了,钟情也二十几岁了,她要是再背着私生女的名声,这辈子就毁了。” 楼怀晏冷声道:“那她应该怪她母亲,有那样的母亲,她永远都只配当私生女!” 楼英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着明显的哀伤,“可她到底是你亲妹妹……” 楼怀晏冷笑:“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妹妹?” “你不是一直标榜你只爱我母亲一个吗??” “如果说大哥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生的,那钟情是怎么来的?” “别告诉我又是做的试管!” 楼英华眼里全是落寞,“也是你祖母安排的,我没有碰过钟云,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信我。” 楼怀晏冷笑:“你明知道我母亲会痛苦,那你为什么还允许她生下钟情?还让我母亲知道受刺激!” 想起当年的事,他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我母亲是抑郁自杀的,她那样要强的人,被你的小三多次挑衅抑郁成疾,你却和小三斩不断,却又标榜只爱她,真是恶心!“ “我母亲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她死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和你离婚,下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楼英华一下像老了十岁, 来自儿子的恨和对亡妻的思念,几乎要摧毁他。 第一卷 第50章 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扶着门把手,喃喃道:“没关系的,我会下去求她原谅,给她解释清楚。” 楼怀晏冷笑:“解释什么,解释你又把那对小三母子接回楼家吗?” “还想让小三的女儿认祖归宗?” “可以,你要认小三的女儿,就先和我解除父子关系,发到网上。” “我来买热搜,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楼家再无瓜葛,我也会把我母亲的墓迁回纪家。” 楼英华张了张嘴,轻声道:“钟云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年了。” “她父亲以前救过我的命,她又和我一起长大,年少无知的时候,我曾许诺要娶她,可我后来遇到了你母亲……” “是我不好,一生辜负了许多人。” 楼怀晏声音冷酷:“她终于要死了,比我母亲多活了这么我年,早该死了!” 看着儿子冷漠的背影,楼英华继续道:“怀晏,你大哥只比你大了半岁,你小时候比他高大许多,又对他厌恶至极,召着周围所有的小孩欺负他。”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你一句不好,还因为有你这样的弟弟而骄傲,他和我说,他要努力学本事,以后给弟弟当帮手,让弟弟更好的打江山。” “你们十三岁那年,被人绑了,你和绑匪打起来受了伤,是他背着你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把身上的衣服也全绑在你身上……” 楼怀晏身子僵住了。 楼英华继续道:“可明绪,他那一次腿坏了,再也无法正常行走,也是那一次,你们兄弟之间才彻底没了隔阂。” “我以为你们能好好的把楼家支撑起来,却没想到,几年前他去纪家的时候,又一次为你挡了子弹,可当时,他的孩子快出生了……” “你大哥,他也才二十几岁……” 楼怀晏紧紧握紧了拳头。 楼英华喃喃道:“死之前,他和钟云说,是他欠你的,让她不要恨你……” “如今钟云得了绝症,她这些天哭着求我,只求我看在明绪的份上,让钟情改姓楼,入族谱……” 楼怀晏痛苦的闭上眼睛。 大哥鲜血淋漓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可母亲当年的痛苦也是那样清晰。 他握紧了拳头。 半天才缓缓道:“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多讨厌钟云和钟情,她们母女重返楼家,我没有阻止,已经是看在大哥的份上。” “另外,我会把小辰培养成楼家的继承人。” “至于钟情入族谱的事,我绝不会答应。” “你走吧,别再说了!” 楼英华看着儿子,还想说什么。 楼怀晏直接打断了他:“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房子,你以后别来了,她不想看到你,请你别来污了她的东西。” “带着你的小三马上走,再让我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我要了她的命!” 楼英华面色如纸。 这个在外面风光无限,重权在握的男人,此时在儿子面前,突然就失了声。 刚才来时想好的说辞和威严突然就烟消云散。 他喃喃道:“我没有背叛过母亲。” 楼怀晏冷笑:“是,在你世界里,只要没有睡在一起,都不叫背叛,可我母亲不一样,她是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你配不上她的爱情。” “你敢说你对钟云没有过片刻的分心吗?你敢用你的名誉发誓吗?” “走吧,别在这里了,林知时还在家里,我不想让她知道楼家肮脏的一切。” 楼英华面色灰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再考虑一下吧。” 他转身拉开门,却一眼看到林知时站在门口。 马上就恢复了平时威严无限的样子,“起来了?” 林知时捧着水杯,对楼英华的出现有些手足无措,“楼,楼首长……” 楼英华点点头,“昨天在楼家的事,让你受苦了,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林知时忙道:“好。” 慌乱间,杯子掉到了地上。 赶紧弯腰去捡。 下一秒,楼怀晏就从里面出来了,“你怎么在门口?” 林知时一分神,手就被扎破了。 血珠一下冒了出来。 楼怀晏心头一紧,赶紧把她拉起来,抓住她的手检查,“怎么这么不小心?” 等林知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被楼怀晏含进了嘴里。 当着大人物的面,这太人尴尬了。 林知时一下涨红了脸,“你干什么?” 楼怀晏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往餐厅走,“去吃早餐!” 路过大厅的时候,远远的,看到钟云在外面张望。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钟云吓得直往后退。 林知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感觉到尴尬。 “放开,你想干什么,没看到你父亲还在这里?” 楼怀晏低头在她耳边道:“你!” 林知时对他的这个回答莫名其妙,正要说话,突然明白过来。 不由得一下脸色暴红,低头咬牙道:“楼怀晏,真没想到你是个流.氓!” “你父亲还在这里,你正经一点!” 楼怀晏满不在乎的道:“他在我就不能抱我自己的妻子了?” 林知时不敢抬头,只小声道:“他是你父亲,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至少吃早餐要请他一起!” 她在心里腹诽,这个真不知好歹,有爸爸的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竟然不给他爸爸好脸色! 真是逆子! 不知道以后生的孩子,是不是和他一样坏脾气! 下一秒,她就被这个念头弄得愣住了。 她怎么会想到孩子会像谁? 楼怀晏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色,只是轻淡的回头,“首长,要在这里用餐吗?” 楼英华苦涩的道:“不了,我还要去单位开会。”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抬一下,“那真是辛苦你了,李管家,麻烦你送一下客人。” “是,先生!” 客人两个字,让楼英华眼神彻底黯淡了下去,快速的走了出去。 转眼到了除夕。 李意准备了很大一桌子菜,有京味的,也有东亚南口味的。 林知时也帮着在厨房忙了半天。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却不见了楼怀晏。 李意道:“先生在书房,林小姐,你去叫他吧。” 推开书房的门,才发现里面没有开灯。 窗户开着。 朦胧的光线中,能看到楼怀晏站在窗前。 高大挺拔,冷寂尊贵。 黑色的衬衣几乎要把他融入夜色。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此时的楼怀晏很不对劲。 他看起来很孤独,落寞的背影有一种野兽在舐砥伤口的哀色。 她的心突然就紧了一下,慢慢的向他走去。 第一卷 第51章 知知,别动,让我抱抱 冷风夹着雪粒子,毫不留情的吹了进来,冷得林知时打了个哆嗦。 可男人像是感觉不到寒意一般。 指间的烟头在夜色中半明半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林知时走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年夜饭准备好了……” 倏地,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握住。 微微用力,就跌入一个结实的臂弯里。 男人像提了一只小动物幼崽一般,把她提起来放在了面前的柜台上。 林知时吓了一跳。 昏暗的光线中,她双手撑在柜面上,瞪着男人,“这么冷不关窗,你想冻死?” 楼怀晏轻抚着她小小的下巴,“关心我?” 林知时无语,瞥开脸不看他,冷着声音道:“年夜饭备好了,一大桌子,再不过去,就冷了。” 男人强扭过她的脸。 幽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子暗的像万古不变的寒谭。 勾得人直直的往里坠。 林知时赶紧扭开脸。 男人却卡住她的下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沉:“林知时,我身边很危险,你怕吗?” 林知时垂着眼帘,淡淡的道:“怕的话,你就会提前把股份给我吗?” 楼怀晏眯了眯眼,突然冷哼了一声:“当然不能。”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他的回答,让林知时心头泛起淡淡的涩意。 她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种又突然跑来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可那感觉却越来越浓,哪里轻易能甩得掉。 她自嘲般的笑笑,“和你在一起,受伤几次了,这些伤能报销吗,我缺钱。” 男人眸色暗了暗,冷声:“怕了?” 林知时没出声。 男人冷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怕也没有用。” “你得一直呆在我身边。” 那话里的意思,就好像说的是一辈子一样。 竟然渗透着一种勾人的浪漫在里面。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又进化了。 她竟然幻想楼怀晏是个浪漫的人。 她用手指戳了戳掌心,以此保持清醒。 故意道:“有钱拿,有点危险正常的,生意嘛,总是要承担风险。” 男人冷哼一声:“林知时,你故意的吧?就那么喜欢和我对着干?”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细嫩的脸颊,“可是我喜欢你乖乖的,和我对着干,是会有惩罚的。” 说着,他指头的烟,已经到了唇角。 狠狠的吸了一口后,将烟头扔进了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林知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挣了挣,想要下去。 他一手扣住她后脑丸,一手扣住她乱动的手。 低头,强迫她仰起脑袋。 然后大力封住她的唇。 将烟气过渡到她口中。 林知时被呛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不停咳嗽反抗。 可男人不肯松开她,只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林知时用脚去踢他,他才松开。 她一边抹着被呛出来的眼泪,一边没好气的道:“楼怀晏,你幼稚!” 男人幽冷的目光在她殷红的唇上停了两秒,突然大力抱住了她。 那力道大得吓人,林知时感觉胸腔都要被他勒断了。 她疼得倒吸凉气:“好疼,松开!” 男人却不肯松手,还是死死抱着她。 脑袋也深深的埋进她的肩窝:“知知,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疲惫。 就好像,她此时是他的一处避风港,他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呼之欲出。 但又马上被理智压了回去。 楼怀晏怎么会对她有感情? 他们不过是合约关系,是他口中的一笔生意。 她也不过是她养来给南初雪母子挡刀的工具。 被刻意忽略掉的字词强行浮上心头。 她竟然有一种五脏六腑被划拉出一道口子的错觉。 疼,像在流血。 她闭上眼睛,有些绝望。 她为什么还要动心? 不过是一场交易,事成之后,这辈子连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她这是在干什么?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 就好像此时的她。 明明很抗拒,想要逃,想要摆脱这种奇怪的感受。 可她还是缓缓的抬起了手。 轻轻的环住他的腰。 把脑袋也轻放在他肩头。 很厚实的感觉,很宽,很有安全感。 比小时候父亲的肩膀还要宽。 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可这是偷来的…… 偷的南初雪的…… 可南初雪抢了自己那么多东西,她偷这一次,好像也不过份…… 那就放纵这一次吧,就这一次…… 雪风从没关上的窗户透过来,带来零星的炮竹声。 这是大年夜。 他们在黑暗的书房,紧紧抱在一起。 汲取着对方身上仅存的那点温暖,就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谁也没有主动松手。 这个画面像冷夜里的一点微弱烛火,又像雪地里划亮的那根火柴,深深的刻进楼怀晏的灵魂里。 成为后来无数个风雨夜里,苦苦撑着他走下去的唯一一点贪恋。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动了动,小声道:“好冷,我们出去吧。” 男人松开她,慢慢的一点一点把她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 然后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林知时痛得皱眉。 男人抱起她,大步出了书房。 佣人都回去过年了,只有李意还在忙。 看到楼怀晏抱着林知时过来了,她一直很板正的脸上有了一丝难得的笑意:“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了。” 林知时脸红了,赶紧从楼怀晏身上下来。 楼怀晏看了看一桌的菜,英挺的眉毛拧了拧,“没有那道清蒸鱼?” 李意道:“今天鱼送过来有些晚了,已经这么多菜了,就没准备。” 楼怀晏道:“我来做,很快。” 李意给他打下手。 林知时站在厨房门口观望。 看着看着,不由得开始走神。 男人身上的黑色衬衣将那精悍的倒三角身型展现无线。 随着动作,能隐约感觉到结实的手臂和胸膛,窄窄劲瘦的腰。 西装裤裹着的大长腿一看就修长有力,林知觉感觉那腿,比她的命还长。 好像能感知到她的目光,男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菜做好的时候,转过身:“口水收一收。” 林知时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不由得红了脸,嘴硬道:“我又没看你!” 男人挑眉:“我有说你在看我?” 心思被揭穿,林知时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转身装作若无其事坐在餐桌边。 很快的,菜就齐了。 李意自作主张,开了一瓶红酒,又开了一瓶果酒。 果酒是她从东南亚带过来的秘制酒,一打开,一股醇厚的果酒香就溢了出来。 林知时尝了一口就上了瘾。 喝了一杯,又要第二杯。 楼怀晏看她脸都红了,按着酒瓶不让倒。 李意道:“虽然还在吃药,但停一次也没什么,今天是除夕,就让她喝吧。” 说完,给林知时满上了。 林知时喝得脸红红的,眼里像含了一汪春水,说了声“谢谢”就又喝了一大口。 喝完还故意挑衅的看了楼怀晏一眼。 这和她平时小心乖巧的样子大相径庭。 楼怀晏又想笑,又觉得可爱。 伸手在她头顶狠狠揉了一把,“就这一次,这一杯之后不准喝了。” 林知时摸了摸被他揉乱的头发,小声道:“要你管……” 其实,她有点醉了。 这一桌菜里,有一个酸汤鱼,是她的家乡菜。 也是父亲曾经最爱做给她吃的。 她有些想爸爸了。 以前在那个小城,过年的时候,爸爸也会开一瓶果瓶给她和哥哥。 今天的一切,让她想起了以前。 喝着喝着,她突然就掉下眼泪。 楼怀晏愣了一下,马上把她连椅子带人一起拖到自己面前,皱眉道:“怎么了,刚才下手重了?把脑袋弄疼了?” 说着,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我下次轻点。” 林知时摇摇头,继续默默掉眼泪。 楼怀晏有些急了,“那是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伤口又痛?” “李意,去请周医生!” 林知时这才位住他,小声道:“没有,我只是有些醉了。” 楼怀晏皱眉,把酒杯从她手中撤走,“叫你别喝,你还要喝!” 林知时突然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力气极大,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身子都有些抖。 楼怀晏却没有抽回去,任由她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他。 眼泪还在掉,“对不起,我有些难受…… 她想家了。 想父亲,想哥哥,想曾经美好幸福的小家,还有那个曾经对自己好的母亲。 她有些不明白,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为什么要把一切罪孽都堆到她身上。 委屈和痛苦在半醉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眼泪成了唯一的宣泄口。 楼怀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她又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派人去请医生。 林知时却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李意坐在对意,默默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楼怀晏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哄的时候,她悄悄退出了餐厅。 再出来的时候,楼怀晏已经把人哄好了。 满满一杯果酒装在林知时面前的杯子里。 她眼睛红红的,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 那样子,看起来乖巧极了,就像刚得到满足的小朋友一般。 楼怀晏一脸宠溺,像个大家长哄小孩一样在说话,“这是最后一杯了,喝完就不准再哭了。” “再哭的话,以后一口也不能沾。” 林知时乖乖点头,“好。” 楼怀晏奖励般的揉揉她的头发,“听话有奖励。” 李意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去。 楼怀晏看着那个有些年份的大盒子,微微皱眉,“你把这个也带过了。” 李意小心的把盒子放好,打开,“虽然你用不上了,可林小姐还用得上。” “这是大小姐的心意,虽然她不在了,可她的心意还在。”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又拿出一个很大的红包。 递到林知时面前,“这是我们大小姐给你准备的礼物。” 一份来自十几年前就备好的礼物。 林知时虽然醉了,但也知道楼怀晏的母亲早就过世了。 疑惑的转头看着他。 楼怀晏轻声道:“拿着吧,这是我母亲十几年前就准备好的。” 李意也道:“这是大小姐还活着的时候,给她未来儿媳妇准备的。” “不仅今年有,以后也年年都有。” “以后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也有……”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用极羡慕的眼神望着楼怀晏。 轻声道:“楼怀晏,你真幸福,你母亲真爱你。” 楼怀晏不说话,轻轻的抚着木头盒子上的精美花纹。 眼里有着林知时难以理解的伤色。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打开看看是什么。” 林知时慢慢打开了盒子。 然后瞪大了眼睛。 里面是一套淡绿色的宝石首饰。 包括了项链,手串,耳钉和一枚胸针。 设计完美,品相极佳。 有一种少女俏皮和娇媚感在里面,极适合林知时的气质。 林知时把手串拿在手上看了看,喃喃道:“这,这是给我的?” “可是这太贵重了……” 即使不认识名贵珠宝,也能看出,这套首饰极其昂贵。 只怕要几百万都买不到。 李意低声道:“这是大小姐的陪嫁,她说这个适合年轻人,就拿出来给你当见面礼了。” 楼怀晏把项链取出来,撩开林知时的头发,给她扣上了。 切割完美的淡绿宝石把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美好,灯光下散发出瓷白的光泽。 她又喝了酒,此时眉眼都含着春.色,眼神更是像盛了一捧春水。 潋滟的红.唇被雪白的牙齿轻唇着,美好又勾人心魂。 楼怀晏轻轻抚着她脖子上的细嫩皮肤,轻轻的道:“这套首饰叫美人鱼的眼泪,这上面的每一颗石头,都切成了眼泪的形状…… “她是我母亲十八那年,祖父送给她的成年礼物,据说当时找遍了整个东南亚,才凑齐这几颗石头……” 成年礼物? 找遍整个东南亚? 林知时摸了摸项链,轻声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过是一段契约关系,如果是正常的小礼物,收了也就收了。 可这一看就非凡品,收了她以后还不起。 说着,便要将项链摘下来。 楼怀晏按住她的手,“既然我母亲给了你,你就好好收着吧。” “这个,以后我们有女儿了,也能传给我们的女儿。” 第一卷 第52章 有孩子了 女儿? 林知时愣了一下。 她和楼怀晏的女儿?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 这里好像还没有孩子。 但是就算有了,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一眼。 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念头,到时候,她要是突然反悔怎么办? 她如果很想孩子,他会允许她回来看上一眼吗? 有些难受。 她微微偏头看他,小声道:“你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要是你不喜欢,能把这个孩子给我吗?” 她醉了,说的含糊,他没听清,揉揉她的头发,“你真的醉了。” “我带你去休息。” 他抱起她,她挣了一下,抓起那个大红包,嘟囔道:“这是给我的……” 他眸色渐柔,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这么喜欢钱。” 林知时抱着红包不肯松,“你这种有钱人当然不明白钱的好处了。”‘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真是个小财迷!” 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这么喜欢红包,明天给你包个大的。” 林知时直直的看着他,眼神迷离,“你以前也是这样亲别人的吗?” 楼怀晏皱了皱眉,咬牙道:“你胡说什么?” 林知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长得真好看,这脸,是上帝用刀子细细刻画出来的吗……” 楼怀晏无奈,捏住她乱挥的手,“好了,睡觉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心头不免还是有些欢喜。 他这人从来不在意外貌,从小到大,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他好不好看。 他身上光环太大太耀眼,以至于外表被严重弱化。 可此时,他竟然有些庆幸,还好长了一副能看的外表,没有被周云城比了下去。 把人抱回卧室,她还是抱着红包不肯松手。 喃喃道:“好大的红包……” “我要起来数数……” 她歪歪扭扭的坐起来,把钱从里面拿出来铺了一床。 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数清有多少钱。 楼怀晏觉得她这小模样可爱极了,摁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个彻底。 室内暖气十足,又喝了些酒,林知时感觉越来越热。 尤其是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薄毛衣,这会儿出了点汗,勒得她极不舒服。 她想把衣服脱下来,可半天不得要领,又困得要命。 只得一直扯着领子,嘟囔道:“好热……” 楼怀晏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听到她嚷热,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去卫生间拿了毛巾过来,要给她擦汗。 结果刚坐下,就听到她不停的嘟囔,“热……” “好热……” “云城,帮我一下……” 楼怀晏手僵在半空中,心瞬间冷了一半。 厉声道:“你在叫谁的名字?” 林知时半睡半醒间,还以为又是在和周云城吵架,不悦的皱眉,“周云城,你小点声……” 楼怀晏脸色一下冷得可怕,倏地捏住林知时的脸,“你在叫谁?” 林知时被捏得生疼,迷糊的睁开眼睛。 入目就是楼怀晏张脸冷着的俊脸。 她皱了皱眉,迷离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刚才她和周云城在参加活动,太阳大,热得要死,她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怎么也脱不下,便去叫周云城拿把剪刀过来…… 可是,怎么楼怀晏会突然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四周,又闭上眼睛,“看来是做梦了……” 楼怀晏气得脸色铁青,想要弄醒她,又有些舍不得。 但想到她梦里也在叫周家那小子的名字,又全身不得劲…… 正难受,林知时的手机闪了几下。 跳出来一条信息。 楼怀晏一眼就看到,那上面闪着的名字,是周云城。 他眸色更冷了。 拉起林知时的手指,就按开了手机同。 直接跳出来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陌生号码。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楼怀晏盯着那几个号码,眸中森冷之意暴起。 这时,信号灯又闪了闪。 提示来了新的信息。 他慢慢点开微信。 上百条未读短信。 一小部分是同事发来的新年祝福,其他的,全是周云城发过来。 “知知,新年快乐!" “知知,你还记得去年除夕吗,我从家里跑出来,我们在小出租房里,你说,你三年内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北极看极光,去南极摸鲸鱼。” “那天下了好大的雪,你窝在我怀里,我永远记得你当时的表情……” “我们今年就去看极光好吗?” “知知,我好想你,我一点也不爱唐清心,对着她,我连一点欲.望也没有,我只想你……”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恨我,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知知,你还记得吗,那年我们刚在一起,你答应了,我们在永远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知知,我错了,别不理我好吗?” “你说你不爱我,我不会信的,你给我做的安眠香囊,我天天都在用,每天要拿着它才能入睡……” 这条信息下面,是一张香囊的照片。 楼怀晏瞳仁一缩,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 那香囊正是前些日子,他等了好多天的香囊。 他一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给他,以为她在生气,所以打算以后给他。 没想到,她是给别人做的! 他期待了这么多天,竟然在别人的手上! 他楼怀晏,这辈子也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扔下手机,看着她沉睡的脸。 那么精致乖巧的一张脸,难怪那个周云城一直放不下! 他眯了眯眼,眸中闪过森冷的寒意。 抬手,抚上她娇嫩的脸颊。 “林知时,你最好能早一点和周云城没有牵扯,我的耐心有限。” “我这人,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也包括你。”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低沉缓慢的道:“你和周云城那一段,我可以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但你最好给我收着,再让我发现你去见他……” 他眼里迸出一道冷光:“要是再让我逮到,我剥了你的皮!”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酸得要死。 一想到她和周云城的那几年,就像倒了十大缸老陈醋,又酸又涩又难受。 他知道应该马上放下手机,收敛自己的情绪。 但还是下意识的继续看。 “还记得那一年吗,学校后门开了一家新的火锅店,你想吃,两次去都没有位置,后来有一次有位置了,其实,是我包的场……” “那天晚上,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的。” “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晚上,你趴在我背上,好乖好乖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托住了全世界,想一直一直和你走下去……” “知知,现在学校情侣榜上,还贴着我们的照片,你忘记了吗?” “想到以前,我更放不了手了,知知……” 下面是一大堆照片,全是校园时期的林知时和周云城。 有他们在一起上自习的照片,也有两人一起走在校园路上的照片。 上面的林知时青春朝气,灵动美好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青春少女。 特别是她回头笑的那一张。 阳光从树叶缝里撒在她身上,聚了一层淡淡的光圈。 鹅黄的裙摆被风轻轻吹起,白玉般的小腿阳光下如最细的瓷器一般。 墨染般的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发绳上有一只小小的,卡通鸭头,和裙子一样的颜色。 书包半挂在她肩上,清亮的眸子里折射出点点笑意。 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楼怀晏的手指在那照片抚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妒忌到想要撕了周云城,可他还是把那些照片点了转发。 他无法参与她过去的时光,只有用这些照片来填充曾经的空白。 越往后看,心里越烦躁。 最后把周云城的聊天记录清零。 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解气,干脆把周云城直接拉黑这才好受点。 …… 谁也没想到,大年初一早上。 周氏集团就来了一位神秘的大人物。 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鱼贯而入,中间拥着一辆低调的迈巴赫。 即使是京北这样权贵云集的地方,这种场面也并不多见。 周氏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在值班的经理忙着出来迎接。 周家人更是乱成一团,接到电话后,便一家子都飞一样赶了过来。 没想到,坐在周氏总裁办公室的,是长风集团的总裁助理周阳。 周父激动得都快热泪盈眶了,抓着周阳的手不松,“周特助,我总算见到你了!” “你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来一趟。” “以前不知道我们哪里没做对,贵集团要下命令停止与我们的合作,请您看在我们是本家的份上,给一点提示……” 周父喋喋不休,以为周氏迎来了转机。 半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长风集团突然宣布,停止和周氏的一切合作。 这让周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短短半年,周氏的业务缩减了百分百五十,并且还在无法控制的下滑。 即便有唐家救市,但效果也微乎其微。 周父几次求见长风集团总裁,但却连个长风集团的高层也没有见到。 这次,长风集团的总特助亲自来,把周父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但周阳却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周云城,淡淡的道:“周公子,听说你最近得了一个宝贝。” 周云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精英,有些发懵。 他昨晚去林知时的出租房外面等了很久,回家又喝醉了。 这会儿人都还没醒过来。 乍一下被周阳问话,愣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接。 周父忙推了他一把:“问你话呢!” 周云城这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知道周特助指的什么?” 周阳看着他没有扣好的衬衣领子,笑了笑。 “周公子脖子上怎么还栓根绳呢,挺稀奇的。” 周云城赶紧把那绳拉了出来。 只见黑色的细绳末端,拴着一个小香囊。 他皱了皱眉,心道,这个不是在枕头底下吗,怎么会在脖子上? “就是个香囊。” 周阳笑道:“周公子都随身带着这些?” 周云城赶紧道:“最近有点失眠,找人做的。” 周阳露出兴味的表情,把香囊拿在手里看了看,“这个还能有这种功能?” 周云城毕恭毕敬的道:“有的,这个很助眠。” 周阳笑了笑,“我这几天正好有些失眠,周公子既然有这种好东西,不如送我?” 周云城一下愣住了。 下意识的把香囊拉了回来,“这个,这个是私人物品,周特助要是想要,我今天就找人重新做一个给您。” 周阳一下冷了脸,转身回到椅子上,不说话。 周父吓了一跳,赶紧推了周云城一把,“取下来,送给周特助。” 周云城不肯,攥着那香囊不肯松手。 周阳脸色更难看了。 周父急得一头汗,踢了周云城一脚,低声道:“逆子,你是不是周家好了?” 周云城还是不动。 周阳冷着脸道:“周先生,令公子舍不得就算了,别这样说话,这样不显得我是在明抢了?” 周父满头汗,连声说:“不是的,不是的,周特助您误会了。” 说着,强行上手夺了那香囊,双手递到周阳面前,“周特助不嫌弃就好。” 周阳这才笑了,接过香囊就站了起来,“我就是顺路来看看,开年后有个招标会,周董有空过来逛逛。” 说完,转身往外走。 周父喜得全身都痒,赶紧跟上去,“一定一定!” 送到楼下的时候,远远的,周父就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不由得心中一阵突突。 那好像是楼怀宴的车? 可他怎么会这里? 正想着,车窗就缓缓降了下来。 露出一双冷寂无比的眼睛。 车内的男人脸半隐在阴影里,却气势强的叫人不敢逼视。 周父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回过神的时候,车队已经缓缓驶出周氏集团大门。 周父看着远去的车队,迟迟没有说话。 车上,楼怀晏细细把玩着那枚香囊,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缓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看到他神色好了一些,试探性的道:“总裁,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想见您,见吗?” 楼怀晏看着香囊,半晌才道:“医科大学外面,是不是有一家小火锅店?” 周阳:?? 楼怀晏冷哼一声,“安排下去,晚上我要过去吃那家火锅,你把店包下来。” 第一卷 第53章 那晚的女人是她? 周阳一头黑线:“今天大年初一,可能店家没有开门。” 楼怀晏捏着香囊,冷脸道:“给钱,这世界上就没有用钱砸不开的店。” 周阳只得道:“是,我去办好。” 林知时睡到中午才醒。 起来后感觉唇有些痛,去卫生间一看,发现唇不仅破皮了,还有些肿。 可她不记得受伤了。 疑惑的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是什么原因,只得作罢。 想到是新年第一天,她拿出了前几天网购的新年礼物。 换上衣服,戴上新帽子,她这才满意的走了出去。 李意正在准备午餐,看她出来了,点头道:“帽子不错。” 只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帽子有一圈白色的毛毛,红色的针织帽子和手套是一体的,越发显得肤白如冷玉,黑发如墨染。 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圆耳朵,她捏了捏手套,那耳朵就晃来晃去的。 有一种她这个年纪正当的青春和稚嫩。 看李意夸她,她笑弯了眉眼,把手中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李意,“李管家,新年快乐。” 李意虽然是楼怀晏的管家,做事都是授意于他,但对她很客气,也很尽心,也没有因为合约的事,对她表现出不尊重。 她选了好久,才选了这么一个礼物。 李意笑了笑,接过礼物,“我也有?” 林知时笑道:“拆开看看。” 李意拆开,看到一条灰黑格子的羊绒围巾,虽然不是大牌,但款式经典,做工细腻,显然是用心挑选的。 她当即就试戴了,“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也很满意,“配你那件新买的羊绒大衣,一定非常好看,再把头发放下来,感觉能年轻十岁。” 李意有些意外,“你看到我的新衣服了?” 林知时把她往卧室推,“今天楼怀晏不在,家里也没别人,我们中午出去吃吧,我请客,你快去换上你的新衣服。” 不多时,李意就出来了。 一改平时严肃古板的样子,灰色的羊绒大衣和格子围巾很搭,淡淡的口红和灰珍珠耳钉相得益彰。 林知时一看,马上“哇”了一声,“好漂亮,李管家,你看起来只有三十岁!” 李意竟然脸上有一丝羞涩,“哪有那么夸张。” 林知时挽住她,“快走吧,我带你去这边的小吃街,保管你以前没吃过!” 李意虽然也是京北人,但从记事起就长于东南亚,对京北的年并不很熟悉。 和林知时穿梭在热闹非凡的街头,竟然生出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朝气出来。 可惜的是,两人正在饺子店吃得开心,楼怀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语气有些不好,“家里没人?” 李意平静的回他:“林小姐和我在家附近的小吃街,中午就不准备午餐了,你如果饿了,冰箱里还有昨天的菜。” 那边声音一顿,“你和林知时在外面逛街?” 李意淡淡道:“是。” 那边立马就挂了电话。 林知时看她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瞪圆了眼睛道:“他回来了?叫你回去?” 李意放下电话,“他十分钟内会过来。” 林知时不信,“他那种人,也会逛小吃街?” 结果十分钟还没到,林知时的手机就响了。 是楼怀晏打过来的。 她迟疑了一下才接起。 那边声音听起来很不悦,“你在哪,出来接我!” 林知时懵了,“你在小吃街?” 楼怀晏:“快一点!” 林知时只得站起来往外走,“你在哪个位置?” 楼怀晏珍字如金:“入口。” 林知时刚想问在哪个入口,那边就掐断了电话。 她只得往最近的一个入口走去。 结果找了半天没人。 又只好往另外一个入口找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石柱边站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他穿了一件极有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露出灰色的衬衣领子。 同色的领带上暗色的宝石领夹低调又不失矜贵。 他大约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耐烦的抬手看表,手腕上隐约能看到的黑色腕表贵不可言。 在他旁边不远处,有一台小型的走秀节目。 台上几个宽肩窄腰的标准男模竟然没有他一半好看。 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朝他看去,简直惹眼得要命。 林知时下意识加快脚步。 这时,几个少男少女突然向楼怀晏走过去,围着他要拍照,要签名。 还问他是哪家公司的明星,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林知时愣了一下,随即捂嘴笑了。 第一次,她在楼怀晏脸上看到了尴尬。 不过,他什么也没回答,只是冷冷的扫了那几个人一眼。 几个小孩被震住了,嗫嚅了几句赶紧跑了。 楼怀晏抬眼看向林知时,看到她偷笑的表情时,脸色冷得像刚在冰箱里冻过。 “林知时!” 楼怀晏咬牙,上前一把拽住她:“你笑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竟然被人围观! 还有人问他要签名! 他像是那种看起来靠脸吃饭的人? 林知时忍住笑,正色道:“你又没说你在哪个入口,这里有两个入口,我先去的另外一边,没找到人我才过来的。” 谁让他话没说清楚就挂了电话。 该! 楼怀晏看着她,感觉她是故意的。 正要说话,就又挤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一脸正色的向楼怀晏递出名片:“先生,你好,我是华天娱乐的经纪人,你有兴趣当艺人吗?” 楼怀晏脸色更难看了:“滚!” 那人被他一身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又觉得这样得天独厚的脸不当明星实在暴殄天物。 于是硬着头皮道:“先生,以您的条件,成为顶流易如反掌,只要你签约我们公司,保证最好的资源任你挑。” 楼怀晏冷冷盯着他:“华天娱乐是吧?不想死就滚!” 那人只得后退。 林知时再也忍不住,唇角的笑越来越大。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你想死?” 这时,那个男人又上来了,把名片递到林知时面前,“这位小姐,你的资质不比这位先生差,如果有兴趣出道,可以联系我。” 下一秒,那张名片就飞出去几米远。 楼怀晏眼神恶得像要吃人,“滚!” 那人看他好像真动怒了,赶紧掉头走了。 楼怀晏脸色这才稍微好点。 刚要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阵嗤笑,“真是可笑,曾经的京北恶霸竟然要靠脸出道吃饭了。” 楼怀晏冷冷的看过去,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林知时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旁边奶茶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对极惹眼的男女。 男的体型和身高与楼怀晏一般无二,身上那件极普通的黑色羽绒服也掩不出身上清贵冷沉的气势。 那张脸,更是英俊的过分。 他身边站着的少女娇.小玲珑,眉眼精致如摹。 正捧着一杯奶茶,好奇的打量她。 林知时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男女,不由小声惊呼,“竟然有这么帅的男人…… “女的也好好看,像漫里里走出来的一样……” 楼怀晏当场就黑了脸,拉过她就往前走,“帅什么?都是装的,骨子里是个疯子,专吃窝边草……” 身后传来娇软的声音,“小叔,你认识他们?” 冷淡的男声回她:“不认识。” “有点可惜,那个姐姐好漂亮,那个男的也长得好好看,我还以为是明星情侣,都想嗑了……” “好看什么?京北第一恶霸,流.氓看了他都要绕着走,过来,不准看,回家洗眼睛去……” “先生,这是你闺女吗?生得真好,你们两父女都很适合当艺人,能不能考虑我们公司……” 楼怀晏身子一顿,突然转身。 林知时也转了过去。 只见刚才那个经纪人正把名片递到男人面前。 男人脸色一点一点的冷掉,眼中的寒意像是要冻死人,“滚!” 楼怀晏再也忍不住了,冷笑出声:“陆家太子爷,北美财团继承人,也有靠脸吃饭的一天,真是笑死人了!” 那男人恶狠狠的瞪他:“滚!” 楼怀晏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拉着林知时的手往前走。 林知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 楼怀晏冷着脸道:“不准看,有什么好看的?” 林知时感觉那男人像是在哪里看到过,“有些眼熟……” 楼怀晏硬扭过她的脑袋,“不准看!” 这男人一向霸道,林知时只得任他拽着往前走。 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店里没有多余的桌子了。 林知时犹豫了一下,“要不然不吃了,我们走吧。” 楼怀晏冷着脸道:“不行!” 昨天晚上周云城发过来的聊天记录里,经常提到他们一起吃小吃。 她能和周云城一起吃,到他这里,就不行了? 林知时看了一眼他身上昂贵的大衣,“可是……” 楼怀晏走了进去。 扑面而来的是陌生的烟火气和食物的香味。 还有众人惊异的目光。 他从未涉足过这种小店,一时之间,神情有些僵硬。 走到李意那一桌,直接在林知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知时只得自己拿了凳子过来。 “你想吃什么?” 楼怀晏面无表情:“和你一样。” 然后冷淡的看了李意一眼:“公司带回来一些文件,你回去处理一下。” 李意会意,站起来对林知时说了声:“今天谢谢你”便离开了。 饺子很快上来,里面加了折耳根和香菜。 和林知时碗里的一模一样。 楼怀晏皱了皱眉,夹了一个饺子,却没有下口。 林知时有些想笑,“不吃折耳根和香菜?” 楼怀晏冷脸道:“谁说的?” 周云城说她最爱这两样佐料,他陪她吃了几年。 他当然也可以。 可一口汤下去,他就僵住不动了。 浓烈的鱼腥味和香菜味,让他难以下咽。 他算是见识了这种佐料的威力。 实在吃不下。 林知时看出来了他的尴尬,轻笑一声,抽出纸递到他面前,“吃不了就吐了吧,这个味道你吃不惯很正常,这是我们老家的吃法。" 楼怀晏只得把碗推到一边,皱眉道:“你没说过这个味道这么奇怪。” 林知时笑了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楼怀晏注意到她的帽子和手套,“新买的?” 林知时嗯了一声,“过年前买的,给自己的新年礼物。’ 说完又顺口道:“顺道给李管家也买了一条围巾,就是她刚才脖子上那一条,你感觉如何?” 礼物? 楼怀晏下意识摸了一下大衣口袋里的香囊,看着林知时,“就只买了两样?” 林知时点头,“是啊,只买了两样,都是大人了,过年了不一定要穿新衣服,有新帽子和围巾戴一下也是可以的。” 哪料楼怀晏突然就变了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林知时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想到昨天晚上的大红包,她只得付了钱马上追了上去。 可他人高腿长,很快就把她甩得老远。 她追得辛苦,干脆放弃。 看着他连后脑也写着生气的背影,她心头一阵窝火,“有钱人都这么莫名其妙?动不动就生气?” 转头就去旁边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 她本想点芒果老虎斑,可看到果茶买一送一,干脆就买了果茶。 打算一会回去的时候,给李管家一杯。 很快的,奶茶就到才了。 刚转身,就看到男人站在街对面,脸上的表情好像缓和了一些。 林知时无奈,只得走过去,“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男人盯着她手里的奶茶,语气有些嫌弃,“这个好像有点甜。” 他虽然不爱吃甜的,但是她都买了,还是一模一样的两杯,他就勉为其难的,陪她喝一杯好了。 只不过,他更喜欢两个人喝同一杯。 刚才那对小情侣,就是喝的同一杯,女孩一直甜甜的叫男孩“哥哥”,感觉很不错。 林知时点点头,“我的是有点甜,不过李管家的我要的是半糖,她应该会喜欢。” 楼怀晏皱眉:“什么半糖?” 林知时扬了扬手中的另外一个袋子,“这个是给李管家的,她不爱吃甜,我就点的半糖。” “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奶茶冷了,就不好喝了!” 楼怀晏脸色瞬间凝结成冰,咬牙道:“林知时,你真是好样的!” 第一卷 第54章 知知乖,别动 一整个下午,楼怀晏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那种让人窒息的低气压。 林知时开始着手整理手边的资料,对楼怀晏的事并没有过多关注。 快傍晚的时候,她走出书房。 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先生去了公司,一会儿会派人来接你,晚上他有安排到外面用餐。” 林知时点头,“那我去换件衣服。” 她想着,大概率是去那种高档的西餐厅,还是穿的正式一些比较好。 哪料,当车停在医科大后校门时,她愣了一下。 以前那个小火锅店在大年初一也没有歇业。 只不过,平时人山人海的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 店内外空无一人。 看她发愣,司机提醒她:“林小姐,餐厅到了,总裁也马上就到。” 楼怀晏要在这里用餐? 和她一起吃人均一百块的小火锅? 她迟疑道:“你确定是在这里?” 司机很肯定的道:“当然,这地方是总裁指定的。” 正说着,楼怀晏的车就到了。 林知时看到楼怀晏从车上下来,这才相信司机说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得硬着头皮一起进去。 楼怀晏还是脸色不好,全程冷着脸。 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平时大大咧咧的店主夫妻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小心谨慎,不时的偷偷打量林知时和楼怀晏。 好在菜品新鲜,味道不错,而且上的菜全是平时店里没有供应的种类。 也不算埋汰。 林知时一时兴起,和楼怀晏说了不少以前在学校的事。 楼怀晏脸色渐渐好了不少。 店家上菜的时候,看着林知时道:“您是医科大的学生吧,看起来好眼熟。“ 林知时笑道:“是啊,我以前经常来你们店里,最初开店的时候,我记得人均六十五,后来涨到了一百。” 店主笑道:“物价涨了,我们菜价肯定也得涨。” 说着,又打量着楼怀晏:“先生看着眼生,应该不是这几年我们学校出去的学生,是以前的校友?” 本来他是没打算过来开店的,累了一年想好好休息,可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这一餐,抵他大半年的收入。 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怀念校园生活的大佬来包店的,但没有人有这样大手笔的。 他不由得好奇,是哪个冤大头,给二十万,只为吃一餐小火锅。 没想到冤大头是这样气派的大人物,简直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好看。 那一身的气势,以及门口几个铁塔般的保镖,都显示着这男人不是普通人。 他本以为楼怀晏不会回答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和善开口,“不是校友,我太太以前是这里的学生,今天陪她过来逛逛。” “大年初一麻烦你来开店,有劳了。” 店家忙笑道:“先生和小姐都生得这样好,简直太般配了,你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夫妻了。”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真心赞美。 男人也唇角染上了笑意,“我太太的确生的不错,以前大约在学校,有不少人追求她。” 店家笑起来,“太太生得好,有人追正常。” “但太太不还是和您在一起了吗?这就是天生一对!这爱人呀,就是上天注定的,别人再怎么样也是抢不走的。” 楼怀晏眉眼间也染上了笑意,“您说的是,夫妻是天注定的。” 就像他和林知时,也是命中注定。 老板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楼怀晏越发心情愉悦。 林知时在旁边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店大年初一这样开着,只有他们两个客人。 只怕是花了不少钱。 他怎么会突然巴巴的来这里? 难道是因为她? 而且他这会说话也有些不正常,还叫她太太,他难道是记性不好忘记了合同约定? 对外他们是隐婚关系。 他是金主,是可以不遵循。 只不过,他这样做,她难免有点不自在。 两人各怀心思吃了一顿小火锅。 出来的时候,楼怀晏还是兴致颇高,拉着她要去逛逛学校。 这个时候学校是没有人的,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但不妨碍学校仍旧年味肆意。 各处都挂着彩灯和红灯笼,校园栏也张灯结彩。 林知时作为那一届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照片还贴在显眼的位置。 周云城作为学校十大风云人物,照片至今高挂榜首。 旁边的留言墙上,写着不少各种留言。 其中有一条野榜,林知时和周云城的情侣头像高排前几。 楼怀晏当场就冷了脸。 林知时只顾着看新学弟学妹贴的纸条了,根本不知道男人这会儿怒气值达到了新高度。 谁也不知道,大年初一的晚上,医科大的校长突然接到电话。 教育系统的高层领导亲自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说学校的留言墙不堪入目,责令他马上去清除,并且指出以后不准搞什么校园情侣榜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远在老家过年的校长,第二天一大早就回来了,亲自领着人,把整个公告栏都给封了,并且宣告了新的校规:谁要是再乱写乱画,记大过处分! 这是后话。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天空又飘起了雪花。 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冷。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留言,便扯了扯男人的衣服,“有些冷,我们回家吧?” 男人眸色闪了闪,把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再走一会儿。” 说着,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那边图书馆灯亮着,我们去看看。” 林知时这才发现,旁边的图书馆,竟然真的亮灯了。 可她明明记得,刚才还是漆黑一片…… 难道是记错了? 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大年初一,也开着馆?” 男人眸色微沉,带着她往前走,“走吧。” 离得近,男人身上的暖意透过衣物,也能感受得到。 手被他包着,也暖烘烘的。 心头突然就涌上一丝甜蜜。 隐秘的,不可告人的,像是偷来的。 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清香也缠了上来,在她鼻息间游荡,诱.惑着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同时偷偷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还好,没有火锅味。 刚才也漱口了。 不然,要是一会他又亲她,那真尴尬…… 火锅味的吻…… 当她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在想什么? 她竟然在期待,楼怀晏在她最喜欢最留恋的地方亲她…… 怔愣间,男人也停下脚步,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让她看不懂。 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雪虽然小,但走了这一会儿,他们身上还是落了不少雪花。 男人看着她发间的雪,突然觉得,这样,算不算两人一起白了头?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他自己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浪漫的人,可以说是贫瘠土壤里开出来的霸王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两人各怀心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轻抚她的头发,“知知,就这样一直在我身边,别再想着那个周云城了。” 林知时心头猛的一跳,愣愣的看着他。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什么是一直在他身边? 楼怀晏看她不说话,抬高她的下巴,“知知,我们不离……”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突然响起。 收起手机后,楼怀晏的脸色有些凝重,“小辰突然犯病,有点严重。” 林知时身子僵了僵,垂眸:“那你去医院看看吧。” 楼怀晏拉过她的手,低低的道:“昨天晚上大年夜,我们还没有包饺子,我让李意重新准备了你喜欢的菜,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包饺子,把年补上。” 他弹去了她肩膀上的雪花,低头在她柔嫩却微凉的脸颊上亲了亲,“知知和我一起去,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弄得她脸上有些痒。 他声音又低又沉,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林知时咬着唇不敢看他。 也没说话。 楼怀晏解开大衣,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是我的,知知。” 林知时心狂跳起来。 有些急促的道:“你别胡说。” 说着,便要挣开他。 男人掐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我有没有胡说,这里知道。” 手底下传来浑厚有力的心跳,伴随着灼热的体温。 林知时感觉手就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吓得想要缩回去。 但男人却抓着她的手不放。 他强制性的压着她的手,直直的盯着她,“林知时,你还是想着那个周云城是不是?” 林知时不敢看他,心脏剧烈跳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没有回答,只低头,用很小声很小声的声音说:“你对姐姐……” “你不可以这样……” “你已经有她了……” 他想姐妹通吃? 可她和南初雪注定是敌人,总有一天,要走到极端的对立面。 男人没有听清她声音,抬起她的下巴,“你逃避也没有用,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跑得掉的。” 突然,又是一阵急促的手机响。 楼怀晏没接,拉起林知时往外走,“先去医院,回家再说。” 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林知时被带着要一阵小跑才能跟上。 上了车,气氛有些尴尬。 林知时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楼怀晏的话像电钻一样在她脑子里飞速旋转,弄得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更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告诉自己要理智,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也许对她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玩玩。 但心理上,她竟然隐隐的有些期待。 而楼怀晏一直在接电话,时不时的安慰那边几句。 车里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也能听出南初雪哭得可怜。 一路两人都没有交流过。 很快到了医院。 事情好像真的有点严重。 小辰突然发高烧,流鼻血不止。 因为这些天小辰一直病情稳定,又恰逢春节,那名请过来的医生暂时回了欧洲。 医院的库存血液也告急。 一时之间,血液科乱成一团。 周阳也有些着急,“总裁,小辰小少要用的库存血液告急,他血型特殊,从最近的医院调过来,也至少要四个小时……” “可小辰少爷,情况有点凶险,一直在流血没有停……” 楼怀晏面冷如水,眉头紧锁,“通知下去,在所有医院寻找这种血型的库存,想办法加紧送过来。” 周阳道:“我已经通知了,可现在整个医疗系统还没有人回应我们……” 这时,南初雪从里面出来了。 看到楼怀晏和林知时站在一起,握紧了拳头。 大晚上的,有人偶然拍到他们去逛了医科大,还把照片发到校友群里。 虽然只拍到楼怀晏的侧脸,林知时的样子也很模糊,但两人一起在牵手在校园里的美好画面,还是让许多人艳羡不已。 实在太般配,太登对了! 她妒忌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撕了林知时。 盛怒之下,想用儿子来让楼怀晏过来看她。 却没想到,今天的药量过多,小辰流了好多血,命在旦夕! 都是林知时这个贱人害的! 她眸底闪过一抹怨毒,突然冲上去,拉住林知时的衣服,“知知,求求你救救小辰!” “他是你亲侄儿,他快要死了!” 林知时很后退了一步,警觉的看着她,“你想做什么?我又找不到血源。” 南初雪哭着,“知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小辰是无辜的。” “你是医生,又是他的亲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其实我知道,你的血,和小辰的血是同一血型,你是可以救他的……” 她拽着林知时的手不放,“我一直知道你和小辰是同一血型,以前你藏着不告诉我们也就算了,可今天,他就要死了……” 林知时冷声道:“小辰这样子,抽四百毫升只是杯水车薪,我救不了他。” 话刚落间,南初雪突然跪了下去,“知知,我给你下跪,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输血,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着,她抓住楼怀晏的手,哭道:“怀晏,求你,让知知给小辰一点血吧,他真的撑不住了……” 第一卷 第55章 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林知时下意识看向楼怀晏。 医院苍白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寂。 就好像,他天性如此。 冷漠,不近人情。 就好像,刚才在校园里,那个把她拥在怀里说着诱人情话的男人,不过是她幻想出一个假象。 他也正看着她。 眸子里的冷淡让她心狠狠一窒。 她突然轻笑了一声,轻声道:“你也想我输血给小辰是吗?” 楼怀晏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眼神中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的道:“你累了,去那边休息吧。” 说完,对保镖比了个手势。 保镖马上对林知时道:“林小姐,请吧,去那边休息室。” 林知时转身就走。 南初雪看她要走,马上抓住她的衣服,“妹妹,不要,求你,看在我们同是一个母亲的份上,求求小辰。” “你再恨我,也不能不管你亲侄儿的生死!" “知知,只要你答应给小辰血,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要我去死,我也愿意……” “求你!” 她长得柔弱,哭得梨花带雨,轻易的就能勾起人的怜惜之心。 旁边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小林医生,如果你身体可以支撑得住,其实抽四百毫升也没什么。” 林知时冷淡的看着他,“郑医生,你存了不少钱吧?反正放着也没用,不如借给我先用一下?” 那医生瞬间脸色通红,“这不一样……” 林知时道:“是不一样,因为这种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别在这里慷他人之慨了。” 那人尴尬极了,闭了口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没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偷偷录像。 南初雪继续在哭,在苦苦哀求。 林知时头也没回。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背影。 走廊外的灯光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莫名的有些孤零零的。 那影子随着她的前行越来越远。 就好像,她在静默中,和他说了再见。 他心突然扯着痛了一下,抬手想要叫她。 但她的身影马上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里面传来急切的声音:“病人血不够了,最多能坚持一个小时,请马上调血包过来。” 南初雪一听,低叫一声,直直的往后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她。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吩咐周阳,“马上派直升机过去取,要快!” 周阳道:“已经派了飞机过去,但最快也要三四个小时,撑不撑得过去,要看小辰少爷的命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向全市征集这种血液,两个小时能赶过来的,可以凭今天的抽血证据,入职长风集团。” 长风集团低调务实,是高科技和新能源领域知名的大厂,涉及的领域从军工,航天,到普通家用电器,无一不是王者。 可以说,里面的最基层的普通员工年收入也过百万。 这一个承诺,对普通人来说,无异是王炸。 周阳道:“我马上去办!” 休息室,林知时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两个保镖进来了。 林知时感觉这两人有些面生,好像以前没有楼怀晏身边见过。 不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她便道:“我要休息,麻烦你们出去。”‘ 其中一人面无情的道:“总裁让我们带你去取血。“ 林知时身子一僵,感觉胸口像是要炸了一样痛起来。 果然,只要那对母子有一点事,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她就不该信他的任何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能信。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淡的抬起头,“如果我不去呢?” 那人强硬的道:“那可由不得你。” 林知时冷笑:“这么说,你们想要强来?” 那人冷声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们难做,林小姐,你也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南小姐母子的挡箭牌,现在抽你一点血,你应该有这个自觉才行。” 另外一个人也道:“林小姐,我们也只是替人卖命,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那人道:“别和她废话,小辰少爷还在等着救命!” 说着上前就抓了林知时。 这两人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又是专业打手,林知时的反抗一点用也没用,被他们按着脑袋在后颈就劈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很快的,她就被送到了取血室。 暗红的血不断的从她细细的血管中被抽走。 没多久就抽出了两百毫升。 医生低声道:“真的要抽一千毫升?” 南初雪怨毒的盯着林知时,“抽!就一千!” “要不是还要留她一条命生孩子,今天就要让她死在这里!” “一个没人要的贱.货,也敢勾.引楼怀晏!” 以前,只要小辰出了一点情况,哪怕是需要天天的星星,楼怀晏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为了这个贱人,竟然不止一次拒绝她了! 这个贱人是留不得了! 死在生孩子的路上,是她最好的归宿! 在这之前,她就好好享受吧! 那医生继续道:“可是,楼总并不知道要抽她的血,要是让楼总发现了怎么办?” 南初雪冷笑:“怕什么?他是不知道,但当时不也没有明确拒绝?” “我敢肯定,到时候万一真的调不到血包,他一样要这个贱人抽,我只不过是提前行动!” “给我抽,我就不信,她在楼怀晏眼里,有我的小辰重要!” “你别管那么我多,只管抽,要是真抽死了,有我在,我是小辰的亲生母亲,看在小辰份上,他也不能杀了我!” …… 不多时,两袋血包就被送了出去。 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楼怀晏一眼就看到了护士拿着的暗红色袋子。 “血已经调过来了?” 那护士有心虚的道:“不是,是林小姐让抽的她的……” 楼怀晏猛的转身,“你是说,林知时同意用她的血了?” 护士道:“是的,还在抽,她愿意献一千毫升……” 楼怀晏感觉一下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又感觉到难受。 她那么瘦,抽八百毫升,能支持得住吗? “我去看看她……” 一进取血室,就看到林知时躺在抽血床上。 背对着他。 床不大,但她的身子单薄,躺在那里更显得整个人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暗红的血正慢慢从管子里被抽出。 他心里一痛,慢慢走了过去。 取血的护士看到他,不敢抬头,只是放缓了抽血的速度。 “知知……” 林知时没有回应他。 他伸手,握住了她单薄的肩头,“我会补偿你的。” 林知时还是没有动。 他皱了皱眉,又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今天情况特殊,小辰是真的有生命危险……” “不然,就算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抽取你的血……” 突然,那护士手抖了一下,针管差点跑出来。 楼怀晏冷声道:“你小心点,伤到了她,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知时好像在出汗。 虽然是侧躺着,但也能看到她侧脸上,出了不少汗。 把耳边的细软头发也被打湿了。 他皱了皱眉,“知知,你是不是不舒服,出了这么多汗?” 说着,便要去碰她。 那护士赶紧拉了拉口罩,低声道:“楼总,抽这么多血,肯定是有些难受的,林小姐现在不想说话,您还是到外面等她吧。” 楼怀晏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低低的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过来看你。” 刚离开没多久,抽血就结束了。 那护士看着一身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的林知时,有些不忍,于是给她打了一针葡萄糖。 一边打,一边小声道:“抽一千毫升,这会死人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林医生,也是傻……” 护士刚离开,林知时就醒了。 心慌难受的要死。 手腕上的针眼都还有些出血。 她感觉到一阵阵头晕目眩。 可身上再难受,也不及心里的煎熬。 她强撑着坐起来,颤抖着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看到手边有葡萄糖,拿了一瓶一口气灌了下去。 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觉整个人稍微好了一些,便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路过。 “楼总为了那个小少爷,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是啊,修了试验室,据说为了研发新药物,一年投资上千万,还把医院都买下来了。” “听说他喜欢南小姐,只不过南小姐是他嫂子,他只好把这份爱藏在心头,用行动来爱护她们母子……” “前些天,不是看到他在外面和一个舞蹈学院的女孩有绯闻吗?” “那是他们自己买的热搜,故意让人以为他和别人在交往,好掩盖他喜欢自己嫂子的事……” “真是刺激!” “对了,我好几次看到他和林医生在一起,该不会是……” “那不可能!” “喏,林医生正在里面被强行抽血,要是他真的有一点喜欢林医生,怎么会抽自己喜欢人的血,还一次抽一千毫升,那会死人的!” “的确,这有点不管不顾了……” “说不定,他早知道林医生的血可以救那小少爷,故意和她走得近,这人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林知时心里一阵阵的难受,靠在墙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个时候,她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窒息还是心痛了。 她觉得这是她蠢,这是一个教训。 以后谁的话,她都不会信! 外面的脚步渐渐远去,谈话声也消失不见。 林知时慢慢拉开了门。 这一整层楼都是少爷御.用楼层,此时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扶着墙,慢慢到了电梯口。 顺着货运电梯,下了楼。 外面风雪依旧,冷风刀子一样灌进她的脖子。 雪不大,但每一片,打在她脸上,她都觉得像冰刃在划她的脸。 她没有走正门,顺着后门出去了。 外面是长长的一段胡同。 她记得胡同口有一家卖糖水的,她现在需要一碗热热的糖水。 出了胡同没走两步,她就感觉眼前发黑,连手边的树木也抓不住了。 慢慢的滑倒在地上。 闭眼之前,她看到两个年轻的陌生面孔在她面前摇晃。 “小姐,小姐……” 林知时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悲哀的发现,她连一个求救的人也没有。 她记得的电话号码,竟然只有周云城的…… “189……” 她吃力的背出了那个记了好几年的号码。 “是我的家人,帮我打……” “不要把我送到前面的医院……” …… 她很快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医院里,楼怀晏等在手术室外。 他感觉到哪里不对。 可两件事混在一起,又都是他极在意的人,这种怪怪的感觉很快被担忧冲散。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术室的门,沉声道:“周阳,你说,一个人抽一千毫升血,会不会很痛苦,很难受?” 周阳迟疑道:“正常人抽四百毫升都得休息,抽那么多毫升肯定难受的。” “林小姐身子弱,抽了一千毫升,估计得休息好一阵……” 楼怀晏闭了闭眼,感觉心头像压了个大石头一样难受。 想到她刚才的眼神,想到她在抽血室一直流汗,他感觉心闷得像要炸了一样。 终于,他站了起来,转身往抽血室走。 周阳在身后道:“总裁,虽然一千毫升很多,也会伤身,但小辰少爷没有这救命血会死的!” “林小姐身体再差,但好歹是成年人,能挺过去的! “大不了,您好好补偿她!” “这次是意外,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林小姐虽然当时拒绝了,可后来不也主动同意了?” 楼怀晏停住了脚步,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这时,有人推着血包过来了。 楼怀晏一看,拽住那人:“血抽完了,她人呢?” 那个吓了一跳,“我不知道啊,我只是送血的……” 楼怀晏松开那人,大步的朝抽血室走去。 进去之前,他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答应。 整理好想说的话,他推开了门。 “知知……” 可是,取血室空无一人。 他皱紧了眉头,人呢? 转身走到门外,把附近几个房都找了一遍,都不见人。 这时,周阳匆匆赶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那边又下病危通知单了,要您签字!”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林知时不在了,应该是回她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去了,你派个医生去看看她。” 周阳道:“她自己就是医生…… 楼怀晏冷声道:“她是医生就不会生病吗?” 周阳忙道:“是,我马上去办!” 没一会儿,派过去的人回来了,“总裁,林小姐并没有回她自己的办公室,科室的人说没见过她。” “应该是她自己打车回家了。’ 楼怀晏手一顿,心头一阵紧缩。 抽了那么多血,她还一个人回家……” 她肯定是在生他的气…… 他眸子里闪过黯色,低低的道:“周阳,你去选一套首饰,要最好的。” 周阳会意,“我一定办好!” 第一卷 第56章 离开 佳和医院不远处的一家私人医院。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周云城马上握住她的手,担心极了,“知知,你醒了。” 林知时虚弱极了,想要坐起来,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周云城忙把床摇了一点起来,让她半躺着。 然后把牛奶递到她唇边,“医生说你太虚弱了,这个牛奶我刚才放热水里温过的,你先喝一点。” 林知时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正挂着吊瓶。 她苍白着脸道:“在我给打营养液?” 周云城眼圈发红,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大街上?医生说你很虚弱,失血过多。” 林知时摇摇头,唇色如霜染,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周云城不信,“你别骗我了,知知,你最近都没有上班,你同事说你很久没去医院了。” 他英俊的脸上是深深的担忧,“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你.妈和你姐……” 林知时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周云城看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心痛难忍,“知知,以前是我浑蛋,我不该那样对你,可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想过了,我什么也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 “知知,我们去国外生活,远离这些人和事,不再回来,好不好?” 林知时虚弱的道:“周云城,我现在很难受,想休息,你让我先休息好不好?” 周云城是浑蛋,是背叛了她,可他没想过要她的命。 这一点,比有些人好得多。 她不恨周云城。 她现在有点恨楼怀晏。 可她又觉得她没有立场恨他,毕竟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的人是南初雪,是她自己一脚踏了进去。 “我现在特别累,真的没有力气再和你纠缠这些,如果你只想说这件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周云城脸一点一点的白下去。 看着林知时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轻声道:“我知道了,知知,我不逼你,我会让你知道,我爱的人只有你。” “你休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你。” 林知时疲惫的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哪怕是上几次受伤住院,差点命不保,她也没有这么疲惫过。 她感觉心就像被掏了一个大洞,在流血,但却感觉不到痛。 这很危险。 她不能再陷入这种情绪中。 她要走出这泥潭。 无边的倦意中,她深深入梦。 梦里又回到小时候,她把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套手工胡桃夹子弄丢了。 她哭得很伤心,那是爸爸亲手做的,花了大半年时间,她特别珍视。 父亲却只是告诉她,“知知,爸爸的确为这件礼物花了许多时间,可爸爸愿意花时间是因为它能给你带来快乐。” “如果一早知道它会让你哭,爸爸不会做它。” “知知,你要记住,即使你再喜欢一件东西,但它带给你的只是悲伤和不幸,你就放弃它。” …… 第二天早上,周云城买好早餐回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不见了。 护士告诉他,她起来就走了,不肯再呆在医院。 他拿出手机,看到林知时给她发的信息:“周云城,谢谢你昨天帮了我,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唐小姐,就好好生活,不要再有别的心思了。” “祝你幸福!” 周云城看着那平静的字眼,心里一阵阵的恐慌。 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可她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他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就不肯原谅他? 九点钟的时候,林知时出现在了张氏律师事务所。 “张叔叔,我决定了,走法律途径拿回我的股权。” 张维新看着昔日师友的女儿,沉声道:“你想好了吗?” 林知时面色苍白,轻轻点头,“我想好了,只要拿到遗嘱,我们有百分之三十的赢面,并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张维新表情严肃:“按你说的,对方是长风集团的法务团队,这的确非常棘手,据我所知,长风集团的法务,目前没有失败的官司。” “你如果确定,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那时候你父亲的股权,可能就真的一点也拿不到了。” 林知时沉默良久,最后轻声道:“我已经做了决定了,我父亲留下这些股份,也是希望我能幸福,如果我一直因为它活在痛苦中,连命也保不住,我不如放手一搏。” 张维新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的目光,“孩子,你终于想通了,你放心,这官司我会帮你争取到底。”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当年我落魄的时候,你父亲出手帮了我一把,送了一幅字画给我,我把它卖了,得了三十万,从此度过了难关。”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我已经功成名就,有了一些身家,这些给你,你用得上,就当我还你父亲当年的情。” 林知时接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大惊:“张叔叔,我不能收,这太多了!” 那是一张三百万的支票,上面明晃晃的一串零,让她吃惊。 她马上把支票推了回去,“张叔,我不能收,我还有一些积蓄能对付,实在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 张维新不肯收,坚持要把钱给她。 最后,林知时诚恳的道:“张叔,那我先收下,这钱就当我借你的,官司结束后,我会离开京北,到时候我会把这边的房子处理掉,钱到时候还你。” 张维新笑了笑,没接话,只道:“这个案子我打算交给我儿子处理,他前天刚从米国回来,经手过许多大案件并且有自己的律师团队,对付长风集团这种公司,他比我有经验。” 正说着,门外就进来了一个极年轻极英俊的男人。 一身铁灰的高定西装衬得他修长挺拔,清爽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精英气质十足。 黑发黑眸,银框眼镜,清俊儒雅中,带着一丝年轻人难得的沉稳。 看到林知时,他愣了一下,“林小雨?” 林知时也愣住了,“你是?” 这是她的乳名,取的好雨知时节之意。 这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父亲走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唤过她。 不等男人回答,她便笑了,“你是张允安,阿允哥!” 年轻男人笑道:“小时候没白疼你,还记得我,当时吵着要嫁给我的小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儿时的旧友重逢,林知时脸上泛起难得的红晕,“小时候的笑话,就别再拿出来说了!” 半小时后,林知时和张允安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 两人都刻意避开了哥哥林书昀。 张允安大她两岁。 儿时两家人离得近,父辈交往密切,他们三个小孩便天天一起上下学,算得上青梅竹马。 后来哥哥出事,林家搬走了,她与张允安也失去了联系。 聊了许多,林知时把这些年在京北的事大致都说了一遍,包括母亲叶秋月,胞姐南初雪,以及和周云城交往的那一段。 提及楼怀晏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不自觉的抓紧了手中的杯子,“我与他协议结婚了,协议里,我要和她生一个孩子,然后拿一笔钱,永远离开京北……” 张允安面色十分难看,咬牙道:“简直就是欺负人,这合同做不了数,知知,有我在,他欺负不了你!” 提及那个名字,林知时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张叔说,他的法务团队还没有打过失败的官司……” 张允安冷笑:“那这一次,他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林知时还是很不安,“他在这边势力很大,比我们想的还要大。” “我有看过他公司的分布图,只有最北的三个省只在省会有分公司,其他地方,大到省会,小到县城,都有。” 这还只是在国内。 她无意中听周阳提及过,楼怀晏在东南亚,好像也非常厉害,据说产业无数。 不过,这一点,她没有说出来。 她其实有些不信,他的手还能伸到国外。 两人交流的很畅快,完全没注意到窗外不远处的树下,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口,男人英俊的脸半掩在阴影里,眸色猩红,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正聊的亲密的两人。 他找了一晚上。 以为她在回家的路上出事了。 整个京北的公交系统和出租车系统被查了个遍。 最后调出了佳和医院附近的所有监控录像,才知道她出了事。 可她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拽着在往外扯一样难受。 她晕倒在路边。 最后求助的人竟然是周云城! 可他当时就在医院!与她只隔了不到二百米远的距离! 她不舒服,她难受,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她宁愿一个人晕倒在路边,也不愿意来找他? 答案似乎跃跃欲出! 一夜的担心,妒忌和隐约的不安,折磨得他快要失去理智。 找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一起,笑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那个男人,有些眼熟。 以他多年的识人经验,一眼看出,这个年轻男人,非等闲之辈,并不是周云城那种儒夫可以比的。 都是男人,他太清楚那个男人看林知时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死死抓着方向盘,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那双猩红的眸中,是隐约的杀意和无尽的戾气。 她这么不听话,这么喜欢乱跑,要关起来吗? 这时,周阳从另外一辆车走了过来。 低声道:“总裁,查到了。” 楼怀晏声音冷戾:“说!” 周阳低声道:“这个人叫张允安,就是北美大名鼎鼎的律师劳伦,是个法学上罕见的天才。” “十六岁就进入国际顶尖的法学院,十八岁就已经独立带队打官司了。” “目前任职于北美第一财团首席法务职位,手中的法务团队不比长风集团的差。” 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只有二十七岁,但手中已经有几十家律师事务所,主要分布在北美和欧洲,国内的相对少一些。” 楼怀晏眼中的戾气越发明显,“原来是他。” 曾经在北美的时候,在新闻里看到过,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 “说重点,他在国内是什么背景。” 无论他在北美是什么天才,都一概没用,根本不够看。 在华国,在京北的地面上,他楼怀晏说了算! 周阳道:“查不到,这人在国内的履历一片空白,只有最近一两年的出入记录,应该是被人抹干净了。” 他低声道:“总裁,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林小姐为什么会认识他,是想打官司?” 楼怀晏冷声道:“你过来开车,我去接她!” 说完,他起身下了车。 黑色的衬衣,黑色西裤,黑色风衣尊贵又冷寂。 下车的时候,身上的戾气被刻意隐去,似乎刚才那凌厉的眼神,从来没出现过。 只是那张脸实在太惹眼,引得不少人看过来。 就连街对面的人,也频频往这边望。 林知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行人好像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她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然后,身子立刻就僵住了。 楼怀晏! 他不在医院陪着南初雪母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也一直锁在她身上,四目相撞的瞬间,林知时瞬间回头。 她低声道:“阿允哥,我要先走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一下。” 张允安皱眉:“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用餐,怎么突然又说要回去了?” 林知时心中复杂难安,摇摇头,“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改天约。” 说着,她站了起来。 张允安也忙起来,“既然有事的话,我送你。” “你住哪里?地址发我,我定位一下。”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了不小的骚动。 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 一个气势极强,比电影里的明星还要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也正盯着他。 眼神凌厉又冷漠。 如最锋利的刀,瞬间就能让人胆寒。 他见过的能人大佬千千万,可像这么年轻又有气场的,倒是第一个。 这世界的狠人有两种,一种是狠在外表,杀人放火放狠话,另外一种是披着精英的皮,外表干净又尊贵,却有支手遮天,颠倒黑白的本事。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是第二种狠人,而且是极不好惹那种。 第一卷 第57章 离婚吧 男人几步就到了他们面前。 冷寂的眸子如即将要猎食的兽,掩去了即将狂暴的滔天.怒意,带着风雨欲来前的最后一丝静。 他伸出手去:“知知,我来接你回家。” 语气也风轻云淡,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知时却下意识往后缩了下,躲开他的手,“楼怀晏,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容她退缩,强势握住她的手,“知知,你和朋友见面,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说着,他看向张允安,眸子里是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极度轻蔑,“以前没听你提过你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你想见朋友,应该和我说,我们也尽尽地主之谊。” 一句话,把张允安推到了客人的位置上,他自己站上了主位。 强势至极! 霸道至极! 张允安直觉这男人十分厉害,心中冷笑,脸上却仍旧一抹得体的笑容。 他伸出手,“你好,我是知知的朋友张允安。” 他唇角笑意加深,有一丝挑衅的意味,“和知知算是…… “青梅竹马!” 楼怀晏瞳仁微缩,戾气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没有伸手,语气冷淡,“原来是以前的朋友,从前没有听知知提过你。” 言下之意,他只是一个无可厚非的人,不值得一提。 张允安清俊儒雅的脸上是一抹得体的笑,“我听知知说,楼先生和知知,是因为孩子结婚的。” 楼怀晏手微顿,表情一下冷了下去。 无比冷淡的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张先生,今天我们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完,拉着林知时的手就往外走。 张允安一把拽住林知时,“知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楼怀晏,脸上还是轻淡的笑,还有一丝难言的挑衅之意:“我的电话随时都开机。” 林知时点点头,“允安哥,过几天我们再聚,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楼怀晏深深吸气,用了毕生最大的控制力,才没有直接打死这个叫张允安的人。 他死死拽住林知的手,装都懒得装了:“张允安是吧,我家知知身体不好,没空和你叙旧,少联系!” 说完,强拉着林知时,大步往外走。 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迈巴赫,林知时被直接赛进了最前面那辆。 一上车,楼怀晏便开口道:“知知,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他几乎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在等她的回答。 如果她撒谎,又或者给不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她。 林知时神情冷淡,“楼总本事通天,连我在这里都能查到,又怎么会查不到我昨晚在哪里?” 楼怀晏深深吸气。 胸腔的怒意一触即发。 “我要你亲自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闷的都快炸了。 她握紧了拳头,“楼怀晏,我在哪里,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楼怀晏在这地界上不是无所不能吗,又来问这些做什么?” 她觉得疲惫极了,轻轻抽了抽唇角,笑的像在哭,“楼总,别和我玩游戏了,别演了,我这小命很脆弱,不能当你们爱情游戏PLAY中的一环。” 楼怀晏心中又痛又怒,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抓起她的手臂查看昨天留下的针眼,“昨天是不是非常难受?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知时想笑,却笑不出来,“楼怀晏,你在演什么戏?” “昨天那样,不是你想要的吗?” 楼怀晏手轻颤了一下。 没人知道,昨天晚上看到那针管抽她血的时候,他感觉那管子像插在他的心脏上一样难受。 第一次,他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两者之间,他竟然也有不能兼顾的时候。 他眸色暗沉,低低的道:“知知,如果昨天不是你,小辰可能……” “我会补偿你。” “我保证,那是最后一次……” “你要因为这个和我置气,更不能去见……”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知时的心却狠狠一颤。 在这之前,她还有过一丝幻想。 幻想这是南初雪搞的鬼。 幻想他对她还有那么一丝情。 可现在,他亲口承认了。 那一丝丝飘渺的幻想,终于被彻底击碎。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面容疲倦,“我不要什么补偿,楼怀晏,我只是不明白…… 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分裂成这样。 爱着一个人,却每天和另外一个人睡在一起,还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她到底没有再问。 轻声道:“楼怀晏,这一纸契婚,作废吧。” “你那么有钱,可以找其他人给你生孩子,多找几个,几率还是很大的。” 楼怀晏猛的抬头,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林知时闭上眼睛,“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昨天晚上那一千毫升的血,就当是两清的补偿,我送你。” 楼怀晏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森冷的眸中戾气一丝一丝凝聚。 他盯着她,“你想和周云城复合?” 林知时想笑,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轻声道:“这关周云城什么事?” “我只是不想搭上性命给你生孩子,不值得。” 不值得?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谁值得?周云城值得吗?” 林知时皱了皱眉,撇开了脸,“总之,我们之间结束了,你想怎么认为是你的事,楼怀晏……“ 倏地,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强行掰过来,“林知时,我告诉你,无论什么事,没人有人敢和我主动说结束!” “现在,你告诉我,昨天晚上,我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宁愿晕倒在街头,向周云城求助,也不愿意找他。 这是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此时,终于被他提了出来。 林知时被他捏得生疼,扒住他的手道:“我找你做什么?” “我找了你,你就会对我好,不要我的血吗?” “还是说,我难受痛苦,你就会选择陪在我身边,不再管小辰和南初雪?” 楼怀晏愣住了。 他的确想过,如果小辰撑不到最后的血包调过来,他会想办法让林知时同意抽血,然后给她补偿,其中可以包括提前把股份给她。 第一卷 第58章 放手 就是这一秒钟的愣神,让林知时更加难受。 她自嘲的笑了笑,“你看,你自己都知道,小辰和姐姐才是你最重要的。” “所以,真的不要再演戏了。” 她垂着眼帘,苍白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血包。” “这对他不公平,我也不想做这种罪人。” 还有一种可能,她没说。 那就是这个孩子,如果生出来不能给小辰提供脐带血,是不是就要被处理掉? 要是小辰的病一直不好,这个孩子,是不是要做一辈子的血包? 这让她想起了被困在铁笼里的熊。 永远在暗无天日的铁笼里,给人类提供苦胆,连自杀也做不到。 所以,这种熊一旦生下幼崽,就会亲自把幼崽咬死。 她现在和这种熊有什么区别? 在还没有孩子之前,最好就结束一切。 “楼怀晏,这场交易结束。” “你不吃亏。”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结束?” “林知时,你不想要股份了?” 林知时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手。” 她抬头直视他:“我知道你长风集团和楼家都很厉害,但我也要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 楼怀晏气笑了,“你是想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摇头,“是和我母亲,和南初雪打,但你肯定要帮她们,所以,也算是和你打。” 她苍白精致的小脸没有一点血色。 清亮的眸子是满满的坚定和不退缩。 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脸,顺着她轮廓精美的五官游走,“你在和我赌气?” “因为抽了一千毫升的血?” “可我说了,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林知时拨开他的笑,“我要佳和的股份,你要给我吗?” 楼怀晏眸光微闪,“给。” 林知时却不信,讽刺的勾起唇角,“用孩子来交换?” 楼怀晏道:“不用等到生出来,只要怀上,我就马上把它转到你名下。” 孩子,还是孩子。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们结束,我不会怀孩子,更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几分戾气,“知知,你要明白,这件事你做不了主。” 他挑起她的脸,语气轻淡,“你的选择,是在我给的选项里选,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指腹压上她苍白的唇,“我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三番五次的去找周云城,我没有惩罚你,你不应该一再的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讽刺的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眸子渐沉,“我的东西,从来都只会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也包括人。” 林知时心里一阵钝痛。 不难理解,他这种人,从来没有被人主动提过结束。 就像占领一方领地的兽,会在自己所有物上标识上自己的气息。 哪怕这个东西是他不要的,也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可她不是物品,是一个人。 她扣住他的手,拉下,直视他,“楼总,我也告诉你,我决定了的事,也不会改。” 楼怀晏盯着她,目光凌厉得,像要是要把她的灵魂也看穿。 突然,他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低声道:“知知,你要知道,如果你不乖,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结局也不是你想要的。” 林知时心里狠狠一震,没再说话。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她不想在这里激怒他。 干脆转过头,身子往车门边靠去。 男人冷眼看着她躲闪的动作,眸色越发暗沉。 他冷声开口,“去医院,先检查一下身体。” 林知时拒绝,“去了又想把我抽干?” 她冷笑:“楼怀晏,别把事做绝,你心爱的人是人,但别人也是一条命。” 楼怀晏皱眉,“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冷声道:“你自己清楚,就别再演戏了。” 她的态度和忤逆彻底激怒,他一把将她拽到他面前,咬牙道:“林知时,为了那个周云城,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既然你这么在意他,你越是表现的明显,我越是偏不如他所愿。” 林知时心中警铃大震,“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小商人而已。”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林知时打了个寒战。 周家已经是上市集团,虽然不是大型企业,但也深耕了几代人,在楼怀晏眼里,却只是不入流的小商人。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京北这地界,那些富豪榜单上的人根本排不上号。 真正的大佬往往树大根,大家族之间盘根错节,他们手中掌握的东西,往往一国的经济命脉所在。 就比如现在如日中天的楼家,陆家,以及宋家。 她在京北这么多年,听过不少秘闻,这三大家族表面各玩各的,但利益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经济她不懂,可她懂人心。 楼怀晏这种人,即使不爱她,但现在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如果他怀疑她和周云城有染,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爱周云城,但她也不想涉及无关。 她皱眉道:“这事和周云城无关,他只是帮了我一把。” 楼怀晏声音冷得像冰:“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如果被我查到你和他有什么,林知时,后果你承受不起。”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很想说些难听的话。 但终还是忍住了。 目前激怒他,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车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中。 半晌,楼怀晏开口,“回家,请周医生过来!” 到家后,周医生已经在那候着了。 见到林知的脸色,还没把脉就已经皱紧了眉头,“气色好差,怎么弄成这样了?” “不是说让好好休养吗?” 林知时疲惫不堪,只道:“麻烦你了,周医生。” 这位老中医手刚搭上去没一会儿,便倒抽了一口凉气,“气血差成这样,是不想要命了?” 林知时轻声道:“是有些不理想。” 老中医有些生气:“你们年轻人就爱乱搞,要是继续这样不珍视自己的身体,神仙也救不了你。” 停了一会儿,他眉头锁得更紧了,“你吃了什么药?” “为什么……” 他脸色微变,“你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脸色剧变,“周医生,你是不是诊错了?” 周医生继续搭脉,摇头,“我虽然不才,但几十年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楼先生,你们如果想要孩子,就别一边吃我的补药,一边吃避孕药,这样两者相冲,对身体极为不好。” 林知时也皱眉道:“您听错了吧?” 老中医道:“林小姐,你也是从医的,你觉得我连这个也诊不出来,敢称为国手?” 林知得心中微怔。 她不可能吃避孕药,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59章 强制锁爱 此时,楼怀晏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他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咬牙道:“李意,把中药渣子拿过来,让周医生看看。” 李意也很意外。 她看了林知时一眼,皱眉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每天的药都是我亲口煎的,不可能有别的东西……” 楼怀晏厉声道:“话多!” 李意皱了皱眉,转身去把刚熬好的药和药渣一起端了过来。 周医生用小碗倒了一点,喝了一小口。 然后皱紧了眉头:“这里面多了两味药,的确是避孕的……”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强压着戾气,“周医生,这些天麻烦你了。” 周医生岂会不明白这是送客的客套话,叹了口气:“年轻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别太动怒,现在这情况虽然有难,但药效还不长久,等多过几天药效过了,还可以继续调理。” 刚走到门口,楼怀晏便道:“周医生请等一下。” 转头对李意道:“去把她吃的叶酸和维生素也拿过来。” 林知时看着他,气得快笑了,“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在吃避孕药?”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你最好没有!” 转头对佣人道:“去拿!” 很快的,两个瓶子就拿了过来。 周医生倒了一颗叶酸出来,尝了一点,说了句没问题。 倒出维生素片后,只闻了一下,就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林知时,没说话。 室内的气氛一下变得格外低沉。 压抑的气息布满每一个角落,窒息的让人难受。 周医生说了句还有事便离开了现场。 楼怀晏死死盯着林知时,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 此时的他,感觉心就像被人掏了个洞一样难受。 林知时在骗他! 从头到尾,一直把他玩弄在掌股之间! 这里的人,李意是他最信任的人,不可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其他几个佣人,连同厨子,都是从纪家调过来的,他们不敢在药里做手脚。 只有林知时! 她是医生,熟知药理,想要做点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她大约是一开始,就没想过与他有什么! 签下那纸契婚,只是为了拿到股权。 所以,她才和周云城这样纠缠不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和周云城是不是比想的还要亲密? 就好像昨天,她出事前,第一个知道的是周云城,陪在她身边的,也是周云城。 她心里,只有周云城! 这些天她的乖顺,她的美好,甚至是在床上的享受和迎合,都是装出来的! 她一直在骗他!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就像颗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落地,飞速的成长。 眨眼的功夫,妒忌已经长成大树,痛苦占领了高地。 眸中的戾气,一丝一丝的散发出来。 这样子,极像了当年纪家被人被刺,他亲手清理门户时的场景。 李意暗叫不好,上前挡在林知时面前,皱眉道:“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不要动怒。” 出了这事,她其实也有些意外。 这药是她让人照着药单子去抓的,佣人也全是信得过的老人。 按理说不可能出错。 难道是林知时…… 林知时也还在震惊中。 不用说,中药肯定是被人动过手脚。 可是,叶酸和维生素的确是她亲自开的,当时拿药的时候,她亲自去的药房拿药。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拿药回办公室后,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发现抽屉门是打开的。 当时里面的东西都在,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两瓶药也在。 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离开的时候忘记关了…… 一定是那天,被人动了手脚…… 她脑子里闪过南初雪的脸,手脚冰凉。 一定是她! 可是为什么? 她不应该盼着她早点怀上孩子吗?小辰不还等着孩子的脐带血救命吗? 为什么她要耍这种手段? 她愣愣的抬起头,看着楼怀晏,“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楼怀晏双眼红得可怕,脸上的表情冷得像是在十二月的冰层里冻过。 他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林知时,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捉弄我!” “你今天提离婚,是一早就计划好了的吧?” “想用这个来刺激我,让我早点把股份给你!”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我生孩子?” 他力气极大,林知时痛得眼泪都下来了,“松手,楼怀晏!” 李意拉住他:“先生,你冷静一点。” 楼怀晏猛的回头,“李意,你出去!” 跟在他身边小二十年,头一次被他这样疾言厉色的吼。 李意心里咯噔一下,深深的看了林知时一眼。 楼怀晏低吼:“让你滚出去,你听不到吗?” 李意慢慢的退到了门口。 林知时感觉下巴都要被他掰断了。 不停的用手去抠他的手指。 可是,他的力气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她又急又痛,怒道:“你疯了吗,松手,我好痛!” 楼怀晏双眼透出血一样的颜色,“林知时,你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林知时一直掉眼泪,“我骗你什么了?”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说,你们是不是还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们做了什么?” 林知时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一直吸气,“你疯了,松开!” “楼怀晏,我好痛!” 她小脸苍白,痛得冷汗都出来了。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灵魂也看穿。 半晌,他慢慢松开手,理了理她汗湿的头发,“你比我想的还要犟,拿准了我舍不得动你,所以什么事都敢做。” “好,你可以不说,我会让周云城来说。” 那语气冷得,让人骨头都发寒。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警觉的道:“你想做什么?” 楼怀晏轻轻笑了,笑容很冷酷,“当然是找他的麻烦了,他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你说,像周家那样的小家族,能承担几次我的怒火?” 这明显是迁怒。 而且是毫无道理的迁怒。 林知时也怒了,“楼怀晏,你就是个疯子,我和周云城早没关系了,你不要迁怒无辜!” 第一卷 第60章 监控 “无辜?” 楼怀晏笑得残忍,“你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无辜两个字怎么写?” 林知时气极,“我说了,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药里会有避孕药,你什么就是不肯信?” “至于我自己开的药……” 她很想直接说是南初雪做的,可是她没有证据,一丁点也没有。 而且他为了南初雪母子什么都做得出来,连直接让人把她血抽干都能下的去手。 在他眼里,就算真是她们母子做的,就算他知道真相,又能如何呢? 她心口一阵钝痛,“你一口咬定是我,就给我判了死刑,楼怀晏,如果不是我呢?你当如何?” 楼怀晏冷冷看着她:“我会去查,在这之前,你哪里都别去了,就呆这里。” 林知时猛的抬头,“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楼怀晏冷笑:“怎么,还想着与你的情.人双宿双飞?” 林知时气得发抖,“你有什么资格把我关起来?你这是犯法的!” 她知道他是混蛋,但没想到他有这种想法。 可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这人做事从来都让人琢磨不透,在他身边这以久,她从来看不穿他。 就比如他上一秒能把她捧在掌心,说些甜言蜜语的情话, 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强行把她打晕抽血。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为了南初雪母子,他从来坚定不二。 想到这些,她心底升起一丝恐惧,“你要是敢把我关起来,我会报警的!” “报警?” 楼怀晏突然冷冰冰的笑了,“那你可以试试。” 林知时抓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林知时马上道:“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要囚禁我!” 那边马上道:“不要慌,说清楚具体情况和你所在的位置。 整个过程,楼怀晏都没有出声,只在一边无比冷酷的看着她。 打完电话,林知时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有一种无边的冷意和暴风雨要即将来临的狂暴。 林知时一阵头皮发麻,突然有一种预感,她这个报警电话,好像把他彻底激怒了。 不过,她不信警察来了他还敢囚禁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没一会儿功夫,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果然来了。 听着外面的声音,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强撑着走了出去。 只见三个执法人员正大步往里走。 走到最中间的,衣服和其他人颜色不同,好像级别不低。 气势也更强一些。 林知时感觉希望来了。 还没走近,为首的那人突然开口,“楼先生?”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向那人伸出手,“高局,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面色平静,语气无奈,“我太太发了点小脾气,实在不太好意思,惊动你们了。” 那人看向林知时,“这位是您太太?” 楼怀晏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是的,没有对外公开,她身体不好,需要在家好好好修养,我不同意她出门,她就说我囚禁她,都怪我平时太惯着她了。” “这不,医生刚走。” 几句话,把紧张的气氛化解的风轻云淡,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夫妻间的小吵小闹。 那人笑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我们还是要走一下流程。” 林知时急了,“执法同志,我们不是夫妻,他是骗你的,他真的……” 楼怀晏拉住她的手,“知知,别乱说。” 转头对李意道:“把结婚证拿出来。” 林知时手心的冷汗一点点出来了。 警察看她的目光,似乎已经告之她,他们信了楼怀晏。 而且,他们的确是领证了。 很快的,结婚证就被送到了执法人员手上。 林知时感觉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楼怀晏,他的演技堪比影帝。 在他面前,她似乎毫无还手之力。 无论她怎么解释,执法人员都还是信了楼怀晏。 最后他还拿出了药方,还有从昨天那家医生开的诊断证明。 一切,都证明了他说的是真话,而她,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笔录下来,她手心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连背心都湿了。 走的时候,执法人员对她道:“林小姐,你还是好好养着吧,夫妻间有点矛盾很正常的,报警只会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和你们的麻烦。” 林知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警察走后,林知时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然而,还没有跑到门口,大门就砰的一声合上了。 厚实的实木大门,足足三米高,关起来的闷响就像要斩断人所有的希望。 林知时冲过去,狠狠的拍门。 可是,那门纹丝不动。 寒风中,只有她无助的哭泣和风吹树木的沙沙响。 楼怀晏站在大厅前,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此时的他,只想把她永远关在不能见人的地方,叫她永远也无法和她的小情.人相见。 她敢骗他,敢戏耍她,这就是她要接受的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时的声音渐渐微弱。 她转过身,靠在门上,狠狠的盯着他。 那样子,像是深陷囹圄的小兽,绝望中,带着与敌人殊死一搏的决心。 她光着脚,踩在积雪还没有化开的地面。 细碎的小渣子早已刺破她的皮肤,暗红的血流出来,和地面的冰连在一起,结成了冰霜。 脸上的眼痕还没干,背却挺得笔直,就像有永远也折不弯的傲骨。 楼怀晏眸色渐暗。 终于,他伸出手,接过李意递上来的毯子。 一步一步走向林知时。 她看着他,长长的头发随风而动。 他们都不明白,明明昨天他们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夜,他们就好像成了仇人。 楼怀晏很走到她面前,把毯子披在她身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她低低的道:“楼怀晏,你真是个混蛋!” “我会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在房间里好好呆着,直到你不想恨我了,再出来。” 林知时狠狠踢他,他却好像毫无知觉。 他把她放在地毯上,看着她脚下流出的血,心头微颤。 但只是一瞬,怒意和被背叛的痛重新席卷而来。 他无情的开口,“把她带去客房,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很快的,两个保镖就带着林知时消失在走廊处。 李意带着药箱想上跟上去,楼怀晏冷声道:“把所有人叫过来,我要亲自审!” “联系医院,把医院昨晚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第一卷 第61章 逃离 院子的气氛死气沉沉,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低着脑袋没一个敢说话。 调到这里的全是李意亲手从纪氏本家选过来的老人。 最年轻的也在纪家工作了十几年,时间最久的,效力了三十多年。 在纪家,能力重要,但忠心更重要。 纪家的叛徒,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审问持续了三个小时,事无巨细,楼怀晏亲手过滤了一次。 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证据都指向林知时,那两味多出来的药材,是她自己添进去的。 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楼怀晏神色阴沉的可怕,从来都以冷静自持的人,将熬药的两个罐子砸了个粉碎。 而此时,林知时在最靠近西边的客卧,全身都是冷汗。 她太难受了。 失血过多没有好好休息,又被粗暴的对待,这会儿又饿又心慌,低血糖一上来,全身都是冷汗。 她一阵阵的眩晕。 强撑到门口,不停的拍门。 “放我出去!” “我难受,楼怀晏!” “水,给我水……” 门太厚实,隔音效果太好,她有气无力的拍打的求助声几乎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林知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强烈的眩晕中,她慢慢倒在地上。 大厅里,李意不停的看向客房方向。 在楼怀晏又一次摔了药碗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先生,林小姐身体太虚弱了,强行关起来她受不住。” “来人,给林小姐送些热水和牛奶进去。” 楼怀晏声音冷戾,“她没认识到自己错误之前,不准送任何吃的进去!” “饿两顿死不了!” 李意轻摇了摇头,退到了一边。 这时,周阳从外面进来了。 低声道:“监控已经拿到了,只不过林小姐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她上次在办公室工作,还是一个月前,视频早已被覆盖,现在得到的,全是无效信息。” 楼怀晏冷声道:“那就找人想办法恢复,我倒要看看,真实证据摆在她面前,她还要怎么犟!” “三天时间,修复不了你这个第一助理的位置就让给别人!” 周阳又道:“昨晚您一直在手术室,那附近的监控就临时管控并关闭了,当时的情况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其他的,还是和昨晚拿到的视频相差无几,只能看到林小姐一个人出了医院” 停了一下,他又道:“不过,经过仔细筛查,我发现昨天晚上,有两个我们的人,比林小姐提前离开了医院。” “但是,昨天晚上在医院的人员,是我亲自安排的,一共六名。” “昨晚,从开始到最后我们离开,这六名人员都一直在岗位上没有离开过。” 说完,他拿出照片,指着上面的一前一后两名黑衣人:“这两人,穿的是我们人的衣服,还戴了口罩,但我敢肯定,这不是我们的人。” “我怀疑,是陈野的手下扮成我们的人,混进来打探消息的。” 楼怀晏眸子的戾气越发浓烈,“在我的地盘上,还敢玩这种小动作!” “把这两个人揪出来给我好好收拾,让狗主人长长记性!” 周阳马上道:“是!” 楼怀晏声音冷酷:“再加派几个人保护小辰的安全,要是小辰出事,我饶不了你!” “我最近的行踪陈野似乎很了解,彻查身边的所有人!” 周阳:“是!” 顿了一下,周阳又道:“周云城最近几天在海市买了房,落的户是……” “落的户是林小姐的名字……” 他动了动唇,没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跳,“哑巴了?说完!” 周阳这才道:“刚才他的助理打电话过来,说他今天回去和家里闹得厉害,一定要和唐清心离婚,周家人把他关起来,他又跑了出来。”‘ “那助理说,他好像要带林小姐离开京北,已经策划好些天了……” 正说着,林知时刚才落在地上的手机便亮了。 周云城的名字一直在闪。 楼怀晏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马上传来周云城的声音,“知知,你在哪里,我担心你?” “你别挂电话,我有话对你说!” “我要带你离开京北,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后找个地方好好生活,生儿育女,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过一辈子,好不好?” “知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只是我做错了事,你还不肯原谅我。” “昨天你出事,第一个通知的人是我,我就知道,你心里还爱我……” “知知,昨天守着你的时候,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天我这么痛苦,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知道你不要我的时候,我生不如死。” “周家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我们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知知,你说话!” “我会在我们学校后面的咖啡店等你,你要是不来,我就等到你来为止!” “知知,说话!” 楼怀晏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一个佣人走了上来。 用刻意压得很低的女音道:“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周云城惊喜极了,“知知,你同意了?” “你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是不是还是难受?” “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那边还没完,楼怀晏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的脸上布满了最凛冽的寒霜,手机被他砸在地上,转身进了书房。 另外一边,李意拿了热牛奶和食物开了客房的门。 一进去,就看到林知时蜷在地板上,一动也不动。 她赶紧放下东西去查看。 只见林知时双目紧闭,身上全是冷汗,头发都打湿了。 她赶紧把人扶到床上,向门外大声道:“来人,请先生过来,林小姐晕倒了。” 很快的,楼怀晏就进来了。 看到林知时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差点没把手中的手机给捏碎了。’ 但只是一眼,他就转过身,冷硬的道:“找个医生过来给她看看,好吃好喝给着,没我的命令,不准出这屋子半步!” 说完,转身往外走。 没一会功夫,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楼怀晏离开了。 李意摇了摇头,给林知时喂了一些热水,又找到新衣服给她换上。 看到她身上还没有完全好的伤痕和苍白到可怕的脸,不由得轻轻叹气。‘ 第一次见她时,她还有点肉,眼神明亮,说话秀声秀气,笑的时候梨涡浅浅,很有灵气。 可现在,她像一株就要枯萎的玫瑰,已经没了生气。 第一卷 第62章 她走了 她叹了口气,又给她喂了一些牛奶。 这时,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李意,她强撑着要坐起来。 李意把刚端来的鸡汤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吧。” 香浓的食物香气冲击着林知时的嗅觉,她感觉更饿了,喝的有些急。 李意看着她,心有不忍,“慢点,厨房还有。” 林知时速度慢了下来,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李意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很不对劲,一会儿你先离开,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林知时转过头看着她,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假。 李意轻声道:“我答应过大小姐要好好护着他,他现在这样对你,他自己也很痛苦,相当于是用刀子在捅他自己,我很多年没看他这样失去理智了。” 停了一下,她又道:“你别怪他,从他出生起,楼家和纪家都把他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经历过的背叛和杀戮普通人理解不了。” “命运对他很不公平,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沉珂,以至于他不懂如何是谈一场恋爱,以为爱一个人也是控制和独裁。” “他从小失去母亲,没人教他要怎么对自己喜欢的人,他现在错了,以后会改的,会变好的,你不要恨他。” 爱? 喜欢? 林知时摇了摇头,“李管家,别和我说这些了,他不爱我,我也承受不了他的爱。” “但是李管家,我没有吃避孕药,也没有背刺他……” “我知道。” 李意打断了她:“是我们中间又出现了叛徒,他失去了理智,把一切怪到你身上。” “你还能走吗,我马上送你离开,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出京,不然他知道了你又走不了了。” 林知时强撑着下了床,“他会不会惩罚你?” 李意道:“会,但是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又有他母亲的情份在,他最多就是撤销我的职位,但这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说完,她去取了一件羽绒服过来,手中还有一个背包。 “这里面准备了一些现金,还有一张信用卡给你应急。” “我在燕城还有一套私人房产,他大约还不知道,你先去住几天,等他正常了再接你回来。” “现在,马上走!” 林知时接过背包,低声道:“谢谢你,李管家。” 李意道:“我这么做,也有一个要求。” 林知时看着她,“你说。” 李意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以后,如果他要把自己逼死了,请你看在我的份上,饶他一次,给他一条生路。” 林知时不知道她说什么,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李意轻叹了一口气,“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出门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拦住了林知时。 李意厉声道:“放她走,一切由我来担着,等先生回来再说。” “如果现在有谁敢给先生打电话说林小姐走了,就是彻底得罪我了,先生惩罚我后,我会让他在整个华国和东南亚都混不下去!” 保镖身子彻底僵住。 没人敢说一个字。 李意虽然只是管家,但在纪家的地位无人能及,可以说是楼怀晏的恩人,也可以说是他的亲人。 她待人一向和善,从也不忤逆楼怀晏,今天说出这样的重话,没人敢再阻止林知时的离去。 来接林知时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口。 那保镖这才敢开口,“李管家,先生知道了,会重重惩罚您的……” 李意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那也比他把人折磨死了,再来后悔要好,真到了那一步,他就完了,纪家也完了。” 她喃喃道:“他和他母亲是一样的性子,因为一个情字,就把自己逼死了……” “他绝不能步上她的后尘……” 车子出了巷子后,每隔半小时,都会让林知时换一次车。 出京的时候,已经换了好几辆车。 直到看到燕城的城标,她才松了一口气。 李意给她安排的是一个普通小区的住房,就在二楼,带一个小露台,房子不大,但环境还不错。 林知时刚进门,就有人送来了大量的食材,把冰箱塞得满满的,同时还带来了一只新的手机。 林知时胡乱煮了点吃的,便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此时,京北医科大后校门的咖啡吧门口,周云城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他有些焦躁,不停的给林知时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他刚探出脑袋,就看到车里面出来了两个黑衣男人。 个子极高,很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很快走到他面前,“周公子,我们总裁有请。” 周云城冷眼道:“你们总裁是谁,不认识,不见!” 那个冷声道:“那可由不得你!” 说着,起手就劈刀在他的后颈上。 周云城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 另外一个人顺势架住他,把他带上了车。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报警,周云城已经被人带走了。 周云城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处幽暗的大空间里。 像是谁的办公室。 极大,几百平的办公室,而且处于极高的位置,透过没拉好的窗帘,还能看到周围高屋建筑闪烁的霓虹。 他一眼就认出,不远处整片统一模版的高楼,是隶属长风集团的商业帝国。 所以,这里是长风集团附近? 正想着,就有人踢了踢他,“醒了,醒了就过去,我们先生想听你说故事。” 周云城这才发现,不远处的窗前,放着一个小型的U型沙发。 沙发坐着一个男人,手里的酒杯在碎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芒。 而他手边,已经扔了好几个酒瓶子。 那男人是侧坐的,灯光又昏,他看不清男人的脸。 可饶是这样,男人身上强大的上位者气息,还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明明他坐着,却让人感觉,整个城市,都匍匐在他脚下。 尊贵如帝王一般。 空气中传来浓烈的酒气,周云城不禁打了个寒噤,“先生,您是谁,为什么找我?” 男人没说话,却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戾气极重。 第一卷 第63章 林知时是我太太 旁边的人冷声道:“我们先生想听你和林小姐的故事,快说!” 周云城不傻,看着那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听我和知知的事?” 那人只是晃了晃酒杯,动也没动。 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无言的鄙视也很伤人自尊。 周云城有些恼羞成怒,“你们是谁?把我这样带过来已经触犯了法律知道吗?” 那人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隔了几米远,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浓得可怕。 周云城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搜肠刮肚也没想出自己最近得罪了谁。 这时,那人冷声开口,“周公子,把你抓过来的确是犯法,但明天就让你家公司破产,那不犯法。” 短短的几个字,让周云城背心冒出了冷汗。 直觉告诉他,这人说的是真的。 “你为什么想听我和林知时的事?” 话没落音,保镖就踢了他一脚:“废话真多,说!” 周云城慢慢站了起来,盯着楼怀晏,“先生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会说的,我知道这京北藏龙卧虎,但这样把人抓起来,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冷笑,“就凭你?” 周云城不说话,只死死盯着那男人。 那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慢慢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后,气势更加压人。 周云城也有一米八八,他自认为身量和这人差不多,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莫名的产生了低人一等的错觉。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当男人走近了几步后,他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比任何流量明星都更加英俊的脸。 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可此时,那脸上却戾气十足,眼里的恶意似乎要将他当场绞杀。 他哑声出口:“楼先生?” 他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得罪过楼怀晏。 他什么要把他抓到这里来? 不等他回过神,男人抬脚直接踢在了他膝盖上。 周云城闷叫一声,应声跪在了地上。 男人力道极重,周云城痛得冷汗直流,感觉膝盖骨都要碎了。 他懵了几秒,抬起了脑袋。 男人一身暗色的昂贵西装,仿佛是天底下最斯文矜贵的人,但眼中的杀意却让人胆寒。 周云城自诩是见过大世面的,但男人眼中的戾气,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杀神都要凌厉百倍。 他强忍着剧痛,“楼先生,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你了。” 楼怀晏从下而下的俯视他,“听说你在南边买了一套房子。” 周云城盯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人继续道:“那套房子,写的林知时的名字。“ 周云城不说话了,心中却闪过惊涛骇浪。 男人突然抓住他的头发,眼神恶得仿佛要吃人,“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写她的名字?” 周云城挣开他,“楼先生,我不记得得罪过你,我和知知是一对恋人,我买房子写她的名字这合情合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冷冰冰的道:“恋人?” “周公子结婚了,还说和林知时是恋人,周家教出你这种人,毁了一点了不奇怪!” 周云城有些恼怒,但没敢大声反驳,只道:“这是我的私事,轮不以别人作主。” 男人眸色猩红,“私事?” “林知时是我太太,你想带她私奔,这叫你的私事?” 周云城彻底只住:“你说什么?知知是你什么?” 男人一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三翻五次的骚扰我太太,你是嫌命长了!” 周云城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口唇边的血迹,“林知时是你太太?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太太?” 这小一年的时间,周家破事不断,原来背后是他在搞鬼。 他盯着楼怀晏,“我和唐清心突然被逼结婚,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冷冷道:“你还不算太笨。” “你这种窝囊废,不值得我费什么力气,从今天开始,滚出京北,不准再出现在林知时面前,否则,京北从此无周家!” 周云城死死盯着他:“不可能,知知不可能嫁给你,她最爱的人是我,说了这辈子要为我生儿育女,一定是你强迫她的!” “难怪我最近一直不顺,周家总是被人找麻烦,原来,是你妒忌我,妒忌她爱我,把她特意给我做的香囊也抢走了,你真可怜,她是不是一点也不喜欢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渐深,“现在滚出去,从此不准再出现在京北!” 周云城怒到极点,放声大笑,“我偏不,大不了周家我不要了,但我绝不可能放弃知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我是知知的初恋,她即使成了你的太太,也不可能忘记我,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和我发生的。” 他轻蔑一笑,故意道:“包括第一次上.床。” “我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你一辈子也无法拥有!” “啪!” 一重闷响后,周云城贴在了墙上。 肋骨几乎都要被撞断了。 楼怀晏眸色凌厉如刀,“你这种窝囊废不配和我说话,三天之内,把林知时送你的所有东西都送到长风集团来,并且删除你们在一起的所有合影和日志。 他眯起了眼睛,眸子的狠戾如夜色中死神的镰刀,“否则,要不了一个月,对面那幢六十八层的高楼,周家三十八口人,全部都要站上去!” 周云城脸色剧变,“你敢!” 楼怀晏轻蔑的道:“把他扔出去!” 很快的,房里就只能听见不远处,周云城愤怒不甘的吼叫。 楼怀晏身子晃了晃。 周阳赶紧扶住他,“总裁,不能喝了,你已经喝了三瓶酒了。” 楼怀晏低低的道:“他有什么比我好的?” “因为他们是初恋吗?” “可我也是第一个喜欢一个人,她为什么只看得到他?” 周阳轻叹一口气,“总裁,你醉了,先去休息吧。” “来人,扶总裁去休息室!” 第二天的下午,楼怀晏才再次出现在院子里。 一进屋,他便冷着脸道:“她认错了吗?” 李意摇头,“没有,她走了。” 楼怀晏眸色一沉,“她逃跑了?” 第一卷 第64章 抓到她 李意摇头:“没有,是我让她走的。” 楼怀晏步伐一顿,语气凌厉:“李意!” 李意道:“是我故意让她走的,她继续留下,会死在你手里。” 楼怀晏戾气瞬间爆发出来。 十几年了,一直以沉稳著称的上位者,将整个大厅所有东西砸了个稀碎。 李意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也不阻止。 他这个样子,一如当年纪见微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毁了楼家的一切,连祠堂都给一把火烧了。 然而,命运的轨迹在此时已经出现端倪。 狂暴的独.裁者砸了价值百万的名画,毁灭了天价拍来的古董玉器,就连平时心爱的茶具也摔了个粉碎。 唯独林知时随手从夜市买回来的那两盆小多肉,稳稳的呆在最眼显的茶几上,平静的像是看戏的过客。 直到他砸累了,李意才道:“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把她束缚起来,更不应该想要折断她的翅膀,掌控她的一切。” 楼怀晏怒不可遏,“谁说我喜欢她?我绝不会喜欢一个背叛我的人,等我抓回她,要狠狠的惩罚她!” 李意道:“你现在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个成熟的掌权者,反而像幼儿园里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只想用发怒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楼怀晏双目通红,“滚,滚回东南来,降为最低的佣人,十年不准领工资!” 李意道:“我自然会滚,但你这样发怒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想想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楼怀晏将身边的最后一个白玉瓷器扫上,“滚,全部都滚!” …… 风平浪静之后,周阳进来了,“总裁,李管家已经离京了,把纪霖调了过来,那边已经出发了。” 楼怀晏坐在书桌前,半边脸隐匿在阴影里,冷淡的灯光给他本就冷戾的眉峰打上了一层浓厚的暗影,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呼吸。 周阳跟随他多年,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二爷……” 楼怀晏抬眸,眼里的猩红让人周阳打了个寒战。 他声音破哑的厉害,“找,就算把京北的地皮翻过来,也要把她找到!” “我要把她关起来,让她永远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盯着周云城,他一定知道她在哪里,不准让他们再见面!” 周阳感觉他很不对劲,危险的像走在悬崖边上的堕落者,可他也不要如何劝他,只得应着,“是!” 林知时消失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半个月里,京北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所以旅馆和医院全部被清点了一次。 查房,查最近出入口人员记录。 特别是医院,大到大型公立,小到私人诊所,甚至是个人看病的挂牌医生,也都被排查了一次。 一时之间,言说纷纷。 有人说出了什么大事,在排查犯罪分子,也有人说,是流动人口清算。 最离谱的,就有人说,某大人物养的小女友跑了,大人物到处抓人。 众说纷纭,各有精彩。 身在其中的人,却毫不知情。 林知时在燕城休息了几天,便主动联系了张允安。 张允安见她无事,悬了几天的心,才落了下来。 又过了几天,他带了两个助理过来,将事件做了详细的分析。 最后用最先进的数据模型得出结论,这场官司打赢的概率是百分四十。 比之前预算的高了不少。 林知时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多年不见,印象中的张允安和现在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那个温柔耐心的大哥哥,成了业界精英。 她这时才知道,张允安母亲当年和张叔叔有误会,一怒之下宣布离婚带着张允安回了美国,继承了家来。 不用想,张家在北美权势不小。 而张允安低调,在燕城的几天,出入皆是普通车型,穿着也并非名牌,这让林知时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心中越发敬重这个儿时的哥哥。 再一次送林知时回了住处之后,张允安到了小区门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候多时。 张允安上车后,助理马上递上资料,“少爷,夫人又给您物色了好几位北美千金,全是大财团的千金大小姐,这是她们的资料。” 张允安皱眉,“向飞,你想死?” 助理嘿嘿一笑,“知道您眼中只有林小姐这个小青梅,可夫人吩咐的,我也不能不做。” “可是少爷,您也不能一直装自己是个普通人,林小姐要是知道您是北美第四大财阀的继承人,会吓到的,您就不怕她跑了?” 想起林知时精致的小脸,张允安眼里蓄积了满满的笑意,“没事,我想办法让她一步一步接受,而且楼怀晏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强上百倍可怕百倍,他手中沾过的人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她要怕,也是先怕他。” 助理又道:“可是,林小姐是已婚身份,夫人要是知道您喜欢的人嫁过人,肯定不会同意……” 张允安道:“她不同意有什么用,要么她就自己娶了那些大小姐,我没意见。” “知知是我从小就认定的老婆,好不容易等到她和周云城那个窝囊废分手,我绝不会放手的。” 助理笑道:“少爷,您真爱开玩笑。” 张允安又道:“把知知在这边的消息放给周云城,这个搅屎棍能让楼怀晏失去理智,他只要再错两步,知知就彻底的不理他,我才有机会。” “还有,林书昀还活着并且失忆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助理道:“明白,这全在我们计划之中,不会出错的。” 张允安理了理衣袖,“盯紧了楼怀晏。” 他眯起了眼睛,一贯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冰冷,“必要的时候,就放出陈野这条疯狗!” “是!” 京北长风集团顶楼。 几百平的总裁办公室灯光通明,市场经理修了十几次的方案再次没有通过。 楼怀晏把方案直接扔到他脸上,“没能力就滚,自己去基层再锻炼三个月!” 经理面无人色,捡起文件赶紧出去了。 半个月了,长风集团没有一天正常过,气氛压抑到让人不敢正常呼吸。 尤其是每天下午,周阳特助出来之后,总会听到总裁办公室有摔东西的声音。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总裁,好像情绪很糟糕。 今天天气这么好,外面阳光明媚,秃了一个冬的树枝也在寒风中悄悄抽出了新芽。 可长风集团的气氛,还是冷得像十二月的北极。 在周阳又一次说出没有林知时任何消息的时候,楼怀晏的手机里弹出一条信息。 是陆晏辞发过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语言。 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楼怀晏点开一看,顿时瞳仁狠狠缩了一下。 只见照片中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走在某个不知名的公园里。 手里还拿了一个超大的棉花糖,面容精致,唇角梨涡浅浅。 是林知时! 第一卷 第65章 老婆跑了 燕城,她竟然去了燕城! 难怪找了半个月也找不到人! 他真是小看她了! 楼怀晏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马上拨通了陆晏辞的电话。 那边传来冷淡的声音,“燕城,春意小区。” “老婆丢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真废!” 楼怀晏没好气的道:“你这人真是讨厌,脸臭就算了,说话也难听。” “我才回京几天?有本事去东南亚,你把自己埋地下一百米都能给你挖出来。” 那边冷哼一声,说了个“废”字便断了电话。 楼怀晏马上收了手机往外走。 “周阳,备车!” 走了几步又改了主意,“直升机!” 下午四点,又起了风,气温骤降,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林知时从超市回来,手中提了一大袋菜和水果。 张允安明天要过来,她打算明天中午在家里做几道老家的菜。 燕城虽然不小,但大冬天的,南方菜并不多,她跑了三个超市才把菜买齐。 进小区的时候,看到门外停了几辆京牌的红旗车。 很长,方头的,是改良版的,市面上并不常见。 林知时心头闪过一丝隐约的不安,但马上又安慰自己,这边京牌太常见。 燕城是京北的后花园,不少人在京北上班,下班后在这里生活。 很快的,她就走到了所住的单元楼。 四楼,她很少用电梯。 这次仍旧是步行上去。 如常的打开门,转身换鞋。 刚想去开灯,突然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昏暗的天光透过窗户,打在那人的身上,给他罩上一层幽暗的冷色。 戾气很重,又压迫感十足。 林知时退了一步,手中的袋子掉到地上,水果滚了一地。 “楼,楼怀晏……” 她转身想跑,可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一个高大的保镖,堵在门口,她根本无法脱离。 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原地,“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暮色昏沉,还是难掩男人那张让人惊艳的脸。 他坐在略显狭小的客厅,身上昂贵的西装和周围简单的装饰格格不入。 就像灰败的空间里强行放进了一副昂贵的油画。 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也深深的映入林知时的眼。 即便多年以后,她想起这件事,她还是能清晰的记起,她当时震撼的不是男人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而是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 男人目光如同实质,牢牢的锁着她。 她感觉就像被他的目光钉在了原处,逼仄的气氛让她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她艰难开口,“你,你想怎么样?” 男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半晌才冰冷开口,“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林知时感觉他好像是咬着牙说的。 相处了大半年,她已经知道一些他的脾性。 这人看着清淡尊贵,但实际上脾气极差,而且睚眦必报,她就那样跑了,等待她的,不知道是怎样的暴风雨。 她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你把李管家怎么样了?” 楼怀晏眸色更加冷寂,声音像在冰水里冻过,“别让我说第三次,过来!”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突然转身一脚踢在保镖命门上。 保镖没料到弱小的她会突然攻击自己,下意识的就捂住了下身。 林知时夺门而逃。 楼怀晏声音里透着戾气,“抓回来!” 门外,林知时才跑出走廊,就被守在电梯边的保镖截住了。 她又气又怒,对着保镖就是一阵乱抓。 保镖怕伤了她,不敢还手,有几次躲避不及,脸上被抓出了好几条血印子。 可无论林知时怎么挣扎,还是被抓了回去。 她站在离沙发两米远的位置,不停的喘气。 男人冷寂的眸子盯着她,“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脸色发白,死死握着拳头,“楼怀晏,我说了,我们的合约结束,你放过我不行吗?” 她带着颤音,单薄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 连保镖都投来同情的目光。 楼怀晏冷冷的扫过去,“滚到楼下去!” 两个保镖赶紧走了。 楼怀晏站了起来,上前,捏住她的脸,“现在告诉我,和我在一起的这些天,是不是全都是装出来的?” 林知时强忍着眼泪,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到极致的脸,只觉得像极恶魔,“楼怀晏,我不是你,能一直演戏。” 男人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粉唇,眯了眯眼,突然将她直接提到胸口前,按着她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沾着泪水的唇带着咸湿的味道,一点也不美好。 可他绷了十几天的心却突然就松了。 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气息。 他想这个味道,想的快要入魔了。 林知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突然发难,吓了一跳,赶紧去推他。 但男手却被男人钳制住,动弹不得。 气极之下,她张口就咬住他的唇。 可是,即便是尝到了鲜血的味道,他还是没有松开她。 这个不美好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林知时快要窒息,他才松开她。 他一手控着她细软的腰,一手在她红肿的唇上压着,慢慢移动。 声音冷得像在冰里冻过,“这些天,和谁在一起?” “是不是和周云城在一起?” 话刚落音,门口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知知,你怎么没关门?” “菜和水果扔地上做什么?” “这是云省的特产,是我喜欢的,给我买的?” …… 那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周云城立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看着楼怀晏,“你,你怎么在这里?” 楼怀晏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再次降到冰点。 冷寂的眸中暗色翻涌,他死死盯着周云城,“这些天,你一直在这里?” 真实情况是上周他得到消息,林知时为了躲楼怀晏来了燕城,并且两人之间已经决裂。 他当时就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 他要带林知时永远离开这里。 如果她不肯,就先把人带走再说。 看到楼怀晏突变的脸,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个京圈出了名的煞神霸王,楼家的继承人,竟然和他一样爱而不得。 原来,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全都一个样! 他感觉到一阵畅快,冷笑道:“对啊,我几天我一直在这里陪着知知,我们已经打算一直离开京北了。” “票都已经订好了。” “楼怀晏,她很厌恶你,很怕你,你看不出来吗?” 楼怀晏心狠狠一跳。 某处最薄弱的环节被无情击穿。 强大如他,竟然有一种太阳下被人扒光的痛苦和不堪。 他恶狠狠的盯着他,“周云城,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一卷 第66章 她永远不会爱你 彼时周云城颇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势。 周家几天股价狂跌,林知时又和别人领了证。 这一切,逼得他想要毁了一切。 而此时,罪魁祸首就是他面前。 要不是他,他绝不会娶唐清心,也绝不会落得被林知时抛弃的下场。 周家,也不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他冷笑,“你以为我怕你?楼怀晏,即便你和知知领了证又如何?她不爱你,她爱的人,一直是我!” “我和她之间经历的一切,你一辈子也不会拥有!” 楼怀晏脸色骤变。 林知时赶紧上前推他:“你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这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她在这里,已经在楼下守了几天了。 那缠着不放的样子,她真的想打死他! 最后干脆放任不管。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进来了,还意图激怒楼怀晏。 可楼怀晏这人,她太了解了,哪怕他不爱她,可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周云城说这些话,无异于当面挑衅。 周家不是楼怀晏的对手。 他真的会打死他!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也不希望他死在楼怀晏手里。 “你赶紧走,别再来找我了,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周云城反手拉住她,挑衅的看向楼怀晏,“知知,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和他起冲突才赶我走,可我根本不怕他,你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林知时甩开他,指着门外,“滚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人滚,马上离开这里!” 周云城一把抱住她,“知知,你别怕,我们一起走,你不是最喜欢南城了吗,我在那边买了房子,写的你的名字……” “我们像以前计划的那样生活好不好?我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 林知时简直要气疯了,而且有些怕。 她感觉周云城今天会死在这里。 果然,下一秒,周云城就被大力扯开。 楼怀晏一记重拳将他打翻在地上。 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他双目血红,戾气在胸口翻涌。 在他看来,两人这种拉扯就是情侣之间的亲密互动。 两人恩爱异常,舍不得对方吃苦,他就是那个把两人活生生分开的罪人。 这无比刺目的一幕,挑起了他人性中最阴暗的一面。 他要周云城死! 可周云城完全不知道自己惹了怎么样的恶魔。 他以为周怀宴大不了在事业上为难他,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完全没意识到,楼怀晏这种人,天生就是站在高位上的顶级掠食者,是从腐败的土壤中开出来的恶之花,手上沾血这种事,不过是家常便饭。 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过手,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要了,也不能染上别人的气息。 胸口的剧痛让他更是愤怒,他狂笑起来,“你打死我,有本事当着林知时的面打死我,看她是选你,还是选我!” 楼怀晏又是一脚重重踩下去,几乎能听到肋骨裂开的声音。 “周云城,林知时是我的妻子,还没有人抢我的东西能活在这世上!”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你的妻子?可她爱的人是我,你这个小偷,第三者,她永远也不会爱你!” 楼怀晏眸中戾气越发浓厚,弯腰拎起周云城,又是几记重拳。 两人一般高大,但周云城这种温室里长大的公子哥明显不是对手。 反击的几拳几乎毫无杀伤力。 现场一片混乱。 林知时冲过去,几次想要拉开楼怀晏。 可她那点力气,直接就被甩开了。 眼看周云城都吐血了,被打得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林知时害怕极了。 再这样再去,周云城一定会被活活打死! 人命关天的事,纵使楼家手眼通天,可周家绝不会罢休。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楼怀晏跌落神坛,穿上了囚服的样子。 情急之下,她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冲上去砸向楼怀晏。 玻璃瓶砸在他脖颈处,应声而碎。 终于,楼怀晏松开了周云城。 他转过身,不敢置信的看着林知时。 “你打我!” 他的声音竟然在发颤,“你为了护着他,这样伤我……” 他像是受了重击一般,竟然后退了一步,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 林知时看他好像没有受伤,并且停止了单方面的殴打,顿时松了一口气。 忙上前扶住已经奄奄一息的周云城,“周云城,你怎么样?” 周云城吐出一口血,笑了,“知知,你果然还是选了我……” 一旁的楼怀晏心如刀割。 血顺着他的衣袖滴落,他喃喃道:“林知时,我也流血了……” 可林知时像是没听到一般,只顾着想要扶起周云城。 可周云城太重了,林知时根本扶不动他。 几次下来,她只好跪在地上,试图先给他止血。 这画面落在楼怀晏眼中,就像有千万把利剑,齐齐的刺中他的心口。 他再也呆不下去了,踉跄着往外走。 这时,保镖进来了,看到这一幕,忙扶住楼怀晏,“总裁,您的背……” 只见他背部与肩颈相交处,血流了一片,沾湿了衣服。 他没有回头,只道:“送周云城去医院,别让他轻易死了,不准林知时一起去!” 很快的,周云城就被带走了。 林知时被限制出去。 她没有收拾现场,也没有任何动作,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等着属于她的结局。 慢慢的,天完全黑了。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的灯光在室内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楼怀晏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昂贵阔挺的材质衬得他尊贵又冷寂。 就好像刚才那个失去理智想要人命的恶魔,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他慢慢的走向林知时。 小小的客厅被他高大的身型衬得有些逼仄。 幽暗的环境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走到她面前,弯腰抱起了她。 她衣服上还残留着周云城的血迹,他敏锐的捕获了那淡淡的血腥气。 把她重新放下,几下就撕开了那些束缚。 林知时任由他动作。 很快的,她身上就只剩下几片薄薄的布料。 他在黑暗中亲吻她白嫩的脖子,很快发出急促又短暂的呼吸。 第一卷 第67章 乖一点 林知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剧烈反抗,挣扎着踢他:“我们结束了,我不想和你做,更不想和你生孩子,放开我!” 男人粗暴的扯下领带,将她的双手束缚在身后。 她整个人被压在窗帘上。 从未完全合拢的缝隙中,能看到楼下不时有人经过。 愤怒,和害怕被人发现的羞耻狠狠席卷了她。 她拼命反抗,却男人束缚得更加不能动弹。 这是一场彻底的惩罚。 没有一点温情。 男人动作粗暴,不带一点犹豫的疯狂掠夺和惩罚。 林知时像是被逼入绝境,不停的反抗。 可这却激起了男人更原始的占有欲。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停下了一切。 而林知时,已经晕了过去。 又过了一小会功夫,男人抱着被毯子裹着牢牢的林知时,出了楼。 外面细雨纷纷,寒气逼人。 男人白色衬衣,黑色西裤,夜色中尊贵如神砥。 只不过,怀里的粉色毯子实在与之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远处观望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咱们小区突然就来了这几辆车,现在小区都封锁了,不准车辆出入。” “你是不知道,这车大有讲究,看看那方形的车头,除了电视上,你平时在大街有看到过?” “只怕是来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没想到这样年轻……” “听说最近京北出了大事,有大人物在找人,莫非是找到咱们小区了?” …… 车子缓缓驶离。 雨暮中,几辆红旗车低调穿过闹市,进入京北的快速通道。 偶尔有车无意靠近最中间的车辆,却被后面追上来的车直接逼停在应急车道。 车上,林知时悠悠醒来。 睁眼对上楼怀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某处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 可刚伸手,手腕就被男人捏住。 他语气冷淡,眸色冷如寒霜,“别自找苦吃!” 虽然他没用力,林知时却疼得一直吸气。 楼怀晏强行拉过她的手查看。 只见那细白单薄的手腕上,有一道很粗很深的勒痕。 是刚才被领带捆出来的。 他心头微动,语气却冰冷依旧,“知道疼以后就不要再犯。” 林知时又气又恨,低低的道:“楼怀晏,你就是个浑蛋!” 男人面无表情:“知道就不要再来惹我,乖乖听话。” 说着,伸手理了理她身上滑落的毯子,把她脸上的头发理到耳后,“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再见周云城。” 他动作轻缓慢,可语气却冷得滴水成冰,“再有下一次,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林知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愤怒的盯着他。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抚过她的脸。 暗色的光线中,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当指腹压上她还微肿的唇时,他突然低头咬住她的唇。 很快就见了血。 林知时疼得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牢牢的控着脑袋。 她感觉她就像一条脱了水的鱼,是他毡板上的肉。 窒息和无助涌上来,她只想要疯狂的逃离。 直到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可笑。 她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 无情冷酷,残忍暴戾。 他的所有柔情,都给了姐姐母子,她以前是怎么敢奢望他能分一点感情给她的? 更让她痛苦的是,直到现在,她竟然还是对他的亲吻有感觉。 羞耻和不堪的眼泪涌上来,沾湿了他的脸。 他慢慢松开她。 一点一点的拭去她的泪痕,动作轻得就好像她是他心尖上的人。 可他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她不寒而栗。 他说:“林知时,你这辈子都只能乖乖的在我身边。” 林知时缩在毯子里,把脑袋也深深的进了进去。 车子一路疾驰,没人再开口说一个字。 车内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直到一小时后,所有车都驶进了服务区。 雨还在下,夜晚的服务区也灯光通时。 黑色的路面上积了一些水,随手车子的停靠,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员匆匆跑过来,带起来的雨水溅射了裤腿。 车子很快停稳。 最中间的车窗摇下,周阳的脸露了出来。 工作人员神色有些紧张,“周特助,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才接到通知有尊贵的客人要在这里停靠休息,时间太紧没有什么准备,只备了一些衣物和简单的饭菜。” 说着,双手递过两个精美的纸袋。 周阳说了声谢谢便下了车,接过袋子,放在了座椅上。 他没有上车,只撑了伞,站在离车子不远不近的地方。 工作人员不停的朝车的方向看去, 他们半个小时前接到通知,一会儿大人物要路过休息。 但只告之了大人物助理名字姓周,大人物是谁,长什么样子,无人得知。 人都有好奇心,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让顶头上司亲自打电话过来。 可那车停在树荫里,什么也看不到。 周阳挪了挪位置,将车身挡住,冷淡的道:“别乱看!” 领头的经理赶紧道:“周特助,我们还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食物……” 周阳看了看服务区大厅里不时走动的人,开口道:“不用了,谢谢,可能不会在这里用餐,麻烦你们了。” 经理忙道:“不麻烦,我们也只是按通知准备工作。” 车上,楼怀晏拿过袋子。 一个里面放的是一件柔软的睡袍。 另外一个,里面是一套家居服。 虽然比不上家里的,但也还过得去。 他把睡袍拿过来,冷淡开口,“是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林知时裹紧了毯子,看了一眼窗外。 这才接过睡衣,以最快的速度穿好,系好扣子。 外面还在下雨,她缩在座椅上,不再说话。 楼怀晏放下车窗,对着周阳招了招手,“周阳。” 周阳马上走了过去,“总裁!” 楼怀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后,周阳走到了工作人员那边。 没一会儿,就带了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食盒。 打开盖子,浓郁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周阳道:“时间匆忙,工作人员准备的材料有限,林小姐先将就对付一下。” 是一份炖得亮黄香糯的鸡汤,上面还撒着葱花。 旁边是一份松茸炒肉和虾仁蒸蛋。 楼怀晏把东西放在她面前,“吃一点。” 林知时没有接,只看着外面出神。 第一卷 第68章 是你的人强行抽我的血 楼怀晏冷声道:“吃一点再上路,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家。” 林知时还是没回应他。 楼怀晏失了耐心,拿过汤勺想要喂给她。 可林知时不张口。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的脸,冷冷的道:‘把东西吃了,我告诉你周云城现在的情况。” 林知时这才抬起眼帘,“他怎么样了?” 她一直想问,可知道他不会说的,所以一直忍着。 无论如何,她不希望周云城死在李意的房子里。 楼怀晏看她有了反应,眸神更冷,咬牙道:“吃完告诉你! 她就那么在意他? 一个出.轨的窝囊废,她就那么喜欢? 林知时哪知道他的这些奇怪想法,接了勺子吃了几口。 东西味道很不错,可她吃不下。 一会儿功夫后,她放下了餐具,“周云城……” “死不了!” 他生硬的打断她,“只是轻伤,几天就能出院。” 林知时松了一口气。 还想继续问,但楼怀晏却冷声开口,“开车,出发!” 车里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冷,还要压抑。 全程都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下高速路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上面印着一个极漂亮的婴儿,一男一女的两只手一起托住这个孩子。 下面的广告词也格外醒目:“孩子,家庭稳定的核心,夫妻感情的纽带。” 楼怀晏若有所思的一直看着那广告牌,突然开口,“周阳,去京郊的房子。” “是!” 那房子离高速路不远,不到半小时候,车子就驶进了一座庄园。 林知时从没见过门这么高的庄园。 起码三米高的雕花铁门,里面的高大树木在冬天也郁郁葱葱,一点也不像北方。 庄园很大,起码有几千平方,草坪假山人工小河应有尽有。 不远处草坪上,还停了一辆直升机,正有人往上面搬东西下来。 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大房子。 可这房子的围墙太高了,高得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被压迫感。 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带着几个佣人站在门口。 不是李意,也不是以前的佣人。 她猛的转身,“我不住这里。” 可身后的大门后却快速的合上了。 沉重的闷响就像切断她和外界的分界符。 林知时心底升起极度的不安,她快速的跑到门边,试图打开铁门,可却一点用也没用。 那门固若金汤。 楼怀晏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在孩子出生之前,你都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林知时身子猛的一颤,不敢置信的回头:“你说什么?” 楼怀晏眸中的戾气已经掩去,他看过来的目光中,有一种冰冷至极的平静。 “就是字面意思,你生孩子后,如果很乖,可以离开这里自由活动。” “在这之前,如果你表现好,讨得我高兴,我可以偶尔带你出去走走,不然,就一步也别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也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淡淡的。 可话里的意思,却让人陡生惧意。 林知时浑身颤抖起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想把她关起来。 就像纪录片里的那头母熊。 被狩猎者关在狭小的铁笼里,榨干身上的最后一点价值。 中途还让它怀孕,这样它生下的孩了,还会继续为人所用。 林知时徒然觉得这原本很宽阔的庄园成了一个坟墓。 就连地上,也仿佛瞬间就长出了无数藤蔓,将她的手脚都牢牢缠住,要将她拖入永恒的地狱。 她颤声道:“你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非法囚禁!” 楼怀晏眸色冷寂,声音平静,“你可以试试。” “这都是你自己找的,林知时,我给过你机会,可你一直和周云城纠缠不清,还一直骗我。” “我这个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林知时颤声道:“我没有骗你,更没有背刺你,你这么大本事,为什么连这一点事也查不到?” 她喘着气,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时,“我已经够难了,我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她死死握着拳头,指尖几乎陷入肉里,“佳和医院是我父亲一手创立,我是他的女儿,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却要以生孩子,成为别人的血包为代价……” 她哽咽着说不出后面的话,泪水大颗的砸在草地上,“我再能忍,可我也是一个人,是肉长的,我也会疼,会难受……” “我那天抽了那么多血,差点死了……” “然后,我想通了,我不要再继续下去,我也不想我的孩子一生出来就是别人的血包,所以,我不会再和你生孩子了,我们结束了。” 她看着楼怀晏:“我不会和你生孩子,就算怀上,我也不会要他。” 她说的决绝,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那可由不得你,林知时。” “你想和谁生孩子,和周云城那个废物吗?” 林知时摇头,‘我说了,我和他早就结束了,是你一直不信,是你一直揪着不放!” “楼怀晏,你让人把我强行带走抽血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恨你,会反抗。” 她抹了抹眼泪,“现在想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那样残忍的对我,我可能还会对你抱有一丝幻想。” “现在好了,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想法,也绝不会和你生孩子。”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我让人强行带你抽血?” “林知时,你为了能和周云城在一起,真是什么谎都敢撒!” 林知时绝望极了,“你眼里心里都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了他们用尽手段,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你自然看不到。” “楼怀晏,放我走,从此两清,不然,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也不好过。” 楼怀晏冷笑起来,“让我不好过?你打算如何让我不好过?”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我会恨你,恨到想一切办法杀了你!” 她仇视的眸子如一记重拳,狠狠的击在楼怀晏心上。 他几乎不敢再看,转身冷声道:“带她进去!” “暂时不准她到院子里活动,等她彻底学乖再说。” 保镖上前,想要去拉林知时。 林知时避开他们,往不远处的一个小门跑过去。 第一卷 第69章 我哪里都见过,你躲什么? 那门微开着,还没合好的缝隙像是林知时渴望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飞速跑过去,拉开了门。 外面是一条不知通往哪里的单行道。 没有车辆经过,也没有行人。 看起来像是这所园庄的独家小路。 林知时顾不得这些,径直向外跑。 身后很快传来脚步声。 还有刺眼的探照灯扫过来。 林知时满脑子都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绝不能被锁在这里,不然,她真的会疯掉。 可没跑几分钟,前面就出现了一面石梯。 她顾不得多想,奔了上去。 前面竟然是一条大河! 宽阔的河面水流一点也不平缓。 是那条人工河! 这里是京郊和北省的交界处! 林知时一阵绝望,想要回头往另外的方向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追过来的私保已经到了石梯下面。 冷雨夜的寒风中,她被逼到了绝境。 其中一个保镖看她一直后退,眼看就要掉下去,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拽了下来。 林知时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袍,粗砺的地面将她的膝盖和小腿划出了道道血痕。 细雨一直没停,天气冷,地面早已结了薄薄的冰。 她跪坐在冰冷的积水地面上,看到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男士的皮鞋。 往上,是干净尊贵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裤。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她双手撑在地上,死死的抠住地面,细白指尖很快就见了血。 如果现在手上有刀,她真想不顾一切。 她不要做牢笼里的熊。 男人很快走到她面前。 保镖在他头顶撑起很大的黑伞,这样的天气里,他身上却连一点雨丝也没有,连鞋子都透着清贵和干净。 而她,狼狈的像雨中的一只流浪小狗。 她抬起脑袋,看着他。 他冷寂到可怕的眸子像冬日里寒冰,那张好看的脸,此时让她觉得格外可恨。 她哑着声音道:“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 “楼怀晏,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眼里的憎恶那么明显,他不是看不懂。 可他宁愿把她锁起来,让她恨他,也不想看到她和周云城双宿双飞。 他宁愿她折在他手里,也绝不把她拱手让人。 更何况,有了孩子后,总会好起来的。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身上的泥水沾混了他昂贵的大衣,雪白的衬衣领子上,被她的手抓出了星星点点的痕迹。 裤腿上,也全是她踢出来的脚印。 惊怒交加中,她死死咬住他的脖子。 力气大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觉得,她是想咬死他的,只不过是力气不够。 如果她手中有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捅死他。 心就那么剧烈的疼痛起来,像被人扯着往外拽一样难受。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这就是爱而不得的味道吗? 书上说,恋爱不都是甜甜的吗?为什么他的这么苦涩? 她一直不松口,血迹顺着白色的衬衣领子,将他的左肩沾得一片濡湿。 他也没有松手,抱着她大步进了院子。 一进去,管家就递过来一条大毛巾。 楼怀晏看了他一眼。 这人叫纪霖,是真正的纪家远亲,李意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很有点能力。 长得也不错,继承了纪家人的优良基因。 四十出头,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有几分姿色。 楼怀晏不由得有些不爽,眼神更冷了。 看到楼怀晏没接,他把毛巾往前推了推,“先生?” 楼怀晏抱着林知时大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你回四合院那边,重新派个上了年 纪的管家过来。” 纪霖马上会意,退到了一边,“是,我马上派人过来。” 楼怀晏把人抱进了浴室。 把人放进浴缸后,伸手去剥林知时身上打湿的睡衣。 林知时捏紧了领口往后缩。 一副很排斥他的样子。 楼怀晏冷笑:“怎么,你身上我哪里没见过?躲什么?” 林知时羞愤交加,恨恨的盯着他:“谁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楼怀晏冷声道:“你看看现在的样子,你以为我什么都吃得下?” 林知时冷笑:“你不是吗?” 楼怀晏猛的捏住她的下巴,“林知时,别挑战我的底线。” 林知时仰着脸看他,“你有底线吗?” 一边喜欢着姐姐,一边睡着他。 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楼怀晏面色铁青,咬牙道:“林知时!” “别惹怒我!” 林知时冷笑:“惹怒你又如何呢?你已经把我关起来了,再惹你,难道你要把我掐死?” 她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不过,你还真有可能弄死我。“ 此时的她,明显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她就是要挑衅他。 有本事他就把她弄死,这样也好过当一个被人控制生死的囚徒。 她故意道:你那天抽我血的时候,可是抽了一千毫升,你就没想过把我抽干了,没人能求你的小辰了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乖戾的笑:“你就不怕你的南初雪伤心,怕你们的儿子死了吗?” 楼怀晏狠的掐住她的下巴,气得脸色铁青,“林知时,你再乱说一个字!” 林知时抬高自己的下巴,露出纤细的脖子。 她指着自己的咽喉,冷笑:“捏下巴算什么?” “来,掐这里,掐这里啊!” “有本事掐死我,掐不死,你今天就不是男人!” 楼怀晏气得手都在颤。 他真的很想掐断她细小的脖子。 这样他不用整日担心她和周云城在一起鬼混了。 她就能乖乖在呆在一个地方,永远等着他。 他的手慢慢下移,滑到了她细小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他才惊觉他想干什么。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掐死她。 他心狠狠颤了一下,竟然后退了一步。 林知时冷冷看着他。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一点理智。 她只知道,她不能留在这里,不能像畜生一样活着。 如果她走不出这里,那他和她,就必须要死一个。 她冷笑:“不是想掐死我吗,怎么不动手?” 楼怀晏目光森冷,“你想用死来逼我,让我让你走,然后和那周云城双宿双飞,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第一卷 第70章 彻查 林知时冷笑:“你说得对,我就想逼你,我就是想着周云城,我这辈子,就是只爱他。” 楼怀晏心狠狠扯了一下,厉声道:“闭嘴!”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却想着别的男人,你父母没有教过你羞耻两个字怎么写吗?” 林知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手慢慢抓住身后的玻璃瓶。 她轻蔑的道:“楼怀晏,我还真的没有父母,我爸死了,我妈偏心,就连你娶我,也是想着用我的血,用我的孩子去救姐姐的孩子。” “楼怀晏,你都能一边爱着别人,却一边睡着我,我为什么不能睡着你,去想别的男人呢?” 楼怀晏眸子里渐渐染上血红的颜色,他努力控制着想掐死她的冲动,“你真的爱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点头,“是啊,我就是只爱他,所以,我这样不好的人,会玷污你的名声,你不如杀了我,还干净一些!” 她突然抓紧了手中的瓶子,呯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玻璃瓶应声而碎,剩下的半截在她手中,露出锋利的刃口。 她用那一头指着楼怀晏,“用这个,很快的,我绝不会哼一声。” 楼怀晏眸中厉芒一闪而过,“放下!” 林知时冷笑,“我不放又能怎么样?” “我不会呆在这里,除非我死!” 楼怀晏大步走过去,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半截瓶子。 她突然就松了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块极为锋利的玻璃片。 飞快的绕到楼怀晏身后,玻璃片直接抵在了楼怀晏的喉咙上。 动作熟练的,就像平时在使用手术刀一样。 楼怀晏神色冰冷如寒霜,“放下!” 林知时根本不听他的,厉声道:“去开门,放我出去!” 说着,手中用力,玻璃片就已经扎入楼怀晏的皮肤。 血滴下的时候,林知时手轻微的颤了一下。 但她马上又加大了力气,“去开门!” 楼怀晏声音轻得像薄冰,“林知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会后悔的!” 林知时不想和他争辩,厉声道:“开门!” 说着,又加大了力气。 血已经汇成了小溪流。 楼怀晏慢慢的向前走,林知时跟了上去。 门一打开,外面的人都惊呆了。 只见林知时用一片长长的,极锋利的玻璃片抵着楼怀晏的喉咙。 她像是极度紧张,手不停的在颤抖,像是被人拿着利器抵在咽喉上的人是她自己。 不过,保镖和佣人还是都吓住了,马上想上前。 林知时手中用力,大叫:“不准上前!” “来人,去把车开到大门外!” 没人动! 林知时手抖了一下,厉声道:“两分钟后,我要是离不开这个屋子,我就杀了他再自杀!” 楼怀晏闭了闭眼,冷冷道:“按她说的做!” 保镖应了一声,马上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铁门压在墙面的闷响,以及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不等林知时开口,楼怀晏就引着她慢慢往向前。 没人看到,身后的楼梯口,有个保镖慢慢举起了麻醉枪。 随后,呯的一声闷响。 林知时慢慢的转过身。 看清了那个保镖的脸。 她手中的玻璃片随着她的动作,抵在了她自己脖子处。 不等楼怀晏出手,那锋利的玻璃片就没入了她的肉里。 楼怀晏心魂俱碎,冲上去一把拍开她的手。 碎片处血涌人不停。 林知时倒在他怀里。 那个保镖邀功似的奔下来。 还没到楼怀晏身边,就被他一脚踢翻在地。 他恶狠狠的怒吼:“谁叫你开枪的,谁TM让你开枪打她的?” 那保镖一脸懵,“她,她拿那个东西威胁你……” “以前在东南亚,有人威胁你,都是直接就……” 楼怀晏一边抱起林知时,一边怒道:“那是我愿意逗她玩,她力气那么小,干得了什么?” “你特么的敢拿枪崩她,自己滚!” “医生,快叫医生! 说完,飞一样将林知时抱进了房间。 这庄园有自己的医生,很快的就到了。 好在林知时中了麻醉枪,力气不大。 碎片只是划伤了皮下层,没有伤到血管。 清理和包扎后,血就止住了。 倒是楼怀晏的血一直在流。 那医生给林知时处理完后,对他道:“先生,其实您伤得更严重,我来给您处理一下吧。” “您就别拉着林小姐的手了,她不会有事的,血流的不多,伤口也不深,倒是您,有可能要缝合和打针。” 这时,楼怀晏的血已经染红了整片衣领。 暗红的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医生给他清理了伤口,又缝了几针。 然后发现脖颈处还有咬伤,另外一边,还有比这深的一处伤口。 医生吃了一惊。 但又不敢问,只得继续缝合伤口,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他也是长期跟着纪家的人,以前要是敢有人这样伤楼怀晏,早就粉身碎骨了。 现在,这个林小姐,不仅伤了他,保镖救人的时候反被他亲手揍了。 看来,这纪家的女主人,是真的要到位了。 处理好后,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医生便走了。 新来的管家这时候已经到位了。 是个五十上下的中年女人,个头和李意类似。 楼怀晏亲手把人抱进主卧室,又亲手给她擦干净脸和身子。 这才起身。 周阳在外面候着,看到他包扎了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低声道:“周阳醒过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扔回周家了。” 楼怀晏眼里迸出一抹冷光,“让周家着手准备离开京市交且管好这名疯狗,我可以让他们恢复以前的规模,不然,就等着从京北的地界上被除名。‘ 停了一下,他又道:“知知一直说,那天她是被我的人强行抽血的,马上去查这件事。” 周阳皱眉道:“不可能,那六个人是我亲自安排的,并且全是长期跟在你身边的人,熟知你的脾性,绝不可能干出强行给林小姐抽血的事。” 楼怀晏语气凌厉:“查,把那天的所有值班医生和护士全部都查!” “还有,那两个人,用快的手段把他们揪出来!” 第一卷 第71章 痛得厉害 林知时睡了一天才醒。 醒来后她坐在床上,摸着自己还缠着纱布的脖子出神。 从她的位置看出去。 正好能看到庄园里精美的假山。 高墙下红枫和罗汉松上覆盖上薄薄的雪,和不远处的红梅相应成趣。 连通着院外的河流并没有结冰。 上面竟然还有两只小天鹅悠闲的游来游去。 一切都生机勃勃。 只有她眸中一片灰败。 她要离开这里,绝不能像畜生那样被关起来成为生产的工具。 这时,门开了。 管家出现在门口,看到她醒了,惊喜的道:“林小姐醒了,我去叫先生过来。” 很快的,外面就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楼怀晏出现在门口。 他穿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那极普通的颜色,却被他穿得贵气十足。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起来,清爽利落的发丝有几络散在眉间,竟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只可惜,那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寂。 就好像他这人天生冷心冷情,不沾情爱。 他走过去查看了她伤口。 然后问她:“还疼不疼?” 林知时闭上眼睛,拒绝和他交流。 楼怀晏没有很在意。 哪怕是一只小家雀,被关进笼子,也会挣扎几天发几天脾气。 更何况是人。 他接过佣人递上来的细白瓷碗,吹了吹鸡汤上面飘着的葱花,“刚才让人熬的,很香,吃一点。” 林知时胃里空得吓人,这汤又香气浓郁。 可是,她脑子里一点也不想吃。 她甚至不想看到他,不想和他呆在一个空间。 她撇过脸,伸手就把那碗拍到了地上。 金黄的鸡汤撒了一地。 林知时静静的等着他发怒。 可是,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只是让人把地打扫干净,又让人盛了一碗。 这一次,他没打算喂她。 只是摸了摸她细小的下巴,低声道:“我给你三天发脾气的时间,时间过了再这样没礼貌,我会把你关进更小的空间里。” 林知时猛的睁开眼睛。 眼里的恨意明晃晃的,扎得他心里一阵阵的疼。 可他只是理了理她的头发,声音低缓:“汤放在那里,半小时我再过来,要是那时候你还没吃,我就让人给你注射营养液。” 林知时终于开口了,“你真不是人,楼怀晏,你会下地狱的。”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浓厚。 是啊,他早就在地狱里了。 可是,从来都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男人,这一次,好像踢到了铁板。 他从没想过,看似柔弱的她,性格会如此激烈。 她一连六七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 刚开始他强行让人打营养针进去。 她也不反抗,就那么冷眼看着。 可是,人不吃西,打再多的营养针也没有用。 她一天天的虚弱下去,原来就单薄的身子,更瘦了。 他又气又好笑,便强行给她喂东西。 可是,不管他喂什么,她都会全部吐出来。 到第七天的时候,她已经滴水不进了,躺在床上,牙齿咬得紧紧的,像是和外界断了联系一样。 楼怀晏到底心软了一些,坐在她床边道:“你起来吃点东西,明天天气好的话,我带你到外面的公园去爬山。” 林知时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着他,似乎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假。 楼怀晏看着她瘦得快要脱相的脸,按住了眉头,“我说话算话,明天带你出去玩一天,但如果你继续睡在这里,把自己饿死了……” 他顿了顿,眸底迸出一抹狠戾,“你就把你父亲的墓挖开,把他骨灰扬了!” 林知时猛的睁大眼睛,“你敢!” 楼怀晏站起来,冷笑:“你再不起来吃东西试试。” 林知时慢慢坐了起来。 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感觉脚下一阵虚空,差点没摔倒。 楼怀晏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捞过来。 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轻了好多,轻的没有一点重量。 再看着那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脸,他心狠狠被刺了一下。 为了能离开这里,她真的把命也豁出去了。 她就那么喜欢周云城,不顾一切也要回到他身边? 他冷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冷声道:“周家已经开始搬离京北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你就别想了。”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知时摸不着头脑。 她太饿了,没多余的精力思考。 干脆懒得开口。 楼怀晏以为这又是她无声的反抗,态度更差了,“你要是再想着见她,我就让周家彻底消失。” 林知时很想骂他是浑蛋,是恶霸,但她却把那话狠狠压了下去。 她没有一点力气,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那样子,像是温顺极了。 楼怀晏心里舒服了一些,抱起她就出去了。 佣人把早就备好的鸡汤和小菜端了出来。 林知时好些天没吃东西,准备的全是清淡的东西。 她实在太饿了,吃得未免多了一点。 但还没吃饱,碗就被楼怀晏抽走了。 他冷着脸道:“第一餐少吃,胃不舒服再正常吃东西。‘ 但即便是这样,过了一会儿,林知时还是肚子痛了起来。 她按着肚子,白着脸,冷汗打湿了头发。 楼怀晏正在家里办公,会议进行到一半,佣人突然跑进来,“先生,林小姐突然痛起来。” 楼怀晏马上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说完,急急的往外走。 视频对面的人都懵了。 这个会议是极其重要的市场报告,参加的全是各大区的总经理,关系到长风集团下半年的市场走向。 楼怀晏不仅没去公司,把会议转到家里也就算了,才开了半个小时,就宣布结束,这是怎么回事? 可回答他们的,只是楼怀晏的背影和离开的脚步声。 房里,林知时痛得一直冒汗,喝了热水也不管用。 只得捂着肚子,盼着家庭医生早点到。 楼怀晏一进来就看到她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样子。 看起来是疼的厉害。 汗把头发打湿了,小脸皱成了一团。 他不免又心疼又气,没好气的道:“让你不要吃那么多,现在吃多了痛起来,真是活该!” 林知时恨死他了,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可她实在太痛,瞪人的样子也没有一点威力,反而有点可爱。 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水雾,亮亮的,似乎恢复了一点灵气。 只是瘦了太多,那脸小的,都快没有他巴掌大了。 不过,这反而显得那原来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漂亮小巧。 不过,现在并不是欣赏的时候,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想要去撩衣服查看。 第一卷 第72章 我老婆坐我身上,有问题? 林知时却死死揪着衣服,不让他看。 可是,她又实在痛,汗珠大颗大颗的滑落。 楼怀晏气笑了,“捂着有什么用?捂着就不痛了?” “松开,我看一下!” 林知时不肯,又疼又烦,没好气的道:“不看!” 楼怀晏看着她瘦得只有一层皮的细小胳膊,直接就给它强行拨开了,“瘦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好看,你以为我有什么兴趣?” 说着,强行伸手进去,用掌心在她胃的地方轻轻揉着。 这一招好像真的有用,林知时感觉没那么痛了。 于是干脆靠在他身上,让他发挥。 可哪知道过了一会儿,她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坐在他膝盖上,慢慢感觉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硌着她。 她一下就明白是什么。 不由得一下红了脸,怒道:“楼怀晏,我还病着,你有病啊!”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我老婆坐在我身上动来动去,我要是一点反应没有,才是有病。” 林知时无语。 她什么时候动了? 她都要疼死了,根本就没有动一下,他竟然还在想着那档子事。 不由得又气又恼,想骂几句又没有力气。 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可怜,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她无声的哭泣和反抗让男人停止了动作。 把手抽出来,轻轻的拭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却还是冷淡,“自己不管不顾乱吃,饿了那么多天,慢一点吃东西都不会吗?亏你还是医生!‘ 林知时气得要死。 捂着肚子蜷成一团,不想再理他。 他展开一只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住,另外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着,放缓了声音,“好了,医生马上就来了,让他开点止疼片。” 说着,佣人就领着医生急急进来。 检查过后,开了一些药片,又吩咐暂时只能少吃多餐,慢慢恢复。 吃了药后,林知时好了一些。 楼怀晏看她好像正常了,吩咐佣人好好看着她,便又回了书房。 林知时休息了一会后,又出去吃了一小盅燕窝。 这一次,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 人有了精神后,她开始慢慢打量屋子。 当看到那天用枪打她的保镖后,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意。 那保镖站在门口,一下午都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目光极不友善。 不由得时不时的看屋子里一圈。 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只能作罢,当成自己想多了。 其实他想的也没错,这宅子光是佣人就调了十几个过来,保镖安排了六人,大门一直关着,简直固若金汤,哪有什么冰冷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佣人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果汁,“林小姐说太多水果吃不完,榨成汁大家都喝一些。” 这次空运过来的水果全产自东南亚纪家顶级水果庄园,全是最优质的果王,他也很喜欢。 就端起一杯喝了。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肚子不舒服了。 一连拉了六次。 有一次还拉兜里了。 这可丢死人了! 曾经的顶级雇佣兵,最巅峰的时候,手下管着一百来号人,这会拉一兜子,简直丢死人,他感觉以后都不要再混了! 当再一次冲向厕所的时候,看到林知时站在面前挡着他,正冷冷看着他。 他心中早已了然,苦着脸看着林知时,“林小姐…… 林知时哼了一声,“真是没用,所有人喝了都没事,就你一直拉,老了身体不行了可以退居二线了。” 他一头大汗,忙道:“是是,是我肠胃不好,麻烦让让,我先上个洗手间。”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里面的厕所被你用坏了,你去外面吧。” 他肚子痛得难受,赶紧往外跑。 刚跑到一半,就感觉不对。 又拉兜里了! 他又气又无奈,冲向卫生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林知时正站在门口对他冷笑。 他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以后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过了。 一整个下午,林知时都泡在衣帽间。 她试了好多衣服,最后选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 一看就是很休闲那种,衣服和马甲上有好几个兜。 把明天要穿的鞋子也一并选了。 选完后,看到衣帽间的饰品区有首饰,又试戴了一会儿。 楼怀晏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拿着一只金镯子比画。 那镯子是以前老太太住在这里留下的。 他淡淡道:“那个不适合你,黄金的暂时不符合你的年纪。” 林知时没好气的道:“我就是喜欢黄金的,我就是老气,你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喜欢什么?” 说完重重的放下镯子出去了。 傍晚的时候,庄园里突然来了几辆车。 京北有名的几家金楼银器的总经理齐齐从车下来,手里捧着不少包装精美的盒子。 这些人接到通知,把他们店里最好最漂亮最适合年纪人佩戴的首饰都送过来。 还指明要纯金的。 来了后,才知道是长风集团老总的意思。 他们都兴奋不已。 虽然他们也都生在富贵之家,见惯了有钱人,但像这种顶级的权贵,还是第一次接触。 这庄园难道就是传说中楼家夫人的陪嫁? 据说当年请了全世界最好的设计师,花了三年才修好。 光是买地皮,就花了几个亿。 占地几千平的庄园有山有水,竟然还有从外面引起来的暗河。 果然大气! 进了大厅,里面更是别有洞天。 光是整套的红木家具,起码就价值上亿了。 各种古董花瓶名画,数不胜数。 人间富贵四个字用在这里,都感觉有点寒酸。 几个人也不敢乱看,打开盒子,管家开始检查。 这时,餐厅方向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几个人应声望去。 远远的,透过半透明的屏风隔断,看到里面似乎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女声,声音又娇又软,带着怒意,“楼怀晏,我不吃那个,难吃死了,你要吃自己吃!”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耐心,“这个是管家下午熬了三个小时做的,虽然不好吃,但对身体好,吃一些。” 女声似乎更生气了,冷笑起来,“别装作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把我关在这破地方,还假惺惺关心我的身体,真让人恶心!” 说完,就是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然后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单薄的年轻女孩。 那女孩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毛衣,墨发雪肤,五官精致的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只是太瘦了,神态极为憔悴,单薄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一样。 她身后,表情阴郁的男人薄唇紧抿,死死盯着女孩的背影。 那目光几乎把女孩全部罩住,根本分不出一点给别人。 几个人都呆住了。 楼怀晏? 楼家继承人,据说还是东南亚的霸主,手中的权势大得惊人,光是海上航运就好多条,全世界到处都有长风集团的码头。 他们这是见到楼怀晏真人了? 长的真气派,比传说的中更有气势,只是站在那里,上位者的压迫感便让他们有些不敢抬头了。 不过,马上八卦之心便掩盖了他们。 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在对楼怀晏发脾气? 那个女孩是谁? 他们不由自主的又看向林知时。 可下一秒,男人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冰冷又警告意味十足。 这些人都是人精,岂会不明白,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第二天,林知时起了个大早。 恢复了一天,她感觉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些乏力,但爬个小山还是不成问答。 不免心情好得不得了。 吃饭时候,也多吃了一点。 看她恢复了不少,楼怀晏任着她多吃了几口,没再阻止。 换衣服的时候,林知时换上了昨天的运动装,还选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然后,打开首饰盒子,把里面的金器全倒进了背包里。 想了想,又拉开装表的柜门,把里面的名表选了几只,塞进了兜里。 做完这些,楼怀晏进来了。 第一卷 第73章 彻底逃离 看她整理背包,淡淡道:“就在家门口不远,不用背包,有人陪着。”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我想自己拿,怎么,楼总怀疑我偷东西,不让我背包?‘ 楼怀晏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进来换上了和林知时同款的运动装。 不得不说,这人长得好,身材也极好。 简单不过的运动装,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 穿好衣服,他把林知时拉到镜子前看了看,看到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眼里闪过满足的神情。 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虽然还是很冷,但空气里已经有了春天的温柔。 路上能看到有些树已经开始抽新芽了。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林知时看着外面,竟然露出淡淡的笑。 楼怀晏看她有了精神头,不免心情也好些了,“这么开心?” 林知时没回头,只道:“你想让我生下健康的宝宝,最好不要把我关起来,不然我心情不好,孩子也容易抑郁。” 楼怀晏心跳了一拍,“你同意生孩子了?” 林知时脑袋撇在一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说,“生一个吧,我们好歹是夫妻。” 楼怀晏握住了她的手,“知知,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在我身边,我怎么会关着你?” “不准再去再那个周云城。” 林知时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车内的气氛马上就缓和了不少。 周阳在前面开车,明显能感觉到楼怀晏心情很好。 虽然穿着黑衣服,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可他就是知道,总裁心情不错。 很快的,就到了公园。 不是周末时间,但天气好,所以人也不少。 两人一下车,那出众的外表立刻引得来来往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楼怀晏,不少人以为他是职业模特过来拍片,偷偷拿起了手机。 楼怀晏皱了皱眉,很明显有些不习惯。 但到底没说什么,牵过林知时的手,选了一条相对平缓的路。 林知时虽然没有恢复,但精神头不错。 一口气往前爬了几十梯。 然后坐在石头凳子上往回看。 楼怀晏正在打电话,看她看过来,马上挂断了电话。 她眼睛亮晶晶的,清美又灵动。 天气冷,露在外面的鼻头和眼尾微微发红,看起来有些无辜和幼态。 墨染般的头发束成马尾,发尖垂在胸.前,衬得皮肤越发的白嫩。 一副纯真又很好把握的样子。 楼怀晏很喜欢看她这样子打扮,上前握着她的手,“冷吗?” 他的手很大,干燥又温暖。 她细白的手躺在他掌心,越发显得小巧可爱。 他看了心生怜爱,握得紧了一些。 她想要抽回去,他却不松手。 她皱眉道:“我想去洗手间,你放开!” 说着,起身往对面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楼怀晏挥了挥手,便有一个佣人跟在了林知时后面。 进卫生间前,林知时冷着脸道:“你难道要跟着我去上厕所?你自己看,这里面又没有门,我能飞出去吗?” 那佣人不敢掉以轻心,往里面打量了一番。 的确没有通往别处的门。 就连窗户也很小,根本容不下一个成年人爬出去。 她有些不好意思,“林小姐,这是我的工作,请你理解。” 说着,便要去接林知时的包包,“我来帮你拿包包吧。” 林知时冷声道:“不用。” 说着,便往里走,露过佣人身边的时候,还撞了她一下。 这时候上卫生间的人少,佣人在外面等了小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进出。 渐渐的,她感觉有些不对了。 半个小时了,这也太久了。 一推开门,就看到窗户旁边的排气风扇被取了下来。 那洞口,刚好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佣人吓得腿都软了,踉跄着往回跑。 楼怀晏远远就看到只回来了佣人一人,心狠狠一跳,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佣人一边跑一边道:“先生,不好,林小姐跑了!” 她害怕的哭起来,“她上洗手间之前我查看过,里面没有别的门,只有一个小窗户。” “没想到林小姐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排气风扇给拆了,从那里跑了!“ 楼怀晏面色铁青,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找!” 保镖飞速的在旁边查看了一圈。 然后指着卫生间后面的那条路,“只有那条路可以跑出去,那条路通着外面的大路,下面就是公交车站,有11,17,28,226,397路公交车在那里停靠。” 楼怀晏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背上青筋都出来了,“林知时,好样的,又骗我!” 他厉声道:“马上查监控,看她上了什么车,今天之内,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先生!” 楼怀晏带过来的人很快撤离。 他们走远后,公共卫生间的男卫生间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件极大的男款羽绒服,帽檐拉得低低的。 “他”看了一眼楼怀晏离去的方向,清美的眸中带着浓厚的哀伤。 很快的,“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没一会儿,便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处小路口。 那里,早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等着了。 周云城从里面下来了,急急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你终于下来了,他把这山周围都清了一次,我以为你下不来了。” 林知时脱下帽子,然后把兜里的一只手机拿出来扔掉。 “先上车!” 车子很快驶出公园。 走到外面公交站台的时候,发现那里已经开始交通管制了。 路边停着几辆黑色的悍马,好几个高大的私保正帮着工作人员指挥交通。 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被整得拉兜里的那个。 林知时脸色一变,低声道:“开快一点。” 车子迅速离开这个路段后,林知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把刚才一直不敢脱的男式外套扔到了一边。 周云城看着她瘦得已经脱相了,难受的眼圈都红了。 握紧拳头道:“楼怀晏这个畜生,他竟然这样对你!” “我就算死,我不能让他好过!” 林知时疲惫的靠在座椅上,轻声道:“离他远一点,别去找他麻烦了,你斗不过他。” “今天的事,他不查到你头上,已经大幸了。” 周云城心疼的看着她,“知知,你受苦了,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要是我一早知道,你要和他结婚,我死也不会和唐清心…… “他竟然还把你关起来……” 林知时打断了他:“你为什么会在公园门口?” 原来,刚才在公园入口的时候,林知时看到了他的车。 毕竟相处了几年,她知道了周云城的来意。 于是在卫生间门口,顺走了佣人的手机,联系上了周云城。 周云城眼里全是荫翳,“我在那庄园外等了一周,今天才等到他出门,没想到他是带你去公园的,就把车停在了你能看到的地方。” “还好,你明白我的意思,知知,你太聪明了。” 林知时道:“谢谢你能来救我,但是周云城,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出了城后,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想办法,你马上离开京北。” 她看向窗外,眼里是一抹决然,“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京北,不知道又会如何,我不值得你再做什么,你赶紧走。” 周云城抓住她的手,“知知,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带你走!” 他眼神坚定:“周家已经搬离京北了,他再厉害,总不能把手伸到南方去。” “我带你离开,离得远远的,我们出国,再也不回来!”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周云城,唐清心对你不错,你们也算门当户对,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你就好好对她,我们不可能了。” 周云城红了眼眶,“不,我娶她只是联姻,我们没有感情的,我已经向她提出离婚了。” 林知时摇了摇头,“周云城,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们在一起这一年,我对你,其实大部分是亲情,我没想的那样爱你,一年前看到你出.轨,我其实感觉更多的是解脱。” “你和唐清心在一起,比和我在一起更好,唐家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只会拖累你。” 周云城望着她,神情颓败,“知知……” 林知时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周云城,我们已经结束了,即便你今天救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我也绝不会拿感情来回报你。” 周云城不再说话了,灰败的脸色中,透着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道:“我明白了,知知,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请你让我照顾你,至少让我帮你摆脱楼怀晏。” 林知时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你不要再参与到我的事情中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以及楼怀晏的怒火。 那个男人,为了那对母子,一定会疯狂的找她。 周家一旦牵扯进来,承受不住楼怀晏的重拳。 “把我放到我说的那个地方就可以了。” 周云城彻底沉默了,眼底一片颓败。 他好像,真的彻底把她弄丢了,现在连保护她的资格也失去了。 车子一路疾驰。 眼看就要出京郊了。 却没想到刚到连接平城的出口处,突然来了几辆公务车,通知交通管制,开始检查所有出去的车辆。 一时之间,前面的车排起了长龙。 林知时感觉不对,和周云城商量了一会儿,决定让车先通过,他们走最近的一条小路步行过去。 走到离检查口最近的地方的时候,林知得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周阳混在一众执法人员中,表情很严肃。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了脑袋,把口罩拉得很低。 同时,心中大骇。 楼怀晏的手腕,比她想的要强许多,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出这样大的调动。 这时,周阳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林知时已经转过头去,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这场声势浩大的交通管制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后,排查工作渐渐往周边城市扩展,连邻省也没有放过。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在平城的某个乡镇上,林知时花一百八十块钱,办了一张假证。 然后租下了一家偏僻的小平房。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独自带着生病的女儿。 看到林知时一个人来租房子,以为是外省背井离乡来这边务工的妹子,不由对她心生怜悯,便对她格外照顾一些。 只要做了好吃的,都会招呼林知时过去吃。 又看到林知时屋里家具很旧,还特意去二手市场给换了一套九成新的。 一来二去,林知时和母女来混得很熟了。 从聊天中,她知道女人的老公前两年在工地上出事了,工地赔了一笔钱,却被婆母和小叔子强占了去,只留了很少一部分给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 林知时听的气愤不已,女人却摇头,说好歹这个房子留给她了,这时面承载着她和丈夫的许多回忆。 女人在街上开了一家面店,生意一般,但能维持生活,林知时整理资料累了的时候,便过去帮帮忙。 虽然条件不太好,但这些天,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半个月一直是好天气,直到今天,倒春寒突然就来了。 天上细雨纷纷,寒风四起,镇子上湿漉漉的,一整天也没有几个行人。 所有店面都早早关了门,只有那面店还开着。 天快黑的时候,镇子通往城市的路上,突然闯入了几辆黑色的越野车。 一看就很厚重的车型,强势又霸道。 车子很快在那家面店门口停下。 一天也没有开张的女人正打算关门,看到下来了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 她本来有些怕,但还是迎上去,“几位想吃点什么?” 几个男人却突然伸手,将她往车里拽。 女人大惊,想要挣扎,却一下就人劈晕了。 然后被带入了车里。 女人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追着车子跑了好远,直到车子消失不见。 林知时刚从院子里出来,便看到小女孩跪下在泥里放声大哭。 她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抱起小女孩,“阿纯,你怎么了,妈妈呢?” 小女孩指着通往城区的方向,哭得几乎昏厥,“妈妈,被坏人抢走了!” “他们打晕了妈妈……” “好大好大的黑车,有几个好高的坏人,都穿着黑衣服……” 林知时心中猛的一颤,哑声道:“阿纯,你乖一点,你.妈妈肯定不会有事,姐姐现在就去找你.妈妈回来。” 她抱起小孩回到面店。 果然,最靠近店门口的桌子上,放着一小盆多肉植物,是年前她从夜市上买回来的,一直放在楼怀晏的四合院里。 第一卷 第74章 早上还是晚上,你自己选 是楼怀晏做的。 他只怕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 但他却默不作声,像一只在夜间捕猎的野兽一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猎物垂死挣扎,然后找到破绽,一招将她抓捕回去。 林知时不禁浑身发寒。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没有主动露面,却逼得她自己回去。 寒风中,她抱紧了小孩,低声道:“阿纯别怕,姐姐马上去把妈妈找回来。” “妈妈会没事的,姐姐保证,妈妈一定没事!” 她把小孩送到邻居阿婆家,说自己和她母亲一起去市区一趟,要明天早上才回来,请阿婆帮着照顾小孩一晚。 然后回到自己房里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门。 刚走后院子外面,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看到林知时出来,车灯马上就亮了。 明亮的光线穿透雨幕,明明应该是温暖的,却让人感觉到心惊胆寒。 林知时走了过去。 车门打开,司机打开了门,恭敬的道:“林小姐,请上车。‘ 林知时坐了上去。 车子很快驶离小镇。 车内平稳又安静,林知时却感觉自己像是在远赴一场必将死亡的刑场。 她打开背包,摸了摸里面的东西,这才感觉稍微心安一些。 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到庄园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 整个庄园仍旧灯火通明。 大门缓缓打开,低奢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窒息。 车子很快停在门口。 保镖跑过来打开门,“林小姐,先生在里面等你。” 林知时慢慢向里面走去。 一步一步的,沉重的像是脚下有千斤重。 她当时离开这里时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痛苦。 不得说,楼怀晏这一招杀人诛心,的确够狠。 进了大厅,一眼就看到楼怀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手中端着昂贵的白瓷茶杯,水雾袅袅。 灯光柔和,罩在他身上,看起来竟然没有一点往日的高高在上,只有说不出的尊贵。 他没有抬头,像非常非常平静一般道:“回来了?” 那样子,就好像他一点也不生气,轻松的就像她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一样。 可林知时却感觉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这个男人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了解。 可是她没有退步。 挺直了背,“我房东呢,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楼怀晏侧了侧脑袋。 保镖马上就往另外的房间去了。 没一会儿,房东就出来了。 看到一屋子的人,眼里全是惧意。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被带走后,关进了一个屋子。 有吃有喝,也没有伤害她,就是不准她离开。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一生去过最大的地方就是平城。 如今见到一屋子只有在电视中才能看到的大场面,早吓得浑身发抖。 林知时扶住她,满心都是愧疚,“对不起,吴姐,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害你受苦了。” 女人惊惧极了,但还是颤抖着道:“他们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让我呆在房里不准出来,小林,要不然报警吧。” 林知时摇头,“我没事的,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我只是离家出走,没想到拖累了你。” 女人看着她,“你是这家的千金小姐?” 林知时点点头,“他们现在会送你回去,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说着,她扶着女人走到门口。 要上车的时候,她拉住了女人的手,低声道:“吴姐,我求你一件事,我屋子里的东西,麻烦你帮我保管好,过些天我会回来取的。” “那些东西挺值钱的,你可以拿一些去卖,先给阿纯治病。” 女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正要开口,保镖就过来了。 林知时打开车门,对女人道:“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的人这时候都已经撤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林知时和楼怀晏。 男人的目光渐渐露出冰冷的寒意,就像二十月的寒风突然吹了起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冰霜。 林知进站在原地,没有动。 男人上前,一把将她拽到面前。 很粗暴,力气很大,像是要把她的手都拽掉一般。 他眸子里的平静早就褪.去,染上了丝丝猩红的颜色。 他冷笑一声:“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知时冷冷看着他,“楼怀晏,你真卑鄙,用无辜的人来威胁我。” 楼怀晏倏地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这都是你的错!” “她本就可怜,如果不是你藏到她家,她就不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林知时,这一切都是你不知好歹造成的!” 林知时恶狠狠盯着他,一言不发。 楼怀晏抬手扯开她身上的外套,“穿的是什么破烂!” 一瞬间,林知时花了两百块在镇子上买的羽绒服就被扯开了,里面的白色羽毛.片飞得到得处都是。 一片飞絮中,他像拎了一只小幼崽般,将她拎进了浴室。 从浴室到卧室。 男人粗重的气息和女人哭泣求饶的声音响了一个晚上。 从凌晨到天亮。 再从天亮到中午。 那声音渐渐停了。 一屋子人全听到了,但没有一个敢吭声。 新来的管家也不敢发话,赶紧给纪霖打了电话。 纪霖站在走廊边听了一会儿,皱紧了眉头。 “把家庭医生叫来过来等着。” “马上派专机接我师傅过来,先生他很不对劲,只有她回来,看能不能挽回一点。” 他刚来的时候,看到林知时被关起来,饭不吃水不喝,一副要死的样子。 他觉得这女孩可怜。 可经历了这些天,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困兽一般的模样,他觉得,谁可怜还真不一定。 中午的时候,楼怀晏终于从里面出来了。 还是那副冷寂的模样,白衬衣一丝不苟。 他也没管纪霖是什么时候来的,只面无表情的道:“进去收拾一下,让医生过来。” 几个佣人很快进去。 看到里面场景,倒抽了一口凉气。 床上凌乱不堪,上面染满了斑驳的血迹,弄得空气里血腥味格外浓厚。 林知时躺在上面,身上搭了一张羊绒毯子,双眼紧闭的样子,好像生息全无。 几个人赶紧上前查看。 第一卷 第75章 是不是你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毯子下的人一丝不沾,身上布满咬痕,许多都破皮了,还在渗血。 但那处好像并没有受伤,只是红肿不堪,让人心惊。 伸手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 佣人不敢多看,也不敢多问,赶紧给林知时做了简单的清洁,换上了衣服,把房间收拾好。 医生早在外面等着了。 佣人出来后,楼怀晏也进去了。 他把林知时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没让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只道:“昨天弄得有点狠了,可能有点受伤,你开点药就行了。” “内服和外擦的都开一点。” 医生看林知时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跟纸一样,想要多问几句,又不敢。 但这屋子里的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 于是,他按自己的预想给林知时开了一些药。 离开的时候,一眼看到楼怀晏的手腕和手背上似乎有伤口。 他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仅手腕处有伤,脖子和脸颊上,也有抓痕。 看来,受伤的不止一人。 正在发愣,楼怀晏冰冷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医生背上一寒,赶紧退了出去。 楼怀晏把人放在床上,剥去了她身上的衣服。 光线比刚才明朗了许多,他才看到她身上全是伤口,都是他的杰作。 不过,他一点也不感觉这有什么。 这是她该得到的惩罚! 就这,已经是他收敛了脾气,要是放在以前,她这敢乱跑的双.腿就直接别要了。 他给给她上了药。 一边涂药一边冷声道:“林知时,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我亲手废了你的腿!” 林知时一动也不动,任他动作。 长长的睫毛轻颤,清亮的泪珠滚了下来。 林知时病了。 这一病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里神情萎靡,也不再出门,几乎整天在卧室发呆。 偶尔出来在客厅站一会儿,也是很快就回了卧室。 李意看她瘦骨嶙峋的样子,派人请了几次医生。 但是一点用也没有,她更瘦了。 楼怀晏每天早出晚归,中午有时候也要回来一次。 每次回来,林知时都要被请出来和他一起用餐。 她吃不下,他就亲手喂给她。 有时候她不配合,他就捏开她的嘴强行喂,弄得两人一身都是油。 就这样差不多过了半个月。 初春已经来了,阳光中有了丝丝暖意。 院内的所有树木都抽出了新芽,墙角的大片蔷薇也起了新的花苞。 不时有新的鸟儿飞到院中的小湖里洗澡,隔得老远,也能听到它们欢快戏水的声音。 房间里,纠缠在一起的人才刚开分。 楼怀晏抱着昏睡过去的林知时坐了一会儿,才翻身起了床。 今天早上才一次,他感觉没有够。 穿衣服的时候,他忍不住又看向她,确定她是真的昏过去后,才决定放过她。 这些天,她很乖,很配合他。 虽然瘦是瘦了点,摸着没有以前的手感,但她乖得不像话,反而更容易勾起他的欲.念。 在林知时之前,他只有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那是他的第一次,却被那个女人狠狠羞辱了。 说实话,在那天之后,他是动过念头的。 找到那个女人,狠狠收拾一通,然后留在身边当个小宠物养着。 毕竟,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有认为女人很有意思。 那个女人,勾起了他的兴趣。 后来,林知时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他没有精力再分给一个只有一.夜.情缘的女人。 他眼里心里,只有林知时。 他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他想占有她,有时候甚至想把她吃进肚子里。 毫不夸张的说,他想锁她一辈子。 可如今人就在身边,伸手就能碰到,他却感觉她好像越来越远了。 他慢慢穿好衣服,出门前,还在她额上亲了亲。 “林知时,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表现不错,奖励你今天可以去院子里走走,湖里来了不少新鸟儿,你可以去看看。” 他脸色一沉,又道:“不过,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似乎不满意那里还是平坦的。 这么频繁,不知道有没有怀上。 这时,林知时动了动,翻身滚到了一边,避开了他的手。 他冷哼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周阳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看到他进来,有些犹豫的道:“总裁,那两个人找出来了,轻易就招了供。”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那两个人说,有人给了他们钱,他们,他们……” 他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让他们把林小姐打晕带去抽血室,强行抽了一千毫升血。” 楼怀晏身子一僵,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周阳道:“林小姐没有说谎,那天她是被人打晕,然后带去抽血室抽血的,并不是她自愿的。” “难怪她人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晕倒在街上……” 楼怀晏整个人僵在原地,慢慢握紧了拳头。 过了几秒,他转身往外走。 “去医院!” 一定是南初雪! 他已经答应她,早点生下孩子,早点救小辰。 他也答应她,把她的儿子培养成楼家继承人了。 她是怎么敢的? 还敢把手伸向林知时! 很快的,就到了医院。 小辰看到他进来了,高兴的扔下玩具,朝他跑过去,“小叔,你好多天没来了,小辰好想你!” 楼怀晏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把小辰抱回病房,尽量平和的道:“小叔忙,所以这几天没来。” “你.妈妈呢?” 小孩指指外面,“刚才出去了。” 正说着,南初雪就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惊喜的道:“怀晏,你来了!” “你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妹妹……” 楼怀晏面色冷得像冰,转身往外走,“你跟我来一下。” 南初雪看着她凛冽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事情败露了又如何,那两个人也没有说就是她做的。 只要她不承认,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死了,就一切都过去了。 她理了理头发,慢慢走了出去。 一进休息室,楼怀晏便道:“把门关上。” 南初雪顺从的合上门。 下一秒,男人铁钳一般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咽喉。 他眸色如寒冰,眼里的恶意像刚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恶魔。 “说,是不是你让人强行给知知抽血的?” 第一卷 第76章 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 南初雪被掐得话都说不出来,死死抠着身后的门。 她挣扎着想下来,可男人的样子,就像要把她活活掐死。 渐渐的,她心生恐惧。 窒息感让她挣扎剧烈起来,不停的发出呜呜声。 就在她以为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松开了手。 南初雪一下摔在地上,猛的咳嗽起来。 一边咳嗽一边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入肉里。 以前楼怀晏是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即使她做了什么错事,他也都当作不知道。 可现在,为了林知时那个贱人,他竟然想要了她的命! 看来,那个贱人被关起来生孩子,成了狗一样的东西,还是不老实! 那就让她更惨一点! 南初雪哭了起来。 细弱的肩膀颤抖不已。 “怀晏,知知是我亲妹妹,我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人强行抽她的血。” “这件事,我昨天也听人说了,说是有人强行抽的妹妹的血,可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她长得柔美,流眼泪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怜惜。 她就是靠着这个,挤走了楼明绪已经有婚约的未婚妻,成功上位。 也是靠着这招,哭软了叶秋月的心,夺走了林知时的一切。 更靠着这个,让楼怀晏软了态度,对她们母子格外上心。 没想到,以往只要她一哭,态度总要软下来的楼怀晏却一动也没有动,脸上的神情情冷得让人害怕。 南初雪心念一动,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望着楼怀晏继续流泪,“我的确是想让妹妹抽血给小辰,可你也看到了,我当时在小辰身边,我如何让人去抽她的血?” “还有,怀晏,妹妹她,她有可能是自导自演,故意找人做了这一切,然后推到我头上……”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能让天底下的男人都心碎。 “妹妹她一直不喜欢我,也很讨厌小辰,以前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 “闭嘴!”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着她,“她已经同意生孩子救你的儿子了,你还有什么抱怨的?” 南初雪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哭道:“是,这件事我很感谢她,可是,我也没有冤枉她,上次小南受伤,你亲眼看到的……” 楼怀晏盯着她,“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真的是你做的,南初雪,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南初雪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柔弱的望着楼怀晏,“看来你真的不信我,什么都没查,就一口咬定是我做的。” 楼怀晏不说话,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南初雪凄惨一笑,“好,你既然觉得,是我抽走了她的血,那就算是我做的好了,我把血还给她。” 说完,直接冲向窗口。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从三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保镖赶紧冲过去,“总裁,南小姐她……” 楼怀晏立在原处,盯着南初雪刚才跳下去的窗口。 过了几秒,才走过去,“救人!” 外面已经传来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南初雪跳进了楼下的荷塘里,差点没被污泥淹死。 又被二楼的树枝挡了一下,挂到了腿,流了许多血。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京北的天气还是很冷。 南初雪本就柔弱,这么一折腾,差点去了半条命。 抢救的时候,小孩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妈妈跳楼了,跑过来跪在楼怀晏面前哭得晕过去。 醒来后抱着楼明绪的照片不松手,一直抹眼泪。 他是楼明绪唯一的孩子,纵使楼怀晏心再硬,面对亲哥哥的遗孤,也没有狠心到要继续马上去查这个件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周阳站在车边,看着楼怀晏,低声道:“林小姐今天情绪好了一些,李管家发信息过来,说她中午比平时多吃了几只虾。” 楼怀晏手中的烟头半明半灭。 脚下已经扔了几个烟头。 周阳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厉害的抽烟了。 他感觉这些天,楼怀晏好像也瘦了一些。 原来合身的风衣似乎松了一些。 五官立体的脸,似乎轮廓更深了。 他跟在楼怀晏身边多年,很少看到他这么抽烟。 想来也是心里很不顺畅。 这个男人,是整个楼家和纪家的靠山,所有人想方设法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庇荫。 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背着楼家继承人和纪家掌权人的光环,实际上却是腥风血雨的路程。 命运之于他,其实从来都是沉珂。 如今夹在亲哥遗孤和心爱的女人之间,他好像选什么都是错的。 向阳低声道:“林小姐那边,要不还是还她自由吧,总不能一直关起来……” 楼怀晏手顿了一下,烟头掉到了地上。 树荫在他脸上打上沉重的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不行,周云城还没有死心,上次知知逃走的事,他一定做了手脚。” 周阳道:“可是,再这样关下去,会把人关坏的,林小姐已经有健康问题了。”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心理医生过来陪着,再给她找个朋友。” 他向来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 周阳也不敢,只得应着。 拉开车门的时候,楼怀晏突然道:“周阳,林知时是不是会一直恨我?” 周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是有冤枉了她,这件事我会补偿她,可她和周云城合起伙来骗我也是事实。” 他一字一字的道:“周阳,我这辈子没有渴望过什么东西,但林知时不一样,我宁愿她死在我手上,也不愿意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不会放开她的。” 周阳看着那车渐行渐远的身影,摇了摇头。 快到傍晚的时候,庄园里进来了一辆小货车。 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安装工人。 几个人拖了好大的箱子到大厅里。 然后,一阵忙活。 两个小时后,一座巨型的猫屋出现在大厅的一角。 这和昂贵的装饰格格不入。 林知时对些毫不关心,仍旧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天黑的时候,楼怀晏的迈巴赫终于出现。 他抱着一个很大很精美的盒子下了车。 李意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今天下午没有出来,中午倒是多吃了一些。”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会坏掉的。”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抱着盒子径直去了卧室。 林知时正站在主卧的阳台上,看外面的两只小野猫打架。 前些天有只小母猫在这庄园的某处下了一窝崽,引得附近来了好几只流浪猫。 林知时有时候偷偷把喝不完的牛奶倒给它们,一来二去,就混了个面熟。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移开目光,假装看不远处的人工湖。 身后的声音渐渐近了。 一小会儿,男人带着熟悉的气息贴了过来。 一张柔软的羊毛毯落在她身上,“外面起风了,怎么还站在这里。” 他伸手从后面将她揽入怀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感受到男人灼热的体温,林知时身子动了动,有些抗拒的想要推开他。 可是,男人禁锢着她的腰身,她动不了。 她以为他又想做那件事。 最近,只近他一抱住她,就是那件事的开始。 她实在不想,于是道:“我有些不舒服,而且早上才做过。” 楼怀晏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 心头一阵空落落的。 除了那件事,他好像已经找不到理由来接近她了。 她抗拒得厉害,连多看一眼也懒得看他。 她心里,只有那个周云城。 可他无法看着她和他双宿双飞。 他身子僵住了,低声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林知时神态疲倦,“我不需要。” 楼怀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更不知道如何哄一个女孩子。 他一向发号施令管了,突然被拒绝,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半天才道:“你会喜欢的。” 说完也不管林知时同不同意,抱起她就进了卧室。 床上放着一个粉色的大盒子,包装得格外精美,上面还系了一个丝绸的蝴蝶结。 楼怀晏是记得她喜欢粉色的。 他把盒子递到她面前,“打开看看。” 林知时没伸手,看也没看他一眼,走到床对面的小沙发上窝了起来。 然后道:“楼总的礼物我受不起。” “别收了到时候要还回去,我还不起。” 楼怀晏被刺了一下,皱了皱眉。 拿着盒子走到她面前,“我送你的东西不用还。” “就比如你上次带走的金器,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你全部送人了也没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他微微弯着腰,眼神有一些落寞。 颇有一种纡尊降贵的样子在里面。 可是林知时并不买帐,只道:“真的不要,楼总要是真想送我什么,就放我走吧,我不想呆在这里。” 楼怀晏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把盒子上的蝴蝶结拉开了。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声极细极软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知时眼睛亮了一下。 只见盒子里面装着大量粉水晶做成的玫瑰花,灯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价值非凡。 玫瑰花的中央,半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脖子上还戴了一串粉色珍珠做成的项链。 看到林知时,猫咪睁着蓝莹莹的眼睛打量她,还伸出小小的肉爪子,想要去碰她。 这小猫一看就是极品,不仅品相极好,连肉垫子也透着粉色。 林知时心颤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一秒,然后落下。 她推开盒子,冷淡的道:“不用,我不喜欢猫。” “跟着我,它也不会自由。” 楼怀晏把小猫拎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把林知时抱起来往大厅走。 走到下午搭建的猫屋面前,“你看,这是给你的小猫修的屋子,有四五米高,足够它玩了。” 林知时冷笑,“怎么,楼总觉得,这个屋子有四五米高,它就很自由了?”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我现在像一只畜生一样被关起来,每天除了那种恶心的事还有什么?” “我的猫也应该被关起来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你的礼物,我要不起,楼总就别费这些心思了。” 就完,转身就走。 楼怀晏被她的话刺得心头格外难受,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在你眼里,我们在一起的行为,是恶心?”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难道不是吗?” 她回过头,盯着楼怀晏,“楼怀晏,我不会给生孩子的,就算你想方设法让我怀孕,我也不会把他生下来。” “我宁愿这个孩子不存在,也不愿意他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血包。”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伤情,“你觉得,我会虐待我们的孩子?” 林知时有些想笑,“怎么,你不会吗?” “这个孩子,不是你想生下来让你取血,供小辰用的吗?” 楼怀晏动了动唇,却没说出一个字。 的确,这个孩子,生下来是要先取脐带血的。 就是这一秒的沉默,让林知时的心更冷了。 她感觉骨头缝里都是冷意和疼痛。 慢慢收紧了拳头,“他一生下来,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取血去救另外一个人,如果血型相当,他一辈子都要给那个人当移动血包。” “这样的生命,是被诅咒的,我不会生下他。” 楼怀晏一向冷寂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裂缝,他看着林知时,轻声道:“知知,我会爱我们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神态是那么真诚,语气里甚至有一丝祈求。 林知时心头一阵阵的刺痛。 她想笑,笑自己的蠢。 她竟然又有一丝幻想了。 这一瞬间,她竟然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她慢慢抽出手,轻声道:“楼怀晏,人人都说你无情,可在我看来,你真是深情,为了南初雪母子,可以做到这一步。” 她看着他的眼睛,“演戏演久了,你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别再说这些话来让我动心,来骗我了,我不会信的。” 楼怀晏看着她,心一阵阵的下沉。 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轻声道:“知知,我知道抽血的事,是你被人强迫的了,我不知道有人混到了我的人中,把你打晕,带进了抽血室。”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补偿你。” 第一卷 第77章 查南初雪 林知时冷笑:“我想要从这里出去,走得远远的,楼先生,你能放过我吗?” 楼怀晏深深看着她,眼里是一抹伤痛,“只有这个不可以,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 林知时又道:“那把我父亲的股份给我,现在就给。” 楼怀晏皱了皱眉,“这都是小事,而且那个医院也不算什么,我可以给你买更大更好的医院,就算是买十个全国连锁也是小事,只要你安心生下我们的孩子,你要什么都可以。” “行了!” 林知时露出讽刺的笑,“别装了,楼怀晏,你不会给的,你为了那对母子,你什么都做的出来,别装出一副对我很喜欢的样子,我看了恶心!” “还有,那天晚上,就算不是你的人抽了我的血,难道不是南初雪吗?” “除了你们,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要我的血,要来有何用?” 想到这些天发生的事,她的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痛,“就算不是你,你也是南初雪的帮凶,没有你的纵容,她敢那样做吗?” 她看着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你敢对天发誓,如果我不愿意,你那天不会对我下手吗?” 楼怀晏眸色暗沉,深深的看着她。 林知时冷冷的道:“你会的,你会用各种条件威逼利诱,直到我同意,直到我妥协。” 她轻轻抬起眼皮,眸子里是一抹鄙夷,“就像现在这样,我不同意有什么用?” “你楼怀晏有的是手段让我就范不是吗?” “所以,这件事是南初雪做的,还是你做的,什么区别?” “你们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把我往死里欺负而已!” 她字字控诉,如一把把刀插在楼怀晏胸口。 他感觉心口一阵剧痛,如同她判了死刑一般难受。 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从来都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竟然声音有些发颤,“不是的,知知,我没有想要欺负你,我只是想你生下我的孩子,只是不想你再想着周云城……” “别拿周云城当借口了!” 林知时冷声道:“你不过想骗我生下孩子,好救你和南初雪的儿子!可我不愿意了!” 她转过身去,“我说了,这一千毫升的血,当是我违约的赔偿,我不追究,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想,那就放了我。” 楼怀晏眸子里染上一层暗色,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低声道:“外界的确有谣言说小辰是我和南初雪的儿子,但那只是谣言,她是我大嫂,我敬重我哥哥,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你别信那些人胡说!” “还有,我不会放你走,知知,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知时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只好是敌人了。” “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更不会和你生下孩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一进门,腿就一下软了,靠在门上,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仿佛刚才在外面和楼怀晏硬刚的人,不是她。 她抱住了自己,身子颤抖不已。 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坚持一下,会有办法的。 这时,那只小奶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扒在她脚下,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腿。 她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背,“我会帮你找个好人家的,这里不是人住的,你也住不下去,会死的。” 大厅里,楼怀晏脸色格外难看,一直盯着走廊的方向。 那样子,似乎要把林知时从里面拽出来。 半晌,他叫来了周阳。 “去查一下谁把我和南初雪的谣言放出来的,为什么会起这种谣言?” “把网上那些奇怪的言论统统删掉,不准再流出来一个字!” 周阳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总裁,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楼怀晏冷声道:“说!” 周阳道:“当年您哥哥是有未婚妻的,只不过因为两家只是口头之约,您大哥和那位未婚妻又没有感情,南小姐看准了这一点,这才利用主治医生身份,刻意接近,然后怀上了孩子。” “您大哥走后,南小姐一直用各事种来绑着您,这套路和手段,和当年实在有些雷同……” 楼怀晏转过身,盯着他:“说完!” 周阳硬着头皮道:“您这些年只顾着壮大纪家,接手楼家,对男女之情未必有普通人看得多,恕我说句实话,这南小姐,心眼子可真不少。” “可是,她到底是小辰少爷的亲生母亲,很多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只不过,这些年,她做下的事也不少……” 他一向有分寸,没再继续说下去。 楼怀晏冷声道:“查一下她!” “把这些年,她在林家,以及在楼家做的事,全部都查清楚! 周阳马上道:“是!” 阳春三月,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 但庄园的气氛,却还是冷如寒冰。 林知时越发沉默,除了偶尔逗猫的时候会到院子里走走,其他时间,几乎都不出门。 甚至在楼怀晏晚上回来的时候,她把卧室门上了锁。 避而不见的意思相当明显。 楼怀晏不再强迫她,每天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衣物,更多的时候是鲜花。 可是,林知时从没有碰过。 又过了一周,庄园里来了一位水小姐。 姓水名柔,听着倒是温婉。 可是林知时知道她不简单。 能在楼怀晏身边做事的,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某方面的精英。 这位水小姐一副斯文打扮,据管家说,她出自名门,父母皆是知名高校教授,她自己也是京华大学的高才生,从哲学到财经无一不精通。 林知时不太说话,她便引着林知时往有兴趣的方向聊。 有时候谈谈医学,有时候聊聊宠物。 几天下来,林知时倒是慢慢和她熟了。 又过了几天,林知时似乎没有那么抵触楼怀晏了。 那天晚上,他带了一个很漂亮的蛋糕回来,还捧了一大束粉色的玫瑰。 原本以为还是见不到林知时。 却没想到她坐在餐桌前,看样子像在等他。 第一卷 第78章 这次,她真的走了 看他回来了,林和时说了句:“你回来了。‘ 虽然还是不冷不热的,但这已经是最近半个月,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 楼怀晏心情看起来不错,把蛋糕交给佣人让切出来。 “这个蛋糕是苏记今天现做的,他们刚请了法国最好的甜点师傅过来,你看看你喜欢不,要是喜欢吃,就把那师傅叫到家里来做。” 林知时没吭声,只看了眼那束玫瑰。 楼怀晏立马叫人拿了花瓶过来,让人一枝一枝的插好,放在餐桌上。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一丝褶皱也没有。 清贵冷沉,高不可攀。 可他认真指挥佣人做事的样子中,竟有杂了一丝人夫感在里面。 林知时心狠狠跳了一下,移开了目光。 低垂着眉眼,低声道:“明天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楼怀晏动作明显僵了僵,却没有转身,只淡淡的道:“想要什么东西,我让人送过来。” 林知时道:“是女孩子家要用的贴身东西,我想自己选。” 顿了一下,她又道:“可以让保镖和水小姐一起去,我跑不了。” 楼怀晏身子又僵了僵,转过身。 声音很缓,“知知,京北就这么大,甚至华国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 “只要你答应我不见周云城,随时可以出去。” 他声音平静,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但林知时知道,他话里有话,字字皆是刀子。 她垂着眼帘,轻声道:“周云城现在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见不了,也不想。” 这话倒是真的。 楼怀晏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上前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手指顺着她柔美的脸颊下滑,“知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现在我只是不放心你出去。‘ “只要你生下孩子,你想去哪里,我亲自带你去。” 停了一下,他又道:“你想去看极光吗?” 林知时偏了偏脑袋,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轻声道:“不太想去。” 楼怀晏眸色一沉,突然就变了语气,“是不想去,还是想一起去的人不是他?” 说完,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一脸莫名,正在插花的佣人。 第二天,林知时还没起来,就听到水小姐在外面敲门,“林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去外面逛逛。” 林知时愣了一下。 这是允许她去了。 昨晚他走后,一晚上都没有出现,她还以为没戏了。 她赶紧坐起来,去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水小姐递了一张卡给她,“这是先生让我给你的卡,他说可以随便刷,想买什么都可以。” 看到林知时有些诧异的目光,她捂住笑起来,“林小姐难道还不知道先生的财力?” “别说只是买点东西,今天就算买个商场,买一幢楼,这卡里的钱也是够的。” 林知时接了过去,“谢谢。” 是张黑卡,面印着J0002的编号。 早餐的时候,楼怀晏还是没出现。 出发的时候,她问了李意,“楼怀晏不在家?” 李意道:“小辰少爷昨天晚上又发烧了,先生过去陪他了。” 林知时便不再言语。 车子离开庄园的时候,她发现并没有其他车跟过来。 这两黑色的奔驰上,也只有水小姐和一名司机。 水小姐还是和往常一样,语言能力极强,不时引着林知时说一些有的没的。 到达商场的时候,竟然在二楼的专柜里看到了楼怀晏。 他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今天的京华日报,旁边站着的是周阳和那位拉兜里的保镖。 整个商场做了清场处理,偌大的空间只有服务人员和他们几个人。 听到林知时过来的声音,他头没抬头,只淡淡道:“来了?” 林知时轻嗯了一下,“我想选一些内.衣。” 旁边候着的工作人员赶紧把早就备好的内.衣全部抬到了林知时面前。 林知时在看到楼怀晏那一瞬,就没了兴趣,随手挑了两件就进了试衣间。 她刚进去,楼怀晏便看向水柔,声音格外冷,“她看起来很不想看到我,你和她说都聊了什么?为什么还是没有进展?” 水柔恭敬的回复,“也就是普通的话题,林小姐看着好说话,但实际上防备心很重,我花了一两周时间,她才愿意听我说话。” 楼怀晏冷冷的道:“我让你过来,是让你引着她淡忘以前的事和接受我,而不是让你引着她想出来逛的!” “水柔,你要是敢把她往歪处引一点点,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在这样的目光下,水柔不禁打了个冷战。 可想到那极高的任务报酬,她又挺直了腰,“没问题的,楼先生!” 楼怀晏冷哼了声,不再理她,转身开始挑选内.衣。 他挑的全是极少女的款式,倒是和林知时极搭。 然后又指着对面专柜橱窗里的衣服道:“那两套情侣装,送去我住的地方。” 没一会儿,林知时就出来了。 随意又选了几套,便坐下来喝水。 顺手给楼怀晏和水柔也递了一杯。 水柔倒是习惯了她的举动,接的很自然,喷香的茶水很快就见了底。 楼怀晏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林知时看了看一直跟着的周阳和保镖,皱眉道:“这么多人,可我要买女性用品。” 她转头对楼怀晏道:“你不放心的话,就和我一起吧,但是麻烦请周助理和你的保镖不要跟着。” 楼怀晏瞥了周阳一眼,“周阳,带着人回公司,上午的会议推到晚上。” 周阳忙道:“是,总裁!” 林知时很快选好了要买的东西。 结束后三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佑大停车场,只有几辆公共汽车和楼怀晏的那辆迈巴赫。 车停在最靠近后面小门的地方,旁边是一辆很大的公共电车,衬得迈巴赫倒是不起眼。 一上车,水柔便觉得头格外沉,扶着脑袋刚想说话,就感觉后颈处一麻,歪在了坐椅上。 楼怀晏正启动车子,感觉不对劲,刚往后看去,林知时手中的小小银针,就刺进他的后颈穴位。 沉重的疲倦感卷来,他睁着通红的眼睛望着林知时,“你对我用药,还又骗我!” 林知时冷声道:“我说过,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这时,旁边的公交车的大门打开了。 林知时马上下了车。 关车门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 楼怀晏倾斜着身子,已经陷入半昏迷之际,他无力的看着她,喃喃道:“知知,不要和周云城走……” 第一卷 第79章 离京 林知时没回头,抠住他的手,一点点的扯开。 可是楼怀晏的手死死扯住她的衣服,她费了好大的劲,也没有挣脱。 这时,车上下来了一个男人,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 他盯着楼怀晏,一字一字的道:“楼先生,你看不出来吗,林小姐她不想在你身边。” “你对她来说,就像是瘟神,她避之不及。” “给自己留点体面吧,松开!” 楼怀晏双目血红,死死盯着男人。 即便他现在全身无力,快要陷入昏迷,但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还是一点也不弱。 那人冷哼一声,拿出个针管照着楼怀晏的手腕就扎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一点一点的侵入楼怀晏的身体,他感觉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可他不甘心,如同困在方寸之地的兽,死死盯着林知时。 林知时没有看他,对那人道:“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终于,楼怀晏的手垂了下去。 最后一丝视线中,只看到林知时单薄的身影。 那样弱,那样小。 可是,却比他看过的最厚的冰层还要冷漠。 公交车缓缓离开停车场。 出门的时候,林知时终于转过身,看着那渐渐变小的黑色迈巴赫,垂下了眼帘。 没多久,车子就驶离了市区。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高速公路路口。 周云城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看到林知时出现,他把一个背包交给她,“这是我让人从你母亲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东西,你的所有证件都在这里了。” “你放在出租房里的东西,还有那一包黄金饰品,也全在这里了。” 林知时接过去,低声道:“谢谢。’ 周云城道:“你先过去,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他找不过去的。” 林知时道:“你也要小心,他的势力比你想的还要深。” 周云城道:“周家已经撤出京北了,他还能拿我怎么样?” 他看着林知时,眼里全是怜惜,“知知,我现在才知道,你母亲竟然那样对你,还有你姐姐……” “我只知道她们对你不好,没想到她们那样过分……” “你为什么以前不告诉我这些?要是一早告诉我,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林知时摇了摇头,“那些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来的。” “这一次,谢谢你帮我。” 周云城语气里满是苦涩,“知知,我知道你不会再要我了,可你现在很艰难,请让我照顾你。” 林知时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张卡,“这里面有五万,是我所有的积蓄了,密码是你的生日,我只有这么多钱,就当是这次你帮我的报酬了。” “我现在情况很麻烦,你最好先离我远一些。” 周云城眼里满是苦涩,“知知,你一定要这样和我划分的很清楚吗?” 林知时看着他,真心实意的道:“楼怀晏他虽然不喜欢我,但他这个人独占欲很强,他很介意你和我曾经有过一段,你离他远一点吧,周家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她转身上了车。 对着周云城挥了挥手,“大约以后见面的机会很少了,祝你幸福,周云城。” 车窗很快合上,车子飞速的上了高速,再飞速的消失在视野中。 周云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道:“知知,我很快就会来找你。” 然后,突然就变了脸色,招来了旁边的人,“放假消息出去,就说我去了深市。” 那人道:“可是,这样的话,楼怀晏没多久就能找到林小姐了,我们的局不是白设了吗?" 周云城眼里全是恨意,“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深市是我母亲娘家的地盘,他想在南城和深市找到人,没那么容易。” “他抢走了知知,让我永远失去她,这一次,我也要让他痛失所爱,永远只能看着她,却连和她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他眯起眼睛,“至少,知知还愿意和我说话,三个月后,我要他永远永远的活在恶梦里!” ******* 南城是个美好的城市。 包容性很强,无论是有钱人,还是月入二千的普通人,都能在这里寻得一处容身之处。 就只有一点,太热了! 尤其是回南天,又热又闷,着实叫难受。 林知时一个北方人,刚来的时候很不习惯,适应了两三个月,这才慢慢好起来。 这几天,她换了工作,打算把之前租的房子退了,搬到新的工作地点。 这三个月,她换了两份工作。 一份是在律师事务当免费工,学习了三个月的法律知识,经历了不少案件。 直到前几天,才在一家中医馆找了份看诊的工作。 租的房子就在诊所不远处,一室一厅的小套间,虽然不大,但比这之前的房子好很多,至少没有大蟑螂飞来飞去了。 搬家的时候,周云城又过来了。 带了两三个人,把她的东西拉到车上,一车就给搬空了。 林知时已经不想管他了。 从她来这边的第二个月,他就搬到了她隔壁,隔三岔五的出现在她面前。 无论是给脸色还是说难听的话,周云城都只是笑笑。 这次她搬去新的出租房,他也跟了过去。 这房子是自建房,两百多平的独立院子里修了十几个小套房,全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干净卫生,又不用每天爬楼,虽然价格是以前的两倍,但林知时还是很满意。 但她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张叔叔给的那张卡她没动,所以,这才急着找一个能糊口的工作。 她的东西不多,就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收拾妥当后,她出门买菜。 路过周云城的屋子时,发现门没锁。 虽然对于他又跟过来的事很无语,但她还是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周云城躺在地板上,像是在午睡。 可是他屋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地板看起来也蒙了一层灰。 林知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走了进去。 “周云城!” 她踢了踢他,“你干嘛睡在地上,起来!” 可是,周云城一点反应也没有。 第一卷 第80章 暴露地点 林知时赶紧弯下腰。 只看到周云城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也白得吓人。 那样子,很像是这几天他们诊所接纳的中暑患者。 她赶紧把人扶起来,想给他简单放一下血。 可是,她现在手头并没有药箱,只得把缝衣服的针拿来戳破了周云城的手指,又在脖颈处放了一些血。 周云城悠悠醒来,看到是林知时,虚弱的道:“我可能是中暑了,知知。” 林知时把藿香正气液给他服下,这才没好气的道:“今天有四十度,你还着人在太阳底下跑了那么久,不中暑才怪。”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有些触动的。 周云城是周家独子,这些年吃过的过,大约全在自己这里了。 这种贵公子,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以前却经常给她做饭,现在又帮着她忙前忙后。 其实还有些感激的。 虽然不再可能是情侣,这辈子也不会再在一起,但看到他生病倒在地上,她还是做不到不管。 “能自己走吗,起来我送你去看看,你这样子可能要挂水!” 周云城挣扎着站起来,可还没走两步,就差点栽在地上。 林知时只得扶住他,出了一身汗,这才把他搞到外面的诊所。 交钱的时候,却是犯了愁。 周云城好歹帮了她很多,她还真不好意思叫他自己给钱。 可身上实在没钱了,微信里只剩下一百块,这还是她三天的伙食费。 她不禁犯了难,回头看了周云城一眼。 只见他穿了一件白色T恤,黑色长裤,脸色苍白的样子,竟然有一丝少年气在里面。 像极了当年刚上大学时,他为了拿到那块马拉松奖牌送给她当生日礼物,过后体力不支晕倒了。 她心念一动,叹了口气,转头对护士道:“我钱不够,马上回去取,麻烦你先给他把水挂上。” 回了出租房,她把那个一直没打过的背包打开了。 里面有满满一包金饰。 她掂了掂,觉得起码有两三斤重。 这是她打算以后卖了用来打官司的,没想到现在就逼得要卖一些出去。 没再犹豫,她从里面捡了一个看起来很有艺术气息的手镯,去了外面的金店。 那经理看林知时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还是给了一个比较满意的价格。 最后一个三十多克的手镯卖了小两万块。 林知时看着那一笔不小的钱,心里踏实了一些。 转身去了水果店。 她刚走,那金店的经理就开始打电话。 “老板,我今天收到一个顶货,一个金手镯,竟然是乔大师盛年时期的巅峰之作,少说也值两三百万,我只花了五万就收到了。” “真的,我敢发誓是乔大师的作品,只不过,我记得这手镯十几年前在东南亚的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没想到现在会出现在我们南城。” “啊,您说当年是东南亚纪家拍走的?” “对对,我才看到,这手镯内侧刻有一个J的字母……” 林知时对此毫不知情。 买了些水果,又买了一份粥打包好,就去了诊所。 周云城吃粥的时候,一直含情脉脉的看着林知时。 弄得林知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也没有办法,守着他挂完水,这才回了出租房。 有了钱,她终于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又买了一些蔬菜和牛肉,打算做点好吃的慰问一下自己。 刚把牛肉卤到一半,周云城就拿着碗出现在门口。 “知知,我闻到卤牛肉的味道了,能不能蹭口饭吃,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又病着,在她面前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林知时没法和他拉下脸。 只得道:“还要一会儿才好,你一会儿再过来吧。” 周云城眼睛亮了亮,径直往厨房走,“我来守着煮粥,你去忙别的吧。” 这还是这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这样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林知时没再理他,回房间继续整理东西。 此时,深市长风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周阳拿着电话匆匆进来了。 “总裁,有新消息了!” “林小姐当时拿走的那些饰品,在南城出现了。” “有人回收了一只当年老太太留下的金手镯,联系上了纪家。” 楼怀晏瞬间抬头,“南城?” 那不是在深市隔壁吗? 周阳道这:“的确是南城,可奇怪的是,周云城每周要回一次京北,并没有去过南城……”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抹厉芒:“我们上当了,每周回京的并不是周云城,而是他雇来的某个替身!” “周云城,这些天一直在南城!” 也就意味道,这些天,其实林知时就在隔壁,一直和周云城在一起亲亲我我。 而他,像个傻子,在京北和深城找了三个月! 手重重一顿,手中金笔在纸上划出重重的痕迹。 “三天内,我要林知时的下落!” 周云城这一病就是三天。 那么大个大个子,竟然中暑到躺床上起不来。 要不是林知时自己是医生,看得出他不是装的,要不然,她真的不会管他。 她并不知道周云城在南城做什么,但知道他的公司,并不在南城,而是建在了深市。 他一般在深市工作三天,然后在南城呆四天。 就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一样,跟在她身后,她吃什么,他就跟着买什么。 她买十九块一件的T恤,九块九一双的鞋子,他都全部照跟。 林知时觉得这不是办法,打算最后给他拿一次药,无论如何也要让他走。 天热,太阳很大,她提着中药往回走的时候,在家门外的树下休息了一会儿。 这树很大,两三个人也未必能合抱一圈,算是这城中村最别具一格的景色了。 林知时靠着树干,感受着大热天难得的清凉。 没过几分钟,前面来了两辆黑色的奔驰。 这车在南城不算什么顶货,林知时也没在意。 然后,下一秒,林知时瞬间就变了脸。 只见车上下来的,正是楼怀晏身边的保镖。 那个被她整得拉裤兜里的人! 她心下大骇,还没回过神,就看到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 大热天的男人还是衬衣和西装长裤。 尊贵冷寂的样子,像是把这世俗的城中村都衬得干净高级了不少。 他的目光遥遥看过来。 大夏天里,林知时竟然感觉骨头缝都是冷的。 第一卷 第81章 楼怀晏找过来了 林知时几乎是转头就跑。 这里是城中村,有许多绕来绕去的小路。 林知时故意绕了好大一圈,才跑回自己租的院子。 好在楼怀晏并没有追过来。 她松了一口气。 关上院门,她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想起楼怀晏的眼神。 那是一种透着死气的沉寂。 看她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知时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敢肯定,这次要是被抓回来,受到的惩罚会是上次的千倍百倍。 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脑中飞快闪过各种马上离开的想法。 可是,她还是忍住了。 楼怀晏能找到这里,肯定对周围已经有过布局了,她现在出去,马上就能被发现。 这城中村很大,起码十万住户,而且鱼龙混杂,和京北不一样,他未必能马上就找到她。 相反,在这里呆着,找机会出去,反而是最佳选择。 想到这里,林知时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有想过楼怀晏找到这里,但起码要一年以上,那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有一丝能力应付他。 没想到才三个月,他就精准定位了她。 她甩了甩脑袋,背脊一阵发凉。 楼家的权势,比她想的还要大,还要厚。 她突然想起他以前说的话。 “知知,京北就这么大,你能跑到哪里去?” “华国也就这么大,我要找到你,易如反掌。” 正午的太阳辣得可怕,可林知时脑门上,出的却是冷汗。 她提着药,苍白着脸,慢慢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云城不知去了哪里。 林知时把药放在桌子上,在沙发上坐了好久。 直到外面的开门声传过来,她才回过神。 赶紧跑到门口去看。 发现是另外一个住户,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一时半会儿,楼怀晏还查不到这里。 也许,今天在外面碰到,只是侥幸,他未必就知道她在这个村中村。 她没有用自己的身份证,租房子签合同,全是周云城拿过来的证件。 想到这里,林知时强忍住心神,去了厨房。 天热没什么胃口,她做了一个凉拌鸡丝,一道炝炒小白菜。 一边做菜一边走神,鸡丝里生抽倒了一大堆,小白菜有些糊。 吃饭的时候,周云城回来了。 他手里提了一个大西瓜,自顾自的拿去厨房切好,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看林知时不理他,自己拿了碗,盛了粥,坐在桌子边。 有些兴奋的道:“这是你喜欢的奶油西瓜,我在网上下了单,快递说不好找这边的位置,我就出去自己拿的。” 说着,吃了一口菜,马上皱了皱眉。 这太咸了! 正要开口,就看到林知时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 电视里是午间新闻。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前来的企业是长风集团,将和本地合作,投资一千亿用于海上油田开发。” “长风集团还将在本地投资港口,拓展新的民生项目……” 画面中,楼怀晏穿了一身正统的西装,站在一群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中间。 尊贵冷寂,高不可攀。 把周围的人瞬间秒成了陪衬。 林知时一边看一边机械的夹菜,连吃了平时最讨厌的芹菜也不自觉。 周云城脸色变了变。 暗暗骂了句真是活见鬼,这才来了几个月,就拿下了这样大的工程。 周家也参与了这些项目的投资招标,可是拿标书都没递上去,就被刷了下来。 本土企业一番恶斗,没想到被长河集团这个外来仔拿了大头。 真是叫人不甘心!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林知时怎么打开了电视,怎么就突然看到了这个新闻? 要知道,这电视还是他买来的,今天是第一次打开。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关了电视,“知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出去的时候热的中暑了?” 说着,便伸手要去碰林知时的额头。 林知时避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楼怀晏找过来了。” 周云城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阴郁。 看来是真的找过来了,比他想象的提前了半个月。 来了就好,今天就是给他判死刑的日子。 他停下了筷子,深吸一口气,“你想现在就走吗,知知,我马上安排车。” 林知时摇头,“不用,他一时半会儿应该找不到这里。” “这里不是京北,他的手想来没有这么长。” 而且,她也还没想好要跑去哪里。 至少要把手上的事处理好,才能离开。 周云城道:“你先吃饭,我去打个电话。” 没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刚坐下继续吃饭,外面就是一声呯的巨响。 是大门被人踢开的声音。 林知时面色一变,马上站了起来。 周云城按住她的手:“你去房间里,我去看看。” 林知时面色苍白,摇头,“躲起来也没有用。” 正说着,外面就响起一阵跑动的声音。 听那阵势,只怕进来的人不少,起码有十几个人。 周云城脸色也变了,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接紧着,林知时的门被重重拍打,“林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 “云城,周云城,开门!” 竟然不是楼怀晏的声音,而是周父和唐清心的声音。 周云城脸色更难看了。 显然,这超出了他的计划。 他可没计划把周父和唐清心引到这里来。 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他没动,林知时过去开了门。 一开门,唐父就走了进来。 对着周云城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畜生,你看你又惹了什么祸!” 周云城偏了偏头,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冷笑:“能惹什么祸,我们已经搬到南方来了,还有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周父气得浑身颤抖,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畜生,你要让整个周家为你陪葬是不是?” “楼怀晏说你拐走了他的太太,要我们负责,现在周家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周家要败在你手上,才算完!” 周云城脸色骤变,“不可能,前天我看还是好好的,这半年,我也赚了不少……" “啪!”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第一卷 第82章 肚子里的孩子 周父红着眼,怒极,“楼怀晏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长风集团在他手里,不过是个大点的玩具!” “他手里这样的集团,还有好几个,东南亚地产一半的生意都是他的!” “石油,航线,码头,遍布全球!” “那些小国家的政.府都要向他低头,他老子又是楼英华,你拿什么和他斗,拿什么?” 说着,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和他对着干,你不要听,还把他太太都带走了,你这是想做死周家!”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生啊!” “你走吧,周家不能要你了,你走了看周家还有没有一丝生路!” 周云城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眼里全是毫不犹豫的恨意。 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竟然扑通一下跪在了林知时面前。 是唐清心。 以前娇艳如玫瑰的女人,如今穿了一套素色的纯棉布的裙子,肚子一看就至少有六七个月了。 她神色憔悴,眼晴红得厉害。 一手抬着肚子,一手撑在地上,望着林知时,“林小姐,求你放过周云城,放过周家吧。” “我以前是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偷偷抢了周云城,是我不对,你有什么,就冲我来,不要再报复周家和唐家了。” 林知时看着她,“我没有给周家引祸,我也没有主动招惹周云城。” 她看着她的肚子,放缓了语气,“几个月了?你起来说话!” 说着,便去拉唐清心。 唐清心却不起来,对着林知时砰砰磕头。 “林小姐,不,楼太太,纪夫人,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周家,放过唐家,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他已经七个月了,我不想他一生出来就没有父亲!” 只几下,她的额头就出了血。 林知时看她大着肚子,有些不忍,赶紧去拉她:“你起来说话" 唐清心却不肯,哭道:“我以前做过坏事,也针对过你,还故意让你看到我和周云城在一起来刺激你。”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能不能请你放过我,放过周家和唐家!” “唐家和周家,已经要被逼到跳楼了!” 林知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据她所知,周家在深市生意做的很大,前几天还能看到周氏药业的各种广告。 唐家的产业也不小,算得上行业精英。 这才几天,怎么就要跳楼了? 这时,周云城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唐清心,“谁让你来的?” “谁让你来的?” “你说了,只要给你一个孩子,你就永远不出现在知知面前,你现在来这里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滚啊!” “都是你,要不要你算计我,要不是你故意趁我喝醉上了我的床,我怎么会和知知分开,全怪你!” 唐清心被推得一个趔趄,周父赶紧扶住她,怒骂:“周云城,你还是不是人?” 周云城不管不顾的抓住林知时的手,“知知,我不知道她要来,她答应过我,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林知时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唐清心。 以前火热明艳的女人如今落魄的像路边的野草。 同情谈不上,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只不过,她现在是孕妇,这样的处境的确难看。 她开口道:“我和周云城什么也没有,从你故意和他接吻,发照片给我的时候,我和他就不可能了。” “后来,他的确帮过我,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如果知道,我不会见他。” “至于周家,唐家,我帮不了,楼怀晏他不会听我的。 “你们走吧。” 唐清心推开周父,冲到外面拿了一个包过来。 把包拉链打开,双手递到林知时面前,“我知道我以前不该针对你,不该找人造你黄谣,不该故意在公开课上弄坏你的裙子,更不该破坏你的实验。” 她颤抖着继续道:“还有两年前在海城,那药也是我下的……” 林知时猛的抬头,“是你!” “竟然是你!” 唐清心继续举着包包,那里面装满了各种首饰和金银珠宝。 “是我一时糊涂,想毁了你清白……” “都是我的错!”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求你看在周云城这些天帮你的份上,救救唐家和周家吧!” “这些,是我现在能拿的出的所有了……” 周云城大怒,“原来是你,唐清心,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使坏!” 他掐住唐清心的脖子,“你真是个贱人,唐清心,我弄死你!” 唐清心哭着笑了,“你弄死我吧,反正我也生不如死了。” “还有,周云城,你当时和我在床上的时候,不也很快乐吗,现在只怪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两人吵成一团。 林知时脑子里也乱成一团,指着门外道:“你们走吧,出去!” 周云城悲伤的望着她,“知知……” 周父拉住周云城,恨铁不成钢,“周家完了,没想到我会生出这种儿子……” 他对着林知时弯了弯腰,“抱歉,林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求你看在以前和云城好过的情份上,帮一帮周家吧!” …… 林知时在原地站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渐渐的,人都走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她慢慢走过去,在小沙发上坐下来,看着屋外发呆。 阳光毒辣,温度很高,但这屋子里,却冷得让人发抖。 又过了一会儿,大门又打开了。 白衣黑裤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个高大的保镖。 整个院子都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有男人走过来时熟悉的脚步声。 很快的,那脚步声就停在了门口。 林知时抬头看过去。 他是那样高大,站在门口,几乎遮去了所有的光线。 他身上的衣服昂贵又体面,和这老旧的院子一点也不搭。 她轻轻道:“你来了。” 男人慢慢走进来,挑起她的下巴。 胖了一些,下巴圆了不少。 南方水土养人,养得她皮肤比以前还经白皙细腻。 头发剪短了,散在肩上,更添了几分清纯和灵动。 她这些天,一直和周云城窝在这里? 这里就是他们临时的家? 真是一对恩爱的男女! 他想起刚才周云城对他说的:这些天,他们天天在一起,像夫妻一样生活,恩爱的不得了! 他用了最大的念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当街弄死他。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唇,声音冷得可怕,“他碰过你多少次?” 第一卷 第83章 三天三夜的“惩罚” 林知时盯着他,不说话。 他看起来好像瘦了一些,五官轮廓更加分明立体。 竟然比以前还要好看了几分。 林知时悲哀的发现,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是会被他的外表吸引。 真是没救了! 心中的那块烂肉,一定要挖出来! 她闭上眼睛,冷淡的道:“你希望我们睡了多少次?” “你希望是多少次,那就是多少次。” 楼怀晏手抖了一下。 在这之前,他还抱了一丝幻想。 希望周云城的话是假的,是故意用来刺激他的。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希望一个人是对他在撒谎。 在踏进这门之前,他甚至在起到周云城的话是假的。 可上天没有如他所愿。 他这些天的担心全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这满屋子都是他们生活在一起的证据。 屋子里的饭桌上,还摆着两个人的碗,生活用品也都是双份。 周云城的房间他去过了。 摆满了他们曾经的照片和情侣用品。 甚至,周云城的衣柜里,还放着林知时的衣服。 那交缠在一起的衣物,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第三者,生生的拆散了他们。 可她明明是他的妻子,明明他们才是领了证的那一对。 可她却在别人怀里,日夜沉沦。 他红着眼,语气低沉的可怕。 “林知时,你好好想清楚再回答。” 他死死盯着她,暗红的眸子里死一般的冷寂。 就好像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她不禁有些好奇。 他对南初雪也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望吗? 他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还要忍受她顶着嫂子的名头,让他的亲生孩子叫他小叔? 看她沉默,楼怀晏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说!” 林知时被掐的感觉下巴都要断了。 她冷笑道:“我要是真和他睡了,你要杀了我吗?” 楼怀晏盯着她,语气沉的可怕,“你想好了吗?” “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脖颈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一字一字的道:“林知时,如果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这结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窒息的感觉传来,林知时才发现,面对他的无情,她还是难受到心都麻了。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冷笑:“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 楼怀晏失去了耐心,眼神倏地变得凛冽,“说!” 林知时没有眼开眼睛,轻轻动了动唇,“很多次。” 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 心也像被人捅穿了一样剧痛起来。 楼怀晏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痛苦和愤怒控制了他的所有情绪。 她敢背叛他! 他要让她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他要周家在这个地球上消失! 他死死盯着她,动了动唇,“你连骗我一下都做不到吗?” 林知时闭着眼睛,不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那倔强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楼怀晏。 他将她提起来,几下就撕光了她所有的束缚。 将她塞进狭小的浴室。 一整瓶沐浴露全倒在她身上,他将她整个人洗得破了皮,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血丝。 然后,她的双手被他用毛巾绑了起来,扔在她小小的单人床上。 墨绿色的床单衬得她身子越发洁白如玉。 他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衬衣扣子。 一颗,又一颗。 林知时终于慌了。 上次那场惩罚给她造成了严重的阴影,现在只要一想起,就还是忍不住颤抖。 她颤声道:“你,你想做什么,你又要那样对我……” 楼怀晏已经没多少理智可言,脑子里全是林知时和周云城在这床上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他扯出皮带,不顾她的挣扎,覆盖了上去。 男人高大的身子将女人完全遮住。 只能看到两条细.白的腿在不停的乱蹬。 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哑了,连气息都弱了下去,他才抽身离开。 守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赶紧让医生进去了。 医生见了里面乱成一团的情况,也不敢吭声,给林知时注射一只针药就赶紧离开了。 没一会儿,楼怀晏抱着林知时走出了大门。 有人从门里露出个脑袋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但一看到那几个一米九几铁塔一般的黑衣人,又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门外,周阳拿着一叠资料等在那里。 看到楼怀晏出来,低声道:“全部醒到了,林小姐最近三个月在这边的所有行程都在这里。” “她先是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这几天又在一家中医馆工作,全是周云城安排的。” “这几天,她为了给周云城看病,不得已才卖了一只金手锣,所以,我们才发现了线索……” 楼怀晏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冷酷至极,“让他们全部消失!” 这时,他怀里的人动了动,哑着声音道:“楼怀晏,你是个畜生!” 楼怀晏面无表情地道:“周家,三天之内,让他们也消失!” 怀里的身子彻底僵住,半晌才道:“不要再作孽了……” 楼怀晏没有任何表情,抱着她径直往车边走。 没一会儿,车就进了本地最大的一家酒店。 平时门庭若市的酒店此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只服务于楼怀晏一人。 经理见他抱了个人进来,忙上前迎接:“楼先生,酒店已经全部清场,房间和管家也已经配备到位……”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找个京味厨子过来。”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出入!” “是的,楼先生!” 林知时被放进了巨大的浴室。 泡得身上都发白了,才被捞了出来。 然后又是漫无止境的“惩罚。” 最后她彻底的晕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一辆直升机停在了酒店顶楼。 没一会儿,一个身穿医生制服的人提着个药箱被领进了总统套房。 楼怀晏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眸色暗红,看起来极不正常。 那人恭敬的把药箱双手递到他面前,“纪先生,您要的药送过来了,是试验室按您的要求,费了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效果很好,价格也很贵,要五十万一支。” 楼怀晏眼皮也没抬一下,冷淡的道:“有负作用的话,你们就自己去死。” 第一卷 第84章 那天没出房间 那人不敢抬头,恭敬无比的道:“没有任何负作用,因为混和了您的血清,对方只要一闻到您的气息,就会对您产生无比依赖的情绪。” “对方会放下一切,身体机能和意识都会营造出一种很爱您,离不开您的假象。” “并且会容易动情和容易怀孕。” “这里一共有三十支,后续如果还需要,纪先生只管开口。”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只能三天注射一次,要是短时间内注射太多,会产生不可控的后果,这个我们还没有数据。” 楼怀晏面无表情的道:“放下东西,出去吧。” 那人走后,楼怀晏拿起一只针药,注射进了自己的皮下组织。 四个小时后,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又给自己注射了一支。 试了三天后,他亲手给熟睡中的林知时注射了针药。 这一次的惩罚,并没有林知时想象中的猛烈。 他甚至没有关着她,任由她在酒店的花园里逛来逛去。 可她还是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这种不对劲不是来自楼怀晏,而是来自她自己。 她觉得她越来越依赖楼怀晏。 有时候半天不见他,她很想他了。 想他的味道,甚至想他在床上粗暴的动作和无度的索取。 她最初以为他在自己饭菜里加了什么东西,便以胃口不佳为由,喝了三天水和只吃了一些亲眼看到佣人做的粥,没想到到第四天还是如此。 而且,那天早上,他强势索取时,她竟然没控制住自己,求他给的更多。 于是那天一上午,他们都没有出房间。 她怀疑自己是疯了。 可来自生理上的吸引,她根本抵抗不了。 在又一次疯狂之后,她惊恐的发现这次竟然是她主动勾.引。 她缠着他,坐在他身上,身子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 她痛苦又羞耻。 以为自己得了病,出了心理问题。 于是给自己做了无数次心理测试,测试的结果都是正常人。 这样持续了近一个月,楼怀晏还是没有离开南城的意思。 林知时渐渐的不爱去花园了,整天呆在他身边,连他工作的时候,她也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时不时的还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和他洗发水的香气。 她是这样依赖着他,他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放松了一些掌控。 终于有一天,她在他怀里窝了一整天后,他心情看起来好极了,晚上带她去了外面的夜市。 南城不比别的城市,夜晚的集市特别发达。 几条街全是小吃,可以说,全世界的美食都汇集在这里。 她在屋子里呆了许久,吃的全是京味的饭菜,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美食,不由得胃口大开。 从第一条街开始,她就像重新游回了水里的鱼儿,自在极了。 找来找去,在一家烧烤前停下来。 点了几只生蚝,又点了不少烤串,最后还点了一份蒜蓉小龙虾。 烧烤摊的老板娘是个上了些年纪的阿婆,笑咪.咪的看着林知时和楼怀晏,“你们不是本地人吧?长得比电视上的人物还要好看。” 林知时不好意思的往楼怀晏身边靠了靠,“我们是外地人,过来长长见识。” 老板娘又夸道:“你先生长得真气派,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说着,回头对正在洗龙虾的伙计大声道:“龙虾多刷两遍,孕妇吃的,给洗的干干净净,炒得熟透了才能端出来。” “好咧,保证一定洗干净!” 林知时并没有反应过来那份虾是自己的,拉着楼怀晏找了个小桌子坐下。 可楼怀晏身高腿长,坐在小凳子上,那大长腿都不自在的蜷着。 林知时感觉他有些委屈,便道:“要不然换个地方吧,你好像坐不开。” 楼怀晏摇摇头,拿了筷子,用纸擦干净,放在她面前,“你喜欢这种地方?’ 林知时道:“比京北的夜市有趣,什么吃的都有。” “还有我老家的小吃,我最爱的吃的,一会儿我带你去找找。”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不是应该恨他,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跑吗,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啊? 她有些难受。 心脏像是很抗拒这件事。 可下一秒,楼怀晏就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我查过你的老家,你小时候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是不是很想那里?” 林知时感觉心脏一阵紧缩。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记忆,也是她最不愿意和别人分享的秘密。 可此时,她竟然不由自主的道:“有时候会想那里,可过去也不是那么美好……” 她感觉眼里涩涩的,心脏像被什么捏住一样痛苦。 可当她吸了一口气,楼怀晏身上淡淡的木质气息缠了上来。 她感觉到一阵安心和悸动。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愿意松开。 “楼怀晏,我有过一个哥哥……”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这些。 可她就是想说,“我哥哥他为了救我,不在了……” 楼怀晏轻拍着她的背,缓声道:“我知道,可那不是你的错,知知,没人会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 林知时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我母亲说,是我夺走了哥哥的命,是我拿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所以,我欠了哥哥一条命,欠她一个儿子,欠所有人……” 楼怀晏皱了皱眉。 他的确让人去查过林知时在老家的事。 得到的结果就是林文楠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林知时是双生子。 可没想到,看起来像个贵妇人一般娴雅的叶秋月,竟然这样说自己的亲生女儿。 什么叫林知时欠她一个儿子,欠林书昀一条命? 林知时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样说,有些过了。 他脸色沉了下去,语气还是放松的,“你不欠任何人,知知,你哥哥救你,是他自愿的,你应该带着他的人生,活得更好。”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林知时突然又笑了。 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已经过去了。” “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就像你说的,我要带着哥哥那一份,好好的活。” 这时,老板娘端着烤好的串过来了。 林知时看她几乎没加辣椒,便道:“再加点辣椒,我想吃有味的。” 老板娘笑道:“年轻人真是什么也不懂。” “怀孕了不能乱吃,尽量清淡,对身体和孩子都好。” 第一卷 第85章 这婚,必须离!! 林知时愣了一下,抬头道:“阿姨,你认错人了吧,我没有怀孕。” 老板娘笑了笑,把烧烤放到她面前,“那可不一定,我生了五个孩子,特别有经验,一看你就是孕妇。” 林知时不以为然,笑道:“那你真看错了,我上周才查过,没有孩子呢。” 老板娘对楼怀晏道:“她有孩子了,你做丈夫的,得留个心眼,照顾一些。” 林知时赶紧道:“老板娘,你别乱说,真的没有呢。’ 老板娘这次只是笑了笑,不再反驳。 楼怀晏眸光微闪,把生蚝上面的辣椒拨开,“这个太多辣椒了,吃了难受,你爱吃回家我让厨房给你做。” 林知时满不在乎的拿过肉串吃起来,“好香,好久没有吃这样的东西了,每在都是汤汤水水,一点胃口也没有。” 楼怀晏照样把其他烧烤上的辣椒也拨开,引得林知时颇为不满。 好在小龙虾是蒜蓉的,倒是不辣。 林吃时只顾着吃,完全没注意到,她吃的每一颗虾,都是某人亲手剥的。 不远处,周阳看着楼怀晏生疏剥虾的样子,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那双手,平时签的都是上亿上千万的重要文件,竟然也有沦落到有给人剥虾的一天。 他很想偷拍下来,可每次刚拿起手机,就收到男人凌厉的警告目光,只得作罢。 林知时吃的满嘴是油,时不时还喝一口久违的可乐。 楼怀晏皱了皱眉,拿纸给她擦了擦嘴,“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知时毫不在意,“在这里吃饭比在酒店吃放松,没那么多规矩,反正也没人看我。” 这时,有一对小夫妻推着个婴儿过来了。 车里的两个小婴儿长的白白净净,格外漂亮,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林知时笑。 林知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心想,她要是有孩子了,肯定也有这么漂亮。 但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否定了。 她好像,不太想生孩子。 那对小夫妻的感情看起来很好,选菜品的时候,男人推着孩子,在旁边帮着妻子出主意。 有一个孩子哭了,又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不停的拍背轻哄。 妻子看他热得出汗,心疼的拿纸给他擦汗。 那种浓浓的亲情和一家人的和睦感,始终萦绕在他们身边。 特别是那两个孩子,像两块巨大的磁铁,把夫妻两牢牢的吸在附近,他们话里眼里,全都是满满的幸福。 楼怀晏在旁边看着,心底竟升起隐秘的羡慕。 他从未想过,他也有羡慕普通人的一天。 他这人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唯独在亲情方面是欠缺的。 他这一生,都没有享受过什么温情,心里也没有对家的概念。 与林知时在一起后,对家和妻子这两个词有了新的认识,也对林知时产生了无法想象的执念。 可偏偏,她心中爱的是别人。 可是,他楼怀晏的女人,他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她只能是他的。 人,他要! 家,他也要! 幸福,他更要! 她想要离婚?想都别想! 可能是菜点太多,吃了小龙虾后,林知时感觉有点累了。 又喝了一杯奶茶后,竟然在大街上就有点想睡了。 楼怀晏把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背过身子弯下腰,“趴上来,我背你回去。” 林知时乖乖的趴在了上去。 宽厚的背让她感觉一阵阵安心,睡意也更深了。 突然,一个小孩冲了过来,把林知时差点冲到地上。 那小孩也摔了一下,撇撇嘴要哭。 但一眼又看到林知时的脚腕,好奇的指着它:“姐姐,你的这里好多针眼,你天天都打针吗?” “可是打针好痛,你打了这么多针都没有哭,你真勇敢!” 林知时瞌睡被冲走了一半,听到小孩这样说,好奇的去看。 刚低下脑袋,楼怀晏就变了脸色,冷声对那小孩道:“哪里来的小孩,撞了人也不说对不起。” 他本就气势极强,冷着一开口,小孩就吓得哇哇直哭,家长赶紧过来道歉,把孩子领走了。 林知时的瞌睡也醒了,皱眉道:“你好凶,小孩不懂事,别这么说话。” 楼怀晏冷哼一声,抱起她就往回走,“回去,不吃了,这街上人太多,不安全。” 林知时有些疲倦,乖乖的趴在肩头,任由他抱着自己。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林知时不经意的看过去,然后身子僵住了。 回家后,林知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赶紧往卫生间走。 楼怀晏看着那合上的门,低声道:“去请医生过来看看,给她做一下测试,看是不是有孩子了。” 李意道:“上周才测过,就算有,也没这么快。” 正说着,林知时就从里面出来了,不好意思的对李意道:“李管家,有那个东西吗?” 李意愣了一下,马上会意,“我马上去买。” 楼怀晏脸色变了变:“你来月事了? 林知时点头,“应该是。” 楼怀晏便不说话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极度的失望在胸口中扩散开来,他觉得堵得心里难受。 看来,又要再等一个月了。 很快的,李意就把卫生巾买了上来。 林知时正常的换上。 可是,直到第二天,也没有继续出血。 就好像,那一点血,是突然来的,又突然走了。 只不过肚子有一点坠坠的,她喝了一些热水,就自然不再难受了。 她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两人那种事做多了的正常出血。 中午冲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那小孩莫名的话。 她的脚腕上有针孔? 没多想,她蹲下来仔细检查了脚腕处。 果然,两只脚在靠后跟的位置,都有几个针孔。 而且有些还是红红的,显然都是最近才打出来的。 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林知时突然有背心发寒。 她是医生,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有人给她注射了东西。 这个人,只能是楼怀晏。 还是她睡着了,不知情的情况下注射的。 可是,她感觉自己是正常的,身体也没问题,楼怀晏为什么要给她偷偷注射药物? 她想起了这些天自己的不对劲。 她以前明明有些害怕楼怀晏,一点也不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最近,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变得好像很喜欢他,一闻到他的味道,就有些情难自禁。 有时候,半夜醒来,也要自己钻到他怀里睡。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一个问题。 她不正常! 难道她的不正常,是和这些针眼有关? 越想越惊惧,到最后,林知时竟然不寒而栗。 一整天,她都处于浑浑噩噩之中。 人一点精神也没有,在酒店走廊和花房里漫无目地的逛。 不远处,两个保镖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到温泉房的时候,和一个保洁人员撞到了一起。 林知时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把一样东西迅速塞到她手里,“林小姐,我是周先生的人,这个手机给你。” 林知时身子一颤,一下就红了眼眶,“你告诉周云城,请他帮我联系张允安,张氏律师事务所的张允安,他是我发小。” “你告诉他,楼怀晏对我用药,我现在很难受,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想法,请他想办法救我。” 那人看了一眼前面,低声道:“好,林小姐,我一定把话带出去,周先生很担心你,也一直在想办法救你出去,你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赶紧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 林知时赶紧擦了擦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到处闲逛。 到三楼办公区域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会议室大门外站了一整排的私保。 有几个个子比较小的,一看就不是华国人。 看林知时过来,那几个小个子的想开口呵斥,却被旁边的大个子阻止了,“那是我们纪先生的人,不得无礼!” 林知时这才知道,楼怀晏正在和东洋人谈生意。 这时,周时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林知时,便道:“林小姐,总裁说中午和你一起用餐,会议马上谈完了,您可以进来等他。”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心里只觉得有一团火在烧。 她想冲进去质问楼怀晏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她现在身边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要是真的激怒了楼怀晏,真正的被关起来,只怕更难脱身。 几乎没有考虑,她就走了进去。 公议室很大,里面两方人马都穿得很正式,全是顶级精英的派头。 楼怀晏看她进来了,对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知时浑浑噩噩的走到她身边。 楼怀晏看她神色不太好,摸了摸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林知时摇摇头,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木质气质传来,她不由自的靠得他更近了些。 楼怀晏牵起她的手站起来,朝对方点头,“合作愉快。” 对方是个年轻的东洋男人,西装革履,样子十分精明。 看向林知时的眼神透着兴趣,用流利的中文道:“这位是?” 楼怀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侧身将林知时挡在自己的内侧,淡淡的道:“平松千里先生,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拉着林知时便出去了。 倒是那个东洋人,兴味十足看着林知时。 华国女人,果然个个让人惊艳。 林知时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他眼里特有的,东洋人的野心。 林知时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 直到睡觉前,人也是恹恹的。 楼怀晏亲自把今天的药递到她唇边,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然后把被子给她盖上,让她先睡。 很快的,他就离开。 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坐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出一条小缝。 外面传来楼怀晏和李意的谈话。 “还有十五支药,通知那边继续准备,再准备三个月的量,三个月,一定能怀上孩子。” “可是,一直打针,控制她的情绪和感官,时间久了,人恐怕会出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都迎刃而解。” 谈话中断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传来李意的声音,“真的要拿林小姐和您孩子的血,去救小辰少爷吗?不是说新药物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成功?” 林知时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整个人呆在原地,心脏都跳出来了。 新药物已经要出来了? 楼怀晏会做如何选择? 虽然明知道他为了姐姐母子会牺牲所有东西和所有人。 可她此时,竟然还是希望听到楼怀晏对她有一丝感情,哪怕只是怜悯。 仿佛过了一万年那样久,终于传来楼怀晏的声音,“百分之四十的失败率也是我不能接受的,小辰身体太差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林知时必须生下孩子……” “如果一个不成功,就再生……” …… 林知时慢慢合上了门。 她只感觉整个人如同坠入地狱,心中的冰墙陡然狂升,连太阳也照不进去一丝光线。 她颓然跪坐在地板上,黑暗中,那双清美的眸子满是眼泪。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林知时,你真不争气,都这样,你还对他抱有幻想,早点清醒吧……” “他都这样伤害你了,你为什么还不忍心对他下手?” …… 厚重的木门隔开了两个世界,也隔断了所有的声音和对话。 门内是林知时痛苦和绝望的呜咽。 门外,楼怀晏和李意还在继续说话。 楼怀晏坐在沙发上,眸子里是从未有人见过的痛苦和脆弱:“李意,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林知时的孩子,我想要一个家……” “我想着,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去想那个周云城了。” “以我的性格,我会亲手毁了周家,可我没下死手,为了不让她难受,我放过了周家,我不想她恨我……” “只要有孩子,我和林知时的感情就能稳定,她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孩子和我可以给她完全感,这才是我想要孩子的目地。" “一个孩子不够,就生两个,她那么善良,看起来也很喜欢小孩,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再想着别的事了……“ “至于脐带血,我们只生两个,要是到时候还是不能匹配上,那就只能继续找人发明新的药物……” “听说北美又出现了新的医学天才,去联系,无论花多少钱,都把人请过来……” 一向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此时就是一副情场上的失败者模样。 他眼里的痛苦是那么明显,几乎失去了神采。 “李意,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我过不去那道坎,一想到她只想回到周云城身边,我就特别难受……” 李意把热茶递给他,轻声道:“暂时不要打针了,我看林小姐有些受不了了,要是她知道真相,更不会在你身边了。" 她本不想再插手楼怀晏感情上的事,可林知时被这样关着,早晚出事。 林知时要是死了,楼怀晏也会跟着疯掉。 楼怀晏的性子,在感情上和她母亲一模一样。 她不能看他又走上他母亲的老路。 楼怀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过了好久,才疲惫的道:“好,把解药拿来,连打三天,她就能正常。” 午夜时分。 林知时只感觉脚腕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痛。 像是有针头刺破了她的皮肤,冰冷的液体缓缓推入。 她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第一卷 第86章 知知怀孕了 楼怀晏手中的针正扎进她的皮肤里,她惊恐的将针管弹在地上。 颤声道:“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楼怀晏神色平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清淡,“知知,你病了,情绪不好,这是稳定情绪的药剂。” 林知时激动起来,“不是,这不是什么药,这是你想控制我的东西。” 她蜷在床边,满眼都是惊惧,“你什么要这样对我?‘ “楼怀晏,南初雪母子是人,可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害怕惊惧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楼怀晏的心头,被那目光刺得鲜血淋漓。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知知,我没有爱他们,你才是我的妻子。” 他的靠近让林知时又怕又惧,转头往床的别外一头靠过去。 可楼怀晏不准她逃离,伸手把她拉过来,紧紧抱住,“知知,别怕我。” 他的声音几乎有点发颤,“所有人都可以怕我,你不可以,你还要陪我过完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也要在一起。” 这话让林知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她要痛苦一辈子。 她挣扎着想要脱脑他的束缚,“不,不要一辈子,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楼怀晏,你是魔鬼!” 楼怀晏感觉心都碎了,死死把她按在怀里,“你不能怕我,别这样,知知。” 林知时拼命挣扎,不要命一般想要摆脱他。 楼怀晏却一心只想把她禁锢在怀里。 对抗之下,他的脸上也被抓了好几下。 两人都有些失控。 混乱之中,他强压着她,将她扑在床上。 毫无章法的吻落下,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 林知时越发害怕和惊恐,想要逃离的想法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拼命挣扎中,她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件。 是柜头的白玉花瓶。 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抓住了花瓶。 呯的一声闷响后,两人的动作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瓶子砸在楼怀晏的后脑上,几乎立刻就出了血。 灯光不算明亮,暗红的血迹瞬间就晕染开来。 他慢慢直起身子,死死盯着她。 血顺着他的头发,将他的白衬衣染的濡湿。 那样子,活脱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 林知时心下剧痛,下意识想要去看他的伤口。 可只是动了动,马上就趁机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不敢看他,只颤抖着道:“是你逼我!” 楼怀晏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眼底慢慢染上的血红。 他低声道:“你很恨我……” 林知时害怕极了,慢慢往门口挪去。 楼怀晏却没有站起来,只是歪了歪身子,咚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血迅速染红白色的地毯,弄得房间如同地狱。 他晕过去了。 林知时在原地怔了一秒,颤抖着上前。 可是,只走了一步,就看到了半开的窗户。 这里是三楼,下面就是二楼阳台。 这是她唯一可以逃跑的机会。 可是,她走了,楼怀晏很大可能会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脑中天人交战。 几秒的时光,对林知时来说,就像过了一万年那样久。 终于,她回过神来。 颤抖着上前,找出压在床底下的手机,又拿起了楼怀晏的电话。 上面正好弹进来一条周阳的信息。 她点开,打一下行字:“速来房间。” 然后将手机扔得远远的,抓住窗帘,顺着阳台爬了下去。 这酒店虽然地处闹市区,却占地极大。 但一个月的时间,林知时已经熟知了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她很快进了卫生间。 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保洁的衣服。 她很快走到了大门口。 虽然没有拦着她,可还是心慌。 畅通无阻的出了酒店大门。 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躲在不远处的灌木花从下,看酒店的动静。 没一会儿,酒店里就出来了几辆车,为首的,赫然是楼怀晏的迈巴赫。 从她身边驶过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仿佛能嗅到血腥味。 直到车子走远,林知时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好在这里离她出租房的位置不远,周云城给她的手机上也有一些钱。 她打了个滴滴,很快就到了出租房外。 原以为房间被楼怀晏的人破坏了,却没想到里还保留了原样。 而且一看就有人打扫,那天用过的厨房和房间都干干净净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小盆栽也还是好好的,鲜活得很。 只不过床单那里全换成了新的,她从夜市买来的地摊衣物和鞋子全都被扔了。 她没心情看这些,把床翻了过来。 靠床头的位置,钉着一个小方盒子。 她把那盒子掰了下来。 然后抱着盒子,重新出了院子。 刚走到院子外面不远的树下,就看到几辆黑色停在了路口。 林知时下意识的跑进了对面的小超市。 看到车里出来的人,果然是楼怀晏的人。 她赶紧顺着超市的后门出去了。 穿过几条长街,又走了好大一段路,她终于走到了和周云城约定的地方, 不过一个月时间,周云城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风姿卓越的贵公子,竟然有了沧桑的感觉。 看到林知时,他眼睛一亮,上前道:“知知!” 林知时避开他的手,轻声道:“你家里现在如何了?” 周云城眼里迸出一抹恨意,咬牙道:“活过来了,不过,虽然没有破产,但可能要从头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还是能帮你的,知知,我带你离开华国,离开这里了,他就找不到你了。” “你跟我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能出国。” 林知时摇摇头,“不,我不能走,我还有别的事。” 她看着周云城,轻声道:“你的孩子出生了吗,以后你好好对唐清心,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看她是真心爱你,别再想别的事了,好好把周家经营起来。” 说着,便把手中的箱子给他:“这个给你。” “周家才现在这样,也有一些我的原因,我能力不大,只有这些。” “我现在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并不是普通的黄金,你把这些拿到国外去卖了,卖来的钱,应该能弥补一些你的损失。” 第一卷 第87章 说你爱我 周云城忙道:“不,知知,我帮你是自愿的,从来没想过要你的东西。” 说着,便想把箱子还给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一步,“你收着吧,这些东西我现在拿着也没用了,只要我一动它,就能马上被找到,它在我手里和废铁没有区别了,你拿着能卖不少钱。” “还有,以后不要再和我见面了,你都有孩子了,以后做事别那么莽撞了,好好的当一个好爸爸。” 她虽然不爱周云城,可他到底帮了她不少。 而且,在她心里,那个曾经喜欢救助流浪动物,还抽时间去做义工的男孩,不会是个坏人。 她转过身,低声道:“以后不要再和我联系了,你斗不过楼怀晏,不要再把周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周云城看着她的背影,苦涩的道:“知知,你这是在和我做最后的道别吗?” 林知时没回复。 周云城轻声道:“陪我去吃一碗糖水吧,知知,以后我们都不再见面了。” 林知时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好,最后一次。” 马路对面就有一家开了许多年的糖水店。 在一个月前,他们还经常过来吃。 和往常一样,林知时要了一碗玫瑰沙冰,周云城要了一份绿豆沙。 可是,坐了许久,他们都没有动碗里的东西。 直到冰块融化,林知时才把碗端了起来,轻声道:“喝了吧,快要化了。” 周云城这才动了动,端起碗,碰了碰林知时的碗。 苦涩的道:“知知,以后照顾好自己。”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林知时点点头,“我明白,你也要争取努力做个好爸爸,好丈夫。”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一起出了店。 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微微发亮了。 眼看就要到黎明。 林知时对着周云城挥了挥手,“再也不见。” 周云城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伸手抱住了她,哽咽道:“知知,我的电话不会换的,如果你真的走不下去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带你走,永远离开这里。” 话还没落音,一辆黑色的奔驰突然冲了过来。 车子还没停稳,里面就冲出来两个保镖。 是楼怀晏的人。 接紧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最后一辆车也瞬间就停靠在路边。 楼怀晏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身上沾上血迹的衬衣已经被换下,黑色的衬衣将他衬得无比高大英俊,又让人窒息。 他脖子上缠着一圈纱布,双眼猩红,一步一步的走向林知时。 林知时后退了几步,对周云城低声道:“走,你快点走!” “这次是我自己惹的事,你不要参与进来。” 周云城一动也不动,看楼怀晏的眼神就像要把他撕碎一般。 林知时推了他一把,“滚,滚远一点!” 周云城这才慢慢的往后退。 林知时转过身,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拔腿就跑。 楼怀晏瞳孔缩了缩,比了个手势,保镖立马就不紧不慢的追了上去。 林知时跑得快,他们就加快脚步,林知时跑得慢,他们就放慢脚步。 那样子,就像在遛一只没有任何反抗力的宠物。 她精疲力竭的时候,就是收网之时。 这个时候街上没有人,只有偶尔路过的零星车辆。 林知时很快就跑出小街,到了正街边。 终于,她跑得累了,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的喘气。 突然,前面冲出来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直朝林知时驶过来。 那车极快,疯了一样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迹象。 林知时也愣在了原地。 楼怀晏瞳仁一缩,飞速的冲了上去。 而林知时,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过两三秒的时候,车已经到了眼前。 可是,楼怀晏还没到林知时身边,一直跟着的周云城就冲上去推了林知时一把。 随后,就是一声呯的巨响,和那车突然撞上旁边建筑物的声响。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林知时感觉自己的五识已经被夺走了。 恍惚间,她看到那越野车突然打了方向,直接撞向了旁边的楼柱。 那车是想刹车的,却停不下来,所以选择了这样惨烈的自杀方式。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周云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十几米远,重重的在地上弹了两弹,再摔在了路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泡进了水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响。 漫长,窒息,又让人撕心裂肺。 她听到自己发出凌厉的叫声,“周云城!” 两秒过后,她疯了一样冲过去。 抱住地上的周云城。 周云城口中涌出大量鲜血,指向那开始冒烟的车,“救,救她……” 林知时回头,看到那车的车头开始撞烟,墙上的瓷砖也不停的往下掉。 一副惨烈的样子。 周云城断断续续的道:“是,是唐清心……” “救她,是我不好……” “你,你别怪她,是我,我辜负了她……” 他口中的鲜血越涌越多。 林知时惊慌的大叫,“你别说了,我们去医院!” 她看向楼怀晏,泪流满面:“救人,赶紧救人!” 楼怀晏脸色也白的不像话,招了招手,“救人!” 说着,大步上前,想要抱起周云城。 周云城却死死抓着林知时的衣服,口中是大量的鲜血。 他好像到了弥留之际,喃喃道:“知知,你要好好的……” “好好的走下去,找一个,找一个对你好的……” “下辈子,我,我要当你的哥哥,保护你……” 他的伤口全部打开了。 口中和身上全是血,将林知时也染成了血人。 林知时心魂大乱,失声痛哭,“我不想你当我哥哥,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是做过错事,可罪不至死。 原本,要死的人是她。 是他又一次救了她! 周云城伸手,碰了碰她脸,艰难的道:“别,别哭,是我自愿的……” “我宁愿死,也不愿意你受伤……” 林知时泣不成声。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知知,你,你爱过我吗?” 林知时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 泪水冲刷掉了一些周云城脸上的鲜血,他满足的露出笑容,“知知,说你爱我……” 林知时哭得哽咽不已,“我爱你……” “爱你……” 周云城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里也失去了光彩。 第一卷 第88章 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知时惊慌大哭,疯了一样拍他:“周云城,周云城!” “你睁开眼睛,不要睡!” 可周云城的目光却失去了光泽。 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指了指那车的方向。 手一下就垂了下去。 林知时痛苦得几乎昏厥。 她不爱周云城,但也不恨他。 这几年他的陪伴都是实打实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记忆里。 即便他们没在一起,她也希望他在记忆里好好的活着。 他是背叛了她,可这些年的陪伴,她其实是感激的。 多少个风风雨雨的日夜,她被母亲逼到绝境,都是周云城拉了她一把。 所以,她从不恨他。 如今他也是一次次的帮她,救她。 这一次,更是付出了生命。 她是个人,有个有血有肉的人,大爱大恨她不想懂,可她不愿意他死去。 看她悲伤到已经崩溃,楼怀晏眸子的痛苦更加明显。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 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周云城消失的人,可现在事情发生了,周云城真的要死了,他却只感觉到痛苦。 她抱着周云城哭泣,说着爱他的样子,把他的心撕得稀碎。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她此时痛苦崩溃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周云城也许可以不死。 他不想看到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揪得他心里也痛得厉害。 他变腰把她抱起来,“别拍他了,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林知时紧紧揪住他的衣服,哭得泣不成声:“救救他,楼怀晏,救救他! 她的眼泪像刀子一样刺进楼怀晏心口,他伸手拭去她脸上的血污和泪痕,低低的道:“你就那么在意他,那么爱他吗?” 林知时此时心神大乱,无力去辨别他话里意思,只是不停点头,“救救他,算我求你!” 她的回答将他击的溃不成军,他几乎要站不稳。 可他还是低头,理了理她的头发,一字一字的道:“那就如你所愿。” 很快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同样血流了一地的唐清心。 最近的一家医院急救室被肃清了。 不停有直升机来往,好几个最顶尖的医生被从周边的城市调过来。 下午的时候,甚至京北最好的医生也过来了。 南城的医学界从来没有这样人手齐全过,业内大佬全都挤在了那个不大的医院里。 十个小时过去了。 血一袋一袋的往里送。 医生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是,周云城还是没有从里面出来。 林知时站在急救室的走廊上,一刻也没有离开。 快傍晚的时候,从另外一端,传来婴儿的哭声。 周父和周母抱着小婴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周母一看到林知时就想冲过去打她。 可一眼又看到她身边的男人,便不敢擅自行动。 但恶言恶语是难免的。 “难怪分的那么爽快,给的钱也不要,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可怜了我家云城,为了你几次差点没命。” “林知时,周家变成现在这样,全是你害的!” 她的目光凶得恨不得把林知时身上的肉都撕下来,“云城现在在里面生死不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激动起来,竟然又想冲过去打人。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周太太,据说我知,是你儿子先出.轨,背叛了知知,在分手前一年,就和唐清心鬼混到一起了,要错也是你儿子的错。” “还有,现在林知时是我太太,我现在就站在这里,你动她一下试试!” 周母崩溃大哭,“这世界还有天理吗,我儿子为了她要死了,我连说一句都资格都没有。”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儿子要是死了,林知时也别想活!” 楼怀晏动了动,刚要说话,林知时就扯了扯他的衣服。 “别说了。” 她走过去,看着周父怀里的婴儿道:“唐清心怎么样?” 周父眼圈红红的,看得出刚哭过。 但还是保持了克制,低声道:“还有昏迷中,但已经过了鬼门关,没有生命危险了。” 林知时心头的石头松了一块,轻声道:“那就好,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周父道:“是男孩。” 林知时道:“我可以看看他吗?” 周父却没有点头。 周母上前推了林知时一把,恶狠狠的瞪着她:“这是我们周家唯一的血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害云城不够,还想对他的孩子起恶意吗?” 林知时退了两步,没再上前,只道:“周云城不会死的。” 周母还想说难听的话,被周父扯了扯衣服,只得压下去。 这时,医生从里面出来了,“抱歉,我们能力有限,可能真的救不过来了,家属把孩子抱起来吧,看伤者最后一眼。” 林知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楼怀晏扶住她:“知知,我们尽力了……” 林知时一把推开他,跟着周父周母要往里走。 周母直接推开她,恶狠狠的道:“滚,我儿子都这样了,你还敢进去!” “林知时,周家从此和你不死不休!” “别你以为你找上楼家这个靠山就没事了,楼怀晏这种人,对你不过是玩玩,你最好没有落单的那一天,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知时站在原地,看着合上的手术室门,眼前发墨,一下就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楼怀晏抱起她,“医生,来人!” 林知时被送进了休息室,走廊外变得空无一人。 抢救室里,周云城带着呼吸机,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的医生早换了人。 周父走过去,低声道:“已经准备好了,你能不能坚持住?” 周云城虚弱的道:“我只有“死”了,她才能永远记住我,周家也才能起死回生……” “这样,她才会恨楼怀晏一辈子的,这对他来说无异于酷刑。” “开始吧……” 一小会儿功夫,便有人从另外一个小门进来了,将周云城抬到一个小车上,再将小车上的尸体抬上了手术室。 那尸体的长相,竟然和周云城一模一样,脸部表情,衣服,甚至连受伤的位置,也是一样的。 做完这一切,周父将一只支票递给医生,“这是一千万,郑医生,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了责任。” “楼怀晏和陈先生都不会放过你!” 第一卷 第89章 如今我们成为仇人了 那医生收了支票,打了个手势,“你放心吧,我是陈先生的人,陈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使没有钱,今天的事我也会帮忙!” 说完便领着人出去了。 一出偷梁换柱处理的万无一失。 周父和周母这才抱着孩子,开始痛哭。 不多时,周母哭晕在地上,周父便叫人进来,将周母扶了出去。 门外,林知时还站在那里,虚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楼怀晏在旁边扶着她,看过来的目光,冷得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他们的想法。 周父不敢和他直视,低下头去,哽咽道:“云城已经走了,他母亲晕过去了,你要是想看他一眼,就进去看一眼吧。” 林知时眼前一黑,倒在楼怀晏身上。 楼怀晏抱起她,“真的要进去看吗?” 林知时痛苦的几乎失语,只是默默的点头。 楼怀晏抱着她,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血迹已经清除掉了,连带血的床单和衣物也处理了。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周云城盖着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林和时颤抖着在床边跪下,眼泪和痛苦倾泻而出。 她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死死抓着周云城的手。 巨大的痛苦中,她很快就晕了过去。 楼怀晏本就不愿意她进来,看她倒下,马上就抱着她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周父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看到楼怀晏,他停下了脚步,红着眼道:“楼先生,我来带走我儿子的尸体。” “云城已经死了,请你放过周家。” 说着,他把一个微型录音机放在了林知时的衣服上,“这是我儿子留给她的最后遗言,请你转给她。” 楼怀晏盯着那微型录音机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收起来,抱着林知时便离开了。 林知时没一会儿便醒了,挣扎着,还想去看周云城最后一眼。 可楼怀晏制止了她,“周云城的尸体已经运回京北了,是我的人陪着去的,你现在身体很不好,需要好好休息。” 林知时默默流泪。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气味,原本她很熟悉这种环境,现在却对它充满了排斥。 她流泪道:“楼怀晏,我应该去送他最后一程。” 楼怀晏抱住她,轻声道:“我会安排好一切。” 林知时的声音如同在泣血,“现在我们之间隔了一条人命了,楼怀晏,你和我一起害死了他。” 楼怀晏抱紧她,喃喃道:“没有,这是他的命,是他自找的……” “楼怀晏!” 林知时突然转头,死死盯着他,“你可以不把人当人看,不把别人的命当事,可我不行,我做不到!” “周云城他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来给他定生死!” 说完,她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楼怀晏从后面抱住她,低低的道:“知知,我不会放你走的,你哪怕是恨我,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我知道你忘记不了周云城,可他死了,我可以帮周家重新走上辉煌。” “知知,你看看我,只要你答应在我身边,我会帮周家……” “闭嘴!” 林知时打断了他,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我们现在只剩下仇人这一条路了,马上回京,离婚吧。” “如果你还强迫留我在身边,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抠开楼怀晏的手,慢慢的出了病房。 楼怀晏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的一阵慌慌和心悸。 他们,好像已经无法挽回了。 当天晚上,楼怀晏便带着林知时回了京。 京北的天气比南城要好得多,至少干爽。 可无论多好的天气,都无法阻挡两人之间越积越厚的冰墙。 周云城火化那天,林知时在殡仪馆外面站了许久。 她本想进去的,可看到唐清心抱着孩子进去后,她便止住了步伐。 楼怀晏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他在车上默默的看着她。 一周了,她没有和他再说过一句话。 他们之间因为周云城的死,已经陷入了绝境。 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她仿佛一.夜之间暴瘦了许多,整个人像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把她吹倒。 他没想到过,林知时会这样爱周云城。 就好像周云城的死带走了她所有的生气,这人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 一想到这个,他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失控。 他不怕有对手,也不怕她爱周云城。 可前提是周云城还活着。 他死了,就成了林知时心中永远的白月光和朱沙痣。 一个活人,是争不过死人的。 这个死人,还是为她而死的白月光。 他将永远活在林知时的心里,永远无人能比。 想到这里,他眸色深深的暗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下车向她走去。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胸口的白花明晃晃的扎人眼。 楼怀晏伸手拉了拉她,“知知,回去吧,里面已经结束了。” 林知时没有动,慢慢抬起手,摊开掌心。 里面是一个微型录音机。 是前几天周父给林知时的东西,里面是周云城留给林知时最后的遗言。 楼怀晏并没有给她。 可现在却出现在她手里。 她面无表情的道:“他已经死了,最后留给我一点话,你也不肯给我,楼怀晏,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楼怀晏眸光微闪,低声道:“你这几天情绪不好,我就想着以后给你。” 林知时转过身,“以后?”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无比平静,眼神有一种大难过后的支离破碎,“很快的,你就会知道原因。” “楼怀晏,你还记得吗,当初签合约的时候,你说,让我不要肖想楼太太的身份,我做到了,你呢,你现在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这话像一枚子弹,一年前由楼怀晏射出,如今却击中两人的眉心。 她冷冷的道:“现在,请你履行约定,放我走。” 这时,楼怀晏的电话响了。 几分钟后,他收加了电话。 脸上是前未所有的冷意,“长风集团股市大跳水,有人出卖了机密文件,监视了我的电脑,是不是你?” 第一卷 第90章 她的报复 林知时语气十分冷淡,“是,是我做的,我说过,你要是强留我,不会有好事发生。” “这只是开始。” 楼怀晏眸中的痛意越发深沉,他轻声道:“你为了周云城,就要这样对我吗?”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你要是这么想,也是对的,他的死,的确和你息息相关。”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你很恨我?” 林知时心狠狠一跳,面无表情的回答他,“是!”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所以,你是把监控器放哪里的?”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的椅子上,放着一只她从夜市买回来的玩.偶靠背。 是当初他们感情还好的时候,她送他的小礼物。 虽然廉价了一些,但他很喜欢,跟个宝一样放在书房里,每天都用。 就连出差久一点,也是带着的。 当时周阳还开玩笑说,那鸭子的两只眼睛,好像有监视器,要不要拿去检查一下,他还让周阳下楼去跑了十圈。 可现在那玩笑一语成谶,像回旋镖一样刺进了他的心头。 林知时冷笑一声:“你既然知道,何必再问?” 没错,是那只靠背。 三天前她把靠背的眼睛换成了小型监视器,把其中的一小半数据,给了张允安。 没想到,张允安出手这么快。 比她想的还要快。 这只是给他的第一次反击。 楼怀晏只觉得胸口狠狠痛了一下,如同被人撕开了个大口子一样难受。 即便当年被最信任的纪家人背叛,也没有这样难受。 他的身型微不可见的晃了晃,低声道:“所以,你一开始送我那个礼物,就装好了监控,从一开始接近我,就做好了准备?” 林知时没回答。 楼怀晏突然笑了一下。 那笑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带着从未有过的自嘲和痛苦。 他轻声道:“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细细想来,他们其实也是有过美好回忆的。 那时候两人整天纠缠在一起,像上了瘾一样迷恋对方的气息,根本就要不够。 可没想到,从一开始,她的美好,就是沾了毒的蜜糖。 林知时仍旧没有回答。 这种沉默像是默认一般,让楼怀晏几乎心如死灰。 “你为了他,想要置我死地?” 林知时终于开口,“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只是开始。” 她看着他,死死握紧拳头,“你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为了南初雪要我命,不管我死活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的报应?” 她一字一字的道:“楼怀晏,你一点也不冤。” 楼怀晏深深的望着她。 眸中的暗色如同深海般波涛起伏。 他低声道:“这种报复让你开心吗?” “你有没有觉得解气了一点?” 林知时移开目光,看向来时的路,“楼怀晏,我们已经是敌人了,这只是开始。” 那里,出现了很多小辆小车。 黑色的车队从一条线,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些车,声音平静又冷漠,“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以前的林知时,属于我的一切,我会都会拿回来。” “除了周云城,我不欠任何人。” “楼怀晏,我说过,我们之间两清。” “倘若你以后要帮着南初雪,我想我们就是一世的敌人了。” 说话间,那车队已经驶到了面前。 十几辆奔驰,像黑色的战车一样给了林知时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车还没到,她便向那车跑过去。 楼怀晏的人也注意到了来车,上前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先生,是张允安的人,来了四十五个人,都带了真家伙。” 楼怀晏眼神凌厉,冷冷的道:“把她抓回来。” 好一个张允安。 到现在,一切都有解释了。 她这样一个一只手就能完全掌控的小东西,会给他惹出这样一个大事件,原来是一直和张允安联系。 这时,周阳也从车上出来了,低声道:“我们以前对张允安的情况判断可能有点失误。”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律师的儿子,现在才知道,他的母亲是北美第四大财团继承人。” “虽然无法和纪家比,但是在北美,有很大影响力。” “李承风,李部长,和他母亲有很深的渊源,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资料查不到的原因。” “李部长是首长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在京北地位很高,算和楼家有很深的渊源,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和他撕破脸。” “这个资料是今天才拿到的,还没整理出来,没想到他就自己上门了。” 楼怀晏眯起眼睛,眸子里染上戾气。 原来是李承风羽翼下的人。 难怪他能隐藏的这样深。 不过,他既然敢和纪家叫板,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冷着声音道:“关注他家在北美的股票走向,找机会做空它,敢和我的人纠缠不清,这是他应得的。” 他身上戾气很重,周阳想说什么也只得暂时压住,“是,总裁!” 另外一边,林知时被保镖拉了回来。 楼怀晏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林知时,他就是你的靠山?” 林知时不说话,挣脱他的束缚,又奔了上去。 可是保镖已经将她拦在几米开外。 她只得看着张允安从车上下来。 “允安哥!” 张允安还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精英派头十足,银边眼镜将他衬得异常儒雅清俊。 车里下来的一众保镖站在他身边,颇有一丝众星拱用的气势。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楼怀晏,“楼总,我是该称呼你为楼先生,还是纪先生?” 楼怀晏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势凛然,那长居上位者的压迫感叫人不敢逼视他。 即便他现在身边的人手不多,却因为他的存在,足以将对面来势汹汹的气势生生碾压。 很难想象,两个都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会在这荒郊野外的殡仪门口对峙。 这只能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楼怀晏凌厉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寒意,“长风集团的股票,是你动的?” 张允安清淡一笑,推了推眼镜,语气儒雅十足,“楼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今天是来接我妹子回家的。” 楼怀晏冷笑:“你妹子?我的太太,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子?” 张允安笑得清淡,却胜券在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楼怀晏握紧了拳头。 青梅竹马什么的,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名词。 如果说周云城是一个大麻烦,那这个张允安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且,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世,都比周云城好上一万倍。 林知时要是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比和周云城在一起更危险。 他从未想过,感情是这样难。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一切皆战场,而且只要他想要什么,不用开口,就有一大堆人抢着送到他面前。 商场有前辈引路,防身有顶尖的宗师教导,礼仪有皇室出身的人指点,可唯独对待感情,没有教过他要怎么做。 他只不过想要得到一个人,为什么就这么难? “张允安,劳伦是吧,你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就应该明白,和我做对是什么下场。” 张允安笑了笑,没回答,只向林知时伸出手,“知知,到我这里来。” 其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林知时被几个保镖束缚着,奋力挣扎仍旧不得要领。 张允安慢慢收起笑,打了个手势,跟过来的几十个人,一下都把手放在了胸口上。 在场的人,除了林知时,全都变了脸色。 这群长期把脑袋提在手上的人,都明白这是掏武器的动作。 楼怀晏冷冷的道:“就这?” “也敢从我手上抢人?” 周阳也拉下了脸,厉声道:“人呢?死哪里去了?” 话没落音,几个小红点,便瞬间落在了张允安身上。 其中两道,折叠着,瞄准了张允安的眉心。 张允安脸上变了变,死死盯着楼怀晏。 他真是小看纪枭这个人物了。 十八岁就接手了纪家,把整个东南亚踩在脚下的男人,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没想到,他的势力强到,在京北这样的地界上,也有这样的能力。 他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楼先生,您的实力还是真是不容小觑啊。” “不过,我带来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楼怀晏冷声道:“你大可以试试,是你的人快,还是我的人快。” 张允安收起了笑意,冷淡的道:“楼先生,你也看到了,知知不愿意在你身边,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强留。” 这时,林知时开口道:“放开我,我不走了。” 她再傻,也看得出,双方是要动手了。 而且气氛诡异得让人害怕。 张允安身上的红点,她也看了个明白。 她背心顿时就出了汗。 楼怀晏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楼怀晏,让他们松手,我跟你回去!” 楼怀晏慢慢上前,在她脸上碰了碰,沉声道:“知知,你早该这么听话的。”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滑过她的脸,“你要是想玩股票,我就给你开个户,你想怎么操纵都可以,不就是想看长风集团破产给周云城报仇吗?你大可以和我说,不用这么麻烦,找什么青梅竹马过来气我。” “我很不喜欢他,你说要怎么办?” 他语气极淡,但林知时却从中听到了巨大的怒意。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他,“楼怀晏,我跟你走,别让人拿枪指着他。” 说着,她慢慢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火光电石间,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刀片抵在楼怀晏的脖子上。 她低吼道:“我叫你别拿枪指着他,你听不到吗?” 楼怀晏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地的声音。 她为了周云城恨他,现在为了张允安拿刀子对着他,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他突然心灰意冷,闭上眼睛,“那你动手吧!” 林知时手一抖,心猛的下沉。 她做过无数台手术,清楚的知道哪里的血管最致命。 可现在,她的刀子对着最喜欢的人,竟然失去了判定力。 她颤声道:“你别逼我!” 楼怀晏往前动了动,锋利的刀子就划皮了他的皮肤。 血涌了出来,林知时手一下就软了,不自觉的垂了下去。 楼怀晏睁开眼睛,眸底是深深的复杂情绪。 他轻声道:“知知,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你没有动手,你看我流血了,不舍得动手。” 林知时狼狈低吼,“你闭嘴,我说过,我们以后都是仇人!” 楼怀晏突然笑了,“知知,我不信你没有对我动过一点心,我们那时候多好,每天都在一起,我不信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林知时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上。 她盯着他,退了几步,“你说得对,楼怀晏,我们的确好过几天,可那都是演戏,你心里只有南初雪母子,为什么要一直装出舍不得我的样子……” “我明白了,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你舍不得你儿子受一点苦,所以还是想把我关起来生孩子……” “既然这样……" 她抬起头,锋利的刀子抵在自己脖颈处,“你应该舍不得我死吧,你今天要是不让我走,我就死在这里,你的儿子会受尽苦楚,你选一个吧。”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色,厉声道:“把刀放下! 林知时退了两步,“我说了,我宁愿死,也不留在你身边!” 楼怀晏眼底是无尽的痛苦。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刀尖上。 那里已经深深的扎进了她的皮肤,血珠成串的往下掉。 终于,他开口了:“放她走!” 所有人都没有动。 他厉声道:“放他们走,听不到吗?” 瞬间,停在张允安眉心的红点便消失了,所有人都退到了一边。 林知时飞速的后退。 张允安拉过她,深深的看了楼怀晏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在山间小路上带走一阵阵的尘埃,模糊了楼怀晏的视线。 可能是山路颠簸,也许是路上弯道太多。 林知时一路胃里都难受的厉害,中途还下来吐过一次。 第一卷 第91章 刚怀上没几天,胎像弱 去新的住址前,林知时去了一趟出租屋。 没想到,大半年没回来了,屋子里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连地板上,也没有一点灰。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还有新鲜的菜,牛排,和还在保质期内的牛奶。 显然有人在这里住过。 那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林知时脑子嗡的响了一下,突然有些转不动了。 她只能想到这人是楼怀晏,可他住在这里做什么? 他在京北要什么房子没有,光是四合院就好几个,来挤这个破小出租房做什么? 转头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古香古色的盒子,上面镶着的玉条,一看就非凡品。 她走过去,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竟然是那只被摔碎的茶壶。 而且已经修好了,补得特别细致,一点也看不出被摔坏的痕迹。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盖上了盒子。 不再能心软了。 进卧室收拾衣物的时候,发现她小小的简式布衣柜里,挂了好几件男式衬衣,每一件都和她的衣裙缠在在一起。 那样子,就像两人很亲密,一点也不生分。 她看着衣服,出了一会神,便把自己的衣物全部打包了。 用得上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用不上的,就收拾好,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 然后给房东打电话,说要退房。 房东显得很惊讶,“林小姐,那房子不是卖给你了吗?户主现在是你的名字,这么大的事,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林知时愣了一下,“我的名字?” 房东在那边笑道:“是啊,过户的事,还是你老公的助理周先生亲自来办的,我听说,他把整个楼都买下来送你了,你可真是找了个疼你的人。” 那边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林知时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握着手机,在门口站了许久。 这房子虽然是老小区,但位置不错,一整幢楼,少说也上亿。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想用这个来换她继续给他生孩子吗? 就在她发呆的时间,张允安带着人上来了。 看她站在门口,马上让人把她的东西搬下去了。 无比爱怜的看着她:“知知,你脸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知时摇了摇头,回头望了屋里一眼。 正好看到沙发上随意扔着的男士外套。 她的目光晦涩,有些发怔。 张允安敏锐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到了那件男士外套。 一眼就看出那外套是纯手工定制,用料极好。 他眸光闪了闪,轻轻拨了拨她的脑袋,“走吧,带你去休息。” 然后,轻轻合上了她身后的门。 张允安给她安排的房子是京北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区。 隐蔽性很强,里面绿化做的也极好,环境格外幽美。 房子是独幢小院,和旁边的一栋院子花园是打通的。 这样的安排,林知时轻易就接受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很聪明。 他没有给林知时安排华丽的大别墅,更没有安排闹市区的大平层。 这个小区虽然不出名,但隐蔽性极好,就算是楼怀晏,一时半会也未必能找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林家老宅近,林知时熟知周围的一切。 他没有着急马上就和林知时住在一起,而是选择住在她旁边,打通花园,方便照顾她。 他明白,不远不近的距离,才是最好的。 简单的收拾过后,林知时吃了点东西,便休息下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梦到周云城流着血泪叫她的名字,一会儿又梦到楼怀晏把她关进黑屋里,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不觉天色暗沉下来。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带了医生过来。 林知时睡得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病得厉害。 下午佣人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她从床上翻了下来,整个人毫无知觉的躺在地板上,烧得滚烫。 诊断过后,医生将结果告之了张允安。 “林小姐身体情况很糟糕很糟糕,用我们中医的话来说,就是伤了本源。” “如果我没猜错,她原本身体是很不错的,是在近一两年内,有人在她的饮食和饮用水里持续下毒,导致所有器官出现了早衰的现象。” 他把银针捧到张允安面前,“张先生你看,这是我给林小姐扎针的情况,这针头是黑色的,说明林小姐身体里有不少毒素。” “这种毒很隐秘,也很难排出,一般人是根本诊不出来的,如果今天我不给她扎针,我也看不出来。” 那医生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同情:“她应该受了不苦,气血两虚,亏得厉害,再不好好养一下,人都要废了。” 他每说一个字,张允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位医生算是国手级别的老中医,是不可能诊错的。 他梦里也念着的女孩,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很明显,她所遭受的一切,是楼怀晏带给他的。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低声道:“以后还要劳烦沈先生了,我妹妹的身体,是一定要治好的。” 那医生道:“这毒很隐秘,很难被发现,也很难引出来,只能慢慢来。” 说着,他皱了一下眉头,“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林小姐应该是怀孕了,而且是刚怀上,胎脉很弱,我也差点忽视了。” 张允安脸色一变,“她怀孕了?” 医生道:“是的,应该没错。” 他皱紧了眉头:“她的身体不足以供养一个胎儿,按理说应该及时打掉。” “但你也知道,胎儿的成长会汲取母体的营养,也能汲取毒素,月份越大,吸收的毒也就越多,到时候生产或者流产,能带走她身上不少的毒。” “但她的身体这么差,只怕不能熬到让孩子到自然生产,如果那样,最后的结果,很大可能是一尸两命。” “到时候就算孩子生出来,也活不过三个月。” “下毒的人,真是心思阴毒,只怕下毒和怀孕这两年事,是一早就算好的。” “这种毒,我已经有几十年没见过了,的确可怕,可没想到人心,比它还要可怕。” 张允安思绪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怒意,开口道:“沈医生的意思是,暂时先留下这个孩子?” 医生道:“虽然残忍,但这的确不失一个好办法,等四个月左右的时候流产,带走一部分毒素。” “但最多也就四个月,要是月份要是再大一点,对林小姐损伤很大,只怕以后都不能再生产。” …… 医生又说了许多,张允安都一一记下,最后拿了方子,让管家去熬药。 看着林知时喝完药后他,叫来了助手向飞。 他脸色十分难看。 平时儒雅清俊的脸满是愤怒,“和陈野联系,就说我要和他合作!” “敢这样对我的知知,我也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 是夜。 京北的天空如往常一样晴朗。 楼怀晏到到林知时的小出租房时,已经人去楼空。 他知道她会来取东西,可还是晚了一步。 房里空空的,她所有的物品都带走了,连一片毛巾也没有留给他。 房里,只剩下他自己的物品,孤零零的占着整个空间,像是无依的灵魂。 他坐在那个小沙发上,一直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周阳进来了,“总裁,外面的垃圾桶里,有许多生活用品,像是林小姐扔掉的,要不要捡起来?” 楼怀晏眸中的暗色越发明显。 “都收进来,我自己处理。” 一晚上的时间,他把林知时扔旧的生活用品重新洗干净,整理好,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全部放回了原位。 东西不多,但还是填满了一些空间。 直到房间看起来不再空空荡荡,楼怀晏这才好受了一些。 周阳拿了一份文件进来,“总裁,林小姐去年做的那个试验投资人重新找上门,想要和她继续合作,但他暂时联系不上她,只好求助医院。” 楼怀晏回过头,“什么研究?” 周阳道:“具体的专业名词我也不太懂,只知道是心脏病方面的药物,之前一直没人投资,试验中断了许多次……” 楼怀晏打断了他,“和投资人联系,以他的名义追加投资,重新启动试验,请最好的科研人员给她当助手,务必要让她成功。” “她的试验成功后,重金买下这种药,推广到全国各大药店,我要让她的产品家喻户晓。” 她喜欢医学,他就捧她上神坛好了。 周阳道:“总裁,你想帮林小姐,为什么不直接用自己的名义?” 楼怀晏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眼神黯淡,“她不会接受的,我现在是她最恨的人。” 周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长风集团的股市现在一路下滑,真的不做处理吗?” “今天一天的亏损,就是几十个亿。” 楼怀晏把身后的小黄鸭靠背放在膝盖上,眸色暗淡,“周阳,你说她看着长风集团股市下跌是不是会很开心?” 周阳想了一下,“也许是有一点吧,毕竟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如她所愿。” “总裁,下命令吧,你名下其他任何一家公司只要介入这场局里,长风集团的股市就马上能回归正常。” 楼怀晏闭上眼睛,轻淡的道:“让她现开心几天,她用尽心思,做了那么大的圈套想让我难受,要是轻易结束,她该又要恨我了。” 周阳默不作声。 楼怀晏又道:“查到她的落脚点了吗?” 周阳道:“查到了,就在林家老宅不远处的一处小区,她独居一幢小楼,张允安住另外一幢小楼。” “总裁,要不要警告一下张允安,让他别对林小姐痴心妄想。” 楼怀晏摇了摇头,“周云城刚死,她不会有心情想别的男人,张允安现在还没有什么威胁,顶多就是帮她出点主意对付我。” 周云城,如果他不死,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林知时乖乖在他身边。 可现在他死了,成了她心中谁也抢不走的白月光,他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在他身边,一点一点的枯萎,一点一点的没有生气,拿刀子对着他,弄得两人都伤痕累累。 不如暂时这样有一点距离。 好歹在京北,好歹在他眼皮子底下。 那个张允安,翻不起天大的浪! 他站起来往卧室走,“你走吧,别进来打扰我,我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周阳看着他的背影。 在里面看到了浓厚的孤单和伤痛。 他不由得心中感慨。 原来,自古贵门出情种这个说法,竟然是真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看到楼怀晏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他心里,这个男人一直强得如战神一般,要风不会有雨。 没想到他坠入情网时,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的模样。 这天底下,爱而不得的人,原来都是一个样。 他摇了摇头,慢慢退了出去。 林知时休养了好几天,终于恢复了一点精气神。 同时,登录她许久没用电子邮件时,竟然收到了投资人的信息。 她立马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竟然要和她签约,注资上亿,研发她手中的药品,不局限于心脏病药物一种。 林知时喜得当天就和投资者见了面,还去看了对方新选的科研室。 那简直是全球最顶尖的科研室,配置的设备和人员,竟然是华医大的顶级药业专家。 林知时不敢信,足足消化了好几天,直到签下合同,这才有一点真实感。 人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忘记时间。 半个月后,一天下午,张允安回来的时候,带给她一条消息。 他在拍卖行看到一块玉坠,竟然和当年林书昀死那天,脖子上带的那块一模一样。 几乎没有多想,林知时便决定参加第二天的拍卖会。 前面几个藏品都卖出了天价。 那块玉混在其中并不显眼。 可却没想到,在那块玉拿上来的时候,主持人突然就让人点了天灯。 衣着得体的主持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我们拍卖行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买主了,接下来三件藏品,楼先生点了天灯,众位如果喜欢,可以参加竞价,马上我们就将展示三件藏品。” 林知时心猛的一跳,楼先生? 是楼怀晏吗? 周围传来小声的议论,“可不就是楼家那位,长风集团掌权人,来头大得很呐!” “那是,听我家老李说,他是为了心爱人点的,这三件藏品,有两件是他爱人亲人的遗物。” “你说的,该不是他的嫂子吧,听说楼家老大走后,他就回了国,一直在照顾那位南小姐。” “谁知道是怎么照顾的,还有人说,那南小姐的儿子,其实是他亲儿子呢…… “哎呀,别说了,他来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林知时心狠狠颤了一下,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那原本早就关闭的红木门缓缓打开。 楼怀晏穿了一袭昂贵的手工西装出现在门口。 黑色哑光的昂贵面料衬得他尊贵又冷寂,即便隔了很远的距离,那长居上位者的气息还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 那张脸,更是骨相优越,英俊的过脸。 他每向前走一步,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一众优质男青年企业家,立马被衬得黯淡无光。 第一卷 第92章 知知她是我的妻子 唯一能与之较量的,大约只有现在身处二楼幕后,正死死盯着他的张允安。 林知时的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一些出来。 张允安眸色微闪,马上拉住她的手,“有没有烫到?” 林知时收回目光,摇头:“没有?” 灯光下,她的皮肤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 一看就有些不健康。 这些天的调养有一定作用,但效果不大。 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胃口不太好,吃的也不多,工作起来还忘记吃饭,所以好东西下去不少,可看起来还是瘦得像个纸片人。 他已经暗中换了三四个营养师,可做的菜,她好像还是一点胃口没有。 今天这场拍卖会,也是带她来散心的。 那块玉,他一早就知道出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放在外面卖,最多值几十万块钱,但他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有个惊喜。 却没想到,半路会出现楼怀晏。 在他已经布好局的情况下,他还是点了天灯。 这人,手腕比他想的还深许多。 他眯了眯眼,起身往外走去。 向飞在外面等着,看他出来,压低声音道:“先生,这家拍卖行是长风集团注资的,所以他有权利首先点天灯。” 张允安眸中冷意闪过,“这事本是小事,楼怀晏是怎么知道的?好好查一下我身边的人。” 他面色也是冷了下去,“今天楼怀晏来,想必也是必争那块玉的,正好,让知知对他死了心。” 他低头在向飞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向飞连连点头。 大厅里小声的议论不断。 南初雪一袭流光晚礼服高贵典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价值连城。 她一只手搭在楼怀晏臂弯里,一只手牵着儿子,享受着全场所有女人羡慕或者妒忌的目光。 微微上抬的下巴,隐晦的显示出她做为楼家儿媳妇的骄傲。 虽然她没有过门楼明绪就死了,但明面上,她还是楼家儿媳妇。 高高在上,风光无限。 今天来这里,是她主动要求的。 她知道,林知时就在上面坐着,她今天要她彻底死心。 那个贱人,敢勾.引楼怀晏。 她不仅要她乖乖回来生孩子,还要她被关起来,像畜生那样被关在笼子里生。 她的目光微微向上瞥去,正好碰到林知时看过来的目光。 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那个贱人,穿的是什么衣服? 是她托人送了礼,也没有订到的“巴黎小夜曲”。 全球唯一一件,镶嵌着黑钻的小礼服。 她怎么会有? 肯定是高仿! 两姐妹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 这时,她身边的楼怀晏转过身。 刚抬头,她便赶紧拉着他转到另外一边,“小辰身体刚好几天,我们坐那边吧,那边光线暗一点。” 说着,故意往前后退了一步,踩住自己的裙摆,一下扑倒在楼怀晏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楼怀晏皱了皱眉,克制着没有把她当场甩出去的念头,让人扶住她,冷淡的道:“拍卖马上开始了,你说了那块玉是你母亲要的,一会儿你自己拍。” “小辰最近才好几天,你照顾好他,不要出岔子。” 南初雪看他有些不耐烦,便红了眼眼眶,语气却还是很温婉的样子,“小辰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拍卖会,昨天听说我们要来参加,便吵着要来,不然……” 她哽咽道:“孩子每天在医院难受,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能拦着。” “我知道妹妹和你吵架你心情不好,本不该求你来参加拍卖会的,可这块玉对我母亲来说很重要,她想我哥经常想到心绞痛,这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她低下脑袋,身子轻颤,看起来柔弱极了,“要是明绪还在的话,我也不会来麻烦你,可是……” 这时,小孩也一副要哭的样子,“妈咪,是不是小叔不愿意带我来?早知道我不来了,害你们不开心……” 南初雪赶紧去哄他,谁料又踩住了裙子,往前一拐,脑袋搭在了楼怀晏肩膀上。 从楼上那个角度看,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在亲吻。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的“表演”。 张允安已经回来了,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轻声道:“楼怀晏应该也是冲那块玉来的,是给你姐姐南初雪拍的,不过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拿下。” 林知时轻摇了摇头,“他点了天灯,要是实在价格过高,就算了。” 张允安道:“我没想到,楼怀晏能为了南初雪,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过,知知,你放心,那玉我一定替你拿下。” 说话间,拍卖已经开始了。 果然,第一个藏品便是那块和田美玉。 谁也没想到,那看似普通的玉,几番竞价后,拍到了五百万的天价。 眼看那人还是死跟的意思,楼怀晏皱紧了眉头,叫过周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周阳匆忙回来了,低声道:“是张允安在跟,没看到他人,但据说带了位很漂亮的女孩过来,听人形容,我认为是林小姐。” 楼怀晏眼神一沉,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南初雪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低咒道:“贱人,人没露面,放风也要吹过来勾.引一下男人!” 可楼怀晏人已经上去了,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包厢里,林知时已经制止张允安继续跟。 在她看来,那玉是哥哥的不假,但价值几十万的玉,让别人花上千万买下来,她还不起那人情。 那玉很快就被送到了南初雪的面前。 看着南初雪欣喜的样子,她难受极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想到那块玉,想到南初雪拿着那玉挑衅的眼神,她握紧了拳头。 那是属于哥哥的东西,到最后,她一定要拿回来。 这时,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在梦里也响过千万次。 她身子一僵,瞬间回头。 落入了双寒星般冷洌的眸子里。 她忍不住想后退,但却退无可退,只得紧紧的抵在冰冷的石头上。 转瞬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刚抬头想要问他干什么,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扛在肩膀上,一脚踢开了旁边茶水间的门。 她惊呼:“你干什么?” 男人把她放下来,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看。 十几天不见,她好像精神好了不少。 这身黑色的高定小礼服穿在她身上倒是不错。 黑色的及膝小圆裙衬得她小腿嫩藕一般白嫩。 胸.前的羽毛装饰若有若无的扫过锁骨,引人遐想。 头发梳成了公主的款式,柔柔的散在肩膀上,衬得雪肤凝脂,让人恨不得想要咬上一口。 只不过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唇上虽然有口红,可还是没掩住她不太好的气色。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看起来更加柔弱不堪,让人想要死死的把她掌控在掌心里。 他越看越怒。 她就是每天这副样子,在张允安面前晃来晃去的? 怒意越发涌上来,他突然将她按在茶水柜上,低头就吻了上去。 熟悉的气息侵袭上来,林知时感觉全身死寂了很多天的细胞突然又活了过来。 所有细胞争先恐后的大叫:就是它,就是它,就是这个味道! 她努力按下心头的悸动,试图推开他。 可是,整个人都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她动弹不了。 眼前有些失控,他的身体已经起变化。 惊愤中,她重重的咬了下去。 浓厚的血腥味传来,他终于松开了她。 她一巴掌就呼了上去,怒道:“要发.情就对着你的妻儿发,滚!“ 楼怀晏抬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死死盯着她,“你就是我的妻子。” 林知时羞愤的道:“你的爱人就在下面,你的儿子也在下面,你在这里和我亲来亲去的,你就没有点羞耻心吗?” 楼怀晏皱眉,“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有,她是我大嫂,不是我的什么爱人,小辰也不是我儿子。” 林知时根本不信,冷笑:“是吗?” 大厅里都亲起来了,还不敢承认,当别人是瞎子? “楼怀晏,你真不是个男人。” “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 楼怀晏咬了咬牙,“不承认什么?” “子虚乌有的流言,我为何要承认?我楼怀晏再混,也不至于对自己亲哥哥的女人有想法。” 说着,他上前,重新把她拉到面前。 不顾她的剧烈抵触,开始检查那天她弄伤自己的地方。 看来伤得不是很重,伤疤已经掉了,粉色的嫩肉一点也不显眼。 想到那天她毫不留情的样子,他还是一阵心悸。 这么细小的脖子,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断了,她要是再多划几刀,那主血管就得断了。 那天他之所以放她走,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不能没有林知时。 她要活得好好的,和他一辈子走下去。 哪怕对他只有恨意,他也想看到她好好的。 林知时拍开了他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楼怀晏看到了她礼服的袖口,有一处小小的黑丝线绣成的字母:R. 是张允安母亲家族的名称缩写。 他眸色瞬间一沉,抓住那礼服。 一用力,这件价值百万美金,费时一年多打造的稀世礼服就从背部被撕成了两半。 背部大片光洁的皮肤露出来,灯光下白得晃人眼。 林知时彻底怒了,抬头狠狠一巴掌抡了上去。 “滚!” 她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死死抓住下滑的衣服,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她现在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这里就这么大,他像个恶霸一样,要是真想做点啥,她该怎么办。 可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抓住那成了一块布的衣服,再用力一扯。 那衣服就真的完全坏掉了。 林知时低呼一声,赶紧抱住自己。 被羞辱的感觉直冲脑门,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除了欺负我,你还有做什么?” “楼怀晏,我恨你!” 楼怀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 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低声道:“你今天打了我两次,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在我脸上动来动去了。” 林知时瞪着他,仍旧满眼怒意。 楼怀晏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那衣服不好,你喜欢我让人多送几件过去。” 这时,门突然呯的一声打开了。 张允安带着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 他的目光扫过林知时身上的男士外套和地上的礼服,拳头瞬间就收紧了。 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暧.昧极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林知时脸上泪痕告诉他,是楼怀晏欺负了她。 他一步步走过去,低吼:“姓楼的,你真是个畜生,你知不知道,知知她……” 楼怀晏冷笑:“张先生,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林知时是我妻子,我们夫妻俩在这里亲热,你打断了我们的美好生活,你负担得起吗?” 他说的直白,林知时又羞又怒,“你闭嘴!” 她想从桌子上下来,却被楼怀晏死死按在原处。 林知时怒道:“外面全是人,我这样子出去像什么样子,你是不是想我明天成为全京北的笑话?” “放开,我要去换衣服!” 楼怀晏这才松开了她。 林知时羞愤的走了出去。 张允安看着她的背影道:“去拿衣服给林小姐换上。” “是,先生!” 众人走了后,张允安慢慢的走向楼怀晏。 一边走一边扔掉腕表,扯掉领带。 楼怀晏知道他想干什么,冷哼道:“不知死活!” 说话间,张允安的拳头已经呼了过去。 楼怀晏不费吹灰之力就避开了。 不得不说,张允安打架的手法很专业,一看就是经过名师指导的。 这要放在普通人中,三四个大汉也是近不了身的。 但楼怀晏是谁。 三岁被楼英华抱在怀里亲自教拆枪,四岁就被纪家的顶级雇佣兵带着去玩野战。 五岁就请了东南亚最厉害的杀手训练。 玩的全是要人命的野路子。 后来成年后,接手纪家,更是从腥风血雨里浴血过来的。 张允安这点招数,他几乎只动了动手指,就将张允安收拾得在地上险些站不起来。 张允安狼狈的抹了抹唇角的血,低声道:“楼怀晏,论武力,我是打不过你,但知知,我是保定了,你以后别想欺负她!” 楼怀晏从上而下的俯视他,那样子,傲慢的像在看一只蝼蚁,“你用什么保她?用你那个小公司,还是你家在北美那点家产?” 张允安轻蔑的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楼怀晏动了动手腕,慢慢的转了转食指上的银色指环,“你听好了。” “知知最近心情不好,她想去你那里玩,我就让她去,就当是放她去散心了。” 他声音一凛,眸色极冷,“你要是敢对她有什么想法,你家那点产业,不够我动一根手指!” 第一卷 第93章 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 张允安抹了把脸,重新把眼镜戴上。 清俊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唇角也破了。 他摸了摸破皮的地方,冷笑了一声,“楼怀晏,你比我有钱又如何,感情这种事,可不是有钱就能赢,知知她不爱你。” 楼怀晏身子微顿,声音很冷:“难道她就爱你吗,别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货色。” 张允安冷笑道:“是啊,她爱的人是周云城,可周云城死了,是被你间接杀死的。” 他压低了声音,“是你,逼着周家一步一步走向破败,是你,逼着她和周云城不能在一起,他们就像一对苦命鸳鸯,被你生生拆散了。” “你还杀死了周云城,杀死了她爱的人,你觉得她这辈子会原谅你吗?” 他的这些词如刀子一样捅向楼怀晏,他脚步不可见的晃了一下,冷着脸道:“是他自己找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细微的动作被张允安收入眼里,成了他攻击他的利刃,“是不是和你有关不重要,重要的是知知认为是你杀死的他。” “你们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周云城,以后,你就是她一辈子的仇人。” 他推了推眼镜,笑起来,“而我,就不一样了,我至少能陪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张允安眯了眯眼,后退了一步,继续刺激楼怀晏:“你杀了周云城,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楼怀晏,你应该很喜欢她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还会恨你一辈子!” “你真可怜!” 话没落音,一记重拳就挥了上来。 同时,他们身后的门也被推开了。 张允安眸光闪了闪,一下撞在旁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茶具倒了一地,有些砸在张允安身上,弄得他一身都是狼狈。 林知时忙跑过去,“允安哥!” 一眼就看到他脸上的乌青和破皮的地方。 瞬间就愤怒了,回头狠狠瞪着楼怀晏,“你还想怎么样?” “你还想在这里杀人吗?” “一个周云城不够,是不是还想第二个?” “楼怀晏,你做个人吧! 楼怀晏眸色暗沉,里面卷着黑色的风暴,“你都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你就这样说我?”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亲眼看到你打他,还要问什么?” “没想到堂堂楼总,也有这种不认帐的小人作派!” 这时,张允安站了起来,抹了抹唇角的血迹,低声道:“算了,知知,我刚才提了一下周云城,他就不开心了。” “他这人的风评一向霸道,最喜欢仗势欺人,我们不和他计较!” 说着,他拉起林知时便想走。 哪料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踹到门上,发出呯的一声巨响。 林知时呆了一下,猛的回头。 只看到楼怀晏正用异常冰冷的眼神盯着张允安。 那其中含着杀意,叫人心惊。 林知时下意识的挡在张允安面前,“楼怀晏,你别太过分!” 楼怀晏越过她,冷冷看着张允安,“姓张的,你只会躲在女人身后耍心眼,真叫人看不起你。” 张允安却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挑衅。 果然,下一秒,林知时便道:“楼怀晏,你这横行霸道的样子,又有多厉害?” “同样叫人看不起!” 楼怀晏目光一凛,看向林知时,“你说什么?” 林知时愤怒极了,“我说,你这样横行霸道,欺男霸女的样子,又有多高级?” 说完,转身去查看张允安身上的伤。 那细致关心的样子,刺的楼怀晏双眼发红。 骄傲如他,从来没有被如此忽视过。 他很想上前把她强行带走。 可她眼里的厌恶和抗拒是那么明显,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她用刀子抵着她自己脖子的模样。 他死死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现。 这时,周阳进了来,低声道:“总裁,那件藏品上来了。” 楼怀晏深深看了一眼林知时,目光在她脖子上那处伤痕上停了两秒,语气克制到了极致,“林知时,你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面,你可以放肆,可以玩游戏,但我的耐心只有三个月。” 说完,大步离开了茶水间。 林知时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张允安脸上的伤,便回了包厅。 那件藏品已经呈了上来。 林知时瞳孔一缩,猛的站了起来。 “是爸爸留给我的手表!” 那是一块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古董女表,表盘上镶嵌着翠绿的宝石,优雅又古典,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林知时喃喃道:“表带被换了,原本是手链,链子上还有爸爸亲手刻下的我的名字。” “这是爸爸给我的十八岁的成人礼,十八岁那天,我拿出来戴的时候,被妈妈抢走了,送给了姐姐……” “我想夺回来,可被她关了起来,关了两周才放出来……” “我去找姐姐,想要拿东西给她换,她却说她拿去卖了,卖的钱换了最新的包包……” 她掉下眼泪,“她就是故意的,我越在意的东西,她越要抢走,然后故意拿去卖了换成别的,让我痛苦和难受。’ “她们为什么这么恶毒,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一切……” 张允安盯着那块手表,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已经查过了,这些年,林知时的所有东西全部被叶秋月拿走送给了大女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她自己抛弃了和前夫生下的女儿,却要现任丈夫的女儿来还债! 林知时的东西,他都要帮她拿回来! 他低声道:“来人!” “去和楼总说,那手表对林小姐很重要,请他高抬贵手,随便开价,我买了!” 林知时流泪道:“谢谢你,允安哥,等我拿回东西的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 说着,她快速擦了擦眼睛,“我和向特助一起去。 楼下,拍卖进得的如火如荼。 这块表,一直有人在跟。 一会儿功夫,已经由底价的三百万,涨到了八百万。 楼怀晏冷冰冰的看向楼上包厅的位置,“真是不知死活!想和我抢东西在知知面前出风头!” 周阳道:“这表是老太太和老先生的六十年前的定情信物,男表还在,女表在三十年前遗失了,老太太找了几十年,才在最近的拍卖会上看到。” “她老人家吩咐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这表一定要拿下,想来是老先生过世有些久了,她想他了。” 说话间,竞拍价格已经到了一千万。 楼怀晏直接道:“直接把价格提到五千万,我看他怎么跟!” 这时,张允安的助理走了过来,林知时则远远的站在楼梯口,看着这边。 楼怀晏皱了皱眉,冷声道:“派一个小小的助手来,就想见我,白日做梦!” “赶走!” 他盯着林知时,冷声道:“想要东西,叫她自己过来和我好好说话!” 他们一定是因为那块玉来的。 那玉是林知时的亲哥林书昀的遗物,虽然被南初雪拿走了,但他想要拿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别再那么气人,好好说句软话,他可以拿回来给她。 可林知时只是朝这边望了几眼,就向外走了出去。 拍卖会场外的小厅,南初雪手里握着那块玉,挑衅的看着林知时,“想要吗?” “这可是你那死鬼哥哥的遗物!”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玉,怒道:“你想怎么样?是不是又要把它拿去卖了换包包和衣服?” 南初雪低笑道:“我的好妹妹还真是了解我呢,不过这次,我不打算卖了它。” “我打算把它砸碎了,再把你爸的坟挖开,把它放进去骨灰盒里,让它代表你哥哥进去陪你爸爸!” “不过,要不要重新把你爸的骨灰放回去,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林知时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的陷入了肉里。 她想杀了她! 这世界上为什么有这样恶毒的人? 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在悬崖边上游走,再往前一步,就能坠入恶的深渊。 南初雪还是不知死活,看林知时变了脸色,吃吃笑道:“这就生气了?“ “你勾.引楼怀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是什么下场!” 她指了指大厅里,“听到没有,那块表,现在竞拍到了五千万呢,那原本也是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礼物,可惜,你只戴了一天,就被我拿走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它会再次出现,我就和楼怀晏说,我想要那块表,他就给我点了天灯。” “他对我们母子,可真是好得很哪,你呢,不过是一个生孩子的容器,竟然敢勾.引他,这是自找的!” 林知时胸口剧痛。 尽管知道她说的全是真的,可真相被血淋淋撕开的时候,她还是难受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涌。 她死死盯着她,冷冷的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和他领证的人是我,我至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你呢,打着大嫂的名头,对自己的小叔子心怀不轨,真叫人恶心,像见不得光的蛆!” “就凭你是楼明绪妻子的身份,他就永远都不会娶你!” “你就带着你的儿子,永远活在小三的阴影里吧!” 第一卷 第94章 她呕吐不已 南初雪一下变了脸色,怒道:“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和你领证?” “要不是为了楼家的名声,他会和你领证?他是怕你生了孩子,用孩子来要挟他,干脆就给你一纸证书,等你生了孩子再收回去,这样就万无一失了,你也赖不上他了!” “你以为,他是真的对你有感情?” 真相被揭穿,林知时觉得以前的一切,全部成了一个笑话。 她自以为的一点好感,甚至他不惜一切找到她,或许是真的有点舍不得她,此时全化成了利剑,倒回来狠狠插进她的胸口。 她冷笑一声,低低的道:“那也比大嫂觊觎小叔子强,他早晚娶妻,还会娶高门贵女,她们可不像我好欺负,你和你的儿子,会不会被她们弄死呢?” 南初雪脸色变了变,突然笑了起来。 她慢慢举起手中的玉,使劲朝地上一砸,“来捡吧,林知时!” 玉在地上弹了两下,裂开了一条缝。 林知时心中一缩,赶紧上前。 却不料那玉被南初雪一脚踩在脚底,狠狠的碾磨。 一边踩一边道:“林知时,你和你父亲一样贱,当年你父亲强娶了我母亲,要不是他,母亲也不会弃了我,我那些年过得生不如死,你却活得像个公主,凭什么?” 那玉像垃圾一样被碾压,林知时顿时大怒。 直起身子就撞向南初雪。 南初雪被撞得差点摔倒,心态更加扭曲了。 “你爸爸死得活该,你那哥哥也一样!” “你在乎的人,全是短命鬼!”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叫人去挖了他的坟?” 林知时眼前一片血红,脑中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机械的朝四周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旁边的装饰花瓶上。 两步上前抓起花瓶,就朝南初雪走去。 南初雪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踢掉高跟鞋,从后面揪住南初雪的头发,将手中的花瓶狠狠砸了上去。 南初雪头破血流,尖叫不已。 林知时不肯松手,把她按在地上,连着砸了好几下。 门内的人听到动静,不少人都出来探个究竟。 小辰也跟着出来了,一眼看到南初雪被压在地上打,流了一滩血,冲过去就朝林知时的手臂划去。 林知时手臂上顿时血流如注。 原来,小孩正好在玩一把小小精致的古董匕首,此是刚好派上用场。 一下不够,对着又林知时划了几下。 林知时吃痛,手中的石头花瓶一下就砸到了小孩头上。 小孩闷哼一声,随即倒地,头上的血快速涌出。 南初雪魂飞魄散,尖叫起来,“小辰,小辰!” “救命,救救我的儿子!” “他有白血病,不能流血,还是凝血障碍,求你们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知时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时,楼怀晏也带着人出来了。 一眼看到林知时,感觉她的样子很不对劲。 下一秒,就被南初雪的声音惊动了,“怀晏,救小辰,他被妹妹打破了脑袋!” “妹妹看我拿走了玉,想要抢,我没给她,她就发疯一样攻击我,还打伤了小辰!” “快带小辰去医院。” 林知时一脚踩在她脸上,“你这嘴,真讨厌,从来只会撒谎!” 说着,拿瓶子又在她头上砸了一下。 这相当于当众伤人。 所有人都惊呼起来,“天哪!” “是南小姐和她儿子,听说她儿子有白血病,这可怎么办,会死人的!” “快报警!” “救护车!” 现场乱成一团,所有言论都对林知时很不利。 楼怀晏眼神一沉,快速走过去。 一把拽开林知时,“住手!” 他的手正好压在林知时伤口上,林知时疼得大力甩开他。 结果他一松手,她没站稳,往后摔去。 正好被赶上来的张允安接住。 他看到林知时一手的血,抱起林知时就往外走。 楼怀晏变了脸色,刚要上前,南初雪就拽住了他,“小辰,先救小辰,他不能流血!” 楼怀晏深吸了一口气,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孩,快速往外面而去。 上车的时候,正好碰到张允安把车开出来。 林知时坐在副驾驶上,神情麻木的看着他抱着孩子的样子。 他身后,还跟着一脸是血的南初雪。 虽然狼狈,但她眼里却是挑衅的光。 看到林知时看过来,南初雪无声的动了动唇:你输了! 林知时移开目光,把脑袋靠在了坐椅上。‘ 隔得不远,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到她苍白的可怕的脸。 楼怀晏心里一紧,脚步就缓了下来。 差点扔下孩子过去。 南初雪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哭泣不已。 楼怀晏刚把孩子放好,就看到前面的车停了。 林知时从车上冲上来,扶着柱子吐个不停。 他心里发紧,马上就要停车。 南初雪顿时惊慌的哭起来,“怀晏,求你先送小辰去医院!” “我知道你担心妹妹,可她没有受伤,只是难受想吐,小辰是会死的!” “你看,小辰他流了好多血,求你!” 楼怀晏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暴起。 一秒的犹豫后,他打电话叫周阳,“周阳,你到前面来,来开车,送小辰去医院!” 可是,周阳赶过来的时候,林知时已经重新上了车。 根本没有给楼怀晏靠近的机会。 这场闹剧,因为有人打电话报了警,最终还是引来了警察。 林知时对自己伤人的事供认不讳。 南初雪哭个不停,当着警察和所有人的面,一副风都要吹倒的柔弱模样,“她是我亲妹妹,可能心情不好,以为我拿了她东西,所以出手伤了我和孩子,我不和她计较,只要她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林知时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样子,冷声道:“南初雪,我不会道歉的,我诅咒你和你儿子早点下地狱。” “如果还有下次,我会亲手打死你1” 警察变了脸色,“林小姐,注意你的言辞。” 楼怀晏看着她苍白的脸,轻声道:“知知,道歉,别让执法人员为难。” “听话,不要为难工作人员,我会查清楚当时的情况,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第一卷 第95章 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笑,“要我道歉,不可能!” “我没有做错事,不道歉!” “还有,楼怀晏,你现在在我这里一点信用也没有了,我不会信你去调查的,就算你知道真相,你也只会偏着他们母子。”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强压住想要把她的嘴捏住的冲动。 不等他开口,警察便道:“林小姐,你这样子如果南小姐起诉你,你可能要吃官司,你这算故意伤人了,你明白吗?” 林知时站了起来,“她不会起诉我的,为了她的好姐姐形象,为了装贤惠,她不会起诉我。” 南初雪气得要死,额上的口子都差点又挣开。 心里把林知时已经千刀万剐。 但还是强忍着恨意,小声哭起来:“妹妹,你不能这样欺负我,你把我和小辰伤成这样,一句对不起也不能说吗?” “我知道,你误会我和怀晏,可我们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代替他哥哥照顾我们,你吃醋也不能把气撒到我头上。” “你对我有误会,要恨我打我,哪怕杀了我,我无所谓,可小辰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孩子。” 她头上缠着纱布,裙子上还有血迹,白着一张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让人同情。 警察看林知时的眼神都变了。 皱眉道:“林小姐,你这算恶意伤人,如果你姐姐追究,你真的会坐牢的。” 林知时冷声道:“那我等着她告我。” “可她愿意牺牲她小白花的形象,敢我和打官司吗?” 林知时伸出手,上面三条纱布上的血迹也隐约可见。 “伤她这件事我认了,可她儿子用匕首划伤我,我才还击的,这是我正当防卫。” 楼怀晏的目光在她受伤的手臂上停住,心狠狠一颤,脸色微变,“你说小辰用刀子伤你?” 林知时讽刺的道:“楼总是眼瞎了,还是看不到我的伤口,还是说,你不知道你儿子手上有刀子?” 刚才一片混乱,他的确没有发生。 上前伸手想要查看她的伤口。 林知时直接避开他,“警察在这里,别拉拉扯扯。” 楼怀晏盯着她:“小辰不是我儿子,你才是我妻子,我要检查你的伤口天经地义。” 林知时冷笑:“是吗,很快就不是了。” 说完,她看向南初雪,“我的好姐姐,你最好不要起诉我,不然,我手中的东西,也足够让你吃上牢饭。” 她撇了楼怀晏一眼,继续道:“南初雪,我知道,有人保你,我也未必斗得过他,但我总要试一下,至少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她便以自己不舒服,要继续就医为由,申请离开。 南初雪的态度模糊,没有挑明要追责,警察只得让她走。 到门口的时候,楼怀晏拉住她,态度强硬:“跟我去检查伤口!”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松开!” 楼怀晏强硬的要去抱她,可她避开了,“楼先生,警察还在里面,你要是再动手动脚,我会报警的,你可以试试。” 她语气很不好,白着脸,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楼怀晏胸口一阵闷痛,“我不知道你想要那块玉,你只要开口,我会给你。” 林知时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是吗,我要你就给?” 楼怀晏相着她,“是。”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好啊,我要那块表,今天你拍的那块,你给我。” 楼怀晏皱眉,“那个现在不行,可以再等几年给你。” “你要是喜欢表,我让人送一些过去,你随便选。” 林知时笑了,笑得很轻淡,“楼先生总是做这些不能实现的承诺,未免可笑。” 她指了指他身后,“你喜欢的人在那里,去对着她承诺吧,我不需要。” 他身后,站着南初雪。 她怨毒的盯着林知时,恨不得把她那勾.引男人的脸给撕了。 语气委屈的要死,“妹妹,我和怀晏什么也没有,你就不要乱说了,你打了我没关系,可不要拿你们的感情开玩笑。” 林知时冷声道:“闭嘴吧,撒谎精,没人和你抢男人,你这么稀罕他就给你,还有,你好好劝劝他,早点去民证局签字。” 楼怀晏脸色铁青,“林知时!” 林知时冷笑:“别对我那么大声,我不欠你什么。” 说话间,张允安拿着一份文件过来了。 林知时从他手中接过文件,递给楼怀晏,“既然见面了,这个就当面给你。” 楼怀晏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你要和我打官司?” 林知时冷淡的道:“我准备了很久,没时间和你开玩笑。”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脸上全是愠怒,“知知,别闹!” 林知时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对张允安道:“走吧,允安哥。” 转身的时候,她只觉得一阵眩晕,身子微微晃了晃。 张允安赶紧扶住她,担心的道:“知知……” 林知时摇了摇头,强撑着道:“我们回去吧,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 说话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次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她赶紧快速的往卫生间跑。 楼怀晏刚要上前,另外一头就传来一阵喧闹。 保镖跑了过来,“总裁,小辰少爷情况有些不好,赶紧转回我们自己的医院吧,这边血袋不足。” 楼怀晏盯着林知时的背影,眼中是一抹沉沉的痛意。 南初雪哭起来,“怀晏,小辰今天流了那么多血,我好怕,他会不会出事?” “妹妹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她有再大的误会,也不该对着小辰的脑袋砸。” “他那么小,那么弱,该怎么办?” 楼怀晏缓缓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神充满陌生和冷漠。 刀子般凛冽的眼神让南初雪心中一凛,连哭都忘记了,喃喃道:“怀晏,你怎么这样看我?” 楼怀晏的目光锐利的仿佛要把她灵魂都看穿。 “南初雪,林知时并不是情绪不稳定的人,她今天这样失常,你对她说了什么?” 南初雪愣了一下,满眼不信。 “你怀疑我?” 楼怀晏冷冷的道:“她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没有逼她,她不会那样失态。” 南初雪眼泪涟涟,“是她压着我打,我头都破了,小辰也受了伤,现在昏迷不醒,你竟然说我惹的她!” “怀晏,你喜欢她,你要偏着她,我理解,可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欺负不到她头上。” “你要是觉小辰和我在这里会破坏你们的感情,你可以把我们送走,我不会让你难堪。” 楼怀晏冷冷的道:“你这个提议很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今天对林知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说完,转身就往急救室走了。 南初雪跟在后面,眸子里全是怨恨。 那个贱人,真是碍事! 看来,得让她快点生下孩子,快点去死! 没多久,救护车就拉着小孩直奔佳和医院。 楼怀晏的车跟在后面。 出门的时候,正好和张允安的车擦肩而过。 从未合上的窗户中,楼怀晏看到林知时苍白至极的脸。 似乎在强忍着难受。 他再也忍不住了,对周阳道:“跟着张允安的车!” 但只跟了一小会儿,张允安的车就彻底不见了。 周阳无奈的道:“跟丢了,他们是故意的。” 楼怀晏冷声道:“安排人过来,我要去看她。” “她不舒服,肯定是生病了。” 周阳道:“总裁,林小姐现在对您意见很大,您这会过去,肯定又会发生冲突。” “要不然再等一下吧。” 楼怀晏冷声道:“我让你查的南初雪的资料,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拿到?” 周阳道:“南初雪的资料还是那些,小时候跟着叶秋月的前夫天天被打,受尽了欺凌,十几岁的时候被叶秋月接到林家,过上了大小姐的日子。” “她算有些天赋,又有叶秋月给的托举,当上了医生,才有机会接近楼明绪。” “这些年,林家佣人换的很勤,奇怪的是那些人全部离开了京北,有些还出了国,身份证全部注销改名换姓,我费了很大周折联系到一些人,但他们只说林小姐在林家日子不过好,别的也问不出什么。”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我以前以为叶秋月是她亲生母亲,不至于对她太差,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派几个人去林家应聘当佣人,查清楚这些年,林知时在林家是怎么过来的。” “还有,盯着南初雪!” “给小辰找几个老师,等他再大一点,让专人教他,不能再让南初雪亲自教了。”’ 周阳:“是!” 傍晚的时候,张允安的楼前突然来了十几辆车。 全是高大的悍马,彪悍的体格打破了这个小区的宁静。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冷眼看着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楼总,真是好大的架势,一下来了四五十个保镖,是想做什么?” 楼怀晏打了个手势,几十个高大的保镖立马涌上前,将这本就不大的客厅塞的满满的。 张允安自然也有保镖。 但毕竟在人数少败了,很快就被楼怀晏的人绑起来扔到了杂物间。 就连张允安,也被人架着,关进了书房。 至于屋内的佣人,早吓得缩在一边,一个字也不敢说。 一切收拾停妥,领头的保镖走到楼怀晏跟前,恭敬的道:“先生,都收拾好了,林小姐的房间在二楼。” 楼怀晏看了一眼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佣人,冷声道:“张允安和林知时,都住在这套房子里?” 那佣人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场面,吓得背心一直出汗,颤声道:“不是的,张先生住在旁边的小别墅里,平时和林小姐在这边一起用餐,聊天,晚上过去他自己那边住。” 楼怀晏又道:“他们关系怎么样?” 佣人不敢不说实话,“看起来像正常的兄妹关系,张先生很关心林小姐,林小姐胃口不好,他已经换了好几个营养师了。” “林小姐病了,他每隔几天都会派人来给林小姐把脉。” 楼怀晏瞳仁一缩,“林知时病了?” 那人赶紧道:“是的,一直吃药,吃的是中药,是调整类的,只不过有一点奇怪的地方,就是医生每次来的时候,林小姐都睡得很死。” “大约是张先生不想让林小姐知道她病了,故意在把脉之前,让她吃一碗中药,这样看诊的时候林小姐就睡的很沉。” “正好,半个小时前林小姐刚用过药,这会儿正在睡。” 楼怀晏脸色很不好看,“她是什么病?药单拿过来给我!” 那佣人不敢藏着,“我们没有药单,就连中药,也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病,林小姐看起来只是瘦了点,其他一切正常。” 楼怀晏沉着脸,眼神冷得吓人。 周阳上前道:“去把今天的药渣子打包过来。” 那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赶紧跑了。 这屋子房间不多,楼怀晏精确的找到了林知时的卧室。 是二楼最靠右边的地方,出门就是个小露台,露台外面,和另外一幢小楼的露台只隔了一两米远的位置。 她经常晚上这露台上,和张允安聊天?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就黑了脸,伸手打开了房门。 卧室不大,但布置的很雅致。 床头上放着一个用过的小玉碗,里面残留着一点点药渣。 空气里弥漫着药香和林知时独有的气息。 一寸一寸的折磨着楼怀晏的神经。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闻到这种味道了,思念如野兽般,要冲破囚笼。 楼怀晏慢慢走过去。 只见林知时乖乖的睡在床上,两只手有些不听话,随意的搭在真丝被褥上。 黑发散在脸颊和肩膀处,越发显的肤如凝脂,墨发如染。 那模样,像极了以往从他怀里醒来的情形。 楼怀晏慢慢伸出手,一点一点的触摸她的脸。 她在梦醒中被打扰了,动了动,用手拂开了他的手。 他抓住那双乱挥的手,放在唇边,一寸一寸的亲着。 就好像走在沙漠中的旅人,干旱了许久,终于得到一场甘霖,不喝个痛快誓不甘休。 林知时睡得很沉,被人打扰了也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便继续睡去。 昏暗的光线中,男人拉开她的被子,在她身侧躺下。 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慢慢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头发和细嫩的脖颈。 她感受到熟悉和让她安心的气息,下意识的向他怀里缩了缩,发出小声的满足的叹息。 第一卷 第96章 这是她的孩子 林知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空旷的篮球场上,旁边有个小孩一直缠着她,让她教他打篮球。 可她根本不会,拒绝了几次小孩还是执拗的缠着她。 最后她有些生气,“我说了不会,教不了你,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一直要求别人做不会的事,很没有礼貌吗?” 小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抬起漂亮的小脸,委屈极了,“可是,你就是我的妈妈啊!” 林知时身子一震,觉得好像他说的是真的。 她好像真的有一个孩子。 但好像,因为某种原因,她和这个孩子不得不分开。 惊异中,她仔细抚摸他的脸。 这娃小小年纪,竟然看起来很英气了。 五官有些熟悉,但她努力想,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孩子见她不认得自己,哭了起来。 小小的手使劲揪着她的衣服,“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 “你不要我就算了,你还不认识我!” 林知时心头一紧,连忙安慰他:“我没有不要你,要的。” 小孩这才破涕为笑,爬到她膝盖上坐下,“其实你不认得我也没关系,我快要走了,我今天是来和你道别的。” 林知时心突然就那么痛了起来,“你要走了吗,去哪里?” 小孩认真的道:“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久到你想起我的时候,我才能回来。” 林知时忙道:“你可以不走,我会努力想你的。” 小孩眼里流出亮晶晶的眼泪,“没用的,只有我走了,你才能好好的活下,才能慢慢想起我。” 林知时难过极了,但又找不到话来安慰他,只得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 她陪着小孩一起流泪,“我会尽快想起你,你就能回来了。” 小孩流着泪笑了,“那你好好看看我,一定要记住我的样子,别认错了小孩。” 林知时捧起他的小脸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 正当她在兴头上时,小孩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 瞬间就消失在她怀里。 她急得大叫,四处找。 最后累得瘫在地上,默默流泪。 她感觉小孩说的都是真的。 她好像曾经拥有过一个孩子,可现在,她失去了他。 离别的痛苦再次袭来,她想起了哥哥的死,爸爸的离开。 她觉得,她才是被抛弃的那个。 仿佛中,有一双温暖又有力的大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闻到了好闻的木质清香。 异常熟悉。 但就是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耳边传来强健有力的心跳,抚慰她孤苦的灵魂。 她蜷在那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 下意识就往身边探去。 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温度。 床上只有她自己。 她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慢慢起来。 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木质气息让她的心狠狠一跳。 她忙又深吸了几下。 好像是楼怀晏的身上的味道。 她慌乱的下床,把房间仔细看了一遍,就差没把床垫抬起来了,到底也没有找到楼怀晏的影子。 她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楼怀晏?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陪着南初雪母子吧。 那对母子这次吃了大亏,他不得好好哄着,把全世界都捧到他们面前。 她自嘲的笑了笑,穿上衣服下了楼。 张允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她。 看她下来,他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醒了?” 他眼神看起来有点奇怪,脸上的伤口似乎也多了两块。 但她没有多想,只道:“睡得太久了,以后早上不用等我,你工作重要。” 张允安指了指面前一堆盒子,“这些是楼怀晏派人送过来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林知时愣了一下,马上道:“他来过?” 张允安神色晦暗,死死握紧了拳头。 “没有。” 楼怀晏早上天亮才离开,他也那时候才从书房出来。 这个京北恶霸,眼里没有一点王法! 他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林知时悬着的心松了下来,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她也没有察觉到的失落。 “他找到这里来了?” 说罢她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以楼怀晏的势力,在京北找一个,实属不难。 找到这里是早晚的事,只是比她想象中的要早了一些。 张允安道:“要不然,我们搬家吧,我在京北还有几套房子,不一定非得住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不用,京北就这么大,躲来躲去的也没意思。” 她拿起一个盒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块名表。 很贵很贵的牌子,表盘里镶满了钻石,指针的每一下跳动,就透露出昂贵的气息。 不用想,这一堆盒子,二三十个,应该全都是手表。 她把表放回盒子,对张允安道:“允安哥,麻烦帮我把礼物退回去。” “想来他不会同意离婚,只能走法律途径了,请帮我把邮件发到他公司吧。” 张允安看向门外,“你进来吧,把这些东西全拿走,不然,我就当垃圾处理了。” 原来,是周阳一直守在门外。 看到林知时,他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但林知时早就转身。 有关楼怀晏的人和事,她不想再沾染半分。 又是半个月转瞬即逝。 林知时的药物科研工作进入尾声。 这个项目在两年前就已经快要收尾,当时只差最后一步,中途资金链突然断了这才导致延迟至今。 最近一切顺利的过份,无论是试验室的设备,还是一起参加的工作人员,全是顶配。 一个月时间,竟然完成了所有研发。 这顺利有些让人不敢信。 这种新型的药物一出来,马上就引起了科研界和药物界的注意。 也引来了不少投资商。 林知时有些懵。 她并没有放出风声,也没有对外招商过。 但是三天前才完成试验,新药才到手,今天就来了好几个药业公司,全是业界顶级的精英,都表明要出高价买林知时的产权,并且给她分红。 其中一家,开出了上亿的天价。 几个代表在会客厅,为了争专营权,差点打起来。 林知时匆匆赶过去。 身上还穿着试验室的衣服,带着几个助理一起出现在会客厅。 几个人看正主儿来了,一下就老实多了,纷纷上前说好听的。 试验楼的对面,是一家前个月前才开的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大株天堂鸟,完美的遮去了里面人的身影。 也掩去了那道深沉的目光。 透过天堂鸟的叶缝,能清楚的看到试验室会客厅里面的动静。 只见林知时穿着白色的制服,头发高高束起,粉黛不施的样子,禁欲又清美。 几个人都围着她,她脸上有着明显的无措。 周阳把刚泡好的茶放在楼怀晏面前,低声道:“这几个药业公司都是行界内口碑极的,也都是华药生物的子公司,不会亏了林小姐。” 楼怀晏盯着那几个一直围着林知时中年男人,冷声道:“一群老东西,换人,以后谈判,不准这些老家伙过来!” 从林知时一进门,这几个老东西的眼睛就开始发光,显然不是什么好货。 还有那几个助理,全是年轻的男博,是找不到女助理了吗? 一时间,楼怀晏心酸得像倒了八瓶陈年老醋。 “试验室那群老东西,没有女弟子吗?” 周阳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天就换人!” “不过,总裁,您把这楼买下来,又把这里设置成临时办公室,时间久了,林小姐肯定会发现的。” 楼怀晏冷声道:“发现了又如何,她是我老婆,我在这里看着她,天经地义。” 周阳心道,你这只是看吗,分明快要成偷窥狂了。 林知时什么时候上班,他就什么时候过来。 她从试验室出来,他也才下班。 早中晚都要送一次咖啡过去。 每天都要想新的活动名头出来,找个理由给试验楼送吃的喝的。 三天前,林知时就说了一句旁边的蛋糕店好吃,第二天那家蛋糕店就被盘下了。 今天已经送了两次蛋糕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喝咖啡的时间到了,知知这几天喜欢喝哪款,让人做好了送过去。” 周阳无奈,又不能反驳,只能应着。 说话间,楼怀晏看到林知时突然捂住嘴跑开了。 那样子,似乎很难受。 楼怀晏一下变了脸,站起来道:“她怎么样,这几天好像吐了几次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他猛的转头,看着周阳,“你选的咖啡豆子有问题?” 周阳忙道:“不可能,我全用的最顶级的豆子,和你用的一样,所有人喝了都没有问题。” 楼怀晏沉着脸:“叫人过去看看!’ “是!” 试验楼的卫生间门口,林知时吐了好一阵,才感觉好一些。 她按着胃,深深的吸气。 这几天好像吃坏肚子了,每天至少吐两三次。 她想起了自己一直不准的月事,心狠狠跳了一下。 难道是有了? 但她的月事每个月要往后推迟小十天,遇到情绪不好或者受了刺激,两三个月不来也是经常的事。 所以,她并没有怀疑过。 第一卷 第97章 知知,你愿意见我了? 想了想,林知时又觉得不可能。 她和楼怀晏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是月事刚完的那几天,按理说是不可能中标的。 一定是最近太忙了,喝免费咖啡喝多了。 看来,不能喝那玩意了。 对面那咖啡馆开业半个月,就送了他们半个月的咖啡,实在有些奇怪。 三天前,那家蛋糕店也开始送蛋糕。 说是店庆,要连送一周。 每一次,送的都是她喜欢的蓝莓口味蛋糕。 连吃三天,她有些腻了。 不如让人过去和对面店说一下,感谢他们的好意,以后不必再送了。 正想说,助理就过来了。 “林小姐,对面又送咖啡过来了,你是喝冰美式还是意式?”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喝吧,我胃有些不舒服。” 说完,便擦了擦手,回了会客厅。 阳光灿烂,窗户也很明亮。 恍然间,林知时觉得对面咖啡厅,好像有人看过来。 她下意识的回头,竟然感觉那人的影子像极了楼怀晏。 她心猛的一惊,揉了揉眼。 再看过去,却发现那位置只有一株比人还高的绿植,哪有什么楼怀晏。 开了两三小时会,到下午五点的时候,那几个药业公司的大佬终于走了。 助理看她有些疲惫,便道:“刚传回来的消息,明天还有一批药业公司的人会过来,不比今天的差,其实您不必如此辛苦,一一和他们单独聊。” “我们选择很多的。” 林知时摇头,“这几个人全是国内鼎鼎有名的前辈,是药业界的精英,要不是这次我们的药好,我们连见他们的机会也没有。” “后面我们还有几十个配方要做,这些全是机会,不可以怠慢。” 助理看了一眼外面,笑道:“几个大佬,竟然要去对面喝咖啡,这都快六点了,不怕喝了晚上睡不着吗?” 林知时心头一跳,上前看了看。 果然,那三个人,正咖啡厅里走。 直到他们前面的,赫然是一个熟悉的背影。 林知时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周阳! 那个人是周阳。 楼怀晏的特助。 想到这药物造成的反常轰动,以及咖啡厅的奇怪举动,她什么都明白了。 匆匆的下了楼。 果然,在离咖啡厅三四百米远的位置,发现了楼怀晏的车。 不是他常开的那辆迈巴赫,而是一辆宾利。 她在他的车库里看到过,有时候李意也会开它去买菜,她坐过两次,所以记得。 心中的答案越发确定,林知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种被窥视,被全天24监控的难堪。 就像太阳底下被人扒了衣服一样让人难以接受。 她想也没想,直接进了咖啡厅。 保镖认出了她,想要去报告,却被她厉声喝住:“不准去,我自己去找他!” “不然,我让你再拉十次在裤兜里!” 那人打了个哆嗦,只得站住。 林知时很快上了楼。 凭着良好的方向感,找到了那株天堂鸟所在的位置。 刚走到拐角处,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那语气异常恭敬。 “我们三家将一起竞争林小姐的这个新药物,并且给她最大利润的分红。” “她以后无论开发什么新药物,我们都会第一时间竞拍专营权,然后把这个药推向全国。” “明天,还会有几个人过来,和我们一起竞拍。” “林小姐看起来很高兴,楼先生,我们任务完成得很好。” 林知时浑身血液倒流。 羞耻,愤怒! 她感觉此时的自己,像极了一只猴,被人戏耍了好久,还洋洋自得。 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场游戏。 她现在甚至怀疑,这个试验室,也是他的。 那个投资者,也就是她的合伙人,也是他的人。 她就像个小丑,在光天化日下,一直表演,一直表演,演着那场他觉得有趣的戏。 这时,那边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像是杯子砸到地上的声音。 刚才说话的人惊呼起来,“楼先生!” 楼怀晏的声音冰冷无情,“你们谈了三个小时候,一直盯着她看,有什么好看的?” “眼珠子都挖了,别要了!” “还有你,你握手的时候超过了一分钟,周阳,把他的爪子剁了!” “至于你,自己滚回市场部重新锻炼,什么合作要谈三个小时?真废!” …… “楼先生,您不能这样!” “我们没有,只是林小姐长得太好看了,我们也是平常人,难免多看几眼的!” “楼先生,城宇药业我经营了二十多年,为总公司谋了不少利,免除我的职位,我不服!” …… 林知时慢慢走了过去。 大叶绿叶的掩映下。 男人坐在沙发上,黑色西服尊贵无比,宛如人间的帝王。 他面前站着的几个男人全部卑微的低头祈求。 其中一个身上挂满了茶水和茶叶,正是她最看好,聊的最多的正林集团老总,许杰超。 那个在全国都很有名的业界顶级大佬,在男人面前卑微如蚁。 不停的说着求饶的话。 原来,这些全是楼怀晏手中的玩具。 他心情好,就拿出来逗逗她。 她的出现,让男人的目光怔了一下。 他马上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惊喜,“知知……” 天知道,这半个月,他只能远远的看着,生怕被她发现然后逃离他更远。 这种只能看,不能摸,也不能碰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现在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是愿意见他了吗。 他向她走过去,急切的去拉她的手,“你听我说,我就是过来开一下会,坐在这里请朋友喝个咖啡,不是故意来打扰你的。” 说着,他回头看了几个人一眼,“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聊天喝咖啡的?” “是不是偶遇?” 那几个人忙一起道:“是是是,只是偶遇。” 林知时看着他,脸色苍白得可怕。 那目光又冷漠又愤怒,看得楼怀晏心头震动。 他轻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好?”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男人脸色猛的一变,捏住了她的手腕,“林知时!” 第一卷 第98章 原来,这就是真相 以前甩他耳光的时候,好歹周围没人,这会儿当着一众下属,他实在有点难以接受。 回头对一众人低吼:“全部滚!” 众人巴不得离开这修罗场,几秒钟内就跑了个精光。 楼怀晏死死盯着她:“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脸上动手的?” 林知时甩开他,“楼怀晏,把我当猴耍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气得要死,小脸煞白,强忍的泪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你是不是每天吃饱了没事干,以戏耍我为乐子?” 楼怀晏手上的力度减轻了一些,“我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用不着你这么好心!” 林知时声音发颤,“我自己的科研项目,不需要你来参与!” “你用不着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来控制我的生活!”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不是想把这种药拿到手上,以此威胁我放弃佳和的股权?”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不会放弃佳和的!” 楼怀晏皱紧了眉头,“我没有这样想,只是看你工作辛苦,想用手中的资源帮你把这款药做出来。” “现在市场并不景气,你这药如果不营销,很有可能被湮没在一众品牌之中……” “不需要!” 林知时气得手都在抖,“我能不能成功,不需要你在这里操控!” 她做这款药,并不是为了钱。 爸爸留给她的所有药方,她都打算做出来。 一是为了实现爸爸的遗愿,二是为了弥补心中对哥哥的亏欠。 这款药只要能顺利上市,她就会设立一个书昀基金,这款药所得的所有收入,都将用于和哥哥同一种心脏病的少儿治疗,以及提供后面药物研发的费用。 她的确需要一个平台。 但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戏耍,找几个人和她谈了半天,才发现是他早就规划好的局。 更重要的是,他做这一切,是以她的生育价值为交换的。 楼怀晏看她气得不轻,微微皱眉,“我没有想要操控你,我只是不希望你太辛苦……” 这时,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 是林知时的助理。 那人看到楼怀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在林知时耳边说了什么。 林知时脸色大变,转身就往试验室跑。 还没到试验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 林知时一出现,几个同事就赶紧上来,“林小姐,这个人说她是你母亲,上来就砸我们的试验设备,要不要报警?” 林知时深吸了一口气,进了试验室。 只见叶秋月正带两个人,拿着高尔夫球杆在试验室里一阵乱砸。 这里面的设备全是当前国内最精尖的,一个小小的器具,也价值不菲。 且不说钱,这些全是林知时的心头好,也是她最看中的伙伴。 现在,一切已经毁了。 她气血一阵阵的上涌,抓过门边的椅子就冲了上去。 对着其中一个人就是一顿砸。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叶秋月勃然大怒,指着她:“逆女,你想干什么?” 林知时死死抓着手中的凳子,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叶秋月一改平时的贵妇形象,挥手就打烂了一个价值昂贵的器皿,“我是你.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林知时气血一阵翻涌,冲上去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往地上狠狠一摔,“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就是想这样!” 叶秋月气得要死。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套珠宝首饰了,竟然被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砸坏了。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林知时脸上。 “反了天了!” “你竟然敢打伤你姐姐,还打伤小辰,我没有告诉过你,你这辈子都欠她的吗?” 林知时冷冷的看着她,“是你欠她的,我不欠,别再用你那一套来道德绑架我了,我不会再上当了!” 叶秋月气得脸色发青,“我说的你是不打算听了?” “我告诉你,林知时,我永远都是你.妈,你害死了你哥哥让我失去了儿子,又害得你姐姐不能再生育,你永远都欠我们的!” 林知时心狠狠颤动。 剧痛的感觉从心脏传向全身。 这些年,她一直用这个话来压着她。 她把哥哥的死全部归结在她身上,可明明绑匪一起绑架了她和哥哥,她只不过幸运一些,活了下来。 至于南初雪,是她自己抢东西的时候摔倒大出血的,她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可就是义无反顾的偏袒她。 她就不明白了,是她自己当年抛弃了南初雪,为什么她的错,要她这个小女儿来还债? 她对她的最后一丝亲情,也随着今天这件事,彻底没了。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面无表情的道:“被你生下来,我也觉得很倒霉,如果能选择,我第一个淘汰的母亲人选就是你。” 叶秋月勃然大怒:“你以为我想生下你这个祸害?” 林知时冷淡的看着她愤怒抓狂的样子,用无比平静的声音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是我的妈妈?断亲吧,以后别再见面了。” 叶秋月怒极反笑:“你长大了,就想把我抚养你的恩情用断亲一笔勾销,做梦!” 她上前去拽林知时,“跟我走,回去给你姐姐磕头道歉,生下孩子给小辰治病,我就考虑原谅你。” “还有,你发明的这种药,把发明人的名字改成你姐姐的,不然,我饶不了你!” 林知时冷笑,直接甩开她,“你简直做梦!” 她冷冷看着她,“你没有收到法院传票吗,我已经拿到父亲当年的遗嘱了,他留给我的东西,我会如数收回,包括你现在住的林氏老宅,我也打算收回。” 叶秋月眼里闪过心虚,“什么遗嘱,没有的事,你父亲留过遗嘱,你别想用这个来唬我。” 林知时面无表情的道:“看来是南初雪没有把法院传票给你,你这些话,留到法庭上和法官说吧。” 说完,她直接甩开她,“你生了我,我认,拿回我的东西后,我会按法院给出的当地最低生活费每个月给你打钱,直到你死。” 她平静的看着她,“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些年,该还的我已经全部还清。” 叶秋月大怒,“你敢!” 林知时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叶秋月气极,抓起手边棍子就冲试验室桌子一阵乱敲。 林知时平静的看她发疯。 当叶秋月冲过来想打她的时候,她再也没忍住,推了她一把。 叶秋月一下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又哭又骂。 “我的命好苦,儿子死了,老公死了,女儿还这么不孝!” “你还是医生,还是科研人员,我要举报你,让他们开除你!” …… 不过,很快,她的叫骂就停止了。 楼怀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叶秋月忙站起来,重新整理了头发,又恢复了平时里优雅的贵妇形象。 “楼先生,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把女儿教育好,让你看笑话了。” “她打伤初雪和小辰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楼怀晏冷冷的看着她:“是你带着人,把知知的试验室砸了?” 叶秋月道:“这个药方是她爸爸发明的,她爸爸走后,那些药方我全部给了初雪,按理说,这次的新药物,也该初雪所有。” “但知知好歹是我的亲生女儿,看在她辛苦了这么久的份上,我会让初雪给她一个署名权,也省得别人说我偏心。” 楼怀晏慢慢握紧了拳头。 刚才林知时和叶秋月的对话他听到了一小段。 却不难推断出整个内容。 原来,这些年,林知时一直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原来,并不是所有母亲都会疼自己的孩子。 当初,和他签合约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吧? 原来,她这么排斥他,这么不想和他生孩子,是这个原因。 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没有让人把叶秋月丢出去。 只道:“我今天要是不来,还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这样对林知时的,叶女士,你可还真是一位好母亲。” 叶秋月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楼怀晏神态无比冷淡,却又带着凌厉,“看来,你们一直在演戏,对外表演好母亲好姐姐,可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子,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叶秋月不敢置信:“楼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教育自己的女儿有错吗?她的确是欠了她姐姐……” “来人!” 楼怀晏不想再听她说一个字,“送叶女士回家!” 叶秋月彻底愣住,“楼先生,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你喜欢的人不是……” 周阳上前:“林太太,请吧!” 叶秋月一向以楼怀晏的丈母娘自居,高傲惯了,但这一刻,却还是对楼怀晏有着深深的忌惮,恶狠狠瞪了林知时一眼,不甘心的走了。 林知时看着一室的狼藉,心里却只有麻木。 她拿了工具,默默的开始打扫和整理。 楼怀晏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声道:“知知,别弄了,我让人换全套新的过来。” 林知时闭上眼睛,冷声道:“滚!” 他和叶秋月有什么区别呢? 以股权为要挟,拿她当血包。 楼怀晏眸子的暗色越发深沉,“我不知道她们一直是这样对你的……” 林知时猛的转身,脸上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 “我叫你滚,你听不到吗?”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有那么难吗?” 楼怀晏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眼底是深深的痛意,“我在对面等你,你别担心,这个药物的发明权谁也拿不走。” 林知时心力交瘁,转过身,对一众同事道:“你们也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 所有人都走光了。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对楼怀晏道:“楼总,出去吧,让林小姐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人都走光了,室内只能听到空调转动的声音。 楼怀晏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却只能在原地,沉默的看着她的背影。 林知时低声道:“楼先生,请你出去,我现在什么话也不想说,算我求你,不要再和我谈什么了。” 楼怀晏深深的看着她,满眼都是怜痛。 他什么也没说,慢慢退了出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林知时再也撑不住,滑跪在地上。 她一点一点的把叶秋月打碎的器具拾起来,想要把它们全部复原。 可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敲成片了,根本无法再拼凑起来。 林知时仿佛看到了爸爸去世的第一年,南初雪把她的公主裙全部剪碎,把她心爱的钢琴琴键全拔了。 就连她的公主床,也被拆成了碎片。 南初雪和叶秋月的嘴脸在脑海中反复激荡,她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痛苦中,她听到自己喃喃自语。 “爸爸,女儿要当不孝女了,不打算遵守您的嘱咐了。” “我要把妈妈从林家的老宅里赶走,还要把她喜欢的珠宝全部收回。”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 “你要是怪我,就等我完成所有事情后,下来跪在你面前请罪吧!” …… 天色很快暗下来。 四周霓虹闪烁。 可破碎的办公室一片死气沉沉。 所有人都走了,连最底下的大门什么时候被人锁上的也不知道。 从大门到试验室,一共六道门,一层一层的,全部在悄无声息中被合上。 所有人都毫无察觉。 对面的咖啡厅一直亮着,和只隔了一条街道的试验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楼怀晏站在大片的玻璃窗前,眼也不眨的看着对面那漆黑的玻璃。 从天黑到凌晨,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凌晨一点的时候,周阳带了晚餐过来,“总裁,你午餐就没有吃,晚餐也没吃,我让人做了几个菜,你吃点吧。” 楼怀晏没有回头,低声道:“知知也没有吃饭。” 他只不过想以这种方式陪着她。 情啊爱啊这种话,他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口。 他能做的,就是这样默默的陪着她。 周阳又道:“南小姐打电话来,说小辰少爷情绪很不好,一直哭着说要你陪。” 楼怀晏声音里没有一点起伏,“这些天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别再来和我说了。” 周阳很快退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不见对面的灯光亮起。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第一卷 第99章 她死了? 夜色渐深,凌晨三四点的时候,那沉寂已久的试验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然而,那光亮却突然炸开。 火光冲天。 楼怀晏心脏剧缩,飞速转身。 很快的,消防车也过来了。 凌厉的锐鸣冲突黑暗的束缚,几个消防员想要冲进去,却被火势阻挡。 这只是邵逸天的假设,但是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这个猜测。 “报!大汗!明军发起进攻了!”有侍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道。 “恩,虽然还有些疼,但,我能接受了!”紫鸢终于睁开了眼睛,美眸中有些血色,但,那些血色开始清退。 这让林枫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因为白虎本源骨事关白虎霸气,而林枫很渴望将白虎霸气修炼成功。 “当然!我毕竟是倾城的父亲,不管我她之间有什么矛盾,有什么冲突,有什么仇恨,但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纳兰雄的声音更大了一些,他是有一点点信心的。 你看现在我们的交流方式,这就是人类提督、舰娘还有深海所特有的能力‘灵魂网络’,即便是不需要说话,提督舰娘们都可以在这个灵魂网络中交流。 塔罗不由暗骂,敌方不是魂灵四重往绝境的魂道宗师,就是得到了灵魂防御玄器。刚来敌方阵营,就碰到这么一个棘手地。真是倒霉。 既然对方是军人,那就好说了,先存立即取出战天凡身上的一块玉牌,亮了一下,同时对这队骑兵喊道。 海伦娜同学想想自己之前的遭遇或许就要在毛妹提督一行妹纸这里重新上演一遍,那心中就乐的不要不要的。 要知道,这个蛋糕可是出自嫦娥仙子之手,那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 那弟子走向屋外,又转过身道:“还请两位不要忘了明日清晨举行的对新弟子的戒训仪式!”说罢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刚刚被贬的镇南伯,脸色终于缓和几分,瞧着戚曜的样子,隐有些幸灾乐祸和不屑。 刘去每踏出一步,身上的龟甲片就哗哗地落了一地,到了最后,它基本换了一个模样,不过面目依然恐怖吓人,魔角青面,鬼藤般的发丝,赤色的身躯艳红无比,看着就很恐怖。 顾青云笑脸迎人,功课不错,尤其在算学这一门课上更是独占鳌头。有实力,有情商,他在学堂混得是如鱼得水,和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 “美人艳丽,无需过于妆点,如若腮粉清淡,涂擦二层即可。”安凤侠回道。 “闭嘴,你若不愿大可先行回府,在宫宴上哭哭啼啼,难道是想让父皇治本王的罪不成。”楚旭爆喝出声。 唐素心转身离去。对她来说,韩佳樱嫁给谁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韩家能够平安的度过这次危机。 见欧阳晓晴整个儿抱着自己,我顺势软倒了下来,直往她怀里钻。 靠在莫以天怀里的林晓沫似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沉沉而又安稳的睡着一觉到大天亮。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刚刚还打扮成渔夫样子的汉子已经换上了一身官服,出现在了府衙里。 曹建华也不想他爱的人是温室里花朵,就同意了,让李谷雨自己去。但是他并不放心,一直在后面默默的跟着。 前方那些苦修者意志,也一尊尊消失,他们消失之际,也有不少神秘符箓,随之焚烧。 第一卷 第100章 知知,我们有孩子了 正因为这些精神西方人的阴魂不散,导致设计师招聘搁浅了——许多设计师因为这件事情,突然保持观望态度。 身后劲风刮过,楚子烁掌风袭来,萧恒一把推开丝毫没有察觉的清颜,迅速出掌,与楚子烁纠缠起来。 韩信天天挂着一把剑在乡里到处走,就要嘲笑他,甚至让他从胯下钻过? “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这边来。”严动连忙打断了她的话,一只手指向旁边的屋子。 对此,被抓了壮丁的两百人。几乎是集体猛翻白眼,这又不是骑马赶路,拼上一条老命,或许还能赶的上对方。 “是这样,刚才仙子也已经听见了,师尊答应不再擅闯我的洞府,我也相信他不会谎言相欺,言出必践,但话是这样没错,可我还是希望主动权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宋皓略一踌躇,如此这般的开口。 “难道真不是?”徐老内心也不由产生了些怀疑,但更多还是倾向苏君所为,毕竟时间上太吻合了。 旁边的晟峻云还没有得来的及开口询问,林微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突逢异变,火星沙滩只觉脸上一凉,半边脑袋被覆盖。且脸上东西一阵蠕动,恶心的不行。 蓝铁和这个平素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上原县令当众被太监气吐血,这种事自然是普通劳苦百姓喜闻乐见的。包括张云的护卫亦是这般。 竟然在他的面前,跟另外一个男人,眉眼传情,交替传话,含羞带嗔,尽显那万千柔情。 果然,杨正从皮带上拿出一个黑色的Call机,这还是数字机。他看了看上面的电话号码以及姓名代码,猜测着是谁打的。 修炼了两天之后的陈夕上网查询,雪丽丝已经化名用ICQ联络了他多次。 “别跟我比,你来城滨,应该不是为了生意吧。”李醇孝蹙眉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心都隐隐有些东西破茧而出。 路上的行人很多,转身便是匆匆路过,方媛来不及去看每一个路过的人的神情和动作,脑子昏昏沉沉地朝着手机上导航的地点奔去。 正在这时,湛少枫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芷兰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暗处,只不过看不到他时大可以当他不存在。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释然了许多。与其想着以后的离别,不如尽享此刻的欢愉。正所谓醉笑陪君三千场,不诉离伤。 唐桥点了点头,牛鼻子擅长的就是制作玉符之类的,交给他再适合不过。 “刚才,那种力量,难道是真正的雷龙之力?”林奇刚才分明感觉到,龙纹跟他迸发出一阵共鸣,不断的在他身上游走。 因为雷神殿也要对付林奇,他们有着共同的目的,找机会的话,只能找这种有共同目的的。 苍劲幽自从被关入了水牢中,一直在思索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才被关在这不见天日寒冷刺骨的水牢中。 对面阵营的魔族高手,万万没想到,他们在四年前,赶往荒古神殿预要激活的元神正主,竟突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何朗虽在清水城管辖下的何家庄,一呆就是四年,但由于其父的严厉管教,他四年间竟没跨出过何家庄一步。 双手从刘病已手中接过竹筒,清晰地听着他对自己道:“你是哪个宫的,吾有个故人也叫阿君,却是有缘了。”她早就听闻陛下和善,还以为只是外边的传言,今日亲见,方知这年轻的陛下比传言中更为宽厚。 当然,可是难道今天父亲又喝多了?怎么最近总是提起这个禁忌的名字来? 并不是说白建立让敲响了锦衣观的钟声,可你也不能没事情找人家的事情去,如果真成了那样,搞不好就把他得罪了,事情不明头时,你知道谁是忠臣,谁又是奸臣,谁又是爱臣。 咚的一声闷响,阿吉直坠井底,井口距离井底不到一丈高,正下方堆着大量的枯叶,直接没过了阿吉的大腿,好半天才爬了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遭此厄运,如果我能看出你爹的险恶用心,你也就不用遭此劫难,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王彦愧疚的吐露着心声。 六尚宫虽然同出一处,但是各房各部却是分开来的,难免有所顾及不到。 她脸上的痛有三分,就必然要加注在季嬷嬷身上七分,两个颇有些身份地位的婆子就这么相互纠缠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互不相让,竟连身下压着的碎茶杯也浑然不知。 而她身后的男人,脸色本来非常阴郁,难看,黑压压的,眼眸之中仿佛缱绻着黑压压的风暴,似乎很想不顾一切的对她做些什么去惩罚她,去发泄自己的满腔怒火。 唐可心和韩一辰凭借着超强的默契度暂居第二,就当他们跑到赛道中央时,脚底板突然传来一整细微的刺痛,让她右腿一软。 她不要桑诺有事,之前的那些是假的对不对,爆炸是假的对不对。 而公司将阻击长芒苋病毒上市的任务交给他们,如果他们能做好,也许都能升职。但如果失败了,他们会成为失败的替罪羊。 正当唐可心夹起一块茄子打算继续给张梦雨时,只见对面何志远一脸慌张的摇了摇头。 在赶到现场的第一时间,杨超是立马释放了一记“强力击”,而对方显然是还没有预料到他的到来,自然也就没有去躲避,瞬间被击中两人。 在福克斯美食节开幕之前,罗伯特·巴乔从新墨西哥州来到奥泽特。 第一卷 第101章 对不起老公,我把你忘记了 楼怀晏愣住了,“知知,你在说什么? 林知时头晕得厉害。 感觉脑袋里就像有个电钻一样,在拼命的搅动。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还知道她的名字? 还叫这么亲热? “你是谁?我在哪里?” “那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在了呢?”白少司下意识的跟了一句,没有任何打算的假设却让龙烟华立即警惕起来。 王霸惊骇过后,顾不上吞噬剩余的两个族人。双手分开,一手爆出一团带着浓浓威压的金光。 “什么人胆敢乱闯我仙界!”震动整个仙界的声音响彻四面八方,仙界的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所震动,立即伸展开神识四处探查。 可是老哥说,金香玉,金香玉,为什么叫金香玉,因为这种玉里面有着浓烈的天地灵气之一的金属性。这里说的不是金镶玉,而是另外一种金香玉。 玲说的自然是在临湘给魏延帮忙的事情,现在结合前后想起来,玲真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跟错了人? 刚刚来到这域外星空之中,也想打听到一下这里的事情,毕竟过去了几千年,几千年的时光,足以更换了一批强者,而早一批的强者,就算是成丹期的强者,在这几千年的时光,可能也早就飞升了。 刹那间,一片森白的火焰无声无息间出现在王霸的上空。接着,立刻降临。这森白火焰凭空的出现,其内蕴含了极为恐怖的气息。 一路不停地刷着黑暗剑士,一边慢慢朝着深处移动,终于黑暗剑士的数量变的稀少,也迎来了一种新的怪物,同样一身黑色的铠甲,唯一不同的手中的武器又长剑变成了斧头,看了一下信息58级黑暗斧手。 利用瘟疫什么的,也就是少数人才知道的情况,作为下级的士卒,谁会知道这个? 毕自严,周延儒,钱谦益他们也都是急切的凑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崇祯帝。 对于这句话萧让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而已。你个畜生只是个二级妖兽,修为强到天上去也只是个归真太清之境而已,这点修为老子倒还真不放在心上。 “好了,我这便去寻事做,你好好待在家里。”李鸿基说完,便是转身走了。 她的眉毛又细又长,既不太浓,也不太淡,但一定是很美的那种。 找到了吞噬的方法之后,雷厉左手虚张,冲着淡蓝色的长鞭,一股极强的闪烁着紫金色电芒的战灵抓向了蓝色长鞭。 随即便一个个争前恐后,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你这奴才竟敢直呼本殿下名讳,就该好好教训一番。”尉迟宥冷声道。 一听这话之后,李宁宇似乎很满意,所以微笑的点了点头之后说道:“那就侍候本大爷更衣吧!”。 “我叫张扬……”有求于人我不得不放低了姿态,更何况莫月本身和赵杰也没有什么冲突,我也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了,你们两个,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再闹了,在闹下去就让人看笑话了。”纳兰再一次跳出来打圆场了,毕竟,这里可不是她们的活动部室,如果是在娱乐部,两人怎么闹都是内部的事情。 武曲星君心想:好一个去处,这里哪是人间府邸,绝然一处天堂仙境。师傅龙兴义是怎样寻得这么一个去处,看来他是没少下功夫,才找到此处的。 第一卷 第102章 还痛吗? “嗳!”脆生生的应了,在商家那对比了半天选定了一个珍珠的手串,高高兴兴的递给柏乔。 苏柒柒试图蒙骗过去,但是很可惜,你爹还是你爹,你永远蒙骗不了他。 看到凌安巽边说话,身体边跟着不断地发抖,韩雨妍忙抱住她的肩膀希望可以给她些力量。虽然说她不能完全体会凌安巽现在的心情,但是只要想象一下如果出事的是自己的二师兄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即便是面对十个觉醒者,江天也是一脸的平静之色,好像根本就没有将这些放在眼里一样。 就在刚刚,宫中传来密旨,关外有异动,已经派了大量的探子去探查情况了,可是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太好。 张成已经道歉了,赵擎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也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人杰榜排名第一的金岩,居然公开向林业成挑战了。”王琦说道。 “那你想怎样?我儿子都要被我打死了!”袁飞鸿露出苦瓜般的表情。 李家的院子比柏家要大不少,柏乔随着李意儿走过一段段廊下,绕过一个个月洞门,才算到了李夫人的正院。 大太监安海安公公来传钧旨的时候,姬天云正在摆弄一个大铜球。 可是……自己很简单的就到了金丹后期了,没到元婴多半还是自己不够努力,而不是到不了。 五行异能全都达到八次再进化的程度,神通孕育的造化之力几乎马上就要喷薄而出,但是却被李明死死的压制住。 陆家世代和天道打交道,虽然她们跟天道不在一条心,但有这样的血脉,世界的存活就和她们绑定了。 这样的打斗显然对叶鹰十分不利,这时,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叶鹰体力和内力消耗太过严重,攻击已经明显失去了威力,速度也慢了许多。 这一来,别让陈天顺很为难了,自己确实想报仇,但是却没打算跟别人同归于尽,所以所以他几次使出的招式,刚用到一半,便不得不收回来,躲避或者阻挡叶鹰的攻击。 潘帆花目光频频看向李明身后的一个帅气男人,她的宠男孙宇,见对方神色如常,还对她打眼色,随行的人也都是笑容脸上不由得高兴,心中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恭贺,脑子里满是各种念头。 虽然南唐一向没有得到自由之地的实际控制权,但至少表面上这二十八城是属于南唐的。 陆惜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闻错了,示意没事,自顾地开始收拾起宿舍。 胡大大打出的手势居然是父亲大人留下来的绝密细作的联络标准手势。 找了一个低洼处,将花豹的血放了进去,然后刘丹清将花豹的皮取下放到一边,再将内脏取出,连着豹头一起扔进了放血的低洼中。 那句毫无根据的威胁之言,也只不过是为了少造杀业,而不得已为之的下下之策。 八亿元珠虽然很多,但降木的真正价值还在其上,特别是用以加工成成品后,赚得更多。 “老大这是怎么了,连我们也攻击!”一个巡逻队的修士气愤的说道。 “霍嚓”在劫雷降下的一瞬间,宁馨一挥动扇面,震彻天际的龙吟声呼啸而出,直面那道闪电而去。巨龙和闪电一碰上,激撞出毁灭一切的威力来。 一瞬间,她的心中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得到更多这样的丹药,她的实力本来就比凯莎弱,但是只要有很多这样的丹药,她超过凯莎不是问题。 也有的大盗们像嗜血的鲨鱼见到了美味的食物,一个个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 冰水安安静静的悬浮在神窍之中,神窍上空缭绕升起的神魂,仍旧在不断的向那滴冰水涌去。 根据法式大餐,主菜之后,还有剩下的三道:沙拉、甜点、饮料,这时他们也没什么讲究了,就是随便吃随便喝。 还没进村,就在前方见到了一位背负一捆柴,悠然哼着山歌的老者。 张翠娥将晾好的衣裳抻平,依旧笑呵呵的,说话一如既往大大咧咧。 许易轻轻跺脚,将元力收束成一条直线,向着脚下大地延伸出去,那元力猛地吸引许易。 交完班,温阮清收拾了下便要回家,刚打开值班室的门,就被梁珊再度拦住了去路。 延庆太子正在扩大经营一个以金陵为枢纽的庞大的复兴基地——“长江基地”。此时,他正在联络长江一线的绿林好汉,广泛结盟,等待机会打回大理国,推翻现政权,实现他的当上皇帝的梦想。 早上刚清理过的院子,到午时又铺了一层细细碎雪,不清扫干净,踩上了容易打滑。 林奕仔慢慢移步,细观看着石壁上的晶石,这些晶石虽然漂亮,曾有人拿出去给大人们看,均被骂了一顿,这东西能当吃吗?从那以后,谷内的孩子认为这晶石无用。 如果是一般的武师境武者有这种想法的话,那肯定是天方夜谭,但许易是四级炼丹师。 任长江总是找许忆妃聊天,比如今天早上,一直在问自己做什么。 因为接下来是国庆假期,学校是会放假的,但林洛并不打算回家。 莫逸峰很感激郭泰宁给他创造两人世界,可杨安身体最重要,两个医生都走了,感觉很不安心。 等他们一身清爽的穿着居家服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第一卷 第103章 不要抱来抱去的 林知时看了一会儿新闻,楼怀晏就回来了。 她蜷在他的座椅上,抱着膝盖,把那个小黄鸭的靠枕放在膝盖上,脑袋搭在上面,认真的盯着屏幕。 窗户开着,外面的凉风吹拂起她散在肩头的头发,露出纤细柔美的脖子。 墨发雪肤,干净美好的像一捧新雪。 那露在外面的白嫩脚趾头无意的动来动去。 主场逼平过特拉帕尼让鲍普和马赛的球员们都树立了不错的信心,对于客场的比赛鲍普的战术相对说来也没什么难猜的,大约也就是在客场好好的守下去,然后看看能不能伺机打一个反击。 意大利球队的战术素养更强,贝尔萨从来都不是主打控制得主教练,他核心还是在于空间的限制,然而意大利很多球队学会了在特拉帕尼面前放弃球权,仍由特拉帕尼掌控,自己专注于防守,特拉帕尼往往没辙。 这个词让阿尔萨斯战栗起来。燃烧军团,寥寥数字,不知为何却仿佛昭示着令人迷醉的力量。霜之哀伤也在他的腿上微微闪烁起来。 “妙妙姐,不,妙妙,神神秘秘的干嘛呢?不会是要向我表白吧?”末日前张昭有时候去何妙妙他们会所,也会讲些荤笑话,言语上自然不会那么拘谨,口头上的便宜,哪个男人不会占。 她整个脸看上去有些煞白,白的极不自然,就像是死人妆那种白的感觉,让人只看一眼就不由联想到殡仪馆的死尸。 赫尔的攻击可谓气势磅礴,二十余艘空中战舰,两个方向的地面部队看不到头。 “没办法,我现在必须守着你,至于原因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楚云直视着沈雨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只是银线还未接触到他,就被他体表外的气团瞬间点燃,眨眼间没了踪影。 “等,等一下,楚云,我们不是约定了要……”穆远有点着急的说道,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那他的父亲怎么办。 下午五点,冰儿到院子里转来转去,眼睛时常瞄向院子门口,看看金城是否回来。 他心里那根弦,一直在为割鹿刀紧紧绷起,闻言,陡然一惊,下意识往李杨身后的刀台看去,见刀台上的凹槽皆已插满,吓得双眼一凸,仿佛要破眶而出。 别看现在阵法里打的这么热闹,那是高飞还没出手。刚才高飞砍了殷玄泰那一刀就是明证。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决战前夕,一路不知何处而来的友军率先冲上前去,以残酷的方式为他们赢得最后拍板的时间,也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 “信你的人都在下地狱了……”李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没做出开战的姿态,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贝利亚的对手。 欧仁妮皇后适时的走上前,站在丈夫身边,不动声色的提醒陛下,面前的人是自己叔叔,给他一个台阶下。 秦依依怕邓三这货又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开始给他布置工作上的事。说到茶楼的事,邓三认真的听着,没有再岔开话题。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在场的五名真君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离得最近的侯真君最是凄惨,先是被炼器鼎给炸了一次,这次又被真君魂魄给炸了。 “用不用先把手头的研究放一放?”异能出现了新的变化,很有必要研究一番的,陈希推测,随着人类的异能师越来越多,异能能量场的就会形成一种底层共振,会让异能的浓度,超过历史上灵能的浓度。 第一卷 第104章 我们好好谈一场恋爱 剩下的两名壮汉,反应倒是迅捷,浑身肌肉贲张,力量爆发,手掌之上,好似是带着一层荧光,拍向了龙夏。 像是被蛛网包围的猎物,被蛛网越缠越紧,等发现时,居然已经无力逃出生天。 那位被吴老师抓着胳膊不放的民警,一看苏傲梅回来了,心道得救了。 众人闻言已无法再劝谏,杨易是重情谊之人,如今其师父和兄弟都深陷危局,如何能让其安心,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必须前去试一试。 但是能够不引起灵源研究院的关注,就能打探到消息的,就只有礼帽男了。 人类的实力,在借助了灵兵之后,还是要强一些的,但是七千多人的死亡,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了。 “是您的那位合伙……”唐瑾瑜一想到那位漂亮的长发姑娘,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王捷看她笑得莫名其妙,问了一声,唐瑾瑜找了个借口支吾过去,便再也不发一言。 “又是你!”兔兔都要烦透了,无论兔兔在哪里,这只田鼠总能找到。 听闻二当家怒喝,附近的两名九品武者境悍匪,大吼一声,弃了对手,齐齐扑了过来。 “恩,是他们,五班长,上吧!”三班长点了点头,接着便冲向了他们眼中的人,这些人,赫然是追捕赵晓晨他们的混混,而另一批人,毫无疑问就是老虎团的援手了。 白无常看看周围的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他心中也明白,或许跟着这个男人回到老虎团,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亲生父母。 人类一天不进食尚且都受不了,而这对于尸人来说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假如无法持续的进食,尸人的战斗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是毫无战力可言。 徐知乎不知道为什么,在她走进来的一刻,满室平日吸引他的下东西,瞬间失去了能夺他目光的能力,下意识的看向走来的人。 其实黑色王国研究的东西,拿出来造福全人类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高额的成本代价,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 老头子想了想也是,能帮一下帮一下吧,于是说你在里等我信,我去找找二半仙去。不过这种事咱就这一回。下不为例,二娘们连连称是,目送老头子出了家门口。 “别多想,我的地方还需要东西。正好有时间去看看。”傲雪说着对顾明眨了眨眼睛。 后山可是悬崖绝壁,除了专业的攀登者。借着专业的攀登工具,谁能爬上度假村? 以她现在财力,买下泰半个州都不成问题,这么多的粮草物资必须要找到安全,起码一两年内不受到战火干扰的地方才行。 米炖的软烂,每一口都带着肉香,却没有腥味,还有淡淡地咸味。 他简单地把村民们被?骗、去陈县寻人、找线索、慕知州召见、交谈、抓人、拿回被?骗的钱财等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 而是即便自己拥有异能,还是复不了仇,林白就如同梦魇一般,死死缠绕着她。 宋光耀就是李美芳的命根子,她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李美芳的心窝子上戳刀子。 谈晚举着手电筒把关,厉觉脱下外套绑在腰上,撩起袖子拿着锄头一次次地挖坟头土。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前院的瓦片纷纷掉落,掉落在谈晚身后的水泥地上砸开了花。 陆肇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还真是会精打细算,怪不得爷爷会这么喜欢她。 俏眉不由一皱,将耳朵紧贴在瓷砖上,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为兴庆宫准备的温泉热水器正在赶制中,现在冶监和太仓暑的人手多了,大概两三天就能做好一套。 “……”听完林艾的话,林爱顿时沉默了,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情愫在她内心生长。“我明白了。”林爱点了点头。 对!就是脸上。他的身体受风束缚,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但也有如风之盔甲在保护着他。那些灰尘与石子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便被风吹走、打散。 为此甚至李方诚让法务中心的张国茂和赵铁平全力组建一个律师团队。 惊魂未定的大家这才发现,丛熙宗根本没有将那把隔空可断人头的弃仙还给贺熠,如今,他所持的只是一把黯淡的铜剑而已。 这是他借助裁决手套,将无限神咒释放到极限的状态,以这种状态出手,甚至能够短时间内压制使徒之躯。 极致的暴乱,极致的灾难,仿佛变成乖巧背景图,愈加衬托那一位人族强者的浩瀚光芒万万丈,宁静淡泊的心绪笼罩这片区域,包括它们也在内。 境界感悟,眼界见识,韩东都远远超过候时厅的那些预备天尊们。 听到这个话题,叶天像装了弹簧一样跳到连个老货的中间,亲昵地挽起两个老货的胳膊,摇头晃尾巴的样子就像这两个老货是他亲爷爷一样。 白祖更要留下沈石了。这样的剑意,一旦让他出去了,修为到了,那还了得。 “要是能破解凶咎否卦,我吃的苦也算值了!”朱青扔在不停地揉着他的肚皮。 所以,东厂番子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张诚看出了东厂番子们的犹豫,知道此事必须要由自己出手,打破光环,消除恐惧,这样才能顺利办成事情。 第一卷 第105章 等他回家 又过了小半个月,进入了九月,天气彻底凉快了下来。 位于京北郊区的私人庄园玫瑰却开得正盛。 徐徐晚风,暗香浮动中,厚实的铁门缓缓打开。 合同签成,将海鲜台的人送走,李易的脑海中也是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毕竟原主是个连修灵门槛都攀不到的纨绔少爷,能了解到的家族信息有限。只知道,洛家的财产,远比秋家要殷实。 可以想象,他的父亲王刚,当他独自来到王家时,遭受了很多的屈辱。 突然,苏宇感觉脸庞一凉,好似有什么滑落,他一摸,竟是一滴眼泪从他的脸庞滑落。 多半是洛家为了拉拢自己,故意给的好处,也算是补上自己的彩礼。毕竟当初原主入赘过来的时候,可没有准备什么彩礼。 今天李易打赏124万给雪妮子,才把野生大师姐踢下热度榜第一,转眼刘相就打赏125万,又把雪妮子踢下去的事情自然很多人都知道了。 虽然这么想着,可心底里还是甜丝丝的,柳千妩忍不住抿唇一笑,精致的眉眼仿佛更加温润柔和了几分。 但为了保持神秘感,楚逍遥故意给白洁戴上一顶黑色的圆帽,嘴里还戴着面具。 丘处机听了一会,发现他们没有说包惜弱的事情,于是打算自己去探查一下,来到后院,没多久见到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带着一个食盒往深处走去。 城‘门’口的玄者们,顿时都是一惊,只觉一股强大威压而来,纷纷转身目光惊骇看去。 他们魔族虽然狂妄,但是也清楚知道,但凡人族神域弟子都有极为强大的背景,若是一个不好,得罪了神域门派,就算他们出了这生死祭坛,也必定会麻烦不断。 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但是从她不断伸手抚摸剑鞘的动作,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高兴。 与此同时,他身前胸膛及肩膀上,不下十数道深邃入骨的伤口,此刻也开始再度剧烈作痛,虽然籍由着体内命格之力的自行复原,但依旧不可避免的带来极为痛楚的感受。 此时,欧阳奕阴鹜的眼眸眯起,眼中的杀戮的血猩之色开始浓稠。 翠红楼外停了一辆马车,车窗都下了布帘,老鼠正坐在马车上打盹,武松未到车前,他已经跳了下来,原来他是装作睡觉,耳朵一直竖着。 不管如何,这个铁甲兽一定要拿下。虽然到目前为止它都没有使用任何魔法,贾正金也不敢疏忽。 夜晚,东海会馆,总经理办公室灯火通明。刘大洪带着两名保安死守在这里。屋里屋外,一共新安装了六个摄像头,王铁军说了,要是这样都能让他们把雪茄取走,十万块给的一点都不冤。 “噗噗”数声传来,两魔立刻感受到一阵奇痛,原来这灵力碎片乃是以金系命格切割而成,被人以一种极为高阶的修技施放而出。 雷生发现自己的丹田外部已经被一层白光包裹住了,而内部一片混沌,偶有电弧闪动。 雷郡攻打简和城的时候,葛迎并没在第一时间知道,养尊处优惯了哪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关心这个。 刚刚投入运营没多久的国产大飞机敦实的在跑道上滑行,当积攒到足够的能量后,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轻盈起飞,姿态优雅稳定。 第一卷 第106章 誓死忠诚她 杨进一伙实际是外来户,恃强霸占了这处山水良田齐整的好村落。 “讽刺你没实力的,你就好好演好电影,到时用实力打他们脸就是。”吕秀龄开解道。 “难道你们不相信我马克尔?”马克尔怒容毕现,一副撂挑子走人的表情。 翠心执拗不过他,只得抓紧绳子慢慢爬上去。洞口的两人感受到绳子在承受重量,知道翠心已经在树绳上面,都用力将绳子拉出。 看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识破,李毅知道继续隐匿下去也已经失去了意义。 “镜头画面拍得真漂亮,简洁、明亮,十足十的现代大都市的时尚气息。”看了开头的几个镜头,吴启桦他们这些半专业人士,不自觉的拿来跟以往惯常看到的TVB和亚视古装剧、民初剧相比,感觉画面风格区别十分明显。 慕容云真大骇,却是用尽全身力气奋力一吼。顿时,慕容云真体内雄浑的真气便向着四面八方猛烈的震了出去。这内力何其威猛,除了震落辛百树手中刀刃之外,还将他的茅草屋震的面目全非。 这隐形罩连声音也是能够一起遮掩,白雪凝也跟他说了。不过眼见来人就在不远处,孟雄飞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耶律阮迟迟不肯纳妃,自然有难言之隐。契丹本是游牧民族,不像汉人那样讲究血缘氏族的关系。耶律阿保机在为期间,上京的皇室贵族的通婚异常混乱,表哥娶表妹,叔叔娶嫂嫂的事情层出不穷。 如此的情势显然也已经出乎了巨兽大帝的预料,只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哼了一声之后说道。 “是么?”话音刚落,锦瑟竟握住已经刺进自己身体的剑的剑身,用力一抽,将它拔了出来,她的血随之喷溅出来,撒了站在她对面的士兵一脸。 像是一头雄健的猛虎,带着霸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柳墨言推拒的手,不自觉有些发软,喉咙有些干渴,自身体最深处,涌现出了些什么,让他不知所措,让他脸颊悄然红了一丝。 这时我已经彻底将他的面容看得十分清楚。他的确就是我要找的流澈。但那头白发是怎么回事。 馨蕾和上海马超两人都是会心一笑,馨蕾的脸上此时也浮出了淡淡的红晕。 “当然不可以了,这是属于您的,而且也只有这一枚,千万不能!”夜影赶紧说道。 甚嚣尘上的流言,在纷纷扬扬了数日,越來越离谱之后,渐渐地,已经不再有人相信其中的真实,全部当做笑谈了,最后,渐渐地不再占据京城中众人的视线前位,不断后移,直至淹沒在落雪纷纷之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三道身影犹如老僧入定般,静静的盘坐在虚空之上,散发出蛮横的吸引之力,使得附近万米之内的灵力被尽数洗劫一空。 似乎觉察到了蝎龙毒尾蛇的到来,身体之上萦绕着雷浆的王杰猛然睁开双眼,两道银黑色雷芒激射而出,瞬间射入眼前不远处的巨树之上,参天大树应声而断,发出剧烈的倒地声。 这招果然有效。从那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沒有人敢再提及此话題。也让我落了个轻松自在。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种植着妖树的花盆,居然也在同时爆裂,一起裂掉的还有妖树的根。 “呀!提督!你做什么!”大和红着脸捂着裙子气呼呼的看着常非。 据他所知,学校里早恋的同学海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以前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依旧保持现状就是了。 突然出现一人,四位主宰全部罢手,在看圣主如临大敌的样子,余下三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成一愣,他已经反应了过来。恐怕暴力神猿僵尸这是收到了极大的伤害,才会有如此的反应。 “这屠龙宝刀明明是中原武林的宝物,什么时候变成鞑子的了?”杨过避开达尔巴的一击,闪身上了擂台。 想要加入血杀会的人多的数都数不清,但血杀会一直以来人数最多的时候杀手才只有三百人,由此可见想加入血杀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有谁惹到自己亲朋,或者徒弟之类的,到时候就别怪自己翻脸无情。 而且,天龙界方面更是相继派出一百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结果也被全歼。 “难道鬼子又搞得什么实验不成?”这人心理素质好点,只是往鬼子身上想去了。 然后他双手紧握金色的战刀,伴随着天龙刀法第一式,天龙现,这一招施展出来之后,一条金色的天龙从刀锋之上咆哮而出。 第一卷 第107章 她实在难以自持 孙琴一边开心笑一边没有忘记立规矩:“下午上课不许和她坐一起!下课早点来接我!”接什么接,一号楼到三号楼就两三百米。 缝合伤口,在伤口敷上金疮药,用纱布包好伤口,插了导尿管,下面放置瓷盆接引,留待观察尿量,以确定肾功能情况。 想了一下,孙若丹还是放弃了和鲁尔的谈话,准备飞身离去,赶赴遥远的南极洲。 但是也抱着希望总会有此下品灵石可以买的东西吧那此和自己一样坐在普牌位置上的筑基修士不会也全部都是些满袋中品灵石的厂。而当拍卖会开始后金飞瑶已经有把腿上的大妞往台上的三人脸上砸过去的冲动。 对于她来说,虽然有些爱慕张亚明,但是她却能对目前几个进入复选的岛屿,作出最公平公正的评价。 人打了,唐舟这气也算是出了,让薛仁贵赔偿郑福钱财后,这才放他们夫妻二人回去,本来,唐舟是想把那柳氏给关进大牢几天的。 楚云惜心中了然:“这个六趾狂龙开出要臣服于我的条件,怕不是所有的阵图毁掉之后,这个仙器就会产生覆灭天地一般的威能,到时我生死难料。 剧毒深渊的三重魔法阵因为星云的魔纹,开始逐渐暗淡起来,这个临时封印魔法阵星云已经趁着尘雾绘制出了近一半,只要再给星云半分钟的时间,星云便可以完全封印住这个剧毒深渊魔法阵。 进入别墅后,陶华清忽然看着我稍微有些发神游状态,等回过神来,她说声了“晚安!”后,率先上了楼。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因为美智子不懂华语,只能在一边陪着笑脸,殷勤的拿来鞋子,侍候着两人换下。 又一次试跑后,他将车停在发车位上,摘下头盔,只想短暂地喘息一下。维修师也需要对车辆进行最后一次赛前检测。 顾萌就这么认真的看着宋御宸,她知道,宋御宸叫自己妈的时候,就没有一丝玩笑的情绪,而是认真的请求。 身处青白光芒之中的怒焰猴没有慌张,而是猛然再次举起手来,一阵浓烈的青色光芒环绕着怒焰猴全身闪耀起来。十数道光芒更甚的青色光球,陡然朝着还未落下的黑衣修士轰然落下。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第四真祖觉醒了?!”南宫那月傻乎乎的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强大的属于着吸血鬼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也难怪南宫那月会认为这是第四真祖觉醒了。 其实,养心心法本就是三子利用帝王宝典,阴阳宝典和天魔宝典等绝世武学融合而成,对于魔门气息的感应本就敏感。 想到这些日子来的作为,她到处寻找,可是不管怎么寻找,都没人能够给她一个解答。 看着连毅日渐花白的头发,连昕心底也泛起了类似亲情的感情来了。 叶天羽笑了笑,俗话说的话,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实力是强,但面对这么多人,轮番不停地进攻,岂能真的没受伤,只是,他身体素质之强,实在是太变态了。 按照怒焰猴的解释,她和朱龙兽,都是猴子当中的极品,组合到一起,绝对是可以生出优良的品种来的。 公司倒闭,别墅拍卖,他爸妈都从国外过来,疯狂的找把大哥告入狱的夜吹。 来到淅川界之后,谢道韫从来不乘坐任何的飞机,就算是专机她碰也不碰,现在的修为在火车、汽车上出了意外,能保证自己活下来,但如果在万米的高空上呢? 车太贤和全智贤对是了一眼,全智贤眼角滑过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这门传承果然不凡,对于丹道讲解的非常透彻,第一炉步虚丹他就炼成了四颗,第二炉炼成了五颗,从第五炉开始,稳定在七八颗的水准,而且品相非常好,很少有下品灵丹,大多是中上品,甚至还有极品丹药出现。 但是刘邦却是绝对不会容忍这么一个隐患存在的,韩信帮他打下了天下,如今他已经老了,而韩信依旧壮年,以后会发生什么变数,刘邦说不清。 十几个回合之后,季布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沣河寨的手下只是将他们围起来没有进攻,老大没发话他们也就乐得看热闹。 这可把掌柜的给气坏了,这帮乞丐一定是因为往日里上门讨吃的被打出去了,所以结伴过来,就是为了恶心他来的。 许许多多的战役,几十万人的会战,决定胜负的往往不是遮天蔽日的大军,而是几千人真正的精锐。 林烬就是她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要拼命抓住他,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随即,余沫熙跟战岗的战士沟通了一下,士兵将东西检查了一遍,便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大院。 杜曦闻言后,眸光一亮,道门掌教?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人物,有这种人的帮忙,应该就可以找到江言了吧? 池清予看到他同意了,心情也好起来,连忙放下手机,然后去客厅。 傍晚,日头虽然已经西斜,相府门前却是里三层外三层等满了人。 他的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透着养尊处优的傲慢,恍若上帝亲自雕刻的珍品,矜贵而冰冷,华初恩忍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她越来越想跟他牵手,以前觉得黏腻不喜欢的动作,如今她求之不得。 而且他本人平日里也爱好健身、打拳,在各种锻炼下,身体素质也是不差的。 第一卷 第108章 他很喜欢孩子 当当当急促的钟声敲响,南湖之畔总坛各处宅院中的护教护法们闻声惊惶而来,纷纷聚于圣殿之中。他们到来时,发现圣公早已面色凝重的坐在高座之上。所有人心中尽皆凛然。 “你们注意一下,她怀孕了!”吴树标努力挣扎着,拼力向着众人喊道。 过了许久,一道身影掠出了海面,正是那个老道士,此时的老道士稍显狼狈,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珠子,是那个巨大的海兽的元丹,对于修士来说是个大补之物,可以增长修为和寿命的好东西,十分难得的。 “李爷爷,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见你回西北看看?”林葬天侧了侧身,问道。 林觉看了看方敦孺,方敦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眼睛看着别处的花木,似乎并无反对之意。 一般刚刚进入四阶的武者,斗气还无法熟练化形,因此只能本能地覆着在皮肤表面,但即使如此,外放的斗气也不是初级武者所能抗衡的。 悠看着蝴蝶背上的黑暗。便把手往前挪了一步,蝴蝶也跟着挪了一步。 这位天才学员,早在刚进入三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名三阶斗气的拥有者,而自那以后,身居学生会会长的他,就再也没有显露过真实的实力。 因为是被老人背在肩上,所以,她所处的位置总要比别人要高出一块,看上去就好像某个地区的公主遇难,被路人背在肩上。 躺在享乐大床上想了许久,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觉睡的也不安慰,梦见自己单独去了一趟镜中神楼,自己还受了伤不敢向前,被静钟神楼传了出来。 “可以!”男人的语气,慵懒而又随性,仿佛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想起来上次同样有了这种想法后,她去买了验孕棒和验孕试纸自己测量了一下,并没有怀孕的迹象,属实给纪子带来了稍稍打击。 左眼高高的凸了出来,眼球已经是不见了,可是眼白还在那里,眼睛周围的地方被严重的烧伤,就只剩下眼白还清晰可见。额头上也被严重的烧伤了,鼻子左边不见了,只剩下右边还可以呼吸,嘴唇也是被烧伤得厉害。 【帮你买衬衫】希望这句能够讨好他,季流年胡乱的发了一句回去。 等到祝笙笙回过神来,发现厉思晨已经走远,急急忙忙的跟随过去,再次挽上厉思晨的胳膊。 可是,季流年面对这样的盛世,却很熟悉,在她面前从来不掩饰的自己的情绪。 空调的制冷系统启动,房子外的风扇“呜呜呜”的转动,屋里开始补充冷气。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就算岚祝他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现在已经成了定局。 多半是怕他办事不牢靠,所以才亲自出手,来扼杀金乌帝族这个大麻烦。 “一会儿考完试,不管我们谁先出来,都在那边等。”唐峰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 他一脸惊疑盯着河面许久,神色很不解,片刻后,手指开始掐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姜早没想到会是她,伸手拉了拉周黎川的袖子,告诉他来的人是谁。 岂料,不仅没唬住男人,反而刺激了男人的兽性,安禄山之爪愈发过分。 这时,柔儿,碧云,还有东门吹雪,听到动静,纷纷从各自屋中出来。 我爹的死和我娘有关,可言下之意,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他也是自愿死在水里? 听到这,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朝屏风后面的林沅望去。 此时,聂远丝毫未察觉到危险即将靠近,还披一身黑袍,急速朝城中赶去。 姜老头淡淡一笑,说:“我也是做白事的贱皮子,这不是看同行受苦,有些不忍心嘛。”这话,显然是他心里不满,特意重复着对方几近侮辱的说法。 “尼玛!”楚阳气得险些一口老血都喷出来,心想这王八蛋到底是谁呀,大半夜的跟老子逗闷子玩呢? 周达和段超见五凶偷袭云浩,两人均是闪电般移动身体,想要阻止住五凶。 叫董飞的青年手一招,领着几个弟子,佩戴上秦帮徽章,紧随袁虎,走进了院子。 柳依依也同样愣在了原地,那双明澈的眼眸和楚阳对视着,彼此却都想不到,在那友谊路上的春阳面馆中一遇后,却又在这样的场合下,再次见面了。 “放心吧老爹,这是国公爷的园子,不是我的,我只管监督。”陈飞又一次把锅甩给了程咬金。 清一色的崭新奔驰,足足有二十六辆,排着队列就跟一条长龙似的进了停车场,这场面就有些壮观了。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蹄子,难道你的钱不是我们家的么?难道你还想用你的钱去养汉子?”程攀洲越说越无礼了。 倒是那三爷和邹同,两人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的护着高仿无限手套,不让后面来的其他神仙看到。这件宝贝虽然不是他们的,但是,他们觉得,自己才是拥有最先研究的权利。不能让其他人也加入进来抢夺。必须藏好。 第一卷 第109章 狂揍南初雪 随手打开了楼怀晏的抽屉。 里面随意放着两盒钢笔,笔下面,还压着一张画。 林知时把画抽了出来。 画得很粗糙,一看就是出自小孩之手。 彩笔勾勒出幸福的一家三口。 男人穿着西装,女人穿着白裙,一起拉着中间的小男孩。 每个人的头顶都歪歪扭扭的写着称呼。 苏莞拉着苏奕的胳膊,让他陪着自己去找四哥去,结果没在他房间找到他,反而在厨房找到了。 来了以后事情都办完了,本来计划这两天就回去,谁知道碰到了孟希薇她们。 原来当年那场车祸是张旭阳找人制造的,只为了让自己心生感动和他在一起。 自从苏昀和苏奕他们学会了做皂的方法,基本上就没让苏莞怎么动手了,很多时候都是他们在做,苏莞就在旁边看着,发现哪里不对就及时喊住他们。 由于他没有陆冕和苏翰钰爸妈的电话,所以他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陆冕爷爷和苏翰钰爷爷。 苏宸解释着,那会儿江遇还在他们家调理身体,但还没有完全调养好的时候。 从一开始的猜疑,警惕,到最后,她竟然完全信任了他,对他也从一开始的有些排斥,到完全因为他失神。 现在给她照片还能套出来一点秘密很值当,要不然以后这些照片可能就都套不出来什么了。 说出来的话,再不能收回。好在万大明答应了,月底有一亿资金会到账。 当务之急,还得先把四哥那个炮仗给哄好,这家伙,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戮苍阵图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剑光,不屈神通的七彩秩序神链飞向剑光,一道青色流光凭空而生,也冲向剑光,三种不同的力量争先恐后迎击剑光。 “现在有请来自各地的神奇宝贝训练家们登场,他们都是取得了8枚徽章以上的训练家,是光芒夺目的明日之星!”掌声雷动间,排成方阵的训练家们纷纷登场,场面一时间达到了高氵朝。 但凡是修士,都不愿意停留在原有的修为之上。但真正能做到感悟生、死、空、实四大亡境者,又有几人?大部分虚道修士,择其一而终,在一种亡境之上苦下功夫。能入得幻尘中的任何一域,都已是极限。 一息叹息中,是无奈。既然存在空间转换阵法禁制,那么让魔气消失的有可能是另外一个空间内发生的事,倒非是有人故意和自己过不去了。 现在看来,这个远比其外貌看上去要博学的年轻人,知道有这样一个虽然代价不菲,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清白,并且将汤普逊伯爵等人打入栽赃诬陷漩涡当中的方法。 谢升微微一笑,面对刘望的挑衅并不在意,倒是其他人心里不甘,当下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了一团。 “哎……不知风儿能不能熬——”天枢一声叹气,但随即眼角猛的凝缩,颓废的脸色顿时消失,脚下更是风生突起,身形朝着光幕方向暴射而去。 “什么,首席长官在野外被敌人给围住了?”当灰头土脸的萨博,骑着马来到阿加巴城外时,得知情况的维钦托利格外讶异,而安东尼就直接嚷嚷着,所有留守骑兵备好马鞍准备上马。 刚宁的夏日黄昏,凉风习习,抚过谢磊的脸颊麻麻痒痒,与白天的燥热完全是两个极端。 第一卷 第110章 为什么和我结婚? 林知时还没睁开眼睛,就被拽住了结实的怀抱。 男人特有的气息包裹着她,她感觉安心了些。 这些天总是做梦。 梦到一些奇怪的事。 累得很。 刚才在梦里,楼怀晏让人强按着她,从她身上抽了好大一袋血。 同样是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这力量,速度,反应,对战斗的预判竟然没有一项是能比的过叶枫的。 之前还能隐约看到的那一道虚影,这一刻竟然速度再次暴增,仿佛凭空消失。甚至,王昊释放出的神魂之力,都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江烟一睁开眼睛,就对上沈寒初带笑的脸,那价值不菲的婚纱就被那样粗鲁的丢在地上。 果然,在王昊的等待当中,在众人紧张的情绪之下,兽王话音落下足足片刻,宗门阵法却是不曾开启。 焱妃、月神作为阴阳家顶尖强者,无论容貌身段、还是气质礼仪,更不用说。 所有人起来的时候看到餐桌上的食物,都夸奖了祁无悔一番,算是认可了他。 安清晏严重怀疑这里有没有白米饭这种东西。说到底,西餐店点白米饭,还真有点砸场子的嫌疑。 祁无悔早就用腾雾步从众人的缝隙中跑远了,迅速奔向洼地,他想趁所有人都被野秏骆牛托住的时候抢先收了萍香果。 慢慢转过头,一边巷子里走出来一些人,泛亚当头,面色冰寒的燃着热气。 龙绍焱看了一圈,沉声道,他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就想着今天怎么收拾三面八爪蛛,没有比学员考核更重要的事情了,可一晚上也没想出来一个可行之策,着实让他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花木兰利用一二技能带来的四段位移瞬间窜回塔后,但此刻的吕布却被控制减速在了防御塔的范围边缘。 之前,大家在武馆中报名之前,就签署了一份协议,其中就有关于这方面的说明。 “你是何人?为何到我神武学院撒野?”七长老冷冷喝道,这一次并没有使用灵魂之力。 刚才说话的时候他便已经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个阵法只有一重幻阵,并无困阵跟杀阵,只是他还没有找到阵眼。 虽然对面的吕布交出大招逃出生天,但杨戬却是死在了陈深知李白的大招之下。 “据说这种飞行器能够穿梭空间,到时我可要试试能否穿梭到灵界法界,如果可以,今后装备天子军,我倒要看看谁敢来俗世撒野。”长生意气风发道。 这进入通天塔的九人中,倒是有四五人沟通的都是九重天星辰,其他人至少也是八重天星辰。却是不知道是何人引得通天塔响起了钟声? 比如说,陆元之前感受到的压力是这么大,接下来实力提升了很多,但感受到的压力可能还是这么大。 又过了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楚天手中的丹鼎忽然停止了旋转,一股丹药的香气也飘散了出来。 其实龙马久跟大岛纯的实力要高过詹台雄跟南宫飞,之前林欢可以说是毫不费力的就击败了詹台雄跟南宫飞。 「没有,真没有,成蹊姐你那么优秀,哪至于对我做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我绝对相信你。」江成一本正经。 当然,周不周其实不喜欢那种轻飘飘的,还戳一下就会弯的薄剑,他喜欢的是八面汉剑,喜欢的是战国青铜剑。 第一卷 第111章 孩子可能保不住 看到林知时的情况,皱紧了眉头。 把过脉后,直接拿出了看家的银针。 那长长的银针刺进林知时的胸口和腹部,看着就叫人心惊。 将最后一个体式练完,罗安缓缓收势,用力将胸中的一口浊气吐出。 奥里惊呆了,以为他哥已经被他气到不想骂他,改而要打他了,顿时害怕的闭上眼,然后就感觉桑若的手轻轻落到他头上。 庞大的能量灌输着,恍惚中桑若竟觉得空荡荡的胸腔中,有什么器官跳动了一下,桑若精神一凛,立刻仔细去感知,但是那种鼓动感已经消失了。 萨维仿佛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这里走走,那里逛逛,也不知道是在看看什么东西能吃,还是在看什么东西吃起来不那么显眼不那么惹桑若生气。 听着雄本次郎嘶哑干裂的声音,在场的众人无不羞愧欲绝,一个个眼睛血红地瞪着屏幕。 罗安的执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天生犟种,非言辞可以扭转乾坤。 他暗自盘算族中内劲修为的高手是否能一朝之间将自己的死士击败,但是好像除了宗师出手,一个内劲高手纵然能轻易打败暗劲武者,也不至于夸张到一击秒杀吧? 慈汇堂里两位大夫看着墨鲤下了银针之后,取火烤过的刀给刚送来的那个病患剔除割掉胳膊创口上的腐肉,像这样伤口化脓的人十分棘手,病患高烧不退牙关紧咬,熬好的药也灌不下去,只能靠病患强健的体质跟意志力硬扛。 见了就跟没见一样,脑中似乎有个模糊的印象了,却又浮于表面。 草丛又动了一下。然后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一头五米多高的熊从草丛中直立而起,双掌伸展,张开大嘴,放出一声吼叫。 黎浅也不是个惹人烦的,他不回,她消息也不多发,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加班。 薛大夫对上她的视线,又想到那块地儿,终是叹了口气,说明了来龙去脉。 他们本就是偷跑出来的,不想多生事端,就同韩老大和韩老二商量。 纪伯常打断她的话,随即正色解释道:“我知道嫂嫂是想让我自己服用灵髓乳,节省些修行时间,涨些修为。 因为是大学城门口,叶绵绵的戒备心就没有那么强,果断的跨步上了车。 该抢的也已经抢的差不多了,荷花村的人抱着抢来的东西扭头就跑。 第二天,白娘子就做了点心,给街坊邻居送了过去,只除了那家指桑骂槐的。之后再做肉菜,那都是把厨房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惦记上,再上演被人惦记这一出。 侯爷夫人脸色大变,她惊恐的往后退后两步,条件反射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却又在即将触碰到面纱那一刻收回。 这样的皇帝在这样的乱世,才让这个岌岌可危的天下,有了一线生机。 绵绵:我妈带去的,打算给顾炔恢复记忆,结果医生很给力,他的记忆恢复了,唯独把我忘记了。 现场再次鸦雀无声,那些异类们,都捂着自己脆弱的地方,变成了护‘花’使者。裁判擦了擦冷汗,宣布胜利,叫下一个受害者……呸,参赛者。 第一卷 第112章 保护好她们母子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们母子。 有能力在他身边,悄无声息的给她下毒的,只有一个人。 他一定要让陈野,付出惨烈百倍千倍的代价! 都怪他大意,明明有那样一个敌人,却还是把她暴露出来了。 如果他能小心一些,她和孩子就能好好的。 飞驰之的宇浩一枪将腾身阻挡的元灵击得粉碎,因为视线只有百米多的距离,所以宇浩只能凭着感觉飞向花仙儿等人之前的地方。 他们一眼认出玉皇战衣,虽然还未真正形态,变成通体白玉之色,可造型绝不会看错。 “好了,王翦将军,看来你现在是愿意把这只阴兵的控制权交给我了吧。”秦武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我们要办的正事,这事业心也太重了吧。 王一兵冷冷一笑,一抹杀气顿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陈德伟这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可怜虫一样,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众人便是骇然见到,随着一声巨响传出,那由青石构建而成的擂台表面,直接是在元霜铁锤的重击下,纷纷破碎了开来。 一个时辰转瞬便过,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后,感觉已经基本无恙,而法力在峰内长老的帮助下也已经恢复到了最佳,参加比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黑虎王与他撤去了挡在身前的风盾,惊讶的看着下面被炸出来的大坑,严重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若是他们听了雷炎的话,今天就是另外一番景象。而且,他们若是能够将这事,通报给那几个家族中的老者,估计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 好在布置这个阵法的材料现在他从师父那里带出来两份,否则的话想要收集就算是离元商会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凑齐。 这些人都被封神榜所控制,成为玉帝手中的傀儡。玉帝的所有命令都不得不听。但是,玉帝还要给通天教主的面子,只要不是什么大事,他也不会用封神来限制这些截教弟子。 剑灵叹道:“我自己来吧!”说完,一道红色光芒从战乾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归入了赤阴剑中。 林潭仍然是语气淡然,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心高气傲的化龙峰主动了真怒。 “太上长老的计划,可需要我配合?”那人影心中懔然,对许问的震惊,随着天心的冷笑而消失。 虽然已决定放手,看到赵允初,姜铭仍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他觉得如果他现在拥着沈霜琴跳舞,会自然许多,不会输给赵允初。 “没错我就是金三角的将军的义子。”残龙对眼前这些人知道他的事情丝毫都不意外,因为这些人的实力都很强大,而金三角又是一个是非地,和世界各地的一些大势力都有着不可告人的往来,就比如汉江市的黑虎帮。 至于墨朗月会不会相信,云姑还特意私底下找了个机会询问一番。可他却笑着回复说,若嬷嬷希望他相信,那他便信了。 赵允初回身看她,久久不曾收回目光,直到她转过院门,再也看不到,他才向着既定目标而去。 姜铭很想说,我怎么知道!可是他只能默默的摇头,适度的示弱。 正在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黑夜中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火箭如下雨一样射了过来,顿时好几个新兵不明不白的就被当场射死。 第一卷 第113章 这世界只有一个林知时 当天晚上,所有的佣人都被换了。 保镖也几乎大换血,熟面孔只留下了两个。 楼怀晏带着林知时住回了市中区的那套四合院。 虽然不如庄园大,但只要两个佣人即可。 人少了,自然也安全许多。 林知时不知道自己吐血的事,更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毒。 楼怀晏告诉她,那天只是没休息好晕厥了,要好好在家休息就行了。 可是赵华生很肯定的说“只要你没解错我给你的风水口绝那肯定在这里。 毕竟,这么多年来,虽然心心念念地想着完成对雁儿的允诺,但是,在慕容峰的内心深处,还是对婉儿有着说不出的挂念。 整个紫炎的道场,占地有一平方公里左右,除了中央的一个大演武场之外,还是有着不少的建筑。 。也如其他事情一样,以后有时间再来琢磨,至于当下,就只有多走百里路多花个把时辰了。 向佑很想大踏步的跑起来,但腿上的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沉睡了,用不上一丝力气。他走不动了。 四北卫在屏风前面围成的半圆外,挤满了一个个神色激动的人员。他们大声的叫喊,他们用力的哭泣,他们已经在广场上等待了太久。他们,终于能见到他们的偶像了,那也是他们之前意志将要消沉时寄托的最后希望。 杨剑刚想说什么,随着“砰”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地摇晃起来。 等到楚自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沈水吉之后,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 李坤此次受伤回到家中,也不敢声张,好像也有些长大了,但见到自己父亲后,便本性难以,将前因后果全部给说了出来。 不等缘似梦作势相送,鹰扬天的身影就消失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张素素,张啸天,在天武星的本土人眼中,都认识,唯独丁宁,是一张十分陌生的面孔,想必能够杀了李管事,阻挡刚才两位金丹境修士的人,必然就是丁宁。 逢纪也知道这个道理,自己要是再阻拦,那以后有什么事,可就会被颜良甩锅了。 如唐晴,如他的父母、妹妹,以及被他治好暗疾的钱老,病症的马洛云等等。 二道杠的智商明显比一道杠高多了,见敌人势大力急,就知道不可力敌,透明的双翅一振,在刻不容缓间躲过这一抓,飞到丁宁的鼻子上方,猛然转身背对着他,屁股一撅,毒刺噗的一声离体而出,直奔丁宁的眼睛而去。 “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是你欺负我了。”江瑶叹了口气,同意了徐平的提议。 “雷法?”云沧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如今云沧雷法不说彻底大成,也算是大成了,利用那雷法的方式,尝试操控这道雷霆之力。 这样无礼的应答和举动,以墨染香在剧本中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来的。 信中,张凉大赞了一番王允对大汉的功绩,祖宗好几代人,都是吃汉禄的。恭维王允是唯一能够将大汉扶起来的人。 传送阵因为能量输出中断被迫消失,阎贝抬手挡眼,适应了好几秒钟这才能够看清楚前方的状况。 几分钟之后,前方出现了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之上一片白茫茫的积雪,李宇眼前一亮,拐弯便是飞了进去。 “别的我暂时倒是还没有发现,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你找的老公,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林逸风很是认真的道。 第一卷 第114章 肚子里有个小宝宝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应该是得到了满足的刘德云向司徒军树的方向走来,还边走边说着:“我这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说的全部都是真话。 可能涉及到陆君黎,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陆君勋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保持冷静,但是飞驰的车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你现在失忆,也有一部分是这种物质的原因。”厉崇清补充道。刚刚说完,果真又是正经不过几秒钟的样子,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病房。 而被林墨宸踢翻在地的龙少也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到是林墨宸的时候,脸上的神色立刻发生了变化,变得有些难堪了。 配的照片是她的一张自拍,手杵着一侧的脑袋,显然是坐在一个桌子前面,桌子上还放着一个打开的剧本。 当晚七点钟左右,徐合宇从宁兴县归来之后,在集团食堂里招待了师天昊一行人,而何川也欣然在列,除此之外,陪同的还有东山集团的不少高管。 有说不完的话题,就等上车了之后再接着继续可不可以?你就算是侃大山,侃得牛都飞了起来,我也会相信,天黑了下来跟牛是没有关系的,和你是扯不淡一点的问题。 华山派出现两个绝世剑客,思想理念又不一样,起冲突,是必然的事情。 “好啦好啦~”陆君勋的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颇有些安抚性的样子,说道:“跟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这件事情就算是你不说,我还想告诉你呢!”说到这里,陆君勋停了一下,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 说干就干,陈凡这次鸟枪换炮,早就不是上次出来的时候,把系统送那钛金匕首取了出来,首先就对付那唯一条鲑鱼了。 癞蛤蟆乌恩奇张大了嘴巴,气得大吼大叫,他来毕乌洞本来要当抢地盘的强盗,强盗没当成,自己的全部家当反倒丢得一干二净,这世道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去了? 渊瓷英扭头叮嘱了一声,正好赶上两名护卫冲了过来,脚步斜踏,不退反进,欺身到了一名护卫身前。 他们的全力攻击,如果分散开来,威力算不上有多强,但是集合到一点之后,那就不得了了。 苏九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弯腰捻起一些打量了一这种黑色的泥土,里面蕴含着淡淡的幽冥之力,并不是普通的泥土。 角斗场里的气氛本已火热,伊娜的一番话更如猛火烹油,连一向冷静的乌恩奇也觉得热血喷张。 尽管一时平复,但几人能做的也不过是减少洪水带来的损失而已。栖鸣山已经变形,六澜江倾泻如瀑,九条支流中有数条因此改道的,沿河而下不知多少田地、村落被大水吞没。 张德其自知不敌,下令众人不要反抗束手就擒,只是拿眼睛冷冷望着皇甫谌和段彦宏。 现在这样的静态画面之下,虽然说是让品尝美食的人会觉得非常不错,但是可是毕竟赶紧还是不如动态的画面。 最让卢定等震惊的是,便是他们座下的大马,也有甲胄护佑要害,简直不知道让卢定怎么说才好。 能将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控制,而且这个术还不是幻术,忍界常规的识别幻术的方法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随即,整个庄园乱作一团,无数身穿红衣或者头上绑着红色布带的人疯狂搜索,将庄园内外简直挖地三尺,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并没有伤心很久,充分睡眠后满足地醒过来,王子之外的事全忘了,她在异梦境里走的太深,精力用光。 怎么自家儿子哪个没看上,偏偏看上个倒数,最后一次还考得稀巴烂的? 看着师父慈蔼的目光,慕容休哭到哽咽,忍不住颤抖地俯下脖子,让师父够得轻松一些。 另外一道黑衣人见状,眼眸瞬间猩红了起来,浑身杀意滔天,手中长剑直接舞动,凌厉的剑势在天际浩荡而开,带着凌厉的剑芒直接朝着鸿翼斩杀而去。 紫麟蛟喷出一大口淤血,整个身躯在半空之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落在地上,身上鲜血狂涌。 一道惊雷炸响,鸿翼的身躯陡然膨胀,一头巨大的银狼虚影浮现在其背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像这种日常人家,每日都需要的食物,售价虽不会太高,但是光是走量,就能让人赚银子赚到手软。 只闻石台上“轰”的一声巨响,顿时石台上一人倒飞而出,顶睛一看,赫然是鸿翼本人,鸿翼在空中来始云镜与冥地镜的差距很大,就算是鸿翼肉体多么强悍都无法弥补。 眼睛虽然还没有睁开,但是气息比之前好了许多,诸多伤势也在逐渐的恢复。 片片衣襟飘飘而落,悄然解开的秀发狂舞如飞,香汗淋漓又为谁而挥洒。幽幽的岩洞里,天地交融欢愉的声音伴随着那轰鸣如雷般的瀑布声,一切如此般的如谐。那岩洞里的灵气似乎变得温顺起来,轻轻的风轻轻的吹。 魔魂林没有昼夜的区分,没有四季的过渡,没有时间的概念,而二长老这里,龙阳真切的感受到人间的感觉,虽然不是那么全面与透彻。 厉飞二人由于还不知道古清毒皇强者的身份,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通道,震惊的口不能言。 噗嗤一声,闭合的城门将士兵夹得稀烂,血液夹杂着内脏喷洒在门板上。 按照天天的说法,龙阳之所以没有从黑暗世界回来,确实与何惠有关。是因为何惠抓走了龙阳的一件发白光的物品,龙阳才变成活死人的。 对于唐家的情况,林景弋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答应了晚上回去吃饭,自然要兑现。 冷的睡不着觉少年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然后在牢房里的墙壁上写写画画。 说完他便要去着手准备了,跟了唐八几十年,安排事情倒是一点也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