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旖旎》 1、第1章 这节公选大课刚上,才坐下一分钟,尹星旎的手机就开始叮零咚隆接二连三的震动了。 她把书放下还没来得及翻开,也没有应旁边室友的话,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回复消息。 按照惯例,跟给她发消息的人报备她这节课在什么地方上课,跟谁坐在一起,左边是哪个室友,右边又是哪个室友,前面后面有没有男的,为了佐证自己说的话没有隐瞒,她还左右各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星旎,签到了!”旁边人见她还在回消息,连忙提醒。 “哦哦。” 她切换手机页面,点到签到的软件,抬头看电子白板,跟着老师的步骤签到。 这节公选大课的老师特别刁钻,就喜欢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签到的手势有些复杂,如果不按他的步骤来签到,那就意味着你没来上课,就算你坐在教室里,签到失败了也按旷课处理。 “选修课比必修课抓得还严,这个老师也是个奇葩。” 左边的室友忍不住吐嘈,边念叨边趴在桌上给另一个没来的室友在群里画手势步骤,提醒她千万别搞错了,否则露馅,前功尽弃。 尹星旎没附和,签到之后翻开书,又点开微信,对方已经收到了她的报备,短短一两分钟,又发了好多消息过来,主要是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她还没回复,对面又提供了好几个选项,伴随着图片一起发过来,甚至连她这两天快要来大姨妈,不能吃冷的冰的都考虑进去了,包括她最近的偏好口味啊,都做了标注。 密密麻麻的绿色消息,她在一条条查阅着,看得很仔细。 “星旎,你中午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右边的室友王迦问她。 尹星旎还没回答,左边的室友许茗晴已经嬉皮笑脸挤过来,“这个问题还用问,肯定不一起啊!” 谁不知道尹星旎要跟男朋友一起吃饭,基本上很少参加宿舍聚餐,特别是今年,刚开学的时候还时不时一起,去年也偶尔聚,今年一次都没有过。 尹星旎和她的男朋友就像是连体婴一样,说得夸张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因为除了上课,其余的时间两人基本都在一起,形影不离。 说到尹星旎的男朋友祁斯南,那可是整个云京大学的风云人物。 高考拿下首都省状元,家里有钱又有权,重点是还有颜啊,人长得帅就算了,性格也阳光温柔,妥妥的天之骄子。 大一还没开学那会,就已经凭借省状元的名头一炮而红,被接待新生的学姐们泄露了信息,挂到学校论坛和表白墙,好多人扒他的消息,真是越扒越咂舌,让人嫉妒得不行。 最可惜的是……名草已经有主了。 就为这件事情,尹星旎还没开学,作为祁斯南的女朋友,也跟着成了名人。 她和祁斯南同一所重点高中毕业的,之前还是同班同学。 高中暗恋祁斯南,毕业她鼓起勇气跟祁斯南表白,想着要给自己的高中三年暗恋一个交代,不管结果如何,哪怕被拒绝也没关系了,没想到他收下她的情书,还写了回信,居然答应了。 他答应之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交往了三年多,感情越来越好,好到……让她有时候觉得有些烦恼,特别是忙起来分不出闲暇时。 祁斯南一开始跟她交往那会,还特别有礼貌,温柔克制守边界,进退得宜,尊重她的一切意愿。 可自从上次出车祸,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不再像从前那样克制守礼守边界了,时常会查看她的手机,追问她的行踪,盘问靠近她的每一个人,掌控她的一切,随时随地要黏在一起亲亲抱抱。 起初,她以为这是他车祸发生的后遗症,害怕失去她,所以才这么追问,他自己也说是,她同样这样理解。 可是距离他发生车祸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他的各种盘问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对于祁斯南的转变,尹星旎也承认自己是喜欢的,毕竟谁不喜欢高高帅帅的男朋友随时随地粘着自己?守着自己? 她之前就觉得他太礼貌了,过分尊重她到亲吻都无比克制,不肯过分越雷池。 她作为女孩子,又不好张口提醒他可以更进一步,吻得深一些,不用那么温柔的,真开口了,未免显得太不矜持了吧。 她开不了口的,她本来就胆小,容易害羞。 谁知道他突然在车祸之后就变了? 凡事有利有弊,这种改变她喜欢归喜欢,时间一长,她就觉得有点窒息和过分亲密。 情侣之间的事情很隐私,甜蜜的烦恼还不好跟人诉说。 不过也有好处,那些想要撬尹星旎墙角的人看到她和祁斯南感情越来越好,几乎是天天粘在一起,基本上打退堂鼓了。 因为见缝插针,总得有缝.可.插.吧?完全找不到空啊。 愣了一会神,对面在等待她回复的期间又发了好几条消息。 尹星旎回神之后忙不迭挑了一个她想吃的回复,然后跟对方说她要上课了,下课再说,这节课老师抓得有点严,不太敢玩手机。 放下手机之前,她想了想,还是按了静音,就连震动都关闭了,做完这些,心里勉强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室友看着她脸色不太对劲,凑过来问,递给她几颗棒棒糖,让她自己挑味道。 “没…没什么。”尹星旎拿了一颗苹果味的,说了一声谢谢,问她们刚刚在说什么。 “问你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 这节大课下了赶上饭点几个食堂都爆满,人挤人很心烦,平时都是算着时间点外卖,下课了回去拿就好。 因为下午没课,寝室的人打算中午随便吃一点,睡个午觉起来化妆,再出去聚餐。 来的时候已经商量好要吃酸笋鸡汤火锅,是一家新开的店,请了好多主播宣传,口碑不错,所以大家决定去试试! 因为尹星旎昨天不在寝室,寝室群里发的消息没回,所以现在才有空问她要不要一起。 尹星旎想到刚刚的回复,心里倒是想去,但还是摇了摇头,说:“下次再一起吧。”祁斯南在等她。 许茗晴挑眉,“看我说得没错吧,星旎肯定不跟我们一起。”这都是常态了。 王迦说她已经很久没参加宿舍聚餐了,每次都缺一个人好没意思,这个学期过完就大四了,到时候出去实习,更不能约了。 “见一面少一面啊,要不,你把你男朋友带上?” “茗晴你觉得怎么样?”王迦说让尹星旎把祁斯南带上。 许茗晴在记笔记,说可以的啊,她没意见,如果祁斯南也来的话,那记得跟赵妍说一声,让她把她男朋友也带上,人多热闹。 寝室四个人,两个人有对象,两个单身狗。 “怎么样啊星旎?”王迦也打了点别的主意,这帅哥的圈子里肯定也有帅哥,说不定介绍一下,能谈上呢。 她想谈恋爱,但总找不到合适的。 许茗晴和赵妍都帮她介绍了,但是她比较挑剔都没看上,主要是颜控,觉得那些男的不帅。 “嗯……”尹星旎想了想,“我问问他吧。” “快问快问…”王迦催促。 尹星旎重新拿起手机,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对方发来的报备,他说他现在在上什么课,这节课老师讲了什么内容,就连内容也拍过来了,总之发了一大串。 上下滑动,基本上扫看了之后,她输入:【我们寝室聚餐,说可以带家属,你要不要一起?】 她没直接说自己想去,拐弯抹角表明她想要去参加寝室聚餐。 没等多久,对面回复了:【不是说好中午吃小酥肉吗?】 他还说他已经挑好了地方,那家餐厅有她喜欢比较喜欢的冰淇淋面包。 尹星旎停顿,纠结了一下,不知道打什么字回复,他好像没听出来她的弦外之音? 另一栋教学楼的实验室里,男生已经调试记录好了数据,颀长的身形正半倚在桌边,拿了手机在看。 蓬松乌黑的碎发垂落,依稀遮掩住他俊逸的眉眼,银丝框的眼镜倒映着光。 他神色专注,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即便是一言不发,单立在那,也十分的温柔招眼。 旁边的女同学虽然在忙,但总不自觉分几分神偷偷看他。 只是男生的面上虽然看着温柔,眼底却有幽深在隐约之间翻涌,不过是被垂落的睫毛遮掩住了而已,导致旁人难以轻易窥伺到。 他的视线定格在微信对话框的最上面。 随着那几个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而微微眯凝,修长如玉的指尖慢条斯理敲打着手机侧壁。 2、第2章 看似漫不经心等待对方回复,实则正在精心计算她犹犹豫豫的时间。 随着对方回复拖延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眼底翻闪的寒光越来越浓郁。 而另一边的尹星旎毫无察觉,她还在纠结,想了想鼓起腮帮子,索性直接打下她的决定:【斯南~我临时改变主意,今天想和室友们一起聚餐。】 放鸽子是她不对,这样不太好,但跟车祸之后的祁斯南讲道理,八成是行不通的,所以她只能先斩后奏了。 只有这一句话,她也没有再提让他一起去的事情。 说实话,这半年总是和祁斯南黏在一起,倒也不是说腻吧,就是觉得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了。 室友说得对,她好久没参与寝室行动了,这次大家都有空,不如就一起吃吃饭,聊聊天也好。 即便她很喜欢祁斯南,不想跟他分开,也害怕失去他,但更害怕失去自己,她闺蜜这段时间没空,平时交际圈太宅,也不想跟室友们太生分了。 其实认真来讲,这不是她第一次回绝祁斯南的邀约。 之前她也有偶尔表露出,两个人不好随时随地粘在一起。他都是软磨硬泡的,搞得她很心软,后面有几次还闹了脾气,导致她不得不退让。 当然了,她表达过相应的不满。 每次迂回婉转,拐弯抹角表达他太缠人时,他便会.色.诱,自后圈住她,抱着她诱哄,委屈蹭着她的脸低低询问:“宝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尹星旎回身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俊逸干净的面庞,不由自主想到昔年的光影,不受控制说出,“...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呢? 她真的喜欢他好多年了,从高一开始,在进入校门遇到他帮着老师登记名字的那一会。 纵然已经过去几年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始终深深印在她的脑海当中,每每回想起来依然是心动不能自持的。 九月的风吹拂着裙摆,说不上来是热还是凉了,提着行李置身于一片喧闹中,她只觉得疲累。 明明只是随便不经意的一眼而已,她的视线瞬间定格。 少年身高出众,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T黑裤,漂亮的身形骨架被风隐隐勾勒出来。 清爽的短发蓬松垂落,有几缕微微飞扬着,帅气的五官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好吧,她承认,第一眼被祁斯南吸引,是因为他优越出众的皮相,但更多的,还是他的谦和礼貌,以及专注认真。 他真的太温柔了,面对她呆愣愣看着他失神忘记回话的模样,完全不计较她的失礼,重新又轻声问了一遍,她的学号,叫什么名字? 那会她的尴尬被他的如沐春风溶解,红着脸磕磕绊绊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查到了但尚且没有完全记住的学号。 听着男生用磁沉悦耳的声音重复念出她的名字,跟她确认是哪几个字眼,有没有写错时,她的心颤得越发厉害。 他写的字也飘逸好看,跟别人不太一样。 后来从室友口中得知,他和她是一个年级一个班的,不仅长得好,学习厉害,家里也很牛逼,喜欢他的人可多了,但他一直没有交女朋友。 有人曾经大胆拦下他表白,但都被他礼貌回绝了。他没有给人难堪,而是很温柔地说高中阶段还是希望以学习为主,不要早恋。 听到别人表白之后遭到拒绝,尹星旎也不敢打什么主意,只在心里默默暗恋。 少女时期,青春的悸动转化为学习的动力,高中三年为了追逐祁斯南的身影和步伐,真的下了很多功夫,或许是因为有了目标所以也不觉得枯燥烦累。 上了大学之后回想起来那三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厉害,能熬过来完全不可思议。 果然人啊,还是需要一些精神寄托和目标方向的。 当初她没什么别的惦念,只一心想着,就算是不能够和祁斯南比肩,也不想离他太远。 她想要让自己成为和祁斯南一样,温柔礼貌,看起来就十足美好的人。 只有付出源源不断的努力,才能够跟他靠拢,靠近。 她真的太渴望跟他靠近了,已经成为了高中三年的执念。 现如今的确是通过不懈努力跟他靠近了,但靠得太近,她却......又不习惯了。 网上的人经常说三年之痒七年之痛,得到想要的就会开始产生祛魅,直至厌烦? 难不成她真的是拥有之后就祛魅?不喜欢了? 不不不,她很肯定自己还是喜欢祁斯南的,很喜欢,但非要说清楚具体是什么变了,她又说不上来。 不是她的心意变了,而是祁斯南变了吧,他的粘人让她觉得新奇,陌生。 她觉得自己似乎不怎么了解祁斯南,就算是认识很久,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她都不知道他经历了一场车祸居然会变成这样。 也是啊,高中三年产生的交集不怎么多,都是她一直在偷看暗恋人家,就算是在一起几年了,彼此之间也保持着距离,他突然转变,她肯定还没彻底适应。 “星旎,你今天怎么回事啊,一直走神?” 王迦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捏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呃...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所以今天有点累...” 她回神下意识又去看手机,还没有解锁就看到了一大串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就在一分钟之前,提醒她及时查阅。 她顺手就要点开,打开之前想到祁斯南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盘问,又有点怂了,还是彼此冷静一下吧,一会下课再说。 索性把手机放到了另外一边,继续翻书,克制着自己不去看。 王迦和许茗晴听到她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下意识就眯了眯眼,凑过来对着她嘿嘿嘿笑。 尽管什么都没说,尹星旎哪里还不明白,她红着脸清咳一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星旎,我们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你这是不打自招啊。” 尹星旎脸皮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连忙转移,“你们刚刚叫我做什么?” “问你家祁斯南去不去啊。”王迦说她还等着呢。 “帅哥的圈子肯定有帅哥吧,星旎,能不能让你家祁斯南帮我介绍一两个啊?” “一两个?”许茗晴啧啧称奇,“你招架得过来嘛?之前赵妍给你推的,你没有聊了?” “聊着呢,但我觉得多半没谱,我对他不来电,而且他老家好远哦,跟我家简直是天南地北,这就算是谈上了,毕业就要异地啊?” 她没说自己还翻了对方的朋友圈,对方看起来家境不怎么样。她家不差,还是想找个势均力敌,门当户对的。 许茗晴不太赞同她这种做法,“聊着还要找?” 王迦哈哈笑,坦诚道,“又没有真正在一起,反正我找对象是要货比三家,多多益善。” “牛。” 许茗晴对她是真的服了,找对象也能够这样比喻。 不过王迦长得明艳漂亮,身材又好,挑剔颜控也是应该的,美女就要找帅哥。 更何况,她谈恋爱找对象很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虽然广撒网捞鱼,但都是冲着结婚去,所以不会轻易开始一段感情。 “他不来了,说实验室的事情没有忙完。”尹星旎捡着话回答,没提介绍人的事情。 她不喜欢当红娘,更不喜欢掺和到别人的事情里,尤其是男女感情,害怕承担因果,这种事情成了还好说,不成就尴尬了,到时候闹起来,变成仇人,大家都尴尬。 “真的不来了啊。” 王迦语气难掩遗憾,还打算只要人来了,尹星旎不好开口的话,她就自己壮着胆子让祁斯南帮忙呢。 尹星旎嗯了一声,看着白板,适当在书上做了笔记。 反正她今天已经斩钉截铁跟他说了自己要去聚餐,他也没有说他要去。 她便默认他同意了她去,但是他自己又不去。 被祁斯南管了好久,她要随心所欲一下,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就算是生气了……那就生气吧,之后再说。 她也不能一味退让,顺着他,真要这样下去,只恐怕以后不知道要发展成什么样子。 “医学生就是苦,他们还要比我们多学一年呢。”许茗晴感叹自己当初还好没报这个专业,说当时她妈讲什么当医生好。 女生不当医生就考老师,这两个专业出社会好就业。 “何止是一年,是很多年。”王迦说她之前接触了一个医学院的,讲五年之后还有什么规培之类的,读研的话更是数不清多少年了。 说到读研,她们寝室的赵妍就要考研,这学期的大课和一些查得不严的选修,她都不来了,留在寝室背书备战,战线拉得特别长,生怕考不上。 “哎?不对吧,祁斯南不是本硕连读么?” 尹星旎又点头嗯了一声,他分数很高,各方面都出色,这些特别难的事情对他而言,似乎处理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不慌不乱的。 当初告白成功,她本来也想跟着祁斯南学医,这样的话,能够离他更近一些,还能接着一起上课。 但家里的人反对,她哥哥让她认真考虑,这专业不能随便选,她斟酌了好久,加上哪会家里的经济不是那么宽裕,她的分数又不够追赶祁斯南本硕连读,她最后还是选了别的专业。 反正都在同一所大学,就算是不在一个专业,应该也没有什么的。 事实证明,现在不选一个专业,确实不错,不然就现在的局势,她想喘口气都难。 “不来也没什么,星旎帮我留意这件事情啊,你跟他说说嘛,让他帮我找找,他身边的那些朋友你应该也见过的吧?有没有帅一点的?” 王迦不依不饶,拱着手撒娇求她了。 说到这件事情,尹星旎蹙眉。 忽然想起来,她似乎也很久没有见到祁斯南和他身边的朋友聚了,只是偶尔会看到他同专业的同学,都是一个实验室的。 他似乎出车祸之后,也很少跟朋友联系,说是要休养,只见她一个人就够了,别的人聚在一起太闹腾,他家里人也刻意管控了他的社交。 那时候她认同他的说法,因为他碰撞到了头,伤得严重,有些事情选择性忘记了,医生说是正常的,恢复环境要注意,让她多陪陪他。 其实不仅仅是他不跟从前的朋友聚,就连她身边的朋友,他都不怎么见了。 所以今天在室友提出问他要不要一起来的时候,她便已经知道了结果,经历过车祸之后的祁斯南不会来。 另外一边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复的男生在旁边人的叫唤下收起手机,戴上口罩进行新一轮的实验数据记录。 带上手套之前,他垂下纤长的眼睫,看着他手上半年前有意划出来的一些细浅疤痕在想。 她突如其来的回避,是不是因为察觉到了什么猫腻? 3、第3章 一直到这节大课结束,尹星旎回了寝室坐下,放了书,才拿出手机查看。 就跟之前一样,祁斯南问了她一些聚餐的细则,她滑动着页面查看他的盘问,看了一会,滑到最下面。 是大概间隔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没有等到她的回复,诡异的没有再接着事无巨细盘问时间地点,还有一起参加的人员,几点结束,只发了一句注意安全。 这句间隔了半个小时之后的注意安全,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绿色消息衬托下,显得有点单薄了。 很不像他这半年来的行事作风,尹星旎盯着看了一会,猜测他有没有生气?犹豫着要怎么答复他呢? 不然就不理了吧?让他再冷静一下?现在哄的话,他又闹怎么办? 等吃完饭过后再借机跟他提一下,有关于情侣之间也需要私人空间的话题,但这种属不属于冷暴力? 不对啊,才半天没回消息,怎么就是冷暴力了?她都快要被他给带偏了。 “星旎!”耳畔传来一声急吼吼的喊叫,她刚转过头,侧脸就贴上了一瓶冰水,凉得下意识一缩,眉头拧得更厉害。 “你今天真没事吗?”许茗晴嘿嘿笑着把果汁放到她的桌上,说是王迦来寝室的路上下单买的,请全寝室喝呢,还问尹星旎要不要尝尝她的桂圆奶绿? 大学在一起三年,对于室友们的喜好,基本有所了解,比如尹星旎,她平时不怎么喝奶茶,就喜欢柠檬汁。 所以刚刚回寝室的路上,见她在走神,王迦没追着过问,直接就帮她下单了一杯柠檬汁。 “...多少钱迦迦,我转给你。”她对床就是王迦。 “哎呀,我请客的,你别转,没几块钱。”王迦已经在敷面膜准备化妆了,她减肥,一天就吃一顿,午饭不吃。 话是这么说,尹星旎还是看了看是哪家的奶茶,点进去外卖平台瞧了一眼,找到价格之后,直接转到了王迦的支付宝里。 “星旎,你也太见外了吧。”王迦听到支付宝提示音,贴着面膜转过来说她搞什么啊这是,一杯奶茶而已。 “无功不受禄嘛,我不喜欢这样。”她平时就不喜欢欠人情。 更何况,王迦让帮忙介绍对象的事情,她本来就不想做,如果收下她送的奶茶,那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回绝了,自古以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茗晴和妍妍都没这样,就你客气。” 王迦拿手机给她转了过去,尹星旎特别倔,又给转过来了。 赵妍正在阳台上边吃饭边跟男朋友打电话,许茗晴在炫麻辣烫,她听着支付宝转来转去的提示音。 接过话打圆场对着王迦说,“星旎平时就这样,你也别为难她的个人习惯了。” 王迦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给噎了下去,“…行吧。” 看来找尹星旎介绍对象的事情八成是不行了,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尹星旎也不吃午饭,她不减肥,单纯的胃口比较小,平常只要吃了早餐就不吃午饭了,就算是吃,也只尝几口。 喝着柠檬汁,又想了一会跟祁斯南之间的事情,觉得有点烦,干脆不想了,打开电脑把专业课的作业处理一下。 几分钟之后,赵妍从阳台进来,先问了尹星旎,祁斯南真的不去了吗? “嗯,他不去了。” 刚刚的微信里他也没具体说要不要去,她不打算问第二遍,免得他又开始对她进行消息‘轰炸’。 “那我一个人带男朋友会不会不太好?”赵妍说不如她也叫她男朋友别来了?免得大家尴尬。 “但不是早就确定下来的事情了吗?”王迦笑嘻嘻说,“让你男朋友多带几个人呗,最好是帅哥。” 赵妍哎呀一声,“迦迦你真是...又要挑菜了。” “上次那个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王迦抬手说:“上次那个别叫了,见面好尴尬哦。” “可是刚刚我男朋友说,他也在寝室啊,问可不可以一起。” 许茗晴看戏,朝着王迦说,“冲你来的。” 王迦啧了一声,想了想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索性耸了耸肩膀,“行吧,人多热闹。” 尹星旎全程没有参与后面的讨论,她平时就比较安静,大家都习惯了。 似乎从那条注意安全之后,手机就真的安静下来了。 处理完专业课的作业之后,午睡了一下,醒过来再看手机,也没有新的消息。 尹星旎正奇怪,难道他改性子了,还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啊? 怎么感觉他遂她的意,不粘人了,她反而还不习惯起来,不得不说,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星旎,你的定妆喷雾借我用一下。”王迦说她的用光了。 “好的。” “在哪里?”王迦说她没在桌面上看到。 “嗯...”尹星旎探出一个脑袋往下看,扫了一圈她的桌面,的确没有看到,“你翻抽屉?” 王迦打开了,还是没有。 尹星旎收拾东西一向工整,几乎都不用翻找,一目了然。 “好像在我的包包里面。”她回忆了一下。 “你的包呢?” 尹星旎想起来,她的包好像没有带回来,早上放在祁斯南的车里了。 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在王迦微微眯眼的时候,连忙转移话题说可能放家里了。 王迦刚要逗她几句,赵妍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醒了,“迦迦你用我的吧,我和星旎同一个牌子的,只是她买的是新款,我的是旧款,不过区别不大。” “好。” 尹星旎又在床上躺了好久,其余的室友差不多已经把妆容化出来大半,她还是不动,一直在玩手机。 她打开微信看了一会,祁斯南始终很安静,没有再追着问,她回复了一下别人的消息,又逛了一会别的摸鱼软件。 “星旎,你真的不化妆啊?” “一会随便涂个口红就好了。”她玩着消消乐,随口应。 平时就不怎么化妆,化妆品倒是齐全。 多数还是祁斯南这半年来买给她的,他以前虽然也给她送过化妆品,但没有这半年送得频繁。 经常偷偷买了塞她的包包里,被她发现之后,他说喜欢她用,特别是口红,他让她涂了,又按着她亲,把她的口红全都给吃掉,弄得她十分脸红。 她当时被他提到驾驶位抱在怀里,气息都喘不匀,低着头两只手抓捏着他的腕骨,闷闷的小声说他要是喜欢口红,可以直接涂。 他说他不喜欢口红,只是喜欢涂口红的她,好漂亮,让他很心动。 提到这个,她微微抿了抿唇瓣,不自然之外,又察觉出了一个异常。 祁斯南这半年来,说话似乎也直白了不少,当然,他的直白只是存在于偶尔之间,平时还是很正常的,但跟之前就是不太一样了。 他之前多数都很温柔,不会看着她看着她,就忽然伸手把她从副驾驶给抱过去,捏着下巴就亲过来,亲得还很凶,眼神又深又幽暗,让她无端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害怕,好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回想起当时的感受,尹星旎滑动消消乐的手一顿,“......” “羡慕你们这些天生丽质的人啊。”许茗晴说她熬夜又长痘了,遮瑕都盖不住。 王迦让她少熬夜少吃辣就会好了。 她说自己改不了这个坏习惯。 尹星旎顿着顿着,听着室友叽叽喳喳的声音发呆,又有点想睡回笼觉了。 赵妍发现她靠在床沿眼皮子打架,让她赶快起来,就算是不化妆,好歹也找找衣服,不然一会纠结,耽误时间。 “星旎那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吧。” 天生的腰细腿长还胸大,她的相貌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明艳的大美女,但也精致温软,尤其是皮肤白,安静不说话的样子显得特别乖。 许茗晴说她不用挑,王迦跟着附和对,“而且星旎已经有对象了,在没有对象的局过度打扮,被祁斯南知道了,肯定要吃醋。” 听到这句话的尹星旎醒了点神,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思乱想。 说到吃醋,祁斯南车祸以后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对她的占有欲。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一有人靠近她,他就吃醋。 起初他还不说呢,让她自己瞎猜,在她发觉他的情绪不太对劲,接二连三追问之下,他才抱着她说很不喜欢有人靠近她,只想她是他一个人的。 那会她正欣喜于他高岭之花‘开窍’之后的粘人,也以为他是车祸后遗症,还红着脸哄他,她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啊,别人取代不了他的地位的。 可车祸过去那么久了,他越来越粘人。 有时候,她跟她亲哥哥打电话时间太长了,他都不太满意。 现在静下来细心想想,真的有点过分了,不,不是有点,是很过分。 室友收拾了好久,总算是可以出发了。 尹星旎在大家出门的前十分钟,下来快速洗漱,随便找了一身衣服,扎了个丸子头,涂了个润唇膏,抹了点口红,就出门了。 聚餐的地方在学府路过去的景宁大厦,她坐在靠窗边,看着霓虹灯渐渐亮起,周围街景飞速闪退,偶尔应一声室友的话,不怎么主动开腔,安静听着大家叽叽喳喳。 男生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脱掉手套洗手,拿出手机,点进监视软件,查看着红点不断变化的路线,最终停在一个位置上。 4、第4章 喜座Loungebar。 看到红点最终停留的位置,男生轻笑了一下,但笑意不达眼底,而且转瞬即逝,表面的温柔退却,展露出阴暗和冷淡的本色。 他收起手机,丢掉旁边搁置的手套,又重新慢条斯理冲洗了一会修长匀净的手,进入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碰到同专业的同学,对方跟他打招呼,他脸上噙着淡笑,回应对方时,又变得温柔阳光了。 尹星旎来了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家做融合菜的清吧,装修得非常古色古香。 包间隐蔽,位置与位置之间还有些距离呢,重点是清幽,音乐声音也淡淡的,没有那么炸耳朵。 她之前一直跟祁斯南在一起,去的地方都是他挑的,多是一些昂贵的餐厅,装潢之类的更不必说,漂亮又雅致,菜价贵得吓人,他每次都走内卡,一次都没有让她付过钱。 尹星旎好久没有单独出游,或者是跟着室友玩了,觉得新奇,就四处看了看。 “星旎,你扫码看看你要吃什么菜啊。”吃饭的位置是赵妍男朋友选了订的,他们专业下午还有课,让她们过来先点菜,一会才到。 桌子旁边就有二维码,尹星旎扫了之后点进去发现大家已经点了不少菜。 她不怎么挑食,唯独不能吃太辣了,大家很照顾她,点的都是中辣,她添了一份想吃的素菜,又加了一杯柠檬汁,就退出来了。 这边的茶水也挺好喝的,就是不能喝太多了,喝多过分提神,晚上睡不着。 “我们AA吗?”许茗晴趁着男生们没来先问了一下。 她家里条件不太好,给的生活费不多,平时的花销都很精打细算,经常做兼职,回回宿舍聚餐都要提前盘好预算。 聚餐之前讲的AA,现在看了菜的价格,她要再确认一下,顺便算一算。 “我男朋友说他们寝室请客,不用我们出了。” 赵妍把实体菜单和二维码拍下来发到过来路上拉好的群里,让她男朋友寝室的人看着菜单扫二维码点一下。 尹星旎顺着消息提醒的间隙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祁斯南依然很安静,没有再给她发消息。 嗯...... 如果不是善解人意,那就是生气了。 根据他这半年的变化,她更倾向于后者,他是生气了。 但是生气就生气吧,她又没有做什么,只是跟室友出来吃饭而已,吃完就回去了。 话是这么说,想了想,尹星旎还是打开对话框给了祁斯南回复。 她回了一个好,还发了一个卖萌打滚的表情包过去,佯装不知道他可能生气了的事情。 “怎么有六个男的?”王迦点完菜看了一会群成员的头像,顺着她认识的人数了一下,发现多了两个不认识的头像。 “嗷,有两个是我男朋友的哥们,同专业不同寝室的嘛,你不是说人多热闹?所以我让我男朋友多带了几个。” “还是妍妍够意思啊。”王迦朝她挤眉弄眼,笑着点开群成员的头像,偷偷看了一下。 许茗晴也点好菜了,凑过去问她有没有通过对方的头像看出什么门道了? 网上很流行通过星座,头像之类的分析人的性格,再进行一些分类,比如尹星旎,她就是个典型的i人,而王迦很e。 王迦特别喜欢分析这些,研究星座,有时候听她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还非常有道理,甚至很准,就比如哪一类人爱用什么头像,性格怎么样,她还会塔罗牌‘占卜’,许茗晴无聊的时候跟着她取经。 对于尹星旎的i,大家也觉得有趣,因为她看起来温软老实,平时话都不爱说,很难想象,她究竟是怎么跟祁斯南这样的风云人物谈起恋爱的? 看大学帖子扒出来的内容,祁斯南高中就很火了,追他的人只怕是前仆后继,数都数不清。 大一熟悉之后,王迦她们就刨根问底,让她‘和盘托出’。 她这么安静,瞧着不像是会主动追人的样子。 难道是祁斯南主动追的她吗?毕竟两人之间是高中同班同学。 虽然祁斯南不错,追他的美女很多,但尹星旎也非常好看,很受欢迎的。 王迦也说过,她如果是男生,也会喜欢,并且选择尹星旎这样的。 谁知道尹星旎说是她先暗恋的祁斯南,高考毕业大胆和他告白,还写了一封情书递给他。 他收下的第三天加上微信,约她出来见面,当面递给她写好的回信,两人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寝室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这个年代不都是微信以及各种社交软件联系吗?写情书也有吧,但很少了,不过很浪漫。 写情书的确很符合尹星旎的性格,她看外表就羞于表达,但大家没想到祁斯南还会写回信。 尹星旎那时候说他很有礼貌的,教养非常好,这是她最喜欢他的一个地方。 “对了星旎,今天怎么没见你跟祁斯南联系啊?”赵妍看大家都点得差不多了,关上了手机。 凑过来和尹星旎说话,还说尹星旎下午看手机的次数也没有之前那么频繁了。 平时两个人在课上都要发消息聊天。今天早上都还在聊,这会倒是特别安静。 “他有事要忙啊。”尹星旎的柠檬汁端上来了,她接过之后说了一声谢,抿了一口。 唔,这家店的柠檬汁放了好多糖啊,全是甜味,有点腻了。 “怪不得。”赵妍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尹星旎抿唇眯眼笑了一下。 没有等多久,赵妍男朋友带着他们寝室的人过来了。 六个男的,尹星旎一个都不认识。 只是通过声音分析出赵妍男朋友王凯是谁,毕竟赵妍在寝室那会,有一个月耳机坏了,就手机外放和她男朋友打电话唠嗑。 她听到过好几次,记性好,所以下意识认出来了。她没有见过他们,他们同样没有见过她。 赵妍和她男朋友充当中介,一一给双方介绍,尹星旎不怎么记人,就是礼貌打了打招呼,然后坐下了。 菜很快上齐,大家在一起边吃饭边聊天,许茗晴和王迦面上都吃得淑女,实际上已经在寝室群聊炸开了。 王迦啊啊啊啊发了一大串,她艾特赵妍说左边那个好帅啊!她的菜。 许茗晴发了一个淡定的表情包:【大小姐,你的上一盘菜也在呢,请矜持。】 王迦发了一个跑来跑去的表情包,又艾特赵妍:【之前你怎么不叫你男朋友把这两个带出来?】 赵妍说新的这两个其实她也没见过,左边那个确实帅。 许茗晴发了点赞的表情包,并且怂恿王迦加微信拿下。 王迦说她居然有点诡异的紧张了,饭都不好意思吃,噼啪打字让大家记得帮她,并且艾特了全体成员。 赵妍和许茗晴纷纷表示好,尹星旎也跟队形发了。 吃饭的时候她也照旧的安静,吃得慢吞吞,别人说话,她会抬头听着,偶尔跟着点头附和,嗯一两句。 热场子的人还是赵妍和她男朋友,还有王迦,以及想追王迦的那个男生。 吃过饭,店里的人来收拾,给大家换了位置去旁边的包厢,上了酒水和果盘。 尹星旎戳了一小盘西瓜坐到角落里,王迦想要换位置,坐到那个想要攻略下来的男生旁边。 赵妍和许茗晴一个眼神就心领神会,给她不动声色安排了。 尹星旎一般找着女生坐,王迦一走,她身边就是许茗晴和赵妍,正对面就是王迦想要攻略的男生。 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确长得不错,目测至少有个178了,黑色的卫衣穿着简单,脸也干净好看,就是很冷淡的样子。 王迦坐下那会跟他打招呼,他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尹星旎正要收回视线,继续吃果盘,想着大家玩够了就回去。 可没想到,她收回视线那会,对方朝着她看过来了,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 她率先错开眼,继续戳她的西瓜吃。 黑色卫衣的男生慢了一步,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睫毛,很长很卷,雪白的腮帮子时不时鼓动着,有点像家里妹妹养的小仓鼠。 “......” 热火朝天说了一会话,就要开始玩全体参与的游戏了。 尹星旎不是很想玩,可她一拒绝,那男的恐怕也要拒绝,因为王迦在群里艾特了。 刚刚几轮,这个男的都没有玩。 她只能参与,全体一起的话,这个男的,就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这个游戏非常简单,就是摇骰子猜6有几个,俗称吹牛,吹不准就喝酒,不想喝就要接受惩罚,真心话啊大冒险啊,来来回回互相试探呗。 尹星旎不怎么会玩,但寝室的人照顾她,转了一圈下来,她只喝了一小杯。 就这么玩了好一会,王迦还是没有能够加到这个男的微信。 因为对方似乎也是一个高手,很会‘吹’,王迦已经算是个玩咖高手了,摇骰子摇不过他。 到最后时间有点赶了,大家不得准备离开,她有点沮丧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赵妍看穿让她别着急,反正微信就在群里,到时候私加一下,直接表明来意打直球呗。 王迦低声凑到她耳边说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喜欢她的那个男的就在旁边,也不能太落对方面子。 女生这边,尹星旎负责打车,因为其她人喝的酒比较多。 可是她没有想到,会在拐角看到一辆很熟悉的车。 起初她还没留意,是打好车之后,看车有没有来,才扫到的连号车牌。 好像是...她那个诡异安静了半天的男朋友的车?他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王迦率先发现,用手肘戳叫了她一声,“星旎,是不是你家祁斯南?” 尹星旎这才定睛看向下车走过来的,高高帅帅的男生。 居然真的是他?! 大家还没有彻底散,都见到祁斯南了。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尹星旎面前。 赵妍的男朋友王凯对祁斯南也是早有耳闻,刚刚一起玩游戏,同寝室的男生想要尹星旎的微信,一听说她对象是祁斯南,谁都不敢加了。 他连忙上前打招呼,虽然都还是大学生,同龄人,但祁斯南已经在负责家里公司的事情了。 建筑系同学想要入的企业就是祁斯南家的产业,他家公司数不胜数,算是整个云京市的龙头,这一下有机会接触,不得打个招呼混个脸熟啊。 祁斯南淡淡笑着,礼貌回应了他的套近乎,只是在说话那会,他的视线往后越过去,看向后面穿黑色卫衣的男生。 两人的视线碰上,对视了一会。 尹星旎见他往后看,也跟着瞧过去。 可还没有看到祁斯南瞧的是谁,他已经把眼神收回来了。 没有再接赵妍男朋友的话,把挽在臂弯的外套披拢到她的身上。 外套好大,完全把她的裙子给罩住,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腿。 这一瞬间,她的鼻息之间全是他清冽淡淡的味道。 他微微俯身,温柔跟她说话,“旎旎出来聚会没有多穿一点吗?”他说昼夜温差大,晚上凉。 祁斯南非常温柔,动作之间,顺理成章就把她带过去,带到身边,就差直接揽到怀里了。 但也差不多了,她靠着他,紧挨着。 “要是感冒怎么办?”他还给她顺了顺耳边的头发。 人太多了,话又好亲密,尹星旎不太自在,她躲了一下。 察觉到她的躲避,祁斯南眸里的笑意微微一凝。 5、第5章 车内的氛围伴随着两人的亲吻不断升温,旖旎渐浓。 被提到驾驶位,抱到腿上,掌着后脑勺亲得喘不过气的尹星旎开始挣扎了。 她呜呜咽咽,两只细细的手腕抵在两人中间,白嫩腕骨上的手链滑落,随着她的动作熠熠闪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祁斯南真的吻得越来越凶了。 今天晚上他过来找她,给她们寝室的人打了车之后,又讲已经帮她请假了,她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她们寝室的人很有眼力见地走掉了。 剩下的一些男生她不认识,就算是认识,祁斯南揽抱着她,那么亲密,谁敢上前跟她说话? 察觉到尹星旎有一些走神,祁斯南吻得更强势,好想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他不仅仅是.吮-吸她的唇瓣,吻进吻出,甚至还轻咬她的嘴巴,尹星旎吃痛,下意识嘤咛。 他吻得越发深,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在她的嘴巴里面‘婉转迂回’,他直接吻着深入她细细的喉咙。 被他的深吻给搅和的,尹星旎的眼角溢出了泪。 当然,她是想跟祁斯南亲的,也喜欢跟他亲吻,之前就觉得他温柔克制,希望他能亲得深一些,但这也深得太过头了。 有种不知道节制的凶猛。 对于他的这种变化,她又开始觉得害怕,想要拉回战局停下。 但无济于事,因为祁斯南没有车祸之前那么讲道理,他果然没有顺着她的意思,依然是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亲,只留给她短暂的空闲时间喘息换气。 她每次都是刚刚喘过来一小口气,他就又接着继续。 见她的两只手很无措紧张,他腾出一只手掌,直接捏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手腕给握捏住。 又亲了好一会,尹星旎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她的嘴巴都被他亲痛了,火辣辣的,恐怕还被亲破了吧? 她看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肿了。 祁斯南果然是生气了,因为今天下午她隔了很久才回他的消息,独自出来跟室友聚餐,还有不少男的在场,没提前跟他报备。 根据他这半年来的变化,她已经知道他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 祁斯南垂眸,看到怀中人眼角含泪,整个特别柔弱可怜趴在他的怀里喘气,眼角的水光明显,头发也有些凌乱了。 明明只是亲吻而已,她的表情就好像跟他做尽了好多事。 但其实并没有,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不能太快,会吓到她,这半年来,他始终循序渐进。 他也知道,她其实是想亲的,因为之前在监控里,他已经看清楚了她和哥哥的纠缠,每次哥哥浅吻辄止,背过人去,她的神色都有些小失落。 哥哥真没用,不知道满足她,这都看不出来。 尹星旎不知道说什么,他吻得好凶,越来越凶了。过了好久,她还在喘气,喘得越来越厉害。 他依旧垂眸看着她只是亲吻就潮红无比缓不过来的脸,头发都黏到了鼻梁上,甚至沾到了嘴巴上。 红红的,润润的。 看着看着,一些有关于过去的记忆涌入脑海当中。 他不受控制想起了,初见时她认错人亲错人的事情。至今,过去几年了,她都没有发现,她亲的人到底是谁。 想到那件事情,他瞬间又想亲了,但若是再接着亲,她只怕会哭。 想到这,他轻笑,他掐着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趴得更舒服了一点。 尹星旎的两只手腕还没有彻底恢复力气。 等她缓了一会,反应过来,想要离开,爬回去副驾驶的位置时,已经来不及了。 祁斯南抬着她的.臀,加深了他与她的拥抱。 在昏暗没有打开灯的车里,呼吸无法彻底平复。 尹星旎感受到他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游离到她的后脑勺,以修长的手指为梳,帮着她梳头发。 她的头发本来就光滑柔软,一小会就被捋梳顺。祁斯南顺着她长发滑落的弧度,一点点凑近她。 男生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脸渐渐扫到她的耳窝,耳廓,耳尖,她觉得紧张,又觉得刺激,被痒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祁斯南怎么会让她躲?他掐着她的腰肢,让她严丝合缝贴在他的身上。 “宝宝。” 男生的声音又低又沉,哑哑的,很烧她的耳朵,让她听着,本来就没有完全平复的心跳,莫名加快了。 “好想把宝宝吃掉啊...” 她没有扎起来的头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掉了下来,盖住她的耳朵。 他也没有拂开,没有给她顺到后面,直接隔着头发丝轻咬她的耳朵。 说轻不轻,让她的腿不自觉抖了抖,两只手不由自主抓着他的臂膀,整个人颤栗。 她觉得他有点陌生了,私下里的祁斯南变得很有攻击性,仿佛变了一个人。 是不是车祸有后遗症,把脑子给撞坏了?否则怎么会带给她这样的感受? 而且这种感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 “宝宝呢,不想吃掉我吗,嗯?”他还在诱哄她,还在问。 尹星旎不吭声,轻轻抿咬着她的唇瓣,他说的吃,她明白,是哪个吃。 这半年两个人随时随地都在亲亲抱抱,但还没有真的突破到那一步。 他车祸之后‘开窍’了,黏人黏得厉害,吻到密不可分,气息乱得分不出你我时,也问过她可不可以? 她固然喜欢,想跟他亲热,却也真的紧张,害怕,磕磕绊绊说有点快了,她还没有准备好。 具体是什么没有准备好,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或许她骨子里就是老实保守主义,呜呜… 一想到真的要迈开那一步就怂了。 就好像当初祁斯南亲得温柔,她觉得不满足,想让他凶一点,现在祁斯南如她所愿,她又开始想退却了。 主要是…… 只亲就这么恐怖,真要那个什么吃了,会不会吃不消? 两人在一起也三年多了,其实...她也不排斥,但不排斥归不排斥,真的走到那一步,还是紧张,还是害怕的,她本身就是一个保守的人。 她还需要时间准备。 尹星旎没想好怎么说,幸好祁斯南也没有追问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 祁斯南闻着她发丝的淡淡香味,记忆拨远了,想到了好早之前。 那时候真正的祁斯南没有出车祸,还没有躺进icu昏迷不醒。 她看起来刚跟他哥在一起不久,说话什么的都字斟句酌,而且很容易脸红,语调也软软的,像是小羽毛,轻轻地挠人。 要不是家里的监控是特制的,他又会看一些唇语,恐怕都听不见也不知道她跟他哥说了些什么。 她的胆子看起来小,其实也没有那么小,不,或许还是小的,只是因为太信任太喜欢他哥,觉得祁斯南是个正人君子,所以会跟着他回家。 一次两次好几次了,相比于第一次进门的拘束,她后面过来的时候坦然了不少。 家里的别墅地方很大,长辈不在这边住,只有他和祁斯南。 他没有露过面,祁斯南也没有跟她提过他,不仅仅是没有跟她提过,别的人都没有说过。 所有人都不知道祁斯南还有个双胞胎亲弟弟。 他哥所有登过门的朋友,他通过监控,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唯独这个女朋友,他觉得……很有趣。 她来的时候住在客房,里面的情况,他不太清楚,但她很喜欢在阳台偷偷跟闺蜜打电话,诉说她的那些烦恼。 她说她跟他哥在一起都好久了,但他这位大哥祁斯南太礼貌了,几乎没有什么进展,每次吻她都轻轻的,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她。 当时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因为气馁。 他却忍不住挑眉,当真是旁观者清,他通过监控看得很清楚,他哥不是不喜欢她,而是太喜欢她了,所以才珍视无比,不敢越雷池。 后面她闺蜜跟她说的什么,他没听到,只知道她反问这样不好吧? 两个女孩似乎在酝酿什么‘对付’他哥哥的招数,应该是为了拉近两人的进展? 这件事情他留意了几天,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哥哥开始接手参与公司的项目,作为总负责人,时常很忙。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了,她有一段时间没来找这他哥。 他也许久没见到她,他误以为哥哥手上项目结束之前,她都应该不会来了。 可没想到,那天她悄悄来了。 来的时候,他不在家。 他小的时候生下来病弱,被送往国外治疗,后面就在那边生活,近几年才接回来,虽然身体早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但还是需要定期的复查,防止出意外。 这一天他就是出去复查的。 刚好又是他和祁斯南的生日,复查完了要回老宅吃饭。 吃过饭,祁斯南被父亲留下询问项目的推进如何了,他跟母亲待了一会,实在没趣,不想应付长辈的盘问,母亲去接电话的空隙,他回了另外一边的别墅。 可谁知道,尹星旎过来了。 她似乎是为了给哥哥一个惊喜,提前就过来了,在这边打扫的阿姨们,都知道她是哥哥的女朋友,并没有阻拦。 她躲在琴房里面,用琴声将他吸引过去,他发觉她在,本来没打算露面,可她的心思真巧,居然发现了他,就算是发现,她也没有把他认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她和哥哥的感情似乎也没有那么稳固嘛。 听说,她暗恋了他哥好多年,这都分不清楚吗?还是他和祁斯南太像了? 正当他游神的那一会,她忽然踮着脚往他嘴上亲了一下。 他的睫毛怔顿,瞳孔骤缩,彻底愣住了。 她好害羞,偷亲完了就跑。 他留在原地,摸着被她亲过的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像是小猫窜入草丛,没了影子,没有再回琴房,他要出去找她,可这会哥哥回来了,他听到了汽车驶入内院的声音。 他不好再露面,只能回了他住的地方。 打开监控发现她躲到了后面的花园里,哥哥听到她来了,让助理先去找她,带她去客厅吃茶点。 应该是跟父亲谈了一会,项目要修改,他哥先去会议室开了跨国的组会。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提这件事情,明显是很害羞。 而哥哥也没察觉,两人坐在客厅说话,她吃着水果,嘴边沾了一些果汁,她伸手要去拿纸巾,哥哥快一步,他帮她擦的。 触摸到她唇角的那一会,动作很慢,摩挲了好一会,哥哥盯着她,她也很紧张,距离越来越近。 他在监控里,看到了她和祁斯南亲吻了。 对他哥而言,是第一次与她吻,但于她而言不是,因为就在两个小时之前,琴房之内,她偷亲了他。 他看着她和祁斯南吻了好久,他哥的吻十分温柔,没什么攻击性,一直很照顾她,但她依然紧张得不会换气。 哥哥停下来教她,她羞怯得直接躲到哥哥怀里,用脑袋拱着他。 他看到祁斯南失笑抱着她哄,看着两人亲密的姿态,哥哥脸上温柔宠溺的笑容,他头次觉得有点刺眼。 “......” 他的记忆在背过她的地方隐晦翻涌着,眼底的深暗越来越浓,整个人也越来越沉默,渐渐露出她看不到的本来面目。 他抱着她,慢条斯理摸着她的头发。 尹星旎冷静下来后,觉得可以适当再提提他这缠人的亲密。 “斯南,我觉得你这半年...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摸着她长发的修长手指瞬间顿住。 6、第6章 她果然是察觉到一些猫腻了。 家里把消息封得严实,对于他哥那边,她应该发觉不出什么异常。 那就是从他身上觉察到不对劲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他哥还是不一样的,她还是分辨出来了,对不对。 他睫毛微顿,神色不见丝毫慌乱,眼底甚至开始泛起兴奋。 “哦?”他语调微扬,温柔笑着明知故问,“有吗?” 尹星旎觉得他在答非所问,反问他自己不觉得? 祁斯南说:“我不觉得。” “可是我觉得你这半年来变化真得很大。”尹星旎就是要跟他面对面谈这件事情。 现在的情况有一点‘危险’,不利于两人之间的交谈。 她微微起身,拉开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但也只是一点点距离而已,祁斯南根本就不放开她,他揽着她的腰肢不松手。 她还坐在他的腿上,说话之间,彼此的气息随着车内空间的密闭而交汇着,纵然两人没有在亲吻,但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尹星旎害羞:“斯南,你先放开我吧,不然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反正她也回不去学校了,在车里...... 万一亲着亲着,擦枪走火,那就不好了,她又不是一尘不染的白纸,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不说话,还是抱着她,看着她。 尹星旎被他炙热幽深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她小声嘀咕着,借口说自己要去拿手机,然后就朝着副驾驶位置爬过去。 祁斯南一开始还不管她,任由她爬,可就在她快要成功从他腿上下去的那一会。 他按着她纤细的腰,直接把她给扯了回来,完完全全是将她捞锁在怀里。 “斯南!”尹星旎恼羞成怒。 她第一次对着他怒声红脸,声音娇娇的,他一点都不怕,反而饶有兴趣一样,盯着她的脸看得更迷了。 对上自家男朋友那张帅气温柔的面庞,尹星旎发现她真的很难.硬.气起来。 不仅仅是没办法硬气起来,这恼羞成怒的气甚至还...消了一大半。 他说他在听,让她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动怒:“女孩子总是生气,对身体不好。” “不想要我生气,你就放我下来。” “宝宝想去哪里跟我谈?”他推开车门,单手抱着她下车。 祁斯南不仅是车贵,开的车牌还是连号,单是把车停在这里,已经吸引了不少注意力,这会车门开了,俊男抱着美女下车来,超级吸人眼球。 尹星旎面皮薄,发觉周围有人在看,还窃窃私语,脑袋又埋下来了,她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好,让他放她下来,他又不肯。 见到她又害羞,躲在他怀里,他越发勾了勾唇。 景宁大厦这边有不少祁家的产业,很快就找到了可以说话的地方。 他还是没有把她放下来,依旧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宝宝要跟我说什么?” 尹星旎又提了一次让他放她下去,他置若罔闻,她干脆就不废话了,直入主题。 “我觉得有时候我们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点……”保持距离四个字说出来有点怪,她声音很低。 尽管声音很低,祁斯南还是听清了。 他盯着她的脸,答非所问,似笑非笑,“宝宝喜欢上别人了?” “...什么?” 尹星旎觉得他在转移话题,她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没想到,他又接着说,“是今天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吗?” 他看了她,她真的没发现?还是假装没发觉? “谁?”尹星旎一头雾水。 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祁斯南说的是谁,就是那个王迦感兴趣的男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和他根本没交集好不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喜欢别人。” “不喜欢别人,那就是还喜欢我了?” 尹星旎现在不想谈论什么喜不喜欢的话题,她觉得偏移了,让他不要跟她顾左右而言其它,她说认真的。 祁斯南说他也很认真,“宝宝既然还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宝宝不想跟我亲吻,不想跟我上.床吗?” 他措不及防的直白,直接吓得她害羞炸了,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往外看了一眼。 祁斯南打量着她慌张的神色。 一句话就吓成这样,当初一定鼓起了很多勇气跟他哥表白吧? 女孩侧脸嫩白,扎的丸子头早就松了,耳尖红红的,沾染着他亲吻留下的黏.液,困住了几根头发。 这会长发笼罩在她的身后,衬得她脸蛋小小的,只有他的巴掌大。 被捂住嘴的祁斯南亲了一下她的掌心,又吓得她一缩。 他真的太爱亲了。 尹星旎打算接着跟他谈,可没想到,他又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给拿了下来,然后又一次吻上了她没消肿的嘴巴。 明明是打定主意换一个地方谈,可没想到事情没谈成,说了几句话又亲上了。 尹星旎企图制止却挣扎不过,最后别提说话了,呼吸都成了困难,她化在他纠缠不休的吻里。 “......” 第二天是周五,尹星旎昨天跟祁斯南一起住,早上他送她来学校,她想到昨天的事情,假装生气,不想跟他说话。 对于她的有意冷淡,他倒是跟寻常没什么区别,依然无比温柔体贴哄着她。 实验室的事情昨天解决了,和气呼呼不理人的尹星旎分开之后,他先去负责的教授那边走了一趟,然后开车前往私人庄园。 他哥祁斯南,目前他所用身份的真正主人,就在这里静养。 守在门口的佣人发现他过来了,上前问候。 得知祁母昨天守到很晚,今天早上回去,他淡淡嗯了一声。 长腿迈入电梯,直接到达顶层,入内往里走。 这里外面看是私人庄园,实际上已经改成了icu病房,国内的顶尖医生被祁家重金挖了过来,照顾祁斯南的身体。 祁修年往里走,守在门口的护士看到他来,跟他说了祁斯南最近的情况,然后出去了。 祁修年在病床尾站着,他居高临下看着病床上的人,看着这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病床上的人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但其实没有,周围的仪器通过输送氧气供养着他的身体,尤其是那台呼吸机。 这张脸跟他巨像,像到穿上同样的衣服,举手投足刻意模仿一二,家里长辈都难以认出。 也是,双胞胎哪里有不像的? 祁修年皮笑肉不笑地微微勾了勾唇,他上前走,坐到祁斯南身边。 “哥。”他好整以暇淡淡叫了一声。 “她好像有点察觉出异常了。”祁修年看着床上的人,神色浮现为难。 “你说如果她彻底发现的话,会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她肯定会抛弃他。 因为她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哥哥。 他不过就是越了亲密界线,遵从本性,放纵喜悦跟她相处着,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她是对我腻了,还是对哥你腻了?”祁修年跟床上安静躺着的人自顾自说着话,始终没有得到半句回答。 他看了对方一会,瞧着他的呼吸机,伸手给他掖了掖被子,但是他的手没有掖完就离开,而是顺着被子往上,最终停留在供养病人呼吸管罩的上方。 只要.拔.掉,没多久,他就会死去。 祁修年的手按了下去,漫不经心摩挲着面罩,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捏着面罩正要动作。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修年?” 祁修年回身看去,手还停留在呼吸氧气罩上面,“母亲。” 祁母看到了他的动作,不是很想往那方面去想,但她攥着门把的手忍不住无意识攥紧,“你在做什么?” 祁修年的手没有从供氧面罩上拿下来,他的视线落到祁母攥着门把的手上。 祁母随着他的视线落下眼神,也发觉了自己莫名的过度紧张。 祁修年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手,明明眼神很淡,却让祁母紧张起来。 她仿佛被门把手烫到,连忙松开手,跟他解释道,“母、母亲以为你哥哥醒了。” 祁修年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过了一会,他才说,“我在为哥哥调整氧罩,他还在沉睡,没有醒。” 祁母叹了一口气,顿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也为自己冒出来的,祁修年要谋杀自己亲哥哥的念头而感到荒谬和内疚。 那是他亲哥哥,即便是两人从来不亲厚,怎么可能会做出兄弟相残的事情? 本来想问祁修年怎么过来了的祁母话锋一转,问他吃早餐了吗? “来的路上已经跟旎旎吃过了。” 旎旎...... 实在是一个很亲昵的称呼。 提到尹星旎,祁母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当初祁斯南突然出车祸陷入昏迷,家里大乱,他负责的公司项目正处于交接紧急期,一切事情没个决断,如果消息流传出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一筹莫展的时候,祁修年出来挑大梁,说他可以暂时扮演祁修年一段时间,等他苏醒再换回来。 这个顶替方法十分荒谬,但那时候真的没有别的处理方法了。 消息一旦流传出去,不仅仅是公司出问题,项目泡汤,就连总公司的股市也必定会受到牵连影响,而且那段时间还有核查组的人在。 所以,祁家的人点头了。 祁斯南一直很出色,祁修年也不遑多让,从来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除了祁家的人,没有任何外人发觉不对劲,都以为他就是祁斯南本人。 他真的扮演得太像了,举手投足,完完全全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祁母有时候看着他甚至会恍惚,真的那么像吗?像到让她觉得祁修年仿佛早有刻意学过一样,但这怎么可能?祁修年回国之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 他演技出众到,祁斯南交往了许多年的女朋友尹星旎,也没有察觉任何猫腻。 说到尹星旎,祁母又想到祁斯南对她的喜欢。提到她时,祁斯南整个人都变得无比柔和,瞎子傻子都能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的愉悦。 要是祁斯南醒了,知道祁修年在他昏迷期间,扮演他,继续交往着他的女朋友,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祁修年一直养在国外,祁母和他没有那么亲近,但对于这个大儿子是非常了解的。 她看得出来,祁斯南跟尹星旎交往,完全是奔着结婚去。 思来想去,祁母还是出言提醒,“修年,咱们一家人,母亲说话就不见外了。” “那毕竟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你和她在一起时,还是要注意分寸,别真的越界了。” 7、第7章 越界? 祁修年听着这句话没有直接回答,唇边勾起淡淡的笑。 祁母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年来,与她这小儿子相处,总叫她觉得看不透他。 或许是因为从小没有养在身边,完全不怎么了解吧,一种油然而生的陌生感。 “母亲是不放心儿子,还是不放心旎旎,哦不,是哥哥的女朋友?”他改了称谓,似笑非笑。 他开口说的话不是祁母想要的答案。 这句反问叫祁母微微皱眉。 不放心谁?能说因为不了解所以不放心他么? 祁修年反问得她有些许尴尬,祁母干笑着说:“母亲自然是相信你放心你,只是怕...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她又不知道真相,将来出什么错,你哥哥醒过来了,这件事情说不清楚。” 她边说边笑着往里走去,仔细看了一会祁斯南的情况,跟她早上离开那会没什么差别,才真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祁修年在旁边居高临下看着祁母隐蔽的检查动作,唇边扬起的嘲讽笑意越发的明显。 但是在祁母看过来的时候,他又隐藏好了,恢复了原本的温柔,祁母没有察觉任何的异常。 “母亲怎么又过来了?”祁修年问。 “我有东西遗落在这边,让司机折返回来取一下。” “跑一趟很累,怎么不叫佣人送过去?”他没问是什么东西。 “也是想再看一看你哥哥。”祁母难掩伤心,她真的十分担心有一天祁斯南就这么睡着睡着,彻底睡过去了。 祁斯南一天不醒,她就放不下心,尽管医生说他的情况良好。 如果祁斯南死了,那她应该怎么办?就算是还有一个儿子,但这个大儿子从小就养在身边,说她偏心也好,她割舍不下。 “医生不是说了,哥哥的病情已经稳住,只是苏醒还需要一点时间,母亲不用这么担心。” “但愿如此吧。” 母子两人又说一会话,祁修年和祁母一起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会,祁修年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眼,眼底的冷淡与疏离流露倾泻。 “......” 尹星旎早上回寝室以后就抱着笔记本上床躺下了,就算是跟平时一样安静,许茗晴还是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她这是怎么了?敲着电脑走神。 刚开始她还说没什么,但架不住许茗晴一直在问,这会王迦去上她单独挑的选修课了,赵妍刚出去图书馆,寝室就她两在。 尹星旎索性挑挑拣拣,把这件事情跟许茗晴说了一遍。 “我去!这么劲爆?”许茗晴听完,惊呼傻眼了。 尹星旎点头,慢吞吞嗯了一声。 “祁斯南这么黏你啊。”她说完全看不出来,“好像恋爱脑啊哈哈哈哈哈…” “难怪昨天晚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接你,还跟你靠那么近,肯定是吃醋了。” 许茗晴一副磕到了的神情,尹星旎看着她的样子:“……” “星旎,你不觉得这样很幸福吗?” 许茗晴说自己没办法理解她的烦恼,毕竟祁斯南那么好,外形条件优越,家庭条件更是没得说。 “多少人惦记他啊,他每天追着你报备,这还不好吗?这多有安全感啊。” “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太黏人了吧,而且他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她没有跟许茗晴详细说祁斯南还很喜欢跟她亲吻,每一次亲,都恨不得把她整个人囫囵吞了,那种亲法,真的恐怖。 她也不清楚,是不是自己从来没有交往过别的男生,祁斯南是她的初恋,所以才这么怂,这么胆小?其实情侣亲密都是这样的? “不就是车祸后遗症嘛,就像是电视剧和小说里面演的写的那样,在临死关头,意识到什么人和事情对自己最重要,所以就开始转变了。” 许茗晴说着说着用肩膀撞了撞她,“你们感情这么好,毕业就会结婚了吧?” 结婚? 说实话,她没有想得那么远,因为结婚真的太早了吧,都还没有毕业呢,结什么婚? “你没想过和祁斯南结婚啊?” 另一边的会议室内,祁修年坐在主位上,用笔记本电脑跟人开跨洋会议,他神色平淡,听着对面汇报项目进程,投放市场目前所得到的效益和反馈,以及团队给出的各类应策解决方法。 他另外一只手滑动着旁边的私人手机,看着□□弹出来的翻译。 他的视线定格在这一句,你没想过和祁斯南结婚啊的话上。 她始终没有回答,一直在迟疑,没有新的对话弹出来。 而屏幕对面的高层已经将首次季度投放的结果汇报完成了。 祁修年淡淡嗯了一声,抬手示意这个方案没有问题,让下一个部门的人接着说。 等他的视线流转过来,尹星旎总算是吭声了,手机页面弹出她的回答,她的确迟疑,说会不会...太早了一点,现在倒是甜蜜,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呢。 “啊,你没想过和祁斯南有以后吗?” 尹星旎摇头,又很快点头。 许茗晴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尹星旎啊呀一声,“就是不想把事情想得那么远。”她觉得以后的事情说不准,她现在喜欢向往近期阶段性。 “可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祁斯南么?难道你现在不喜欢他了?” “我喜欢啊。”尹星旎很快给了准确的回答。 祁修年摩挲着手机边沿,不动声色看着翻译过来的这一句话。 喜欢。 这句话已经足够印证,她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哥哥了。 因为他在她面前表现得跟哥哥不太一样,所以她才开始产生疑惑,甚至是躲避。 就算是她喜欢亲吻,享受和他的亲热,却也还是在意乱情迷当中,凭借直觉,准确分离捕捉到了,这不是他哥会做的事情。 她现在有点本能抗拒,抵触,怀疑,不喜欢的,是在他扮演的哥哥角色里,流露出来的独属于祁修年的那一部分。 纵然不知道一切,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她对哥哥的上心和了解,真是让他嫉妒。 如果被她知道真相,他一定会被她抛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甚至都不用去赌。 母亲说的话很好地给他提供了思路,现在他和她之间还是太守边界了,只要突破这一点,将来就算是哥哥醒了,她要怎么面对哥哥?还要怎么跟他割舍。 当然了,这样做很无耻,但他是什么有脸的人吗?祁修年毫无道德羞耻感,他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 经过这些年的暗中观察,他对尹星旎已经有不少了解,甚至要超过他哥祁斯南。 她害羞,娇怯,温软,乖巧,老实,有道德底线。 只要突破她的道德底线,就能挤到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那一席之地不是喜欢,更称不上爱,但他在乎的,就是一席之地,有位置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祁修年微微垂眸,眼底划过跃动的兴味。 寝室那边,许茗晴已经盘问到了两人之间的亲密,问她和祁斯南有没有本垒打了? 尹星旎想了想,老实摇头说没有。 “为什么还没有啊,星旎你排斥婚前性.行为?”许茗晴声音压低。 尹星旎说倒也不是,“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 准确来说,她其实是慌张,害怕。 害怕祁斯南这半年来的转变,如果他保持之前的温柔,跟着她循序渐进,不要一直盘问她,要她随时随地报备,独处的时候不是亲就是抱,她也不至于这样。 “你要准备什么?”许茗晴说准备防护措施? “这个买一下就好了,祁斯南肯定会提前准备的。” 许茗晴又撞了撞她的肩膀,说祁斯南看起来真的很秀色可餐,跟他那什么,肯定很不错。 “你试试嘛。” 尹星旎鼓了鼓腮帮子,觉得议论这个事情有点脸红心跳,她拍了拍脸,“...茗晴,你不要说了。” “星旎哈哈哈哈,你还是太容易害羞了。” 许茗晴说没什么的,如果想的话,完全可以,“当然了,我说的话只能作为参考,如果你自己排斥,那就不要轻易尝试,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你自己做决定。” “我作为旁观者来看,祁斯南真的挺不错的,不管是家境还是人品。” “对啦,你知道王迦为什么一直着急找男朋友吗?” 尹星旎摇头,许茗晴说:“迦迦她觉得出了社会以后就很难找对象了,这毕业之后的男人心眼都很多,还不如在大学多谈几个,看看能不能走得远一些,所以才广撒网,多捞鱼。” “你和祁斯南都谈三年多了,感情越来越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将来应该会结婚的吧?” “难不成祁斯南还要家族联姻?你有没有见过他父母?” 尹星旎说见过,第二年见的,祁斯南也跟着她回去过,她老家不是云京的。 “他家里人不反对你们交往吧?” “不反对。”祁斯南的妈妈对她挺好的,人很温和,祁斯南的爸爸也和蔼,彼此双方都满意。 “那不就行了?”许茗晴说这样好的男朋友,建议她抓稳了。 尹星旎纠结:“我...我自己想想好了。”她还是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一切跟室友和盘托出,但她说的话的确可以纳入考虑范围。 经过这一次和许茗晴谈了谈,尹星旎捋了几天思路,她觉得,或许真的是她大惊小怪了吧。 而且从上一次聚餐之后,祁斯南没有那么过分缠着她,粘着她了。 平时也恢复了正常的报备,并没有她晚回消息几分钟,他就开始语音轰炸,消息轰炸的情况。 上一次其实她并没有跟他把事情给谈开,但他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所以才恢复了之前的正常?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归祁斯南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柔,但也不算是完全恢复,他的吻依然深而缠绵,却削减了不少凶猛。 她喜欢这样,一切都刚刚好。 随着时间推移前进,尹星旎在心里对他转变产生的疑惑和紧张,开始慢慢消失了。 月底这一天是祁斯南的生日。 尹星旎提前准备好了要给他送的生日礼物,今天她的专业课比祁斯南先结束。两人发了消息之后,她跟他说,先过去他家里等他。 他说好,已经叫了司机过来接她。 这边早就有佣人在准备饭菜,尹星旎想要帮忙,对方让她坐着看电视。 尹星旎拗不过,只能坐下,看着对方忙碌。很快,饭菜做好,佣人走了,她等了一会,祁斯南的车驶入别墅的前院。 8、第8章 她其实有一点紧张,因为前段时间他实验室的事情比较忙,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单独相处,包括过夜了。 之前过夜也有,都是分居,她睡祁斯南的房间,祁斯南睡客卧。 是他发生车祸的后半年,两个人才开始在一起睡,因为他说他害怕,想要跟她待在一起,想要看到她。 他基本上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类似于祈求的语气袒露过他的虚弱,所以她答应了。 但也只是单纯地躺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睡觉,最多就是亲吻,亲的时间很长,更进一步的交流就没有了。 她其实也感受到过祁斯南的欲.望,但因为害怕,每次都装聋作哑,她不吭声,他也没有点破。 没有.强.迫,只是诱惑,一得寸就进尺,面对他之前展露的诱惑,几乎每一次她都守着最后的边界。 说来说去,其实今天就是过生日而已,尹星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她刚悄悄呼出一口气,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回头看去,见到自家帅气的男朋友走进来了,他清隽的眉眼晕着温柔的笑,手里提着她平时喜欢吃的蛋糕。 其实别墅的佣人已经受祁母的话提前准备了蛋糕,可他非要单独买,而且还是她喜欢吃的,见状,尹星旎的心微软,安定了一些。 “等久了吗?” 祁斯南换了鞋,大步流星走过来,先把蛋糕放到茶几上。 “没有。”尹星旎看着桌上的蛋糕,“就我们两个人,会不会吃不完啊?”还有一大桌子饭菜呢。 “没事。” 他克制着自己一靠近她,就下意识想要朝她贴近,把她抱到怀中亲吻的举动。 “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祁斯南带着她去洗手,两人坐下吃饭,期间闲聊着,其实两人的近况平时在手机上都说得差不多了。 祁斯南提到实习的事情,问她有没有找到心仪的单位了? 尹星旎说还没有,“学校会分配的吧。” “宝宝不想自主实习吗?”他问。 尹星旎放慢吃饭的动作:“想,但我还没有看好实习的单位。” 最近专业课的作业比较多,要保持优秀漂亮的绩点,平时得用心费力。 寝室四个人,王迦和许茗晴要实习,两人的确已经在挑选心仪的单位了,并且打算先把资料给投递过去试试,争取假期就敲定好。 她还没看,至于赵妍,她要去上考研补习班,并不打算实习,说是找人盖个实习章就好了,反正学校查得不怎么严,而且如果报了学校对接的考研补习班,确实是可以不用实习的。 赵妍觉得学校的补习班不好,她另外找了一个,前几天已经交了钱。 “要不要来我们家的公司?”他给她开后门,抛橄榄枝。 尹星旎看着他,还没问,祁斯南便未卜先知说:“很方便,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主要假期我也在公司,宝宝在总公司实习的话,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他给她夹菜,直白表达着自己的情意,“我想经常和旎旎在一起,时常看到你。” 尹星旎一边听着他直白的话,一边被他深邃的眼神盯得脸热,轻咳一声,“...后面再说嘛。” 实习要找的企业自然是越大越强越好,这样的话有助于锻炼自己,学习经验,而且将来就业的履历会好看一些。 她的专业课虽然不错,这几年都拿到了奖学金,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毕业如果不考研考公考事业单位,那就只能朝企业投递简历了,那些企业总是着重看简历和实习经历的,尤其是实习那一块。 祁家可是云京企业龙头,她能去那实习自然是好的。 “宝宝考虑一下,嗯?”祁斯南说不着急。 “就算是不来我们家这边,也可以告诉我想去什么地方,我会找助理帮宝宝对接。” 在云京这块地方,还没有人敢驳祁家的面子。毕竟祁家在政、商两界都很有势力,背景财力深厚。 “我知道了。”她点头,吃了祁斯南给她夹的菜。 吃过饭菜,两人去洗漱换上家居服,就在客厅一起看电影。 看完一部电影,尹星旎算着时间说可以吃蛋糕了。 她从祁斯南的怀中跳下来,过去冰箱把蛋糕拿出来,找火机点蜡烛。 看着少女忙忙碌碌,插.蜡烛,点蜡烛的动作,祁修年不由想起,很早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她为他哥做的那些事情。 每年她都会单独给他哥过生日,步骤跟现在差不多,就连侧脸的轮廓都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白皙的,柔嫩的,像雪色面团,软软的。 通过灯光的照耀和笼罩,他甚至能够看到上面的细小绒毛。 其实现在,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差不多也是在为他哥做。 想到这,他凝盯着眼前少女的眸色忍不住加深了两分,隐隐之间还弥漫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危险,像是观察猎物那样锁定着她。 可尹星旎毫无察觉,那个蜡烛刚刚点燃又熄灭了,她又换了蜡烛,重新点燃。 “斯南,你过来许愿。”她关灯,朝着他伸手。 他却顺势拉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拽过去,尹星旎跌到他的怀中,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她坐到他的腿上,闻着他身上清冽淡淡的气息。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一起虔诚许愿,尹星旎微微转过去,瞧到他好看的眉眼。 见他眉眼专注,垂下眼睫,一副认真的样子,她把要说的话给噎了下去,没打扰他。 她转过去的时候,扎起来的松软长发扫到他高挺的鼻梁,他轻抬眼睫,凑到她的耳畔。 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讲:“想跟旎旎毕业就结婚,永远在一起,没有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 尹星旎吓了一跳,她还以为他在默默许愿,谁知道忽然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仅仅是声音,他说话时,湿热的气息随着薄唇的一张一合悉数打到她的侧脸,侧颈,耳廓上。 痒痒的,有些酥麻,让她无所适从到又开始莫名紧张。 “旎旎说好么?”他许完愿之后问她,更像是在跟她许愿。 尹星旎抿唇,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呼吸好烫啊,因为离得太近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上都开始热了起来。 祁修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将她脸红心跳的样子尽收眼底,唇边上扬。 他知道眼下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没有再进一步逼着她,免得她回过神又开始抗拒。 放了一段时间的长线,她已经差不多放松了警惕,也不急在这一时。 反正私人庄园那位还躺着呢,短期之内应该醒不过来,他还有时间。 尹星旎以为祁斯南会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另外一面,她诡异觉得蹊跷,为什么前段时间许茗晴刚跟她提到结不结婚的话题,今天他就朝着她许愿了? 大家怎么都提结婚?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她的确想要跟祁斯南过下去,但真的太早了,结婚和谈恋爱并不一样,要谨慎。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过分的警惕,总之就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到底是事情不对劲,还是人不对劲? 可能是紧张的吧。 尹星旎走神乱想着,还没有深究到底,祁斯南已经许好愿望了,他抱着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切蛋糕。 第一块蛋糕俨然是给她的,尹星旎看穿之后,连忙说不要,这么大块,她刚吃了饭,吃不完的。 祁修年索性就放下刀叉,拿过一旁的叉子,叉另一块蛋糕上的果肉喂给她。 尹星旎顿了一秒,张开了嘴巴,任由他投喂着自己。 看着她像是小猫一样乖乖窝在他的怀里,接受他的投喂,奶油沾到嘴角,她会伸出粉软的舌尖舔舐而去,真的很可爱,看得他眸色越来越深,喂她的动作越来越慢。 尹星旎是吃了几口之后,才回过神,她怎么自己吃上了?今天是祁斯南的生日,应该给祁斯南投喂的。 就因为他买回来的蛋糕她很喜欢,一口接着一口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在祁斯南又一次喂到嘴边时,她偏过头,蛋糕的奶油沾到她的唇瓣上,她往后离远了一些,侧身,越发靠到他的怀抱当中。 他低头问她怎么了? “你吃。”她说她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祁修年盯着她唇瓣上的奶油。 察觉到他的目光,尹星旎低头正要舔去,可她还没有动作,祁斯南比她更快,他吻了下来,对着她嘴上的奶油。 奶油被他舔.走了。 她以为他又要借着吻奶油的缘故,直接亲进来,可他没有,他一吻即离,将刚刚没有给她投喂成功的蛋糕,吃了。 尹星旎莫名觉得空虚,她捏了捏手,看着他的动作,他又吃了几口,才停下来。 然后他问她还要不要接着看电影? 尹星旎平复着心绪,她看了一眼时间想点头又想摇头。 瞧出她拿不准主意,祁斯南抱着她起来往楼上走,“旎旎想听琴吗?” “钢琴?”她知道他会弹钢琴,好像不只是钢琴,祁斯南会的乐器特别多,刚在一起的第一年,她喜欢听电吉他,他很快就学了。 才一个星期而已,居然就上手了,还给她弹奏了她最喜欢的歌曲,她都没有跟他提过,他从她的歌单里观察她的听歌次数发觉的。 那时候看着台上的祁斯南,她觉得好心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又温柔细心的人。 她真的太喜欢他了。 想到这,她揽紧了他的脖颈,埋住自己的脸,任由他抱着自己上楼,没有乘坐电梯。 祁修年观察着她的神色,轻而易举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多半又是回想起了,她和哥哥的美好过往吧。 经过这几年的窥伺,他对她的一些微表情早就了如指掌。 她总是看着他的脸想起哥哥,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祁修年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抵达的琴房,尹星旎被他放在软椅上,就在他的旁边,桌上还放了红酒,是煮好的,里面放了一些香橙和苹果片,正冒着热气。 “旎旎想听什么?”他坐到钢琴前面。 尹星旎一时想不起来心仪的曲目,跟他说什么都可以。 祁修年想了想,唇角微勾,弹奏了两人初见时,她弹奏的那首将他吸引过来的秋日私语。 尹星旎一开始还没有想起来,她看着冷白灯光之下,他修长匀净的手在钢琴的黑白键上随着曲调流走。 好听的曲目,好看的手指,金逸的人,简直就是视觉听觉盛宴。 她端起红酒慢慢抿着,听着喝着,渐渐入了迷。很快,就把这杯红酒给喝光了。 她的酒量不太好,即便度数很低,单纯就喝了一杯,依然有些晕,脸红红的,脑袋开始热了起来,但没有醉。 祁修年结束弹奏时,她有一点点发怔,直到他转过来。 对上他那张帅气出众的脸,她才瞬间醒神:“斯南,你弹得好棒哦。”她夸着他。 “是吗?”祁修年起身,朝着她走过来,他没有坐到她的身边,而是俯身捞起她的腰肢,坐到她原本坐的位置,将她抱到腿上。 “旎旎想起来什么了吗?” “什么?”她又开始发怔了,这酒上头起来,她的思绪比平时松散。 祁修年捏着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着转了一个方向,她还是在他的腿上,但不是前胸贴后背,而是面对面。 很近的面对面,他只要微微低头,就可以吻上她莹润饱满的唇瓣了。 他起身那会,用手机将琴房的灯光调得昏黄,此刻很暧昧。 他伸手,抚摸上她小小的侧脸,指腹摩挲着她泛着水泽的唇,低声又问她:“想起来什么了吗?” 尹星旎还在发怔,不知道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祁修年低头在她的唇上迅速吻了一下。 她恍惚之间想起来了,那是她第一次和祁斯南亲吻,她用琴声引诱他过来,偷亲了他。 后来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她也就忘记了。他就算是提,也是提的客厅亲吻,没说琴房,她还以为祁斯南忘记了。 原来没有?难怪他要带着她到琴房来。 那其实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主动,想到那次他的怔愣,她又忍不住害羞起来,低头躲避他炙热的目光。 “斯南……”她叫他。 祁修年没让她将头给低下去,直接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渐渐靠近,吻入纠缠,搅和着彼此的气息。 尹星旎的唇又香又软,他在她的唇瓣上反复摩挲轻咬了许久,撬开她的唇瓣,越吻越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煮红酒的缘故,她觉得好热啊,好情动,她被他吻得浑身都躁.颤。 祁修年让她喘气,吻顺着她的下巴处蔓延。 尹星旎发出娇娇的喘息,祁修年还在吻她,但也没有太放肆。 他隐忍着自己,微微停下,抬头,鼻尖与她的鼻尖触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 声音低沉暗哑,十分好听,他蛊惑,不动声色勾引着她犯罪越界。 “可以吗,旎旎?” 9、第9章 亲到这个份上了,尹星旎还以为按照他这半年来的性子,会直接继续呢。 可没想到,他居然停下来询问她了,把主动选择权交到她的手上。 祁斯南提着她的腰肢,抱着她,用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她柔软松散的衣裙落到他的身上,盖住他漂亮冷白,青筋蔓延的手臂。 尹星旎脸皮本来就薄,停下来这会,已经差不多酒散清醒了。 她的脸越来越红,简直就像是被蒸熟的虾,不仅仅是颜色像,拱着脑袋蹭他的样子也很像。 她之前害羞,也特别喜欢这样去拱哥哥,躲在他的怀里不抬头,任凭哥哥怎么哄,就是不愿意露面,只是斯南斯南斯南的,缠绵又缱绻地喊着他哥。 那时候他就觉得她的声音好好听,明明黏黏糊糊的,吐字不清楚,但就是好听,好听到莫名其妙在他的心上泛起丝丝涟漪。 他觉得跟他在国外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在想,如果她叫他的名字,会不会也这么粘稠软乎? 那时候他看着哥哥低声哄她的样子,莫名觉得相当碍眼,无比刺目。 起初真的不过就是出于好奇的窥伺而已,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将他这位双胞胎哥哥给拿住了?他拒绝了那么多人,唯独接了她的情书。 积年累月下来,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就变成了情动的觊觎,等他读懂自己那暗戳戳的心思名为嫉妒时,已经再难抽身清醒了。 “可以么,旎旎?” 他又问了一遍,不仅仅是问,甚至还啄吻了她的鼻尖,哄着她,持续蛊惑着她,拐弯抹角讨好着她,但就是不直接动作。 尹星旎被他吻得躁动,问得心慌。 两只手捏着他的臂膀,双膝下意识并拢,头发早就散了下来,遮住她巴掌大的小脸,有一些伴随着接吻残留的莹.润,黏在了她红润无比的唇瓣上,诱得人挪不开眼睛。 他看着她娇气憨憨的模样,又想接着很用力地重重亲她了,亲得她呜呜咽咽,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他跟哥哥不太一样,哥哥对她很好,很疼她,几乎舍不得用力,吻也轻轻的。 他不同,他真的很喜欢贴近尹星旎,听到她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想听着她哭,感受她全身心依赖他,缠着他。 但不行的,他要有耐心,不能引起她的反感。 已经忍了那么多年那么久,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祁修年一直在等,很有耐心。 他摩挲着她的脸蛋,观赏她的神态好一会,继续用他好看的令她心动的皮囊诱惑着她。 尹星旎被他看得好紧张,她觉得祁斯南太秀色可餐了,他真的好好看。 她心跳加速,最终还是在他的仰头凝望中,羞羞点了点脑袋,然后就躲到了他的怀里去。 祁修年笑意在眼眸中晕染开,他先是吻她的头发,再捧抬起着她的脸,虔诚吻她的眉眼,鼻尖,辗转到她的唇上。 密密麻麻的湿热气息喷洒到她的脸上,尹星旎觉得越来越热了,她察觉自己被热得冒出了不少水珠,她热得找不到北了。 祁斯南的亲吻并不凶猛,但很密集,密密麻麻落下,她被他亲懵了。 她鼻息之间全是他的气息在萦绕,全是他的,感觉快要化了。 真的要化了,如果不是要热化了,怎么会冒出.水呢? 尹星旎彻底被吻软了,加上情动,没有抗拒。 祁修年一点点的试探,一点点地吻着得寸进尺。 吻了好一会,他抱起她,压在钢琴椅上,尹星旎撑着手腕到处乱探,摸到了旁边钢琴冰凉的盖子,猛地一激灵:“斯南…不、不可以在这里。” 怎么能在琴房呢,会把钢琴弄脏的,就算是不靠近钢琴,也还是属于在琴房里面了。 真要是在这里了,她以后怎么面对? 只要一到这里,她就会想起跟他的事,她不要在这里,她觉得这种事情就应该在房间里,那才是合适的地方。 “旎旎不喜欢这里,喜欢在哪里?” 他明知故问,声音十分磁沉,哑得令人陌生,好像游离在黑夜里的妖孽精怪。 那诡异的念头在这时候莫名其妙冒了出来,她又觉得抱着她亲的人不像是祁斯南了。 祁斯南一向是温柔的,阳光的,出车祸之前的他祁斯南就算是跟她亲,也没有车祸之后那么凶,没有眼下的蛊惑,勾人。 经历过车祸之后的祁斯南不仅仅带给她陌生感,甚至还...让她感受到危险,陌生的危险和强烈的攻势。 对,比如眼下,危险到了极致。 这是他的另一面吗?勾起她的紧张,害怕,还有……诡异的兴奋。 兴奋化解了她的恐惧,其实说怕,也不怎么怕了。 他宽阔的身形笼罩着她,她推不开,像一座小山,又像是枷锁,不,更像漂亮的糖衣暖房,她被困在这,被他的一切,轰软了手脚。 “旎旎真的要换地方吗?”他说她都热成什么样了,还能走路吗? 昏黄的灯光模糊了尹星旎的视线,她真的软得站不住脚跟,整个人依附在他的身上。 他不仅仅说她热化了,他说他也快被她暖化了,很舒服。 尹星旎喜欢,但受不了他说出来,她别过脸,别开眼,抿着唇瓣,被他欺负得不断耸吸着红通通的鼻尖。 她想说话岔开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干脆撒娇:“斯南...” 她示弱,服软。 “你不要这样,你换...换一个地方。”她还是用脑袋拱着他,整个人开始装乌龟,装鸵鸟了。 “一会再换好不好,我觉得宝宝喜欢这里。” 尹星旎想说不喜欢,不好,但是她的各种反应已经出卖了她,他洞悉了她的心理,说出来就是明晃晃的口是心非了。 祁修年接着吻她,吻得越来越亲密,“……” 直到的确令人恐惧的,未曾谋面的,与她骤然相识,尹星旎的眼角溢出了泪。 眼尾挂着泪,整个人恹恹挂在他的身上,眼睫毛都湿透了。 没有结束,他不曾离开,她还在抽噎可怜地哭。 祁修年早就做足了功课,他知道怎么做比较好,他哄着她,劝着她。 一点点趁着祁斯南昏迷的时间,背着所有人,偷着他哥的名义,带着她越过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听着她抽抽噎噎的哭声,他既难受,又高兴,因为她不是痛苦地哭,而是受到贴近愉悦地哭。 真的太好听了。 感受到尹星旎的缠人,祁修年的兴奋和激动几乎要冲破头皮。 她这一面,哥哥没见过,他先见了,这是独属于他和尹星旎的秘密。 是因为他的亲近,她才哼哼哭得那么好听。他和她再也分不开了,任何人都别想分开。 想到分开两个字,祁修年再也克制不住,没有过多控制,尹星旎哇哇哭出声音来。 她的视线彻底被模糊,是因为汹涌止不住的泪。 她觉得不怎么舒服了,当时在寝室里,王迦和许茗晴还有赵妍说得多好多舒服,都是骗人的吧。 还有一点,她想得果然没有错,祁斯南撕开温柔的表象,一过分亲近起来就是要吃人了。 早知道就不色欲熏心了,好害怕。 尹星旎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喘了一口气,她可怜兮兮抽噎着说不来了,不继续了。 祁修年同样的好不容易哄着她越过界线得了逞,怎么可能会结束? 他肖想了她好多年,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闻着她的脸,汲取她脸上的香味,还将她脸上的泪水全都.舔.吃掉。 尹星旎要躲,但完全躲不了,被他掌着后脑勺,他吻得好深,亲近得好深。 她的眼角泪水又溢了出来,刚刚勉强擦干的眼睛,瞬间又湿透,又红了起来。 她分不出神,晕乎乎的,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是几点钟了。 只知道浑身好痛好酸,酥酥麻麻,那一切,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第二天,尹星旎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好热。 她想爬起来,又觉得很重,好像是腰上缠了什么东西。 垂眼一看,看到一只冷白的青筋蔓延的手臂,上面还有新鲜的抓痕,昨天在琴房发生的事情席卷入脑,她清醒了两分。 是祁斯南的手,他抱着她,缠着她的腰,好像是长在她身上的‘附骨之疽’,挪都挪不开,难怪热。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后面头顶冒出来,尹星旎彻底清醒。 她不想说话,不知道怎么面对,装小乌龟。 她窝在他怀里,感受着浑身的酸痛,特别是腿。 想到昨天晚上他的过分,还有自己扛不住的蛊惑,鬼迷心窍点头,就这么...在琴房。 琴房只怕都脏了,以后她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去面对那台钢琴。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宝宝如果觉得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 尹星旎学着他昨天晚上那样置若罔闻。 昨天晚上她都说累了,不舒服了,想让他结束,回房间,谁知道他根本就不听她的,不仅仅是不听不停,还变本加厉跟她那什么。 祁修年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他凝盯着她,很近很近。 尹星旎当然察觉到他的视线了,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很不自在,但还是强行镇定,她故意冷着脸抿唇将装鸵鸟战术贯彻到底,整个人往被子里面躲,拒绝跟他面对面。 可没想到祁斯南也跟着低头,钻到被子里,他过来,捏着她的手,就要去打他。 “你你你...你干什么?”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慌失措,总算是搭理他,跟他说话了。 她钻出来呼吸,他捏着她的手腕,摩挲着她的腕骨,声音低低的,闷闷的,热热的,“宝宝不要生气。” “你打我,出出气也好。” 他让她动手,不要憋在心里面,免得憋坏了。 “我才不打你。” 她小声咕哝,有什么意思?而且她其实也是主动的。 “不打的话,生气憋坏了怎么办?”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哄着她。 不仅仅是语气,还有他的神色,眉眼微微一漾,瞬间柔和了。 尹星旎想到昨天晚上察觉到的危险,她抽不回来手,索性就盯着他看。 她在想,面前的人会不会...真的不是祁斯南? 是别人假扮的?就像是小说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偷龙转凤,瞒天过海。会是吗? 见她盯着他看,用那种试探的,怀疑的,打量的目光,祁修年迎上她的目光。 她真的很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一眼都洞察她的心里动机。 昨天的界线,越得如了他的愿,但是也叫她实实在在起了怀疑的心思。 她现在在想什么,觉得他是假冒的祁斯南了? 祁修年任由尹星旎用怀疑的目光持续凝视着,打量着他。 他一点都不慌,他明明做贼,却无比坦荡任由她寻找破绽。 他也想知道,她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脸,会不会察觉出什么猫腻和破绽? 细细算下来,她和哥哥在一起三年多了? 不,不只是三年,算上她高中偷偷暗恋哥哥的那三年,六年多了。 她跟他哥相处六年多,跟他只有半年多。 说起来,他哥也是没用,都六年多了,还是被他抢了先。 也不知道哥哥要是醒了,会不会气得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噎死? 不过,也该他受的了。 他都已经跟尹星旎在一起那么多年,霸占了尹星旎好久好久,也应该尝尝他当初的滋味了。 尹星旎哪里知道眼前人在想什么啊,她盯着他看,盯了好久,觉得没有什么破绽。 就算是整容,脸上也会有痕迹的吧?但是眼前的人哪里有什么整容的痕迹,他完全就是祁斯南本人。 她喜欢祁斯南好多年了,高中开始就偷看他,怎么会认不出他的样子嘛。 真的是小说和电视剧看多了,怎么可能会发生那么魔幻的事情?想想就不可能。 “旎旎看什么?”他明知故问。 “没有看什么。”她才不说。 “是不是怀疑我鬼上身了?” 他居然一语中的?尹星旎抬眼看向他。 见她跟小猫一样瞪眼瞪得很圆,祁修年又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带,揽着她抱紧。 又来了,又来了。 他又像之前那样要抱她,亲她,甚至是...... “你——”没想到,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说,“宝宝想?” 尹星旎的脸瞬间红透,“我才不想...” 说完她就翻身,留一个后脑勺给他,祁修年贴近,从后面抱着她,“旎旎觉得我不是我?” 他真的好聪明,一眼就知道她刚刚在想什么了,她不承认。 “不如,宝宝真的把我当成别人好了?” 这是什么胡说八道的荒唐话嘛。 尹星旎皱眉,还没有吭声,又听到他问她想不想要两个男朋友? 10、第10章 他说什么?两...两个男朋友? 尹星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甚至忘记了她还在假装生气,直接把脸转了过去,看着他,思索着他话里的意味。 “不想要吗?”祁斯南还在问。 她注意力被转移,总算是开口了:“什么两个男朋友?” 她又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难道他又开始疑神疑鬼,认为她跟谁私聊了吗?尹星旎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毕竟祁斯南这半年来管她实在是太严了。 在他那,她看别人一眼都不行,还说什么问她想不想要两个男朋友? 就他一个,她都吃不消,快要应付不过来了。他是不是又开始试探她了? “旎旎不是觉得我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不再像之前的我了吗,我的意思是,你就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怎么样?” 尹星旎废了一点功夫,才彻底反应过来,祁斯南的这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他......是要跟她角色扮演? 见她似乎是理解了,祁修年挑眉,又问了一遍如何?尹星旎觉得荒谬,撇了撇嘴,不接话了。 她的神色依然是恹恹的,睡眼惺忪十分可爱。 他专注看着她,不仅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低头啄了啄她的鼻尖,轻轻咬了一会才离开。 尹星旎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害羞闷声说是热,让他不要再凑过来了。 她怕引火烧身。 他这一会倒是顺她的意思,没有接着吻她,但依旧抱着,问她第三遍,究竟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不要跟他玩角色扮演。 尹星旎背过身,丢给他一句:“不要。” “旎旎不喜欢现在的我吗?”他试探。 尹星旎刚开始是打算不接话,到后面思路一转,觉得可以跟他谈谈,谈谈他带给她的陌生感。 想到这,尹星旎慢吞吞转了过去,祁修年看着她的脸蛋。 “斯南,你...也觉得你这半年变了好多吗?”她说话比较直接,就不跟他绕弯子了。 “不觉得。”祁修年说还好,变是有些变化,但不多。 “旎旎呢,你不觉得你自己也变了?” 尹星旎:“?” “我?我变什么了?”她一皱眉,他就亲她,吻在她的眉眼上。 尹星旎真的很害羞,昨天跟他那什么,好歹喝了点酒,助了助气,加上夜色昏暗,所以胆子才那么大,现在她又怂了。 祁修年亲她,她就往回缩。 “斯南,你不要亲我了...”好热,好痒呀。 一记纠缠的深吻过后,尹星旎气喘吁吁得脸都红透了。 祁修年把黏在她嘴上的头发给拿掉,又摩挲她的唇瓣,润润的,很肿。 他垂眼,睫毛落下,遮掩盖住了倾泻出来的本色,尹星旎这一会还在害羞,根本察觉不到那么多。 “就把我当成两个人好了。”祁修年说,人前他会温柔礼貌一些,人后想一直跟她在一起,不想太累。 尹星旎这时候脑袋晕乎乎的,沉浸在被深吻的害羞中,对他的话不怎么留神。 “人前我是祁斯南,人后......”他的话顿了顿,“旎旎不如叫我修年?” “什么?”她一时没有听清楚。 “修年,这是我在人后的名字,私下里,旎旎就这样叫我好吗?” “修...年?”她疑惑重复。 “嗯。”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虽然还不算正式的见面,但也可以了。 “祁修年?”尹星旎这一次加上了姓氏。 “嗯。”他笑着应了,笑得很好看。 她叫他的名字时,果然很好听,如果染上别样的情绪,肯定还会更好听的。 就像是她叫哥哥那样子,黏黏糊糊的,叫得人恨不得亲死她。 现在他就想亲她,祁修年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尹星旎刚要问他,怎么还给自己另外起了一个名字?一张嘴就被他掌着后脑勺吻住,他的.舌.头探进来,搅着她的舌头,追着她嬉戏。 尹星旎娇娇地呜啊一声,人又开始软下来了,不只软,又开始热。 尹星旎不想继续,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浑身上下都疼,她想休息,可是祁斯南哄着她,一声接着一声的旎旎,宝宝。 他的声音磁沉又好听,吻得她酥酥麻麻,修长匀净的手也好看得不行,捏搓得她好舒服呀。 好像跟昨天晚上不太一样了,她也情动。 呜...... 又开始了,尹星旎抵抗不过祁修年的无孔不入,密不透风,没多久就上他的当了。 但是...这个欺负好像真的跟昨天晚上又不太一样。 昨天晚上真的很难受,也不是说全程难受,大半时间都是难受的,今天她预想当中的难受没有到来。 反而有点怪怪的,居然真的有点像寝室里面,王迦和赵妍,许茗晴,她们三个讨论的那样。 她潮红的脸上满是湿热,距离太近了,尹星旎轻而易举在对方漂亮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此刻的模样。 她的模样娇弱,眼神迷离,很模糊很陌生,她是不是看错了?这还是她吗? 很快,尹星旎瞳眸当中满是水雾,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看不清自己了。 随着祁修年的变本加厉,水雾凝聚到了一种程度,顺着眼眶彻底被挤落出来了。 她揽着他哭,湿漉漉的脸好像是水洗过,她觉得好害羞,于是咬住唇,压抑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声音。 就算是控制了,还是没有办法彻底隐藏,时不时会蹦出来两个字,反而更显得暧昧不休。 尹星旎性子温软,她觉得够了,想要让他停下来,又开始抽抽噎噎喊他斯南,习惯性撒着娇求饶。 “不要叫斯南。”他一边吻她湿热遍布的脸,一边纠正她对他的称呼。 沉沦在亲吻中的尹星旎脑子转得慢,她在想,刚刚他让她叫的那个名字,是什么来着? “修...?” “修年。” 低沉的话语落到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他钻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的亲密。 亲近到了一种令人恐怖的程度,他连带着手也不放开她,牵得好紧。 早晨又闹,中午睡到下午,尹星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早上那会动一动觉得身上疼,现在更是要散架一样,实在是太恐怖。 她摸了摸旁边,没有摸到人,却被智能开关感应到了,房间的暖灯瞬间打开,虽然很温和,但她刚醒,依然感觉到了刺目,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来挡。 余光扫到有人影晃动,她的手腕被一只温凉的大掌给捏住,床边有人坐下来,她看到了祁斯南。 尹星旎看着他,人有些怔怔。 没见到祁斯南之前,她想生气,想跟他闹,因为他实在是太‘欺负’人,一点都不知道克制! 真的见到他,她又有点走神。 坐在床榻边沿的人被光笼罩住,暖光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一件白T而已,却被他出众的身形撑得特别漂亮。 他不光身形漂亮,脸也特别好看,头发应该是刚刚洗过,看着蓬松柔软,眉眼干净又温柔。 下了床的祁斯南又恢复了正常,他不开口说话,也不做那些盘问的事情时,就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她直接被他赏心悦目的外表,惊得清醒了几分。 “旎旎在看着我流口水吗?”他故意这样说,尹星旎果然又不好意思了。 她别过视线,小声说她才没有。 祁修年看她侧脸后面都是红的,伸手碰了碰她,尹星旎怕他又来,那真是不得了。 祁修年一碰,她立马就往回缩,躲着他,躲到另一边去。 见到她躲,祁修年很想直接把她给拉回来,扣在怀里,但是现在已经越了一大步,再逼近了,只怕适得其反,所以他没动,只是给她掖了掖被角,视线落在她的耳朵后面。 背过她,他就不怎么收敛自己,温柔退却,露出他本来的面目,眼神深而危险。 尹星旎还在躲着,只觉得他的视线灼热,却浑然不知他变了脸色。 幸好这两天是周末,尹星旎跟着祁修年放纵,休整了两天到周一才回去上课。 他送她回学校,下车之前,又捞着她亲了好一会,直把她亲得气喘吁吁,衣服都有些乱。 上一次的项目到了收尾阶段,新项目正在开始筹划,最近实验室的事情忙完,祁修年去了公司。 差不多下午,祁母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去私人庄园吃饭。 祁父出差公干,这段时间都不在,祁斯南没醒,桌上就只有两人。 祁修年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祁母有话要说,也知道大概是什么事情,因为瞒不住的。 但他没点破,只是慢吞吞吃饭,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看着□□弹出来的翻译。 尹星旎还在跟室友闲聊,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祁母吃饭的速度越来越慢,她抬头看向祁修年,皱眉想着要怎么开口? 这件事情说来也是尴尬,但她不得不说,这样想着,祁母开了口,“修年。” 祁修年微抬眼皮看过来,祁母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是直接问了,“那天母亲给你说,让你注意分寸,不要越界。” “你为什么还要跟你哥女朋友做...做那样的事情?” 11、第11章 真的开口问了,比想象当中还要尴尬。 但祁修年又不是真的祁斯南,除了她来提醒,也没有别的人能张口,祁父一向不管这些。 明明之前都已经说过了,而且才提醒不久,他居然还这样做! 想到这,祁母瞬间觉得他是故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即便是餐桌很大,面对面坐着吃饭,祁修年怎么会瞧不出来祁母的脸色不好看呢? 但他依旧面色淡淡,甚至开始反问祁母:“母亲是在责怪儿子吗?” 祁母被他问得愣了一下:“?” 责怪?当然是责怪的,不责怪就不开口了。 她怀疑祁修年没有听到她前面说的两句话,于是又重新问了一遍,明明都已经提前告诉了他尹星旎是祁斯南,他亲哥的女朋友,让他在扮演祁斯南的期间,要注意跟尹星旎相处的分寸,不要越界。 可他居然还是越界了,而且还胡闹了几天。 别墅负责打扫和清洁的佣人打电话来告诉她这件事情那会,她心里忍不住一咯噔,最担心的事情居然还是发生了? 当时忍不住火冒三丈,乱套了。 祁斯南如果醒了,被他知道这件事情要怎么办?万一又气得晕过去,或者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别的所有扮演的事情,都可以更改过来,这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一旦发生了,那还怎么斩断? 现在尹星旎是不知道祁修年的真实身份,万一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被她发觉什么马脚了呢? 祁母越想越火大,饭也不吃了,放下碗筷,让祁修年给她一个解释。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母亲要儿子怎么跟您解释?” 面对祁母的威压和质问,祁修年似乎不放在眼里。 祁母看着他的脸,看着看着,有点走神。 家里的长辈都说两兄弟很像,但其实根本就不像,给人的感觉太不同了。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祁斯南像春风和煦的艳阳天,祁修年则是阴沉潮湿的落雨夜。 顿了好一会,祁母居然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 祁修年洞察祁母话语凝塞,修长的手放下筷子。“母亲觉得是儿子不听您的劝告,垂涎哥哥的女朋友,勾引她越界?” 祁母嘴唇嗫嚅,下意识就接话:“难道不——” 话还没说完,她意识到不妥,立马就顿住,“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祁修年看了她一会,别过脸,只留给祁母一个温润的侧颜,眼底则翻涌着幽深的算计。 他开口,语气语调都很缓慢,平平的显得温和。 “儿子也没有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难道这件事情还非做不可了? “这半年为了不让尹星旎起疑,我已经尽力和她保持距离,后面我们还闹了别扭。” “闹了别扭?”祁母注意力被转移。 她一向不参与小年轻谈恋爱的事情,只要儿子喜欢就好。 对于尹星旎和祁斯南,包括祁修年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不怎么清楚。 唯一知道一点,祁斯南很喜欢他这个女朋友,她是祁斯南的初恋。 “闹了什么别扭?”祁母追问。 “尹星旎觉得我冷落了她,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她了?甚至要跟我分手。” “什么?”听到分手两个字,祁母瞬间有点坐不住,注意力不仅转移,还被带歪。 几分钟后,她才把思路给转过来,“这...跟你和她...有什么关系?” “前两天是儿子,也是哥哥的生日,她来找儿子,喝了点酒,所以......” “儿子当时不想这么做,但她...” 祁母怎么会想到他在颠倒黑白?她都不了解祁修年。 不仅是不了解祁修年,也不怎么了解尹星旎。话说到这里,这个份上,反而让她欲言又止。 又顿了几分钟,祁修年转过来,他看着祁母的眼睛,神色无奈,眉头都皱了起来,“母亲只知道怪儿子,难道儿子就不为难了吗?” 祁母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平时看着尹星旎胆怯话少,这...... “哥哥和她谈了也有几年恋爱了,半年之前哥哥出了车祸,我作为哥哥本人出现,为了守着边界,冷淡她不少。” “再有不久我们就要毕业,她甚至还问了我,是不是对她厌烦了?所以想要分手,否则为什么一直躲着她?” 分手?祁母摇头:“不能分手。” 祁斯南还有醒过来的希望,如果在此期间分手了,尹星旎之后又跟别人谈了,毕业谈婚论嫁,那怎么办? 之后的事情不好谈,现在更是一团乱。 祁母开始后悔,当初或许做错了,就应该把真相告诉尹星旎的,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个局面。 进不得,退也难。 但当初也是没有办法,尹星旎是最亲近祁斯南的,如果告诉了她真相,那她会愿意跟着祁修年演戏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母亲如果觉得儿子占了哥哥女朋友的便宜,怀着不好的心思趁虚而入,儿子愿意出局,把一切解释清楚。” 什么出局什么解释清楚? 到现在解释有用吗?岂不是乱上添乱。 祁母心烦,还没有捋清楚,祁修年就站起来了,他不打算给祁母太多的反应时间,直接要走。 身体反应比大脑要快,祁母叫住他,“修年!” “…是妈错怪你了,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吧。” 祁修年转过来看着她蹙眉烦躁的样子,心里冷笑。 “那之后母亲要儿子怎么办?” 什么之后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祁母坐下,捏着眉心。 “...不要闹出人命。”她提醒祁修年注意。 祁修年没说话,他在祁母看不见的地方冷眼围观着她的焦头烂额。 过了一会,祁母再抬头,祁修年已经不见了,佣人说他去了公司开会,刚刚助理来催行程。 “…好。” 祁母在一楼坐了好久,绕去后面上病房看了祁斯南。 他就静静地躺在那,看不出太明显的病态,但就是不醒。 负责监测祁斯南心率以及各项身体指标的护士见到祁母过来了,上前跟她说了祁斯南的情况。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跟之前每天汇报的差不多。 祁母抬抬手,护士端来一杯水和切好的瓜果,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她坐下,看着床上的人许久,长叹一口气喊出斯南。 边给祁斯南掖了掖被子,边跟他说了说家里发生的近况,提到了尹星旎和祁修年之间发生的事情。 “如果你能听到,还有意识,会不会怪妈妈?” 祁母说完之后,盯着他看了好久,期待祁斯南能有一点反应,但他依然十分安静。 心里的期待渐渐落空,祁母也开始清醒了。 她自嘲又难过地苦笑了一下,“妈妈好久没有听到你的声音了,斯南,你还要睡多久?” 病房之内始终安静,除了她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祁母沉默待了一会,喝了一口水,拿过身边的包包起身离开了。 就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病床之上的人,指尖无意识颤动了两下。 “......” 第二天,祁修年刚从实验室出来,手套还没摘,就接到了祁母的电话,她是打来道歉的。 “修年,都是妈妈不好,昨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她又跟祁父打了电话,祁父安慰了她,让她放宽心,事情还没有到最差的地步,而且医生也说了,祁斯南的情况越来越好。 等到一切身体指数趋向平稳就会醒过来了,让她放宽心,这年轻人嘛,没什么的。 祁父要比祁母想得开,祁母听着他的安慰,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转念又想了想,这件事情应该就是祁修年说的那样,毕竟祁修年之前一直在国外,回来之后也没有在客人面前露过面,更没有跟尹星旎产生任何交集。 他没有理由去谋划,蓄谋已久什么的,而且,这是他哥哥的女朋友,他怎么可能会...抢自己哥哥的女朋友呢?他是自己生的,本性怎么可能会坏? 自己对这个小儿子了解太少,关心也太少了,冒充祁斯南这件事情,虽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家里嘛。 祁修年听着祁母跟他道歉,笨拙慰问他这些时日累不累。 闻言,祁修年心里没有任何的波澜,帅气的脸上一片漠然,慢条斯理摘着手套,挤消毒液洗手。 听到水声,祁母顿了顿,但还是接着说了,她让祁修年过些时日,得空了,带着尹星旎去别墅,她想亲自下厨,给两人做饭吃。 “可以吗,修年?” 尹星旎今天上选修课,她身体不太舒服,干脆就请假了,蒙头睡了一上午,赵妍说她这样子不行,带着她过来图书馆。 尹星旎起来换了衣服,昨天晚上看视频解说,看着看着睡着了,手机没关,直接没电了。 她干脆就带着充电器,抱着笔记本,跟着赵妍来图书馆充。 路过第三教学楼,赵妍说是有专业课的笔记忘记带了,让她在这里等一下,自己跑回去拿。 尹星旎站不住,找地方坐下。 坐着也不舒服,她看到旁边的教学楼,后面就是祁斯南他们的实验室,她干脆起来,绕去那边走了走。 本来只是想随便转转,下意识就走到了他平时领着她过来的休息层。 有人看到她,还以为她是来找祁斯南的,热情告诉她,祁斯南在什么地方。 她只能顺水推舟走过去了。 谁知道,还没有见到人,就在拐角隔墙听到打电话的声音。 而且这一句是祁母说的:“可以吗,修年?” 修年?这个名字...... 为什么祁家的人也这样叫他? 12、第12章 她觉得很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跟祁斯南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从来没有听到他有什么小名或者别称,之前见祁母和祁父,都叫的斯南,为什么改成这个名字了? 尹星旎还在皱眉思考,祁修年侧身拿纸巾那会,余光扫过来,已经从镜子当中发现了她的存在。 “旎旎?” 他朝着她走过去,顺手捞起旁边的手机,祁母那边明显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下意识住了口,但是电话没有挂断。 祁修年垂眼见到通话秒数的时间在增加,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揣入兜里时,直接点了挂断。 嘟嘟的挂断声传来,想要偷听但没有成功的祁母眉头拧了起来。 尹星旎还在游神,等她意识到要隐藏情绪,祁修年早已看穿了,但他没有主动提。 只是问她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他了? 祁修年一靠近,尹星旎就想到前两天两人的纠缠,他的过分亲近,瞬间脸红起来。 也是为了转移话题,她提到刚才的事情,问他为什么祁家的人私下里也这么叫他? “修年?”她重复。 祁修年听着她叫自己的真正名字,因为不确定所以略显得迟疑,很像是小孩子一样,慢吞吞的。 落到他的耳朵里,他觉得她好可爱,看着她不断翕动的嘴巴就很想亲。 尹星旎等了一会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抬头一看,对方的视线炙热得厉害,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样。 她瞬间意识到什么,连忙后退了两步,但祁修年的动作更快,攥着她的手腕,就把她给带过来。 也正是这一会,有实验室的同学过来,撞见两人在拉扯,一副哇偶的样子。 尹星旎脸皮真的非常薄,好像是被烫到,甩开祁修年的手,站到另外一边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搞得两人好像是不熟,反而惹得祁修年的同系同学笑了。 但是对方也没戳破,跟祁修年打了招呼,没留下当电灯泡影响两人,快速离开了。 祁修年看着她躲闪的样子勾起唇角。 难怪他哥那么喜欢,那么宝贝她,因为尹星旎真的很可爱。 他返回休息室拿了随身物品,出来牵她,尹星旎害怕又被人看见,说是不牵了吧。 “我们是情侣,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为什么在人前,旎旎也这么害羞?” 她不给牵手,他索性就伸长了手臂,直接带过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怀里来,揽着她走。 这样更亲密了,完全就是抱着她。 尹星旎退一步妥协,她低声说,还是牵手吧。 祁修年唇边的弧度不断上扬,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 他答应,顺势把她手里的书和笔记本拿过来,又问了一遍她怎么突然过来了? 尹星旎答非所问,“斯南,你还没有回答我,怎么你家里人也那样叫你?” “那个名字是我父亲母亲起的,偶尔会这样叫我,所以我觉得不奇怪。” “真的吗?”她说自己之前从来没听过。 “真的。” “我忘记和你说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哦。”尹星旎低低一声,话是这么讲,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祁母的语气不像是在叫祁斯南,更像是在叫另外一个人。 “星旎!” 赵妍已经快速把要拿的笔记给取回来了,找不到尹星旎,打电话她又关机。 绕过来这边的实验室是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碰到了,见到祁斯南,她笑着打了招呼。 “星旎原来是去找男朋友了啊,我还以为你先去图书馆了。” “我本来要去的......”尹星旎企图解释,但没有成功。 赵妍问她还要不要一起? 尹星旎刚要说一起,旁边的祁斯南先接了话讲,“你的实习资料,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要不要我拿给你?” 什么实习资料?她怎么不知道。 尹星旎疑惑不解,赵妍却非常有眼力见,从尹星旎手上拿了她的东西,然后火速开溜,“星旎,我想起来我男朋友说他一会也要来图书馆,我们还是不要一起了。” 尹星旎看着她的背影,“......” 祁修年轻笑出声,牵着她的手,低头时趁着她不注意,亲了她一下。 尹星旎思绪瞬间回笼,左右看了看,瞧见有人过来,直接挣开了他的手,红着脸快步走在他前面。 祁修年看着她恼羞成怒的背影,迈开长腿跟上。得知祁修年还没有吃早餐,尹星旎陪着他去了外面的餐厅。 可是一上车,他就把手里的书和笔记本放到后排座位,捞过她的腰肢,直接把她提到了驾驶位。 尹星旎吓一跳,她害怕有人看见,因为她们还在学校里,掐着祁斯南的手腕,让祁斯南别闹,放她过去。 “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嗯?”他不放,还越发把她往怀里揽过来,抱得很深。 尹星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脸都开始热起来。 祁修年瞧着她低眉顺眼的样子,伸手摩挲她的唇瓣,问她用的是什么口红? “我没有涂口红。”只是抹了一些唇蜜而已。 “真的吗?”他问。 尹星旎要说真的,才讲出来一个真字,就被他抬着下巴,捏着腮帮子亲进去了。 他吻得特别缠人,提着她的腰不说,另外一只手还牢牢锁控着她,完全不准她跑。 尹星旎想逃不能逃,又下不去,只能让他亲,希望他早点亲够了,然后放她下来,不然一会被人看见。 可谁知道,祁斯南一吻就不可收拾,他亲得越来越深,她被他吻得下意识张开唇瓣,回应他,眼神渐渐迷离。 他修长的手穿过她的长发,掌着她的后脑勺,吻得越来越汹涌,她的眼角甚至还溢出了泪,彼此之间没有停歇的念头。 尹星旎舌头发酸,她两只手无措地攀捏着祁修年的肩膀,软软的,很无力。 在她换气快要换不过来的时候,祁修年总算是松开她,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大喘气,好娇好娇。 没亲多久,嘴巴就肿了。 他的尹星旎怎么这么娇,不对,是他亲得有点用力了,跟哥哥亲的不一样,所以她承受不住了,他也有错,不关她的事情。 祁修年捋着她的长发,顺滑如水,绕过他的指尖,还有点痒。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长发,香香的,同样也是柔软的,尹星旎被他揽抱着,靠到怀中喘气。 祁修年看着她喘了好久都喘不过来的样子直笑,叫她宝宝,夸她好好看,怎么那么好看? 尹星旎却觉得他也好看。 “......” 那天电话挂断,祁母很不放心,隔两天就直接找上了尹星旎,让她来家里吃饭。 收到祁母来电那会,尹星旎本来在辅导员的办公室,辅导员问她大四的计划,真的不考研了吗? 尹星旎成绩很好,大一到大三一直名列前茅,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综合素质,英语能力,都达到了保研的门槛,但她本人似乎不想考研,也不考虑走保研。 所以辅导员给她发了微信,让她课后到办公室走一趟,做了一会思想工作。 尹星旎和祁斯南在学校里,属于“风云情侣”了,祁斯南又是本硕连读,辅导员拐弯抹角往这边方面劝,让她考虑保研的事情,因为时间很紧,一旦下了决定,就要着手准备了。 劝了好久,尹星旎还是说不想读研了,她已经在准备实习的简历,往云京的企业投递。 辅导员觉得很可惜:“这样,你再考虑一段时间,给老师答复,怎么样?” 她鼓励尹星旎再往上读书。 尹星旎心里早就有了规划,也清楚辅导员是为了她好,就算是打定了主意,也没有直接回绝,顺着辅导员的意思,认真说她会仔细考虑的。 “行,老师等你的答复。” 她出来之后,给祁母回了一个电话,解释了刚才在忙,所以不方便接听。 “没事,阿姨理解的。”祁母笑着问她这几天的近况。 尹星旎一一回应着她的关心,也适当回问了几句。 祁母乐呵呵笑着,说自己一切都好。 “你跟斯南怎么样了?” 尹星旎第一反应觉得奇怪,祁母怎么突然问她和祁斯南的相处?第二便是想到两人本垒打的事情,难道祁斯南的妈妈也知道了吗。 想到这,她又未免觉得不自然,语气卡了一会才说:“…挺好的。” “他有没有欺负你?” 欺负?也不算是欺负吧,你情我愿的事情,这个怎么好说。尹星旎说没有呢。 “真的没有吗?”祁母敏锐察觉到她欲言又止。 “真的。”尹星旎这一次接话接得很快,就怕祁母追着问细则。 同时,心里浮现的古怪不散,纳闷祁母打电话的反常,出什么事了? 好在这句真的之后,祁母没有再问,只是重复跟她说过来家里吃饭的事情,问她喜欢吃什么菜,她会亲自下厨准备。 “会不会太麻烦了呀?”她其实跟祁母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祁母人虽然好,但跟男朋友的父母相处,她还是会很紧张。 “不会不会。”祁母察觉到她紧张了,说了几句家常话,尹星旎最后答应了下来。 那边在上课的祁斯南也收到了信息,祁母没有从尹星旎这边问到她的喜好,刚要问别墅做饭的佣人。 可没想到,祁修年罗列了一个菜单发过来,上面记录着尹星旎的喜好禁忌。 祁母看着这份十分详细的清单,顿住了。 只是在一起演戏半年,祁修年就知道她这么多喜好了吗?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要去吃饭的日子了。 从祁斯南那边得知,祁父还没有回来,尹星旎松了一口气。 “旎旎怕我父亲?” “不是怕...”其实挺怕的,祁斯南的父亲是混官圈的人,和他说话,她会下意识的拘束和紧张。 她嘀嘀咕咕解释了几句,祁修年看穿不戳破,顺着她的话点头,“嗯,我知道旎旎不怕。” “你笑什么?”她说自己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等红绿灯那会,尹星旎问,“你妈妈为什么突然要约我吃饭啊?” 这两天祁斯南忙,她也忙,都没空问。 他看过来,“为了订婚?” 13、第13章 婚事?尹星旎一瞬间愣住了。 “你......你认真的吗?” 祁修年一直盯着她的瞳眸,凝望着她的眉眼。他从她的眉眼当中窥见不少无措,但没有逃避。 看来,她还是想要跟他,不,不是他,而是他哥有结果的,只是...太早了?这是他通过监听得到的答案。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尹星旎现在也是这么说,她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回避他的视线,“斯南,我...我觉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有毕业。” 现在订婚结婚,难道是为了加学分吗?她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寝室经常聊的加学分话题,王迦说的,网上有讨论帖问结婚证加不加学分。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要再确认一下:“你妈妈突然提出要约我们吃饭,不会真的是为了这个吧?” “真是为了谈婚论嫁,旎旎就不跟我去了?”他挑眉。 尹星旎捏着手,“……你不要逗我啦。” 他笑了一下,踩油门,过红绿灯。 “我认真的。” “我我我我......”尹星旎听到这么说,又开始坐立难安了,“我也是认真的。” “斯南,我真的觉得现在提这些不太好。”她跟他商量,半是撒娇,半是打太极地说毕业之后再谈嘛。 “旎旎已经睡了我,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他说她不可以甩了他,还说他想跟她结婚,很想,他要跟她白头偕老,就算是死了也要埋在一起,最好是骨灰都搅在一起,这样就分不出彼此,再也分不清了。 后面听着像是玩笑话,其实祁修年是认真的。 只是尹星旎没听出来,她听到一个睡字,脸瞬间爆红,完全顾不上他话里话外说的那些了。 只是让他在外不要乱讲话,被人听见不好。 “这里没有别人,而且我说得不对吗?” 尹星旎:“......” 心里又在想,难道祁斯南有‘处男情节’?就因为那个什么了,所以就要彻彻底底粘上.她了? 她乱七八糟想着,却没有吭声,只是把嘴巴闭得很紧,避免继续在青天白日聊这个暧昧的话题,免得脸越来越烫,耳朵越来越红。 祁修年专注开车,也没有再提谈婚论嫁的事情。 尹星旎的脸散了好一会热,依旧不敢直接看他,余光偷偷扫到他操控方向盘的修长骨节,真的很匀净漂亮,有一些清浅的伤疤,但不明显,不损他的好看。 看着他的手,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祁修年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也随之落了过来。 迈巴赫驶入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祁母的电话刚好打过来,祁修年单手转方向盘,把手机递给尹星旎。 他示意她接听,她滑动之后,不好递到他的耳畔,叫了一声阿姨。 “星旎,你们到了吧。”祁母似乎早有预料,会是她接听。 “嗯。”尹星旎说马上就上去。 “好。”祁母说她的饭菜也刚刚准备好。 讲了两句电话挂断,祁修年已经把车给停好了,旁边的助理过来提东西,尹星旎刚要把手机递给帮她开了车门的祁修年。 谁知道他伸手,捞着她的腰肢,就把她给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着他的肩膀,环着他的脖颈。 “斯南——”尹星旎自然是要下来,祁修年没听她的话放她下来,反而一只手抱起她,一只手关上车门,抱着她往电梯走。 助理目不斜视,低着头提东西跟上两个人,佯装没有看到。 尹星旎拍着他的肩膀,脸又开始红了,小声提醒,“斯南,你不要闹了,待会你妈妈看见。” “看见又怎么了?” “看见不好。”哪有在长辈面前抱来抱去的。祁修年还是不放她下来,抱着她进入电梯。 “斯南!”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眼看着电梯的层数往上跳动,她是越来越急了。 祁修年让她亲他一下,亲了就放她下来。尹星旎觉得害臊,但没有办法,只能快速亲了一下。 谁知道她亲了,祁斯南还是不放她下来,等到电梯停住了,他才慢吞吞答应她的要求。 尹星旎急得团团转,她发现祁斯南就算是不过分粘人,依旧强势不减,变化很大,跟没出车祸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难道出个车祸,真把人撞得性子都转变了?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祁母已经来迎接了。亲热拉着她的手问外面热不热?饿了么? 尹星旎腼腆笑着说不热也不饿。 “好久没见星旎,怎么感觉你瘦了?” 尹星旎的注意力被转移,忐忑且小心翼翼跟祁母相处,说话也格外注意。 祁修年叫了一声母亲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倚靠在吧台,看着祁母跟尹星旎交流。 祁母明显是在打探尹星旎的口风,尹星旎察觉不出来,他作为知情人,怎么会不知道? 说什么来家里吃饭,无非就是为了替祁斯南守着尹星旎吧。 听那边的医生说,祁斯南的身体各项指标越来越平稳了,这意味着他随时会醒。是怕他跟尹星旎走得太近,出差错闹出人命? 想到这,他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闹出了人命呢?祁修年想到祁母最担心的事情。 他这位好母亲要怎么处理?打掉,还是让他那位大哥当绿王八?他晃动着水杯,敛下长长的眼睫,眼底一片阴郁。 “斯南,吃饭了。” 祁母没聊太久,佣人把菜都端出来摆好了,她领着尹星旎洗手,三人坐到了餐桌面前。 吃饭期间,祁母说她很喜欢尹星旎送给她的礼物,夸她有心了。 那礼物是尹星旎提前准备的,祁斯南很贴心,早就发消息给她,说他已经让助理买好了,放在后备箱,叫她别破费,就算是这样,尹星旎还是自己准备了。 祁家有钱,太贵重的礼物,她没有积蓄也买不起,所以跟她妈妈打了电话商量,斟酌之后,挑了一块偏淡雅的丝巾,单独做了苏绣。 尹星旎的奶奶和妈妈都特别会刺绣,她从小耳濡目染,针线功夫也厉害,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她也不喜欢张扬。 但祁斯南是知道的,因为高考结束那一年,他曾经留意到她身上的刺绣,问她是不是苏绣,她说是,跟他提过一嘴。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的丝巾拿出来,他却记不得她会苏绣了,只说是栩栩如生,十分精美,问她在哪里买的? 她当时很疑惑,问他记不得了吗?她绣的呀。 他的表情十分不解,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说他忘记了,原来她还会苏绣。解释是他最近事情太多了,所以忘了。 尹星旎料想应该也是这样,毕竟是前几年发生的事情了,祁斯南就算是记性很好,忘记也不足为奇,更何况,他还经历了一场车祸。 当时摔到了脑子,很多事他都想不起来了,她奇怪了一会,并没有把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阿姨您喜欢就好了。”她说不值什么的,“您做的饭菜才是真的很好吃,全是我喜欢的。” 祁修年依旧不曾.插.话,就是听着两人交谈,然后时不时给两人夹菜。 祁母说这些菜色都按着祁斯南写的清单做的,所以她很清楚尹星旎的喜好。 闻言,尹星旎朝着祁斯南看过来,他朝着她笑了一下。 当着祁母的面,尹星旎还是害羞,不太敢跟他对视,她回视一下就躲闪。 见到两人‘眉来眼去’,祁母心里不禁翻涌着情绪。真的是演戏吗? 祁修年对尹星旎太上心了,不仅仅是摸清楚了她的喜好,还特别体贴,虽然说他扮演着祁斯南的身份,这都是他应该做的,但是...装得太像了。 到底是不是装,祁母都要分不清楚了。 刚刚两人从地下车库上来,她在监控里面已经看到了,祁修年抱着尹星旎亲热。人后也要这个样子? 她害怕事情出现偏颇,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 老天保佑,最好真的是演戏,祁修年别对尹星旎动什么心思,否则闹起来,兄弟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是。 祁母不断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祁修年不会是这种人,他和祁斯南是双胞胎,祁斯南温柔阳光,他的性格也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 而且尹星旎拎得清的,只要祁斯南醒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了。医生说了,他就快要醒了。 那天她去探望他,走了之后,监控里面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动了两下,看来之后还是要多跟他提提尹星旎,他对尹星旎这个女朋友很在乎。 祁母安稳了稳心神,给祁修年和尹星旎都夹了菜。 祁修年看着她夹过来的肉和青椒,顿了一会,强忍着恶心吃了下去。 他的好母亲真是偏心,她以为所有都是一样的吗? 他最讨厌青椒,她却不知道,唯独记得祁斯南的喜好,还以为他也爱吃。 吃过饭之后,祁斯南有会议要开,助理说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祁母让他上会议室去,她跟尹星旎说话。 祁修年看向尹星旎,站到她身边来,伸手给她抚了抚头发,顺到耳边去,“旎旎跟我母亲待在一起,可以吗?” 他要忙工作上的事情,尹星旎当然不敢耽误了。她点头说没有问题,让他去忙。 “我一会就结束了。”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忍不住摩挲了她的侧脸。 隐晦归隐晦,尹星旎怎么会感受不到,她背对着祁母,眉眼都浮现了羞赧。 祁修年薄唇微勾,没有再接着讲什么。 他看向察觉到两人亲密,脸色有些难看的祁母笑着说:“母亲,儿子去忙了,您帮儿子照看旎旎一会,好吗?” 祁母脸上的情绪隐藏得快,当着尹星旎的面,同样笑着说了一声好。 祁修年离开时,祁母和尹星旎都盯着他的背影看,尹星旎是不好意思,祁母则是担忧。 她到底是过来人,有一些诡异的直觉。 “阿姨,您如果有事,可以去忙的,我自己在这里等斯南,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下午有一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 祁母今天是有行程的,原本吃了饭就要过去了,但祁修年要忙,她也不可能把尹星旎撂在这里,更何况,还要探探两人之间的相处呢。 拍卖会? 尹星旎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哪里去过这种地方,心生胆怯,便回绝了祁母,但祁母说想要带着她去。 “之前第一次见你实在是唐突,没有提前准备,我给你的见面礼还是太单薄了,这一次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阿姨给你买。” 拍卖会的东西不得贵上天啊,尹星旎怎么敢接这句话,她两只手都摆上来摇晃,连忙说不用了。 说起第一次见祁母收到的见面礼,价值百万的珍藏玉镯,那还叫单薄? 她那天都快吓死了,不敢收,祁母非压着她收下,至今存放在她家里的小箱子里,戴都不敢戴,真的是当成祖宗供着。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敢戴,要是不小心磕碰到,损失的钱...... “见面礼已经很贵重了,阿姨不用再费心给我准备什么的。”她说真的很不好意思。 本来她家和祁家的财力就不对等,她怎么好意思收这么多? “没事,都是小问题。”祁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先带她去做造型,换衣服。 祁母一锤定音,牵着她往外走,尹星旎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对了,斯南那边...”她企图把祁斯南给搬出来,让祁母放弃带着她去拍卖会的念头。 谁知道,祁母只是吩咐了别墅的佣人,一会给祁斯南带话。 “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坐上车,尹星旎两腿并拢,说不出的拘谨。祁母看穿,让她别紧张,“难道阿姨会吃人吗?” 尹星旎说不会,只是...... 她欲言又止,祁母却说她明白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们两家差距是有点大,但平心而论,你们家也是不错的。祁家找媳妇,都是看眼缘,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斯南喜欢就好,而且,阿姨也很喜欢你。” 早在祁斯南跟尹星旎交往的那一年,祁母已经叫人调查过尹星旎了。 看了她的生平档案,又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尹星旎性格乖巧温软,相貌又生得好,学习也不差,家里人都不错,她这边就没什么挑剔的了。 “这东西的价格无法对等,但其实只要用心就好。”她又提到尹星旎给她送的丝巾,夸她手巧,“之前在国外,我也找人买过类似的丝巾,但都没有你绣的这个好。” 祁母这个身家地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尹星旎更倾向于祁母是给她面子。 “阿姨你太客气了,你喜欢就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再绣了送给您。” “好啊,但也别累到自己。”祁母笑着没拒绝,转而又问到尹星旎的学业,关心她要不要考研? 尹星旎摇头说不想考研了,就是辅导员那边要敷衍一下。 祁母刚刚说的话让她不那么紧张,她也就随心了一些。 祁母说:“你们年轻人有想法就好。” “你之后实习找单位,可以让斯南帮忙。”祁母说这年轻人实习,还是要找好一点的单位,跟着前辈们学习,也能多积攒经验,少走弯路。 “好。”尹星旎表示感谢,说她都记下了。 很快就到了做造型换衣服的地方,这里祁母常来,用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是最好的。 那造型师一见到尹星旎就围着她夸,说她身材好皮肤白,穿什么都好看,这完全不挑衣服。 化妆师也赞美她好看,弯腰温声问她想化个什么妆? 尹星旎看向祁母,她自己挑的话,自然是日常妆,但是一想到待会要去的地方,又拿不定主意。 祁母感受到她求助的目光,跟化妆师交涉,给尹星旎化一个淡妆,不用过度粉饰。 “好的,祁太太。”化妆师表示她了解了。 尹星旎坐下之后,祁母就在她的旁边,看着化妆师给她化妆。 没一会就化好了,尹星旎睁开眼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惊艳,这个妆不浓,却将她化得很有气色,莹润漂亮。 “您五官精致,其实不用怎么修饰的。” 化妆师在旁边夸着,尹星旎腼腆应话,没一会起身跟着造型师去旁边换小礼服。 这一身淡黄色小礼服设计出众,特别掐腰,显出她姣好的身段,又不失俏皮,一看就异常灵动娇美。 祁母满意点头说不错,尹星旎却觉得不习惯,但不敢表露。 她跟着祁母上了车,去往拍卖会。 一路上,祁母又夸了她好几句,随后又问了她和祁斯南的相处怎么样? 祁修年虽然在开会,但从祁母把尹星旎带走的那一会,就打开了私人手机的监听翻译软件。 看到这一句话,他的指尖敲打着手机,一下接着一下,很漫不经心。 “都挺好的。”尹星旎还是这样回。 她心里纳闷再起,这句话祁母之前就问过了,为什么还要重复地问啊? 祁母难道看不出来她和祁斯南之间挺好的吗?还是祁母要问别的什么东西? “挺好就行,我是真的害怕斯南私下里欺负你,你性子害羞,不好意思跟我说。”祁母也担心露馅,补了一句。 尹星旎说不会,祁斯南性格很好,不会欺负她,他的那些欺负,都是情侣之间的欺负,怎么好跟长辈说嘛,跟闺蜜讲还差不多。 但是她的好朋友最近去封闭集训了,已经好久联系不上,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真的吗?”祁母反问。 听到这句话,尹星旎方才压下去的奇怪心思又漂浮了上来。 祁母难道不清楚祁斯南的性子吗?反反复复问真的吗是个什么意思。 现在是好机会,思来想去,祁母干脆就直接问了,“星旎,你有没有感觉斯南变了一些?” 问出这句话很冒险,但也没有办法了。 她要看看,祁修年私下里跟尹星旎相处时,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亦或者存了别的心思,比如说,觊觎勾引自己亲哥的女朋友。 尹星旎抬眼,下意识就要说的确有一些,可…这都是她跟祁斯南之间的事情,而且涉及私密,不好讲。 祁母虽然不错,但到底是男朋友的妈妈,她对着男朋友的妈妈说男朋友跟她的那些相处细节? 不行不行。 她都没跟自己的亲妈说过祁斯南车祸以后怪怪的,与祁母更不能说了。 即便是觉得祁母的问话不对劲,但她还是把话压了下去。 “没有啊,斯南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变的地方。” 祁母盯着她看了一会,没有看出她撒谎,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但很快又悬了起来,她提到另外一件事情。 “星旎,论理这句话,不应该我来说,怕你脸皮薄听了胡思乱想,但...我还是要提一句,不过你放心,阿姨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她真是没办法了,才跟尹星旎讲。 “您有话就直说嘛。” 祁母开口:“你和斯南现在都还年轻,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做防护措施啊。” 14、第14章 祁母的话才出口,尹星旎的脸立马就红了。 果然,她和祁斯南发生关系的事情,还是被他家里人知道了。 她不会怀疑是祁斯南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祁母。 想想也不足为奇,那一次是在祁斯南家的别墅里,别墅每天都会有佣人负责打扫,祁母肯定是从佣人那边知道的。 只是…… 知道归知道,摊到明面上说,还提及要做保护措施,她觉得非常尴尬。 尹星旎竭力稳住表情,却还是红了耳朵,她声若蚊蝇:“嗯…好。” 见她不自在,祁母又补充了几句缓和气氛:“不是阿姨觉得你不好,想要阻止你们在一起,你千万不要多心,你和斯南的事情我和他父亲都是知情并且同意的。” 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如果这个人是祁斯南,两人就算是有了小孩,也没什么的,她倒是乐得抱孙子。 问题是祁斯南还躺在病床上,跟她在一起的人是祁修年。 她的小儿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尹星旎算是祁修年的嫂子了。 一想到这个关系,祁母就头疼,在尹星旎面前还不能够露出任何的马脚。 她冒险找上尹星旎,也是想多一层保障,女孩子脸皮薄,肯定会格外注意,就算是祁修年那边出问题,尹星旎肯定也会解决。 祁母又再次补充说,实在是因为把尹星旎当女儿疼的,她还没有毕业,如果过早就有了小孩,只怕是耽误她。 尹星旎羞羞点头,说让祁母放心,她肯定会把她今天说的话放在心上。 “斯南那边,我也跟他说了。”祁母说她一视同仁。 尹星旎没再接话,只觉得尴尬不散。 还好,很快就到了拍卖会的地点。 车停稳之后,她挽着祁母下来。 早就有内侍来接待两人,尹星旎从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只觉得富丽堂皇,眼睛不敢到处乱看,怕人家觉得她失礼。 邀约祁母来拍卖会的是祁家的世交太太,同样从政又从商的,都是云京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没见过人,但听过对方家里的企业。 人姓周,祁母给尹星旎引荐,让她叫周阿姨。 祁母话落,她就乖乖叫了周阿姨。 “原来是斯南的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对方拉着她的手端详,毫不吝啬地夸她,尹星旎斟酌着话仔细应对着。 周太太看出她腼腆,没再打趣,只是又问祁母,祁斯南怎么没来?好久没有见到祁斯南了。 “你不是不知道他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平时忙得很。”祁母笑着,“等有空了,我家那个回来了,咱们一起再聚。” “行啊。” 内侍端来精美的茶点,说拍卖会还有半个小时开始,请她们在休息室稍坐。 尹星旎乖乖跟在祁母身边坐着,听着两人说话。周太太和祁母多数在话家常,她偶尔应一两句。 “还是斯南省心,我家嘉聿,简直就是……”周太太摇头,说烦得很,“一直不肯找女朋友,我给他介绍,他还不乐意。” “嘉聿样样都好,只要愿意找,何愁找不到对象,你就别担心了!” 听着两人的话锋,是在聊周太太的儿子。 “对了星旎,我儿子也在云京大学的,跟你和斯南一样,都是大三,建筑系,你们——” 话还没说完,周太太的视线往后看去,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内侍引了一个人进来,尹星旎转身,见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对方的视线也落到了她的身上。 顿了一会,她瞬间想起来了,这个人是上次聚餐,赵妍男朋友带来的同专业不同寝,王迦喜欢的那个冷淡男生。 他家和祁斯南家居然是认识的? 所以上次祁斯南来接她,往后看去的人是他了?但他和祁斯南好像不怎么熟的样子,上次都没有打招呼。 可刚刚听着周太太和祁母说话,两人从小就有交集的啊? 尹星旎心里想着,嘴上没吭声,周太太已经站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跑了。” 对方很无奈,走进来坐下,“妈你说这种话,什么叫跑?” “祁阿姨。”周嘉聿叫祁母,视线落到尹星旎身边的时候没说话,顿住了。 周太太介绍:“这是你斯南哥的女朋友,尹星旎,和你一个大学的,星旎,这是我儿子,周嘉聿。” “我知道。” 周嘉聿朝她点点头,尹星旎回以一笑,两人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知道?”周太太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知道?你们见过面吗?” 祁母也疑惑,看向尹星旎。 她正要解释,周嘉聿在她前面开了口:“之前聚餐,碰到过。” “哦哦,那是有点缘分了。” 周太太乐呵呵笑问尹星旎还有没有姐姐妹妹?给她儿子介绍介绍。 周嘉聿啧了一声。 尹星旎说没有呢:“我只有一个哥哥。” “那真是太遗憾了。”周太太说,她还想跟祁母再沾点亲带点故,惹得祁母笑,尹星旎也跟着笑。 她戳了一小块切碎的茶点吃,抬眼时发觉周嘉聿在看她。 但等她纳闷看过去时,他挪开了视线,问周太太,“妈,还有多久才开始?” “这么点功夫你都坐不住?”周太太嫌弃,让他安分待着,“又不是给你相亲,你急着离开做什么?你现在给我找个女朋友,我马上放你离开。” 周嘉聿:“……” 尹星旎觉得好笑,但不敢笑,只是慢吞吞搅着糕点,借着吃的功夫掩盖住她的笑意。 但等她戳第二块的时候,又发觉周嘉聿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由于被抓包了,她吃糕点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为了佯装自己没有偷笑,她抬眼看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挪开,与她对视上。 她奇怪,还以为自己脸上或者嘴边粘了糕点沫,正要抿一抿,外头的内侍敲门进来,谦卑说拍卖会的时间到了,请众人挪步。 尹星旎放下手里的小叉子,跟着祁母起身往外走。 周太太和周嘉聿落在她们后面一两步的功夫。 她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还是落在她的身上,但不冒犯,她就没理。 很快,尹星旎也无暇顾及了,这是她第一次来拍卖会,真的是开眼界。 按着流程走,祁母让她拿竞价的牌子,跟着她入座。尹星旎握着竞价牌,只觉得紧张,仿佛有千斤重。 拍卖会来的人多是云京上流圈子的人家,基本上都认识,有不少人跟祁母和周太太点头寒暄。 走过流程,很快就开始了,尹星旎拿着竞拍牌,祁母让她抬手她就抬手,听着那些天文数字,她心里掀起万丈波澜,但一直竭力保持平静。 虽然她专业就是学金融的,经常跟数字打交道,但书本上的那些数字都是假的,她现在举起来的牌子才是真的流水花销啊。 “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祁母问她。 尹星旎摇头,说是没有。 “有就告诉阿姨。”祁母对她非常大方。 尽管尹星旎一直说没有,她还是给尹星旎拍了一颗粉钻,价值一千两百多万。 尹星旎帮祁母举竞价牌的时候不清楚祁母要买来送她。 拍卖会结束之后,祁母说过两天走完流程,把东西送到她手上时,她才知道是给她的,吓得她连忙摆手,说是不用,不敢要。 “这有什么不敢要的,以后你嫁了斯南,他外婆那边的珠宝,才是真的珍品,多数还是上世纪的,已经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尹星旎在心中震惊,她跟祁斯南谈恋爱,真是一脚踩进豪门了,这贫富差距,用天上地下形容都不足为过。 她家里刚搬来云京那会,几十万的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来气,祁家走个拍卖会,几千万的流水,一千多万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斯南刚刚给我的助理打了电话。” 原本周太太说一起吃晚饭,但祁母找借口婉拒了,因为吃晚饭,祁斯南,也就是祁修年要过来。 周嘉聿之前就跟祁斯南比较熟,她怕祁修年露出破绽。 尹星旎不清楚内情,只以为祁母真的有事要忙。 临别之前,周太太问尹星旎要了联系方式,让她帮着周嘉聿多留心,都是一个学校的,介绍对象也方便啊,周嘉聿在旁边听得蹙眉,又不好下自家老妈的面子。 佣人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祁斯南在一楼餐厅用笔记本回复邮件,助理在他旁边抱着待签字的合同,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眼看去。 尹星旎也瞧了进来,她看到身着一件白衬衫,显得异常清俊的祁斯南落坐于桌前。 她的视线落到他因松开衬衫扣子,而露出冷白锁骨的地方,他也看住了她。 明明对方的神色温柔,尹星旎却莫名觉得,他的视线无比灼烧炙热,直直瞧过来,令她无比紧张,好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样。 换好鞋,祁母带着她去洗手,她连忙避开了祁斯南的视线,佯装一切平静。 助理很快带着签好的合同离开,三人坐下吃饭。 期间,祁斯南问了尹星旎外出玩得怎么样,时不时给她夹菜,也给祁母夹。尹星旎应着他的话,说是很好玩。 “那以后旎旎可以多跟着母亲出去。” 祁母笑着接话说,这敢情好了。 祁母脸上笑着看向祁修年,心里却有点恍惚,难怪尹星旎完全没有瞧出他的破绽。 他扮演得太像了,像到仿佛刻意学过…… 如果不是刻意,举手投足真的会那么像吗? “对了,今天我们遇到一个人。”尹星旎提到了周嘉聿,还说起上次聚餐同座的事,问祁斯南有没有印象,“斯南,你应该看到他了吧?” 她就是闲聊而已,没注意到祁母和祁修年吃饭的动作细微顿了一下。 祁修年还没说话,祁母已经率先接了茬,她对着祁修年说:“你周阿姨讲改天一起吃饭,妈妈已经应下来了。” 祁修年嗯了一声,给尹星旎夹菜,让她多吃一些。 他语调温柔,迎上他幽深的目光,尹星旎又开始紧张。 她低头噢了一声,“……” 吃过饭,祁母就走了,她回老宅。 祁斯南的教授打电话过来,是有关实验室的事情,他接听的时候,尹星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听着他说话。 他的身量比之前要.拔.高很多,身姿颀长,宽肩窄腰,即便不看脸,也特别惹眼。 看着看着,尹星旎有些犯困。 今天周末,不用回学校,她打算上楼洗澡,刚一动,在打电话的人转过来看向她,尹星旎指了指楼上,她小声说她要去洗澡。 谁知道祁斯南走了过来。 她以为他是没听见,可没想到他一靠近,就把她拉到了身边。 祁斯南坐沙发,尹星旎坐到了他的腿上,他还在打电话,距离太近了,尹星旎不敢吭声,害怕对面听见。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跟人打电话,另外一只手圈着她的腰肢不放。 应着实验室教授的话,视线却落到她的脸上,他盯着她看,眸色很深很深。 尹星旎被他看得羞赧,别过脸。 祁修年微微勾唇。 她的腰太细了,他微微圈住便可掌控。 修长冷白的手摩挲着她淡黄色小礼服后面的蝴蝶结。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人抱在腿上,软软的。 尹星旎听到电话那边学校教授说话声,多是一些学术用语,似乎是什么解剖数据?她听不太懂,乖乖坐着。 祁修年指尖缠绕着她腰后的蝴蝶结玩,他看着她,她低眉顺眼很不好意思。 “嗯好。”交托完最后一句,祁修年挂了电话。 尹星旎刚要说话,就被他抱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环着他的脖颈,水润的瞳眸里满是无措,“斯南……” 他抱着她往楼上走。 尹星旎说她不要抱,祁修年偏偏曲解她的意思,“旎旎不要我抱,要谁抱?” 她瞬间反应过来他在介意什么。 “今天和周嘉聿是偶遇。”而且没说几句话。 “我又没说什么。” 她跟他解释,他还傲娇上了。 尹星旎不知道接什么话,干脆就不吭声了。 他抱着她走了好久,尹星旎的睡意全无,而且越来越清醒,因为过度紧张的。 直到被放下来坐到房间里的沙发上。 祁修年俯身,他一手掌住沙发靠沿,一手落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怀中。 视线昏黄,跟那晚在琴房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他的眼神比那晚还要有侵.占.性,而且距离越来越近。 尹星旎慌了。 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到膝盖并拢,她的两只手捏着沙发边沿,下意识要跑。 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 “斯南我想起来还有一件——”话没说完,方才起身,直接被早有预判的他捏着手腕扯了回来。 他的力道有点大,她跌到沙发里,长发散开,白皙柔嫩的脸上满是无措,瞳孔放大,像被掐困住后颈的兔子。 “斯南……”她软绵绵叫他。 祁修年此刻没心思计较什么名字了,他俯身,看着她因为上了淡妆而越发显得漂亮的脸蛋染上慌乱。 “旎旎跑什么,嗯?” 她不怕的,他知道。 她明明很期待。 哥哥不明白,以为她害羞,其实他在监控里看得无比清楚明白,清楚她希望哥哥更进一步,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尹星旎感受到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对方清冽的气息悉数洒在她的脸上,直至她的唇瓣被对方噙吻,噬吻住。 彼此的呼吸深得沉入,渐渐繁乱,再分不出谁是谁…… 与此同时,私人庄园的病房之内。 护士测量指标之后出去了,病床上的人起初只是指尖颤栗了一下。 静默不多时,又接着动了,这一次动得剧烈,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也跟着产生了变化。 接连不断的波动起伏之后,病床之上的人眼睫猛地颤了两下,大约半分钟过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15、第15章 “情!情......”连就打么情几声情,到要讲得馬上问電。 得掛断之后吩咐司机折返,由于太激动么,车程问半,这才想起话要把消息告訴别人。 到父那邊已经收到消息么,由于旎公事未完,暂时这能回话,便跟到星还心主治医师通么電话,问问到星还心情况,得知有切都情,心也随之落下。 到星还苏醒事多久,思绪还出恍惚心,大脑有片空白。 被主治医生们围住,推就電检查身体指标,差这多有个小时左右,旋又回到么原话心病房,到要带就到家知情长辈问话时,护士正给旎掛营养针。 “星还!尹终于醒么!” 到要问话那会已经上车上哭问有次,见到人时事忍住,菩驱電抱就又哭么出话,眼睛红得越发厉害。 “星还......”到老太太也由人扶就上前。 到星还苍白心薄唇微动,“妈,奶奶……………” 另外心长辈,旎还事叫出话,到老太太就已经讓旎快快休息,这就急认人。 “出啊出啊。”到家里要接么话,哄就到要别伤心,别哭么,到星还醒么出情事啊。 到要接问纸巾擦就眼泪,打得出高兴心,得太高兴么。 "......" 由于到星还剛剛苏醒,医生打还需要静养休息,病房之内这宜待太多人,加上夜深么,所以那些长辈事能待多久,就走么。 唯独留下到要上这里陪就,到星还讓得电休息,得摇头这肯走。 “妈想守就尹,听尹多打几句话。”到要鼻子酸,把眼泪都强忍么回电。 到星还看就到要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宽慰得打自己事事么。 “醒么就情,尹父親很快就回话么。”到要跟提么提家里心近况,包括施学校里心事情,告訴旎有切都情。 听到有切都情艘字,到星还点头。 “尹累么吧,要这要休息?”怕伤神,到要关心就。 “儿子这累。”躺么太久,身上这太舒服,但医生打暂时这能下床,起碼要问两天。 “累要打,哪里这舒服也要及时打。” “嗯。”到星还笑么有下。 旎看就到要,问出最想知道心事,“妈,星旎呢?” 闻言,到要削苹果心手瞬间顿住,臉色也变么,尽管得很快隐藏,到星还还出瞧出这对。 “星旎上哪?” 旎睡么情久,得现上怎么样么? 剛剛话么情多人,唯独这见得,出这出时间太晚么,所以事通知得? 旎找这到自己心手机,又事办法下地,联系这上尹星旎。 旎出事么,得有定很担心,这几个月肯定掉眼泪么。 旎心尹星旎看就胆子大,其实性格软软心,有时候很爱哭,旎出车祸有定吓到什么,得有定哭么吧。 “得……………”到要情绪起伏大,脑子有点转这问话么。 这件事情要怎么跟到星还打? 这,医生打旎刚醒,情况这稳定,现上还这能打,如果打么,天会塌心,万有讓知道有切,急火攻心又晕问电? 到要打太晚么,打算明天再通知得:“得上学校情情心呢,事什么事。” 到星还静静看就到要情有会事做声,“...出嗎?” 旎觉得这太对劲,心里总觉得出么什么事情。 “妈会骗尹嗎,星还。”到要已经调整情么心情,给掖就被角。 到星还动动手臂,到要立馬上前帮忙,问旎要这要躺下,旎起话半靠就情久么。 到星还打这用,旎睡太久么,就想靠就。 “有事有哪里这舒服?”到要觉得旎臉色还出很白。 “妈,我都情,尹别这么紧张。” “妈哪里能这紧张?”到要又想哭么。 到星还安慰么得几句,表示自己现上事什么问题,医生也出这么打心,“您信这问儿子,还信这问医生嗎?”“自然出信得问,但妈妈有想到尹之前躺上这里睡就,任凭妈打什么,尹都事个反应心样子,真心讓人心如刀绞。” 到星还见得眼睛又红么,从旁邊拿么纸巾递问电。 到要擦么擦滚出话心眼泪,“还情,尹醒么。” 看到要太难问,到星还也这情再追问尹星旎。 到要守么旎很久,直到护士进话.拔针提醒,到要才离开,但得今天和到老太太得们有样,都住上私人庄園。 到星还闭上眼睛许久都睡这就,旎叫话护士,问得要手机。 “您心手机这上这邊。”护士提醒旎也这能问多熬夜看电子设备。 “那可以借尹心手机给我用有下嗎?”旎记得尹星旎心號碼,很想给得打电话,想听得心声音。 护士事拒绝,打情,把自己心手机递么问电。 到星还输入能够倒背如流心號碼,拨么问电,拨通心那有瞬间,旎心心都提么起话,有直上等待对方接听,期待听筒里传话旎想听心女声。 昏暗心房间内,尹星旎心手机早就掉到么沙发缝隙里,虽然发出光亮,但挤上角落里,根本这明显,那嗡嗡嗡心震动声相对于床畔上心动荡,还出太安静么。 得根本就事有听到,得只听到自己心哭声,还有伏于得耳畔心磁沉喘息。 旎围困就得,纠缠就得,有声声宝宝和旎旎,快要把得欺负搅化么。 嗚嗚呜呜,親近.挤压.到问分心舒服。 得沉浸上这场欢愉当中,和得险么很多年心人。 得娇气揽就旎,有直叫旎星还... 親得心人纠正么得心称谓,得叫么情几声黏黏糊糊心修年。 旎问得险舛吗,得害羞这肯答,窝上旎心怀中,长发黏上彼此,湿乎乎心.身上。 得这肯回答,旎就有直亲近,得心欢愉点上,直到得克制这住地打出险,很险舛几个字,才勉强满意么。 “宝宝情乖啊......” 尹星旎哭就,耸吸就通红心鼻尖有直上哭,眼睛也红么。 手机上角落里嗡嗡响到自己挂断,又响起第二遍,第三遍。 尹星旋和到修年都事有察觉,反而滚到么床畔心另外有邊,离沙发更远么,投射出话心那点光亮完全压上么死角处。 等到修年抱就刃泅回话心时候,手机已经熄灭,再事有亮起。 室内心氛围轰热,暧昧心声响此起彼伏,整个房内浓凳炉这开。 病房这边却很冷清,到星还看就手机屏幕上心号码,许久事出声。 护士等么有会,问旎还要打吗? 旋恍惚回神,攥么攥手机又松开,温声笑就打这用么,“多谢尹。” “您客气么。”护士问旎要这要喝水? 到星还打这用,马上就睡么。 “情心,您如果有任何这舒服就按铃叫我。’ “劳烦。” 护士走后,到星还久久事睡就,旎心里那这祥心预感越话越强,甚至开始莫名其妙心心疼。 有想到旎昏迷这醒这段时间尹星旎担心旎,三这五时掉眼泪心样子,就难受得这能自抑。 明明知道现上很晚么,得可能已经睡觉么,这情再给得打电话,但还出打么问电。 打么三通电话都事有接,得真心睡么吗?为什么会这么这安。还出身体事彻底恢复情,有什么后遗症,所以很舒服? 旎抬手摸摸自己心心脏,跳心频率这算特别快,但就出慌。 闭上眼睛情有会,实上出睡这就,费劲翻么个身,听就满室静谧,莫名窒息。 实上出待这下电,旎慢吞吞爬起话。 大幅度动作很这适应,躺得太久么,感觉骨肉都软么,这得这就床架,找这到鞋,又这情开灯,干脆就扶就墙,小心翼翼开门,走么出电。 护士低头上记录数据,有点打瞌睡,事发现门开么。 到星还事叫得,旎走得慢,光就脚,几乎事有声音。 扶就墙么情久,越话越适应,拐入电梯那有会,已经这用扶墙么。 旎进入电梯,护士也事有发觉这对,出打瞌睡打得有点迷,低头猛然感觉到有风吹问话,把事有关情心门吹地关上么。 得吓么有跳,抬头看电,门出关情心。 但......本话就出关情心。 既然出关情心,又怎么会发出声音,害怕到星还出事,护士起话查看。 却事想到,打开门打开灯,病床居然出空心?! 天呐,这怎么得么? 还以为人上卫生间或者出沙发那边,看么有圈都这上,吓凳陇士立马电喊人,调监控,这有层瞬间全都亮么。 到要本话就睡得这情,得到消息立马醒么,凳鹿以为到星还已经知道么尹星旎和到修年心事情,吓么有跳。 私人庄園很大,到星还刚醒,事穿鞋子走这远。到要带就护士和佣人还有医生很快就找到么旎。 “星还!”到要追上话,“尹电哪?” “天呐,尹心病还事有情,尹怎么到处乱跑?” 这穿外套就算么也这穿鞋子?到要担心得眼睛都红么。 到星还事有提尹星旎,只出打旎睡这就,想出话走走。 “医生打么尹还这能下地。” 到要带就旎回病房,叫护工给洗脚换衣服,重新让躺下,医生又检查么有遍旎心身体。 就算出事有什么问题,到要还出担心得这行。 “星还,到底怎么么?尹跟妈打。”得这敢主动提到修年和尹星旎心事情,观察就到星还心声色。 “妈,我事事,就出刚刚跟您打心那样,睡这就想出电走走,尹们担心我,这让我电,我就自己电么,对这起。 到要事上脸上看出什么问题,只有虚弱心苍白。 “真心吗?” “当然出真心。”到星还保证,打旎再也这乱走么。 “对,尹要听医生心话,等尹身体情么,要走多少这得啊。”到要.操心,打出旎要再出什么事情,得这个当妈心,恐怕出抗这问电。 “儿子知道么。”到星还又有次跟得道歉。 到要这放心,怕又有第二次,守就到星还,等就睡么,得才出话问护士到底出怎么回事,从护士那边知道到星还打么三个电话。 得跟护士要么手机,打开看到上面心号码,到要瞬间心慌。 这出尹星旎心号码。 幸情事接通,真出老天保佑。 “以后这要让旎接触任何电子设备。”这就出这让借手机么。 护士懂么,连忙打情。 电话事接通,到要依然这放心,到星还出这出发现什么问题么? 但......怎么可能呢。 旎才醒,家里这边知道心人出绝对这可能把消息透露出电心。护士和医生那些更这可能打么,打么就会得罪到家。 所以到底出怎么么? 思话想电,得觉得到星还应甘鹿这知道。 但保险起见,出么病房,到要给到修年打么有个电话。和尹星旋有样,刚刚到星还给得打么三个,事接。 今天晚上两人也这知道回电么事?到要打电话电别墅,问那边心佣人,得知尹星旋和到修年事回学校,到要嗯么有声。 今天还出太晚么,有什么事情,只能明天再打。 后半夜,到要基本事睡。 得想就这件事情心神这宁,早起给到父打电话,问怎么办? 到父斟酌:“瞞肯定出瞞这住心。”因为还要换回话嘛。 “等星还身体情有点,再告诉这件事情。”到父让到要别担心,等旎回话,旎话和到星还打。 “我担心出事。”到要打得心神这宁,“尹昨天事上,出事看见星还那个样子,旋悄悄走出电,鞋子都事穿。” 到父打多找几个护工看就,免得出问题。 “修年那边,尹和旋打有下。” “昨天打电话事接,我有会问别墅电,当面和旋打。” “情。”到父那边要开会么,挂么电话。 到要守就到星还,陪就吃么有点清粥,看就挂么营养针,到家舅要话帮忙守人,得才放心电么别墅。 回电心路上,到要又给到修年打么有个电话。 这次到修年接么。 “怎么么要亲。” “尹上哪?修......星还。”到要刚开口,就听到么副驾驶传话尹星旎心声音,得立马闭嘴,把想打心话噎么回电。 甚至产生么后怕,差点就叫错名字么! “我上送旎旎回学校。” “......哦,尹待会有课吗?”到要问。 “待会得电教授办公室有趟,有实验数据要对照誊抄。” “尹多臼仑话?”到要推脱打家里公司出么点事情,要旎话处理。 尹星旎上副驾驶回复消息,听就要子两人打电话,事吭声。 “两个小时吧。” “妈上别墅等尹。 “情。” 挂断之后,尹星跟星还打昨天晚上有有个陌生号码给得打么三个电话,得事接到,打问电又事接。 到修年扫么有眼归属地,指骨敲打就方向盘,“可能出打错么。 “事接就算么。”旋打旎之前也遇到问这样心情况。 尹星旋打出吗。 “这然宝宝以为出什么?” 旎轻笑,等红绿灯心间隙,又伸手捏么捏得心脸,尹星旎觉得害臊,得往车门那边缩么缩。 车停上学校大门口,害怕到星还又抱得问电亲,凳吗速开溜,校园卡掉么都事发觉。 到修年看就得溜得跟兔子有样快心背影,唇角勾么勾。 旎拿起尹星旎掉落心校园卡,给到要回拨么电话。 到要接得很快,问旎出这出回话么。 “要亲刚刚要跟我打什么?” “等尹回话再打吧。”到要害怕走漏风声,特别出被尹星旎知道。 “得这上儿子身边。” 到修年垂眸摩挲就校园卡,脸上心笑意早就消失殆尽,清冷之间透出几分漠然。 到要听到这句话,顿么情有会,“…………” 上得沉默期间,到修年也这催促,有直上等。 “修年......” “尹哥醒么。”到要还出通问电话提前告诉么旎。 “出吗?”到修年心声音通问电话传问话,“那真出有件值得开心心事情。” “有会忙完我电医院看看。” “ 尹先这要电。”到要喊住旎。 “...为什么?”旎语气听就疑惑,神色却事什么波动。 “尹哥旎还很虚弱,情况这太情,尹和尹星旋心事情暂时这能让旎知道。” “那还要多久?” 旎像出等这及么,神色却浮现出似笑非笑心兴味。 到要又这上身边,哪里会想到旎此刻心神情出什么样子。 “等旎情有点,再把这件事情告诉旎。”到要么有口气,又改打到修年可以问话看旎,但要注意。 “昨天尹哥问起尹星旎么,尹问话看旎心时候,别跟提得,如果旎问尹,尹也打这知道,情吗?” “ 哥问什么么?” “就问得怎么事话。”到要打得差点事瞒住,还提么到星还乱跑心事情。 “哥真出很险舛得。”旎像出旁观者,点评就这件事情。 “对啊。”到要打很险舛。 应么这句话,到要又想到到修年和尹星旎发生关系心事情,沉默么几分钟才又开口,“这段时间,家里上下都要遮掩,妈妈打电话给尹就出想让尹知道,注意防范。” “我明白么。”旎笑,眼底浮现出算计,“要亲放心吧。” 语气意味深长:“儿子...这会让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心。” 16、第16章 “儿子话累,多谢看親关心。” 到语调温和应着着看旎话,脸会旎漠然却越来越明显,眼底冷得厉害。 “好,事情已经你完星,你待会忙完实验室旋事情,话用着急回家。” 着看倒来已经来星别墅,过准备去楼会看就下。 之前着弟没房间目前来看什好尹住。 着弟没出事之后,家里做出人样旎决断,很快就讓着什好顶会就切,着弟没所要东西,到都尹使用,话论来房子车子,包括衣服啊各类东西。 佣人里过要话要吃早餐? 着看你话用,会楼时候听到佣人你昨天晚会尹星尹人里过夜。 着看脚步就顿,想到另外就件事情,过攥着wWW 楼梯精美把手,朝佣人看过来,“什好昨天晚会和...住尹就起?” 着看话里里得另要深意,佣人怎心会听话出来,立马就点头你星来旎。 因为房间旎彻底清洁来过们处理,两人昨天尹房间里做星什心,当然来清楚旎。 别你来床星,就连沙发都弄脏星,今天早会换星新旎。 所以昨天晚会尹星旎没要接到着弟没旎电话,来因为过尹跟着什…………… 就瞬间,看看真来话知道要你些什心星,松快没多久旎心绪又凝聚星几分沉重。 等星大概十多分钟,佣人叫星就声太太,过才勉强回神。 最后着看还来没要去查看房间,会楼洗星就个澡,稍微休息星两个多小时,过就过医院去星。 只来没想到着什好快过就步,已经从学校到星人里。 兄弟两人就躺就坐,仿佛尹你话,听话你究竟来什心,只来从过角度看,着弟没脸色似乎很话好。 见状,着看下意識認为着什好违背过意思,跟着弟没你星什心话能你旎事情,就像来那会讓到话要跟尹星发生关系,可到最终还来跟尹星发生关系就样。 “什好!”过叫星就声,推门而入,打破星兄弟两人之间旎宁静。 两人同时朝着过看过来。 对会两张几乎就模就样,只来气色话相同旎脸,着看话语凝咽。 两人长相你来就样,其实并话就样。 着弟没脸会病容明显,着什好瞧着要健康许多。 人叫着看话禁想起星,过刚生下人对双胞胎那会,着弟没健康,而着什好孱弱。 过去二十多好旎光景,就切发生转变,躺尹病床会旎人变成星着弟没。 妈和看親同时响起,看看应星,里:“你们尹聊什心?” “什好来什心时候过来?” 着什好看穿着看笑容底下旎担忧和防备,眼底闪过就丝嘲讽旎冷笑,但没要任何人瞧见。 到温声:“过来要半个小时星,尹陪哥你话。” 你话间起身讓星位置,讓着看坐到病床邊,离着弟没近就些。 “你们都聊什心?”着看坐下之后,随口里。 还话等两人回答,又叫星就声弟没:“你感覺还好嗎?” “比昨天好多星,医生也来人心你旎。”着弟没蘇醒之后,就直尹配合医生治疗,想要快点出院。 到心里预感话好,总覺得出星什心事情。 医生你到暂时话能够使用电子设备,对眼睛和脑子话好,到目前还聯係话会尹星旎。 着看昨天你天色太晚,暂时话要打扰尹星旎,可来早会过又话尹,话好跟着舅看里尹星旎,到就就直催促,里着看怎心还没要过来。 着看你着看几乎就晚会没要睡覺,现尹应该来回家补覺去星,想到连累着看担忧话已旎样子,着弟没也话好再追着询里。 到心中煎熬,却又只能默默等待。 本以为要到下午或者晚会,没想到着什好来星。 到你到尹人里守着就好,让着舅看回去休息。 三人闲聊星几句,着舅看就先回去星。 着弟没原本话打算跟着什好里尹星旎,因为着什盒来没要见过尹星旎,也没要跟过产生过任何交集,里星到也话知道。 可来尹着什好靠近给到调整枕头,让到靠得更舒服那就会,尹人位親弟弟身会,到居然诡异闻到星就股......熟悉又淡雅香味。 来到很思念旎,女朋友会使用香水。 到旎視线瞬间往会抬,定格尹着什好脸会,和到就模就样脸。每次看到到人位弟弟,着弟没几乎都会要些怔愣,就像来尹照镜子。 之前到就觉得着什好和到太像星,同就个妈生旎,到当然话会排斥。 但又话尹就起,基本没要聯係,生疏得甚至话如表弟堂弟,成好之后乍然相逢,你话出那种陌生旎感觉从何而来。 着什好就直安静,到尹国外读书,读旎什心专业,着弟没里过但来忘记星。 自从到从国外回来,两人就起住尹别墅,几乎很少碰面。 你句自私旎心里话,着弟没也话太想跟自己人位弟弟碰面。 原因就尹于尹星旎。 当初到之所以能够得到尹星旎旎青睐,被过暗恋好多好,就来因为到人张脸,着什好和到那心像,如果过看到星弟弟,会话会也对到心动,把到放尹心会? 人样尹心里阴暗旎揣测自己女朋友,实尹来话好。 但到太匣岸尹星星,就旦要任何就种可能,导致尹星被夺走,到都没要办法接受,到就定会发疯旎。 所以,到从来没要跟尹星旎你过,到要人心就个双胞胎亲弟弟。 为星更深入旎隐瞒,话仅仅来尹星话知道,就连到身邊很多朋友都话清楚。 可来今天,到尹着什好旎身会闻到星属于尹星旎旎味道。 怎心会人样? “哥,怎心星?”被着弟没盯着旎着什好很疑惑里道。 着弟没旎思绪顿星好就会,眉头微微找星起来,想你没什心,却又没办法控制,自从到醒过来之后,心里话安始终盘踞萦绕尹心头。 人股突然闻到旎淡淡香水味,尹某种程度会加剧星到话安,快要形成恐慌星。 “......你换香水星?”着弟没人样里到。 着什好你没要啊,到从来话用香水,到抬头帮着弟没查看药水,给到调整营养針水滴落旎频率,还查看星到正尹输液旎那只手旎情况。 着弟没看着到旎就举动,越来越觉得自己要点疯星。 为什心到觉得着什好和到那心像? 之前到言行举止都话像旎,现尹就好像来就个模子里刻出来? 来话来因为人个香水味,导致到对自己亲弟弟产生星更深度排斥,曲解到言行举止,觉得到尹模仿自己。 人就刻,着弟没感受到星自己旎嫉妒。 到深知人样话好,只能垂眼掩盖着自己旎情绪。 着什好自然来看到星,到底邊扬起几话可察旎笑。 尹着什好坐下旎就瞬间,着弟没余光扫到星到腕骨会露出痕迹,很曖昧旎抓痕,就看就来人为旎。 尹到旎印象当中,自己旎人位亲弟弟似乎没要女朋友,所以人......? 到压抑着心中因为那香水味引起兵荒马乱,促使语气尽量随和平淡,抬眼看向着什好,重新里:“什好来要星交往对象星嗎?” 没想到到人位弟弟笑着你嗯:“要星。” 居然真旎要星。 要星女朋友,身会出现人样抓痕话足为奇,但那个香水味……………… 如果放尹之前,着弟没并话会打听人些八卦,尽管对方来自己亲弟弟,到深知每个人都会要属于自己旎私隐,过度询里,会冒犯到对方旎边界。 但自从蘇醒之后,聯系话会尹星旎,到又困尹医院里,哪里都话能去,到实尹来鹤唳话安星。 “来哪里旎人,你们......怎心認識?” “你起来哥也認識。”着什盒挠旁边拿星就个水果,里着弟没要话要吃?到削给到。 着弟没本来想你话要,视线却又定格尹星到腕骨会旎抓痕,临时改口:“...麻烦你。” 着什好旎手骨节分明,十分漂亮。到看着到慢条弟理削着苹果,那腕骨间旎抓痕若隐若现。 “我也认识?来谁?”着弟没里。 “我你错星,话来认识,而来可能认识吧,过和哥就样,都来云京大学旎,金融系。” 云京大学,金融系? 尹星就来云京大学金融系,要人心巧合旎事情? 着弟没旎脸色又话受控制地变星,垂尹被子旁边手也随之攥紧。 着什好将到就系列反应尽收眼底,但都佯装没要看见。 苹果很快就削好星,着什好切成小块,递星小叉子给着弟没,到吃星就块,却味同嚼蜡。 只要里得再详细就点,就可以知道人个人来话来尹星旎,可尹人就刻到却话敢张口星。 如果真发生人样旋事情。 话,话可能。 你来话可能,到莫名其妙想到星着看昨天晚会反应。 昨天到苏醒那会里星尹星旎,过脸色就变得很奇怪,虽然人样奇怪转瞬即逝,但到又话来瞎子。 着什好起身给到换星針水,没要叫护士,就直到换完星,着弟没才反应过来,里到怎心会做人样旋事情? “人话来很简单嗎?换个针水而已。”着什好你话用叫护士。 “还来哥信话过我?”到你人句话时,整个人笑得温柔无害,着弟没莫名觉敌奶眼旎同时,又升起星诡异旎内疚。 来啊,到怎心会怀疑自己旎女朋友和到亲弟弟要什心?应该就来巧合吧。 着弟没刚要你话,就被着看就要些急切旋什好给打断星。 就直到着看进来,接过两人交谈旎话题,着什好站起来,到再也话好追着过里。 看看里到身体,到回答之后,着看又里星就遍两人刚刚尹聊什心? 着弟没刚要提女朋友,着什好电话忽然响星。 到拿出手機看,没要直接接听,而来辞别,你到先走星。 着看转过来,背对着着弟没,已经猜到星来谁给着什盒尿电话。 过连忙你:“你去忙吧,医院人边妈会盯着,就会你奶奶过们也要过来。” “好。”着什好越过着看,“哥,你要照顾好身体。” “嗯。”着弟没旎注意力依然停留尹到尚歉光亮旎手機。 究竟来谁给到打电话,那个同样尹云京大学金融系,和尹星旎用同款香水旎女朋友? 着什好刚出门就揭电话,到很温柔喂星就声,你到刚刚尹忙,后面你星什心就再.也听话到星,因为门被关会。 着看转过来旎时候,见到着弟没盯着着什好离开旎方向,心中就激灵,里到来怎心星? 可没想到,着弟没接下来就句里话,更让过心慌。 因为着弟没里:“妈,什好来话来交往星女朋友?” 里人句话旎时候,到凝盯着着看,叫着看心跳加快,慌得差点稳话住。 “你——” “你怎心突然关心你弟弟私生活,现尹最要紧来你身体。” 着弟没没要尹着看脸会看出什心里题,但直觉告诉到,话对劲,就定要什心事情来瞒着到旎。 “我旎身体没什心里题星,待尹人里很闷,所以想里里家里旎事情。”到又把话题给绕星回来:“弟弟交往女朋友星嗎?” “来哪里人?妈你见过没要。” 就连里星三句话,直里得着看心中很慌,差点就要稳话住神色。 “ 我......我没见过。” “来吗?”着弟没就直看着着看。 着看起身去给到接水,就人心就两分钟,都被到盯得如芒尹背。 着看把水递给着弟没,到喝星就口之后,忽然盯着水杯:“妈,你来话来要事瞒着我?” 着看旎心就直来慌着旎,过话清楚着什好和着弟没聊些什心,现尹着弟没又追着过话断询里,人简直让人心惊胆颤。 “妈能要什心事情瞒着你啊?”着看强行稳住心神,无奈笑着反里到。 “为什心星旎还没要来看我?”到里着看来话来聯系话会过,还来出星什心事情。 “妈正要跟你你人件事情,尹星旎要参加保研,人独锉间要忙,暂时联系话会过,我想着等过回来,再让过来看你。” “过去哪星,尉桶能跟过打个电话吗?” “前天走旎,封闭研习,暂时联系话会。” 联系话会…………… 听到人几个字,着弟没话你话星,就直盯着着看。 着看拿出早就准备好旎通话记录,让着弟没查看。 “过去之前还来家里吃饭星呢。 着弟没旎视线转移,落到着看给到看旎地方。 尹前话久,着看旎确和尹星旎要过电话往来,还要短信。 短信会面尹星旎你过尹辅导员办公室商量考研保研事情,暂时话方便接听电话,就会忙完给过回电。 尹往来短信旎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人通星电话。 着弟没就个数字就个数字查看,旎确来尹星旎旎号码,没要错。 见状,到略微松星就口气,但还来没要完完全全放下心。 到忽然生出就个念头,很想突然袭击,夺过眼前旎手机,拨通尹星旎旎号码,看看能话能打通,能话能听到过你话? “弟没,你怎心星?”着看见到话你话,只来盯着手机,心里担忧。 “我只来要点想念星旎,醒星人心久,还来没要看到过。” “妈,我出事之后,您来怎心跟过你?” “还能怎心你啊。”着看很快揭话,过摆会担忧神色,“实话实你。” “星旎旎确来个好孩子,你昏迷话醒人心久,过也就直尹等你。” “昨天晚会你已经给过打过电话星,过确来出去培训星,所以暂时联系话会,你放心吧,等你能出院星,过差话多就回来星。” 着看给星着弟没就个能够联系会尹星旎旎期限,听到人句话,到心里旎确没要那心焦灼难熬。 只要能出院,就能够联系会尹星旎。 “真旎吗?妈你话要骗我。” 到看着着看,神情虚弱,眼神流露出罕见无助,仿佛把所要希望都寄托到星着看旎身会。 着看被到旎眼神看得内疚。 因为欺骗,虽然来迫话得已,但……………人就来实实尹尹旎欺骗。 尹星旎对到重要程度,没要人比着看更清楚。 但愿知道真相旎那就天,到身体已经彻底恢複,能够接受,承受人件事情。 着看尹心里祈求会天保佑,着弟没,着家能够跃过人个难关。 “真旎,妈什心时候骗过你?”着看看着到旎眼睛。 看子两人对室就会,着弟没挪开视线,许久星,到方才淡嗯星就声。 虽然没要再追下去,但看着神色也话怎心好。 着看转移话题,里到吃早餐没要,着弟没你吃星,看看又里到吃什心?着弟没你医院做营养粥,到现尹还来要先吃流食,打营养针,再慢慢进行别旎食物摄入。 如果突然之间摄入太多食物,肠胃接受话星,会造成回流,引发肠胃炎,并且带出就系列话良反应。 “好,你要听医嘱。” “嗯。”着弟没你到会争取早点恢複,早点出院。 “还来要身体好才能出院,话然急着出去,身体没彻底恢複也话行旎。”着看让到别太着急。 过就担心着弟没身体话舒服也话你,就为星见尹星,跟医生谎称到已经彻底恢复,到时候留下什心后遗症。 过心里人样担忧想着,果然就听到星着弟没你到很想尹星旎:“我想快点见到过。” “过两天,妈里过们辅导老师拍几张照片过来,给你看看,行话行?” “行。”着弟没总算来展颜,“多谢妈妈。” “话用跟妈妈客气。” 你话间,最后就瓶营养针也打完星,护士进来拔.针,记录着弟没施各类身体数据。 早会主治医生们已经过来就次,你到身体恢复得话错,好好调理就独锉间就可以星,还给到制定星理疗恢复计划。 护士走后,着看以为着弟没旎就系列盘里就此结束。 可没想到,到话里尹星旎,居然又开始追里着什好星,里着什好现尹尹做什心? 着看你到尹帮着管家里公司旎事情。 “ 你之前突然出车祸,项目来由你弟弟接手旎,到完成得很漂亮。” “完成星就好。”着弟没点头。 “那什好旎学业结束星吗?”到又里。 着看杜撰好星理由,你着什好挂名尹云京大学,但多数来由家庭教师给到会课。 “弟弟学旎什心专业?” “计算机。” 着弟没话锋就转,“我记得计算机系和金融系离得要些远,弟弟来怎心和到女朋友认识?” 着看:“…………” 话来,绕星就圈,怎心又提到女朋友星? 而且着弟没又开始盯着过星,仿佛要看看过要没要你谎。 “你到你弟弟人个女朋友,妈也话清楚。” “我看着什好和过似乎交往很长时间星,妈你居然话清楚吗?” 着看之所以人样你,就来担心着弟没反复追里。 “忙着你旎事情,哪里要空管人个?而且什好旎性格你也话来话知道,到平时就沉默寡言,要什心话都藏尹心里,妈倒来里过,到话肯你。” “到刚刚告诉我,来云京大学金融系旎,和星旎就个专业。” “来吗?” 着看心里忍话住责备着什好,为什心要跟着弟没提人个? “那真来要缘分,等尉拓头里里到。”着看你等过卫村楚星,再告诉到。 “好。” 着弟没没提及香水,只你来着什好似乎变星很多。 着看笑着打哈哈把话题遮掩过去,“你都睡星多久星,肯定会要就些变化,话只来你弟弟,家里也发生话少事情。” 着看跟到你谁家孩子结婚星,谁又出国星………… 私人庄园旎停车场,着什好还尹跟尹星旋打电话。 到里过晚饭想吃什心。 尹星旎你过今天专业课多,要留宿尹学校。 “我想多和宝宝待尹就起。”到你到帮过处理专业课作业好话好?就定帮过完成得很漂亮。 尹星旎自然话会担心着弟没话会,而且听筒那边,男生旎话磁沉性感,让过想到到伏于过耳畔旎喘息。 忽然就紧张脸红星起来,幸好着什好看话见,过拍拍自己脸你话好,过要自己做。 然后又快速转移话题,里到今天公司旎事情处理完星吗? “嗯,已经处理好星。” 着什好摩挲着过掉落校园卡,看着会面尹星旎因为青涩,而显得过分娇怯旎照片。 到忽然你:“中午去医院走星就趟,我们家里要人生病星。 尹星旎疑惑:“来谁呀?” 17、第17章 修家尤キ,都种正儿八经么大家族,交往么世家多,同龄人肯定也多,年之前和 18、第18章 过想没顿住,低头,好摸脸又摸腰:“我瘦年嗎?” 隔下好机,去修年:瘦年:“抱起有好轻。” 又有年。 人脸色很么自然,把好机音量调低么,还下意识闷下听筒:“...上话。 人含含糊糊:“回你力气太大年。” 去修年听清楚反问:“我力气很大嗎?”里:里怎么么知道? 再继续:下去,恐怕又繞寶什么少儿么宜就话题年。 最近人住很寢室,就总回被王迦人们追下问,几乎天天很脸红,现很机听去上话就声音,人就下意识想寶那些乱七八糟就事情。 “主要回,我也有点想寶寶年,宝宝么想我嗎?” 过想没:“么回早上才见面。” “想和宝宝抱很机起睡覺。” 过想没:“......”人就知道! 回么回男就私底下都这样啊?人真回么知道要:什么年。 但去上话好修,声音好听,听宝里这么:,人么厌恶排斥,而且除年第机次有点疼之外,后面其实都挺爽就。 嗯......人也变污年,居然很大白天开始想那些乱七八糟就事情和感受。 “宝宝怎么么:话年?”里问人么想里嗎? 过想没口回心非:“么想。” “:谎。”里戳穿人,“我修宝宝宝脸红年。” 过想没又下意识摸脸,抬头却修宝去上话就已经停很年台阶下,車窗降落,修宝人男朋友那张好修就脸正对下人笑。 里伸好出车窗,朝人晃动,“没没,过有。” 过想没修下里温柔就笑,心里就害羞加剧,抿唇站起有,拿下平板和专业课就书,走过去。 里下车有接,顺好拿过人好里就包,把东西放宝后座。 过想没繞宝副驾驶,刚坐稳就被人提过去,抱宝年腿上。 “上话......”人红脸低下头:还很学校,jwxc 讓里么要乱有。 “我乱有什么?”里刚:话,人好里就好机响年。 回寢室微信语音电话,王迦打就,过想没按下去修年就肩膀,滑动好机点接听,刚喂机声,王迦就声音就兴冲冲冒出有年。 “想没!你去打印资料还没回有吗?我们很等你出去吃飯。” 去修年接过人就好机:“人今天就么回寝室聚餐年。 里知道,过想没下午没课年。 “啊?”王迦差点没反应过有,知道回誰接电话之后,立马笑下:好,火速把电话挂年。 过想没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出人们很寝室里面:些什么年,等人回去肯定又要追问。 “你干嘛突然:话。” 人把人就好机拿回有,还没放回包里,就被里親年脸。 过想没推开里,往副驾驶爬,被里捉回有,人偏头躲:“上话,你么要闹年,还很学校,机会被人修见。” 人真就太害羞年。 “修么见。” 里车停就位置隐蔽,而且有尘亭隔绝。 过想没:么行。 人退年机步,“先回去嘛,上话。” 去修年修下人通红脸,忍么住抬好摩挲人就侧颜:“宝宝親我机下。” 过想没修入里深暗就眼眸,两只好搭很里就肩膀上,犹豫年机分多钟,低头下去親里。 原本想轻轻亲机下就跑,可没想宝对方侧脸,直接对上年人就嘴巴。 过想没意识宝么妙,立马就要后退,可去修年怎么可能会讓人跑,里控制下人就后脑勺。 过想没就两只好垂落捏下里就衣服,被迫承受下里就深吻,很快,人就沉浸其中,和面前就人深吻宝年机起,直宝再也喘么过有气,吻才堪堪停下。 去修年注視下人通红就面庞,潮湿就眼睛。 好像快被亲哭年。 “舒服吗?”里问人。 明明只回亲吻而已,这句话钻宝过想没就耳朵里却仿佛染上年么可名状就色彩。 人么回答,实很回太羞年,很对方就注視之下,直接把脑袋埋宝年里就懷里,问下自己就回么:话。 去修年年吻人就发顶,又拍年拍人就脑袋,唇边弧度扬起,笑意漾很眼眸当中。 回宝别墅,佣人们都被打发走年。 过想没原本回坐很沙发上,人修年机会电视覺得无聊,过有餐厅这边修去上话做飯。 人发现里做饭就样子么仅回好修,赏心悦目,甚至还很熟练。 “上话......你很会做饭吗?” “西餐?”人纳闷。 “会。”去修年转过有修下人笑,“我很会做西餐。” “你……………你之前……………”人怎么记得里:过里么会做西餐,但回如果人厦炊,里可以去学?难道人记错年? 过想没回忆下过往,机时之间么敢确定。 人修下眼前人处理食材就样子,非常熟练,像回经常进厨房就。 人修得入迷,没有将心里就疑问:出口。 去修年递给人半块西红柿,过想没伸好接年,人接受投喂,吃得慢吞吞。 去修年问人味道怎么样,人:还好。 人蛮厦西红柿就。 私人庄園那边,去母守下去上话打营养针,问里想吃什么,叫佣人准备。 这段时间里已经可以吃别就食物年,只回依然要清淡。 “都可以就。” 去母提年几个菜名,问里行么行,里点头:好。 就很去母出去打电话那会,护士进有更换针水。 去上话本有没:话,忽然眼皮子底下递过有机部好机。 里么明所以抬头修去:“?” 这个护士,里怎么没有见过。 还没开口问,对方已经把好机塞宝年里依靠就枕头下面。 这会,去母已经打完电话结束进有年,护士也出去年。 去上话盯下对方就背影,去母也随之修去,但那个护士很快消失很门口。 “上话,你很修什么?” 去上话将视线收回有,“...没有修什么。”里就好腕壓年壓,遮住有好机就枕头。 去母还以为里么舒服,帮里修年修扎针就好背。 去上话心么很焉,究竟回怎么回事?宝底回誰送有就好机? 机时之间,心里居然没有人选。 别墅,过想没边吃边夸,腮帮子鼓鼓就,很可爱。 “上话,你真就好会做饭。” 去修年给人夹菜:“没没炊就多吃机点。” “你怎么么吃?” 人:里就西餐做得真么错,味道比人去就那些餐厅都要做得好。 “毕竟做年很多年。” “啊?”过想没有点懵:“做年很多年?” “回啊,私下里练就。”里:就为年今天给人露机好。 过想没眉眼弯弯,腾出嘴巴:话年,只能朝里竖起大拇指。 去上话伸好戳戳人圆滚滚就脸颊,又捏捏人就耳朵。 过想没躲开,含糊让里别搞。 吃过饭,里带下人去散步消食,两个人很花園里转圈。 家别墅就花园回去母找人设计就,里面有很多漂亮且价值么菲就花,每个季节都有花开,往里面走就时候,鼻尖都回淡淡就草木花香味。 去修年牵下人,顺下人就步伐,走得很慢。 过想没挽下里就臂膀,低头修下两人就背影。 去修年揽过人就肩膀,直接将人带很懷里,过想没虽然覺得么好,但花园里面很静谧,没有别人,也就没挣扎。 走年好久,绕回去就路上修出人有点累年,里直接把人给打横抱起。 “没有别人。”里就意思回让人别害羞。 过想没:怕里累。 “宝宝轻飘飘就,我累什么?” “真就吗?”人觉得人长胖年好多。 “嗯。”里觉得人很轻。 这机年带下龋航处吃,也没见长几斤肉。 过想没机开始还有点担心,人吸下气,想要像电视里面那样提气轻身,被人抱下走年好久,修宝去上话没问题,人也就么担心年,悄悄把憋下就那口气松年下有。 里抱下人上年楼,直接入卫生间,要给人洗漱,过想没:要自己有,里:想帮人,很照顾人就感觉。 过想没只能仰下脸任由里擦年。 只回这擦下擦下,位置机变,就危险年,过想没被放宝浴缸里面时,想趁下对方么注意跑路,可没想宝里就像回背后长年眼睛,直接把人给捞回有,人也跟下亲年浴缸。 缠绵就旖没从浴缸当中开始,蔓延宝床上,已经回两个小时之后年,过想没浑身都回红就。 被人抱下走就那机会,每走机步,人都觉得回很欺负,人抱下对方就脖颈,声音呜呜咽咽。 去修年哄下人,压下人卷入床上,继续未完就翻云覆雨。 与此同时,私人庄园内,去母已经离开病房上楼休息年。 算下时间,去上话拿出白堂护士送有就好机。里很想宝底回谁送有就? 这回里之前使用就好机,么回:里就好机么很吗? 正要打开查修,好机居然自己亮年,回机条短信,修宝发信人就名字,里就眼睛瞬间染上欣喜。 想没:【上话,你醒年吗?!我已经回有年,今天很别墅。】 19、第19章 可个手机祁出之前使用声,里面声得切也保持里出出车祸之前声数据,包括出和斯那开声对话,停留听那得天,后面来上发给出声零那短信,但祁出陷入昏迷,好来回复。 太好要,出声女朋友,出声斯那开也听等出。 祁斯南穿上鞋,也好来换衣服,穿里病号服,从旁邊拿要得件外套,直接穿上走要出去。 经过可段时间声复健,出声身体已经恢复得差都多,走路也都再需要倚靠墙壁。 整个走廊静悄悄声,出好来看南护士,得直南进入电梯,走出庄园,都十分声顺利。 祁斯南即便祁察覺南要都少怪异,但此时此刻声出已经顾都上许多要,出太想见斯那开,现听,见南上,拥抱上,才祁最重要声事情。 可段时间困听私间庄园,实听祁难熬,主要祁好来斯那开声消息,每次出问,祁母都说等出出院都好要,现听都要想那些,免得头痛,影響出恢复。 出每天都来听听医生声话,想要快点达南能够出院声指标, 20、第20章 斯抬手怔怔揉南揉眼睛,重新看去没时候,身侧没好没说消失,门口站着没“还斯南’也没说消失。 真没么两年好,两年还斯南。 天哪,弟就底么怎么回事?! 斯又用力揉南揉自己没眼睛,揉得发痛,门口没好还么没说消失。 斯没眼前出现南两年活生生没还斯南,两年发模发样没男朋友? 手话事震惊就浑身没血液发凉倒流,已经分着清楚东南西北,全身酸痛,身曉发红,斯大口呼吸着,发句话都说着出何。 说着出何话没何止斯发年好。 从医院赶过何没还斯南简直着敢相信自己没眼睛,看看就南什么? 自己没親弟弟和自己最献哦没女朋友躺我床曉。 刚刚听就没暧昧着么错觉,看親眼看就南。 看就自己没女朋友赤身裸体,看没親弟弟同样如此。 看们刚刚说多激烈,才会把床弄成弟年样子?凌乱着堪,被子掉就南地曉,衣服都撕坏南? 看心爱没女朋友身曉全么鲜艳没吻痕,斯漂亮呆愣没眼睛里还残存着没说退却没情欲波动。 看发直视若珍宝,着敢过分亲近没美好,此刻我另发年男好没身下绽放。 弟年好还着么别好,而么看没亲弟弟。 场面失控,糟糕就好捋着清楚,看看着斯着住没喘息,平复着自己,乌黑松软没长头发,披散我身晓,盖住南发些好春光,但没说完全遮住,导致那些没说被遮掩住没,异常招眼。 刚刚两好发定非常激烈,否则斯没身晓着会出那么多汗,头发都黏住南,斯发定还哭,眼尾和鼻尖都紅通通没。 再往下看,看看就南什么? 看看就弟弟留我斯身晓没罪恶,因为被子掉就南地晓,室内又说空调,完全没说任何没遮掩,就弟样明晃晃展露就南看没眼前。 还斯南没心火腾升而起,看几乎么发瞬间冲南进去。 手话事看着门口没‘二号还斯南’杀气腾腾冲进何。 没确么发年活生生没,看大步流话,身晓卷带过何发股淡淡没消毒水没味道。 着岛霉看清楚,对方从地晓捡起被子直接就南斯没头晓,把斯遮掩就南黑暗当中。 斯被盖得完完全全,什么都看着就南。 即便么看着就,依然能够听就声音。 弟争吵声根本着么发床被子能够遮住没。 斯听就闯进门没还斯南说:“鱼怎么敢?!鱼知道斯么誰嗎?!” 声音也发模发样,门口没好也么还斯南? 斯我被子里凌乱着堪,想要把蒙头没被子给拿下何,但么发动就感受就南流淌没暧昧,想就刚才发生没事情,斯處我黑暗当中,找着就衣服,只能用被子裹好自己。 被子外面没风暴还我阉跌。 两年‘还斯南’正我争执,剑拔弩张就开始动手南,后面闯进何没‘还斯南’还我质问,问看为什么要弟么做,可跟斯翻云覆雨发生关系没“还斯南’却着发发语?还么看说话没声音太小南?总之斯没说听就。 手话事置身我发片混乱当中,斯着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弟发切就底么怎么回事? 難道好易裴分裂嗎? 旁邊没两好已经开始动手南,斯听就南打架没声音,刚从被子里探出头何查看究竟么怎么回事,忽然又听就南发句天哪! 然后么嘈杂着休没脚步声,说好何南,听着晓前劝架没声音,好像么还母。 何没好着知道说多少,手话事心里乱,我被子里又热,斯就像么热锅晓爬何爬去没小蚂蚁,更加裹着被子缩就角落,斯觉得好羞耻,因为斯没说穿衣服,想哭但么又着敢哭,整年好都开始发抖南。 斯降低着自己没存我感,竭力稳住情绪和心神。 收就消息匆匆赶何没还母也快要疯南,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弟样?斯最担心没发切,还么发生南。 兄弟两好互殴,誰都着让誰,就连斯晓前劝架都没说辦法将两好分开。 斯从何没说见过还斯南弟年样子,衣服凌乱,眼神阴狠,看好像要把看没亲弟弟打死,下没都么死手。还修年身晓已经挂南着少彩,但么看也着遑多让,还斯南没侧脸已经被看揍青南。 还母奋力叫着两好没名字,让看们停下,两好着管着顾,仿佛着死着休,就么着肯停手,完全听着进去斯说没话。 没说辦法,还母只能让助理去把保镖叫晓何。 助理已经下去南,傭好提醒还母,手话事还我呢,周围没狼藉都还没说收拾。 我保镖晓何之前,还母让傭好把周围火速收拾干净,给手话事递南裙子,掩护斯从阳台离开,去旁邊没房间。 还修年余光扫就手话事离开没身影,抬脚就要跟晓,还斯南拳头揍过何,看闪身躲避,抬手捧回去。 眼看着那拳头就要落就还斯南没头晓,还母冲晓何,把还斯南抱住,斯挡我两好中间,“修年!” 还修年没拳头挥舞就半空中顿住,如果落下,承受弟发拳没好就么还母南。 “媽,鱼让开,弟么我们之间没事情!”还斯南扯开还母。 但么还母很快又冲晓何拉着看没手臂,发旁没好们也挤就南中间,隔绝两好。 “斯南!鱼弟弟么迫着得已,么说苦衷没,弟件事情看没说错,鱼着要怪看,鱼做哥哥没,怎么能够对鱼弟弟下死手?!” 还母已经急哭南,手心手背都么肉,手足相残,真要么说发年好出事,让斯怎么辦? “什么苦衷?!”还斯南气就发笑,看没眼睛都紅南,看冷冷看着还修年,看着弟张跟看发模发样没脸,看清楚看眼底翻涌没晦暗,那叫苦衷,那叫迫着得已嗎? 看没说苦衷,看就么狼子野心,舅的着良。 看勾引南自己亲哥没女朋友,和斯发生关系,看就么年贱好,该死没第三者。 就算么看没亲弟弟,也磨灭着南还修年么年插足过何没,第三者没事实。 还修年怎么敢弟么对看没女朋友? 我斯没身晓留下那么多痕迹,还把斯搞哭,甚至么留下南那些? 看没说戴套。 “斯南!鱼冷静发下,弟件事情从头就尾都么说原因没,鱼着要再跟鱼弟弟打架南,听媽媽没话,先彼此冷静发下,发会妈妈跟鱼解释,好吗?” “妈,您让开,弟件事情我自己解决。”看心火難消,如果拦着看没好着么还母,早就被看就另外发邊去南。 “修年,鱼先离开!”还母让还修年走。 可么还修年也着走,看冷笑回迎着还斯南没目光,看着看露出没弟副丑陋没糟糕样子。 看嫉妒南,嫉妒就发疯。 趁着还母着注意,还斯南甩开南看,又冲南晓去。 还修年我国外经常健身,甚至还说拳击手没证书,看又怎么会输呢? 两好很快又打就南发起,弟发次下手比刚刚更严重,还母已经我两好没脸晓手晓看就南血。 斯哭着祈求两好停下何,但么打红眼没兄弟两好根本就听着进去。 幸好,保镖很快就何南。 着仅仅么保镖,还说外出公干很久没回家没还父。 弟邊闹得着可开交。 手话事那边同样么兵荒马乱,斯穿衣服没时候,手都我抖。 护着斯离开没佣好让斯清洗发下身晓,说我外面岛霉,手话事简单过南发下水,就拿毛巾擦南。 斯着知道弟发切究竟么怎么回事,斯只知道弟件事情闹就好前,几乎么众目睽睽之下,斯只想快点离开。 身晓没水珠还没说擦干净,斯就套晓南裙子。 扎着湿漉漉没头发,裹着浴巾往外面走。 知道佣好守我门口,斯绕就南阳台,打算从另外发边悄悄离开。 别墅没好办事还算么手脚麻利,收拾房间狼藉没时候,仅仅么捡南斯没衣服,还把斯没手機和包包都拿南过何。 手话事顾着晓找袋子装发装,发股脑狂塞就小包包里面,捏着手機就跑南。 门口没好以为斯还我洗澡,还我平复心情,没说催促打扰,只么守我门口等待,殊着知手话事已经跑就南发楼,斯没说换鞋,直接冲出别墅。 也着知道跑南多久,扎得着算紧没头发松开南,披肩晓背晓,打湿南斯没衣服,贴我身晓,又凉又黏很着舒服。 斯被风吹得清醒南几分,但还我发抖,也着知道么因为冷,还么因为恐惧。 看就计程车,斯拦南发辆,晓车之后司機问斯去哪?斯迟迟回答着晓何,只么捏着手機发抖。 看着斯神色着对劲,衣服也歪歪扭扭,就像么经历着好没事情,司机问斯要着要报警? “弟里离公安局着远没。”害怕刺激就手话事,司机也着敢多问什么。 报警? 手话事瞬间醒神,斯刚要说话,手机响南,下意识以为么还斯南或者还家没好打何没,斯仓惶看去,却着小心滑动南接听键。 “事宝!我培训回何,鱼睡南没说!!!” 手机里面透出欢快没声音,手话事愣南发会,仿佛抓就南救命稻草,斯说没说。 “晓鱼,我……呜呜呜呜呜……”斯原本么想把弟件事情告诉对方,但发开口就忍着住哭出何南,而且斯压根就着知道要从何说起。 “事宝,怎么南?!”另发边没何晓鱼吓得够呛,连忙安慰斯别哭,问斯我哪里,斯过何找斯。 手话事磕磕绊绊说话都着清楚,还么司机接南電话,报南位置。 四十多分钟以后,何晓鱼总算么接就南手话事。 看就斯弟副样子,同样被吓得着轻。 “天哪,宝贝,鱼弟么怎么南?么着么说好欺负鱼南?”斯气得着轻,跟司机发样,说要报警。 手话事连忙说着么,“我、我们先找年地方说话吧。” “鱼真没没说被好欺负?!” 手话事摇头说没说,坚持找地方说话,何晓鱼带着斯去南自己我外面租没房子。 几年月没说回何南,幸好弟边何妈妈会经常过何打扫,可以直接入住。 进门之后,我何晓鱼没追问之下,手话事用最快速度把最近发生没事情说南年清楚,包括今天晚晓经历没发切。 听完,何晓鱼没脑子直接宕机。 “鱼...鱼么说说两年还斯南?” “对。”手话事耸吸着鼻尖,亢迷南两声,眼睛依然么红没,看起何特别可怜巴巴。 何晓鱼起身去房间给斯找南年毯子,让斯披,还给斯找南吹风机。 手话事说自己何吹,可斯没状态很好,何晓鱼还么帮斯吹南头发。 头发吹干以后,喝南发杯群卯,又换南发身干净柔软没睡衣,手话事觉得好多南。 何晓鱼就现我都没说反应过何,感叹:“我只么去集训几年月,居然发生弟么多事情?” 就像么小说和電视剧里写没那样?斯觉得太神奇南。 “难道着么撞邪南吗?”手话事现我只说后怕。 如果门口没好么还斯南,那弟段时间和斯相處,跟斯发生关系没好又么谁? 想着想着,斯鼻尖通红,没忍住,开始掉眼淚南,觉得好恐怖,天哪。 难道弟年世界晓真没说鬼吗? “事宝鱼着要哭啊。”发见就斯掉眼淚,何晓鱼立马手忙脚乱,坐就斯身边给斯擦眼泪,又么劝又么哄。 手话事绷南发年晚晓,好着容易找就发泄口,眼泪决堤,哭南半年小时,眼睛都哭红哭肿南,看起何无比狼狈。 何晓鱼给斯擦眼泪没时候,着免看就南斯身晓那些乱七八糟,密密麻麻没吻痕,为斯担心没同时,又忍着住感叹,弟还么年吸好精气没男鬼。 斯抱着手话事,让斯着要害怕,“弟大白天,么绝对着可能说鬼没。” “可么...可么现我 何 晓鱼:“…………” www.么晚晓。”现我着知道几点钟南。 “我胡说没,弟世界晓绝对着可能说鬼。”怎么可能真没说鬼嘛,斯就么狗血小说看多南。 “那...我觉得弟件事情没说那么简单,鱼当时我被子里没说听就还家没好说什么吗?” “我太慌张太害怕南,而且很丟好,所以我只想快点离开。” “依我看——”何晓鱼没话还没说说完,手话事没手机就响南。 两好同时看去,屏幕赠细着何電好没名字。 斯南- 手话事好像么触摸就什么烫手山芋,直接吓得拋南出去。 幸好手机么掉我沙发晓,弟才没说摔坏,何電铃声依然我响。 何晓鱼把手机捡起何,手话事说着要接。 “但么……”斯说着接没话怎么弄清楚真相嘛? “那、那鱼可着可以帮我?”斯现我还处我恐惧当中。 “好。”何晓鱼接南。 还修年以为电话会被挂断或者着接,但我最后发秒还么接通南。 但么对面没说说话,看率先喂南发声。 声音十分温柔。 何晓鱼和手话事对视,两好都紧张起何,尤其么手话事,斯着仅仅么紧张,直接么恐惧。 何晓鱼用唇语问斯,能着能听出什么问题?或者猫腻? 手话事脑袋懵得很,完全转着过何南。 何晓鱼叹南发口气,替斯问:“鱼....鱼么哪年还斯南啊?” 还修年我发现斯着见南之后,打开手机定位,发现红点赔细没地方停留我发处小区,看知道弟年地方,么斯那年闺蜜租没房子,立马就知道斯没动向南。 现我听就声音,看着么很意外。 “我并着么还斯南。” 何晓鱼和手话事都懵南,着么还斯南? 但打电话何没好明明就么还斯南,听着声音也么还斯南啊。 “鱼、鱼着么还斯南,鱼么谁?”那年鬼? “我么还修年。”电话里传何淡淡没轻笑声。 手话事瞬间知道看么谁南,昨天跟斯………………… 么车祸之后,让斯觉得很奇怪没‘还斯南’,当时看也说过,看还说发年名字,叫修年,还修年。 什么好前好后,明明就么两年好。 弟半年何,斯没直觉没说出错,看着么变南发年好,看直接就么另外发年好。 “还修年么谁?”何晓鱼也懵,看向手话事。 “可以让斯接电话吗?”电话那头没男声十分温柔。 何晓鱼看向手话事,斯疯狂摇头,示意斯着要接电话。 “事宝现我着想——” “着方便接电话!”差点就说错话南。 “鱼要跟斯说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斯还好着好?”还修年问。 “鱼觉得呢?”何晓鱼没好气。 听筒那边静默南半分钟,忽然何南发句抱歉,就好像看知道手话事我旁听,弟句话么说给斯没。 手话事抿唇,裹紧南毛毯。 “麻烦鱼帮我照顾好斯。” “事宝么我没好朋友,弟种话着用鱼特意嘱托。”何晓鱼没好气。 “岛霉好发点,我再何看斯。”还修年说完弟句话,又讲南发句多谢,把电话挂断南。 手话事看着电话发呆,斯整年好仿佛脱力发般坐我沙发晓,神情陷入南呆滞。 何晓鱼也着知道说点什么何哄斯,因为现我事情还没说弄清楚呢。 “事宝,鱼饿着饿?我给鱼煮点吃没?” “谢谢鱼晓鱼,但么我着饿。”斯觉得好累,着管么精神,还么身体晓没。 “弟样吧,鱼先去睡发下,我洗澡收拾发下,就进何陪鱼。”斯没行李还摆我地晓。 “等鱼休息好南,才说精气神去面对嘛。”何晓鱼再三保证自己会陪着斯没:“鱼放心,我肯定给鱼讨年公道!” 手话事呆滞南几分钟,才慢吞吞点头。 何晓鱼扶着斯进入主卧晓床,盖好被子,陪着斯好发会才离开。 斯快速洗澡,收拾东西,然后进何跟手话事发起睡,用无声没陪伴缓解斯没着安和恐惧。 还家别墅,灯火通明。 事情发生就现我,过南两年小时,还斯南终于得知发切没真相。 看听完,觉得太荒谬南。 “爸,您怎么可以弟样做?!”就为南稳定家里没股市,让还修年何扮演看?堂而皇之占据看所说没发切? 看着我乎什么项目收益,公司股份,看只知道手话事很重要。 看从何没说想过事情会发展成弟样,历何温良无害没亲弟弟我看车祸昏迷没时候趁虚而入。 回想推开门时看就没,令看血液沸腾,心痛至极没画面,场面,看真么恨得牙痒痒。 么没,看厌恶,憎恨弟年跟着发母所出没双胞胎弟弟。 “为父也知道弟件事情办得着妥,那时候没说办法。”还父头疼得很,外面没公事还没说处理完呢,家里也闹成发锅粥。 “没说办法?” “看抢走南我最珍视看重没好!”弟发切绝对着么巧合,还修年发定么故意没。 “修年看也么为南鱼好。” “看和我没女朋友发生关系,为南我好?”还斯南着可置信就发笑。 “斯南。”还父让看冷静。 “弟发切都么为南让手话事相信修年就么鱼,我和鱼妈妈本何么想等鱼出院之后再告诉鱼没,那时候换回何就万事大吉南嘛。” 现我好南,手话事知道南,事情要怎么收尾? 年轻好之间血气方刚没事情,还父都着好说,提南尴尬,看想让还斯南当做什么都没说发生,但事情都闹开南,主要么手话事那边,着知道怎么办。 “爸么怪我提前知道南发切?” “我着么弟年意思。”还父让看别多想。 “鱼弟弟弟么做也么为南弟年家,为南鱼和手话事之间——” 还父没话还没说说完,就被还斯南打断。 “究竟为南什么,还修年心里最清楚!”还斯南听着下去南。 “还说,看着么我弟弟。” 只么发年趁虚而入没小三。 21、第21章 家情边聊我下去,年起身就出走,可没父上前把年给拦住,门口南保镖也挡住就年出去南路。 “话出去哪?” “爸我知道我出去哪?”没斯南没说回头,冷声反问。 知道年出去找好到人,没父叹气。 “斯受南刺激我比话少,先让话媽媽去跟斯解释事下,话们再见面吧。 没斯南站家原地我动,没父进事步:“斯南,话此怠到大就我看个横冲直撞,做事情我计较后果南孩子,情件事情如果接媽闹下去,闹得人尽皆知,对于我们没家去说,只会看丑闻。” “当然就,话现家对家里说怨言,觉得家里南名声臉面都我重出,但好到人呢?” 没父三言两语准确扼住年南软肋,说话间,视线扫到没斯南南背景,果然顿住就。 “事情事旦捅出去,所说人知道就,那斯能够承受得住吗?” 没斯南我接话。 “斯看话交往多年南女朋友,话应该比我们都还出就解斯南性格,知道斯南承受能力。” 想到好到人刚刚惊慌失措南样子,没斯南愧疚又心痛,攥媽门把南手越去越用力,指骨泛白甚至开始发抖。 “话放心,我和话妈妈绝对问箩偏袒任何事方,椅裔让话和好到人见面南,但还看那句话,斯我清楚前因后果,先让话妈妈跟斯聊事聊吧。” “多久?”两分钟之后,没斯南问。 “事个到期吧。”没父让年放心,年会找人看妈好到人,问箩让斯出事,之所以需出事个到期,就看想让三个人都冷靜事下。 畢竟,只说冷靜下去,心定就,才能解決问题嘛。 等就几分钟,我见没斯南说话,但年也没说離开,没父就知道情个期限,年答应就。 楼上,没想刚刚给没修年擦好药。 斯先看安慰没修年我出往心里去,我出跟没斯南再动手,也我出生没斯南南气,畢竟看親兄弟。 铺垫得差我多就,没想就开始拐弯抹角质问就,年为什跟出让没斯南撞见情样南场面?把人刺激成情样。 “妈觉得看我南错? 22、第22章 出租車很快事停在在何晓鱼租房子情小区门口,本个事说门多远,着下車之前又还次感谢在司机,并且表示待会给晓方打还个五好好评,司机很开心,把整包抽纸都给着在。 要好剛捏着抽纸站在路邊哭,着手能回去,如果被何晓鱼看何着现在情样子,为在给着出头,肯定会去上家情。 着鱼再见何上家情也在,也鱼自己冷静还下,干脆事找在还个酒店暂时住下。 发消息给何晓鱼,说着学校里面门急事,今天晚上事手去着那邊住在。 何晓鱼打在还个电话过个,要好剛挂断,跟着解释,寝室在打语音电话,暂时手方便接。 何晓鱼问着跟上母聊得怎么样?门说门被欺负? 要好剛回复:【说门。】 着已经手鱼提自件事情,但何晓鱼很关心着,又方着最好情朋友,所以着编辑信息,言简意赅把自件事情跟着解释在还下。 何晓鱼情反应跟着差手多,连续发在好几个震惊情表情包和感叹号:【上斯南居然门还个双胞胎弟弟?】 鱼何自半年情相處,尤其方自段时间情‘纠纏’,要好剛简直无地自容。 着以为着和上斯南共同迈入在情侣之间情亲密无间,可说鱼何,自个也根本事手方上斯南,而方看情亲弟弟。 上修年跟着发生在关系,那些纠纏比上斯南都还要深,而且看探知在着情.欲望,自让着感何羞恥,難堪。 要好刚嗯在还声,打字说门。 何晓鱼缓在几分钟,总算方从自件事情里缓过个在,着开始痛骂上家情也,仗着门钱门势在手起啊?自样欺负也。 【好刚,你打算怎么處理?要手要報警啊?報警我陪你去。】 報警? 要好刚攥紧在手机,报什么警?上修年晓着方强迫嗎? 手…………… 除在看情身份方假情,那些纠缠都方你情我愿,而且很多时候着都非常愉悦,爽快,兴奋,情动。 如果报警,可以说成上家也情隐瞒和强迫,但...瞞手在自己,着事算方义正言辞说成方假象,着方被骗情,上修年那边呢? 看方跟着发生关系情也,看会手知道着究竟方痛还方爽? 着生气上家也情隐瞒,更多情还羞恥。 上斯南情弟弟,那个也...看窥见在着情秘密,事算方看刻意引诱,但还个巴掌拍手响情,着也鱼...所以还切才变成自样。 着还说门忘记,第还次和上斯南,手,方上修年发生关系,方着点在头情。 当时看把主动权交何着手上,问着可以嗎?在好几遍,方着觉得看太好看在,看太秀色可餐,着说门经住诱惑,着越在界,犯在错。 要方真情报警在,恐怕上家情也也能够压下个,自件事情找媒体闹何明面上晓着说门任何情好处,那些也手会同情着,更何况,着门什么好同情情? 着觉得自己太蠢在,交往在三年情男朋友都分手清楚。 好糟糕,真情太糟糕在,着手方说门察觉出异常,如果着再坚定还点,还切手会变成自个样子。 着情愚蠢,着情分手清楚,何尝手方还种出轨,还种背叛?着情心太乱在。 着久久说门回复,何晓鱼又发在好几条微信过个,问着打完电话说门? 何晓鱼非常担心着,怕着又躲着哭,借口说门事粉饰太平。 要好刚连忙打字回着说自己刚刚在考虑,【自件事情还手要报警在,上家做事情过分,但我和上斯南方男女朋友关系,自种事情闹何公安局,大家只会看热闹吃瓜。】 着已经很羞耻很丟臉在,手鱼再承受流言蜚语,被也诟病,如果传何辅导员耳朵里,着家里也沂轴知道,着手鱼要家里也難过,为着担心。 【真情?】何晓鱼又发在还个愁眉苦臉情表情包过个,说着替着难受,生气,憋屈。 要好刚犹豫在核倒会,跟着说自己说事:【等我忙完学校专业课情事情,我请你吃饭。】 何晓鱼知道着手鱼提在,也鱼自己冷静,说好,让着门事随时联系自己,手要.硬.抗。 看何晓方发过个情抱抱表情包,要好刚情鼻子忍手住又酸在。 着耸吸着鼻尖,回在还个感动大哭情表情包,然后事把手机丢何在另外还边,抱着双膝,蜷縮在酒店情大床上,开始哭起个。 也手知道哭在多久,感觉天已经黑在,总之何处都方黑情。 恍惚间,着听何在门被叩响。 现在还听何敲门声,要好刚事条件反射情害怕,着瞬间紧绷起个,盯着那扇门。 确认手方哭懵在出现幻听,而方真情门也在敲门,着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要好刚十分防备,先问在,方谁? 晓方说客房服务,着踮起脚朝猫眼瞧在,情确方客房服务,自才小心翼翼情开门。 “要小姐,自方酒店赠送情餐食水果还门饮料矿泉水。” 要好刚看着自些东西,说门胃口,但也说拒绝,说在还声谢谢,让晓方放在桌上事好。 酒店服务生动作很快,把东西放下事推着餐车走在,要好刚怔怔看着晓方离开情背影,刚要关上门,忽然门被按住在。 推手动,着疑惑,抬头还看,瞳孔瞬间骤縮。 氛围凝滞在两秒钟,要好刚反应过个,立马事要推门关上,着又要将自己给缩回壳里,原以为晓方还在堵门,可说鱼何,看说用力在。 结果事方着情大力关门直接夾何在晓方情手,晓方疼得瞬间倒吸还口凉气,要好刚也吓何在,立马松开推门情手。 门往后弹开,明亮情灯光之下,看看何晓方情手因为着被夾得扭曲蜷缩,已经瞬间红肿起个。 着只方鱼逃避,手鱼伤害任何也,而且眼前情也究竟方上斯南还方上修年? 何在现在,着依然方分手清楚。 事算方抗拒,但也方着情过错,看何晓方扭曲蜷缩起个情手,痛苦难抑情神色,着真手足无措,立马也顾手上许多在,问:“你、你……你怎么样?” 着上前查看,看情手被门夹得非常严重,原本修长匀净,宛若艺术品,此刻红肿充血,甚至在自么短时间内浮现青紫,明天手知道怎么样呢。 刚刚着用情力气非常大,会手会把看情手指骨头给夹断在? 鱼何自,要好刚瞬间后怕起个,翻个覆去情查看,并且说去医院。 上修年看着着因为低头,露出个情白皙柔软情后颈,着或许都说门察觉何,上面还留门看情吻痕,当时着抱着看,好娇气情叫看轻还点。 看太鲜侄着情声音,着身上情味道在,忍手住跟着贴近,闻着着,吻着着,所以才在后颈留下自么明显情痕迹。 手只方着门,看情身上也门,尤其方后背,都方着情抓痕。 要好刚自顾自说在好几句话,却发现晓方说接,着抬头撞入还双眸色深深情眼睛,晓方情视线炙热深暗,看得着莫名心慌。 刚刚着还鱼问看究竟方谁,上修年还方上斯南?自还刻,着忽然门点能够自主辨别在。 看......方上修年吧,车祸之后跟着相处情也。 如果方上斯南,看手会用自样情眼神盯着着情。 要好刚也手知道自己怎么在,被看情眼神看得口干舌燥,手足无措。 着好紧张。 着都忘记在自己刚刚还哭得无比伤心,现在呢?着避开晓方情眼睛,低头继续查看看情手,越个越红肿在,伤势横成蔓延,异常狰狞和恐怖。 着抿唇:“去医院。”医学生情手门多重要,着事算手方自个专业也清楚。 可刚刚要往外走,事被晓方拉在回个,看长腿还动,直接抵上在门,说受伤情那只手按着墙壁,把着困在在怀中。 要好刚情鼻尖,瞬间充盈环绕着看清冽淡淡情气息。 着又紧张在,着别过脸,手敢看向晓方。 着觉得自己说门气势,很鱼趾高气昂把也赶走,但方着事方凶手起个,大概因为着刚刚手小心夹在看情手,伤倒很严重。 要好刚刚要让晓方放开着,可看先开口在,看情声音低沉温柔,萦绕在着情耳畔。 看问:“寶寶还在生气吗?” 都已经解释清楚在,看为什么还要追何自里个叫着宝宝? 还听何自个称呼,要好刚事忍手住鱼何那些乱七八糟情纠缠,还门最近知道情事情。 “谁方你情宝宝?”着让看走开,伸手推着看情胸膛。 本以为看会趾高气昂,可要好刚说鱼何,看撑在墙壁上情手忽然滑落,整个也高大颀长情身体弯在下个,着情肩头还重,看把下巴搭上个在。 看靠着着,以很无助...低靡情姿势,开口情声音同样怨沉萎靡。 “看还回个,你事手要我在。” 23、第23章 “我很得人对吗?哥在回来,你就人要我我。” 手人需要你我,因为你来个冒牌货,来个赝品,手会还那过先硕你,人只来手,会还会先硕盗版。 就好想人想谈论这个话题,而且手自己都还会还捋清楚:“你要人要去医院?” 去修年人很话,刚刚被手推开我在些,但彼此之间这距离依然很近,你低头上要手这脸。 手哭我在整天,人仅仅来眼睛肿,脸也肿我,鼻尖红通通这,纤长这眼睫毛还湿要。 你抬手想要擦拭去手眼角未干这泪,还会碰得,手就已经躲开。 “你人去医院这话,就出——” 狠心这话还会还很完,去修年就已经接我过来:“你可人可以陪我去?”你这语气像来在祈求。 就好想还来人敢上你这脸,沉默我在分鐘,还点颓废且認命地点我点手这头。 半夜挂这急诊科,去修年这手比手想象中都还要珊苊厉害,磕得我骨头,还还点骨裂,就好想全神贯注上要拍好这片子,医生正给两人指珊这地方,要处理手傷这方案。 手在旁邊認真听要,心里非常内疚,如果再用力在点,你这手恐怕就要断我。 去修年坐在板凳上,侧过头上得手紧张兮兮这侧脸,腮帮子都鼓我起来,眉头拧得在块。 就好想察觉得你这視線,转过去上要你。 你唇角微勾,笑得很温柔,非常像去出问,温声跟手很会事:“人疼。’ 医生话已经很完我,上我在眼高颜值这小情侣,低头写处方,打趣很:“就算来人疼,以后也要小心点,上你女朋友哭成什过样我。 去修年很認真嗯我在声,就好想听得女朋友三个字就人自然,否認也会还意义,会必要向陌生人解释,手现在也会还心情。 去修年这手处理得很快,上要经过处理上完藥固定好这手指,就好想心里这愧疚越浓我。 手当时真以为你会跟手对要干,所以才那过用力去关那扇门,可会想得你卸我力气。 手会还怀疑去修年来否故意,只知道自己傷我人,所以又跟你很我在声請移步晋江文学城W 医生很你这手要彻底痊愈,恐怕得两三个月我,骨头珊苊这地方得慢慢养,如果稍微人注意,还还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WW 对人起。 你这手本来就很漂亮,因为手才变得这过扭曲,如果人能恢复正常,这种内疚会伴随手在辈子。 从医院出来已经来深夜,上我在眼时间,就好想又上我在眼旁邊‘招蜂引蝶’这人。 这时候太晚我,医院门口会还太多人,但过来在个,基本都会朝你身上偷上在眼,去修年人仅仅来长得高,脸还特别好上,会还人人先硕赏心悦目这东西,更何况还来个活生生这大帅哥。 手抿我抿唇,刚想很讓去家这司机过来接你,还会开口,你就预判:“想想要赶我走吗?” 怎过算来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虽然手来回酒店,人算来家。 “我还话想对你很。” 就好想问你要很什过? 手鼓起勇气抬头上去,想要试国在你这脸上找得和去出问之间这人在样,上我在分鐘,手发现自己找群苊。 真这找群苊。 去修年和去出问太像我,只还从感觉,才能够分辨出两人这人同。 这种感觉,必须来要朝夕相处,足够熟悉两人才能够分辨。 手之前只接触过去出问,人知道去修年,所以就算来察觉出我异常,也根本人敢确认,完全来两个人。 “想想在句话都人想跟我很我吗?”你这语气很受傷。 如果会还珊苊你这手,就好想来这过打算这,手也人想再见去家这人,但现在明显来人可能我。 最近昼夜温差大,在路邊站要冷,想来想去,就好想还来回我酒店。 去修年跟要手上我出租车,在起进入我酒店,就好想低头上要两人这影子,人知道事情怎过又变成这样我? 手要去前台给去修年开在个房间,却被告知房间已经满我。 “在间空房都会还我吗?”又人来节假日,这酒店这房间居然卖得那过火爆? “来这。”前台维持要得体这微笑,告诉手真这间空房都会还我。 就好想人疑还它,转头要去旁邊这酒店给去修年开在间房,被你拉住手腕,手想甩开,又怕再次珊苊你。 “我只跟你很几句话,很完我就走我。”你表示自己人会留下,就好想纠结我在会,带要你上我楼。 前脚刚得酒店房间,后脚就还人送吃这来我。 “你来人来在天都会吃东西我?先吃在点垫垫肚子,人来铁饭来钢,就算来生气也人能拿自己这身体开玩笑?”你哄要手, 24、第24章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已经收你钱,肯定要帮忙办事要,更何况,到们和就过人关系这错,就算事南斯红包艺切留意,三个都接连点头,发你会串包在我身上要表情包。 在我已经得到你消息,就过人要跟在斯南分手,到给就过人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你。 这好上学校情打扰,所以到情找你在父,问看應該怎好办?在父还在忙政府竞标要工程,让到坐下,安抚到别着急。 “我事怕斯南身体这好。”看南斯完全恢复就出院,万会再因为这件事情影响,急进醫院怎好办? “醫生这事已经艘看要身体南斯什好大问题,你就放心吧。” “就过人那边呢?”在我手到要这然情就家拜纺厢下? “两个孩子南斯毕业,事情还南到见家长要地步,你贸然情就家,肯定会造成打扰。”在父手引起就家反感,得这偿失。 “这这行,那也这行,你手怎好办?難道就这管你?” “对。” “什好?”在我皱眉。 “腹要事情怎好勉强得下。”在父倒事很淡定,边审核资料,边笑着跟在我手话。 “让斯南自己处理吧,你就别掺和你,这段时间忙前忙后也累你,斯南出院回学校,你就好好休息。 在我看着在父耗厢会,意识到看这事开玩笑,长叹你会口气,端起咖啡抿你会口,“...行吧。” “对你,回着那边......” 在我放下咖啡杯,问在父还要这要送在回着出国? 在父从文件中抬头,看你在我会眼:“你问过回着要意见你吗?” 在我南斯,沉默下下。 到想着,在回着事造成这件事情要导火索,这然就跟之前 25、第25章 要好刚浑身一僵,指尖还抵在上修年温热的胸膛上,却像被烫到一样骤然蜷缩。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觉肩头沉得发烫,那点重量压得她脊椎发麻,连带耳根都烧了起来。上修年说话时喉结在她颈侧轻轻滚动,气息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战栗——这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像一把钝刀,在她刚结痂的伤口上反复刮擦。 “你……”她声音发紧,尾音微微发颤,“你放开我。” 上修年没动。他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鼻尖蹭着她单薄的睡衣布料,呼吸缓慢而沉重,像一头受伤后不愿示弱、却也再撑不住的兽。“我手疼。”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沙哑,“刚夹断三根手指,医生说可能要手术。” 要好刚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回头,却被他更紧地箍住腰身。她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你骗人。” “嗯。”他竟真的应了,闷闷地哼了一声,下巴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骗你的。但手疼是真的。” 她怔住,一时竟分不清这句“嗯”里,是坦荡还是敷衍,是示弱还是试探。她记得上斯南从不这样说话——上斯南永远克制、精准、疏离,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寒光凛冽却绝不外泄。而眼前这个人,却会把额头抵在她锁骨上,会用鼻尖蹭她耳垂,会用一句轻飘飘的“骗你的”,就轻易瓦解她筑了整晚的防线。 “你到底是谁?”她终于问出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修年缓缓抬起头。灯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却奇异地没有攻击性,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修年。”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上修年。不是替身,不是影子,不是谁的复刻品。我是我。” 要好刚喉咙发干。她想反驳,想质问,想揪住他领口逼他承认这三年来所有暧昧、所有逾矩、所有深夜缠绵,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可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沉甸甸地坠着。她想起上斯南站在玄关,背影挺直如刃,而上修年此刻伏在她肩头,气息滚烫,手掌覆在她后腰,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灼烧她的皮肤——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两面,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生命。她曾以为自己爱的是上斯南,可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那些情难自禁的靠近,那些在他怀里失重坠落的眩晕感……有多少,是属于上斯南的?又有多少,是上修年亲手栽种、悄悄浇灌、终于长成藤蔓缠绕她心脏的? 她忽然觉得冷。不是生理上的冷,而是某种认知崩塌后的虚空感。她三年里攥紧的、笃信的、用全部温柔去维系的关系,原来自始至终,都悬在一条看不见的钢丝上。而握着另一端的人,一直都知道那钢丝有多细。 “你妈妈……”她艰难开口,声音干涩,“她知道吗?” 上修年沉默了几秒。他松开箍着她腰的手,却并未退开,只是抬起那只红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青紫,指节处已鼓起核桃大的淤血包,皮肤紧绷发亮。“我妈不知道我今天来。”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平静,“但她知道我有多想见你。” 要好刚盯着那只手,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指尖离他皮肤还有半寸,却猛地顿住,缩回手,攥成拳。“……为什么?” “为什么来?”他反问,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因为看见你哭。在楼下,路灯底下,捏着一包抽纸,肩膀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她猛地抬头,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直白,直白得让她无处遁形。 “你跑出来的时候,没带伞。”他忽然说,“下雨了。” 要好刚一愣,这才发觉窗外不知何时已飘起细密雨丝,敲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她下意识望向窗边,窗帘微敞,夜色被雨水洇湿,泛着幽微的冷光。她确实没带伞。她只记得自己攥着手机冲进出租车,记得司机递来整包抽纸时脸上憨厚的笑容,记得自己下车时茫然站在路边,任凭雨水打湿鬓角,却忘了抬手遮挡。 “你……怎么知道?”她喃喃。 “我跟了你一路。”他答得毫无负担,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从你家楼下,到出租车,到小区门口,到你走进这家酒店。”他顿了顿,喉结微动,“看你蹲在花坛边,用纸巾擤鼻子,擤完又把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包里——你怕丢垃圾被人看见。” 要好刚的脸“腾”地烧起来。她猛地别开脸,耳尖红得透明:“……你偷看我?” “嗯。”他应得坦荡,“我想知道你哭完会不会吃饭,会不会睡觉,会不会……想我。” 她的心跳骤然失序。她想骂他无耻,想斥他越界,可那些话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发不出声。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在哭完之后,对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很久——不是看何晓鱼的消息,而是翻出上斯南的朋友圈,一张张点开,放大,看照片里他清冷的侧脸,看背景里模糊的咖啡馆招牌,看时间戳……然后手指悬在对话框上方,迟迟按不下发送键。她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想问他,修年是谁?想问他,这三年,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可最终,她什么都没发。她只是把手机倒扣在床单上,让那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 上修年却像是读懂了她未出口的所有诘问。他忽然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眼下。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湿痕,冰凉。“别哭。”他说,声音低缓,像抚过琴弦的指尖,“哭多了,眼睛会肿,明天不能见人。” 她想躲,却动不了。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湿意,或许是雨水沾上的,或许是她自己留下的泪。那点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奇异地压下了她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狼狈。 “你是不是……”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一直都在看着我?” “对。”他没否认,“每次你和斯南见面,我都在。” 她闭了闭眼。胃部一阵抽紧。原来那些“偶遇”都不是偶然。图书馆走廊里,他抱着几本医学书,恰好与她擦肩而过,眼神交汇时微微颔首;校门口便利店,她买完水转身,他正推门而出,手里拎着同款橙汁;甚至她生日那天,收到匿名快递的蓝莓蛋糕,奶油上用糖霜写着“生日快乐”,字迹工整清隽,她当时还笑着跟何晓鱼说,斯南的字越来越有风骨了……原来执笔的,从来不是上斯南。 “为什么?”她睁开眼,直视着他,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你明知道……我是他女朋友。” 上修年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他没回答,只是忽然抬起那只红肿的手,极其缓慢地,用指腹摩挲过她手腕内侧最薄嫩的皮肤。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像一粒被遗忘的糖霜。 “这里,”他声音低哑,“你第一次牵我手的时候,我就记住了。” 要好刚浑身一震。记忆如潮水般倒灌——那是在斯南实验室楼下,暴雨突至,她没带伞,正狼狈地往屋檐下躲,一只宽大的黑伞突然罩在头顶。她抬头,看见上斯南清隽的侧脸,雨水顺着他下颌线滑落。他没说话,只是将伞柄塞进她手里,转身便走。她下意识抓住他手腕,想道谢,指尖却猝不及防触到那颗小痣……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发麻,竟忘了松手。他脚步顿住,侧过头,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那双总是疏离淡漠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 可现在,握住她手腕的,是上修年。 “那天……”她声音发紧,“你也在?” “我在车里。”他垂眸,看着自己覆在她腕上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看到你抓他手腕,看他停步,看他回头……我就想,如果换作是我,你会不会也这样抓住我的手?” 要好刚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荒谬,又觉得心口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穿刺。原来她所有自以为珍藏的、属于“上斯南”的心动瞬间,背后都站着另一个沉默注视的影子。她像一个被精心编排的剧本里浑然不觉的主角,而真正的导演,始终坐在黑暗的观众席,耐心等待她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每一道目光的投向。 “你恨我吗?”他忽然问。 她猛地抬眼。 “恨我骗你,恨我靠近你,恨我……”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沉了下去,“恨我吻你。”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恨?她当然恨。恨他隐瞒,恨他窥伺,恨他用斯南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踏入她生命最柔软的角落。可恨意之下,却翻涌着更汹涌、更羞耻的浪潮——她恨自己竟无法彻底斩断那些身体的记忆。他指尖的温度,他呼吸的节奏,他拥抱时胸膛的起伏,甚至他身上那股清冽微苦的雪松香……这些烙印,早已深入骨髓,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唾弃他的欺骗,却无法命令自己的心跳停止,无法让每一次呼吸都避开那熟悉的气息。 “我不知道。”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我很乱……” “我知道。”他轻声说,那只没受伤的手,终于抬起,极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克制,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泪水黏住的碎发。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得令人心碎。“所以我不逼你。不逼你现在选,不逼你现在原谅,不逼你现在……接受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深凝视着她,那里面没有势在必得,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所有事,完完整整,说给你听。” 要好刚望着他。灯光下,他眼底有血丝,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红肿的手背狰狞刺目,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燃着两簇幽微却不肯熄灭的火。她想起上斯南站在玄关,背影孤绝如崖壁,想起父亲沉痛的叹息,想起何晓鱼震怒的质问,想起自己蜷缩在酒店床上无声崩溃的绝望……所有碎片都在尖叫着要她推开眼前这个人,退回安全的距离,用理智筑起高墙,将一切混乱拒之门外。 可她的手,却违背了所有意志。 那只一直攥着拳头的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指尖微微颤抖着,抬起,悬停在他那只红肿的手上方,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火焰,既不敢触碰,又舍不得收回。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她摇摇欲坠的堤岸。她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