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锦小娘子》 第1章 饿昏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是吧,听我的准没错,关键的时候米汤也能救人。” 没错,钟锦书让大伯娘许氏半碗米汤给救活了。 “书丫头,书丫头……”许氏看她两眼无光目瞪口呆一声叹息:“遇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这么个不像话的娘,你们姐弟仨也是造孽。” “阿姐,你不要死,爹不管家,娘不要家,我和妹妹只有你了,阿姐,你不要有事儿呀!” 床边,十二岁的钟锦文十岁的钟锦秀早就哭成了泪人。 大伯娘把浑身湿潞潞的阿姐背回来的时候,他们都吓傻了,看着她喝了半碗米汤总算睁开了眼。 “我没事儿,莫哭了。” 钟锦书上辈子母胎单身三十二年,早已实现的时间自由财富自由社交自由的人上人生活。 结果一觉睡醒天塌了:时空大挪移,让她穿成了异世同名同姓的小娘子一枚。 “书丫头啊,你感觉咋样啊?” 能怎么样? 头晕眼花肚子饿得生疼。 天地良心,上辈子没整人没害人,偏偏老天爷戏弄人,让她穿成了这穷秀才家的大闺女。 孔夫子搬家全是书,这钟秀才也是嗜书如命,挣钱营生的本事半分没有,整个儿的一个软骨头,为他生了两女一子的媳妇儿受不了这罪,跟着外地来的一个货郎私奔了。 钟秀才依然抱着他的书摇头晃脑之乎者也,一家子的生计全落在了十四岁的闺女钟锦书身上。 这不,在河边洗着衣服呢,饿昏了直接一头栽倒进了河里,要不是一旁洗衣的大伯娘许氏眼疾手快将她捞上来,这小娘子就得从白云码头上消失。 “书丫头,你也十四岁了,要不大娘给你保一个媒,许一户人家。”许氏道:“你嫁了人就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一个男人可以依靠吃穿总是不愁的;男方给的彩礼好歹也能养活你爹他们一阵子。” 吓人哇! 混不动就嫁人! 这是治标不治本,是最下下策的办法。 谁说嫁人就能过上好日子,谁说嫁人了就能依靠男人的? 原主亲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原以为嫁个秀才当秀才娘子会过上好日子,结果他沉迷书本年复一年要考科举,分家得的几亩地都变卖成了盘缠,屡试不中还不放弃,一个家揭不开锅了也全然不顾。 媳妇跑了他也满不在乎,亲闺女掉河里了他也不见人影…… 都说亲娘是什么命,亲闺女大抵也会重复她的路。 钟锦书摇了摇头,谢过大伯娘的好意。 为了不让自己掉进新坑,钟锦书挣扎着爬起来,这个家,她得撑。 “书丫头……” “大伯娘,没事儿,我歇歇就能好。” 许氏见这丫头倔强摇了摇头,和钟老二一个狗脾气,又穷还听不进别人的劝说。 没办法,只好回家舀了一升米送了过来。 “这两年遭了水灾地里没有收成,大伯娘家也不宽裕……” 救急不救穷,许氏也是好心,但是钟老二一家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些年陆陆继继借了多少粮多少铜板都记不清了,这次不算借,算是送。 “多谢大娘。”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钟锦书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 “可是,书丫头,这点吃完了你们家又咋整啊?” 还得饿死! 老钟家原本是有地的,老人过世后兄弟家产和田地一分为二,和和气气的独立门户。 老大读不了书就下苦力,老老实实地里刨食,一家子不说富裕到底不挨饿受饥;老二从小就爱读书,成了老钟家的希望,二两活儿都不让做,还真读出了一个秀才。 按说,秀才也能去当个先生挣俩钱养家,他偏不,他有宏图大志他要当官呢。 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是把南墙撞倒了都不打算回头。 这爹,是指望不上了。 这大伯娘,倒是一个好人。 “大娘,没事儿,我会想办法,您对我们的好,书儿铭记在心,他日一定好好报答。” 说完钟锦书一把将弟弟妹妹拉了过来,姐弟仨一起向许氏跪下磕头道谢。 “一是谢大伯大娘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拂;二是谢大娘今日的救命之恩;三谢大娘又给了救命粮。” “快起来快起来。” 许氏惊了一下连忙扶起他们:“多懂事的孩子啊,真是可怜啊,造孽啊……” 送许氏离开,钟锦书握紧了拳头:宁愿人说可恶,也不能被人说可怜! 没有粮,那就挖野菜充饥! 穿越女挖野菜是标配,这时髦也算是被自己赶上了! “阿姐,你的衣服还是湿的。” “嗯,我去换一身。” 可惜,屋子里翻遍了,原主也没有一套能拿得手的衣服,袖子短裤脚短那啥还紧……发育中的小姑娘穿的是去年的衣裳,哪行啊? 真是要啥没啥,这日子真正是考验人。 “阿姐,我饿了。” “那煮饭吧。” 大伯娘送来的一升米是真能应急。 只是,看着姐姐豪气的将米倒了一半淘了放进铁锅里时,钟锦秀傻眼了:她姐这是吃了这顿不管下顿了? 以前淘米都是用小手抓的,抓了还要漏一些回去,一升米能吃三天,一碗粥能映出人影儿! “阿姐……” 钟锦秀弱弱的指了指锅里的米:“要不要舀一些起来下顿煮?” “不用,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儿。” 钟锦书把饭煮好了,还没见那秀才爹回家。 “锦文去喊爹回来吃饭。” 这钟秀才也是没谁了,每天都往镇上的苏先生的学堂跑,上课比那群黄口小儿还准时,下课回来也是捧着书本钻研,就差头悬梁锥刺骨了,饶是这样刻苦还是屡试屡败。 “锦书,锦文说你掉河里了,没事儿吧?” 呵,多稀罕啊,他还知道关心闺女! “今日为父和先生讨论了……” “爹,您说这些女儿不懂,要不你和锦文说说,回头你上学堂把锦文也带去。” “凭着爹的面子,应该可以不用给锦文交束脩吧?” “这是自然,苏先生和爹是同窗好友……” 一个先生教的,差别有点远。 人家苏先生知道在镇上开学堂挣钱养家,他却……罢了罢了,这位不是吃喝嫖赌,只是爱上了读死书也不是什么大毛病。 钟锦书决定遵重他人命运,万一他哪一天真的一鸣惊人了呢? 弟弟钟锦文正是上学堂的年纪,万一老子不行儿子又行了呢? 人总是要满怀希望才能把日子过下去。 第2章 碰壁 “喔喔喔……” “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大德之人,必得其寿……” 钟锦书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公鸡打鸣声和钟秀才的诵读声。 这还真有高考生的刻骨。 说真,勤读书的人若是换作钟锦文,钟锦书还能高兴一会儿,这秀才爹……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还是先搞吃的吧! “阿姐。” 钟锦书刚推开房门,就惊醒了钟锦秀。 “天还没亮,你再睡一会儿,阿姐去做早饭。” “阿姐,我起来帮忙烧火。” “不用……” 话未落音,钟锦秀已经起身穿上外衣了。 看着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这么勤快,钟锦书在心里默念一声:“造孽。” 这若是现代,还是一个在妈妈怀抱里撒娇的孩子呢,现在时时都在当她的跟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苦难并不值得宣扬,但是苦难磨出来的意志却受用终生。 钟锦秀烧火,钟锦书就将昨日剩下的半碗粥倒进了锅里掺了半瓢,又切了些荠菜切细撒了进去,搅和成一锅菜粥。 “阿姐。” 钟锦文也起了,揉着眼睛看着灶房里的姐妹俩。 “起了啊,摆碗筷吃饭了。” 钟锦书说完自顾自的忙碌,钟锦文却站在灶房门口一动不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姐,”他攥着衣角轻轻咬着嘴唇,“阿姐……我……我不想去学堂。” “为什么?” 钟锦书一愣,老天爷,这是给自己配了什么样的队友? 正当壮年的爹可劲儿的读书,正当学龄阶段的弟弟不想读书。 “阿姐,爹读了这么多年书,也没读出个名堂来,也正是因为爹爹只读书不养家,阿娘才丢下我们跑的了。” 十二岁的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有晶莹的东西闪亮。 亲娘跟人跟了,村里多少人指指点点,他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爹还是痴迷读书不悟,我再读书只能走他的老路。”钟锦文道:“阿姐,我三岁就跟着爹识字,也会打算盘,我十二岁了,可以去码头找份差事了,我是男子汉,该担起养家的担子了。” 钟锦书看了一眼少年郎,没有接话,将粥舀到碗里。 “端出去,先吃饭吧。” “爹,吃早饭了。” “噢,好。” 秀才老爷真正是挺有派头的,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一声喊,坐过来,吃完,放下碗筷又拿起了书苦读。 看着亲爹这样,钟锦文摇了摇头。 他绝对不能像爹这样。 这学堂,不能上! 饭后,钟锦秀主动收拾碗筷。 钟锦书看向少年。 “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阿姐,我想去码头找差事做。” 见钟锦书一言不发的看向他,钟锦文重复道:“阿姐,我能行。” “也好,你去试试吧。” 钟锦书放弃劝说,只是看着他道:“但是,我们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若今日你找不到合适的差事,明日便乖乖跟去学堂上学。” “阿姐?”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阿姐,你就得听我的。”钟锦书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拿着,晌午若不回来吃饭,就买个饼子垫垫。” “阿姐,不用,我能找到差事的,到时候……” “穷家富路,出门在外,身上有两个钱也能防不时之需。” “好,阿姐你放心,我定能找到差事的。” 钟锦文接过铜板,紧紧攥在手心。 少年转身跑出院子,钟锦书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阿姐,”锦秀凑过来,小声问:“二哥真能找到差事吗?” “让他去试试吧。”钟锦书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不撞南墙,怎么知道回头?” 天亮了,钟秀才去镇上学堂了。 “爹爹每天都这样……” “没事儿,让他去上他的学堂。” 想改变别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儿,她只能改变自己。 钟锦书翻出一个竹篮和小镰刀。 “走吧,跟阿姐一起去挖野菜。” 白云码头是昌州最大的水陆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船在此停靠。 天刚亮码头上搬运工、脚夫、船工、商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钟锦文站在码头入口,看着眼前熙攘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他一定可以找到差事的。 兴隆客栈,账房陈先生正拔打着算盘对昨日的账目。 “先生。”钟锦文上前,恭恭敬敬作揖。 “小客馆,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一大早就有客人来,今日想必会客满,。 “先生,小子识得字,会打算盘,想在贵栈寻个差事,不知……” 老者抬眼打量他一番,笑了。 “小娃娃,多大了?” “虚岁十四。” 第一次说谎,钟锦文有点害羞,同时也有点兴奋,找差事岁数报大两岁也不会被人嫌弃。 “十??”老者摇了摇头:“看你个头恐怕还没满十岁吧,你太小了,我这账房要管进出货物、银钱往来,你不行。” “先生,小子可以学的!”钟锦文急中生智道:“家父是秀才,小子从小跟着学认字、打算盘,您看……” 钟锦文想这个时候抬出秀才老爹可能会有点用。 “噢,是吗?”老者看向他:“在我这儿做账房还得有保人,或者交二十两银子的押金,你能行吗?” 钟锦文一下就愣在了那里! 他上哪儿找保人去?更不要说二十两银子的押金了,长这么大,他都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子。 “小娃娃,你还是去好好跟着你秀才爹爹做学问去吧,长大了去做官回乡省亲的时候再来我这客栈做客。” “多谢先生。” 知道自己被拒绝了,钟锦文却认真的道了谢。 做生意的人,果然是能说会道的。 出了客栈,钟锦文又连着问了几家货栈、商铺,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要么嫌他年纪小,要么嫌他身板瘦弱,屡试屡碰壁。 码头上越发热闹起来了。 “茶,凉茶,小客倌,来一碗?” 茶铺门前,铺子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见他站在门口,便热情的招呼。 “小哥,你们这儿招伙计吗?” 第3章劝说 “招人?你这小身板……搬得动茶桶吗?” 伙计笑着比划了一下他的身高:“细胳膊细腿的,就想来和我抢饭碗?还是回去多吃几年白米干饭再来吧。” 钟锦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胳膊,抿了抿唇,脸红到了耳根子。 天刚亮就来到了码头上,走了一家又一家,家家都拒绝了他。 这会儿正午了,又累又渴,钟锦文华看着一群赤着上身的汉子聚在阴凉处,就着凉水啃馍馍。 他不由得咽了一记口水。 摸了摸身上的三个铜板,咬了咬牙,硬是没舍得花。 “马上有两船货要卸,要大量的搬运工,有空的随我来。” 一个工头模样的中年汉子朝着人群。 “来了,章爷。” 这群汉子纷纷将手上啃了一半的馍馍揣进怀里,跟着章爷身后跑了去。 钟锦文心一横,也挤了过去。 “我……我也能干!” 章爷低头看向他,眉头皱了皱。 “哪来的小娃娃?这不是闹着玩的,一袋米一百斤,你扛得动?” “我……我试试。”钟锦文挺起胸膛。 章爷打量他片刻,嗤笑一声。 “行啊,试试就试试。先说好,扛一袋给一文钱,扛不动可没钱拿。” “看看,毛都没长齐就来和我们争饭吃了。” “小子,你搬得动个屁,腰杆压断了就成驼子了。” “是啊,小子,你还是回去找你娘再喝几年奶吧。” “哈哈哈……” 一群汉子哄堂大笑,拿他开涮。 钟锦文红着脸也不狡辩,只跟他们来到货船边。 甲板上堆着半人高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臭味。 那群汉子排着队,一个个拱着背,甲板上的人拎起一袋搭在了他们的背上,汉子们扛就有点麻袋大步流星的向岸上粮行走去。 轮到钟锦文了,粮堆上的汉子一愣。 “小子,你要扛?” “叔,我能行。” “你……”汉子看了一下:“全是一百斤一袋的,从这里到粮行有五十丈远呢,你能行?” “叔,来吧,我能行。” 钟锦文学着旁边脚夫的样子弓着身子扎了马步,等着汉子将麻袋往他肩上搭。 麻袋刚一挨着背,他脸色就变了——太重了,远比他想象的重。 他咬牙发力,扛着麻袋勉强直起身,整个人就晃了晃。 这一代米像一座小山压在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艰难的走着,一步、两步、三步……五十丈,只要自己能坚持扛到粮行,就可以拿到一文钱了! 汗珠顺着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肩上的皮肉被麻袋磨得生疼,腿也开始发抖。 走了二十步了,坚持住,我可以的。 可是第二十一步时,钟锦文脚下一软,连人带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麻袋砸起一片尘土。 旁边几个脚夫哄笑起来。 “说了你不行,你还逞能。”章爷走过来将麻袋拎开:“你起来吧,别挡着道。” 钟锦文趴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不是摔的,是臊的。 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那些汉子扛着麻袋健步如飞很是羡慕,再看看自己的胳膊……等我长大了就能扛得起了。 现在又累又饿还渴,还疼,膝盖裤子磨破了渗出了里面的血渍,一拐一拐的,只得往家走。 “阿姐,日头偏西了。” 钟锦秀看着半篮子野菜说。 “饿了吧?走,回家。” 钟锦书还担心着去码头找差事做的娃,都不知道他撞了多少南墙碰了多少壁。 “二哥?” 院门口蹲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钟锦秀惊讶的喊他,转头看向阿姐:“二哥不是去找差事做了吗?” 钟锦书……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阿姐,锦秀。” 听见声音,钟锦文抬起头看着姐妹俩,脸上全是羞愧的神色。 “回来了。”钟锦书推开院门:“进来吧,我去做饭。” “我来烧火。” 钟锦秀跑进来坐在了灶孔前小声问:“阿姐,二哥找到差事了吗?” “……” 钟锦书还不知道怎么回复,就看到钟锦文站在了灶边。 “阿姐,我……我没用,我没能找到差事。” 说完还将那三个铜板掏出来递给钟锦书。 “你没找到差事,连午饭也没吃?” “……” 钟锦书还能说啥,这孩子啊,懂事得让人心疼。 钟锦书洗了锅倒了两瓢水进去,又抓了两把糙米淘了放进热水里,将今天挖的野菜抓了两把清洗,钟锦文主动过来帮忙。” “阿姐,我……” “别说自己没用。”钟锦书一边切着野菜一边道:“至少你试过了,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码头上的活计我一样也都不了。账房嫌我小而且还要保人;茶楼伙计嫌我瘦说还要抢他的饭碗;连扛货我都扛不动……” “那是因为你还没长大。”钟锦书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这个少年:“你才十二岁,本该是读书长见识的时候,你却想着扛起养家的担子。你有这份心,阿姐记着了。” “可是,阿姐,我们家……” “放心吧,有我呢。”钟锦书道:“听话,明天就跟着爹去好好上学堂去。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 “什么?”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钟锦书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可是阿姐,读书……真的有用吗?”钟锦文一脸的迷茫:“爹爹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考了秀才的功名可又有什么用?连填饱一家子肚子的本事都没有。” 他实在是很嫌弃他的亲爹的。 “怎么没用,到底是秀才老爷呀。”钟锦书道:“有了秀才的功名,咱们家才免除徭役、减免税收,就算见了县太爷,爹爹也是不用下跪的。” “这些都是虚的。” “虽然是虚的,但有胜无。”钟锦书看着少年:“你现在不应该排斥读书,而应该发奋努力读书,要比爹成就更高更厉害,这样我们家就有出头之日了。” “阿姐,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钟锦书给他打气:“事情没做之前不要否定自己的能力,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阿姐……” “阿姐,爹爹回来了。” 秀才老爷肚子饿了还是知道回家,总能踩着饭点准时到家,这一点不用人操心,很好。 “开饭吧。” 野菜粥煮好了,钟锦书又炕了几个野菜饼子,若不然不禁饿,热气腾腾端上桌倒也像那么一回事儿。 钟锦书给弟弟盛了满满一碗放到他面前。 “吃吧,吃饱了再说。” 钟锦文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粥里。 第4章 步后尘 “你只管安心上学堂,早早的考个功名,其他的事儿,交给阿姐。” 钟锦书洗碗,钟锦文依然跑来帮忙,姐弟俩谈着心。 “阿姐,都说长姐如母,自从阿娘走了后,我们家就全靠您撑着了,阿姐,您太辛苦了!锦文心疼您。” 艾玛,这小子学问不多嘴倒是会说,一句话搞得钟锦书鼻子都发酸了。 “没事儿,你们一天天长大了,咱们家也一天天就看到希望了。”钟锦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阿姐,一定能解决这个困难的。” “嗯。” 钟锦文哽咽点头。 阿姐说得对,他得努力读书,早点考功名。 阿爹从十六岁开始考秀才,足足考了十年才考上的。 自己要争气,争取十六岁就考上秀才的功名……不行,十四岁,我要十四岁就考上秀才,然后还要去考举人……以后给阿姐挣一个诰命! 第二天一早,一家子吃了野菜粥和野菜饼,钟秀才带着儿子去了学堂。 “书丫头在家吗?” 许氏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娘,在呢,您快进来坐坐。” “昨儿个给的那点粮该吃完了吧?”许氏手上端了一碗白花花的东西:“今天早上路过张豆腐家买了一斤豆腐,送了一碗豆渣倒也可以给你们填填肚子,你若不嫌弃就给你们了。” “大娘,太感谢您了。” 哪有嫌弃的道理啊,虽然说大房吃豆腐自己家吃豆腐渣,那也是人家自己一家人努力奋斗的结果呀。许氏能想到她们已经属不易了。 “谢啥。”许氏感慨道:“只是书丫头啊,你爹是一点儿也靠不住,你家也没有田土了,大娘家也困难,想救济你也是有心无力,你这样掺着野菜煮粥,能多撑几日,往后又咋办啊?” 说来说去,许氏还是觉得嫁人是唯一的出路。 “大娘,您尝尝。” 钟锦书端出来野菜饼请许氏吃。 “你们填肚子的,给我吃了算怎么一回事儿?” “大娘,您尝一个吧。”钟锦书道:“一个也不多,您就当尝尝我的厨艺。” “你这丫头和我客气什么?” 许氏到底没拗过钟锦书,轻轻的取了最上面一个闻了闻:“还别说,挺香的。” “嗯,大娘,您尝尝。” 钟锦书就一个劲儿的请她吃。 咬一口,许氏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野菜做的?没有苦味儿?” “荠菜。” “原来是荠菜啊,还挺香的。” “您给的油我用了一点儿。” “……” 许氏……还是不会过日子啊,那一点油是想着给她们煮粥的时候放一点,她居然直接用来烙饼了。 “真是难为了你了,小小年纪厨艺到是不错。”许氏道:“你比你二堂姐锦红还勤快得多。” “二姐是因为有您这么能干的亲娘,所以什么都可以不用做,以后也会嫁一个好人家,当少奶奶去。” “你这丫头啊,嘴会说。” 这话许氏可爱听了。 昨儿个有媒婆上门给她女儿苏锦红提亲,男方正是张豆腐家的小儿子张元九,所以她今日特意看了看。 看的时候见那小伙长得眉清目秀的,白白净净的,甚是喜欢。 这事儿,八成就要定下来了。 张家是有些家底的,锦红去了张家可不就是好人家吗? “你爹呢?” “上学堂去了。” “哎。”许氏一声叹息:“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去做点什么营生吗?” “没办法,我爹除了读书外根本就不会别的。” “那锦文呢?” “锦文昨儿个去码头寻差事,转了一圈去扛了一袋米最后还把自己摔了,膝盖破了皮,裤子也破了洞,今儿个我让他和爹一起上学堂去了。” “书丫头,你疯了啊?” 许氏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家出了你爹这个秀才已经足够了,你还要让锦文走上你爹的老路吗?” 百无一用是书生,钟老二已经迷进去了,钟锦文还要步他爹的后尘? “大娘,我知道,毕竟锦文还小,其他的也做不了。” “锦文十二岁了,你堂哥锦林十二岁就跟着他舅舅一起去学木匠了,学了三年就能出师自己做工了,好歹也能挣家用了。”许氏决定再拉她一把:“要不然我给我娘家大哥说说,让锦文也跟着一起去学?” “谢谢大娘,回头我和他们商量商量,如果有需要再找您和许大舅。” “也行吧。” 许氏摇头离开了老二家。 噢,老天爷,许氏震惊了,这一家子的脑子完全不够使,自己怎么帮衬都等于零! 晌午的时候,钟锦文一阵飞的跑了回来。 “阿姐,您做了什么好吃的?” 早上喝那点稀菜粥早已见了底,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 所以先生一说下学堂,两里路他一口气就跑回来了。 “你跑得满头大汗,歇一歇。”钟锦书问:“爹爹呢?” “爹爹还留在后面和先生讨论学问呢。” 钟锦文苦笑:这还真是苦读的派头。 “你呢,学得怎么样?” “阿姐,先生读的我都会,但是先生讲的我先听不明白,我时时记得您说过的话,不懂就问,所以多问了几次后,我也就能听懂了。” “那挺好的。” “对了,阿姐,先生还夸讲我来着。” “是吗,我们锦文肯定是一个会读书的。” “只是,我有点担心我问多了先生会觉得我烦。” “不会,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越好学越好问,先生越是喜欢。” “阿姐。”钟锦文偏头看向钟锦书:“阿姐,我觉得你好有学问,你说这话和先生说的一模一样。” “是吗?那就说明这是很寻常的道理。” 钟锦书知道说得多露馅得就越多。 “饿了吧,赶紧的去洗洗手,给你拿吃的。” “可是爹爹还没有回来。” “给他留着就行了。” 家有祖宗一样的人物,在这个时代以孝为先还得时时的敬着他。 总不能说,他不回家姐弟三人就都饿着肚子等吧。 钟锦文拿着野菜饼啃得很满足。 “阿姐,你做的饼子越来越好吃了。” “是吧。”钟锦书道:“好吃就多吃点,吃饱了才好用心去读书。” “阿姐。”咬了两口野菜饼的钟锦文又停下了看着钟锦书:“阿姐,我和爹都在读书,家里就只能靠你和锦秀养了,这终究不是一个事儿!” 不得不说,钟秀才也有有福气的,生了三个好儿女。 又或者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看看,他依然操心着生计问题。 第5章 开窍了 “爹回来了。” 钟锦秀小声的说。 第一次吃饭没等爹爹,怕他回家发火。 没想到,钟秀才回家看到儿女们在吃饭没等他不仅没生气还满脸的笑容。 “锦文,苏先生说你是孺子可教也,说你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爹,先吃饭吧。” 看把他兴奋得,果然啊,读书人还是很惜才的,亲儿子会读书,他脸上也有光。 “好好好,吃饭吃饭。” 端着碗看着野菜粥,钟秀才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吃这个?” “要不然呢?” 钟锦书也是服气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倒是给我山珍海味啊,满汉全席我都能给你做得出来的。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吃,锦文上学堂要动脑子要费神,这样吃身体吃不消的。” 钟秀才看向大闺女:“咱们家没有银子了?” “这儿,全部家当。” 钟锦书将三个铜板摆在了桌上,心想你这个家什么时候见过银子啊? 有银子你媳妇会跟着人私奔吗? “那……”钟秀才想了想:“那明天我去码头摆摊,替人写家书,挣点银子补贴家用。” 嚯哟,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 还是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钟秀才居然想挣家用了? “爹,您不是要去学堂吗?”钟锦秀小声的问他。 “爹爹那学堂可上可不上,但是,你二哥,锦文这学堂必须上!”钟秀才满脸期待的看向儿子:“锦文,听爹的话,好好上学堂,爹去挣钱补贴家用,争取让你顿顿都吃上肉。” 好一个宏图大志! 钟锦书是真不想到,让弟弟去上学堂会刺激到钟秀才这棵朽木! 她突然起起了上辈子看到一个博主说她是独生女,她爹还不到五十岁就躺平摆烂了,觉得这辈子没什么指望了。结果她招了一个女婿不久怀上了孩子,她那天天喝茶打牌的爹立马支楞起来去包了村里的鱼塘,说要给孙子挣学费…… 秀才老爷这是看到儿子有希望后人间清醒了? 等钟秀才吃完照旧捧起书的时候,钟锦文进了灶房看着她。 “阿姐,你说爹爹明天真的会去码头代写家书吗?”钟锦文突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也可以代写家书的,这不比做挑夫搬运工轻松?”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钟锦书气笑了:“你能读书让爹都有了斗志了,这才刚刚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你又要去代写家书,你以为代写家书就能赚很多银子?出门在外的人不外乎有三种,一种是经商有种是求学,一种是谋生。” “不管是经商还是求学的人,家书都不用人代写;在家无法生存出门谋生的人,又有多少银子来请人代写家书?” “这……” 看着钟锦书无奈的样子,钟锦文有些愧疚。 “阿姐,我错了,我再不多想了。” 知错能改还是好孩子一枚! 第二日,钟秀才真的准备了笔墨纸砚甚至还自己背了一张小桌子小凳子去码头。 “阿姐?” “走,我们也跟爹一起去码头看看去。” 钟秀才到底是第一次摆摊,将小桌子小凳子支棱起来,笔墨纸砚摆上后就开始掏出他的书读了起来,丝毫没有招揽生意的意思。 “阿姐,会有人找爹代写家书吗?” 钟锦秀表示怀疑。 “自然是不会的。” 钟锦书也很无语,你支了一个摊好歹也要打一个广告啊,要不然别人知道你是干啥的。 “爹……” “锦文,锦秀,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跟着你后面来的,这秀才老爷啊,真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儿一心只读圣贤书,他闺女跟在身后一点儿也不知道。 “爹,您写几个字挂在桌沿上啊。” “写什么字?” “代写家书四个字。” 啧,没有一点儿摆摊做生意的天赋。 “噢,对,对,对,锦书说得对。” 秀才老爷连忙研墨,提笔挥毫……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四个字,钟锦书只能感慨他生不逢时! 看看这四个字,笔法精妙行笔潇洒飘逸,笔势委婉含蓄有如行云流水,神似书圣王羲之的作品。 这若是在现代一字千金稳稳的。 可惜了,他生在了古代……又或者说这古代的人个个都是书法大家! “锦书,你看为父这样可行?” “代写家书”这张纸放在小桌上,再用砚台压住……广告牌简陋是简陋了一点儿,好歹别人知道他是干啥的。 “爹,若是有那些人盯着你看,你就要主动招呼她们:代写家书。”钟锦书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爹,代写家书一封怎么收钱啊?” “这个为父也不知。” 得,第一次摆摊业务不熟。 钟锦书看了不远处也有一个代写家书的,心生一计。 “锦秀,你就站在爹这儿,哪儿也不能去,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 “好的,阿姐,我哪儿都不去。” 来码头之前钟锦书就交代过她别乱走,别和陌生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的东西,以防被拍花子的拐走。 这孩子也是蛮听话的。 钟锦书跑到那位老先生摊位前问了一下代写家书的价格。 “一页纸十文钱。”老先生铺开了笔墨纸砚:“姑娘给谁写的?” “十文钱太贵了,我钱没带够,改日再来。” “也好。” 老先生并不劝,自顾自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书。 钟锦书打听到了行情跑回了爹的摊位前:“爹,十文钱一页纸,若是客人写得多,你可以酌情少收点。” “好。” “爹,您认识那位老先生吗?” 同行是冤家,钟锦书怕他们到时候争客人打架。 “认识,是我的同窗万兄。” 钟锦书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他的同窗年龄跨度有点大! “他也是秀才吗?” “不是,万兄只是童生,近些年没有再下场考秀才了。”钟秀才道:“原来是在这儿代写家书了。” 钟锦书……都是被生活逼得弯下了腰! 秀才老爹在这儿摆摊代写家书,钟锦书就带着妹妹在码头上闲逛,了解一下这儿的市场行情。 “头花,小姑娘,我的头花是府城最流行的,只需要五文钱一朵,你看,戴在你头上多漂亮。” 一个妇人直接就将钟锦秀头上插了一个头花。 “我们没钱。” 钟锦书赶紧的将头花拔下来还给她,最怕遇上这种强买强卖的人了! “哎呀,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买一个头花吧,真的很适合她……” 第6章码头周爷 “小姑娘,买个糖人儿……” “烧饼,烧饼……” “炊饼……热乎炊饼……” 码头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他们贼聪明,看到钟锦书带着小妹妹路过吆喝声直接提高了几个度。 “阿姐,锦秀才不吃这些呢,不好吃。” 钟锦秀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嫌弃的说。 钟锦书……这个妹妹是一个有趣的人! “这个炊饼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特别抵饿又实惠。” “阿姐,锦秀不吃,不买。” 钟锦秀连忙拉着姐姐的衣袖摇头。 “我想吃。”钟锦书见了这些场面后大抵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不过还是想买一个来尝尝:“三文钱买两个行不行?” “那可不行,三文钱两个我要亏本的。” “不行就算了。” 钟锦书拉着妹妹就往前走。 “哎呀,算了算了,看在你们是两个小姑娘的份上,三文钱就三文钱,拿两个去。” 钟锦书就知道是这么个套路。 掏出全部的家当买了两个炊饼。 “这个给爹和锦文吃,这个我们俩吃。”钟锦书道:“尝尝。” 咬一口……钟锦书大失所望。 说真,还没有自己做的野饼香,还噎人。 这玩意儿唯一的好处大约就是便宜,顶饿,好携带了。 钟锦书特意留意了一下,就这样的品质生意还不错,一会儿功夫那小贩又卖出去四五个。 妥了! 搞别的不行,但是要说做小吃食钟锦书是行家。 “阿姐。”咬了两口的钟锦文也开始嫌弃了:“阿姐,真的不好吃,还是阿姐做的最好吃。” “是吗,那明天我们又去挖野菜,又做野菜饼。” “嗯,阿姐,我要挖很多很多的野菜,做好多好吃的野菜饼。” 钟锦文有些遗憾:“早知道就不买他的炊饼了。” “无妨,这叫学经验。” 在码头转了这么一大圈,她大抵知道什么可以好卖了。 “周爷来了。” “周爷……” “周爷……” …… 明明年纪轻轻的一个男子,所到之处摊贩都点头哈腰打招呼。 “怎么回事儿,这儿怎么多了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周爷走到钟秀才面前用扇子挑起他的招牌看了看:“代写家书?你在这儿摆摊有经过爷的允许吗?” “这是大周的码头,我是大周的子民,我在这儿摆摊……” 钟锦书一听知道要坏,连忙走了过去施了一礼。 “周爷,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那啥,入乡随俗,施礼说客套话钟锦书拿捏得稳稳的。 “摆摊的是小女子的爹爹,虽有秀才的功名却家徒四壁,一家四口人吃了上顿没下顿,不得已才在此摆个摊子谋生,初来乍到的,不知道这码头有些什么规矩,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周爷见谅。” “秀才?”周爷看了一眼钟秀才:“你是他闺女?” “正是。” “多大了?” 钟锦书心里一愣,还是勇敢的抬头回答。 “回周爷小女子虚岁十三。” 说小一点没毛病,最怕…… “小是小了点,长得也凑合,跟着爷回去当一个暖床丫头也合适。” “你这个登徒子……” 钟秀才岂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被人侮辱,立即喝斥。 能护犊子这一点让钟锦书觉得还是挺暖心了的。 不过她依然护在了钟秀才面前。 “周爷说笑了,小女子哪哪儿都小,长得凑合不亮眼。周爷这样的大人物,要什么样的暖床丫头没有?小女子就不去给你添堵碍眼了。” “哟,这张小嘴还挺了得!真不愧是秀才家的千金。”周爷对这个瘦瘦的小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下笑着逗她:“爷都不嫌弃你碍眼,你还自个儿嫌弃上了?” “周爷是豁达之人,小女子有自知之明。” “这丫头……”周爷哈哈大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周爷,小女子钟锦书。” “倒是一个胆儿大的。”周爷看向她身后的男人:“那是你爹,是个秀才?” “回周爷,正是。” 身后有人走上前来给周爷说了两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钟锦书听见。 “原来是他啊,钟秀才,媳妇和人跑了,总算知道来码头上代写家书挣钱做家用了?”周爷笑着打量了一下钟锦书:“钟秀才啊,你养了一个好闺女。罢了罢了,看在你闺女的份上,爷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老唐,让他摆吧。” “是,周爷。”那叫老唐的中年男人朝着钟家父女道:“还不快谢谢周爷。” “谢周爷。” 钟锦书赶紧的再施一礼,忠心表示感谢。 身后的钟秀才一动不动,情绪倒是比较激动。 周爷看了一眼钟秀才,这男人,没用! “算了,走吧。” 周爷之所以能在码头混黑白两道,眼光是很独辣的。 走之前都又看了两眼钟锦书。 “丫头,你要是哪天改主意了愿意给爷当暖床丫头了直接来周府找爷就是了。” “多谢周爷抬爱。” 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当什么不好,当暖床丫头。 “锦书,你……” 看着周爷一行离开,钟秀才恼羞成怒:“岂能自甘坠落,你……” “爹,这是码头,人前不训子。” 钟锦书轻轻一句话,把一个秀才老爹臊得满脸通红。 “爹,你好好在码头代写书信吧,我带着小妹先回家了。” 钟锦书怀里还揣着一个炊饼都没舍得给秀才老爹吃,让他先尝尝饥饿的滋味受受没钱的苦才知道发奋图强。 路过学堂的时候,正遇上他们休息的时间。 “二哥二哥。” 钟锦秀跑到门口小声的喊。 “小妹,你怎么来了?” 钟锦文很惊讶。 “我和阿姐去码头看爹爹摆摊。”钟锦文将炊饼交给他:“阿姐买的,二哥你吃。” “阿姐……” 钟锦文抬头看向微笑着走来的阿姐。 “吃吧,先垫垫肚子,下了学早点回家。” “好,多谢阿姐。” 钟锦文把炊饼一分为三,要递给阿姐和小妹。 “二哥,你吃,我们吃过了。” 这一次,钟锦秀是一点儿也不流口水了,真的没有阿姐做的好吃,她想回家吃阿姐做的野菜饼。 第7章 话事权 中午,码头代写书信的钟秀才回来了。 “爹,您有挣到钱吗?” 这话钟锦书想问到底没好意思,心直口快的钟锦秀成了嘴替。 “没有。” “啊,噢,那您别着急,您写的字那么好,慢慢就有人找您写家书了。” 钟锦秀是懂得怎么安慰人的,这小姑娘情商蛮高。 “哎,在码头坐了半日白白耽搁浪费了半日时光,一寸光阴一寸金啊,寸金难买寸光阴,早知道我还不如去上学堂,还有所收获。” “爹是准备不去代写家书了?” 钟锦书听他抱怨心想这把年纪了也是三分钟热血,这样子要不得! “都没有人找我代写家书。” “那旁边你那位同窗有人找他吗?” “不知道,我没注意看。” 得,都不观察同行的经营情况,果然不是做生意的料。 “爹,您今天才去码头摆摊设点,那些人都不知道您的情况呢,怎么着也得多等些日子才知道您是秀才老爷,写的比你同窗还好一点,才会来找你的。” 钟锦书为了不让他半途而废搬出了孟母断机杼的故事。 “锦书说得在理,为父要坚持下去。” 还好还好,他知道这个道理,好像也有这个雄心壮志。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儿,但是态度要端正。 “对了,锦书,今日码头上那姓周的小子如此无礼,你为何屡屡挡住为父与他理论?” 钟锦书……看来他不懂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这个典故。 “白云码头人来人往,商贾小贩都遵行着他的规矩,比你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去理论?” “码头有码头的规矩,讲理得去公堂上去。”钟锦书直言道:“他在码头行走多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人情关系复杂,您觉得您一个秀才老爷就能赢过他?你说得赢他还是打得赢他?” “那天下岂不是没有王法了吗?” “王法有,但是,王法只是用来约束人的,而不是用来约束他们的。”这位书呆子居然想改变千百年来的潜规则,真正是没有见识啊:“爹,你发愤图强努力做学堂,当你考中了状元,或者你回来当了县太老爷,或者,这个王法你可以用来约束他了。” 考状元,钟秀才想都没敢想过。 当县太老爷,这是他的梦想,就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实现了。 “本事不济于人,就甘愿俯首称臣,听从别人的安排和指挥。”钟锦书道:“您若是非要去了他硬碰硬,最后与鸡蛋碰石头的结局一样的。” “可是,他对你……” “爹,他只是嘴上戏弄两句,于锦书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女孩子最是注重名节。” 我谢谢你,说两句就名节有污了不成? “爹,盗亦有盗,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那位周爷嘴上说不入流的话,但并没有行动。”钟锦书道:“爹,您也看到了他身后跟了四五个壮汉,若真是那不讲理的人,哪还有女儿站着和他说话的机会?” 强抢民女的事儿在这个时代恐怕再正常不过了。 “他不过是开开玩笑,过过嘴瘾,女儿和他周旋几句也就化解了这个冲突。若是真要和他计较,大庭广众之下丢了他的脸面,他必然恼羞成怒,到时候造成的后果就不可控了。” “有时候需要智取。” “锦书,为父今天才发现,你很聪明。真不愧是我钟某的女儿。” 钟锦书……好好好,好的都像你! 不过,说真,秀才老爷还是很听劝,也讲理。 虽然读书读得迂腐了,到底知道变通也算是好事儿。 吃午饭的时候钟锦文回来了,照例兴高采烈。 “阿姐,先生又夸我了……” 所以,赏识教育确实比打压式的教育有效得多。 “锦文,你做得很好。”听完小子叭叭讲完上学心得,钟锦书也对他进行了一番表扬,然后话锋一转:“你要记住一句话,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先生夸我们就听着,然后务必要保持戒焦戒躁的作风。万万不可骄傲自满,更不可洋洋得意随意卖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往后,你提问题的时候可以在私下里找先生,不在课堂上问了。” “好,阿姐,我记住了。” 钟锦文决定了,一定要听姐姐的教导,姐姐好聪明! “锦文,你阿姐说得对,看来以后我也要多听听锦书的。” 钟锦书……不容易啊,她终于在这个家里有了话事权,也越来越有了当家人的样子。 吃的照样是糙米粥和野菜饼。 “阿姐,码头的炊饼没有你做的野菜饼香。” 咬了两口了,钟锦文突然抬头说。 “对,阿姐做的野菜饼最香了。” “是吧。”钟锦书道:“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所以,我决定,明天开始,我也去码头卖饼。” “锦书。”钟秀才听到女儿的决定一愣:“女子不可抛头露面,你还小,不适合做这些营生。” “爹,不可抛头露面的女子只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钟锦书笑道:“码头上多的是卖花娘子,挎篮子卖吃食的年轻妇人,谁又觉得不合适了呢?” “爹,等有一天您成了官老爷,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做女红学学棋琴书画什么的,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穷得都揭不开锅了,还装什么大家小姐的作派。 做点小营生就叫丢脸,那还不如直接饿死了算! 现在要做的是千方百计活下来,求生存谋发展。 卖野菜饼子,必须干! 当然,还是需要本钱。 钟锦书这次主动去了大房找大娘。 “借钱?” “是的,大娘,您方便的话借我二十文钱吧,您放心,十天,十天之后我一定还您。” “书丫头啊,你借钱干啥呢?” 有钱无回的事儿,她是真的不想干了。 但是,大侄女开口借钱是第一次,不借会伤了她的脸面。 “大娘,我今天去了码头……” 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许氏愣了一下。 “万一卖不掉咋办?” “没事儿,就算卖不掉也不会亏本,最多就是进了我们自己的肚子,只是还您的钱就需要久一点了。” 账还可以这样算? 第8章春卷 “二十文钱能啥,你知道白面多少钱一斤吗?” 许氏摇了摇头:“书丫头啊,这营生不是那么好做的,你卖一斤白面得卖多少个饼才能把本钱赚回来?” 当知道白面三十五文钱一斤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糙米五文钱一斤糙面八文钱一斤,白面价格直接翻了数倍。 果然啊,精细白面不是穷人能吃得起的。 “书丫头啊,你算一算这笔账,码头的炊饼烧饼也才两三文钱一个,一斤白面能做多少个炊饼?” “大娘,他们那饼是糙面做的吧?” “对,是糙面加了一点精细面,要不然没那么细腻。” 难怪他们做得不好吃。 “码头上的饼一般都是卖给那些没有带吃食的下力人,是卖不出好价钱的。” 钟锦书愣了一下,脑中盘算了一下,一计上心头。 “大娘,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见钟锦书执意要做这门营生。 “也好,你们那个家啊,再不闯一闯都没有活路了。”许氏道:“二十文钱实在也干不了啥,多的钱大娘也没有,借给你一百文吧。等你赚钱了再还。” 这两年借的钱总共都不止二两银子了,每次钟老二厚着脸皮开口借,自家男人就会忍不住一声叹息,然后还是让她给。 如今书丫头有这个盘算也是好的,希望她能成功,这样以后就不用开口再借钱了。 “多谢大娘。” 钟锦书很感慨,看多了穿越文,大伯娘一般都是尖酸刻薄的,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却是大伯娘给的。 而且,许氏于她还有救命之恩,这份情谊她默默的记在心里,以后一定回倍报答。 拿到了一百文钱,钟锦书就带着小妹一起去镇上买必需品。 手上第一次有了一笔“巨款”,钟锦书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这儿问问,那儿看看,又和店小二聊几句。 钟锦秀看着阿姐货比三家,最后和掌柜讨价还价,掏出钱买了盐最后还买了两斤白面。 “阿姐,你买的这是精白面?” 老天爷,自家什么时候能吃上这些? 钟锦秀简直震惊了:“阿姐,你哪来的钱?” 最后三文钱都买了炊饼被她们送进了肚子里。 爹爹昨天在码头摆摊一天一文没赚。 家里早空了啊? “找大娘借钱了。” 许氏真是一个大好人。 “啊,大娘还借钱给我们家啊,我们家都借了一二三四……七八次了,从来没还过。” 一旦揭不开锅,爹就会让阿姐上大伯家去借。 钟锦秀跟着去过几次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想到,大伯娘还借钱给他们家,真的,大伯娘真的太好了! “这白面不是我们自己吃的。” 回来的路上,钟锦书告诉了她自己的打算。 “我们明天也去码头上摆摊卖饼,成不成的全在这一次了。” “阿姐肯定成的,阿姐做的野菜饼都比码头上卖的香。” “是吧,我也觉得我肯定行。” 不管行不行,鸡血是要打满的。 买了精白面,姐妹俩又去挖了野菜。 钟锦书觉得自己运气也是真的好起来了:居然找到一丛野葱,赶紧的小心的连根挖了回来。 直接掐了吃,根就准备种。 钟秀才为了赶考盘缠将家里的几亩地都卖光了,这会儿种点野葱都没地儿。 不过,这又怎么会难住钟秀书呢? 她去竹林里寻了一个破瓦罐带回来将野葱种在了小院门前。 “阿姐,这样种也行吗?” “没问题,等它慢慢长起来以后就有吃不完的葱了。” 就算是野的,也要给它种成家葱! 晚上,照例是糙米野菜粥。 早饭和中午饭是糙迷野菜粥加野菜饼;晚上不运动,光喝粥也能凑合。 据说很多没钱的人家还只吃两顿呢,他们家还吃三顿,也算是奢侈了。 “爹,您在码头代写书信已经第三天了,您挣到钱了吗?” 天亮了,钟锦文起床看着爹又在收拾他的行囊忍不住问。 “没有。” “啊?” 钟锦文愣了一下:“那我们家……” 没钱,阿姐怎么还买了精细白面,阿姐哪来的钱? “别担心,为父今天一定可以赚到钱的。”钟秀才安慰着儿子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你阿姐说得对,我才去码头摆摊,人家还不知道我呢,多在那儿坐几日,那些人看到我看熟了就会来找我了。” 说真,这两天他有点羡慕旁边的古兄了。 他默默的观察过,古兄差不多每天都能代写一两封书信。 听锦书说那价格,看古兄有人找,也能算出他能挣多少了。 人家虽然读书没自己厉害,年纪也比自己大,但是,谋生的手段不差啊。 想想自己白白考了一个秀才,居然连写书信都没有来找他。 真正是生不逢时啊! “锦文,你去上学堂吧,爹先去码头,回头我和小妹来找你。” “好。” 一家子喝了野菜粥吃了野菜饼各奔西东。 “小妹,烧火,我要做饼了。” “好。” 钟锦秀全程看着阿姐做的饼,很是惊讶。 “阿姐,你好厉害啊。” 只见阿姐将揉好的面在锅里转了几圈,然后锅底就起了薄薄的一层饼,然后阿姐就将它们翻一面再煎一下起锅,一会儿功夫,就搞了好多好多。 “阿姐,你这样卖两文钱一个吗?” “不是,这样卖没人会买。” 谁都不是傻子,一个春卷皮怎么能值两文钱? “那……” “你且看着吧。” 钟锦书将和好的野菜和野葱之类的馅料包在里面,底边往上折盖住陷料,再把左右两边往中间折,最后卷起来,胖乎乎的一个,特别的可爱。 最后,钟锦书将它们都又煎了一下。 “来,小妹,尝尝。” “阿姐,我觉得你做的这个饼肯定特别好吃。”咽了好几次口水的钟锦秀总算等到了这一时刻,从阿姐手中接过一个:“阿姐,我们分吧,一人一半。” “不用,你先尝尝。” “香,阿姐,好香啊。”钟锦秀又咬了两口,感觉能把舌头都吞下去了:“但是,阿姐,这样卖我们会亏本的。” 第9章福宝 “锦书,你这是?” 钟秀才见大闺女挎了一个竹篮子,上面用荷叶遮住了,但是香气还是飘了出来。 “爹,阿姐做的春卷可好吃了,可香了。” 钟锦秀比划道:“爹,我和阿姐来码头卖春卷。” “锦书,你还真……” “爹,您尝尝。” 钟锦书取出来一个春卷递给他。 “不用不用,大庭广众之下进食,成何体统?” “爹,您不吃?” “不吃,有辱斯文。” 钟锦书……当真不吃? 不吃自己也就不勉强他了。 怎么说呢,这就是读书人与下苦力人的区别。 码头上这些挑夫,搬货工,他们是哪儿凉快哪儿蹲,蹲下掏出馍馍就开啃,实在太干了,河边捧两口水灌下去就成。 秀才老爹在进餐的时候确实是很斯文的,没坐在桌子前绝对不进食。 不吃就算了,她拿去卖钱。 “小妹,我们走。” 看着一个客船靠岸,钟锦书觉得这是机会来了。 赶紧的挎上篮子去了客船边。 “春卷,又酥又香又鲜的春卷。” 钟锦书朝着客船扯开了嗓门,来来往往的男女客人都盯着她看两眼。 看什么看? 没见过春卷? 这种吆喝要是上辈子钟锦秀绝对不干,但是这会儿借钱创业呢,早已把脸面踩在脚下了,不干就得饿死! 脸皮厚吃得够,他们爱看就多看两眼,自己也没有掉一块肉。 不过,这些人只看不买就不太美妙了。 钟锦书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小妹,过来。” 钟锦秀不明所以,上前看着阿姐。 说真,阿姐胆真大,要自己来吆喝是喊不出来的。 所以她躲在了一边。 “等会儿这样……” 钟锦书蹲下和她悄悄说几句话,还把身上剩下的十文钱塞到了她手里面。 “小妹,明白了吗?” “明白了。”钟锦书道:“阿姐,放心吧,我会做好的。” “春卷,酥脆可口、味道鲜香,又好吃又抵饿。” 看着甲板上的客人下来了不少,钟锦书卖力的吆喝。 “卖春卷的姐姐。”钟锦文远远的跑了过来:“我到处在找你呢,原来你在这儿。你的春卷真好吃,我还要买一个。” “好,我给你拿。” 钟锦书取了一个人她。 钟锦秀就把十文钱给阿姐,两人就相当于是进行了一次买卖。 “春卷姐姐,你的厨艺真好,你做的这个春卷太想了,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第三个,以后我天天都要吃。” “可以啊,你可以天天来这儿找我。”钟秀书道:“不止春卷,以后我还会做别的吃食来卖,你常来照顾我生意呀。” “嗯,好吃。” 钟锦秀觉得自己这戏没演砸吧? 主要是,又好玩儿又有吃的。 阿姐说这种办法吸引其他人买,可是其他人会买吗? “母亲,我想吃那个春卷,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一个五六岁胖乎乎的小男孩被亲娘牵着手,眼馋的看着吃得正香的钟锦秀。 “这有什么可吃的,这码头上的吃食都是给小摆小贩吃的,不好吃的。母亲带你去外祖家吃更好吃的。” “不嘛,我就要买那个春卷。” 小家伙看钟锦秀吃得津津有味儿,馋虫一下就上来了,母亲不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哭又嚎就是不走。 钟锦书……这要是自己的孩子高矮都要揍一顿,觉得不像话;但是,是别人家的孩子还会是自己的潜在客户,她就在心里表扬:小孩,干得漂亮! “你快起来,地上脏,好好好,给你买,真是一个小祖宗。” 年轻的妇人看儿子这样干没有办法,只好问钟锦书怎么卖。 “这位漂亮的太太,春卷是十文钱一个。” “啥,十文钱一个?”妇人一愣:“什么时候白云码头的小摊贩卖的吃食都这么贵重了?都要十文钱一个了?” “太太有所不知,这叫春卷与别的吃食不一样,味道好,价格自然要高一点。” “别给我说高一点,那些炊饼烧饼十文钱能买五六个了。” “太太,一看您就是不差钱的人,您先买一个春卷试试,若您要觉得这钱花得不值,我将钱退还与你。”钟锦书决定抓信这个潜在客户:“太太,您试一试?” “罢了罢了,试就试吧。”妇人掏出十文钱递给钟锦书。 “多谢太太。”钟锦书取出一个春卷递给她。 “来,福宝,快起来吃了,你再闹母亲就一个人吃光了它。” 说话间就将春卷送进了嘴里咬了一口。 原本只是哄孩子的,这一咬愣住了:确实还挺香的。 “不要,母亲,福宝要吃的,” 小孩见状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母亲咬过的,我不吃了,我要重新买一个。” “真是白养你了。”妇人一声叹息,一边又掏了十文钱买了一个:“吃吧,再不吃我是真不买了。” “嗯,好香,好吃。” 咬一口,小孩脸上全是满足。 “比家里厨娘做的饼好吃多了。”福宝道:“母亲,不如我们把她带回去当厨娘吧,这样我就天天可以吃到这个春卷了。” 钟锦书一愣:地主家的少爷真是豪横得很,为了吃一个春卷就要把自己带回去。 “福宝,不管吃什么东西,只要多吃两次就会腻的。” 年轻妇人承认这个味道确实香,但她不会由着儿子胡闹要把人带回去当厨娘。 “你想吃,我们这次回外祖母家里要多住些日子,以后你每天来买就行了。” “那好吧。” 小孩哥还是妥协了。 反正只要我能吃上,不管用哪种方式都好。 “母亲,再买几个,给外祖母吃好吃的。” “你这孩子……”话是这样说,但是觉得儿子还是挺聪明的:“行吧,这是你的一份孝心,回头告诉你外祖母这是福宝的心意,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孩外祖母高不高不知道,但是,钟锦书是特别高兴。 今天做春卷只是试水所以做得少,只做了十一个还给锦秀吃了一个。 承蒙小孩哥相帮,他母亲全买了。 “阿姐。” 看人走远了,钟锦秀激动的跑过来:“阿姐,你好厉害,真的卖完了,阿姐,我们是不是就挣到钱了?” “是啊,这样做是真的能挣到钱。” 今天第一次卖,遇上了那个叫福宝的小孩,成就了开门红,开业大吉。 钟锦书兴奋了! 不仅仅卖掉了十个春卷,更是打开了她赚钱的路子。 这条路,行得通! 第10章 林氏已死 “阿姐,赚到钱了,是不是可以把大娘的钱先还了?” 钟锦秀也是一个操心的命,看到阿姐又去买精白面,还有肉的时候连忙提醒。 猪肉这种金贵的东西是自己家能买的? 除了过年能买一斤敬祖宗的刀头肉外其余时间是看都看不到一眼。 “暂时不还,我们先借了大娘的鸡下几个蛋。” 钟锦秀又傻了:什么时候还借了大娘的鸡了? 钟锦书……需要解释也是自找的。 这么小的孩子你要给她清楚这个比喻是挺难的。 费了好半天功夫,总算让钟锦秀明白了这个道理。 阿姐说多点本钱可以多做点春卷,然后可以多赚钱;然后再多做点再多赚钱,最后再来还大娘的钱。 回到家,钟锦秀主动说自己去挖野菜。 “小妹,先烧火做饭,下午我们一起去挖野菜。” 小姑娘可不能单独放出去了,万一被人拐了被人害了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这个家穷是穷了点,秀才爹轴是轴了点,但是,弟弟锦文很聪明,妹妹锦秀也乖巧,这个家未来还是有前途的。 她要把一切危险一切风险都掐死在摇篮里,所以这个小妹时时刻刻系在裤腰带上,自己去哪逞到哪儿,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阿姐,你说爹爹今天会有人找他代写书信吗?” “会的。” 钟锦书也就随口说,不管会与不会,总是要给她信心给她希望。 “阿姐,要是你卖春卷能挣钱了,爹代人写书信也挣钱了,我们家是不是就发大财了?” “是。” 咳……别怪她哄小孩子啊。 没办法,小孩子的思想单纯,她是没见过什么叫大财,估计着有吃有穿解决温饱就行。 发大财也是钟锦书的梦想,小孩子有这个想法也再正常不过了。 “阿姐,如果我们发了大财,阿娘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钟锦书一愣:原来小家伙是想妈了啊! “是的。” 其实,钟锦书一点儿都不希望她亲妈回来。 能理解她的行为但是不赞同她的作派。 你嫌弃男人不能养家,你可以堂堂正正的和离。 直接跟着一个货郎私奔了,这算怎么一回事儿? 更何况,那货郎真的就可靠吗? 回头别给卖了才是活该! 有一个私奔的娘是他们姐弟仨的污点了。 既然跑了还回来干嘛? 小的时候都不管不顾自己三个儿女,这种只想自己快活的自私的女人还回来找儿女养老吗? 还是不要吧,秀才爹也丢不起这个脸! “那我们就早点发大财。” “会的会的。” 反正,不管小朋友怎么说,钟锦书都顺着她的意思。 给她无尽的希望和期待,她才会看见前路的光才会勇敢的往前走。 中午的时候,秀才爹回来了。 “锦书,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看到秀才爹手心中的二十文钱时,钟锦书都有点激动了。 那啥……一直啃老啃小的秀才爹这次是出息了:凭自己的脑子和手中的笔挣到了“第一桶金”。 “小妹,快看,这是什么?” 夸人的事儿还是让小妹来合适些。 “钱,二十文钱?”钟锦秀兴奋极了:“爹爹,是你代人写书信挣的吗?” “自然。”钟秀才一脸的高兴:“今天上午有一个娘子和一个老妪找为父代写书信,一共赚挣了二十文钱。” “爹爹,您真厉害,爹爹,我们家要发大财了。” “是啊,我们家要发大财了。” 钟锦书……果然是亲生的,都一样颠! 当然,真的不能怪他们,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过自己挣钱的经历。 “爹,阿姐也厉害,阿姐卖春卷,挣了一百文钱呢!” “一百文钱?”钟秀才一下就愣住了:“锦书,你真的挣了这么多吗?” “爹爹,我是春卷卖了一百文钱,不是挣了一百文。” 钟秀书也是累,还得给这父女俩解释什么叫成本,包括时间成本,人工成本,原材料成本等…… “那阿姐,你和爹爹谁赚得多?” “肯定是你阿姐挣得多。” 钟秀才不得不承认,士、农、工、商,商人是最底等的,但是,商人又是最挣钱的。 “爹,其实除掉成本后,估计我和您赚的差不多。”钟锦书道:“不过不要急,慢慢来,以少积多,各自努力,最后就会把我们这个家搞得红红火火的。” “对,搞得红红火火的,以后就可以天天吃肉,以后娘也就会回来了。” “林氏?”钟秀才一愣:“谁说她会回来的?” 钟秀才看向大闺女,意思是给他一个解释? 难不成她找了大闺女? “阿姐说等我们家发了大财了娘就回来了。” “锦书,锦秀,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的娘林氏已经死了!” 钟秀才的眼神变得冷漠起来了。 “她是在河边淹死的,连尸体都被冲走了。以前我们家穷没给她办后事,我会好好挣钱,等我们家有钱了就给她立一个衣冠冢。” “爹……” 钟锦秀不解的看向秀才爹,他在说谎,她娘明明是跟着人走了的。 “记住了,你们的亲娘林氏已死,就算你想要一个娘,那也得等我挣了钱后娶一个继弦。” “爹,我们知道了,您别生气。” 这是摔了不疼爬起来疼啊,媳妇跑了这么久了才反应过来愤怒? 钟锦书轻轻的摸着小妹的头,看她疑惑的样子一声叹息。 “阿姐…?”明明不是这样子的,为什么爹要说娘死了呢? 还有,阿姐为什么也说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也是娘已经死了的意思吗? 那娘是真的死了吗? 钟锦秀一时半会儿的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小脑瓜子完全不够用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爹,阿姐,小妹,我回来了。” 读书的钟锦文一步踏进来,看到全家都在就打招呼,只是,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呢? “二哥,爹说我们的亲娘已经死了,可是明明……?” “娘死了?”钟锦文问这话的时候是看向秀才爹的。 钟秀才黑着脸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那间屋子。 钟锦文又看向阿姐。 “娘死了吗?娘怎么死的?” 第11章 谁是兔子 大白天的,一大家子都在做着美梦。 钟锦书也不觉得寒酸,毕竟有梦就去追,有梦想就了不起! 想她上辈子也是从一穷二白起家的,这辈子好歹也算是有经验,不怕,撸起袖子加油干。 第二天一大草,钟锦书做了二十个春卷,还熬了一大锅肉末粥,让秀才爹挑着,一桶是粥一桶是碗筷,今天她要卖粥卖春卷。 “爹,你小心点。” 结果钟秀才挑着担子差点摔了,挺着腰杆硬着脖子,枉自堂堂七尺男儿空有一身力气,完全驾驭不了这一挑木桶。 钟锦书摇叹叹息,再次想起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身为男子还是要能文能武才行。 “那个,为父第一次挑担子,还不适应,不急,慢慢来。” 钟秀才也知道自己的短板,有点尴尬的给大闺女解释。 “老二,你挑的啥?” 最近农闲,钟海岩决定去码头当搬运工,路遇老二钟海星父女三人:“锦书,锦秀,你们也去码头吗?” “是的,大伯。” 秀才爹挑着担子小心走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要说回应他大哥了。 “大伯,我做了一些肉和春卷准备拿到码头去卖,我让爹挑着去。” 其实这点重量钟锦书完全可以自己负担,但是她不干。 家里有男丁呢,让她一个小女子挑重担是什么意思,菜就多练,多挑几次就熟练了。 “听你大娘说你要干这个。”钟海岩一声叹息:“你一个小姑娘,也是难为你了,也幸好有你。” 钟海岩看着自家弟弟挑木桶的样子都没眼看了。 “老二,你放下,我来替你挑。” “啊,噢,好。” 这句话很听得,钟秀才顺从的将担子放下,还揉了揉肩膀。 钟锦书……好吧,都是他们家给惯坏了的! 这才多重一点啊,大伯就怕把他弟弟累着了? “老二,你看着点,挑担子要这样。”钟海岩弯腰将扁担放在了肩膀上,一边挑一边教:“你要选择一个耐力的肩膀,单手扶握稳步向前;重担子走快点不压肩膀,感觉累时将扁担换另一个肩膀,也可以两个肩膀一起挑……” “要这样,要这样……” 钟秀才学习果然很认真,空手比划了几下。 看自家大哥挑着担子似乎很轻松,甚至还两手都不带扶一下,他感觉自己学会了。 “大哥,我再试一下。” 钟海岩就将担子放下转给他。 结果说要这样那那样的秀才老爷拿着担子还是干得很生涩。 “大哥,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给你说了,要扶着点腰杆不要硬着,脖子硬着干嘛……?” 一个教一个学,看这兄弟俩为了挑担子还这么纠结。 钟锦书真的很想笑:这就是一看就会一做就废的现实版本。 “你慢点。” 钟海岩看老二差点摔了一把抓住木桶:“算了算了,等你挑到码头都卯时了,还卖什么货,走吧,我来挑。” 这一程,大伯一路走一路教。 “老二,你也老大不小了,三个娃娃一天天的长大了,要吃要喝要娶要嫁,你要把这个家立起来。” “锦书是姑娘,再过两年就要出嫁了,这个家最终还是要靠你这个当爹的顶着才对。” “你考了那么多年都没考上,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学着做点营生也好。” “等有点余钱了,还是要置办几亩地,自己种了才有吃……” 钟锦书……这大哥当得也不容易,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个时候教他是不是晚了点啊? 好在,这位秀才老爷并没有反感。 “大哥,我知道,我现在在码头代写书信,大哥,我给你说,我昨天挣了二十文钱呢;大哥,我给你说,昨天锦书在码头卖吃的也赚钱了……” 钟锦书……回头还得教教这个迂腐的爹人情事故,教他财不外露,教他要学会藏私,有些事儿亲兄弟也不能说!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钟海岩也是一个实诚的汉子:“你们一家子搞得走了,我和你大嫂才放心点。” 遇上一个穷秀才的弟弟,还一根筋只想考功名怎么劝都不听,急都急死他了。 他也就很好奇。 是什么让他弟弟愿意出力去挣钱养家了呢? “大哥,我给你说,锦文读书很厉害的,苏先生说此子前途不可限量,我决定了,我要挣钱供他上学堂,以后考状元光宗耀祖……” 钟海岩看着弟弟眉飞舞色兴致勃勃都不好打击他。 正如自家媳妇儿所言:这是要让他侄儿又走他的老路啊? 他就想问:这书是非读不可吗? “老二啊,还有锦书。” “大伯,您说。” “锦文现在还小读书也可以,等到有个十四五岁的时候,最好还是学个手艺。”钟海岩语重心长:“老话说得好,千金在手,不如一技傍身,你看锦林学了木匠,现在帮人做工管饭还能挣工钱,养家糊口完全没问题。” “不,大哥,我要让锦文读书上学堂,考功名。” “老二……” “大哥,你不用劝我,我一定要让锦文上学堂,他肯定比我强。” 钟锦书……这个时候的秀才老爹就是那个在窝里下了一个蛋,自己飞起来想让蛋飞的现实版。 钟海岩试图劝也劝不了,有点生气都懒得说话了。 到了码头,钟海岩问大侄女放哪儿? “大伯,我这些吃食主要是卖给船上的客人的,我要靠海边一点。” “你卖船上的客人,那你得看着时辰来。”钟海岩道:“客船一般都是中午或傍晚才靠岸的,你这个点来早了点?对了,你为什么只卖船上的客人?那些搬运工,纤夫也有人会买的。” “不行,我这个卖得贵,他们不会吃的。” 卖得贵? 有多贵? 等知道钟锦书一个春卷都卖十文钱时钟海岩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这么贵怎么卖得掉呢?” “大伯,能卖掉,昨天有一个叫福宝的小少爷,他们家一口气就把阿姐的春卷全买了,我希望今天他还能来。” 钟锦书……钟锦秀还真敢想,这种好运就是守株待兔而已,哪有次次都有兔子撞上树桩的道理。 “爷,您慢点,爷……” 看着对面的来人,钟锦书苦笑:自己这次怕是那只兔子了! 第12章卖粥 “小女子见过周爷。”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钟锦书主动上前见礼打招呼。 礼多人不惯。 “是你,丫头,咋的,还不愿意给我暖床?” “周爷,这是小女子做的春卷,您赏脸尝一尝。” 暖床就睡了,拿点小吃食给你吃,堵住你的嘴还是可以的。 “宁愿抛头露面摆摊当小贩,也不愿意给爷暖床,是觉得爷小气供不起你一家子?” “周爷说笑了,主要是小女子爹爹好歹是秀才,阿弟也在上学堂以后要考功名,小女子肩膀上的担子有些重,不敢只顾自己享福。”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爹是秀才,兄弟是读书人,以后要考功名。 莫欺少年穷,说不定哪一天就发达了呢。 周爷是混江湖的,自然能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你这丫头有趣有趣。” 明明是小小的一个人,胆子却大如天。 码头上很多人对他说话都是胆颤心惊的,这姑娘好像不知道怕是怎么写的。 有问有答,答得话还很有意思。 “小女子有趣,小女子做的小吃也有味儿。” “噢,是吗,那爷尝尝。” “爷?” 看着周爷拿着小丫头做的吃食就往嘴里送,身边的小厮阿柱有点担心连忙出言阻止。 爷什么样的小吃没吃过? 他怎么能乱吃,万一这丫头不安好心呢? “无妨。” 周爷倒是要尝尝,看她吹牛吹成什么样。 只是咬了一口,嗯,香。 再咬一口,味道还不错。 “你做的?” “是,小女子做了在码头上换点钱补贴家用,给阿弟买点笔墨纸砚也好。” “多少钱一个?” “十文钱一个。” “你给了我两个,那就是二十文钱了?” “送给周爷吃的,周爷能吃已是莫大的福气,不要钱。” “呵呵,丫头啊,你通透!”胆大会来事儿:“真不愧是秀才家的姑娘,前途不可限量。” “周爷谬赞了。” 钟锦书没料到还能得到他的夸赞。 “阿柱,给钱,全买了。” “是,爷。”阿柱上前掏出钱来:“一共多少个,全买了。” “周爷,小女子今天做得有点多,有二十个。” “不多不多,爷府中女人多,都是一些吃货,你这个味道不错她们还没吃过,买回去分分。” “多谢周爷。” 这样的客户请每天都给她来一个。 不得不说,这位爷对府中女人还是挺大方的,吃着什么好还会记挂着她们。 为什么有些男人三妻四妾还能混得动,是因为有本事。有足够的能力供养女人们的吃穿玩乐,对女人们也大方,所以很多人愿意跟着他吃香喝辣。 而有些穷男人对惟一的妻子都抠门得厉害,只有干不完的活儿,想吃什么绝对没门。 他甚至在外吃完了把嘴擦干净了才回家,丝毫没想过家里的妻儿老小。 周爷带着他的人走了。 钟锦秀欢喜不已。 “阿姐,我们把春卷卖光了。” “是的,卖光了。” 还得是有人包圆啊。 两天卖货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味道好,有钱人是不嫌贵的。 所以,她的粥也打算卖贵一些。 “阿姐,我们还有一桶粥没卖。” “不急,那边来了一艘客船。”钟锦书道:“行不行的就看这一次了。” 客船靠岸,下来了一群人。 “坐了两天的船了,老天爷,终于可以上岸走走了。” “我想去吃点热乎的东西,啃了两天的干粮我肚子都受不了了。” 机会来了。 “粥,买粥嘞,又香又热乎的粥。”钟锦书扯开嗓门吆喝:“走过路过机会不要错过,粥不多,先到先得后到就没得,错过就没有了。” 钟锦书看阿姐这么努力,自己好像也应该干点什么。 清了清嗓门,也跟着吆喝起来了。 “粥,买粥嘞……” “小姑娘,粥怎么卖?” “十文钱一碗。” “十文钱一碗?你们怎么不去抢的,什么粥这么精贵,要十文钱一碗?” 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原本想买一碗来吃,结果一听价格吓了一大跳,尖声高叫:“这叫什么码头来着?粥都这么贵,船家说可以在这码头上吃点热乎的东西,莫不是勾结起来的骗我们钱的吧?” “什么粥十文钱一碗?” 另一个妇人身边跟着丫头:“小红,你去看看。” “是,太太。” 那叫小红的丫头挤了过来,钟锦书知道这可能就是准客户,立即招呼。 “这位姐姐,我卖的粥是白米肉粥,真材实料,今天一大早起来熬的,用的是山泉水,你尝尝。” 特意舀了一点倒在碗里递给她。 “行,我尝尝。” 小红尝了一下,又舔了舔舌头。 “太太,这粥确实不错。”小红立即禀报:“可以给老太太和小姐少爷他们带些去。” “就不知道干净不干净?” 太太有些担心卫生:“这若是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太太您放心,小女子做吃食讲究的就是干净卫生,小女子也不是一天在这儿卖,是长久的经营,您们下次路过的时候,这个摊子依然在。” “那行,就买十碗吧。”那太太道:“不过船只稍停片刻,你的碗怕是还不了你了。小红,多给她一些钱,把碗一并送到船上去。” “是,太太。” “你这些碗都是粗碗,也不值钱,每个碗我给你两文钱吧,你同我一起将粥送到船上去。”那叫小红的丫头想了想。 “阿姐,别去。” 钟锦秀听到这话一把拉住了阿姐,摇了摇头低声道:“阿姐,你说过的,不能轻易离开码头,万一她们是拍花子怎么办?把你带走了我就没有阿姐了。” 钟锦书……这孩子记性不错,说得也很有道理。 不过她看到周爷在不远处,决定大着胆子赌一把。 富贵险中求,十碗粥加碗就是一百二十文钱了,有钱不挣是傻子。 “行,我拎着这一桶的粥去船上给你们盛。” “阿姐。” “你就在这儿等着。”钟锦书蹲下身小声告诉她:“若是船开了我都没下来,你就去找那个周爷,求他救救阿姐。” “阿姐……” 第13章 好生羡慕她 钟锦书挑着担子上了客船。 “老太太,这粥热乎味道不错,太太吩咐给您和小姐少爷们都盛一碗。” “也好,吃点热乎的。”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略显憔悴,看着卖粥的小姑娘点头示意她盛粥。 “书涵你辛苦了,还有些时日才能到京城。” “祖母,无碍,只希望祖母能受得住。”“哎,这船坐久了确实有点头疼了。” “老太太请。” 钟锦书连忙给她们盛,就恨木勺子太小,一碗都要盛三次。 刚盛了两碗,就听到人群沸腾起来了。 “各人看好各人的家人,马上开船了。” “开船喽,小摊小贩赶紧的下去,没回来的赶紧的催一催。” 钟锦书……一边着急盛粥一边在骂娘:你就不能再等几分钟吗? “小姑娘,你也莫慌。” 看钟锦书涨红了脸,那老太太对丫头道:“小红,给这姑娘二两银子把这一挑担子都买下吧,正好我们晚上也可以再用一些。” “是,老太太。” 钟锦书……老太太,我真的谢谢您们祖宗八代。 “锦书谢过老太太,祝老太太福寿延绵;祝太太如意吉祥;祝少爷前程锦祝小姐幸福美满……” 死脑快想啊,所有的祝福话不要钱的往外冒。 “呵呵,这小姑娘倒是一个会说的,小红,看赏。” “是,老太太。”小红又摸出一个荷包递给钟锦书:“你今儿个走了大运了。” “锦书多谢老太太赏。” 艾玛,这船是开动了吧?要不我再说几句再得一点赏? 卖什么都没有卖口才好使啊,无本万利。 “小姑娘快下船吧,船开动了,等会儿你就得被带走了,要不回府给本少他当一个书房伺候的丫头也可以。” 林少爷看钟锦书口若悬河能说会道,忍不住打趣她。 “多谢少爷,只不过锦书上有老父,下有幼弟幼妹,没有福气伺候少爷。”钟锦书朝他们福了福身:“锦书恭祝您们一路平安,锦书告辞。” 转身赶紧的小跑去甲板,结果,船已经开出了数十米远了。 “阿姐,阿姐……” 精明的钟锦秀已经寻了帮手,周爷正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去的客船。 他在想,那丫头当真被拍花子骗走了? 这么蠢的丫头救还是不救? 说她蠢吧,知道向自己求救;说不蠢吧,人家让她上船就上船,被带走也活该。 “小妹,别怕,我来了。” 不就是几十米远吗,本姑娘不怕。 钟锦书紧紧的将二两银子和那个荷包捏在右手上,“咚”的一声一头扎进了河里。 还好,现在是三月间,河水不太冷,上辈子学的游泳这辈子总算用上了。 “呀,她落水了。” 丫头小红惊叫,林少爷出来看时,就看到了一条“美人鱼”向码头游去。 “这乡间的女子倒是挺有趣的,能说会道会挣钱养家还会水。” “少爷,她会水?” “是,会水。”林少爷道:“可惜了,埋没在了这乡野里。” “她若是生在京城府城,生在富贵人家,只会琴棋书画只会女红,断断不能会水了。” 林小姐看着水中自由自在的女子心生羡慕,都说自己好命,可此时自己愿意与她换了身份,她宁愿做山间乡野一村姑。 爹爹蒙冤,她要去京城参加选秀,然后……全家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阿姐……” 岸上的钟锦秀哭了,跪在了周爷面前:“周爷,求求你,救救我阿姐,我阿姐掉水里了,周爷……” “你这小丫头,你看看你姐需要人救吗?” 那不游过来了吗? 果然啊,秀才家的千金不一般,不仅会水还游得那么快。 钟锦秀一抬头,呀,阿姐。 “阿姐,阿姐……” 浑身湿透的阿姐爬上了岸,钟锦秀上前一把抱住了失而复得的阿姐:“阿姐……” “莫哭莫哭。”看样子是真吓着小丫头了:“你别过来呀,仔细你的衣服打湿了。” “锦书……” 钟秀才正在给人写书信,突然听到了小女儿撕心裂肺喊阿姐的声音,又听到有人说那个卖粥的小姑娘上船被人拐走了,他赶紧跑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两个女儿抱头痛哭,不是,是小女儿在哭,大女儿在哄。 “爹……” 看到秀才爹一脸的紧张,钟锦书很欣慰:他不是没有爱,他只是不会表达爱。 “锦书,你落水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钟秀才连忙脱掉自己的长衫给女儿披上。 “快,快回家去。” “好。” 看着秀才老爹中衣补丁缝补丁,钟锦书更是感觉到了这份爱的厚重。 披上长衫子的钟锦书还没忘记一件事,她径直走向周爷。 “小女子谢过周爷。” “谢爷啥?” “小妹向周爷求助了,周爷愿意伸出援手。” “呵呵,爷不过是想到岸边来看看热闹罢了,看秀才的女儿到底有多蠢,以身试险,卖个粥把自己也要卖掉……噢,不对,是要送掉。” “小女子是大胆了一点。”钟锦书道:“不过,小女子看那太太慈眉善目不似坏人,所以才大胆上船一试。” “那你还卖什么粥,?你不如直接也摆个摊,在这儿替人看相算命得了。”周爷气笑了,小小年纪居然心生这样的依仗,就不会看走眼? “坏人额头上写有字?” “富贵险中求,这一趟值得小女子赌一把。” “赌赢了?”周爷讥笑道:“你那赖以为生的担子都没有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还好,小女子赌赢了,那位太太连粥带桶和碗一并付了钱。” “你……” 周爷只能大写一个服字。 “秀才的千金,果然与从不同。” 这次是真的称赞而不是讥讽了。 “周爷谬赞了,小女子谢过周爷,小女子先回家了,周爷下次见。” “呵呵,你这丫头还真是不怕事儿!” 众所周知,码头上的人都害怕遇上他,只有她还敢和自己说下次见。 “锦书……” “爹,小妹,咱们先回家。” 回家回家,今天超额完成了营业额,这样的上帝每天都给她来一打! 第14章 感触很深 “锦书,以后万万不可这么冒险。” 看着女儿换洗出来,钟秀才这才开始训她:“你知道为父有多担心吗?那可是码头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坏人也多,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儿,你让为父怎么活?” 嗯,不错不错,这个爹还是知道关心她的! “是,爹爹,女儿明白了。” 是个屁,有下次她还干! 看看她今天的收益:二两银子,荷包里还有几十文钱,这种生意不做是傻子! 面对秀才爹的念叨,她嘴上应着心里却希望还有下一次。 当然,没有那么多傻兔子撞柱子,自己还是务实一些。 嗯,有银子了,这就有更多的成本了,可以做更多好吃的去卖了。 “阿姐,你咬的是什么?” 钟锦秀好奇的看着她咬。 “我咬银子,看是不是真的。” 钟锦书天真的学着电视上那些人咬了咬,说真,这辈子第一次见银子。 二两啊! “银子?”钟秀才伸长了脖子:“锦书,哪来的?” “卖粥啊。”钟锦书道:“我今天遇上的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太太,要买十碗粥,我就送上船去了,结果船要开了,那家老太太连担子和桶和碗一并付了我银子买了,还给我打赏了。” 富贵人家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都足够自己这些穷人吃一年了。 那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哪个朝代哪个地方都有! 等着,姐早晚也要成为富贵人。 “锦书……”钟秀才后知后觉:“你变了。” “是吗,爹爹,哪些地方变了?” “你话变多了,胆子变大了,主意也变多了。” “是吧,都往好的地方变了,不是吗?”钟锦书道:“爹爹您也变了呀,您看您都能挣钱了;锦文也变了,变得好学了;锦秀也越变越乖巧懂事了。” “是啊,真好。”钟秀才感慨道:“只是,为父还是不想让你抛头露面,你小时候也是有才华的,都是为父没本事,应该给你找一个女先生,学一些琴棋书画,眼看着你都要及笈了要出阁了,这些都没学……” “爹,我们当下的要务是填饱肚子,是供锦文上学堂考功名。” 别和我说嫁人,我要搞经营,搞钱。 谁家好人十四五岁初中的年纪就嫁人? 她这个现代芯接受不了一点儿! “是为父无用,拖累你了。” 嗯,有这个意识还是好的。 “那爹爹您加油,等你考了功名,以后我就是举人家的千金,说亲都得说高贵一些的人家。” 钟秀才一愣:对啊,我有本事了,我女儿自然就能高嫁! 嗯,不行,我还是得努力上学堂考功名。 “锦书,为父决定了,以后半天去学堂,半天去码头。” 这……也好也好,算是劳逸结合。 不过,像他这样读死书,死读书,最后只能读书死完事儿! “爹,这几日你在码头代写书信,有什么感想啊?” “是不敢想。”钟秀才感慨道:“码头上人来人往,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富贵的挥金如土,劳苦大众一天都挣不了几文钱……” “为父以前只顾着读书,从来不觉得挣钱是一件辛苦的事儿。现在看来是为父太天真了,不懂生活的苦……” 不错不错,感触很深了。 “爹,生活不仅仅是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更多的是苟且!” “生活不仅有诗和远方,更多的是苟且?”钟秀才重复了这话话:“锦书,你说得好有道理,好有文采,为父得记下来。” 钟锦书……论学识,我不比你差! 现代的大学能比得上这个时候的举人或进士。 说真,这个秀才爹也不是那么迂腐呆板,他还是会观察会学习会借鉴。 想要他有建树,还得好好引导引导。 “阿姐,我们明天还卖粥和春卷吗?” “卖。” “可是我们家都没有碗和木桶了呀?” “买。” 有银子呢,还有什么买不到的。 下午钟锦书就又去了码头。 这一次揣的钱多一些了,买了一挑木桶和二十个碗,又买了白面,还买了鸡蛋,又买了白米和糙米,还有肉……咳,消费让人感觉到愉快,但是,消费也很肉疼。 一两银子很快就花光了,水桶装了满满的一挑。 “阿姐,一定很重吧,早知道该让爹爹来。” “爹上学堂呢。” 钟锦书能说啥,上下两辈子这稚嫩的肩膀都没扛过这么重的东西,这辈子居然压得她差点揣不过气来。 “锦书,锦秀,你们这是挑的啥?” 哎呀呀,大伯真是如神天降啊。 “大伯,阿姐买了木桶和米面,挑不动。” “来吧,我来挑。” 下工的钟海岩从大侄女手中接过了扁担:“也真是难为你了,遇上这么一个不着调的爹娘。” 钟锦书……大伯和大娘果然是一家人,都对二弟两口子很是无语,恨铁不成钢!对三个侄儿侄女都心疼。 “大伯,您在码头今天做了啥工啊?” 亲爹娘虽然有毛病,但是被人挂在嘴上说了又说太难为情了,钟锦书直接转移了话题。 “今天去粮货搬米,一文钱一袋,今天运气不错,搬了六十多袋。” “哇,大伯你比我爹多挣好多,我爹说今天挣了十文钱。” 钟锦秀一下就把亲爹出卖了。 “你爹这些年就只知道读书了,都没有下过苦力,这个活儿他挣不了拿不到这个工钱。”钟海岩道:“对了,锦书,你在码头做事小心点,听说今天码头上有一个卖粥的小姑娘就被一艘客船带走了;还有一个小姑娘不知道遇上什么跳了河,也不知道最后得救没有了……” 钟锦书……不是吧,众口烁金三人成虎,明明就是她一个人的事儿,结果被传言成了多个版本。 “像你们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最容易被拍花子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钟海岩叮嘱:“像那两个小姑娘,多不值当啊。” 钟锦书好想告诉大伯,传言中的故事主角就站在你面前,毫发无损呢。 不过,还是不要让他担心的好。 “对了,锦书,你堂姐锦红明天订亲,你们一家人都来家里吃午饭。” 第15章 人情事故 “锦红订的是张豆腐的儿子呀?”钟秀才听说侄女嫁给张豆腐家摇了摇头:“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她还不怕苦呢。锦书,你以后要找一个好人家才行。” 钟锦书……听我说谢谢您! “爹,我不急,先等您考和锦文考功名,我要以官家小姐的身份嫁出去。” “有志气。”钟秀才听得浑身沸腾。 “本来就是,我爹已经是秀才了,再努努力考个举人,那我就是举人家的千金,肯定能找到一个好人家。” 志气是有,就看有没有那个福气了。 不管了,反正钟锦书就是要给他们打满鸡血。 “阿姐,我会努力的。” 钟锦文听了连忙表示:“我要给阿姐挣一个诰命。”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钟锦书心想没文化真可怕,你挣的诰命和我有关系? “诰命是给你母亲或妻子挣的。”钟秀才到底是秀才老爷,规矩还是懂一点:“你好好上学堂,好好考功名,以后有出息了就能给你阿姐和小妹撑腰了。” “好,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少年,记住你说的话。 钟锦书心想今晚的晚饭是不是都不用煮了,这父子俩都在给她画大饼,光吃大饼就能撑着了。 不过,挣了钱今晚可以吃好一点。 糙米加白米肉粥,还烙了几个春卷给他们吃。 “锦文,你咋不吃呢?” “阿姐,我听小妹说你要卖十文钱一个的,我吃一个就十文钱没有了……” 好贵啊! 吃得他心疼。 “挣钱就是为了吃。”钟锦书道:“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更何况我们都需要吃好一点,身体好就是赚。” 既然能挣到钱,有钱吃,为什么要苦哈哈的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钟锦书就不是吃苦的人。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饿晕。 若不是她这几天舍得吃,哪来力气从客船上跳下河游到岸边,她不得又交待一次? 所以,钟锦书亏了什么都不会亏肚子。 吃什么也不会吃亏。 “吃,明天中午去大娘家吃饭。” 钟锦书突然想起来了,明天总得送点礼吧? 大伯大娘对自家好,女儿订亲都喊上自己一家去打牙祭,总不能两个肩膀抬一张嘴一去就是四口人吧。 “爹,明天给大伯家送点什么好呢?” “啊,送什么?” 秀才老爹被问得一愣,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好好,人情往来这种事儿对不理庶务的秀才老爷来说完全超纲,问他等于白问。 这个家,自己在当,遇事儿自己想。 吃过晚饭,钟锦书想了半晌,最后决定:送春卷,毕竟这是她的强项。 “锦秀,你去问问大娘,明天有几桌客,大约有多少人。” 人手一个总要有。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给他们准备吃食是最好的礼物。 钟锦秀跑过去找了大娘。 “大娘说没有外人,就只有我们两家人,加上张家一家三口和媒婆。”钟锦秀扳着手指数了数:“大伯家四口人,张豆腐一家和媒婆也是四口人,我们一家四口,那就是十二口人。” 钟锦秀……三四一十二,乘法口诀表要不要教教她? “阿姐,你要做十二个春卷,那就是一百二十文钱呢……” “送礼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送适用的,送自己都喜欢的。”钟锦书教导她人情事故:“大伯大娘对我们好,我们在能力范围内进行回报,这也是应该的。” 这要是遇上一个抠门的极品亲戚,钟锦书才懒得鸟她。 “那好吧,又要辛苦阿姐做春卷了。” “没事儿,你也可以帮我做了呀,我们一起做就没那么辛苦了。” 钟锦书一边教导她人情事故,一边教她做活,然后还要问锦文在学堂里都学了些什么。 说真,自己这个长姐真是操碎了心! 当家太不容易了! 第二日,钟锦书依旧带着锦秀去码头卖书卷和粥。 “丫头,你昨晚没有做噩梦?” “小女子见过周爷。”幸好自己不怕他,若不然见到他就是最大的噩梦:“未曾做噩梦。” 相反,因为白天过于劳累晚上睡得很香。 在现代什么焦虑失眠这些症状全消失了,可以说累能治失眠。 “你这丫头胆子确实大得很。”周爷抬了抬下巴:“你那什么春卷什么粥的,给爷来一点。” “好嘞,周爷,您请。” 盛了一碗粥给他,另外拿碗装了两个春卷双手送上。 “不怕爷不给你钱?” “周爷说笑了,您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小女子做的这个春卷和粥能得到周爷青睐是小女子的荣幸。” 谈什么钱,谈钱就不亲热了! 你要给,我不用谈;你不给,我谈了也白谈。 “你这张嘴呀……” “周爷,早啊!” “哟,商少爷,这么巧,来来来,吃点这个粥,还有这个春卷,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商少爷……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爷吃码头上小摆小贩的东西很正常,本少爷什么时候吃过这些? “丫头,给商少爷满上。” “是,周爷。” 钟锦书立即盛了一碗端上去,同样给两了两个春卷:“商少爷,请。” “不用不用,我不想吃这些。” “不不不,你想,你肯定想。”周爷看着他:“爷知道你胃口不好,这个你保管想,吃了一个还想吃二个……” 钟锦书……我好想笑! 堂堂码头大佬周爷,这位商少爷是你的谁呀?你还这么关心他。 “吃,又没有毒,爷都在吃,你还害怕什么呢?” 钟锦书……见过强买强卖的,没见过强吃的。 那位商少爷没辙,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口粥。 “咋样?爷没骗你吧?” “周爷的口味自然比商某更高一筹,确实好吃。” 又喝了几口,还咂巴了一下嘴巴:“什么时候码头上还有这么好吃的粥了?” “你呀,就是眼睛长在额头上的,你以为码头上的都是粗食?人家这位秀才家的小娘子可会做吃食了,卖得相当好,你若是来晚了还没有你的份了呢。” “没骗你吧,好吃吧?” “嗯,好吃。” “好吃就把钱给了,人家秀才家的小娘子做点营生也不容易。” “噢,好。” 商少爷一个眼色,后面的小厮立即掏出钱袋子,拿出了二两碎银又有点舍不得。 “你个兔崽子,能让你家少爷吃高兴了还不值二两银子?”周爷一把抢过来扔进了钟锦书的装碗的桶里:“商少爷,吃好了就走,玩儿去。” “是,周爷。” “周爷,商少爷,慢走,好吃又来。” 周爷脚下一个趔趄,这语气怎么这么熟稔? 第16章 想买豆腐 “阿姐,为什么那个周爷吃饭让那个商少爷给钱?” 钟锦秀是一个好孩子,不懂就问。 钟锦书连忙手动给她闭麦。 好家伙,要说也得回家说。 周爷前脚走后脚你就说他,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因为他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不用那么多讲究,今天你请我,明天我请你,都是一样的。” 钟锦书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那尊大神听见。 算是弥补了他的脸面。 她的好妹子永远不会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酒买的人不喝,喝的人不用买,周爷让商少爷买单那是看得上他,是要带他玩儿。 这位爷要是看不上,连单都不会让你买。 毕竟,他甚至都不用买单,自己照样要给他吃的! “阿姐,我们今天又赚钱了。” 真好,又是银子。 嗯,错不了,昨天她认识了银子,今天又见到银子了。 阿姐卖这个吃食真的能挣钱,真好。 “真的假的?” “千真万切,我亲眼看到周爷在那儿吃,然后让商少爷给了二两银子。” “听说昨天那姑娘被客船带走了,周爷急得在码头上喊王老六撑船去追呢。” “这么说周爷真看上了?” “周爷有好几房姨太太了吧?” “嗨,这种美事儿自然是多多益善。” “是啊,谁会嫌弃年轻漂亮的姑娘。” “那怎么不抬回去,还要在码头上抛头露面卖粥卖饼?” “人家姑娘是秀才家的小娘子,可不比寻常人家的姑娘,周爷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听说那姑娘口才还了得。” “性子也有点烈。” “昨天说是被客船带走了,她跳河游回来了。” “那还真不一样。” “是啊,周爷喜欢的是这一类型的。” “那我们也去买点来吃?” “你傻呀,周爷现在不在这边。” “看着点,周爷来了的时候就去买。” …… 周爷不知道后面已经被人编排成这样了。 他和商少爷去了八方缘茶楼喝茶,坐在窗边眼睛盯着的是码头上的那位姑娘。 正好一艘客船靠在了码头边。 “买粥嘞,热粥嘞,热乎粥,暖胃暖心旅途不发愁” “香粥一碗,温暖一天,一碗下肚,疲劳没有。” …… 周爷听了一连喊了四五遍,遍遍不重复。 “呵呵,当真是秀才家的姑娘,卖个粥花样儿都不少。” “周爷,您要抬回去当六姨娘?” 商少爷看着他那样直接道:“好像年龄有点小。” 周爷送他一个大白眼,你聪明完了! “周爷,春风楼来了几个江南的姑娘,唱曲儿软乎乎的,可好听了,周爷,去听曲儿?” “走吧,去听曲儿。” 周爷下了茶楼,就看到钟锦书姐妹俩已经被围在了中间,买她粥的人还不少。 “姑娘,给我来一碗。” “姑娘,春卷是吧,来一个。” “听周爷说好吃,我也买来尝尝。” “是啊,周爷都喜欢吃的,我们也来试试。” 钟锦书盛粥或者用叶子包着春卷递给他们,钟锦秀就收钱。 一时之间忙得不可开交。 不一会儿就卖光了。 “各位,今天准备的量少卖光了,想吃的明天请早。” 真好,销售一空,业绩翻红,收早工,回去吃锦红姐姐的订婚酒。 怎么说呢,豆腐张和大伯家一个是农户一个是小商户家底子也相当,也算是门当户对吧。 钟锦红时不时羞涩的抬头看一眼张晓东。 张晓东也偷偷的瞄一眼钟锦红……啧,小年轻相亲,好有意思。 “大娘,我也没什么送的,我带了些春卷来,可以端上桌当点心。” “你这孩子,请你们来吃饭不是要你送什么礼。”许氏连忙接了过来:“我听你大伯说你这个在码头卖十文钱一个,这得花多少钱啊?” “大娘,无妨,自己做的花不了多少钱,主要就是让大家尝尝。” “好好好,你有心了。”许氏看着钟锦书十分欣慰:“你长大了,如今有了挣钱的法子,能挣点钱补贴家用,你们不用饿肚子我也不担心了。” 当家的回来说老二在码头代写书信,锦书在卖春卷卖粥,夫妻俩都为他们一家感到高兴。 靠人不如靠己,老二一家靠接济已经有些年头了,有时候都害怕老二走到他家来。 帮吧,自己家也没有多余的;不帮吧,总不能看着他们一家几口饿死。 老二媳妇也是…… 算了算了,孩子们长大些就好了。 “对了,大娘,还您的钱。” 钟锦书掏出了两百文钱塞到许氏手上。 “你这孩子,你只借了一百文啊,咋还这么多?” “大娘,我知道我爹时不时的来借一点,具体借了多少他都不记得了,这次我手上有点,权当还一些吧。”钟锦书道:“这些年幸好有大伯大娘帮忙,要不然……” “好孩子,我们都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衬。”许氏没想到之前借的还能看着钱回头,就很高兴:“那这钱我就收下了,你们好好干,回头有余钱了还是再买点田土回来。” “咱们庄户人家啊,不种田不像话,种田虽然不值钱,但是那些吃的米啊菜啊,自己没种全靠花钱去买就很贵了。” “嗯,我听大娘的。”钟锦书撸起了袖子:“大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现在就是炒两个菜,我买了点肉,还有张家带了两块豆腐过来。”许氏道:“我不知道这豆腐要怎么吃。” “大娘,有盐菜吗?” “有。” “那就豆腐和肉一起做一道菜吧。” 盐菜、豆腐、和肉做一道菜? 怎么做? “大娘,把盐菜抓出来,我来做。” “锦书,你做?” 会吗? 她还这么小。 “没问题,放心好了。” 钟锦书将豆腐打成块,然后煎成了二面黄,再把盐菜放下去,和肉片放一起煮。 一会儿功夫,油滋滋香喷喷的味道就充斥着整个农家小院。 “锦书,你真会做菜。”许氏很是惊喜:“你咋这么能干呢?” 钟锦书……别问,问就是自己会的。 能吃会做吃食,这算是穿越过来自带的金手指了吧。 吃饭的时候,听张豆腐和大伯闲聊,说有时候豆腐卖不完就会亏本,钟锦书灵机一动。 “张伯,以后卖不完的豆腐可以卖给我。” “书丫头,你买豆腐干啥?” 许氏连忙使眼色,这话可不能乱说,到时候砸手上了咋办? 第17章 找老乡 “大娘,无妨,我自有我的用处。” 钟锦书微微一笑,让大娘心安。 可是许氏心安不了半点。 一个未来亲家,一个是侄女,两家都是亲戚,可不能闹得不愉快。 “娘,今天您咋这么厉害,这菜好香啊。” 钟锦林进厨房帮忙端菜一边称赞她。 “你啊,等会儿可别这么嘴馋,小心以后娶不上媳妇。”许氏小声道:“今天是待客,你得省着点吃。” “娘,我知道。” 钟锦书……只能说,大伯娘挺大方的。 让自己儿子省着吃,省下的待客。 而且,生活明明那么紧张了,她还要请自己一家四口来吃饭。 饭桌上,张豆腐一家对亲家一家子的菜赞不绝口。 “亲家,有你们这本事,在码头上都可以开一个饭馆了。”张豆腐道:“这春卷是吧,特别的好吃。还有这个豆腐,我虽然是卖豆腐的,但从来没做出过这种美味。” 开饭馆? 说者无尽,听者有意。 大伯还在和张豆腐说客套话的时候,钟锦书已经将这事儿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钟锦红和张晓东是两两相看都喜欢,这门亲算是正式定下了。 许氏送走了亲戚,对钟锦书也是大肆称赞。 “书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菜了,你这厨艺确实很好。” “对啊,原来是锦书妹妹做的菜,我就说嘛,我娘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 “钟锦林,你个臭小子,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巴?” 被亲儿子嫌弃了,许氏又好气又好笑。 “堵得上,娘,客走了,我能不能再吃点。” “吃吧吃吧,谁还拦着你吗?” 不过,桌上还有啥啊? 结果,钟锦林舀了一些饭直接将菜汤都倒进去和着饭吃了。 “白米干饭套上这个菜汤,简直绝了。” 钟锦书……这是盖浇饭,自然是很好吃的。 “锦书妹子,你真的可以去码头上开一个饭馆。” 钟锦林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道:“我好歹也算是一个吃八方饭的手艺人,走遍了十里八乡,是真的没有吃过这么好味道的菜。” “可以啊,以后我就开一个饭馆。”钟锦书道:“只不过,开饭馆要人手要本钱。” “可不,锦林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说话就不过脑子呢,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开饭馆?”许氏道:“你怕是不知道,码头上是谁的地盘,那可是周爷的,周爷是要收保护费的,挣的银子交了保护费还有啥?” 收保护费? 钟锦书当然知道周爷是码头的一霸,大约也知道是干这一行的。 但是,她没有交过保护费不说,他还给自己银子买吃的,还给自己带来了顾客。 所以,好人坏人不能一概而论,而是要分人而论的。 第二日,钟锦书照旧去码头卖粥卖春卷。 让她意外的是,码头上那些商户先前都没动静,在她抬头看到周爷的时候,他们争先恐后的跑来找她买春卷买粥。 “周爷,早。” “周爷,您好。” “周爷,这个春卷好吃。” “是啊,周爷,这个粥也好吃,我们都喜欢吃。” 这些商户端了粥或拿了春卷都在周爷面前晃荡一下,似乎是在邀功。 “喜欢吃就多吃点。”周爷淡淡的点头:“爷也喜欢吃。” “是啊是啊,多买点多吃点。” 众人四下散去,将钟锦书的摆位显了出来。 “周爷,商少爷,早,今天吃点啥?” 那位爷又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商少爷,钟锦书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的感觉。 确定过眼神,他是旺自己的人。 只要他一出现自己生意就好很多。 更不要说,他身后跟着的这个商少爷了。 “哟,秀才家的小娘子又来卖粥啦,来来来,给周爷和本少爷来一碗,那啥春卷,也给两个。”“好嘞,粥两碗,春卷两个。” “长福,给银子。” “是,少爷。” 长福这一次给银子给得很痛快,直接就放到了钟锦书手上。 “商少爷,小女子小本经营,找不开这么多银子。” “找什么找,何时让你找过,看不起本少爷是不是?不就是二两银子吗?你的粥和春卷好吃,值得,爷有银子给你你就收着。” “多谢商少爷。” 要的就是这句话。 不能说自己贪心了,有多少收多少。 你给的打赏你要说清楚明白呀。 嗯,周爷真好,简直就是自己的招财猫。 “噗嗤”一声,钟锦书自己都笑了起来。 “丫头,你笑啥?” 某位爷正吃得津津有味儿,听到笑声抬头看向她。 “回周爷,小女子想若是在这码头上开一个饭馆,若是能遇上周爷商少爷这么大方的客人,那岂不是很快就发达了?” 钟锦书都佩服自己临时编故事的本事。 “你要开饭馆?” 商少爷也惊讶了,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周爷。 就说,您这确定不是在帮这丫头敛财? 一个粥卖我二两银子,这要是开饭馆,一顿饭岂不是要我二十两银子? 我天,不能和周爷一起玩儿了。 为了讨好他自己付出了不少! “你要开饭馆?” 周爷也问。 “这是小女子的梦想。” “你的梦想与众不同。”周爷看着她:“秀才家的小娘子不想着嫁人生子而是开饭馆做女掌柜?” “嫁人生子的路那么多人走了,不缺我一个;女掌柜倒是少,小女子想去尝试尝试。” 商少爷看向周爷:你就不管管她? 你就这么宠她? 这样下去,你何时才能将她抬回家? “小娘子倒是有骨气。”周爷挑眉:“不过,你有开饭馆的本钱吗?” “没有。” 钟锦书回答得很光棍也很干脆:“但是,我早晚会有的。” “没有钱开饭馆,还想那么多。”周爷道:“爷是看出来了,你不仅会卖饼,还会画饼。” 钟锦书……这话听得怎么这么熟? 好现代的语气。 这位,莫不是也是穿的吧。 “Whereareyoufrom” 钟锦书决定找找老乡。 结果,对方一脸淡定的看向他。 好吧,不是同型号的。 “你说什么?”周爷问。 “回周爷,我爹常说莫欺少年穷。” 给她三年时间,一准儿能开起这个饭馆。 第18章 全码头都在说这事儿 谁说没钱就不能开饭馆? 看着那位爷的背影,钟锦书很想放手一搏,寻思着找他只个鸡生个蛋。 比如和他合伙,他投资自己出技术开饭馆,包赚的那种,说不定这饭馆就能提前开上。 后一想,自己的本事也没显露多少,那人精一样的人凭什么愿意借鸡给她? 这些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他没看得到利用价值肯定不会听你说什么,只有你有利用价值了他才会听你吹牛,才会愿意入你的局。 再说了,不平等的利用关系自己都低人一等。 自己去找他底气也不足。 除非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有闪光点被他发现,然后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才会愿意听她交谈。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都要多方面全方位考虑了利弊后才会合作,否则根本不会理你,更不要妄想给你机会。。 但是找周爷借鸡生蛋这个想法在钟锦书的脑海里倒是根深蒂固了。 等着,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话说,她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每一天她都在增加春卷的数量,每一天都能卖完 她就说吧,只要她一出手肯定是能挣的,看今天春卷和粥都挺行销的,能挣钱就赶紧的挣钱,春卷从每天的二十个增加到了六十个,,这一天又早早的收了摊,看样子再增加也能卖完。 “小娘子,今儿个又卖光啦?你真是一个厉害的姑娘!” 旁边卖糖人的老头儿探过头来。 “托您吉言,卖完了。” 她扎了个青布头巾眉眼弯弯,一边笑着回答一边麻利地收拾挑子,春卷的油香还飘在空气中。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脚夫、等船的客商、卖唱的父女,都认得这个姑娘——她是卖春卷的,但是,都知道她的春卷太贵吃不起。 结果,她的春卷还最行销。 看着钟锦书挑着担儿带着妹妹离开码头。 旁边卖烧饼的妇人就瘪了瘪嘴。 “糖老头儿,你还说她厉害,你以为真的这么厉害吗?” “是厉害啊,比我厉害。”糖老头儿笑道:“我一天都卖不出去三个,今上午还没开张呢。” “那是你没人家年轻漂亮。”烧饼大妈道:“你没看看买她春卷的是谁吗?小部分是客船上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这码头的商户掌柜东家,这些人精买的不是春卷,而是人情。” “怎么说?” 糖老头儿纳闷了,卖一个春卷还能卖出人情来? “糖老头儿,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啊?” “我是真不知。” “呵呵,看来你有点笨。”烧饼妇人冷哼道:“你没看出来吗?那小娘子啊是被周爷看中了,那些人来买都是冲着周爷的脸面。” “原来是这样的啊?” 难怪难怪,自己的糖人没人买。 却原来是因为自己是男的又老又丑没人喜欢。 这年头,真是卖个饼都要靠脸。 “讲真,那小娘子还是不错的,嘴甜手脚麻利……” “呵呵,你们男人不管再大的岁数都喜欢年轻的,听说还是秀才家的姑娘,真是不要脸。” …… “啊嚏。” 钟锦书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 “锦书,你是不是早上起得早着凉了。” 在码头上等了半天没有定一封书信的钟秀才见女儿打喷嚏连忙关心的问。 “不是,可能是有人骂我。” “谁骂你?” 钟秀才皱眉问。 他的闺女这么能干,谁还要骂他闺女。 钟锦书……不能和秀才老爷一本正经的开玩笑,他会当真的。 她们常常说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三个喷嚏才是着凉了。 也就是说说而已。 “爹爹,我们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回吗?” “时辰还早,我再等等,今天我一定要挣十文钱。” 闺女生意这么好,这么能挣,钟秀才表示压力山大。 他也要加油啊。 “爹,您真厉害您肯定能挣到钱的,那我和小妹先回家做午饭了,等会儿锦文还要回来吃饭。” “好,你们先回。我再等等。” 钟秀才怎么也没料到,这一等,等出了问题。 他听到了什么? “钟兄,我就挺佩服你的,你好歹还是一个秀才老爷,怎么能让你闺女抛头露面在码头上卖什么吃食?” “古兄有所不知,那是钟某没本事,白读了这么多年书也只考了一个秀才的功名,肩不能挑背不能磨,养家都养不活,不像古兄这么能干,虽然没功名却照样能挣钱养家。” 钟秀才发现自打自己在码头上代写书信后,说话都利落多了。 这老古说话带着刺,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 你又有什么本事呢,读这么多年书秀才都考不上一个。 还要跑来指责我闺女,真是气煞我也! “钟兄,你当真不知道你闺女在码头上干的什么事儿?” 老古头儿就很轻篾的看向他:“枉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居然能容忍你闺女去做妾。” 啥? 谁做妾了? 做谁的妾了? 钟秀才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把话说清楚,我家锦书还小,你这样毁她清白居心何在?” “君子动口不动手,钟兄既然认为没这事儿,那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你在毁她名节,你给我说清楚。” “说个屁啊。”老古头气笑了:“全码头都在说这事儿,你怎么不找他们找我?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一声还告诉错了?” 全码头都说这事儿? 啥事儿? “你闺女,被那个周爷看中了,要做周爷的六姨太。” “放屁!”钟秀才急得直接爆粗口:“我老钟家的家规男不纳妾女不为妾,我闺女还这么小,做什么妾,谁乱说我找他去。” “去找去找。”老古头气笑了:“你可真是装憨得宝,你也不想想,码头卖饼卖粥的人这么多,那些商行的掌柜东家为什么非买她的不可?不都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周爷吗?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是给周爷脸面……” 钟秀才脑子嗡嗡响,老古头儿说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要回家,他要问锦书怎么一回事儿! 第19章劝她放弃 “爹,我卖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卖了?” 钟锦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没让他做,每天也就是他帮忙挑到码头去一下,秀才老爷挑担子的动作也标准了,也有力气挑了,这才几天呢,好好的怎么又要撂挑子不干了。 不仅自己不干还让她也不干。 全家都不干,喝西北风去? 钟锦书就不能理解了。 “不卖就是不卖,没有为什么,你马上就十五岁了,也到了该谈人家的岁数了,女孩子抛头露面算怎么一回事儿?” 钟秀才第一次提高了嗓门,红着脸吼闺女。 闺女又气又委屈。 真不知道他哪一根筋抽了,发什么疯啊? 不让她搞钱,那你得当官发财啊,谁不想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千金小日子。 又穷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可不愿意这么憋屈的活。 说什么钟锦书都要一个理由。 “他们说……” 红着脸吭哧吭哧说了半天,钟锦书总算听到了重点:说她被周爷看中了,那些人看周爷的面子才来买她的春卷和粥的。 “锦书啊,咱们家虽然穷,但是咱们家有骨气,不受嗟来之食,不走偏门邪道。”钟秀才道:“我们老钟家我立了一个规矩,男不纳妾女不为妾。姓周的我是一万个看不上眼,当我女婿都不够格,更不要说想要纳你为妾,这事儿,没门儿!” 钟锦书……呵呵了,窝囊了一辈子这会儿居然有了脾气和骨气。 不过,他好像也有误会。 “周爷是谁,那是码头上的头号人物,是舵爷,他想要纳妾,肥环瘦燕想要哪一样的没有?人家上赶着送他的也不少。码头上的来来往往的客商都对他恭敬有加,你说他要纳一个妾室,犯得上这样大动干戈?” “他真动了纳我为妾的心思,还会经过你同意?还是说,你不同意他就没办法?你是文斗能云可以他,还是武斗可以打呀?” 这话让钟秀才没法回答。 他一样都干不赢人家。 “爹爹,别人这样说,那是羡慕嫉妒恨,是挑唆是非,你要信了,就是没脑子。: 没脑子是客气话,不客气的意思就一个字:蠢! “我现在在码头上有回头客,生意还不错,慢慢的也能养家糊口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做下去?我和银子有仇?我又没毛病!” “可是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都是他们的事儿。”钟锦书道:“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儿。再说了,他们说他们的,你又不能去他们家里端盛吃饭……” 这会儿的钟锦书主打一个想法: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找去! 她不傻,怎么着也看得出来一点端倪。 那又怎么样呢? 还是那句话,她只认钱不认人。 那些掌柜东家给钱自己给春卷给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货讫两清,两不相欠。 至于他们以为的那就让他们以为去。 现代蹭流量的人还少吗? 自己蹭点周爷的脸面也无妨。 只要周爷没意见,自己还会去嫌? 她又没病! “爹,你就不要去多想了,这些人啊,是羡慕是嫉妒是恨。”钟锦书道:“人性就是这样的,恨人有笑人无嫌人穷怕人富。大家都穷得这么稳定他们就安心了。突然间你闺女能挣钱,生意兴隆,眼看你就能吃上肉了,他们嫉妒呢。” 钟秀才看着闺女的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越听越觉得好有道理。 “爹爹,阿姐很厉害的,女儿觉得阿姐说得对。”钟锦秀道:“那些人来买阿姐的东西都说了好吃,特别是粮行的陈掌柜说同样是他家买的米,阿姐做的粥味道就是好,连他那重病的老母亲都能喝上半碗,今天还特意买了一大桶回去呢。” “爹,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也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个粥我肯定是要卖下去的。你阻止不了我。” 钟秀才张了张嘴。 “您是要说我不孝顺是吧,说我不孝我也认。” “不是。”钟秀才涨红了脸:“我是觉得,锦书你怎么就是一个女儿身呢,有这样的胆识,这样的毅力,这样聪明的头脑,要是一个男儿身肯定能中状元能当宰相,为父不如你!” 嗬,秀才爹还真有自知之明! 也能屈能伸,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能认清自己,不容易啊。 “爹,锦书是您的女儿,自然像您一样,只不过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罢了。” “好一个青出于蓝胜于蓝,好好好,锦书,你要干啥你去干,爹不阻投拦你了,爹也要向你学习,埋头做好自己的事儿,其他的不管。” “是啊,爹您只管两耳不闻窗外事儿,一心只读圣贤书,继续读下去,早晚成大儒。” “当大儒啊……我能当大儒吗?” “自然能的,爹,您读了这么多年书,这么爱读书,以后肯定有大成就。”钟锦书继续拍着彩虹屁:“简单的事情重复做,重复的事情用心,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 “好好好,我听锦书的,我努力争取当大儒。” 钟秀才被女儿哄得嘴翘翘的,再也不反对她去码头摆摊设点了。 “书丫头在家吗?” 是大娘许氏在院门外喊。 “在呢,大娘,快进来坐坐。” 钟锦书连忙迎了出去。 “回来了呀。”许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钟锦书:“你在码头摆摊卖粥卖春卷还好吧?” “挺好的啊?” 生意好就能解百愁,钟锦书觉得现在她什么都不怕。 毕竟,这几日也有了好几两银子的进账。 这个数字虽然小,但是,在这个时代,一个普通的农户家里干一年到头也未必能挣到二两银子。 所以,怎么算都是一笔巨款。 “那个……”许氏欲言又止:“书丫头呀,你看你也马上十五岁了,要不然那摊咱就别摆了,大娘给你保一个媒,嫁人生子过日子,赚钱养成家的事儿交给老爷们儿。” 又是一个来劝说她放弃的! 让她放弃搞钱,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她不搞钱搞什么? 第20章 新品种 “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倔。” 许氏之所以来劲钟锦书放弃,是因为钟海岩在码头上搬货听人说钟秀才的闺女被周爷看中要抬回去当六姨太的事儿,立即就回来告诉媳妇儿。 他是大伯,有些话不好意思说。 老二又没有媳妇儿,没娘的孩子没人管,当大娘的自然要操心点。 许氏来劝,结果一点儿用处都没有。 “大娘,您忙不忙?” 啥意思? “我觉得我卖这个还不错,就是人手少忙不过来了。” 又要做又要卖最关键的是还要从家里这么远挑到镇上去。 钟锦书想在码头那边租一个屋子了,这样就不用来来回回的跑了。 “大娘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帮帮我,我算工钱的。” “我除了栽秧打谷忙一些外,平时都没下地,都是你大伯和锦林干的农活,倒也有空。”许氏道:“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卖东西。” “我没有卖过,我怕是卖不了噢。” “没问题,您看着我卖两天就学会了,现在锦秀都会卖了,只是她还小,我不敢单独让她卖。” 钟锦书想的是好卖自己就多做一些,多一个人手帮忙自己就可以多赶一些货。 “那行,我去学学。” 既然大侄女请帮忙,那就去。 男人早说过了,有风吹大坡有事儿找大哥,谁让自己这一房是老大呢,自然是要帮衬着老二一家子的。 钟锦书给不给工钱无所谓,只要看着点,若是那周爷真的有那意思,自己说什么也要阻止的。 毕竟,给人做小传出去不好听,也会影响锦林和锦红的亲事,说什么也要看着点,不能让她们乱来。 许氏说完就走了,刚走到大门口,拍着脑门又走进来了。 “看我,看我,一下就忘记正事了。” 还有什么正事儿? “你上次不是说张家卖不完的豆腐卖给你吗?昨儿个他们在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给你应下,特意画问问你。” “要,肯定要,有多少要多少。” “书丫头,豆腐再好也不能抵饿,你要这么多干?” “卖。” “你……”许氏想了想,在码头卖吃食这种事儿她确实不如钟锦书,索性也不管这么宽:“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大娘就是希望你赚钱,而不是亏本。” “不会亏本的”钟锦书道:“大娘,您让他们卖不完的就给我送来。” “好,我去给他们说,我也给他们说说,价格上得便宜些。”许氏道:“都是亲戚,肯定不能乱整。” “有大娘帮忙,我不担心吃亏。” 但是许氏担心啊。 张晓东送来了一天没卖完的十一斤豆腐。 “就按十斤算吧,价格比上午的时候便宜一点,你看合适吗?” “行,合适合适。” 买打折豆腐,钟锦书自然是同意的。 “阿姐,我们今晚吃豆腐?” “吃两斤,余下的我做另外的豆腐,改天给你尝。” 钟锦书将豆腐打成小块,然后把切好的豆腐块放入锅中蒸熟。把蒸熟的豆腐放在木板上排列整齐,将木板放置在阴凉处. “阿姐,你要干什么呀?” “做好吃的。” 钟锦书道:“回头第一个给你尝尝。” “好呀,最喜欢阿姐做的好吃的。” 钟锦书摸了摸她的头,这丫头也蛮可爱的:上午陪她出摊,下午陪她采买或挖野菜,晚上还要坐在她身边跟着学点文化知识。 是的,钟锦书还要装模作样让锦文教导一下读书写字,以掩饰她能写会读的事实。 顺便也就教导钟锦秀了,还别说,钟秀才的基因很强大,儿女记性好,都会读书。一般教一遍钟锦秀就会了。 而且她情商也高,自己怎么说她怎么学,现在都能帮忙吆喝了。 从抗拒到害羞,从害羞到熟练工,只是多一个锻炼的过程而已。 “阿姐,你买了那么多面粉做什么?” “做油条。” 不管吃什么总有吃腻的时候,钟锦书决定推出新品种,品种多样化就能长期吸引顾客。 再一个,她发现隔壁卖烧饼的大婶这几天探头探脑的在看,估计着她想模仿。 这玩意儿又不能申请专利,也没个技术含量,她要学了卖自己就会多一个竞争对手,所以要防备点。 钟锦书不会知道,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农家小屋,卖烧饼的牛氏正在打娃娃。 “老娘花了十文钱让你去买回来,不是让你吃的,是买回来看看的,你居然在吃掉了一大半。” “娘啊,这个春卷实在太好吃了,我先想只吃一口,吃了一口后又想再吃一口……然后就咬了一大半了。”被揍早在狗娃的意料之中,不过吃了东西被揍也值得:“娘,她卖的这个春卷比你的烧饼好吃太多,难怪你的卖不掉,她的生意好。” “看来老娘打你打轻了。” 牛氏又要打,狗娃这次学聪明的,连忙跑掉了。 牛氏扔掉棍子,洗个手,慢慢的去研究春卷了。 “好像是面粉,撒了点盐,煎了面皮子,里面有菜……” 尝了尝……确实比烧饼好吃一点,就不信,老娘做不出来。 牛氏学着做了两个。 “狗娃狗娃,快过来。” “不来,来了你要打我。” 我又不傻,送上门挨打。 “不打你,来,老娘做了春卷,你来尝尝。” 狗娃远远的伸长脖子看了看。 “娘,你做的真丑。一看就不好吃。” “你个狗东西,狗不嫌家穷,儿不嫌母丑,你居然嫌弃老娘做的不好吃,有本事你就不要吃。” “不吃白不吃,吃了……啊呸,娘真不好吃,咸死了。” “咋会咸呢,我不信。” 牛氏自己尝了一口也吐了:“就是你个狗东西惹得老娘生气,让老娘多放了一次盐,盐这么贵真是可惜了……” 同样是试吃,钟锦秀小手拿着长长的一根油条啃得好满足。 “阿姐,好好吃啊,好香啊。” “是吧,明天早上我做一些这个去卖,只不过要卖得便宜点了。” 有时候真想狠狠心卖十文钱一根,算了算了,卖五文钱一根合适了吧。 “阿姐,我觉得卖油条好划算,手指这么小一根,下锅炸了后就长这么长这么大,我们以后都卖油条吧。” “好,等我赚了钱,我们就在码头开一个早餐点。” 第21章 真的还是演的 “书丫头,我能帮点啥?” 许氏一大早就去了镇上去了张豆腐家,今天是女方上男方的门。 她给亲家说了一声就到码头上来帮侄女,看到钟锦书面前围了不少的人。 “大娘,您就帮我看着点,这个春卷是十文钱一个,这是油条,五文钱一根,还有粥,也是十文钱一碗。” 许氏……这么贵还这么多人买,当家的说的那个传言可能是真的。 “小娘子,你这个是啥?” “这叫油条,新出来的,挺好吃的,来,尝尝。” 钟锦书用剪刀将油条剪成一小节一小节,问的人都分发一点。 果然,没有几个人能禁得住诱惑,纷纷掏钱买。 新品总是能吸引人眼球,很快销售一空。 春卷倒是滞销了。 “春卷,春卷。” 看着客船靠岸,钟锦秀主动开始吆喝,小小的人儿声音清脆响亮,钟锦书听了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我们锦秀越来越厉害。” 许氏也很感慨,大侄女小侄女都不是吃闲话的,看她们在码头上卖小吃食胆子心细嘴也甜,突然间就觉得应该将闺女锦红也喊来学学看看,以后可是要去张豆腐家卖豆腐的,她那性子说一句话就脸红,声音小得像蚊子似的,嗯,明天就让她来跟着学。 “呵呵,大的卖了小的卖,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隔壁做了春卷一个都没卖出去的牛氏阴阳怪气骂道:“还说是什么秀才家的小娘子,简直就像是迎春楼卖笑的。” 谁? 钟锦书不吵架好多年了! 这会儿听到这么明显骂她们的话不忍了,她刚想上前去找牛氏理论,不成想被许氏直接拉到了身后。 只见大伯娘袖子一撸,一步蹿上前“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刮子扇在了牛氏的脸上。 “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我不仅打你,我还要撕烂你的嘴!” 说干就干,许氏两只手就抓住了牛氏宽皮大脸:“我让你满嘴喷粪,让你说不出一句人话来。” “我说啥了我,我又没点名,没见过上赶着来自己认领的。” “咋的,敢说不敢认,秀才嫁的小娘子,谁不知道,整个码头就只有我大侄女是秀才家的小娘子,你自己也是女人,你也有女儿,你这么欺负她一个小姑娘,老娘和你没完!” 钟锦书还没回过神来,两人已经抓扯起来了。 许氏明显比牛氏高大,手上还有力,当然是占了上风。 不行啊,这样打架肯定是不行的,她得去劝架。 “大娘,别打了,大娘,咱们大人有大量,不和这种没学问没素质的人计较。” 一边劝许氏一边紧紧的抱住牛氏:“我们生意好,她嫉妒也正常,不要和她打架。” “不打,老娘不打死她。”许氏见牛氏被钟锦书拖住,打得那叫一个顺畅:“以为你们没有娘就好欺负,咱老钟家的人不是吃素的!” 婶侄女俩配合得天衣无缝,把牛氏打得哭爹喊娘。 这么热闹的地方岂能少了看热闹的人。 纷纷跑来问是怎么一回事儿。 “她自己的烧饼卖不掉,就学了我们卖春卷,春卷卖不掉,却骂我们不好……” 钟锦秀就像一个小喇叭,前因后果向围观的百姓“叭叭叭” “怎么回事儿呀?” 不停的有人赶过来看稀罕看热闹,不停的人有人问原因,然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烧饼大嫂卖不掉货,骂这两个小姑娘呢。” “我去,真不要脸啊,也是,她那张烧饼脸拉得像驴脸,而且她的烧饼巨难吃,又硬又没味儿,买过一次绝对不会买第二次。” “是啊,她那是得了红眼病。” “看人家卖春卷挣钱,她也卖,卖不掉就骂人,真的很恶心。” “打她的是谁?” “是那俩姑娘的婶婶,听说秀才没有媳妇了,那婶子护短得很。” “这婶婶真不错,有些婶婶还会欺负侄女呢。” “人家是秀才家的人,好歹也是有学问的,懂道理的。” “还真别说,这秀才家的人能文能武得很,你看那婶婶打人一点儿也不含糊。” “哎哟哟。” 看许氏抓掉了牛氏一捋头发,头皮都给扯下来了,钟锦书这才松开了牛氏,朝许氏喊。 “婶子,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了,我们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我确实气不得,气得我心口疼,哎哟哟,心口好疼哟……” 牛氏还没来得及往地下倒,许氏已经倒在了她的面前:“这的心口堵得慌,哎呀,我刚才胸口上还被她打了一拳……” 钟锦书对大娘那是大写的一个服字。 啧啧,她俩配合的相当的默契,一句话就能知道下一步该演啥。 “婶子,怎么办啊,我去请大夫。” 钟锦书眼泪汪汪,冲着牛氏喊。 “若是我婶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我又没干啥,是她先来打我的,我还被她打得这么疼呢,我的头皮都被扯掉了一块……“ 活该! 许氏在地上捂着心口“哎哟哎哟”的喊。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人群中迅速的闪出一条道来。 钟锦书……这谁请的大夫? 谁要他当雷锋? “肖大夫,有劳你帮忙看看。”肖大夫身后居然是周爷。 钟锦书……真是谢谢你啊,你是一个热心肠的好舵爷! “这位大嫂心脉紊乱气血运行不畅,需要吃药需要针灸……” “幸好发现得及时,若不然再晚一些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当下肖大夫就在许氏的头上扎了几根银针。 钟锦书……这肖大夫确定不是托。 不是,托也不应该这样认真啊? 那个……钟锦书好想问问大娘:疼不疼? 就有一种演戏用力过猛过了头的尴尬感。 “大娘,您现在怎么样了?” 钟锦书小心的问她。 真的,造成现在这个结局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现在好多了。”许氏扶着钟锦书的手:“书丫头啊,大娘就是不能生气,一生气心口就要疼……” 大娘的心口是真疼,还是演的疼? 第22章 不怕 钟锦书怕了,牛氏也慌了。 “我又没说她,是她自己要上赶着来找我麻烦的。” 牛氏边说边挑着她的担子就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走晚了得赔医药费! “肖大夫,我大娘是什么情况?” 钟锦书连忙问。 “病人心脉瘀阻证的治疗原则主要是活血化瘀、通脉止痛……” 钟锦书听出来了,大伯娘许氏不是演的,是真的有心疼的病症。 我的个老天爷,自己就是卖一个春卷,差点搞出人命官司来。 “大娘,您现在能起来吗?” “我……” 许氏正要说话,就见人群中挤进来了钟海岩。 “孩他娘,你咋样,听说你被人打了,是谁?谁打的,老子弄死她!” 钟锦书……大伯是真男人。 不过,这时候不能再火上烧油了,可以有护妻子的决心不能有弄死人的行动,那样会偿命。 一个春卷引起了一桩血案,卖几个春卷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大伯,肖大夫说大娘需要吃药,还需要针灸,需要多休息。” “好好好,肖大夫,孩他娘就交给您了,您老一定要治好她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孩子还这么小不能没有娘……” 钟锦书……再次觉得大伯挺有担当! 大娘嫁了大伯也算是嫁得好吧。 “去我药坊拿药吧,三天后再来针灸一次,不能动怒,不能受到大的刺激……” 交待了一系列后,肖大夫走了。 “大伯,您先把大娘送回家,我去肖大夫那边拿药。” “好好好。”钟海岩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铜钱:“今儿个挣的,不够给肖大夫说先欠着,明天我给补上。” “好。” 钟海岩问许氏能不能走。 “让我缓缓,我能走。” “要不然我背你回去。” “像什么话,羞死人了。”许氏红着脸连忙摇头。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我媳妇病了我背回家,不丢人。” 众人……就没看懂这一出戏是怎么演的。 之前看许氏打人那么凶,结果倒地也那么快,然后,还真的病了! 再最后看到了刚才像母老虎一样的许氏这会儿像猫咪一样趴在了钟海岩的背上,被他背走了。 钟锦书……同样是夫妻,大伯大娘怎么就那么优秀呢? 再看看自家秀才爹和林氏……说不得,一说还真招来了钟秀才。 “锦书,咋回事儿?听说你被人欺负了?” 钟锦书……秀才爹每一次都会来,但每一次都是黄花菜都快凉了的时候出现。 所以,靠不住的人永远别想靠。 不过,他的虽迟但到也还好。 “大娘帮我挡住了。” 讲真,许氏真是一个好伯娘,护短那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有事儿那是真上! 钟锦书蛮喜欢他的性格。 “那就好那就好。”钟秀才道:“若是有问题,咱们就不卖了吧。” 听我说谢谢你,秀才爹,你总是遇事就像刺猬,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先把自个儿蜷成团再说。 “爹,我要去给大娘取药。” 钟锦书也不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他,径直走到了周爷面前。 “锦书谢周爷的救命之恩。” “噢,何曾救过你?” “若不是周爷及时请来了肖大夫,锦书的大伯娘就有危险了,真是太感谢了。” “怎么个谢法?” 众目睽睽下,周爷索要谢礼。 钟锦书真怕他大嘴巴一张,要求自己以身相许,那码头的传言就成真了。 “大恩不言谢,若有一日周爷有用得上锦书的时候,锦书定当竭力报答。” “行,爷等着。” 周爷看着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八卦,皱了皱眉:“丫头啊,你说你也是厉害的人,怎么就容人欺负了?” 钟锦书……我厉害个屁啊? 爪牙都没有,吵不赢打不赢的,还不如我大娘有力气有气势。 “丫头,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报爷的名字,爷给你撑腰。”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周爷已经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了,他要给秀才家的小娘子撑腰了。 这往后,谁还敢欺负她。 “锦书谢过周爷。” “谢这个字说了没用,以后就看你怎么回报爷了。” “是,周爷的大恩,锦书没齿难忘。” 说真,这位爷是真的挺好的,舵爷就是舵爷,没有说仗势欺人非要她付出点啥,他是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 没错,周爷是谁呀? 就不信码头上的传言他没听见。 他不仅没有纳妾的心思还大张旗鼓的为他撑腰,既然你们是为了我的面子而来,那我就宣布人是我罩着的,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周爷,锦书去给大伯娘取药了。” “去吧去吧,还是一个孝顺的小姑娘。” 钟锦书行了一个礼,感谢他的夸奖,在众人各种探究的眼光中带着小妹昂首挺胸穿过人群。 她怕啥? 流言可畏? 呵呵,不存在的。 就算是利用了周爷的威信那也是他自愿的。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与别人什么相干。 钟锦书不仅不怕,还要利用周爷的庇护大干一场。 她决定了,明天就在码头附近租两间屋子来做早餐。 “大伯,大娘,药取回来了。” “书丫头,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钟海岩接过药问。 “不多,不用给了,大娘也是为了帮我护我才被气成这样的,这药钱理应我来付。” “你这孩子。你挣钱也不容易,怎么能不给你?” “我这心口疼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我也没将它当成一回事儿。今天在码头上和那个女人闹这么一场又疼起来了,还幸好有肖大夫,要说帮你,不如说是帮我自己。”许氏还是有些后怕了:“这若是在家里这么疼下去,我不得交待了?” “是啊是啊。” 钟海岩就只有附和的份。 “大嫂这事儿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钟秀才文绉绉的来了一句概括:“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附。” 钟锦书……这时候真不适合卖弄。 “大娘,您身子不舒服就一定要看大夫。”钟锦书连忙道:“看了大夫也要好好吃药。” 第23章 婆媳俩都是寡妇 “哎,我还说去帮你的忙,差点帮倒忙了。” 许氏拉着大侄女的手:“你看我这身子骨不争气,明天让你堂姐去帮你,你生意还不错,多一个人搭一把手也好。” “大娘愿意让锦红姐跟我一起上码头?” 当初不是说女孩子不宜抛头露面的吗? “大娘亲眼看着你做得好,又能干又聪明,觉得锦红还是胆小了点,得跟着你学学。往后嫁到张家去也是要张罗豆腐生意的……” 嗯,不错,大娘考虑得很周全。 “那明天我就让锦红姐跟我去码头。” “好,你做得多你爹挑不动就让你大伯挑去码头。” “没事儿。”看着秀才爹出去的背影钟锦书小声道:“大娘,我就是想让我爹锻炼锻炼,考不上功名也不能不吃饭吧,代写书信也好,挑担子也好,对他来说应该都不难。” “你这孩子……” 许氏乐了,就觉得钟锦书活得挺通透的。 “大娘,您好生将养着,我先回家了。”刚起身,钟锦书又想起了一件事儿:“对了,大娘,张豆腐家离码头近是不是?” “是啊,离码头不到十丈远。” 十丈远是多少米来着? 钟锦书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咳,数学不及格,忘记了。 “咋了,书丫头?” “大娘,我想在码头上租一间屋子做早点,这样的话就不用挑那么远,而且热天新鲜,冬天还能让粥这些热乎一点儿。” 客船上来往客人就想吃点暖胃的,结果买的粥也冷了还有什么食欲,客人没食欲自己就没有销量了。 “那我晚些时候去张家问问,看看他家附近有没有人出租房子。” “多谢大娘。” 钟锦书再次感慨许氏是一个好人,能很好的接住她的问题,也能帮忙解决问题。 “谢啥,你这孩子,对了,当家的,把药钱给锦书,我生病不能让她出药钱,像什么话了?” “大娘,您别和我见外。”钟锦书也执意不收:“这要是前些日子,我也没有那本事给您付药费,现在不挣了两小钱吗,您又是因为帮我才搞成这样的,不让我付药钱我于心不安。” “你这孩子……” 听说钟锦书有钱了,许氏想起了一件事儿。 “这事儿呀,我早就想过了,不管怎么样,你们得为你们自己活,林氏走了就当她没了,给她立一个衣冠冢,以后谁问起都说过世了,绝对不能承认她跟着人跑了,否则会影响你的亲事也会影响锦文的前程。” “大娘,我明白了,您找个人帮忙看看日子吧,哪天合适就哪天办。” 大娘想法和秀才爹想的一样。 成年人的考虑是要周全一点,事不宜迟,办,立即办! 正说着话,就听有人在喊。 “锦红啊,听说你娘病了,我来看看她。” 来人正是豆腐娘子张潘氏,她在镇上忙乎着呢,有人说她亲家和卖烧饼的牛氏干起来了,然后自己把自己气得心口疼看了肖大夫,立即就来探病。 “婶子,您请坐。” 钟锦红红着脸将人迎进来:“娘,婶子来看您了。” “张婶子好。” “哟,这是秀才家的小娘子啊,你也在呢。” 码头上的关于秀才家小娘子的传言到处都有,张豆腐家自然也听说了。 怎么说呢? 感觉钟锦书比自己的相中的媳妇钟锦红强许多,但是当家也说了:人家是秀才家的小娘子,你儿子就是一个卖豆腐的,拿什么去匹配?别这山望着那山高,能娶到钟锦红也不错了,那姑娘老实,是个好儿媳。 秀才家的小娘子一看个性就泼辣,一个不好养不家,和她娘一个样…… 一听说和她娘一个样,张潘氏立即就歇下了那份心思。 林氏跟着一个货郎跑了的事儿全部都知道呢,丢人得很! “亲家啊,听说你病了,我就来看看你。” 张潘氏手上挎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十个鸡蛋:“这蛋是我们隔壁钟家养的鸡下的,我给你送来你补补。” “多谢了,你想得真周到。” 许氏想起了钟锦书说要租房的事儿。 “你看有没有那合适的,我侄女做准备在码头边上佃一两间屋子,放点东西做点吃食什么的。” “有啊,真是巧了,我隔壁钟家就有两间屋子空着的,就说要租出去呢。” 这还真巧了,钟锦书决定立即就跟着张潘氏去镇上看看。 “钟家是一对婆媳,都是年纪轻轻受了寡,也没别的营生,就养了点鸡鸭在后院靠鸡鸭下蛋和靠前院两间屋子出租过日子。”张潘氏道:“我们多年的邻居,了解她们的脾性,是老实人,你租她们的房子尽管放心,不会有别的事儿的。” “多谢张婶子。” 钟锦书见到钟家婆媳俩,婆婆钟洪氏五十来岁满头的白发;媳妇钟杨氏三十余岁,模样儿还挺俊俏的。 听张婶子说那媳妇老可怜了,进门不到一年男人就死了连孩子都没有留下一个,就守着贞洁牌坊过日子。 钟锦书看她面相平和,就很感慨这万恶的旧社会死了男人就只以守寡,多少女人饱受这种折磨啊。 “租房子啊,可以先看看。” 这是两间门面房,价格有点贵,一个月就得二两银子。 “锦书啊,钟婆婆没给你喊高价,我们这条街上的铺子都这个价格。”张潘氏道:“这儿离码头也近,呶,拐过那道弯就是码头了。” 钟锦书一看,可不,还真是近啊,原来十丈远就是三四十米的距离。 这算是有了深刻的认识。 “那我可以先租三个月吗?” “当然可以。” 双方谈拢,钟锦书说还是要写一个租赁契书。 “我们不会写字。”钟婆婆道:“既然是张家的亲戚,我们相信你们,写不写的都无所谓。” “还是写吧,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先说断后不乱。” “那去码头找古先生代写?” “不用不用,我爹就可以写,我爹是钟秀才。” “呀,原来你是钟秀才的小娘子啊。”钟杨氏惊讶的看着她:“听说你在码头上卖吃食?” “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看来,自己在码头摆摊卖货的事儿已经人人皆知了,她这是小小的出圈出名了? 第24章管得严 “你真厉害啊。” 钟杨氏看钟锦书的眼神都带着星星:“小小年纪这么有志气,我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你。” “我也是被生活所逼。” 别羡慕她,谁不愿意做大小姐啊。 只是没那个命罢了。 “你不需要去做这些事儿就能过日子,你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的吗?” 钟杨氏自嘲的摇了摇头:“我的日子就是睁开眼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天黑了闭眼睡觉而已,这一辈子都能望到头了,或许,这也挺好的。” 钟锦书……听起来挺惨的。 但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日子你没经历过,只能说比惨的话她还差一点儿。 “惠娘啊,把那两间铺子打扫一下,钟家小娘子要看得上就租给她吧。”钟张氏道:“我看你们是隔壁张嫂子介绍过来的,又是她家亲戚,实诚人,我就租给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您老请说。” “我这屋里只能住你和你小妹,你爹和你兄弟都不能来这里。”钟张氏道:“我们都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 “行,没问题,我爹和阿弟都要做学问,没时间来管我营生的事儿。” 自己一家子各干各的,都在奔着大好的前程而努力呢。 钟杨氏去打扫铺子,钟锦书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真的很勤快,也不怕脏不怕累,到处都打理得干干净净的。 看着她原本年轻的脸上有憔悴和忧郁,就很同情:十六岁嫁进来,十七岁就守了寡,没有一男半女傍身,现在都三十四岁了,十七年的守寡……往后还得守下去。 这日子,真的好苦逼啊。 “你叫锦书吧?” “是的,我可以叫你杨姐姐吗?” 一点儿也不想叫她婶子,把人都喊老了,喊得沧桑回倍。 “可以呀。”钟杨氏……噢,她闺名叫杨惠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你真是一个会说话的姑娘,一句话就让我很开心,我突然间很期待你们姐妹来这儿做生意了。” “我也很期待和你做邻居,做好姐妹儿。”钟锦书知道,她是被寡婆婆管得严,估计着一年到头都没和外人说过什么话,更不要说有交集了。 “锦书妹子,你真好。” 这话刚说完,就听到了钟张氏的反对。 “叫什么妹子,她是张家媳妇儿的堂妹,张晓东得叫你婶子,这样算下来,她也应该叫你婶子。别没规没矩的。” “是,婆婆。” 钟杨氏立即收敛起了笑脸,恭敬的回答。 钟锦书……扫兴的人说一句话就能收走她的快乐,被管理这么严,真的好惨! 再次骂一句:这万恶的旧社会! 也是她,若是自己分分钟撂挑子走人。 “那个小姑娘。” “钟奶奶,您有事儿请讲。” “你说写那个什么契书,我寻思着是要写一个,你爹在码头?” “这会儿在家里温书,明天上午会在码头,到时候我带到这儿来……” “不用不用,我去码头找你就成。”钟张氏道:“你忘记我说的话了,我这儿不招呼外男。” “是是是。” 钟锦书……这保护措施做得真好,别说男人,估计着连雄性苍蝇都飞不进来一个。 可怜的杨惠啊…… 钟锦书又默默的看了一眼。 同时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要么找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怎么着也不能当寡妇;要么就找一个没有婆婆的,男人死了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咳……自己想些啥呢? 钟锦书回去和大伯娘许氏说了租房子很顺利的事儿。 “我听说过,钟家那婆媳俩都是年纪轻轻守寡,老婆婆还好,至少留下一个儿子拉扯长大又娶了媳妇;这媳妇就惨了,进门不到一年就守寡,都守了十七年了,啧,这女人啊,一定要嫁一个好男人……” 正确正确。 身强力壮的男人可以当长工使。 像秀才爹那样的,肩不双腿挑背不能磨的,媳妇都能气跑了。 “对了,大娘,您说办衣冠冢那事儿?” “我正要给你说呢,我寻了隔壁陈家婶子,她娘家兄弟就是看这个的,明儿个下午就来看地。”许氏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讲究一点,关系着锦文的运势呢。” 运势,这玩意儿钟锦书信。 她还想问问她的财运呢。 “大娘,也关系着我的运势吗?” “不关系。” 许氏的回答让钟锦书气笑了:“祖坟都是只管男不管女,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所以,她还这么辛苦的为杨氏建什么衣冠冢。 “这衣冠冢必须建,会影响你和锦秀嫁人的,会影响锦文前程的。” 钟锦书……我真想说声谢谢。 算了算了,要建就建呗。 第二日,钟锦红跟着钟锦书去了码头帮忙。 但是,她是真的帮不了什么忙。 因为一看到人涌过来的时候,她自己先红了脸,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是让钟锦书头疼。 好在钟锦秀发挥正常,嘴巴很甜的喊这个叔那个婶,这个姐那个哥,一边收钱一边麻利的添粥给春卷给油条。 最后钟锦红都不知道要干什么,只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看着钟锦书姐妹俩收钱发呆了。 “哎哟,总算是找着你了。” 当小吃食卖得差不多的时候,钟张氏带着钟杨氏出现了:“我们从码头那头找到了这头。” “对不住啊,钟奶奶,我忘记告诉你我在哪儿卖粥了。”还剩下两个春卷,钟锦书大方的送上去:“钟奶奶,您们尝尝。” 要让她喊钟杨氏一声婶婶,钟锦书真喊不出来。 “不用不用。” 嘴上说不用,手还是实诚的接了过去,但并没有给钟杨氏,而是放在了自己臂弯的小篮子里。 “你说让你爹写契书,我们不用付钱吧?” “当然不用,我爹写几个字的事儿,自己一家人肯定不用付钱的。” 钟锦书看出来了,这钟张氏嘴上说得挺好的,事实上是小气爱占便宜,还是一个控制狂,什么事儿都要管钟杨氏。 再次同情钟杨氏一万点。 “小妹,你和锦红姐在这儿卖这一点儿没问题吧,我带她们去找爹爹。” “没问题的,阿姐,我会卖粥了。” “真棒,我的小妹长大了,可以帮忙了。” 钟锦红的脸更红了。 她今天说是来帮忙,好像什么忙都没帮着,回去又该娘训了。 钟锦书没管她,才不知道她心理活动有多丰富,径直带着钟家婆媳俩去找了秀才爹。 “爹,这是钟婆婆和她儿媳妇,我要租他们的屋子,你帮我写一个慧书。” “噢,噢,好。” 没想到,秀才爹抬眼看了一眼钟杨氏脸就红了,还手忙脚乱的将砚台打翻在地。 啥情况? 第25章 安葬林氏 指劲未到,华云天体外的星元磁场已经产生感应,发出一股股斥力,华云天也感觉到了这一击的可怕,急忙疯狂催动真元,一掌硬碰硬的迎了上去。 当然,方清雪并不畏惧四人,只是,她争夺到第一根石柱的机会并不大,何况,尊者大会,最终是以实力来说话,一时的排名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其实这只是司徒嫣自己的想法,在别人眼中,她不只是运筹帷幄,更是占进先机,好像这雪于她全无影响一般。不只是陆明、丁狗娃他们被救的这些人都有这种感觉,就连吴谨和栓子也是这么想的。 李家村的村民和平日里一样,准备去县城赶大集的,早早的就起了身,贴了饼子带在身上,背着篓子装上去县城里要卖的东西在卯时初聚到村口等着村正家的牛车。 “好了,哥哥们不用再想了,俺们过自己的日子就是。”司徒嫣不求几人能一下子明白,能有一个明白已经很好了。 “那个红姐绝对不简单,这也是她的高明之处,她早就看出我们不希望与她们走在一起,倒不如潇洒一点,还能不引起你大哥哥的反感。”青冥嗤笑道。 另一侧的莫之遥见状,脸上顿时泛起了错愕之色。进入南苑两年之久,左长风从来都没有如此失态过。到底哥舒虹嫣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竟然能让左长风暴怒如此? 此刻的天魔洪炉中,隐隐能够听到凄厉的咆哮声,以及轰隆隆的轰击巨响。那是被摄入其中的厉飞三人,在进行最后的催死挣扎。 他不装,不做作,关键的时候也不会优柔割断,这样的男人,不管多优秀,嫁给他都是一件省心的事儿。 只怕不过两个时辰,她挨打挨骂的事就要阖府皆知,以后在丫鬟婆子面前,她还有什么脸子? 张浩的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想要收起真的很难,当然张浩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做的手脚,不会是四大洋里面都有这么一处阵法,如果真是这样,那有的乐了。 没有人会想到,在云梦琪这样爆火的大明星身上,竟然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王英红听后脸上突然变的通红,那天石头走后,她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去了刘爱国的卫生间,想要在那里用自己的手激情一下。 ?'是的,走吧。"吴阳搂着李若兰朝着前面继续走去,再走就要摔下海崖了。 任督二脉已经打通,张浩现在要打通的就是冲脉,等到冲脉拓展开,自己就能进入七星炼体术第三层了,七星炼体术一共分了八层,就是把奇经八脉全部打开。 王可儿顿时慌张,包仑只是个平头百姓,如果因为自己的事受伤,她回去肯定是要被领导批的。 先是老头想要杀石头,然后老头变成了石头的师伯,而且好像把一个什么东西交给了石头。 手掌很大,几乎占据了半个擂台,而且手掌之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听了郭老的话,夜天也显得有些沉默,他又看了天七和戴崇一眼。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睛里没有胆怯,只有火热,期待着成为强者的心。 看着眼前的这巨大的珠峰,秦俊熙这一行人的心里面不由得泛起了一阵的感慨。 一阵欢愉之后,原本空白的大脑瞬间被疲惫,惊恐,担忧的复杂情绪充塞,那一道裂缝,那一抹白丝,无一不牵动着常生原以为最坚强,实际上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眼见他们就要前进到了高亮躲避的位置了,陆羽眉头一紧,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灌注真元,朝着前方四人的其中一个扔了过去。 金刀堂堂主金昱虎看得清楚明白,连忙向千户进谏,李大人,水匪来势凶猛火力充沛,请李大人即刻下命火战船迎敌。 柳拓正在猜疑着陈天雄的身份时,低阶区的广场中央一阵咆哮声如雷,秦昊天慢慢地走了出来,一双充满狠怒之意的眼睛恶狠狠瞪住陈天雄。 听到秦俊熙的话,龙先生有些疑惑,打出来的关系这真的是听好玩的。 “就是这里?”男人走下轮船,黑色的军靴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一身迷彩军装,露出两条解释的臂膀,古铜色的肌肉呈现出完美的线条美。 而林海也是派出军队,横扫帝国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全部拔除,一时间,帝国之内又是一片动荡,血流如注。 与真迹相比,风缘心所绘的,简直就是一副拙劣至极的涂鸦之作。 陆羽脸色不变,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看来这个老头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不过陆羽也不惧,心中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测了。 下一刻,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就从战船上方绽放而出,将众人笼罩在了中间。 与此同时,它的躯体也开始发生蜕变,摹刻其上的融宇炼天阵纹,也早已深深的烙印在了骨骼的每一寸地方,温润如暖玉的骨骼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经脉纹路,有些地方,甚至都长出了血红的肌肉。 但是在农村开车有时会出现很奇葩的问题,说不定从哪个胡同口就突然窜出来个驴子或者山羊,想躲避都不好躲。 第26章 六舅舅 于是在三千年前,他第一次出逃地府,出逃的后果就是地府动荡,判官因为失误将一瓶墨水都洒在了生死簿上,导致无数人枉死。 寒月不觉又犯了前世的毛病,前世她是一名中医,每每交待病人时都会啰嗦许多,如今看到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男子,不免又想多啰嗦几句。 萧天如今要学的,就是将“开山印”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这一学,便是整整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从大清早到了黄昏的时候。 不过,美滋滋睡一觉,是没希望了。毕竟,今天还要离开天斗,前往武魂城了。 可真当他需要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会意识到,许多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殿内的大理石地板光滑明亮地能照清人的面孔,沈寻垂下脑袋,对自己做了个鬼脸。 不少人朝着这边侧目,看着跟个痞子似的顾骁,又看看已经站了起来势在必得的老色胚,身子往后一靠,开始看戏。 这时堂外传来脚步声,翼龙抬头看去,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平时和人类开战时都有它出谋划策,帮自己立了很多功。 罗念掌心凝聚的红莲愈来愈旺,她将许眠拉到身后,昂起下巴望着阳台。 车门打开又关上,直到缓缓行驶上了,顾骁的手还挡在罗念眼前纹丝不动。 走过庭院,一个高大的门槛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跨过门槛,高堂上一个看起来有些枯瘦的老者,正坐在火炉旁,饮着热茶。 这是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来的,因为材质完全不对等,所以,他基本就当一个垃圾直接随手丢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没有立刻攻过去,却突然呵斥着沈舟,让他交出雷霆果,俨然,已经知道雷霆果依然被采摘。 俞鹰也知道爸爸一辈子受气,现在终于有了出头之日,还不满足一番,他没有阻止。 “将心比心,是你们先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亲人,让我无家可归,罪不可赦的是你们。我早就说过,善恶因果终有报,你们不会一直得意下去的。”苏林语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都是颤抖的。 毕竟,除了仙法境界之外,他还有武功,法术等提升自己实力手段的功法需要提升。 神工子当即使了个眼色,朝着水塘扑通便跳下去,转眼没了信身子。 若是再来一次任务,奖励是十次宿主自身等级提升机会,那他可直接提升到仙人期五品了。 云梦泽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把药掉在星儿的面前,她自然会调查的。 德妃缓缓的露出了笑意,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做了这么多错事,也该醒悟了,以前是为了皇上,才会听信了美贵妃的谗言,做下了如此多的错事。 裴东来的手刀擦着泰飞的面门而过,凌厉的劲风差点让泰飞窒息。 尤其是刚刚罗平对于两位半步造化境的封号域王所展现出来的浓郁战意,更让左辅地尊非常的放心,所以,他对于姜正的安危并不担心。 萧岳本来还想进入第三层火域,但是又转念一想,现在还是算了,先去其他磨练的地方看看,都先熟悉一下,反正以后可以再来这里。 “宠儿,咱们这弩弓和和箭的确要取个响亮的名字,要让人知道,高家出品,必属精品。”二叔不简单,还有品牌意识。 那校尉回头看看,这运粮的百姓,看刚才军士们得架势,一个个不知怎么回事,都吓得躲在车辆和牲口的后边,一动也不敢动,只有那个酸秀才,还是那样子,冷眼看着自己这帮人。 “你们要干什么?”铁木云心中疑惑,但是又做贼心虚,心中泛起了嘀咕。自己和柳玉轩发生了关系,怕是已经被他们家族的人给知道了。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不来。 所以在此和六月纷飞回到了那个恶心的屋子,然后拿着心脏给封印者。 他似乎研究了不少关于吃这方面的功课,神州大地做一枚吃货,也是要做好必修课的。 显然……他没有想到,一向冷漠示人的柳玥会在短短时间内和裴东来如此熟悉。 罗平此刻虽然神色平静,可是心中却是越发的紧张起来,因为从金钱斋的会长一出现,他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似乎正在靠近。 哪怕整个机甲被全部损毁,只要其头甲不破,其内置的生命维持系统,依旧可以为里面的驾驶着提供相应的安全与通讯保障。 沐阳一剑刺出,残影阵阵,凌厉的剑气,将一人的脖子洞穿,身影一转,躲开刀气,玄甲剑带着银色的光芒,横斩而出,铛,铛,铛,长刀瞬间被玄甲剑的剑气给斩成两半。 第27章 韦氏一族 福宝确实是个宝。 钟锦书决定为他破例搞一批小吃食专供他尝。 糖油果子、花卷、包子、水饺、抄手、云吞、馄饨、刀削面、铺盖面…… 只要有原材料,只有钟锦书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了的。 这不,小福宝又吃又拿。 “奶娘,买,全买下,我要送给姥爷姥姥吃……” 每次尝完后一抹嘴 慕爷爷的表情却很复杂,复杂得让人看不懂,之怡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么会打胎很多次?还无法生育了,这说明什么,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太过于放纵?看来也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的优雅大方,温婉贤惠。 冰龙与传闻中的龙一般无二,腹部有四只爪子,身上的鳞甲冰晶泛蓝,发出吱吱碰撞之声。冰龙飞出之后身躯狂震,将王道生从它的颈部震落,而那只黑色长矛还在它的颈部插着。 元神出窍不同于入定神游,没人的肉身可以在自然环境中完好保存这么久,她一直怕我醒不来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 燕淮安换上了一见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同色的棉质运动裤,看得出是一套的。 公司虽然不是他们的,但业绩却和收入挂钩,倒了对谁都不好,他们到现在还能留下,说明对公司的感情还不浅的。 耿勃咧了咧嘴,很是不好意思,自己在那里插科打诨,编排陈易,对周围的环境哪里注意到半分,现在听见陈易这么说,才感觉出不同来。 上官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极庞大的气息出现了,随着这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全身黑衣的老者顿时就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为防意外,必须跟远了一点,在施展雷霆手段一击而中,将其斩杀。 陈易抽着烟,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陈龙象,自己马上就要有孩子了,陈龙象也马上就要做爷爷了,这个时候,他在作什么,为什么不出现呢? 裴礼听见辞官归隐,不管世事的父亲将他的所作所为悉数道来,恍若亲见,牙齿不由打颤。 一击得手,寻易发着狠继续催动离砚,乌光急速在那细长的脖颈间盘旋穿刺。 那一秒,安静的街头细雨如断线般落下,当艾尔科夫的身影缓缓向恩里克的车走去时,雨水落在他身上,那个身影宛如隔着成千上万条雨幕出现在了周末眼前,朦胧无比。 若是李秋水是灵武血脉,陈默去和她硬拼纯属找死,就算对手是半灵武者他也不会是对手,甚至说对方就是高武血脉,以李秋水的地位弄些天材地宝提升的内力也不一定比陈默现在差。 连城雅致当然不能告诉容颜,我早抱着你滚了不知多少次床单了,咱俩都是老夫老妻了。 拓跋烁这话,确实也有点道理,只不过,宝儿还是不怎么习惯被那么多人盯着看。 说话的人是约翰,约翰-强尼,他已经跟了泰德整整三天,朱莉安的命令是在人体构造学家找到自燃的秘密以前,不允许泰德从警方的视线里消失。 唐三藏一心渡人,可陈默却是一心让普通人不在畏惧那些强者,他也不担心唐三藏反驳,在唐三藏灵魂深处,他可设下了无数触发性的种子。 紫袍男子瞧见周遭净是李斌幻化出的分身幻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等他想明白这些事后,回去问那些提点过他的人,结果对方无一不是茫然的——谁会记得随口说的一句话呢?努力回想,也模糊觉得好像是听人说的,再问,便一问三不知了。 第28章 自制肉干 这不重要,实际上明军士兵也不在乎伤亡,对他们来说为神皇战死是升入天界的阶梯。 克莱伯森接球时很从容,可看清瓦尔迪冲向自己的速度后,就从容不起来了,慌忙的又把球传回给了斯科尔斯,总算没有被爆发的瓦尔迪断球,那一刻,他的后背真的冒出了冷汗。 眼见无形火蟒停止下了重装,苏千等人也是压力剧减,不过却并未有多少松懈,毕竟他们也清楚,下方那庞然大物,说不定下一刻,便是会展开极为凶悍的拼死攻击。 青衣这番话说得红姐脸色都是一变,感觉还真有几分道理,这个医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目的是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秘,野心勃勃,阴险狡诈。甚至比大老板还要可怕。 说完,一条漆黑的触手猛得伸出,轰开了地下表层,露出了一道巨大的水晶棺。 落后的阿森纳开始大规模反扑,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在主场输给曼联,哪怕现在看来争夺联赛冠军已经无望,但能够战胜曼联,也是非常好的自我安慰。 “是没别的什么事了,这就急着挂电话吗?不聊会儿天。”对方一边说,一边咯咯咯娇笑。 比起黄泉这个已经落伍的人,塔塔族对幽暗沙城的事情无疑了解多得多。 而在服务生进入房间之后,一位大约二十岁左右,面带倨傲之色,身着白色厨师装的男子走了进来。 有时候,要想在‘地狱三重劲’的基础上,进一步突破,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才能体会到更高的奥义。 届时这整个天下将再无教皇的立足之地,想想也可笑,堂堂光明神的侍者却永远也无法出现在阳光之下,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这就好像是在一个不断旋转的跷跷板的两边同时放上两块石头,不但不能让这两块石头因为离心力抛飞出去,还要保证跷跷板的两端不能触碰地面。 他们就压根没把这件事没往是陈煜自己的实力搜集到的这方面想。 但自知现在自己若是继续纠缠下来,不讨好不说反而还更加丢人。 唐雪黛眉微皱,没有行医执照,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还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单是陈浩然会被当成庸医抓进牢里,他们唐家的声誉也会遭到一些坎坷。 在隐约间李哲听到了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和一个带着口罩的怪人在说什么这是第八个了。 火战心中大惊,如果仅仅是这一掌之威的话,那么他还是很有把握能接得下。 古武者可以说是一个家族的底蕴,他们是一个家族屹立于世间的根本。 所幸这股力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否则刚刚那一下,他肯定会受到重创不可。 黎巫怒极,眼里青光闪动,右手一翻,拇指、食指夹着一根淡绿色透明的长针,不闪不避的朝着刑天十三手掌刺了过去。那长针迎风微微一抖,无数绿烟凭空冒出,烟雾中有尖锐的嚎叫声发出。 也是大惊失色的士卒们被他这么一喝,急忙在几位百户的指挥下开始结阵。押粮的民夫却是哇哇大叫着四散奔逃,焦急的金兵和伪齐军也懒得理会他们,待扛过这股宋军再去抓他们也不迟。 心中暗爽不已,虽然召唤物没有掉落物也没有金币,可是血量有600万,完全招架不住神圣圣裁九段后的那一记爆龙斩。 但是,他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出口,就看到王堂的身体一闪,接着,他的“谁”就永远说不出来了,因为连同他胯下的巨蝎,全都在短短一个瞬间,被王堂左手幻化而出的时空之刃砍成血淋淋的两截。 “那血池附近大概有百余名巫师,他们的大军似是应该是在十里外扎营,隔得太远看不太清楚。”罂漓漓依旧掐着生灵诀,金棕色的眸子仿若可以看清那几里之外的情形一般,此时看到的情景却让她顿生疑惑。 马尔斯·洛萨一听帝国斜阳都这么说了,也没办法了,只能点头应允。 罂漓漓很轻易便能辨识出那些混迹在若耶族叛军中的操纵者,就如之前龙宇所看到的,这些中了蛊毒的叛军头顶,都有黑雾萦绕,而那些操纵者,头顶却是一片清明。 夏季的夜晚,永远是那样燥热,如果有电有空调,哪怕是最简单的风扇,恐怕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待在室外,尤其是到处都是丧尸,到处都是死亡陷阱的城市里。 BOSS级怪物的厉害之处了除了血厚防高之外,最令人头疼的莫过于那那强悍的生命恢复了,如果没有牧师的【腐蚀毒液】想要杀死这样一种怪物简直是件痛苦到了极点的事情。 而莫奕自是不会反对,特别是经历了莫奕父亲突兀出现那一晚,莫奕心中的担忧也更甚,所以,对于提高罂漓漓自身的战斗力,莫奕甚至比罂漓漓本人还要积极。 第29章福宝的玉佩 四道若有若无的香味扩散开来,这是安娜的香。混乱香,爆炸香,金刚香和巨力香。 林深深提着的心,这才跟着平定了下去,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锦洋终于睡了。 “我也同意,反正我们现在的装备也用不了了,既然是班长给我们的,还是都给他拿去卖好了。”席木鲁说。 丧魂坡上,原先那黑压压的绵延好几里的大军此刻早已经消失无影,但是地上,那层层叠叠的尸体,那迎着风屹立不动的箭矢,那浓烈的血腥味,无不说明之前发生在这里战事的惨烈。昏暗的天空中几只乌鸦飞过,凄厉哀婉。 又过了十几分钟。泰坦巨兽的那庞大的身影在地平线上出现。看来海伦娜用尸兽引开它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也许是海伦娜猎杀的尸兽不够,也许是这头泰坦巨兽还挂念着这里的嶂矿。反正它回来了。 许香香的整个身体完全依附在李坏死的怀里,她隐隐有些紧张,虽然是她自己主动,可是,她也没有任何经验,担心害怕得要死。 “哟呵,还来劲了,行!我给你个找回场子的机会,要是这次再输了,老子可不管你黄家来的是谁,保准让你欲仙欲死!”沈连剑嚣张淫笑着,边说边瞟着李辰,似乎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夜倾城缓缓对上他的眼眸,原本一颗不安的心,似乎在这一刻,就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苏清怡顿时被搞了个大红脸,羞臊不已地瞪了辛玉一眼。可是再看向李睿的目光里,已经是充满了化不开的情意。 “说来听听。”东方凌风没有马上就答应,毕竟他是一国之君,出口便不得有戏言,因此即使他可以最大限度的纵容赫连和雅,但还是在一定范围内而非予取予求。 他不知道,他岁看到的这些恶魔,在直接都受过岁月长河的“洗礼”,多多少少比洗去了一些精力和体力,自然是不像刚出现时那样强了。 风似乎是吹的急了些,有竹叶脱离树枝,飘落了下来,竹叶落的很慢,但其蕴含的剑意,却令人感到窒息。 “爸爸,三三公司的污染和内幕是惊人的,这事儿不能不查。”妮妮说。 至尊境是天武大陆上的最高境界,但是她失望的发现,至尊境只能给她带来更长久的寿命,却无法令她获得长生。 \t噬灵宗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岛屿上,这岛屿被一团团死气围拢着,一进入岛屿之上,大伙就感受到自己魂海中传来阵阵鬼啸之声。 陈浮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儿子,发现陈沉正在四处观望着,似乎盼望着刘白毛会来。不过他可不希望那个什么白毛来送死,这人逃得越远越好,否则,暂时哪来的好理由,一举摧垮这人脉极广的锦衣商会呢? \t四方神尊围绕在易无道身边,眼神全是欢喜之色,其中火麒麟最为盛情,伸出带着火焰的舌头对着易无道不断舔舐,若非易无道早就准备,运起了一道光罩,这一身衣服和毛发就要烧光了。 \t剩下的三天时间,易无道全部用来调整心态,将身心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状态。 叶东并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挣脱杨晓茹的诱惑,却因此而落下了让人怀疑的把柄。 昨晚,真的是被甜蜜的爱滋润得通体沁然,骨子里都有无尽的醉意。 白若霜的眼迷茫了一会儿,也不再出声了。身为阶下囚,它没有功夫想什么对与错。挣开绳索,逃命要紧。而王道陵的呕吐物似乎有着腐蚀的作用。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韩东,就动容失态,直接降临韩东面前。之后的赞扬称叹只是帝主的巧妙掩饰而已,免得惹人生疑。 “我说……要不我们约定一下该怎么称呼?”林艾想了想说道,毕竟这个问题很关键,总不能一直用林艾和新林艾区分她们吧。 而姬家人虽然有血缘牵绊,但人与人间的关系却复杂多了。简禾想到一会儿得以乖宝宝的坐姿跪坐全程,简直苦不堪言,两条腿已经提前感觉到发麻的滋味了。 “可以,下次我会提前通知的,只不过请不要试图抵抗。”N2面无表情地说道。 叶天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可是眼神却实实在在暴露了叶天的激动。 一片无声的闪光中,一轮炮管弹射着瞬间收缩,如同点亮的探照灯一般喷射白光,瞬间护卫舰上的十多门炮管全数轮射爆发。 几年不见,老太太白头发明显更多了。但是精气神更足了,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两个悍匪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反手搂着老太太的肩膀。 “真是的……连个路都没有吗?”林艾看着这堵的密密麻麻的帐篷区,跟显然,如果不想撞毁这些帐篷的话汽车根本开不进去来着。 然后,在八荒鼠拼命的情况下,效果是明显的,愣是带着卡组和克德生生又往前去了二百米。 第30章 不做无本生意 公司编辑部收到的那些本子,别说良辰看不上,就是自己最落魄没戏拍的时候,也看不上。 良辰两只手都被包裹在浴巾中,明轩嫌麻烦,直接拿着水杯喂给良辰。 明可心和亦风延这边,明可心的情绪终于平静了许多,亦风延牵着明可心的手,带她在河边走走,后面,跟着一众保镖。 暴力的陆大爷在我的丸子头上拍了一下,强行把围巾围在我脖子上,然后掏出手机搂住我的肩膀。 如果早点找无恒公子来,说不定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都可以保住呢。 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裴冉,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下意识的想要逃跑,但阎卓朗适时的一句警告就立刻让裴冉没了骨气。 刘志恒签字了,他一向最听他妈妈的话,听到医生说开始准备手术,我仿佛看到了朱静绝望的眼神。 忽然,一双温润的嘴唇抵上了裴冉的嘴角,撬开了她朱红色干涩的双唇。 殷枫深呼一口气,开始疯狂的洗劫这里的灵药,提升实力才是王道,也唯有实力才能让他剥开层层迷雾,得见光明。 圆脸的中年人名叫司开江,投资眼光比较好,这里一棒槌那里一榔头,倒也积累了比较殷实的家底。 于是温煦起了身拿起了挖松露的家伙什儿正准备抬脚向着栋梁那边走。 如此一来,他们也就暴露在紧追着王洛过来的丧尸眼中,有丧尸兴奋的嘶嚎着,调整方向往他们冲来。 “人类和使徒的事情自然不会继续麻烦易先生了,但是使徒和使徒之间的事情,是否可以请易先生关照一二呢?”碇源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纵然是鼻梁上的厚底眼镜也无法遮掩。 “呵呵,三毛长官,你说有就有,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你昨晚碰到的可不是鬼,那是七星会的把戏。”朱三长笑道。 毕竟虽然有所收获这点倒是不假,但这件事靠我自己可做不了,还是准备先带着几人离开中央英雄广场再说吧。 但出现望远镜以后,虽然不至于完全取代盗贼侦查的职责,但有所削弱是必然的。 向着听到我的问题后,露出等待很久的这一刻终于来到了的紧张表情的索凯特说着。 体力可以靠跑步来提升,而提升力量方面,王怡媛首先选择了在健身房进行调整性训练。 “陈师长,鬼子两个师团加一个战车团向沙河逼近,李长官命令,你部一定要死守沙河。”参谋长道。 吴雨泽不喜欢钓鱼,他陪程老爷子钓鱼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观察,看看尸体有没有浮出水面。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上午就会有结果。”方南听陈罗斌这么一说,心下稍安,他知道陈罗斌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会说大话的。 “师傅,您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不如我们再多停留一下吧?”古相大师走到永靖法师身边询问。 “很明显,这里是一个阴谋!你如果再靠近,会有危险的!”莫菲丝说。 高劲松回到武汉已经三天了,可这三天里却没有一桩让他顺心的事情。 不过这不是他要担心的事,因为128的顶头上司还没有过任何类似的暗示。 ACE知道他要去接应那个狙击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罗‘门’点点头就离开了。 落地后的黄金比蒙,看着胸前的一片焦黑,再一次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随即无数的羽箭齐齐射向空中的媚姬。 这是埃斯里奇的重要改进,虽然慢了一点,但是好歹也算是对市场上改装机的一次成功反击。 看到左玄黄被打成重伤,木心上人险些阴沟里翻船,其他的人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纸片,翻检出一张来铺在桌面上,又叫过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周至栋,给他们俩讲解他昨天晚上才发现的情况。 三十六尊化身口诵佛法,结成了佛门大阵,朝着那青色兽爪镇压而去。 “如果一组出现成绩一样的两名选手,那该如何决出第一名?”那人道。 明显地懵了两秒,慕容云裳还有些晕乎:他不是跟金美智在一起吗? 下方那原本内敛至极的地火火海却是好似被红布撩动的公牛一般,骤然间变的无比的暴烈狂放,火苗嗖的一下子蹿起来了数百米高,直接的撞在了石台的下方。 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只套惨了他?池赫为什么要这么做?之前他也不是第一次挑衅他了,最多也就见他口头警告他两句、偶尔动下拳头,这么大的项目、众目睽睽之下,他会铤而走险算计他吗? 血雾弥漫,楚轩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自身,不断的大口喘着气。 浮空岛主活的时间很长,应该是到了末期,若是再蹉跎下去,等到掌控力减弱,气息泄露,就会被天道感知。 盘古斧凌厉劈下,那心脏一般的光团好似未卜先知一般,轻盈的一闪,险之又险的沿着盘古斧的锋刃躲过了盘古斧的攻击。 其他血鹰兽一看兽王死了,纷纷发出愤怒的嘶吼,但大白根本不给它们任何还手的机会,它再次从嘴里吐出一团白色冰气,直接把周围的血鹰兽全给冰冻住了。 第31章 救命的 “阿姐,咱们要做这么吃的,能卖得完吗?” 钟锦秀好担心,自己好家大手笔啊,做了好多好多的吃食。 “自然是能卖完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当初码头上小打小闹的小吃摊已经稳定的开了铺子。 而且还投喂出来了一批回头客。 事实证明,当初她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与码头上别 没过多久,在西南方向,一只背顶数万斤重甲的海龟游荡而来,它感受到血腥气息,过来觅食。 “可以。”李家的护道者乃是李家家主,也正是当年败在周牧星父亲手下的那名李家天骄。 “吼!”当何云浩与本尊融合之后,他兴奋的发出了一阵虎啸之声,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着。 “你以为云少的目光只限于此,呵呵~”吴列淡淡的笑了笑,也许此时,只有他知道张凌云在想什么,虽然刚刚那阵大雾也挡住了他的视线,可凭他仙神境后期的修为,还是感觉到有人影在雾中晃动。 至于韩浩,此时他正背着手,静静的看着距离自己几丈外那头依旧在追逐那帮日国人的史前怪物。 这两人的肉身实在是太可怕了,肉身力量之强,足以轰杀初入天元境第九阶的大能强者。 “好……好的!”见李耳大能这样说,朱雀也不知道还要怎么回答,只得点头应道。 不仅仅是冰窖中的歌姬,就是九重冰雷塔外的数位学员,此刻,也完全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别别别!我们要!我们要!”大长老听到张子陵的话直接跳了起来,把传功玉简毁了?这怎么能行? 说完,他便抓起我的手放在茶几上用力摁住,随即抬起刀狠狠砍了下来。 ”说完,他的手放下,眼睛看着我,不过我才不会信,因为叶寒声伪装的很好,他就算真的有事脸上也会泛着笑意。 喂喂喂,那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岂不是想上床的时候就上床吧,不要介意,也不要介怀,是这个意思吧? 见莫靖远迟迟不再言语,白翩然心中怅然若失,但是也不敢再多嘴,只要他现在不推开他,那将来莫太太的位置一定会是自己的。 若是因为这么多的高手突然断层,神界的人类,会不会突然反扑? 叶倾城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雅间之中,而她在大街上追秦韶的那一幕显然落入了站在窗边的萧允墨的眼底。 “若然,琳达呢?”看了看周围,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影,沐熙墨突然这般的问道。 距离繁华的夜市一条街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是这里的安静与那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相比起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发送完后,他就转身,眼睛紧紧盯着机甲上的生命指示灯,生怕这灯停止闪烁。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独特?”,雷朔冲着赫连诺挤了挤眉毛,一副哀求的表情。 在艾涅路与多福朗明哥两人联手攻击下,他连去看向弥彦这一方短暂世界都做不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着吞下了果子,闭上眼睛慢慢的恢复魂力,虽然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可在这种时候,多一份力量可能就多一分生机。 最低档次的嗜血术,就如同人们认知的那般,会泯灭掉被施法人的神智,让其成为一具只会杀戮的傀儡。 第32章 想春卷姐姐了 苏永福沉默了。他看看苏春露,发现对方脸上与自己一样,全是感慨。 “那,就陈可新导演吧,他的电影的故事都讲的不错,感觉和我这个本子的风格也挺合适的。”沐茗直接把原版的导演给搬了出来。 别说这是场主亲自指定的任务了,就算不是,以他的本性也希望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而现在,他对于任务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连具体让他去做些什么都不清楚。 惹了大麻烦,自然会担忧,可听到李思钰招呼话语后,提起的心就放了下来。 “非意气之争,希望大家能够互相点到为止。”木魁道人刷了把存在感,然后带着本门师弟退到一侧。 老式的气灯一下子都亮了起来,门廊是一个长长的的走廊,墙上贴着剥落的墙纸、破旧的地毯、煤气灯和一个大蛇形状的蛛网状枝形吊灯和枝形烛台。 但这个七天时限的任务,阳光他们才用了不到一天,自然是选择将血兰花送回拜伦公司这样一条收益更高的行动路线了。 鉴于水木未来想自己独立发行电影,和院线搞好关系很有必要,所以沐茗还是来了。而且,王撕葱一连着给他打了三四个电话,再不去就有点不给面子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若是御使飞剑的话,就算有指南针阳光也没信心能找到去纽约的方向。 他之前也释放了一个,虽然这一个和之前的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但是每一个星弹蕴含的魔力都是之前的两倍之多。 看着林渊在没有自己的命令下‘自觉’的站起身,陈沐只感觉心中无比的无奈,这林渊,还能不能更目中无皇点儿? “哈哈,诸位放心,这一次可不是什么不完整的,残缺的,而是完好无损,货真价实的中品空间灵器。”听见此话,胖爷大声的说道。 闫鹏天还在犹豫,因为打野扎克的血量不是很健康,但王修明早就忍不住了,一个E技能指了过去。 淦暮尘用复杂的脸色的看着眼前之人,无论怎么看,那张脸上都堆满着真诚,人要脸树要皮,可树无皮则死,而这人一旦不要脸那真是无敌了。 “你要干嘛?”看着沈重山把自己带离了外滩最热闹的地方,朝着游船码头的方向走,纳闷的问。 “天澜神子,你定不会想到我南风身上还有一只混沌母后,我敢保证,你此番派遣进来的上位神,一个都走不掉!”眼中闪过杀意,南风重重一声。 越想越害怕的刘天洲猛地一咬牙,抓起了衣服,走出房间,直接奔向威尼斯人。 武士彟点点头,随后挥起马鞭抽在武元爽的背上,武元爽顿时尖叫,随后武士彟对着武元爽大吼。 “如果这里不封印,以后可就是恶鬼的地盘了,这里还有只怨灵,如果不除了,这里以后还得出事。”飞儿也看着他。 “启禀少主,命牌房送来消息,申屠等人的命牌碎了!”一名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君临明显看到梁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顿了那么一下、双肩也是剧烈的抖了一下。 “青玉姐她真的没事了吗?”跟在君临身后走出厨房,苏涵忍不住问道。 这支独角原本就是雷霆龙雕所有的力量来源,也是最为致命之处,被这般砍中,硕大的身体不由的左右剧烈摆动,在空中如同发狂一样的冲上冲下。狂暴的力量形成一团团巨大风暴,将萱萱远远的吹飞了出去。 李天华这话一出,刘琦和刚子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是流露出怒色。 为首的老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率先腾空而起。而其他老祖也是紧随其后。 结果陈妈又来喊,陈大志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不料被陈妈突然打开房门的举动给破坏掉,最终功亏一篑。 向薇斜了月瑶一眼:“那还用说,肯定说太湖银鱼了。”自家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黑子把顺子的胳膊卸下来抬脚踢在他的腿弯处,顺子扑通一下跪在黑子面前。 应该是这样的吧,也应该不是这样的吧。谁都不能说自己能够规劝恶徒变善,也不能说自己可以诱惑善者为恶,善与恶,在我们的心里早就存在,都是自己在主导,跟他人无关。 最后我们在班副抽完那支芙蓉王香烟,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回到了排房,我和张宇忐忑的回到我们的所在班房,开始非常的紧张,直到班副亲口告诉我们会替我们保密,我们这才放心。 当我班长给我卸肩章的那一刻,胡鑫磊、张宇、郑浩,他们三将我抱着,哭的很伤心。 看着灵儿和穆龙紧扣在一起的手掌,为首男子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双手紧握不断的发出咯吱声。 更重要的是,自己跟她们的关系,似乎经不起一些超脱现实的冲击。 我心里一怔,那个男孩真的在自己脖子上割了一刀吗?即使那样魔鬼也没有去和他做交易吗?难道,魔鬼还会挑人? “看来她所需要的时间不短了,不如就在此地修炼吧。”穆天宸开口说道,不知为何此地的天地元气却是比其他之地都是浓郁了许多。白茫茫的雾气,竟然都是元气凝聚而成,这种修炼之地不遇不可求。 我恍然大悟,看着面前周醉墨,终于明白了何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曾经的我是当局者,现在看着周醉墨,我却成为了旁观者。 “先生我今天没空,先将你收押在监,待明日,让你父亲卫兹,亲自前去府衙领罪保释……”无奈之下,黄炎只好如此收场。 离瑾夜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侧着坐在她的腿上,避开了他的那里。 “我今天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厉封爵的脸色十分的复杂,似是高兴又似是忧虑。 第33章 贪吃也能救命 “浪费钱,再说我都已经好了,还有三天就要出院,一点也不想呆在医院,”叶子怡有些烦躁。 “呵呵,看招。”叶冥一刀刺在白鬼肩膀处,白鬼咬牙闷哼,叶冥一脚踢在白鬼肚子上,将他踢飞出去,这样简直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叶冥摇晃后退两步,身上被子弹击中的地方血流不止。 朱颜却是根本不理会这两把被削弱了的冰剑,直接是挺起胸膛,再次朝前一步。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黑袍人冷笑,猛的一挥长袖,十个雨族强者全部被震飞,落在了十几丈之外。 男孩只知道这个帝姓,带给他的是什么。是逃亡在外的童年,常年被人追杀,在生与死的边缘中徘徊,哪怕有一步走错,都会是万丈深渊。 黑鹰对着无上一阵猛打,这边惜花公子也不是好相与的,别看他名声狼藉,但是修为却是厉害至极! “额,其实我已经退役很久了,什么荣耀都过去了,时代是属于你们的,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们会超越我的。”莫铭苦笑着摇摇头,很郑重地拍了拍马洛的胳膊。 “王虎停下你手里的事,赶紧来嗨歌KTY,记得多带点人过来,五分钟没赶到,你自己看着办,”陆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令璟搂住跑过来的人,低头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看都没看商俞一眼,和她说着悄悄话走开了。 李斯打算将搔鸟放到自己的世界里面养起来,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收集材料的另外一个目的,收集一些怪物放到自己的随身世界里面。 白苏发微博的时候就把这件事给夜铮讲了,所以夜铮是唯一知道这事是她发起的人。 自己其实一直都是一个有实力的人,只是没有一个好的机会,你看这次展示的不就很好嘛,他想以后如果还能有这样的人,自己肯定还是会接着往上走的。 进去客厅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已经弥漫着一股饭菜香味,正在长身体的年龄,一下午没吃饭早就饿了,她觉得自己都能吞下一头牛了。 她怎么就没有考虑到吃饭的问题?早知道她就穿件粉红色的t恤来了。宴席上那么多经典好菜,她难道要……捂着肚子吃吗? 就这样,一步一步,他们被逼到了一棵大树前,背顶住了大树,无法再后退。 “富察氏会觉得孩儿是个花心之人,同时娶了三个!”四阿哥说道。 陈汀不情不愿的去了洗手间里的浴室间,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在洗手间浴室里,是双重门隔音,加上洗澡水淅沥沥的,外面在说什么他是一丁点也听不清。 “对付你这种人,除了这种方法,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许如星因为抽了他一巴掌的愧疚之心,全都因为他的态度消失的干干净净,此时她也勾起嘴角,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再等等!除非是真人境出手,不然什么时候跑不掉?”吴九眸光冷冽地盯着白水河,河中是一头幼年期的圣兽,那是无价的瑰宝。 那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碰到阳斩星的身体,马上就“嘭”的一下散开,喷射出无数道丝线,形成一张正好可以将一个成人给包裹住的网兜儿,把阳斩星给装了进去。 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向她的脑海里涌来,她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就算是用来给学生做实验的尸体,也绝对不会呈现出如此诡异的形态,很明显,有人趁着这里没有人的时候,偷偷的动过了这具尸体,将尸体折磨成如今这个样子。 走着走着,花弄影便到了一个寝殿,那上头朱窗上的绿纱窗还是新的发亮的那种,打开一看,里头的采光竟是极好的,整个寝殿都是象棋缭绕。 木神医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全椒县,声势浩大得让全城瞩目。 所以说,面对同样一件事,智力不同的人解决的办法和解决起来的速度是大不相同的。 柳蔚一把将柳素衣揽尽怀里,二人呢呢喃喃说着情话,花弄影邪魅一笑,继续向前走,走到纸鸢掉落的地方,花弄影伸手就要去取了纸鸢来。 那薛美人佯装未听懂云婉清话中的拒绝,连忙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挽过她的胳膊,向亭中走去,她们既遇上了云婉清,怎会这般轻易放她离开? 林太医谢恩以后,便直接从刘玉卿手中夺回甘草汁,走到了孟娟的身前。 在这短短一瞬,陆凡所展现出的速度与剑法,委实让诸人心生寒意。 李隆基本就疑神疑鬼,莫日根则完全不懂如何与朝廷打交道,李景珑更迟迟不现身……于是皇帝老来多疑,驱魔司副使不懂驭上技巧,李景珑被扣押的悲剧险些就要重演。 她会对自己下毒,那也是她对自己自保的一种方式,她没有趁人之危,说明她的话是可信的。因此,他在在心里,对冷月多了一份感激。 苟舟很是担忧的看着吴华,他不晓得吴华能不能挺过这次,现在江城大学的舆论越来越不好了,大部分喜欢明日之子天团的粉丝都去喜欢偶像天团了。 毕竟,有秦玫娘亲自坐镇指挥作战,手下的将士们一定都能够奋力的杀敌的,会激发士兵们的士气和斗志的。 第34章 送弟考童生 “阿姐,您是怎么想到做肉干的,真的太好吃了,先生说肉干下酒越吃越有,可喜欢了。” 钟锦文看阿姐又在晒肉干就凑上前去,那啥,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乎手上摸一根肉干走。 “之前有一个福宝少爷经常照顾我生意,一买就全包那种,听说他要走了,我就寻思着做点小吃食送他,以示感谢。” 二来也是想吊 随着五大神兽武魂的化灵行为,整个识海世界彻底稳固了下来,那怕外面的两大苍主意志对撞的更加猛烈,但对楚炎的识海世界,再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你连记者都……”静静皱着秀眉摇了摇头,尽管已经来到罗门很多天了,知道了这个帝制国家与优尼联邦的区别,但有些事情还是很难适应。 琴主音,也就是说这致幻最可能的就是这琴音了,而且修者弹奏出来的琴音可不是说想屏蔽就能屏蔽掉的。 但是这次明显就出乎天默意外了,毕竟,这时候,估计就算是有人,也不敢出来吧?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已经忘了,自己最大的敌人应该是外族人才对吧? 墨客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名男子来到胖子身边,在男子的身旁,跟着几名魁梧的中年男子,明显是保镖。而在一旁,还有一位青衣老者,应该是赌石顾问。 项羽微微点头,有钱好办事,财大便会势大,这的确算作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虽然我和传说中的诗仙李白未曾谋面,但是知道他也是我血浓于水的家族长辈,我又怎么不心痛。 此时的皇甫天,脸上一直保持的轻微笑容,早以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凝重之色,虽然有人通过了测试,而且此人修为和实力远差于自己,但他们心中反而更加忐忑起来。 然后右手一抬,一拳轰出,顿时又有三名选手被唐易给轰出了擂台。 耳边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串怪叫,姜屿见它抻着脖子,屁股拼命往下坐,就听“噗--”一声。 等众人抬起头时,帝龙崎已经出现在了千米外的渔船之上,犹如孤独的强者载舟向着浩瀚无际的北域大千世界而去。 在刘专一看来,这次的剧情就好像是刷了一次副本,获得了一个伙伴,同时还得到了一本无上密籍,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下一刻,桃儿的嘴唇又被堵住,新换的底裤又一次落到了姜直树的手里。 姜屿想到这,非但没觉得得意,反而心情有些沉重:天下间没有白白得到的好处,葆生玄仙的答应也是有条件的,更不用提刑罚司和鸿胪司那两位了。 面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波风水门对宇智波鼬那个孩子也很满意,正准备这几天就去一次宇智波族地,将这件事情定下来,以安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一族的心。 第一家就是李孝恭家,然后是尉迟恭、长孙无忌、魏征、萧瑀等家族。 良久过后,诸葛家地大门已经敞开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恢弘大气的府邸在此时的慕容雨眼中和泽人而食的巨兽没有一丝一毫的差距。 很明显鬼幽们在封印松动的一瞬间都逃走了,而这个缺口就是他们所为。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姜屿也看清了那人的脸,准确地说,是认出那人有些卷曲的头发。 “看来,林雨的能力真的很强!”紫涵在‘中国’里,喝着果汁,看着电脑里数码相机录下的开张大典。 第35章 出门在外 其实,方济仁还真的秘密派人来水河村给马富财送信,指示他在第二天上午应该怎么相互配合着去做?马富财也给方济仁回了一封简明扼要的短信。 “你们见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忠骨的神情慢慢的冷漠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墓穴中显得十分诡异。 “有我在呢,你不需要会!”莫凌宠溺的看着她,两人先后出了瓷器店,随意的走在街上。突然热闹起来,奔走相告,隐约听到什么人来这里表演了。 李寺此时可以说是感到了些许的诧异,不明白到底是生什么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可以说让它感到了极为的意外,更加让他感到了惊讶,远远的出他的想象之中。 “如果实在没什么事做,就帮我暗中打探她的情况,倘若有什么意外,及时通知我。”百千回说完,御剑飞往断魂山。 “师傅你难道有事要出去?”李寺满脸疑惑的看向淡然的李逍遥。 “哼哼,所以你们就来抢你们孙子的东西,家族的那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对了,我忘了他们良心都没的!”林传誌也狠狠的说道。 客人都到了门前,林影自然是不好拒绝,见众人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是敌是友,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就现在而言,它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他所拥有的实力可以说是非常的强大,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与之抗衡的。 就这样,俩人一直忙碌了两个时辰,就连晚饭都是送进密室里吃的,才初步将这一批古画古籍分了类,又翻译了其中一部古籍。 兰博菲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类似魔方,密布仪式阵纹的黑色方块,大量青绿色烟雾注入了黑色阵纹魔方之中,魔方中释放出了大量的青绿色阵纹锁链,不断环绕魔方转动。 克里斯看了一眼坐标,他觉得自己的胃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张承的任务就是让苍云子和虚藏活着并且放下,张承自然不会让苍云子和虚藏死去。 未曾想到,霞姐才艺竟如此广泛,连考试都能解说的这么刀光剑影。 还好,他们并不知道李峥平常开发程序的地点和过程,不然上卫生间的时候再刷手机,怕是要有负罪感了。 红鸾低喝一声,青鸾立刻使用了超凡能力解放,撑起了防护罩将众人笼罩。 而陈川的发展,也不靠这些,靠的就是祈祷好运气,系统礼包开出好东东。 所以……陆游方心里拎得清,但是感情上,原始冲动上拎不清。他管得住自己的脑子,但管不住眼睛。 “我说,他师娘,你见过京官么,咱做的菜也不知是咸是淡,合不合胃口。”厨娘有些忐忑,其实车上的老妈子都一样。 他分明记得,当日他是先看到了鹿闵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然后好像还听到了一些什么声音,再然后,他回到了山城竞技场,最后才是那条龙。 渣哥和张雪瑶对视一眼,似乎被这个坏消息谶到了,也都无奈的摇摇头,不在多说。 这便是这些村民的劣根性,一方面,他们担心桑依是怪物,会伤害他们。 张尔蓁不知道朱祐樘的想法,只是母爱泛滥的想着,还是得亲自问问照儿,若是他不喜欢,千万不能勉强他。 不知众人的运气是好呢,还是不好。魔兽最高级别也就八级,这种魔兽僵尸虫却已达到了七级,可见不是什么好打发的魔兽。 “还有人带孩子来参加拍卖会?雇不起保姆就不要来了!”有客人鄙夷地嘲讽。 易铺的周老板颇高,却也不瘦,给人感觉像个大型的水缸。这样的体型给人以压迫感觉,但其常年挂在脸上的笑意,仍让人觉得和善。 况且,他在魅幻那里,所学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孩子的世界范畴,抵达了更为开阔的领域之中。 但是,所有老家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有的抬眸看天,有的似是在沉思,有的直接露出无奈,爱莫能助的表情。 韭羿让他来找紫狸,就是看重在七个护卫中,他心思灵活,随机应变能力强。 这便是这些村民的劣根性,一方面,他们担心桑依是怪物,会伤害他们。 但是现在苏易着急归着急,但是确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方法,本来苏易还寄希望于阳顶天了,但是现在看来,阳顶天能否自保还是一个问题,更别说让他来当救世主了。 这个壮汉就是威名赫赫的东陵市黑道巨擘之一的南哥,也是南区的霸主。 红一在空间中留下了一连串的残影,转瞬间出现在了陈浩然的背后。 “你真的不留下跟我们一起?”叶星叶辰将叶风送到门外,叶星迟疑了一下问道。 另一边的昊风,这个时候则是缠上了南宫倩,向她付学寻找火灵核心的秘诀。 第36章求搭伙 那是一种充满了杀戮、憎恨、愤怒多种融合的负面情绪。才一出现,玄墨立刻就有种要疯狂般的感觉。就连穆林也一样。 此时此刻,他苍老的双眼之中充斥着情欲,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朝着狐狸精扑上去,就地来一场阴阳交姌的好戏。 由于斗魂时间定在晚上,所以玄墨等人还能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修炼魂力,为了晚上的斗魂,调整好各自状态。 在他的后面,同样跟着十余道恐怖的遁光,外冢上面的圣人,足足有一半人追了上来。 周主管却是知道碰到了硬茬,双腿一软,也不管屎尿,直接就跪下向林烨求饶。 当罗毅放下最后一颗魔石,他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经过上次黑暗信徒的事件之后,罗毅就一直没有外出,全力布置大型升天阵,今天终于是正式完成。 江风火甩甩衣袖,掉头向自己的房子走去。留下在后面笑的有点抽筋的五人。 “现在的年轻人是很厉害,等一下我们会好好演,可不要把老演员的招牌给丢了喽。”奚梅娟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气质温婉,温声细语,让人心生好感。 目标已经找到,接下来就是让岛屿龟答应成为萌神教的建筑用地,岛屿龟虽然脾气很好,但也并不意味着它就会同意有人在它背上建造违章建筑。 他们好不容易咬着牙扛过了一刻钟,从浴桶出来的时候,腿脚都在发抖,走路都得被人扶着。 流量团队,为了维持人气,宣传向来不遗余力,左彦明跟薛晨拿到剧中角色后,都立马出了铺天盖地的通告。 这种笑跟她之前的嘲笑可是大不相同,好像不笑就会死一般,也立刻让她的眼神露出痛苦之色。 “胡说。赵二奶奶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肯定你们撒谎。”黄豆故意说道。 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爷子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他就很没义气地把清薇卖了。 这几乎是直白的推倒胖老头儿最后倔强的话,让他的脸皮子瞬间涨的通红加扭曲的青,让他恨恨磨牙。 “好了,好了。”黄二娘连忙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放在前屋门口的一个洗脸架子上。稳婆就着热水,仔仔细细洗了手,就进了屋。 事情已经有了大致的眉目,但是需要查的地方还很多,这里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这明明分开来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可为什么组合成一句话,就完全弄不懂了呢? 章明曦低着头,一下栽在陈易凛的后背上,痛苦地揉着脑袋,表情就像吃了二斤黄连那样一言难尽。 花容每说一个字,语气就加重一分,气势也越来越强,围观众人都被她镇住,那人眼看情势不妙,心一狠,朝花容扑过去,却被及时赶到的江云飞一脚踹飞。 她试图让马停下来,但那马现在已经完全失了理智,花容用了全力也无法扭转情况。 莫非传言不虚,两百多万年前真有有一场诸天混战?上一世的他为何全然不知? 金固沉默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言语,而是继续看向了面前的投影幕布中。 “父皇,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定下太子妃的人选便可,其他的,以后再说吧。”祁晏道。 太后下旨后第二日,孟家长辈便和孟氏一起,带着媒人和礼物来为两人商谈婚事。 她看上去跟尼克年纪相仿,虽然灰头土脸的看上去很狼狈,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艳丽,至少在白人的审美看来,这是好看的。 到那时,家里出事之后只要能帮爸妈补上一点窟窿,他们也不用没日没夜的外出应酬。 下午的事情,她现在仍旧觉得屈辱,本以为国公会为她讨回公道,没想到,却反被训斥了一顿。 她煮好,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乌泽等一众亲卫,从外面回来了。 洪易这咆哮,就好像是虎神在山林之中,一吼之中,地面动摇,风声猛起,人人都闻到了一股剧烈的刚烈风气。 所以直接无视后面的提醒,需要长途跋涉什么的,还需要一个月的跟组时间,也自动忽略。 失去了星力御空的他们同时坠地,随着一声声肉与土的碰撞声响起,他们成了一滩又一滩无用的血肉。 那只白尸之王依旧一动不动,只不过原本冰冷淡漠的眸子似乎闪动了一下。已经退化变得极其扁平的鼻孔轻轻抽搐着,似乎在嗅探着什么? 重靥不知道其中的故事,但也隐约猜到一些,不由得嘴角微抽,凌霄剑派也是够能忍的。 韩诛妖对老顾的夸奖很受用,大笑只余才介绍道周围的几人:“来,我跟你介绍介绍。 “说说吧,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伤心。”他一脸温柔,声音也跟着温柔了不少。 罪恶之城只是他的一个驿站,在原来的世界,还有一个家等着他,还有许多的亲人朋友等着他,不能再罪恶之城堕落。 第37章少栽刺多种树 “老爷,您看这……” 小二很难为情,就感觉自己惹祸了一般。 “他俩认识?” “应该是认识的。” “那就不管了。” 小二……还得是老爷啊,只要不闹大那就当没听见。 “你这碗里的菜?” “是那位姑娘送小的吃的,老爷……” “我尝尝。” 于是,小二傻眼 那一排将士忙将头低了低,齐齐的向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路来。坊间早有传闻萧城主与林仙子是自修炼学院,白身身份起就相识了,数次共同经历生死劫难,情比金坚,成婚是迟早的事,所以并无人怀疑。 闻言,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望向了顾宁,什么?她能证明这个东西确实是不干净的? 火焰倒是极容易就熄灭了,但手心上那片焦黑当真是实实在在的重伤。 李静儿不傻,这段时间曹格明显故意躲开自己,故意拉开距离。肯定有原因的,她非要问出究竟。 萧凌本带些醉意的双眸竟是突然亮了起来,似是里边有星辰涌动一般,眉间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抛洒出来。 “你住口!”娇玥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深深的冷意从双眸中迸射出来,看得红玉的心里一颤。 而此时正在谋备某些事的莫子齐突然打了两个喷嚏。谁在算计他? 吕盈盈心中的火气也蹭的一下上来了,环视一周,她发现其余病人正看着她们,其中不少人还对宁静投来担忧的目光。 苏简寻垂眸,看着他手边的剑,沉默半晌,他一下子拿起剑,就往娇玥刺来。 她嫉妒龙千离对安琪儿独一无二的感情,用了一些手段,让两人产生误会,成功赶走了安琪儿。 但是她好歹也是这一期新年刊导演身边的助理,气势上怎么也是不能输给一个艺人的助理吧。 “呸呸呸!吴姜义,到这个时候了,你看看这异植,个个精神抖擞,这没阳光都能长成这样?这里肯定是异植霸占了地盘所致!”屠教授反驳道。 仪王是正一品亲王,王府里允许有带刀侍卫,赵芊雪这一趟没少带人。 欧迪看他的杯子空了,熟练的给他续满,他知道老伙计正在思考问题,他自己也就是个粗人,动脑子的事还是要乔斯来。 只要是只公的,他就总觉得会有一些危机感,更何况,现在还要自己亲手将顾千浅送过去。 玉烟染承认,在认清这件事的一刻,她心里满是感动和惊喜,雀跃的心情像是沸腾的壶水,冒出来的咕咕热气慢慢捂热了她那颗冰冷了许久的心。 何戡歪了歪头,好笑,即便罗碧是普通人,也是第一作作战队的。 压着嗓子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说到,冷平生就像是地狱中的鬼魅,令人无形之中感觉到压力。 唐果看了看,对于这兽人的动手能力已经不惊叹了,反正是她见过最强的。 要知道她在原位面的年龄也是二十七岁,却同样没有找过男朋友,自己都不想去做的事情,又怎么能去撮合别人。 对方的脚法节奏一慢,就是杜江华最佳的进攻机会,游身八卦拳的身法可不是吃素的,闪避能力可是一流的,没有速度凌厉的脚法根本制不住杜江华的迅速躲闪。 吴半仙道,“好一个好姻缘,今天,本半仙且打得你露了原形再说。”说完,立刻念起咒语。 第38章 走水了 “真的?先生真的这样认为,哈哈哈,我也觉得我是能成大器的人,我就是要考一个功名给我父亲看,看看他的儿子多厉害……” 书童……公子,吹牛不是这样吹的,您还是先考童生吧,离功名之路还远着呢! 一顿饭吃完,李玉达吃了个肚儿圆。 主要是钟锦文姐弟俩都吃得少,钟老爷好像顾忌着他是外人,更不好 刘咏心里想的是,如果他们知道这酒是自己首创的,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你!”那人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脚下几颗面目狰狞,血淋淋的人头。 “你信不信,哪怕是在这颗诡异的树下,我依旧会活得比你长!你依旧一无所获!”万洞窟虚境对着草草冷言道。 石云峰所在之地,被两道气刃轰出一个宽达五十几米,深达一百多米的巨坑。数吨的石块纷纷滚入坑洞之中。 项昊的话,说的实在太狂了,现场不少修士都是眉头直跳,心中很不舒服。 他不信,单凭钟无锡能做到这种程度,家族之中肯定有内鬼帮助。 众人顿时悚然,他们都震惊无比,此人是谁,竟然敢直呼方牧野的名字? 唯一有约束力的,便是那个‘三年止步于天京’的约定了,但是,方逸这次是堂而皇之的来,因为他的身后有龙组,这就足够了。 他很是大胆,在菜田里,顺手抓了一颗白菜,嘴巴咬了一口生吃,顿时一股清新宜人的感觉,满口留香。 各大顶尖势力的人第一时间守在太北古城外面,紧张地等待着结局。 “学长。你是说,前十名的学员,还有二十名长老们钦点的进入前百的学员,都有资格进入半位面的资料室?还给了一个月的时间?”阿黛拉诧异地问。 心思根本没有放在舞会之上,在旁人的眼里自然就是有种淡然的骄傲,在场的非富即贵,都是老奸巨猾的人也分辨的清,谁是做作,谁是自然而然的气质,和尚这种本质的样子,自然让别人对他高看一眼。 虽说那名青衣人盛怒之下,但是出手却很有分寸,但是带起的气势好比滔天巨浪,被这种惊人的气息一激,有些凝神的慧刚立刻反应了过来。 白衣年轻人是上位亚神上阶,也就是说,没有封印之前,他是顶级亚神上阶的强者。 菲儿从碎石镇出来后,眼中的慧刚,亨利,莫尔顿都算是极为出色的年轻男子,根本瞧不上面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理睬。 就在她冲过去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不时地响起了丧尸的嘶吼声,随即就是一片奔跑的脚步声,苗菲菲和姜彬都冲了上来,只见一个个丧尸从楼上跑了下来,听那脚步声。足有近百个丧尸在向楼下冲。 先连土收了几株之后,苏蔓才把要带回去的藏波罗花平放在一块布上,挖好磕磕土便放在上面,挖了十来株之后,玄玉儿等人才在胖胖的带领下跑了过来。 “是么……”阿黛拉不相信地嘀咕着,一边有些无聊地用脚尖在地上画圈,不时踮起脚看看另外两个擂台上的比赛。 大院里面,最中间那栋房屋的大厅内,摆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桌子的上首居然坐着一名日军大将,在这张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着大量的鬼子军官,清一色的鬼子将军。 众人不敢相信的倒吸着冷气,刚刚还完好无损的战台如今却被硬生生的砸了一个几尺深的打洞,空气中飘荡的灰尘遮蔽着二人的身影,众人炙热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台上的二人。 第39章相邀 “陶兄,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钟锦文真是一个热血少年,确认过眼神后连忙跑了上去。 “钟兄,我的包袱没拿出来,里面有我的书我的换洗衣服我的盘缠……” 太惨了! 来县城赶考,还是爹娘东拼西凑,还有自己的媳妇回娘家借来的二两碎银,带了几件换洗衣服选择了最便宜的小客栈住几宿,哪 然而,谁都有几手压箱底的本领?今日前来此地者,尽是些两教高手,三代弟子都不多见。 每只头颅里面都栖居了五只虫子,不过也不能说是虫子,因为它们竟然没有实体,而是虚幻一类的存在,有些类似于鬼物,似乎还没有灵智,只凭着本能在活动。 这一击下,没有人认为方行能够平安无事,大多数的人都认为来不及闪躲的方行已经凶多吉少,即使是山治也是这般认为的,他甚至做出了救援的准备。 “呲拉。。。呲拉。。。”一阵刺耳至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正在思考司寇莫为什么没有回应的边畅和聂图二人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汀兰翠竹是记名弟子,杨戬是唯一亲传,在极重礼数的阐教,她们两人自然不敢对杨戬不敬。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本应泛起水墨色的东面天空,此时却闪烁着各色仙光,颇为壮观。 人影倏然而动,刀光如龙,如同划开时间长河,斩去岁月千万载。 薄凝儿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期待,更多的却是害怕,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在微微的颤栗着。 走到花店的门口,陆彦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钱,于是转过身去,他发现金妍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里还有几分失落,陆彦瞬间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什么时候异性缘变得这么好了。 长风镖局遭受劫难,步千怀本欲前往天府,但行至半途。却忽感熟悉气息,挥手叫停。 再加上万采臣拥有元婴级的身骨,面对散修联盟这位火系修士的火系术法,他根本就一无所惧。 当看到黛岚公主脸上伤口狰狞,周围长着许多白毛,段扶苏原本深邃的眸子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冷幽锐利。 王瑞茵看眼肖郡然,肖郡然朝他点头,他们现在已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只要是能帮助他们的人都可以,管他是谁呢?他只知道,他现在心里好乱,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吕云倩找回来。 如果这是惹恼了乐千雪。无欢就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乐千雪了。 “走吧。”肖郡鹏什么都没说只撂下这两个字。便率先迈开步子朝登机口走去。 我目光死死盯着她那输液的手,我发誓,我会永远记住今天,永远。 秦佑安本就是个军事天才,又有前世几十年的经验积累,在这方面,秦姝跟她相比,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无欢打了瞌睡。等她醒过來的时候。发现外边已经是夕阳西下。景色特别美。 “哎呀呀,你的问题可真多,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的,所以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一趟,不相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实在无法给你透露更多的东西!”柳寒烟无奈的说道。 去见沈柏腾时,那天正好是蒙蒙细雨,我坐着沈家的车子到达商场后,等司机离开,便自己打了一辆车赶去了沈家一家船舶企业的分部,那分部目前正好是沈柏腾在出手打理。 第40章 全鱼宴 码头上,钟锦书看到了鱼虾和螃蟹。 她就说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可都是海鲜,营养价值极高的,一问价格,艾玛,比猪肉还便宜! 就有点好奇,为什么白云码头没有这些卖呢? 后又想,白云码头到底是一个小码头,人远远比三岔码头少得多,大家的对吃的观念还停留在油荤上,对海鲜或许都没个概念。 她放下球杆,抬起胳膊看了看,又拍了两下,并不在意,又继续打球。 江父江母也为他请了家教,为他参加的一些竞赛做准备,不过家教来的次数不多,所以他周末的空余时间不少,除了去网吧打游戏之外还会跟一些朋友出去玩。 堇清开车到了半路,才发现刚刚忘把买的东西给她了,本来想给她送过去,不过想到她刚刚的害羞样,无奈地笑了两下,也就作罢。 君义奥撤内劲,扶好人再相对,“商蓉,我们冰封魔屿吧?”人已经昏睡过去。 余下的人有不服者,也有羡慕者,对他的话不可置否,听从命令行事。 郗超建议桓温尽率全军直击前燕国都邺城,或者坚守河道,控制漕运,储蓄粮食,直至明年夏天再继续进攻。他认为如不速战速决,当战事拖延至秋冬后,在水量减少而北方早降温的客观条件之下,会令晋军更难维持。 阿鼠很满意现在的自己,对着镜子微笑了一下,准备出门去,一看脚底下,脚上怎么套着拖鞋?我的鞋呢,对了,明哥帮我预订了几双鞋子来着,不知现在做好了没有,这会子急着要穿,怎么办? 这个现象分明不是与,她心中在意的人交往,最有可能是与荒芜相交。 “但如果是以风尾鸡冠蛇的速度飞行一分钟呢?”奥斯卡的桃子眼里闪烁着一股得意。 顾母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后又赶紧检查她其他的地方,顾父也在一方帮着顾母。苏晴认着他们倒腾,依旧双目无神的坐着。 四肢扭断,挑筋,割脉,撕皮,那种手段,看的陈浩都有些不忍目睹。 常常自嘲的姬凌生也不知是豁达还是没心没肺,遇事总能给自己挤出个笑脸,对于外人这笑脸可能就稀罕了。 齐凡看到及时赶过来的李二狗,随即继续讲述道:“刚才你的回答非常正确!把我们的出路给封死的人,就是那个乌贼博士!他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我怀疑他这儿有病!”齐凡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周围就没看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家徒四壁可以说。”宝春起身,走进隔壁的厨房。 雪玉被逗得吃吃一笑,露出白石般的玉齿,也不再和姬凌生倔,身形一闪,轻飘飘地落在姬凌生头顶的一块突石上,雪玉回头看了姬凌生一眼,眼中透着笑意,似乎在笑他的大言不惭。 而她今天之所以这么着急地赶到这里,除了重要的核心区域被人入侵的因素以外,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听到里面就好似困兽一般的吼声和‘砰砰砰’的声音,一个个脸上涌现出骇然的神色,纷纷远离。 花狐狸叹了口气,没有拒绝,在他身后,一身白衣的段云冷峻着脸,眼神森然。 他所做的事情程逸奔是百分百的放心,为什么突然间程逸海会将自己在股票市场上的失利归根到裴诗茵的头上来? 第41章 是厨娘不行 “这是鱼?” “本公子最讨厌的就是吃鱼,有刺。” 讨厌你大可不吃。 要依着钟锦书的脾气一准儿怼他一句。 但是,这会儿他就是顾客,顾客是上帝,没有照顾好上帝她有罪。 “抱歉,我不知道李公子不喜吃鱼,不如我重新给你做两道菜去?” 出钱的就是大爷,他不吃鱼自然就得想别的 刘峰知道他娘舍不得,虽然才相处几日,可是他依然看的出来,对于他比较大方,可是她自己却舍不得。 “姐姐,你跟我一个班,待会我好好把你介绍给他们,你不要害怕,哥哥会亲自送你到班上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可以询问我。”顾煖贴着顾泠开口,那模样亲昵,似乎二人的感情很好,丝毫隔阂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母亲离开后,就未曾在回来过,哪怕父亲的去世,她还是没有回来过。 阿蛮看着这附近居然都已经如此安静的时候,只好慌忙地说起来。虽然面前的这些个情况就在当初的时候,他还是完全都不太清楚,但是现在不管怎么样,却也不得不说起来。 “雨涵,你没事吧?”张旭看着他已经站在一旁的样子,才慌忙的温柔起来,比鸡现在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在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不好的。 “呵呵!不知所谓,贫僧今天就是留下了你的性命,你看看那真武大帝可会怪罪与我?”陈凡说完之后手中的捆妖绳直接把那人给吊起来了,太一灯直接祭出。 第二天一早,包拯明收到探子来报,得知皇叔刘戊住处后赶紧带着众人火速赶往。 两大天王,从来没有过受到如此轻视。两人直接杀入军阵中,西周以一敌二,暂时应付得来。 “都说这个大清摄政王尔虞我诈有一套,精滑无比;若他不同意呢?”逍遥子紧张道。 也就在蝴蝶和青蛙射击的时候,曹越和配合他的猴子,已经用猎豹般的速度往前冲。 冷静一想,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马是他们的人,那我马岱,总不会敌人吧? 刚要出声,看白马俊制止了的李胜洙,顿了顿,打开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于皓等人都是浑身一震,而张妍妍更是不可思议般……瞪大了眼睛。 高飞的发展潜力实在是太大了,不早点弄死,将来肯定会成为心腹大患的。 “哥,你也太长时间没打电话给我了吧。”,语气中带着些责怪和撒娇。 他已经见识到了若离赴死的决心,若是他死了,怕是若离下一秒就会随他而去。而此刻唯一能够阻止若离做傻事的,便是把若离变成他的劫奴,但他并不想那么做。 听见声音,来者一下知道了对方是谁,同时也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对方没有停,继续着刚才的话。 就看着一条条的信息,在心中想道,“马上就要播出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哈哈哈。”。 还没等张绍宇和叶勍伸手,对方先伸出手,带着一个温暖而不失礼仪的微笑。 “如果2B再接近我,就要拆了……拆了我?”9S被林艾这么一打断,下意识地回想起前天林艾说的话,然后当场就愣住了,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好在沈石他们到了穆家,并没有发生什么更狗血的事,比如棒打姑爷,完全没有。 第42章 默出来的文章 顾念兮低头一味地往嘴里塞着东西,心里却在探究虞姝娴这么做的真正目的。 “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想个理由,搞定我爷爷和我爸!”孙颖滋也是急到不行了,哪里还能想的到办法。只能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卸到他的身上,让他非搞定不可。 宇浩阳三人刚回客厅,安将军就拿来一副画像打开给宇浩阳三人观看。 到了金蝴碟聚集的地方,绕过如一个天柱般高高矗立的石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元笑不由得有一丝苦笑,再想起爸爸和哥哥,心情有一点低落。她还记得,四年前的时候,元帅带自己来崇圣参观校园,他说,将来一定要买一辆拉风的跑车载着自己,这样子才没有人欺负他的妹妹。 元笑听到韩飞白喊那人师父,心里反而平静了许多。看着韩飞白对他恭敬的模样,嘴角不由浮出一抹冷笑。 刘雷一开始还护住脑袋,被冯飞虎石头一样硬的拳头揍了几下之后彻底没有了抵抗力,两只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只有那张脸还在配合的左右摆动。 “娘,您放心啦,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安语婧说完以后,目光幽深,嘴角是那一抹叫做幸福的弧度。 顾念兮被推开之际,整个身子摇摇晃晃,头脑一片空白,她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此昏了过去。 我这才想起來,陈宁蕊那天好像真的是在打听房间是不是退掉了,当时我只是没多想,准确的说,我没想到安蔷想要的是那间房。 这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连她看了都像被针扎一样,更何况贾越。 这一刻,林森明白了人类自强不息的秘密,即生存,即繁衍,即传承,即责任,即为爱。 所以他必须按照自己的习惯写,怎么方便怎么来,好让自己可以操作。 陆灿灿酸酸的说玉芙蓉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所以用自杀的方法见到了自己,自己被玉芙蓉的诚心感动所以才来的天池。 长辫子姑娘吃痛,放开沈历安的脉门,身体跟着拧转的方向转过去,左手又挥出一阵银芒。 看来张同学并没有忘记他们打赌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宋明还没有提出他赢了的彩头。 古英兰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懵逼,眉头轻皱地审视着他。你这特么也太不用心了吧? 厉伟时刻警觉的注视着它,看它扑上来,它的嘴直冲他的手臂,厉伟抬腿踢向它的腹部,藏獒一疼,发出嗷嗷声,身体灵活的跳到一旁。 CY市场开张的第四天,宋明就非常放心的将摊位交给了胡戈和慕容兰兰管理。 “天雷伏法,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降!”我吼声如钟,声声撼动大地,强劲的气流席卷天地,紧接着,一道令众鬼为之色变的白芒从我身体内爆出,朝着天雷苍龙射去。 闻言,黑暗之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转过身,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手中的黑暗祖符上。 无论是最先发现时空虚界之人,还是后来感到的天域武者和域外魔族,都是丝毫踪迹都没有发现。 “原哥,你挖那些草做什么?”孟颖看见赵原没有摘刺泡,而是费劲地挖着土坎上的一种植物,疑惑地问道。 有万云君几人招呼前来观礼的官方人员以及县城的各大老板,赵原一点都没有操心,此次县城之行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阴阳圣者观察着施梦梦,感觉她十分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那片记忆似乎十分模糊,十分久远,并且十分地不可思议,让他有些不敢回想。 李莲英号称从不为别人跑官,不主动插手政务,所以名声不错。你以为他真不插手就太年轻了。有时候在慈禧面前的一两句话,就胜过别人的千言万语。慈禧对待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 今天,吕枫打算回宗门了,在待下去也没有多少作用了,这黑风山里,自己敢惹的都惹了,至于那些更强的存在,还不是他如今能对付的,也就没必要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在四楼等了好一会,其他几个宗门的人才下来,其中火神宗的人还有两个身上带着些伤势。 “没多少了,最多还能挖百十来株,因为要保留树苗根部的一团泥土,还要用稻草绑一下,挖起来比较慢,可能还得半天时间才能挖好。”闻老伯笑着说道。 他这话一说,其余人都是脸色变了,如果是叶云说的这个样子的话,那他们的村子现在还存在吗? 烟沐晴猩红着一对兔子眼,肿胀着,眼泪溢出眼眶,埋进周艳的怀抱里,哭出了声。 其实他要是舍得交上一百两银子,就可以插队,但是敖元在芒砀山这种地方当山神,穷怕了。 可在厉南洲这边,整张玻璃却是成透明状,将隔壁办公室的全景一览无遗。 她再一次抽出白羽箭,像是在练习,一遍遍地拉满弓弦射出,每一箭都稳健有力,杀伐稳健。准头极好。若不是世上最好的老师,都教不出如此令人惊艳的学生。 曾智杰现在已经换上一件简单的背心,充满力量感的粗壮手臂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冲击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为什么不直说呢?虽然直说了她也只会是口头答应,不会真的听他的,不过他只要关心到了就可以了吧,换别人都是这样的。 第43章 红烧鱼 伊莲娜发现自己在求助他的过程中竟然没有一点点怀疑他会害自己。 而安庆宇,脸色越是越来越难看,他和太子妃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知道怎么,不想被轩辕茑萝看见。 而越泠然看着他的背景,良久,才轻笑了一声,果然是心虚了吗? 看到越泠然如此乖巧,越夫人才松了口气,总算还是有一个听话懂事的就好。 直到温度回暖的四月份,雍军才进攻,城中军士,居民都是人不人鬼不鬼,都已经出现了吃人的事件,没有遇到一点点像样的抵抗。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是正式巫师,我会注意的。”王雍点点头。 奚羽看了眼拿着桌上茶水饮了一口又放下的大汉,羞愧难当,想好是自己来做东的,如今却要人家请了自己,心中五味一言难尽,而那大汉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十分木讷。 “耶!我来啦!”古风大大咧咧的走上擂台,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擂台的中央。 这个荒诞的念头只是在她的头脑中出现了不过一秒就被她抹去了。 其宗门从上到下,战绩平平,已经被天下人看在眼中,对此,杜康当然也不免鄙夷。 火凤儿微微一笑,然后便是伸出一根指头点了一下蓝莓的额头,下一秒的功夫,只见一粒金光突然便是从火凤儿的指尖进入了蓝莓的脑袋中,与此同时,蓝莓的身上便是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当然我补充一点,这些运输机都是跳伞运动专用,有必要的话你们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地面。第三天,孩子们会在专业人员的帮助下穿戴好远控降落伞,运输机会在一片事先做好接收准备的公海上空一千两百米处盘旋。 闻言,辰御天目光蓦然闪过一抹极为耀眼的精芒,心中不由自出又想起了方才从破庙之中思考的问题。 当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时,李玉玲失神的坐在电脑前,嘴巴无意识的张着。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吕剑雨突然又是笑不起来了,接着回过神来一看,却发现楚羽这会儿还是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怪物这个时候,一只手臂已经迅速的砸了下来,直接落在了这层屏障之上,因为怪物是头朝下出现的,所以他的手臂肯定是要先着地。 五十七分钟的时候,第一个完成者出现,紧接着完成者的数量就像秒表一样开始狂跳,等到跳到五万多的时候慢慢的缓了下来。 电流不停地发出嗞嗞的声响,青玄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电团,然后五指向下轻微的合拢了一下,电团便形成一道细长的电流直接落在了王勉的头顶。 祁茉心随念走,登时心如死灰,明白过来自己若是这般去寻祖母,到时太微死不承认,自己也奈何不了她。 “欢迎光临。”金发美人摘下唇间的电子烟,朝着菲尔抛来一个媚眼,和一团桃心形的蒸汽烟。 这两天顾奕阳因为公司的事情,回来的越来越晚,回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云可可虽然心疼他,但是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安心的在家呆着。 因为婚礼邀请了大明星陈晗,所以秦嘉宴没有请太多不熟悉的人,怕到时候全部蜂拥上去问陈晗要签名。 “颖姐,我敬你一杯,”我感觉我的手刚碰到李佳颖的腰,她的身体都是忍不住抖动了一下,而且我也故意压低了声音,她应该听不出我的声音才对。 王若馨觉得三个月不见,辅导员变了,对自己不似以前那么热情了。 这一招她在萧鹏程面前屡试不爽,只要她哭着,提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她的脚步并不轻,他却像是什么都听不到感受不到一样,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做题。 杨洋也直接摆手,带着他的人离开了这里,他们都离开了,我却还站在原地。 看着这有些生气却别样可爱的萧乐儿,楚风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可乐没有特别喜欢谁,一视同仁。既亲近云可可也爱粘着陈梦雪。 顾奕阳带着云可可一起出场,两人简直就像是这场宴会的主角,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年轻一辈由于狼宏翔的带领,一阶和二阶已经涌现出来很多,完全可以支撑狼谷的新生代。 此刻的姚雨馨没有到房顶上,而是在别墅的院子外面随便选了一个幽暗之处,静静地盯着别墅房顶上的几人。 她得知分数后,一时半会儿想不开,思想是越想越狭窄,甚至想得很极端。 第44章桃花簪 “不管你们之中到底谁才是刺客,全都给我抓起来再说。”侍卫长道。 在山庄中,经过几日的休养,宋晚风总算与平日没有什么两样,感情身体好多了。 风大叔详细打听了巨蛋的细节,不过以风大叔的见识,依旧不知道此蛋的来历,至于孵化出的二黑,风大叔也看不出底细。 “齐木,你叫我们出来干嘛。”米卡卡本来还想回家好好复习功课,巩固一下他的好学生形象的。 “老人家,这是一些食物和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你一些。”晨阳出声说道。 沈宴与孟子潇的眼神汇集了一秒,俩人默契的互相点点头就算打了招呼。 自那日起,魏舒柔所有的一切吃食,衣物全都由宋晚风亲自打理,除了百草、露珠几个丫鬟,哪怕是魏舒柔的大丫鬟惜兰都未允许触碰。 宽大戏台的幕布还没有拉开,从里面已经传出了嘹亮的号角声,夹杂着士兵的吼叫、战马的嘶鸣以及羽箭的破空之声,表演还没开始,这声势却造的无比激烈。 由于六名评委几乎对这首水调歌头都给了满分,加上清浅这场表演的才貌得分以及前两场比赛的得分,最终总得分终于高过了前面洛阳魏紫姑娘的得分,虽然后面的情况如何还不能预知,但最起码清浅姑娘已经进入三甲了。 而得一面流动红旗者,哨内士兵每人每月加两钱银子的饷银。而得一面流动黑旗者,哨内士兵每人每月扣一钱银子的饷银,直到扣完为止。 “玄武门之变?”林西凡倒是知道这玄武门之变,但是毕竟对历史不熟悉,也不能凭空猜测。 “明月的母亲失踪,就意味着——澹台家族没有嫡系了。”麻星曜冷笑道。 一提到这合欢联盟,魏炎不禁便想起了周一天,想起了万事通铁山。 林西凡走到了那男子的身边,然后一把的扣住了男子的手腕,男子一声痛呼,想要挣扎,但是林西凡的手就想是铁钳一样的钳住了他的手,在林西凡的面前,男子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圣光?净化”一道有圣炎组成的巨大光柱,从天而降,将‘雪狮’冒险者集团的首领,笼罩在了里面。剧烈的高温,灼烧着他的身体,要将他烧成灰烬。 路飞扬兴冲冲的骑着电动车,风弛电擎般的向上京市的曙光东街驶去。 “苏菲,谢谢你来救我!要不然我这次就死定了!”王彪诚挚的感谢道。 麻星曜笑笑,他也有这个感觉,所以,如果澹台明月真想要知道,最好的法子,还从澹台家族自身查起来,比较方便,就算外面的一切都可以抹杀,但是,不可能舞莲公主喜欢上一个男人,澹台家族一无所知。 犹如山岳般的强大气息从他们三人的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敢侵犯。也使得整个战场被隔离了起来,恶魔族和堕落天使一族的强者,被他们分开了。战斗自然无法再继续下去。 不过,她的眼底可全是得意,因为只有她知道皇后和阿凤这次非当不可;至于她的‘性’命,嘿,当然不会有问题。 几个躲过险情的司机将车子停靠在马路边,长长的出一口气,大骂那辆宝马车的车主,骂完人不解气,稍微缓过神,从口袋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猛吸一口,一根完整的烟只剩烟头,最后驶离这个鬼门关。 阿凤只能继续跑,跑的心都要跳出来,却也只有跑这一个办法:显然,再这样下去她被捉到是迟早的事情。 丁晓燕愤然瞥了一眼杨乐凡,接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下去,技不如人没办法。 而且,令姜易更诧异的是,秦昊不但血肉重生,修为气势比以前强大了许多,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就是想单纯的和你聊聊,如果你不放心,时间地点你来定。”范莽看着杨乐凡,很是诚恳的说道,搞得他手下的人都不知所以然,他们从未见见过大哥如此礼遇过敌人。 两个保安听了这话,还真被吓住了,不禁互相看看,一个年龄大点的保安微微拱手说道“李老大,您高抬贵手,您把这车子给弄走了,我们的饭碗就没了”。 伯翰见状,顿时心中大急。暗忖就算盖苏重伤之后,人事不知,高丽使节团中还有副使,依旧可以谈判。单靠他西突厥一方,恐怕难以说服始毕可汗同意反隋。 看着理拉德满脸愁容,眉心都皱到一起去了,我想抬手将他的眉心抚平,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动不了,垂眸去看,却看到理拉德正紧紧抓着我的手。 “目前为止只有我家的长辈和我得出了这个结论,不久之后环落也会有机会推论的。”安迪坦然回答,边说着还边看着昏迷未醒的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