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玚有你会更好》 001真是个好地方 “都城时间,今天凌晨三点,一共十艘飞船均平安抵达火星基地。26人以及……” 设计简约的玻璃屏风上正在播放着国际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新闻窗口下方下方有开着几个不同内容的窗口,最大的窗口里显示着一张地图,上面有几个红色的坐标。 茶几上躺着一包吃了一半的牛肉薯条,还有几罐汽水歪在茶几旁的地面上。 落地窗前,钱怡蓁只穿了一件贴身瑜伽七分裤,上半身一件无袖背心。 她双手肘朝地,面向屏风,双臂用力,双脚慢慢地往上升,直到整个人倒立在瑜伽垫上才停下来。因为地心引力,本来只到腰际线的背心微微往下滑,露出了平滑白皙的肌肤。 过了一会儿双脚缓缓回到瑜伽垫上,上半身归位,跪坐在紫粉色的瑜伽垫上。 伸了一个懒腰,钱怡蓁理了理有点凌乱的刘海。刚刚过肩亚麻青长发被她梳成一个矮马尾,前额的刘海有点微卷的弧度,不管她怎么用手捋都会往返方向翘。 小巧地鼻子微微蹙起,杏仁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突然左手上的手环上传来一阵阵震动,钱怡蓁举起左手用右手在手环的正在闪烁的小屏幕上一划。她面前凭空出现一面二十多公分高、十几公分宽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中央是一个长相俊美的漫画人物,下面两个按钮:接听和挂断。 瞄了一眼屏风上正在播放的新闻,钱怡蓁站起身走到屏风前。 她用右手把光幕放到屏风上,光幕一碰到屏风立刻吸附到屏风上变成了屏风上的一个窗口。 钱怡蓁先把新闻改为静音,随后点击接听。窗口里立刻出现了一位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女生,她正抱着一包和茶几上一样的牛肉薯条,慢条斯理的吃着。 “你不是在休假吗?怎么这么慢才接听?”童易鼓着脸颊不满地说。 钱怡蓁笑着说:“刚刚在锻炼。” 童易对着光幕上下打量了一番钱怡蓁的打扮,抓了一块薯条扔到嘴里,“你的伤才刚好,你应该多多休息。” 钱怡蓁抽了一下嘴角,勉强勾起嘴角说:“我知道。” 童易认真盯着钱怡蓁的笑容看了一会儿,又往嘴里扔了一片薯片,兴致勃勃地说:“我还没有去过南山市,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我下次回国去逛逛。” “比都城暖和不少,适合冬天来。”钱怡蓁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这里的小吃蛮好吃的,你应该会喜欢的……” 钱怡蓁开始对童易认真介绍了一番南山市的特色小吃,她这几天所见所闻。因为本身是职业原因,钱怡蓁的介绍丰富多彩,让童易听着听着露出了向往的眼神。 “下次回国,我一定要去一趟南山市!吃遍南山市的美食!”童易握着拳头大声道。 钱怡蓁不置可否,这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这妮子说要回国的,她都八年没回来过。 这时童易上面的窗口从国际新闻转到国内新闻,钱怡蓁嘴角一顿,抬起头认真看着新闻里的画面。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童易发现钱怡蓁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上方,她连忙问。 钱怡蓁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对童易说:“没什么。” 虽然钱怡蓁这么说,但童易脸上仿佛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她努力瞪着光幕那头的人,钱怡蓁见她这样只好妥协,她举起双手说:“好的,我说。” 不说实话,这妮子有一万种办法查出屏风上播放的内容,而且还会顺手给她留个小礼物。 钱怡蓁可不想在自己的电脑再次中毒。 “最近南山市发生了几起暴力抢劫案,刚刚新闻在报道。” “那里治安有这么差吗?”童易疑惑地问。 南山市是南方的一座小城市,四季如春,生活悠闲,节奏比大城市慢多了,常年排在国内最宜居的前五名。 按道理说治安应该不错的,怎么会发生抢劫案?而且还好几起。 “好像是最近才发生的。”钱怡蓁耸肩。 放下手里的薯条,童易双手托腮,一张娃娃脸严肃地叮嘱:“你自己小心点,虽然你身手不错,但也有失手的时候。” 钱怡蓁挑眉双手抱胸,微抬下巴,用轻狂的语气说:“老娘什么时候失手过?” 狂妄自大,说的就是钱怡蓁这个人。 童易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是谁在边境录制新闻时大腿中了子弹,然后回到都城躺了好几个月?” “……”钱怡蓁刚刚抬起的下巴往下低了几分。 “是谁在追一名小偷时把手给骨折了,然后大半年才康复的?” “……”钱怡蓁的摸了摸鼻尖。 “是谁为了救一位被歹徒威胁的阿姨,被那歹徒划伤了几刀,然后你们台长为了不让你折腾把你送到南山市修养?” “咳。”钱怡蓁不自然地别开脸,若无其事地说:“我这里已经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钱怡蓁举起右手在屏风上一划,童易的窗口消失不见了。 远在y国的童易看到消失的光幕,在床上一滚,不满地嘟囔:“切!每次都给我来这招,我就不相信那家伙会早睡。” 钱怡蓁不用猜也知道童易那小妮子会怎么抱怨,但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屏风上在回放之前那段新闻,钱怡蓁根据报道里的地址在地图上加了一个坐标。 “……受害者声称袭击他的人拥有特殊能力,会双手点火像电影里魔法师那样扔火球。但警方认为歹徒用了特殊的火焰手套,受害者因为惊吓过度出现精神混乱……” 钱怡蓁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电子笔,在地图旁边的另一个窗口写了一个‘火’字。 在’火’上面还有几个字分别是:冰、光、速度。 把电子笔放在鼻子下撅起上唇固定住电子笔,钱怡蓁用右手的食指戳着脸颊,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窗口上那几个字。 南山市,真是个好地方。 002你来干什么? 微风习习,阳光明媚。 南山市天和医院依旧一片繁忙,但有一个地方却十分宁静。 医院内有小一片杨树林,平时住院的病人会在这里散步。杨树林中有一条小路通往一座只有两层高的小洋房,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忽视这座被杨树遮掩的红砖小洋房。 与医院高耸入云的现代建筑不同,这栋红砖小洋房充满着历史气息。 据说这座小洋房是天和医院最早的建筑,拥有上百年的历史,是天和医院唯一遗留至今的古建筑。 但这座小洋房一直不对外开放,慕名而来的人只能在小洋房外观察这座历史悠久的建筑。 小洋房的二楼朝北的房间里有几张不锈钢长桌,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以及一些精密的仪器和设备。 在一张靠在墙面上长桌前,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端庄的坐着,他前面摆放着一个白色的显微镜。 一双锐利的眼眸凝神专注地观察镜片上的一滴红色液体,带着硅胶手套的手轻轻地扭着显微镜上的纽伦。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拿起随意摆在桌面上的电子笔,在他左侧上的光幕上画了几个符号。 他拥有一双让人着迷的桃花眼,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错觉。他的皮肤很白,比大多数女生还白,仿佛常年不见日光。 放下电子笔,明玚拿起放在一旁的电脑,按了一个按钮,他面前立刻出现另一个光幕。 他伸手把光幕拉大,挪到他记录符号的光幕旁边,然后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数字。光幕上立刻出现一串密密麻麻的字,上面有许多让人头痛的医学专业用词,明玚却能快速的浏览。 拿起电子笔在光幕上画了几下,明玚把显微镜上的玻璃片取下来放到了一旁的塑料盒子里,随后放到一旁的冰箱里。 明玚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绿意葱葱的杨树上。 现在都快一月底了,也只有在南山市这样四季如春的地方才能看到绿油油的杨树。 随意地脱掉手套,一双修长白净节骨分明的手暴露在阳光下。每一根手指细长有利,仿佛一件艺术品般。 “明玚啊,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找你可真不容易。” 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明玚不用转身都能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宋星洲瞪着明玚的背影,走到他身旁看着那美的让他嫉妒的侧脸说:“喂!我都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了,好歹给我一个正脸。” 明玚转身面向宋星洲,他面无表情地问:“你来干什么?” 宋星洲一噎,他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查出明玚躲到了这个南方的小城市来。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找他,这家伙却问他来干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宋星洲没好气道。 他好想伸手去撕碎眼前这张脸,可惜他没有这个勇气,只能用力瞪着明玚。 “你找我干什么?”明玚蹙眉问。 “我来找你吃饭,总可以了吧?”宋星洲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句话的。 明玚把手套扔到一旁的长桌上,随意道:“没空。” “我从都城跑来,你连一顿饭都不愿意陪我,我们还算是朋友吗?”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深闺怨妇。 “又不是我叫你来的。”明玚转身往房门走去。 宋星洲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找气。 深吸了一口气,宋星洲跟上明玚的步伐,同时心里不断地安慰自己:“这家伙一直是这样的,他不是故意的,从小学就这副模样,没有必要为他生气。” 明玚没有理会身后在自言自语的宋星洲,他离开小洋房往天和医院住院部走去。乘坐电梯到达七楼,门口的护士一看到明玚都热情地打招呼:“明医生,您来了。” “嗯。”明玚随意的应了一声,随后往里面走去。 跟在明玚身后的宋星洲疑惑地看了一眼门牌,上面写着‘血液科iu’。 明玚进入iu前的房间,他熟门熟路的打开墙边的一个铁柜,从里面拿出防护服和鞋套穿上,戴上口罩和护目镜才进入iu里。 宋星洲没有跟过去,而是在门口与几位护士聊了起来。 本来就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只是比明玚稍逊一筹,但宋星洲巧舌如簧,很快就逗着两名护士笑声连连。 “里面是什么病人,怎么需要明玚从都城跑到南山市来?”宋星洲满脸好奇地问。 两名护士已经知道宋星洲是明玚的好友,专门从都城来南山市看明玚的。 其中一名姓韩的护士说:“里面几位病人都得了一种奇怪的病,我们医院的医生都束手无措,是院长请了明医生过来的。” “在明医生来之前,已经有三名病人去世了,他来了之后几名病人虽然没有好转,起码没有恶化。”另一名姓刘的护士眼里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奇怪的病?”宋星洲瞄了一眼iu紧闭的门。 “他们入院的时候只是因为发高烧,但做了血液检查后发现他们学院里的白细胞特别活跃,红细胞变得无寻常。”韩护士满脸严肃道。 宋星洲摸了摸下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跟两位护士闲聊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后,明玚才从iu里出来。 他依旧穿着白大褂,可能是因为刚刚脱防护服的原因他的短发有点凌乱。 宋星洲迎了上来,他调侃:“明教授什么时候对血液科的疾病敢兴趣了?” “这几个病例比较特殊。”明玚神色淡漠地说。 听到明玚的答复,宋星洲摆出一副受宠若惊样子:“天呐!你居然回我话了!” 明玚仿佛看傻子般地斜了一眼宋星洲,随后不再理会他。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耳机放到右耳里。举起左手在手环上划了一下,一道巴掌大小的光幕出现在他面前。 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点了一下。 没过多久耳机里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明教授。” 003有点眼熟 不等明玚回应,电话那头的方院长接着说:“我已经看过您传来的资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目前还没有查出来源,但我相信这绝对是基因学的一个重大突破。”明玚语气风淡云轻,但说的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人激动不已。 方院长放在书桌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一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光幕上的资料,嘴角已经上扬到最高的弧度:“我已经安排研究团队,他们都是我们研究院最杰出的基因学专家,他们明天就能到南山市,希望您能多多关照。” “我已经把地址发过去了,他们到的时候可以直接来找我。关于他们的住宿……” 明玚停顿了一下,电话那头的方院长立刻说:“不用您费心,我已经让人帮他们定好天和医院最近的酒店。他们所有的费用由我们研究院出,而且我们研究院准备给天和医院捐赠一笔资金。” 明玚走到走廊上的窗户前,望着窗外的杨树,嘴角微微勾起,笑着说:“这方面你跟陆院长商量就可以了,我相信天和医院和昌荣三号研究院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合作。” “当然,我也这么认为。”方院张笑着快合不拢嘴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明玚摘下耳机,电话就挂断了。 宋星洲站在明玚身旁,他举起右手摸了摸下巴问:“昌荣三号研究院那方铁公鸡找你干什么?” 短短的几分钟的电话里,宋星洲听出了明玚在跟谁打电话,只是没想到是那位在昌荣鼎鼎有名的方铁公鸡。 据他所知,方院长一直想让明玚去他的研究院,但明玚已经在国家研究院挂名了,而且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了,不太可能会去昌荣三号研究院。 “他要派人过来协助我的研究,而且还会捐赠一笔资金到天和医院。”明玚脸上挂着微笑,一边说着一边往医院外走去。 宋星洲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他连忙跟上明玚问:“谁要捐赠一笔资金?” “昌荣三号研究院。”显然明玚此刻的心情不错,愿意重复回答宋星洲的问题。 宋星洲愣了一下,随即问:“你在这里到底发现了什么?” 明玚笑而不语。 两人刚走到住院大楼的大门,一名身穿运动衫紧身裤,面容姣好的女人抱着一束花迎面而来。 宋星洲停下来看了两眼那女人的背影,等她消失在电梯门后才收回目光。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女人有点眼熟?”宋星洲追上明玚问。 明玚回头瞄了一眼宋星洲身后问:“哪个女人?” “就是刚才抱着一束花进来的。”宋星洲道。 明玚回想了一下,摇头说:“没看到。” 宋星洲:“……” 他不该问这家伙,在这家伙眼里只有两类人:死人和活人。 * 钱怡蓁抱着花来到血液科iu,她走到护士台问正在值班的护士:“请问这里有一位名叫徐丹的病人吗?” “稍等。”护士在玻璃桌面上打开一个窗口在上面找了一会儿,浏览到一个徐丹这个名字才停下来。 她认真看着名字后面的备注,过了几秒才抬起头说:“抱歉,徐丹今天凌晨过世了,您是他的朋友吗?” “这样啊。”钱怡蓁把手里的花放到护士台上,满脸失落地说:“这束花就送给你们了,打扰了。” 护士接过花,满脸同情地说:“谢谢,节哀顺变。” “嗯。”钱怡蓁随意地应了一声,随即大步往外走去。 护士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虽说在医院里看多了生死离别,但每次把死亡消息说出去,她心里都无比沉重。 钱怡蓁快步离开了天和医院,她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后座上给司机报了一个地址后,就从口袋里摸出两个耳机戴在耳朵上。 右手划过左手上的手环,一道光幕出现在她眼前。 点开光幕上的一个刚程序,耳机立刻传来陌生的声音,是两道女性的声音。 “这花是谁送的?蛮好看的。” “刚才有个女人来探病,但她找的人今早去世了,她扔下花就走了。” “哎。” 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们又开始聊了起来。 “这束花好像是最近流行的不死花,做过特殊处理,没有花粉,你说放哪里好?” “放到里面吧,病人看到花心情说不定会好点。” “嗯,我这就拿进去。” 听到这里钱怡蓁勾起嘴角,在光幕上点了两下,耳机里的声音立刻消失。 关掉光幕,钱怡蓁抬起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出租车司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正在凝神汇聚地开车,他开着广播正在播报最新新闻。 “……今早,南山市又发生一起恶意抢劫案,一辆运钞车被袭击,四名保安人员和司机都受了重伤,已经全部送往医院抢救。目前警方已经封锁案发现场,具体凶手用了什么武器还在调查中。 警方提醒,最近歹徒猖狂,请各位市民出门注意安全。” “警察在做什么?这次居然被抢劫了一辆运钞车,下次难道会抢劫银行吗?”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钱怡蓁没有任何表示,她认真听了一会儿广播,关于抢劫案没有细说,后面播放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新闻。 她重新打开光幕,去网上搜索运钞车抢劫案。 大部分都是标题党,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其余的文章都写的两模棱可,故意误导读者,可信度极低。 到了她住的酒店式公寓,刚跨进大堂,前台的小姑娘喊了一声:“钱小姐,您有一件快递。” 说完,小姑娘把一个小纸箱从前台下面拿了上来。 钱怡蓁走到前台前,拿起电子笔在前台桌面上的快递登记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签了字。 “谢谢。”钱怡蓁笑着对小姑娘道谢,随即拿起快递就上楼了。 进入房子后,钱怡蓁没有急着打开快递,而是打开光幕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直接拨出去。 004退掉 “钱姐,在南山市修养的如何?”李景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头上戴着b家最新款红色头戴式耳机,李景山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两只手悠闲地捧着马克杯,靠在办公椅上靠背往后倾倒最大的弧度。 办公桌上有两台三十多寸的老式激光屏幕,其中一台正在播放都城电视台的新闻。 电话另一头的钱怡蓁已经换好鞋走到客厅里的屏风前,她举起左手用手环在屏风上碰一下。原本暗淡的玻璃屏风立刻亮了起来,随后几个窗口跳了出来。 “还可以,我昨天发了一封邮件给你,你看了吗?” 钱怡蓁打开手环上的光幕,点开一个程序然后拖到屏风上。 立刻,屏风上多了一个窗口。钱怡蓁把这个窗口放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在地图的窗口上加了一个坐标。 “邮件?” 李景山坐直身体,用左手拿着马克杯,另一只在一块屏幕点了一下邮箱的图标。屏幕上立刻出现邮箱的窗口,在收件箱的栏目上显示有二十六封未读邮件。 李景山点开收件箱,快速往下浏览,很快他就找到了钱怡蓁昨晚发来的邮件。 “找到了,你发了什么?”李景山一边打开邮件一边问。 这封邮件的主题只有三个字:‘看附件’。 简明扼要,很符合钱怡蓁的做事风格。 “在南山市发生了几起抢劫案,我正在调查,目前有点眉目了。”钱怡蓁盘腿坐在屏风前的地毯上,左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拿着电子笔在手指之间旋转。 听到钱怡蓁的话,李景山手里的马克杯差点翻掉。好在他手稳住了马克杯,但里面的咖啡晃了出来洒在李景山的白色卫衣上,在他衣襟前留下一坨棕色的痕迹。 但李景山仿佛没有看到衣服上的污渍,他把马克杯往办公桌上一放,连忙打开钱怡蓁邮件的附件。 附件里有二十多张图片以及一份文字文档。 有几张图片明显是从新闻截屏的,上面还有电视台的lg,其他的是几张偷拍的照片,看那环境好像是在一所医院。 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文字文档,李景山愁眉苦脸地说:“钱姐,台长不是叫你好好休养吗?” 怎么随便找了一个偏僻的南方城市都能遇到这么一个大新闻,李景山真的服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南山市还是台长抽签抽到的。 这中奖概率,台长怎么不去买彩票呢? “你看一下航班,明天就来南山市。”钱怡蓁站了起来,举着电子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红线,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眉头微蹙,伸手用电子笔的尾端擦掉刚刚画好的红线。 “钱姐,我明天要去休假了,上个月就订好国的机票和酒店,今晚就出发。”李景山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好不容易盼到的假期啊。 “退掉。” 果然,钱怡蓁冷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但我已经请假了。”李景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钱怡蓁放下电子笔,沉着声说:“我等一会儿打电话给台长,你不想来的话,我就让台长给我换个搭档。” “别!我现在就改机票,今晚就到南山市。” 李景山立刻打开浏览器,在收藏夹里点开一个网址,寻找今晚都城去南山市的航班。 “你买好机票后把航班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钱怡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愉悦。 另一头李景山牵起嘴角,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 因为贪便宜,他订的酒店和机票都是特价机票,根本不能退的。 李景山心里一万个后悔,早知道他就多花点钱,买可退的机票和酒店了。 远在南山市,钱怡蓁满意地挂了电话,随后她打开光幕找了台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怡蓁啊,在南山市修养的如何?还适应南方的气候吗?”程台长正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乐呵呵的接起钱怡蓁的电话。 五十多岁的程台长脸上保养的不错,红光满面只有眼角有几丝鱼尾纹。 “台长,我让景山来南山市,我在这里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想调查一下。” 钱怡蓁站了起来把地图的窗口放大,双手在两边在窗口的两边一按,顿时地图被截屏并在另一个窗口打开。 复制了几份截屏,钱怡蓁举着电子笔在其中一张上截屏上涂涂画画。 电话另一头的程台长脸上的笑容一僵,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语气生硬地问:“你在南山市发现了什么?” “南山市最近发生了几起抢劫案,今早又有一辆运钞车被劫了,根据幸存者的描述,歹徒都身怀超自然能力。”钱怡蓁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丝兴奋:“我觉得这可能会是个大新闻。” 程台长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副愁容。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用商量的语气说:“怡蓁啊,你的伤才好没多久,医生说要静养,你要不要先好好修养……我派几个人去调查这件事,等你好点了再继续调查,你觉得怎么样?” 是谁说南山市治安良好,十几年来,不要说抢劫案了,连盗窃案都没有发生过? 程台长真想把那个提议南山市的人给揪出来骂一顿。 “台长,这件事我已经在调查了,你想交给谁来调查?还有谁能跟我比?”钱怡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前段时间黄台长来找我了……” 钱怡蓁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台长打断了:“我立刻让秘书给景山那小子买今晚去南山市的机票,你们两的费用回来再报销,记得留消费凭证。” 程台长在电话里十分热心的叮嘱一番才挂断电话,开玩笑那黄老头想挖走钱怡蓁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他们台里的王牌记者,怎么可以让黄老头给挖走呢? 程台长挂完电话后立刻让秘书去找李景山了,他要先搞清楚情况。 把手放在胸口,程台长深吸了一口气。 每次钱怡蓁说要调查什么新闻,他都心惊肉跳,吃不好睡不好,深怕这位小祖宗出什么事。 他是不是该提前退休了? 005新产品测试 钱怡蓁和台长挂了电话后就全神贯注地在几张截屏上画了不同颜色的线条。 当她画好第六张截屏后,钱怡蓁放下电子笔把画满线的截屏分两排在屏风上铺开。站在屏风前,一手抵在下巴认真看着六张截图。 过了一会儿,钱怡蓁烦躁地用右手捏了一下鼻梁,举起左手用手环碰了一下屏风。 屏风上的画面立刻消失,变回了一面普通的玻璃屏风。 钱怡蓁走到玄关拿起快递盒,瞄了一眼快递上的信息。 是国际快递。 在玄关的柜子里找出一把剪刀,打开快递。 电视台给钱怡蓁租的是高档酒店式公寓,两室一厅,家具齐全,每隔一天都会有钟点工上面打扫。 房子位于21楼,从落地窗能够俯瞰大半个南山市。 这时钱怡蓁的手环震动了两下,她没有带上耳机,而是打开光幕用免提模式接了电话。 “蓁蓁!收到我的礼物了吗?”童易的声音从茶几上的智能音响里传来。 “刚收到。”钱怡蓁抱着快递盒子走到沙发前,把快递放到茶几上,她坐在了沙发上。 快递盒子里有一层包装纸,被朴素的牛皮纸包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钱怡蓁一边拿着剪刀剪开牛皮纸,一边笑着对茶几上的音响说:“你怎么寄礼物给我了?我的生日好像还没有到呢。” 这时音响上方跳出一道光幕,童易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出现在光幕上。 “谁规定只有生日才能送礼物?”童易轻哼了一声,随后语气愉快地说:“那可是我最新研发的产品,你很幸运成为了它的测试用户。 这个新产品明年才能上市。” “感情你不是送我礼物的,而是找我帮你做产品测试的。”钱怡蓁打趣道。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钱怡蓁心里充满了好奇。 童易每次研发出来的新产品还没上市就会引起轰动,很多科技宅都以能成为童易新产品的测试者为傲。 剪开牛皮纸,里面一个哑光黑盒子,盒子上面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a字。 非常简单的盒子,但很符合童易的审美。 钱怡蓁拿起盒子把上面的盖子掀开,她立刻看到在黑色海绵底座上躺着金属发箍。 银色的纤细发箍在阳光下闪烁着,钱怡蓁看了半晌问:“你的新产品是……一个发箍?” 左看右看,从任何角度看都像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银色金属发箍。 看起来跟新科技产品没有半毛关系。 “那不是普通的发箍!”童易立刻纠正,随即她很傲娇地加了一句:“你戴上就知道。” 语气里的得意已经无法掩饰了。 钱怡蓁将信将疑,把发箍拿了起来扣在头上。 顿时,她听到一道机械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脑电波识别中,请稍后。” 同时在钱怡蓁眼前出现一面半透明的光幕,上面迅速地划过各种数据。 钱怡蓁一愣,过了几秒女声的声音再次响起:“脑电波识别成功,用户身份已确认,您是否允许本产品与您的智能手环连接?” 光幕上出现两个图案一个是智能手环一个是发箍,两个图案中间连了一根虚线。 “允许。”钱怡蓁说。 过了几秒,智能手环和发箍之间的虚线变成了实线,机械女声说:“已连接成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这次钱怡蓁没有开口,她在脑海里想:读取勒托的录音,并转化成文字。 “正在读取勒托的录音。”过了几秒女声说:“目前为止,一共13590个字,已经转化成文字保存在您的云盘里了,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不用了。钱怡蓁再次在脑海里想出三个字。 “好的,如需帮助请喊一声小微。”随着女声说完,钱怡蓁眼前的光幕也消失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童易迫不及待地问。 钱怡蓁转头看向童易表情古怪地问:“这个脑电波产品明年就能上市了?” “我本来想今年年底发布的,但我爸说产品生产会跟不上,只能到明年中旬才能上市。”童易撅着嘴巴不满地说。 钱怡蓁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么一个产品脑电波读取器加上童易研发的ai,绝对会对现在的科技市场带来革命性的改革。 “不说这个了,”童易满脸期待地看向钱怡蓁,“你觉得这款产品会卖的好吗?因为原材料比较难得,可能定价会比较高,大概在两万欧元左右。” “我敢跟你保证,这款产品绝对会火爆。”钱怡蓁毫无吝啬地赞美道。 两万欧元对于那些有钱人来说完全不算什么,而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童易对钱怡蓁说了一遍新产品的注意事项,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看着童易被她爸爸喊去干活了,钱怡蓁心里觉得好笑。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最怕她爸爸,不,应该说是崇拜,盲目的崇拜。 简单的吃了一点午饭,钱怡蓁花了一个下午熟悉怎么对小微下达正确的命令。 到了下午16:30左右,钱怡蓁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她要去机场接李景山了。 台长秘书给他买的机票是17:30到达南山市机场,从公寓出发去南山市大概要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但快到下班高峰期了,早点出发比较好。 钱怡蓁穿上一件修身高腰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暖色系的恤,外面穿了一件风衣。 小微已经帮她约好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关上门钱怡蓁往电梯走去,这栋公寓每一层只有两户,自从她来这里后,从来没有见过住在她对面的人。 不知道是没有租出去还是她没有遇到。 关上门钱怡蓁往电梯走去,这栋公寓每一层只有两户,自从她来这里后,从来没有见过住在她对面的人。 不知道是没有租出去还是她没有遇到。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名穿着休闲的男人走了出来。 钱怡蓁礼貌地露出微笑,但男人仿佛没有看到般,面无表情的往钱怡蓁住的房子对面走去。 原来这位就是她的邻居。 钱怡蓁忍不住多瞄了两眼那人的背影才迈步进电梯。 就算是看惯了明星的钱怡蓁,都觉得她这位邻居人长得不错,就是太没礼貌了点。 006真的好可惜 南山市的机场离市区有四十多公里的路程,钱怡蓁到达机场时已经是5:36了。 下了出租车,钱怡蓁就感觉到一股大风吹过,她拉了一下风衣往机场的入口走去。 南山市的机场在海边,冬天海风特别大。 进入机场后,钱怡蓁走到在到达大厅的大屏幕前,她找到了李景山的航班,发现航班在十几分钟前就降落了。 钱怡蓁不慌不忙地走到到达口,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到达口的栏杆上,一双眼睛盯着不断开启的电动移门。 南山市的机场不大,机场的起飞和到达都在一层楼上,离到达口五百米左右就是值机柜台。 突然,小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您刚收到来自李秀秀的消息,需要替您读吗?” 读。钱怡蓁低头瞄了一眼左手上的手环。 经过一个下午的练习,钱怡蓁已经能不说话,通过脑电波传达命令给小微了。 “钱姐,我在等行李,你等我一下哦。我刚刚看到秋娅静和韩晋了,他们好像跟我乘坐同一班航班的,不知道他们来南山市干什么。消息已完,需要回复吗?”小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平淡地读完李景山的消息。 钱怡蓁瞄了一眼到达口,她用意念命令:不用。 “好的,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喊我。” 小微的声音刚落,钱怡蓁就看到一男一女从移动门后走出来。 女的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嘴唇上涂了嫣红的口红。她画了一个桃花妆,一双眼睛特别勾人。她穿了一件束腰的连体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她身后的男人有一米八高,五官不能算是英俊,但绝对不是大众脸。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给人印象深刻,整个人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哟!这不是钱大记者吗?这么巧。”秋娅静从容不迫地走到钱怡蓁面前,双手环胸,两个人隔着栏杆面对面站着。 钱怡蓁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她勾起嘴角上下打量了一番秋娅静的打扮说:“原来是秋大记者,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我还以为是哪位网红来了呢。” 对于秋娅静这个女人,钱怡蓁从来不会客气的。 堂堂都城电视台的金牌记者被说成网红,秋娅静的脸色顿时一沉,但只是一闪而过,她立刻扬起明媚的笑容说:“说起来,最近你因为在这里修养,错过了第一批普通民众到达火星基地的报道,真的好可惜。 那可是我们人类开启太空殖民的第一步,名留历史的报道。” “是蛮可惜的,但医生让我好好休养,不能劳累,不过我觉得杨彬的报道做的不错。”钱怡蓁微笑道。 言外之意,我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没有报道,你是完全轮不到。 “哼!”秋娅静用鼻子哼一声。 想到杨彬,秋娅静现在还有一肚子的气。她本来以为钱怡蓁被强制要求修养后,火星的报道会轮到她的,没想到台长居然把这个报道给了杨彬。 对于台长的决定,秋娅静心里一万个不服,但她完全没有办法。 “娅静,我们要快点,今晚顾总约了我们。”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韩晋突然开口。 经韩晋提醒,秋娅静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对钱怡蓁说:“我们还要赶着去采访顾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不像某人,还在休养呢。” 说完,秋娅静就笑着跟韩晋离开了,只给钱怡蓁留下一个骄傲的背影。 “顾氏集团吗?”钱怡蓁盯着秋娅静的背影若有所思。 小微,帮我查一下,顾氏集团的医药实验室在哪里。 钱怡蓁对小微下达命令,过了几秒小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顾氏集团在全球16个国家有2八个医药实验室,实验室分别在……” 我想知道顾氏集团在南山市的医药实验室。钱怡蓁打断了小微的话。 小微虽然是ai,但在回答问题上还是无法跟人类比拟。 按照童易的说法,小微只需要多练习就能快速的成长,就像一名婴儿慢慢长大一样。 “南山市顾氏集团的医药实验室位于南山市东城区,是顾氏在国内最大的实验室……” 可以了,把南山市顾氏集团的医药实验室的资料转化成文字给我。 “好的,已经转化成文字存放到你的网盘了,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钱姐!” 钱怡蓁往到达口看去,李景山刚刚跨过电动移门,正在对钱怡蓁挥手。 李景山推着放了两个行李的推车,他穿了一件特别骚气的粉红色印花卫衣,一条浅色运动裤,踩着n家最新的球鞋,脖子上挂着红色头戴式耳机。 不用了。钱怡蓁用意念对小微说了一声,同时她对李景山指了指左侧,她也往栏杆左侧走去。 “钱姐,你不知道,台长拉着我问了一个早上的话,我以为我会赶不上飞机了呢。”李景山脸上表情夸张地诉苦着今早的遭遇。 钱怡蓁拍了拍李景山的肩膀,她笑着说:“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带你去吃南山市最有名的餐厅。” “真的?”李景山顿时两眼放光,南山市的美食他早就有耳闻,但从来没有机会来吃。 “走吧,我们先回公寓放下行礼再去餐厅。”钱怡蓁颔首笑道。 李景山立刻推着推车和钱怡蓁往出口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电视台里最近发生的趣事。 两个人走出机场上了出租车。 “钱姐,我问过台里了,秋娅静好像得到采访顾氏集团执行总裁的机会。”李景山一坐到车上就开始说他刚得到的消息,“没想到她能勾搭到那位从来不愿意在媒体面前露脸的神秘总裁,真的是老天走眼了。” “我已经知道了。”钱怡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最近为了抢劫案的事,她都没怎么睡好。 “啊?”李景山满脸吃惊地看向钱怡蓁问:“你怎么知道的?” “在你出来之前,我遇到她和韩晋了。” 007该更换了 李景山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好奇地问:“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她啊……”钱怡蓁掀起眼皮,“觉得我没能报道火星的新闻,实在是太可惜了。” “切!”李景山满脸不屑,“那妖艳贱货,还想报道第一批普通民众到达火星基地的报道?她报道八卦绯闻还差不多。” 钱怡蓁斜了一眼李景山,这家伙居然把秋娅静说成妖艳贱货,不过……貌似,还形容的蛮到位的。 果然,论毒舌钱怡蓁自愧不如李景山这厮。 * 夜幕降临,南山市市中心热闹非凡。 夜市是这座南方城市的特色之一,灯火通明的步行街上从四面八方传来叫卖声。 在喧哗的步行街尽头,碧瓦朱檐的大门下,排满了五六排圆凳,所有的圆凳上都坐满了人,没有找到座位的人只好站着等待。 放在门口台子上的喇叭时不时播报着一串号码,服务员微笑地接待走过来的客人。 宋星洲拉着明玚到达这里时就看到这么一番热闹非凡的场景,他吹了一声口哨,用手肘顶了一下明玚说:“我看网上说这家餐厅是来南山市最有名气的打卡地,已经开了五十多年的千鸟阁,果然名不虚传。” 明玚淡漠地看了眼正在嗑瓜子等位的食客,地上到处都是瓜子壳,眉头微微蹙起。 “陆院长应该到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说完,宋星洲拉着明玚往千鸟阁里走去。他对接待的服务员报了一个名字,立刻有人过来领两人进入古色古香的千鸟阁。 迈入大门,绕过一道绣着千鸟朝凤的屏风后,两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面的喧哗突然消失,安静典雅的园林展现在两人面前。 “你们这里的隔音效果真好。”宋星洲回头目光扫过刚刚跨过的屏风,没有看出任何特殊之处。 就连一直表情淡漠的明玚都回头瞄了一眼那面屏风,栩栩如生的千鸟朝凤刺绣占满了屏风大部分空间。 “这扇屏风上安装了公司研发的阻断声波装置,不管外面多吵闹里面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同理外面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带路是一名年轻的小姑娘,她穿着千鸟阁的制服微笑地对两人解释道。 “原来是公司研发的。”宋星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他疑惑地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公司出过这种装置?” “可能是公司产品太多了,您不知道而已。”服务员显然是经过培训,回答的滴水不漏。 “是吗?”宋星洲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再问了几个问题,但服务员依旧答不吭不卑地挡了回去。 明玚一直没有发话,他仿佛没有在听,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周围的建筑。 千鸟阁是一座古代园林改造的餐厅,整个格局保留了原先园林的样子。 一眼望去,尽是亭台楼阁和桂殿兰宫。 两人被服务员领到一间包厢,里面早有一人坐在窗边圆桌前品茶等候了。 “陆院长,没想到在南山市这小地方居然会有这么特别的一家餐厅,怪不得你来了之后就不想回去了。”宋星洲大大咧咧地坐到陆院长身旁。 年过半百的陆院长和蔼地微笑:“南山市有自己的特色,很多人来了之后就不想离开了。” 他伸手拿起茶壶给明玚和宋星洲倒了一杯茶。 明玚坐到陆院长对面,等茶杯被灌满后放在茶杯旁的手指轻轻地点了两下。 “我倒是觉得这里卧虎藏龙。”宋星洲另有所指,他举起茶杯一口把里面的茶水喝完。 陆院长不语,他看向明玚说:“下午方院长联系我了,昌荣三号研究院要对天和医院捐款,是你的主意吧。” 不是问话,而是用肯定的语气。 “嗯。”明玚颔首语气淡漠地说:“天和医院的设备都太老了,该更换了。” “陆院长,那方铁公鸡难得会送钱,不要跟他客气。”宋星洲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眯眯地帮腔道。 能让方铁公鸡这么主动的送钱也就明玚能够做到,对此宋星洲佩服不已。 陆院长放下茶杯说:“明玚,我请你来这里是为了那十几名在天和医院的基因突变患者,你把昌荣三号研究院卷进来,不适合。” “陆院长,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明玚微微敛眸目光盯着手里的茶杯,“为了能让人类适应火星的生活,全世界的基因学家都在研究人类基因改造。” 明玚抬眸直视陆院长说:“南山市突然出现十几名基因突变患者,我并不觉得这是巧合,您觉得呢?” 陆院长低下头,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茶:“我现在只是天和医院的院长,关于研究的事我已经许久没有参与了。” 明玚举起茶杯放到唇边,细细地品尝着杯子里的茶。 坐在一旁的宋星洲偷偷地瞄了一眼面对面坐着的两人,心里莫名地烦躁。 五年前,陆院长突然离开他视为家的都城实验室。离开了都城,选择在南山市这个小城市当一家医院的院长。 宋星洲心里佩服这位,为了医学,奉献了一生的老人。 受不了包厢里沉重的气氛,宋星洲放下茶杯开口问:“陆院长,你知道这家餐厅是谁开的吗?” “不是很清楚。”陆院长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好奇地问:“怎么?你想收购这家餐厅?” “不不不,我对餐饮不敢兴趣。”宋星洲连忙挥手,“只是对门口的隔音装置比较感兴趣而已。公司的产品我都研究过,从来不知道他们还研发过这种能够阻挡声波的装置。” “这我真的帮不到你了,我对这些新兴科技一窍不通,都是你们年轻人爱折腾的东西。”陆院长笑着说。 这时服务员敲门上菜了,几人开始聊起南山市的特色,大部分时间都是宋星洲和陆院长在说,明玚偶尔插话。 * 南山市帝豪酒店大堂,秋娅静和韩晋刚从电梯下来。 秋娅静嘟着嘴巴不满地说:“这破地方,连一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大新闻?” 008你赔得起吗? “副台长说的,一定不会错的。”韩晋帮秋娅静整理了一下围巾淡淡地说。 秋娅静把滑到前额的刘海往后捋,看向韩晋不满地说:“你说钱怡蓁这是什么运气?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城修养都能遇到大新闻。”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嫉妒和不甘。 秋娅静比钱怡蓁大几岁,她比钱怡蓁先进入都城电视台,也是她先成为金牌记者的。但钱怡蓁最近几年大新闻不断,一跃超越秋娅静成为了电视台的王牌记者。 被一名后来之秀超越,向来骄傲的秋娅静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运气罢了。”韩晋目光柔和地看着秋娅静,“我相信这次我们一定能抢在她前面把这个大新闻报道出来。” 秋娅静终于勾起嘴角,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不止是一个大新闻,还有顾总的采访。” 顾氏集团的掌门人一直很神秘,从来不接受采访,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流传出来。外界只知道他的名字,至于年龄、家庭等信息完全是空白。 对于这个掌控了顾氏集团的神秘总裁,外界早就好奇不已。 但从来没有一家媒体能够挖到他的消息,秋娅静将会是第一位采访顾氏集团总裁的记者。 对此,秋娅静有绝对的信心,这会是一个大新闻。 “走吧,顾秘书派来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韩晋指着酒店大门,笑着对秋娅静说。 * 钱怡蓁和李景山在公寓里放下行礼后,李景山简单的洗漱一番就出发去吃晚饭了。 他们没有打车,而是走着去位于市中心的千鸟阁。 “钱姐,台长这次可真大方,居然给你一个人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公寓,而且还位于市中心。”李景山对着钱怡蓁啧啧称奇。 他双手放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身上依旧穿着机场那件十分骚气的卫衣。 “这里是南山市不是都城,”钱怡蓁笑着摇头,“都城一个月一套两室一厅的房租能在这里租一年呢。” 南山市除了渔业只有农业,没有什么大型工业,前几年通了飞机才开发了旅游业,这里的消费水平比都城低了不是一星半点。 李景山举起手摸了摸鼻尖,他一时忘了两座城市的房价差距。 两人边走边聊着,十分钟不到就到达门庭若市的千鸟阁门前。 “我的乖乖,这么多人?”李景山被排队的人吓到了。 虽然早有准备,但李景山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个盛况。 看着已经坐成好几排等待的食客,李景山咽了一口口水问钱怡蓁:“我们不会也要排队吧?” 那得排多久? “不用。”钱怡蓁摇头说。 她带着李景山直接往大门前的小台子走去。 “晚上好,请问有定位吗?”穿着大红色旗袍的服务员礼貌地问。 钱怡蓁颔首说:“嗯,我预定了一间小包间。” “好的,请问您姓什么?”服务员一边问一边浏览着台子上的光幕。 “钱,钱小姐预定的,我的手机号码尾号是56。”钱怡蓁说。 服务员笑着点头,随即低头对着光幕说了一声:“钱小姐。” 光幕上立刻显示出三个钱小姐,服务员选出钱怡蓁刚刚说的手机尾号点了一下。 很快,一名身穿千鸟阁制服的服务员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她礼貌地对钱怡蓁两人说:“请跟我来。” 两人到了包间后,钱怡蓁对李景山:“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菜都不错。” 李景山立刻点开桌子上的光幕,一边浏览着菜品一边说:“钱姐,这家餐厅用的电子设备比都城那些餐厅先进多了,真的无法想象这里是一座偏僻的小城市。” 进入千鸟阁后,李景山发现这家餐厅虽然装修的古色古香但科技装备一点也不落伍。 就拿他现在用的光幕点菜系统来说,就算是在都城,他也没有见过哪家餐厅会给每桌专门配备一个光幕。 实在是太奢侈了。 智能手环光幕是公司研发的一款智能产品,最初只提供给在太空飞行的宇航员用的。去年才正事上市,普通大众都能享受到这种高科技,但价格依旧高昂。 买不起智能手环光幕的人,只能用旧式的le智能手机。 “是啊,一座偏僻的小城市。”钱怡蓁笑着意味深长。 两人从千鸟阁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 “真的太好吃了,不愧是南山市排名第一的打卡地。”李景山吃的心满意足。 “吃饱了就去夜市逛逛吧。”钱怡蓁提议道。 “好啊。” 夜已深,但夜市依旧摩肩接踵,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真多。”李景山垫着脚往远处看,但除了人头就是步行街两侧的摊位。 钱怡蓁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酸梅汁与李景山并肩走着,他们只能顺着人群缓慢地前进。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非礼!” 人群中一片骚动,前方不远处站着一名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的女生,她红着脸指着一名身材消瘦男人大声喊:“你把手伸到我裙底下了!” “谁让你穿这么短的裙子?”男的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名女生,她穿了一件白色毛衣配一件骆驼色抱臂裙,裙子刚好在膝盖上面。 裙子不算短,但绝对不能算是保守。 女生收到周围不友好的目光后脸色一白,眼睛顿时通红,牙齿咬着下唇,楚楚可怜。和她一起的朋友上前劝了几句,让她不要再闹了。 消瘦的男人见状呸了一声:“穿成这样上大街,不就是发骚吗?还装什么贞……” 男人还没有说完,一杯酸梅汁从天而降直接撞到他头上,酸梅汁洒了他一身。 “是谁?给老子出来!”消瘦的男人怒气冲冲地朝人群大喊。 “我。” 一道带着一丝沙哑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人群慢慢让开一条道路,钱怡蓁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贵吗?你赔得起吗?”男人扯着自己身上洒满了酸梅汁的衣服,目光凶狠地瞪着钱怡蓁。 009身手不错 钱怡蓁上下打量了一番那消瘦男人,大概三十多岁,五官清秀长得人模人样,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大牌的,只是他眼底的轻浮让人不喜。 “不就是a家的外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钱怡蓁眼里露出不屑,她抬起手指了指快要哭出来的女生说:“你要对她道歉,你的行为已经构成猥琐罪了,如果你不道歉的话,我可以直接报警。”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 那消瘦的男人听到报警有点慌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冲着钱怡蓁大喊:“什么报警?明明是她穿成这样出来的,不就是想有人摸她吗?” 说到后面男人的声音几乎破音,好像他的声音越大就能唬住钱怡蓁似的。 “看来只能报警了。” 这样说着,钱怡蓁划出光幕。 这时那名女生的朋友忍不住开口说:“不要报警……” 本来有点退缩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刻露出了得意的脸,他仰着下巴对钱怡蓁说:“你看,她朋友都说不要报警,本来就是她的错嘛。” 钱怡蓁看都没看那男人一眼,她把目光投向那说不要报警的女生身上。 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圆圆的脸,穿了一件肥大的毛衣,下面是一件紧身裤。 “要报警吗?”钱怡蓁对那眼睛通红的女生问。 这种事情如果当事人都不愿意报警,她也不会坚持。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那名女生环视周围,除了少部分人同情地看着她以外,有大部分人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无声地控诉着她的不检点。 这些人的目光让女生觉得无地自容,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来逛夜市被人莫名的猥琐。 她才是受害者! “要……我要报警。”女生目光坚定地看向钱怡蓁。 钱怡蓁颔首,在光幕上打开电话键盘,才按了一个1,那消瘦的男人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他用力推开挡路的人,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条路,他们都不想被牵连。 钱怡蓁脸色一沉,她关掉光幕拔腿追上那男人喊道:“给我站住!” 人群一阵喧哗,远处传来尖叫声和哀嚎声。 “谁啊?” “我的脚!” “疯子!” 只有李景山淡定地从自己手环里划出一道光幕报了警。 挂了电话后,李景山走到那两位被吓得不轻的女孩面前,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那名被猥琐的女生说:“警察很快就会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 “谢谢。”女生接过纸巾,她转头看向钱怡蓁和消瘦男人离开的方向,担忧地问:“你朋友不会出事吧?” 李景山瞅了瞅钱怡蓁离开的方向,他摇了摇头说:“不要担心,钱姐是空手道黑带。” 他现在比较担心那男人,希望钱姐不要下手太重,否则他们又要陪人家医疗费了。 步行街另一头,钱怡蓁已经追着那男人进了一条小巷子。只有几米长的巷子尽头是一堵高墙,完全没有出路。 男人大口喘着气,见前面无路可走后,他举起右手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他一转身就看到追来的钱怡蓁站在小巷口。 “看不出来,你还蛮能跑的。”钱怡蓁手臂叠加在胸前,语气一点都不喘,仿佛是散步过来的而不是跑了大半条步行街。 男人眼里闪过凶光,他弯腰从堆放在墙边的塑料箱子里抓出一瓶空的玻璃瓶,他握着玻璃瓶脖子对着塑料箱的用力一挥。 嘭—— 玻璃瓶的底部顿时裂开,玻璃碎成锋利的尖角。 “臭婆娘!谁叫你多管闲事?”男人举起玻璃瓶向钱怡蓁冲去,用玻璃瓶的底部对着她。 钱怡蓁不慌不忙地放双手,当男人举着的玻璃瓶近在迟尺的时候,她动作轻盈地往左侧避开。 因为没有遇到阻碍加上男人用了权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继续往前冲。 这时钱怡蓁用力抬起膝盖直接击中男人的腹部。 哐啷—— 男人痛的放开玻璃瓶,双膝跪地双手捂着腹部,上半身往前弯曲,脸部肌肉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 钱怡蓁踢开玻璃瓶,看着痛苦趴在地上的男人摇头说:“就这点本事还想从老娘手里逃走,你真是太天真了。” 男人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他整个人弯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这条巷子离千鸟阁不远,刚从千鸟阁出来的明玚突然停下步伐,他目光幽深地看向钱怡蓁所在的小巷子。 “明玚,你在看什么?”宋星洲见明玚停下来不走后,也停了下来并往明玚看的方向瞅了瞅。 除了人就是人,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身手不错。”明玚轻声地说了一句后就继续往前走。 宋星洲没有听清楚明玚的话,他追上明玚追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什么。”明玚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这时警鸣从远处传来,宋星洲疑惑地问:“这么晚了,怎么会有警察来?” 明玚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那条小巷子。 警察到了之后就把那男人用手铐铐起来,受害者和她朋友被请到警局去,李景山和钱怡蓁也被请了过去。 当钱怡蓁和李景山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路上的车子很少,特别宁静。 “钱姐,车还要十几分钟才能到,我们先等等吧。”李景山站在警局门口的马路上对一旁的钱怡蓁说。 钱怡蓁用左手捋了一下亚麻青色的长发,打了一个哈欠说:“没想到要这么晚才能出来,这里的办事效率真的没法跟都城比。” “还不是那男的要告你吗?幸好你保留了被他摔破的玻璃瓶,否则真的无法说清楚了。”李景山拍了拍胸口道。 钱怡蓁不置可否,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这时一辆黑色的电动车缓缓地停在了他们面前,车的玻璃做过反窥处理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 李景山疑惑地看向那辆奔驰,他叫的是出租车呀。 后座的车窗缓缓滑下,秋娅静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瞄了一眼他们身后的建筑,随即问钱怡蓁两人:“又进警局了?” 010挑剔 秋娅静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都城电视台的人都知道钱怡蓁是空手道黑带,在国外战地跑新闻时这种本领很有用,但在国内她经常因为群殴事情进警察局。 就是因为这种挺身而出的脾气,钱怡蓁丢了本该属于她的火星报道。 在秋娅静看来实在是愚蠢之极。 “原来是秋大妈啊!你改了妆容后,我差点没认出来。”李景山举起双手放在两侧的脸颊上,表情夸张地说。 听到秋大妈这称呼,秋娅静脸色顿时一沉,她瞪着李景山咬牙切齿地说:“李-景-山!” “在!”李景山站直身体举起右手喊道。 表情十分认真地看着秋娅静,只是他的动作有点滑稽。 秋娅静还想说什么,但她身边的韩晋拉了她一下。 她先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甘地瞪了一眼李景山。 “哼!”冷哼一声后,后座的车窗上升,黑色的电动车离开。 李景山对黑色的电动车做了一个鬼脸,随即他转头对钱怡蓁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辆车是f家的去年年底的最新款,预定名额有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南山市怎么会有这种车呢?” “她下午说过今晚要见顾氏的总裁的。”钱怡蓁掀了一下眼皮道。 李景山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 家的最新款,顾氏绝对能够拿到名额。 顾氏是享誉全球的知名企业,上世纪三十年代创立,至今已经有百年历史。顾氏涉及领域众多,但主要在医药和医疗设备有不俗的表现。 * 冬天的清晨,南山市经常会披上一件雾蒙蒙的外衣,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宋星洲提着一个装的满满的塑料袋进入了红砖小楼,他手里拿着陆院长专门给他配的门卡。 熟门熟路地上楼,在一间存放样本的房间里找到了明玚。 “你要的口味我没有找到,但我给你买了周围超市所有品种的薄荷糖,你看看可以不?”宋星洲举起手里的袋子对明玚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明玚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宋星洲手里的袋子,他随手关上房间的门说:“我只要家的蓝莓薄荷糖,其他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说完,明玚转身进入对面的一间实验室里,留下宋星洲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 “靠!不就是一个薄荷糖吗?有必要这么拣精拣肥吗?!”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宋星洲已经打开光幕熟练地找到一个号码直接拨出去。 “宋少,您找到明教授了吗?他答应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语气,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 “给我去买一个集装箱的家出品的蓝莓薄荷糖,立刻给我送到南山市的天和医院。”宋星洲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疑惑地问:“薄荷糖?” “对,没错,薄荷糖,必须是家的蓝莓薄荷糖。听清楚了没有?”宋星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淡定地拿出一包薄荷糖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上面g家艳丽的lg特别显眼。 “宋少,您要这么多薄荷糖做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头雾水,难道宋少要开糖果店了? 宋星洲狠狠地瞪了一眼那lg,然后把手里的薄荷糖扔会袋子里,哼了一声说:“明玚只吃家的蓝莓薄荷糖,南山市买不到。” “收到,我现在立刻让人去买。”电话那头的男人立刻积极起来,“宋少,明教授还需要什么吗?” 宋星洲刚想说没有,但想起今早自己跑了大半个南山市都没有找到明玚要的薄荷糖,他沉声对着电话那头说:“去他的实验室,把明玚平时用什么、吃什么都给我调查清楚,这货不是一般的挑剔。” “是。” 挂了电话,宋星洲就看到明玚从实验室里出来,往楼下走去。 他立刻领着塑料袋子追了上去问:“你要去哪里?” “去解剖室。”明玚停下步伐瞄了一眼宋星洲手里的塑料袋子,眉头一皱,随即转身离开。 宋星洲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他怎么感觉明玚看这袋子的表情有点奇怪。 把疑惑压在心底,宋星洲跟着明玚后面去了天和医院的解剖室。 说来也奇怪,普通医院都不会有医学解剖室,但天和医院却有一个装备齐全的气压解剖室。 待在南山市越久,宋星洲越觉得这里不是一座偏僻的小城市那么简单。 宋星洲把装满各种各样薄荷糖的袋子送给了护士台的护士,随后他跟着明玚去换衣服了。 好歹他也是读医的,虽然毕业后因为家里的原因最终没有走上医学这条路,但给明玚打下手完全没有问题。 “明玚,这人是怎么死的?怎么这么……”宋星洲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尸体了。 不锈钢的解剖台上躺着一具尸体,如果还能称呼为尸体的话。 尸体的皮肤几乎完全腐烂了,身上没有一处好的肌肤,脸的轮廓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两个眼珠,下巴已经能看到白骨了。 与其说是人,宋星洲觉得这人跟游戏里的僵尸比较像,已经完全没有人样了。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明玚带着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看到明玚盯着那尸体的目光,宋星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发毛。 他还记得大学期间明玚最喜欢待在解剖室,在所有的同学都吐得受不了的时候,这家伙还能两眼放光地盯着被导师解剖的尸体,这家伙还因此得了一个外号:解剖王子。 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外号,宋星洲每次想起都会竖起寒毛。 两个小时后,宋星洲从解剖室里出来后直奔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明医生,宋医生是怎么了?”韩护士疑惑地问。 她是看着宋星洲从解剖室里跑出来的,脸色十分难看。 明玚正在低头看解剖数据,他头也没有抬地说:“他吃坏肚子了。” 011出神 韩护士恍然大悟,她想了想问:“要帮宋医生拿药吗?” “不用。”明玚淡定地说,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光幕。 这时他的手环震动了几下,他举起左手瞄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眉头微微一蹙。 明玚关掉光幕对韩护士吩咐了几句,就往外走。 等宋星洲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脸色惨白,双脚无力,走路有点飘。 “明玚呢?”宋星洲整个人靠在护士台上问。 韩护士给宋星洲倒了一杯水说:“他刚离开,说是去找陆院长。” “找陆院长?干什么呢?”宋星洲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口腔才舒服点。 他以后再也不要陪着明玚进解剖室了,绝对会有心理阴影的。 韩护士摇了摇头说:“明医生没说。” 宋星洲眼珠子转了转,举起水杯把水喝完。 把杯子放到护士台上后,他对韩护士道了一声谢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下午,南山市步行街上一家咖啡厅里。 钱怡蓁和李景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们面前摆放着两个陶瓷杯以及一块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 虽然是上班日,但咖啡厅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李景山一只手撑着脸颊懒洋洋地,另一只后拿着调羹搅拌着桌上的拿铁,钱怡蓁坐在他对面,手指不断地在光幕上滑动。 打了一个哈欠,李景山说:“钱姐,我们都联系到抢劫案的受害者,除了那些还在住院的,以及已经离世的,其他几个人,一个都不愿意见我们。 这也太奇怪了吧?” 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李景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拒绝被采访。 如果说是一起抢劫案,受害者不愿意被采访,他还能理解。 但南山市一共发生了九起抢劫案,其中还有一起是运钞车抢劫案,但不管是运钞车的保安还是目睹了抢劫案的目击者都不愿意接受采访。 这实在是怪异。 “就是因为太奇怪了,所以我们要调查。”钱怡蓁的目光没有从光幕上移开,她快速浏览着光幕上的内容。 李景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往钱怡蓁的光幕上看,“你在看什么?你都看了大半个小时了。” 钱怡蓁抬起头,看着李景山微笑地问:“你想看?” 李景山用力点头说:“想看。” “把你的光幕打开。”钱怡蓁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景山乖乖照做,然后把自己的光幕摆在钱怡蓁面前。 在自己的光幕上点了几下,钱怡蓁伸手把两个光幕叠在一起,等两个光幕重新分开后,李景山上的光幕上的内容与钱怡蓁的光幕没有任何区别了。 李景山迫不及待地接过光幕,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他才看了几行就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钱怡蓁问:“这是?” 钱怡蓁拿起调羹挖了一口草莓蛋糕举到嘴里,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把勒托送到天和医院的iu病房里了,这是它录下来的录音转化成文字后的文档。” 李景山忍不住给钱怡蓁竖起大拇指。 他知道勒托是钱怡蓁的朋友研发的一种隐性偷听器,不需要电池,能转换任何光源为自己的能量。可以说只要不是在黑的没有任何光源的地方,勒托能够一直运行。 “我看到第二十三页了,后面的你来看吧。”钱怡蓁咬着调羹说。 “好。”李景山应了一声就开始认真阅读光幕上的文档。 钱怡蓁转头看向窗外,步行街上虽然没有晚上夜市那么热闹,但依旧川流不息。 突然,钱怡蓁的手环震动了一下,她打开光幕,信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钱怡蓁点开邮件,选择最新的那封邮件。 邮件上只有短短地一行字:‘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团队已到达天和医院。’ 钱怡蓁微微敛眸,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捧在手里,盯着杯子里的液体出神。 * 天和医院,陆院长的办公室。 “明师兄,好久不见。”廖云梦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她穿了一件西装外套,下半身是一条修身西装裤,两条笔直细长的腿格外显眼。 从明玚进入陆院长的办公室后,廖云梦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嗯。”明玚应了一声。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廖云梦一群人,除了廖云梦以外还有四个人,都是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研究员。 人数比他想象的多,看来方院长是下了血本。 “我先让人带你们去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你们刚到南山市,今天就先休息一下吧。”明玚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只是笑意没有达到眼底,“关于研究对象,我明天会给你们做一个详细的讲解。” “明师兄,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廖云梦满脸期待地问。 明玚摇头说:“不了,我还有事要跟陆院长商量。” 廖云梦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这时宋星洲敲门进来了,明玚对他说:“你来的正好,他们是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研究员,你带他们去实验室参观一下。” “我?”宋星洲一脸莫名地问。 他才刚到,就给他派任务了,还能不能让人休息一下啊? “没错,就你。”明玚淡然道。 宋星洲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五人,他看到廖云梦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顿了几秒。 “宋师兄,好久不见。”廖云梦笑着向宋星洲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原来是廖师妹,几年不见,师妹越来越漂亮啦。”宋星洲上前与廖云梦客套了几句。 两人看起来和气融融,另外四名研究员却一头雾水。 他们知道廖云梦和明玚是y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特别是明玚短短几年里已经成为全球有名的基因学专家,他才三十岁不到。 而y国医学院是全球医学才子的梦寐以求的大学。每年,全球各大研究院都会出手抢y国医学院毕业的毕业生。 当初,方院长为了让廖云梦去他们昌荣三号研究院,可下了不少功夫。 012隐瞒 宋星洲进来的时候明玚没有介绍,他们都以为宋星洲是明玚手下的人,但现在听廖云梦的口气应该也是y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位是宋星洲,也是我们y国医学院毕业的,他和明师兄是同一届同学。”廖梦云落落大方地把宋星洲介绍给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四名研究员。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宋星洲就带着五人离开。 明玚走到陆院长书桌前,坐在了椅子上,他靠着椅背对坐在书桌后面的陆院长说:“目前患者的基因突变只能缓解,不能完全逆转。如果找不到源头的话,可能无法让在iu的患者痊愈,他们可能会全部死去。”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做例行报告。 陆院长轻叹了一声:“南山市刑侦队在追查抢劫案的凶手了,但至今还没有消息。 你应该有南山市刑侦队队长的联系方式,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可以直接找他。” 明玚的左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地敲了几下,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书桌上,脸色严肃地问:“您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能隐瞒什么?”陆院长摇头笑道。 明玚盯着陆院长的脸看了半晌,随即问:“您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南山市?” “我的妻子从小在这一座城市长大,在她离开后,我就想来这里看看她成长的城市。”陆院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陶瓷杯,他对着冒着白烟的开水吹了一口。 他转头把目光投向办公司的窗外,看着远方说:“刚好那时候我收到天和医院的邀请而已。” “是吗?”明玚敛眸,隐藏了他的眼神。 * 一月底,南山市开始下起了春雨。 雨不是很大,但整座城市被浓密的毛毛雨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钱怡蓁一手撑着伞,在南山市古街上的前进。 “哎,好不容易找到一名目击了昨天抢劫案的人,还是不愿意接受采访。”李景山手里拿着一把伞,垂头丧气地跟在钱怡蓁身后。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又不是第一次被拒绝采访。”钱怡蓁头也没回地笑着说。 李景山依旧低着头说:“但我们这几天已经被二十几个人拒绝了,昨天又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感觉这个这件事调查起来好难。” “我倒是觉得我们应该换一个方向。”钱怡蓁停了下来,她转身看向李景山。 “你有什么办法吗?”李景山两眼放光地问。 钱怡蓁对李景山眨了眨眼睛说:“如果能进入天和医院血液科的iu的话……” 虽然钱怡蓁没有说完,但李景山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认识天和医院的人?”李景山好奇地问。 他知道钱怡蓁人脉很广,各行各业的人都认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能找到她认识的人,但没想到她还认识南山市的人。 “不认识。”钱怡蓁略到遗憾地摇头。 “那你想怎么进入医院的iu?”李景山追问。 钱怡蓁斜了李景山一眼,转身说:“还没想好呢。” 李景山:“……” 所以刚才说的都是屁话? 两人走到一片比较安静的居民区,周围都是四五层高的老公房。这些房子没有电梯,一排一排的,看起来十分整齐。 可能是因为在下雨,两侧种了杜鹃的狭窄路上只有零星几人。 “钱姐,我去前面超市买点喝的,你要什么?”李景山指着前方一家有三个门面的中型超市。 那是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最大的店铺,有不少人来来出出。 钱怡蓁拉了一下卫衣的衣领说:“一起去吧。” 雨虽然不大,但空气十分潮湿,在路上走久了会有一种全身湿哒哒的感觉。 两人进入超市后发现里面还蛮大的,找到饮料的货架后,李景山开始找他要买的饮料,而钱怡蓁在饮料货架对面的零食货架上看了起来。 “啊!” 突然,一声尖叫声从收银台那边传来,随即几声重物到地的声音。 嘭——嘭—— 钱怡蓁和李景山对视了一眼,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收银台隔了几排货架,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 “抢劫!超市里的都给我蹲在原地!不许往这边来!”一道粗狂的男声从超市的广播里传来。 离钱怡蓁和李景山不远的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地蹲下。 钱怡蓁和李景山也蹲了下来,钱怡蓁压低声音对李景山说:“你来报警,我去前面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李景山摇头道。 这跟步行街上发生的事不一样,那个男人手上没有任何凶器。而现在是在抢劫,他们都不知道歹徒手里有什么武器,他一点也不放心钱怡蓁一个人去收银台。 “你先报警。”钱怡蓁不容置疑道。 李景山还想说什么,但钱怡蓁已经趴着离开了。他想了想,还是先打开光幕报警。 同时他在心里祈祷,我的小祖宗,你千万不能冲动啊。 钱怡蓁已经爬沿着货架爬到离收银台最近的一排货架了,她小心地伸出头往收银台那边瞄了一眼。 收银台前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已经吓哭了,她正在打开收银台,双手在发抖。 一名身材肥胖大汉站在她面前,他的脸被一个白色面具遮挡完全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指收银员让她把所有的现金都拿出来。 但现在都是电子支付时代了,收银台里除了一些找零用的零钱根本没有其他现金。 “妈的!这么大的超市就这点钱,你想打发乞丐吗?”大汉对着收银员怒吼。 小姑娘看着近在迟尺的菜刀,说话都不利索了。 从钱怡蓁的角度能够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看他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另一名男性收银员 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们身上的衣服好像被烧焦了般,有一大片黑。 钱怡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他痛苦的呻吟。 “哇!” 在收银台不远处,一名坐在地上,看起来只有六岁的孩子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013他走错片场了? 小孩被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抱在怀里,她一听到哭声连忙伸手把他的嘴巴堵住。 但已经太晚了,小孩的哭声吸引了大汉。 “臭小子!哭什么呢?”戴着面具的大汉怒气冲冲地走到两人面前。 “对……对不起,小孩不懂事……”女人把孩子抱着更紧了,她结巴地对越来越近的大汉道歉。 戴着面具的大汉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母子。 他扫了一眼女人身上的衣服,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砖戒上。 小小的砖戒在超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把你的戒指给我。”大汉用菜刀指着女人手指上的砖戒说。 女人连忙去摘砖戒,但不知道是因为她太紧张了还是砖戒太紧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把砖戒摘下来。 “怎么?不舍得摘下来?要不要我帮你?”戴着面具的大汉挥了两下菜刀冷笑。 瞄了一眼近在迟尺的菜刀,女人心里更加慌张,她的手指已经被她拉的通红,但砖戒就是取不下来。 戴着戒指的手指都开始肿起来了。 钱怡蓁盯着大汉的背影,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在大汉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对母子身上时,她快速地跑到那名大汉身后。 “妈的!连个戒指都不会摘,看我不把你的手砍下来!”戴着面具的大汉失去了耐心,他高举菜刀准备往那对母子砍去。 钱怡蓁眼疾手快地从大汉身后抓住他举着菜刀的手,另一只手抓住大汉身后的衣服。 她的身躯往后转,低头屈体,站稳脚步,双手用力。 在大汉反应过来前,钱怡蓁已经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大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肚子一痛,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变成超市的地板了。 哐啷—— 菜刀掉到地上,钱怡蓁一个健步把菜刀踢到货架下面。 她走到大字形面朝下躺着的大汉面前,双手抱胸说:“没有了武器,你还敢抢劫吗?” “小心!快跑!”收银员突然大声喊道。 钱怡蓁疑惑地看了一眼收银员,头从新转回去时,她就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火球向她飞来,迎面而来的灼热感让她本能地侧身躲避。 火球从她脸颊擦身而过,亚麻青的长发被火球烧到,顿时一股焦味传来。 钱怡蓁刚躲过第一个火球,就看到后面冲着她飞来的四五个火球。 “多管闲事的臭婆娘!” 戴面具的大汉已经爬了起来,他双手不断地变出一个个火球向钱怡蓁扔去。 钱怡蓁动作敏捷地避开火球,而那些没有击中目标的火球有的撞到货架,有的撞到墙壁上或地面上。 收银员已经蹲在地上躲在收银台下了,但那对母子无路可逃,女人只能抱着孩子尽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孩子。 戴面具的大汉打不到钱怡蓁,越来越气,整个人怒火中烧。 他开始乱扔火球。 被击中的货架越来越多,货架上的易燃品都开始烧了起来。 叮零—— 超市里的火灾警报响起,但因为灭火设备多年没有维护,只有警报响了。 刚报完警,因为担心钱怡蓁出事而趴着过来的李景山看到满天飞的火球就傻眼了。 怎么回事? 他走错片场了? 好在李景山很快就回过神来,好歹他跟着钱怡蓁去过战地,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他撅着屁股往后爬,他记得在后面那排货架上看到灭火器。 钱怡蓁已经好几次跟火球擦肩而过了,她的衣袖和裤子上都被火球的高温烧黑了。 突然,她看到一个火球往那对母子飞去,她连忙用脚把那火球踢散。 戴面具的大汉发现了钱怡蓁有意保护那对母子,他立刻开始攻击那对母子。 钱怡蓁站在那对母子面前,她只能用脚来踢那些迎面而来的火球。 她现在庆幸今天出门时选了一双鞋底比较厚的运动鞋。但这双鞋子也支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制服那家伙。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戴面具的大汉看出了钱怡蓁的窘迫,他得意地喊道。 他的攻击越发密集,火球的角度越发刁钻。 轰—— 钱怡蓁的小腿被一个火球击中,顿时火辣辣地疼从左腿上传来,随之而来的是肉焦味。 她一时没站稳,往一旁的货架倒去,只能扶着货架才能稳住身体。 “哈哈哈!打到你了!”戴面具的大汉大笑,但手上的攻击没有停下来。 钱怡蓁忍着疼痛,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球,心里焦急。 该怎么办? 嘶—— 白色的粉末突然从一旁的货架后传来,李景山举着两个灭火器往火球喷射。 顿时火球都被消灭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景山抱着两个灭火器往钱怡蓁的方向跑去,看到钱怡蓁小腿上的大洞,他焦急地问:“钱姐,你受伤了?” 钱怡蓁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夺过李景山手里的一个灭火器往他身后喷去。 两个火球被喷灭。 “有了灭火器又如何?你们斗不过我的。”戴面具的大汉疯狂地向钱怡蓁的方向仍火球。 钱怡蓁和李景山两人举着灭火器对迎面而来的火球喷射,但举着越累越轻的灭火器的两人知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同时,超市货架上的大火越来越大,浓烟滚滚,视线变得模糊。 钱怡蓁用空出来的手指着出口,转头对坐在地上的母子喊:“你们快走!” 女人全身颤抖,双腿发软站不起来,但她知道现在是最好离开的时机。 她咬紧牙关,手脚并用拖着孩子往收银台爬去。 戴面具的男人也发现了那对母子要离开,他立刻往他们的方向扔了几个火球,但都被钱怡蓁的灭火器拦了下来。 “该死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戴面具的男人双手举在身前,一个有一米直径的火球在他双手里形成,他用力把火球向钱怡蓁两人砸去。 “快闪开!” 钱怡蓁把手里的灭火器往火球扔去,同时她用力推开李景山,自己也往右侧倒去。 灭火器被大火球吞没。 轰—— 014这只是一个假设 火球撞上货架留下了一个大洞,货架上的物品被点燃,火势迅速地往周围蔓延。 这时外面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看着眼前浓烟滚滚的超市,戴面具的大汉心里慌了,他立刻拔腿就跑。 “咳!咳!咳!” 钱怡蓁咳嗽地抬起头,用袖子遮住口鼻。 两侧的货架因为火球的爆炸掉落了不少物品,李景山一边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盒子一边往钱怡蓁的方向爬去。 火势越来越大,本来躲在超市里面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弯腰往外逃。 “钱姐,你能起来吗?”李景山趴到钱怡蓁身边把压在她身上的盒子挪走。 钱怡蓁试图动一下左腿,但强烈的钝痛差点没让她流泪。 “我的左腿动不了。”钱怡蓁对李景山苦笑地说。 李景山狠狠地瞪了一眼钱怡蓁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他还是起来弯着腰把钱怡蓁往外拖。 超市里的火势越来越大,好在火警和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超市外,雨已经停了。 警察已经拉起警戒线,已经有不少人围在外面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钱怡蓁被送到救护车上,李景山也跟了上去。 因为钱怡蓁左腿的烧伤太严重需要立刻送往医院,医护人员决定先把她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 救护车顶部亮起红色的提示灯,救护车随着警鸣呼啸而过。 聚集在超市外的人群中,有两个人目送着救护车离开。 秋娅静低着头一只手把玩着自己的发梢,等救护车消失在拐角处后,她才转头问身旁的韩晋:“都拍下来了吗?” 韩晋右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黑盒子,上面凸出来的镜头特别显眼,看起来像一个小型的照相机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专业人士知道,这是去年家出的最新ini摄影机,拥有罕见的100x的光学变焦,紫外线夜拍功能。 刚发布的时候被网上发烧友戏称:偷拍神器。 “嗯,都拍下来了。”韩晋颔首道。 秋娅静看向警戒线内的超市,勾起嘴角说:“跟着钱怡蓁还真的能撞到大新闻。” “我们先回酒店,我要把拍下来的素材剪辑一下。”韩晋把相机收了起来,放到身后的背包里。 “走吧。”秋娅静收回目光,转身说:“我先通知副台长,陆台长可能会把我们的报道压下来。” *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二楼实验室里。 明玚坐在不锈钢长桌前,他面前有三块大小不一的光幕。 左右两快光幕上显示不同的数据,他面前那块最大的光幕上正在搭建一个基因模型。 宋星洲、廖云梦以及另外四名研究人员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明玚面前的那块大光幕上。 宋星洲瞄了一眼明玚面前的桌面,在明玚的右手边躺着一包家的蓝莓薄荷糖。 外面的包装已经被撕开过露出里面的独立包装,看起来已经被吃了大半包了。 他微微挑眉,举起右手摸了摸下巴。 明玚前面最大的光幕上已经渐渐形成基因排序,眼看着快要成功了。 屏幕突然变红,两个红色的大字出现在光幕上:失败。 “怎么会?”廖云梦不敢置信地喊道。 明明他们的数据都是正确的,怎么会失败呢? 从昌荣来的四名研究人员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他们反复对比过数据,应该不会错才对。 明玚没有回答,他伸出右手拿起家的蓝莓薄荷糖,拿出一颗糖,慢条斯理地撕开独立包装。把淡紫色的硬糖含在嘴里后,他双手抱胸看着依旧红色的光幕。 宋星洲上前走一步,拿起桌子上的家的蓝莓薄荷糖,撕开一颗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是样本数量还不够吗?” “有可能。”明玚颔首道。 “但现有的样本中没有发现其他变异细胞,如果是样本不够的话,应该能发现个别变异才对。”柳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近视眼镜道。 他是昌荣三号研究院四名研究员中资历最高的,是方院长的得意门生。 除了廖云梦以外,在昌荣三号研究院最有话语权的人。 “是这样没错。”明玚左脚用力,办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他面向柳文说:“但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如果现有的样本都是变异失败的样本,而我们还没有遇到变异成功的样本的话,这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在场的人都被明玚的假设吓到了,实验室顿时陷入一种诡异地肃静。 廖云梦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声音颤抖地问:“明师兄,你……你的意思是有人已经成功地完成了基因改造吗?” 不是廖云梦太大惊小怪,但这个假设实在是太疯狂了。 最近十几年,全球顶级的医学实验室都在寻找让改造人类基因的方法。但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医学实验室研究出基因改造的方案。 三年前,明玚发布了一篇特殊蛋白能改变染色排序的论文引起了全球轰动,但那只是一个开端,离真正的基因改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只是一个假设。”明玚没有否认。 这时明玚的智能手环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瞄了一眼。 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随手把身后的光幕都关上才往外走去。 留在实验室的几人面面相觑,还在消化明玚这个不可思议的假设。 在走廊上,明玚戴起耳机接通电话,耳机里立刻传来陆院长的声音:“明玚,你在哪里?” “实验室。”明玚走到窗前说。 “姚队长刚刚通知我,又发生了一起特殊的抢劫案,伤员已经送到天和医院的急诊科了。”陆院长语速很快,显然有点急。 明玚嘴里还含着蓝莓薄荷糖,清爽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先对伤员做血液检查,严重的伤员立刻送到iu里,让所有接触伤员的医护人员穿好防护服,我现在就去。”明玚从容不迫地吩咐。 “好。”陆院长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后,他看了一眼实验室的门,随即往外走去。 015老熟人 天和医院急诊。 人来人往的急诊里,几乎每一张病床上都躺着人。 钱怡蓁被安排到一张靠墙的病床上,两面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景色,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李景山找来了一张椅子,他坐在病床的左侧。 他盯着钱怡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钱怡蓁坐在病床上,身后垫着枕头,左手背上刚被护士插了针,好几袋输液瓶挂在输液瓶挂钩上。 她身上盖一条薄被子,受伤的左腿放在被子外面,上面的皮肤已经像是烧焦的黑皮与其余部位的白皙皮肤成了明显对比。 “好了,别拉着脸了,我不是没什么大碍吗?过几天就能出院了。”钱怡蓁笑着一脸轻松。 李景山翻了一个白眼,他用手指着钱怡蓁放在被子外的左小腿,咬牙切齿地说:“三度灼伤加上你手臂上的浅二度灼伤,这叫没什么大碍?” 钱怡蓁有点心虚,她轻轻侧头错开视线。 好吧,是有点严重。 “不要这么紧张啦。”钱怡蓁摆了摆手,“我又不是陶瓷娃娃,比这个严重的伤我又不是没有受过。” “我哪里是为你担心了?”李景山举起双手捂脸嚎叫:“在来南山市之前,程台长叮嘱过我,千万不能让你再受伤了,否则他就扣我工资。 啊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这么苦命啊!” 原来是心疼自己的工资,现在轮到钱怡蓁翻白眼了。 “安静!这里是医院!”一名护士掀开窗帘瞪着李景山凶巴巴地喊。 李景山立刻闭嘴,他很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 那名护士满意地点头,随即放下窗帘就走了。 不管是在哪个城市,急诊永远是最繁忙的科室。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名护士拿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进来,她拿起托盘里一个空的血样瓶问:“名字?” “钱怡蓁。”钱怡蓁立刻回答。 护士点了点头,把金属托盘放到床头柜上,她撕开一次性针孔的包装,熟练地在钱怡蓁的右手上扎了进去。 “护士,刚刚不是已经抽过血吗?”李景山疑惑地问。 李景山虽然不是医生,但他陪钱怡蓁去医院多了,对于医院里的一些病情的检查还算比较了解的。 三度灼伤会伤到肌肉,但钱怡蓁的伤在小腿上,不是在内脏附近,应该不会有内伤。 而且在钱怡蓁被送到这里后,已经抽了三瓶血。 灼伤需要抽这么多血吗? 钱怡蓁到没觉得什么奇怪,每次去医院她都只要负责躺在床上接受治疗就可以了,其他的事都是李景山帮她处理的。 “医生要求的,有问题你可以去问他。”护士抽完四瓶血就拿着托盘离开了。 李景山还想说什么,但护士已经离开了。 “有什么奇怪吗?”钱怡蓁问。 李景山摇了摇头,“我等一会儿去问问医生。” 这时窗帘又被掀起,一名身材高大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你好,我是南山市刑侦队队长,姚亮。请问是钱怡蓁,钱小姐吗?”姚亮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 他长了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比较容易亲近的人。 钱怡蓁和李景山的视线却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把目光投到他身后,一名穿着神色风衣,五官俊美却不失英气的男人身上。 “裴队长?”钱怡蓁喊了一声。 早在姚亮说出钱怡蓁的名字时,裴温纶就从光幕上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了。 “怡蓁?”裴温纶扫了一眼钱怡蓁放在被子外的左腿,皱着眉头问:“怎么又受伤了?” “裴队长,你还不知道她吗?不受点伤浑身不舒坦。”李景山阴阳怪气地道。 钱怡蓁不满地瞪了一眼李景山,但他假装没看到。 “温纶,你们认识?”姚亮问。 裴温纶颔首:“嗯,她是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在几次案件中帮了不少忙。” “怪不得我觉得这名字耳熟,原来你就是那位经常见义勇为的都城电视台记者。”姚亮两眼放光,“你的报道我经常看,不好意思,一时没有认出你。” 几人寒暄了几句,姚亮就说了来的主要目的:“关于超市抢劫案我们南山市刑侦队已经在调查了,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 “请说。”钱怡蓁点头。 她早就做好在医院做笔录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老熟人。 姚亮问了几个问题,钱怡蓁很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他身后的另一个人整拿正拿着一个平板在记录两人的对话。 “你确定那火球是歹徒空手变出来的吗?”姚亮表情凝重地问。 钱怡蓁笃定地说:“是的,他身上穿着比较单薄,完全没有地方可以隐藏煤气罐或其他能发射火焰的器具。而且他变出来的火球都是圆形的,不是喷射型火舌。”钱怡蓁停顿了一下,“很像魔法电影里的那种特效火球。” 记笔录的人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看向姚亮,得到后者的确认后,他才继续记录。 “今天差不多了。”姚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他们已经聊了大半个小时了,“如果你想起歹徒别的特征的话,请直接联系我,我会把我的电话号码发给你的。” 钱怡蓁想了想问:“这起抢劫案跟南山市最近发生的几起抢劫案有什么关系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正在调查。”姚亮满脸严肃地回答。 钱怡蓁表示理解,“辛苦你们了,希望你们能够早日抓到歹徒。”她转头对李景山说:“景山,你送一下姚队长他们。” 李景山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走到姚队长面前。 “你们到外面等我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怡蓁说。”裴温纶对姚亮说了一声就留下来了。 等三人都离开后,裴温纶看着钱怡蓁表情无奈地说:“本以为你们台长把你送到这里可以好好休养的。” 钱怡蓁有点心虚地低头。 裴温纶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严肃地说:“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在调查最近几起抢劫案的事?” 016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这次比较倒霉,刚好路过那家小超市,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钱怡蓁答非所问。 双眸避开了裴温纶的目光,她微微低头,举起能动的右手摸了摸鼻尖。 裴温纶与钱怡蓁相熟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她是心虚呢? 垂眸看到钱怡蓁白嫩的小脚暴露在空气中,往上看是一坨褐色的如烧焦的牛皮的疤。整块疤蔓延到整只小腿上,在光洁无暇的小腿上显得格外丑陋。 裴温纶眉头一皱,他抬眸看向钱怡蓁,不容置疑地说:“这几天你先在医院里养伤,抢劫案的事交给刑侦队来调查,我明天再来看你。你如果需要买什么跟我说,我明天带给你。” 钱怡蓁乖乖地点头,她知道裴温纶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生气了。 在都城,裴温纶是冷血无情的代名词,只要是他接手的案子从来不会给犯罪份子留任何余地。 因为他铁面无私,在都城得罪了不少人。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细腻的人,很会照顾队友和朋友。 裴温纶见钱怡蓁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他说:“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你怎么在南山市?你会参与抢劫案的调查吗?那些歹徒的异能是怎么回事?”钱怡蓁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裴温纶不知该笑还是生气,弹了一下钱怡蓁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说:“我是来南山市找姚亮的,正在帮他调查抢劫案的事。你少看点科幻片,虽然不知道歹徒用了什么新型武器,但目前没有科学证明人类能有异能。现在满意了吗?” 钱怡蓁用右手摸了摸被弹的额头,她不满地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异能呢?你又没有亲眼见过。” “我只相信证据和科学。”裴温纶手臂叠在胸前正义凌然地说。 “我是证人!”钱怡蓁抗议道。 裴温纶摇头,不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他挥了挥手说:“我先走了。” 钱怡蓁目送着裴温纶离开后,她用右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箍。 小微,搜索南山市超市抢劫案。 * 急诊外,人来人往。 裴温纶环顾一圈,在大门的左侧看到了姚亮两人,他们正在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人说话。 走进了,裴温纶才看清了那人的长相,表面虽然无波澜,但心里却吃惊不已。 神采英拔,说的应该就是眼前的人吧。 “温纶,给你介绍一下。”姚亮看到裴温纶走过来立刻对他挥了挥手说:“这位是陆院长从都城请来的基因学专家,明玚,明教授。” 随后他转身对明玚说:“明教授,这位是我朋友裴温纶,都城刑侦队队长。他刚好因为私事来南山市,我就请他协助我们调查。” 裴温纶伸出左手说:“幸会。” 明玚垂眸看了一眼裴温纶,过了几秒才伸出左手握住裴温纶的手说:“你好。” 声音如其人,低沉浑厚,不吭不卑。 “温纶,之前我跟你说过。抢劫案的受害者,受伤后不久都会得一种奇怪的病。陆院长说是一种稀奇的基因疾病,他专门请来了明教授来,现在所有在iu的病人都由他负责。”姚亮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掩饰的敬佩。 在明玚来之前,几名受害者都是因为病情恶化而离世,他来了之后大部分受害者的病情才稳定下来。 姚亮不懂医,但从心里佩服能把病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医生。 “基因疾病?”裴温纶重复道。 裴温纶昨天才到南山市,今天被好友来拉协助调查,但他对南山市发生的一系列抢劫案还不是很了解。 听了姚亮的话后,他心里浮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没错,在抢劫案中,被歹徒用的新型武器伤到的伤员都会得一种稀奇的基因疾病,目前我们还在研究治疗方案。” 明玚的语气不慌不忙,但传到裴温纶耳朵里却如雷贯耳。 裴温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连忙问:“所有被歹徒用的新型武器伤到的伤员都会得病吗?” “目前来看,这个概率是百分之百。”明玚颔首道。 裴温纶脸色一白,他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治疗的方法吗?” 明玚的左眉峰微挑,他摇头说:“我们目前的科学水平对基因疾病知道的太少,这种疾病十分罕见,不要说治疗方法了,我们现在连治疗基因疾病的药都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裴温纶觉得自己整个人调入冰窟,脑袋一片空白。 “温纶的朋友是今天抢劫案的伤员之一,她现在正在急诊科接受治疗。”姚亮对明玚解释道。 明玚颔首,表示了解,对姚亮说了几句后就转身进入急诊大门了。 裴温纶没有听他们的对话,他满脑子是因为钱怡蓁可能得一种没法治疗的疾病而感到悲痛。 姚亮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他安慰地说:“我看钱小姐的转态还不错,应该不会得那种病的,而且明教授也说了,如果能够找到歹徒手里那种新型武器,说不定能够找到治疗方法。” 裴温纶两眼顿时一亮,他转头问:“真的?” 姚亮拍了拍胸脯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们快点回去,把所有的卷宗都给我看,我要了解所有抢劫案的细节。”裴温纶满脸严肃道。 怡蓁,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 日落西山,天边的云朵翻滚宛如一片火海。 帝豪酒店,1705套房。 秋娅静穿着一件白色浴袍从浴室走了出来,她双手举着毛巾正在擦拭着一头墨色长发。 坐在书桌前的韩晋抬头瞄了一眼秋娅静松垮的浴袍,眼眸突然变得深邃。 “剪得怎么样了?”秋娅静把毛巾随意地扔到一旁的沙发上,她绕过书桌走到韩晋身后。 韩晋没有回头,他眼前摆放着一台十二寸的平板,旁边是一块三十多寸大的屏幕。 两块屏幕上开了同一个剪辑软件,只是不同的窗口被分到两个屏幕上。 在键盘上按下回车键,韩晋说:“好了,你看一下。” 017你最厉害 大屏幕上的窗口消失,上面开始播放一段影像。 火球满天飞,带着面具的男人手里像变魔法似的不断地变出巴掌大小的火球,一个个镜头切换着,过了一会儿男人双手放在身前,一个一米多直径的火球出现在他身前。 最后一个镜头是秋娅静站在被警戒线围起来的超市前,对着镜头说:“近两个月以来南山市发生了十几起特殊抢劫案,警方怀疑歹徒用了一种新型武器,但从刚才的画面里看来比较像是某超能力。 这是预示着人类真的能如影视作品中那样觉醒超能力吗? 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歹徒,让我们知道真相。” 随后画面消失,大屏幕上重新回到多个窗口的画面上。 “不错,你先发一份给副台长,再给我剪一条五秒的预告,我要在我的社交账号上发。”秋娅静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就不信程老头能压的下这么大的新闻。” 钱怡蓁的大新闻,就由她来报道吧。 韩晋颔首,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输出的按钮,随即转头对秋娅静说:“顾管家刚刚通知我了,约我们下周二,下午两点去顾氏集团采访顾总。” “真的?”秋娅静激动地问。 眼里闪过狂热的光芒,她没想到顾氏总裁会那么快把采访的时间定下来。 前几天的晚饭她和韩晋只见到顾立泽,顾氏总裁的管家,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顾氏总裁。 韩晋把椅子转过来,伸手拉了一把秋娅静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刚从浴室出来,秋娅静身上散发着淡淡地花香,不浓郁,却扰人心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韩晋笑着说。 秋娅静举起双手环住韩晋的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说:“你最厉害。” * 夕阳在天边消失,夜幕降临,南山市路上亮起一盏一盏路灯。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 这里依旧灯火通明,明玚和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研究人员都还没有离开。 明玚刚走进一楼的实验室,就被柳文拦下了。 “明教授,今天的两名病人的血液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名伤势比较严重的男性病人已经开始发热,全身细胞开始崩溃,我已经让护士给他注射基因稳定剂,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文满脸严肃地站在明玚面前,他手里那着一个十一寸的平板,身前亮着一个小巧的光幕。 无框眼镜后浅色眼眸带着一丝狂热看着明玚,等待着他的答复。 捏了一下鼻梁,桃花眼略带疲惫,他举起左手瞄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激光屏。 “你跟我一起去iu看看,基因突变前期的病人情况都不会特别稳定。” 明玚的语气平淡无波,但柳文却激动不已,他连忙关掉光幕,拿着平板跟在明玚身后离开。 两人刚从实验室出来就碰到廖云梦,她微笑着问:“你们去哪里?” “我们去iu。”柳文笑着回答,眼神里带着跃跃欲试。 廖云梦眨了一下眼睛问:“我能跟你们一起吗?” “这……”柳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向明玚用目光询问他。 明玚没有看廖云梦而是打开光幕浏览上面的内容,他说:“我们两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先把手头上的事做完。” 拒绝的意思明显不过了。 廖云梦脸色一白,但明玚没有发现,他已经快步往外走了。 留在原地的柳文尴尬地对廖云梦说了一声:“廖师妹,那我先走了。”随即就快步跟上了明玚的步伐。 廖云梦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后,牙齿咬着下唇,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手臂微微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往一旁的实验室走去。 昌荣三号的人被明玚安排在一楼的实验室,二楼是明玚独立的实验室,没有他的准许不能随意进入。 * 血液科,住院部。 李景山领着一袋水果进入钱怡蓁的病房,见钱怡蓁安静地躺在床上浏览着光幕,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钱姐,台长那边我还没有通知,你要不要跟家里说一下?”李景山把袋子放到病床对面的茶几上,随意地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灼伤病人会被安排到血液科,但能有个单人间病房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对于这家偏僻城市的医院,李景山已经决定不能以正常医院的标准来判断了。 晚饭前医院还给钱怡蓁做了一次全身加磁共振,跟医生理论无果后,李景山只能默默地去交钱了。 幸好钱怡蓁住院费用可以报销,否则李景山觉得这家医院的费用绝对能把他搞垮。 钱怡蓁从光幕上抬起头,她瞄了一眼受伤的腿说:“不用了,等出院了再说吧。” “好的。” 李景山也没有坚持,他跟了钱怡蓁五年多了,但她很少提起她家里人。李景山只知道她父母都在国外,她还有个会修车的哥哥。 钱怡蓁关掉光幕,靠在身后的靠枕上看着坐在沙发上剥橘子的李景山,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你没有觉得房间里热吗?” “热?”李景山疑惑地抬起头,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钱怡蓁用右手拉了一下病号服的衣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滚烫,她用右手食指指着房门旁的墙面说:“你把空调的温度调低点。” 天和医院的病房比较老旧,没有语音遥控系统,只能走到房门旁的空凋墙面遥控前调整空调的温度。 李景山放下手里的橘子,走到门旁的空凋墙面遥控前,这时他才发现空调是关着的。 “空调没开呢。”李景山转头看向钱怡蓁说。 这时李景山发现钱怡蓁的双颊浮着不自然的红,看起来像个红苹果。 “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李景山走到病床边把右手伸到钱怡蓁额头上,随即他立刻收回手诧异地喊:“怎么这么烫?” 钱怡蓁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耳畔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李景山的话了。 018病危通知书 李景山立刻按下护士台的铃声,等他转身时,他发现钱怡蓁已经失去意识了。 “钱姐?”李景山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复后,他连忙上前一双手搭在钱怡蓁的肩膀上用力晃了一下,大声地喊:“钱姐!你怎么了?回我一声啊!”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她连忙上前推开李景山,怒斥道:“你喊魂啊!有你这么乱来的吗?” 嘴上这么说,护士手没有闲着,她迅速地给钱怡蓁检查呼吸和心跳,摸到钱怡蓁滚烫的皮肤时,她心里一惊。 “护士,我朋友怎么了?”李景山心里焦虑地问。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高烧昏迷了呢? 护士没有理会他,而是伸手按住护士台的铃声对着墙上的麦克风说:“十六号床的病人,体温异常,已经陷入昏迷,立刻通知明医生。”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护士跑了进来,医生迅速地对钱怡蓁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 随即一名护工推着推床进来,他们把钱怡蓁挪到推床上,然后推着她离开了。 李景山想跟上去却被一名护士拦下了,护士表情严肃地对李景山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我是她的同事。”李景山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追着越来越远的一群人。 听到这个答案护士的皱起眉头,她不慌不忙地说:“你能联系病人的家属吗?病人的情况不乐观,我们要送她进iu,需要家属签病危通知书。” “什么?”李景山大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之前不是好好的吗?现在怎么要签病危通知书了?” “三度灼伤,伤口开始感染,情况不容乐观。”护士的语气沉稳严肃。 李景山心里一沉,他有点结巴地说:“我……我先……先打个电话,不过她的家属都在国外,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 护士颔首表示理解,“病危通知书在护士台,只要家属同意,你可以代签。” 说完,她就往护士台走去留下李景山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上。 靠在走廊上的墙壁上,李景山把挂在脖子上的红色戴头耳机拉到耳朵上,划出光幕,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马上就被接起,程台长语气不善地说:“李景山,你和钱怡蓁在南山市干什么?秋娅静怎么会先拍到……” 不等程台长说完,李景山沉声说:“台长,钱姐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你能联系到她的家人吗?” 远在都城的程台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的妻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他完全顾不上了。 “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程台长绕过沙发往书房走去。 李景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现在他已经没时间想自己的工资了,他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好你个李景山,我让你好好看着钱怡蓁,你都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现在连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才记得来通知我,你当我是什么?”程台长几乎是怒吼着说完。 这两人也太不懂事了,出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他。 李景山只能把耳机拉远一点,等程台长说完,他才开口说:“台长,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请您先联系钱姐的家人,先把钱姐救回来要紧啊。” “我知道了,你先等一会儿。”说完,程台长就挂了电话。 他坐到自己的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景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打电话给钱怡蓁的家人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在光幕上看到夏秘书的名字,他眉头紧锁地接了起来,不等那头说话,立刻说:“我说过了,把秋娅静的报道给我压下去,我才是台长,那个姓昌的算什么?” “台长……”夏秘书停顿了几秒,随即战战兢兢地说:“恐怕有点难。” “什么意思?”程台长语气不满地问。 夏秘书跟了他将近十年,很清楚他的脾性,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秋娅静在她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个五秒的花絮,指明明天早上会有大新闻。短短半个小时,播放量已经到达一百多万了。”夏秘书一边看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的程台长说。 秋娅静这一招实在是狠,从最初转发的大来看,还买了不少推广,否则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高的播放量。 只是不知这是她一个人的主意,还是昌副台长也参与了。 “好!好!好!”程台长连着说了三声好。 电话那头的夏秘书听的胆颤心惊,他知道程台长是被气的不轻。 “他们要明早上新闻就让他们上,你让人给我盯着昌永望那老狐狸,想要把我架空可没那么容易。” 不等夏秘书回答,程台长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盲音,夏秘书轻叹了一口气,他今晚是没法好好睡觉了。 程台长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深吸了一口气才用按下拨叫按钮。 * 南山市,天和医院血液科iu。 明玚和柳文刚把一名病人的情况稳点下来,一名穿了防护服的护士冲了过来。 “明医生,今天送来的另一名已经送到隔壁病房,病人的血压正在迅速的升高,体温已经到达四十五度了。”护士的语速很快,但两人都听清了她的话。 明玚接过护士手里的平板,随即大步往隔壁病房走去。 柳文没有立刻跟上,而是走到护士身旁问:“那名病人不是蛮稳定的吗?怎么突然情况恶化了?” 韩护士知道眼前的人是陆院长请来协助明医生的柳医生,她轻叹一声说:“之前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病人看起来都很正常,毫无预兆的恶化,然后就……” 虽然韩护士没有说完,但柳文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对韩护士道了声谢就往隔壁病房走去,他心里无比庆幸被方院长派到南山市了。 隔壁病房里,明玚正在亲自给病人抽血取样。 019大惊小怪 “先给病人注射稳定剂,插管,保持她身体的营养需求。” 说完,明玚把几瓶血样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就往外走,刚到门口他看到柳文,停下来对他说:“你跟我去实验室给我打下手。” 柳文连忙应了一声,抱着平板跟着明玚离开。 能有机会给明玚打下手,这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会。 这段时间,虽然他们跟明玚在同一个实验室里,但明玚都是在二楼做实验,他们在一楼完成明玚分配给他们的任务。 他们并没有真正的机会看到明玚做实验。 柳文觉得,他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 两人在更衣室拖了防护服出了iu,早就守在门口的李景山跑了过来。 他神色焦急地问:“医生,请问不久前被送进去的钱怡蓁情况如何?” 虽然只过了半个小时,但对于李景山来说如同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久。和台长挂了电话后,他就一直坐在iu大门对面的候诊椅上。 明玚微微蹙眉,站在护士台前的刘护士连忙跑过来对明玚说:“这位先生是今晚被送进去的患者的朋友。” 在医院里工作久了,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 “患者的情况不乐观,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说完,明玚和柳文大步离开了。 李景山呆呆地目送着他们离开,刘护士看他这样,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明医生是我们院长专门从都城请来的专家,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李景山是否听到了,他只是点了一下头重新坐回候诊椅上。 李景山刚坐下没有多久,他的智能手环就开始震动了。举起左手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虽然他现在没有心情接电话,但还是戴起耳机接了起来。 “喂,哪位?”李景山语气不佳地说。 耳机里传来轰隆隆的杂音,以及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景山连忙把耳机的声音往下调,这时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李景山吗?” “是我。”李景山应了一声。 “我是钱怡蓁的哥哥,钱逸辰。”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李景山打了一个机灵。 “钱姐的哥哥?!”李景山激动地喊道。 这时他才想起钱姐的哥哥是修车的,电话那头的杂音就能够解释了。 “嗯,你把病危通知书签了之后发一张照片给我,然后你把蓁蓁所在的医院、主治医生的名字以及病例全都发给我。”修车的钱逸辰有条不紊的吩咐。 李景山立刻应了一声,挂完电话后他才觉得不对。 知道妹妹病危了还能这么冷静吗? 难道他们兄妹感情不好吗? * 南山市,警察局总部,刑侦大队办公室。 整个办公室灯火通明,姚亮正在会议室里和裴温纶讨论几起抢劫案的细节。 “每一起抢劫案都发生在白天,这些歹徒唯恐天下不乱,大摇大摆地抢劫。特别是抢劫运钞车那次,他们就在马路上把运钞车拦下,然后大摇大摆地把车门掰开。”姚亮一边说着,一边把现场的照片找出来给裴温纶看。 他们站在会议室的玻璃墙前,玻璃墙上开着好几个窗口,姚亮从一个文件夹里选出几张照片放大。 运钞车的车尾有都扭曲了,显然是被强行破开的。 裴温纶眉头紧锁地看着这些照片,过了一会儿,他问:“他们是用了机械手臂吗?” 这么大的破坏力,不可能是徒手掰开的。 “看到过程的几名目击者都说是一名大汉徒手掰开的,但那段路的监控前几个月就坏了,我们也不知道是那人是否安装了机械手臂。”姚亮摇头道。 裴温纶冷笑:“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每次抢劫的目标不同,但歹徒都能在警察赶到现场前溜走,一点也不像是外行人做的。 姚亮颔首,他在玻璃墙上点出其他几起抢劫案的现场说:“我也这么认为,除了今天这起抢劫案以外,之前的十起抢劫案看起来都是精心规划过的。” 几起抢劫案只有现场照片,而超市抢劫案有超市监控录下的歹徒行凶的视频。 “能查到今天这起抢劫案的凶手离开的路线吗?”裴温纶挑眉问。 姚亮摇了摇头说:“只能查到一段,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备而来的,他跑了几个街区后进入一个监控盲区了。” 突然,一名年轻人闯入会议室,他对着姚亮大喊:“姚队!不好了!” “有没有规矩?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进会议室前一定要敲门的!”姚亮立刻怒斥。 那名年轻人缩了一下脖子,讪讪地低头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什么事?”姚亮神色不耐地问。 “有一名记者在网络上发了一段只有五秒的短片,是关于今天的抢劫案的。”年轻人摸了摸鼻子说。 姚亮沉声说:“不过是一名记者的报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裴温纶却听出了不寻常了,他开口问:“你把那五秒的短片播放一下。” 年轻人胆怯地看了一眼姚亮,得到后者的许可后,他走到玻璃墙前,打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个名字。 流浪器上立刻出现一个充满字和画面的页面,年轻人点击最上面的视频。 短短五秒的画面,裴温纶和姚亮都愣住了。 “这是谁发出来的?”姚亮黑着脸问。 因为这一系列抢劫案特别棘手,他们都没有对媒体提供太多信息。 怎么会有一名记者拍下这样的画面? 难道是凑巧路过超市? “是一名都城电视台的记者,叫秋娅静,她在她的社交账号上发了这段视频,并且说明早都城电视台新闻会有大新闻。”年轻人一五一十地交待道。 他刚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所以才急匆匆地跑过来通知姚队。 姚亮那年轻人先离开,等会议室只剩下他和裴温纶的时候,他沉声问:“你怎么看?” 裴温纶不语,他已经打开光幕,在社交网站上查看。 在热搜上排名第五的位置,他就看到了‘南山市抢劫案’几个字。 020要闹大了 裴温纶点开热搜,一条条评论出现在光幕上。 “哇!这是新型火焰枪吗?” “真的假的?!” “假的!看起来像影视特效。” “不会吧,难道真的有人有超能力?” “魔法!原来真的有魔法啊!” “太假了!什么时候新闻也开始玩这种把戏?” “就是,为了收视率,现在什么都干的出来的。” “喂!楼上的,又不是电视剧,还讲究收视率吗?” “确定这是在南山市那个小城市吗?” “坐等明早都城电视台新闻。” 快速地往下刷了一会儿,裴温纶抬起头把光幕递给姚亮说:“恐怕要闹大了。” “都城电视台的记者,怎么都往南山市跑了?”姚亮一拳打在会议桌上,怒气一点也不小。 裴温纶关掉光幕,捏了一下鼻梁说:“先找到这个秋娅静,她应该在南山市。如果明天都城电视台的报道真的出来了,这件事不好收拾,市长那边估计会给你施压,可能要你尽快结案。” 姚亮也同样担心市长会让他尽快结案。 就算把过去十几年里南山市发生的全部抢劫案加起来,也没有最近两个月的总数多。 南山市的刑侦大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更谈不上有什么经验。所以姚亮才会厚着脸皮,请来刚好到南山市度假的裴温纶协助调查。 “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你看怎么处理吧。”裴温纶对姚亮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是以外聘专家的身份参与调查的,加上他在都城的职位,不适合出现在媒体面前,特别是都城的媒体。 天知道那些记者的想象力有多强,如果认出他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的‘新闻’。 “我先去处理这件事,你要不要先回酒店?”姚亮打开会议室的门问。 裴温纶摇头说:“我想把资料看完再回去。” “好的。”姚亮用手指了一下外面办公桌坐着的年轻人,“今天小郭值班,你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就是之前冲进来的那名年轻人,裴温纶颔首表示知道了。 等姚亮走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裴温纶一人。 裴温纶走到玻璃墙前,右手握着左手肘,左手撑着脸颊,看着玻璃墙上的照片沉思。 他想起下午钱怡蓁对他说的话。 真的会是异能吗? * 天和医院外马路对面一家烧烤店。 老板在门口架了一个烤炉,油滴入碳火的声音呲呲的响,大老远的就能闻到香味了。 烧烤店面积,里面只能摆放两桌,但在店外摆了不少桌子。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但这里依旧门庭若市,本来宽敞的步行街顿时变得拥挤了。 李景山独自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方桌前,跟周围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前面摆放着一个白色塑料盘子,上面有几串羊肉、花菜、土头和蒜苗。盘子旁边有一瓶已经少了一半的啤酒以及一个倒满啤酒的一次性透明塑料杯子。 桌子上随意扔了几根啃完的竹签。 李景山坐在塑料圆凳上,他身边的圆凳上放了一个塑料袋。 他面前有一个光幕,双手正在快速地打字。 “真是的,妹妹都进iu了,现在却不接电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做哥哥的。”李景山一边发消息,一边不忘碎碎念。 把最后一个文件发给对方后,李景山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就把光幕给关了。 举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杯子,把里面的黄色液体一口气喝完。 李景山伸了一个懒腰,然后额头抵在桌面上叹了口气。 他跟钱怡蓁跑新闻这么久了,她虽然因为各种原因经常住院,但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 在签了病危通知书后,李景山越发觉得不该让钱怡蓁来南山市的。 这时他的智能手环震了起来,他抬起头瞄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杨彬。 李景山坐直身体,举起左手挠了挠脸颊,疑惑地戴起耳机接起了电话。 “杨大记者,你不是在y国吗?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啊?” “你跟钱怡蓁是不是在南山市调查什么抢劫案?”杨彬语气不善地问。 李景山一愣,随即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来南山市只有台长和夏秘书几人知道,他都没有告诉其他人,大部分人都以为他度假去了。 对了,还有秋娅静和韩晋。 “我就知道。”杨彬答非所问。 “你知道什么了?”李景山听的云里雾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彬没好气地说:“你们都在干什么?怎么让秋娅静那贱人抢先了?” “秋娅静怎么了?”李景山一脸茫然地问。 “你们没看今晚的热搜吗?”杨彬怒吼,随即他不满地说:“钱怡蓁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对于杨彬的问题,李景山置若罔闻,他打开光幕点击社交平台app。 当他看到派到第三名‘南山市抢劫案’时,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点进去后,他立刻看到了秋娅静发的视频。 “靠!那妖艳贱货居然也在场!”李景山整个人从圆凳上蹦了起来,怒视着光幕。 坐在他附近的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李景山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们了。 他已经开始对着y国的杨彬破口大骂。 “艹!钱姐还在iu里,那不要脸的贱人居然敢抢钱姐的报道!不要脸!姓秋的#¥%&=!” 李景山心里怒火噌噌噌地往上升,恨不得把秋娅静给撕碎。 “iu?钱怡蓁怎么了?南山市不是很安全的吗?”杨彬自动过滤了李景山的话,他立刻追问。 李景山深吸了一口气,他沉着声说:“视频里这男人扔的火球都是对着钱姐扔的,她被火球打中了,现在正在iu里昏迷不醒。” “靠!又去做英雄了!”杨彬再次吼道,“你怎么不拦拦她啊?她是去南山市修养的,不是去住iu的。” “现在说这个有用吗?”李景山烦躁地用双手挠头,“你有办法把这热搜撤下吗?”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李景山还是忍不住问了。 “我有办法的话,早就把他撤下了。”杨彬没好气地说。 021我可能找到目标了 李景山一屁股坐回到圆凳上,他有气无力的问:“台长那边呢?你觉得台长能压下秋娅静的报道吗?” 电话那头的杨彬没有回应。 光幕上‘南山市抢劫案’的热搜已经窜到第二了,眼看着就要到第一了。 这种时候,就算是台长也无法把秋娅静的报道压下吧。 李景山冷静地思索一会儿,他才想起之前打电话给台长的时候,台长的语气很差。 当时,他满脑子是被送入iu的钱怡蓁,没有注意这个细节,现在想起来,那时候台长应该已经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彬的声音再次传来:“一个新闻而已,我相信你们会遇到更大的……” 杨彬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声音顿时消失了。 “喂?杨彬,你……” 李景山以为断线了,但他的目光从新回到光幕上后,却发现‘南山市抢劫案’以及后来出现的‘明早都城电视台新闻’热搜都消失了。 热搜第一变成了‘y国unierse与合作’,第二是‘新产品测试’,第三是‘unierse和’,第四是‘unierse新一代火箭’等等。 “怎么回事?unierse和怎么突然合作了?”李景山疑惑地问。 y国unierse是国外最先进的太空飞船制造公司,在火星计划中的太空飞船都是由他们提供的。而公司是国内最先进的智能设备公司,最近几年,市场上出现的智能手环就是开发的。 两家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的公司,怎么突然合作了? 他在光幕上继续往下刷,社交平台前二十的热搜都被这两家公司霸占了,‘南山市抢劫案’的热搜完全被淹没了。 “啊啊啊啊啊!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大新闻啊!”杨彬的吼声从耳机里传来,随后是一段忙音。 李景山不用猜也知道杨彬去查这件事了,把耳机摘下,他拿起啤酒瓶往一次性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有unierse和这么大的新闻在前,秋娅静的新闻应该不会成为头条。 看来老天也在帮他们。 * 明月星稀,夜风徐徐。 帝豪酒店1705套房。 “该死的!unierse和是怎么回事?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宣布合作?”秋娅静满脸愤怒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美眸瞪着眼前的光幕似乎想看出一个洞来。 就差一点了! 只有一点点了! 秋娅静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花了不少钱把自己发的视频送上热搜,眼看着就要登上热搜第一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她怎么能不甘呢? 怎么能不愤怒呢? 韩晋已经站起来,他打开激光屏电视,把频道换到国外新闻频道。 果然,新闻上正在报道unierse和合作的大新闻。 两家公司突如其来的合作,让人怀疑他们是否在为下一步的火星计划做准备。 最近几年来,最热门的话题,无非是围绕着人类能否成功移民到火星上,每个国家都为火星这个全新的领土蠢蠢欲动。 而unierse公司,虽然总部在y国,但其公司的创始人和研发团队是国内的。 这家公司不但研发了新型太空飞船的航天技术,还是火星基地的设计者。 起初火星计划只是y国的航天局的一个憧憬,并没有把他当做能近期实现的计划。 但快速崛起的unierse,用它的新型技术,克服了大部分移民火星能遇到的难题,让火星计划变成了一个可以实现,而且能多国合作的项目。 而更是一家老牌的国内科技公司,在智能设备技术上全球领先。 这两家公司合作,可能会改变目前火星计划里各国的平衡。 “看来是真的,不是烟雾弹。”韩晋沉声道。 这么一个新闻,实在是太劲爆了。 难怪能在短时间内爬上社交平台的热搜。 “那该死的钱怡蓁!怎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秋娅静咬牙切齿道。 握紧双拳,用力打在床上。 “运气再好也要有命。”韩晋冷笑。 秋娅静猛然抬起头,她看向韩晋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韩晋关掉电视,他走到秋娅静面前,坐到她身旁伸手抓起她散落在身前的卷发。 “我问过顾管家了,之前在抢劫案中受伤的人现在一个都没有出院,死了好几个人,其余的人都还在iu里。”韩晋说着轻松,手里把玩着秋娅静的发梢。 秋娅静愣了一下,随即她伸手从韩晋手里拉走自己的发梢,语气不确定地说:“但钱怡蓁上救护车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严重,而且她只是左小腿受伤而已。” “据说是一种不知名的血液疾病,有几名受害者本来只是轻伤。”韩晋顿了顿,“而且顾管家查到,钱怡蓁傍晚的时候就被送入iu了。” “真的?!”秋娅静双眼一亮,满脸激动地看向韩晋。 韩晋点了一下头,他俯下身对秋娅静说:“不管钱怡蓁是否能挺过来,这段时间她只能呆在医院里。这个新闻,我们可以慢慢调查。” 秋娅静会心一笑。 *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 二楼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远远地就能看到亮着的窗户。 明玚正在超控显微镜,一双眼睛盯着显微镜里面的样本。柳文站在他身后,秉着气,盯着明玚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儿,明玚抬起头,一只手搭在键盘上,在一旁的光幕上记录了一串文字。 突然,他手指的动作一顿。 “这个血样是哪个病人的?”明玚转头问。 柳文立刻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患者的名字是钱怡蓁,就是今晚送进iu那位病人。” “嗯。”明玚应了一声,然后在光幕上敲了钱怡蓁三个字。 等明玚方下手,柳文才开口问:“明教授,这位患者的血样怎么了?” 他之前看过,这位患者的细胞已经开始变异了,跟其他患者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教授却要反复检查。 明玚从显微镜上拿出装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片,他盯着那颜色鲜艳的红点,勾起嘴角轻轻地说:“我可能找到目标了。” 022特殊 柳文不解地看向明玚,想了想问:“她的血样有什么特殊之处?”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要先观察一段时间。” 明玚一边说着一边把装着血样的玻璃片放到一旁透明的储存盒子里,从白大褂的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只圆珠笔 在盒子上面写上日期和‘钱怡蓁’三个字。 盯着上面的字看了一会儿,明玚把盒子放到保存样本的冰箱里。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玚脱掉硅胶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对着柳文淡淡地说。 柳文还在低头思考明玚话是什么意思,他抬头茫然地看向明玚:“啊……哦,好的。” 他转身开始收拾散在桌面上的器具,等他整理完后,他转身发现明玚还在光幕前忙碌着。 “明教授,您不回去吗?”柳文问。 明玚没有回头,他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他说:“你先回去,我要整理一些数据。” “好的。”柳文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从红砖小楼出来后,柳文打了一个哈欠,他举起左手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上面显示的时间。 已经是凌晨3:29。 以前柳文觉得明玚能年纪轻轻地成为国际认可的基因学专家,肯定是因为他的医学天赋。但接触过一段时间后,他发现明玚是个实实在在的研究狂人。 天赋加上对科研的痴迷,这样的明玚让人感到恐怖。 翌日,阴天。 即将进入二月了,但南山市却突然降温了。 李景山围了一条大红色的围巾,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风衣。一大早,他就抱着一个保温饭盒到天和医院的iu了。 他站在护士台前,满脸热情地说:“护士姐姐早,你昨天是不是夜班啊?怎么还没有下班呢?” “你是昨天那名患者的朋友?”刘护士问。 刘护士已经四十多岁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听陌生人喊姐姐了。 李景山连忙点头说:“对,就是我。她今天好点了吗?我煲了汤,她能喝吗?” 他把保温饭盒举起来给刘护士看。 刘护士瞄了一眼保温饭盒,她问:“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钱怡蓁。” 刘护士低头在护士台上查钱怡蓁的病例,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对李景山说:“你的朋友目前还没有醒来,已经给她插管提供身体的营养需求。 她今天应该不会醒来,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看着眼前这小伙子眼里希翼的光芒消失,刘护士下意识地把语气放软。 “这样啊。” 李景山失望地低头,他把保温饭盒放到护士台上,满脸关心地说:“那这汤就给送给你了,是鱼汤。你昨晚值夜了,应该很累了,该补补。” 刘护士摇头笑道:“这怎么行?你把汤拿回去给家人喝吧。” “我的家人都不在南山市,我本来只是和朋友过来旅游的,没想遇到这种事。”李景山表情落寞地说。 刘护士想起昨天李景山代替患者家属签病危通知书的事,心里叹了口气:“你朋友不会有事的,明医生一定会把你的朋友医治好的。” “明医生?就是昨晚那位长得非常帅的医生吗?”李景山疑惑地问。 钱怡蓁的病例上写主治医生是‘明玚’,但李景山回去后没有查到在天和医院官网上查到这位医生。 不止是天和医院,整个南山市都没有叫明玚的医生。 “对的,就是他。”刘护士颔首,明医生确实长得好看,“他是我们院长从都城请来的专家,他负责这个iu里所有的病人。” “原来如此。”李景山瞄了一眼iu的门,“不过我的朋友是灼伤,为什么会进血液科iu?” “这你就要问医生了,我无法回答你。”刘护士摇头说。 她低头开始整理护士台,快到她下班的时间了。 李景山也不再追问,他把保温饭盒放到护士台上:“护士姐姐,我先走了,记得喝汤哦。”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喂!”刘护士喊了一声,但李景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她看了一眼保温饭盒,只好一边摇头把它收了起来。 “这小子。” 住院部一楼,李景山刚出电梯就看到从大门进来的裴温纶。 “裴大哥,你是来看钱姐的吗?”李景山连忙走上去问。 裴温纶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看到李景山笑着说:“嗯,怡蓁好点了吗?你是昨晚在这里守夜了?” “哎,没有呢,我们先去外面说吧。” 李景山叹了一口气,随即他拉着裴温纶往外走去。 走到杨树林的小道上后,李景山才停下来。 “怡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裴温纶沉声问。 他很少见到李景山这么愁眉苦脸过,他觉得一定是跟钱怡蓁有关。 “钱姐昨天晚上突然发烧了,现在在血液科iu里,我刚上去问了,她还没有醒来。”李景山眉宇间的愁容不减。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裴温纶盯着问:“为什么被送进iu?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医院给出的解释是伤口感染。”李景山压低声音靠近裴温纶说:“但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你问什么这么说?”裴温纶声音沙哑地问。 “裴大哥,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钱姐之前调查过抢劫案的伤员,都因为不知名原因被送进天和医院血液科iu里,除了几名已经死了的患者,其余的至今都没有离开过那个iu。 你正在协助南山市刑侦大队调查这些抢劫案,是否知道什么?” 李景山表情严肃,不像以往那么大大咧咧。 裴温纶与李景山对视,藏在长袖在的双手放开了又重新握紧,反反复复好几次。 过了许久,裴温纶艰难地开口:“我确实知道原因,但目前案件还没有破解,有些信息不适合对外公开。” “我也不想为难你。”李景山抹了一把脸,“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钱姐不会有事吧?” 裴温纶觉得有什么堵在喉咙里,让他无法发声。 一阵大风吹过,杨树上的树枝传来沙沙的声音。 “我不会让怡蓁出事的。” 023你一定要告白 好吵…… 钱怡蓁试图睁开双眼,但不管她怎么努力,眼皮仿佛用胶水粘住了,无法睁开。 想开口,但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往大脑传输疼痛的信息,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她仿佛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不管她多么想开口求救或睁开眼睛,她都无法做到。 意识有点模糊,她只能听到周围滴滴滴的机械声音,除此之外,她还能听到有人在交谈的声音。 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只能听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随即她又失去意识了。 “明教授,这是患者最新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柳文顿了顿,“许多身体指标正在逐步恢复正常,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柳文抬起头,脸上的震惊一览无余,拿着平板的手都在颤抖。 与其他病人不同,这名患者被破坏的细胞居然在短短的三天里开始自我修复,身体各项指标正在以不可思议地速度恢复。 这是在其他患者身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 明玚从柳文手里拿过平板,快速地浏览钱怡蓁各项指标。 “按照这个速度,她明后天应该能清醒。”明玚把平板还给柳文,他问:“患者最新的样本送到实验室了吗?” 柳文拿着平板愣了一下,他花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双手抱着平板说:“我现在就去吩咐。” 话音刚落,柳文转身就往外跑去。 明玚面无表情地看着柳文的背影,随即收回视线。他走到钱怡蓁的病床旁,右手支撑着左手肘,举起左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盯着床上的人。 她安详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随时都能醒来般。 雪白的皮肤,有点病态的白,亚麻青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她穿着肥大的病号服,纤细的左手放在被子上,手背上插着针。 可能一直在吊水,她的手背上有一片乌青,在白皙的手背上特别明显。 “钱怡蓁。”明玚呢喃道。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这几天,这个名字频繁地出现在他眼前,打破了他研究的瓶颈。 对于这位被名为钱怡蓁的研究对象,明玚心存期待,不知道她能否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比前几天阴沉沉的天气,今天的天气格外明媚。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给深色的地板添加了一层光辉。 明玚换下防护服从iu出来,刚打开门他就听到欢笑的声音从护士台那边传来。 “明医生!” 李景山看到明玚出来后就对他挥了挥手,随即他转身从护士台上拿起一个纸盒递到明玚面前说:“我买了一些点心过来,您要不要尝尝?” 纸质的盒子里放着五六个形状各异精致地小西点,颜色亮丽的点心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不了,谢谢。”明玚摇头谢道。 李景山也不恼,捧着点心盒追问:“明医生,您是不是不喜欢吃甜的?那我明天买点咸的点心过来。” 明玚没有回应,他绕过李景山走到护士台前拿起一个平板在上面认真记录什么。 “要不,我明天带点奶茶过来?”李景山站在明玚身后,歪着脑袋小声嘀咕。 站在护士台后的韩护士连忙摇头说:“小李,你不要再买吃的过来了,我这几天都觉得自己胖了呢。” 韩护士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她笑起来脸上有明显的酒窝。 李景山每天早上和下午都会来血液科iu,每次来都会给她们带吃的或喝的。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下午茶,有一次他甚至买了午饭发给他们。 反正这三天里,李景山从来不会空着手来的。 几名护士都受宠若惊,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这么热心的患者家属。 最初护士们有点不习惯,但实在是无法拒绝李景山的热情。 “胖点好呀。”李景山把点心盒子往护士台一放,对着韩护士眨了眨眼说:“你就是太廋了,每天都这么辛苦,还要上夜班,应该多吃点才好。” 韩护士脸颊一红,瞪了李景山一眼。 “小李,你真会照顾人。”刘护士拿起一块点心调侃,“有你这样的男朋友,你女朋友真有福气。” 李景山一愣,随即连忙摇头说:“我没有女朋友啊。” “我看快了,你对她这么上心,等她醒来了,你一定要告白。”刘护士一边说着,一边给李景山一个我懂得眼神。 “是啊,到时候我们会帮你说好话的。”韩护士两眼放光地说。 所有血液科的护士都以为李景山是钱怡蓁的男朋友,否则不会天天来血液科iu等消息。 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啊。 “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李景山挠了挠后脑勺问。 “有什么好误会的?”刘护士把护士台上的点心收了起来,“我们都看在眼里。” 这时韩护士推着一个小推车绕过护士台,她路过李景山身边的时候对他说:“加油!等钱怡蓁康复后,你们一定能在一起的。” 说完,她就推着小推车往iu跑去了。 上班时间,护士们还有很多工作好做呢。 李景山只能看着韩护士的背景消失在iu门后,他转头看向护士台。刘护士正在低头接电话,明玚已经放下平板垂眸看着左手上的智能手环。 “明医生,我朋友她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李景山把护士们的话扔到脑后,对着明玚正色问。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每次见到明玚后都会问的问题。 明玚抬起头,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虽然只是光彩夺目。 李景山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每次他都要被明玚这张脸惊艳到。 现在医生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钱怡蓁恢复的不错,明后天应该能醒来,不过她需要留在iu里继续观察。”明玚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语速却有点快,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不过李景山没有发现,他听到钱怡蓁能够醒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钱怡蓁能醒来,李景山有办法联系到她。 “明师兄,原来你在这里。” 廖云梦笑着从外面走廊走了过来,她眼里只有明玚一人。 024太难了 “嗯。”明玚对廖云梦随意应了一声,随即低头打开光幕。 好像对于廖云梦的到来,一点都不欢迎似的。 廖云梦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白大褂下的双手紧握着。 她走到明玚身旁,靠在护士台上,语气随意地说:“明师兄,我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发给你了,你看了吗?” “你交给柳文就行,所有的数据由他来收集。”明玚语气十分平淡,他依旧低着头。 他把光幕挪往上挪,随即拿起护士台上的平板,精神凝聚地对比数据。 廖云梦脸上的微笑变得十分僵硬,最近几天里柳文几乎成了明玚的助手,她和其他三名研究人员的任务都是由柳文分配的。 对于这个安排,廖云梦心里一万个不满。 她是y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是明玚的师妹,怎么只能做这些打杂的活儿呢? 在昌荣三号研究院时,方院长十分重视廖云梦,比起柳文,她更有机会接触一些国际合作的项目。 廖云梦可以接受宋星洲排在她前面,毕竟都城宋家大少的身份摆在那里,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落到连柳文都不如的地步。 隐藏在白大褂下的手握的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廖云梦微微低头,尽量隐藏眼底的不甘。 她举起手随意撩了一下浓密的长发,再次抬起头时,她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 “我已经发给他了。”廖云梦顿了顿,随即满脸疑惑地问:“宋师兄是回都城了吗?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呢。” 明玚没有抬头,他放下平板关掉光幕,看都没有看廖云梦说:“不清楚。” 他对刘护士吩咐了几句就大步往外走去,廖云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双眼睛几乎在冒火。 忍着心里的怒火,廖云梦转身大步往iu走去。 嘭—— iu的门被她重重地关上。 李景山咽了一口口水,他趴在护士台上小声地问刘护士:“刚刚那位也是这里的医生?”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脾气那么大的医生,廖云梦从进来到进入iu没有看过护士台旁的其他人,连一眼都没有看过。 “她啊。”刘护士偷偷地瞄了一眼iu的门,然后压低声音说:“据说是明医生从昌荣请来辅助他的研究人员之一,但这位不像其他几位那么友好,每次来我们几个护士都要被她批评一顿。” 李景山满脸不敢置信,他吃惊地说:“这种人还是研究人员?” “可不是呢。”刘护士显然看不惯廖云梦,她撇嘴说:“这位脾气可大了,昨天有一位患者的家属来询问情况,刚好遇到她从iu里出来,你猜她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李景山满脸好奇地问。 刘护士摇了一下头,轻叹:“别的医生都会想办法安抚患者家属,这位倒好,居然跟家属吵了起来。” “还有这种事?为什么吵起来了呢?”李景山吃惊道。 刘护士再次瞄了一眼iu的门,她摇头说:“我昨天休息,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据说后来是院长出面才把这件事压下去。 你以后遇到她,一定要绕开她,这位可不好惹。” 李景山连忙点头说:“我以后一定会躲着她。” 跟刘护士聊了几句后,李景山就离开了。 走出天和医院的大门后,他找了一家咖啡厅,点了一杯饮料后坐下。 他打开光幕,在浏览器上输入‘廖云梦’三个字。 看着光幕上出现的内容,李景山眉头微蹙。 果然是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钱姐之前得到的消息一点也没错。 昌荣三号研究院是国内最先进的基因研究所之一,派人研究人员来南山市这个小地方,实在是让人费解。 还有明玚。 李景山已经查到明玚的资料了,他怎么也无法把抢劫案受伤者跟基因学专家挂上钩。 在来南山市前,李景山本以为只是抢劫案的歹徒用了一种新型不知名武器,现在却跟基因学关联上了。 李景山举起双手抓头,随后手肘抵在桌上,脸埋在双手里。 啊啊啊! 钱姐什么时候能康复啊? 没有钱姐,实在是太难了! * iu里没有窗户,白灼灯照亮着每个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机器的滴滴是不断地响起。 钱怡蓁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当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时,最先入眼的是刺眼的白光。 白色的灯光让她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才慢慢地适应了白光。 她看到了白色天花板上以及悬挂在上面的白灼灯,她试图转头,但她发现身体上每一块肌肉仿佛被注了水泥,动也动不了。 转了一下眼珠,钱怡蓁看到挂在挂钩上的吊水瓶。 她在哪里? 脑袋一片空白,她努力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醒了?!” 进来换吊水瓶的韩护士看到钱怡蓁睁开了双眼后,她激动地大声尖叫。 钱怡蓁微微蹙眉,开口想说话,但喉咙里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整个喉咙仿佛在被火烧,干渴的不行。 她只能盯着站在床边的韩护士,后者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她连忙说:“你昏迷了四天,我现在去给你倒杯水,你先等等。” 说完,韩护士就抱着吊水瓶往外跑去了。 钱怡蓁愣了一会儿,随即她想起来了。 在超市里遇到抢劫案,她和那个能扔火球的歹徒搏斗,随后被送到医院里治疗。 她现在应该是在天和医院,那天她突然发烧,后来就失去意识了。 原来她已经昏迷四天了。 没过多久,钱怡蓁听到脚步声和谈话的声音,她想转头,但她依旧动不了脖子,只能动动眼珠子。 看着天花板,钱怡蓁最先入眼的是一个男人的轮廓,有点逆光,看不清对方的五官。 但钱怡蓁依旧能够看到高挺的鼻子和菱角分明的轮廓,等对方的脸靠近了,钱怡蓁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医生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025本人比照片好看 钱怡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她几乎能够看清对方每一根睫毛。 这还是人吗? 皮肤光滑细腻,就算是近距离也看不到毛孔。 “醒了?”明玚低头问。 钱怡蓁还在对明玚的脸发呆,完全没有听到明玚的话。 等了一会儿,明玚发现躺在床上的女人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不禁让他眉头一皱。 他伸出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拉开钱怡蓁左眼的眼皮,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电筒对着钱怡蓁的眼珠照。 强烈的光芒让钱怡蓁条件反射性地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一块块白色斑块。 看到钱怡蓁拼命地眨眼间,明玚放开她的眼皮,收起手电筒。 明玚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语气愉悦地说:“看来是真的醒了。” 钱怡蓁狠狠地瞪着明玚,如果她能说话的话,早就破口大骂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有这样作弄病人的医生吗? 可惜明玚听不到钱怡蓁的腹诽,他已经转身对身后的人说:“韩护士,先给患者喂点水,我估计今晚或明早她应该能动了。” 韩护士连忙点头,她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吊水瓶放到一旁的推车上,随即转身去找水了。 “明教授,要不要给患者做全身检查?”柳文激动地问。 这位患者是第一位基因突变后醒来的患者,对于他们的研究来说是一位很珍贵的研究对象。 他们很有可能从这位患者身上得到突破,查到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伤员基因突变了。 这消息能不让他兴奋吗? 同时柳文心里更加敬佩明玚了,只有他在钱怡蓁刚进入iu的时候发现了她的不同,并且第一时间密切关注。 光这份洞察力,让柳文甘拜下风。 “今天已经抽取血样了,等明天她能动了再给她做和骨密度检查。”明玚顿了顿,“你先回实验室检查今天血样的检测结果,我晚点就来。” “好的。” 说完,柳文就转身离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躺在床上只能动眼珠的钱怡蓁和站在门口的明玚两人。 明玚转身面向病床上,刚好目光与钱怡蓁的目光对上。 “你应该很疑惑,为什么会昏迷四天,而且身体不能动弹。”明玚把一旁的椅子拉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仿佛是在跟久违的朋友聊天般,背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说:“表面上你只是左小腿受到灼伤了,但你的细胞却被一种带有攻击性的不知名细胞攻击了。 在那种细胞进入你的身体后,你的身体开始对抗。但那些细胞的威力特别强大,它们能破坏你身体里的基因排序,让你的细胞产生某种不可控制的变异。 从医学角度来说,你得了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 钱怡蓁竖耳倾听,她之前窃听iu里的对话时,听到过关于这里的患者得了一种奇怪的基因疾病,而且十分棘手。 现在医学界有记载的基因疾病都是从母胎里带出来的,也就是说是一种先天性疾病。 但从来没有一种基因疾病是后天感染的,人类的na排序从出生到死亡都不会被改变。 最近几年特别热门的基因改造话题不过是基因学家的一种假设。 为了让人类适应火星生活,人类可以通过基因改造来推进进化。 但这只是一种假设,目前没有哪个科研团队成功改造人类的基因。 毕竟现在人类的基因是人类通过亿万年进化而遗传下来的,谁也不知道人为的改动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明玚见钱怡蓁的斜着眼看着他,他勾起嘴角,双手抱胸地说:“我认为这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全世界基因专家正在寻找的基因改造方法。” 钱怡蓁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明玚。 她已经认出眼前这位长得帅的没有天理的医生,他是全国最年轻的基因学专家,明玚。 纵然之前见过明玚的照片,但钱怡蓁还是被这位专家的颜值震撼到了。 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研究出那种像病毒似的不知名细胞,这种做法固然能达到基因改造的作用,但副作用太明显,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幸运。”明玚不管钱怡蓁是否听懂了,坐在椅子上摇头叹息。 钱怡蓁把眼珠子转了回来,盯着天花板慢慢地消化明玚的话。 过了一会儿明玚站起身,他对钱怡蓁说了一句:“我晚点再来。”就转身离开了。 钱怡蓁瞄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有恢复的原因,她突然觉得累了。 * 下午的阳光明媚,春意盎然。 明玚刚从住院大楼出来就看到不少人在杨树林里散步,有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的,也有聚在一起聊天的人。 他步伐悠闲地穿过杨树林,在红砖小楼前看到了失踪了好几天的宋星洲。 宋星洲本来在红砖小楼前打电话,他一看到明玚就立刻挂了电话,跑到明玚面前神色紧张地问:“明玚,听说钱怡蓁醒来了,她的情况怎么样?” 明玚微微挑眉,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宋星洲。 宋星洲被明玚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他下意识地后腿了一小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疑惑地问:“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 “你怎么知道有一名患者叫钱怡蓁?”明玚举起右手撑着下巴,左手垫着右手肘,一双桃花眼是笑非笑地盯着宋星洲。 “刚刚柳文说的呀,说有一位iu叫钱怡蓁的病人醒了。”宋星洲理直气壮地说。 明玚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话,勾起嘴角问:“是吗?” “是的,你可以去问柳文。”宋星洲拼命点头说。 他才不相信明玚会这么无聊地去问柳文,这家伙眼里除了研究根本没有别的。 放下右手,明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宋星洲随后绕过他往红砖小楼里走去。 宋星洲拍了拍胸口,随即转身跟上明玚说:“你还没有跟我说钱怡蓁的情况。” 026两个魔鬼 明玚没有回头,他随意地回了一句:“死不了。” “哈?”宋星洲一愣,没听懂明玚的意思。 等他回过神来明玚已经上楼了,他连忙追上,在二楼实验室里看到明玚正在跟柳文说话。 啪—— 宋星洲双手拍在桌面上,对着站在桌子另一侧的明玚虎视眈眈地说:“明玚,你给我说清楚,钱怡蓁怎么了?什么叫死不了?” 语气不善,像是在质问。 柳文疑惑地瞄了一眼宋星洲,随即看向明玚说:“我先去楼下看一下结果出来了没有。” 不等明玚回应,他转身就跑了,还很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实验室里只剩下明玚和宋星洲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液的味道,实验室的机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声音。 明玚放下手里的平板,若无其事地走到墙边的打开几个光幕,然后坐在办公椅上开始工作。 “……” 被忽视的宋星洲愣了一下,随即他怒气冲冲地蹦到明玚身后。 瞪着明玚笔直的背,宋星洲双手叉腰怒吼:“明玚!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正在打字的明玚手顿了一下,转头斜了一眼宋星洲问:“你跟钱怡蓁是什么关系?” 明玚认识这宋星洲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个陌生人这么上心。 “能有什么关系?”宋星洲别开脸,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了,他举起左手绕了绕下巴,避开明玚的目光说:“第一位醒来的患者,我就关心一下,有什么奇怪的吗?” 听到这个答案,明玚觉得这其中没有猫腻的话,就太可疑了。 如果说宋星洲只是因为钱怡蓁是第一个醒来的患者的话,这反应未免也太大了。 “是吗?”明玚从办公椅站了起来,他转身靠在桌子身上,双手叠加在胸前。 一双桃花眼盯着宋星洲,他不慌不忙地说:“你不是钱怡蓁的家属或者朋友,我为什么要跟你说她的情况?” 宋星洲一噎,明玚说的有情有理,他一时无法反驳。 “说吧,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钱怡蓁的病情?”明玚勾起嘴角盯着宋星洲问。 被一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桃花眼盯着,宋星洲心里开始纠结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钱怡蓁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她哥知道她被送进天和医院的iu后就联系我了。” 听起来蛮合理的解释,但明玚知道宋星洲绝对没有把话说完。 “他怎么知道你在南山市?而且刚好在天和医院呢?”明玚饶有兴致地问。 宋星洲的行踪一直飘忽不定,有时候他可能在国内某个城市出现,第二天可能跑到国外去了,就算是宋家老爷子都拿不准宋星洲下一步会去哪里。 能这么准确的知道宋星洲在南山市,而且还在天和医院,不是一般人。 宋星洲双肩一夸,想起那个能轻而易举查到他的行踪的魔鬼,再瞄了一眼眼前这魔鬼,心里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他怎么就认识了一群非人类呢? “那家伙找任何人都轻而易举。”宋星洲的语气有点有气无力,随即抹了一把脸,没好气地说:“他让我跟你说,你要的y国设备他可以帮你搞到,但必须治好她妹妹。” 他这几天为了给明玚找到那套y国才有的设备不知道找了多少人都搞不到,那家伙却这么轻飘飘的就搞定了。 纵然心里不平,但宋星洲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确实不是一般人。 “设备什么时候能到?”明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那套y国才有的设备,明玚本来不是抱特别大的希望。 毕竟那套设备目前世界上只有三套,是目前市面上最精准的na分析设备,容错率只有千分之一。 如果有那套设备,明玚相信这里的研究速度可以提升不少。 “他说下周能到天和机场,到时候会通知我的。”宋星洲老实回答。 他见明玚不追问钱怡蓁哥哥是谁,心里松了一口气。 毕竟那位的身份不适合公开,最好保密,否则钱怡蓁就有危险了。 “好。”明玚颔首随后转身,把一个光幕拉大宋星洲面前。 他在上面点击了几下,然后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字出现在光幕上。 明玚把光幕递给宋星洲说:“这是钱怡蓁的病例,你拿去看吧。” * 李景山趴在公寓的沙发上,沙发脚边堆放了几瓶空的啤酒瓶。 他歪着头看着外面的窗外的夕阳,黄金色的光芒已经染红了天边的云彩。 过了今晚就五天了,钱姐还没有醒。 这几天除了去医院以外,他一直在调查抢劫案的事,但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突然,他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他太起左手瞄了一眼,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随意地接了起来。 茶几上的智能音箱上传来一道陌生的女音:“您好,我是xx公司,请问您是否有理财需求?我们……” 李景山直接把电话挂掉,这些垃圾电话真的没完没了。 过了一会儿,智能手环又震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起来,李景山对着茶几上智能音箱怒吼:“你们有完没完?天天打这些垃圾电话,再打过来我要报警了!” 音箱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李景山以为对方会把电话挂了的时候,智能音箱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音。 “什么时候我的电话也变成垃圾电话了?”钱怡蓁的声音有点沙哑无力,但李景山立刻认了出来。 他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激动地手舞足蹈。 李景山跪到茶几前双手大张,一时之间不知把手放哪里好,他对着智能音箱大喊:“钱姐!你终于醒啦!” 说着说着,李景山眼泪都流了出来,他对着智能音箱大哭:“呜呜呜!太好了!” 在电话另一头的钱怡蓁,听到李景山的哭声就知道这小子这几天一定是担心死了,心里一软。 钱怡蓁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就听到李景山说:“我的年终奖不用被扣了!呜呜呜!” 027我不是故意的 钱怡蓁默默地收回之前的话,这小子欠教训。 “给我闭嘴!”钱怡蓁低吼,但传出来的话依旧有点有气无力。 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好在声音恢复了一点。 虽然沙哑无力,但起码能打电话。 跪在茶几前嚎啕大哭的李景山终于停了下来,他用双手擦眼,一边打嗝一边说:“钱姐……呃……你还在……呃……iu里吗?” 因为哭的太厉害了,李景山一句话断断续续被打嗝声打断。 “我还在iu里,等一会儿你通知台长,跟他说我醒了。”钱怡蓁说完闭上眼睛,脑袋还是有点发沉。 李景山连忙点头说:“我跟你挂了就跟台长说。”他想了想继续说:“钱姐,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不要劳累,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了,我替你传达。” 钱怡蓁沉默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问:“台长有没有通知我的家人?” 以前住院的时候,她都是清醒的,这次她昏迷了四天,不知道台长有没有联系她哥。 想到钱逸辰,钱怡蓁觉得头开始疼了。 “当然了!”耳边响起李景山的声音。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钱怡蓁无力地闭上眼睛,电话另一头的李景山还在说话。 “你被送进iu后,护士就让我找家属签病危通知书,我只好找台长,然后你哥打电话给我了。”李景山顿了顿,他试探地问:“钱姐,你是不是跟你哥关系不好啊?” 电话里一片沉默,钱怡蓁现在满脑子是怎么跟钱逸辰解释,完全没有在听李景山的话。 李景山跪累了,改成坐在地毯上。 过了好久没有听到钱怡蓁的回复,他觉得自己真相了。 心里觉得钱怡蓁的哥哥不是人,妹妹在iu里躺了这么久都没有关心过。 李景山柔声安慰:“钱姐,你哥不关心你,还有我啊。不要伤心,我明天去医院看你,就算我进不了iu,我可以托护士给你送一些好吃的。” 见钱怡蓁依旧没有回应,李景山觉得应该是钱怡蓁累了。毕竟刚醒,身体应该还没有完全恢复。 李景山再安慰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他还要通知台长。 躺在天和医院血液科iu病床上的钱怡蓁盯着天花板出神,直到小微的身影在耳边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李秀秀已经挂断电话。” 钱怡蓁瞄了一眼关闭的病房门,白色的房门上有一块方形的玻璃窗,能够看到外面走廊。 韩护士喂她喝水的时候,体贴的把病床上半部分抬高了。她现在是半坐在病床上,能够看到整个病房了。 幸好小微没有被拿下,依旧扣在她头上。 有了小微,就算不能用手操作智能手环,她依旧能和外界联系。 给钱逸辰发消息。钱怡蓁闭上眼睛用在用意念说。 “在通讯录中找到钱逸辰的电话号码,请问消息内容是?”小微的声音传来。 钱怡蓁想了一会儿,她在心里说:我醒来了,等我好点再打电话给你。 “消息已经编辑完毕,是否立刻发送?” 发送。 “消息已发送,请问还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 不用了。 病房里又恢复宁静,只有病床旁的机器偶尔发出一些‘滴’的声音。 钱怡蓁闭着眼睛靠在床上,一阵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等她醒来时,病房的灯已经被关了,只留下一盏小灯亮着,透过房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走廊上的灯还亮着着。 钱怡蓁举起右手放到嘴前打了一个哈欠。 突然,钱怡蓁动作一顿,她怔怔地盯着自己的右手。 “看来你能动了。”明玚推开病房门,从容不迫地走了进来。 钱怡蓁放下右手,对着明玚微笑地说:“明医生,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下班啊?” 可能是因为刚醒来,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喉咙发干。 明玚听到钱怡蓁的话微微挑眉,他走到病床旁的矮柜上,拿起矿泉水瓶往放在一旁的一次性塑料杯里倒水。 他把倒满水的水杯递给钱怡蓁,后者伸出右手接过水杯。 但钱怡蓁的手刚抓住水杯,一时用力过猛,把整个杯子捏坏了,水都倒在了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上。 钱怡蓁:“……” 她敢发誓,她真的没有用多少力气。 一定是那一次性杯子的质量不过关,轻轻一捏就坏了。 明玚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去帮你再找一条被子吧。”这样说着,明玚往外走去。 钱怡蓁连忙说:“不用!只是水而已,甩甩被子,很快就干了。” 她双手拉起被子,接着‘刺啦’一声,医院白色的被子连带被套被她徒手撕成两半。 钱怡蓁:“……” 明玚:“……” 愣愣地看着手里被撕成两半的被子‘尸体’,钱怡蓁花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尴尬地对明玚说:“我没想到这被子质量这么差,哈哈……” 明玚却没有说什么,他皱着眉头走到病床旁,伸出右手抓住钱怡蓁的左手腕。 他用力一拉,但钱怡蓁的手腕依旧在原地不动。 明玚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伸出左手,双手用力,但钱怡蓁的手依旧丝稳不动。 “明医生,你这是?”钱怡蓁疑惑地看着明玚的双手。 她不明白明玚为什么突然要抓她的手腕然后什么都不做。 她把右手往前伸,明玚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 整个人仿佛被大力推开,明玚下意识地放开钱怡蓁的手腕,整个人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嘭—— 左肩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明玚举起右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 钱怡蓁惊呆了,她看了一眼明玚再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钱怡蓁摇头说。 明玚放下右手,就算不看他也知道那里一定是乌青了。 “你的力气一直这么大的吗?”明玚走到病床旁沉声问。 “什么?”钱怡蓁一时没听懂。 明玚指着她手里的被子说:“你平时能这么轻易地撕开被子吗?” 028我变异了? 低头瞄了一眼手里被撕成两半的被子‘尸体’,钱怡蓁连忙摇头说:“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一定是这被子质量不好。” 钱怡蓁反复强调是被子质量不过关,生怕明玚误会她是大力女。 虽然她偶尔会出手打抱不平,但她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明玚不语,他拿起病床旁矮柜上的矿泉水瓶。 瓶子已经空了,里面只有几滴水珠。 “拿这个试试。”明玚把瓶子递给钱怡蓁。 钱怡蓁放下被子的‘尸体’,用右手接过空的塑料瓶。 咔嚓—— 塑料瓶被钱怡蓁一手捏着扭曲,塑料瓶的中心被钱怡蓁捏成塑料片了。 钱怡蓁死死地盯着右手里的塑料瓶,她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啊。 摊开右手,钱怡蓁看着那像是被机器挤压过塑料片,有点气馁地看向明玚。 “我这是怎么了?”钱怡蓁问。 就算她脑袋还有点发沉,反应还有点迟钝,也该发现身体的异样了。 明玚从钱怡蓁手里拿起已经变形的塑料瓶,他把塑料瓶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我现在还不能确认,需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才能确定。” 明玚放下塑料瓶,桃花眼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你的身体可能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难道我变异了?”钱怡蓁疑惑地问。 感觉像科幻片里的情节,异能都都是基因突变的产物。 明玚勾起嘴角颔首说:“也可以这么理解。” * 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在昏暗的房间里特别突兀。 躺在床上正在睡着正香的宋星洲皱起眉头,他没有睁开眼睛,嘟哝了一声:“吵死了!” 然后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起一旁的枕头,翻了一个身,把枕头往头上一压,整个脑袋被枕头包住。 叮铃铃——叮铃铃—— 但电话铃声没有停掉,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啪—— “追魂啊!现在才几点?!”宋星洲气愤地扔掉枕头,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宋星洲怒气冲冲喊道:“接听!老子到要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半夜三更敢打电话给老子!” 铃声消失了,床柜上的智能音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是我。” 宋星洲愣了一下,他动作机械地伸手打开床柜上的灯,咽了一口口水,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明玚啊,你怎么还没睡?这么晚了,什么事啊?”宋星洲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 要死了,怎么是这位祖宗?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智能手环上,上面显示两个未接来电。他打开光幕一看,果然是明玚打来了。 感情明玚是发现他的手环静音了,才直接打到他酒店房间里。 “那套设备什么时候能到?”明玚不慌不忙地问。 “什么设备?”宋星洲一时没反应过来。 “y国的那套设备。” 宋星洲抹了一把脸,他看到光幕上方显示04:06。 “应该下周,我等一会儿帮你去问问。你不会只是为了这个才这个点打电话给我吧?”宋星宇难以置信道。 “钱怡蓁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我需要那套设备来确认。”明玚的语气依旧清冷,如果仔细听,还带了一丝兴奋。 可惜宋星洲的注意力都在钱怡蓁身体出问题上,他惊慌失色地问:“钱怡蓁怎么了?” “我还需要确认。”明玚不愿意多说,“你先帮我问那套设备什么时候到。” 说完,明玚就挂了电话。 智能音箱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靠!居然直接把我的电话给挂了!”宋星洲咒骂了一声。 气愤地对着床垫打了一拳后,宋星洲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打开光幕钱逸辰的号码。 如果钱怡蓁真的出事了,他敢肯定,那位魔鬼一定会从y国杀回来的。 * 天和医院,放射科。 钱怡蓁挫败地看着手里变形的门把手,这已经是第三个被她捏坏的门把手。 从病床上下来,一路跟着明玚走到放射科,除了三个门把手以外,钱怡蓁已经推坏了两扇门、戳破一面墙、按坏电梯两个按键、按坏了的设备的床、踩坏了不知道多少块地砖。 她根本没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 “咳,还是我来吧。”明玚在钱怡蓁身后轻咳了一声。 他已经能够确认钱怡蓁的基因突变让她的力量放大了无数倍,但她现在还无法控制这种庞大的力量。 就像一个小孩子突然拥有了巨人的力量,大脑还没有习惯身体里超出想象的力量,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也属于正常。 钱怡蓁抱歉地看向明玚,往后退了一步让明玚来开门。 “明医生,我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以后还能恢复正常嘛?”钱怡蓁担忧地问。 本来她以为变成力大无穷会是一件好事,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控制,这真的很麻烦。 现在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没法独自完成了。不说别的,喝水吃饭都成问题。 想到以后一直这样的话,钱怡蓁真的想尽快恢复正常。 “目前还不清楚,需要等待你的检测结果。”明玚想了想加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尝试锻炼你的身体习惯现在的力气,可能会好点。” “真的会好点吗?”钱怡蓁表示怀疑。 现在她的力气已经远远超出正常人的范围了,她只需要轻轻地跺一下脚,她敢肯定地板上一定会出现一个坑。 “应该会吧。”明玚不确定道。 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明玚也不知道钱怡蓁是否能控制她现在的力量。 钱怡蓁:“……” 明医生,你是认真的吗? 天空已经变蓝了,太阳从东方慢慢升起。 他们走回住院大楼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医院的厨房已经开始往住院大楼送早餐了。 在一楼明玚看到陆院长正在对两名保安说什么,等他们走进了才听清陆院长的话 “给我调出监控,这样恶意破坏医院设施的人实在是可恶。这件事绝对不能这样罢休,我要报警!” 029不能自理 陆院长怒气冲冲地对着两名保安怒斥,他一转身就看到走过来的明玚和钱怡蓁。 “明玚啊,这么早就来了?这位是?”陆院长立刻收敛了怒气,对明玚打招呼,满脸好奇地看着明玚身边的钱怡蓁。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保安面面相觑。 刚才还在冲他们发火的院长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偷偷抬起头,瞄到明玚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后,心里顿时了然。 整个天和医院都在传,这位院长从都城请来的明医生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连院长都要礼让三分,现在看来传闻一点都没错。 “她是钱怡蓁,就是昨天醒来的那位。”明玚对陆院长介绍道,随即对钱怡蓁说:“他是天和医院的陆院长。” 陆院长顿时两眼放光盯着钱怡蓁,一双眼睛盯着钱怡蓁不放,看着钱怡蓁心里发毛。 如果不是因为陆院长的眼神没什么恶意,钱怡蓁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陆院长,您好。”钱怡蓁对着陆院长礼微笑并貌地伸出右手。 陆院长也伸出右手握住钱怡蓁的手:“你……啊!” 突然,陆院长发出一声惨叫,钱怡蓁连忙放开陆院长的手,不敢乱动,求助地看向明玚。 她完全忘了,她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 弯着腰用左手抓着右手腕,陆院长脸上表情十分痛苦,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明玚上前从容不迫地检查陆院长的手,随后对站在陆院长身后的两名保安说:“你们快扶陆院长去骨科,他的手可能骨折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名保安立刻上前扶住一人一侧架起陆院长往骨科跑去。 陆院长那声惨叫和他脸上那痛苦的表情他们都看到了,明医生说是骨折那一定是骨折了。 等他们走远了,钱怡蓁满脸内疚地地问明玚:“陆院长不会有事吧?” “问题应该不大,最多带几个月石膏。”明玚摇头道。 钱怡蓁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明明还是原来的手,现在却连最基本的控制力度都不会了。 明玚已经走上电梯,转身发现钱怡蓁还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时电梯门开始合拢,明玚连忙伸手拦住两边的门。他从电梯里出来,走到钱怡蓁面前,看着她那头亚麻青的头发一时无言。 眉头微微蹙起,过了好一会儿,明玚淡淡地说:“走吧。” 钱怡蓁抬起头对明玚点头,但脸上依旧带着失落。 两人一路无言走到iu外的护士台,宋星洲早就在护士台前等候了。 当宋星洲看到穿着一身病服的钱怡蓁时,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你们到哪里去了?我都等你们等了两个多小时了。”宋星洲对着明玚问,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钱怡蓁。 本来一直低着头走路的钱怡蓁抬起头,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宋星洲,然后又重新低头。 她满脑子还是陆院长受伤的事。 明玚没有理会宋星洲,他走到护士台对刘护士说:“钱怡蓁可以离开iu了,你先给她抽血,然后安排独立房间。”明玚瞄了一眼钱怡蓁,加了一句:“她需要护工,现在她还不能自理。” 刘护士疑惑地瞄了一眼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钱怡蓁,对明玚应了一声就去安排手续了。 明明可以站着,明医生却说不能自理。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过iu里的患者都比较特殊,这位第一位醒来的患者需要多加关注,她倒是可以理解。 “不能自理?”宋星洲同样疑惑地看向钱怡蓁。 都走着去拍了,还不能自理? 钱怡蓁没有听到明玚的话,她抬起头看到宋星洲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需要回iu里了吗?”钱怡蓁对着明玚问。 明玚正拿着平板看最新的数据,他抬起头对钱怡蓁摇头说:“目前来看,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不需要继续留在iu里了。你先抽血,然后刘护士会送你去你的新病房。” 钱怡蓁对明玚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走到护士台前问刘护士:“在这里抽血呢?” “你先来这里坐下,我去拿针。”刘护士把一把带轮圆凳推到护士台外面,她微笑着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乖乖地坐在圆凳上,她已经学乖了,不敢乱动任何东西。 看着钱怡蓁小心翼翼地模样,宋星洲心里越发好奇,那魔鬼的妹妹怎么这么可爱呢? “你好,我是宋星洲,是你哥的朋友。”宋星洲走到钱怡蓁面前自我介绍道。 钱怡蓁猛然抬起头,她有点结巴地问:“你……你认识我哥?” “是啊,在y国认识的。”宋星洲似乎想起什么,他顿了顿说:“你哥让我跟你说,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打个电话给他,他蛮关心你的。” “好的,我知道了。”钱怡蓁微笑着说。 她挺着胸,端庄地坐在圆凳上,只是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 宋星洲越来越觉得钱怡蓁不像是那魔鬼的妹妹,怎么看都觉得特别乖巧懂事。 “对了,我是明玚的大学同学,最近我多会在南山市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宋星洲打开光幕说:“你报一下你的电话号码,我打给你。” 钱怡蓁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很快她的智能手环就开始震动, 她低头伸出右手在智能手环上划过,只听到‘啪’一声,智能手环从她的左手滑落,智能手环的屏幕一分为二在掉在白色的地板上。 钱怡蓁:“……” 看来以后她的消耗品要增加了。 宋星洲从光幕上抬起头,看到钱怡蓁盯着地上的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呆。 看起来像是只能手环,但又不太像。 “你把我的电话号码保存了吗?”宋星洲热情地问。 钱怡蓁没有回应,她弯腰捡起智能手环的‘尸体’,她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抓起来,但还是把抓住的地方给捏碎了。 030你不会是买了假货吧? “这是什么?”宋星洲问。 瞄了一眼躺在手心里的智能手环的‘尸体’,钱怡蓁废材淡定地说:“我的智能手环。” “怎么碎成这样了?”宋星洲是看着钱怡蓁捏起手环在她手里碎掉的,“你不会是买了假货吧?家的智能手环质量不应该这么差的呀。” 他弯腰从钱怡蓁手里捡起一块碎片,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他的指腹都被扎疼了,但碎片依旧完好无损。 宋星洲用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他疑惑地看向钱怡蓁问:“你是怎么捏碎的?” “就这样。”钱怡蓁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另一块碎片,才拿起来碎片就碎了。 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用上。 宋星洲觉得稀奇,他左右看了看没从钱怡蓁捏碎的碎片看出什么。 钱怡蓁看起来比较消瘦,不像是力气很大的人,一定是这些碎片里藏了什么玄机。 这么想着宋星洲绕着钱怡蓁转了一圈,弯腰仔细观察钱怡蓁手里的碎片,每一块都摸了一遍,但不管是哪块碎片他都没有看出什么玄机。 宋星洲越发好奇钱怡蓁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他对着钱怡蓁伸出左手说:“用力握一下我手,哥我想看看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尝试比较好。”钱怡蓁认真劝说。 病号服没有口袋,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捧着智能手环碎片。虽然智能手环报废了,但里面的电话卡还可以用。 现在钱怡蓁不敢把电话卡拿出来,她怕她会把电话卡捏碎。 “小妹妹不用担心,哥我可结实了。” 说着,宋星洲用力拍了一下胸部。 钱怡蓁看了一眼明玚,见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宋星洲一眼,并没有出口阻止宋星洲不自量力的举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空出来的手握住宋星洲的手。 心里饶幸地想,轻轻握一下,应该不会出问题。 “啊啊——” 宋星洲发出一声惨叫,刚从药房走出来的刘护士吓了一跳,连忙往护士台跑去。 “宋医生,您怎么了?”刘护士对着痛的已经蹲在地上宋星洲问。 宋星洲眼泪都流出来了,整张俊脸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声的张口,右手握着左手腕。 明玚放下平板,他问钱怡蓁:“你这次用了多少力气?” “几乎没用力,我只是想轻轻握一下。”钱怡蓁老实地说。 她愧疚地看向宋星洲,但她不敢上前去扶他。 明玚颔首:“晚点给你安排力量测试。”随即他转身对蹲在地上痛着冒冷汗的宋星洲说:“你现在去骨科应该不用排队。” 宋星洲在刘护士的帮助下缓缓地站起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明玚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应该只是手骨错位,去拍个片检查一下吧。”明玚答非所问。 钱怡蓁从圆凳站起来,她满脸歉意对宋星洲说:“宋大哥,真的不好意思,我……” 说她不是故意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钱怡蓁是想测试一下她的力气,没想到还是伤到宋星洲了。 “没事,我去拍个片就好。”宋星洲对钱怡蓁摇了摇头,瞪了一眼明玚后就往外跑去了。 他真的怕左手废了,他已经感觉不到左手了。 刘护士没有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疑惑地问明玚:“宋医生没事吧?” “不用管他,你先帮钱小姐抽血。” 明玚说完,重新拿起平板,打开光幕在放到一旁,站在护士台前开始对数据。 虽然心存疑虑,但刘护士还是先给钱怡蓁抽血。 抽完两瓶血样后,刘护士拿了创口贴贴在针孔上。 这时明玚放下平板,他从刘护士手里接过血样直接放到白大褂的口袋里。 “我先去实验室,午饭后来找你。”明玚对钱怡蓁说,随即他转身对刘护士说:“钱小姐可以正常进食了,但她现在还无法控制身体的力气。” 刘护士没有理解明玚的意思,但明玚已经转身离开了。 扶了扶护士帽,刘护士只能转身对钱怡蓁说:“钱小姐,我先送你去病房吧。” 钱怡蓁一只手拖着智能手环的‘尸体’,她跟着刘护士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 单间病房,跟她之前住的病房很像,有一张整洁的病床,靠窗有一张两人沙发和一张茶几。 窗户朝东,早晨的阳光正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给整个病房添加了一层暖意。 钱怡蓁走到病床旁的矮柜,把手里的智能手环‘尸体’小心翼翼地倒在矮柜上。 等所有的碎片都倒在矮柜上后,钱怡蓁才松了一口气。 对于钱怡蓁这一系列举动,刘护士觉得有点怪异,但在医院里工作了这么久,奇奇怪怪的人她见过不少。 钱怡蓁低头看了一眼整洁的病床,沉思了几秒,随即她走到窗边的沙发前,动作缓慢的坐下。 “呀!”刘护士突然拍了一下额头,“因为之前没有给你预定早餐,现在应该没有了。” 钱怡蓁微笑着的对刘护士说:“没事的,我不饿。” 躺了这么久,钱怡蓁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 天和医院骨科专家门诊。 宋星洲刚拍完片子,左手已经恢复一点知觉了,但还麻着,偶尔有一阵阵疼痛。 在心里骂了明玚无数次,宋星洲觉得自己真的是手贱。 看到钱怡蓁徒手把智能手环捏碎还要跟她握手,他都忘了那是魔鬼的妹妹,绝对不是正常人。 走到天和医院骨科主任的马主任的办公室门口,宋星洲还没敲门,办公室的门就自动打开了。 马主任和陆院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院长,您半年内不能用右手了,请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马主任拍着陆院长的肩膀嘱咐道。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材消瘦,眉目慈祥,墨色的头发里能够看到几根银丝。 陆院长的脸色发白,他用左手扶着右手腕,右手被石膏固定住。 “陆院长,你的手怎么了?”宋星洲盯着陆院长的右手问。 陆院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宋星洲,他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摇头说:“不小心被门夹到了,你找马主任有事?” 031真的太巧了 陆院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宋星洲,他勉强勾起嘴角笑着对宋星洲说:“不小心被门夹到了,你找马主任有事?” 宋星洲还没来得及开口,马主任就开口说:“宋医生和您一样,手被门夹了,不过他应该没有您严重。 说来也奇怪了,一大早你们怎么都被夹手了?真的太巧了。” 马主任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两人受伤的手,像是在喃喃自语。 陆院长和宋星洲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都表情不自然地别开脸。 “我先走了。”陆院长举起用左手拍了一下宋星洲的肩膀,他对马主任说:“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宋家这宝贝孙子在他这里,可不能出事。 马主任笑着说:“虽然还没有看到片子,但以我的经验,宋医生的手应该还没有到骨折,毕竟还年轻。” 听到这句话,陆院长才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步伐轻松地离开了。 宋星洲心里有点莫名,他用右手挠了挠下巴,看向马主任问:“陆院长的手真的是被门给夹的吗?” 被门夹到骨折,这得多大的力气呀。 不知道那扇门是否还完好。 马主任却笑而不语,推开门示意宋星洲进来。 * 人来人往的天和医院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李景山提着两个大袋子从车上下来,然后一路奔跑往住院部跑去。 在知道钱怡蓁醒来后,李景山本来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昨晚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早上一醒来发现居然已经是十点多了,他连忙起来。 本来他准备给钱怡蓁熬汤,中午送过来的,但李景山发现刘护士一大早就给他发消息了。读完消息后,他就迅速地穿好衣服出门了。 他在公寓附近一家粥铺打包了一份清单的粥,再买了各种点心,就往医院跑来了。 “小李,你终于来了,刘护士下班前还在唠叨你怎么还没有来呢。”韩护士对气喘吁吁跑来的李景山调侃道。 李景山呼了一口气,他激动地问韩护士:“钱姐,钱怡蓁在哪个病房里?” “走廊尽头左边病房,11号床。”韩护士笑着指着走廊道。 李景山道了一声谢就往走廊尽头跑去,韩护士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坐回护士台的位置上,韩护士左右看了看,这个点血液科没什么人。 确认周围没有什么人后,她从护士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血液科iu护士群里发了一句:“他来了。” “怎么现在才来?我早上7点多给他发消息的。”刘护士显然很不满,还发了一个气愤的表情。 但很很快这句话被其他护士的话刷掉了。 “哇!小李是不是很激动?” “快去拍小李见到钱怡蓁的表情,我觉得一定会很精彩。” “你们说,小李会不会告白?” “我觉得他不会。” “为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喜欢钱怡蓁,否则不会天天来医院呢。” “我觉得他会。” “+1。” “+1。” “+999。” 韩护士津津有味地看着一条条消息,偶尔插上几句,全然没有发现有人走到护士台前。 廖云梦看到低头看手机的韩护士,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举起右手在护士台上拍了一下。 啪—— 韩护士吓了一跳,她整个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差点没拿稳手机。 当她看到廖云梦时,整个脸都白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身为护士不应该玩手机。”廖云梦沉着脸,斜了一眼韩护士,“下次如果看到你在上班时间用手机,我一定会上报给陆院长。” 韩护士连忙低头说:“不会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那名醒来的患者在哪里?”廖云梦问。 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给一名护士说教。 “被安排在走廊尽头左边病房,11号床。”韩护士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 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廖云梦不再看一眼韩护士,她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刚到病房前,廖云梦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男声。 “你的主治医生真的好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医生。” 廖云梦勾起嘴角,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钱怡蓁坐在沙发上看着李景山蹲在茶几前把买来的食物摆在茶几上,李景山一边把打包盒打开一边不断地对钱怡蓁说话。 廖云梦推门进来的时候,钱怡蓁是第一个发现的。 “请问您是?”钱怡蓁看向廖云梦疑惑地问。 廖云梦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她往前走了几步,在李景山身后停下。 她说:“钱小姐你好,我是明医生的助手,廖云梦。” 这时蹲在地上的李景山听到身后有人来了就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瞄了一眼廖云梦疑惑地问:“明医生的助手不是柳医生吗?” “明医生不止柳医生一位助手,只是我们没有见过面而已。”廖云梦礼貌地解释。 只是藏在大白褂下的手已经握成拳了。 “原来是这样。”李景山恍然大悟,随即他举起拿着塑料袋的左手,用食指轻轻地抓了几下脸颊,“明医生今早已经陪钱姐去做了,血也抽了,还有什么检查要做吗?” 听到李景山这么说,钱怡蓁微微挑眉。 这小子又想做什么? 廖云梦脸色一僵,但她反应很快,笑着对钱怡蓁说:“我只是来跟钱小姐打声招呼,以后有任何事可以找我。” “哦。”李景山放下左手,白色的塑料袋随着他的动作晃了几下。塑料袋里,之前打包盒溢出来的液体洒了出来,刚好洒到了廖云梦身上。 廖云梦连忙退了几步,但大白褂和白色长裤上还是被洒到了。 一滴滴黄色的油渍出在白色的布料上浮现。 “呀!真的不好意思!”李景山没有放下塑料袋,而是慌张地上前查看廖云梦的衣服。 廖云梦看到那还在滴水的白色塑料袋,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抬起头廖云梦对钱怡蓁说:“钱小姐,晚点我再来。” 不等钱怡蓁回话,廖云梦转身就离开,步伐有点快,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032真的是为难他了 李景山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到门口把病房门关上。 “廖云梦得罪过你?”钱怡蓁饶有兴致地问。 刚才李景山那一系列举动钱怡蓁都看在眼里,明显是故意的。 李景山把病床旁的椅子搬了过来,坐在钱怡蓁对面。 他从茶几旁的另一个塑料代理拿出一次性筷子递给钱怡蓁,“只是看不惯她,像个高傲的孔雀,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钱怡蓁盯着李景山递来的一次性筷子看了几秒,她如临大敌般地伸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慢慢地合拢。 感觉到指腹已经触碰到一次性筷子的外包装后,钱怡蓁就收回力气,迅速地把一次性筷子拉到眼前。 “钱姐,你这是怎么了?”李景山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另一双筷子。 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的一次性筷子呀。 钱怡蓁瞄了一眼躺在手心里的一次性筷子,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醒来后发现身体的力气大了不少,现在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力气。”钱怡蓁对李景山坦白道。 李景山没有意识到钱怡蓁说的‘力气大’到底有多大,他笑着打趣道:“那不是好事吗?你以后打架可以一拳把对方打趴了。” 钱怡蓁斜了他一眼,随后低头盯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 白色的纸包装,只包住了筷子的一半,浅木色连在一起的筷子末端露在外面。 坐在钱怡蓁对面的李景山已经掰开筷子开始吃起来了,他起来太晚了,没吃早餐,现在都快中午了,肚子已经饿的不行了。 夹了几口菜后,李景山发现钱怡蓁没有动手。 他疑惑地抬起头,嘴里嚼着刚放进嘴里的红烧肉。 “钱姐,”李景山把嘴里的食物吞下,“你怎么不吃?” 钱怡蓁眉头一皱,她没有回应李景山的问题,而是举起左手去抓一次性筷子的外包装。 但这次没有自取幸运,左手的力度没有控制好。 咔嚓—— 筷子在钱怡蓁手里断开。 “你这是怎么?就算是生气了也不用对筷子撒气啊。”李景山放下筷子疑惑地说。 钱怡蓁叹了一口气,把另的两半扔到沙发上,她完后依靠无奈地说:“我说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力气。” “所以刚才你不是故意的?”李景山瞄了一眼被钱怡蓁捏成两段,躺在沙发上一次性筷子。 一次性筷子不是特别坚固,普通人双手一掰就能掰断,但李景山没有见过有人能用一只手把筷子捏断。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恶趣味了?”钱怡蓁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问。 李景山默默地放下筷子,在茶几旁的塑料袋里找出一把一次性塑料勺子。 他拨开外面的透明塑料包装,递给钱怡蓁说:“你试试用勺子。” 钱怡蓁盯着勺子看了几秒,看起来是那种比较坚固的一次性塑料勺子。 她伸出右手抓住勺子的尾端,眼看着要拿稳了。 咔嚓—— 塑料勺子断成两段掉落到茶几上的饭菜上。 李景山:“……” “你还是给我去买坚固点的餐具吧。”钱怡蓁靠回沙发上摇头道。 跟明玚说的一样,她现在不能自理。 挠了一下后脑勺,李景山问:“你这力气到底有多大?” 钱怡蓁想一想说:“我捏坏门把手、推坏了门、踢坏了地砖、还把拍的床按坏了。” “……”李景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些被钱姐弄坏的东西要不要陪啊?天和医院会不会都记在账单上啊? “我的智能手环被我弄坏了,你等一会儿帮我再去买一个。”钱怡蓁指了指病床旁的矮柜说。 李景山转身,看到矮柜上躺着智能手环的‘尸体’时,他沉默了。 站起来走到矮柜前,看到那些碎成渣渣的碎片,顿时头皮发麻。 的智能手环的外壳可是用碳纤维做的,就算是用锤子用力敲也不会坏,最多变形。 他没想到会有一个人能徒手把只能手环被弄坏,还碎成这么多小碎片。 李景山突然意识到钱怡蓁说不能控制力气的真正意思了。 “我觉得,你可能连普通金属筷子都拿不了。”李景山回到茶几前,坐回椅子上慎重地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摸着下巴问:“那我能怎么办呢?难道你来喂我?” 她立刻摇头说:“不不不,杨彬知道的话会把我给灭了的。” 那也要看杨彬有没有那力气,李景山在心里吐槽。 “你拿不了,但总可以捧着吧。”李景山拿起茶几上的青菜粥,递到钱怡蓁面前,“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就先喝喝粥。” 钱怡蓁给李景山竖起大拇指,然后用双手把青菜粥接过,举到嘴边慢慢地喝了起来。 粘稠的白粥上面有绿色的青菜丝,暖暖的粥下肚后,钱怡蓁觉得整个身体都暖了起来。 “你等一会儿给我买点吸管,这样喝水的问题也解决了。”钱怡蓁一边喝着粥一边说。 想起早上明玚喂她喝水的时候,差点没被呛死。 钱怡蓁觉得那位明医生以前应该也没帮别人喂过水,真的是为难他了。 吃完饭后,李景山把茶几上空的塑料盒子都收拾起来。 钱怡蓁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收拾,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如果要上厕所该怎么办呢? 好头疼。 钱怡蓁觉得自己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力气,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你等一会儿帮我买一些贴身衣物,这段时间可能消耗会比较大。”钱怡蓁满脸认真地对李景山说。 “好的。”李景立刻会意。 扣!扣!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李景山转身去开门。 打开房门,明玚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出现在李景山面前,他立刻往后退说:“明医生来了,快请进。” 明玚对李景山点了一下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抱着平板的柳文。 “明医生。”钱怡蓁微笑着站了起来。 “钱小姐,感觉如何,身体有什么不适吗?”明玚问。 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感情。 033惊悚 “除了没法控制力气之外,身体没有感觉什么不适。”钱怡蓁认真回答明玚的问题。 “你应该已经吃过午饭了吧。”明玚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空盒子,桃花眼里一片清冷,“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给你做个力量检,希望你能配合。” 钱怡蓁微笑:“当然可以。” 几人离开了病房走到杨树林里的红砖小楼前的空地,除了明玚、钱怡蓁和柳文三人,李景山也跟了过来。 在空地上摆放着不同重量的哑铃还有几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铸铁砝码,钱怡蓁瞄了一眼上面凸起的字,最大的那个是500公斤的。 明玚站在钱怡蓁身旁,他转头对钱怡蓁说:“整个检测的过程柳文会拍摄下来,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视频是为了科研用途,不会外传。” “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钱怡蓁走到最大的铸铁砝码旁问。 柳文站在他们对面,他举起平板指了一下平板上的摄像头说:“我随时都可以开始。” “现在就开始吧。”明玚对柳文颔首,随后问钱怡蓁:“先从最重的开始。” 钱怡蓁对明玚点头,她伸出右手,白皙的纤纤玉手搭在黑色的铸铁砝码上格显眼。 她把手伸到砝码的拉手下,手掌用力一提。 500公斤的砝码立刻离地。 咻—— 巨大的砝码轻而易举的飞上天。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天空直到黑色的点消失,随即都齐刷刷地看向钱怡蓁。 钱怡蓁低头愣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她再次被自己的力气惊到了。 不是惊讶的惊,而是惊悚的惊。 “我滴乖乖!”李景山抹了一把脸,看着原本铸铁砝码在的空地。 他盯着铸铁砝码在泥土里留下的方形印字问:“那砝码真的有500公斤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明玚举起手在光幕上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然后把光幕关掉。 “你用了全部的力气?”明玚问。 钱怡蓁想了想说:“应该是。” “在提起砝码的时候有什么感觉?”明玚继续问。 钱怡蓁抬头看向天空,过了几秒她看向明玚说:“就像是拿了一个很轻的哑铃。” “有多轻?”明玚抬头看向天空。 钱怡蓁低头认真地思索了半晌,等她抬头时,她发现明玚的脸已经近在迟尺。 明玚把钱怡蓁扑倒,两人都摔倒在地,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钱怡蓁完全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听到一声巨响。 嘭—— 随即泥土像被爆炸炸开了般,往四面八方溅去。 钱怡蓁看到碎石从空中掉落灰尘满天飞,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柳文和李景山焦急的声音响起。 “明教授!钱小姐!你们没事吧?” “钱姐!明医生!你们都还好吗?” 钱怡蓁睁开眼睛,最初如眼的是明玚宽厚的肩膀,上面已经粘满了泥土和灰尘。 明玚双手撑在钱怡蓁两侧,他看向钱怡蓁问:“没受伤吧?” “没……没有。”钱怡蓁摇了摇头。 明玚翻身坐在地上,甩了甩头,墨色的短发上的灰尘和泥土都被他甩到地上。但还有一根草粘在头发,白色大褂已经变成浅棕色了。 “噗!” 看到狼狈不堪的明玚,钱怡蓁忍不住笑了,她坐起来伸手把明玚头发上的那根草拿掉。 绿色的小草从明玚的头发上粘到钱怡蓁的手指上。 这时李景山和柳文已经跑来了,两人见钱怡蓁和明玚都没事后,都齐齐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李景山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可是500公斤的铸铁砝码,如果被砸中不就成了肉酱。” 这时钱怡蓁才转头,她第一眼就看到离她不远的那个大坑。 从天而降铸铁砝码,在她原来站立的位置上砸出一个,起码有两米宽不知多少米深的大坑。 铸铁砝码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应该是卡在大坑最下方了。 看着那个大坑,钱怡蓁吸了一口冷气。 幸好明玚反应快,否是她真的会被那铸铁砝码压成肉酱。 柳文扶着明玚站了起来,他左手里紧紧地抱着平板,拿着平板的手在微微颤抖。 “看来得找个安全的方法让你检测力气。”这么说着明玚对钱怡蓁伸手,但他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下了。 钱怡蓁看了一眼明玚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她摇头笑着说:“我可不想再送人去看骨科。” 说完,她就自己站了起来。 明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转头问柳文:“你都拍下来了吗?” “我只拍到铸铁坠到地面。”柳文一边说着,一边把平板举到明玚面前,把他录下的视频给明玚看。 明玚看着平板上播放的视频,他说:“你回去算一下砝码飞到空中的距离。” 柳文连忙点头称是。 “刚才那声巨响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个大坑?”廖云梦的声音传来。 钱怡蓁和明玚都闻声看去,廖云梦从红砖小楼的大门出来,她身后跟了两个人。 他们脸上都带着疑惑,显然是被刚才砝码坠落的声音惊到了。 “只是实验出了点差错。”明玚风淡云轻道。 李景山和柳文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明玚,他们从心里佩服明玚的这份淡定自若。 钱怡蓁没有开口,她低着头盯着明玚的左手,眉头微蹙。 “什么实验?刚才那声巨响太像爆炸声了。”廖云梦走到明玚面前,满脸担忧地问:“明师兄,你没有受伤吧?” 明玚语气淡漠地说:“没事。” 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集,铸铁砝码坠落的声音,整个天和医院都听到了。 没过多久陆院长都来了,他一看到空地上的那个大坑,整张脸都绿了。 破坏电梯的人没找到,这里却多了一个大坑。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又多了一个大坑?”陆院长怒气冲冲地大喊。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后来过来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钱怡蓁刚想开口,却被明玚挡在身后。 “陆院长,是我的实验出了一点差错。” 034琢磨不透 “你做什么实验弄出这么大一个坑?”陆院长显然不相信明玚的话。 明玚是基因专家,又不是化学专家。 陆院长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明玚从容不迫地说:“等一会儿,我会让人把这里恢复原样的。”他瞄了一眼陆院长那已经上了石膏的右手,“你今早才骨折了,马主任没跟你说好好休息吗?” “这么大的动静,你叫我怎么好好休息?”陆院长不满地瞪了明玚一眼。 这时钱怡蓁从明玚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她满脸歉意地对陆院长说:“陆院长,您的手没事吧?” 陆院长看到钱怡蓁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坑。 心里顿时恍然大悟。 “我很好,上了石膏,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陆院长举起没受伤的左手对钱怡蓁挥了挥手,笑的一脸慈祥跟几秒前怒火冲天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人,每一个人都举着手机或智能手环的摄像头对着大坑拍。 陆院长环顾一圈,皱起眉头,然后对身后赶来的几名保安说:“去疏散人群,然后把这里围起来,贴个指示牌,这么大的坑,如果有人掉下去还得了。” 保安立刻行动起来,先疏散人群,然后去找围栏把大坑围起来。 “你先收拾一下,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陆院长对明玚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钱怡蓁看着陆院长离开,她看向明玚问:“陆院长不会找你麻烦吧?” 早上钱怡蓁把陆院长的手捏骨折了,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陆院长的态度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每次见面都没有责备她,反而对她特别和蔼可亲,这种态度让她心里没底。 “你先回病房,我晚点来找你。”明玚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瞄了一眼明玚的左手,到了舌尖的话突然说不出口,最后只说了一句:“好的。” 听到钱怡蓁的答案后,明玚就转身往红砖小楼走去,柳文跟在他身后。 等明玚消失在红砖小楼的大门后,李景山拉了一下钱怡蓁的衣袖说:“钱姐,我们回去吧。” “嗯。”钱怡蓁低头应了一声。 两人沿着小道往住院部走去,廖云梦看着钱怡蓁的背影,若有所思。 * 天和医院,院长办公室。 陆院长坐在办公桌前,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烟的茶杯,茶杯旁有一个茶壶以及几个空杯子。 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二十多村的激光屏幕,陆院长戴着老花镜正在浏览着屏幕上的内容。 “这玩意怎么这么难控制呢?”陆院长一边用左手笨重地控制着鼠标,一边不满地嘀咕着。 扣!扣!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请进!”陆院长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明玚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休闲的穿着给他添加了一分随性,一分慵懒。 “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就好了。”陆院长指了一下书桌前的椅子,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屏幕。 明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见陆院长在忙,他打开光幕继续看之前没看完的数据。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各自盯着眼前的屏幕。 虽然同在一个空间里,但两人仿佛被一道透明的墙隔开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陆院长举起控制鼠标的左手,他摘掉老花镜,看向明玚。 陆院长拿起一旁的茶壶,给明玚倒了一杯茶。 明玚不慌不忙地把光幕关掉,他双手随意搭在椅子上的扶手身体微微往右倾,他瞥了一眼还小巧的茶杯。 他伸出右手拿起茶杯问:“您喊我来不是只为喝茶吧?” “钱怡蓁的身体状况如何?”陆院长用左手拿起茶杯,不答反问。 明玚抿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办公桌上,他语气淡漠地说:“所有指标都正常,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就连左腿上的三度灼伤和手臂上的浅二度灼伤都消失了。” “她的基因排序呢?你查了吗?”陆院长语速有点快,语气里掺杂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明玚微微敛眸,他摇了一下头说:“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宋星洲帮我搞到了y国nr设备。等设备到了,我准备给钱怡蓁再做一次检查。” “y国nr设备?!”陆院长不敢置信地喊道。 他差点没有打翻茶杯,一脸见鬼的样子盯着明玚。 “嗯,就是那套设备。”明玚颔首道。 陆院长用左手举起茶杯,给自己猛灌了一杯茶,发下茶杯后,他对明玚说:“宋家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连y国的医学院机密设备都能搞到手了?” 都城宋家是老牌大家族,据说宋家的历史能够溯源到六百年前。宋家控制的千禧集团是一家综合型企业,主要业务在酒店、餐饮和娱乐行业。 千禧集团成立至今已经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能在都城屹立不倒,可见宋家的底蕴雄厚。 但宋家从来没有涉及到医药行业,更不可能影响到y国的医学院。 毕竟y国的医学院机密设备不是有钱就能拿到手的。 “不是宋星洲搞定的。”明玚风淡云轻道。 陆院长好奇地问:“那是谁?” “不知道。” 陆院长:“……” 被这小子耍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秋娅静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她穿一条浅色的短风衣,腰带紧扣,细长笔直的腿露在外面,她身旁是穿了一身休闲服的韩晋。 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回头率是百分百的。 “真是的,都过去四天了。”秋娅静一边走着,一边不满地对韩晋说:“一起抢劫案都没有,南山市抢劫案已经完全从热搜消失了。” 那天晚上虽然被y国和unierse抢了热搜,但第二天报道还是如期播放。 这让秋娅静的粉丝涨了不少,从之前的十几万已经涨到一百多万了,而且这几天还在涨。 “顾管家那边有消息吗?”秋娅静烦躁地问。 035你这个死女人 “我下午问过了,顾总还没有回国。”韩晋摇头说。 秋娅静烦躁地咬着下唇,本来约好的采访,却因为顾总突然出国被取消了。 加上抢劫案的调查一定进展都没有,秋娅静的心情特别差。 “不过,顾管家传来一个消息。” 韩晋举起左手环住秋娅静的肩膀,秋娅静顺着韩晋的动作往他身上靠,她微微仰着头问:“什么消息?” “钱怡蓁出iu了。”韩晋敛眸说。 秋娅静一愣,随即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马路,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命可真硬,”秋娅静冷笑,“那么多人到现在都没醒来,她却只在iu里待了四天就出来了。” “我们明天去一趟天和医院吧。”韩晋语气淡漠道。 秋娅静颔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也好,我们是该去探望钱怡蓁,毕竟我们是同一个电视台的同事。” * 天和医院,住院部。 钱怡蓁在护工的帮助下吃完晚饭。 “钱小姐,我先去帮您把衣服洗一下,晚点再来帮您刷牙洗脸。”王阿姨抱着几件病服对钱怡蓁说。 她是刘护士介绍过来的护工,长得不高,身材是南方人小巧玲珑型。她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她笑起来特别有亲和力。 据说王阿姨已经在天和医院工作了好几年,主要照顾iu里的病人,在照顾病人方面特别有经验。 因为钱怡蓁的情况比较特殊,刘护士就请来了王阿姨来。 “好的,就麻烦阿姨了。”钱怡蓁笑着对王阿姨说。 王阿姨连忙摇头说:“这是我的工作,不用谢我。” 钱怡蓁目送着王阿姨离开病房,她低头用吸管吸了一口茶几上杯子里的水,然后她往后靠在沙发上发呆。 突然,戴在左手上的智能手环震了起来。 收到童易的语音请求,需要接听吗?小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钱怡蓁沉默了几秒,才轻叹一声说:“接听。” “钱-怡-蓁!”童易怒吼声在耳边响起。 钱怡蓁用手按住双耳,童易的声音依旧能轰炸她的耳膜。 她伸手想把小微拿下来,但在碰到小微前,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下了。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默哀一声,认命地忍受着童易的狮吼贯穿耳膜。 “你这个死女人!居然还给我去做英雄!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空手对火球?!你是不是不把自己给整个半死,你才罢休啊?这次还住进iu了,你是不是嫌你命长啊?” 在童易换气的空档,钱怡蓁找到机会弱弱地说了一声:“我也不知道那家伙会发火球,早知道的话我就等警察来了。” “你真的会等警察来吗?”童易显然不相信钱怡蓁的话。 钱怡蓁一噎,她低头摸了摸鼻尖。 忽然,钱怡蓁想到什么,她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脸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怎么知道我进iu了?”钱怡蓁不慌不忙地问。 电话那头突发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童易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发你消息你不回我,语音也不接,我只好查一下你在哪里了。”童易说的理直气壮,但语气里透着一丝心虚。 “是吗?”钱怡蓁往后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那火球呢?你怎么知道我被火球打伤了?” 童易再次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弱弱地说:“我在小微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我担心你出事了,才调取小微的记录。” “好你个童易!”钱怡蓁坐直身体,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原来把小微送给我,是为了监视我,亏你想的出来。” “我才没有!”童易大声喊道,她喷喷不平地说:“是你把小微的拍摄功能打开后一直没有关掉,否则它怎么会到现在还在记录呢?” 钱怡蓁愣了一下,举起右手抵在下巴说:“我没有打开过啊。” “你明明有!”童易反驳道,她赌气地说:“你让小微打开视频记录就知道了。” 说完,童易就关掉语音了。 “语音已结束。”小微的声音传来。 钱怡蓁意念对小微说:小微,打开视频记录。 立刻,一道光幕出现在钱怡蓁眼前,耳边响起小微的声音:“从什么时候开始播放?” “从最早的记录。”钱怡蓁说。 光幕上立刻出现一个画面,钱怡蓁发现是在南山市公寓里的画面。 钱怡蓁聚精会神地看着光幕上的画面,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小微,快进到1月29日早上11点左右。” 超市抢劫案应该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不知道小微都拍到什么了。 钱怡蓁盯着着光幕上的播放的内容,时不时对小微下达命令,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流逝。 王阿姨回来后见钱怡蓁在忙,她也没有打扰钱怡蓁,又出去了。 直到晚上十点,护士来关灯的时候,钱怡蓁才回过神来。 “你醒来才两天,不应该太劳累,现在该休息了。”韩护士笑着对钱怡蓁叮嘱。 “都这么晚了。”钱怡蓁看着智能手环上的时间感叹道。 她关了光幕,摇了摇有点晕的头。不知不觉中她看了几个小时的录像,眼睛有点发酸。 “明医生还没有来吗?”钱怡蓁问韩护士。 在杨树林里,明玚说晚点会来找她的,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韩护士摇了摇头说:“明医生没有来过,他应该还在实验室里,平时他只会每天来一次这里。” “这样啊。”钱怡蓁颔首,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二楼。 夜深人静,只有这里还灯火通明。 “我说,你今天又要在这里熬夜吗?”宋星洲毫无形象地趴在试验台上看着明玚的背影。 明玚正坐在一个台面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他面前两块光幕上字幕不断地滚动着。 过了一会儿屏幕突然变红,两个红色的大字出现在光幕上:失败 明玚收回手,他在办公椅上转了过来问宋星洲:“y国的设备什么时候到?” 036妖艳贱货找上门来了 “我一个下午都在帮你收拾你搞出来的那个大坑,哪里有时间去联系y国。”这样说着,宋星洲抬起头对明玚翻了一个白眼。 明玚挑眉,他淡漠地说:“又不是你去把大坑恢复原状的。” “但我要去找人来干这事啊!”宋星洲瞪着明玚不满道。 真是的,这家伙把他当作什么? 堂堂都城的宋家少爷,被派去填坑。 也就这家伙敢这么使唤他。 明玚不语,他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已经吃了大半的家的蓝莓薄荷糖包装。从里面拿出一颗,剥掉包裹糖的纸包装,然后把淡紫色的糖扔进嘴巴里。 “你家那位要的药,等第一批货出来了,我可以分一盒给你。” 明玚的语调清冷,但宋星洲却激动无比。 在听到明玚的话后,他‘噌’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真的!?”宋星洲不敢置信地看着明玚。 “嗯,”明玚颔首,“但那药物只能治疗症状轻微的患者,你家那位用了不一定有用。” 宋星洲却摇头说:“不管,总比没有希望好。” 眼里希翼的光芒已经无法掩饰,他连忙戴上耳机划出光幕准备把这消息告诉家里的老爷子。 为了得到明玚研究的新药,老爷子让他从昌荣赶到南山市来找明玚。宋星洲花了这么多天,明玚都没有松口。 现在难得松口了,绝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薄荷味在嘴里蔓延,明玚往后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抬头看向天花板的上的灯。 “说不定还真有希望治愈好你家那位。” 明玚的声音很轻,但宋星洲却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明玚看向宋星洲,举起左手摸了撑着下巴说:“你家那位从出生就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缺陷,他比普通人少了一种染色体。 理论上来说,如果能补上缺失的染色体,他就能康复了。” “但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做到。”宋星洲摇头道。 他也是医学院毕业的,知道现在的医学根本无法达到那种地步。 “我之前也这么认为的。”明玚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 他转身面向光幕,在打的光幕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一排文本文件以及一些图片。 宋星洲已经收起光幕,他绕过桌子走到明玚身后了。 明玚打开一个文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偶尔穿插几张图片。 他找到他需要的那段,把画面放大说:“iu里的患者的细胞被一种不知名细胞攻击,然后患者的细胞会发生某种不可控制的变异。” “这些我都知道啊。”宋星洲挠了挠后脑勺,他疑惑地看向明玚。 他不明白明玚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如果这种不知名细胞变得可控了呢?”明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宋星洲有点跟不上明玚的思路了,他蹙眉说:“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平,这完全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 * 翌日,阳光明媚。 钱怡蓁一大早就醒来了,虽然昏迷了四天,但她的生物钟依旧很准确。 早上7点准时醒来。 在王阿姨的帮助下,钱怡蓁刷了牙洗了脸,然后吃了医院提供的清淡早餐。 刚吃完饭就听到:“钱姐,早!” 李景山提着两个袋子走进病房。 “一大早,你去哪里扫货了?”钱怡蓁瞄了一眼李景山手上的两个大袋子说。 李景山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 他一只手拉着衣领,另一只手给自己扇风。 “热死了,才二月初,这里怎么就这么热了啊?”宋星洲说。 他额头上都是汗水。 钱怡蓁从病床上走下来,她走到茶几前看着两个大袋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是给你锻炼的工具。”宋星洲说着就蹲下身从把两个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一个袋子里有两个小哑铃,以及一条跳绳。另一个袋子里都是一些小东西,有个握力器、几个乳胶小球、然后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宋星洲拿起握力器递给钱怡蓁说:“你试试这个。” 钱怡蓁伸出手掌,示意宋星洲帮她放好位置,然后手指并拢,她还没有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 握力器在钱怡蓁手里碎掉了。 宋星洲:“……” 钱怡蓁:“……” “你试试这个吧。” 宋星洲从钱怡蓁手里拿掉已经碎掉的握力器,他把一个乳胶球放到钱怡蓁手里。 钱怡蓁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并拢手指,碰到乳胶球后,她就停下了。 “这就对啦!”宋星洲立刻拍手叫好。 “我试试能不能用力。”钱怡蓁说。 稍微用点力气,只听‘嘣’一声,乳胶球也阵亡了。 钱怡蓁:“……” 她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气。 宋星洲愣了一下,随后安慰道:“没事,我买了很多乳胶球的。” 钱怡蓁试了几次后,乳胶球不断地在她手里炸开。 “钱姐,你多练几次应该可以学会怎么控制力气了。” 宋星洲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也不知道钱怡蓁能否做到。 突然,一道女声从病房门外传来。 “哟!一大早这里可真热闹。” 秋娅静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韩晋。 放下手,把手里的乳胶扔到茶几上,钱怡蓁皮笑肉不笑地对进来的两人说:“真的难得,秋大记者是来看我吗?我真的是受宠若惊。” “同事一场,知道你住院后就想来了,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只有现在有时间抽空来看你呢。”秋娅静这样说着,她把手里的鲜花扔给李景山。 李景山接过鲜花,低头瞥了一眼白色的百合花。 这妖艳贱货怎么找上门来了? 一定没什么好心。 他满脸为难地说:“我们家钱姐对花粉过敏,这束花你还是带回去吧。” 钱怡蓁十分配合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我这记性。”秋娅静拍了一下脑门,“我都忘了钱妹妹对花粉过敏。” 一声‘钱妹妹’让钱怡蓁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阵恶寒。 “听说你在iu里住了好几天,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037 你发什么疯? 听到秋娅静的话,李景山心里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他把鲜花砸向秋娅静,满脸怒容地对秋娅静大吼:“姓秋的,你还好意思说!” 因为钱怡蓁刚醒,李景山昨天没有对她提过秋娅静报道南山市抢劫案的事。 没想到这女的今早就找上门来了。 果然,这妖艳贱货没安好心! 韩晋上前用右手拉了一把秋娅静,用另一只手把鲜花挡开。 白色的百合花被打落在地上,包装散开,鲜花在地面上洒落。 “李景山!我只是好心关心一下钱怡蓁,你发什么疯?”秋娅静双手抓着韩晋的胳膊,瞪着李景山说。 钱怡蓁微微挑眉,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李景山平时不会正面与秋娅静起冲突,除非秋娅静真的惹到他了。 “我发什么疯?”李景山冷笑,“你们都录下钱姐在超市里打斗的情景,还在这里假惺惺地问钱姐是怎么受伤的。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还没有问你们那天是不是在跟踪我们,否则你们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那片居民区? 那里可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听到这里,钱怡蓁微微低头敛眸,她用意念命令小微:小微,帮我查找秋娅静的最新报道。 “好的。”小微只是停顿了一秒,“找到秋娅静最新的报道是南山市超市离奇抢劫案,都城电视台1月30日早上八点播出的头条新闻。新闻播放量……” 够了,先把新闻视频保存,我晚点再看。钱怡蓁吩咐。 “好的,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 病房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钱怡蓁跟小微的交流,秋娅静和李景山已经开始对峙了。 “你是说报道的事呀。”秋娅静勾起嘴角,眼力闪过得意的光芒,“不过是刚好路过那里而已,没想到拍下了这么大的新闻,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呢。” 李景山一点也不相信这秋娅静的话,他冷哼一声说:“哼!我看你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李景山,我们是好心好意来看望钱怡蓁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秋娅静不满地说。 李景山还想说什么,却被钱怡蓁抢先。 “我也没见过你们这样来看望病人的。”钱怡蓁瞥了一眼地上散开的白色百合,“明知道我对花粉过敏,却送了一束百合来,真的是‘好心’。” 钱怡蓁把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我只是忘记你对花粉过敏而已。”秋娅静知道自己理亏,语气弱了几分。 钱怡蓁笑非笑地看着秋娅静,她指着病房门说:“你们已经看到我了,我累了,请两位先回吧。” 秋娅静顿时满脸通红,瞪了一眼钱怡蓁,就拉着韩晋离开了。 李景山追着他们到病房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回到病房里。 “钱姐,你不知道,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抢了我们的新闻。”李景山愤愤不平道。 钱怡蓁没有理会李景山,她蹲下身从伸出右手捡起百合花束的丝带上绑着的一个看起来像紫色玻璃砖石的装饰品。 大拇指和食指还没有用力,紫色玻璃砖石就裂开了,碎片里跳出一个迷你芯片。 “这是什么?”李景山蹲在钱怡蓁身旁问。 他把掉落到地上的芯片捡了起来,举到眼前,但实在是太小,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钱怡蓁站了起来,她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尘说:“勒托的远方亲戚。” 李景山先是一愣,随即他从地上跳了起来。 “靠!我就知道那妖艳贱货没什么好心!” 他拿着那小小的芯片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把芯片扔出去。 看着芯片消失,李景山才满意地关掉窗户,拍了怕手说:“敢玩这种把戏,看来他们那个顾氏总裁的采访差不多黄了。” “怎么说?” 钱怡蓁走到沙发前坐下,继续跟剩下的乳胶球战斗。 “我是前天才知道的。”李景山把椅子搬到茶几前,他满脸坏笑地说:“那妖艳贱货不是说拿下顾氏总裁的采访吗?我去台里问了,据说采访约在周二的,但不知什么原因被取消了。 本来昌副台长给顾氏总裁的采访安排的周三的黄金档播出的,后来只能取消了。” 嘭—— 钱怡蓁手里的乳胶球又炸开了。 她十分淡定地把手里的乳胶球碎片扔到茶几上,重新拿起一个。 “你之前说他们录下我在超市里打斗的情景是怎么回事?”钱怡蓁盯着手里乳胶球问。 李景山一想起秋娅静的报道,他心里就来火。 他把那天晚上网络上发生的事,以及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事对钱怡蓁说了一遍。 嘭—— 乳胶球再次炸开。 钱怡蓁没有再伸手去拿乳胶球,她抬起头看向李景山说:“所以,那天他们就在超市门口拍下了我跟那名歹徒打斗的整个过程?” “是的,而且在报道中他们应该是故意剪掉了你的镜头,基本只有那名歹徒发火球的。”李景山打开光幕,立刻找到他收藏的视频播放给钱怡蓁看。 钱怡蓁把光幕挪到眼前,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碰不会碎的东西。 看完这段只有三分钟的报道,钱怡蓁把光幕还给李景山。 “钱姐,你不知,姓秋的凭这个报道积累了几十万的粉丝,而且不少电视台转播了她的报道,现在她的名气快要压过你了。 气死我了!” 每次想到他们的报道被那姓秋的给抢了,李景山心里的怒火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钱怡蓁仿佛没有听到李景山的话,她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头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她问:“我昏迷的这几天有发生新的抢劫案吗?” “没有,最近什么都没有发生。”李景山摇头道。 听到这个答案,钱怡蓁微微蹙眉说:“太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李景山不解地问。 “第一起抢劫案是去年12月13号发生的,到1月29日才四十多天,一共发生了十一起抢劫案,平均四五天一起。 今天是2月5日,离最后一起抢劫案已经过去七天了。” 038不简单 之前平均三到四天会有一起抢劫案,现在却七天都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说这其中没有猫腻的话,钱怡蓁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李景山摸了摸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 钱怡蓁低头思索着什么,她举起左手的食指戳茶几上剩下的,最后一个乳胶球。 一时之间病房里变得特别安静,只能听到门外走廊上传来的声音。 嘭—— 最后一个乳胶球炸开。 钱怡蓁回过神,她收回手问李景山:“你还买了什么?” 李景山默默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几片乳胶球的碎片,他拿起一条玫瑰红色拉伸带递给钱怡蓁说:“试试这个。” 钱怡蓁用右手接过拉伸到,两只手轻轻握住拉伸带的两端往左右一拉。 拉伸带紧绷,但没有立刻断开。 见此,钱怡蓁收回双手,把双手往拉伸带的中部握。她再拉开拉伸带,然后慢慢地给双手增加力气。 拉伸带被拉的越来越紧绷,它的颜色已经从玫瑰红变成粉红了。 看着钱怡蓁手里的紧绷的拉伸带,李景山偷偷地往后挪了一下椅子。 嘭—— 拉伸带承受不住钱怡蓁的力气断开,有一段拉伸带弹回到钱怡蓁右手上。她吃痛地扔开,刚巧那段拉伸带被扔到李景山的额头上。 “啊!” 李景山立刻用双手捂住额头,身体往前弯,脸因为疼痛快皱成包子了:“好痛!” 甩了甩发红的右手,钱怡蓁皱着眉头说:“你还是去多买几个乳胶球吧。” “哈……好……”李景山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膝盖,眼角都有泪花了。 还是乳胶球安全点。 * 天和医院大门外对面的咖啡厅。 秋娅静放下右手拿着的调羹,她烦躁地撩了一下大波浪长发,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韩晋。 “他们发现窃听器了?”秋娅静问。 韩晋关掉光幕,颔首说:“嗯,被李景山从窗户扔出去了。” “该死的!”秋娅静低咒一声。 她拿起桌子上的拿铁抿了一口,眉头一皱。 “也算是意料之中。”韩晋往身后的靠背靠去,“你觉得钱怡蓁有什么变化吗?” 秋娅静放下杯子,她皱着眉头说:“还能有什么变化?不还是那个样子。” “她在超市里被火球击中了小腿,起码有三度灼伤。”韩晋把左手放在桌面上,指腹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就算是深二度灼伤,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秋娅静举起左手支撑着脸颊,右手拿起调羹在陶瓷杯子里搅拌。 “你是觉得她没有受伤?”秋娅静问。 韩晋轻摇了一下头:“那天我们在超市门口都看到了,她被那个火球打中了,我拍的视频里也能清晰看到她的伤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 秋娅静放下调羹,双手叠加在一起,下巴垫在上面,一双大大的杏眼盯着韩晋。 “我刚刚查过了,钱怡蓁的主治医生叫明玚。”韩晋答非所问。 “姓明?明玚?好熟悉的名字。”秋娅静认真思索了几秒,随即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韩晋,“难道是都城那位明教授?” 因为火星计划,关于人类基因改造的话题最近几年来变得特别热门。而身为国内最年轻的基因专家,明玚的名字会经常被提起。 这位明教授特别神秘,从来不接受采访,网络上只有他前几年在国外领奖的照片。 那颜值加上他全身上下散发的矜贵气质,绝对比不少小明星强。 秋娅静还想过去采访明玚,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在都城,明教授的实验室属于特殊保护地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韩晋点头说:“就是那位明教授。” “怎么每次那小妮子的运气都这么好?!”秋娅静不满地捶了一下桌子。 韩晋十分赞成秋娅静的话。 刚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韩晋也大吃一惊,没想到那位神龙见尾不见首的明教授会出现在南山市这个小城市。 钱怡蓁这运气,真的是无人能及。 “明教授是基因专家,他居然跑到南山市做一家连三甲都不算的小医院当医生,一定有什么特殊原因。”韩晋冷静地分析道。 秋娅静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她放下双手说:“明玚是基因专家,他收治的病人都很有可能跟基因突变有关。但这跟钱怡蓁有什么关系?” “我也想不明白,但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韩晋沉声道。 秋娅静却摇头失笑,她说:“这座小小的南山市,本身就不简单。” * 夜,天和医院杨树林。 明玚从红砖小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了,他抬头看到悬挂在空中的弯月。 杨树林静悄悄的,只有路灯还亮着,一眼望去看不到人影。 拉了一下身上的外套,明玚往住院部走去。 到了血液科,坐在护士台后的刘护士立刻站了起来。 “明医生,您还没有下班啊?”刘护士笑着说。 对于明玚时不时的晚上出现,刘护士已经完全习惯了。 整个医院都在传,这位都城来的专家是个工作狂,在红砖小楼里过夜是常有的事,不少医生和护士从心底佩服明医生的勤劳。 如果不是明玚没日没夜的研究病例,血液科iu里的病人可能活不到现在了。 “嗯,过来看一下。”明玚随意地应了一声。 刘护士立刻把明玚经常用的平板递给他,明玚接过,然后低头浏览上面的内容。 看着满脸认真的明玚,刘护士在心里斟酌了一番,她才开口说:“明医生,那位钱小姐好像还没有睡,您要不要去劝劝她早点休息。” 明玚抬起头挑眉问:“她在做什么?” 都这个点了还没有睡。 “好像在看电视剧,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刘护士摇头道。 眉头微微一皱,明玚放下平板,他转身往钱怡蓁的病房走去。 到了紧闭的病房门外,他敲了一下门。 “请进。”钱怡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039我?实验对象? 明玚推门进入病房,他看到钱怡蓁靠着病床的上,正在光幕上浏览着什么。 她见进来的是明玚,先愣了一下,随后把光幕关掉。 “明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医院啊。”钱怡蓁微笑道。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明玚的打扮。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一条深色的牛仔裤,跟以往穿着大白褂时严肃的明医生判若两人。 “刚好路过,护士说你还没睡,就过来看看。”明玚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病床旁。 钱怡蓁歪了歪头说:“有事找我?” “嗯。”明玚颔首,瞄了一眼床边的椅子,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来与钱怡蓁平视。 钱怡蓁见明玚坐下就知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微微挑眉等待着明玚开口。 “是这样的。”明玚停顿了一下,“根据你的身体指标,你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完全可以出院了。” “我这样还能出院了?”钱怡蓁惊讶地指着自己问。 明玚认真地点头说:“你这身怪力是基因突变造成的,目前来看不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所以你不需要继续住院了。” “所以,你是想跟我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钱怡蓁问。 她发现,她有点跟不上明玚的思路了。 “理论上来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明玚顿了一下,他思考了半晌再开口说:“你是目前唯一一个从iu里醒来的患者,而且从某种角度来说,你是自己痊愈的。因为你的特殊性,我想请你成为我的实验对象。” 钱怡蓁懵了,她指着自己问:“我?实验对象?” 明玚满脸严肃用力地点了一下头,这个动作跟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看起来有点憨厚。 “噗!”钱怡蓁被他这个动作给逗笑了,“明医生,你不会是想在我身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实验吧?” 原来明玚的矜贵清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钱怡蓁算是长见识了。 身为最年轻的基因专家加上他那逆天般的颜值,明玚的知名度一点也不低。但他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参加任何访谈节目。 关于明玚的一切,一直都是迷。 “不会的。”明玚看向钱怡蓁郑重地说:“没有你的准许,我不会在你身上做实验的。” 钱怡蓁收起脸上的笑容,她认真地问:“成为你的实验对象后,我需要做什么?我需要一直呆在天和医院吗?我可以回去住吗?” “目前来说你只需要配合做力量测试,你不需要一直呆在天和医院,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每隔两天,你需要来一次我的实验室。”明玚仔细地回答钱怡蓁的问题。 说完,他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钱怡蓁。 钱怡蓁沉思了一会儿,她问:“在答应你之前,我想知道这个实验的目的是什么。” 虽然知道明玚的实验一定跟基因有关,但钱怡蓁想了解明玚要在她身上找到什么。不过科学家对于自己的实验都十分宝贝,在没有发表论文前都不怎么会对外说的。 本以为明玚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或者会随便找个理由回答,没想到明玚居然会非常认真地回答钱怡蓁的问题。 “主要是两个方面。” 明玚低头在智能手环上划出光幕,他打开一个页面然后把光幕放到钱怡蓁面前。 光幕上显示着钱怡蓁的病例,上面写的大部分内容钱怡蓁完全看不懂。 “一方面是想查出你和那些还躺在iu里的患者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你只花了四天就痊愈了而那些人却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明玚把光幕转了回来,他打开另一个文件递给钱怡蓁看。 这次不再是文字,光幕上出现几组不同的基因序列的图片。 “另一方面,我有个想法。”明玚在光幕上点开一张图片放到钱怡蓁面前,“在很多人看来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但我想尝试用那种有攻击性的不知名细胞来治疗基因突变。 如果这个实验能成功,不止是你和躺在iu里的患者,就连那些患有先天性基因突变的人都能被治愈。” 在明玚的眼睛里,钱怡蓁看到了火热的光芒。 那是一种对自己所做的事充满信心和执着的光芒。 这个人是真的很热爱他的工作。 “好,我答应你。”钱怡蓁微笑道。 明玚也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就算过了许多年,钱怡蓁也无法忘记在天和医院的那个晚上,明玚脸上那明媚的笑容。 或许,她就是在那时候开始沦陷了。 送走明玚后,钱怡蓁躺回床上,但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显示屏,发现已经是00:53了, 想了想,钱怡蓁用意念对小微说:小微,发语音给钱逸辰。 “好的,已经拨打,请稍候。” 小微的声音刚落,耳畔就传来一道熟悉的男性声音。 “你终于舍得打电话给我了。”钱逸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钱怡蓁心里暗自喊苦,她只能打起精神说:“我不是刚从iu出来吗?在iu里没法打电话呢。” “你是昨天早上从iu里出来的,将近四十个小时,我现在怀疑你的时间观念出现严重的偏差了。”钱逸辰毫不犹豫地拆自家妹妹的台。 不用猜,钱怡蓁就知道一定是宋星洲把她昨天早上出院的事告诉了钱逸辰。 那混蛋居然敢给她哥打小报告,看来是她下手太轻了。 “发生了一些事,我的智能手环坏了,所以没有在刚出iu的时候打电话给你。”钱怡蓁的声音很低,像做错事的孩子在家长面前认错。 钱逸辰没揪着这件事不放,他轻叹一声说:“蓁蓁,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是警察,你是记者,虽然你是空手道黑带,但不能每次都这么鲁莽出手。这次你都被送进iu里了,那下次呢?你想想爸妈还有我,如果你出什么事,我们怎么办?” “哥,我知道错了。”钱怡蓁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你可不要跟爸妈说。” 040不见 “我怎么可能跟他们说你进iu了。”钱逸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应该庆幸他们两老去南极旅游了,下个月才会回来。” 钱怡蓁吐了吐舌头,她都忘了她家的两位去南极了。 怪不得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发消息给她。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钱怡蓁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睛有点发酸,“医生说我明天就能出院了。” 电话那头的钱逸辰沉默了几秒,“不要骗我,宋星洲说你的力气变得很大,是基因突变的后遗症。在没查清楚你的身体的情况前,你给我乖乖待在医院里。” 那该死的宋星洲怎么什么都对钱逸辰说。 钱怡蓁心里纳闷。 “明医生说了,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后面每隔两天来一次医院就好。”钱怡蓁想了想加了一句:“你不信可以问宋星洲。” “我会问清楚的。”钱逸辰的语气十分严肃,“蓁蓁,南山市的抢劫案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最好不要插手。 基因突变不是小事,没有人知道基因突变的会给身体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先让明教授帮你治疗,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大概一个月后能回国。在我回国前,你给我乖乖地待在天和医院,至于住宿,我会帮你处理好的。听明白了吗?” 钱怡蓁怔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钱逸辰这么严肃对她说话。 上一次还是两年前,钱怡蓁带着李景山跑去a国的战场上,不小心被子弹打中了左腿,钱逸辰知道后勒令她再也不要去a国。 当时他说话的语气,跟现在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在听到我的话?”钱逸辰皱着眉头问。 身体往办公椅上靠了一下,钱逸辰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会议桌前的几人胆颤惊心,各个都如坐针毯。 很少见到钱总在会议上接电话,而且还表情那么严肃。 钱逸辰没有注意到会议桌上的人,他一只手放在会议桌上,食指的指腹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听到了,我继续待在天和医院就是啦。”钱怡蓁应了一声。 钱逸辰嘱咐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钱怡蓁轻叹了一声,钱逸辰这家伙越来越霸道,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他这臭脾气。 完全不给人家商量余地,都三十岁了,活该还没有女朋友。 这么想着,钱怡蓁闭上疲惫的眼睛进入梦乡了。 在地球另一端,y国。 摘下耳机后,钱逸辰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几人,他沉着脸说:“马上给我安排一笔资金捐赠给国内南山市天和医院。” 会议桌上的人面面相觑,有个胆子比较大的人问:“大概需要捐赠多少?” “先捐一千万。”钱逸辰想了想,对坐在他左侧的特助说:“你联系一下y国医学院,问他们上次我要的那套设备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如果还没有,让他们务必明天中午前给我准备好,明天下午就寄出去。” “好。”特助立刻打开光幕,“是要寄到都城分公司吗?” 钱逸辰轻轻摇了一下头说:“不,直接寄到南山市天和医院,收件人就写宋星洲,把设备寄出前你联系一下他。” 又是南山市? 大部分坐在会议桌上的人都从来没有听说过南山市,更不知道南山市在哪里。听到钱逸辰突然要给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捐钱又捐设备,他们有点莫不着头脑。 只有坐在钱逸辰左侧的特助还能保持淡定,他不慌不忙地记下钱逸辰的指令,刚准备让下属打电话给医学院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钱总,顾氏集团的总裁想约您见面,他是从南山市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钱逸辰最近几天特别关注南山市,特助不一定会注意到顾氏集团的总裁是从南山市来的。 钱逸辰掀了一下眼皮,面无表情地说:“不见。” “好。”特助应了一声。 他并没有把那位顾氏集团的总裁放在心上,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钱总的。 * 翌日,周日。 万里无云。 南山市已经晴了好几天,气温也上升了不少,今天有二十多度了。 不少人去郊外踏青,公园人满为患,就连天和医院的杨树林里的人都比以往的多。 钱怡蓁吃了早饭后让王阿姨帮她换了一件长袖毛衣连衣裙。这件衣服是她让李景山带过来的,穿起来十分方便。 她站在窗前,遥望远方。 从这个病房能够看到杨树林,以及藏在杨树林里的红砖小楼。 “钱姐,你看看谁来看你啦。” 人还没有到,钱怡蓁就听到李景山的大嗓门了。 钱怡蓁转身往门口看去,李景山和提着一个礼品袋的裴温纶一起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钱怡蓁发现裴温纶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眼底的一片青色,显然是没有睡好。 “裴大哥,你怎么了?南山市抢劫案有这么难吗?就连你这位都城的刑侦队大队长都被难住了?”钱怡蓁笑着对裴温纶调侃道。 裴温纶走到钱怡蓁面前无奈地说:“你猜的没错,这次我还真的是被难倒了。” 看到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消失了。 “不会吧!”李景山大喊一声,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裴温纶,“居然有案件能难倒你!” 都城刑侦大队队长裴温纶,在业内颇负盛名。 特别是从两年前,裴温纶破了一起离奇谋杀案,一时轰动了全国。 “眼前这个案子就难倒我了。”裴温纶耸肩,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钱怡蓁说:“这是一点南山市特产点心,姚亮说很好吃的,刚好拿过来给你尝尝。” 但钱怡蓁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向李景山。 后者立刻会意,他接过裴温纶的袋子。 “哇!玉佛寺的素糕,这个很难买到的!”李景山惊呼道。 对于南山市的名产,李景山早就一清二楚了。 “你这小子知道的可真多。”裴温纶笑着说,但他的目光往钱怡蓁的手瞄去。 钱怡蓁发现了裴温纶发目光,她举起手摊开给他看。 “我的手没事,只是现在不方便拿东西。” 041新住所 “是伤到肌肉了吗?”裴温纶问。 钱怡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说:“算是吧。” 洁白纤细的手,看起来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的到,这双手现在拥有远远超出人类范围的力气。 这种只在影视作品或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到现在钱怡蓁还有点恍惚,但她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并与身体里这不可思议的力气共存。 裴温纶见钱怡蓁盯着手出神,他想继续问她的身体状况,却被李景山的惊呼打断了。 “哇!钱姐,快看!这个糕点好精致呀!”李景山这么说着,他手里捧着一块糕点举到钱怡蓁面前。 淡雅白色的方形中式糕点,上面用食用色素花了一副栩栩如生的水墨画。 像一副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想收藏。 “真的好漂亮。”钱怡蓁惊叹,她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了,“这个真的是吃的吗?” 李景山捧着糕点两眼发光地说:“网上说吃过玉佛寺的素糕,其他的糕点都无法入眼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神奇。” “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吗?”钱怡蓁微笑道。 李景山却摇头说:“这是裴大哥带给你的,你先吃。” 钱怡蓁拿他没办法,只好伸手接过那块糕点,捧在手里咬了一口。 醇厚的米香在口腔里蔓延,随后是桂花香以及一丝丝薄荷。 香甜可口,加上薄荷的清凉。 钱怡蓁眯起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可口的糕点。 “是不是很好吃?”李景山问。 不过他已经从钱怡蓁的表情里猜到答案了,不等钱怡蓁回答,他就转身拿起两块糕点,把其中一块递给裴温纶。 “裴大哥,你也吃。” 三人都在茶几旁落座,钱怡蓁和李景山坐在沙发上,裴温纶坐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 他们有说有笑地吃着糕点。 宋星洲进入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番情景。 “这里可真热闹。” “宋医生,早!”李景山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裴温纶和钱怡蓁都站了起来,裴温纶没有见过宋星洲,但从李景山的话他推测应该是这里的医生。 “早。”宋星洲打了一声招呼,随即看向裴温纶,“这位是?” “裴温纶,都城刑侦大队队长。”裴温纶不吭不卑地自我介绍道。 他对宋星洲伸出右手,宋星洲瞄了一眼裴温纶的手,犹豫了几秒才伸出右手握了一下对方的手。 “原来是都城刑侦大队的裴队长,久仰大名。”宋星洲浅笑道。 裴温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南山市是一座偏僻的小城市,在这里的医生应该不知道他的。不知道宋星洲是在客套,还是真的认识他。 宋星洲却没有再理会裴温纶,而是看向钱怡蓁。 不知为什么,钱怡蓁觉得宋星洲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带着怨气。 她不过是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已,而且也没有像陆院长那么严重,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钱小姐,明玚说你可以出院了,但考虑到你的情况比较特殊,现在出院可能会给你带来许多不便,所以天和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的住所。”宋星洲笑着对钱怡蓁说。 但他眼底没有一丝笑意,配上眼下那浓浓的黑眼圈,一张俊脸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张怨妇脸。 钱怡蓁假装没看到宋星洲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她疑惑地问:“新的住所?在哪里?” 难道是钱逸辰的安排?钱怡蓁暗自腹诽。 “我现在就带你去,你要不要先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宋星洲瞄了一眼病床旁的衣柜问。 钱怡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李景山,后者立刻会意。 “我去喊王阿姨,让她帮忙把钱姐的行礼收拾一下。” 这么说着,李景山就往外走去。 王阿姨很快就把钱怡蓁的行礼收拾好,钱怡蓁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塞到一个行礼箱里。 “如果新的住宿是在天和医院里,王阿姨能不能一起去?”李景山问宋星洲。 钱怡蓁还没有完全学会控制自己的力气,日常生活还是需要靠王阿姨这样的护工来照顾。 “应该没问题,你问一下王阿姨是否愿意。”宋星洲咬了一口手里的糕点说。 这糕点还真蛮好吃的。 等所有都准备就绪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住院大楼。 “钱小姐是换病房了吗?”韩护士疑惑地问一旁的刘护士。 她看着宋医生带着钱怡蓁几人带着随身物品离开,但他们并没有办理出院手续。 刘护士毕竟是比较年长的护士,在天和医院待了将近二十年,消息比较灵通。 “听说是院长把钱小姐安排在杨树林旁的那栋楼里静养。”刘护士压低声音说。 韩护士满脸吃惊地看向刘护士,“那栋楼不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护士打断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查房。” 说完,刘护士就站起身,留下一脸茫然的韩护士坐在护士台前。 钱怡蓁本以为只是从一个病房转到另一个病房,没想到宋星洲带他们来到一栋两层高的别墅前。 这座别墅落座于杨树林后的空地上,被一排有三米多高的围栏拦住。 围栏后有两颗高大的榕树,刚好挡住了别墅,如果不跨过围栏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一栋这样的别墅。 “是这里?”钱怡蓁不确定地问。 从外观来看,这座别墅有点悠久了。 白色的外墙上有密密麻麻的爬藤直接爬到屋顶,大门的左右有两根罗马柱,看起来十分宏伟。 “是的,你可以先进去看一下,如果缺什么跟我说。”宋星洲打了一个哈欠,“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钱怡蓁应了一声就目送着宋星洲离开。 别墅前就剩下钱怡蓁、李景山以及王阿姨三人。 裴温纶因为突然收到姚亮的电话,只好先离开了,他并没有看到钱怡蓁新住所的模样。 “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李景山提议道。 自从来到南山市,李景山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强了。 042立刻给我解决 比起钱怡蓁的基因突变,李景山觉得一家医院里有这么一栋别墅不是什么指的惊讶的事。 才怪! 三人进入别墅后发现别墅里的家具都是新的,华丽的欧式专修风格,花里胡哨的软装。 富丽堂皇的专修风格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壕。 而且李景山还发现整栋别墅里还配置了市面上最新的智能管家系统,目前全国还没有几个人能配置的起这种系统。 就算是在都城也就五六个人能配置这种系统。 见鬼了! 难道天和医院这么有钱吗? 这里还是南山市? 李景山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中,蹲在角落里种蘑菇去了。 钱怡蓁的反应没有李景山那么大,她在一楼转了一圈,发现一楼除了客厅、饭厅、厨房之外还有一个健身区域。 “王阿姨,你知道以前这栋别墅是什么用的吗?”钱怡蓁问站在一旁有点拘束的王阿姨。 王阿姨站在玄关大门旁,双手拉着一下衣角,她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一双眼睛到处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 王阿姨勉强收回目光,讪讪地对钱怡蓁说:“我以前都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地方。” 钱怡蓁颔首,看来她只能找机会问一下宋星洲。 到了二楼,钱怡蓁发现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有两间卧室,以及一间书房,但在走廊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 钱怡蓁想了想,没有试图去打开那扇门,而是转身往楼梯走去。 “你还想在角落里磨蹭多久?你上来一下。”钱怡蓁扶着楼梯栏杆对蹲在角落里的李景山喊道。 李景山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边上二楼一边问:“什么事?” “你去开一下那扇门。”钱怡蓁指着走廊尽头的门说。 那扇门看上出与走廊上的门没有任何异样,白色的木门,凹凸不平的花纹,金色的门把手。 李景山走到门前,他走到门前伸手去按门把手,却发现门是锁的,完全打不开。 “锁了,打不开。”李景山转身对钱怡蓁说,“你要不要试试。” 钱怡蓁摇头说:“不了,你帮我把行礼拿上来吧。” 如果她去开门,那扇门一定会报废的。 * 帝豪酒店,1705房。 明媚的午后,阳光如瀑布般射进来,但再明亮的阳光都无法驱散秋娅静心里的阴霾。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秋娅静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 她手里亮着光幕,上面显示着社交平台的页面,内容在不断地刷屏。 韩晋坐在书桌前,他前面的两块屏幕上都开着社交平台的页面。 一个屏幕上停留在一个名为#南山市抢劫案骗局的超话上,另一个在刷社交平台主页。 同时韩晋还开着一个对话框,正在跟什么人对话。 “有人在带节奏。”韩晋盯着眼前的屏幕,他的手没有离开过键盘,“否则这个超话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有两百万人参与了。” “难道是钱怡蓁?”秋娅静瞪大眼睛问。 韩晋敲了最后一个字,抬起头对秋娅静反问:“你觉得她会做这种毁新闻的事吗?” 秋娅静不语,她咬着唇,走到书桌前。 确实,如果钱怡蓁还想报道南山市抢劫案的新闻,花钱让这种超话顶上去没有任何好处。 互联网时代,网络上的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比起一个没有依据的新闻,大部分比较愿意相信是个骗局。 几个小时前,有一名网友在网络上列出关于南山市抢劫案的疑点,特别是火球视频的真实性被质疑。这条微博被成千上万人转发,就形成了现在这个#南山市抢劫案骗局的超话。 作为第一位报道了南山市抢劫案的记者,秋娅静正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在她的账号下,已经有一片质疑声了,她都不想去看了。 “秋大记者,你确定你报道的是真的?那段视频看起来怎么这么假啊?” “就是!不会是想博眼球吧?” “假的!绝对是假的!我找专门搞影视后期的朋友问过了,这种特效他们都能做。” “原来记者还是影视后期高手啊。” “那家超市给你多少钱?居然把超市的名字和地址拍的这么清晰,这波广告,比那些大营销号还厉害,佩服!” “听说那家超市现在都成为网红打卡点了,老板还开始手门票了。” 这条评论还附加了一张图片,上面是小超市大门外排着长队的盛景。 “哇!原来现在的新闻都可以哒广告了,厉害了!” 除了秋娅静的账号以外,韩晋的账号也被攻击了。 “韩摄影师,你什么时候偷偷去学了影视后期啊?” “+1,这特效也太厉害了,在哪里学的?” “太真实了!牛逼!” 秋娅静烦躁地关掉光幕,这时她的智能手环开始震了起来,她低头瞄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屏幕上。 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秋娅静脸色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后才接起电话,打开扬声模式。 “昌副台……” 秋娅静一句话还没说完,手环上就传来昌永望咆哮:“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电视台的官方账号都出现了一片质疑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多人质疑你的报道?” 秋娅静脸色一白,她与韩晋对视了一眼,尽量放软语气说:“我们正在努力,已经联系了几个营销团队,他们马上会开始处理这件事。” “立刻给我解决!如果这件事不能立刻解决,不要说你了,连我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说完,昌永望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 忙音从秋娅静的智能手环里传来,她用力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垃圾桶。 嘭—— 垃圾桶撞上沙发,里面的垃圾洒了一地。 “这老头子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就不能出面处理吗?!”秋娅静愤怒地喊道。 韩晋没有开口,他的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字,直到他看到对方的回答,才放下手。 “搞定了。” 043应该不会便宜 “什么搞定了?”秋娅静喊到。 她心里的怒火还没有消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韩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秋娅静面前,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入怀里,下巴抵在秋娅静的肩膀上。 “营销团队已经答应会立刻开始处理的,先等几个小时,真的不行我们就把有钱怡蓁的画面放出来。”韩晋的下巴在秋娅静肩膀上蹭了蹭。 秋娅静举起双手推了一下韩晋,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仰起头与他对视,她踮起脚在韩晋的唇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 “幸亏有你。”秋娅静笑着妩媚。 之前的怒气,随着韩晋的话,早就烟消云散了。 “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 话音刚落,韩晋低下头亲上秋娅静嫣红的嘴唇。 他的动作激烈带着浓烈的侵略,秋娅静闭上眼睛,承受着韩晋的热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们身上。 一室春光。 * 天和医院,别墅一楼客厅里。 李景山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往健身室跑去。 “钱姐,你看看这个。” 钱怡蓁正在对着健身室的落地镜子举哑铃,听到李景山的声音后,她放下手里的哑铃,疑惑地转身。 瞄了一眼钱怡蓁手里50公斤重的哑铃,两个加起来有一百公斤了。 虽然李景山看过钱怡蓁轻而易举的把500公斤的铸铁砝码扔到天空,但看到钱怡蓁这么轻松地提着50公斤重的哑铃,视觉上的冲击依然不小。 “看什么?”钱怡蓁好像是在提泡沫做的哑铃般,毫不费力地在一只手里翻转。 李景山默默地收回视线,他连忙把手里的光幕递给钱怡蓁看。 “这是前早上刚出现的超话,才几个小时,已经上升到热搜第十九了。”李景山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嘭——嘭—— 钱怡蓁弯腰放下手里的两个哑铃,她接过李景山的光幕快速地浏览上面的内容。 瞄了一眼哑铃在实木地板上留下的裂痕,李景山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实木地板恢复如初办法。 看来晚点得到网上查查。 他还不知道住在这里一天的费用是多少,之前iu的费用他是用台长给的卡刷的,但已经被他刷爆了。 李景山本来以为正常病房的费用应该不会特别高的,但现在看来应该不会便宜。 宋医生为什么要给钱姐换到这么栋豪华别墅里呢? 台长会报销这笔费用吗? 想到钱怡蓁接下来的住院费用,李景山就觉得头大。 钱怡蓁不知道李景山在想什么,她正在全神贯注地浏览光幕上的内容。 超话里有不少人直接@秋娅静或韩晋,甚至还有@都城电视台官方账号的。 越往下浏览,钱怡蓁的脸色越发凝重。 看了一会儿,钱怡蓁把光幕还给李景山,同时用意念对小微说:小微,打电话给裴温纶。 “好的,正在呼叫中。”小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电话铃了十几秒,裴温纶才接起。 “怡蓁,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裴温纶语速比以往快,语气里带着一丝慌张。 但钱怡蓁没有发现,她满脑子是社交平台上的内容。 “你看到社交平台上的热搜吗?”钱怡蓁眉头紧锁的问。 裴温纶先是一愣,随即他立刻反应过来钱怡蓁在说什么了,他对钱怡蓁说:“等我一下。” 他拍了一下正在和下属讨论什么的姚亮的肩膀,用手指了一下会议室的门说:“我出去一下。” 姚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裴温纶没有放在心上,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走到一间没人的会议室,他沉声说:“看到了,我们正在处理。” “你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钱怡蓁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落地镜前。 李景山不知道钱怡蓁在给谁打电话,他正蹲在钱怡蓁放下的两个50公斤重的哑铃旁,认真观察着哑铃下的实木地板。 “如果我们有查到线索的话,我不至于今天才去看你。”裴温纶自嘲道。 钱怡蓁知道在没有破案前,裴温纶不能对她说太多。 每个职业都有要遵守的职业底线,身为朋友,钱怡蓁是不会去勉强裴温纶的。 “我想跟你说一下,我的猜测。”钱怡蓁转身背靠在镜面上说。 裴温纶拉开会议室里的椅子坐下,他笑着说:“说来听听。” 同时他划过智能手环打开光幕,点开笔记本。 “今天这个超话有点来的太突然,同时也是一个信号。”钱怡蓁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裴温纶在光幕上写下‘信号’两个字,他一边写着一边问:“什么信号?”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攀升这么快,绝对有人在背后操作。”钱怡蓁弯下腰,一只手按在膝盖上,“他们不想让南山市成为全国的焦距点,他们要的是一座偏僻的小城市,。” “问题是他们是谁?”裴温纶在光幕上写下‘小城市’三个字。 钱怡蓁的身体顺着镜子往下滑,直到她坐到实木地板上,她笑着说:“这就是你的工作了,裴大队长要加油哦!” 听到最后一句话,裴温纶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觉得我还是需要钱大记者的协助,你的运气一直不错。”裴温纶调侃道。 “运气也是本事的一种。”钱怡蓁抬起头轻哼了一声。 钱怡蓁在都城电视台有个外号,就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女’。 她也不否认,能在在短短几年内成为都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她的运气一直不错。 能及时抓住机会,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你的新病房怎么样?还习惯吗?”裴温纶关心地问。 钱怡蓁瞟了一眼门外富丽堂皇的客厅,过了几秒,她才开口说:“不错,比之前的大了不少。” “住的舒服就行。”裴温纶想了一下,随即问:“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举起右手在眼前翻了两下,钱怡蓁说:“我还不知道,要看明医生的安排。” “好。”裴温纶关掉光幕,“抢劫案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早日出院。” 044只能赔钱了 “知道了,我现在也只能在医院里。”钱怡蓁笑着应道。 裴温纶还想说几句,但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姚亮迫不及待地说:“刚收到情报,郊外可能找到新线索。” “好的。”裴温纶立刻站了起来,在拿下耳机前,他对钱怡蓁说:“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钱怡蓁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那位女记者?”姚亮挑眉问。 裴温纶没否认,随意地应了一声:“嗯。” 两人大步流星往外走,上了一辆警车。姚亮坐到驾驶位,裴温纶坐到副驾位置上。 “我已经把资料发给你了,你可以先看一下。”双手握着方向盘,姚亮一边启动一边提醒:“只是那画面有点恶心,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裴温纶不以为然,他打开光幕就看到姚亮发给他的资料。 快速浏览了所有的资料后,裴温纶皱着眉头问:“这是真的吗?” 姚亮目视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了那里就知道了。” * 天和医院,别墅。 钱怡蓁挂了电话后,靠在镜子上坐在地上,眼角瞄到蹲在地上盯着两个哑铃的李景山。 “你在干什么?”钱怡蓁疑惑地问。 李景山抬起头,两眼汪汪地对钱怡蓁说:“钱姐,你以后动作轻点,这地板都被你给压坏了。” “怎么可能?我刚刚不是轻轻地把哑铃方下了吗?”钱怡蓁站起来,走到李景山面前。 弯腰把一个哑铃提了起来,50公斤重的哑铃在她手里宛如塑料玩具。 地面上,原本哑铃的位置上有个下陷的凹槽,周围的实木地板上有明显的裂痕,像蜘蛛网般地往周围散开。 钱怡蓁:“……” 李景山没有开口,但他脸上那控诉的表情已经能说明一切。 “我以后会注意点。”钱怡蓁这么说着就把哑铃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刚好卡入凹槽里。 咔嚓—— 实木地板上裂开一条更宽的裂痕。 “啊啊啊啊!这是实木地板啊!现在怎么办?!”李景山抓狂地喊道。 钱怡蓁默默地站了起来,摊手说:“看来只能赔钱了。”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命好苦啊!”李景山扑到一个哑铃上嚎啕大哭。 钱怡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实在受不李景山这魔音灌耳。 “才一块地板,有必要哭成这样吗?”钱怡蓁无奈道。 李景山抬起头,他非常严肃地说:“你才住进这栋别墅多久?按照这个速度,你早晚要把这里给拆了。” “你想多了,哪里有这么夸张?” 钱怡蓁一点也不相信李景山的话,但很快她发现李景山说的没错,是她低估了自己的破坏力。 吃完晚饭,钱怡蓁心情低落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李景山早就回去了,按照他的原话,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他早晚要疯了。 一个下午的时间,钱怡蓁捏坏了一个门把手、一个水龙头、两个水晶杯子,以及不小心划裂了几面墙。 举起右手放到眼前,钱怡蓁轻叹一声。 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控制身体里的力量。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做很多事,她却只能搞破坏。 这让她十分沮丧。 钱怡蓁烦躁地放下手,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 “钱小姐,你要去哪里?”王阿姨刚洗好碗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到钱怡蓁往外走。 “我出去散步,消消食。”钱怡蓁笑着对王阿姨说。 王阿姨将信将疑,她上前帮钱怡蓁推开大门并问:“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钱怡蓁摇头道。 太阳早就落山了,外面的天空已经变得昏暗,路灯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王阿姨把钱怡蓁送到围栏外,她看着钱怡蓁往杨树林走去。想了想,她还是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找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拨打。 另一边,钱怡蓁漫无目的地在杨树林里走着,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红砖小楼前。 红砖小楼一楼是一片漆黑,看来已经没人了,只有二楼还开着灯。 钱怡蓁举起智能手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钱小姐?”明玚疑惑的声音从钱怡蓁身后传来。 钱怡蓁转身,她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明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明医生,你还没有下班啊。”钱怡蓁礼貌地问候道。 虽然现在光线很差,但明玚那张英俊的脸依旧很扎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钱怡蓁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见了明玚后,低落的情绪突然消失了大半。 “还有些试验步骤没做完,”明玚的语气依旧礼貌带着疏远,“要不要上去看看我的实验室?” “可以吗?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吗?”钱怡蓁犹豫地问。 明玚摇头,他说:“你是我的实验对象,怎么会打扰呢?” 虽然心里很清楚明玚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但钱怡蓁的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长得这么帅,还说这样的话。 简直是犯罪! 好在周围比较昏暗,看不出钱怡蓁的脸色,但她自己已经能感觉到脸颊在烧了。 明玚领着钱怡蓁直接上了二楼的实验室,钱怡蓁看着满屋子不知名的电器以及瓶瓶罐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钱怡蓁平时报道的办款都是社会问题为主,对于科学和医学方面,她真的不是特别懂。 “你先坐一下,刚好我要给你看一件东西。”明玚指着不锈钢桌前的椅子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不敢乱动,她更不敢乱碰。 她听杨彬说过,医学实验室的设备最低是几十万起价。 经历过下午的事,她现在越发谨慎。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钱怡蓁的目光往周围乱瞄。 这时,明玚拿着一个金属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了很多透明亚克力盒子,每个盒子上都有标签。 明玚随意地把托盘放在不锈钢桌面上,他拿起一个亚克力盒子放到桌面上。 045过于火热 亚克力盒子里面有一张看请来像硬纸板的东西,薄薄的一片夹在亚克力盒子里,上面没有字母,而是不同颜色的色块。 “这是你现在的基因排序。” 明玚把一块亚克力盒子放到钱怡蓁面前的桌面上,钱怡蓁没有去碰,而是低头看着亚克力盒子。 纸板上有五个不同颜色的色块,像网络上能看到的像素画,但色块像是随机的,并没有组成什么明确的物体,比较像是抽象画。 看着眼前的所谓基因排序,钱怡蓁是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明玚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 “这是正常人的基因排序。” 明玚把另一个亚克力盒子放到前一个盒子旁,两个盒子并排放着。 “为什么颜色不一样?”钱怡蓁疑惑地问。 两个亚克力盒子里的纸板上的内容很相似,都是像素画,但第二个上很明显,少了一个颜色,只有四个颜色。 虽然多出来的颜色占的比例很低,但两边一对比,很容易被注意到。 “因为你的基因发生了突变。”明玚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面上那个上面展示这钱怡蓁基因排序亚克力盒子。 “人类细胞里有对染色体,但你的细胞里却多了一个染色体。”明玚盯着手里的那个亚克力盒子,眼神里带着火热的光芒。 钱怡蓁也盯着明玚手里的亚克力盒子,她想了想说:“就是因为那个多出来的染色体,我才会变得力大无穷,对吗?” “可以这么说。”明玚颔首道。 放下亚克力盒子,明玚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包家的蓝莓薄荷糖。 他先递给钱怡蓁问:“要吗?” 瞄了一眼包装,钱怡蓁伸手说:“谢谢。” 家的蓝莓薄荷糖,真的很少见。 明玚撕开糖的外包纸,把包着独立包装的糖放到钱怡蓁手里,自己撕开另一块糖的包装,然后放到嘴里。 钱怡蓁瞪着手里还抱着独立包装的糖,深吸一口气后,她举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捏起那块看起来十分脆弱的蓝莓薄荷糖。 咔嚓—— 还没撕开包装,蓝莓薄荷糖就变形了。 钱怡蓁瞪着手里那颗已经变形的糖,想了想还是递给明玚问:“你能帮我打开啦?” “好。”明玚只是看了一眼变形的蓝莓薄荷糖,然后接过它。 撕开包装后,里面的糖已经变成粉末了,沿着缺口洒出来。像白砂糖,洒在了不锈钢桌面上以及地面上。 明玚连忙用手把缺口捂住,但糖已经洒出了大半。 “我给你一颗新的吧。”明玚淡漠地说。 钱怡蓁很想说不用了,但对着明玚那张脸,拒绝的话真的无法说出口。 “好。”钱怡蓁硬着头皮说。 明玚把手里的糖扔到桌子下面的垃圾桶里,他先给钱怡蓁剥开一块蓝莓薄荷糖,然后转身去身后的壁柜上拿湿纸巾。 口里含着蓝莓薄荷糖,钱怡蓁看着明玚一系列动作,她连忙站起来伸手想抢过明玚手里的纸巾。 她说:“我来擦吧。” 明玚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钱怡蓁的手。 “你先坐着。”明玚不容置疑道。 钱怡蓁讪讪地收回手,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明玚把擦了桌面,然后蹲下身擦地面。 骨节分明的手指很白,钱怡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了一眼明玚的手,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放到身后。 等地面都擦干净后,明玚才站起来,把湿纸巾扔到桌子下面的垃圾桶。 明玚抬起头看向钱怡蓁,一双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钱怡蓁。 微微低头,钱怡蓁不自然地错开目光。 可能是明玚的目光过于火热,钱怡蓁有点不适应。 钱怡蓁看到躺在桌上的两个亚克力盒子,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她自己的那个推到眼前。 “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染色体恢复原来的样子呢?”钱怡蓁这么问着,但她不敢看向明玚。 明玚伸手从钱怡蓁手里拿起亚克力盒子,他沉声说:“现在医学没有任何方法让你的染色体恢复正常。” “那我怎么办?”钱怡蓁看向明玚问。 对于明玚这个答案,钱怡蓁不是特别惊讶。 如果现在的医学能让她恢复原样的话,那么基因改造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你不觉得拥有比其他人大了无数倍的力气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吗?”明玚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钱怡蓁。 钱怡蓁想都没想就摇头说:“并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很不方便,我想快点恢复正常。” 语气里还带着一股怨气。 “我现在大概有个方向,但什么时候能研究出让你恢复正常的药很难说。”明玚方下手里的亚克力盒子说。 钱怡蓁脸一夸,她有气无力地问:“难道我要一直这样?” “等下周y国的设备到了,给你做了检查后才能跟确认后续的研究方向。”明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小孩子很快就会得到一直想到的新玩具。 钱怡蓁没有明玚这么乐观,“但还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能恢复正常啊。” 她沮丧地低头,用额头去撞桌子。 嘭—— 不锈钢桌子被撞出一个凹槽,在平整的桌面上特别突兀。 明玚:“……” “我不是故意的!”钱怡蓁连忙抬起头对明玚说。 她是真的没有用力。 看着钱怡蓁那慌张的表情,明玚轻叹一声说:“根据这两天的观察,你的情况应该跟出生婴儿不懂的控制力气一样。我明天给你做个锻炼计划,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知道能不能用。” 钱怡蓁顿时两眼一亮说:“真的吗?” “丑话说在前,我不是康复科的医生,计划可能无法一步到位,后续一定需要调整。”明玚颔首道。 钱怡蓁一点都不嫌弃,她说:“没事的,总比我一个人摸索强。” 看着钱怡蓁满脸兴奋地脸,明玚举起手放到她头顶,轻轻地拍了一下说:“我还不知你的身体是否会恶化,在没有研究出解决方案前,如果你……” “你们在干什么?” 046背黑锅 刺耳的声音,几乎破音。 钱怡蓁和明玚都愣了一下,随即两人闻声往实验室门口望去。 廖云梦脸色苍白的站在实验室门口,一只手放在嘴前,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她看向钱怡蓁时,眼里充满了敌意。 明玚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他看向廖云梦问:“你怎么来了?” 毫无波澜的语气,但落入其他人耳朵里的时候好像多了一丝质问的感觉。 听到明玚的问话后,廖云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无措地用双手抓着外套的衣角。 心里为自己的冲动懊悔不已。 “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记录一个指标,就来实验室了。”廖云梦举起右手把头发捋到耳后来掩饰心里的不安,“看到楼上灯还亮着就上来看看了。” 说完,她瞥了一眼钱怡蓁。 此时,廖云梦的心情十分复杂。 从大学时期开始,明玚就是她的偶像,是她一直在追逐的人。在y国医学院里,除了她以外,明玚从来不搭理别的女生。 因为这个原因,廖云梦一直相信,对于明玚来说,她是特别的。 就算明玚毕业回国了,她依旧跟明玚保持着邮件来往。 廖云梦一直坚信,只有她能配得上明玚。 但现在,廖云梦心里的那份自信开始动摇了。 在看到钱怡蓁在明玚的实验室里,而且明玚还对她举动那么亲昵时,廖云梦知道她遇到对手了。 钱怡蓁察觉到了廖云梦不友好的目光,她瞅了一眼廖云梦再瞅了一眼明玚。她微微低头,掩饰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芒。 “在你们来的第一天我就交代过的,没有我的许可,二楼实验室不能随意进来的。”明玚的语气十分冷漠,“如果没什么事,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廖云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下唇看向明玚。 当着钱怡蓁的面,被明玚训斥,廖云梦心里更不是滋味。 而坐在一旁的钱怡蓁暗自咋舌,原来这家伙冷漠起来简直不是人。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廖云梦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明师兄,你也早点回去。”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明玚再也没有看向她。 明玚已经转身,低着头把桌面上的两个亚克力盒子放回金属托盘上。 廖云梦抿嘴狠狠地瞪了一眼至始至终没有开口的钱怡蓁,随后她转身离开,连实验室的门都没有关上。 钱怡蓁被廖云梦瞪着有点莫名,这女的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是你师妹?”钱怡蓁疑惑地问。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嗯。”明玚想了想加了一句:“她也是y国医学院毕业的。” 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确实能算是师妹。 明玚拿起托盘把两个亚克力盒子放回原位,钱怡蓁看着他的背影还想继续问,但突然耳边响起小微的声音:“收到李秀秀的来电,你要接吗?” 李景山的电话? 钱怡蓁蹙眉说:“接。” “好的。” 小微的声音刚落,李景山的声音就传来:“钱姐!不好了!你快打开社交平台看看!” 声音很大,而且语气带着急促。 “我还好好的,你不要乱说。” 虽然钱怡蓁这么守着,但她已经用意念命令小微:小微,打开社交平台。 立刻,一个光幕出现在钱怡蓁眼前,上面显示着社交平台的首页。 “秋娅静那妖艳贱货!搞不定网络言论,居然把你拉下水!真的太不要脸!”李景山咬牙切齿道。 钱怡蓁已经打开自己的主页,她最后发的一条动态是她刚到南山市的时候,发了一张南山市步行街的照片,配上‘悠闲的假期’几个字。 这条平平无奇的动态下,突然多了很多评论。已经达到+999了,而且还有很多@她的动态。 “原来你早就在南山市了,你居然会配合拍那条假视频。南山市旅游局给了你多少米?” “钱怡蓁,没想到你居然和秋娅静一起作假,太让人失望了!” “还王牌记者,真不要脸!” “一直以为你是比较负责的记者,这次真的太失望了。” “粉转黑!” “+100八6” “都是一丘之貉,都城电视台就那水平。” “我一直以你为目标,没想到你居然会参与假新闻,现在我都想换专业了。” 钱怡蓁快速浏览了一遍评论里的内容,随后她去查看热搜。 #南山市抢劫案骗局已经攀升到前十了,而随跟其后是#钱怡蓁#钱怡蓁拍假视频#钱怡蓁假新闻。 在一条动态里,钱怡蓁看到秋娅静一个小时前发的一条动态。 内容很简单,一段一分钟的视频配了一段文字‘原视频’。 看完视频,钱怡蓁额头上青筋凸起直接爆出口了:“靠!居然敢黑老娘!秋娅静是吃了豹子胆吗?!” 视频的内容是钱怡蓁在超市里跟发火球歹徒打斗的过程,能清晰看到她的脸。 本来没什么的,但被几个大转发并配上让人误解的文案后,这条视频变成了钱怡蓁是假新闻创造者的‘铁证’。 “钱姐,现在怎么办?”李景山焦急的声音传来,“秋娅静和韩晋是在让你背黑锅啊。” 网络上的言论越来越激烈,热搜还在往上攀的趋势。 “你不要管了,这件事我来处理,老娘不发威不代表是病猫!” 说完,钱怡蓁就把挂了电话。 她把秋娅静发的那条动态转发给童易,然后打开聊天框。 “帮我把这件事摆平。”钱怡蓁留言道。 没过几秒,童易的回复就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骗子了?” “被小人摆了一道。”钱怡蓁写道。 “给我一点时间,我帮你处理。”童易写道。 钱怡蓁盯着童易的回复看了几秒,随后把光幕关掉。 气愤地坐在椅子上,钱怡蓁很想捶桌子来发泄心里的怒火,但在看到不锈钢的桌子上的凹槽后,钱怡蓁把已经举到头顶的手默默地放下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047都变傻了 明玚在隔壁储藏室都听到了钱怡蓁愤怒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钱怡蓁站起来对明玚说:“出了点事,我要先回去了。” “嗯,明天下午过来找我,锻炼计划应该能完成了。”明玚语气淡漠道。 钱怡蓁颔首,对明玚说:“好。”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明玚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才跟上。 他说:“我送你大楼下吧。”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明玚用卡帮钱怡蓁打开大门说:“这里的大门,不管是进来还是出去都需要用门禁卡才能打开。明天我让陆院长给你配一张卡,这样你以后进来会比较方便。” “麻烦你了。”钱怡蓁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明玚站在大门前,看着钱怡蓁的背影消失在杨树林里。 * 在酒店式公寓里,李景山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屏风上开了几个窗口,在正中间的窗口上显示着社交平台的热搜排名。 #南山市抢劫案骗局#钱怡蓁#钱怡蓁拍假视频#钱怡蓁假新闻几个热搜已经进入前十了,而且还有另一个超话正在不断地上升,那就是#都城电视台假王牌。 李景山越看越气,他试图出来帮钱怡蓁澄清,但后来还被围攻了。 “蠢货!你是钱怡蓁的搭档,你现在跑出来,不是引火上身吗?”杨彬通过电话对李景山破口大骂。 李景山烦躁地举起一只手挠了挠脑袋,对着茶几上的智能音箱后:“那能做什么?难道什么都不做吗?” “钱怡蓁怎么说?”杨彬不答反问。 李景山一想到不久前跟钱怡蓁的电话,他就蹲下来坐到地上,抹了一把脸说:“钱姐说她会处理的。” “那就让她处理,你不要再瞎折腾了,反而会帮倒忙。”杨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钱怡蓁说她处理,那她绝对是有把握的。” “我知道,但……”李景山还想辩解,却被杨彬打断了。 “她是钱怡蓁,在短短五年里从实习记者爬到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的人,这几年来有多少人想拉她下水却都没有成功?她那‘幸运女神私生女’的外号可不是徒有其名的。” 远在地球另一头的杨彬真想打开李景山的脑袋看看他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这家伙跟钱怡蓁呆太久了,都变傻了。 “她竟然有把握处理好这件事,你就安心去睡觉吧。” 说完,杨彬就挂了电话,他怕继续跟李景山聊下去,他会被气死。 嘟——嘟——嘟—— 李景山坐在地板上愣了一会儿,心里闷闷不乐,被杨彬的话堵着很不舒服。 他往后倒去,仰躺在地板上。 瞥了一眼屏风,就一眼李景山被惊的跳了起来。 热搜榜上的几个超话都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钱怡蓁住院和#南山市超市抢劫案受害者两条超话,已经杀入前五了。 李景山连忙去搜,发现钱怡蓁页面下的的评论的画风突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对不起,不知道你原来住院了。” “对不起+1,在那种情况下见义勇为,太勇敢了!” “对不起+1,祝你早日康复。” “我就知道我家蓁蓁不会去拍假新闻这种事,蓁蓁早日康复!” “你一直是我的英雄!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三年前你帮我裆下歹徒的攻击,我一生都无法忘记,蓁蓁加油!” “钱怡蓁能成为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就是因为她的勇气和担当。不要在乱传什么假新闻了,她绝对不会做假新闻的!” “蓁蓁早日康复!” 李景山看着一条条关心以及道歉的留言,有点摸不着头。 他顺着这些人的评论找到了一个名叫‘火星人’的账号,最后一条动态是一段视频加了一段文字:‘@钱怡蓁正在南山市天河医院接受治疗。’ 简简单单的一段文字。 视频是看起来像是超市的监控,以两倍数播放,只有短短三十秒。 李景山自己也发过一条说关于钱怡蓁住院的动态,但他的那条被一堆人围攻,而这个人的这条却被人无数人点赞还被其他大转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李景山心里纳闷,然后去看了一下这人的介绍。 在认证的那栏写着:‘电子技术专家’,粉丝的数量不到两千,他没有关注的人。 除最后一条以外,最新的动态还是两年前发的,是关于火星计划的进展。 这种帖子最近几年特别多,自从六年前,火星计划被各大媒体报道,不少技术宅博主开始蹭火星计划的热度,专门发一些技术贴。 李景山不懂技术,也看不出这个‘火星人’发的帖子有什么特别的。 浏览‘火星人’寥寥无几的几张帖子后,李景山点进他的粉丝看。 最先看到的是最近关注的,都是一些普通号,但越往后,李景山发现了不寻常。 清一色的科技大,有几个最近几年还特别火。 到了最前面的粉丝,李景山居然看到了y国unierse的官方账号。 李景山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屏风的时候,unierse几个字依旧在原位。 他不死心地点进去。 跳到unierse官方账号后,李景山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 天河医院,别墅二楼卧室里。 钱怡蓁正躺在床上,在光幕上关注着社交平台上的动静,同时她在跟远在y国的童易语音。 她第一时间就看到关于假新闻的热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钱怡蓁住院和#南山市超市抢劫案受害者这两条超话。 “解决了?”钱怡蓁问。 电话那头的童易没有发话,只传来哒哒哒的机械键盘的声音。 童易说过,比起现在那种没声音的激光键盘,她更喜欢这种旧式的但手感超好的机械键盘。 点开超话后,钱怡蓁看到一条条对她道歉的评论,以及置顶的那段‘火星人’发的视频。 ‘火星人’这个名字十分陌生,钱怡蓁问:“你又换账号了?” 048你居然认识这位大神? 如果没记错的话,童易应该没有这么二的账号。 “靠!钱怡蓁,你居然认识这位大神!?你怎么不早说?”童易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 钱怡蓁还没反应过来,她眼前出现另一个小光幕,童易的脸出现在光幕里。 “快说!你是怎么认识大神的?有大神的私号吗?”童易的脸几乎好从光幕里挤出来了。 “什么大神?”钱怡蓁把童易的光幕挪远点,她疑惑地问:“你从哪里打开的这个光幕?” 智能手环的光幕上面正在显示热搜榜单,小微的光幕上显示着只钱怡蓁自己账号的主页。 这第三块突然冒出来的光幕是哪里来的? “小微的备用光幕而已。”童易两眼冒着星星看着钱怡蓁,她激动万分地说:“火星人是我们业内的大神y呀!我的偶像,他发布的开源软件是我最爱的开源软件。几年前,他在社交平台上开了这个账号,没什么人知道。 我是在找资料时发现这个账号跟y有关,本以为是y的粉丝,后来发现是他本人。” “你不是查到他本人了吗?怎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钱怡蓁问。 能被童易称为大神的人物,一定是个不得了的人。 童易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她没好气的说:“我根本没有查到他。” “那你怎么知道火星人就是y呢?”钱怡蓁问。 原来还有童易查不到的人,钱怡蓁仿佛发现新大陆了。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就算不算网也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 无处不在的监控、不同系统的数据库都是童易能轻易进入的资源。 一个婴儿从出生起,他的资料就会被记载在医院的数据库里,医院的监控会拍到,他的父母会用手机智能手环给他拍照。 “就是因为我查不到他。”童易又翻了一个白眼,随即很自得地说:“这世界上我查不到的人不超过十个,最神秘的就是y了。 根据y的一些代码习惯,我推测‘火星人’就是他。” 钱怡蓁很想问其他几人是谁,但看到童易那表情,她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不要问了,我不认识什么y或火星人,我从里没见过这账号。”钱怡蓁摊手表示不知道。 童易却满脸不相信,她瞪着钱怡蓁说:“怎么可能?大神都出来给你澄清了!‘火星人’这个账号已经两年多没发动态了,突然发一条还是给你澄清用的。” 显然童易一点也不相信钱怡蓁的话。 也不能怪童易这么想,换了任何知道y的人都会这么想的。 y一直很低调,除了在开源网站上发布作品以外,几乎不参与任何言论。偶尔会在开源网站上的贴吧讨论一些技术问题,每次都会被无数名粉丝围观。 没有人知道y多大了、是男是女、在哪里生活。 童易是在三年前偶然发现‘火星人’这个账号的。 在最近几年里,y越发神出鬼没,几乎很少发作品了,更不用说是去贴吧讨论了。就连‘火星人’这个账号,都已经两年没被使用了。 “他的账号不会是被盗了吧?”钱怡蓁刚说完,就后悔了。 她看向童易,果然收到对方鄙视的眼神。 好吧,一位黑客大神的账号被盗,这件事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你给我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认识什么特别懂电脑的人,他们中间可能就有人是y。”童易盯着钱怡蓁无比严肃地说。 钱怡蓁只觉得头大,她真的想不出会是谁。 “除了你,我还真的不认识别的电脑高手。”钱怡蓁揉了揉太阳穴说。 童易见她问不出什么,最后留下一句:“你给我好好想想。”就挂了视频电话。 她相信‘火星人’发了这个动态后,应该有很多人都出手了。 对于黑客界来说,y的回归是个重磅消息,网上一定在沸腾,她要去看热闹。 关于黑客的事,钱怡蓁一点都不知道,她快速浏览自己的主页后就把光幕给关了。 钱怡蓁不认识y或火星人,但这件事却因为这位神秘大神解决了。 真的太匪夷所思。 *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秋娅静膛目结舌看着社交平台上的变化。 秋娅静本以为#钱怡蓁假新闻会登顶的,没想到热搜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钱怡蓁住院这个超话。 韩晋也看到了热搜的变化,他坐在说桌前,双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他正在跟营销团队沟通。 过了一会儿,韩晋放下双手,沉着脸对秋娅静说:“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秋娅静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愤怒地问:“为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能破坏钱怡蓁的名声,就这样作罢了,她好不甘心。 “这次惹到不得了的人物。”韩晋往后一靠若有所思地盯着光幕,“我们买的水军都全军覆没了。” “什么叫全军覆没?”秋娅静蹙眉问。 买水军在网络上引发言论,现在都是正常操作,秋娅静还是第一次听到水军会全军覆没。 韩晋不语,他伸出右手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着,目光盯着书桌上的屏幕上。 秋娅静迟迟没有得到韩晋的回复,她烦躁地走到韩晋身旁,顺着韩晋的目光看向说桌上的屏幕。 屏幕只开了一个窗口,上面显示着一个叫‘火星人’的主页。 粉丝两千不到,关注的人数为零,评论功能已经关闭。 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账号。 秋娅静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她伸手点开‘火星人’的动态,第一条指定就是钱怡蓁住院的那条。 “这个人是谁?”秋娅静沉着脸问。 她看不懂了,这么普普通通的账号发的动态,居然会上热搜。 “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韩晋举起左手把秋娅静拉入怀中,“黑客界最神秘的大神之一,代号y。他发了这条动态后,起码有十几名知道‘火星人’是他的马甲的世界顶尖黑客出手了。 y都不用出手,只发了一个动态,就有一堆人自愿为他出手。” 049熬夜了 “钱怡蓁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秋娅静眼里闪过嫉妒的光芒。 那小妮子除了运气特别好,居然还认识这么厉害的黑客。 怎么什么好事都被钱怡蓁给占了呢? “你还记得我们找侦探调查钱怡蓁背景时得到的答复吗?”韩晋的左手把玩着秋娅静一缕卷发。 秋娅静一愣,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韩晋说的那件事。 几年前,钱怡蓁报道了第一个大新闻后,她让韩晋找侦探调查钱怡蓁的背景。 “钱怡蓁的父母在y国经营一家小超市,她有一位比她大四岁的兄长,只读了一年的大学后就辍学,而她在y国拿的一所普通大学拿到新闻系学位后就独自一人回国发展了。有什么不对吗?”秋娅静疑惑地看向韩晋。 当时拿到这份调查的时候,秋娅静还专门找过昌副台长对过钱怡蓁的资料,完全符合。 韩晋摇了摇头说:“只是觉得钱怡蓁的背景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而已。” “因为y吗?”秋娅静瞄了一眼屏幕问。 钱怡蓁认识一位这么神秘的黑客大神,确实出乎意料。但秋娅静觉得,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觉得她的背景特殊。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 翌日,一朵朵像棉花糖的白云在空中飘。 宋星洲一大早就到天和医院,熟门熟路地穿过杨树林,走到红砖小楼前。 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包子和豆浆的香味从塑料袋里传出来。 用卡刷开大门,进去后宋星洲发现一楼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人。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能手环显示屏上的时间,上面显示:7:54。 宋星洲摸了摸下巴,是有点早,昌荣三号研究院几人都还没来呢。 到了二楼,宋星洲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难道明玚也没来? 心存疑惑,他走到明玚实验室里。 宋星洲环顾四周,发现趴在靠墙的书桌上睡着的明玚。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明玚身后,看了一眼还开着的几块光幕。 宋星洲把手里的塑料袋放扔到书桌上,他看着光幕上的内容喃喃自语:“这家伙怎么开始研究康复科了?” 瞄了一眼明玚精致的睡颜,宋星洲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微微眯起。 他静悄悄地举起智能手环划开光幕,然后把手环上的显示屏模块掰下来,对着明玚。 打开光幕上的电视机,画面立刻变成了明玚趴在书桌上。 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可能是感觉到周围的动静,明玚突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宋星洲。 “你在做什么?”明玚揉着眼睛问。 宋星洲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把光幕关了,拿着手环显示屏的手立刻放到身后,他摇头说:“没什么。” 打了一个哈欠,明玚斜了宋星洲一眼。 “你今天来的蛮早的,发生什么事了?” “给你说个好消息。”宋星洲用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塑料袋,递给明玚。 他洋洋得意地说:“y国的设备明天下午就能到南山市机场了。” 明玚接过宋星洲的袋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的东西就放到一旁。 “哦。”明玚随意地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往实验室外走去。 “喂,什么叫‘哦’?我好不容易把那套设备给弄到国内的,你就不能表现的热情点吗?”宋星洲跟在明玚身后不满地说。 明玚头也没回地说:“那套设备又不是你搞到的。” 扎心了。 宋星洲觉得心脏受到一万分暴击。 他走到隔壁的房间,是一间装扮极简的卧室,里面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两个床头柜,一个大衣柜。 除了这些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家具。 阳光透过杨树的树枝从窗外射进来。 明玚直接进入卧室的独立卫生间,他拿起牙刷和牙膏开始刷牙。 “陆院长给你准备的房间还真简陋。”宋星洲靠在卫生间的门框上说。 跟他给钱怡蓁那套别墅准备的软装没法比,宋星洲暗自对比了一下。 明玚漱口,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 “这里是南山市,又不是都城,你这位宋家少爷看不上也正常。”明玚瞥了一眼宋星洲淡漠道。 宋星洲捋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他摇头失笑:“我怎么会看不上这里呢? 你没看到陆院长给钱怡蓁安排的那栋别墅,光那套智能管家系统,在都城都很少见。” 明玚放下毛巾,他转身看向宋星洲挑眉问:“那栋别墅的软装不是你去布置的吗?” “我只布置了软装,那套智能管家系统那栋别墅本身就有的。才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去哪儿找人给别墅布置系统?”宋星洲翻了一个白眼。 想到钱逸辰让他给钱怡蓁安排住所的事,宋星洲心里就恼火。 幸好陆院长提供了那栋别墅,否则他去哪里找一个又独立又舒适又要在天和医院内的住所? 明玚没有回应,他从卫生间出来,脱下白大褂扔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我要补眠,你帮我在一楼楼梯口加一道门。”明玚说完就脱掉鞋子,掀起被单。 “加什么门?”宋星洲摸了摸下巴,“你昨晚又熬夜了?” 明玚在床边坐下,他满脸严肃地说:“就是在这栋楼一楼楼梯口加一扇门,防止下面的人随意上来。” 宋星洲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明玚,但对上明玚坚定的目光,他发现明玚不在开玩笑。 “你都让昌荣三号研究院参与进来了,有必要这样做吗?”宋星洲发现他越来越搞不懂明玚了。 明玚颔首说:“他们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二楼实验室不能随意上来的。昨晚,我发现有人随意上来了,所以有必要加一扇门。” 宋星洲:“……” 这家伙好像真的这样说过。 用舌头顶了一下左脸颊,宋星洲只能认命地说:“我让人安装一扇门,但估计要几天时间,没那么快的。” “今天下午就前给我安装好。”明玚不容置疑道。 宋星洲扶额说:“大哥,那门需要定制的,我去哪里找现成的?” 050那是你的事 “那是你的事。” 说完,明玚打了一个哈欠就背对着宋星洲躺下。 宋星洲无语地瞪着明玚的背影,真是位大爷。 而他,只能给这位大爷找门去。 * 春天的天气就想小孩子的脾气,早上还阳光明媚,到了下午却是阴云密布。 钱怡蓁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头顶上的天空乌云盖顶,仿佛随时都会下雨般。 “钱小姐,要不要带一把雨伞出门?”王阿姨看着天空一脸担忧地问。 “没事,我就在天和医院里。”钱怡蓁摇头说。 她怕不小心把雨伞给捏坏了。 王阿姨也不再坚持,她目送着钱怡蓁进入杨树林。 没过多久,李景山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到达别墅,他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没有看到钱怡蓁。 “钱姐在楼上吗?”李景山疑惑地问。 王阿姨摇头说:“钱小姐刚出门,她说去找明医生了。” “这样啊。”李景山把两个大袋子放到餐桌上,“我买了一些食材,晚上我来做饭,王阿姨也尝尝我的手艺。” “这怎么行,还是我来吧。”王阿姨连忙上前帮李景山整理食材。 李景山买了不少食材,有猪肉、有鸡、有鱼还有各种蔬菜。 “放心,我做的菜可好吃了。”李景山想了想,然后打开光幕说:“对了,我让钱姐请明医生来一起吃。” 在杨树林另一边,钱怡蓁已经到达红砖小楼前。 比起上次来的时候,今天红砖小楼显得特别热闹。有戴着安全帽的工人从大门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拿着不同的工具或铁板。 “必须今天给我完成,钱不是问题,但我要求质量过关。” 还没进入大门,钱怡蓁就听到宋星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钱怡蓁疑惑地进入红砖小楼,在走廊上她就看到宋星洲和一个看起来像包工头打扮的人在说话。 那人长得不高,对宋星洲低头哈腰,宋星洲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 宋星洲瞄到门口的钱怡蓁,他就立刻跑到钱怡蓁面前说:“钱小妹,你怎么来啦?” 钱小妹?什么鬼? 长这么大,钱怡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喊她。 “叫我怡蓁就可以了。”钱怡蓁表情不自然地说。 宋星洲也不纠结,一个称呼而已,他立刻改口说:“怡蓁,你是来找明玚的吗?” “嗯,明医生说要帮我定制一套锻炼计划,他让我下午来的。”钱怡蓁如实地说。 她虽然不知道宋星洲和钱逸辰是什么关系,但现在看来钱逸辰蛮信任宋星洲的。 “锻炼计划啊……”宋星洲的尾音拖着很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钱怡蓁。 原来那家伙熬夜研究康复科是为了给钱怡蓁定制锻炼计划? 那个除了试验以外从来不关心别的家伙居然会熬夜干与实验无关的事? 宋星洲闻到了不寻常,他看向钱怡蓁的眼神越发耐人寻味。 钱怡蓁被宋星洲看的有点莫名,难道她说错什么了? “明玚就在楼上,我带你上去吧。”宋星洲笑着一张姨母脸说。 不知道那家伙醒了没。 “好的。”钱怡蓁颔首,往楼梯走去。 楼梯口工人正在搭建什么,包工头见到钱怡蓁和宋星洲来了,立刻喊道:“都给我停下。” 工人们都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 宋星洲对包工头点了一下头,他就示意钱怡蓁跟上。 “等一下!” 两人还没走上楼梯,廖云梦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廖师妹,有事吗?”宋星洲转身疑惑地问。 廖云梦走到两人面前,她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钱怡蓁,眼神里明显带着敌意。 她对宋星洲说:“宋师兄,明师兄说过,没有他的许可,不相干的人不能随意上二楼。” ‘不相干的人’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宋星洲明显闻到了火药味,他用眼角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十分淡定的钱怡蓁,然后对廖云梦说:“是明玚让她来的,而且她现在是重要实验对象。” 言外之意钱怡蓁可以随意上二楼。 廖云梦一噎,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这样啊。” “廖师妹应该还有事要忙,我们先上去了。”宋星洲对廖云梦挥了挥手就带着钱怡蓁上去了。 钱怡蓁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廖云梦,然后跟上宋星洲。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廖云梦握紧双手,剁了一下脚就转身离开了。 几个工人都面面相觑,直到包工头回过神来,他对工人们喊道:“愣着干什么?今天要完成这道门的安装,动作快点!” 工人们纷纷拿起工具继续手上的工作。 等身后重新传来敲打声,钱怡蓁想了想就开口问走在前面的宋星洲:“你也是y国医学院毕业的?” “是啊。”宋星洲转头对钱怡蓁点一下头,“我跟明玚是同一届的,廖云梦比我们晚一届,所以才会喊我们师兄。” “原来是这样。”钱怡蓁随意地应了一声。 宋星洲想到钱怡蓁是钱逸辰那大魔王的妹妹,他耐心解释:“明玚是陆院长请来研究天和医院里正在医治的特殊病例,而廖云梦其他几个在一楼的研究人员都是昌荣三号研究院派来协助明玚实验的。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明玚就好了,楼下那些人你可以不用理会。” “了解。”钱怡蓁颔首,她想了想问:“那你呢?不参与明医生的研究吗?” “我啊。”宋星洲突然转身,他背对着钱怡蓁说:“我虽然拿到行医执照,但我已经很就没碰这些了,我在这里就是个打杂的。” 他转头指着楼梯开玩笑说:“就像他要在一楼安装一扇门,这件事就落到我头上了。” 钱怡蓁的脚步顿了顿,她下意识地往楼梯的方向看去。 原来是在安装一扇门。 宋星洲带着钱怡蓁到了明玚的实验室,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 “明玚,怡蓁来了。”宋星洲喊道。 实验室里一片肃静,没有任何回应。 宋星洲环顾一圈,没有发现明玚的身影,他摸了摸下巴。 难道还在睡觉? 051加热再吃 “他可能在隔壁,我去找他,你先在这里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宋星洲转身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微微点头说:“好。” 宋星洲转身就离开,留下钱怡蓁一个人在偌大的实验室里。 钱怡蓁没有立刻找地方坐下,而是在实验室里逛了起来。 昨晚她虽然来过,但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实验室。 这里很多设备钱怡蓁以前见都没有见过,她在实验室里的架子之间漫无目的地穿梭。 走到一张靠墙的书桌前,钱怡蓁被桌子上的塑料袋吸引了。 整个实验室给她的感觉是干净整洁,而且摆放的物品很有秩序。只有这个塑料袋随便扔在桌子上,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钱怡蓁上前瞄了一眼熟料袋里面装了什么,她发现居然是包子和油条,还有一杯杯装的豆浆。 看起来应该放在这里蛮久了,钱怡蓁把手放在塑料袋上。 果然,是冰的。 “怡蓁,明玚来了。”宋星洲的声音从实验室外传来。 钱怡蓁收回手往实验室的门走去,穿着白大褂的明玚和宋星洲一起进来了。 “明医生。”钱怡蓁礼貌的喊了一声。 明玚微微点头,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光幕,打开桌面上的一个文档。 “这是我给你制定的锻炼计划,你打开光幕,我给你复制一份。”明玚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让小微打开自己的光幕,然后把光幕划到明玚面。 明玚把钱怡蓁的光幕挪到桌面上的大光幕前,两个光幕叠加在一起碰了一下。 等钱怡蓁的光幕上出现大光幕上同样的内容后,明玚才挪开钱怡蓁的光幕,把光幕还给钱怡蓁。 接过光幕,钱怡蓁快速地浏览了一遍上面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文字,明玚写了一个月的计划,每天的内容都不同,时间安排也不同。 基本上是锻炼两天再休息一天,看起来还蛮合理的。 “我检查过天和医院康复科里的工具,目前还差点工具。”明玚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身对宋星洲说:“我把列表发给你,明天前给我买回来吧。” “还是让我来买吧。”钱怡蓁抢在宋星洲前说。 钱怡蓁觉得不能让宋星洲破费了,她现在住的别墅都是宋星洲提供的。 宋星洲难得没有对明玚抱怨,他摇头对钱怡蓁说:“没事的,你哥已经给天和医院捐赠一千万欧元,明玚要买的那些工具就当做是给康复科升级设备好了。” 大魔王的钱不用白不用。 这下轮到钱怡蓁震惊了。 一千万欧元?! 那败家子怎么又乱花钱了?!? 钱怡蓁心里纳闷,她也没有再坚持。 明玚靠在书桌上从一旁的塑料袋拿出一杯豆浆,插上吸管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明医生还没有吃饭吗?”钱怡蓁蹙眉问。 明玚吸豆浆的动作停下来,嘴巴离开吸管,他颔首应了一声:“嗯。” 他放下豆浆杯子,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被白色的纸包着的包子。 钱怡蓁看着明玚的举动犹豫了一下,她忍不住开口提醒:“要不要先加热再吃?” 那包子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明玚已经把包子举到嘴边,听到钱怡蓁的话,他停下手的动作。低头瞅了一眼钱怡蓁,再瞅了一眼手里的包子。 “应该没事吧。”明玚不确定地说。 “这里有微波炉吗?加热一下很快的。”钱怡蓁坚持道。 明玚想了想,放下包子抓头问宋星洲:“这里有微波炉吗?” 钱怡蓁也看向宋星洲。 宋星洲被两人盯着,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他心里一万个问号,为什么微波炉也要问他? 他跟微波炉有什么关系? 宋星洲想了想,他用右手指着脚下说:“楼下,好像有个微波炉。” 明玚把手里的包子放回塑料袋,然后拿起整个塑料袋递给宋星洲说:“帮我拿去加热一下。” 宋星洲嘴角抽了一下,接过塑料袋,认命地去楼下帮明玚热包子。 大爷! 真的是位大爷! 宋星洲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钱怡蓁和明玚,突然变得特别安静。 钱怡蓁低头瞄了一眼光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内容,除了时间安排以外,剩下的内容是一些锻炼动作的介绍配上一些动作动图。 每个动作旁有标注会用到的肌肉群以及动作时的注意事项。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运动计划。 “明医生,你以前学过康复科吗?”钱怡蓁问。 明玚正咬着吸管,坐在书桌前,在光幕上查看什么。听到钱怡蓁的问话后,他转头看向钱怡蓁说:“没有。” “这样啊。”钱怡蓁诧异道。 心里却觉得明玚只是比较谦虚,可能不想太张扬而已。 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各自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自己的光幕,。 过了一回儿宋星洲回来了,塑料袋不见了,他端着一个陶瓷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上放着两个包子一根油条,还冒着热气。 “刚刚景山发消息给我,说请我们两今晚去他们那里吃饭,你要一起去不?”宋星洲把陶瓷盘子放到明玚面前的书桌问。 明玚伸手去拿肉包子,可能觉得有点烫了,他立刻放下然后去拿油条。 “景山是谁?”明玚咬了一口油条问。 宋星洲知道明玚对于‘不相干人士’的记忆基本为零,他跟明玚同班同学了三年后,这家伙才记住了他的名字。 “怡蓁的朋友。”宋星洲用下巴指了指钱怡蓁说。 这时,钱怡蓁才想起李景山跟她说过邀请明玚和宋星洲的事,她都忘了。 “嗯,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的话,欢迎来吃顿家常便饭。”钱怡蓁诚恳地邀请道。 虽然是在吃一根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油条,但明玚的动作却十分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好。”明玚颔首道。 钱怡蓁颔首关掉光幕,锻炼计划已经拿到了。她也没有什么事了,对明玚和宋星洲两人打了一声招呼后,钱怡蓁就离开了。 刚离开红砖小楼,钱怡蓁就听到有人喊她。 “钱小姐,请等一下。” ------题外话------ 感谢各位小天使的礼物 爱你们!ua! 052你只是实验品而已 钱怡蓁转身望去,她看到廖云梦从红砖小楼里出来往她的方向走来。 “钱小姐,我想跟你聊聊,有空吗?”廖云梦浅笑道。 钱怡蓁颔首,指了指杨树林说:“我们去那边走走。” 空中乌云翻滚,看着像随时都会下雨。 杨树林里没什么人,两人顺着杨树林的一条小道走着。 两人并肩走着,都没有开口,仿佛在等对方先开口似的。都保持着沉默。 走了一回儿,廖云梦转头对钱怡蓁说:“听说你是都城电视台的记者?而且还是都城电视台里的王牌记者。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成为王牌记者,真的太厉害了。” “过奖了。”钱怡蓁莞尔一笑,“廖小姐也很厉害,能考入y国医学院,真的是医学人才。你回来后还进入了昌荣三号研究院,真是了不起。” 客套话谁都会。 廖云梦眼里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要说医学人才,明师兄才是最厉害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基因领域的专家。”廖云梦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不过他在y国医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展示了过人的天赋,在没有毕业的时候他就拿到不少实验室的邀请了。” 钱怡蓁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廖云梦见钱怡蓁无动于衷,她也不恼,继续滔滔不绝地说:“我们的导师甚至还想过让明师兄留在y国医学院读到博士生毕业,那可是全世界医学研究者的圣地。 我本以为明师兄会留在y国的,没想到他在本科最后一年发布了那篇让他一夜成名的论文。 那时候整个y国医学院都以为他会留在y国,但在拿到本科毕业证书后,明师兄却回国了。在都城,他成立了自己的实验室。” 廖云梦看向钱怡蓁,浅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 “请说。”钱怡蓁淡淡地说。 “在y国医学院的时候,明师兄指导过我,我对他相当熟悉。”廖云梦眼里充满的得意,“明师兄眼里只有他的研究,任何跟研究无关的事或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钱小姐,我想提醒你,明师兄现在看重你,只不过是因为对他来说,你是研究价值很高实验品而已。” “呵。”钱怡蓁笑了,但笑容没有达到眼底。 她停下步伐,摇了摇头说:“就像你说的,对于明玚而言我是研究价值很高实验品。” 上前一步,直视廖云梦的眼睛,钱怡蓁说:“实验品又如何?起码我能随意进入他的实验室,而你却不能。” 说完,钱怡蓁转身就离开,留下廖云梦一人站在杨树林里。 像廖云梦这种人,钱怡蓁见多了。 实在是没意思。 y国医学院的高材生,不过如此。 廖云梦握紧双手看着钱怡蓁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不甘。 钱怡蓁刚回到别墅,李景山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他穿着厨房围裙手里拿着大勺,满脸疑惑地问钱怡蓁:“钱姐,你是不是去交了住院费用?” “没有呢。”钱怡蓁摇头道。 说实话,长这么大,钱怡蓁一直不知道医院的费用是怎么付的。 以前住院的时候都是李景山一手包办的,医疗费用台里基本都都可以报销的。 钱怡蓁只需要在报销单上签字就可以了。 “奇怪了。”李景山举起空着的手摸了摸下巴,“我今天去查账单,医院的财务说你的账单都已经付掉了。 财务应该不会搞错的。” 那账单上面的金额看着就吓人,李景山觉得拿回到台里,台长不一定会让报销。 钱怡蓁脱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想到宋星洲说的那一千万欧元。 “我哥帮我付掉了。”钱怡蓁随意地说了一句。 李景山顿时恍然大悟:“那就说的通了。” 钱怡蓁没有再理会李景山,她扔下鞋子,穿上拖鞋就往里面走去。 “钱姐的哥哥不是修车的吗?怎么会这么有钱?”李景山疑惑地喃喃自语。 半晚,绵绵细雨从天空降落。 明玚和宋星洲到达别墅的时候雨已经下了一会儿。 王阿姨给他们开门,看到是他们,她立刻上前接过两人的雨伞说:“明医生,宋医生,请进。” 两人换了拖鞋后,就往客厅走去。 钱怡蓁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他们两人进入客厅,她微笑着说:“你们来了。” 明玚对钱怡蓁点了一下头,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光幕。 “住的还习惯吗?”宋星洲问。 “还行。”钱怡蓁指了指沙发说:“请坐,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吃饭。” 明玚在单人沙发上入座,宋星洲坐在了双人沙发上,而钱怡蓁坐在了明玚对面的贵妃椅上。 王阿姨给几人到了一杯热茶。 明玚关掉光幕,他蹙眉问宋星洲:“y国那套设备明天下午就能到?” “嗯,我明天下午亲自去接货,送到天和医院大概要晚上了。”宋星洲想了想说。 “什么设备?”钱怡蓁好奇地问。 “是y国nr设备,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检测基因设备。”明玚的眉头舒展了不少,“等那套设备到了,需要再给你做个检查。” 钱怡蓁点头,对于这种医学设备,她不是特别懂,但听起来这套从y国运过来的设备很厉害。 三人随意地闲聊了一会儿,主要都是宋星洲和钱怡蓁在说话,明玚在听。 等李景山准备好晚餐,三人都坐到饭桌上了。 “景山,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蛮会做饭的,真的不错。”宋星洲这么说着,他的手没有停过。 他举着筷子不停地给自己夹菜。 李景山笑着说:“我只是比较喜欢吃,只要有时间就会在家研究怎么做饭。” 不止是宋星洲,连明玚都觉得饭菜特别可口,难得夸了一下李景山的手艺。 钱怡蓁喝着汤说:“有进步。” 等几人吃的差不多了,王阿姨去厨房拿水果。 “对了,我今天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住院楼下闹事,你们知道吗?”李景山突然问道。 ------题外话------ 这几天在调整状态,请多多谅解 053快不行了 “闹事?”钱怡蓁疑惑地问。 她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不过这栋别墅的位置比较偏,离住院大楼有点距离。 李景山点头说:“我看到几个人被医院的保安推着从住院楼出来,那几人还蛮嚣张的,不停地在喊出人命了、要赔钱什么的。 我当时离得远,没有听清楚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是今天中午的时候发生的吧?”宋星洲舌头顶了顶脸颊问。 李景山点头说:“对,好像是一点左右。” 宋星洲看向明玚说:“我下午听陆院长说,那群人又来了。” “陆院长会处理的,闹得太大的话,只能去请姚队长了。”明玚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说。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人吗?”李景山好奇地问。 宋星洲看了一眼明玚,见他没有想开口打算,他说:“最近几天,血液科iu病房里有一名患者的情况在恶化,快不行了。 那群人是那名患者的家属,昨天来闹过一次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来。” “那几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李景山满脸疑惑地说。 在钱怡蓁住院这段时间里,李景山除了跟医生护士打交道以外,他还认识了不少在iu里患者的家属。 但今天看到的那几人,他一个都没有见过。 “听说是那名患者的哥哥一家人,之前只是在患者被送到天和医院的时候来过一次。 直到医院通知那名患者病情恶化了,才再次出现。比起弟弟的生死,他们比较关心是否能得到赔偿。”宋星洲轻叹一声,他放下手,“幸好那名患者是顾氏集团的员工,顾氏集团愿意负担他所有的医疗费用。” 一天iu病房的费用最少也要五六千,那名患者已经进iu一个多月了,加上用的都是特殊基因试验药,这费用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受的了的。 “顾氏集团?”钱怡蓁问。 她看了一眼李景山,后者立刻会意。 两人都想到秋雅静和韩晋,他们来南山市是为了采访顾氏集团的那位神秘总裁。 宋星洲点头说:“那名患者是顾氏集团的员工,好像是做保安之类的工作。一个多月前,他在上夜班的时候,有歹徒试图闯入顾氏集团实验室。 我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什么,但听说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就他一人还有生命迹象,其他人都死了。 可惜……” 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但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基因突变实在是太难以控制。 宋星洲深深地看了一眼钱怡蓁,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的。 突然,明玚划出光幕,他快速地浏览光幕上的内容,眉头紧锁地站了起来。 “我要先离开。”明玚看向钱怡蓁说:“明天早上十点到医院的康复科,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完,不等钱怡蓁回答,明玚就转身离开了。 还在餐桌上的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王阿姨拿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见明玚已经离开了,她疑惑地问:“明医生怎么不等水果再走啊。” “应该是医院里有急事。”宋星洲随意地说。 王阿姨把水果盘放到餐桌上,她低叹一声:“iu里的医生都不容易。” 宋星洲笑了笑,没有做任何回应。 他只是因为明玚才会在天和医院挂名,很难体会到做医生的辛苦。 钱怡蓁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陷入沉思。 翌日,阴天。 下了整整一晚的雨,直到清晨才停歇。 钱怡蓁从别墅里出来的时候感觉气温比昨天低了点,湿气很重,空气中泥土的气味很重。 出来之前,钱怡蓁专门问过王阿姨康复科在哪里。 她顺着杨树林的小道,花了十几分钟走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写着‘康复科’。 不知道是她来了太早还是来的不是时候,门口空荡荡地,没有任何人影。 “应该是这里了吧。” 钱怡蓁心存疑惑,但她还是进入了挂着‘康复科’牌子的门。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一扇扇紧闭的木门在走廊的左侧,另一侧是一排玻璃窗。 沿着走廊,钱怡蓁找到了10八室。 今早明玚发消息说他在康复科10八室等她,应该是这里了吧。 钱怡蓁疑惑地看着紧闭的木门,她左右看了看,依旧没有任何人。 她盯的金属门把手看了半晌。 钱怡蓁,你可以的! 深吸一口气,钱怡蓁如临大敌般伸手准备去开门。 但她还没有碰到门把手前,门被打开了。 钱怡蓁抬头看去,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明玚站在那里。 脸色有点发白,明玚眼下一片青色,应该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明医生,早!”钱怡蓁笑着打招呼。 “早。”明玚淡漠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往里面走去。 钱怡蓁默默地跟在明玚身后进入了10八室。 进来后,她发现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10八室是个空旷的大房间,看起来有一百多平方米。这里的楼层跟外面的走廊不同,比较高,目测大概有五六米高。 整个空间里零散摆放着不同的设备,有健身房里常见的跑步机、哑铃、以及一些锻炼器材,但也有一些钱怡蓁不认识的设备。 明玚带着走到一个看起来像古代大鼓的设备,大概直径一米所有的圆形鼓架在一个一米高铁架子上,它的上方是一个显示屏。 大鼓是靠墙的架子靠在墙壁上,看起来特别稳固。 “你先用你觉得最轻的力气敲一下这个鼓。”明玚打开光幕说。 钱怡蓁走上前举起右手轻轻地敲了一下大鼓,立刻大鼓上面的显示屏上就出现了三个数字:630。 看了一眼数字,明玚把这个数字记录在光幕上。 他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对钱怡蓁说:“你现在试一下用你的全部力量。” “全部力量?你确定它能承受的了?”钱怡蓁用右手指着大鼓问。 明玚想了想,再往后退了几步说:“你可以开始了。” 钱怡蓁看向眼前的大鼓,她深吸一口气,双膝微微弯曲,举起右手用身体里所有的力量对着大鼓打去。 嘭—— 大鼓剧烈地晃动了几下,架着它的铁架子直接潜入墙体。 密密麻麻像蜘蛛网的裂痕出现在墙面上。 大鼓上方的显示屏的数字闪烁了几下,最后停留在‘99999’几个数字上。 ------题外话------ 054偶遇 看到立在原位的大鼓,钱怡蓁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把大鼓打坏。 她却没有发现明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在光幕上记录了一串数字。 “接下来,我们先做第一组动作。”明玚一边说着,一边在光幕上打开他写的锻炼计划。 钱怡蓁配合明玚,按照他的锻炼计划来。 两个小时后,钱怡蓁放下手里的哑铃,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那薄薄的一层汗水。 “今天到此为止吧。”明玚关掉光幕说。 钱怡蓁疑惑地问:“这种锻炼真的有用吗?” 感觉一套下来都是一些力量锻炼以及一些有氧锻炼,跟普通健身锻炼没什么区别。 “现在不能下结论,要等几天才能看到结果。”明玚从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撕开包装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你需要重新熟悉身体的力气,这些基础动作应该能帮助你快速的适应你现在的力气。” 钱怡蓁将信将疑。 她这种情况应该没有人遇到过,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生活。 半晚,南山市机场。 宋星洲悠闲地坐在ip候机室里的沙发上,开着光幕在网上冲浪。 这时,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宋星洲说:“宋少,您等的飞机已经抵达,正在卸货,大概还需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完成。” 宋星洲关掉光幕,抬起头对那名中年男人说:“我能去看卸货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后他点头说:“当然可以。”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宋星洲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昂着下巴对中年男人说:“带路。” “请跟我来。”中年男人立刻做了一个请了的动作,然后领着宋星洲往ip候机室外走去。 刚走去候机厅,宋星洲就看到一群人迎面而来,为首的是一名名样貌不凡的男人。 这里是机场专门给贵宾设置的通道,能走这条通道的,非富即贵。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那群人,他立刻上前哈腰说:“顾总,您回来了?” 为首的男人仿佛没有看到中年男人般,步伐平稳的往前走,一眼都没有看中年男人以及站在中年男人身后的宋星洲。 宋星洲用舌头顶了一下脸颊,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那被称为顾总身后跟着的人。 好重的煞气。 身材威猛,就算是穿着笔挺的西装也无法掩饰那身上的气势。 宋星洲微微挑眉,他已经很久没看到气势这么强的保镖了。 就算是他家老爷子身边的保镖,也不过如此。 一名年轻的男人在中年男人面前停了下来,他微笑着对中年男人说:“顾总这几天心情不是特别好,请不要建议。” “顾管家,您客气了,我怎么会建议呢。”中年男人连忙摇头说。 被唤为顾管家的男人笑着说:“关于南山市机场的投资方案,顾总已经批了,过几天负责这个项目的人会联系你。” 中年男人顿时两眼放光,对顾管家弯腰说:“真的!?太好了!太感谢您了!” “您不用谢我,顾总很看重南山市机场扩张的方案,希望以后能合作愉快。”顾管家客套地说道。 宋星洲双手抱胸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聊天,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居然被这两人忽视了。 实在是有趣。 “唐经理,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可以让别人给我带路。”宋星洲语气轻松地说,但落在唐经理的耳朵里却如一枚炸弹。 糟了!怎么把这位小祖宗给忘了呢? 唐经理立刻转身对宋星洲弯腰道歉:“宋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马上给您带路。” “这位是?”顾管家看向宋星洲疑惑地问。 唐经理对顾管家介绍:“这位是都城来的宋家少爷。”随后他转身对宋星洲说:“这位是顾氏集团总裁的管家,顾管家。” “原来是都城宋家的少爷,幸会!”顾管家态度友好的对宋星洲伸出左手。 宋星洲瞄了一眼顾管家的手,然后举起被绷带绑着的左手说:“抱歉,我的手受伤了。” 顾管家也不恼,他收回手,关心地问:“您的左手没事吧?” “只是被门夹了一下,医生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宋星洲随意道。 顾管家和宋星洲寒暄了几句,并给宋星洲留下一张名片才离开。 等顾管家走远了,唐经理才松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喊他顾管家?”宋星洲用左手摸着下巴问。 右手举着顾管家给的名片,上面写着‘顾立泽’,头衔是‘顾氏集团总裁首席助理’。 唐经理偷偷地瞄了一眼宋星洲的左手,他收回目光说:“在南山市我们习惯了喊他顾管家,不过我听说在外面认识他的人都是那么喊他的。” “是吗。”宋星洲把名片收到外套的口袋里,“那位顾总会经常来南山市吗?” 在这么偏僻的小城市偶遇顾氏集团这位神秘的总裁,宋星洲越来越觉得南山市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唐经理想了想说:“好像是从几年前开始,顾总几乎每隔几个月就会来南山市,每次会待上一段时间。” “看来你还蛮关心顾总的行程,小心不要被顾氏的人发现了。”宋星洲调侃道。 顾氏总裁一直很神秘,网络上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没想到这位唐经理居然对顾氏总裁的行踪这么清楚。 如果他把消息卖给媒体,绝对能大赚一笔。 当然,还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了。 唐经理连忙举起手摇着头说:“不是的,南山市本来就是小城市,南山机场一年也没有几个特殊旅客经过,所以我才会比较关注顾氏总裁的行程。” “好了,快给我带路。”宋星洲推了一把唐经理说。 明玚那家伙还在等着呢。 帝豪酒店,顶楼静吧。 秋娅静坐在靠窗的一张沙发上,一只手举着一杯高脚杯,看着外面的景色。 高脚杯里的粉红色的液体随着杯子,轻轻地晃动着。 “你说顾管家为什么会重新联系我们?”秋娅静问坐在她对面的韩晋。 ------题外话------ 今天复活节哦 意大利语复活节快乐是:bunapasqua! 055通病 自从一个多星期前顾管家通知他们采访被取消后,顾管家再也没有联系他们了。 秋娅静以为顾氏总裁的采访已经泡汤了,没想到今晚顾管家会联系他们。 对于那位自称是顾管家的男人,秋娅静一点也看不懂。 笑里藏刀。 是秋娅静对那人的评价。 不过能这么年轻成为顾氏总裁的首席助理,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怀疑是为了明教授,曾经有传闻说顾氏请过明玚去他们的实验室担任主管,但被明教授拒绝了。”韩晋晃了一下威士忌杯子说。 秋娅静不解,她放下高脚杯问:“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纵然顾氏曾经请过明教授,但明教授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 “钱怡蓁。”韩晋若有所指地说出三个字。 秋娅静立刻懂了,她勾起嘴角说:“看来我们又要感谢那小妮子了。” 幸运女神的私生女,果然名不虚传。 下了两天雨后,天空终于放晴了。 钱怡蓁一大早就到红砖小楼里,在二楼明玚的实验室里隔壁的一个房间里一片忙碌。 一个有两米高的正方形金属大盒子被放在的房间的中央,明玚和昌荣三号实验室的几人正在忙碌的检测这个设备。 明玚坐在一张说桌前,在光幕上设置着一些钱怡蓁看不懂的参数。 有人在连线、有人在检查大盒子的控制板、有人拿着平板在对数据,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 两个人除外。 钱怡蓁和宋星洲坐在明玚身后的椅子上,宋星洲不停地大哈欠,兴致缺缺地看着一屋子的人在忙碌。 “宋医生,昨晚没睡好吗?”钱怡蓁问。 宋星洲揉了揉眼睛,对着明玚的背影努了努嘴说:“都怪那家伙,昨晚把这东西运过来后,非要立刻安装。” 昨晚航班延误了两个小时,这套设备送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宋星洲本来想着把东西先送到,第二天早上再找人来搬到二楼安装。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玚会要立刻安装,宋星洲花了只好临时找人来把设备搬上来,折腾到凌晨三点才把这套设备的硬件给安装好。 “明医生又熬夜了?”钱怡蓁微微蹙眉问。 宋星洲打了一个哈欠,瞅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神采奕奕的明玚,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说:“没事,那家伙经常熬夜,有时候因为实验甚至忘记吃饭的。” 钱怡蓁不语,她眉头紧锁地看着明玚。 “明教授,我们这边调试完毕。”柳文拿着平板走到明玚身旁,满脸兴奋地对明玚说。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有机会看到y国的nr设备,而且还用它来做检测。 自从几年前这台设备面世,柳文就一直想看看这台被y国权威基因学者推崇的设备了。 但国内没有一家实验室能够拿到这台设备,而专门为了看一台设备去y国有点不现实。 柳文看向明玚的目光越发崇拜,他甚至暗下决心,在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他一定要找机会申请明教授实验室的工作机会。 这段时间,他在明教授身上学到很多,对他的研究方向有很大的启发。 “嗯。”明玚随意地应了一声,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光幕。 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在键盘上快速地敲打,光看着就觉得特别赏心悦目。 这时,陆院长从外面走了进来:“这里真热闹啊。” 红光满面的陆院长看起来真的是精神百倍,如果忽视他那还绑着石膏的右手的话。 “陆院长。”廖云梦停下手里的工作,微笑着对陆院长打招呼。 在来之前,方院长就叮嘱过,千万不能得罪这位看起来十分和蔼的老人。 其他人都效法廖云梦的做法,只有明玚全神贯注在眼前的光幕上。 “你们忙你们的,我只是来看看而已。”陆院长举起左手笑呵呵地对大家说。 他走到明玚的书桌旁看着忙碌的明玚,他没有开口打扰,而是转身看向坐在明玚身后的钱怡蓁和宋星洲。 “陆院长,请坐。”钱怡蓁连忙站起来让出自己的位置。 她瞄了一眼陆院长挂在脖子上的右手,有点心虚地挪开视线。 陆院长却摇头说:“没事,我就站一会儿就走。” “他们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调试好,您先坐下来慢慢等着。”宋星洲走上前拉着陆院长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虽然表面上不是很在乎,但宋星洲知道陆院长内心有多么渴望看到y国的nr设备的检测结果。 离开待了大半辈子的实验室后,陆院长再也没有做过科研工作,但知道y国的nr设备到天和医院了,他还是忍不住来看一眼。 这可能就是科研人员的通病吧。 陆院长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宋星洲一双手压在椅子上。 “您老就坐着,反正天和医院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宋星洲用左手的大拇指指着明玚,“难道你不想看看那家伙第一次用这套设备会不会出丑吗?” 陆院长知道宋星洲在给他找借口,他抵不过心里那份期盼。 他看了一眼明玚的背影说:“我到要看看明玚第一次用y国nr设备的检测会不会失败。” y国nr设备的操作方式十分复杂,在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很容易出错。 这也是为什么国内没有一家实验室花重金去y国买这台设备,还得专门从y国请人来教怎么用。 而且没有一年半载不一定能学会怎么用,实在是太让人头痛。 明玚固然聪慧,但计算机领域不是他的强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第一次检测就能成功。 “明教授,辐射反应正常。” “明教授,设备变压器准备就绪。” “明教授,已全部连线。” 明玚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母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转身对钱怡蓁说:“我们都准备好了,请你进入设备。” “好。”钱怡蓁颔首道。 明玚领着钱怡蓁进入那金属大盒子,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钱怡蓁身上。 ------题外话------ 这本书终于上推荐了,求收藏! 请:.uiu 056意料之外 金属方盒子中央有一张金属椅子,头顶是一整块白灼灯,四面墙壁是光滑的银色金属面板。 “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大概十几分钟就可以了。”明玚指着中间椅子说。 钱怡蓁看了一眼冷冰冰的金属椅子,她笑着说:“这东西不会让我再次变异吧?” 怎么看都像是那种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奇怪装置。 “说不定有这个可能。”明玚非常认真地回答。 钱怡蓁满脸震惊地看向明玚,咽了一口口水不确定地问:“你是在开玩笑吧?” 如果她再变异,会不会变成什么成僵尸? 毕竟不少影视作品和小说都是这么说的,钱怡蓁觉得这个可能性有点大。 她越想越怕,她不想变成那种恶心的僵尸。 “嗯。”明玚满脸严肃地点头。 被耍了! 钱怡蓁不满地瞪着明玚,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明医生这么……这么有恶趣味呢? 明玚举起手拍了一下钱怡蓁的肩膀,笑着说:“这台设备只能做检测,根本无法改变基因,你以为基因这么好改吗?” “哼!”钱怡蓁哼一声就进入方盒子坐到椅子上。 明玚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严肃地说:“如果你有任何不适就用力踩一下地上那块红色瓷砖。” 钱怡蓁低下头,她立刻就看到脚边的红色瓷砖。 在银色金属环境里特别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你确定我要用力踩?”钱怡蓁调侃道。 她一脚下去,那块看起来十分脆弱的瓷砖可能就要报废了。 显然明玚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想了想说:“你轻轻地把脚放上去就可以了。” 说完,明玚就关上舱门,留下钱怡蓁独自一人在那小空间里。 钱怡蓁环视一圈,除了头顶上的灯有点刺眼以外,这里面有点像一个正方形的电梯。 光滑的银色的金属墙面有点反光能力比较强,像镜子把整个空间扩大了不少。 方盒子外面,明玚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柳文和廖云梦几人都站在他的书桌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地神色。 只有宋星洲和陆院长老神在在地坐在明玚身后的椅子上,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陆院长的小腿在抖。 明玚在光幕上输入一串代码,然后按下键。 两个光幕顿时变白色,过了几秒大的光幕上出现一行一行黑色字母,小光幕上出现一条进度条,上面的数字在不断地变化。 每个人都盯着进度条,只有明玚蹙着眉头盯着大光幕上的字母。 钱怡蓁在金属盒子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上面,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指。 小微,帮我查一下y国的nr设备是什么。钱怡蓁用意念问。 坐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久了,会有点无聊。 钱怡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空间恐惧症,否则长时间呆在这里一定会受不了的。 “请稍等,目前无法连接互联网,正在查询原因。”小微的声音在钱怡蓁耳畔响起。 钱怡蓁环顾一周,难道这东西还能干扰卫星信号? 自从几年前八g用卫星代替信号塔后,手机信号无处不在。不管在地球上哪个角落,都可以收到信号。 而且不再有信号差的问题了,到哪里都是满格。 钱怡蓁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过信号问题了,就算是去国外战场上做报道,手机的信号一直正常。 不知道这从y国运来的设备是用什么制作的。 金属方盒子外面,明玚面前的小光幕上的进度条突然停了下来,上面的数字卡在八9。 众人等了几分多钟,但那进度表依旧停在原位。 “怎么回事?”廖云梦疑惑地问。 进度条虽然停了下来,但大光幕上的字还在滚动着,并没有跟着进度条停下来。 明玚眉头紧锁,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命令,一个黑色的窗口在大光幕上跳了出来。 “失败了。”明玚平静地说。 柳文和廖云梦几人面面相觑,只有宋星洲和陆院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算比较淡定。 意料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 陆院长站了起来,走到明玚身后,用左手拍了一下明玚的肩膀说:“没事的,只是第一次检测而已。” y国的nr设备,果然名不虚传。 “我需要一名电脑专家,你有认识的吗?”明玚回头问陆院长。 陆院长想了想,他说:“我倒是认识一名小伙子,他经常来医院给我们修电脑,我让他下午过来帮你看看?” 听到陆院长的话廖云梦满脸黑线,在这么偏僻的城市修电脑的人,能懂什么? y国的nr设备可是精密的高科技设备,一个普通修电脑的人会用?可能连怎么开都不知道吧。 “陆院长,这可是y国的nr设备,不是你们医院的电脑。”廖云梦忍不住提醒道。 陆院长转身看向廖云梦,他疑惑地说:“这跟普通电脑有什么区别?不也是电子设备吗?” 廖云梦一噎,她不是电脑专家,这种问题她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严格来说y国的nr设备确实是一套电子设备。 “你让他下午来吧。”明玚站了起来对陆院长说。 “好,我让小张下午过来一趟。”陆院长乐呵呵地说。 廖云梦目瞪口呆地看向明玚,她实在不理解明玚为何会让一个修电脑的人来调试nr设备。 明玚走到金属方盒子前,在外墙上的屏幕上点了几下,舱门自动打开了。 “检测好了?”钱怡蓁好奇地问。 好神奇,她在里面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明玚摇了一下头,“设备还需要调试,今天先到这里。” 钱怡蓁从里面走了出来,她问:“你们不是调试好了吗?” 忙碌了一个早上,居然还没有弄好,钱怡蓁有点不解。 “这套设备比我想象的还复杂,等陆院长把电脑专家来了,让他看看。”明玚语气平淡道。 听到‘电脑专家’几个字,钱怡蓁想到在y国的童易。 不知道童易能不能帮上忙。 钱怡蓁琢磨着要不要发条消息给童易,问问她。 ------题外话------ 求收藏呀 057一出好戏 “已经中午了,我们一起去吃放吧。”宋星洲兴致冲冲地走了过来说。 陆院长已经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和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几人。 明玚摇了一下头说:“你们先去,我还有点事。” “反正你也用不了这机器,跟我们一起去吃放吧。”宋星洲边说着,边举起左手环住明玚的肩膀,拉着他往外走,“景山那小子都已经烧好了,一顿午饭的时间,很快的。” 钱怡蓁摇头失笑,迈步跟上两人。 在离开房间前,钱怡蓁用眼角瞥了一眼廖云梦。 果然,廖云梦黑着一张脸瞪着她。 钱怡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步伐轻松地离开了。 一名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走到廖云梦面前,殷勤地说:“廖师姐,我在医院附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我们一起去尝尝吧。” 其实廖云梦是这群人中年龄最小的,但她是除了柳文以外,方院长唯一收的徒弟。 而且还是y国医学院回来的高材生,在昌荣三号研究廖云梦就是人人巴结的对象了。 廖云梦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她笑着说:“不了,我还想研究一下这套nr设备,难得有机会看到实物。” 很久之前,她就想试用y国的nr设备了,她给y国医学院发过好几次申请,但每一次都被拒绝了。 廖云梦不知道明玚和宋星洲是怎么搞到这套设备的,但能在南山市摸到这套设备,她觉得这一趟值了。 听廖云梦这么一说,其他人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身为研究人员,他们只是在国外权威的研究杂志上见过这套设备,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有机会能够摸到。 但在明玚面前,他们不敢问。 从第一天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明教授,他们就觉得是个十分严厉的人。 “各位,明教授之前交待过的,没有他的准许不能随意动二楼的设备。”柳文的话如一盆冷水泼到几人身上。 廖云梦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她转身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对柳文说:“明师兄不会这么计较的,我们也只是想试试这套设备而已。” 柳文一手抱着平板,他满脸严肃地说:“现在设备还没有调试好,就算你们试也试不出什么。等下午,陆院长请来的电脑专家看了后,你们可以向明教授请示。” “云城这种小地方的怎么可能有电脑专家?不过是个修电脑的技工,他怎么可能看的懂这套高科技设备?”廖云梦眼里露出轻视的神色,“我们可以把这套设备的软件拷贝一份发给方院长,让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电脑专家来研究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廖云梦把电脑专家几个字咬的特别重。 柳文微微蹙眉,他不甘示弱地说:“这套设备不是我们的,应该由明教授来做决定,我们最好不要擅自动它。” 他知道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电脑专家很厉害,都是方院长从国外挖回来的。但这套设备是明教授搞来的,不管如何决定权在明教授手里。 廖云梦没想到一直在她之下的柳文会顶撞她,她双手抱胸,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柳文。 “我相信明师兄会感谢我的。” 说完,廖云梦走到明玚的书桌前,刚准备打开光幕,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廖师妹,如果我是你,绝对不会这么做,明玚最讨厌有人擅自动他的东西。”宋星洲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玩味地看向廖云梦。 还没到别墅,明玚就让他回来让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离开二楼,本以为明玚是在无理取闹。 好歹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都是方院长选出来的,不至于在这里乱来。 没想到回来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在宋星洲的印象里,廖云梦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做什么,否则她也不可能在y国医学院的时候和明玚走的那么近。 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人变成这样了。 真不知道以前是廖云梦装的太好,还是这几年变成这样的。 宋星洲觉得,他得好好的重新审视一遍这位师妹了。 “宋师兄,我只是想帮明师兄而已。”廖云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宋星洲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他上前几步让开一条道说:“明玚应该交代过这里的规矩,现在是午饭时间了,都去吃放,我要锁门了。” 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几人面面相觑,一个个低着头离开了。 “廖师姐,我们去吃午饭吧。”其中一人路过廖云梦的时候,好心提醒了一下。 廖云梦点了点头,她在路过宋星洲身边的时候说:“宋师兄,要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已经有安排了。”宋星洲瞥了她一眼。 廖云梦没有坚持,她跟着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几人离开了。 柳文是最后离开的,但他被宋星洲喊住了。 “柳文,你等一下。”宋星洲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说。 柳文疑惑地看向宋星洲,他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跟我一起去吃放吧。”宋星洲笑着说。 他没有压低声音,刚离开没多久的廖云梦听到宋星洲的话,脸色顿时一沉。 杨树林,春风微微拂过,簌簌的声音树枝间响起。 宋星洲被明玚打发走后,钱怡蓁和明玚并肩走着,一路无言。 钱怡蓁用意念让小微发消息给童易后,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身旁的人。 单论长相,明玚比许多明星都长的好看,加上那清冷矜贵的气质,如果出道的话绝对能迷倒一大群人。 可能明玚也知道长相的杀伤力,所以从来没有公布过他的照片。 想到这里,钱怡蓁忍不住开口问:“明医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明玚看向钱怡蓁,语气淡漠道。 “身为国内外最年轻的基因专家,为什么从来不接受采访呢?”钱怡蓁问。 自从李景山知道她的主治医生是明玚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让她采访。 其实,钱怡蓁自己也想采访啊。 ------题外话------ 求收藏呀 这本书不会太长,是一本中篇小说,大概八0字左右,今年应该能写完。 所以安心入坑吧! 058赶鸭子上架 “麻烦。”明玚想也不想说。 不温不火的两个字,如他本人一样,清冷矜贵。 对于这个答案,钱怡蓁一点也不惊讶。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发现明玚这个人真的特别怕麻烦。 特别是在与他的研究无关的事上,比如吃饭,对于明玚来说都是浪费时间的事。 如果不是宋星洲天天给他送餐或拉着他去吃饭,估计明玚可能忘记吃饭。 “明医生为什么选择回国?我听说y国医学院都已经准备让你留在那里。”钱怡蓁试探性地问。 她也不知道明玚会不会回答,但试一下总没错吧。 根据她找到的资料,明玚在y国医学院上学的时候,除了优秀的成绩以外,他在大三的时候就已经能在权威医学杂志上发布独立的论文了。 传闻y国医学院的校长都很看重他,并且想收他为徒弟。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明玚在大学毕业后毫不犹豫地回国了。 回来后明玚也没有进入任何研究院,而是成立自己的实验室,并在三年前发布了那篇引起全球轰动的论文。 对于明玚的背景,一直是个迷。 不管是他的家庭,还是他在哪里长大的,没有人能够查到。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明玚所有能查得到的资料都是从考入y国医学院后的。 之前的完全是一片空白。 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乡在哪里。 “我曾经答应过一个人,大学毕业就回来。”明玚边走着边说。 他看向远处,眼神里带着怀念。 钱怡蓁很想问那个人是谁,但看到明玚的眼神后,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或许是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你的运气这么这么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看到nr那种高科技设备?”童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丝嫉妒。 童易真心觉得钱怡蓁的运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每次都能在她身边发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还没吃完饭,钱怡蓁就收到童易的电话,她只好对饭桌上的几人说了一声就上楼来接电话了。 “不就是一套检测基因的设备吗?有这么稀有吗?”钱怡蓁疑惑的问。 她还没来得及查看小微查的资料,但听童易的口气,那套从y国运过来的设备可真的不简单。 童易是谁? y国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公司大部分智能设备都是出自她的手。 能让她眼红的设备,实在是太少了。 “全世界只有三套,你说稀不稀有?”童易打开小微的光幕瞪着光幕那一头的钱怡蓁说。 只有三套? 钱怡蓁心里一惊,她疑惑地问:“y国医学院怎么舍得把一套送到南山市这种地方?” 明玚固然有影响力,但也不至于y国医学院把这么一套设备送过来吧。 钱怡蓁百思不得其解,同样在光幕另一头的童易也不理解,为什么y国医学院那群老头子那么宝贝的设备会出现在南山市。 童易上次跑到医学院想参观一下,那群老头子都一脸不愿意。 各个都露出生无可恋的脸,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套设备很难调试吗?”钱怡蓁想起今早发生的事问。 “不难啊。”童易这么说着,用疑惑地目光看着钱怡蓁。 摆脱,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本事。 钱怡蓁敢肯定,童易说的不难,跟普通人说的不难绝对是两码事。 她把今早的情况对童易描述了一遍,童易听完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居然戴着智能手环和小微进入nr设备,你们简直是在乱来!”童易瞪大眼睛喊道。 钱怡蓁掏了掏耳朵,这小妮子的嗓子不是一般的大。 “除了摘下小微和智能手环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注意事项吗?”钱怡蓁问。 这么听起来,童易还真的十分了解nr设备。 “我先去看看那套设备的程序。”童易这么说着和就把钱怡蓁的光幕移到一旁。 一边快速敲打键盘,一边嘴里抱怨着:“真不知道那群老头子怎么搞的,居然把这么一台设备送到南山市给你们折腾。 真的是丧尽天良!糟蹋了这么好的一套设备!” 钱怡蓁自动过滤了童易的话,耳边传来哒哒哒地键盘声。 比起现在在市面上常见的激光键盘,童易一直用的是机械键盘,按照她的话来说,键盘还有声音才是键盘。 因为这个原因,从来没有出过激光键盘。 可以说是十分任性了。 把事情交给了童易,钱怡蓁觉得自己可以放心了,这种事她也帮不上忙。 对童易打了一声招呼,她就切断连接关掉光幕了。 钱怡蓁回到饭厅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专门为她定制的金属碗和筷子。 因为餐具消耗太快,李景山在网上找到一家专门做定制餐具的店,定制了一个三公斤重的实心铁碗以及一双一公斤重的实心铁筷子。 普通拿起来绝对会嫌重,但在钱怡蓁这里却觉得很轻,甚至还觉得有点轻。 这套餐具除了重以外,有个好处就是不会被钱怡蓁不小心捏碎。 其他人差不多都吃好了,但他们都没有站起来,而是等着钱怡蓁吃完。 宋星洲吃饱喝足后,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他瞄了一眼正在浏览光幕的明玚:“你在看什么?” “说明书。”明玚头也不抬就简明扼要地回了四个字。 眉头紧锁盯着光幕上的内容,明玚好像遇到了难题。 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宋星洲问:“你昨晚没有看完吗?” 明玚没有回答,但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平板的柳文替他回答了。 “nr设备的说明书一共有三册,每一册有一千多页。” 昨晚nr设备到达后,明玚就发了一本说明书给柳文,他一个晚上连第一册的四分子一都没有看完。 宋星洲:“……” 那群老头子没事做,把说明书写成百科书了? 不,基因学百科书都没有那么长。 听到几人上的对话,钱怡蓁的手顿了一下。 怪不得童易说他们是在乱来。 没读完说明书就开始检测,简直就是在赶鸭子上架。 而那鸭子就是她。 ------题外话------ 请:.uiu 059不可查的人 “没错,我想调查明玚,那位y国医学院毕业的基因专家。”韩晋对着耳机的另一头说。 正午时分,南山市市中心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繁忙。 韩晋坐在一家餐厅的二楼窗边桌,古色古香的窗户 开着。透过窗户,他能够看到热闹非凡的步行街,午饭时间,不少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其中也包括他所在的餐厅。 但这一切都入不了韩晋的眼,他一只手搭在餐桌上指腹轻轻地敲着木质桌面。 韩晋坐在一间小小的包间里,整个包间大概只有五六平方米,只能摆放一张只有一米宽的正方形餐桌。 素色淡雅的装修,让整个空间闲的不那么拥挤。 “韩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无法接你的单子。”耳机里传来机械刺耳的声音。 显然对方用了变音器。 听到对方的答复后,韩晋微微挑眉,冷漠地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抑郁。 他问:“为什么?” 这已经是第三为拒绝接这单子的黑客了,韩晋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前面两位起码尝试过,都是在接了单子几个小时候退单的,但这位却直接拒绝了。 韩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耳机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韩晋耐心地等待着。 “那是不可查的人。” 扔下这几个字,对方也不等韩晋回话就挂断电话。 韩晋举起双手摘下耳机,把耳机扔在餐桌上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不可查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先传进来的是一楼大堂的喧闹,秋娅静黑着脸走了进来。 她用脚把房门踢上,把所有的杂音关在门外。 “这个破地方,居然只有一个洗手间,害我排了半天队。”秋娅静神色不耐地坐到韩晋对面抱怨道。 韩晋摇头失笑:“这种小地方,确实没法跟都城比。” 但就在这种小地方,正在发生着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 “对方接单了吗?”秋娅静问。 她显然不想对韩晋的话发表任何意见,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有大新闻,打死她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韩晋摇了摇头:“对方拒绝了。” 秋娅静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餐桌上的小笼包。 这家餐厅是南山市有名的茶点店,主要以点心闻名遐迩。 来这里的食客,大部分都是冲着这里的招牌点心。 一口一个小笼包,秋娅静吞下后,态度随意地说:“三年前,明玚横空出世,一篇论文直接拿下那一年的诺贝尔生物医学奖。 当时不少人想挖明玚的背景,但没有一人成功。 我不觉得普通黑客能够挖到什么,否则三年前他们早就查到了。” 但我找到黑客都不是普通黑客。 韩晋在心里默念一句,但他没有说出口。 有些事没有必要让娅静知道。 天和医院。 吃饱喝足后,一群人慢吞吞的从别墅出发回实验室。 只是来了三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李景山。 “原来y国运来的设备这么厉害!”李景山满脸赞叹,“柳医生,那套设备很难用吗?” 柳文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正在全神贯注看光幕的明玚,他点头说:“是比较复杂。” 他见过李景山几次,也听过护士们的八卦说李景山是钱怡蓁的男友之类的话。 但柳文却觉得一点也不像,李景山比较像是钱怡蓁的助理。 不对。 柳文回想起中午那顿丰盛的午饭,他觉得李景山比可能是厨师吧。 反正柳文觉得这两人一点也不像是一对的。 几人到达红砖小楼时,廖云梦几人已经在一楼等候了。 他们站在一楼楼梯口的铁门前,就是宋星洲找人搭建的那扇铁门。铁栏杆把整个一楼的楼梯口围了起来,跟复古的木质地板和暖白色的墙壁格格不入。 “明师兄,宋师兄。”廖云梦笑盈盈地打招呼。 明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廖云梦,走到铁门前把脸靠近铁门上的一个看起来像猫眼的黑色玻璃圆圈。 也不知道宋星洲从哪里弄来的,铁门居然安装了虹膜开关。 虹膜扫描后,铁门立刻被打开。 宋星洲笑着喊了一声:“廖师妹,你们来的好早。”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廖云梦仿佛没有听到,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笑容。 钱怡蓁和李景山都各自低着头看光幕,廖云梦这几人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有柳文礼貌地对几人点了点头,毕竟他们都是从同一个研究院来的。 打开门后,明玚站在门口也不上楼。 他回头问宋星洲:“陆院长的电脑专家什么时候来?” “我怎么知道?”宋星洲被问的有点莫名。 陆院长去找的人,他怎么知道几点到? “你问一下陆院长电脑专家几点到吧。”明玚不等宋星洲回答,他转身对廖云梦几人说:“下午不会再启动nr设备,你们现在楼下把你们手上的工作做完。” 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传到廖云梦几人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廖云梦脸色顿时一沉不敢置信地看向明玚,她身旁的几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有料到明玚会这么直接把他们排除在外。 明玚也没有过多解释对钱怡蓁几人说了一句:“跟上。”就沿着楼梯上楼了。 钱怡蓁和李景山都跟着上去,宋星洲对廖云梦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就拉着柳文上楼了。 廖云梦盯着眼前重新被关上的铁门,面色不虞。 “廖师姐,明教授是什么意思?后面的实验不让我们参与了吗?为什么柳文可以,我们却不行。”有人愤愤不平道。 其他几人立刻附和。 明明他们是跟柳文一起来这里的,为什么他可以一直跟在明玚身旁,而他们却只能做一些打杂的事? 虽说都是做实验,但实验也有高低之分的。 “明师兄今天不会再启动nr设备,我们去二楼也没什么用。”廖云梦对身旁几人安慰,“我们毕竟都是同一个团队的,没有必要为了这些小事产生矛盾。” ------题外话------ 060设备没问题 廖云梦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落落大方,善解人意。 几人都觉得明玚做的有点过分了,但廖云梦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抱怨。 各个回到他们的实验台前,去完成之前的实验了。 廖云梦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铁门,然后转身离开。 藏在白大褂下的双手一直紧握着。 红砖小楼二楼,明玚自顾自地进入nr设备所在的房间。 李景山是第一次来明玚的实验室,他跑到明玚进入的房间门口,好奇的往里面瞄。但不敢随意进入,明玚刚刚那一席话,让他意识到明医生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他的实验室。 “钱姐,那台就是从y国运回来的nr设备吗?”李景山小声问。 看着明玚站在一个很大的金属方盒子旁,心神专注的看着光幕的内容,还时不时地抬起头在方盒子上找什么。 李景山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小心翼翼地看向钱怡蓁。 “嗯,就是那台机器。”钱怡蓁也没有进去,她背靠在走廊上的墙壁,低头浏览着自己的光幕。 李景山伸长脖子瞄了一眼钱怡蓁的光幕:“你在看什么?”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外文,李景山看着就头疼。 “一些资料。”钱怡蓁关掉光幕,“你这几天给我盯着秋娅静和韩晋,他们住在帝豪酒店1705套房。” 那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钱怡蓁倒不是怕他们,但她担心他们会坏事。 钱怡蓁南山市抢劫案里不适合过早报道,只会打草惊蛇。 秋娅静和韩晋之前的报道就是最好的证明。 据她所知韩晋手上的营销团队不少,不会那么容易被黑的。但这次他们却被黑的一塌糊涂,钱怡蓁打死也不相信背后没有人在操控言论。 目的太明显,主要是弱化南山市抢劫案的网络言论,而黑秋娅静发布假新闻是最好的办法。 钱逸辰让钱怡蓁不要再管南山市抢劫案,但她现在都这样了,能不管吗? 钱怡蓁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房间号的?”李景山刚问完就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果然,李景山收到了钱怡蓁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们要去帝豪酒店吗?”宋星洲走了过来好奇地问。 柳文已经进入房间帮助明玚检查机器,他在大学期间同修过软件工程的课程,对于电子设备还算是有一定的了解。 李景山老实地点头说:“我要去办点事。” “什么事?我认识帝豪酒店的经理,说不定可以帮到你。”宋星洲兴致冲冲地问。 钱怡蓁扫了一眼宋星洲。 南山市帝豪酒店好像是千禧集团旗下的一家酒店,而千禧集团属于都城宋家。 都姓宋,实在是太巧了。 李景山没有钱怡蓁想的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有熟人的话事情就好办点。 于是他把秋娅静两人和他们的‘恩怨’贴油加醋给宋星洲讲了一遍,还不忘强调前几天钱怡蓁在网络上被他们黑的事。 “这两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宋星洲听完,气愤不已。 宋星洲立刻附和:“就是!跟踪我们抢我们的新闻就算了,还为了转移注意力往钱姐身上泼脏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两人。” “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我现在立刻联系帝豪酒店经理,让他派人盯着那两人。”宋星洲拍胸保证道。 李景山感激涕零地说:“宋大哥,太感谢你了!” 得了,连宋大哥都叫上了。 钱怡蓁摇头转身,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的画面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李景山这么烂的演技都能说动宋星洲,这人实在是太好骗了。 下午三点左右,陆院长兴致冲冲地带着电脑专家小张来‘修’nr设备了。 小张戴个子不高,身材消瘦,戴着一双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码农标配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双肩包。 “他是小张,我们医院的电脑都是他一个人在维护。”陆院长颇为隆重地介绍道。 小张有点不好意,腼腆地对在场的几人打了一声招呼。 “我是张义,可以叫我小张。” 来之前陆院长已经跟他说过情况了,他走到明玚的书桌前从容不迫地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编辑器,然后输入一串代码。 “我敢保证,在南山市没有人比小张更懂电脑了。”陆院长坐在早上的位子上笑呵呵地说。 宋星洲坐在他身边随意地应了一声,对于陆院长的话,他只能将信将疑。 南山市这种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能修nr设备的电脑专家? 宋星洲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等了几分钟后,小张突然停下来敲键盘的手。 “咦!这设备没有问题啊。”小张疑惑地说。 听到小张的话后,宋星洲暗自摇头,果然是不可靠。 但也不能怪小张,世界上一共才三台nr设备,会修的人少如鳞毛凤角。 明玚一直站在小张身边,他盯着光幕问:“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小张打开nr设备的主程序,指着光幕说:“陆院长跟我说过你们早上遇到的问题,我想应该是驱动安装不到位或者nr设备的软件顺序出了问题,但我刚刚检查过了,所有的驱动都按照顺序重新安装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宋星洲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他连忙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到小张的另一侧疑惑地问:“你懂nr设备的程序?” “这有什么难的?”小张不知道宋星洲为什么这么问,他很理所当然地说:“这套硬件的程序是基于几年前y大神发布的开源代码写的,最底层的代码都没有被动过。” 听到y几个字,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光幕的钱怡蓁忽然抬起头看向小张。 童易好像说过,y只是在黑客界赫赫有名,但普通程序员不一定认识他。 钱怡蓁在光幕上打开聊天软件给童易发了几个字:南山市,张义。 过了几秒,童易就回复了:你怎么知道这家伙? ------题外话------ 小张:我只是一个普通修电脑的。 童易送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还敢不敢再不要脸一点? 061新项目 钱怡蓁的目光停留在童易发来的几个字上几秒,随后她瞄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张义。 你认识?钱怡蓁打了几个字。 远在y国的童易居然认识陆院长找来的电脑专家,世界也太小了吧。 屏幕那头立刻传来一条消息。 你在南山市有任何电脑方面的问题可以找他帮你解决,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失联。 几秒后,另一条消息传来:我去给你打声招呼,那家伙的技术还不错,国内排名前五。 后面童易发了一只卡通猫猫挥手说拜拜的可爱表情。 钱怡蓁盯着光幕看了半晌,随后关掉光幕站了起来。 只有在研发新产品的时候童易会消失一段时间,有时候是几天,有时候好几个月。 看来她又有新的启发了,只是不知道她这次会捣鼓出什么东西出来。 对于童易的发明,钱怡蓁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 上一次她消失大半年,就弄出了小微。 y国,某个山区里。 研发基地位于一片重峦叠嶂的山区里,一座白雪皑皑雪山下。 现在才早上八点,但实验室大厅已经十分热闹。 童易双手插在卫衣的前口袋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步伐轻松地走了进来。 看到童易进来,所有人放下手上的工作,围着童易打招呼。 “老大,早!” “老大,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看你今天心情不错。” “你会不会说话?老大什么时候心情差过?” 这里大部分人的年龄都比童易大,但他们从心底佩服这位三十岁不到的女孩。 也只有她能够当得起y国公司的首席科学家。 童易走到实验室中间的一张长方形大桌上,桌子的中间正投放着一个火箭的全息影像。 自从和unierse合作后,这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就转移到合作项目上了。 其他的本来在执行的项目都被延期,为此不少研究人员表示过不满。 但竟然拿了的工资,他们就得听从公司的安排。 至于离职? 完全不在这些人的选项里。 试问,世界上哪家公司能够投入八0的营业额在研发上?哪家公司愿意不计成本的给研发人员提供任何他们研发需要的原材料? 也只有公司了。 但主要的原因是童易在这里。 除了y以外,在计算机领域里最有名的大神,谁不想与她一起工作啊? y太过神秘,高不可攀。 童易却不一样,她可是公司的招牌,大部分研发人员都是冲着她才加入公司的。 “这些可以先不管,我有个新项目。”童易这么说着和就关掉了全息影像。 实验室里的人都往长桌围了过来,他们目光炯炯地盯着个站在长桌控制面板前的女孩。 童易穿了一件肥大的黑色卫衣,下半身是一件浅色的牛仔裤。 她打开了一个有一米多宽的光幕,在上面下载了一个压缩包然后解压。 一双纤纤玉手在光幕上快速的滑动着,长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仪立刻投射出一个正方形物体,每个人都好奇地看着全息投影。 “老大,那是什么?”性子比较急的直接跑到童易身旁问。 童易头也没抬地说:“医学院那群老头子的nr设备。” 语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得意。 “啥?!那群老头子不是说是他们医学院最高机密吗?”不是说不给我们看的吗? 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发问的人如见了鬼般地看向长桌上的全息投影。 自从知道nr设备是基于y大神的开源代码研发后,童易想方设法靠背一套那设备的源代码。但医学院那群老头子守着可紧了,不管是公司给医学院捐赠多少钱还是童易亲自拜访。 不要说碰了,童易连看都没有看到那套传说中的设备。 这件事整个实验室的人都知道,不少人还下过赌注,赌童易要花多久才能拿到nr设备的源代码。 童易傲娇地扬起下巴,地瞥了那人一眼,洋洋得意地说:“我是谁?这种事还能难到我?” 医学院那群老头子为了防她,居然不让三台机器联网,她想黑进设备都不可能。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轻易的把一台机器送到南山市,那个叫明玚的基因专家的面子可真大。 童易心里咋舌。 钱怡蓁真的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女,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这次她算是沾了钱怡蓁的运气。 “哇!老大,你太厉害了!” “我的神!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实验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童易跟医学院死磕了将近一年都没有什么结果,现在突然拿到nr的全套代码。 能不让人吃惊吗? 但对一群人来说,这个消息如同噩耗。 “啊!我的钱啊!我赌了老大要跟医学院死磕上两年的,呜呜呜呜!” “我也是!” “我赌了一年半!还有半年啊!” “我赌了大半年的工资!我的钱!” 整个实验室里充满的哀嚎,唯独赌局的庄家暗自窃喜。 他就知道老大不能按照正常人思维来判断的。 童易光洁的额头上顿时青筋凸起,她双手抱胸,扫了一眼那群在哀嚎的人。 “好啊,你们居然敢那我下赌注。” 声音不大不小,但成功的让哭嚎的人闭嘴了。 顿时,那几人一个个都打了一个机灵,他们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看向童易说。 “我们只是说说而已,我们哪敢拿您下赌注。” “就是!我们没有下过任何赌局。” “老大,您是不是听错了呀?” 听听,连’您’都用上了。 平时虽然他们称呼童易老大,但从来都是没大没小的。 童易勾起嘴角,右眉毛微微上扬,她饶有兴致地看向那几人:“是吗?” 每个人动作一致地点头,深怕童易不相信他们。 “下午三点前,这场赌局的庄家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否则……” 童易没有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位姑奶奶的意思。 不把赌资交出来,有他们好看的。 他们都惹了谁? 童易不再看他们,而是全神贯注在光幕上的内容。 ------题外话------ 这章大改过了,大家重新刷一下。 062非分之想 童易在检查天和医院里的那套nr设备时,顺手把整套代码都拷贝过来了。虽然还需要解析,但童易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掌控这套代码了。 nr,世界上最先进的基因检测设备。 童易脑海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能否实现。 还没有开始研发,但她已经对这个新项目充满期待。 这么想着,童易双手的动作快了不少。 “我给你们每个人发了一部分代码,明天前给我解析出来。”童易紧盯着光幕说。 在场的研发人员得到指令后都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整个实验室大厅响起敲打键盘的声音。 他们要大干一场。 南山市,天和医院。 宋星洲从nr设备走了出来,就看到明玚几人围着书桌看着光幕上显示的内容。 大光幕上的进度条卡在9八,没有任何提示,就卡在那里不动了。 “奇怪了,为什么还不行呢?”张义疑惑地说。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不断地敲打,小光幕上的一串串代码划过。 为了测试nr设备是否正常工作,宋星洲自告奋勇地进入方形盒子里,但他们尝试了两次,一直没有成功。 虽然检测没有成功,但比起早上给钱怡蓁检测时停留在八9,并且直接跳出检测失败的窗口。 现在的进度条能达到9八,而且不会有跳出检测失败的窗口。 已经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几人都认可了张义的实力,起码宋星洲是觉得张义真的是个人才。 明玚低着头在表情严肃的在光幕上查询什么,过了一会儿划光幕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看向宋星洲说:“把你的衣服脱掉。” “什么?”宋星洲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懵逼看着明玚。 “把你的衣服脱掉。”明玚还加了一句,“还有你的智能手环也摘下。” 宋星洲往后跳了一大步,举起双手抱着自己,满脸防备地看着明玚说:“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明玚嫌弃地瞥了一眼宋星洲,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钱怡蓁:“……” 她哥的朋友,果然都是奇葩。 李景山恍然大悟看着两人,原来明医生和宋医生是一对。 依旧坐在椅子的陆院长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后他摇头叹气。 现在这些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了。 这风气…… 张义全神贯注盯着小光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而柳文有点不好意思地低头轻咳了一声。 “找到了!”张义突然在办公椅上转身对宋星洲说:“宋先生,麻烦你把衣服脱掉,把身上所有的智能设备都摘下。” 宋星洲又往后跳了一大步,紧贴着墙壁,更加抱紧自己,脸上表情更加精彩了。 怎么一个个都想扒他的衣服? 张义没有发现宋星洲脸上那害臊惊吓的表情,他自顾自地说:“nr是高精度设备,在进行检测前检测者需要脱掉身上所有的电子设备。” 说完,张义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星洲的打扮。 宋星洲上半身穿了a家和联名推出的智能控温外套、脖子上挂着的项链耳机、手上戴着去年十二月刚推出的智能手环、脚上穿着n家和联名智能运动鞋。 从这身打扮,可以看出宋星洲是的大粉丝。 听完张义的话,宋星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原来是他想多了。 “老子不测了!柳文,你来!”宋星洲放下手红着脸吼道。 被点名的柳文有点莫名,但他还是放下手里的平板,摘下智能手环放到书桌上。 “只需要摘到电子设备吗?”柳文问张义。 张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明玚就开口了:“把身上所有金属物体都拿下。” 明玚想起什么,他看向陆院长说:“能弄几套病号服过来吗?” “没问题。”陆院长边说着边打开光幕给自己的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过了十几分钟,病号服被送来了。柳文换上病号服后,进入了方盒子里。 张义确认舱门完全关闭后,立刻开启了检测程序。明玚和钱怡蓁站在书桌旁,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光幕。 李景山安静地坐在原先宋星洲的位置上,宋星洲可能是觉得之前的表现有点丢脸就一直靠着墙面,没有移动过。 几分钟的时间里大光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超过50,速度平稳地王前进。 再过了几秒进度条终于跑完,大屏幕上出现100几个字。 “成功了!”张义兴奋地举起双手喊道。 陆院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靠近书桌盯着大光幕。李景山好奇地站了起来,完全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 就连靠着墙装死的宋星洲都走了过来。 大光幕上的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数据,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让人看着头疼。 “这是什么?”李景山疑惑地问。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基因排序图的,没想到检测结果是一堆字。 钱怡蓁语气不确定地说:“这是柳医生的基因排序?”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基因排序长什么样,只能靠猜的。 “对的。”明玚看向钱怡蓁道。 钱怡蓁想了想说:“既然能检测了,那等一会儿我进去?”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 “嗯。”明玚颔首道。 钱怡蓁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病号服,她说:“那我先去换衣服。” “等一下。”明玚喊住了钱怡蓁。 钱怡蓁疑惑地看向明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她等。 “让护工来帮你换衣服吧。”明玚语气淡漠道。 钱怡蓁扶额,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她现在是个不能自理的人,换衣服对她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李景山立刻打开光幕打电话给王阿姨,他也忘了钱怡蓁换衣服需要人帮忙。 看不出来,原来明医生这么细心。 等王阿姨过来,做完检测后,已经傍晚了。 陆院长有事先离开了,宋星洲和李景山一起去帝豪酒店了,柳文回到一楼前继续工作。 二楼实验室里,只剩下钱怡蓁和明玚两人了。 “这份检测结果跟之前的有什么区别?”钱怡蓁疑惑地问。 请:.biqu9. 063不用避开我吗? 在钱怡蓁看来,她的检测报告跟柳文的没什么区别,都是一堆ag不断的重复。 一点也看不懂。 明玚站在书桌前,一双手在两块光幕上来回滑动,大光幕上显示着钱怡蓁的检测结果。 钱怡蓁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不禁感叹。 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特别是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这区别可大了。”明玚转头对钱怡蓁笑着说。 桃花眼里特别难明亮,仿佛是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目光如炬。 他在大光幕上把钱怡蓁的检测报告化作小窗,划开另一个窗口。这个窗口上没有文字,而是一段视频,到处乱撞的红点,正在吞没周围的黄点。 没过多久,整个画面里只剩下红点,黄点全部被红点吞没。 蚕食鲸吞也不过如此。 “之前跟你提过,有一种不知名的具有攻击性的细胞进入了你的身体,破坏了细胞的基因排序。”明玚从大白褂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撕开包装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 “这段视频里的红点就是那种不知名细胞?”钱怡蓁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停下的红点问。 视频里的红点开始增加,让互相吞没。 明玚颔首,表情严肃地说:“这是根据nr设备的检测报告做的模拟视频。 之前的检测报告里显示那种不知名细胞已经被你的身体完全融合了,但nr的报告里显示它们并没有消失。它们与你身体的细胞融合了,但正在不断的扩张领地,吞噬你身体的细胞。” 听到这里钱怡蓁打了一个冷颤,她举起双手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还没有脱离危险?” 想到自己的身体里的细胞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细胞吞噬,钱怡蓁顿时毛骨悚然,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比起那种看得见的敌人,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以这么说。”明玚点头,“但短时间内,你的身体应该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生命危险,但以后不一定。 你那巨大的力气应该是那种不知名细胞在扩张领地时带来的副作用,还需要继续观察。” 钱怡蓁微微蹙眉,她看向明玚问:“短时间内是多久?” 如果真的治不好,她也想知道她剩下多少时间了。 “现在不好说。我需要更多的数据,从明天起你每天早上都来这里做一次检测。”明玚看着钱怡蓁略带失望的表情,想了想说:“你已经比iu里的那些患者幸运多了,起码你醒来了。”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不知为什么钱怡蓁听着有点别扭。 看来,她还得在医院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接下来几天,钱怡蓁每天都很忙。 早上去明玚实验室做检测,下午去康复科练习。 唯一能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渐渐的能掌控身体的力气了。从不能自理到能自己洗澡洗脸了,也算是很大的进步。 南山市的天气一直很好,只是春季风大。 花絮从杨树上飘落,如大雪纷飞,飞的到处都是。 钱怡蓁戴着口罩穿过杨树林走到康复科,之前没有感觉花絮特别多,但最近几天白茫茫的花絮真的让人无法适应。 现在才二月中旬,花絮已经这样了,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更加浓密。 钱怡蓁加快步伐进入康复科,在走廊上拍了拍衣服上粘到的花絮,才舒一口气。 刚走到10八室门口,钱怡蓁看到许久未见的裴温纶正在和明玚说什么。 “裴大哥!”钱怡蓁喊了一声。 裴温纶闻声望去,看见戴着口罩的钱怡蓁,他花了几秒才认出人。 “怡蓁,是你啊。”裴温纶笑着打招呼,“你怎么戴着口罩?我差点没认出你。” 钱怡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口罩,她指着窗外说:“我对花粉过敏,外面那些杨树花絮简直要了我的命。” 其实,钱怡蓁现在已经可以摘掉口罩了,但她怕不小心把口罩给弄坏了。 这几天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口罩被她下毒手了,她都快留下心理阴影了。 正不知道为什么口罩的材料要这么脆弱,一摘就坏。 明玚仿佛听到了钱怡蓁的心里话,他含笑走到钱怡蓁面前,帮她把口罩摘下。 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而钱怡蓁没有任何不适,她笑着对明玚说了声:“谢谢。” 裴温纶瞄了一眼明玚手里的口罩,他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对钱怡蓁笑道:“我刚好跟明医生聊到你,你就来了。” “你们说我什么了?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钱怡蓁挑眉问。 目光从裴温纶和明玚身上来回转,就像是在找他们说她坏话的证据般。 “我哪里敢说你坏话。”裴温纶举起双手投降状,“是关于你的案子。”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 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整条走廊上没有其他人,但他依旧不放心。 他说:“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明玚推开10八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进去说吧。” 三人进入10八室后,明玚关上房门。 “你们这里是医院还是健身房?”裴温纶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的布局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明玚找了三张折叠椅子,摆放到房间中央说:“这些都是康复科会用到的治疗工具,请坐。” 钱怡蓁在一张折叠椅子上坐,翘着二郎腿一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说:“从我住院到现在都快三个星期了,你是不是也没有查到什么?” 她虽然都在天和医院,但她一直关注着网络上的消息,也让小微收集所有南山市抢劫案有关的新闻。 从超市抢劫案后,南山市再也没有发生任何恶劣抢劫案。 关于抢劫案进展的报道也几乎为零,不难看出警方没有任何进展。 钱怡蓁相信裴温纶的实力,就连他都查不出什么,南山市抢劫案不是一般的棘手。 裴温纶摊手说:“所以我才跑来请教明教授。” “不用避开我吗?”钱怡蓁挑眉问。 不管她跟裴温纶多么熟络,他都不会对她透露他正在调查的案子细节。 ------题外话------ 064过于亲昵 “可能需要你的帮助。”裴温纶神色坦然道。 不吭不卑的语气,真诚的态度让人很难开口拒绝。 钱怡蓁勾起嘴角说:“说来看看,我要怎么帮你。” 认识多年,能让裴温纶开口求助的事,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裴温纶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我刚和明教授提过,最近南山市没有再发生过抢劫案,但在郊区我们发现了几具可疑的尸体。”裴温纶边说着打开光幕,打开几张照片。 把光幕递给给钱怡蓁之前,他提醒一句:“画面有点恶心,不要被吓到了。” 钱怡蓁挑眉,她不以为然地说:“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怎么会被吓到?” 身为新闻记者,她去过海外战场,看过不少血腥的场面。 钱怡蓁本以为裴温纶是多虑了,但真的看到光幕上的照片时,她突然明白了裴温纶话里的意思。 那些照片里的‘人’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面目全非,全身皮肤腐烂的已经变色了,脓血从破皮的部位往外流。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眼皮消失,整个眼珠暴露在空气中。 脸上的五官已经无法辨认原先的样子了,一双手的手指没剩下几根。 如果不是穿着衣服,钱怡蓁以为是一团不知名的生物尸体。 强忍着反胃,钱怡蓁看了两张照片就把光幕递给明玚了。 实在是太恶心了。 跟这些尸体一比,那先影视作品里的丧尸简直是人见人爱。 明玚十分淡定地看完十几张照片,从容不迫地问裴温纶:“你们有做过尸检吗?有尸检报告吗?” 钱怡蓁和裴温纶都被明玚淡定的表现惊到了。 这还是人吗?任何人看到那些照片都会被恶心到的吧? 难道基因专家都这么淡定? “目前只给一具尸体做了尸检。”裴温纶压下心里的疑惑,强装镇定地说:“但做尸检的法医说,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只能按照正常手法来做尸检。” 尸检报告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几乎都被‘不知名’三个字给填满了。 明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听说明教授收治的患者,死亡后的状况和这些尸体很像,不知道明教授能否帮我们检查一下这些尸体?”裴温纶表情严肃地问。 明玚把光幕还给裴温纶,他没有立刻回答裴温纶。 从大白褂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明玚不紧不慢地撕开包装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 钱怡蓁瞄了一眼明玚手里的蓝莓薄荷糖包装,还是家的。 她查过,南山市并没有并没有售卖家产品的店,这个小众海外品牌只有在都城开了几家店,而且没有开网店。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不开网店的品牌实在是少之又少。 钱怡蓁知道这个品牌,完全是因为她经常路过家开的店。 见钱怡蓁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糖,明玚把糖举到钱怡蓁面前问:“要吗?” 不等钱怡蓁回答,明玚已经撕开包装拿出一颗糖递到钱怡蓁唇边。 她下意识地张口把糖喊住,酸酸甜甜带着薄荷的清凉在嘴里蔓延。 “谢谢。”钱怡蓁微笑说。 没办法,在这段不能自理的时间里,她都已经习惯了被人喂投。 因为情况所迫,两人都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别人眼里,他们的举动有点过于亲昵。 裴温纶眉头一皱,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明玚。 英俊不凡的脸带着一丝笑意,一双桃花眼里带着绚丽多彩的光芒。 “明教授?”裴温纶催促地问。 他还是第一次觉明玚这张脸特别碍眼。 “嗯。”明玚把糖放回白大褂的口袋里,“你们先把尸体送过来,如果死因跟之前抢劫案的受害者一样的话,为了以防万一,你们的法医也得过来做一次检查。” “基因疾病会传染?”裴温纶沉声问。 如果会传染的话,那所有接触过尸体的人最好都得检查一下。 明玚轻轻摇头说:“正常情况下不会,但我不敢保证在解剖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是会感染还是不会感染? 裴温纶有点听不懂明玚的话了。 “是因为那种a细胞吗?”钱怡蓁问。 a细胞是明玚给那种具有攻击性不知名细胞的名字。 在这段配合明玚的实验的时间里,钱怡蓁学了不少生物学知识。 她一听明玚让法医来医院做检查,就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谨慎对待这件事了。 a细胞是通过那名袭击小超市的扔火球的那……嗯,应该可以被称之为‘异能者’的攻击进入钱怡蓁的身体,在iu里的患者跟她的情况一样,都是在抢劫时被不知名武器打伤。 最初,警方和明玚都怀疑那是一种新型武器,但随着明玚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加上nr设备提高了检测效率。 明玚发现那种a细胞是通过‘异能者’的攻击传给他人的,但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有这种‘技能’。 像钱怡蓁这样是因为被火球击中,基因发生了突变让她变得力大无穷,但她无法通过攻击他人让她身体里的a细胞进入他人身体里。 如果把钱怡蓁的血液输给别人的话,a细胞就可以进入他人身体里。 而且随着a细胞在钱怡蓁的身体里不断的扩张,明玚预估以后她的唾液、眼泪、汗水都有可能检查到a细胞的身影。 明玚赞许地看向钱怡蓁,他说:“对的,现在还不知道a细胞是否会随着载体死亡而跟着全部消亡,如果法医在解剖过程中操作失误,a细胞可能会进入他的身体。” “什么是a细胞?”裴温纶疑惑地问。 他都已经跟不上这两人的思路了,对于他来说他们仿佛在打哑谜。 明玚不语,他看向钱怡蓁,后者立刻领会,然后把她所知道的对裴温纶说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裴温纶满脸担忧地问。 本以为钱怡蓁离开iu后已经脱离危险了,没想到她的身体状况还这么糟糕。 ------题外话------ 今天是不是很早? 065火药味 钱怡蓁被问住了,她摸了摸鼻子看向明玚,用眼神求助。 她也说不清,她现在这种情况算什么。 “她的情况比较稳定,比iu里那些没有醒来的患者好多了。”明玚不慌不忙地说。 裴温纶却没有明玚那么乐观,他沉着脸说:“但她依旧有生命危。”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她的情况不会那么快就恶化。”明玚慢条斯理说。 裴温纶却不依不饶,他问:“就没有办法从怡蓁身体里消灭a细胞吗?” 在裴温纶看来,既然这种基因疾病是这种a细胞造成的,那么只要从身体里消灭a细胞不就可以了吗? 钱怡蓁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这两人的对话怎么充满了火药味?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目前知道的关于a细胞的信息甚少,想从患者身上安全的消灭a细胞是不可能的。”明玚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如果你们刑侦大队能抓到歹徒,找到根源,说不定能找到让她恢复正常的办法。” 言外之意:你们无能,抓不到歹徒,找不到病原,这让我的工作很难进行。 钱怡蓁暗自咋舌,这算不算人身攻击? 坐在明玚对面的裴温纶沉着脸盯着明玚,这是在质疑他的工作能力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直接,当面质疑裴温纶的工作能力。 “裴大哥,你说要我帮忙的,是什么事?”钱怡蓁的上半身微微往前倾,她笑着一脸无害问。 她怕她再不插话的话,这两人可能真的要打起来了。 钱怡蓁觉得这两人真的打起来的话,吃亏的绝对是明玚。 看明玚那样子也不像是练家子,在裴温纶这位刑侦大队队长面前绝对是吃亏的份。 突然,明玚的智能手环震动了几下,他举起左手看了一眼,然后扔下一句:“失陪了。”就离开了10八室。 看着明玚离开,钱怡蓁心里松了一口气。 从专业角度来说,明玚绝对是无可挑剔的。但在与他人接触方面,明玚却太容易得罪人了。 那张嘴巴绝对能把人给活活的气死。 见识过明玚怎么对待廖云梦和宋星洲后,钱怡蓁早就暗自决定,一定不能惹怒他。 现在,她的小命还在明玚手里,想早点恢复正得靠明玚。 明玚走了后,裴温纶的脸色稍微好了点。 “怡蓁,你认识‘火星人’吗?”裴温纶问, 显然不想谈起刚刚跟明玚不愉快的事。 火星人? 钱怡蓁想了半天才想起叫这个名字的某位大神,不就是童易说的那位大神,y吗? “不认识。”钱怡蓁摇头,她想了想加了一句:“你找他有事?” 难道裴大哥也知道‘火星人’就是y? 这个想法在钱怡蓁脑海里划过,但被她立刻否认了。 在这位大神帮她平息网络言论后,钱怡蓁查过y。但网络上没有任何关于y的消息,简直是一片空白。 知道这位大神名字的人,应该只有黑客界的人。 也只有像y那样的人,才能把自己的痕迹从网络上删的一干二净。 现在互联网已经发展到无孔不入的地步,不管是在地球上哪个角落,所有人的生活都离不开网络了。 “是这样的。”裴温纶正色说:“我们在调查超市抢劫案的时候,那家超市监控的视频被人恶意破坏了,而我们警方的备份也被人删掉了,不知道‘火星人’那里是否有备份。” 说到后面,裴温纶有点不好意思了。 谁能想到刑侦大队拿到手的视频居然会被人给删了,还删的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裴温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想到来这里找钱怡蓁打探‘火星人’的消息。 因为跟还没有破案的案子有关,‘火星人’发的视频早就被姚亮联系的网管给删了。 现在反过来找人家要视频,确实蛮尴尬的。 钱怡蓁诧异地问:“所有的备份都被删掉了?” “是的,不管是云备份,还是本地备份,全都删掉了。”裴温纶表情严肃道。 手法干净的让人根本找不出是谁干的,裴温纶和姚亮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出内鬼了。 “我不认识‘火星人’但我认识一位电脑高手,说不定能帮到你。”钱怡蓁一边说着一边让小微打开光幕。 童易说张义在国内排名在前五内,想来技术应该不错的。 对于钱怡蓁的话,裴温纶将信将疑。 他之前联系过他认识的一位都城的电脑专家,还让人专门飞过来协助他们,但依旧没什么用。 虽然不知道钱怡蓁说的电脑高手是谁,但应该不会比他联系的那位电脑专家强。都城那位是国内顶级网络安全专家,在国内应该没有比他更力厉害了。 裴温纶看着钱怡蓁打开光幕联系那位‘电脑高手’,他忍住没有打断她的举动。 试一下也无妨,他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这是裴温纶第一次,在调查案件中这么束手无措。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适应。 谁能想到,在都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裴大队长却在南山市这种偏远小城市遭遇滑铁卢。 钱怡蓁跟张义说了裴温纶的事,张义立刻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说半个小时后就能来医院找她。 她直接让张义来康复科找他们。 “他说半个小时后就能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吧。”钱怡蓁关掉光幕说。 裴温纶愣了一下,他疑惑地问:“你说的电脑高手在南山市?” 这跟他想象的有点出入,他本以为钱怡蓁联系的是都城的人。 “是啊,是前几天陆院长介绍的,负责维护天和医院电脑的电脑专家。”钱怡蓁说的理所当然,她还不忘加一句:“他帮明玚修好了一套y国运来的设备。” 虽然是童易修好的,但张义也有功劳,毕竟是他做了最后调试。 裴温纶嘴角一抽,看着兴致勃勃的钱怡蓁,到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不是他看不起南山市,但这种小城市怎么可能有特别厉害的电脑专家? 如果有的话,姚亮怎么会不认识? ------题外话------ 明玚有点小孩子气,不怎么会跟人相处,所以他只有宋星洲这么一位‘朋友’。 066不抱任何希望了 张义达到天和医院时,杨树林的花絮被大风吹着在地上翻滚。 天空晴朗,但杨树林里空无一人,只有花絮如雪花般飘舞。 每年二月到四月,杨树林的花絮就会泛滥成灾。 张义接管天和医院的电脑维护工作已经快四年了,但他从来没见过天和医院的高层管过这片杨树林的花絮问题。 只会让保卫人员注意窗门,负责清洁的人员没到这个季节都会特别忙。不管怎么防,花絮多多少少会被人带到天和医院里,弄得到处都是。 据说,在陆院长来之前,天和医院的高层想过把这片杨树林改造一番,但陆院长来了后,这个计划就不了了之了。 熟门熟路的到达康复科大门外,张义抖了抖身上的衣服。 他抬头瞄了一眼康复科大门上那有点破旧的招牌。 这个科室一直是个迷,位于天和医院最偏僻的角落,几乎无人问津。 张义来这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到,冷冷清清的楼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医院的门诊楼。他都怀疑这栋楼里有没有医务人员,每次来都看不到人影。 刚进入康复科,张义稀奇的发现,走廊上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这里的医生。 走近后张义发现是明玚,他上前礼貌地打招呼:“明医生,您也在这里啊。” “你是?”明玚关掉手里的光幕,蹙眉看向张义问。 按照宋星洲的话来说,明玚就是个地地道道的脸盲。不管什么人,就算他见了一百次依旧记不住。 就算是他医治的病人也不例外,每次查房都要确认一下名字。 当然,宋星洲发现明玚最近有进步了,起码他从一开始就记住了钱怡蓁的脸。 “我是小张,之前帮您调试过nr设备。”张义笑着说。 明玚对这位陆院长请来调试nr设配的人有点印象,他点了一下头问:“你来这里有事?” 自从钱怡蓁开始在这里锻炼,明玚就让陆院长把康复科空出来。 以前只能算是人少,但现在是真的没人。 “钱小姐喊我来的,说是要恢复一段视频。”张义如实地说。 因为工作原因,张义经几乎每隔几天都会来一次天和医院。最近一个月,他听护士们讨论最多的就是这位清贵俊朗的明医生。 明玚想了想说:“等你帮她弄好了来一趟我的实验室,有一套设备最近经常出问题。” “好嘞。”张义立刻应了一声。 他只去过一次明玚的实验室,但那里的设备实在是让他眼馋。 都是市面上看找不到的高精度实验设备,想着能再去摸一摸那些设备,张义心里就乐开了花。 明玚对张义点了一下头就往外走去,张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感叹。 都是人,为什么明医生就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张义摇了摇头,顺着走廊找到10八室,举起左手敲了一下门。 “请进。”钱怡蓁听到敲门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门喊了一声。 裴温纶关掉光幕也跟着站了起来,虽然他对钱怡蓁介绍的这位‘电脑高手’不抱什么希望,但人都来了,好歹要见一下。 看到张义的长相后,裴温纶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人应该不是什么‘电脑高手’。 张义的五官长得普普通通,身材消瘦大概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头发有点长,好像很久没剪了。戴着一双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钱怡蓁把超市监控视频的事跟张义说了一遍,张义认真听完后就开始帮忙恢复视频。他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然后从双肩包里把自己的宝贝电脑拿了出来。 是一个全黑色的,有三公分厚的十七寸笔记本电脑。 上面没有任何lg,裴温纶看不出是哪个品牌的笔记本。 不过这不是重点。 裴温纶十分震惊地看着张义拿出来的笔记本电脑,他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钱怡蓁,却发现她神色正常,仿佛早就知道张义会拿出这么一个‘老古董’。 这种款式的笔记本电脑,裴温纶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了。 不说公司出的智能手环,就算是普通笔记本电脑,现在都是超薄,而且大多数是可折叠的。 这种老式的笔记本电脑早在十年前就被淘汰了。 都什么时代了?谁还会用这种’老古董’? 裴温纶忍不住捂脸腹诽。 张义和钱怡蓁都没有注意到裴温纶的表情,张义打开电脑后,就开始在键盘上敲打一行一行命令。 钱怡蓁站在张义身后好奇地看着屏幕,全黑的屏幕,绿色的字。 没有别的窗口,甚至连鼠标图标都没有。 这种界面钱怡蓁见过无数次了,童易用的电脑也是这样的。只是童易那个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比张义这个笨重多了,大了一圈不止。 “发生抢劫案的那个超市是不是在这里?”张义指着屏幕上一行字问。 钱怡蓁靠近瞅了瞅,随即她点头说:“没错,就是这里。” “好。”张义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敲键盘。 一时之间,只有键盘的声音在10八室里回响。 钱怡蓁把两张椅子搬了过来,她一张裴温纶一张。她等裴温纶坐下,确认椅子没有问题后,她才安心地坐下。 心里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最近这段时间的锻炼终于有一点效果了,真没想到明玚的锻炼计划会这么有效。 坐在钱怡蓁旁边的裴温纶完全没有发现钱怡蓁的小动作,他正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去哪里找电脑专家。 都城的裴温纶都托人联系过了,听说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研究人员在天和医院。 不知道他们那里是否有电脑专家。 裴温纶心里暗自决定,等着家伙捣鼓完,他就去找昌荣三号研究院的研究人员。 对于这个用‘老古董’笔记本电脑的青年,裴温纶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就在裴温纶在纠结怎么跟钱怡蓁说这人不是什么‘电脑高手’时,张义放下双手,转头对身后两人说:“好了,你们过来看看。” ------题外话------ 童易: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干活,否则到时候有你好看! 小张(满脸无辜):我只是个维护电脑的。 童易(冷笑):全国前五的。 067又失败了 “真的?”钱怡蓁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裴温纶也跟着站了起来,心里疑惑不已。 这才过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环,从张义打开电脑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刻钟。这么短时间里就找回视频,而且张义都没有问他云盘的密码或是他的智能手环。 裴温纶是绝对不会相信张义找回视频了,他到想看看这人想干什么。 “你们看一下,是不是这段?”张义边这样说着就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个窗口。 按下键,窗口里出现一个画面,应该是发生抢劫案的那个小超市。 钱怡蓁立刻认出来,这个视频是跟‘火星人’在社交平台上发的视频同一个角度拍摄的。 视频里只有来来往往的人,并不是发生抢劫案的那段时间。 视频左下角的日期是2月日,早了将近一个星期。 “能跳到2月29日早上11点左右吗?”钱怡蓁凑近屏幕问。 张义摇头说:“视频的eaaa被破坏了,我没法跳时间。” “那能快速前进吗?”钱怡蓁问。 “这倒是可以。”张义应了一声,然后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视频立刻开始前进,超市里进进出出的人如残影般在窗口里出现又消失。 过了几分钟,日期终于被刷到2月29日。 “就这里。”钱怡蓁喊道。 张义立刻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个命令,视频的播放速度恢复了正常。但画面里的小超市已经是一片狼藉,浓烟滚滚。 “bing!”钱怡蓁激动地拍了一下手,“再往后退一下,到我出现在画面里为止。” “好。”张义点头,开始让视频往后退,直到钱怡蓁说的位置然后正常速度开始播放。 钱怡蓁兴奋地转头对裴温纶说:“裴……” 只说了一个字,钱怡蓁就停下了。 裴温纶正瞠目结舌地盯着张义那‘老古董’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他的大脑早在几分钟前停止运作了。 这怎么可能? 都城的电脑专家都无法恢复的视频,这家伙居然这么简单就恢复了? 而且视频的画面没有任何损失,实在是太不可思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裴温纶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裴大哥?你还好吗?”钱怡蓁轻轻地戳了一下裴温纶的肩膀。 裴温纶顿时感觉到左肩上传来的钝痛,他整个人往右倒去,往后趔趄几步后,扶着身后的椅子才站稳。 “裴大哥!” 钱怡蓁连忙走过去,但她不敢去扶裴温纶。 她发誓,刚刚她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气。 一点点而已。 裴温纶在椅子上坐下,有气无力地他对钱怡蓁挥了挥手说:“我没事。” 我只想静一静。 钱怡蓁找来的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钱小姐,我已经把这段视频发到您的邮箱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明医生那边在等我。”张义转头对钱怡蓁说。 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现在他可以去明医生的实验室摸那些实验设备了,实在是太激动了。 “这次实在的太感谢你了。”钱怡蓁走上前,她疑惑地问:“这次的费用要怎么算?” 这时钱怡蓁才想起费用的问题,张义不是童易,不可能为她免费干活的。 不过,国内排名前五的黑客的出手价格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您不用给我任何费用。”张义一边动作麻利地收拾电脑一边摇头说:“童姐吩咐过了,到时候我跟她结算。” 童易给的报酬,一直很丰厚。 “这怎么行!”钱怡蓁皱眉,表情明显不乐意。 张义却坚持:“童姐说了,只要您在南山市,随时都可以找我。别的事,我可能帮不上忙,但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钱怡蓁还想说什么,但瘫在椅子上的裴温纶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冲到张义面前。 “张先生,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您,当然都是有偿的。”裴温纶满脸诚恳站在张义面前说。 张义整理背包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裴温纶,而是疑惑地看向钱怡蓁。 他问:“他的事跟您有关吗?” 如果没有关系的话,张义已经做好拒绝的准备了。 钱怡蓁说这位姓裴的是都城来的刑侦队队长,在张义看来跟警察有关的事都是麻烦事。 他已经习惯了南山市的安逸生活,可不想被卷入什么麻烦里。 裴温纶转头,用请求的眼神看向钱怡蓁。 “嗯,他正在调查我的案子。”钱怡蓁正了正神色,“如果你有空的话,能否帮他一下?” 张义轻叹了一声,他就知道童易交待的事一定不简单。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童易答应他的报酬还真的不是那么好拿。 低头认真思索,裴温纶和钱怡蓁都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复。 裴温纶屏着呼气,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垂直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 “我明天下午有空,要去哪里找你?”张义拉上双肩包的拉链,态度敷衍地问。 裴温纶没有在意,他立刻打开光幕说:“大概几点?您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去接您。” 他这时才发现他的手心已经布满了汗水。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张义重新背起背包。 “钱小姐,我先走了。”张义对钱怡蓁挥手说。 钱怡蓁应了一声:“嗯,裴大哥的事就麻烦你了。” “我会尽力的。”张义扯了一下嘴角说。 不情不愿的语气,跟提到明玚时候的差别实在是太明显了。 裴温纶仿佛没有听到,他红光满面的对钱怡蓁说:“怡蓁,这次谢谢你了。” “没事。”钱怡蓁摇头说。 等两人离开后,钱怡蓁环视一圈,10八室里只剩下她一人。 今天的锻炼还没有开始,她得加把劲。 翌日,红砖小楼,二楼实验室。 柳文匆匆忙忙地跑了上来,用力推开明玚实验室的门,他冲着里面大喊:“明教授,不好了!吴启海的情况再一步恶化了!” 正拿着器皿做实验的明玚手一抖,试剂瓶里的液体顿时变得浑浊。 又失败了。 ------题外话------ 068快来不及了 明玚放下手里的器皿,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扔到垃圾桶里。 “吴启海是谁?”明玚打开光幕不慌不忙地问。 光幕上显示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柳文打来的。 明玚没有理会,打开邮箱,把柳文发来了最后一封邮件打开。 邮件上的时间显示十几分钟前发来的,上面有三个红色感叹号,标示着一封紧急邮件。 柳文被明玚的问题问住了,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就是昨天有点好转的患者,半个小时前病情突然恶化。”柳文的语速很快,他慌张地问:“我们该怎么办?” 两个星期前,吴启海的情况就开始恶化了,明玚一直用试验药压制着。昨天有点好转,柳文以为吴启海挺过来了,没想到今天又恶化了。 明玚快速浏览柳文的邮件,在一份报告上停顿了几秒。 俊朗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他立刻跨出大长腿往外走去。 “现在患者在哪里?”明玚一边走边问。 柳文小跑着跟上明玚身的步伐,他喘着气说:“在主楼六楼1号手术室,正在进行抢救。” “通知陆院长,清空1号手术室,所有的护士和医生都立刻撤离手术室,然后派保安在门口守着。”明玚沉声吩咐。 同时他加快了步伐,不管柳文有没有听到,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往天和医院主楼方向跑去。 看着明玚越来越远的身影,柳文用了吃奶的力气都追不上。 跑的岔气了,他只能靠在一颗杨树上气喘吁吁。 明教授这是什么速度? 虽然不知道明玚为什么这么吩咐,但柳文还是靠着杨树上打开光幕联系陆院长。 花絮如雪花般在杨树林纷纷起舞,蓝色的天空突然被阴云覆盖。 钱怡蓁戴着口罩从别墅里出来,抬头看了一眼翻腾的乌云。 南山市的天气真的变幻莫测。 突然,钱怡蓁的智能手环开始震动,耳边传来小微的声音:“李秀秀的来电,是否接听?” “接。” 一阵大风吹过,花絮飘到钱怡蓁的眼睛里,她被迫闭上眼睛。 举起手用指腹轻轻地揉着眼睛,钱怡蓁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李景山紧张的声音。 “钱姐,不好了!有人来找明医生麻烦了!” 声音洪亮,震耳欲聋也不为过。 “你在哪里?怎么回事?”钱怡蓁勉强睁开乏红的双眼,烦躁地问。 该死的花絮,她怎么就对花粉过敏呢? “在医院主楼,六楼的走廊上,明医生好像要进一间手术室,但被几个人拦在外面了。”李景山的语速很快,突然他大声喊道:“天呐!那群人还带了刀!” 不等李景山说完,钱怡蓁忍着眼睛的痒,台步往医院主楼跑去。 “你打电话给裴大哥,我马上就到。”钱怡蓁说完就用意念让小微挂了电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后,她发现自己的速度也比之前快多了,灵敏度和反应能力也大大地增加了。 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钱怡蓁刚从电梯出来就听到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从电梯左侧传来:“我不管!是你们治死我弟弟的!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闻声望去,钱怡蓁看到走廊上围了不少人,本来十分宽敞的走廊显得拥挤了。 钱怡蓁走了过去,刚好站在靠后的李景山发现了她,他连忙跑到钱怡蓁身旁。 “钱姐!”李景山激动地轻喊了一声。 钱怡蓁只对他点了点头,她踮起脚往望去。透过人群,她立刻看到了明玚。 神采英拔的身影,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有四名保安站在明玚和柳文面前,他们对面,有三人站在一扇双开门前。 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吴先生,您的弟弟还在手术室里。如果您不尽快让明教授进去的话,可能真的来不及了。”柳文一边拉着要进入手术室的明玚,一边好声好气地对拿着一把菜刀的吴启善劝说。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从医院里待过的同事都不愿意去医院工作了,遇到这种油盐不进的家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眼前的人就是患者吴启海的唯一家属,他的哥哥吴启善。 五十多岁的模样,大腹便便,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开衫,痞里痞气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跟他一起来的两人只穿了短袖,其中一人手臂上纹了一条龙。两人手里各自拿了一根铁棍,面目凶狠,看起来像是道上的人。 这种道上的人,柳文没有接触过,心里祈祷着警察快点来。 “你算老几?”吴启善不屑地看向柳文,挥舞着菜刀大喊:“把你们的院长叫来,今天不给我吴启善一个交代,我绝不离开!” 菜刀的刀刃在走廊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几名保安都不敢上前,只能拦着聚集过来的人,不让他们靠近。 这层楼都是手术室,好在今天的手术不多,除了医生和护士以外,只有几名等待手术结果的家属。 大部分人都躲着远远的,只有几名医生和护士站在明玚和柳文身后。 “让开!”明玚沉着声说。 显然是动怒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只是不知道他是对柳文说的,还是对堵在手术室门口的几人说的。 柳文一双手抱着明玚的肩膀一点也不敢松开,他怕他一放手明玚会冲过去。 在他赶来的时候就看到明玚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了,快把他给吓死了。 “呸!什么都城的专家?我看你们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搞了个狗屁专家来骗我们老百姓的钱的!”吴启善对着明玚吐了一口痰,嚣张跋扈地说:“我要向媒体曝光你们这些黑心庸医,只会拿钱不会治人。” 钱怡蓁轻松地挤开人群,站到明玚和柳文身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吴启善说:“说来听听,你要怎么曝光?” 吴启善看到钱怡蓁的时候愣了一下,目光闪烁了几下,但立刻恢复原状。 钱怡蓁捕捉到了吴启善那不自然的表情,心里闪过疑惑。 ------题外话------ 蓁蓁要出手啦! 069这女的好恐怖 “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少来搅乱!否则我对你也不客气了!”吴启善用菜刀指着钱怡蓁大喊。 目光凶狠地瞪着她,仿佛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 钱怡蓁被瞪的有点莫名,她不认识这个人啊。 她记脸的本领不算差,她敢肯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人。 看着越来越激动的吴启善,柳文忍不住开口对钱怡蓁劝道:“钱小姐,您先后退,等陆院长来吧。” 希望陆院长是带着警察一起来的,吴启善这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钱怡蓁给了柳文一个‘没事的,我来处理’的眼神,然后她看向明玚问:“里面的人还有救吗?” 柳文说手术室里是这人的弟弟,却拦在这里不让医生进手术室。 实在是‘关心侧乱’,人还没死就在这里喊着要赔偿了。 真的是一位’好’哥哥。 明玚抿了一下薄薄嘴唇,一双桃花眼带了一丝阴沉,他说:“再浪费时间的话,就真的没得救了。” 语气低沉,有点迫切。 钱怡蓁颔首,只要早点把这几人解决了,就可以去里面救人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明玚动怒了。 隐忍的怒气,只是不知道爆发出来是什么样的。 有点想看,怎么办呢? 钱怡蓁活动了一下双手,手指关节嘎吱嘎吱响。 她笑着一脸无害地对吴启善三人说:“你们也听到了,人命关天。你们是主动让开,还是要我‘请’你们让开呢?” 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你这个臭婆娘!小心老子一棍打死你!” 吴启善没有发话,在胳膊上纹了青龙的大汉挥着手里的铁棍凶狠地对钱怡蓁喊道。 哎,看来是真的要动手了。 钱怡蓁走到保安前,她转头说:“你们最好往后退点。” 柳文和四名保安面面相觑,他们都不懂钱怡蓁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们回话,钱怡蓁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在原地消失。 钱怡蓁冲到离她最近的纹了青龙的大汉,一只纤纤玉手扣住对方举着铁棍的手腕,一个转身,一个过肩摔,那人就被她摔到地上。 嘭—— 纹了青龙的大汉面朝地,还没来及发出痛呼就晕死过去了。 他身下的瓷砖地板上出现了明显的蜘蛛网,以他为中心往周围扩散。 四名保安集体往后退了几步,这女的好恐怖。 柳文抓着明玚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明玚也不往前冲了,只是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个敏捷的身影。 走廊上一片肃静,围观的人看了看钱怡蓁再看了看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大汉。 “钱姐,下手轻点!打残了,我们还要陪医疗费啊!”李景山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钱怡蓁背对这李景山,高举右手随意地挥了挥说:“我知道。” 轻轻松松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们。”钱怡蓁瞥了一眼已经往后退了几步的吴启善二人,“是放下武器?还是要跟你们同伴一样的下场?” 稍微活动一下右手手腕,钱怡蓁往左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纹了青龙的大汉丢掉的铁棍。 她双手轻轻地抓着铁棍的两端,双手往中间一折。 实心的铁棍,在钱怡蓁手里宛如一块面团,被扭成麻花状。 四名保安和围观的人:“……” 难道那铁棍是棉花做的?就这么被捏成麻花了? 没有人比吴启善两人更清楚那根铁棍到底是什么做的,他们举着‘武器’的手顿了顿,齐齐的咽了一口口水。 互相对视一眼后,他们顺着走廊再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不觉中,他们退出了1号手术室大门的范围。 钱怡蓁瞄了一眼1号手术室的大门,手里把玩着被她捏成麻花的铁棍,不慌不忙地往前走。 她上前一步,吴启善两人退后两步步。 直到钱怡蓁过了1号手术室的大门,她才停下来。 钱怡蓁转头看向明玚,对着1号手术室的大门努了努嘴说:“明医生,可以进去了。” 明玚立刻领会,快步上前,打开手术室的门。 路过钱怡蓁时,他说:“谢谢。” 钱怡蓁微微勾起嘴角,心情十分愉悦。 “你!” 吴启善瞪着明玚进入手术室,顿时羞恼成怒,举着菜刀往钱怡蓁砍去。 “啊!” 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的护士发出的尖叫声在走廊上里回荡。 钱怡蓁举着麻花状的铁棍挡住吴启善手里的菜刀,然后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吴启善的肚子。 他立刻往后倒,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另一名大汉的攻击随之而来,钱怡蓁一个侧身避开,轻松地抓住对方的右手腕。她轻轻一转,把对方的右手扭到他身后,然后钱怡蓁用脚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膝盖。 顿时那人跪在地上痛的求饶:“啊!放手!放手!女侠请饶命啊!” 钱怡蓁:“……” 都什么年代了?还女侠,这人看太多武侠片了。 “小心!” 不知谁喊了一声。 钱怡蓁放开那名大汉的手,转头就看到近在迟尺的刀刃。 原来在钱怡蓁对付那名跪在地上求饶的大汉时,吴启善已经走到她身后,菜刀高高举起。 “去死吧!”吴启善对着钱怡蓁砍了过来。 “啊!” 围观的小护士忍不住尖叫,洁白的走廊上多了一滩鲜艳的血。 哐啷—— 染了殷红的菜刀落地,钱怡蓁一只手控把吴启善的双手压在他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 吴启善整个人抵在走廊的墙壁上不可动弹。 “啊啊啊啊!” 另一名大汉躺在地上嚎叫,他背后有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痕。 鲜血从他背后流出,染红了走廊的地板。 血腥味和医院的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变成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 “快按住那人!把他伤口堵上!快!” 不知谁喊了一声,四名保安立刻上前按住地上的人,医生和护士们都蜂拥而上。不知道谁推了推床过来,几人把那名大汉举到推床上,然后送到不远处的三号手术室里。 不管这人之前的态度有多么的恶劣,救死扶伤是医生和护士的本职。 他们无法对任何人见死不救。 “臭娘们!放开我!” ------题外话------ 快到五一了,大家出门要注意防护哦 070让他们低调点 吴启善死命针扎,但不管他怎么用力,他一分一毫都动不了。 双手被钱怡蓁的右手压在背后,双腿被钱怡蓁用脚顶着,整个人如壁虎般贴在墙上。 钱怡蓁没有理会吴启善那无用的挣扎,她转头对身后的保安说:“你们过来,把这人看住。” 两名保安立刻打了一个机灵,异口同声喊道:“是!” 声音洪亮,整条走廊都能听得到。 “钱姐!” 李景山突然大喊一声,语气焦急。 钱怡蓁还没有反应过来,右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炽烈的触感宛如把手放在明火上烧,钱怡蓁不得不放开右手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 浓浓地焦味传入鼻孔,钱怡蓁已经感觉不到右手了。她低头一看,果然是焦黑一片,整只手面目全非了。 抬起头,她就看到吴启善转身,两只手里有两个明亮的火球。 那翻滚的火焰,如电影里特效的火球,她是永远也忘不了的。 “是你!”钱怡蓁吃惊地喊道。 吴启善冷哼了一声,一双小眼怒视着钱怡蓁,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你这个臭娘们!每次都坏我好事!” 吴启善一边喊着一边往钱怡蓁的方向扔火球,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想着干掉这个一直破坏他好事的女人。 去他妈的规定,他就要搞死这女人! “快跑!快离开这里!”钱怡蓁一边躲开火球,一边对周围的人大喊。 不用她提醒,周围聚集的人已经往四处逃散。 保安们开始疏散人群,李景山拉着柳文躲进了一间杂物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们能够看到走廊上的情况。 吴启善对钱怡蓁穷追不舍,但他始终无法打中快如豹子般的钱怡蓁。 “那人是怎么回事?”柳文趴在玻璃窗上,惊魂未定地问。 空手扔火球,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吗? “就是因为那家伙的火球打中,钱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李景山低头打开光幕,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 他的手在颤抖,按光幕上的按钮都按错了好几次。 越焦急越容易出错,李景山花了好一会热才找到‘裴温纶’三个字,直接拨了过去。 李景山也不戴耳机,直接打开免提。 嘟了几声后,裴温纶才接通,声音是从李景山的智能手环上传来:“我们已经到天和医院了,现在就……” “裴大哥,快把消防员叫来,抢劫超市的歹徒就在这里!”李景山不等裴温纶说完就大声喊道。 裴温纶愣了一秒,他停下步伐问:“你说谁?” “就是我和钱姐在那家超市遇到的那名扔火球的歹徒,他就是来闹事家属。你快把消防员叫来,他在追着钱姐扔火球。”李景山的语速越来越快,他透过小小的玻璃窗只能看到越来越远的钱怡蓁和吴启善。 心里焦急万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温纶听完,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怎么办?”柳文回头问。 李景开着免提,他和裴温纶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你知道这里的消火栓在哪里吗?”李景山突然问。 天和医院主楼,一楼大堂。 姚亮疑惑地看向突然停下来的裴温纶,不知道他接了谁的电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本来这种医闹案子不需要他们刑侦大队出马的,但这次闹事的家属刚跟抢劫案有关,他们不得不来一趟。 姚亮倒是觉得,就算他不来,裴温纶这家伙一定回来的。 “陆院长,现在有多少人在六楼?”裴温纶突然开口问正在给他们带路的陆院长。 陆院长本来想开口催促裴温纶快点,在六楼闹事的几人都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听说还带了刀子。 如果有人受伤,那还得了。 被裴温纶这么一问,陆院长懵了,这跟闹事的几人有什么关系?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应该只有二十几人,六楼都是手术室,今天安排的手术不多。” “麻烦您立刻把六楼所有人都撤离,有危险人物正在六楼。”裴温纶说完,不等陆院长回应就对姚亮说:“我们上去,做好随时开枪的准备。” 他大步流星往电梯走去,姚亮以及他身后的的几人连忙跟上。 留下满脸疑惑地陆院长独自一人站在电梯前瞪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这是怎么回事? 进入天和医院内部人员专属电梯后,看到裴温纶真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枪,姚亮才开口问:“怎么回事?不就是几个小罗罗吗?有必要拿出枪吗?” 之前听陆院长提过,那几人好像是道上的人,但拿着铁棍和菜刀,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在他看来这么早准备枪,有点过激。 “那名抢劫小超市的歹徒就在六楼。”裴温纶一边检查着自己的抢,一边说。 “靠!那家伙居然会来这里?!”姚亮忍不住爆粗口了。 他们辛辛苦苦找了三个星期没有任何结果的人,突然出现在天和医院,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劲爆的呢? “你先联系消防队,派一辆车过来。”裴温纶提醒了一句,他放下双手,枪口指着地面。 姚亮也拿出自己的抢,转头对身后的一名年轻人说:“小郭,打电话给消防队,那家伙会玩火。” “让他们低调点,从后门进来。”裴温纶加了一句。 小郭一脸懵逼,他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消防队从后门进啊?” 裴温纶不语,姚亮一副恨铁不成钢样子瞪着小郭。 “不要被那些烦人的狗仔给跟过来,反正怎么低调怎么来。”姚亮没好气地说。 小郭:“……” 让消防队低调的来灭火?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 裴温纶淡淡地瞥了一眼姚亮,好歹秋娅静是都城电视台有名的新闻记者,却被姚亮说成狗仔了。 狗仔和记者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吧。 不过对于姚亮来说,这两个名词没什么区别了。 自从秋娅静报道了超市的抢劫案后,姚亮就开始不待见所有的记者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六楼,电梯门缓缓开启。 071明医生呢? 电梯里的几人立刻戒备地靠着电梯的金属墙壁,最先进来的是一股浓浓的黑烟。几人连忙举起一只手捂住口鼻,各个都弯腰往外走。 “你这臭娘们,我看你往哪里逃!”愤怒的咆哮声音从左侧走廊传来。 那里已经完全被浓烟笼罩,不管是地上还是天花板上都能看到一簇簇火苗在欢快地跳动着。 裴温纶弯着腰不管不顾地往声音的方向冲去,姚亮想拦都拦不住。 “疯子!” 姚亮看着裴温纶远去的背影低咒了一声,然后吩咐小郭去找消火栓,其余几人跟着他往前走。 在消防队没有来之前,他们得想办法控制这熊熊大火。 深入浓烟区域后,姚亮看到火球满天飞。 妈呀! 这到底是什么新型武器? 源源不断的火球,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都小心点,不要被火焰砸到。”姚亮贴着走廊的墙壁对身后的下属吩咐道。 明医生说过,这火很邪。 被打中的话,不止会烧伤,甚至还会基因突变。 那可比烧伤麻烦多了。 到目前为止也就钱怡蓁一人醒来了,其余受害者都还躺在iu里,生死不明。 姚亮不觉得,他们会跟钱怡蓁一样幸运。 在走廊尽头,钱怡蓁弯着腰紧靠着墙壁,左手捂住口鼻警惕地望着前方。 走廊上已经被黑烟覆盖,伸手不见五指。 吴启善仿佛失去理智了,双目殷红,瞪着周围的黑烟。源源不断的火球往四面八方飞,完全没有目标。 他也不管能不能打中钱怡蓁,现在他就像个没哟情感的机器,只知道扔火球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钱怡蓁一边躲开迎面而来的火球,一边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火势越来越大,如果不快点灭火的话,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嘭—— 一道枪声,突然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惨叫:“啊!” 钱怡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机会来了。 她弯着腰化作如豹子般往吴启善的方向冲去,穿过黑烟,她看到一个人影躺在地上翻滚。 捏了捏手里的铁棍,钱怡蓁抓住时机,扑向那人。 左手成爪状,抓住对方的一只胳膊,钱怡蓁把那人面朝下按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对方的两只手用铁棍绑住。 坚硬的铁棍在钱怡蓁手里如一条柔软的绳子,被她捏成各种形状。 确定吴启善的双手是手掌对手掌的绑住后,钱怡蓁把吴启善翻了一个身,发现他已经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而吴启善的左大腿上有个正在流血,浅色的休闲裤上已经有一大块鲜红的色块。 “怡蓁!”裴温纶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钱怡蓁抬头,脸上浮起一抹微笑:“裴大哥。” “你没事吧?”裴温纶用手里的枪指了指昏迷的吴启善。 钱怡蓁摇了摇头说:“没事。” 被烧焦的右手被她偷偷地往身后藏了藏。 周围的浓烟越来越浓密,裴温纶没有发现钱怡蓁左手的举动。 他检查了一下吴启善的伤势,确认他是真的昏迷过去后,他才收起枪。伸出左手抓住吴启善的一条胳膊,他说:“我们先离开这里,火势越来越大了。” 他有点费力地拖着吴启善往回走,这家伙一身肥肉还蛮重的。 钱怡蓁站在原地看着裴温纶吃力的动作沉默了几秒,随后上前拉起吴启善的另一只胳膊说:“我来帮你。” 裴温纶只觉得左手一轻,他下意识地看向并肩站着的钱怡蓁。 她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咳咳!钱姐,你没事吧?”李景山抱着一个灭火器爬了过来。 浓烟使他无法完全睁开双眼,他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抱着灭火器费劲地往前爬。 他和柳文找到了这层楼的室内消火栓,但那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把水带和栓头连起来。 好在消火栓下面有一个灭火器,李景山就抱着一个灭火器爬了过来。 看到安然无恙的钱怡蓁后,李景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的奖金有救了。 “我没事。”钱怡蓁一只手提着吴启善,她顿了顿问:“明医生呢?” 明玚进入了手术室后,钱怡蓁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六楼。 李景山摇头说:“我没有看到明医生。” 不会还在手术室吧? 在吴启善开始扔火球时,大部分医护人员都撤离了,但李景山好像没有看到明玚。 钱怡蓁拧了一下眉头,不知道是被浓烟熏得还是因为过敏,眼睛红红的,有点肿。 “我去手术室看看,你们先离开。” 说完,钱怡蓁也不等裴温纶和李景山回答,她从李景山手里抢过灭火器就往1号手术室跑去了。 “怡蓁!”裴温纶大喊一声,但钱怡蓁已经消失在浓烟中了。 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吴启善,裴温纶咬了咬后牙槽。 他转身对李景山说:“帮我一下,我们把这家伙抬出去。” 裴温纶转身用双手把吴启善的上半身给抬了起来,李景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抓着一只脚把吴启善给抬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这时远处传来了消防车的警鸣。 钱怡蓁到达1号手术室的时候,门口已经空无一人了。 她举起灭火器灭掉木门上的一簇火焰,然后推门进去。 经过换车去、缓冲区依旧是空无一人。 可能有一层层门的阻挡,这里烟没有外面那么浓密。 钱怡蓁提着灭火器快速往手术室走去,也不管无菌不无菌的问题了,她推开手术门对站在手术床边的明玚说:“明医生,外面着火了,我们要尽快撤离。” 明玚穿着无菌手术服,戴着口罩和无纺布的帽子,戴着手术手套的手都没有停顿一下。 对于钱怡蓁的话置若未闻,他不慌不忙地拿着手术刀在手术,刀起刀落,动作麻利不带一丝拖沓。 整套动作无比流畅,慢条斯理的进行着。 仿佛是在上演一场美妙的演奏,让人不忍心打断。 “明医生,这里……” ------题外话------ 072这还是人吗? 钱怡蓁往前走了几步,但她看清病床上的患者的模样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嘴边没说完的话戈然而止。 双脚仿佛被大力胶粘在地板上,一双红肿的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 其实钱怡蓁已经不知道能否把手术床上的生物形容为‘人’了。 全身的皮肤都腐烂,起码钱怡蓁能够看到的部位,令人恶心的脓血不断地往外流,甚至都低落到地面上了。 “等一会儿就好。”明玚清冷的声音传来。 钱怡蓁打了一个机灵,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她的左手里还提着红色的灭火器,在纯白色的手术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深吸一口气,钱怡蓁抬起头看向明玚,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往手术床上瞄。 “明医生,外面着火了,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钱怡蓁语气严肃地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其实她很想问手术床上的‘人’是否还活着,想问明玚在做什么,但看到明玚专注的侧影后,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明玚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依旧有条不紊地拿着手术刀划开,然后用夹子把一块看起来已经腐烂的肉放到一个小容器。 再重新拿起手术刀、再划开、再夹起。 他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直保持着一样的速度。 本应该十分血腥的画面,但钱怡蓁此时却觉得特别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明玚终于放下了手术刀。 脱掉手头,他笔直站在手术床上前,然后对着手术床弯腰到九十度,鞠躬致敬。 钱怡蓁怔怔地看着明玚的举动,久久无法回神。 沉默的鞠躬,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明玚慢慢地起身。 他拿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白布盖住整张手术床,白色的布仿佛洗净了所有的污秽,让手术室又恢复了原来的纯白色。 逝者安息。 钱怡蓁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白布盖住的手术床。 做完这一切后,明玚把所有的小容器都收到一个手提保温箱里,动作十分轻柔。 提起保温箱,明玚对钱怡蓁说:“可以走了。” 钱怡蓁和明玚离开手术室后,就遇到迎面而来的火警。走廊上的火已经都被熄灭了,但浓烟还没有散去。 电梯是不能用了,两人只能在火警的指示下顺着楼梯往下走。 到了一楼,他们看到了守在楼梯口的李景山和柳文。 “钱姐!明医生!” “明教授!钱小姐!” 两人都激动地喊道。 这时,钱怡蓁才发现左手里还提着灭火器,一直没有放开过。现在她终于知道那几名给他们指路的火警看她的目光为什么那么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东西。 默默地把灭火器放到墙边,钱怡蓁扫了一眼周围,她疑惑地问:“裴大哥呢?” 这里应该是主楼的后门,只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和穿着橘红色制服的火警。 钱怡蓁看到陆院长站在在不远处,他正在跟一名火警交谈着,和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姚亮,但裴温纶却不见踪影。 “裴大哥带着姓吴去急诊了,他说晚点再过来。”李景山靠近钱怡蓁压低声音说。 在台吴启善的时候,李景山就发现他的左大腿中了子弹。 一路留了很多血,不早点处理的话,可能会要命的。 钱怡蓁随意地应了一声:“哦。” 明玚正在和柳文说话,刚转头他就瞄到钱怡蓁被烧焦的右手。 眉头一蹙,他走到钱怡蓁身旁放下一直提着的保温箱,举起钱怡蓁的右手问:“这是怎么回事?” 钱怡蓁愣了愣,她都忘了自己的右手被烧焦了。 明玚动作轻柔的摊开钱怡蓁的手,仔细地检查手掌上的伤势。 本来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居然有点感觉了,钱怡蓁能感觉到从右手传来冰凉的触感。 很轻很柔,有点痒痒的。 “应该是被吴启善的火球烧的。”柳文也走了过来,“钱小姐,您先去急诊看一下吧。那么近距离被火球击中,起码得是三级灼伤。” 因为当时钱怡蓁正用右手压着吴启善的双手,在他发出火球时离得太近,根本没有时间躲避。 “什么火球?”明玚疑惑地问。 但他并没有放开钱怡蓁的手,一双白皙的手和有点发黑的小手放在一起,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人的手怎么也这么好看? 果然,上帝对某些人就是有偏爱的,钱怡蓁盯着明玚的手腹诽。 柳文简单地对明玚讲述他进入手术室后发生的事,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场闹剧已经结束了,谁也没有想到吴启善居然藏了一手。 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 明玚听完,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一眼钱怡蓁的手,随即他抬起头对钱怡蓁说:“我们先回实验室,先给你做一个nr设备的检测。” 钱怡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明玚不会害她的。 “不先去处理灼伤吗?”李景山疑惑地问。 钱怡蓁的手都黑的像一块煤炭了,再不去处理的话,右手可能都要废了。 “感觉没那么严重。”钱怡蓁怎么说着,就用左手从右手上扣下一小块黑色的焦皮。 被扣下来的焦皮下面不是会流出来的脓血也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洁白无瑕的肌肤。 钱怡蓁轻轻地拍了拍手,黑色的焦皮像自然脱落的死皮散落一地。 她的右手就像奶牛一样,一块白一块黑。 李景山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钱怡蓁的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止是他,柳文也瞠目结舌地瞪着钱怡蓁的右手。 他明明看到钱怡蓁被火球打中的,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这还是人吗? 明玚却一点都不惊讶,对于钱怡蓁的自愈能力,他早就发现了。 他拿起被他放下的保温箱,对柳文说了一句:“你留下来处理那名患者的后事。”就拉着钱怡蓁的手离开了。 等李景山和柳文回过神后,两人已经走远了。 “柳医生,钱姐这样真的没事吗?”李景山不懂医,他只能问站在一旁的柳文。 ------题外话------ 明天五一了,如果出去玩的话,大家要注意防护哦 073过敏体质 柳文蹲下来,捡起一块钱怡蓁落下的焦皮,他说:“有明教授在,钱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没有人知道基因突变会给钱怡蓁带来什么样的后遗症,这是一道科学难题。 不知道明教授能否解这道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宋星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没有穿白大褂,一身休闲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宋大哥。”李景山礼貌地喊了一声。 宋星洲看了一圈,没看到明玚也没有看到钱怡蓁,他问:“医院着火了吗?怎么有消防队在?” 他不过是离开天和医院几个小时,回来后却变成这样了。 李景山把发生的事对宋星洲说了一遍,宋星洲沉默地听着,偶尔问几句。 越到后面,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特别是听到钱怡蓁的手自愈了,他满脸震惊地地问:“钱怡蓁的手真的那么快就恢复了吗?” 李景山用力点了一下头说:“我亲眼看到的,你可以问柳医生。” 他指了指柳文,宋星洲立刻举起双手抓住柳文的肩膀问:“他说的是真的?” 柳文被宋星洲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有点结巴地说:“是……是的。” 得到答复后,宋星洲立刻放开柳文,拔腿往外跑去。 “宋大哥怎么了?”李景山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 柳文揉了一下自己被抓痛的肩膀,摇头表示不知道。 真的看不出来,宋星洲力气这么大。 轰隆隆—— 突然,一道蓝色的雷电在空中划过,随之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南山市的雨说来就来。 “阿嚏!阿嚏!阿嚏!” 钱怡蓁坐在明玚实验室的办公椅子上,打了好几个喷嚏,习惯性地举起双手遮住口鼻。当她抬起头时,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出现在眼前,手上拿着几张纸巾。 道了声谢,钱怡蓁接过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鼻子。 她的眼睛很红,还有些肿,仿佛刚哭过般。 雨是在他们刚到达红砖小楼才开始下的,但一路上的花絮让钱怡蓁感到十分难受。 出门戴着的口罩,不知道被她扔到哪里去了。 没有口罩护体,暴露在花絮中,简直要了她的老命。 把纸巾揉成一团,也不扔,就握在手里。 钱怡蓁瞪着红彤彤的像兔子般的眼睛问:“明医生,我现在都能自愈了,为什么还对花粉过敏啊?” 科幻片里不是说基因突变能改善人的体质,从此不再会有疾病吗? 钱怡蓁从小就被花粉折磨,每年春暖花开的季节是她最难受的季节。 问题是钱逸辰和她的父母都没有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听谁说的,只要增强抵抗力就不会对花粉过敏了。然后钱怡蓁就被父母送去练空手道,都练到了黑带,但花粉的问题依旧困扰着她。 反正从小到大,什么样的方法都试过了。 没想到现在都基因突变了,钱怡蓁依旧对花粉过敏。 她也是绝望的。 “从理论上来说,基因突变能改善你的过敏问题。”明玚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钱怡蓁面前,“但实际上没有那么简单。” 钱怡蓁接过她专用的金属杯子抿了一口茶,像好奇心很重的小孩,她问:“为什么?” 茶味不弄,有点甘甜,入口有一股清香在口腔里蔓延。 “要先搞清楚你对花粉过敏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环境造成的。”明玚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大提琴般般,“如果是天生的基因突变能够改善,但如果是后天的,就有点难了……” 明玚举起自己的马克杯在钱怡蓁对面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六十公分的不锈钢桌子。 不锈钢的桌子很长,桌子的另一头上摆放着明玚从手术室拎回来的保温箱。 玻璃窗上滴滴答答的雨滴声,让人不知不觉中放松。 钱怡蓁双手托腮望着明玚那张绝美的脸,真的是赏心悦目。 但眼皮变得越发沉重无比,钱怡蓁举起一只手轻轻地揉了一下眼睛。明玚的声音越来越越远,她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好困。 钱怡蓁的眼皮实在是支撑不住了,闭上眼后身体无力地往左侧倒去。 “钱小姐!” 明玚扔掉手里的杯子,连忙去接住钱怡蓁。 哐啷—— 陶瓷杯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 但明玚听而不闻,他一只手环着钱怡蓁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到钱怡蓁的额头上。 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低头看到钱怡蓁那黑白交接的右手,他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宋星洲的喊声。 “明玚!” 头发在滴水,因为没有带伞,他淋了一路的雨。 到了红砖小楼,宋星洲也没有想着擦拭身上的雨水,而是直接跑到二楼找明玚。 他一分一秒都等不了,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如果…… 在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后,宋星洲不敢做假设。 期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他太清楚那种滋味了。 几年来,每次他都以为接近了,但最后只是一场空。 宋星洲进入实验室后就冲到明玚面前,激动万分地问:“明玚,钱怡蓁基因突变后能自愈了,这是真的吗?” 宋星洲不是没有看过钱怡蓁的病例,但里面并没有写基因突变后钱怡蓁获得了自愈能力。 “让开。”明玚冷声说。 他弯腰把一只手伸到钱怡蓁膝盖下,双手用力把钱怡蓁抱了起来。 钱怡蓁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仍有明玚抱着。 这时,宋星洲才发现昏迷的钱怡蓁,他抹了一把脸,疑惑地问:“怡蓁?她怎么了?” 明玚充耳不闻,他抱着钱怡蓁往隔壁,nr设备所在的房间走去,宋星洲咬了咬后牙槽紧跟其后。 把钱怡蓁放到方盒子里后,他摘下了钱怡蓁左手上的智能手环。刚想转身离开,明玚瞄到钱怡蓁头上的发箍。 隐藏在褐色头发下的金属发箍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明玚犹豫了几秒,伸手把钱怡蓁头上的发箍也拿了下来。 ------题外话------ 五一劳动节! 074我没有想到你会来 大光幕上立刻出现进度条,明玚全神贯注盯着光幕。 宋星洲就站在书桌旁,双手抱胸瞅了瞅明玚再瞅了瞅两块光幕。 用舌头顶了顶脸颊,他忍不住开口问:“怡蓁不是能自愈了吗?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明玚连眼皮都没有抬,似乎想到什么,打开自己智能手环的光幕。 瞪着明玚的后脑勺,宋星洲几乎要瞪出一个洞来。 啪—— 宋星洲双手用力拍在书桌上,他没好气地说:“喂!我在问你话呢!” 明玚依旧置若罔闻,他眉头紧锁在光幕上浏览文件。 这时大光幕上的进度条达到100,光幕上出现一连串数据。 明玚推开智能手环的光幕,他打开另一个窗口,把两个窗口的内容折叠在一起。随后大光幕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文件的对比窗口,虽然都是一排排ag,但顺序略有不同。 看着对比结果,明玚的眉心已经变成川字了。 “没有区别?”宋星洲看着大光幕上的对比结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明玚仿佛没有听到般,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耳机,戴上后就给陆院长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嘟了好几声后,陆院长才接起电话。 明玚不等陆院长开口就说:“我需要每个科室的专家都来一趟实验室。”他顿了顿,“立刻。” 明玚的语气很快,带着一丝急躁。 跟以往淡定自若的明玚,判若两人。 陆院长还是第一次听到明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觉得一定是出大事了,于是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钱小姐昏迷了,但我查不出她身体哪里出问题了。”明玚的语气带着焦虑,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挫败感。 nr设备的检测结果跟昨天的检测结果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只能说明钱怡蓁突然陷入昏迷跟基因突变无关。 原来是钱怡蓁出事了,陆院长二话不说直接派人去请在医院的各个科室专家去明玚的实验室。 没过多久,十几位专家冒着大雨到达红砖小楼,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二楼,在一楼做实验的几人都觉得稀奇。 “廖师姐,你知道楼上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跑到廖云梦的座位前,压低声音问, 其他几人也慢慢地靠了过来,用好奇的目光望着廖云梦。 他们来天和医院有几个星期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阵仗。 明玚喜静,能进入实验室里的人,除了他们几个从昌荣来的,就宋星洲和身为重点实验对象的钱怡蓁了。 “好像是钱小姐出了点事。”廖云梦放下手里拿着的器皿,随意地说。 “难道是基因突变的后遗症?”有人猜测。 有人开了头,几人都开始猜测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廖云梦没有参与,她从容不迫地把她的实验样本放回冰箱后,脱掉一次性硅胶手套扔到实验室的垃圾箱里,仿佛楼上发生什么都跟她无关似的。 看着廖云梦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有人好奇地问:“廖师姐,外面在下大雨,你要去哪里啊?” “约了一位朋友。”廖云梦微笑,“后面的数据收集就交给你们了,明天请你们吃饭。” “哇!廖师姐太客气了!” “廖师姐万岁!” 在几人的欢呼中,廖云梦离开了实验室。 “真搞不懂,明教授为什么会选择柳文做他的助理,而不是同在y国医学院毕业的廖师姐。”有人感叹,但语气里的那股酸味实在是太浓了。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 在他们看来,跟他们差不多背景的柳文根本无法跟y国医学院毕业的廖云梦对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明玚却偏偏选择了柳文做助理,这是他们都无法理解的。 实验室门口,廖云梦关上门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讨论的的内容。 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她抬起头瞟了一眼屋顶,然后去更衣室换下白大褂。 能上二楼又如何? 不过是实验对象而已,而且是随时都有可能挂了实验对象。 二楼,明玚的休息室。 钱怡蓁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像睡美人。 不管谁喊她,都喊不醒。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站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白发苍苍的专家,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钱怡蓁的情况。 “验血结果出来了,显示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 “你打开光幕自己看!” “血压、心跳、呼吸都正常,为什么还没有醒呢?” “难道是嗜睡症?” “不可能!患者没有抑郁症病史,身心健康。” 宋星洲背靠在墙壁上,看着一群专家不断地争论着,嘴角微微上勾勒出一抹讽刺地笑容。 医学真正能治疗的疾病只有10左右,有90的疾病是无法治疗的,准确的来说是目前医学还无法治疗的。 学了医学后,宋星洲深刻体会到这一点。 看着这些专家争的面红耳赤,宋星洲摇了摇头。 果然,有些事不能抱太大的期望。 踢了踢站在床边正在看光幕的明玚,宋星洲瞄了一眼睡的一脸安详的钱怡蓁,他摸了摸下巴说出自己的猜测:“怡蓁会不会只是睡着了吧?说不定她明早就能自己醒来了。” 听起来有点不靠谱,但现在也只能等钱怡蓁自己自然醒来了。 明玚的手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钱怡蓁。 “可能真的只是睡着了。” 暴风雨来的快,走的也快。 华灯初上,南山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千鸟阁古色古香的大门前永远是步行街上最热闹的地方,廖云梦早到了十几分钟,只是没有想到约她的人比她更早。 “廖小姐,请坐。”秋娅静从桌上站了起来,对廖云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廖云梦走到秋娅静对面坐下,给廖云梦带路的服务员关上门离开后,整个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着这对方,没有谁想最先开口。 廖云梦觉得,秋娅静长得很美,是那种艳丽的美,让人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题外话------ 雷声大,雨点小。 蓁蓁没事的呀! 075有意接近 廖云梦不怎么看电视,但她知道钱怡蓁就是都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而眼前的人是都城电视台的知名记者。 她们应该算是同事,但秋娅静应该对钱怡蓁有敌意,否则不会在电话里跟她说那番话了。 “因为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随便点了几道千鸟阁的招牌菜,希望你会喜欢。”秋娅静一副东道主的做派,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对于眼前这位y国医学院毕业后归国的研究员,秋娅静做过一番调查。 据说昌荣三号研究院的方院长想把廖云梦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但这只是昌荣三号研究院流传的一种说法,在没有实锤之前什么都不好说。 毕竟昌荣三号研究院院长之位,有不少人眼馋呢。 廖云梦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浅笑:“客气了。” 突然,包间的门被敲响,服务员上菜了。 “请用。”秋娅静对廖云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廖云梦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娅静,然后拿起筷子夹菜。 她有点搞不懂眼前的人,明明在电话里对她说了那一番话,现在却表现的这么无动于衷。 仿佛只是请她来吃饭似的。 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秋娅静不慌不忙地拿起筷子,时不时地与廖云梦聊几句。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仿佛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到了餐后甜品,等服务员上离开后,廖云梦再也忍不住了,她问:“你在电话里说,钱怡蓁是有意接近明师兄的,是什么意思?” 来了。 秋娅静的嘴角上扬几分,她放下勺子。 陶瓷勺子与陶瓷碗轻轻地碰撞,枸杞银耳汤晃了一下。 “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到南山市了。”秋娅静不慌不忙地说。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却盯着坐在对面的廖云梦。 廖云梦眉头紧锁,明师兄应该也是一个多月前才来南山市,这未免太巧了点。 “她为什么会来南山市?”廖云梦问。 南山市是一座偏僻的南方城市,都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怎么会突然来南山市呢? 秋娅静放下餐巾,“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南山市,但来了后,我发现她正在调查南山市抢劫案,而明医生刚好是抢劫案伤员的主治医生。 真的太巧了……” 尾音拉长,让人不想入非非都难。 “什么太巧了?”廖云梦连忙追问。 秋娅静一手撑着下巴,颇有深意地说:“电视台里有传言,钱怡蓁与一位不是圈内的异性走的很近。” 只是那人是裴温纶,而不是明玚。 当然,秋娅静是不会告诉廖云梦这些的,她只需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可以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谁能分辨的清呢? 如秋娅静想的一样,廖云梦已经认定那人是明玚了。 明玚的实验室就在都城,加上明玚对钱怡蓁的种种表现,廖云梦心里越来越觉明玚和钱怡蓁在都城就认识了。 “既然钱怡蓁是和明师兄一起来南山市的,那你为什么在电话里说她是有意接近明师兄的?”廖云梦沉着脸问。 对于秋娅静这位陌生人的话,她不敢完全相信。 秋娅静正在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卷发,她掀起眼皮不慌不忙地说:“钱怡蓁跟你同岁,但她已经是都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你觉得她这人只是因为男女之情去接近一个人吗? 我跟她共事了这么多年,对于这位后辈之秀的手段太了解了。” 摇了摇头,秋娅静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低头把玩着自己的卷发自顾自地说:“为了能报道最火爆的新闻,钱怡蓁什么事都敢做,否则她怎么会跳过这么多优秀记者而成为王牌呢?” 廖云梦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枸杞银耳汤陷入沉思。 红色的枸杞漂浮在白色的银耳汤上,红与白的对比让人赏心悦目,食欲倍增,但廖云梦一点食欲也没有。 秋娅静也不急,因为她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廖云梦离开前秋娅静送了一张储存卡给她,并嘱咐回去看一下里面的内容。 小巧的黑色储存卡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廖云梦略微有点诧异地接过,现在已经很少人用这个了。 进入八g时代后,网络运储存已经完全代替了这种储存设备。 下了一场雨后,南山市的气温不但没降反而往上升了几度。 钱怡蓁就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觉得好热,第二个反应是满脸问好。 这是哪里? 猛地坐了起来,钱怡蓁环视一圈。白色的墙壁,整个房间里只有她身下的床以及一个衣柜。 这里不是她住的房间,但也不是天和医院的病房。 这是哪里? 还没有完全醒的大脑一片空白。 钱怡蓁举起一只手低着额头上,努力回忆睡前发生的事。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明玚的实验室里,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揉了揉太阳穴,钱怡蓁努力回想断片前发生的事。 好像她觉得很困,然后……然后就当着明玚的面就睡着了。 认清了这个事实后,钱怡蓁用手掩面。 她到底是多困,才会在明玚面前‘睡’过去。 忽然,房门被打开,钱怡蓁闻声望去。 明玚看到钱怡蓁醒来后,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问:“感觉如何?能站起来吗?”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钱怡蓁不答反问。 她举起手挠了挠头,本来有点乱的亚麻色头发变得更乱了。 “这里是我实验室隔壁的休息室。”明玚走到床边,“你昨天突然昏迷了,你不记的吗?” 钱怡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有点懊恼地说:“我只记得突然很困,然后我就睡着了。”突然她瞪大眼睛问:“难道我又变异了?” 这么说着,她连忙举起自己的右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这只手昨天就开始蜕皮了,过了一个晚上已经恢复如初。纤纤玉手,白里透红,一点也看不出昨天这只手被烧成黑炭了。 钱怡蓁甚至觉得,她的右手比以前好看了。 举起左手,两只手摆着一起对比。 ------题外话------ 076手脚不便 就在钱怡蓁认真对比自己的两只手时,一只节骨分明手指修长的大手出现在她眼前。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 “你没事,检测结果显示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明玚的手抓住钱怡蓁的右手,稍微用力把钱怡蓁从床上拉了起来,“先起来,裴队长在隔壁等你呢。” 钱怡蓁稍微拉了一下身体上的衣服,她这时才发现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衣服都被她睡皱了,她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明玚看到了。 钱怡蓁抬起头问:“裴大哥怎么来了?”问完,钱怡蓁似乎想起什么,她继续问:“那姓吴的在哪里?” 明玚走到衣柜前,打开从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恤递给钱怡蓁说:“你先穿我的衣服,旁边是洗手间,他们正在给袭击你的歹徒做nr检测,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明玚转身往外离开。 钱怡蓁拿着明玚的衣服有点懵,低头瞅了一眼黑色恤,再看了看自己身上皱的不成样的衣服。 不管了,先去洗手间洗漱换衣。 走廊上,宋星洲一脸坏笑侧靠着休息室门旁的墙壁上。 见明玚出来了,他摸着下巴说:“真是奇了,你居然把吴启善的nr检测扔给柳文来完成,这太不像你了。” 从认识明玚以来,宋星洲就知道他是个研究狂魔,可以一直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全心全意扑在实验上。 检测还没开始就跑掉,一点也不像明玚会做出来的事。 “他不是我的实验对象。”明玚斜了一眼宋星洲,不慌不忙地说。 宋星洲挑眉,他对着休息室的门努了努嘴问:“难道只有钱怡蓁是你的实验对象吗?” “是。” 明玚简言意骇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宋星洲傻眼了,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这家伙居然回答了,还很认真地回答了。 见鬼了! 难道这家伙昨晚熬夜变傻了? 宋星洲冲到明玚面前,举起手想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却被明玚挡住了手。 “你做什么?”明玚往后退了几步,语气里带着不满。 宋星洲悻悻然地收回手,理所当然地说:“看你有没有发烧啊。” 凝视了宋星洲几秒后,明玚不再看宋星洲。 他走到休息室门对面,他背靠在墙面上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纸扔到嘴里。 “你是伤到了左手,没有伤到脑子。” 低沉悦耳的声音,但说出来的话让宋星洲火冒三丈。 居然说他脑子有问题!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钱怡蓁穿着明玚恤走了出来。 宋星洲撸起袖子的动作顿了顿,表情僵硬地喊了一声:“怡蓁啊。”你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宋星洲憋得慌,但也只能狠狠地瞪着明玚。 钱怡蓁只觉得宋星洲的表情有点奇怪,打了一声招呼后,她走到明玚面前问:“明医生,你知道我的智能手环和发箍在哪里吗?”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智能手环和小微,智能手环到无所谓,但小微不能丢。 那是公司还没有上市的试验品,是机密,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明玚瞄了一眼钱怡蓁的左手,他思索了几秒后才开口:“在nr房间,我们现在过去拿。” 两人就往nr房间走去,宋星洲看着两人的背影,跺了跺脚还是跟着去了。 nr房间里人满为患。 除了柳文以外,裴温纶和姚亮都在,还有几名年轻人靠墙站着,各个表情十分严肃。 “明医生,吴启善的nr检测已经好了。”柳文从书桌前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把座位让给明玚。 裴温纶一看到钱怡蓁就走过来问:“怡蓁,你没事吧?听说你昨天突然昏迷了。”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钱怡蓁摊开双手对裴温纶说。 明玚走到书桌前没有坐下,而是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里面存放着的智能手环和发箍。 “钱小姐,我来帮你戴上吧。”明玚举着智能手环说。 钱怡蓁走到明玚面前,把左手举到明玚面前说:“麻烦你了。” 明玚低头帮她戴上智能手环,凝神专注的样子,让人不敢打扰。 “这两人在干什么?”姚亮走到裴温纶身旁压低声音问。 这两人的举动看起来未免太亲昵了点,这么一看还以为是一对呢。 站在裴温纶另一侧的柳文刚好听到姚亮的话,他转头满脸严肃地说:“钱小姐基因突变后,手脚不便,不能自理。” 姚亮下意识地看向钱怡蓁,站着好好的,能举手,哪里像是一个手脚不便的人啊? 他不懂基因学,但知道什么叫手脚不便。 钱怡蓁这样一点也不像是‘手脚不便’的人,昨天她还徒手抓了吴启善呢。 姚亮挠了挠脸颊看向裴温纶,却发现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钱怡蓁。 “喂!好了没有?快放老子出来!我不想再待在这鬼地方了!”nr设备里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姚亮的额头上顿时青筋凸起,他走到nr设备前吼了一声:“给我老实点!” 柳文走过来把nr设备的门打开,姚亮进入方盒子把吴启善给拽了出来。 钱怡蓁和明玚都转身看去,只看到姚亮用力拽着双手被绑在身后的吴启善,后者不断地喊痛。 吴启善穿着医院统一发放的病号服裤子,但上半身还是昨天穿的那件衣服。他双手放在身后,用一个类似锡纸袋子包裹着。 “姚队长,我的胳膊!你这样扯着会脱臼的呀!到时候你们还要陪我医疗费和精神损失……”吴启善还没有说完,姚亮就敲了一下他的头。 “给我闭嘴!”姚亮没好气地吼道。 吴启善还想抗议,但他抬起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钱怡蓁后,立刻低头不再说话了。 姚亮诧异地瞅了一眼突然安静的吴启善,然后转身顺着吴启善之前的目光看去。 ------题外话------ 这个月要上架了,准备囤稿,到时候万更哦 077越来越玄幻 这无赖居然怕钱怡蓁,实在是稀奇了。 看来他得找机会问问钱怡蓁是怎么抓到这家伙的。 姚亮这么想着,抓着吴启善的手紧了紧,他看向明玚问:“明教授,他还需要做别的检测吗?” 明玚打开光幕看了一眼,然后说:“目前不需要了。” 姚亮颔首然后让手下把吴启善带走,只有他和裴温纶留下。柳文很识趣地找了一个借口离开,nr房间里只剩下钱怡蓁、明玚和裴温纶两人以及一个凑热闹的宋星洲。 明玚帮钱怡蓁戴好小微会就走到书桌前处理电脑上的数据,宋星洲走过去看明玚工作,钱怡蓁看向裴温纶问:“裴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裴温纶和姚亮对视了一眼,裴温纶目光扫过宋星洲和明玚两人,他斟酌一番说:“是这样的,我们需要对昨天发生的事坐一下笔录。” “没问题。”钱怡蓁爽快地答应了。 她看了一圈指着靠墙的几张椅子说:“就在那里吧。” 姚亮有点犹豫,但裴温纶拉了他一下,姚亮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压了回去。三人走到椅子前坐好,姚亮拿出一个平板开始做笔录。 宋星洲用眼角扫了一眼三人,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然后一手撑着说桌低声问问:“怎么感觉那两个警察不待见我们,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他们了啊?” 都城刑侦大队队长裴温纶,宋星洲是早就听过这位的大名,前几年破了一起离奇谋杀案后闻名遐迩。 这人没什么背景,但能在都城混的如鱼得水,也是个人才。 明玚置若罔闻,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敲打着,犹如在钢琴键上,动作优美让人移不开眼睛,宋星洲看着有点入迷。 突然,明玚放下敲键盘的手,他站起来走到钱怡蓁身旁说:“我需要你过来一下。” 钱怡蓁疑惑地抬起头,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姚亮:“笔录可以了吗?”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姚亮抬起头看向明玚说:“麻烦您等一下。” 明玚颔首,站在原地不动。 看样子是不会走了,姚亮有点无奈,只好继续问钱怡蓁:“困住吴启善的铁棍,你是怎么弄上去的?” 那铁棍是实心的,没有任何缺口。他们研究了大半天也没找到卸下来的办法,后来发现吴启善只能用手掌放火球的,他们就把铁棍留着,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加了一沉防火袋在外面。 如果是看到吴启善差点用火把铁棍融化,姚亮是绝对不会相信吴启善居然能徒手扔火球的。 实在是太玄幻了。 钱怡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明玚,看到对方微微颔首才开口说:“基因突变后,我身体的力气突然变大了,有时候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你是说那铁棍是你徒手掰的?”裴温纶蹙眉问。 钱怡蓁笃定道:“是的。” 裴温纶和姚亮对视一眼,这跟昨天在场的人说的一样,钱怡蓁的力气大的离谱。 “你的力气大概有多大?”姚亮好奇地问。 抢劫案的案子是他见过最离奇的案子,可能是奇怪的事见多了,对于钱怡蓁的基因突变并没有那么惊讶了。 轮到钱怡蓁为难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力气了。 “拳击力量99999,能轻易拿起500公斤的铸铁砝码,这是目前做过的检测结果。”明玚风淡云轻地说。 裴温纶和姚亮听了后都觉得耳朵出问题了。 拳击力量99999? 轻易拿起500公斤的铸铁砝码?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比大力士还大力士啊。 姚亮抹了一把脸,他觉得这个案子正在往越来越玄幻方向发展。 “所以,怡蓁还不知道她的力气极限在哪里?”裴温纶问。 他表面看上去比姚亮淡定多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放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钱怡蓁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其实她觉得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最多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先学会怎么控制身体里的力气,才是最要紧的事。 裴温纶没有再开口,姚亮把平板递给钱怡蓁说:“你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在最下方签个字。” 他觉得这笔录是他写过最离谱的笔录,如果局长看到了绝对会把他叫过去骂一顿的。 但这是事实,他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写假笔录吧。 接过平板,钱怡蓁快速浏览了平板上的内容,在最下方用指腹轻轻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才递还给姚亮。 做完这些后,钱怡蓁站起来问明玚:“我需要做什么?” “我需要从你的一根头发。”明玚顿了顿,“我想试一下nr设备能否从你的一根头发中检测完整的na排序。” 钱怡蓁颔首,举起手拔了一根头发递给明玚。 歪了一下头,她问:“如果检测结果没有问题的话,裴大哥他们找到的那些尸体是不是也能用nr设备检测?” 她记得裴温纶来找过明玚,请他对那些可疑的尸体进行解剖。 好像申请手续有点慢,因为明玚不是法医,她这几天听明玚说过。 “是的。”明玚颔首。 裴温纶和姚亮对视了一眼,裴温纶直接问:“nr设备的检测结果对我们有什么帮助?” 他不懂基因学,只想知道这么做是否能帮助他们破案。 “nr设备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na检测设备。”明玚睨了一眼裴温纶,不慌不忙地说:“据我们目前对钱小姐做过的检测,它可以还原基因突变前的na,还原度能达到八2。” 基因突变导致na顺序破坏,使得刑侦队到现在还无法查出死者的身份。 二十几年前,各国联合建立了na数据库。从那时起,每个婴儿在出生后都会接受na检测,并把每个人的na保存到数据库里。 就是因为na数据库的存在,这种无法确认死者身份的事,早就不会发生了。 “你需要什么?我让人立刻送过来。”姚亮两眼放光地问。 他们已经申请把尸体运到天和医院,但手续有点复杂,而且不知道申请能否下来。 ------题外话------ 每天下午5点更新 078女人最了解女人 如果只是尸体的一小块样本的话,姚亮倒是有办法让人弄来。 “先等检测结果。” 扔下这么一句话,明玚手里捏着钱怡蓁的一根头往nr设备走去。把钱怡蓁的头发放好,明玚从方盒子出来直接走到书桌前启动nr设备。 几人都走到书桌前等待着结果,姚亮一双眼睛紧盯着大光幕上的进度条,就差整张脸扑上去。 钱怡蓁站在明玚身后,看着大光幕和其他人一样等着进度条跑满。 只是有一道盯着自己的视线太过热烈,她完全无法忽视。 她忍了一会儿,但视线没有消失。 “有事?”钱怡蓁转头问一直盯着她的宋星洲。 宋星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没有开口而是用手指了指钱怡蓁,然后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再指了指坐在说桌前的明玚。 出奇的是钱怡蓁居然看懂了宋星洲的手语,她拉了一下身上这条对她来说异常肥大的恤,“是明医生的衣服。” 听到这个答案后宋星洲更加郁闷了,他不再盯着钱怡蓁而是瞪着明玚。 这家伙不是有洁癖的吗? 怎么就把自己的衣服借出去了?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宋星洲举起手挠了一下下巴,目光没有离开过明玚。 见宋星洲不再盯着自己反而盯着明玚了,钱怡蓁也不再看宋星洲了。 她早就习惯了,钱逸辰的朋友都是怪胎。 半晚,千鸟阁。 在一个装修精致的大包间里,秋娅静和韩晋坐在大圆桌上安静地等待着。 他们面前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汝窑茶杯。 秋娅静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卷发全都盘起来,只留了微卷的刘海挂在脸的两侧。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小西装同色系的包臂裙,端庄优雅地坐在红木椅子上。 “那小姑娘还真给力,居然这么快就给我们送了这么一个大消息。”拿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秋娅静笑着对韩晋说。 韩晋低着头看着小巧的白色的汝窑茶杯,“最好先确认一下消息是不是真的。” “我倒是觉得小姑娘不会给我们假消息,”秋娅静放下茶杯,“她眼里心里只有明玚,是一个会为爱而疯狂的女孩。” 爱情啊,多么美好的词语。 但只是单相思的话,会让人发狂的。 秋娅静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联系廖云梦,女人最了解女人。 韩晋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两人都连忙站了起来。 进来的是一名青年,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西装,长得的很清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顾管家。”秋娅静和韩晋恭敬地喊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位管家,但了解顾氏的人都知道,这位青年就是那位神秘的顾总的对外发言人,只是他对外一直宣称是顾总的管家而已。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顾总的得力助手,同时是顾氏集团的二把手。 “秋小姐,韩先生,请坐。”顾立泽对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三人坐在能容纳十几人的大圆桌上,成三角形。 几人闲聊了几句后,顾立泽笑着说:“听说你们正在调查南山市抢劫案,不知道最近有什么进展?” 随意地语气,仿佛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秋娅静和韩晋却不这么觉得。 这位顾管家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不经意间的问话必然隐藏着什么目的。 “是呀,因为这个案子我们这段时间才留在南山市的。”秋娅静态度随意,“您和顾总刚从国外回来,应该还不知道南山市抢劫案的进展吧?” 顾立泽靠在红木椅子上颔首:“嗯,只是听说最近几个星期都没有再发生抢劫案了。” “是的呢,最近几个星期都没有再发生抢劫案,那群劫匪好像消失了般。不过……”秋娅静脸上的笑容加深的几分,她故作神秘地说:“我们今天得到了一个消息,不知道顾管家想不想知道呢。” 顾立泽微微挑眉,他坐直身体,饶有兴致地问:“什么消息?” 秋娅静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顾管家,想打听机密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消息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拿到的。” 说完,她对顾立泽眨了眨眼。 “哈哈哈。”顾立泽笑了,手肘抵在洁白的桌巾上,“顾总已经答应了,下周三这个时间在这里接受你们的采访。” 听到这句话秋娅静眼睛一亮,她忍着激动的心情笑着说:“太感谢顾管家了。” 韩晋也跟着对顾立泽说了几句客套的话,顾立泽却摇了一下头,他说:“现在,你可以把你们得到的消息说给我听吧?” “当然。”秋娅静立刻点头,“听说昨天在天和医院警察抓到了超市抢劫案的歹徒,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歹徒还在天和医院,刑侦大队的人看守着呢。”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事。”顾立泽不置可否道。 秋娅静笑着说:“这只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至于真假,您可以去调查呢。” 顾立泽笑了笑就换了一个话题,整个饭局上不再提南山市抢劫案的事了。 离开千鸟阁后,顾立泽坐在车上的后座上,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了。 他打开光幕熟练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接通后,他语气冰冷地说:“给我查吴启善的下落。” 清早,天和医院别墅一楼。 钱怡蓁坐在餐桌上吃着李景山买来的早餐,王阿姨今天家里有事,请了两天假。 “钱姐,你说为什么顾氏集团的总裁会接受秋娅静的采访啊?”李景山坐在钱怡蓁对面,趴在餐桌上满脸不解地问。 钱怡蓁一口一个小笼包,她看都没看李景山说:“比起在这里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还不如去盯着秋娅静和韩晋去。” “我都盯了好几天了!”李景山下巴顶在桌面上不满地喊道。 钱怡蓁喝完牛奶,擦了擦嘴角说:“你没事的话,陪我去逛街。” “逛街?!”李景山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钱怡蓁。 ------题外话------ 079不能让他知道 钱怡蓁翻了一个白眼,“我在这医院里快待了一个月了,总得出去走走吧。” “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吗?”李景山打量着钱怡蓁,他不放心地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先通知明医生?” 不等钱怡蓁回话,李景山已经打开光幕准备联系明玚。 自从钱怡蓁醒来后,李景山已经养成了‘钱姐做任何事都要通知明医生’这个‘良好’的习惯。 钱怡蓁站了起来敲了一下李景山的头,没好气地说:“我不过是去逛街放松一下,有必要搞的全世界都知道吗?” “啊!我的头!我要死了!我的头要裂开了!”李景山慌张地抱住自己的头大声嚎叫。 那声音一公里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钱怡蓁有点庆幸这栋别墅位置比较偏,离医院主楼有点距离。 “我又没用力,你嚎叫什么?”钱怡蓁双手撑着餐桌瞪着李景山说。 李景山突然停止嚎叫,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真的没事呢。 不对啊,钱姐现在是大力女,她轻轻一捏都能折断骨头的。 满脸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钱怡蓁,李景山有点结巴地说:“你……你什么时候开始会控制力气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天钱怡蓁还不小心捏坏了一个门把手。 “就这几天。”钱怡蓁得意地举着手说。 被火球再烫了一下居然能控制身体的力气了,真的是因祸得福。 钱怡蓁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景山说:“这件事不准说出去,特别是明医生,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李景山不解地问。 这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不能说呢? 还不能跟明医生说? 李景山发现,他已经完全跟不上钱怡蓁的思路了。 “就是不能说!给我记住了,如果漏嘴了的话,我给你好看。”钱怡蓁瞪了一眼李景山然后上楼去了。 李景山挠了挠后脑勺,没搞明白钱怡蓁要干什么。 两人乘坐出租车离开了天和医院,他们去了南山市最大的商场,钱怡蓁拉着李景山去逛……男装。 “钱姐,你这是在干嘛?”李景山双手抱胸看着钱怡蓁站在一排男式恤前。 他跟钱怡蓁不是没有逛过街,但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逛过男式服装,每次都是李景山拉着钱怡蓁来逛男装的。 钱怡蓁头也不会的说:“看衣服啊。”她拿起一件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 看着钱怡蓁乐不思蜀地选衣服,李景山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觉得这件好还是这件好?” 钱怡蓁左手举着一条白色有五颜六色的印花的恤,右手举着一条大黄色上面有个可爱的卡通熊猫的头。 李景山想都不想指着钱怡蓁左手里的白色恤说:“当然是这件。” “那还是这这件吧。”钱怡蓁这么说着把白色恤放回去,拿着黄色恤去结账了。 李景山:“……” 那还问他做什么? “a家好像出新款了,要不要去看看?”钱怡蓁提着袋子问。 “要!”李景山两眼放光地说。 a家的新款啊,他等了好久呢。 两人血拼了几个小时后在商场六楼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因为是工作日,餐厅里的人不是特别多。 服务员带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卡座,李景山把手里提着的小贷大袋往一旁扔去,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买到a家的新款,在都城的话早就被抢完了。”李景山一脸满足地说。 坐在他对面的钱怡蓁忍不住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出息。” “你都买了呢!还嫌弃我!”李景山双手抱着被踢到的腿瞪着钱怡蓁控诉着。 钱怡蓁懒得再理这家伙,她转头看向窗外,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商场的中庭,可以俯瞰整个商场。 在中庭最重要,一楼有个圆形的室内喷泉,在楼下看不出来,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出喷泉中央有个g的图案。 g……顾氏! 钱怡蓁打开光幕查看商场的官网,在上面找到了顾氏集团的lg,跟喷泉里的图案一模一样的g。 “钱姐,你买那么多男装干什么?”李景山瞄着钱怡蓁身旁的袋子问。 现在女生穿男装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李景山从来没见过钱怡蓁买男装。 钱怡蓁平时的穿衣打扮都是偏舒适型,也不跟风,除非特殊场合,否则永远都是一件恤一件阔裤加运动鞋。 这种打扮经常被李景山和杨彬嫌弃,明明长了一张精致的脸,却不打扮。 “送人的。”钱怡蓁随意地回了一句,目光没有离开过光幕。 顾氏集团在南山市的产业还真的不少,除了东城区的医药实验室,在南山市还投资了度假酒店、游乐园、商场、医院、学校甚至机场。 因为顾氏不是上市集团,钱怡蓁查不到他们的财务状况,但这家商场的人流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虽然是工作日,但商场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从他们每进一家店,营业员两眼放光的目光可以看出,平时这里人真的很少。 既然不赚钱,顾氏为什么要在南山市开这么一个商场呢? 钱怡蓁陷入深思,坐在她对面的李景山也陷入深思。 送人?送给谁呢? 心里好奇的要命,但李景山现在不敢开口问。跟钱怡蓁搭档了这么多年,李景山看钱怡蓁的表情就知道她正在思考着严肃的问题。 如果现在去打断她的话,他的下场会很惨。 空手道黑带可不是说着玩的。 “咦!那不是顾管家吗?”李景山突然指着窗外的一个方向诧异地说。 秋娅静和韩晋昨晚才跟这位顾管家见过面,李景山也因此远远看到这位顾氏二把手。 钱怡蓁终于从光幕上抬起头,她顺着李景山的手指看去。 三楼往四楼的扶梯上,站着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青年,他身旁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身后跟了一群人。 “顾管家,三楼很多商家准备关门了,但我们已经在谈一些新的商家入驻,新的品牌绝对不会比现在的品牌差。” ------题外话------ 猜猜蓁蓁买的衣服是送给谁的? 另外下周一,也就是11号这本书要上架了,正在囤小天使们赶紧看哦。 080以人为本 大腹便便地中年人自信满满地对顾立泽保证,深怕顾立泽不相信他般,他还说:“去年商场整体的营业额不理想,但我们没有裁掉一名员工,我相信今年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立泽颔首拍了一下中年人的肩膀说:“王经理,你做的很好,顾氏的准则是以人为本。不管遇到多么难的情况,我们都不能裁员,员工是我们顾氏最大的财富。 如果上半年财务方面有困难的话,尽管跟我说,我会向顾总申请的。 南山市的项目是顾氏集团接下来几年的重点项目,前期开垦会比较困难,但过几年,等南山市成为南方最繁荣的城市后,你们会发现这一切都指的。” “是的,我们会努力把商场做到最好,绝对不会辜负顾总对我们的期盼。”王经理热泪盈眶地说。 南山市本来就是个南方小城市,好几个县都还在贫困边缘挣扎着。自从五年前顾氏集团来了这里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顾氏在南山市投资了南山市机场,然后在东城区建设了医药研究实验室。 南山市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东城区以前就是一大片农田,是顾氏集团把东城区建设起来的。顾氏不止在南山市创造了许多工作岗位,还吸引了许多人才来南山市,才有了现在的南山市。 王经理知道顾管家不只是说说的,这家商场已经开了三年了,第一年严重亏损,但顾管家每次来不斥责他们这些管理者,反而会安慰他们,还替他们想办法。 多好的公司啊,多好的总裁。 王经理觉得顾氏简直是他的再生父母。 钱怡蓁看着顾立泽一群人走远了,嘴角微微上扬,“好一个‘以人为本’。” “什么?”李景山不解地问。 钱怡蓁关掉眼前的光幕,小微的摄像头有100x物理变焦,她清楚地看到了顾立泽的唇,看懂了他说的话。 不枉费她学了这么久的读唇术,现在派上用场了。 “吃完饭,我们就去警察局找张义。”钱怡蓁拿起筷子说。 自从裴温纶请了张义去帮忙后,张义几乎天天被裴温纶抓着往警察局里跑,钱怡蓁都怀疑张义是不是住在警察局里了。 两人到达警察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头顶上的太阳晒着正烈。 现在才二月底,气温已经达到26度。 前不久都城才下了一场大雪,南山市却已经步入夏天了。 一南一北,气候差距不是一丁半点。 到达刑侦大队所在的办公区域,钱怡蓁就看到一个人影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钱小姐,你能不能跟裴队长说说,他们都抓到人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啊。”张义满脸愁容地站在钱怡蓁,一脸憔悴眼下一片青色,看的出来已经好几天没睡了。 张义话音刚落,一名长得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女生跑了过来。 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求知欲地盯着张义,她指着手里的光幕问:“张大师,这里该怎么处理?” 女生嗓音很甜,说话的语气软软的让人不忍拒绝。 连身为女生的钱怡蓁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名女生,更何况身为直男宅男的张义。 “依依,你先回到你的座位上,我等一会儿过去给你你解答。”张义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嘴角勉强上扬。 被唤为依依的女生很乖巧地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地回到她的座位上。她什么也不做,就乖乖地坐在位置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期盼地看着张义。 活脱脱地像一座望妻石。 张义强装镇定把钱怡蓁两人拉到一旁空着的会议室,关上门后,他耸拉着肩膀说:“我都快被依依榨干了,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后,张义只是觉得小姑娘长得可爱,嘴巴又甜,问的都是他能答得上来的技术问题。 但过了几天,他发现越来越越难应付那小姑娘了。 如果拒绝回答的话,那小姑娘也不会生气,但用那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张义不知道别人,他是无法真正的拒绝对方的。 短短地几天里,他十几年的积累都快被榨干了。 张义再也不想看到那小姑娘了,他要回家继续做他的宅男去。 家里有他的宝贝组装机,他都好几天没有碰了。 钱怡蓁和李景山很有默契地往张义下半身看去,李景山忍不住调侃:“原来你是被榨干的呀。” 不是他们想歪了,而是张义的话不让人想歪都难。 张义连忙用手挡住下半身,耳根子都红了,他瞪着李景山说:“你们想什么了?我和依依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被榨干了而已。”李景山一脸坏笑地说。 看不出来,那小姑娘看上去软软的,居然这么猛啊。 张义的脸快变成猪肝色了,他摇头说:“我的意思是她的求知欲太强了,天天被问着问那,我都快受不了了。” “哦。”李景山露出一副‘你就装吧’的表情。 钱怡蓁到没觉得什么,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张义大声喊道。 脸红的快要滴出血了。 李景山上前拍了拍张义的肩膀,一脸‘我懂的’说:“我知道,你的‘知识’被榨干了而已。” 知识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张义被气的不行,但本来不善于表达的他,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好了,谈正事。”钱怡蓁斜了一眼李景山,“张义,你对顾氏集团了解多少?” 张义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他花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拉了一下格子衫的衣领问:“你是说那个建了大半个南山市的顾氏集团吗?” 在南山市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顾氏集团,他们可能不知道unierse或这些国际公司,但绝对不会不知道顾氏集团,很多父母都会为子女在顾氏集团工作而感到自豪。 虽然张义不是土生土长的南山市人,但他在南山市待了七八年了,见证了顾氏集团怎么在过去五年里把南山市从一个比一般县城大一点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现代城市。 “就是那个顾氏。” ------题外话------ 下周一,也就是11号要上架了,正在囤小天使们赶紧看哦。 081我会配合你们 钱怡蓁打开自己的光幕,打开一个文件然后把光幕递给张义说:“你帮我查一下,这个名单里的人跟顾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接过光幕后,张义看了一眼钱怡蓁,然后打开光幕把钱怡蓁光幕上的内容复制过来。 不用邮件发送,专门跑过来委托这件事。 张义觉得钱怡蓁有点过度谨慎,但人家都来了,他也无法说什么。 天和医院,二楼。 宋星洲进入明玚的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明玚在光幕前仔细查询着什么,靠近了他看到光幕上的内容了。 花粉过敏? 这家伙怎么也看这方面的论文? 难道是他研究的新方向? “有事吗?”明玚看都没看宋星洲问。 宋星洲收回视线,他悠哉地背靠着书桌上看着明玚说:“真的被你给说准了,抢劫案受害者,除了钱怡蓁以外,多多少少都跟顾氏有点关系。不是兄弟姐妹在顾氏里工作,就是父母在顾氏里工作,甚至还有未婚夫的家人在顾氏工作。 就像前两天抓到的吴启善,他弟弟吴启海,近iu前就是顾氏医疗实验室的一名保安。” 桃花眼微微敛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条长长的影子。 “等一会儿裴温纶要来,你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他。”明玚关掉光幕站了起来。 宋星洲摸了摸下巴,“我都能查到的事,你觉得裴温纶他们会不知道吗?” 好歹人家是都城刑侦大队的队长,这点事都查不出来,实在是对不起他的大名。 “这里是南山市。”明玚不慌不忙地说了一句,就转身往外走去。 什么意思?这里是南山市又怎么了? 宋星洲不解地看着明玚的背景,眼角瞄到拿桌上拿包已经吃了大半的家的蓝莓薄荷糖,他伸手想去拿却被一直修长的手抢先了。 明玚突然折回来,他拿起家的蓝莓薄荷糖放入白大褂的口袋里就走了。 小气鬼! 宋星洲瞪着明玚的背影,双脚不受控制地跟上明玚的步伐。 “你最近有什么进展吗?”宋星洲顿了顿,“我家那位服了你的新药,有点副作用,把我家老爷子给急死了。” 远在都城的老爷子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宋星洲觉得亚历山大。 明玚停下步伐瞥一眼宋星洲,他语气淡漠地说:“如果你家那位的病好了,那你就没有继承权了。” 陈述式的句子,不带一丁点情绪。 如果是其他人对宋星洲说这样的话,宋星洲早就发火了,但说这话的是明玚。他知道明玚不带任何恶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关心研究以外事的明玚,突然关心他家的事了。 “嫡庶有别。”宋星洲轻笑地。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人会用这个词语。 但都城宋家,仍然沿用这习俗。 宋家家规第一条就是‘嫡庶有别’。 宋星洲不是没恨过,但那又如何? 偏偏宋家嫡子是那位他发誓要保护的人,那位在宋家唯一照关心他的人。 明玚不再多说,宋家的事与他无关。 “这栋楼的安防还不够,需要增加。”明玚顿了顿,“天和医院iu病房的安防可能也需要增加。” “哈?”宋星洲满脸不解,“安防?为什么?” 谁没事会攻击一家医院? 而且还是一家三甲都不到的二甲医院,宋星洲腹诽。 明玚看了一眼宋星洲,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他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顾氏。” 说完,明玚就往nr房间走去,留下宋星洲独自一人在走廊上思考安防问题。 顾氏怎么了? 抢劫案的患者都跟顾氏有关系,但还不能证明a细胞就是顾氏医药研究院发明的。 过了好一会儿,宋星洲才拍了一下脑门。 宋星洲立刻划出光幕戴上耳机打电话,电话那头才接起他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立刻给我找最好的保安公司,我需要增加明玚在南山市实验室的安防措施。这几天内一定要给我搞定,听到没有?” “宋……宋少,怎么了?是明教授有生命危险吗?”耳机里传来紧张的声音。 宋星洲站在走廊上的窗户前,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墙壁说:“明玚被一只恶狼盯上了,得防一防。” “是什么势力?大概什么级别的危险程度?这样我好筛选保安公司。”电话那头立刻严肃起来。 明玚的研究关系到宋家嫡子的生死,他们不得不谨慎。 宋星洲咬了咬后牙槽,他看到姚亮和裴温纶穿过杨树林往这边走来。 “明玚被顾氏盯上了。” 说完,宋星洲挂了电话就往楼下走去。 微风徐徐,满天花絮在杨树林里乱飞。 钱怡蓁戴着口罩快速穿过杨树林,到达红砖小楼她才松了一口气。 熟门熟路地走到楼梯前,她站在铁门前等待虹膜验证的时候听到远处传来的交谈声。 自从基因突变后,她的五感变得更加灵敏了,听力是以前的一倍。 钱怡蓁没有动,她听了一会儿才拉开铁门上楼。 那认出那声音的主人,是廖云梦,她正在打电话,只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但电话的内容耐人寻味。 “我会配合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明师兄的安全。” 这句话一直在钱怡蓁脑海里徘徊,抓紧手里的纸袋,用意念对小微说:小微,发一条消息给张义。 “好的,请问要些什么?”小微的声音在钱怡蓁耳边响起。 帮我查昌荣三号研究院廖云梦来南山市后的行踪。 钱怡蓁在楼梯上停了下来,她低头看到被她捏碎的纸袋手柄。 “只有这些内容吗?”小微问。 可以了。钱怡蓁用意念说。 她把举起纸袋子,从提着变成了抱着。 “信息已发送,还需要别的吗?”小微问。 钱怡蓁举起左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后,她用意念说:不用了。 重新抬起脚,钱怡蓁走到nr房间发现,除了明玚和柳文,裴温纶和姚亮都在。 钱怡蓁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她对裴温纶说:“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怪不得我去警察局找张义的时候没有看到你们。” 082喜欢就去追 “你去找张义了?”裴温纶疑惑地问。 钱怡蓁抱着纸袋子,她耸了一下肩说:“张义说想回家了,求我去给他求情。你们什么时候放他走啊?他说他快变成囚犯了,一天到晚都在警察局里。” 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钱怡蓁倒是觉得张义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回家。 依依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能看上张义那个宅男,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裴温纶想到张义被依依‘折磨’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他故作镇定地说:“为了他的人身安全,我们只能把他留在局里。等他查到吴启善最近这段时间的行踪,就可以回去了。” 只是到时候他会不会离开,就不知道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明玚的声音突然传来:“检测结果出来了,我已经发给你们了。” 钱怡蓁发现他语气带了一丝不耐,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明教授,太感谢您了,我们先回去,其他样本我们会尽快送过来的。”姚亮满脸感激地说。 明玚站了起来,颔首说:“应该的。” 裴温纶和钱怡蓁打了一声招呼就和姚亮离开了,明玚对柳文吩咐了几句,柳文也跟着离开了,一时之间nr房间只剩下钱怡蓁和明玚两人。 钱怡蓁抱着纸袋子走到明玚面前,看着那张美的几乎妖孽的脸,她想:能天天看着这一张脸,真的太幸福了。 她在网上看到过一项研究,人类是视觉动物,女性如果每天看一个小时以上帅哥,能延长寿命。 为了自己的寿命,钱怡蓁决定每天都要多看看明玚这张国色天香的脸。 “你出去了?”明玚不慌不忙地问。 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慢条斯理地剥开包装放进嘴里。 明玚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淡淡的,但钱怡蓁感觉明玚生气了。 而且还很生气的样子。 钱怡蓁立刻低头认错:“景山拉着我去逛街,不好意思忘记通知你了。” 正坐在帝豪酒店监控室的李景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然后双手把外套拉拢自言自语:“这里空调的温度太低了。” 坐在他旁边的酒店保安默默地瞄了一眼墙壁上空调的温度,上面显示25度。 果然,都城来的人都比较娇贵。 回到天和医院,红砖小楼二楼nr房间。 明玚听了钱怡蓁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柔和了点,他举起手里剩下的最后一块家的蓝莓薄荷糖问:“要吗?” “要。”钱怡蓁立刻点头。 有帅哥喂糖,谁会拒绝呢? 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明玚剥开包装把淡紫色的糖送到钱怡蓁的唇边。 钱怡蓁张嘴喊住糖果,唇瓣划过明玚的手指。 明玚仿佛被电击到般,立刻收回了手。 低头瞄了一眼被钱怡蓁唇瓣碰到的手指,他若无其事的把手放到口袋里。 酸甜味在口腔里蔓延,清爽的薄荷味充满了鼻腔,钱怡蓁享受的眯起眼睛。 刚开始钱怡蓁并不没有觉得这种蓝莓薄荷糖有什么特别的,但她发现这种糖就像罂粟一样,会上瘾。 如同明玚这个人一样。 “我给你买了礼物。”钱怡蓁把手里的纸袋子递到明玚面前,笑吟吟地说。 好想看明玚穿她买的衣服呀。 有点迫不及待了,怎么办呢? 明玚犹豫了几秒才接过钱怡蓁的纸袋子,也不打开看,轻轻地说了句:“谢谢。” “不看看我送了什么吗?”钱怡蓁眨了眨眼问。 目光不断地往纸袋子上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明玚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低头打开纸袋子。 最先如眼的是一片黄色,鲜嫩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明玚伸手取出来,发现是一条短袖恤,正面印了一个大大的卡通熊猫头。 “怎么样?喜欢吗?”钱怡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我是按照你的那件黑色恤的尺寸买的。” 明玚平时在大白褂下面穿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深色的,看起来特别严肃,像老干部的衣服。 虽说明玚那张脸不管穿什么都是赏心悦目,但钱怡蓁很想看他穿点年轻点的衣服。 明玚微微蹙眉,他盯着那天黄色恤看了几秒,他抿着嘴,扯了一下嘴角说:“喜欢。” 好勉强的回答。 但钱怡蓁没有放在心上,她扒开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运动裤裤,兴致冲冲地说:“还有这件,我不知道你裤子穿多大。你晚点试试,不行的话,我就去换。” 明玚低头应了一声:“嗯。” 看着近在迟尺女孩子兴奋的面容,他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呈现一个优美的弧度。 钱怡蓁见明玚露出了笑容,她接着说:“明天是周末,明医生有空吗?” 我明天在实验室工作。 但对上钱怡蓁亮晶晶地杏眼,明玚道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我明天没事。” 他从容不迫的把恤和裤子放回纸袋子里。 “最近出了一部新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啊?”钱怡蓁笑着眉眼弯弯问。 看电影不重要,约帅哥才是正事。 钱怡蓁觉得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对她胃口的帅哥,不止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还特别好相处。 从母胎单身的钱怡蓁觉得,这种帅哥不追的话,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她也不是扭捏的性格,女追男又怎么了? 只要她自己高兴就够了。 明玚低头抱着纸袋,过了一会儿才点头说:“可以,明天几点?” “我看看。”钱怡蓁让小微查电影播放时间,同时装模作样地划开光幕。 明玚的目光在钱怡蓁的右手上停留了几秒,桃花眼闪了一下,然后他把纸袋子放到一旁的书桌上。 钱怡蓁没有注意明玚的动作,她看着光幕说:“明天下午三点半有一场,可以的话,我现在就买票哦。” “我来买票吧。”明玚说着划开了光幕,看着光幕顿了顿。 他突然发现不知道在哪里买电影票,他都不记得最后一次去看电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小时候吗? 记忆有点模糊。 钱怡蓁摇了摇头,她说:“我请你看电影,你请我吃晚饭,怎么样?” ------题外话------ 蓁蓁要追明玚啦! 不过明玚也不是小绵羊,大灰狼还没有露出尾巴呢。 祝天下的所有的母亲,母亲节快乐 083心里很复杂 电影晚饭,就是约会绝配。 虽然钱怡蓁没有跟男生约会过,但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 在这个爱情电视剧和电影泛滥的时代,谁没看过爱情剧? 钱怡蓁心里美滋滋的回到别墅,连杨树林的花絮看起来都没那么烦人了。 刚洗完澡,钱怡蓁的智能手环就开始震动,同时小微的声音从房间里的智能音箱传来:“钱逸辰的语音请求,是否接通?” “接。”钱怡蓁说了一句。 这家伙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她了,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 钱怡蓁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智能音箱就摆放在梳妆台上。 “蓁蓁,你怎么又受伤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做英雄。”钱逸辰的声音从智能音箱里传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责备。 钱怡蓁想:一定是宋星洲去给钱逸辰通风报信了, 放下毛巾,她满脸无奈地说:“哥,我没事。而且基因突变后,除了力气大了不少之外,我的身体能自愈了,那点小伤一个晚上全都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蓁蓁。”钱逸辰不满地喊了一声。 把手里的毛巾扔到一边去,钱怡蓁立刻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回国吗?什么时候回来?” 从小到大,钱怡蓁最怕钱逸辰念经了,这家伙啰嗦起来比唐僧还唐僧,真的不知道他的员工怎么受的了这样一个老板。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公司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钱逸辰语气里透着无力,“你在南山市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什么就找宋星洲,那家伙很闲。” 钱怡蓁一手撑着下巴,眼珠子一转说:“宋星洲是不是都城宋家人?” 她没有调查宋星洲,但从他的穿着和举止来看,绝对不像是普通人。 “他是宋家庶出的大少爷。”钱逸辰不以为然道。 宋家大少爷又如何,就算是嫡出的少爷,在钱逸辰看来都没有他家妹妹金贵。 原来真的是宋家人,还是宋家大少爷。 钱怡蓁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我要吹头发了,先挂了哦。” 说完,她在智能手环上划过挂断了语音,举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了。 至于钱逸辰的警告,她完全抛到脑后了。 好期待,明天要跟明玚约会了呀。 远在y国的钱逸辰瞪着眼前的光幕,这小妮子,居然直接挂了。 “钱总,快到开会时间了,的代表已经到了。”三十多岁的男性助理进来恭敬地说。 说完,杜特助立刻发现老板的气场不对。 他偷偷地抬起头瞄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的钱逸辰,然后迅速地收回视线。 那表情,绝对没有错的,不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惹怒了这位祖宗。 身为钱逸辰的助手,杜特助早就学会观察老板的眼色。 “派了谁来?”钱逸辰关掉光幕沉声问。 杜特助低着头说:“来了副总以及商务部的主管。” “的研发部门的没有派人来?”钱怡蓁眯起那双和钱怡蓁一模一样的杏眼,语气带着无形的压力。 杜特助的头低的更低了,他有点结巴地说:“没……没有。” 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合作协议都签了,但每次开会最重要的研发部门却没人来,导致进度比预期慢了不少。 “呵呵。”钱逸辰轻笑,身体往后仰往办公椅上的靠背靠,“这个会议我不去参加了,你通知柳副总让他来主持会议。” 敢在他面前摆架子,看来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是,我现在就去通知。”杜特助立刻转身离开。 他心里已经把的高层都问候了一遍。 真搞不懂高层是怎么想的,签署合作前沟通都很顺利,但签署合同后却变成这样了。 钱逸辰没有再打电话给钱怡蓁,他捏了一下鼻梁,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有开封过的香烟。 撕开包装,钱逸辰拿起一根香烟掉在嘴里也不点燃。 都是这些破事,让他无法立刻回国。 他很清楚,如果他不亲自去把钱怡蓁给看住,那小妮子绝对不会乖乖地待在天和医院里。 明明大学学了政法,却非要去当什么破记者。而且还不愿意当普通记者,非要去当前线新闻记者,还专门挑最危险的新闻来报道。 对于这个充满正义感的妹妹,钱逸辰的心里很复杂。 正义这种东西,骗骗小朋友还差不多,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利益。 钱怡蓁却偏偏相信这个世界需要正义来维护。 本以为她一个人回国当前线新闻记者会遇到挫败,然后放弃那可笑的执着,但钱逸辰失望了。 他这个妹妹比他想象中还坚韧,短短几年里从记者助理爬到都城电视台的王牌记者。 从来没有向家里求助过,甚至都放弃了登陆火星的新闻报道,只为了避嫌。 他的妹妹,就是与众不同。 翌日,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门的天气。 宋星洲吃了午饭后就带着连夜从都城赶来的保安公司的人到达红砖小楼,去现场考察。 虽然是周六,但宋星洲知道明玚那家伙,除非特殊原因,否则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泡在实验室里的。 简直就是个劳模。 对保安公司的人介绍了一番一楼实验室的功能后,宋星洲把他们留在一楼做安防评估,他独自上楼了。 这个点,明玚应该在他的实验室里。 刚到二楼楼梯口,宋星洲就看到明玚从休息室里出来。 “明……” 宋星洲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明玚,准确的说看着明玚身上穿的衣服。 柠檬黄的恤,一个大大的卡通熊猫头,一条白色的收脚嘻哈运动裤,露出脚踝,而脚上配了一双跟整体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黑色皮鞋。 重点不是那双完全不搭的皮鞋,而是明玚居然穿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 就算是在y国医学院的时候,宋星洲都没有见过明玚穿的这么……这么潮气蓬勃。 “你这衣服哪里来的?”宋星洲好奇地问。 请:.biqu9. 084去看电影 宋星洲绝对不会相信这身衣服是明玚自己买的。 除了那张脸,明玚平时的穿的跟老头子似的,白大褂下永远是一件深色衬衫或恤。 修长的双手插在裤兜里,明玚只是随意地站在走廊上,就像是时尚杂志上的大片。 “别人送的。”他随意地说。 大长腿迈步,他绕过宋星洲往楼下走去。 “你要去哪里?”宋星洲抓住明玚一只胳膊问。 穿成这样就出门了,难道明玚今天不留在这里继续做实验了? 明玚瞥了一眼宋星洲抓他的手,他云淡风轻地说:“去看电影。” “啥?”宋星洲顿时傻眼了。 刚刚明玚说了什么? 看电影?他? 宋星洲有一种抓着一个假明玚的感觉,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工作狂明玚。 明玚拍开宋星洲的手,自顾自地离开,留下已经石化的宋星洲呆呆地站在二楼楼梯口。 过了好一会儿宋星洲才回过神来了,明玚早就不见踪影了。 宋星洲立刻转身往外跑,他到要看看明玚和谁去看电影了。 能让明玚穿成那样去看电影的人,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天和医院大门前。 钱怡蓁早早的就过来等人了,她穿了一身与明玚一样的衣服,黄色恤白色收脚嘻哈运动服,只是她穿的是女版的而已。 脚上穿了一双白色的老爹鞋,钱怡蓁靠在天和医院围墙上,她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 不知道明玚会不会穿她送的衣服。 昨天兴致冲冲地送过去,却忘记跟他说今天要穿的,钱怡蓁觉得自己蠢死了。 明玚从天和医院出来就看到站在围墙旁的钱怡蓁,柠檬黄色的恤实在是太扎眼了。 “让你久等了。”明玚走到钱怡蓁面前说。 钱怡蓁转身看到明玚身上穿的衣服后,顿时两眼放光。 果然,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 她微笑说:“我也是刚到的,电影院离这里不远,现在还早,我们走过去吧。” “好。”明玚应了一声。 他微微敛眸,目光从钱怡蓁穿的鞋子上划过。 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钱怡蓁没有发现明玚的举动,她与明玚并肩往前行,一边走一边和明玚聊天。基本都是钱怡蓁在说,明玚偶尔回答钱怡蓁的问题。 他们都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天和医院后,血液科的护士群炸了。 “真的!我看到明医生和钱怡蓁穿情侣装从医院离开了!”韩护士站在医院门口的一根一米宽的圆柱子前,捧着手机的双手在抖。 后面是钱怡蓁和明玚背影照片,两人明显穿了情侣装,只是没有露脸,但那身形看起来像明玚。 “明医生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好想看啊!!!” “想看正脸,一定很帅!” “还要你说?明医生穿什么都好看。” “等等,重点不应该是明医生怎么和钱怡蓁在一起了吗?都穿情侣装了。” “啊啊啊啊!我的明医生啊!” “喂!什么是你的明医生?是我们的明医生!” “就是!明医生是大家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小李怎么办?” “对哦,小李这么喜欢钱怡蓁,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会伤心的。” “你们说,小李知道这件事吗?” 聊天群顿时安静了,没有人回应。 这时韩护士看了一眼手机屏上方的时间,她连忙往住院部跑去,上班迟到是要扣工资的。 因为一直低头看着手机,韩护士没有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她突然跑起来,让对方措手不及,两人撞在一起了。 韩护士趔趄地往后退了几步,扶着圆柱才停下。 “对不起,你没事吧?”韩护士连忙道歉,毕竟是她的错在先。 “没事。”宋星洲挥了挥手,看清韩护士的脸后说:“原来是你啊。” 血液科的护士,宋星洲都认识。 他往医院门外看去,明玚早就不见人影了。挠了挠下巴,宋星洲瞅着韩护士问:“你有看到明玚吗?” 听到明玚两个字,韩护士立刻点头说:“我看到明医生往步行街的方向去。” 宋医生是明医生的好友,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这么想着,韩护士八卦的欲望被点燃了,她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低声问:“明医生是不是和钱小姐在一起啦?” “你说明玚和谁?”宋星洲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韩护士打开手机,在点开一张照片举到宋星洲面前说:“站在明医生身边的,就是之前在iu里的钱小姐。” 宋星洲低头看向韩护士的手机,那件明黄色的恤和白色运动裤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身边一名和穿的情侣装的女生。 虽然是个背景,但那头亚麻色的头发应该是钱怡蓁无疑了。 宋星洲愣着看了那张照片半晌,韩护士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时,他突然抬起头问:“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韩护士被吓了一跳,她有点结巴地说:“可……可以。” “谢了。”宋星洲说完,就往外跑去。 明玚居然拐到大魔王的妹妹……不对!是大魔王的妹妹把明玚给拐了! 他得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末加上天气好,步行街上人来人往。 有情侣,有一家人出行的,小孩子在步行街上奔跑,好不热闹。 明玚的长相在哪里都能成为焦点,特别是今天他还穿了这么亮丽的颜色,一路走来不少女生盯着明玚的脸范花痴。 以前钱怡蓁不觉得自己是个善妒的人,但看到那些女孩子盯着明玚的脸,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早知道这样,钱怡蓁就不会为了方便选了一个步行街上的电影院了。 怎么办? 她现在好想把明玚藏起来,只给她一个人看呢。 “好像到了。”明玚低头指着钱怡蓁光幕上的地图说。 钱怡蓁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因为明玚低着头,俊美不可方物的脸近在迟尺,视觉冲击相当的大。 好想亲一下呢。 钱怡蓁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烧,她假装镇定地低头看着地图上的图标。 ------题外话------ 答题送xxb活动开始啦 01童易在哪家公司工作? 答案模板:“01……” 在评论区晒出你的答案,前5名答对的小天使送2八八xxb,此活动与评论区抢楼活动共享。 十壹这次准备了很多福利给大家哦 085要礼尚往来 藏在亚麻色头发下的耳朵红红的,钱怡蓁举起手把头发往耳后捋,摸到滚烫的耳朵时,她如被电到般,立刻收回手。 明玚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离电影开始还有二十几分钟,还没有开始验票,钱怡蓁和明玚就在候厅室等候。因为是周末候厅室里人很多,没有空座位,只能站着。 看着熙熙攘攘的候厅室,明玚眉头一皱。 他拉了一下钱怡蓁的手臂说:“我去买饮料,你要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吧。”钱怡蓁想都没想说。 电影院的小卖部人也很多,两人排着队,钱怡蓁伸长脖子看小卖部收银员上方的牌子上。 “明医生,你想喝什么?”钱怡蓁仰着头问。 她有一米六五了,不算矮,但跟明玚一米八的个子比,她还是矮了点。 桃花眼里光芒闪了一下,明玚低头说:“明玚。” “什么?”钱怡蓁问,她一时没懂明玚的意思。 桃花眼好好看,想摸。 “你喊我明玚就可以了。”明玚说。 他突然觉得‘明医生’这个称呼很不顺耳,特别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钱怡蓁顿时笑着两眼弯弯,其实钱怡蓁早就想这么喊了,但她又怕明玚会反感。 不是她太小心翼翼了,而是她早就看出来了,明玚是个很敏感的人。 在廖云梦喊明玚’明师兄’的时候,明玚都会皱眉头,显然是不喜。 “那你喊我蓁蓁。”钱怡蓁想了想加了一句:“我朋友都这么喊我。” “好的,蓁蓁。”明玚含笑说。 听着明玚说出‘蓁蓁’两个字去,钱怡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明玚。”钱怡蓁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了。 要礼尚往来。 买好两瓶饮料和一桶爆米花,电影就要开始了,两人排队验票后就进入放映厅,找到位置坐下。 钱怡蓁环顾一圈,发现来看这部影片的人不是特别多,而且情侣特别少。 李秀秀那家伙不是说这部新片口碑很好吗?怎么人这么少? 钱怡蓁满头雾水地看着大荧幕,影片开始了。 时间回到昨天早上,钱怡蓁和李景山在逛街的时候。 “钱姐,最近出了一部电影,你一定会喜欢的。”李景山在身上比划着衣服,一边说。 钱怡蓁翻看货架上衣服的手顿了顿,她问:“什么片子?” “《告白》,口碑不错。”李景山随意地说。 只是剧情有点沉重,但李景山觉得钱怡蓁绝对会喜欢的。 钱怡蓁低头认真思索着,《告白》听起来像是爱情片,不知道明玚会不会想看。 看完电影,钱怡蓁低着头,有点沮丧地从放映厅里出来。 《告白》是一部不错的电影,很对她的口味,但是……一点都不浪漫。 她甚至想把推荐这部片子的李秀秀拉过来大骂一顿,推荐什么电影不好,偏偏推荐这样的电影? 还有到底是哪个混蛋取了这么一个片名? 太欺骗人了! 网上,恋爱专家都说男女约要看爱情片的,钱怡蓁有一种第一次约会被自己搞砸了的挫败感。 “这部电影不错。”明玚的声音从钱怡蓁头顶传来。 钱怡蓁立刻抬起头,两眼放光地说:“是呀,以牙还牙,没有圣母情节,蛮好看的。” “嗯,很现实。”明玚颔首道。 钱怡蓁笑着跟明玚聊起了电影的内容,原来明玚喜欢看的电影跟她差不多呢。 网上恋爱专家的话都不可信! “你想吃什么?”明玚突然停下步伐问。 花灯初上,步行街上的人比下午多了不少。黄色的灯光撒在明玚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光。 钱怡蓁眼里周围的喧闹都消失了,只剩下明玚一人。 矜贵俊逸的人就站在眼前。 “我都可以。” 只要是跟你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钱怡蓁觉得,她真的沦陷了。 不可自拔的沦陷了。 “那我们去千鸟阁吧。”明玚低头说。 微微敛眸,桃花眼里的色彩顿时被遮住了。 步行街另一头的一家咖啡厅,宋星洲毫无形象坐在卡座上。 找了几个小时,宋星洲始终没有找到明玚和钱怡蓁,双腿都走累了,他只好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咖啡厅休息一下。 真不知道明玚和钱怡蓁去哪儿了,发消息都不回。 这时,宋星洲的智能手环开始震动,他瞄了一眼手环上显示的名字,然后慢吞吞地戴上耳机接了电话。 “喂。”宋星洲慵懒地说。 “宋少,有个女的说我们不能呆在这里,您能否来一下?”电话另一头是宋星洲从都城请来的保安公司的负责人。 “什么?”宋星洲立刻坐直身体问:“那女的叫什么?” 见鬼了! 他叫来的人,居然会被人赶。 “她说她是昌荣三号研究院的廖云梦,要我们立刻离开。”负责人有点急,语速很快。 耳机里传来杂音,似乎有人在争吵。 宋星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说:“你们站在原地不动,我立刻过去。” 看来他最近态度太友好了,都忘了他是宋家大少。 千鸟阁依旧是人山人海,刚好是晚饭时间,门口已经坐了好多人正在等待位置。 明玚和钱怡蓁走到接待的服务员面前,明玚说:“苍鹭园。” “稍等。”接待的服务员立刻低头,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说:“两位请进。” 立刻有一名服务员从里面出来给钱怡蓁和明玚领路,到了苍鹭园坐下后,钱怡蓁好奇地问:“你是提前订位了吗?” 钱怡蓁来过千鸟阁几次,每次都是提前预订的。如果直接过来,都需要排上半个小时以上的队伍。来之前,她都做好了在外面排队的心里准备,没想到明玚提前预订了。 明玚轻摇了下头说:“不是的,宋星洲喜欢这里的菜,就长期把这个包间包下,这样他随时都能来。” 钱怡蓁既然无言以对,只能用财大气粗来形容那位宋家大少爷。 “你喜欢吃什么?”明玚把点菜的光幕推到钱怡蓁面前。 钱怡蓁把菜单推了回去说:“我没什么忌口,你来点吧。” ------题外话------ 《告白》这部电影是十壹前一段时间看的,不错的一部日本电影,但剧情有点沉重。 086真面目 网上说女生在约会的时候要矜持,不能提太多要求,要让给男生点菜。 昨晚,从母胎单身的钱怡蓁,在网上查了好多关于第一次约会的资料。 没谈过恋爱不是问题,现在网上什么样的资料都能查,还有二十四小时付费咨询服务。钱怡蓁还专门在口碑最好的恋爱专家网站,买了付费咨询服务。 明玚接回光幕眉头微蹙地开始翻菜单,他平时不怎么在外面吃,点菜对于他来说有点陌生。上次来千年阁的时候是陆院长点的菜,具体吃了什么,他完全不记得了。 好在菜单上每一道菜都有图片,明玚根据模糊的记忆开始点菜。 钱怡蓁双手托腮看着明玚的修长手在光幕上滑动,一个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呢? 这应该就是上帝的宠儿吧。 “明玚。”钱怡蓁眨巴着大大的杏眼看着明玚。 明玚从光幕上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钱怡蓁。 包间里的灯偏黄,有点偏暗,朦朦胧胧的。明玚手里的光幕刚好照亮了他的轮廓,神采英拔的长相,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有很多女生追你吧?” 说完,钱怡蓁就想给自己打一个巴掌。 她怎么就问了一个这么弱智的问题呢? 恋爱专家都说了,第一次约会不能问男生其他女生的事,会显得善妒。 明玚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沉默了几秒说:“没有。” 说完,他继续低头点菜。 钱怡蓁花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明玚的话,她第一个想法是明玚在说谎。 不说别人,那位天天在一楼晃荡的廖云梦就对明玚有觊觎之心。 每次看到明玚都会娇滴滴地喊‘明师兄’,仿佛明玚跟她关系很好似的,钱怡蓁觉得特别碍眼。 此刻,正在被钱怡蓁惦记的廖云梦,正红着脸怒视着宋星洲。 “宋师兄,这里是南山市,不是都城,你不能这样独断专行。”廖云梦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全身气得发抖。 他们站在红砖小楼一楼的走廊上,廖云梦身后站着昌荣三号实验室的几人,只有柳文不在其中。 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以宋星洲为首的保安公司的人,两群人的气势和身形差距巨大,如果有外人在一定会觉得是宋星洲带着恶势力来欺负廖云梦一群人。 可惜现在是周六半晚了,红砖小楼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 宋星洲双手抱胸,举起一只手摸了摸下巴说:“我怎么就独断专行了?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以前他真的是眼瞎了,觉得这位廖云梦这位师妹人不错。 原来全是装给明玚看的,现在明玚不在场,她的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一楼是明师兄分配给我们做实验的空间,如果他们……”廖云梦指着宋星洲身后的人,“要长期待在这里的话,我们的实验进度一定会受影响的。” 宋星洲舌头顶了顶脸颊,明玚只是让他们用一楼的实验室,又不是整层楼,真会往脸上贴金。 他上前几步,走到与廖云梦只有半米的距离才停下来。 “廖师妹,你可能没有搞懂一件事。”宋星洲直视着廖云梦的眼睛,“明玚是让你们来协助他的研究。” 宋星洲把协助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红砖小楼一楼的实验设备虽然不及二楼,明玚实验室里的设备那么先进,但已经比很多实验室强多了。 宋星洲不知道明玚是怎么把这些设备弄过来的,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几人已经对这批设备眼馋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明玚弄来的设备都是目前市面上最先进的设备,只要是科研人员都会对这些设备流口水的。 对于这些人一边捣糨糊,一边用一楼的设备做他们自己论文的实验,明玚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完成分配给他们的任务就行。 现在他们反对保安公司的人入驻到一楼,无非是觉得会他们擅自用一楼设备的事做自己的实验会被发现而已。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明玚都清清楚楚,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而已。 “再说了。”宋星洲冷笑一声,“是明玚让我提高这里的安防,你有什么不满跟他说去。我们这里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失陪了。” 他举起手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然后大步往前走,绕过了廖云梦。 廖云梦身后的几人见廖云梦不动,都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廖师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小声问道。 他们没有柳文那么幸运,参与不了明玚的核心研究,也只能利用一楼这些先进的设备继续他们自己的研究方向。但现在来了这么一群人,还到处安装了监控,他们的举动一定会被发现的。 “都先回去,我会跟方院长说这里的情况。”廖云梦表情无奈地说。 但她心里的怒气难灭,宋星洲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实在是太可恶。 钱怡蓁和明玚吃完饭就离开了千鸟阁,两人一边散步一边聊天,他们没有走热闹非凡的步行街。而是选了一条安静的小路,远离了喧哗的街道。 “你是住在实验室里吗?”钱怡蓁好奇地问。 休息室的洗手间里的洗漱用具齐全,看起来是有人长期住在那里。 明玚摇了一下头:“不是,陆院长给我租了一套公寓,就在天和医院附近。如果实验室里待到很晚的话,我就会留在那里过夜。” 钱怡蓁想起宋星洲跟她吐槽过的,明玚是个工作狂,经常会弄到很晚才休息,熬夜是家常便饭。 “熬夜对身体很不好的,最好不要熬夜。”钱怡蓁突然停步伐,表情严肃对明玚说。 刚进入都城电视台的时候,有一位钱怡蓁很喜欢的前辈就是因为常年熬夜心肌梗死的,那位前辈才三十多岁。 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开始注意身体。 明玚也停了下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钱怡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救命!” ------题外话------ 十壹也要尖叫了:求订阅啊!!! 087怎么是你? 突然,远处一道尖叫划破了小路上的安宁。 钱怡蓁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她转身往尖叫传来的方向跑去,眨眼之间就不见踪影了。 基因突变后,钱怡蓁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明玚看着钱怡蓁的背影轻摇了一下头,这姑娘就喜欢见义勇为。 不放心她,明玚只好拔腿跟上,但速度完全没法跟钱怡蓁比。 在一条路灯昏暗的小巷子里,五六个染了非主流头发的青年正围着一名女生。 “我劝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很快就有人来了。”女生双手把挎包举在身前,防备地盯着把她围在墙边的几人。 她身后是一堵墙,整条小巷子只有一盏灯,离她很远,她几乎看不清眼前几人的面容。 她只能逼着自己镇定,这种时候不能慌,但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她现在的心情。 “就算你喊破喉咙都没有用,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一名染了一头大红色头发的青年一脸坏笑地扫过女生的身体。 另一名染了一头绿色头发的青年摊手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我不认识你。”女生抓紧手里的挎包,努力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瞪着眼前的人。 绿头发的青年挠了挠头,打了一个哈欠说:“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里啰嗦了,你要么乖乖跟我们走,否则我们只能把你‘请’走了。” 说完,他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两名染了金发的年轻男子上前向女生走去。 “美女,我们也不想动手,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走吧。”一名黄毛假装为难的对女生说,但他的眼神却带着轻浮。 女生的后背紧贴着墙壁,她已经无处可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抢劫啊!非礼啊!” “妈的!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绿色头发青年对两名黄毛怒吼。 两人立刻往女生扑去,吓得女生乱挥着手里的挎包,她不断地大喊:“不要!救命!快来人啊!” 也不知道女生包里装了什么,特别重,被挎包击中的黄毛嚎叫连连地往后退。 “啊!痛死了!” 另一名黄毛抓住女生挥包的空档,一把抓住挎包的跨带,见自己的‘武器’被对方抓住了,女生喊声越发响亮,几乎要破音了。 “救命啊!” “妈的!吵死了!你去帮他们把这女的搞定!”绿毛烦躁地踢了一脚站在原地看戏的红毛,后者只好上前去抓女生的双手。 突然,一股大力从身后推了一把把绿毛,他往前扑向红毛,两人撞在一起双双倒在地上了。 红毛被撞的两眼翻白,他身上还压着绿毛。 “谁推我了!?”绿毛抬起头,艰难的往身后看去。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不要说人了,小巷子里连一只野猫也没有。 随即,绿毛听到两道惨叫声。 “啊!” “不要!” 他连忙转头,就看到两名黄毛痛苦地倒在地上,他们卷着身体握着手在地上翻滚。 而女生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名穿着和黄毛头发同色系的恤和白色收脚运动裤的女人,她拍了怕手从容不迫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的谁吗?敢坏我的坏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绿毛还趴在红毛身上,他强装镇定地指着钱怡蓁喊道。 这人哪里来的? 那几个该死在做什么? 不是叫他们守在小巷口吗? 都干什么去了?居然让人放进来了! 钱怡蓁没有理会趴在红毛身上的绿毛,她转身看向那名女生,刚想问对方有没有受伤,没想到被对方抢先了。 “钱小姐!”女生上前张开抱住钱怡蓁,她全身还在发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钱怡蓁诧异地问:“怎么是你?” 这女生不是别人,就是钱怡蓁几个星期前在步行街上遇到被非礼的女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叫沈曼吟。 “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出现的话,我……哇呜呜呜!”沈曼吟紧紧地抱着钱怡蓁不放,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小姑娘应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她哭着伤心欲绝。钱怡蓁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这女孩运气也太差了点,怎么每次遇到她都是这种事呢。如果不是她刚好在附近,不知道会被这群小混混怎么样。 “小心!”明玚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钱怡蓁转头看到绿毛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往她扑来。 钱怡蓁立刻做出反应,她一只手抱着沈曼吟,右脚用力举起左脚,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踢。 绿毛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钱怡蓁踢倒在地,昏死过去了。 沈曼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连忙放开钱怡蓁自责地说:“对……对不起。” 如果不是她抱着钱怡蓁,她应该可以早点发现对方的攻击的。 “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钱怡蓁摸了摸沈曼吟的头说。 上次步行街上见到的时候,钱怡蓁就觉得这女孩特别对她胃口。 勇敢,不屈服于言论,保守自己的底线。 明玚已经跑过来了,他喘着气上下打量着钱怡蓁,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我是谁?这几个小混混难不倒我。”钱怡蓁一脸傲娇地说。 明玚被钱怡蓁的模样逗笑了,他笑着说:“我报警了,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一阵警鸣传来,警察来了。 明玚和钱怡蓁只好陪着沈曼吟去警察局,那群被钱怡蓁打伤的小混混被送到医院检查伤势去了。 “钱小姐,我同事刚从医院传来消息,被你打伤的几人要以故意伤害罪起诉你。”一名身材健硕,圆脸的警察表情严肃的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一点都不惊讶,十分淡定地说:“你们可以检查那把匕首上的指纹,上面只有那绿毛的指纹,而且我朋友能给我作证,我是正当防卫。” ------题外话------ 五更来啦 今天十壹万更啦! 明天继续努力。 088猜测 被那群小混混反咬一口是意料之中的事,钱怡蓁没少遇到过这种事。 这种小混混钱怡蓁见多了,打不过就起诉,反正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如果那群小混混不起诉她,她才觉得奇怪呢。 圆脸警察诧异地看了几眼钱怡蓁,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听到自己要被起诉还这么镇定的人。 他把平板递给钱怡蓁说:“这是你的笔录,没有问题的话请签字。” 在平板上签了名字,钱怡蓁就离开了询问室,她一出来就看到明玚和裴温纶站在不远处。 “钱大记者,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到个地方就去当地警察局报道呢?” 裴温纶笑着对钱怡蓁调侃,同时不着痕迹地扫过钱怡蓁和明玚两人身上的衣服。 “也不是我想来啊。”钱怡蓁摊手,“遇到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能不管呢?” 裴温纶摇头失笑,确实没有办法,这姑娘的正义感比他这位警察还强,他就是因为这姑娘一次见义勇为的举动才认识她的。 那时候他不过是个普通的警察,而钱怡蓁还只是记者助理。 “沈曼吟呢?她怎么还没有出来?”钱怡蓁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沈曼吟就开口问。 明玚低头瞅着钱怡蓁的裤子,白色的裤子因为搏斗染上了不少灰尘,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个红色印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上的。 “她被姚亮叫去问话了。”裴温纶说。 钱怡蓁差异地看向裴温纶,疑惑地问:“刑侦大队什么时候管这种案子了?” 这种小混混,还能让姚亮亲自出动实在是稀奇。 “大概三个星期前她的哥哥突然失踪,自那以后她经常被骚扰,上周她家又遭遇了入室盗窃。”裴温纶顿了顿,“她的父母在她年幼的时候因为车祸去世,只剩下她哥哥与她相依为命。” 这女孩也够惨的。 钱怡蓁挑眉,她问:“他哥哥是做什么的?” 上次和沈曼吟一起进警察局的时候,她记得有个男的去接沈曼吟,想来应该是她哥哥了。 “叫沈青,是顾氏集团医药实验室的一名基因研究员。”裴温纶如实道来。 这并不是保密信息,既然钱怡蓁和沈曼吟认识,沈曼吟也会告诉钱怡蓁这些的。 “顾氏集团的沈青?”一直保持安静的明玚突然开口问。 钱怡蓁和裴温纶都看向他,钱怡蓁好奇地问:“怎么了?你认识?” 如果真的认识,那世界也太小了点。 “我没有见过他,但我读过他发布的论文。”明玚摇了一下头,划开光幕打开一个文件,“他去年发布的一篇论文是讨论怎么用特殊细胞改造基因。” 用特殊细胞改造基因? 钱怡蓁脑海里灵光一闪,她立刻问:“这跟a细胞有什么关系吗?” “现在看起来,沈青的论文是在讨论a细胞。”明玚把光幕转到钱怡蓁和裴温纶面前说。 裴温纶不懂基因学,但他听懂了明玚的话,他连忙问:“你的意思是a细胞可能是沈青培育出来的?” 这种带有攻击性的细胞简直就是一种新型的生化武器,他和姚亮都猜测可能跟顾氏集团的医药实验室有关,毕竟南山市只有这么一个医药实验室。 但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能自己猜测。 现在明玚带来的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他们的调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裴温纶觉得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个我无法保证。”明玚轻摇了一下头,“这篇论文是沈青去年年底,在一家小杂志上发布的,当时并没有引起业内人士关注。” 毕竟沈青只是做了一个假设,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让他这个猜测成立。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篇论文的?”钱怡蓁好奇地问。 互联网的发展,加快了信息传播速度,这使得研究人员之间的竞争也变得越来越激烈的。 钱怡蓁知道研究人员都会盯着那三本权威医学杂志,主要是关注同行发布的论文。特别是跟自己研究方向有关的,深怕有人会比自己早一步在自己的研究方向研究出新的结果。 大部分人只会盯着那三本权威杂志,很少有人会关注小杂志。毕竟研究人员的时间有限,他们除了看论文还要做实验、写论文等,都是耗时的工作。 明玚低头思考了半晌,随即他抬起头皱着眉头说:“是陆院长发给我看的。” 当时陆院长跟他讨论了许久沈青这个猜测的可能性,那时候明玚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陆院长的举动实在是有点可疑。 “陆院长认识沈青?”钱怡蓁大胆地做了一个猜测。 她之前听宋星洲提过,陆院长是五年前来南山市当天和医院的院长,之前一直在都城生活的。 对于陆院长之前在都城做什么工作的,钱怡蓁一点也不清楚。 明玚低头关掉光幕:“这就要问他了。” 看来陆院长隐瞒了不少事,等明天陆院长上班后,他得好好问问。 突然,裴温纶的智能手环开始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名字,然后立刻拿出耳机接了起来。 “什么?”裴温纶大喊一声,随后立刻说:“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们一定要撑住。” 裴温纶的语速很快,很焦急的样子。 认识这么多年,钱怡蓁很少见到裴温纶这么失控,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有一群持枪蒙面人闯入天和医院,你们先留在这里,我现在带人过去。” 说完,裴温纶就跑着离开了,一边跑着一边打电话。 钱怡蓁和明玚对视了一眼,钱怡蓁眨了眨眼睛提出:“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居然直接进入天和医院救人,这群劫匪也太嚣张了点。 看着钱怡蓁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明玚想让她先去找李景山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说出一个字:“好。” 明玚拿出他拿出耳机戴上,他也不避开钱怡蓁,就给宋星洲拨了一个电话。 “你不是在约会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宋星洲话里的酸味浓的呛人。 ------题外话------ 有奖答题: 02明玚是在哪里毕业的? 答案模板:“02……” 在评论区晒出你的答案,前5名答对的小天使送2八八xxb,此活动与评论区抢楼活动共享。 十壹这次准备了很多福利给大家哦 089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宋星洲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找了明玚一个下午没有找到才会生气的。 绝对不是! 保安公司的人都下意识地离宋星洲远点,在这一行干久了,他们都知道不该偷听雇主的隐私。 知道的太多,只会带来不可必要的麻烦。 明玚没有理会宋星洲的阴阳怪气的语气,他问:“你在哪里?” “老子还能在哪里!?”宋星洲怒气蹭蹭地往上升,“这个点还在你的实验室给你升级安防系统!” 是谁让他升级安防来着?是谁? 明玚自动过滤掉宋星洲的话,想了想问:“保安公司的人还在实验室里吗?” “当然在,难道你以为我一个人会能搞安防吗?”宋星洲没好气地喊道。 只有明玚敢对他这个宋家大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都不想干了,这家伙太难伺候了。 明玚仿佛没有听到宋星洲的话,他沉声说:“你给我听好了,有一群持枪蒙面人闯入天和医院,你必须让保安公司的人守住实验室。” 就怕那群人不止是为了吴启善闯入天和医院的,而是冲着实验室去的。 这个时间点,平时实验室没什么人。 “什么蒙面人?”宋星洲愣了愣,熊熊怒火顿时消失了。 难道是恶狼要来了吗? 怎么的这么快! 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呢。 “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人,我现在就过去,希望不是冲着实验室来的。” 说完,明玚就挂了电话。 钱怡蓁已经在约车软件上叫到车,两人站在警察局门口等待。 “宋星洲在天和医院?”钱怡蓁好奇地问。 今天是周六了,居然还在工作,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宋星洲这么勤劳呢。 “嗯,我让他找人升级实验室的安防。”明玚低声说。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钱怡蓁还想问什么,但这时车到了,两人连忙上车。 一路无言,钱怡蓁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瞄一眼正在光幕前忙碌的明玚。 晚上路上有点堵,快到达天和医院的时候司机疑惑地说:“怎么回事?医院门口怎么有这么多警车?” 钱怡蓁闻声望去,天和医院门口停了好几辆警车,拉了警戒线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有不少人从天和医院里出来,有穿着制服的护士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也有不少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显然是在让医院里的人撤离。 “麻烦你停到前面那条巷子口。”明玚关掉光幕对司机说。 司机心里疑惑,但还是照做,开到明玚指定的地方。 下了车后,明玚没有立刻往天和医院的大门走,他伸手拉住钱怡蓁的手,表情严肃看向钱怡蓁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真怕这姑娘又见义勇为,但现在的情况不是她一个人能应付的。 钱怡蓁瞅了一眼明玚拉着她的手,她动了一下手指,与明玚十指相扣。 她直视着明玚的眼睛说:“你也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真的遇到危险,我可以带着你跑。” 后半句带着开玩笑的语气,但钱怡蓁是真的这么想着。 就凭她现在的力气,带着明玚跑绝对不是问题。 “好。”明玚颔首应了一声。 他紧紧拉着钱怡蓁的手,他们并没有往大门的方向走,而是沿着天和医院的围墙旁的一条小路走去。 “这边有个侧门,直接通往杨树林的,我认识守门的保安。”明玚边走边说。 警察已经封锁正门,从那里是进不去了,只能从侧门走了。 钱怡蓁看着眼前这条清冷的小路,她喃喃自语:“这群劫匪也够嚣张的,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攻击天和医院。” 这种直接闯入医院救人的事,应该只有影视作品里才会出现,钱怡蓁当了这么久的记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就算是在国外战场上,也不会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救俘虏。 宽且天和医院是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开枪太容易误伤无辜了。 这群劫匪简直无法无天了。 “因为这里是南山市,所以他们敢这么来。”明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没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那群人简直就是疯子。 钱怡蓁诧异的转头看向明玚,她怎么感觉明玚知道那群劫匪的身份呢? 两人到达侧门后发现侧门虚开着,看守的保安不见踪影。 环视一圈,明玚眉头一皱,他往虚开的门里瞄了几眼,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杨树林里的路灯。一片肃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明玚回头压低声音说:“我先进去看看,你先……” 忽然门被推开,一把手枪顶在了明玚的后脑勺,举着手枪的人带着夜视镜,带着黑色头套,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 “都给我举起双手,我的耐心有限。”蒙面人的声音有点尖锐,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显然是用了变声器。 果然是有备而来的,这幅全服武装的样子连个脸的轮廓都看不到,更不可能辨认长相了。 明玚放开钱怡蓁的手缓缓地举起双手,他从容不迫地说:“我们的亲人正在住院,我们只想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是啊,老人家行动不便没法自己走路。”钱怡蓁举着双手配合着明玚说。 蒙面人不为所动,他用手枪推了一下明玚的头,态度不耐地说:“少啰嗦,都给我靠墙站着,否者我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候,蒙面人似乎听到什么,他说:“侧门有两个人想闯入,被我拦下了。” 钱怡蓁知道她的机会来了,就在蒙面人说话的空档,她一个闪身来到蒙面人面前。在蒙面人没有反应过来前,一只手先把蒙面人举着枪的手抓住往上推,另一只手抓住蒙面人的衣领。 蒙面人只来得及对天空射了两枪,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了两声“啾啾”。 钱怡蓁立刻用力把蒙面人提了起来,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嘭—— 咔嚓—— 蒙面人背部重重地撞在地上,同时他的骨头发出可疑的声响。 ------题外话------ 二更来啦 记得去评论区抢楼哦! 090想入非非 确认蒙面人不会再起来后,钱怡蓁飞速地跑到门口往里面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说:“好像就他一个人守在这里。” 明玚正蹲在地上,他一只手拿着黑衣人的手枪,另一只手拉掉了黑衣人的头套和夜视镜。 那人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口吐白沫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他那模样,钱怡蓁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不会出人命吧? “死不了的。”明玚听到了钱怡蓁的心声,十分淡定地说了一句。 戴上夜视镜,明玚发现镜片上显示着同伙的方向,十几个红点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他动作熟练地给手枪上了安全锁,把手枪夹在腋下,双手拉起那人准备往里面拖去。 看着他的动作,钱怡蓁连忙跑过来,像提着一只猫一样,提起那人的后领把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还是我来吧。”钱怡蓁轻轻松松地把那人进入侧门。 明玚:“……” 把那人扔到侧门旁边的岗亭里,钱怡蓁和明玚发现岗亭地上躺了一个人,穿着保安服,他身下有一滩深色的血迹。 走到保安身旁,明玚蹲下身后摸到保安冰冷的身体,确认已经没有心跳后,他摇头说:“应该死去蛮久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钱怡蓁还是忍不住对那昏迷的人踢了一脚。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 这时明玚听到一道声音:“4号,侧门的情况如何?请回复。” 依旧是用了变音器的声音,显然是在问被钱怡蓁敲晕的那人。 明玚从那人脸上把摘下变声器,举到嘴前说:“那两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 “我们现在往实验室去,看好侧门,警察已经控制正门,我们二十分钟后到侧门。”吩咐完,声音立刻消失。 明玚透过夜视镜看到红点正在聚集起来,往一个方向移动。 “你听到什么了?”钱怡蓁见明玚没有再开口,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 明玚在眼镜的脚上按了几下,确认麦克风被关掉后才开口:“他们正在去实验室,宋星洲那边有危险了。” “他们多少人?”钱怡蓁问。 如果人少的话,她可以尝试去偷袭。晚上杨树林里的光线很差,是个适合偷袭的地方,而且她对地形比较熟悉。 明玚把头套扔给钱怡蓁说:“你先戴上,花粉飘过来了。” 花粉什么的最讨厌了! 钱怡蓁接过头套乖乖地戴上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明玚的一举一动。 “他们一共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佩戴的设备应该都和这个人差不多,都应该有夜视镜。”明玚边说着,蹲下身把黑衣人的上衣脱掉。 有夜视镜的话偷袭的几率就大大的降低了,钱怡蓁摸着下巴想。 明玚已经把手伸到黑衣人的腰带上,他突然停下动作,转头说:“你先转过去,我要换上他的衣服。” 钱怡蓁愣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身背对着明玚。 心里却想着:好想看明玚脱掉衣服的样子啊。 听到身后衣服摩擦的声音,钱怡蓁忍不住想转头。 偷偷瞄一眼,应该没事吧。 正在钱怡蓁犹豫不决地时候,明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转头。” 钱怡蓁顿时消除了转身的念头,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但眼睛却在乱瞟。 满脑子是想着明玚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明玚有没有腹肌。 不过明玚看起来不是特别壮,应该没有腹肌,但他的身体一定跟他的脸一样精致,光滑凝脂般的肌肤。 光想想,钱怡蓁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那画面太刺激了。 就在钱怡蓁胡思乱想的时候,明玚的声音再次传来:“可以了。” 钱怡蓁立刻转身,最先如眼的是穿了一身黑衣的明玚,反正明玚穿什么都好看。 然后钱怡蓁才看到地上被明玚扒光的人,只是不知道明玚从哪里弄来一条毯子盖在那人身上,遮住了他的身体。 明玚把白色裤子折叠好收到桌子的抽屉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手枪一边检查子弹一边说:“你先发消息给裴温纶,在这里等他,我去实验室看看那边的情况,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钱怡蓁摇头说。 那些人都佩戴了手枪,明玚一个人去,她实在是不放心。 明玚戴上变声器说:“我穿成这样他们应该不会立刻发现我不是他们的同伙,你去的话太惹眼了。”他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而且这条是防弹衣,” “那也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钱怡蓁堵在岗亭门口,不让明玚出去。 明玚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他低下头与钱怡蓁平视:“实验室里存放着我的实验品,我不得不去。” 那些实验品是治疗钱怡蓁基因突变的关键,不能被毁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钱怡蓁直视明玚的桃花眼说,眼神里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然。 真是个固执的姑娘,一点也不乖。 但偏偏他拒绝不了这姑娘。 明玚叹了一口气,绷着脸说:“可以,但你必须在我身后。” “你可以拿我当人质。”钱怡蓁拉起明玚拿着手枪的手,把枪口对着自己说。 明玚想收回手,但他的力气没有钱怡蓁大。 “这样太危险了。”明玚反对道。 钱怡蓁不放手,她直视着明玚说:“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的能力,我不会有事的。” 明玚目光复杂地看着钱怡蓁,他摇头说:“他们不会留人质的。” 红砖小楼一楼,今天才布置出来的监控房里。 宋星洲穿着保安公司提供的防弹衣,表情严肃地坐在一排监控屏幕前。 每个屏幕里显示着不同的画面,大部分都是杨树林里的画面。宋星洲的注意力在最中间几个屏幕上,换面里有几个蒙面人正在杨树林里前进,而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红砖小楼。 “妈的!南山市的治安怎么这么差?居然还有人带着手枪闯入医院。”宋星洲看着监控烦躁地破口大骂。 ------题外话------ 十壹的粉丝qq群:七四五二二七九零一 欢迎小天使加入 091水平问题 坐在监控前,长得斯斯文文的保安公司负责人完全赞成宋星洲的话。 他叫贝武,是宋家请来保安公司的老板。 在接到任务时,他听到要去南山市后,就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毕竟南山市是出了名的安逸,平时连偷窃案子都很少。 但雇主是宋家,他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精神来面对。不止是他亲自来了,还把整个公司的家当都带上了。 现在想想,保安公司的负责人觉得自己简直太明智了,谁能想到第一天到这里就要面对这种,他平时任务中都不会遇到的情况。 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果然,天上不会平白无故的掉钱,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家开了那么高的价钱了。 这个任务,对得起那个价钱。 “老大,a区准备好了。” “b区也是。” “屋顶也是。” 监控屏上的音箱传来一道道汇报的声音,贝武对着桌面上的麦克风说:“都待在原地待命,敌人还没有进入红圈。” 说完,他关掉马克风,转身看向坐在他左侧的人问:“连上天和医院的监控系统了吗?” “没有。”那人双手不断地在键盘上敲打,双目盯着屏幕,额头上已经沁出密密麻麻一层汗水,“这医院的防火墙级别比银行还高,到底是谁搞的?” 虽然这么说,但他双眼冒光,不服输的斗志完全被激发了。 贝武露出诧异的神色,他很清楚这位被他高金雇佣来的电脑专家的本领。 以往的任务中他都能轻易破解监控系统,没想到居然会栽在南山市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个医院的监控系统。 像这种三甲都不到的医院,通常只用的防火墙都是出厂防火墙,只要稍微懂点电脑的人都能轻易入侵。 宋星洲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眉头一皱,他默默地打开光幕给老爷子的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你都给我找了什么人过来?连个破医院的监控系统都破解不了,现在保安公司都是这个水平吗? 保安公司除了能应付各种用武力才能解决的突发事件以外,网络安全也逐渐成为了他们的重要业务之一。 能在这行混下去的公司基本都有几名高金雇佣的电脑专家,他们可能不懂用枪,但一定是网络安全方面的高手。 在宋星洲看来入侵天和医院这种级别医院的监控系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眼前的人却迟迟没有成功。 要么是太菜了,要么是天和医院的防火墙太厉害了。 宋星洲比较相信是前者,谁会没事花重金去给一家三甲都不到的医院搭建一套高级别的防火墙? 就算是钱多了没地方花,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对方立刻回复:不应该啊,宋家老宅的安防系统就是他们布置的。 宋星洲:“……” 他现在有点担心老宅的安防了。 不等宋星洲回话,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这家保安公司在国内排名第一,全球排名前二十,我是花了重金才把他们请到南山市的。 国内排名第一?! 就这水平? 宋星洲满脸黑线。 他关掉对话框,瞅了一眼正在和电脑奋斗的电脑专家,他低头翻出一个联系人,发了一条语音。 “张义,天和医院的防火墙是不是你弄得?”宋星洲的语气有点冲。 张义秒回了两个字:是的。 还真的是这家伙,宋星洲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用商量的语气说:“帮个忙,我这边需要连上医院的监控,你跟我这边的人对接一下。” 我需要陆院长的准许。张义回的很直接,是个有责任心的电脑维护员。 宋星洲没有回,他戴上耳机拨了陆院长的电话,但耳机里是忙音。 “见鬼了!”宋星洲跺脚咒骂了一声。 杨树林里。 今晚没有月亮,黑色的天空上闪烁着一颗颗星星。微风习习,杨树林的枝丫随风摇晃着,花絮在风中飞舞。 “八号和九号被包围了,十号和七号前往支援,其他人和我一起进实验室。” 钱怡蓁耳旁响起尖锐的机械声,她背靠着一颗大树上,身上穿着从一个落单的倒霉鬼身上趴下来的防弹衣,下半身套上了对方的黑色裤子。 就算是穿在她的白色裤子外面,这条裤子依旧有点宽松,她不得不拉紧腰带。 “看来他们已经到实验室了。”明玚压低声音问。 因为夜视镜上有定位功能,明玚把四号的夜视镜留在岗亭了,这样起码对方不会那么快发现四号已经被掉包了。 明玚的左耳靠着钱怡蓁的右耳,两个人离的很近,钱怡蓁能清晰听到明玚的呼吸。 为什么明玚的声音都这么该死的好听? 耳朵有点乏红,钱怡蓁强装镇定说:“八号和九号在实验室东面,我们可以从西面绕过去。” 不知道宋星洲怎么请了这么菜的保安公司,只成功拦下两个人,其他人都顺利到达实验室周围了。 就算请不到顶级的,起码也得请各一流的,这保安公司看起来像是三流的。 “我走在前面,你跟着我。”明玚说完,就弯腰往前走去。 钱怡蓁紧跟其后,她手里虽然拿着一把手枪,但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实际上她根本不会用枪,为了防止走火,钱怡蓁还让明玚把这把抢上了安全锁。 到时候真的遇到敌人的时候,钱怡蓁已经做好扔枪用双手的准备了。 两人很顺利的到达红砖小楼的西侧,大老远的他们就听到‘哒哒哒哒’的声音,红砖小楼屋顶闪烁着火花。 钱怡蓁去过战场,知道那是冲锋枪的声音。 看来宋星洲请来的保安公司还算有点实力的,在国内能配备冲锋枪的保安公司真的不多。 突然,一阵不寻常的大风吹过,一个龙卷风从地面升起,缓慢的向红砖小楼靠近,同时尖锐的冰锥凭空出现,飞向红砖小楼的屋顶。 钱怡蓁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时,数十米高的龙卷风还在那里,正在向红砖小楼逼近。 ------题外话------ 宋星洲:我怎么这么倒霉? 李景山:不,我更倒霉。 陆院长:都给我闭嘴!你们有我倒霉吗?医院都快被拆了! 092不能再等了 就在这时,红砖小楼屋顶传来一道惨叫声,有一个人影从屋顶摔了下来。 冲锋枪的声音削弱了不少,一楼窗户传来一阵阵手枪声。 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只有龙卷风不慌不忙地往前进。 “他们中间有基因突变的人。”明玚退到钱怡蓁身旁,他指了指黑衣人所在的地方说:“不能让龙卷风靠近实验室,我去找控制龙卷风的人,你帮我做掩护。” 红砖小楼可能无法抵抗那龙卷风的威力,不管如何实验室里的试验品不能出事。 钱怡蓁拉住明玚的手,她摇头说:“我不会用枪,还是我去吧。” 明玚看着钱怡蓁没有回答,但眼神里写着明明白白,他不想让钱怡蓁去冒险。 “放心啦。”钱怡蓁一手抓着明玚的手,举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我可是空手道黑带,而且我现在的力气和速度,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钱怡蓁执拗起来,没有人能劝住她。 忽然,前方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白色的光芒十分刺眼让人睁不开眼。 枪声逐渐消失,耳边只剩下风声以及树枝摆动的声音。 钱怡蓁和明玚都举起手挡在眼前,闭上眼睛,等光芒渐渐消散后,他们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龙卷风依旧在缓缓前进,有一群黑衣人成功破开红砖小楼的大门,冲锋枪的枪声从红砖小楼里传来。 “不能再等了。”钱怡蓁放开明玚,化作一道虚影往控制龙卷风那人奔去。 不知道是出于盲目自信还是别的原因,控制龙卷风的人站在一个十分显眼的位置,他身边没有留任何人,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他站在一颗杨树立前,举着双手对着龙卷风,好像在控制龙卷风的方向。 “十一号,你去支援其他人,不要往我这里来。”机械的声音在钱怡蓁耳边响起。 钱怡蓁置若罔闻,她握紧双手准备从那人左侧袭击。但就在她离那人只有两米的距离时,钱怡蓁猛然停下,随即往右侧一滚。 啾——啾—— 装了消声器手枪从不远处传来,在钱怡蓁停下的位置上出现了两个冒烟的枪孔。 钱怡蓁滚到一颗杨树后,随即立刻一跃而起,紧靠着树干。 原来是有埋伏,怪不得那人敢独自一人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嘭——嘭—— 她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开枪人的身影。 刚刚的两枪和之前的两枪是从两个方向射来的,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开枪的,正常人的速度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一个位置移到截然相反的位置。 “原来十一号被人掉包了,有意思。”一道轻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从夜视镜上传来的,而是从钱怡蓁左侧传来。 钱怡蓁一惊,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右腿用力往左侧踢去。 咔嚓—— 她没有踢到人,但杨树干被她折腰踢断,整颗树往钱怡蓁的左侧倒去。 那个方向刚好是控制龙卷风的蒙面人所在的位置,那人发现了杨树向他倾倒连忙收回手往避开。但杨树的枝丫茂盛,眼看着那人就要被杨树的枝丫击中,一阵风吹过,那人就消失了。 轰隆隆—— 被钱怡蓁踢断的杨树轰然倒地,掀起一片灰尘,花絮四处乱飞。 龙卷风在那蒙面人收手的时候就消失了,钱怡蓁躲在一颗杨树后全神贯注地观察周围的动静。 她完全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影子,那速度比她现在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两倍。 嘭——嘭——嘭—— 离钱怡蓁不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三个枪孔,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原来你还有同伙。”轻浮的声音从夜视镜里传来,“下次见了,大力士小姐姐” 随着声音消失,红砖小楼里的枪声也减弱了几分。 这时明玚举着手枪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一番钱怡蓁,然后不放心地问:“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钱怡蓁摇了摇头说。 突然,杨树林里亮起手电筒的光芒,钱怡蓁看到一群人正在从医院主楼跑来。 走进了,她看到跑到最前面的是姚亮。 “警察!扔掉你们手里的武器,举起双手,否则我们就要开枪了。”姚亮举着手枪对着钱怡蓁和明玚两人大声喊道。 明玚直接把手枪扔到草地上,他摘掉头套和变声器说:“姚队长,是我。” “还有我。”钱怡蓁也脱掉头套和变声器大声喊道。 姚亮从身边的人手里夺过一个手电筒,照了照明玚和钱怡蓁的脸,确认是明玚和钱怡蓁后才放下手枪。 他疑惑地问:“你们怎么穿成这样?” 害的他以为终于抓到两名蒙面人。 “说来话长。”明玚伸手给钱怡蓁重新戴上头套,“我们还是先去实验室,刚才那群蒙面人冲进去了。” 姚亮立刻举起枪说:“你们现在这里等,我先带人进去看看。” 说完,姚亮就带着身后的人往红砖小楼跑去。 钱怡蓁和明玚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待在原地,而是跟着姚亮一群人身后往红砖小楼走去。 红砖小楼的大门已经被强拆了下来,上面都是枪孔,走廊里一片狼藉。到处都能看到枪孔,不管是墙壁、地板甚至天花板,都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走廊上还有不少没有化掉的冰锥,地上还躺了几人,不知是死是活。 姚亮举着手枪谨慎的前进,同时他大喊:“警察!放下你们的武器,出来!” 咔嚓—— 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来一道声音,宋星洲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到姚亮一群人才松了一口气。 “姚队长,是我。”宋星洲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雪白雪白的。 完全是被吓得,宋星洲真的以为今晚他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自从学医后,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了,但经历这次事情后,他只觉得活着真好。 “宋医生,你没事吧?”姚亮放下手里的枪,跑到宋星洲面前,“那群蒙面人都离开了吗?” ------题外话------ 看欧美动作片一直有个神奇的定律,警察永远是最后到达的(摊手) 今天万更送上啦! 不要忘了在评论区抢楼也答题呢! 093永远抓不住重点 宋星洲被贝武扶着,他指着地上的伤员说:“我没事,你先让人把伤员带到医院里去吧。” 姚亮立刻让人检查伤员,同时让人去天和医院主楼里找医生和护士过来。 贝武把宋星洲扶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后,才去检查同伴的情况,只希望他们都还活着。 钱怡蓁和明玚进入红砖下楼时就看到忙着救人的一群人,姚亮正在吩咐下属检查红砖小楼。 明玚走到宋星洲前瞟了他还在抖的腿说:“出息。” “老子都差点死了,还管什么出息不出息的?”宋星洲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这时才发现明玚身上穿的衣服,惊奇地问:“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看起来跟那些蒙面人似的,吓了他一跳。 明玚没有回应,他往楼梯口走去。铁门上有一层冰霜,但看起来没有被打开过,蒙面人应该没有上去就离开了。 钱怡蓁看着明玚上楼,却没有跟上,她走到宋星洲面前弯腰轻声问:“你知道明玚会用枪吗?” 因为她还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宋星洲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她。 “你是怡蓁!?你怎么也跟明玚一样,穿成这样啊?你们两不是去约会了吗?难道这是你们新买的情侣装?”宋星洲上下打量着钱怡蓁,一脸坏笑的说。 很好,还能开玩笑,看来只是被吓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钱怡蓁拿掉头套,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风淡云轻地说:“在来的路上遇到两个落单的蒙面人,敲晕后就换上他们的衣服了。”她顿了顿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明玚会用枪吗?” “你们空手制服了两名蒙面人?”宋星洲吃惊地喊道。 蒙面人都佩带着手枪,而且他听贝武说那些人各个伸手都不错,这两人简直是乱来。 钱怡蓁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明玚会经常嫌弃宋星洲了,这家伙永远抓不住重点。 这时姚亮走了过来,他匆匆地说:“宋医生,钱小姐,你们先待在这里,我带人去检查杨树林后再回来。” 他有很多话要问钱怡蓁和明玚,但现在他得先确认那些歹徒是否是真的离开天和医院了。 “出了大门,往左转走五百米左右是医院的侧门,他们应该会从那里离开的。”钱怡蓁提醒道。 按照那群人的速度,现在应该早就离开天和医院了。 姚亮立刻领会,道了声谢就带几人离开了。 对于天和医院来说,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本来安静的杨树林,突然变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轻伤的就地治疗,伤势比较重的被送往急诊进行抢救。 李景山赶到天和医院时看到警察在门口检查每个人的身份,顺利通过检查后,他在急诊门口看到正在等他的钱怡蓁。 “钱姐,你没事吧?网上说天和医院煤气泄漏,差点发生爆炸了。”李景山大步跑到钱怡蓁面前说。 钱怡蓁已经换掉那套从门面人身上趴下了的黑衣黑裤了,她穿着黄色恤和白色运动裤,只是白色运动裤有点脏。 “我没事,秋娅静和韩晋今天有去哪里吗?”钱怡蓁拉着李景山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对于网络上传的消息,钱怡蓁也看到了。 只能说对方实在是高明,在天和医院发出前,找了媒体公布煤气泄漏的消息。天和医院和姚亮为了不造成恐慌,一定会把这个谎言圆下去的。 “他们今早去了一趟商场,半晚才回酒店的,之后一直呆在酒店没有出来。”李景山耸肩说。 这几天那两人都比较安静,应该是在为下周三的采访做准备。 据说昌副台长本来还想搞个直播的,但被顾氏总裁拒绝了,只能录播,而且地方还是顾氏选的。 钱怡蓁没有再继续问秋娅静和韩晋的事,她指了指住院楼说:“陪我去看看裴大哥,他受伤了。” “裴大哥怎么受伤了?”李景山疑惑地问。 两人往住院大楼走去,钱怡蓁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的跟李景山说了一遍。 听完后,李景山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感觉他错过了一场大戏,实在是可惜了,没有拍到当时的场面,否则一定会是个大新闻。 跟钱怡蓁这几年,李景山除了长体重以外,胆量也同比增长了。 能在钱怡蓁摄影师这个位置做这么久,没有一定的胆量是真的做不下去的。 两人刚到住院大楼创伤科的楼层时,他们就看到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拄着拐杖从一个病房走出来的裴温纶。 “裴大哥。”钱怡蓁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裴温纶靠着单手支撑着拐杖,举起另一只手摇了摇说:“只是小腿中子弹了,现在都取出来了,没什么大碍了。”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他得去看看情况,不知道姚亮一个人能否忙的过来。 “这怎么行!取子弹也是个手术,你现在得好好休息才对。”钱怡蓁觉得裴温纶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有点生气。 当时钱怡蓁大腿中子弹的时候都在医院里住了好久,现在裴温纶才刚做完手术,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出来走呢? 她伸出双手扣住裴温纶的腰,轻轻松松的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往病房走去。 李景山和裴温纶都因为钱怡蓁的动作惊呆了,裴温纶先反应过来,他表情无奈地说:“怡蓁,我真的没事,你先放我下来……” 被一名女生这么提着,裴温纶觉得实在是难堪,虽然提着他的人是钱怡蓁。 这么近的距离,裴温纶甚至能够闻到钱怡蓁身上传来的清香。 钱怡蓁置若罔闻,她把裴温纶提到病床上,拿掉他手里的拐杖才收手。 “你现在是病人,得好好休息,等医生说你能出去走动了,才能出去。”钱怡蓁一板一眼地说。 站在钱怡蓁身后的李景山这时才想起,以前钱怡蓁每次受伤住院后特别听医生的话,从来不会擅自离开病房或想提前出院。每次都是医生确认她能出院后,她才出院的。 ------题外话------ 今天的题目来了 03蓁蓁是哪家电视台的记者? 前5名送2八八xxb 感谢提拉米苏的提醒,昨天八八章和八9章重复了,现在把八八章改回来了,大家可以去刷一下 八八章的内容比较重要,有重要线索哦 094硬撑着 跟平时为了新闻争分夺秒的钱怡蓁,简直判若两人。 裴温纶举起双手投降状说:“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休养的。” 听到裴温纶的保证后,钱怡蓁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你是怎么受伤的?姚队长只跟我说你中枪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钱怡蓁把两根拐杖放到病床旁说。 这是一间三人病房,但除了裴温纶的病床以外,其他两张病床都被塑料膜包裹着,显然是闲置的病床。 裴温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小腿,他轻叹说:“是我大意了,在转移吴启善的时候被对方击中了。” 虽然裴温纶说的风淡云轻,但当时的凶险钱怡蓁完全可以想象。 李景山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两张椅子过来,钱怡蓁一边坐下一边好奇地问:“能跟我们说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裴温纶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对两人讲述了他的遭遇。 原来裴温纶赶到天和医院的时候就开始秘密转移吴启善,但那群门蒙面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很快就发现病房里那个人是替身。 在发现被骗后那群人花了点时间寻找真正的吴启善,就在裴温纶和吴启善准备上车时,那群人就赶到了。 他们当时在天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在汽车之间进行了一番枪战后,对方人数比他们多,他们很快陷入了劣势。 眼看着敌人在毕竟,裴温纶只能赌一把,带着吴启善先逃。但他在逃跑过程中被击中了小腿,而吴启善的背部被子弹击中。 好在姚亮及时带着武警对的人赶到了,在一片混乱中裴温纶被送入手术室。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裴温纶从麻醉醒来后,就发消息给姚亮了,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科室的护士有不见踪影了。裴温纶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才不得不拄着拐杖往外走,没想到刚出门就遇到了钱怡蓁和李景山两人。 “吴启善没事吧?”裴温纶问。 吴启善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们的努力都白费了。 “已经抢救回来了,但他伤的比较严重,还在昏迷中。”钱怡蓁顿了顿,“明玚帮他做过检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裴温纶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今晚唯一一个好消息。 “姚亮呢?他和其他人都没事吧?”裴温纶继续问。 蒙面人的实力不俗,就怕姚亮对上他们会吃亏。 钱怡蓁轻摇了一下头,她双手抱胸说:“姚队长没事,是让我来的,他估计得忙完才能抽空来看你。这次袭击中不少人受伤了,天和医院里的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忙翻天了。”钱怡蓁指了指外面,“这个科室的护士应该也被调去支援了,否则刚才你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一定会被值班护士说死的。” 但我被你说了一顿,裴温纶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死亡人数统计出来了吗?”裴温纶问。 他的双手握成拳放在大腿上,对方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明目张胆的持枪进入天和医院。他们的样子不像是要救吴启善,反而是想杀死他。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吴启善没事,还活着。 “还没有。”钱怡蓁瞄了一眼裴温纶被绷带绑着的小腿,她指着白色绷带问:“你是被子弹击中的,对吧?” “是的。”裴温纶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一枚还有血迹的子弹。 钱怡蓁瞅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表情严肃地说:“安全起见,你最好让明玚给你做个基因检测。” “基因检测?为什么?”裴温纶把金属盒子放回床头柜上,疑惑地问。 钱怡蓁站了起来,她伸了一个懒腰说:“蒙面人中有几人是基因突变者,现在明玚和柳文正在排查有谁中了a细胞。” 这时窗外的天空开始亮了起来,黑夜缓缓消散。 原来快到日出了。 不知道明玚要忙到什么时候,希望他不要硬撑着。 帝豪酒店1705套房,秋娅静趴在床上无聊的刷社交平台,忽然一条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天和医院怎么突然煤气泄漏了?”秋娅静喃喃自语,她点开新闻。 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后,秋娅静做了起来,开始搜索关于天和医院的消息。 韩晋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秋娅静坐在书桌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润的短发,一边走过去问:“怎么了?” 秋娅静回头,指着屏幕说:“你自己看。”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南山市电视台的早晨新闻,主持人正在用发音标准却不带情绪的语气报道一条新闻。 “……目前天和医院还没有公布伤亡人数,但根据我们查到的消息,这次煤气泄漏事故起码造成一百多人受伤,具体数字需要等待天和医院的公布。今天下午三点,天和医院的院长会在天和医院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本台会对发布会进行直播,希望到时候我们能……” 主持人后面说了什么,韩晋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低头看向秋娅静问:“你想去新闻发不会现场?” “嗯,我觉得一定不是煤气泄漏那么简单。”秋娅静应了了一句,但她没有抬头,她的目光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准确的来说,秋娅静盯着主持人身后的天和医院。 脑海里想着:钱怡蓁还在天和医院,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卷入这件事中。 红砖小楼,二楼。 宋星洲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穿梭,柳文和明玚都坐在各自的工作台前忙碌着。 柳文是明玚今早喊来的,宋星洲昨晚在隔壁休息室睡了几个小时,只有明玚一夜末眠。 取样、检查、排查,明玚一个晚上都没有停歇过。 “我说,你要不要去眯一会儿?”宋星洲在明玚的桌子上放下装了样本的盒子。 人又不是机器,得休息,他怕明玚这样下去会病倒。 ------题外话------ 二更来啦 095随时都可以离开 明玚放下手里的器皿捏了一下鼻梁,桃花眼有点疲倦,但他依然摇头说:“等剩下的样本都检查完吧。” “明教授,只剩下十几个样本了,我来检查吧。”柳文从工作台走了过来,满脸担忧地看向明玚说:“您先去休息一下,等结果出来了,我再喊您。” 从早上忙到现在,明玚连一口水都没有喝。 柳文和宋星洲一样,都开始担心明玚的身体会吃不消。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钱怡蓁拎着两个大袋子走了进来,她举起一个袋子说:“中午了,我给大家带午饭了。” 看到三人围在明玚的工作台前,钱怡蓁走过去问:“刚好你们三个人都在,就在这里吃吗?” 明玚扫了一眼宋星洲刚刚放下的样本,摇头说:“还是去隔壁吃吧。” 说完,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钱怡蓁身旁,很自然地接过钱怡蓁手里的一个塑料袋,随后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宋星洲揉了揉眼睛,看着两人离开实验室后,他才开口问:“刚才那个是明玚吗?” “应该是……吧。”柳文有点迟疑道。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刚明教授看向钱小姐的眼神很温柔。 他只是一天没来实验室,怎么感觉他错过了好多事呢。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星洲推了一下柳文说:“先去吃饭吧。” 隔壁房间是一间简陋的茶歇间,只有一张圆桌,靠墙有一排橱柜,上面有一个水槽和空旷的工作台。 宋星洲和柳文进来的时候,明玚和钱怡蓁已经把饭菜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摆放在圆桌上了。 “哇!真丰盛,咦……是千鸟阁的菜?”宋星洲一眼就认出了千鸟阁的招牌菜之一。 不得不说南山市的千鸟阁的菜式都很有特色,就算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宋星洲也一直对千鸟阁的菜念念不忘,时不时要去吃一顿 钱怡蓁坐在圆桌前,双手托腮看着明玚打开一个个包装盒子,她头也没抬的说:“是的,千鸟阁不能外送,我只好跑到千鸟阁自提。” 明玚的手真的好好看,感觉就像是从油画里出来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 感觉她快要变成手控了。 “真是拖了你的福。”宋星洲拍了一下明玚的肩膀调侃道。 明玚斜了宋星洲一眼,他说:“你可以不吃。” “不不不,怡蓁都把千年阁的菜打包过来了,我怎么能不吃呢?”宋星洲拉开椅子坐下,他对柳文招了招手示意他也坐下。 柳文连忙上前帮忙明玚开包装盒子,而宋星洲这位大少爷就坐在椅子,等着他们把所有的饭盒打开。 他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景山呢?他送了早餐过来就溜走了。” 本来还想让李景山做跑腿的,没想到那小子跑的那么快。 “他有点事,估计晚点会来。”钱怡蓁拿起自己专用的金属筷子说。 宋星洲摸了摸下巴,笑着说:“等他来了,能让他准备晚餐不?那小子的手艺真的不错。” 自从上次吃了一顿李景山做的饭后,宋星洲再也没有机会吃了。 宋星洲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每去个地方不把当地的美食吃遍,他都不会罢休的。 吃着吃着他居然成了著名美食家,著名餐厅排行榜的御用美食专家,跑遍全世界只为了激发味蕾的美味。 y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考了医生执照后跑去做美食家,也只有这位大少爷能做的出来的事。 明玚只是淡淡地看了宋星洲一眼,然后拿起筷子给钱怡蓁夹菜。 动作自然熟练,钱怡蓁还很配合的把自己的碗往明玚的方向推。 两人正常不过的相处模式,却把同桌的宋星洲和柳文给惊到了,两人举着筷子傻傻地看着明玚给钱怡蓁夹菜。 “你们怎么了?不吃吗?”钱怡蓁咬着筷子疑惑地问。 千鸟阁的菜是真的很好吃,为什么他们都不动筷子呢?难道不饿? 宋星洲和柳文这时才回过神来,柳文立刻低头吃饭。宋星洲瞅了一眼认真给鱼挑刺的明玚,再瞅了安静吃饭的钱怡蓁。他刚想开口,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 “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声音的分贝简直要穿破云霄,四人都放下碗筷。 “那女的怎么来了?”宋星洲皱起眉头问。 今天是周日,按照往常来说楼下的那群人都应该休息才对。 宋星洲看向明玚,他挑眉问:“你准备怎么处理楼下的事?” 昨晚的袭击中一楼实验室被毁的差不多了,宋星洲和柳文检查过,除了几台小设备,其他的设备多多少少都被子弹击中了,至于能不能用还得请专业人士来评估。 “还能怎么处理?”明玚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钱怡蓁里的碗里,不慌不忙地说:“离开还是留下,让他们自己选。” 说完,明玚站了起来往外走去,宋星洲立刻扔下筷子跟上,只有柳文和钱怡蓁留在了饭桌上。 “你不去看看吗?”钱怡蓁好奇地问。 按道理说柳文也应该参与这件事,毕竟他也昌荣三号研究院。 柳文却摇头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他已经决定申请明玚实验室的工作岗位,柳文不想参与这些矛盾中。 钱怡蓁多看了柳文几眼,这人倒是个明白人。 她慢慢地吃着明玚挑好刺的鱼,一边吃着一边听着楼下的对话。 基因突变的好处之一就是钱怡蓁的听觉比之前好多了,就算离的比较远她都能听得到。 “明师兄,为什么实验室会变成这样?昨晚发生什么了?”廖云梦语气放软了不少,看向明玚是浓浓的关切。 宋星洲站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女的就会装,昨天她对他可没这么客气。 果然,这是个看脸的世界。 “昨晚一群持枪不明人士闯入天和医院,波及到这里,一楼在枪战中毁了。”明玚用三言两语把昨晚惊心动魄的枪战简单的讲述。 廖云梦和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都懵了。 ------题外话------ 三更~ 后面两更可能要晚点,十壹正在码字中(捂脸) 096疑云重重 过了好一会儿,廖云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确定地问:“持枪?枪战?” 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会持枪袭击一家医院? 这里又不是边境,不是战乱的地方,是南方一座偏僻的普通小城市而已。 如果说出这话的人是明玚的话,廖云梦真的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而且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 不止是廖云梦,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都觉得太匪夷所思了。 “嗯。”明玚颔首,风淡云轻地说:“目前警方正在调查,不知道那些人是否还会再来。如果你们想回昌荣三号研究院的话,完全可以自行离开,我会跟方院长解释这里的特殊情况。”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明玚也没指望他们立刻做出决定,他说:“我会让人来检查一楼的设备,你们明天给我一个答复,是留下还是离开。但留下来的话,我无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所以请考虑清楚。” 说完,明玚就转身离开。 宋星洲没有立刻跟上,而是上前两步笑着对廖云梦说:“为了安全起见,接下来可能还要提高这里的安防,所以会占用一楼一半的空间。如果你们准备留下的话,请做好心理准备。” 明明是一句陈述句,却被宋星洲说出了一种欠揍的味道,起码廖云梦觉得现在的宋星洲特别欠揍。 楼上,茶歇间。 钱怡蓁鼓着腮帮子看着明玚回来,她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问:“要不要让张义过来看看楼下的设备?” 张义好像对医疗设备特别感兴趣,每次提起明玚这边的设备都会两眼放光。 “我已经发消息给张义了,但他要明天才能来,说要先给天和医院的防火墙做升级。”明玚坐回原来的座位上,拿起筷子说。 刚好宋星洲进来听到明玚的话,他挑眉问:“天和医院的防火墙怎么了?” 昨晚保安公司的电脑专家花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攻破,如果不是后来蒙面人来了,估计那位电脑专家是要死磕到底。 “好像是昨晚被几波人恶意攻击,还差点成功了。”明玚随意地说。 宋星洲:“……” 看来他得去陆院长那里申请一下连接天和医院监控的许可,自己人攻击自己人,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钱怡蓁放下碗筷,她看向明玚:“所以,昨晚天和医院的监控系统没有被入侵?” “应该没有。”明玚摇了一下头,“等明天张义来了,你可以问问他。” 听到这个答复,钱怡蓁陷入沉思。 如果没有人成功入侵监控系统的话,那些蒙面人为什么能那么快的知道裴温纶把吴启善带到地下停车场了呢? 感觉这个案子变得越来越离奇了,牵涉到的势力也越来越复杂了。 下午,风和日丽。 天和医院最大的会议室里聚集了一群记者,他们正在等待着陆院长的到来。 会议室里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南山市本地的电视台或报社记者,在等待期间他们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闲聊。 毕竟南山市就这么大,从事新闻行业的人都差不多互相认识。 只有秋雅静和韩晋两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他们也没有和其他人攀谈的打算,就坐在最后一排,一副不想融入的样子。 “就是他们吗?”有人压低声音问。 “是啊,就是他们,都城电视台的秋娅静和韩晋。” “原来是他们。” “前段时间,他们把我们南山市推到热搜榜前三了,为了这件事我们老大还把我们都骂了一顿。” “我们也是,我们老大都骂我们每天瞎折腾,都城的记者一来就能拍到大新闻,我们却什么都拍不到。” “不过后来不是说是个乌龙吗?我看有人在网上爆料说那段视频是后期制作的。” “是啊,人家为了抢眼球,连假新闻都敢报道,我们真的没法比。” 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坐在最后排的两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秋娅静眉头一皱,想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拉住了胳膊。 韩晋对秋娅静摇了摇头,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值得。” 那边的讨论还在进行中,有人问:“你们说,天和医院的事会不会跟之前的抢劫案有关?” “怎么会呢?!天和医院不是煤气泄漏吗?” “那不过是官方说法。”有人神神秘秘地说:“我姑姑的同事的外甥女在天和医院做护士,昨晚她刚好值班。 听说昨晚有一群持枪蒙面人闯入天和医院,他们都被迫撤离天和医院,她还听到枪声。” “枪声?在南山市?” “怎么可能?!” “假的吧!” “这里是南山市,不是边境,你少听人瞎说。” 爆料的那人也没有坚持,他耸肩说:“我也是听到图说,就说给你们听听。” 其他人都当做是笑话,就不了了之了。 坐在最后一排的秋娅静和韩晋互相对视了一眼,秋娅静把玩着一缕卷发,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持枪蒙面人闯入一家医院,不管发生在哪里,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运钞车的抢劫案中,歹徒确实用了消音手枪。”韩晋若有所思说。 所以还真的有这个可能。 秋娅静微微挑眉,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午三点正,陆院长和姚队长一起进入会议室,跟他们一起的还有消防队队长,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了。 钱怡蓁没有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她一边往住院大楼走一边戴着耳机跟李景山通电话。 “秋娅静和韩晋都去天和医院参加新闻发布会了,你说那两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做?”李景山坐在天和医院大门对面的一家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天和医院的大门。 自从昨晚袭击后,姚队长就在天和医院门口安排了警察,每个想进入医院的人都得检查身份。 “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钱怡蓁随意地说。 ------题外话------ 第四更啦!评论区抢楼活动火热进行中,小天使们加油! 097隐瞒 秋娅静和韩晋都是老练的记者,一定知道新闻发布会上不会有什么新闻的,但他们还是来了。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妖艳贱货都要采访顾氏总裁了,怎么就偏偏盯着我们的案子不放呢?”李景山不满地嚷嚷。 这个案子明明是钱怡蓁先发现的,那妖艳贱货却偏偏要来掺一脚。而且还在没有搞清楚情况前乱发报道,实在是气人。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吗? 身为记者的最基本的职业道德呢? 李景山越想越来气。 “我们这个案子,可能……”钱怡蓁顿了顿,“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为什么不能给我们批调用na数据库的许可?”姚亮黑着脸站在局长的书桌前,强压着怒气沉声质问道。 在知道nr设备能够还原基因突变者的na后,姚亮就申请调用na数据库的许可。好不容易忙完天和医院袭击善后的事,没想到一回到警察局就收到申请被拒的消息。 这让姚亮实在是无法理解,他直接冲到局长的办公室来了。 局长长了一张方脸,端正严肃,头发有点白,脸上岁月的痕迹不是特别明显,但他的岁数不小了,再过半年就要退休了。 “姚亮,调用na数据库是一件大事,十几年来我们南山市警察局都来没有调用过。没有足够的理由,上面是不会批准的。”局长义正言辞说,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姚亮握紧双手,强忍着怒气说:“但我们已经拿到尸体的na,如果不通过na数据库匹配,我们根本查不到死者的身份。” 语气有点冲,但局长没有放在心上。 “好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局长往身后的办公椅靠背一靠,“我也看了你的申请,我想之所以没有被批准,主要是因为na不是法医提取的,还有你报告上写的那个nr设备。既然是y国设备,而且世界上只有三套。国内没有其他地方在用,我国司法部门无法判断那套设备检测出来的na是否准确。 你也当了这么久的刑侦队队长,应该知道做事要严谨,要周全,不能因为看到了一点希望去瞎折腾。” 姚亮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局长严厉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全都被咽了回去。 心里憋屈,但姚亮却无能为力。 和局长打了一声招呼后,姚亮就大步离开了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摇了摇头叹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 “陆院长,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明玚坐在陆院长办公桌前,双手交叉在身前,直视着书桌后面年过半百的老人。 陆院长不慌不忙地给明玚倒了一杯茶,他用的是耐温透明玻璃茶杯,能够看到茶叶流入茶杯。几根茶叶从茶壶里溜出来,在玻璃杯里调皮的舞动着。 “我?解释什么?”陆院长把茶杯推到明玚面前满脸疑惑地问。 明玚瞥了一眼茶杯,伸出右手把茶杯拿了起来。 玻璃杯有点发烫,但明玚没有在意,一只手捏着茶杯。 他说:“我听裴温纶说沈青失踪了。” “是吗?”陆院长拿茶杯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向玻璃杯里的茶水,“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失踪了呢?” 明玚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有点涩的茶水,“您几个月前发给看的沈青写的那篇论文,我发现已经被那个杂志撤销了。” “还有这种事?”陆院长有点吃惊,“为什么要撤销?” 明玚不慌不忙地说:“官方解释是没有科学依据。” 没有科学依据怎么会被发布呢?就算是小杂志,任何论文都会有主编联系基因学方面的专家共同审核的。 实在是可笑的解释。 “可惜了,我当时蛮看好那篇论文的。”陆院长长叹了一声,“我记得那时候还跟你讨论过许久那篇论文的内容。” 明玚不置可否,他把茶杯放回书桌上,茶水晃了晃:“在前天的袭击中,基因突变的患者一下子增加了十几名,我怕这几天还会有新的病例。如果不及时找到治疗方案的话,患者可能都无法存活下来。” 陈述式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但内容却无比沉重。 自然界的基因突变至今是个医学难题,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何况这种人为的基因突变,更是让人无从下手。 就算是明玚这种级别的基因专家,想立刻找出有效的治疗方案实在是异想天开了。 “那钱怡蓁和吴启善呢?他们现在的情况如何了?”陆院长一脸关心的问。 明玚微微敛眸,隐藏眼里的情绪,他沉声说:“钱怡蓁目前的生命指数都正常,但吴启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器官衰弱的现象。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内脏的细胞已经开始奔溃了。 以现在的数据,我还不能判断他能支撑多久,但从他的病情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算是基因突变看似成功了,身体会承受不住这种基因突变而导致细胞奔溃。 不过,目前我们只有吴启善这么一个病例,不能代表所有基因突变者都会出问题。” 陆院长听完,点了一下头说:“目前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a细胞的攻击性太强,不是所有的人体都能承受的了得。” “陆院长,您难道一点都不关心那些即将要死去的人吗?”明玚坐直身体双手放到书桌上盯着坐在对面的陆院长。 五年前,陆院长突然离开都城实验室,让那时刚回国没多久的明玚接手他的位置,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就算是明玚也没有料到陆院长会这么突然离职,扔下了他奉献了一身却还没有完成的实验来到南山市这个小地方当一家医院的院长。 明玚至今还无法理解陆院长当时为什么突然离开,就像现在,明玚依旧不理解为什么陆院长不愿意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他知道陆院长在隐瞒,但具体在隐瞒什么只有陆院长自己知道。 ------题外话------ 局长:其他人没有名字起码有姓氏,我怎么连个姓氏都没了? 日万爆更结束! 我都不相信,我居然爆更了三天。 从明天起,每天三更,每天的题目会随机放到当天更新的某一章里的,大家要注意啦。 098还没有走出来 陆院长没有回避明玚的目光,他直视着那双桃花眼笑着说:“明玚,你现在的眼神跟你母亲很像。” “陆院长,请回答我的问题。”明玚脸色一沉,难得露出不耐的神色。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他提起他的母亲了,那些被时间遗忘的记忆如瀑布般涌入明玚的脑海里。 美好的记忆最后却停止在那血腥的画面上。 明玚举起手左手捂住眼睛,用力闭上眼睛把那猩红的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陆院长置若罔闻,他喃喃自语:“真的很像。” “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明玚猛然站了起来,“没有必要提起我的母亲,她早就死了!” 说完,他直接甩门离开。 嘭—— “这孩子,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陆院长摇头轻叹。 红砖下楼一楼,监控室。 “张大师,您的水,您还需要什么吗?要不要吃点什么?您喜欢吃什么?我给您去买?” 宋星洲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双腿搭在茶几上,看着保安公司的那位电脑专家对着张义一边倒水一边嘘寒问暖,就差没有把张义给供起来。 舌头顶了顶脸颊,宋星洲看向坐在一旁已经石化的贝武问:“他是摔坏脑袋了吗?” 前天刚来的时候还是一副谁都不鸟的高冷孤僻样子,抱着电脑一个人在桌前自顾自工作来着,今天见到张义就这么一副谄媚阿谀的样子。 说好的高冷呢?孤僻呢? “应该没有。”贝武憋了好久才蹦出这么四个字。 他比宋星洲更震惊,他比谁都清楚这位他高金请来的电脑专家的脾气有多臭,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能力好算不错,贝武早就想换人了。 现在什么情况?眼前这人还是他公司那位谁都不理、眼高于顶的电脑专家吗? “张大师,我……”眼高于顶的电脑专家还没有说完就被张义打断了。 “你安静点,影响我工作了。”张义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那位电脑专家。 电脑专家立刻安静如处子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跟古装剧里的宫殿里的侍者似的。 贝武捂脸,他已经看不下去了。 他转身压低声音问宋星洲:“宋少,这位张先生是您从都城请来的吗?” 看电脑专家的态度,就知道这位一定很厉害。这些玩电脑的人,只服比他们厉害的人,这点贝武很清楚。 他心里已经开始打小算盘了,如果能把这位请到他公司来,一定是如虎添翼。 “他啊。”宋星洲掀了一下眼皮,拉了一个很长的尾音,“只是负责维护天和医院电脑的程序员而已。” 程序员三个字咬的特别重。 贝武露出一副‘你在骗谁’的表情,连他公司这位难伺候的主都在张义面前谄媚阿谀的样子,怎么可能只是个负责维护电脑的? 心里想着宋星洲诓他,贝武觉得还是他直接问当事人靠谱点。 他走到张义身后,对着他忙碌的背影客客气气地说:“张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就职?” 张义双手在他那台笨重的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敲打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头也没有抬的说:“我负责维护天和医院的电脑。” 贝武:“……” 默默地转头看了一眼宋星洲,看到对方露出一个‘我早就跟你说过’的表情。 现在的电脑专家都这么随意了吗? 贝武腹诽了一会儿,瞄了一眼站在一旁已经化作背景墙的自家电脑专家。他吸了一口气,低头好声好气地说:“张先生,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贝奇保安公司工作?” “噗!”宋星洲每次听到贝武公司的名字都忍不住想笑了。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老爷子的助理在跟他开玩笑,后来问了一圈才知道贝奇保安公司在都城是‘鼎鼎有名’的。 据说这个名字是都城有名的算命先生取得,因为贝武之前是当兵,身上煞气比较重,会赶走财运,所以要给公司取个招财的名字。 不知道是算命先生是真的有一套还是瞎编的,反正贝奇保安公司除了名字奇葩点,其业务能力是业内公认的第一。 张义没有回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敲键盘的动作。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和一只笔,走到宋星洲面前说:“我连接好了,顺便把你们这里的防火墙也升级了,你们之前那个太垃圾了,是哪个蠢货搞的?居然还用那种防火墙。” 贝武默默地看向自家蠢货·电脑专家。 蠢货·电脑专家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继续做背景墙。 在这位面大神面前,他用的防火墙确实是垃圾。 宋星洲从茶几上放下双腿,接过张义那张纸和笔,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就在下方签了大名。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纸上签字了,现在都是电子签,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真的不需要在纸上签字了。 宋星洲觉得稀奇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一个搞电脑的还随身带纸和笔。 “怡蓁好像找你有事,她说今早要过来的,你要不要等等她?”宋星洲把纸和笔递还给张义说。 张义颔首说:“钱小姐发我消息了,说晚点到,我先去看一下隔壁被损坏的设备。” 把纸和笔都收好后,张义一手提着电脑另一只手拎着双肩包往外走去。 “那些医疗设备你都懂?你有什么不懂的吗?”宋星洲站了起来,跟着离开监控室好奇地问。 贝武瞪了一眼自家蠢货·电脑专家一眼,也跟着他们出去了,他还想把张义给挖过来。 “有。”张义想了想回了一个字。 居然还真的有,宋星洲以为张义是万能的,他笑着问:“你不懂什么?” “宇宙飞船。”张义一本正经地说。 宋星洲:“……”还能愉快的聊天吗? 贝武:“……”他听着都不敢挖人了。 阴天,大风。 钱怡蓁戴着口罩进入杨树林的时候天已经有点发沉,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下雨,她加快了步伐。 突然,她停了下来。 ------题外话------ 电脑专家:我都在好几章里出现了,怎么还没有名字? 十壹:你快要领盒饭了。 电脑专家:用完就扔!流氓! 099让人心疼 在不远处一颗杨树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时一阵风吹过,钱怡蓁被迫闭上眼睛,举起手揉了揉有点发酸的眼睛,花絮什么的最讨厌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明玚已经在她面前了。 穿着白大褂身材挺拔的英俊男人,就站在她眼前。 “明玚。”钱怡蓁两眼弯弯地喊了一声。 但立刻,她发现不对劲了。 明玚的脸色很白,眼睛有点发红,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钱怡蓁。 “你怎么了?难道你也对花絮过敏了吗?”钱怡蓁举起右手放到明玚的额头上疑惑地问。 体温好像是正常的,钱怡蓁把另一只手举到自己的额头上对比。 明玚没有回答,他张开双手一把抱住钱怡蓁,紧紧地抱着。 钱怡蓁下意识地想挣脱,就在此时,她听到明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蓁蓁,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低沉沙哑的嗓音,语气里的无助让人听了觉得揪心,仿佛随时都会破碎般。 钱怡蓁没有再动,任由明玚抱着,就算他抱着很紧,几乎要把她融入骨髓里,有点透不过气,她也没有吭声。 她感觉到害怕,怕这样的明玚,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钱怡蓁,第一次感觉好无力。 抱在一起的两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在用愤怒的目光瞪的他们。 廖云梦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穿着中跟单鞋,步伐很快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她跑到天和医院主楼才停下来,找到一个人少的角落里,拿出耳机戴上,然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另一头铃了两下才被接起。 “廖小姐,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愿意帮你们。”廖云梦沉着脸看向不远处的杨树林说。 在这里已经看不到钱怡蓁和明玚了,但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已经刻入廖云梦的脑海里了,挥之不去。 “真的太好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住院部,裴温纶的病房里。 姚亮气的静不下来,在裴温纶病床前走来走去。 “你能不能坐下来,我看着你都头晕了。”裴温纶揉着太阳穴说。 他能理解姚亮为什么气愤,但局长说的也没错,na数据库不是说申请就能申请的。身为都城刑侦大队队长,裴温纶很清楚申请调用na数据库有多困难。 “我已经问都城的一些朋友帮忙问一下,先等他们消息。现在,主要问题是怎么让nr设备的检测结果得到官方认证。”裴温纶叹了一声。 他查过,明玚实验室里那套nr设备是y国医学院机密级别的设备,各国基因实验室都十分眼馋。 真的不知道明玚是怎么把那搞过来的,实在是…… “对了!”姚亮突然拍手,他两眼放光的看向裴温纶问:“上次帮我们调查吴启善的那位电脑专家呢?他能不能黑进na数据库里?” 裴温纶直接一个枕头砸过去,“注意你的身份。” 这家伙还是南山市刑侦大队队长,怎么动了这种歪门邪道的心思。 一只手抓住裴温纶砸来的枕头,姚亮满脸无奈地说:“局长已经发话了,如果这周内再查不出那些尸体的身份,就要把那些尸体处理掉了,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才一个月不到,为什么要这么快处理那些尸体?”裴温纶差异地问。 按道理说,在没有查到死者身份前,这些尸体可以在停尸间保存很久。 姚亮把手里的枕头扔到裴温纶的病床上,他叹气说:“还不是因为明教授说那些尸体有危险?局长怕放在停尸间出事,想尽快处理掉。” 裴温纶眉头一皱,局长的这个顾虑是可以理解,但这么快就把尸体处理掉,有点太草率。 “也不能怪局长,他老人家再过半年就要退休了,他只是不想在他任职最后几个月再出事而已。” 姚亮完全是说事论事,局长处理这件事有点和稀泥了,但也是有苦衷的。 裴温纶没有表态,他打开光幕给张义发了一条消息,没过多久就收到对方的回复了。 “张义在明玚实验室里,我们一起过去吧。” 红砖小楼,二楼茶歇间。 明玚倒了两杯水,把一杯水递给钱怡蓁,对方谢了一声接过。 喝了一口水,钱怡蓁看到明玚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 “你在哪里买到家的蓝莓薄荷糖?在医院附近的超市都没有找到。”钱怡蓁笑着说。 在杨树林里明玚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放开了,他只对钱怡蓁说了一声‘谢谢’就恢复了以往不苟言笑的明玚。 一起来到红砖小楼后,两人对楼下几人打了一声招呼就上来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只字不提杨树林发生的事。 钱怡蓁觉得那么脆弱的明玚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她宁愿他一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也不要再看到他那么脆弱。 她觉得,再看到那么脆弱的明玚,她可能会心痛死的。 明玚捏着家的蓝莓薄荷糖,低头说:“这是宋星洲帮我买来的,好像是从都城寄来的。” “怪不得。”钱怡蓁恍然大悟,“这个牌子实在是太难买了。” “不嫌弃的话,这包先送给你。”明玚把手里的糖递给钱怡蓁说。 钱怡蓁摇了摇头,她笑着说:“还是放在你那里,我想吃了你剥给我吃。” 明玚颔首,立刻剥开一块蓝莓薄荷糖举到钱怡蓁唇前。钱怡蓁很自然的微微张口,一口含在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她一脸享受的眯起眼,两眼弯弯地看着明玚。 天天有帅哥喂糖,就算是喂砒霜她也愿意吃下去。 轰——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巨响,宋星洲的声音随之传来:“姚队、裴队,你们没事吧?那扇门还没有装好,工人要明天才能过来装上。” 在蒙面人的袭击中,一楼的硬装几乎都报废了,这两天宋星洲已经让人来把坏掉的门、地板、窗户全都铲掉,墙壁重新刷。 ------题外话------ 04.蓁蓁是在哪里受伤的? 100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们这边的动作也够快的。”姚亮看着光秃秃的走廊感叹道。 从袭击才过去两天不到的时间,他们居然已经把这里清理这么干净了。 果然,有钱就好办事。 姚亮是从裴温纶那里知道宋星洲的身份,都城宋家的少爷,绝对是一位金贵的主。 “张先生在吗?”裴温纶问。 因为昨天早上他擅自下床导致伤口出血,被医生严厉批评后,裴温纶现在学乖了,坐在轮椅上过来的。 其实小腿上的伤口愈合的不错,但医生说子弹射中一条大动脉,他还不能拄拐杖走动。 宋星洲愣了一下才,才反应过来裴温纶说的事张义,他指着走廊左侧一扇门说:“张义在里面实验室里,要我帮你们把他喊出来吗?” 裴温纶摇了一下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双手放在轮椅的轮胎上自己推着轮椅前进,姚亮立刻跟上。 等两人进入一楼的实验室后,宋星洲挠了挠脸颊喃喃自语:“怪了,怎么一个个都来找张义?” 他就没搞懂,一个搞电脑维护的程序员,怎么就这么吃香呢? 因为那位张先生是真的厉害,听到宋星洲那句自言自语的贝武在暗自腹诽。 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拉着自家公司那电脑专家把张义的身份给搞清楚了,没想到这么一位大神居然会在南山市这种小地方做一家医院的电脑维护工作,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南山市这地方,本来就很邪门。 贝武有点后悔没有听算命先生的话,在出发前算命师傅跟他说最近不要往南方走。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贝武心里心酸无比。 刚到南山市就有几名伙伴被送入iu了,这任务的危险程度比以往的都高多了。 真的不应该为了高昂的报酬而接这单子的,实在是得不偿失。 在楼上的钱怡蓁把楼下的对话听一清二楚,她嘴里还喊着糖,歪了一下头疑惑地喃喃自语:“裴大哥和姚队长怎么来找张义了?难道是想请张义调查那群蒙面人的下落?” 她的声音不大,但站在她身旁的明玚听的清清楚楚。 “应该是为了na数据库来的。”明玚随意地说。 钱怡蓁一只手把玩着已经空了的水杯,她看向明玚更加疑惑地问:“na数据库?他们申请下来了?” 据她所知,想调用na数据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na数据库分为三个不同的等级,三等是犯过罪的人,他们的na数据警察可以随意调用。二等是普通人,想要调用的话需要申请的,而且申请不是每次都能通过的。 一等是受国家保护的特殊人的na,他们的身份是最高机密,他们的na数据不对外的。 申请调用二等调用权利,虽然没有一等那么难,但申请手续很繁琐,被拒的可能性很高。 “应该还没有,否则他们不会来找张义的。”明玚边说着边从钱怡蓁手里抽走玻璃杯方到水槽里。 钱怡蓁举起右手食指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她满脸震惊地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来找张义黑进na数据库里?” 她有点无法想象裴温纶会做出这样的事,在她的印象里裴温纶是那种正义感满满,不屑用旁门左道的人。有时候钱怡蓁都觉得跟裴温纶比起来,她那点正义感真的不值一提。 这么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居然会来找张义黑进na数据库,太让人跌破眼镜了。 轻微地低下头,钱怡蓁顿时觉得世界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明玚勾起嘴角,嘴唇呈现一道完美的弧度让钱怡蓁看痴了。 笑了呢!明玚终于笑了! 钱怡蓁在心里呐喊,她不知道明玚为什么在杨树林里的时候情绪那么低落,但现在能笑出来了,就代表着都过去了。 “我们去楼下看看吧。”明玚牵起钱怡蓁的手往楼下走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的肢体触碰变得这么自然了。 钱怡蓁瞅了一眼明玚牵着自己的手,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笑容。 感觉追到明玚不是问题了,那么……下一步该怎么办?是亲亲?还是…… 恋爱经验为零的钱怡蓁顿时满脑子问好,难道又要去问那不靠谱的恋爱专家?还是在网上匿名问问? 两人进入一楼实验室的时,就看到张义摇头说:“na数据库的防火墙太强了,我是没法攻破的,而且只要攻击防火墙就会被反追踪,根本没时间查数据。 什么查不到不说,还会惹上一身腥,这事我做不了。” 他只想做个技术宅,不想惹上麻烦。 帮裴温纶调查吴启善过去一个月的行踪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入侵na数据库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而且他也没有拿本事。 张义抬起头,刚好看到进来的钱怡蓁,他想都没想指着钱怡蓁说:“你们可以去找钱小姐,她认识a。据我所知a是世界上唯三之一,入侵na数据库后全身而退的人。” 这种事童易最在行了,她喜欢挑战性强的事。 裴温纶和姚亮的目光顺着张义的手指看向刚进来的钱怡蓁,裴温纶的视线落到明玚牵着钱怡蓁的手上,顿时眉头一皱。 “钱小姐,张先生说的是真的吗?你认识那个什么a吗?”姚亮疑惑地问。 他不懂黑客这一套,更不知道黑客中有哪些大人物。但他团队里的依依很懂这些,根据那小姑娘的说法,张义应该属于国内顶级黑客,而且是排名前五的人物。 依依对张义是崇拜的不行,张义在警察局那段时间里,就无时无刻缠着张义。 “我认识a。”钱怡蓁落落大方的承认。 姚亮顿时两眼放光,但听到钱怡蓁下一句话后他整个人都蔫儿了,心情跟过上车似的,实在是难受。 “不过我现在联络不到她。” 也不知道童易上面时候会出关。 y国,研发基地。 “老爸,你干什么?我正在一个很重要的试验中,为什么这个时候喊我出来?”童易满脸不满地对着拉着她往前走的男人大喊。 ------题外话------ 这一章是难产了,改改写写花了好久 101她是A 整条走廊上都能听到童易的声音,路过的人都假装没有看到,大老板和小老板吵架,他们还是赶紧溜,不要被波及才好。 “你再不出来,就要遭殃了!”童爸瞪着童易,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unierse那边都已经表态了,如果研发部不参与合作项目的话,他们就要撤资。为了这次合作已经付出很多了,现在突然终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遭殃?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上个的财报都超出预期两倍了,你不要来拿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吓唬我。”童易理直气壮的喊。 童爸爸懒得跟童易吵下去了,直接拉着童易上车。从这里到unierse总部需要开三个小时的车,在路上他有的是时间说教这不孝女。 三个小时后,unierse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童爸爸整理了一下领带,拿出车里一直备着的西装套上,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撅着嘴脸上写着‘不开心’的童易,他嫌弃地说:“你怎么穿成这样?算了,对你这不孝女不能要求太多。” 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童易把卫衣帽子套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是谁把她从实验室里强拉走了? 现在还嫌弃她身上穿的衣服。 自己却早就准备了衣服,却不给她准备,应该没有人比她爸更不要脸了吧。 童易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卫衣特别醒目,一件破洞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跟正式一点关系都没有。 下了车,童易双手往卫衣的口袋里一插,除了童家父女,的高层都来了,今天的会议至关重要。 他们看到穿成的非常休闲的童易只是默默地选择忽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这位小祖宗能来就该谢天谢地了,至于她穿什么,那都不是问题。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入unierse的大楼,一路上不少人向童易投去好奇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她穿的不够正式,本来科技公司里的穿着就很随意,上班穿拖鞋的司空见惯了。但童易那一头大红色的卫衣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中间实在是太醒目了,不吸引目光都难。 柳副总和杜助理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了,看到童爸爸进来都连忙站了起来。 “童总,您怎么来了?”柳副总心里吃惊不已,但表面没有显露半分。 的童总只是在签署合作协议的时候出现过,后来都是副总负责接洽这个项目的,看来钱总昨天发的最后通告起到效果了。 站在柳副总身后的杜助理已经打开光幕给钱逸辰发消息了,对方的总裁都来了,钱逸辰起码得出现一下。 “今天刚好顺路,来看看项目的进度。”童爸爸笑呵呵地说。 寒暄了几句,一群人都在会议桌上坐下。童爸爸坐在会议桌主位,他的右侧第一位是童易。 她依旧戴着卫衣的帽子,低着头只露出一个下巴,整个人懒洋洋靠这椅子上。 “请问,这位是?”柳副总好奇的看向穿着红色卫衣的女孩,没有轻视的意思,纯属好奇。 毕竟能坐在童总下手第一个位置,甚至坐到副总前,在里的地位一定不低。 “她是a,我们公司研发部的主管。”童爸爸笑着一脸慈祥地介绍童易。 在外,童易从来不会用真名,只会用她的代号:a。 为此童爸爸与童易争论过很久,但最后还是没有说过童易。毕竟公司的继承人这个身份太让人眼红,很容易让人以为童易只是花瓶,但a不同,只要搞电脑的不可能不知道a,她的能力得到全世界黑客的认可。 柳副总和在场的unierse都吃惊不已,没想到a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他们都以为a是年龄比较大的长着。 这小姑娘看起来三十不到的样子,但a是十几年前在网上成名的,难道这小姑娘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顶级黑客了? 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如果说这话的人不是的总裁的话,柳副总一定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西裤的钱逸辰走了进来,他先跟童爸爸寒暄几句就在会议桌上坐下。 会议正式开始,双方开始讨论合作项目的内容。 钱逸辰坐在童爸爸对面的主位上,目光时不时瞟到童爸爸身旁像一团火的童易,她一直低着头,双手在光幕上不断地。 原来她就是最近几年新品背后的那位a,看起来和蓁蓁差不多大。 “a小姐,请问您对技术方面有什么疑问吗?”u女erse的技术部的主管突然提问。 会议桌上所有都看向童易,童爸爸甚至踢了一下童易示意接话。 童易慢吞吞地抬起头,她看了一眼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 “我觉得目前的研方向不可行,需要大改。”童易毫不客气地说。 unierse的人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了,特别是那位技术部的主管。这个项目的研发方向是他们决定的,被一名女孩这么说是谁都会来气的。 童爸爸拼命给童易眨眼,示意她不要说了,的其他人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 这位小祖宗又要开始了。 对于童爸爸的暗示,童易置若罔闻,她在自己的光幕上点了两下,顿时会议桌上的全息投影的控制权换到她的手里。 技术部的主管甚至不知道童易是怎么做到的,本来在他手上的权限突然被抢走了。 “现在的研发以声控为主,但在火星上无法保证声控能起到多少作用。毕竟火星上没有大气层,目前基地还没有完全建成……”童易把换掉全息投影上的内容,换上她在路上做的方案。 如果不是时间有限,她一定不会做出一个这么难看的方案,这么想着童易不满地瞪了一下自家老爸。 童爸爸:“……”这次我又做错什么了? 把整个方案介绍了一遍后,童易最后说:“脑电波控制的优势显而易见,你们有什么疑问吗?” 全场肃静,就算是之前对童易有点不满的unierse的人都不敢提出半点质疑。技术部的主管甚至用灼热的眼神看着童易,不愧是大神。 “但脑电波也有很大的缺陷,你准备怎么解决呢?” ------题外话------ 今天的题目……不在这里! 102一群叛徒 钱逸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会议桌上,一双和钱怡蓁如出一撤的杏眼十分认真地看着童易。 之前一直低头的童易终于从光幕上抬起头,卫衣的帽子随着她的动作往后掉露出了整张白皙的娃娃脸。 童易看向钱逸辰,眼里带着敌意以及怒火。 就是这家伙! 害她实验做到一半被老爸拉出实验室,带到这里开这个没什么营养的会议。 童易扬起一抹她自认为很真诚的笑容,心里却把钱逸辰骂了一百遍,她说:“所以就要看你们unierse的研发能力了,我们已经做好脑电波可穿戴设备的雏形,正在进行用户测试阶段。” 此话一出,unierse的人一片哗然。 他们本以为a说的方案只是一个设想而已,没想到的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居然已经做出脑电波可穿戴设备了。 童爸爸和副总的脸却白了,他们都用力瞪着童易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了。 的脑电波可穿戴设备是计划明年才上市的,是内部的机密,这位小祖宗怎么就这么说出去了呢? “是吗?”钱逸辰饶有兴致看向童易,“是否能把你们的脑电波可穿戴设备拿来来看看?” “咳!钱总,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童爸爸轻咳了一声,“关于这个方案,我们可以等待你们研发部评估后再进一步讨论。” 同时童爸爸拉了一把童易的手臂,童易无辜的看向童爸爸,重新戴上卫衣帽子窝在座位上继续捧着光幕玩。 她已经说了她的方案,后面就没什么她的事了。 “不用了,我觉得a小姐的方案不错。”钱逸辰坐直身体,“请您相信,unierse绝对有实力完成这项研发。” 童爸爸有点犹豫,脑电波特穿戴技术是看好的未来技术。是明年要上市的重要产品线,用在这次合作项目里,感觉有点亏。 unierse和的这次合作主要是共同研发火星上可能用到的可穿戴设备,因为这个项目由unierse主导,本来没有必要出方案的。但因为童易拉着她的研发部去做实验去了,其他地方的研发中心打不到unierse的要求,导致unierse动了撤资的念头。 童爸爸想想都心酸,好不容易谈下的合作项目就这么没了,只好亲自去实验室抓童易来开会。 没想到这妮子一上来就把的底都抖出来了,真是个不孝女。 想到这里,童爸爸瞪了一眼童易……不,是童易的红色卫衣帽子。 “我可以给你们增加20项目的份额,但是……”钱逸辰顿了一下,他看向童易说:“我希望由a小姐来承担这个项目的技术总监。” “不可能!” “不行!” 童爸爸和童易同时喊道,难得父女两站在同一条线上。 钱逸辰挑眉,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接的拒绝他。 有意思了。 看来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他们已经没有选择权了。 嘭—— 回到实验室,童易气鼓鼓地甩上实验室的大门。 实验室的人见她回来了,都围过来关心地问。 “老大,你怎么了?不是去开个会吗?” “是啊,怎么生气了?” “是被unierse的人气的吗?要不要我今晚黑进他们的服务器,把他们的数据给删了?” “就你那点本事,能黑的进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童易横了一眼说话的几人,她鼓着脸,用力踩着地,走到她的工作台前,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 “老头子居然把我给卖了!气死人了!”童易仰着头喊道。 实验室的人都一惊,连忙围上来。 “老大,童总怎么把你给卖了?” “卖给谁了?我们把你给赎回来啊。” “就是,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像办法把你给赎回来。” 童易转身环视一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说:“老头子把你们和我打包一起卖给unierse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去unierse总部工作。”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肃静,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欢呼声。 “哇!去unierse总部呢。” “好棒!我一直想去unierse总部看看的。”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去unierse总部了。” 童易听着青筋凸起,她愤怒的吼:“一群叛徒!” 南山市,天和医院。 钱怡蓁像按照明玚给她做的锻炼计划,她来到康复科10八室。没有看到明玚,却看到宋星洲在里面等她了。 “明玚让我来盯着你锻炼,他今天无法过来了。”宋星洲手里拿着光幕对钱怡蓁说。 “他怎么了?”钱怡蓁问。 都没有发消息通知她一声,实在是奇怪。 宋星洲耸肩说:“他还能这么样?说是正在实验的关键时刻,走不开。也不知怎么了,最近他都不回去睡了,天天在实验室里呆着没日没夜的工作。” “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钱怡蓁皱眉问。 自从那晚的袭击后,明玚几乎整个人都投入到工作里,除了吃饭和睡觉以外,他一直在工作。 宋星洲摇头叹了一声,“他一直是这样的。” 钱怡蓁不置可否,明玚是真的很拼,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锻炼结束后,钱怡蓁也没有回别墅,她跟宋星洲去了红砖小楼,他们在一楼遇到廖云梦从一楼的实验室里出来。 “宋师兄,钱小姐。”廖云梦笑着对两人打招呼。 最后,昌荣三号研究院的人只有柳文和廖云梦两人留下来了。 宋星洲哼了一声,就往前走,他就是个记仇的人。 “廖小姐。”钱怡蓁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就跟宋星洲上去了。 廖云梦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就离开了。 上了楼后,钱怡蓁看了一眼楼下,她疑惑问走在前面的宋星洲:“楼下都这样了,廖云梦怎么还愿意留下来?” 经过张义的检查,楼下一半以上的设备都报废了,除了一些手动的打杂活,基本做不了什么实验。其他人都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在楼下。 “那女的可不是为了实验才留下的,她只不过是看上明玚而已。”宋星洲不屑地说。 钱怡蓁却不这么认为。 ------题外话------ 还有一更哦 今天的答题来啦! 05.方院长是哪里的院长? 请:.uiu 103你笑起来真好看 纵然她对明玚是有觊觎之心,但她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否则从y过毕业后,她也不会去昌荣三号研究院,而是直接去明玚所在的都城实验室。 据说昌荣三号研究院方院长给廖云梦开出的条件很诱人,但具体是什么条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明玚,你看看谁来了。”宋星洲一脚迈入明玚的实验室就打开大嗓门大喊。 工作台前,明玚仿佛没有听到宋星洲的声音,全神贯注盯着眼前两块光幕,修长的手不断在键盘上来回敲打着,光幕上的数据快速的划过。 突然大光幕上突然变红色,出现了‘失败’两个大大的黑字。 又失败了。 明玚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失败了。 压下心里的烦躁,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家的蓝莓薄荷糖,却发现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小块纸包装。 眉头一皱,他把那块纸包装揉成团扔到工作台上,他闭上眼睛有点疲倦地往办公椅上靠去。 突然,一双柔软的小手按住明玚的太阳穴,轻轻的在太阳穴上打圈,帮他缓解疲劳。 明玚慢慢地放松身体,快皱成川字的眉头也渐渐的恢复平整,脸上的表情也自然的放松了。过了一会儿,明玚才睁开眼睛,最先如眼的是一张笑容满面的脸。 “你怎么来了?”明玚问。 平时锻炼完,钱怡蓁都会回别墅洗澡,这个点她应该是刚结束锻炼才对。 “想你了,来看看你啊。”钱怡蓁理所当然地说。 杏眼弯弯,钱怡蓁把双手伸到明玚的脸颊上轻轻地往上捏,明玚的嘴角被拉了上来,脸上浮现一抹十分面强的笑容。 “你笑起来真好看。”钱怡蓁感叹道。 明玚哭笑不得,他举起手把自己的脸颊从钱怡蓁的手里解救出来,脚稍微用力办公椅转了一个圈,双手用力一拉,钱怡蓁一时不备整个人往明玚身上倒去。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坐在明玚的大腿上了。 “你干什么?我身上很脏呢。”钱怡蓁立刻推开明玚整个人跳了起来。 没换衣服就来了,她身上都是汗臭。 明玚没想到会被钱怡蓁推开,整个人往后倒,带轮的办公椅撞上书桌,办公椅靠背和书桌的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嘭’。 沉默了几秒后,明玚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办公椅的靠背失去了支撑突然脱落掉到地上。 嘭—— 不锈钢的桌子s塑料办公椅,塑料办公椅惨败。 钱怡蓁:“……” 她一紧张就忘了不能用力。 明玚:“……” 本来已经离开的宋星洲被声音吸引过来,看到掉地上的办公椅的靠背,他忍不住问:“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 办公椅靠背一分为二,一半在原位,一半掉在地上了。 “是这椅子太脆弱了,质量不过关。”钱怡蓁一脸镇定的说。 宋星洲本想说这椅子没问题的,但想到钱怡蓁现在的力气,他把话都咽回去了。 在这姑娘面前,估计所有的东西都很脆弱。 “我先回去洗个澡。”钱怡蓁留下这么一句就跑了。 速度之快,眨眼之间就不见人影了。 宋星洲疑惑地挠了挠下巴:“她怎么了?” “你先帮我换一把椅子吧。”明玚把掉落在地上的靠背捡了起来,放到椅子上说。 宋星洲只能认命地把办公椅挪走,自从来了南山市后,堂堂宋家大少爷沦为打杂外加跑腿的,没有人比他更惨了。 走到窗边,明玚看到钱怡蓁的背影在杨树林里越走越远,他勾起嘴角轻轻地唤了一声:“蓁蓁。” 周三半晚,千鸟阁。 如往常一样,还没有到饭点千鸟阁门口就排起大长队了。 钱怡蓁和李景山很早就来了,到了宋星洲包下的苍鹭园后,两人很默契的都打开了光幕。 “你确定把定位仪放到秋娅静的衣服上了吗?”钱怡蓁蹙眉问。 李景山连忙点头说:“我亲眼看到清洁阿姨放上去的。” 为了让帝豪酒店的清洁阿姨把那个比指甲盖还小的定位仪放到秋娅静的衣服上,他可是花了不少功夫。 钱怡蓁没有在说话,她看着光幕上的红点缓慢的移动到最后停到一个位置上不动了。 “没想到真的是在千鸟阁。”钱怡蓁一手撑着下巴说。 顾氏集团的总裁居然会约秋娅静和韩晋在千鸟阁接受采访,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钱怡蓁本以为是秋娅静放出来的烟雾弹,顾氏总裁应该会约到顾氏在南山市的办公楼或顾氏在东城的医药实验室里,没有想到真的会是在人来人往的千鸟阁里。 “他们好像就离我们不远呢。”李景山盯着光幕兴奋地喊道。 钱怡蓁瞅了一眼那个红点,再瞅了一眼窗外的风景。 苍鹭园对着一个很大的花园,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池塘,一个古色古香的小亭子,对面是小片竹林。 清雅精致,保留了传统建筑的风雅。 红点的位置好像就在那片竹林后,钱怡蓁陷入沉思。 “钱姐,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啊?”李景山疑惑地问。 强别人的新闻是钱怡蓁一直不屑于做的事,盯着秋娅静和韩晋的话,他一个人就够了,没有必要钱怡蓁也来。 钱怡蓁转头,她勾起嘴角说:“我好奇顾氏总裁长什么样,不行吗?” “行,您老人家怎么开心怎么来。”李景山耸肩说。 其实心里想着:顾氏总裁不一定有明医生好看,而且还有可能是个老头子。 钱怡蓁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顾氏现在已经是南山市最大的财团,整个南山市的经济命脉都在顾氏手里,钱怡蓁越查越心惊。 谁能想到顾氏在过去五年里在南山市的投资资金已经远远超过了全国其余城市的总额,可以说顾氏在南山市砸了重金。南山市的旅游业确实因为顾氏的一系列投资逐渐起步了,但光靠旅游业远远不够抵扣顾氏前期的投入。 为什么顾氏会在南山市投入这么多呢? 这是钱怡蓁一直没有想不明白的,希望今晚会有点收获。 ------题外话------ 卡到怀疑人生了…… 请:.uiu 104吴启善出事了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 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但二楼依旧是一副忙碌的景象。宋星洲拎着装了保温盒子的塑料袋进入明玚实验室的时候,就看到明玚和柳文两人在各自的工作台上忙碌着。 舌头顶了顶脸颊,宋星洲大步走明玚身旁,半靠着不锈钢的桌子上。 “晚饭时间到了,怡蓁让我来盯着你吃饭。”这么说着宋星洲举起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晃了两下。 景山那小子亲手做的便当,拖明玚的福,宋星洲觉得最近的饭菜都上了一个档次。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宋星洲觉得手酸的时候,明玚抬起头,瞥了一眼宋星洲手里的塑料袋。 他说了一句:“放到隔壁吧。”就重新低头继续忙手上的事。 宋星洲方向举起来的手,额头青筋凸起,咬紧牙关,好想揍这家伙,能揍吗? “柳文,我们去隔壁吃饭!”宋星洲转身对柳文喊道。 本来在全神贯注在手里玻璃器皿的柳文突然手一抖,忙活了一个下午的实验就这样报废了。 看了一眼已经毁掉的细胞,柳文轻叹,他放下玻璃器皿,有点无奈地说:“宋先生,请您下次说话轻点。” 宋星洲已经走到柳文身旁,瞄了一眼柳文桌上的玻璃器皿,举起手拍了一下柳文的肩膀说:“好了,好了,不就是细胞培育吗?我晚点帮你做好,现在先去吃饭啦。” 柳文被宋星洲拖着去隔壁茶歇间,实验室里只剩下明玚一人在工作台前忙碌着。 突然,明玚的智能手环震动了起来,明玚低头瞅了一眼智能手环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眉头一皱。 放下手里的器皿直接划开光幕接通,明玚没有戴耳机,而是打开免提。 “什么事?” 明玚的语气有点冷,但电话那头的人一点也不在意,连忙说:“明医生,吴启善病情突然恶化,请您马上来一趟。” 吴启善? 明玚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谁,他立刻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我现在就过来。” 明玚快步往外走,皮鞋在木制地板上留下‘砰砰砰’的声响,惊动了在隔壁茶歇间的宋星洲和柳文。 宋星洲从茶歇间冒出一个脑袋时,明玚已经到楼梯口了,他大喊:“你要去哪?” 晚饭都还没吃。 “住院楼。”明玚丢下这三个字就消失在楼梯口了。 宋星洲心里纳闷,这个点去住院楼干什么? 查房时间早就过了,而且最近患者的病情都比较稳定,没有必要大晚上的去啊。 “吴启善出事了。”柳文的声音从宋星洲身后传来,他也不跟宋星洲多解释就跑着去追明玚了。 宋星洲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二楼只剩下他一人了。 “吴启善的枪伤不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怎么又出事了呢?”宋星洲挠了挠后脑勺,看了身后已经摆好的晚饭,叹了一口气只能认命地跟上。 他的晚饭啊。 千鸟阁,百鸟朝凤厅。 秋雅静满脸笑容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年轻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俊美,身上有一股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 没想到顾氏集团总裁这么年轻,秋雅静这次算是大开眼界了。 可惜这位是一座冰山,整个采访过程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更不用说是笑容了。 这次采访很顺利,顾晓亮很配合的回答了大部分问题,唯一的遗憾是他只录了声音,不愿意露脸。 这间包间秋娅静上周来过,应该是千鸟阁里最大的包间。韩晋正在角落里收拾拍摄器材,顾立泽正在和他交谈什么,离得远秋娅静听不清楚了。 “顾总,您对前几个月在南山市发生的抢劫案有什么看法?”秋雅静随意地问。 采访已经结束了,但不妨碍她再问几个问题。 “南山市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这么恶劣的抢劫案,我相信南山市的刑侦大队会尽快把这些不法分子绳之以法。”平淡无波的语气,很官方的回答,顾晓亮连眼皮都没有颤一下。 秋雅静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秋雅静甚至开始怀疑顾晓亮是面瘫,一直维持着一个表情,除了嘴巴面部肌肉都没怎么动过。 等顾晓亮和顾立泽离开后,秋雅静看向韩晋问:“你觉得这位顾总是真的吗?” 不能怪她疑心重,而是顾氏总裁一直用有替身的传言,主要是替顾氏总裁出席各种不得不出席的活动。 至于知否有在用替身没有人知道。 “应该是,就算是替身也没事。”韩晋给器械包拉上拉链,“采访不露脸,没有人能确认是不是顾氏总裁,同理就算有人质疑也没有证据。” 只要采访视频能播出来就够了。 秋娅静会意,她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卷发,笑着说:“有了这个采访,钱怡蓁还能那什么跟我比?” 自信满满的话,秋雅静觉得这次她终于可以把钱怡蓁从王牌的宝座上拉下来了。这么想着,秋娅静心里就兴奋起来了。 “除了钱怡蓁,我们还要注意杨彬。”韩晋顿了顿,“据说他在y国挖到大新闻了。” 虽然只是台里的小道消息,但十有八九是真的。 听到杨彬的名字,秋娅静脸色一沉,她怎么把那家伙给忘了。如果不是杨彬,她现在应该是在y国采访unierse的总裁了,而不是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小城市里采访顾氏总裁。 顾氏在国内固然强大,但在unierse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两家公司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如果不是因为顾晓亮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而且顾氏历代总裁都十分神秘,这个采访可能也不会那么有话题性了。 人们都喜欢神秘的事,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是人们最爱看的。 “不管他了,等杨彬回国后,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滚出都城电视台。”秋雅静调整了一下衣领,“我先通知副台长,等回去后可以先传个花絮过去,让台里做宣传。” 韩晋点了一下头,杨彬确实不足为道,毕竟他还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题外话------ 昨晚没睡好,今天头很晕,先来第一更,后面还有两更…… 今天的题目……不在这里 105直觉 千鸟阁的走廊上,顾立泽走在前面,顾晓亮走在后面被四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的人围着。 他们一路无阻的到了千鸟阁的地下ip停车场。 司机开着f家最新款的黑色电动车早就在停车场等候多时了,看到顾立泽一群人出来后,他连忙把车开过去。 顾立泽坐到后座上,而顾晓亮和四名保镖坐到了后面一辆商务七座上。 “怎么样?有收获吗?”司机一边启动汽车一边笑嘻嘻地说。 透过后视镜,顾立泽看到了司机的脸,是一张十分年轻的脸,看起来二十岁不到,一双丹凤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光芒。 顾立泽眉头一皱,他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老大让我来处理那个替身,用太久了,知道的太多了。”文乐用大拇指指着后面跟着他们的车,语气随意,一点也没有把一条人命放在眼里。 顾立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眉头皱成川字:“主人怎么没跟我说?” 身为顾晓亮的管家,顾立泽是顾晓亮最信任的人之一,但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处理替身的指令。 “你知道的,老大还在生你的气啊。”文乐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不过我已经把吴启善处理掉了,过几天老大应该会消气了。” 态度十分随意,仿佛他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顾立泽立刻问:“你做了什么?” 这小子只听主人的指令,就算是他也无权对他下令。 顾立泽很清楚,他和文乐都是顾晓亮的左右膀臂,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文乐帮顾晓亮处理那些不适合他出面的事。 “只不过去了一趟天和医院,给吴启善的葡萄糖里加了一点料。” 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顾立泽不言,立刻打开光幕,他马上看他派去守在天和医院的人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吴启善被送入iu,生死未明。 盯着光幕上的几个字看了许久,顾立泽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倒映出来的那双丹凤眼。 “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的。”顾立泽说。 语气严肃,十分不赞同文乐的做法。 “哈哈哈。”文乐大声笑了,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上周你都带人直接袭击了天和医院了,那才叫打草惊蛇,好吗?” 袭击天和医院的行动文乐也参与了,只是还没有打的过瘾就被迫撤离了。 他本来还想多会会那大力士小姐姐,看她的动作一定是练过的,只是不知道和他比,她有几分胜算。 “对了。”文乐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看到那名大力士小姐姐在千鸟阁里,好像是跟着你们来的。” 顾立泽微微挑眉,他关掉光幕说:“钱怡蓁应该是跟着秋娅静和韩晋来的吧。” 真的是蠢货,被跟踪了都不知道。 这种合作对象不要也罢。 这时他们路过了一段清静的小道,周围都是工地是南山市东城区的新开发的科技城。 因为还在建造,这里的路灯都还没有搭好,只有零星几盏功底里的灯照亮着路面。 轰隆隆—— 跟在他们身后的车突然爆炸了,熊熊大火把整辆车吞没,里面的人都没来得及开门就失去知觉了。 顾立泽没有回头,捧在光幕在上面敲打着什么。 文乐只是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踩下油门,黑色的电动车消失在夜幕下。 千鸟阁,苍鹭园。 钱怡蓁和李景山回来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凉了,李景山手里拿着摄影机,压缩版的超长镜头看起来特别小巧。 “真的是可恶,居然戴着干扰器,一张正面照片都没有拍出来。”李景山看着相机里的图片喷然道。 钱怡蓁到没有很惊讶,毕竟顾氏总裁能让自己的的肖像不在网络上出现,出门带干扰器是最基本的手段了。 自上市以来,的照片干扰器一直是明星和名人追捧的出门必备物品。经常断货,供不应求。 只要把干扰器带在身上,周围一米内的空气中会形成一种特殊的水珠,能改变光的反射角度。 不会影响人类的眼睛,但会影响摄像机等电子设备,只要戴着干扰器,拍出来的照片基本都是模糊的,看不清脸的。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钱怡蓁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冷菜。 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但冷菜还可以吃吃。 李景山放下照相机,他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 他们都快追着顾氏总裁去楼下地下库了,可惜地下停车库不是那么好进的,没有车停在楼下的客人均不可下去。 “你没觉得那顾氏总裁的脸有点怪吗?”钱怡蓁把芥末章鱼放到嘴里,顿时口腔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李景山认真回想起顾氏总裁那张脸,说实话站在四名保镖中间,脸经常被挡住,他都快记不清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景山才说:“好像有点面瘫。” 钱怡蓁已经把一小蝶芥末章鱼吃完了,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说:“就是看起来像是一张整容过度的脸。” “哈?整容?!”李景山顿时焕然大悟,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 钱怡蓁加了一句:“那人应该不是顾氏的总裁。” “你怎么知道呢?”李景山疑惑地问。 现在,不管男女,去整容都很正常,不能就因为这点就说那人不是顾氏的总裁吧? 钱怡蓁斜了李景山一眼:“直觉。” 李景山:“……” 他居然无力反驳,钱怡蓁的直觉每次都该死的准。 天和医院,住院楼。 姚亮和裴温纶坐在血液科iu门口,裴温纶依旧坐在轮椅上,目光一瞬不瞬盯着iu的门。 吴启善昨天才刚醒,医生说他惊吓过度神志不清,他们本来准备等他好点再进行一轮审问。没想到今晚,他突然全身开始腐烂被送入血液科iu了。 这时iu的门被打开,明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手套和手术服上都是血迹,外科口罩遮住了半边脸。 只有一双漆黑的桃花眼露在外面。 ------题外话------ 你们是来找题目吗?不好意思,不在这里呢。 106明玚的秘密 “明教授,吴启善……”姚亮连忙上前,话还没说完就被明玚打断了。 “抢救无效,患者在几分钟前过世了,但绝对不是自然死去的。”明玚慢条斯理地脱掉手套,他绕过姚亮往护士台走去。 今天值班的是刘护士,她知道今晚是出事了,但还是保持着镇定。比起人生阅历比较少的小护士们,刘护士知道这种时候惊慌没有任何用处。 “把这几天吴启善注射的药物空瓶全都找出来,我要一个个检查。”明玚把手套和口罩扔到护士台旁的医用物品垃圾桶里,他表情凝重地吩咐道。 刘护士立刻应了一声,然后拿起护士台的电话给处理医用垃圾的护工打电话。 姚亮和裴温纶都到护士台前,他们都听到了明玚的吩咐,裴温纶开口问:“你怀疑是有人在药物里做了手脚?” “不是怀疑,是肯定。”明玚沉声说。 裴温纶挑眉,在没有任何证据前提下说出这么一个结论,不知道该说明玚满目自信还是狂妄自大。 “为什么这么肯定?”裴温纶问。 他倒要看看,明玚的这份自信是哪里来的。 国内最年轻的基因学专家,被誉为基因学的希望,明玚少年成名,有点狂妄自大是可以理解的。但现在是在讨论一个人的死因,身为警察,裴温纶比较相信证据。 “虽然还要等化验结果,但我有八0把握吴启善的死因跟抢劫案的受害者是一样的,都是死因细胞崩溃。”明玚拿起护士台上的平板,在上面调出吴启善之前的化验结果。 他把平板递给姚亮和裴温纶看:“患者的器官虽然出现了衰弱的迹象,但完全没有到崩溃的地步。我有理怀疑,是人为因素导致患者的病情这么迅速的加重的。” 有理有据,思路清晰。 裴温纶顿时哑口无言,姚亮已经完全被明玚说服了,他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吴启善是抢劫案的关键人物,居然在他们眼皮底就这么死了。姚亮觉得不管如何也得把这个下药的人给揪出来,否则他们都线索就断了。 “可能需要你们帮忙把空瓶子找回来。” 明玚话音刚落,刘护士的声音就传来了:“明医生,今天的空瓶子刚被运医用垃圾的车拖走了。” 姚亮不等明玚吩咐就走过去问刘护士具体细节,然后让下属去拦车。 至于前几天的空瓶子,他得派人去垃圾回收站找了。 裴温纶坐在轮椅上,看着姚亮匆匆忙忙的离开。 他目前还不能站起来,帮不了什么忙。 收回视线,他看向正在平板上浏览数据的明玚,过了一会儿,他问:“明教授,怡蓁将来也会有同样的症状吗?” 明玚说吴启善之前就有器官衰弱的现象,那么是不是基因突变者都会有这种症状?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想到钱怡蓁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也会跟吴启善一样,裴温纶就觉得十分无力。 “不会。”明玚放下平板,目光如炬地说:“我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蓁蓁身上。” 钱怡蓁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吴启善突然发病死了,是在她送早餐到红砖小楼的时候,宋星洲告诉她的。 “因为吴启善的事,昨晚我回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多了,而且晚饭都没吃。”宋星洲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嘴里塞包子,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三点左右睡的,早上八点被老爷子一个电话喊醒的,老爷子什么都不问,就督促他早点过来帮明玚做实验。 但到了实验室后,宋星洲却发现明玚还在睡觉,柳文还没有来。 气死人了! 好在有怡蓁送来了景山亲手做的包子,他受伤的小心灵有了点安慰。 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做到的,普普通通的包子被他做的那么好吃。 这么好的厨艺,不去当大厨,实在是可惜了。 钱怡蓁坐在茶歇间的圆桌上,一手托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瞅了一眼大口吃包子的宋星洲,然后问:“明玚昨晚没有回去?” “没有,我看了一下,他在休息室里睡呢。”宋星洲指着休息室的方向说。 钱怡蓁看了一眼她带来的早餐,幸好李景山做了很多,否则都不够宋星洲一个人吃。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钱怡蓁站起来往休息室走去,宋星洲没有阻拦,他一边吃包子一边想着:不知道明玚那家伙对起床气会不会爆发。 没错,明玚有很重的起床气,如果心情不好简直就是个地雷,一碰就炸。 钱怡蓁不知道这些,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休息室门前,举起手想敲门,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现在她的听力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不用开门她也听到了明玚的梦话。 眉头一皱,钱怡蓁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直接推开门。 休息室里的软装还是那么简约,明玚背对着门侧躺在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被子。 钱怡蓁走进一看,发现他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紧致的眉头皱在一起,嘴里不断地说着:“不要!妈妈不要离开我!玚玚不要离开你!” 听着明玚低声卑微的求助声,钱怡蓁心里一痛,她不知道明玚的过去,不知道他是在一个怎么样的家庭长大的,但这样的明玚让她心痛。 跟那天在杨树林一样,他看起来十分脆弱。 钱怡蓁伸手想唤醒明玚,不要再做噩梦了,但手举到半空迟迟放不下来。 她咬着下唇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后,低下头在明玚布满汗水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 不知道是不是起到作用了,明玚不再说梦话,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 钱怡蓁满意地站直身体,看着明玚安稳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她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明玚的睡颜就转身离开了。 每个人都有不想让他人知道的秘密。 钱怡蓁相信,等明玚愿意对她敞开心扉的时候一定会把他的过去全部告诉她的。 在那之前,她要先把明玚追到手。 请:.biqu9. 107小微被攻击了 南山市的春天有个特征,就是风大。 带着咸味的海风从海上刮来,带着南方的温暖,在城市中散开。 姚亮到天和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看着火红的天空,他叹了一口气。刚步入红砖小楼,他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廖云梦。 他立刻认出对方是明玚从昌荣三号研究院请来的研究人员之一,他见过几次,算是有点印象。 “廖小姐。”姚亮礼貌的喊了一声。 廖云梦微微一笑,她客气地说:“姚队长,您是来找明师兄吗?” “是的。”姚亮颔首道。 廖云梦却摇头说:“他不在实验室里,他半个小时前出去了。” “您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姚亮问。 来之前他没有通知明玚,没想到居然不在实验室。 “应该是去iu了,我刚好要过去。”廖云梦落落大方地说:“姚队长不嫌弃的话,我们一起过去吧。” 姚亮也没有多想,他爽朗的说:“有美女陪伴,怎么会嫌弃呢?” 两人往住院楼走去,一路上两人相谈甚欢。姚亮发现廖云梦能说会道,颠覆了他对研究人员的印象。 他一直以为研究人员应该像明玚或柳文那样,沉稳内敛。 “你们找到袭击医院的蒙面人吗?”廖云梦立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太突兀,她连忙说:“如果不方便说的话,您不需要回答,我只是有点担心那些蒙面人再来。虽然我那天晚上不在,但听明师兄说那天晚上真的很吓人。” 廖云梦脸上闪过惊慌,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姚亮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他一个大男人都有点抖腿。他能理解廖云梦现在的表现,只要那群歹徒不绳之以法的话,都有可能再来一次。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很快抓到那群歹徒的。”姚亮表情严肃地说。 廖云梦抬起头扬起一抹笑容说:“辛苦您了。” 两人到达血液科的时候,明玚刚好站在护士台前拿着平板,他身旁站着柳文正在和值班护士对资料。 “明师兄。”廖云梦笑着喊了一声。 明玚抬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他瞥了一眼姚亮的空空如也的双手,面不改色地问:“没有找到吗?” 姚亮摇头说:“垃圾厂里的空瓶子都找回来了,没有别的了。” 为了寻找药物空瓶,垃圾厂都停工一整天,他们把所有上面有贴吴启善名字的药瓶都找回来了。 “明教授,姚队长说的没错,我们刚刚对好了,所有的瓶子都被找回来了。”柳文举着平板说。 他刚才就是在和护士对吴启善手术后的药瓶数量,跟姚队长找回来的空瓶子都能对的上。 明玚眉头微蹙,瓶子里剩下的液体都检查过了,除去被污染的几个样本,没有查到别的药物成分。 不在药瓶里,凶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下手的? 姚亮和裴温纶在张义的协助下查过监控,这段时间除了护士和明玚以及几名医生,根本没有人靠近过吴启善的病房。加上姚亮派来的人日夜看守,几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时廖云梦看到护士台上的干花,她好奇地问:“这花之前不是在iu里的吗?” “是啊,因为iu里的病人多了,没地方放花了,我们只好把它拿出来了。”韩护士笑着对廖云梦说。 但脸上的笑容有点牵强,她还是有点怕这位时不时会冲他们发火廖医生。 “这样啊。”廖云梦伸手摸了摸干花,这种永生花最近几年特别流行,主要是因为不需要水就能放很久。 突然,廖云梦惊呼:“这是什么?” 明玚几人被她的声音惊动闻声望去,他们看到廖云梦手心上有一个只有绿豆大小红色的椭圆形不明物体。 姚亮走了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确定地问:“红豆?” 应该不是,有点过于圆润,而且会反光的。 “好像是金属做的。”廖云梦仔细观察后得出一个结论。 姚亮从廖云梦手里拿起那颗红色不明物体,他一边举到光线下观察一边问:“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这躲花上。”廖云梦指着一朵红色的话说,想了想她加了一句:“这束花之前在iu里的。” 姚亮眉头一皱,他把红色不明物体收了起来说:“我带回去让人看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从iu出来的,姚亮觉得要谨慎对待。拿回去给依依看看,真的不行可以拿给张义看看。 那家伙好像什么电子设备都懂。 明玚没有发话,他只是瞅了一眼那束花,然后低头看平板。 夜深人静。 钱怡蓁刚回到别墅就收到童易的夺命all,她连忙接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童易吼声。 “你把勒托扔到哪里去了?怎么有人通过勒托想入侵小微?你到底干了什么?” 随后小微的光幕自动打开,钱怡蓁看到童易发大数倍的脸。 愣了一下,钱怡蓁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把勒托送入血液科iu后就……就忘了。 没错,是忘了。 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把勒托在iu里的事抛到脑后了。 “对方入侵成功了吗?”钱怡蓁连忙问。 小微和她的云盘有连接,如果小微被入侵,那么她云盘上的资料就不保了。 “切!怎么可能!”童易不屑一顾地说:“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攻破小微的防火墙。” 钱怡蓁松了一口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你不是在闭关的吗?新产品研究出来了?” 应该不会,才过了几个星期。 根据以往的经验,童易每次研发的新产品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童易怎么突然出来了?钱怡蓁觉得有点蹊跷。 光幕上的童易顿时如打了霜的茄子,蔫儿了。低着头,额头贴在书桌上。 “我被我爸卖了。”童易幽幽地说。 那声音跟幽灵似的,有气无力。 “卖了?”钱怡蓁诧异地问。 她穿上拖鞋往楼上走去,现在她基本能控制身体的力气了,王阿姨就不在别墅里留宿了。 ------题外话------ 十壹的拖延症又犯了,这几天脑壳疼。 今天的有奖题目: 07.去南山市前,明玚是在哪里工作的? 108她也成了花痴 偌大的别墅,只有钱怡蓁一个人住。 “我绝对不是亲生的,我爸为了那点利润把我卖给unierse做苦工!我都快要疯了!天天要来这破地方。”童易一边抱怨一边用额头撞书桌,没有发现钱怡蓁脸色有点不自然。 对哦,unierse和合作了,当时还是个大新闻来着。 钱怡蓁当时还在昏迷,醒来后听李景山提过。 “unierse不是跟合作了吗?你爸怎么把你给卖给unierse了?”钱怡蓁打趣道。 对于这对父女的相处方式,钱怡蓁早就领教过了。童易说的话也不能全信,这姑娘经常贴油加醋,事情可能不是她说的那样。 童易抬起头,苦着一张脸说:“本来这个合作项目跟我没多大关系的,主要是unierse那边负责的,我们只负责辅助就可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非要我出个方案。 就出个方案,我就出了。但后来不知怎么我变成了这个项目的技术总监,你说我亏不亏?” 懂了,原来是这姑娘的方案太出彩了,所以unierse愿意割舍项目利润让童易来做技术总监。 钱怡蓁有点同情地看向童易,被钱逸辰盯上了,不脱一层皮是不可能离开unierse的。 “保重。”钱怡蓁很诚恳地说了两个字。 童易扑到光幕前,两眼汪汪地说:“蓁蓁,就你理解我的苦!呜呜呜!他们都是叛徒!” 叛徒们默默地从自家老大身上挪开视线,继续各自的工作。 说实话,对于他们来unierse参与这个项目没什么不好的,人家都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实验室,环境舒适,一整层楼只有他们,茶歇间里还有各种零食和饮料,他们还能随便用这里所有的设备。 unierse这些太空设备,让他们这些技术迷眼馋了好久。 他们还发现unierse实验室里还有一台nr设备,原来nr设备是unierse和y国医学院联合研发的。只是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而y国医学院也没有对外说过,一直号称这nr设备是他们自主研发的。 太不要脸了。 只是他们不理解为什么童易这么抗拒来这里,为了方便她来上班,童总还给她买了一套公寓,离unierse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每天还有专车接送,深怕童易不去unierse似的。 童易是真的一点也不想来unierse,每天都要面对那个讨厌的人,谁会愿意来呢? 跟钱怡蓁吐了一堆苦水后,童易被叫去开会了,只好先挂了视频。 挂了视频后,钱怡蓁才想起之前张义说的事,a是这世界上少数能入侵na数据库后不备发现的黑客之一。 盯着童易的头像看了一会儿,钱怡蓁没有再给童易打语音,而是在通讯录上翻出明玚的头像。 明玚的头像放的是系统默认头像,没有换成他自己的照片。 如果换上明玚的照片,该多好啊。 钱怡蓁点开明玚的头像直接给他发了视频过去,她一边等着明玚接通一边走到阳台上,今天的月亮很大,快到满月了。 过了好一会儿,明玚才接通。 光幕上出现了明玚的身影,他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拭着湿漉漉这短发,水珠顺着他的下颚线往下滑。 他应该是刚洗完澡。 光幕上只能看到锁骨以及双肩,他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雪白的肌肤上还有点雾气。 明玚的手臂一看就是练过的,线条分明的肌肉,宛如古希腊的雕像。 钱怡蓁看呆了,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视觉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她只觉得口干舌燥,脸颊和耳朵在烧。 摸了摸自己的脸,钱怡蓁有点懊恼地别开视线。 又不是第一次见美男的身体,而且只是胸肌上方的部分,她怎么就脸红了呢? “蓁蓁?”明玚放下毛巾喊了一声。 钱怡蓁打了一个机灵,这才发现视频接通后,她一句话没说只盯着明玚看。 什么时候她也成了花痴啊? 一定是李秀秀那家伙传染给她的,一定是的! 刚回酒店式公寓的李景山打了两个喷嚏,郁闷地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南山市的温差太大了。”说完,他把手里的零食带扔到茶几上,整个人躺倒沙发上打开光幕,点开他最近在追的电视剧。 “今天应该更新了,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把小侍卫拿下。不过就算拿下了,小侍卫那身材那性子,绝对是攻,皇上只能是受了。” 回到天和医院别墅。 钱怡蓁双手紧紧的抓着栏杆,脸颊通红红,但因为光线比较暗,明玚没有发现。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去了?”钱怡蓁一边找话题,一边尽量不让自己的目光往明玚的锁骨上瞟。 但好难啊! 为什么明玚的锁骨都长的这么诱人?!上帝实在是太偏心了! 明玚点了一下头说:“嗯,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后面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是他们警察的事了。” 晚饭的时候,钱怡蓁听宋星洲提过,吴启善用过的空药瓶里什么都没有查到,现在姚亮他们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后,钱怡蓁突然问:“你能把那些可疑尸体的na发给我吗?” 钱怡蓁想了想,还是不要把童易介绍给裴温纶和姚亮,那姑娘现在忙的很,应该没有时间搭理他们。 还是她来问童易比较好。 “我等一会儿就发给你。”明玚颔首说。 钱怡蓁没想到明玚问都不问她要拿来做什么就发给她了,她笑着打趣道:“你就不问我要那些na做什么吗?说不定我要干坏事呢。” 明玚看向眼前的光幕,女孩两眼弯弯,笑起来左脸颊上有个小酒窝,显得特别可爱。 “你不会的。”明玚脸色认真地说。 钱怡蓁一愣,她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连她自己都不会那么笃定的说出来,但明玚就这么说了。 有时候为了报道新闻钱怡蓁会做一些事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所以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明玚就能这么肯定她不会干坏事呢? “因为我相信你。”明玚勾起嘴角说。 他相信她不会拿着这些数据去干坏事的,见过这姑娘见义勇为的样子,知道她绝不会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就算她真的干了也是有原因的。 ------题外话------ 二更,还有一更哦 109为什么不试试呢? 明玚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里的秤早就往光幕里的姑娘偏了。 偏的有点多。 钱怡蓁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响,差点没从胸腔里跳出来。 光幕里男人在她眼里无线放大,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只是几个连接起来的字而已,却被赐予了一种神奇的魔力,让钱怡蓁欲罢不能。 完了! 这样下去,她可能再也离不开明玚了。 这样是犯规的! 深吸了一口气,钱怡蓁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痛感传来,有点犯晕的头终于清醒了一点点。 钱怡蓁刚准备开口,明玚突然问:“你是不是在iu里放了一个窃听器?” 身上的热浪如被浇了冷水,顿时被浇灭了。 大脑迅速的旋转,钱怡蓁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对她说:“不要承认!明玚知道的话会嫌弃你的。” 同时另一道声音说:“明玚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骗他?” “这不叫骗,是善意的谎言!” “就是骗!欺骗了明玚的感情!” “不是!” “是!” 两个声音在钱怡蓁的脑海里吵了起来,她用力摇了一下头,声音顿时消失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钱怡蓁有点巴结地问。 刚刚明玚还说她不会做坏事的,现在却问她这个问题,她有点跟不上明玚的思路了。 “今天廖云梦在一束干花里发现了一个金属不明物体,姚亮拿回去检查了,发现是窃听器,他现在在查是谁把窃听器放到花里的。”陈述的话,仿佛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明玚的眼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钱怡蓁心里有点忐忑,她看向光幕表情不安地问:“你没有告诉他们那个是我的吗?” 被姚亮拿去了可能就要不回来了,毕竟那是窃听器,而且还在iu里发现的。 “没有,”明玚摇了一下头,还有点湿的头发跟着头晃动着,“我之前只是怀疑,现在确认了。” 好想摸摸。 钱怡蓁强忍着心里的蠢蠢欲动,眼珠子一转,她问:“那你会告诉姚亮那窃听器是我的吗?” 问完,她屏着呼吸盯着光幕。 “不会。”明玚想都不想说。 钱怡蓁顿时两眼放光,比天上的月亮还亮,她问:“为什么?” 不管什么理由,钱怡蓁觉得明玚是在维护她。 这种被喜欢的人维护的感觉真好! “不想让你遇到麻烦。”明玚很诚实的说,他想了想加了一句:“你也没有做错什么,一个窃听器而已。” 虽然听起来像歪理,但钱怡蓁欣然接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对着光幕傻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挂了视频,没过多久钱怡蓁就收到了明玚的邮件,然后她就转发给童易,并且把原尾说了一下。 躺在床,钱怡蓁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根本睡不着觉呢。 嘻嘻。 明玚在维护她! y国,unierse总部。 童易刚结束会议,她回到分配给她的工作位上后就看到钱怡蓁发来的邮件。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她有点嫌弃地喃喃自语:“居然连调用na数据库的许可都申请不下来,真的是没用。” 南山市那种小地方的警察,真的没见过世面,申请写的严重点不就能申请下来了吗? 什么牵涉到国家安危、重大事件……反正这种申请就是要往严重的写,童易有次偶然看过一张申请上面还写了‘可能会影响全人类安危’几个字。 后来查了一下才发现不过是个失踪案而已,当时她都快笑喷了。 现在当警察的真的很会编。 双手放到键盘上,童易刚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光幕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狡黠的笑容。 为什么不试试呢? 半晚,快到下班的时候了。 y国和国内有八个小时的时差,钱逸辰看了一眼光幕上的时间,蓁蓁应该已经睡了吧。 有点疲惫的捏了一下鼻梁,钱逸辰往身后的办公椅一靠。 有了a担任项目的技术总监后,合作项目进行的十分顺利。虽然那小姑娘有点小脾气,但没有耽误研发进度。下周他应该能回国了,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 是不是该买点礼物给蓁蓁?他们都大半年没见面了,不知道那丫头想要什么。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杜助理慌张地跑了进来。 “钱总,不好了!” “我还好好的。”钱逸辰坐直身体看向杜助理,“什么事?” 杜助理已经跟了他八年了,很少见到他这么惊慌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只希望不要让他回国的时间再延误。 “是公司的防火墙,正在被攻击。”杜助理的语速很快,他大口喘着气。 为了第一时间通知钱逸辰,他是跑着过来的,他都已经很久没有跑这么多快了。 钱逸辰立刻把双手放到键盘上,两只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着。 “查到是谁了吗?”钱逸辰沉声问。 但这不至于让杜助理这么慌张,很快钱逸辰就发现原因了。 “是国防部。”杜助理拍着胸口说。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跟负责安防的人确认了好几次。 怎么好端端的国防部的人会攻击他们总部? 钱逸辰不语,双手在键盘上只留下残影,杜助理完全看不清他的手。 每次看到钱逸辰的手速,杜助理不得不感叹一番。 老板果然是老板。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打键盘手速能追的上钱逸辰的人。 同时,在unierse大楼第十二层,童易也正在键盘上飞快的敲打着。如果杜助理在场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的速度绝对不比钱逸辰慢。 “怎么会这样?”童易猛然站了起来,办公椅被她推的往后划了好几米。 她死死的盯着光幕,上面都是一连串0和1,普通人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但对于童易来说那是一段段诗词,比世界上任何语言都奇妙。 请:.biqu9. 110会是谁呢? 童易就站着,把旁边的一个小光幕拉到眼前,然后上点开一个窗户,同时她实时关注着大光幕上的动静。 因为听到童易这边的动静,不少人好奇的围了过来,他们也不上前,就离童易两米的距离偷偷……不,是明目张胆的看着童易面前大光幕上的内容。 不是他们不想张倩倩,而是童易周围的气压太低,他们怕靠近太多的话会遭殃。 “怎么会有人追踪到老大这里?” “勇气可嘉。” “居然敢追踪老大,胆子也太肥了吧。” 几人低声嘀咕了几句就精神贯注的盯着大光幕,有人已经跑回自己的工作台上,去网络上围观这场大戏。 “咦!老大怎么甩不掉那人?” “那人好厉害!” “你说什么呢?那人怎么可能跟老大比?” “老大,加油啊!” 不知道谁先带了头,其他人也跟着开始呐喊助威。 顿时整个实验室里一片助威声,声音响亮的连楼上楼下的人都能听得到。 听着那些杂音童易额头上青筋凸起,她转身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呐喊助威的蠢货。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怎么看都不觉得可怕,反而有点可爱。 但周围的人都知道童易是真的怒了,老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们顿时一哄而散,各自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回到座位上,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的光幕,不再往童易那边看。 童易转身,继续在小光幕前忙碌着。 其他人虽然没有再看她,但他们的群里却热闹非凡。 怎么感觉那家伙比老大厉害呢? 好像是哦。 你们说会是谁啊? 比老大厉害的也就那几位了,不过有几个人已经隐退了…… 会不会……会不会…… 有屁快放,不要整摸做样! 会不会是y大神? y大神?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呢?除了y大神,还有谁会这么厉害? 一定是他! 一群人激动的敲键盘,刷屏刷的太快,谁没有发现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好啊,你们不好好工作居然开了一个群闲聊。 群顿时安静了,一个个都不敢发消息了,连表情包都不敢发了。 童易关掉光幕,看也不看周围的人,穿上外套摔门离开了实验室。 过了好一会儿,实验室里的人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有人小声问:“老大怎么就走了?” 有胆子比较大的直接跑到童易的工作台前,不敢乱动,就瞄了一眼,然后转身表情古怪地说:“老大把电脑的电源线给拔了。” “哈?!” 众人露出都一脸懵逼的看向童易的工作台。 居然把电源线给拔了,看来是被对方追的太紧了,甩不掉只能硬来,怪不得气成那样。 童易离开实验室后就往地下停车场走去,司机早就在等候了。 自从去unierse上班后,童大小姐从来不加班,但也不会晚到或早退,上下班时间抓得比闹钟还准。 童易坐在后座上,打开自己的光幕在上面点了几下,把钱怡蓁要的资料传给她。 在入侵na数据库后,童易故意留下了痕迹,na数据库的防卫立刻发现了她,然后根据她‘不小心’留下的痕迹追踪到unierse总部,并且攻击了unierse的防火墙。 童易知道unierse的防火墙不可能被国防部的人攻破,连她都攻不破的防火墙,那群人一定不行。 本来只是想给unierse弄点小麻烦,发泄心里的不满,没想到居然有人发现了她,还一直追着她不放。 unierse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人物了?她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童易还是第一次被逼着拔电源线,但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点小兴奋。 就像那群叛徒说的,对方很有可能就是y。 她的大神居然就隐藏在unierse里! 会是谁呢? 童易脑海里划过几个人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y大神,我一定要找到你! unierse总部13楼总裁办公室。 钱逸辰放下手对一直站在书桌前等候的杜助理说:“你去联系国防部,解释一下是一场误会,我们公司没有人入侵过na数据库,是不知名黑客故意引导他们的。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协助他们调查。” 杜助理愣了一下,随后应了一声就立刻转身。 原来是有人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入侵na数据库然后故意引导na数据库的人来攻击他们,甚至还惊动了国防部。 实在是可恶。 钱逸辰坐在办公椅上,右手撑着脸颊,目光停留在光幕上的红色点点。 光幕上有一张平面图,是这栋大楼第12楼的平面图,红点停留的位置是12楼男厕所的位置。 钱逸辰脑海里闪过那穿着红色卫衣的娃娃脸小姑娘,应该是她吧。 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a。 南山市,红砖小楼。 钱怡蓁刚进入红砖小楼就看到姚亮从楼上下来,她打了一声招呼:“姚队长,午饭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说着,她举起了手里玲着的两个袋子。 李景山被她派去接沈曼吟过来,她只能叫外卖了。 姚亮眼下有一片乌青,显然是没有睡好,他打了一个哈欠说:“不用了,谢谢。我现在赶时间,下次吧。” “你怎么看起来没睡好?昨晚为了查案熬夜了吗?”钱怡蓁关心地问。 姚亮抹了一把脸,有点沮丧地说:“昨晚看了一个晚上的监控都没有查到iu里的窃听器是谁放的,依依都没有追踪到对方,真的让人头疼。” 童易的防火墙,就算是张义都没有办法,更何况依依那小姑娘。 钱怡蓁面不改色的说:“要注意休息。” “嗯,下午张义要来复原监控,希望能查到点什么。”姚亮打了一个哈欠说。 钱怡蓁心一动,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都一个月前的监控,一定已经被系统删除了,但张义可以复原监控画面的。 “对了,我昨晚联系到我朋友a了,她说能帮忙调用na数据库。”钱怡蓁若无其事地说。 姚亮有点松懈的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他激动地问:“真的?” ------题外话------ 蓁蓁:所以,我哥要跟我闺蜜在一起了?! 童易:谁是你哥? 111名单 对于姚亮来说,钱怡蓁这个消息可以说是最近几天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能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姚亮激动地问。 如果能在na数据库里匹配到死者的身份,他们终于可以突破瓶颈了。过两天死者的尸体就要被处理掉了,最好是能在那之前查到。 钱怡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她说:“a比较害羞,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你把na数据发给我,我转发给她。” “这……”姚亮犹豫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打开自己的光幕,“我现在就发给你。” 把死者的na数据发给钱怡蓁后,姚亮就离开了红砖小楼。 钱怡蓁想了想,然后用意念对小薇说:小薇,把姚亮发来的数据和明玚昨天发来的na数据对比一下。 “好的。”小薇立刻应了一声。 钱怡蓁没有等结果就拎着午饭上楼,宋星洲早就在茶水间等候了,一看到钱怡蓁,他顿时两眼放光。 他直勾勾地盯着钱怡蓁手里的塑料袋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自从钱怡蓁把明玚的三餐都包下后,宋星洲觉得伙食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宋星洲坚信,人以食为天,没有什么比吃更重要。 “今天叫了外卖,是医院后面的一家老店,我去过几次,味道蛮地道的。”钱怡蓁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说。 宋星洲立刻上前帮忙把袋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我去喊明玚和柳文。”钱怡蓁拍了一下宋星洲那伸到包装盒子里的手,“不要偷吃。” “知道了。” 宋星洲连忙收回被打红的手,心里庆幸明玚的锻炼计划有用了,否则他的手应该不止是被打红那么简单。 他的左手前几天才痊愈。 钱怡蓁进入实验室后发现只有柳文在,明玚没有在他的工作台前。 “吃午饭了,”钱怡蓁对着明玚的位置努了努嘴,“明玚呢?” “明教授去查房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柳文一边收拾桌子上的器皿一边说。 钱怡蓁道一声谢就转身离开了实验室,她先发了一条消息给明玚,但明玚没有回复。 她想了想,就到茶水间对宋星洲说:“我去住院楼喊明玚来吃饭,你们先吃。” 宋星洲想说什么,但钱怡蓁已经不见人影了。 “发条消息就可以了,有必要亲自去喊吗?”宋星洲一边摆放一个个包装盒一边嘀咕。 管他的,美食当前任何事都是浮云。 钱怡蓁戴着口罩到了住院楼,一阵风吹过,花絮欢快地在空中飘洋。 在住院楼的大堂,钱怡蓁看到陆院长和明玚一起从电梯里出来。明玚看到钱怡蓁疑惑地问:“你怎么来了?” “来喊你去吃午饭呀。”钱怡蓁笑着说。 因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两眼弯弯地看着明玚。 明玚勾起嘴角,举起手把夹在钱怡蓁头发上的一小撮花絮拿掉。 动作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陆院长瞅了瞅明玚再瞅了瞅钱怡蓁,心如明镜。 他低头假装看智能手环,他摇头说:“都这个点了,是该去吃午饭了。” 说完,陆院长对明玚和钱怡蓁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速度之快,让钱怡蓁吃惊不已。 原来陆院长都一把年纪了脚力还这么好,真的看不出来。 “我们走吧。” 明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钱怡蓁才收回视线。两人并肩离开了住院楼,远远一看特别登对,像一对璧人。 住院楼到红砖小楼的距离不远,步行只需要五分钟左右,但要穿过杨树林。 这几天南山市风很大,花絮飞的到处都是。 钱怡蓁觉得风比来时大了很多,她不得不举起手挡在眼前,但这样她的视线就变得很狭窄,看不清路。 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钱怡蓁垂在身旁的手,她顺着大手满脸疑惑的看向它的主人。 “我牵着你走吧。”明玚低着头说。 两人离得很近,钱怡蓁能清楚看到明玚那长长的睫毛,手掌上传来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么细心的人,她怎么能不爱呢? 明玚就这样牵着钱怡蓁的手前进,尽量用身体替她挡住大风。 两人很快就到达红砖小楼,关上大门钱怡蓁才松了一口气,这风也太大了点。 钱怡蓁突然想起童易给她发的资料,她抬起头说:“吃完饭后,我要去见一下裴大哥那里,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没问题。”明玚也没有多问,颔首回了三个字。 钱怡蓁摘下口罩,好奇地问:“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要你陪着吗?” 她发现明玚实在是太好说话了,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从来不会拒绝。 “你让我陪你去,我就去,没有理由我也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确让钱怡蓁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耳根都红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冒出一句情话? 这是犯规的! 明玚始终没有放开钱怡蓁的手,而是牵着她往楼上走去。 在他们上楼后,廖云梦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目光如炬的看向楼梯。她瞄了一眼走廊上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然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下午,蓝色的天空被乌云遮盖,像是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裴温纶伤口已经愈合了,医生说他明天就能出院了,今天是他住院的最后一天。 “裴大哥,你看起来气色不错。”钱怡蓁笑吟吟地说。 她和明玚进入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裴温纶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捧着光幕忙碌着。 “你们怎么来了?”裴温纶关掉光幕,笑着对两人说。 钱怡蓁瞄了一眼依旧被塑料膜包着的两张病床,然后跑去关上病房门,而且还上了锁。 明玚和裴温纶都看着钱怡蓁的举动,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神神秘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钱怡蓁让小薇打开光幕,她表情严肃地说:“昨晚我联系到了a,她已经对好那些尸体的na,这是死者的列表。” 说着,钱怡蓁把光幕递到两人面前。 裴温纶和明玚都看到光幕上显示的表格,第一例是名字,然后是出生日、户籍等信息。 名单上有个名字吸引了他们都注意。 请:.biqu9. 112地头蛇 “沈青?”裴温纶差异的读出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有点意料之外,但仔细想了一下,这个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里也算是合情合理。 从时间上来看,是在沈青失踪后几天里,他们发现了郊外的尸体。怪不得沈青失踪这么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原来已经死了。 明玚盯着沈青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桃花眼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能把这份名复制一份给我吗?我发给姚亮让他调查名单上的人。” 这么说着,裴温纶划开了自己的光幕递给钱怡蓁。 钱怡蓁接过光幕把两块光幕合在一起,然后分开,裴温纶的光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表格。 她没有把光幕还给裴温纶,而是手里捏着两个光幕,表情认真地说:“我不建议你把这个名单传给姚队长。” “为什么?”裴温纶不解地问。 他知道钱怡蓁这么说一定是有她的理由的,只是他想不出会是什么理由。姚亮是南山市刑侦大队的队长,这份资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钱怡蓁在自己的光幕上点开另外两个文件,她把自己的光幕递给裴温纶说:“左边的是明玚发给我的na数据,右边是姚亮发给我的,红色的字是两个文件不一样的地方。” 看到左右两侧密密麻麻的红字,裴温纶顿时眉头一皱,他有点明白钱怡蓁的意思了。 “这份文件可能不是姚队长改的,但一定是警察局内部的人动了手脚。”钱怡蓁把自己的光幕拿回来,然后把裴温纶的光幕还给他。 这种特殊资料姚亮一定不会存到个人网盘上,而是上传到警局的特殊网盘。能在那个网盘动手的,除非像童易那种级别的黑客,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这个文件。 所以钱怡蓁才会说是他们内部人做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级别的。 “没有权限是无法做到的。”裴温纶陷入沉思,“会是谁呢?” 能改姚亮的文件,也只有比他权限大的人。 在南山市,权限比姚亮大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但那几个人都官居高位,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每个人都有嫌疑。”明玚突然开口了。 “没错。”钱怡蓁两眼放光地看向明玚,“顾氏是南山市都地头蛇,他们都有可能跟顾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裴温纶不语,他想起之前宋星洲给他透露的消息。他回去后跟姚亮讨论过许久,但姚亮表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前,他们是无法调查顾氏的,连搜查令都不可能批下来的。 在短短的五年里,顾氏把南山市从一个偏僻海边小城市到现在这副欣欣向荣的样子,没有人愿意看到顾氏出事。 “这个案子现在都指向顾氏,但让南山市本土的警察调查顾氏,实在是太难了。”钱怡蓁毫不客气地说。 裴温纶没有否认,这段时间帮姚亮调查抢劫案中,他已经看到了各种无形的试压和阻扰。如果他们真的找到跟顾氏有关的证据,这个案子可能就更举步艰难了。 “我可以联系都城,让那边派人过来。”裴温纶思考了一番后说。 钱怡蓁却摇头说:“现在还太早,他们可以先暗地里来调查,但绝对不能明着来。 我们现在都不知道顾氏的目的是什么。” 裴温纶十分赞同钱怡蓁的话,在都城的时候他听说过顾氏最早是在黑道上混的,后来慢慢洗白。 “我建议,你出院后先表面配合姚亮,暗地里和我一起调查顾氏。”钱怡蓁提议道。 她两眼放光的看向裴温纶,就差眼睛里冒星星了。 明玚微微挑眉,这姑娘怎么就喜欢这些危险的事呢? 就凭她和裴温纶两人对上整个顾氏,她还真的想的出来。 但明玚没有开口,他就静静地听着钱怡蓁和裴温纶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至始至终没有插话。 钱怡蓁和裴温纶商量的差不多的时候,钱怡蓁突然转身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的明玚。 “你能帮我们吗?”钱怡蓁表情严肃地问。 明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是怎么都无法开口拒绝眼前这姑娘了。 他可能中了这姑娘的毒,而且已经病入膏肓。 “只要我能帮的上的。” 明玚看着钱怡蓁,一双桃花眼里只有她。 钱怡蓁被他看着心跳加速,脸颊上浮现两朵可疑的红晕。 两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他们都忘了还有一个人在场。 “咳咳。”裴温纶举起右手放到嘴前轻咳一声,他敛眸隐藏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钱怡蓁立刻收回视线,双手捂脸低下头,但耳根还红着。 她居然在裴大哥面前看明玚看痴了。 好丢脸! 明玚倒是神态自若,他看向裴温纶说:“我觉得,你们应该先从天和医院里下手。” 轰隆隆—— 雨水像瀑布般从天上倾泻,这场雨来的突然,大街上的人都纷纷找地方去躲雨了。 李景山带着沈曼吟到达天和医院的时候雨下着正大,因为出租车无法进入天和医院的大门,两人只好从出租车下来跑进去。 “好大的雨。”李景山甩了一下头,早上刚做好的造型已经失去原来的形状了,头发上还在滴着水珠。 沈曼吟也跟李景山差不多,都成了落汤鸡。 虽然大门和医院主楼距离不远,但雨实在是太大。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雨小点我再带你去钱姐那里。”李景山指着靠墙的座椅说。 沈曼吟点了一下头:“好。” 两人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医院大堂忙碌的景象,虽然外面雨很大,但一点也不影响医院里的人。 “请问,你真的查到我哥哥的下落吗?”沈曼吟双手紧紧抓着挎包的带子,低着头小声问。 她全身在抖,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因为激动的。 在李景山出现在她家门前说钱小姐可能找到她哥哥的下落了,她就迫不及待想知道他们查到什么了。 “钱姐说的,一定是真的。”李景山点头说。 ------题外话------ 今天的题目: 吴启善的弟弟叫什么? 113在这里 李景山并不知道钱怡蓁查到什么,但他相信钱怡蓁不是故弄玄机的人。跟钱怡蓁工作这么久了,他很清楚钱怡蓁的人品。 “那……”沈曼吟瞄了一眼还在下大雨的门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去钱小姐那里?” 说完,她咬着嘴唇,两个如黑珍珠的般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李景山,眼里带着哀求。 李景山一路上了解了一下沈曼吟的情况,这姑娘实在是太可怜的。 比起上次在步行街见到的时候,沈曼吟看起来瘦了不少,而且整个人的举止言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大胆当众指着那个变态,现在变得唯唯诺诺是,真不知道这一个月里她经历了什么。 自从和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失踪后,她遇到各种莫名其妙的骚扰,家里还遭遇了几次入室盗窃。因为这一连串变故,沈曼吟无法好好上课,老师就让她先修学几个月。 李景山去找沈曼吟的时候就看到她家门上加了很多锁,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写了‘骗子’、‘去死吧’、等不坑入目的字眼。 “我已经发消息给钱姐了。” 话音刚落,李景山就看到钱怡蓁从远处住院部的走廊走过来了。 沈曼吟连忙站起来,跑到钱怡蓁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钱小姐,你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吗?”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挎包的带子,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一排印子了。 “我查到了一点事,但还需要确认。”钱怡蓁看着憔悴的女孩,有点不忍把事实告诉她。 “我哥哥现在在哪里?”沈曼吟瞪大眼睛问。 眼睛里希翼的光芒让钱怡蓁心里十分难受,她扫了一眼周围说:“你们都淋湿了,先去我那里吧。” 说完,钱怡蓁手里的几把伞分给李景山和沈曼吟。 轰隆隆—— 钱怡蓁带着两人回了别墅,因为下雨花絮没有再飘扬了都被雨水打落在地上了,她就索性就不戴口罩了。 让沈曼吟先去洗个热水澡,钱怡蓁给李景山扔了一条毛巾说:“你等一会儿去一趟警察局,把张义带过来。” “打电话或发消息让他过来不行吗?”李景山问。 他就搞不懂了,为什么非要他去接人,他又没有车,而且现在都能直接视频了。 外面还下着大雨,他都不想出门了。 钱怡蓁也不解释,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人给李景山,她说:“我从宋星洲那里借了一辆车,停在医院地下停车场,你就开他的车去接吧。” 李景山瞅了一眼钥匙上的lg,立刻抢过钥匙说:“好,我现在就去。” 是f家的车啊。 难得有机会能开,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款。 李景山离开没多久,沈曼吟就从浴室出来了,她身上穿着钱怡蓁的衣服,对她来说有点大。 “我给你热了一杯牛奶,先喝点吧。”钱怡蓁指着餐桌上的杯子说。 沈曼吟有点拘束,她抓着身上恤的衣角走到餐桌前,也不坐下,就站着拿起马克杯慢慢地喝了起来。 钱怡蓁看她这样,摇头失笑,她走到餐桌前,拉着沈曼吟坐下。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抬起头,钱怡蓁发现沈曼吟已经放下马克杯,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钱怡蓁。 “你是想知道我查到什么了?”钱怡蓁两手举起马克杯问。 沈曼吟用力点头,哥哥已经失踪了这么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莫名其妙被陌生人骚扰,甚至差点被一群小混混抓。 那次如果不是眼前的人突然出现的话,沈曼吟都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怕。 “你能否先跟我说一下,你哥哥是怎么失踪的?”钱怡蓁喝了一口水就放下马克杯。 na匹配已经可以确认那些不明尸体中其中一位死者是沈青,但沈青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都是疑点。 她觉得,比起问姚亮,还不如直接问沈曼吟,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线索。 不管是出于私心也罢,还是于心不忍,钱怡蓁想能多拖点时间是一点吧。 她觉得眼前这姑娘知道相依为命的哥哥已经不在人世的话,可能会崩溃。 沈曼吟犹豫了一下,但想到钱怡蓁救过她,最终她还是点头。 “大概一个月前,有一天哥哥去上班后就没有回家。”沈曼吟双手握着马克杯,低着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牛奶,“我那天晚上有课,回家比较晚,本以为他是要在实验室过夜了。因为哥哥最近几个月一直加班,偶尔会有几个晚上不回家。” 钱怡蓁没有插嘴,她就静静地听着沈曼吟一句一句地,停停顿顿地讲完。 原来沈曼吟是在沈青失踪后第三天才报警的,她收到沈青的一位同事的电话问沈青怎么没去上班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报警后,警察调出顾氏医药实验室的监控,发现沈青那天晚上是正常时间下班的,但下班后他开车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警察在实验室不远的路边找到了沈青的车,但沈青已经不见踪影了。 那段路,因为还在建设中刚好没有监控,所有的线索都断在那里了。 钱怡蓁举起手磨蹭着下巴,她划开自己的光幕打开地图,定位到顾氏实验室,她把光幕推到沈曼吟面前问:“他的车在哪里被找到的?你能指出来吗?” 沈曼吟在光幕上点了一个位置,地图上面出现一个坐标:“在这里。” 钱怡蓁看了一眼那位置,眉头一皱。 她打开一张之前保存的图片,是一张地图,上面有好几个红点。 图片和地图叠加在一起,沈曼吟点点的坐标和图片上一个红点很近,大概只有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红点旁边有一串字,钱怡蓁点开红点,一张标签跳了出来。 南山市最早发生的一起抢劫案,虽然歹徒没有成功进入顾氏的医药实验室,但不少人受伤了,吴启海就是其中一名。 钱怡蓁看着两个点陷入沉思,沈曼吟不敢打扰,她双手捧着马克杯,低着头。 雨声簌簌的响,伴随着雷电声。 “钱小姐,我哥哥是不是遇难了?” ------题外话------ 十壹日常卡文,这章写了又删了,觉得曼曼好可怜(′;︵;`) 请:.uiu 114有权利知道真相 沈曼吟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钱怡蓁一愣,她关掉光幕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女孩。 因为淋了雨头发还有点湿,消瘦的脸还没有完全褪去稚气,但一双眼睛透着一丝与她这个年龄不符的决然。 这女孩可能比她想象的还坚强。 钱怡蓁点了一下头说:“警方在东城区郊区找到几具无法辨别的尸体,根据na匹配,其中一具尸体可能是你哥哥,沈青。” 短痛不如长痛,沈曼吟有权利知道真相。 哐啷—— 马克杯从沈曼吟手里滑落,里面的牛奶洒在桌子上,她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钱怡蓁。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她还是无法接受,她的大脑仿佛死机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钱怡蓁连忙站起来,摆正马克杯,从餐桌上的抽纸盒子抽出几张纸巾放到倒出来的牛奶上,以免牛奶低落到沈曼吟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沈曼吟的眼睛不再是空洞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地说:“哥哥……他……” 话没有说完,眼泪划过脸颊一滴一滴地低落在餐桌上。 无声落泪,看着让人心碎。 钱怡蓁走到沈曼吟身旁,弯腰抱住她,轻轻地拍着沈曼吟的背说:“哭吧,大声的哭出来。” 沈曼吟的头靠在钱怡蓁的肩膀上,双眼通红地留着泪,慢慢的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抖着越来越厉害,哽咽声和哭喊声随之传来。 “呜呜呜……哥哥……呜呜呜……为什么?” “你……你答应过我的……呜呜呜……” “如果……我这个……嗝……这个学期考的好……这……这个暑假……你……你会……嗝……你会带我去都城玩的……” “哥哥……你……嗝……你是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呜呜呜……哥哥!” 沈曼吟用力抱着钱怡蓁,眼泪和鼻涕都糊在钱怡蓁的肩膀上。 钱怡蓁仿佛没有看到,就这样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女孩的背,无声地安慰她。 逝者已逝,不可能复活了,活着的人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份被迫生死离别的痛苦。 钱怡蓁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抱着沈曼吟,让她发泄心里的痛苦。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才十九岁,以后的人生还很长。 轰隆隆—— 雷声不断,大雨依然在下。 李景山带着张义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到钱怡蓁从楼上下来,他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沈曼吟,疑惑地问:“沈曼吟呢?” 外面还下着大雨,她不会是一个人回去了吧? “她睡着了。”钱怡蓁指着楼上说,然后对张义说:“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张义摇头说:“举手之劳。” 就算钱怡蓁不说,他也不敢去攻击童易设的防火墙。 那位姑奶奶可记仇了,有次有人不小心攻击了一下的防火墙,后来她把那人的所有防火墙都攻破了,还把那人的代码漏洞全都公布到开源网站上。 从此黑客界有一句话,惹谁都不能惹a,后果很严重。 除非实力比a强的,否则就等着被报复吧。 张义忽然想起一件事,他有点犹豫地说:“依依的电脑被a封了。”他顿了顿,“你能跟a说一声,让她手下留情吗?” 童易的手法太高明了,直接把电脑封死了,张义折腾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把依依的电脑解锁。 想起那姑娘沮丧的脸,张义忍不住向钱怡蓁求助了。 钱怡蓁跟a关系不一般,她开口的话,成功率一定比自己高。 “我问问她。”钱怡蓁颔首说。 封了攻击依依的电脑,像是童易会干的出来的事。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李景山忍不住插话。 他好像错过了什么,这两人的对话他一句话也没有听懂。 钱怡蓁低头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时间,她对李景山说:“快到晚饭时间了,去你准备自己做还是去外面买点?” “都这个点了,我还是去买吧。”李景山也看了一眼时间说。 钱怡蓁说:“多买两份。” 李景山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才反应过来。 他!被!耍!了! 别墅里,张义从笔记背包里拿出自己那厚重的笔记本电脑,摆在餐桌上。 “你这里有一份名单,你能帮我调查一下这些人的资料吗?”钱怡蓁这么说着打开光幕,把童易传给她的名单打开并把光幕递给张义。 张义瞄了一眼那名单,疑惑地问:“a没空吗?” 倒不是他不想帮忙,而这种事童易比较擅长而已。 术有专攻,张义擅长的领域是硬件,他喜欢研究各种硬件和驱动编辑,网络方面他远远不如童易。 “她啊。”想到童易哭诉最近遭遇的样子,钱怡蓁忍不住笑了,“最近比较忙,而且我已经把na数据库匹配丢给她在做了。” 钱逸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童易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哦。”张义应了一声,接过钱怡蓁的光幕,把光幕放到自己的屏幕上,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光幕上的内容就复制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了。 钱怡蓁坐到他身边,一手托腮看着张义敲打着键盘。她只是瞄了一眼屏幕,上面的内容对她来说简直是外星文。 “张义,你在南山市呆多久了?”钱怡蓁好奇地问。 听口音,张义应该不是南山市的人,他的口音偏北方的。 “应该有七八年了。”张义盯着屏幕说。 比顾氏还早。 钱怡蓁眼珠子转了转,她继续问:“你对顾氏有什么看法?” 张义敲打键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钱怡蓁表情严肃的说:“在南山市千万不要惹顾氏,否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y国,unierse大楼。 早上9:00,童易准时的进入实验室。在这里虽然不用打卡,但她每天都早九晚五,时间掐的比闹钟还准。 把双肩包往桌上一扔,童易先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再回到位置上慢吞吞地打开光幕。 ------题外话------ 这一章我写哭了! 今天的题目: 0八.秋娅静的搭档是谁? 115抓包 童易每天都工作从检查邮箱开始,大部分人会在家里或在路上开始看查邮件了,但她却偏偏要到了实验室后才看邮箱。 美其名曰:生活和工作要平衡。 对此,实验室人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位姑奶奶以前经常加班还在实验室里闭关不回家,现在居然开始注重什么生活和工作的平衡。 真的是见鬼了。 童易双手捧着自己的马克杯,用脑电波给夹在耳旁的发卡发指令。 小乖,把所有unierse的邮件都标为已读。 “已经处理!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低沉有磁性的男声从发卡里传来。 童易觉得这声音太好听了,不枉费她花了点功夫,把最近在看的动画片里的,给男主配音的声优的声音给调试出来。 小乖跟小薇一样,都是脑电波控制的可穿戴设备,小乖是她专门给自己定制的,可以算是小薇的进价版。 还剩下多少封邮件没看? 童易喝了一口马克杯里的液体,香浓的伯爵茶配上牛奶和糖是她的最爱。 “还有十一封。” 居然还有这么多? 童易放下茶杯同时让小乖在光幕上打开邮箱的窗口,快速浏览那十一封邮件,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钱怡蓁发来的那一封邮件。 “怎么又是na匹配?蓁蓁到底在查什么案子啊?”童易一边打开编译器一边小声嘀咕。 现在国内才凌晨两点,等蓁蓁醒了,她得问问南山市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上次她光想着吐苦水,忘了问了。 就这样,童易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 从帮钱怡蓁na匹配开始,至于其他的,都可以等,没有什么比蓁蓁给的任务重要。 你只是不想好好工作! 实验室里的众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认命般的帮童易完成本该属于她的……不对,是完成童易分配给他们的工作。 13楼,总裁办公室。 钱逸辰刚结束早晨例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刚打开光幕就看到右下角跳出来的提示窗口。 他盯着提示窗口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光幕往外走去。 那小姑娘又在干什么? 12楼,实验室里。 童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只能看到残影完全看不清手指。 “奶奶的!不就是借用一下数据库吗?怎么这么难缠?”童易两眼冒火的盯着光幕,咬牙切齿地骂。 昨天她才侵入过na数据库,今天居然升级了防火墙,比之前那个豆腐渣防火墙厉害了一倍不止。 某人完全忘了,为了给unierse找麻烦,昨天故意留下痕迹,甚至惊动了国防部。 钱逸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易大大咧咧地对着屏幕骂,她今天穿了一件胸前有一张大大的卡通猫脸的黑白卫衣,帽子上还有尖尖的耳朵。配上她那张娃娃脸,看起来十分可爱。 这姑娘好像二十七岁了,跟蓁蓁同龄,怎么还穿这种衣服? 身为直男的钱逸辰,不知不觉中给童易贴上了假幼稚的标签。 实验室里其他人看到钱逸辰来了,拼命的给童易做暗号,但童易全神贯注在光幕上,完全没有发现周围奇怪的气氛。 钱逸辰瞥了一眼那几名做暗号比较明显的人,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一个冷漠的眼神,对方就立刻转身坐回位置上认真工作。 我滴乖乖,这位钱总实在是太可怕了,就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冻死。 走到童易身后,钱逸辰右手握成拳放到嘴前轻咳了一声:“咳咳。” 童易置若罔闻,她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这还是钱逸辰第一次被这么彻底的忽视,他盯着童易的后脑勺看了半晌。 童易顶着一个可爱的波波头,配上她那张可爱的娃娃脸,特别减龄。 “a小姐。”钱逸辰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键盘的敲击声。 钱逸辰瞪了一眼那不断晃动的脑袋,但那脑袋依旧没有转过来的打算。 “a!”钱逸辰的声音高了几分。 童易这次终于有点反应了,她不耐烦地说:“等一会儿,没看见我在忙吗?” 头也没转,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光幕。 钱逸辰忍着用手把她的头掰过来的冲动,他上前一步与童易并排,伸手抓住露在桌面电线,用力一拉,童易面前的光幕顿时消失了。 “你干什么!?”童易整个人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怒视着强行关掉她的光幕的罪魁祸首。 钱逸辰随意的把电线一扔,双手抱胸地看着因为怒气一张娃娃脸涨红的童易。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呢。”钱逸辰凝视着童易,“用公司电脑做非法的事,这就是公司的作风吗?” 童易一噎,她刚才做的事确实是算‘非法’的,但这也不至于把她的电源线给拔了。 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童易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我哪里做非法事了?只不过在和朋友在网上切磋而已。” 老大,钱总都看着你十几分钟了,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么烂的借口? 各自在自己工作位上假装认真工作的众人很有默契地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就在他们暗自腹诽的时候,他们就听到钱逸辰说:“是吗?那我们来看看你电脑的记录吧。” 钱逸辰不慌不忙的打开光幕,双手在上面快速的操作起来。 完了!老大要露馅了! “看就看,谁怕谁!”童易一副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瞪着钱逸辰。 都什么时候了?老大,你能不能服一次软啊? 众人为童易担忧不已,他们却没有发现钱逸辰在操作光幕的手顿了顿,他再点了几下,然后蹙着眉头看向童易。 “怎么?电脑的记录有什么问题吗?”童易洋洋得意地问。 钱逸辰再检查了一遍,童易电脑的记录上显示她之前一个小时正在跟实验室里的某个人比代码,并没有攻击na数据库。 她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他昨天刚在na数据库里的钓鱼程序追踪到童易的电脑了,她的电脑记录怎么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她手动更换的记录,她也没有这个时间。 应该没有吧? ------题外话------ 前面两章太沉重了,这章欢快点。 好喜欢钱逸辰和童易这对冤家,嘻嘻。 116团宠 钱逸辰看了一眼童易,再看一眼光幕上的内容,他有点不确定了。 从拔掉电源到他打开光幕只有短短的几分钟,而且童易在他眼皮底下根本没有机会动手,连光幕都没有打开过。 “怎么样?我电脑的记录显示什么?”童易挺胸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向钱逸辰。 洋洋得意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可爱。 想摸摸她的头。 钱逸辰立刻把这荒缪的想法从脑海里驱走,这姑娘只是看起来幼齿而已,不能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下午有项目周会。”钱逸辰答非所问,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童易,“今天的会议内容,a小姐准备好了吗?” 什么会议? 童易懵了,脸上的表情呆萌呆萌的,让人忍不住想搓她那肉嘟嘟的脸颊。 娃娃脸的特征,脸颊特别丰满还带着婴儿肥。 “老大,你的会议内容在这里。”一名研究人员突然跑了过来,打开自己的光幕并点开一个文件递给童易。 这个合作项目里,童易只搭了框架,后续的事都‘分工’给他们了。今天要开每周一次的进度会议,按道理说会议内容应该是由童易来定的,但她直接扔给下面的人去做了。 童易接过光幕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把光幕丢回去说:“重做,上面的数据不对。” “啊!” 那人连忙接过光幕对一下数据,发现上面有几个数据真的写错了。 老大就是老大,一看就能看出哪里出问题了。 钱逸辰微微挑眉,他说了一句:“下午见”就转身离开了。 童易对着钱逸辰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却没有想到钱逸辰突然转身,童易顿时僵住了,都没来得及收回鬼脸。 钱逸辰勾起嘴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童易再转身离开,等钱逸辰消失在实验室的大门后,童易才收回表情。 “可恶!这家伙太可恶了!”童易跺着脚满脸怒气的喊道。 喏,羞恼成怒了。 实验室里的人十分淡定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对于童易偶尔发发小脾气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娃娃脸发起脾气来只是看起来奶凶奶凶的,但没有一点震慑力,反而显得十分可爱。 可以说童易是他们的老大也是他们的团宠,很得宠的那种。 谁让他们老大这么可爱,不宠她宠谁呢? 13楼,总裁办公室。 开了一整天的会后,钱逸辰回到办公桌前,他没有急得打开光幕,他就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把玩着桌上的一支钢笔,另一只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杜特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总裁在……嗯,应该没看错,在发呆。 真的稀奇了,钱总居然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上次看到钱总发呆的时候好像是去年,快到钱小姐生日的时候,那次钱总在为送什么给钱小姐而头疼。 “钱总,联合项目的周会摘要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晚上您约了的童总晚饭。”杜特助走到书桌前说。 钱逸辰把钢笔一扔,站了起来,拉了一下袖口问:“a会来吗?” “a小姐说她不来。”杜特助颔首道。 也就a小姐会拒绝的那么干脆,别人可没那个胆子。 不过a小姐确实很有本领,本来落后的项目,自从她成为技术总监后,进度一下子就回来了。就连他们那位挑剔的技术部主管,都对a小姐的执行能力惊叹不已。 “下周的机票买好了吗?”钱逸辰突然问。 杜特助先是一愣,随即立刻点头说:“已经帮您订好下周五的航班,国内转机到南山市。 不过……” “不过什么?”钱逸辰瞥了一眼杜特助问。 心里一沉,看杜特助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蓁蓁那里不会又出事了吧? 杜特助在心里斟酌一番用词,他说:“刚收到消息,十天前,有一群蒙面人持枪闯入天和医院,钱小姐没有受伤,但这次袭击造成了不少伤员。 目前,南山市的局势不明朗。” 他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跟派去南山市的人确认钱怡蓁没事后,才敢过来告诉钱逸辰。 “十天前发生的事,为什么我现在才被告知?”钱逸辰沉着脸问,周身弥漫着浓烈的低气压。 杜特助顶着自家老板杀人般的眼神说:“消息被封锁,南山市当地新闻上把袭击报道成煤气泄漏,我们的人花了许久才查清楚的。” 钱逸辰已经打开光幕,刚想给钱怡蓁拨打视频,手却停了下来。光幕上有两个时间,一个是现在y国的时间,另一个是国内的时间。 现在国内才凌晨三点多,蓁蓁应该还在睡觉。 钱逸辰眉头皱成川子,他发了一条消息给钱怡蓁,然后抬起头问杜特助:“你确认过蓁蓁无碍吗?” “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杜特助用力点头说。 在没有确认前,他都不敢来跟钱逸辰说。 钱逸辰的脸色稍微暖和点,他问:“查出是谁干的吗?” 居然能这么全面的封锁消息,没有官方配合是绝对做不到的。 南山市那地方,水深的人。 “目前还不能确定,但能在南山市干出这样的事,只有顾氏了。”杜特助表情严肃道。 顾氏在unierse面前不值一提,但在南山市那种小地方有绝对的优势。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unierse的实力再强也无法跟已经在南山市发展多年的顾氏比。 “宋星洲呢?他最近在做什么?”钱逸辰找到宋星洲的头像,好不犹豫地拨了语音过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跟他汇报,宋星洲是皮痒了吧。 打了一个晚上的雷,第二天早上雨才停。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似的。 钱怡蓁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沈曼吟坐在餐桌前,王阿姨已经做好早餐,正在跟沈曼吟聊天。 王阿姨对沈曼吟特别上心,她从李景山那里知道了这姑娘的遭遇,知道她相依为命的哥哥失踪了,最近还遇到各种骚扰。 哎,多好的姑娘,居然遇到这种事。 ------题外话------ 520快乐鸭! 十壹日常卡文中(捂脸) 117我相信你 王阿姨很同情这女孩的遭遇,见沈曼吟起床了,就给她端上早餐。 见沈曼吟不抗拒跟她搭话,还特别有礼貌,王阿姨就坐下来和沈曼吟聊起天。 在天和医院做了这么多年的护工,王阿姨学会了观察病人的神色。见沈曼吟眼睛红肿,就知道她昨晚应该是哭过了。 她就专门挑开心的话题来聊。 没有生女儿是王阿姨最大的遗憾,她越看沈曼吟越觉得喜欢,聊下来觉得是个特别懂事的女孩。 “曼曼,我跟你说呀!我那儿子就是太宅了,一天到晚在家待着,不务正业的。如果不是陆院长看上他那点捣鼓电脑的本领,可能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王阿姨提到自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就来气。 生儿子有什么用?生女儿多好啊! “阿姨,你儿子是做什么的?”钱怡蓁走过来问。 王阿姨一看到钱怡蓁就站起来,往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钱小姐,您起来啦!我去给您端早餐。” 钱怡蓁坐到沈曼吟对面,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吗?” 昨天下午沈曼吟哭晕过去后,钱怡蓁就把她抱到二楼客房。晚上,沈曼吟醒来过,但神志不清,又喊又哭。 钱怡蓁只好在客房里陪着她,到凌晨三四点,沈曼吟才安稳的睡去。钱怡蓁是确认了沈曼吟是真的睡着后,才回房睡的。 现场已经是9点多了,她昨晚才睡了五个多小时。 “谢谢您。”沈曼吟感激地说。 她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如果不是钱怡蓁一整晚都守着她,她可能真的会想不开做出傻事。 钱怡蓁揉了一下有点发干的眼睛,昨晚没睡够,眼睛就特别干。 她说:“我什么都没有做,你是自己走出来的。” 沈曼吟会崩溃是意料之中的,但让钱怡蓁惊讶的是这女孩一个晚上就走出来了。 她现在除了眼睛比较肿以外,眼睛里的绝望已经散去了,只有淡淡的忧伤。 这份坚韧实在是让人心疼。 这时王阿姨端了早餐过来,她说:“小李早上来过了,见您们都还没有醒,他就去给明医生他们送早餐了。” 钱怡蓁点了下头,她收到李景山的消息了。 吃完早餐,王阿姨把屋子收拾一下就离开了,她现在工作变成每天来别墅打扫卫生,其他的事不需要她来帮忙了。 “钱小姐,我能去看看我哥哥吗?” 沈曼吟眼睛还很肿,王阿姨离开前给她用毛巾包了冰袋敷在眼上,但没那么快消肿。 “恐怕有点难。”钱怡蓁摇头说。 姚亮还不知道那尸体是谁,贸然带着沈曼吟去警局可能会惊动某些人。虽然很想帮沈曼吟,但这件事她真的做不到。 知道这背后有顾氏的手脚后,钱怡蓁觉得他们现在如覆薄冰,任何举动都可能惊动到对方。 他们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而顾氏想在南山市让他们消失的话,简直轻而易举。 沈曼吟低头看着手捏着被毛巾包裹的冰袋,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问:“警方是不是还不知道他们找到的尸体里有我哥哥?” 钱怡蓁一愣,一时没控制好力气,拿着不锈钢杯子的手一用力,杯子被她捏成废铁,里面的水都流了出来洒在她身上。 她连忙把杯子扔到餐桌上,拿了纸巾擦拭衣服上的水。 “你怎么知道?”钱怡蓁表情严肃地问。 她没有掩饰,落落大方的承认了。 这件事沈曼吟迟早会知道,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是怎么猜到的。 沈曼吟咬着下嘴唇,昨晚她的嘴唇就被她咬破了,现在还有几个红印。钱怡蓁觉得,等一会儿这姑娘的嘴唇又要破了。 “因为是你告诉我的,而不是警方。”沈曼吟情绪低落的说。 如果是警方知道的话应该第一时间通知她去认领尸体,昨天她被哥哥已经去世的消息搞懵了,完全没有能力思考。 其实她今天很早就醒了,但她就是不愿意起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沈曼吟低下头,双手捏着毛巾。 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钱怡蓁站了起来,她走到沈曼吟面前蹲下身问:“那你相信我的话吗?” 伸出双手抬起沈曼吟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沈曼吟眼睛还很红,眼皮肿的像两个核桃。 她盯着钱怡蓁说:“我相信你。” 其实她很想说不相信,但她找不出钱怡蓁骗她的理由。 眼前的人救了她两次,每次都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突然出现。第一次被钱怡蓁救的时候,她们甚至都不认识,钱怡蓁是唯一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 这样为她无条件挺身而出的人,她怎么能不相信呢? 她想过钱怡蓁的话可能是假的,哥哥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活着。但她真的无法自欺欺人,不管多么残酷,还是要接受现实的。 在父母因意外去世后,沈曼吟就学会面对现实了。 钱怡蓁放开沈曼吟的脸,她没有起来,依旧蹲在地上。 她看着沈曼吟的眼睛说:“如果你能保密的话,我就把我查到的消息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知道这些事后,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钱怡蓁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顾氏那群疯子真的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和我现在比,应该不会有什么差距。”沈曼吟苦笑说。 她也察觉到了,那些骚扰她的小混混应该都是同一个组织的,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自从哥哥失踪后,她的生活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红砖小楼,二楼。 明玚放下手里的玻璃器皿,把一小罐液体放到一个方形仪器里,关上盖子,打开开关,他就回到了他的工作台前。 “明教授,我这边的数据出来了,已经发给你了。”柳文从工作台上站了起来,走到明玚身旁说。 明玚打开电脑的光幕,在上面点开柳文发来的最后一封邮件。 浏览完上面的内容,明玚转头问:“你确认过?这些结果没有问题?” ------题外话------ 来啦! 今天的题目: 10.都城电视台派了谁去y国做火星报道? 118离不开 柳文眼里带着激动的光芒,他双手紧紧地抱着平板点头说:“我再三确认过了。” 明玚转头看向光幕,目光深邃。 “先做匹配检测,后面再用a细胞观察反应。”明玚对柳文吩咐道。 柳文立刻应了一声,然后跑回自己的工作台前继续工作。 明玚转身看到光幕上显示的时间,原来快到中午了,不知道蓁蓁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不觉中,明玚已经习惯了三餐由钱怡蓁送过来,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发现,他有点离不开那姑娘了。 别墅,客厅。 钱怡蓁把她调查到的以及她的猜测全都告诉了沈曼吟,后者花了一点时间消化。 “原来跟顾氏有关。”沈曼吟的声音在抖,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 五年前,哥哥还在都城实验室工作。在得知顾氏在南山市建设了医药实验室后,就辞掉都城的工作。因为她那年刚好要读高中了,必须得回南山市读高中,于是沈青带着她回到南山市。 如果不是因为顾氏在南山市进行投资,沈曼吟可能会跟沈青分开三年。 “在失踪前,你哥哥有跟你提过什么吗?”钱怡蓁问。 沈青发布的那篇论文很可疑,只是不知道沈青为什么会发那篇论文。 明玚跟她说过能成功研究出a细胞,顾氏的医药实验室起码得花了三四年。沈青那篇论文里只是提了一个假设,但论文发布的时候a细胞应该已经进入临床实验了。 只是不知道沈青是抱着什么目的去发那篇论文的。 还有那些骚扰沈曼吟的小混混,以及沈曼吟家多次入室盗窃,都是在沈青失踪后发生的。 他们为什么要骚扰她?他们是在找什么吗?难道沈青留了什么东西在沈曼吟这里吗? 现在还有太多疑问没有找到答案,钱怡蓁觉得这个案子还在一片迷雾里。 虽然知道南上山所发生的一切可能跟顾氏有关,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前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钱怡蓁觉得后面才是真正的挑战。 听到钱怡蓁的问题后,沈曼吟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她开口对钱怡蓁说起沈青失踪前的一些古怪行为。 原来在失踪前的几个月里沈青特别忙,经常在实验室加班,沈曼吟都很少见到他。 但从去年十一十二月开始,沈青整个人变得紧张兮兮,就算是在家神经也十分敏感,整个人绷着像一根弦,有时候甚至会突然发火。 沈曼吟本以为只是因为沈青工作压力大,那段时间沈青还升职了,工作量也变多了。 直到沈青的一位同事自杀后,沈青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 “自杀?是顾氏的研究人员吗?”钱怡蓁一边问一边打开光幕。 打开搜索引擎,在上面输入‘自杀’、‘南山市’、‘顾氏医药研究室’等词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只有几条南山市当地的媒体报道了这件事,惋惜这么一位年轻有为的青年因为失恋而选择了自杀。 “是的,是我哥的一位好友,他们是一起进入顾氏医药实验室工作的,已经认识了五年了。”沈曼吟颔首说,对于那位自杀的青年,她只能叹息。 沈青在南山市的好友不多,好友的自杀行为完全刺激到他了。 变得更加神经质,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沈青都没有笑过,一直蹙着眉头。 沈曼吟本以为是因为好友的自杀所导致的,因为沈青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才那样的,现在想起来可能他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忧吧。 “他有提过生命危险?”钱怡蓁若有所思地问。 沈曼吟点头说:“哥哥那段时间紧张兮兮的,像是怕自己出事,对我交代了很多事。” 语气里带着懊悔,沈曼吟当时没有把沈青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以为他是受到刺激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哥哥就出事了。 天和医院主楼大堂。 李景山拎着外卖袋子,穿过大堂,干好遇到刘护士。两人打了一声招呼,韩护士见李景山拎了两个大的外卖袋子,她就问:“小李,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给明医生他们送午饭。”李景山笑着说。 刘护士看了一眼两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子,忍不住开口说:“明医生和钱小姐在处朋友了,你还能这么帮明医生送外卖,真的是辛苦你了。” “哈?什么?”李景山懵了。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明医生在跟谁在处朋友? 刘护士煞有其事的拍了一下李景山的肩膀说:“男孩子就要心胸开阔,钱小姐没看上你是她的损失,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女生。”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她没有女儿,否则就会立刻介绍给李景山认识了。 “你说的钱小姐是?”李景山疑惑的问。 钱小姐?不会是钱姐吧? 钱姐和明医生?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都不知道? 李景山脑海里蹦出一连串问题,他有点晕了。 “当然是钱怡蓁啊。”刘护士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李景山。 原来这孩子还不知道,怪不得刚才那么淡定。 刘护士最近在追一部都市爱情电视剧,里面的女主就吊着男配,然后跟男主在一起了。她看着气的要死,觉得那男配太可怜了。 把钱怡蓁和那女主一比,刘护士觉得还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越想越觉得钱怡蓁是渣女,刘护士忍不住开口劝说:“小李啊,那钱怡蓁都跟明医生在一起了,你就不要放下正片森林挂在这么一颗树上了,世上有这么多女孩子,何必呢。” 李景山才从‘钱姐和明医生在一起了’这件事回过神来,一听刘护士的话就觉得刘护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刘阿姨,钱姐是我的上司,我没有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他是弯的呀,怎么可能会喜欢女的? 后面那句李景山没有说出口,在都城到无所谓,但南山市这种小城市,对同性恋的接受度没有那么高的。 “不用解释了。” ------题外话------ 昨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_) 119是钱小姐的朋友 刘护士显然不相信李景山的话,电视剧里的男配也是这么说的,她已经完全把李景山当作电视剧里的男配了。 这么想着刘护士突然想到前几天刚从都城来的外甥女,越想越觉得两人这么般配。 而且他们都在都城,真的是绝配。 “小李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刘护士来快笑成一朵菊花了,让李景山下意识地完后还没退了几部。 他已经能预测到刘护士后面的话了,他连忙摇头说:“最近比较忙,都没空。我要先走了,刘阿姨下次再聊!” 话音刚落,李景山就拎着外卖袋子溜了。刘护士回过神来时,李景山早就跑远了。 “唉,怎么就这么跑了呢?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刘护士看着李景山的背影,摇头叹气。 李景山一口气跑到杨树林,他想了想就往红砖小楼走去,这个点钱怡蓁应该已经去明玚的实验室里。 钱姐和明医生在一起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红砖小楼,二楼nr设备房间。 钱怡蓁把沈曼吟带来做检测,虽然沈曼吟看起来很正常,但沈青是因为基因变异死的,以防外一还是做一下检测。 接过很快就出来了,钱怡蓁看不懂光幕上那些英文字母的组合,她只能问明玚:“有问题吗?” 明玚眉头紧锁,看着沈曼吟的检测结果沉思。 “有点问题,需要再确认。”明玚对钱怡蓁说。 钱怡蓁看明玚那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她问:“是跟a细胞有关吗?” 这是钱怡蓁唯一想到的可能,难道沈曼吟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a细胞入侵了? 也不对,她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基因变异了。 “现在还不能确认。”明玚摇头,把光幕上的数据存了一份到他的云盘上。 这时柳文已经过去帮沈曼吟打开舱门,沈曼吟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脸还有点肿。 “沈小姐,等午饭后麻烦你跟柳文去做体检。今晚先留在医院,明早空腹抽血,我会给你安排病房的。”明玚满脸严肃地对沈曼吟说。 沈曼吟一听明玚的话就紧张起来,她连忙问:“明医生,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钱怡蓁跟她提过,她哥哥在顾氏医药实验室参与了那种能让人基因变异的细胞的研究,而且哥哥的死于那种细胞攻击,导致基因变异。 沈曼吟没有看过沈青尸体的照片,但听钱怡蓁那几句简单的描述,可以想象那死壮相当恐怖。 钱怡蓁说有点像电影里的僵尸。 “目前还需要确定,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明玚一板一眼的说。 沈曼吟看着长的过分好看的明玚,心里有点发怵。这人长的好看,但周身的气质让人退避三舍。 “曼曼,不会有事的,只是做体检而已。”钱怡蓁安慰道。 这姑娘昨天才知道哥哥的死讯,加上今早她跟她说的那些事,有点神经紧绷也是正常的。 沈曼吟看了一眼钱怡蓁,然后点头应了一声:“嗯。” 把nr设备收拾好,几人走到茶歇间。 李景山早就坐在桌前等候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已经摆好了。 一群人坐下来边吃边聊,李景山时不时瞅瞅明玚再瞅瞅钱怡蓁,那目光充满了探究。 沈曼吟有点拘束的坐着吃饭,她也不说话,只低着头扒着她碗里的饭都不怎么夹菜。钱怡蓁坐在沈曼吟左侧,看到她的举动后暗自叹了口气,举起筷子给沈曼吟夹菜。 明玚坐在钱怡蓁另一侧,一双好看的手在剥虾,剥出来的虾仁都被送到钱怡蓁的碗里了。 等钱怡蓁给沈曼吟夹了几次菜后,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碗里多了好多虾仁。她往左侧一瞄就看到明玚桌前有好多虾壳,而他正在若无其事地吃饭。 矜贵俊逸的模样,就算是在吃饭也会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嘴角上扬,钱怡蓁笑着捧起自己专用的不锈钢碗。 这虾好好吃! 李景山把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震惊不已。 钱姐什么时候跟明医生好上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 吃完饭后,柳文带着沈曼吟去天和医院主楼做检查,刚到一楼,他们遇到了廖云梦。 柳文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廖云梦笑着回了一声,她瞄了一眼站在柳文身后的沈曼吟问:“这位是?” “是钱小姐的朋友。”柳文语气淡漠地说。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廖云梦只是应了一声就看着两人离开,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沈曼吟的背影。 二楼,茶歇间。 明玚吃完饭就去实验室里忙了,李景山和钱怡蓁留在茶歇间收拾。 把所有死垃圾导入处理厨余垃圾的垃圾桶后,李景山洗了手就坐到钱怡蓁对面。他也不说话,就双手托腮看着钱怡蓁。 钱怡蓁正在光幕上跟宋星洲聊天,那家伙正在数落钱逸辰的‘罪行’。 你哥太不是人了,凌晨三点多打视频给我! 一上来就把我骂了一顿,然后一大早让我去干活。我又不是他的员工!凭什么我要来?! 那你为什么还去了? 钱怡蓁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但她还是发了一个‘您辛苦了’的表情给宋星洲。 钱小妹,你得帮帮我,是你让我不要把袭击的事告诉你哥的。 宋星洲发了一个‘我好惨’的表情包。 钱怡蓁犹豫了一下,发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给宋星洲。 然后她问:我哥让你去干什么了? 说起来,这件事她是有点责任。因为怕钱逸辰知道天和医院发生恐怖袭击后会跳脚,钱怡蓁就说服宋星洲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钱逸辰。 没想到钱逸辰还是知道了,才过了十天,远在y国的钱逸辰居然就知道了,这也太短了吧。 我被你哥拉去跟顾氏谈合作了。 宋星洲觉得没有表达清楚,他再加了一句:让我去做卧底。 “噗!”钱怡蓁看到这句话后,刚含在嘴里的水全喷了。 在圆桌上留下一片水泽,甚至嘭到李景山身上。 “钱姐,你干什么?”李景山直接跳了起来。 ------题外话------ 我发现一个bug,116团宠那张稍微改了一下,大家可以刷新一下看哦 今天的题目: 11.吴启海做什么工作的? 120铁树开花 李景山连忙从桌子上拿起纸巾擦身上的水,同时他不满地说:“我不就是想知道你跟明医生是怎么回事,至于喷我吗?”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被钱怡蓁喷了一口水。 “咳咳咳!” 钱怡蓁被呛到了,她让小薇给宋星洲发了一条‘晚点再聊’的消息后,她才抬起头看向李景山。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钱怡蓁边擦着嘴角边说。 李景山身上的水擦的差不多了,他从水槽上拿来一块抹布把桌子给擦了。 “你先跟我说说,你跟明医生是什么情况?”李景山贼贼的笑着问。 这可是大新闻,台里的铁树居然开花了。 晚点,他得发消息给杨彬跟他说说。 “还能怎么样?我在追明玚啊。”钱怡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 然后瞅了瞅李景山,摇头叹了一口气。 李景山情商不低,但在感情方面就是缺了根筋,杨彬追他真的好辛苦。 都追了一年多了,李景山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杨彬对他的感情。如果不是台里不允许,杨彬估计早就高调宣扬了。 李景山正在琢磨钱怡蓁的话,没有注意钱怡蓁脸上那古怪的表情。 “所以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喽?”但看那样子也差不多了吧。 李景山一手撑着脸颊一副思春样,他好惆怅。 有都城电视台铁树之称的钱怡蓁都要脱单了,他这个大好青年都还没有脱单呢。 他也好想找个小哥哥来给他剥虾啊。 看明医生那样子,十有八九是会被钱姐追到手的。 李景山越想越觉得心酸,跟钱怡蓁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红砖小楼,他得找个地方静一静。 钱怡蓁有点莫名的看着李景山失魂落魄的背影,这小子怎么了? 她准备晚点问问他,现在先把宋星洲那里的事捋一捋,她怕钱逸辰会捣乱。 发了一条消息给宋星洲,让他有空来一趟这里后,钱怡蓁站起来往明玚的实验室走去。 明玚正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全神贯注在眼前的光幕上,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魅力。 钱怡蓁看着明玚那比女的还精致的侧脸,她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么好看的人,她一定要追到手呀。 明玚敲打键盘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钱怡蓁,笑着问:“你是来问沈曼吟的事吧?” 钱怡蓁侧靠着不锈钢桌面上,颔首说:“是啊,曼曼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是默契吧。 明玚把办公椅往后推,拉了身后的一张办公椅给钱怡蓁示意她坐下来说。 两人并排坐着,明玚把一个小光幕放到钱怡蓁面前,打开一份报告说:“这是沈曼吟的nr报告,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在她的血样里,我发现了一种在吴启善身体里也发现的不明细胞。” “不是a细胞吗?”钱怡蓁问。 如果沈曼吟身体里也有a细胞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是。”明玚摇头,“她身体里的那种不知名细胞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而且能帮她预防a细胞。” 钱怡蓁一惊,她重复道:“预防?” 那不就是跟打了疫苗一样? “这种细胞刚好能压制a细胞,应该是研发a细胞的人一起研发出来的。”明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还没有来得及在动物上实验这种不知名细胞,沈曼吟就出现了,肯定了他的猜测。 研发a细胞的人同时研发了两种细胞,一个有攻击性的a细胞,另一个就是这种针对a细胞而生的预防细胞。 “吴启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细胞?”钱怡蓁疑惑的问。 如果能预防,吴启善为什么会变异? 钱怡蓁虽然不懂生物学,但一些常识还是有的。 “因为这种细胞对于普通人是保护,对于已经基因变异的人来说是砒霜。”明玚边说着边在钱怡蓁面前的小光幕上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应该是用显微镜拍的,有一群细胞正在缓缓地游动,另一群细胞的加入,双方开始互相吞食,然后细胞越来越少。 “已经基因变异的人的身体里已经被a细胞全方位入侵过了,一旦这种不知名细胞进入身体里,a细胞会开始针对这种不知名细胞发出攻击。”明玚顿了顿,“但a细胞无法消灭这些细胞,两种细胞无止休的战争会让宿主的身体器官崩溃,加快衰败速度。” 视频已经接近结尾,最后细胞都不见了,他们坐在的培育液体里只剩下它们的‘尸体’。 钱怡蓁想到两种细胞在自己身体里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两败俱伤不说,还把战场给毁了,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到底是谁发明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东西? “吴启善就是因为被注射了这种细胞才突然死掉的?” 虽然已经知道吴启善是这么死的,但钱怡蓁还是忍不住问明玚确认。 明玚颔首说:“是的,我们在他的遗体里发现了这种不明细胞。” 钱怡蓁没有再开口,她盯着眼前的光幕出神。 目前看来基因变异者的自愈能力很强,吴启善的脊骨神经中了两枪,取出子弹后没几天就好了。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残废,下半身不遂。 如果用这种不明细胞来威胁基因变异者,确实不少人会听话。 但这种细胞在普通人身体里就是针对a细胞的疫苗,难道他们想让a细胞传播出去,然后把这种不明细胞高价卖出去?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派基因变异者到处伤人,然后开始售卖疫苗。 但他们病人没有这么做,所有抢劫案的伤员加起来一共才十几人,而且伤员基因变异的消息被封锁了,并没有肆意传播。 顾氏到底想干什么? 钱怡蓁有点想不通他们的目的了。 “你以后离沈曼吟远点。”明玚突然说。 钱怡蓁不解地看向他,她问:“为什么?” “她身上的不明细胞对你是致命的。”明玚满脸严肃说。 钱怡蓁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地说:“这种细胞又不是病毒,只能直接注射到身体里才起效吧。” 她和曼曼都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了。 ------题外话------ 明玚:为什么蓁蓁和那女的一起睡过? 十壹:为了安慰曼曼啊。 明玚:我为什么没有? 十壹理所当然的说:因为你不需要安慰啊。 明玚拿出手术刀在手里把玩着,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十壹:我哪里不需要了? 十壹:你……你需要!(才怪) 121难道我不行吗? “我现在对这种不明细胞还没有充分了解,在没有完全掌握这种细胞的资料前,我希望你能和沈曼吟保持距离。”明玚一板一眼地说,表情特别严肃。 钱怡蓁愣了一下,随后勾起嘴角,上半身往前倾,右手摸到明玚的脸。 她看着明玚的桃花眼,杏眼里充满了调戏:“明医生,如果是别人的话,你也会这么认真吗?” 不知道其他人是否跟她一样,喜欢一个人就想成为那人的唯一。 钱怡蓁发现,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成为明玚特别的人,她要成为她的唯一。 把他的心占的满满的,只关心她,只对她好,是给她看病。 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把明玚霸占着,成为她一个人的明医生。 可能,她真的无药可救了。 “你不是别人。”明玚认真地回答钱怡蓁这个无理取闹的问题。 钱怡蓁挑眉,她问:“那我是谁?” 我能成为你心里那特殊的存在吗? “你是蓁蓁。”是我的蓁蓁。 明玚抓住钱怡蓁放在脸颊上的手,芊芊玉指被他抓在手里,他把她的手背拉到嘴前,在手背上留下轻轻一吻。 钱怡蓁仿佛被电到了,她呆呆地看着明玚,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她眼里只剩下明玚一人。 明玚抬起头,笑着对着钱怡蓁喊:“蓁蓁~” 有你真好。 灯火辉煌,南山市的夜晚永远是热闹非凡的。 李景山回到酒店式公寓已经快十二点了,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疲惫。 脱掉外套,换上舒适的拖鞋,李景山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到沙发前,把塑料袋随意地扔到茶几上,他坐到沙发上打开光幕。 确定已经连接了茶几上的智能音箱后,他就给远在y国的杨彬发送了一个视频请求。 在等待对方接听的过程中,李景山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快乐肥宅水,打开瓶子。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杨彬出现在光幕上,他脸上仿佛写了‘我很不高兴’几个字。 李景山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满脸无辜地说:“不是很晚啊。”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说吧,你找我视频有什么事?”杨彬满脸不爽地说。 这厮也不知道哄哄他,他这一年到底追了一个人还是一块木头? 杨彬心里已经开始计划回国后怎么把李景山给收了,不能让这家伙继续跟钱怡蓁那颗铁树混在一起,否则会变得跟钱怡蓁一样不识情趣。 其实杨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栽倒这小子手里,但爱情就是这么莫名的。 李景山不知道杨彬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有点失落地说:“钱姐有男朋友了” “什么??”杨彬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颗铁树居然开花了?!? 李景山满意地看着杨彬那见了鬼了的表情,他点头说:“钱姐在追明医生,而且明医生看起来还蛮喜欢钱姐的,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给钱姐剥虾了。” 李景山把‘剥虾’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他也好想有小哥哥给他剥虾呢。 杨彬看着李景山一副思春的样子,立刻警惕了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你是说钱怡蓁在追那个长的过分精致的明医生?” 铁树终于开花了,真的是可喜可贺。 不过,比起钱怡蓁,杨彬比较在意李景山,这小子怎么一副思春的蠢样,是不是在南山市看上谁了? 看来他得问问钱怡蓁,这小子最近是否跟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就是他。”李景山连忙点头,“明医生是我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两眼冒着星星,一看就知道是个花痴。 杨彬气得想打人了,长得好看又怎么了? 还不是个直的! 有必要露出这样一幅欠揍的表情吗? 如果不是知道明玚是直的,而且还是钱怡蓁在追的人,杨彬一定会以为他跟李景山这厮有一腿。 “然后呢?” 杨彬脸上写着‘你就为这破事打视频给他?’,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钱姐都要谈恋爱了,我这么个美少年却还单着,你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吗?”李景山满脸不满地抱怨。 杨彬脸色更黑了,他追了一年的人跑过来跟他抱怨自己还单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抓狂吗? “你想怎么样?”杨彬沉着脸问。 他很想立刻挂断视频,但他还是忍着心里的怒气,陪这跟木头继续聊下去了。 杨彬都开始怀疑自己有自虐倾向。 “我现在好想找个小哥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李景山不知死活的把想了一个下午的想法说了出来。 在他看来,杨彬是他的好哥们,什么都可以说的那种好哥们。 杨彬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这家伙居然跟他说要找个小哥哥谈恋爱?!? “你看上谁了?”杨彬几乎咬牙切齿地问。 等他回国后,他一定要把这家伙给收了,省的这蠢货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勾走了魂。 李景山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彬的脸色,他自顾自地说说:“我看上小侍卫了,但那是皇上的小侍卫,我高攀不起。” 说完,李景山还深深地谈了一声,脸上带着愁容,像个深宫怨妇。 最近追的那部电视剧实在是太好看了,李景山都快把自己带入其中了。 小侍卫?皇上? 什么鬼?!? 杨彬觉得他不能等了,再不坦白这傻子要被外面的妖艳贱货给骗了。 妈蛋! 早知道他就留在国内了,这什么鬼新闻不要也罢。 “李景山!”杨彬突然大喊一声。 把李景山吓得跳了起来。 “你喊魂啊。”李景山拍拍胸口说。 杨彬深吸了一口气,他表情严肃地说:“难道我不行吗?” “什么你不行?”李景山完全听不懂杨彬的话了。 杨彬忍住暴走的冲动,不说明白,这蠢货是听不懂的。 “我喜欢你,你愿意成为我的伴侣吗?”杨彬郑重其辞地说。 这样说,这蠢货总该明白了吧? 说完,杨彬闭上眼睛紧张地等待着李景山的回答,手心都在冒汗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题外话------ 没错,杨彬和李景山是一对的。 十壹很早之前就做过铺垫呀,不记的的可以回去翻翻《032真的是为难他了》 佛系求票票 122他们是同类人 杨彬等啊等,等了大半天,睁开眼睛却发现光幕上李景山的脸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对话框。 视频被挂断了! 李景山居然挂了他的视频! 杨彬对着光幕爆粗口,挠了挠头发,把本来整齐的短发被他挠成鸡窝。 点开对话框的功能按钮,看着视频的按钮犹豫了几秒,杨彬最后关掉对话框。 算了,等他回国后再收拾那小子,先去问问钱怡蓁最近那小子在干什么。 南山市,酒店式公寓。 李景山拎着外卖上楼的时候给杨彬发了条消息,他都不知道杨彬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行不行? 他本来还等着杨彬回复,但外卖的电话刚好进来了,把杨彬的视频强行关掉了。 等了好一会儿,李景山没有收到杨彬的回复,就把光幕关掉了。 最近他天天去帝豪酒店盯着秋娅静和韩晋两人,除了偶尔去天和医院蹭/做饭,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 唉,不知道秋娅静和韩晋还要在南山市呆多久,顾氏总裁的报道都已经播出了,他们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真是两个臭不要脸的家伙,他们一定是盯上他们的案子了。 李景山越想越气,越气越饿,大口大口吃起刚拿上来的烧烤。 来南山市后他都胖了五斤,但不吃的话他饿啊! 想到自己的体重,李景山低头看着食盒里的食物,陷入了不吃会饿,吃会胖的自我苦恼中。 南山市,天上人间门口。 天上人间是南山市最大会所,是南山市难得一见的俊男美女聚集地。 夜幕降临后,大门口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豪车不断地开入天上人间的停车场。 钱怡蓁穿了一件深色闪片吊带紧身裙,裙子不长也不能算短,刚好在膝盖上。她上身披了一件黑色,脸上画了烟熏妆,懒懒地靠在天上人间大门口对面的栏杆上。 一只手随意的拨弄着亚麻色的长发,她笑着听着杨彬的抱怨。 “那小子居然突然挂了我的视频!就这么挂了!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告白的!”杨彬对着钱怡蓁吐苦水,这种事最近一年里他没少干。 他也只能对钱怡蓁,台里虽然没有明说,但身为记者,不能公然出轨,否则就会被雪藏。 杨彬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就是爱上了李景山那小子。他都想好了,真的被台里雪藏的话,他就辞职拉着李景山去开餐厅,反正那小子厨艺不错,还喜欢研究料理。 “李秀秀有说他为什么挂了你的视频吗?”钱怡蓁瞥了一眼天上人间的门口随意地问。 也只有李秀秀那小子才会让杨大记者气的团团转,谁能想到在台里非常强势的杨彬,会在李秀秀这里处处碰壁? 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杨彬沉默了好几秒,才咬牙切齿地说:“他说是被外卖的电话打断的。” “噗!”钱怡蓁忍不住笑出声了。 告白被外卖电话打断了,实在是太倒霉了。 杨彬咬着牙,语气不爽地问:“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一点也不好笑。”钱怡蓁语气严肃地说,但脸上还挂着笑容。 不少路过的人看到钱怡蓁都想上去搭讪,钱怡蓁没有发现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她笑着说:“你放心,秀秀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人,他只是迷上了一部叫《皇上的贴身侍卫》的电视剧。里面的两个主角都是去年刚红起来的小鲜肉,你有空的话去看看,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我才不看那种没营养的电视剧!”杨彬嘴上这么说,但他已经打开光幕去搜索《皇上的贴身侍卫》了。 钱怡蓁不以为然,她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头,好久没穿高跟鞋,有点硌脚。 杨彬被钱怡蓁的话安慰到了,他一边搜索《皇上的贴身侍卫》一边说:“你自己小心点,明玚的背景不简单。” 点到为止,杨彬相信钱怡蓁能听懂他的意思。 明玚的背景确实太复杂了,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这样的人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哪天会爆炸。 在杨彬看来明玚并不适合钱怡蓁。 “我知道,但我就是爱上了。”钱怡蓁风淡云轻地说。 她的感情就这么简单,爱了就要去追,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她只想未来不要后悔就好。 钱怡蓁知道她的能力有限,不管未来是好是坏,她都认了,因为这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就像当初她选择独自一人回国一样。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未来如何谁都说不准,钱怡蓁能做的只能是抓住现在。 她怕以后再也遇不到像明玚这么让她心动的人了。 杨彬没有再说什么,他懂钱怡蓁的意思,他们是同类人,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手了。 两人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钱怡蓁看了一眼时间,宋星洲那家伙去哪里了? “小姐姐,你一个人吗?” 突然,几个穿着浮夸的年轻男人围了过来。他们长的人模人样,身上穿的都是国际名牌,却举止轻浮。 钱怡蓁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几人,然后打开光幕发了一条消息给宋星洲。 那家伙约她来夜店,还嘱咐她要打扮好点来,现在却还不见人,到底是几个意思? 围上来的几人见钱怡蓁不搭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名看起来比较嚣张的,走到钱怡蓁面前。 露出一个自认帅气十足的表情说:“美女,想进天上人间玩吗?哥哥可以带你进去哦。” 天上人间每晚都非常火爆,如果没有提前预订或不是非富即贵的人,否则就要等好几个小时才能进去。 偏偏这样的地方,每晚有大把大把的年轻人来排队。 “不用了。”钱怡蓁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来这里有事,她早就走人了。 那人显然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直接的拒绝过了,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赶来的宋星洲给打断了。 “美女都说了,不需要你们,还不快点给我滚。”宋星洲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题外话------ 十壹提醒:《皇帝的贴身侍卫》纯属虚构,是十壹为了剧情凭空想出来的。如果撞名了,实在是抱歉,请在评论区留言。 有小可爱说不记得杨彬这个人了,快回去翻翻,杨彬出现过好多次了呢(捂脸) 123谈事 几名年轻人一听这话都有点生气,但一看到宋星洲的脸后,一个个都如老鼠见到猫,喊了一声“宋少”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位都城来的宋少,最近在南山市的高层圈子里可出名了,他们的父母都叮嘱过了,千万不能得罪这位爷。 钱怡蓁挑眉看向宋星洲,他穿了一件花里胡俏的衬衫,黑色休闲裤,头发用了发蜡梳了一个造型。 “原来宋少在这里名气不小啊。”钱怡蓁似笑非笑地说。 宋星洲也没有否认,耸肩说:“狐假虎威而已。” 他也没有说错,宋家在南山市投资了几块地,他这个宋家少爷的身份在这里还有点震慑力。 钱怡蓁没有多问,她要谈正事:“你让我来,不是只为了看你显摆吧?” “当然不是。”宋星洲指了指天上人间的大门,“我约了顾氏集团总裁首席助理谈事,就在天上人间。” 钱逸辰那家伙让他装模作样的帮顾氏跟unierse牵线,这种‘好事’不拉上钱怡蓁怎么行呢? 有钱怡蓁这张护身符在,就算谈崩了,钱逸辰不至于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吧。 宋星洲自己心里打的小九九。 只是他没有考虑到,如果钱逸辰知道他把钱逸辰的宝贝妹妹带到夜店后是什么样的结果。 “我以什么身份参加?”钱怡蓁斜了一眼宋星洲问。 如果是女伴的话,她已经做好走人的打算了。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顾氏集团总裁首席助理居然约在这里,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事。 “当然是unierse亚太区p,我连名片都给你印好了。”宋星洲从口袋里摸出一沓刚引好的名片,为了这几张名片,他才来晚了。 钱怡蓁接过名片,黑底银字,跟钱逸辰的名片很像,上面印的名字是‘sfia 钱’,抬头是unierse亚太区p。 “这个电话号码不是我的。”钱怡蓁把名片放到随身带的手提包里说。 宋星洲颔首说:“当然不会用真的了,是我买的虚拟号,我已经把登录方式发给你了,你绑定一下就可以了。” 没想到宋星洲想的还蛮周全的,钱怡蓁没有打开光幕而是用意念让小微去处理。 小微的学习能力很不错,现在能处理一些简单的事,不需要繁琐的跟她确认了。 “我本来还担心你这张脸会被认出来,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宋星洲瞅着钱怡蓁花了浓妆的脸笑着说。 花了浓妆的钱怡蓁跟以往不怎么化妆的她,判若两人。 本来钱怡蓁的长相属于小家碧玉型,不是那么艳丽,但花了浓妆后的她,多了一丝妩媚,特备是那双杏眼让人琢磨不透。 钱怡蓁不置可否,瞥了一眼宋星洲说:“走吧。” 然后她就踩着恨天高往天上人间走去,背影妖娆不可方物。 宋星洲连忙大步跟上,两人毫无阻碍地进入了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的一楼是个大舞厅,里面的年轻人正在尽情的随着音乐摇摆着身体。 声音很大,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们没有停留,宋星洲直接带着钱怡蓁上了三楼,在一个能容纳三十多人的大包厢里,他们见到了顾氏集团总裁首席助理,顾立泽。 包厢里早就有一群男女,十几个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玩飞镖、有的在玩台球,这个包厢里的娱乐措施应有尽有。 “宋少,你来晚了哦。”顾立泽站了起来,拿着一个高脚杯走到宋星洲面前说。 见顾立泽站了起来,包厢里正在玩乐的一群人都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偷偷地往三人的方向瞄去。 宋星洲笑着说:“是啊,但我带来了一位重要人物。” 说着,他往一边挪了一步,让钱怡蓁往前走。 “这位小姐是?”顾立泽问,同时他打量着钱怡蓁。 目光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带着好奇。 “你不是跟我说想认识unierse的高层吗?”宋星洲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sfia就是unierse亚太区p,她刚好来南山市度假,我就把她请来了。” 顾立泽眼里闪过精光,他看向钱怡蓁的眼神带了一丝探究,他十分客气地说:“您好,我是顾立泽,顾氏集团总裁首席助理,很高兴认识你。” 说着,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放名片的皮夹子,拿出一张名片用双手郑重地递给钱怡蓁。 钱怡蓁瞥了一眼那张名片,一只手接过,打开手提包扔了进去,然后从里拿出一张名片单手递过去:“sfia钱,幸会。” 周围响起了几道抽气声,一群男男女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看向钱怡蓁。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顾管家,这女的是谁? 对于钱怡蓁那有点狂妄的举动,顾立泽仿佛没有看到般,他双手接过钱怡蓁的名片。 把两人引到他之前坐的沙发上坐下,他笑着问:“钱小姐,您准备在南山市待多久?” “应该只有一周。”钱怡蓁随意地撩了一下亚麻色的长发,慵懒地看在沙发上,连正脸都没有看一眼顾立泽。 顾立泽还想开口,却被宋星洲打断了:“顾管家,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我能给你引荐unierse的高层的话,东城那块地……” 南山市东城区是南山市近五年开发的新区,土地基本都在顾氏手里。千禧集团刚好看上东城区一块地,但顾氏没有想卖那块地的想法。 宋星洲以那块地为借口找上了顾立泽,磨了一个下午发现顾氏对unierse很敢兴趣。 怪不得钱逸辰什么都不说,就让他以unierse的名义跟顾氏去谈,原来顾氏刚好想搭上unierse,只是还没有摸到门。 宋星洲估摸着顾氏一定是在钱逸辰那里吃了闭门羹。 “好说,我需要先询问我们顾总的想法。”顾立泽笑着说,同时给拿了两个高脚杯到了两杯红酒。 宋星洲接过一个酒杯,举起说:“那我等顾管家的好消息。” 顾立泽把另一个杯子递到钱怡蓁面前,钱怡蓁只是瞥了一眼说:“抱歉,我对酒精过敏。” 请:.biqu9. 124他是顾氏总裁 顾立泽露出诧异的表情,他礼貌的问:“您想喝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桌上有红酒、威士忌、香槟、啤酒,但没有无酒精的饮料。 “给我来一杯irginji吧。”钱怡蓁看了一圈说。 宋星洲靠在沙发的靠背上,他笑着对钱怡蓁说:“这里好像没有kail,你要不要换成果汁?” 他来过天上人间几次,很清楚菜单上没有kail这一项。南山市不是都城,无酒精鸡尾酒在这里不怎么流行。 顾立泽却开口说:“钱小姐的要求,我们一定会满足的。” 说完,他让人去找天上人间的经理,然后把钱怡蓁的要求吩咐下去了。 宋星洲笑着说:“原来天上人间也是顾氏的产业啊。” 在南山市,顾氏真的什么产业都参与了。 “钱小姐,想玩点什么吗?”顾立泽问,他也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 “对哦。”宋星洲站了起来,对钱怡蓁说:“今晚是带你来玩的,要玩台球吗?” 钱怡蓁肩膀上披着皮衣,她瞥了一眼在包厢另一头的台球桌,她说:“不了,我要玩飞镖。” “飞镖?”宋星洲愣了一下。 “要来一局吗?”钱怡蓁站起身问。 宋星洲摇了摇头说:“飞镖就算了,我不是那个料。” 钱怡蓁看向顾立泽说:“那顾管家呢?” 顾立泽立刻站了起来,他笑着说:“钱小姐想玩,必须要奉陪到底。” 本来在玩飞镖的几人立刻腾地方给钱怡蓁和顾立泽,顾立泽把五枚飞镖递给钱怡蓁。 “每人五次机会,击中悬挂着的靶算一分。”顾立泽指着两米外的墙壁说。 钱怡蓁接过飞镖,瞟了一眼停留在半空中的靶问:“如果把黑线射断是多少分呢?” 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暗红色靶用黑线挂在空中,在昏暗的房间里,能看清靶子都是个问题,更何况那黑色的细线。 顾立泽愣了一下,随即说:“那就是10分。” 虽然有这种规矩,但他还没有见过谁有那个本领把用飞镖把黑线射断。 “那就开始吧。”钱怡蓁笑着说。 顾立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说:“女士优先。” “你先来吧。”钱怡蓁摇头说,往后退了几步。 顾立泽挑眉,但也没有再谦让。他举起飞镖,熟练地扔出五枚飞镖,每一枚都集中一个靶心,一共5分。 包厢里顿时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钱小姐,请。”顾立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 钱怡蓁双肩上披着皮衣,随意地拿起飞镖,看似随意一扔,却把顾立泽射中的靶子给射下来了。 叮—— 靶子和飞镖同时掉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钱怡蓁把飞镖扔出去。看起来没用什么力气,但每一枚飞镖都能射断一根黑线。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刚巧把顾立泽射中的五个靶心都射下来了。 啪!啪!啪! “厉害。” 陌生的声音从包厢门的方向传来,钱怡蓁闻声望去,就看到一名穿着白衬衫的英俊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其余人看到来人都胆战心惊,低着头不敢说话。 宋星洲挑眉,他假装无意地走到钱怡蓁身旁,压低声音说:“他是顾氏总裁。” 那次在飞机场见过一面,宋星洲对顾晓亮印象深刻。 钱怡蓁颔首,在千鸟阁见到的顾氏总裁果然是假的,那人跟眼前的人有几分相似,但身上的气场无法跟这个人比。 顾晓亮挥了挥手,其他人都离开了包厢,偌大的包厢只剩下钱怡蓁、宋星洲和顾晓亮三人,就连顾立泽都出去了。 “钱小姐、宋先生,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是顾某的荣幸。”顾晓亮笑着对两人说。 宋星洲皮笑脸不笑地说:“顾总裁客气了,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您,居然会来这里。” 他可没忘记那次在机场里,这位顾总裁把他给忽视了,他是个记仇的人。 “宋少严重了,在忙我也比不过unierse的亚太区p。”顾晓亮看向钱怡蓁,“钱小姐,没想到您会选择来南山市度假。” 钱怡蓁拉了一下身上的皮衣,她笑着说:“我也没想到在南山市会遇到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顾总裁。” “论神龙见尾不见首,我实在是无法跟钱总比。”顾晓亮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钱怡蓁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宋星洲从一旁的吧台上拿起两个个干净的空杯子,倒了两杯香槟,一手一杯,他走到顾晓亮面前说:“顾总,今天我们是来玩的,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您。” 说着,宋星洲把一个杯子递给顾晓亮。 顾晓亮接过,对着钱怡蓁和宋星洲举了一下杯子说:“敬两位。” 就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液体。 “敬您。”宋星洲举起手里的杯子说。 宋星洲和顾晓亮闲聊了起来,他们都坐到吧台上。 钱怡蓁坐在宋星洲对面,她就听着两人的话,但从来不插话。 这时顾立泽端着一杯鸡尾酒进来了,他把酒放到钱怡蓁面前说:“您要的irginji,请慢用。” “谢谢。”钱怡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 顾立泽没有留下来,他不着痕迹的对顾晓亮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 “钱小姐,我听说unierse最近在寻找医药方面的合作,不知道我们顾氏是否在您们的考虑范围内。”顾晓亮笑着对钱怡蓁说。 随意的语气,但话里的内容却一点也不随意。 显然是在试探。 钱怡蓁放下杯子,一手撑着下巴说:“您觉得呢?顾氏有没有那个实力成为unierse的合作伙伴呢?” 杏眼微眯,睫毛颤抖了几下。 “我相信顾氏绝对有那个实力。”顾晓亮满脸自信,“如果您这几天有空,我想邀请您来我们位于南山市的医药实验室,我相信您一定会对我们最新的实验感兴趣的。” 钱怡蓁没有回答,一只手在杯子的边缘打圈圈,仿佛没有听到顾晓亮的话。 宋星洲发现钱怡蓁的眼神有点迷离,他顿时觉得事情不妙。 抢过钱怡蓁的杯子喝了一口,他发现里面掺了酒。 他立刻把杯子往地上摔去。 “是哪个混蛋在sfia的饮料里加了酒?” ------题外话------ 今天的题目: 12.蓁蓁在智能手环给李景山备注的名字是? irginji是一种无酒精鸡尾酒,主要是青柠和薄荷的味道为主。 kail是无酒精鸡尾酒的统称。 125蓁蓁发酒疯 虽然很淡,被青柠和的味道遮盖了,但宋星洲还是喝出酒精的味道。 顾晓亮一愣,他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眉头紧锁起来,去开门把顾立泽喊了进来。 吧台前,宋星洲砸了杯子后就去晃钱怡蓁的肩膀,担心地喊:“喂!你没事吧?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认识这姑娘一段时间了,宋星洲知道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说她对酒精过敏,那绝对是真的对酒精过敏。 钱怡蓁已经完全趴在吧台上了,头靠在手臂上。如果不是她的脸颊上有可疑的红晕,宋星洲一定会觉得她睡着了,而且还睡的很香的那种,怎么推都推不醒。 喊了几次无果后,宋星洲更加焦急了。 这位姑奶奶可不能出事啊。 他咬了咬牙,一只手伸到钱怡蓁膝盖下,另一只手在钱怡蓁的肩膀下,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宋先生,您是要带钱小姐去哪里?”顾立泽诧异地问。 他刚进来,正在回答顾晓亮的问题,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看到宋星洲抱着钱怡蓁冲过来了。 “给我让开!”宋星洲瞪着堵在门口的两人喊道。 语气里充满了怒气。 顾晓亮微微蹙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冲着他喊。 看到自家总裁的脸色,顾立泽立刻上前劝宋星洲:“钱小姐可能只是醉了,我立刻安排一间休息室给她。” 不就是喝了一口酒,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立泽显然不相信钱怡蓁是真的对酒精过敏,在他看来钱怡蓁说酒精过敏不过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而已。 笑话,谁会真的对酒精过敏? 不过是不想喝酒的借口罢了。 “滚开!”宋星洲怒气冲冲地吼。 他知道顾立泽的想法,但他现在没时间跟他争辩。 很多人觉得过敏是矫情,但他们不知道有过敏的人发病严重的话,真的会出人命。 顾立泽没想到宋星洲会这么生气,他看了一眼顾晓亮,见他点头了才让开。 宋星洲就抱着钱怡蓁离开,路过顾立泽身旁的时候他丢了一句:“这笔账我回头再跟你好好算。” 显然是要追究到底的态度。 看着远去的宋星洲,顾晓亮对身旁的顾立泽说:“派人跟上,然后把这件事查清楚,钱小姐杯子里怎么会有酒精?” 顾晓亮大概知道来龙去脉了,但明明是一杯没有酒精的irginji,为什么会有酒精在里面? 要么是失误,要么是有人故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这件事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顾晓亮已经在思索谁在设计他了。 有些人,坏事做多了,总会觉得有人想害他。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 明玚正在工作台前忙碌着,吴启善和沈曼吟身体里发现的那种不明细胞可能是一个突破,但同时也是个瓶颈。 因为不知道那不明细胞是怎么培育出来的,明玚需要重头开始研究,导致之前的研究只能先暂停。 突然,明玚的智能手环开始振动了。他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名字,他没有想接起来的打算。 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会罢休,智能手环不断地震动。 明玚只好放下右手里的玻璃器皿,也不戴耳机,直接划开光幕打开免提接听。 “什么事?”语气不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快来杨树林,怡蓁发疯了!我拉不住……啊!” 宋星洲的话截然而止,但那意思明玚听懂了。 钱怡蓁出事了。 明玚立刻扔下左手里的玻璃盒子,也不管盒子里倒出来的液体洒在工作台上到处都是。 他连手套都没来得及脱,跑着往外走去。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杨树林里没什么人。本该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被宋星洲的惨叫声打破了。 “不要啊!” “我的姑奶奶,你行行好,快下来!” “啊!” 明玚顺着宋星洲的声音到了杨树林的边缘,这里离天和医院的主楼很近,宋星洲的声音已经惊动了保安。 还没有到明玚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几颗杨树,有的是被连根拔起的,有的看上去是直接被切断树干的。 明玚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不等明玚往宋星洲的方向靠近,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明玚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一双小手环住他的脖子,腿环住他的腰,像八爪鱼般抱紧明玚。 虽然光线灰暗,但明玚还是认出了花了浓妆的钱怡蓁,一只手连忙拖住她的身体,以防她从他身上掉下去。 钱怡蓁把头靠在明玚的左肩上,一下没一下的来回蹭,嘴里不断地说: “我不舒服。” “我觉得好热。” 喊一次名字,再说一句话,钱怡蓁的声音有点沙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蓁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明玚一边问,一边举起另一只手去摸钱怡蓁的额头。 很烫。 这时宋星洲跑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钱怡蓁的皮衣和鞋子。 他身上的衬衫不知道被什么划开好几道口子,额头上都是汗顺着轮廓往下留,本来涂了发蜡的头发乱七八糟的。 看到钱怡蓁如八爪鱼般的抱着明玚,宋星洲松了一口气。 明玚拍了一下钱怡蓁的背,他看向宋星洲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发高烧,钱怡蓁也不至于这样。她看起来像是喝醉了,但她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宋星洲连忙把在天上人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本来她好好的像是睡着了,但到了杨树林她就突然醒了。然后开始上窜下跳,又是拔树又是砍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钱怡蓁是到了这里才发疯的,如果在路上或在天山人间,那事情就要闹大了。 宋星洲都能想到网上南山市热搜的标题了。 “明玚~不舒服~”钱怡蓁语气软软在明玚耳边说,像无助的小动物。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明玚能听得道。 宋星洲只听到钱怡蓁咕哝了一句,他完全听不清钱怡蓁说了什么。 ------题外话------ 蓁蓁醉了~ 126乖,你先放开我 明玚的心仿佛被羽毛划过,痒痒的。 他压低声音哄:“先等一下,我带你去做检查。” 钱怡蓁好像是听懂了,蹭了蹭明玚的脖子,双手抱着更紧了点。 明玚差点被抱着喘不过气来,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好在只是一下子,后来她放松了点。 “这里交给你处理。”明玚给宋星洲丢下一句话就转身往红砖小楼走去。 宋星洲看了看周围,本想跟上的脚步停了下来。 天和医院的保安已经赶来了,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杨树林。看到一片狼藉的杨树林,几人都发出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这些树怎么倒了?” “难道是被大风吹的?” “怎么可能!有几颗书都是连根拔起的。” 保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宋星洲把手里拿着钱怡蓁的皮衣和高跟鞋扔到一堆草丛里,仔细藏好,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等着保安过来。 “宋医生,您怎么在这里?”一名保安认出宋星洲,疑惑地问。 宋星洲猛然冲向说话的保安,他抓住那人的肩膀满脸惊恐地喊:“幸好你们来了!吓死我来了!有鬼!这里有鬼!” 惊魂未定的样子,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那眼神、那表情、那动作,完美演绎了一个惊吓过度的人该有的反应,让人无法看出破绽。 如果钱怡蓁在的话一定会感叹宋星洲简直就是个戏精,怎么就没有去当演员呢? 这演技绝对能做影帝。 几名保安都觉得宋星洲一定是受了惊吓,他们连忙开口安慰‘惊吓过度’的宋星洲。 过了好一会儿,宋星洲才算是看起来‘镇定’点了。 其中一名保安疑惑地问:“宋医生,您看到是谁把这些树……”他顿了顿,想了一下怎么形容比较好,“推倒的?” 宋星洲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地摇头。 “不……那是……鬼!是鬼!” 几人没办法,只好先送宋星洲去天和医院主楼,明早再过来查看。 为什么都一起去送宋星洲呢? 因为没有一个保安愿意留在杨树林里,他们觉得宋星洲都吓成那样了,这里一定有鬼。 而现在是晚上,刚好是鬼出没的时间。 等太阳升起后再来,会比较安全。 红砖小楼,二楼。 明玚抱着钱怡蓁到了茶歇间,他想把她放下来,但钱怡蓁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打算。 “蓁蓁,先放手。”明玚柔声对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说。 亚麻色的脑袋蹭了蹭明玚的肩膀,然后就不动了,一双手纤纤玉手还牢牢的环着明玚的脖子。 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根据钱怡蓁的na,她的身体对酒精的吸收能力实在是太高,而且消化能力很差。酒精在血液里存留时间比普通人长,对于钱怡蓁来说一杯酒是普通人的两杯酒。 她应该是知道她这个情况的才谎称对酒精过敏,其实她这种情况确实能算是对酒精过敏。 肾脏无法正常代谢酒精,如果喝多的话,可能引起酒精中毒。 很难按照正常思维跟醉酒的人说话的,明玚只能认命地抱着钱怡蓁到橱柜前,一只手拖着钱怡蓁,另一只手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子,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然后把水杯举到肩膀上的脑袋旁。 明玚原地转身,半靠着茶歇间的橱柜上,他拍了一下钱怡蓁的背说:“蓁蓁,抬起头,先喝点水。” “不要!难受!”钱怡蓁没有抬头,反而把脑袋往明玚的脖子挪了一下。 原来这姑娘喝醉后会变得这么任性,有点难搞。 明玚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轻叹一声说:“乖,先喝点水,你就不会难受了。” 语气很软,像是在哄小孩。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好声好气哄一个人,但抱着他的姑娘一点面子也不给。 “不要!不要!不要!” 头是抬起来了,但左右摇动着,像个拨浪鼓。 脸被亚麻色的头发划过,明玚放下杯子试图用两只手把缠在他脖子上的双手给拿下来。 但明玚的力气没有钱怡蓁大,不管明玚怎么用力,都掰不动钱怡蓁的手。 “乖,你先放开我。”明玚柔声说,可惜喝醉的钱怡蓁依旧不给面子。 双手在明玚脑后交叉,她与明玚面对面,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了。 “明玚,我不会放开你的,你是我的,我的!”钱怡蓁笑着对明玚说。 脸上花的浓妆还在,她的笑容比平时多了一丝妩媚,一丝勾引。 她身上的皮衣早就不见踪影了,她身上只穿了亮片吊带连衣裙,不知道什么连衣裙的细带从肩膀上划了下来,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明玚咽了一口口水,他突然觉得喉咙很干。 从橱柜上拿起刚到的水杯,他仰头一口喝下水杯里的水才觉得喉咙舒服了点。 钱怡蓁没有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明玚把水杯喝完。 等明玚放下水杯后,她突然说:“我也要!” “什么?”明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钱怡蓁已经扑上来,趁明玚愣神时,她用嘴唇抵在明玚的唇上,然后开始疯狂的吸。 像在沙漠里待了许久的人突然看到一片绿洲,她的绿洲就是明玚。 明玚整个人如被一道雷击中,僵硬的站在原地不动,桃花眼瞪着老大,任由钱怡蓁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不知过了多久,钱怡蓁终于放开了明玚,两人都气喘吁吁。 “好甜。” 钱怡蓁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唇,满足的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眯着眼睛看着明玚。 看着明玚那红艳欲滴嘴唇,她两眼弯弯地说:“我还要!” 这次钱怡蓁没有得逞,一只大手挡在了钱怡蓁面前,她撞到了明玚的手心。 “蓁蓁!”明玚沉声喊道。 但不知为何语气里带着一股羞恼成怒的味道。 钱怡蓁歪头举起一只手喊:“在!” 明玚抓住机会,一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再有机会抱住他的脖子。 “你能不能先下来?”明玚绷着一张过度精致的脸,看起来有点凶。 ------题外话------ 喝醉的蓁蓁有点难搞,不过她终于亲到啦! 今天的问题: 13.秋娅静和韩晋住哪里?(要写房间号哦) 127我看上你了 当然,只是看起来凶了一点而已。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钱怡蓁,一定会适可而止,但现在的钱怡蓁可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 喝醉酒的人是最不可理喻。 “你凶我!” 钱怡蓁撅嘴把头往一边转起,鼓起脸颊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看着画了浓妆还摆出这么一副孩子气表情的钱怡蓁,明玚忍不住勾起嘴角,他放低声音说:“我没有凶你。” “你有!” 钱怡蓁转头瞪了一眼明玚,然后轻松地挣开他的手往后跳了下来。 明玚只觉得身上一轻,之前抓钱怡蓁手的那只手有点疼。 甩了甩手,明玚看向钱怡蓁。 她裸着脚踩在地上,身上的连衣裙有点歪歪扭扭的挂在身上,一根细带还挂在胳膊上。 曼妙的身材一览无余,但钱怡蓁完全不自知。 她有点烦躁地用双手挠了挠头发,瞪着明玚说:“你不是明玚,他不会凶我的。” 对于钱怡蓁这蛮不讲理的话,明玚有点哭笑不得。 喝醉后,这姑娘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是谁啊?为什么长的这么像明玚?”钱怡蓁摇摇晃晃地走到明玚面前,一只手抓住明玚的衣领问。 明玚连忙伸出双手在钱怡蓁身侧,深怕这姑娘会自己摔倒。 “我还能是谁?”明玚反问。 他伸手把连衣裙的细带放回肩膀上,同时眉头一皱。大晚上的,她怎么穿成这样出门呢? 看来他得问问宋星洲他们今晚是去哪里了。 因为时间有限,宋星洲只跟明玚说钱怡蓁误喝了一口酒,并没有说他们去天上人间了。 钱怡蓁歪了歪头,认真思考着明玚的问题。 目光朦胧地瞅着明玚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你是我要追到手的人。” “你要追到手?”明玚疑惑地问。 他的感情生活是一片空白,在遇到钱怡蓁之前,他的眼里只有科研。为了完成母亲的愿望,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科研。 很多人都说他天生就是搞科研的料,但多少人看到了他的努力以及他所付出的一切? “是啊,我看上你了,所以我要追到你!”钱怡蓁理所当然地说。 明玚有点出神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很自然的与他对视。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感情就是这么简单,看上了就要去追。他一直以为感情是很复杂难懂的事,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在实验室里也不愿意花时间在虚无缥缈的感情上。 钱怡蓁不知道她的话给明玚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她一只手抓着明玚的衣领,往她的方向一拉。明玚被迫弯腰低头,疑惑地看向钱怡蓁,不知道这姑娘想做什么。 踮起脚,钱怡蓁的嘴唇靠近明玚的脖子上,然后在上面留下一个小草莓。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说:“我留下我的烙印了,你以后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明玚了。” 明玚只觉得脖子上有点痒,举起手想摸,却被钱怡蓁给拦下了。 “不能摸!”钱怡蓁鼓着连说。 明玚哭笑不得,他指着已经变形的衣领说:“我是你的了,现在能放开我吗?” “不能!”钱怡蓁用力摇头说。 明玚都有点怕她这样摇头会不会把头给摇晕了。 果然,钱怡蓁停下摇头的动作后,她的身体忽然往左侧倒去。早有准备的明玚立刻扶住她的腰,避免了她跟地板亲密接触。 钱怡蓁头有点晕,她疑惑地看向明玚说:“为什么有三个明玚?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啊。” 一个就够了,这姑娘一点也不贪心。 明玚被她逗笑了,他低头关心地问:“能自己站起来吗?” “我不是站着吗?”钱怡蓁疑惑地问。 好吧,喝醉的人永远不会承认她站不稳。 明玚摇了摇头,拦腰抱起钱怡蓁说:“先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这次钱怡蓁没有挣扎,她眨巴的眼睛看着明玚的下巴。一副深思的样子,仿佛在思考人生大事。 明玚把钱怡蓁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就起身往外走。 都过了这么久还醉着,明玚记得宋星洲说钱怡蓁只喝了一口掺了酒的饮料。 对正常人来说,那么一点酒精应该早就挥发掉了,就算钱怡蓁体质特殊,也不会这么久还没有挥发。 他得给钱怡蓁抽取血样检查血液里酒精含量。 当明玚拿着一次性抽血工具回来的时候,他发现钱怡蓁闭着眼睛躺着,像是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把钱怡蓁的手拿了出来,抽了两管血后才拔掉针。 当明玚抬起头时候,他发现钱怡蓁已经挣开双眼,画了烟熏妆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是我把你弄醒了?”明玚问。 钱怡蓁轻轻地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看着明玚。 安静如处子,跟之前发酒疯的样子判若两人。 明玚觉得有点奇怪,他没怎么见过别人喝醉的样子,不知道钱怡蓁这种表现是否正常。 难道是酒醒了? 他把放抽血工具的金属托盘放到床头柜上,他看向钱怡蓁问:“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钱怡蓁先是摇了摇头又是点了点头,就是不开口。 明玚蹙眉,他继续问:“你是喉咙不舒服?” 钱怡蓁摇了摇头,然后对明玚挥了挥手示意他靠近点。明玚弯腰往钱怡蓁靠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躺在那张只能容纳一人的单人床上了。 等明玚回过神来时,钱怡蓁已经抱着他躺下了,两个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蓁蓁,你先起来。”明玚无奈地推了推躺在他身上的姑娘说。 钱怡蓁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睡觉。” 然后她枕在明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明玚全身僵硬着,身上贴着一个柔软的身体。 “蓁蓁,不要睡,先起来。”明玚推了一下钱怡蓁,但他只推了两下,他的手就被钱怡蓁抓住了。 钱怡蓁抱着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明玚怎么都无法挣脱。 看着钱怡蓁的睡颜,明玚有点无奈地摇头。 感情这姑娘把他当做抱枕了。 ------题外话------ 压着点更新(捂脸) 128姓钱的人可多了 天上人间,三楼。 宋星洲带着钱怡蓁离开后,包厢里就剩下顾晓亮一人。 他没有离开,独自坐在包厢的吧台上,手里把玩这一个小巧的女士手提包。 深色亮片手提包,里面的东西都被倒了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吧台桌面上。 东西不多,一沓黑色名片,一支唇膏,一个圆形带镜子的粉底膏。 手提包里就这三样东西。 顾晓亮拿起一张名片,在上面最显眼的地方写着‘sfia钱’。 “文乐。”顾晓亮随意地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包厢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人影,他恭敬地站在顾晓亮身后。 他戴着黑色头套,黑色长袖连体衣,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整个人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老大,你越来越厉害了,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了。”文乐笑嘻嘻地说,但语气里带着崇拜。 顾晓亮在吧椅上转了个身,左手臂靠在吧台桌面上,整个人斜靠着。 他对着门怒了努嘴说:“开门的声音大了点。” “原来是这样。”文乐恍然大悟,他转头看向包厢的门。 顾晓亮右手的手指捏着名片,他问:“天和医院那边有动静吗?” 宋星洲是明玚的好友,他一定会把sfia钱带到天和医院。 顾晓亮吩咐顾立泽派人跟上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那些明面上的人也只能追踪到天和医院外。自从被袭击后,天和医院的安防升级了不少,想混进去没那么容易了。 顾立泽做不到的事,只能让文乐来了。 “是有点动静。”文乐点了一下头,然后疑惑地说:“但好像是大力士小姐姐半夜练功,杨树林里几颗树被她砍断了。” 捏着名片的手顿了顿,顾晓亮微微挑眉说:“是吗?”他思索了几秒问:“那女的叫什么来着?” 上次的行动就是被那女的破坏的,顾晓亮只记得文乐说她力大无穷,应该是抢劫案受害者中唯一一个基因变异的人。 “钱怡蓁,是都城电视台的记者。”文乐闪到吧台另一头,在顾晓亮对面坐下。 速度之快,肉眼根本看不到他是怎么移动的。 “咦!这个人也姓钱啊。”文乐拿起一张名片好奇地说。 顾晓亮转身把手里捏着的名片扔到吧台上,他笑着说:“姓钱的人可多了,unierse的总裁也姓钱。” 扣!扣! 包厢的门被敲响,顾晓亮说了一声:“进来。” 文乐很自觉的自动消失,跟来时一样,在原地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般。 顾立泽开门进来了,他走的顾晓亮面前说:“主人,已经查清楚了。” 顾晓亮举起一旁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他对顾立泽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是调酒师在调完上一杯酒后没有清洗调酒杯,导致残留的酒精被混入irginji里面。” 说完,顾立泽就低下头站在原地。 这种看似低级错误,其实跟管理层有关。 从卫生角度来说,调酒师制作每一杯前都要把器具清洗干净,不应该出现这种错误的。 酒吧经理应该没有认真监督过调酒师制酒过程,才会出现这么一件乌龙事件。 “把这里的经理送到医药实验室,那边缺志愿者,调酒师留着给宋星洲处理。”顾晓亮抿了一口威士忌,随意的吩咐道。 既然宋星洲要追究就让他追究好了。 “关于sfia钱。”顾晓亮放下酒杯,瞥了一眼吧台上的名片,“有查到她的资料吗?” “正在调查。”顾立泽见顾晓亮脸色不佳,立刻说:“目前唯一能确认的是她是unierse亚太区的p,其他资料如unierse所有的高管一样,被人藏了起来,网络上只有unierse官方放出来的资料。” 顾晓亮斜了一眼顾立泽:“一群废物。” 顾立泽低着头不敢发声。 发展至今,顾氏虽然涉及到各个行业,但主要经营还是医药方面,电脑方面最弱。 虽然他们高金请了不少电脑专家,但这些人完全无法跟或unierse的电脑专家比拟。 “把负责天和医院的电脑专家给我揪出来,不管花多少钱,什么样的代价都给我挖过来。”顾晓亮沉声说。 如果不是因为袭击天和医院,他都还不知道一个连三甲都不是的天和医院的防火墙居然比他们医药实验室的防火墙还厉害。 “是。”顾立泽立刻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包厢。 站在走廊上,顾立泽才发现他的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这次主人是真的发火了。 第二天,天刚亮。 钱怡蓁醒来的时候,觉得头好痛,床怎么这么硬? 举起左手揉了揉太阳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最先入眼的是一条白大褂,已经一条被蹂躏的不像样的灰色恤。 本来浅灰色的恤上面不知被什么染成一块块黑,而且上面还有闪粉。 什么(゜ロ゜)? 钱怡蓁顿时睡意全无,她猛然太起头看清了被她压着的东西……不不不,是人。 一张美的让人窒息的睡颜,让钱怡蓁的大脑顿时死机了。 明玚刚好在这时睁开眼睛,桃花眼里多了一层薄薄的雾,睡意朦胧却诱惑十足。 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钱怡蓁这才发现,她的手按在明玚的腹肌上。她立刻收回手,但身体失去了支撑,惯性的往明玚身上倒去。 脸撞到明玚的身上,钱怡蓁好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 “蓁蓁,你没事吧?”明玚关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钱怡蓁把头埋在明玚身上,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天上人间的包厢里,她只喝了一口顾立泽送过来的饮料就……什么都没有了。 该死的! 说好的无酒精鸡尾酒怎么会有酒精? “蓁蓁?”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明玚的声音有点沙哑,比平时低沉了一点。 真的是该死的好听! 钱怡蓁的小心脏在砰砰砰的跳了,她抓着明玚的前襟不敢抬头。 昨晚她一定是醉了,想到以往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醉酒经验,她觉得她没脸见人了。 129要回去了 明玚看着埋在胸前像鸵鸟般的亚麻色脑袋,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看来是清醒了。 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胳膊,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钱怡蓁睡着了也没有消停过,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好几次差点滚下去。 这张床本来就是一人床,两个人躺在上面不是一般的挤。没办法,明玚只好用一只手环着钱怡蓁的腰,以防她自己滚下去。 那只胳膊被钱怡蓁压了一个晚上,已经麻是快失去知觉了。 “蓁蓁,你能先起来吗?”明玚用另一只手戳了一下胸前毛茸茸的脑袋。 钱怡蓁如受了惊吓般,从明玚身上跳了起来,双脚还没着地就坐到地上了。 咚—— 明玚都没来得及拉住钱怡蓁,她就屁股着地了。 “你没事吧?”明玚有点费力地坐了起来问。 被压了一晚的手还麻着,有点不听使唤。 钱怡蓁一只手摸了摸被摔痛的屁股,她举起另一只手说:“没……没事。” 脸上的浓妆早就花的一塌糊涂,一张脸像只小花猫似的,但她自己却完全不自知。 明玚忍着笑说:“你先去洗手间洗漱,我让宋星洲去把你的衣服拿过来。” 昨晚被他带过来的时候,她除了身上那件连衣裙连鞋子都没穿。 “好……谢谢。” 说完,钱怡蓁就飞快的爬起来往洗手间跑去。 明玚摇了摇头看着钱怡蓁消失在洗手间门后,他举起手摸摸上扬的嘴角。 如果以后一直有这姑娘陪伴的话,这感觉也不错。 洗手间里,钱怡蓁关上门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把明玚压着睡了一个晚上还是干了别的? 单手捂脸,钱怡蓁有点懊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除了有点皱巴巴的,内衣都还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顿时惊呆了。 这是什么鬼?! 眼睛上的延续妆早就花开了,两坨黑乎乎的,像两只大熊猫的眼睛。脸颊上有一条条黑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弄的。 想到明玚身上那件灰色恤上的痕迹,她有一股想撞墙的冲动。 她都做了什么?! 比起抓狂在洗手间里抓狂的钱怡蓁,明玚十分淡定的起来了,他有点不利索地走到衣柜前,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和恤。 看着前襟都是黑色痕迹的恤,明玚摇头失笑。 随意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的恤,他刚准备套上,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明玚,你有……啊!”钱怡蓁还没说完就看到不穿上衣的明玚,她顿时举起双手捂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 说完,钱怡蓁就退回洗手间里把门甩上。 碰—— 明玚还僵在原地,保持着穿衣的动作。 他放下手,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往外走去。 看来不能在这里换衣了。 “早!” 宋星洲玲着两个大袋子进入明玚实验室的时候,发现气氛有点怪。 明玚依旧坐在他的工作台摆弄着显微镜,钱怡蓁坐在一张不锈钢桌前低着头在光幕上摆弄着什么。 看起来很和谐的画面却让宋星洲觉得有点怪异,但具体哪里怪异了,他就说不出来了。 “怡蓁,你好点了吗?”宋星洲关心地问,他把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到钱怡蓁面前。 昨晚他真的被钱怡蓁的举动吓了一条,幸好后来明玚来了,她才停手。 否则一晚上,她绝对能够把整片杨树林给拆了。 钱怡蓁在连衣裙外套了一件明玚的恤,对他来说有点肥大。明玚这里没有卸妆水,她只是用肥皂水洗了把脸,但睫毛上的睫毛膏怎么都洗不干净。 她抬起头,看到宋星洲就问:“我昨晚怎么喝到酒了?” 明明她点了一杯无酒精鸡尾酒的。 宋星洲摊手说:“那信顾的发我消息了,说是调酒师在调酒前忘记洗杯子了,导致上一杯鸡尾酒残留下来的酒被混入你那杯饮料里了。” 他把另一个袋子也放到不锈钢桌面上,那里是他带来的早餐。 “天上人间的调酒师怎么这么乱来?!”钱怡蓁难以置信地说。 她都要被那调酒师给害死了。 宋星洲耸肩说:“姓顾的这么说的。” 听起来像是借口,但顾立泽没有必要害钱怡蓁,毕竟昨晚他们才第一次见面。 “什么姓顾的?你们昨晚去哪里了?” 明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沉着脸问。 钱怡蓁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玚,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袋子说了一句:“我先去换衣服。”就跑走了。 宋星洲看了一眼桌上的袋子,他连忙拿起来追上钱怡蓁喊:“你拿错袋子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回答明玚的问题。 明玚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头一皱,宋星洲提到姓顾的不会是顾氏的人吧。 帝豪酒店,1705室。 秋娅静站在落地窗前,她戴着耳机正在接电话。 “南山市这边绝对有大新闻,我不能现在回去。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不能半途而废。”秋娅静语气柔和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说。 昌永望却态度十分坚定,他说:“小秋,别的事情我可以随你,但这次这个报道非你不可。 如果你不赶回来,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这语气,显然是动怒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 秋娅静再三考虑,只好说:“行,我挂了电话就买机票。” “嗯,买了机票后把航班告诉我,我让司机去接你。”昌永望语气放缓了不少,显然被秋娅静的妥协取悦了。 挂了电话后,秋娅静深吸了一口气。 那老头子! 不就是要带她去显摆,非要现在这种时候。 秋娅静很清楚,昌永望说的那个报道不过是个幌子,带着她去见那群好奇顾氏总裁的企业主才是他的目的。 他想拉赞助,为什么非要拉上她? “是副台长让你回去吗?”韩晋从秋娅静身后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问。 秋娅静抓头说:“嗯,有个报道非我去不可。” ------题外话------ 二更来啦 130你还不去哄哄她? 韩晋抱紧秋娅静,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那这里的事怎么办?”秋娅静转头问。 虽然他们的调查一直没有突破,但这个时候离开南山市可能会失去机会。 她不想让钱怡蓁再拿下一个头条新闻,就算她自己拿不下,她也不允许钱怡蓁拿下。 任何人都行,但绝对不能是钱怡蓁。 想到钱怡蓁再报道一条头条新闻,秋娅静就觉得浑身不舒坦,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她最看不惯那些天真以为光靠能力就能往上爬的人,而钱怡蓁就是这样的人。 秋娅静刚进入都城电视台时只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娱乐记者,如果不是因为搭上了当时还只是部长的昌永望的话,她可能到现在还只是一名娱记。 不管那老头子会提出多么过份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因为她现在的地位都是那老头子给的。 如果失去昌永望的支持,她可能真的无法在都城电视台待不下去了。职场上的潜规则太多了,没有后台的她,想要在人才辈出的都城电视台出人头地根本是不可能的。 她不过是找了一个比较适合的靠山而已。 但钱怡蓁为什么能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秋娅静每次想到钱怡蓁凭运气走到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的时候,都气的想吐血。 凭什么?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跟你一起吧。”韩晋的双手包住秋娅静的小手,他知道秋娅静想到什么了。 只有想到钱怡蓁的时候,她才会这么失控。 以前的事是他无法去改变,但未来他一定要助秋娅静登上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的位置。 不过韩晋不得不承认,钱怡蓁的运气真的太不可思议。 天和医院,红砖小楼。 柳文拿着平板进入实验室的时候发现明玚没有在工作台前,环视一周,他发现明玚正站在窗前看外面。 来南山市这么久了,这还是柳文第一次见到明玚什么都不做站在窗前发呆,突然有点不习惯。 “明教授,沈曼吟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柳文走到明玚身后说。 明玚应了一声:“好。” 然后……然后就没了。 柳文上前几步,瞄了一眼窗外,除了杨树就是草地,还有蓝天白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明教授为什么会看的这么入神? “明教授,接下来沈曼吟要怎么安排?”柳文问。 明玚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他说:“先让她住院观察。” “好的。”柳文立刻打开平板通知护士长。 他们还在研究沈曼吟身体里的不明细胞,确实需要沈曼吟住院观察。 明玚突然转身说:“你通知楼下保安公司的人,让他们派人去守着沈曼吟的病房。” 柳文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 警方到现在还没有查到吴启善是怎么被注射不明细胞的,说不定沈曼吟在医院里也会遭遇毒手,为了安全起见确实需要人看守。 明玚没有再理会柳文,有点心不在焉地走到他的工作台前坐下,皱着眉头看着光幕。 蓁蓁好像在避着他。 为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做错什么了? 明玚百思不得其解。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钱怡蓁换了宋星洲送来的衣服后就从休息室出来了。在走廊上她就听到宋星洲的声音从茶水间里传出来:“怡蓁,快来吃早饭。” 钱怡蓁走到茶水间门前,她没有进去,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桌前已经开始吃早饭的明玚。 她扔下一句:“我不饿,你们吃吧。”就离开了。 宋星洲有点诧异地看向明玚问:“她是怎么了?”连早饭都不吃就走了。 “我不知道。”明玚放下筷子,蹙眉看向茶水间的门说。 宋星洲眼珠子一转,他一脸坏笑地说:“难道昨晚你趁机对人家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这两人都去约会了,应该算是在谈朋友了……吧? 这个问题宋星洲想了很久,也观察了两人很久。但他不敢直接问明玚,从钱怡蓁那里又是一问三不知。 说实话,宋星洲有点搞不明白这两个人。 有时候这两人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互动很自然,但两人没有强烈的火花,没什么暧昧的举动。 昨晚钱怡蓁醉的神志不清了,但能认出明玚而且看那样子还蛮听明玚的话的。 宋星洲越发觉得是明玚昨晚趁机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看着明玚的眼神越发暧昧。 “昨晚只不过被她压着睡了一晚而已。”明玚十分淡定的说。 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宋星洲立刻想到那火辣辣的画面,他上下打量着明玚说:“看不出来,原来你喜欢在下面。” 明玚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拿起筷子继续吃早餐。 他本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自从钱怡蓁一直督促后,他已经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 有时候,习惯了一件事就会不知不觉的继续去做。 “你悠着点,怡蓁明显是在气你趁人之危,你还不去哄哄她?”宋星洲一脸‘你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吃饭’的表情看着明玚。 当时明玚觉得宋星洲在乱说,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做,但他发了两天消息给钱怡蓁,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回复。 明玚眉头紧锁地看着光幕,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惹钱怡蓁生气的事了? 天和医院别墅,二楼。 钱怡蓁在大床上滚来滚去,她看到了明玚的消息,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假装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恐怕她真的做不到。 回来后,钱怡蓁把小薇录下的视频调了出来,从她在天上人间断片开始看到她爬在明玚身上睡着了。 看完后,钱怡蓁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拔树砍树还非礼了明玚,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明玚了。 本来早上醒来后她就有点尴尬,但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昨晚干了什么。现在知道了,她都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突然,钱怡蓁的智能手环开始振动,她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名字就接了起来。 请:.biqu9. 131这是怎么回事? 钱怡蓁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李景山兴奋的声音:“钱姐,秋娅静和韩晋要回都城了。” “他们现在回去干什么?”钱怡蓁蹭一声坐了起来。 本来做好顾氏总裁的采访后,秋娅静和韩晋就应该回都城了,但他们却至今没走。 钱怡蓁怀疑他们是在等机会,毕竟南山市抢劫案的热度不会比顾氏总裁的采访低。如果能挖到猛料的话,反而会更高。 “我听说,昌副台长在策划一个新的综艺节目,正在找投资人,应该是喊秋大妈回去‘接客’了。”李景山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明明是新闻记者,却要去拉赞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小明星呢。 李景山就是看不惯秋娅静的做法,甚至不懂韩晋那家伙为什么还跟秋娅静在一起。 韩晋本来是纪录片摄影师,在业内小有名气。几年前突然不拍纪录片了,跑到都城电视台给秋娅静当专属摄影师。 当年这条小新闻还上了热搜前十。 不少韩晋的粉丝觉得韩晋被秋娅静给骗了,放下大好前程跑去给一名记者当摄影师。 钱怡蓁不置可否,对于秋娅静的行为她不想评论。 每个人的人生都把握在自己手里,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人是不会珍惜你的。 李景山知道钱怡蓁不喜欢讨论这些,他就没有再说下去。 “对了,宋大哥说你昨晚喝醉了,你……”李景山斟酌说辞,“你有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 李景山知道钱怡蓁是一杯倒。 其实一杯倒没什么,就是酒量不行罢了,但钱怡蓁会发酒疯,还是那种谁也拦不住的发酒疯。 李景山刚跟钱怡蓁做搭档时,有一次他们去山区做贫困地区的报道。在路上,钱怡蓁不小心吃了一个酒心巧克力,导致他们的行程延误了整整一天,因为她爬到一颗树上不愿意下来。 从那以后李景山才知道钱怡蓁连料酒的酒精都不能吃,什么醉鸡、醉虾、醉蟹通通不能碰。 钱怡蓁在心里骂了一顿宋星洲那大嘴巴,她往后倒在床上说:“我好像拔了几颗杨树林的树。” 李景山:“……”他都快忘了这位现在是力大无穷。 拔掉的树得赔偿多少钱? 李景山已经默默地打开光幕查询一颗十几年树龄的杨树价格。 钱怡蓁翻了一个身:“我……我可能强吻了明玚。” 刚看到一颗十年杨树价格的李景山,觉得强吻什么还好,起码不需要赔钱。 “明玚会不会讨厌我了吧?”钱怡蓁情绪低落地问。 恋爱中容易患得患失,钱怡蓁从来没有这么胆怯过。以往她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但这件事牵涉到明玚,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明玚不会以为她是色女,然后讨厌她吧? 李景山很想问钱怡蓁到底拔了几颗杨树,但听到对方的话后,他觉得应该安慰一下:“你不是在追明医生吗?就当作是情侣之间的吻就好了,而且你昨晚喝醉了,明医生应该不会介意的。” 应该不会吧。 李景山心里有点拿不准,他见过明玚对廖云梦的态度,也见过明玚亲手给钱怡蓁剥虾。 他还真的不清楚明玚被钱怡蓁强吻后会不会生气。 “我还压了明玚睡了一个晚上!”钱怡蓁抓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有气无力地说。 李景山:“……”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以前钱怡蓁发酒疯只是爬爬树、破坏公物什么的,现在居然是直接做少儿不宜的事。 难道这就是小说里说的酒后乱性? “明玚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钱怡蓁满脸懊恼地说。 她发誓! 以后再也不去酒吧了,点了无酒精鸡尾酒居然还有酒,这不是害人吗? 过了好一会儿,李景山才弱弱地问:“明医生今早醒来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如果都正常,没有反感的话应该是不介意吧。 李景山喜欢刷剧,他想了大半天那部电视剧的情节跟钱怡蓁现在的情况相似。只想到一部男主酒后乱性,把女主给睡了。女主醒来后非但没有报警,还爱上了男主,最后两人在一起了。 就这样一部一百多集的狗血剧,李景山津津有味的从头追到底。 钱怡蓁认真回忆今早醒来后的情景,明玚貌似蛮正常的,好像……没有表现出讨厌她的样子。 “你醒来后有道歉吗?”李景山继续问。 钱怡蓁愣了一下,随后抱紧抱枕摇头说:“没有。” 当时脑袋一片浆糊,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想过道歉什么的。 “那就是你不对了。”李景山立刻化身为狗头军师,“不管怎么样,是你对明医生做了过分的事,你就应该先道歉。” 听起来好像蛮有理的,钱怡蓁觉得她确实应该去跟明玚好好道歉。 挂了电话后,钱怡蓁看了一眼时间。 快到中午了,该去买午饭了。 天和医院,杨树林入口。 “这是怎么回事?保安们说你是唯一的目击者。”陆院长指着倒地的那几颗苍天大树问宋星洲。 好几颗杨树被连根拔起,有几颗被砍断,到底是谁会这么丧尽天良来毁这些杨树? 这些杨树得罪谁了? 陆院长觉得最近天和医院实在是太倒霉了,他是不是该给医院去求个护身符什么的。 一个月前医院多出的门把手、地板、门、电梯按钮莫名损坏,后来被那群蒙面人袭击,在和警方枪战时好多医院的设备都被损坏,现在这么多杨树被毁。 天和医院到底是惹了谁? “咳咳!”宋星洲清了清嗓子说:“是这样的,昨晚我提着夜宵准备去找明玚的时候。本来昨晚夜色不错,杨树林里也没什么人,我刚进入杨树林。突然,一阵大风吹过,然后……” 宋星洲表情十分严肃,动作浮夸的给陆院长讲述着昨晚他遇到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时我就站在那颗树旁边,”宋星洲指着不远处一颗倒地的树,“我是看着那些小鬼把树连根拔起,然后再扔掉,再……” ------题外话------ 今天25号啦! 答题活动最后一天啦 15.蓁蓁对什么过敏? 132明玚没有欺负我 陆院长听着一愣一愣的,等宋星洲说完,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小子当他是傻子吗? 谁会相信这种胡扯的故事? 陆院长刚想发火,却听到宋星洲笑嘻嘻地说:“陆院长,一个月前我不是帮你拉了一笔捐赠吗?那笔钱应该够造好几片杨树林吧。” 伪音拖的很长,陆院长心里的怒气来的快,去的更快。 上个月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家国外企业给天和医院捐赠了一千万欧元,他知道的时候那笔钱已经被打到天和医院的银行账户里了。 不要说几片杨树林了,那笔钱都能造好几个天和医院了。 陆院长冷哼一声,不再问这几颗杨树是怎么搞的,对宋星洲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得先找人把杨树林给收拾收拾。 钱怡蓁刚好提着外卖袋子路过,她远远的就听到了宋星洲在那里瞎扯。真的是为难他了,为了不让陆院长知道是她干的,编了这么一个鬼故事。 宋星洲见陆院长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幸好钱逸辰有先见之明,捐了一大笔钱给天和医院。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 他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时间,都中午了,不知道怡蓁有没有给他们准备午饭。 明玚那禽兽不如的东西,居然趁人之危把人家给吃了,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宋星洲刚感叹完就看到钱怡蓁拿着两个大袋子走了过来,他立刻跑了过去。 “怡蓁,我来帮你拿。” 宋星洲伸手想帮钱怡蓁提一个袋子,却被钱怡蓁避开了。 钱怡蓁摇头说:“有点重,还是我来吧。” 为了向明玚道歉,她专门跑去一家,李景山说是南山市一绝的砂锅粥店,打包了一大锅砂锅粥和许多菜。 本来那家店不做外卖的,老板看她点了那么多菜,就专门拿了两个小点的砂锅把菜装好,把菜包的严严实实的。 只是这样两个袋子都有点重,但对钱怡蓁来说一点都不重。 “没事,给我吧,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宋星洲拍胸说。 钱怡蓁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比较轻的袋子递给他。 宋星洲本来只是一只手接的,但他立刻发现不对,连忙用两只手把袋子提了起来。 “中午吃什么?”宋星洲费劲地提着袋子问。 他没有把袋子还给钱怡蓁,而是双手从提改成抱着。 两人并肩往红砖小楼走去,唯一的区别是宋星洲看起来有点气喘吁吁的,而钱怡蓁却轻轻松松的。 钱怡蓁如实回答:“砂锅粥。” “这里面不会有一个砂锅吧?”宋星洲摸了摸袋子里面物体问。 越摸越觉得像是一个砂锅。 “没错,这里也是。”钱怡蓁随意地提起手里的袋子说。 宋星洲:“……”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敢在这位面前装绅士了。 力气比不过人家,这怎么装? 宋星洲仔细观察了一下钱怡蓁的表情,见她有点心不在焉的,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心里越发觉得是明玚那家伙趁人之危,对这位妹子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多好的姑娘,被人家霸王硬上弓还帮那禽兽不如的家伙送午饭。宋星洲觉得钱怡蓁太善良了,会被明玚黑心的家伙欺负的。 “怡蓁,如果明玚那家伙有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会替你哥把那家伙揍一顿的。” 如果不是因为抱着外卖,宋星洲一定会拍胸保证。 钱怡蓁一愣转头看向宋星洲,她摇头说:“明玚没有欺负我。” 是我欺负明玚了。 看看,多好的姑娘,这种时候还帮明玚说话。 明玚那家伙真的是捡了个宝,这么一个无时无刻为男朋友说话的女朋友,现在拿着手电筒都找不到了。 “不用解释了,我都懂。”宋星洲颔首说,眼神里带着怜悯。 钱怡蓁听得云里雾里,宋星洲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刚想问清楚,但两人已经到红砖小楼了。 “今天好丰盛,在隔壁都能闻到香味了。”柳文笑着走了进茶水间。 明玚跟在他身后进来,他瞅了一眼正在餐桌前忙碌的钱怡蓁,很自然地坐到她身旁的位置。 钱怡蓁低着头有点不敢看明玚,强装镇定地拿起她的专属碗筷吃饭。 宋星洲的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了好几圈,他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错的。 因为有柳文在场,他不好说什么,只能死命瞪着明玚,用眼神骂人。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明玚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星洲那杀人般的眼神,他熟练的剥了虾放到钱怡蓁的碗里。 本来埋头喝粥的钱怡蓁一愣,她抬起头对明玚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吃饭。 明玚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低头剥虾。 一顿饭下来两人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钱怡蓁也放松了不少,一边吃着明玚给她剥的虾,一边想着怎么找机会跟明玚单独聊聊呢。 吃完饭后,宋星洲就被柳文拉走了。 因为要让贝武安排人手看守沈曼吟,而贝武只认宋星洲一人为雇主。 闲杂人士都离开后,茶水间里只剩下钱怡蓁和明玚两人了。两人安静的收拾餐桌,各自思考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那个……” “你是……” 两人突然同时开口了,看着对方,目光在空中碰撞。 顿时两人都笑了,气氛突然变得钱怡蓁说:“你先说。” “还是你来吧。”明玚摇头说,他把手里的抹布扔到水槽里。 钱怡蓁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明玚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说:“对不起,昨晚……我不是故意的。” 明玚愣了一下,蹙着眉头看着亚麻色的脑袋,他没有开口。 钱怡蓁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她手心都冒汗了,闭着眼等着明玚开口。 一、二、三、四、五……钱怡蓁在心里默默地数数字,当她数到一百的时候明玚终于开口了。 “你还记得你昨晚做的事?”明玚问。 语气淡漠听不到任何情绪。 钱怡蓁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点头说:“记得。” 虽然是通过小薇录的视频看到的,但也能算是记得吧。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 ------题外话------ 明玚生气了,蓁蓁怎么办呢? 133你要对我负责 明玚的语气突然冷了几分。 钱怡蓁打了一个冷颤,她抬起头双手合掌举到脸前,闭着眼睛低着头说:“我喝醉后会做出一些无理取闹的事,但那真的不是我故意的。如果我昨天有冒犯到你了,请你原谅。” 说完,钱怡蓁偷偷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明玚。 如果别人对她做她昨晚对明玚做的那些事,她一定会很生气的,甚至会把那人暴打一顿。 明玚脸上面无表情,他上前一步,钱怡蓁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眉头一皱,明玚再上前走两步,钱怡蓁又后退两步。 一人向前,一人后退,直到钱怡蓁的后背撞到墙壁了,她才停下来。 像一个做错事等待被教训的小孩似的,钱怡蓁低着头看着自己和明玚的脚尖,双手垂直在身侧不知放哪里好,一时握拳,一时放开。 明玚伸手捏着钱怡蓁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逼迫她与他对视。 他沉声问:“你的意思是你昨晚说的话都不是真心话?” 我昨晚说了什么? 钱怡蓁很想这么问,但看到明玚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吞了回去。 脑袋有点运转不过来,明玚那张精致的脸就在面前放到了好多倍。 美色当前,钱怡蓁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 明玚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他举起另一只手动作粗鲁地拉开衣领。 衬衫衣领被他拉的崩开了,但他仿佛没有看到般。钱怡蓁听到纽扣掉地上的声音,她下意识地低头,但下巴被明玚捏着她没法低头。 视线往下移,她看到了一段白皙的脖子,如牛奶般的肌肤让人好想咬一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脖子上有个红点,看起来像是被蚊子叮的,而且还是一只很大的蚊子。 “你说这是你的烙印,你说我以后是你的了,你都忘了吗?”明玚指着红点说。 不知为什么钱怡蓁从明玚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失落,让她有一种自己是渣女的错觉。 就是那种把人家美男调戏了一番,偷走了他的心就跑的渣女。 见钱怡蓁盯着自己的脖子不说话,明玚心情越发糟糕。 他不懂男女之情。 母亲为了他父亲放下热爱的工作,却好几年都见不到父亲。他一直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那么做,就算她是因为父亲而死的,到最后时刻她都不后悔。 他一直以为他不需要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 但昨晚,眼前这姑娘对他说他是她的时候,他该死的心动了。现在她却说那只是酒后乱言,那些不是真的。 他无法接受。 这该死的感情会让他失控。 突然,一双手覆盖在明玚两侧的脸颊上,他回过神来,发现钱怡蓁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明玚,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就是要追到你,让你成为我的人。”钱怡蓁郑重其辞地说。 她的眼里全都是明玚,只有他一人。 昨晚喝醉酒后钱怡蓁做了很多荒唐事,但她对明玚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就是要他这个人,不管他的过去如何,她就是爱上了。 明玚整个人如被电击了般,他怔怔地看着钱怡蓁。 之前在心里冒出来那些怒气和怨气,因为钱怡蓁的话都突然消失了。 仿佛雨过天晴,他甚至觉得身体轻了不少。 “我对我昨天冒昧的举动向你道歉,但我真的很喜欢你。”钱怡蓁直视着明玚那双绝美的桃花眼说。 她的明玚真的太好看了,她就是颜控,那又如何?谁能比她的明玚还好看? 对于感情,她从来不会掩掩藏藏,她只会落落大方的承认并去追求那份属于她的感情。 就算被拒绝了又如何? 起码她尝试过了,没有结果也没有关系,起码她不会后悔。 一个人的人生就这么短,她不想让未来的自己后悔没有去追寻过什么。 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她都会毫不余力的去追寻。 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不求事事如意,只求终身不悔。 这就是她,钱怡蓁想要的人生。 “蓁蓁。”明玚的眼睛突然变得朦胧,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桃花眼。 钱怡蓁笑了,两眼弯弯地笑了,她喊了一声:“明玚。” 明玚觉得这姑娘的笑容是他见过最美的笑容,他的嘴角忍不住跟着上扬。 他低头,额头抵在钱怡蓁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轻轻的碰了一下。 “蓁蓁~” 明玚的声音缠绵缱绻,虽然只是两个字,却让钱怡蓁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 头往后挪了一下,但钱怡蓁发现后面是墙壁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明玚,你接受我道歉吗?”钱怡蓁小心翼翼地问。 她可没忘了,她是来道歉的。 明玚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他说:“我不接受。” “哈?” 钱怡蓁懵了,她以为明玚已经原谅她了,没想到明玚还没有原谅她。 “昨晚你对我做了那么多过份的事,只有口头道歉怎么行?”明玚语气严肃,但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钱怡蓁咬了咬后牙槽,她昨晚确实过分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道歉?”钱怡蓁问。 语气像要被派到前线战场的战士,视死如归。 明玚心里却在想,真是个实诚的姑娘。 以后得看住她,防止被别人骗了。这世上坏人比好人多,他怕这姑娘会被像他这样的坏人给骗了。 “你要对我负责。” 明玚往钱怡蓁靠近几分,薄薄的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 钱怡蓁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明玚往后退了一点,但依旧在她脸前十公分以内的距离。 钱怡蓁举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举起另一只手指着明玚。 “你……我……” 平时口齿伶俐的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明玚。 “你说过,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明玚笑着说。 明媚的笑容,让钱怡蓁顿时看呆了。 明玚被钱怡蓁的表情逗乐了,他忍不住低头再亲一下那微张的小口。 ------题外话------ 明玚:终于亲到了,下一步呢? 十壹:冷静,你们才认识一个月而已。 明玚拿起手术刀:我觉得差不多了,你觉得呢? 十壹:蓁蓁,快来管管你老公! 蓁蓁:…… 134春天到了 亲了一口后,明玚抬起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蓁蓁也很甜。 钱怡蓁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后知后觉得说:“你亲我了。” “嗯。”明玚应了一声,桃花眼里装满了柔情。 钱怡蓁立刻咧嘴问:“我把你追到手了?” “嗯。”明玚低头应了一声,他是栽在这姑娘手里了。 既然放不开,那就在一起好了。 突然,钱怡蓁两眼弯弯地扑向明玚,她抱着明玚的脖子傻笑。 她说:“你是我的了,是我一个人的了。” 这姑娘,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嗯,我是你的了。”你也是我的了。 以前明玚从来不觉得成年人身上能用‘可爱’两个字,但他现在却觉得他的蓁蓁实在是太可爱了。 “钱姐,你在听我说话吗?”李景山举起手在钱怡蓁面前挥了挥。 钱怡蓁回过神来,她疑惑地看向李景山说:“你说了什么?” 李景山戳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有点赌气地说:“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明明是她约他出来的,到了这家茶室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他说的话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真是的。 钱怡蓁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问:“我有吗?” “你怎么没有?”李景山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钱怡蓁歪了歪头,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在想明玚啊。” 得了,原来是思春了。 李景山觉得没法跟在恋爱中的女人聊天了,会被酸到,而且酸的他牙都开始疼了。 “你昨天跟明医生道歉了吗?”李景山问。 他昨天去机场欢送……不不不,是确认秋娅静和韩晋坐上飞往都城的航班。 那两大祸害,终于离开南山市了。 李景山都想放鞭炮庆祝了,他终于不用天天去帝豪酒店报到了。 “我们在一起了。”钱怡蓁笑眯眯地说。 语气里带着自得,她追到明玚啦。 李景山顿时傻眼了:“啥?”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问:“你追到明医生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前天晚上才非礼了人家,今天就说在一起了,就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是啊。”钱怡蓁颔首说。 双手捧着脸,眯着眼睛一脸满足,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 不就是追到手了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李景山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看向窗外。 春天到了,他也想找个小哥哥谈恋爱啊。 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戴着口罩的裴温纶走了进来。 “裴大哥。”李景山如看到救星般大声喊道。 实在受不了全身上下散发着恋爱酸味的钱怡蓁了,看到另一只和他一样的单身狗,李景山有一种找到同伙的感觉。 “不好意思,来晚了。”裴温纶摘下口罩说。 钱怡蓁抬起头,笑着说:“没事,我们也没来多久,喝茶吧。” 说着,钱怡蓁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新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裴温纶。 裴温纶坐下举起杯子抿了一口说:“是凤凰单枞?” “没错。”钱怡蓁笑着点头说。 她平时不怎么喝茶,在国外待久了,不怎么会品茶。她的父母和钱逸辰都喝咖啡,家里的茶具只是摆件罢了。 第一次去茶馆还是裴温纶带她去的,那时候她还刚到都城没多久,人生地不熟。 闲聊了几句后,裴温纶正色说:“刑侦队已经联系到姚亮名单上那些人的家属,那些人都是失踪已久的人。” “另一个名单上的人呢?”钱怡蓁问。 她只知道沈青是顾氏集团医药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但不知道那份名单其他人的身份。 “都是失踪的人,但每个人或多或少跟顾氏集团的医药实验室有关。”裴温纶打开光幕把一个文件递给钱怡蓁看。 都是在案的失踪人士,但姚亮的那个名单上的人都是跟顾氏集团医药实验室无关的。 这么一对比,就知道为什么对方要换名单了。 钱怡蓁接过光幕,文件里有两个表格,一个是明玚的,一个是姚亮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失踪日期、失踪前的工作以及家庭情况。 钱怡蓁只是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除了沈青以外,其他人的名字都很陌生。 她打开自己的光幕复制一份名单才把光幕还给裴温纶,她问:“你后来有跟姚亮聊过吗?” 本来她想避开南山市刑侦队调查这个案子的,但裴温纶觉得这样不妥。毕竟他们在南山市,如果他们查到什么还是要让南山市刑侦队出手的,毕竟这里属于他们管辖区内。 最后裴温纶说先跟姚亮聊聊,看他的态度,再跟他坦白。 毕竟这个案子可能牵扯到南山市的高层,如果姚亮站在他们这边,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姚亮没问题,其实他早就有怀疑了,但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裴温纶指着光幕上的名单,“这个表格就是他做出来的。” 姚亮是他的警校同学,虽然有时候做事冲动了点,但绝对不会知法犯法。 钱怡蓁颔首说:“让他注意一下刑侦队里的人。” 现在他们不知道多少人是顾氏那边的人,特别是在调查这件事的刑侦队里,谨慎点比较好。 “嗯,目前只有他知道。”裴温纶拿起茶壶给钱怡蓁的杯子满上。 食指和中指在桌面上点了三下,钱怡蓁拿起茶杯,对李景山努了努嘴,望着裴温纶说:“秀秀接下来没什么事做了,你缺人手的话可以让他干活。” “好,我刚好愁没人手。”裴温纶笑着点头说。 他的人都在都城,姚亮那边也没法明目张胆的来,现在他确实很缺人手。 突然被点名的李景山看向裴温纶,挺身说:“裴大哥,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帮忙裴温纶查案子,应该比天天待在帝豪酒店的监控室好玩多了。来南山市这么久了,他终于可以做点有趣的事。 跟钱怡蓁待久了,李景山也被同化了。 喜欢有挑战性的案子了。 ------题外话------ 135宋星洲出事了 “那就拜托你了。”裴温纶对李景山举了举杯子说。 李景山举起茶杯说:“是我要请裴大哥多多关照。” 钱怡蓁也举起茶杯,她满脸严肃地说:“希望我们能早日破案,给那些被害的人一个交待。” 南山市抢劫案已经不是简单的抢劫案了,这里面牵涉到顾氏集团以及整个南山市的高层。钱怡蓁有预感,这个案子可能是她职业生涯以来最复杂的一个案子。 天和医院,血液科住院部。 “沈小姐,昨晚睡得好吗?”柳文一边帮沈曼吟量血压一边问。 沈曼吟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她仰着头说:“蛮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在医院安全了还是别的原因,沈曼吟这两天睡得特别安稳。 自从哥哥失踪后,她都没有睡好,除了担心哥哥以外,还要怕有人会半夜闯进她家里。 柳文颔首,在平板上勾选了安眠药的选项。 体检报告里显示,沈曼吟有严重精神衰弱症状。再年轻的身体,如果长期失眠的话,也会撑不住的。 等柳文做好例行检查,沈曼吟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柳医生,晚点我能回家拿点东西吗?” 昨天她突然被安排住院,她什么都没有带。虽然钱怡蓁帮她买了洗漱用品,但她还是需要回家拿点东西。 柳文想了想说:“我得先问一下明教授,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先跟明教授确认,再让护士来通知你,可以吗?” “嗯嗯,谢谢您。”沈曼吟真诚的感谢道。 红砖小楼,二楼。 明玚坐在工作台前忙碌着,宋星洲坐在他身后,开着光幕打游戏。 宋星洲没有关声音,实验室里只有他光幕上的游戏声。 光幕上的人再次死了后,宋星洲气愤地喊:“靠!居然被偷袭了!” “你很闲?”明玚转身问。 宋星洲抬起头说:“还好。” 因为天上人间发生的事,宋星洲这几天都没有理会顾立泽,准备吊着他们,等下周再去联系。所以他现在很闲,没事做就在明玚这里打这款新游戏。 “给你个任务。”明玚瞥了一眼宋星洲的光幕说。 宋星洲退出游戏问:“什么任务?” 这游戏他经常输,有点玩腻了。 “去做护花使者。” 太阳西斜,天空被染成火红色。 钱怡蓁回到天和医院的时候,刚好看到空中的火烧云。今天风大,漫无边际的云海在南山市上空飘荡,滚滚云海真的很像在挥舞的火蛇。 小微,拍一段视频发给童易。钱怡蓁用意念命令小微。 小微立刻打开光幕,拍了一段视频显示在光幕上,它说:“已经拍好录像,请确认。” 钱怡蓁看了一眼光幕上的视频,满意地点头说:“可以。” “好的,现在就发给童易。”小微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钱怡蓁看了一会儿云海就往杨树林走去,童易喜欢云彩的照片和视频,特别是晚霞。但她很宅,有时候可以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几个月都不出门。 因为童易这个爱好,只要有看到好看的天空,钱怡蓁就会拍下发给童易。 每次童易看到后都会说想亲眼去看,但每次只是说说而已。就像童易每次都说想回国玩,但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有回来。 有时候钱怡蓁还真的搞不懂童易,明明她很向往,却从来不敢迈出那一步。 钱怡蓁刚步入红砖小楼就看到贝武满脸凝重地往外跑,他身后跟了两个人,都是贝奇保安公司的人。 贝武看到钱怡蓁打了一声招呼就带着人离开了,钱怡蓁还想问几句,但他们已经跑远了。 难道是出事了? 这么想着,钱怡蓁连忙拎着装了晚饭的袋子上楼,刚到二楼就看到明玚从实验室里出来,脸色同样凝重。 她连忙问:“我看到贝武来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出什么事了?” “宋星洲和沈曼吟可能被绑架了。”明玚一边脱掉白大褂一边说。 钱怡蓁脸色一变,她问:“是那些一直骚扰曼曼的小混混吗?” 在她第二次遇到沈曼吟的那个晚上,他们就遇到一群小混混要抓走沈曼吟。如果不是他们刚好路过,那群小混混可能真的会得逞。 那条巷子周围不是没有住宅,但周围的人都对沈曼吟呼救声装聋装哑。钱怡蓁后来还问过姚亮有没有收到报警,但除了明玚报的警,没有其他人报过警。 显然那群小混混早有准备,所以才敢那么猖狂。 明玚把白大褂挂到走廊上的挂钩上,他转身对钱怡蓁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我已经通知姚亮了,刑侦队已经出动了。我要去一趟警察局,你跟我一起吗?” “我跟你一起。”钱怡蓁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到实验室门口。 两人就立刻离开红砖小楼,他们都没有看到,在一楼的实验室,廖云梦透过窗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勾起一抹冷笑。 警察局,刑侦队办公室。 “有目击者看到宋星洲和沈曼吟被推上一辆面包车上,依依已经查到那辆车的下落,在东城区一个仓库里,我们的人已经把那里包围了。”姚亮对钱怡蓁和明玚介绍道。 钱怡蓁和明玚对视了一眼,这么快就找到了劫匪的藏身之地,这速度有点快。 快的有点不可思议。 姚亮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现在先把宋星洲和沈曼吟解救出来,等抓到那些劫匪了,我们再查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钱怡蓁和明玚都没有开口,先救人要紧。 会议室已经变成这次行动的指挥部,大屏幕上的画面是从仓库传来的实时画面。看起来是用无人机拍摄的,从高空俯瞰整个仓库,白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仓库门口的空地上。 离面包车不远的位置已经停了三辆警车,它们排成一排。警察都下车,站在车门后举着手枪警惕地盯着仓库,他们正在等待指挥部的指令。 周围都是工地,东城区是南山市的新城区,现在还在建设中。 ------题外话------ 宋星洲:我怎么这么倒霉?只不过是送曼曼回家拿东西而已。 136质问 姚亮走到麦克风前,按下按钮对着麦克风说:“现场如何?狙击手已经到位了吗?” “狙击手正在寻找狙击位置,仓库周围都是矮楼,没有特别理想的位置可用。”扬声器里传来一道男声。 钱怡蓁和明玚都站在姚亮身后,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警察把宋星洲和沈曼吟给救出来。 姚亮对着麦克风说:“先用喇叭警告劫匪,看他们的反应,狙击手继续寻找最佳位置。” “收到。” 大屏幕上有一人拿起一个大喇叭说:“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人质,立刻投降。”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带着面具的人拉着宋星洲走了出来,他一只手举着一把手枪对着宋星洲的脑袋。 “你们想试试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抢快吗?”面具男大声喊道。 宋星洲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有一块明显的乌青,明显是被殴打过了。 “不要冲动,只要你放开人质,我们可以协商条件。”举着大喇叭的人劝说道。 面具男用枪顶着宋星洲的脑袋喊:“你们先往后退,否则我就一枪毙了他。” “如果你杀了他,你就是死路一条,你先考虑清楚。” 面具男不为所动,他大声喊:“反正我有两个人质,这个死了还有那个女的。” 举着大喇叭的人犹豫了一下,他关掉喇叭问:“指挥部,现在怎么办?” 姚亮沉着脸看着那嚣张的劫匪,他按下麦克风的按钮说:“你们先按照他的话去做。狙击手,你们到哪里了?” “一号已就位,如果能让劫匪再出来一点,我就能击中他。”另一道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指挥室里的人都不敢开口,钱怡蓁握紧双手,屏幕上那名面具男的枪一直盯着宋星洲。 就算狙击手能击中那面具男,谁都无法保证面具男不会条件反射性地开枪。 姚亮拧着眉头,对着麦克风说:“先想办法让那人把枪离人质远点,不管如何,务必保护好人质。” 明玚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宋星洲的身份,都城宋家的少爷。如果他在南山市出事了,那后果不是姚亮能承担得起的。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体型高大,长了一张方脸,端正严肃,头发有点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了一群人。 局长看到站在姚亮身后的钱怡蓁和明玚眉头一皱,他不满地对姚亮质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姚亮还没有说完就被局长打断了。 局长态度强硬地说:“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不能呆在这里。” 姚亮还想争取,钱怡蓁连忙上前拦住他说:“姚队长,是我们不好,不应该来这里的,我们现在就出去。” 说完,钱怡蓁就拉着明玚出去了。 局长满意地看着两人离开,然后绷着脸问姚亮:“怎么回事?南山市怎么会发生绑架案?” …………………十壹还在码字中,还有一半晚点就来,小天使们可以明天来看哦……………… 姚亮走到麦克风前,按下按钮对着麦克风说:“现场如何?狙击手已经到位了吗?” “狙击手正在寻找狙击位置,仓库周围都是矮楼,没有特别理想的位置可用。”扬声器里传来一道男声。 钱怡蓁和明玚都站在姚亮身后,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警察把宋星洲和沈曼吟给救出来。 姚亮对着麦克风说:“先用喇叭警告劫匪,看他们的反应,狙击手继续寻找最佳位置。” “收到。” 大屏幕上有一人拿起一个大喇叭说:“里面的人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开人质,立刻投降。” 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一名带着面具的人拉着宋星洲走了出来,他一只手举着一把手枪对着宋星洲的脑袋。 “你们想试试是我的枪快,还是你们抢快吗?”面具男大声喊道。 宋星洲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有一块明显的乌青,明显是被殴打过了。 “不要冲动,只要你放开人质,我们可以协商条件。”举着大喇叭的人劝说道。 面具男用枪顶着宋星洲的脑袋喊:“你们先往后退,否则我就一枪毙了他。” “如果你杀了他,你就是死路一条,你先考虑清楚。” 面具男不为所动,他大声喊:“反正我有两个人质,这个死了还有那个女的。” 举着大喇叭的人犹豫了一下,他关掉喇叭问:“指挥部,现在怎么办?” 姚亮沉着脸看着那嚣张的劫匪,他按下麦克风的按钮说:“你们先按照他的话去做。狙击手,你们到哪里了?” “一号已就位,如果能让劫匪再出来一点,我就能击中他。”另一道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指挥室里的人都不敢开口,钱怡蓁握紧双手,屏幕上那名面具男的枪一直盯着宋星洲。 就算狙击手能击中那面具男,谁都无法保证面具男不会条件反射性地开枪。 姚亮拧着眉头,对着麦克风说:“先想办法让那人把枪离人质远点,不管如何,务必保护好人质。” 明玚在电话里跟他说了宋星洲的身份,都城宋家的少爷。如果他在南山市出事了,那后果不是姚亮能承担得起的。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体型高大,长了一张方脸,端正严肃,头发有点白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了一群人。 局长看到站在姚亮身后的钱怡蓁和明玚眉头一皱,他不满地对姚亮质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是……”姚亮还没有说完就被局长打断了。 局长态度强硬地说:“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不能呆在这里。” ------题外话------ 已经卡的怀疑人生了…… 137半成品 童易给张义发了几条消息,但对方都没有回复。 奇了怪了,张义今天是怎么了? 除了晚上十点后早上七点前这个时间段里,张义不会回消息以外,其他时间段他基本都是秒回的。 现在国内才晚上七点,张义居然不在网上冲浪。 实在是可疑。 童易停下手上的动作,思索了几秒,她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符。 “a小姐,请问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男性声音从童易身后传来。 她下了一跳,打错了一个字符。 光幕上的窗口立刻变黑,一个红色加粗的‘gaeer’字跳了出来。 “钱逸辰,你有病啊!”童易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转身怒气冲冲地对钱逸辰吼。 可惜她比钱逸辰矮了一个头,只能仰着头怒视对方。 钱逸辰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姑娘,娃娃脸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怪不得网上都传闻得罪谁都不能得罪a,因为a很记仇。但谁能想到在网络上让人闻名丧胆的a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妮子呢? “我没有生病,谢谢关心。”钱逸辰面无表情地说。 偶尔捉弄一下这小妮子,看着传闻中的a跳脚的的感觉也不错。 童易一噎,感觉一拳打进棉花里,没有激起任何浪花,反而把自己给噎死。娃娃脸被憋的通红,白里透红,看起来更像洋娃娃。 “噗!” 不知谁没有忍住,笑出声了。 实验室里那些‘认真工作’的人都坐在桌前,抖着肩辛苦的忍着笑。 忍着好累啊。 原来不苟言笑的钱总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真的让他们大开眼界了。 童易横了一眼周围那些‘认真工作’的人,她沉着脸对钱逸辰说:“你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往左转,那里是大门,不送。” 说完,她不等钱逸辰回答就转身坐回办公椅上,背对着钱逸辰。 童易觉得还不够,举起手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帽子上有两只猫耳朵,从背后看像一只大橘猫。 看起来有点呆萌。 钱逸辰盯着童易的脑袋看了半晌,想到来这里的目的,眉头一皱。 “今晚你家有个晚会,你爸让我顺路带你一起去。”钱逸辰把他来找童易的目的说了出来。 猫耳朵抖了抖,童易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了。” 语气平稳,没有起伏不像平时大大咧咧的她。 钱逸辰盯着那橘色猫耳朵看了几秒,他扔下一句:“下班后停车场等你。”就转身离开了。 童易都没有转身,脑海里想着怎么做才能不回家。 那个地方早就不能被称之为家了。 对于童易来说,那只是一个她不想回去的地方而已。 南山市,东城区。 劫匪和警察僵持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因为局长下令在不能确认人质完好无损的前提下不能开枪,姚亮没法给狙击手下命令。 仓库周围被警方包围,李景山只能绕道把车开到一片工地旁。 夜幕已经降临,工地里只有零散的几盏灯,工人们早就打烊了。 钱怡蓁让李景山待在车上等,然后她和明玚下一起下车。 一辆黑色的七座车停在一片灰暗的空地上,车窗都被特殊处理过,不透光,如果不注意的话根本发现不了那辆车。 当钱怡蓁和明玚靠近那辆车时,车的后门被打开,裴温纶从车上走了下来:“先进去说吧。” 进入车后,钱逸辰发现里面是改装过的。座椅都不见了,车里一侧是一面屏幕墙。贝武面对着屏幕墙,坐在一张只有五十公分宽、一米多长的桌面前。 “先送宋少和沈小姐出来,还有三个人藏在二楼,注意上方。”贝武看着屏幕对着手下吩咐。 屏幕上显示的是仓库监控的画面,宋星洲和沈曼吟已经被贝武的手下救下,正在被互送出来。 看到宋星洲和沈曼吟都平安无事的和贝武的手下在一起,钱怡蓁才松了一口气。 贝武看到钱怡蓁进来,立刻感激地对她说:“钱小姐,您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谢谢您。” 如果不是钱怡蓁把仓库实时监控的链接发给过来,他们可能无法这么快就把两人解救出来。 “举手之劳。”钱怡蓁挥了挥手说。 “之前监控里我看到有人在给沈曼吟抽血,被抽走的血能追踪回来吗?”明玚忽然开口问。 贝武愣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裴温纶开口说:“血样被人送走了,我们考虑到宋少和沈小姐的人生安全优先,所以没有去追。”裴温纶顿了顿,疑惑地问:“明教授,沈小姐的血样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这群劫匪的做法实在是可疑,他们不像是真的想绑架宋星洲,反而像是针对沈曼吟,或者说对沈曼吟的血感兴趣。 解救宋星洲的过程很快,但解救沈曼吟的过程中,贝武的手下吃了不少苦头。有两人中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需要尽快治疗,否则会失血过多。 “我之前只是怀疑,但现在我能确定了。”明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沈曼吟,“沈青在沈曼吟身体里种了a细胞的钥匙。” “钥匙?”裴温纶疑惑地重复。 钱怡蓁也看向明玚,她疑惑地问:“你不是说曼曼身体里的不明细胞跟造成吴启善死亡的不明细胞是一样的吗?怎么变成钥匙了?” 吴启善尸体里找到的不明细胞是a细胞的天敌,如果在健康人身体里摄入可以对a细胞免疫。但进入已经被a细胞攻击的人身体里的话,那就是封喉的毒药。 “我最初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两种细胞长的很相似。但深入研究后,我发现沈曼吟身体里的细胞跟吴启善尸体里找到的细胞还是有区别的。”明玚顿了顿,他看向钱怡蓁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沈曼吟身体里的不明细胞应该是沈青临死前最后的实验品,应该还只是半成品。” “半成品?曼曼的身体不会有事吧?”钱怡蓁担忧地问。 沈青怎么能把半成品放到曼曼的身体里?难道不怕曼曼会出事吗? ------题外话------ 一更来啦~ 138羞恼成怒 钱怡蓁觉得沈青做事太不负责任了,他这么做完全没有考虑到沈曼吟是否会有后遗症。 “沈青当时可能没有选择了。”明玚轻叹。 沈青研发出来的这个半成品已经威胁到a细胞了,可能妨碍到某些人了。 裴温纶赞成明玚的话:“怪不得沈青失踪后他们家会遭遇多次入室盗窃好,沈曼吟会被骚扰,那些人可能在找沈青的半成品。” 听起来很合理,但钱怡蓁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唯一能想到的是这次的解救人质有点过于顺利,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宋星洲和沈曼吟被安全送到警方所在的地方,贝武去跟警方交涉,裴温纶不方便出面只好留在车里。 至于后来能否抓到劫匪,那是警察的事了。 钱怡蓁和明玚就先坐李景山开的车回天和医院,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医院门诊部没什么人,但今晚的门诊比较忙碌。 “沈曼吟被送回病房了,她没什么大碍,宋星洲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已经给他包扎好了,他正在沈曼吟的病房里。”明玚把柳文刚发来的消息告诉钱怡蓁。 说完,他问:“你要上去看看吗?” 他知道这姑娘心很软,就算他不问,她也会去的。 沈曼吟住院后,钱怡蓁专门跑去问陆院长能否不收沈曼吟的住院费用。 其实沈曼吟没有生病,但她身体里的不明细胞有研究价值。所以她住院的费用都算在明玚的研究费用里,天和医院是不会收沈曼吟一分钱的。 “好。”钱怡蓁颔首说。 到了血液科住院部,钱怡蓁看到沈曼吟的病房外站了许多人,有几名穿了警察制服。 走近了,钱怡蓁听到沈曼吟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您受惊了……”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那位突然闯入指挥室的局长很像。 钱怡蓁和明玚被挡在门外,不得入内。 里面传来的一道嚣张的声音:“南山市不是号称全国最安逸的城市吗?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发生绑架这种事情?还有你们警察到底是干什么的?如果不是我从都城请来保安公司来,我到现在可能还在那个仓库里。” 宋星洲的话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中气十足的声音,看来身体不错。 “是是是,这次事件是我们办事不利,我们一定会认真悔改。关于这次抢劫案,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局长弯腰道歉道,态度十分诚恳。 宋星洲冷哼:“你们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局长还没有听明白的话,那他这局长也是白做了。 局长客套了几句,就带人离开了。 钱怡蓁和明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宋星洲瘫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起来像是没骨头似的。 “钱小姐。”沈曼吟一看到钱怡蓁就激动地喊了一声。 她的脸色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像是惊吓过度的样子。 钱怡蓁走到病床旁边,摸摸了沈曼吟的头,关心地问:“你没事吧?那些歹徒没有为难你吧?” 沈曼吟伸手抓住钱怡蓁的手,摇头说:“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都被抽了一大袋血。如果不是贝武的人来的及时,他们还准备再继续抽。”宋星洲蹭一声坐直身体说。 语气里依旧带着怒气,但比起之前对那局长的态度软了一点。 怪不得沈曼吟的手这么冰。 可能是因为角度原因,钱怡蓁在监控里只看到有人给沈曼吟扎针,并没有看到血袋。 钱怡蓁抓紧沈曼吟的手说:“都过去了,这段时间你先待在这里。如果你需要什么跟我说,我帮你去拿,可以吗?” “嗯。”沈曼吟红着眼应了一声。 她本来不想麻烦钱小姐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钱怡蓁安慰了沈曼吟几句,让她躺下休息后,才和明玚离开病房,宋星洲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走廊上,钱怡蓁忍不住瞄了几眼宋星洲被包扎成木乃伊般的左手。 她犹豫了一会儿问:“你的左手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被绷带包着? “老子倒霉,被那群畜牲打的手腕脱臼。”宋星洲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还对钱怡蓁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这位还在怒火中烧。 钱怡蓁也不跟一个刚被劫匪绑架的人质计较,那群人是冲着沈曼吟来的,宋星洲完全是顺带的。 明玚拉了一下钱怡蓁的手,他说:“这是羞恼成怒了。” 钱怡蓁一时没明白明玚的意思,宋星洲缺听到了明玚的话。 “老子怎么就羞恼成怒了?”宋星洲立刻跳脚了,“是那群歹徒不识泰山,居然把我给绑架了还不把我当会儿事,实在是太可恶了!” 原来宋星洲是因为没有被重视才生气的,怪不得羞恼成怒了。 钱怡蓁顿时恍然大悟。 y国,unierse大楼地下停车场。 钱逸辰难得按时下班,他打算自己开车去参加童家的宴会。因为是他自己开车,钱逸辰下午就让司机把商务车开回家,把f家的跑车开过来。 双人坐的黑色跑车静静的停在他的专用停车位上,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平时这种宴会他都是能不去就不去,但unierse正在和合作。如果他不去的话,外界可能会有各种猜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钱逸辰准备去露个脸。 看了一眼时间,钱逸辰把自己的车牌和停车位发给a,他坐到驾驶位上等待。 这时钱逸辰的智能手环响了,他低头一看是智能手环上显示’杜特助’三个字,他立刻接了起来。 “喂。”钱逸辰没有戴耳机,而是打开车里的免提。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橘色的身影从远处走来,那步伐像一只慵懒的猫,慢悠悠地。 “钱总,刚收到消息,国内时间下午的时候,宋少被歹徒绑架了,现在已经被解救了,但受伤了,正在医院里观察。”杜特助汇报着刚从国内传来的消息。 钱逸辰眉头一皱,居然绑架了宋星洲,就算是在都城也没有人敢这么做。 “蓁蓁没事吧?” 请:.biqu9. 139我给你买好吃的 杜特助:“……” 他好像没有说钱小姐有被宋少的绑架案波及到,但他还是开口说:“钱小姐没事。” 每次杜特助报道国内的消息,不管有没有提到钱怡蓁,钱逸辰都得问一句钱怡蓁怎么样了。 听到钱怡蓁没事,钱逸辰才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橘色卫衣突然停了下来,在原地停了几秒就蹲下来了。 看着橘色帽子消失在一辆汽车后面,钱逸辰顿时眉头紧锁,他对杜特助说:“雇佣市面上最好的保安公司让他们去南山市保护蓁蓁,我后天的飞机要大后天才能到南山市,保安公司必须在我到达前就位。” 杜特助应了一声就去联系保安公司了,让人家后天前到南山市,还真的有点难。 不过只要开价够高,没有哪家公司会拒绝接这个任务的。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挂了电话后,钱逸辰看了一眼橘色卫衣消失的地方。 他的双手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擦,等了几分钟,橘色卫衣还是没有再出现。钱逸辰把车启动,开到橘色卫衣突然消失的位置。 到了那里,他看到一个橘色的身影蹲在两辆车之间。 摇下副驾的车窗,钱逸辰喊了一声:“a,上车。” 蹲在地上的橘色身影仿佛没有听到般,头顶上的猫耳朵抖啊抖,不知道在干什么。 钱逸辰再喊了两声,但那橘色身影还是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眉头皱成川字,这小妮子又在干什么? 钱逸辰打开车门下车,绕过车头走到车头,走进了他才发现橘色大猫……咳,不对,是穿着橘色卫衣姑娘正抱着一只黄色小狗,看起像是一只秋田犬幼崽。 但这里是地下车库,怎么会有野狗在这里? “阿黄,你妈妈早上被车撞死了,不会回来了,你以后跟我一起怎么样?我给你买好吃的……”童易一边抚摸着小狗一边唠唠叨叨地说了很多。 小狗仿佛能听懂般,头往童易的手上蹭。 它的耳朵有点趴趴的,还没有完全竖起来,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小。 钱逸辰上前弯腰拍了一下童易的肩膀:“a。” 这时童易才转身,当她看到身后站的钱逸辰时,她吓得往后跳了一大步。 “妈呀!怎么是你?” 童易靠着一旁的车门上,用一只手拍胸,另一只手抱着那只秋田犬幼崽。 那只幼崽也不怕生,黑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钱逸辰看。 钱逸辰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只秋田犬幼崽,他低头看了一眼智能手环上的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宴会要开始了,上车吧。” 说完,他扫了一眼童易身上的衣服,然后转身回到车上。 童家的宴会,童易穿什么去跟他没什么关系。 看着不远处的跑车,童易抱着秋田犬幼崽走到车旁,她没有上车而是弯腰,透过开着的车窗对钱逸辰说:“我就不去了,我要把这只可怜的狗狗带回家。” 意思就是这只流浪狗比童家宴会重要了,对于他人的家事,钱逸辰不会过多评论。 “你爸让我把你带过去,你不去的话,先跟他说吧。”钱逸辰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语气淡漠地说。 钱逸辰已经答应童爸爸把童易带过去的,他不做他们父女的传话筒。 童易低下头,宽大的卫衣帽子遮住了她的脸,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 好烦,老爸一定是不肯的,今晚好像是那老妖婆的寿宴。 “汪!” 仿佛感应童易的情绪,秋田犬幼崽小声的叫了一声。 “上来吧。”钱逸辰看了一眼秋田犬幼崽小声,“小狗先放我车里,等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家。” 童易有点不情不愿地,但还是抱着秋田犬幼崽上车了。 等童易系好安全带,钱逸辰才踩下油门往童家的方向开去。 童家庄园在郊区,从unierse总部到童家要开大概一个小时。 钱逸辰开着轻音乐,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打算。除了音乐以外,车里偶尔响起小狗的叫声。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童家庄园。 是一家老牌的国内科技公司,但从童爸爸这一代起,因为开拓了国际市场,一家人都搬到y国居住。 从大门到住宅有一段距离,黑色的跑车顺着路穿过一片树林。 童易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这是她度过童年的地方,熟悉的景色却变得十分陌生,她都不记得她多久没有回这里了。 “到了。”钱逸辰的声音让童易回过神来。 童易往窗外看了看,已经到住宅前了,五层楼高的欧式建筑屹立在前方。 叹了一口气,童易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蹲下声对秋田犬幼崽说:“阿黄,你乖乖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汪!汪!汪!” 秋田犬幼崽仿佛听得懂童易的意思,它仰着头对童易不安地喊道。 童易有点不放心它独自呆在车里,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童易咬了咬牙,她把秋田犬幼崽抱了起来。 不管了,阿黄今天才失去妈妈,让它独自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呆着一定会很恐慌。 平时,童易不会让司机把她送到unierse的地下停车场,都会在离unierse大楼不远的地方停下。 那里有一家很有名的面包店,童易每天都会在那里买了面包再去上班的。 第一次见到阿黄和它妈妈就是在那家面包店门口,后来她经常碰到。后来渐渐地熟悉起来后,童易会给他们带一些吃的,阿黄和它妈妈每天早上都会在面包店附近等她。 今早童易没有看到阿黄和它妈妈就觉得奇怪了,在周围找了一下,就在马路旁发现已经死去的母秋田犬,阿黄趴在旁边呜呜地叫。 母秋田犬应该是被车撞到了,它身上有一道清晰的轮胎印子。 童易当时没有多想,就抱起阿黄,把它放到一个箱子里寄放到车库保安那里。 阿黄其实还没有断奶,没有了母亲它活不了几天的。 童易没有养过狗,但她看到阿黄趴在它妈妈身旁哭泣的样子时,埋在心底画面突然被翻了出来。 ------题外话------ 后面几张是童易的故事,然后再回到蓁蓁。 整个故事要连贯起来看哦,不要跳来跳去呢 140童家老太太 钱逸辰见童易抱着小奶狗下车,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两人并肩往童家住宅走去。 今晚是童家老太太的寿宴,童家住宅早就灯火通明。这里聚集了许多政界、商界的高层人士,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杯觥交错,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们兴致高涨。 这时宴会已经开始了,童老太太喜欢中式的大红,觉得只有那样才喜庆,所以整个宴会厅用灯笼和红绸装扮。 钱逸辰穿着深蓝色的西装,短发用发蜡打理过的,举止之间透着贵气,不少人认出了钱逸辰,并走过来打招呼。 他们都会忍不住往钱逸辰身旁那橘色小身影瞄,从身形看起来应该是女的,但穿着卫衣牛仔裤来参加童家老太太的宴会实在是有点失礼。 童易一直低着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奶狗,戴着卫衣帽子让人看不到她的脸。 头顶上的猫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她跟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钱总,欢迎欢迎!”童爸爸听管家说钱逸辰来了就到大门来迎接,但他看到钱逸辰身旁那橘色的身影时,脸色一沉。 他上前拉住童易,压低声音轻斥:“你怎么穿成这样?今天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寿,你也不看看场合。” “什么场合?嫌弃我穿的不够好的话,我就走了。谁愿意来这里?”童易对童爸爸翻了一个白眼就转身往外走去。 童易抱着小奶狗往外走,一点也不留恋。 看着决然离去的童易,童爸爸头痛不已,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样的不孝女。 童爸爸对钱逸辰说了一句‘失陪’就追上童易,钱逸辰看了一眼那对父女离去的背影就往前走了。 宴会厅里,热闹非法。童老太太坐在高坐上,笑的嘴不合拢。 她身旁坐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立体的五官,看起来像是混血,一双圆圆的大眼,看起来温柔敦厚。 钱逸辰没有立刻往老太太的方向走去,而是从穿梭在宴会厅里的侍者手里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饮料站到一个角落里,目光时不时往宴会厅大门瞟。 “喏,那位就是童家的表少爷,叶擎宇,亚太区总监,听说他是内定的继承人。” “真的假的?!他又不姓童。” “但也是半个童家人了。” “童总不是有个女儿吗?怎么会轮到一个外姓来继承?” 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八卦的人。 钱逸辰本来对这些八卦不敢兴趣的,本想走开的,但听到‘童总的女儿’,他忍不住站在原地。 他知道a的原名是童易,在童易第一次去unierse开会后,他就查出来了。 那姑娘把童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藏的可深了,就算是钱逸辰也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出来。 外界只知道的a,但不知道的童易。 “这你就不知道了,童家老太太特别重男轻女,生了五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儿子。本来老太太指望童总给她生个孙子的,但童总至今只有一个女儿,而且他妻子病故后,没有再娶,把老太太气的半死。 后来老太太发现这外甥不错,就把他接到身边作为继承人来培养。” 说话的那人说的有理有据,貌似是童家的远方亲戚。 钱逸辰微微挑眉,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重男轻女。搁在他家,他是第一个不同意。 女孩子就是要富养,跟他家的蓁蓁一样。 后面的话,钱逸辰就没有兴趣再听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他准备跟老太太打一声招呼就走。后天就要回国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钱逸辰走到童老太太前,说了几句客套的祝福话。 童老太太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地说:“原来钱总这么年轻,听说你是白手起家的,真的不容易。”老太太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膀说:“这是我外甥,叶擎宇,如果钱总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找他。” 钱逸辰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就算他之前没有听到那些八卦,就凭这几句话,他对这位老太太的印象已经到大大的打了折扣。 他现在有点明白童易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这老太太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周围那些认出钱逸辰的人,都对童老太太投去古怪的目光。 unierse的总裁怎么会需要一个亚太区总监帮助,反过来还差不多。这位老太太是年龄大了,脑子不清楚了吧。 叶擎宇站了起来,对钱逸辰伸手说:“钱总,如果您有机会回国,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钱逸辰瞥了一眼叶擎宇的手,心里冷笑。 还真的把自己当成谁了,果然是童老太太一手培养出来的。那对所有人高人一等的目光,如出一辙。 公司是童爸爸的爷爷一手创办的,但是到了童爸爸手里才发扬光大的。在国内,童家算是富贵人家,但跟宋家那样的古老家族比,还是差了点。 钱逸辰连宋家都没有放在眼里,宋星洲随他使唤,怎么会看上这位童家表少爷。 把手插到西裤的口袋里,钱逸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叶擎宇。 叶擎宇见钱逸辰没有跟他握手的打算,悬在半空的手有点僵硬,眼里闪过懊恼。 童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在她看来眼前这白手起家的人,只不过是个暴发户,完全无法跟他们童家这么一个大家族比拟的。 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没有明目张胆的盯着,但时不时往这边瞄。 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叶擎宇的脸色越来越差,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就在叶擎宇快要爆发时,童爸爸拉着一脸不情不愿的童易走了过来。 “母亲,小易来了。”童爸爸一边把童易往童老太太面前推,一边满脸笑容地对童老太太说。 童易卫衣的帽子已经被童爸爸摘下来了,一张娃娃脸面无表情地站在童老太太面前。 只有她怀里的小奶狗好奇地东张西望。 童老太太冷冷地扫了一眼童易,她皱眉说:“多大的人了,还穿成这样,我可没有这么不懂礼貌的孙女。” ------题外话------ 十壹的粉丝群:745227901 每天有不同的小福利哦 141继承权 童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 虽然童小姐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来参加宴会有点失礼,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自己的孙女,童老太太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少人皱起眉头,但都没有说什么,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 “不好意思,我也没有你这样的长辈。”童易冷着一张娃娃脸说。 童老太太脸色顿时一变,用力拍着红木椅的扶手对童易怒斥:“混账东西,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 窝在童易怀里的小奶狗感觉到了来自童老太太的敌意,立刻对着童老太太叫。 “汪!汪!汪!” 童老太太瞥了一眼那只耳朵都还没有竖起来的小奶狗,厌恶地说:“哪来的野狗,给我扔出去!” 童老太太最讨厌狗,童家上下都知道的,这位大小姐这么抱着一只小奶狗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实在是…… 几名仆人上前,刚准备从童易手里把小奶狗抢过来扔出去。 “谁敢!”童易把小奶狗护在怀里往后退了几步,她瞪着那些走过来的仆人。 童爸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上前对童老太太说:“母亲,你也知道小易的脾气。而且这么多宾客在,您看看……” “好吧,你这女儿,我可管不了。”童老太太看着童爸爸的面子上,勉强答应,那些仆人都退了回来。 童爸爸把童易拉大一旁,低声教训着,但童易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她低着头一下没一下摸着小奶狗。 这时宴会厅里的音乐顿时停了下来,童老太太扶着叶擎宇的手站了起来。 她拿起仆人递上来的麦克风,举起麦克风说:“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老婆子我的八十寿宴。” 童老太太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她用力抓着叶擎宇的手说:“趁这个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老太太要干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老太太身上。 “从今天起,我要把我名下所有的股份过户给我的外孙,叶擎宇。 他将会进入董事会,担任董事长一职。”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是上市公司,公司的股权架构和每个季度的财报都必须公布的。 目前童家拥有的61的股权,30在童爸爸手里,31在童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把手里31的股权都给了叶擎宇,那就意味着以后叶擎宇的话语权比童爸爸高。 比起看热闹的人,高层的脸色顿时一变。 老太太这个决定会牵涉到整个公司,以及的股价。 童爸爸也不敢置信地看着童老太太,虽然他知道老太太想培养叶擎宇为的继承人,但叶擎宇一直在国内挂着一个亚太区总监的虚职,没有真正插手过高层的事。 但老太太这个决定绝对会让高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亲,您怎么都不跟我商量?本来您的那份股权是留给小易的啊。”童爸爸也管不了现在场合不对,大声地喊道。 对于他的母亲,他一直是很尊敬的。 只有他不再娶妻的事让母子关系一度闹僵,但随着童老太太的年龄增长,她的身体越来越差,童爸爸尽量满足老人家的要求。 平时就算再不合理的要求,童爸爸都会尽量满足老人家的。 但这次牵涉到的继承权,童爸爸无法赞同童老太太的做法,那本来是属于童易的,怎么能给叶擎宇? 聚集在宴会厅里的人都安静地看着童家这唱戏,谁也没想到今天在童家会上演这么一部好戏。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份股权是你女儿的?”童老太太不满地瞪着自己的儿子,“我说过,这份股权是留给我孙子的,但你只有一个女儿,还不愿意再娶。我都这把年纪了,是等不到一个孙子了,所以只好把股份给擎宇。” 童爸爸脸色苍白,根本无法接受老人家的做法:“那童易怎么办?” “她总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时候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假装就好了。”童老太太挥挥手随意地说。 听到老人家这番话,不少人都皱起眉头。 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女性的地位早就和男性平等了,世界各地的女总统也不少,更别说大公司的女总裁了。 这位老人家的思想,实在是让人无法恭维。 “但……”童爸爸还想说什么,却被童易打断了。 “好了老爸。”童易抬起头,娃娃脸上挂着一个讽刺的笑容,“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但你一直不相信,现在总相信了吧?” 童爸爸一噎,想起童易曾经说的话。 但那时候童爸爸觉得不管童老太太怎么重男轻女,都不会把童易这个唯一继承人的继承权给他人的。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童易看的比他准。 童易走到老太太和叶擎宇面前,她笑着说:“恭喜表哥终于熬到头了。” 这话有点不好听,但童易这不恼不怒的态度,实在是让叶擎宇费解。 他还是礼貌地说:“谢谢表妹,不管股权如何,我们还是一家人。” 真的太不要脸了!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场闹剧的钱逸辰觉得叶擎宇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刚抢了人家的公司继承权,还对人家说‘我们还是一家人’这种话听起来就很假的话。 童老太太难得对童易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她满脸慈祥地说:“女孩子就该知书达礼,以后的事就交给你表哥,奶奶也不会亏待你,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然后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不用了,我没有打算这么快嫁人。”童易似笑非笑地看向童老太太。 那傲慢的态度让童老太太想起童易的母亲,那女的对她这长辈的态度就是这么无礼的。 幸好那女的死的早,否则她真的会被那女的给气死。 童老太太压下心里的不满,起码童易没有反对叶擎宇执掌,对于这一点童老太太十分满意。 “既然表哥现在是的董事长了,那我们是不是该算一下帐了?” 请:.biqu9. 142一个空壳子 “什么账?”叶擎宇疑惑地问。 跟他一样,宴会厅里人都疑惑地看向童易,不知道这女孩要做什么。 因为长了一张具有欺骗性的娃娃脸,不知道童易底细的人都以为童易还未成年,难免有点轻视。 童易冒着小奶狗的头,歪着头说:“最近三十年所有新产品都是由我母亲或我研发的,所有的专利都在我名下。 如果想继续用这些专利的话,起码得付一笔专利使用费。” 在场的人都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穿着橘色卫衣女孩。 稍微年长的人都知道,三十年前差点倒闭了。 是童总接管后,本来没落的公司才渐渐做大做到现在这样的规模,但很少人知道那时候的首席科学家是童总的妻子,也就是童易的母亲。 三十多年来,因为在智能设备上不断地创新,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谁也没有想到,公司旗下的智能设备专利不是以公司名义申请的,而是以个人名义申请的。 “你说什么浑话!”童老太太怒斥,“都是一家人,还算什么账?而且那些是公司的专利,怎么成了你和你那早死的母亲的专利?” 老太太不知道童易说的是否是真的,但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会给带来不可估量的冲击。 童易瞪着童老太太,她沉着脸说:“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但你不能说我母亲,她为做了多少贡献你心里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她,就不会有现在的,也不会有现在的童家。” 平时那张娃娃脸就算再凶也不会有什么震慑力,但现在童易的眼神让人心里发毛。 就连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童老太太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瞪了一眼童老太太,童易转身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都已经撕破脸了,她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宴会厅里的人都下意识地给这位穿着橘色卫衣的姑娘让开一条路,直到她在大门口消失众人才回过神来。 毕竟还在童家,他们不敢太放肆,但不少人已经准备好看童老太太和叶擎宇的笑话了。 没有专利的,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这场寿宴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宾客们被请走。 只有童老太太、叶擎宇、童爸爸以及的几名股东留了下来。 几名股东很清楚,不用等明早,手上没有专利的事一定会被传开,他们已经可以预测明天的股票一定会跌停。 “看你养的好女儿!”童老太太坐在红木椅上瞪着唯一的儿子,气的半死。 叶擎宇站在童老太太身旁给老太太拍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平时看起来不怎么友好的表妹会给他摆了这么一道。 没有了专利的没有任何价值。 童爸爸没有开口,他脸色不郁地站在一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都是那个女人,她生下来的孩子跟她一样,都不是好东西。”童老太太拍着扶手大声咒骂那已经死去多年的人。 几名股东面面相觑,他们都是的老人,童家那点事他们都很清楚。 童老太太骂的那个女人就是童总的已故的妻子,丁女士。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到现在都不没搞明白童老太太那么恨丁女士。 他们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丁女士的出现,早就倒闭了。 是老牌电子设备公司没错,但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被淘汰的电子设备公司可不少。本来也要走上那么一条不归路的,当时童老爷还在世,的销量一年比一年差。 是童老爷不顾众人反对,招聘了刚从都城大学毕业的丁女士为的首席科学家。 在那之前根本没有首席科学家这个职位。 如果不是丁女士的一个个发明,根本无法从即将倒闭的状态成为现在的跨国公司。 童易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她母亲,就不会有现在的了。 “母亲,你说的那个女人是我的妻子。”童爸爸难得对童老太太摆脸色。 他跟童易一样,丁女士是他的底线。 如果是平时童老太太还会住嘴,但今天她被童易气的不行,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说她两句怎么了?人都死了,我就不能说她吗?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母亲?”童老太太一如既往的强势,甚至有点处处逼人。 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童爸爸疲倦地抹了一把脸,他说:“总裁的位置你想给谁就给谁好了,我要去度个长假,归期不定。” 说完,他往也不管童老太太的吼叫声,转身往外走去。 他早就累了,为了能让童易继承,他才坚持到现在的。没想到都是他一厢情愿,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把童易当孙女看过,更没有把她当做的唯一继承人。 其实,他早就知道童易把她母亲所有的专利都转到她名下了,是他默许的。当时他觉得早晚是童易的,如果这样能让童易有归属感的话,也不错。 现在看来,童易早就料到老太太会走出这一步,只是提前做好准备了而已。 他现在终于明白童易为什么从来不休假,每日每夜的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 自从她担任首席科学家后,新产品发布从曾经的两年一次变成了现在的半年一次,这更新速度绝对不是别的电子设备公司能比拟的。 原来只是为了给一个沉重的打击,早就离不开她了。 童爸爸觉得自己好傻,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理解童易的想法,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在妻子临终前,他答应过妻子,会保童易一生无忧的。 现在看来,他做的很失败。 高数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跑车飞速地行驶。 钱逸辰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童易,小奶狗趴在她腿上睡着了。毕竟它还小,跟着童易在童家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 车里放着轻音乐,钱逸辰等了一会儿才开口说:“a,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题外话------ 可能我的泪点有点低,这章写哭了。 反反复复删了很多次。 前面蓁蓁说过,童易一直很想回国,但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回去。 因为她要替她妈妈‘报仇’,让离不开她,所以她要没日没夜的待在实验室里研发新产品。 好心疼童易. 143你们缺人吗? 童易疑惑地看向钱逸辰,这男人长了一张成熟稳重的脸,一双杏眼仿佛能容纳世间万物。 这是童易第一次认真地看钱逸辰的脸。 她突然觉得,这家伙其实长的还蛮顺眼的。 童易想起刚才在童家庄园大门外,她正在徒步穿过童家庄园内的那片树林时,钱逸辰就开着跑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说了两个字:“上来。” 当时童易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有人能顺路送她回去真的太好了。 她本来准备出了童家庄园再叫一辆车,但童家庄园周围都是农田,叫一辆车回市区得等好久。 “unierse最近招人吗?”童易突然问。 钱逸辰有点摸不清这妮子在想什么,他沉默了几秒说:“unierse一直在招人。” unierse还在上升期,要说公司现在最缺的是什么,那就是人了。为了维持一个公司的运转,每个部门都会有不少招聘需求,从保洁员到研发,各式各样的职位都需要人。 “有在招研发吗?”童易继续问。 钱逸辰忍不住瞄了一眼童易,只见一张娃娃脸十分严肃地看着他,像个在装大人的小孩。 他把视线转到前方,跑车还在高速上,这里离市区还有点距离,高速上没有路灯,只能靠车灯来照明。 “你想来unierse上班?”钱逸辰试探性地问。 童易刚和童家决裂了,是不可能再去上班了。但想要她手上专利的人可不少,不管她去哪里都会被欢迎的。 童易摇头说:“不是我,是研发部的人。” 那些人跟她也有几年了,她离开了,他们一定会跟着离开的,但她现在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 童家老太太那边一定不会罢休的,明着暗着她都得防。 她可能还要跟童家斗一段时间,没有时间管他们,但可以帮他们找个好的下家,unierse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他们貌似都蛮喜欢那里的。 “没有了专利,你们的合作项目就无法完成了,你可以和解约并且要求赔偿金。”童易见钱逸辰没有任何反应,她咬了咬牙说:“如果你愿意招聘他们所有人,我可以免费给unierse脑电波专利三年免费使用权。”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新技术发明后的前三年是黄金时期。 钱逸辰有点诧异地看向童易,只是一眼就收回视线了。 在童家庄园,他见识了这姑娘的谋略,长期潜伏,步步为营,只为在敌人对她动手时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现在又见识到了她行侠好义的一面。 童易说的那群人,钱逸辰都调查过底细的,那群人不管到哪里都是炙手可热的研发人员。 根本不需要童易免费提供专利使用权,只要他们愿意留在unierse的话,不管什么条件,钱逸辰都会答应的。 钱逸辰觉得这姑娘有时候精明的可怕,有时候却糊涂让人一眼难尽。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手里的那些专利有多值钱? 钱逸辰看到路牌显示前方两公里有个服务区,他毫不犹豫地把车往服务区的匝道开去。 a是十年前开始担任首席科学家,在那之前她已经浪迹网络很多年了,在黑客界里无人不知她的大名。 所以,当a公开担任首席科学家时,无数名崇拜者往蜂拥而来。 从那时起,的研发部成了世界顶级的电子设备研发部门,是世界上每个研发人员为之奋斗的梦想之地。 那时候这姑娘才几岁? 不过十七岁而已,都还没有成年呢。 蓁蓁十七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上学,上跆拳道,还有就是天天督促他准备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跑车缓缓的服务区的餐厅面前的车位上,钱逸辰拉开安全带对童易说:“下车吧。” 说完,他就下车了。 童易懵了,她刚才在问钱逸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家伙居然就这样下车了。 眼珠子一转,童易在车的左侧方看到卫生间路标,难道是尿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睡得很香的阿黄,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阿黄放到车位上,她自己独自下车。 晚上降温了,童易下了车就打了一个冷颤,她连忙往餐厅跑去。 这个服务区不大不小,只开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金拱门,大晚上的没什么人。 钱逸辰站在自助点餐的屏幕上,一只手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眼角见童易来了,就转身问:“你要吃什么?” 餐厅里的暖气很足,童易搓了搓手说:“随便点个汉堡套餐吧。” 之前没有感觉,童易现在觉得有点饿了,毕竟晚饭还没有吃。 “你先找个位置坐下,我等餐好了就拿过来。”钱逸辰付了钱拿着号码去等出餐。 童易看着他的背影,一声剪裁合身的正装跟这种快餐店有点不搭,但钱逸辰那随意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忽视掉这点。 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童易想了想就打开光幕发了一条消息给钱怡蓁。 “蓁蓁,我解脱了,明后天我就去南山市找你。” 过年现在已经半夜了,童易估摸着钱怡蓁已经睡了,就把光幕关了。 童易本以为老太太会等叶擎宇在总部站稳脚跟再出手的,没想到她既然这么急。不过对她来说是好事,她可以出去走走了。 忽然,小乖的声音在童易耳边响起:“老爸打来电话,要接吗?” 不接。童易想都没想就用意念回了一句。 她知道老爸现在很混乱,但她不是妈妈,无法事事都为他着想。 希望今天后,他能看清那老妖婆的真面目,不要再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钱逸辰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过来,他把一个托盘放到童易面前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给你点了我妹妹喜欢的套餐。” “原来你还有一个妹妹啊。”童易诧异地看向钱逸辰。 关于unierse这位白手起家的总裁有很多传闻,但关于他的家人网络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消息,不少人想挖,但从来没有有人成功过。 童易还是第一次听说钱逸辰有个妹妹。 ------题外话------ 十壹又又又又又又又又卡了…… 每天想着准时更新,估计是不行了. 144有钱就是任性 钱逸辰一手拿着汉堡慢条斯理的吃着,他笑着说:“是啊,我有个跟你一样大的妹妹。” 杏眼特别明亮,他应该很爱他的妹妹,童易想。 把番茄酱洒在薯条上,童易双手开动,一手拿着薯条一手拿着可乐不停地往嘴里塞。 她好像很久没有来吃金拱门了,上次是什么时候? 钱逸辰一边吃着汉堡一边观察着坐在他对面的童易,鼓鼓的脸颊,嘴边还有番茄酱。津津有味的样子仿佛在吃什么人间美味,让人食欲大开。 这小妮子长了一张欺骗性太强的脸,别人都以为是一只小奶猫,其实是一只猞猁。 “吃慢点,没有人跟你抢。”钱逸辰摇头失笑。 童易喝了一口可乐咽下嘴里的食物,她歪了歪头问:“我车上说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把那群家伙安顿好了,她就可以回国了。 她终于可以回去一趟,去看看妈妈的故乡。 “如果你也来unierse工作的话,那我可以勉强接受你那群下属。”钱逸辰瞅着童易说。 他把包着汉堡的纸揉成一团随意地扔到托盘边缘,拿起可乐咬着吸管。 钱逸辰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他是个商人,把利益最大话是他的宗旨。 眼前这姑娘的价值远远超过她手里的那些专利,能让她加入unierse的话,那绝对是如虎添翼。 专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实用型专利的保护期也就十年到二十年,远远无法跟一个可以不断研发新产品的人比。 对于用这种方式来‘欺骗’一个小姑娘无耻的行为,钱逸辰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这就是现实,搞不清自己手上筹码的人只能被他人压榨。 童易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要半年后才能去unierse上班。” 半年的时间,童家的事应该能解决了。 南山市,天和医院别墅一楼。 “钱姐,昨晚国外简直炸了,听说台长连夜派人到国外协助杨彬。”李景山坐在餐桌前色飞眉舞地对钱怡蓁说。 今早,钱怡蓁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童易的留言,然后她就立刻去翻国外的新闻。 一夜之间,没有产品专利的事已经闹得人人皆知,甚至升到热搜前三。 同时很多人开始不看好unierse和的合作项目,金融圈的人甚至已经做好等第二天开市就抛股票的准备。 童家那边连夜发出消息,新上任的董事长,叶擎宇会在第二天早上十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下午就能知道这件事的进展了。 钱怡蓁放下水杯随意地说:“看来杨彬是回不来了。” 那家伙昨天还在说这几天就会回来的,现在应该是回不来了。 “是啊,他运气可真好,去了一趟y国撞上这么多大新闻。”李景山满脸羡慕的说。 本来杨彬去y国是为了报道火星的新闻,后来unierse和合作,他刚好赶上了,现在又是这个大新闻,这运气快要超过钱怡蓁了。 钱怡蓁一手支着下巴瞅了一眼满脸羡慕的李景山,如果杨彬知道李景山现在的想法的话,绝对会吐血。 本想拍一张李景山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照片发给杨彬的,钱怡蓁想想还是算了,先不要刺激那家伙比较好,否则他可能真的会不顾一切的跑回来。 到时候跳脚的可能会是台长。 “对了,这几天怎么没有看到王阿姨?”钱怡蓁疑惑地问。 这几天王阿姨都没有来,钱怡蓁给王阿姨发过消息还打过电话,但对方一直是关机状态。 李景山挠了挠头说:“我问过住院部的护士了,王阿姨好像请了长假,据说是会老家处理点事,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原来是回老家了。 钱怡蓁把餐具拿到厨房,李景山跟着过来问:“中午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你问问宋星洲吧。”钱怡蓁把餐具放到水槽里说。 那家伙昨天就赖在住院楼里,非要在天和医院住院治疗。就那点擦伤和乌青,就算不治疗,过几天都能自己好。 陆院长拿他没办法,只好让护工给他准备一个ip病房。 有钱就是任性。 李景山打开光幕准备在网上订购食材,他想了想说:“那我煲个老母鸡汤,给曼曼也补补。” “我先去明玚实验室,饭做好了,你直接送过来吧。”钱怡蓁边擦手边说。 李景山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好。” 阴云密布,钱怡蓁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毛毛雨了。 她撑着伞手里拎着一份早餐往红砖小楼走去,昨晚明玚一定又熬夜了,她晚点去可以让他多睡一会儿。 到了红砖小楼,钱怡蓁看到贝武站在走廊上,似乎在等她。 “钱小姐。”贝武礼貌地喊了一声。 钱怡蓁笑着回应了一声,贝武是个爽快的人,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贝武问:“您有办法联系到张义先生吗?” “张义?”钱怡蓁诧异地看贝武,“你找他有事?” 她这时才想起来,昨晚她给张义发过消息,但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 贝武坦白说:“我们的电脑专家发现防火墙有点异样,想请张先生看一下。” 红砖小楼的防火墙是张义重新设置过的,贝奇公司的电脑专家只能看出有异样却查不出哪里出问题了。 “我试试。”钱怡蓁打开光幕,“昨晚我尝试过联系他,但他没有回我,真的不行可能要去找陆院长了。” 张义负责天和医院所有电子设备的维护,陆院长应该知道他住哪里。 “麻烦您了。”贝武诚恳地说。 钱怡蓁这次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张义,那边铃声响了,但等了一分多钟都没有人接听。 她在试了几次,但还是没人接听。 心存疑惑,钱怡蓁只能无奈的对贝武说:“看来要去找陆院长了。” 贝武对钱怡蓁道谢后就往外走去,看那样子是去找陆院长了。 上楼后,钱怡蓁把早餐放到茶水间,去实验室瞄了一眼,明玚不在,应该还在睡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休息室,明玚果然躺在那张单人床上。 ------题外话------ 还有一更哦 请:.uiu 146找不到人 瓢泼大雨。 虽然才下午一点,但天空已经暗的像傍晚。 贝武开着宋星洲那辆白色电动车跟着导航到了一片居民楼,有十几栋连排六层高的住宅被围栏围着,是一片大型小区。 问了门口保安张义家那栋楼所在的位置,贝武开着车进了小区。 小区应该是改造过的,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蛮宽敞,就算路边停了车,小区内的路上依旧能容纳两辆车并行。 花了点时间找楼,贝武把车定在路边,他和钱怡蓁就撑着伞下车了。 “张先生住在102。”贝武看了一眼光幕上显示的数字对钱怡蓁说。 因为下大雨,路上没什么人。 钱怡蓁按了一下大门上的102按键,门铃响了一会儿,但没有人接听。 “不在家?”贝武猜测道。 钱怡蓁微微蹙眉,她透过大门的玻璃往里面看。 这种小区都是一梯两户的,透过玻璃就能看到102的门。 这时一名年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人从电梯里出来,她打开大门看了一眼钱怡蓁和贝武,疑惑地问:“你们找谁?” “102的张义。”钱怡蓁指着102的门说。 老人转身看了一眼,她笑着说:“原来是找老王的儿子,他们最近回老家了,都不在。” “回来家?”钱怡蓁疑惑地问。 老人拿出雨伞打开,她颔首:“是啊,听说他们老家有点事,就回去了。” “那您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钱怡蓁问。 老人摆了摆手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钱怡蓁道了声谢,老人就撑着伞离开了。 大门被贝武推着,没有关上。他不死心走到102门前用力敲了敲门,但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门也丝纹不动。 “居然是回老家了。”贝武总觉得哪里不对,“要不,我们先回去?” 留在这里他们也查不到什么。 钱怡蓁看了一眼102的门,她摇头说:“我们去后面看看。” 这种旧式的住宅的一楼通常都会有被围墙围起来的一个小平台,他们可以从那里进去。 两人绕到连排楼后面,找到102的那面墙。墙不算高也不算矮,目测有两米八左右。 贝武背靠着墙壁,双腿弯曲,两只手的手指交叉成碗状。 钱怡蓁把雨伞放下放到一旁,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往贝武的方向跑去。一只脚踩在贝武的手上,贝武双手用力把钱怡蓁往上送。 就这样,钱怡蓁顺利地趴到围墙上。 她看了一眼里面,是个打理的不错的小花园,靠墙的位置有一把小梯子。 钱怡蓁顺着小梯子从墙上趴了下去,她走到玻璃移门前,发现没有说就缓缓地推开。。 房子里没有开灯,看起来是真的没人。 “里面好像真的没人,你在外面等我一下。”钱怡蓁压低声音说。 耳边传来贝武的声音:“好的。”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房子的主人应该很爱干净,打扫的干干净净。 有一个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的零件,除了一张单人床以外,不管是地上还是桌子上都是各种零配件,应该是张义的房间。 另一个房间看起来比较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还有挂在墙上的电视机。 应该是张义家人的房间,钱怡蓁猜测。 钱怡蓁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洗衣机里装满了衣服。 走过去打开洗衣机,拿出一见衣服闻了闻,有一股在水里泡旧的骚味。 应该是落在洗衣机里很久了,可能是洗好了没来得及晒。 钱怡蓁没有久留,她沿着小梯子趴了出去,贝武依旧在抢外等她。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上车,贝武启动车离开了。 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钱怡蓁把她在张义家看到的对贝武说了一遍。 “我觉得张义和他的家人可能不是回老家了。” 天和医院,别墅。 钱怡蓁一回到天和医院就回来洗热水澡,虽然南山市的气温不低,但她淋了一身雨。 穿着居家服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她小薇的声音从房间里的智能音箱里传来:“童易的视频请求,是否接听?” 钱怡蓁双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她说:“接。” 一个光幕出现在钱怡蓁面前,然后童易那张娃娃脸出现在光幕上。 她的头发有点乱,身上穿着可爱的卡通睡衣,脸上带着一丝焦虑。 “蓁蓁,张义出事了!”童易对钱怡蓁喊到。 钱怡蓁放下毛巾,表情凝重地问:“你找到他了?” “他在暗号发我消息,向我求救。”童易语速很快,很急。 她是五六年前在网上认识张义的,蛮欣赏他对硬件方面的天赋,还邀请过他去工作。但那家伙以他母亲年龄大了,不适合移民到国外为由直接拒绝了。 宁愿在南山市那个小城市做个上门维修电脑的也不愿意去工作,也就张义能干的出来的事了。 钱怡蓁问:“他有说他在哪里嘛?你能联系到他吗?” 他们现在都找不到他,想救人得先知道人在哪里。 “没有,我联系不到他。”童易摇头说。 南山市那种小地方的监控没有大城市里多,很多地方都是死角,根本查不出什么。 找不到人,确实是个问题。 钱怡蓁思索了一会儿说:“明玚实验室的防火墙好像有点问题,你能帮忙看看嘛?” “那个防火墙跟张义有什么关系?”童易疑惑地问。 她一时没搞明白这前后关联。 童易虽然帮钱怡蓁潜入na数据库,但她对南山市最近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钱怡蓁把他们最近发生的事对童易讲述了一遍,对于童易,钱怡蓁是完全信任的。 童易一愣一愣地听完,整个人都懵了,原来南山市那种安逸的小城市这么危险。 挂了视频,童易就坐在床上打开三个光幕开始检查明玚实验室的防火墙。 “汪!汪!汪!” 这时阿黄的叫声从客厅里传来,应该是饿了。 童易抬从光幕上抬起头,发现快十点了。 她一旦进入工作转态就会废寝忘食。 ------题外话------ 周末啦 147是一款改革性的产品 “小乖,后面的代码你来解。”童易说了一句就起身往外走去。 低沉的男声从智能音箱里传来:“好的,主人。” 童易关掉光幕就起身去开卧室的门,小奶狗正趴在门上用小爪子挠门,不断地叫:“汪!汪!汪!” 门一打开,它失去了支撑在地上翻了一个跟斗。等它抬起头看到童易后,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对着童易汪了一声。 “我知道,你饿了。”童易笑着说了一句,就往厨房走去。 黄色的小奶狗迈着小短腿紧跟在童易身后。 童易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然后倒进一个盘子里。小奶狗在她脚边跳来跳去,仰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把盘子放到微波炉里转一下,确认牛奶的温度不太冷不太热后,童易才蹲下来把盘子放到地上。 小奶狗一立刻两眼放光,蹬着小短腿欢快地跑了过来,趴在盘子边缘低着头舔盘子里的牛奶。 童易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小奶狗撅着屁股,摇着尾巴喝奶的样子。 她已经买了下午回国的机票,她本来想等几天的,但张义的事她不能不管。 毕竟是她请张义帮蓁蓁的,现在他出事了,她得想办法帮他。 童易本来想带着阿黄一起回国的,但现在看来南山市太危险了,不能带着它一起去。 现在问题是,她能把阿黄委托给谁呢? 童易脑海里闪过一张成熟稳重的脸。 y国,总部。 叶擎宇的新闻发布会被安排在总部最大的会议室里进行,十点没到能容纳千人的会议室里已经挤满了人。除了记者,很多跟有合作的企业高管都来了。 为了保持秩序,安排了许多保安看守,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得入内。 的高层和叶擎宇一个都还没有到,但已经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 “开市五分钟直接跌停,打破了最快跌停记录。” 九点半股市开盘,的股票如预期的跌停了,只是那速度比很多人想的要快多了。 “那还能怎样?谁能想到这么大的公司居然没有专利,实在是……” 不少在场的记者都这么想的,他们都觉得整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家族内斗引起公司混乱不在少数,但像童家这样一边倒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道该说那位从没有在媒体前露面的童小姐高明,还是那位童家老太太年龄大了,脑子不清晰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些记者关心的,他们想知道这次新闻发布会上,高层能否拿出什么有利的措施免回损失。 杨彬站在一群记者中,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名摄影师。 陆台长连夜派来的人还在路上,从都城到这里,就算是直飞航班也得十几个小时,更何况半夜只有转机航班。 “调整好机位,等高层来了,你一定要拍下他们的脸。”杨彬对着摄影师再三嘱咐。 摄影师长了一张国字脸,看起来成熟内敛,他笑着对杨彬说:“放心,我一定会拍到他们的脸。” 杨彬颔首就往前走,在安排给记者的位子上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他们来的有点晚了,前面的位子都被占满了,只能做到比较靠后的位子上了。 十点正,会议室的侧面被打开。 穿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叶擎宇率领着的高层进入了会议室,有眼尖的人发现人群中没有的执行总裁,童总。 而且不少高层脸色不佳,顿时会议室里响起了议论声。 叶擎宇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从容不迫地走到正中央的位子坐下。 他桌子上的麦克风拉了一下,不慌不忙地调整好麦克风的位子。 “感谢各位的到来。”叶擎宇的声音在整个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渐渐地消失了,“大部分可能不认识我,容我先自我介绍。 我是叶擎宇,董事长以及执行总裁。” 会议室里一片肃静,所有人都盯着叶擎宇那张年轻的脸。 三十岁左右的青年长了一张平易近人的脸,看起来温柔敦厚,但这语气却杀伐果断。 “请问童总呢?”有记者问。 叶擎宇看向那人笑着说:“舅舅因为对表妹的做法深受打击,觉得对不起,昨晚就辞掉了执行总裁一职。”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解释也勉强说的通。 立刻有记者继续发问,每个问题叶擎宇都认真回答,不敷衍、不推脱,让不少人对他刮目相看。 钱逸辰坐在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上,他看着叶擎宇的一举一动,冷笑一声:“真的不要脸。” 周围很吵,几乎没有人听到他的话,只有坐在他身旁杜特助疑惑地看了一眼钱逸辰,但他没有多问。 的新闻发布会钱逸辰本来不用来的,但今早杜特助收到他的消息,让他一起过来听听。 不管怎么样unierse和已经无法再合作下去了,更何况昨晚整个核心研发人员都跳槽到unierse了,unierse完全没有必要跟一个只剩下壳子的公司合作了。 等记者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叶擎宇对工作人员挥了一下手。 “今天,邀请大家来是为了给大家介绍最新的研发的产品。”叶擎宇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的灯暗了。 叶擎宇背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光幕,上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如果童易在的话,一定会发现那是介绍小微的视频,是她在研发小微后让人做的一段演示视频。本来这段视频是准备明年产品正式发布时播放的,她应该想不到现在就被叶擎宇拿出来用了。 视频播放完,在短暂的安静后,所有的记者都沸腾了。 虽然影视作品里会出现脑电波产品,但没有一家科技公司真正成功过。如果这款产品真的如视频里那么神奇,那么这款产品一定会颠覆现在所有电子产品。 是一款改革性的产品。 有了这款产品怎么可能完蛋? 记者们都兴奋了,一个个开始询问这款新产品的细节。 “叶总,请问这款产品的专利是属于的吗?” ------题外话------ 还有一章哦 148独家授权 沸腾的场面宛如给泼了冷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因为这款新产品给众人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他们都忘了专利的问题。 叶擎宇看向问这个问题的人,杨彬拿着麦克风,站在人群中问如鹤立鸡群。 “原来是杨记者。”叶擎宇笑着说。 在国内做了将近六年的亚太区总监,他认得这位都城电视台的著名记者。 他笑着一脸真诚地说:“这款产品是研发部最新研发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申请专利。” 意思就是不属于童易手里的那些专利,是全新的技术。 杨彬本想继续问的,但他的麦克风仿佛失灵了,他的声音没有被传出去,反而另一道声音从会议室的音箱里传出。 “你怎么能确认脑电波控制没有被申请过专利?” 一时之间没有人知道这道声音是谁的,记者们都伸长脖子左看看右看看想从人群中找出那位发话的人。 杜特助看向坐在他身旁的上司,钱逸辰随意地坐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入侵这个会议室的声控系统的,刚才那句话就是他发出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发现那道声音是属于钱逸辰的,不少记者开始嘀咕。 “那不是unierse的钱总吗?他怎么来了?” “是啊,这位怎么会跑到这里参加一个发布会?” “先不管这个,刚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脑电波控制已经被人申请专利了?” “不知道。” 叶擎宇看向坐在第一排角落里的钱逸辰,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但他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原来钱总知道我们刚申请了脑电波控制的专利啊。” “你们是什么时候申请的?”钱逸辰瞥了一眼叶擎宇问。 毫无起伏的语气,脸上波澜不惊,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叶擎宇看了一眼身旁的中年人,那人立刻开口说:“我们是今早申请的,按照正常手续大概一个月后专利能够下来。” “钱总,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叶擎宇看向钱逸辰笑着问。 钱逸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摇了一下头说:“恐怕你们申请不会被批下来。” 那姑娘把人逼入绝境后还给人留了一条‘后路’,恐怕就是为了让叶擎宇跳进去。 只是这手法还是太仁慈了一点,给了他们一个月的喘息时间,而且谁也不知道一个月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他得帮那姑娘一把,像叶擎宇和童家老太太这种人,不让他们尝点苦头是不会认清现实的。 “你是什么意思?”叶擎宇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连尊称也不用了。 钱逸辰放下腿,弹了一下西装的衣领,浑然不觉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不可能!”叶擎宇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脑电波控制是a研发的,跟童易一点关系也没有。” 还是嫩了点,钱逸辰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叶擎宇。 “那请问a现在在哪里?”钱逸辰扫了一眼在座的一群人。 说是高层,但都是童老太太和叶擎宇的人,童总手下的高层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来。 童易一直把她的身份隐藏的很好,除了研发部和童总手下的高层高层以外,根本没有人知道童易就是a。 童爸爸可能是出于保护女儿的心态,才从来没有对外提起过,甚至连老太太那里都没有说过。 钱逸辰并不打算把a是童易这件事说出来,这件事还是留给那小妮子自己来比较好。 叶擎宇真的慌了,他连忙抓住之前开口的那人的肩膀问:“a呢?你不是说她会来的吗?” “我……我们一直联系不上a,她可能在闭关。”中年人摇着头说。 他本来就是童老太太安排在里的眼线,但能力一般,一直得不到童爸爸的重用。 叶擎宇放开那人,低咒一声:“没用的东西!”随即他抬起头看向钱逸辰:“钱总,脑电波控制是a在实验室里研发出来的,属于的财产,你的指控没有任何依据。” “是吗?” 尾音有点拉长,钱逸辰看叶擎宇的目光好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这让叶擎宇感到不适。但他知道现在他不能退怯,只能硬着头皮与钱逸辰对视。 钱逸辰勾起嘴角,他风淡云轻的对身边的杜特助说:“让法务部准备律师信,然后发一个通告,从今以后unierse不会再跟合作了,并且要求赔偿这次合作的损失。” “是。”杜特助立刻打开光幕记下。 钱逸辰看了一眼叶擎宇,他勾起嘴角说:“叶总,后会无期。” 说完,钱逸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杜特助紧跟其后。 记者们早就做好准备,见钱逸辰往后方走的时候,立刻蜂拥而上。 “钱总,脑电波控制的专利真的在童小姐手里吗?” “钱总,unierse真的拿到脑电波控制的专利的独家授权吗?” “钱总,unierse真的会起诉吗?” “钱总,您知道童小姐手里的专利有哪些?” 钱逸辰没有回答,杜特助和他带来的保镖已经站在面前挡住了那些记者,他顺利的离开的会议室。 除了少数追出去的记者,其余的记者都转想叶擎宇: “叶总,钱总说的是真的吗?” “叶总,请问童小姐手里的专利有哪些?以后的打算是什么?” “叶总,你们准备怎么应对unierse的指控?” “叶总……”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让叶擎宇气得全身发抖,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往会议室的侧面走去。 记者们想追上去,都被保安拦下了,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场面变得十分混乱。 那些跟着叶擎宇来的高层看到叶擎宇离开了,连忙站起来,逃荒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题外话------ 钱逸辰替童易收拾叶擎宇啦 晚安! 149规章制度 总部外,钱逸辰大步流星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杜特助紧跟其后。 “研发部的入职手续都处理好了吗?”钱逸辰忽然问了一句。 杜特助连忙说:“都处理好了。法务部看过他们本来跟签的合同,合同上没有标明要提前通知离职而且不需要准许,可以单方面提出离职。所以他们不需要对任何赔偿,可以随时离职的。 只是保密协议有点麻烦。” 杜特助虽然不知道他的上司怎么把那群人挖过来的,但他知道a的下属都是顶级黑客级别的人才,各个身怀绝技,是各大科技公司耗费心思想挖走的人。 虽然保密协议是有点麻烦,但unierse的法务部也不是吃素的。 “钱总,请等一下。”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钱逸辰和杜特助都转身看去。 杨彬被两名保镖拦下,只有他一人追着钱逸辰出来了,其余记者只追了一段路就转身回会议室了。 钱逸辰记得这个人,是蓁蓁的同事,好像跟她关系蛮好的,算是好友。 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放人过来,收到雇主的指令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放行。 钱逸辰看了一眼杨彬说:“一个问题。” 看在蓁蓁好友的份上,他给杨彬问一个问题的机会。 杨彬也不啰嗦,他颔首说:“钱总,请问unierse是否已经拿到童小姐手上所有专利的授权?” 直接又明锐的问题,钱逸辰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杨彬。 杨彬不躲不闪,面带笑容与钱逸辰对视。 “这倒没有。”钱逸辰顿了顿,“但研发部的核心成员已经加入unierse了。” 答非所问,但已经透露了足够劲爆的信息了。 杨彬没有得寸进尺,他道了一声谢,然后站在原地目送着钱逸辰上车。 前后两辆车,钱逸辰坐在前面车的后座,杜特助在前面副驾上,几名保镖在后面的车上。 两辆车消失在视线里后,杨彬才回头看向总部。 前卫设计风格的大楼即将迎来一场暴风雨。 ,总裁办公室。 “有联系到a和研发部的人吗?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叶擎宇烦躁地来回走动。 好好的一场发布会就这样这样被搞砸了,叶擎宇的心情可想而知。 该死的钱逸辰,居然跑过来捣乱。 站在一旁的中年冷汗淋漓,面前开着两个光幕。上面不断的弹窗,新消息不断地涌进来,中年人都快应接不暇了。 “还……还没有收到回复,正在联系中。”中年人双手都在抖。 叶擎宇看着烦,他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方的山脉。 和unierse的总部不在同一个城市,他们分别在两座距离不是特别远的城市。 两座城市之间隔了一座大山,但有一条隧道连接两座城市。从开车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到unierse总部。 那姓童的老头真的是越活越糊涂,居然把研发部核心成员都送到unierse总部去了。 那个合作项目是unierse主导的,这种老牌公司根本没有必要跟unierse合作。 在叶擎宇看来unierse就算是科技界的新贵,也无法跟比拟。 毕竟只是一家发展了十年不到的新公司而已。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叶擎宇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叶总,不好了!”助理大口喘着气,大声喊到。 叶擎宇眉头一皱,沉着声对助理怒吼:“都不敲门就闯进来,成何体统?!” 这助理跟了叶擎宇很多年,姓汪。他是叶擎宇的心腹,这次来总部带来的少数人之一。 汪助理也不怕叶擎宇,他大喊:“叶总,真的出事了!” “什么事?”叶擎宇脸色依旧沉着脸问。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a和研发部的核心成员都向人事部提交了辞职信,而且人事部已经批准了。” “什么?!” 不止是叶擎宇,就连正在光幕前忙碌的中年男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汪助理。 这么大的事都不需要经过叶擎宇这位总裁的同意? 叶擎宇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命令道:“让人事部总监立刻来见我。” 半个小时后,人事部总监才姗姗来迟。 人事部总监是童爸爸一手提拔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中年女性,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落落大方站在叶擎宇面前。 “佛恩总监,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叶擎宇见人一来就开口质问。 他双手抱胸,靠坐在办公桌上,目光里带着滔天怒火。 佛恩总监仿佛没有看到叶擎宇的脸色,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叶总,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 “佛恩总监,我看你是不想在待下去了吧?”叶擎宇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 佛恩总监一点也不怕叶擎宇的威胁,她风淡云轻地说:“不好意思,您没有这个权利。” “什么叫我没有这个权利?我现在是的董事长和执行总裁,完全有权利解雇你。”叶擎宇沉声说。 这就是那老头子带出来的人,看来他得杀鸡儆猴,才能让他们听话。 “叶总,看来您得复习一下的规章制度。”佛恩总监摇了一下头,“在,总监以上的职位只有董事会投票后才能解雇,而且每一位总监都拥有2的股份,属于董事会的一份子。” 叶擎宇被气笑了,他大声质问:“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亚太区总监,怎么都不知道有这一条规定?” 在他上任亚太区总监的时候不说股份了,连董事会的席位都没有给他。 “那是因为我们是凭本事坐到这个位置的,”佛恩总监意味深长地看着叶擎宇,“这是创始人定下的规章制度,您如果需要任何解答,可以随时找我。 关于研发部成员离职一事,请您先查看他们当时签的合同。他们有权利随时离开,只需要书面通知人事部即可,不需要总裁准许的。” 说完,佛恩总监不等叶擎宇发话就转身离开。 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叶擎宇一人,他整张脸黑的几乎能滴出水,目光阴沉地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 过了好一会儿,叶擎宇打开光幕,熟练地找到一个联系人直接拨了过去。 耳机里传来铃声,只铃了三下对方接了起来。 “顾总,我想跟您谈一笔生意。” ------题外话------ 这章过度一下,剧情需要。 150托孤 unierse13楼,总裁办公室。 钱逸辰一回来就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他明天就要回国了,估计要几周才能回来,在回国之前,他得先安排好很多事。 扣扣扣。 敲门声传来,钱逸辰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请进。” 杜特助脸色古怪地拎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笼子上改了一层布,让人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钱总,a小姐让跑腿把这个……”杜特助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只好略过,“送过来,还留言说麻烦您帮忙照看一段时间,等她回来后会来领取的。” 钱逸辰抬起头看向杜特助,准确一点来说是杜特助手里的笼子,那大小看去了像是鸟笼。 他放下电子笔站了起来,往杜特助走去。 “里面是什么?” 杜特助连忙把笼子放在地上,掀起盖在上面的布说:“是一只秋田犬幼崽。”看起来应该还没有断奶。 笼子不小,但里面塞满了各种毛茸茸的玩具,小奶狗正趴在一个宠物枕头上呼呼大睡。 钱逸辰认得那只黄色的小奶狗,昨晚a好像叫这只小奶狗阿黄,是她昨天捡的野狗。 才一个晚上,她就把小奶狗扔给他,把他当什么了? 钱逸辰蹲下来打开笼子的门戳了一下小奶狗的耳朵,小奶狗感觉到了不适闭着眼睛翻了一个身,然后继续睡觉。 杜特助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总裁逗弄小宠物,觉得有点稀奇,忍不住蹲下身去看那只耳朵都还没有竖起来的秋田犬幼崽。 “a有说她去哪里了吗?”钱逸辰问。 杜特助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她的留言里说给您发了消息。” 钱逸辰重新给笼子盖上布,他站起来点开光幕,在一堆消息中,他看到了童易发给他的消息。 我有急事要回国一趟,没法带上阿黄。只能把它先委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它。 下面的文件里是照顾阿黄的注意事项,我已经带它去给兽医看过了,还给它打了疫苗。 下面是一个文字文件,钱逸辰没有打开继续往下滑。 我知道突然把阿黄委托给你会给你带来许多不便,但我一时想不到能把阿黄委托给谁。 童易发了一个‘拜托了’的可爱表情,然后发了一个红包。 钱逸辰点开红包,里面的金额是五位数的。 小小心意,谢谢你。 看完童易的发来的消息,钱逸辰低头瞅了一眼笼子,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感觉那小妮子装门找他‘托孤’? 先是研发部的那群人,现在又是这只小奶狗。 杜特助见自家上司笑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钱总,这只小奶狗怎么处理?” 跟了钱逸辰这么多年,杜特助还从来没有见过钱逸辰养宠物。 这只小奶狗看起来很可爱,但他无法想象钱逸辰抱着一只小奶狗喂奶,那画面实在是太美。 钱逸辰看了一眼光幕上童易的消息,关掉光幕说:“加一张宠物机票,我带它回国。” 蓁蓁应该会喜欢这种小奶狗,先带去给蓁蓁玩一段时间吧。 南山市,红砖小楼。 钱怡蓁准时拎着午饭过来,今天她叫了外卖,李景山被裴温纶叫去办事了。 刚到茶水间,钱怡蓁诧异地发现宋星洲居然坐在茶水间里。 “你怎么来这里了?”钱怡蓁把两个大袋子放到桌子上疑惑地问。 宋星洲昨天为了抓小偷把脚踝给扭伤了,骨科的马主任让他静养,他就继续赖在血液科的住院部ip病房里。 宋星洲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关掉光幕说:“我是来蹭饭的,医院里的饭菜太难吃了。” “哦。”钱怡蓁应了一声就开始把饭菜拿出来,然后拆包装。 宋星洲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他就坐在桌前看着。 等钱怡蓁拆完,他才开口说:“顾立泽发了消息给我,说顾晓亮想见你。” “只约我?”钱怡蓁挑眉问。 离天上人间那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顾立泽或顾晓亮都没有联系过钱怡蓁。她本以为对方是察觉到什么了,没想到他们跟宋星洲联系了。 宋星洲往后一靠,一手摸着下巴说:“他们要见sfia钱,应该是想谈合作。之前顾晓亮去过y国拜访unierse总部,但被你哥拒之门外了。” 听起来像是钱逸辰会做的出来的事。 钱怡蓁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托腮说:“有一点我不懂,顾氏主要业务是医药方面的,他们为什么要找unierse合作?” unierse是一家私人航天科技公司,虽然主导了火星计划,但顾氏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迫切的找unierse合作。 “我也不清楚,”宋星洲摇了摇头,“但从顾晓亮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多火星计划有些想法。” 钱怡蓁不置可否,第一批民众抵达火星基地才多久,很多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在未来几十年里,各国应该会投入更多资源在火星计划上。毕竟火星是个完全待开发的星球,是人类迈向天外空的开端。 “我的身份不会被他们揭穿了吧?”钱怡蓁忽然问。 她不知道宋星洲是怎么安排的,如果被顾晓亮他们揭穿的话就危险了。 关于顾氏的传言有很多,但最流行的说法顾氏是从黑道起家的,虽然后来慢慢洗白了,但还保留着黑道上的势力。 宋星洲拍胸说:“不要担心,他们不会发现的。我都让你哥的下属在unierse亚太区变出一个sfia钱来了,你只要注意一下化妆,他们应该没那么快发现的。” 钱怡蓁将信将疑,希望如此。 下午,南山市飞机场。 因为天气原因,这两天不管是在南山市起飞还是降落的飞机多多少少都有些延误了。 钱怡蓁站在机场的大屏幕前,仰着头看上面不断滚动的航班。 童易是从都城转机的,她的航班延误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到现在还没有降落。 突然,小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秀秀的电话,您是否接通?” “接。”钱怡蓁说。 李景山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钱姐,姚队的下属发现勒托是你放进iu里了。” ------题外话------ 还有一章哦 151嫌疑 钱怡蓁先是一愣,随即问:“是谁发现的?” 勒托被姚队长带回刑侦队后依依尝试过入侵小微,却被童易的防火墙挡住并且被反攻。 张义帮她抹掉了勒托上的痕迹,姚队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勒托是她的才对。 “是那个叫依依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得,复原了天和医院的监控,你的脸清晰可见。”李景山的语速很快,他是真的急了。 钱怡蓁用那束不死花把勒托送入iu是为了调查南山市抢劫案,但窃听是违法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不用管了。”钱怡蓁随意地说。 倒不是因为她不担心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而是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可疑了。 她相信张义的实力,他说处理好了,那监控应该也被处理过了。那个依依的实力远不如张义,她是怎么把监控复原的呢? 整件事疑点重重,她得好好的捋一捋。 童易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钱怡蓁,她东张西望都没有看到钱怡蓁的影子。 奇了怪了,说好的来接她的人呢? 童易推着推着停了下来,她用意念对小乖命令道:小乖,查询小微的定位。 她是不会告诉钱怡蓁,她在小微的程序里安装了与小乖连接的定位软件。 因为钱怡蓁专门挑难度极高的报道,童易真的怕有一天钱怡蓁会被绑架还是怎么了,起码有小微在她身上,童易能找到她。 “距离小微两百米,需要打开导航吗?”小乖的声音在童易耳旁响起。 童易要不犹豫地说开,然后她跟着导航找到了钱怡蓁。 钱怡蓁坐在一张机场椅上,她正低着头在光幕上浏览什么,完全没有发现童易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这位小姐,你不是说来接我的吗?” 童易双手叉腰站在钱怡蓁面前,尽量把脸上表情看起来很凶,但她那张娃娃脸不管怎么变最多只能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钱怡蓁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娃娃脸,她咧嘴说:“你终于到了。” “哼!”童易转头表示自己很生气。 钱怡蓁关掉光幕,站了起来上前给童易一个熊抱。 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真的见面了,平时只能视频,但这不妨碍两人之间的友谊。 “欢迎回国。”钱怡蓁抱着童易说。 童易觉得钱怡蓁的怀抱好温暖,跟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她收回脸上表情,伸手抱住钱怡蓁的腰说:“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不知道是说给钱怡蓁听还是给她自己听的,童易只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突然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只有蓁蓁有这个魔力,让她从紧绷的转态放松下来。 警察局,刑侦队办公室。 裴温纶直接冲到姚亮的办公桌前,他脸色不佳地说:“你怎么查到怡蓁头上了?” 姚亮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他站起来说:“我们去会议室里聊吧。” 还有一半在路上了,明早过来刷新一下……………………………… 钱怡蓁先是一愣,随即问:“是谁发现的?” 勒托被姚队长带回刑侦队后依依尝试过入侵小微,却被童易的防火墙挡住并且被反攻。 张义帮她抹掉了勒托上的痕迹,姚队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勒托是她的才对。 “是那个叫依依的小姑娘,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得,复原了天和医院的监控,你的脸清晰可见。”李景山的语速很快,他是真的急了。 钱怡蓁用那束不死花把勒托送入iu是为了调查南山市抢劫案,但窃听是违法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不用管了。”钱怡蓁随意地说。 倒不是因为她不担心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而是她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可疑了。 她相信张义的实力,他说处理好了,那监控应该也被处理过了。那个依依的实力远不如张义,她是怎么把监控复原的呢? 整件事疑点重重,她得好好的捋一捋。 童易从到达口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钱怡蓁,她东张西望都没有看到钱怡蓁的影子。 奇了怪了,说好的来接她的人呢? 童易推着推着停了下来,她用意念对小乖命令道:小乖,查询小微的定位。 她是不会告诉钱怡蓁,她在小微的程序里安装了与小乖连接的定位软件。 因为钱怡蓁专门挑难度极高的报道,童易真的怕有一天钱怡蓁会被绑架还是怎么了,起码有小微在她身上,童易能找到她。 “距离小微两百米,需要打开导航吗?”小乖的声音在童易耳旁响起。 童易要不犹豫地说开,然后她跟着导航找到了钱怡蓁。 钱怡蓁坐在一张机场椅上,她正低着头在光幕上浏览什么,完全没有发现童易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这位小姐,你不是说来接我的吗?” 童易双手叉腰站在钱怡蓁面前,尽量把脸上表情看起来很凶,但她那张娃娃脸不管怎么变最多只能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钱怡蓁抬起头,看到那张熟悉的娃娃脸,她咧嘴说:“你终于到了。” “哼!”童易转头表示自己很生气。 钱怡蓁关掉光幕,站了起来上前给童易一个熊抱。 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真的见面了,平时只能视频,但这不妨碍两人之间的友谊。 “欢迎回国。”钱怡蓁抱着童易说。 童易觉得钱怡蓁的怀抱好温暖,跟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她收回脸上表情,伸手抱住钱怡蓁的腰说:“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不知道是说给钱怡蓁听还是给她自己听的,童易只觉得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突然消失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152巧合 童易把自己的光幕拉过来,然后在上面操作,神色专注认真,让人不敢打断她。 她双手的速度很快,贝武只能看到手的残影在光幕上操作。 他之前以为张义敲键盘的手速已经够够快了,但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果然,没有最快的只有更快的。 贝武偷偷地瞄了一眼钱怡蓁,这位的朋友真的是一个比一个恐怖。 钱怡蓁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她知道童易的本事,只要她看出问题了,一定会找到源头的。 过了十几分钟,童易放下手,一张娃娃脸几乎要皱成包子脸了。 “怎么了?遇到困难了?”钱怡蓁伸长脖子问。 童易转身把光幕推到钱怡蓁面前说:“你自己看。” 钱怡蓁接过光幕,上面只有一个窗口黑底白字。 除了一串钱怡蓁看不懂的代码以外,有几个英文字母被童易划了出来,几个字拼接起来是:help。 “是张义?”钱怡蓁把光幕递给童易问。 童易颔首说:“这种传递消息的手法是张义惯用的,如果对他代码不熟悉很容易忽视。防火墙里被故意植入了一个远程程序,这栋楼里所有电脑的信息都会被传给对方。 我是在那个远程程序里找到张义的暗号的。” 对于童易来说除掉那个远程程序很简单,但她不敢亲举忘动,从张义留下的暗号来看,张义是被逼这么做的。 “你能查到信息会被传到哪里吗?”钱怡蓁问。 这栋楼所有的电脑,那就包括明玚的电脑。 就是说明玚实验所有的数据可能都已经被对方掌控了。 该死的! 钱怡蓁想骂人了,那些数据都是明玚熬了无数次夜才研究出来的。 童易点头又摇头,她皱眉说:“我能查,但会破坏这个远程程序,我怕贸然攻击张义会有危险。” 张义在对方手上,确实不好办。 “你先看看有没有办法用暗号联系到张义,我上去一下。” 说完,钱怡蓁就往外走去,她要尽快让明玚断网。 钱怡蓁快速地跑到楼上,她没有发现监控室对面的实验室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明玚!快把网线给拔了!”钱怡蓁推开明玚实验室的门大喊。 明玚的手一抖,忙碌了一整天的成果就这样报废了。 明玚放下手里的玻璃器皿,转身疑惑地看向钱怡蓁,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怎么了?”明玚问。 钱怡蓁跑到明玚面前说:“快把你电脑的网线给拔了。” “为什么?”明玚疑惑地问。 钱怡蓁把童易的发现对明玚说了一遍,她催着明玚把电脑的网线给拔了。 她现在比她知道自己的新闻被人抢了还紧张。 听完明玚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双手放到钱怡蓁肩膀上,摇头失笑:“你先不要紧张,我不能现在把网线拔掉。” “为什么?”钱怡蓁脱口而出。 数据都被人偷走了,现在不拔网还让别人继续偷吗? 明玚拉着钱怡蓁坐下,他坐到她对面说:“如果我现在拔掉网络,对方不就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动了手脚吗? 那张义可能就有危险了,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 钱怡蓁一愣,她都没有考虑到这点。想到明玚的心血被人偷走了她就特别生气,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明玚见钱怡蓁的表情,他就知道这姑娘听进去了。 这姑娘不傻,刚才只是太紧张了,失了分寸而已。 摸了摸钱怡蓁亚麻青的脑袋,明玚低声说:“既然对方想要那些数据就让他们拿去好了。” 钱怡蓁眨巴着杏眼疑惑地看向明玚,她歪了歪头问:“你走就发现了?” 否则为什么能这么淡定呢? “没有。”明玚摇头,见眼前的姑娘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耐心解释:“我平时不会把重要资料存到实验室的电脑里,所以那些数据只是无关紧要的数据而已。” 对于自己实验的数据,明玚是不会轻易存到别的设备上的。 “明玚,你好棒!”钱怡蓁张开双臂抱住明玚的脖子说。 她是白担心了,但还是很开心。 明玚的实验数据没有被坏人偷走。 想到这里钱怡蓁忍不住对着明玚的脸亲了一口,她在他耳边说:“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每天多喜欢一点点。 钱怡蓁不知道别人,但她的明玚就像是一个宝藏,每天多发现他不一样的一面,她就越喜欢他。 明玚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勾起嘴角,抱住钱怡蓁的腰。 这姑娘就是这么直接的,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隐藏她的感情。 光明磊落,如她的人一样。 明玚看着笑吟吟的钱怡蓁,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她的眼睛,一路向下最后在他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没有多留。 钱怡蓁咧嘴双手紧紧地抱明玚的脖子,她说:“我还要!” 踮起脚,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唇送到明玚的唇上。 外面一阵风吹过,玻璃窗被风刮的呼呼作响。 雨已经停了。 东城区,顾氏大楼。 顾氏大楼是东城区最早完工的一栋大楼,三十九层大楼独自竖立在一片空地上。 顾氏专门请了国外知名建筑师来设计的,造型前卫。完工后还拿了不少国际大奖,把南山市的名气在国际上打响了。 顶层,顾晓亮坐在办公椅上,他看着窗外的景色。 雨早就停了,外面的空地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城区如海市蜃楼般在边际线上。 天空中乌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星光灿烂。 “主人,我们查到了。童家大小姐,童易今天下午到南山市了,她的好友,都城电视台王牌记者去接她的。”顾立泽站在桌前汇报刚查到的消息。 顾晓亮背对着他,顾立泽看不到此时顾晓亮脸上的表情。 “真是巧了,她来南山市做什么?”顾晓亮笑着问。 叶擎宇才跟他谈好合作,童家大小姐就到南山市了。 顾立泽立刻回答:“目前还没有查到,不过她下午就去天和医院了。” ------题外话------ 六一儿童节快乐! 153不安 “不过什么?” 顾晓亮坐在椅子转了个身,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顾立泽,脸上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直接去了天和医院,到现在还没有离开。”顾立泽低头恭敬地说。 顾晓亮放下手划开一道光幕,他点开桌面上的一个程序。一个窗口弹了出来,上面显示的画面是红砖小楼一楼的走廊。 他点击快速后退,窗口上的时间开始快速的倒退。直到几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顾晓亮才按下播放键。 钱怡蓁和童易从监控室里出来,她们边走边在讨论着什么。 贝武给红砖小楼安装的监控是不带声音的,所以顾晓亮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着她们穿过走廊往外走。 等两人在画面里消失后,顾晓亮才关掉光幕。 他抬起头对顾立泽说:“联系叶擎宇,跟他说童家大小姐在南山市,让他先把股份转过来。后面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吧?” 想让顾氏给他办事,那得先付定金的。 “是。”顾立泽恭敬地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顾晓亮一只手搭在书桌上,指腹轻轻地有节奏的敲着,一双眼毫无聚焦地盯着远方。 整个办公室静悄悄地,除了顾晓亮指腹敲桌的声音,没有别的声音了。 “文乐。” 顾晓亮忽然对着空气唤了一声。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顾晓亮面前,文乐笑嘻嘻地问:“老大,有新任务吗?” “那个姓张的这几天老实了吗?”顾晓亮掀了一下眼皮问。 他收回手身体往后靠,目光看向办公室上方的水晶灯。 文乐一个闪身到顾晓亮身后,举起双手帮顾晓亮捏肩,他说:“那个姓张的一点骨气都没有,我们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会反抗。 我让我们的电脑专家盯着他,但我觉得他不会耍把戏的,毕竟他的母亲在我们手里。” 顾晓亮舒服地闭上眼睛,他摇头说:“不要小看他。 全国排名前五的黑客,能在南山市藏了这么久不被我们发现,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表面不挣扎不代表他不会做一些反抗的事,你让我们的电脑专家把他所有的代码都检查一遍再发出去,千万不能让他直接上网。” “好的,我会让那群饭桶检查好再发出去的。”文乐一边捏着顾晓亮的肩膀一边说。 他眼珠子一转,低下头用讨好的语气说:“老大,最近我好无聊,没有别的任务让我去做吗?”他想了想加了一句:“像袭击天和医院那种任务。” 最近老大派给他的任务都好无聊,要么是跑腿传个话什么或是去监视谁,一点都不刺激。 顾晓亮睁开眼睛,他勾起嘴角问:“无聊了?” “嗯!嗯!嗯!”文乐用力点头,真的很无聊。 顾晓亮又闭上眼睛说:“那就继续无聊着吧。” 文乐:“……” 老大好坏! 次日,久违的太阳终于在南山市上空出现。 钱怡蓁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手和脚都动不了。她立刻睁开眼睛发现是童易那小妮子,整个人如八爪鱼般趴在她身上。 昨晚她本来想送童易去酒店的,但这小妮子来了她的住处后非要留下来,还要跟她睡。 美其名曰她们很久没有一起睡过了。 明明比她大了几个月,但因为一张欺骗性太强的娃娃脸经常有一种童易还是个孩子的错觉。 钱怡蓁把童易的手挪开,然后把她的脚移走,童易整个人往一旁翻了一个身。 小妮子睡得可成了,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钱怡蓁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十分,对童易来说确实有点早。她昨天刚回国,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起床去浴室里洗漱一番后,钱怡蓁看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童易,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去。 简单地做了三份三明治,钱怡蓁用保鲜膜包好,留了一份在餐桌上,然后拎着另外两份往外走。 她的厨艺可能打不到李景山的等级,但一些简单的菜,她还是会做的。 戴着口罩穿过杨树林,钱怡蓁到了二楼发现明玚不在实验室里。 难道又熬夜了? 把三明治放到茶水间,钱怡蓁就去隔壁休息室里。窗帘被拉上了,休息室里有点昏暗,单人床上明显躺着一个身影。 钱怡蓁也不开灯,她借着昏暗的光线往单人床走去。 她刚靠近单人床,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往床的方向拉了过去,她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倒在了明玚身上。 “你醒了?” 钱怡蓁整个人躺在了明玚身上,她想起来却被明玚按住了头,明玚的下巴搁在钱怡蓁的头顶。 “蓁蓁。” 可能是因为刚醒,明玚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磁性,比平时更迷人。 钱怡蓁隔着被子靠在明玚的胸口,她能够清晰地听到明玚的心跳。 咚!咚!咚! 钱怡蓁突然觉得口渴,脸颊仿佛在烧。 不知过了多久,明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说:“蓁蓁,你昨晚没有陪我吃晚饭。” “我不是喊你一起了吗?”钱怡蓁想抬头,但明玚的手压着她的头,她只好靠在他身上说:“你说你还要忙一会儿,所以不跟我们一起去千鸟阁了。” 明玚沉默了,就钱怡蓁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说:“下次我跟你们一起。” 这话听起来有点勉强,好像是在赌气。 明玚觉得他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名为钱怡蓁的毒。 习惯了每晚有她陪伴,她突然不赔他吃饭,明玚突然食不下咽,晚饭也没有怎么吃。 她的好友从y国来,她陪她的好友也很正常。 整个晚上,明玚都是这么对自己说的,但越想他越心里不安。 这次只是一名好友,下次如果她的家人来了呢? 是不是她的注意力会被他们分走,不再只关注他一人了? 想到这个可能,明玚突然觉得恐慌。 怕她不再关心他的了,怕她有一天不要他了。 ------题外话------ 明玚没有什么好朋友,性格有点孤僻。 154你认识我们市长? 想到这个可能,明玚就会觉得难以接受。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她强行闯入了他的生活里,搅乱了那他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心。 他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明玚突然的沉默让钱怡蓁觉得奇怪,她抬起头,这次明玚没有阻止。最先如眼的是明玚的下巴,高挺的鼻子,然后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可惜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倦容,看起来一夜未眠。 “你昨晚工作到很晚吗?”钱怡蓁心疼的伸手摸他的脸。 他这个人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为了实验可以没日没夜的工作,如果不是她盯着三餐的话,他可能都会忘记吃饭。 明玚抓住钱怡蓁的手,拉到唇边,在她的手心上亲了一下。 轻轻的,钱怡蓁只觉得手心很痒。 钱怡蓁想抽回手,但明玚却牢牢地抓着,她只好开口说:“痒,快放手啦。” 明玚看向钱怡蓁满脸严肃地说:“不放手。” 他不会放手了。 “你不放,我怎么起来?”钱怡蓁笑着说,“今早我亲手做了三明治,快起来,我也没有吃早饭。” 她发现了,明玚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需要哄。 听到钱怡蓁亲手做的三明治,明玚放开钱怡蓁扶着她爬了起来,然后自己从床上去洗手间洗漱。 两人刚吃完早饭,姚亮带着人过来了。 “钱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情况需要跟你确认一下。”姚亮对钱怡蓁说。 昨天收到李景山的电话的时候,钱怡蓁就料到姚亮会来‘请’她,比她预期的晚了点。 “姚队长,是什么事?不能在这里问吗?”明玚沉声问。 他挡在钱怡蓁和姚亮之间,拉着钱怡蓁的手不放。 姚亮满脸无奈地说:“钱小姐是iu里发现的窃听器的主人,我们想请她去警局问几个问题。” 如果是别的,姚亮还可以想办法压下去,但那个窃听器是他们唯一找到的线索,偏偏是钱怡蓁的,这就难办了。 局长现在盯着他盯着可紧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明玚说。 窃听器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姚队长他们会这么快查到蓁蓁这里。 什么时候他们的效率这么高了? 抢劫案什么线索都找不到,一个窃听器却这么上心。 姚亮有点为难地看向明玚,他说:“我们只是带钱小姐去审问,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明玚还想说什么,却被钱怡蓁拉了:“我自己去就好了,等结束了我联系你。” “到时候我亲自送钱小姐会来。”姚亮保证道。 明玚很想跟过去,但钱怡蓁坚持,他只好放弃。 “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明玚不放心地叮嘱。 钱怡蓁笑着应了一声就跟着姚亮几人离开了,因为只是审问加上钱怡蓁很配合,不需要给她戴上手铐。 到了一楼,他们遇到了廖云梦。 “姚队长,您这是?”廖云梦疑惑地看了一眼钱怡蓁。 姚亮只是对廖云梦打了一声招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廖云梦目送着一群人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到了警察局,钱怡蓁被带到审问室。 审问她的不是姚亮,而是一名钱怡蓁从来没有见过的中年警察。 姚亮站在审问室外面,双手抱胸沉着脸看着里面的情况。 副局居然会亲自审问钱怡蓁,这是姚亮没有料到的。 整件事正在往越来越诡异的方向发展,姚亮想了想打开光幕给裴温纶发了一条消息。 审问室里,钱怡蓁神色自若地回答副局的问题。 “所以你承认这个窃听器是你的?”副局长眼神严厉地看向钱怡蓁。 钱怡蓁不亢不卑地说:“是我的,为了调查南山市抢劫案我把窃听器放到一束花上送入天和医院血液科iu里。”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南山市抢劫案?你跟那些歹徒是什么关系?”副局长沉声问。 就差问钱怡蓁是不是抢劫案的歹徒之一了。 钱怡蓁摇头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是一名记者,调查可疑的案子是我的职业。” “还狡辩!”副局长突然用力拍桌子,“你明明是跟那些歹徒有关系,才会把窃听器放入iu里,只为了确认受害者会不会醒来。” 这么牵强的理由都能想的出来,这想象力,钱怡蓁给满分。 不止是钱怡蓁,就连在外面旁听的姚亮一手捂脸,不敢相信副局长会说出这样的话。 钱怡蓁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盯着副局长说:“证据呢?就凭一个窃听器你们就要给我定罪吗? 我最多是犯了窃听罪,其余罪行我一率不承认,如果你们想起诉我的话,请随便。” 副局长一噎,他用力瞪着钱怡蓁就站了起来。 “好!好!好!”副局长连说三个好,然后就甩门离开了审问室。 钱怡蓁看向一直做记录的警察,她问:“还要继续吗?” 副局长甩门离开后那名年轻的警察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请稍等。” 说完,他逃跑似的离开了审问室,留下钱怡蓁一人在审问室里。 钱怡蓁被姚亮放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她没有再见到那两名审问她的警察了。 “钱小姐,我们已经了解到情况了,我现在送你回去了。”姚亮客客气气地说。 钱怡蓁瞄了一眼周围,总觉得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怪怪的。 “好。”她随意地应了一声。 上了姚亮的越野车后,钱怡蓁打开光幕给明玚发了一条消息,童易应该快醒了,想了想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前面是红灯,越野车停了下来。 姚亮看了几眼钱怡蓁,他忍不住问:“钱小姐,您怎么认识我们的市长?” “啥?”钱怡蓁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姚亮。 姚亮觉得自己的问题不够清楚,他又说:“听说局长是收到了市长的电话后才下令放你出来的。” 南山市市长? 钱怡蓁认真想了想,她连南山市市长是谁都不知道,对方怎么可能会帮她? “可能是你听错了吧。” ------题外话------ 155被孤立了 满脸疑惑,钱怡蓁看起来真的不认识市长。 姚亮还想问什么,但红灯已经转为绿灯了,后面的车已经按喇叭了。他只好踩下油门,越野车前进。 到了天和医院门口,钱怡蓁远远地就看到穿着穿着白大褂的挺拔身影。 矜贵俊逸模样,就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也是人们的焦点。 等姚亮在马路边停靠,钱怡蓁对姚亮打了一声招呼就迫不及待地下车跑到明玚面前。 “你是在等我吗?”钱怡蓁双手放在身后,仰着头笑眯眯地问。 不管看了多久,明玚那张脸永远是那么好看的。 想到这么好看的人是她的,钱怡蓁就会特别开心。 天和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点拥挤,明玚伸手环住钱怡蓁的肩膀,避免她被人撞到。 “嗯。”明玚轻轻地应了一声。 钱怡蓁的嘴巴快要咧到耳根了,她拉起明玚的手,十指相扣笑着说:“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看到明玚就会心情愉悦,看不到他就会觉得缺了什么,她可能真的离不开明玚了。 “那就不要离开我。”明玚抓紧钱怡蓁的手,他笑着说。 桃花眼亮的像装满的星辰,像个漩涡会把人给吸住。 两人手拉手往天和医院走去,姚亮坐在车上目送着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医院的围墙内,他才踩下油门。 那两人看起来真的很登对。 红砖小楼,茶水间。 童易嘴里咬着菜,目光却盯着坐在她对面的明玚,那眼神仿佛要把对方给吃了。 明玚神色自若的用筷子剔鱼刺,但坐在一旁的钱怡蓁却看不下去了,她拿起一个外卖的包装盖挡在童易面前 她说:“童小姐,请收回你的目光,这样如饿狼般盯着人家男朋友看是不礼貌的。” 童易如梦初醒般,咽下嘴里已经咬成泥的食物,她放下筷子,指着明玚说:“你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帅哥的?在哪里找到的?还有没有,我也想要一个!” 明玚的长相实在是让人震撼,童易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好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你以为帅哥像水果一样,长在树上的吗?”钱怡蓁忍不住用筷子敲那小妮子的头。 童易只爱看动漫,像个生活在二次元的中二少女,而且还是个审美扭曲的颜狗。 按照她的原话,三次元里的人没有二次元里的好看。 举起手摸被钱怡蓁敲中的地方,童易眼睛都湿了,她眼泪汪汪地对钱怡蓁控诉:“你这个大力女,下手轻点。如果我被你敲笨了,你赔得起吗?” 昨晚童易和钱怡蓁聊了一个晚上最近发生的事,她知道钱怡蓁那双筷子是实心的,有一公斤多重。 “反正你现在失业了,变笨点也没有关系。”钱怡蓁斜了一眼童易说。 童易瞪着钱怡蓁,她红着眼睛对明玚哭诉:“你快管管你女朋友。” 明玚把剔好鱼刺的鱼肉夹到钱怡蓁的碗里,他看也不看童易,轻飘飘地说:“蓁蓁没说错。” “你!你们!”童易被气到了,脸变得通红,整张娃娃脸看起像个大大的苹果,“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这个可怜的单身狗!” 坐在一旁默默吃饭的李景山忍不住噗嗤一声,他低着头肩膀在剧烈颤抖着。 “李秀秀!”童易瞪着李景山喊。 李景山立刻举起手说:“在。” 表情严肃,但嘴角在抽搐。 童易那张娃娃脸就算是生气,一点震慑力都没有,反而红着脸让人像个洋娃娃,特别可爱。 好想摸摸头,捏捏脸。 李景山强忍着心里的冲动,他低下头不去看那张过分可爱的娃娃脸。 他不是第一次见童易,有一次他和钱怡蓁去y国做国外报道的时候,见过童易。 那时候他以为这姑娘才高中生,后来知道跟钱怡蓁统领后,他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那张娃娃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 吃完饭,李景山帮忙收拾后对钱怡蓁轻声说:“姚队长最近不好过,据说副局长正在插手抢劫案,他被孤立了。” 怪不得今天审问她的是副局长,钱怡蓁颔首表示知道了。 李景山下午还要帮裴温纶办事,就先走了。 童易已经跑去楼下监控室了,明玚在隔壁实验室忙碌着。 钱怡蓁想了想,决定去找宋星洲。 y国,unierse总部。 雪花飘飘,整座城市银装素裹。 三月初的天,却迎来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总裁办公室里,杜特助觉得这里的气温跟外面没什么区别,他拉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瞄了一眼那坐在办公桌前,本该已经到南山市的总裁大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不止堵塞了大部分地面交通,连航班都被大面积的取消,其中也包括钱逸辰回国的航班。 自从航班取消后,总裁大人就全身散发着低气压,就算办公室的暖气再高温度也上不去。 “钱总,叶擎宇和童老太太已经从几位股东手里收购了10的股份,他们准备把g国的不动产卖掉,来付赔偿金。因为核心研发人员被跳槽到我们这里,他们准备起诉我们。”杜特助低着头兢兢业业地汇报着那边的消息。 因为没有专利,被迫下架所有没有专利的电子产品,表面上看起来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是一家将近百年历史的老牌公司,积累的不动产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 而且还投资了不少公司,一时半会儿是倒不了的。 钱逸辰黑着一张脸,不能回国见蓁蓁已经让他的心情很差了。 他之前已经很客气了,现在看来他得教导一下那姓叶的怎么做人了。 “汪!” 一声狗叫声突然从钱逸辰办公桌旁传来。 杜特助闻声望去,公桌旁有个小笼子,里面有一只小奶狗趴在笼子的上对着钱逸辰吐舌头。 钱逸辰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小奶狗,他弯腰打开笼子把小奶狗抱了出来。 “让法务部准备资料,把赔偿金额翻个倍。” ------题外话------ 钱逸辰:说好的跟蓁蓁见面的,我怎么还在y国? 十壹:你去南山市会棒打鸳鸯的,先给我在y国呆着。 钱逸辰:那我怎么去追童易? 十壹:你先替她收拾叶擎宇吧。 钱逸辰:…… 请:.uiu 156被别人冒领 听到这话,杜特助就知道要倒霉了。 被钱逸辰盯上了,不被扒一层皮是不可能的。 只是杜特助不明白为什么钱逸辰要这么针对,准确的来说针对新上任的执行总裁叶擎宇。unierse已经把核心研发人员挖过来了,没有必要撕破脸。 毕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钱逸辰一只手拖着小奶狗,小家伙也不怕他,乖乖地任由他抓着,仰着头两只大眼睛盯着钱逸辰的侧颜,吐着舌头。 “小家伙是不是想你的主人了?”钱逸辰用另一只手戳了一下小奶狗的额头。 小奶狗好像听懂般,对着钱逸辰汪了一声,然后继续吐舌。 杜特助忍不住瞅了一眼那被钱逸辰托在手里的小奶狗,再瞅了一眼钱逸辰。 他忽然发现,钱逸辰周围的低气压淡化了不少,办公室里的气温都缓缓回暖了。 “你还有事?”钱逸辰突然抬起头问杜特助。 杜特助连忙摇头说:“没事了。” “那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钱逸辰蹙眉问。 手里小奶狗的好像察觉到他不悦的情绪,小奶狗转头看向杜特助凶巴巴的汪了一声,似乎在催杜特助快离开。 不知怎么的杜特助觉得眼前的一人一狗特别搭,他对钱逸辰道歉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门被关上后,钱逸辰低头问:“要不要看看你主人在干什么?” 小奶狗吐着舌头汪了一声,钱逸辰把它放到书桌上。 他打开电脑的两个光幕,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一个光幕上黑底白字,上面是一行一行如外星文般的代码。 小奶狗坐在后腿上看着钱逸辰面前的光幕,它不吵不闹一点也不调皮。 钱逸辰的双手突然一顿,他疑惑地喃喃自语:“a认识蓁蓁?” “汪!” 天和医院,血液科住院部。 钱怡蓁穿过走廊,宋星洲住的ip病房在走廊尽头,刚好会路过沈曼吟的病房。 贝武的人坐在沈曼吟病房外的板凳上,看到钱怡蓁来了,他连忙站起来,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钱怡蓁止住了。 “有谁在里面?”钱怡蓁压低声音问。 她的听力比普通人高,她听到沈曼吟的病房里有陌生人的声音。 听声音是一名男子,说话比较沉稳。 那人也学着钱怡蓁压低声音说:“他说是沈小姐哥哥的同事,我看沈小姐认识他就让他进去了。” 钱怡蓁颔首说知道了,然后她靠墙站在沈曼吟病房门旁,光明正大的‘偷听’。 “曼曼,听我的话,不要再待在这里了,跟我离开南山市,顾氏那群疯子都不是好东西。”那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愤怒,以及对沈曼吟的关心。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沈曼吟开口说:“于大哥,我还不能离开这里,哥哥的尸骨还没有下葬,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看来那男人姓于。 “沈青的尸骨已经被别人冒领了。”男人声音提高了不少,他突然语气一变,带着请求地说:“顾氏已经知道你在这里了,听于大哥的话,跟我离开南山市,好不好?” 钱怡蓁眯起眼睛,沈青的尸骨被认领了?她怎么不知道。 低头打开光幕,钱怡蓁发了一条消息给裴温纶,问他沈青尸骨的事。 “怎么可能?钱姐跟我说我哥的尸骨还在警察局里的。”沈曼吟不敢置信地说。 男人立刻说:“今天就有人去认领了,不要相信那些从都城来的人,他们都不可靠。” 钱怡蓁挑眉,这人是在毁谤她。 “钱姐姐是好人,她帮了我很多。”沈曼吟立刻反驳。 曼曼真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钱怡蓁觉得该是她出现的时候了,这位沈青的朋友好像知道不少事。 她伸开病房,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听到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后都安静了下来,钱怡蓁这才看到那男人的长相。 中等身高,身体偏消瘦,他长了一张斯文的脸,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就是脸色很白,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下面一片乌青,看起来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你是谁?” “钱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那男人听到沈曼吟的话立刻变了脸色,他不顾一切地往病房门跑去。 想走? 可没那么容易。 钱怡蓁一只手抓住男人的肩膀,然后稍微用力就把那人推到墙上,一只手把对方的手压在身后。他面朝墙,整个人贴在了墙面上。 “你……怎么可能?你是谁?”男人没有挣扎,他瞪大眼睛,尽量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钱怡蓁。 钱怡蓁平静地说:“都城电视台记者,钱怡蓁。” “钱姐姐,放了于大哥,他是我哥哥的同事。”沈曼吟连忙跑过来说。 钱怡蓁放下那姓于的男人,她转身关上房门,靠在门上问沈曼吟:“他也是顾氏医药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姓于的男人抢在沈曼吟前说:“我曾经是。” “现在不是了?”钱怡蓁挑眉问。 那男人不语,显然是不相信钱怡蓁。 “于大哥,你就告诉钱姐姐吧。钱姐姐是好人,我前几天被绑架后,是她的朋友把我救出来的。”沈曼吟拉了拉那男人的衣角说。 男人看了一眼钱怡蓁,然后转向沈曼吟说:“她只是一名记者而已,她帮不了我们的。我们要尽快离开南山市,不能被顾氏的人发现。” 沈曼吟摇头,她目光坚定地说:“离开南山市你能去哪里?顾氏在全国都有分公司,就算你逃的再远也会被他们抓到的。明教授已经发现我身体里的特殊细胞,那可能就是为什么顾氏要对我下手的原因,我相信钱姐姐和明教授。” “你说的明教授不会是明玚吧?”姓于的男人突然情绪激动地问。 钱怡蓁把男人那激动的神色收入眼底,这人还认识明玚? “是的,就是他。”沈曼吟用力点头,“我以前听哥哥说过,他是很厉害的基因学专家,哥哥很佩服他。” 男人激动地抓住沈曼吟的肩膀问:“他在那里?” ------题外话------ 今天有点晚,还有一章哦 157杀人是犯法的 沈曼吟一怔,她没想到于磊听到明玚的名字会这么激动,她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转头求助地看向钱怡蓁。 “明玚是我男朋友。”钱怡蓁开口说。 于磊放开沈曼吟,他转身快速地走到钱怡蓁面前问:“我能跟明教授见一面吗?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你先把你的名字,背景给我说清楚,我再问明玚愿不愿意见你。”钱怡蓁双手抱胸说。 想见明玚,可没有那么简单。 于磊一改之前那不愿意搭理钱怡蓁的态度,立刻把他是谁,他以前做什么的,为什么要逃离南山市都说了出来。 原来于磊是沈青的同事,他被顾氏的人强行注射的大剂量的a细胞。本来他以为他会跟沈青同样的下场的,但他却活了下来,他的基因变异了。他的异能是不管受什么伤都会以正常人百倍的速度恢复,可以说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他都能快速的恢复如初。 他很清楚,如果被顾氏发现了,他可能会沦为实验对象,因为他这种异能对于顾氏来说没有什么用。 所以他用了一点手段,服用了一些特殊药物,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变异失败,然后用假死药骗过了顾氏的人,把他扔到野外。 “那群畜生,一直在人身上做实验。我和沈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决定研发对抗变异细胞的反抗细胞。可惜我们的研究刚开始有点起色就被他们发现了,作为惩罚他们在我们身体里注射了变异细胞。”于磊愤怒地喊道。 钱怡蓁看了他一眼,然后问:“你难道没有在活人身上做过实验吗?” “我……”于磊的目光刚好跟钱怡蓁的撞上,他想否认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这女人的目光好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不要在我面前耍把戏,我会查清楚你的身份。”钱怡蓁放下手,“况且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手上了,你心里清楚。” 顾氏医药实验室每年会在全国招募上千名志愿者,大部分身患绝症,就算是死了,家人也会以为是被绝症害死的,不会觉得跟顾氏医药实验室有关。 反而顾氏医药实验室会给死者的家属一笔钱,来慰问他们,让很多人感动不已。 因为这个原因,每年报名成为顾氏医药实验室的志愿者很多,大多数是得了绝症,家里条件一般。 而在南山市,钱怡蓁发现大部分登记在案的志愿者都是顾氏的员工,或员工的家属。 钱怡蓁还注意到了,自从顾氏来到南山市后,每年南山市失踪人员从一百人左右变成了几千人。 虽然这跟整体人口来说不算什么,五年的时间里,外来南山市务工的人每年翻倍。因为南山市有大量的工作机会,南山市的人口也发生了井喷式的爆发。 于磊选择闭口不言,因为钱怡蓁说的没错。 在顾氏医药实验室里工作的科研人员都是拿活人来做实验的,虽然都是志愿者,但他很清楚有些实验是违法的。 钱怡蓁给明玚发了一条消息,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说马上就来。 “明玚很快就会过来了,我们都坐下来等吧。”钱怡蓁指了指窗边的沙发说。 沈曼吟的病房是单人病房,除了病床以外还有两张单人沙发以及一个小茶几。 于磊有点拘束地坐到钱怡蓁面前,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沈曼吟给两人倒了水,两个纸杯放到茶几上。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个纸杯。 “曼曼,你能先去宋星洲那里吗?我想单独对于先生问几个问题。”钱怡蓁笑着对沈曼吟说。 沈曼吟犹豫的看了一眼于磊,见他没有反对就说了一声好就离开了病房。 砰—— 病房的门被关上后,钱怡蓁收起脸上的笑容,她看向于磊说:“现在只有你和我在这里,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什么实话?”于磊不解地抬起头问。 钱怡蓁往身后的沙发靠背一靠,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身前,她说:“你为什么要骗曼曼?” “我什么时候骗曼曼了?”于磊问,但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直视钱怡蓁。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就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钱怡蓁盯着于磊,她缓慢地开口说:“你想带曼曼走,是想把她交给顾氏,而不是带她离开南山市,对吗?” “你乱说什么?我就是想带曼曼离开南山市。”于磊大声喊道,眼睛用力瞪着钱怡蓁。 钱怡蓁放开手,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于磊面前。 “你……你要做什么?”于磊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是沙发,大只能尽量后背贴着沙发。 钱怡蓁在于磊面前停下,她的脚尖和于磊的脚尖只有五公分不到的距离。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于磊问:“你怕什么?” “你是基因变异者,你的力气比普通人大多了,你一只手就能杀死我,我能不怕吗?”于磊哆哆嗦嗦地说,那样子仿佛钱怡蓁真的想杀她似的。 举起右手捋了捋额前的短发,钱怡蓁平静地说:“杀人是犯法的,就算我有那力气,也不会做犯法的事。” “那你想干什么?”于磊淹了一口口水问。 他心里发毛,总觉得眼前的女人能看到他心里的秘密。 钱怡蓁歪了一下头说:“我只想你跟我坦白,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谁派我来的?我是自己来的。”于磊的声音突然拔高。 明显是做贼心虚。 钱怡蓁放下手,她弯下腰和于磊平视:“顾氏给了你多少好处?你知道曼曼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吗?你这么做对得起沈青吗?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于磊缩着脖子,拼命摇头说。 钱怡蓁失去了耐心,她一手抓住于磊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救命!要杀人啊!”于磊双手抓着钱怡蓁的手大声喊道。 不管于磊怎么掰都掰不开钱怡蓁的手。 钱怡蓁站直身体,她把于磊提到面前说:“随便你怎么叫,这病房隔音效果不错。” ------题外话------ 158还是单身好 钱怡蓁后知后觉才发现,刚刚说的话有点像街头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嫌疑。 自己被自己恶寒了一番后,钱怡蓁的手往上举,轻而易举的把于磊悬空。他的双手拼命挣扎着,指甲抓破了钱怡蓁的手臂,在上面留下几道很浅的血痕。 “你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钱,是在沈青失踪后没多久汇入的。在那之前你就被顾氏解雇了,原因是吸毒。我说的对吗?”钱怡蓁沉着脸说。 如果不是因为安全起见钱怡蓁让童易查一下这人,还真的不知道这人是名瘾君子。 于磊突然放弃挣扎,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钱怡蓁,有点结巴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全身在发抖,双手在垂直在身侧,面如死灰。 钱怡蓁没想到这人这么不惊吓,她只是试探一下对方就承认了。 看来是她猜对了,这人跟沈青的失踪有关。 钱怡蓁眼神变得深邃,她把于磊放下来扔到沙发上。 “是谁让你对沈青动手的?”钱怡蓁双手叠加在胸前问。 于磊低着头不发一言,钱怡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看到他的手在不正常的抖动。 钱怡蓁微微蹙眉,这反应…… 突然,于磊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向钱怡蓁,他双眼通红,面目狰狞。 “不是我!我没有杀沈青!我没有!”于磊疯狂地大喊。 双眼凸起,瞳孔扩散,毫无聚焦。 他的双手没有碰到钱怡蓁就被钱怡蓁一脚踢开,他撞上身后的沙发,然后和沙发一起完后倒去。 咚—— 于磊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痛苦的呻吟。 钱怡蓁收回脚走过去,轻轻地踢了一下于磊的肩膀:“喂?清醒了吗?” 回答钱怡蓁是一连串低声呻吟。 难道她下手太重了? 钱怡蓁瞅了瞅面色苍白,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于磊,她再瞅了瞅自己的脚。 应该没有伤到内脏吧? 就在钱怡蓁思考要不要叫医生来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明玚跑了进来,他直接跨过于磊,桃花眼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钱怡蓁。 “蓁蓁,你没事吧?” 童易跟在明玚身后,她穿了一件粉色卫衣,双手插在卫衣前的兜里。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卷着不动的于磊,再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完好无损的钱怡蓁。 “这家伙没被你打死吧?”童易对着于磊努嘴问。 于磊已经不动了,两眼翻白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快不行了。 钱怡蓁想检查于磊的情况,却被明玚拉住了,他说:“我来。” 明玚蹲下身,先把手放到于磊的脖子上,确认还有脉搏后,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手电筒翻开于磊的眼皮,手电筒对着于磊的眼睛照。 “没什么大碍。”明玚抬起头对童易说:“麻烦喊一下护士过来。” 童易颔首,然后走到病床旁按了一下召唤铃。 她瞟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书籍,饶有兴致地拿起来翻了起来。 护士很快就来了,明玚吩咐了几句,把于磊安排到一个单人病房。 “患者有严重的毒瘾,把他绑在病床上,让护工照看着。”明玚语气清冷地说。 刘护士颔首问:“那这名患者的住院手续?” “先不用登记,我会跟院长说的。”明玚打开光幕说。 刘护士立刻领会,自从明医生来了天和医院后,血液科住院部就收了几名不用登记的患者。 像沈曼吟、宋星洲这种的,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找了两名护工帮忙把于磊抬走,刘护士就带着于磊去隔壁病房了。 单人间可是稀缺病房,整个血液科住院也就那么几间,现在几乎被明医生的患者包了。 等于磊被送走后,明玚抓起钱怡蓁的手,她的手臂上有于磊之前留下的划痕,现在有点肿了。 钱怡蓁看着明玚那阴沉的脸就知道他生气了,她连忙说:“只是抓伤,过几天就好了。” 明玚不语,他的手在钱怡蓁的手臂上轻轻地抚摸。 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易碎品,钱怡蓁被他摸得痒痒的,她忍着笑意说:“我真的没事。” “跟我去护士台处理一下。”明玚不容置疑地说。 钱怡蓁乖乖点头,然后被明玚牵着转身往外走去。 她看到童易站在病床旁翻着沈曼吟的书,她拉了一下明玚,停下来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一本心理学的书。”童易把书举起来给钱怡蓁看,她想了想问:“谁住在这病房?” “这是曼曼的病房。”钱怡蓁瞟了一眼那书的封面说。 “原来是她啊。”童易了然道。 沈曼吟的情况,童易听钱怡蓁提过。 是个可怜的女孩,不过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童易把书放回床头柜上,她伸了一个懒腰说:“那个姓于的全部资料,我都发给你了。外面走廊的监控被我动过手脚,现在播放的应该是上周的画面。” 好烦,明知道有人入侵了天和医院的系统了却不能动手,真的太憋屈了。 童易还是第一次这么束手束脚的,等找到张义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怎么就被人给抓了呢? “谢了。”钱怡蓁笑着说。 幸好有童易在,否则她还不知道天和医院的监控被入侵了。 童易把卫衣的帽子戴上,双手插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她歪了歪头说:“你还是先去处理伤口了,否则你家这位要发火了。” 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听了童易的话后,钱怡蓁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她看到明玚沉着那张精致的脸,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在控诉着自己被忽视了。 顿时,钱怡蓁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好像自己是负心汉。 “我……我们现在就走吧。”钱怡蓁勉强勾起嘴角说。 明玚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他拉着钱怡蓁离开了。 “唉。” 童易摇头叹息, 美男子是好看,但管的太多就有点烦。 童易突然觉得还是单身好,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管。 突然,小乖的声音响起:“主人,防火墙被更新了。” ------题外话------ 请:.uiu 159抽烟 明玚搽完手臂上的伤后,他认真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遗漏,才把消毒棒扔到医用垃圾箱里。 童易一蹦一跳地往外走去,看来张义那家伙过着还蛮自由的,这么快就回复了。 护士台后的诊室。 光头依旧低着头说“我在每个入口都安排人了,没有看到于磊出来。” “于磊身上有药吗?”顾立泽收回视线问。 “好的。”小乖立刻应了一声。 “你今天先不要碰水。”明玚想了想加了一句“等一会儿回去做nr检测。” 钱怡蓁看了一下已经开始消肿的抓伤,她摇头说“才一点皮外伤,不需要做nr检测吧。” 但她不会对明玚说的,因为她很享受被明玚帮他搽药的感觉,原来有男朋友呵护是这种感觉呀。 从母胎单身的钱怡蓁,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大部分女生都想找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人也是基因突变者,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做nr检测。”明玚在这件事上一点也不退让。 钱怡蓁只好答应,反正只是一次nr检测,花不了多少时间。 东城区,某处待改造的空地。 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拿出一根夹在嘴里,他拿出打火机点燃。 吸了一口烟,顾立泽慢吞吞地吐出一口烟。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平时不抽烟,只有在心情很差的时候,他才会拿出烟来。 “没有,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每次只卖给他一天的剂量。”光头立刻摇头说。 顾立泽吸了几口烟,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继续盯着天和医院的每个出口,一旦看到于磊出来就把他抓起来。” 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但光头听了却冷汗淋漓。 “抓起来后呢?”光头小心翼翼地问。 顾立泽扔掉手里那只还有大半的烟,他抬脚踩在烟头上,他看向光头说“把他送到实验室,最近那里缺实验品。” 光头应了一声就离开了,留下顾立泽一人独自留在空地上。 顾立泽看了一眼月亮,他再拿出一根烟。 忽然,狂风大作。 顾立泽周围的风行程了一道看不见的风墙,他用左手捏着烟大声喊“出来!”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文乐双手插裤兜里,站在风墙外笑嘻嘻地说“你对风的感应度进步了不少呀。” 风墙突然消失,空地上又恢复顾立泽把香烟举到嘴唇前,右手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 “是主人让你来的吗?”顾立泽吸了一口烟问。 文乐站在原地,他举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撅着嘴说“怎么又抽烟了?你不是早就戒掉了吗?” 顾立泽不语,继续抽烟。 “老大说最近都没有新任务,因为抢劫案的事闹得太大,南山市被上面的人盯上了。 我都快无聊死了。”文乐自顾自地说。 只是不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顾立泽听的。 顾立泽没有任何反应,他连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文乐等了一会儿,眼珠子一转,他笑着说“你这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我可以帮你,免费的。” 顾立泽扔只吸了一半的烟,斜了一眼文乐说“你先管好你自己。” “我这边没什么事啊。”文乐摊手说。 除了时不时去看看张义,他最近真的没什么事可以做。 顾立泽斜了他一眼说“你回去看看今天下午血液科住院部走廊的监控,看看于磊有没有在监控里出现。” “于磊?”文乐歪着头认真思索了半晌才想起来于磊是谁,“那个吸毒的?” 顾立泽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他转身说“于磊下午去天和医院了。” 说完,顾立泽就抬脚往空地的入口走去。 “他是什么意思?”文乐摸了摸下巴,“切,故作神秘。” 话音刚落,文乐就原地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白色的月光。 天和医院,钱怡蓁的卧室。 “是的,于磊可能跟沈青的死有关,他现在由贝武的人看守着。”钱怡蓁坐在梳妆台前一边看着光幕一边与裴温纶通话。 童易趴在床上,她被好几个光幕围绕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明天去一趟天和医院,我想对于磊问几个问题。”裴温纶的声音在钱怡蓁耳旁传来。 钱怡蓁滑光幕的手突然一顿,她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正常回答,明玚给他做了全身检查,他的毒瘾蛮严重的。” 虽然于磊全程昏迷,但该做的检测他都做了。 有一点于磊说了实话,他是基因变异者,只是他身体里的a细胞比较少。 明玚猜顾氏在他身上用了别的药物,他需要深入研究于磊的身体才能知道具体用了什么药。 “我先去见他一面再说吧。”裴温纶突然顿了顿,“最近天和医院里有没有出现可疑的人?” ------题外话------ 下一更应该是卡着点发的,大家不要太晚,可以明天来看 “很快就好了,忍一下。”明玚柔声说。 那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让钱怡蓁哭笑不得。 “你们确定他再也没有离开过天和医院?”顾立泽背对着光头问。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明月。 今天是满月之夜,万里无云,白色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她又没有那么脆弱,全世界拍新闻,她什么伤没有受过? 明玚拿着消毒棒小心翼翼地在钱怡蓁手臂上搽着,手臂上的伤口都是皮外伤。但都见血了,一条条抓痕看起来有点恐怖。 钱怡蓁安静地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看明玚再看看明玚的手。消毒水沾到伤口会有点刺痛,钱怡蓁条件反射性地皱起眉头。 “顾管家,我们跟踪于磊到天和医院门口。因为医院门口有警察排查身份,我们不敢跟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等他,但他下午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左臂到肩膀被纹身覆盖的光头。他低着头,态度十分恭敬地站在顾立泽身后。 时.光’小"说.网y、u‘x、s。‘r’g 160不争气 “可疑的人?”钱怡蓁重复了一遍,她想了想说:“除了于磊之外好像没有别人了。” 裴温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叮嘱钱怡蓁早点休息就挂了电话。 钱怡蓁看着眼前的光幕微微蹙眉,她举起手关掉光幕,然后站了起来往床走去。 “你在干什么?”钱怡蓁坐到床上问。 童易已经坐了去了,她面前一共开了五个光幕,每个光幕上都是不同的画面。 “给你看。”童易献宝似的把一个光幕递给钱怡蓁。 光幕上有一段视频,应该是血液科住院部走廊的监控画面。 有个穿着一身黑的人影出现在走廊上,看起来有点鬼鬼祟祟地,他走到沈曼吟的病房前。 贝武的人立刻把他拦下,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沈曼吟开门出来了,然后于磊跟着沈曼吟进入病房。 “就这?”钱怡蓁疑惑地问。 童易在光幕上按了快进的按键,视频左下角的时间跳到半个小时后,她才按下播放键。 画面依旧是走廊上,沈曼吟的病房门被打开,穿了一身黑的于磊走了出来,然后顺着走廊离开了。 等于磊完全消失在画面里后,钱怡蓁吃惊地看向童易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光是钱怡蓁和明玚还有童易都没有在画面里出现,画面里还多出一段现实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画面。 如果只是不让钱怡蓁三人不出现在画面里,剪辑一下监控视频,再改掉左下角的时间就可以了。 但凭空变出一段没有拍过的视频,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童易一副我很厉害吧的表情仰着头,她十分傲娇地说:“我是谁?就这点小事,我怎么可能做不到。”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钱怡蓁笑着捏了一下童易的脸。 娃娃脸的手感就是好,软软的肌肤犹如婴儿的肌肤那么q弹。 童易立刻排开钱怡蓁的手,她完后退了一段距离,摸着自己的脸颊瞪着钱怡蓁控诉:“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捏我的脸!” “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钱怡蓁立刻道歉。 但这道歉不管怎么听,一点诚意都没有。 童易哼了一声,“你想捏脸就去捏你家明玚的脸,不要捏我的脸。” 明玚的脸没有你的脸那么好捏啊。 当然,钱怡蓁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这小妮子如果听到的话可能会跟她没完。 “你下午不是说已经把监控处理了吗?怎么又搞了一段这样的视频?”钱怡蓁问。 虽然这问题有转移话题的嫌疑,童易还是回答了:“我后来想想觉得不妥,如果顾氏派人盯着于磊一定知道于磊来过天和医院了,那么监控里没有他的话,可能会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们能看到监控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弄了这么一段视频。 不光是血液科住院部走廊的监控,任何于磊可能路过的监控我都动了手脚,这样他们就算怀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破绽。” 钱怡蓁认真听完,等童易说完她扑向童易,双手用力抱住她说:“我爱死你了。”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钱怡蓁抱着童易不放,她笑着说: “我们家童易最厉害了,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厉害了。” 这种时候最适合拍马屁。 有童易这位世界顶级黑客坐镇,钱怡蓁一点也不怕信息泄露。因为有童易在,他们完全可以选择让顾氏知道什么,不让他们知道什么。 简直不要太爽啊。 “对了。”童易让小乖再打开一个光幕,“忘记跟你们说了,张义回复我了。” 光幕上开着一个文字文件,上面只要一行字:sae “张义要我们救他的母亲?”钱怡蓁放开童易,疑惑地看着光幕问。 她听童易说过,张义是因为他的母亲才来南山市的,之前她进入张义家的时候也发现张义应该不是一个人住。 童易把光幕拉了过来,关掉文字文件,她打开一张图片说:“这是张义的母亲,王女士。” 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抬头纹有点严重,但脸上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钱怡蓁目瞪口呆地看着照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这不是王阿姨吗?” 她忽然记起来上周王阿姨和曼曼的对话,她说她有个很宅的儿子,如果不是被陆院长看上了,可能都找不到工作。 原来王阿姨说的那不争气儿子就是张义。 钱怡蓁觉得她很难把国内排名前五的黑客跟不争气这三个字关联起来。 如果张义都算是不争气的人,那谁能算争气了呢? 翌日,裴温纶开着他租的车到天和医院地下停车场。 把车开到住院楼楼下才找了一个停车位停好,裴温纶下了车后就看到站在住院楼门前的钱怡蓁。 两人打了一声招呼,钱怡蓁就带着裴温纶走到一扇通往下方的旋转楼梯,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看起来蛮深的,只有几盏应急灯照亮着水泥阶梯。 “为了安全起见,昨晚我们就把于磊藏到了医院的防空洞里。”钱怡蓁边走边对裴温纶解释。 天和医院的建筑都有点年份了,所以还会有防空洞这种老古董。 他们下了楼梯后就看到一扇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铁门,钱怡蓁打开光幕发了一条消息。(、域名(请记住_三三小》说(网)、、.x、彡、彡、x`¥s.、文)字更¥新/速¥度最&駃0 没过多久铁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铁门被打开。x电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