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谜生存空间》 始·降临 强烈的白光,吞没了一切。一阵莫名的晕眩感过后,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来不及细细观察,意识便是陷入不知会持续多久的模糊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意识渐渐恢复,辰枫缓缓睁开了仿佛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眼睛。 向前看去,是一张红棕色的木桌。环顾四周,是画满奇怪符号的墙壁。在这个明显感觉有些狭小的空间内,视野中再没有其它物品。 “这不会就是白某说的解谜生存空间吧?就这?”脑海里闪现某人那一脸紧张且略带恐惧的表情,辰枫有些想笑。不过他虽是这般说着,却并没有认为这就是那所谓的解谜生存空间,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山庄景象他可是依稀记得。 突然,一阵莫名的感觉袭遍全身,有所感应地,辰枫看向了眼前木桌的桌面。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不太清晰的刻字: “观察者。” 辰枫轻轻念叨着,心中已是陷入思索。 也就在这时,四周原本满是奇怪符号的墙壁突然变得干干净净,眼前上一刻还在的木桌也在这一刻无影无踪。 “嗯?” 辰枫显然感到惊讶,但不等他思索,一道散发着诡异色彩的门户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下一刻,强烈的吸力自那门户中释放。 那吸力十分强悍,哪怕是一栋高楼恐怕也是难以抵挡住,没有丝毫准备的辰枫在它面前自然是没有丝毫抵抗力。 在被吸进门户的那一瞬间,辰枫隐约听到一道声音——“欢迎来到解谜生存空间。” 那是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说出的简单的话语,听在辰枫耳中却是感觉到一丝丝的危险。 这时你若是问辰枫为什么感觉危险,他只会一脸严肃地告诉你:“来自男人的直觉。” 但这时自然不会有人向他提出问题,也没有人看到,在辰枫被吸进那门户之后,一道黑影掐住了什么东西且显现在辰枫原本所在的地方…… 一条从远方绵延而来的山脉,横跨着一片区域,在云雾缭绕间展现着雄风。 其中,有着一座略微有些不同的高山,格外吸引眼球。不因其它,只是这座高山竟并未在云雾之中,或说是那些缭绕的云雾将这座山与其它高山隔离开来。 这座山的独特,自然不仅仅是那云雾隔离带,在其上,有着一座其它处寻不到的山庄。 在这群山之中,在这独特高山之上,这座山庄自然并非凡庄,单单看其格局,便只有一类词可以形容——气势磅礴。 怎样个气势磅礴?那还得从辰枫所见而言。不过此时显然是难以阐述,辰枫被吸进那门户之中没过多久,他便是再次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不过最先与地接触的,还是他那不算肥硕的臀部。 “真的是,竟然开在天上,差点摔死我!” 没错,那将他吸进的门户,在将他放出时,开在了近一米的空中,又是没有丝毫准备的他,臀部着地。 一·第一次,开始 辰枫揉了揉屁股,之后便是双手支撑着身体坐起。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决定选择一个刁钻的角度观察眼前这个不久前惊鸿一瞥的山庄。 山庄,指别墅,也根据字面意思有着山中村庄的意思,此时眼前在这独特大山山脚下的所指的山庄便是后者。 这个小小的山庄中,村民们似乎有些贫穷,竟然没有一间房子是两层,而且几乎都是红砖房,只有只手可数的几间有着些许水泥痕迹。 不过相比之下更令辰枫感到不解的,是气氛,一种不应该的氛围在此刻悄然蔓延着,就连辰枫都是有着一些感觉。 “太安静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山庄,越看越是觉得不对劲。一般的村庄,按道理说不到很晚很晚的时间,应该都是会有着一小群人的。 以前在农村时,他们村便是每晚直到将近凌晨时才渐渐安静下来。相邻几个村庄也是这样。 “也许是地区不同的缘故。”辰枫自我安慰着,却还是感觉心里有着莫名的情绪在滋长着。 他站起身来,想要进一步看清山庄的一部分。不过眼前除了红砖房,还是红砖房,根本看不到其它的东西。 “进去看看吧?” “不行,总感觉有什么不妥。” 辰枫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着,却不知此时在他身后正有着一个中年人在不断靠近他。 “对了,不知道屁股上的灰拍掉没。” 好巧不巧的,辰枫感觉屁股有些不舒服,扭头看向自己的臀部。 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辰枫扭头的第一时间便是看到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中年人。中年人显然也没有想到辰枫竟然会在此时转过身来。 两人都被对方吓住了,愣在原地四目相对,说不出的感觉。 “咳咳,那什么,我刚才从门里出来,看见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就想着来看看,你不要误会。”中年人先绷不住了,开口向辰枫解释着。 辰枫听到对方说出从门里出来时,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人应该和自己一样。作为一个小白,辰枫知道自己的缺陷,眼下正好有着一人撞上门来,正好为他提供了帮助。 于是,辰枫微笑着接连说着小事,没关系之类的话语,最后在中年人神情缓和过后向他询问这个所谓的解谜生存空间究竟是怎样的。 此时,便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中年人听见辰枫说自己是个新人时,有些紧张地看向四周,似乎在害怕有人偷听。 在这之后,中年人附在辰枫耳边低言:“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老实人,老哥我就不骗你了,解谜生存空间是一个杀人的地方!而且有时不会受到惩罚!” 闻言,辰枫心底暗自吃惊,对某人的脸色有了几分释然,不过他还是有着几分怀疑。解谜生存?那不应该就是解开迷题吗?怎么会牵扯到杀人?难道…… 想到这里,辰枫背后突然一阵凉意,一种在他认为正确的推断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那中年人见辰枫这般模样,也没有多少吃惊,他接着说:“小兄弟,别怪我没有告诉你,想在这个空间生存下来,永远不要说自己是个新人,最好不要开口,言多必失。” 辰枫不解,继续向中年人请教。那中年人对辰枫有着几分特殊的感觉,想到不久前用一些代价换到的提示,他一咬牙,决定将一些事说了出来给这个新人听。 “你应该也是从一个放有木桌的地方进入这里的吧?” 辰枫点点头。 “还记得桌子上的刻字吗?不用说出来,自己在心中知道就可以了。” 听着中年人前半句,辰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将自己看到的刻字说出来,不过听得后半句,他又生生给咽回去了。 “刻字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刻字,一般只有‘观察者’这三个字,另一种则是‘当事者’这三个字,而当事者中,又分为‘行凶者’、‘被害者’与‘保护者’这三种身份。 说到这里你也应该可以猜出来了,解谜,主要指的是解开‘行凶者’的手法以及指出其身份,生存,则就是字面意思,空间不用多说。 正常情况下,大家关注的重点都在寻找那三个特殊身份上,不过有一种情况下绝对例外。” 说到这里,中年人与辰枫对视,后者有所会意,也看了看四周,才接道:“那就是当有新人参与时,对吧?” 辰枫说完,没有等待中年人的回答,他在心中已经有数了。 “小兄弟,说实话,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告诉你这些,不过这次你遇上了倒霉的我,到时候一定要帮帮我啊!” 辰枫正在思索时,中年人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了,有些不自然地说出这些话后也没有再理会辰枫,径直跑向山庄一间门关着的屋子。 “呃……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是我出事了去找他帮忙吗?”辰枫心中虽然还是有着许多疑惑,不过他倒也没有再纠结,在中年人走后不久也进入了山庄。 这时,没有谁发现,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地方,一双瞪大的眼睛在一片草丛中眨了眨…… 走进山庄没有想象中的特殊情况发生,冷清的地方依旧是那般模样,唯一令辰枫在意的是在他之前,包括与他说话的那中年人跑向的那间屋子在内,总共有着四个屋子门上的锁被打开了。当然,这只是视线之中勉强可以分辨的。 辰枫稍作犹豫,最终走向了离中年人选择的那间较近的屋子。虽然现在他仍旧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总感觉中年人最后所说不会是无的放矢,况且刚才别人和自己说了那么多。 走近了,辰枫才发现门上的锁其实插着钥匙,他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用钥匙打开门便走了进去,第一眼看去,一个布满灰尘的笔记本模样的东西映入眼帘。 “第一次,就从这里开始吧!” 二·笔记本上的话 ‘在很久以前,广袤的东方土地上,有着一支名为明月的马队。 明月马队人不多,也就所有人可以一起运送一次货物的样子,但是请注意,这是建立在十万斤货物且一车大概拉一千斤的货物的基础上,这般算下来再加上一些护卫与杂役等,明月马队大致有着四百人。 这支四百人的马队往返各地,以唯一的身份获取着数不清的利益,马队也因此越做越大。 第一代的马队主人深深知晓着这一切都是别人赠与的,虽然与自身努力有着关系,但没有货物需要运送,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因此,第一代马队主人制定了一套马队运作方案,按照现在的话说就是攻略。 根据攻略走,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有聪明人不断改善。因此,在前九代马队主人的精心准备下,一套影响巨大的方案出现在第十代马队主人的眼前。 为什么说这套方案影响巨大呢?因为里面的内容十分详细,所以非常精确,又因为精确,所以字数非常多,所以……第十代马队主人看不下去了。 说来也巧。前八代马队主人都有着很长一段时间的继承人身份,足以让他们在上一任马队主人的悉心教导下掌握运作方案。结果到第十代继承人,难产丧母、幼年丧父这一系列问题扑面而来,令人措手不及。 最终的结果就是——在第十代马队主人的带领下,马队成功在某一天改队换名,一支名为清风的马队横空出世。且在那天后,明月马队曾经的第十代主人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他去了哪里,作为一个失败者,他就应当被岁月所抹杀,消失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似乎便是他唯一的归途。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至少在我买下这片山庄前数十年甚至几百年前不是那样的。 这件事,都是我在山庄原住民那里听来的,他们说这已经在这里代代相传许多时间了。接下来,我记录的便是我所听说的明月与清风这可以说是一支马队的故事。’ 辰枫坐在一张木椅上,手中拿着一个笔记本,正仔细阅读的眼睛所在的面部时不时变换着表情。 看到笔记本主人即将“讲述”一段绝对会很长的故事时,辰枫下意识就要闭上笔记本,还好最后时刻注意到那之后的一段话:如果现在拿着笔记本的你没有听下去的欲望,那么请翻到最后一页。 辰枫看着眼前这数十页的笔记本,嘴角有些抽搐。花那么长的时间写了这么多东西,结果只有最后一页写着需要让人在意的东西。这让辰枫有些无语。 “估计没有人会看完吧。”辰枫嘟囔着,翻到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唉,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完前面那些精彩绝伦的故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看到这里,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发现这个笔记本。但是,不论如何,我也要写完这也许是我最后能留下的东西。 前面的故事讲完了,一切回到第十代马队主人失踪的那一天。前面说过,马队主人最起码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讲述过他的故事,这也是这里的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的原因。 现在,我可以十分肯定地说——马队主人最后一直留在了这里。至于我怎么知道的……长话短说,我就是知道了。开始在这个笔记本上动笔的那一天,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我这个不知多少年后的才出现的人发现了那个秘密,估计第十代马队主人那时也不会想到吧。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请注意我接下来要写下的每一句话: 明月,也许是明月,但有时却不见月,那时只能请来在夜晚需要帮助的海上船只。 清风,也许是清风,但有时是帮助,有时又是捣乱,还是依靠自己比较好。 即便是再怎么失败的人,如果他有着有为的先辈,想来也不会孤独。 在我之前,这里有过许多主人,但最后都没有了讯息,我会买下这个地方还是因为有着一封匿名的信。 最后,希望不会再发生什么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故。’ 到这里,除了一个模糊的落款,笔记本上的内容没有后续了。 辰枫合上笔记本,在看完那三句话后逐渐严肃的脸上,有着令人在意的微微蹙起的眉头。 显然,他在思考。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辰枫看着闭上的笔记本仍在思索。 三·行凶者 四周墙壁一片猩红,几近无声的房间充斥着压抑的感觉。 在这样的一个房间中,有着一个男人。他站在一张木桌前,微微眯起的眼睛盯着木桌桌面。其上,有着三个血红色的刻字——行凶者! “嘁,又是行凶者,能不能不要连续好几次。”男人这般说着,嘴角却是微微上扬,下一刻,那微眯的双眼陡然睁开,甚至有些鼓睛暴目的感觉。 “不过……我喜欢!”男人一边阴冷地笑着,一边敲了敲桌面,而后,只见一团血红色的光芒悄然从木桌桌底飘出,缓缓落在桌面。 男人稍稍收敛表情,双手将那一团光芒捧起,这之后,他似乎念叨了什么话语,竟然令那一团光芒化为实质存在的物品! 仔细看去,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筒,其中,有着三根细长且透着亮光的不知材质的针。 看到这次的道具,男人稍稍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男人收起掌中装有长针的小筒。 接着,墙壁与意料之中一样变得干干净净,眼前木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充满着诡异色彩的门户。 没有丝毫犹豫,男人自己走进门户之中。 辰枫遇到的那个人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但有些事是三言两语说不清的,比如——在这个解谜生存空间内,当事者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权利,三类当事者,三种权利。 这里,便提及其一: 行凶者权利:一、当你有幸成为行凶者时,会获得一些道具,并且有着最先进入场景的权利且只有当你认为其他人可以进入时其他人才会陆续进入(当然,过了一段过于漫长的时间后,其他人也是可以进入的); 因此,那被选为行凶者的男人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将眼前所有的屋子搜了个遍,虽然稍微有些急促,但时间总的来说还是足够的。 在确定所有屋子布局基本一致后,行凶者选择了一间较为靠近边缘的屋子作为临时居住处。 这时,许多人就要问了:为什么行凶者能提前这么长时间进来却不拿走一些东西呢?比如辰枫看到的那本笔记本。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行凶者虽然有着提前进入的权利,但是,却没有提前看到与场景有关道具的权利。那些,都是在所有人进入场景后随机出现的。 这也算是一种平衡。 因此,辰枫在不久之后才能看到那本笔记本并获得一些信息。 回到行凶者这里。 在确认其他人可以进入场景后,行凶者猫在窗户边盯着自己走进山庄的方向,在刚才的一番勘察后,他确定那是一般人必定会走的必经之路。 为什么说是一般人?只能说,不是一般人,不走寻常路。而且如果真有人想要穿过一片不知道有没有危险的密林来到这个山庄,那也没有谁能阻止。 行凶者就这样盯着一个方向,也没有在意究竟会不会有不是一般人的存在出现,大不了在别人发现自己并质问自己为什么是他第一个碰到的人时回一句:“你怎么知道行凶者有没有躲起来?我只是在这里进行基本操作而已。” 这样的话虽说依旧让人怀疑,但确实是无懈可击的。指认行凶者,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说再多都是白搭。 因为行凶者此前消耗的时间有些长,其他人进入场景的时间变得有些接近,甚至有着相遇的情况出现。 果不其然,在看到四个单独的人后,行凶者远远地看见了两个相遇的人,虽说是有一人在原地发呆,但两人出现在山庄之前的时间间隔也不是很长。 这两人说了一些话后,他们之中的那个中年人神情突然一变,又念叨了一些什么后走进了山庄。在他之后,另一个人在稍稍愣神后也进入了山庄。 在这之后有些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人再出现,当然,指的是一般人。 在解谜生存空间中,行凶者是没有场景道具优先权的,这时,行凶者第二项权利便发挥了作用: 行凶者权利:二、在其他人获得一些场景道具时,你会收到提醒。 凭着这项权利,在辰枫开始翻看他发现的笔记本的第一页时,行凶者便是收到了:有人激活场景道具——主人的笔记本,这样的提醒。 当然,行凶者不会知道究竟是谁,但是,他可以猜。谁最可疑,便猜谁。想猜谁,就猜谁。 作为一名资深的行凶者,此时的男人在心中做出了决定——他想要先干掉一人。这样的想法是可行的,毕竟其他人刚刚进入这里,熟悉程度比他要弱一些,大可以来一次突然袭击,先下手为强对他而言是优势。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行凶者反复确认没有人在外后,拿着屋子的锁便悄悄地沿着脑海中记下的视线盲区接近较远处的一间屋子。 这时,那间屋子是有人的,而且是与辰枫几乎一样的新人,带着几乎,也只是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 行凶者悄悄地行进着,那间屋子里的人却还在搜索着房间。 不多时,行凶者已经来到屋子朝着密林方向的窗户。有些巧的是,窗户大大打开着,且此时屋子里的人正好站在窗户前不远处发呆。 这是便利,却也是挑战,可以轻易用锁将那人打晕,也很容易被发现。 行凶者显然不想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在窗外等待着时机。然而过了很长时间,那人依旧在那里站着,偶尔动了动,却也是没有给他机会。 行凶者有些不耐烦了,一咬牙,一跺脚,尽量压低声音翻过窗户,很快一只脚已经进入屋子。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应该顺利时,那人突然转过了身! 一不做二不休,你看到了我,那么就不仅仅是打晕你那么简单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锁被丢出,接着,拳脚相向…… 不知过了多久,当另一个人发现这屋子里的人时,已经只剩下一具尸体。 四·保护者(一) 看不清一切,视线一片模糊,不知什么时候,一道亮光突然照射进来,眼前突然变得开阔。 一个男人站在一家店铺前,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难以置信。 “刚才,我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吗?感觉和现实一样,怎么可能?!”男人喃喃自语。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了身前的那个店铺,简单的杂货铺三个字却让他感觉到了恐惧,同时,又有着一丝丝的向往。 “如果我能坚持下来并且成功一次,一定会有很棒的体验,那种感觉太美妙了!”男人有些激动,双手不自觉地便是握紧了。 站在店铺外踌躇片刻,男人下定决心,想要再次挑战自己。 他走进店铺,看向柜台内的老板,又是一番犹豫后,就要说出自己的来意。不过老板并没有给他机会,在他开口的前一刻,老板便是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要再进去,我也没有理由不让你进去,不过你可要记住了,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老板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甚至有些过分平静,感觉不像正常老板说话的语气。 不过此时的男人又怎会在意这些?他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进去吧。” 见男人点头答应,老板似乎按下什么东西,之后,便是有着一道门户突兀地出现在并不大的店铺内。 男人握拳给自己鼓劲,咬着牙走进那道门户之中。 目送男人的消失,老板突然笑了笑。他看着天空,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不过此时已没有人可以听清了,唯一的另一个人在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之中。 这是一个沐浴在阳光之中的房间,四周的墙壁画满了盾牌样的符号。在突然出现在此地的男人眼前,是一张乳白色的木桌。 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了,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他看向眼前乳白色的木桌,在上面看到了三个泛着银色光芒的刻字——保护者。 看到这三个字,男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回忆起之前有人对他说的话。 男人试探性地敲了敲木桌桌面,下一刻,一团乳白色的光芒便是从木桌桌底飘出,缓缓落在木桌上。 男人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此时看来事他想多了。 “保护者,保护者,保护者……”男人捧起那乳白色的光芒,继续回忆着有人告诉他的方法,念叨起木桌上刻着的保护者三个字。 接着,那道乳白色的光芒便是渐渐化为一个实物。 那是一个盾牌样的东西,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看着这个盾牌,心中的安全感突然上升。 “真的有用!”男人惊喜地叫着,即便此时只有他一人,无法与其他人分享心中的喜悦。 “从今以后,我要做个勇敢的人!”男人发出誓言,还想要说些什么时,一股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吸力便是从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将木桌取代的门户中传出。 紧接着,在渐渐消失的盾牌符号的见证下,男人消失在了这个房间中。 或许是因为过于喜悦,来到山脚的男人没有多余的感觉,正能量满满的他此时干劲十足。 他看了看前方,有着一条宽敞的大路通往山腰,其它方向被密密麻麻的树林所掩盖,有些难以辨别。极目远眺,只有重重迷雾。 “我记得那个人好像说过只要不是行凶者就不能走寻常路。”男人又是嘀咕一阵,看了看周围的密林与眼前的阳光大道,有些拿不准主意。 心中争执一番后,最终,他还是相信了那个人给他的建议,选择从密林中穿行。 在密密麻麻的树林中行进,无疑是困难的,足足走了应该有走大路的三倍时间,男人才看到了远处的村庄。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从莫名出现的门户中走出的中年人。后者此时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没有注意到一旁林中的男人。 男人因为某些原因也没有与中年人搭话,他可不想再吃亏,上次真的好险。 男人心中这样想着,额头都有些冷汗在冒出。 这短短的插曲过后,男人继续行进着,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当他正要穿过一片草丛时,之前看到的那个中年人正在不远处和一个少年说着些什么。 男人不想此时暴露,将身子埋进草丛中,不过经不住诱惑的他还是注视着前方的两人。 虽然听不清,但是男人并不在意,反正他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偷听。 就这样保持了一段时间,在男人趴着有些难受的时候,中年人与少年的对话终于是结束了。 不过令他有些在意的,是中年人离开的表情,男人也没有多想,等待着少年从这里离开。 没多久,少年也进入了眼前可以看到的山庄。不过男人却是没有立刻起身,一是因为保险起见,至于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有些累了。 男人决定就在这里先稍稍休息片刻,于是直接闭上了双眼,结果……这一闭,就是一两个小时。 男人醒来时,已近黄昏。 “我的天,怎么这么晚了?”男人醒来,顿时有些惊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样的一个空间内竟然还可以睡得这么好。 “还好没到第一个夜晚。”男人看了看天色,稍稍松了口气,根据那个人所说,第一个夜晚一般都是会发生一些事情的。 男人看了看周围,确认一番后起身,拍落衣服上的杂草,再度看了看四周后,他走向了前方的山庄。 山庄之中,有着许多屋子,按照上一次的经验,应该是给进入这里的人住的,而且其中还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心中想着,男人看了看这一片的屋子,挑选了一个走了过去。 不过没等他走近那个房间,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便是从那个屋子里窜出。 “死人了!” 那人叫着。 五·第一个死者 辰枫听到屋外躁动,回过神走出了屋子。 不远处,几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不过有些是可以确定的——辰枫发现那些人的视线都是看向离这里不远的一间屋子。 带着些许疑惑,他也看向了那间屋子,眼神不自主地微微眯了起来。 在那敞开的门前不远处,有着一个男人坐在地上,表情看上去像是受到惊吓的感觉。在那人身后,还有着一个男人,他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时不时在看向那边的一群人。 辰枫走近那些围观的人,看到了不久前告诉他一些事情的那个中年人就在这群人后面不远处。。 “那个,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辰枫走近中年人,凑到他的耳边细语。 不知道什么原因,中年人像是被吓了一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扭过头来看向辰枫,脸色才稍稍恢复。 “你吓到我了!”中年人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后压低着声音对辰枫微怒,可以看出他还真是有一些被惊吓到了的样子。 辰枫露出一副歉意的表情,看着中年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人了。”中年人没有一直在意辰枫方才将他吓到了的举动,保持着一脸严肃的样子回答了辰枫。 “死人?”辰枫回忆起之前中年人说的话,继续问:“是当事者中的被害者?” 中年人微微摇头,沉默片刻后才继续开口,他说:“不可能是,应该就是普通的被害者而已。”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令辰枫有些意外。 “没有人进入那间屋子吗?”辰枫看向不远处的那一群人,数了数后有六人。 “当然有,不过只有一个,没有人愿意在恐惧第一夜之前招惹上晦气。”中年人瞥了眼辰枫,这样说着。 辰枫听着中年人的话,默默将恐惧第一夜这个新名词记下。 “啊,对了,大叔,你叫什么名字?”辰枫想要说些什么之前,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中年人的名字,于是先问了中年人的名字。 “林富祥,你叫我林叔就好。”中年人似乎十分信任辰枫,没有多做犹豫便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富祥。辰枫却是默默在心底只念叨了一遍中年人的名字,这之后便是看向了那间所有人注视着的那间屋子。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逐渐拉上黑幕,只有慢慢显现的繁星在其中点缀。 “一个半小时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的林富祥突然开口。 辰枫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那人已经进去了一个半小时了。令他十分不解的是,在这段时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也没有一个人进入那间屋子查看。 作为一个新人,辰枫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有什么会发生而且他还不知道的话那就麻烦了。 “那个,林叔。”辰枫有些难耐了,想要进去,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想先向林富祥请教一番。 “怎么了?”林富祥扭过头看了眼辰枫,见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也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你是想问能不能进去对吧?” 辰枫微微颔首。 “当然可以,只不过要有一些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辰枫不解,继续询问。 林富祥再度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六个人,又盯着距离屋子最近的那两人看了看,这之后才继续说: “第一天,往往是最难度过的一天,尤其是第一天的夜晚。之前我没有告诉你的,现在可以继续告诉你一些,一定记住了。 “行凶者其实是有着提前进入这里的特权的,因此他会事先勘测好许多东西。不过在所有人进入场景之后才会出现的道具他却是没有办法事先得到。 “不过在其他人得到道具时行凶者会获得提示,这个时候,为了取得优先权,一般情况下行凶者都会选择任意一个目标,将其杀害。眼下,正是这种情况。 “不过我要说的最为关键的是,在第一天的夜晚,会有人收到莫名的提示,指向行凶者的提示!如果在第一天的夜晚来到之前没有人被杀害,那么这提示会随机出现在任何一人身边。 “如果在那之前有人被杀害,那么,这提示便会出现在进入现场的人身边!如果行凶者能再干掉获得提示的那人,那么他将会得到有关其他两位当事者的讯息。 “所以,不论是自保还是进攻,行凶者在第一天的夜晚一定会干掉一个人,这,就是恐惧第一夜。” 说到这里,中年人停了下来。辰枫则在下一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现在,你还要去吗?”林富祥不再理会辰枫,该说的他已经说了,之后的决定便不是他所能干预的了。 辰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在思索。 我刚刚翻阅的那本笔记本是道具吗?如果不是那还好,但如果是,那行凶者是不是收到了提示呢?在收到提示后行凶者才会随机干掉一个人想要取得优先权吧? 不过,如果行凶者只是单纯地想要干掉一个人然后想办法让人进入现场确认得到提示的人,再等到夜晚将他干掉以获得当事者的讯息呢? 辰枫心中思考着,不过始终不能确定。 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辰枫沉吟片刻,最终做出了决定。 “我要进去看看,有什么只管来就是。”青春年华,少年放荡不羁,一腔热血在胸中滚烫。 林富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始终没有开口。 于是,在林富祥与另外八人的注视下,辰枫在夜色中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那间屋子。 不过经过那在屋子门前不远处的两人时,辰枫却是微微驻足,眉头稍稍皱起。不过这也只持续了刹那。 很快,辰枫便是走到了门前,敞开的大门没有任何挂件,孤零零地守护着杀人现场。 辰枫简单地看了看大门,而后看向里面,一个男人静静地躺在地面。 六·消失的被害者 辰枫心中带着疑惑,慢慢走了过去。走到近前,他不禁一愣,这躺在玄关地上的那人胸膛明显还有着起伏,怎么可能是个死人! 辰枫向外看了看,视线之中仅仅可以看见门外的那两人。 他微微眯眼,蹲下身子推动眼前那人并轻声呼唤着。 没过多久,那人便是醒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那人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揉着头一副茫然的模样。 辰枫直起身子,没有再管那人,开始环顾四周。 这屋子的布局与他先前待着的那间屋子布局相同:刚进门的玄关仅仅只有一个鞋架摆在一侧,正前方是一张木桌,在木桌另外三个方位则有着三张木椅。 向左手边看去,有着一张沙发正对着一个电视机,沙发后的不远处有着一台饮水机,上面一个水桶已经饮用一小部分。 再左边一些,则是两个房间,房门都是紧闭着。不知辰枫发现了什么,看向那两个房间时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不过他的视线并没有多做停留,不多是便是转向了右手边。在离木桌不远处的地方,一扇活动门大大敞开,那应该是一个隔间。 “厨房和卫生间放在一起了吗。”辰枫猜想那隔间之中又分为前后或者左右布局的厨房和卫生间。 在辰枫观察这个屋子时,原本倒在地上那人也恢复了许多,至少已经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地。 辰枫看着那人的眼睛,以一副严肃的表情带上平和的语气向那人问:“你怎么会晕倒在玄关这里?你应该是先前进来这里的那个人吧?” 那人点了点头,也没管辰枫还想要问些什么,先作了自我介绍:“我叫吴雪棠。” 闻言,气氛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 辰枫先是看了看眼前那人比他还要白皙许多的面庞,再仔细看了看他那精致的五官,最后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留个长头发?” 吴雪棠先是一愣,而后明白了辰枫的言外之意,当即无奈地笑了笑,嘀咕一声:“谁让爹娘长得好,而且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女孩儿。” 两人隔得比较近,辰枫自然听清楚了吴雪棠说的话,翻了个白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能想起来为什么会晕倒在玄关吗?”辰枫向前探头,有些随意地问吴雪棠。 “嗯……”吴雪棠稍微沉吟,过了一会儿后才继续说:“我是被人敲晕的!就是用这个!你看。” 说话间,吴雪棠拿出一个淡黄色的铁锁摊在手上摆在辰枫面前。 辰枫眼神微凝,在那铁锁上,他看到了一块明显被暗红色掩盖的地方。这不是吴雪棠的血,这是可以确定的。 原因有二。 其一,吴雪棠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其二,吴雪棠进入这个房间不过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即便这个锁上的血迹真是他留下的,也不会变暗到这种程度。 刹那间想到些什么,辰枫快步走到右手边打开的活动门前。 向里面看去,这隔间外面的地方安置着各种厨房用品,一侧还摆放着一台电冰箱。 再里面有着一道门,想必就是卫生间了。 在吴雪棠的跟随下,辰枫打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辰枫心中一震…… 林富祥从辰枫进入那屋子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踱步叹息,神色要多不自然就有多不自然。 想着那条付出代价交换到的信息,林富祥心中就直言后悔,不知道还好,这一知道了就感觉缺失了安全感。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他也知道抱怨再多都没有用了,既然都这样了,就希望可以早点度过吧。 心中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富祥的身体却还是诚实得很,神经也一直紧绷着。 终于,在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濒临崩溃后,辰枫终于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先前进去的那人。 两人一出来,立马就被时刻关注着的众人以眼神包围。 不过此时辰枫二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询问却发现有些不合适。 走出屋子的辰枫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不远处的两人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向那坐在地上的人问:“是你第一个发现了尸体对吗?” 那人有些不明白辰枫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是在卫生间看到的对吗?”辰枫继续问。 那人又是点了点头。 而就在下一刻,平和的辰枫突然沉声说:“卫生间没有任何人!甚至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迹!” “什么?!怎么可能?!”那人突然大叫,他身后那人也是面部表情陡然一变。 实际上不只他们两人,其他人在这一刻也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尸体,消失了? 七·猜忌 在最后一人进到屋子里搜查、确认一番才走出后,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看向那个说有人死了的男子。而此时的后者正一脸的难以置信瞪着那间屋子。 “你能说说当时你看到的场景吗?”一番思索后,辰枫尽量以平和的语气询问那人。 那人看了眼辰枫,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他又盯着那间屋子看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我进入这个山庄挺早的,在屋子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就想着要不要到其它房间看一看,正好透过窗户看到这间屋子门打开着,就过来了。” 说着,他还指了指侧对着这里的另一间屋子。那间屋子与辰枫挑选的正好以这间屋子呈对称,的确可以看到这里开着的门。 “我先站在门外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就直接进去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我一走进去,隔间那个方向就传出了响声。 “这个山庄所有屋子的结构似乎都是一样的,我知道那隔间里面还有一个房间,在厨房没有看到人之后我就打开了那扇门。 “血!都是血!卫生间的地面都是血,一个男人就躺在那个血泊中,他的脖子那个时候还在往外流血!” 男人的声音不大,不过足以在场所有人听清,有些颤抖着的声音传达出的恐惧感自然被所有人注意到。 “那样的场景,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看错。”仍旧聚在一起的六个人中,唯二的女性之一说着。 “没错,那样的画面我只是想着都有些想吐的感觉。”另外几人附和。 没有说话的只有四个人,一个是一直在那个第一目击者身后的男人,一个是脸色不正常的林富祥,另外两个便是辰枫与吴雪棠。 “那么,那个死者的确是存在的,不过却是被行凶者在这段时间清理掉了尸体包括一切线索?”吴雪棠思索一番后这样说。 闻言,除辰枫以外的其他人皆是点头表示赞同。 辰枫转过身,面对着那间屋子微微眯起了双眼,没有再参与其他人的讨论。 其他人对此也没觉得什么,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也不是说一切线索,至少还有一把锁留在了这里。”说话间,吴雪棠拿出收起的淡黄色且带有血迹的锁。 就在这时,站在第一目击者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人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突然瞪大,看向了辰枫。 见状,其他人皆是露出疑惑的表情。 “咳咳,各位想一下,我们当时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只看到了一个人进去,但是谁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对吧?”那人说。 “所以?”有人问。 “所以?这位兄弟刚才进去这间屋子不久就被打晕了,一直到刚刚,就是说这段时间里行凶者其实都还在屋子里,没错吧?” “这……的确是这样。” 说到这里,不想说话的辰枫转过身来了。 “大家想一想,最后过来这里的人却成为了比大家先进入屋子里的人,而且还表现地这么淡定,是为什么呢?”那人直勾勾地盯着辰枫,一双眼睛似乎要透过辰枫的神情看出什么。 到这时,所有人已经明白了那人说话的意思。他认为,辰枫便是那个行凶者! 于是乎,除了林富祥眼神有些复杂地飘忽不定,其余人都是看向了辰枫。 “这,是真的吗?”吴雪棠先众人开口,他有些不相信,但是那人的话的确有着他的道理。 闻言,辰枫冷笑着扫视一群人,丝毫无惧他们怀疑的眼光。 他说:“那么,就算我真的是行凶者,我是怎么样在你们眼皮底下从那个屋子里面出来并且回到离这里不远的我的屋子的?”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那人思索一下,依旧怒视着辰枫,他说:“我们大家都是正常人,肯定会有走神的时候,你就是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从那个屋子出来然后想办法绕回你的屋子,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走出来!” 对此,辰枫嗤笑一声,不再多说。其他人也是知道这其中偶然因素过高,没有再看向辰枫。 “那么,我们先回各自的屋子吧?天已经黑了,今天可是第一夜!”见众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林富祥这样说。 众人点点头,很快散去了。 最终只有辰枫、吴雪棠与林富祥三人还待在原地。 “怎么,你们还不走?就不怕我把你们两个干掉了?!”辰枫笑着说。 吴雪棠耸了耸肩,他刚才也只不过是大脑短路片刻,有些怀疑辰枫罢了,此时也不想再纠结这件事了。至于谁是行凶者,大家心里自然清楚。 至于林富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甚至没有怀疑过辰枫,甚至因为某些原因依旧十分信任他。 辰枫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盯着眼前屋子看了几眼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吴雪棠与林富祥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各自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黑夜中,隐约间有着一道亮光在山庄前闪过,不过此时的众人皆是待在屋子中疑心重重,自然没有人发现。 回到屋子的辰枫把门关好,不过却并没有进到卧室,甚至都没有开灯。他走到放着笔记本的木椅前静静地站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才停住心思,在黑暗中看向了不远处的隔间。 每个屋子的格局都是一样的,此时他就像是透过隔间没有打开的门看到了目击者描述的画面。 满地的鲜血,一个脖子还在流血的男人躺在其中。 他甚至感受到了行凶者的目光,就在他的身后,等待着其他人进入这里。行凶者的手中拿着一把锁,淡黄色且带着血迹!不过在黑暗中几乎不可见。 “真的很奇怪啊。”辰枫又是思考了很久,却依旧只能叹息一声。 “假设吴雪棠就是行凶者,他在自导自演的话,那么我刚才为自己所说的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辰枫此时把吴雪棠当作行凶者。 他在杀害被害者后,偷偷潜入两个房间里寻找道具,这个时间里目击者出现了,不过却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入了房间里。这之后,他听到了目击者的叫喊声,先清理了案发现场,等到想要出去时却发现很多人都出现了。 辰枫这样想着,很快便是否定了。一个行凶者有必要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去清理案发现场吗? 如果案发现场还在,那么吴雪棠绝对是第一嫌疑人,辰枫会毫不犹豫地像那人一样说出自己的判断。 然而他自己刚才的话语已经否认了吴雪棠的嫌疑,甚至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了嫌疑! 除非…… 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辰枫的脑海中。 黑暗中,辰枫笑了,一双发亮的眼睛穿过这间屋子看向了一个方位。 同样的黑暗中,似乎是感受到什么,有人后背一阵凉意。 在辰枫思索的同时,回到房间的林富祥却是不敢像辰枫那样连灯都不开。 站在灯光下,林富祥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了。讲道理,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了,根本不至于害怕成这般模样。 一切的一切,还要从他这次进入这个场景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和往常一样,吃完饭的林富祥进入了解谜生存空间的转换点。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木桌,却不是熟悉的刻字,甚至他进入过这里许多次都没有见过那几个刻字——生死局,被害者! 八·恐惧第一夜 深夜,躺在床上辰枫始终未眠,他的双眼依旧看着一个方向,不是那间屋子,也不是这个山庄。 他现在甚至有种立马冲出去求证的冲动,不过对林富祥口中所说的,辰枫还是很感兴趣的。因此,他最终还是留在了房间里。 “恐惧第一夜,说得挺吓人的,不过感觉也没有什么,而且这次行凶者还会现身吗?”辰枫认为经历这件事行凶者可能不会再出现了,不过如果真出现了,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辰枫依旧没有睡意,甚至有些亢奋,期待着行凶者的到来。 “那个被害者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事件也是真实发生的,所以,提示会出现在我的身边吗?”辰枫在黑暗中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每个人都进入过案发现场,会是谁收到提示呢?”辰枫翻了个身,面朝卧室的窗户。透过这个窗户,他可以从远处看到林富祥居住着的那间屋子的侧面。 突然,辰枫脑海中出现了三间屋子。 一间是他现在居住的,一间是案发现场,还有一间则是第一目击者居住的屋子,这三间屋子以中间的案发现场为对称。 也就是说,辰枫侧对着案发现场那间屋子的斜背面,第一目击者侧对着那间屋子的斜正面。每一间屋子卧室的窗户以大门为北的话就是在北面的那道墙上,那么他此时从窗户看到的林富祥所居住的屋子就和第一目击者的那间屋子一样,它的北面就是侧对着案发现场的! 既然第一目击者可以看到那间屋子的大门,那么林富祥也绝对可以看到! “而且从刚开始遇到他时,就感觉有些奇怪。”辰枫回忆着与林富祥的初次相遇,那时他们还没有进到山庄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林富祥却一直神叨叨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问题!”辰枫可以肯定,林富祥绝对还有着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而且那件或者那些事情至关重要! 这样想着,辰枫从床上坐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窗外突然有着一道道亮光照射在他的眼角。余光看去,似乎是有一间屋子开着灯。仔细看去,视线内除了林富祥所在的屋子,其它屋子皆是把灯打开了! 下一刻,辰枫房间里的灯也打开了! 瞬间起身,辰枫直接冲出房间,奔向林富祥居住着的屋子。 “不要出事啊!”辰枫说着,面部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然而就在他即将到达林富祥所在的屋子时,其它屋子的灯突然都熄了,而在下一刻,林富祥所在的屋子竟是亮了起来! 辰枫缓缓停下,最终站立在按道理说是卫生间的窗户前,透过窗户,他看到一个男人背对着他正站在屋子客厅内。 似乎是感受到辰枫的目光,那人缓缓转身,那张面孔,赫然是吴雪棠! 这一刻,辰枫突然兴奋了,在他心中的某些想法得到进一步证实。 不过就在吴雪棠转身后不久,又有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进入视线内,待那人转身后,竟然是林富祥! 时间回到辰枫回到屋子后不久。 林富祥回忆起当时在木桌上看到的六个刻字,心中的慌张顿时增强了不少。 不过此时出去找辰枫显然不太合适,于是他也没有再多想,决定在这恐惧第一夜安稳地休息休息。 刚开始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后,林富祥突然觉得似乎有着什么在盯着自己。 他没有太过在意,也不想在意,没有去管那些,继续在床上躺着试着睡着,不过将被子拉起盖住头的举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果不其然,在感受到林富祥的恐惧后,似乎有着什么想要更进一步地接近他,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也越来越强了。 林富祥内心害怕,但是此时他没有任何依靠,只能自己想办法转移注意力,不过这种方法依旧行不通,反而令他内心更加恐惧了。 不过那盯着他的人似乎只是盯着他,始终没有做出行动。 就这样,屋子外似乎有着一人与林富祥一直在僵持着。本以为这种感觉会一直这样平稳地持续下去,但事实告诉林富祥,他想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窗户突然发出清脆但是却并不悦耳的响声,虽然可能是风吹动,不过那真的像极了有人正在窗户外面不断地推动窗户。 这样的想法让林富祥险些哭了出来,还好这个大男人最后的精神力给了他一些自信。 “不行,就算真的要死,我也要死个明白!”林富祥一咬牙,作出了要以命相搏的决定。 他壮着胆子掀开被子,闷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紧接着他看向窗外,竟然真的有一团黑影在窗户外面! 林富祥起身就要去开灯,也就在这时,一道呵斥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什么人?!”窗外似乎有着一道亮光照来,不过被那黑影挡住片刻,待林富祥仔细看去时已经只有一道光照进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窗外。 “是你!”林富祥看着窗外,亮光下足以让他看清对方的样貌。 窗外,吴雪棠同样在看着林富祥,不过相对于后者脸上的惊讶,他要显得从容一些。 吴雪棠招了招手,示意林富祥靠近窗户。 林富祥没有多想,毕竟要不是吴雪棠的到来,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于是照做了。 见林富祥走向自己,吴雪棠笑了笑,待他走进后,吴雪棠说:“刚刚你没事吧?我先前上厕所的时候从窗户看到有什么人正在朝这边走,一开始没多想,不过躺在床上后心中却是变得非常不安,还好及时赶上了。” 林富祥感激地看了眼微笑着的吴雪棠,努力平静地说:“先进来吧,我去开门。” 可谁知,吴雪棠竟突然说:“开门?门不是开着的吗?” 九·你是被害者吧 听着吴雪棠的话,林富祥惊了。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回来时将门锁的好好的!难道…… 想到一些可能已经发生的事情,林富祥吞下一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窗外的吴雪棠说:“不管怎样,你还是先进来吧。” 他一个人,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不过听到林富祥的话后吴雪棠却迟迟没有动作,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两人之间的窗户看。 林富祥不明所以,想要开口询问时,眼角突然透过窗户看到了什么,顿时更加疑惑了。 吴雪棠关掉手中的手电,在他的眼中,顿时倒映出窗户上倒映着的一道道光, 视线之内,除了林富祥所在的屋子,其它屋子竟然在此时都打开了灯! “你不要乱动,我马上进去!”吴雪棠交代一声,瞬间消失在窗户边。 没过多久,呼喊声从屋子内传进林富祥的卧室。 林富祥快步走到房门前,正要开门时,房间里的灯竟然突然亮了! 他被吓了一跳,赶忙将房门打开。房间外,是正对着房门站立着的吴雪棠。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多亏了你啊!”看到吴雪棠出现在自己面前,林富祥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不用担惊受怕了。 不过吴雪棠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林富祥,他像是感应到什么,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带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的面孔。 林富祥开始并没有察觉到吴雪棠的变化,他先是从侧面绕过吴雪棠去关上了没有关的门,之后才发现了吴雪棠的变化。 他也朝着吴雪棠看着的方向看去。在那里,活动门与卫生间的门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开了,不过令人更在意的是视线穿过这两扇门所看到的。 那是一个人,一个让林富祥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惊惧的人。 辰枫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看见了吴雪棠与林富祥二人,不再多想,便是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屋子客厅内便是有着三个人坐在木椅上。 “我刚才看到所有屋子的灯亮了,唯独这里没有,就想着要不要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是多余了。”辰枫先解释着说。 吴雪棠笑了笑,将先前向林富祥解释的话语几乎一字不差地还原给辰枫听,让一旁的林富祥很是惊讶与佩服。 “这样啊,看来我有些想多了。”辰枫淡淡地盯着吴雪棠,这样说着。 对此,吴雪棠没有说什么,只是淡然一笑。开玩笑呢?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去接辰枫的话头。 “咳咳,怎么感觉有点尴尬。”林富祥适时说话,化解有些僵硬的话题,“对了,其他人没有什么事吧?” 辰枫摇了摇头,一路跑来,他并没有看见二人所说的黑影,那么至少那时他视野内的屋子里的人是没有事的。 吴雪棠在辰枫之后也是摇了摇头,他过来这边时看到了黑影,对方再怎么跑也不可能迎着他跑过去,他那个方向屋子里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事。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林富祥此时也是看出了眼前这二人似乎突然有了一些矛盾,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一个,是应该相信的人,一个是不得不相信的人,林富祥表示被夹在中间很为难啊! 不过还好辰枫二人都没有继续让他这样为难下去。 “那么,说说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线索吧?”辰枫与吴雪棠几乎同时说出了近乎一样的话语,让林富祥差点笑了出来。 不过二人也没有在意,看了对方一眼后都选择了暂时性不说话。 “我先说吧。”吴雪棠虽是这样说着,却也没等其他两人说话,就直接开始了:“我现在手上掌握的有一把锁,一封信以及一个日记本。 “那把锁都看过了,淡黄色的且带有血迹。那封信的话,是我来到这里后在屋子里找到的,里面写的大概内容是一个暴发户想要收购这个地方,但是被这里的人回信拒绝了。 “至于日记本,那是我在那间屋子里找到的,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我不说也只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而已,你们可都得保密。” 说完,吴雪棠的目光直接越过林富祥,看向了辰枫,后者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看到的那本同样记着日记的笔记本上的内容,当然,直接跳过了中间绝大部分的内容,因为他也没看。 “明月,也许是明月,但有时却不见月,那时只能请来在夜晚需要帮助的海上船只。 “清风,也许是清风,但有时是帮助,有时又是捣乱,还是依靠自己比较好。 “即便是再怎么失败的人,如果他有着有为的先辈,想来也不会孤独。” 这三句话,顿时引起了三人的关注。 “这些应该是暗号之类的什么东西,不过我现在也就想出来了一点。就是那句,夜晚需要帮助的海上船只,我觉得应该是指灯塔。” 吴雪棠思考一番后,没有反驳。的确,夜晚在海上的船只需要回港的话灯塔的指行是不可缺少的。 “这附近有灯塔吗?”林富祥问。 辰枫自然是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他从奇异门户内出来没多久就和林富祥碰到了,再之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即便黄昏时参与了那件事,也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 不过令人惊讶的还是吴雪棠的反应。他十分确定地说从接近山脚的地方到山腰这个山庄一路上绝对没有灯塔。 “你这么确定?”辰枫质疑。 “没错,十分确定,爱信不信。”吴雪棠偏了偏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两人对话结束后,一旁的林富祥尴尬地笑了笑,他饱含歉意地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帮不上忙。” 辰枫与吴雪棠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两人又很有默契地站起了身,几乎同时走向大门。 “我们先走,那人应该不会再来了,你可以安心休息。” 说完,吴雪棠打开门走了出去。 辰枫本来准备跟着走出屋子的,不过在留意到什么后,他突然小声说了些什么,响度仅有他与林富祥两人听清。 之后,辰枫也走出了屋子,留下林富祥一人。 此时,林富祥耳边正环绕着一句话,一句肯定的问话: “你是被害者吧?” 大门没关,林富祥看着即将拐过身子的辰枫,突然笑出了声了,显然是那种发自内心的。 果然,那条讯息没有骗我! 他心中想着… “我说,你和他说了什么?竟然变化这么快。”听到笑声的吴雪棠向身旁辰枫问着。 十·信新人,保性命 “我吃完了。”开饭不过五分钟,林富祥便是放下了碗筷。不过他的确做到了光盘行动的要求。 “不要太辛苦了,有什么千万别逞强,家里需要你。”对此,林太太只是这样说,表示理解自己的丈夫。 林富祥轻轻点了点头,露出微笑看了看饭桌上正在狼吞虎咽的两个的孩子后,他说:“财财,宝宝,爸爸要出门了。” 两个孩子虽然小,倒也是懂事,停下正在扒饭的动作,都在刹那间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上去马上就要流鼻涕擦眼泪了。 “爸爸要早点回来。” “爸爸要保护好自己。”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着,令林富祥心头一暖,同时也有些怪罪似地看向了林太太。 之前两个孩子是不知道林富祥去做什么了的,不过有一次为了哄孩子睡觉,林太太就和两个孩子说林富祥要去做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两人一开始都没有在意,认为孩子当时都在迷糊中,记不太清的,结果第二天两个孩子就闹着要林富祥陪他们,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这一直是林富祥的心理负担,他要做的事……一切都有可能发生,而且还不能放弃,不然惩罚会更严重。 他有些后悔了,很想回到某一个时间点去阻止那时的自己。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 告别了两个孩子和自己的妻子,林富祥打车来到了偏僻地区的一间毫不起眼的杂货铺前。 记不清是第多少次来到这个地方了,但每一次都是十分不甘愿的,这是可以确定的。 走进杂货铺,老板已经知道他是来做什么的了,推开一扇门让他走进去。 “这该死的解谜生存空间转换点!”林富祥在心中咬牙切齿,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走了进去。 灰色的墙壁,灰色的木桌。和血红色不同的色彩却是有着相同的压抑感,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是他第一次成为被害者。在这之前,林富祥成为过另外两种当事者——保护者与行凶者,因此,他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一次自己的身份。 “被害者吗?”林富祥自言自语,低头看向身前的木桌,下一刻,他突然愣在了原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木桌之上共有着六个刻字。 “生、死、局、被害者!” 林富祥突然崩溃了,第一次成为被害者,竟然有生死局这种说法!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回忆着妻儿的欢笑,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林富祥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面。 “我不能死,不能,我一定要活下来!”林富祥坐在地上,双目失神地喃喃自语着。 十多分钟后,他突然记起了什么,在这个房间里大喊:“我不是有一次换取信息的资格吗?我现在要使用!快来人啊!我要使用!” 一次次地大喊,一次次地撕心裂肺,终究是有回报的,几分钟后,一团彩色的光浮现在林富祥的面前。 “我,我要知道活下去的办法!快告诉我,活下去的讯息!”林富祥抓住救命稻草,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这次,没有让他等待,一道信息几乎瞬间就在他脑海里出现。 换取生命有关信息,将自动取消三次奖励,是否接受?如果接受,请抱紧信息之光 现在的林富祥哪里还在乎那么多,大叫了一声接受后紧紧地将光团拥入怀中。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变化,在一阵特殊的感觉袭遍全身后,只有脑海中多出了一条信息。 林富祥集中精力,模糊的字迹便是缓缓浮现: 信新人,保性命。 十一·第十三人 “我说,你现在跟着我干嘛?”辰枫站在门前,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用身体挡住吴雪棠时这样问后者。 吴雪棠显然早有准备,脸不红心不跳地搭上辰枫的肩膀,凑到后者耳边,轻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好好地聊一聊。” 对于吴雪棠的这种行为,辰枫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不过挪开的身体表示着什么。 吴雪棠看着先进去的辰枫,想了些什么后突然一笑,这之后才跟了进去。 先进入屋子的辰枫没有做主人的待客之道,而是径直朝卧室走去。 身后吴雪棠稍稍一愣,以为要去卧室里谈一谈,就也跟了上去。结果辰枫进入卧室后直接把门锁上了。 “我换身衣服,你在外面坐着等着吧。”辰枫的声音从卧室中传出,末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古怪的画面,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男人不感兴趣。” 卧室里再没有声音传出,辰枫换衣服去了。卧室外也没有声音响起,吴雪棠被辰枫的话语弄得有些无语了。 换身衣服,对于辰枫丝毫不在意自己形象的男人来说,是非常快的。在吴雪棠缓过来坐在沙发上后没多久,穿着衬衫加牛仔裤的辰枫已经走了出来。 “你就直接这样穿这个场景里的衣服?真的好吗?”吴雪棠在之前搜查过自己的屋子,知道卧室的衣柜里有着许多衣物,不过说不定都是某些线索,他也就没有动,而且这才第一天,有必要换衣服的吗? 结果辰枫看都没看他,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 “我说,你就不能穿好衣服的吗?”吴雪棠看着辰枫,很认真地说着。 这次辰枫回应了。他先是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有些大的衣服,再瞅了瞅吴雪棠那明显在匆忙中穿上的衣服,最后笑着说:“我是因为衣服有些大了,才感觉没有穿好,虽然也有一部分我没有整理的原因,但是你不觉得你现在穿着的衣服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辰枫直勾勾地盯着吴雪棠,准确说是盯着后者胸前两个没有扣好的扣子。 吴雪棠感受到辰枫的目光,意识到什么后摸了摸自己衣服,顿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之后,一间屋子内的两人都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不得不说,这两个男人整理衣服的效率都是十分高的。 “你说吧,有什么想聊的,或者说有什么可以让我感兴趣的。”这样说着,辰枫的目光又是在吴雪棠身上扫了扫。 吴雪棠轻啐一声,瞪了眼辰枫后突然说了一句:“还说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都是放屁。” “你说什么?”辰枫像是没听到似的,以平静的眼神看着吴雪棠。 “没什么。”吴雪棠撇了撇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准备说正事了,吴雪棠收敛表情,以十分严肃的表情对辰枫说:“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个山庄的存在其实是非常奇怪的。” “哦?”辰枫也在此时严肃起来。 “按照你刚才所说,这个山庄极有可能是当年明月马队最后一任主人留下对吧?那么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修建占地大面积的山庄呢?如果他是在躲避清风马队的人,就更不应该修建这样的东西。”吴雪棠说出自己的看法,看向了辰枫。 辰枫微微点头,事实上他之前也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由于线索较少,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这的确不符合一个正在东躲西藏的人应该做的事情。那么这个山庄的存在究竟是为什么呢?” 闻言,吴雪棠微微一笑,继续说:“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个山庄内的所有屋子里的布局什么的都是一样的,这同样是个令人在意的现象,因此,之前我特意在山庄内看了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吴雪棠看着辰枫,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结果辰枫就这样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吴雪棠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试图与辰枫进行这方面的沟通。 “好吧,不猜就不猜。”吴雪棠看了看屋子客厅里的窗户,又瞧了瞧屋子里的各个房间,这之后他有些神秘地凑到辰枫耳边说了些什么。 吴雪棠刻意压低了什么,除了辰枫没有人可以听到他说的话,不过从辰枫的面部稍稍有了变化可以知道,此时吴雪棠所说的内容一定十分劲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我想我知道一些事情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吧?”辰枫没有再看着吴雪棠,他的目光转向了一个方位。 “怎么,需要现在去看看吗?”吴雪棠笑着问。 辰枫没有说什么,不过站起身的他此时也不需要表示什么了。 吴雪棠一拍沙发,也站了起来。 两人在这间屋子内待了短短时间后,准备离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是我,林富祥。”林富祥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传进屋内。 辰枫与吴雪棠对林富祥的身份实际上都有了一些把握,没有必要防备,直接将门打开让一脸决绝的林富祥进来了…… 林富祥看清了在自己脑海中缓缓浮现的模糊字迹,心中突然一震。 信新人,保性命。 这简单的六个字,却将决定林富祥的生死,此时他也不知道究竟应该高兴还是怎样。 经过比较多次的验证后,新人,在解谜生存空间内其实是十分安全的存在。因为这个空间对新人有着自己一定的保护措施,至少,在他们第一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场景时,不会获得当事者的身份。 因此,当林富祥看清那六字时第一时间是高兴的,那意味着他在互相猜忌的时候可以有让他信任的人。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有些不高兴了。 新人,能起到作用吗?林富祥不知道,不过至少除了那个人,他再也没有见过厉害的新人了。 想到这里,林富祥不经意间便是想起了一个人,下意识地便说出了一句话:“新人固然没有经验,但是没有经历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新人的思路始终是清晰的,不会轻易地去怀疑其他人。” 这是那个人对他说过的一番话,他至今印象深刻。 “不管了,豁出去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活下去!” 眼前仿佛浮现妻儿的身影,林富祥决定放手一搏。 “我记得被害者是可以获得一些有关信息的。”林富祥缓缓站起身,走到木桌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下一刻,一张纸条便是从天而降,飘落在林富祥面前。 再没有任何犹豫,林富祥拿起纸条看了起来。 相对于脑海中的信息而言,纸条上的内容要多一些,不过也没有多特别多。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十三个人在玉里互相追逐着,究竟是谁可以找到最终的宝呢?” 辰枫与吴雪棠面前,林富祥说出了在纸条上看到的内容。 此言一出,屋子内顿时陷入了沉寂。 “在玉里追逐?意思是这个山庄以玉命名吗?最终的宝?是指这里隐藏着什么宝藏吗?”吴雪棠嘀咕着,不经意间看向了辰枫,此时的后者正一脸阴沉,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始终难以解开迷题。 “喂,我说,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吴雪棠有些无语了,之前辰枫在他面前可一直是一副欠扁的模样,此时竟然这样。 然而,在听到辰枫的一番话后,他也惊了。 “现在的重点是,第十三个人在哪里。” 十二·天亮了,人没了 “仔细回忆一下,我下午看到的只有十个人,有六人聚在一起在一旁看着,林叔一个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人在门前不远的地方盯着屋子看,加上躺在里面的吴雪棠,一共是十个人,再算上我和消失的尸体,就是十二个人。” 辰枫冷静回忆着之前所见到的每一个人,但是不论怎么想,都只有十二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行凶者犯案之后藏了起来?”林富祥意会到什么,突然开口。 然而,下一刻,眼神有些复杂的吴雪棠却是说:“不,不一定是行凶者藏了起来。” 林富祥愣住了。 辰枫则是笑着点了点头,他说:“没错,不一定是行凶者藏了起来。让我们再假设一种可能。 “当时第一目击者的确看到了尸体,但是那个尸体却是真正的行凶者假扮的。在被第一目击者发现后,他非常迅速地清理现场,然后在其他人来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屋子。” 这种假设,依旧是行凶者杀害了那个被害者,不过在被人发现之前他就已经将真正的尸体藏了起来。之后被人发现的尸体也是他设计好了时间,在这之后他清理好了现场,离开了那间屋子。再之后的事情他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 “不过,时间够的吗?要清理那样的场景,就那么一点时间足够吗?” “时间上来说的确是不够的。不过,”辰枫稍稍一顿,突然笑了,“如果那个人描述的一切都是他编造出来的呢?” 听到这里,林富祥惊了,“你的意思是那个第一目击者就是行凶者?”这是他分析一番得出的结论。 可谁知,吴雪棠又是摇了摇头,他说:“不,那个人不一定就是行凶者,只是说他有问题,说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值得怀疑,不过到底是不是行凶者还不是现在就可以确定的。” “没错,林叔你可能不知道,当时吴雪棠晕倒的地方,从外面其实是可以看见的。也就是说,当时在门前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一直在看着晕倒在屋子内的吴雪棠,但是他们始终没有行动,也没有和任何人说出这个情况。 “我当时经过他们身边时就已经看到了吴雪棠,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案发现场是卫生间,因此把他当做了死者。现在想来,当时他们两人在吴雪棠晕倒之前一直是可以看见屋子里的。” 这样分析着,辰枫缓缓看向了一脸不自然的吴雪棠。 “所以说,他们两个应该看见了是谁把雪棠打晕的了?他们一直在瞒着我们所有人?”林富祥接过辰枫的话,自己这样说着。说完后他看向了辰枫二人,结果发现两人正在对视着,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辰枫与吴雪棠就这样注视着彼此,最终,还是吴雪棠先憋不住了。 “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不过我这样说也是为了保护线索。” 吴雪棠解释,当时他去到那间屋子时锁还是挂在门上的,如果不是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很容易忽视锁上的血迹。他猜测这是凶手挂在上面的,以后方便回收。所以他才会假装晕倒,以保留那个锁在自己手中,不过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所以,你当时是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究竟是有没有人的,对吧?” “没错。” 说到这里,三人相视一笑。 “那么,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从第一目击者口中弄清楚他当时看到的画面究竟是怎样的。” 有了一个方向,后面的事情会容易很多。三人在此时放松了许多。 再次推敲几次后,三人决定先以此推论为基础,其它的先不说了。 “所以……你们是准备睡在哪里呢?”辰枫平静地问。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睡在这里了。”吴雪棠这样回复,一旁林富祥也是点头表示赞同。 “我,不太习惯和男性睡一张床。”辰枫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最后来了这样一句话。 这一番对话过后,最终吴雪棠与林富祥住进了卧室,留下另一个房间给辰枫。后者在搜查案发现场时已经知道那是储物间,就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三人就这样在辰枫屋子里睡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天便是要亮了。 这时,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辰枫突然醒了过来。 “第一目击者肯定是有问题的,但是一定是他一开始就有问题的吗?”辰枫假设第一目击者的确一开始就看到了真实的场景,不过之后因为某些缘故才向所有人隐瞒了一个事实,甚至是误导所有人的话。 “会是什么缘故呢?”辰枫继续猜想着,很快,一个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浮现。 “会是他吗?”辰枫回忆着那人的行为,突然有个惊人的发现。 “他们竟然始终在一起!”从辰枫看到那两个人开始,不论是进到屋子里搜查还是返回自己选择的屋子,那两人一直在一起! “而且那个人还引导众人将矛头指向我。”辰枫冷静分析着,却是越发不能平静下来了。 在心中又是想了想后,辰枫觉得有些不安了。他赶忙穿好衣服,敲响了卧室的门。 “快起来了,有个早就应该注视到的重大发现,我们真是糊涂了!” 不久后,门开了… 当辰枫三人来到第一目击者离开方向上最远的一间屋子时,天已经亮了。 “这是最后一间了,我去窗户看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辰枫说着,走向了窗户。 十多分钟后,在山庄内的所有人都被辰枫三人叫到了昨天案发现场的那间屋子。 在一阵询问声中,辰枫走到了其他八人视线中央。 他看了看另外六人,也没有多说废话,直入主题,“经过一番推测,我们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昨天的第一目击者以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人有问题。 “但是,在我们刚才去找寻一番后,发现他们消失了。” 十三·山脚有屋 听着辰枫的话,除吴雪棠与林富祥以外的其他六人顿时惊讶了,之后,便是一阵阵小声的讨论。 见状,辰枫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进入这里的都是有着自己想法的人,每个人思考的方向不同,最后所得出的结果自然不会相同。 因此,辰枫并没有在乎他们究竟信不信。 “先别说其它的,没有证据,一切的推测都只是推测罢了,不过那两个人如果真的不见了,倒也是有些问题的。”人群中,很快就有一个女人这样说。 辰枫诧异地看向了那个女人,女人也在此时看向了他,短暂的对视后,辰枫礼貌性地笑了笑。接着,他说:“所以我只是说他们有问题不是吗?” 闻言,女人偏过头,露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短暂的沉默。 “所以呢?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需要再去确认下那两个人究竟在不在这片山庄吗?”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先其他人一步,率先向辰枫发出询问。 其他人也继续看向了辰枫。 辰枫耸了耸肩,笑着说:“你们如果不相信那两个人消失了,大可以自己去确认,没必要浪费所有人的时间。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当然是先做自我介绍了,名字都不知道很麻烦的。” 说着,他轻咳一声,说:“我先来。辰枫。这是吴雪棠,这是林富祥。”没有征询两人的意见,辰枫一个人做了三个人的介绍。 只是说出个名字,其他人自然不会拒绝,各自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那位美女,怎么称呼?”辰枫看着那个依旧在沉思的女人,心中有些奇怪的感觉,不过此时的情况来不及他多想,于是也只是询问了姓名。 “萧韵。”感受到辰枫的目光,女人看了眼他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辰枫压制住心里的莫名熟悉感,轻轻点了点头。 “所以,再接下来呢?”瘦小男人王驰看着辰枫,认真地问着。 结果辰枫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向山庄口走去。在他之后,吴雪棠与林富祥跟上。 “再到附近找找吧,说不定……他们只是趁着夜色出去玩一玩,聊一聊人生而已。”走出没几步的辰枫突然回过头,露出异样的笑容轻声说着令人遐想的内容。 听着这句话,包括萧韵在内的其他人此时都是微微一愣,想到些什么后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看向辰枫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咳,你是认真的?趁着夜色出去玩一玩?聊聊人生?还而已?”又是走出一段距离后,即便不想做秒懂男,吴雪棠终究还是凭着自己的想法向辰枫提出了一旁林富祥也想要问的问题。 听着这个问题,辰枫没有丝毫犹豫,一边向前继续走着,一边说:“怎么?有问题?难道你心里有什么事的时候会去找一个女人聊一聊?而且是那种素未谋面的陌生女人。” 吴雪棠与林富祥互相看了一眼,竟是都感觉无言以对。 带着各自的些许疑惑,辰枫三人走到了山庄唯一的正大光明的入口。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有点奇怪的地方?”就要走出山庄时,辰枫突然这样问。 吴雪棠与林富祥两人皆是一怔,从各自的内心世界中回归现实。 他们二人和辰枫一样看了看四周,不过却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没感觉到啊,怎么了吗?” 辰枫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可能是错觉后继续向山庄外走去。 见状,吴雪棠与林富祥自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又是盯着四周看了看后,快步跟了上去。 不远处,各自沉默着的人群中,几道目光一直盯着辰枫三人,直到他们走出山庄。 “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里等着吗?” 这一群人都认为在场其他人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的状况下又是讨论了一番。 “要不我们也出去找找看吧?我感觉那个了辰枫的说的不像是假的。”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还是沉思的萧韵打破了这样的局面,她拍了拍手,突然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走吧,跟着他们去看一看,说不定这一次的活动会特别精彩呢。”萧韵笑着说,一双眸子却是微微眯起,看向了案发现场的那间屋子。 有人提出了建议,没有主意的一群人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都是决定跟出山庄看一看。 隐约中,依旧带着笑容的萧韵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回过头,目光飘向一群人中走在最末的三人。 “斗智斗勇,我可从来没有输过。” 萧韵低声说着,笑容逐渐变为冷笑。 在这一群人开始走出山庄时,辰枫三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至少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先去哪里看看呢?”看着两边的密林,吴雪棠问。 其实不用他询问,辰枫也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他进入山庄之前就是直接出现在离山庄不远的地方,没有经历过上山的路。 就在辰枫犹豫不决时,林富祥突然开口了,他说:“我们下山看看吧。我进入这个空间后出现在的地方虽然谈不上多接近山脚,不过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山脚有着什么建筑,不过有些远了,看不太清。” 因为身份的缘故,林富祥之前在路上一直张望,好像看到了山脚有着黑压压的一片什么,只不过看不太清,他也没有办法确认心中的想法。 “好吧,那就先直接去山脚看看,回来的时候再决定从哪边的密林走。” 于是乎,辰枫三人沿着山路一路向下,准备以悠哉地向山脚走去。 也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传来。 “在下面,是山脚吗?!” 辰枫三人顿时不再慢悠悠,都是跑了起来,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山脚赶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辰枫三人气喘吁吁地赶到山脚,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与山腰山庄内的屋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屋子。 还有,一具尸体。 十四·山庄往事(起) 寒冷的天气,总是在有着磅礴大雨伴随时发生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苏瑕此时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得不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在此之前,她的眼前还不断浮现着日后和那个他的幸福生活,可现在,那些只会让她更加的伤心难过。 窗外刮着大风,震颤着窗户发出哐哐的声响,其中夹杂着的,还有密集落下的雨滴砸在窗户上的声音。 苏瑕一个人坐在走廊里,背靠着一扇刷满红漆的门。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眼角却是有着眼泪挂在悲伤的脸庞上。 在苏瑕身后的房间里,有着一男一女正在床上做着本应是婚后她与他所做的事情,然而在洞房之前的那一刻,女主就已经不再是她。 一场突如其来却应早有准备的联姻,带给苏瑕的其实是满心的欢喜,她多想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和他亲近。 然而在他的眼中,这只不过是一场稳固他在家族中地位的虚假婚姻,儿时那些欢乐的时光早已成为过去。他爱的,是她,而不是苏瑕。 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其实也不是多特殊的事情。 苏家,在数十年前名声显赫,曾在一片区域独领风骚,赚取了数不清的钱财。按道理苏家后人应当享有无尽的财富,至少到苏瑕这一代也应该保证着大家的风范。 然而,一切却都在苏瑕的父亲手中毁掉了。 苏成,苏瑕之父,幼年时聪慧至极,十分受其父疼爱,在十多位子嗣中,幼年时的苏成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任的家长。 以前的苏成也算是不负众望,有着带领苏家走向更广阔天地的能力,至少将苏家的潜力彻底激发出来。 但苏成终究不是个完美的人,他少有且最为致命的缺点之二,便是“两好”——好赌与好色。更致命的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好巧不巧地遇到了有色且好赌的王奕怡。 第一次见到对方,两人彼此就已经有了好感,当然,苏成是因色,而王奕怡是因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总之,在难有的几次接触过后,苏成和王奕怡已经发展到了共居一室的地步。再之后,王奕怡带着苏成走进了赌场的更深处,两人就这样在好赌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刚开始的苏成还比较孝顺,听父亲的话,每次都只是带适当的巨款去赌,但经不住王奕怡的百般诱惑,苏成开始从家族财务中偷偷云出一部分。到后来苏成的父亲发现时,苏成几乎已经将家族十多年积累的财富转移了出去!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么多钱,如果赚了,那只会更多。但是,苏成好赌,却不会赌。 就这样,苏家在那以后的苏成的带领下逐渐没落了。 不过即便如此,苏成还是好赌!什么幡然醒悟,都是不存在的。但是要赌,他已经难以从财务中抠出一笔给自己用了,那怎么办呢? 这时,王奕怡恰好生出了一个女孩,再想起曾经有人和他说过想要联姻一场,苏成终于推动了一切血腥事件的开始。 苏家和林家联姻了,一个是曾经的霸主,一个是如今的土皇帝般的存在,二者结合,其乐融融。 那时的苏成还以为苏家有多么的强大,这个错觉伴随着他的离世都没有改变。苏家,被林家吞并了。 装了二十多年的林贤终于不用继续伪装了,即便父亲依旧觉得应该让他娶苏瑕。父亲的命令林贤不敢不从,但是他只说过会娶苏瑕,却没有说娶了过后要承担什么。 于是,有了新婚当天林贤和另一个女人入洞房的故事。 不知道怎么地,突然有一扇窗户被打开了,刺骨的风无情地拍打着苏瑕的脸庞,一直苦涩的双目终究没有再流出眼泪。 “不行,不行的,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苏瑕咬着牙,有些干裂的嘴唇有着一条条裂纹,隐约间可以看到鲜血。 苏瑕缓缓站起身,在仅仅有着她一人的走廊里有些失神地站着,一动不动。 就这样沉默了片刻过后,苏瑕吐出一口气,她离开了林家,回到了苏家,从繁华的豪宅回到冷寂的小屋。 “我记得族里有记载过一个地方,说那里是为将来苏家没落做准备的,不过没有人找到过那里。”苏瑕站在一张柜台前自言自语,目光看向了身前的一个木盒。 “就是这个吗?” 苏瑕带着满心的疑惑打开了木盒,其中最令人在意的是一幅地图。 其实那张地图上是有提示的,不过在苏成之前的每一任家长都没有用上,而苏成则把心思放在女人和赌钱上,再加上有着林家这个大腿,自然则不会用上了。 地图十分简单,按照上面的提示找了一张很久之前的大地图后稍微比对一下后就可以知道前辈们想要告诉后辈们的地方。 苏瑕用自己的毅力站在了山庄之前,不过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在那地图之上,标注着一条藏宝路线。 不过当苏瑕进入这个山庄后,她整个人都变了,一个个利用山庄的某些特点想出的主意让她有些疯狂了。 终于有一天,苏瑕难以继续忍受满腔怒气,将林贤与他喜欢的女人引到山庄后,她用某些手法将两人全部杀死! 不过到最后,苏瑕都是喜欢着林贤的,在杀死两人过后,苏瑕也自杀了。 “当时尸体就这样挂在屋子前的木桩上。”辰枫看着不远处屋子旁边的木桩,轻声说着。 “还好当时我没有自己一个人下来看看,我有些受不了了。”林富祥一副遭受恐吓的表情。 吴雪棠笑了笑,没有多说些什么。 “所以,现在要怎么样?”林富祥声音略微颤抖着问。 辰枫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倒是盯着木桩看了起来。 “既然让我们看到事件的发生,那么一定会有提示的,至少会说明目的。” 辰枫思路清晰,冷静分析。 十五·保护者(二) 我叫薛琅,今年三十三岁了。在一次同学聚会过后,我莫名其妙地进到了一间杂货铺里面。 当时的我喝得烂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隐约间我听到了老板问我有什么需要。我心中一直有个心结——因为我的懦弱,我曾经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朋友和别人在一起了。 因此,在这次醉酒后,我向杂货铺的老板哭诉了一番。也不知道他究竟明白我的意思没有,我直接就睡过去了。 神奇的事情就在我醒来后,不对,应该在我还在睡梦中时就已经发生了: 我从杂货铺内到达了另一个地方!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敢肯定,这一定不在我生活的城市附近! 我睡着的时间不短,但也不会特别长,毕竟我这人醉酒后清醒得还是比较快的。不过这样一想,我更慌张了。 这样的一段时间里,杂货铺老板究竟是怎样把我带到这个地方的?! 我大叫着,企图让老板出现,但此时的他已经不知道去到了什么地方,不论我怎样大喊大叫,都没有回应。 挣扎无果,我也就不在意那些了。我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公园,随处可见的是绿色植被以及各种朴实无华的装饰品。 我在一片湖区附近,湖上飘着几只小船,不过我盯着那几只小船看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其他人。 我此时面朝湖面,在我的左手边不远处有着一个小亭,在里面有着两座雕像,看上去总感觉怪怪的。 不过我也没有在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回家的路。 我看向了右手边,那里有着一间屋子。 就是在那间屋子里,我遇到了让我改变的那个人。他和我说了很多,教会了我如何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面生存下去。 最后,在紧张刺激的猜忌中,那个人带着我活到了最后,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在最后的生死时刻他所做出的推理。 精彩,而又致命。 我承认,在这样的一次体验过后,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同时,我感觉自己似乎变得勇敢了许多。 最后向那个人请教了许多后,我突然就从那个空间里回到了杂货铺的外面! 也许我犹豫,也许我不行,但是,我最终还是决定要再进到那样的世界,我想要再勇敢一些! 杂货铺老板应该是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的,说了一些话后,他按动了什么东西,这之后一扇门突然在我眼前出现。 我挥拳给自己鼓劲,走了进去。 这一次和那个人告诉我的一样,先进入了一个房间获得了保护者的身份。不过这一次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导致我最后进入场景的时间比其他人晚了很多。 不过还好,没有到那个人所说的恐惧第一夜。 但是终究还是有意外发生了。 在我准备走向一间屋子时,那间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而且他是正从那间屋子里跑出来的。 这不是最重要的,即便隔得远远的,我也听到了那个人在叫喊着什么。 仔细一听,我惊了! 那个人竟然在说死人了! 因为那个人的指教,我知道一定不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其他人的眼前,因此,我选择躲起来。 还好那个人没有向我这边跑,我周围也没有看到其他人,所以我自以为这个地方是安全的。 但是我忘记了一件事,此时的我是在一间屋子的后面,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我看到的那个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大叫着,很快就有人来了。第一个来到的人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那里是我的盲区。在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那个人身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撞到了一起,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令我更惊讶的事还在后面——我第一个看到的那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脸惊恐地指向了一个方向,似乎是在指明死人了的地方。 我第二个看到的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自然就是顺着那个人指向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而,此时的我看着那个方向只能发愣,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人是从另一个对称方向的屋子里出来的! 那个人绝对有问题!我敢肯定。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扭头看去时,一个脑袋正从一扇窗户凑出,一直在盯着我看! 那个人自然也看到了我,不过和我的惊恐不同,他竟然笑了! 我彻底慌了,但是我不敢发出声音。我捂着嘴,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这个山庄。 我不敢回头,担心一回头就看见那个人跟了出来。就这样,我一直向山下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累了,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回头看去,还好那个人没有跟过来,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有些站不起来了,反正也没有人跟过来,于是我直接躺在了山路上大口喘息着。 此时天已经黑了。一阵凉风吹过后,我突然想起那个人和我说过的恐惧第一夜。 虽然我现在已经不在山庄里了,没有被袭击的风险,但是我心中依旧很慌,总感觉还会有事发生。 我不敢再多停留,继续向山下走去。 这次我实在是太累了,意志坚持一段时间过后也就没有继续跑了,有些艰难地挪动着双腿前进。 下山的路不短,不过此时的我又怎么会在意距离问题,终于,我走到了山脚,心中又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我真的快要崩溃了! 在我眼前,有着一间和那个山庄中差不多的屋子,不过二者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我眼前的这间屋子,在依稀光亮下,呈现出不同的色泽。而且在屋子旁边不远处,有着一个木桩,在那上面,我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一动不动,一直背靠着木桩,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这之后,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段悲伤的故事。 明白了许多,我没有在意那具尸体,径直走向屋子。 十六·屋里有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有些奇怪。”辰枫又盯着木桩上的尸体看了几眼,突然这样嘀咕。 一旁的吴雪棠也在刹那间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思索起来。 此时,又到了林富祥一人的尴尬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想着要不要去屋子里看看,于是向前走了几步。 也就在这时,林富祥的视线中,一团黑影突然一闪而过。 林富祥被吓得愣了一下,接着突然大叫一声:“是谁?出来!” 这一嗓子太突然了,辰枫与吴雪棠正在思索的大脑突然嗡嗡响,之后两人的视线皆是转向了林富祥的方向。 此时的林富祥正站在离屋子卫生间的窗户不远的地方,他的双眼目不转睛,盯着黑漆漆一片的屋子里面。 那扇窗户是完全打开着的,并不会因为角度问题而看不到里面。然而当辰枫与吴雪棠看过去时,只能看见半边的活动门。 “在另一边的盲区。”辰枫嘀咕一声,先吴雪棠一步跑向了屋子的正门。 林富祥也想和他们一起,但在他的眼中,还可以看到那个身披黑袍且背对着他的人影。那人在被发现后十分坦然,竟丝毫都没有想要逃跑的迹象。 林富祥一直盯着那个人,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直到辰枫与吴雪棠进入他的视野。 下一刻,在林富祥的视野中,辰枫一把将披在那人身上的长袍扯下,结果露出的是一台装有水桶的饮水机。 “怎么可能?!”林富祥站不住了,飞快地跑进屋内确认,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三人眼前的只有一台饮水机。 “不可能!我刚才绝对看到了一个人!”林富祥瞪大眼睛,实在想不通,他不久前分明看到这里站着的是一个人! 瞧着林富祥这般模样,辰枫与吴雪棠相视一眼,而后都看向了眼前的饮水机。 这台饮水机与山腰山庄屋子里的饮水机一样,屋子内的布局也与那些屋子相同。 不过…… “这饮水机的朝向是不是改变了。”吴雪棠若有所思地说。辰枫二人仔细一看,果真如此。 山庄内那些屋子里的饮水机都是正面朝着沙发,而眼前这个则是朝向卧室。 “如果猫着腰的话……有可能进入卧室吗?”站在饮水机斜后侧,辰枫看了眼隔间,勉强可以越过阻隔看到屋外。 “这是不可能的!我刚才一直在外面看着这里,卧室门开了我不可能不知道。”稍稍缓一口气,林富祥回答了辰枫的问题。 “这样啊,”一旁吴雪棠忽然笑了笑,他问林富祥:“林叔,你能说说你当时为什么认为这里是个人吗?” 闻言,辰枫也笑了。想到什么后,他走出了屋子。 林富祥依旧站在原地,他稍微回想了一下,低声说:“当时我向屋子这里走来,走到刚好可以看见这里的地方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屋子里窜过,应该是从木桌到了这里。” “那么,你刚才那个地方可以看到这里吗?”吴雪棠指了指脚下的地面,笑着问林富祥。 林富祥一愣,没有明白吴雪棠的意思。 而就在他反应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叫吴雪棠。 两人看去,辰枫已经出现在了林富祥之前在屋外的大致位置。 “你跑一遍给我看看!”辰枫在屋外大声叫着。 屋内的吴雪棠轻轻点了点头。下一刻,他走到了木桌旁边,再接着,在辰枫的视野中,一道黑影闪过,从木桌的方向到林富祥的身边,然后……突然消失。 辰枫笑了笑,看向四周。 林富祥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着爬向玄关的吴雪棠。 “林叔你之前确实看到了一个人,不过那个人在我们发现他之前就已经发现我们了,他之前一直通过卫生间的窗户看着我们。 “在被你发现后,他就像我这样爬到了玄关这个视野盲区,而我们赶过来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里他可能是提前离开了,也有可能是在我们的注意力放在饮水机上时才离开的。 “至于伪装这个饮水机,他一定早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就连门都没有上锁,而且你看,这里还有他的脚印。” 吴雪棠边说边爬,最后在门那里时站起身,盯着打开的门后的地面。在那里有着一对比较清晰的脚印。 “需要去追吗?”跟在吴雪棠身后的林富祥细细想了想,最后这样问。 “没必要了,那人如果离开了,现在追也来不及了。而且我们也没有必要追,那个人应该是单独的一个人,不是我们要找的。” 林富祥点了点头。 吴雪棠环视四周,没有再说些什么,和林富祥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门,两人就看到辰枫正站在那具木桩上的尸体面前发呆。 “喂,想什么呢?走吧,只有一个人,应该不是他们。”吴雪棠向辰枫招了招手。 辰枫正在想着什么,突然被吴雪棠打断,却没有说什么,轻轻应了一声后走了过去。 “只有一个人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第十三人吧?” “嗯,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希望我们之前短暂的分析是正确的,勉强把他当做我们的队友吧。” “搞不懂,要是他现在露面说些什么多好。” 走在上山的路上,林富祥听着辰枫与吴雪棠你一言我一语,头都大了。 “对了,玉和宝是什么意思你们有头绪没?我总感觉应该不是这个山庄以玉命名,而且宝真的指这里埋藏着宝藏吗?” 吴雪棠始终把这两条线索记在心上,却一直没有可靠的思考方向。 “这个就交给你去想吧,我到现在都没有想出来那个笔记本上写的三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辰枫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现在也正忙。 林富祥则保持沉默。 “对了,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给我们关于那个女尸的信息呢?按道理我们和她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空气突然凝固。 十七·局外人与薛琅 “那个故事或者说事故,在我们脑海中浮现出的应该都是一样的,那么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触发呢?”辰枫停住,突然这样问。 吴雪棠与林富祥依旧保持沉默。 “有一点应该是可以确认的,苏瑕身上发生的一切或者有些事一定和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有关。 “苏瑕刚开始只是为了寻找家族所准备的东西,但是在山庄内发现什么后,她决定将林贤和他的情人杀死。 “要知道,苏瑕是一个女人,凭她一人之力想要杀死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无疑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这里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个山庄有着什么没有被发现的东西,也许是机关,也许是武器。” 说到这里,辰枫摸了摸怀中的什么东西,这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笑容,“我想通了,难怪会感觉奇怪,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在辰枫身边,林富祥是真的听得一愣一愣,不过吴雪棠此时也注意到了什么,略有深意地看向了山脚依稀可见的屋子。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说说吧。”辰枫见吴雪棠那副模样,笑着说。 吴雪棠倒也不是那种客套的人,瞥了眼看向自己的林富祥后,他说:“其实刚才仿佛经历那个故事后,我也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 “我们的视角究竟来自谁?!” 说完,一脸严肃的吴雪棠看向了面带笑容的辰枫。 辰枫轻轻点了点头后接过吴雪棠的话,他轻声说:“我们的视角,看到了从崩溃边缘发起报复的苏瑕,也看到了林贤与他的情人的一些举动,甚至可以说从头到尾经历了这件事,但是,为什么没有杀人手法。 “我们可以先假设两种情况。一,这是解谜生存空间提高难度的操作,或者说是增加迷惑行为。二,我们的视角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参与这件事,所知道的都是从另外的人那里听说的,之所以看不到杀人手法是因为那个人所说并没有那些。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实际上是有局外人事后参与!至少那个人绝对来过这个山庄。” 辰枫看了看四周,有些神秘地将吴雪棠与仍旧有些迷糊的林富祥拉到身边。 “怎么?”吴雪棠不明白,想开口询问,却被辰枫以眼神制止。 “这个,我们一起看看,还有,我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而且好像不止一个人。别说话,安静看。” 辰枫摆手势,示意另外两人噤声。而后,他从怀中拿出一张老旧的信封,从其中取出一封明显是被重新粘好的信。 三人呈三角形,围着一封信…… 时间来到薛琅进入山脚屋子后。 薛琅走近山脚屋子才发现这间屋子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打开了。 屋子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一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灰尘。 薛琅抱怨着咳嗽了几声,这之后也没有多想,直接走进了屋子。 玄关没有任何异常,不过在走过玄关后,薛琅却是突然愣住了——在他的视野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蒙着长袍的人,就站在他的左手边不远处,隔断着薛琅与卧室。 “那个,很抱歉打扰了,我看到门没有上锁才会直接进来的。”薛琅这样说着,心中却暗骂自己大意了,竟然闯进了有人的屋子,不过谁能想到这样的一间屋子里还有人? 薛琅紧张地等待着答复,然而好长时间过去后那人都没有出声。这时,薛琅突然向后的玄关鞋柜看了看,上面一双鞋都没有。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心中再度揣测一番,薛琅走上前,猛地一把将那长袍摘下,一台装有水桶的饮水机进入视线。 “竟然不是人,看来是我敏感了。”虚惊一场,薛琅没有过多在意,稍稍缓了缓后他将长袍重新搭在了饮水机上。 “两间卧室吗?”薛琅将视线转过,看向那两个房间。 从左到右依次打开房间,一间是卧室,另一间则是储藏室,堆放着许多杂物。 这之后,薛琅又推开活动门走进了隔间,经过厨房进入了卫生间,检查一番后,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不过为什么要在山脚建造这样的一间屋子呢?为了纪念外面的死者吗?不过也没有必要这样吧?真奇怪。”薛琅嘟囔着走进了卧室。 这间卧室不大,其中只有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一张木椅以及一张床,当然,灯自然也是有的。 薛琅想起那个人传授的经验,第一时间打开了衣柜,搜索一番无果后又打开了床头柜,这次他发现了有价值的东西,不过让他有些无语。 “一封信而已,至于吗?” 薛琅在床头柜中找到了一个信封,其中有着一封明显经历蹂躏的信,不过还好,这封信被人重新粘好了,不需要他想办法。 花了将近十分钟,薛琅看完了这封信。不过看完信后的他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又过了近半个小时后,薛琅才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竟然会是这样的?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呢?难道就不能愉快一点吗?”薛琅坐在床上,双目紧紧地盯着手中的信,显然对信中的内容感到难以置信。 “算了,先睡睡吧。”薛琅不知怎么,突然睡意朦胧,一倒头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薛琅睡得十分舒服,醒来时已经是天亮了好久的感觉。 不过对这些薛琅没有在意,他装好手中的信,揉着脑袋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木桌附近。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了三个人,瞬间清醒过来后,薛琅先是思索片刻,见一人向屋子走来后,他有些慌了。 不过薛琅在慌张的同时也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的目光看向了蒙着长袍的饮水机。 没过多久,薛琅有些狼狈地出现在了屋外。他看了看屋子,想了一下后将一封信放在了女尸的衣兜内。 十八·萧韵 再把视线转移到王驰一行人。 在萧韵的提议下,这一行六人走出了山庄,不过他们走出时已经看不太清辰枫三人了。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里?”六人中,走在中间的一个人问。看他那一副疑神疑鬼的表情,较多的还是恐惧。 “我说,张波,怎么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就这样而已就怕了?你应该不是个新人了吧?”张波身旁,除萧韵外的另一个女人程雅轻笑着说。 其他人在此时也看向了张波,带着各不相同的表情。 “喂,别这样看着我啊!谁说我害怕了,我只是担心当事者而已。你们好好想想,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当事者自己站出来,就连有着足够自保能力的保护者都是这样。这其中肯定还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发生了!” 听着张波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是陷入沉默。实际上他们自己心里都很清楚,绝对有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不止一件。 但是,现在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就连找两个人都这么费劲,甚至一丝线索都没有。 “好了,走吧,先去找那两个人。”沉默片刻后,还是萧韵先开口提议。其他人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哎呀,我鞋带散了。” 走进密林后,萧韵刻意弄散了鞋带。其他人也没有在意,留她一人在原地后向前走着。 系好鞋带后,萧韵从最前的位置到了最后。此时六人中,张波与程雅走在最前,瘦小男人王驰走在他们后面,在他之后是带着眼镜的青年刘小壮和高冷范儿的李云涛。 这个队形是打乱过后的,不过萧韵自然已经记下开始在队伍最后方的那三人——程雅,刘小壮与王驰。 “这三个家伙,肯定不会老实的。”萧韵在心里这样想着,不禁多看了李云涛几眼。 萧韵有些不明白,这李云涛最开始出来时是比较靠近王驰三人的,但是王驰三人在商量什么的时候李云涛却没有参与。 当时她还以为李云涛对王驰三人商量的事情不感兴趣,但现在李云涛却又这样靠近王驰,令她实在不能不多想。 想了些什么后,萧韵没有再关注王驰四人。她看向林中的树木。 这些树的叶片为椭圆形,叶面向着太阳光,隐约间似乎可以反射光线。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后发现为革质,具有光泽且没有茸毛。 “照叶林啊。” 照叶林,即常绿阔叶林。终年常绿,一般呈暗绿色,林相整齐,林冠呈微波状起伏。 又想了些什么后,萧韵不再与队伍脱节,紧紧地跟在了王驰与李云涛身后。 一行人在山庄中相聚时天刚刚亮,经过一段时间后,此时太阳已经在空中高高悬挂,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林间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有点热,休息一下吧。”王驰这样说着,却没有等待其他人的回应,直接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了。 “是啊,休息一下。”刘小壮笑嘻嘻地说着,靠在王驰身边坐下了。接着,程雅也靠着坐下了,不过终究还是与王驰二人隔开了一些距离。 六人的队伍,三人直接坐下,已经是走不了了。这之后张波与李云涛也坐下了,最后只有萧韵一人还站着。 “这三个家伙,要开始表演了吗?有趣。”萧韵冷笑着,靠着离另外五人稍远一些的一棵树坐下了。 休息的时间其实是很短暂的,但如果有人刻意想要延长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说,你们想过一件事没有?”就在萧韵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王驰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顿时,五人的目光全部会聚在王驰身上。 “假设一下,如果那消失的两人不是自己消失的,而是被人绑起来了的话,我们这样寻找的意义是什么?” 不出所料的沉默。见状,王驰笑了。 “各位,好好想一想辰枫他们三人说的话,他们的确在山庄寻找过,这样他们才会下那样的结论,但是他也说了,他只是觉得那两人有问题。 “那么是什么问题呢?他们就一定是有着当事者的身份吗?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目击者但是没有说出所有的信息呢?这样同样是有问题的。” 的确,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指认那两人是当事者的身份。而且此时的王驰所说一直是建立在辰枫的话语上,即便有人提出质疑,他大可以将辰枫搬出。 “抓住辰枫三人不可能全部是当事者,他们所说不可能是个人说法,所以可信度很高这一点吗?”萧韵嘀咕着,看向王驰的目光陡然变了。 此前王驰质疑辰枫时表现出的些许无能的形象在这一刻改变了许多,但是这并不能打消萧韵的疑心。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家伙绝对有坏点子。”萧韵有预感,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事实证明,萧韵的感觉是正确的。 “那么就有一个问题,是谁将那两个人藏起来了?”王驰顿了顿,看了眼李云涛后继续说:“昨晚的那件事让我很在意,现在看来也许就是关键了。” 昨晚的那件事,自然就是山庄屋子突然开灯又突然熄灯的奇怪事件。 “昨晚莫名其妙好多屋子的灯都打开了,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在那之后,我们有过一段时间的小聚,各位还记得吧?” 闻言,萧韵心中突然一阵悸动,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王驰。 王驰似乎也看了眼萧韵,不过仅仅只是一眼,他收回目光后继续说:“其实昨晚我,刘小壮和程雅是在一间屋子的,至于为什么在一起就是后话了。 “当时屋子的灯莫名其妙打开后,我们三人第一时间冲出屋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不远处站在自己屋子前的张波。 “不过很快屋子的灯又熄了,只有一间屋子的灯还亮着,也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看到了前来查看情况的李云涛。” 王驰停下话语,看向了萧韵。此时后者已经知道王驰话中的意思了。 萧韵冷笑着说:“所以,你是想问我在哪里,对吗?” 辰枫三人此时是被排除在这个话题之外的,就算有关系,此时他们也不在。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萧韵还不明白的话就是傻了。 “对啊,所以,你在哪里呢?”王驰表情渐渐严肃,与其他四人一起看向萧韵。 萧韵嗤笑,就要开口说话。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尖叫突然从山下传进一行人耳中。 萧韵瞬间起身,也不管王驰五人,直接朝山下跑去。 “喂!你别跑,说清楚!”王驰大叫,跟上想要追上萧韵。另外四人也在第一时间跟上。 不知过了多久,在林中穿行的萧韵已经接近山脚,在她身后的王驰五人紧紧跟着。 “你给我站住!”王驰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喊出这五个字了,不过这次萧韵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抓住机会,有些吃力的王驰爆发,一个加速来到萧韵的身旁抓住了她的肩膀。 王驰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松开。” “什么?” “你的手,松开。” “我不……可能不松开。” 本来选择坚持的王驰见萧韵的目光渐渐变冷,最终选择了一个字——怂。 萧韵没有再理会王驰。她刚才看到了一个黑影从远处窜过,不过追上来后竟看不见了。 “男左女右,别跟着我了。”萧韵突然这样说,接着,在王驰有些崩溃的目光下,她向右边跑去。 十九·最终发言 “解谜结束,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一号时间。” 宛若环环相扣的门户之间,有着一张张带着白色数字的黑色木桌,此时在这每一张木桌前都站立着一个人。 莫名传来的声音停顿后,在那刻着“一”的木桌前,一个瘦小男人缓缓开口了,他说:“我降临的地方在山路二分之一左右的位置,在上山的路上我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入山庄时可以看见的屋子都没有打开,因此,我认为我是除去行凶者外第一个到达山庄的人。 “进入山庄后我没有先去找一间屋子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在山庄里转了转,我发现这个山庄的构造似乎很特别,但是直到如今我都没有想通到底怎么特别。 “转完之后,我找了间稍微靠近中央的屋子住下,一直到傍晚听到屋外的嘈杂声之前我都没有出过门。 “听到屋外的嘈杂声,我第一时间就出了门,之后就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嘀咕着朝山庄入口那里走。 “我叫住他们,向他们询问了一些状况,知道了貌似是有人死了,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就和他们两个一起过去了。 “我们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六个人在了,其中有两人在那间案发屋子的正门前不远的地方,另外有三个人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交流着什么,还有一个人在更远的地方观望。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和那三个人一起,之后我们六人讨论了好多事情。又过了一些时间后,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生走了过来。 “我当时以为他也会找人先聊聊情况,不过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来了,反正就是应该知道什么情况了,竟然直接走了进去。过了很久他都没有出来。不过因为恐惧第一夜的缘故,我们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谁去看看。 “就这样一直保持着,陷入了僵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我记得发言时可以说两个人的名字对吧?我现在说一个,辰枫。 说出辰枫的名字的时候,一号向一个方向看了看,不过并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辰枫从斜后方的一间屋子里出来,走到了那单独的一个人的身边,他们似乎认识,很快就交流了起来。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又过了一段时间后,辰枫竟然走进了那间屋子!他应该是知道恐惧第一夜的,我是这样认为的,因此,我对他起了疑心。 “不过事实证明我错了,不论是那时的不久后还是很久之后,都在证明我错了。没过多久,辰枫出来了,和先前进去的那个人一起出来的,同时,他们也传出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被害者的尸体不见了。 “这之后我们每个人都进去看了的,但是不出意外,没有人发现任何线索,至少我不知道有谁发现了什么。再后来每个人就回去了。这里,就值得注意了。 “我回去后没有多长时间,最先碰到的两个人来到了我的屋子,说想和我聊些什么。不过其实我们后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我们三人没有掌握任何线索。 “虽然感觉没有说什么,但是时间却是过得很快,他们要回去时天竟然已经完全黑了。恐惧第一夜已经来了,因此他们就在我那里待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屋子内的灯突然打开了,往窗外看去,其它屋子的灯也打开了!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冲出屋子,这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人。我们想要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灯却全部熄了,只有一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我们自然朝那个方向看,正好看到了正过来查看情况的一个人。 “这件事,很关键,后来辰枫告诉我们第一目击者和另一个人消失后,我们之前聚在一起的六人一起出了山庄。一路上,我总感觉不对,就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的感觉,终于,在那个人刻意落在队伍最后时,我明白了。萧韵,我说出的第二个名字,她绝对有着当事者的身份。” 说到这里,一号看向了在场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此时对方也看向了他。 “为什么这样说在场有六人都知道,不过还有三人不知道,所以我再重复一遍。恐惧第一夜的事件发生时,在我的视线中出现了五个人,排除另外几人嫌疑后,只有萧韵一人不知去向,也只有她有时间将那消失的两人绑起来!” 一号冷笑着,最后说:“况且后来那两人不是证明了吗,就是萧韵将他们绑起来的!好了,我的发言结束。”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是响起:“一号发言结束,结论——辰枫善,萧韵恶,请确认。” “确认。” 一阵沉默。 “请二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二号时间。” 二号,是个女人,但不是萧韵。 “我只说三点。一,我没有当事者身份;二,我掌握的线索只有一枚属于萧韵的纽扣,应该是她将我打晕时被我扯下的;三,辰枫没有问题。我的发言结束。” 二号说完后,那道声音便是响起:“二号发言结束,结论——辰枫善,萧韵恶,请确认。” “确认。” 又是一阵沉默。 “请三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三号时间。” 接下来三号与四号最后的结论都与前面的一号和二号相同,不过他们既没有讲述什么经历,也没有说出任何线索。 终于,快到六号的萧韵了,在她之前只有此前一直和一号一同的五号。 但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 “请五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五号时间。”如常的提示音,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结论。 提示音过后,五号几乎不假思索地说:“我认为六号萧韵没有当事者身份。并且,我指认八号吴雪棠为行凶者!”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先是看向五号,之后又都看向了八号木桌前的空地。 “五号指认八号为行凶者身份,是否确定指认。” “确定。” 在众人惊讶之中,五号完成了指认。 指认过后,发言时间直接结束,这是规则。因此,在五号确定二字落下后,提示音又响起了: “请六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六号时间。” 六号萧韵,平静的脸上此时有着小小的变化,她没有想到五号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为自己说话,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指认吴雪棠为行凶者。 “怎么说呢,先感谢五号的信任吧。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那么就简单说说我的发现吧。 “首先,说说我在来到山庄后的第一个发现,即此前一号说的特别的构造。要说特别,其实也不是那么特别,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一定可以发现,这个山庄其实是个‘玉’字形,三横一竖加一点,关键想来就是那一点了。 “这一点我在第一天的傍晚就已经发现了,一号不是一直在问我恐惧第一夜时去了什么地方吗?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去了那一间代表那一点的屋子,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很抱歉,我什么也没有发现。” 萧韵耸耸肩,在众人期待时给他们失望。 “但是,在从那间屋子出来后,我有了第二个发现,我看到有人从第一个被害者的案发屋子里出来了,但是当时屋子的灯已经只有一间还亮着,那人又是从后面跳出来的,所以我没看清他是谁。 “至于第三个发现,我想应该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啊,不对,行凶者除外。”说着,萧韵突然笑了笑,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末尾的三张木桌,其中两张有人。 “这一次的行凶者,很聪明,竟然有着帮凶啊!” 不出萧韵所料,此言一出,在场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后,七号辰枫善,九号林富祥善。我的发言结束。” 之后,那道声音随即响起:“六号发言结束,结论——辰枫善,林富祥善,请确认。” “确认。” 一阵寂静。 “因七号,八号此时仍在场景内,请九号十秒内完成心里分析,十秒后有十分钟讲述时间。” “十——” “九——” …… “五——” “四——” “三——” “二——” “时间到,以下为九号时间。” 九号林富祥。 林富祥先是看了看萧韵,之后笑着说:“其实,我是被害者。” 二十·局外人 “我们现在……去哪里?”程雅几人最后追上来,不过只听到了萧韵最后说的话,于是一个个都看着愣在原地的王驰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男左女右,这是暗示吗?”王驰看了看程雅,眼神有些变样,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管它什么男左女右,跟上去就完事了。”刘小壮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追向萧韵离开的方向。 “这个傻瓜!”王驰有些怒了,如果萧韵真的有问题,刘小壮这样追上去肯定会出事的。 王驰和程雅对视一眼,脑海中浮现还要三人一起商量的事情,最终还是决定要信守承诺。两人一起追了上去。 张波在原地愣了愣,想了想后也跟了上去。 “兄弟,你也跟过来吧,一个人危险。”临走前,张波还不忘提醒一下站在原地不准备动身的李云涛。 “嗯,我肚子突然有些痛,在这里原地休息一下马上就会过去的。”这次,李云涛说了比较多的话。 张波看了看李云涛,捂着肚子的模样在他眼中是真实的。 “好吧,你注意一点,我会尽量在他们后面等一下你。”张波笑着说,这之后就离开了。 原地,只有李云涛一人。 张波离开后,李云涛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先前五人离开的方向,而后看向了萧韵之前坐着的地方。 他在原地转过身,之后闭上眼睛背对着五人离开方向。 片刻后,李云涛突然笑了,这之后他动了,最终微眯着双眼,看向了山脚的方向。 “如果行凶者同样是不止一个的呢?”李云涛喃喃自语,“这次还真是有趣,难道又是因为晋级的缘故吗?” 这是他第十一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了,除了有一次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年轻人打败,九次成功。 在第九次成功后,有个声音曾提示他下一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会遇到不同的状况,甚至是当事者身份冲突的情况。 如果第十次成功的话可以晋级。虽然不知道那个声音说的晋级是什么意思,但无疑是有好处的。 “所以,我不想失败啊。”李云涛摸了摸脑袋,平静地说着…… 萧韵此时依旧在追着此前看到的黑影,即使开阔的视野内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就这样消失了吗?怎么可能?”萧韵眼神微凝,因一直加速而有些涨红的面颊保持着平静。 “与山下的尖叫声有关?”萧韵心中想着。之前他们六人是听到山脚传来的尖叫声才往山下赶的,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萧韵觉得之前她看到的那道身影非常有可能和山下尖叫有关。 不知道追了多久,满头大汗的萧韵慢慢停了下来。倒不是她跑不动了,而是眼前的事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在她的眼前,一间与山庄内一模一样的红砖房赫然在目,在这密林之中突然出现这样一间屋子实在令人难以不多想。 走近了一些,萧韵突然有了奇怪的感觉,再走近一些后,她心有感应地看向了红砖房不远处的地方。 在那里,两口棺材静静地沉眠着。 刹那间,不属于她记忆之中的画面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漆黑的天空,没有繁星,没有孤月,如同蒙上一块黑布。 刺骨的风,一阵接一阵,吹倒了屋外轻飘的木杆,吹散了人们的思绪。 寂静,也不寂静。女人的哭泣声时不时传进耳中,带着凄凉,却又像带着沉思。 “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哭下去吗?不是有很多想法了吗?不想去试试吗?”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时不时照在两个女人的身上。 除了她们两人,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了。此时哭泣的女人低着头蜷缩在床脚,另一个女人站在床边看着那哭泣的女人。 “我知道,我知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哭泣的女人依旧低着头,有些哽咽地回应着。 “那是为什么?下不去手了吗?准备这样就放弃了吗?你忘了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了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想杀了他们,非常想,每时每刻都会记着他们赐予我的一切!”哭泣的女人突然停止哭泣,很快恢复后平静地这样说着。 “抬起头好吗?不要让我认为你被自己打败了,可以吗?抬起头。”站在床边的女人俯下身,一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有着明显褶皱的手轻轻抚摸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沉默片刻后,哭泣的女人好像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完全恢复了正常。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副沧桑的模样。女人看着床边的女人,最终还是忍不住扑在了她的怀中再次抽泣起来。 “月月,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绝望,一次次地在痛苦中徘徊,一次次在人性中挣扎,真的好难受!”再次哭泣的女人再次哽咽地说着。 被称为月月的女人平静地拍打着怀中女人的背,她轻声说:“这不是还有我吗?” “对,还好有你。”闻言,哭泣的女人又一次停止了哭泣,“月月,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记得从好久之前开始就是这样的,每次我被欺负了你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到我身边。” 说完,女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脱离了月月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她说:“虽然有一段时间你突然不怎么理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看来都是我自己在瞎想。”说着,女人突然破涕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这之后,两个女人谈起了往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直到现在。 当说完大学组队撩男神后,哭泣的女人靠在月月身上安详地睡着了。 昏暗的灯光下,月月看着睡着的女人,表情变换着,有喜有忧,最后定格在平静。 “你知道吗,林贤哥哥说过会娶我的。” 良久,月月这样开口说着。不过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听到了。 二十一·山庄往事(中) 这是她的日记。 复仇计划前一天,天气不错,心情复杂。 昨天刚回的国,决定今天和妈妈逛街,也做到了,本来是十分开心的,但是逛完街后的我突然从闺蜜那里知道了一件事,不对,是两件事。 很久之前,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那时的我很腼腆,身边的朋友不多但也不算少,不过能吸引我注意力的只有他一个了。 那时的我们都还小,对于一些事情懂的非常有限,但是小时候的事,后来会怎么样有谁知道呢? 我和他是通过我的闺蜜认识的,记得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长大了一些后,因为懂得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关系渐渐变得微妙起来,不过倒也不算生疏,甚至时不时更加亲密。 记得有一个雨天,其他人都有家人来接,唯独我的家长等了很久都没有来。我心里难受,憋不住在一个角落里哭了出来。 就在那个时候,他来了,我记得他早就已经被接回家了,就哭着问他怎么回来了。我的第一感觉是他回来看我笑话的,所以无力地掩饰着。 他笑了笑,和我说他是偷偷跑出来的。他解释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来接他司机是临时来的,没有带雨伞,他会跟着司机回去只是为了拿雨伞。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后来的对话是这样的: “你都回家了,为什么还要拿雨伞呢?” “因为我猜有个人在等我啊。” “啊?是在说我吗?” “你说呢!傻瓜。” 听到那里我当时羞红了脸,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他似乎知道我的尴尬,笑了笑后就说送我回家。我答应了。 我家离学校不太近,平时自己一个人上下学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很不舒服的那种。但是有他在身边后,我却在想能不能让这条路再长一点。 感觉很快就到家了,虽然那时很舍不得,但是他也是要回家的。一想到这里,那时的我就有些想哭了的感觉。 就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爸爸和其他女人经常说的对话,于是红着脸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林贤哥哥,我以后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怎么样,不过很快他就回答我了: “当然愿意。” 现在想起来,真的感觉那时的自己很可笑。林贤哥哥?可真是个好哥哥!和那个让我讨厌的父亲一样! 复仇计划的第一天,天气糟糕,心情不好。 昨天闺蜜找我说了很多,我相信她不会骗我,而且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会骗我呢?但是我心中仍旧不太愿意相信。我决定去找他问清楚。 事实上我去了,也见到他了,但是他并没有看到我。 我都没有进到他家里就看到他了,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面馆。 仅仅第一眼我就看到他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但是在他旁边的已经不是我了。 我想不明白,那个女人明明年轻很多,感觉就刚刚成年的样子,为什么他会和这样年轻的女人在一起?最后我只能觉得好多人说的是对的,男人都是喜欢年轻漂亮的。 我没有勇气了,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甚至觉得恶心,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看到他们的那副模样,我已经难以再相信自己了,闺蜜说的是对的,而且他会答应和她结婚不就已经证明他不爱我了吗? 我后悔了,当初不应该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而去国外留学。 我决定了,我要报复他们,让他们痛苦!就在这时,闺蜜和我说了她家族内流传的一件事。这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复仇计划第十天,天气不算好,心情非常好。 寻找了这么多天,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这个山庄,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终究是没有让努力白费。 闺蜜那里有山庄的布局图,很快我们就掌握了山庄内的机关,不说全部,至少够我们用了。 再摸索了一段时间后,我们都觉得已经可以了。于是按计划,我去买生活用品,闺蜜则以我的名义给那个男人寄出一封信。 复仇计划第十二天,天气阴沉,心情舒畅。 死了,那两个人终于死了!我亲手把他们给杀死了!虽然心里十分复杂,但是我想还是舒畅占大部分的。 今天,我杀人了,亲手杀了我自己最爱的人。 复仇计划第三十九天,天气晴朗,心情不错。 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真的很开心,你会给我祝福吗?我已经死去的林贤哥哥。 复仇计划第四十天,天气晴朗,心情暴怒。 她骗了我!那个女人竟然骗了我!简直难以相信,不,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这才是在骗我对不对?一定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不愿意相信,但是手边的光碟不会骗我,之前播放的影像不会骗我,我感觉我要疯了! 复仇计划第四十三天,天气不可捉摸,心情平静。 这几天的内心挣扎终于结束了。我去山庄问过她了,她没有再骗我,我甚至知道了那张光碟就是她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多么好的一份生日礼物啊,多么精心的设计啊,我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我竟然是那样的可怕,她也不会相信现在我眼中的她是多么的可怕。 我们的友情,到这里完美结束了。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一起杀了我们最爱的人,也该满足了。 复仇计划第四十四天。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先动手了,但是我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呢?我是正当防卫的一方,只是防卫过当才杀了她的,可怪不得我。 林贤哥哥,我给你报仇了,你看到了吗?肯定会感谢我的吧? 复仇计划第五十天。 我看到了,已经不止一次了,他活了,他们都活了,都来这个山庄了,不是来看我的,一定是来杀我的! 复仇计划第六十天。 我不能忍受了,你们不要再来了!一切都结束了! 番外·辰枫的生日 明媚的阳光缓缓洒落,穿过玻璃照在窗帘上。 昏暗的房间先是漏进一丝光线,而后这丝光线慢慢变长变宽。显然,房门被打开了。 有人进到了房间里,但是那个人并没有开灯。一声叹息过后,窗帘被拉开了,刺眼的光顿时一同挤进房间。 “我靠!谁?非礼啊!”几乎同时,被子被人掀开,躺在床上的辰枫猛地坐起并睁开眼,不过刺眼的阳光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快他又闭上了眼。 “呸呸呸,还非礼?谁会非礼你?送给别人非礼都没人要!”似水如歌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辰枫的耳中,让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不是前几天刚来过一次吗?”辰枫缓缓睁开眼,笑着问眼前那皓齿朱唇的少女。 少女撇了撇嘴,没有回答辰枫的问题。她指了指床边的衣服,示意辰枫穿上。 “傻瓜,真是什么都能忘记。” 穿衣服时,辰枫听到少女在嘀咕什么,看过去时却只见她看着自己。 心中狐疑一阵,辰枫也没有再多想。 “对了,你这次出来叔叔阿姨知道吗?”这段时间是特殊时期,出门尽量还是要少一些。而此前眼前的少女却是已经不止一次瞒着家长偷偷到他这里来了。 这个问题只是辰枫随口一问,他觉得少女短时间内两次出门一定有问题,十有八九又是偷偷跑出来的。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女竟然回答:“当然知道啊,溜出来很难的,不是他们同意又得过几天才能出来了。” 少女巧笑嫣然,辰枫则满脸难以置信。 “骗人的孩子就不可爱了。”辰枫沉默片刻,最后憋出来这样一句话。 闻言,少女嘟了嘟嘴,“才没有骗人,这次爸爸都允许慕斯和我一起出来,怎么可能会是骗人的。” 辰枫还想说什么,但是就在这时,客厅响起了门铃声。 “枫子,枫子,快开门!” 之后是混杂着叫喊的敲门声。 “是白某。”辰枫听声辩人,耸了耸肩就要去开门。结果被少女抢先一步。 “你刚睡醒,先去刷牙洗脸,我去开门。”少女说着,走出了房间。 门外,穿着大背心、五分裤,脚踩人字拖的白某还在敲着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没过多长时间,门里面有动静了,白某就继续说:“嘿嘿,小伙子,你还不行,我就说楼下大爷家的猫这两天要生,结果昨天晚上咱两讨论完就生了,就问你服不……服。” 话语戛然而止。 “李沐,怎么是你……”白某看着眼前的少女,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他看了看屋内就要说些什么。 “别,打住,我刚来没多长时间。”李沐知道白某想要说什么,抢先说着。 “找辰枫有什么事吗?”李沐问。 白某稍作思考后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说完,白某就要离开。 结果…… “等一下,你确定没有什么事?”李沐叫住已经转身的白某,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嗯?”白某不明白了。 “今天几月几?” “五月十一啊。” “所以想起来什么没?” “没。” 空气突然安静,气氛变得尴尬。 李沐无奈地叹息一声,掏出手机点开日历摆在白某面前。 下一刻,白某突然想起了什么,最终快步走进身后开着的一间屋子里。 回到房间的白某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邓昇,鲁委,杨逍,徐少,篮子,你们应该会记得吧。”白某心虚地嘀咕着。 几分钟后,几个大老爷们窝在一个房间里满脸严肃地看着另外几人。最后,统一地传出一声叹息。 目送白某离开的李沐关上门,她想了一会儿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朝慕吗?” “沐沐姐姐,我是朝斯。” “好吧,抱歉,东西准备好了吗?” “快了,晚上之前绝对可以送到。” “那就好。” 没等电话另一边的人再说些什么,李沐挂断了电话。 这时,结束洗漱的辰枫走到李沐的身边。 “白某刚才说什么了?”辰枫问。 “楼下大爷家的猫生了。”李沐回答。 闻言,辰枫摇了摇头,“竟然真的被他猜中了。” 两人都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这时门铃又响起了。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由辰枫把门打开了。 站在门外的有三个,不是白某,也不是他们认识的其他人。 “你是?”辰枫想要看清站在最前面那人的模样,但是不论他怎么看都好像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 那人笑了笑,毫不见外地走进屋内。 “啧啧,还不错。”那人赞叹着。 不过此时的辰枫与李沐没有再关注那人,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的一男一女。 “你好,我叫洛喻秋。这是唐沐清。” 门外的男人微笑着作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辰枫。这是李沐。” 微微愣神后,辰枫也介绍着他和李沐。 “那我们就走了。” 洛喻秋和唐沐清同时说着,似乎是在向已经走进屋内的那人请示,不过那人还没有做什么,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等一等!”辰枫想要叫住他们,但是他们走得很快,听到了辰枫的声音也没有回头。 “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了。”屋内那人平静地说。 辰枫转过身,看着那人,低声说:“是吗,暂时不会回来,我怎么感觉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们了。”一旁的李沐也在此时微微点头。 “咯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不说废话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人故作沉吟,但是辰枫没有理会他。 “好吧,我直接说了。”那人轻咳几声,继续说:“你追的解谜生存空间后天补完章节后就要正常更新了!” 话音刚落,一团莫名而来的白光猛然绽放。辰枫和李沐同时闭上眼。 待他们再睁开眼时,屋内已经只有他们两个了。 两人疑惑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丝毫犹豫,辰枫直接开门。 “生日快乐!”门外,是围绕着蛋糕的一群好友。 二十二·李云涛与薛琅 如果说辰枫,吴雪棠与林富祥三人从遇见到组合是偶然,那么李云涛与薛琅的关系建立过程怎么看都多了许多必然。 作为一家普通公司的普通员工,李云涛算不上成功,不过他也是完成了父母的遗愿,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但实际上这并不是李云涛想要的生活。从小学开始到初中他的成绩就一直在全校保持着第一,即便后来上了高中、大学有了许多比他优秀的人,李云涛也一直保持着优异的成绩。 父母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足够的文凭,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李云涛身上,让他拼命地学习,这二老甚至在见儿子的最后一面时也在说让他好好学习,李云涛清楚地记得,那是高考的前一天。 李云涛在那一天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选择守孝,他就这样带着痛苦而又逐渐平静的心情奔赴考场。 学习,的确是一条出路,但并不是唯一的出路,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就一定要走好。 李云涛深深地明白着这个道理,于是他努力地学,勤奋地学,日复一日地学,最终却只能在一家普通公司当普通员工,拿着普通的工资。 这不是李云涛现在想要的,也不是他选择这条路时想要的,但事实却给了他这样的晴天霹雳。 一天天看着那些成绩比自己差的同学却比自己过得好那么多,一次次地被现实所打击,李云涛扛不住了。 精神逐渐崩溃的他选择了借酒消愁。 一个星期天,下午休假的李云涛来到了一家陌生的酒吧,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不过在他看来,只要有酒喝就是一样的。 这家酒吧里的酒出乎意料的便宜,很快,花了比平常少数倍的钱后,李云涛醉了。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李云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了解,他有些慌了。 在他想要走动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变了,不过依旧是陌生的地方,不过是一个房间。 在那个梦中李云涛共经历了三起事件,最终结果是凭借着他那出色的大脑,成功结束了梦境。 从那一天后,李云涛每个星期天都会去到那家酒吧进入解谜生存空间进行他认为的梦境游戏。 不知不觉间李云涛已经进行了十次他认为的梦境游戏,九胜一败,这战绩很了不得,不过最后的一败依旧让他晋级失败。 解谜生存空间山庄场景时间几天前的现实星期天,李云涛再次进入了解谜生存空间。这一次,他不想输了。 获取观察者的身份后,晋级赛提示紧随其后。是用一张纸片说明。 “当事者三大身份,其实有身份有两个人。”李云涛平静地念出纸片上的字,大脑在第一时间飞速运转,思考着三种不同的情况下应该采取的措施。 坐在一间开着门的屋子的门槛上,看着手中的纸片,李云涛又一次思考了起来。此时的他离开了王驰一行人,独自回到了山庄内。 “按道理说,被害者应该是只有一位的,其他的只是单纯的被害者,并不是当事者。现在嫌疑最大的是之前独自一人后来一直跟着辰枫和吴雪棠的林富祥。” 在他的认知中,开始最孤独,后面一直与人作伴的人是被害者的几率最大。因为被害者往往是不愿意轻易相信别人的,而当真正发现可以信赖的人之后便会有安全感,被害者自然会一直跟着那个人。 “如果保护者是两个人的话,那么只要混淆视听,被害者就相当于有了三条命,感觉对行凶者太不公平了,会这样做吗?我感觉不会。” 李云涛认为,如果保护者是两个人的话,只要将其他人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么就可以很好地保护到被害者,这样的话以一敌多的行凶者压力只会更大,对行凶者不太公平。 “所以你认为是行凶者有两个?” “没错,现在看来只有行凶者是两个才是最合理的安排,而且我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可惜找不到证据,有些乏力。”李云涛叹息着说。 说完,李云涛顿时睁大眼睛,第一时间站起身看向身后。 在李云涛身后的屋子内,一个戴着眼镜的陌生男人正保持微笑看着他。 “你是谁?怎么之前一直没有看见过你?难道你就是行凶者?还是说你是具消失的尸体,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死?!”刹那间,,李云涛想到了很多。 戴眼镜的男人嘴角微微抽搐,轻轻咳了一声后,他说:“我要是行凶者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当然,我也不是什么消失的尸体。” 男人看了眼恢复平静的李云涛,继续说:“你好,我叫薛琅,同时,我也是保护者。” 片刻后,两人在各自的猜忌中交换了两人的经历。 “原来是这样啊,还有晋级这种说法,啧啧,长见识了,难度比之前大一些也是因为这个吧。”薛琅撇了撇嘴。 相对于薛琅的平静,李云涛则是显得有些疑惑。稍微消化后,李云涛开口了,“你说你看到第一目击者指错了真正的案发现场?” “对。” “在观察时有人在后面一直看着你,还对你笑?” “是。” “你是从山脚上来的,但是那声尖叫不是你弄出来的?” “没错。” 三个问题,让李云涛彻底陷入了沉思。 如果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说,那么第一目击者就有很大的问题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问题了,甚至影响了从开始到现在的一系列事情。 还有那个看着薛琅笑的那个男人也有很大的问题,或许那个人看到了什么,或许那个人就是行凶者。 再加上那声尖叫,如果不是薛琅发出来的,那么会是谁呢?消失的那两个人吗?还是辰枫三人,不过在薛琅的经历中,显然不会是辰枫三人。 一切变得复杂了。 二十三·林贤的信 思考中的李云涛看着自己的鞋带,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微微愣神。下一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李云涛晃了晃脑袋,又问薛琅:“对了,你说的那个看着你笑的那个人长什么样?还有印象吗?” 闻言,薛琅很快地点了点头。 “那个人怎么说呢,坦白说,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男是女,长得很白净,很漂亮。”薛琅犹豫着说。 “嗯?”李云涛微微一愣,而后笑了,一双眸子突然变了变,眼神也在此时变得犀利了起来。 “白净,长得很漂亮,吴雪棠,没想到他真的有问题啊,看来事情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了啊。”李云涛看着被当做案发现场的那间屋子,再次陷入沉思之中。 “对了,我在山脚屋子那里看到的三个人就是辰枫,吴雪棠和林富祥三人?”稍作犹豫后,薛琅还是问了出口。 “应该是了,就他们三个和我们分开得最早。”李云涛在思考中,简单回答了。 “那个,我有件事没和你说,虽然感觉影响不会太大。”薛琅讪笑着说。 李云涛顿时结束思考,严肃地看向了薛琅。在这种时候,一切线索都有可能提供致命的机会。 “我在山脚那间屋子里发现了一封信,我记住了里面的大致内容。不过信我留在了山脚,如果有人发现的话应该就是辰枫他们三人了。”薛琅说着,不禁想起了信的内容,神色变了变,脸色也难看了许多。 “哦?一封信?信的内容是什么?” 李云涛看着薛琅,心中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以下,林贤的信: ‘我最爱的宝贝 你还好吗?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通过和我那个定亲的女人,我也和你说过很多次,我和她只是单纯的定亲,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也是因为没有办法,你一直也没有介意,真的很好。不过听说你之前和那个女人闹过一次矛盾,是因为我吗?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挺开心的。还记得那个雨天吗?我们一起下定决心的那一天,做出这一生最重要决定的一天。 记得那一天是个雨天,是放学的时候。准备和司机上车的我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我想过去的,但是因为和苏家的事情家里管得严,所以只能先和司机回去了,后来我在家里偷偷拿了一把伞,自己一个人溜了出来。到地方时,你果然还在那里。 记得那个时候我们后来的对话是这样的: 傻瓜:你都回家了,为什么还要拿雨伞呢? 帅哥:因为我猜有个人在等我啊。 傻瓜:啊?是在说我吗? 帅哥:你说呢!傻瓜。 再之后我说要送你回家,你答应了。感觉那条路真的挺短的,很快就走到了,真希望能和你一直走下去。那个时候,我真的想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是我犹豫了,感觉还不到时候,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你先开口了。你问我愿不愿意娶你,我当然愿意啊,我的傻瓜。 但是后来你却出国了,那一刹那我真的感受到了绝望,心塞,不知道该做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家人对我逼迫最大的时候离开,我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坚持了那么长时间,最终,我向家里屈服了,答应要和苏家那个女人结婚。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偶然知道了你要回来的消息,我的世界突然又亮了起来,我感觉我还是有机会的。于是我找来了父亲不知道的私生女和我演戏,以达到周旋的目的,只为了能等到你回来。 我最爱的宝贝,我真的好想你,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封信我会提前几天放到你家邮箱里的,希望你一回来就可以看到。’ 最后只有一个落款——永远爱你的林贤。 看完了这封信,辰枫,吴雪棠与林富祥三人顿时感觉不好了,也不知道该做何评价。 “我本来以为那林贤是坏人,结果苏瑕却黑化了。”林富祥感慨着说。 “然后又出现了这样的一封信,怎么感觉这信里的宝贝完全没有关联啊,这剧情不对啊。”吴雪棠吐槽着,觉得这解谜生存空间有些捞了。 唯有辰枫在看完信后进行了略微的思索,他说:“我觉得这中间应该还发生了什么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比如林贤信中的宝贝做了些什么事。” 林贤信中的宝贝绝对和苏瑕认识,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还闹过矛盾,抛开林贤对苏瑕的所作所为,这三人的关系其实是很不一般的。 “感情这种事,是真的很无奈啊,所以以后一定不能轻易谈恋爱,你们两个年轻人听到没?”林富祥有妻子儿女,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对辰枫与吴雪棠说。 辰枫撇嘴,而后笑着说:“问题是我已经在谈了,还是和另外一个年轻人说吧,年轻人听到了没?”说着,他看向了吴雪棠。 闻言,吴雪棠翻了翻白眼,低声说:“不就是女朋友吗,搞得就像谁没有似的。”不过他在说这话时底气明显不足。 听出吴雪棠话语中的些许无奈,辰枫和林富祥都是笑了笑。 “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是听到一声尖叫才快速赶到山脚的对吧?”辰枫没有继续调侃吴雪棠,而是很认真地这样问。 “没错。”吴雪棠两人点头。 “我们赶到山脚的时候最多只碰到了一个人,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发出的,那么就有两种情况了。”辰枫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不断浮现画面。 “一,就是那人发出的尖叫,目的是将我们引过去而后溜走去做一些事情。”吴雪棠说。 林富祥沉吟片刻,也开口了:“二,不是那个人发出的尖叫,山脚之前还有其他人,只不过在我们看到之前已经走了!” 二十四·第二个死者 “走,不论怎么样,先回山庄再说,我总感觉萧韵他们要出什么事。”辰枫眉头皱起,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却说不出口。 吴雪棠与林富祥两人点头表示赞同。 一行三人就这样向山腰处的山庄跑去。 与此同时,王驰一行人跟在萧韵后面一直追着却追丢了。 “人呢?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不应该啊?她一个女生跑得再怎么快也会累的吧,我都扛不住了。”一行人中,刘小壮气喘吁吁地说。 别说他了,另外一个女人程雅此时只能靠着树才能勉强站立。 “不是我说,这林子明明看着不大,但是跑起来是真的累,还有一些地方有藤蔓,时不时就差点要被绊倒。”王驰也在此时开口。 唯独始终跟在队伍后面的张波没有说话,他还时不时回头看有没有人跟上,显然是在等李云涛追上来。 “他不会出事吧?肚子痛的话应该早点送他回山庄的。”张波此时还在担心李云涛,似乎还有些自责。 其他三人闻言都回头看了看,不过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休息一下吧,如果等一下也还是找不到的话就原路返回,实在没办法了。”王驰说着,已经靠着树坐了下来。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也没有其它办法了,于是也就一起坐下了。 沉默,一片寂静。 “不过你们真的觉得萧韵她有问题吗?我感觉她应该是个好人才对。”终于,犹豫许久的张波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他实在不怎么相信萧韵有问题。 王驰闻言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也没有绝对的证据,一切不过都是分析推理罢了。另外两人自然是以王驰为首,也没有多说什么。 见状,张波也就不再自讨没趣了。 沉默着休息了近十分钟后,王驰提议再次顺着前方去找萧韵。三人一伙,刘小壮与程雅自然同意。 不过…… “我就不去了,我回去看看李云涛吧,可别落单出了事。”张波说完就直接走了,没有等另外三人说些什么。 “这小子,真的是看不懂情势,算了,落单也的确不怎么完全。”王驰轻啐一声后率领三人组继续前进。 张波回头看了看出发的三人组,摇了摇头后没有再多做停留。 “李云涛,李云涛,你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山路旁传出张波的声音,显然是张波原路返回一直找到了这里。 “奇怪,人呢?”张波心中疑惑,但也没有多做猜测,稍微想了想后就要返回山庄。 就在这时,有人叫住了他。 “张波?” 听到有人叫自己,张波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是辰枫三人过来了。 “辰枫?你们回来了啊。”张波笑着说。 辰枫三人点点头。 辰枫看了看四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于是他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你们不会走丢了吧?” 张波摆摆手,说:“怎么可能走丢,都多大的人了。你们三个人走后我们也出了山庄说想在这附近找找看,可是还没有走多久,就发生了一些事情。” 之后,张波将一行人在密林里对话、追逐寻找的事情都告诉了辰枫三人。 “原来是这样。”辰枫刚刚稍微放松了一些,脑海中突然浮现一种可能,脸色顿时大变。 “我们在山脚下碰到的那个人肯定是上山了,不知道是不是萧韵在寻找的人,但是如果不是的话李云涛可能就要有些危险了。” 如果那个人有恶意,在碰到李云涛之后肯定会解决一下,而肚子痛的李云涛自然没有能力抵挡。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回山庄吧。” 这里离山庄并不远,没有多少步路,很快四人就走到了山庄前。 张波四周环顾,还是没有发现李云涛的踪迹。 “奇怪了,如果李云涛先回了山庄的话肯定会找个可以看到这个的地方或者方便被看到的地方,莫非真的出事了?” 四人都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但是现在看情况实在是不得不这样想了。 “要不我们先去找王驰他们?”张波小心翼翼地说。他知道王驰似乎看辰枫有些不顺眼。 “嗯,先去找他们吧,正好有点事我觉得有必要说一下。”辰枫没有多做考虑,很快就同意了张波的提议。 “诶,等一下,鞋带散了。”正要走时,吴雪棠的鞋带散了。 “快点吧,这天气感觉不太对。”林富祥看了眼逐渐黑化的天空,有些担心地说。 趁着吴雪棠系鞋带的功夫,辰枫又在脑海中过了过现在他所掌握的线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串联起来后总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某一部分缺失了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地方还没有注意到吗?辰枫反复在脑海中问自己,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咦!” 就在这时,刚系好鞋带的吴雪棠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辰枫三人顿时看向吴雪棠。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张纸片!”吴雪棠手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是正对着他面前的一片草丛。 辰枫看去,果然有一张小纸片在那里贴合着草丛,没有被吹走。 四人走近,辰枫将纸片拿了起来展开。 映入四人眼帘的,是几个明显的大字——当事者三大身份,其实有身份有两个人。 刹那间,似乎有着什么突然涌进脑海,辰枫眼睛一亮,思绪展开。 “当事者三大身份?被害者,保护者和行凶者。” “有身份有两个人?意思是这三个身份中有一个身份有两个人?” “对,也不对,纸片上并没有说明是不是只有一个身份有两个人。” 四人心中都有了一定的猜想,不过此时还不是他们继续讨论的时候。 在密林中的一间红砖房内,一个血红色的房间中,一具躺在血泊中的尸体被想要找到萧韵的王驰一行人发现了。 “啊!”程雅毕竟是个女人,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大叫了出来。 “是那个第一目击者。” 二十五·萧韵,危机 萧韵怔怔地站在红砖房一旁,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刚才突然浮现在她脑中的记忆。 “感觉对话隐藏了很多啊。”萧韵回忆着记忆中的对话,总感觉里面有非常多的信息,但是她又感觉这个记忆应该只是个片段,不好轻易下定论。 “那两口棺材有一口应该是女孩口中林贤哥哥的,还有一口会是谁的呢?月月?还是另外一个女孩?” 萧韵没有去过山脚,不知道那里的记忆片段,她也没有找到笔记本这类物品,只能靠自己的直觉进行推断。 “可能那个人和爸爸一样吧,是个让几个女人苦苦等待最终让她们幻想破灭的男人。”萧韵不禁想起一些人和事,心中顿时有着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激荡。 思索片刻后,萧韵决定先进屋子里看看。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其他人后,萧韵进到了屋子里。 这间屋子不仅外形特点与山庄内屋子一样,其内的布局与山庄屋子内的布局也是一样。 “看来是同时设计并建造的。”萧韵在心中想着,慢慢走过玄关到了客厅沙发的位置。 稍微看了看后萧韵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于是她决定进卧室看看。 走到两个房间的门前,萧韵眉头却是皱了皱。 “什么味道?”萧韵嘀咕一声,不过也没有太在意,认为可能是密林里发出的气味。 推开门走进卧室,正要关门时,萧韵突然感觉背后发凉,不禁回头看去,除了打开的隔门什么也没有发现。 萧韵盯着打开的滑动隔门看了看,不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回过身关上了卧室的门。 卧室的布局自然也是和山庄内屋子卧室的布局一样。 在这里,萧韵终于发现了线索。 那是一个笔记本,有些老旧了,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 好不容易看到了东西,萧韵自然上前拿起了笔记本翻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一页,两页,三页…… 渐渐地,萧韵的注意力完全被笔记本里的内容所吸引。 这个笔记本是一个女人的日记。 其中有着几段地方被人做了重点记号。 第一段:感觉很快就到家了,虽然那时很舍不得,但是他也是要回家的。一想到这里,那时的我就有些想哭了的感觉。 就在那个时候,我想起了爸爸和其他女人经常说的对话,于是红着脸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 “林贤哥哥,我以后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他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明白还是怎么样,不过很快他就回答我了: “当然愿意。” 现在想起来,真的感觉那时的自己很可笑。林贤哥哥?可真是个好哥哥!和那个让我讨厌的父亲一样! 第二段:看到他们的那副模样,我已经难以再相信自己了,闺蜜说的是对的,而且他会答应和她结婚不就已经证明他不爱我了吗? 我后悔了,当初不应该为了让自己配得上他而去国外留学。 我决定了,我要报复他们,让他们痛苦!就在这时,闺蜜和我说了她家族内流传的一件事。这更坚定了我的想法。 第三段:复仇计划第十天,天气不算好,心情非常好。 寻找了这么多天,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这个山庄,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终究是没有让努力白费。 闺蜜那里有山庄的布局图,很快我们就掌握了山庄内的机关,不说全部,至少够我们用了。 再摸索了一段时间后,我们都觉得已经可以了。于是按计划,我去买生活用品,闺蜜则以我的名义给那个男人寄出一封信。 第四段:复仇计划第十二天,天气阴沉,心情舒畅。 死了,那两个人终于死了!我亲手把他们给杀死了!虽然心里十分复杂,但是我想还是舒畅占大部分的。 今天,我杀人了,亲手杀了我自己最爱的人。 第五段:她骗了我!那个女人竟然骗了我!简直难以相信,不,这一切一定都是假的,这才是在骗我对不对?一定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不愿意相信,但是手边的光碟不会骗我,之前播放的影像不会骗我,我感觉我要疯了! 第六段:这几天的内心挣扎终于结束了。我去山庄问过她了,她没有再骗我,我甚至知道了那张光碟就是她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多么好的一份生日礼物啊,多么精心的设计啊,我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我竟然是那样的可怕,她也不会相信现在我眼中的她是多么的可怕。 我们的友情,到这里完美结束了。一起做了那么多事情,甚至一起杀了我们最爱的人,也该满足了。 第七段:我看到了,已经不止一次了,他活了,他们都活了,都来这个山庄了,不是来看我的,一定是来杀我的! 最后,在日记完结的地方,有着一段不太清晰的字迹:她应该已经患上精神疾病了。 沉默。 看完六十天的就是篇日记,萧韵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不仅仅是花费时间盯着日记看而引起的疲惫,更多的是对内容的难以置信。 过了段时间,萧韵看完稍微消化后又将日记翻到了一页: 很久之前,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那时的我很腼腆,身边的朋友不多但也不算少,不过能吸引我注意力的只有他一个了。 那时的我们都还小,对于一些事情懂的非常有限,但是小时候的事,后来会怎么样有谁知道呢? 我和他是通过我的闺蜜认识的,记得在那段时间里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长大了一些后,因为懂得了一些事情,我们之间关系渐渐变得微妙起来,不过倒也不算生疏,甚至时不时更加亲密。 “这里,应该就是事情的开端了。”萧韵这样想着。 此时的萧韵背对着卧室门站在床边,丝毫没有发现此时一个早在她翻阅日记时就进来的人正在靠近她。 突然,萧韵有所感应地转过身,但为时已晚。 插·写给姐姐 数千里的风沙大地,埋葬着不知多少人的骸骨,为世间禁忌之地,也被称为大荒。 而在这一日的日上三竿之时,一个少年自一道空中漩涡内从天而降,踏足这片令人莫测的土地。 少年昏迷着,一日又一日。而当他苏醒时,竟已是十日之后。 十日后,少年在风沙中睁开眼,顿时又闭上双眼——这十天里,他已被黄沙淹没。 少年起身,拍打衣衫,一双深蓝色的眼睛观察着陌生的世界,有些警惕,又有些迷茫。 “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谁?” 少年喃声,略带黄沙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落在腰间挂着的一串圆形玉石上,少年顿时一震,目光迅速地移到腰间。 那是由三颗玉石串起的,看起来与普通饰品一般无二,但不知为何,少年的目光却是被其深深吸引。 少年怔怔地看着手中托起的那一串玉石,微微皱眉。 突然,心有所应地,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四色光芒自少年体内飘出,注入那玉石之内。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影顿时在空中浮现,在少年面前一笔又一笔地勾勒出三个字。 “洛——喻——秋,这是我的名字吗?”少年虽有疑惑,心中却已是这般认为。 洛喻秋看了看那渐渐消散的自己的名字,没有再多做停留,有些随意地选择了一个方向便是离去。 虚空中,一道紫光一闪而过…… “这个东西……有些奇怪。”行进过程中,洛喻秋盯着掌心一道四色光芒道。经过近半个时辰的反复试验,洛喻秋发现只要他意念一动,体内便会有一种奇异的东西被催动,稍后只要集中精神,便会有着四色光芒出现在他的身体四周。 而且……轰—— 一团洛喻秋提炼而来的红色光芒被他攥入手心,而后甩出,落在不远处略有凸起的地方。而后,那里便是沙土飞扬。 “看来要尽快走出这片没有人的区域了。”满腹疑惑无人询问,洛喻秋也是有些憋得慌,脚步顿时加快了不少。 仿佛一转眼,便是过去了近三个月,洛喻秋也是在三个月后终于到了大荒的边缘,不远处依稀可见一座巨大的城池。 “呼——总算是走出来了。”洛喻秋低声道。这三个月里他在大荒中可谓是步步惊心,一会是漫天风沙,一会是遍地坑洼,甚至有时落下天雷!洛喻秋的小心脏都有些受不了了。 没过多久,洛喻秋那纤瘦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他刚刚看到的那座城池前。 大荒城,为大荒边域第一大城,同时也是大荒域的主城,虽说不如其它域的主城繁盛,但对目前记忆中仅有大荒的洛喻秋而言,无疑是庞然大物。 城内一家客店里,两行不同装束的人互相看了看,而后便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都说辰家三小姐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在下影府紫影堂木流,今日倒是有幸了。”桌子左侧,一男子开口,声音略显沙哑。 “木堂主莫要说笑,这世上比我貌美的人多的是,你们影府血影堂花堂主倒真是天仙。”右侧,戴着斗笠的女子轻笑。 木流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个疯婆子可不是他敢随意评价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木流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想。 知晓木流的品行,辰家三小姐也不愿与之多言,便切入正题,“木堂主,不知楚云黎一事查得如何了?” 见对方直接说正事,木流也是微微一愣,面色渐渐严肃,他沉声道:“事关世间安危,我影府竭尽全力,但也只是知晓楚云黎背后有一位与我影府府主一样精通卦术的强者。 “至于楚云黎的目的以及那隐藏在他背后的黑手我们影府也是不知。但楚云黎如今逃入大荒这一点,是可以确信的。” 众人沉默。片刻后,辰家三小姐身旁一位黑袍人开口:“卦术造诣能与影府府主相比的,莫说是我们这一界,就是那些所谓的超级界也是不多了,他大可正大光明地站出来,我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他却躲在暗中不曾现身。 “况且现在的大人物们都去了那个地方,又有谁可以抽出身助楚云黎一臂之力?撇开这些,楚云黎本身也是触及终天境的强者,会效力于他人?” “哦?”木流深深地看了眼黑袍人,似笑非笑地道:“墨长老的意思是……那个幕后黑手便是楚云黎自己?您怕是忘了,那些人会去做那件事只因他们的实力被那个地方看中。 “若是楚云黎也有这个实力,不可能还留在这里,更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木流的声音平静,也有着道理,又是引起众人的思索。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楚云黎重伤逃入大荒,还活着的可能性不大,至于东西……我已用秘术传信给父亲了,想必在归来途中便可顺手取得。”辰家三小姐说完便不再多言,带着辰家一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客店。 木流看着辰家一行人走出客店,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难得没有再说什么。 “堂主,就这样了?”手下中有人问道。 木流瞪了他一眼,道:“不然还能怎样?你是想冲进大荒然后全军覆没不成?”不过他倒是并未惩罚那人,他心中也是有着一些想法。 客店外,辰墨吩咐一人盯着木流等人,而后便是带着一行人朝大荒城中心区域而去。那里有着大荒域唯一一道传送卦阵。 刚走了没几步,辰墨发现三小姐竟然不在他的身边了,回头一看,竟是看到她站在一个巷口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什么。 “小姐,你……”走到三小姐身边,辰墨话未说完,便是看见三小姐比了比噤声的手势,顿时有些好奇地看向小巷。 只见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静静地靠在小巷一侧满是杂物的地方,看那模样似乎是睡着了? 辰墨内心有疑惑,看向三小姐。却是看到后者那茫然而有些呆滞的眼神,似乎还流露着些许的痛苦? “小姐认识这个少年?”辰墨问道。 三小姐不语,只是微微摇头。 “但是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正当辰墨因小姐表示不认识而略微安心时,后者却是再给他一个惊喜。 三小姐小心翼翼地走向少年,但没注意到一些碎石,依旧是发出了声音。 少年顿时醒来,一双深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三小姐。后者则是静静地看着少年。四目相对,周围一切似乎皆是静止。 片刻后,少年收回目光,看了看三小姐身后那面色略微不善的辰墨,有些虚弱地道:“不要,不要再打我了,下次来这里的时候我会给你那什么,好像是叫元晶的东西的。” 三小姐顿时一震,脑海中浮现许多模糊的画面,泪水,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 洛喻秋看着眼前人流下眼泪,有些愣了。不久前他进入大荒城,看着满城繁华,顿时好奇心大发,四处闲逛。 在距离这条小巷不过几里的地方,洛喻秋发现了一珠特别的小草,于是轻轻摆弄了一下,可没想到就是这轻轻的一下便是令那小草枯萎。 那卖小草的店家顿时气愤了,向洛喻秋索赔,而后者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知道,于是问了句:元晶是什么? 店家以为他装傻,于是直接叫了几个打杂的将洛喻秋揍了一顿,再然后便是将他丢到了这里。 洛喻秋被揍了一顿,自然有些痛,闭着眼睛忍受,却是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醒来时便看到了貌似正向自己走来的辰歆,再一看后者身后的那个有些凶相的中年,以为是那店家又找人来教训他了,于是下意识说出了那番话。 洛喻秋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听到那番话后竟是落泪,抬了抬手,似乎有些不合适,想说几句吧,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气氛有些尴尬了。 “我叫辰歆,你呢?”正当洛喻秋不知所措时,却是听到眼前女子的声音。 洛喻秋自然不会隐瞒,急忙道:“洛喻秋。” “你有家人吗?”辰歆再问。 “家人?是什么?”洛喻秋微微一愣,家人是什么他的确不知道。依旧是实话实说。 辰歆愣了愣,但洛喻秋的眼神告诉她,家人是什么他的确不知道。 “就先当你没有吧。”辰歆展颜一笑,伸手摸了摸洛喻秋那俊俏的面庞,后者一愣,竟也没有反抗。 两位当事人没觉得什么,倒是辰墨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带着不可思议低声道:“这还是我认识的三小姐吗?” 哪怕是在族内,辰墨也没有见过辰歆对任何人表现地如此亲密,即便是对家主和家主夫人也是那般。辰歆的确性格好,但总给人一种永远难以真正接近的感觉。 但此时…… 唉,族内不知多少人要嫉妒了。辰墨叹息。 辰歆与洛喻秋可不知道旁人的想法,前者保持微笑,轻声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跟我走吧。” 洛喻秋再次一愣,内心仿佛有着什么被触动,那是他不曾探知过的。他轻轻点了点头。 “以后谁要是欺负我,你可要站在我身前啊,不过现在你可以先在我身后,我不介意,你愿意吗?” “我愿意。” 二十六·山庄往事(终) 那是一个星期天,阳光明媚,春风拂面,让心情本不太好的男孩稍微有些开心。 男孩名叫万翔,父亲是工地上的普通工人,母亲是一家包子铺的老板,是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 按道理说他本应平静且安稳地度过自己的少年时代,但是一件突发事件打破了一切,改变了许多事情。 开包子铺的母亲和别人跑了,没有带上万翔,却是带走了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 这件事让万翔的父亲深受打击,却是无可奈何,只能一天天在颓废中度过,沉浸在麻木的感觉之中。 本来这件事应该像个秘密一样被保护起来,但是酒后吐真言的万翔父亲却是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 不出意外地,这件事被万翔的同学们知道了。 小孩子,哪里知道太多道理。于是周围的朋友,同学都开始在万翔面前提起这件事。小孩子,哪里懂得承受。 万翔不止一次躲在角落里哭泣,但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件事始终伴随着他。 不过日子总是要过的,挫折总是会过去的。 万翔父亲在颓废很长时间后又娶了一个老婆,万翔有了后妈。 后妈也是妈,但是终究不是亲妈。在万翔父亲和后妈生了孩子后更是如此。 万翔被父亲冷落,被后妈冷落,甚至刚出生不久的弟弟在看到万翔后都嚎啕大哭。 坦白说,万翔的心灵已经抗不下去了,这些事一遍又一遍摧残着他那幼小的心灵,一次又一次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终于,万翔接近崩溃了。 在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万翔走到了一片湖边。 “妈妈,为什么要走?爸爸,为什么不爱我了?我到底该怎么办,还有意义吗?”万翔轻声地说着,只是想要倾诉一番,可惜没有人可以听到他的倾诉。 万翔闭上双眼,眼前浮现亲生母亲离开之前在家里的快乐时光,浮现父母和自己在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所有的所有,都该结束了。 这样想着,万翔的身体开始逐渐前倾。 就在万翔即将掉入湖中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小手拉住了他的衣服,最后两个孩子一起后仰摔倒在地。 “哎哟,好痛,真讨厌。”不远处一个女孩揉搓着臀部抱怨着。 万翔看到后赶忙起身来到女孩身前,他说:“你没事吧?哪里很痛?” 女孩抬起头,迎上万翔的目光。 这一刻,四目相对。 万翔感觉自己得到了美好的东西,似乎懂得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好漂亮。”下意识地,万翔就说出了这句话。 “诶,是吗?其实好多人都这样子说呢。”女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这之后万翔和女孩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聊了很多东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最后分开时,万翔鼓起勇气问女孩。 女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犹豫片刻后才说:“你和其他人一样叫我月月吧。” 月月,真好听。 万翔在回家的路上这样想着,心中渐渐变得甜蜜。 “我一定要变得非常好,让那些瞧不起我,嘲笑我的人为现在的事后悔,一定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因为家里原因变得逐渐成熟的万翔这样想着,心中却是浮现着月月的身影。 几天后,每天蹲点的万翔再次在那片湖边碰到了月月,两个人又是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分享这几天的事情。 说着说着,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次万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在心中已经决定未来要娶月月为妻,现在想的一些甜言蜜语就留着未来慢慢说。 但这些美好的憧憬终究还是破碎了。 那是一个雨天,万翔因为有在学校写完作业的习惯,于是留在班级里写作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万翔终于写完了作业,到了回家的时候。 就要出校门的时候,万翔看到了在一个角落避雨的熟悉身影。 是月月。 万翔就要上前去给月月递伞,不过在他之前已经有个男孩抢先一步过去了。 万翔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月月和那个男孩,心中的思绪逐渐变得复杂。 没过多久,月月和那个男孩一起走了。万翔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跟了上去。 这条路不长,但是万翔却希望这条路再短一些,让月月和那个男孩相处的时光再短一点。 回到家的万翔一言不发,满脑子都是月月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的身影。 “月月,希望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见。”睡梦中,万翔这样呢喃着。 几天后,万翔父亲房间的床上,一张纸条安静地躺着,上面写着: 爸爸,我走了,反正这个家里也不需要我了,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是的,万翔离家出走了。 很多年过去后,当万翔再回到家乡时,家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些都没什么,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月月搬家了。 找不到了,终究是错过了,再也见不到了吗? 万翔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他四处打听,四处寻找。一天一夜后,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有认识月月的人告诉万翔曾经看到月月上了一辆出租车,当时他和几个朋友正在拍照,正好拍下了出租车的车牌号。 有了线索,万翔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没多长时间,万翔搭上出租车前往最后可能找到月月的地方。 出租车开了很长时间,最终停在了一片山区。 在这个山区里,万翔找了很长时间,最终在一座山上找到了月月的尸体。 这之后,万翔告别了多年的养父母,买了两口棺材后捐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再之后,山上密林中多了两口棺材,其中有着一具尸体和一个即将成为尸体的活人在慢慢沉眠。 做这些之前,万翔看到了月月留下的笔记本,知道了很多事情,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又能做什么了,最终只是在结尾写上了一句话。 二十七·莫名的记忆(一) 就在辰枫四人依旧处于思考状态之中时,一声尖叫在大山之中响起。 “女声?是萧韵吗?不对,感觉是程雅的声音?”吴雪棠皱着眉头说。 张波点点头,表示赞同,认为是程雅的声音,“奇怪,她不是和王驰他们在一起吗?怎么会发出尖叫?不好,难道是他们出事了?!”下一瞬,他突然惊呼。 林富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辰枫,这个他最相信的男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辰枫在上山途中状态就不是很好,此时也没有开口。 突然,辰枫晕倒了…… 青天大学,位于s市区,虽说不是当今时代的名牌大学,但由于某些原因,它却在某一行业内成为了知名大学,无数人都在暗中关注着。在这种情况下看来,它倒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蓝天白云,树林湖泊。青天大学充斥着自然的气息,淡淡的清香弥漫,令人心旷神怡。 走在校园外的小路上,陈子枫一脸平静,哪怕周围有着许多女生议论纷纷,他依旧如此。冷傲校草,是青天大学许多学生对他的特殊称谓,男女都有。 “子琳。”快到校门时,陈子枫嘴角动了动,伸出手,向不远处的少女打招呼。 少女长发及腰,穿着与陈子枫一样的校服,区别在于一个穿长裤,一个穿短裙。 看到陈子枫向自己打招呼,少女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哥!你怎么这么慢啊。” 陈子琳上前,抱住陈子枫的一只手臂,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看呆了许多男生。不过她并未在意,依旧如此,与陈子枫一同走进校门。 “没办法,姥姥家实在有些远,路上也有些堵车,真是后悔把自行车放在家里。”陈子枫无奈地摇摇头。 “好不容易放假,我也好想去姥姥家,可惜妈不让我去,非要让我在家里陪她。都怪爸,偏偏要在五一出差……”陈子琳向陈子枫抱怨,后者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教室。同学们聚在一起,分享着五一假期的趣事,十分热闹。 陈子枫与陈子琳走进教室,两人的座位距离有些远,一个在较前排,一个在最后一排。较前排的自然是陈子琳,不过陈子枫的最后一排是他自己向老师“索要”的,理由有些扯,按他的话说,就是足够的睡眠决定着身心的健康。 “子枫,这几天做什么了?”陈子枫刚刚坐下,一个相貌同样英俊的男生便是坐在他身旁,向他问道。 这是陈子枫的好哥们,楼宗。 陈子枫想起了姥姥对自己说的一番话,在此时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做家务,陪姥姥聊天。” 楼宗先是一愣,然后指着陈子枫,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你在笑?”听到他的声音,不少人向这里看来,都看到陈子枫带着淡淡的微笑向他们打招呼。 这一刻,全班安静了。 寂静的教室内充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好在不久后班主任出现,不然真不知道这寂静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子枫,你不会病了吧?”楼宗依旧有些不相信,隔着一条走道向陈子枫问道。 在他眼中,陈子枫也是几乎没笑过的。印象中只有一节表演课上,陈子枫在百般无奈下露出了笑容,哪怕是以前毕业时他都没有笑过。 “你看我像有病吗?”陈子枫反问,却是看到楼宗点了点头。 “你赢了。”陈子枫无奈地摊手。 过了几分钟后,陈子枫继续说:“这个五一我去看姥姥,和她聊了很多,决定要改变自己。怎么,不好吗?” 楼宗一怔,神色有些怪异地看着陈子枫,说:“不是不好,就是看了你将近二十年的冰块脸,有些不适应。不过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姥姥呢,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你改变。” 陈子枫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苍老的面庞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 “下面宣布一件事,有一位新同学将与大家一起度过这一新的学期。同学,进来吧。” 听到班主任的话,全班安静,就连正要说些什么的楼宗也不例外。 一个发丝刚刚及肩的女生从外面走进教室,一双大大的眼睛在教室内匆匆扫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大家好,我是江云儿,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江云儿自我介绍,亲切的感觉让许多学生感到舒服。 “那么,江同学……”班主任居高临下,看了看教室,继续说:“你就暂时坐在那里吧。” 只见他右手抬起,指向陈子枫那个方向,准确说是后者的身边那个空座。 陈子枫可以感受到教室内的气氛似乎被某些不好的气息影响了,有羡慕,也有嫉妒。 江云儿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陈子枫,眼中有着异样的色彩闪过,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向陈子枫走去。 “你好。”坐在座位上,江云儿向陈子枫打招呼。 “你好。”陈子枫现在自然不会沉默,继续说:“陈子枫。” 在这之后,两人便是没有再交流,陈子枫自然是因为才刚刚开始改变,而江云儿,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陈子枫看着江云儿,虽然只看得到侧脸,心中却是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 难道以前自己见过她?不过自己以前都不怎么出门的啊,难道是曾经在公交车上偶遇过?不对啊,如果偶遇应该记忆比较深刻吧?陈子枫在心中暗自想着,充满了疑惑。 一旁江云儿察觉到陈子枫的目光,看向后者。陈子枫顿时尴尬地看向前方。 “明天会重新分班,也会重新分寝室。”下课时,班主任突然又宣布了一件事。 烈日当空,树荫成片。在这种时候,陈子枫都会坐在两棵老树间。一棵梓树,一棵枫树,都是他比较喜欢的。 他本来应该叫陈梓枫,只因父亲名字中带着一个子字,母亲名字中却是一个同样的枫字,于是梓便换成了子。 “改变,真好啊!”陈子枫感慨,一上午的时间让他充分知道了改变的好处,那是一种美妙的感觉,比以前好上许多。 “殿下!”身后,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 “嗯?”陈子枫一愣,回过头,江云儿正向自己走来。 “你叫的是我?”陈子枫看看四周,也没有别人了,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傻。 江云儿笑了笑,很自然的坐在了陈子枫的身旁,从身后抽出双手,将一个饭盒递给后者,上面有着两双筷子。 “喏,还没吃饭吧。”江云儿将头伸过来,巧笑嫣然,令陈子枫有些面红耳赤。 “我以前都不吃午饭。”陈子枫摇头,就要拒绝。 江云儿拿着饭盒的手下垂,大大的眼睛盯着陈子枫,一副要哭的模样。 陈子枫一愣,看着江云儿那“委屈”的模样,心里竟是有着说不出的难受。赶忙接过饭盒,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来,一起吃。”陈子枫将另一双筷子递给江云儿,不过下一刻就后悔了。才刚刚认识啊!自己这是怎么了啊?!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去了,他也没有办法了,而且……江云儿已经开始吃了。 陈子枫看着江云儿,不知道为什么,脑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疼痛感与此同时不断袭来,下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身旁江云儿笑了笑,放下饭盒,将陈子枫扶起靠着自己。 二十八·莫名的记忆(二) 不知道为什么,辰枫在感受那份片段记忆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更多地似乎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看着男孩和女孩以及他们身边发生的事情。 看到女孩将男孩扶起靠在自己身上,辰枫觉得之后应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当他想要继续看下去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光,再之后他又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脑海中又开始浮现应该是不属于他的记忆…… 首先,是一份日记: 三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信,是从s市寄来的,邀请我去参加什么侦探门的聚会。 一开始我还没有当回事,但看到后面的地点时,这封信,终于是引起了我的注意。直觉告诉我,这什么聚会绝对有问题。 s市离我所在的h市还是有着段不短的距离,不过那里的一间宅院一直是我的关注对象,它――鬼宅。 s市某一处郊外,方圆近百里没有任何人烟,却是有着一栋十分古怪的宅院。 这间宅院有过七个主人,死了六个,现在的主人是第七个,名为马君流。 不过据许多人猜测,这马君流恐怕也是活不长了,没有其他原因,就因为他住在鬼宅内。 也正因如此,这间宅院便是有了鬼宅这个别称。 而那封信,就是鬼宅的现任主人马君流寄来的。 我有了决定,明天,也就是聚会那天,前往s市鬼宅一探究竟。 现在,就不得不说一下这信的内容了: 我尊敬的猎手 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想必你的同伴们也已经收到了,在此,马某向你发出邀请,参加一个属于你们的聚会,请记住,猎手的专长是捕猎,只有最优秀的猎手,才有机会捕捉到最后的猎物。你是三号,对你能力的肯定。 时间:二十五日晚八点 地点:s市郊外,鬼宅 再之后就又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 一个昏暗的房间,厚厚的窗帘紧闭着,完全不见光亮。 房间不大,房间内的东西也不多:两个放置在角落的书架、一张单人床、一个被厚布蒙起来的大大的柜台、一张转椅以及它前面的电脑桌和上面的电脑。 书架上放满了书籍,大多是推理小说,还有部分是地图册等资料 坐在电脑前,叶子钧手转着笔,眼盯着电脑。他在发呆,因为电脑的屏幕并没有亮。 不过……发呆?叶子钧从不承认这种说法,在他认为,这是思考,忘我的思考,或者说是思考到入神。 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十分有规律。 叶子钧没有去看,一二二一这样的敲门习惯也只有她了。 笑了笑,叶子钧丢出一句“门没锁”就打开了电脑。 门开,光亮;灯开,光亮;屏开,光亮。 一时间,昏暗的房间恢复了叶子钧不在时的明亮。 走到窗前,楚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为这个房间开窗透气了。 “我们的大侦探,已经八点了,还有十二个小时那鬼宅的聚会可就要开始了,该去机场啦!” 几乎叶子钧的所有事情楚静都知道,鬼宅的事情当然也知道。 楚静离开了房间,顺手关掉了灯。 “哦。”叶子钧回应,却是没有起身,从上衣口袋里将那封信拿了出来。 这是收到信的第n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封信本身就有问题,至于原因……应该是直觉吧。 收起信,拉上被楚静拉开的窗帘,这已经是习惯了。 关上门的前一刻,叶子钧看了一眼电脑,那显示的是马君流的个人主页。 有一排字被涂上了颜色,是叶子钧标记的,这算是职业病了。 [非常在意时间,热衷于九宫格] s市某处,几人接到了马君流的电话: 马君流:“首先…然后…最后…明白了吗?” a:“知道了,答应的事可不要忘了。”第一通电话。 马君流:“……明白了吗?” b:“嗯,让我再睡会儿。”第二通。 马君流:“……明白?” :“当然,你当我三岁孩子啊!……什么?你当我两岁?行!算你厉害!”第三通。 马君流:“……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吧,有我在,那都不是事!”第四通,也是最后一通。 s市郊外,偌大的鬼宅内只有一个人。 马君流最后结束了与“骑士”的通话,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笑了笑,好戏即将开始。 没错,的确是好戏,可惜,在不久的将来,有人看不到了……错了,看不完了。 时间渐渐流逝,鬼宅终于是迎来了它的客人们。 下午六点三十五分,第一位客人来到鬼宅。 下午六点五十分,第二、三位客人一同来到鬼宅。 下午七点二十分,第四位客人来到鬼宅。 下午七点二十五分,第五位客人来到鬼宅。 下午七点三十分,第六、七、八、九位客人来到鬼宅。 下午七点五十分,叶子钧与名侦探莫明泉以及楚静、许梦、李嘉怡来到了鬼宅,即第十位、第十一位客人及其同伴来到鬼宅。 晚八点之前,十一位客人来到鬼宅,加上鬼宅的主人马君流,十二位主角到齐,一场好戏,即将开“演”。 出门太晚了,堵车;气流太强了,误机;到s市无车……总之,由于一系列原因,叶子钧与莫明泉遇到了一起。 当然,楚静和李嘉怡(两人同学)是叶子钧带来的,至于许梦(也是同学),据说拜了莫明泉为师,也当上了一位侦探! 按莫明泉的话说,许梦的天赋不错,值得培养,这次是带她来见见世面的。 莫明泉开着在朋友那里借的车,带着叶子钧四人向鬼宅驶去。 [下午七点四十分] 叶子钧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靠着车窗,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明泉认真地开着车,后面三个女生闲聊着,车里的气氛倒不算凝重。 嗯…嗯…嗯…… 就在这时,叶子钧的手机振动,拿出来看时,是一条短信,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一个‘不’字。 叶子钧愣了愣,没有在意,看向莫明泉,问道:“前辈,上次那密室杀人事件最后是什么情况?” 叶子钧所提到的是几个月前在一套公寓里发生的案件,那个时候他正好就在附近,就跟了进去。 在他进去的时候,莫明泉正在进行推理,不过由于一些细节的问题,最终被叶子钧否定了,并重新进行了推理,也是在那个时候,两人相识。 “公寓那个?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最后你怎么就走了?” 那次进行完推理后,叶子钧就直接离开了,莫明泉一直没有再见到他。 “有些急事。”叶子钧回到,有意无意地看了正在聊天的楚静。 哪里是什么急事,就是楚静那天和同学一起出去玩,在回家的路上成功把自己走丢了,最后无奈地向叶子钧求救…… “这样啊……最后那个犯人认罪了,被警方带走之前说出了犯罪经过,和你的推理一模一样,一氧化碳才是罪魁祸首。” 叶子钧“哦”了一声,又是靠在了车窗上,陷入了忘我的思考中。 [下午七点五十分] 终于,在八点之前,叶子钧等人来到了鬼宅。 停车的地方在鬼宅的西北角,莫明泉一直开到了那个地方。 叶子钧下了车,看了看这所谓的鬼宅,不得不说,大体上与其它宅院无异,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鬼宅。 “我们走吧。”莫明泉将车锁好,对四人说道,叶子钧点了点头。 五人向鬼宅正门走去。 就在这时,叶子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凑到莫明泉身边说:“前辈,车钥匙给我用一下,有东西好像掉在了车上。” 莫明泉点点头,把钥匙给了叶子钧,后者又走回停车处。 [下午七点五十五分] 叶子钧走进屋子,神情有些不自然,但脸上依旧是保持着笑容。 “看来人都到了啊。”叶子钧笑了笑,看向客厅内一张方桌,加上楚静三人,已经坐了十三个人。 “刚刚干什么去了?”楚静起身,朝叶子钧走去,却是把坐在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撞了一下,放在桌边的水杯也由于楚静的起身掉落,杯中的水顿时洒在那中年男子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静急忙道歉,抽出纸巾就要为男子擦拭。 “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就好。”男子笑了笑,倒是不介意,左手接过纸巾擦拭着自己的衣服。 楚静再次抱歉,但走向叶子钧时依旧是再次不经意地撞到了那个男子。 也就在这时,不同的铃声响起,其中不乏一些振动声。 叶子钧、莫明泉等十一人拿出自己的手机,都是收到了一条短信,看样子是群发的。 看来各位都已经到了 这就是短信的内容,很简单的一句话,叶子钧却是眉头一皱,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大概十多秒后,一个有着些许白发的男子起身,对众人道:“各位,请按号码就坐,我去拿晚餐。” 说完,那男子就离开了客厅。 经过白发男子这样一说,在坐的所有人竟是起身,以莫明泉为首,九人正低头在寻找着什么,而楚静三人则是站到了叶子钧身旁。 “桌子上有号码?”叶子钧问道。 “是的,总共有十一个,从一到十一。”许梦答道,到底是入门侦探的,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号码。 “哦,那你们应该是不在其中,去没有号码的位子坐下吧,我去……三号。”叶子钧微微一笑,朝方桌走去。 方桌共有十六个座位,前后各一个,两边各七个。 这样想来,叶子钧的座位估计就是左边第二个。 果不其然,三号,两个明显的字不知怎么竟然如同镶嵌在方桌内一样。 这样看来,左边应该就是单数,右边自然就是偶数了。叶子钧在心中想着。 再他的左手边,是一号,不过位子是空着的,想来就是那个白发男子了。 在他的右手边,是五号,位子上倒是有人,不过却是被一顶帽子遮住了脸。 在他的对面,是四号,看上去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脸的严肃。 而在四号的右手边,就是刚刚被楚静撞到的那个男人,看到叶子钧看向自己,那男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嘿,老穆,遮着脸干什么?不去看看你家嘉怡?” 叶子钧偷偷对五号说了这么一句话,可以想象,五号的面部表情估计是十分精彩。 穆炎拿下帽子,有些不爽地看着叶子钧,显然对叶子钧的行为有些介意。 “老叶,你怎么知道是我?” 叶子钧笑了笑,道:“上个月是你生日对吧?” 穆炎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还有那句独一无二。”叶子钧说完后也不等穆炎的回答,打量着在座的其他人。 穆炎思考了一下,忽的想起什么,这顶帽子! “靠!”忍不住小声爆了句粗口,穆炎盯着帽子看了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诶,这帽子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吧?”穆炎问叶子钧。 叶子钧淡淡一笑,又对穆炎说了些什么,后者的脸色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好了,就知道你也来了,去看看嘉怡吧,你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吧?”叶子钧岔开话题。 穆炎点了点头,看了看李嘉怡,她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三个女生在交谈着什么。 “对了,老叶,正好在这里碰到你了,有件事还请你帮帮忙。”穆炎突然严肃起来,让叶子钧有些不适应。 “哦?什么事?” “等这件事解决完再说。” “好吧。”…… 两人交谈间,一号(离开的男子)已经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过来,将上面的食物摆放在方桌上。 做完这些后,一号走到位子前,并没有坐下。 “各位好,我是马先生请来的管家,同时也是一号,大家可以叫我古先生,接下来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在场的各位。” 这显然是马君流安排的,叶子钧等人也只好听下去。 “二号、四号、六号以及八号都是马先生的朋友,他们分别是杨东先生、徐阳先生、赵岳先生以及何云先生。” 古先生分别指了指那四人,他们也都是对其他人点头示意。 “而这边的三号、五号、七号、九号以及那边的十号,他们都是各个地区有着极高名气的侦探,分别是叶子钧先生、穆炎先生、周梓兰女士、莫明泉先生以及苏轩先生。” 古先生又是将叶子钧几人介绍了一遍,值得一提的是,当听到穆炎这两个字时,李嘉怡的目光明显看了过来,其中的意味…… 而当听到周梓兰这个名字时,叶子钧才注意到那个坐在穆炎另一边的那个女人,在这之后,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梓兰,这个名字曾经在侦探界掀起了一次猛烈的巨浪,不过在那不久后就如同昙花一现般再无踪迹。 而那个苏轩,在近十年间一直是风生水起,不可小觑。 “至于十一号……”没等古先生介绍,坐在十一号的那个女人就离开了,一副气愤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 在她之后,又有几人离开了,理由是吃过了,要去休息。 这顿晚餐笼罩在一股尴尬的气氛之中。 古先生叹了口气,看了看桌上还未离开的几人,道:“十一号程子妽女士,是马先生的前妻。” 说完,古先生也是离开了客厅。 叶子钧看了看身旁,只剩他、穆炎、莫明泉、楚静三人以及二号杨东、八号何云、七号周梓兰。 “这顿饭怎么有些尴尬了啊。”穆炎倒是不怎么介意周围发生的事情,十分自然地吃了起来。 叶子钧笑着摇了摇头,招呼着其他人吃饭,自己却是盯着周梓兰看。 记忆到这里,再次结束,仿佛刚刚开始。却已经结束。 无疑,这是发生在现实之中的案件,但是辰枫却从未听说过,也从未看过。 “难道是现在正在发生的吗?”辰枫喃喃自语,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件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而且还是以旁观者的身份。 刹那间,辰枫想了很多,但是始终没有想明白,也许这只是虚假的,想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能集中精力解决他现在所面对的事情。又或许这些才是解谜生存空间想让他看到的、想让他解决的。 男孩和女孩的身份。 鬼宅即将或者已经发生的案件。 这些或许才是解谜生存空间真正的目的。 还来不及多想,辰枫眼前再次出现一阵白光,下一刻他的视线内的景物再次发生改变。 “我还以为要继续呢。”辰枫缓缓睁开眼,进入视线的是林富祥、吴雪棠与张波三人。显然,这次,他没有再见证什么,回到了正在进行的解谜生存空间场景之中。 辰枫暗自叹息,不再回忆。 二十九·目的 “喂,我说,你刚才干嘛了,突然就晕倒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现在又突然醒了,搞心态呢啊?”吴雪棠撇嘴,嘟囔着说。 一旁林富祥和张波见状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算了,醒了就行,快点起来吧,已经好长时间过去了,不知道王驰那里怎么样了。”吴雪棠先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间。 “是的,快点起来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去晚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林富祥也这样说着,一旁张波也是点了点头。 这之后林富祥与张波也是走出了房间。只有辰枫一人还躺在床上。 “好吧好吧,还没来得及消化呢说实话。唉~”辰枫叹息一声,不过也没有再耽搁时间,做了下伸展运动后直接下了床。 不久后辰枫四人又一次出了山庄,由张波带路向之前尖叫发出的地方赶去。 “对了,你们说萧韵看到了什么才会追过去的?是人吗?还是说其他的什么东西?”走在路上,吴雪棠看向张波这样问。 辰枫和林富祥在这一刻也看向张波。 张波回忆一番,片刻后才说:“我觉得应该是人,如果是其他东西的话我们怎么可能会追不到。而且不是有人不见了吗,我觉得就是那个人。” 辰枫三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对了,你们说这张纸片会是谁的?”这时,吴雪棠拿出了之前捡到的纸片。 “喂,我说,这个不是在我身上的吗?!”辰枫看到那张纸片突然说。他记得他在看完纸片内容后将纸片收到了兜里,眼下却是出现在了吴雪棠的手中。 “咳,你不是晕倒了吗,我就想着再看看那张纸片,就搜出来了,怎么?不行?”吴雪棠笑着说,眼中满含深意。 辰枫深深地看了看吴雪棠,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觉得可能是李云涛的,毕竟我们中也只有他有可能再回来留下这张纸片。”张波这样说,他记得之前他们出发时是没有看到纸片的,不过呢不能保证,毕竟吴雪棠也只是碰巧系鞋带才发现的。 “嗯,我也觉得是李云涛留下的几率更大,不过如果真是李云涛留下的,那么他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说出来呢?这个信息感觉很关键啊!”林富祥表示不理解。 辰枫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没办法,之前他可能不相信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吧,而且就算这张纸片是他的也不一定是他留下来的,或许是掉在那里的也说不准。” 这个解谜生存空间,每个人能相信的其他人不会多,而且即便是相信也很难做到完全相信,百分百信任,因此保留一些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是非常重要的。李云涛之前应该就是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吴雪棠微微颔首,之后他说:“不过也说不清楚这张纸片究竟是不是李云涛的,我们之前不是在山脚碰到过一个人吗,是他的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吴雪棠与辰枫同时一愣,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我们真的傻啊。” “嗯,真的傻了。” “山脚下有个人,我们因为尖叫快速下了山。” “山上有个人,碰巧被萧韵看到了。” “如果说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那么,尖叫就是有所预谋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下一刻同时笑了出来。 “真的是没想到啊,他们之间竟然会有联系,看来这张纸片是他们中谁的已经无所谓了。” “没错,重要的是这绝对是他们故意留下来的以及他们的身份,或许是一样的,或许是不一样的,但是百分百可以确定是我们保护者这一边的。” 说完,辰枫和吴雪棠再次停下了脚步,回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那个屋子,案发现场,消失的被害者。” “保护者,观察者,行凶者。” 辰枫还记得…… “仔细回忆一下,我下午看到的只有十个人,有六人聚在一起在一旁看着,林叔一个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人在门前不远的地方盯着屋子看,加上躺在里面的吴雪棠,一共是十个人,再算上我和消失的尸体,就是十二个人。” 辰枫冷静回忆着之前所见到的每一个人,但是不论怎么想,都只有十二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行凶者犯案之后藏了起来?”林富祥意会到什么,突然开口。 然而,下一刻,眼神有些复杂的吴雪棠却是说:“不,不一定是行凶者藏了起来。” 林富祥愣住了。 辰枫则是笑着点了点头,他说:“没错,不一定是行凶者藏了起来。让我们再假设一种可能。 “当时第一目击者的确看到了尸体,但是那个尸体却是真正的行凶者假扮的。在被第一目击者发现后,他非常迅速地清理现场,然后在其他人来到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屋子。” 这种假设,依旧是行凶者杀害了那个被害者,不过在被人发现之前他就已经将真正的尸体藏了起来。之后被人发现的尸体也是他设计好了时间,在这之后他清理好了现场,离开了那间屋子。再之后的事情他一直作为一个旁观者在一旁看着。 “不过,时间够的吗?要清理那样的场景,就那么一点时间足够吗?” “时间上来说的确是不够的。不过,”辰枫稍稍一顿,突然笑了,“如果那个人描述的一切都是他编造出来的呢?” 听到这里,林富祥惊了,“你的意思是那个第一目击者就是行凶者?”这是他分析一番得出的结论。 可谁知,吴雪棠又是摇了摇头,他说:“不,那个人不一定就是行凶者,只是说他有问题,说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值得怀疑,不过到底是不是行凶者还不是现在就可以确定的。” 这是当时的推论,这之后他们就去寻找了那两个人,结果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如果说第一目击者看到的场面的确不是那样的,但是的确有死者呢?或者说他只看到了有人假扮的尸体。”辰枫缓缓开口。 吴雪棠沉吟,之后接上辰枫的话继续说:“这之后他被人威胁了,配合他参与一场演出,就是那个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 “演出的内容,就是编造出一个血腥的杀人现场突然消失的事件,制造恐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之后他们再突然消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让我们所有人都离开山庄。” 林富祥与张波在一旁听着,也慢慢懂了。 “所以那个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为了让我们离开山庄吗?”林富祥疑惑,废这么大的力气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离开山庄而已?他实在是不能相信。 辰枫和吴雪棠相视一眼,同时说:“不,一定是要对我们当中的某个人下手!” “对了,张波,你说过萧韵和其他人分开了是吗?一直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这时,辰枫突然问张波。 “没错,只有萧韵是一个人。”说到这里,张波脸色一变,实际上不止是他,在场四人的脸色都是陡然一变。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是要对萧韵下手呢?”辰枫不解,按道理说萧韵应该没有做过什么,那么为什么会对她下手呢? “对了,”张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萧韵在恐惧第一夜的时候去到过一间屋子,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从那个案发现场的屋子里出来!不过当时那个人是从卫生间的后面窗户出来的,加上当时只有林富祥屋子的灯是亮着的,因此萧韵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这就是动机吗,因为担心萧韵看到了自己的脸,所以才要想办法灭口吗?但是那个人怎么知道是萧韵看到了他呢?”吴雪棠思索未果。 “不论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的萧韵一定因为自己没有看清对面是谁所以认为对面那人也不知道她是谁,当然她现在肯定是不知道有人会对她下手的!”辰枫越说心里越发悸动。 “那声尖叫!不会是王驰他们找到了萧韵但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张波突然这样说。 四人心中同时一惊,不再多做停留,加快速度赶路。 与此同时,王驰一行人正傻眼般站在屋子前。 三十·莫名的记忆(三) 幽暗的场景除了微弱的呼吸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一滴水不知从何处滴落,在清秀的面庞上荡起水花。 剧痛,仿佛要将他的脑袋撕裂;麻木的四肢似乎分散着,不再与身体连接在一起。 辰枫勉强睁开眼,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眼神中满是茫然。 适应了好久之后,头痛的感觉也慢慢减轻了。 “我记得我从那个红砖房的房间里进入了一条密道,然后……”然后辰枫也想不起来了,他只记得他独自一人进入了一条密道,不久之后好像是有人把他打晕了。 “是密道里本来就有的人吗?”辰枫觉得那人一定是早就进入密道里了,看到他进入之后便把他打晕了。 “是之前那个一直和第一目击者在一起的那个人吗?”除此之外,辰枫想不出另外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团亮光在不远处浮现。 辰枫勉强抬头看去,若隐若现间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那是一个老者,提着一个散发着白光的灯。 “我靠,不是吧,这解谜生存空间还有鬼?还是说是np?”辰枫想要爬起来,但是四肢有些无力,实在是力不从心。 “你想起来了吗?”就在辰枫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耳边居然响起了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辰枫看看周围,除了提着白灯的老者没有其他人了。 “是你在说话?”辰枫问。 然而老者并没有理会他,依旧重复着那句话:“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什么?之前看到的片段记忆?”辰枫说着,突然记起来之前看到过的片段记忆。 “你,想起来了吗?”这次,老者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辰枫的脑海中,接着,一阵白光突兀地一闪而过。 辰枫知道,他又要看到片段的记忆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按他所说发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浮现熟悉的字迹: ‘宁静的夜晚,长河河岸上,两个男人相视而立。 忽的,一道寒光闪过,带起一阵血花。 可谓是——剑起,血落。 血不附剑,剑不在手。 “你,不是我的对手。”轻飘飘的话语传进耳中,那样的无所谓,这般的轻视。但,这是个事实。 不论曾经,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也许自己都无法与他抗衡。但,绝不能一而再地放弃! “没错,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曦儿,我不会放弃!”被利剑刺伤的男人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八道蔚蓝的印记自他体内向外显现。 “附灵!”男人大喝,顿时,那八道印记皆是化为带着淡淡光晕的蓝色古琴环绕在他周身。 在他对面,那男人冷笑一声,轻轻一挥手,九道闪烁着金光的印记刹那间便是化为九柄利剑。 “去!”他轻叱,那九柄利剑便是向前飞速射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带起一阵轰鸣。 “楚暝涯,若是你能接下我这一术,今日我便饶你不死。”男人目露凶光,单手在空中绘出一道符文,一指轻点,那道符文便化为一阵金光融入九柄利剑中。 “剑耀穹苍!” 这四字一出,那即将临近楚暝涯的九柄利剑竟是向外回旋,而后直冲而上。 楚暝涯却是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一术,曾被那人以此术击败过。他知晓,那只是在聚势,当其斩下时,便不是这般平静了。 所以,他主动出击! “冥海一曲,禁乾坤!”楚暝涯低喝,手掌轻抚,一张古琴突兀而现。而后,他轻轻挑动琴弦,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 一轮明月,一柄渐渐成形的金剑,一谱宛转悠扬的琴曲。 一阵微风吹过,轻轻拂动发丝,衣衫却是猎猎作响。 “斩!” “禁!” 随着两道暴喝在这一方天地响起,一团十分耀眼的金光猛然绽放,其中蕴含一柄金色巨剑,向下斩去;而另一方,一道道仿佛有形一般的蓝色波纹以楚暝涯为中心向四方蔓延,形成一圈圈光环向上套去。 “花哨,不过八道光环有着些许威力。”平静的声音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阵破碎声。 “果然还是不行啊!”眼看着第四道光环即将破碎,楚暝涯擦掉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甘啊!”楚暝涯仰天长啸,蕴含着道不明的凄凉。 “连我一术都接不住,你果然是个废物!”对面那男人开口,竟是有着些许怒意,令楚暝涯有些不解。 “你只会这一术吗?白活了这么些年!”那男人再次开口,怒意更是强盛了几分。 闻言,楚暝涯竟是感到有些委屈,他反驳道:“这一术乃某一禁术三分之一,是我掌握的最强之术,这一术都无用,其它能有何用?!” 那男人见楚暝涯这副模样,微微一愣,忽的想起了什么,那放出的一术顿时弱了几分。 “机会!”楚暝涯没有去在意男人的变化,他双手猛地一弹,一道又一道光环再次出现。 这一次,那一道道光环一环套一环,慢慢融合成一道巨大的光环。 巨剑与巨环,在那一轮明月下碰撞,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动四方。 轰—— 剧烈的爆炸将楚暝涯掀翻,令其滚动至河边,然后……他昏睡了过去。 在意识消失的前一刻,一道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今日算你好运,如果你还有这样的运气活下来,从今往后,你们的事我不会再插手,甚至可以站在你这边。” 楚暝涯心中虽是十分激动,但无奈受创太重,略微挣扎一番后还是昏睡了过去。 日升日落,星消月过。仿佛眨眼间,便是过去了三日。然而楚暝涯却是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甚至呼吸也变得更加微弱。 终于,在七日后,楚暝涯的呼吸即将微不可闻时。也就在这时,一条血色河流从天边缓缓流下,注入长河之中。 肉眼可见,一个被玉鼎承载着的孩子顺着血色河流流下,又沿着河岸向西飘去。不知怎的,就在那玉鼎即将经过楚暝涯时,河水突然一阵汹涌,将玉鼎推上河岸。 那血色长河也在此时隐没。 如果有人在这里,一定会发现在那血色长河消失的一刹那,一道身披红袍的身影在那里一晃而过。 但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将楚暝涯打伤的男人早在打斗前就已经在这一方天地布下禁制,现在或许只有当楚暝涯醒来时这禁制才会消失。 楚暝涯什么时候会醒来呢?就是现在。 在那玉鼎被推上岸后不久,一小团充满生命气息的绿光便从其中飘出,最终悬在楚暝涯丹田处,为其重新激活生命力。 而在楚暝涯那逐渐恢复的意识中,他只感觉全身经络被一种特殊的能量滋润着,竟是再次迸发出强悍的生命力! 在那生命能量的滋润下,没过多久,楚暝涯便是醒来了。 一睁眼,楚暝涯便是看到一团绿色的光从自己眼前飞过。 “是那特殊的能量!”楚暝涯对那救了自己的能量自然不会陌生,心中一惊,向绿光飞去的方向看去,顿时惊呆了。 那是一只三足玉鼎,鼎身刻画着数不清的符文,皆是散发着强烈的能量。但这些并不足以令楚暝涯吃惊,真正令他有些目瞪口呆的是那鼎内。 “一鼎的特殊能量都在滋润那个孩子吗?!” 在他眼前,那先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特殊能量,此时竟是有着满满一鼎,而且仅仅只是在滋润一个孩子!他怎么不吃惊。 “有缘人,你我可能相距万里,彼此陌生。但当你遇到这只玉鼎时,你我已经结缘。” 在楚暝涯惊叹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令他汗毛倒立,立马跳开,向四周张望。 “也许你现在很吃惊,对我有着防备,但我接下来说的事,希望你可以替我做到。” 闻言,楚暝涯放松下来,而且他已经确定四周没有危险,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有人突然从鼎中钻出吧? 心中这般想着,他猛地拍了拍头,而后看向了玉鼎,“还好没有意外。” 冷静下来后,楚暝涯准备听听看这位陌生人要和他说些什么。 稍微停顿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受人之托,保护这只鼎以及鼎中的孩子,想必之前你已经看到了。不要因为这个孩子现在在你那里而以为此时我背弃了对那人的承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守护了这个孩子近一年,一切本都是好的,那孩子也有着复苏的迹象。但就在不久前,一群人突然出现在我洞府外,索要玉鼎与那孩子,还扬言若是不交出他们,便要毁了我的洞府。 “我岂是那种轻易屈服之人,提着我那一柄长刀便与他们斗上了。可惜啊,那些人的首领竟是有着黑暗与光明两种能量!我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这里,楚暝涯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就是你不行了,将这孩子丢了呗。”但他还没有开口,那道声音便继续道: “迫不得已,我只得将这孩子送出,但途中被他们拦截,已不知将这孩子送到了哪里,我勉强留下这道烙印,也不得不暂时隐藏起来。 “有缘人,无论如何,请你代替我履行托付,或者说我将这孩子托付给你。我知道,玉鼎也是有着灵性,想来你是个善良的人,定不会辜负我的期望。如果孩子长大了,我在……” 声音戛然而止,空气突然安静。 “喂!你在哪里啊?!”不多时,楚暝涯大叫。 而后,他又沉默了。 那道声音说得不错,玉鼎有着灵性,玉鼎也没有找错,楚暝涯的确是个善良的人。但,善良并不是作为“绑架”的筹码。 楚暝涯不是圣人,他有着对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十分危险,甚至不可能成功,如果再带上这个孩子,无疑会更加艰难,甚至会让这孩子也丢掉性命。 此时他很矛盾,毕竟是那玉鼎内的能量救了他,而那玉鼎中的能量又是那孩子的,便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楚暝涯看着玉鼎,任凭寒风拂过面庞、凉意席卷全身。 “抱歉,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善意而添上他人的性命。” 一番思索后,楚暝涯叹息一声,轻轻将玉鼎托起,向长河走去。 “其实我是个孤儿,她离开后,便没有了亲人,年少时的好友也不知如今在何方,所以…… “顺流而下,寻找另一个有缘人吧!”楚暝涯催动元力,将玉鼎送到长河之中。 一道浪花拍过,将玉鼎送走。 楚暝涯站在岸边,忽的一笑,“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说完,他离开了。 两日后 楚暝涯站在一座城池前,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行囊。但行囊中的物品显然过大,露出三只玉质鼎足。 “唉,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他这般说道,走进城池。 江城,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为这一片区域最大的城池,人口兴旺,物资丰富。 一家客栈前,身后背着较大行囊的男人思索一番,稍作犹豫后走进客栈。 “诶,你们听说了吗,数日前那青河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错没错,惊动了远方的一些大人物,但不知为何,我们这些相距青河较近的本地人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远方的大人物?!难怪父亲让我最近不要出城。” 刚走进客栈,楚暝涯便是听见有人在议论,不禁哑然失笑。数日前,不就是自己差点被那家伙打死的时候吗? “原来那条河叫做青河。”他嘀咕一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落座后,楚暝涯将行囊解下,放在脚边。 “伙计,来碗素面。”楚暝涯挥挥手,对看来的伙计道。 “好勒,素面一碗。” 楚暝涯扫视四周,微微一笑后闭上了双眼。 不多时,伙计端着一碗素面来到楚暝涯近前,见他闭着眼,便道:“你的素面一碗,请。” 楚暝涯微微颔首,接过素面。 他取过一双筷子,便吃了起来。 “吃,要吃~”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闻的声音传进耳中,令楚暝涯一愣。他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却没有一人看向这边。 楚暝涯以为听错了,就又要继续吃,下一刻便觉得不对了,总感觉腿有些不自在。看去时,一只细嫩的小手从行囊中伸出,正抓着他的裤腿。 “这……就醒了?”楚暝涯腹诽,跟着那个人时才仅有复苏的迹象,到自己这里才几天时间竟然就苏醒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楚暝涯小声嘀咕,将行囊解开部分,恰好能将玉鼎打开。 玉鼎打开,并没有想象中的天生异象,其中的生命气息也丝毫未曾泄露。 “这孩子,未免有些过于消瘦了吧。” 虽然隔着玉鼎看过很多次,但当楚暝涯真正将孩子用手抱起时,又有些不一样,似乎更加瘦弱了些。 “吃,要吃。”那孩子被楚暝涯抱起,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憨笑地指着桌上的面条,要吃。 “你这小家伙,就不怕我将你卖了吗?”楚暝涯决定逗一逗这个孩子。 可谁知,那孩子竟是双脚踩着楚暝涯的腿,站在那里。下一刻,孩子伸手抓向楚暝涯的脸。 “喂,你干什么!”楚暝涯低喝道,想要吓唬吓唬那孩子。 紧接着,令楚暝涯更加无语的事情发生了——那孩子不管不顾,用他那细嫩的小手在楚暝涯脸上拍了拍。 略有些稚嫩的声音也在此时传入他的耳中:“小鼎说叔叔是个好人。” 楚暝涯无言,看了眼扔在行囊中的玉鼎后便将孩子放在身边坐下,并将那碗素面推到孩子面前。 “吃吧。” “嗯嗯,叔叔最好了。”孩子开心地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似乎要眯成两条弯弯的线。 “你叫什么名字?”楚暝涯问道。 孩子埋头吃面,似乎是饿坏了,吃了好几口才回道:“洛喻秋。” “你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回去你原本在的地方吗?” “不知道。” “嗯……那你有家人吗?” 沉默。 洛喻秋有些艰难的吞下一口面,一双带着水雾的眸子盯着楚暝涯。后者一阵不知所措。 片刻后,洛喻秋神情复杂地低下头,一双小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 “有的,有些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是有亲人的,虽然好像又不是亲人。” “嗯?” “姐姐,我有个姐姐,但是姐姐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 那就是认的?楚暝涯心中想着,继续问道:“她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洛喻秋摇摇头。 “这样啊。”不知怎的,楚暝涯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情绪,恍惚间看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在不远处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楚暝涯情不自禁,低声轻语。 这一孩子与一男子之间顿时又是一阵沉默。 话说,这孩子与自己真像,没有亲人,唯一有着的都是一个她,如今却也都是不知在何方,这就是缘分吗? 楚暝涯想到这里,低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洛喻秋,眼神柔和了许多。他伸出手,悬在洛喻秋头顶,一番犹豫后,轻轻摁了上去揉了揉。 “小家伙,叔叔和你差不多呢,以后我们两个就是亲人了好不好?”楚暝涯笑着,有力的大手搭在洛喻秋的头顶。 洛喻秋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张笑脸便是映入眼帘。 “怎么,瞧不起叔叔?不愿意?”楚暝涯没好气地道。 闻言,洛喻秋一双小手有些慌乱地在空中乱摆,“没有没有,叔叔最好了。” “那你愿意吗?” “我……” “嗯?” “愿意!” 洛喻秋调皮地笑了笑。 “吃面吧。”楚暝涯看着洛喻秋这般样子,心中一暖。多少年了,自己都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感觉了啊! 楚暝涯此时竟是有股想哭的冲动,不过还好冲动就那么一瞬间。这种场合,一个大男人在那里哭……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嗯嗯。”洛喻秋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叔叔也吃。”洛喻秋夹起一筷子面递到楚暝涯面前,因为是向上,汤汁都快滴落在他的衣衫上了。 “好好,叔叔也吃。”楚暝涯轻轻挥手,将要滴落的汤汁顿时消失不见。而后,楚暝涯吃下洛喻秋为他夹起的面。 这顿愉快的用餐持续了很久,直到…… “所有人,立刻、马上离开客栈!” 洪亮的声音在客栈外响起,竟是要逐客! 店家一听,这怎么能行,立刻亲自走到店外进行交涉。 店内诸多客人自然也不乐意,叫嚷着就要冲出客栈。 “那是何人,竟然敢在江城如此嚣张!” “不管是什么人,今天都要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错,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然而下一刻,当店家的话语从外面传进时,那些人都没了声音。 角落中的楚暝涯神色不善,他自然也是听到了那最为重要的四个字: “江城学府!” 三十一·莫名的记忆(四) “原来是江城学府的人,您请。”店家头大,本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闹事,却不曾想竟是那江城学府的人。 此言一出,不仅店内躁动的人群陡然安静,就连那些嬉笑着准备看戏的人也是瞬间打住。 “是了,他的腰间配着一块银色石牌,想来是江城学府某位长老的弟子。” “难怪行事这般嚣张。” 那人刚说完,便感觉有人正盯着自己,顿时不再多言。 “我说了,里面的人都给我出来!我最后数三个数!”江城学府弟子再次出言,开始倒数。 “三——” “诶,我怎么看他有点眼熟?” “二——” “他是江城三杰之一白松桦的弟弟白枫柏!” 最后一声尚未出口,客栈内便冲出许多人,最终,仅剩三人。 其中一人,为一老者,正坐于客栈中央,淡定地吃着桌上的菜。另外两人,自然是同样淡定的楚暝涯与在他身旁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洛喻秋。 “叔叔,江城学府是什么?”洛喻秋问道,一副天真的模样有些可爱。 楚暝涯看了眼不远处正放下筷子的那人,笑道:“江城学府,可厉害了!” “哇!有多厉害?” “知道他们为什么跑出去且那位老伯放下筷子吗?” “嗯……难道是因为江城学府?” “聪明,江城学府这一类,多半都是些听到这几个字便令人吃不下饭的东西,哦不,不是东西。”楚暝涯这般解释,一副严肃的模样让人有些好笑。 可问题是,洛喻秋信了…… “大胆!自己掌嘴!” 楚暝涯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客栈外众人听得一清二楚,那白枫柏自然也是听清,当即怒斥楚暝涯。 在白枫柏看来,楚暝涯不过是想要些面子,但那也是要看他想不想给的!你要面子难道就能折辱我江城学府?!于是,他没有给出他所认为楚暝涯要的面子。 再于是……白枫柏彻底没了面子。 啪啪—— 一道掌风袭来,毫无准备的白枫柏猝不及防,竟是直接被掌嘴两下。 周围围观群众顿时一阵轰动: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靠!你掐我作甚?!” “我只是想告诉那位兄台,他没有看错,江城三杰的弟弟被人掌嘴了!” 四周传来的言语传进白枫柏耳中,他那原本有些白皙的脸颊顿时一阵火辣辣,不疼,但却是令他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你,找死!”白枫柏咬牙切齿,作为江城三杰之一白松桦的弟弟,他此前从未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屈辱,而现在竟是被人掌嘴! 他忍无可忍,催动元力,周身都是荡起了波澜。 “水龙柱!”白枫柏双手结印,吐出一道水柱,隐隐化作一条水龙射向客栈。 客栈店家见状,暗自叹息,却也是无可奈何。 然而,就在那道水龙柱即将抵达客栈时,一张木桌飞出,将那水龙柱抵挡得丝毫不剩。 再然后,一个行囊飞出,隐隐可见三只玉质鼎足露出,稳稳地落在那张四足立住的木桌上。 还没完,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孩子被抛出,稳稳地坐在那个行囊之上。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 平静的话语传出,在众人眼中,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突兀出现。 “喂!你到底是谁?江城可没有你这样不识时务之人!”白枫柏稍稍平静些许,他已是知晓,他绝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哼!我是谁?”楚暝涯冷笑,并未转过身,故意露出半边脸面对众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以天地为家,与万物作友,楚暝涯是也!” 沉默,良久。 “靠!至于吗,我也就个十几年没有出世了,竟然没人认识我了?”楚暝涯心中嘀咕,再看看围观的人,顿时释然。 “你们这群小娃娃。”楚暝涯小声嘀咕。 “哇!叔叔好厉害!”良久的沉默后,突然有一人拍手鼓掌,众人顺着声音看去,顿时无言。 那里,一个孩子露出天真的模样,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楚暝涯,竟是有些发光! “唉,低调低调。”楚暝涯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摆摆手示意洛喻秋停下。 “呸!还要脸吗?”白枫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嘲讽了一句,下一刻,他便是感觉一道凶狠的目光向自己看来。 白枫柏心中忐忑,却是依旧嘴硬,继续道:“我今天来此地是为我哥哥办宴席,不多时他便要来了,到时将你打得满地找牙!” 众人心中一惊,那白松桦要来吗?再一想,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哦?那所谓的江城三杰吗?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楚暝涯冷声道,一挥手,又是一道掌风向白枫柏袭去,竟是直接将后者拍翻在地! 围观群众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白枫柏不论如何也是江城学府的银牌弟子,竟然在此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此时楚暝涯的注意力却并不在那些人身上,他看着客栈内仍未离去的老者,笑道:“老伯,可否借点酒?” 话音刚落,一个酒坛便是直接飞出。 楚暝涯一把抓住,凑到坛口闻了闻,有些陶醉,仿佛是情不自禁地道:“要是再有几个小菜就更好了!” 下一刻,三盘菜飞出,被楚暝涯以双臂接住。 “好好,多谢老伯。” 楚暝涯大笑,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将“借来”的酒菜放在桌上,大吃了起来。 “叔叔,我也要吃。”洛喻秋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凑到酒菜前,一双小手在胸前点啊点。 “吃吃,不过你还小,可不能喝酒,不能教坏你了。” 于是乎,在众人更加鄙视的目光下,这一大一小两人就这样吃了起来,一旁被拍翻在地的白枫柏刚爬起,愣是又趴在了地上。 楚暝涯与洛喻秋进城时不过午时,而经历这一番小插曲过后,已然未时。 “小子,你哥哥怎么还没有来?早该来了吧?该不是怕了吧?”楚暝涯擦了擦嘴,看着趴在地上的白枫柏笑道。 “哥哥才不会怕你这种人,而且此前我来这里时他还在回来的路上!”白枫柏冷声道。 “哟呵,小小年纪还挺有脾气的嘛,小伙子,我给你降降火!”说完,楚暝涯一掌便是直接拍向白枫柏。 “住手!放开我哥哥!” 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一道瘦小的身影也在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是他!据说是天赋比白松桦还要强上几分!”人群中,有人刹那间将那道身影认出,这般说道。 “哦?比那所谓的江城三杰天赋还高?”楚暝涯露出玩味的笑容,眯着眼睛看向那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白枫柏趴不住了,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楚暝涯的镇压,结果可想而知……他又被拍了一巴掌。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以江城为家,与城民作友,白梓梵是也!” “我靠!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偷听了?!”楚暝涯顿时大怒,也有些无言。 “好小子,要是不把你揍一顿,我今天就把你哥拍飞!”楚暝涯以小欺大还在那里放狠话,而且还是如此厚颜无耻的言语,一群人顿时无语。 白梓梵从远处赶来,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也就说了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自我介绍,那人竟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快放开我哥哥!”没有再多想,白梓梵怒视楚暝涯,分明与洛喻秋相似的年纪,却是表现得比后者成熟许多,举手投足间皆是彰显着不凡。 楚暝涯心中暗笑,表面却是不动声色,仍旧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他看了看白枫柏,又看向白梓梵,沉声道:“你说放就放?把我当什么了?!” 二话不说,楚暝涯一掌拍下,竟是将白枫柏嵌入地面。 “啊!”白枫柏惨叫,面目狰狞,而后晕了过去。 “你!”白梓梵见状,心中怒火更盛,手指楚暝涯就要发作,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下来。 天赋高的确是优势,但在没有成长起来前,在强者面前依旧不够看。白梓梵明白这一点,如今的他实力都不如白枫柏,又怎能与楚暝涯抗衡。 “你究竟想怎样?”白梓梵平静地问道。 楚暝涯有些诧异地看了眼白梓梵,再看了看身后坐在桌上的洛喻秋,暗自点头。在他看来,白梓梵不仅资质天赋极高,头脑也不差,与在他脚下的白枫柏简直不想一对兄弟。 想到这里,楚暝涯心中对白梓梵倒是有了些许好感,于是乎,他打消了心中的某种打算,微笑着道:“小子,回去叫你家大人过来,让我与他们一谈。” 这是个正常的要求,毕竟两人年纪相差许多,属于前辈与后辈,这种情况自然要同辈相谈。 可谁知,白梓梵却是拒绝了。他摇了摇头,沉声道:“家中所有长辈都去离火城接大哥了,不然我又怎么会独自来到此处。” 楚暝涯仔细一想,倒也是这般道理。于是他扯开这一话题,询问白梓梵的年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梓梵反问,不过在看到楚暝涯又是一番摩拳擦掌后,他轻啐一声,终是回答。 “六岁。”白梓梵道。 “哦?”楚暝涯并未有多少惊讶,却依旧装出了一副诧异的表情,“教你的都是一些老古董吧?”他再问。 白梓梵微微颔首。 眨眼间,楚暝涯便是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不过转瞬,他又有些怅然,低语道:“这般年纪的孩子不应该开开心心的玩耍吗?为什么越是所谓的大家族越是这般迂腐?” “家族传承,别无他法!”刹那间,楚暝涯仿佛再一次听到这冷漠的话语,不禁想起与她分别的那一天,那一幕。 “狗屁的传承,说白了不就是稳固地位吗?”——楚暝涯还记得自己当初是以这般言语回应,而今想来,他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实力,对自己,对他人,都是那么重要。从小的落后,便是换来未来的永不翻身。 “所以,才有现在这样无力的我吗?”楚暝涯失神,眼中渐渐有了水雾。 洛喻秋坐在桌上,开心的样子在楚暝涯低语时就已经收敛。他伸出一双小手,想要做些什么。然而此时的站在离桌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不论他怎样,都够不到楚暝涯。 “楚叔叔。”洛喻秋轻声叫道。 楚暝涯顿时一激灵,回过神来。他干咳一声,看了眼身后的洛喻秋,而后看向不远处皱着眉头的白梓梵。 “小子,年少努力是对的,不过有的时候还是要有些自己的空间,不要老来暗自神伤。” 闻言,白梓梵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唉,想我当年也是……”楚暝涯酝酿一番,就要讲述自己从前的伟大事迹。 然而就在此时…… “混蛋!有本事再动我一下试试!” 白枫柏醒来,不知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还是怎的,破口大骂,放着狠话。 “哟呵,小伙子,你怕是还没有睡醒!”楚暝涯瞪了一眼挣扎起地的白枫柏,下一刻便要下脚。 “唉,白家这小子算是栽了。” “太惨了,我都不忍心看了。” “哼,我倒认为教训得好,平时看他那副模样早就觉得不爽了!” 围观群众久久没有散去,如今又是议论纷纷。 “诶,那人没有踹下去!” 这时,众人皆是看到楚暝涯只是在白枫柏身上轻轻点了点,然后收回了脚,并没有真的踹下去。 “哼,怎么?怕了?来啊,踹我啊!”白枫柏冷笑,嘲讽楚暝涯,认为后者怕了,怂了。 然后,他起来了,不过并不是他自己爬起来,而是楚暝涯将他提了起来!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啊,等会还要你多加配合呢。”楚暝涯笑着,是那种在白枫柏看起来十分阴险的笑。 “你要干什么?!”白枫柏看着楚暝涯的笑容,后背一阵凉意,感觉很不妙。 “哼哼,干什么?当然是废物利用!”楚暝涯笑道。他将白枫柏提起,走到洛喻秋面前。 “楚叔叔。”洛喻秋叫道。 楚暝涯微微颔首。 “喻秋,你喜欢打打杀杀吗?就是有人受伤,有人死去。”楚暝涯问道。 不出意料地,洛喻秋立马摇摇头,有些失落地道:“虽然记不清了,但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人打打杀杀,才会记不清,才会和有些人分开的,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那我再问你,你想成为他这样的人吗?变成这样的模样?”楚暝涯摆了摆手中的白枫柏,再问道。 洛喻秋看了看一脸阴沉,浑身脏兮兮的白枫柏,又是摇了摇头。他道:“不想,脏脏的,不好看。” “那你想再经历你记忆中的那些画面吗?”楚暝涯知晓洛喻秋最在意的事情,故此一问。 “不愿意!”这一次,洛喻秋险些站了起来。 “但是不打打杀杀,哪怕你再怎么不愿意,都不得不经历。”楚暝涯适时开口,直戳洛喻秋心底。 洛喻秋沉默了,明亮的眼睛看着楚暝涯,仿佛求饶一般。 楚暝涯却是像看不到洛喻秋的眼神,再次问道:“如果有那么一天,有人来杀你了,你却无法反抗,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保护你而失去了生命。你想让这一切发生吗?” 洛喻秋怔怔地看着楚暝涯,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很小,但记忆中的画面在他仍在鼎中时便已浮现,他经历过那些,很痛苦。 但他依旧不愿回答,他怕。因为在楚暝涯问了这几个问题后,他知道回答过后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是什么,那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你想再失去身边的人吗?”楚暝涯将手中的白枫柏放下,两只手搭在洛喻秋的肩上,又一次问道。 洛喻秋纠结,沉默。 良久,在楚暝涯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下,洛喻秋开口了——“我不想,非常不想!” “那么,你愿意去打打杀杀吗?” “我愿意。”这一次,洛喻秋不再犹豫。 楚暝涯满意地点点头,将白枫柏又提了起来,并把他的脸对着洛喻秋。 “打他一巴掌。”楚暝涯轻声道。 啪—— 下一秒,洛喻秋挥手而出,在白枫柏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掌印。 寂静。 而后,一道怒吼传出:“混蛋,你知道我叔是谁吗?!” “哦?哪位?”达到目的的楚暝涯心情好,不打算继续与白枫柏计较,反倒有些兴趣地问道。 “我叔是郑泽!”白枫柏几乎是哭着喊出这一句。 他很难受,平日里的他没有人敢招惹,但是今天却是被人这般羞辱,他忍不了,哭了出来。 “郑泽,郑泽,郑泽!” 楚暝涯没有管白枫柏,念叨了什么后将满脸疑惑的洛喻秋一把抱起,对着客栈抱拳后,朗声道:“今日多谢款待,因为一些私事不得不离开了,来日有缘再叙!” 而后,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暝涯两人离去。 三十二·莫名的记忆(五) 楚暝涯带着洛喻秋离开江城,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出城时,一道耀眼的七色光芒从远方突兀而至,径直射向洛喻秋的天灵盖。 “什么东西!滚开!”楚暝涯大喝,随手一拍。然而本应就此消散的七色光芒竟是透过了楚暝涯的手掌,没入洛喻秋天灵盖之中。 下一刻,洛喻秋便是昏睡了过去…… 被那七色光芒冲入天灵盖,洛喻秋的意识渐渐模糊,那似乎很是熟悉的漆黑占据了他的脑海。 当他的意识恢复时,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楚暝涯已不在他的身边了。洛喻秋也不在江城内了,周围的一切是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地方,一个一片荒芜的地方。 “这里是大荒?”洛喻秋看着四周,脑海中有着什么在慢慢复苏,大荒二字不停地在他耳边回荡,他猜想这里便是大荒。 洛喻秋在原地努力想要想起什么时,一道七彩光降下,好巧不巧地又落在他的天灵盖上。其中蕴含的特殊能量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咦?怎么融入地面了?”洛喻秋惊讶,这七彩光本是要钻入他的天灵盖内,却不知怎的竟是穿过了他的身体融入荒芜的大地。 洛喻秋猜测七彩光的源头,稍稍抬头。震惊,在刹那间便袭上心头。 天边,是一阵七彩光雨。 炫丽的七彩光互相映照,为天边蒙上一层浓浓的光晕。无尽的光雨在下落间更是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当真是遮天蔽日。 最重要的,是那阵光雨所蕴含的能量。那股能量源源不断且愈发强盛,给人一种浩瀚澎湃的感觉,更是有着神秘感。 七彩光雨就这样在洛喻秋的眼皮底下一阵又一阵地融入地面,没有丝毫停滞,更不会出现断层。 七彩光雨融入大地的过程十分漫长,而洛喻秋则就这样专注地在一旁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丝七彩光在洛喻秋的注视下融入大地,一切的异样终于是消失了。 “呼——”洛喻秋深深吐出一口气,稍稍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抹绿色在洛喻秋脚边钻出,而后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下蓬勃生长,刹那间便是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原本荒芜的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无数植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生长着。在那蔓延的绿意中,还有着无数诞生灵智的生灵在成长。 高峰流水,山脉清泉,无数秀丽的景色在这片大地显现。原本荒芜的大地眨眼间便是一片生机盎然。 “这……这是刚才那么荒凉的地方?”洛喻秋不相信,揉揉眼再看,依旧是这般。 “是那七彩光吗?真是神奇。”洛喻秋吞了口唾沫,而后感慨。 洛喻秋小心翼翼地行走于仍在诞生生灵的密林间,感受着一股清新的自然气息,心旷神怡,放空了自己。 荒芜原来并不是毫无生机,而是令一切生机蛰伏,适时复苏,最终造就一片生机盎然。 原来凡是生灵都是有着灵魂,皆是有着智慧,它们懂得忍耐,厚积薄发,而不是在逆境中奋起挣扎。 放空一切的洛喻秋在此时有所感悟,享受着这个过程,并没有发现他的身体逐渐虚幻。直至最终完全虚幻,洛喻秋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即将淡去。 “这是怎么回事?”洛喻秋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在这里,他似乎更多的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身体完全虚幻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意识逐渐模糊,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不过洛喻秋清楚地知道,他现在绝对是一个旁观者。 没有实质的身体并未影响洛喻秋的视力,他极目远眺,看到了不远处一金一银两座高山…… 距离洛喻秋不远处的金山上,一块巨石猛然裂开,其内散发的凶悍气息掀飞周遭觅食的生灵。 轰—— 一声巨响过后,巨石骤然间炸开,激起阵阵尘埃。尘埃未落,一个全身散发着金光的青年便是自其内走出。 金光青年在虚空中做出虚握的动作,一道金光顿时自金山内部飞射而来,下一刻,金光青年手中便是握着一柄金色长枪。 金光青年手握长枪,仅仅只是踏出一步,他的身影却是出现在虚空。金光青年看了眼不久前云雾缭绕的银山,平静地道:“生灵现,苍穹变。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该去完成任务了。” “是啊。所以,这恐怕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吧?”银山中有声音传出,回应着金光青年。 “那么……来吧!”金光青年大喝一声,转身刺出手中长枪。 砰—— 一颗从身后向金光青年袭来的光球被长枪刺破,化为一阵光影。 “还是这种小把戏!”金光青年笑道,而后一枪向前突刺,一道似有质般的金色枪风飞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皆是扭曲。 “你不也一样。” 一道银光闪过,枪风前方出现一个笼罩在银光之中的青年。银光青年左手悬浮银色卷轴,右手在其上抹过,卷轴内顿时射出一道银色闪电与那金色枪风相抗。 金光青年没有再管枪风,显然已是知晓结果。只见他身形一闪,便是到了枪风之后。 轰—— 枪风与闪电碰撞,二者不相上下,纠缠没多久便是爆发强劲的能量。 银光青年看着爆炸产生的雾气,嘴角突然上扬,只见他丢出两颗光球后便化为一道银光消失在原地。 金光青年藏身于雾气之中,枪身横扫,将那意料之中的光球击破。 “嘿嘿。”银光青年的笑声传来,金光青年却是一动不动。 两人一个在雾气中,一个在不知处,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片刻后,雾气渐渐消散。也就在这时,金光青年突然出脚,就这样在空中一跺,万丈金光迸发,化为无数金龙在即将消散的雾气中飞舞。 “金龙葬!这么狠的吗?那我也不客气了,银凤诛!”银光青年话音未落,便是有无数银凤突然出现,与那些金龙争斗。显然是早有准备。 金龙与银凤相抗的同时,金光青年的身形又是一闪,到了雾气边缘。只见他手中长枪扫出,范围内一道银光顿时闪出。 一击未果,金光青年果断将长枪向银光闪去方向抛出,而后却是对着反方向一拳轰出。 “挡!”银光青年身影一现出,也是果决,直接祭出卷轴挡住金光青年这一拳。 下一刻,没有武器的两人展开了相当漫长的追击。金光青年在这一刻优势十分明显,同样没有武器却是将银光青年逼得四处逃窜。 “你别跑了,武器到手,这次我赢了。”金光青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银光青年却没有回头,他觉得这是前者在诈他。 然而……当一道枪风从银光青年身旁飞过时,这一战算是结束了。 银光青年回头,只见面带笑容的金光青年右手握着长枪,左手则是抓着他的卷轴。 “虽说天之书与噬魔皆是有着我们两人的力量,但天之书我抓得住,噬魔你却降不得,你就认命吧。”金光青年笑道。 银光青年哼了一声,向金光青年伸手讨要天之书。后者倒也没多想,直接便是还给了银光青年。 却不料拿到天之书后的银光青年转身就是一道闪电向金光青年攻去。后者虽没有多做防备,不过也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挡住闪电过后再次与银光青年攻伐。 数百回合后,两人才停手。 银光青年收起天之书,看着金光青年,道:“你真的要去那里?不如我和你换换怎么样?” 金光青年也是收起噬魔,却没有看向银光青年。他盯着天边,道:“你的性格注定了你不能去那里,想来这一点那人也是想到了。耐不住寂寞的人啊,这个世界即将繁华,这种盛世也更适合你。” 银光青年闻言语塞,看着金光青年的眼神变了变,想找些别的话题聊,却是发现什么也说不出口。 金光青年叹息一声,偏过头看着银光青年,却是一言不发。 两天后,在龙吟凤鸣中,一金一银两道光同时飞出,不过二者方向却是相反…… 作为旁观者的洛喻秋默默注视着一幕,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也许是感伤吧?说不清。他想去看看那金银两座山,却发现它们渐渐消失,心中很不是滋味,顿时愣了神。 当洛喻秋回过神时,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消失了,恍惚间他听到了楚暝涯的声音,在感受凄凉时心中多了一丝温暖。 提前闭上眼等待黑暗的洛喻秋没有看见,当周遭一切消失时,一张面庞在天边浮现。 那是一张俊俏的面庞,也是洛喻秋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但他一眼一定可以认出来,因为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庞。 “这世间,总归是要有点希望……” 恍惚间,洛喻秋听到有人在低语,想要睁开眼,却已然被黑暗包围,意识又一次消失了。 江城那家熟悉的客栈,一间雅间内,楚暝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洛喻秋,时不时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不过相处一天不到的时间,楚暝涯却感觉已经与洛喻秋相处数年,不单单是因为那神秘的托付,更多的是命运的相似。 老天啊,你让我再次拥有亲人,却又要这般折磨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暝涯在心中叹息。已经三天了,那道七色光芒也不像是伤人的东西,可洛喻秋就是醒不过来,哪怕昏睡这么多天也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 “那家伙几天前就回来了,还好我是偷偷溜回来的,白家那俩小子应该不知道,店家也打好招呼了,不会告诉别人我回来了。”楚暝涯小声嘀咕。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也不能留下喻秋不管,但也不能带着个活死人上路。”楚暝涯琢磨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看向身旁某物。 那是一个玉鼎,三天前差点被楚暝涯丢在这里,还好后来因为洛喻秋的变故又回来了,不然这东西多半要被卖掉。 “小鼎啊,帮帮忙。”楚暝涯拿起玉鼎,轻轻地抚摸一番后,他将玉鼎对准洛喻秋。 “给我收!”楚暝涯大喝,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 “给我收,收,收收收!”楚暝涯不信邪,多次尝试,可玉鼎就是没有反应。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楚暝涯低头看着玉鼎,想不明白。 “楚叔叔,你在干嘛呢?”忽然,有人这般问道。 楚暝涯想都没想,便答道:“没做什么,忙着呢,不是说不要让人来,”有些矛盾地话语戛然而止。 楚暝涯抬起头,一副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顿时眼眶一阵红。 “喻秋!” … 春去秋来,斗转星移,仿佛眨眼间,便是六载岁月在指尖流逝。 这一日,晴空万里,平淡如往常,却终究迎来令人激动的消息。 玉蓝城,不算宏大,也谈不上古朴,却因一条产量最高的蓝玉矿脉而时常有许多人前来,无疑,这是一座因盛产蓝玉而闻名的新兴城池。 城中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数不清的店铺前稍作停留,购买着需要的物品。 一家包子铺前,一青年一少年两人正在低声细语,有些犹豫。 “楚叔叔,我觉得还是泡菜的好一些。”少年提出建议。 “不行不行,叔叔最近牙口不太好,不想吃泡菜的。”青年摇头。 “那……要不就猪肉的?”少年再次询问。 “不行不行,你的肉哪能随便吃。”青年依旧摇头,且十分认真地说出这般话语。 少年无言,撇撇嘴,对着老板道:“三个泡菜馅的。”得意之时,少年惊鸿一瞥间,看到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顿时脸一黑。 “天真的孩子,你还不行。”青年笑了笑,看着一脸郁闷的少年,眼中尽是得意。 “老板,再来五个猪肉的!”少年突然叫道。 “你这小家伙!”青年微微一愣,而后笑骂道。 “怎么了?买还是不买?” “买,买。”青年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准备付钱。 如果有江城白氏之人在这里,一定可以将那青年认出——楚暝涯。而在他身旁之人,自然便是六年前还是小孩子的洛喻秋。 六年过去了,楚暝涯几乎没有丝毫变化,而洛喻秋,无疑有着许多变化:眉眼张开了许多,少了些许稚嫩,不过更多了几分俊秀;一双明亮的眼睛有些内敛,不过依旧明亮。 身高自然也是增加了不少,在向成年人靠近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披散下来,柔缓地搭在肩上。 一阵微风拂过,洛喻秋发丝飘动,而后……他看着手中的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吃掉吃掉!通通吃掉!”边吃他边嘟囔着,有些模糊不清,不过楚暝涯显然是听清了,不过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八个包子已经进入两人肚中。 “楚叔叔,我们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啊?”擦了擦嘴角的油,洛喻秋问道。 自从六年前从江城离开后,楚暝涯便带着洛喻秋到了一座大山深处,这一去,便是六年时间。 而且按照楚暝涯原本所说,至少还要三年时间洛喻秋才能出山,但不知为何,在三日前,楚暝涯突然带着他出来了,向这玉蓝城赶来。 即便如此,一路上不论洛喻秋怎样询问,楚暝涯都没有说出任何有关的事情。 不过洛喻秋岂是那种有问不问的人,这不,此时又一次问了出来。令他没想到的是,楚暝涯这次微微一愣后,竟然开口了。 “你就这么想知道吗?”楚暝涯反问。 洛喻秋赶忙点头,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然而…… 楚暝涯摇了摇头,故作叹息,“可是我不想告诉你,该如何是好啊!”说着,他瞥了眼洛喻秋,忍不住憋笑。 “坏蛋!”洛喻秋面部略微抽搐,转过身子看周边店铺卖的东西去了。 不得不说,玉蓝城近些年来发展速度的确十分迅速,每一家店铺都不是那种小贩摆的小摊,都是比较正规的,既卫生又美观。 比如不久前光临过的包子铺,就挂有诸如诚信经营此类的招牌。 琳琅满目的物品在眼前一晃而过,又是一些新奇的事物出现在眼前,洛喻秋当真是有点应接不暇。 不过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长时间。 “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楚暝涯突然凑到洛喻秋耳边轻声说道。 “真的?!”洛喻秋前一刻还在欣赏周围的物品,这一刻便是惊喜地叫道,顿时引来周围行人的怪异目光。 “咳咳,小孩子,不懂事。”楚暝涯赶忙道。 洛喻秋可不管这么多,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楚暝涯,满是期待。 “咳咳,”楚暝涯干咳两声,故作神秘地双手捂嘴做喇叭状,慢慢地凑到洛喻秋耳边,低声说道:“我来玉蓝城……其实是有重要的事要做!” “嗯嗯!”洛喻秋点头,再次期待。 “我来这里……是来做正事的!” “嗯!” “这里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 洛喻秋沉默了,看着楚暝涯,一双眸子里多了些怒气。然而……就在洛喻秋看似即将发作时,一只大手便是盖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紧接着,楚暝涯略微有些低沉地声音传进了洛喻秋的耳中:“我有你婶婶的消息了,来这里确认。” 寂静。哪怕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在这时,洛喻秋与楚暝涯的世界里都只有寂静。 良久,洛喻秋才轻声道:“楚叔叔,对不起。”他低着头,一副做错事任人处置的模样。 因为洛喻秋知道,楚暝涯心中一直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已然成为一个心结。两人在大山深处相处的六年间,楚暝涯不止一次因为想起某些事而久久出神。所以当楚暝涯说出这句话时,洛喻秋在一番不知所措后选择了道歉。 楚暝涯看着洛喻秋,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他轻松地一笑,揉着洛喻秋的头,笑道:“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既然已经有她的消息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一定会再见到的。” “楚叔叔,”洛喻秋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楚暝涯捂住了嘴。 “走吧,先去把事做完,之后可以带你在这座城里好好地逛一逛。”楚暝涯这般说道。 洛喻秋见状,只得微微颔首,不再说些什么。 玉蓝城算不上多大,将城内所有地方走一遍也不会用上过多的时间。不多时,洛喻秋便跟着楚暝涯走到一间铁匠铺前。 那是一家十分随意的铁匠铺,不为如何,单看其名便知——一块牌匾上刻着随意二字。且这铁匠铺没有过多的装饰,如果不是牌匾旁有着一柄巨大的锤子,远远看去就是一户普通的人家。 “老铁,开门了!”楚暝涯在随意铁匠铺那有些发黑的木门上拍了拍,向里面的人唤道。 老铁……洛喻秋忍不住腹诽,所以这铁匠铺也可以叫做随意老铁匠铺吧,不不不,其实老铁随意匠铺会更好一些。 就在洛喻秋胡思乱想之时,铁匠铺的门打开了。 只见一皮肤黝黑,满脸胡渣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在他肩上,还有着一柄锤头有些发红的大锤。 “先进来吧。”高大男人看都没看一眼洛喻秋,打开门后只是稍稍看了看楚暝涯,而后便让两人进入铁匠铺。 铁匠铺没有想象中的表里不一,与外面的朴实无华一般无二。唯一令洛喻秋在意的便是铁匠铺内的温度,显然比外面要高上许多。 “喻秋,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去就来。”洛喻秋观察铁匠铺时,楚暝涯这般说道。 洛喻秋微微颔首。 “快点走,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那高大男人催促着。 “切,我还不知道你,这么些年不见,还是老样子啊。”楚暝涯笑道。 “你不懂!”高大男人斜眼看楚暝涯,有些傲然。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便是要消失在洛喻秋的视线里。 “对了,待会有人要来,你把那边桌上的东西给他们。”那高大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洛喻秋,这般嘱托。 “好的。” 见洛喻秋点了点头,那男人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楚暝涯两人特别是“老铁”走后,洛喻秋放松了许多,再次观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显而易见,打铁等一系列工作并不是在这里进行的。这里仅有一张木桌以及几张木椅,墙壁上的刻画倒是不少,更像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应该都在楚叔叔去的地方吧。”洛喻秋盯着楚暝涯二人消失的地方,那里是令一个房间,被一道灰褐色的幕布遮挡起来。 热气明显可以感觉出是从那里面传出的。 洛喻秋不禁看向那张木桌,其上有着十多把利剑。’ 三十三·迷失密林的发现 王驰、刘小壮与程雅三人与张波分开后继续朝着一开始原定的方向寻找萧韵,但是找了很久依旧没有发现萧韵的踪迹,甚至在密林中有些迷失了。 “这萧韵跑得这么快的吗?才多长时间就比我们快那么多?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啊?”刘小壮没有了激情,不再努力寻找,行进途中开始抱怨。 一旁程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同样可以看出她和刘小壮是一样的,两个人都有些疲惫厌倦了。 别说他们,就连王驰在此时也不想继续寻找了。 “行了,先休息一下吧。”王驰这样说着,先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 刘小壮与程雅自然也是直接坐了下来。 “王驰,你真的确定萧韵有问题吗?我总感觉有些不对的样子啊。”坐下后,刘小壮突然开口了。 萧韵可能的确有问题,但是说实话,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杀害一个成年人然后又在短时间内清理现场。现在想来,刘小壮感觉有些不对了。 王驰看了眼刘小壮,轻啐一声,他说:“怀疑萧韵只是权宜之策罢了,说实话我也没有太怀疑萧韵,只是队伍需要有一个共同并且认可的目标,不然又怎么可能做些什么呢?” 没错,王驰从一开始就没有十分怀疑萧韵,只是抱着怀疑所有人的目光看待萧韵,并且萧韵与他们不熟,所以才会如此,如果几人都非常熟悉的话再去怀疑就有些说过不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张波没有执意寻找萧韵,最后回头去找李云涛了。”程雅恍然,那张波显然也不认为萧韵就是什么身份,找够了也就不需要继续下去了,于是他回头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继续寻找还是回头找张波与李云涛然后返回山庄?”刘小壮询问。他有些不满,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直寻找。 王驰看了看天色,此时的天空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到夜晚了。 他沉吟片刻后才说:“当然是继续寻找,如果萧韵真的有特殊身份,我们找到了当然不亏,如果她没有特殊身份,那么更应该去找她了,一个女孩子在林子里过夜不安全。” 听着王驰这样的话语,刘小壮沉默了。一旁的程雅看向王驰的目光则是变了变,毕竟她同样是个女人。 “走吧,继续找找看,等天黑了再找不到就回去吧。” 片刻后,王驰看着隐约记得的来时方向开口说。 刘小壮与程雅没有说话,不过两人点了点头后都是站了起来。这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于是三人又继续上路了。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发现。 三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发现。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发现。 直到天完全要黑的时候,王驰三人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天黑了,回去吧。”程雅看着逐渐漆黑的四周,心底有些不安渐渐浮现。 王驰看了看有些紧张地程雅,再看了看疲惫的刘小壮,轻轻点了点头,同意原路返回回山庄。 三人掉头就往回走。 但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王驰突然叫停。他神色凝重地看着路边的大树,心情渐渐变得复杂。 “怎么了?”刘小壮与程雅不解,开口询问。 王驰则是指着路边的大树说:“我在再次出发的时候有留记号在路边的大树上,大概每隔十分钟会留一次,但是现在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看到一个记号。” 他在返回的途中一直在注意自己留下的记号,从第一个十分钟时就感觉有些不对了,但是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来让大家恐慌。不过此时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说可能就要在这密林中迷失了。 沉默,慌张。 三人逐渐感到害怕。 “那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要改变方向吗?”程雅小心翼翼地问,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王驰与刘小壮此时都在心中告诉自己冷静,保持良好的状态做决定。但是尝试过后他们觉得这太难了,根本冷静不下来。 “不能改变方向,如果再改变可能会更加偏移原来的方向,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片刻后王驰头冒冷汗,娘来想去也只能这样回应了。 刘小壮没有开口,但是看他的样子回应应该也是和王驰一样的。 然后,程雅就更慌张了。 “不行不行,得赶紧回山庄去,谁知道这里还会发生什么,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事也都有。”程雅胆战心惊,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天色逐渐不太友好了。 深深地吸气呼气,王驰终于让自己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看着程雅说:“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就算真有人来对付我们,我们这里有三个人,难道会怕他吗?”这固然只是安慰,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三个人难道会怕一个人? 听王驰这样说,程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先继续往前走吧,走远了也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说不定走着走着就回到上山的路上了。” 没有过多的交流,说多了只会让大家心里更没底。三人在沉默中继续向前走着。 “哎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雅突然惊呼一声,然后身体突然就要栽下去,还好她身后的刘小壮第一时间扶住了她。 “怎么了?”前方的王驰听到声音后回头,看见程雅有些痛苦地靠在刘小壮怀中。 “好像是脚崴了。”程雅咬着牙说。 闻言,王驰也没有再说什么。三人再次停了下来。 刘小壮负责照顾程雅,王驰则是靠着大树眺望远方,似乎是在观赏风景,至于是怎样的心情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王驰突然看到了什么,立马站了起来。 “你们看那里!是不是有一间屋子!”王驰指着一个方向突然大叫。 闻言,刘小壮与程雅心中一喜,也没有在乎伤痛,很快就站起身看向王驰手指的方向。 “真的,那里是一间屋子!”手扶着刘小壮的程雅喜笑颜开,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有了屋子,安全性自然是大大提高。 “我们走。”王驰说着,一马当先在前方开路。 三人再次出发。 王驰突然看到的屋子在他们三人的斜下方有点远的地方,之前的行进途中可能是因为视线问题才一直没有看到,如今停下来后在一处空地,视野开阔,因此才能发现那间屋子。 走得近了,三人看到那时一间红砖房,在逐渐变黑的天色的映衬了多了些古怪的气息。 就在三人想要靠近红砖房时,一段莫名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之中,前进的脚步自然停了下来。 这间红砖房自然就是萧韵此前来到的那个地方,他们看到的自然也是和萧韵所看到的一样。 但是三人看完后并没有过多的感触,此时他们只想进到屋子里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在下一刻,他们三人也看到红砖房不远处的两口棺材,心情又是一番跌宕。 “咳,先进屋吧。”王驰轻轻咳了咳,不再去想棺材,先一步进了屋子。 刘小壮与程雅在原地愣了愣后也是准备进屋,不过就在此时,王驰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 “别进来!” 不过为时已晚,刘小壮与他身后的程雅已经走进了红砖房中。 两人眼前,是一大摊延伸到隔间的血迹! “王驰,你怎么了?!”刘小壮在此时忘记了程雅只能搀扶着他走路,第一时间到了隔间门前。 下一刻,猩红的一片映入眼帘。 已经由不得程雅看不看了,不论是血腥的房间还是血迹斑斑的尸体。 “啊!”程雅顿时大叫了出来。 “是那个第一目击者。”王驰说着,压抑着心底的呕吐感转身看向面色苍白的刘小壮与程雅。 “先出去吧。”不用王驰说,刘小壮与程雅也已经待不下去了。 之后他们三人出了红砖房。 过了好长时间,王驰与刘小壮才缓过来,至于程雅则是呕吐了更长时间后才缓过心神。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进入解谜生存空间了,但是之前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即便是之前第一目击者描述的场景也只是稍微想想,没有觉得有多恶心。直到此时看到,他们才明白为什么第一目击者当时那个样子。 三十四·光束,微风与洞口 吴雪棠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微风拂面,凉气侵身。 吴雪棠只感觉身体一哆嗦,然后意识就逐渐恢复了。 “我去,什么情况!”吴雪棠揉着脑袋,再看看自己略显破烂的衣服,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辰枫和我还有林富祥和张波四人赶到那个红砖房前时其他人都不见了,现场只有王驰、刘小壮和程雅在那里待过的痕迹,其它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再之后……我们四个人分开去周围寻找王驰他们,不过林富祥还有张波和我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辰枫……” 回忆到这里,吴雪棠突然瞪大了眼睛。 “对,辰枫!我们三人汇合之后一直在等辰枫,结果辰枫一直没有出现!我们才会再去找他。 “不过又去找了很久之后仍然没有任何发现,于是我们决定在红砖房里面过夜……对了,还有迟到的记忆!” 吴雪棠再次惊呼出来。之前在第一次靠近山脚那间屋子时就出现了片段的记忆,但是这一次却是在他们进入红砖房之后好久才有那片段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漆黑的天空,没有繁星,没有孤月,如同蒙上一块黑布。 刺骨的风,一阵接一阵,吹倒了屋外轻飘的木杆,吹散了人们的思绪。 寂静,也不寂静。女人的哭泣声时不时传进耳中,带着凄凉,却又像带着沉思。 “你就准备这样一直哭下去吗?不是有很多想法了吗?不想去试试吗?”昏暗的灯光摇摇晃晃,时不时照在两个女人的身上。 除了她们两人,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了。此时哭泣的女人低着头蜷缩在床脚,另一个女人站在床边看着那哭泣的女人。 “我知道,我知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哭泣的女人依旧低着头,有些哽咽地回应着。 “那是为什么?下不去手了吗?准备这样就放弃了吗?你忘了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了吗?” “没有,不是这样的,我想杀了他们,非常想,每时每刻都会记着他们赐予我的一切!”哭泣的女人突然停止哭泣,很快恢复后平静地这样说着。 “抬起头好吗?不要让我认为你被自己打败了,可以吗?抬起头。”站在床边的女人俯下身,一双在昏暗灯光下依旧有着明显褶皱的手轻轻抚摸着另一个女人的头发。 沉默片刻后,哭泣的女人好像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完全恢复了正常。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副沧桑的模样。女人看着床边的女人,最终还是忍不住扑在了她的怀中再次抽泣起来。 “月月,这段时间我真的好绝望,一次次地在痛苦中徘徊,一次次在人性中挣扎,真的好难受!”再次哭泣的女人再次哽咽地说着。 被称为月月的女人平静地拍打着怀中女人的背,她轻声说:“这不是还有我吗?” “对,还好有你。”闻言,哭泣的女人又一次停止了哭泣,“月月,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记得从好久之前开始就是这样的,每次我被欺负了你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到我身边。” 说完,女人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脱离了月月的怀中,抬起头看着她说:“虽然有一段时间你突然不怎么理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看来都是我自己在瞎想。”说着,女人突然破涕而笑,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这之后,两个女人谈起了往事,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到小学,到中学,到大学,一直到现在。 当说完大学组队撩男神后,哭泣的女人靠在月月身上安详地睡着了。 昏暗的灯光下,月月看着睡着的女人,表情变换着,有喜有忧,最后定格在平静。 “你知道吗,林贤哥哥说过会娶我的。” 良久,月月这样开口说着。不过此时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以听到了。 … “月月就是林贤信中的宝贝,同时也是苏瑕的闺蜜,那么就是说……有可能是苏瑕和月月她们两个联手杀死了林贤和另一个女人,不过这样说的话那封信不就没有用了?” 吴雪棠陷入沉思。 信,出国,提前放到。 林贤,苏瑕,月月。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一条条线索开始穿插,交织,组合。 最终在脑海中形成一幅幅画面。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苏瑕比月月先知道了林贤的这封信,然后刻意对月月隐瞒了,之后两个人联手在这个山庄杀死了林贤和另一个女人,之后苏瑕再杀死了月月。” 吴雪棠这样分析着,认为最终的结果是苏瑕杀死了所有人然后自杀。 “不过……这样的话,月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吴雪棠又有些疑惑了。 “林贤说过会娶她?意思是月月很相信林贤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吴雪棠再次推翻重来,冷静地自言自语:“前面的一样,苏瑕刻意隐瞒了林贤的信这回事,然后还是在这个山庄内联手杀害了林贤与另外一个女人,不过最后是月月因为什么知道了那封信或者说信中的内容,然后月月杀害了苏瑕,最后殉情。” 无数次的推翻,只为还原事件的真相。 不过此时的吴雪棠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只是在心中这样认为。 “不对不对,想岔了,我是怎么到这里的?”吴雪棠再次回忆。 “我记得那段记忆出现过后林富祥突然冲了出去,之后我和张波出去寻找林富祥,到一个地方后……有人把我打晕了!” 吴雪棠想起来了,他是被人打晕之后带到这里的。 “为什么只是把我打晕了然后带到这里呢?”吴雪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隐秘,开始环顾四周。 这里应该离山脚不远,依稀可见群山之间的沟壑。周围植被比红砖房附近的少了许多,裸露出的山体面积较大。 就在吴雪棠正盯着山体看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裸露的山体上一闪一闪。 此时微风拂面,月光无穷。 吴雪棠走到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山体前,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咦?奇怪!”吴雪棠盯着山体看,其上又有什么闪烁了几次。 “是别的地方照过来的!不是月光!”这里植被不多,月光普照下视野还是很清晰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只是月光绝对不可能出现闪烁的效果。 吴雪棠聚精会神,沿着一条条轨迹想远方眺望。 终于,在又一次的微风拂过时,吴雪棠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个光点离这里似乎很远,发光体不清楚是什么。 “从远方射过来一条光束照射在植被树叶上,而后这些植被树叶因为微风的吹动不再遮挡光束,让光束照射在山体上形成光点,因为微风不是时时有,平静时光点也就消失了,因此才会出现闪烁的情况。”吴雪棠分析着,只是正常的推理,但是当他说出光点和微风时,整个人突然有些愣住了。 脑海中,那三句话陡然浮现: 明月,也许是明月,但有时却不见月,那时只能请来在夜晚需要帮助的海上船只。 清风,也许是清风,但有时是帮助,有时又是捣乱,还是依靠自己比较好。 即便是再怎么失败的人,如果他有着有为的先辈,想来也不会孤独。 之前辰枫曾经解释过第一句话,认为是灯塔。不过后两句都没有再深究过了。 此时,吴雪棠想着这三句话突然笑了。 “原来第一句话和第二句话是需要同时解开的,夜晚是时间,海上船只需要的指明灯光和清风是条件,而地点则是通过指明灯光和清风来发现。” 说完,吴雪棠再次盯着裸露的山体看。 “难道说……” 吴雪棠看着只有这里才出现的裸露山体,心中有了想法。 他在山体上敲了敲,惊喜地说:“果然不出我所料,是空心的!” 在山体上敲了敲后吴雪棠听到了明显的咚咚咚的声音,里面不是实的! 吴雪棠再看了看山体,思索过后抓住裸露山体一块突出的石块角,猛地一扒!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个大的洞口在吴雪棠眼前出现。 就在吴雪棠找到洞口的同时,身处不知处的辰枫依旧通过熟悉的字迹所写出的东西看到一幕幕不属于他的记忆…… 三十五·莫名的记忆(六) 十数把利剑静静地躺在木桌上,不论长短还是色泽,皆是相同,用一个词来概括,便是——批发。 实际上铁匠一般所接受的工作都是为一些氏族以及门派锻造武器,自然便是一次会有很多相同的产品。只有一些至强者才会单独寻找能力强的铁匠,请他们为自己锻造好的武器。 当然,一些普通居民的生活用品有时也是铁匠们的工作。 洛喻秋看着那十数把利剑,嘴角抽搐。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还在深山中用的那把木剑。 “外面的世界真的有好多不一样,以前都是听楚叔叔讲,现在自己看一看感觉更精彩!”洛喻秋憨厚地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很是欢乐。 不过孩子的精力再怎么旺盛,也不会一直有。洛喻秋累了,稍微想了想后,坐在一张木椅上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敲门声响起。 “铁师傅,你在吗?我是玉蓝学府的邓琛。” 洛喻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恍惚间耳边又响起了铁师傅的话语,再听听门外的声音,顿时清醒了许多。 “来了来了!”洛喻秋从木椅上跳起,快步跑到门前,将其打开。 门外,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伸出手,正准备再次敲门,门突然打开了。 “你是?”邓琛一脸疑惑,在他的记忆中,随意铁匠铺一直都只有铁师傅一人,今日怎么突然有个陌生人。 洛喻秋挠挠头,腼腆地笑着,他说:“我叫洛喻秋,今年十二岁了,叔叔带我来这里的。” “这样啊。”邓琛看了看被洛喻秋打开的门,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勉强相信了眼前少年所说。 邓琛看着洛喻秋,洛喻秋也看着邓琛,两人看上去年纪相仿,却不知道有什么共同语言,因此没有人先开口。两人沉默着。 “嗯……铁师傅在吗?”最终,还是邓琛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向洛喻秋询问。 洛喻秋点头,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待客之道,先是让出一条路,请邓琛进来。而后向他解释道:“铁叔叔和我叔叔有事,让我在外面等你。” “诺,那里,是你要的吗?”洛喻秋指着木桌问道。 实际上不需要洛喻秋提醒,邓琛也已经看到那些利剑了。那木桌,正对着铁匠铺的门,先前不是洛喻秋挡住视线,他早该看到了。 “没错,十三剑阵十三剑。”邓琛没有在意洛喻秋,缓步走向木桌。 洛喻秋跟在他身后,当看到邓琛一挥手,那十三柄利剑便消失时,不禁大叫一声。 “嗯?你怎么了?”邓琛回头,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洛喻秋。 洛喻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次腼腆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没有人有空间戒指呢。”他嘀咕着,“楚叔叔明明说过是独一无二的,骗人。” 洛喻秋自言自语,邓琛有些茫然,再次询问。 洛喻秋解释道:“我叔叔送我一件礼物,就是一个空间戒指,他还说是独一无二的呢!”洛喻秋指了指自己左手中指,那里有着一枚乳白色的戒指。 他一脸不高兴,认为楚暝涯欺骗了他。而他身边的邓琛则嘴角抽搐着。 平静一番后,邓琛勉强笑着说:“你叔叔可能没骗你,他所说的独一无二不是空间戒指,也是空间戒指,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这次,轮到洛喻秋茫然了。 “空间戒指当然不可能是独一无二的,但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不同的空间戒指有着不同大小的储存空间。你叔叔说的独一无二应该是指那枚空间戒指是独一无二的。” 邓琛解释一番,也不知道洛喻秋听懂了没。不过他也没再理会洛喻秋,放下一块令牌后便转身离去了。 “原来是这样,嘿嘿,错怪楚叔叔了。”洛喻秋笑着挠挠头,也没发现邓琛已经离开了。 当他发现时,邓琛已经快要回到玉蓝学府了。 “诶,这是什么?”洛喻秋看到了木桌上邓琛放下的那块令牌,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那令牌握在手中,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洛喻秋仍旧有些迷糊的意识也再次清醒许多。 “这是什么东西呢?”洛喻秋将令牌放回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想要看出个究竟。然而…… “喻秋,醒醒,该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洛喻秋再次从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楚暝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看。 “哎呀,怎么又睡着了……”洛喻秋无言,仍有些稚嫩地小脸通红。 楚暝涯笑了笑,有些反常地没有多说些什么。 铁师傅看了眼木桌上的令牌,平静地道:“既然事已经完了,拿了东西就走吧。” “无情,都不让我多坐坐的吗,也不请我吃顿饭什么的?”楚暝涯嬉皮笑脸地,一副顽童的模样。 然而在场另外两人显然早已习惯楚暝涯偶尔的这般姿态,都没有理会他。 “铁叔叔,这令牌是干什么的啊?”洛喻秋问道。 老铁明显是那种外冷内热之人,虽然依旧没有看洛喻秋,不过还是为他解惑: “这块令牌名为少年令,是参加少年会的必要,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证明,除此之外,它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洛喻秋点头,那提神醒脑的功效他之前便已经感受过了。 “少年会?那是什么?”洛喻秋虽然看过不少典籍,也听楚暝涯讲过许多故事,不过这类知识他从未接触过。 老铁瞥了眼楚暝涯,有些鄙夷。不过他还是继续为洛喻秋解释道:“我们所在的地区名为荒州,之所以名为荒州,便是因为这片天地曾经是一片荒芜,那时异兽纵横,天地间灵气皆是被异兽们占为己有,虽然后来不知为何,那些异兽突然消失了,人们得以在此地生存,但它们所吸收的灵气却也是跟随着一同消失了 “即便现在荒州看上去向好的方面发展着,但天地间的灵气根本比不上外界其它的地方,甚至连同级别的其它八州也比不上 “因此,从荒州走出去的前辈们为了荒州的未来,联手说服了许多大势力,让他们每四年在荒州挑选一批天赋异禀的少年,将他们接引到外界那些灵气十足的地方 “而每次的名额有限,便有了这少年会的存在。当然了,与荒州一脉相承的其它八州也有着这样的待遇。” 老铁说了许多,从荒州的历史开始,直到现在。洛喻秋也没有辜负老铁那可能飞溅的吐沫星子,十分认真地听完了。 “我也好想参加啊!”洛喻秋听完老铁的讲述,一阵心动。 “楚叔叔,你有少年令吗?”洛喻秋一脸期待地看向楚暝涯,后者也没有瞬间让他失望,将手伸到背后一阵摸索,而后,拿出了一柄木剑。 洛喻秋无言。 楚暝涯撇了撇嘴,将木剑放在桌上,他道:“少年令由州府派送,只有那些学府和门派有,本人孑然一身,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当然了,去抢劫的话可以有一大推,不过后事会很麻烦。” 看着楚暝涯认真的模样,洛喻秋也不好说些什么。他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嘿嘿,你这么失望干嘛,这里不是有一块嘛。”这时,楚暝涯突然笑道。 洛喻秋看了眼楚暝涯,依旧无言。他当然也知道这里有一块少年令,不过那是别人老铁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去要呢。 “好了,不逗你了,这块少年令本来就是我托老铁给你准备好的。不然你以为老铁孤独一身,要这少年令有什么用?少年令,少年,他都多老了!”楚暝涯笑道,还不忘调侃老铁一番。 “真的啊?!”洛喻秋惊喜地道,看向老铁,两眼仿佛冒着星星,闪亮闪亮的。 老铁微微颔首,不理会楚暝涯的调侃。 “太好了!我要参加少年会!” 洛喻秋一把抓住少年令,握在手上摆弄一番,而后拿到脸边摩擦着。 楚暝涯宠溺地看着这般模样的洛喻秋,不过想到一些事后,他的脸色变化着。 老铁感受到楚暝涯气息的变化,轻轻碰了碰他,与后者对视一番后摇了摇头。 楚暝涯点点头,平复着心绪。 对于这些,处于兴奋中的洛喻秋并未察觉。 玉蓝学府,一间老旧的屋子内,邓琛与十二位师兄围成一个圈,相视而立。在他们中间,是十三柄利剑。 “师兄,这些都可以吗?”邓琛询问诸位师兄。 “可以,很好,不愧是顶级铁匠,比那些人的武器还要好!”其中一位看上去眉宇间最为成熟的一人道。 “不错,此次选拔,我们一定要击败所有人,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刮目相看!”又有一些师兄这般说道。 邓琛看着十二位师兄,眸子里仿佛燃起熊熊烈火。 玉蓝学府中,他们这一脉平日里受尽侮辱,逐渐没落,到他们这一代时,无数弟子中仅有十三人! 因此,有人提议将他们这一脉归并于其它,甚至是逐出玉蓝学府! 这,是他们所不能忍受的。 “以前因为老师的教导,我们不曾与他们相争,以免伤了同门和气,然而那些人得寸进尺,这一次竟然口出狂言!我们能忍吗?!” “不能!” 异口同声。 邓琛,这个熟悉而又感觉陌生的名字在辰枫的脑海中不断地重复着。 三十六·莫名的记忆(七) “楚叔叔,我们今晚住在哪里?”还没出铁匠铺,洛喻秋便问道。 楚暝涯瞥了眼平静的老铁,双手往后一背,沉声道:“喻秋,你要记住一件事,行走天下必须要知道的一件事。男儿走四方,何处不为家,走到哪里,住在哪里。”说完后,他朝洛喻秋眨了眨眼,努起嘴对向老铁。 一起生活六年,洛喻秋怎么不明白楚叔叔的意思,立马接道:“虽然知道铁叔叔人很好,但是也不能过于麻烦,玉蓝城之大,总会有我们的去处。” “没错,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到这里,便要在这里住下,今天,就在玉蓝城住下了!”楚暝涯见老铁依旧没有反应,继续道。 然而老铁仍旧没有理会他们。 “老铁,这么无情?”楚暝涯没有办法,摊牌了,就是想在老铁这里蹭上一晚上。 “你住在哪里,和我有关系?”老铁认真地道。 楚暝涯一愣,倒也是这个道理,以前自己和他的关系也不算多好,别人能帮他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又怎么能这般厚颜无耻呢? 因此,楚暝涯继续道:“说吧,要什么好处。”没错,就是这样厚颜无耻。 不过这倒是合上了老铁的胃口,他依旧平静地道:“好处,当然是越多越好,看你有什么。” “诺,雪参。”楚暝涯递出一根满是白须的雪参。老铁摇头。 “这个,天蚕叶。”说着,他又递出一片蚕状的叶子。老铁摇头。 “那只好拿出我虎口拔牙拿到的东西了!”楚暝涯一咬牙,拿出一个小小的玉瓶。 “这是?”老铁略有疑惑,不过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模样。 “海蛟髓!”楚暝涯咬牙道。这是他曾经在一处禁地历练时,碰到的一条受伤海蛟龙为了保命而与他交换的。不过在交换之前一人一蛟有过大战,楚暝涯险些身死道消。 在楚暝涯看来,这个诱惑是老铁所不能拒绝的。不过……老铁明显思索一番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靠,这种东西我都拿出来了,你还要我怎样?到底要怎样?!”楚暝涯有些郁闷了,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比海蛟髓更好的东西。 “这些都不是我需要的东西。”老铁缓缓道。 闻言,楚暝涯更加郁闷了,“你需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有?” “你还真有。” “我最好的东西都给你看了,你又不要,我哪里还有其它的好东西?!” “可是,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气息。”老铁也有些疑惑了,先前他分明在楚暝涯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气息,直到现在也依旧有,不过楚暝涯却是什么也拿不出来。 他看楚暝涯那副模样,也不像是在装傻,心中疑惑不禁更多了几分。 在老铁疑惑之时,洛喻秋轻声对楚暝涯道:“楚叔叔,为什么不住客栈呢?” 楚暝涯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老铁后,说道:“这次出门急,忘了换灵币,最后一点也在买包子的时候用完了,我现在手头上都是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就为了住个客栈太亏了。” 洛喻秋暗自点头,心想:难怪付账的时候一副不自然的样子。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更好的东西了?”老铁再次问道。 楚暝涯赶忙道:“我确信,坚信。如果有,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见老铁沉默,楚暝涯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洛喻秋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他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铁叔叔,你要什么样的东西?” 老铁不假思索,立马回应:“充满生命气息的东西。” 尴尬,总是在那么一瞬间到来。 楚暝涯与洛喻秋相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楚暝涯看思索中的老铁,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咳咳,那什么,我们的确有这样的东西。” “嗯?”老铁一惊,有些没反应过来。 “准确说不是我们有,而是他有。”楚暝涯指着洛喻秋,这般说道。 顿时,老铁看着洛喻秋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充满着浓郁的渴望。洛喻秋自然感受到了老铁那灼热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洛喻秋道:“充满生命气息的东西我的确有,而且还有很多很多!” 下一刻,在老铁那满是震惊的眼神中,洛喻秋将一只玉鼎取出,其中浓郁的生命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老铁一开始说清楚的话,根本不会有那些废话。充满生命气息的东西,那自然便是洛喻秋的那只玉鼎。而老铁之所以在楚暝涯身上感受到这种气息,自然是六年前的楚暝涯被其所救。 而且这些年来楚暝涯一直与洛喻秋待在一起,洛喻秋又时不时会在玉鼎中修炼,于是那生命气息自然这么多年了依旧存在。 “难道你刚才没有在喻秋身上感受到更加浓郁的生命气息?”楚暝涯突然问道。 老铁摇了摇头,道:“直到他拿出这玉鼎时,我才从他那里感受到。” “这么说来,我好像此前也一直未曾在喻秋身上感受到特别浓郁的生命气息,真是奇怪。”楚暝涯自言自语。 洛喻秋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不过也不好开口,楚叔叔那样的强者都不知道,他的想法又能如何呢? 而一旁老铁则有些不正常了,他的眼眶中竟是有着眼泪正在慢慢会聚,他呢喃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可以突破到那样的高度了,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 楚暝涯与洛喻秋皆是疑惑,向老铁询问。 “这,还要从十三年前说起……” 老铁回忆着为二人解惑。 原来十三年前,在老铁冲击更高的锻造层次时,竟是有着不知名的黑色物质从天而降!那些黑色物质本身对人的伤害不大,但是却令正在锻造中的武器发生了剧烈变化。 当老铁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他那时所锻造的武器已经被黑色物质完全侵蚀,开始反抗老铁。最终,老铁被反噬所伤,身体虽然已经恢复,到仍旧留下了病根。 在多次试验过后,老铁发现自己的锻造水平竟然下降了,而且每一次锻造都会有黑色物质侵蚀他的身体。于是他找上了一位名气较大的医者,后者告诉他这种情况是由于他的生命本源受到了创伤,必须找到具有浓郁生命气息的东西才能真正痊愈。 一开始的老铁听到这个消息是兴奋的,因为他有信心可以找到需要的东西,然而,这一找,便是十三年过去了。 直到今日遇到洛喻秋,心灰意冷的老铁才知道,自己多年的创伤终于可以痊愈了,不禁喜极而泣。 “难怪这些年很少有你的消息,要不是偶然得知,我也不会知道你在这个地方。”楚暝涯叹息一声,为昔日那个天才锻造师感到悲哀。 “没事的,这次一定会好的,这些铁叔叔都可以用哦!”洛喻秋眯着眼笑道。 老铁点了点头,刚刚擦拭的眼泪险些就又要流出了。 与此同时,玉蓝城外。 一片广袤的森林突兀而现,阵阵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行人们惊诧间,那森林竟然变得仿佛虚幻一般,所有的树竟然都在扭曲地摇摆着!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到了什么?是幻觉吗?” “我怎么感觉快喘不过气来了,那种压迫好强!” 行人们议论纷纷。 “快,去请城主。”有明白人提议,众人附和。 不多时,一个身着紫色长袍的中年人来到此地,在他身后,是玉蓝城护卫队。 “请不要再靠近此地,谢谢配合。” 中年人挥手,玉蓝城护卫队顿时行动起来,将那宛若虚幻的森林包围起来。 “这种压迫感,至少是三极境的至强者!”中年人双目微眯,盯着前方看,然而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看出所以然。 “苏岚,你负责看住此地,觉不允许其他人靠近,我先进去探查一番。”中年人对身后一人说道。 “是!”苏岚领命,虽然原地站立,但一双鹰眼般的眸子仿佛在监视着这整个区域。 中年人眼神一凝,五道紫色的印记出体,在他周身环绕,最终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般的存在。 “半柱香的时间我若是还没有回来,便去蓝苍城请求支援。”中年人嘱咐苏岚,而后一跺脚,化为一道流光窜进虚幻森林之中。 而一旁的苏岚,听到中年人的嘱咐后,神色仅仅微变,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 一进入森林,中年人便有些难受,肉体和精神皆是如此。 “怎么会?好歹我也是步入两极境了,怎会被三极境的威压逼迫到这般地步?!”突然,他脸色一变,震惊地道:“难道,是超越三极境的存在?!” 中年人还在想着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飘出,一双空洞的眸子就那样在空中盯着他,而他却难以动弹! “青莲遗迹,通脉境可入!” 不知为何,当通过文字看到这里时,辰枫的心中突然悸动,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在自己身上发生。 但他并不在那里! 辰枫想不明白。 三十七·莫名的记忆(八) “汝不止通脉境,驱逐!”模糊的身影突然挥手,顿时刮起一阵狂风,将玉蓝城城主吹出虚幻森林。 “记住,吾之传承,仅通脉境的小辈可以获取!那些老不死的就别掺和了!” 在玉蓝城城主被吹回虚幻森林外的同时,一道轻飘飘却仿佛蕴含无尽威严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一方天地,经久未消。 “城主!”苏岚见城主被吹了出来,不禁大惊,上前几步将其扶住。 “城主,您没事吧?”苏岚紧张地问道。 玉蓝城城主勉强地笑了笑,轻轻拂过苏岚的发丝,低声道:“没有大碍,只是没想到我荒州竟然还有着超越三极境的强者留下的传承!”他虽然受了伤,但内心却是激动的。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超越三极境的强者留下的传承,绝对可以再造出一个那个境界的强者!到那时,荒州无至强者的局面将进一步打破! 这可是每一位荒州强者的共同心愿啊! “苏岚,马上将消息传至各方,就说有至强者传承出现于玉蓝城外,不过只有通脉境的人才能入内。” “是!” 消息传播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到傍晚时分,玉蓝城、蓝苍城、渊蓝城、蓝涛城这四大城共属的坎水司这一地区的大人物便已是全部知晓此事。 “什么?!至强者传承!快,立刻带领通脉境弟子前往玉蓝城!” 这句话几乎是所有大人物共同所说。 一时间风起云涌,群雄汇聚玉蓝城。 最先到的是此地最近的蓝苍城众人,其次是渊蓝城一行人,而后便是坎水司总部派来的使者,最后到来的,便是离此地最远蓝涛城众人。 当坎水司地区几乎所有大人物来到此地时,夜已经深了,但玉蓝城依旧灯火通明。平日里他们最多也就偶尔看到城主,,像此时这样的大场面还是相当少见的。 “墨城主做的不错,此事传播速度十分迅速,不然这遗迹怕是要让所有人错过了。”观察一番后,坎水司总部使者这般说道。 “哦?不知使者何出此言?”玉蓝城城主墨煊请教,周围众人同样有询问的意思。 “你们看这森林,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使者问道。 “有,感觉十分虚幻,不真实。”蓝苍城城主元广回道。 “没错,因为它本身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使者再道。 此言一出,在场强者全部色变,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说出这话的是这位使者,他们自然不会认为这是玩笑话。 “不知使者此言究竟是何意?”最终,还是墨煊问道。 使者倒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仍旧平静地看着眼前所谓的青莲遗迹,不过对于墨煊的询问他还是做出了回应: “其实这只是一种障眼法,诸位看这遗迹上方,是否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闻言,一群人抬起头,看向森林上空。不过良久都没有发现。 突然,有人叫道:“啊!两个月亮!” 使者有些诧异地扭过头,不过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真的啊,竟然有两个月亮!”这时,使者周围的强者们才缓缓开口。 使者并没有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微微颔首后,他继续道:“这其实只是曾经景象的重现,是至强者的大手段。在这之前墨城主进去过一次,不过却被那位留下传承的强者驱逐,那也并不是其本尊,只是至强者的意志罢了。” 墨煊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沉默一番后感慨道:“至强者不愧为至强者,单单是意志便令我难以抵抗。” 在场诸位强者又何尝不是如此感慨呢,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会比墨煊强上许多。 使者并不在乎他们的神情变化,自顾自地继续道:“如今打开遗迹的唯一办法便是找到一处真实与虚幻共同存在的地方,那里便是留下的安全入口,不然只会在这虚幻的景象中打转。” “玉蓝城诸位,可有人记得这里之前有着什么地方与现在的景象相符合?”使者开口,向玉蓝城的方向问道。 没有想象中的嘈杂与迟疑,一道洪亮的声音刹那间便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记得那口井一直在,每天都会有牲口在这里打转,时不时还会有牲口在这附近消失不见。”那是一户养牛的人家,他这般说道。 “很好,入口便是那口井了,接下来……通脉境众人上前!” 顿时,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向前一步。 “待会儿我会将入口撑大一些,你们不要拥挤,以免出现意外,明白吗?” “明白!”诸多少年在此时异口同声。 使者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身旁的诸多强者。 “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好!” 使者得到满意的答复,微眯着双眸看向虚幻森林边缘的一口井。 “遗迹,开!” 七道印记出体,化为一道道流光射向虚幻的森林,使者的身影在此时显得异常高大。 “附灵!” 周围众人自然不会拖后腿,刹那间完成附灵,数不清的印记化为流光飞射而出。 不多时,在使者以及诸多强者的合力下,一道光幕呈现在众人眼前。 “就是现在,进!”使者大喝一声。 下一刻,在场少年几乎都是保持着身形向前进,一群接一群没入那光幕之中。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楚叔叔,我能不能不去啊?要是万一回不来怎么办?你就忍心看着我在你面前消失吗?”洛喻秋苦苦哀求,不愿意前往遗迹之中。 然而面对洛喻秋的无赖,楚暝涯皆是一笑置之。他笑眯眯地看着洛喻秋,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要是不去,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给你买吃的了。”说完,楚暝涯微笑地看着洛喻秋。 洛喻秋小脸一滞,低声道:“无情!” “怎么?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真讨厌,铁叔叔你也不帮我!”洛喻秋气哼哼地向着少年们消失的地方走去。 “真是无情,以后再也不给楚叔叔买泡菜包子了!”洛喻秋低着头嘟囔。 然而就在这时,使者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没有人还要进去的话就要关闭遗迹入口了。” 闻言,洛喻秋抬起头看去,前面数不清的少年已然没有了踪迹,显然是已经进入遗迹之中。他回头看去,楚暝涯仍旧微笑地看着他,不过那笑容真是越看越吓人。 “等一下,还有人,还有我,我还没进去呢!”洛喻秋大叫着,跑着跑着甚至跳了起来,总算是在最后一刻钻进那遗迹之中。 老铁:“你就这么放心?” 楚暝涯:“你,不懂。” 三十八·莫名的记忆(九) 通过光幕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一阵微弱的挤压感过后,洛喻秋便踏在了一片土地上。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断壁残垣,一片残破的景象。虽然与在外面时所见景象不一样,不过此时也算不上多好。 “这么快人就都没了,真无聊。不管了,反正我是进来了的。”洛喻秋笑了笑,找了一道断墙靠着坐下。 “不过这青莲遗迹,怎么会听着有点耳熟呢?”洛喻秋嘀咕,想不通。 “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伟大!”想不明白,洛喻秋也不想再去想了,缓缓地睡了过去。 洛喻秋睡得十分安详,不过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场气氛不太友好的谈话正在进行着。 一道石柱分两边,两边各有一方人。 其中一方人马,人数超过四十,个个露出轻蔑的目光。而在他们对面的一方人马,仅仅只有十三人,皆是忐忑不已。 “大师兄,怎么办?要列十三剑阵吗?”那十三人中,有人这般问道。 “不行,那是为少年会准备的,不能在此时暴露!”然而,立刻有人拒绝了他的提议。 站在最前方的无疑是大师兄,他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前方。 “周维明,你到底想怎样?”许久,大师兄才这般开口。 正所谓将对将,周维明自然是另一方最前方之人。不过他显然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依旧是那以般轻蔑的眼神看着大师兄等十三人。 “你!大师兄和你说话呢!”有人愤懑出言,感到不满。 回应他的,是一根手指。 周维明伸出手指,勾了勾,笑道:“我怎么样?不服的话,过来一战!” 这般年纪的少年,哪一个不是年轻气盛,谁不是热血沸腾,虽然有着某些例外,但以大师兄为首的十三人显然不会是例外。 脚起,身动。 拳动,风起。 刹那间,一道身影暴起,攥紧拳头,狠狠地挥向周维明,带起一阵风。 然而…… 指亮,光闪。 人未动,术已出。 一道青光自周维明手指指尖射出,以更快的速度射向那出拳之人。 “莽夫。”周维明轻叱。 “不好,六师弟快回来!”大师兄出声,然而已经晚了,那道光瞬间穿过六师弟的拳头,好在最后一刻改变身形,不然穿透的将是他的整个身体。 “啊!” 惨叫声中,大师兄将昏了过去的六师弟抓回。 “整条手臂差点废了,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大师兄叹息一声,这般说道。 十二人顿时沉默。 “那是造灵境的实力。”片刻后,邓琛沉声道。 “嗯?那他怎么还能进入这里?”有人不解。 大师兄沉吟一番后,微眯着双眼道:“应该还没有到造灵境,只是半只脚踏进罢了。” 不过他们知道,即便周维明仅仅只是半只脚踏进造灵境,他也不是他们所能战胜的。 “念在同门的份上,你们自己滚出这里,可有一条活路。”周维明身后,一少年说道,顿时引起一阵阵讥笑。 “你!”又有人想要冲出,不过被大师兄拉住。 大师兄看了看师弟们,心中有着不甘,但他保持着冷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忍。 于是,他带着师弟们离开了,在周维明一行人的嘲笑声中原路返回。 “真可恶!”一人说道,几人附和,但他们也只能口头上出出气。 “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踩在脚下!”邓琛心中自然也是不甘,一拳打在一道断墙之上。 轰—— 没用多少力的一拳,竟是将那道断墙打塌,可想而知这墙是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才如此不结实。 “啊!痛痛痛痛痛!” 一声怪叫传出,吓了一行人一跳。 “墙也会说话?成精了?”有人目瞪口呆,开玩笑道。 可他没想到,还真有一道身影从墙中钻了出来。 “墙精?”有人感到不可思议,大叫道。 这断墙自然没有成精,事实是——在断墙另一边睡觉的洛喻秋被倒塌的墙压醒了。 此时的洛喻秋无疑是郁闷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竟然还能以这么倒霉的方式醒来。 “谁是墙精?你才是墙精,你全家都是!”洛喻秋愤愤道。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有些让人好笑。 “是你?”突然,洛喻秋听见有人惊讶道。他顺着声音看去,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呀,是你啊,送我少年令的好人!”洛喻秋将邓琛认出,惊喜地叫道。 两人不久前还在随意铁匠铺内见过面,洛喻秋现在持有的少年令可以说是从邓琛那里得到的。 “你是说给铁师傅的那个?原来是给你的啊。”邓琛释然道,此前他还一直在想铁师傅要少年令有什么用。 “没错,就是给我的。”洛喻秋开心地笑道,不过很快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后,他收起了笑容。 “你们怎么不太高兴的样子?”他问道。 回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好在邓琛对他印象不错,将进到这里后的经历告诉了他。 原来他们十三人进入这遗迹之中也是比较迟的,于是就想着先在这附近寻找一番,说不定先前进入的人都直接向遗迹深处去了。 还别说,他们真的找到了一株开满果实的桃树。不过就在他们上前准备采摘时,被周维明等人截胡了,而且还将他们逼到这里,现在更是让他们离开这处遗迹。 “真是过分!”洛喻秋认真地道。 “可我们也没有办法,那周维明实力太强,我们虽然有着底牌,不过不方便在此时动手,而且六师兄也受伤了。”邓琛指了指被大师兄扶着的六师兄。 洛喻秋这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人受伤昏了过去。他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笑着拿出玉鼎,从其中取出少量光团递到邓琛手中。 “这个可以治好他的,我去找那些人要回那些桃子。” 洛喻秋笑眯眯地道。 “就凭你?”这时,有人开口,觉得洛喻秋在开玩笑。实际上在场除了昏迷的六师兄以及洛喻秋本人,没有人都是这样觉得。 “你说什么?”洛喻秋看向那个人,眼睛微眯着。 “我说,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吹牛了。”那人再次开口。 而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那人应声倒地。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洛喻秋擦了擦手中的玉鼎,笑道: “小鼎在手,天下我有。” 与此同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周维明不知怎的,后背发凉。 三十九·莫名的记忆(十) 一处低洼的地带,四周环绕着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一群少年在此地暂时休整,准备着什么。 “周师兄,不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直接去那个地方吗?”周维明身旁,有人这般问道。 周维明没有看说话之人,却也是缓缓开口:“我们只是猜测那东西喜欢吃这里的桃子,但稳妥起见,还是再在周围找一找有没有其它的食物,以免到时白跑一趟,白白浪费时间。” “师兄所言甚是。”此言一出,诸多弟子附和。 听着其他人的奉承,周维明无感,甚至有些享受,从一小他便是周围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对于这些他早已是习惯。 “去找找看吧,周围是否有着其它食物。”周维明一声令下,在他身后哪怕是正在休息的人也赶忙起身,到四周寻找。 周维明眯着眼,在原地盘坐,静静地等待着。 不过过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人回到这里。 “嗯?找些东西都这么难吗?没找到怎么也不回来?”他嘀咕,不过但也没有多想。他认为那些师弟们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表现,故而在找到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这样想着,他又眯上了眼。 又过了不知多久,什么东西被丢在了周维明的前方,引起一阵巨大的声响,灰尘四起。 周维明已是一只脚踏入造灵境的人物,对这些自然感受得到,他缓缓睁开眼,一道穿着玉蓝学府学服的身影在他身前静静地躺着。 “还有生机,昏迷了吗?”周维明自言自语,浑然不知有一人正在听着他说话。 他看着那道身影,眼中充满着疑惑,这四周应该是没有人在了,他们早进入遗迹的深处了。 “难道,是他们?”周维明想到了邓琛一行人,也只有他们会和自己作对了。他的眼眸不禁闪过寒芒,一丝丝冷冽逐渐蔓延。 “就应该不顾训诫,将他们灭杀。”周维明恶狠狠地说道,下一刻又想要放狠话,不过话还未出口,他的后背突然发凉。 周维明猛地转身,却在即将看到身后之人时,一口玉鼎占据了他的视野。 砰地一声,周维明应声倒地。 在晕倒之前,他的耳边传进一道声音:“嘿嘿,小鼎在手,天下我有!” 周维明被人偷袭了,他想吐血,可惜已经昏迷了。 不过他并不知道那人已经在他背后有一段时间了,即便这般手段,倒也算不得是偷袭。 周维明倒地后,十几人从周围赶来,在他们身后,有着数十人,皆是玉蓝学府的弟子。无疑,他们被是被洛喻秋用玉鼎敲晕的。 一赶来,邓琛等人将那些人与周维明放在一起,怔怔地看着他们,有些无言。一群有着不小天赋的少年竟然都被人以这种方式放倒,甚至那周维明都是中招了,实在令他们在短时间内难以接受。 不过此次倒也是可以让他们受一点教训,邓琛等人也是出了一口气。 “让你们平日里百般刁难我们,这次全栽在这里,活该!”先前被周维明一击打晕的六师兄这般说道。其他师兄弟也是附和。 “嗯……能不能先找到被他们抢走的桃子?我想先尝一尝。”洛喻秋笑着说,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险些让人以为刚才那些事都不是他做的。 不过邓琛等人显然不会在乎这些,毕竟对方这样做倒也是帮了他们。 “可以。”说话间,一行人开始搜身,对象自然是周维明为主。 “嗯?为什么搜身呢?那些桃子不应该藏在空间戒指里面吗?”洛喻秋问道。那些桃子按照邓琛所说,量不算少,而且一般这种物品都是收进空间戒指之中的。 闻言,八师兄立马回答:“这周维明一行人没有一人将空间戒指带进这里,他们的那几脉的祖训规定他们只有在毕业之时才能佩戴空间戒指。” 洛喻秋听着这不久前被自己敲晕那人所说,再看了看周维明一行人的手指,果然皆是没有佩戴空间戒指。 那么邓琛为什么会有呢?这么傻的问题洛喻秋是不会问的,再怎么傻的人听到八师兄所说的他们那几脉便可以知道祖训不同。 “这明明是同一主脉,为什么有的这般迂腐呢?”洛喻秋嘀咕,不过没有再度询问。 不多时,三十多个精心雕琢的木盒呈现在众人眼前,里面自然便是之前一直提到的桃子。 “一共有三十七个,洛兄,你觉得应当怎样分配?”大师兄向洛喻秋询问。虽然之前这桃子是他们先发现的,但终究是周维明等人采摘,而最后洛喻秋将周维明等人摆平,分配自然要已洛喻秋为主。 其他人也都是明事理的人,对此并不觉得有怨言。 可谁知,洛喻秋竟然摇了摇头,他道:“我刚才听到这些人说话提到过一个地方,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需要这些桃子。” 若是被周维明等人听到洛喻秋这番话语,他们十有八九会气个半死,他们竟然一直未曾发现一个少年一直偷听他们说话!最重要的是,他们还都被这少年放倒了。 只能为他们感到悲哀。 大师兄沉吟片刻,低声道:“周维明不会是那种做亏本买卖的人,那个地方一定有着什么好处吸引了他。” 邓琛点头表示赞同,而后他道:“这周维明先前分明是前往遗迹深处了,却突然折返,即便对我们有所想法,也不至于这般做法,放弃遗迹深处其它东西的争夺。” “所以,这些桃子恐怕关乎这一场大机缘。”众人一致认为这其中有着什么隐秘。 不过…… “嘿嘿,我只要七个桃子尝一尝,其它的若是有所机缘你们就去吧,怎么样?”洛喻秋开口,并没有想要探索机缘的意思。 一行人没想到洛喻秋竟然这般说道,一时间竟哑口无言。若是他们知道洛喻秋死活不愿意进入这里,他们估计会更加无言。 但洛喻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有想过要什么机缘,即便摆在他眼前,他都不一定会接受。他自由,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即便这些年他在楚暝涯的教导下,一直追求着强者之路,却依旧是这般性子。对于这一点,楚暝涯也只能保持沉默。 邓琛一行人劝说,洛喻秋依旧拒绝。 见洛喻秋这般模样,一行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好将七个木盒交给洛喻秋,后者自然是收入空间戒指之中。 “我可以在这里帮你们看住他们一段时间。”即将分别之时,洛喻秋这般说道。 “真的?”大师兄惊喜地叫道,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有着这般想法。 “当然是真的,我也很无聊的,正好可以在这里好好玩一玩。”洛喻秋眯着眼睛,笑着说。 “那便多谢洛兄了!” 而后,十三人与洛喻秋分开了。前者一行人凭着记忆前往周维明等人过来的方向;后者则等待着周维明等人苏醒,然后…… 砰地一声,一个刚刚有苏醒迹象的人被洛喻秋再度用玉鼎敲晕。 “今天心情真好,嘿嘿。”洛喻秋笑道,拿出一枚桃子啃了起来。 邓琛一行人先是前往了之前发现桃树的地方,不出意外的,没有剩下一个。 “他们当时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邓琛指着一块巨石道。 “没错,我也记得是那个方向。”大师兄这般说道。 于是,一行人走向那块巨石。 这片区域与刚进来遗迹时的那个片区域差别不大,同样是断壁残垣,不过也有着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那株桃树,再如那块巨石。 很快,一行人走到巨石一旁。没有想象中的危险或是特殊,那里只有一条与通向这里一样的小道,不过那小道只有一人的宽度,且两旁皆是被迷雾布满,不论怎样观察,都不能看清。 “保持警惕,一定要小心。”不知道这条小道上会发生什么,大师兄叮嘱一番。 “明白。”其他人点头示意。 “好,出发!”大师兄一马当先,率先走上小道。而后是四师兄、六师兄、七师兄、九师兄、十一师兄,在他们以后便是十二师兄与十三师弟,其他人则负责殿后。 一行人就这样走在这条小道上。 一个时辰…… 三个时辰…… 直到五个时辰结束,他们依旧还在这条小道上走着。 “绝对有问题,可是问题在哪呢?”十三位师兄弟疑惑,皆是有些迷茫。实际上走了一个时辰是他们便觉得不对了,因为若是这般耗时,周维明一行人怎么可能在进入遗迹那么短的时间内来回。 不过即便知道有问题,他们也只能走下去。 “师兄,我觉得这小道会不会一次只能走一个人?”这时,邓琛突然开口。 他说明理由,认为小道只有一人的宽度不会是偶然的,而且认为那两旁的迷雾也是给众人的提醒,不允许两人并肩,只能有一人过。 “那现在退回去吗?”有人问道。 大师兄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退回去多半也要数个时辰。” 一阵沉默后,邓琛再次开口道:“若是这些迷雾不仅是提示,也是障眼法呢?” 大师兄似乎有所明悟,沉吟片刻后,他道:“故意让人看不清,让人不敢进入其中吗?” 邓琛微微颔首。 于是,大师兄第一个走进迷雾之中,惊讶地发现迷雾之中竟然同样是断壁残垣! 而后,一行人全部走进迷雾。 “一个一个地上,二师弟,你先。” “好。” 之后,一行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小道上消失。 事实上周维明等人那么快速知道这里的秘密只是一个偶然。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时不知该从何处继续前进,于是在四周寻找。 一名弟子在此时碰巧一人走进小道,告知周维明等人,然后经历邓琛等人经历的事情后一番思索也得出了一样的结论。 而且他们不知道,时间的流动在这条小道上有着些许不同。 邓琛第七个独自走上小道,刹那间的恍惚后,他来到了一座大殿内,顿时惊呆了。 一只巨大的生灵正盯着他! “呵呵,在下,神猴齐天!”那生灵开口,口吐人言介绍着自己。 神猴?齐天?邓琛不明所以,内心依旧是震撼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的生灵,属实有些难以置信。 “你现在是谁呢?”那自称神猴的生灵问道。 “啊?我?”邓琛稍稍平静,而后道:“玉蓝学府,邓琛。” 四十·辰枫与吴雪棠 “辰枫,辰枫。醒醒,辰枫。醒醒。” 突然,所有的文字全部消失,正在看着故事发生的辰枫思绪突然回转。 缓缓睁开眼,辰枫的面前再没有陌生老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吴雪棠?怎么是你?陈子枫,叶子钧,洛喻秋他们呢?”说完,辰枫又突然意识到之前自己看到的不过是文字转化的罢了,或者说只是一场梦。 “嗯?你说谁?现实之中的朋友吗?”吴雪棠满心疑惑,猜测辰枫应该是刚才看到了什么,或者梦到了他的朋友。 辰枫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对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们可是找了你好久,结果怎么也找不到。”辰枫不说,吴雪棠自然也不会再在那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他现在更好奇辰枫是怎么样到这里来的。 吴雪棠是偶然间解开了那两句话的谜底才发现通向这个地方的山洞,但是那个山洞凭现在的他们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再关上,因此他敢断定辰枫是从其它入口进到这里的。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辰枫微微表示歉意,之后才开口说:“是这样的,我在进那个红砖房时就一直有个疑惑。我们赶到那里时明明发现了王驰他们三人待过的痕迹,但是不论是屋内的脚印还是屋外的脚印都只有三个人的,这一点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闻言,吴雪棠也是醒悟了,“王驰他们三人是追着萧韵的,如果他们三人发现了那间红砖房,在他们前面的萧韵没理由没发现。而且张波说过,他们是跟丢了的,那么那段时间萧韵在哪里?极有可能就是在那间红砖房!” 辰枫微微颔首。 “没错。那么如果萧韵之前就去过那间红砖房,为什么只有三个人的脚印呢?王驰他们应该不会打扫现场。” “也就是说在王驰他们去到那间红砖房之前还有人去过,而且那个人非常有可能就是要对萧韵下手的人,也是他最后清理了现场。” 辰枫稍作停顿,看吴雪棠点了点头后又继续说:“然后这就还有一个问题了,那个要对萧韵下手的人只清理了萧韵和他的脚印,并没有清理王驰三人的脚印,这是为什么?” 说着,辰枫看着吴雪棠笑了。 吴雪棠沉吟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那个人只对萧韵下手了,并没有对王驰他们三人怎么样,所以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问题,程雅为什么会发出尖叫。” “没错,既然没有人对他们下手,程雅为什么会发出尖叫呢?是为什么呢?一个女生在什么情况下会发出那样的尖叫?”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之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答案只有一个,她看到了让她恐惧的东西。” 辰枫笑着说:“什么,会让她感到恐惧呢?在这样的一个空间里,还有什么能让人恐惧?” 吴雪棠也笑着说:“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尸体!”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所以就又会出现一个问题了,尸体到哪里去了。” “不错,所以我在找人的时候就在想,王驰三人和尸体的消失有没有联系。我假设了三种情况。 “一,是王驰三人带着尸体离开的。这种情况是最容易想到的,但是因为程雅的存在,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也是最低的,她绝对不会选择和尸体待在一起,不过如果有特殊情况那我也不好说。 “二,有人等王驰三人离开后将尸体处理掉了。这种情况可能性较大,但是有两个前提,一个就是要有人红砖房附近一直监视,一个是王驰三人会离开。不过……” 说到这里,辰枫停下来了,他看向吴雪棠,显然是要等他消化一下。 不久,看到吴雪棠看向自己后,辰枫继续说:“不过在寻找萧韵那么长时间后王驰三人肯定是很累的,而且天已经要黑了,所以王驰三人要离开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因此,这种情况可能性也是很低的。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情况了。尸体是在王驰三人之前消失的。” 说到这里,辰枫又突然不说了。不过此时的吴雪棠正在思索中,想来也是想到了什么。 只见吴雪棠突然一拍手,笑着说:“按照屋外的拖拉痕迹来看,当时王驰三人看到尸体后应该是程雅吐了,这之后他们估计是不会再到屋子里去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准备靠着大树休息的。也就是说看到尸体后屋子里的情况他们是没有再去关注的。 “不过屋外有人来了他们是肯定可以发现的,所以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呢?只有一种情况可能性最大。” 辰枫点头,他说:“没错,屋子里有一条密道,有人通过那条密道在王驰三人在外面的时间里清理了尸体,不过之后发现尸体不见了的王驰三人找到了密道,然后进入其中,双双消失了。我就是想到了这里,想着会不会找到,所以很快就回去了红砖房,果不其然,储物间右上角的地板是个暗门,打开后我看到了一条密道,不过下来没多久我就被人打晕了。” 说到这里,辰枫不禁又想起了那个老者已经自己看到的那些文字和画面。 吴雪棠不知道辰枫在想些什么,见辰枫没有说话的意思后他开口说:“你也想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吧。其实说起来也是巧合,不过我又感觉是必然。” 之后吴雪棠将自己的经历说给辰枫听。 “原来那两句话是这个意思啊!”辰枫听完后感慨着,他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两句话关联起来竟然是指明着一条密道的入口。 “不过还是不知道第三句话究竟是指什么。”吴雪棠无奈地摇了摇头。前两句话他都是有些偶然才解开的,这第三句话肯定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辰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吧,先到里面去看看,真是有些令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