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至诡异世界》 第一章僵尸大时代 “叶捕头,城东荒林发现了十几具残尸,应是那头僵尸所为!”一名身着黑衣的中年捕快,下马狂奔到锦缎白衣青年面前抱拳急道。 叶行坐在太师椅上将端起的茶盏放下,静心听完手下的话后不禁眉头紧皱。 估摸又是那头飞僵,前一阵子便出现了不少百姓失踪的消息,当地县衙草草调查以后,以非人为为理上报了朝廷。 为了调查这件事朝廷上也派遣了奇人,隶属西厂特别机关典异司的人下来。 叶行思索着对策,他手指敲击椅子把手的声音接连不断。 表面上还算冷静,但那敲击声却是显出他的烦躁。 “李哥,典异司调派的奇人还有多久能到?” “捕头,按典异司这龟爬的速度,再快也要一周以后了。” 不行,时间上是来不及的,叶行的心悸感一直不曾散去。若是等着典异司的人来处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说说吧,那些尸体能分辨出是哪里的人吗。”叶行略感无奈,哪怕武功再高,面对一些超脱世俗的东西,也是毫无办法。 “这些尸体……全都碎成了快,而且被吸干了血,午作根本无法辨认,但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应是一伙欲要劫人的马贼,而且现场不远处还有姜家遗弃的婚轿。” “你是说姜家娶亲时新娘被马贼害了?”叶行揉了揉太阳穴,那姜家娶了个什么东西回去? “并非如此,应该是这群人被杀在前,娶亲队伍在后。”捕快有些纳闷的看着叶行说道。 “哦?”难道说另有隐情?叶行一把握住扇子,此事扑朔迷离,恐怕是有人在暗中计划着什么。 “昨夜姜家第六位新娘便进了姜府。” “行了,李哥你下去跟兄弟们说一声,提醒百姓这几天不要外出独自前往荒林一带,如若有要事,则用飞鸽联系我。”叶行想了想,这事只能静观其变。 他把眉头舒展开来后就让来人离去。 飞僵……姜家……大清朝廷……还有黄金吧?应该是那部千年僵尸王的剧情。 而叶行在这几年间靠着自己不俗的身手还成为了一名捕头,不过却也是进入了剧情开始的阶段。 这是一部2000年后在国外上映的一部中国僵尸电影。 莫名穿越前叶行还专门在网上找了资源观看,因为叶行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看各种悬疑恐怖片。 但等到他穿越后都不知道这是电影世界,直到飞僵的出现,姜家的娶亲新娘接连死亡开始。 叶行才有些片断记忆,而他的身手也是从穿越来的这具身体上发现的剑谱学习的。 剑谱上开篇只有连城诀三个大字,后面全是人体经脉图和运功剑招图。 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颇有实力和一些知识。 体内经脉气息奔流不断,让叶行穿越过来便接受了一起,前主人练的是较平和的內家功法。 “整整八年啊……”叶行摇了摇头,清除内心的杂念,开始计算在千年僵尸王的剧情能有什么收获了。 他只能隐约记得大概剧情,但那柄能伤飞僵的长剑让他可是眼馋不已。 就算是那头拥有钢筋铁骨、断体重生能力的飞僵也顶不住宝剑的杀伤,要说叶行作为一名剑客不馋那是假的。 好巧不巧,今早就是姜家那傻少爷被毒蛇咬死的那一天。 叶行正好想以此去姜家打探一番那些腊尸数量。 同时风雨雷电四人组也被姜家的管家,狗管家忽悠了一圈儿,留在姜家抓蛇。 姜家。 独自在婚床枯坐了一夜的新娘唐珊珊,本是满怀忐忑的等着姜家傻少爷的第二次见面。 未想被门声惊醒,去查看时却在房门外发现了他的尸体。 “啊!!!!!!”唐珊珊看见尸体,心里一慌,瞪大了双眼。 她哪儿见过死人?反应过来后便是大声尖叫着夺门而出。 由于姜家太大,第一天到又不识路,不由得瞎跑一通。 直到新娘唐姗姗撞到了闻声而来的雷。两人无意间亲吻在了一起。 而此时叶行也缓缓到了姜家大宅门口,看着上书大方伯三字的方檐碑,叶行心里便是不由产生了一阵诡寒。 叶行突然轻笑一声,怎么做了这么多年捕快,区区一个制腊的姜家,还把他吓着了。 跨步进入宅子后,叶行便有些惊讶,来就看见和雷亲在一起的新娘姗姗两人。 这年轻人可真有艳福。 叶行见到两人,想起自己的目的,正想出声询问,唐珊珊却是不知被人看见害羞,还是之前的恐惧还未过去,一溜烟就继续跑了。 “敢问先生何许人也?到这姜家有何贵干?” 雷看着叶行虽是年轻,但一身白衣锦衫也不是常人能穿的。所以出声时不由得就尊敬了许多。 “叶某乃是此县捕头,昨日夜里发生了一桩天大的命案,与姜家有些许关系。不过你又是何人,我听你口音可不像本地百姓。” 叶行摸了摸系与腰间的长剑后,见雷如此有趣,便不免故意想要打趣打趣他。 “哦,久仰久仰!原来是捕快大人,我是茅山弟子,近日追踪一僵尸至此,苦于囊中羞涩,于这姜老爷处做些事换取银子。” 听闻眼前此人乃是捕快,雷不由更加拘谨了一些,对于核心的东西绝对不会细说,毕竟只要是朝廷的人,那就没有那么好相于。 “这么说,你还算个有本事的人才了?正好,我也正是因僵尸一事而来,既然遇见了茅山小兄弟,那便随我一同去见见那姜家老爷吧。” “大人且慢,小道还有三位师兄弟,可否同大人一起……” “不必了,走吧,时间宝贵。” “是我鲁莽了。” 两人说罢,叶行便往内堂而去,还未走过一半便有一白须老者跨步而来。 “何人擅自闯我姜家?”只见老者身着一身黑衣,纵跳几个跨步便到了离叶行一丈处。 “姜老爷,这位是……”还未等雷出声,姜家老者便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工钱不想要了?与你有何干系?” 看着有些莽撞的雷叶行把他拉到背后,依礼抱拳:“前辈许久不见,精神更加饱满了,晚辈叶行见过姜前辈。” “我道是谁,原来是叶捕头叶大人。怎么,何事将叶大人这大忙人吹到我姜家了。”姜老爷眼睛微虚,嘴里寒意袭人。 只因这姜家老爷也是捕快出身,而叶行便是前些年顶替他位置的人,不免内心有些许反感。 叶行正要说话,就见一管家模样之人急急忙忙跑到姜姓耳边低语,说完便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跑了。 一边跑一边说自己无能,对不起姜家,转头就辞工不干了。 姜姓此时脸色铁青,呆立几秒后本想对叶行说些什么,只见拐角又跑出一新娘,魂不守舍的。 “还请叶大人回吧,今日我姜家还有要事,不便奉陪。”说着姜姓便一抱拳踏步进了姜家大宅內,完全不给叶行说话的时间。 “姗姗姑娘,来这边,有何事可以和叶大人商量。”雷突然看见唐姗姗又跑了出来。 回想起先前那一吻,刺激的他如同失了魂一样,看着唐珊珊的眼神就像要生吞了别人。 叶行看见新娘抬起头看了看他,变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我手下人说昨晚……” 话音未落,就听内宅传出姜姓老者的厉喝声。 “唐姗姗,还不回来?你夫君还在等你。”语气冰冷刺骨,吓得唐珊珊当即就是打了一个哆嗦。 不等叶行说完,唐姗姗便是被雷拉着进去了。 临有时雷行礼抱拳:“对不住了叶大人。” 叶行无所谓的摆摆手,转身就离去了。 暂且看来,今日白天是见不到人了。就等那湘西道士做法时再来罢。 第二章湘西赶尸王 唐姗姗娘家。 “狗管家~我何时能拿到姜家的财产?而且我妹妹也还在姜家,如果姜家那老东西起了色心我妹妹又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只见院子里那姜家前管家正低头对着一比较阴柔的男人俯首诡笑: “唐老板何须如此担心,我计划里除了散布姜家有僵尸的谣言外,那条毒蛇也不负众望毒死了前五个新娘,只等……” “等什么?你不必说了,按你这么说,那我妹妹现在是非常的危险,到时候我又该拿你怎么办?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姜家财产?”阴柔男子冷冷的看了狗管家一眼后打断狗管家的妄想,一拳打爆了院子里的沙袋。 狗管家见此额头冷汗直冒,“正是如此,我找到了湘西赶尸王,只等他一作法,让姜家的那群腊肉祖先们动起来,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哦?你的意思,那个什么湘西赶尸王很厉害?”阴柔男子貌似有点兴趣了。 “非常厉害,不然何以称王?”狗管家弯着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免心里嘀咕还好他有备用方案。 “那走吧,带我去见见这湘西赶尸王,我看这赶尸王有多厉害。”冷哼一声,已经迈步出门的阴柔男子对着狗管家如此说道。 湘西?赶尸?王?只怕是个江湖骗子吧,这样的垃圾货色,不知道遇上了多少了。唐龙想起就不自觉把拳头捏的很紧。 “唐老板,请。”管家背地里一声冷笑,你以为天下没有比你强的人了吗,一介武夫,莽夫,呸。 停尸破庙外; “唐老板,到了。请~”狗管家带着唐龙向着破庙里走去。 “哼。”唐龙冷哼一声跟了进去,以他唐龙的功夫,料想狗管家还不敢给他下套。 只见破庙里,一个身着黄色八卦袍的男人正站在角落里,看着走来的唐龙两人,心里默默有了计较。 唐龙两人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个身着寿衣的死人在墙边站立成排。头上还套着粗麻制成的口袋,正好比脑袋大点,黄符则是贴在那麻袋上面。 随着两人推门而入,见了那贴了黄纸的行尸,唐龙心中对比那所谓的湘西赶尸王,依旧是不屑的,什么牛鬼蛇神,别说唐龙从未见过。就算有,他也要靠着这双拳头,打死它。 唐龙进了屋子,看了眼跟着他进来的狗管家,正想夸他胆色近日是变大了,结果还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就快速退了出去。 “废物!”唐龙转头不去看他,径直走向他面前的一具行尸处,大致观察了一番。 “呲…”唐龙便抬手撕掉了那行尸头上的黄符。 “装神弄鬼。”唐龙撕掉黄符后眼见没什么变化,正要说话,却看见那行尸突然动了。 只见行尸双臂平举,向着唐龙脖颈横扫而来,劲风袭人。而唐龙来不及防守下,快尸一步,心里惊讶间捏拳而出。 “pang!”一拳打在行尸上面如同击木一般发出了响声,同时那行尸也是倒飞而出,还未等他仔细观察,那倒飞而出的行尸,却是自行从地上起尸,纵跳间双臂再次带着劲风,狠狠劈向唐龙。 “有点意思。”唐龙不急不缓,抬腿一脚便狠狠将行尸踹倒在地。 行尸再次自行起尸,无畏的袭向唐龙。唐龙火气大增。这群人要么是装的死人,要么是真死人。索性唐龙懒得等了,假死人那就直接变成真死人吧。唐龙就开始对着行尸,拳脚来回穿梭其人体死穴之上,以图毙命。 “噼里啪啦……”那行尸尽管身上骨头都解开了,胸腔塌陷,带着脖子都被打断了,依旧是站立着平举双臂扑杀唐龙。 “停停停!我的老板啊……你这人怎么回事,死人你也不放过吗,而且他们还是我的老板,今天晚上就要送回家的,你看这位全身都被你打坏了。”那之前在角落的八卦袍男子却是在这时候站了出来。快速地给行尸麻布袋上贴上了黄符,行尸立马就停了所有动作。 唐龙进屋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人,但他没有出声,毕竟刚进来没多久他就被那行尸吸引了过去。 “你……便是,湘西赶尸……王?”唐龙扭了扭脖子,一拳便是全力轰杀向湘西赶尸王。 “喝!你这什么意思?”湘西赶尸王也是一惊,没想到唐龙会突然向他出拳。 此人不是有求于他吗,湘西赶尸王来不及防守,只能向着来人踢出一脚, “啪!!!”拳脚相撞,唐龙退后了三步,而那湘西赶尸王则是退后了四五步。 唐龙背着出拳那只手,神色依旧阴冷,相撞后出拳那只手却依然在颤抖。 未等湘西赶尸王出招,唐龙提腿便是一招六路弹腿,双脚腾空飞起,对着湘西赶尸王狂踢而去。 湘西赶尸王也不是傻子,唐龙近身过来的时候,他便向着法坛奔去。躲了五六脚,终究漏了一招。 “跨啦……”整个门框撞的稀烂。湘西赶尸王躺在地上身体疼痛不已。 虽然那一脚踢的他腾空飞起,巨痛不已还撞烂了半扇门框,但也将他送到了法坛边。 湘西赶尸王强忍疼痛,立即摇动了铃铛开始做法。誓要给这莽夫一点厉害看看。 只见墙边立着的行尸双臂举起,便是一具接着一具,快速的飞扑向唐龙。然后唐龙便被围了一个圈,把他堵在了中间。 “哼。”唐龙知道这些带着麻布袋的行尸虽然不足为虑,但也不能小看控制它们的人,正想施展轻功出圈,抓那湘西赶尸王,却又被七八具行尸缠住。 “哟,挺热闹啊,两位。”叶行依旧是一袭白衣,背负着双手,亮了亮腰上挂宝剑。 不约而同,唐龙和湘西赶尸王都停了手。眼神警惕的看着叶行,毕竟叶行那一袭白衣锦缎,一般的普通人家可用不起。 当然最主要还是叶行腰间那把长剑的问题,剑是好剑,但剑主的实力不强又如何守得住好剑。 “阁下是何人……”唐龙暂且歇了继续和湘西赶尸王打下去的想法,他可不想去试探叶行会不会偷袭,也是因为他现在有了新的目标。 他要挑战叶行。 而那湘西赶尸王,这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也就是靠着赶尸奇术,让他未有防范而已。 “二位和我走一趟吧,本捕有点事要询问你们。至于我是谁,现在知道了?”叶行打了个响指,霎时,二十来个捕快就冲了进来。 “善意提醒你们一句,那头千年僵尸现在就在姜家。”叶行笑了笑,也不怕他们不和他走。 第三章风雨雷电 正午时分,姜家客房。 “风,今晚我们得找机会烧了姜家的那些腊尸,否则恐怕会尸变。” “雨,你说的对,现在师父不知生死,全县人的安全应该由我们来守护。”有点小胖的风对着雨点头。 “雷,你带着姗姗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着,再来和我们汇合。”风指了指雷,让他赶紧去。 “那我呢?”电指着自己问道。 “电,你去想办法弄几匹马,带上铁链,今晚应该有雷暴。”风看了看天色,不假思索的达道。 很快三人便分散出了姜家大门,只剩雷在姜家。 雷很快找到唐珊珊并告诉她,姜家的腊尸,想带着唐珊珊今晚远离姜家。 “你想带她去哪儿?”神出鬼没的姜家老爷突然在他们身后出现。 “我还没同意收你做义子,这么快就想拐人跑了?我告诉你,唐珊珊嫁入了我姜家一天,生是我姜家的人,死是我姜家的鬼。” “既然你那几个兄弟都不见人了,你还是留在姜家吧。” “阿雷,带我走,带我走……我不想呆在这里……”说着从唐珊珊怀里落下一封信件。唐珊珊赶紧捡了起来。自从进了姜家的门,她就很害怕姜姥爷。 “好,我带你走!”雷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有美人相求,自无不予。 雷抱着唐珊珊看了一眼姜姥爷就想直接离去。 “哼,真当我不存在吗。”眼看着这小子如此目中无人,直接就想离开。 姜姥爷也是气急,直接快步奔去。出拳时如同一道闪电一般,一拳就想攻入雷的后心。 好在雷的功夫底子也是不弱,连忙放下唐珊珊,快速后退一步,脚步变幻间,转身以掌相接。 说时迟那时快,接住这一拳后,雷也是怒从心中起。跃起横腿扫向姜姥爷同时手做爪状,向着对方心口而去。 “好小子!”姜姥爷怒而发笑。以腿击腿,一击手刃劈向雷的左脸后,双拳齐出向雷脖颈。 两人就这样大开大合的缠斗了一会儿,姜姥爷趁着雷不备,藏拳于掌后,变招一拳击中雷的太阳穴,雷应声倒地。 “呼。果然是老了。”击倒雷的姜姥爷也是累的有点气息不稳。毕竟他的年岁已经上去了,动手起来这小子功夫还真不弱,若不是他对敌经验丰富此时还不一定能拿下他。 “说吧,你们四个来我姜家有何目的?你们这种身手……是不是也是为了我姜家的财产来的!”歇了口气,姜姥爷大声厉问道。 “咳咳,呸。”吐出一口胸中闷着的废血,雷撑着头晕目眩的脑袋,狠狠向姜姥爷竖起一根中指。 “我们师兄弟四人乃是茅山弟子,为了除掉僵尸才来到这方县城,而僵尸就躲在你姜家。咳…咳……”唐珊珊看着吐血的雷,也不知为何,便去将雷抱入自己怀中,摸着他的头。 “一派胡言,我看你们就是想要谋夺我姜家的财产,我姜家祖上以制腊技术发的家,不知遇上过多少你们这样的人了。”姜姥爷明显不相信雷说的话,快步向着雷而去。 “你若不信,今晚一试便知。”雷说完这句话便晕了过去,看着越来越近的姜姥爷,唐珊珊将雷护在身后。 “哼,唐珊珊,嫁入了我姜家,就别想离开了。带着他回他房间上药。”姜姥爷对着唐珊珊说完这句话便是大步流星的离去。 唐珊珊给雷上完药,盖上被子后,姜姥爷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你且跟我来。”此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的姜姥爷带着唐珊珊来到了姜家的秘密地窖里。 唐珊珊看着这幽暗的房间与地道,心里害怕的不行,如若不是姜姥爷拉着她来到这地窖下面,恐怕她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我姜家传承了几十代人……最为出名的便是腊肉技术,其他人制作的腊肉最多保存几年,而我们姜家制作的腊肉却能永远保存。” “你是害怕孤单,才会想要离开姜家对吧……”姜姥爷自言自语的说着,只有最后一句话像是在问唐珊珊。 “其实你不用害怕的……”只见姜姥爷点燃了油灯,火光照亮了整个地窖。 “你看,这是你的丈夫,就算你们没有洞房,以后你死了也会有人将你用腊腊封起来,和你丈夫一直呆在一起,直至永远……”姜姥爷指着刚刚制作完的,他那傻儿子的腊尸说道。 “不,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放了我吧。呜呜呜……”唐珊珊都快吓傻了,她看见了,进姜家那天,坐在姜姥爷另一边的,姜夫人,被蜡蜡封起来,非常的可怕。 “你不用害怕,也不能走,因为我们姜家的香火还要靠你呢……”姜姥爷踱步慢慢的走了,只留唐珊珊一人在地窖里。 “你害怕的话,就多陪陪你丈夫吧。他应该也是很想你的,等你慢慢和他相处习惯了,就不会怕了。” “不要,不要,哥,救救我……阿雷,救救我……” 唐珊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人都快被吓的崩溃了。 夜幕降临。 风雨电,约定的时间。三人在客房里碰面了。 “雷那臭小子怎么还没有回来。”风有点着急了,今晚如果没有雷的话,他们三人恐怕不是僵尸的对手,实力有限,而且四人相处这么多年,雷也不是会放他们鸽子的人。恐怕是出了什么事,耽搁了。 “莫不是因为一句老话啦~”雨看着这严肃的气氛便开起了玩笑。 “什么话?”风与电丈二摸不着头脑。 “英雄难过美人关嘛~”雨无奈的摊手。 “哎哟。”风直接给了雨一个暴栗。 “这时候还开什么玩笑,雷不会放我们鸽子,恐怕是出了什么事,耽误了。”风确有其事的分析了一通。 “那我们怎么办?”雨摸着头委屈的说道。 “先去房间找找吧……”风还未说完, “慢着,你们三个不是丢下你们的朋友跑路了吗,还会来干什么?还是说……你们真的想要我姜家的财产?”只见姜老爷缓缓从黑暗里现身,脸色也越渐冷冽。手持着利剑,双眼死死的盯着他们三个。 第四章腊尸尸变 夜幕降临。 叶行将两人带入衙门,浪费了他两白天的时间后就将两人放了。 “湘西……赶尸…王?我不管你怎么用你哪些旁门左道,如果今晚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人像你赶尸一般,赶着你回去的。” 湘西赶尸王黄褐的脸上也能看见一抹惊怒与苍白。 “还有……唐龙…我不管你平时做了什么,但是今天晚上你敢去姜家搞事,” “明天我一定会亲自摘了你的脑袋。”叶行笑咪咪的对着唐龙低声耳语。 唐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作为一名莽夫,他是忍不了的。 只见他一把拉住叶行的右臂猛然一拍,那该死的叶行也不抵挡。 恍若听见一声剑吟,那唐龙的手在快要接触到叶行的时候,突然收了回去。 “怎么,不敢打吗?懦夫。”叶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回了衙门里。 唐龙在快要接触到叶行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一股让他寒毛耸立的危险,如果不缩回手,恐怕今天这手就丢了。 而他的功夫大半都在这手上,手丢了不算什么,但他平日仗着功夫了得,得罪的人可不算少数。没了这手,他既死也就不远了。 唐龙明知不敌后,也只能抱了抱拳,冷哼一声脸色臭极的离去了。 叶行知道,这两个人都自视是一方高手,有着自己的傲气。 他的话不一定管用,但叶行要的就是他们不听他的,按着剧情走,才是他能控制住想要的结果。 所以这两人应该会和剧情一样开始作死之路,唐龙依旧会和狗管家去姜家大宅搜索黄金财宝。 叶行也就没管他们,只要剧情没有太大偏差就好。很快他便是开始召集人手,准备着一些神秘的东西。 “大人,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一捕快对着叶行抱拳道。 “走,上马,去将军陵。唉,希望今天晚上就能彻底解决这头僵尸了吧。”叶行摆了摆手,单独骑上一匹宝马,向着城东荒林的将军陵而去。后面的捕快紧跟而上。 将军陵, 叶行根据以前的剧情,知道那头千年僵尸的老巢就在这将军陵,现在是趁着这千年僵尸不在,搞点事情。 剧情来看,今晚那僵尸被湘西赶尸王吸引出来之前还在姜家躲着吸尸气疗伤,毕竟之前是被风雨雷电的光头师父重伤了一番。 “来人,去把墓道挖出来,火药丢进去,炸开断龙石。”叶行开始指挥手下的人干盗墓的事。 “大人,这事……如果被朝廷发现……是要掉脑袋的呀……”叶行旁边的捕快颤巍巍的说道。 “如果今天不平掉这座墓,恐怕咱们都活不过今夜,动作再快点,那头僵尸快回来了。那朝廷的人,等他到了,黄花菜都凉了。”叶行也不骂他,甚至自己带头解释一番后,就开始挖了起来。 很快,在五十来号人的努力下,一炷香以后整个墓道便露了出来。 “你们把燃油和火把给我,全都回家吧,一定要记住,你们只有半个时辰,一定要到有水的地方,那头僵尸看不见被水打湿的人,听明白了吗?” “是!大人!” “全城的安危就看我们的了!兄弟们,保重。” “叶大人,保重!等你回来,兄弟们请你喝酒!” 叶行便是独自一人进了这陵墓里。 此刻,姜家。 雷,醒了过来,所幸受伤不重,只是脑袋还有些眩晕,他穿好外衣就从床上起身。 一打开房门,现在已然是夜里。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就急冲冲出了房间,想去找唐珊珊。 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与姜老爷对峙的风雨电三人。 “雷!” “雷!” “雷!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风看见雷出现,眼神一凝,信心倍增,正想对着姜老爷出手。却被雷阻挡了下来。 “额,风,雨,电,这事一时之间根本讲不完,现在最重要的是那头僵尸。”雷又看向姜老爷, “姜老爷,我们兄弟四人的确是为了僵尸而来,如果你真觉得是我们想要夺走姜家的财产,那你现在去你放黄金的祠堂看看,是什么在哪里!” “哼,你们四个人都是一伙的,我能相信你们?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把黄金放在哪里?” 听了雷说的话以后,姜老爷心里一惊,被人发现了。 “等我回来再找你们算账!” 却是面色一变,快速的奔向后院祠堂。 而他刚刚走一会儿,湘西赶尸王便开始起坛做法了。 只见一处巷子里,湘西赶尸王身披着道袍,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一边摇铃铛,一边撒米。 “喇咪叭……噗!” 一口黑鸦血吐喷吐而出,只见法坛上沾满了秽物。而此时,他闭着双眼,手掐坤指,嘴里不停的念,那桃木剑也随着他的手腕一上一下的动着。 而那距离法坛不远的姜家所有腊尸,也开始有了动作。只见哪些腊尸,有坐着的,躺着的,扶着门框的,端着盆子的,少爷状,老爷状,丫鬟状……所有的腊尸都直挺挺的站立了起来。 湘西赶尸王的桃木剑动一下,腊尸便跳一下。 而那湘西赶尸王,也是面色突然暗沉了起来,腊尸,数量实在太多了,又想了想那根金条,依旧是眉头紧皱。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他一拍法坛,使起桃木剑走七星罡步,同时一指姜家。 桃木剑继续一上一下的控制着姜家的腊尸。 而那些腊尸,开始更加快速的向着湘西赶尸王的那条巷子,跳跃而去。 “啪!啪!啪!”地面开始震动,不知多少腊尸在跳跃,恐怖的落脚声将屋舍的灰尘都抖落下来了。 风雨雷电看着哪些腊尸整齐的跳出姜家都傻眼了。 “完了,这些腊尸尸变了。”风面色一夸,有些叹气。 “风,雨,电,你们赶紧去找姜老爷,我去找姗姗。”雷对着风雨电三人打了个招呼,便向着地窖急冲冲赶去。 而在地窖害怕的睡着了的唐珊珊也因为震动感醒了,正爬起来想跑出去,就看见她那傻丈夫突然直立起身,举着双臂就开始往外面跳。 可怕极了,唐珊珊脚都被吓软了,她哪里见过这种恐怖的僵尸。 “姗姗!姗姗!你在哪里!”恰好此时雷的声音传了过来。 “呜呜呜,阿雷!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快救救我……”唐珊珊听见雷的呼唤,赶忙回应。 很快,雷随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找到了瘫坐在地上的唐珊珊,拉起她的手, “快走!” “我…我腿软了……” “我背你,快!” 说罢,雷就背着唐珊珊,快速的除了地窖,只有那姜家傻少爷的腊尸,和其他腊尸混在一起,发疯的往外跳。 第五章背棺而出 夜越渐深了。 叶行潜入墓道,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逃出墓道,看见了天空惨白的月光。 而他此刻的白衣都快成破布了,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甚至还有血痂凝在上面结成块状物体,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什么东西的。 “马的,谁在告诉我黑驴蹄子下墓有用,我把他脑袋拧下来。” 不说用了快八年的佩剑折在了墓道里,一些这些年收集的奇物也消耗殆尽了。想想都觉得心疼,还好把想要的东西带了出来,不然就亏大了。 “呼……” 正想休息一下,从墓道深处出来阵阵嘶吼之声,便随着墓道的震动,一块块碎石落了下来。 叶行心里一惊,该死的,里面的东西,闻着他的气味,追了出来。叶行把之前炸碎的断龙石碎石,大块的选出来,匆忙码在墓口,也来不及休息。 然后赶紧拖着一口白玉小棺上了地,神色凝重的背负着这口棺材,快速消失在夜色里。 只有那墓里的东西,暴怒发疯的狂吼着,一股淡淡的血色笼罩着整个将军陵,仿若结界一般,让里面的东西,不敢打破碎石,越过墓道一步。 三年前。衙内最深处的牢房。 “道长,你说你算术高超,无人能及,那又怎么会没算到会被我抓住?莫不是算得了别人,算不了自己?”叶行看着眼前关押在牢房里的道人,微微一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道人盘膝坐在地上看了一眼叶行就不理他了。 “不愧是算术大家,一言一语都深藏暗示啊。那道长可知道私盗陵墓可是死罪?”叶行也不气恼,仅用淡然的口气告诉这道士,他将要大祸临头。 道人闭目不谈,叶行却有了和他聊下去的兴趣。 “我和你说律法没用,那我们就谈谈,那座墓吧。”叶行挥了挥手,暗示周围的看守出去。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 道人眼神深邃的看着叶行。 “你想要知道什么。” “不不不,应该是说道长你知道什么。”叶行摊了摊手。 “好吧,我是为了平那尸祸而来,大人可满意。”道人无奈的说道。 “尸祸?什么尸祸?” “也对,毕竟见过那头僵尸的人,基本都死了。那我就和大人你详细说一说吧。在前些年,此县出了一具千年飞僵。所过之处,不说生灵涂炭,也是草木枯死,虫蚁无踪。” “如果只是千年道行的普通僵尸,还没有这么可怕。但那飞僵,已经不惧水火五行,还有钢筋铁骨与铜头铁脑,更是具有肢体重生之能。” “按道长的意思,是真的有僵尸?而且道长有把握能斩了它?”叶行显然是不太信的。 “我并不能杀它。” “但我能取出陵墓的异宝,交给有缘人,那人才能斩了他。” 道人正经危坐,仿若谈到了专业上。话渐渐多了起来。 “如若不尽快除掉这头飞僵,恐怕整个县城都会被……” “假如道长所言非虚,那还去这将军陵干什么,就不怕惹出更恐怖的尸祸吗?”叶行很是不解的迷惑道。 “非也非也,天道五十,遁去其一。这飞僵有它自己的运道,才会脱陵而出。而且据我推算,能降伏此尸的东西就在这陵墓里。”道人的专业术语不少,叶行听的一知半解,但也明白了这道人恐怕就是为了那所谓的异宝,而想要进入陵墓进行盗取。 “哦?那到底是何物?”叶行权当是当故事在听,一时也是兴趣大增。 “卦像的批语,是哪非金非木亦非铜,岂曰无火炼藏锋?再多的就不能勉强推算了,天机不可泄露太多。” 道人说到此处,默默起身,顺了一把自己的胡须,看着叶行话里有话的说道。 “难道是那传说中的诛仙?!”叶行一脸震惊,心里除了震惊也有着不解,这世界他已经呆了快接近五年大大小小的案子,接触了不少,却也没听过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偏偏这道人说的话让他感觉不像是在哄骗他,反而若有其事似的。 而且这僵尸怎么还和神话传说扯上了关系,道人看着叶行的震惊之色,心里也是莫名畅快了几分。 “那依道长,这等宝物该如何取之?” “尸祸之日,天地有感能将邪物压制在这藏宝陵墓之中,自有有缘人去取之,而等到那时候只能进不能出。实力不够恐怕会折在里面,所以贫道才会想要提前取出。”道人再次开口间便是大秘密。 “不过,看来此事已经注定与我无关,果然一切都是命。”道人理了理衣袍,拍了拍手最后叹气道。 “道长这是放弃了?” “时机不到,取不出,就如同我被大人抓回了这牢狱之中一般。”道人摇头苦笑。 “不对,你到底是谁?”叶行也反应了过来,普通道士能懂这么多隐秘?而且好像是在引诱他去夺宝。 “大道无为,自有人道补之。贫道只是崂山的一个无名炼气士,既然居士已经对这飞僵有所了解,那贫道就在这里祝居士成功平祸。居士此事过后,若有缘,可带异宝来崂山一见祖师。” 说罢,这道人便大笑间,龙行虎步的穿墙而去,很快就听见有那道歌声,隐隐约约的从远处传来。 姜家祠堂。 “该死的,阿狗,你带我转悠了这么久,那姜家的金子,到底放在哪里?”只见窗外唐龙和狗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去,而那姜老爷就在祀鼎处,手持长剑,等着他们。 “哎,唐老板,其他地方我们都找过了,都没有金子,那就只有这地方我一次都没有进去过。”狗管家笑吟吟的说道。 唐龙二人组刚刚迈进祠堂就看见了姜老爷,杵着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两。 “唐龙,你果然是想要我姜家的财产那。” “亲家,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你看我过得这么凄惨,资助资助我,也不算什么吧?” “哼,你将你妹妹嫁到我姜家也是为了金子般的吧?” “哎,亲家你这么有钱,给我一点又怎么了?” “我们姜家有钱是我们祖宗厉害,给我们留下的多。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这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抠门,小气,你这钱不用,死了又怎么用?不如分给我,我帮你花。” 两人争吵间,狗管家偷偷打开了姜家放财宝地方的开关,一片金色的光芒,像是要恍瞎眼前人的双目一般。 狗管家也不管两人,一大把一大把的抓着金子往怀里放。 而看见这一幕的唐龙,皱了皱眉头:“原来你早就知道财宝放在这里,还带我饶了这么久的圈子。” “哈哈哈哈哈,看来某人是被当枪使了。”姜老爷也是觉得滑稽。 “唐老板,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先帮你多拿点,他这是在挑拨离间,而且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会是您的对手?”狗管家听了姜老爷的花,心里一慌,赶紧的宽慰着唐龙。 唐龙斜眼看了狗管家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姜老爷身上。 “也是,毕竟找他拿,比找你拿轻松多了。” 说着,两人便动起了手。而那狗管家却被财宝里的黄金蛇给毒死了。 第六章师徒再见 话说回湘西赶尸王这边。 此时湘西赶尸王的道术已经成功将腊尸操控到了巷子这边,只见那腊尸群,密密麻麻的人头起起伏伏的涌动着,一眼望去,煞是恐怖。 而祠堂那边姜老爷与唐龙正是打得厉害,你来我往的互攻着。 湘西赶尸王只想唐龙尽快搞定他的事情,虽然操控尸体是他的看家本领。但不说操控群尸很费力,恐怕再过会儿那叶官狗也要来了,毕竟他控制的腊尸可不是小数目,那产生的动静可不小。 风雨电三人还在大院里等雷带唐珊珊过来,却没想到那千年飞僵也突然从房里窜飞了出去,也没有因为他们停留,风雨电三人,心里猛地一惊,若是让这飞僵在城里大开杀戒,那该如何是好。 三人正想去寻那雷来,就看一人快速奔来向他们。 “师傅!” “师傅!” “师傅!” 惊喜,激动之声不约而同地响起。 “风,雨,电!好久不见了。”光头老者看着眼前略显成熟的三人,欣慰的道。 “师傅,这些年您去哪儿了,自从三年前和您分开,我们去往了大小县城到处都没找到您。”三人分别来拥抱了老者一下。 “当年和你们分开,我便追寻着这飞僵南来北往,最后返回来在那郊外荒房,便住了下来。”光头老者无奈的道。 “对了,怎么没看见雷?” “额……”风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就看见雷背着唐珊珊,狂奔而来。 “快跑,后面还有尸变得腊尸!”雷大叫一声,正埋头跑着,就见那光头老者出声了。 “雷,好久不见,怎么还是老样子。”光头老者看着雷,一手撑住雷的肩部,一腿横跨腿部,强行停住了雷,也没让他摔倒。 “师…师傅!?姗姗快下来!有救了!”雷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师傅回来了,惊惊喜喜的放下唐珊珊。 “行了,你先把姑娘放下,随为师与风雨电处理了这些尸变的腊尸吧。”光头老者看着唐珊珊心如明镜似的看了一眼雷。 后者则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四人开始摆阵。 正要动手,就见那风出声了:“完了,师傅,刚刚那飞僵出了姜家不知往何处去了!” “哼,莫担心,暂且先收拾腊尸,那飞僵正被人吸引走了。”光头老者闻言头也不回的说着,同时,一剑一剑狂劈向那些尸变追出的腊尸。 “啊!好痛苦啊,把我的媳妇儿,还给我!!!”腊尸中,那姜家傻少爷像是已经有了灵智一般对着唐珊珊的方向狂吼,同时向着雷这边发起了猛烈攻击。 雷不仅要维持阵法,还要分心看着唐珊珊不让她被腊尸袭中,很是狼狈,眼看唐珊珊就要命丧尸手。 “该死,雷,顶住了,这腊尸竟然产生了灵智。”风唾了一口,着急吼道。 此刻三人站于阵中,他们面对狂涌而来的腊尸群,看着雷,即使想要帮忙,自己却也是分身乏术。 只有那光头老者突然跃起,提起宝剑,剑光闪烁间,群尸皆是成了碎肉,蜡油流了一地。 再说道湘西赶尸王这边,由于他操控腊尸涌出了姜家,向着他那条小巷而去,那飞僵也是追着腊尸飞去了他哪里。 飞僵看着面前的腊尸,开口大口,便是狂吸,而那些腊尸则是直接被吸入它的口中,化作养分。 突然,湘西赶尸王,发现那些腊尸停止了涌动,后面腊尸的数量还在疯狂减少。 甚至还有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巷子外面传来,湘西赶尸王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那股吸力就已经越来越强,他只得掏出两把匕首,将匕首死死的钉在墙上,避免自己也向着巷子外面飞去。 很快腊尸都被飞僵吸收了个干净,只有那湘西赶尸王还牢牢挂在墙上,飞僵闭上了它的大口,极速的飞向挂在墙上的血食。 湘西赶尸王看着吸力消失,心里正舒了一口气,也没想为什么会有那种恐怖的吸力,回头巷外就看见了飞僵那布满驱虫的腐烂尸脸。 “啊!!!”最后那湘西赶尸王只发出了半声惨叫就被飞僵吸食了个干净,就剩下那两把匕首还钉在墙中,留下的两条碎布条缠在匕首上随风飘动。 飞僵便消失了。 而祠堂中唐龙与姜老爷的战斗中,由于姜老爷体力不支,被唐龙偷袭踢中了一脚。直接撞倒了供族的大鼎,口里吐血。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没有,你已经老了。要那么多钱还有什么用呢?而且我武功也比你强,证明了我是此地最强。” “唐龙,你看看你背后是什么?”由于姜老爷撞到大鼎后正对祠堂大门,一眼就看见了立在门外方碑之上的飞僵。 “哎,亲家你无不无聊?还是说不愧是姜家人,就喜欢开这种玩笑,那狗管家也是,你看你背后是什么?你看你背后是什么?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唐龙打败了姜老爷心里正爽,一听‘你看看你背后是什么’当场就炸毛了,学着狗管家的模样,东指指西指指,嘴里还说着一摸一样的话,故显滑稽的嘲讽姜老爷。 “呵呵。”姜老爷眼有深意的看了看他,不屑的笑了笑。 很快祠堂便响起两声惨叫。 半个时辰后,风雨雷电四人组带着他们师傅与唐珊珊来到了祠堂。 “看来,来迟了一步,唉。” “哇,好多黄金!” “别动那些金子!” “咻,咻,咻。”只见那电刚刚拿起几块金元宝,那从天而降的铁丝网便将他们盖在了一起。 “你们还说你们不是为了我姜家的财产?”那祠堂深处黑暗的地方,传来了如同铁板磨地一般难听的声音。那面目尽毁,布满鲜血的姜老爷也冒了出来,显然是尸变了。 “不,我们不是!”风欲要辩解,只见光头老者拦住了他,刷刷宝剑亮剑,劈开了铁丝网。 “唐龙,你不是喜欢金子吗?帮我将他们杀了,就把金子给你。” “说话算话啊,亲家,咳咳。”这时众人才发现还有一个尸变得唐龙,正卡在那房梁上说话。 第七章崂山道人 月色猩红。 再说到叶行这边,叶行背着玉棺也没回衙门,趁着夜色悄悄回了自己的宅子里。 洗漱完毕后到了房间,将棺材放至案桌上,观这玉棺长三尺三寸三分,叶行用手细细触摸下,发现这棺下方四角刻有一丝一丝的线槽,抬起来看,那底面就有一神鹤展翅,却又有哪相反方向的四方线槽将之困于棺底。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四方线槽组合起来便是一块八卦封印。 叶行将棺材又放至桌上,见这玉棺上有一顶,可称为盖,盖上纹龙刺凤,龙凤呈祥欲飞天。 盖之四方亦有线槽呈八卦封印状,将龙凤死死困住。 还有诸多细节这里暂不一一描述,看那叶行却是将手作成掌状,咬牙狠狠力劈其上。 “啪!” 玉棺完好无损,叶行用力过度的手上却是因为反力而红肿一片,正抑郁如何将玉棺打开。就有一阵清风袭了上来。 “什么人!”惊慌的将玉棺藏于床底,叶行就看见有一人背对与他。 “居士还真是有缘于此宝物。”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年前抓的道人。 叶行拱了拱手。 “原来是道长,未免让某惊了一下。” “无量天尊,居士可否忍痛割爱?”道人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也不搭话,而是反问。 “恐怕不行,今晚那飞僵已出……”叶行心里揣测对方要之何用,道人又出声了。 “哎,大可不必担心,贫道掐指算过,此事已有人可化解。”道人转过身笑着说道。 “那当年道长……”叶行眼神警惕。 “非也非也。当年所说此宝能降伏那尸祸并非妄言。仅凭借这棺就足以。”道人知道叶行什么意思,摸了摸胡须,缓缓开口解释。 “?” “这棺上有两片封印阵纹,一阵一封,里面的东西,确是不能让与居士,这是掌门交代,非是贫道要欺居士宝物。” “掌门交代,居士可有两种选择,二选其一。一是由贫道代传居士两种神通,二是由居士与我上山入门,入我崂山,作为补偿。” 叶行一听便知道这玉棺里的东西他是肯定拿不到了,道人已经把话说死了。只能不死心的追问。 “敢问道长这里面是何物?” “当年给居士没说明白,便是天机,如今也不行,居士只管选择一种便可。” “居士,如何?”道人也不见外,自行就坐在了案桌下的凳子上,等着叶行回话。 “我选上山。”叶行思索了一炷香回道。 毕竟,他是衙门捕快,如今他带人盗墓,手下的弟兄虽不会举报他,到那朝廷上派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毕竟这千年古墓与那皇室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上面肯定会震怒之下派遣能人前来调查,如今跟着这道人上了崂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那居士请闭上眼睛,心中勿含杂念,我叫居士之前都不要睁开眼睛。”道人见他选了第二个答案,笑眯了眼睛,挥手间将玉棺收进了袖口。 叶行闭上了双眼,脑海里默默放空杂念不思不想,只见道人甩了下拂尘,他与叶行都在房间消失了。 大约五个呼吸后,道人叫叶行睁眼,只见他们来到了姜家上空,凌空而立。 此刻那飞僵正与那风雨雷电师徒五人斗得正欢,只见飞僵使出遁地之术,没几下,那雷就被拖入了地下。 “我知道你担心这县城百姓,如此,我便带你过来一观,我不能出手相助于他们,但你可以。”道人将叶行也放入了战圈里。 “叶大人?” “叶捕头?” “哼,官狗。” …… “别说那么多,我来帮你们一起铲除了这僵尸。”叶行摆摆手,直接就是捡起了光头老者掉在地上的宝剑。 “烽!火!连!城!”只见叶行使出身法,配合着他那便宜剑决,体内丹田回复的一丝内力瞬间涌出消失,快速的辟出四道剑气,纵横飞向那地下拖着雷遁地的飞僵。 而叶行辟出四剑后便因为内力不足,倒在了地上。 “吼!!!!”飞僵被叶行使用宝剑斩出的剑气击中后,直接痛的从地下炸出,发出使人让人狂躁不安的吼叫声。同时从它嘴里喷吐出一股股尸光,若是被这尸光沾上一点,恐怕直接就会尸骨无存。 师徒五人组见此赶紧带着叶行避开,那飞僵也是被叶行这四剑劈的皮开肉绽暴怒不已,即使它那钢筋铁骨,都挡不住那宝剑的威力。而且伤口一直无法愈合,要知道飞僵可是有快速再生的特性。 “叶大人!快跑!”突然传来一声雷的声音。原来是他们将他放在大院角落里,四个人就跑去引雷了,妄想配合铁链引出天雷,点燃那炸药将飞僵炸死。叶行捡起的宝剑也回到了光头老者的手里。 叶行瞧见那压榨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内力的剑气,辟出了如此的威力,正在感慨宝剑,就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扑面而来的飞僵,正对着他张开了大嘴狂吸。 霎时,一股非人的疼痛从全身传来,一股股血气,从叶行的肌肤,七孔处狂奔流入飞僵的口中,至多五个呼吸,叶行就要惨死僵口。 “唉……”只听一声叹息传来,那飞僵便瞬间如同雕像一般静止不动了。风轻轻一吹,飞僵就化作了黑灰随风飘散。 道人显出了身形,之前一直隐身观战,却叶行快要惨死的时候现身救下了他。 看着失去大量血气,脸色苍白陷入昏迷濒死的叶行,拿出药瓶,倒出一颗生血补元的宝丹喂进了他嘴里。 “唉……”再次叹了口气,便带着叶行消失了。 风雨雷电四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道人来去,直到道人走了许久才回过神。 “那僵尸,就这么没了?”风不敢相信的自言自语。 “是呀,我们终于解脱了。”雨摊了摊手作无奈状。 “叶大人好像是被人带走了吧?”雷摸着脑袋,心里默默给叶行道别。 “他算是好官吧?”电心里也有了些起伏。 “咳咳咳咳……”光头老者突然喷出一口血,瘫坐在了地上。 “师傅!”x4 “尸祸已经解除了,我寿命将至,刚刚那人应是我们的前辈,你们几个倒是不用想了,我都没别人厉害,我死以后就将我葬在我住的那片地周围吧……咳咳……你们也自由了,我也管不住你们四个了,一定要活下去!”光头老者,看着四个不成器的弟子,最后只是希望他们能在这乱世苟活下去。说完便归了西。 “师傅!!!!”x4 …… 第八章崂山观里风烟起 两日前,却说道人将叶行带到了崂山上,入了这山上的崂山三清观里,让观里学徒将他安置在一间客房,便是一步一步走着前去复命了。 躺在床榻上的叶行缓缓的坐起身来,除却一身撕裂般的疼痛以外,经过休息也没什么大碍了。 仔细回忆,他应该是被人救下了,否则就在飞僵袭面的时候,就陨落了。 同时也让他心中惊醒,这个世界上,他没见过的事物还有很多,很多,就如同他没搞清楚这个世界一样,前几年的顺风顺水让他失去了敬畏之心,直到接近陨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这不仅仅是僵尸大时代那种电影一般的世界,这个世界远远比电影更加复杂,就比如那崂山道士。 想到这里,叶行也明白了救下他的人就是那崂山道士,风雨雷电加上他们那师傅也没有能耐能从飞僵手里救下他。这点从原来僵尸大时代的剧情上就能看出来。 而这个道人却能将他从飞僵的袭击中救下。本来按飞僵的实力,叶行必死无疑……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斩去,目前走一步看一步吧,大清朝廷是已经容不下他了。 叶行想了想,记起崂山道士的故事里有一个书生,唤作王七,他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神仙。 而那整天梦想当神仙的书生王七却是好逸恶劳,喜爱读求仙修道之书。却不愿读那贤文诗词。 说有一日,望七看书入了迷,幻觉中自己到了一座山上,那山上有个三清观,而他王七拜了一位老道长为师。 那老道长却给他一把斧头,叫他从明日起便上山砍柴,就这样日复一日,那王七吃不得苦,便想偷溜回家。 忽然看见有两个老道士向着三清观走来,他忙躲在一边,见二人穿墙而入。 王七吃惊,求师父教他穿墙之术,也算不枉此行,最后他学到了穿墙术。 老道长劝他不能以此为非作歹,否则仙术就要失灵,他回到家不顾妻子劝诫,就打算以此行窃,结果仙术失灵,他的头上被墙撞了一个大包。 这是王七的故事,却不是叶行想要的故事,他想要的是长生久视。暂且能在这崂山三清观里得到一些答案。 “叶居士,既然醒了就该起来了,师叔让我带你去主殿。”叶行正想调节内力修复伤势,却是浑身一抽,吐出一口血。 丹田如同漏斗一半,聚拢的内力全漏了出去。忽听有人叫他,急忙躺着假装还在休息。 侧眼一看,原是一小道徒,装做老成模样,突然持着拂尘就是向着他一扫。 未等叶行反应过来,就有一股让人心悸的恶风扑面而来。 “胡闹!”这时候那带叶行过来的道人,突然瞬身过来,衣袖一挥便让恶风消散了。 “师…师叔……”只见那小道士再也不是老成模样,一副唯唯诺诺的鹌鹑样子,是怕极了这道人。 “罚劈材三载,三载以后就下山去吧。”道人言罢,一袖就把小道士抽到了不知何处的柴房,柴房不过三丈大小,却有堆滚木放满了大片空间,小道士一斧下去,滚木立作两半,而小道士劈完一根就有一根滚木生成堆砌其上,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师叔,饶了我这次吧!求求你了,师叔。看在师傅面上饶了我吧。”小道士向着道人传音,脸都哭花了。 “安心劈柴吧,暂加一条,每日以鸡鸣响起时作天数。”说罢,滚木旁又多了只大公鸡,这鸡也不需要吃喝,每过两日日准时便鸣一次。 “还不进来道歉?罚一个还不够吗?”道人看向院外。 只见五六个小道徒慌忙涌了进来,脸色苍白。完犊子,被发现了。 “见过师叔!见过叶居士。”众道徒看道人没有惩罚他们的意思,便是顺了口气对着道人与叶行问好。 “哼,挺好。”叶行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当即脸色发黑。感情那小道士只是个替死鬼。如果道人不在,他只怕不死也要去半条小命,特别是他内力差点尽失。 “清风,这事是不是你指挥晓风干的?”道人看了看叶行脸色,心底暗叫不好,但他看着这几个傻子,也是很不舒服。观内若非要紧,是不允许使用道法的。 “师叔……我……我们……”眼见唤作清风的道徒支支吾吾的,显然他们是知道这些规矩的。这时候叶行也是抓住机会发难了。 “不管是不是你指使的,刚才那下若非道长来了,我已命丧黄泉。咳……咳。”说着说着叶行还暗暗的聚拢着残留内力,便是咳出了一口血。 “……谁知道你居然是个凡夫俗子,区区疾风术都不认识?”清风气急之下胡乱的开口。 “道法是在这观里胡乱使用的吗?还是说观里的规矩都不用遵守了?” “你们又有何本领敢称人凡夫俗子?不过学了点五行之术。” 道人看着这群人,当真头痛。 “对不起,师叔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清风也是突然明白了自己说了什么。 “只是一时糊涂?就看不起别人?尔等就算学了仙术,按你们这心性,也是走不远的。”道人暗叹口气,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师叔是我的错,饶了师弟们吧,都是我一人的罪过,一时好奇,害了师弟们。”清风啪的一声跪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是道人却是看着叶行,眼神微妙,也不理会你替我,我替你,替清风求饶的一众道徒。 “那依你看,这些弟子,该当何罪?”道人若有所指的直截了当的问向叶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以第一个的来,道长觉得呢?”叶行也不墨迹,将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道人袖口再一挥,众弟子都进了柴房陪伴晓风。 “既然叶居士与众师兄弟向你求情,那便一起劈柴三年,且继续留观修行。”道人这时却开口了,叶行也没话说了,别人都关了七个弟子了,在开口就不好了。 “多谢道长。”叶行无奈道谢,算是过去了这事。 “跟我走吧,师兄在等你了。” 道人便带着叶行向着主殿走去,路经景美之处,还会给叶行讲解一番来历之类的。活脱脱一个导游模样,看的叶行也是连连称赞。 第九章崂山观里话长生 三清主殿。 只见那殿中供奉着三清圣人,三座神像从左往右分别是太清道德天尊,上清灵宝天尊,玉清元始天尊。 其中上清灵宝天尊又被称为截教通天教主,而崂山三清观就是属于上清一脉。 叶行随着道人入了殿,只见殿里有一老道在上清神像下的蒲团上大坐。 “掌门师兄,叶居士带过来了。”道人微微向前一步拱手作礼,朗然出声。 “辛苦师弟了。”蒲团上的老道也睁开了双眼,指了指他身旁的蒲团,道人了然,自行盘坐其上。 “叶居士,当日上玄师弟拿走宝物时,过于仓促,吾可在问你一次,是愿意暂时停留于我崂山修习两种仙术下山而去,还是像道徒一般于我崂山入门修行。”老道再次开口点出了叶行之前下的决定。 “晚辈愿意入崂山修行,争取早日悟道,有所成就。”叶行也不管地上是否干净便是对着老道下跪,往他一拜。 却有股阻力,使他拜不下去,身体也不受控制的站起。 “愿意入我崂山…甚好…不过我可受不起你这一拜。”老道嘀嘀咕咕的。他伸手一指蒲团,点了三下,便向殿外走去。经过叶行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而去。 “这……”叶行顿时傻眼了,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和那猴子一样,让我夜半三更之时来此处? “上玄道长,这……” “叶居士,掌门师兄虽然同意了,但我却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这是门规。”打坐的上玄道人这时候甩了下拂尘。 “请问。”叶行知道既然是门规那就一定要问的。 “可曾娶妻生子?” “未有。” “可曾入过其他道派?” “未有。” “可知三清圣人?” “一知半解。” “行了,你暂且回房间等着吧,贫道还有点事,掌门师兄让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日不是道长带我……”叶行突然想到什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从何处来,便回何处去吧,记住,一定要心无杂念,这里阵法颇多,若是迷失了,可不好找。”上玄道人一指门外台阶含有深意的道。 叶行拱了拱手就回了他的房间,途中学着来时,一路欣赏着秀丽的风景,未有多虑便安全到了。 …… 三清殿偏殿。崂山众长老皆在一堂。 “掌门师兄,此等异数,我崂山真的要收吗?”这时上玄道人开口了。 “师弟,你给我们崂山再占卜一卦试试。”掌门老道说罢就不再言语,闭上了眼睛默默打坐修行。 “这,这,这……崂山天机一片混淆,以前我能推算出前五种可能,选出最大的那种,现在至少有三百种不同的因果……异数,当真如此可怕吗?”上玄道人一脸茫然若失。 “上玄师兄不必惊慌,首先,掌门师兄说了他是异数,入了我崂山,自然崂山的天机会是一片混淆。况且也不是我们师兄弟能收下他的。”又有一中年道人出声了。 “朴玄师弟,话虽是这么说,但真的行得通吗?”上玄道人有点乏力的反问。 “上玄师弟……”旁边的道姑正要开口说话,就被掌门老道打断了。 “行了,不必多言,祖师选的他,并不是我。” “从明日起,约束所有弟子,不得在观内施法,或表演神通,尔等也一样。若有违反者,逐出师门,废除法力。此事事关我崂山一脉的兴衰。后天就让叶行跟着我去赴宴吧。” “可是那岐水真人的邀请?”上玄道人意有所指的说道。 “正是岐水摆的那赏月宴。”掌门老道答道。 “师兄,能否让我也去和同道交流交流?” “也罢,到时候你就照看下叶行吧。” “谢师兄。” 夜半时分。 叶行算着时间到了三清主殿,只见老道盘坐在蒲团之上,闭眼诵经。 叶行扶了扶发簪,抹平衣服褶皱处,跨步进殿。 “叶行,你来这里干什么。”老道停了诵经声,睁眼看着叶行玩味道。 “这是老道长叫我来的呀。”叶行拱拱手,作礼道。 “哦?贫道何时如此说过?”老道摸着胡子故作一副迷茫。 “白日里道长三指蒲团,离去时又三拍我的肩膀,岂不是就是让我夜半三更时来这蒲团处见道长吗?”叶行分析的有理有据的说道。 “不错,挺有慧根。”老道持着拂尘站了起来。 “拜见师……”叶行一听老道变相承认了后便要口喊师尊,欲要叩拜。 “且慢,且慢,你且来,对着三尊天尊祖师行三拜九叩之礼吧。”老道连忙躲开指了指蒲团后又对着三清作稽。 等待着叶行拜完后,老道又是开口了。 “叶行你乃有大气运之人,贫道玉玄子可没有那个运气能收下你,只是代为祖师收徒而已。若你正式入了门,只用和上玄一般叫我师兄便成。” “未入我崂山前,只可修行那简易术法。” “我想学那神仙妙法。” 玉玄子看着蒲团之上的叶行,心里沉吟片刻后, “既然如此。那妙法有三千,你想学点什么?” “敢问道长,可有长生不死的妙法?”叶行一听便出了心中所问。 “你观我已长生否?”玉玄子也不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向叶行。 “敢问道长年岁几何?” “贫道悟道至今,以有两千三百余年。”玉玄子一手背着,一手持着拂尘自然答道。 叶行摸了摸头,作出老实乖巧的问道:“可得长生?” “未得长生,但我崂山可成就陆地神仙,寿三千,享千年不老,有通天彻地之能。千年前尚有师辈白日成就天仙,往那天界而去。”玉玄子略有得意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那学生应当学何等术法?”叶行心里下了决定,自己不懂,那不如让玉玄子帮他选。 “你尚未入门,仅有穿墙,神行,二术可学。”玉玄子却是摇摇头告诉了叶行他目前可以做出的选择。 “难否?”叶行知道此二术易学难精,但也要做出懵懂的样子才能不让玉玄子老道怀疑他。 “你要说他难,他不难,说易,也不易。”玉玄子模凌两可的说道。 第十章崂山观里遇王七 “道长莫要诓我,为何我只能学此二术?”叶行不解,记得上玄道人说让他入门修行,应当就不仅仅只有此二术可学。 “未正式入门者,仅此。” “何谓正式入门?” “你以为让你拜拜天尊你就入门了?正式入门还需沐浴焚香,在天尊面前授予道号,入了崂山弟子薄,方才算正式入门。” “而且你心性如何,还有待考察,心智不坚者,难以入门。”不等叶行再问,玉玄子就提前开口了。 “那我愿先学神行之术。” “好,你且俯耳过来。”玉玄子也未墨迹,直接让叶行近身而去。 叶行闻言便倾身俯耳向玉玄道人,而后道人便悄悄给他讲了咒语,还告诫他,不可胡思乱想,否则术法失灵,后果难料。 叶行连连称是,会了以后当即实验了一番,只听闻‘框倘’一声,便是撞于墙壁之上,肿起一股包。 他这是学了神行,还未学那穿墙术法,冒用一术就只能伤了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哈。”玉玄子看着叶行额头的肿包,却未忍住笑声,只得自己连忙施法给他消了。 “嗯??还请道长教我穿墙之术。”叶行痛的一脸茫然,随后知晓原因后请教道。 “好说好说,你在俯耳过来。”叶行又是附耳倾听。 “啪!”只见玉玄子对着他的头就是一个暴栗。 “贪多不咽。怎可如此贪心。好了,明晚再来吧。” “道长稍等,我还有一事相求。”叶行看着要赶他走的道人,想起自己的丹田便出声了。 “可是那丹田内力?”未等叶行谈起丹田,道人就一口道出了他的目的。 “是。” “莫要对此过于担忧,只要你正式入门修行开始,所谓内力也就无用了,肉身内力出行赶路哪儿有仙术方便。”道人摇头笑道。 “敢问道长……我这丹田之漏又该如何解决。” “既然缘起我师弟,我便帮他给你治了。”道人伸手一指他丹田处,叶行便知晓丹田已复。 “谢过道长。”叶行拱身行礼。 “去吧去吧。”道人拂尘一扫,将叶行赶走,再次坐于三清下开始诵经。 叶行退出大殿,正欲往回走,就发现他本就在那自己房间里,周围景色逐渐消散,恢复到本身面目。足以见得仙家手段,凡人乃是无法揣测。 第二日一早,叶行便打算问问上玄道人,掌门老道何时才正式收他入门。 单一的神行法术,确实不敢再用。 待他出了院门,就见一背柴书生,背负一捆木柴向着那柴房走去。 “师兄,且停,且停。”叶行口称师兄向前拦住了这人。 “敢问师兄这是……” “哎,叶居士可别叫我师兄了,我姓王。只是在这里劈柴,等着师傅什么时候心情好的时候教我仙术,也不是正式入门的弟子,师兄这称呼可担待不起。”背柴人连忙罢手,让叶行别叫师兄,且此人是认识叶行的。 “那我便失礼叫一声王兄可否?” “叶兄太客气了。” “王兄,你来这里有多久了?” “唉。叶兄不知,我来此处几个月了,仙术还未学到,手上已磨出了老茧。惭愧惭愧。”一听叶行询问,便摸着手中老茧,一脸丧气,没有人搭理他还好,叶行这一搭话,那可不得了。 “王兄,非是我要说你,而是你这心性的确还需要打磨一番,不好听的就是过于怕吃苦。”叶行看着这郁郁不得志而垂头丧气的王七,做为外人看来,却也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叶行已经知道这王七就是原版那个崂山道士故事里的王七。 此时他心里的疑问或许有了答案。 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这王七过于快的学到穿墙术,下山离去。 “这,这叶兄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可我是个读书人,整天持斧砍柴何时才能学会那神仙手段啊,唉。” 王七一听叶行言语,便是脸色坐蜡越加的丧气。 “王兄,王兄!如若神仙手段这般好学,就没有如此多想要成神仙的人了。你想想你的初衷吧,叶行先行告辞。”叶行知道第一次见面不应多语,所谓言多必失,拱拱手,走了。 而那王七却呆立原地,思索片刻后,对着叶行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自己掉头又去了山上砍柴,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崂山长老的住所乃是一片洞天,叶行按着地址找到了上玄道人的洞府,对着门前的两个童子礼貌询问。 “两位道兄,请问下上玄道长可在府里。” “叶居士请进,老爷说了,叶居士到来,直接往里去就行,老爷在里面等你。” “感谢。” 两个童子将大门敞开能通一人的缝隙,叶行进去后,童子便将大门闭上了。 进入门中,只见里面非是房屋建筑,而是一片青草绿地,还有一个泛着雾气池塘,荷花绽放,美不胜收。 而那上玄道人就在池塘边撒着鱼饵,持着鱼竿钓鱼,宁静祥和。 “来了?”道人背对着叶行,将手里的鱼钩丢进了塘中。 “上玄道长。”叶行行礼。 “来了就坐吧,不必约束。”上玄道人笑了笑指着旁边空地凭空变出两张石凳,一张石桌,而那桌上美酒佳肴皆有。 酒尽菜稀,叶行就要说话。 “你不要开口,你要说的事,我知道,我且问一个问题。” “道长请讲。” “古时,姜太公钓鱼,乃是放的直钩,且不放饵料,你说我这直钩,能否钓起大鱼。”上玄道人指着鱼线,若有所指的问着叶行。 “古时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道长……”叶行心中沉吟片刻后答到,上玄道人应当不会害他,否则还用得着救他?只怕另有所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说得好啊,好一个愿者上钩。”只见上玄道人听了叶行回答后,喜上眉梢的大笑,握住鱼竿往上一挑,一条金色鲤鱼便出水而来。 看出叶行又要发问,上玄道人,罢手道:“不必多问,掌门师兄已有安排,今夜你且去见了师兄便知道了。贫道不可多言,但……” “道长请直言无妨。”叶行还以为上玄道人有所顾虑。 “此事,当三缄其口,不可多言,但叶行啊,这是与你有关,却是不说不行,否则到时候你要责怪道人。”道人皱了皱眉伸手弹出一滴水滴,瞬间化作一座隔音幻阵,将二人隐蔽其中。 布好隔音幻阵后,上玄道人继续开口道:“你可知我崂山三清观,是拜的哪位天尊?” “这个晚辈倒是不知。” 上玄道人转过身看着叶行:“我们崂山乃是上清灵宝天尊一脉的传承。等你正式入门那天,一定要多拜三拜祖师,到时你便知道你应当知道的一切了。牢记牢记。” 言闭撤去了隔音幻阵,对着叶行眨眨眼睛。 “谢道长解惑。”叶行再次行礼。 “还请叶居士三个时辰后将王七带过来。” 叶行离去,行至洞府大门时,上玄道人给叶行传音而来。 第十一章崂山观里遇王七(二) 书接上回。 说到上玄道人让叶行去找那王七。 叶行便向那后面柴山处而去,眼见那树,有些枯木横生,一副干样,有些绿枝蔓叶缠绕其上,而此山上那些想学神仙仙术的俗家人就在此处整日劈柴。 寻到那王七,却见他躺在地上睡觉。 “王兄,王兄!快醒醒。”叶行见此,急忙摇醒他。 “谁人搅我清梦……快走,快走。”只见那王七却迷迷糊糊的哼唱:“要学神仙,驾鹤飞天,点石成金,妙不可言……” “唉!王兄,王七兄。快些醒醒。快些醒醒吧!王兄再不醒来,恐怕今日你便要被请下山了,别提什么学仙术了。”叶行说着就是给了王七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其它人看着也不去搭理他们,各自砍着各自的柴火,拾取了就走了,过会儿便又来了。 “哎哎哎,嘶,叶兄何时来的,怎得就打我?”王七一脸委屈。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若不打,恐怕你能睡到这日下西山不自知啊。”叶行摊手无奈道。 王七倒也没有怪罪叶行,心知是为了他好:“那王七倒是感谢叶兄了,只是这砍柴劈柴也太过清苦了,每日也是清水配大饼,如何活得下去呀。” 王七缓缓坐起身后,眼神飘忽:“唉,倒是有些想念那在家中时,有娘子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你这呆子,如若这般想那还是早早下山,免得在这里仙术没学到,还吃尽了诸多苦头的好。”叶行故作讽刺看着王七。 “叶兄,这……请叶兄在此见证,我王七发誓,若学不到仙术!永不下山!”王七虽说大小喜欢看神仙传,向往那神仙手段,却也是个男人,哪里受得了叶行激他。 叶行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好,这才是我叶行的好兄弟啊,每日劈柴不算什么,可却万万不可生了那早日下山的心思,要知道有多少人想入这崂山学仙术?” “纵使千般万难也不一定能来这崂山,这是你的机缘,万万不可轻弃之啊。”最后叶行眼含深意的说着。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叶兄这般点醒王七这般痴愚人。” 王七一听,是这么个理啊,叶行果然是好兄弟,他来了这般久,同住同睡之人也没这么由浅入深的为他说过这般话。 “王兄,懂了就继续劈柴吧,我教你几招剑法,想来劈柴会快上许多。” “那,多谢叶兄弟了。” “你且看好。”叶行持着利斧便舞得虎虎生风,虽说那丹田被破内力不在,但基础剑招确是深深在这脑海里,肢体上记忆不减。 “剑招无非就是那劈,刺,挑,抹,削几招演化而来。” “对王兄来说,劈,挑,抹几招已然够用。”叶行说着便拿着斧子砍了一大堆的柴火下来。 王七看着叶行身影灵敏,利利落落便是一大堆柴火落下,眼露羡色:“叶兄真乃神人也,如此妙招,我又何时能学会?” “有我教你,再加王兄自身天赋,想必几日便可。”叶行却是看着他那羡色,心底暗叹,凡术在神妙,也是终究比不过仙术的神奇。 “叶兄如此恩情,叫我如何报答。”王七却是躬身一礼。 叶行连忙将王七扶起道:“如此大礼,万万使不得,我叶行与王兄一见如故,别提报答不报答了,我们是朋友对吗?” 王七也是忙道:“对,对,我们是朋友。” 很快,日下西山,一片火烧云浮现天边。 “王兄,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该回去用膳了。”叶行帮着王七背起痞落的柴火道。 “也是,不过叶兄,用膳和我王七可没有关系,如若不弃,这儿还有两块粗饼,我们一人一块。”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两块黑饼。 王七可不是叶行这样能在观里吃上膳食的客人,每日给他的也仅仅是几块粗饼与清水。 “哈哈哈哈哈,王兄何出此言,放好了柴火就随我一起走吧,保你有鱼有肉有酒。”叶行哈哈大笑。 “叶兄高义。” 两人言闭就去往了叶行的大院里。叶行随即让院口的童子送了一桌酒肉菜肴。 两人推杯换盏好不痛快,月上三杆,叶行想起了上玄道人让他做的事便开口道:“王兄,你我二人相识,今日喝酒吃肉好不痛快,但之前上玄道长所托之事,我却差点忘了,索幸现在也不晚。” “哦?叶兄请讲!”王七一听是观里道长,想必是要教他仙术了。两眼也不是醉酒时的模样了,顿时清醒了许多。 “今日,我去找上玄道长谈事,结束后,道长让我叫你去他哪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趁着现在时候也差不多,赶紧去吧。我便不留你了,王兄,请。” “多谢叶兄相告!”王七赶紧,速速的赶往了上玄道人的洞府。 而叶行在让人收拾了一桌残羹剩饭后,就去了三清大殿。 …… 三清殿里。 玉玄子依旧是在三清下面打坐诵经,见叶行来了,便疑惑道:“今日怎来的如此之早?” “想来神行,穿墙二术,虽说玄妙,却还不到道长对于自家人归珍自敛的地步才是。”叶行行礼缓缓道。 玉玄子怪异道:“也罢,今日便将要术传授与你,免得你说我小气。反正迟早都是给予你的。俯耳过来罢。” 说罢便拂尘一动,一股清风自来,雾气腾起。 待叶行俯身,玉玄子便将穿墙咒语传授给了叶行。在给了叶行一本经书。 待叶行定睛一看却是那上清五行要诀,叶行顿时心里大惊。 “道长,这是?” “提前给你修习的罢了,明日我要和上玄师弟一起前往岐水真人的洞府,入门礼暂且不急,待贫道与上玄师弟回来了在举行,也是不迟的。”玉玄子淡淡的言道。 “道长就不怕我是其他门派的弟子?或者起了别样心思?”叶行依旧不敢置信这是真的,犹如天上掉馅饼一样,不是太真实。 玉玄子此时摸着胡须笑道:“吾等的手段,非你能想象的,哪怕你跑到天边,也能治你。” 玉玄子看着傻眼的叶行,心里舒服了许多,便解释道:“嗯……给予你的也不过是正常弟子修行的五行法术,想要得到真传,哪怕是我也没有这个权利交与真经与你。何况我上清一脉,不知多少散人想入之,而求不得。” 停顿片刻玉玄子继续道:“再说,此次参与赏月宴,也是要带你前去的,等你五行修习入门,甚至小成以后,这宴会就会对你而言好处多多。” 最后玉玄子若有所指的将叶行赶走:“这次也是百年一次与赏月有关的交流会,明日早晨鸡鸣时分到殿前等我,莫要迟到。” 第十二章袖中世界玄点道 叶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修习那上清五行要诀确是毫无进展,一夜过去,晨光熹微,鸡鸣响起。 待叶行到了三清殿前,除却玉玄道人,上玄道人与朴玄道人一众真人皆在殿中等候于他,叶行顿感受宠若惊。 特别是那神色清冷的白衣道姑正在仔细打量他:“想必你就是上玄师弟带回来的弟子了?” “回真人,是。”叶行心中略微不解。 “我们是否见过?”听闻道姑如此发问,叶行心中充满疑惑。 “弟子从未见过仙姑。” 道姑微微一愣,眼神中有一缕伤感划过:“是么,或许是我认错人了。” “好了,我为你介绍一下。”站于左侧上方的上玄道人打断了叶行将要出口的疑问。 开始为叶行介绍各位真人,分别是左侧首位掌教玉玄真人,真仙尊位。 二位白衣道姑妙玄真人,真仙尊位,同时也是一位剑仙。 三位玄色道袍上玄真人,地仙尊位,擅长天机卦卜。 四位墨色道袍朴玄真人,地仙尊位,擅长阵法之道。 右侧首位乃是崂山三清观,外观观主掌教玉玄真人亲传弟子微宿道人。 二位蓝衣持剑道姑乃是玄妙真人亲传弟子,微尘道人。 三位黑衣道人乃是上玄真人亲传弟子,微机道人。 三位亲传皆是散仙修为,在外观修行,一共七人,除却上玄道人以外,待六位一一介绍完毕,王七才紧赶慢赶的赶到大殿。 一入殿中就见众人皆在等他,慌忙跪地:“见过各位神仙仙人。” “起来吧,还未晚,人既然齐了,那贫道便宣布此次和我一起参与岐水道友举办赏月宴的随行了。” “第一位,上玄师弟。” “谢掌教师兄。” “第二位,叶行。” “谢掌教真人。” “第三位,王七。” “感谢仙人!” “其他人,便散了吧,我与上玄师弟不在的时日里,就以妙玄师妹为首,去吧。” “愿掌教早日归来。”众人齐道,皆是作鸟兽散去,除了玄妙真人,尚且留在原地。 “师兄,你说世上是否有两朵一摸一样的花,还是说只是相似。”玄妙真人看着叶行与王七,挥手布下隔音阵法。 “师妹,若你真的想知道,去地府一查不就知道了吗。”玉玄真人默道。 “师兄,恐怕不行,异数如何能查清前世今生?”上玄真人却是突然横插一口。 “这……”玉玄子也是想起这茬,实在难言了。 “罢了,几百年了,也该放下了。师妹祝师兄赴宴有所精进,告辞。”玄妙真人轻叹一口,对于玉玄子点点头离去了。 “何必呢,师姐。”上玄真人看着玄妙真人的背影,微微有些伤感。 玉玄真人却是拍拍他的肩膀,“师弟,都成了地仙果位,不可轻动妄念,否则情劫难渡,真仙果位便遥不可及了。” 上玄真人顿时心生忿念,“师兄你不懂,为她赴死又何妨?” “我不懂?我不懂……哈哈哈哈哈……师弟,如此我也不劝你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打住话题,玉玄真人知晓他已经中了情劫的招,再刺激他,恐生心魔。 撤掉阵法,玉玄真人心想还是去岐水真人哪里看看同道哪里有无办法帮他吧。 玉玄真人将叶行收入袖中道:“师弟,叶行便由我带着。” “那王七便交给我吧。”上玄真人也是同样将王七收入了袖中。 两人结伴同行,顿时三花齐开,腾云驾雾向东而行。 话说叶行被收入玉玄真人袖中后,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小世界上,如同洞天一般,有山有水,屋宇楼阁间还有野鹤腾飞。 感叹神仙手段这般神奇浩瀚时,却对自己的上清五行要诀感到头疼,参悟了一晚上,若是将字拆开一字一字的他还认识,一旦组合起来,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昨日的五行法术可有疑惑处?”叶行正头疼时,玉玄真人却在一片浓雾中显出身形。 “道长请明鉴,昨日拿到法决,参悟了一晚上也无所得。”叶行苦笑回应道。 “那贫道就放心了。” “道长何出此言?” “若是你能一朝顿悟,那众师兄弟还修什么道法神通?”玉玄真人却是看着叶行微笑到。 “若想有所得,你还的知道何谓五行。”玉玄真人便开始给叶行讲解五行真义。 “难道不是金木水火土?”叶行不解。 玉玄真人却是笑道:“若是仅仅是金木水火土,就不叫五行了,仅仅是五种基础属性罢了。” “五行者,阴阳二气所化也,亦有五行相生相克之理。要想有所得,需得知晓自己与那种属性相适,世间仙道大部分求道者,皆有两种属性互补。” “若无互补五行,不过凡人耳,仙道无望。” “亦有五行皆全者,称之五行仙体,五行圆满即成地仙。五行之后,演化阴阳二气,繁化阴阳真体,立地成就真仙。再往上那便是上界才能知晓了。” “在我崂山便有五行演化五种仙术,五种仙术大成圆满,即可成就地仙果位。那时神通自成,故称为陆地神仙。但此法需要五行仙体之人。” “那道长之意……” “五行之体是你没错。但五行仙术大成,也非轻易便可成就,有所成就以后就需要以功德补之。” 叶行点点头后:“敢问道长,五行仙术是那五种?” “一是点石成金,二是缩地成寸,三是呼风唤雨,四是撒豆成兵。最后一术,焚山煮海。”玉玄真人顺了顺胡须,直接变出一石桌与二石凳,让叶行坐下。 “如何修习之?” “你看我这袖中世界如何?” “袖中世界?” “没错,这世界便是由五种仙术大成后,相互补充构成的。” “请真人教我。”叶行此刻心情激动。 “好说,好说,将上清五行要诀拿出来罢。”玉玄真人依旧乐呵呵的。叶行却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但也没耽搁,直接就将书籍拿了出来。 “急。”玉玄真人一指那书,只见书本化作将一片仙芒,璀璨夺目,霎时便冲入了叶行眉心。 “叶行,在贫道袖子里,你还有十载时光感悟五行,袖里十年,外界半日。赏月宴开始后,如若还未将五种仙术领悟至小成,那贫道就先送你回崂山,到时你也没必要参与此次宴会了。此次机会百年难遇,希望你能抓住机缘。” “多谢真人成全,还请真人放心,叶行定在十年内达到小成,不负真人所望。”全靠玉玄真人点化了他五行仙术,叶行强行忍住眉心撕裂般的疼痛。他知道这次机缘难得,而且在五行圆满的袖中世界,十载时光都无法领悟小成,那他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 “嗯。”言罢,玉玄真人的身形消失了。 第十三章岐水洞府起事端 十载时光,虚晃而过。如同白驹过隙。 叶行在玉玄真人的袖中世界参悟了无数五行仙术构成的基础物质,第五载时缩地成寸与点石成金之术才堪堪小成。 如此速度,十载定然无法将其他三术小成,于是叶行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舍弃参悟其他三术,十载时光将点石成金与缩地成寸结合演化至接近大成,繁化出指地成钢之术,专克五行土遁之术。 又将基础五行仙术,融合演化出一袖里乾坤颠倒之术。 凡是法力未高于叶行者,一袖便可收去,袖里乾坤颠倒,倒练五行,一时三刻便化为烟云尘埃而消散。 而那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术却是没有半点增长,依然仅是入门。 但叶行却想参照这袖中五行世界将五行之术,粗浅融合。 没想到却收到了五行反蚀,第九载,伤势痊愈后虽然五行融合尝试失败了,却意外在紫府练出一五色金丹。 正对应那五行仙术,歪打正着的使其他三术小成,但点石成金与缩地成寸之术却从接近大成滑落至小成。 此刻叶行便能凭借此丹,使出更多神通,但消耗也是比较大。毕竟他连散仙都算不上。 若是大成还能与散仙比肩,唯有大成圆满才能化作地仙道果,又称陆地神仙。 焚天煮海,咫尺天涯,却也是属于道家高人了。 但叶行此刻的修为是歪打正着来的,仅仅小成五行之术,也就能对付一下小妖,小怪。 遇上大妖魔依旧只有逃跑的份。 只见玉玄道人带着上玄道人,一息之间便是到了一片大河岸上,大河上雾气弥漫缭绕。 就在两人谈笑间,河面有暗影显现,原是一浮桥铺涌迎接而来。 “崂山老爷请上桥,由小的带二位真人入府。”浮桥延伸至二人脚下后却是开口了。 “岐水道友还真是越渐喜爱点化死物成灵了,吾等不及也,哈哈哈哈。”听闻浮桥开口后,玉玄真人打趣着笑道。 上玄真人却是面露怪异:“未想岐水道友竟有如此雅兴。” 点化死物化灵,既费时也费力,平白浪费时间,只有岐水真人这般如同闲云野鹤的自在人才会喜爱点化生灵了。 “两位老爷,请上桥,我家老爷已经等候两位多时了。”浮桥再次开口。 “上玄师弟,走吧。” “师兄先请。” “一起吧。” 两人上浮桥以后,浮桥自动往来处缩回,随着两人进入了那雾气后,消失不见。 进入洞府里,上玄真人与玉玄真人将王七与叶行从袖中世界放出。 “王七,待会儿你就和岐水真人的弟子呆在一起,莫要胡乱开口,涂生事端。”玉玄真人对着王七道。 “弟子明白。”王七随即赶忙答应。 上玄真人却没说话,反而是给叶行使劲眨眼暗示。 “叶行,便与王七一起吧。”玉玄道人将叶行放出来后,看破叶行修为境界以后,眼中有一摸讶色晃过。 看来十年间不仅仅达到了他的期望,还有所悟,不愧是异数命格之人。 玉玄真人之前说送他回崂山也仅仅是让叶行努力修行的激励罢了。 成与不成皆是个人缘分,强求不得。好在没让他失望。 “叶行明白。”叶行心里叹息一声,看来是没有什么机缘了。难道是玉玄真人看破了我的金丹? “赏月宴还未开始,王七就交与你看管了。宴会开始后,便来寻我吧。”玉玄真人看见了叶行眼中的失望,便是笑着道。 “是,师兄!”叶行此刻却是喜上眉梢的应道。 “真人请随我来。”洞府里的侍奉在玉玄真人交代完叶行与王七以后,便上前引导上玄真人与玉玄真人,前往洞府深处。 而叶行与王七也被另一名侍奉引导去了一处白玉楼亭。 楼亭里,有三位真人亲传弟子等待着。 “请客人上座。”侍奉躬身一礼指向唯一空着的座位。 三人中,青袍汉子站起身对侍奉使了个眼色:“退下吧。” “是。”侍奉听命后,躬着身子退去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贫道道号青元,还请道友多多关照。”叶行看着青袍汉子对衣服,突然急智的执礼回应道。 “贫道道号水执。岐水真君乃是尊师。哈哈哈哈哈,道友说哪里话,关照不敢当,相互扶持才是。”水执还了叶行一礼后,客气道:“容我为道友引荐一番。” 水执引这叶行对着身旁左边座位一保持微笑的白发青年道:“这位是天师道老天师亲传弟子,子淳道友。” 白发青年执礼一笑:“见过道友。” 叶行赶紧还礼:“子淳道友。” 水执又看向右边座位的黑衣剑客道:“这位是蜀山掌教剑痴真人的亲传弟子孤独博,独孤道友。” 叶行执礼:“见过独孤道友。” “哼,不必了,元神都不到的废物,也配坐于此桌?”独孤博却是冷哼一声,讥讽道。 水执冷眼看了一眼独孤博:“独孤博,如若不是师尊宴会,今日我必亲手收下你的首级。”如若让独孤博在岐水真人的宴会上闹出幺蛾子,岂不是在打他们岐水一脉的脸,让在座的同道笑话。 宴会结束后,岐水真人还不得狠狠收拾他们一众弟子? “你大可试试?正巧,我手里的剑,已有月余未有饮血。”独孤博却是阴阴一笑,就要出剑。 “两位道友,莫要争吵了,尊师可都还在洞府里论道呢。”白发青年却在这时候出声相劝,欲做那和事佬。 叶行却在此时出声了:“水执道友,何必和鼠目寸光之辈斤斤计较。” “不过,独孤博,你可敢与我生死一战?就在此地。” “青元道友,这是我岐水一脉招待不周,理应让我解决此事才行。” 水执却是心底暗叹,叶行此人虽是崂山玉玄真人带来的弟子,可是却也太过冲动鲁莽了。 独孤博那是什么人,三岁习剑,十三岁拜入蜀山,二十三岁成就先天剑道,剑痴真人亲自收他为徒,唯一的亲传弟子。 作为剑痴真人的亲传,已有二百多载,若说没有进入散仙境界,却也有与散仙高手搏杀的实力了。 更不用提,他还是一名剑修之流,乃是属于攻击最强的一脉。 “水执道友不必多言,独孤博,你可敢一战?”叶行却是心里稳如泰山,他的五色金丹,能让他如臂驱使五行仙术。 尚且还有五行繁化出的神通,独孤博在过强大,只要不超出散仙,叶行还是有机会独自击杀独孤博的。 第十四章岐水洞府起事端(二) “哼,蝼蚁受死!”说时迟那时快,趁着水执道人还未反应过来,独孤博便是一道元神剑意袭向叶行眉心。 好在叶行早有防备,以言语刺激独孤博之前隐蔽撒出的黄豆,倾刻化作数个藤甲力士,挡住了独孤博的袭击,藤甲力士也被斩杀殆尽,只留了一地余烬。 看着毫发无伤的叶行,水执松了口气,若是此时闹出波折,这宴会怕是无法顺利进行了。 “撒豆成兵?不过小道尔!”独孤博眼见偷袭无效,再次出手,一拍背上剑鞘,宝剑通灵,自行飞出杀向叶行。 “够了!独孤博,待宴会结束,吾必亲自请教蜀山剑术!”水执脸色铁青。 “水执道友消消气,独孤道友差不多便停手吧,我不想因为你的锁事,导致我机缘损失。”白发子淳笑着安慰了一下水执,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独孤博。 若是独孤博不听劝告,他就会亲自出手,到时恐怕水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袖手旁观了。 “恐怕你水执还没有这个能力。徒惹人生笑。”与叶行争斗的同时,独孤博还能讥笑水执道人。 “杀!”却见叶行唤起四方土壁,使出指地为钢,挡住了独孤博的飞剑后,悄无声息遁到了独孤博身后,一柄金行长剑直抹独孤博的脖子。 “有意思。”独孤博随手一挡,不知何时飞剑已经回到他的手中。 “滋……”两剑相撞的声音稍纵即逝。 “和我用剑,怕是想试试你的脖子够不够硬?”言罢,独孤博反手一挑荡开叶行之剑,顺带手腕一转,舍弃防守,一剑之间,剑芒耀起,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声响就向着叶行心脏刺去。 “该死,躲避不开了。”叶行心神大变,已然忘记自身仙术,只能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他从未想过独孤博竟然会舍弃防守,将剑芒藏于其上,瞬息之间,便可一击毙命。 “独孤道友,过分了。”忽然白发青年快速出手将叶行拉到三丈之外。 同时举起右手,挡住了独孤博的剑芒。两者相碰发出金玉之声,随后白发青年背手而立,站立于叶行身前。 唯有叶行能看见白发青年掌心破来了一道伤口,银色血液在伤口处翻腾,虽说肉芽涌动,但却是久久不能愈合。 “哼,暂且饶你狗命。”看着白发青年一掌挡住了他的攻势,知道时机已去,事不可为。只得冷哼一声,将飞剑入鞘。回到了座位上,闭目等待着宴会的开始。 “子淳道友,稍等我片刻,此事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水执从怀里掏出一块三色奇珍递给白发青年道。 “青元道友。还望以后不要莽撞了,若是你在此地出事,玉玄真人哪里,我可不好交代。”水执冷冽的看了一眼叶行后,暗自给白发青年使了个眼神,让他暂且看着独孤博,同时保护一下叶行。 白发青年挥手化出一座菜肴后应下,让叶行与他共饮,无视了旁桌的独孤博。 叶行听闻水执告诫后微微点头,刚才那下着实心惊,若无白发青年出手相助。恐怕真要损命于此。 看来这白发青年也不是弱者,单凭一掌便将他救下,身体强度可见一斑,虽说被剑芒所伤,但此时将独孤博攻击携带的剑意消除后,一息之间,手掌便愈合至完好无损,仿若美玉一般。 也不知为何,修成小成五行仙术以后,使他信心暴涨,仿若谁都能战而胜之,此刻才明白是心魔作祟,看似修为提升到了一个恍惚境界,却是心境未到。 而且叶行与人斗法的经验也寥寥无几,虽是会了众多法术,并有金丹辅助,但经验的不足让他吃了一个大亏,险些丧命。 叶行思及此处,不由脸色苍白。 “好一个独孤博,此事我会如实禀告师尊的。”水执面色沉如黑墨。离去前狠狠盯了一眼背剑闭目的独孤博。 而叶行也是突然想起了被他遗下的王七,却发现这货居然躲在屏风后面,哆哆嗦嗦的,口里念念有词:“神仙好是好,只怕一晃命没了,命没了。” 叶行此时也恢复过来了。听了王七的言语后轻踹他一脚:“王兄,怎得躲在此处,不上桌?”言罢指着白发青年那桌,旁边还有一石凳,不过却是属于水执的,白发青年可没忘水执道人过会儿还要回来。 不过这时这王七钻出来让他摇了摇头,立马桌旁多出了一石凳。 王七杯叶行踹了一脚后清醒不少,从屏风后面歪头歪脑的找寻着什么,踱着步出来一看:“叶兄,你没事可太好了……” “仙人饶命!”正要庆幸叶行没事的王七。突然看见独孤博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桌上,当时就吓得跪下直拜。 他是叶行带进来的,叶行和独孤博的战斗他没敢看,蹲在屏风后面猫着,就怕这使剑的仙人,连带着叶行一剑杀了他。 此时一看叶行还活着,完好无损,正高兴间就瞧见了闭目的独孤博,顿时一个激灵。 叶行却是摇了摇头,王七和那好龙的叶公性格属实相像。 叶公爱极画中之龙,见了真龙却被吓得魂飞魄散。 这王七却是从小就想做神仙,每日就看那神仙传,此时见了在场的修士却是怕的够呛。 想来和他书中与相像中的神仙,仙人有很大区别。 “上坐吧。”叶行也未多言,除了在这场战斗里找寻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也在思索着如何击败独孤博。 很快便日落西山。离宴会开始的时间越渐接近了。 三人间,王七熟络了以后便是狂喝滥饮,对王七而言,俗世酒浆如何比得过这仙人杯中之物,心中暗自下了决定,这次宴会结束以后便回家吧,仙术能不能学到,已经不重要了,还是小命要紧。 那王七倒酒的熟练度确实让白发青年看的直无言。 “王兄,慢点喝吧,子淳道友的酒浆虽好,但你不宜过饮。”叶行看着王七这般模样,只好好言相劝,王七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如同听见叶行出声一般。只顾着续杯。 叶行却是无奈的笑了笑,对着白发青年道:“子淳道友,赏月宴,是何种宴会,为何真人与同道都这般重视。” 白发青年却疑惑不解:“难道玉玄真人没与青元道友讲过?” “还望道友不啬赐教。”叶行真诚言道。 “赏月宴乃是由岐水真人每逢百年邀请相识真人的交流宴会。今次听闻岐水真人与各位真人不仅会指点众多弟子破镜,还会有机缘赐下。” “每次都是如此吗?” “非也,上次也仅是岐水真人讲道一次,但却也让吾等受益匪浅,此次乃是众多真人齐聚一堂演法,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机缘。”白发青年讲到此处就不再言语,一口饮尽了杯中遗下的酒浆。 “多谢道友成全。”叶行终于明白为什么玉玄真人这么重视这次宴会,入门礼都放到了一边,恐怕对于玉玄真人来说,也是一个破镜的机会。 第十五章岐水洞府起事端(三) 水执道人神色冰冷的去往了洞府深处,只见那殿中珊瑚耸立,有无数那天然形成的各种珍宝。 而在其中几位真人,一人一案台,谈论道法,持杯虚碰。 还有那案桌上的奇珍仙果,珍馐美玉,每每案桌各不相同。而大殿中真人们谈笑畅饮。言谈大笑声不绝于耳。 “岐水道友,时间快到了吧?”忽的天师府老天师举杯笑问道。 岐水真人也是同举一口饮尽仙酿后笑道:“莫急莫急,怀虚道友怎得还是这么急躁。” 那杯中仙酿饮尽后,却自然变满,满而不溢,可真是那仙家手段,妙不可言。 眼见玉玄真人正要开口,就发现那水执道人正脸色发黑的快步而来。不知是何缘故。 “师尊,又要事禀告。”水执道人躬身行礼。 “怎得如此无礼,没见众真人皆在此处?时间未到来此作甚?”岐水真人咋吧咋吧嘴后又言:“何事,说来听听。” “这……”水执道人却有些犹豫了。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还不快说!?”水执道人当着众真人的面都还吞吞吐吐的,让本来就略有怒火的岐水真人脸色更加的难看。 “禀师尊,方才剑痴真人的弟子与玉玄真人的弟子打了起来,弟子无能,未能劝住双方,独孤博以大欺小,若非子淳道友在的话……恐怕……”水执道人一咬牙,看着岐水真人阴沉的脸色出言道。 此刻水执道人面色坐蜡,心底长叹,死就死吧。 “你当时在做什么?”岐水真人此刻面色已经看不出喜怒。反而平淡问道。 水执心里咯噔一声,却是没个底了,现在他可是恨死了叶行与独孤博,这两人真真是害人不浅。 大殿里的气氛霎时变得沉重如水。 “弟子当时……”水执道人正要解释缘由。 玉玄真人在这时候打断了水执,向着岐水真人笑了笑道:“哎,岐水道友何必动怒,吾等一起过去一问便知。” “想来,剑痴道友不介意?怀虚道友?”岐水真人询问道。 “可。” “然也。” 剑痴真人与老天师一前一后应下,算是同意玉玄真人的提案了。 “想来,你是知道惩罚的,自己领罚去吧。”岐水真人对着水执道人说完这句话后,沉重如水的气氛霎时消散。 水执道人却惨然失魂的应道:“是。” 随后水执道人也不敢多呆,身影落寞的去领罚受罪了。 “几位道友,请吧。”岐水真人走在前面引路。 很快几位真人便是到了那叶行他们所在的楼亭外,而叶行与白发青年正等待着赏月宴正式开始。 独孤博依旧闭眼坐着,在几位真人进来的刹那,却是忽然睁开眼起身微微低着头。 白发青年也是同样起身,低头不语。 叶行正纳闷,就见几位真人结伴而来,赶忙推着醉酒以后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王七。 “博儿,到为师身边来。”剑痴真人对着独孤博点点头,让他过去。 独孤博听闻剑痴真人的呼喊后,挑衅的看了看叶行,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废物。 “师弟,到师兄身边来。”玉玄真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同样招呼着叶行。 老天师看了看叶行与独孤博,对着白发青年道:“淳儿,过来吧。” 待独孤博快要走到剑痴真人身旁,却是被岐水真人暗中拦住了,越往剑痴真人身边走,身上被岐水真人施加恐怖的重压便越加沉重。如同背负了十万大山,步履蹒跚,艰难的向剑痴真人而去,只是他的腰却直不起来。 独孤博望向剑痴真人,却有些失望,剑痴真人只是看着他,也没有替他解难。 叶行向着玉玄真人去的时候,也收到了一股恐怖的重压,还好只是稍纵即逝。 若是时间再长一点,恐怕他这具身体被强压压成肉沫了,哪怕仅仅是笼罩了他一瞬间,却也是让他血液流动变快了数百倍,浑身发红,眼珠暴起煞是恐怖,就如同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叶行心脏都差点爆掉。 唯有白发青年未遭此劫,老天师却是笑咪咪的问道:“谁先生事?” “是他,定要与弟子生死相斗,弟子忍不住就出手了。”独孤博颤颤巍巍扛负着压力,指着叶行嘶哑的怒吼着。 待独孤博脸色通红的吼出这句话后,剑痴真人就出手消除了岐水真人随手附加的重压。 “这样的话,那么……你为何要生事?”剑痴真人看着叶行,眼神不善。 “剑痴道友,这句话就不对了,我这师弟入门还没几日,怎会说出此话?”玉玄真人就咬死这句话与叶行没有关系。 此时众人神色微妙,不过刚入道的叶行,却做了崂山玉玄真人的师弟,其中含义就很有意思了。 “哦?吾等怎么不知道玉玄道友你多了个师弟,莫不是你徒弟?你在刻意拿弟子和我们开玩笑?”剑痴真人却是话里有话的说道。 “还未拜入门礼罢了,届时,各位一定要赏脸来我崂山观礼才是。”玉玄真人却是乐呵呵一笑邀请众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剑痴真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厉问独孤博:“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如若有所隐瞒,那后山的剑坟世界我还需要一人去看守。” 独孤博听闻剑痴真人言语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慌道:“一个不过元神未入的废物,怎配与吾共桌!”那剑坟世界可以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吓得独孤博一口说出了他之前羞辱叶行的话语吗? 当然不行,是玉玄真人暗中出招,使独孤博说出了真相。 “剑痴道友……这……”玉玄真人脸色也变得平静下来,心里暗叹,蜀山弟子都如此目中无人吗? 剑痴真人看了看叶行后,又怪异的看看玉玄真人:“玉玄道友,不必说了,我心里有数。” “独孤博,即刻给我滚回蜀山剑宫里去,不到散仙巅峰,不得下山!如有违背,立即送入剑坟世界!” 独孤博一听,就知道剑痴真人是真的发怒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心里话,但那剑坟世界却是让他心里一紧。还好不用进去。 深深叹口气后剑痴真人对着几位真人执礼到:“让各位道友见笑了,平时疏于管教,徒生事端,玉玄道友,此宴过后,必带劣徒上崂山致歉。” 说罢也不理会求饶的独孤博,右手撕裂一道空间裂缝将独孤博一脚送回蜀山去了。 “剑痴道友那里的话,你我相识千年,既然没出什么大事,也就这样算了吧。”玉玄真人却是装作没看见叶行握紧双拳的手。 “既然此事已了,就请各位回大殿吧,赏月宴,马上就开始。”岐水真人在独孤博被剑痴真人送走以后,只得冷哼一声,让众人回殿,准备宴会的开始。 第十六章崂山玉笛响旧事 众人回到殿中,玉玄真人帮助叶行恢复后,叶行就扶着饮那白发青年的酒,喝到瘫软的王七,让他坐在蒲团的打瞌睡,反正王七一介凡人,众真人也不在意他。 只见那被众人围着的岐水真人,却是一指大殿顶部,抬头望去,就看见混混沌沌的上方出现了一片美人图。 而老天师变出十来个蒲团后便与诸位真人皆坐于各自案桌后,再次开始饮酒作乐,就像之前一般,丝毫没有被事件影响到。 而弟子们就只能在蒲团打坐,听真人讨论,偶尔兴致高处,真人便会随机抽取一名弟子,为他们修行关碍解惑,帮助弟子破镜。 这是宴会的规矩,但此时也就只有叶行,白发青年与王七三人,除却王七这个凡人后,也就只有叶行与白发青年了。 而叶行却被玉玄真人带至他那案桌上,就只剩白发青年一个亲传弟子了。叶行虽然在修为上不如他,但在辈分上却是碾压。 而此刻殿里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时酒香扑鼻。 “诸位,咱们喝的如此尽兴,也让下面的弟子们也来喝酒吧,如何?”时间差不多后玉玄真人对在座的真人询问道。 “甚好。”众真人皆是无异议。 “如此美景,但即是赏月宴,又怎能无月?”上玄真人笑问着,伸手向杯中一摘。 一颗圆月便是如同明珠一般出现在上玄真人掌中,月光大绽。 殿中如至白日一般,随后上玄真人便将圆月放入美人图下,照亮着整个大殿。 之前殿中支撑光明的烛火,此时看着却是如此微弱。 “妙哉~”老天师捏着胡子大赞着。 玉玄道人同样赞不绝口:“师弟这一手酒中捞月,实在是妙。既然师弟已经展露了,师兄也不能在藏着了,诸君请看。” 说罢,将手中的筷子丢了一支向那圆月:“既然有圆月出力,又怎能无伴舞?就请那嫦娥仙子来跳舞助兴吧!” 那只筷子飞入圆月后,滴溜溜转着,随即化做一宫装仙子,从圆月盘旋飞下后开始跳舞。 “既有嫦娥仙子,那就还差几个美人伴奏吧?”岐水真人笑问着,就把拂尘对着美人图一扫。 那美人图十二个美人中,很快就有四个伴奏美人化作真人飞了下来,加入了嫦娥仙子,同时吹拉弹唱一个不落。 剑痴真人想是想起了什么指着下面的蒲团:“弟子都上来吧。” 只见剑痴真人将桌上酒壶向着岐水真人的凡俗弟子哪儿一丢:“今夜,即时赏月宴,那边开怀畅饮一番。” “谢谢神仙老爷!”岐水真人门下手下的凡俗弟子皆是连声道谢。 待他们拜了各真人后,一盏盏酒盅在手中凭空出现,白发青年子淳道人,也是接住了酒盏。 而那些凡俗弟子哪儿见过此等神仙手段,捧着酒盏连连称奇。 只见那飞来的酒壶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托着它,待他们喝完后就给他们掺酒续上。 而其中的美酒却不见减少,有一弟子好奇,摇了摇酒壶,里面酒液晃荡的声音传出。 只叹仙人手段,不愿给予其他人了。那酒壶却自己挣脱了他的束缚继续给其他弟子上酒。 此时叶行却是有些无奈,因为他看那王七在那蒲团上却是谁的鼻孔冒泡。也不知何时梦醒。 “哗啦——”不知怎么得,酒壶洒了几点酒液出来落在王七脸上,那王七鼻子动了动。 依旧未醒的他,嗅着美酒的芬芳,突然抱住酒壶就是往嘴里猛灌。 “啊……好酒,好!”王七睁开那双醉眼,看着跳舞的嫦娥仙子,提着酒壶就过去了。 “糟了!”叶行心里一惊。这王七真是酒壮怂人胆啊,玉玄真人却是笑着一招手,那王七就迷迷糊糊的回了蒲团,坐下就睡。 叶行稍松一口气,看来玉玄真人是知道有关于王七的事的。 王七是绝对不能出现差错的。 至少在现阶段不能出现差错,若是王七在这里没了小命,后果叶行是无法预测的。 在赏月宴进行的同时,崂山妙玄洞府外。 白衣道姑妙玄真人,看着夜空繁星,拿出一只玉笛。略有些伤感的笛声在山峰间缭绕不断。 崂山外观微尘道人房间里,打坐的她听见笛声,却是有股悲情升起。 众人皆知她是玄妙真人的亲传弟子,可又有谁知道她也是她的亲生女儿。 三百年前; 正是大雪纷飞时。积雪垂落了枝头。 一座简陋小院里,有一对母女。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来看我们啊?阿离都快生日了。”身着赤色棉衣的小女孩,睁大着双眼问着眼前挂着泪珠,神色哀愁的娘亲。 她的娘亲没有回答,只有那鹅毛般的雪花,点满了二人的发梢。 “娘亲,不哭,不哭,阿离以后不问了。”小女孩抱着她娘亲的小腿稚嫩的安慰着。 “不关阿离的事,娘亲不哭了,阿离乖,爹爹做完了手里的事就回来找我们了。”白衣女子擦干泪珠,蹲了下来,摸着阿离的头,看着那远方城门的方向。 十几日后,两人置办掉了那座小院,白衣女子带着小阿离去往了南方的某个大城。 “娘亲,娘亲,我想吃冰糖葫芦。”小阿离在女子的怀里撒娇。 “阿离乖,过了前面这座桥梁,前面就是汾城了,还要在等一会,才有卖冰糖葫芦的叔叔。”白衣女子捏着她的小脸蛋,宠溺的哄着小阿离。 “娘亲,那马儿能不能跑快点呀,阿离的馋虫都快跑出来啦。”小阿离抱着女子的手臂催促着。 “嗯~娘亲也不知道呢,问问赶车的叔叔好不好?”女子无奈只得去问车夫,还要多久能到。 “夫人,按着我们的速度,大概还要三柱香的时间到城门口。”车夫虽沉浸在女子温糯声音里,却也是很快反应过来,说出准确时间。 “多谢了。” “不客气,份内之事。不过夫人进城前,还请围上面纱为好,那城里纨绔公子可是不少……”车夫有些面红耳热的提醒着女子。 光是声音都已经让人心念大起,实在是不敢看她,难以把持内心,若非他有自知之明,他都想追求这位夫人了,哪怕她有夫君。 若要拿文字形容,那就是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不知道是哪个好运的男人,得到了她的倾心。 白衣女子点点头,拿出白色丝巾将面貌完全遮住了,只留出一双美的惊心动魄的眼眸。 “哇,娘亲真美~”小阿离看着女子围上丝巾后,不由就将冰糖葫芦抛之脑后,银铃般的童音,大声赞美自己的娘亲。 “就你小嘴甜。”女子也是微笑着戳了戳小阿离的额头。 随是看不见她的笑容,却能看见那笑弯的眼眸里,透出的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第十七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一) 辰时,到了汾城门口,马车车夫收了银子就进城休息去了。 白衣女子带着小阿离从城门进城时两个守卫都看着她的身段,垂延欲滴。 虽是丝巾遮面,明珠般的眼眸却是更加的勾人心舍,让人不忍将视线离去。 “进城缴费,一人二钱银子,小孩子算一钱。”左边的守卫流着哈喇子,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子的眼眸,仿佛要吃人一般。 白衣女子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从袖中掏出银子递给这守卫。 却没想到这人色胆包天竟欲要握住她的玉手,轻薄于她。 只得怒哼一声,将银钱丢在守卫身上。 若非有天人五衰在头顶环绕,天道注视下不可轻动法力,也不可杀生,定要让这人血渐五步之内。 “小娘子~取下面巾,让爷瞧瞧你那俊俏模样,怎么样?”这守卫也不生气,只是变本加厉的想要夺下她的丝巾。 看了看右边的守卫,那人虽也是表现的垂延欲滴。 但也还算本分,只是老老实实的看戏,既不加入也不劝说。 毕竟爱美之心人尽有之,只是看还不让人看吗? 白衣女子虽说要渡那天人五衰之劫,不可轻动法力。 但对这美色遮眼的守卫稍稍小惩大戒还是可以的。 只是还未等白衣女子施于惩戒,可爱的小阿离就趁着她不注意,跑过去对着守卫的膝盖一阵乱踢:“坏人不许欺负我娘亲!” “哪里来的小贱人,滚一边儿去。” “碰!”成年男子的脚力有多大?只听一声闷响,小阿离便被踹到了几米外的城墙上跌落下来。 右边的守卫顿时一惊,将之拉到一旁怒道:“白丁!你干什么?” “我……我只是一时气血上头…”此时的白丁入梦初醒,若是因为这件事,丢了油水十足的守卫一职,那可悔之晚矣。 “唉,我会给队长如实禀报的,那么多人看着,我帮不了你。”张三却看了看等待排队入城的人群叹道。 白丁一看,众多百姓都对他指指点点,脸色难看的对着众人怒骂道:“还要不要进城?每人缴费加倍!” 此话一出,人群皆是闭口不谈,唯有一绿衣丫鬟怒骂:“作为城池守卫居然欺负妇孺,丢人现眼!我呸!” 白丁眉头一皱,脸色漆黑的反问:“你是哪家的丫鬟,今日带着你的主子都不要入城了。” “呵,白家守卫,好大的官威啊,我穆家可是不能入城?”白丁话音刚落,后面的华贵马车上就下来了一位身着狐皮披风的千金贵小姐。 这穆家小姐虽说样貌上可能比不上白衣女子,气质上却媲美上她了。 眼见自家小姐都惊动了,绿衣丫鬟赶紧扶着她,用鄙视的眼光看着白丁。 白丁心里一颤,今天这是撞了邪了?怎的如此倒霉,遇上了穆家的千金穆歆雨还出言得罪穆家,恐怕这事要遭。 不说得罪了穆家,就说穆歆雨的汾城追求者,那些个纨绔公子哥都能玩死他。 哪怕他是白家的人,一奴仆谁又会去在意他? 未等他回话就看见了那抱起小阿离使用法力的白衣女子。 瞬间冷汗如流水一般从背脊额头溢出。他明白今次死劫难逃,但蝼蚁尚且偷生。 这时的白衣女子眼见小阿离被一脚踹飞后,心里一疼,赶紧跑过去抱起小阿离。 这是爱女心切的她已然顾不得能不能使用法力的问题了,用大量法力将小阿离包裹起来。 转过头后赤红色的眼珠死死的盯着那守卫:“你真是该死!” “仙人饶命啊!”白丁一时吓的魂飞魄散,咬咬牙后定住心神,举起长枪就将自己的双脚挑断筋骨道:“小人有眼无珠,被色胆闷了心,悔之晚矣,请仙人原谅!”这白丁也算是个狠人了。 而愤怒的白衣女子,哪里听的进去?捻起剑指,看着被法力包裹的小阿离此刻都还在昏迷。 小阿离可是她的心头肉,你怎么就敢如此?暴怒下御出魂体同修的飞剑,只看见一道剑花闪过,那白丁就是赤液喷洒,大好的头颅露着悔恨的目光飞起。 而城门口的众人早就趁着无人看守,赶紧入城离去了。 只有那穆家小姐带着家丁与丫鬟看着她,叹息一声,将狐皮披风给小阿离披上。 摸了摸小阿离的头,怜惜的看了看小阿离,带着人回了穆家。 而在天道注视下的白衣女子将白丁斩杀后,就将小阿离抱着,踉踉跄跄遁去了城外荒庙。 靠着墙壁,抱着小阿离的女子在也压不住天人五衰的侵蚀,咳出一口心血后,一头青丝瞬间换作白发。 她的容颜虽是依旧那么惊艳,但寿命却是大减。 “轰隆隆!轰隆隆!”惊雷声声绽起,狂风呼啸。 庙外天空上黑云密布,金色闪电纵横其中。 还有丝丝天地威压对着她一人压下,欲要将她毁灭。 崂山三清殿中。 蒲团上打坐的玉玄真人却是心神不定,将上玄真人唤来道:“师弟,我成就真仙后,第一次心神有些不安。” “妙玄师妹已经下山寻渡劫机缘四载过半,你且占卜师妹下落一番。” 上玄真人听后赶忙卜卦,然后就是脸色大变道:“师兄,来不及给你解释,我要下山一趟!” 玉玄真人眉头紧皱到底是什么卦像,正要问那上玄真人,就见上玄真人却脸色大变的使用神通遁走了。 只留下一句话在殿中回响。这可如何是好,在三清殿中使用神通术法,若是师尊知道了…… 玉玄真人无奈的怒骂一声:“回来了收拾你。”就自己去他们师尊哪里领罚去了。 汾城破庙里。雪越加的大了。 小阿离一骨碌爬起来身上的虎皮披风与叠加的狐皮披风都滑落在雪地上,顾不上那刺骨的寒风。 “呜呜呜……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小阿离昏迷中醒了以后看着面前一摊赤血,顺滑的青丝变成白发的娘亲,哭喊着白衣女子。 女子将那不知何人所留得锦衣华服捏了捏,眼神悲戚。 若能内视,就能发现女子的神魂正在一点点的被拉入地府,那动人心神的眼神也在逐渐涣散。 一丝丝枯萎掉落在地上的发丝也瞬间就泯灭成灰。 小阿离努力的将女子唤醒后:“阿离……娘亲要撑不住了,若你长大成人了,就拿着这个去崂山,会有叔叔接你上山……咳…咳……”女子变出一块玉质命牌塞进小阿离的怀中后又道:“替娘亲问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还未说完,便是一股恶臭从白衣女子身上传出,常人闻之欲吐。这是天人五衰的体衰,血肉腐烂,只余空壳。 只有小阿离趴在女子身上大声的哭着。 只有这大雪还陪着小阿离,不离不弃。 “呜呜……娘亲!娘亲!呜……不要丢下阿离,阿离再也不缠着娘亲要爹爹了,阿离也不要冰糖葫芦了,阿离只想要娘亲…呜呜…娘亲,娘亲,你再看看阿离吧,呜呜呜……”小阿离涕泗横流,一张可爱的小脸,哭的和花猫一样。 “师姐!!!”上玄真人赶到后瞪大双眼,双眼一黑,就差点倒地,悲从心起。 但当他看着天空还未消散的黑云时,卜算一卦后他发现或许还有机会救人。 第十八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二) 寒风凛冽,唯有那傲雪寒梅依旧坚挺如初,不惧冬月考验。 而此时穆家千金穆歆雨回到穆家后,带着绿衣丫鬟穿过大堂。 走在花园里的石子小道上问道:“柳儿,你说如果把你置换作那母女,你会怎么做?” “奴婢不知,不过那看门狗属实可恶,那对母女又没招惹他,居然青天白日下欺负妇孺,真是死有余辜,活该。”绿衣丫鬟柳儿愤愤不平的骂道,哪怕那守卫白丁已经被杀死了。 心中沉吟片刻后:“柳儿,你即刻放出风去,就说,白丁开口得罪了我穆家,是我让人杀的。” 穆歆雨顿了顿后又到:“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同时让那些看见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 “有着该说实话的要仔细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明白吗?”穆歆雨摘下一枝梅花,看着柳儿淡淡道。 “小姐为什么对她们这么好啊,就算那女子是个修炼者……” 此刻天空中雪花又开始飘落了,就如同那白衣女子的背影一般。 思及此处,穆歆雨回首道:“行了,你就当我发善心吧。”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柳儿有些害怕的看了看穆歆雨,然后就领命一路小跑着出了穆家,传递信息去了。 在柳儿走后,穆歆雨身后的影子中有一鹰眼黑袍男子走出,犹豫道:“小姐,这事如此处理是否有些不妥?那白家少主可是与小姐你……” “不妥?”穆歆雨拿着梅花,冷冷一笑后走至这男子面前,骤然就是一巴掌,掌声乍响与那寒风声混成一片。 “我的命令有何不妥?你只是一个下人,一条…我穆家的狗。” “主人的事,做狗的奴才,可不要管太多。”穆歆雨鄙夷的瞥了一眼男子,语气冰冷的说完就把带着一丝幽香的梅花丢在地上。 “赏你的。” 鹰眼男子低头捡起枝桠咬牙应道:“是!” 男子虽低下了头,但他持着梅花枝桠的手却是狠狠捏紧着,心中狂涌出的阴暗将要把他淹没。 就如同那大雪纷飞下被积雪埋没的石子一样,走过去,一步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穆家千金,落在我手上会是一副什么表情。”起身后他已经对那宋管家的提议动了心。 抬头望着天空,心舍如同这雪一般寒冽,此事非同小可,需要详细计划一番,否则一旦被发现,就是他的死期。 柳儿刚出穆家没多远就遇见了白家少主,白云苍。 大雪点缀着汾城所有人与景,但却遮掩不了属于白云苍的那份光辉。 他可谓是汾城第一的公子哥儿,谁人不识,谁家女儿不想嫁与他? 就是那雪景下纷纷攘攘的热情喧嚣,他出行时一切都为他一人让出了道路。 “柳儿,你这是要去哪儿?怎么不见你家小姐。”白云苍瞧见柳儿急急忙忙的赶着路。 飞雪落满了她的绿衣与眉头,顿时来了兴趣,逗逗她。 “见过云少爷。”柳儿见到眼前人款款施了一福,羞涩的回道:“您难道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吗?” 白云苍略有疑惑:“哦?发生了何事?” 柳儿一听白云苍居然没有听说今天城门口发生的事情,索性就对着白云苍就噼里啪啦一顿讲解:“就是这样咯。” 柳儿丝毫没提白丁是被何人处理的,只是给他讲,她家穆小姐如何的菩萨心肠,她柳儿又是如何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雨儿,干得好!与我心有灵犀。当然柳儿也是好丫鬟。”白云苍轻笑着道。 柳儿一听,雪色堆砌下不只是冻的还是羞涩,小脸通红的道:“少爷还是小声点,毕竟小姐还未正式嫁入白家呢……” “哈哈哈,也就明日的事。” 玩笑后,白云苍心中沉吟片刻后严肃认真的道:“不过如果我早些知道我白家出了这种蛀虫,那对母女也不会遭此横祸。” “唉,既然如此,你可知那母女在何处?我也好当面道歉。”白云苍轻叹一声后说道。 柳儿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那对母女去哪儿了。 毕竟她们也没派人跟着,只知道没过多久,就消失了。 白云苍只能无奈摇摇头,看着城门口的方向,灵机一动。 带着柳儿就抓了起一个刚入城的书生,起因就是看见这书生急急忙忙的往城里药铺方向赶。 “呔,那书生站住!”白云苍一口叫住书生。 那本就心神恍惚的书生一惊,寒风中环顾了一周,发现了柳儿与白云苍,衣裳单薄的书生怒道:“你是公子哥就了不起?” 白云苍看着冻的哆嗦的书生,把身上的披风脱给他穿上。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并非有意惊扰兄台,无理处还望多多海涵。”白云苍也不生气,反而道歉。 书生一看,别人都如此诚恳道歉了,只得紧了紧这虎皮披风。 待稍微暖了暖后,渐渐收起怒火,拱了拱手将披风还给白云苍后就要走。 “哎,哎,兄台勿走呀,我有一事,想要从兄台处了解一二。” 白云苍赶紧拉住书生,柳儿却看的心中替他打抱不平。 书生躲在避风处,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出言:“何事?” “那书生,你可知你面前站着的是谁?白家少主拉着你聊天,你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做作。”柳儿却是对着书生做了个鬼脸鄙视道。 “兄台,不好意思,这丫鬟不是我白家的,但也与我有些关系,平日里却是管教不严,让你看笑话了。”白云苍将柳儿嘴捂住后无奈道。 柳儿气急,谁知这白云苍不仅没感谢她,反而出口说她的不是,还要捂住她的小嘴。 真是让人讨厌,不过前半句却让她欣喜,特别是那句「也和我有些关系」。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柳儿对着白云苍气恼道:“云少爷,柳儿还有急事要办,少爷再见。” 未等白云苍反应那抹绿色倩影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里。 “这可真是……”白云苍无奈苦笑着摇头。 “若你无事,吾就先走了。”不知为何看着两人,书生却是看的越加烦躁,特别是这寒日里。 一看书生又要走,白云苍有些急眼了。遇见这等不愿意与他多言,执意要走的人却也是第一次。 于是白云苍连忙比划道:“兄台莫急,你可见过一对母女?大的一身白衣,小的一身红袄。” 白云苍也未见过那对母女,只能从柳儿的叙述里,挑着让人映像较为深刻的特点。 书生心里听见母女二字,却是一慌,被这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想起他为何而来,书生赶忙一路小跑道:“公子所说之人,我不知是否见过。但那城外城隍庙里,却有一对母女,生死未卜。” “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公子有心,便去哪里看看吧。” 书生说完已经是没了人影,白云苍也知晓书生为何急忙去往药铺,微微点头。 此人值得一交,但此时却不是时候,毕竟来日方长。 知晓那对母女的下落后,他就径直赶去了那破落的城隍庙。 白云苍从书生的言语中透露着母女两人状态并不是很好。 这事是由他白家引起,他必须得去看一看,哪怕明日即是他娶亲之时。 第十九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三) 宋家幽暗的密室里,有两人坐着喝茶,茉莉花的花香四溢。 “影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锦袍老者吹了吹热气,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发问。 黑衣男子轻柔抚摸着如墨一般的戒指,并未答话。 这个戒指是穆家家主,在他从一众穆家暗杀者中脱颖而出时被赐予的。 “宋管家,我出手时,虽毫无声息,但那穆家,白家那个是省油的灯?”沉默片刻后影先生开口道。 冷静思索后道:“如我一般者,两大家不知几何。” “宋管家,为何非要找上我呢?” 宋管家却是呵呵一笑道:“据我所知,影先生在那穆家小姐身边呆的并不舒心吧?” 影先生听闻此言,脸色大变,难看至极。 只听瓷器破碎之声从他手中响起,茶盏尽碎。 “那又如何?”影先生收回手掌,滚烫的热水都不如被人揭穿伤口来的疼痛。 深呼口气后只待心神平复,反问锦袍老者。 宋管家从椅子上起身沉吟良久后道:“欸,影先生可知这白家少主白云苍实力如何?” “不知。” “这白云苍三年前便可独自击杀那百年蛇妖,你说这三年后又当如何。”宋管家也不管影先生的态度,继续说着。 “你的意思……”影先生眼里掠过一丝惊恐。 宋管家却是眯着眼睛,笑容满面的说道:“若是让他知道,诺大的穆家中出了一个欲要反噬自家主人的狗。” “他会如何做?恐怕上天入地都会斩杀于你。” 影先生的惊恐被宋管家看在眼里,不急不缓的继续道: “若是有人告知穆家与白家说你与贼人相会,要将穆家小姐绑了,行苟且之事,你说……” 影先生忽的站起身,目露不善的盯着老者,打断道:“宋家真是好手段,你就不怕影某今日便要了你的性命?” “呵呵,从你跨进宋家的那一刻,你认为谁还会信你?”宋管家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又道:“乖乖的和我们合作还有一线生机,否则……” 影先生如同被人掐住脖子,怒斥一声:“够了!我可以帮你们,但是穆歆雨必须给我。” “我可以考虑一下。”宋管家回到位置上,端起茶盏不咸不淡的说道。 “东西在穆歆雨身上,东西给你们,穆歆雨给我。” “否则一拍两散,我大不了亡命天涯,而你们永远都得不到那件东西。”影先生却是破罐子破摔,双眼通红。 看着咬牙切齿的影先生,宋管家作出无奈状道:“好吧,好吧。但我也需要看看先生的诚意,才能交差呀。”狗也不能逼的太急了,免的狗急跳墙。 “我要的东西全在这上面,今日就需要使用的。”影先生从怀里掏出一纸信封。 “好说好说,待会有人会把先生需要的东西都给送到这里。到时,还请先生不要让宋家失望。”老者看了看他,便出去准备了。 心中却是不屑的暗语: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条狗罢了。 “哼。”唤作影先生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便在密室等待着。 穆家,穆歆雨正在闺房里试穿充满喜庆气息的凤冠霞披,红妆轻缀的她,可谓是容颜倾城。 “小姐!小姐!”柳儿从外面回来后,一路小跑大声嚷嚷唤着穆歆雨。 “下去吧。”穆歆雨对着给她打理青丝的下人摆了摆手。 “小姐,小姐!柳儿……呼……今天…呼……就…刚才……”柳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就要给穆歆雨讲话。 穆歆雨转过头来看着柳儿道:“那么着急干什么,歇口气再说吧。” 穆歆雨转过头来时,柳儿眼睛都看呆了,只是喘息声没停下。 歇息片刻,柳儿喃喃自语:“小姐,怎就生的如此美丽,柳儿都被迷住了,说是一眼倾城也不为过,真是便宜了那白呆呆。” “哎哟!” 穆歆雨翻了个白眼,一个暴栗敲在柳儿脑袋上道:“就你话多,既然回来了,就替我梳头吧。”说罢穆歆雨就又转过去对着铜镜。 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妆容,叹了口气,哪怕白云苍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接近整日都与她缠绵,但她觉得,他并没有那么爱她,就如同水中月,镜中花。 “小姐,今日您让柳儿出去办的事,办好了,刚才还在途中遇见了云少爷呢。”柳儿一边给穆歆雨梳头,一边给她讲话。 “哦?云苍来了?”穆歆雨听闻白云苍就欲起身寻他。 “才没有呢,小姐你忘了明日就是你们大婚的日子呀。” 柳儿揶揄的笑道:“按礼。今日云少爷可不能来,待明日他带八抬大轿将小姐迎娶回去,你们才能见面了呢!” “是我糊涂了,你个死丫头。”穆歆雨一下面如桃花,佯怒道。 “嘻嘻,不过云少爷知道那对母女的事后,不知道现在如何,早知道就不给他说了。”柳儿嬉笑一声后又是懊恼的说道。 穆歆雨知道柳儿将今日城门口的事给白云苍讲了以后,略微有些烦躁问道:“柳儿。没有说漏嘴吧?” “没…没有。”柳儿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穆歆雨,有些俱意的回应着。 “嗯,那就好。” 破庙外;上玄真人赶到之前一个时辰。 白云苍倘着风雪到了,望了望天空上的黑云,破庙里显得格外寒冷。 他看着被雪花覆盖,昏迷在地的母女二人。沾染了些许白意的眉头紧皱。 那些该死的蛀虫,待他良辰吉时一过,定要狠狠清理一番。 大步走到小阿离身前,将小女孩身上的积雪拍下,就看见了穆歆雨的狐皮披风,叹口气,将两件披风都给她盖上后,探了探小阿离的鼻息。 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白云苍急忙从怀里摸出一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送入小阿离嘴里才放下心来。 捏了捏她气息平复后红彤彤的小脸,看着这可爱的脸庞,却让他心神恍惚,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他将白衣女子扶起,看着丝丝白发丛生的她,顿时明白了,这或许是他的亲生孩子。 白云苍瞪大了双目中有惊愕,有喜悦,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痛心不已。 白云苍赶紧摸了摸女子的脉搏,感到非常微弱,那日思夜想的人儿,玉手也是寒冽不已。 白云苍急忙将厚绒的外衣给她披上,那玉瓶里的丹药一颗接着一颗的往女子的嘴里送去。 直到最后一颗也融入了她的口里,却也不见她有所好转。 他将她紧紧的抱着,将头埋入她的发丝间。双目的泪腺瞬间崩溃了,泪流不止。 “对不起,对不起,霜儿,你快醒醒,看我一眼。我来了,我来了……”白云苍闷声哭喊着叫她的小名。 第二十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四) 白云苍抱着被他唤着小名的白衣女子,默默的呆坐着,看着旁边的小阿离,遥想起当年初识她,正是少年风流。 那年是在北凉城的春天,春意正浓,喧哗的长街因为一场骤雨,行人稀疏,芊霜正好牵着一匹白马急忙进入屋檐躲雨。 少女牵着马儿低着头小跑着,突然就与白云苍碰了个满怀。 “姑娘,没事吧?”白云苍扶起芊霜后,心里感叹,从未见过如此可人的少女,软玉温香在怀,低头看着怀里的可人询问道。 “没,没事……”芊霜连着耳根都羞红了,一把推开了他。 没使出太多气力,虽是被这陌生男人抱着,也不能出手伤了别人不是。 随后芊霜抬起双眼就看见了白云苍那深邃有神的眼瞳。不由得有些发呆。 “额,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白云苍拍了拍衣服的褶皱,不好意思的笑道。 这一笑,却是宛如崂山,那刚下山时夹着细雪的微风一般。 直到被沾起的雨水惊醒,那雨带有些丝丝凉意让她头又低下了。 芊霜缓缓将雨水侵湿的发丝挽起,默默平复心中的颤动。 忽来一阵凉风吹过,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被雨水打湿的外衣。 而白云苍闻着少女在自己身上残留的暗香,不由的那颗心脏,配着这带着凉意的春雨悸动了几分。 “姑娘,可是北凉本地之人?” 雨依旧自顾自的下着,像是故意在给她创造机会一般。 白云苍看着蒙蒙细雨,一时也无处可去,便与芊霜攀谈起来。 “不,不是…”芊霜看着白云苍俊朗的面容,心有杂念,出言却是吞吞吐吐的。 “那姑娘是从何处来?不瞒姑娘,我也是刚到这北凉大城,悉闻北凉大军的故事,不由有些敬佩,特来北凉一游。”白云苍知道少女面皮薄。 姑娘家和陌生男子又怎能如同闺蜜一般侃侃而谈,只能由他先起个头了。 “唔…是…师…家中长辈让我下…出门游历一番,才好提升自己修为。”芊霜红着脸半真半假的说着,真是羞人,自从崂山下山以来,还未与陌生男子,她还未这么近距离的说过话。 “嗯?那我们还真是有缘,要不姑娘,等着雨停了,我们结伴同行如何?”白云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芊霜。 芊霜红着脸点点头,她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也是第一次遇见看一眼就让她心中小鹿乱撞的陌生男子。 白云苍听她同意了,心里一喜。大笑一声后就给她讲着他一路游历听来的趣事传闻,逗得芊霜红着脸应着。 两人一路向南而去,几个月后游历到了幽城,恰逢夏时下雨,白云苍给芊霜撑着伞,漫步在雨下。 郊外,在白云苍忍不住将芊霜拥入怀中表白道:“霜儿,嫁给我吧,见你的第一天起,我便是一见钟情与你。” “云郎……”芊霜的脑袋都快埋到白云苍胸口里去了,声音细若惘闻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在芊霜红着脸答应,白云苍便在这郊外搭了一处草房住下,当晚买了些许红烛,简约拜堂后就算是成亲,做了这结发夫妻。 一时间少女作少妇,其中妙处不足为外人道矣。 刚回忆到这里,白云苍就听见一声小阿离睡梦中的呼声:“娘亲……” 放下芊霜,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深深一吻。 看向小阿离,白云苍将身上一块墨玉玉佩取下,放入小阿离胸口的小布袋里。 不舍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拉着她的手如同发誓般掷地有声的道:“我一定会把你的娘亲救回来的,等着我。” 说罢,白云苍身着薄衣快速向着白家而去,他定要救回芊霜。 哪怕失去白家少主的地位,舍了一身身家性命又何妨。 风雪里,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上玄真人赶到了。 “师姐!!!” 抬头看着盘旋的黑云,上玄真人怒斥道:“天帝,人都走了,还不愿意放过她吗?” “轰隆隆!轰隆隆!”面对上玄真人的怒斥,天地如同发怒一般,电闪雷鸣! “有胆你就劈下来!上清一脉定会找天帝要一个说法!”上玄真人强撑着天地之间针对于他的恐怖威压,怒吼一声。 只见“呲啦。”一声一道金雷落在破庙之上,似乎是一道警告。黑云才散去。 看着哭闹着要娘亲醒来的小阿离,上玄真人顺着小阿离身上并不浓郁的因果线,一眼便看清了前因后果。 将小阿离收入并不完整的袖中世界后,他在想如何将妙玄真人救回来,如今她的身体只余骨皮,血肉皆消。 看着饱满是因为身体灵气还在,将皮膜撑了起来。 “该死,这就是师兄所说的真仙劫难?”上玄真人此时来回踱步,看着妙玄真人的神魂一点点的消散,焦急不已。 突然,他看见牵引神魂的居然是那地府大门,大门处隙开了一道口子。 长啸一声:“哪儿来的小鬼,我师姐的神魂尔等也敢偷食?死来!” 言罢一袖挥去,那地府之门便被推开了一丝,无数鬼魂被衣袖打得魂飞魄散。 而潜藏在门后的黑白无常却是趁着上玄真人不注意,将妙玄真人剩余的魂魄勾入了地府。 大门随后紧闭,此时大雪也是停了,只有那寒意阵阵袭来。 “该死的地府!”上玄真人暴怒,现在玄妙真人的依托就是这剩余的皮囊,是不能动她的。 居然如此,只能找这冥间好友帮忙了,上玄真人思及此处就拿出一支毫笔,嘴里念念有词,不多时将毫笔丢在地上。 烟雾腾起,冒出一位身着红衣官袍的地府判官。 “上玄道兄,近日可安好?此次唤吾来这人间,可是有好酒共饮?”这地府判官和上玄真人一副熟悉模样。 “崔兄,这次唤你前来,是有事急切需要你帮忙!” “饮酒之事,只要此事办妥,少不得共饮尽兴。”上玄真人却无那兴致此时饮酒。 “诶,上玄道兄说的什么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说吧,需要本君做什么。”姓崔的地府判官一口就先答应了。 于是上玄真人将前因后果讲了一番。 崔判官点点头道:“此事我已知了,只是这魂魄好办,她这肉身却……” “那就要多劳烦崔兄帮帮忙了……”上玄真人说着变出一颗丹药,上面却有龙凤纹理。 号称龙凤金丹,常人闻一闻,便可增寿十载,一口下去,立地成仙不在话下。 就算是上玄真人地仙尊位一颗也能增长不少道行。 “看来道兄是下了血本,也罢,本君也当尽力而为。”崔判官收了金丹后,对上玄真人一拱手回了地府。 只留下一道传音:“道兄,还请看管好你师姐的皮囊,本君此去为她还魂时,天帝恐怕会有劫难降下,万不可大意,待我回来前,定不能动她一下。” 第二十一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五) 崔判官回到地府生死楼台,翻看着崂山的生死簿,勾去芊霜的赤字阴寿后。 唤来一鬼卒道:“你去将黑白无常给本君叫来。” “诺。”鬼卒应了一声,便去找来了黑白无常的分身。 两个分身正拘着一具恶鬼路过彼岸桥。 “走,快走!”白无常抽出一白挂就抽在这恶鬼身上,疼的那鬼哭爹喊娘的。 “啊啊啊!!!我还没死,我不想死啊!” “走走走,天下死人冤魂何其多,莫要浪费我们时间!”黑无常用力一扯,那恶鬼就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入那黄泉之中。 那白无常高高瘦瘦,身着一身白色长袍,头戴一白帽上书“一见生财”。 黑无常则是矮矮胖胖,身着一身黑袍,黑帽上书“天下太平”。 见那鬼卒向他们走来,便使铁链拉着恶鬼停下了脚步。 鬼卒见到二者,随即道:“白爷,黑爷,崔判官有请。” 二人相视一眼,白无常道:“哥们儿,走吧。” “此鬼就交由你带到阎王老爷处审理了。”黑无常说罢,抽出黑挂,一挂抽的这恶鬼,再也无力呻吟。 鬼卒接过铁链,带着恶鬼过了彼岸桥便往深处去了。 二无常到这崔判官身前躬身问道:“不知判官找我兄弟二人有何事,近日人间新增鬼魂颇多……” “来了,之前你两在汾城是否勾走了崂山之人的魂魄,带来,我看一看。”崔判官翻阅着生死簿,头也没回的道。 黑无常看了看白无常,白无常咬咬牙,撒谎道:“并无此事。” “是吗,那倒是碧游宫的大仙亲自入地府,你二人可能担待责任?” 崔判官也不让他们立马交出魂魄,回头看着这两兄弟,只是淡淡的微笑着。 “这……”白无常又看了看黑无常,给他使眼色。 “大人,天庭自有天规,就算是大仙也不好入我地府,扰乱轮回吧?到时天帝降罪,业力加身……”黑无常看着崔判官眼神闪烁。 “好,那你二人离去吧,想必碧游宫上仙快来了,你二人还是快些离开地府躲躲吧。”错判官作出一副为他们好的样子,赶着他们所有分身出了地府大门。 “牛头,马面何在?” “在!” “黑白无常不在地府的时日里,你二人便去替代他们捉拿魂魄吧。”黑白无常看着崔判官抬抬手,就让人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心里一急,若是不在地府里,那碧游宫要真是来人了,恐怕他们十八层地狱的酷刑统统都要享受一番了。 “崔判官!崔判官!您瞧我们这记性,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女子魂魄,诺。”白无常急忙叫住崔判官,将芊霜的魂魄递了出去。 崔判官赶紧收入衣袖遮住了她。 地府里阴风呼啸,弱小的魂魄若是被这阴风一刮,恐怕就得被消去神智。 崔判官点点头道:“既然如此,碧游宫若是来人,你们就说,人不在地府,其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能多说,明白吗?” “明白。”黑白无常无奈之下,只得这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这个魂魄是如此的纯净诱人。 “去吧,勾魂引魄之事就让牛头马面辅助你们吧。”崔判官摆摆手就让牛头马面和无常二人去了。 再次翻到芊霜那页生死簿,却是在阳寿上有些迟疑,阴寿三千被他消除了,到那阳寿他却是不敢随意添加的。 只得回到汾城那破落的城隍庙。 而上玄真人在崔判官走后,神经经崩,一身法力澎湃汹涌,只等那天帝降劫。 地府里崔判官将芊霜魂魄收入袖中时,那天帝也是降下了恐怖的灾劫。 破庙方圆一里之内,恶风哭号,鹅毛大雪与那天空的黑云闪电聚成一股龙吸眼。 上玄真人布下一道屏障保护着妙玄的皮囊后,自身就真身上阵艰难抵挡着自然法则的攻击。 暴风雪配合着龙吸眼一刻未停,无奈下上玄道人只得凭着道果跌落,使他法力随时保持充实,保护着芊霜屏障下的皮囊。 回到白家的白云苍此刻却是带着疗伤宝丹匆匆赶来了。 看着那不远处本就破落的城隍破庙被暴风雪加龙吸眼摧残的如同一片废墟。 那天帝降下的灾劫范围是在这一里之内,白云苍仗着近仙修为,受着风雪的压力也只能深入到这半里处,再也往前不能。 每向前移动一寸都是酷刑一般的折磨。 风如刀,雪如剑,未过三丈之地,白云苍便已经一身伤痕,血液侵染了他的视线。 但他来时,却没有发现背后跟着的穆歆雨。 穆歆雨看着他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肯做到这等地步,情深若痴若醉,她竟然是如此的羡慕。 “云苍,你回来,我有办法能送你进去!”穆歆雨暗自神伤,却是大声呼着白云苍。 白云苍本就快要坚持不住的心神,一听穆歆雨的声音,那股意志,瞬间崩塌了。 “噗…咳……”白云苍瞬间便被上玄真人击落出天帝灾劫的笼罩范围。 他早就注意到了白云苍,若非他是小阿离的生父,哪怕拼着与他爱慕的师姐反目成仇,也要在所不惜的杀掉他。 穆歆雨看着白云苍飞出了天帝灾劫的笼罩范围,落地处与她不远,赶忙跑过去。 扶起伤痕累累的白云苍喃喃问道:“她就有那么好吗?” 白云苍忍着疼痛包着穆歆雨的手臂问道:“雨儿,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只有一个办法,我替你去送丹药。”穆歆雨抚摸着白云苍的脸庞,强忍着内心的挣扎,告知于他。 “不行,我已经失去了霜儿,不能再失去你了。”这时白云苍将穆歆雨紧紧抱住。 “云郎,有你这句话,我便觉得此生无憾了。”说罢穆歆雨就要替他去送丹药,并且告诉他,穆家有一奇物,能穿过那片灾劫处,替他送药。 “雨儿,此物我能否使用。”白云苍却是如此问道。 “这,用是能用,但……”穆歆雨有些脸红,似是想起什么坏事一般。 “雨儿,但说无妨。”白云苍急切的道。 穆歆雨在他耳边低声告诉他以后,头都快埋进土里了。 白云苍也是一副目瞪狗呆的样子,只见穆歆雨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物,结成一片约莫二丈宽的黑幕将她两遮住了。 而那刚刚从地府上来到地面的崔判官就看见了这一幕,有些唾弃的骂道:“青天白日居然干这等苟且之事。” 看了看苦苦支撑的上玄真人,崔判官赶忙将芊霜的魂魄封入皮囊里。 又把上玄真人给的龙凤金丹分为两半,一半他收了起来,一半用以这芊霜皮囊恢复血肉。 暗叹一声:“可惜了半颗龙凤金丹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六) 上书说到崔判官将龙凤金丹一半用于了恢复芊霜的皮囊血肉。 龙凤金丹果然非同凡响,霎时间配合着皮囊中的灵气就将血肉泛生了出来。 而当血肉泛生以后,天帝灾劫却是停了。 气喘吁吁的上玄真人,一口气没撑住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呼吸着。 “崔兄,若你再来迟些,恐怕就只能在地府与我相见了。” “上玄道兄哪里话,虽本君将妙玄道友肉身恢复,阴寿也给她划去,但那阳寿确是本君也没权力随意增添。”崔判官将难处告知上玄真人后,无奈的摊手。 “崔兄,此事确是好办,你大可将贫道阳寿划取一些给师姐。”上玄真人瘫在地上,惊喜道。 “上玄道友,这却是不行,你已是入了地仙道果,这等人仙阳寿,地府里生死簿主簿却是由后土娘娘掌管着,本君毫无办法。”崔判官思索一番后邹着眉头道。 “那师姐为何……” 崔判官打断上玄真人后道:“这事,你且听我细细道来,妙玄真人乃是在渡那天人五衰之劫,入了这红尘俗世,又被情劫缠身。” “若是渡过去了则是步入真仙道果,所以渡劫之时自是由天道盯着,哪怕后土娘娘也不会去插手,这是天理循环之道。”绕着上玄真人走了一个圈后捋了捋自己的赤胡须,崔判官又道:“天人五衰之下,妙玄真人寿命确是被天道收走了,生死簿上,后土娘娘不管,本君才能去副簿行使一二分的权利。” 上玄真人听闻后,本就疲累的面色却是更加难看道:“那师姐阳寿之事该当如何?” 崔判官并未当场回应,而是稍加考虑后,一拍大腿道:“此事甚是好办,道友你看,不远处就有两个青天白日行那苟且之事的凡人。” “按理这二人阳寿尽了以后,合该去十八层地狱一道。” “但我将二人一半阳寿划给妙玄真人,以此抵债,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崔判官像是为自己寻了个简易又在他职权之中的好办法,于是替上玄真人开心道。 “罢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还请崔兄帮忙。”上玄真人疲惫的眼神中出了一丝丝不忍,很快又被他自己磨灭。 为了救下妙玄师姐,哪怕倾覆自身一切又何妨,不过两个凡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补偿他们。 “好说好说。”崔判官乐呵呵应下,只要这两凡人阳寿划给妙玄,他这任务就算完成了,赚取半颗龙凤金丹。 只见白云苍刚扶着穿戴完毕,面色红润的穆歆雨颤颤巍巍的起身,欲要去救芊霜,才发现天帝灾劫不知何时停了,那城隍破庙亦是只留下了几片残檐断壁。 正要和穆歆雨去那废墟寻找芊霜皮囊,却见崔判官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一手持书一手执笔,站于二人面前。 惊得二人不轻。 “崔判官?”白云苍眼皮一跳,赶紧把穆歆雨护在身后,怎么现在勾魂引魄都是判官亲自出马了? “嗯……好一对无耻之徒,既然认得本君,免得本君多费口舌,正好拿你二人开刀。”崔判官厌恶的看了二人一眼,说罢就要划走二人一人三十载阳寿,合计一甲子。 将穆歆雨护在身后的白云苍,站出来质问道:“敢问崔判官,我二人犯了何事?”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二人干些什么,用得着本君讲出来?”崔判官一听,感觉有些好笑,唾弃的道。 “这……”白云苍哑口无言。 “要不是为云郎去那破庙救人,我一穆家千金,何须如此作贱自己?”穆歆雨护郎心切的哭着说道。 崔判官看着女人落眼泪就大感头疼,听闻后知晓二人原是来帮忙的:“哦?好吧,念你二人未言谎话,就跟我来吧。” 在他判官面前出言是真是假,他鼻子一闻,便知其实。 崔判官带着二人来到光幕处,对着上玄真人耳语: “上玄道友,如此……这般……” “你就是白云苍?”上玄真人看着白云苍,那瞬间怒火升腾,就怕忍不住将他活撕了。 从小阿离的因果线他知道白云苍就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他抛弃芊霜,芊霜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千百年的修为,差点就化作尘埃。 “我是。”白云苍却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点点头,他知晓眼前这累的气喘吁吁的道人,就是那个将他击出灾劫区域的人。 虽不知为何分心救他,看之前为了保护芊霜的模样,定是和她关系非浅的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家里人,只是芊霜从未给他讲过,她家里有修炼者。 “滚吧。”上玄真人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对着白云苍大喝一声。 崔判官有些不解,疑惑的问道:“上玄道友,你就这样放他们离去?” 白云苍却是看着光幕里的芊霜,眼神悲伤: “崔判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歆雨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其中意义,他自是知晓。 之前,穆歆雨拉着他进入这黑幕。 “雨儿,你就一点都不恨我吗?”白云苍看着面前的穆歆雨问道。 穆歆雨却是解下外衣,叹道:“我穆歆雨不知前世是作了什么孽。奈何此生遇见你这么个冤家。” 轻柔的搂住穆歆雨后,白云苍望着这黑幕,仿若看见了黑幕外的天空有感而道: “我……白云苍对天发誓,此生绝不负你,否则天打雷劈。” “只是,你这么做,如何面对芊霜?”穆歆雨知晓他心里不可能完全放下芊霜,就如同她不可能离他而去一般。 白云苍道:“此世若有两全法,安能不负芊霜不负卿。” 回过头来。 崔判官看着虽是口中毫不留情,但心中略有犹豫的上玄真人,顺势就给他加了一把火道: “上玄道友,若是放弃此机会的话,那天帝也仅是被天道规则阻止了,一时半会儿还行,太过长久的话,但……” 指了指天空,崔判官继续道: “非是我愿,但本君却只能带着妙玄真人的魂魄回地府去了,且上玄道友可以放心,本君会为她谋个差事,不受这轮回之苦。” 上玄真人却是背过头去,不愿再看白云苍二人。 “判官,是否需要我二人做些什么?”白云苍看着并未出言的上玄真人,他却主动询问了崔判官。 “你二人愿意?”崔判官奇怪的看了白云苍一眼。 “请判官直言。” “好吧,那我就问你们一问,可愿一人给予三十载阳寿给妙玄真人还阳?”崔判官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七) 接回上书。 穆歆雨和白云苍对视一眼后道: “我们愿意。” 崔判官点点头道:“那本君替妙玄真人谢过二位。” 说罢便招来生死簿,将芊霜阳寿增添一甲子,随后未有多久就看见玄妙真人指尖动了动,似是快要醒来。 白云苍深情凝视芊霜几息时间后,带着穆歆雨对上玄真人哈崔判官躬身拱了拱手,叹息一声转身就离去了。 明日就是他与穆歆雨的大婚了。 崔判官算着时间,看了看上玄真人道:“上玄道友,不负所望。地府琐事繁多,既然妙玄道友已经还阳,那本君也该回地府了。” “崔兄,待处理完后事之后,再请崔兄一叙,切莫推辞。”上玄真人对崔判官微微躬身谢道。 此时他法力已经有所恢复,只待芊霜醒转,魂魄巩固。 “好说好说,上玄道友有约,本君岂能不应?”崔判官大笑应下,化作白烟进了地上不见了。 而白云苍将穆歆雨送回穆家,他也偷偷潜回了白家,一身的伤痕还需要治疗一番。 换了一身锦绣蓝衣,运功恢复,人道之下,在这江南境中。 他称第二,暂且无人能称第一,运起内力,少时,受伤痊愈。甚至有所精进。 “唉,不知雨儿如何了。”白云苍将杂念放下,今日琐事还多着呢。 他唤来贴身侍女,强忍着吐血的欲望,看向她……不,或者说是他? 定定心神,白云苍向她询问婚礼的筹备情况:“燕儿,给我倒杯茶水罢,今日略有些疲倦……嗯……还有这婚礼筹备的如何了?” 贴身侍女身着一身喜庆红衣,膀大腰粗,做女儿态对着他妥妥施了一福。 把桌上茶壶里的茶叶泡好以后,倒好茶水,她趁着白云苍看着屋外的机会。在将一颗白色丹药放入茶水里递给白云苍后,才声如惊雷的道: “少爷,这等大事,乃是老爷与夫人在操办,奴婢想来,应该也差不多了,您看。” 这粗旷的手指作拈花一指屋外,只见楼宇间,红花披挂,喜气洋溢。 仆人丫鬟们将一对对幸福的双喜剪纸贴遍了整个白家的窗门。 就是那上好的楠木走廊也是被铺满了鲜红的刺花地毯,每间屋舍都是管家带着丫鬟们一盏盏不停挂上的红灯笼。 “燕儿,今日怎的是你伴我,晴儿与欢喜呢?”白云苍看着燕儿属实有些心态崩坏。 唤作燕儿的恐怖侍女,将那粗旷的手指轻轻收回,放在白云苍身上,给他按摩道: “少爷你还不知道吗?自从你偷偷盗取了回天丹出门,老爷变将晴儿姐姐与欢喜姐姐调去伺候夫人了,想来也快有半日时间。” 这侍女出声时,声如惊雷,鼻口间呼气如牛,偏偏她不自知。 她每次给白云苍肩臂按压一次,都能听见她呼吸时的风声,白云苍有些头皮发麻,还好是他,换做旁人一压一捏还有臂膀? 怕是早就粉碎了,白云苍看了看燕儿的身形,扶着有些眩晕的双目,看着燕儿那秀丽的容颜。 心中有些崩溃的道:“燕儿,那穆家有什么反应吗?” 明明小时候不长这样…… “哎呀,少爷你还好意思说,穆家小姐在你出门以后就不见了,穆老爷急的到处找人,光说咱们家一时半会儿就来了不下三次。” 燕儿说着那双堪比常人大腿粗细的手臂,就突然趁着白云苍不注意,环在了他的腰腹上。 “少爷,燕儿从小便入了白家为奴为婢,小时候晴儿姐姐她们都不和我玩。”魁梧的燕儿眉眼间全是回忆与憧憬。 这时她想起快要午时那黑衣蒙面人对自己说的话: “本座知道你爱慕白苍云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你…你是什么人!?”燕儿一脸惊慌,他怎么会知道……若是传出去,恐怕这白家她是呆不了了,特别是明日就是白云苍的大婚之日。 “呵呵,若你对那白云苍,你的心上人,还有一点点的想法,就把这颗无忧丹想办法给他吃下去。” 黑衣蒙面人却没有理会她,只是将药瓶留在桌上就隐蔽的离去了。 黑衣蒙面人离去时的话语宛如一直在她心间回荡: “选择权在你手上,如果你害怕毒死你那情郎,此丹无色无味,你大可以亲自试试药力。但我劝你别试用太多,错过良机就不好了。” “只有您……如今晴儿她们都不在了……”燕儿说罢就把白云飞推倒在地。 正要行那不举之事时,管家一帮仆人闯进了白云苍房中。 说时迟那时快,管家一掌击中燕儿后心,前者直接就晕倒在地。 “该死的白眼狼,给我拖下去,关入地牢,狠狠审问!” 这戴着管家帽,身穿红色锦衣,持着一口江南口音,怒斥一声就定下了魁梧燕儿的结局。 几个持着红方木棍的男仆,将燕儿架起,吃力的带去了白家地牢。 “少爷!您没事吧?还好没出大事,否则老朽无言见老爷与夫人了。”管家一边扶着白云苍,一边激动的说着。 “白…叔……此时定要查清楚,我怀疑有人暗中捣鬼……”白云苍断断续续说完就昏迷不醒。 “你们几个将少爷安顿好,今天的事,若是流传出去,尔等后果想必是很清楚的。” 白管家对这些仆人警告一番后,独自去了地牢。 而穆家这边,暗影单膝跪地,却是在穆歆雨房门外等待着穆歆雨。 “小姐说了,今日不用你跟着保护她,老爷另有安排。快些离去吧,这天气怪冷的,拿着吧,小姐赏的。” 柳儿哈着冷气,将一张带着白色兔毛,崭新的披风递给暗影后,就又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暗影将披风披上肩头,一双鹰眼里全是讽刺。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见你一面都不肯吗……” 起身后,那一身黑衣的暗影与这雪景显得格格不入,身上雪白的披风也似乎是在故意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暗影先是假装出门,而后在城里绕了一圈,还去打了一壶酒,喝完以后,进入了客栈。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身补丁的店小二,持着菜叠子甩了甩抹布,躬身问道。 “小二,一间天字号上房,记住,我没有要求,不要上来打扰我,剩下的银钱就赏你了。” 暗影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对着客栈小二吩咐道。 “哎哟,谢谢爷,爷您里面请。” 小二将暗影拥上了楼梯对着老掌柜大喊一声:“一间天字号上房!” 老掌柜看着小二摇头笑道:“去去去,快些把客人请进去吧。” “爷,您请,有事吩咐一声即可。” 小二将暗影带进房间就拉上房门,掏出怀里的碎银,狠狠咬了一个牙印在上面。 第二十四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八) 暗影进入房间后就将门闩插上了,紧闭房门。 等待入夜后再进穆家,将穆歆雨捉走。 很快,日落西山,暗影换了一身夜行黑衣又用黑巾把面目蒙上,趁着四周无人路过,静悄悄从窗外跳出。 他先是去了一趟宋家管家哪里,密室里。 “影先生,看来是做好准备了?”宋管家背着手道。 “宋管家,明人不说暗话,这次行动,白云苍,已经被我摆平,其余人不值一提,唯有一个关键,还需要宋老爷亲自去办才行。” 暗影扯下面巾,开口就要宋家主参与其中。 这时,宋管家转过身型,浑浊的眼珠冷冷的看着暗影道:“如此说来,若是我家家主亲自出手,那影先生还有何用?” 暗影却不是不急,缓缓道:“难道管家还能找出另一个更清楚穆歆雨在哪里的人吗?” “好一个影先生,我会禀告家主的,你且安心。” “非也,宋老爷若是不去穆家拖着穆家老爷,暗影怕是没有那个能耐能从一名近道强者手中抓走穆歆雨。” 宋管家正要怒斥暗影,密室却被人打开了,来人龙行虎步,气势磅礴,正是那宋家家主。 头上插着龙形发簪,穿着一身偏黄锦缎得宋家主看着暗影道:“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也算合情合理。我同意了,管家,去准备一些礼物。” “如此,暗影先行一步。”暗影看着宋家家主答应了,就蒙住面貌,要去穆家捉人。 宋家主却先将他拦住道:“慢,那宝物既然在穆歆雨身上,恐怕你是捉不住她得。” “所以,吾便赐你一物,务必要将穆歆雨的宝物带回来,明白么?否则……”宋家主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后,拿出一个手心大小,其上带着手工花纹的楠木盒子递给暗影。 “这是……”暗影看着这盒子,轻抚时有一股阴冷的侵蚀感从盒子传来。 “杀手皇朝出售的一种破法宝贝,名叫引魂针,它可花了我不少心思才搞到手。” “机关就在这盒子底部,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宋家主看了看暗影,带着管家出了密室,去准备礼物,打算拜访穆家了。 暗影也将盒子揣进怀里,一路从房上跃过,向着穆家去了。 而穆家,宋家人刚到穆家门口,穆歆雨就感到一阵心悸。如同毒蛇盯着她一样。 “柳儿!柳儿!”穆歆雨从床上费力坐起,呼唤着柳儿。 “小姐,柳儿在,柳儿在。”在桌上睡着的绿衣婢女柳儿一下惊醒。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那云呆呆也真是不懂的怜香惜玉。唉,小姐的身子骨,怎么经得起他那般的摧残。” 柳儿嘴碎碎的念着,穆歆雨却面色苍白的催促道:“柳儿快!带我从后门出去,去白家!” “小姐~~!你怎么还在想那个白呆呆,说起他,柳儿就生气。” “还有啊小姐你看外面都挂满了红灯笼,贴满了喜庆的剪纸和蜡烛。” “况且也不差这一晚上吧,明日你们就是夫妻了,而且您这身体还带着伤呢!” 柳儿说着就要把穆歆雨按回床上躺着,让她歇息。 而外面站岗的穆家家仆,一个个的在被人速度的收割掉,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伤口上看基本都是一剑毙命,大多数人都未有抵抗就失去了性命。 听着柳儿的话,穆歆雨都快急哭了:“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柳儿却疑惑又无奈的将穆歆雨扶下床,给穆歆雨披上衣服,准备带她在花园散散心。 “她说的没错,你们已经走不了了。” 刚打开房门的柳儿,就看见暗影正好收割掉最后一名在这里站岗保护穆歆雨的家仆。 “暗影!!??” “居然是你,早该想到的。” 柳儿和穆歆雨的反应不约而同,不过柳儿是惊怒,穆歆雨虽惊讶到也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看着面色苍白的穆歆雨,暗影嘴角一扯,讥讽道:“谢过小姐还记得暗影这一条狗。” “看来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狗就是狗,永远改不了食粪的狗性。”穆歆雨也是毫不退让的反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暗影冷哼一声。 捂住自己的口鼻,将一阵黑色粉末撒向两女,两女应声到底。 暗影扛着人刚要撤走,就发现自己仿若深陷泥潭一般,动弹不得。 “光天化日之下,嘶,不对天都黑了,管他马的。就是你这瘪犊子要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和着也是你倒霉,载在劳资手里。” 暗影闻声一看,一个老道士坐在那院墙上啃着鸡腿喝着酒,吧唧着吃着,那嘴里还不时骂骂咧咧的。 “请前辈高抬贵手,此女晚辈大有用处。”暗影憋着一口气,哄骗着道人。 “呸,搁这儿和道爷扯犊子呢,当你道爷不会掐指算算你?你心里想什么,道爷一清二楚。”道人一听就唾了他一口唾沫。 这道人就是上玄真人,那时穆歆雨划出三十载的阳寿,当时看在眼里,便默默记在了心里。 对上玄真人来说于情于理都该保护穆歆雨这几场劫数安然度过。 以此报答这救命之恩。 不管暗影心中如何狂怒,就算眼看着就要把穆歆雨带走了,也只能打碎牙往自己肚里吞。 眼前这人属实非他能对付。 正在这时,宋家主与穆家主却是一起说说笑笑到了这边。 “完了。”暗影心中一跳,不由放弃穆歆雨,赶忙遁走。 上玄真人一看,也悄悄隐身藏于暗中保护穆歆雨。 “雨儿!!!”穆家家主穆还罡看着倒地的穆歆雨目眶欲裂。 快步扶起穆歆雨,渡入一身内力探查后发现穆歆雨并无大碍,才算是放下心来。 “雨侄女!大胆贼人,竟敢在我与穆兄面前猖獗行凶。”宋家主眼见事情败露,只得大叫一声,感触着空气流动的方向,运起身法追向暗影。 穆家肯定是要追查凶手到底,而他此刻追出不仅仅是假意帮忙,更是为了避免暴露宋家。 前提是他先一步击杀暗影,同时回收掉引魂针。否则引魂针一出,宋家定要被杀手皇朝的仇人扒出来,灭族搜魂。 因为杀手皇朝,只要给钱,什么单都接,甚至发生过为了一枚铜币,灭杀一族的恐怖杀手。 听闻杀手皇朝的第一人杀神真正的弑杀过仙人,只不过没有完成击杀,而是两败俱伤。 所以这引魂针万万不可让其他人拿到手,否则必然是个大麻烦。 第二十五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九) 此刻,白家家主内院。 “老爷,云少爷此刻昏迷不醒,那燕儿嘴里也没吐出重要的线索。您看……”白管家正躬着身在向白家家主白常威汇报情况。 白常威坐在太师椅上摸着墨玉扳指脸色如常的问道:“云儿情况如何?” “医师亲自来看过,少爷并无大碍,只是被药力侵袭了元神,明日就能醒来。”白管家低头颤声道。 他知道一旦自家老爷白常威一摸他的扳指就说明他此刻正怒火中烧。 “是么,今日之事,不容外传。” “还有,你可知云儿将那颗用了一年修行资源换回的宝丹盗给何人使用了?”白常威端起茶盏问道。 “老奴不知少爷将宝丹盗出是为何人所用,这宝丹老奴已经送回了藏宝阁之内。”白管家回道。 “哦?这倒是有意思,下去吧,明日婚礼依旧,看看还缺少些什么,我去趟穆家,就不用跟着我了。” “是,老爷,老奴这就去办。” “另外,仔细查查贱婢春燕是受了何人蛊惑,毫无用处就送去断魂窟饲养宠物吧。” 白常威说完就带着两个身手不错的家仆去往了穆家。 穆家那边。 宋家家主宋明觉已经将暗影追上。他发现暗影在一处贫民区停下了。 宋明觉玩味的看着暗影道:“怎么,不跑了?” “呵呵,宋家主不必如此吧?”暗影取下面巾淡然一笑,同时背后的右手将引魂针捏住了。 “暗影啊暗影,亏我将如此珍贵的引魂针都交与你使用,就这样都能失败,你说你有什么用?还真是如同穆家传言的那般,废物。” 宋明觉仿若没有听见一般,背着双手出口嘲讽着暗影。 “宋家主就这么确定我没拿到那宝贝吗?”暗影却是面色不变,做出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宋明觉听后却是眯着眼睛道:“既然如此,影先生就将宝物交给本座吧,本座可以保你安然无恙。” “呵呵,作为一家之主,宋家主这哄三岁小孩的话语,您觉得能哄住我暗影吗?” 暗影听闻后也不生气,缓缓向前靠近了一步,心中算计着在多少距离施展引魂针,能够击败宋明觉。 至少要拖他一二时辰,暗影方才会有足够脱身的时间。 虽然宋明觉高出他一个大境界,但对这引魂针他却是很有信心。 “死!”突然,宋明觉就出手了,气浪掀翻了周边房屋的屋顶瓦片与上面的积雪,一掌直袭暗影胸口。 暗影也来不及防守,只得把引魂针拿出,极速一针刺向宋明觉。 “啵。”一声轻响,宋明觉护体的异宝也未挡住这针,轻松破入了他的腹部。 “混蛋!”宋明觉只感觉腹部一时疼痛,一时麻痹,很快就倒地昏迷了。 而暗影也只能硬受了宋明觉一掌,掌劲绵延穿膛而过,血肉带着胸骨炸开,形成碗口大的空洞。 暗影身后的房舍也被劲气轰倒无数,与积雪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如同雪中废墟。 “你……赢了……但我也……没输……”暗影口中喷出鲜血,染红了地面纯洁的雪花。 他瞪大着那双鹰眼,瞳孔逐渐涣散,再也无力支撑残破的身体,倒在雪地上。 这时,他回忆起了小时候穆歆雨的模样,她在轻轻唤他。 “狗儿,狗儿,快来呀!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叫他狗儿,他真的来了。” 眼前穆歆雨的模样,在与黑暗重叠下渐渐模糊,暗影伸出右手,手指虚抓着什么,带着一丝解脱,一丝黯然与不甘后垂落了。 不多时,穆家家主穆还罡带着人赶来了。 “快,通知宋家,顺便将宋家主送去圣手医斋,告诉大夫药费穆家出了。”穆家管家,招呼着家仆带着宋明觉去了医斋。 穆还罡却看着暗影的尸体出神,久久不能平静,居然会是他。 良久后穆还罡道:“带回去挫骨扬灰,以儆效尤。” “是!” 而此刻到了穆家的白常威却是扑了个空,没见到穆还罡,接待他的是穆还罡的妻室,穆氏。 客厅中,两人相对坐下。 “亲家这么晚来这里,有何事呀?”穆氏让身后的两个红衣丫鬟奉茶后热切的问道。 白常威端起茶盏,看着穆氏身后的丫鬟迟疑道:“亲家母……此事……” “下去吧。”穆氏挥手让两个丫鬟退出了客厅。 “亲家,说吧,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了。”穆氏对白常威道。 “亲家母,不知雨儿今日可有被人算计?”白常威也不含糊,直接问穆氏。 “亲家的意思是……” “今日云儿被人算计了一番,据一下人讲,那人身着一身夜行衣还蒙着脸,看不清面貌。” “虽不及云儿那般武艺高强,也算是身手不弱的高手。索辛云儿无有大事,我思前想后还是要来问问亲家,若无也能起个预防作用。” 白常威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 “唉,不瞒亲家,今夜亦有贼人袭击雨儿,穿着一身黑衣蒙面。” 穆氏经由白常威一说,就回忆起了那人身材,感觉熟悉又说不出因何。 白常威闻言,一拍茶桌怒气腾腾的道:“可有拿住此贼!?” “宋家家主已经和老爷去捉拿此贼人了。”看着失态的白常威,穆氏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不好多说。 平复心情后白常威才淡然道:“宋家那人也来了?那我便等待亲家公一会儿吧。” “亲家请自便,有何吩咐招呼下人就行,雨儿今日收了些许惊吓,我得去看看她,以免耽误明日的良辰。”穆氏看了看白常威摇了摇头道。 白常威收起怒火微笑着笑道:“有些失态,还请亲家母见谅,毕竟雨儿,我是看着长大的,云儿雨儿,两个缺了一个都不行。” “亲家母请去吧,莫要担心我,顶多再过一柱香的时间,亲家公还未归来,我便自行离去,请放心。” 白常威对穆氏客气的说道。 穆氏听闻后便去向穆歆雨闺房,看望自己的爱女:“那便失礼了。” 白常威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茶水,穆还罡一直没回穆家,一柱香以后就回了白家休息去了。 第二十六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十) 且不说白家,宋家,穆家之事。 上玄真人稍稍看着穆歆雨被救下送回房中以后,便去白家看了眼白云苍。 确认白云苍没事,狠狠灌了几口葫芦里的酒液后就回了芊霜身边。 客栈天字上房中,袖中世界的小阿离还在和蝴蝶说着她的娘亲,便被上玄真人放到了房间里。 “叔叔,你是谁啊?”看着眼前的男人,小阿离也不懂他是如何将她带进那个美丽的世界里去的。 但即使那个世界如同梦中国度一般,她也只想回到娘亲身旁。 小阿离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芊霜,直接就扑进了她的怀里。 “娘亲,娘亲!你终于醒了,阿离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呜呜呜……” 说着小阿离便又哭了。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上玄真人却是沉默半响才道:“叔叔是你娘亲的师弟,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而这时醒来的芊霜手指轻柔的拍着小阿离的背道:“师弟,是你救了我?” 上玄真人眼神复杂的看着芊霜,待心神平复后缓缓道:“师姐,这是师弟应该做的,我们崂山弟子,怎能由那外人欺负?” “师弟……我……对不起。” 芊霜此刻已经知道上玄真人对她情意,但她那是空长年岁,不通情之一字。 哪怕上玄真人做的再多,也没法撩起她的情丝。 更何况是现在,她已是作人母,上玄真人更加是不可能了。 这是她要在红尘渡的情劫,往后她会不会也成为上玄真人的情劫? 上玄真人却是摆摆手,闭目道:“无妨,这是我自愿的,幸运的是师姐还活着,就足够了。” “我欲带阿离上山入道,师弟以为如何?”芊霜打起精神,将小阿离哄睡着后,抱着她道。 “师姐,还是将命牌收回再说吧,目前你神魂还未重聚,法力尽失。” 上玄道人压着心中的重负,哪怕明知不可为,他也希望试一试。 “等师姐休息几天,养好身体以后,师弟再带师姐返回山门。” 芊霜听闻上玄道人一席话后,将先前给予小阿离的命牌收回,又从她怀里掏出了一块墨色玉佩。 芊霜此刻心神大乱,这块玉佩她还记得,那人把这玉佩视若生命一般重要,怎会出现在小阿离的布袋里? 芊霜急问上玄真人:“他是不是来过!?” “是,他来过,不过是和另一名女子来的,听城里传闻,明日就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为什么,为什么……”芊霜此刻心已经乱了,既然不爱她,为何又要来看她。 心,如同刀割一般,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却未想过,听到他的消息那颗心脏却会如此的难受。 而且几年来,再次听到他的消息,他明日就要迎娶他人了,她又是何等的悲哀。 上玄真人看着失魂落魄的芊霜,也是如鲠在喉,有些话他却不得不说。 “师姐,明日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不用了,我一人前去吧,到时帮我照顾好阿离。” 芊霜擦去眼角的泪珠,看着小阿离才逐渐恢复了平静,反正这么多年她都是和小阿离相依为命,也该习惯了。 这颗麻木的心本就是千疮百孔,又怎会惧怕你以薄情为刃,再添一道裂缝,它反正又不会痛。 “行吧,师姐你先休息吧,师弟不便打扰了。”说罢,上玄真人带着惆怅的心情想要离去了。 “师弟,留步,我亏欠你太多,无以为报,若师弟不嫌我这残花败柳之躯……”芊霜看着上玄真人眼神认真的道。 “师姐,不要说了,我上玄不是那种人,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心,切莫让师弟为难了。” 上玄真人说完就大步离去了,他怕自己点头答应下来。虽然他爱慕芊霜,但他也有着自己心中的那份坚持。 哪怕他有些心动,良心却不允许他趁虚而入。 而且,芊霜爱的人并不是他,就算成为了道侣,他也只是一个替代品。 芊霜听后,面色冰冷的道:“师弟,不送了。” 说罢搂着小阿离睡去了。 上玄真人也未走远,而是在客栈一楼点了些酒菜,排解着心中的寡郁。 夜里,风又夹带着细雪来了,上玄真人还未端起第二杯酒,一个落魄书生便钻进了客栈,抖落着身上的雪花。 “爷,您里面请,您需要点什么?”小二眼疾手快的将这书生引到了一桌前道。 “小二哥,小生身上银钱却是不多了,你看这些够买一壶酒吗?”落魄书生,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两角碎银道。 小二看着碎银,兴冲冲的道:“看爷说的,莫说一壶酒了,再来三个小菜都够了。” “那就……” 书生正要点菜,上玄真人却透过因果线知道这书生也曾去过破庙,欲救芊霜母女。 于是上玄真人出声道:“等等,把贫道这桌给他拼过去,再上一坛三十年的女儿红,加六个小菜,银钱贫道出了。” 说着上玄真人就拿出一块碎金子交给了小二。 “好勒,谢谢真人,稍等片刻,这壶烧刀子是掌柜的送的,您二位还请慢用。” 小二帮忙将上玄真人这座与书生拼在一起后,狠狠咬了咬碎金子,将金子递给掌柜,赶紧去后院厨房里让厨子加菜去了。 “这位真人,你我二人素味平生第一次见面,为何招待于小生?” 落魄书生拍着头也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眼前的道人。 上玄真人却反问他道:“敢问先生最近是否去过城外那破落的城隍庙?” “真人如何得知?”书生邹着眉头问道。 “是否见过一对母女?” “你跟踪我?”书生的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眼神中的怀疑越来越多。 “出家人不打诳语,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为何知道却是不能告诉你。” “只能说你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我此次招待你,便是为了了结因果。” 上玄真人有心感谢与他,却不能多说玄道之事。 “那便多谢真人了。”书生听后也不知道是他自己做的那件事,让他有了如此的机缘。 “不过……我观你面色红润,印堂却是漆黑一片,恐怕近日你的灾劫将至。” 第二十七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十一) 书生一听心有疑虑,但又不敢不信,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或许这位真人是有真本事呢? 书生连忙执礼请教道:“敢问真人,若真命有此劫,小生该如何渡之?” 上玄真人却是笑了笑,让他俯身弯腰,贴着他耳旁轻道: “先生近日路过的那地方,可不是个好去处。哪儿有个妖精怕是盯上你了。” 书生一听摔下凳子,抱着上玄真人的大腿,大惊失色道:“真人救我!” “诶,这事好说,但你要给我讲讲,为何无事却往那地方跑?”上玄真人作出上下打量书生的动作故意问道。 “真人有所不知,小生姓宁,名采臣。前些日子替人收账,途中下雨,便到那兰若寺去躲雨。” 宁采臣爬起身来坐回凳上,端起酒杯,狠灌了几杯烧刀子下肚,身体逐渐有了些许暖意,借着酒劲陷入回忆里。 上玄真人看着陷入回忆的宁采臣又问道:“后来呢?” “那天晚上,小生正吃了两个馒头,正欲睡觉,就被一阵琴声惊醒。小生寻着琴音而去,就看见了一美貌女子在哪湖中亭里弹琴……后来……呼…呼……” 正说着宁采臣就醉倒了,一直说话,菜未吃多少,几杯烧刀子下肚,直接不省人事。 上玄真人听的津津有味,哪能就让你这么睡去?况且点的菜都还没上来呢。 上玄真人一点宁采臣的眉心,法力使出,宁采臣的一身酒气升腾成一片白雾消散。 “咕噜噜……”从宁采臣肚子里传来一阵声音,他醒了。 “还请真人见谅,小生一日未食粒米果腹,美酒下肚,不由得有些不胜酒力。” 上玄真人却是挥挥手道:“无妨。” 正在此时,小二端着菜肴来了。 “先吃吧,吃饱了再给贫道细说也不迟。” “谢过真人!” 说罢宁采臣就大口吃喝起来,饿了一天那肚里着实难受。 看着宁采臣,上玄真人慢慢细品着那三十年的女儿红。 终究是差了点意思,人间凡尘里,还是只有那百年老酒稍加润喉一些。 宁采臣吃饱喝足以后,正欲开口,上玄真人却打断他道: “罢了,天色不早了,贫道还有些许私事,你暂且在客栈住一晚,明日我与你一同去兰若司一观吧。” 宁采臣却是拉着上玄真人的衣袖,惧怕道:“小生在城里尚有住处,心中惶恐难安,还望道长赐予一道护身之物。” 上玄真人看着宁采臣叹了口气,右手两指拿着筷子一搓一拉,顿时那筷子就化作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将此剑递给宁采臣后摸着下巴道: “先生拿着此剑,回去挂于卧室门外,安心休息。若有妖孽袭来,你不要出声,宝剑自行便能斩妖除魔。” “谢谢真人,那小生明日再来,告辞。”宁采臣得了宝剑就踏着风雪归家了。 上玄真人却是连夜施展神通赶路将芊霜的命牌送回了崂山。 毕竟他还要赶回客栈,明日还要去陪着宁采臣除妖。 笠日一早。 上玄真人在芊霜门外等着母女二人洗漱完毕出来。 芊霜神魂未恢复以前都和凡尘俗世之人一般,需要人照看着,至少上玄真人是这么想的。 “师姐,好了么?” 芊霜在房中应声道:“师弟,若你有急事,便去吧做吧,不用担心我。” “那……师姐,我可以进来吗?”上玄真人犹豫片刻后询问道。 “进来吧。” 上玄真人进入房中,芊霜正坐在铜镜前,小阿离再给她娘亲梳头,一头白发,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师姐,今日我要去除妖,恐怕会晚些回来,我便给你施个幻术吧,以免出了意外。” 上玄真人说罢就给芊霜施展附加了一层幻术在身,以免因为芊霜的姿容又出事端。 所谓红颜祸水,不过如此。 做完这一切他便关上房门去寻宁采臣去了。 而小阿离却稍稍问芊霜道:“娘亲,这个叔叔是不是爹爹啊?” 芊霜转过身子走到小阿离面前将她抱起道:“叔叔是娘亲的师弟,不是阿离的爹爹,阿离的爹爹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爹爹去哪儿了呀?”小阿离还不懂芊霜的含义,抚摸着娘亲的白发好奇的询问着。 闻言后芊霜沉默的将她放下,把那张狐皮披风给阿离披着,虎皮披风却被她悄悄收了起来,连带着那块墨色玉佩一起。 “好了,阿离乖,我们今天去看新娘子好不好?”芊霜蹲着身子轻轻捧着阿离的小脸蛋道。 “阿离不想看新娘子,阿离想要爹爹……”小阿离喃喃自语,小声的说着。 小阿离天真的的话语再小,在芊霜耳里却是声声如雷,惊的她内心惶恐不已。 让芊霜用力紧紧抱住阿离,眼角有泪珠在转动,抱着她久久的不能放开。 小阿离似乎是听见芊霜内心的愧疚声,擦着芊霜的眼泪,安慰道:“娘亲不哭,不哭,阿离不要爹爹了,阿离只要娘亲。” 小阿离想起在破庙里,眼睁睁看着她娘亲一头青丝换白发。 现在她还不懂,以后她就会明白,那个人对芊霜来说,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乖,谢谢阿离,娘亲不哭了,娘亲带你去买糖葫芦。”说罢,芊霜调整好心神,抱着阿离就出了客栈。 此刻她的容貌被幻术遮挡,旁人看来姿色平平,还带着个小女孩,任谁也不会对她有歹念了。 而且哪怕没有了法力,不能调出飞剑,但她的基础还在,剑道境界还在,这也是上玄真人能够放心离去的原因。 街上一夜细雪过后,把整座汾城点缀的如同人间仙境一般,雪白色是它的主调。 正是清晨,行人不算多,小贩也是刚刚到街上,有的老地方摆摊,有的游街叫卖,慢慢整条街都热闹起来了。 “卖冰糖葫芦哎,好吃不贵的冰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小贩刚刚喊出声,街上各种声音就接连不断冒出来了。 “瞧一瞧,看一看那,上好的布料哦~” “新鲜的水果,新鲜的蔬菜哎~”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勒~” ………… 芊霜抱着小阿离在街上逛着,小阿离突然抱着芊霜脖子喊道:“娘亲!糖葫芦,阿离看见糖葫芦啦!” 那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闻言,眼神一亮,快步走到芊霜身前问道:“夫人,要几串?” “给她拿两串吧,多少钱?” “一文钱一串,一共两文钱。” 芊霜正要给钱,却见一身着墨色锦衣的纨绔从春楼跌跌撞撞钻了出来。 他拦住小贩,醉眼迷离的道:“给小爷包起来,福大!福二!付账!” 只见又从春楼跑出两穿红衣的家仆,扶着他道:“不好意思几位,我家少爷喝醉了,见怪了。” 另一仆人给了小贩一两纹银将冰糖葫芦全买了下来,然后扛着就要带纨绔走。 小贩收了钱,歉意的看了看芊霜就走了,这纨绔他开罪不起,而且这银子也不少了,买他的冰糖葫芦绰绰有余。 “福大,把冰糖葫芦给这小丫头,能拿多少拿多少,剩下的丢了就是。本少爷看着她就很眼熟,奇怪的很,算了,走!回家。” 纨绔让仆人将冰糖葫芦给小阿离,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小阿离,他就让人扶走了。 纨绔心里暗自奇怪,怎就那么像他的大哥白云苍? 临走时,福大给芊霜微微拱了拱手,以表达歉意。 第二十八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十二) 说到宁采臣这边,与上玄真人分离当晚,冒着风雪回到家中的他,看着手中亮堂堂的宝剑。 想起上玄真人的话语,就将长剑挂在卧室门外才敢到床上安然入睡。 在宁采臣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一阵莫名阴风吹过。 只听院内有两人窃窃私语。 “魍哥,姥姥让我们来抓人,可这门上的长剑让我不寒而栗。”黑衣小厮一般的丑鬼对着旁边青衣小厮恶鬼道。 “魉弟莫怕,这破剑只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值一提,看哥哥的。” 说罢魍鬼就化作一缕青烟就要顺着门缝进入宁采臣的卧室。 “痛煞我也!” 却见那宝剑寒光一照,魍鬼顿时显出原形,痛的大叫。 “魍哥,这……”魉鬼赶忙飘过去扶起魍鬼,话还未来得及出口,那宝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 便是剑指双鬼,刹那剑影闪过,此刻哪里还有双鬼存在,只留下一只筷子落在地上。 待二鬼皆消,宁采臣才真正熟熟睡去,与周公作伴。 笠日清晨,代表正道的阳光洒在地上。 宁采臣舒舒服服洗漱完毕就欲要去收帐,踏出房门时,未见昨日上玄真人赠予的宝剑。 屋里寻了一遍,才发现院里不起眼的木筷,顿时想起今日收帐还得等着上玄真人一起才是。 于是宁采臣便草草吃了早饭,在院里看书。 在说到上玄真人那里。 暂时告别了芊霜母女,他一人寻着那落魄书生宁采臣的家,一拍脑袋叹道:“怎就忘了问他住哪儿?” 上玄真人无奈只得四处转转,待那行人多了问一问就知道了。 不多时,行人渐多,悄然变做老者模样后他扯出一旗。 上书:有缘分文不取,无缘千金不卜。 正是欲作那算命的行当,周围人围了一圈,啧啧称奇。 “道长,你这也太扯了吧,有缘无缘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有个卖鱼的年轻渔夫摇头道。 路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小哥说的也不无道理,但贫道只等那有缘人。” 上玄真人笑着同意渔夫的评论,但依旧是我行我素。 周围人看着无趣便散开了一些,毕竟百姓都是要生活的。 “停停停,把少爷我扶过去。” 那之前给小阿离买糖葫芦的纨绔却是带着下人,到了上玄真人的面前让下人扶着坐在木凳上。 “道人,小爷也不欺负你,若你能说出我心中疑问,我白云天,千金奉上,若不能,趁早收拾收拾滚出汾城。明白吗?” 白云天看着上玄真人,心底暗叹,他大哥白云苍大婚之日,居然也有江湖神棍到这汾城骗人。 于是白云天装作半醉半醒的对上玄真人大喝道。 “欸,小哥此话差矣,我等的有缘人已经在我面前了,你心中所谓的疑问,我可以回答你,是。” 上玄真人也不恼,反而慢吞吞告诉白云天心中所疑的答案。 “嘿嘿,道人,你可能说出我的疑问是什么?不是问你答案。答案我白家查不出吗?” 白云天不以为然的道。 “你心中所疑,不过是……” “是什么?”围观众人起哄了起来。 “滚滚滚,关你们屁事,起开。”白云天却破口大骂这群围观路人,让两个家仆将众人赶走了。 “是什么,可以说了。” “不过是问那小女孩为何与你大哥如此相像罢了。” “什么,道长你!” “哈哈哈哈哈,多谢白少爷。千金已取,有缘再见。”上玄真人在白云天还未反应过来就转身消失不见了。 只因他看见芊霜母女正往他这里走来,要是看见他在这里卜算,少不得会被奚落一番,他在芊霜心里的好感就更低了。 “哎,真人……这是遇见奇人了呀,走,福大福二,接嫂子侄女回白家。” 白云天眼珠子一转,就要回去找芊霜二人。 而芊霜母女二人早已趁他还在回味上玄真人乃是奇人的时候在人海里消失了。 “少爷,这……不合规矩啊……老爷知道恐怕您少不得吃板子了,而且您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福大却是一泼冷水浇灭了白云天的热情,还好福大提醒了他,不然真带着人回去的后果让他打了个寒战。 “嗯,言之有理,走吧,先回去,过了今日再说。” 白云天又被家仆扶走了。 而上玄真人凭借在筷子上遗留的法力,终于定位到了宁采臣的小院。 一路隐身,穿墙加神行之术,很快就到了宁采臣面前,拿走了宁采臣正在观看的书籍。 “真人,你终于来了,你看,昨晚的宝剑又变回筷子了。”宁采臣看见上玄真人来了,便指着手里的木筷道。 “嗯,说明昨夜有东西来找过你,被它斩杀了。” 上玄真人看了一眼木筷,心中已然明了,淡淡给宁采臣解释着。 宁采臣一惊,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道:“真人意思是说,昨夜有脏东西来找过小生?”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已经被它们盯上了,说明你身上有它们需要的东西。”上玄真人意有所指的道。 “怪不得小生上半夜睡不踏实,梦里有两个恶鬼一步步紧逼着我,不知为何梦中恶鬼不见了,小生也一觉天明,神清气爽的。” 宁采臣盯着木筷恍然大悟道。 上玄真人邹着眉头闻了闻宁采臣身上的气味后道:“你肯定拿走了不该拿的东西,交给贫道看看,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阴气。” 宁采臣只得乖乖将怀中美人图拿出,上玄真人打开一看,浓烈而纯净的阴气锁在画中。 所幸此刻是雪天云厚,否则日光一晒,画中物必然灰飞烟灭。 “此时不出,非要等贫道出手吗?”看着画卷上的美人,上玄真人大喝一声。 “小女子聂小倩,见过道长。”画中一团阴气飞出后变作一个宫装美貌女子,给上玄真人施了一福。 “哼,区区鬼物,少在贫道面前耍这些门道,老实说,为何要害他?” 上玄真人怒哼一声,差点震散聂小倩的阴魂。 只见宁采臣给她求饶道:“真人莫怪,是小生定要将小倩带在身上的,与她却是无关。” “宁公子……” “他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人鬼殊途,就算你不害他,对他迟早也会阴气冲身,让他一命呜呼。” “真人莫怪,小生自愿如此,小倩被那姥姥害死后就一直被她奴役着,不能投胎转世,心生怜悯,便将她装入画中,带回了家。” “哼,你生前一切贫道已经知道了,此事暂罢,念你无害人之心,待贫道收了那树妖,便送你去投胎。” 上玄真人顺着聂小倩的因果线看见了那只罪孽深重的树妖姥姥,也明白了聂小倩也是个苦命人。 上玄道人将木筷拿着,掌心一抹,变做一把黑色收魂伞叹气道: “宁采臣那幅画你是不能待了,到贫道伞里来吧,你那骨灰,只要呆在伞里,有没有都没有关系。” 第二十九章我的一个道姑朋友(终) 聂小倩听闻后,点点头化作一团白烟钻进了伞里。 上玄真人捏着这黑色收魂伞,放进了宁采臣房间。 “走吧,去兰若寺,贫道倒要看看这树妖,有何胆子竟敢此等犯下滔天罪行。” 上玄真人出来后,极为愤怒的对着宁采臣道。 宁采臣头皮一麻,心道这真人一身玄衣平时看着和善近人,怒火升腾时却如此可怕。 “真人,小生这就引路。” 宁采臣说着也顾不得背上书箱去替东家收帐了,还是带着真人去兰若寺收拾了那妖怪也不迟。 宁采臣在前,上玄真人在后,一步一步踏着薄薄的一层积雪向着那汾城远处的兰若寺去了,但印出的脚印却也只有宁采臣一人的。 很快便是中午时分,芊霜带着小阿离到了白家宴席上。 白家管家正在感谢在座的所有宾客。 “今日是本家长少爷与穆家长小姐大婚之日,感谢各位宾客的祝福,我白家感激不尽,唯有大摆三日宴席,以表心意。” “开席前,老朽不得不最后再提一句,府外另有二十桌流水席招待汾城百姓,不论富贵贫贱,何时有人,何时酒菜不停,再次感谢各位赏脸。” 白管家说罢,宴席就正式开始了。 芊霜之前悄然带着小阿离坐在角落里的一桌看着白云苍牵着穆歆雨给满座的客人敬酒,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夹着桌上的菜肴往嘴里塞的小阿离模模糊糊道:“娘亲,你怎么了呀,这些东西好好吃,哇,娘亲快看那新郎官和长得阿离好像啊。” “阿离真乖,娘亲就是觉得这菜肴太好吃了,慢点吃。” 芊霜强忍住眼泪,摸着小阿离的脑袋微笑的回应着小阿离。 看着一袭大红新郎服的白云苍,她心底有股声音,一直在呐喊。 何不趁着写酒劲醉意,扑到他怀中,向众多的宾客诉说他们以往的种种美好。 再向他嘴角留下一抹胭脂唇红,任那旁人惊动,她可以不顾一切的这么做。 但她没有,只是就这样混在宾客里,假笑的祝福着他们白头皆老。 一字一句,都如同在她心上刻下一道一道的刀口,心痛的在滴血,却也只能看着新人的面庞,听他们说着那情深意重,海誓山盟。 芊霜背过头不看他们,惨然一笑后只是默默饮酒。 恍然间思绪翻涌,过去相识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雨天漫步城中,打着伞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述说那些海枯石烂的誓言。 却是如同一记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身上,是她芊霜看错了人,怪得了谁? 心中痛到了极点,芊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带着小阿离离开座位,一步一步用力的走向白云苍。 白云苍初看眼前的普通女人,还以为是来讨要喜钱的贫苦百姓。 直到醉眼朦胧的白云苍看见了她牵着的小阿离,酒醉顿时清醒了大半。 不知为何,昨夜下过的细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看着她缓步而坚定的步伐,白云苍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听芊霜走到白云苍不远处,放开小阿离。 走到白云苍面前,看着他依旧深邃有神的眼神,大声嗤笑喝问道:“对你白云苍来说,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呵呵,我却如同一个蠢物一笔一画斟酌着向你奉送!” 芊霜绝望的看着白云苍的眼睛。 “甘愿用自己的卑微换取你的笑容,或许这些年我早已沦为了平庸之人。想想当年你撑伞拥我入怀中,呵,口里说过的誓言是多么的慎重。” 她散开的银发搭着白衣,由细雪飘落点缀,忽然芊霜嘴角溢出血丝,一口心头血硬是吞入了腹中。 而那由上玄真人精心布置的的幻术被芊霜自行破了。 白云苍仿若回到了初见芊霜的那一天,她也是这么的美,让人心神宁静,可是他怎么尝到了丝丝苦涩的滋味? 众多的宾客皆是大惊,看着破口怒斥的芊霜与小阿离的面容,议论纷纷。 而芊霜尽管面色苍白,却依旧继续说着:“一厢情愿终究是有始无终,若是你白云苍早与他人两心同。何苦惹芊霜错付了情衷?你的那颗良心又是否会痛?” “难道你看我失魂落魄的模样,竟然心动?所幸经年漂浮红尘中,这颗心已是千疮百孔。又怎惧你以薄情为刃,在其上添一道裂缝,反正不会痛。” 白云苍看着眼前的芊霜,他知道,任他千言万语,她也没法原谅他。换做是他,他也会如此时的芊霜一般吧。 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白云苍丢下手中的酒杯,跑过去紧紧抱着芊霜。 “霜儿对不起,对不起,我……” 芊霜却是推开了他,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一柄长剑架在自己脖颈上。 “你别过来,此生若是错在相逢,芊霜只求一个善终。仅此而已,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娘亲……他是阿离的爹爹吗?”小阿离虽然年纪不大,却也在此时明白了很多东西。 芊霜对着白云苍说完,就牵着小阿离,趁着漫漫细雪往客栈方向前行着,速度确是还没有到白云苍面前的一半。 “不是,阿离乖,娘亲带阿离回家,阿离的爹爹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抛弃娘亲与阿离呢。” “阿离知道了,阿离才没有这样的薄情爹爹呢!” 哪怕白云苍只要给她一点点希望,只要一点点的回应,她都能原谅他,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芊霜母女消失在眼前。 芊霜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人为了救她性命时,穆歆雨与白云苍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少爷……这……”白管家此时才过来此处。 “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这是我前几日故意从外面请的一位朋友,为了各位宾客能记住我白云苍的婚礼特别筹划的。” 白云苍强忍住再去抱住芊霜的念头,转身给宴席上的诸多宾客勉强解释着,虽然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现在却是要给穆歆雨一个负责的交代,两个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同他当时所说的:世间若有两全法,安能不负芊霜不负卿。 白云苍叹息一声,她也只是我的一个道姑朋友罢了。 一月后,芊霜回到了崂山,小阿离被上玄真人安置在了外院生活。 站在崂山峰顶,背负飞剑,吹着婉转凄凉的玉笛声,任那山风袭过,试问天下人间江湖诺大,她该何去何从?不若就留在山上安心悟道吧。 消散的神魂再次大成,劫难已过,妙玄真人再归仙位,跨入了不可求的真仙果位,寿增六千载。 第三十章叶行正式入崂山(一) 前文说到叶行被上玄真人带去了岐水真人的洞府。 “啊,诸位道友,这酒也喝了,舞也赏了,但总觉缺点什么……” 老天师看了看座下的那群弟子,不由笑道。 上玄真人应着老天师道:“嗯,贫道有个提议,嫦娥仙子美则美矣,不若吾等同去这月上仙宫再畅饮一番?” 剑痴真人一口饮尽杯中物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此举甚妙。” “那便走吧?”似水真人首先带着案桌飞向了那颗月亮。 众真人紧随其后,老天师对着白发青年道:“淳儿过来吧,为师也带你上去看看。” 说罢老天师也带着白发青年上了他案桌下盘膝而坐,飞向了月亮。 座下的凡俗弟子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今日凡俗弟子就到此为止吧,夜深了,明日还要早起。” 就在众人抢着酒壶的时候,岐水真人的话语传来后,“啵”的一声酒壶化作了空气,消失不见。 众弟子听罢,都领命下去了,顺带着把王七也带到了他们那里休息。 直到这时,王七依旧醉酒酣睡着,做着神仙梦。 那月亮上却是推杯换盏,讲解一些旁门左道之术,玉玄真人不为别的,为的是叶行能趁机打下个好基础。 很快天快微微亮了。 众人下了月亮。那殿中嫦娥不知何时已经变回了独筷一只,四位美人也回到了美人图上。 剑痴真人拱拱手就要离去:“多谢各位道友,蜀山还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诸位,告辞!” 剑痴真人也有着小醉,哪怕他能立即逼出这酒气,若是这么干,他还来这赏月宴做什么。 晃晃悠悠出了岐水洞府,一看是在岐水真君庙里,摇摇头出了殿门狗御剑飞如空中,化作流星消逝。 众多真人在剑痴真人走后,也是各自离去了。 上玄真人寻着王七,和来时一样,将他收入袖中小世界就和玉玄真人汇合了。 “将水执给本君带过来。” 岐水真人看着还未走的上玄真人与玉玄真人,就让侍女去将水执道人带了过来。 不一会儿,水执缚手低头而来,外岐水真人的面前站定。 岐水真人挥手谴退了所有侍卫道:“行了,解开吧,你去送送崂山道友。” 水执道人难以置信的道:“师尊不惩罚弟子?” “你何罪之有?这独孤博傲气冲天,若无收敛,恐怕日后剑痴也救他不得,此次也是剑痴真人故意为之,否则你以为众多真人皆是摆设?” 岐水真人却是微微一笑,道出实情。 “而那叶行,也是崂山两位道友点头同意的,况且老天师的得意门生也还在场。” “这叶行,你别看他是哪五行仙体,但他心境尚且需要磨砺,你看如此多的五行体质之人,又有多少人顺境成就仙位?” 岐水真人认真的对着水执说着,似是乏了,说完就闭目让水执去送客。 “去吧,送送他们。” “叶行,此次收获如何?”玉玄真人看着上玄真人到了,开口问道。 “自是有所悟。” “说说。” “自从真人点化小子五行仙术,这内心是极度膨胀了起来,才会与那独孤博发生冲突,以至于差点丧命。” “嗯,还有呢。” “叶行也明白了修道,不仅仅是修为与力量,更多的是考验的心性,至于宴会上,叶行却是叹为观止。” 玉玄真人听完后,捋了捋胡须,语重心长的教诲道: “不错,修道即是修心,吾辈崂山人,自当心如皓月烟云,扶持正道沧桑。” “叶行受教了。”叶行一抱拳,诚恳感谢道。 玉玄真人点点头,又是同样的衣袖将他收入了袖中世界传音道:“叶行,回山后三日即是拜师大典,你切记在袖中不可莽撞修行,夯实自身的基础,比鲁莽提升境界更加重要。” “师兄,可以走了。”上玄真人道。 “嗯,师弟不急。看,有人来了。” 水执到洞府外看着上玄,玉玄二位崂山真是,抱礼道:“二位真人且慢,这雾气弥漫,师尊让弟子来送送真人。” 说罢,挥手将浮桥放了出来道: “你且送真人上岸,莫要误了真人时辰!二位真人请上浮桥。” 玉玄真人与上玄真人也不矫情,跨步上了浮桥道:“有劳师侄了。走吧。” 那浮桥便自行铺开木板形成浮水道路向着玉玄真人他们来时的河岸边涌去了。 “二位老爷,小的只能送到这里了。”到了河岸边浮桥开口了。 “无妨,你回去吧,这枚精气丹就送与你了,望你日后也有个人形。” 玉玄真人变出一枚白玉色的丹药赠予了这浮桥,也算是来回接送他们的辛苦费了。 “多谢真人!” 浮桥说完就回去了,一片片的浮板都收回了。 “师弟,我们也走吧。” 半日后,叶行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盘腿在床上打坐。 第二次进入袖中世界也是十载光阴,他却没有去参悟那五行仙术,而是慢慢在湖边静下心来,打坐体悟自然心境。 却没想到,这一体悟就是十载,若非上玄真人将他放出,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思索着在岐水真君洞府的遭遇,心中怅然,仅仅结成金丹,居然就与不知境界的独孤博相斗。 若无白发子淳,那可要为自己的莽撞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他可不敢去赌上玄与玉玄真人会去救他。 他也感受到了那种实力增强心境却落差太大的后果,使人盲目自信。 所以叶行宁愿花更多时间去体悟增强心境这个过程,而非去继续解析领悟五行仙术。 而且那月宫宴会上的上清一脉得旁门左道之术他也需要注意一番,虽然对于散仙境界以上的修士来说不得台面。 但那控尸练魔,拘鬼驱魂之术确实有些门道,不然那另一茅山支脉如何发展的起来? 道术无好坏,只有人心左右术法,于是有了善恶之分。 夜里,玉玄真人用水镜之术看了看叶行状态,看他在打坐体悟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在看王七,醒来已是快三更时分,睡在崂山外观的客房里。 王七爬下床,询问着门外的道童道:“小师弟,我怎么在这里?” 那身着玄色弟子道袍的道童清脆道:“王居士醒了,那就等等吧,微机师叔马上会来寻你。” 第三十一章叶行正式入崂山(二) 不多时,上玄真人的真传弟子微机道人就到了。 坐着发呆的王七赶忙起身一拜,眼睛看着微机道人疑惑问道:“道长,找弟子王七所谓何事?” 微机道人背负着双手点点头笑道:“的确有事,和你有关。” “道长请讲。” 微机道人轻语道:“吾知你归心似箭,贫道却有一术传与你。” “道长没有诓骗我?”王七难以置信的问道。 “嗯,但贫道也有两个要求,第一,仙术学去后,不允许做那违背正道之事。第二,不可告知于外人,包括你的妻子。” “如若你能做到我便将仙术传给你。”微机道人伸出手指说出了他的要求。 “好吧,我答应了。”王七眼珠一转就应下了。 微机道人却是没多言什么就将询问道:“如此,我崂山有二术你可以任选其一。” “一是,穿墙之术。二是神行之术。你想学哪一个?” “敢问道长,那个更适合弟子?”王七忐忑的反问道。 “恩……这个还要你自行选择才行。”微机道人却是摇了摇头道。 心中沉吟片刻,王七决定选择那穿墙之术,微机道人也不多言,直接就将咒语传与王七。 “你且试试。”看着王七将咒语背下后,微机道人一指旁边的墙壁道。 王七闭上眼默念咒语后,一头就向洁白的墙壁撞去,只见王七仿佛是那一瞬间与墙壁溶为了一体似的。 瞬间就不见了人影,几秒后王七又从另一边穿了回来。 王七兴奋道:“……我…成功了?哈哈,我成功了!!” 微机道人笑了笑,漫步走了,只留下一道传音给王七:“明日叶行的入门礼过了,你就下山回家吧。切记切记,定不可做那任何有违背正道的事,否则仙术失灵后果难料。” 王七心底不以为然,但表面却是恭敬回应道:“是,学生谨记。” 说罢王七就去后厨拿了点干粮,和行李打包装在一起,只等明日踏上归家的路。 心想这,已经有接近半年未有看见过娘子了,此次回去定要给她个惊喜。 上玄真人洞府里。 微机道人正在上玄真人身旁汇报情况。 “师尊,弟子已将穿墙术传与王七,只等三日后叶行入门礼一过,便让他下山去。” “哦?那就行,不过这叶行与那人实在太像了。”上玄真人鱼竿一挑,一只肥硕的鲤鱼就被他的直勾掉了起来。 “师尊是说……” “嗯,别说出那人名字,否则师姐定会有感应,到时候我们都要遭殃。” 上玄真人反手摸了微机道人的嘴,微机道人的嘴便不见了。 鼻子下面平整如一,仿若天生就是无嘴。 “该死的苍小狗,若非他当年插手搅局,那东西怎么会寻那么久,又怎么会落入叶行的手中。” 说起白云苍,上玄真人为了不被妙玄真人感应到,还给他起了个歪名。 “呜呜呜呜……”微机道人想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的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上玄真人封印了。 掂了掂手中的鱼竿,上玄真人将它丢进了湖中。 上玄真人扣起鱼鳃,就这样提起木盆里的墨色鲤鱼,细细端详着零零散散其他颜色闪闪发光的鱼鳞。 “谁说……直勾钓不上鱼?”上玄真人似是在问微机道人,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哼,一旦入门拜师礼开始,我们就会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对了,后天微尘应该就要去游历了,我希望你能一同前去,遇见白家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明白了吗?” 说罢上玄真人才伸手一拉将微机道人的嘴巴复原。 “谨遵师命,弟子明白了。” “下去准备准备吧。” “是。” 妙玄真人洞府里。 芊霜正在抚琴,与那前些时候崂山山峰响起的笛声曲调时一样的。 阿离正在芊霜面前低头站着,芊霜没有开口,她是绝对不敢说话的。 停下弹琴的手指,芊霜轻轻问道:“阿离。我有多少年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你了……” “回娘…师尊……大约快三百年了。”抬起头看着芊霜芊尘不染的白衣,微尘道人却是不敢叫一声娘亲。 芊霜收起冰冷刺骨的神色,难得温柔的道:“今日,便叫我娘亲吧。” “娘…亲…娘亲!阿离…呜呜呜……娘亲……”微尘道姑却是一下扑进了芊霜怀里。 芊霜拍着阿离的背部,神色落寞,轻叹口气道:“阿离,三日过后,你就下山游历去吧。” “不要!我不想离开娘亲!”哭的梨花带雨的阿离抱着芊霜的手臂就不愿意丢下,如同小时后一般。 芊霜抚摸着阿离的秀发,说到白家旁系的时候杀气四溢: “这是师命,也是为娘的要求,你要切记……遇上了那白家人,与你另一半血脉不同,嫡系以外的人,全部杀无赦。” “娘亲……为什么……”阿离充满着不解,白家人,即使过去了快三百载也是她父亲的家族啊。 “你以为现在的白家是哪一脉?不过就是三百年前的白家旁系与宋家的后裔罢了。”芊霜给阿离解释道。 “难道说……” “没错,你的父亲就是被他们暗害的。碍于我等地仙不得轻易插手凡俗之事。” 芊霜那双眼眸仿若看穿了无尽远的空间鱼时间,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汾城:“所以你此次下山的任务,除了游历红尘突破境界,另一个便是为你父亲报仇雪恨。” 看了看手中的飞剑,阿离认真道:“娘亲,阿离知道了,我会亲手斩尽这一脉的凶手的。” 阿离认为只要凶手一脉斩杀殆尽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却听芊霜又道: “这白家人百年前与那天魔山的妖魔狼狈为奸,定要谨慎行事。若有必要,白家除了你父亲与舅舅那一脉的人,全都清理了吧。” “阿离知道了,娘亲…爹爹当年到底怎么……离去的?” “这事,问问你的上玄师叔吧,当时他在场。我有些乏了,你自行回去休息吧。”芊霜将怀里的阿离放开,挥手让她离去,又是恢复到冰冷模样下了逐客令。 “弟子告退。”心中暗叹一声,阿离知道,芊霜难得的好心情已经没了。 等待微尘道姑出了房门,妙玄真人坐在床边,轻抚这墨色龙佩给微尘道姑传音道:“对了,小心注意上玄,这些年他好像背着我们在谋划着什么。” 第三十二章通天教主显圣来(一) 三清主殿上。 “师尊,东西都备好了。”微宿道人恭敬的对着盘坐在蒲团上的玉玄真人叩礼道。 “嗯……恐怕三日后,不会平静,上玄师弟布局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揭开真相了,切记,入门礼之时,一个字都不要讲。” 玉玄真人虽然这些年不管不问,但对上玄真人的动作,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无所遁形。 沉吟片刻后,玉玄真人对微宿道人道:“宿儿,去把你朴玄师叔请过来,就说我有事相商。” “不用了,师兄,我已经来了。”还未等微宿道人应下,朴玄真人持着拂尘已经到了三清主殿。 “你且下去,让那叶行沐浴焚香吧。”玉玄见朴玄真人到了以后就把微宿道人支走了。 看着微宿道人离去后,朴玄真人一扫拂尘形成一处结界后皱着剑眉脸色复杂道: “玉玄师兄,真要收那叶行吗?万一他真是那人转世,恐怕上玄师兄不会善罢甘休,此时他对叶行虽说……” “哎……朴玄师弟啊……你可看过地府六道轮回台等着排队转世的鬼魂?”玉玄真人却是若有所指的问道。 “这……” 玉玄真人站起身,手一伸变出一个手掌大的稻草人道: “一个普通鬼魂如若要转世为人,需得过了阎王审判,被鬼差压解着走过三生石,在望乡台停留片刻,再喝了孟婆汤独自走过上三桥,在进那六道轮回,方可转世。” 只见那稻草人被玉玄真人丢下地后就活了过来,向着叶行方向处跑去。 “而像那人那般的凡人,如若没有地仙高手护着魂魄,就算入了六道轮回,转世为人的几率也小的可怜。” “师兄的意思……”朴玄真人依旧想不通其中关节处,但隐隐有种感觉,那白云苍恐怕真有大秘密。 玉玄真人却一下打断朴玄真人道: “不要说出来,你还记得二百多年前,师妹再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朴玄真人理解到了玉玄真人的含义后,转变了个方向道: “不是上玄师兄也跟着一起去剿灭一处仙级魔窟吗……” “你小看了真仙果位啊……剿灭那魔窟,师妹一人就足矣,而上玄师弟,恐怕另有所图。” 玉玄真人看着逐渐远去的稻草人,淡淡的说道。 顿时朴玄真人心中一惊,这是叛经离道之事啊,他担忧的问像玉玄真人:“不知师兄是否记得师父飞升那年……天尊显圣……” 玉玄真人却是没多大反应道:“恐怕是与此事有关,前些日子,与叶行交换来的那白玉棺,已经被天尊隔界收走了,棺中到底是何物,只有善于卦卜的上玄师弟才知道。” “不若去亲自问一问上玄师兄?”朴玄真人却是眼神一亮。 “不必了,天尊让我代收叶行为徒,只需要照做就行。” 玉玄真人心中很清楚,圣人有多么的至高至圣,既然圣人天尊都没有降罪,他也不好去陡然插入其中。 “明白了师兄,那此次让师弟来还有其他要事?” “嗯,还请师弟加固崂山的各处大阵,我有预感,叶行入门礼之时,定然会有些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朴玄真人听闻后就准备离去了,三日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合适。 “师弟知道了,那我先去加固大阵,三日时间应该差不多能在提升几分阵法了。” 玉玄真人点点头道:“去吧,我也要准备一番了。” 很快三日时间过去了。 叶行的小院里,一只稻草人,一只纸鹤,一封书信皆躺在了他手中。 稻草人带的消息是让他赶紧沐浴焚香三日后进行入门拜师礼。 纸鹤让他拜师礼后与微尘道姑一起去凡俗红尘游历云云。 真正有意思的是那封书信,书信里说: 不管你是不是那人,你都要记着,若是有生命危险,就打开锦囊,它能救你一命。 但若非生死危机,万万不要打开锦囊。 ——落笔,芊霜。 看着信封里的灰色锦囊,叶行有些迟疑。 他并不知道这封书信是谁写的,但看到落笔处,叶行便释然了,恐怕是那个白衣道姑写给他的。 因为第一次见面,那个道姑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很确信,他是第一次见到那道姑,可能是道姑把他错认成他人了吧。 叶行摇摇头,就从床上起身收好了三样物品,赶去三清主殿了。 此刻阵法加固后的崂山四处都有淡淡的金芒闪烁,不时飞过一只野鹤。 主殿上,各位真人与亲传弟子都到了,由几位真人带头叩拜着上清灵宝天尊像。 叶行到时,玉玄真人嘴里念念有词,直到三支圣灵清香插入大鼎中。 “叶行,过来吧。”玉玄真人对着叶行招招手,叶行走到玉玄真人面前,叩拜天尊神像的众人才站起身。 “今奉天尊法旨,代收叶行为徒,以强我上清崂山一脉。请天尊显圣。” 说罢玉玄真人就施法让叶行跪在蒲团上认真行三拜九叩之礼。 下面众真人皆是叩拜低头大喊着:“请天尊显圣。” 只见顿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漫天霞光将整个崂山渲染成了祥瑞圣景。 崂山内的仙灵之气质量以恐怖的速度提高着,在浓郁的仙灵气息滋养下崂山上所有的草木精灵都在疯长着。 天道仿若将崂山化作了此界最接近天界的福地。 这还只是天道感受到圣人降临的一丝丝气息。 一柱香后,上清灵宝天尊神像金光大盛,缕缕清贵异香铺满了整个崂山,叶行闻着一丝就仿若要羽化飞升。 又有仙乐响起,净涤众人心神,此刻众人皆是内心犹如琉璃般纯净无暇。 天空中仙灵之气由于太过浓郁,已经化作了一颗颗的雨滴垂落下来,不多时,崂山上下就被仙灵之雨侵染的如同金仙道场一般。 看着盛放的金光,玉玄道人道:“恭迎祖师圣尊莅临崂山一脉。” 玉玄真人刚刚语闭,又有异像生出,那清气纵横人间三万里,宝光漫天,又有诗声响彻天地间: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萍。 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显圣了。 第三十三章通天教主显圣来(二) 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降临了,只是一丝丝意识投入叶行所在的此方世界,圣人出行,自当天地共鸣,以彰显圣人的威严。 圣人至圣至高至强,代表的乃是大道的脸面,自是行至那处,那处天道都要以最高规格来体现圣人的伟岸。 只见通天教主一点真灵意识降临后,方圆万里盘踞山林作恶的鬼怪与妖魔被圣人的光辉净化至只留余烬。 正道的光,再次照在了整片大地之上,将那无数的黑暗驱散。 世间生灵皆是对着崂山方向虔诚跪拜,无数草木成林,野物成精。 凡口吐人言者皆是大喊:“圣人慈悲。” 三清主殿内上清灵宝天尊神像瞬间化身通天教主真容,崂山上庆云朵朵怒放,只见通天教主一指叶行,一缕霞光冲刷着叶行的身体,洗涤着他的灵魂。 众真人扣伏在蒲团上,头也不敢抬,唯独上玄真人悄悄放出一丝法力附着在叶行衣物上。 通天教主仿若不知道一样,一指点出后,便又化作了泥胎石塑的三清神像。 而叶行却感觉自己坠入了另一片破碎的时空里。 通天教主现在叶行识海海面上大喝一声道: “诛仙,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而叶行心神在迷迷糊糊的听见一声喝斥声后,整个人由内至外都如同浸泡在道与理的交织中。 “我是谁,是谁在呼唤我,是谁唤醒了我的真灵。” 叶行的灵魂中,一点真灵透出,仿若刚刚苏醒。 金色霞光的光辉很快铺满了整个破碎的时空与海面上,一段段轮回记忆片段从海面跃出,疯狂涌入真灵里,里面还参杂着无数的经文段落。 “啊!!!!”叶行的真灵抱着头满地打滚,在那着记忆与经文的冲刷下,只感觉好像脑袋都裂开了。 而偏偏真灵此刻又是在灵魂深处,再怎么痛苦挣扎也无法晕倒。 待到轮回记忆与经文全都涌入真灵以后,痛苦才停止。 片刻后,真灵叩拜那早已等待在身前许久的通天教主道:“诛仙拜见掌教师尊!” 通天教主看着叶行的真灵感慨道: “既已觉醒真灵,那么前世今生你已有所得,当年本源大界封神一战以后,我教气运衰竭。” “却没想到成全了你,诛仙四剑竟然演化出了剑灵。” 看着叶行的体质通天教主略微满意道: “不过,今日已有三千大小时空界依附与本源大界,将你送入轮回,让你历劫却是迫不得已。”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此物便交还与你使用,为师在本源大界等你。” 通天教主说罢就将叶行之前在那飞僵墓里夺得白玉棺交给了他。 “敢问掌教师尊,是何缘由?” 叶行刚刚问题问出口通天教主的身影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在你飞升本源大界之前,此次应当是我们最后一面,域外异族入侵,即使是吾等目前也是分身乏术。” 什么域外异族,什么本源大界,叶行听得云里雾里。 “那白玉棺,为师用你降生时空界的话语来说,就是给你附加了一个穿越功能,使你能够进入三千时空界。” 说罢,通天教主就在叶行的识海里消失了,铺天盖地的金色霞光也消失了,仅剩叶行的灵魂沉入海底。 叶行也醒了过来,庞大的记忆让他了解了三千时空界是什么东西,三千时空只是虚指。 这些世界就如同是洪荒本源大界的投影一般,历史大概相同,但也分为小千时空界,中千时空界与大千时空界。 小千时空界最多容纳近仙的力量体系,就如同一些武风强盛的时空里,比如风云时空界。 中千时空里就和叶行现在呆的崂山一脉附着的聊斋时空界,最多容纳真仙道果。 天仙到大罗金仙唯有大千时空界,比如封神时空界,西游时空界可以容纳。 “崂山一脉不过是附着在聊斋界的一处真实洞天吗……” 叶行皱了皱眉头,前世与崂山纠缠不清,如今也是和崂山绑在了一起,现在觉醒了轮回记忆,又该怎么去面对妙玄真人? 白云苍是白云苍,他是他,索性不去深思。 在叶行识海里发生的事混混沌沌,叶行感觉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实却是一瞬。 几乎是通天教主再次变成上清灵宝天尊神像的同时他就醒了。 而三清主殿的众人感触到通天教主已经离去,便都起身看着叩拜在蒲团上的叶行。 而那通天教主赐下的白玉棺已经和叶行灵魂溶为了一体,叶行只要一念即可唤出白玉棺。 而其内里的宝物,就是那绝仙剑,只不过戾气与杀气被三十六层封印压制了。 不过此刻那柄剑上还混杂了一股恐怖的煞气。 还好封印没有被煞气触动,否则封印解开的刹那时间就会撕裂叶行的灵魂,哪怕叶行最强的前世是那四剑的剑灵。 那股煞气紧紧包裹着绝仙剑,又由白玉棺镇压,在叶行的灵魂中漂浮着。 上玄真人脸色如常,默默看了看消散的圣威与彩霞。 妙玄真人有所期待,而朴玄和玉玄真人却是对望一眼由玉玄真人开了口。 “叶行啊……圣尊显圣之后,你便已经入了我崂山弟子簿,就由我这个师兄,给你取个道号如何?” “掌门师兄,吾有道号,暂且不劳烦诸位了。贫道诛仙见过各位师兄师姐。” 叶行却是起身出声后对着众人拜了一拜,让众人感觉叶行好像换了个人,但灵魂的气息上却没变味。 叶行见状,也为多说,直接就坐在原地蒲团上,修行那身为剑灵时,通天传与他最适合剑修修习的上清一脉最为顶级的道法。 此刻叶行要趁着通天教主显圣,天道带来的天花与金莲,还有它灌注的仙灵雨露修炼。 叶行的修为气息节节攀升着,由于接受了无数轮回记忆,也不用担心心境不足,此刻他就如同空瓶一般,实力与修为疯狂的上涨着。 一晃再蒲团上便是打坐了十载光阴,而王七却是还未下山,三清主殿内的时间流速早就被玉玄真人看叶行修炼的时候改变了,外界一个时辰,这里面就是一年左右。 待叶行停下修炼,他已经达到了真仙巅峰。天花与金莲都以消散,仙灵雨露亦是化作仙灵之气反哺天地了。 叶行一直修行至真仙道果,天人五衰,天帝灾劫一个都没有降临。 一是因为崂山所处的位置,并不在聊斋时空界内,天道与天帝皆没有感应到他。 二是因为那被通天教主赐下的白玉棺遮挡了他的气息。 只要叶行不自行露出三花,动用地仙以上的境界法力,便无大碍。 不过若想晋级到天仙就难了,至少现在不行,天仙道果,要在大千时空界,才能晋级。 叶行知道,若非玉玄真人改变了时间流速,恐怕他也没这么快到真仙境界,至少要多修行五十余载。 叶行对褶众真人行礼说道: “多谢各位师兄师姐。诛仙修行以至瓶颈,此次还要下山一趟。” “可是为那功德?”玉玄真人却是拂尘一甩,脸色惊讶,功德不好弄啊。 天帝限制地仙境界以上的仙人出手干预俗世,又不是谁都有叶行这命数。 “若各位想飞升上界,没有功德,天道是不会允许的,功德抵账而已。”叶行却是淡淡的说着。 轮回记忆中,若想飞升必须要有天道功德,否则天道千年一降天人五衰,让人道化,反哺天地万物。 功德就好比时飞升上界的钥匙,或者通行证,功德越多,天道获取的大道规则碎片就越多。 反之,若是无人反哺天道,简简单单就能飞升,那就算是中千时空界也会因为仙灵之气枯竭,降级至小千时空界。 大道规则碎片也会被其他时空界吞噬殆尽。 第三十四章点石成金 叶行踏过三清大殿下的青石阶,走下那云雾缭绕的崂山,心念一动换了套白羽道衣。 走过那断峰石桥时,回首望着崂山半山腰上的道观,伸手一取,王七就到了叶行面前。 “王兄,抱歉,走了一半才记起你来。” “这这这……叶兄莫非已修成正果?”王七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后惊讶道。 叶行却是拍拍道路旁边的桃树变出一把长剑道: “诶,不可说,不可语。我有所得,王兄亦有所得,不知王兄家在何处?叶某虽无长处,但也能送王兄回家,早日与家人团聚。” 王七拍了拍脑袋道:“我家住在王家镇,这些时日叶兄待小生不薄,不若一同随我回去尽尽地主之宜,也好让你嫂子看看兄弟。” 此刻王七眼神飘忽,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叶行在教他一些仙术,顿时起了个念头。 叶行一眼就看了出来,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笑着开口道:“嗯……王兄却是言之有理。王兄,请看。” 只见叶行手中长剑悬浮于半空中,叶行单脚一跨就上去了。看的王七惊羡不已。 王七也在其他俗家弟子哪儿知道了仙人也有不同的风格,最为神奇的还是剑仙。 “王兄将手伸过来罢。” 王七听闻叶行叫他,愣了一下后果真就将手伸了过去,叶行一把拉住他,将王七置于长剑上站着,再给他施了个定身法。 剑光一闪,两人御剑破空而去。 三清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忽然门外微机道人狂奔而来。 “微机见过师尊,见过各位师叔。” “三清圣尊面前,怎可如此莽撞!”上玄真人看着微机道人向他行礼,怒斥一声作势要打。 心底知晓王七怕是被叶行带走了,但怒容还是要装作一番冷哼道:“哼!师兄你就惯着他把。” 却是玉玄真人却一手拦住了上玄真人道:“说罢,什么事。” “王七被叶行带走了!不知去向何处。” 玉玄真人眼含深意的看了看上玄真人后,挥手让微机道人离开道: “嗯……无妨,你应该改口叫叶师叔了,另外,王七也确实到了下山的时候了,下去修行吧。” “是。”微机道人应下后就走了。 大殿内,虽然众真人没与叶行进行太多交流,但上玄真人与妙玄真人都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魂气息。 既然心中有了答案,众人便纷纷与玉玄真人道别回了自己的洞府。 而此时微尘道人已经下山去了,微机道人没掌握住机会。 看着崂山秀丽迷人的风景,玉玄真人感叹一声:“自古英雄出少年,滚滚红尘情难渡……” 王七家门外。 “王兄,怎么不进去?”叶行看着在王家门口踌躇,脸色犹豫不定的王七问道。 王七面露苦色道:“叶兄,这……” 叶行也知道这王七是离家太久,也没和她娘子说,现在却是有些胆怯。 于是叶行调笑道: “没到家前王兄是随时念着,怎么到了家门却不进了?叶某还想见见素未谋面的嫂子呢。” 王七一听,怎么能让叶行看了笑话,于是眼睛一转道: “有了,叶兄,不如我给你表演表演我在道长手里学来的仙术如何?” 叶行一眼就看出来王七学的是什么法术了,也不点破道: “可以可以,王兄,请吧。” 只见王七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从微机道人哪里学来的咒语。 闭着双眼就向墙上撞去,一下就进入了房内。 而叶行却是直接向墙走去,那面墙对他来说如若空气一般,也是进入了房内。 王七正在给他妻子解释他这些时日去了崂山学习到了仙术。 但他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他呢,正巧看见叶行从墙内穿进来。 顿时脸色大变,以为见了鬼,尖叫一声后就晕了过去。 王七却是扶着他妻子王氏不知所措的时候,叶行开口了。 “王兄莫急,嫂子不过是自己被吓晕了,且看我手段。” 叶行一指点到王氏眉心,渡了点法力给她。 很快王氏悠悠转醒,对王七道:“夫君,我刚才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鬼啊!!” 叶行此时无奈出声道:“嫂子莫怕,叶某与王兄乃是挚友,不是什么鬼怪,不用害怕。” “那我看见你从那面墙里钻出来的!”王氏依旧不相信叶行不是鬼。 这是王七把她搂紧怀中轻语:“娘子,他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我在崂山学习仙术交的朋友,帮了我很多次。” “真的??”王氏依旧是半信半疑的。 “若你不信,我给你表演个穿墙术如何?” 说罢,王七将王氏放下。擦了擦额头,准备好以后,念起了咒语,然后便是一头撞到墙上,结果墙没穿过脑门却生疼。 两人都看着撞墙的王七,王氏无奈叹气道: “夫君,我相信你,但平日还是不要沉迷用那些杂记和小说了,认认真真读那圣贤书,将来也好考取个功名才是啊。” 王七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刚刚都成功了,现在却不灵了,再数次尝试后额头成功升起一个大包。 王氏看着心疼,就要去拿药酒给他擦拭。 叶行看着王七无奈问他:“你还记得,学习仙术时,道长给你怎么说的吗?” 王七回忆起微机道人的话语,长叹一声,恨道:“时也命也!” 叶行正要安慰他,王氏就拿着药罐来了,小心翼翼给他涂抹跌打药剂。 “嫂子不用惊慌,王兄硬是无碍,只是这伤痛却是跑不了。我这里有颗丹药,食之即好。” 说罢叶行伸手变出一颗散发着香气的白色丹药递给了王七。 “叶兄,多谢,虽说我这仙术不灵了,但今日到了我家里,就让王某招待一番吧。”王七吞下丹药后诚挚道。 “不了,不了,既然王兄安然到家,那我就该走了。” “欸,那可不行,之前叶兄不是答应了吗?娘子,还请端些酒肉,让我与叶兄畅饮一番。” 这是王氏却走到王七耳边说着悄悄话。 “这……” “你且……” 叶行听着二人言语,心底感到好笑,原来是他家里已经无钱买酒肉了,王氏却让王氏去典当她的嫁妆。 叶行叹道:“兄,嫂莫如此做,且看我手段。” 叶行看着他家的的茶具,一指点过去,施展点石成金,茶具瞬间化作了黄金质地,金光闪闪。 “这是……” “兄嫂把此物典当后就有钱了。” 第三十五章点石成金(二) “叶兄,还有此等妙法?”王七一脸喜色。 “叶兄弟,这变得黄金管多久?”王氏却是一脸担忧。 叶行笑了笑指着手指轻笑道:“兄嫂不要担心,此术可管三千年,三千年后化为原料。” “嫂嫂快去快回吧。” 王氏听闻叶行一番话语后,就去了当铺,典当了些银钱。买上酒肉回了去。 三人同桌,王氏却独自一人去了厨房。 “欸,嫂嫂这是去哪儿?”叶行疑惑道。 王七摆摆手,一口闷了杯中酒液道:“妇道人家,怎可与客人同桌,尚且吃食相同,只是地方不同。” 叶行却是大声呵斥道:“王兄此言差矣!你可知嫂嫂平日替你做了多少劳苦之事?况且以后你二人还要白头偕老,你又怎可如此轻待发妻?” “还是说,叶某交错了朋友?”说罢,叶行便摇头欲走。 王七一听,仿佛回到了刚成亲之时,他对发妻的誓言,待他金榜题名不负她。 王氏却未曾想到,他会迷上那神仙传,整日沉迷其中,说也不听,教也不改,真真是气煞人也。 此刻的王七悔悟道:“叶兄等等,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王某糊涂,真糊涂,叶兄勿要生气,我这就去请她,这就去。” 不多时,王氏从后厨上桌,对着叶行一拜感激道:“叶兄弟,您可真乃神仙中人也,我以前说了他无数次,他都不知悔改,您三言两语就……” 叶行用法力虚扶起王氏,让她拜不下去后才叹道: “嫂嫂莫多言,吃菜吃菜,在崂山上某与王兄一见如故,虽未到拜把称兄道弟,但王兄与我却是患难交情。” 三人间推杯换盏,王氏首先支撑不住去卧房休息了。王七还在与叶行对饮。 略带醉意的王七,被酒精壮了些胆色道:“叶兄,王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完王七有些紧张,怎么就借着醉意说出了心里话。 叶行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杯子道:“若真的不好讲,王兄就别讲了,以免影响我们感情。” 听了叶行的话语,王七心中一叹,终究是欲望压过了理智。 于是王七道:“其实,我想学叶兄的点石成金。” 听了王七的要求,看着他那期待的神情,无奈的摆摆手道:“哦?这倒是可以,既然王兄想学,某也不好私藏着。” “但学了此术,需得日日练习,八载后就可点石成金,王兄可万万不能懈怠,否则一日未练,则前功尽弃也。” 本来面带笑容的王七一下脸色坐蜡,急问叶行: “叶兄,可有速成法?” 叶行皱了皱眉头道:“王兄,仙术不比道术,哪儿有速成法给你啊……但……” 王七听了前半句,自嘲的笑笑,带有些许失落,正要讲话,又听叶行说了个但,于是他抱拳催促道: “叶兄,快说啊,王某清苦了半生,烦请叶兄教我。” 叶行站起身看着王七遗憾道: “唉,我修炼点石成金之术,已有二十余载,那便把这手指送与王兄,但这手指也只有半年效果。” 说罢,叶行断掉点过茶壶那只手指,手指落下后便化作黄金色泽,指纹清晰可见。 王七看着那只叶行断掉的中指处,大哭道:“是王某害了叶兄,这可如何是好。” 叶行一愣,看着大哭的王七,挥袖一挡。肉眼可见那右手断指处,便新生出一只中指。 做完这一切,叶行抱拳告辞道: “恐怕,叶某与王兄的缘分将近也,时间不早了,王兄还请珍重,若是有缘,还能再见。” 王七将金手指放入怀中后,急道:“叶兄,等等。” 叶行正要离去,却被王七叫住了,回首疑惑道:“王兄,还有何事?” 只见王七摸出一本青皮古书交给叶行道: “叶兄忍受断指之痛,增某金手指,某无以为报,相比此书对叶兄有些许作用。” “当时,某就是看此书睡着后,到了崂山神仙观。” 叶行接过青皮古书打开青皮,上书:真仙传,三个大字。感受到那股时空的力量后,叶行合上了书籍。 将青皮古书放入自己的小世界内后郑重道: “王兄所赠实属宝物,我心甚喜,这是三道守护符,定要收下,若有危险,撕碎一道符纸,某便自来。” 待王七收下守护符以后,叶行身影便消失了,如同从未来过。 只有桌旁空虚的酒壶,述说碰见着一个仙人的传奇经历。 叶行出了王家后,就去了兰若寺,他记得,上玄真人那个混蛋,把他前世的一些东西,藏在了哪里。 而上玄洞府里。 “真是那只苍小狗呀,有意思了,妙玄师姐,这次你又该如何选择呢?” 上玄真人看着竹篓子里的锦鲤,都是被直钩钓起来的。 说罢上玄真人又把鱼钩丢进可湖里悠闲垂钓。 妙玄真人的洞府中。 芊霜正在擦拭她那把蕴养了无数年的飞剑。 其实这把本命飞剑早已练成了剑丸,但她自从白云苍被人暗害后的几百年来,最大的爱好就是擦拭她那把飞剑剑丸。 本命飞剑练成的剑丸,可大可小,形体随主人心意变换形态,剑修出剑时,口吐剑丸即可。 芊霜的这把无修剑,已经到了极品剑丸的巅峰,只差一步,只要饮了那白家叛逆的纯血血脉,此剑必入先天灵宝。 她在等待着机会的到来,机会或许就在叶行身上。 想起叶行,芊霜会不自觉想起白云苍的决绝: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罢了。 “是你么,白云苍。” 兰若寺,从前盘踞在这里的千年树妖早已消失不见,被上玄真人强行击杀。 上玄真人强攻进入阴间枉死城后他就将白云苍的信息告诉了黑山老妖。 后面就发生了天魔山事件,白云苍与穆歆雨一脉人等,纷纷战死在汾城郊外。 在白云苍与穆歆雨死后,他就将两者身上的宝物取走偷偷去了宋家。 未有多久,宋家家主便被知晓他私自拍下引魂针的杀手皇朝的金牌杀手击杀了。 听闻是穆家联合白家请的杀手,但叶行知道,这一切都是上玄真人干的。 叶行他来此处,目的是为了取回当年被上玄真人藏起来的宝物:绝仙剑剑鞘。 当年汾城穆家,白家,宋家各自拥有绝仙剑鞘的一部分,三足鼎立下,倒也相安无事。 叶行却是不得不取,绝仙剑封印在灵魂深处不能动用,也是难受至极。 有了剑鞘,便可以闭合住绝仙剑上缠绕的煞气,并能稍微提升剑气威力。 如此,叶行才能安然取用绝仙剑。 第三十六章枉死城(一) 叶行进入兰若寺残存的废墟,使用法力铺天盖地的搜索。 他知道上玄真人是地仙境界的修士,自有大法力开辟一方五行小世界。 叶行要做的,就是找出那个小世界的空间节点。当然,上玄真人将那个节点隐藏的很好。 兰若寺残存废墟,叶行搜索了无数次都没有找到空间节点。他都有点怀疑上玄真人将绝仙剑鞘放在了别处。 当年汾城三大家族各有一部分绝仙剑鞘。直到上玄真人暗中挑起事端,趁机收集了剑鞘碎片。 上玄真人将碎片合而为一,成为了绝仙剑鞘后才发现,他根本无法使用它。 他卜过卦,知晓这是带诛仙气息的剑鞘,说不定可以靠着剑鞘成就真仙道果。 达到隐蔽自己的气息的目的,从而避过天人五衰,真仙之劫。 但上面有种让他心惊的恐怖气息,若是强行使用这把剑鞘,恐怕他会被那股气息击杀,血溅五步,伏尸鞘下。 上玄真人冥冥中感觉到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救他不得。 虽然不甘心,但他依旧是在兰若寺开辟了一处小五行世界,存放绝仙剑鞘。 等待来日,看看是谁能掌控如此宝贝。 存放好绝仙剑鞘以后,上玄真人又将小世界空间节点隐藏了起来,即使是他自己也找不到,以免出现意外。 “不对……我能感觉到,剑鞘的回应……肯定就在此处。” 叶行探查了无数次后,皱着眉头,他能依靠绝仙剑的气息感受到绝仙剑鞘的回应。 却是一直没法确定传出回应的节点在哪里,仿若那个节点在不停自行游走。 “唉,只能如此了。” 叶行一指眉心,取出封印在白玉棺里面的一丝煞气。 煞气飘出的刹那,叶行眉心裂开,神魂萎靡,法力大消。 还好白玉棺发出些许镇压白光,将煞气控制在叶行要是能够承受的地步。 否则让这一丝煞气爆发出来,方圆百里都会生灵涂炭,寸草不生。 叶行凭借着那丝煞气,终于探查到了绝仙剑鞘所在五行小世界的节点所在。 叶行将煞气镇压在白玉棺的白光下面,吐出废血道: “真是……好手段,居然藏在枉死城里。怪不得随时在移动。” 枉死城是那万年鬼帝黑山老妖的地盘,他趁着这些年地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建立了枉死城,阻拦了不少的鬼魂投胎。 同时拉着不少妖魔入住其中,为祸一方,直到上玄真人击杀了千年树妖,破入了枉死城,黑山老妖才有所收敛。 但近日黑山老妖又有所图谋。 枉死城城主府。 两个大红灯笼悬挂在府门两边,如同鬼眼一般,幽幽绿火燃烧。 不时就有大妖,鬼王从里面进进出出。 整个枉死城都浮在森森鬼气中不见天日,黑暗弥漫在枉死城的每一个角落。 唯有那幽幽绿火燃烧着,绽放的丝丝绿色寒光,照耀着这如同地狱般的鬼城。 其中鬼哭狼嚎的街道上各种妖魔皆在叫卖着各种恐怖诡异的物品。 一个屠夫打扮猪妖正在叫卖肉类,猪妖丑陋无比,露着两根黑红的猪牙,劈砍着两脚羊的大腿。 旁边立着一块血液书写的招牌,两脚羊肉几个大字,扭扭曲曲的。 有一个侏儒一般的妖怪问价,猪妖一刀将挂满肉丝的菜刀劈在案板上道:“三十五珠,一个都不能少。” 侏儒妖怪稍微思索下,也没讲价,掏出三十五个眼珠子结了账,带着一条大腿就走了。 另一边猪妖摊贩对面,却是有两个恶鬼正在对着两脚羊扒皮,那两脚羊大声哭喊着救命。 就听那用盆子接血的男恶鬼道:“桀桀桀桀桀……叫吧,大声叫吧,越是恐惧的血肉越是美味。” 那拿着生满血锈利刃的女恶鬼就在那人身上剥下皮后,就一刀、一刀、剔除着皮下的血肉。 街道上还有几个小鬼将绑成一块块的,两脚羊得骨肉用布条包着,迅速运去那充斥着妖魔的客栈里,作为食材。 叶行走在枉死城里的街道上,看着一幕幕血腥场景,妖魔横行,将人族当作食材,抽筋剔骨,分实血肉。 当真可恨至极,心中暗叹一声,还未等他出手,一些妖魔鬼怪就发现了他。 “新鲜的两脚羊!”大头鬼王大叫一声,如同惊醒了这座鬼城,无数摊贩与屋舍里的妖魔都看向了这里。 一盏盏绿火灯笼被点燃了,吸引了无数的恶鬼妖魔。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活人敢闯枉死城了。 叶行却是一笑,一步咫尺天涯就消失了,他已经锁定了绝仙剑鞘的空间节点。 就在那城主府里,黑山老妖的身上。 “消失了?这怎么可能!?”手持菜刀正要出手的猪妖惊讶叫道。 矮小的老鼠精疯狂的嗅着叶行之前站立位置的残留气息。 突然,脸色一垮逃跑了,只留下一句话:“这小白脸比上次那个崂山的道士还可怕。各位告辞。” “桀桀桀……还真是老鼠成精的鼠辈,一缕所谓的气息就能被吓跑。” 看着从枉死城遁走的老鼠精,一路过猪妖肉摊的白骨鬼将不屑道。 这白骨鬼将约有一丈高,骨手持着一把冷冽的弯月刃,眼眶中的骨火冷冷看着猪妖道: “朱大肠,给本将拼三十斤骨肉相连。一点内脏都不要加,不然……” “骨将军,切好了。”猪妖将包好的两脚羊肉递给白骨鬼将。 鬼将提起还在滑落血珠的布包咧开嘴笑了笑道:“不错不错,朱大肠手艺见长啊……多少珠?” “欸,骨将军买的话,老朱就收个本钱。只要四十五珠就行。”猪妖老老实实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不得不陪笑道。 “嗯?本将只有三十珠,现在我要回趟城主府,剩下的你想要就去城主府找我拿。” 白骨鬼将丢下三十个眼珠,也不管猪妖表情,提着布包就向着这街道最深处的城主府赶去。 “哼……”猪妖看着远去的白骨鬼将,只得无奈冷哼一声。 叶行突然出现在城主府门口,看着一地的鲜血,令人反胃。 城主府府门未关,里面黑色的鬼雾升腾,让人看不清晰。 “好一个黑山老妖……不过为什么上玄没有将他击杀呢……当时黑山老妖还未达到地仙境界才是。” 带着疑问叶行一步跨进了城主府。 第三十七章枉死城(二) 进了这城主府,叶行就发现这黑雾自行散开后,里面如同一个妖魔世界。 城主府里面不比外面的妖魔摆摊叫卖。 叶行来到了一处擂台前,这擂台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大概意思就是比武招亲。 主持的千年老鬼指着旁边的板车与嫁衣女鬼沙哑的嗓音传出道: “桀桀桀,都看见了吧,只要你们能打赢擂台,不仅我的女儿可以娶走,还有这四板车嫁妆。” 只见那两脚羊都是用板车拉着。男男女女,老幼妇孺皆是堆砌在上面。他们都被老鬼封闭了声觉,视觉。 只留下了触觉,听觉来提升他们的恐惧,恶鬼最喜欢吃的就是充满恐惧,怨气的血肉。 千年老鬼一敲破锣,声音响起意味着擂台上可以上人了。 未有多久,一个青皮鬼王跳上擂台邪笑讥讽道: “嘿嘿嘿,赤脚老鬼,你这王八蛋还在给你女儿找小白脸?” 唤作赤脚的千年老鬼也不生气,只是裂开嘴角怪笑道: “没办法,老朽最大的心愿就是给不成器的女儿找个好夫婿嫁出去,不找个好看点的,难道找你这青皮子?” 青皮鬼王听了千年老鬼的话语,他那本就丑陋的鬼脸,变得更加难看。 青皮鬼王冷哼一声指着叶行道:“我敢打赌,他能带走你女儿,老鬼敢不敢赌一把?” 叶行却是不急不缓的道:“你们两个王八蛋,真当我不知道你们的小把戏?” 几个鬼物竟然在他面前玩这些手段,真当叶行傻吗。 青皮鬼王和千年老鬼却是相视一眼,知晓自己的计划被看破了,于是带着嫁衣女鬼齐齐对着叶行动手道: “臭道士,一个人也敢擅自闯入城主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乖乖束手就擒,和我们去见城主吧。” “桀桀桀桀……到时候定要请城主赏赐几块上等血肉。” “夫…君……” 叶行只感觉一阵恶寒,特别是那嫁衣女鬼,红盖头遮挡了整个面貌,伸着青灰色的双手向着叶行而去。 叶行皱着眉看着远方的黑日,将三鬼攻势躲闪开来道:“黑山,难道你手下鬼物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 “就这么不值钱……?” “不值钱……?” “钱~” 叶行的声音回响在黑雾里,片刻后,叶行感觉到了一丝空间移动的波动,闭目再睁已经到了另一处地方。 叶行对面,一个头戴黑珠玉冕,身着黑色霓装的美人坐在帝座上正打量着他。 一双美腿交叠在一起, 叶行在被这黑妆美人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她,她一身帝王气息,夹带着一丝丝仙气与阴气。 若是叶行没猜错,她就是那黑山老妖本人了。 黑山老妖看着叶行,不知男女的混音传荡而来道:“不错,竟然用激将法,激出本座,你身上……好似有股熟悉的气息。” 叶行确是手指虚握着空间呵呵一笑道:“黑山我也不和你说那些有的没的,将我寻的东西教出来吧,否则……” 黑山老妖却是眼神一凝,死死盯着叶行道:“擅自闯入本座地盘,还威胁着本座要东西,小子,你以为本座好欺负吗?” 叶行听闻后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却是不得不击杀你了。” “小辈猖獗!!”黑山老妖气的化成一股黑烟,形成席卷这小世界天地的龙卷风。 来不及逃跑的鬼王,鬼将不少都被吸入了黑烟里,化作了黑山老妖的养分。 叶行却是不躲不避,虚握的手指好像提着一柄无形的长剑,将恐怖的黑烟挡住了。 叶行挥动手臂撕开面前的黑烟,看着通天龙卷冷声道: “我最后在说一次,将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又是你们这些崂山的混蛋道士。哼,小辈你能活下来再说吧。” 黑山老妖看着轻描淡写挡住了它攻势的叶行,心中忐忑,但嘴上却是逞强。 “唉,死吧。”在叶行手中,虚握的阴气无形剑一下闪耀了起来,泄露着一丝丝的狂暴剑气。 剑气将黑雾与阴气割裂,空间都有些承受不住那股锋利的气息。 黑山老妖一看那闪烁的银光,一股恐怖的撕裂感直入灵魂深处,仿若被什么东西锁定了。 黑山老妖有种感觉只要叶行那剑使出,她就会死。 于是她又化作那黑霓美人大声呼喊着叶行:“真人请停手吧,只要您要,黑山无所不应。” 看着收起了所有气势的黑山老妖,叶行正要将手中长剑散去,回归本质。 那到了近前的黑山老妖却掏出一把黑纹匕首,向着叶行心脏刺去,只要成功,叶行必死无疑。 黑山老妖面露喜色,这个小子果然是很傻,和妖魔讲道理,那死的只有他咯。 在黑山老妖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行的长剑带着银光,闪闪斩落黑山老妖的头颅。 叶行正要去搜索黑山老妖的尸体的时候,他才想起黑山老妖的不对劲。 按原著来说,黑山老妖至少也有好几个恐怖的分身,不然如何这枉死城坐稳鬼帝之位。 地府都是对这枉死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不太过分,影响地府的规则运转,鬼差也不会去抓他们。 “不对……这黑山老妖狡兔三窟,恐怕此时躲在暗中观察着我,不若将计就计。” 叶行心中已经猜出黑山老妖的想法了,但他不急,反而将计就计的喊道:“黑山已经被我除了,还有不怕死的,要与叶某做对吗?” 喊完赶紧摸了黑山老妖的尸体,取出一颗石子后,就将尸体烧成了灰烬飘散。 只要集齐这三块石子,就能找到那个藏鞘小空间。 叶行一指天空,天上便挂起了一轮金日,乃是叶行用自己的法力化作的光芒。 无数的冤魂厉鬼灰飞烟灭,凡是散仙以下境界的妖魔。挡不住一轮金日的光芒覆盖,就已经覆灭了八九。 剩下机灵点的妖魔鬼怪都躲在屋舍里,根本不敢冒头。 金日过后只剩一些实力不错的鬼王,千年妖魔存活下来。 “此人太过恐怖了吧,至少入了地仙境界,否则哪儿那么多法力消耗。” “唉,我们之中鬼仙都没有。” 第三十八章枉死城(三) “呵呵,黄口小儿,就你也能击败黑山老妖?不自量力。” 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正当众妖魔进退两难的时候,擂台后方屋顶冒出一斗笠遮面的黑袍剑客不屑道。 叶行眯着眼睛,探查到此人地仙境界的修为后道:“看来,道友有不同见解。” “如同暴发户一般浪费法力,镇压这些小鬼小妖有什么意义?黑山老妖狡兔三窟,你最多击杀了他一道分身而已……” 黑袍剑客跳下房檐,慢悠悠走向叶行道。 就在这时,无数的鬼物妖魔从深处涌出,遮天蔽日一般占据了整片小世界的天空。 其中一个眼眶飘散着黑红色魂火,仿若饿的只剩皮包肉,瘦骨嶙峋的千年饿死鬼大嚎道:“啊!太棒了。这是……活人的气息!好新鲜……我好想吃……” 千年饿死鬼围绕着斗笠黑袍剑客,保持着安全距离转了一圈又一圈,正要下口却闻到了叶行的气息。 同样是活人气息,但它感觉身着白色羽衣的叶行比黑袍剑客还要吸引力。 整整两个活人啊……在这枉死城中,很难吃到完整,又有活力的活人血食了。 最多就是充满煞气,怨气,阴气的血食,对饿死鬼这些鬼物妖魔来讲,就算吃再多都达不到活人血食的美妙滋味。 如果不是黑山老妖当年和那崂山该死的道士签订了天道契约,现在他们应该日日都有大量鲜活的血食才对。 哪里像现在圈养的这些两脚羊,没有一点点活人的那股鲜活劲,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叶行看着那饿死鬼带着他屁股后面如此多的冤魂围绕着他与黑衣剑客,不由感叹一声: “啧,可叹黑山怎收了如此多的白痴。” 说罢,叶行就要出手灭尽这些妖魔鬼物。 黑衣剑客却是一把取下斗笠将面前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都收了进去。 露出真容的剑客,和声音一样是一位老者,额头至眼角有一条恐怖的伤疤,只见他皱眉道: “你这小子急什么,这些东西,明显是黑山老妖放出来拖延时间,消耗你的法力的。鬼物白痴难道你也是白痴吗?” “这……敢问道友道号?”叶行好想告诉他,他是真仙境界,这点法力算不得什么消耗…… 老者却是摇头道:“小子,认识老夫的人都叫我燕赤霞,什么道号却是没有的。” 叶行一听这人就是燕赤霞不由有些激动拉着燕赤霞的胳膊道:“原来您就是燕大侠!久仰久仰啊!” “停停停,你都不认识老夫,何来久仰一说。”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燕赤霞却是个例外。 叶行脸皮却也是够厚,诚挚道: “燕大侠此言差矣。燕大侠这么多年除魔卫道,不知拯救了多少人,真是久仰大名。” 突然间燕赤霞将叶行嘴捂住将他拉到早已布置好阵法的位置里道: “你给劳资闭嘴,黑山老妖已经来了。” 只见本来已经空荡的街道,黑雾又再次充斥满了缕缕空间。 黑山老妖温柔可人的女声从黑雾中出来, “嘻嘻嘻嘻……不错,看来今天除了讨债的,还有个老熟人呀。” 燕赤霞冷哼一声,腰间灵剑自行出鞘,自行刺向黑山老妖。 “哼,黑山,这次你必死无疑。” “又是这招……燕赤霞,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吗!?嗯??” 黑山老妖控制着小世界里的黑雾凝聚成一具曼妙身姿的女孩身影。 她对着叶行抛了个媚眼道: “小哥哥,本座越看越觉得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呢~” “我也觉得你很像很像我认识的那个人呢……” 叶行看着眼前的黑山老妖,一把搂住她,轻抚着她的脸庞。 “好久不见了歆雨……可惜……” 叶行温柔的在黑山老妖耳边耳语,唤着逝去的她。 “我已不是我,而你也不是你了,多么讽刺。” 说着叶行右手穿过黑山老妖这具躯体的魂结,二指并夹将魂结捏碎。 再抬头时,黑山老妖猩红如玉的眸中却是流着血泪,飘散着黑烟的玉手,轻抚着叶行胸膛。 “云郎,花有再开日,人却再无重来时,但我之幸运已然超过世间万万人,即便魂飞魄散,见你足矣。” 而燕赤霞看着叶行搂住黑山老妖化作的女孩身影,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又是一个不要命的白痴小白脸,叶行让燕赤霞想起来他还是散仙境界时遇见上玄真人带着的那个书生了。 身为人却爱上鬼,虽说上玄真人将那女鬼最后超度了,可那书生没多久就听闻他客死异乡。 死时,还念着女鬼的小名。 那书生好像是叫宁采臣? 没错,是这名字。 燕赤霞正要去将叶行打醒,却见黑山老妖的这具女身瞬间崩溃成灰。 一脸茫然的燕赤霞看着叶行,这什么操作?是叶行太牛逼还是黑山老妖太傻逼? 乖乖,降妖除魔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抱一下黑山老妖灰飞烟灭? 他和黑山老妖死磕这么多年了,一个分身都没干掉,这年轻人分分钟干掉两…… 叶行此时身体却是有点发愣,刚刚他像是被白云苍附身了一般,不由自主就轻抚,开口,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看着黑山老妖分身被击杀就后留下的石子,心中暗叹,这像是一场阳谋,让他不得不来。 上玄啊上玄你到底是在图谋什么? 收起石子,叶行就闭眼打坐。也不和燕赤霞解释。 燕赤霞看着闭目打坐的叶行却是有些急躁,他很想知道叶行用的什么方法,杀掉了黑山老妖的分身。 “小子,小子,你是怎么办到的,快给燕某说说。” 叶行就这样闭目道:“燕大侠莫急,想必那黑山老妖是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等着他下次再来,你看好就是。” 燕赤霞想了想也是,那黑山老妖在叶行手里连折两道分身,想来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吧,你有酒吗?燕某这一生最喜就是那杯中之物,无酒可是不行。” 看着这要酒的燕赤霞,叶行眼中有莫名的感动划过。 “大可放心,美酒自是有的,燕大侠,请吧。” 第三十九章枉死城(四) 原来是那盘腿大口喝着酒液的燕赤霞是不忍叶行独自面对黑山老妖。 又因为之前的搭话,纵使燕赤霞脸皮不薄,也是有些面色发红。 所以他才会问叶行要酒喝,给自己个出手的理由。 虽然燕赤霞嘴上不依不饶,但内心却是善良无比。 叶行心底和明镜似的,只是默默的拿出两坛酒水,一人一坛往嘴里灌着。 两人都没说话,直到燕赤霞嬉皮笑脸的打破这种沉闷的状态道:“小子,我都忘了问你,你师承何处,传于何派?” 看着眼前面目略微狰狞的燕赤霞,叶行认真回答他道:“叶行不才,师承崂山上清观。” 燕赤霞一听却是一愣,崂山?崂山在哪里,怎么没听闻过有这么个道派。 于是燕赤霞出声问道: “小子……崂山是在何处?莫非是海外?” 叶行皱着眉不解道:“燕大侠真不知晓崂山?就在兰若寺那处往西万里外……” “从兰若寺出发往西万里,应当是西漠才是,我看小子你这一身装扮可不像个西漠的人。” 燕赤霞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叶行,沉默片刻后才回应他。 叶行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什么?难道说……” 崂山是依附在聊斋时空界上,轻易不会出现在聊斋时空界里,如同世外桃源。 叶行此刻才意识到崂山的不同之处,他在想以后如何回崂山的时候,他从王七处得来的那本青皮古书真仙传一下出现在叶行手中。 古书在手,叶行已然明了,只要有这真仙传,只要他还是崂山弟子,身魂在弟子簿上有烙印,就可使用它,一念之间回到崂山。 “说什么?”燕赤霞一边喝酒一边拍着摆子问道。 叶行随口回复道:“没什么,既然如此,燕大侠只当叶某是一介散修便可。” 燕赤霞听后却是慢悠悠告诉叶行道:“燕某早年诛灭那盘踞在兰若寺的千年树妖的时候,遇见过一个道士,也说自己是崂山的。” “小子你说你是散修我不信,崂山虽说燕某未曾去过,但我可以信的是,我与你们崂山是真的有缘。” “你说的那人应该是我崂山的上玄师兄。” 叶行对燕赤霞道:“他早已是地仙之境,灭杀个千年树妖不值一提。” 两人正说着,又是一群鬼物袭来,叶行开法眼一看,阴兵成群结伴同行,远远望去约莫有好几千阴兵。 这些阴兵清一色的鬼王境界,纵横交叉排列前行着,凡是放在这阴兵军队面前的东西皆是与之相触的瞬间灰飞烟灭。 一股恐怖的煞气凝聚在阴兵上方,化作一条墨色云龙,张牙舞爪的像是要食人。 “看来,这才是黑山老妖真正的底蕴所在。” 叶行看着那所向披靡的阴兵军队,仿若看透了黑山老妖一般道。 旁边的燕赤霞却是泼了他一头冷水道: “啧啧,小子这你可就错了,凡事你别只看表象,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替你收尸。” “告诉你吧,这只阴兵军队可不是黑山那个鬼东西的。而是另有来头,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说到这里燕赤霞有些发愣似是想起了什么,醒悟道: “黑山这鬼东西是想借刀杀人啊,果然够精彩……” 叶行顿时起身,趁着燕赤霞不注意将他的法剑趁机提在手中道:“燕大侠,您的法剑就借叶某使用下。” 叶行在燕赤霞的法剑上从剑柄处用一缕缕金色法力填充着法剑的凹槽。 顿时剑身上金色光华闪耀了起来,一道摧人心神的剑芒延伸出上百米之外。 “那可不行,臭小子,我的法剑……”燕赤霞正要喝斥叶行,让他交回法剑。 就看见叶行单手持着法剑横劈竖拉,最后还大喊了一声: “exalibur!!” 哪一剑的瞬间,无数被阴气覆盖的黑暗,被那正道的金光驱散了,让正义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剩下的哪怕是一丝丝金色剑气,也是四处乱散后就变化为了纯净的能量,净化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等等,小子我的法剑你也能用?奇了个怪哉,无量天尊的……” 燕赤霞整个人就都懵圈了,自己幸幸苦苦蘊养无数年的法剑被别人用了不说,还不咋理他。 “嗯???为什么不能用?剑,在好的剑,也只是一把剑而已。” 叶行看着燕赤霞严肃的道: “哪怕是绝世好剑,也不过是死物罢了。” 燕赤霞脸色难看的点点头道:“那臭小子你出剑时用的e什么咖喱棒是什么道法?” 叶行却是咧开嘴角笑了笑:“那可不是什么道法,而是我们的正义之光。” 终于知道前世动漫里,为什么蓝条长,魔力多到炸裂的角色都喜欢用光炮洗地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那种光炮横扫阴兵军团的感觉真是让人着迷。 哪怕是化作大日,净化了空间里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不如这光炮横推洗地舒服。 这边叶行玩舒服了,燕赤霞却是严肃的看着叶行道: “小子我不管你到这里是做什么事,但快走吧,离开这里,否则你就走不了了。” 燕赤霞长叹一声,苍白的眉毛下目光坚定的看着叶行道: “燕某遇妖降妖,遇魔屠魔。几百年来活但是活够了,只恨不能再去除妖灭鬼,还人世间一个朗朗乾坤了。” 叶行捏着阴兵军团掉落的第三块石子,看也没看燕赤霞道: “我想,燕大侠,我们运气不错,拼命可不是我们干的事啊……” 燕赤霞看着口出狂言的叶行,只当他是血气方刚,热血上头。 他无奈的说道: “小子何出此言,你还年轻快些离去吧,只要你一直心存正道,我燕赤霞也不算白白救你了。” 叶行却是摇了摇手指道: “不不不,燕大侠,我的意思,我们不用死了,哪怕那个人从更深层次的地方出来。” “???”燕赤霞实在搞不懂叶行什么意思。 “你且看好!” “剑鞘归位!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兵字决觉醒。” 第四十章枉死城(卷终) 叶行念出真言后,三块石子合为一体,隐藏绝仙剑鞘的那个五行小世界的空间节点就在石子里。 一股波动疯狂的从石子里传出,是叶行在召唤剑鞘。 燕赤霞看着散发着灰芒的石子,吞了吞口水,酒都不喝了,感触到那绝仙剑鞘稍带的恐怖气息,就一阵头皮发麻。 如同死气的灰芒带着那种独有的古老,苍煌还夹带着死亡与毁灭的气势,在它冲出小世界的时候,格外恐怖。 整个枉死城城主府小世界里的阴气鬼气都被隔开了。 叶行丢开毫无用处的石子以后,将剑鞘插向心脏,那剑鞘似乎有灵一般融入了他的灵魂中。 剑鞘与白玉棺融于一体,以后即可化成剑鞘也可化成白玉棺镇压敌手。 绝仙本无鞘,鞘以前的作用也和白玉棺相差无几,甚至融入棺中的时候,棺材三十六层封印,解开了六层可以让叶行使用。 同样也就是说,他可以解开绝仙剑六分之一的威力。 还可以用六层封印镇压一切敌人,一层封印就是一重关,六层封印叠加起来镇压之力高过天。 燕赤霞都被叶行这一套操作干呆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这是没睡醒?还是在做梦……” 堂堂地仙境界的道门高手,被叶行惊的不行。 叶行感受到灵魂中的剑鞘,心情激荡道: “燕大侠,如果是遇见那黑山老妖,大可不用担心,叶某已经找回自身需要的东西,实力也算回归了一点,这万年的鬼帝嘛,叶某未曾放在心上。” 只见原本黑赤色的剑鞘与白玉棺融合后,就成了灰赤色,其上龙凤合印,以镇劫气,煞气,杀气。 诛仙四剑,任意一剑杀敌皆不沾因果。端是无上先天至宝,哪怕是大罗神仙,解开了三十六层封印的绝仙剑都可讨伐。 正所谓是如诗号那般,“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叶行正与燕赤霞说着,操控阴兵的幕后黑手出现了,不是黑山老妖,而是一具僵尸,持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骨。 这僵尸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夜行衣,除了胸口的破洞外,那脸上腐烂的血肉还有蛆虫在涌动。 “哈……”僵尸吐出一口混浊的尸气,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行,一下跃起飞上高空,对着叶行吐出恐怖的尸煞浊光进行远程攻击。 “小子,我怎么觉得这僵尸好像认识你,看它那衣服合造型,我觉得它不向千年前的人,没那么古老,但实力却是直追千年僵尸。” 看着满地打滚的叶行,燕赤霞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他这还不是飞僵,能在空中短时间滞留一柱香,但它应该是属于跳僵,” 叶行看着眼前的黑衣跳僵,有些纳闷,无视了燕赤霞,他的目标就是向着叶行去的。 “该死……的……白!云!苍!你居然回来了!白云苍!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僵尸不在天地五行六道内,可谓是另类长生不老的怪物,但代价就是毫无灵智。 就算无数年过去,僵尸之躯再次产生灵智,有了智慧,也不会是以前那个人了。 但这只跳僵明显不同,他有灵智甚至保持着生前的记忆。 叶行脸色平淡的看着跳尸道:“你是谁?” “啧,不愧是云大少爷,这才过了几百年就忘了暗影……” “暗影?…噗嗤……原来是你……当初在主子背后捅刀搞鬼的就是你吧,你只是那穆家的家仆而已。” “闭嘴!!!”暗影僵尸一把拔掉脸上涌动的蛆虫抓狂怒吼道。 叶行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暗影会保留灵智与记忆,于是叶行道:“暗影先生,不若去我那里坐坐吧?” “白云苍,受死吧!!”暗影僵尸就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大刺刺从天而降,杀向叶行。 叶行轻轻转过身行,几个跨步就躲开了暗影的攻势。 只见暗影落地后,轰隆一声黑雾与阴气都被溅飞起来,阴木石制成的地砖都被震裂开来。 “好可怕……”叶行一边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一边看着暗影向后退着。 但在暗影看来,叶行居然还在嘲讽他,真是混账。 暗影也是不甘示弱的嘲讽着叶行: “桀桀桀,白云苍,昔年你就是人道巅峰的高手,现在怎么还在我手心里被追的到处跑?” 叶行略微有些无奈的看着暗影道: “唉,你就这么想死吗?尸骨无存的那种哦。” 燕赤霞却是看不下去道:“等等,叶小子,他应该不是幕后黑手,而且你看他衣服,应该是刚出土没多久……” 燕赤霞话音刚落,黑雾再次凝聚出一具女性的身形。 出声道:“哎呀哎呀,最后还是要本座出手,想偷个懒都不行?” “看来上玄藏在本座这里的东西你已经拿到了,为何还不离去?” 叶行还未说话,燕赤霞就对着黑山老妖的分身冷哼说道:“哼,当然是为了斩妖除魔。” “斩妖除魔谈不上,只愿这人世间少些杀戮,也好尽叶某点绵薄之力。” 黑山老妖却是听了叶行的话语,乐的哈哈大笑。 “白云苍,你可真是够可以的,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虚伪,一点都不像你了啊……” 黑山老妖,绕着两人诡异一笑道:“当年……你可比现在聪明多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后,她又对着叶行道: “对了,好像你的血脉后裔也出突然现在了俗世红尘中呢。” 说罢,黑山老妖一手上黑烟狂涌,将二人送出了城主府。 府外的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因为之前的动静,就都围在城主府不远处,一个二个涨登着眼睛,想看看城主府里的战斗。 可那里面黑雾升腾,完全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 府外,叶行与燕赤霞看了看这四周无数的妖魔,只得施展遁术出了枉死城。 这时候再去净化枉死城中的妖魔,就显得很蠢了。 枉死城城主府府中。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叶行!!” 暗影看着黑山老妖,怒气冲天的对着她吼道。 第四十一章道人种梨(一) 黑山老妖不屑的看了一眼暗影,化作黑烟回到了深处。 “就凭你这个废物???” 那被叶行击溃的分身,假以时日也都还能够凝练回来,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将叶行的东西还给他。 至于她与上玄真人的契约,她已经成为了地仙境界的鬼仙,自是没有威胁了。 还好叶行是在她掌控的城主府里,随时都能将叶行送走,否则等他反应过来,动用绝仙剑的力量,恐怕她不死也要脱层皮。 “吼!!!!!” 暗影望着离去的黑烟,大声咆哮着,它已经是跳僵巅峰了,只要达到飞僵,暗影觉得他一定能杀死白云苍。 僵尸境界中,刚刚死亡复活不久的僵尸叫毛僵,它们惧怕阳光烈日,活人的阳气都能灼伤它们。 直到它们长出大量黑色毛发包裹着他们,到这层毛发脱落前都不会袭击活人。 等到尸体进入毛僵的第二个层次,体生白毛,初具一些刀枪不入的作用的时候,它们就会按耐不住吸血的欲望。 等到猎杀足够的猎物血食以后,毛僵就会再次进化后,这时候它们被称之为行僵,不再跳跃,能够双脚直行。 但依旧不会在白天出没,行僵再次进化就是此刻暗影所在的境界了,跳僵。 跳僵又恢复到跳跃姿态,但此刻跳跃是为了感受跃起时的滞空,为下个境界,飞僵做准备。 毛僵最强和武林中二流高手差不多,是个稍微有点法力的元神道士都是收了它。 行僵又相当于那武林顶尖高手,至少也要近仙高手才能压制击杀。 跳僵就已经相当于弱一些的散仙境界修行者了。 暗影生前一直弱于人道顶级高手,白云苍更是人道高手中的佼佼者。 所以哪怕他成为了僵尸,但对于白云苍的那股妒意却是更加强烈,对于穆歆雨的恨意更是绵延不绝。 兰若寺残垣断壁外,叶行与燕赤霞显出身来。 叶行的白锦羽衣更加仙灵了,一片片鸿羽如仙临尘。 燕赤霞看着叶行道:“叶小子,就此别过。” 说罢燕赤霞便是拱拱手御剑而去了。 而叶行虽说没能诛灭掉黑山老妖,但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了。 绝仙剑鞘已经回收到手,白玉棺与之融合后,更是提升了自身战力。 六层封印加绝仙剑六分之一的劫杀之力,已经是在这方时空界叶行的极限战力。 只要收集到足够的天道功德,叶行便能去往下一个时空界了。 看着离去的燕赤霞,叶行也是心情不错的向着另一个城池赶去了。 他有预感,那个城池会有些熟人会撞见? ………… 忘忧城。以前它不叫忘忧,记得是叫做枫溪城。 一座茶馆里,说书人正在说着一段凄美的故事,叶行左右闲来无事,便就给予小二些许赏钱,坐着喝茶听书。 说书人说到那四百年以前的秋天,在成片的枫叶林如血般的绮丽中,静静的躺着一座别样的孤坟。 年轻的将领击退了敌人,随从也一起回到了他的故乡; 走的时候是无人问津的野小子,而现在却是带着满身荣誉归乡的大将军。 但现在,他却跪在那被枫叶覆盖的孤坟前,头随着血红的枫树叶扣入了却泥中依旧不肯起身。 再也不似当年那个铮铮铁骨的年轻汉子。 而那在四周环绕,充满着敌人的沙场里。 却也从未如此的彷徨失措过; 敌人万军之中,他每一次的倒下,却又一次次的站起来,举刀便杀。 战场中的喊杀声,战马的嘶鸣声。铁甲与长剑的碰撞声,在思绪中淹没着她: “为你,我从成万敌军中归来,杀了出来。” 良久,他坐了起来,打开了当年和她一起埋下的几坛女儿红。 酒香浓郁,酒劲甘冽,但这坛中之物绕过铁胆柔肠却是如毒一般。品出的是满满苦涩与惆怅。 最后他的眼眸猩红,狠狠的摔下手中的酒坛怒吼着: “不报此仇!我吴起誓不为人!” 无数年后,年轻的将军不在年轻。 他终于报了仇,回到了孤坟耸立的地方。 时间过得太久了,坟头都矮了一截。 忽然,在思念亡魂的他看向身后。 却是那人,提着华丽的宫裙霓裳,和当年一摸一样,岁月就像丝毫都没在她面容留下痕迹。 她正在向他奔来。 那淡淡的妆容是精致无双,转头回眸间,可谓是一笑百媚生花。 诱人的身形翩若惊鸿,有着那佳人一人倾人国的意味。 却是在这可笑的京都郊外,女人身上王室那尊贵华丽的裙摆上沾满了泥土; 带着些逃难的味道,亦有着缕缕属于泥水中的芬芳。 她的突然出现却是打破了他一切的幻想; 他初时听闻她还活着,根本不信。 直到此时已经无法回头了,终究太迟了。 女人此时那精致的妆容上充满着逃难的疲惫; 但那不知何时溅射在脸上的泥黄色此时也掩盖不了她的惊与喜。 他想过很多很多,却也无法去直视现在的她。 还不如就当她死了,也好有个理由去活着去报仇。 将领的面貌刚硬平凡,带着独属一份军人的魅力。 此刻他脸上还沾染着丝丝点点的血迹。 当这时看见她的时候,哪怕之前再是做足了准备,他那颗心脏也依旧是微微抽搐着,各种滋味径不相同。 “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将领从平静到大吼着逼问她。 剑抵在喉,她的内心却是丝毫不乱。甚至还理了理衣裙的褶皱处,待她打理好有些絮乱的发梢,她开口道: “真好,还能再见你。”女人疲倦的面容终是打起精神笑了出来。 她的笑容是那么星光灿烂,耀人心神。 如同他从军前的那一夜晚上的星光;她的笑是只属于他的,这么多年也未笑过几次的她,此刻却是在发笑。 将领叹息一声,正要抱她。 却是女人拔起他的剑器剑光晃过,美人自喋血。剑还握在他的手中,却如同插入他的心中。 “啊、唔、咕...”带着她满身的鲜血,他终于醒悟; 抱着她温暖的尸身,久久跪坐在已经孤坟前;泣不成声。 第四十二章道人种梨(二) 不知在何处山上有座耸立入云的道观,云雾缭绕。 “何不归去?”路过的道人看着身后长跪的男子,摇摇头便上了山。 一个破衣褴褛的男子跪在道观山门前,双眼有神,意志坚定不移。 “唉,你何必与此!快些回家去罢!”前往道观的青石长阶上人来人往,最后有人心生怜悯的劝道。 这或许就是是仙长的考验吧?男子是如此坚持着。 “天下那么大,不成仙成神,风光一辈子也不错啊。”后面有从道观里出来的落魄之人豁达劝道。 见他没有反应也就嗤笑一声离去了。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这跪着的人。 慢慢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就像已经被人遗忘了一般,旁人已经不再去关注他。 无人在去看他,无人在去劝他。皆是绕着他前来,再离去。 大多数人怀着希翼而来,而后又全都落魄离去。 也有少数人紧张的一步一阶一叩首,虔诚的也上不了道观,拜不进那山门。 只有少数人中的有缘人,不论他是否是虔诚的信徒,总归会被带入那道观里。 断绝了那所谓的凡尘俗世。 青石长阶上也只有他长跪不起,受着那风吹日晒,树枯雪落。四季更替。 也有很多人想学他一般,故作虔诚祈祷,却是吃不了这苦,没多久自己就下山去了。 但男子这无用的虔诚却感化不了那山里观内的诸仙群神。 “是了,好几年了吧,明天,明天大概仙长就会收我为徒了罢。” 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意志支撑着男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让他如此坚持着。 不知何时,山鸟落于他的头上筑了一个巢,幼鸟孵化,叽叽喳喳,春来秋去。 刚来的时候,虽然面容蜡黄,发丝枯槁。但双眼炯炯有神,腰杆挺的笔直。 而长跪到此时此刻他的身形已经佝偻,笔直的腰也弯了下去。 深夜,不知名道观的山门前。 一名年轻的道人偷偷跑出来,可怜他道: “第四年了,我整整给你送了四年食物了。” 年轻的道人趁着夜色,将怀里的布包取出,里面有馒头和清水。 这已经是道人去后厨带出来的东西,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修道之人的行为不能称偷。 “若不是你四年前的那个眼神啊,大抵是没有今天的我。” 道人长叹口气,轻语说着。 男子死死的盯着年轻的道人,嘴唇微张,想要对道人讲些什么,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出声。 见他依旧是沉默不语,年轻的道人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就继续着他的动作。 “你从未对我说过一句话,亦未道过一声谢。” 道人又从怀里掏出了油纸包裹的鸡腿。这是他悄悄跑去后山抓了只野鸡,剩下的肉食。 “我为你求了无数次,他们每次都说你与他们没有缘法。” “但我知道,你便是我今生的缘法。冥冥中注定要修的缘法。” 道人说着,说着,眼眸里总是会有过那么一丝坚定的光华闪过。 在道人回忆里。 当年带他上山的那名师父早就在他背后的祠观里仙去,在被弟子竖起金身神像,才能成仙作祖。 山下同样的青石阶上一老一少快速的前行着,老道士带着小道士步履如风。 “正生啊……以前我寻到你十数年,也不曾在你面前显露,更不会教你仙法,拜师后也未授你神通。” 老道在讲诉神通二字时脚步稍稍有所停顿,而后便是加快了一些速度。 少年则是被老道士灵力带着亦步亦稳跟紧着老道。 小道士那稚嫩的脸上透露着属于少年人的兴奋; “马上就进入山门了,但师父我却要问问你,正生你是想要成仙封神,还是就此长生?” 老道士突然在道观门前停了下来,稍稍意有所指的发问道。 “长生!”难道仙师不曾传我仙法?少年人兴奋归兴奋,但想的却是极多。 “是矣。我不曾教你仙法,也未有传你神通。”老道转过身冷冷一笑。 “难道你以为你这些天修的是仙法?非也。” “为何...” “我传你的乃是自然之道,我之仙道,却是不适合你。你想要长生,就得有自己的缘法,自己的道。” 当年的老道士语气冰冷的对着当年的少年正生说道。 等着思绪回到现实的正生道人,抬头望着天空中突然划过的星辰道: “今年师父仙去,我就算正式出师了,以后我在不能来给你送食物了。小道也要去寻自己的道,再去传我的法了。” 看着男子的双腿,正生道人无奈道: “只怪我当年在你上山的时候,未曾注意到,那时候我还不知你就是我的缘法。否则这腿是能治回来的。” “从今日起,你便离去吧。我不想看见一个朋友在这里失去性命。” 年轻的道人轻叹口气后不知从哪儿取出很多很多的布包,放在男子身边,就要转身离去。 但此刻道人的穿着洁净却被人狠狠用力抓住了,如同在吼我手中抓住未来。 那秋风微微吹起来,男子顺势就要趴在道人的衣袍上留下了一个黑手印。 道人再也不在飘渺如仙,反而脸色如同手印一般; “谢...谢...咳咳..”此时,沙哑到如同磨砂一般的言语吐词伴随着咳嗽的声音缓缓传来。 “不要叫我仙长,我不曾成仙作祖。”道人仿若知道他下句开口要讲什么似的,摇了摇头; 又给他指了指山上的道观。 “敢...问...道长!咳...什...咳...么是仙?” “你是为何而来?”年轻的道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仅仅是反问他。 “我曾听闻,天上的仙人;他们无所不能,上天入地;而我欲救一人,请道长成全。” 说时他的双眼充满着希翼;而言语也越渐清晰。 他仿若又变成了那个将领,再次问道:“道长,我能成仙吗?” 此刻他的双眼是猩红的。 “不,你成不了仙。你与他们没有缘法。”道人冷酷的打破他最后一丝的幻想。 第四十三章道人种梨(三) 叶行听的正有趣,那说书人却拿起醒木,站起身一拍案板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小二机灵地向台下喝茶的老爷们要着赏钱。 看着要走的说书人,喝茶的茶客粗略讨论了一下,选出一个代表忙道: “哎,李先生多讲一段吧,正是精彩处,咱们都可以再续杯水,让大家伙儿多给份赏钱都行。” “哎!快,快点!小二还愣着干嘛,给客官加水啊。” 代表一拍小二肩膀,小二却是有些迟疑。 那姓李的说书人,不过来这忘忧城说书一周左右时间,茶馆的生意就日渐火爆起来。 而且今日也是座无虚席,里面坐满了人不说,外面也是围了一大圈儿白嫖的。 正犹豫间,外面围观的听客也是嚷嚷道: “小二,你让李先生多讲一段儿,我们就算站在这里听书,也不会白听才是。” “对啊,对啊,今天正讲到精彩的地方,突然没了,那多难受啊。” 在众人看来,只要茶馆小二现在给人加了水,就去李先生身前询问一番也是可以的。 只有小二知道那李先生的脾气古怪,只要是他已经定好的故事章节,哪怕你给的赏钱再多,也绝对不会再多讲一个字。 不过今天茶客格外的多,还坐了几个公子哥儿,若是他们也多给上一份赏钱,他也能多抽点银钱出来改善生活。 所以小二苦笑一声,打算尝试一下说服李先生。 小二连忙跑到后面休息的躺椅处,看着说书人李先生正躺在躺椅上吹着口哨打理着衣裳上的青花。 走上前道: “先生,您今日讲的实在太精彩了。里里外外为了一大圈儿的客人。” 李先生伸手抚平褶皱,转过身又理了理他的八字胡,才盯着小二的眼睛笑骂道: “你小子,还会拐着弯夸人了?说吧,有什么事,我听着。” 小二连忙弯身向着说书人李先生的耳旁轻语道:“先生,外面的客人都说让您在讲一段,他们听的不过瘾……” 李先生听小二说罢,刚起身就又躺在躺椅上,端起旁桌上的茶盏,揭盖轻吹着茶水,沉默片刻后神色冰冷的说道: “意思就是都不想走?” “先生,这……” 小二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说书人李先生却是闭目躺着,摆摆手道:“让他们全部喝了茶就给我滚蛋。” 小二一愣,赶忙对着说书人李先生道: “先生,这会不会不太好?听书的客人可是咱们衣食父母呀。” 说书人李先生对着小二勾勾手指,待他近了,一把揽住小二的脖子,将他耳朵拉到他嘴边道: “小伙子,这对你而言是衣食父母,对我李某而言,这些人平平无奇,最后李某也不过是换一个地方讲书罢了。” 说书人李先生放开小二,看着他摸着被勒红的脖子,语气平淡不屑道: “我的书,也不是讲给这些人听的。” 小二无奈的点点头道:“那就依先生的意思办吧。” 说着小二就要去外面给客人说明说书人的意思,说书人却突然叫住了他。 “明日我便要离开这里了,这犯众怒的事却是不该让你来做,以免引火烧身。” “你等会儿就去外面找到那身着白羽道衣的客人,就说让他帮忙驱散这些人,有报酬。” 说书人,捏着八字胡淡淡对着小二说道。 那群茶客里,不仅有寻常百姓,还有城里的纨绔世子。 如果不去请人帮忙,让小二去做这件事的话,恐怕第二天就会在小巷阴沟里看见他的尸体。 “知道了,先生,您休息吧。”小二告辞一声就回到了外堂,他站在案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众人。 轻咳两声后小二硬着头皮开口了:“先生说了,今日只讲这么多,各位客官喝了茶水就请回吧。” “搞什么啊……正是精彩的地方呢……” “太……” 叶行看着开始吵闹起来的人群,笑着摇摇头就要起身离去,故事讲得确实挺不错,可他总觉得有那里不对,不仅仅是故事未讲完的原因。 恐怕是有人想要算计他,叶行并不确定,这只是一种感觉。 对于卦卜叶行并不精通,更别说他身为异数,天机晦涩难懂。 还是早早离去为好,虽说叶行是云游四方碰机缘收集功德,以备去其他时空界。 但被卷入其他人的因果关系里也是极为麻烦的事情,特别是他自己目前都还不知道轮回记忆中的因果有多少是清算了的。 叶行刚刚起身,就有人将一杯茶水泼向了叶行,随手挡下又将这茶水附加一道寒风术,回到它主人的面上才停手。 所幸小二找到了机会,他小跑到叶行身前,动作敏捷的将他拉到了那说书人休息的地方。 “这位道长…你好……呼,我家先生有请,想让您帮个忙。”小二看着外面众多快要打起来的听客长吁口气说道。 小二指着那说书人正躺着的躺椅,叶行定睛一看,这躺椅积满了灰尘,看样子至少也得有几载时光无人光顾它了,更别提那个说书先生。 “你家先生,在何处呢?”叶行想来小二也不会骗他,那就说明这里确实发生了什么事。 “我家先生不就在这里?”小二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躺椅。 说书先生明明就在他眼前啊……为什么这位客人却看不见?小二已经弄迷糊了。 看着迷糊的小二,说书人李先生摆手赶着他道: “好了,小伙子你走吧,明日也不用来这里了,你的工钱我已让人送到你家里去了。” 小二一听工钱结清了,带着好奇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叶行。小儿就从后门离去了。 为了避免前面的喝茶人群看见自己,他就悄悄从后门回家去了。 但叶行却被小二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的,待小二消失后,叶行仿若被人突然转移了一个时点的位置。 叶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看着躺椅上突然出现的说书先生,叶行警惕了起来,他绝对不是普通人。 “先生真是好手段,叶某自认手段不凡,却也是在不知不觉中,中了先生术法。” 第四十四章道人种梨(四) 听着叶行的话语,说书先生抿嘴笑了笑,打量了一番叶行道:“鄙人李生,木子李,狂妄生。” 看着警惕的叶行,说书人李生从躺椅站起道: “心有所感,所以请君一见,望道长不要见怪。” 叶行退后半步,往后倒坐,凭空自行显化出一张藤椅撑住了叶行。 却是叶行催化木属性法力从地底长出的树木种子,透支种子的生命力倾刻间就化作了藤椅。 坐在藤椅上,叶行一身真仙气息澎湃露出,摇摇对看着说书人道: “恐怕先生不仅仅是如此吧,还是打开天窗说明话吧,李先生有何指教?” 说书人李生坐回躺椅上,感受到叶行的气息后,脸上笑容越加灿烂。 “看来道长是误会李某了,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道长随只是坐在那人群中,但那股灵韵就如同一轮金光大日一般夺目耀眼,而且我观道长气息强劲稳固,恐怕现在也是在寻求机缘飞升上界?” 说书人李生随口点破叶行此时的状态,看着露出了气息又好似不为所动的叶行,直接了当的开口道: “李某有幸寻到了一处人间仙境,恐怕是前人所留,李某实力有限,不得不在这里寻求道长帮助。” 李生话语刚落,叶行便收起了真仙境界的气息,作出思索状,心中却是暗叹一声: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见叶行好似还拿不定主意,李生又道: “道长不必犯难,若是觉得李某说笑,道长现在离去就是,李某在等一位真君高手就行。” 叶行知道这李生此时话说得好听,恐怕到时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在这妖魔横行的聊斋时空界,显露在修行界名门道统有名有姓的真君修士说起来很少。 但像李生一般暗自在红尘中争渡的真君修士就无人能知有多少了。 对他们来说修行就是大浪淘沙,能在红尘中坚守初心,争渡彼岸的修士,必定是有大毅力的强者。 “既然李道友舍下脸面盛情相邀,青元若是再推脱就说不过去了,那就依李道友如何?” 叶行虽说见面时被李生转移了一个时点,但那也是他自己对时间线上的规则缺少感悟。 想来这李生是精通于聊斋时空界内时空规则的真仙境界大修士。 但李生是成也时空,败也时空。若是没有上界修士为李生将聊斋时空界的时空规则。 替他转化为上界时空规则的规则碎片,那李生永远都不可能飞升上更高的时空界。 当然这是李生不知道的,叶行也不打算说出去,必要时或许可以靠这个消息在李生手里换取一些好处。 “好说,好说,道友今天是听过了我讲的故事,那片人间仙境一般的洞天世界,就是与其中某人有关的地方。” 李生拿出地图,指着一条溪流的尽头道。 叶行看着李生惊叹道: “莫非道友说的故事是依据的真实的历史?” 李生点点头,操控着法力将地图铺在半空中,就又躺下了。 “没错,它就记载在这无忧城郊外那片无名石碑上的故事。” 叶行听了李生的话却是有些奇怪问道: “那为何今日会围了如此多的人在这里听道友讲这故事,按道理来说,作为本地居民,忘忧城的故事他们应该都很清楚才是。” 李生却是嗤笑一声,摆了摆手道: “道友有所不知,那片无名石碑上的故事,都是用千年前的吴国文字记载的,现在这些人怎么会认识?” “如果我不是吴国之人说不定都会错过这片机缘。” 叶行无奈摊手:“道友的意思……” 李生慵懒地躺在躺椅上,躺椅发出吱吱声,缓缓摇晃起来, “今天那故事我只讲了前面一半,那后半段却不是凡夫俗子能够去触及到的东西了” “后半段的文字,与其说是文字不如说它是一幅幅的缩小壁画,它蕴涵着一种与地府有关的邪力,对我来说如果描述出声都有一定致命危险。” “所以道友我只能带你去看那后半段的诡异文字,切记只能看完后记在心底,不能发出一个音节,否则会遇上不可名的东西。” 叶行看着躺在躺椅上根本没有半点起身动作想法的李生,顿时有些懵。于是叶行主动问道: “道友,什么时候出发?” “不用急,我算过日子了,明日才宜出行。所以道友可以先去找间旅馆应付一晚上,咱们明日辰时再出发。” 听着说书先生李生定下时间后,叶行告辞一声就出了茶馆,沿着街道缓步前去了。 此时临近午时,叶行随意找了个客栈,定下房间就在楼下要了两个小菜吃喝。 突然迎面走来一个白锦纱衣的小公子,在这人腰间翠绿玉佩不足一寸处还挂着一柄精铁长剑。 这小公子面目俊俏阴柔,走起路来也是阴气弥漫。 叶行一眼就看出是个女孩子,恐怕又是哪家的闺格小姐,偷偷女扮男装跑出来寻开心,欲做一场武侠梦。 只见她走到叶行桌前行了一礼,用那故作粗旷的嗓音开口道:“这位兄台,林某能否与你共拼一桌?” 叶行笑笑,虽然不忍拒绝她,但也不愿与她沾染上因果,天帝巡视若是叶行被侧面顺着因果线寻到。 他或许不会有事,但那人却是会替他受下天帝顺着因果线降下的劫难。 于是叶行一笑回礼后收起笑容冷漠道:“这桌都送与你,告辞。” 旁边的看客窃窃私语:“嗨,这人真不知好歹……” “是呀是呀,这等美人……” “你看那身段……啧啧。” 看着周围人的话语,气的这白衣俏公子暗自磨牙,脸色绯红,指着他们怒气腾腾骂道: “都给我闭嘴,在胡言乱语本小……公子,拔了你们的舌头!” 没想到这番话语说出口后,这群该死的混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这些大家族的千金少爷,平日里总是摆着高人一等的作风。 虽然这时候不能上手,但现在机会难得,在言语上沾点便宜,还是勉强可以出口恶气的。 叶行走到客栈门口,看着哄笑着女孩儿的众人,他无奈摇摇头,右手掐指后轻语:“禁口,一个时辰。” 这事也算因叶行而起,女孩儿也得到了惩罚,所以此时由他结束这闹剧再好不过。 第四十五章道人种梨(五) 白衣俏佳人看着集体失声的众看客,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心底也算舒服了不少。 她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宝剑,对着众人做了个凶巴巴的表情,一路小跑着去寻已经走出客栈的叶行。 她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只好奇穿着白羽道衣的叶行是什么人。 叶行在街上逛着,屁股后面适中掉着一个跟屁虫,畏畏缩缩的。 白衣少女只是多了一块白巾蒙面,她自以为自己伪装的很成功,叶行发现不了她。 却不知叶行早就知道后面有个跟屁虫,所以一会儿他就径直钻进了赌场里。 赌场里人声鼎沸,大大小小的赌桌上赌具俱全。 每个桌子都围满了人,有身穿锦衣的富人,也有补丁加身的穷人。 两极分化极为严重,但在这里唯一平等的是,他们可以不分大小,共同身份都是赌红了眼的赌徒。 “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拿着骰钟大声嚷嚷着。 叶行感知着那跟屁虫跟着自己进了这赌场里。 他心中一叹,这姑娘脑子坏了吗,赌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也敢跟进来。 他走到一张牌九赌桌上,随意下了几定银子买大。 那小跟屁虫也趁机凑上来,跟着他压了一定金元宝道: “兄台,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叶行嘴角抽了抽,也没点破只是牵强回应着: “是啊,好巧,好巧。” 白衣少女听不出叶行话语里的敷衍,略微好奇道: “敢问兄台贵姓,是那里的人?你这装扮,林某也是头一次见到。” “免贵姓叶,游方野道一个不足挂齿,走到哪儿,哪儿就是我家。” 叶行装作赌瘾大发的样子,头也没回,只是死死盯着那三堆木质牌九。 旁边有的赌徒叫着大有的叫着小,叶行也有样学样的叫着。 “大!大!大!” 林姓少女看着叶行模样,不解的看着赌桌,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意思。 不过听叶行意思他是个道士?林姓少女眼中一亮,早就在书中看过听过这府外江湖上有很多奇人异士,从前呆在闺房里她是半信半疑的。 直到此刻,她完全信了,她猜当时封了客栈所有人言语的始作俑者应该就是叶行了。 没想到出门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位奇人,她对叶行更加好奇了。 明明叶行看着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却是已经云游四方,内心羡慕向往不已。 回到赌桌上,那守台的光头男子看着林姓少女压下的那块金锭,瞬间感觉今天早上出门拜观音是对的。 不然天上怎么会掉下大馅饼,一定是老天爷眷顾他,突然来了一个富家大肥羊。 看着赌桌上压下的那定金锭,光头男子舔了舔嘴唇,这次可是来了只大肥羊,他把手背在腰后对着不远处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后面一打手模样的布衣小厮看了一眼领会其意,偷偷进了布帘后面二楼上的大厢房。 而光头男子看着围着的一圈红眼赌徒,大声吆喝问道: “还有没有要下注的啊,马上开了,还有没有?没有就开了。” “二一二,三四五,一三五。小!” 光头男子开了牌九展示了点数后就一把将赌桌上的赌资全收了,再将给赢了的赌徒的奖励结清。 光头男子随手洗了牌九后,再取出三堆放于桌上,准备着开下局。 但他眼珠却是盯着林姓少女,眼神中的贪婪有些不加掩饰。 周围赌徒赢了的,又继续压着大小,叶行作为输家,装心疼的样子,学着输了的赌徒大叹道: “真是点儿背。” 林姓少女却是又掏出一块金锭递给叶行不以为然安慰道: “叶兄何必唉声叹气,些许财物,林某还有些这个东西,我也不太懂它,这块就赠予叶兄了。” 叶行却是傻了眼了,表情瞬间凝固,心道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在赌场里掏金锭就不说了。 他俩很熟吗,金锭说送就送,也不怕这些输红眼的赌徒谋财害命? 叶行却是将金锭放回她的手里,俯身低头小声的告诉她: “林兄,虽说金银财物不过身外之物,但财不露白,像你这般显露财物恐怕会引起杀身之祸呀。” 林姓少女故意眨巴着眼睛大声道: “莫非是叶兄嫌弃太少?那没关系,林某身上财物一并奉上,和叶兄交个朋友。” 这话吓得叶行赶紧捂住她的嘴,拉着她就要出去。 旁边隐蔽的角落里,一个布衣老人看着捂着少女嘴巴的叶行,急的身形一晃就要冲出来抽死他。 但老人看着叶行拖着少女向着赌场出口走去,才面色好看一些,放下了攥紧的拳头,继续隐匿着自己。 那光头男子看着叶行带着少女要走,那怎么行,给周围几个打手小厮使了个眼神。 将手中牌九收了对着赌桌众人说道: “今日这桌休息了,各位明日再来这桌,赢家多加一番,感谢各位了。” 说罢带着众多打手在赌场门外拦下了叶行两人。 “两位,份子钱还没给就急着走啊……”光头男子让打手将两人围着怪笑道。 林姓少女听着光头的无赖话语,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叶行,非常生气道: “什么份子钱,我们可不差你钱,你们反而骗了我们的金锭,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光头摊着手,向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女道: “呵呵,既然进了我们黄二爷的场子,那便是我们说了算。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无忧城黄二爷。” “至于你说的金锭那本来就是我们的,而且我怀疑你身上还偷拿走了不少。” “你!你!真是欺人太甚!蹭!!!” 听着光头的无耻话语,少女气急,拔出腰间铁剑就要劈向光头。 隐匿着的布衣老人更是脸色发黑,若不是家主让他暗中保护少女。 非是与性命相关的紧急事,不能随意与少女相见,他非得将这光头扒皮拆骨安能解气。 这三州之内还未有人敢威胁烟雨林家的人。 叶行却是一把拦住了怒气冲冲的少女,讽刺的看着光头,叶行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想要金子?” 第四十六章道人种梨(六) 赌场光头好似没瞧见叶行似笑非笑的讥讽表情,他多半还觉得叶行是怕了。 光头男子看着叶行的面目,越看心底越有股无名之火熊熊烧起。 又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于是他直接抓着叶行的衣领狂妄道: “没错,劳资就是要金子,识相点乖乖交出来!” 光头试图抓着衣领拎起叶行,结果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叶行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拿叶行没办法,他只能盯着林姓少女威胁道: “不然现在我还只想劫财,时间久了,我这帮兄弟就会浮躁,就需要发泄情绪,那到时候你们可就是人财两空……” 话还没说完,光头就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脖子举了起来,一瞬间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胆狂徒!还不住手!” 正在这时,赌场里又冲出一队人马。 叶行一看,却是带了个绿色瓜皮帽,身材矮小的肥胖中年男人。 光头惊恐的抓着叶行如同铁钳的手臂,因为窒息而面色发紫。 “呵呵。死。” 叶行理都不理绿帽黄二郎,直接掐死光头,像丢垃圾一样,将光头尸体丢向光头带来的打手。 “全都给我上,打死他们。”气急的绿帽矮胖男人黄二郎命令着那群打手。 “兄弟们,不要怕吃官司,就算是衙门付满堂那边也得给我黄二郎几分薄面。” “我看谁敢!” “全部蹲下!” 黄二郎话音未落,便有大队捕快涌至现场,将这些打手连着黄二郎带走了。 走时,被两捕快押解着的黄二郎还怒声大叫着:“你们这群狗腿子,不认识我了?” 右边的捕快很快一巴掌扇在黄二郎脸上喝斥道: “闭嘴吧黄二郎,给我快点走!耽误了钦差大人的时间,怕是能要了你的命。” “算了小刘,黄二爷,您这次可算栽了,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生死由天了。” 左边的捕快要年长一些,看着黄二郎开口道。 没办法,早年他也吃过一些黄二郎的短手钱。 就算黄二郎死在衙门上,那至少也能让黄二郎做个明白鬼了,算是断了因果。 余下的捕快却是看着叶行兴奋道:“叶大人!没想到真的是你!” 听闻来人的话,叶行不得不布下一层结界,屏蔽了其它人的感知。 叶行脑子里大量记忆翻阅着,直到一名捕快开口: “叶大人,您这是不记得兄弟们了?当年您下了那座……” 叶行惊觉,原来如此。 当时叶行被上玄真人救走以后,便再也没出现过,众多捕快都以为叶行已经在墓中遭遇不测。 不过月余时间,叶行换了身装扮不说,面貌也年轻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叶行身边还多了个女子,看着这群老捕快啧啧称奇。 “你们怎么会在无忧城?”叶行略感疑惑的问着。 “叶大人有所不知,当时您失踪以后,僵尸也没了,众多兄弟里除了拖家带口的,基本都辞了官职。” “我带着几个兄弟一路上靠替人看看镖车,运气不错,最多也只是遇上过几次山贼。” “直到前些天,压镖路上我们路过一处破落的佛庙……” 那捕快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了一股恐惧的情绪。 回忆起来都如同身处人间炼狱,叶行看着他,一指点向捕快的眉心,快速观看着他最近的记忆。 林姓少女本来以为捕快是来抓他们的,没想到居然和叶行是老相识,看样子叶行还是他们的上司。 就差那么一点,少女就要动用她老爹交给她的宝贝带着叶行跑路了。 不仅捕快不抓他们,甚至都没提过光头男子,少女看着二人对话,有些无聊。 随即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珠子一转,趁着叶行不注意,一把将他腰间的储物袋抢了。 叶行此刻观看着捕快的记忆,法力波动不敢太大,否则容易撕裂捕快的灵魂。 看着少女的动作,叶行也没当回事,反正他的储物袋,除了他自己,无人能解开。 林姓少女拨弄着叶行储物袋,发现怎么都打不开,袋子质量也好的不行,就放进了自己怀中。 看着这一幕,叶行也没说话,浏览完捕快的记忆后,只是淡淡看着少女胸部。 至于那捕快早就昏迷过去了。 叶行在他记忆里,看见了令人恐惧的根源。 那是一只红衣女鬼,戾气冲天盘旋,乌云遮顶,她杀掉的人的尸体随意堆砌在破落佛庙的内里。 每一具尸体都是干尸,死去的尸体全都没了精气神,面部表情也是一幅舒爽的样子。 可惜他们连灵魂也是被吸食干净了,连轮回资格都被人剥夺了。 死去的人有魂魄还能做孤魂野鬼,活人无魂魄那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看着记忆里,十多名镖师与捕快他们一行人很快进入佛寺。 待到了夜里,众人都已熟睡。 这红衣女鬼便肆无忌惮的吸食着众人的精气神,进入他们的梦境。 而两个捕快只是被女鬼吸食了一丝阳气,便是就要如同那群镖师一般,在梦中丢了自己的性命。 突然有一位老道士出没,三下两下就拦下了女鬼,叫醒几人,让他们逃命去了。 他们几人便匆匆赶到了无忧城里,又经过一番折腾才又在无忧城做上了捕快。 至于后面的故事,叶行虽然没看见,但也知晓救人的,肯定是一位道家高人。 根据捕快记忆里的女鬼,可以辨别出来,这鬼物至少也是一方百年鬼王。 叶行叹口气,将昏迷状态的捕快安放到临时占据的座位上。他看着林姓少女面容和蔼的笑道:“拿来。” 林姓少女不经装傻道:“叶兄,说的是什么东西。” “我的小布袋它让我把它带回来,自己拿出来吧,林小姐。” “哼,原来都被你看穿了,拿去,真没意思。” 叶行看着另一个捕快,手却向着林柔伸出,拉住了她的小手道: “兄弟,这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那另一个捕快扶着昏迷哪位道: “叶大人那里话,兄弟们本就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 突然,那捕快却一拍脑袋道: “差点忘了正事,朝廷上派来的钦差大臣现在就在这无忧城县衙……这次抓这黄二郎,也是钦差大臣亲自下令。” “叶大人,我们不能久留了,您带着嫂子赶快离开忘忧城吧。” 第四十七章道人种梨(七) 听着别人了捕快的话语,林柔瞪大了双眼,一下就脸色绯红。 她指指叶行又指指自己吞吞吐吐看着叶行羞愤道: “你……我……这人怎么…如此…口无遮拦…胡言乱语…!林某与叶兄虽说是一见如故,但也没有那龙阳之好!” 叶行看着捕快的背影,轻叹口气道:“林兄,既然此间事了,你我也该就此分别了。” 说罢叶行就一步跨出隐匿了身形,闯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林柔却是气的一跺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就转身回了客栈。 叶行这边儿摆脱了林柔以后,不知为何口渴难耐。 他挤进那贩夫卖梨的板车旁问道: “老板,你这梨子可能增我一个?小道是在口渴难耐。” 贩夫连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小道长,我一家三口就看我这一车梨子养活。” 叶行却是没有再强求,而是问他:“老板,你这一上午卖出了多少个梨?” 贩夫思索一会儿,虽然不知道叶行什么意思,也还是老实告诉他道: “总共卖了有六七个的模样,三文一个。” 贩夫刚说完价格,围着的人就都把拿起的梨子放了回去。 叶行则是继续问道:“为何这么贵?我看旁人的好梨也才两文铜钱一个。” 贩夫道:“去去去,爱买不买,我这梨肥美多汁,又大又甜,自然是要贵一点。” 叶行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 “老板,你若增给我一颗梨解渴,我就帮你把所有的梨,全都卖出去。” 卖梨的贩夫一听,下意识就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万一叶行真有办法呢,前后不过一个梨,这才同意道: “那好吧,道长请便。” 叶行也不和他客气,抓起一个大梨就啃,那梨子的汁液一咬下去,四溅在旁人身上,确实和贩夫说的一样,肥美多汁。 很快叶行就吃的只剩一个梨核,叶行将梨核攥在手里。 看着因为被他吃这青梨吸引过来的众多人道: “大家都看见了,这梨香甜可口,肥美多汁,小道刚才吃的那颗,可算是给大家做了证明。” 众人看了纷纷准备上前购买的时候,一个身着鹅黄道袍的白须老道来到贩夫面前拿起梨子道: “渴死老道了,老板,老道也想讨要一个青梨解解渴。” 贩夫摆手看也不看他,只是和买梨的交谈着:“三文一个梨,不买就走吧。” “那可不成,老道今天就特想吃你这青梨,刚才这位道友吃的梨可是把老道我馋的不行。” 老道士指着叶行就要去拿贩夫车板上的青梨。 贩夫眼疾手快的一下拍在老道手腕上,不让他拿走自己的梨,然后才皱着眉呛道: “你这道人真是烦人,没钱就滚蛋。明码标价,三文一个梨,交了钱再拿梨。” 谁知老道听了以后却是笑眯眯点点头道:“既然你都如此说了,老道也不强求了。” 等他转身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了一个梨在手上,趁着贩夫没注意,三下两下吃完果肉,就剩个核。 老道解了口渴后,对着围了一圈买梨的众人,将他的手伸出来,亮出放在手心里的梨核道: “既然老板不愿意请老道吃梨,那老道便请大家一起吃梨吧。” 说着这老道就去铁匠铺借来一把铁锹,走到一处墙角边,很随意的挖了个坑,再把梨核放进去。 填好土,他又去借了些清水来浇灌这梨核。 做好这一切后,老道神神秘秘念起了咒语,就在老道念咒几秒钟时间内,梨核便发芽生根开花结果,变成了一颗大树。 上面挂着很多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的大青梨。 这时,众人皆称老道乃是活神仙。 只有叶行不屑一顾,对着贩夫道: “你最好让摘了那树上梨子的人给你果钱,否则的话,伙计你倒是只会财货两空。” 贩夫同样看着那颗结满果子的大梨树,心中迟疑该不该相信叶行的话语。 最后,贩夫还是选择相信叶行,毕竟之前叶行还给他出点子,让他赚了些钱。 于是贩夫让叶行帮他看着他的板车,他自己一人去梨树旁大声叫着: “每颗梨子都是三文啊…摘了梨子的都要记得给钱。” 老道看着吃梨的众人,微微一笑讽刺道: “老板,老道种下的梨子,分给大家食用,和你没啥关系吧,给钱更是无从说起。” 贩夫望向叶行,发出求助的目光,叶行摇摇头走出来道: “不知道友师从何处,这幻术还是停限了吧。” “既然道友请大家吃了大梨,那小道呢,也不好再藏着掖着。” 说罢叶行一手破掉老道种下的幻象梨树,暴露出那块被老道士亲手种下的梨核。 而贩夫却是看着自己板车里的梨子,欲哭无泪。 他的梨子都被这老道变给周围所有人吃了,就在车里剩下的全是梨核。 叶行挖出那块梨核后,就把他之前吃的那块梨核放进了土里。 也是学着老道浇水,念咒。 叶行却是偷偷将木属性法力灌注到梨核里。 很快在几个呼吸后。 一颗比老道之前幻术种下的梨树还要粗壮的树长成了。 上面挂着无数的青梨,个个都是饱满诱人的样子。 待到贩夫摘下一个大梨试吃的时候,树上的果子都被摘的没几个了。 那味道比他家果树长出的果子还要好吃。 贩夫正要多摘点回去在老婆孩子尝尝的时候,那颗梨树像是成精了一般。 自己抖落几个青梨后,突然就在原地消失了。 那老道看着叶行,感慨道:“没想到道友,看着年龄不大,实力如此强大。” 种下的梨树就像是被他点化了一样,都有了自己的意识。 老道抖了抖自己的鹅黄色道袍,对着叶行施礼道: “贫道乃茅山派的弟子,游历致此,心有所感,才会来打搅道友。” 叶行点点头,带着茅山老道就回了客栈。 刚坐下,叶行便布下了几层结界。点了几个素菜,两人间推杯换盏,交流着心得。 “我观道友气息漂浮不定,恐怕天劫将至……” 第四十八章桃花源记(一) 很快,天色暗淡,夜空里群星汇聚一堂。 老道知晓叶行非同一般修士,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找上叶行。 “是矣,早些年被妖魔暗算,导致劫数早至,时日无多下,便下山来走走。” “道友这道伤好治,但……” 老道一听叶行说能治,便是心中一喜,急道: “道友但说无妨!” 叶行放下酒盅,一指窗外星辰,一道光芒便从西方一颗星辰变作彩光丝带缠绕在他手指上。 “你求的是延寿还是修为。” 叶行看着手上的光带,却是淡漠的问着茅山老道。 “这当然是……” 看着老道正要开口,叶行却是打断了他道: “石道友,你不仅想要延长寿命,更想突破散仙境界吧?” “我手上这汇聚的星辰之力就能破掉你身上的诅咒。” 茅山老道石乾无比激动道:“道友此物,老道愿意换之。” 叶行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 “换?这也好说,却不需要你其他东西,只要道友把茅山道术借我一观就可以了。” 石乾一听,脸色一变,愁眉苦脸道: “道友,除却这个以外,你看其他东西行不行,我这儿有块万年玄铁……” 叶行等他说完后一把将星辰之力握住后打开一层结界道:“看来,石道友是不想治了。” 石乾脸色又是一变喊道:“等等……” “不满道友,我只是想参观一下贵派道法,验证我心中所想,相比较下,道友确是不用怕我泄露出去的。” 趁着石乾内心正在动摇,叶行在加了一把火。 “这……好吧,但道友定要三缄其口!” 叶行微微一笑,便是直接答应下来道: “石道友放心便是,叶某只是一观。自然不会和其他人讲。” 石乾叹口气后,便从储物袋中拿出几卷玉简道: “叶道友,老道此次下山并未带太多道法典籍,茅山上精英弟子修炼的功法可行?” 叶行接过玉简,神识探过去,确定喂真后道: “可以,我也只是借此推演验证一番罢了。” 说罢就将散发着彩色光芒,丝带状的星辰之力递给了石乾。 “如此,石道友请吧,叶某明日还有要事,不便相陪了。” 叶行对着石乾行了一稽礼后,就撤掉了所有的结界。 “老道也不打扰叶道友了,多谢!” 石乾在叶行撤掉结界前便开口道谢,顺带还了一稽礼。 最后出了客栈后,只看见石乾三步两步,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道上。 叶行对着掌柜的点点头,便回房间休息了。 掌柜打了个哈欠后,对着叶行方向微微一笑,等叶行上了楼,才让推了一把打瞌睡的小二。 小二惊醒后才去把门拴关了挂上牌子打烊。 笠日,辰时未到。 叶行走下楼打算吃个早餐解馋,虽说他已经不用食用五谷杂粮。 但上崂山之前,他也是个需要与吃穿住行打交道的俗世凡人罢了。 如今辟谷了却也是有些许不习惯。 所以嘴馋的时候常常去吃一些味道不错的东西。 在叶行出房门的时候,林柔也出了房门,看着叶行背影,她有些生气和疑惑。 怎么昨天晚上她一直盯着楼下掌柜关了大门,都快打烊了都没发现叶行什么时候回得回的客栈。 或许只能怪她自己,盯着盯着太困了就回自己房间睡着了。 所以她赶紧跟着叶行下了楼,却发现叶行坐下后,她一眨眼就又找不着人了。 辰时到了,她绕着客栈大堂转了几个圈都没找到叶行。 这时穿着青花纹的说书先生李生进了客栈,径直到了一张桌坐下。 等着林柔再次眨眼的功夫就又不见了。 让林柔一惊,还以为是见鬼了呢。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她要找的答案就在那张桌子处。 于是,她掏出一定银锭包下了这张桌子,她要等叶行与那身着青花纹的家伙出来,抓他们个现行。 很可惜,待到日薄西山的时候也没再看见那两人,林柔心中遗憾的暗叹一声,便再住了一晚就离去了。 她还有自己的江湖梦没有实现,而且她有预感他们将来一定还会再见面。 其实在叶行下楼的时候就发现了林柔,他只得下楼随意找张桌子留下了一道传送节点,自己就瞬移到了一个卖稀饭,包子的早餐铺。 而李生也是到了客栈看见传送节点也不知道叶行去了哪里,他也只得跟着节点传送过去。 说书人李生到了包子铺对叶行施礼道:“恭喜叶道友修为又有所精进。” 叶行摆摆手道:“精进说不上,略有收获罢咯。” “哎,像我们这些人,有点收获都不错了。”李生却是感叹着。 “现在的时间差不多了,等我吃完这几个包子我们就出发。” 叶行开始喝着豆浆道:“待辰时过去,大量的阳气会充斥满这阳间里。” “对,那时候去看那片石碑是最好的时间。阴气最弱,那股邪力也会安稳一点。” 李生认真严肃的看着叶行道。 一前一后两人很快到了无忧石碑处。 叶行闭上了双眼,探出法力神识探知着石碑上的神秘文字或者说是图案。 叶行惊奇的发现他居然看得懂,虽然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原因。 但对他们来说这总归是一件比较好的事吧。 上面记载了说书人讲的故事的后续。 说是哪位将领最后至死也没有得到能够使人死而复生的术法,郁郁而终。 但那个不知名道观的道士,在他死后却把那个女人复活了。 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将地府那边买通了,就连石碑都没记载。 上面只记载着,道人仗着修为强行进入了地府,而后路过黄泉,在哪孟婆氏的孟婆庄停留了十多日。 那个道人就回阳间没多久,随后女人便被他复活了。 最后那几块无忧石碑就是记载着故事中那道人羽化驾鹤后肉身被埋葬的地方。 按着最后一幅文字图画的意思,是被葬在一处未经人发现的洞天福地。 两人在远离石碑林后。 “道友,如何?”待叶行睁开眼,李生询问道。 “果然是有一处人间仙境。” 叶行看了最后一幅图回应了李生后,偷偷心中对比着李生给他看过的地图。 却是未有出声说出石碑记载的故事,毕竟李生他说他也能看懂。 第四十九章桃花源记(二) “李道友,你可知这些石碑下埋葬的是何人?” 说书人李生正要开口让叶行与他同去这地图洞天的入口,就听见叶行的问题,他不由皱眉疑惑道: “难道这些石碑下面还埋葬着尸骨?” 叶行点头道:“不错,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八具……” “李道友,你若不信,大可亲自一探。” 说书人李生还真探查了一番石碑地下,随后脸色一变,面色难看大惊道: “我上次来时,并未探查到这么多的尸骨。” “什么!快走!” 叶行同样一惊,他发现这些尸骨与杀手皇朝的神级杀手提前给的预警相似。 普通杀手在杀手皇朝的晋级需要摆出三十六具尸骨,组成一种记录与振幅功能的杀阵。 它会稍微提升阵中杀手的隐匿性与攻击力。若是成功击杀目标,三十六具尸骨都会记录下一股死气。 然后这股死气会被完成晋级的杀手带回杀手皇朝。如果晋级失败,这些尸骨就会作为杀手的陪葬品。 “叶道友,恐怕目前是走不了了。”李生苦笑的摇摇头道。 叶行顺着李生目光看去,一个白衣美男已经在最高大的石碑上站立着了。 他们两人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完全避过了他们的神识感探。 “什么人?!!”叶行大喝一声。 白衣美男摇着手中折扇,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淡淡笑道: “抱歉,抱歉,伏天让二位受惊了,小生在这里赔个不是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未搞清楚眼前这人是谁之前,叶行两人也不会无故出手伤人结仇。 李生与叶行相互对视一眼,李生警惕的喝问道: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若无事,还请兄台离我们远些。” 白衣美男跳下石碑,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道: “小生已经说过了,小生叫伏天呀,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 说到此处的时候,他眼中杀气狂涌,混乱的杀意将天空中渲染的阴云连绵不断,遮蔽了所有的阳光。 “为了借你说书真君,李狂生的头颅而来!!哈哈哈哈哈!杀!” 说着,伏天便隐匿着气息瞬移到李生的背后。 提着手中洁白如玉的折扇,便是充斥着法力与杀意对着说书人李生的脖颈而去。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顺着折扇口弥漫而出。 白衣杀手的一缕发丝贴着李生的耳旁垂下,伏天邪意凛然轻语道: “小生今日欲要晋级,只得借尔头颅一用。” 看着来不及反应的说书人李生,叶行心中却是一叹,这是不管不行,李生一旦被杀手击杀了,恐怕他也会步入李生后尘。 被晋级后的神级杀手盯上,哪怕叶行不惧怕他,可终归不是太舒服的事。 想到这里,叶行提着飞剑,一道带着恐怖煞气的剑光就顺着李生脖颈飘过。 “轰!!!” 被剑光击中的地面瞬间裂开一处深不见底的裂缝。上面剑气连绵不断腐蚀着缝隙口。 在李生背后的伏天看着那一道剑光飘来,令他寒毛竖起,放弃了这必杀一击。 伏天不由在心中暗骂,这人世间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真君级的恐怖剑修? “好剑法!这次伏天认栽!”白衣杀手伏天看着叶行恨声赞道。 说罢便借着身形飘忽不见了。 叶行赶紧扶起地上的李生,却发现扶着的不过是半截桃木桩,李生早就现在另一处地方隐蔽了自己身形,悄悄看着叶行使出剑光。 “李道友,你可真是……”叶行笑骂着。 李生也是微微一笑站出来正要说话,突然飞出一道带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剑光,不等他反应就略过了白皙的脖颈,红光飞洒一地。 叶行顿时面色大惊,心中大怒。本以为那个白衣杀手伏天被他剑光惊退了。 却没想到杀手是隐蔽起来等着李生本体出现,从而实现一击毙命。 “李兄!!!该死,终有一天我会为你报仇的!” 叶行抱着李生身着青花纹袍的无头身体,故意做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看着伏天冷冷道。 白衣杀手伏天一击得手,提着李生的脑袋远遁百里后遥遥望着叶行道: “说书真君李狂生也不过如此,区区李代桃僵之术就想诈我,实乃可笑至极。真当我没发现吗?” 他又指着叶行作出割喉的动作道: “还有你!小子,待我完成晋级,定要拿你第一个祭剑。” 他知道真君级别的修士一定看得清他的动作。 “你也别想着他这次也是李代桃僵躲过去,我这剑光可专灭灵魂。” 说着伏天抬手将石碑下一百零八具尸骨收起后,在得意的大笑中遁走了: “哈哈哈哈哈,所谓的说书真君李狂生,就算是真仙巅峰也不过如此。” 看着提着李生苍白无色的脑袋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白衣伏天,叶行看着角落处揶揄道: “李兄,还不出来?骗骗他还行,你的气息,我可忘不了。” 叶行刚刚说完,说书人李生,便从那具无头身体上钻了出来。 李生摇头晃脑感叹着: “哎,还好我还有金蝉脱壳保命一术,不过能使用的机会这次过后,也仅仅剩余一次了。” “他若是此刻再来一次,我可必死无疑了。” “你这话我可是不信的。李道友的时空妙术,可是一招未出。” 叶行看着仿若惊魂未定的李生鄙视道: “呵呵,李兄你可别装了,大可放心,可惜他在强一点都能发现这金蝉脱壳的把戏了。” “走吧,地图那个洞天秘境还在等我们。” 叶行从记忆中得知想要成为神级杀手,他们证道晋级是要以散仙作为目标,成功后才能晋级。 但这种凡级杀手只会摆出三十六具尸骨来证他的杀道。 这之前伏天在地下埋着的一百零八具尸骨恐怕是为了留住真君级别的李生证道摆的。 在杀手皇朝中,成为神级杀手以后只要暗杀过地仙级高手的杀手,才能使用一百零八具尸骨组成的阵法。 而伏天恐怕就是其中一个真君级的神级杀手,此次以李生为目标,应该是为了在杀手皇朝晋级堕仙级的杀手。 成为堕仙级杀手就不用去出任务了,已经可以培养自己的手下了。 而每一个手下的杀手完成任务他都会有一定的抽成。 这次伏天任务是失败的完完全全,下次再找到李生,估计李生不会再这样和他玩闹了。 叶行摇摇头,有些真灵之中奇怪的知识实在太多了,必须他自己封印住那股恐怖的记忆量。 如同是一台百科全书每每都要到了使用的时候才会去查找记忆。 可能某一世他也是杀手皇朝的杀手吧。 第五十章桃花源记(三) 离开无忧城无名石碑后,两人便向着那份地图中记载的洞天秘境而去。 在楼船上李生指着溪流的终点处道: “这应该是千年前吴国的地图,我们不能按着现在的地方去找以前的踪迹。” 叶行看着地图上的小溪流变化成了如今脚下的大江河,便又拿出一份现在朝廷发行的地图道: “但我们可以将两张地图重合起来,相必也不会偏差太远。” 李生将两张地图重合在一起,用法力定在桌子上点头笑道: “道友所言极是,我们走水路大概需要半天时间,还劳烦道友控制下这楼船,李某也好准备点东西进那洞天内用。” “李道友,且自去,此处有吾足矣。” 说罢,叶行看着两张地图,不禁想起了在某个蔚蓝星球上的自动导航。 他将一颗碎石子包裹着法力作为楼船模型,变至地图溪流上。 又让石头作为连接着整艘楼船的法力核心,跟着他在地图定的位置转向实现了自动航行。 很快半日已过,叶行控制着楼船靠近岸边,李生也是按着时间从后面出来道: “叶道友,可是到了?” 叶行皱着眉看着岸边景色,与那石碑图画里的描述有很大区别。 “嗯……但与我想象中有些不同之处。” 石碑上图画描述的画面,岸边应该是花团锦簇,桃树遍地,桃花开满枝头,好似溢出眼眶。 而眼前这地方树木干枯,草绿色的河水都泛着些许乌黑的颜色。 此时李生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围景色,神色恍惚,难以接受道: “这…不可能!明明…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叶行奇怪的看着李生,按着李生的话语,好似他以前来过这里一般。 细细思量下,叶行在心中又多给李生打了个差评。 他盯着李生,趁着李生神情恍惚,叶行谨慎的剥离着李生的因果线。查探着他需要的信息。 “叶道友,你在干什么!” 突然,叶行正看着李生与他相关的因果线,就被收回理智的李生一声惊喝吓了一跳。 “额……这……” 看着尴尬不已的叶行,李生收拾收拾心中的怒气道: “呼……叶道友,这次就算了,李某权当没有发生过,若是还有下次……” “莫怪李某不讲情面。查探别人的因果线不若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李道友那里的话……叶某一时好奇……还请见谅……” 李生冷哼一声,抓起了一把地上的泥土递给叶行道: “哼!够了,不要再提此事,你且看这土壤,毫无生命气息。” 叶行接过泥土,发现不仅仅是毫无生命气息,甚至有股死寂的气机蕴含在方圆不知多少地。 “糟了,李道友,这股气机好似是一位……真君境界的修士,在这里陨落而遗留下的死亡气息。” 挥手将手心中蕴含着,哪位真君修士陨落后,渲染上了死寂气机的泥土丢了,叶行面色凝重的对着李生道。 “跟我走,这些泥土里蕴含着天人五衰的气机,小心一点。” 李生带着叶行认准了一个方向赶去,这更让叶行确定了李生绝对来过此处,并且是很久之前的事。 一路上枯枝残叶,草木干枯。李生带着叶行很快就赶到了一处绝山石壁。 石壁上有一处洞口,四四方方大小仅能通过一人。 微风吹起,站在洞口的李生道: “我以前好似来过此处,但我元神中记忆不全。” “虽然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我能肯定的是,以前这里绝对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叶行望着洞口深处,里面有不知名的雾气笼罩着,即使真君级的他,也无法仅凭借目力,看清洞内虚实。 “李道友,何以见得……” 李生解释道: “这洞内是有一处天然迷阵,如果是不通阵法的天仙下凡也一样进不来,出不去。” “但现在……这阵法早年前被人强攻毁坏了大半威能!” 说罢李生分给叶行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并叮嘱道: “如果一柱香你没见我给你发讯息,就不要进洞了。切记。” 叶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就在原地打坐,看了看手中的传讯玉珏。 又看了看李生递给他的符咒,桃木枝,甚至还有棺材钉。 叶行不禁想起了他在大方伯进的那处将军陵。 下斗是非常危险的事,一般有点权势的凡人的墓里都会有不少机关。 更别提这是一片葬仙洞天,叶行不禁心中给李生捏了一把冷汗。 虽说只要选好洞天福地仙体葬棺,那葬下的仙尸,永远都不会起尸。 但若棺材被时光腐朽或是被人打破了葬仙风水宝地的格局。 到时诡异降临,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现在叶行就期盼李生不要去动那早已陨落死去的仙尸,不然在这里功德还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业力。 虽然叶行不在意,但被人隔三差五找麻烦也不是舒服的事。 终于快要一柱香时,李生的传讯到了: “叶道友,速速进洞,耽误迟了恐怕有大祸!” 叶行一看玉珏上的传讯留言,取出自己的飞剑,进了洞口。 只见洞里走了约莫几丈后,通道又窄作宽敞,足以容纳几十人一起通过。 就这样走着,不多时间,那通道两侧石壁上就出现了鲛油长明灯,挂在两侧长亮不熄。 叶行靠近时甚至能看见那长明灯内,被铁索钉死在灯芯上鲛人魂魄,绝望苦痛的在灯油中翻滚。 无数年都重复做着那临死时所能看见的最终的画面,发出着那无声的呐喊。 就这样叶行没多长时间,就看见了通道的尽头,一片白光映入眼帘,是如此的眩目。 叶行正要跨出洞口,突然就有两黑影窜出,挡在他面前。 其中一位身着白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帽子,上书道:“一见生财”。 另一位身着黑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上书道: “天下太平”。 却是那黑白无常拦在了他的身前。 白无常颤着鬼声喝道: “崂山真君还请止步,此处已是地府所属。” “地府所属,不得擅闯!否则十八层地狱,却是要一层层请真君品尝一番!” 黑无常抽出黑挂,桀桀怪笑着抽的空气大响。 第五十一章桃花源记(四) 虽说黑白无常在地府只是捉魂拿鬼的阴差,但那黑白双挂专抽灵魂,神魂,元神一类的意识体。 抽中者无不疼的欲仙欲死,有传言说地府黑白无常使用的挂子,是在封神结束后,姜太公手里那把打神鞭归位后分化出的宝物。 看着眼前的黑白无常,叶行拿出一物摊在手心淡淡道: “既然二位认识叶某,还请行个方便。” 黑白无常看着叶行手里的东西,无数年未生过唾沫的鬼口里,生出了一股无法言语的食欲。 白无常强忍嘴里的哈喇子道: “叶真君,这……是何物?再多来点,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不能……” 看着黑无常都快要忍不住扑过来抢的模样,叶行却是一把握住了手心里的东西道: “多的没有,叶某也就只有这么一份,两位如果同意,叶某就交易,若是不行……” “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叶某直接离开。反正那人与叶某不过萍水相逢一场。”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白无常开口道: “我们同意,但你得将此物做法,材料告诉我们!” 叶行正要答应,却是突然冷静下来了,这东西是李生做的,让他贿赂黑白无常也是李生告诉叶行的。 让叶行交配方,却是拿不出来的。 叶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白无常后无奈道: “额,二位,实不相瞒,这配方我确实没有,得进去找到那比我先进去的那人才行。” 黑白无常分食以后,露出了仿若快要升仙的表情。 作为阴神,黑白无常自是能听出真话假话,稍作修整了片刻,退出那种状态的白无常道: “既然这样,就让我兄弟陪你进去寻找他一番。” “但是我要警告你,里面的陪葬品,一件都不要动,否则大帝的怒火,就算是崂山怕也是无法承受的。” 叶行听了以后却是摇头笑笑: “你们以为上次你们偷走妙玄真人的魂魄,崂山上一既不知吗?” 白无常一下苍白的脸色难看至极,上次就是他怂恿黑无常干的这事。 他们两平时偷偷吃个押卸的恶鬼游魂,地府方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上次偷吃妙玄真人的魂魄却是差点被崔判官推出去抵灾。 “你……哼!” 叶行双眼看着无语凝咽的白无常,心里舒坦极了。 “若非酆都大帝压下此事,崔判官出手救活了妙玄真人。” “恐怕你二人早就被碧游宫的上界祖师,抽离阴魂神位,扒了这身鬼皮,拆掉这轮骨,入那十八层地狱了。” 等着叶行说完,难得开口说话的黑无常却开口了: “叶真君,桀桀桀桀桀……你若是再在这里磨嘴皮子,耽误宝贵的时间。” “恐怕你朋友真的要陨落在此,我们的约定也就作废了,我们就能正大光明吞食真仙魂魄了,桀桀桀……” 叶行笑容僵在脸上,心底暗骂,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 白无常对着叶行吐着长舌挥手告别,叶行无奈只得老实跟着黑无常进了白光中。 通道后的世界里,天空一片昏暗,远远看去一道巨大的墨黑色棺材,竖在早已无人居住的房舍废墟上。 如同一座表面光滑的通天建筑,那棺材却是露出了一丝缝隙,幽黑恐怖的死寂气息就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可以想象那常年四季如春的洞天世界的天空都被这气息渲染成了昏暗的颜色。 一条本该充满生命活力的小径从叶行脚下接续到棺材底部,想来很多年前是没有这口墨色巨棺的。 黑无常带着叶行沿着荒芜的小径向前走着,偶遇上的残魂恶念都还未接近他们,就被黑无常吞噬了。 “呸,真难吃,如同草屑杂根一般。” 后面黑无常看见这些残魂恶念都是黑挂一挂扫成余烬,灰飞烟灭。 很快,到地方了。 “叶真君,前面拐角就是你要找的人了,恕本官不便奉陪了。” 黑无常将叶行带到最接近李生的地方就回白无常哪里了。 而白无常所说的陪葬品,叶行是一件都没见着,毕竟这也是一方洞天世界,放东西的地方不会太少。 不过最有可能藏宝物的地方还是这巨棺附近。 叶行看着黑无常出了洞天才瞬身到李生身旁,将桃木枝递给他道: “李道友,你这炼制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差竟然能如此喜爱?” 李生不急不缓拿出定位罗盘,确定了一个方向才道: “本体炼制的东西,我虽然知道,但却不能告诉你,现在既然你已到来,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这块定位盘就交与你使用了。” 说罢李生的这个分身就变做了一块桃木人偶,四分五裂了。 叶行接过李生分身递过的罗盘,拾起散落在地的桃木人偶块,向着罗盘指出的方向深入了。 一路上出现的残魂越来越强大,有很多甚至有鬼帝修为的恶念,飘游浮荡在巨棺缝隙周围。 叶行按着罗盘指示围绕着巨棺行走了好几圈,才踏入了一处阵法里。 晃眼一看,就发现了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李生。 不过这个李生的气息有些奇怪,与正常的李生相比,他带着些许不同,好似他拾起的李生木偶分身一般。 诡异的气氛逐渐形成,叶行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留下的痕迹正在慢慢消失。 赶到李生身边急忙扶起他,但他却对着叶行诡异一笑道: “叶道友,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生死轮回的天大秘密,原来这里是……的葬身之地。” 叶行还未开口,李生便双眼瞪大,一股诡异的规则袭来,他不得不丢下李生的分身尸体。 只见李生分身瞬间被石化,随后化作飞灰,泯灭不见。 叶行却在余烬中发现了一块墨色玉片,上书:行军。 叶行明白了,这李生应该是不知在哪里,盗取出了一块行军令。 阵外诡异的黑雾中,阴兵鬼将疯狂的嘶吼攻击着这处阵法。 这时玉片微微颤动,一丝丝白色的光芒散发出来,叶行一看,玉片上传来了李生的神念。 外出寻找灵感…… 如题,作者要出远门找灵感,所以会断更一段时间,具体不好说。 总之我不会切掉这本书,百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