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此心待月》 大将军归朝 京城,还没天亮在东大门那里就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有男有女,翘首期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古怪的神色,因为等会将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巳时,祁月带着八名京官站在大街中央面带肃穆的看着那恢宏的城门,今天是右将军沈墨和大胜归来的重要日子,她被皇上委任代替出迎。 本是举国相庆的日子,可偏偏…… 祁月皱皱眉,在其他几个京官的怨念中终于是看到那长长的队伍。 白色骏马打头,后面是四匹黑色的骏马,在后面便是步行的士兵。秩序井然,那种浑身上下散发着的尘土味混杂着血腥味,原本还在唧唧喳喳的人群在看到这个沉默而凌厉的军队时,一瞬间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最前方的人,那人银色的铠甲,被耀眼的阳光反射的让人觉得如同神人下凡,那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杀伐果断、无情嗜血的气息逼得周围的人硬生生的压低了嗓音。 很年轻、很英俊的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是祁月的第一印象,她没见过这个沈墨和,因为从她入朝以来这个人就已经跟随军队去了最艰苦的边疆,如今依然五年之久。 眉毛不是很粗,但笔直有力,那双黑眸透着犀利的目光,紧抿的唇瓣没有血色,脸色也带着苍白,但即使这样也挺直了后背,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待他来到祁月面前约莫二十步的距离,潇洒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快速来到祁月面前单腿跪地:“臣沈墨和不辱皇命,重创敌军,奉命回朝。” 祁月看了一眼,伸出手虚扶一下让他起来,虽然她代表的是皇上,但作为一个平等世界来的人,还是有些不适应。 淡淡的笑了笑:“沈将军,皇上已经在宫中等候,请。” 沈墨和严肃的点点头,站起来的身高竟然比祁月高上些许,加上那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气势,让祁月不禁的有看了一眼。 “哎,看看,这就是当年不顾反对上战场的那些男人。那个沈墨和吧,好像说他的母亲战死沙场,家里面有没有担当的女人就自告奋勇的去了……” “是啊,是啊,你看看男人应该三从四德,他倒好跑到战场上去抛头露面,看看现在的身高……哎哟偏偏公子哥变成了糙汉子,这怎么嫁的出去啊……” “谁说不是啊,这男人就该在家守着,出门简直是败坏门风……” “嘘,别说了,小心人家一刀下来,你这身子骨啊可比不上人家……” 祁月皱皱眉,心中默默地叹口气,不由得哀叹一声—— 这该死的女尊男卑的世界! 是的,这是一个女尊的世界,女人可以上朝为官,女人可以花天酒地,女人可以三夫四侍!男人要相妻教子,男人要三从四德,男人琴棋书画女红样样会…… 想到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祁月的心就像做了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好在二十年的女尊生活,让她渐渐地习惯了。 但习惯不代表接受,她真的不喜欢这里的男人是如此的……矫揉造作! 看看,那些男人一身的脂粉气,捏拿着手帕对你掩唇一笑!那个,双眸放光,故作娇羞嘴里面却说着八卦!还有,还有那些走起路来如同水蛇,媚眼如丝的看着你…… 祁月觉得三观一直被刷新,然后下限一直在下调,这么多年来她已经视而不见,走在人妖遍地走的大街上,默默地在心里面念着武功心法,长时间下来,她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好像师父是这么说的。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即使懒散如她也觉得有些不堪。 就好像昨日在朝堂之上皇上准备让人来迎接这位战功赫赫将军,却不想竟然无人愿意,甚至还有几个老臣脸上都是鄙夷与嘲讽。 祁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就自告奋勇的出来,不过想到皇上那淡淡笑意的双眸,便知道如今这东凰国的皇上想要改改这风气了。 男人被这三从四德禁锢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有的地方甚至还在裹小脚,别说什么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必须要掌握的。如果你不会绣花做衣,口水都会把你淹死,出门更是要带着纱巾,除非你已婚! 叹了一口气,祁月的步伐稍微顿了一下,等那位沈将军和自己并肩才重新往前走。 这个举动让原本几个唯恐不及的官员们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但为官之道察言观色还是必须的。 即使她们不喜欢这个男人,但作为有功之臣,她们在面儿上还是没有给他为难。 祁月坐上马车,身后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沈墨和,而大街上依旧人山人海,这些人更多的不是来祝贺的,而是来看笑话的,对于男人的就应该在深宅里不出门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了。 祁月不知道那位听到这个话会有什么想法,因为刚刚她匆忙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人的脸色除了更加苍白之外没有变化。 苍白……甚至可以说惨白。 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估计这位沈将军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叹了一口气,祁月闭上眼睛懒散的靠在马车内,对于一个懒人来说,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坐着绝对不站着,既然无人看见她,那就根本不需要什么形象。 说实在的,祁月觉得当今皇上真的不可理喻,她也就是无意中救了她一次,就百折不挠的非要她入朝为官。 要不是她坚持,只怕不会是一个闲散的官员这么简单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在祁月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到尖细的嗓音喊道:“皇城到……” 然后就有人替祁月掀开了车帘,恭敬地说道:“祁大人……” 祁月点点头,从马车上下去,就看见沈墨和早已经严肃的站在一边,而其他的官员也自觉地站在那里。 “祁大人……”一个长得人高马大的女人上前,那粗犷的五官简直不忍直视,可是偏偏在这个世界是英俊的让人前仆后继的存在。 这个扭曲的世界! “黄大人,请……” 祁月微微一笑,漂亮而精致的五官在一群粗犷的女人中显得格格不入,特别是那双时不时就眯起来的大眼睛,总是让人觉得在算计什么,让人不敢直视。 再加上皇上的重视,即使她只是一个闲职,也没人敢真的不放在眼中。 “沈将军,请……” 对着那个脸色苍白,即使处于千夫万指的情况下也坚持挺直后背的男人,祁月还是有些好感的,当然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沈墨和可能没想到还有人会用这样客气的语气和他说话,目光有些呆滞,看了一眼面带着客气而疏离微笑的祁月,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跟着宫人往里面走去。 而祁月自然的跟在后面,毕竟这次有功之臣是沈墨和,而她只是负责迎接。 “沈将军到……” “沈将军到……” 随着宫人那尖利富有特色的嗓音,一声接着一声,一行人跨上了那高高的台阶。 九十九个台阶,中间雕刻着飞腾的凤凰,栩栩如生,让人赞叹。 但在祁月的眼中还不如自家的狗窝,多好想站就站想睡就睡,不需要仪态不需要顾虑,闲散而舒适。哪像这里,即使金碧辉煌也无法掩埋在恢宏气势下面的压抑。 “臣沈墨和参见吾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墨和的嗓音很干净,和那些故意装出来的清纯完全不一样,这样的嗓音如果在后世成为一名歌手绝对是让人爱戴不已。 “爱卿平身。”年轻的皇上威严的坐在上方,祁月偷偷的看了一眼,结果那个女人竟然对她眨眼睛! 简直是心塞,哪有皇上这么不顾形象的! 但是好在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在朝堂上没有人可以抬头和皇上对视,这唯一敢的估计也就是她了。这算什么,她和皇上是好姐妹,好基友? 想到这个,她又觉得心塞。 “爱卿辛苦,如今西朝国听到沈将军的大名就退避三舍,实在是我朝之幸!” “这是臣的本分!” 沈墨和不卑不亢,对于周围看过来的那些鄙夷的讽刺的眼神熟视无睹,让坐在上方的皇上也欣慰的点点头。 “祁爱卿……” 听到皇上那拖长的声调,祁月眉头一跳,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抬头果然看见那个虚伪的家伙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狠狠地瞪了一眼却不得不往前走,出了队伍恭敬地弯腰:“臣在。” “作为礼部员外,此次接风宴便由你准备,祁爱卿如何?” 祁月想要蹦起来,但可惜了这不是以前,这是皇权时代,但这皇上明显的不怀好意,真想糊他一脸啊怎么办! 好心塞,辞职行不行! 心里面哀嚎的祁月却是一脸淡漠的行礼:“臣遵旨。” 听到祁月这么听话的就答应,皇上估计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刚准备收回目光,正好对上祁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蓦然一惊。 这是要被虐的节奏! 祁月是懒出名的,她这样会不会被报复! 陶总管赶紧收拾包袱,朕要先逃一逃! 懒癌入骨不解释 紧接着就是一些恭维的话,祁月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群大臣中,神游天外。 等到退朝二字出来的时候,她最想的就是快速的回去,她想要睡觉。今天起床好早,自家被窝在想她,恩恩梅兰竹菊绝对已经备好了好吃的,点上了香,铺好了床,现在就缺她了。 必须回去啊,反正接风宴是在三天之后,她只要吩咐一下自然会有人做好,没办法人格魅力就是这么大。 “啧啧,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出尽了风头,赢了又怎么样,朝里面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会打仗!这下子只怕更难嫁人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长得就已经……现在更是粗糙的比女人还要夸张……反正我是不敢娶。” “得了吧,李大人你家侍郎都已经好几个了吧,怎么还想娶呢。” “美人不嫌多啊,只怕这位将军……呵呵……侍郎都不一定有人要……” “真是,不过也难保,毕竟有特殊爱好的人也不少啊……” 下了朝,走在官道上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们即使改变了地位也还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主,祁月不动声色的快走几步。 “李大人……丁大人……” 祁月笑了笑,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一个人默默地走在后面的沈墨和,叹了一口气觉得莫名的悲哀。 两个长相粗壮的女人惊恐的回头,看见祁月笑眯眯的站在身后,不由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祁大人……” 尴尬的脸色一白,发现沈墨和就在不远处,连忙行了礼快速的往前走,也不敢在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祁月就这么淡淡的笑着,等到两个人离开之后才敛了面上的笑意,目光变得淡然而无情。 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赶紧换上一副笑脸,结果对上了沈墨和那张严肃的近乎冰冷的脸。 定定的看了一眼,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抬脚就准备离开。 “谢谢……” 淡淡的声音带着疲惫与迷茫,还夹杂着一丝不确定让祁月迈出去的脚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扭头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身形颀长其实根本不算虎背熊腰,但因为比一般男子要强壮两分而显得格格不入。 那英俊的五官带着男人的英气和凌厉,男人味中带着温润的书卷气,很好的男人,为什么就这么遭人嫌弃呢。 祁月咧嘴一笑,白花花的牙齿闪瞎人眼,让沈墨和有些意外。 “沈将军多虑了,同朝为官本应该互助。所以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拱拱手又快速的离开。只是这一次她并不准备回到狗窝,而是乘人不备足下一点在守卫们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就已经来到了皇宫内院。 凤澜漪正在批改奏折,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旁边的陶总管就已经将帕子递过来小心翼翼的。 “陶总管,你说祁月那丫头会不会过来发飙!” 至于发飙什么意思,还是和祁月学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那恐怖的样子凤澜漪打了一个寒战。 陶总管三十多岁,看着皇上长大,见她如此担忧便小声的说道:“既然皇上明知道祁大人的脾气,又何必……” “呵呵……” 我能告诉你,就是看她那么闲我不爽吗!当然不能,作为九五之尊就算心里面暗搓搓的嫉妒,面子上还必须是威严的! “既然皇上知道,为何非要逼微臣呢,真是……让微臣心寒……” 谁知道凤澜漪的话音刚落,这凤栖宫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看着逆光而来的人影,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有些不忿的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陶总管,要你何用! 陶总管小心肝一颤,觉得倒霉的总是她,真是不开心。 祁月是谁,早就已经看出来那个高高的皇帝和陶总管之间的眼神交流,不过对于这些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直接走到书房内专属于她的软榻,二话不说的就躺上去,眯着眼睛懒得就像一只猫。 凤澜漪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讪讪的看着懒得像是没有骨头的人,心头乱颤:“我说……你来干嘛?” 她们虽然是君臣,但实际上皇帝更喜欢的是两个人之间没有隔阂的交流,虽然祁月知道这有失身份,在这个皇权当道的世界很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毕竟皇帝的脸说变就变不是。 但她也不惧,大不了甩手不干了,毕竟——眯着眼睛看着坐在上面笑眯眯的女人,说实话在她这么多年的见识下,这皇上果然是仪表堂堂,偏于中性的那种英气,而不像大部分女人那样粗壮。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睡觉挺好的。”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不要太舒服。 凤澜漪嘴角抽搐了两次啊,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而是拿起桌子上的奏折开始仔细的批改起来。 一时间,这御书房内反而静谧的除了翻动奏折的声音,就只能听见祁月那富有节奏的呼吸声。凤澜漪抬起头看了一眼,见那人早已经睡着了,白玉般的面容上浮上点点绯红,长长的睫毛微动,投下一抹阴影。 叹了一口气,要说这祁月身份神秘,手中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但实力强大,而且没有任何的争名夺利的心思,要不然以祁月能够神出鬼没在御书房的身手,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只是她本是不知道祁月竟然是这么懒! 是的,非常懒,懒得让凤澜漪有时候觉得她这个皇帝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苦难的差事。 她上朝,祁月十有八九告病在家,很有可能在睡觉。 她和大臣商量事情,祁月站在一边打瞌睡。 她批改奏折,这家伙就一直睡在旁边的软榻上…… 睡睡睡!凤澜漪都快要觉得这个祁月是不是某种动物投胎投过来的,简直不要太心塞! 似乎凤澜漪的怨念实在是太强,祁月懒散的睁开眼睛,似乎大脑跟不上动作,眼神有那么一丝的迷蒙,但很快就清明过来,翻个身趴在软榻上看着还在皱眉批改奏折的皇帝嘿嘿的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原本就觉得苦逼的某个皇帝,怒视一眼:“我说,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祁月笑眯眯的:“也没什么,皇上委以重任,这不连带着午膳都不用就来和皇上商量,微臣是多么的敬业爱岗啊……” 那一声啊,估计一波三折,抖得凤澜漪恨不得扑过去掐住那嗓子。 “抱歉,朕未传膳!” “微臣知晓,所以在辛苦了一上午之后空腹回府……” “行了,陶总管,传膳吧。” 她是真的害怕祁月这张嘴啊,让大臣干活不给饭吃,传出去她一代明君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祁月勾了勾唇,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来晃去,懒散的样子让凤澜漪恨得咬牙切齿:“我说祁月,你就是软骨头吗,一天到晚躺着也不觉得累是不是。” “不累啊,挺好的。要是没有哪个明君给微臣下命令,我想日子更好……”祁月幽幽的说道,看着凤澜漪青了的一张脸笑了笑,“也就是喜欢睡觉而已,没那么夸张。” “喜欢睡觉而已?”凤澜漪嗤笑一声,“你这叫喜欢,你每天醒着的时间有三个时辰吗!” “你再这么下去,怎么娶到夫郎!” 凤澜漪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已经二十了,人家十六七岁就算不娶正君也会娶夫郎或者夫侍!你看你府内除了梅兰竹菊四个丫鬟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女人,男人少的可怜!你别告诉我……” 祁月哀怨的看着凤澜漪,总觉得这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眨巴眨巴眼睛表示她真的不需要夫郎! “祁月,下个月宫中便有选秀,我不管你什么态度,必须给我娶一个!” “哎,祁月!”凤澜漪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人影一晃,那个被碎碎念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回过神的凤澜漪十分不解的看着陶总管:“娶夫郎真的这么痛苦?” 没觉得啊,她的后宫之中虽然说不上佳丽三千,但是除了皇后还有两位贵妃,三个夫侍,各个都是美艳动人,怎么祁月就觉得如狼似虎了呢。 陶总管摇摇头,表示年纪大了不懂年轻人的心思。 等到午膳上来,凤澜漪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也觉得没什么心思了。哎,这祁月啊一说到婚姻大事,逃得比谁都快。 祁月能不逃吗,必须逃啊。 要说她在这里最怕的是谁,当然是她的师父。最怕的是什么事,自然就是婚姻大事!作为一个新世纪的女人,她就算再怎么强势,在怎么厉害,也不想要一个娇滴滴的人妖回家! 伪娘、人妖!简直不要太心塞,顶着男人的脸,做着女人的事,穿着花衣涂着脂粉带着珠钗,简直是要命! 呵呵,她没有任何的心思要天天回家哄着一个大男人,而且那个大男人还在家捏着针给你绣花!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形形□□的女人,突然觉得好陌生。即使生活了二十年也无法适应这个令人吐槽的年代。 来啊,来喝酒 祁月甩了甩脑袋里面的想法,不由得嗤笑一声抬头发现竟然已经来到‘醉香坊’。这是一间酒肆,老板是个特别奇怪的人,怎么说呢,这个女人就喜欢酿酒,对于酿酒意外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能和她成为朋友,也是当初祁月自己没事干酿出的一些葡萄酒被对方发现了,结果好死不死的给缠上了。 进门,一股酒香就钻到鼻子里面,祁月笑了笑发现肚子有点饿就快速的来到后面,酿酒的地方温度有些高,蒸汽挡住了视线,但祁月还是准确的找到了那个露着双臂的女汉子。 “喂,莫言。”祁月走过去,靠在一边笑眯眯的盯着那汗流浃背的样子。 莫言长得比较粗犷,浓眉大眼的,身体比较健壮。但相较于其他女人,已经算的上是秀气的了,祁月还算是能接受,要不然当年就算把葡萄酒给扔到臭水沟也坚决不搭理。 莫言拍了拍酒坛子,爽朗的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走,喝酒去!” 祁月没有拒绝,两个人拿着酒坛子就直接窜到屋顶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莫言扛着酒坛就是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一边的祁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喝酒的人,在她终于把浑身弄湿之后,一把将酒坛抢了过来,也狠狠地喝上两口:“味道不错,新出来的?” “嗯,你是第一人。” “呵,那真是荣幸。”祁月又喝了一口,摸摸饥饿的肚子,从怀里掏出一包香酥鸭。 “吃点。” “嗯。”莫言本身话就不多,沉默的拿起香酥鸭的肉放在嘴巴里狠狠地咀嚼着,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前方,丝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都是酒渍。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吃着喝着,也没什么话,看着云起云落,心中倒是有几分悠闲。 “下个月我要去沅水。”许久,莫言说道。 “很远。” “嗯,他……过得不好……”犹豫半晌,莫言才轻声说道。 祁月也没有回答,感情的事情她帮不上忙,站起来在莫言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祝你顺风。” “谢了。” “走之后我还能来免费喝酒吗?” “自然可以。”莫言勾起唇想要笑,但很可惜失败了,大概是冷脸的时间太长了,导致里面部的神经不是很灵活。 祁月叹了一口气,顺手拿走香酥鸭最后一口肉,不顾形象的放到嘴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笑眯了眼睛:“其实哪有那么多烦恼,庸人自扰罢了,看我多好,多自在!” 祁月嘚瑟的转了一圈,挤挤眼睛,狡黠的样子惹人发笑。 莫言抬起头沉默的看了一眼:“那我祝你日日顺心。” “多谢!” “可以滚了!” 莫言直接踹了一脚,她笑呵呵的往后一让,整个人就飘向后面,一转眼就消失了。似乎她就是故意来逗一逗莫言的,看着莫言变脸心情果然好了很多,让她当初抢走自己的酒! 祁月的武功很好,但平时根本不会展现出来,所以除了几个密切的人之外是根本不知道的。当她轻飘飘的落到另外的房顶快速的往前走,准备抓紧时间回府睡觉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了‘沈府’的匾额。 沈府? 那不是沈墨和的府邸吗? 沈府…… 祁月默默地念了两声,鬼使神差的竟然往沈府那边飞跃而去。 沈墨和苍白着一张脸回到沈府,抬头看着斑斑驳驳的大门,那已经多年未整修的样子让他眼神黯淡了。近乡情怯,想到年迈的爹爹,竟然有种退缩的冲动。 轰隆,大门缓慢的打开,穿着朴素的小厮出门一看,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少爷,少爷是您吗?” “若安……” 沈墨和想要笑,却发现眼睛已经红了,这么多年在军营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是铜墙铁壁了,却不想只是在贴身小厮的一声呼唤中就激动地颤抖起来。 红了眼眶,双眼已然模糊。 “少爷……主君,主君!少爷回来了!主君!”若安兴奋地往里面跑去,一路上惊动了无数的人。 沈墨和的激动被若安这样一折腾反而烟消云散了,带着身后的几位将士往府内走去。 “我儿……我儿回来了……” 沧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不成声调,隐隐之中压抑着悲怆。看到穿着军装的沈墨和,沈府主君褚路遥红着眼圈在仆人的搀扶下颤巍巍的奔过来。 沈墨和看着几年不见,已经沧桑的爹亲,双眼一红啪的一声跪在地上:“爹,孩儿不孝!” “不,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褚路遥抖着一双手搀扶着沈墨和的双臂,想要将其扶起来,“我儿这么多年受苦了……” 明明待嫁好男儿,如今为了沈府毅然走上保家卫国的道路,这条路何其艰辛。 虽然沈墨和已经被皇上封为‘镇安将军’,可是这其中的心酸有谁人知晓。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回来了,怎么皇上没有给你接风,灰溜溜的回府用膳吗?”尖利的嗓音带着嘲讽从一边钻到父子俩的耳中。 “闭嘴!梅原,由不得你放肆!”褚路遥愤怒的喝道,“今日是我儿凯旋归来之日,你怎可放肆!” “哟,主君教训的是,但如今府内各种进项似乎都是侍妾在打理,如今沈府一日不如一日,就算大少爷如今已经是镇安将军,但这日子可没见的有什么改善……”梅原顿了一下冷笑道:“而且如今府内又增添这么些人,侍妾实在是为难……主君,您觉得该怎么办……” 褚路遥气的脸色发白,如今儿子刚刚回府,这个梅原就如此以势压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当初妻主在世的时候就将梅原宠的无法无天,后来妻主过世,竟然将府内所有的产业都给了这个男人! 再加上梅家竟然有好几个入朝为官,梅原的底气也越来越足,根本不把他这个主君放在眼中。 咬咬牙,他拉着沈墨和的手安慰道:“和爹回松涛苑!” “主君,这府内的午膳还没安排呢,您说这是该怎么办呢……”梅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角的余光却是看到一边的沈墨和。 “大少爷,您也知道这些年府内是什么情况,要妾室说啊,这男人呢就该老老实实的待字闺中,可您呢偏偏要去上战场。如今已然二十有二了,这个年龄……您要是不在意的话,妾室也不能诽议,但您这举动耽误了府内两个弟弟,这可不好吧……” 沈墨和的脸色发白,看了一眼讥讽的梅原,冷声道:“如果梅侍君还要在这挡路的话,那么本将军有理由将你抓入牢房。” “你敢!” “有何不敢,梅侍君在背下妄议当今圣上,此罪已经当诛!” “你!”梅原脸色发白,气的嘴唇都在颤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对方的嘴,但现在他不敢。不说刚才沈墨和的那句话,就凭借沈墨和现在的身份,他也得好好想想。 不过,一个男儿身,真的以为可以入朝堂? 哼! “爹,那沈墨和什么意思,竟然敢这么说您,不知道如今的府内全部靠您在打理吗!”等到沈墨和一行人离开,一直站在身后的两个年轻的男子纷纷走上来,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梅原的手臂,其中一个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两个年轻人都是梅原的儿子,要说沈府当初的当家女主,其实也就娶了一位正君和两位侍君,在去世之前也就生了三个儿子。分别是大儿子沈墨和,二儿子沈荣清和三儿子沈轩宇。 沈墨和是正君所生,另外两个都是梅原,后娶的那位侍君怀了孕却没有生下来,至于原因谁也不知道。 而沈荣清长得阴柔,典型的男儿五官,娇小的身材,水汪汪的一双眼睛,那鲜红的唇瓣微微嘟着,再加上穿着鲜红色的裙装,的确是一个美人。而沈轩宇个子要高点,虽然五官不够精致,但一双眼睛却似含情,盯着人的时候像是有无尽的话语要说,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爱。 当然这是那些女人的看法,要说在祁月的眼中,第一反应就是鸡皮疙瘩长了一身。 呵呵,说起来沈墨和是沈府最丑的,个子高身体虽然不壮实但也绝不是那种纤细柔弱的,再加上常年习武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不知不觉间被人封了“无盐”的称号,虽然没有当着沈墨和的面说,但久而久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随着沈墨和五年的军旅生活而渐渐地淡了下来,但如今这一称呼很快的也再一次的传了出去。 女尊国就是这么悲哀,长得稍微壮实点的男人都很难嫁出去,也正因为如此很多男人终身未嫁,而因为沈墨和从军的原因,很多灰心的男人也纷纷参军,不知不觉间竟然拉起了一支男子军队。 此时沈荣清一脸愤怒的盯着沈墨和离开的方向,鄙夷的冷哼道:“哼,也不看看,都二十二了还嫁不出去,这一辈子就守着这个残破的沈府过日子呗!” 找个理由去送药 “别废话了,你们也不小了,再给他这么耽误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嫁呢!”梅原脸色非常难看,愤恨的捏着帕子,“荣清,上次你不是说丞相的二女儿对你有意吗?” “爹,您别说,虽然温小姐她对我挺好的,可是……相貌却着实普通了点……” “你啊,也别挑三拣四了,趁着大好年华寻着一个,别到时候一场空。” 梅原的脸色稍微缓和点,对着沈墨和的方向白了一眼之后又扭头对沈轩宇说道:“你也十四了,等两年也可以嫁人了,现在就好好的挑一挑,若是能早点嫁,找个好点的,爹啊也就不这么担心了……” “爹……”两个儿子娇羞的跺了跺脚,让刚刚偷偷摸摸藏在房顶的祁月差点从上面摔下来。 果然,她不适合这个世界! 见这几个人就这么大喇喇的议论沈墨和父子俩,祁月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看这个特立独行的男人。 松涛苑内,褚路遥红着眼睛看着沈墨和,见他脸色苍白赶紧拉着他坐下来:“我儿受委屈了。” 沈墨和在外面隐忍的情绪在亲爹面前终于是忍不住了,双手颤抖的摸着那一双粗糙的手,眼泪顺着脸颊就簌簌的往下落:“爹,孩儿不孝,这些年不在你身边,孩儿有愧。” 褚路遥痛哭起来,这些年的苦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带来的呢,摇着头却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父子俩就这么面对面的哭起来,好在沈墨和也算的上心性坚强,见父亲哭成这样,赶紧擦干眼泪挤出一个笑容:“爹,孩儿现在已经被封为镇安将军了,以后沈府就是将军府,没人再回看不起我们沈家,看不起我们父子了。” 褚路遥哭着点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边的若安见他们这么难受,焦急的伸出手也不知道怎么办。 许久才赶紧扶着主君安慰道:“主君,如今大少爷回来了,您该开心才是。都已经晌午了,大少爷肯定饿了。” “对对对,看我激动地都忘记时间了,快快,让他们动作快点!” 祁月趴在屋顶上无聊的看着有些刺目的阳光,懒洋洋的叼着一根草大腿翘二腿的,好不悠闲。这里据说是沈墨和以前的闺房,但看着一些破败的地方虽然收拾的还算干净,但无法否认这是全府内最小的院子。 就在她懒洋洋的想要打哈欠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睁开眼睛就看见已经脱下铠甲的沈墨和带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往这边走来。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下男人该有的风采,祁月嘴角微微一勾,觉得被闪瞎的眼睛终于是治愈了一些。 果然还是这样的男人算男人,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身材颀长,脱衣有肉……哎,等等怎么脱衣有肉了! 原来一时激动,祁月竟然拿起一块瓦片,色迷迷的看进去,谁知道正好看见沈墨和在脱衣服准备沐浴!哇皮肤不像很多男人那样白皙的趋近奶白色,非常健康的颜色,还有那身上的肌肉……哇,真想流口水啊…… 来到这个世界,见到如此型男实属不易,必须大饱眼福! 不对,男人的身体是不能看的,看了就得负责!当这个认知出现的时候,祁月吓得赶紧缩回视线,要不要这么残忍! 不过,好像那人……身上有个伤口,看上去已经不少天了,但一点愈合的样子都没有,难怪从朝堂之上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 “少爷,衣服我就放在这里了。”若安对着屏风后面的人小声地说道。 “好。” 沈墨和摸了摸胸口的伤口,已经数十天了谁知道在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结果让伤口久久不能复原。如今看上去腐烂的地方更多,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他咬咬牙,用清水狠狠地擦拭了伤口,疼得他差点叫起来。 然后咬着牙用匕首轻轻地将周围的腐肉给清理掉,等到一切忙完之后,沈墨和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浴桶边,长而黑的头发在水中荡漾开来,但算不上白皙的皮肤被泡的有些发白,额头上都是密密的汗珠,脸色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休息一会儿,颤抖的手拿起旁边的药罐,将里面的药到出来轻轻地往伤口上擦拭,但即使动作再轻也让浑身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咬咬牙快速的上好药,从浴桶里面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而柔软的衣服。 穿上简单的衣物,退去浑身的凌厉,沈墨和看上去像是饱读诗书的公子哥,多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只是祁月没有看见,因为秉承着男女授受不清的想法,她早已经离开。毕竟看了人家的身子,也得做点补偿,那伤口时间已经很长了,普通的金疮药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好在她手上还有前两天刚刚配制的定好的伤药,一般人想都别想。 不过这药以什么名义送呢? 祁月拿着上好的玉瓷瓶站在房间内苦思冥想,推门而入的梅被吓了一跳:“我说,小姐,您能别大白天的吓人吗?” “不能。” 梅无语的看着自家的主子,虽然脾气好,性子淡,但有时候说话吧…… “小姐,难得没睡觉,干什么呢?”虽然是主仆,但祁月不大习惯,这梅兰竹菊四个贴身丫鬟兼侍卫,和她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好歹在多年的训练下来,不是那么的卑躬屈膝了。 祁月掂了掂手上的药,看着长相较为普通的梅:“梅,你家主子我很为难,这药以什么名义送过去。” 梅一听,整个人都蹦起来了,那双棕色的眼睛突然间迸发出灼人的光彩:“主子,您是说……咳咳……是男人……哪家公子……梅立刻给您送药去……对对对,还得带上见面礼!” 呵呵,我家仆人就是这么无厘头…… 祁月忍受不了梅的发疯,在对方准备呼朋引伴喊来其他几个家伙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消失在院子里。等到梅反应过来,气的直跳脚:“主子,您别害羞,要是您看上哪家公子一定要告诉梅啊,我们一定会帮您办的妥妥的!” 自家主子对于终身大事不上心,做属下的好累,心累怎么办! 祁月被梅的热情给吓跑了,二话不说就来到沈府。站在沈府门口,祁月皱皱眉想了想还是上前叩响了这有些斑驳的大门。 不一会儿,开门的人就来了,祁月仔细看了看不是之前跟在沈墨和后面的小厮,而是另外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人,看到祁月站在门口面色一僵,防备的问道:“请问您找谁?” “在下礼部员外祁月,特来拜见镇安将军,还请通传。” 祁月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虽然礼部员外是个闲职,但等级却不低,所以她也不需要行礼。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见祁月面相善,防备的神色稍微降了下去,点点头:“您稍等,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又过来,态度变得十分恭敬:“还请大人您进,大少爷在前厅等您。” 祁月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虽然私底下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屌丝,但是在外人面前绝对是高冷范,这样的表情让带路的人心惊肉跳的,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沈墨和坐在前厅,让若云将茶水备好,便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等待着这位传说中的祁月大人。 虽然当初离开的时候没有听说过这个女人,但是回来的途中却是听说了不少。据说没什么本事,但偏偏得到皇上的看重,上朝也比较随性,即使被人掺了几本,但都被皇上压了下去。 只是不知道这人今日来有什么事。 想到退朝的时候祁月那漫不经心的态度,随意的两句就让说着闲言碎语的两位大人变色而逃,不由得心底竟然有几分期待。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不一会儿,在管家鲁叔的指引下,就看见祁月迈着大步而来。 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不似女人的粗糙与壮实,反而有些纤细,可就算是这样,他依旧感觉到来自那人的压迫感。这是一个有实力的女人,可能还故意压制了。 沈墨和觉得军营的几年,学的最多的就是看人。 在祁月跨入大门之时,沈墨和站起来双手一拢拱手道:“祁大人。” 祁月听着好听的声音,动了动耳朵,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笑,只是旁人并未注意到。也双手拱了拱:“沈将军。” “请坐。” “谢谢。” 若云偷偷的看了一眼这个祁大人,见对方风度翩翩,神色淡然,眼神正直,没有丝毫的讽刺和鄙夷,也没有一点点的垂涎之色,心底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心动,要是大少爷能和这位大人在一起的话…… “奉茶。”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大少爷的命令,若云赶紧小跑过去给祁月斟茶。 看着他这么不稳重的姿态,沈墨和的脸色有些尴尬,俊脸也浮上点点的绯色。 祁月抿抿唇,并不在意的端起茶,品了一口,不想这沈府内竟然连口好茶都没有,真的是……太穷了! 大少爷被劫走了! “府内简陋,还望祁大人见谅。” 可能也知道拿出来的茶叶并不是很好,沈墨和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那张常年绷着的脸习惯了,估计此时已经尴尬的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了。 祁月笑了笑,将茶放在桌子上,看着有些拘谨的男人,微微一笑:“其实在下来也只是想私底下询问一些沈将军是否有忌讳之物,毕竟陛下命令本官安排这次接风宴,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了,还望沈将军不嫌弃的好。” 沈墨和垂下眼眸,细而长的睫毛微微动着,掩饰了内心的情绪。 “沈某并无什么忌讳,祁大人无须担忧。” 祁月看了看此时的沈墨和,见对方并不说话,想了想双手一拱:“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祁……” 沈墨和没想到祁月只是说两句话就走,有些诧异,因此那双冷漠的眼睛竟然瞪得溜圆,隐隐约约透露着吃惊。 这样的沈墨和让祁月眉头动了动,心中似乎划过一缕异样的情绪,只是太快,她并未抓住。 “祁大人慢走。” 沈墨和站起来,恢复一直以来那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示意鲁叔带人出去。 祁月笑了笑,站起来看了一眼沈墨和,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啊掏的,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来放在手边的桌子上:“沈将军,若在下没有看错的话,您身上应该还有些旧疾。在下不才,正好手中有些疗伤之物,希望能帮助将军。” 说完双手一拱便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 沈墨和诧异的看着桌子上的玉瓶,不敢置信的死死地盯着,许久才挪动步子走过去,修长的手指捏拿着玉瓶,用手掌轻轻地摩挲着光滑的瓶子。 若安站在一边见少爷的神色,笑了笑凑过去说道:“大少爷,这位祁大人真是个好人。” “何以见得。” 若安嘻嘻的笑起来:“大少爷,这位祁大人先不说来的目的,最起码在进门之后就没有鄙夷之色,而且……说不定她是特地给您送伤药的。” 是吗,这位只有一面之交的祁大人是给他送药的? 怎么可能,他的身份是家族的耻辱,是整个国家的异类,甚至被人当做不洁之人,又怎么可能有女人会特地送伤药过来。就算是,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若安没有看见他的神色还在唧唧喳喳的说道:“少爷,若是这位祁大人真的对您有意……” “若安,不得胡说!若祁大人真是好的,只怕家中已有妻儿,不得无礼!” 说完沈墨和转身就走,只是手中的玉瓶却是没有舍得丢掉,悄悄地放在了手心,用那有些粗糙的手轻轻地拿着。 出了门的祁月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觉得找理由上门什么的真心累,要不是觉得这位沈墨和将军还有几分男儿气概,她才不会多此一举呢! 看了看已经西下的太阳,突然觉得自己好傻,竟然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忙到现在没有吃饭,简直是……她好累,要吃饭,要睡觉! 带着这样的念头,祁月晃晃悠悠的回到自己的府邸,因为死活不愿意做官,皇帝送的宅子也没要,她住的是最简单的四合院。 “梅,我饿了!” “兰,我想睡觉,赶紧烧水,本小姐要洗澡,对了还要香喷喷的花瓣!” 端着水的竹冷冷的看着懒散的顺势躺在院子花架下得某个女人,脸色愈发的阴沉。快速走过去,啪的一下将水盆放在地上,弯着腰冷冷的盯着祁月的脸:“小姐,现在这个时辰您不是该在书房吗!” 就算不在书房,你也该在某个公子家吧,之前梅明明说您拿了伤药去送人了。 可能是竹的眼神太过于犀利,祁月原本瘫在软榻上的身体缓缓地坐直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之前有点忙,忘记吃饭了。” 竹的性格比较冷,说话比较直白:“主子,奴婢并不关心您有没有吃饭,奴婢关心的是为什么您去了沈府最后是空腹回来。” 这有什么关系吗? 看着自家主子一脸茫然地样子,竹看了一眼捡起地上的水盆,冷着一张脸就走了。 而拿着吃食过来的梅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说小姐啊,你也知道竹的性子,能说这么多话已经不错了,证明她是真的关心你的。她这是在问您为什么送伤药这么快回来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好好的交流一下不是吗。” 男儿家都好害羞的,小姐您要是不主动点,别想这辈子找到好夫郎! 估计梅的目光太过于哀怨,祁月的瞌睡虫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给消灭了,讪讪的笑了笑拿起点心就准备往嘴巴里面塞,结果被梅给快速的抢走了。 “小姐,我建议您还是出去多走走,您不是说了吗,常走常锻炼,对身体好。” 说完,捧着吃食直接转身走了。祁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梅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才回神,她是不是对她们太好了,一个个的竟然敢对她发脾气! 好像被赶出家门了,怎么办? 看着太阳已经垂暮,祁月觉得心好累,一个个的都逼着自己娶夫郎,有这么夸张吗,她才二十!二十岁!想当初在那个世界,三十岁的女人不成婚都是正常的,大不了被人说成黄金斗士呗! 真是个令人苦恼的世界。 祁月哀怨的走在大街上,虽然心里面已经被这个三观破碎的世界弄得麻木了,但并不代表着内心是毫无遗憾的接受。想到那个意外的趋近于文弱的男人,想到那有些消瘦却是蕴含强壮力量的身躯,不同于那些柔柔弱弱白斩鸡一样还涂脂抹粉的男人,祁月默默地看了一眼那火一般的云霞,世界还算是不错的。 拎着酒,祁月没有找到莫言,想来那家伙已经去了口中所说的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莫名其妙的再一次来到沈府,躺在屋顶上看着霞光一点点的消失,看着那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如挺拔的松柏傲然的站立在院子中,心情悠闲而舒适,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刚准备睡觉的时候,破空而来的声音让慵懒的她瞬间散发恐怖的戾气,快速的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衣的人人人手中拿着武器对着她就刺。 什么人,竟敢行刺她? 在她充满疑问的时候,耳边传来兵兵乓乓的金属撞击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发现沈墨和被五个黑衣人围住,那五个人出手狠辣,找找毙命,全部对准沈墨和的致命位置刺去。 呵呵,竟然有人胆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刺杀! 念头也就是在转瞬间,身边的几个人并没有给她多长时间的撕开就已经扑了上来,但显然这几个人并不想杀她,而是给她制造点麻烦好拖延时间。 祁月长袖一挥,袖中就飞出几根银色的长针,若是仔细看的话那针尖还泛着淡淡的蓝色,就知道是淬了毒了。 她不想露出自己真实的武功,用暗器逼走几个人之后快速的从上而下飘落下去,也就在这短短的几招时间内,沈墨和白色的衣衫上已经沾满了红色的血渍。 祁月脸色一沉,手中的酒瓶直接奔着其中一个人的脸就扔过去,趁着对方迟疑的时候快速的挤到沈墨和身边,将其护在身后。 冷眼看着这些黑衣人,祁月暗算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究竟能有几分胜算,想了想从袖子中掏啊掏的,掏出了十几根银针贼兮兮的笑了笑就直接扔过去。 黑衣人大惊,抡起武器就将这些银针挡下来,刚准备反扑就听见外面传到许多人都脚步声:“有刺客,快抓刺客!”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看,立刻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那些消失的人,想了想转身看着沈墨和手上的部分:“沈将军,你受伤了。” 沈墨和气喘吁吁地往后退两步,努力的拿着剑撑着自己,冷汗连连。 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只是那双眼睛过于倔强,黑的深沉。 “祁大人……” “你……”祁月也不知道说什么,看着这个男人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是倔强的不让自己倒下去,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啊…… 二话不说走过去直接将他的剑给拿走,然后直接将人抱到怀里:“你得疗伤。” “放……放我下来……”沈墨和从来没有和女人这么接近过,虽然喜欢练武,但从小学的还是三从四德之类的教条,自然而然的觉得于理不合,想要挣扎着下来。 “沈将军,您现在的身体很糟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给你的药并没有用,我说的对吗。” 对于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祁月的脾气也上来了,那股懒散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出鞘的宝剑般锋利的气势,那一瞬间让沈墨和呆滞的忘记了该说什么。 “少……少爷……” 当若安终于挤走一群目瞪口呆的侍卫之时,看到的就是羞红了脸被之前才来府上的那位祁大人怀里,然后就消失了……是的消失了! “少爷?!” 若安就这么呆呆傻傻的看着消失的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不一会儿又想到某种可能性,再一次满血复活! 小小的温馨 祁月带着沈墨和快速的回到自己的院落,对着瞪圆了眼睛站在原地不动的梅大声说道:“兰呢,叫她来看看!” “小姐?小姐!”小姐竟然带男人回来了,太阳……额,太阳被吓的不见了! “发什么呆!” 祁月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下竟然这么呆傻,换一批行不行。 梅这才反应过来,发现小姐怀里面的人脸色十分难看,赶紧扯着嗓子对里面大声吼道:“兰花快出来,主子要你救人!你要是再不出来,咱们的主君就没了!” 祁月嘴角一抽,下意识的看着被抱在怀里的人,见对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昏沉沉,想来是没有听见梅的话,莫名的有些失落。 抱着沈墨和来到主厢房,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兰已经拎着药箱一蹦一跳的闯了进来:“主君在哪,主君在哪,快让开,快点!” 说着直接将祁月挤到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兰嘴角抽了抽,怪异的看着祁月主子,总觉得自家主子的眼神有些……咳咳……特殊…… 皮肤不够白,身材不够娇小,五官虽然比较端正但绝对不够精致,还有!竟然素颜朝天,一点点闺中哪儿家的样子都没有,主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不过,秉承着主子看上的就是他们的主君这一点,兰还是非常认真地把脉,认真的说道:“失血过多,郁结于心,劳心劳力导致晕厥。我开几道方子好好调养就好。” 没想到这个男子这么苦,一看就知道长期没有好好的休息,男儿家都是娇弱的,这样风吹日晒的生活导致他的身体底子很差,看来要好好的调养一下。 祁月在听到兰的回答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来这位大将军真的没有好好的对待自己。 刚感慨完回头就看见自家四个侍卫就这么眼巴巴的站在那里。 嗯,梅一脸兴奋地样子。 兰,一副哀叹的样子。 竹,呵呵呵,还是冷着脸,但是那双眼睛的亮光却是出卖了心情。 至于菊,一副忧思目光死死地盯着床上个人,似乎已经在思考着下面的事情了。 有四个能力强又不靠谱的手下怎么办,祁月在心里哀叹一声,面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可以了,兰先去熬药,等会让菊送沈将军回府。” “主子……” 兰年纪最小,性格最为跳脱,可是偏偏一手好医术让人羡慕嫉妒不来。纠结了半天,才开口道:“主子啊,这位真的是主君吗?” 祁月眼睛一瞪:“别废话,男儿家的名誉是你们能诋毁的吗,我只不过正好路过遇到黑衣人,顺手而为罢了。去去去,别瞎说!” 祁月将几个人全部推出去,没有看见身后的床上那人微微闪动的睫毛。 “等会让人给沈将军换身干净的衣服,菊我们先出去,我有事找你。” 祁月想到那些黑衣人,针对性那么明显,可见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想到那个一身正气宁折不弯的男人,祁月只觉得内心深处有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侍从暮晓拿着一套新的衣服,轻轻地敲了敲门:“公子,您醒了吗?” “进来吧。”沈墨和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男子双手捧着换洗衣服进来。 “公子,这是您的衣服,小姐已经让人给您准备热水,等会您洗完澡之后,暮晓再给您送药。” 暮晓长得很乖巧,皮肤很白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带着笑意,脸上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让人心生一股爱怜。 这样的男儿,是很多女人喜欢的类型,沈墨和就这么木然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暮晓见他不说话,贴心的走过去:“公子,您有什么吩咐吗?您别客气,小姐这么心疼您,一定不会拒绝的。要知道您可是小姐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回府的人,梅兰竹菊四位姐姐都惊呆了……” 沈墨和只觉得耳边的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第一个带回来的人,呵呵也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有什么好期待的呢……他沈墨和既然走上这条路就已经注定终身不嫁,又何必在意她的态度……可是为什么这里这么难受呢? 既然如此,不该想的就不要想。 沈墨和淡漠的站起来,在暮晓的搀扶下,来到屏风后面,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看着身上月白色的长衫,冰蚕丝的料子给人凉爽的感觉,那上面绣着精致的花朵,栩栩如生。腰封是白色用淡蓝色滚边,绣着和长衫上面的花朵一样的花纹,精致而华丽,却又不失大方。 沈墨和有些出神的看着身上的这套衣服,说实话即使是他的爹亲也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正发着呆,感觉到门被人推开,回头正对上祁月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失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冷漠的点了点头:“祁大人。” 祁月看了一眼,果然这套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风姿绰绰,玉树临风。 “沈将军万不可劳累,这药趁热喝了,等会我差人送您回去。” 祁月微微一笑,将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转身看着沈墨和眼中防备的样子淡淡一笑,“沈将军不需要如此警惕,祁某虽不算好人,但也绝不是小人。” 这一言,让沈墨和刷的一下脸红了,有些局促的端起药一口气灌了下去,看的祁月是目瞪口呆的。 那是中药啊,黑乎乎的苦的让人恨不得毁天灭地的药啊,沈墨和就这么一口气喝完,还不带停的,让祁月冷气直抽。不过话说回来了,可见沈墨和受了多少的苦,在这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原本应该柔弱而娇嫩的他,竟然扛过这么多流言蜚语,撑下来无数次的伤害,才练就了这副铁血心肠。 叹了一口气,祁月从衣袖中掏出来一个小纸包,轻轻地打开,里面是四五颗雪花蜜饯,这是好不容易从吃货兰那里要来的。 “吃一颗,味道不错。”祁月将蜜饯递过去,示意沈墨和缓和一下口腔中的苦涩。 沈墨和一顿,这么多年喝药都已经习惯,从来没有人会在他喝完药之后拿一颗蜜饯给他,不由得心底深处有股暖意慢慢的弥漫开来,渐渐地冲过桎梏引得眼圈都有些发热。 强行的将这股酸意给压制下去,伸出手拿了一颗放到嘴里,那一瞬,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眼前的女人是这个世界最温暖的存在,那种安心让他觉得连带着心也暖了起来。 “谢谢。” 祁月笑了笑,看着比自己稍微高那么一点的男人,眼神温和:“沈将军无须客气,祁月不才,还望将军不嫌弃就好。” 沈墨和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比其他女人要矮一些,要瘦一些,面容要娟秀一些,明明看上去没有强壮的力量,却偏偏让人觉得安心,似乎只要她站在那里,就觉得外面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收回眼神,他打量了自己粗糙的手掌,那里因为常年拿剑而磨砺出来的黄色老茧,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有任何的妄念,万不可动心,不然……他将会万劫不复。 祁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走过去将蜜饯放到那双有些粗糙的手上,歪着头笑了笑:“沈将军,等会祁某会让人送您回去,至于其他的不必担忧。毕竟这么晚了,沈将军为了京都的安危,连夜捉拿刺客,实在是勇气可嘉让人敬佩。” “你……” 沈墨和没想到祁月连理由都帮他想好了,有些感动,也有些不理解。 祁月依旧淡笑,温和的眉眼让人无法拒绝:“沈将军是皇上看重的人才,既然您负伤了,下官晚归之时正好遇到,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耽误您的时间还望见谅。” 既然理由都已经找到了,自然的沈墨和在被人送回沈府的时候,即使那个有心之人想要说什么,也无话可说。 内院之中,侍君梅原坐在房间内,双腿放在踏步上,旁边的侍从恭敬地给他捶着腿。身旁站着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男人,穿着绛紫色的长衣,神态恭敬。 “主子,您说这大少爷这么深更半夜的才回来,这是不是……” “呵,若真是这样倒好了,本君倒要看看这沈府的大少爷在外和哪个女人幽会,这沈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只怕这次褚路遥那个老男人还有什么话好说!”梅原眉梢一挑,眼中划过一抹冷厉,“也不看看,这沈府到底是谁撑起来的,还真的以为是他那个连名声都不要的儿子?” “主子,您说的是。” “呵呵,他们不要脸,我梅原还要呢。大少爷嫁不出去,可不能连累我两个儿子……”梅原冷笑,看来得想办法把这个褚路遥父子俩弄走了,才行。 沈府,男人就该安安稳稳的在家,出门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就该除族! “给我看好了,听说今晚有人刺杀那小子,看来啊不喜欢男人抛头露面的人多着呢,真的以为打了一场胜仗就能翻身,真是愚昧。”梅原嘴角的笑意更深,“咱们就先好好看戏吧。” “是,主子。” 宫宴 沈墨和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愣愣的看着一直攥在手心里面的蜜饯,嘴角慢慢的上扬,想到那人手心的温度,只觉得连带着已经冰冷的心都开始慢慢的融化。 祁月……祁月…… 呢喃的说了两句,终究化为一声叹息,淡淡的包含着忧愁。 三日后,便是对镇安将军的接风宴,此时满朝文武都已经到来,不管大家的心里怎么想,见面打招呼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当祁月到的时候,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大家都喜欢在她面前露个脸,毕竟被皇上看重的官员,交个好总是无错的。 即使很多大臣并不喜欢祁月,因为这个人太懒,而且没什么本事,靠的就是皇上的那份宠爱,可是谁知道这份宠爱到什么时候呢。所以这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鄙夷。 祁月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以为意,笑眯眯的和这些大臣们打了招呼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关于皇家宴席她真的是一点点都不喜欢,不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哦,还有世家公子哥们的才艺展示。 简直是无聊透顶,可偏偏这个凤澜漪还让她来安排,有什么新意吗,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偶尔和过来打招呼的大臣们虚以委蛇一下,就默默的往后缩了缩,反正这里是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等到那群大臣们客气完了,她就可以……恩……睡觉了。 随意的看了一眼,很多大臣身边都坐着年轻的公子哥,有妖娆的、清秀的、端庄的、温柔的……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对于喜欢阳刚一点男人的祁月来说,这些涂脂抹粉,带着珠钗首饰的男人们,嘴角的笑容就不断的抽搐着。 “请问,您是祁大人吗?”一位穿着冰蓝色长衣的男子走了过来,祁月赶紧站起来双手一拢,回了一礼。 “祁大人,奴家穆子清,久闻大人美名,慕名过来。” 面前的男子长得很是清秀,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水汪汪的看着你的时候如怨如诉,微微一动,头上的金质步摇撞击出声,清脆悦耳。 祁月笑了笑:“谢穆公子谬赞,祁月愧不敢当。” “不,祁大人谦虚了,奴家有幸能在此见祁大人一面……”穆子清说了两句,见祁月还是客客气气的样子,便施了一礼往退了回去,走到自家母亲的身边,悄悄地说了两句。 祁月收起笑意,看见户部尚书穆琳琅的眼神往她身上扫来,微微笑了笑点点头便坐下去,心里面却是十分的不高兴,看穆琳琅那种看儿媳的目光,就觉得恶寒。 无所事事,就看见那抹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坚定有力,衣角翻飞,竟然有种飘飘欲仙之美。 沈墨和,总是这么容易牵动她的心啊,无关爱情,只是那份不服输的气性。 原本嘈杂的大殿,在沈墨和刚进来之时突然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就这么盯着他,随着他的步子而移动目光。充满鄙夷的、讽刺的、不屑的、可惜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刀子一样,直射到他的身上。 祁月皱皱眉,看着今日穿了淡青色衣衫的男人,无视这些目光,淡然而坚定地走过来,没有一丝的迟疑与怯懦,从大殿的中心走去,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属于他的位置。 沈墨和就这么坐在那里,即使是坐着,也是挺直了有些消瘦的后背。 那些大臣们收回目光,只有少数几个和沈墨和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其他人直接无视。还有那些世家公子哥更是一副以他为耻的表情嫌弃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祁月也收回目光,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自然是要学会抗下这些压力。 “皇上驾到……” 尖细的嗓音传来,所有人收敛面上的神情,变得端正恭敬,所有人都站起来,半弯着腰,低着头不敢直视。 等到凤澜漪穿着金黄色的宫装,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那展翅翱翔的姿态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参见吾皇陛下。”所有人异口同声,然后整齐划一的跪倒地上,“吾皇万岁。” 凤澜漪坐到龙椅上,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压得人不敢喘气。这也许就是作为那当权者该有的,仅仅就是那么一扫,就能让人产生神魂战栗的恐惧。 “平身。”随着凤澜漪带着威严的嗓音响起,所有人再一次的喊道:“谢吾皇。” “各位爱卿,今日是本朝有功之臣沈墨和沈将军的接风宴席,众位爱卿不必拘礼,入座吧。”说着广袖一动,示意其他人坐下来。 当所有人入座之后,凤澜漪凤眸一扫,周围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眼神移到祁月的身上时,看着低着头在那里打瞌睡的某个女人,凤澜漪差点没绷住脸上得表情,这家伙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还睡觉! 皇帝果然是个苦逼的差事。 “沈将军,这次战争的胜利让我国威名赫赫,不愧为名将之后,朕敬你一杯。” 沈墨和站起来,恭敬地端起酒杯:“谢皇上,为国尽忠,死而后已。” 凤澜漪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沈墨和,不由得有些怅然,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沈墨和便一口气把酒喝下去。 “各位爱卿,随意吧。”凤澜漪的这句话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大臣们也渐渐地开始放松下来,有交情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互相敬酒了。 凤澜漪凤眸微眯,坐在那上位,面带微笑看不出喜怒。 祁月只觉得耳边有些聒噪,睁开朦胧的眼睛,看着那群穿着单薄衣裙的男人们,扭着腰跳着舞,只觉得眼睛都快瞎了。迎上凤澜漪的眼睛,见对方动动眉,突生一股冷意。 祁月默默地喝了一口酒压压惊,不经意间将实现投到那个坐在皇帝左手下方的第二位的那个男人身上。似乎从他进来到现在也就和当今圣上说过一句话,其他时间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动如山。 一曲结束,带着公子哥的大臣们纷纷开始在殿前献艺,那谄媚的笑容让人实在是…… 最先上场的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拿着琵琶半遮面,涂抹这淡淡的红色的胭脂,眼角微微上扬,含娇带羞,葱白般的手指轻轻地拨动着弦线,叮咚悦耳的声音便萦绕在这恢宏的大殿之上。 上台表演的人很多,一个个的扭着纤细的腰肢,要么奏乐要么跳舞,底下的一群女人亮着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台上的这些公子哥,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可是没办法,在这个男人就是女人附庸的时代,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取悦女人。 所以即使那些大臣们的目光像是饿狼一般,也依旧淡定的表演完他们的节目。 穆子清走上台前,轻轻地福了福身,那清脆悦耳的嗓音让人精神一震:“陛下,奴家穆子清乃是户部尚书之子,献丑了。” 凤澜漪威严的面容上不显情绪,只是带着淡笑点点头:“听闻,穆家大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我京城四公子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还漫不经心的扫了一圈,停在祁月的身上。 让原本还缩着脖子的祁月赶紧抬头,看着凤澜漪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要是敢给我赐婚,就掀翻你的屋顶! 果然威胁还是有用的,凤澜漪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停在穆子清的身上,微微一笑,示意他开始。 “陛下,子清觉得如果仅仅弹琴有些单调,听闻沈将军剑法高超,不知道可否合作一曲,想来定然是难得一见。”穆子清脸色微红,好像提出来这个建议有些不好意思,但明显的大家都知道他是在给沈墨和难看。 凤澜漪嘴角的笑意不变,只是眼神却是淡上两分:“哦,沈将军你看呢?” 沈墨和放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地,青筋暴露却无法反对。一来在皇上面前献艺是难得之事,他若拒绝定然遭受那么老臣们的斥责。二来在皇上面前自然是无法反对,不然就是大不敬。 无奈,强忍着内心的愤怒,镇定的站起来,双手抱拳:“陛下,臣手中无剑。” “沈将军无须担忧,这殿上的侍卫们可以一借,想来沈将军也不会让皇上失望的。”穆子清对着凤澜漪再一次的福身,“陛下,子清僭越了,还望陛下恕子清大胆。” 凤澜漪笑了笑:“无碍。” 沈墨和上前一步,恭敬地弯着腰:“陛下,还请赐剑。” 凤澜漪挥挥手,右边的一个侍卫上前将自己的佩剑递给沈墨和,又快速的离开站在凤澜漪后面。 沈墨和脸色有些苍白,长剑在手微微一动,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穆子清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讽刺,修长的指尖灵活的挑着琴弦,那悠扬的音乐就缓缓流泻而出。 沈墨和随着音乐迈着矫健的步伐,在台上缓缓地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时而缓时而急,音乐舒缓时那一招一式像流动的水缓慢而优美,音乐激昂时,那凌厉的剑锋挥舞出一片剑花,密不透风虎虎生威。 祁月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翻转的身姿,挺拔有力,像极了大雪中傲松,让她心头有些微动。 一曲完毕,当最后的音符停止之时,沈墨和的剑也做了完美收势。 一时间大殿之上,所有人都鼓起掌。 “穆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听君一曲,绕梁三日,回味无穷……” “好,妙,让人不得不服……” 奸诈的皇上 所有的人都在夸赞穆子清,而那个舞剑的男人就这么拿着剑站在台上,面色苍白,却没有一个人搭理。 没有人说一句夸赞的话,甚至还有人讽刺沈墨和的剑招扰乱了穆子清的琴音,鄙夷之态显露的淋漓尽致。 祁月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大力的鼓起掌,穆子清见状双眸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 “真是妙啊,沈将军的这剑招融合到穆公子的琴音之中,凌厉之美和婉约之美相交融,果然令人惊喜,下官觉得大开眼界。沈将军,厉害。”说着还双手抱拳,“陛下,穆公子和沈将军这合作之曲,定然会成为佳话。” 凤澜漪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懒得快要成仙的人竟然会出口为一个男人说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审视的目光在沈墨和身上转了一圈,见除了五官端正之外,真的没有一点男儿家该有的优点,怎么就喜欢这样的呢。 不过,能见到祁月出声,她觉得今天的宴席办的还是不错。 “陛下……” 有人见穆子清的脸色不好看,准备出来夸赞一下,就被凤澜漪打断了。 “祁大人此言不假,朕见了也觉得欣喜,果然一文一武才是根本……”话中之意,自然需要那些大臣们的揣摩,“沈爱卿,这剑舞的不错。” 当然不错,还让祁月说话了,这真是可喜可贺。 穆子清脸色阴沉的看着沈墨和,郁郁的坐回去。原本他是想让沈墨和给自己做个陪衬,却不想反而引起了祁月对沈墨和的注意,这让他十分的不喜。 连带着看着沈墨和的眼神都含了怨恨之意。 而此时的沈墨和只觉得脑袋空空,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这位祁大人一而再的帮他。 下朝的时候,受伤的时候,还有……刚才…… 是的,刚才在台上舞剑之后,那些大臣传递过来的讽刺与鄙夷,那一道道如刀般的目光让他浑身都颤抖起来,他甚至觉得,如果在没有说话,他肯定会晕过去的。 当祁月为他解围的时候,他从未想过,那一瞬间就像心脏被阳光铺满,暖暖的,洋溢着愉悦的心情。 他想表达谢意,甚至想要问问祁月为什么帮他,可是他不敢。 颤抖的端起酒杯,为了抑制内心的异样,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面灌,这样失态的样子让关注他的祁月再一次的摇摇头。这人……还是不心疼自己,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等到宴席结束之后,祁月悄悄地从大殿离开,见沈墨和面色如常的往外走去,莫名的觉得这家伙肯定是喝醉了。 “沈将军今晚是出尽了风头,我等自叹不如啊……”穿着三品官府的女人从沈墨和身边经过的时候,讽刺的说道,“真是深藏不露啊。” “呵呵,沈将军深藏不露的地方可不一定就是这舞剑哦……”有人从后面经过之时,也嬉笑着说道。 沈墨和目不斜视,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就迈步往前走去。 “哼,还真的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这次胜仗也不过是侥幸!” “就是,杜将军肯定是被美色迷惑了,要不然怎么会让他出了风头,谁知道一个男人在战场上用什么方法……呵呵……要知道男人的用处……” 这些污秽的言语从这些女人的嘴巴中吐出来,让隐藏在黑暗中的祁月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看着那抹挺拔的身影,似乎沈墨和也听到了。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要知道女尊的世界里,男人是柔弱的,如花一般的存在。 想了想,祁月都为他觉得心疼。 抬脚转了一个方向,直接奔到御书房,果不其然某个皇帝此时正在等着她。 “哟,我们这神龙见闻不见首的祁月大人怎么这么晚出现在朕的御书房呢?”凤澜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进门的祁月,那副样子好像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而出乎意外的是那位应该在凤栖殿的君后也在御书房。 要说这君后,祁月都觉得是凤澜漪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娶到的,个子高挑,不像一般男人那么柔弱,那张美丽的带着淡笑的脸,就这么看着你,任何人看到都觉得平静下来,有种圣洁的韵味。 “祁大人……” “给君后殿下请安。”祁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在君后柳程昱的示意下站起来。 “哼,祁爱卿倒是对朕的君后挺有礼的!” “皇上难道想要微臣对君后无礼吗?”祁月非常无辜的看着凤澜漪。 “你敢!”说着不顾形象的将君后揽到怀里面,嚣张的瞪了一眼祁月,惹得柳程昱脸色通红,嗔怒的拍了拍她放在腰间的手,羞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祁月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走到软榻前躺下来,吊儿郎当的眯着眼睛看着那屋顶:“皇上,您能别在单身狗面前秀恩爱吗?” 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吗,但是这句话她可不敢说。 凤澜漪被取悦了,嘚瑟的将脑袋放在君后的肩膀上,眉飞色舞的说道:“既然羡慕,那就娶夫郎啊,你已经二十了,当朝为官之人哪个在二十没有孩子了,你看看你,这么懒散就该娶个夫郎好好的管管你!” “对吧,君后。”凤澜漪笑着蹭了蹭柳程昱的脖子,看着那红色迅速的染上脖子,眯了眯眼睛舔了舔嘴唇,一点皇上的形象都没有,那色迷迷的样子简直是……有种皇上威严崩塌的感觉。 君后毕竟身份在那里,而且是男子,所以很是注意形象,被凤澜漪那不规矩的手弄得面色绯红,有些焦急的扯了扯衣衫,可惜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祁大人,皇上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如今二十之龄不娶,似有不妥。”柳程昱的声音淡雅如兰,慢条斯理的,让听话的人如沐春风。 祁月有些尴尬,她怎么解释自己的三观和这个世界还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不过娶夫郎? 脑海里面一闪而逝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由得嘴角勾起淡笑。 凤澜漪眼疾,自然是捕捉到这抹笑意,和君后对望一眼,便干咳两声故作深沉的说道:“祁爱卿啊……” “哎哎哎,你有话直说,别吓我可好。”祁月一听到凤澜漪这一波三折的话,就觉得脑袋大,绝对是有阴谋,不然不会说的这么肉麻! “还记得上次沈府遇袭的是吗?” 祁月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自然,这些人明显的是朝沈墨和去的。” “是啊,真是够大胆的。”凤澜漪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很快恢复过来抱着君后又变得不正经起来,“哎,今天我发现你对那个沈将军有些不一样啊。” 看着坐在上面挤眉弄眼的凤澜漪,祁月叹了一口气:“我说,你这样子其他大臣知道吗?” 凤澜漪无所谓的笑了笑:“呵,在你和君后面前还要装,那岂不是太累?” 祁月抽抽嘴角,觉得这个皇上的心真大,难道就不怕她一个暴起直接杀了她取而代之吗?呵呵,当然不会,她们两个是有过命交情的,对,神圣不可动摇。 “君后对吧。”凤澜漪将自己的脑袋凑到君后面前,得到对方轻抚笑眯眯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君后笑了笑,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背,抬起头对祁月说道:“其实,这次刺杀皇上已经知道是谁了,毕竟皇上想要男子同朝为官这个想法已经触犯了许多人的利益……” 君后没有说完,后宫不可干预朝政,所以剩余的话他不能多说。 祁月想了想便知道什么意思,皇帝才二十五岁,登基的时间不长,那些倚老卖老手握重权的大臣们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利益被瓜分,自然而然的不愿意皇上这一举动被施行,更何况皇帝年轻,她们的野心昭然若揭。 要知道,男人的地位低已经千百年了,如今想要翻身肯定会触动很多顽固之人敏感的神经。就好像已经作威作福习惯的掌控者怎么舍得丢弃那份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么这个出头之人必须要死。 所以,可怜的沈墨和…… 祁月不由得觉得这些事有些糟心,但想到沈墨和那倔强的背影,再一次叹口气。只怕即使让他退出这个漩涡,沈墨和也不一定愿意。 见祁月皱着眉思索,凤澜漪心里面的小人都快笑的打滚了,看看,这个女人终究还是动心了! “祁大人,皇上最信任的人也就是你了,本宫虽然担忧无奈身为男子,有心无力,还请您相助。”柳程昱虽然是典型的培养在深宅内院走出来的大家公子,但心思剔透,暗地里帮助凤澜漪不少忙。 听到君后为自己的担心,凤澜漪笑了笑捏捏对方的手,示意无事,让君后无需担忧。 君后勉强的笑了笑,这件事说起来是皇帝想要变革,但往深处话的,又何尝不是新派和旧派之间的争斗? 皇帝主张改革,如果赢了就说明权利将要全部被抓在手中,如果输了……君后担忧的看着满不在乎的凤澜漪,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是——命。 怎么可能不担忧? 可是仅仅靠一个沈墨和就能翻转吗? “祁大人……”凤澜漪吊儿郎当的分开两只腿,嚣张的拍着大腿:“哎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看上沈家将军?” “皇上!”祁月无奈的摇摇头,“不至于喜欢,但不讨厌。” “这就够了,沈墨和现在身处在漩涡之中随时有性命之忧,朕虽然有利用之心,但也是爱才之人,朕自然知晓他有苦难言。如今你既然不讨厌,朕还是希望你可以暗中保护一下。” 祁月:呵呵…… 一起游山 这话说的好像十分的严重,但在祁月眼里,这凤澜漪根本就是想看她的笑话呢。 “皇上,这似有不妥,微臣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员外,一武功不行,二不会计谋,这样您真的放心吗?”祁月撒起谎来简直是游刃有余,面皮早已经练出来了,自然没有任何变化。 凤澜漪嗤笑一声:“滚吧,别以为只有一次,你要不把那家伙护在羽翼下,绝对熬不了多久。” 祁月横眉冷竖:“怎么不打官腔了,不拿皇帝压我了?” “呸呸呸,我这是把你当姐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不好好护着,有你伤心的时候!”凤澜漪白了一眼,和刚才那道貌岸然的样子判若两人,让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君后都不由得差点扶额哀叹。 好像,皇上自从遇到祁大人之后,性子就越来越往歪路上奔跑,怎么拽也拽不回来了。 祁月撇撇嘴巴,虽然觉得凤澜漪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嫌疑,但总觉得她说的有理。好不容易觉得遇到一个沈墨和,就算没有爱情,看着也养眼不是,不管怎么说得好好的保护好。 “既然皇上这么说,微臣怎么也得尽点力了。” 说着祁月大喇喇的离开御书房,还十分潇洒的背对着凤澜漪摆摆手,“微臣这就告退,不打扰皇上君后就寝,不然就罪过了……” 说着扬长而去,只留下一抹飘然的身影,看的御书房内的凤澜漪咬牙切齿。 “君后,我被人欺负了……你要帮我报仇!”说着凤澜漪抱着君后柳程昱的腰不停的蹭啊蹭,无赖的样子让柳程昱哭笑不得。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如愿以偿成为凤澜漪的主君,然后成为王妃,成为君后,这一路走来看着凤澜漪一步步的成长。虽然后宫如今也进了几位侧妃和侍君,但他们俩的情谊却始终不减。 只有在柳程昱的面前,凤澜漪才会放下一切的伪装,轻松自在。 “皇上……” “叫我名字。” “哎,澜漪,别这样。” “那你安慰我。” “怎么安慰?” “这样……”凤澜漪抱着柳程昱在他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今晚陪我。” 柳程昱想了一下,摇摇头:“你忘记今晚是在荆侍君那里了。” “不想去。” “皇上,不可任性。”柳程昱虽然也不想和别人分享,但身为皇帝,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凤澜漪也是无奈的叹口气:“什么时候把这些人给解决了,多好。” “不可胡说!” 祁月自然不知走后皇上和君后到底有没有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反而在想那个男人回府后是不是还好,路上听到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会不会难受…… 等等! 祁月发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她现在竟然在担心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还不是正常的交往见面的! 呵呵,她是被这个世界逼疯了吗,遇到个稍微正常点的男人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哦不,这绝对不能发生! 所以,当祁月发现自己的方向竟然是往沈府的时候,硬生生的将脚给转了个方向,僵硬的往她府邸赶去。 祁月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这种心态得改,也因此故意将关于沈墨和的一些消息全部给丢到脑后,毕竟她没有那个义务要去关注一个陌生人。 回到宅子里,祁月摆摆手对一边的梅说道:“行了我睡觉了,对了明日我就不去早朝了,要说什么……咳咳就说我肚子疼……” 梅站在一边白了一眼,看着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的女人,也不知该怎么说好。 “小姐啊,听闻后面的浮槎山上杜鹃开得正旺,要不您去走走?”最好带上主君大人……可是这后面的半句话她没敢说出来。 祁月翻个身,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不去。” “小姐……” “哎呀,梅啊,你让我睡觉吧,这几天好累好累的……”祁月觉得自己都快要累死了,不在意的挥着爪子让梅赶紧离开。 梅看着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小姐啊,老主子临走之前可是让你好好的练武,将我们的沉月宫好好的壮大,可是你这样……哎,我真的好忧心啊……” 祁月懒散的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梅啊,这样挺好啊,钱赚不完的。你说我们现在的商行在各大城市立足了,我们手上的钱很多了好不好?而且信息网也建好了,你说本小姐还要做什么呢?” 梅想了想,发现也的确如此,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再做的,难道谋朝篡位吗? 看了看祁月这个样,梅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对于她的主子来说,当皇帝比狗还累。啊呸呸呸,大不敬。 无可奈何的离开,这个小姐是没得救了。不过想来小姐今年才二十岁,可是掌握了沉月宫却是十来年了,也不知道当初的小姐脑袋里面是什么,聪慧的让人觉得根本不是小孩子。 要是祁月知道,肯定在心里面呵呵两声,想来她一个成年人以幼儿的方式穿越过来,不表现聪慧点对不起上辈子几十年的经历。 懒散的翻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也许梅说得对,她的确太懒了,懒得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甚至觉得现在根本是混吃等死。 要不明日天气好,去浮槎山转转? 已经懒癌入骨的祁月还是在三天后,整装待发,坐着马车去浮槎山游玩两日,而且那山上还有做香火不错的庙宇,听说挺灵验的,要不要去求个平安符呢? 梅兰竹菊听说小姐要出门,几个人兴奋地比过年还要忙。 梅整理着各种生活用品,兰躲在房间里面折腾了很多种药,竹兴趣一来板着脸将守卫工作拿过去,而菊则是做了好几种点心,准备路上吃。 祁月看着几个忙碌的家伙,眯着眼睛看了看温煦的阳光,笑了笑果然还是多走走,看看这四个家伙现在也动起来了。 坐在马车上,兰和菊陪着祁月坐在马车内,而梅和竹兴奋地坐在前面赶马车,跟着小姐在家里面宅了太长时间了,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心情就是不错。 恩,西边的岚城好像出了点问题,要不要煽动小姐去看看呢。 “吁——”突然马车停了下来,祁月皱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姐,前面有人挡住了马车。”梅的声音传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祁月有些不悦:“那就换条路吧。” “好。” “哟,怎么当了将军就以为了不起吗?”尖锐的嗓音隔着人群传到祁月耳中,让她有些烦躁。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就是,我们京城的男儿脸面都给你丢尽了,也不想想,因为你咱们沈家那两位公子都要看人脸色,还好意思说是大哥呢……” “哎,没办法,有的人啊就觉得比女人厉害,这舞刀弄枪的也没有个女人敢要,这可如何是好啊。” “沈将军,你又何苦为难自己呢?虽然如今沈府落败,但只要寻得好人家,你们也是可以……“有人这样循循善诱的劝导。 祁月动动耳尖,吐出一口气来:“停车。” 兰和菊互相看了一眼,见祁月要下车,有些莫名其妙。 掀开车帘,便看见被人围在中间的那抹颀长的身形,这个人怎么都到哪都是如此吸引人,看着周围一圈穿着华贵衣衫,蒙着面纱的年轻公子哥们,有鄙夷的、哀怨的、怒其不争的……眼神全部都投射在沈墨和的身上,而那个人就这么淡漠的看着周围的人。 “沈某谢谢各位关心,不过在下赶时间,能否让在下先行离去?”淡淡的声音没有波澜起伏,一点情绪都没有。 “沈将军这话说的不对了,咱们好心好意的邀请你一同去赏花,为何推三阻四呢,难不成将军是看不起我们不成?”一个格子不高,穿着靛蓝色长衫的年轻公子哥声音清脆,有些哀怨的语气很是委屈。 “是啊,这不沈公子得到皇上的青眼了,高人一等。” “偶遇便是有缘,沈将军还是不要推辞。”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不给沈墨和拒绝的机会,而其他的人只是带着兴奋地目光看着热闹。至于被围在中间的人是不是拘谨,是不是很难受。 “小姐,这……” 几个人也看出来了,被讽刺的人是谁,兰性子跳脱,已经急吼吼的跳下去,只要祁月一声令下就冲过去,放倒那些男人! 祁月眼神懒散的看了她一眼,兰蔫蔫的缩回脖子,有些讪讪的往后退上两步。 “沈将军,没想到你在这,不是说好了一起吗?” 祁月的声音淡淡的带着笑意,软软的不像大多数女人那样粗犷,还因为故意带着无奈的宠溺,让原本还唧唧喳喳的公子哥们瞬间失了声。 随着祁月的到来,那原本围在旁边的人自觉地分开,她便顺着通道来到沈墨和面前,微微一笑:“沈将军真是让我好找,原以为我已经够早的了,没想到还是不及将军。” “祁大人……” “不是约好了一起去看杜鹃吗,我还以为会一起走呢。”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然后转身对其他的公子哥说道,“真是抱歉了,下官和沈将军已经约好,扫了各位公子的兴致,还望见谅。” 说着双手合拢,行了一礼。 动心 周围的人没想到竟然遇到祁月祁大人,这个祁大人在朝堂上的官职高,长得虽然强壮,但人家受宠啊。而且五官漂亮,至今没有娶夫郎不说,待人对事都十分有礼温和,是京城大多数男人的梦中情人之一啊。 当祁月十分礼貌的和周围的公子哥行礼,态度谦虚温和,让那些蒙着面纱的公子们悄悄地羞红了脸。 其中穿着桃粉色长衫的公子往前一步:“祁……祁大人……有礼……” “公子有礼。”祁月并不打算站在大街上被人当做猴子一样观赏,在其他人还没说话的时候赶紧开口:“抱歉,在下已经和沈将军约好了一起上浮槎山玄音庙,智空大师只怕已经等待多时,还望各位公子见谅。” 说着快速的拉着沈墨和的手,就往外走。 入手是一片冰凉,感觉到手的主人动作一滞,祁月回头微微一笑:“沈将军,马车已经备好了,走吧。” 沈墨和垂下眼睑,看着那纤细而匀称的手指,动作有些僵硬,却是抿抿唇跟着祁月就离开人群。兰眼睛冒光,看着祁月拉着沈将军激动地赶紧掀开车帘:“小姐。” 祁月有些头疼,就知道自己这四个侍卫那冒光的眼睛代表着什么,不过……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紧握的双手,祁月的嘴角勾了勾:“沈将军,请。” 沈墨和脸色一僵,但还是自觉地上了马车,祁月紧接着也上去了。小厮若安看着欲言又止,倒是沉稳的梅笑了笑:“放心,我家小姐不会对你家公子怎么样的。” 若安闭上嘴巴,没有说话。 梅笑了笑:“兰,看来你得再去租辆马车,让这位小哥跟着你。” 兰嘟着嘴巴,虽然不悦但还是点点头对着若安说道:“你在这莫要走开,我去租马车。” 不一会儿两辆马车在宽阔的大路上晃晃荡荡的往浮槎山的方向驶去。 临街的茶楼,在二层包厢上,一位带着面纱的年轻公子双眸阴鹜的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捏的不成形状,愤恨的说道:“又是沈墨和!” “少爷……” “滚!” 而此时马车内,气氛诡异,沈墨和端坐在马车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却始终不愿意和祁月对视。 祁月有些无奈,但无意间看着那通红的耳尖,闷声的笑了起来:“沈将军无须这么拘谨,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而已。” 祁月眼睛弯弯的,明亮的看着沈墨和,“祁月一直都是懒散惯了,阁下这么坐着倒是让在下不好意思了。” 沈墨和低下头,静静的看着双手,却没有出声。 祁月轻声的叹口气,知道对方的心思,便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闲来无事,祁月邀请沈将军一同游玩浮槎山,可好?” 猛地抬起头,沈墨和那冰冷的眼眸在那一刹那亮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半晌才应道:“好。” “有佳人陪伴,看来此番游玩不会无趣了。”祁月调侃,果不其然沈墨和的脸也渐渐地爬上粉色。 “是墨和叨扰了。” 天气不错,祁月的心情也很不错,奈何对面的沈墨和总是端坐着,绷着的样子让她不好意思过于懒散。 见沈墨和有些紧张,祁月便缓缓地闭上眼睛假寐。 见祁月睡着,沈墨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松了下来,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神色莫名。 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祁月,见对方五官柔和,整个人淡淡的,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 可是就这个人三番四次的帮助他,他…… 能不能奢望一下。 马车晃悠晃悠的来到半山腰,剩下的路需要双腿。 梅停下车,轻轻地喊道:“小姐,我们到了。” 沈墨和看着祁月睁开眼睛,眸光丝毫没有睡觉的迷茫,便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 祁月笑了笑:“沈将军,请。” 沈墨和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只是那耳尖却是微红,匆忙下车,便看见自家小厮若安焦急的等在那里。 “少爷。” 沈墨和淡然从容的点点头,看着周围苍翠的群山,眼中也浮现点点的柔和。 刚下马车的祁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菊,哪边人少?” “小姐,前面有两条路,一条去玄音庙人比较多,这边的路有些长,但上面有个凉亭,应该风景不错。” 祁月眯着眼睛想了想,扭头询问:“沈将军不知有何建议。” 沈墨和微微一愣,没想到祁月竟然会在意他的想法,想到玄音庙的人,皱起眉头。 “我……” “既然是来看杜鹃,在下倒是觉得幽静小路更好点,沈将军要是不嫌弃,我们便多走几步,可好?” 状似询问,其实早已经东西沈墨和的心理,这个男人只怕不愿意被人看见,否则流言蜚语只怕是漫天飞。 沈心凌抿唇点点头,旁边的若安眼睛微亮,小心翼翼的跟在自家少爷身后,不管怎么说也得保护好少爷的名誉。 五月中旬,杜鹃花开的非常的艳丽,在漫山遍野的绿色中显得尤为鲜明。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这些杜鹃,火红火红的颜色,一时间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形容。 不管在哪,她祁月也不过是个女人,即使曾经的她是个女强人,但对于花的爱却依旧执着。 杜鹃花,听说看到满山的杜鹃花便是爱神的降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这种说法。 “祁大人。” 沈墨和见她不走,而是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一株花,小声的呼唤。 祁月扭头看着他,英俊的男人面色过于苍白,颀长的身形挺拔如松,只是有些消瘦。 “没什么。” 摇摇头,忽略掉刚才内心那一瞬间的悸动,走到杜鹃花前摘下一朵。 “沈将军,送给你。” 沈墨和呆滞的看着祁月,这是杜鹃花,很多人艳羡的花。 这种花代表的含义“我只属于你”,难道祁月不知道吗? 梅兰竹菊离他们有些远,但并不代表他们没看见。 大小姐这是明白了? 兰抓着旁边的竹,兴奋地快要叫出声音来,但怕惊动那两个人,只要把所有的力气放在手指上。 竹虽然冷漠,但是此时此刻竟然也死死地盯着那边,恨不得沈将军能够立刻接过去。 连带着胳膊都被兰掐的生疼都毫无所觉。 “只是花而已,若是将军……” 祁月也觉得自己脑袋抽了一下,讪讪的收回手准备把花给扔掉,好歹不是那么的丢人。 沈墨和眼神一变,快速的伸出手把祁月手中的花给拿过来,脸色微红:“谢谢。” 祁月看着他,这个英俊的男人,竟然窘迫的不知道眼神往什么地方放,不由得觉得很可爱。 想了想,祁月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该成家了。 若安看到他们这样,眼圈一红默默地退上两步,少爷实在是太苦了,现在又个女人对他好,真的好高兴。 “喂,你哭什么?” 兰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唇红齿白的小男人,十几岁的样子,挺可爱的。 “要你管。” 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说话,有些呆滞的问到:“这沈将军身边的人都与众不同啊。” “呵,走吧,小姐都快看不见了。” “你说我们是不是快要有主君了?” “估计是。” “沈将军,这里的风景不错。” 当他们一行人终于站在山顶的凉亭时,举目望去,只觉得有股‘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 “嗯。” 一路上,在接过那朵花之后,沈墨和异常的沉默,总是躲闪着祁月的目光,这样的作态丝毫不像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倒有些像那些待在规格中的待嫁儿郎了。 菊把点心、水果、零食一一摆放好,然后几个人快速的离开,隐藏在暗处,只希望不会打扰到两位。 “祁大人,沈某要说声谢谢。” 终究,沈墨和还是说话了,总觉得这样下去实在是尴尬。 “哦,谢我为何?” “谢祁大人三番四次的出手相助。” 沈墨和看着祁月,见对方嘴角淡淡的笑容,却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虽然有种羞耻感,如此大胆的和她对望,但是倔强的他即使恼羞的耳畔通红,却依旧不愿意挪开目光,似乎固执的想要看这祁月的回答。 这样的态度让祁月愣了愣,转而笑起来。 “沈将军……” 祁月漫不经心的看着前方,连绵不断的山脉,郁郁葱葱的树林,像是一声呢喃:“哪有那么多理由呢。” 闻言,沈墨和心头突然涌上浓浓的失落与痛楚,更多的却是讽刺。 终究还是想得太多了。 他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要笑出来,但很可惜失败了。 呆滞的看着前方,手上的杜鹃花已经衰败,缓缓地飘落到地上。 沈墨和呆呆的看着地上的杜鹃花,心情就像是这朵枯萎的花一样,沉入水底。 “我有个朋友。” 祁月没有注意到沈墨和的表情,缓缓地说道:“她有个爱人,可是因为所谓的门第而退缩,如今却已然后悔了。” 沈墨和抬起头,定定的看着祁月的侧脸,看着她柔和的脸部线条,百感交集。 “前几日和我告辞,说要去看他。” 祁月收回目光,对上沈墨和的眼睛。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情愫暗生。 “我不想后悔。” 祁月轻轻地说:“沈将军……” 信物 沈墨和就这么被祁月的眼神给牵走了,他已经傻了。 在战场上能够指挥十万人马和敌人殊死搏斗的那个大脑,如今已然空白。 因为他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么清晰,甚至清晰地看到了自己通红的脸。 “什么人!” 就在沈墨和以为祁月还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嘈杂的声音,看过去就见到一行人吵吵嚷嚷的过来。 “什么人,我家大小姐在上面!” 梅和竹挡住了这些人的路,不准他们上前。 “你们才放肆,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吗,冲撞了我家公子,要你们好看。” 一个女人窜出来,凶悍的对着梅大声吼道:“我告诉你们,还不快点让开,不然的话……” 呵呵,威胁? 祁月默默地叹口气,有些遗憾的笑了笑:“看来,我们得下山了。” 沈墨和也很遗憾,仓促的站起来,差点摔倒,祁月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着他,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她,半晌才惊觉两个人靠的实在是太近,赶紧往后退了退,脸色通红。 “没,没事。” 祁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紧张局促的样子,真没想到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将军,私底下竟然是这么可爱。 原本淡漠的神色反而变得灼热起来。 看的沈墨和的脸更红了。 “哟,那不是沈大将军吗,竟然……” “不会吧,沈大将军竟然在这里幽会呢,不知道谁家的小姐竟然会这么闲情雅致。” “只怕这位小姐不知道沈将军的丰功伟绩吧,这位好儿郎可是……” 原本浮上点点血色的脸瞬间惨白异常,让祁月都怀疑他是否会在下一秒晕过去。 不过,沈墨和还是让她刮目相看,即使看上去摇摇欲坠,但依旧挺直了后背,不肯折腰。 “走吧。” 沈墨和抿唇轻轻地点点头,倔强的不想让祁月看到自己的失态。 “沈将军,既然来了一起坐吧,这凉亭的风景如此之好,不看可惜了。” 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男人,只是蒙着脸,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只是温和的声音柔软而甜腻,让人不由心生荡漾,这一定是个美好的公子。 “这不是……祁月祁大人吗?” 像是刚刚看见祁月,公子微微讶异,然后款款走来,福身:“祁大人。” 祁月一头黑线,这公子不是穆子清吗。 “穆公子。” 弯腰双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大礼:“有礼。” 穆子清见她一眼就认出自己,脸微微一红,恰好微风一吹,轻纱飘扬,露出一张令人艳羡的脸。 周围的女人们眼睛都看直了,在想到穆子清的身份后,又赶紧把脑袋低下来。 穆子清面带微笑的走过去,梅几个人也不好阻拦,便让这一群人走了过来。 “祁大人,真是好巧。” 穆子清温婉一笑,那双明艳的眸子就这么痴迷的看着祁月,就算是傻子也看出来对方的心意,问题是! 他的媚眼的确是抛给傻子了。 祁月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脸上微笑却是不变,优雅得体的微笑着:“穆公子这是前来游玩,祁月就先行告退。” “祁大人。” 穆子清见祁月想要走,怎么可能,赶紧轻呼一声:“这……相见便是有缘,祁大人何必急着先走呢?” 此言一出,梅兰竹菊几个人神色各异,当然他们相信自己主子的魅力,只是没想到这么大而已。 “这……只怕祁月俗人一个,打扰了各位公子的雅兴。” “祁大人何出此言,能与祁大人一起游玩乃奴家的荣幸……” 旁边有个穿着淡红色长裙的男人走过来,媚眼如丝,那发髻上还带着一朵杜鹃花,让祁月差点翻白眼。 沈墨和站在一边,被所有人遗忘了,看着穆子清对祁月热情的样子,放在广袖中的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抿唇垂眸,掩饰了所有的情绪。 再抬头,眸光中所有的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平静无澜。 祁月眼角的余光看着他,见他直直的站在那里,面色冰冷,心中一疼。 “穆公子,下官还有公事在身,只怕遗憾了。” 说着又双手放在胸前弯腰行礼:“告辞。” 然后站起来,对梅等人挤眉弄眼的,几个人收到暗号也纷纷动了起来。 在经过沈墨和身边的时候,祁月正色道:“沈将军,有劳了。” 沈墨和疑惑的看着祁月,见她眨眨眼,立刻心领意会:“祁大人客气。” 然后他们一群人快速的离开。 穆子清的目光就这么盯着沈墨和,阴沉的眼神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给杀死。 旁边刚才穿着红衣的公子凑过来,小声的说道:“穆公子,这沈墨和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祁大人刮目相待,真是……” “闭嘴!” 穆子清绞着手帕,漂亮的眸子像是淬了毒似的,让人心生寒意。 真是贱人,人尽可夫的男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真是恶心。 “哼!” “也不过是个抛头露面的男人罢了,在军营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这祁大人就是心善,只怕是可怜对方。” 有一个绿衣公子笑着说道:“听说啊,这次回来空有官职,什么都没有呢。” “没看见沈府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变化吗。” “这皇上啊,要不是被逼无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男人上战场,简直就是……” 一群男人嘿嘿的笑了起来,恶毒的字眼飘得很远。 沈墨和武艺在身,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眼中划过一抹忧伤,转而变得坚定起来。 祁月默默地叹口气,停下来和他并排而立。 这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总是牵扯着她的心。 “沈将军。” 祁月淡淡的口吻喊了一声。 沈墨和脸色惨白,停下脚步看着旁边的女人,眼中有片刻迷茫。 祁月伸手从身上摘下玉佩,这是当初师傅送的礼物,这二十年一直戴在身上,意义非凡。 拿起沈墨和的手,祁月将玉佩放到他手上,那布满薄茧的手,修长有力,特别好看。 “唤你一声墨和可好?” 祁月的声音实在是太温柔,温柔的让沈墨和的心尖都颤抖起来,那双清冷的眸子迸发出灿烂的光芒,似喜似忧,还有的就是不敢置信。 手微微有些颤抖,许久才低声道:“墨和不需要同情。” 祁月看着他,目光温柔,嘴角噙笑。 “我懂。” 祁月将玉佩放在他手心:“我不逼你。” “祁大人……” 沈墨和只觉得手心像是有万斤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颤抖的语调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可以叫我祁月,亦或者月儿。” “梅,把沈将军和那位小哥送回去。” 说着,目光含笑,带着其他几个人先行离去。 沈墨和就这么拿着玉佩,定定的看着那个潇洒的人,看着那墨色的长发随风飘舞,犹如高岭上的雪莲,美得让人无法拒绝。 马车上,祁月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想到沈墨和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主子,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啊。” 兰贼兮兮的进来,看见祁月嘴角含笑,不由有些气闷。 “主子,您真的喜欢这位沈将军,那个穆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美人,你就不动心?要不,都娶回来怎么样?” 祁月想到穆子清做作的样子,打了一个寒战。 想到穆琳琅这个人,摇摇头:“别胡说。” 兰不满的白了一眼:“主子,真的不知道那位沈将军有什么好。个子那么高,身体又不柔软,五官又不娇俏,声音又不甜美,岁数又那么大,那双手那么粗糙肯定连几本的女工都不会,您这是……” 什么眼光。 祁月懒得搭理她,反正她和这些人没共同语言。 “主子,就算这些不重要,但是沈将军是朝堂之上唯一的男儿将军,这……你们同朝为官只怕……惹人非议。” 祁月皱皱眉,然后笑了起来:“简单啊,我辞官不就好。” 兰:…… 突然有种主子特别高兴的感觉,怎么办。 回到京城,原先懒癌入骨的女人匆忙忙的就进了宫。 御书房内,凤澜漪一脸便秘似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辞官!” “为什么!” 凤澜漪咬牙切齿:“朕似乎并没有什么事让你做吧。” 祁月笑了笑:“当然不是,我要娶亲。” “娶亲和你做官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准备娶沈墨和沈将军。” 凤澜漪猛地从凤椅上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月,半天才问道:“侧君?” “当然不是,本小姐准备以正夫之礼,三书六礼,八抬大轿给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你……” 凤澜漪古怪的看着她:“你可知沈将军的名声?” “当然知晓,不然我也不会辞官,让他安安心心的当他的将军。” 凤澜漪越来越不懂祁月的想法,目光像是见鬼一样。 “沈墨和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想逼他,你要知道他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凤澜漪呵呵的干笑两声:“你还是好好想想,十天之后便是君后的赏花宴,到时候未婚的大家公子都会出席,你也来。” “不去!” “朕自然会邀请沈将军前来。” 祁月皱眉:“皇上。” 挑人 沈墨和回去一直都是蒙的,手上拿着祁月送的玉佩,垂头沉思。 “少爷……” 若安兴奋的说道:“少爷,那位祁大人真的是一表人才,人也这么和善,少爷她……” “若安,别说了。” 沈墨和阻止了若安的话,他早已经绝了念头。 沈府,若是连他都走了的话,父亲该怎么办? “墨和。”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褚路遥的声音传来,抬头见自家父亲在小厮若竹的搀扶下过来,赶紧站起来把玉佩藏好,快速的走过去扶着褚路遥。 “爹亲,身体不好,又何必……” 褚路遥笑了笑:“天天在家里,哪儿也不去,怎么会身体不好。” 沈墨和看着他,见他身上的衣物陈旧,心头一酸:“爹亲,皇上赏赐的那些布料,不去裁剪几套衣服吧。” 褚路遥神色微变:“没事。” “爹亲,是否梅原把东西给贪墨了?” “莫要如此说,梅侧君他比爹年轻,自然是需要打扮打扮的,更何况过几日便是君后的赏花宴,沈家也不能太寒酸。” 说着鲁叔就过来了:“大少爷,主君给您也缝制了两套。” 沈墨和眼圈一红,不管在外他是不是叱咤风云的大将军,在家永远都是爹亲长不大的孩子。 褚路遥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见沈墨和眼圈都红了,笑道:“我儿如今已成大人,怎么还这么喜欢撒娇,莫哭。” “墨和,今日你……去了捊槎山?” “嗯。” “你怎么会……” “爹亲,我……和祁月祁大人一起去的。” 闻言,褚路遥眼睛一亮,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祁月祁大人,是那位特别受宠的祁大人吗?” “爹,你知道?” “当然,祁大人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据说特别受皇上赏识。更主要的是,这位大人已然二十,却从未娶亲,不仅如此,听闻连个身边侍候的人都没有。” “她可是京城公子哥心目中的上上人选。” 沈墨和愣了愣,竟然还没娶亲,这……怎么会? 心中渐渐地渗进来一抹甜蜜,但很快就被酸涩给压了下去。 “你们同朝为官肯定是有接触的,墨和,你……她……” “爹,这件事不要想。” “为什么?” 沈墨和低声道:“爹,你忘记孩儿的身份了吗,我已经二十二了,又长得如此魁梧粗壮,祁大人又怎么会……” 褚路遥闻言,又红了眼眶,但依旧带着一份希望:“也许,这位祁大人与众不同呢?” 沈墨和呆滞的看着前方,低声呢喃:“是吗?” 见他神色有异,褚路遥抓着他的手,一不小心从袖中露出玉佩来。 “爹。” 褚路遥眼疾手快的拿过来,之间通透的玉佩上写着‘月’眼神变了:“这……” 沈墨和脸色微红:“爹,这是祁大人的。” 褚路遥笑了起来:“这块玉佩一看就知道戴的时间长了,肯定是随身珍爱之物,如今赠与你定然是有情。” 他赶紧把玉佩塞到沈墨和手中:“好,好,我儿……我儿缘分到了,不用在受苦了。” 沈墨和呆滞的看着玉佩,许久才轻声说道:“爹,我不能离开沈府。” 褚路遥张张嘴,但见到沈墨和坚定地眼神,痛苦的红了眼圈。 “墨和,你不能守着这个沈府,一辈子孤苦伶仃。就算你不嫁人,等到你人老珠黄独自一人,又有谁能把这份家业继承下去呢?” 沈墨和脸色一变,但倔强的抿着唇不肯松口。 祁月的玉佩抓在手心,似有千万斤重。 时间过得飞快,君后的赏花宴如期举行,想来老天爷也是给面子的,今日艳阳高照,温暖的让人舒服的喟叹一声。 连带着懒癌入骨的某个女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祁月我告诉你,今儿来的可都是三品朝上的官员家中的公子,好好挑。” 祁月懒洋洋的看着凤澜漪,一副你无情无理取闹的表情,看的凤澜漪的脸色都维持不住了。 “皇上,我说了……” “朕当然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是沈墨和在沙场上这么多年,如今的岁数已经二十二不说,长年累月的伤病早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 “这样的很难有子嗣。” “今儿你看上谁了,朕都给你做主,正君侧君一起娶回去,开枝散叶岂不是一段佳话。” “呵呵。” 祁月僵着脸对着凤澜漪冷笑了一声,然后翻了个大白眼,甩了甩广袖直接就走了。 “哎哎,你竟然……” “皇上,祁大人的性子难道您还不知道,何必去为难她呢。” 君后如青竹般挺立,那颀长的身姿带着温润尔雅的书卷气,说话声音柔和而缓慢,让凤澜漪的心情也好起来了。 “哎,朕只是担心。这沈墨和若是不能诞下一个孩儿,只怕以后的路更难走。” 君后微微一笑:“皇上,你忘了,是谁喜欢沈将军了,这天下也只有祁大人能够这样对待了。” “也是。” 祁月十分害怕凤澜漪对她啰嗦什么娶亲,她现在可是看中了一个,还没娶回来呢,就要求她娶其他的夫郎,真是……乱成一团糟。 无聊的祁月来到假山旁边,看着假山上的一朵花开的艳丽,见周围没人,蹭蹭的就上去,刚准备伸手摘呢,就听到旁边有脚步声。 赶紧藏起来,省的到时候惹麻烦。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家伙怎么可以也参加!竟然还穿那么好的贡缎,简直是气死我了!” “哥,你注意点这里可是皇宫,到处都是眼睛,别到时候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 另外一个明显的比较有心眼,能这么规劝看来也是个聪明人。 祁月饶有兴趣的看过去,这一看不知道,原来是沈府的二公子和三公子。 看着两个人身上穿的布料,一眼就看出来时当初皇上赏赐给沈墨和的。 不悦的皱起眉头,难不成沈墨和的东西都被他们贪去,那墨和穿什么? “宇轩,别说了,那个沈墨和就算穿的再好有怎么样,长得这么丑,看哪个会看上他!” “哥,你知道就好了,何必生气呢。”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他也来,简直就是打脸。” 祁月抽抽嘴,真不明白这两个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信心,若没有沈墨和在外挣得功名,这沈府一家子的孤儿寡夫的,只怕早就被人捏死了。 祁月不高兴了,总觉得自己看成宝贝的东西被别人亵渎了,十分的不爽。 看着那两位沈公子的目光像是看死人一样。 “二公子、三公子,您们请这边走。” 宫人过来,赶紧恭敬地请二位公子过去,只是眼中却是划过一丝轻蔑。 沈家现在的情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结果这两位公子还一副高傲的样子,真是让人笑话。 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两位公子的相貌却是数一数二的。 君后举办的赏花宴,能被邀请过来,自然是无上荣耀,每一位公子都盛装打扮。 抹粉、擦脸、戴花、描眉,有的甚至还在额头上点上漂亮的花朵。 穿着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轻纱薄衣,勾出纤细的腰肢,甚至更夸张的是几位公子走起路来还扭着腰。 祁月默默地看了一眼,这画面好辣眼睛。 很多年轻的女人也被邀请而来,在看到如此多的婀娜多姿的公子们,即使饱读诗书的女人,也差点维持不住自己风度翩翩的样子。 祁月嘴角抽搐着,默默地缩在拐角处,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此时,只见到沈墨和穿着白色的长衫,衣角的位置绣着青翠的竹子,那温文尔雅器宇轩昂的模样让祁月的嘴角渐渐勾了起来。 只是,除了祁月之外,所有的人像是见鬼似的看着沈墨和。 公子们像是遇见瘟疫似的,纷纷闪开一段距离。而那些年轻的女人们,也全部都撇开脸,不愿意看沈墨和那颀长的身形。 沈墨和视若无睹,在宫人的引导下缓缓地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场面上的人,当和人群后的祁月的视线相遇的时候,那冰冷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些许的温度。 祁月对着他点点头,笑了笑,让沈墨和不自在的低下头,红了耳尖。 真是腼腆害羞的人。 “皇上驾到,君后驾到……” 宫人拖长的嗓音,让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恭迎皇上君后。 “起来吧,今天就是来游玩的,不用拘谨。” 凤澜漪眉目严肃,嘴角噙笑,让人不敢直视。 君后看了看:“坐吧。” 所有人全部坐下,一边是年轻女子,一边是未婚公子,这样泾渭分明的样子,典型的相亲会嘛。 当今圣上,年轻有为,相貌堂堂,自然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因为许多的公子哥们都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起皇上的注意,一时间这偌大的御花园内,百花齐放,各种技艺纷纷展示出来。 穆子清坐在人群中,美眸就这么黏在祁月身上,果然这位祁大人不为美色所动,身居高位却洁身自好,这才是妻主的上上之选。 “子清此舞名为《蝶恋花》,想要献给……” 穆子清的眼睛在祁月身上留恋了许久,但见对方根本就没有看过去,有些委屈的收回视线:“献给皇上,祝皇上、君后琴瑟和鸣。” 说着,随着音乐开始翩翩起舞。 只是偶尔那哀怨的目光落在祁月身上,让祁月默默地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行,她要娶夫,立刻马上! 叫我月儿 宴会很热闹,原本你我安安静静的表演一下节目不就好了,可是偏偏有人不乐意。 “沈将军,啊,今日还是唤你一声沈公子吧。” 一位眉目含情的年轻公子站起来,发髻上插着金质步摇,一走一晃特别的吸引人注意。 “沈公子不知道今日有什么才艺展示呢,您知晓我们这群养在深闺中的男儿,总是有些向往的。” 说着还俏皮的眨眨眼,那样子单纯而无辜,看的周围一群女人眼中放着光。 “皇上!” 祁月猛地站起来:“皇上,微臣前段时日研究古籍,发现一种舞蹈适宜女子。微臣便学了一些,但却需要和男子配合,微臣便斗胆上奏,希望沈将军可以助微臣一把,将此种已经失传的舞步展现给陛下、君后。” “祁大人,女子跳舞似有不妥……” 穆子清有些呆滞的看着祁月,见对方的眼睛始终放在沈墨和身上,蒙巾下的五官早已经扭曲。 强忍着妒意,装作关心的说道:“而且男女有别,这……” 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 祁月微微一笑,偏柔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淡然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沈墨和的身上。 缓慢的走过去,弯腰行礼:“沈将军,还请相助。” 沈墨和看着祁月,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中,缓缓地走来。 颀长挺拔的身姿,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犹如神话中的仙人,让祁月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不规律的,让她明白自己是真的动心了。 温柔的目光就这么专注的看着他,沈墨和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祁月身边,又是如何在祁月的牵引下动起来了。 这是什么舞? 女人和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亲密! 穆子清的脸色都快要扭曲了,这该死的沈墨和为什么阴魂不散的缠着祁月! 而沈家的二公子,此时此刻一双如水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祁月,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神实在是太温柔了,当她看着你的时候,就像全世界只剩下对方。 沈荣清痴迷的看着她,不由自主的脸都红了。 如果能够嫁给她,那…… 而且看着皇上的神情,可见对这位祁大人十分的满意。沈荣清艳丽的五官愈发的羞涩,那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祁月。 一曲探戈,最简单的舞步,祁月用女布带着沈墨和动起来。毫无疑问,这种舞蹈主导地位是男方,以沈墨和的聪慧,自然而然的看出来,一时间诧异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凤澜漪虽然面色严肃,实际上眼睛都染上了笑意。 凑到君后的耳朵前小声的说了两句,然后君后也跟着捂嘴笑了起来。 舞跳完了,祁月非常有礼的往后退了几步,沈墨和感觉到手心里的温度消失,有些怅然失落。 “多谢。” 沈墨和抿唇,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凤澜漪跪下。 凤澜漪眼中划过一丝促狭,缓慢的开口道:“此舞知应天上有,若能传承定然美名天下。朕刚才所见,祁大人和沈将军竟然如此默契,朕突然想要做月老。” “皇上!” “陛下!” 此言一出,穆子清和沈荣清的脸色都变了。 皇上这是要赐婚,给谁赐婚,还用说吗? 连沈墨和都是一脸诧异的样子,只有祁月微蹙眉头,看着凤澜漪得意的笑脸,默默的低下头。 皇帝若是赐婚,只怕以沈墨和这样的性格一定不会拒绝,只是…… 想到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心甘情愿,是否真心愿意接受,她真的不想委屈这个人一分一毫,这种忧心的感觉祁月从上辈子到这辈子都没有过。 “启奏皇上。” 祁月撩起衣衫,双膝跪在地上,态度严肃而认真,目光真挚而凛然,让原本有些随意的凤澜漪也不由自主的坐直了,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皇上,臣祁月心悦沈将军已久,但微臣不愿意逼迫沈将军,此生只求他一人,陪伴在侧。” 顿了一下,祁月款款说道:“微臣愿意等,等沈将军首肯。” 说着又对着皇上拜了拜,直接把凤澜漪下面的话给堵住了。 凤澜漪复杂的看着祁月,说实话她真的不明白祁月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这样大喇喇的表白,从古至今也就她一人,而且还如此的情深意重的说等待。 这世间,有几个人愿意对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仅仅凤澜漪吃惊,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 不管是男是女,都投递目光看过来。 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有愤怒的,有诧异的……各种各样的,像一把把利剑直射到沈墨和身上。 祁月很是不乐意的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沈墨和见对方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这群目光中,有两道尤为恶毒。 一道属于嫉恨的穆子清,一道属于不甘心的沈荣清。 宴会散去,凤澜漪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祁月,她其实并不想让祁月娶这位沈墨和,因为一旦娶了两个人的身份必然是有一人不能入朝为官。 但是看着祁月目光中传递的意思,凤澜漪默默地把劝慰的话给咽了下去,祁月这个人看上去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但切切实实的,只要决定下来的,谁也改变不了。 出宫,因为男女有别,自然是分开走的。 当祁月站在宫门外等沈墨和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许久都没有出来。 心下不安,悄悄地顺着宫墙就往另一边走去,见四下无人悄无声息的又进去。 祁月的武功很厉害,除了凤澜漪和手中的几个人,没有人知晓。 轻盈的身姿在亭台楼阁之间快速的辗转,终于在皇宫的某处看到了沈墨和。 消瘦,却依旧笔挺的身,而他对面站着的是他的两位兄弟。许是两个人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沈墨和的脸色很是不好。 祁月想过去,但转念一想就落地,正好看见陶总管身边的宫人陶碧,赶紧走过去。 “祁大人,您这是……”陶碧跟在陶总管身边好几年,这位祁大人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自然是知晓的,见她如此大大咧咧的在那里,虽然有些吃惊,但不至于失色。 “帮我个忙。” 于是祁月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陶碧一听笑着应道:“祁大人放心,小的这就给您办妥了。” 说着弯着腰匆匆的就往沈墨和那边走去。 “咦,这原本就在这,为何寻不到呢?”陶碧装模作样的,把声音说的哒哒的:“糟糕了,若是追究起来,这小命不保了。” 那样子,像是下一刻命不久矣。 沈家的两兄弟见这位宫人穿着华丽,相貌堂堂,腰间挂着的令牌是可以进内宫的,便知晓这位服侍的对象非同一般。赶紧收敛了面上的神色,态度变得温和而乖巧,微微弯腰对着陶碧行了一礼。 “这位姑姑,打扰了,您这是……” 陶碧态度倨傲的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知道这是哪儿吗,想死吗?” 闻言,沈荣清二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毕竟在皇宫赶紧作揖:“我们这是迷了路,这就出去。” 陶碧冷哼一声,抬头看着沈墨和:“哎哟,这不是沈将军吗,您这是迷路了,奴婢现在就带您出去。” 说着态度十分恭敬,和刚才对待沈荣清判若两人。 沈墨和微微一惊,虽然不明白发生何事,但还是沉默的点点头,在陶碧的带领下缓缓地往前面走。 而身后,毫无意外的是沈荣清和沈宇轩二人不甘怨恨的目光。 除了宫门,陶碧笑眯眯的说道:“沈将军您走好,奴婢不送了。” 沈墨和即使再孤傲,也感激在受尽侮辱的时候得到别人的解围,哪怕无意也值得他感激。 “有劳姑姑了。” 陶碧抿唇一笑,凑到沈墨和耳边小声的说道:“您呐,要谢就谢谢祁大人吧。” 说着陶碧就赶紧离开,只是在经过另外两个公子的时候,脸色就不是那么客气了,而是骄傲的不屑一顾的。 沈荣清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待遇,而且还是和沈墨和站在一起的时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沈墨和,你好样的!”说着拽着沈宇轩的手气冲冲的上了马车。 而沈墨和还处于震惊之中,竟然又是她吗? 她之前所说的心悦于他究竟是真是假,她说的等待是真是假,她说的…… 就在他的心情纠结之时,祁月面带微笑的走来,看着沈墨和呆傻的样子,不由得心软的一塌糊涂。 “墨和。” 沈墨和回神,一抹绯色悄悄地爬到耳畔,但强大的自制力却让他看上去依旧冷傲如松。 祁月并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反而淡淡一笑:“我说的句句是肺腑之言,等你,我无怨无悔。” 沈墨和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清冷,那双淡漠没有波澜的眼睛中流淌着异样的神采,但也只是维持了片刻,倏地黯淡下去。 “祁大人,沈某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的算。”祁月的性子看上去冷淡实际上有些霸道,她执拗的盯着沈墨和,“我不逼你,但我也不会放手。墨和,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若是有什么难处,我们也可以一起解决。” “祁大人……” “叫我月儿,我喜欢听。” 祁月的嗓音柔和而缓慢,犹如那清泠的月光铺洒在沈墨和黑暗的心田上,让枯寂的心渐渐地充满生机。 “月儿……” 呢喃一声,才发现他早就想要这么喊她。 我不会嫁给你 沈墨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沈府的,只觉得双脚下踩着云朵,轻飘飘的,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性。 但他依旧安安全全的到家了,因为他的马车后面,跟着祁月,那个让他喊月儿的女人。 下车,看着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祁月温柔而专注的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去,这一刻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要阻止祁月的脚步,想要告诉她:我愿意。 可是若安出来的时候,将内心的蠢蠢欲动给打散了。 “大少爷,主君在等你呢,今日还好?” 沈墨和抿唇,收回目光:“嗯。” “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回来了,就气冲冲的回到别院中,也不知道他们和侧侍郎说了什么,看上去不像是好事。” 若安偷偷摸摸的凑到沈墨和身边,小声地说道:“大少爷,您要小心了。” 沈墨和点点头,大步流星的往院子里走去。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使我们家鼎鼎有名的大将军啊。” 沈荣清脸色阴沉,目光怨毒的盯着沈墨和,嘲讽的笑了笑:“怎么,难得有位大人如此看重你,还不急着投怀送抱,回来作甚?” 这话说的简直是戳人心,这是把沈墨和比喻成妓子呢。谁不知道,男人要三从四德,不要抛头露面,即使成婚前也夫妻也是不能相见的,而他竟然说出沈墨和追着祁月而去的恶毒言语来,毁人名誉,比杀人更要阴毒。 “二少爷,您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若安年纪小,脾气急,听到这诛心的话不禁的眼红了,想要辩个是非来。 沈荣清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利竟然对主子大吼大叫的,来人给我张嘴。” 沈墨和一直都是隐忍的,见沈荣清身边的人竟然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抓着若安,伸手就要张嘴。 沈墨和一脚踹飞其中一个小厮,冷声道:“二弟,我劝你还是收敛点,这沈府还是我说的算。” 沈荣清一张艳丽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美眸迸发出阴狠的视线:“沈墨和!” 啪! 沈墨和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在府内,我是长子,是皇上封的镇安将军,官拜从三品。你何德何能竟敢对本将军大吼大叫,又有什么身份敢动我的小厮!” 平时不说话的时候,沈墨和是清冷淡漠的,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而今天,肃杀之气压得沈荣清瞬间变了脸色,看着沈墨和委屈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好,你好得很!” 说着转身就跑了,而那两个早已经吓破胆的小厮,也屁滚尿流的跟在后面匆匆离去。 若安看着自家少爷,眼圈一红:“少爷,您就该这样,不然他们还真的以为您是可以随意欺压的。” 沈墨和没有说话,抿唇低声道:“走吧,爹爹还在等我。” 而跑走的沈荣清捂着脸,哭着往梅原的院子里跑去,一路上遇到的小厮丫鬟纷纷避让。 “爹!” “我儿何事,这是怎么了?” 梅原出来,看着沈荣清红着眼睛哭着进门,赶紧走过去。见他捂着脸,焦急道:“怎么回事?” “爹,沈墨和那个贱人竟然打我!” 沈荣清哭着喊着,抽噎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梅原脸色一变就要去理论,却被三儿子沈宇轩给拦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当院子里的人都走了之后,沈宇轩把梅原和沈荣清拉到客厅中坐下。 “爹,你现在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难道我就这么白白的被打了吗!”沈荣清不乐意的喊道,“爹,你得给我做主,今天不就是祁大人说看上他了,就傲起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怎么配得上那位祁大人!” “怎么回事?” 梅原眉头一皱,若是沈墨和嫁出去还嫁得好,那就麻烦了。 虽说如今沈府的进项都在他手中,但也的的确确靠着沈墨和的名气撑起这个府邸,若是沈墨和嫁出去了,这沈府只怕也就倒了。 那他的两个儿子还怎么嫁的好! “爹,您放心。” 沈宇轩笑了笑,示意他们安心:“我们现在可不能得罪那位,他现在正处在风尖浪口上呢,是皇上眼中的能臣,也是各位大臣们眼中的异类。” “我们不要去招惹他,他自然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沈荣清怒道,“凭什么他那个样子,惹得祁月大人的青眼!” 沈宇轩看了一眼,笑了起来:“哟,二哥莫不是看上那位祁大人了?” “是……胡说!” 沈荣清面皮一红,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用帕掩饰,但耳尖的红色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入了梅原和沈宇轩的眼中。 “这位祁大人是个好的,难不成比丞相的女儿还要……” 梅原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见两个儿子眼中都是赞美,笑了起来:“若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让他成婚。” “哼,若不是我,这个家早就亡了,现在想抢我儿子的心上人,不可能!” “爹,你听我说。”沈宇轩好笑的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赶紧说道,“人家祁月祁大人说了不勉强大哥,可是呐咱们家的这位可是心大着呢,想要嫁却又想入朝为官,这世间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们别急,这婚成不了。” 梅原思量了一下,便知道什么原因。 沈墨和只要继续做这个将军,他就不可能嫁人。 因为嫁人,就意味着从沈府离开,那么不说这沈府的名誉,就单单他的那个人老珠黄的爹也是割舍不下的。 而且,男子入朝为官本已经是破例,如今竟然婚后与妻主平起平坐在朝堂之上,简直就是败坏道德。 想到这,梅原愤怒的脸上终于是展现笑容:“呵,果然,该我儿子的就是我儿子的。” 沈宇轩也笑了:“到时候,皇上要想在赐婚,你想啊,既然看中了沈家人,你我不是最好的人选?” “不行,你可不能和我抢。” 沈荣清不乐意了,娇嗔的瞪了一眼沈宇轩,逗得梅原哈哈大笑。 “行了,兄弟俩还分彼此,也不害臊。” 这边三人似乎已经把祁月给收入囊中,而另一边褚路遥听说沈墨和大了沈荣清,焦急不已。 “我儿,他们又欺负你了,可是你也不该这么冲动。梅原不会绕过你的。” 想到梅原大吵大闹的样子,褚路遥就是苦涩的想要掉眼泪。 “爹,他们不敢。” “哎,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褚路遥悲怆的叹了一口气,苍老的面容带着长年累月形成的压抑,让沈墨和心疼不已。 “爹,我知道了。” “墨和,你也不小了,不要被这个沈府给困住了,也不要担心爹,这男人啊还是寻得一个好妻主才是正道啊。” 沈墨和沉默不语,想到祁月今日说的话,心头就是一阵乱跳。 夜幕降临,沈墨和无心睡眠,站在庭院之中看着天上的弯月。 颀长的身形笔直的站着,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萧瑟孤单,让人心疼。 白日里时而清冷时而肃穆时而冷厉的目光,此时柔和而迷茫,还夹杂着几分痛楚,看得人心疼不已。 “哎……” 一声轻叹,惊得他快速转身,之间从屋顶飘落一人。 那轻盈的身姿,舞动的衣摆,整个人犹如落入凡间的仙子。 “祁月。” 呢喃了一句,惊讶中带着了然,期盼中带着彷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对待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 “夜深露重,莫要冻了。” 祁月看着他,走过去拉着他的双手,果然指尖冰凉。 “为何不睡?” 沈墨和低着头看着被捧在对方手心的手,很大,很粗糙,而且手背还有暴露的青筋,不够白,怎么看都觉得侮辱了对方。 赶紧想要缩回来,却被祁月紧紧地抓着。 “这么凉,让我给你暖暖。” “祁月……” 沈墨和的耳尖很红,想要躲闪却又心中甜蜜,从未有人注意过他的手是热是凉,除了爹更无人会这么亲密的抓着他的手。 一双让所有人都厌恶的手。 不会绣花,不会制衣,只会舞刀弄剑的一双手。 祁月知道他心里面在想什么,温柔的看过去:“什么都别说,让我看看你。” 祁月看着他,这个男人有着男人该有的英气,也有着男人该有的硬气,虽然依然带着这个时代男人的那股柔弱气息,却柔弱的让她心疼。 “过两日我们去泛湖可好?” “我……” “听闻仙缈湖,雾气缭绕,颇有一番韵味。难得有时间,一起如何。” 沈墨和看着祁月,许久才低声道:“我不答应。” “什么?” “我不会嫁给你的。” 祁月愣了,见沈墨和眼睛中隐忍的水色,想问的话终究化为一声叹息:“好,我不逼你。” 说着放开沈墨和的手,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去,却在迈步之后似有想到什么,回头看着他:“你莫要多想,有什么事,我随时都在的。” “等等。” 见她即刻要走,沈墨和急声喊道。 祁月回头,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你?”祁月看了看天上的弯月,笑了笑:“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找到理由,那就好了。” 沈墨和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祁月离开,即使心痛难忍,却依然没有再阻止。 追人三十六计 祁月回到自己的小宅子,郁卒的她直接扔掉鞋子,赤着脚站在羊绒地毯上,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 又觉得不舒服,干脆躺在地摊上,把自己摆成大字型,挺尸。 梅听到动静从旁边的厢房走来,一进门见祁月这种造型吓了一跳。 “我说主子,您这是干嘛呢?” “别烦我,心情不好。” 梅见她脸色的确不好,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主子,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我失恋了。” “失恋?”梅看着祁月半死不活的样子,突然笑了,“主子,您恋过?” 祁月猛地从地上绷起来,愤怒的指着梅:“好啊,你竟敢嘲笑我,啊嘲笑我!” 梅捂着嘴巴呵呵的笑了起来,这动静自然而然的是引来其他几个人。 见人都到齐了,祁月立刻精神了,神秘兮兮的勾勾手指,大家围着桌子坐下来。 “今天咱们讨论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主子您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兰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啊,那就把你们的脑子拿出来吧。”祁月板着脸,亮亮的说道。 兰立刻双手捂着脑袋,惊恐的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主子,用控诉的眼神盯着祁月,希望对方可以收回这个命令。 倒是菊开口了:“主子,您是希望我们帮你出出主意吗?” “还是菊聪明。” 祁月无奈的叹口气,幽幽的说道:“你们说我都表白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还不愿意呢?” 几个人都是没有男人的单身女,对于男人的心思也没什么研究,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梅试探的问道:“主子,听说男儿家都喜欢涂脂抹粉的,要不您送送胭脂?” “呵呵?” “绫罗绸缎!” “呵呵。” “朱钗,宝石?” “呵呵,看来找你们我就是错误的,我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吗,竟然会找你们想办法。” 说着还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助手,那样子似乎再说:“我怎么有你们这样的手下,太丢人。” 一直没有说话的竹皱皱眉,慢吞吞的说道:“沈将军非一般男儿,这些东西只怕是用不到的。我觉得送礼自然是要送对方喜欢的,能够用到的……” 祁月眼睛一亮:“继续说。” “可我不知道沈将军需要什么。”竹很认真很认真的表示。 祁月无语的看着她,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算了,我好好想想。” “主子,您这样也不是办法,您得弄清楚沈将军为什么不愿意嫁,这病就要从根处治,得弄清楚病因。” 这句话倒是真的,她真的不知道沈墨和心里面在想什么。 二十多岁的男人已经站在风尖浪口了,这个时代像这样的年龄早已经是带着会走路的孩子满地跑了。 “哎……我想想,我想想。” 梅兰竹菊四个人见祁月一点精神都没有,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许久竹又干巴巴的说道:“兵器库内有一个袖箭。” “袖箭?” 祁月登时来了精神,沈墨和经常遇到危险,若是带着那袖箭定能多一层保护。 见祁月终于来了精神,几个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看来主子是想到好办法了。 “不过,主子。” 兰在临出门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什么?” “沈将军是不是过于……” 又高又丑,而且在战场上这么多年,气质冷厉带着杀气,以后会不会生孩子还是一回事,这…… “去去去,你们懂什么!” 祁月找到那个袖箭,做工精细,而且特别的小巧,装在手腕上被衣袖遮挡一点点破绽都看不出来,简直是出门暗杀保命的必备用品。 可是怎么送出去呢,难道就这么直白的上门。都被拒绝了,还去是不是好丢人。 翌日,祁月早早的来到朝堂上,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还是很期待的,因为那个男人。 “混账!” 凤澜漪愤怒的把手中的奏折扔到地上:“我堂堂大国,国富民强,周边邻国莫不来朝,竟然被小小的匪患困扰!” “泗水的匪患究竟多少年了,拿朕的银子,要朕的兵,吃朕的皇粮,却是没有一个办事的!” “皇上息怒。” 大臣们纷纷跪下来,伏地瑟瑟发抖,自责愧疚愤怒,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剿匪。 凤澜漪冷笑一声:“朕花了这么多的银子养你们,是让你们给朕分忧的,不是让你们来给朕逗乐子的!” 可是谁也不愿意出头,正当凤澜漪想要发火的时候,就见沈墨和从队伍的后面站出来,跪地:“臣愿意领军前往剿匪。” 凤澜漪眯了眯眼睛,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众位大臣俯首跪拜不敢言语,看着这个不卑不亢的男人情绪复杂:“沈将军,你可知晓这次匪患之重,可知道若是无法剿灭是何罪?” “臣愿意。” 凤澜漪的目光像是不在意的瞥了一眼祁月,见对方皱眉看着沈墨和,眼神一动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我国之栋梁!” “沈墨和接旨,朕命你带着骁骑营一万将士,前往泗水剿匪。当地官员全凭你调遣,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说着站起来,将御用宝剑往前一扔:“此剑就是朕!” 此言一出,边有老臣大呼:“皇上万万不可,沈将军乃是男儿身,只怕会让此剑蒙上阴气,怕有损龙体啊。” “是啊,皇上,万万不可。” 凤澜漪怒极反笑,冷哼道:“既然如此,黄卿家有何建议?” “听闻黄卿家嫡孙女黄瑶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朕觉得更适合此番行动。” 那个带头喊话的老臣顿时面色惨白,颤抖的嗓音嗫嚅的说道:“皇上,微臣那位孙女只是虚名,难以担当此大任。” 凤澜漪冷冷的注视着这群倚老卖老的臣子们,眼中划过一道暗芒:“沈将军,给你三日准备!” “是!” 祁月皱皱眉,看着沈墨和眼中闪过的坚定还有被皇上认可的灼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泗水的匪患多年都没有被剿灭,怎么可能简单的,这个傻男人哟,怎么……满腔的热水啊。 泗水是沅水、宜州、温州三个城的交界地,地势险要、群山环绕,最是易守难攻,匪患严重,实在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沈墨和这个傻子! 祁月越想越气,但转念一想,反正有她呢,再怎么着,也能帮他剿匪。 想到这里。祁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凤澜漪,阴测测的笑了起来。 凤栖宫内,凤澜漪一脸郁卒的看着耍无赖的祁月:“你到底想怎么样?” “皇上,你这么算计臣子怕不是好吧。” “怎么说,我算计谁了,这可是沈将军自动请缨,与朕何干。” 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却有些躲闪。 “皇上,泗水匪患非一朝一夕,只怕根深蒂固……臣有些不安。” “你是担心有人暗中和悍匪勾结?” “臣的确由此猜测,而且沈将军去,那些人很有可能会……借机杀人。” 沈墨和的存在就是对他们权利的一大挑战,不说他男儿的身份,就是这样耿直的不掺一点点利益的性格,就足以让她们将其斩杀。 沈墨和此番前去,只怕凶多吉少。 凤澜漪皱眉,许久看着祁月:“你不会让他出事的。” 祁月冷冷的斜了一眼,慵懒的态度夹杂着血腥之气,浑厚的内里席卷着无尽的压迫让整个凤栖宫的空气都凝滞了。 即使这样,作为一国之君却依旧保持风度,虽然放在广袖下的手已经微微颤抖了。 “当然,谁敢动他就是与我为敌。” 祁月眯着眼睛淡淡的说道,在抬眸看着高高在上的女人:“微臣只是有个不情之请,这次若是能抓住背后的硕鼠,皇上到时候可不要心疼。” “自然,朕有心清理朝堂,却找不到突破口,若是你……” 祁月看了看她:“微臣告假,身体不适。” “好。” 凤澜漪目光微闪,看着祁月毫不客气的离开,便知晓对方已经生气了。 气的是她利用沈墨和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逼她出手。 可是哟,这个懒女人,不逼着她,就是不动。 “陶总管,你说这家伙会不会一去不回了?” 陶总管抿唇笑了笑:“皇上,您忘了,祁大人心尖尖上的人在这儿呢,怎么舍得。” 凤澜漪想了想,突然问道:“朕这是不是找了一个护国大将军?” “说的是呢。” 祁月可不知道沈墨和已经被凤澜漪当成了吉祥物,而此时的她却是满脑子是准备该怎么帮助沈墨和。 “祁大人……” 从马车下来的时候,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回头便看见旁边的马车上,若安掀开车帘,沈墨和的面容露了出来。 祁月一喜,快速走过去:“墨和。” 沈墨和的脸微微一红:“祁大人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祁月笑了笑,让沈墨和的脸更红了。 听雨阁包厢内,沈墨和坐在祁月对面,似乎有些不自在,耳尖微红,眼神却是飘忽。 “祁大人,墨和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沈墨和微微垂眸,修长有力的手指捧着白瓷茶盏,看上去特别的赏心悦目。 “墨和知晓,这次剿匪实属危险,若是墨和不能回来……” “不会有事。”祁月突然打断沈墨和的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沈墨和的担忧呢,心头一慌却十分肯定的说道,“我不允许。” 追人计一:送礼 祁月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是温和的淡漠的,对于很多事情都是无所谓的,所以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沈墨和愣住了。 而愣住的同时却是心里隐秘的甜蜜,话虽霸道,隐藏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 就像久久阴霾的天空,厚重的云层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灿烂的阳光瞬间洒满大地,让他阴郁沉重的心情陡然变得明媚起来。 红晕渐渐地从耳畔爬到脸颊,呆滞的沈大将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祁月淡淡的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你带着,以防不时之需。” 沈墨和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祁月便已经执起他的手,将通体漆黑的盒子放在手上。 “记住,不管如何保住自己要紧。” 沈墨和对上祁月那双眼睛,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千言万语全部堵塞在嗓子中,张嘴却是苦涩难言。 祁月没有说话,站起来快速的离开。 沈墨和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手背的位置甚至还残留着祁月的温度,温暖的让人眷恋。 痴痴地看着祁月离开的方向,猛地站起来,因为力气过大带翻了椅子,哐当的声音吓得外面的若安赶紧冲进来。 “少爷,您这是……” 沈墨和的眼圈一红,抿唇半天,终究是收回视线,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祁月呢,祁月自然是要去召集人手。 回到小宅子,将竹给找来。 “主子,什么时?” “泗水那边我们可有人。” “有,但是不多。” “让周边的人全部给我去泗水,我要在十天之内查出来那里究竟有多少土匪,多少寨子,还有当地的官员和那些土匪有没有关系!没有便好,若是有的话我要看到他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还有我要一份泗水的地图,越详细越好。” 竹微微一愣,但是作为沉月宫的人,训练有素,下一秒就已经不见人影。 “菊,将在外面做任务的人给我抽掉一部分回来,我要十个最优秀的人放在墨和身边,务必保护他周全。” “是!” 将事情安排好了之后,祁月想了想:“梅,你让暮晓带着两个小厮放到墨和身边,我不放心。” 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之后,祁月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幔帐。 不一会儿穿着黑色衣服的暗卫飘然而至,鬼魅般的出现在祁月面前,身上粘稠的血腥味让她不舒服的皱皱鼻子。 “去吧,若是沈墨和有任何闪失,休怪本宫主无情!” 闻言,暗卫双手抱拳,然后又快速的消失了。 祁月就这么躺着,才惊觉刚才在属下面前竟然一点点威严都没有,不过她的懒整个宫的人都已经明了,无所谓了。 祁月啊,祁月,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个地步,真是有你的。 三天后,沈墨和带着皇上御赐的宝剑,点了一万士兵,坐在白色的战马上,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杀气犹如天上下凡的神祗,无人敢说半字不是。 站在对面茶楼的祁月看着这样的沈墨和,整个人都灵动起来,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却依然感觉到对方愉悦的心情,犹如被困在鸟笼中的雄鹰,终于可以展翅翱翔了。 这样的男人,就是该在战场上的。 沈墨和不知道祁月在茶楼里看着他,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圈却没有看见祁月,眼中划过一丝失落,果然这样的他令人厌恶,她不愿意看见吗? 只是这一丝失落并无法阻止他的目标,帅气的拽着战马的缰绳,清冷的嗓音命令一声,众位将士便整齐划一的跟在后面,往泗水而去。 看着沈墨和义无反顾的离开,祁月默默地收回目光,不时旁边站着劲装女人,定睛一看以竹和菊为首,其他几个恭敬地站在身后。 “我们走!” 说着,一群人瞬间消失无影。 “将军,您的茶。”半个多月的奔波,让沈墨和有些疲惫,在泗水五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让人通知当地的官员。 眉清目秀的小兵,端着茶恭恭敬敬的走来。 沈墨和看了一眼这个小兵,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奴才叫木子。” “为何参军?” “将军,奴才的父母早已离世,亲戚们也和奴才断了关系,所以觉得来军营最起码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况且,奴才也不愿意就这么嫁人,受人摆布。” 沈墨和见他说话没有什么破绽,又见他瘦小羸弱,想了想:“以后你便在我营帐中做事吧。” “谢谢,谢谢将军。” 沈墨和挥挥手示意人下去,但很快又有人进来,也是一名男子,却是比沈墨和更加粗犷。 “将军。” “让人看着点,我记得这里并没有这样的士兵。” “是!” 还有一日的路程便要到泗水,沈墨和站在沙盘前看着泗水复杂的交通,眉头紧皱。 “将军,这里实在是太复杂了。看看可攻可守,只要土匪一旦窜到深山中,我们就更难以搜寻了。” 沈墨和自然也是知晓,也正因为如此,这里的匪患才会如此猖獗。 “丁副将,让人带上三千兵马在这里驻扎。” “是!” “马副将,带上两千士兵在这里隐蔽!” “是!” 一条条的命令发布下去,等到天黑,沈墨和才疲惫的躺在床上,想着对策。 几个副将带着人早已经离开,此时留在原地了不过区区几百人。在黑暗中,几道影子就这么快速的落在不远处的树林上,然后快速饿的溜进军营。 沈墨和躺在床上,依旧想着对策,虽然布防但并不是万无一失。 “谁!” 突然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沈墨和快速的拿起剑,看也不看的就往前面这么一劈,哐当的金属撞击声特别刺耳。 而与此同时外面也响起了“抓刺客”的叫喊声,很快到处都是人影,到处都是火光。 但是穿着夜行衣的此刻身手不凡,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是对手。 而沈墨和即使武功再高,也做不到以一敌百,更何况这些杀手的武功如此之高。不一会儿就觉得吃力了,身上被划出几道血痕来。 咬牙,丝毫没有退缩。 好在他们人多势众,在杀死了几个黑衣人之后,那些人见状不好,立刻飞身离去。 而此时沈墨和的营帐中,躺着三具黑衣人的尸体。 “将军,您没事吧。” 留在主营的还有一位的副将,叫温婉,是个二十多岁出头的女人,浓眉大眼,唇有些厚,但是却是正气凌然,而且…… “将军,末将来迟,请将军责罚!”温婉担忧的目光在沈墨和身上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见对方身上有伤,脸色焦急。 “将军,末将身上有伤药,您……” 沈墨和摆摆手:“让军医过来。” “是!” 温婉遗憾的看了一眼,见沈墨和根本没有抬眼看她,只好低着头快速的离开了。 而跟在后面的祁月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可怕,冷笑一声:“那些老家伙,果然等不及了,沈墨和这样挡了他们的路,怎么可能会放过。” “好,好得很!” 祁月的眼神十分的恐怖,浑身的气势陡然上涨,让周围的人立刻单膝跪地,低头请罪。 可是祁月压根就没有看她们,直接就消失在房间内。不一会儿,她就来到沈墨和的营长外,看着木子端着染红的水出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等到周围没有骚动之后,祁月偷偷摸摸的进去,快速的点了沈墨和的睡穴,才轻轻地揭开他的衣服,看着胸口和肩膀位置虽然被包扎了,但是鲜红的血渍还是印了出来,眼神就变得尤为恐怖。 轻轻地解开,看着狰狞的伤口,让祁月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心疼归心疼,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非常的利落,从兰那里要来的伤药可不是外面那些便宜的药,刚撒上,那伤口就已经停止流血了。 细心地给他重新包扎好,祁月温柔的看着安静的沈墨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倔强的人。” 爱怜的看了一眼,见时间不早了,只好恋恋不舍得离开。 当然在离开之前,给沈墨和解了穴。 当外面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沈墨和才从床上坐起来,为今天的迟起感到懊恼。 “木子。” 沈墨和轻轻地喊了一声,木子就端着水盆进来了,毕恭毕敬的递上毛巾,却闻到将军身上淡淡的香味。 “将军?” “什么。” “您身上好香。” 闻言沈墨和的脸色很难看,觉得被人冒犯,但仔细一闻,的的确确的是有股淡淡的清香味,让他有些好奇的看了看。 低头,总觉得身上的绷带有些不一样。 “下去吧。” 忽略了这股字怪异,他快速的擦了擦脸,然后召集所有人拔营离开。 泗水城,府衙众人早已经等候多时,当看见前方白马上坐着的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赶紧将鄙夷之情给掩饰下去,快速的换上恭敬地态度。 “恭迎镇安将军。” 在为首的女人带领下,后面一群人哗啦啦的下跪,毕竟沈墨和手上是有御赐宝剑。 下药,好龌蹉 沈墨和翻身下马,看了一眼城中人,见这些人看见这么多士兵竟然一点点的感觉都没有,不免有些诧异。 “将军,请。” 沈墨和沉默的看了一眼,点头跟在邱知州的后面,挺直了后背往城里面走去。 “将军,本官早已经准备好房舍,还望将军不嫌弃。”说着让人赶紧带路,一群人快速的来到一栋三进三出的房舍前,恢弘的大门两边的石狮子威武霸气,推门一看,只一眼就看出里面的布局是多么的奢华。 沈墨和脸色一沉:“我觉得还是住驿站比较好。” “可是驿站离泗水还有三十里的路程呢,这……是否有些……” 邱知州为难的说道,但在碰到沈墨和的眼神后,立刻堆起笑脸:“将军果然是体恤民情啊,愿意和将士们共同吃苦,邱某佩服佩服。” 沈墨和面无表情,对方的奉承像是空气一样,让邱知州的脸色不好看。 但是想到对方手中可是拿着皇上御赐的宝剑,可以先斩后奏还是勉强着笑脸让人带沈墨和去了驿站。 驿站在泗水城西边,这里的设施特别的简陋,一栋二层小楼前后两个院子,三三两两的士兵无所事事的或坐或站,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当看见沈墨和带着一众士兵前来的时候,全部都愣住了。 “大胆,看到镇安将军还不下跪!” 一群人赶紧跑过来跪在地上,暗暗苦恼,这不是说住城里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属下不知将军驾到,还望赎罪。” 驿馆馆长赶紧走来,跪在地上讨饶。 沈墨和严肃的看着他们,冷声道:“作为地方官员,吃皇粮为国效力,你们如此懒散败我国威严,按律法处置!” “是!” 沈墨和的毫不留情,公正严明很快就传到邱琳的耳中,此时知州府内,下属四个县令全部坐在大堂内,脸色忧愁却又带着鄙夷。 “一个男人,竟然想骑在我们头上,简直不知所谓!” 邱琳是泗水城的知州,地方官,这么多年逍遥自在惯了,却不想突然来了个沈墨和,还是个手不能抗的无盐男人。 “大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应该想个办法……” 瘦而高的女人一双眼睛贼溜溜的,那样子就知道不怀好意。 “是啊,大人,此番剿匪可不能让沈墨和那个家伙抢了功劳,要不然的话不说事发……就是一个男人压在我们头上,也着实可恶!” 另外一个穿着官府的女人恶狠狠地说道:“大人,事不宜迟,只要这位沈将军名誉受损……那么之前的那些功劳也无法救他。” 几个人商定了计策,便差人去请沈墨和,说是要给将军和几位副将接风。 “将军,我看这些人不怀好意,我们是不是不去?” 马月娥是跟着沈墨和进城的副将之一,见邱知州什么都不说就要请他们去赴宴,要说没有什么猫腻怎么可能。 沈墨和摆摆手:“去看看,小心点。” 马月娥赶紧应下,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将军,你也小心。” 夜色如浓墨一般,一点点的光亮都没有,在邱知州的府邸院子中,灯火通明。 沈墨和坐在桌前,笔直而严肃,旁边就是马月娥。 而邱琳带着其他几个县令坐在一边,面带笑容:“沈将军,这剿匪是大事,咱们得从长计议,可不能急于一时。” “今晚是本官替沈将军和其他各位将军的接风宴,您一定得喝一杯,不然的本官惶恐啊。” 沈墨和看了一眼,便伸手接过来一口喝干,却完全没有看见对面几个人面上的笑容是多么的诡异。 “沈将军好酒量,本官明日便差人将这里的匪患资料送过去,来干一杯。” 沈墨和不想喝,却不想邱琳几个官员轮番上阵,有些不悦。 “本将军不胜酒力,还望几位大人海涵。” “将军何出此言,难不成还以为我等是故意不成!”瘦高个的女人猛地站起来,面色不善的拍了桌子,好像和沈墨和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沈墨和脸色难看,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几个沉迷酒色的女人:“告辞。” “哎,沈将军,她只是喝醉了,您何必……” 几个人假装挽留,见沈墨和执意要走,便随他去了。等到沈墨和离开,邱琳几人便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他嚣张到几时。” “准备好了?” “自然。” “将军,你没事吧。”马月娥见沈墨和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见对方不语还以为生气了,结果仔细一看自家将军的脸色竟然如此之红。 沈墨和只觉得浑身都在烧,像是被人放在火里面一样,恨不得把所有的衣服给扯开,好凉快凉快。 但是明显的不对劲让他也反应过来,自己绝对是被人给陷害了,那几个人竟然用如此龌蹉的手段! 可问题是就算你现在知晓对方使了手段却也无力,此时此刻的沈墨和要不是强大的自制力,只怕恨不得抱着旁边的人了。 “将军!” 马月娥喜欢沈墨和,看着他这个样子,焦急中却也无可奈何,甚至…… 沈墨和眸光冷厉,语气也变得阴森起来:“回驿站!” 几个人骑着高头骏马快速的回到驿站,沈墨和立刻冷声道:“给我准备水,冷水!” “是!” 木子赶紧让人去准备冷水,而此时沈墨和已经头脑发昏,浑身发烫,快要承受不住了。 “嗯……” 低低喘了一下,像是打开了身体的开关,没想到还没有惩治匪患,就已经被人暗害,沈墨和痛楚的闭上眼睛,眼角一滴去清泪就这么滑落。 泡在冰冷的水中,可是浑身的热度却依旧没有一点点下去的迹象,他无力的靠在浴桶旁边,咬着牙忍着身体的燥热。 就在这时候,只觉得一阵风过,睁眼就发现黑影从外面闪过。 沈墨和挣扎的想要从浴桶里面出来,只可惜失败了。 窗户被打开,而所有的人都在一楼,这二楼是没人的。沈墨和不由的苦笑,这些黑衣人的武功和在路上截杀他的如出一辙,可见想要杀他的人是多么的迫不及待,他是否该谢谢身上还穿着一层里衣。 可是这一层里衣被水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强健的身线,并不诱人的身体。 闭上眼睛,沈墨和只觉得浑身被火烧的快要化了,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把他裹在被子里直接扛走了。 混混噩噩的,只觉得那些人身形太快,那些士兵根本没办法知晓,心凉只怕从今日之后,这世上再也唔沈墨和这个人了。 “站住!” 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愤怒,即使不大却清晰的撞入他的耳中,让烧糊涂的大脑清醒片刻。 “祁月……”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祁月赶来,看着几个黑衣人扛着沈墨和,怒火染红了双眸,手指一动一柄雪亮的剑就从腰间抽了出来。 黑衣人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半路杀出来,而且一看这个人就非常厉害,便将沈墨和围在中间直接冲了进去。 祁月的武功早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地方,只见到银色的剑在空中化了几道,黑衣人就已经无法动弹。 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然后就看着他们不敢置信的捂着喉咙全部倒下。 祁月快速的接住掉落下来的沈墨和,生怕有一点点的手上。 见人脸色已经烧的通红,脚步一点就带人直接回到驿站。 看着破旧的驿站,祁月目中闪过一丝不悦。 轻轻地将身上的被子给解开,就看见浑身湿漉漉的男人虚软无力的昏迷着。 “祁月……” “嗯,我在。” 呢喃一声,又没有动静了。 祁月眼中都是温柔,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谁知道就被对方给抱住,然后快速的靠过来,直接钻到她的怀中,双手抱着她的脖子,拼命地往上靠。 “月儿……” 说着脸深深地埋在祁月的颈窝,不停地蹭啊蹭,直把祁月的欲火蹭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女人身体是很敏感的,欲望也很强,祁月二十年没有的情动就这么被沈墨和轻轻地蹭了两下就冒出来了。 “乖……” “月儿,是不是你,我好难受。” 迷迷糊糊的沈墨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觉得祁月好好看,这么温柔这么专注的目光看着自己,整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他急需要安慰,属于女人的安慰,而对象只能是祁月。 “祁月,是不是你。” “是,乖啊,等会就好了。” 那些人给沈墨和下的药很重,却并不是什么难解的药,祁月自己就会医很快就把药力给散了过去。 许是药力散了,折腾到现在让沈墨和昏昏欲睡,双手却依旧拽着祁月的衣袖。 这样小男儿家依赖的样子让祁月笑了笑。 “来人。” 低低的一声,就听到门应声而开,之前在沈墨和身边的小厮木子赶紧走来,单膝跪地:“宫主。” 祁月看也不看:“先准备热水,然后下去领罚!” “是。” 木子快速的退下去,他竟然毫无所觉,主君竟然被人掳走了! 真是该死! 让木子给沈墨和好好地清理一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祁月才走过去牵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墨和,你等着,我让那些人给你跪着请罪!” 手段就要狠 而此时,待在知州府衙等待消息的几个女人正在一边吃着一边玩着,身边一人一个穿着单薄衣衫的男人,柔若无骨似的靠在她们的怀里。 “大人,别急啊……” “真是小妖精。” 淫、糜的声音不堪入耳,几个女人互相调笑。 “大人,这招实在是太明显了,沈墨和毕竟是皇帝钦封的剿匪将军,这……” 年纪上了岁数的女人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我派出去的人可都是我珍藏的势力,那些士兵根本发现不了。只怕我们的大将军此时此刻正在某个青楼和别人颠鸾倒凤呢。哈哈哈……” “哦是吗,哈哈,只是那个男人的身体硬邦邦的,又粗糙又难看,谁会喜欢啊。”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世上有怪癖的人多着呢,这样的男人不会玩坏,有滋有味的爽着呢。” “哈哈……” 闻言,几个所谓的官笑的淫邪而放荡,彼此为了计划而庆祝着。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如此慌张,没看见本官正在谈事吗!”邱琳怒道,站起来摆摆手,示意那些男人下去,正儿八经的坐在椅子上端着知州的架子,冷声道,“说!” “大人,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你说什么!” 邱琳脸色一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阴森森的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沈将军身边有高手,我们的人全死了,一剑封喉。” “什么!” 几个人瞬间脸色惨白,纷纷扭头看着邱琳,希望对方能拿出个好的办法来。 邱琳阴鹜的眼神看了一眼,挥挥手让旁边的人下去,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下:“你们先回去,明日若沈墨和问起就说你们早就走了!” “其他的别管,我来应付。” 倒不是邱琳心好想要替他们挡灾,而是事情在她这里发生,首当其冲的自然就该是她。 而且…… 邱琳想了想,冷笑一声:“无凭无据,沈墨和也没有办法定我的罪!” 翌日,沈墨和清醒过来,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生无可恋的坐在床上。 不管怎么坚强,作为一个男人,对于贞洁这个观念还是非常重视的。 “将军,您请来了。” 木子端着水一步一步走来,很稳却总让人觉得动作有些怪异。 沈墨和脸色惨白,呆滞的看过去,见对方神色如常才回神,发现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细小的痕迹都没有,更别说欢爱后的酸疼。 也就是说…… 沈墨和猛地站起来,快速的走到铜镜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上上下下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 怎么会,昨晚…… 沈墨和头脑一阵刺疼,似乎什么东西被忘记了一样。 “祁月……” 难道昨晚那个人真的是祁月,那么温柔的眼睛,那么……沈墨和心头一悸,温暖从心脏的位置瞬间流遍全身,让原先彷徨困苦的心得到了甘甜。 “祁月……” 沈墨和虽然心里面翻江倒海,但是面上依然不显,眯着眼睛看着铜镜中的人,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好得很,竟然敢算计他。 洗漱好,吃过早餐,沈墨和穿着银色的铠甲直接就去了知州府衙,结果被对方告知昨晚府衙有人夜袭,邱知州已经受伤在床,无法起身相迎。 沈墨和冷眼一扫,浑身的杀气就四散而来,直接带人到府衙后面的厢房。 “开门!” “将军!” 哗啦啦,二三十个士兵瞬间围了上来,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是有煞气的,这么一站让周围的家丁们冷汗涟涟,恨不得跪在地上讨饶。 “沈将军。” 这时,听到动静的邱琳在一个男人的搀扶下缓慢的走出来,苍白的脸色,还有受伤的肩膀,无一不昭显着她是多么的虚弱。 因为胖,而导致胸口鼓起的部分看上去特别的硕大,走起来一晃一晃的,实在是扎眼,沈墨和虽然很不舒服,但是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的情绪。 “将军,这歹徒实在是猖獗,竟然暗害下官,还想要让下官身败名裂啊。” “将军……” 说着就要跪下来,只是哭的虚伪下跪却也只是做做样子,谁知道沈墨和不动如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跪下来。 “邱知州,你身为一方官员,掌管泗水城民生,如今匪徒竟然明目张胆的进入府衙伤害大人,看来这泗水城的防守早已经松懈不堪,看来这知州一职邱大人当之有愧。” “来人,给本将军送邱知州回府,这泗水知州府暂时由我代管!” “将军,您这是何意,泗水匪患猖獗,您不去捉拿匪患,反而想要夺我官职,这是何意!”邱琳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身体也不虚弱了,赶紧站起来愤怒的指责。 “将军虽然你是三品官员,但我知州好歹也是四品官员,你想夺我的职也该上报朝廷,由皇上下旨,你这样是不是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中!” “是吗?”沈墨和神色淡淡的,却偏偏给人一股冷然的感觉,高不可攀。 “这是皇上御赐宝剑,先斩后奏!” 此言一出,邱琳的脸色就变了,大声呵斥到:“好啊你,一个男人竟然敢玷污皇上的威名……”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士兵捂住嘴巴,邱琳想要挣扎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挣脱,常年累月的酒色生活早已经让她虚软无力,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些久经沙场的士兵。 还没站起来,就被两个人用力一压,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撞击在青石板上,疼得她冷汗淋淋,喉咙发出吼声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剿匪期间,不许邱知州外出,记住任何人不得出府违令者,斩!” 当这个斩字一出,沈墨和长年累月在沙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四溢,压的周围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还想挣扎的邱琳瞬间脸色惨白,瞪圆了一双眼睛却再也不敢说话。 沈墨和以雷厉风行的手段直接将泗水的几个官员看管起来,美名曰商议剿匪,实际上却是软禁。 并且让人从当地老百姓中寻找深受匪患的老百姓,快速的了解情况,还让人把各地的县志给拿过来,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遍。 派出去的人也发回来消息,早泗水城周围的大山上,藏着大大小小竟然有数十个山寨,其中以野狼寨最为凶悍,其山寨位置是最险要的,只怕不容易攻打。 那里地势险要,进可攻退可守,就算你包围的话也可以迅速的撤离到大山上,简直就是没有好的办法。 与此同时,祁月看着手下人带来的消息,见沈墨和竟然如此的犀利,不由得笑了笑。 男人就该有这样的魄力,不要太好。 梅进门的时候见祁月嘴角的笑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笑道:“宫主,您要是真的喜欢沈将军,干脆早点解决这里的问题,咱们早点上门提亲啊。” 祁月收起密信,直接扔到火里面烧掉,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暖意:“不行,我要是插手态度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对墨和的名誉造成影响。” “我要他赢,还要赢的漂亮,赢得精彩,这样后面的事情才好解决。” 梅看着祁月,见对方眼中的坚持,默默地叹口气,真心不知道这位沈大将军怎么就入了宫主的眼,还这么重视。 沈墨和的行动很快,化整为零直接让精英分成几个小队,利用当地百姓提供的线索,直接抓住几个混在城里的暗探,然后让他们提供路线,悄悄地摸上山。 此时,泗水城外最险的山落云山上,建造的凌乱的木头房子,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却已经形成了不小的规模。 石头建造的围墙上还有高高的瞭望塔,上面站着两个女人,腰间挂着大刀,虽然看上去很有气势,只是那浑浊奸邪的眼神就说明,并非好人。 在最大最高的房子里,大厅很大,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坐在里面,各色的着装,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还搂抱着娇俏的男儿,做着猥琐淫邪的事情。 正中间的高位声,宽大的石椅上铺着整张虎皮,粗壮的女人歪坐在上面。 近看,浓密的头发随意的渣在脑后,下三白眼迸射着狠戾的目光,特别是嘴角的一颗黑痣,竟然还长着一撮毛,粗犷野蛮。 她笑着看着底下人寻欢作乐,喝了口酒,因为动作过于粗鲁淋湿了胸口的衣服。 可她毫不在意,拍了拍,胸口的两团肉就蹦了蹦,行为粗鄙。 “过来!” 她招招手,站在旁边的那个抱着酒坛的清秀男子快速的走过来:“大人。” “来,给本大人捶捶腿,服侍好了,大人我晚上就陪你……哈哈……” 清秀的男子温和的笑了笑,原本普通的五官变得充满了灵气:“谢谢大人。” 说着赶紧走过去给她捶腿,只是低头的瞬间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江儿,知道本大人最喜欢你的什么吗?” “江儿愚钝,不知。” “江儿知书达理,又会看人脸色,本大人就喜欢你这样识趣的,来,亲一口。” 满嘴的酒味混杂着肉味,常年不刷牙的口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味道,让江儿差点就吐出来。 可是他不敢,只能装着享受的模样,任由对方凌辱。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正在兴头上的女人听到底下人这么大喊,不悦的皱眉怒吼道:“喊什么喊,慌慌张张的啊,没看见本大人正在兴头上吗,死人啊!” 里应外合 “老大,刚才山下有人递过来消息,说京城那边派来的大将军,几天之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抄掉好几个山寨了。” “你说什么!” 曾倩猛地站起来,掀开开在给她捶腿的江儿,怒气冲冲的站起来,大手一拍:“这个沈墨和,一个男儿家竟然舞刀弄枪的,真是好样子,咱们姐妹就让他知道,男人就该躺在床上给女人暖床的!” “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迸发出来,其中尖嘴猴腮的女人,转着老鼠一样的眼睛笑道:“大姐,听说那位将军是个无盐将军呢,长得高大,面向粗犷,身体僵硬,只怕在床上的功夫不行啊……” 曾巧嗤笑一声:“你懂什么,这样玩起来才够味!” 又是一串淫邪的笑声,刺耳难听,缩在一边的江儿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而此时,早已经潜伏在山寨内部的某些人将这些消息递了过去,祁月嘴角的笑容冰冷的几乎都快要杀人了,眸光中的寒意让梅都有些害怕。 “墨和的军队呢?” “已经集结了,他们也知道化整为零对付野狼寨是不行的,准备来个正面抗衡。” 祁月的唇角勾了勾,她就知道沈墨和打仗是一流的,既然走这条路绝对已经想好办法了。 “把这个递过去,让他们小心点。” “是。” 沈墨和的军队将那些小山寨给剿灭之后,剩下的便是这个野狼寨了。 得到的信息很是不好,让沈墨和有些烦躁,他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去攻下来,但很可惜野狼寨背对着大山,只要攻打就很有可能逃跑。 “将军,有人递过来消息。” 沈墨和皱皱眉,发现竟然有人想要里应外合,看了看上面的字迹,沉声道:“来人是谁,是否可靠?” “将军,那个人是用酒灌醉了看守的将消息递出来的,说他曾是泗水城丁家的儿子,结果一次外出就被掳上山了,逃了几次结果还是被抓回去。” “里面还有很多被抓上山的男子,只怕……” 沈墨和的眼眸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原本的男儿的地位就低,名节对于男儿来说简直就是命。这些人被掳上山,只怕是被糟蹋了,即使救回去只怕…… 想到这里,沈墨和攥着长剑的手背都露出青筋来。 沈墨和想了想:“让林副将带人从右侧的小道上绕到后面,给我堵住他们的退路!先封山,困住他们的货物来源,再给我好好地调查一下那个人的身份,若是可信就利用起来。” “是!” 沈墨和坐在营帐中,坐姿端正笔直,双手放在两侧,目光凌厉,整个人散发着不可亵渎的气势。 大部队很快就把野狼寨给围了起来,所有上山下山的路都给封死了,甚至周边的农户都不允许上山,严密的防守让野狼寨的人有些不安。 虽然大山里面不缺吃的,但是这样一直被封锁着,迟早粮草会用尽的,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人暗暗地扩散出去,甚至还有人偷偷摸摸的散发这一些关于这次皇上的决心。 还有人故意说若是同意招安,皇上一定会给改过自新的机会等等…… 这些舆论悄无声息的在野狼寨中散播出来,让原本就不安的人心更是变得惶恐不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狼寨里面人心惶惶,表面平静之下却暗藏汹涌。 “混蛋,这个男人怎么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也不看看他是谁,千人骑的玩意,走,跟本大王去看看那玩意。” 于是曾巧带着几个忠心的属下直接来到围墙上,就看见几里远的地方,上千士兵形成半包围圈,那气势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士兵完全不一样。 “大姐,你看这些人……” 尖嘴猴腮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办,杀出去还是走?” “滚你的,本大王还不至于怕谁,看看他们除了围困之外还能做什么。哈哈,男人就该在家带孩子,竟然还跑出来……喂,你们朝堂上是没人了吗,竟然让个男人跑出来丢人现眼!” “喂,领头的,这么大岁数了不回家好好的嫁人,长这么丑别到时候没人要啊!哎哟喂,看到你这个样子,我都觉得寒碜,这样子也出来抛头露面的,你爹知道吗?” “我要是你娘,绝对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曾巧一开头,所有人纷纷叫嚣起来,各种难听的话就这么毫不客气的骂出来。 沈墨和眼神犀利,笔直的腰杆坐在马背上,身上银色的铠甲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芒,那么闪耀那么刺目,让潜伏在暗处的祁月恨不得扑过去抱住他。 好帅! 祁月闪着星星眼,看着沈墨和,简直是想跪舔。 这样的帅气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欣赏来的。 “喂,本大王不介意你上过战场服侍过其他男人,本大王可是有很多花招让你爽的,要不到本大王的床上试试?” 粗糙淫秽的言语让沈墨和的眼神陡然犀利起来,当有人过来将东西交到他的手上,目光陡然变得冷然起来。 城墙上的叫嚣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难听,让原本还在欣赏帅哥的祁月慢慢的攥起拳头来,眸光冷厉,手指轻轻地一动,几根银针悄无声息的钻到了那几个女人的身体里面。 敢欺负她的男人,就得虐死! 祁月偷偷摸摸的退下去,静静地等着天黑,因为她知道沈墨和今晚会行动,奸诈的笑了笑,晚上有好戏看了。 曾巧带着人站在围墙上骂了一天了,结果对方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也觉得很无趣,便三三两两的回去了。 “看这个样子,只怕那家伙是怕了,果然男人就是男人,上不了台面,带兵打仗,什么玩意!” “就是,哈哈,男人就该待在家里面,哎哟你们有没有看到他那张脸,丑的让我难受呢……” 早已经悄悄地跟进来的祁月,阴沉沉的脸色让周边藏着的暗士们都吓了一跳。 宫主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夜幕降临,然而老天似乎并不愿意帮助沈墨和,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明亮的月光几乎让面前的一切都暴露在视线内。 可见这个情况并不是很好的夜袭时间,但是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邱琳虽然没关押,但是上面的人已经知道,每天都在施压,若在耽误时间,只怕…… 将军顶着巨大的压力,手下的副将和士兵们也焦急起来,隐隐发现这次剿匪不是那么简单的。 月色下,野狼寨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高声调笑,那喧闹的样子似乎根本就不怕对方来攻打。 “江儿,过来倒酒!” 江儿垂眸,乖顺的走过去,就给曾巧给拽到怀里面,毫不顾忌的伸着手就塞了进去,大力的揉捏,让江儿轻呼出声。 这样娇喘的声音让曾巧兴奋的双眸都冒光,虽然曾巧是个不折不扣的土匪,但不代表她蠢,阴鹜的眼眸盯着其他人:“给我守好了,上面有人开始施压了,只要再坚持几天,我倒要看看那位大将军怎么办!” “大姐,还是你有本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放心了,坚持几天而已,这里虽然是山寨,但是山寨里面还有其他人,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是不敢冲上来的。 正因为这样,她们才会有恃无恐。 然而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沈墨和带着选好了几个身手好的人悄悄地摸了上了来。 因为月亮实在是太亮了,所以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需要小心翼翼。好在周围树木繁多,利用这个他们悄悄地摸到了门边。 而山寨内,几道鬼魅的身影快速的穿梭在里面,因为武功步伐太快,根本没有人看见。 只见两道残影快速的飞到墙头,两个土匪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过去。 两个人打了一个手势,快速的换上衣服,代替这土匪站在上面巡逻。 这一系列发展的太快,快的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而野狼寨里面,早已经不少人被代替了,可惜神不知鬼不觉。 “布谷……布谷……” 门外传来几声鸟叫声,两个人对望一眼,对下面打个手势,然后就有人偷偷摸摸的走过去,对着外面发出猫叫的声音。 “喂,怎么回事!”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大声的质问道,“赶紧把野猫给弄走!” “是!” “行了,等会换人,给我盯紧点,那些士兵真他妈的烦人。别松懈啊,大姐说了过两天就好了。” 围墙上的女人立刻大声笑起来:“好,咱们就让那些兵好好看看,谁才是这里的大王!” “哈哈,说得对!” 几个人大声的笑了起来,等到女人回去,站在围墙的人给下面打个手势,之前发出猫叫声的人快速从阴影处走出来,然后悄悄地把门打开。 几道影子快速的进来,看到开门的竟然是个男人,有些吃惊。 “嘘……” 进来的人看着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普通,却并不柔弱,双眸清明,到是让沈墨和有些意外。 “小心点,他们就在那里,重要的头目在聚会,这里有三百八十五人,里面有不是心甘情愿的,你们……” 男子小声的问道:“能不能放过这些人,他们都是被掳上来的。” “你放心,皇上是明君,自然会有决定的。” 说着一行人快速的在男子的带领下绕过几处人多的地方,往里面去。 进击的沈将军 一路上,在那个男子的带领下,几乎没有遇到人,就算看见了也悄无声息的给躲过去。 他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抓到那几个头目,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个匪患。 “唔……” 看守在门外的土匪就这么被割喉,没有来得发出声音就这么死了。 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野狼寨里面的情况给摸清楚,东边是他们的住处,西边是放粮草的,好像还有山洞,可惜时间来不及了。 “马副将,你去将其他人引进来!” “是。” 马月娥快速的往回走,快速的来到门边,和城墙上的两个女人打了个手势,然后大部队就这么快速的往山寨逼近。 就在队伍有条不紊的进来的时候,大厅里面有个女人走出来,晃着醉酒的身体,大声的叫嚷着:“来啊,快过来,老娘的酒没了,你这个贱人赶紧给我打酒!” 啪,酒壶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吸引了几个人,当她们嘲讽的看着她却发现不对劲。 其中一个女人警觉的看着面前无人的院子,拿起胸口的竹笛就狠狠的吹起来。 尖利的声音在静谧的夜晚中传的很远很远,让所有人昏昏欲睡的人清醒过来。 这个信号是在告诉她们有敌人来袭,一时间所有的土匪们都拿着武器冲了出来,发现山寨的大门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开,已经偷偷摸摸的进来不少人了。 “贼子,果然是男人,尽干这些偷偷摸摸不要脸的勾当,妈的,让他们有来无回!” 曾巧的武功不低,拿着一对大刀直接就跳起来,狠辣的招式往致命的地方砍去,一时间双方胶着,鲜血的味道刺激着所有人的嗅觉。 早已经混进去的沈墨和见状,也不再藏匿身形,直接带着人参加到战斗中去,并且让人带着一部分人去解救那么被困在野狼寨的普通人。 一时间火光冲天,叫喊声、哭泣声、□□声、惨叫声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打破了平静的夜晚,让原本清明的夜空变得鲜红,惨烈。 曾巧看着面前一个个倒下的姐妹们,气的牙龇目裂,咬着牙直接冲进人群,硬是给杀出一条血路来。 “沈墨和,今日我曾巧要取下你的脑袋,祭奠我死去的姐妹!”说着大刀就往下砍去,直接对准备沈墨和的脑袋。 沈墨和手执长剑正打败两个冲过来的土匪,只觉得耳边一阵风,警觉地躲开,拿剑抵挡。 只是曾巧的力道实在是太大,这么用足了十二分力劈下来,直接让沈墨和退后几步,差点撞到身后的人。 沈墨和眼眸一沉,见周围拼命厮杀,便决定要速战速决,手上的长剑一转直接就刺过去。 一时间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而沈墨和的军队一方面要保护那些被抓住的普通人,一方面还要抓这里的土匪,因此并不是很容易。 “宫主,我们怎么办?” 梅潜伏在不远处,问身边的祁月。 祁月看了一眼,见沈墨和没有什么问题便低声道:“打开藏宝的地方,让她们乱起来。” “好。” 梅悄悄地带着几个人离开,不一会儿就有人高喊:“找到藏宝的地方了,大家快来啊,带着钱赶紧走吧,不然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 打仗,最怕的就是士气动荡,这些土匪原本就是乌合之众,为了财而在一起的,现在听说有人想要趁乱抢钱,便立刻无心迎战,生怕自己的那份子被人给抢走。 所以,很多人就顾不上抵抗了,直接掉转头就往那边跑去。 曾巧见状,气的咬牙切齿:“你个贱人,竟然敢动老娘的东西,这么龌蹉的手段竟然也说是朝廷的大将军,呸!” 沈墨和清冷的嗓音不带一点点感□□彩:“与你,无需道义!” 说着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曾巧气的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往后山跑去,心头也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慌乱,只觉得心脏的位置像针扎似的,猛地一刺,让她的动作一滞,差点被沈墨和的剑给刺到。 惊觉之下,曾巧萌生退意,只要从后面逃走,即使是大罗神仙也抓不住她,到时候东山再起也不迟。 说时迟那时快,曾巧一个虚招让沈墨和堪堪避让,趁此机会便飞身到之前尖嘴猴腮的女人面前,压低嗓音道:“二妹,我们快走,来日方长莫不可在这纠缠。” “可是大姐,这……” 曾玲有些舍不得。 “钱财没有了可以再抢,要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说着拽着曾玲快速的往后山逃去。 原本还有一部分人在抵抗,见大姐头都跑了,再也没有战意,本事大点的撕开一条血路往后山退,而能力不济者便被士兵们抓了起来。 沈墨和见她们想要逃,立刻就追了上去。山寨的这条路十分的难走,而且特别的偏,不适合人多,所以曾巧便带着妹妹曾玲从这里往山上跑。 沈墨和见她们身形敏捷,很快就拉远了距离,情急之下想到祁月送的袖箭,对准曾巧的后背就射去。 听到破风的声音,曾巧回头却被身边的曾玲给推了一把,然后一支黑色的短箭就直接插到曾玲的大腿上。 “妹子!” “姐,你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别管我。” “可是……” “走!”因为箭插在了腿上,所以根本没办法走,所以她干脆留下来拿着大刀准备和后面的追兵决一死战。 “该死的,我饶不了你!” 曾玲冲过去直接就要和沈墨和拼命,但沈墨和却是灵巧的避开,然后手中的剑一挑,大刀落地,发出哐当的声音。沈墨和又踢出一脚,直接把人给踹到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给我带下去!” “是!” 沈墨和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曾玲,自然是不在意对方的怒骂,而是拿着剑就要追曾巧。 “将军,这山道不好走,而且后山林副将等人已经在那里埋伏。听说那里可是天堑,虽然不至于万丈但是也十分凶险,您还是……” 马月娥追了上来,想要阻拦沈墨和,毕竟将军是男儿身,这艰难之事还是让她们女人来就好。 可是沈墨和压根没有搭理她,直接就追了上去,虽然那里是悬崖但是若曾巧是不是从那条路走呢。 能够在这里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手上没点秘密怎么可能。 果然,沈墨和追上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曾巧拿着大刀拼命挥舞的样子,状似疯癫。 “曾巧,束手就擒,否则这里便是你埋骨之地!”沈墨和清冷的嗓音带着冷冽的杀气,没有一点点的优柔寡断,对于这些穷凶极恶之人,不需要任何的同情。 似乎他的嗓音唤醒了曾巧的理智,她停下来拿着大刀哈哈大小:“沈墨和,我曾巧这么些年玩过的男人数不胜数,怎么你也想自荐枕席吗?那也得看看你那张脸入不入的了本大王的眼!” “想要抓我,看看你这个小贱人有没有本事!” 说着曾巧就冲了过来,沈墨和二话不说也迎了上去。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招,沈墨和发现曾巧的动作越来越凝滞,甚至可以说慢的不可思议。 “啊……”曾巧发力,攥着大刀的手却是青筋暴露,这怎么甘心! 噗—— 一口鲜血吐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愤恨的跪在地上阴测测的笑道:“沈墨和,你一个男人抛头露面,二十多岁都嫁不了人,是不是每天每夜都难解欲望啊?” “来,本大王不嫌弃你,放本大王一条生路,本大王就满足你怎么样!” “将军!”马月娥带着人赶过来,四散的匪徒被他们押着,还有不少是趁乱逃跑的普通人。 这些人看着面目可憎的曾巧,全部都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这个恶魔什么时候暴起。 沈墨和黑色的眼眸席卷着暴风骤雨,缓步上前,盯着曾巧的脸:“只是逞口舌之快,而今就要丧命,却不知悔改!” 说着提走曾巧的刀,没有武器的支撑,浑身无力的曾巧倒在地上,一双眼睛阴毒而怨恨,死死地盯着沈墨和,想要说话,却是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沈墨和!” “你这一辈子就做个老男人,一辈子都是没人要!” 沈墨和后背一僵,面色却依然平静:“带走!” “是!” 藏在暗处的祁月微微叹口气,看着不远处的火光,这场剿匪终于是落下帷幕,只是背后的那些人,却是轻饶不得。 “我们走,留下几个人保护沈将军。” 深深地看了一眼,见沈墨和颀长的身形,站在皎洁的月光下,淡淡的月光笼罩在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圣洁而冷然,让祁月的嘴角勾了起来。 果然,还是她的人最养眼。 欣赏了之后,祁月满心欢喜的准备离开,可刚转身突然觉得不对,回头就看见让她恐惧的一幕。 一支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直接射中了沈墨和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沈墨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而他的身后就是悬崖! 祁月想都不想,直接就飞了过去,在沈墨和掉入山崖的瞬间搂住了他的腰,两个人一起摔了下去。 “将军!” “主子!” 我们成亲吧 祁月抱着沈墨和,感觉到耳边呼呼地风声,便知道他们下降的速度有多快了。 看着突出来的石头,下意识的不想沈墨和受伤,因此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因此后背被石头划了一道深深地伤口。 “你怎么样?” 感觉到祁月的脸色不对,沈墨和焦急的问道,一向清冷的面容也染上了几分情绪,让祁月笑了起来。 “没事。” 说着快速的抽出身上的匕首,狠狠地扎在岩石缝隙中,可惜两个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速度,无法让他们停止。 但也因为这样,缓解了冲撞力,速度缓解下来在快要落地的时候,祁月使出十成的内力,抱着沈墨和就往一边滚去,直接滚到了水中。 “嗯……” 祁月原本受伤的后背再一次被撞击,疼得她脸色一白,差点叫了出来,但是想到沈墨和,却硬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墨和。” 祁月忍着身上的疼痛赶紧站起来,幸亏她的内力深厚,否则从这里摔下来不死也差不多了。 沈墨和的状态很不好,他胸口中箭,失血过多,再加上被水这么一泡,没有承受的住昏迷过去。 祁月小心翼翼的抱着他,艰难的上岸,伸手给他把脉才发现沈墨和的箭上竟然还带着毒! 一时间祁月的眸子里充满了血腥之气,虽然阴狠毒辣很是吓人,但是手上的速度却是非常快。 脱掉黏在外面的衣衫,露出健康小麦色的肩膀,快而狠的直接把箭给拔出来,用刀子把腐烂的肉给割掉。 “啊……” 即使是昏迷,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也疼的叫了起来,更何况这上面还有毒。 祁月不假思索的用嘴巴给他吸毒,然后将随身带的解毒丹给他服下。之后小心翼翼的包扎好,用内力给他把余毒清了出来。 气喘吁吁地看着依旧昏迷的男人,大概是因为身体的毒素清除了,虽然因为失血脸色惨白,但是却没有了生命危险。 这个时候,放松下来才惊觉浑身都疼,而且疼难受。祁月无奈只好脱下衣服,拼命地扭头看着后背的伤,上了点金疮药,便不再管了。 “墨和啊墨和,你看我救了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太累了,祁月干脆躺在沈墨和身边睡下了,她知道梅她们一定会下来就他们的,所以只要等就好了。 当沈墨和醒来的时候,迷茫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等到反应过来才知晓昨晚因为大意,那些人质里面竟然躲藏着土匪,被射了一箭,然后…… 祁月! 是祁月抱着他从上面一起摔了下来,可是现在人呢!沈墨和脸色一变,赶紧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仔细一看胸口的箭上被处理的很好,鲜血已经凝固住了, 祁月…… 沈墨和的心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那双眼睛却是陡然明亮起来。 “醒了。” 祁月柔软的声音犹如一道春风缓缓地落入发呆的沈墨和的耳中,扯回了他的神思。 对上祁月宠溺的目光,沈墨和的面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躲闪起来。 “吃点果子,我相信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 说着将果子递过去,可半天沈墨和竟然都没有接过去,祁月有些好奇蹲下来,却发现沈墨和眼睛微红,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墨和,你怎么了?” 祁月吓了一跳,沈墨和是何其坚强之人,如今竟然落泪,着实让人心急。 放下手中的果子,伸出手轻轻地将那滴泪给擦掉,小声的安慰道:“何苦,墨和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因为这点困苦就哭呢……” “祁月,月儿……我们成亲吧。” 沈墨和动心了,不,早就动心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才会一而再的狠心的拒绝,可是当看见祁月不顾生命危险直接抱着他一起跳下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对方有多爱自己,而自己又多爱她。 若是失去,终生后悔。 抬头,对上七月的眼眸,再一次肯定的说道:“月儿,我们成亲。” 闻言,祁月笑了,眼睛弯弯,折射着愉悦和幸福的满足,双手捧着沈墨和的脸,四目相对,有种温暖的让人悸动的情愫在两个人身上慢慢的晕染开来,将他们包裹住。 祁月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看着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还说着让她激动不已的话,心头一动慢慢的靠过去,吻上了那张不算软微凉的唇。 沈墨和被唇上的触感吓了一跳,浑身僵硬起来,却不想被祁月搂住了腰。 “墨和,闭眼。” 祁月轻轻地舔舐着他的唇,从相连的唇缝中挤出几个字,微哑带着蛊惑般的魅力,让沈墨和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祁月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清香味,像是在品尝最完美的食物,一点一点的缓缓地研磨着,然后又一点点的撬开沈墨和的牙关,慢慢的挑逗,让沈墨和和她一起舞动,彼此品尝着对方的芬芳。 甜而不腻,美而不娇,让祁月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搂着沈墨和腰的一双手也开始慢慢的收紧。 沈墨和就这么被动着感受着祁月的气息,这个吻让他感受到来自祁月的呵护和爱意,因为太过于温柔。 明明彼此都是会武功的人,明明都习得换气的办法,可偏偏两个人却因为这个吻而憋的差点闭气,直到承受不住才恋恋不舍得放开。 祁月以额头抵着沈墨和的额头,两个人气喘吁吁,却是互相看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 祁月在忍,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人对于欲望需求比男人高很多,因为刚才的那个吻已经带动了她身体的反应,勉强呼吸几次才平复内心的躁动,看着沈墨和呆滞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了,嗯?” 说着又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快速的分开。 然后,沈墨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原本看着她的目光也不停地躲闪起来,让祁月的心情好了很多。 果然,这伤不是白受的。 “回去我就向皇上请旨。” 沈墨和沉默了许久,才低低的应道:“好。” 既然说出来了,那么他不悔。沈家的名誉他撑得实在是太久太久了,累了乏了,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他更不想放弃这个好女人。 祁月知道沈墨和心里面在想什么,虽然沈墨和是为了沈家的荣誉而扛起这个担子,但她也感觉到了沈墨和对于保家卫国的那份心。 他想上战场,想要保护家园,想要建功立业…… 这雄心壮志是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的。 祁月很欣赏他,自然也舍不得委屈。 “墨和。” “嗯。” 祁月的声音永远都是柔和的,像春风一样,扫平了他内心的不安。 “你信我吗?”祁月看着他,温柔的问道。 看着祁月漂亮的眼睛还有那具有安抚人心的笑容,自然而然的点头。 祁月笑的更加开心了,拉着沈墨和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放心,你想的我帮你完成,所以不要苦恼,会没事的。” 莫名的,沈墨和就是相信了她的话。 祁月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很高了,她们坐在这里肯定很难受,又抬头看看上面,只怕梅她们想要从上面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祁月站起来,伸出手扶着沈墨和,然后弯腰,“我背你。” 可是当看见祁月的后背时,沈墨和怎么也不愿意:“你受伤了,很严重。” “不严重,只是被石头划了一下,没关系上来吧。” 沈墨和抿唇,不愿意动,祁月回头看着他笑道:“真的,我有兰给的药,效果很好,估计都已经结痂了,没关系。” 沈墨和犹豫了半天,还是乖乖的趴在她的后背,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脖子,看着祁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甚至害怕颠倒他而小心翼翼的选择平坦的路面,刚刚忍下去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让他就这么毫无所觉的沉沦下去,即使溺死在里面也心甘情愿。 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游走,祁月看着周围的环境,仔细辨别方向,最终在天快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山洞。 将沈墨和放到山洞里坐着,她便开始清理这个山洞:“等会我去给你找水,你这里受伤很危险,千万不要动。” “嗯。” “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你想吃什么,兔子还是鱼?” “都可以。” 祁月见他这么乖巧,笑了笑走过去半蹲在他面前:“晚上委屈你一下,等回去了请你吃好的。” 看着男人消瘦的身体,祁月就想好好地照顾他,疼爱他,让他长点肉。 沈墨和看着祁月这样,脸颊微红:“我没事,以前在边塞的时候,条件比这还苦,我们……” “那是以前,现在有我。”祁月抓着他的手,深情而霸道,“我心疼。” 说着在沈墨和的唇上又啄了一下,然后快速的离开,去寻找晚餐。 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沈墨和的眼中慢慢的晕染了笑意,绯红的双颊燃烧着热度,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刚刚被亲吻的地方,心脏扑通扑通飞快的跳了起来。 山洞一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连忙抬头看去,就见到祁月手中拎着两只野鸡和几条鱼回来了。 一向风轻云淡的祁大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有些凌乱,裤脚竟然还湿了,甚至还带着几根水草。 如此狼狈的祁月是沈墨和从来没有见过的,但是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他又觉得天底下也只有这个女人是真心的。 心有些疼。 “月儿你……” “抱歉,没有抓到兔子……”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也想抓兔子的,可是绕了那么大的圈竟然一只兔子都没有看见,简直不科学! 说着利落的开始处理野鸡和鱼,又非常麻利的将火堆升起来,把鸡和鱼架上去。 走过来,伸出手放在沈墨和的肩膀上,仔细看了看:“好在天气不算凉,这衣服也干了。” 见肩膀的伤口没什么问题,祁月走到火堆边小心翼翼的翻转着,不多时香味就慢慢的弥漫到整个山洞。 祁月尝了尝,虽然没什么调味料但还不至于吃不下去。拿着烧的香喷喷的鸡走到沈墨和身边,然后撕下鸡腿递过去。 沈墨和看了一眼:“你也吃。” “我不饿,你先吃吧,还有不少呢。” 沈墨和面色一红,伸手接过来,可是因为肩膀受伤,另外一只手很不方便,即使他再粗鲁本质上还是个男子,特别是在心上人面前,又怎么好意思露出豪放的一面。 祁月看了一眼,暗道自己粗心,笑着把鸡腿从他的手上接过来:“我喂你可好?” 瞬间,沈墨和的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眼中流淌着异样的神采,有些窘迫的看着其他地方,就是不敢和祁月的目光对视。 真是可爱。 “来,尝尝,虽然并不是很好吃。”祁月温柔的看着他,淡淡的嗓音像是充满了蛊惑的韵味,轻松地声音打消了他的窘迫,让他缓缓地抬头,直视她的眸子。 下意识的张开嘴,一股带着柴火熏味的鸡肉就塞到了嘴里,呆滞的大脑已经空白,就这么看着祁月机械的嚼着,然后吞到肚子里。 祁月见他咽下去,又撕了一些喂到嘴巴里,然后就看着他木然的嚼着,只怕这个时候给他吃什么都会咽下去。 吃了一个鸡腿,沈墨和竟然还是这种神游状态,祁月一时兴起,凑了过去,见对方黑色的眸子倒映着她的面容,毫不犹豫的就亲了上去。 软软的,凉凉的,像果冻。 “你……” 沈墨和一惊,这人怎么这么孟浪,为何时时刻刻占他的便宜,着实让人恼恨。 这样带着水色和羞意的恼怒不但没有让祁月回避,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凑过去,揶揄的笑道:“再瞪一眼。” “你……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恼羞成怒了, 祁月抿唇一笑:“抱歉,让你不安了。” “月儿……”沈墨和见她坐回去,有些紧张的问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是不是惹怒了,犹豫的想要道歉,可扑鼻的味道让他皱眉,“啊,鱼!” 祁月抬头一看,鱼已经焦黑的根本无法入目了,惨烈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条鱼竟然没有被吃掉,而是被烤焦,简直是浪费了鱼生! 不过难得看到沈墨和变了脸色,祁月又觉得这条鱼牺牲的很值得。 脱下外袍,给沈墨和披上,看着那双柔和带着感动的眸子,轻声道:“先休息一会吧,你身体的伤很严重,乖。” 沈墨和不想睡,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为什么祁月会在这里,为什么她会义无反顾的下来,那些土匪怎么样了,祁月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可是在祁月温柔的目光,轻声细语之中,竟然就这么沉沉的睡去。 一时间,山洞里面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祁月的面容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偶尔扔两根木柴进去,红色的火焰又亮了两分。隐约中可以看见她肃杀的面容,眼中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扭头看着睡着的男人,祁月冷漠的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挑开黏在沈墨和脸上的发丝,嘴角缓缓地勾起。 这个山崖不算高,按照对梅他们的估算,最迟明天早上估计就会找来,如果动作快的话,只怕出不了几个时辰就到了。 宠溺的看着沈墨和,将他身上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祁月。” “嗯。”祁月听到沈墨和的声音扭头看过去,就见对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你……也休息一会,我来……” “乖啊,你睡觉吧,我没事的。”祁月笑了笑,这个男人一个时辰都没有睡到,竟然想要反过来照顾她。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 祁月愣了一下,转而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家的墨和是最厉害的大将军,是男儿中的佼佼者,排兵布阵、领兵打仗样样精通。” 被祁月这么一夸,饶是面对大风大浪的沈墨和也有些承受不住,不自在的扭过头,耳垂却早已通红无比。 “但是啊……” 祁月笑了笑:“我就是想要照顾你,怎么办呢,墨和愿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说着还揶揄的看着沈墨和,硬是把他的脸也给看的通红无比。 “好了,睡吧。”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神采,而这次他什么也没说,乖巧的闭上眼睛。许是身体太虚弱了,很快又沉沉的睡去。 祁月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低烧,让她不悦的皱起眉头来。 希望不要烧的太狠,她身上也没有什么药物了。 下半夜,沈墨和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额头上也开始冒出冷汗,祁月心急,赶紧去找些水来,小心翼翼的用湿布给他降温。 可是这样还不行,必须多喝点水,但是直接喝又不卫生,真是让她心焦不已。 就在她有些烦躁的时候,听到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皱眉快速的走到山洞口,就看见不远处有人影闪动。 祁月感知了一下,便知晓是她的人。 “过来。” 嗖嗖,几道身影快速过来,其中还有梅和竹。 “主子,您没事吧。” 祁月摆摆手:“身上有没有药,墨和在发烧。” 竹立刻掏出身上的瓷瓶:“这是兰给我的药,听说对受伤后复原特别管用。” 祁月点头,立刻回到山洞里,见沈墨和死死地皱着眉头,缺一声都不发出,心疼至极。 将药丸塞到沈墨和的嘴巴里,赶紧用内力将药效快速的发挥出来。果然兰做的药就是不一般,很快沈墨和的脸色就缓和了很多。 “主子……” 梅见沈墨和的样子,小声的问道:“现在能回去吗,感觉沈将军……” 祁月摆摆手,缓缓地抱起沈墨和:“别声张,剿匪的大将军出事了不好,我们先回去,将查到的东西送到皇宫去,顺便把那几个老家伙的罪证都给我找出来!” “是。” 祁月冷冷的看着前方,只是在看怀里的人时,目光瞬间柔和下来:“放心,我说过让她们跪着给你道歉。” 声音虽然很轻,却让人感觉到一股陡然而来的寒意,身后的噤若寒蝉。 带着沈墨和,一行人快速的在这里行走。 “主子,这里有条小道,很隐秘,刚才我们就从这里走的,而且……” “什么?” “这里有两个山洞,里面……” 梅欲言又止,结果迎上祁月冷凝的目光,心头一震赶紧说道:“里面被关着十几个年轻男子,看样子刚刚被掳过来,听他们说这些人是要被送到上面去的。” 所谓的上面很有可能是背后的人,而且这些人虽然被关起来了,却是一点点虐待都没有。 “顺着这条线给我查!”祁月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冰冷,“听说京城的几家花楼很是不错,好好地关照关照。” “是。” 对于剩下的事情,祁月没有却关心,她现在想的是应该怎么样才让这件事的功劳放到沈墨和的身上。 “嗯……”客栈内,躺在床上的沈墨和只觉得浑身酸疼,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一般。 等睁开眼睛,就见木子一脸关切的站在身边:“将军,您醒了,我这就去把药热一热,您等着啊……” 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木子就飞快的出去了。 沈墨和艰难的动了动脖子,双手撑着床缓缓地坐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 看着布置应该是在客栈,而他怎么到客栈的……沈墨和嘴角弯了弯,心头弥漫这淡淡的甜蜜,甚至连鼻尖都闻到了。 “将军,您起来了,木子帮你。” 木子赶紧走过去,给他仔细的盖好被子,又端着药:“将军您喝药。” 沈墨和看了一眼:“祁……祁大人呢?” “祁大人已经离开了,她说还有要事在身。”木子如实回答,不过想到之前宫主的样子,木子脸上的笑意也更加真诚了,这可是主君,他是主君身边最贴切的小厮了,好骄傲! “走了吗……” 沈墨和看着黑黢黢的药汁,呢喃一声,心头的甜蜜消失了,有种叫做失落的情绪缓缓地弥漫开来,让入口的药汁更加苦涩了。 朕就是这么霸气 剿匪的事情在沈墨和雷厉风行的手段下,很快就把野狼寨和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寨给全部剿灭。 带着邱知州和几个土匪头子,安顿好被抓的民众,沈墨和再一次凯旋而归,声势浩大的让人嫉恨。 凤栖宫内,祁月软绵绵的躺在软榻上,双眸盯着手中的玉环,这可是她顺手从沈墨和身上拿来的。 想到那个别扭的男人,祁月的眼神愈发的柔和。 “祁大人,你在朕的凤栖宫内呆了一个时辰,就为了看这个玉环。”凤澜漪没好气的说道,从祁月手中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她就愈发的气愤! 这些拿着她俸禄的人,竟然敢官匪勾结,残害百姓,毁她西凰国栋梁,甚至暗地里还做买卖人口的事情。 若不是祁月出手,就算沈墨和端了贼窝,这些证据怕是不好寻,但是…… 凤澜漪纠结的看着躺在软榻上的人,就这么看着手中的玉环,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容,很惊悚的好不好。 “皇上,该给的证据已经全部到你手上了,我要的很简单,墨和需要爵位。” “不行!” 凤澜漪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见祁月面色不善,皱眉道:“不是朕不想给,而是朕不能给。” “祁月,我知道你想护着他,但是护着也需要其他办法不是。沈墨和如今一人在朝堂之上够扎眼的了,若是再给他爵位,你觉得那个大臣们会做什么?” 祁月面色不善,有种想要把那些唧唧歪歪的大臣都给杀掉的冲动。 凤澜漪心头一凛,这家伙不是想要都杀了吧,那她这个皇帝还当什么。 “但是朕可以提拔有功之臣,比如沈将军手上的几位男子副将,他们在此次剿匪中也是功臣,可以把官阶网上提一提,想来那些人是无法反驳的。” 祁月看着她,说政治,她肯定是比不过凤澜漪,不然这个女人不会年纪轻轻让所有人忌惮。 “好,朝堂也不能都是女人的天下。” “那是自然。”凤澜漪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了变,最后苦涩的笑了笑,“这世间有那么多的好男儿,明明满腔才华,却偏偏因为世俗而困了一生。” 祁月古怪的看着忧愁的皇帝,半天才幽幽的问道:“皇上,君后听到会难受的。” 凤澜漪顿时所有的感伤都没有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祁月,见对方懒懒的翻了个身,又继续看着她的玉环,顿时没有脾气了。 盯了半天,凤澜漪也好奇的凑过去:“哎,给朕说说,是不是沈将军答应你了。” 祁月笑了笑:“当然,我准备要娶夫了,到时候皇上可不能小气。” “呵……” 凤澜漪冷笑一声:“你想要什么?” “我无所谓,皇上得给沈将军抬身价。” “你……”凤澜漪实在是看不懂祁月,纠结片刻,“这么做,你岂不是让人诟病,让男人踩在你的头上……” 祁月笑了笑,她巴不得被沈墨和包养呢,踩在头上有怎么样,谁强谁弱又如何,她喜欢的就是这样帅气英俊的男儿,才不要娇滴滴的菟丝花。 她一个穿越人士,内心还是保留着以前的习惯好吗。她疼沈墨和是因为爱他,既然这个世界男子如此之难,她就好好利用一下,把她心爱的人捧得高高的,那又怎样。 自己喜欢的就要捧在手心里好好地护着,哼,让他受委屈算什么女人! 祁月呆了呆,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活的时间久了,竟然变得这么大女人了,不过感觉挺爽的。 凤澜漪看着她一脸痴迷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有本事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个男人神魂颠倒,还是一个被无数人嫌弃的男人,所以祁月这是与众不同? 沈墨和还没有回京,就有人忍不住了。 “启奏皇上,沈将军以下犯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关押邱知州,乃犯了欺君之罪。” “启奏皇上,沈将军在剿匪期间,不顾当地百姓安危,强行入山,让土匪害了无数的两家子弟,此举不妥,望皇上明察秋毫。” 祁月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肥胖而健硕的身体差点让她们跪不下来,其中一个姓马,另外一个……就是当初在宫外YY沈墨和的黄大人。 不过…… 祁月看了一眼,就见那个黄大人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站在右边文官的穆琳琅,看来这位黄大人是受了某人的教唆啊。 凤澜漪看着下面,冷声问道:“还有谁想要弹劾沈将军的,直接说出来,今个儿朕一并解决了,朕可不想等到沈将军回朝还有这么多麻烦呢。”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两个大臣纷纷流下冷汗,听皇上的意思是要保住这位沈将军了。 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又怎么可以退缩。 于是黄大人抬头:“皇上,我朝向来没有男子在朝为官的先例,如今沈将军剿匪更是让百姓诟病,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会影响皇上的声誉啊……” “皇上三思。” 于是哗啦啦的一群人全部跪在地上,凤澜漪冷冷的看着她们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于是,整个殿堂之上,原本还是吵吵嚷嚷的,却突然间安静下来,气氛诡异的几乎要凝滞成冰,这样无穷的压迫感让他们的脸色发白,冷汗淋淋。 谁也承受不住天威! “呵,这么说朕要砍了沈将军的脑袋才能抱住朕的名誉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却更让人心寒胆战。 “不是,皇上只是这功劳……” “给你吗?”凤澜漪斜着眼睛看着跪在人群中的女人:“黄卿家,当初朕可是把剿匪这件好事送到你面前,都被你拒绝了,怎么难不成还要给你封王不是。” “臣惶恐……”黄大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当初在沈墨和要出征的时候,她也站出来反对,皇上可是要她的孙女黄瑶出征的。 想到这,这位黄爱卿双腿战战,恨不得什么都没有说。 祁月心里一乐,这位黄卿家位高权重,而且她家的子弟在朝为官的有数十人,之前那个出声的黄大人就是她的侄女。 真是一丘之貉。 凤澜漪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坐在凤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不停地磕头,一会儿惶恐一会儿不敢的,等半天像是欣赏了这群大臣们的丑态才慢悠悠的说道: “起来吧,这地板有些硬,爱卿们还是想好了再磕头。” “谢皇上。” 凤澜漪轻飘飘的将这群大臣们震慑了一下,只是在看到那个黄太尉停留了片刻,吓得那个老女人双腿差点跪在地上,站回去之后还悄悄地擦了擦汗珠。 就在凤澜漪压制住这次的吵嚷之后,就有人来报,沈将军带着匪首已经回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城门。 凤澜漪双眸一亮,笑了笑:“好,果然是我朝好男儿!” “快去迎接!” 这次沈墨和的欢迎仪式更加的隆重,很显然因为祁月的原因,凤澜漪愿意卖这个面子。 不要说凤澜漪为什么要对祁月这么好,处于高位者的人都是孤寂的,想要朋友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祁月不一样,她很神秘,有着她不知道的筹码,并且还不会和她有任何冲突。 就冲着这点,她愿意相信祁月,把祁月当成朋友。 而祁月也没有让她失望,虽然有些懒,但每一次出手都帮她解决了很多麻烦。 祁月看着高大的沈墨和,眸光变得温柔而缱绻,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痴迷的盯着这个男人的侧颜。 “臣沈墨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将军平身。” 凤澜漪微笑的看着他,见此人虽然眉目间带着疲惫,但是浑然正气却是不容忽视,不由自主的笑了。 “皇上,泗水匪患本并不难剿灭,但是当地的官员却是和土匪勾结,打家劫舍甚至私底下进行人口贩卖,如今罪魁祸首已经被抓来,还望皇上定夺!” “皇上,口说无凭,堂堂我西凰国官员就这么被抓……” 有人又要出来说话,却被沈墨和打断:“皇上,微臣不但抓住了匪首,还找到了证据,请皇上过目。” 凤澜漪挥挥手,陶总管就快速的上前把奏折给呈上来,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奏折和证据,恨不得用目光给烧毁,可惜,等到了凤澜漪的手上,也还是完整无缺的。 然后,所有大臣看着奏折和呈上来的证据,脸色阴鹜的想要杀人:“好,好得很,朕的爱卿们竟然把朕当成傻子!给我查,马上查,有一个给我抓一个,朕倒想看看,在天子脚下,竟然可以只手遮天!” 啪! 所有人跪在地上大声喊道:“皇上息怒。” “息怒,朕的怒火都是让你们给我挑起来的,现在竟然敢说息怒!” “来人,拟旨!” “沈墨和此番剿匪有功,封为镇国大将军,官拜正二品!林远之,功不可没,封为右将军,官拜从三品!另外……” 凤澜漪一口气提了好几个男子的官职,让其他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简直就是打脸,挑衅祖制! “皇上,万万不可。我西凰国乃女子为尊,若是男子当官,则违反祖制啊……祖宗有灵,定然不允许啊……” “皇上三思……” 偷看男神 于是许许多多的大臣纷纷跪地求凤澜漪收回封赏。 凤澜漪冷笑一声:“众位爱卿,君无戏言,怎么难道你们想到朕当个言而无信的昏君吗!” 此言一出,谁再敢说话,纷纷大呼不敢。 “不过要是你们有沈将军的魄力,为朕分忧的话,也许朕也可以给你加官进爵。所以,这次官匪勾结之事谁愿意替朕分忧呢?” 结果满堂之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凤澜漪的眼神犀利而冷酷,看着那些人,特别是为首的几个老臣,放在凤椅扶手上的手慢慢的攥了起来,青筋暴露。 沈墨和见所有人都不愿意承担这件事,便想要上前,谁知道祁月突然跪在地上:“启奏皇上,臣愿意。” 所有人看着这个毫无存在感的女人,相对于她们,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的点,五官很柔和,那双眼睛特别的亮,身材娇小给人感觉弱不禁风。 从没有主动说话的人竟然主动要求接下这个活,非常的差异。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穆琳琅都回头看了一眼,那幽深的眸光似乎别有深意。 祁月自然是感觉到了穆琳琅的眼神,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非常非常镇定的恳求皇上:“陛下,臣愿意。” 凤澜漪皱皱眉看着祁月,底下的人都以为皇上是看不上手无缚鸡之力的祁大人,实际上凤澜漪心里面已经转换为吐槽模式。 就为了个沈墨和,这祁月还真的够拼。 “既然如此……” “皇上,祁大人乃是礼部官员,查案似乎……”有人开始反对。 凤澜漪冷笑,这些东西让她们干活推三阻四,让别人干活还处处反对,真的当她这个皇帝是摆设不成。 “马大人,你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简单的一句话,马大人只觉得脖子上一凉,再抬头看见凤澜漪眼中的那股杀意,顿时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既然无人反对,朕就封祁月为督查使,负责这次的案件。”凤澜漪冷冷的说道。 “皇上,这次的案件非同一般,官匪勾结民心动摇,若不能尽快的将犯案人员绳之于法,时间越久民心越是不稳,所以是否有个期限?” 穆琳琅突然开口说话,作为西凰国的大丞相,曾经凤澜漪的太傅,这身份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皇上,祁月不才,愿为皇上分忧。半个月足矣……” “祁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有人鄙夷的看着祁月,这个女人可是皇帝最宠的人的,但实际上却是一点点本事都没有,别说半个月了,就是三个月也不一定能够解决。 现在竟然敢夸下海口,看她到时候怎么收场! 跪在地上的沈墨和看着祁月笔直的腰杆,心头酸涩无比,若别人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懂。 祁月根本是因为他才把这个棘手的事情给接了过去。从他了解的证据来看,这件事牵扯过广,若是不小心,只怕身败名裂不说,还有可能身首异处。 心头甜蜜的同时,却更多的是担忧。 即使他明明知道祁月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在历代的女皇中,凤澜漪是强横的,手段也是犀利的,让这些手持重权的大臣们有些不悦,但君臣君臣,就算内心不满却也不敢反驳,祁月还是被任命为督查使,负责这个案子。 好在,祁月这个人,大家都不在意。 沈墨和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沈宅,因为御赐大将军府还没有建造好,暂时还住在这里。 但是梅原和两个庶出的弟弟得到这个消息就不高兴了,因为沈墨和离开这里,可不一定会带走他们。 沈家到现在还没有分崩离析,说白了还是因为沈墨和,现在沈墨和和他们分开,那就意味着这一门将脱离了沈家,那么沈家的荣耀与他们无关。 到时候,想要嫁个有名望的人,根本不可能。 所以,当沈墨和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梅原带着两个弟弟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一排小厮,那阵仗让沈墨和的脚步顿了一下。 “大将军回来啦。”梅原笑着走上去:“要是妻主知道了,泉下有灵,一定会高兴的。” 说着,还虚伪的拿着帕子在眼角擦了擦,像是回忆到以前沈家家主在世的时候,怆然之中带着甜蜜,看上去隐忍而坚强,像是多怀念似的。 沈墨和没有说话,而是往里面继续走去。 “哥。” 两个弟弟也乖顺的低着头,像是慕濡兄长的本事,还偷偷摸摸的投递过来崇拜的目光。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听到了皇上的封赏。 沈墨和心知肚明却是不想搭理,可偏偏梅原挡住了去路:“墨和,你看这么些年你也不回家,估计还不知道家里的变化吧……” “让开。” 沈墨和懒得搭理他们,若是安安静静的守好本分,他不介意养着所谓的‘亲人’,但是要不安分,他也不需要委屈自己。 梅原面色一僵,有些讪讪的说道:“我已经准备好午膳,墨和你……” “不用。” 说着就大跨步的往后面走去,直到消失不见,梅原才收起面上的表情,阴狠而毒辣。 “爹,这个沈墨和真的不知道好歹!”沈荣清愤恨的跺了跺脚,“也不知道皇上是看中他什么了竟然……” “荣清,不可乱说话!” “是。” “可是爹,这怎么办啊,若是他真的搬走,我们……” 梅原冷笑一声:“搬走,他为了沈家拼命,想要搬走也要带上我们,不然的话……”梅原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很快就平静下来。 沈墨和没什么心思对这父子三人,让若安给爹报个平安信,浑身疲惫的让人给他准备沐浴。 热气缭绕,沈墨和看着胸口位置的伤痕,眼神动了动。 祁月的药很好,才短短的几天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只是毕竟失血过多,在加上连日的劳累,在温热的水中,沉沉的睡去。 祁月回到宅子里,想到沈墨和的伤势怎么都不放心,直接跑到兰的房间,毫不客气的搜刮了一遍。 “主子,那些药都是我呕心沥血炼制的啊,不能都拿走啊!” 兰撕心裂肺的哀嚎着:“那些药都是无价之宝啊……” 祁月回头,凉凉的看了一眼:“这是给主君的,你嚎什么嚎。” 说完也不管兰痛苦的表情,快速的离开。 祁月原本是想让人通报的,但转念一想现在沈墨和正在风尖浪口之上,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她这个刚刚被封为督查使的祁大人过来拜访,只怕会借机找茬。 于是,祁月从无人的角落快速的飞上屋顶,行动非常快。 “祁月。”可是还没有到沈墨和的房间上,旁边窜出来一道人影,祁月伸手一挡,两个人瞬间分开。 站定,就见多日不见的莫言就站在不远处,愣了一下便把手上的药给塞到袖子里,笑了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言冷漠的眼眸没有一点点的情绪,伸手扔了一瓶酒,淡淡的说道:“回来看看。” 祁月皱皱眉,看她的样子只怕这次又是失望而归。 晃了晃手中的酒,笑了笑:“胆小鬼。” 莫言面色一沉,转身离开:“有时间过来喝酒。” 祁月淡淡一笑,没有搭理,而是快速的落入沈墨和的院子里,站在无人的角落看着那个叫若安的小厮从房间出来。 然后趁其不备钻了进去。 “若安。” 沈墨和清冷的嗓音响起,祁月浑身一震,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屏风后面水汽缭绕,颀长的声影倒映在屏风上,优雅让人心动。 “若安?”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沈墨和又喊了一声:“给我拿衣服。” 祁月面色通红,快速的拿起衣服,闭着眼睛慢慢的挪到屏风一边递了过去。 “若安,为何不过来。” 啊啊啊,我家墨和嗓音好好听,磁性谙哑,犹如醇厚的美酒让人迷醉,祁月的大脑瞬间刷屏了! 我家墨和太帅了! 墨和是我男神。 就在祁月发花痴的时候,沈墨和穿好了衣服,从里面出来。潮湿的长发披在脑后,刚刚洗漱过后的他皮肤带着淡淡的粉色,那双清冷的眼眸也因为水汽显得漂亮,犹如黑色的宝石,让人着迷。 白色的里衣外面是松散的情色长袍,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却在抬头的时候看见了祁月,登时愣住了。 “月儿……” 祁月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到了什么,这样漂亮的美人出浴图简直美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好吗。 “月儿?” 沈墨和的脸变得非常红,见祁月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轻轻地喊了一声,终于把发呆的女人给叫回神了。 祁月赶紧移开目光,一向淡定的面容上带上了一抹羞涩:“我……我只是来看看,没想到……” 沈墨和也有些不好意思,发现衣服还没穿好,赶紧动手。 祁月也发现了,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我来。” “怎么可以……” 不说现在还没有成亲,就算以后结婚了,祁月是妻主,也是他服侍她,怎么可以反过来。 祁月笑了笑,手上的动作特别的快,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又拿起腰封给他绑上。 “我送你的玉佩呢?” 时时刻刻想男神 沈墨和耳垂通红,指着床头的柜子:“在那里。” 祁月笑了笑,走过去打开,里面有个小盒子,结果里面只有零落的几个首饰。 想到这个世界的男人的特色,不由得为沈墨和的简朴而心酸。 里面最好的估计也就是自己送的那块玉佩了。 祁月把玉佩拿起来,给沈墨和戴上:“我给你梳发。” “月儿,不可,这让若安来就好。”沈墨和情急之下握住祁月的手,惊觉不妥赶紧放开。 却被祁月反握:“没事,为你梳头我心甘情愿。” 沈墨和的脸像火烧一样,看着祁月温柔似水的眼神,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就见祁月瞬间眉开眼笑,那双眼睛中只有他一人,心脏被慢慢的温情给塞满。 镜子中的沈墨和特别的英气,祁月伸出手将微湿的墨发捧在手中,细心地温柔的给他擦拭,等到干的差不多了,祁月拿着梳子缓慢的给他梳头。 沈墨和没有说话,从镜子中看着祁月认真的眉眼,清冷的眸子渐渐染上了笑意。 “好看吗?” 沈墨和的首饰实在是太少,别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就连简单的发冠和发钗都没有,祁月无奈只好用发带将长发给绑起来。 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凑过去从镜子中和沈墨和的目光对视,两个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却莫名的觉得周围的温度升高。 “墨和。” “月儿……” 说完,沈墨和的脸红了。 “大少爷,您好了吗,若安进来了。”若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祁月笑了笑:“我走了。” “等等。”沈墨和拦住她的去处,“月儿,这次的案子你小心。” 祁月见他眼中的关心,笑了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知道,你放心,我还要娶你呢,当然会小心。” 沈墨和没想到话题被祁月突然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呢。” 祁月知道沈墨和面皮薄,便不再多说:“等着,等我把那些人给拔出来之后,向皇上求婚。” 在若安进来的时候,祁月的身影迅速的从窗户逃出去,快的让沈墨和愣了愣,转而脸更红了。 “少爷,您怎么了,脸这么红,不是生病了吧,我去找大夫。” “回来,我没事。”沈墨和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被这样的人呵护在心头上的感觉,甜蜜的让他眉眼都柔和下来,祁月是不一样的。 祁月甜丝丝的从沈墨和的房间跑了出来,想到沈墨和那张英俊的面容,掏出怀里的酒就来到莫言的酒坊,果然那个家伙在院子里面买醉呢。 “一个人喝酒是不是太闷了点?” 祁月来到莫言身边笑道。 莫言冷漠的眼神像是覆盖了千年的冰霜,淡淡的看了一眼祁月,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看你的样子,好事将近。” “当然。” 莫言没有说话,祁月也不在意坐过去,盯着莫言看了一眼,嗤笑道:“怎么,别告诉我还没有表白。” 莫言浑身的冷气像腊月的寒风嗖嗖的,可惜祁月一点点都不在意:“我准备娶夫了,到时候给我证婚。” “哼!” 莫言冷哼一声,祁月不在意的笑道:“看着你糟心我就开心了,既然喜欢人家当初何必赶走,知道对方过的不好为什么不直接抢回来,所以啊……” “祁月。” 莫言冷冷的看着祁月,冷凝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似的扎在她的身上:“你太喜欢多管闲事了。” “不,你说错了,我还真的不喜欢多管闲事,莫言……别让自己后悔一辈子。人这一辈子时间太短,短到根本等不起你的蹉跎。” “哎,你啊……” 祁月伸手就把莫言手中的酒杯给夺了过来,一口喝下,辛辣刺激却带着甘甜,好酒。 莫言看着被祁月喝过的酒杯,眼神动了动:“从没见过你这么多话。” “那是,我也是要娶夫的人了,得变一变。” “何人?” “沈墨和沈将军。” 莫言抬头,皱眉看着祁月:“沈墨和?” “莫言。”祁月不悦的看着她,“我当你是好友,墨和是我祁月今生唯一的夫,不想他受到任何的欺辱。” 莫言看着祁月眼中的认真,沉默片刻点点头,然后喝了一杯酒:“到时候需要我直接说。” 祁月摇摇头,这家伙永远走不出那一步。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喝着酒,很快日薄西山,祁月才慢吞吞的往回走。 “主子,您真的要去办案子,这根本不符合你的……”兰凑上来唧唧喳喳的说,还没说完就被竹给拽着衣领拉到一边去了。 祁月看着她们皱皱眉:“那些证据呢?” “主子都在你的书房。” “让人盯着,那几家花楼给我盯好了,把人给我控制住了。” “是!” 祁月眯着眼睛冷笑一声:“这两天我去查案,不长眼的东西不想见。“ 祁月知道,这次查案的风险很大,所以她不想让沈墨和有一点点的差错,这个男人只要领兵打仗就好了,至于这样阴私的政治,交给她。 祁月表示,自己绝对是个贤内助! 事情的的确确像祁月想的那样,官匪勾结不仅仅只是泗水的问题,在邱琳的背后还有几个家世背景深厚的人。 京城的几家花楼被封了,里面牵扯出来的事情让满朝文武震惊,而更怒的却是早已经知道的凤澜漪。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地在这里,不把这案子给我审清楚就不要出来!这是腰牌,一块腰牌一个人,别说到时候不讲情面。看看,这可是皇上的龙虎之师,只听我一人。” 祁月漫不经心的看着皇上指派来的几个大臣,微微一笑,却是给所有人带来了彻骨的寒意,对这个皇帝的宠臣再也没有任何轻蔑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 祁月依旧带着淡笑,对于这些搜上来的账本,她是一点点期待都没有,而是老神在在的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们。 几个大臣感觉到心惊肉跳的,这个祁大人的眼神怎么像是看穿人心似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呈上去的证据也越来越多。 而此时,在京城西边贵气逼人的府邸内,那位长着老年斑的女人坐在首位,冷眼看着周围的人,阴测测的问道:“没想到,我们多年来的暗线竟然被沈墨和给剿灭了,这个祁月竟然还跑出来插手!” 现在几家花楼被查封,那些贪墨的事情竟然一点点的被找出来,更别说那些欺上瞒下的事情了,每一桩拿出来都是诛九族。 “姑姑,其实这件事都是那个沈墨和给弄出来的,只要……” 肥胖的黄大人谄媚的笑了笑:“姑姑,沈墨和不但自己当了官,竟然还带着几个男人当官,想想看,这世道还是女人的天下,只要……” 黄佳薇笑着说道:“姑姑,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摘出来。” 黄丽华冷冷的看着这个侄女,肥胖的身体显示了多年的养尊处优,眼底的乌青看出来荒\淫无度的生活,厌恶的皱皱眉:“哼!” 皇家我也不在意她姑姑的态度,笑眯眯的端起茶喝了一口,只是在低眉的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厌恶。 “这件事你去办。” “当然,当然。” 黄家人已经着手准备反击,将大部分的人给摘出来,那么就要牺牲一部分人。 祁月得知之后,冷笑一声,干脆的将所有的证据给提了上去,暗地里开始动用那些暗卫,悄悄地从黄家下面的人一层一层的往上抓,并且以雷厉风行的手法将这些人知道的全部给审问出来,很快这张铺开的网就开始慢慢的合拢。 “就怕你们不动,不然我还真的找不到证据。” 祁月看着账本,冷笑一声。 黄家,从黄丽华上面三代都是在朝的大官,积累下来的势力可以说是根深盘错,再加上黄家十几个人在朝为官,这让凤澜漪很是头疼。 “哎哟,我想我家的墨和了。” 祁月把这些扔到一边,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八天的时间了,说好了求婚呢,早就说了,朝廷的事情是最麻烦的。 她偷偷摸摸的从这里跑出去,想要和沈墨和幽会。 可是还没走几步,就觉得身后不对,快速的往旁边躲起来。抽出腰上的软剑就直接刺过去,快的让刺客连反应都没有。 几招之下,这些追杀过来的人纷纷倒下,祁月冷冷的笑了笑:“蠢货!” 很快从黑影中来了几个人,跪在祁月的身后。 “给我看看这些人的身份。” “是。” 看着鲜血染红的地面,祁月嫌弃的看着脚底,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了,心都冷了。 沈墨和准备睡觉,感觉到外面有细微的声音,从床上跳起来伸手就准备抽放在床边的剑。 “嘘……” 祁月灵活的跳进来,阻止了沈墨和的动作。 “月儿……” “少爷,您怎么了,需要若安做什么吗?” “不用。”沈墨和脸烧的通红,他都不知道祁月会在半夜偷偷的进来,幸好没有月光。 祁月见房间这么黑,从怀里掏出一个夜明珠,淡淡的光晕让黑色的房间产生朦胧的色调,也让视力敏锐的她看清楚了沈墨和的羞涩。 男神生气 “你……” “抱歉。”祁月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见沈墨和穿着白色的里衣,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搭在脑后,眼眸一沉连呼吸都差点局促起来。 “再等我几天。” 沈墨和知道祁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祁月为什么道歉,眼神温柔的看着她:“不用。” “你……身负重任。” 祁月走过去,将手上的夜明珠轻轻地放在沈墨和手心,泛着乳白色光晕的圆润的珠子在沈墨和有些粗糙的掌心,清晰的看到对方手心中的茧子。 沈墨和有些不自在,手指动了动却被祁月抓着。 “别动。” 祁月伸出手指轻轻地在他掌心游走,还温柔的抚摸着那老茧,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遍一遍轻轻地划着。 沈墨和看着祁月像是着迷似的摸着手中的老茧,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缩回来,却又舍不得这温柔的触摸感,别扭的看着祁月,欲言又止的样子着实让祁月好笑。 “想说什么。” “你……不介意?”沈墨和看着自己粗糙的掌心,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过于健硕,粗鲁,一点点男儿家的柔弱都没有,根本让女人产生不了保护的兴趣。 “当然不介意,我很喜欢。” 祁月笑了笑,抓着他的手不放:“其实我更想知道的是,我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休息,你介不介意。” 说着还故意凑上去,鼻尖几乎都贴到一起,自然也是闻到沈墨和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让人着迷。 沈墨和因为诧异,双眼瞪得很大,黑白分明的让祁月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我……不……” 祁月猛地凑过去,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不,什么,嗯?” “月儿……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样?”祁月眨眨眼,果然看到沈墨和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明明害羞的要死,却依然装作镇定的样子,让祁月的笑容更加明显。 不自在的低下头,不小心看见祁月衣角有些暗色,伸手快速的拿起来,猛地站起来:“月儿,你怎么会……” 祁月不在意的笑了笑:“小麻烦。” 沈墨和不言语,抿着唇看着祁月,那执拗的样子让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我……” 真的没事。 “祁大人,夜深了,若是无事请回吧。” 祁月看着他,便知晓对方生气了,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却被沈墨和给甩开了。 “墨和,你别生气,真的只是几个蟊贼。让你担心是我不好,我不对,你知道的那些人肯定会找我麻烦的……墨和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说着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勾住沈墨和的小手指,见他没有反应干脆得寸进尺的缠住沈墨和,直接抱着他劲瘦的腰,撒娇:“墨和,墨和我错了,原谅我吧。” 沈墨和一时不察竟然被祁月这样抱着,整个人僵硬起来,再加上耳边祁月带着宠溺语气的道歉声,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更想不到的是,祁月竟然会道歉。 “你……我……只是担心你,并不是想要责怪你。” 沈墨和支支吾吾的说道,小小的纠结起来,祁月实在是太……太会撒娇了,这样的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 祁月无耻的吃着男神的豆腐,还不要脸的在沈墨和的肩窝处蹭啊蹭,蹭的沈墨和都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月……月儿……你不要这样。” 所有的火气被祁月蹭没有了,甚至身体也有些异常的反应,连带着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祁月见好就收,搂着沈墨和的腰,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体带来的强健感觉,恋恋不舍的抬起头:“墨和……” 压抑这无尽情感的一声:“真想以后就住在这里啊……” “等你搬到将军府,我们住最大的房间,里面的床要够大……”说着还暗示性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 “你……流氓!” “我只对墨和耍流氓。” 祁月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沈墨和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依旧搂着他的祁月,抿唇掩饰他的局促和内心的不安。 祁月见状,伸出手拿开散落在耳边的一缕发丝,眼神温柔的看着这个比她高上半个头的男人:“等我。” 说着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放开手又说道:“等我。” “嗯。” 沈墨和冷清的眸子染上笑意,看着祁月一脸不舍得表情,不由得笑意更加明显。 从没有见过沈墨和笑的如此明显,祁月愣了一下,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早点把老公娶回家! 看着祁月离开,沈墨和低头伸开手掌,看着手中的夜明珠,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浓了。 真是该死,要不是这些人,她早就结婚了好不好,那么帅的男神在等她,竟然还不能马上吃到嘴,简直心塞! 祁月心中隐藏着怒火,这把火可以说是烧的某些人来不及发挥。 “怎么那些人还想拿墨和做文章,她们是不知道墨和是谁的人吗!”祁月帅气的撩开长袍,潇洒的坐在软榻上,目光如炬盯着凤澜漪手中的奏折冷笑一声。 凤澜漪也头疼,这么多人联名上奏折要沈墨和请辞回家,还说现在西凰国变得人心惶惶是因为让个男人当了将军,扰乱人心。 因为这个言论,京城的许多世家女也开始不满,也因为沈墨和的原因,很多男人开始渐渐地展露自己的才华,让家族中的女人头疼不已。 自然而然的当这股力量联合起来的时候,让凤澜漪也不得不正视。 要是处理不好,对于她的皇权也是一种威胁。 祁月看了一眼凤澜漪,笑了笑:“她们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呢,既然她们会皇上就不会了吗?” “什么意思?” “皇上,如今你手上的证据完全可以把黄太傅等人给抓起来,所以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凤澜漪皱皱眉,看着祁月的眼神,很快就笑了起来:“果然,朕有了镇国大将军,轻松很多。” 祁月冷哼一声,懒得搭理。 凤澜漪想要把幕后的人给拽出来,或者说想要通过这件事把几个老臣手中的权利给拿回来,可惜实在是太难。 很快,所有的证据铺天盖地的展示出来,当那些人还在像皇上施加压力的时候,发现黄太傅竟然做出了这么多惊世骇俗的恶事。 皇上毫不客气的直接下旨,抄家、斩首、流放……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快的让人还来不及反应。 却让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接受。 穆琳琅坐在大厅中,脸上的皱纹因为生气绷得更加明显,阴冷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这是皇上再给我们警告呢!” “母亲大人,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而生气,要知道黄太傅既然是皇上的敲门砖,那么我们稍微有些动静,就会被皇上抓住把柄的。” 大女儿穆婉柔严肃的说道,二十几岁的面容上带着成熟稳重的睿智,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狡黠而残忍的,让人不敢对视。 “母亲,那个祁月是什么人,怎么会……” 穆琳琅眼神阴鹜的看着她们,浑身的冷气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散发:“祁月,我还真是小瞧她了,以前还以为她只是个谄媚的宠臣,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就把黄太傅给拉下来了。” “母亲,我们要不要……” “祁月,我们暂时不能动。” 小女儿穆诗文思索片刻:“母亲,子清似乎对这个祁月很感兴趣,要不要……” 穆琳琅皱皱眉,却没有反驳。 因为这个案子顺利完结,祁月喜滋滋的准备娶夫的事情,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人盯上了。 “主子,这个叫江儿的人不愿意回家怎么办。” 祁月刚回到小院子,就听到梅的汇报,皱皱眉就见到在客厅里站着的瘦小的男孩。 对于祁月来说,绝对是男孩,因为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在她的那个世界只怕还是在念书呢。 “你有什么事。” 祁月看着这个叫江儿的男孩,似乎找到她有些奇怪。 “祁……祁大人……”江儿有些忐忑的看着祁月,只觉得这个祁大人长得很好看,特别是那唇,红的像是娇艳的玫瑰,让人心动。 忐忑之余,却依然有一些小小的悸动,但很快就压下去,不敢多想。 “说吧。” “祁大人,我想见沈将军。” 祁月有些讶异:“沈将军?” “是,是的。我想参军,虽然我很瘦弱,但我不想回家,还有……还有那些和我一起逃出来的人,他们也不想回去。” “为什么。” 马江儿脸色一白:“我们这群人都是被土匪抓住的,就算就算还是完璧,但是……没人信的。而且我们也不是所有人都……她们是土匪,是强盗,我们……就算回去也是被舍弃的……” 马江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强装镇定表达出内心的想法,倒是让祁月有些欣赏。 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却让马江儿越来越觉得压力大,甚至连看祁月的勇气都没有了。 许久,祁月才感兴趣的问道:“你叫马江儿?” “是的。” “我感兴趣的是,你既然想要入伍,为什么找我呢?” 什么叫艳福不浅 江儿支支吾吾的看了一眼:“因为……因为……我见不到沈将军,但是他们说祁大人和沈将军……关系……好。” 祁月顿时心花怒放,何止是关系好啊,墨和是她老公好不好,是她的男人。 上下打量了一眼,祁月笑了起来:“江儿,虽然我对你的想法表示高兴,但是……” “你太瘦弱,上战场只怕不行。” “祁大人!”马江儿一听,眼圈就红了,他们这些人就算回家只怕也是万劫不复,只怕会草草的嫁出去,一辈子蹉跎。 祁月摆摆手:“虽然不能上战场,但也许你可以做点其他的。” 祁月笑了,这么多的人,让兰给培训培训,会包扎会应急会止血,然后送到战场上就是军医,到时候墨和的军队就有更大的保障啦 马江儿被祁月的笑容吓了一跳,虽然祁大人长得很好看,但是怎么这笑容怪怪的,毛骨悚然。 当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要跪地了好吗,教这些男子们学医,别逗了! “主子,你杀了我吧,这些娇滴滴的男儿真的……” 兰欲哭无泪,哀求的看着祁月,希望对方可以收回这个命令、 “呵呵,兰,你要知道本小姐要娶夫了,那么就得准备聘礼是不是?” “是啊。” “这个就是第一份礼物,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要是做不好……”祁月笑的奸诈,但是兰却是感觉到了威胁,要知道主子最恐怖的事情不是用刑,而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恶作剧,简直防不胜防! 偏偏还没有谁能够打得赢祁月,简直不要太心塞! “知道了,我知道了。” 兰在祁月似笑非笑的眼神鄙视下,快速的逃了,但很快又转身跑回来,直接拎着江儿的衣领,运用上轻功就往自己的小院子逃跑。 “啊……啊……” 江儿被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看的祁月目瞪口呆。 “梅,下次有好的对象给兰介绍介绍,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不稳重,想干什么,当老顽童啊。” 梅抖了抖,没有说话,生怕这个主子心血来潮让她也娶夫郎,那可就倒霉了。 祁月也不在开玩笑:“梅,你和菊去把这次剿匪营救出来的男人登记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是想回家还是想要有一技之长,另外想要进沈墨和军队的人给我统计出来,好好地安排。” 祁月说完之后,非常认真地看着看着梅,那眼神让梅都觉得这是宫主二十年来最认真的一次。 “这是我送给墨和的礼物,记住,好好干。” 梅简直被自家主子打败了,弄了半天竟然又是为了沈墨和! 来到凤栖宫,看着凤澜漪一脸笑意的样子,荡漾的让她恨不得揍一拳,不用说,这个皇帝肯定又在君后那里得到好处了。 这简直就是虐狗。 “皇上,给我赐婚吧。” 凤澜漪看了一眼:“祁月,你真的不再想想?” 祁月懒得搭理凤澜漪,这家伙一边说着改善男女之间不平等的关系,一边还嫌弃沈墨和的出身,太过分了! 被祁月这样斥责的眼神看着,凤澜漪也觉得不好意思:“祁月,你真的要入赘?” “不行吗?” 反正她无父无母,又不需要孝顺,又不需要延续香火,自己小日子过好就行了。 “入赘虽然也可以娶其他夫侍,但是主君的位置可是无法撼动的,而且你们的孩子必须和沈墨和,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啊,这有什么。” 所以说,凤澜漪从来就没有懂过祁月。 “你……真的很特别。” 凤澜漪坐在祁月身边,默默地看了一眼,见祁月一点点想要反悔的意思都没有,无奈的叹口气:“我真的不想下旨啊,你知道我需要你。” 说着还默默地看着祁月,那眼神简直不要太痴迷,看的祁月不寒而栗:“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喜欢男人。” 凤澜漪懒得搭理她,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沈墨和不会离开的,这样委屈自己值得吗?” 见祁月不说话,凤澜漪无赖的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摊开圣旨:“你确定?” “当然!” 然后就看着凤澜漪拿起御笔在圣旨上洋洋洒洒的写起来,祁月凑过去看了一眼,行云流水般的字迹让祁月感慨万分。 “谢了。” 祁月见上面的赐婚,笑眯眯的离开凤栖宫,只是她不知道的事,等到她离开,凤澜漪拿起圣旨看了看,直接给收了起来。 “陶总管,先收着。” “皇上,你这样……” 陶总管双手捧着圣旨,疑惑的看着凤澜漪,总觉得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凤澜漪轻笑一声:“太容易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陶总管心脏颤了颤,这祁大人可不像那样的人啊。 “我欣赏祁月,但我更欣赏沈墨和,这个男人应该得到最好的,朕想帮帮他。” 陶总管眼睛亮亮的,实在是太佩服皇上了,这么细微的小事都放在心上。 “皇上。” 柳程煜清雅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凤澜漪动动眉一脸喜悦的走过去:“程煜。” 柳程煜微微一笑,温暖的笑容抚平了凤澜漪满身的焦躁。 陶总管识趣的下去,顺便带走了其他的宫人,并贴心的把凤栖宫的门给关上。 “皇上和祁大人在谈什么。” 凤澜漪微微一笑,伸出手这么一拽,柳程煜没有反应过来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俊秀的脸颊染上薄红:“皇上,你怎么可以……” “嘘,现在无人,不要叫我皇上。”凤澜漪抓着柳程煜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匀称,并不让人觉得是娇软无力的样子。 “澜漪。” 柳程煜低声喊道,像是多年前在王府中,那时的凤澜漪只有他一个王夫,可如今…… “程煜,委屈你了。” 为了平衡前朝的各方势力,皇上的后宫其实就是均衡势力的小战场,她也有自己的无奈。 柳程煜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暖:“我懂,身为帝王自然有你的无奈,我能做的只是帮你稳住后宫。” 凤澜漪感动的抱着柳程煜的腰肢,精瘦有礼的腰让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闻着属于她的君后的味道,整个人放松下来:“程煜……你真好。” 柳程煜看着搂着自己的那双手,眼中划过一丝温柔,轻轻地拍了拍,默默地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皇上,蓝贵君在殿外候旨。” 陶总管的声音传来,打断了里面的平和,凤澜漪依依不舍的放开柳程煜:“真是抱歉。” “皇上,国事为重,本宫先行告退。” 凤澜漪点点头:“退下吧。” 除了凤栖宫,柳程煜就见穿着精致的宝蓝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眉眼精致,神态倨傲,看见他只是微微福身:“嫔妾给君后请安。” “起吧。” 柳程煜神色淡淡的,但是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却是旁人无法比拟的,只是在那里站着,即使穿着最素雅的长衫,也让人无法忽略那兼容天下的气度。 见君后离开,蓝贵君脸色不虞,刚才那么一眼就被比下去的憋屈感,让他差点绑不住脸上的神情。 “君后,您没事吧。” 身边的大总管然兮有些担忧的看着主子,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小声的安慰道:“主子,您别难受,皇上的心里还是主子最重要。” 柳程煜看着然兮担忧的眼神,停下来,看着火红的枫叶,眉眼淡淡的,却如空谷幽兰,气度逼人。 伸出手从枫树上摘下一片红叶,淡淡的说道:“本宫明白,人的心不能太大。” 秋风乍起,枯叶飘落,颀长的身形站在这里,明明很多人,却让人感觉到萧瑟与落寞的孤寂,然兮心头一疼,眼圈就红了。 祁月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凤澜漪摆了一道,开开心心的就往莫言的酒坊赶去,她可是要娶夫的人,这酒当然要最好的。 可是还没走多远呢,一顶软轿就停在面前,祁月诧异的看了一眼,就见白皙的手轻轻地掀开车帘,柔情似水的嗓音软软的喊道:“祁大人。” “穆公子有礼。” “祁大人真是客气了。”穆子清精致的眉眼漏出来,姣好的面容在京城公子哥当中可是佼佼者。 穆子清笑着说道:“祁大人,相逢不如偶遇,不如一起用餐可好?” 祁月暗忖: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拒绝:“穆公子客气了,祁月还有要事在身,只怕……” “祁大人,子清又不是洪水猛兽,为何祁大人始终拒人以千里之外呢,难道祁大人也觉得男儿家不应该抛头露面,不能和女子相交吗?” “这……” “祁大人,难道你真的要站在这里和子清探讨吗?” 祁月看了看周围,见无数人的目光隐晦的看过来,心中不虞,却也知晓只怕转身就走,落人口舌,便行了一礼:“穆公子严重了,祁月只是无能之辈,能得穆公子青眼实在是惶恐之至。” “既然穆公子有心相邀,请。” “祁大人,请。” 放下车帘,穆子清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更多的却是心头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知道祁月洁身自好,也不会瞧不起男人,这样的女人根本不是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能够比得上的,他要的是一个属于他的女人,而不是那些朝三暮四空有其表的女人。 沈墨和他凭什么得到祁月的注意,明明应该是他的! 小宇宙燃烧 祁月有些烦躁,特别是看到无数人的目光集中在和她并排而站的穆子清身上时,就更加烦躁了。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误的决定。 “祁大人,请。” 穆子清温温柔柔的嗓音娇软,让大堂上许多的女人都为之侧目,特别是看到那精致的五官,更是露出了惊艳的神采。 祁月都不知道,这个穆子清为什么突然不戴面纱出门,而是这样大大方方的露出脸,对于这个时代的未婚男子来说,大胆而放肆了点。 当然,除了她家的墨和。 进了包厢,穆子清身后的小厮自觉地站在外面,这让祁月心生警惕:“穆公子,这似有不妥。” “祁大人见笑了,这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您应该知道,当今圣上可是想要提高男子的地位,难道祁大人对于男子有什么看法,亦或者……” 穆子清缓缓一笑,眉眼中带着几分媚意:“祁大人对子清有什么想法不成?” 祁月脸色微变,看着穆子清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魅惑的气息,便知晓对方是不安好心了。 面上恭敬地态度变得冷硬:“抱歉,祁月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只怕今日是无法陪穆公子用餐了。” 说着不等穆子清说话,直接了当的离开。 门外的小厮刚把门关上没一会儿,祁月就快速的出来,面面相觑赶紧冲进去看他们家的少爷。 只见穆子清衣衫微敞,长发凌乱,殷红的唇瓣上有着浅浅的牙印,特别是那双美眸带着浅浅的水色,看上去让人心疼不已。 “公子!” 这一声大叫,让无数人好奇的看上去。 原本跟着穆子清上楼的祁月神色严肃,脚步飞快的下楼,就让她们很好奇了。而现在楼上传来尖叫声,在没有任何目击的情况下,所有人的大脑可是发散了。 祁月阴沉着脸色回到宅院中,若是之前不知道这个穆子清打什么主意,但是听到那声‘公子’可是全都明白了。 真没想到,这个穆琳琅竟然让她的儿子来设计她,当她好惹的吗! “主子,不好了。”梅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何事!” 梅有些尴尬的看着祁月,她家的主子这些年清心寡欲,好不容易看上了沈大将军,难不成又看上了那个穆子清,想要享受齐人之福? “说!” 祁月心情不好,凉嗖嗖的看着梅,只一眼就让梅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意。 即使从小训练出来的她也觉得主子身上的这股子杀意太浓,差点抵抗不住跪在地上。 赶紧收敛神情恭恭敬敬的回答:“主子,现在很多人都说你和穆丞相家的小公子有情,今日差点……” “差点什么?” “差点把持不住,做出了错事。不过穆丞相说,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她不会反对……” 啪! 祁月身边的桌子应声而碎,化为一堆柴火,让梅瑟缩了下脖子。听到响动的另外几个人也纷纷赶来,见祁月发这么大的火气,面面相觑。 “主子你……” 兰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祁月冷冷的看了一眼:“穆琳琅,既然她不心疼她的儿子,我又何必忍让呢。” “可是……” 兰左看看右看看,纠结的说道:“主子,您现在不是应该担心,被主君知道吗……” 还没说完,祁月的身形已经消失。 此时,在沈家宅院,沈墨和看着面前两个耀武扬威的弟弟,面沉如水,冰冷的眼眸中不带一点点的情绪,那目光比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沈荣清冷笑的看着沈墨和:“我说哥哥,原本我还以为祁大人真的看上你呢,谁知道你这么没用。” 要说那个穆子清,在京城的公子哥当中可是名声响亮,眼高于顶呢,没想到会看上祁月。 原本以为祁月会喜欢沈墨和,那么他们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道沈墨和这么没用,竟然被穆子清抢先一步,这让他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哥哥,别一天到晚端着架子,好不容易有个人不嫌弃你,还不主动点,看看一天到晚冷冰冰的,被甩了吧……” “也不知道谁当初这么硬气,还真的以为会嫁出去呢。” 沈荣清尖锐的话语让沈墨和的神情愈发的冰冷,沈宇轩站在后面一言不发,就这么抿着唇站着,只是偶尔看过去的眼神却是鄙夷的。 他这个哥哥,除了有张脸之外什么都没有,看看事情还没有清楚呢,就这么嚣张,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好大哥可是皇上亲自封的大将军。 他要是想要治他们的罪轻而易举,而且沈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墨和撑着,他可不会那么蠢,得罪沈墨和。 沈荣清嚣张的看着面前的沈墨和,可是说了半天对方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只觉得一拳砸在棉花上,气闷不已。 “真是木头,难怪嫁不出去!” 沈荣清跺跺脚,愤恨的拉着沈宇轩就离开了。 沈墨和冷漠的看着他们走了,才缓缓地坐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坐在石凳上,眼睛就这么无神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个焦点。 月儿她喜欢的是穆公子这样的人,那她对自己为什么这么好? 手无力的垂下,不小心碰到腰间的硬物,低头那是祁月送他的玉佩,自从上次祁月给他戴上之后,他每天都戴着,舍不得取下,这是祁月给他的定情信物,他舍不得拿下来。 轻轻地一拽,玉佩落入掌心,放在那微微有些粗糙的掌心。 “墨和。” 突然闯入耳膜的声音让他抬头,就见到祁月灵活的从墙上跳了下来,风一样来到沈墨和的面前。 笑眯眯的看着他,结果迎接她的却是一张冰冷的脸。 沈墨和就这么看着她,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让祁月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她家的墨和可是冰山傲娇的男人,这惹怒了可是麻烦的事情啊,怎么哄才行呢。 “墨和,墨和,你听我说……” 结果沈墨和看了一眼,直接把玉佩放在桌子上,转身就准备离开。 “墨和。” 祁月站起来,抓着玉佩就追上去,在沈墨和进房门准备关门的那一刹那挤了进去。 “墨和,别,就算我有罪你先给我辩解的机会好不好。” 沈墨和看着祁月耍无赖般的进来,皱皱眉却没有赶她走,而是面无表情的走到桌边,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祁月摸摸鼻子,尴尬的坐在沈墨和对面:“墨和,我好委屈啊……那个穆子清把我拦下来,说了一大堆的话,请我吃饭。” “我只是进了门,然后见他不对就离开了,剩下的就是他自导自演了。” “真的,我被人摸了,好难闻,墨和墨和,真的他身上的味道好难闻……” 祁月开始耍无赖的凑过去,趁着沈墨和发呆的时候猛地抱住他的腰:“墨和,你得安慰我,我被人占了便宜。” “我可是你的人,你得保护我……”说着还故意在他的肩膀蹭了蹭,“我会害怕的。” 沈墨和僵直着身体,无语的看着这个大女人,竟然一次比一次会撒娇! 可是沈墨和偏偏拿她没办法,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可是想到她和穆子清之间的谣言又觉得该生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墨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出气的。”祁月在沈墨和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的说道,那眼神犹如看死人一般。 沈墨和僵硬的身体缓缓地放松,看着撒娇的祁月轻声问道:“月儿……” “嗯。” “我……” “墨和。”祁月知道沈墨和别扭,有什么事都不回说出来,扶着他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听我说,你要信我如果连你都不信我的话,我真的很伤心的。” 祁月定定的看着沈墨和,让对方从自己眼中看清楚她的真诚。 两个人就这么定定的对视着,直到看见沈墨和的脸变成绯红色,祁月才笑着放过他。 “我已经向皇上请旨了,很快就会赐婚的。” 沈墨和眼神微动,却更是羞涩,而祁月却趁机把自己的玉佩给他戴上:“这块玉佩是我师傅捡到我的时候,特地做的,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情意,而现在这块玉佩是代表我。” “月儿你……” 祁月亲了亲他的脸:“如果你不高兴了可以和我说,心里有怨气也可以和我说,委屈、难受、痛苦、不满……都可以和我说,不要忍着。”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祁月,突然伸手把她抱住:“月儿……月儿……” 第一次主动抱着她,让祁月脸上的笑容都变成了一朵花。 “我爱你。” 祁月以前觉得那些情侣动不动说‘我爱你’太肉麻,但是此刻她却脱口而出,这个男人值得她去爱,她想用这最俗气的三个字来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沈墨和愣住了,渐渐地眼圈一红,这个身经百战,即使身体布满伤口也不会哼一声的男人,在祁月的三个字中落下来泪水。 “月儿……” “你……” “放心,在娶你之前,一切障碍不是障碍。” 残忍,是我对付人的手段 祁月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轻飘飘的又离开了。 沈墨和呆呆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发现对方的武功他根本就看不透,也就是说祁月深不可测,这沈宅她来去自如。 他不明白这样的祁月为什么不愿意展现自己,甚至还喜欢隐藏她的能力。 “大少爷,您怎么了?”若安推门而入,手上端着的是刚做好的饭菜,沈墨和呆呆的看了一眼,才惊觉祁月从进门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 还有可能连饭都没有吃,还温柔的哄着他,对他解释。 这么一想,沈墨和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祁月匆匆忙忙来,只怕就是为了这件事,可见对方是多么看重他。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从七月的口中说出来,婉转温柔带着缱绻的爱意,让沈墨和不由自主的摸着腰上的那块玉佩。 “大少爷,外面的人都说祁大人和穆公子两情相悦了,大少爷,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若安对祁月的印象很好,那个女人不嫌弃大少爷长得高长得壮,也不嫌弃大少爷是抛头露面,还不嫌弃大少爷不解风情,这样的好女人到哪里找。 “大少爷,这女人啊都喜欢乖巧点的,听话点的,要不……” “若安。” 沈墨和淡淡的喊了一声,要说之前沈荣清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戳在心中,在祁月来了之后,除了满心的暖意再无其他。 祁月简直就是疯了,这个穆子清她相信一定是那个穆琳琅在背后捣的鬼,她可不觉得一个男儿家竟然这么不顾脸面。 祁月不喜欢杀人,但是不代表不杀人,谁让她不舒服也许还可以忍受,但是谁要是让墨和不高兴,那就不行! 阴测测的祁月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瓶子来,嘴角勾起坏笑直接就来到穆家。 没想到丞相家竟然有暗卫,要知道除了皇上之外,哪怕是王爷也只可以养侍卫。 祁月默默地算计着,将这些给记下来,等到时候都是证据。 偷偷摸摸的来到穆家的主院,就听到穆琳琅和两个女人在商量着事情,毫无意外穆子清竟然也在。 “母亲,这祁月真的会上门吗?” 娇俏的五官带着涩意,一双含情的美眸带着笑意,唇红齿白到的确是个漂亮的男子,只可惜在祁月眼中却是让人厌恶的存在。 穆琳琅冷笑一声:“这个祁月虽然立了大功,但是如今败坏我儿名声,可由不得她拒绝。” 说着又缓和了语气道:“子清,这天下的女人没有不偷腥的,你只要坐稳了主夫的位置,谁也撼动不了。” 祁月额头简直冒汗了,这穆琳琅是不是有妄想症。 “子清,女人都喜欢柔情似水的男人,你要大度、善解人意。明日母亲去宫里请旨,到时候……哈哈……” 祁月摸了摸手中的药,冷冷的笑了笑,也许当面给她们点颜色看看,比用药更震撼。 第二天,下朝之后,穆琳琅果然带着穆子清往凤栖宫去了。同时为了逼祁月就范,穆琳琅不但自己去了还带上了好几个大臣,看来只是逼婚的节奏啊。 果然不一会儿凤澜漪的旨意到了,祁月想了想直接走到沈墨和面前:“墨和,和我一起吧。” 沈墨和愣了愣:“这……” “走吧,这可是我们的终生大事,难道墨和就不想知道吗?” 沈墨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于是在宫人的带领下,祁月和沈墨和一起来到凤栖宫。 穆琳琅看见沈墨和愣了一下,而穆子清在看到沈墨和的时候,眼睛迸发出嫉恨的眼神,但很快低下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参见皇上。” 祁月和沈墨和跪在地上。 “起来吧。” 凤澜漪威严的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群人,然后就看见祁月缓缓地走到一边的软榻上,懒洋洋的坐下来,在一群人诧异的目光中又毫无形象的歪靠在上面。 凤澜漪没好气的看了一眼,但是她知道祁月这是生气了,因为从来不愿意露出锋芒的女人,如今竟然不想掩饰了,浑身上下透漏出来的杀气让原本还信誓旦旦的几个人突然觉得有人掐住了脖子,纷纷噤声。 “穆丞相,刚才你所求何事。” 穆琳琅看了看凤澜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旁边的祁月,没想到这个籍籍无名的祁月在皇上面前都是这么的随意,而皇上的态度却也是理所当然的,这让她升起一股不安。 “皇上,小儿和祁大人……” 穆琳琅看了一眼祁月,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眼圈一红,装模作样的抬手在眼睛下面擦了擦,看上去悲痛欲绝似的:“皇上,既然祁大人和小儿相悦,下官想要求皇上赐婚。” “相悦?”凤澜漪饶有兴趣的看着旁边的祁月,“祁爱卿觉得呢。” 祁月冷冷的看了一眼,轻笑一声:“皇上,下官不愿。” “皇上啊,这祁大人怎么可以这样,如今小儿在外已然是祁大人的人了,若是不能结成连理,那么小儿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名声毁了啊……” 穆琳琅趴在地上哭的是可怜兮兮的,作为一个母亲,爱护孩子的心让周围的老臣们也不由自主的为之动容。 “皇上,您可是知晓男儿家的声誉是多么重要,要是这样话穆公子只怕……” “那就死好了。” 祁月凉凉的嗓音淡淡的说道:“我祁月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设计,既然自己都不要名声了,那就死吧。” “祁大人,你怎么……” 祁月站起来,缓缓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让人觉得心脏在刀尖上滚了一遍。 穆子清甚至觉得那股凉意从脚下蔓延来来,冷的他瑟瑟发抖。 祁月走过去,面无表情的看着穆子清,缓慢的问道:“你真的要嫁给我?” 穆子清激动地双颊泛红,双眸翦水,我见犹怜的看着她。 沈墨和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放在广袖中的手悄悄的攥起来,手心被掐出来几个痕印都毫不自知。 祁月看着穆子清痴迷的眼神,笑着说道:“穆公子,你喜欢狗吗?” “当然。” “不,我不喜欢,对于我不喜欢的东西你猜我会怎么做?” 穆子清摇摇头,就听到祁月缓缓地吐出残忍的字来:“我不喜欢的,我会杀死他。如果自觉地离开,也许我还会给个痛快,要是死缠烂打的话……” “我会绑住他的四肢,拿着锋利的匕首一点点的撕开他的皮肤,扒开他的胸口,挖出他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戳在心脏上。你说既然喜欢我,那么把心脏送给我应该不介意吧……” “你说跳动的心脏染着鲜红的血液,每一滴落在地上绽放……” “呕……” 还没说完,穆子清的脸色已经惨白,终于忍受不住干呕起来。 祁月半眯着眼睛看着他,然后转头看着穆琳琅:“穆丞相,您真的要把最宝贵的儿子嫁给我?” “你可是一位好母亲……” 穆琳琅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祁大人真会说笑。” 祁月笑而不答,就这么看着她,直把穆琳琅的冷汗都看了下来,才饶有兴趣的凑到跟前小声地说道:“穆丞相,家里的暗卫似乎身手并不好,要不要我帮帮你……” 穆琳琅脸色一变,看着祁月那张笑脸,阴狠的看着她,许久才跪在地上:“皇上,你要为老臣做主,既然祁大人这样说,我家子清也不会厚着脸皮。皇上,但是祁大人这样污蔑我儿,老臣定然要讨个公道!” 祁月冷冷的看着穆琳琅,看着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的穆子清,厌烦的皱皱眉:“呵,你要什么公道?穆子清设计我,害我处于谣言之中,现在还想逼我娶他,你们哪来的这么大脸!” 穆子清第一次知道,在祁月这张漂亮的温柔的眼神之中竟然会有这么弄得杀意,那彻骨的寒意像是从骨子里往外冒,恨不得跪在地上就开始。 “皇上,子清……” 凤澜漪看着盛气凌人的祁月,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祁月不是在说笑,她说真的。 要是穆子清在这么凑上去的话,只怕祁月会用更残忍的手段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凤澜漪见识过祁月的残忍,可以说祁月这个人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沈墨和,这真是让人不解。 “穆丞相,你们先回去吧,至于赐婚一事朕自有决断。” 穆琳琅浑身一抖,带着穆子清跪在地上行礼。其他人面面相觑,复杂的也跟在后面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等到众人离开,祁月脸上的冷意还没有退下,不过刚才她可是给了这些人一点点的教训,有时候长得丑不要出来吓人! “祁月。” 凤澜漪见她脸色还是不好,从上位走了下来,见沈墨和想要行礼赶紧阻止了。 “沈将军也无需多礼,祁月得罪了这么多人无非是想要告诉你,她只心悦你一人。” 沈墨和低着头,不言语,只是藏在广袖中的那只手悄悄地松开。 祁月转身,看了一眼凤澜漪:“皇上……” “放心,明天圣旨就会下。” 见凤澜漪眼神躲闪,没好气的走到沈墨和身边:“墨和,走吧。” 凤澜漪赶紧摆手:“沈将军你们先走吧,朕想静静。跪安吧。” 我就是这么恶毒 祁月拉着沈墨和,感觉到对方想要挣脱,干脆的抓着他的手不放。 出了皇宫,祁月抿唇想了想,便道:“墨和,我们走走吧。” 沈墨和见祁月难得认真的样子,有些不解,但还是点点头,两个人便沉默的走在大街上。 这是时间,大街上的人并不是很多,但很明显很多人都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再加上站在他身边的漂亮的祁月,总是无意识的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样的感觉让沈墨和很不舒服,因为他从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到了鄙夷和震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无盐的男子竟然会有女人和他走在一起。 “祁月。” 沈墨和停下来,轻轻地喊了一声。 “嗯,怎么了?”祁月见沈墨和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的看过去,然后发现周围人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眼神,便知道怎么回事。 “墨和是在担心什么?” “没有。” “墨和,你该自信点,叱咤风云的大将军不应该被这些世俗的目光所限制,你应该更加张扬,你要知道当你站在一定高度的时候,那些嫉妒、仇视、鄙夷、轻视你的人,都将臣服在你的脚下。” “所以,墨和……你是最优秀的,不要妄自菲薄。” 沈墨和平静的心因为祁月的话泛起了点点涟漪,然后渐渐的变成了惊涛骇浪,让这张清冷的脸渐渐地染上了笑意。 见沈墨和整个人透着重生般的光辉色彩,眼中也染上了笑意。 “墨和。” “嗯?” “你怕我吗?”祁月突然间问道,让沈墨和有些疑惑。 “什么?” 祁月抬头看着渐渐落下去的夕阳,火红的云彩将整个大街染上了红色的光晕,霞光万丈,让人痴迷。 “刚才我在皇上面前说的话,是真的。”祁月扭过头看着沈墨和,“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看到了,皇上对我的态度很奇怪,甚至可以在她面前放肆……” “祁月……” “嗯。” “你还是那个要娶我的祁月对不对。”沈墨和清冷的嗓音中带上几分焦虑,让祁月愣住了。 盯着沈墨和的那双眼睛,许久祁月笑了,温暖犹如春天的阳光,照在了沈墨和冰冷的心房上。 “当然,我要娶你为我唯一的夫。” “唯一。” “嗯。” 祁月许下承诺:“今生唯一。” 沈墨和眼圈微红,似有晶莹的水光:“所以,我是你的夫,为何要怕你。” 四目相对,浓情蜜意,周围的一切被他们屏蔽在外,自成一景让周围的人都无法生出嫉妒,似乎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相配。 穆子清被穆琳琅带回去,还没有站稳,一巴掌就甩在了脸上:“混账,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刚才在皇上面前怎么退缩了,真是让我丢尽了脸面!” 穆子清被这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地上,捂着发红的脸颊泪眼婆娑:“母亲,那个祁月……她真的是这么残忍吗?” “哼,给我带下去,让人把这谣言给我抹平,本丞相还丢不起这个人!” 穆子清不甘心就这样毁了好不容易造的势,但是见母亲正在气头上,只好委委屈屈的被下人给请回去了。 “母亲,怎么回事。” 穆婉柔走过来,见母亲气的脸色都发青了,赶紧扶着她给她顺气:“母亲,不是去求皇上赐婚了吗,怎么……” “赐婚?” 穆琳琅冷笑一声,阴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我们对这位祁大人了解的不够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 穆琳琅把之前在凤栖宫内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穆婉柔皱眉思索了片刻:“母亲,看来祁月并不是简单的一个礼部官员,她能够在皇上面前这么放肆,要么她和皇上私交甚笃,要么……” 穆婉柔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个祁月其实是皇上的另外一只手,手中还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势力。” “母亲,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皇上虽然年轻,但很明显如今她对我们这些世家早已经不满了,暗中蓄力,只怕会有动作。” “哼,若是祁月是皇上的暗棋,又怎么会为了赐婚而暴露出来!再说了,若真是这样,那就更应该赐婚,联姻可是最好的安抚办法。” “这么说也的确有些奇怪。”穆婉柔也有些不确定了,“母亲看来我们得好好地调查调查这个祁月了,如此嚣张的人当今世上还真的没几个。” “呵,何止是嚣张!” 穆琳琅的眼中杀气四溢:“她竟然在我们毫不知情之下摸清了暗卫的存在,你觉得她是个泛泛之辈吗?” “糟糕,母亲我们……” “无妨,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就算现在皇上想要找证据也是徒劳无功。”穆琳琅沉声道,“给我稳下来,该小心的给我小心点。” “是。” 祁月,真是好样的,竟然被欺骗了这么久。 折腾了一天的祁月心情十分不好,跑到莫言那里二话不说就抢了一坛酒,粗鲁的打开直接往嘴巴里面灌。 这样的方式,让大部分的酒顺着嘴直接往下淌,染湿了前襟。 “我的酒,很贵!” 莫言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见祁月无动于衷,直接伸手抢,祁月灵活的避让开了,两个人就为了一坛酒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直到祁月糟蹋完之后,莫言才冷着脸放开了手。 “好酒。” “糟蹋了。” “无所谓,反正你会酿酒。”祁月笑了笑,坐在桌子边有些无力的靠着,因为喝酒脸颊发红,双眼迷离,看着前方。 “哎……只是娶个夫君罢了,怎么这么麻烦!” “要我帮忙吗?”莫言冷声道,她觉得自己的武功解决一些人还是轻松地。 祁月笑了笑:“你的身份这么敏感,别玩了,好好过日子吧。” 莫言看着她,许久才低声道:“为什么不离开朝堂,好好地过日子?” “其实在哪对我而言无所谓,你是我朋友,凤澜漪也是朋友,我的朋友都在这里,我去哪呢?” “而且……” 想到那个大将军,祁月的眉眼柔和的都快要化成水了:“这里还有他。” “但是你很烦恼。” 祁月跳起来,伸出食指狡黠的晃了晃:“不不不,我一点点都不烦恼。因为要是有人得罪我的话,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要不要看看?” 说着祁月脚尖一点,就飞上了屋檐之上。莫言皱皱眉,总觉得这家伙这么好的武功浪费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躲过了许多眼线直接来到丞相府,然后快速的找到穆子清的院子。 “嘘……看好戏。” 莫言压根连个眼神都不给。 “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脸,我的脸!不不不,怎么回事……你们今天给我用了什么!来人,来人,给我找大夫,快点!” 然后就看见一群小厮惊慌马乱的往外面跑去,有的去找大夫,有的找家主,乱糟糟的。 莫言看了一眼,就见祁月眼中狡猾的笑意更加明显了,然后见她悄悄地拿起瓦片,往里面看去。 房间内,穆子清发疯似的摔着镜子,旁边两个小厮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缩着脖子。 “说,是不是你们做的,想要害我是不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一转头,房顶上的莫言眉头就皱起来了,因为穆子清的脸实在是骇人,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疙瘩,让原本清秀漂亮的五官肿的看不清楚眼睛了,乍一眼还以为看到鬼了。 再加上因为生气,长发被他抓的凌乱不堪,狰狞的神情让他更像鬼了。 “叫什么叫,发生什么事了!” 穆琳琅带着穆婉柔过来,见房间内狼藉一片,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但是当她看见穆子清的脸大吃一惊:“怎么弄成这样!” 穆子清哇的一声哭起来:“母亲,你给我做主啊,这些小贱人们也不知道在我的脂粉里放了什么,让我变成这样!” “没有啊,主子,我们没有,真的不是我们弄得……”两个小厮吓得大声爱好起来,跪在地上匍匐前进,哀求道,“真的不管我们的事,我们不知道啊……” 祁月皱皱眉,看着下面的一场闹剧,特别是之前还在凤栖宫表现爱子情深的穆琳琅,再看到儿子的脸毁容了,立刻嫌弃厌恶的样子,不耻的皱皱眉。 和莫言打了个手势,两个人快速的离开了。 “他的脸……” “放心,只要不瞎折腾两三天就好了。”祁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不瞎折腾,可是人家请了大夫,说不定要开点药,所以这张脸还能不能要是个未知数啊。 “你真狠。” 祁月停下脚步,看着已经漆黑的天空,冷冷的说道:“狠,他既然敢欺负墨和,就应该做好被报复的准备了。” 莫言看看祁月,许久才低声道:“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安心下来。” 祁月扯了扯嘴角:“没人想要孤单一辈子。” 说完,彼此又陷入了沉默中,至于穆子清的那张脸,两个人都不再提了。 注意,前方有情敌 果然,像莫言想的那样,因为穆丞相让大夫诊治,开了无数种药方,不但没有治好穆子清的病,还加重了。 以祁月的想法,原本三两天的事情,如今已然七八天了,传回来的消息依旧是穆子清称病在床,不肯见人。 祁月笑了笑,诡异的微笑让梅打了一个寒颤。 “主子,您这是……” “告诉穆丞相,我希望在半个月内看见穆子清成婚,如若不然,穆丞相的儿子以势压人,勾引女子,却遭天怒,一张俏脸如今已经无法见人……” 梅抖了抖,这要是传出去,只怕穆子清别说嫁给好人家了,就算是嫁人都难,甚至还会连累穆丞相的名声,这被天罚的罪名可不小。 越是处于高位,越是害怕这样无法捕捉的说辞,三人成虎,只怕会威胁穆丞相的威严。 主子真狠。 “告诉她,她的爱子本宫主已经替挑好了妻主。”说着将手中的画像扔过去,“要是安分点也许还能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要是不安分……” 祁月的目光阴森而充满杀气,手指毫无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着,在静谧的房间内,这敲击声尤为的突兀,让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不由自主的屏息凝神。 梅兰竹菊几个人都是老宫主带回来,特地为祁月培养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祁月。 她们是最忠实的属下,对于祁月的命令完全是百分这二百的完成。 平时祁月特别的和蔼亲切,但是…… 这样的人千万不可以触及对方的底线,否则祁月的手段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仁慈。 这一点,梅兰竹菊四个人都清楚,而现在她们的主子很明显生气了,而且很严重,作为侍从不能为主子分忧简直是奇耻大辱。 “主子,您放心,属下一定会给您办好的。” 祁月点点头,目光深邃,幽深的眼眸中平静无澜,让人捉摸不透。 许久,才听到她低声道:“这个该死的凤澜漪,竟然抓着圣旨不放手,既然这样明日我便在朝堂之上求婚,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办!” 众人扶额,看来她们家的宫主是等不及了,这皇上也真心不怕。 以宫主的性子,若不是为了沈大将军,只怕早就直接上门抢亲了,逃到天涯海角去了,还会这样一忍再忍。 “主子。” 一直沉默不语的菊突然间开口了。 “什么事?” “从西北邺王封地传来的消息,邺王竟然在办个多月前已经离开封地,前往京城,大约还有四五天的时间变回入京。” 祁月皱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密切关注这些人的动作,不涉及我就不管。” 菊犹豫了一下,她负责的是消息收集这一块,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其实,邺王上京是因为沈将军……” “什么意思?” 菊觉得脸皮都快要绷不住了,顶着祁月无尽的压力,欲哭无泪的说道:“其实邺王凤文宣和沈将军有婚约……”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菊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中去,这个是她的失误,在主子已经和沈将军两情相悦的时候,她竟然还没有弄清楚沈将军的过去,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这个信息情报滞后,给主子带来无穷的麻烦,简直是罪该万死。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菊神色淡然视死如归的说道:“其实沈老将军,也就是沈墨和的母亲,和先皇交情匪浅。在先皇被围困之时,沈老将军以命相救,先皇便口头承诺,让当时的大皇女凤文宣娶沈墨和为皇夫。” “只是后来,沈墨和不愿意如此嫁人,更不愿意丢下父亲一人在沈府蹉跎,于是便偷偷的男扮女装上了战场。再后来身份被揭穿,先皇念起忠孝便让沈墨和当了校尉,而沈将军也争气,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那凤文宣呢?” 菊猛地一僵,神情尴尬的看着祁月:“其实当初的凤文宣对沈墨和也是有情的,但是因为沈将军上了战场,流言四起,所以……” “所以她便开始嫌弃,逃避这份责任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但凤文宣也表示只要沈墨和辞官脱下战袍,还是会娶他,只是可能不再是正夫之位。” “简直是混账!” 祁月怒气冲冲的,一掌拍碎了身旁的桌子,胸口因为喘气而剧烈的起伏着,许久才平静下来。 “既然当初放弃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菊脸色惨白,看着面前粉碎的桌子,有种自己在下一刻也会变成这样,说话都有些生硬起来。 而其他几个人,知晓这是菊的失职,虽然有心求饶,但还是强忍住了这份冲动。 错了,就该罚。 “不知。” 祁月冷着脸看着菊,一挥衣袖,一掌打在胸口,菊整个人往后飞去,装在柱子上才堪堪停下来,胸口一堵,忍不住吐出鲜血来。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这个缩头缩手的女人,想要干什么。想在墨和功成名就之时表达深情,简直不知所谓!” “菊,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属下知晓。” 等到他们都离开之后,祁月才渐渐地冷静下来,凤澜漪这个人绝对不会故意不下旨,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个邺王上京的消息她已经知道,而且邺王很有可能将来的目的告知于她。 眼神暗了暗,她的男人,谁敢觊觎。 凤栖宫内,凤澜漪紧锁眉头双手负后,烦躁的不时停下来叹口气。 “皇上,可是在为邺王之事烦忧?”君后柳程煜将熬好的银耳莲子羹递过去,轻柔的问道。 “哎,这件事怪朕。”凤澜漪抬头看了一眼柳程煜,“皇姐入京,特别强调要履行母皇的遗愿,娶沈墨和为王夫,你说这该怎么办?” “而朕已经答应了祁月,圣旨都拟好了。要是答应了皇姐,朕就是言而无信。若是答应祁月,便是陷母皇与不义之中,你说……这……” “哎……” 凤澜漪简直都要哭了好吗,每天上朝的时候,看见祁月那饿狼般的眼神,心尖都在颤抖好不好。 可是皇姐的事情又不可能瞒的长久,每天都在自责中,折磨的她简直是寝食难安。 柳程煜见她如此烦忧,轻轻地笑了笑:“皇上,其实你想的多了。” “此话怎讲?” 凤澜漪盯着柳程煜,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自家君后身上,连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饶是风轻云淡的柳程煜也有些不好意思,端起汤羹递过去:“皇上,你说祁大人和邺王谁更适合沈将军?” 凤澜漪喝了一口汤羹,甜而不腻,滑而不烂,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还是自家君后的手艺最喜欢。 “当然是祁月。” 若这个世上谁能不在意沈墨和过往的,除了祁月没有第二人。谁能毫无底线的包容沈墨和的,也只有祁月。甚至祁月为了沈墨和放弃官职,放弃名声,放弃祁这个姓氏…… 能做到这点的,天下只有祁月。 “既然如此,皇上你还担心什么。” “可是皇姐他……” “祁大人不会让步的,再说了这件婚事,一直都是祁大人在主动,而沈将军都是沉默的态度。感情的事情若是只有一个人付出,那么时间一长会累的。” “也许,这次沈将军会更加主动点,认清楚自己的内心呢。” 凤澜漪还是担忧,她这个皇姐的脾气可不好,说翻脸就翻脸,谁的面子都不给,可偏偏这么多年在西北封地还做出成绩来,特别受当地百姓的敬重。再加上邺王脾气虽然不好,但却是她忠实的拥护者,她还真的不能说些什么。 而祁月呢,看上去漫不经心,懒惰入骨,但实际上脾气古怪而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两个人碰到一起,只怕是…… 这京城估计要热闹起来了。 莫名的觉得心脏疼怎么回事。 “君后,朕这心呐实在是不安啊,要不你帮朕揉揉?” 柳程煜手指微微一顿,抬头正对上凤澜漪戏谑的目光,面色一红,故作镇定的说道:“皇上还是想想怎么和祁大人说吧。” “以祁大人的性子,只怕是忍不了了。” 柳程煜站起来,施施然的行了礼,带着自己的宫人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凤栖宫,让凤澜漪目瞪口呆的。 她的君后竟然学坏了! 柳程煜的话很快就印证了,在第二日的早朝之时,祁月突然站出来,直接跪在地上。 “臣,有事启奏。” 凤澜漪的眉头紧锁,看着祁月这个态度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事情愈发的不好了。 “臣,心悦沈将军,求皇上赐婚。” 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让周围所有的大臣们都目瞪口呆,当然有知道内幕的几个人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 只是心中怎么想,就无人知晓了。 “皇上!” 祁月见凤澜漪不说话,再一次开口道:“臣心悦沈墨和沈将军,请皇上赐婚!” “祁大人,此事……” “皇上!” 墨和威武 祁月针锋相对,知道凤澜漪是故意在推脱,但她不想再忍了,若不是墨和想要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她早就甩手走了。 就算皇上有再大的势力,也不一定能找到她。 可是不行。 看着祁月挺直了后背,和皇上这样堂而皇之地对峙,沈墨和一向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焦急。 伴君如伴虎,即使再好的关系,也无法改变君臣的事实,若是皇上不高兴,直接下旨来个大不敬的罪条,那就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搪塞过去的事情了。 就在沈墨和准备上前,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走上前,双手一合弯腰行礼:“皇上,祁大人这目中无人,顶撞圣言,按照我朝律法……” “皇上,祁大人以下犯上,该罚。” 沈墨和见状,立刻出来跪下来:“启奏皇上,臣沈墨和……” “够了!”凤澜漪怒拍凤椅,冷冷的看着底下的人,看着祁月不卑不亢面无表情的样子,头疼得要死。 这家伙就不能私下来凤栖宫找她吗,到时候好好说说,说不定找到解决的办法,非要闹得人尽皆知,现在骑虎难下看怎么办。 “来人,祁月以下犯上,先打五十重棍,然后打入天牢!” “皇上!” 沈墨和焦急的看着凤澜漪,看着祁月就这么被侍卫带下去,想要阻拦却又无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挖了一块肉,疼的鲜血淋淋。 祁月被打了五十大板,然后扔到了天牢。 虽然皇上说的是重打,但是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知道皇上话中的意思,看上去特别的狠,实际上赏识并不是很大。 但是受伤却是真真切切的。 躺在脏乱不堪的牢房内,祁月缓缓地爬起来,周围都是犯了罪的人,很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脏兮兮的却依旧挡不住这些人眼中的恶意。 祁月慵懒的爬起来,屁股实在是太疼了,干脆趴在草堆上不起来,枕着双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后,沈墨和沈将军求见。” 柳程煜拿着剪子将宫人刚刚送上来的花修剪的漂漂亮亮的,对于然兮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许久,柳程煜捧着修剪好的鲜花:“然兮,怎么样?” “主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吗,等会送个蓝贵君,就说怀着孩子太辛苦了,看着这花可以让心情好点。” “哎,好。” 然兮赶紧点头,让人把花捧起来,恭恭敬敬的送到凌波殿。 “沈将军在什么地方。” “跪在前院的青石板上,已经一个多时辰了。”然兮小声的说道,“看脸色不是很好,这日光太烈,不知道这身子……” “你倒是关心。” 柳程煜淡淡的说到,搭着然兮的手慢慢的往外走去,果然烈日之下,沈墨和惨白的脸色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大惊失色:“你们这群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沈将军跪在地上,真是放肆!” “沈将军,请起吧。”柳程煜走过去,虚空扶了一下。 沈墨和趴在地上行了大礼:“谢君后。” 跪在地上这么长时间,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幸亏旁边的宫人眼疾手快上去搀扶了一把。 “君后。” 沈墨和在柳程煜的示意下缓缓坐下来,身体虚脱的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却完全顾不上身体的难受,焦急的说道:“君后,祁大人的确说话语气有些着急,但是不至于以下犯上,还请君后美言几句,让祁大人从天牢出来好吗?” “祁月情急做出顶撞之事,也是因为微臣,还请君后看在我和祁大人两情相悦的份上,网开一面。” 然兮奉上茶,柳程煜微微一笑,不急不缓:“这是今春南方上贡的云雾,尝尝。” 沈墨和那有什么心思喝茶啊,但是看着君后这样淡然的样子,只好强压内心的焦急,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 “如何。” “淡雅却不寡味好茶。”沈墨和低垂着眉眼,看着手中茶盏中浮浮沉沉的茶叶,神色莫名,心头却是笼罩了悲哀。 祁月突然间态度的改变让他吃了一惊,对方在大殿之上为了求赐婚圣旨做到这个程度,他满心的激动和喜悦,可是当祁月被抓下去的那一瞬间,他慌了。 祁月为了他做了这么多,甚至每一步都是在对方的主动之下,而他却胆小自私的等着祁月一步一步的靠近。 恍然发现,他竟然什么都没有为祁月做过,这样胆小怯懦的他,这样自私的他,怎么配上祁月。 “君后,墨和原本以为今生无缘婚姻,可祁月的出现让墨和知晓,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只要遇到对的人。” “墨和不知道为何祁月今日在朝堂之上言辞会如此犀利,但墨和却是知晓皇上在前段时间已经应允。” “呵……君后,墨和自知身份低微,但为了祁月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若是皇上忌惮墨和手上的军权,明日上朝墨和便会上交虎符。” 说完将手上的茶盏放在桌子上:“君后,墨和只是相求,能让祁月活着回来便好。” 他真的害怕有人插手,若是祁月在天牢中被人虐待怎么办,若是有人想要害死祁月怎么办,那个人不可以有任何闪失。 “沈将军这话严重了……”柳程煜淡淡的笑了笑,“祁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年轻人容易犯错这是可以理解的,本宫也可以认为情深意切,倒是让人感动了几分。” 沈墨和依然不说话,原先的紧张和焦急消失殆尽,转而变成了清冷与疏离,这让柳程煜暗暗地叹口气,果然沈墨和这个人就是个石头,能走进他心的除了祁月还真的不知道能有谁。 “沈将军可记得邺王凤文宣?” 沈墨和皱眉,还记得当初身份被拆穿,他强烈要求参军替母维持沈家荣誉的时候,邺王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甚至还说,此生他们二人是没有可能。 君后这话…… “敢问君后,是否邺王如今上京?” “正是。” “因为墨和吗。” “沈将军,许是祁大人觉得有危机了才会如此。” 沈墨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祁月明明知晓他的过去,他有些不堪的曾经,被人抛弃的过往,却偏偏什么都不说,想要在邺王还没到的时候,逼皇上下旨意。 她将他保护的滴水不漏,这份情意实在是太沉重了。 沈墨和呆滞的回到沈府,脸色惨白,双眸无神,若安吓得赶紧过去,扶着他:“大少爷,怎么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沈墨和皱眉看着他:“你出去吧。” 若安不放心,但是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只好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就喊我。” 沈墨和疲惫的摆摆手,走到书房,看着书架上的书,伸手在按在暗色的摆设品上。 木头机械的转动声缓缓响起,不一会儿书架后面露出黑色的暗格。 伸手拿起来,精致的雕花木盒,镶着几颗宝石,看上去和这个简朴的书房格格不入。 打开,一块虎型令牌赫然出现,这就是沈墨和掌管西南大军十万士兵的虎符。 沈墨和曾经以为可以和他的母亲一样,统领二十万士兵,成为本朝最厉害的大将军,延续他们沈家的荣誉。 可是现在…… 沈墨和轻轻地抚摸着虎符,眼中的神情变得柔和。 “你说什么,沈墨和把虎符递交上来了,他才刚刚拿到西南军的指挥权,怎么会……” “为了祁月?” 凤澜漪吃惊的看着柳程煜,不敢置信。 “这个沈墨和竟然为了祁月做到这个地步?”凤澜漪真的不敢相信,当初邺王要求他不要参军都不愿意,宁愿舍弃婚约也不肯放弃,当初的他可是放下豪言壮语要继承沈老将军的荣誉。 努力到今天,终于看见了希望的时候,他却要放弃! 所以说,这个沈墨和对祁月的感情甚至超越了对于沈家荣誉的执着吗。 “简直不可置信。” 柳程煜轻轻地笑了一声,淡如莲而眉眼让他笼罩着圣洁高贵的气质,即使是浅笑,却美得惊心动魄。 “皇上,所以说他们俩是互相倾心于对方。” “那邺王那边……” 凤澜漪对于这样的事情总是有些拿不准,只好期待的看着柳程煜,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皇上,这件事唯一的就是让邺王放手,不然的话以祁月的性子只怕是弄得天下大乱。” 柳程煜淡淡的说道。 “那怎么办,皇姐的性子……”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沈墨和。”柳程煜慢慢的说道,可能因为有些热,拿起桌子上的扇子优雅的挥动着,不紧不慢的样子让凤澜漪都着急起来了。 “君后,那就别卖关子了。” “当年邺王去封地之前,也曾问过沈墨和愿不愿意跟着,她从未强迫过沈墨和。” 旧爱新欢已抉择 沈墨和一直没有见到皇上,不管他是求君后还是直接觐见,都被人阻拦。 随着时间的推移,沈墨和甚至都有些豁出去的冲动,想了想将虎符给恭恭敬敬的托人送到凤澜漪的手上。 “大少爷!” 若安急急忙忙的喊道,匆忙动作让他差点摔倒在地。 “大少爷,前面厅堂上来了个人,指名要见您,怎么办?看上去好凶悍……” “长什么样?” “剑眉、凤眸,穿着靛蓝色的华服,上面绣着展翅的白鹤,啊特别是看着你的时候,感觉那目光恶狠狠地,像是要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若安的小脸惨白,想到前厅的那个人就有些发憷。 沈墨和想了想,便知晓是谁,淡然的站起来:“走吧。” “大少爷这……似乎不妥啊……” 可是沈墨和并没有搭理若安的担忧,有些事情既然是自己引起的,就该自己来解决。 果然,在厅堂之上,穿着华服的女人站在中间,似乎在欣赏这里的摆设,亦或者是在沉思。 “下官沈墨和参见邺王殿下。” 沈墨和弯腰,行了大礼,让转身的女人复杂的看着他。等到他礼行完了,才淡淡的说道:“起身吧。” “谢殿下。” 邺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墨和身上,没有丝毫的男女之嫌的避讳,反而有些肆无忌惮,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 “邺王殿下……” 邺王缓缓地收回目光,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加上本身就过于凌厉,让人十分的不适。 “墨和,还记得当初本王说过,给你五年时间,如今已然八年,本王来兑现承诺。” 沈墨和脸色一白,看着邺王缓缓地福身:“墨和不愿。” “你说什么!” 邺王的嗓音陡然变得狠戾起来,看着沈墨和苍白的脸色冷哼一声:“墨和,是否过于执着了,你知晓本王一直等你。” 沈墨和垂眸不语,但是态度却是明白的表现出来。 “墨和,若是以前本王还会认为你迫不得已,可是如今你的虎符安安静静的摆在皇上的案头之上,为何……” “因为那个叫祁月的女人是吗?” 得不到回答的邺王很快就压制不住脾气,冷冷的看着他:“沈墨和,若是祁月死了呢。” 沈墨和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女人,对方的眼中都是急躁,不满,愤怒……还有背叛的委屈和耻辱,似乎只要沈墨和说一个不字,祁月就立刻被分尸。 但是…… “臣会选择和祁月一起死。” “呵呵,沈墨和这是本王这些年听得最好的假话,因为你不会!” 沈墨和一愣,定定的看着她,只见邺王面色带着讥讽:“当年的你,为了扛起沈家,你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如今你就舍得放弃沈家,放弃你年迈的父亲?” “沈墨和……你的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你舍不得。” 邺王一针见血的说,让沈墨和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狠狠地攥着,指甲掐着手心硬生生的掐出鲜血来。 直到邺王离开,沈墨和都是呆滞的,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离了。 赶来的褚路遥见沈墨和脸色惨白的坐在椅子上,心疼的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墨和,有什么事我们不需要憋在心里,说给爹听听,也许可以想到好的办法。” “爹,儿子好累。” 沈墨和,这么多年来在父亲面前流露出来的软弱,让褚路遥的泪水瞬间滑落,哽咽的说道:“墨和,我苦命的儿,沈家……沈家不该让你来抗啊。” 沈墨和闭上眼睛,咸涩的泪水渐渐地染湿了父亲的衣衫,父子俩靠在一起互相依靠,让站在一边的若安和鲁叔都红了眼圈。 “墨和,你要振作点,不管……” “墨和,你的手心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看着沈墨和血肉模糊的手心,心疼的大声叫道:“若安快去打点水来,鲁叔快点那药来。” “是,是。” “爹,我没事。”沈墨和呆滞的看着手心,疼痛早已经麻木,明明已经定下来的事情为何又出现情况,难道这是上天故意在惩罚他,惩罚一个男儿家本该在闺阁之中安安分分的嫁人吗。 因为逆天而行,所以不得善终。 “傻孩子,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比自己的身体重要,你若对自己不好,还有谁对自己好。” 褚路遥慢慢的清理着他的掌心,耐心的劝道:“沈家不该成为你的负担,你应该活的潇洒自在,墨和你要是真的喜欢祁大人,就大胆的坚持。” “邺王虽然强势,但并不代表可以强横的娶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当年的黄毛小儿了,你也是有品级在身的。” “爹……” “爹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墨和若是牺牲你的一辈子,换取爹的安稳,你觉得爹会安心吗?” 沈墨和呆呆的看着他的父亲,这个从小就有些软弱,喜欢退让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父则刚,在儿子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怎么可以一直缩在儿子的背后等待保护呢。 沈墨和看着这样的父亲,缓缓地靠在他的怀里,这个消瘦有些虚弱的男人,却让他十分安心。 此时,待在天牢中的祁月百无聊赖的咬着一根稻草,无聊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像极了来这里休息的,让进来的凤澜漪是好气又好笑。 “看来你待得还挺舒服。” “还行,要是没蟑螂就好了。” “呵呵。”凤澜漪是穿着便服来的,即使如此牢头也知道她身份不简单,毕恭毕敬的把人迎了进来,又自觉地退了出去。 “邺王今日见了沈墨和。” 祁月眼眸一沉:“如何。” 其实她早已经得知最近沈墨和的举动,心疼的同时也很感动,因为这个男人肯为了她放弃多年来执着的东西,酸涩欣慰又带着心疼。 真想出去把他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 “沈墨和选择了你。” “当然,我这么漂亮又温柔,有钱还有势力,又专一又顾家,不选我就不对了。” 凤澜漪:…… 这个祁月原来是这么自恋的吗,简直让人无语。 “出去吧,明日邺王觐见,估计又是一番争执。” “呵,她已经知道结果了,还和我争。对了我被关入天牢,听说很多人关心我啊,找出来了吗?” “当然,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不过你的牺牲也挺大,心也够狠。”凤澜漪叹口气道,“你这样逼沈墨和,要是被他知道,看你怎么办。” 祁月轻笑一声:“我会拿我一生去弥补这个过错。” 和沈墨和的相处中,她一直在主动,她总觉得沈墨和就该是她的,因为看上了爱上了,就应该属于她。 可是邺王的出现告诉她,沈墨和是有很多人喜欢的,甚至高贵的皇室之人也虎视眈眈。 她开始不确定了,再加上凤澜漪的为难,祁月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不该慢吞吞的去图谋,而是逼迫对方正视自己。 得到答案的祁月并没有原先想的那么开心,正如凤澜漪所说,她这招太狠,逼的太毒,只怕会让沈墨和陷入难堪境地。 “对不起……” 祁月出了天牢,第一时间就是来到沈府,可是却没有看见沈墨和,不由自主的有些焦急。 糟糕了,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吧,让这个傻兮兮的男人为难了。真是该死,干嘛要做这样的事情,她真是急糊涂了。 就在祁月准备回去的时候,就见远处的传来马蹄声,抬头看去,就见到坐在白色骏马身上的沈墨和。 沈墨和也看到了祁月,立刻拉紧了缰绳让马停下来。 两个人遥遥相望,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像是分别了千秋万代,突然地相见让两个人都怯步了,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生怕此时这一幕是想象出来的。 祁月就这么看着坐在马背上的男人,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天上的神祗,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他的身影,挺拔威武,从不言败。 “墨和……” 祁月低呼出声,下意识的毫无防备就喊了出口,下一秒就看见沈墨和双腿夹着马腹,口中大喝:“驾!” 哒哒的马蹄声急促的由远及近,就看见沈墨和长衫飞舞,让祁月再也无法移眼。 这一幕即使多年之后,祁月也记忆犹新,这时的沈墨和是那么的洒脱肆意,眉飞色舞。 “月儿!” 沈墨和快速的拉住马,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二话不说就把祁月给抱在怀里。 谁让祁月比他矮呢。 祁月毫不客气的享受着沈墨和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还有让人安心的怀抱。 “墨和,如果你想让更多人看到的话,我不介意……” 闻言,沈墨和赶紧松手,面色绯红的看着她:“你……没事?” “有事。” “伤到哪了,有没有请大夫,为何不让人看看你到这里来……”沈墨和关心则乱,喜欢沉默的他再也压制不住担忧的心思, “墨和,墨和,别担心,我们先进去说,你觉得呢?” 沈墨和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面色一红:“嗯。” 我愿为你放下一切 祁月没有告诉她为何突然这么冲动,只是和沈墨和约定一定会履行承诺。 上朝之时,祁月毫发无伤的来到大殿,大臣们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就算再不满意,如今皇上已经惩罚过了,她们也不能再揪着不放。 再说了,这次邺王上京,可不是玩乐的,只怕有笑话可以看。 在一群看笑话的人中,穆琳琅的眼神尤为恐怖,因为在她带着儿子来求婚之后,回去穆子清的脸就毁了。 不仅如此,还被人暗中警告尽快把儿子嫁出去,她的儿子,就算再不喜欢那也是她的儿子,可是现在就这么被急切的定亲,嫁人,整个京城都无人知晓。 这种屈辱感,是她当上丞相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得,如今……祁月,这个祁月到底是什么来头,就是因为她才会牺牲了她的儿子,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怨毒的眼神看着祁月,见那张漂亮的像是男人五官的脸,恨不得用目光将其杀气。 但很快她就转移了视线,落入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华贵的王爷朝服的女人,嘴角的弧度渐渐地勾起。 “启奏皇上,臣想娶沈墨和为王夫。” 沈墨和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站在中间的邺王,准备出去直接拒绝,却看到祁月快速的从人群中站出来,双手一拱行礼道:“皇上,微臣想娶沈将军为夫。” 邺王抬头冷冷的看着这个比她瘦小的女人,审视的目光带着威压与不屑,低沉的嗓音隐含威胁:“这位便是祁月祁大人吧,不知道你能给墨和什么?” “本王愿意给他天下的奇珍异宝,给他王夫之位,给他奢华的生活,给他凌驾于无数人之上的地位!” 邺王说道这里,嘴角勾着笑容,她邺王虽然比不上皇家的宝物,但是在封地之上她就是土皇帝,要什么没有,当了邺王的王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祁月能给沈将军一生一世一双人。” 祁月平静的眼睛就这么看着邺王,淡淡的眸光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偏偏让人觉得说的是实话,是心里话,是让所有女人都不敢承认的话。 邺王脸色一沉:“贫贱夫妻百事哀,就你的能力如何保证沈将军的优渥的生活!” 祁月抬头,突然看着站在人群中已经傻了的沈墨和,淡淡一笑,转而反问:“祁月准备把所有身家拿出来辞官入赘,以后就帮沈将军管理家事便好。” “祁月……” 沈墨和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月,见那个女人笑的温婉,笑的真诚,她说辞官入赘,这是何意。 “你一个女人,竟然说出这样不求上进之话,竟然还要男人负担你的生活,敢问你的颜面你,你简直给家族蒙羞!” 祁月眨眼睛:“对啊,我就不求上进,祁月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唯有沈墨和。” “墨和想上战场,那么我就站在身后解决他后顾之忧。墨和想要报效国家,我就倾尽所有支持他。墨和想要站在这朝堂上,和别人平等而立,我甘愿退居于室相夫教子……” 邺王看着这个娇小的女人,目光温柔的穿过人群看着站在后面一群女人中的沈墨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或者她无话可说。 当年的她,在得知沈墨和竟然隐瞒性别,替母参军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愤怒。 她愤怒这个男人不知好歹,愤怒这个男人竟然不顾身份,愤怒这个男人不把她放在眼中,甚至愤怒这个男人竟然会有这样天方夜谭的想法。 多年过去了,沈墨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却倔强的少年,如今的他挺拔如竹,傲然如松,那双淡漠的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情意,只可惜对着的却是别的女人。 可是她真的放不下,那个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少年,她只是想要警告他不要这么傻,不要这么幼稚,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女尊男卑,就算你牺牲在多也无济于事。 然而沈墨和一次又一次让她刮目相看,当他的封赏下来之后,终于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想念,想要履行当年的诺言。 然而……她突然发现,在遗失的这么多年时间内,很多东西变了。 沈墨和已经不需要她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需要过他。 “沈将军,你的意思那?”凤澜漪看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沈墨和。 沈墨和缓缓地走出来,看着祁月,又看了看邺王,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臣心悦祁大人,望皇上成全。” 邺王脸色灰败,在听到祁月的话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输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墨和,邺王面色难看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墨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墨和对上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臣与祁月两情相悦,还请邺王高抬贵手。” 言毕,四下一片安静,即使原本想要看笑话的那些人都不明白祁月的想法,要知道这个女人有着大好前途,却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脑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要是祁月知晓,肯定会嗤笑一声,要钱她数不尽,要权她只低于皇上,要势力,她的手下遍布这大路上每个地方。 她什么都不缺,就缺个老公! 穆琳琅阴沉沉的看着祁月,嘴角的弧度渐渐地僵硬起来,这个女人竟然为了这个人尽可夫的男人放弃官位,还入赘,这样难成大器的女人,幸亏没有喜欢子清。 真是可惜了她的儿子,要知道是这么回事,怎么可能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搭上她最宝贵的儿子。 祁月,你等着,此仇不报心恨难消。 邺王看着他,终于承认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就能够得到,特别是感情。八年前的她放弃了,八年后就不可能再找回来。 颓然的看着沈墨和:“好,本王成全,本王想要看看,你们是否真的情比金坚!” 凤澜漪看着邺王即使脸色阴沉的快要变成墨汁了,却依旧隐忍的样子,想到君后的话,才知道什么叫:从未勉强。 凤澜漪端正的嗓音徐徐说道:“好,既然如此朕便成全这有情之人。” 从朝堂上下来,沈墨和沉默的走着,刚出宫门便被人拦下。抬头,便看见华贵的车辇停在面前,车帘掀开,邺王俊朗的五官露了出来。 “墨和……” “邺王殿下。”沈墨和往后退上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很明显他现在处在风尖浪口之上,并不想再被有心之人给抓住把柄。 朝堂上的一幕,只怕让他沈墨和三个字成为了京中所有人津津乐道之事了。 “你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不会后悔?” “不会。” 邺王定定的看着他,在沈墨和从容却坚持的目光中放下车帘,车辇快速的离开,让沈墨和吐出一口浊气来。 凤栖宫内,祁月耍无赖的看着凤澜漪:“我辞官怎么了,入赘怎么了,为什么就这么难!” “祁月,你本事这么大,为什么不愿意帮我呢,你知道……”凤澜漪真的舍不得这个女人,这家伙是真有本事。 “皇上,祁月天生就是个懒人,你也知道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你何必为难我呢。” “可是……” “皇上,若您真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若还认祁月是朋友,那我自然不会推拒的。” 凤澜漪见她去意已决,叹口气道:“你放心吧,圣旨已经去沈府的路上了。” 祁月笑眯眯的看着她:“皇上,我还在京城呢,我家墨和还在这当官呢,没事的时候约我出来游山玩水还是可以的。” 凤澜漪的脸皮抽了抽,总觉得祁月这话中带着炫耀的意思,莫名的牙疼。 “你可知道,既是入赘,这婚礼的讲究?” “没关系,怎么盛大怎么来!” 凤澜漪:“可知,既然是入赘,便是沈墨和结亲,你做软轿戴盖头,这实在是……” “真的吗,可以!”祁月对这些礼节方面完完全全的不理解,毕竟她原本以为这辈子是遇见不到能符合心意的人。 凤澜漪不懂,入赘是有毫无身份的女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坐轿戴红盖头,简直就是对女人的侮辱。 对于很多女人来说,这句是自降身价,因此很多人宁愿变成乞丐都不愿意入赘,这种大女人的极端思想让凤澜漪都很无奈。 “皇上,既然我不懂,那你就派礼官过来帮我,阿不帮墨和,他家里人少,还有几个不省心的,我不放心。” “你真是面面俱到啊。” “那当然啊,自己的男人自己疼。婚礼我日子都想好了,下个月墨和搬迁,搬迁了就完婚!” 凤澜漪纠结的看着她:“如果朕没记错的话,沈将军搬迁的日子是八月初三。” “对!” “明天就是八月了……” “是吗,哎哟原来日子过得这么快啊,那我就八月十五完婚!”祁月笑眯眯的,这个世界没有中秋节,那她就选这个日子完婚,比过节热闹多了。 “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凤澜漪嘲讽道。 “你不懂一个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少女心。” 结婚很多次的皇帝表示,她真的不懂。 沈将军出名啦 祁月的惊人之举,很快在整个京城扩散开来,也正式因为这样的效应,惹得无数人想要知道这位沈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让堂堂邺王千里迢迢过来提亲! 仅仅如此还不足以震撼,更震撼的就是当朝最红最受宠的大臣,祁月竟然辞官要求入赘! 这究竟是多么大的魅力才会让这么些优秀的女人为之疯狂,也因为这样沈将军的府邸搬迁来的人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多。 内院之中,沈荣清不甘心的拽着树枝,一张漂亮的脸因为嫉妒而变得狰狞,那双明亮的眼睛因为愤恨而变得阴沉,看着满地的残叶败枝,吓得周边的几个小厮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哥……” 沈宇轩带着走了过来,看着沈荣清不甘心的样子,挥挥手让小厮们下去,得到特赦令的小厮赶紧低着头就离开了。 “宇轩,你怎么来了。” 沈宇轩淡淡的笑了笑,伸手从面前的树上拽了一片树叶,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哥,你在生气?” 沈荣清面色阴沉,透过浓浓的树荫视线穿过院门,看着外面不停经过的人,冷笑道:“我为什么不生气,看看,外面那些人哪个不是为了他而来,他可真是厉害了,现在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晓,这沈家出了一个好儿子。” 沈宇轩看着他,笑了笑:“哥哥,你要知道,今日是沈家的大日子,不可失礼。” “呵,不能失礼,你忘记了我们这写闺阁中的男儿,又不可能上前院,谁能看得见。”沈荣清不以为意的说道,想到所有人都围着沈墨和转悠,心里就愈发的憋屈。 从小到大,在沈家他都是最受疼爱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只有几岁,但是记忆却是愈发的清晰。想到那个不受重视的沈墨和竟然成为万众瞩目的存在,而他明明貌美如花却被人遗忘在内院之中,怎么可能受得了。 沈宇轩小声的说道:“哥,就算你不甘心也要忍,再说了沈墨和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因为他竟然蛊惑了两个位高权重的女人争风吃醋罢了。” “她们啊可不是真的庆贺沈墨和高迁,她们是来看这个沈墨和到底是怎么样的狐媚性子。” “所以,你何必生气呢。” 沈荣清脸色还是不好,不管怎么说,那个祁月竟然为了沈墨和放弃这么多,想想都觉得不甘心。 “可是,祁月……” “哥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近水楼台先得月……”沈宇轩轻轻地说道。 沈荣清思考了片刻,也就明白话中的意思:“可是,入赘之人是不可以去侧夫、夫侍的。” “者又何妨,若是发现正夫犯了七出之条呢?”沈宇轩淡淡的说单,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没有一点点的神采,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头一跳。 许久,沈荣清笑了笑:“果然你是我的好弟弟。” 沈宇轩笑而不语,慢慢的收回视线:“哥,我们该回去了,若是被别人看见的话,可就不好了。” 前厅中的沈墨和,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来的宾客们,看着这些人面带笑容的祝贺着,心中却是一片荒芜。 这些人在前段时间还在背后嚼舌根,甚至还在皇上面前进言,要他辞官,而如今…… 真是满心的讽刺。 “邺王爷到……” 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喊声,在场的所有人全部站起来,面色恭敬地迎接着这位王爷。 “参见王爷。”所有人弯腰行礼,在等到邺王让她们起来之后,才纷纷站起来,往后退上两步,让出路来。 邺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并不感兴趣她们隐晦的带着打量的眼神,而是让人把礼物抬了上来。 半人高的血色红珊瑚,晶莹剔透的佛像、通体碧绿的玉如意、圆润光泽的黑珍珠……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让人瞠目结舌,羡慕不已。 许多人的目光都黏在上面,这邺王出手实在是大方,看来对这个沈墨和十分看中。 再看看后面的那些箱子,即使是不打开也可以想象里面的宝物是有多少,人□□头接耳窃窃私语。 “谢邺王。”沈墨和看着邺王爷的眼神,淡然的毫无情绪的看着,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似乎对于之前的那些毫不在意。 邺王挥挥手,直直的看着沈墨和,沉声道:“墨和,今日后悔还有……” “邺王,今日是微臣升迁之喜,还请邺王三思。”沈墨和赶紧打断了对方的话,他可不希望在今日这么多人的面前再出什么事。 邺王就这么看着他,目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外面又有人喊道:“祁月祁大人到……” 这可是戳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即使在任何时代,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喜欢凑热闹,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全部把视线转移到门前。 之间祁月今日穿着暗红色的长裙,上面大朵大朵的牡丹肆意的绽放,金线勾勒的花边、复杂的刺绣手法再加上那别致的做工,平时不爱打扮的女人特地在身上还戴上了价值不菲的玉佩。 而发间的那枚玉簪通体碧绿,有市无价。 张扬肆意,原本就很漂亮的五官再这样的精细打扮下更是让人无法移眼,即使很多女人觉得这相貌过于柔和了些,但没有人否认这个女人是移动的发光体,无论走到哪都是吸引人的存在。 “邺王爷。” 祁月灵动的眸子带着笑意,看着邺王深深地弯腰,行了礼,态度自然而恭敬,没有一点点的卑怯也不见半分倨傲,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是在气度上不输半分。 “祁大人。” 祁月眼睛弯弯,笑的特别的开心:“邺王爷客气了,昨日祁月已经递了辞呈,再也不是祁大人了。” 众人默,她们实在是想不通找个额女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毕竟原本她们还以为这个女人只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故意这么说,也许事过之后便糊弄过去。 却不曾想,她辞官辞的这么迅速。 能不迅速吗,祁月巴不得离职,上辈子在公司里面干了那么多年,累成狗好不好。 现在给皇帝打工,动不动还要下跪,比上辈子惨更多好不好。 祁月表示,她最想的就是有个家,有个疼她的值得她疼的男人,还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相夫教子,不要太舒服。 在别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情况下,祁月怡然自得。 “沈将军,祁月特来恭贺升迁之喜。”说着后面的人就开始把礼物送上来。 众人一看,相比较邺王的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祁月实在是太寒酸了,因为只有两个盒子,还那么小。 于是无数人都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毕竟之前邺王出手实在是大方,随便拿出来一件都让人啧啧称奇,可是祁月…… 太寒酸了。 沈墨和到没有说什么,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本准备给祁月留点面子,不准备打开的,却不想对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笑意,还带着期待和鼓励。 所以,这盒子里的东西不简单? 沈墨和沉思了一会,也不过事转念之间,修长的手指按在盒子上,轻轻地一拨,啪的一下盒子就被打开了。 “这……” 沈墨和的脸色巨变,这第一个盒子里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 竟然是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几个商铺的地契! 是的,地契,为什么会这么吃惊呢? 因为这几家地契正是京城日进斗金的几家,包括雨花楼(饭馆)、听雨阁(茶楼)、绫罗锈坊、有家零食……这些店铺家家都是在这几年内突然间出现的,横扫了整个京城的商圈。 所以,这些是祁月的? 有站在离沈墨和不远处的人自然是看见这地契了,不由得也是倒吸一口气。 这么说吧,虽然邺王送的都是无价之宝,却也只是用来摆设的,又不好拿出去卖,只能放在库房中。 可是祁月这个等于给了沈墨和源源不断的资金啊,这可是比那些宝物更加实惠啊。 所有人看祁月的眼神都变了,这个女人到底隐藏的有多深!原来这些让人眼红的商铺都是祁月的吗,那么多人想要打探背后的老板竟然无功而返,简直是不科学。 第一个盒子让人已经诧异了,而第二个盒子里面却只是孤零零的一株黑不溜秋的植物,那些人被祁月的大手笔给震撼了,突然看着这株不起眼的植物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鹿生草?” 人群中有人诧异的叫出声音来,知道这株草的自然是大吃一惊,不知道这植物的纷纷询问,等到知道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变得诡异甚至是嫉妒。 传说,鹿生草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万金难求一株,甚至很多人以为是传说中才有的,根本就是虚无。 但没想到祁月就这么拿出来了,只是为了给沈墨和当贺礼! 这两份礼……简直是……让人嫉妒又眼红啊。 祁月,真是舍得。 邺王见状,面色虽然没有变化,但是眼神却是不善了,她辛辛苦苦挑选出来的宝贝,竟然被祁月轻而易举的给比下去了,手心都被掐的出了血。 某种阴暗的想法慢慢的在心底深处滋生. 威慑,敢和我争 “祁月……”沈墨和诧异的看着她,见对方眼中的笑意,便已经知晓对方的意思。 沉默的把盒子给合上,让人收了。 “谢谢。”低声呢喃了一下,轻不可闻。 祁月倒是满心眼的都是高兴,她要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她有钱任性,而且任性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沈墨和。 入席的时候,邺王坐在首位,而祁月则是坐在沈墨和左手边,这样的安排让邺王的眼神愈发的阴狠,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依旧端着架子,只是周身的气势压的周围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邺王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作为皇族之人,身份高贵,能屈尊和这些人在一起用餐,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自然应该对她毕恭毕敬。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在祁月身上的时候,发现这个女人不但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沈墨和,眼中的痴迷都快要流淌出来了。 藏在广袖下的手悄悄地攥紧,旁边的小厮颤巍巍的给她布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怒这位脾气不好的王爷。 邺王就这么平静的吃着,看着祁月偶尔对沈墨和投递出笑容,看着坐在一边的沈墨和虽然面无表情却时时刻刻注视着祁月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这个女人给杀死,千刀万剐。 “祁月……你还是吃点。” 沈墨和的的确确是在关注祁月,却不想这个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这样灼热的目光烧的他差点都绷不住面上的神情了,实在是太让人窘迫了。 只好偷偷的压低了嗓音警告她收敛点。 祁月不但没有收敛,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压低了嗓音小声道:“怕什么,皇上的圣旨都已经下了。” 沈墨和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见祁月不吃,便招来旁边的小厮,悄悄地给祁月送了一碟点心。 祁月看着面前的点心,又看了看已经红了耳畔的沈墨和,嘴角的弧度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捏着点心,只觉得无比的香甜。 站在祁月身后的梅,恨不得把眼睛戳瞎,这实在是……是……什么,主子以前说过的……被喂了狗粮! 对,就是这个! 祁月吃的欢快,感觉到上面那股阴沉沉的视线,如刀一般。祁月抬头,正撞上邺王的视线,勾起唇冷冷的笑了笑,还十分嚣张的拿着点心晃了晃。 果不其然,邺王凤文宣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但是作为常年的上位者,控制自己的脾气还是可以的,抿唇阴测测的说道:“祁小姐果然特立独行。” 祁月见周围人的视线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投递到她的身上,不在意的啃了一口点心,漫不经心的哼道:“在下胃口不好,喜欢在正餐之前吃点点心,这似乎没什么错吧。” 说着又笑了笑,挥挥手让旁边的小厮过来:“你们怠慢了邺王爷,还不赶紧问问王爷有什么需要。” 小厮一听,赶紧哒哒的绕过去,卑躬屈膝的想要问邺王爷需要什么。 凤文宣要什么,什么都不要,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竟然得到沈墨和的青眼,竟然能够这么嚣张的和她作对。 就算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那又怎么样,堂堂王爷还怕她吗! 想到这,烦躁的摆摆手:“不必了。” 祁月勾勾唇,自然是知道这个邺王爷心里面在想什么,想当初接受不了墨和当兵,就这么一走了之,现在看墨和升官挡了将军又想回来再续前缘,呵呵! 去他妈的前缘,当初背弃诺言在墨和最难的时候一走了之,现在想要在墨和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表真心,这是恶心人。 她就是不喜欢这个邺王爷怎么了,她连凤澜漪都不怕,还怕堂堂的一个王爷? 宴席散去,祁月带着梅大大方方的走在大街上,左右看了看,就听到梅在身后小声的说道:“主子,有人跟踪我们。” 祁月冷笑一声,谁跟踪她不用说也知道,以邺王那种自大自傲的人,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 祁月不在意的说道,带着梅越走越偏,直到来到城郊的树林才停下来,看着面前的湖泊,双手背后,冷静的站在那里。 “既然跟了一路,也该现身了。” 祁月冷冷的说,梅早已经暗中通知了人,她们的主子的武功虽然是一等一的,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哗啦啦,树梢微动,很快身边就窜出来十几个拿着武器的女人,将她和梅团团包围住。 可见这位王爷也不想隐藏身份,在祁月转身之时,就见黑色骏马快速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来,而马背上凤文宣一脸的愤恨之色。 “祁月!” 凤文宣喝到:“澜漪说你武功高强,颇有来历,本王只好好好地讨教一番!” 祁月看着周围十几个侍卫,又看了看坐在马背上高高在上的凤文宣,嗤笑一声讽刺的问道:“王爷,你确定?” 凤文宣这些士兵可都是从西北封地带过来的,各个都是好手,她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解决不了两个女人。 伸手一挥,十几个人就立刻扑了上去,刀剑折射着寒光,带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主子!” 梅低声喊道:“小心。” 祁月看着这些人,从怀中把最称手的武器拿出来,柔软的剑身像是灵动的蛇,冰冷带着肃杀之气,配合着祁月诡异的身形,很快就和这些人厮杀到一起去。 果然不是一般的侍卫,但很可惜这么千挑万选出来的人今日便要葬送在这里。 说实话,在祁月刚刚习武的时候,并不敢杀人,一个从和平年代过来的人无法做到忽略别人的生命,但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你不杀人就意味着被别人杀。 比如说现在。 祁月脚步诡异,手腕不停地变化着姿势,柔软的长剑就这么一个个的夺取了侍卫的生命。 祁月最喜欢的就是以快致胜,但是今天却是慢慢的和侍卫们厮杀,并且手段残忍。 每个人倒地的时候,都不是完整的,残肢断臂铺满了一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面前的草地,而她身上却是一点点的血渍都没有,面上还带着笑容。 残忍、嗜血、无情、狠辣…… 这样的祁月和之前那单纯无害的样子判若两人,凤文宣看着那满地的碎尸,即使身经百战也是无法承受这种残忍的手段。 不由自主的脸色变得苍白,抓着缰绳的手青筋暴露,原先的气势也瑟缩了几分。 当最后一个侍卫倒地的时候,祁月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剑上的鲜血,一步一步的往凤文宣面前走去。 强大的威压像是被地上的鲜血所染,粘稠浓郁,压迫的人无法呼吸,让凤文宣的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放肆!” 凤文宣压抑着内心的惧意,恶狠狠地吼道,只是这声音中却是带上了几分惧意。 她从未见过有人会这么残忍的手法杀人,更没见过杀人之后还如此淡然从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可偏偏身后都是些碎尸,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凤文宣差点干呕了出来。 “邺王爷,不知对在下的武功可否满意,或者……”祁月歪着头轻轻地笑了一声,“邺王爷想要亲自和草民比试一番?” “本王乃高高在上的王爷,怎可和你这样的平民一般见识!祁月,你以下犯上之罪本王就不追究了,还不快快退去!” 说着抓着缰绳就想要掉头离开,却听到身后祁月阴测测的声音。 “邺王爷,祁月不喜欢属于我的东西被人觊觎,王爷觉得呢?” 凤文宣脸色铁青,但是如今她带的侍卫全部死了,别说争了,就算现在对方杀死她也没人知道。 “本王也这么认为。” “果然,祁月和邺王爷是一路人,还请王爷慢走,路上小心。”祁月笑眯眯的收回软剑,双手一拱,好像真心实意送凤文宣。 凤文宣看了一眼祁月,又看了看满地的尸首,板着脸点点头,双腿一夹黑马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主子,这……” “放心,越是有身份的人越是怕死,只怕这位王爷要很久才能振作起来。” 她要的就是给这个女人震撼,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狠毒。 “好了,梅,我们现在讨论的不应该是这件事,而是几天之后本宫主大喜之事。” 祁月笑眯眯的看着她,还十分不在意的拍拍梅的肩膀:“让人善后。” 梅赶紧点头,她也没见过主子用这么狠辣的手法,完全就是单方面的虐杀,视觉震撼真的让人无法忘怀,即使她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 不过,主子,你成亲忙什么啊,不就是把所有东西从这里搬到那里吗,忙的是沈将军好不好! 你一个入赘的,还这么乐滋滋的,自尊呢! 要是祁月知道,肯定会非常认真地回一句:“自尊是什么,能吃吗,能娶到老公吗,还是这么帅气的老公!” 不能,那要它干什么! 婚前焦虑症 即使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之中,天上的月亮也是按照那样的规律,比如今日八月十四,天上的月亮已经圆了。 皎洁的月光之下,祁月呆呆的看着月亮,脑海之中却是上一辈子的生活。在那个科技发展的年代,她很孤独,因为从小的在孤儿院长大,她别一般人多了一份狠劲。 是的,狠劲,只要能够往上爬就不择手段,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摔得那么狠,摔的那么惨。 被所谓的朋友背叛,被那些口蜜腹剑的同事背后捅刀子。 所以她其实是不相信人的,再加上穿越过来的时候,这个身子也是被抛弃的,虽然师父教导她,甚至把让所有人都害怕的玉华宫传给她,但是有句话师父却是说的很明白。 这个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便是人心。 所以,即使是莫言亦或者凤澜漪,她始终都是保持几分戒备和疏离,即使她觉得这两个人是好朋友。 “主子,夜凉了你该休息了。” 梅走过来给她披了一件衣服,小声的嘱咐:“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您得养精蓄锐。” 祁月垂眸看了看地上的影子,又看了看面前斑驳的树影,心中突然有种惶恐的感觉,片刻这份惶恐就消失了,不由自嘲了一下。 原来恨嫁就是这样的,若是她有父母的话,应该会为了嫁女儿而欢天喜地,等到送女儿出门的时候又会感伤落泪吧。 只是可惜了,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依然不会有,而且这个世界恨嫁的是男儿家。 “主子……” 梅见祁月不说话,踌躇的喊了一声,她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但是主子整个人流露出来的伤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孤独、寂寥、落寞、伤怀、思念……这些情绪她竟然清楚的感觉到了,让人心酸。 祁月收回伤感的情绪,淡漠的看了梅一眼,又不动声色的看了不远处的树林后面,别以为藏在那里我就不知道你们都在那里! “哎,你们这群单身姑娘是不可能理解我这个即将成家之人的心,哎……突然觉得好孤独啊……” 原本还准备安慰的梅瞬间收了一万点的暴击,整个人呆滞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主子毫无良心的离开了。 等到祁月离开,其他几个人赶紧走出来:“主子没事吧。” 梅纠结的皱着眉,看的兰忧心不已,恨不得冲上来撸着袖子掐她的脖子。连稳重的菊和冷淡的竹都蹙眉担忧。 梅呵呵的笑了一声:“我觉得主子没事……” “那就好。” “可是我们有事了……”梅幽幽的说道。 “为何?” “主子嫌弃我们都是单身。”梅的话说了出来之后,让几个女人都不说话了。 倒是兰眼神闪了闪,小声的问道:“主子真的嫌弃我们吗,是要我们也娶夫吗?” 其他三人刷的一下看过去,一下子把兰的脸都看红了,有些不自在的往后腿上几步,想要拉开和这几个人之间的距离。 “兰,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怎么你……” “没,没有……”兰快速的转身,夺路而逃,看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只是问一句而已,至于吗。 兰这个丫头,看来是有小心思了,只怕不知道看上谁了。 不过这件事她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明日便是她们主子大婚,如今府上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而面前的红缦也铺天盖地的挂起来,整个府邸都是红通通的一片。 与此相同的便是将军府,如今也是红色漫天,异常的刺目。 沈墨和站在庭院之中,刚送走疲惫的父亲,直到院子里的人都离开了,才缓缓地起身站起来,看着皎洁的月光,放在身侧的双手有些发抖。 “儿子,明日大婚,虽然祁大人入赘,但也不可过于高傲,你知道女人都不喜欢男人太强……” 耳边还萦绕着父亲絮絮叨叨的叮嘱声,他知晓这个世界给女人太多的便利,即使是入赘,只要夫郎犯了错,也依旧可以休掉。 所以,即使成婚,父亲也是不放心的。 沈墨和心中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能想什么,明日便是他大喜之日,却让他魂不守舍无法入眠,即使明知道是要早起的。 就在他茫然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时,突然一具柔软的温暖的身体从背后附上来,让他大吃一惊。 “别害怕。” 祁月的嗓音响起来,让惊慌的沈墨和立刻不动了,耳尖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 “在想什么?” 祁月见他这样,便知晓对方一定是因为明天成婚而焦虑,没办法婚前恐惧症嘛,她也有。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因为她也是这个原因才跑来的好不好,结果发现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焦虑,真好,他们果然是天生一对,就是这么心有灵犀! “没……有些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为何?” “我从未想过会成婚,还是……”嫁给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捧着他、爱着他、护着他,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恍如置身于梦幻之中,他害怕哪一天突然会醒过来,没有祁月什么都没有。 “祁月……” “嗯。” 祁月抱着面前的大男人,把脑袋放在他的后背上,小声的应了一声。 “这是真的吧。” 祁月听到沈墨和这么问,恍惚了一下突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猛地抬起头把对方转过来,然后捧着他的脸,一双黑白分明却温柔的眼睛直视对方。 “墨和,你看着我……” 沈墨和乖乖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那么清晰。 “感觉到我的温度了吗?”祁月把他的手牵起来放在自己脸上,小声的问。然后又抓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下滑,停在胸口的位置上:“感觉到心跳了吗?” “还有……” 祁月猛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柔软,微凉,却带着灼热气息的吻让沈墨和心跳如鼓,放在祁月胸口的那只手也清晰的感受到了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祁月才好心的放过他:“墨和,是真的吗?”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祁月,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以这种方式哄着他,安慰他,他何德何能……激动之下,沈墨和双手搂住祁月的腰,把对方楼抱在怀里。 “是真的。” 沈墨和定定的说道:“祁月既然你做这样的选择,那么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若是……若是……” 若是你胆敢有二心,即使不敌我也要杀死你,毁了你,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可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舍不得。 “当然,我是你的。” 祁月肯定的回答,她其实隐隐感觉到沈墨和话中之意,却连反感的想法都没有。 感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若对着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追求,不敢霸占,还说什么真情实意,沈墨和是人,自然也会有这样的独占欲。 沈墨和放开祁月,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神,突然笑了,原本压抑在心口所有的慌乱全部消失,换为一片清明,出奇的安定。 “祁月。” “嗯?” 猛地,凑了过来,沈墨和主动吻上她的唇,虽然有些笨拙有些生涩,但是却很认真认真的吻着她,像是对待珍宝似的,仔仔细细的吻。 沈墨和看着祁月,见她不但没有生气,介意自己的孟浪,还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由自主的开始躲避对方的视线。 “我……我……” “我很开心,我喜欢这样主动地你。以后换你保护我好不好?” 沈墨和面颊染上淡淡的粉色,低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祁月干脆抱着沈墨和的腰坐在石凳上,偎依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后半夜,祁月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抱着沈墨和撒娇的不放手:“怎么办,不想走啊。” 看着她这样,沈墨和难得笑了出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爱怜的看着她:“等我。” 这一次换你等我,明日我们便可以在一起。 祁月笑了,眼中流淌着浓烈的情谊,她就知道自己的墨和不是那种养在闺阁中被各种礼仪束缚的小男人,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以后…… 祁月笑弯了眼睛,真的很期待以后呢。 “我等你。” 说完,在沈墨和的脸上亲了一下,快速的离开。 看着祁月离开的身影,沈墨和之前一直强装镇定的突然浑身都紧绷起来,有些呆滞的伸出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跳开始不受控制了。 他刚才主动吻了祁月! 他刚才还让祁月等他! 他刚才竟然差点抓着祁月不让她走! 想到自己越来越大胆的动作,沈墨和觉得很惊奇,这都快要不像他了,在祁月面前他可以肆意的表达情绪,可是随便的展现强势的一面,这种感觉真好。 两个患有婚前焦虑症患者,在偷偷摸摸的见了一面之后,终于是安心下来。 静静地等待着婚礼的到来。 婚礼进行时 西凰国,农历八月十五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原因有三。 一是那个无貌无德又年纪大的沈将军要成亲了! 二是和沈将军成亲的竟然是风靡上京,最受皇帝恩宠,是万家男儿心目中的好女人——祁月! 三是祁月入赘! 好吧,轰动的原因还不止这些,比如之前和祁月争的邺王爷,在大婚之日突然离京,让人觉得是无法承受喜欢之人另投他人怀抱。 还有这位沈将军啊,不言则以,一鸣惊人啊! 看看皇帝的赏赐,还有祁月…… 说到祁月,大家觉得不得不说的无数个故事了,这个女人洁身自好,身边连服侍的小侍都没有,干净的让人瞠目咂舌。 不仅如此,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竟然是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这眼光……啧啧…… 然后就是破天荒的,竟然带着全部家产跑来入赘,倒贴!这简直就是奇葩啊! 就她的身份,她的地位,还有她的前程,别说沈墨和了,就是全京城的大家男儿也是可以娶到的,看看穆丞相家的幺子,不就是喜欢祁月吗?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但不管这些人怎么个想法,当那长长的一队敲锣打鼓的穿着红衣服的人群过来的时候,整条长安街都沸腾了。 今日,是沈将军成亲之日,因为祁月入赘,自然是从祁月的府邸往这边来,而且以坐轿子的形式。 只是今日,沈墨和不愿意委屈祁月,损伤她的尊严,竟然破格和她一同骑马。 祁月穿着红色的喜服,看着身边同样穿着大红色喜服的男人,温润的眉眼,冷峻的面容,一直喜欢紧抿的唇也微微上扬,弯成淡淡的一个弧度,彰显着他愉悦的心情。 心头一动,祁月突然夹住马腹往沈墨和身边凑去,让沈墨和有些不知所以。 两匹马并列而行,让大街上的人更加沸腾,没见过胆子大的,这祁月真是……出格的让人匪夷所思,可偏偏又让人觉得理所应当怎么办。 不放低姿态,也不让沈墨和放低姿态,他们俩就这么并排的走着,在告诉所有人,不管是娶夫还是入赘,她祁月和沈墨和永远都是在平等地位的。 这种大胆的想法,祁月用行动展现出来。 身后以一大串人,包括祁月的梅兰竹菊四个侍卫,都穿着亮色的衣服跟在后面。 而后面竟然是一眼看不到头的礼物,这究竟有多大的家产才会有这么浩大的声势啊。 下马,祁月伸出手微笑的看着沈墨和,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让男人清冷的眸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二人手牵着手往里面走去,一路上沐浴着所有人的目光,惊讶、好奇、愤恨、嫉妒、不满、厌恶、羡慕……各种各样的,每一种眼神都像是刀子似的割在他们身上,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祁月我行我素惯了,除了沈墨和,当今世上再无她人可以牵动她的心思。 莫言站在人群之中,看着祁月整个人的眼中只有沈墨和一个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给沈墨和最好的婚礼,眼神变了变,却什么都没说。 高堂之上,只有沈墨和的父亲,因为祁月的师父没有来,自然地只有这位。 褚路遥是个内宅的男人,从没有见过如此浩大的阵仗,坐在高堂之位时,还隐隐有些发虚。 “新人到……” 礼官的唱和声将他的神思给拽了回来,看着身形颀长的儿子和有些娇小的祁月并排而站,说实话他内心是惶恐的。 入赘,即使是这样,拜堂之时也是男子稍微靠后,以凸显妻主的地位。 而现在…… 褚路遥放在华贵衣袖下的手紧紧地攥着,今日是他儿子的大喜之日,他不能露出一点点的怯意,为了儿子,他收起所有的情绪,端着态度,面带微笑,坐在那里。 “一拜天地……” 祁月撩开长裙,毫不犹豫的跪下,面含笑意的看着脸色绯红的沈墨和。 “二拜高堂……” 祁月扶着沈墨和,双双给褚路遥跪了下来,态度恭敬而有礼。 “夫妻对拜……” 当最后一句唱出来的时候,沈墨和的脸色更加的红了,红的让祁月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这样别扭而率真的男人,真是不好找啊。 所有的程序走完,宾客们也纷纷入席。沈墨和原本想要回内堂,却被祁月拽住了。 “不用,你需要去里面等我,我们一起。” “这……不妥。” “没什么不妥,今日你最大。” 沈墨和见祁月认真的眼神,终究是退让一步,跟着祁月在宾客面前敬酒,虽然都被祁月给挡住了。 来到莫言面前,祁月端着的疏离稍微和缓了些许:“来了。” “嗯。”莫言一如既往的沉默,看着站在祁月身边的男人,又快速的收回眼神,“祝贺你。” “礼呢?” 莫言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对于祁月的不要脸再一次拔高到一定的程度。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对玉璧来递过去:“贺礼。” 祁月笑眯眯的接过来,一对鸳鸯配,而且还是上等的翡翠打造,价值不菲。 “不错。” 祁月笑了笑,将其中一枚给沈墨和戴上,另一枚自己毫不客气的戴上,然后端起酒杯笑道:“祝你心想事成。” 莫言没有出声,点点头把酒喝了。 “她……” “别管,反正她喜欢折腾。”祁月不客气的说,而且声音还不小,显然和莫言关系不错。 一个小插曲而已,祁月不放在心上,也不让沈墨和放在心上,开玩笑这可是她的婚礼,两辈子第一次成婚,好激动的好不好! 这场婚礼史无前例,成为众女人眼中的污点,成为众男子眼中的向往。 不管大家是什么态度,祁月却是心满意足的拉着沈墨和的手往主卧走去,看着红色的幔帐,垂地,案台上一对红色的喜烛无风自动,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干果,代表着各种各样的寓意。 祁月拉着沈墨和,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端起来递过去:“交杯酒,墨和,喝完这杯你我便是夫妻……” 沈墨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闪耀着从未见过的光亮,似有火焰在里面烧灼,修长的手指捏住酒杯:“你我夫妻。” “嗯。” 祁月微笑,端着酒杯勾住沈墨和的手臂,二人彼此凝望着缓缓地喝下这杯代表着深厚情谊的酒。 “墨和……” 放下酒杯,祁月深情的凝望着沈墨和,小心翼翼的牵起这只不算光滑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那略微有些粗糙的掌心,谙哑的嗓音带着蛊惑。 “夫君……” 沈墨和只觉得所有的情绪随着这一声夫君喷涌而出,那些隐秘的渴望与爱意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狂涌出来,炸的他头皮发麻,理智全无。 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最终化为一声:“妻主……” 祁月只觉得大脑突然间炸开了绚丽的烟花,璀璨、耀眼、迷人,在黑色的夜空中渲染欢快的气氛。 拉着沈墨和,灼热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对上那双含羞的眼睛,闭上眼吻住了他的唇:“墨和,别怕……” 唇缝中流泻出来的,一如既往的关心,让沈墨和渐渐地放轻松下来,看着他的妻主缓缓地闭上眼睛。 祁月心头一动,直接拉着沈墨和压在床上,隐忍至今的那份欲\望终于爆发。 她痴迷的吻着沈墨和的唇,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够软,却偏偏让她着迷。 “唔……”许是用力狠了点,沈墨和不舒服的发出细微的呻吟,却像是诱惑的开关,将祁月内心的猛兽给放了出来。 “墨和,墨和……”祁月呢喃,趴在他的身上,看着墨发凌乱的散开,映着红色的床铺,加上绯色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美得无法呼吸。 “祁月……月儿……”沈墨和喘着气,看着祁月的目光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微微一笑,修长的手指缓缓地顺着祁月的脸来到胸口盘扣上。 四目相对,祁月伸手缓缓一勾,沈墨和的衣服瞬间散开,祁月看着露出来的里衣,即使眼眸烧灼的通红却依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害怕吗?” 沈墨和温柔的看着比他还小两岁的女人,手指灵活的解开祁月身上的盘扣:“不,我想要你。” 祁月眼眸一沉,不再犹豫,还有什么比男神想要你这句话更有魔力,再忍就不是女人! 快速的剥离了沈墨和身上的衣服,坦诚相对。缓缓地压上去,用自己柔软的身体覆盖在沈墨和的身上,缓缓地吻着他的人,从眼睛到鼻子到脸颊,然后来到脖子上,顺着那强健的肌肉一路向下。 感觉到微微颤抖的身体,祁月虔诚的吻了吻他的手指,直到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才继续往下。 这个世界的男人构造和原先的很不一样,从表面上看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但是这个世界的男人是会生孩子的! 所以要比上一辈子的那些男人多了某个不可说的器官。 祁月很好奇,但是并不代表着,在新婚之夜去发掘着隐秘的存在。她现在要做的是缓和夫君的紧张,听说男子第一次很疼。 她不想他受伤。 我们结婚了 沈墨和只觉浑身都像是在燃烧,大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亦或者该说些什么,唯一能够感觉到的就是祁月的温柔的动作,那细密的吻像是点燃了身体,一路往下,激动地脚趾都蜷缩起来。 “墨和,别怕,有点疼……” 祁月谙哑的嗓音像是压抑着什么,醇厚而诱人,却依然感觉到话音里面的珍惜和心疼,这让他心头泛起了甜蜜。 上过战场的人,还怕疼吗? 沈墨和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祁月的后背,手心的茧子有些硬,摩擦在光滑的肌肤上,带起了一阵阵的酥麻,让祁月恨不得立刻将这个男人吞噬。 “墨和……” 祁月怕伤着他,在沈墨和眼神迷离之时缓缓地用自己的身体接纳他的挺立。 “嗯……” 刚刚纳入没有一点,就感觉到沈墨和陡然紧绷起来的身体,吓得祁月不敢动,紧张的看着沈墨和微白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很疼?” 沈墨和睁开眼睛,看着祁月冒着汗的额头,染湿的长发黏在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即使双眸通红也不肯再有任何动作,眼神的心疼是那么明显。 沈墨和笑着抱着她动了动身体,哑着嗓子在祁月的耳边说道:“不疼,我等着你。” 祁月简直就被沈墨和给逼疯了,这样说着情话真的没问题吗,等我控制不住发疯你真的能承受的住吗,该死的还以为沈墨和是个木讷之人,却不想竟然如此会撩人。 “夫君……既然如此,为妻就不客气了。” 说着,祁月狠狠地一动,以迅速的姿态完全的接纳了沈墨和的存在。 “啊……” 沈墨和脸色一白,抬起脖子完成优雅的弧度,那细密的汗珠让健康的小麦色蒙上了一层水润之色,因为疼痛而逼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让这个冷硬的男人变得柔软。 祁月俯身爱怜的亲了亲他的唇,又轻轻地用舌尖舔掉那眼角苦涩的泪水,用温柔的吻缓解他的疼痛。 许久,似有不耐,沈墨和动了动身体,抱着祁月睁开眼睛。 “月儿……我没事……” 祁月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是那么近,痴迷的看着男人脸上泛起的情欲,突然翻了个身,让他压在她的身上。 “月儿,你……” 沈墨和诧异的瞪圆了眼睛,男上女下的姿势让他很不自在,却更清晰的看清楚了祁月的神情。 “墨和……我属于你……”祁月忍着那一阵阵的欲望,哑着嗓子蛊惑着,“我把我交给你,夫君。” 沈墨和吃惊过后便是感动,谁家女人像祁月,即使是床笫之间竟然也让他主动。 沈墨和俯身亲了亲祁月的唇,黑色的长发滑落下来,犹如小刷子一样在她的面颊上划过,酥酥麻麻的,引起一阵阵的战栗。祁月眯着眼睛猛地拽过沈墨和,唇齿相容,将最深的爱恋用动作展现出来。 结束之后,祁月感受着身体的状况,扭头看见的是沈墨和疲惫的眉眼和唇角的那浅浅的笑意。 爱怜的看了一眼,拿开黏在脸上的发丝,亲吻了一下搂着他沉沉的睡去。 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不适合主动,不然的话沈墨和也不至于会累成这样,他可是上战场的将军啊,竟然会…… 沈墨和睁眼的时候,便知晓已经不早了,快速起身却不想浑身酸疼又猛地往后栽去。 原以为会撞到祁月,却被祁月给接住搂在怀里。 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柔的声音带着关怀,让沈墨和的耳尖迅速染红,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没,只是不早了,该起了。” 祁月看了看外面,才刚刚亮,便低声道:“你躺着,我去。” “月儿……” “乖,夫君昨晚劳累,今日理应有我服侍你。” “你……”想到昨晚他的大胆,沈墨和的俊颜就像是从红色染缸里拿出来的一样,看的祁月好笑不已。 该做的都做了,现在来害羞是不是太迟了点,不过这可不能说出来,不然以墨和的性格绝对会窘迫的。 而墨和一旦害羞起来,那绝对是不会理她的。 祁月起身,还细心地帮沈墨和给掖好被子,才对外传唤了一声。 等到几个小厮鱼贯而入,将洗漱的东西全部拿上来。而穿着绿色衣衫的小厮面含春水,眼带媚意,拿着毛巾准备给祁月洗脸。 祁月看了一眼,摆摆手:“下去吧。” “主子,是叶儿有什么不对的吗,还请主子原谅……” 祁月:…… 莫名的糟心是怎么回事? “月儿,发生什么事了?”床在里间,外面的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声音还是听见了,沈墨和不明所以便询问道。 “无事。” 祁月赶紧回答,然后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厮,看着他面若桃花,通红的眼睛含着水雾,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是……讨厌啊。 “梅!” “主子。” “别什么人都放进来,拉出去。”祁月嚣张惯了,就算在沈将军府上,最为入赘的女主子也是有权利处理这些奴籍小厮。 不过看着双手细嫩,肤色光滑的样子,只怕不是小厮这么简单啊。 梅一看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厮,就觉得头疼,她竟然忘记了,这里不是之前的住的地方了,而是沈将军的府邸,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这不,一不小心就被人钻了空子。 “夫人,夫人……” 梅赶紧捂住他的嘴,直接给拖了出去。 祁月眉头微皱,端着洗漱用具走到里间,放在桌上,然后从床边的衣柜取出一套衣服:“墨和,让为妻给你穿戴。” “不可,服侍妻主本应该是我……” 祁月笑了笑,凑上去亲吻一下:“我喜欢服侍你,你是我的夫,自然应该得到最好的。” 沈墨和呆呆的看着她,转而笑了笑。 从床上站起来,雪白的里衣衬托着男人颀长的身姿,挺拔的身影隐约带着压迫感,让祁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是否有何不妥?” “并无。”祁月笑了笑,走过去为他展开新的衣衫,淡青色的长衫特别适合沈墨和,淡雅、清冷却不失温柔和强劲。 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搭在脑后,柔软而富有光泽。将那枚鸳鸯配给他戴上,系上腰封,退后看了看笑了:“墨和本应如此,丰神俊朗,让人着迷。” 沈墨和对于祁月随时随地说情话的本事,已经有了很好的认知,默不出声的看着她,微微一笑。 祁月并不在意,将染湿的毛巾递过去:“要为妻给你擦吗?” 沈墨和羞涩的抿唇,赶紧接过来快速的擦了擦脸:“我们得快点,见过父亲之后还要入宫。” 昨天皇帝给的封赏可不少,他们得谢恩。 “好。” 祁月不在意的洗了把脸,然后拉着沈墨和坐下来,细心的给他梳了发髻,带上玉冠,看着镜子中俊朗的男人,满心的欢喜。 “我……”沈墨和原本是想说他来给祁月梳头,但是这么多年的舞刀弄枪导致他根本不会,竟然窘迫的站在原地有些自责的低着头。 “无碍。” 然后就见梅快速的走来,利落的帮她梳好头发,插上玉簪。 等到忙好了之后,祁月拉着沈墨和的手往外走去。沈墨和奇怪的看了一眼,出声道:“刚才怎么回事,好像有人吵闹。” 祁月弯弯唇,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不大习惯小厮服侍。” “对了,你身边不是有个叫若安的吗?” “嗯,若安和木子。” “够吗?”祁月不在意的问道,之前那个小厮绝对不是沈墨和身边的人,她老公身边有什么人,做老婆的清清楚楚好吗。 新婚第二天,就有人想作妖,看来这沈府里面的人也是不安于室的,既然这样…… 祁月缓缓地勾起恶意的笑容,却没有让沈墨和发现。 “够了,我并不需要多少人服侍,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我身边的几个都是女人,但是出入在这里也不方便。” “那既然这样,便让若安和木子过来吧,其他人就算了。”祁月淡淡的说道,至于糟心事墨和还是不知道的好。 “嗯。” “我的随身侍卫就让她们住在外院,方便点。” “嗯。”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身后自然是跟着若安和木子。若安原本是想说早上发生的事情,却不想刚刚张嘴就看见主母的眼神,那么冷那么的恐怖,吓得他差点就瘫倒在地,好在旁边的木子扶了一下。 规规矩矩的走在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主母的不悦。 来到主厅,便见到褚路遥坐在右手边的位置上,左边是梅原带着两个儿子。 而正中间的位置是空的,看来是留给沈家老将军的。 祁月和沈墨和走到褚路遥面前,规规矩矩的跪下来,端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恭恭敬敬的递过去:“父亲,祁月给您敬茶,谢谢你养育墨和这么好的人。墨和的上半辈子是您疼他护他,那下半辈子就由我来疼他护他。以后祁月和墨和一起尊您敬您,您就当做多了一个孩儿。” 褚路遥眼圈一红,见祁月说的真挚,没有丝毫的奸猾之色,为了儿子找到这样一位好妻主感到高兴。 “好好……” 沈墨和没有说什么,只是恭敬地把茶递过去,认真地说道:“爹,我会过得很好。” 喔唷,礼物不错 看着祁月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维护沈墨和,沈荣清的眼睛都烧的通红了,恶狠狠地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带着恶意。 等到敬完茶之后,祁月扶着沈墨和站起来,却没有走到梅原面前,而是让人端着礼物上来。 沈墨和和身价其他人的关系怎么样,祁月早已经知晓了。自然做这些事情的人是她。 “小爹,这是我和墨和给你和两位弟弟准备的礼物,还希望你们能喜欢。” 菊端着礼物,跟在菊身边的小厮暮晓立刻就双手捧着礼盒递过去。 梅原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但很快就掩饰下去,笑着接过来:“媳妇就是知情达理的,这……礼物我很喜欢。”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躺着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眼睛笑的都看不见了。 至于沈荣清和沈宇轩,分别拿到的是一顶玉冠和玉簪,做工精巧,镶嵌的宝石更是璀璨夺目,让两个人的眸光中迸发出惊喜。 祁月垂眸,淡淡的笑了笑:“小爹,这么多年操劳实属不易,祁月很是感激。” 梅原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就见祁月依然微笑,似乎刚才的没有任何的意思,但莫名的让人心惊肉跳。 沈荣清痴迷的看着祁月,越看越喜欢,在看到祁月不经意的眼神扫过来,顿时面上带着绯色,眼睛含情的看过去,娇羞的样子让沈墨和的眼神暗了暗。 “爹,我们还要进宫面圣。” “快去吧,耽误了可就不好了。”褚路遥赶紧说道。 祁月笑了笑,和沈墨和行了礼便抬脚往外走,只是在经过梅原身边的时候,微微一笑:“我很喜欢梅侧侍早上送的礼,就不知道梅侧侍喜不喜欢祁月送的礼物呢?” 梅原瞪圆了眼睛看着微笑的祁月,整个人像是被冰块给覆盖住了一样,寒意慢慢的渗透到骨子里,瞬间血色全无。 等到祁月离开了,梅原的脸色才稍微好点,沈荣清还沉浸在祁月温柔的笑容里,倒是沈宇轩见他爹脸色不好,关心的问道:“爹,怎么了?” “梅原,祁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褚路遥不是沈墨和,就算性子软却也知道内宅那些阴私的手法,祁月那话明显是有含义的。 褚路遥眼睛通红的看着梅原,恶狠狠地像是要吃掉他似的:“告诉你梅原,你要是敢做些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梅原被祁月那冰冷的眼神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但对于褚路遥,这个被他压了几十年的男人,却是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了。 “褚路遥,有本事就看好了。”梅原站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别看不住女人都怪到别人身上来。” “你……” 褚路遥永远都是斗不过梅原的,但是现在。 褚路遥冷笑一声:“你真的以为,现在还是梅原的沈府吗,你真的以为还是妻主在世的时候的沈家吗,这里……是我儿子和媳妇的,祁月将是沈府的主母。” 梅原瞪圆了眼睛,看着咄咄逼人的褚路遥,怒火中烧:“你……好的狠!” 沈荣清见爹被这个看不起的主君给逼到这个地步,怒气冲冲的就要冲上去,却被梅原一把抓住:“我们走。” “爹!” “走。” 褚路遥看着离去的父子三人,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恨,一下子就这么涌了出来,似喜似悲,复杂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爹,你干嘛拉着我,刚才那个老男人竟然敢这么说你,太过分了!还真的以为他翻身了是不是!” 沈荣清不满的跺了跺脚,过于白皙的面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染上红色,怨恨的眼神带着嫉妒和不满。 梅原伸手给了他一巴掌:“你除了会大嚷大叫之外还会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这里已经不是你母亲活着的沈府了,这里是沈墨和的府邸,是皇上御赐的!” “现在我们就是仰仗着他过日子,沈荣清你要是有本事把你爹我的本事学到三分,我们也不至于被那对父子踩在脚下!” 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现在突然发下原来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没有了,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慌张。 沈荣清不敢置信的看着愤怒的梅原,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泪水,委屈的落下泪来,转身就跑了。 “哥!” “让他静一静,宇轩你最聪明了,你哥是白长了那张漂亮的脸!” “爹,那我们怎么办?” 沈宇轩聪明,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对于日后的生活感到担忧。 “哥哥喜欢祁月。” “我知道,但是祁月这个人……”想到之前祁月的眼神,梅原就觉得整个人都冰冷的。 “梅主子,梅主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直接扑在地上跪了下来,“梅主子,表少爷他……” “柯城怎么了!” “主子您快去看看吧。” 梅原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赶紧跑过去,昨日沈墨和大婚,梅柯城跟着娘家人过来祝贺,谁知道竟然死活不愿意回去,非要在这里小住几日。 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好。 “柯城……” 推开门,就看见梅柯城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血色,瑟缩在床上看上去楚楚可怜。 “城儿,你怎么样了?” “啊,不要碰我!”梅柯城疯了似的挥舞着双手,不停地想要推开梅原。 “怎么回事!” “梅主子,我们之前看见表少爷躺在门前,发现……” “什么?” “表少爷的一双腿被打断了,而且……” “说!” “表少爷的半边脸毁了……” 梅原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不顾梅柯城的反对,抓着他就看,之间左边脸颊的位置长出了无数的红色的疙瘩。 “谁,谁这么狠,竟然敢动我梅家的人!” 小厮颤颤巍巍的,一下子跪在地上:“梅主子……是,是,是少夫人。” “祁月!” “爹,爹,就算是祁月我们也不能做什么,你要知道祁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梅原浑身一震,想到祁月临走前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整个人都僵住了。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僵硬的问道:“告诉我,之前表少爷去哪了?” “去……去……大少爷和少夫人的……的房里。” 果然,就知道是这么回事,要不然的话祁月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但是祁月怎么敢! “告诉老太君,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小厮颤颤巍巍的点头应着了。 沈宇轩站在后面,看着几乎疯癫的梅柯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他不知道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做事竟然这么狠辣。 一定是沈墨和那个男人做的,该死的,原来表面清高实际上竟然这么恶毒。 坐在马车内的祁月半环抱着沈墨和,还十分细心地给他按摩,毕竟昨晚实在是太激烈了点不是吗。 “月儿,你不需要,我没事……” “不行,我可不希望我夫君因为洞房在殿前失仪。”祁月宠溺的看着他,还偷偷摸摸的亲了一下,惹得沈墨和的脸色绯红,看的祁月是心情欢愉。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用上朝了,以后这么闲,我天天在家给你按摩,怎么样?嗯?” 祁月笑眯眯的,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息,直到车子停在了宫门前,祁月快速的从马车上跳下去,伸出手牵着沈墨和下车。 两个人在早已经等候的陶宫人的带领下来到长乐宫。 凤澜漪和君后柳程煜早已经等着,见到祁月面目含笑的拉着沈墨和进来,凤澜漪其实是拒绝的。 她真的不想见到祁月,这种傻乎乎的样子,简直太糟心。 但是君后说了,这是规矩,昨日大婚皇上赏赐,今日肯定要来谢恩的。 “草民祁月。” “微臣沈墨和。” “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祁月首先爬起来,然后偷偷摸摸的扶着沈墨和,自以为做的隐蔽,实际上却是一丝不差的落到凤澜漪的眼中,差点闪瞎她的眼。 真是受够了。 “来人,赐坐。”知道祁月的性子,凤澜漪自然没有让多少人过来,整个长乐宫里面也就他们四人,自然的礼节上要省了很多麻烦。 凤澜漪没怎么说话,用那双眼睛哀怨的看着祁月,谁知道这个家伙就这么看着沈墨和,一点点的心思都不分给她这个好友,这种娶了夫郎就忘了朋友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也因此端着架子沉默不语。 倒是柳程煜温润的眉眼,带着浅笑和沈墨和说了几句话。 “祁月。” 当祁月和沈墨和谢恩告辞的时候,凤澜漪突然出了声。 祁月回眸,见凤澜漪那张憋屈的脸,笑了笑:“皇上,草民是沈将军的妻,自然以他为主。” 凤澜漪点点头:“去吧。” 祁月自然明白凤澜漪的意思,皇恩浩荡,虽然想要交朋友却也是存在几分猜忌,离了朝堂总是让她不安的。 “月儿……” “嗯?”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祁月,拉着她的手:“委屈你了。” 祁月眼睛一亮,笑了起来,抱着沈墨和暧昧的说道:“墨和觉得委屈我了么?” “嗯。” “那就补偿我吧!” “怎么补偿?” 祁月猛地抱着他的腰,蹭啊蹭:“墨和真讨厌,你说怎么补偿,我们回去睡觉吧。” 黑乎乎的药 沈墨和脸一红,嗔怒的看着她:“月儿,以后说话不要如此……实在是……” 祁月就这么抱着沈墨和的腰,像是上瘾似的,就是不撒手,偷偷摸摸的凑到沈墨和的耳畔小声的说道:“墨和,怎么办,我还有想法……不满足……” 沈墨和的一张俊脸已经烧的通红,再说下去都要滴血了,好在很快就来到沈府,就算祁月在不乐意也要放手。 端着架子,看着将军府内的人,面无表情。 祁月看着那些毕恭毕敬的小厮们,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谁让她早上的那份礼那么大呢,让这些人都承受不住。 “梅,我不喜欢别人安排,你把院子内的人召集一下,看那些人能留,那些人不能留,给他们安排一下就好。内院就让若安和木子过来就行,至于暮晓暂时放在你们那里照顾着……” 梅立刻应了声,快速的退下去。 祁月看着沈墨和,见四下无人,又抱住老公的腰:“墨和,我这么安排你不生气吧。” 沈墨和摇摇头:“不生气,你知晓原本这些应该是我来做,只是我……不擅长……” 有些羞愧,男儿家嫁人自然是主内,宅子里的安排都应该是他,但是常年在外的征战让他根本就不懂这些,想到要委屈妻主,沈墨和有些自责。 “傻瓜……” 祁月笑着蹭了蹭他的脸:“只要你不生气就好。墨和,之前赠与你的店铺我已经入了你的名下,至于其他的我带过来的……” 祁月拉着他的手缓缓地坐下来:“墨和,你要是不介意,我来掌家,你若是不放心便有父亲管理如何?” “不可……” 沈墨和赶紧抓着祁月的手:“这些都是你的,即使入了我的名,这些店铺不说我,就算是父亲也不懂得管理。” “可是……” 沈墨和阻止了祁月的话:“祁月,我不懂这些,父亲性子又软,这么多年来都是梅侧君打理,其中的……祁月……你说过会支持我,所以让我贪心一下……这个家就交给你好不好?” 沈墨和期待的看着她:“梅侧君是我母亲生前最喜爱的夫侍,还有两个弟弟,所以我不能不管,却又不知道怎么管。” 祁月见沈墨和紧蹙没头的样子,心疼的要死,伸出手揉了揉眉心:“傻,你还有我呢……放心吧,将军府永远成为你最强的后盾。” 沈墨和笑了笑,淡雅入莲,高节如竹,整个人都灵动起来了。 祁月猛地抱着他的脖子,亲密的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亲:“墨和,墨和……” 沈墨和被祁月这小女儿家的性子给弄得一点点脾气都没有,伸出手抱住祁月的腰,宠溺的笑了笑:“你……完全不一样。” “什么意思?” “初见时对任何人都是疏离的,看似客气实际上很疏离,没想到……” “没想到我竟然是这样热情如火,对不对?” 看着他通红的耳畔,祁月恶趣味的凑上去,小心翼翼的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嘴唇轻轻地说道:“墨和,怎么办,我又忍不住了……” “不可白日宣……”还没说出来,就被祁月给扑倒在床上,陷入了柔软的床上。 白色的衣,墨色的发,红色的锦被……极尽对比的颜色形成了妖娆而靓丽的画,让祁月的眸光愈发的暗沉。 “墨和……夫君……我的夫君……”祁月撬开了沈墨和的唇齿,温柔的吮吸着他的甜蜜,缓缓地开始剥离,散落的衣服随意的扔到地上。 梅将所有的小厮给分了,很明显这些小厮中好几个都是梅原那边的人,二话不说直接给扔到最低等的下人那里。 然后又把活计给重新分了一遍,发现太阳一过正午,就让人去安排午膳。 “木子,主子他们呢……” 木子脸红红的,因为会武功,又是贴身侍候,站在门口自然是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声音,让他面红耳赤。 主子和主君实在是太豪放了! 看着木子的表情,梅伸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好忧伤。 主子憋了二十年,绝对是忍受不住了,不然的话怎么会白日宣淫呢,看看多么的饥渴啊,突然间梅觉得她们这几个侍卫当的一点都不好。 “少爷,少爷……”若安端着熬好的药走过来,准备进去,就被梅给拦住了。 若安吓了一跳,兔子似的瞪圆了眼睛:“我……只是想要见少爷,这是少爷的药。” “药,什么药?” “这个……主君说给少爷的,所以……”若安小心翼翼的把药递过去,梅凑上去闻了闻皱皱眉,“让兰看看吧。” “你家少爷喝这药多久了?” “你干嘛,主君是不可能还少爷的,你们别胡说啊,不然少爷会生气的!”若安气鼓鼓的看着梅,小黑豆似的眼睛因为愤怒而烧的亮亮的,看的梅是好笑不已。 “不是,你家少爷身体虚不受补,看看有没有什么相冲的地方。” 闻言,若安攥紧的手才松开,原来是这样啊,对少爷好啊。 看他又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梅突然觉得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太好骗了。 祁月抱着沈墨和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看着还在沉睡的男人,悄悄地在他的脸颊上又亲了一口。 真帅,我的老公。 起身,拽了拽床边的摇铃,很快木子就进来。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寅时了。” “知道了,先下去吧,准备点清淡的吃食。” “是。” 等到祁月穿好衣服走出去,就见梅站在外面,便道:“何事?” “主子,之前老主君送来了一碗汤药,我让兰看了,竟然是……” “什么?” 梅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是促进男儿怀孕的药。” 闻言,祁月面色一沉:“胡闹!” 这个世界的设定,男儿的身体比较柔弱,原本就不适合粗重之事,更何况沈墨和是常年征战,身上的新伤加旧疾,几乎掏空了他的身体。 就算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内里却早已经虚弱至极,这一点祁月很清楚。 虚不受补,就连大补的东西都不适合,更别说这些促进男儿怀孕的药了。不说有没有用,就是沈墨和的身子也不适合怀孕生孩子,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以后不允许再把这些送过来,让兰给你们主君好好地诊治一下,配些药膳之类的给他调养身子。” “是。”梅犹豫了一下,“但是老主君那里……” “我去说,别给主君知晓便行了。”祁月挥挥手,她能够理解褚路遥的心理,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老人家都觉得这才是抓住妻主最好的办法,才会催促这墨和生子。 可是墨和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呢。 哎…… “嗯……”沈墨和懒散的发出一声呻吟,疲惫的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祁月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懒散的靠着椅背,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书,那金色的余晖从窗户投射进来,将她笼罩在金色之下,温暖人心。 “醒了?” 许是沈墨和的目光过于灼人,很快便被祁月知晓,赶紧走过来快速的握住他的手:“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吃的。” “好。”说着坐了起来,呆傻了片刻,才惊觉还没有穿衣服,不由自主的烧红了脸。 “别急,反正无事,多睡会也是好的。”祁月见状赶紧握住他的手,“不过不能饿肚子。” 说着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橱内拿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递过去:“需要为妻帮你吗?” “不,不用。” 果然脸又红了,真是纯情的大男孩。 祁月亲了一下他的脸,站起来走出去,外间的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各种吃食,祁月端坐在那里静等着沈墨和。 等到沈墨和收拾好了出来,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有些吃惊:“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这样为妻怎么知晓墨和喜欢吃什么。” 祁月笑了笑,她赚的钱,不给老公花给谁花,没办法谁让她有钱呢。 “墨和值得最好的。” 沈墨和见状,也明白祁月话中的意思,便不在追问坐了下来看着祁月给他把碗递过来。 感受着祁月的温柔,沈墨和这二十年来吃的最香甜的一顿饭了。 “对了墨和,你的身体有些陈疾,我想帮你调理调理,你看如何?” 沈墨和手一顿,捏着筷子的骨节变得苍白。 陈疾,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可以生……明明已经喝了一段时间的药,难道不行吗……若是没有孩子,祁月还会不会……如果失去祁月,那他该怎么办…… 一时间,无数个恐慌的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里,嗡嗡的响,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的看着祁月:“是不是很难治?” “倒也不是,只是伤了根本,需要好好地调养。” 祁月笑了笑:“我们还年轻,等个三两年是没关系的,所以不要在意好吗。” 沈墨和张张嘴,嗓子却是万千重,像是被东西阻塞,无法发出声音来。 他已经二十二了,等三两年就更难了,若是不可以呢……就算祁月不介意,其他人呢,到时候他是不是不能独自拥有祁月了。 瞬间,苦涩弥漫在心头,挥不去散不了。 要不能乱喝 “墨和……”祁月伸出手抓着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祁月的眼神特别的干净,干净的让沈墨和不由自主的把内心那份惶恐给扔到脑后,他应该信的,信这个女人,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几天之后,沈墨和开始如常的上朝,而祁月则是来到老主君的院子里,拜见这位胆怯却又隐忍的男人。 “父亲。”祁月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让褚路遥笑的眼睛边缘的皱纹都出来了。 “坐坐,月儿不要多礼,这里便是你的家,你就是宅子里的女主子,无须客气。” 其实褚路遥比谁都清楚,看上去祁月是入赘了,但实际上祁月这个人性子实则霸道,这个家明面上姓沈,实际上是姓祁的。 但是能够保住沈府的荣誉,这是祁月对墨和的尊重,他不能让儿子恃宠而骄,更不能让梅原父子三人坏了他儿子的好姻缘。 所以态度上,褚路遥十分的客气,完全没有老主君的威严。 “父亲,礼不可废。”祁月看了一眼这个饱经风霜的男人,眉眼间和沈墨和是那么的相似,只是他太过于柔弱,整个人消瘦的有些过分了点。 褚路遥不明白祁月突然拜访的意思,还以为哪里做的不好让祁月不高兴了。 “月儿你这是有何事?” 祁月深深地叹口气,见褚路遥明显的讨好意味,说不出的心酸。 “父亲,墨和是我夫君,是我祁月唯一的夫君,他的好我知道……”看着褚路遥眼中迸发出来的激动,祁月又轻声道,“但是他的不好我也知道。” “父亲,墨和的身体太差了,不适合受孕,以后那种药就不喝了。” 褚路遥脸色惨白,一双手抓着袖子紧紧地,像是失去了支柱一样整个人都是虚弱的。 “父亲!” “老主君!” 鲁叔赶紧走上去,伸出手扶住褚路遥,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 不要孩子,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没有孩子傍身若是以后……若是以后…… “爹……” 祁月深情的喊了一声,不再是疏离客气的称呼,而是带着眷恋的深情,浓浓的,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爹,您心疼墨和,我知晓。但是媳妇也心疼墨和,相对于孩子我更在意的是墨和。” 褚路遥有些疑惑的看着祁月,似乎不明白亦或者是不相信。 “爹,孩儿是看中墨和这个人,而不是那个虚幻存在的孩子。我祁月既然是入赘,自然不在意后继是否有人。” “除非是爹执着于沈家的门楣……” 毕竟入赘生的孩子是姓沈的。 褚路遥见祁月说的真挚,默默地吐出一口气:“月儿……” 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月儿,墨和这一辈子苦啊……墨和的娘一辈子娶了好几个夫侍,可是偏偏只有这三个儿子,连一个女儿都没有。” “不甘心的妻主便非要把墨和培养出来,可是墨和毕竟是男儿啊……你可知从小收了多少苦。” “也正因为如此,妻主不待见我,更不愿意让我和墨和亲近,说是带坏了他。后来妻主离世,墨和小小的岁数便为了沈家的名望男扮女装……” 说着褚路遥的眼泪就这么簌簌的流下来,越来越多,看的祁月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好在鲁叔在一边扶着褚路遥,不至于让他倒下去。 “沈家……墨和背负的太多,其实我早就放弃了,可是这个已经成为他的执念。” “别人家的好男儿十五六岁便订了亲,而他却是熬到了二十二……谁家女子会娶他,他说为了沈家,又何尝不是死了心……” “墨和也累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祁月见他说的凄惨,自然也明白沈墨和这么多年的痛苦,压在背上的山时间久了拿不下来了,亦或者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扔掉这座山了。 能做到的,只有她祁月了。 “爹,你放心,我是把墨和放在心上的,孩子的事情我们会商量着,但是切不可再给他喝那些东西了。” 褚路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好,月儿你是好的,你疼墨和我已经知晓,我听……” “既然如此,媳妇便告退了。” 祁月双手一拱,行了礼便退了出来。 头脑中还在想着那小小的沈墨和拿着剑挥舞的样子,嘴角挂起浅笑,柔和的眉眼看上去犹如春风拂面,惹得人心跳乱动。 站在不远处的沈荣清面色绯红,一双水光粼粼的眸子深情的看着祁月的背影,眷念的带着痴迷,嘴中还呢喃了两声,细听之下竟然是‘祁月’二字。 对于那人隐秘的视线,祁月自然是感知到了,只是小虫子而已不足畏惧,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的想法,强大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是问题。 沈墨和进门的时候,看见祁月慵懒的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雪白的狐裘大氅,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微风轻吹,荡起细微的弧度。 一片枫叶从枝头缓缓飘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祁月的黑发上,点缀了一抹亮色,让那漂亮的五官更是艳丽照人。 恬静而自然,形成了沈墨和视线中绝美的画面,静谧的让人不忍心惊动。 但很快,细长的眼睫毛微闪几下,明亮的眸子投射过来欣喜的目光。 “回来啦。” 惊喜之情那么的明显,让沈墨和的心也微微一动。 走过去坐在祁月身边,还没说话呢祁月就像猫一样钻到他的怀里,靠在他腿上:“墨和,等你好久啦。” 沈墨和无奈而宠溺的看着这个小女人,想到别人家的男儿都是争奇斗艳的往妻主身边凑,只为了博得妻主的关注,而他家的一天到晚就像小猫一样,偷懒还喜欢撒娇。 “是不是很无聊。” “抱着墨和就不无聊了,真想每天都这么抱着,不撒手。” 祁月十分无耻的说道,惹得沈墨和的耳朵又红了。 沈墨和的腰肢强劲有力,还不粗,抱个满怀最舒服。懒癌入骨的祁月像是患了肌肤饥渴症似的,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抱着他不撒手。 “让人上菜吧。”祁月淡淡的吩咐道,很快外面就传来脚步声,一碟碟精致的菜肴端上来,让沈墨和有些不适应。 “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适应。”祁月拉着他往屋里走去,她就像给这个男人最好的,没办法有钱就是可以任性。 沈墨和无奈,知道祁月的固执,这些菜好多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做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调养他的身体,这样的心意他又如何拒绝的了。 “喝点汤,别烫了。” 祁月递过去还抱怨道:“今天上朝时间比平日多了半个时辰,墨和定然是累了。” 真心疼。 沈墨和被她哀怨的语气给逗笑了,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所有的烦闷都消失殆尽。 “怎么样?” “很好喝。” “真的?”祁月笑眯眯的看着沈墨和,眼中的光彩实在是太亮了。 沈墨和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汤:“你做的。” “对啊,看来我的手艺还不错!”祁月高兴极了,只要沈墨和吃得开心就好了。 沈墨和听她这么欢快的说道,内心说不出什么滋味,那股暖意瞬间遍布全身,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起来,心脏涨的满满的,酸酸的,连带着眼睛都酸了起来。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 “月儿,你是家主,是我妻主,不该进厨房的,这样下等的活计……” “墨和,你傻了,这可是为妻特地给夫君做的,怎么能说下等呢。”祁月不以为意,她知道古代有‘君子远离庖厨’的说法,这个时代有女人不下厨的规矩,但是她哪有想那么多啊。 为心爱的人做一顿饭,这可是她那里很流行的好不好! “吃吧,吃吧。” 祁月笑着,给他布菜,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不合时宜。沈墨和端起饭碗,心绪不宁,过于宠爱然而让他惶恐起来。 晚上,沈墨和破天荒的抱着祁月,把脸深深地埋在祁月的颈窝,眷恋的,依依不舍的。 “怎么了?” 难得感受到这样主动地沈墨和,祁月弯了弯眼睛侧身看过去,正好对上沈墨和那双清冷的眼眸带着依恋的神色,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描绘着。 “没有,只是有些心慌。” “心慌,朝堂之上发生什么事了?”祁月皱眉,从竹手中传来,最近并无什么事啊,而且凤澜漪也把虎符给还了回来,三万军士驻扎在城郊,日日操练,也无任何风吹草动啊。 沈墨和的手紧了紧,摇摇头表示并不是朝堂上的事。 见沈墨和的情绪不高,祁月笑了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亲:“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说,也许可以解决。”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祁月,双手将人抱在怀里,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亲了亲祁月的脸。 祁月猛地睁大眼睛,对于沈墨和的主动还是有些诧异,这个男人很内敛的好不好! 沈墨和被祁月这个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想放弃,便凑过去在祁月的耳边小声的问道:“月儿……” “嗯?” “你……” 犹豫着,脸都憋红了,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了。 “怎么了?”祁月见他这样,实在是有趣,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面又在想什么。 最终下了决定,沈墨和眼睛一闭:“月儿,你不想要吗?” 男神妖孽化 沈墨和说完之后,就死死地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反正整个人都是紧绷的。 正如祁月所想,沈墨和其实是在害怕,男儿家主动求欢,实属放荡,但是他不想祁月忍着,女人对这方面的要求很大的,可是从那天之后,祁月就一直隐忍着,难道是对他失去了兴趣吗。 他不想祁月忍着。 但是这样赤裸裸的说出来,又实在太过于直白,他生怕看见祁月眼中的厌恶和恶心。 祁月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了,挑起耳边的一缕长发,凑过去:“我很开心,墨和就应该这样,有什么事都应该和我说,哪怕……这方面的……” 祁月温柔的看着沈墨和:“墨和的身体不宜索取过度,但是今晚……完全可以……” 说着捧住沈墨和的脸,凑过去细细密密的把吻落在他的眉眼上,轻柔的带着温情,引起沈墨和的一阵阵战栗。 沈墨和紧张的情绪在祁月柔和的吻下,渐渐地缓解,放松睁眼便是祁月温柔的目光,见此,反手一勾直接把祁月压到怀里,直接热烈的回应起来。 不得不说,沈将军是为好将军,不仅仗打得好,而且学习能力强,比如接吻。 沈墨和学的非常快,之前笨拙而生涩的吻技很快变得熟练,很快就压到祁月,换成了攻略的一方。 霸道而富有侵略性,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翻身把祁月给压在身下,化被动为主动。 祁月有片刻的诧异,但很快闭上眼睛任由沈墨和主动,感受着那掌心的老茧划过自己的皮肤,引起阵阵的战栗,感受着来时沈墨和身上的那股清香像是带着魔力似的,让祁月浑身也燥热起来,双手也慢慢的摸向他的腰。 衣衫褪尽,露出精壮的属于男人阳刚的身体,是的,不是那种纤细弱受一样的身体,而是阳刚的,连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知道是长期锻炼出来的,薄薄的肌肉让男人看上去犹如漂亮的豹子,充满野性。 “月儿……你别看……” 沈墨和却总觉得自己身体过于强健,不够纤细,不够柔软,也没有流畅的线条,见祁月目光灼热的放在他身上,惶惶有些不知所错。 祁月伸出手,慢慢的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摸,直到停留在腰线的位置。看着那两条人鱼线,刚好隐没在褪去的衣衫下,顿时让祁月的心头燃烧了火焰。 “不,你很美知道吗,墨和你真的很美……”祁月低声道,痴迷的看着沈墨和这漂亮的躯干,轻柔的在他的小腹上印了个吻。 沈墨和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看着被他压着的女人,不但没有生气,还非常迷恋的看着自己,那温柔的眉眼,带着情欲的眸子,激动地恨不得立刻让她拥有自己。 “月儿……”沈墨和是强势的,带兵打仗的人怎么可能柔弱呢,见祁月毫无反感之意,便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俯身含住了那柔软的唇瓣,将她细数的呻吟全部吞噬在口腔中,恨不得将所有的都给吞下去。 祁月闭着眼睛,承受着来自沈墨和的霸道,甚至还为了方便他的动作悄悄地打开自己。 沈墨和自然知晓她的动作,为她的细心而感到高兴,深深地交换了一个吻,慢慢的把自己的送入祁月身体里,因为动作的猛烈而导致的疼痛,让彼此都皱起眉头来。 祁月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柔和的安慰道:“慢慢来,没关系,我等你……” 一如既往的体贴,即使隐忍的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也依旧耐着性子。 沈墨和看着她,突然勾唇一笑,淡漠的五官被这个笑容冲淡,犹如早晨的朝阳,灿烂的迷人眼睛,让祁月的少女心突然砰砰的飞了出来,在沈墨和身边飞来飞去。 嗷嗷,男神笑了,还是这样的情况下笑的这么妖孽,怎么办干脆死在他怀里吧。 祁月一激动,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谁知道沈墨和却是避让开来,无声的带着那媚意的笑容,灵动的眉眼像是掺了药似的,蛊惑着祁月一波又一波的热情,无法排解。 “沈墨和……你学坏了啊……”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身上的男人,快速的抓住他的双臂,直接翻身把人给压住。 “好啊,学坏了……” 沈墨和眯着眼睛微微一笑,轻启薄唇,淡淡的富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是啊……学坏了,怎么办呢,突然好想好想吃掉妻主。” 嗷嗷嗷嗷,男神突然改变风格,怎么办! 祁月呆滞的看着笑的肆意的男人,半晌清空的血槽才回满,狠狠地咬住他的唇:“该死的,你想逼死我吗。” “不,我只是想要表达我对妻主的爱意……妻主……” 沈墨和最后的一声妻主,语调上扬,带着缱绻和暧昧,让祁月狼血沸腾,二话不说开始攻城略地。 暧昧的声音渐渐地响起,沈墨和虽然被祁月逗弄的浑身发软,却依然睁着眼睛等着她,似乎这样才能够看清楚祁月脸上的表情,记住他们欢愉时,那让人惊心动魄的交融。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男人眼中的神采和倔强,笑了笑,勾起他耳边的墨发,意味深长的吸了一口气:“墨和,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对,就该这样,你就是该这么强势霸道……我喜欢。” 说着吻住他的唇,再一次调换位置,祁月享受的抱着沈墨和,任由他胡作非为。 见祁月如此纵容,沈墨和内心一动俯身咬住了她的咽喉,然后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似乎在猜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看着这样妖孽的沈墨和,祁月除了昏聩之外还会什么,为什么美色会误国,祁月表示抵抗力实在无法抗衡啊! “啊……”祁月的走神让沈墨和十分的不满意,猛地撞击让她不由得抬起头,漂亮的脖子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让沈墨和更加痴迷。 直到这场疯狂结束,祁月搂着浑身无力的沈墨和:“墨和,墨和……真是让我无法放手啊。” 看着沈墨和的睡颜,祁月笑了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我爱你。” “嗯。”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反正祁月是笑眯眯的抱着她的男神睡觉了。 只是在她闭眼的时候,沈墨和的唇慢慢的勾起,弯成漂亮的弧度。 早起的空气总是那么清新,沈墨和起床的时候看见的是祁月正在院子里练剑,有些诧异的走过去,目不转睛的看着祁月灵动的剑法,诡幻莫测,让他不由自主的手指也动了起来。 祁月收势,见沈墨和坐在那里看着,笑了笑:“想学?” “嗯。” “拿点诚意出来。” 沈墨和愣住,但看见祁月眼中狡黠的笑意,脸一红嗔怒道:“胡说什么。” “那不行,收徒总是要收拜师礼的,所以……”祁月耍无赖的凑过去,“不然不教。” “你……真是无赖。” 祁月笑了笑:“没办法,夫君不爱主动,只能逼一逼了。” 沈墨和被祁月暗示性的话想到昨晚,不由得脸更红了,可是见祁月还不愿意离开,见四下无人便快速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 转瞬即离。 祁月也不逼他,有些事情慢慢来,日子还长着呢,以后墨和一定会变成外面冷淡禁欲实际风情无限闷骚的男神的! “过来。”祁月招招手,让沈墨和抓住剑,“看着……” 祁月捡起地上的树枝,快速的翻转手腕,脚步往左一步然后右脚跟上来,转身腕力翻转,树枝以诡异的角度刺了出去。 强大的内里让树枝狠狠地扎在面前的树干上,若是人的话绝对活不下来。 沈墨和内心激荡,祁月的武功和他的完全不一样,他是那种战场上厮杀用的武功,而祁月的更适合单打独斗。 “这是第一招。”祁月笑了笑,走过去抱着沈墨和,拿着他的手,“这样……” 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两个人把动作放的缓慢,不像练武,倒像是在跳舞了。 沈荣清带着小厮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有要通报的打算,气势汹汹的就往里面冲,结果被梅和菊挡住了。 “你们什么人,怎么我来看看哥哥和嫂子也不行吗!”沈荣清怒气冲冲,却依然摆出一副受人欺凌的样子,楚楚可怜,只是可惜祁月不在。 梅低头,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小少爷,容我禀告一下。” “你!” 在内院的祁月和沈墨和早已经听到他的声音,原本不以为意,但沈荣清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让祁月皱眉。 沈墨和想要停下来,却被祁月阻止了:“没关系,专心点。” 说着抓着沈墨和快速而凌厉的往下劈,一道剑气直接滑向院门,堪堪的停在进门的沈荣清面前。 刚好一片树叶落下,被剑气给劈成两半,这样的威势让沈荣清大叫起来。 “啊……” 祁月放开沈墨和,从怀中掏出手帕给他擦擦脸上的汗珠,一边却漫不经心的问道:“二少爷来这,不知道所为何事?” 沈荣清看着祁月温柔的动作,恨得差点撕碎了手中的丝巾,但为了接近祁月还是笑眯眯的掩饰了眸光中的阴狠。 哥,你抓不住嫂子 “哥,嫂子……”沈荣清微微一笑,腼腆而带着少年人的纯真,清凌凌的嗓音里面带着一股小男儿家的柔媚,让祁月的眉头皱了起来。 沈墨和点点头,见祁月还在认真的给他擦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 祁月也不为难,任由他缩回手,搀扶着他坐下来,让小厮给上了茶给点心。 “坐。” 沈荣清脸微微一红,直接坐到祁月面前,一双漂亮的眼睛痴迷的看着祁月,如此的直白,让沈墨和都皱起眉头了。 “嫂子,刚才……你们是在练剑?”沈荣清笑着问道,“真好看。” 祁月笑了笑,拿起茶壶给沈墨和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沈荣清倒了一杯,最后是自己的。 这样细心地举动让沈荣清心脏愈发不受控制起来,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端起茶往嘴巴里送去。 “二少爷,还是小心点,这茶水刚刚煮好的。” “是。” 得到祁月的一句叮嘱,让他心花怒放,娇羞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喝着,还偷偷摸摸的看着祁月。 谁知道祁月只是拿着茶壶,给沈墨和续杯,还特别温柔的嘱咐对方不要被茶水烫着,让他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沈墨和摇头:“不喝了。” “那吃点点心吧,我特地到厨房让他们做的,尝尝。不是很甜,我知道你不喜欢。” 沈墨和面色微红,点了点头拿起来吃了一快,果然不是很甜,里面还有茶叶的清香,做工十分精细。 祁月见他喜欢,微微一笑,见沈荣清不说话,笑着问道:“二少爷这么早到这里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沈荣清面色微红:“不是,我只是想出去买点布匹,快要过年了总是要做两身新衣的,但是这样贸然然出去似乎不是很好,便想过来询问一下……嫂子,不知道可否……” 祁月轻笑:“二少爷太抬举我了,你要是想要出府,让人跟着便是。若是没有零用钱,想来梅侧君不会缺少你的用度的。” “可是……男儿家总是不方便。”沈荣清害羞的看着她,目光中表达的意思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可以,让梅给你安排两个人便好。” 沈荣清见不管怎么说,祁月都不松口,这让他实在是有些不高兴,但是看着祁月自始至终将视线放在沈墨和身上,一股叫做嫉妒的情绪悄然而生,慢慢的在心头扎根。 “二弟他年纪小,你不要计较。”沈墨和叹口气,沈荣清十几岁了,完全可以寻个好人家,但是这么些年因为他的原因,也没有人上门提亲,这让他有些愧疚。 祁月端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在口腔内扩散开来,在练剑之后神清气爽。 “知道。” 祁月伸出手在沈墨和的脸上掐了一下,果然男人的脸上浮现几个红印,让她好笑不已:“和我说话不要这么小心翼翼,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沈墨和:“不是,总归是我弟弟。” “知道。” 祁月好笑,这个男人竟然还是这么傻,沈荣清这样的人,不给点威慑根本不知道轻重。 不过…… 祁月看了一眼沈墨和,并没有任何的想法。 沈荣清带着两个小厮,怒气冲冲的出了府,准备去最喜欢的那家成衣铺订制几套新衣。 “老板,看看那个……” 沈荣清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指着上面的那一卷宝蓝色的丝绸。 “好。” “老板,我也喜欢那个我买了。” 柔和的嗓音显得倨傲,指着那匹布:“多少钱。” “我说你什么意思,这匹布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为什么你要和我抢!” 沈荣清在家里也是宠坏了的,见有人和他抢原本还没什么兴趣的顿时就来了兴致。 来人穿着绛色的长衫,头戴白玉冠,身上的饰品每一样都是价值不菲,整个人都是珠光宝气的,便知晓对方也是世家走出来的。 看清楚来人之后,愣了一下:“穆公子?” 穆子清已经不再是当初那轻纱蒙面的样子了,如今的他虽然穿的珠光宝气的,但是眼底的青色却是暴露了他的最近的处境。 去掉原本的青涩,变得更加的妩媚。 听说穆子清嫁人了,而且嫁的特别的快还不声不响。 “沈公子,好久不见。” 穆子清微微一笑,那张漂亮的脸更加的明艳照人。 “没想到我们的眼光一样啊,竟然都看上这匹布。既然沈公子看上,那子清也不能横刀夺爱了。” “这……穆公子严重了,既然穆公子喜欢,我又怎么好夺人所好。” 穆子清眼神动了动:“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聊聊吧,也许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你觉得呢?” “自然。” 祁月看着手下人递过来的消息,轻笑一声,将纸条扔到灯火里燃烧殆尽,看着一阵青烟升起,所有的化为一团灰烬消失不见。 沈墨和在院子中练完剑之后,准备去褚路遥那里,结果经过花园的时候,正好和沈荣清遇到了。 沈荣清倨傲的看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哥哥,嗤笑一声:“大哥这是去哪儿呢?” 沈墨和依然是淡淡的神色,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在这个府邸之内,除了见他爹之外,还能见谁呢。 “大哥,如今官职上去了,又嫁了好人家,怎么就眼高于顶了,不认识弟弟了。就算长兄如父,弟弟在这里打招呼,难道不应该回答一下吗?” “你想做什么。” 沈荣清微微一笑,往前走几步,身后的小厮们立刻往后退去,隐去了身形。 沈墨和皱皱眉,没有说话,感觉到沈荣清来者不善,干脆转身往另外一边走去,却不想沈荣清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大哥,你已经二十二了,过完年就二十三了。上了战场下来的身体真的能够承受怀孕的负担吗?” 沈荣清清雅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但是话语却是那么的恶毒,刺激的沈墨和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 “大哥……祁月是个好女人,好女人喜欢的人太多了,你知道吗男人没有孩子始终会人老珠黄的,到时候……呵呵……其实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不是吗。” 沈荣清自得的笑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沈墨和前面,灿如桃花的面容恶意满满:“哥……与其给别的男人,还不如让弟弟做侧侍怎么样,如果你害怕弟弟压你一头,做个夫郎呢?” “沈荣清!” 沈墨和始终没有表情的面容被愤怒取代,那双清冷的眼眸因为生气耳边的灵动起来,但此时并不是欣赏的时候。 沈荣清笑了:“怎么,大将军想打我吗,难道因为我说了几句实话就像动用权利?” “哥,认清事实吧,祁月你是看不住的……你这个老男人还有什么资本和我争!我年轻,漂亮,身体好,还善解人意……你呢?” 沈墨和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怒火让他顺手从树上折下一段树枝,直接就往沈荣清的腿上扫去。 手劲让沈荣清站立不稳,直接跪在地上,疼得他眼泪簌簌的往下流。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弟弟就算再不会说话,你也不能……这样啊……” 说着,沈荣清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流。 “啊,这是怎么了,荣清,你怎么,恶……荣清,谁敢这么大胆子,竟然打你……”梅原突然间跑过来,抱着沈荣清就大声的哭起来。 “妻主啊,看看啊,如今的你不在了,咱们父子就成了别人的绊脚石了……想要除掉我们啊……” “看看,荣清这样子,沈墨和你就仗着会武,随意的欺辱我们是不是!” 梅原抱着沈荣清大声的哭着,而旁边年纪最小的沈宇轩也簌簌的流着泪,看上去沈墨和不知道把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这么大的动静吸引了无数人,连褚路遥都急匆匆的跑来了。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梅原父子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气的脸色都白了。 “梅原,好啊你,竟然在这里公然喧嚷,怎么难不成又要说墨和欺负你们!”褚路遥现在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不要,自然也不愿意像以前那样隐忍。 沈墨和见状皱起了眉头,看着呜呜的一群人在这里哭泣,脸色愈发的不好看。 “够了!” 沈墨和冷冷的呵斥:“想哭的话就给我回屋去,这里不是你们喧哗的地方,成何体统!” “呵呵,沈墨和你长本事了,以为当了官升了职就把我们父子不当人吗,好啊,我现在就到将军府的门口跪下,我要问问,这是不是要逼死我们父子!” “你……” 褚路遥的脸色要多难看,多难看,就算梅原只是侧侍,却也是沈老将军的内眷,若是传出去嫡子苛待庶子侧侍,这沈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梅原依然抱着沈荣清哭着,只怕这苛待的罪名不出半日便会传遍了京城。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热闹?”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祁月柔和的嗓音缓缓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随着她的步伐而移动。 谁逼迫谁 “怎么了?”祁月自然地走到沈墨和身边,满满的信任让原本浑身颤抖的沈墨和稍微放松下来。 “无碍。”沈墨和低声道,面无表情嗓音却是隐忍的。 “真的。”祁月浅笑,转头才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人,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上去不像啊。” “地上凉,这些下人们就任由主子躺在地上,看来这将军府也该好好诊治一下了,不然仆人都爬到主子头上了……” 祁月挥挥手:“来啊,把这几个不长眼的家伙拉下去,做下人的该有做下人的觉悟。一人三十棍然后直接给我打发了。” 三言两语,那些小厮直接就被抓起来拖拽下去,看的沈荣清惊讶的不知道如何反应才好,这个温柔的连说话都带着浅笑的女人,做事竟然如此的犀利狠辣。 “暮晓,还不把梅侧君给扶起来,这要是让外人知晓了,还真的以为做晚辈的欺负长辈的。” 祁月不紧不慢的说着,只是淡笑之中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让梅原整个人都呆傻了。 当暮晓带着两个小厮过来扶起他们的时候,两个人没有丝毫的反抗,乖乖的站起来,连哭泣都停下来了。 “梅,看来今天过后,府内的仆人不够了,你去安排一下,这主子们身边怎么可以没有人呢。” “是。” “嫂子,这……”沈宇轩小心翼翼的看着祁月,简直无法想象就这么三言两语的,祁月把这个给解决。 “对了,侧君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走了,需要什么和梅说一声便好。” “我原本想着,这将军府内的事宜应该给老主君安排,但思来想去祁月呢闲来无事,手上也有些产业,觉得搭理这些还是有些手段的……” 顿了一下:“不知道梅侧君有什么意见,若是没有的话,以后将军府内的事宜便交给祁月如何?” 梅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祁月,张嘴想要反驳,却对上祁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了一跳。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事,就散了吧。”祁月笑了笑,让人退下去。 “嫂子,明明是大哥他……”沈荣清愤怒的看着站在一边不说话的沈墨和,不甘心的说道。 祁月微微一笑:“我惹了墨和不悦,让他心情不好,让你受到迁怒,是嫂子不对,不知道二弟有什么想要的,嫂子好寻来道歉。” “我……” 梅原抓着沈荣清的胳膊,硬生生的阻止了他下面的话,不甘心的笑了笑:“荣清年纪小,冲撞了哥哥……” “快点道歉。”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梅原带着沈荣清和沈宇轩快速的往回走,褚路遥看了一眼沈墨和担忧的想要上前,却被沈墨和给制止了。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整个花园只剩下沈墨和和祁月二人。 从祁月过来的时候。沈墨和整个人都处于紧绷状态,他不想被祁月看到自己嫉妒的样子。 是的,嫉妒当沈荣清说他不能生孩子,比他年轻比他漂亮比他健康,这是他心中的刺。 更让他生气的是,沈荣清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夺走祁月! 祁月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他们凭什么要抢走属于他唯一的一抹光亮。 可是他知道这不对,任何女人都可以三夫四侍,只要祁月想,他就不能拦着。 他不愿意却又不能拒绝,这种矛盾的痛苦让他内心像是被野兽啃噬,连呼吸都无法顺畅了。 祁月见他脸色不好,抱着他的腰,笑道:“怎么了?” 沈墨和看着依然笑的灿烂的女人,明明比他还小两岁,可是做起事情来有条不紊,果断而犀利。 而他在遇到梅原死缠烂打的时候,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旁边,呆滞的承受着他们的控诉和指责。 “走吧,回去吧。”祁月拉着沈墨和的手,拉着他往回走。 谁知道沈墨和没有动,让祁月好奇的看了一眼。 沈墨和黑白分明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彷徨,就这么站在那里,颀长的身形像不折的翠竹,整个人透着股倔强的气息。 好笑的看着沈墨和,祁月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和他对视,直到沈墨和的的视线软化下来。 “月儿……我很没用。” 沈墨和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我不会处理这些事,只会越来越糟。” “我其实还很害怕,荣清说了很多,说……” 沈墨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忐忑的把视线转移到另外一边,似乎在等待着祁月的判决。 嫉妒,是男人最不该有的。 “墨和为什么打他?”祁月轻声的问道,“为什么让他跪下?” 沈墨和的一只手被祁月拉着,另外一只手藏在广袖中,死死地攥着,生怕泄露了内心的情绪。 “嫉妒,不甘心。” “为什么?” “我不想月儿被人分享,明知道不对,但是忍不住,我一想到月儿身边会出现另外一个男人,分享月儿的注意力,分享你的情,我……” “够了,够了。” 祁月抱着沈墨和,第一次听到对方说这么多,还是这么多恐惧的话。 看来这些时日,真的把这位大将军吓到了。 “傻。” 祁月笑了笑:“墨和你知道吗,我也会嫉妒。” “什么?” “如果你对别人笑,对别人好,关心其他的女人,那么我也会嫉妒。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所以这很正常。” 祁月眼睛弯弯,对于沈荣清的事情她早已经知晓,这个二少爷一向都不是安分的,虽然她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就阻止这样的行为,但是她不想。 沈墨和是个木头,不推是不会动的,只有逼到墙角了,才会把心里面的话给掏出来。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狠,但是不逼一下,说不定等到以后有人上门给她说小侍,估计他都不会出声反驳。 所以,从现在开始,直接给杜绝了。 “走吧,不要为这些人耽误我们的时间,你放心这个将军府我给你好好地管理,绝对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你啊,就放心的在朝堂上,建功立业。” 沈墨和看着祁月抓着自己的手,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抬头看着前面的祁月,笑意盈满了双眸。 有时候,谁逼谁,谁设计谁还真的难说。 穆子清得到沈荣清那边的消息,气的直接把桌上的东西给扔到地上:“蠢货,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 祁月和沈墨和成婚已经两个月了,看着他们甜甜蜜蜜的,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在心头之上,每天每夜都会狠狠地戳在心头上,疼得他差点吐血。 他被逼的嫁人了,都是因为沈墨和,他过得不好,为什么沈墨和可以过得这么好。 “子清,子清……” 外面传来女人粗犷的声音,穆子清赶紧让人把房间收拾好,换上了衣服笑容站起来,见高大的女人快速的走来,柔柔的说道:“妻主。” 女人的身形很高大,剑眉入鬓,偏英气的五官浑身带着正气,只是那双眼睛过于浑浊,让人不喜。 看着穆子清,也不顾旁边还没有下去的小厮,直接就抱住他二话不说就往床上压。 “啊……妻主……” “乖,让妻主好好疼你。”冷玉书直接把人压在床上,丝毫不顾及穆子清的尊严,二话不说扒掉衣服,急匆匆的就直接将他纳入身体内。 毫不怜惜的举动疼的穆子清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这样的举动不但没有让冷玉书感到怜爱,反而激起了她的施虐的欲望,粗糙的大手痴迷的游走在他的身上,时不时的对着敏感的地方狠狠地掐下去。 “啊……” 穆子清大声的叫着,然而越是这样冷玉书更是兴奋,手上的动作愈发的狠辣起来,这场犹如酷刑似的欢爱,让穆子清生不如死,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冷玉书发泄了之后直接睡了过去,对于穆子清是死是活一点点都不在意。 这个京□□公子,到头来不还是这样,躺在女人的身下承欢,脱了衣服都一样。 痛楚的穆子清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他被母亲逼迫嫁给了这个所谓的兵部尚书做了填房,原以为是个好的,嫁了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恶习。 喜欢在床上虐待…… 呵呵呵……穆子清绝望的看着红色的纱帐,眼中的恨意愈发的明显,就是因为喜欢了祁月就遭受了这样的对待! 沈墨和,你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好! 恨意犹如恶魔将穆子清吞噬,那双漂亮的眼睛如今只有阴鹜和恶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缓缓地上扬,扯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这样绝望的活着,迟早会死,那就抓着垫背的! 这样的想法让他越来越疯狂,死死地瞪着眼睛,像是这样就可以把恨的人给杀死似的。 “妻主……”早起的时候,穆子清早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那一身华贵的衣衫将昨晚被凌虐的痕迹遮掩下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子清,什么事。” 冷玉书除了在床上的那点喜好之外,平时对穆子清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怎么了?” “妻主,快要过年了,过两天十五我们去庙里烧个香吧,为来年祈福……” “好。” 听到冷玉书的回答,穆子清微微一笑,只是笑容的背后却是阴毒。 大师说话妙 捊槎山上的玄音庙,是京城郊外最灵的庙宇,每月的初一十五很多人过来上香祈福,周围的达官贵人自然也是不能免俗,更多的却是来求官运亨通亦或者财源广进。 穆子清看着冷玉书这张毫无特色的脸,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冰冷。 真是鹣鲽情深的夫妻呢,穆子清嘲讽的看着冷玉书的那张脸,手中的丝帕慢慢的被揉成一团。 冷玉书在朝堂之上的官职从一品,是兵部尚书,沈墨和虽然是大将军但是职位却隶属于兵部,正好属于上下层的关系。 就是不知道这个上司在沈墨和那里能不能说得上话。 沈墨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如今在祁月的教导下,他的武功大有长进,初冬的天气竟然冒出一层汗珠来,可见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今天不错。” 祁月笑了笑,伸手递过去一张丝帕,让他擦手:“快过年了,有什么想要的?” 沈墨和思量了片刻:“没有。” “就知道你没有什么,我让梅她们找老主君商量了,不管怎么说今年你凯旋,封了将军,升了职,还……嫁了人,这么多喜事,得好好的置办置办。” “嗯。” “今年要热热闹闹的。” “好。” 沈墨和微微一笑,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即使再高兴也不会表现出来强烈的情绪,让祁月爱不释手的戳了戳他的脸。 “主子,主君。” 兰欢脱的嗓音传过来:“我刚刚配了一副调养的药,对主君的身体有很大益处,但是还缺了几味药,所以我想出去走走。” 祁月看着欢脱的兰,审思了片刻:“一个人?” “当然不是,肯定要带着助手啊。” “啊……谁啊?” 兰瞬间面色绯红,大大咧咧的女人竟然开始羞涩的忸怩起来,看的祁月和沈墨和面面相觑。 “江儿……”兰声如蚊呐,但在祁月的耳边却是炸开了绚丽的色彩,这是春天要到的节奏啊。 “哦……” 祁月意味深长的笑着,看的兰恨不得钻到地里面,赶紧解释道:“没想到江儿对于药理十分的感兴趣,而且有天赋……所以上次那些军医我……” “偷偷的留下江儿是吗?” “我才不是偷偷呢,我是光明正大,这么好的苗子,不好好培养都可惜了。主子以前总是教我们要爱才惜才,我这是响应主子的号召呢!” 祁月被气笑了,四个侍卫之中,就属兰嘴皮子利索,什么话到她的嘴中都会换一种说法。 “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兰不高兴的嘀咕着,但是见祁月眼中并没有苛责之意,便急切的说道,“主子,需要的两味药一种在南,一种在西北,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所以我想尽快启程。” 祁月自然是不想耽误时间,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点头答应:“若是这药寻到,主君的身体会有几成把握?” 兰偷偷摸摸的看着不远处的沈墨和,笑道:“主子您还不信我吗,主君的身体主要是暗伤积沉已久,调养固然好,却不能除根,我这个方子有八成的把握……” 祁月微不可察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还在练剑的沈墨和,眼中的宠溺浓的化不开。 “去吧,有什么事直接联系。” “是主子!” 兰乐滋滋的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后祁月的声音响起:“若是喜欢,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办婚礼!” 兰猛地回头,见祁月目光透亮,顿时局促的脸都红了。 “谢谢……谢谢主子……” 看着兰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祁月心里也是甜蜜的,说实话师傅留下来的几个人各个都是忠心耿耿。 她现在安定下来了,自然是希望几个人也能够成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她现在是宫主了,自然是不会苛责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 “说完了?” 沈墨和收起剑,走了过来。 “嗯。”祁月笑了笑,给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听说年前有祈福的习俗,过两日我们去玄音庙烧柱香,怎么样?” 沈墨和想了想:“好,我让人安排。” 祁月点头:“想来梅侧君他们在府中也有些枯燥,便一起去吧。” 她知道沈墨和不喜欢那父子三人,但却不会亏待那三个人,毕竟是一母所出。 “嗯。”沈墨和点点头,想来和祁月成婚这么久,竟然没有抽出一天的时间出去走走,实属不该。 玄音庙的主持智慧大师,德高望重,是京城所有人最相信的师傅。也因为寺庙求签很灵,这些年香火一直不断。 祁月和沈墨和坐在一辆马车上,后面就是褚路遥、梅原以及那两位弟弟,再加上仆人、小厮、侍女……浩浩荡荡的尤为壮观。 为了不惹人注意,祁月和沈墨和暗地里派了人在他们身边,两个人则是悄然的快速前行,先一步到了玄音庙。 玄音庙因为名声大,隐隐约约都快要成为皇家寺庙,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说实话,看着一群光头尼姑?和尚?穿梭在游人之中,让祁月有种诡异的感觉。 “墨和,想要许什么愿?” 祁月牵着他的手,缓缓地走到大殿之上,看着面目狰狞的佛像,微微蹙眉。 “阿弥陀佛……” 慈眉善目的大师,满脸都是皱眉,但柔和的眉眼,慈祥的表情,让人第一眼就产生亲近之意。 “大师。” 即使沈墨和这样冷清高傲的人,在智慧大师面前也带上了恭敬之意。 祁月也弯下腰,双手合十:“大师。” 智慧大师岁数无人知晓,但是看着那下垂的眼睑猜测些许。她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最终视线停留在祁月身上:“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很是面善。” “大师,估计是祁月长得太特殊?”祁月开玩笑的说道,“亦或者我太漂亮了……” 沈墨和轻轻地拽了一下祁月的衣袖,阻止了祁月这么自恋又自大的玩笑话,这可是玄音庙,面前的是智慧大师,不可失礼。 智慧大师并没有因为祁月的玩笑话而产生什么情绪,眉眼淡淡的看着祁月,微笑的说道:“姻缘天定,因果循环。” 祁月眉眼齐开,笑的眼睛都弯了:“是吧,我就说和我家墨和是天作之合!” “生死循环,祸福所依。生不是生,死亦不是死。” 闻言,祁月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老尼姑,目光深邃,充满了杀机。只是对方依然淡定而从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侵犯的凌然之气,天生的悲悯和虔诚,两种目光相碰撞,气氛诡异的让沈墨和疑惑的看了过来。 片刻,祁月笑了笑:“大师,今天我可是带着夫君过来祈福的,这生生死死的,怎么觉得渗人呢。” 智慧大师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心中无愧,便无所畏惧。” “呵……这是我听到的最好听的一句话。” 祁月笑了笑,拉着沈墨和的手:“也许我们该求个签。” “大师应该不介意帮我们解签吧。” 智慧大师拿着佛珠,单手朝上:“阿弥陀佛。” 祁月拉着沈墨和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这个智慧大师,说实话她总觉得这个大师话中有话。 生生死死的,好像说的就是她。 但是她重生在这个异世,只有自己知道,果然佛家真是玄而又玄的事情。 智慧对着她笑了笑,行了一礼。 祁月也笑了笑,拉着沈墨和的手往外走去。 沈墨和疑惑的看着祁月,刚才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祁月身上的那股杀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消失的一干二净,好像是错觉一样。 “爹,我们去求签吧,你要知道这里的签可灵了。”外面传来沈荣清欢快的嗓音,清脆的像是黄鹂鸟一样。 说实话,放在现在,沈荣清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在家长的娇惯下自私任性骄横,其实都是很正常的。 但是祁月这个人没有耐心,更不喜欢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放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所以沈荣清也好,穆子清也好,这些人在祁月的眼中根本就是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就该有陌生人的自觉,而不是一而再的打扰她的生活,否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可没什么好心情去应付。 “大哥,嫂子……”沈荣清惊讶的看着跪在蒲团上的两个人,特别是看见虔诚的祁月俊俏的侧脸,一抹羞涩不自觉得浮上脸颊。 可惜祁月和沈墨和并没有给他回答,而是拜了拜佛像,缓缓地站起来。 “父亲,梅侧侍,二弟三弟。” 沈墨和一一打招呼,看着沈荣清的视线始终黏在祁月身上,不悦的皱眉。 拉着祁月的手:“爹,我们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这里的风景不错,不过山路难走,小心点。” 沈荣清这样毫不掩饰的目光和行为,褚路遥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恨不得把这父子三人送的远远地,但是他不能,还要每天看着,真是膈应人。 “爹,那我们先走了。” 说着拉着沈墨和的手就离开了大殿,只是在经过沈荣清身边的时候,捕捉到了对方眼睛的嫉恨。 劫匪,出其不意 “墨和。” “嗯。”沈墨和见祁月开口说话,有些疑惑,“什么事。” “如今将军府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你这个叫沈荣清的弟弟也不小了,是该找个好人家了……”祁月淡淡的看着眼前的风景,嘴角带着浅笑,漂亮柔美的五官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十六……该嫁人了,只是……” “只是你这个弟弟眼高于顶,还做着梦呢。”祁月冷笑,看着沈墨和,“放心吧,作为嫂子关心一下弟弟,想来是应该的。” “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会怎么差的,但是若是他不懂得感恩的话……”祁月阴测测的笑了笑,她祸害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沈墨和没有说话,这么多年来照顾两个弟弟已经筋疲力尽了,给他们找个好人家是非常重要的。 “好了,不说这些,朝堂上有什么事吗?” “暂时并没有。”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山道上,慢慢悠悠的让人惬意,沈墨和难得轻松自然,见四下无人干脆走过去把祁月抱在怀里,让祁月诧异了一下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月儿……” “嗯。” 沈墨和只是喊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把人抱在怀里才有中真实的感觉,怀里的触感和温度在告诉他,祁月就在他怀里呢。 玄音庙,沈荣清见沈墨和带着祁月离开,嫉恨的心思怎么也掩饰不住,连带着求神拜佛的时候心里面都在胡思乱想。 等到他们求了签之后,左右见没有看见祁月二人,视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褚路遥的身上。该死的,自从沈墨和升了职,嫁了祁月之后,褚路遥这个老男人过得都比他好。 褚路遥被人尊称为老主君,而他和父亲却被祁月派的人死死地看着,什么事都不能做,凭什么! 沈宇轩走过来,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的说:“哥,算了,别想了,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们以后的日子是被他们攥在手里的。” “我不甘心,我就不信沈墨和能看得住祁月!”沈荣清愤怒的瞪着眼睛,再漂亮的五官也会因为这样的神情而变得狰狞,不过好在他头脑还是清晰的,知道收敛。 褚路遥等了半天没有发现祁月他们的踪迹,只好对身后的管家鲁叔说道:“算了,我们先回去吧,说不定他们还有事。” “是。” 鲁叔立刻安排下去,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下山了。 玄音庙离京都不远,但是山势陡峭,并不好走,很多人为了走平缓的那条路,会绕上一段距离,下山路更不好走,自然他们选择的也是这条。 褚路遥坐在轿子里,被颠簸的轿子弄得很不舒服,掀开帘子对外面的鲁叔说道:“鲁叔,让他们轻点,头有些疼。” “是。” 鲁叔恭敬的答道,然抬轿子的人们轻点,话音刚落突然从旁边的密林里窜出来几十个蒙着脸的女人,各个拿着武器不怀好意。 “哟,姐妹们咱们今天可是逮到大鱼了,瞧着阵势,不知道哪家公子呢,给咱们大姐头当压寨夫君如何!” “哈哈哈……废话什么,赶紧的,别磨蹭了!”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裤装的女人,高大的身材凌厉的眼神,眉脚处还有一道伤疤,一看就知道不是良善之辈。 “上!” 看来作为首领手段就是不一样,不像那些人想要显摆,从而耽误了时机。 一群人冲了过来,即使褚路遥等人带了侍卫,也根本无法让抵抗。 坐在轿子中的沈荣清一下子摔了下来,而那些绑匪们见沈荣清长得这么漂亮,直接冲过去:“老大,这位公子可真漂亮啊,抓回去当压寨夫郎吧,不错!” “啊,你们这群强盗滚开,给我滚开……”听到强盗们的话,沈荣清吓得屁滚尿流,爬起来就往后跑,慌不择路,一不小心直接滚到了路边的树木从中。 “救命,救命!” 沈荣清今天穿的衣服是那种长裙似的,特别的不方便,更何况是在这布满灌木丛的地方。跌跌撞撞的很快身上的衣服就被刮破了好些地方,而更惨的是那张引以为豪的面容上也出现几道血痕。 “救命,救命……”身后的厮杀声依然在耳边响彻,让他惊恐的恨不得钻到地下藏起来。 他混混噩噩的往前跑,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结果一脚踩空就这么摔了下去,脑门直接磕在石头上,直接晕了过去。 祁月已经得知这边的消息,带着人快速的赶来,只是没想到那些土匪在看到沈墨和之后快速的往后撤,一下子散开了。 祁月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被杀的下人,面色凝结成水,这些人为什么看到沈墨和就走,而且这些人的既然是打家劫舍自然是下狠手,可偏偏没有范儿拖延到他们来,才离开。 而且……祁月看了看周围,褚路遥和梅原、沈宇轩都没有事,唯独少了沈荣清。 “祁月,祁月,你得帮我找荣清,刚才那些人非要抓他当什么压寨夫郎,你得找到他……墨和,他是你弟弟,不能有事啊……” 梅原不顾身上的伤,直接扑过来趴在祁月的脚边就大声的哭着:“荣清是我的命根子啊,求你,求你们帮帮我啊……荣清不能落入那些人的手中啊……” 祁月对身后的竹打了一个响指,立刻所有人就四散寻找起来。 祁月和沈墨和扶起褚路遥,让人下山找人来将他们送回去,只是梅原却是不肯离开,站在那里焦急而悲伤:“不,荣清,我的儿,我要在这里等他,不行,我要等……” “爹……” 沈宇轩也被吓得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但他还是扶着梅原强装镇定的站在这里,安慰他:“爹,我们先回去吧,别让嫂子和哥哥担心,我们就回家等消息……嫂子一定会把哥哥带回来的。” 说着沈宇轩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转身看着祁月微微福身行了一礼:“嫂子,哥哥就拜托您了。” 祁月见这个小子说的恳切,虽然脸色不好看最起码能够看清楚面前的情况,的的确确不要在这里拖后腿。 倔强的小脸上带着期盼,那双明艳的眸子因为害怕带上了点点水雾,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容易激起女人的保护欲。 祁月的的确确也心软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回去吧,剩下来的交给我们便好。好好照顾你爹……” 沈宇轩双眸一亮:“谢谢嫂子,谢谢大哥。” 说着沈宇轩转身扶着梅原上了轿子,直到这一行人离开,祁月面上的神色才消失的一干二净,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首,面沉如水。 这里是玄音庙必经之地,人来人往,附近的山头也是当地人经常去的地方,山贼真是开玩笑,根本不可能的。 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这么嚣张,难不成京都府尹的乌纱帽不想要了,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是有人在背后买凶。 但是买凶却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人,难道为了沈荣清去的,毕竟沈荣清现在不知所踪。但如此也说不通,一个养在宅子里的小公子哥,怎么可能会惹来杀身之祸? “月儿,你有什么想法?”沈墨和让人通知当地的府尹,走到祁月面前看着她皱眉便开口询问。 祁月摇摇头:“暂时没有想到,但是不应该是普通的劫匪。” 沈墨和也点点头:“我也这么想,土匪总是毫无章法的,但是这群人……看着他们进攻和撤退的步法让我觉得有种军营行军打仗的错觉。” 祁月猛地抬头,看着沈墨和:“你确定。” “并不能确定。” “主子!” 他们俩个分析着,很快手下人就回来,却告知在方圆十里内并没有沈荣清的下落,让祁月的眉头皱的更紧。 “扩大范围给我找,必须快点。” “是!” 府尹闻讯而来,见受到攻击的竟然是沈将军及其家人,顿时双膝都开始发抖了,而且在她的管理之下,竟然发生这样胆大妄为之事,若是被禀告给皇上,那她头上的乌纱帽也就别想戴了。 “沈将军,下官失职……” 沈墨和面色冷凝,看着弯腰行礼的京都府尹,即使心里面不高兴,却也不得不给三分薄面,能在京城当官的,有几个没有点人脉和背景的,而且能稳扎稳打这么多年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 “田大人不必客气,如今快要过年了,玄音庙正式香客鼎盛时期,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怕会惹皇上不快,只怕……” 言未尽,意思却已经表达出来了。 祁月见沈墨和并不是那么呆板,也就放心的对他说了一句:“我去找人。” 祁月顺着杂乱的树丛寻找,不经意间看见那挂在树枝上的布条,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正式沈荣清衣服上面的。 前面的草也折断了些许,祁月想了想顺着这点痕迹往下寻找,不一会儿发现前面的灌木丛中隐隐约约似有影子。 设计,突如其来 祁月快速的走过去,见沈荣清昏迷在草丛中,因为这周围的草实在是太茂盛,直接把他给挡住了,若不是现在起风了,只怕还真的发现不了。 “沈荣清,沈荣清。” 祁月喊了两声,见这个小子额头上有血渍,皱眉看了看周围,见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便走过去用帕子沾了水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了一下。 伤口不大,已经停止了流血,但是昏迷只怕是伤到脑子了。 “喂。” 祁月又喊了一声,见沈荣清还是没反应,有些烦躁。 好在不一会儿就出现两个人手下,其中一个是男子,招招手:“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是!” 侍卫走过去,见昏迷的沈荣清身上除了刮伤之外并无大碍,估计也就是头部的撞击才让他昏迷不醒,不过这么一点点大的伤口就昏迷,真是娇惯的公子哥。 侍卫心里面不屑,同为男子为何这么娇滴滴的,看看他们玉华宫的男儿,哪个不是顶天立地的,就算身体柔弱又怎么样,照样可以活出一片天地来,他们就是这么自强不息! “主子,二公子只是受了惊吓加上头部撞上,才会暂时昏迷。” “既然这样,让人抬二公子下山吧。”祁月漫不经心的说道,却不想沈荣清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绽放光彩,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冲到祁月的怀里大声的哭泣来。 “嫂子……呜呜……嫂子……那些人要杀我……”沈荣清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抱着祁月死死地不撒手,让祁月拽都拽不下去。 情急之下,祁月直接按住他的睡穴,刚醒过来的沈荣清还没有把话说完整,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中,只是这一次却是带着微笑和满足。 真是让祁月烦死了。 “月……月儿……” 沈墨和面色苍白的看着祁月,视线在沈荣清抱着祁月的双臂上流连了片刻,最终缓缓地收回来,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月儿……找到荣清了。” 祁月点点头,让之前的那个侍卫扶着沈荣清,快速的走到沈墨和身边:“府尹怎么说。” 沈墨和摇摇头:“只怕想要查出来很难。” 祁月也明白,这种若真的是受雇于人的活计,只怕不好查。问题是不好查不代表查不出来,祁月暗搓搓的准备动用玉华宫的势力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却不想这样沉思的样子让沈墨和误以为对方在担心沈荣清。 垂眸,掩饰了眸光中的一抹思量,沈墨和开口打断了祁月的思绪:“月儿,我们先回去吧。” 祁月点头,让人背着沈荣清,二人肩并肩的往回走。 当得知沈荣清被救回来之后,梅原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松懈下来,一整天的劳累加紧张,让他也昏睡了过去。 “嫂子,二哥他……无事吧。” 沈宇轩换了一身衣服,干干净净的,眼神还特别的亮,带着期待和尊敬,小心翼翼的倒是让祁月默默地觉得最近是不是太严厉了,瞧把这孩子吓得。 “无事,大夫已经交代好好休息休息便好。” 沈宇轩立刻开开心心的道了谢,转身就往沈荣清的小院子跑去,那欢快的样子到有了几分十三四岁孩子的天真。 沈将军一家去玄音庙上香,却不想路遇劫匪,二公子差点被劫走,幸亏其嫂子带人不放弃的寻找,终于是把手上的二公子给寻到,带了回来。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轰动的让田府尹气的差点吐了血。 祁月谁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就算对方现在不当官了,但是眼明之人依然可以看出来她和皇上的私交甚笃,若是她出了事,怎么交代。 于是府尹大人集中了精力开始排查起来,只是这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只是这份疑惑让她暂时不敢定论。 将军府内,苏醒过来的沈荣清甩掉手中的药,哭着说道:“你们滚,我要见嫂子,我要见祁月!” “荣清,你在说什么呢!”梅原推门而入,便见到发了疯似的沈荣清,皱眉不悦道,“怎么回事,难得没有发现祁月来了之后,沈家再也不是我们做主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沈荣清红着眼睛看着梅原,突然诡异的笑了笑,脸上浮现点点桃红,羞涩的样子让梅原疑惑的多看了两眼。 “爹……” 沈荣清的嗓音十分的清脆,特有的少年人的轻柔和娇媚,即使作为父亲也觉得悦耳至极,不由得态度也和缓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沈荣清的脸越来越红,目光也躲闪起来,让梅原不由得浮现了某个想法:“你……和祁月发生了什么?” 闻言,沈荣清的脸更红了,羞涩的笑了笑:“爹,孩儿和祁月有了肌肤之亲,所以……” “你说的真的假的!”梅原赶紧走过去,笑眯眯的抓起沈荣清的手,见对方娇羞的躲闪着目光,不由大笑起来:“荣清,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好好……那祁月有没有说什么!” “孩儿……”沈荣清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犹豫了一下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那日祁月抱着我,可是大哥一来就……” “沈墨和?”梅原拽着手帕恨恨的瞪了一眼,“你这个哥哥不简单啊,悄无声息的嫁了个好妻主,还把祁月训的如此的听话,真是好手段啊……” 梅原眼神闪烁了些许,嘴角缓缓地勾起冷笑:“荣清,你真的喜欢祁月?” “当然,孩儿已经是她的人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要嫁给她,若是不能……爹,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沈荣清趴在床上不停地哭着,哭的梅原心都碎了。 “既然如此,爹就帮你!” 梅原站起来,狠绝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心中有了算计。 这个祁月身家不菲,甚至比那些所谓的朝廷大官们都有钱,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感觉到祁月的与众不同,这个女人似乎很神秘, 抓住这个女人,何愁以后的日子。 只要荣清嫁给祁月,那么这个沈府就是他梅原的,褚路遥算什么东西! 沈墨和从朝堂之上回来,就见祁月在院子里面忙碌,一棵不知名的花被栽在土壤里面,双手都是泥,毫不介意的拿起旁边的布擦了擦。 “回来了。”祁月笑了笑,看到这棵蔫搭搭的七月红,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能不能活下来。 “嗯。” “什么时候不用去上朝。” “还有几天。” “对了,我准备在院子里弄个温室,到时候的冬天就可以吃上新鲜蔬菜了,怎么样?” 因为手很脏,祁月就没有走过去,而是示意沈墨和坐下来,让人给他们倒了杯热乎乎的花茶。 “嗯。”沈墨和捧起茶水,淡淡的茶香飘起让他的神经稍微和缓了些许,可是想到府内人的话,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墨和,沈荣清如今到处在宣扬和祁月有了肌肤之亲,是你嫉妒杜绝了他们再见面……如今府内的人从上到下都知道这件事了,墨和,即使这府内的人都是你和祁月的,但是为父不放心啊……若是沈荣清说的是实话怎么办!墨和,你必须抓住祁月,男儿家若是失去了妻主的宠爱,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让发愣的沈墨和瞬间清醒过来,手指一抖差点手中的茶水撒了出来。 “月儿……” 沈墨和放下茶盏,抬头看着面带微笑的祁月,低声呼唤。 “怎么了?” 沈墨和站起来走到祁月面前,看着温和的眉眼一如既往带着宠溺,可是想到前几天这个怀抱里面躺着沈荣清,内心伸出的惶恐像是怪兽一样突然冲了出来,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的气息都开始不稳了。 祁月见沈墨和的神色不对,有些诧异的站起来,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墨和看着她,伸出手搂住她的腰,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没有。” “真的?” “没有……”沈墨和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纤细的腰肢和那些高大的女人粗壮的腰完全不一样,让他有种这个女人需要保护的冲动。 想到这,沈墨和那双清冷的眸子变得深邃,定定的看着祁月那淡淡粉色的唇,侧头缓缓地亲了过来。 祁月看了一眼,闭上眼睛感受着沈墨和的吻,轻柔的带着试探性的敲开了她的唇,然后越来越强烈,隐隐约约被这个男人给抢过去,却意外的美好。 沈墨和的双手缓缓的伸向她的腰,修长的手指摸到了腰封的环扣,似乎有些犹豫大拇指在上面轻轻地摩挲了几下。 祁月双手抱着他的腰,自然是感觉到他的举动,好奇的同时却有些诧异。 气喘吁吁的分开,看着沈墨和微肿的唇,有些好笑的靠在他的胸口:“还说没事,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沈墨和眼神幽深,那最深处有某火焰在跳动,感受祁月的怀抱,小声的说道:“妻主……墨和想你了,你呢?” 嗷嗷,男神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大脑当机了有没有! 祁月面色绯红,抬头看着沈墨和,激动地竟然口吃起来:“你……你……你说什么……” 娶小侍,臣决不允许 “妻主……” 沈墨和微微一笑,那肆意而风情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让祁月压根就没有办法思考了,傻兮兮的被人给拉到房间内,直到被压住才回神。 沈墨和墨色的长发骚动着祁月的脸颊,带来细柔的触感让她舒适的眯着眼睛,伸出手抚摸着上方男人的脸:“墨和……这是何意?” 沈墨和那淡漠的眼睛慢慢的溢出笑意,清冷的五官瞬间变得邪魅而娟狂,让祁月这个颜控晚期患者再一次的被迷得昏头转向。 沈墨和也发现了,祁月特别喜欢他的脸,或者说更喜欢的是他笑起来的样子,每次他笑祁月的眼神都会变得幽深充满了某种不可诉说的欲望。 “妻主,墨和身体已大好,怎么办总是在深夜的时候想妻主,想要妻主……这样……”说着拉起祁月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借助祁月的手指解开了腰封的环扣。 没有了腰封的约束,沈墨和的外衫就松松垮垮的耷拉下来,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那小麦色的胸口也若隐若现,这样的美好风情惹得祁月都觉得鼻子痒痒的。 “妻主……” 妖孽般的沈墨和拿着她的手慢慢的往胸口去,凑到祁月的耳边低声问道:“妻主真的没有想法吗?” “那墨和呢?”祁月看着沈墨和,“夫君有何想法?” 沈墨和嘴角含着浅笑,勾人的眸子缓缓地从她的脸颊往下移,像是手术刀似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剖开,毫无隐藏。 “我只想要妻主……” 沈墨和的脸倏地红了起来,这样大胆的勾引妻主说实话,他心里面还是非常紧张的,但是作为一个叱咤沙场的大将军,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把这份羞耻感埋藏起来,只留下来媚意。 祁月被沈墨和迷得晕头转向,看着他另外一面,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既然如此,妻主就把自己交予夫君,任你为所欲为可好……” “如此,甚好……” 沈墨和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妻主这样那样,没想到第一次就累的昏睡过去的男人,如今越来越厉害了,做了三次呢,三次还那么长时间,把她差点折腾的累昏死过去。 这不科学,明明是女尊的世界,明明是女强男弱的世界,为什么墨和越来越厉害,她越来越怂! 揉了揉酸疼的腰,祁月看着依然沉睡的男人,笑了笑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这个家伙,疯了似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适合这么强烈的运动吗。 “月儿。”沈墨和伸手就把人给抓过来,搂在怀里,蹭了蹭:“何时了?” “起来吧,我们已经错过来午膳,难道你连晚膳也想错过吗。”祁月任由沈墨和这样亲昵的举动,甚至隐隐约约非常喜欢,这样的他才是活生生的让她觉得这样才是和谐的夫妻生活。 “好。” 沈墨和起来,□□的上半身带着点点红印,特别是胸口的位置简直惨不忍睹,祁月老脸一红,她竟然如此亢奋做出如此激烈的事情来。 沈墨和见她目光有些躲闪,剑眉微蹙,心头只觉得有股郁气陡然上升阻塞在胸口,沉闷的让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起来吧。” 祁月还是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总觉得这样禽兽的事情不该是她做的,但事实的确是她干的,果然这个世界的女人战斗力强大。 可是这样的祁月让沈墨和很受伤,他抛弃了引以为傲的自尊,主动去引诱祁月做这样羞耻的事情,但没想到……祁月还是有些抗拒,不由得,眼神也暗淡下来。 “嗯。” 轻轻地应了一声,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往上套,却不想被祁月眼疾手快的给抓住:“我来。” 祁月从衣橱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衫,走过来温柔的给他穿上,细心地将那头如墨的长发从衣服拿出来,轻柔的用发带给绑好。 “好了。” 一如既往的自然,让沈墨和有些发愣的看着镜子中含笑的祁月,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错觉,还是他太小心眼。 “是不是很累?”祁月见沈墨和呆滞的看着镜子,心疼的问道,“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没有……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沈墨和低头,似乎很是羞恼。 真是,之前那么风骚,现在却来害羞了。 “现在害羞是不是太迟了,嗯?”祁月轻佻的挑起一撮发丝,在手指间缓缓地缠绕着,态度暧昧,还故意嗅了一下笑眯眯的,活像个登徒浪子,让沈墨和的脸更红了。 “月儿是不是不喜欢。”忐忑不安。 祁月低声笑道,从后面抱住他,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我很喜欢,特别是……你喊我妻主的时候……” 甜蜜的二人丝毫不知晓,在凤栖宫内,穆琳琅带着几个阁老跪在凤澜漪面前,接二连三的掺了一本沈墨和。 “皇上,沈将军妒忌,暗中让手中的兵士装作土匪,杀了好几个仆人还故意折辱沈家二子,实属恶劣!” 某个老臣颤巍巍的跪下,将手中的证据给递过去:“皇上,沈将军如今因为家事而变得如此心狠手辣,残暴不仁,又如何担当大任。” “皇上,微臣启奏,沈将军善妒,身为男儿家为了独占妻主竟然陷害庶弟,甚至还逼迫其庶弟不得出院门。皇上,这是违反纲常啊,皇上!” “皇上,沈将军自从被封为将军之后,以势压人,如今庶父梅原被困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被沈墨和换掉,几乎和囚禁没有区别。” “皇上,微臣启奏,沈墨和以男儿之身当上我朝将军,已是皇恩浩荡,却偏偏自恃过高恃宠而骄,肆无忌惮,如今京城乃至全国都开始质疑。皇上,男儿当官几百年来并无先例,如今因为沈墨和导致皇威受到威胁,皇家颜面受损,皇上,不可再助涨沈墨和的嚣张气焰了。” “皇上!” 几个老臣全部跪在地上:“祖宗的制度不可以擅改啊,如今因为沈墨和让我西凰国受到别人质疑,有损皇威,皇上……” 凤澜漪看着这些人跪在地上,声声泣血的样子,头都疼了。 “你们所奏,是说沈将军因为嫉妒而打压庶弟是吗。” “正是。” “呵,朕倒是不明白,阁老们似乎有些闲的慌,竟然管别人的家务事,听说南方今年的气候不好粮食减产,怎么没看见爱卿们自告奋勇的去解决呢,嗯?” “损我皇威,若是朕烦忧的事情各位爱卿能够完美的解决,国富民强,朕倒想看看谁还有本事小瞧我西凰国!” 凤澜漪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一群老臣,这些人典型的守旧派,还妄想把沈墨和给挤出朝堂,却不想这西北大将军的位置谁能比沈墨和做的更好。 “各位爱卿,朕不是市井小民,不喜欢听家长里短……” 凤澜漪的怒火让这些臣子们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齐呼:“臣等惶恐。” “下去吧。” 凤澜漪烦躁的让这些人离开,强硬的态度虽然打压了这次的参奏,但是若不解决只怕会越来越麻烦。 揉了揉太阳穴,让陶总管把面前的东西给拿起来,看着奏折上的事情:“陶总管,这次劫匪的事情真的是沈将军做的吗,这些人……” “皇上,这件事还需让祁大人知晓,您知道她的手段可多着呢。”陶总管虽然不知道祁月的身份,但是她知道皇上很信任这位曾经的祁大人,而且似乎对那位祁大人的手段很信服。 凤澜漪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是祁月和沈墨和这样下去可不行,祁月入赘在外人眼中就已经低了沈墨和,如今不娶夫侍只会被人认为是不敢。” “你说这是什么事!”堂堂西凰国的皇帝,竟然为了别人家的家务事在这里烦躁,真是……不管还不行。 “来人,传沈墨和入宫。” 沈墨和入殿,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臣沈墨和参见吾皇。” 凤澜漪看着他,双眉紧皱:“沈将军请起。” 看沈墨和颀长的身形和那些柔弱的男儿家完全不同,整个人犹如翠竹般,只怕下面的话不好进行啊。 “沈将军,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凤澜漪话音刚落,陶总管就把奏折双手碰到沈墨和面前。 沈墨和疑惑的看了一眼,翻开一看见上面对他的不利证据立刻跪在地上:“臣并没有做过这些事。” 依然挺拔,没有一点点心虚的样子。 “沈将军。” 凤澜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也知晓,这些人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虽然这些证据指向你,但是不充分也无法定罪。” 顿了一下,她犹豫的开口道:“沈将军,这件事不仅关系这你的官位,更多的其实是祁月……你知道一个女人入赘还被夫郎管着,这说出去……” 沈墨和抬头看着凤澜漪,一言不发。 “沈将军,你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嗯……让祁月娶了你的庶弟。” 凤澜漪见沈墨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 “沈将军,她们不会罢休,只要稍微退让一下,娶了你的庶弟就可以堵住她们的嘴巴,你觉得如何?” 沈墨和看着凤澜漪,那双清冷的眸子燃烧起不甘与愤怒,半晌坚定地吐出几个字:“臣不许。” 不允许的后果 “沈将军,你!” “皇上,臣此生与祁月携手,说句心里话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的和别人共同分享自己的妻主!也许其他人没有办法拒绝,但臣有这个机会有这个能力,那么臣就不允许!” “沈墨和!” “皇上,您可知那些后宫的男人们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争来争去,又为何心狠手辣……因为他们都不想互相分享自己的妻主!” “闭嘴!” 沈墨和就这么坚定地看着凤澜漪,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皇上,臣就算拼死也要拒绝这件事。说臣嫉妒也好,说臣是自私也好,说臣不顾祖制也好,只要臣有这个能力绝不退让。” “你!” “皇上,臣斗胆一句,除非祁月不要微臣。” 决然的态度让凤澜漪许久无语,看着这位驰骋于沙场的大将军,这位连话都不愿意多说的男人,竟然为了捍卫自己的婚姻不顾以下犯上的之罪,咄咄逼人。 真是和祁月是一家人啊,态度也是这样强横。 “来人,给我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家伙抓下去,给朕好好想想,是要祁月娶夫郎还是入天牢,自己选!” 沈墨和弯腰趴在地上狠狠地磕头:“臣愿意领罪。” 真是死犟死犟的人,要不是这样的性格估计也不会坚持下来去边塞这么多年,但是现在为了这件事就倔强成这样,真的好吗。 娶个夫郎而已,不喜欢就扔到一边,何必呢。 凤澜漪不懂,所以当她对君后柳程煜说的时候,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只是君后柳程煜却只是微笑,淡淡的,若是仔细看的话,眼中的那抹悲哀都快要溢出来了。 凤澜漪不明白,因为她是女人,是皇者,是上位者,当然不懂作为男人的悲哀。柳程煜的目光缓缓地转移到另外一边,冬日的冰冷已经让树叶落光了,举目望去,除了几棵苍翠的松树还挺立在那里之外,其他的都只剩下灰色的树干了。 就像是这皇宫中的男人,坚强的狠辣的最终走下来了,而其余的都像是这光秃秃的树,等不到春天了…… 何其的悲凉。 “君后……”凤澜漪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发现他正看着前方也跟着看过去,结果发现除了光秃秃的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皇上,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沈将军这些年过得不好,自然是想有个人全心全意的对他。” “那你呢?” 凤澜漪鬼使神差的问道,让柳程煜愣了一下。 “臣现在很好。” 凤澜漪见柳程煜的脸上始终带着浅笑,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好像最近越来越不明白君后的心里了,以前无话不说的样子好像都模糊了,久远的让人都无法回忆了。 “君后,你……是不是……”凤澜漪突然觉得有些话无法再说下去,问他过得好不好嘛,贵为一国之后,掌管后宫,怎么可能不好呢。 可为什么觉得君后并不开心呢。 她不敢问,因为怕得到的答案太过于沉重。 “今天的厨房朕让他们做了些点心,君后就别走了,陪朕一起尝尝吧。” 柳程煜微微一笑,依然是那样儒雅而高洁,却让凤澜漪的心中产生了距离感,模糊而无法捉摸。 祁月得知沈墨和被送入天牢,震惊的摔了手中的杯子:“怎么回事!” 梅快速的把收集到的情报给交上来,祁月一看,盯着上面几个人的名字冷冷的笑了起来。 这些人竟然逼沈墨和,竟然逼的墨和入狱,简直罪不可恕! 凤栖宫内,凤澜漪早已经准备好了茶具,龙涎香的味道在整个宫殿内弥漫开来。而作为一国之君则是跪坐在矮桌前慢条斯理的捏拿着茶壶。 “来了,比我想象的要迟。” 缓缓地斟了一杯茶,推到前面:“坐。” 祁月撩起前衣,跪坐下来,端起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清香瞬间将她的焦躁给平复下去。 “如何。” “不愧为贡茶。” “若是喜欢,让陶总管给你包点带回去。” “不用了。”祁月眉眼淡淡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放下茶盏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个万人之上的女人,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随便的掌管别人的生死,但是…… “皇上,墨和究竟所犯何罪,被打入天牢。” 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凤澜漪和祁月认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对方已经生气了。 “你又何必问我,如今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只是作为主君嫉妒,往大了说杀人买命……”凤澜漪看着祁月,“你知道沈墨和在那些人眼中始终都是眼中钉。” 祁月垂眸,对于凤澜漪的话不置可否,她理解皇帝的为难之处,但是不代表认同对方的做法。 冷笑一声:“这么说,若我不娶沈荣清,这件事就没办法解决了?” “祁月……只是娶个夫郎而已,最起码可以堵住那些人的嘴。”凤澜漪劝道,作为女人有三夫四侍有什么关系。 祁月看看凤澜漪,时代的隔阂让她们永远无法了解对于婚姻另外一半的忠诚是多么的重要。想来人人称赞的君后,只怕心也凉了,但作为这个时代的制度,即使难受只怕也会自我催眠。 可悲可惜。 “要是死了呢?” 祁月反问道,像是今晚吃什么一样这么简单:“若是这些人都死了呢?” “凤澜漪,你知道我祁月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逼迫,我既然娶了沈墨和,自然他就是我捧在手心里护着的,若是连他都护不住,又有什么颜面说爱。既然许了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之愿,就不能坏了他,否则夫妻间的信任呢?” 第一次,祁月在这凤栖宫内直呼凤澜漪的名字,然而一点亲近之意都没有,生生的让两个人之间划出一道缝隙。 “皇上,祁月此生只有沈墨和一人,若是有人非要破坏,那就别怪草民无情了。” 说完,祁月转身就走。 “祁月!”凤澜漪站起来,“你真的要这样。” “皇上,祁月没有任何野心,但人都是有脾气的。” “好,好……”凤澜漪拍手笑道,“既然如此,朕也想看看你们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祁月深深地看了一眼,见凤澜漪眼中并没有不满之情,点点头便消失在原地。等到祁月离开之后,陶总管进来,让人把面前的东西给收拾起来,见皇上还跪坐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皇上……” 凤澜漪摆摆手:“这祁月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真的以为朕动不了她吗。” “皇上,若您真的想,……” 凤澜漪轻笑一声:“就你聪明。” 朝堂之上只怕要换血了,以祁月这个人的手段,只怕那些自以为是的老臣们怕是要承受这件事的后果了。 天牢之内,沈墨和坐在乱草堆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前方,这天牢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为何这次却是如此的惶恐。曾经因为欺君之罪而入了牢,生死早已经被抛在脑后,可是现在……竟然在害怕,害怕他死了之后祁月是不是会忘记他,然后再娶夫,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走到祁月心里,得到她的宠爱…… 一想到这个可能,放在身侧的双手就攥了起来,青筋暴露,嫉恨恐惧让他的双眸都红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牢狱走了进来,态度十分恭敬:“哎,大人您慢着点,咱们可没有为难沈将军啊……” 哗啦啦的锁链声音传来,沈墨和抬头看过去,整个人都呆了。 “为什么伤害自己。”祁月冲进来,拉起他的手,就看见掌心已经被指甲给掐出了深深地血痕,触目惊心。 这是需要多大的力气才会毫无所觉。 “我……不知道……” 祁月叹口气,看着沈墨和:“墨和,其实只要答应便了免了牢狱之灾,为何……” 只要沈墨和松口,做个贤良大度的男人,将所有的抛给祁月便好,为何要这么倔强。 “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非要把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上,你真是让我怎么说才好。”祁月心疼的掏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他的手心,生怕碰疼了伤口,“你何苦撑着。” 沈墨和反手握住祁月,认真的看着她:“月儿……我不想什么都给你承担,我们是妻夫,是一家人,你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难道这点小事都还要让你帮我解决吗?” “而且……墨和的的确确不愿意有人分享妻主,这并不是假话。”沈墨和低头,声如蚊呐,似乎很羞涩但更像害怕。 祁月欣喜,抓着沈墨和的手,笑道:“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墨和,你放心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先等等。” 沈墨和抬头见她,见对方眼中的担忧和关心微微一笑:“好。” 既然妻主不放弃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让他等便等。 只是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来人,竹你去给我查查这几个人的事,不管什么都给我查,这么喜欢去夫郎就看看这些人的夫郎是怎么来的!”祁月面沉如水,语气冰冷,让跪地的几个黑衣人更加恭敬地跪伏。 “谁!” 话音刚落,一道银色的破空而来。 祁月失踪 祁月快速的抽出武器与之对抗,凌厉的剑法还有磅礴的内力,瞬间毁了面前的桌子。 周围几个暗卫见状,立刻就扑上去挡住那人的攻击,保护他们的宫主。 “哼,秦玉华的徒弟不过如此!”清冷的嗓音响起,像是高岭之上的寒冰,更像深涧之中的凉水,透着入骨的寒意,剑法也和那人的声音一样,充满了肃杀之气。 祁月皱眉,面前的人身形算不上高大却也不是娇小,颀长的身姿穿着白色的长衫,舞动着手中的长剑,毫不客气的直刺过来。 “敢问阁下和家师有何渊源。”祁月皱眉,退到几个人之后,面沉如水的看着白色的身影敏捷的躲开几个人的攻势,直接挑开她们从包围圈内冲过来。 脚尖在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踩了一下就直接冲着祁月过来。 祁月知晓,这人定然和师傅秦玉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 这个是男人! 在这个世界里,能有如此高超武功的男人少之又少,虽然知道江湖上有几个,但是这个男人的武功却是变化莫测从未见过,而且听话音他和师傅只怕是有仇的。 当然她师傅这个人,到处结识仇家,至于为什么招仇恨呢,很简单,仗着有好武功好相貌就去撩人,撩了人就跑,简直是渣滓中的渣滓。 呵呵,现在仇家上门了,也不知道是师傅第几个‘好朋友’,她简直就是躺枪好不好。 而且还看出来了,这位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祁月拿出十二分的认真与之对抗,然而几十招下来惊觉这个男人的武功实在是诡异,好像糅杂了多个门派,渐渐地让祁月有些吃力。 “主子!” 梅和竹被这打斗声给吸引了过来,见状抽出武器就要往上冲。白衣人见状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暗器就扔过去,两个人挥着武器避开,却不想那人快速的冲到祁月面前。 “阁下……你……” 祁月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清香整个人就有些发软。 高手对决,一点点的迟疑都是致命的,更不要说因为中毒而导致行动变得滞涩。一把冰凉的剑架在脖子上,冷笑道:“不过如此。” 冷冰冰的讽刺让祁月的脸色很是不好,但现在并不是你心情不好就可以解决问题,这个男人用了毒,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浑身无力头脑发晕,实在是难受。 “放开我家主子!” “告诉秦玉华,想要救她的徒弟,亲自上门来巡!” “等等!”祁月知道她变成这个男人的人质,但是当务之急还有在天牢之中的沈墨和,“梅,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什么事都没有主君的事情重要!” “记住,不要告诉主君,我会很快就回来的。”祁月淡定的说道,这个男人没有杀她,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想找到秦玉华。 “主子!” 梅焦急的看着被挟持的祁月,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的主子被带走,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听祁月的吩咐。 被抓着的祁月头脑昏沉沉的,感觉到那人在黑夜中走了好几道弯,早已经分辨不出方向了。 砰的一下,直接被扔在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吃掉!” 男人蒙着面纱,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但是在微弱的亮光下却是看清楚那双冷的没有一点感情的眼睛,无波无澜,无情无欲。 也正因为这样,祁月倒是很好奇这个人天生这样冷,还是因为师傅才会变成这样。 祁月不知道对方给自己吃了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好东西。 看着清冷的男人像是冰块一样,她都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这些年的懈怠让她忘记了自己是个江湖人,江湖上的隐秘门派玉华宫是有很多敌人的! 虽然信息这一块做的不错,但是也有漏网之鱼好不好,比如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喂,你谁啊,先自我介绍好不好。 “我是祁月。”祁月靠在树干上,环视一圈这里只怕是城郊的树林里,就算现在手下人追上来,她也不见得能够离开。 “你是谁,是为了报仇。你想通过我找师傅只怕要失望了,毕竟这么些年我也不知道师傅去哪了,连我成亲都没回来,你要是揍她的话帮我也揍几拳可以吗?” “这师傅,养我到十岁就不管了,把那么个烂摊子丢给我。喂,你知不知道以前的玉华宫多凄惨,饭都吃不饱好吗,那些人哦不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去打工,简直无力吐槽了……我早就想揍我师傅,但是谁叫她是我师傅呢……我很可怜的……” 祁月百无聊赖的絮絮叨叨的说着,结果那人只是坐在那里冷冷的,动也不动,若不是还能听见她的呼吸声,还以为是雕像呢。 “噬心蛊,也叫相思。” 许久,男人冰冷的嗓音响起,打断了祁月的话。 祁月好想吐槽,噬心蛊,相思,真是呵呵哒。知道吗,在每一个江湖之地都会有各种稀奇古怪听上去很好听但实际上很凶残的毒,折磨起人来分分钟虐死好吗。 没错,这个相思很简单,只要你不动心,只有在初一十五疼一疼,但是你心中要是有人的话,呵呵……只要你一动这个心思,那么疼的你要死要活的。 看,相思之痛,入骨入血。 看了一眼旁边的人,这家伙绝对是听到她刚才的话,才给她吃了这样变态的药! 亲爱的兰,你在哪,快回来,主子快不行了! “你倒是一点点都不怕。” 男人见半天祁月都没有说话,似乎有些好奇,扭过头来看着祁月,见她真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点点头:“很好。” “呵呵。” “你再嘲笑我?” 男人看着祁月,淡淡的说道:“不过没关系……刚才你说的主君,是你的夫郎,正君吗?” “嗯。” “谁?” 祁月歪着头看着这个男人,有些好奇对方竟然喜欢打听家里是,果然这个世界的男人特别喜欢八卦。 “他,很好,我很喜欢……”祁月刚刚要弯嘴角,谁知道下一秒痛入骨髓的感觉差点让她无法呼吸。 想要运功抵挡这刺骨的疼痛,才发现内力根本使不出,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疼得她无法出声,疼得她青筋暴露。 双手死死地掐在土里,麻木的触觉让她根本发现不了十指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甚至还越来越多。 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这样似乎能够减轻毒发带来的那种疼痛,然而当祁月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依然无法改变痛入骨髓的感觉。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祁月会这么疼,男人走过来俯身看着她,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半晌才缓缓说道:“竟然是真的。” 我去,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什么是真的啊,这毒发了要死了好不好,你竟然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拿我当小白鼠是不是! 但很可惜的是,祁月这些话都没有说出来,人就陷入了黑暗中。 看着晕倒的女人,白衣男子伸出手直接抓着她的衣领,然后快速的离开这里。在他刚离开之时,几道身影落下:“梅堂主,他们已经离开!” 梅阴沉着脸色:“给我找!还有让青竹堂给我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 梅看着远处黑黢黢的树林,面色凝重,手死死地攥着武器。 主子说了,当务之急是要帮主君离开天牢,她暂时没事。所以,即使她们很慌乱,却依然要镇定下来。 天牢之中,沈墨和静静地坐在那里,黑暗的牢房内是分辨不出来黑夜和白天的,唯一感受到的只有那烛火烧完一根又一根。 他知道祁月不会放弃,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放弃。 然而等了许久,沈墨和都没有再等来祁月的消息,这让他有些不解,许是那些人实在是太难缠了,还是祁月遇到什么麻烦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牢房的门缓缓地打开,进来的是个蒙着斗篷的人。 等到对方拿下斗篷,露出那张艳丽无双的面容,沈墨和诧异了一下。 “穆公子……” “呵,沈将军还记得在下,倒是让穆某吃惊了。”穆子清柔柔的说道,“沈将军身陷囹圄,可是为何伉俪情深的祁月却是隐而不见呢,真是让穆某好奇呢。” 沈墨和不说话,让他有些不悦的是这堂堂的天牢,穆子清竟然轻松入内,实在是松懈。 “怎么不说话,是不敢说话呢还是担心你的好妻主抛弃了你呢?” 穆子清轻笑一声:“我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的好妻主早已经不在沈府了,这个年看来将军府着实热闹……”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穆子清依然是轻笑,但是鄙夷之色却是那么明显,“你的妻主抛弃了你知道吗,沈墨和真的以为自己有本事抓住那样的女人,做梦呢……” “哈哈,真是让人期待,只不过小小的一件事,所谓的至死不渝,也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是让人恶心。” 穆子清看着沈墨和巨变的脸色,兴奋地哈哈大笑:“沈墨和,穆某就等着看你被抛弃悲惨一生。” 出天牢 而此时的沈墨和根本不在意对方说的什么意思,满脑子都是祁月离开了。祁月不会是那种人,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对方遇到什么事情,不然不会这样…… 祁月,祁月,到底发生什么。 此时,沈墨和才发现他对祁月竟然毫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对方从何而来,有着什么样的背景。 想到祁月为自己做的事情,沈墨和猛地站起来,攥紧双拳,定定的看着困着他的牢房。 他要出去,必须找到祁月,如果出去的代价是…… 让祁月娶夫郎的话…… 他怎么办,怎么坚持,可若是祁月出事呢,他又该怎么办? 沈墨和焦躁不安的在天牢内走来走去,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来怎么也无法平息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祁月再也没有出现,让心中的那分不安愈发的明显起来。 终于,找到祁月和娶夫郎二者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若是祁月出了什么事,他再坚持又有何用,只要祁月还爱他,他自然不会离开。娶个夫郎分享……虽然心很疼,但是比再也见不到祁月要好很多。 沈墨和闭了闭眼,将所有的苦涩都给压下去,走到天牢门前大声道:“臣沈墨和要求见皇上,臣答应了。” 沈墨和被关在天牢五天,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初穿的那件,虽然有些褶皱却依然挡不住他的风采,挺直了后背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目光直视高高在上的皇上——凤澜漪。 凤澜漪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在和祁月说话后的两天都没有看见那个家伙,便让暗卫去看一眼,结果发现祁月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是的消失了,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找不到! 这个女人难不成丢下沈墨和就这么走了…… 所以当看见跪在地上的沈墨和,竟然有种诡异的羞愧,那种她硬生生的拆散了一对姻缘的感觉,让她看沈墨和的眼神都有些飘忽。 “沈将军,你有何话要说。” “臣沈墨和答应了,让妻主祁月娶庶弟为夫郎。”沈墨和的声音是那种清冷的干净的,但并不让人觉得冷漠的感觉。但此时此刻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情绪,好像所有的感情都因为这个决定而消失了。 凤澜漪看了一眼,见他倔强的停止后背,曾经那双饱含恭敬态度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无波无澜,死气沉沉,让她有些自责。 “沈将军,你可想好了。” “皇上。”沈墨和淡淡的开口,“若臣说不愿意,皇上会收回成命吗?” “不会。” “那微臣想好了。” 沈墨和伏在地上狠狠地跪拜了一下,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微臣告退。” 出了宫,沈墨和快速的往将军府赶去,得到消息的几个侍卫纷纷赶来,看着沈墨和凌乱而略显狼狈的样子,纷纷跪在地上。 “主君,您怎么可以……” 梅是祁月的贴身侍卫,甚至可以说祁月的所有东西都是她打理的,自然而然和祁月的感情最深,现在看见沈墨和竟然走出天牢,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们的主君答应了些什么。 “主君,只要再等几天,属下便可以将此事平息,您……”梅有些不悦,主子在临走前心念念的都是主君,可是在主子消失了四天她们的主君就除了天牢,这种背叛的感觉让梅的心情很不好。 好在菊稳重,止住了梅下面的话。 “祁月呢?” 沈墨和没有在意她话中的意思,淡淡的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要听实话。” 梅低头,而菊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她们的主君,这个被主子护在手心里的男人,她们其实是有意见的。 毕竟,为了这个男人,主子牺牲了那么多,到最后却被送了出去,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接受。 但现在,主君的一句话让她们明白,他妥协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主子。 “主君。” “我要听实话!”沈墨和目光死死地锁着面前的几个人,祁月离开竟然不带她们,根本不可能的事。 梅和菊对望了一眼,恭敬地说道:“前几天突然有人掳走了主子。” “你们说什么!” “掳走了祁月,月儿的武功这么厉害,为何……为何有人要掳走月儿,她平日里究竟得罪了谁!” “我要知道所有!” 沈墨和严厉的看着她们,放在身侧的手隐隐发颤,心底伸出的惶恐快要压制不住了,让他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征战沙场的那股煞气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压下来,让面前的几个侍卫态度也恭敬起来。 “主君,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只是这些事情由主子亲口说会更好点。我们只知道那个人是老主子的敌人,而主子只是被对方迁怒了,所以主君……您不要担心。” 不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被掳走这么些天还没有消息,可见对方是多么厉害的角色。 “我知道了,我会调动手中的士兵,在京城附近寻找。” “主君,万万不可!”菊赶紧阻止沈墨和,“主君,您是镇国将军,手持二十万大军,已然功劳太盛让很多人忌惮,若您这样大张旗鼓的调动城外的三万兵士,只会让那些人找到攻击您的借口……” “那有怎么样,当务之急是找到月儿,你们的主子!”沈墨和愤怒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这些人都是跟在月儿身边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寒心。 几个人由单膝跪地变成双膝跪地,梅定定的看着沈墨和从容镇定的说道:“主君,主子临走时还交代,一定要以你的事情为主。所以才会怠慢了主子,而现在您已经出来,我们自然是全心全意的寻找,而且主子和我们有特殊的联系方式……所以动用大军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主君,您放心只要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着梅拜了拜,然后站起来:“主君,您等消息。” 菊留下来照顾沈墨和,其他人纷纷离去,速度快的让沈墨和连话都没有机会说。 “菊……”沈墨和的嗓音微哑,可见压抑着强烈的情绪,却不懂得发泄,“我只能这样等着?” “这是最好的。” 菊淡淡的说道:“也许你不相信,但实际上主子的能力很强,这次被掳,因为大意,也是因为我们松懈。” 沈墨和看了一眼,强装镇定的回屋,只是凌乱的脚步暴露了他的心情。 祁月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山洞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后通着,反正冷风阵阵,冻得她恨不得再晕过去。 “醒了,吃。” 祁月浑身一僵,听到这个家伙说吃就觉得浑身不自在,那相思的毒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要死要死。 “呵……”祁月看着面前的果子,实在是佩服这个人,能够在天寒地冻中找到果子吃,但是!这么冷的天吃下去真的好吗,她脆弱的肠胃是会哭的。 “不吃。” 祁月嫌弃的扔到一边。 男人皱眉,大概没想到女人会这么娇气,不喜的皱眉。 “会饿。” “饿死比疼死舒服。”祁月不以为意的反驳,“我要吃肉,喝酒必须是于福堂的!” 男人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祁月想要闹,又觉得太丢人,毕竟大女人大女人,这个国家的女人还是需要尊严的,哪怕对着一个武功比她高的男人,还是要坚强的表示无所谓。 “喂,你能不能说句话啊,你这样冷冰冰的一路上会很无聊的,还有啊……”祁月转头看着周围,“我师父可是个非常喜欢享受的人,你觉得她会来这里找我?别逗了。” “来,我们谈谈人生,要不理想也行。你除了想要揍我师父之外,还有什么想法?” 男人的手顿了一下,蒙着纱巾的脸缓缓地转过来,似乎很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杀了秦玉华。” “呵呵,很远大的理想。” 说实话,男人的武功不错,但祁月也感觉到脚步不稳有些轻浮,若是不使毒的话,她还真的不一定被抓。 “喂,你一直蒙着面纱怕我认出你吗?”祁月又作死的问道。 男人没有搭理她,甚至有些厌烦的皱起眉头,见祁月还有说话的样子猛地抽出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再说,杀了你。” 祁月笑了笑:“不会,我暂时还有用。” “那就废了你,毒哑你!” 祁月立刻闭嘴,我去这个男人好凶残! 还是她家的墨和温柔。 等等,她只是想了想而已,为什么又开始疼了。顿时原本还笑着的面容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冷汗就这么快速的往下流,即使穿着厚厚的衣衫也被汗水给浸湿了。 这样大的动静不可能不引起男人的注意,他冷漠的看着祁月痛苦的蜷缩起来,似乎还觉得不够,冷冷的说道:“疼的越频繁,寿命越短。” 呵呵,这该死的世界,该死的毒。 有本事你们发明一种毒,哪个女人不喜欢直接让她不能啪啪啪! 去,疼算什么! “墨和……墨和……” 祁月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沈墨和微笑的样子,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面容,却最终无力的垂下,只能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弃狼狈的她。 12.1 看在再一次昏迷过去的祁月,白衣男人缓缓地蹲下来,秀气的眉头微微的蹙着,似乎不明白什么问题,伸出玉葱般的手指先要触碰祁月脏兮兮的脸,但在离脸还有一公分的时候停了下来。 停了片刻,手指又缩回去了,然后捏拿着脸上的纱巾缓缓地解开,露出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祁月醒了,确切的说是冻醒的,当然更多的是饿。 睁眼,便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男人,面上的轻纱已经消失,逆光看过去恍惚觉得这是个很年轻的人。 “醒了。” 一如既往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把这个山洞变的更冷了。 然后祁月就见他站起来,走过来,近距离一看祁月倒吸一口气,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美得不像凡人的人。 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去形容只怕都显得苍白无力,之前就觉得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是现在整张脸一看才惊觉这是怎么样漂亮的一个男人,但依然不显女气。 不想这个世界的男人,一漂亮就显得柔弱,和伪娘似的,但这个男人……并不是这样,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冷的让人的血液差点都停止流动。 见祁月这么盯着自己,男人厌恶的皱皱眉,冰封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讽:“你很喜欢这张脸。” 祁月瞬间清醒,虽然被男人的脸迷住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人人都是颜控好吗,除了脸盲症患者。 “还行,我见过不少漂亮的男人,都没你好看。”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就掐上了祁月的脖子,纤细的手映着祁月白皙的脖子,竟然有种诡异的美感,只是这美感若是没有窒息的感觉的话,会更好。 “该死。”男人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手慢慢的收紧,看着祁月脸色涨红,慢慢的变成紫色,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眸子微变。 在祁月以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手。 咳咳—— 祁月捂着脖子大声的咳起来,即使嗓子难受的要死要死的,但还是不怕死的调笑道:“小哥这是舍不得我吗,哎哟我就知道小哥这仙人般的风采怎么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呢……咳咳……” “喂,小哥,你要是真的找我师父……咳咳……建议你啊……别在我身上话心思……” 祁月说着还作死的笑的奸诈:“告诉你哦,你这么好看……咳咳……还是把脸蒙着吧……不然看着更饿……” 似乎感觉到男人眼中的疑惑,祁月晃了晃手指:“秀色可餐……看看,原本还不觉得,现在饿了……” “你!” 似乎没有想到之前还十分君子的女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无赖,男人苍白的脸色竟然因为愤怒而染上了点点绯红,让祁月的眼神更加的痴迷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祁月今生竟然还能看到如此俊朗的公子,真是……咳咳……” 还没说话,穴道就被点住了,没说话的话就这么阻塞在嗓子里,憋得难受。 男子直接扔给祁月一只兔子腿,然后快速的离开山洞,只是脚步有些凌乱,也不知道是被羞的还是气的。 看着他有些狼狈逃跑的背影,祁月拿着手上的肉,嘿嘿的奸笑一声,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罢了。 等到吃完了,祁月摸了摸自己的脉搏,眼眸沉了沉。 玉华宫内什么人才都有,兰是医毒双攻,都是数一数二的好,而她……祁月也会,只是很少人知道罢了。 即使跟在身后的四个侍卫,也只是知道主子会点医术,其他的并不知道。 躺在脏兮兮的大石头上,双手枕在头上,看着灰扑扑的石头,双眸放空。 相思的毒她其实也会配置,既然会配置自然也会解,只是她手上根本没有制作解药的东西,而且…… 祁月不由得苦笑一声,相思之毒要解的话,竟然需要心爱之人的心头血,这可是她亲爱的师父说的,这简直就是虐死人了有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憋屈,也不知道发明这种□□的人是怎么样的变态,说实话绝对是被甩的节奏。 默默地叹口气,她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是要压制这毒她得想另外的办法。 想着想着,祁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男人才从外面缓缓地走进来,之前那份慌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如今剩下的只有冰冷与无情,像是冰块。 对于祁月刚才说的那些,他听过很多,都是放荡之人,而那些人都已经死了,甚至有的已经变成了枯骨,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祁月虽然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却是干净的,没有一点点的邪恶的欲望,也因此他才没有杀了她。 “我叫暮秋。” 清凌凌的嗓音缓缓地响起,也不知道祁月有没有听见,在他转身的时候,躺在石头上的女人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早啊,公子。” 祁月一睁眼,就看见了暮秋站在那里,摸了摸肚子:“暮秋公子,咱们就算在这里当野人,也没办法找到我师父是不是,不如这样吧,回城吧怎么说不能亏待自己啊,看看这么漂亮的一双手都便粗糙了,哎呦我这怜香惜玉的心哦” 果然,这个女人一旦能说话了,就让人头疼。 “等等,等等,别点穴,别点穴……”祁月赶紧站起来,虽然经过毒发导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看上去特别的可怜,但眉眼间却不显得狼狈,依然看上去风采烁烁,挡不住身上的那股逼人的气势。 “公子,你要带祁月去哪?” 暮秋皱皱眉,半晌缓慢的摇了摇头。 祁月叹口气,这个男人只怕也是涉世未深的,这么近距离的和女人在一起呆了好几天,真的没关系? 祁月笑了笑,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缓慢的往暮秋面前走过去,一步一步的竟然逼得暮秋浑身紧绷起来。 凑近,看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人,嘴角的浅笑像是撩人的小钩子,让暮秋不自在的往后退去,却不想被祁月伸手勾住了腰。 “暮秋公子,祁月既然已经中毒,你有何必躲藏呢,总归等为何不舒舒服服的等呢,你说……是还是不是?” 实在是太近了,说话的时候连呼吸都喷洒在脸上,那冰冷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快的让祁月差点都没有捕捉到,但很可惜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却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暮秋眸光一冷,伸手就要往祁月的头劈去,祁月眼疾手快躲过了这一掌,却见对方凌厉的招式快速的袭击过来。 祁月一边接招一边轻笑:“暮秋公子既然不喜欢直说就好,何必恼羞成怒呢,真是让祁月……有些惭愧……” 暮秋怒气冲冲,见祁月躲避的太快,立刻抽出手中的长剑,一招招狠辣无情,直接就往祁月的死穴上刺。 祁月见状,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抽出腰上的软剑,冷光一动直接缠绕上那柄泛着青色的长剑。 “暮秋公子,没想到我这剑挺喜欢你的剑啊,你说他们是不是一对呢?” “登徒浪子!” “哎,暮秋公子何必呢,祁月也算是相貌堂堂,难道公子就不能心疼一下祁月吗……” 话虽这么说,但祁月依然十分警惕对方的攻势,见对方气急败坏的样子,破绽也就越来越多。 一个翻转,祁月的软剑直接弯了个弧度,当的一声强大的内里直接震得暮秋的手微微一颤。祁月微微一笑,伸出手指在剑身上这么一敲,原本弯了的剑立刻变直,直接打落了对方的剑,在暮秋往后退的时候祁月快速上前,伸手捏住他的手腕,笑了笑。 “承让了。” 命门被祁月给抓住,暮秋就算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你武功很高。” “嗯哼。”祁月并没有否认。 “那为何之前被我给抓走却不反抗,甚至……” 祁月笑了笑,凑到暮秋的面前微微一笑,黑亮的眸子里折射出璀璨的亮光:“你猜。” 暮秋觉得自从遇见祁月之后,他十八年来冰冷的面容在这几天被打碎了,这种感觉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暮秋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让你抓我的人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嗯?” “你什么意思!” “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的武功究竟如何。公子的相貌犹如天仙下凡,若是我……”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也许你只是有心人送给祁某的礼物呢,啊……真香……很好闻……” 说着,祁月慢慢的凑过去,轻轻地嗅了嗅,吓得暮秋浑身僵硬,愈发的没有表情了。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祁月的笑容变成了戏谑。 “月儿!” 清冷的嗓音带着焦急闯入了祁月的耳中,抬头看过去就见沈墨和急匆匆的从外面赶过来,只是再看到两个人的姿势之时,原本急促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瞬息之间,那面容上的焦急担忧和关心,全部消失干净,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糟糕,墨和肯定是误会了,这玩笑开大了! 12.2 “妻主,真是好兴致。”沈墨和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没有一点点的情绪波动,像是之前那焦急的人不是他一样,祁月便知道这祸闯大了。 刚想走过去解释,那刚刚压制下去的毒却是突然爆发,麻烦了这毒还没解呢,她要不是故意逗得暮秋心神不宁只怕还不一定能够制住暮秋。 可现在墨和越是靠近,她身上的毒发作的越是离开,冷汗涔涔面色惨白:“别过来!” 原本沈墨和建设好心情,准备承受刚刚看到的一幕,谁知道祁月就冷声让他不要过去,这一句比之前见到的暧昧一幕还要令他心碎。 因为他听到了对方言语中的冷酷和拒绝。 “出去!” 祁月咬牙又说了一句,让沈墨和所有的希望全部敲碎。当梅和竹带着人赶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的主子搂抱着一个漂亮的不像凡人的男人,而主君却是定定的站在不远处,不过去。 气氛十分的凝滞,让两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纷纷跪地:“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祁月咬着牙,浑身开始颤抖起来,汗水已经染湿了身上的衣衫,按住暮秋命门的手指也有些松,冷冷的看了一眼暮秋,快速的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小声的说道:“我的点穴手法与众不同,劝你最好不要用内力,否则有什么后果我不敢保证。” 只是在虚弱的时候,祁月说话就变得微弱,又不想让沈墨和知道,自然凑得有些近,这让外面的所有人看到,就见主子当着主君的面和另外一个男人调情,这样真的好吗! 梅和竹都感觉到主君身上的恐怖气息,赶紧把头低下来,战战兢兢地表示不愿意参与家庭纷争。 沈墨和见祁月对自己冷漠,却对另外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藏在广袖中的手狠狠地攥起,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痕,却毫不自知。 淡定的看了一眼:“妻主,墨和在外面等。” 说着,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祁月咬着牙看着暮秋,冷笑一声:“真是被你害惨了。” “主子。” “把他给我带回去,记住好好地照顾着,不允许有一点点的怠慢!”祁月冷声吩咐道,“给我找一套衣服来。” “是!” 暮秋被竹带了出去,祁月在梅的服侍下换了衣服,只是心里面却是焦急异常,面上虽不显,但一而再的出神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主子……” “有什么话就说吧。”祁月淡淡的说道,刚才逆光虽然没有看清楚墨和的表情,但是只怕对方是要伤心了,哎哟这误会…… 不要太虐了。 “主君他伤心了。”梅小声地说道,“主子您要是真的喜欢那个……你也不能在外面耽误这么长时间啊,你不知道主君他……” 多担心,在等了两天没有消息之后,恨不得把这方圆百里的地方给掀过来,甚至冒着以下犯上的风险调动城外三万大军,地毯式搜索…… 劳心劳力的,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结果刚找到主子就看到这样的一幕,怎么想都觉得……主子好渣是怎么回事。 “墨和是怎么出来的。” 祁月声音淡淡的,却让梅浑身一抖。 “主子,主君他是自己出来的。” 祁月垂眸:“谁把我失踪的消息传出去的?” “穆子清。”梅老老实实的说道,“之前玄音庙的事情也是穆子清做的,他的妻主是兵部尚书,可以调动士兵。穆子清说沈墨和给他难堪,要她给他出口气,所以就闹出……” “是吗。” 祁月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说实话沈墨和出去之后,身上的疼痛少了很多,但依然密密麻麻的疼,这种骨髓里都渗着疼痛的感觉让她有气无力,绷得住神情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好的心情去回应梅的回话。 见主子这样的表情,梅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主子在想什么,总觉得怪怪的。 等到收拾好了,祁月出去就看见被竹看管的暮秋,还有冷漠的站在一边的男人——沈墨和。 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息,让祁月默默地叹口气,但是身上的蛊毒不解决掉,这段时间都不能啪啪啪了,真是不开心! “回去吧。” 祁月淡淡的说道,绷着一张死人脸,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沈墨和,这样的态度让原本就难受的沈墨和更加的难受,站在那里沉默的看了一眼,慢慢的松开紧握的手,呆滞的看了一眼,发现掌心早已经血肉模糊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刺激着他的双眸,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丝毫没有察觉前面的人已经离开了。 惨淡的笑了笑,果然女人的心是靠不住的,这才多久,以前生怕他受一点点伤害的女人现在就已经将他抛到脑后,另有新欢。 “沈墨和,我就看着你被祁月抛弃,惨淡一生。”穆子清的话犹如在耳边,清晰的闯入他的脑海,疼得他脑门一抽一抽的。 祁月眼角的余光看见沈墨和呆滞的站在那里,手心的红色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心疼的她想要过去却不想那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抽疼了一下,瞬间铺天盖地的疼痛就席卷过来,差点承受不住从马背上掉下来。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暮秋,见这个冰山男人目空一切,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抓住,周身散发这高贵的气质被白衣十倍的扩大,皱皱眉,祁月在心里面想着他的身份。 被下毒,是她这辈子的黑历史,祁月表示这辈子都不要再提,但是……以牙还牙还是会的,她给暮秋下的毒不严重,却也不是什么好解的毒。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回到将军府,祁月让人把暮秋给带到后面最隐蔽的院子,吩咐梅送沈墨和回去休息,而她则是跑到了后花园的那一处引过来的活水温泉,脱掉衣服快速的泡进去。 这种温度刚好抑制了身体里的相思,疼了一路上的祁月终于是放松下来,双手打在池壁上,闭上眼睛休息,开始思量着如何把身体内的蛊毒给清出来。 不然老公在身边,却不能看不说,还不能这样那样的亲密,这种糟心的日子没办法过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过来,能够进来的自然是身边的人,疲惫的她也懒得睁眼,依然静静地趴在那里。 听到有人下水,祁月才眯着眼睛不在意的看了一眼,熟悉的衣衫熟悉的味道,迷糊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嘴角缓缓地勾起淡淡的笑容。 “墨和。” “嗯。” 淡淡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然后就感觉到有人搂抱住自己的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内敛的夫君越来越开放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怎么来了。” “妻主,奴家想你了……” 清脆悦耳的嗓音在耳边炸开,祁月猛地睁开眼,回头沈荣清那张妖媚的脸闯入视线之中。 厌恶的皱皱眉,看着他穿着沈墨和的长衫,怒火蹭的一下就冲上来了,只是越是生气她的面上越是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勾起一抹淡笑来。 不得不说,沈荣清十分的大胆,不但穿着沈墨和的衣服,而且还是单薄的一件,泡在水里衣服被打湿了,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对方的身体,甚至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胸口的两点。 若是其他女人,被这样的风情勾引,只怕早已经把持不住,就地□□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祁月。 “沈荣清,倒是没想到本事不小,竟然能来这里。”祁月冷笑一声,看着沈荣清一脸羞涩的表情,手指动了动,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妻主……荣清服侍你不好吗?” 沈荣清暧昧的蹭了蹭祁月光裸的身体,似乎很羞涩,目光躲闪不敢看祁月的身材。 “妻主?” 沈荣清脸色微红:“大哥已经答应皇上,让荣清服侍妻主了。早晚荣清都是你的人,所以……” 沈荣清的脸愈发的红了,羞涩的垂下头,放开祁月,开始解衣服,慢慢的展露了他漂亮的还带着青涩的身体。 “滚!” 祁月冷冷的看着他,冰冷的目光让沈荣清手指一抖,脱了一半的衣服就这么搭在身上,不上不下,一张俏脸委屈的都白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祁月转身顺手捞起旁边的里衣往身上这么一裹赤着脚走上去。 “妻主,难道荣清做错了什么吗,明明都是妻夫了……” “你?” “也配!”祁月看着抓着脚不放手的沈荣清,烦躁的用脚这么一甩,沈荣清没有站稳就跌落到水里。半天才从水里站起来,因为这样原本挂在身上的衣服全部脱落,上半身就这么□□的暴露在祁月的眼前。 还有刚进来送衣服的沈墨和面前。 “月儿……” “沈墨和,这就是你给我的?”祁月冷淡的嗓音缓缓地响起,淡漠的眸光像是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浓浓的失望让祁月有些疲惫,看着他手中的衣服,摆摆手:“你先回去吧。” “妻主,我……” 12.3 祁月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直接从沈墨和手中拿过衣服快速的穿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水里泫然欲泣的样子,一阵烦躁。 “你处理好吧。”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等。”沈墨和赶紧喊道,“妻主,为何,庶弟有何不好,因为比不上那个叫暮秋的男人吗?” 指责,像是妒夫一样的他,令自己都觉得厌恶,可是不问清楚他不甘心。为什么要对那个叫暮秋的男人刮目相看,为什么! 祁月回头,看着沈墨和眼中的愤怒和委屈,张张嘴想要解释,但是疼痛扯回了她的理智。 “墨和,我以为你懂我。” 说完,祁月不再说话。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就算是石头也该明白她的感情,只是因为一个误会就把之前所有的相处和甜蜜否决,让祁月升起了无力感。 “妻主……”好死不死的,沈荣清还在后面喊了一声,可惜祁月就这么离开了,将他们兄弟两个扔在这里。 要不是沈墨和,祁月怎么可能会离开!所谓的哥哥,也不过是个嫉妒的小人,破坏了弟弟的幸福! 气愤和嫉妒让沈荣清爆发了:“沈墨和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过来破坏我的好事,明明祁月对我都有感觉了,我就要成为她的夫郎了,你……你是故意的!” 沈墨和转身看着因为嫉妒而变得狰狞的一张脸,沉默了片刻:“下次,不要穿我的衣服。”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祁月说他不懂她的心,难道她就明白他的心了吗。看着她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难道不知道吗。 明明之前还是甜言蜜语,还是把他捧在手心里,难道现在就忘记了吗。 不要沈荣清,就是为了那个叫暮秋的男人吗! 嫉妒的沈墨和第一次这么不理智的往后面走去,直到停在了暮秋院落的门前,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翻滚的情绪。看着守在旁边的两个侍卫,沈墨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祁月身边的人,难道就已经关心到这种程度了,生怕他会伤害这个男人吗? “主君。” 两个侍卫见到沈墨和态度倒是端端正正的,在她们眼中主子是多看重主君,这可是有目共睹的。 沈墨和恍然的站在那里,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嗯。” 好在天生的冷淡,并没有让人注意到有什么不同,深深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倒是祁月躺在床上,默默地运起内力,将身上的筋脉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蛊毒。真是奇怪,相思是蛊毒,当初师父就教她该怎么制作怎么解,但是从未有真正的实践过。 祁月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师父突然间面带愁容的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要她一定要做出相思的解药。 只是,她从没有中过相思的毒,又怎么会做出来呢。 当看见暮秋的第一眼,祁月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只是不敢确定罢了。被暮秋抓住的那一瞬间,她交代了梅很多事情,每一件都是沈墨和,虽然这是真心的,但同时也在刺激暮秋。 听说红叶山庄的人最见不得有人恩爱,她赌了赌,却不想赌对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这疼起来真的要命啊,她果然还是太大意了,还让沈墨和伤心了,果然她太渣了。 烦躁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这解药需要心爱人的心头血,这一点祁月坚决不会用的。 擦,当这是医疗技术超好的未来么,往胸口戳一刀还能抢救过来,别逗了。 墨和手心被戳破了,都心疼好半天好不好。 师父真是给了一个难题。 墨和啊墨和,先忍忍好不好?祁月又坐起来,运用内力缓缓地游走在筋脉之中,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感觉到蛊毒的存在,这个神奇的世界! 但并不是一无所获,她对这个毒很有了解,当初师父就是不愿意才会酿成了悲剧,想想都是落泪了呢。 祁月睡不着,沈墨和也睡不着,沈荣清睡不着,还有关在后院的暮秋也睡不着……一晚上,好多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东方泛白的时候,沈墨和拿起长剑在院子里挥舞起来,只是心烦意乱的他在祁月一晚上没有回来的时候就更加的暴躁不安了,手上的长剑狠狠地劈下来,树枝就落在地上。 “少爷……” 若安的嗓音响起来,沈墨和的动作一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拿起桌上的布轻轻地擦拭。 “什么事。” “少爷,老主君让您过去一趟,和主子一起。” 沈墨和垂眸,沉默的擦拭着剑身,冷冷的说道:“去通知主子吧。” 若安愣了一下,之前主子和主君二人形影不离,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甜蜜的让他们这些做小厮的都没有办法□□去,之前主子消失了几天,少爷可是把整个京都附近都掀过来了,可是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古怪了。 但是若安不敢问,只好低着头小声的应了一声,就去另外一个院子找祁月了。 祁月正在穿衣服,昨晚开始没睡着,后来睡得还算不错,只是想到怀里没有沈墨和抱着,就郁卒的想要掀桌。 “主子您醒了?” 若安现在对祁月可是尊敬的不要不要的,毕竟能够三言两语就把梅原那父子几个人给整治的话都不敢说,可是他崇拜的存在。 “行了,我知道了。” 祁月淡淡的说着,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让梅给她腰间戴上玉环,眉头蹙了起来。 “等等。” “主子。” “主君用早餐了吗?” 若安愣了一下:“没有,少爷一直在练剑,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祁月垂眸:“嗯,让厨房给主君熬点鸡丝粥,少放点盐。主君不爱吃葱花,就放点香菇吧。” “是。” “主子,您既然这么担心主君,为何……” “梅,兰什么时候回来?” 梅算了算日子:“主子,只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您知道此番前去路途遥远,而且身边还带着不会武功的马江儿,只怕还需要点时间。” “快要过年了……”祁月嗓音淡淡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让厨房的药膳准时给主君送过去,不可以有任何的闪失,可知道。” “是。” “这宅子里有人不安分,盯好了别让主君受伤。” 梅全部都应了下来,只是想到主君的心情,觉得不要主君受伤这件事最好是主子去做吧,昨天主君回来都伤心了好久。 祁月叹气,她现在好烦躁:“给我把这些草药找到,任何代价。” “是。” 沈墨和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情的鸡丝粥,里面没有葱花只有香菇,心情说不上来的难受。若安说这是祁月亲自吩咐的,那是不是说明她还在关注他呢,可是这微薄的关注有什么用呢。 享受过祁月无微不至的关怀,现在这种算什么。 沈墨和拿起勺子,定定的看着鸡丝粥,不禁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这样的宠爱在其他的男人那里只怕从没有过的,他竟然还不满足。 苦涩的笑了笑,等到吃完了这碗粥之后,沈墨和便出了门,刚出去就见到祁月站在那里,脚步一顿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却表达此刻的心情,也因此愈发的高冷了。 祁月点点头,强行运行内力将毒性给压下去,因为疼痛让她整个人的脸都绷起来了,看上去是一点点表情都没有,这样冷漠的样子让沈墨和刚刚期待的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 两个人沉默的来到褚路遥的院子,走到主屋便看见褚路遥坐在那里等他们。 “祁月,墨和你们来了啊……”褚路遥笑了笑,“三天后便是新年了,爹我准备明日入祠堂祭祀,所以和你们商量一下……” 祁月垂眸,尽量让自己不去想沈墨和,才能平复那股疼痛感,真是要命。 “父亲,你做主便好,这些我都是不懂的。”祁月眉眼淡淡的,这样的态度让褚路遥的心咯噔一下,但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非常完美的掩饰了内心的慌乱,便把他想的都给说了出来。 祁月点点头:“父亲安排的很周到,我没什么意见。” 沈墨和看了一眼也点点头:“父亲做主吧。” 等到商量好了之后,祁月站起来笑了笑:“父亲,我先回去了,还有点事情。” “好,好。” 褚路遥笑眯眯的,对于祁月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满意,见沈墨和不动赶紧对他挤眼睛,别像木头一样站着。 沈墨和顿了一下,跟着祁月出去了,而褚路遥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祁月自然是感觉到沈墨和的脚步,停下来像是在等着他,见沈墨和有些犹豫,笑了笑。虽然很疼,额头也开始冒冷汗了,还能承受。 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盒膏药:“你手心有伤,墨和别让我担心。” 说着塞到他手中,浑身针刺的疼痛让她的腰有些佝偻,但不想要沈墨和担心却依然假装无碍,只是脚步快了很多,让沈墨和以为对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那你呢……” 沈墨和轻声道:“能不能也别让我担心。” 12.6 祁月烦躁的在房间内盘膝而坐,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于这种□□的药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也许会有能够代替的东西做出解药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十分,祁月想了想站起来招来梅:“把这些给皇上送去,至于娶夫侍的事情就看她怎么解决了。” “主子,您既然知道他们故意的,为何……” “墨和不是对两个弟弟还有几分情谊吗,我就要让他看清楚了,这所谓的弟弟究竟是什么样子,不然他怎么狠心呢?” 祁月冷笑一声,真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当她玉华宫是摆设呢。 挥挥手让梅赶紧离开,自己却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小院子中,两个守卫恭恭敬敬的行礼,把祁月迎了进去。 祁月看着这个简单的小院子被收拾的井井有条,虽然设施不是多么好,但是在暮秋的打理下竟然有种小而精致的感觉。而那个男人依然是一身白色的衣衫,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目光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偏偏有种自成一景的美感。 可惜啊,美人有毒。 “过得可好,暮秋公子?”祁月笑了笑,走过去直接坐在对面,一双明亮的眸子直视对方眼睛,似笑非笑的眸光戏谑的在暮秋身上打了一个转,又漫不经心的收了回来。 对于祁月的打量,暮秋一点点的表情都没有,似乎所有的表情都在山洞中使用完了,没有温度的看着祁月,又抬头看着天空,一言不发。 祁月也不在意对方的态度,小厮上了一壶茶,便拿起来给他斟茶。 “暮秋公子,外面都在传你是我即将纳入后院的夫郎,这件事你怎么看。” 暮秋慢悠悠的转头看过来,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你不会。” “哦,暮秋公子倒是直言,只是这份笃定从何而来。”祁月端起茶轻轻地喝了一口,果然这种茶不是很好喝,还得自己从那边调过来的那种绿茶适合她。 “因为从回来之后,你每时每刻都在疼。” 祁月端茶的手指微微一顿,对于暮秋敏锐的观察力很是佩服,但面上依然带着几分笑意:“是啊,也只有在暮秋公子这里才能得到安慰了。” 暮秋神色淡淡的,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祁月,许久才沉声问道:“你关着我,究竟何意。” “你不是为了我师父来的吗,既然如此自然是要让你们见上一面的,不然……”祁月虽然笑,但是声音却是冰冷的没有一点的温度,“红叶山庄送来的礼,祁某可不能不收啊……” “你什么意思!” 暮秋一直没有波澜的情绪有些波动,皱皱眉质问道:“你们玉华宫的人欺人太甚,骗我兄长,还诋毁我红叶山庄的名誉,当真以为我红叶山庄无人吗。” 祁月见他说的义正言辞,只是那冰冷冷的嗓音没有一点点的起伏,到有种像是在背书的感觉,莫名的觉得好笑。 高岭之花固然美,只是可惜太高太冷太难摘,而且一旦摘下来……祁月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垂眸掩饰了点点情绪。 “相思的解药呢?” “简单,挖了你夫君的心就好。”暮秋淡淡的说道,似乎杀死心爱之人的做法就和晚上吃什么菜一样的简单,没有故意为难的意思,却也没有威胁的意味,祁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红叶山庄这种毒乃是秘药,你暮秋公子竟然有此药,可见身份不简单……你觉得拿你的命换解药好不好?” “无用,相思的解药是有针对性的。” “呵……”祁月笑了笑,歪着头看着他,“让我猜猜,老庄主是否告诉你,秦玉华背信弃义,将你兄长玩弄于股掌之中,无情无义……放弃你兄长的无耻之徒对不对?” 看着暮秋缓缓皱起的眉头,祁月嗤笑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穿过花园,走过长廊,看见沈墨和在凉亭下独自喝酒,祁月看了一眼又转身离去,却不知道沈墨和的目光就这么淡淡的看着她,直到消失。 “大哥……” 沈荣清走了过来微微一笑,漂亮而柔美的五官带着几分稚嫩与单纯,只是眸光中的算计毁了这张脸。 “何事。” “呵……大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嫂子没有陪着你吗,哦对了刚才我看见嫂子去后面的院子看那个男人去了,说实话那个男人可真是好看啊……” 沈荣清恶毒的笑道:“大哥,我早就说过你抓不住祁月的心的,看看这才多久啊,真是闻着流泪了呢……” 嘲讽的毫不客气,只可惜沈墨和却是纹丝不动,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实在是憋屈,不由的嗓音也是拔高了几度:“大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弟弟,你看看之前不愿意答应,现在跑出来其他的小妖精分享,别怪弟弟没有提醒你,这人得有自知之明,若是我们兄弟联手,看哪个妖精敢往上凑,怎么样?” 沈荣清知道,昨晚祁月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对方看不上自己,但是他不甘心,求了这么长时间,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沈墨和淡淡的看着沈荣清,半晌才出声问道:“是不是你做的?” “什么?” “你和穆子清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 沈墨和之前所有的心思被祁月失踪给吸引了,很多地方自然的是没有注意,但是现在皇上的态度,突然而来的奏折,还有那些风言风语…… 他不相信在祁月掌控的将军府内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明明父亲都不知道,那么祁月和沈荣清的时候就是故意为之,让想知道的人知道,让不想知道的人不知道,能够有这么大本事的人是谁,沈墨和不知道,但是穆子清出现在天牢绝对不是偶然。 “大哥,你说什么意思,我和穆公子怎么会认识……”沈荣清笑了笑,只是笑容之中太多的牵强。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他,这个弟弟说实话真的没有几分感情,但是沈家的孩子他想多照顾照顾,希望可以嫁个好人家,希望他们一生平安,这样算对逝去的母亲有个交代。 可是人长大了,心也变了。 沈荣清看上了祁月,他的妻主,明明知道他们是相爱的,可是偏偏一而再的破坏,甚至还联合外人对付他。 油然而生的疲惫感让他的心也渐渐地冷了,原本淡漠的目光变得冰冷没有任何的感情,似乎面前站着的再也不是想要护着的沈家人,而是陌生人,亦或者敌人。 对待敌人的手段就应该狠辣无情,不留给对方一点点的回寰余地,不然的话死的就是自己。 闭了眼,沈墨和轻轻地说道:“前些日子我和几个名门之后有过写交集,罗家的二小姐品行不错,也很喜欢你,过两日我会让媒人看看八字,若是可以便嫁了吧。” “你说什么!”沈荣清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沈墨和没有表情的脸,愤恨的冲上去,却不想还没有靠近就被对方的眼神给逼得硬生生停了下来。 “准备准备嫁人吧,至于祁月……你就别想了。” “沈墨和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抓不住祁月的心就拿我撒气呢,有本事你把那个狐狸精赶走啊,你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本事,你也就这么能耐了!告诉你,我一定会告诉母亲,说你是如何欺辱我们的!” 沈墨和不为之所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攥起,有些东西该去争取就要争取,他沈墨和不是那种为了情情爱爱就困扰自己的笨蛋,面对敌军的千军万马都没有害怕过,为什么属于他的感情却开始畏首畏尾呢! 决不允许! 既然祁月这么优秀,那么多人喜欢追着她,那么他就做那个坏人,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给杜绝掉。 “沈墨和,你不可以这样,难道你忘记已经答应皇上了吗!” 沈墨和淡漠的看了一眼,挥挥手:“待下去,在婚期没有定下来的时候,不允许出来。” “还有,若是梅老侧侍来找我,就说我不在。” “是!”从旁边走出来两个小厮,二话不说抓着沈荣清就拖回去,其中一个见沈荣清还要大声叫嚷非常聪明的伸出手把他的嘴巴捂住,死死地不让对方有一点机会冒犯主君。 沈墨和看了一眼,从暮秋过来他就一直自惭形秽不敢接触,也许他得好好地和这位暮秋公子谈谈…… 祁月回到房间,就觉得里面不对,掏出软件就对着拐角的地方刺过去,手法凌厉毫不留情。果然一条软鞭就甩了过来,缠住软件,祁月面无表情专心致志的注入内力,逼得对方扯到鞭子,脚尖一点软件犹如灵活的蛇一样飞过去。 两个人在房间内缠斗起来,但很快祁月身上的疼让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有些气喘的靠在门便冷冷的看着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 当看清对方面容是,一脸懵逼状态:“怎么回事!” 12.7 “你还问我怎么回事!祁月啊,看来这些年胆子长了啊,为师只是离开几年,你越发的没有章法了!” 黑暗中穿着玄色衣衫的女人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形因为常年练武显得强劲有力,却并不是那种魁梧的样子,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少了几分粗鲁蛮横。 那黑发中隐藏着几根白色已经显示了对方的年纪,特别是眼角的几根细纹,可见对方这些年所经历了无数的风霜。 “师父。” “闭嘴,你竟然还敢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么丢人的徒弟,简直是恨不得揍死你!”秦玉华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为师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寻找相思的解药,你倒好以身试毒!”秦玉华气的伸出手想要拍过去,但是看着祁月惨白的脸色刚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恨恨的放下来。 祁月展颜一笑,皮厚的就凑过去,抱着秦玉华的胳膊撒娇:“师父,您大老远的回来,看到徒弟这么惨,难道就不心疼吗。” “心疼,你自己作成这样的,难不成还怪我!” “师父……” 秦玉华看着不像女人的祁月,说实话当初捡回来的时候,原本没什么想法,但没想到这小家伙太粘人,而且学武很有天分,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后来拜师,再后来就把玉华宫丢给她。 这小丫头从来没有让她担心过,哪知道不担心不担心,结果闯的祸竟然这么大。 “祁月好啊,娶夫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师父,有了心爱之人竟然还敢吃相思,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是觉得命长了!” 秦玉华是越说越觉得生气,以前以为老成的徒弟怎么越来越幼稚了。 祁月眼睛弯弯的:“我知道错了。” “知道有什么用,你这样心疼难受的是那个小子。”秦玉华深深地叹口气,“你难不成还想分开,不解释清楚就这么忍着,他会胡思乱想的。男儿家的心思太敏感了,你这样拖着只会越来越糟。” 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她也想说啊,可是每次看见墨和身上疼成那样,稍不注意就会吐血,会让对方担心的。 秦玉华看了一眼,就知道祁月在想什么,冷冷的笑道:“怎么,你以为这是为他好,你问过他的意思吗,你这样只是自私的想法罢了。” 秦玉华叹口气:“不要成为第二个为师。” 祁月浑身一僵,最终低着头:“我错了。” “呵,现在知道错了太迟了,你身上的毒为师这么多年走遍大江南北也没有找到破解之法,若是心头血还有一线生机,但是……” “绝不可能。”祁月目光深邃,里面蕴藏着怒火,“红叶山庄因为此毒害了多少人,心头血只是二者取其一,还不如不解毒。”祁月淡淡的说道,对于是不是真的能解毒完全不在意,这样的神色让秦玉华有些好奇,审视的打量了一圈,半晌才低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没有。” 祁月笑眯眯的:“但是我知道师父肯定有办法。” 秦玉华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是上不去下不来,看着祁月无赖一样的表情,终于是忍不住了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而此时,沈墨和已经决定弄清楚事情,自然不愿意坐以待毙,若是祁月真心想要纳夫侍,作为主君也该大方的接受,但不问清楚就在这里自怨自艾,实属不该。 “主君。” “嗯。” 一旦想明白了,就在也不慌乱了,面无表情端着架子慢慢的走进这个管着暮秋的宅院之中,入门看到的便是依旧一身白衣,犹如落入人间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无法产生一丝的亵渎与嫉妒。 “暮秋公子。” 沈墨和走过去,见暮秋就这么坐在那里,一阵风吹过去带动了轻纱般的衣角,更加的充满仙气。 暮秋缓缓地掉转头,那双没有一点点人气的眸子毫无波澜的看着沈墨和,淡淡的点点头表示打了招呼。 两个人一个美得不像人间的男人,另外一个却是英俊的浑身散发着俊朗威压的人。 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幅画一样,让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卫差点迷了眼。 “暮秋公子,在下有一事无法理解,还望暮秋公子能够解惑。” 暮秋眼神淡淡的,似乎还有些疑惑,就这样看着沈墨和,那神情似乎是在等待对方的问题。 “暮秋公子,你和月儿……祁月是两情相悦,准备……”沈墨和建造了半天心情,原本以为会很轻松,才发现他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方,这个问题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诛心,挖着他的心。 “若是真的,墨和便让人着手准备,这将军府……” “什么?” 暮秋反问道,那双眼睛太过于干净,干净的懵懂无知,对于沈墨和说的事情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你和月儿……” “祁月。”暮秋皱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许久才反问道,“你说我和祁月?我们之间?” “你……” “不,我只是找她的师父而已,和她有什么关系。”暮秋皱皱眉,“可惜结果我被抓住,关了起来。” “你说什么!”沈墨和的声音隐隐约约拔高了几度,像是想到某种可能性,激动地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却又害怕只是自己的猜测而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竟然有些失态。 “明明给她吃了相思,却不想那个女人这么能忍。” 暮秋自顾自的说,好像不明白明明疼的晕厥,却偏偏还能把他给抓住,这样的毅力红叶山庄几乎没有人能够承受。 亦或者,她根本不喜欢她的夫郎,不疼? 不明白,明明祁月疼的时候他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你给月儿下毒!” 沈墨和终于是反应过来,原本对于祁月的移情别恋而难受的心瞬间转移到祁月身体上去了:“你给她下的什么毒!” “相思。” “那是什么?” “一种毒,吃的人不能动情,否则疼入骨髓,生不如死。” 沈墨和面上的血色全部褪去,惨白的像是纸一样,慌张的站起来,放在身侧的双手也开始颤抖:“有……解药吗?” “有。” 暮秋淡淡的说道:“二取其一。” 沈墨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暮秋那里出来的,现在满脑子都是祁月竟然被下毒了,因为动情就会引起毒发,才会冷漠的对他。 可是他不敢去见祁月,因为他知道祁月是爱他的,若是不见面的话可能还不会想,但是一见面心爱的人就在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 看着祁月的院子,沈墨和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梅走过来恭敬地行礼:“主君,您这是怎么了,我进去通报一下……” “不用了。” 沈墨和摇摇头,见梅一脸不解的样子,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你去和祁月说一声,就说她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梅愣了一下,就见沈墨和转身就离开,挺直的后背显得是那么的落寞与孤独。 梅敲响了祁月的房间,秦玉华直接又给她一巴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过去:“这里面的药只能暂缓你的疼痛,记住不要在做什么找死的事情,不然的话不用毒,为师也一掌劈死你。” 说着就消失在房间内,真正的来无影去无踪。 祁月看着手中的小瓶子,笑眯眯的塞到怀里,然后打开门让梅进来。 “怎么了。” 梅把沈墨和的话说给她听,祁月暗道一声不好了,墨和那个家伙一定知道了,真是越来越麻烦了,真不该一时冲动就做出这样的决定,看看后面的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叹了一口气,祁月挥挥手让梅下去:“那几个上奏折的家伙罪证是不是交上去了,皇上动手的时候,咱们也顺便吹个风什么的,不然这心永远都不平衡。” “是,属下这就去办。” 祁月摸着怀中的小瓶子,师父给的东西绝对不简单,赶紧掏出来吃了一粒,抑制了身体的疼痛快速的往沈墨和的房间过去,就这么远的距离,还用上了轻功。 转瞬之间就来到了沈墨和的院子中,果然那个人就在那里呆傻的站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让祁月心疼的恨不得给自己几拳。 明明说过要好好地照顾他,可是呢还没过多久呢,这还算新婚呢,竟然就冷落了他,简直就该死。 冲过去直接抱着沈墨和的腰肢,谁知道刚碰到就被沈墨和给扒开,又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祁月见沈墨和浑身紧绷,丝毫没有掩饰内心的情绪,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是她就是感觉到对方身上浓浓的担忧和悲伤,想要靠近却拼命要逃离的痛苦。 “墨和,我……” “妻主有事自然不需要告诉墨和,妻主若是有什么困难,墨和既然无法帮忙也不能给妻主添麻烦……只要……” “墨和墨和,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祁月赶紧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巴,“抱歉,抱歉,因为我愚蠢的举动给你带来了伤害,墨和,你若是不高兴的话……” 12.8 “墨和,我向你保证,我绝对和那个暮秋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因为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抱歉,真的抱歉……” 祁月不停地道歉,抓着沈墨和的衣袖不放手,结果对方还是甩开了。 祁月见状,干脆直接冲过去,抱着沈墨和的脖子死死地不撒手,任由沈墨和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最终无语的看着耍赖的祁月,那双眼眸中闪过意一丝无奈和担忧。 “你……” “墨和,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我之前因为不能和你说话,憋得可难受了,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干脆死了算……”祁月还没说完,就被沈墨和给捂住了嘴巴。 “妻主不可乱说,你身上的毒……”沈墨和的嗓音中带着颤抖,若不仔细感受的话,还真的不一定能够听出来。 “我知道,既然墨和已经知道,我也不隐瞒了。”祁月抓着他的手准备坐下来,可是沈墨和整个人僵硬的像是木头一样,担忧的一步都不愿意往前走。 祁月见状,笑了笑:“你看我现在怎么样,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墨和,身上每时每刻都在疼痛,甚至连话都说不完整,但是现在呢?” “我很好,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所以不要担心。” 祁月抓着他的手,两个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祁月见沈墨和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笑了起来:“其实暮秋一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他的身份了。这天底下能够把人教成这么冰冷无情的,除了红叶山庄再没有第二个地方了。” “师父以前有个心爱之人,便是红叶山庄的大公子。红叶山庄是个很奇怪的地方,不允许和外人有接触。所以你应该知道结果……” 祁月神色淡淡的,看着沈墨和不紧不慢的说道:“师父和那位叶良秋经历了很多,只是他的父亲不愿意他们在一起,所以给彼此下了相思。” “相思入骨,呵呵,师父被迫和爱人分别了这么多年,叶良秋郁郁而终……呵呵,师父这辈子都在找相思的解药。” “所以我……” “以身试毒。”沈墨和淡淡的说道,眸光中也不知道有什么情绪,就这么看着祁月,半晌站起来冷着脸说道,“你走吧。” 这是什么情况? 她都已经说出来了,为什么还被赶走,墨和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墨和,这……” “妻主,墨和最近会去兵营住段时间,只怕无法□□,还望见谅。” 说着沈墨和转身就吩咐木子和若安给他收拾行李,准备东西。 “等等,墨和,等等,你在说什么呢……你去军营,我怎么办!还有为什么这么突然啊,马上要过年了,还有明天要祭祀啊……” 祁月赶紧阻止沈墨和的行为,讨好的笑道:“去军营也不会着急这一时半会对不对,好歹过完年啊。” 沈墨和的动作一顿,看着祁月冷冷的放开手,缓缓地垂下眼睑遮盖住眸光中的情绪:“好。” 祁月闻言,笑眯眯的准备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沈墨和严肃的表情给震慑了,也被沈墨和给哄了出去。 “等等,墨和,墨和,咱们不能这样,有什么话好好说啊……喂,墨和……”祁月站在院门外,看着关上的门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不管祁月怎么道歉,沈墨和都是一副不要靠近的表情,而且为了坚持这一观点,沈墨和甚至吩咐下去不允许祁月靠近这个院子,不然的话就说明祁月不尊重他。 看看,这话说的,简直让人太虐了有没有,她怎么可能不尊重墨和,怎么可能不爱,爱的心都疼了好不好,哦忘记身体里面有个蛊毒了,好吧那也是爱的证明。 第二天祭祀,褚路遥见小俩口又和好了,高高兴兴的带着一大家子在家族的祠堂里上香。 庄重而繁琐,好在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管的,所以祁月只是跟在后面,让她拜就拜,让她磕头就磕头,让她上香就上香。 “爹……” 而意外的,竟然发现沈荣清没有来。 诧异的看着身边颀长身姿的男人,见那俊朗的五官带着淡漠的神情,看来对于沈荣清没有出现已经知晓。 动动眉,祁月竟然觉得有种隐秘的兴奋感,毕竟这个家伙是为了她啊,这是不是吃醋呢,绝对是的。她的老公学会了吃醋,真心不错。 可是为什么老公不理她啊,这么虐! 好不容易从师父那里得到抑制的药物,结果老公翻脸不要他了,这真的好吗。 “墨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沈墨和拿着一大堆的画像过来找祁月,冷淡的说道:“这是京城稍微有些家世的小姐们,准备给荣清挑个好人家。” 祁月看着手上这些抽象画,实在是不知道这画卷中的人怎么分得清楚了,要不是旁边注明了身份和名字,祁月表示这样的画像绝对分不清。 “这……皇上那边……” 沈墨和连一个眼神也不给祁月,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我觉得礼部官员罗落霞的女儿罗燕挺好的,口碑不错,也没有小侍和暖床的小厮……” “墨和,这些事我不懂,你自己拿主意便好。”祁月把这些给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沈墨和,手就开始不自觉地想要摸上去,却被沈墨和快速的躲开了。 “墨和……” 祁月哀怨的看着他,从那天□□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墨和的房间了:“墨和,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而,就看着沈墨和这么潇洒的转身走了。 【尔康手】,不要走,看到我深情的呼唤了吗。 祁月悲催的看着沈墨和的背影,只觉得这样被冷漠是心里就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里面爬来爬起,又疼又麻,就这么密密麻麻的啃噬着自己的心。 她终于明白了,被心爱的人这样忽视是多么的难受,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墨和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祁月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作不死,想到之前的态度,果然是她太过分了吗。 祁月心中一痛,就直接跑到酒坊,果不其然莫言那个家伙就缩在一大堆的酒坛子中,不知道在干什么。 “喝酒。” 祁月走过去,像是有狗鼻子似的找到隐藏在这么多酒坛子中间的好酒,打开酒香扑鼻,坐在她的身边潇洒的喝了一口然后递过去:“过年了。” “嗯。” 莫言点头,也不存在对方野蛮的行为了:“最近怎么样?” “哎,不好。”祁月郁卒的低着头,“之前做了一件蠢事,现在磨合不原谅我,你说怎么办。” 莫言抬头:“什么蠢事?” “哎……”祁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出来,郁卒的喝了一口酒,沉默的看着前方,呆呆的也不是想要从莫言嘴里面听到什么话,只是想要找个人听一听罢了。 “你真的爱沈墨和吗?” “当然!” “你不爱,你要是真的爱他,怎么会不考虑他的心情。他很在乎你,在他一无所有成为众人眼中异类的时候,你拯救了他。与他,你不仅仅是妻主,是依靠的人,更是救命之人……这么多的感情糅杂在一起,你就是他最重视的存在。” “可是当有一天,他最在乎的人竟然变了,什么事都不和他说,还冠上了保护他的名头。这种感觉让他就是傻子,只是个被你保护的人,而不是和你并肩的人……所以,祁月,你嘴上说不在乎男女之别,可是你始终将沈墨和放在柔弱的角色之中……” 祁月愣了一下,外头看着莫言,半晌才低声道:“也许吧。”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许久祁月才笑道:“没想到闷葫芦一样的你,竟然会说出来这么多的大道理,看来以前的日子都是白活了。” 祁月不由自主的反思,她一直在吐槽这个世界的男人过于柔弱,一直说这个世界的男人不适合她,她要找一个非常厉害的,有雄性荷尔蒙的男人。 可她找到了,找到之后呢? 依然把他当成柔弱的男儿宠着疼着,什么都不让对方知道,不管什么危险都要扼杀在萌芽中,这种究竟是保护还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沈墨和其实是和她一样的,能够顶起一片天地的。 呵,祁月啊祁月,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想明白,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猛地喝了一口酒,祁月快速的离开这里,二话不说就闯入了沈墨和的房间。 房间内烧着两盆火炭,温暖的房间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是旁边点燃的熏香,淡淡的一点都不难闻。 而屏风后面传来的水声,告诉祁月此时的沈墨和正在做什么。 沐浴! 祁月脸微微一红,干脆的绕开了屏风,撞入视线的便是那趋近于小麦色的肌肤和强而有力却流畅感的身体,紧致的肌肉漂亮的彰显了力量,让祁月心跳加速。 “谁。” “是我。” 祁月面红心跳的走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这样纯情的样子让沈墨和诧异的动动眉。 “什么事?” 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在冷漠之下却隐含这淡淡的笑意。 12.9 只是正在自责的祁月没有感觉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我……来道歉……” 沈墨和眼神动了动,说实话这两天祁月道歉的次数太多了,若是别人家的妻主只怕早已经不在搭理了,却不想祁月这么有毅力还放得下身段。 其实沈墨和心里面早就不生气了,但是想到祁月一有事就瞒着他,说好听了是被保护,说不好听其实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还记得祁月说过,妻夫风雨同舟,不论什么事都要一起解决,可实际上祁月从来不会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他必须坚持下去,让祁月知道这样的行为是错误的。 “我……很抱歉,以前动不动就说,我们是一样的,应该一起面对。但我没有做到……我很抱歉。我的墨和不是那种需要躲在我身后寻求保护的柔弱男儿,明明可以上战场叱咤风云,又怎么会惧怕一点点小小的麻烦……” “是我不对,想差了。总觉得什么都不告诉你才是对你好,是保护你,却忘记了,沈墨和镇国将军,这样显赫的身份摆在这,又怎么会……” 沈墨和眼圈微红,看着祁月认真的道歉,说出他们之间的问题,甚至还把所有的责任给揽到身上,一点点责怪之意都没有。 他的得寸进尺,他的自私小气,他的咄咄逼人……每一样都可以让祁月休了他,可是祁月不但没有还在这里道歉,数落自己的不是。 “月儿……” 沈墨和阻止了祁月的自责,伸出手把这个稍微矮于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轻轻地叹口气:“别说了,是我不对。”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们是一体的。”沈墨和淡淡的嗓音微哑,压抑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突然爆发了,白日里即使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都显得是那么的苦涩,可是现在却变得甜蜜,快要溢了出来,让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揉到骨子里。 “嗯,我知道。”祁月赶紧抱着沈墨和,感受到男人胸口因为低哑嗓音而产生的轻微震动,震得她浑身发麻。 大概是因为水温有些高,让两个人变得有些燥热,沈墨和放开祁月,微微低头看着双颊通红的她:“你真的没事,这毒怎么解?” 祁月明白沈墨和已经知道这种毒的解法,不说是因为之前答应了不问,但是她不敢保证这个傻子会不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没事,师父走遍大江南北,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还差点。”祁月定定的看着沈墨和,务必让对方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所以,别担心,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这么些天虽然受了点罪,但是并没有因为这个毒而怎么样,可见相思并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恐怖。” “墨和,你相信我,之前是我相差了,但我的出发点绝对不是让你伤心难受。”祁月抓着沈墨和的手,有些愧疚,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多年,果然染上了一种女尊男卑的想法。 沈墨和就这么看着祁月,见她眼中快要变为实质性的自责,反手抓着她的手,突然展颜一笑:“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 被晃花了眼的祁月傻傻的看着沈墨和,微微昂头的姿势竟然显得有些弱,像极了需要保护的对象,让沈墨和压在心底伸出的某种强势的因子瞬间冲破了胸口的桎梏窜了出来。 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挑起祁月的下巴,逼得她和自己对视,那双的淡漠的眼中燃烧着一种叫做欲望的火焰,低头含住了祁月的唇。 赤裸的胸膛贴上去,用光裸的肌肤把灼热的温度传递过去,让祁月也知道他的心是有多么的火热。 被沈墨和这样强势而霸道的吻着,祁月眼眸微沉,睁着眼睛看着沈墨和,被对方眼中那股强烈的占有欲而触动,那双淡漠的眼眸已经黑的浓郁如墨,像是无底的黑洞将她整个灵魂吞噬进去,恶狠狠地不允许有一点点的逃离。 这样的沈墨和,祁月第一次看见,也是在此时此刻才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柔弱的像菟丝花一样的存在。 闭上眼睛,双手环抱着沈墨和精瘦的腰,感觉到那光滑的肌肤灼人的温度,任由他索取。 哗啦一声,祁月被沈墨和拉扯到浴桶中,被对方快速的扯掉衣服,坦诚相见。 “月儿……” 沈墨和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呢喃,浅浅的,却是充满了魔力。 “嗯。” “别再这样了,不然我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沈墨和在祁月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划过一丝决然,就算祁月真的喜欢了别人,只要还有一点点的可能,他都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 感情怎么可以任由别人插入呢,决不允许! 抱着祁月柔软的腰肢,沈墨和以最霸道的吻封住了那张甜美诱人的唇,恶狠狠地,甚至能够感觉到空腔内充满了淡淡的血腥味,在祁月想要提醒的时候,猛地一击,某个位置便被沈墨和给占据了。 就这么借着水的润滑,沈墨和毫不犹豫的闯入她的身体内,灼热的像是烧红的铁,唐的她差点软了身体。 “墨和……” 祁月气喘吁吁地抱着沈墨和,担忧的看着他:“疼不疼?” “不疼。” 沈墨和的眼眸深沉如海,就这么看着相贴的祁月,嘴角的弧度渐渐地往上扬起:“月儿……舒服吗?” “墨和,你……” “月儿,我的。”沈墨和眼中满满的都是愉悦,不顾祁月的疑惑便开始攻城略地,猛烈的像是暴风骤雨般的动作,直把祁月撞击的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对,这不该是这样的,明明主动权在她的手上,明明应该是她强横的占有,为什么反过来她竟然被沈墨和弄得浑身无力,恨不得攀附在对方身上才能勉强的站稳。 “啊……墨和,你慢点……”祁月终于感受到来自沈墨和的强势,他死死地掌握住主动权,狠狠地将她压榨。 12.10 “墨和……” 祁月爱怜的看着沈墨和,那小麦色的肌肤上也不知道是水蒸气还是因为剧烈运动渗出的汗水,密密的一层,像是薄膜覆盖在他的身上,更是显得男人肌肤的强劲有礼,漂亮的像是一头黑豹。 双手游走在那优美的肌肉上,薄薄的一层,却硬的让人觉得里面富含着强大的力量。 处于弱势的祁月眯着眼睛看着沈墨和,在两个人终于达到顶峰之后,彼此拥抱着感受着那快速的心跳。 “月儿……” 沈墨和抱着祁月,浑身上下散发这慵懒的气息,他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就这么毫不顾忌的和妻主欢爱,甚至一直掌握着控制权,将祁月死死地压制在他的身下。 祁月低低的应了一声,揶揄的笑道:“墨和,还有体力吗?” “什么?” “刚才妻主满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满足一下妻主,嗯?” 带着戏谑意味的那一声嗯,顿时让沈墨和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就觉得会发生什么……果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祁月直接抱住快速的来到床上,一个翻转就被压在身上。 “墨和……现在轮到我了,好不好,我的夫君。” 祁月笑眯眯的,那双狡黠的眼眸中闪过揶揄和戏谑,但更多的却是没有满足的欲望。 “好,只要妻主愿意,墨和愿意把自己献给妻主。” 沈墨和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羞涩和惧意,而是风情万种的眯着眼睛,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勾起祁月耳边的一缕发丝,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暧昧的充满了诱惑。 祁月眯着眼睛:“夫君,那可要好好表现了。” 沈墨和笑了笑,那俊朗的五官因为带上了情欲而变得动人,让祁月所有的顾虑都抛到脑后,俯身亲吻着他的嘴角,然后慢慢的往下移,缓缓地来到脖子,还十分暧昧的在那咽喉的位置轻轻地舔了舔,又小心翼翼的啃这那凸起的喉结。 “嗯……” 沈墨和发出一声耐人寻味的闷哼声,随着祁月的动作而微微颤抖着,可见这里是沈墨和敏感的地方。 祁月笑了笑,一只手却是轻轻地往下走去,顺着那曲线往臀部摸去,那里紧致而圆润,让她十分享受的捏了捏。 “妻主……” “嗯,墨和,这就受不了了吗,那可不行……” 祁月坏心眼的抬起头,诱惑的看着他,看着沈墨和情动而变得迷离的眼睛,又俯身在他的胸口开始亲吻,一点点的移动,缓慢的动作让沈墨和身体开始紧绷,有些不舒服的扭动起来。 空虚,酥麻,还有些痒痒的,像是却了些什么,空洞洞的难受,急需要什么东西填满。 沈墨和扭动着身体,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他想要逃离却被祁月箍着,根本使不上力。 “月儿……妻主……我,有些不舒服,啊……” “不会……”祁月坏坏的笑了起来,猛地袭击了那红色的果子,还不要脸的轻轻地用牙齿研磨了一下,让沈墨和差点叫出声音来。 “不要,妻主……实在是……” 祁月闹够了,见沈墨和眼角沁出的点点晶莹,心疼的伸出手抚摸上去,用手指擦掉放在嘴里舔了一下,苦涩而发咸。 “墨和,我很爱你。” 祁月缓缓地沉下身体,将沈墨和纳入身体内,听着身下人发出的急促的轻呼,缓缓地动了起来,一下一下的带着沈墨和进入那愉悦的巅峰。 “妻主……” 我也很爱你。 沈墨和听到祁月的那一声呢喃,心脏像是被雷电狠狠地砸中,开始酸疼。 直到昏昏沉沉的睡去,沈墨和看到的依然是祁月眼中那深深地爱意,可惜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 “睡吧,我在。” 祁月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看着沈墨和泛着红晕的脸颊,伸出手指轻轻地将黏在身上的长发拿开,将那张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俊颜露出来。 起身,祁月换了身干净的衣衫,直接出门。 外面几个黑衣人早已经等待着,若不仔细看只怕无法发现。 “宫主!” “朝堂之上竟然有人和江湖之人勾结,你们给我去查,一点点的消息都不要放过!”祁月冷声道,“还有穆子清和他妻主的事情给我查清楚,本宫主要告诉他们,什么人是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是!” “小东西,现在倒是聪明了啊,师父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给我介绍介绍夫郎,作死呢!” 秦玉华的出现让祁月面上的冷气维持不住了,往后退上一步转身就想跑,结果被秦玉华快速的追上去,二话不说拎着衣领就往外跑。 “哎,师父给点面子。” “面子,那是什么,能赚钱吗!”秦玉华毫不客气的拖着她就往外走,然后又不客气的随手这么一扔,好在祁月的武功很好,不然绝对会变成一种不堪回首的姿势落地。 “哎,师父,这次没摔到我。” 祁月表示,那种姿势这辈子都不想记住。 “师父别生气啊,这大过年的。”祁月嘿嘿的笑着。 “那是明天。”秦玉华不满意的皱皱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扔过去:“这是给徒弟女婿的,让他好好调养身体,希望我下次回来就会看见徒孙。” “呵呵,墨和的身体实在是……” “这药是从兰那里拿过来的,那个小丫头先借我一段时间,反正对于调养你的手段不比兰差。”说着还给了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的表情。 祁月尴尬的摸摸鼻子,她不喜欢帮人看病,但实际上沈墨和所有的药材都是经过她的手,与其说是兰在调养,不如说是她在弄。 “为师马上就要走……” “等等,师父这可是过年呢,我成婚你没有回来,明天除夕好歹在一起吃饭吧。再说了我对相思有种想法……也许可以成功……” 祁月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秦玉华突然出现在面前,吓了一跳。 “你什么想法。” 祁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得有些小小的羞涩怎么回事。 “快说!” 祁月笑了笑,幸亏黑暗掩饰了她脸上的神色:“我发现相思不一定是蛊毒……” “你什么意思!” “也许……相思的制作者当初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拆散恩爱之人……” 第 61 章 秦玉华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有些怀疑的看着祁月,沉思片刻恍然大悟,从怀里又给祁月扔了一个小瓶子:“这个暂时可以抑制毒性,记着不要玩的太狠,实在不行就多娶几个夫侍回来,师父不会说什么的。” 秦玉华说到后面,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目光就这么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的下半身,吓得祁月猛地往后面走:“师父,你别这样看着我,太惊悚了。还有这话可不能让墨和知道,会伤心的。” 说完,逃也似的就攒窜回去,见到沈墨和还在睡觉,心满意足的爬上去抱着他的腰就陷入沉睡。 秦玉华面上的笑容消失,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若是相思的原本含义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初制作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种蛊毒让相爱的两个人彼此感觉到痛苦,不敢亲近,也就因此中了蛊毒的人都不敢相处。但是若真的破开这个隔阂呢,若真的在一起呢? 除了祁月…… 祁月…… 祁月说的话绝对还有意思的,而且她对医毒还有些研究,既然这么说一定是觉得有可能。秦玉华只觉得禁锢这么多年的想法好像被破了一个小口子,然后快速的变大,很多东西一下子涌了进来,太快,想要抓住却没有办法。 秦玉华想了想,原本急切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她得好好观察观察祁月和沈墨和,有些东西必须从两个人身上找答案。 早上,沈墨和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祁月含笑的眉眼,温柔的带着宠溺的目光。想到昨晚的疯狂,目光立刻变得躲闪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很累。” 祁月见他不说话,赶紧凑上去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给他揉着肩膀,还贴切的凑过去:“哪里难受,和我说一声……” 沈墨和尴尬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被祁月的手摸着,只觉得所碰触的地方又开始发烧起来,赶紧往里面躲了躲:“月儿,我……应该起了。” “嗯哼,的确,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了,等会让人端上来午膳。”祁月轻笑,告诉他现在的时间,沈墨和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午膳?” “对。” 沈墨和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赶紧推开祁月:“今日很多事情要忙,我们不可以……” “是啊,爹已经让人过来喊了我们好几次,但是都被我拒绝了。”祁月说的漫不经心,一点点都不在意他们赖床这件事,却让沈墨和尴尬的直接掀开被子,匆忙的想要拿衣服,却被祁月从后面给直接抱住了腰。 赤裸的身体被祁月抱着,动都不能动,实在是别扭的让他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月儿,放开我。”沈墨和尴尬的脸色越来越红了,拍了拍她的手,“月儿……” “不放,墨和这么好,舍不得放。” 祁月十分的不要脸的就慢慢的攀附上去,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暧昧的充满了□□意味。 “墨和,反正现在已经不早了,不急于这一点点时间。”祁月抱着他,不怀好意的蹭了蹭他的身体,笑眯眯的手开始不规矩的往下摸,摸得沈墨和如临大敌。 “祁月!” 沈墨和低吼道,被她这样摸出火来,被祁月这样不顾场合的行为气的脸色都绷不住了。 祁月感觉到沈墨和真的生气了,赶紧放开手,在他的连上亲了一下:“别生气了,我错了。” 说着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衣橱边给沈墨和找了一套颜色比较艳丽的衣服,递过去。 “月儿,这……” 沈墨和不习惯穿着艳丽的衣服,这样暗红色的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的长衫,还有镶着翡翠的腰封,太过于张扬奢华。 “今天过年,喜庆点适合。而且我家的墨和就应该帅气,好看,我很喜欢。”祁月一边说一边帮他穿衣服,熟练的动作仿佛是做了上千次一样,让沈墨和的眼神都变得深邃而温柔,因为祁月这双冷漠的眼睛染上了色彩。 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变得灵动起来。 祁月特别喜欢这个样子的沈墨和,不像之前木讷看上去死气沉沉的,被压力压得像是暮霭沉沉的老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力。 捧着他的脸,祁月高高兴兴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了,看看,这样的墨和才是最英俊的。” 沈墨和看着镜子中的他,高挑的身材比身边的祁月看上去还要健壮,多了几分强劲少了几分柔弱,看上去祁月才是需要保护的人。 平日里穿着素雅的衣服,今天的暗红色金丝线勾边的长衫,还有镶嵌着宝石的腰封,长发上戴着价值昂贵做工复杂的玉冠,他甚至都觉得这不是他了。 “这……” “好看吧,都说了人靠衣装啦!” 祁月笑眯眯的扒在他的脸上亲一口,然后赶紧穿衣服。 等到两个人忙好了之后,梅就带着几个小厮快速的进来,服侍两个人洗漱。 “主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午膳,请问是到前厅用餐还是在房间里?”梅让小厮们打理好一切之后,小心的问道。 偷偷的看了一眼,见主子和主君之间气氛融洽,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有主人们开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才能开开心心的。 大过年的,闹什么别扭呢。 “就端到房间来吧,反正没有外人。” “好。” 梅下去了,很快几个下人端着冒着热气的食物就过来了。祁月拉着沈墨和坐了下来,笑着把沈墨和爱吃的菜推过去:“刚刚让人稍微改进了一下,这酱汁是里面加了点香草,尝尝。” 沈墨和点点头,浅浅的笑了起来,吃了一口的的确确味道变得更加鲜美。 “很好吃。” “是吗,下次还做给你吃。” “你做的?” “当然,你睡觉的时候做的。只是没想到做好了你还没醒,所以我又躺下来了。” 祁月说的自然,却是让沈墨和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窘迫的看着她:“你不应该……” “说了,为你做饭是我最爱的事情了。” 闻言,沈墨和羞红了脸。 就在他们浓情蜜意的吃着东西,外面传来若安的声音:“主子,主君,老主君在主厅等您们。” 12.12 祁月点点头,让人把饭菜撤下去,无赖的笑道:“父亲实在是太注重这些了,过年他主持便好了,这些我又不懂。” 沈墨和轻笑:“今年家里有个当家的,父亲开心。所以就算你不会,也别拒绝。” 祁月笑了:“好,听你的。” 说着从橱子里面拿出黑色的貂皮大氅给他穿上:“外面天寒,别冻着。” 沈墨和心头一甜,笑了笑跟着祁月出了门,谁知道刚刚走出院子,祁月就自然的牵着他的手,自然地像是老夫老妻的样子。原本很是拘束的沈墨和在经历了这么多心理波折之后,对于祁月的亲近不但没有任何羞涩之意,反而大大方方的握住祁月的手。 这个动作让祁月诧异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发现沈墨和嘴角的笑意,祁月也笑了笑,两个人便甜甜蜜蜜的往主厅走去。 到了那里,梅原带着两个弟弟也早早的站在那里,等到他们夫妻二人到了之后,那有些凝滞的气氛才稍微缓和点。 看到两个人亲密的牵手走进来,一直提心吊胆的褚路遥终于是放心下来,露出满足的微笑。 特别是看到祁月自然地帮他把身上的大氅给拿下来,递给身边的小厮,更是笑的明显。 小夫妻关系变好了,做父亲的自然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梅原看着他们妻夫二人自然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掩饰住内心的愤恨和嫉妒,再抬头换成了一副笑脸。 “墨和,作为一家之主可不能这样懒散呢,毕竟妻主在身边这样可不好。”梅原阴阳怪气的说道,提醒了祁月在沈家是入赘的地位,也讽刺了沈墨和仗着祁月是入赘而不把妻主放在眼中的行为。 若是小心眼的女人,只怕对这话要在意了,心里面肯定是不舒服的。 祁月只是浅笑,毕竟梅原是沈家的长辈,而且如同他所说,她其实是入赘的,自然是给墨和几分面子。 沈墨和淡淡的开口道:“小爹多心了,墨和和妻主自然是有事耽误,想来不会耽误什么。” 沈墨和很少和家里人争辩什么,毕竟作为一个在战场上发挥的男人,家长里短对他来说有些不明白。 但不喜欢不代表不会说话,梅原的话很明显的是挑拨离间,作为祁月的正君,怎么忍受她受到一丝委屈,自然毫不客气的回击过去。 祁月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泡的刚好的茶水,沉默不语。 “哥哥……” 沈荣清昨日的拜祭都没有出现,今日的脸色很是不好,苍白的没有血色,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柔弱的像是一阵风都会把他给吹倒一样,真是让人心疼。 只可惜心疼他的不可能是祁月。 “好了,好了,今天大过年的,都别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惹了晦气。”褚路遥自从儿子升职之后,又嫁了一个好妻主,整个人气势都变化了。 梅原有些不甘心,这个被他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竟然在一夕之间就翻身了。就算沈墨和升职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阻碍,只是这个祁月…… 梅原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就被祁月那微凉的目光给吓了一跳。 上次梅家的小子被打成重伤,还吓出了毛病,原本以为梅家人肯定会向皇上讨个公道,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石沉大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梅家那边甚至带话,不让他惹怒祁月这个人,说得罪不了。 “月儿,今晚是团圆饭,这是菜式,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祁月笑了笑,拿过来看了看:“爹做主便好,我实在是不懂。这将军府有爹的主持井井有条,祁月实在是佩服。您让我去开个铺子赚点钱什么的,也许祁月还行,这……” 褚路遥被祁月的话逗笑了,这丫头做事滴水不漏,给墨和的那些地契房契好不保留的放在他这里,只是在经营上出手帮忙,所有的账簿都给他,明明白白的表达出她的尊重。 属于沈家的她一分不要,这份气度让他褚路遥都不得不佩服。 “好,既然如此,为父便做主了。” “好。” 祁月对于古代人过年的流程不是很熟悉,虽然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说实话以前在玉华宫有别人负责,再加上师父是个不着调的。后来出来跑江湖的时候,一个人也没什么心思去过年,可以说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过年。 从腊月开始,几乎每天都在忙,什么腊八啊、除尘啊、祭祀啊……让她觉得这年简直就是受累啊。 “父亲。” 祁月犹豫了一下:“今年需要加个位置,我师父今年会回来一起吃饭。” 沈墨和微微一惊,扭头见祁月,之间她讨好的笑了笑,给他投递个回去解释的眼神。 褚路遥从来没有听说过祁月身边还有其他人,师父就是长辈,自然是要过来的。 “就别分两桌了,师父和我都不介意的,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的热闹。”祁月又说道,男女分桌是很讲究的。 但是沈家就这么点人,再分桌似乎就冷清了些,也就没有过年的味道了。 褚路遥看了看梅原,想了想:“好。不过既然月儿的师父要来,这些菜式还是得换一换,有的东西也要改改,毕竟长辈到来,我们沈府不能太怠慢了。” 祁月没有说话,这是他们表示欢迎的方式,她不能说得太多不需要之类的话,毕竟有时候隆重的一顿饭表达的是热情的欢迎的好意。 等其他的小事又说了些之后,一群人就直接分开。 祁月照旧给他穿上大氅,温柔的把压在下面的墨发拿出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伤了他:“父亲的生辰是不是在初五?” “嗯。” “那得好好热闹热闹,毕竟是新年的第一件大事,到时候咱们请个戏班子回府好好的庆祝一下。” “爹也想请戏班子回来唱戏热闹一下,但是年关很难。” 祁月笑了:“这不是有我吗。” 沈墨和也笑了,祁月的神通广大他早已经不再吃惊,这个女人总是拥有着无数的秘密,让人看不透,却偏偏来到他的身旁,温暖着他。 “我师父叫秦玉华,我是孤儿,被她捡回去的。师父这个人怎么说呢……” 祁月看着前方已经落光了叶子的树,缓缓地说起她的从前。沈墨和从来不知道这些事,听得特别的仔细,不由自主的往她的身边靠了靠,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藏在广袖之中,竟然有种偷偷摸摸的恋爱的感觉。 让祁月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12.13 沈墨和就这么慢慢的听着,只觉得鼻尖有些凉,伸手摸了一下,感觉到水渍,抬头发现天空竟然飘下了雪花。 “下雪了。” 沈墨和淡淡的说道,抓着祁月的手更紧了:“然后呢?” 祁月也抬头看了看天,黑沉沉的,白色的雪花显得特别明显,洋洋洒洒的很好看。祁月扭头笑了笑:“我就是冬天被捡回去的,听师父说我当时就被扔在小树林中,小小的一团。说我脸色都发青了,结果在看到她的时候还笑出来了……” “是不是很惊奇,当时我就是这么大。” 祁月伸出手量了一个长度,笑了笑:“反正我觉得挺好的。玉华宫……是个很好很好的地方……江湖和朝堂原本没有什么交集,但是在几年前新皇登基之时,有人和江湖联手,想要做点什么,结果我一不小心……就跑到朝堂上当了官。” 祁月笑了笑:“真的,我当初可不知道那家伙是新皇啊,只是觉得她挺狼狈的,就出了手,然后……太悲催了,被那个家伙抓住了当了官,我要不是坚决抵制的话,那家伙还不把我榨干啊……” “我原本混个几年就逍遥山水,哪知道……遇到了你。” 祁月抱着沈墨和,笑眯眯的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亲密的蹭了蹭:“舍不得走了。” 沈墨和看着怀里的人,感受到祁月的真情实感,笑了笑。 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所以,你是利用我逃离了朝堂?” 糟糕,被墨和看出来了,怎么办,这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周身飞着无数个粉红泡泡,结果当她以为这些粉红泡泡会长出小翅膀飞舞的时候,piupiupiu的全部炸掉,然后落到地上什么都没有了。这种上下的落差让祁月恨得牙痒痒。 “墨和,咱们不要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沈墨和轻笑一声,扶着祁月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说你为什么要入赘?” “墨和,墨和……” 祁月抱着沈墨和想要耍无赖,逗得沈墨和无奈的笑出来,结果两个人这么打闹气氛正好的时候,偏偏有人喜欢出来破坏。 “嫂子,大哥……” 沈荣清娇弱的嗓音带着哭声从身后响起来,淡淡的带着忧郁,微微沙哑的嗓音显示了他低落的心情。 祁月和沈墨和不约而同的回头,就看见沈荣清红着眼睛站在不远处,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是等待抚摸的小动物,若是稍微心软点的只怕都会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慰一下。 祁月皱眉:“有事?” 沈荣清红着眼睛看着他们,双眸通红,欲言又止。 沈墨和不动声色的站到祁月身边,一只手还毫不客气的握着祁月的手,这样子明显的是在告诉别人他们的关系,更是清楚地告诉沈荣清他的态度。 “哥,你不能这样,嫂子都还没有说话,你怎么可以私自就为我定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祁月,好像全世界只有她的存在一样,完全忽略了还和祁月牵着手的沈墨和。 祁月简直都想给沈荣清的表演打满分了,这个……小男人为了勾引女人什么手段都用了,要是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坚持……估计现在都已经开始啪啪啪了。 祁月为自己的下限默哀三分钟,捏了捏沈墨和的手指,示意这件事给他处理。 沈墨和点点头,对祁月说道:“你先回去,等会就好。” “嗯。” 祁月转身,她相信沈墨和可以好好地处理这件事,便头也不回的往他们的住处走去。 “嫂子……” 沈荣清不敢嚣张的喊‘妻主’了,但是那满满的爱慕的眼神,却是让沈墨和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荣清,我说过这件事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还有不要这么看着祁月,不然的话也许就不是罗家的小姐。这京城有着显赫身世却有着怪癖的人很多,听说穆子清的那位妻主就很喜欢……也许你可以和穆子清做一对好兄弟。” “沈墨和!”沈荣清像是看着恶魔似的盯着沈墨和,那双大眼睛像是在控诉着对方的狠毒与无情,但是看到沈墨和眼中的坚决和冷漠的时候,愤怒的表情才软化下来。 “哥……我只是喜欢祁月而已,为什么,我是你弟弟啊,既然你知道祁月是个好女人,为什么就不愿意让弟弟也嫁给她。男人这一辈子不就是要嫁个好人吗,明明最好的就在家,为什么还要把我嫁出去……” 沈荣清的眼泪说流下来就流下来,很快就顺着脸颊一滴滴的落到衣服上。 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身上头上都有一层白色的雪花。 而沈墨和的那身暗红色的衣服和黑色的大氅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那么的突出,高傲,相对比之下,把穿着蓝色长衫的沈荣清比成了泥土。 他最瞧不起的男人,最丑陋的男人,最老的男人,如今竟然把他压在土里。 明明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可是偏偏有这个世上最好的女人在背后支持着,让他肆无忌惮的面对着那些人的质疑,骄傲的站在一群女人之中,做着那高高在上的镇国将军。 凭什么! 他不甘心。 沈荣清低下头恨恨的看着脚下的石砖,再抬头恢复到那副可怜的样子:“哥,母亲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说着哭着转身就跑了。 沈墨和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变得复杂。 沈荣清的话很正确,祁月的的确确是最好的女人,但是最好的女人不能因为他是她的弟弟就要把自己的妻主给她分享。 就算母亲在世,他也不能。 幸福是自私的,为什么要分享,要是沈荣清和祁月两情相悦的话,就算不高兴也会承受。可明明他们两个关系这么亲密,凭什么要把幸福分享。 人就是自私的,他承认。 所以…… 沈墨和悄悄地攥住了手,冷冷的看着前方,渐渐地坚定内心。 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祁月穿着淡粉色的裙子,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带着微笑看着他。 漫天的大学飘飘洒洒,很快就把周围的一切染成了白色。 大雪中,祁月撑着油纸伞缓慢的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的头顶上撑起一片净空,两个人相视一笑,竟然让着白色的天地染上了色彩。 “我们回去吧。” “嗯。” 12.14 秦玉华的参加,让将军府内所有的人都严正以待,师父如母亲,这就意味着祁月并不是没有家人,也不是没有家世,这样的人愿意入赘……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没有参加,现在突然拜访,褚路遥觉得不管做什么都有些紧张。 要是对方的师父不满意这场婚姻该怎么办,毕竟当初没有父母之命……而且没有出席婚礼是不是对他们的结合不满意,还是…… 褚路遥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位置上,见家里人都陆陆续续的坐下来,有些紧张的看着祁月:“月儿,你师父……” “爹,没事的,师父她就是这样,挺随意的。” 好吧,捉摸不定才是真的。 “祁月。”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秦玉华不悦的声音就传来,坐在桌边的几个人扭头看过去发现并没有人从院门那边过来,等了半天突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吓得沈宇轩轻呼一声。 祁月被师父这种不着调的做法弄得是满头黑线,压着嗓子:“师父。” “哼!” 看着秦玉华有些不自在的站在那里,赶紧站起来对家里人介绍到:“这是我师父,这位是我夫君。这位是爹,这位是梅侍君,还有二弟沈荣清和三弟沈宇轩……” 秦玉华板着脸看着周围的人,对着褚路遥点点头,在对方的客气下端坐在主位上,那气势瞬间让整张桌子的人都不说话了。 “嗯,不错。” 她依旧板着脸,看了一眼沈墨和,目光像是在审视,让沈墨和放在衣袖中的手悄悄地钻起来,虽然祁月已经告诉他,师父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是被对方这样几句压迫感的视线看着,实在是有些难受。 一边的梅原三人,看着这样的情景,都在暗喜,要是这个时候…… 沈荣清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师父……” 柔柔的喊了一声师父,也不知道什么想法,让桌子上的人都看了过来。褚路遥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说他这个当家人没有说话,就是墨和也没有说话,这个沈荣清什么意思! “师父,您养大了嫂子不容易,我们沈家一定会好好地对待嫂子的,对吧哥哥……”沈荣清矫揉造作的说道,“只是外人的眼中可能有些不好,说我大哥管的太严了……” 除夕夜,一大家的人坐在一起,原本是件开心的事情,结果被沈荣清这么一说,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褚路遥想要发火,但是此时此刻却不能。 “师父……” 祁月暗暗地捏了捏沈墨和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对着秦玉华喊了一声,恶狠狠地瞪过去。 秦玉华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见面礼。” “很好,我很满意。”秦玉华也不是那种很喜欢男人过于柔弱的样子,毕竟江湖儿女,若是太弱不经风的话,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也因为这样,秦玉华并不是在意沈墨和的外形,只是因为不适应这样的大家庭而有些拘谨,导致面部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祁月快速的把盒子给拿过来,打开,就见到里面静静地摆放着三颗鸟蛋大的夜明珠。即使在灯火通明的大厅内,也泛着淡淡的一层光晕。 这每一颗拿出去都是价值连城,秦玉华这样的出手简直是…… “看来师父很喜欢你,不然的话肯定舍不得把家底都给逃出来了。” “什么?” “我师父很穷的,这是她所有家产了。这家伙小气的很呢,以前都舍不得给我,现在我赚钱也不给她……” 噗…… 沈墨和实在是没忍住,轻笑出声,之前左右的紧张都被祁月的话给打消了。 “谢谢。” 秦玉华皱皱眉,一本正经的点头:“不用,祁月会给我钱的。” 这对师徒实在是太搞笑了,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就缓和了,沈墨和的紧张消失之后,站起来恭敬地对秦玉华端起酒杯:“师父,墨和不会说话,还希望师父不要介意。” 秦玉华端正的坐在这里,大概是江湖习性实在是太浓,坐在这里让她感觉十分的难受,严肃的点点头:“嗯,没关系,我也不在意这些。” “原本你和祁月结婚我该回来的,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耽误了,今天才相见,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亲家,不管怎么说,是我失礼在先,在这里向您赔不是。” 褚路遥暗暗地吐出一口气,虽然这位大侠看上去有些不好相处,但是说话却是十分的有礼,看来并不是对墨和不满,这就好,这就好。 沈荣清暗恨的坐下来,刚才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得到秦玉华的一个眼神,结果那几个人亲切的像是一家人,说话的氛围那么的融洽,他们根本就插不进去。 这种被排斥在外的郁卒感,让沈荣清的恨意越来越浓。 年夜饭吃完之后,祁月和沈墨和离开主厅,跟在秦玉华后面有些不舍:“师父,今夜是除夕,您这是……” “祁月,我还有事,你之前说的那些让我有了想法,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身上的毒就可以揭开了。”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 就算知道祁月身上的蛊毒暂时没有问题,但是在体内总归是有问题的,这根本让他寝食难安。 “嗯,所以我必须得走。”秦玉华看着沈墨和和祁月两个人,笑了笑,“行了,月儿也长大了,不对,从十岁开始我就没办法得知她的想法了,儿大不由娘,我早就习惯了。你们要好好的,当然我说的是你……” 祁月耸耸肩:“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我家墨和这么好,舍不得呢。” “祁月……” 沈墨和被她这种没羞没臊的夸赞行为给弄得浑身不自在,不过秦玉华倒是呵呵大笑起来:“这家伙说话就是这样的,熟悉的人面前就是这样毫无顾忌……” “师父,你小心点。”祁月对秦玉华还是有些不舍的,不管是不是她的师父,养大她照顾她还把玉华宫给了她,即使……有些不着调。 “保重。” 沈墨和从善如流的说道,结果对方就这么消失了,消失了…… “师父的武功……” “很高,你无法想象。” “我以为她不会喜欢我。” 祁月好奇的看着沈墨和:“你要她喜欢你干什么,墨和这样不对,我喜欢你就好了!” 沈墨和:…… “祁月……” “好好,我开玩笑的。”祁月笑着抱着沈墨和,“傻了啊,我喜欢的人,师父怎么可能不喜欢。不然的话以她的性子不会出现在餐桌上,也不会等着年夜饭给你送礼。” 12.15(一) 新年一过,便是老主君褚路遥的生辰,今年的生辰因为沈墨和的凯旋而归,升职加薪,又成家搬府,一连串的喜事让将军府内热闹非凡。 各方的官员都来祝贺,明了是前来贺老主君的寿辰,暗里却不过是来打听沈墨和的消息罢了,毕竟这位可是西凰国第一位以男儿身打下一片江山的主。 看样子,皇上还挺欣赏的,要不然几次阁老们的弹劾都没有让他有丝毫的损伤。 不过,因为将军府内大部分都是男儿,前来恭贺的自然大部分都是官员家的内眷。 沈墨和的脸上肌肉都快要僵硬了,却不得不拿出当家做主的身份来欢迎这些客人们,要不是褚路遥也是见过世面的,只怕会得罪不少人。 暗地里,祁月虽然有心想要帮忙,但是面对这一群八卦起来,战斗力保镖的男儿军团,她默默地退散了。 “主子,您就在这里看着?” 梅见祁月明明特别的担心,却又不愿意上前的样子,笑了笑:“主子,主君现在可是难受着呢。” “哎,我也怕啊。” 想到那些掩面微笑的男人们,祁月总觉得有种承受不来的诡异违和,叹了一口气听到里面尖细的声音带着暗讽之意的话语,祁月不悦的皱皱眉,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整理了一下长衫,缓步走进去。 “墨和……” “妻主。”沈墨和其实是没想到祁月会出现的,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自然也是知晓对方并不喜那些柔柔弱弱的男人。 赶紧站起来走过去,疑惑的问道:“妻主怎么来了。” “没什么,凡事已经准备妥当了,变过来看看。”祁月微微一笑,赶紧伸手将梅递过来的汤婆子放到沈墨和手中,“手怎么这么凉,快坐下来,别怠慢了各位正君。” 沈墨和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也不扭捏便任由祁月扶着他坐下来,那因为不耐烦的眸子因为她的小小举动而染上了温暖。 众人见状,神色各异,但是都是在大宅子里面浸淫多年的人,面上的表情依然是优雅高贵端庄的。 “素闻祁大人疼爱夫郎,和沈将军恩爱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是啊,沈将军果然是仪表堂堂,风姿绰绰,不拘小节……”有人酸楚的说着,特别是看着祁月和沈墨和交握的手时,更是轻蔑的嗤了一声。 然后快速的收回目光,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怕污了眼睛。 祁月的眼眸微沉,看着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哦,我倒是不知道远安侯府的规矩,若是可以祁月定然上门和顾侯爷好好地商讨一下。” 言毕,就见那个男人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虽然他是远安侯的正君,但在侯府内的地位却十分的尴尬,若是让侯爷知晓他得罪了祁月,只怕回去的日子更难熬了,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看。 好在,大管家菊的声音响起来,外面又是来了一批祝贺的客人,才打破了大厅内的沉闷气氛。 沈墨和好笑的看着祁月,真是一点点的亏都不愿意吃,却被祁月似笑非笑的眼神给抵回去了。 然后就看见穆子清跟着那个兵部什么尚书过来,两个人看上去倒是挺恩爱的,在经过门槛的时候,那个胖而高大的女人还伸手扶了一把,看上去还真心不错。 祁月动动眉,站起来笑眯眯的走过去,对那个女人拱手:“冷大人,别来无恙。” “祁大人……”冷玉书笑起来,那原本还算好看的五官因为脸上的肉而几道一起,再加上那双眼睛里面算计实在是太多,让人觉得不舒适。 “不敢不敢,祁月如今已经不再朝堂之上,这一声大人不敢当。今日冷大人到府上,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应该的,原本早就想要前来贺喜,只是公务缠身,还望见谅。” 两个人在这里寒暄着,身后的穆子清微微垂眸,乖巧的让人诧异,这个曾经名震京城的公子,如今也不过成为内宅中喜欢斤斤计较的夫侍罢了。 退去了光环,如今普通,让其他的那些男人们讥讽的笑了笑。冷玉书的那些爱好,早已经在贵族之间传遍了,如今看着穆子清,那些男人心里都是暗自窃喜的,更不要说曾经被穆子清踩在脚下的。 来这里的女人不多,祁月直接把这些人引到另外一间会客厅,这里便让给沈墨和接待,走的时候还悄悄地安慰了他:“没关系,这些人说什么都是因为嫉妒。” 沈墨和轻笑一声,淡漠的眼睛染上了色彩,点点头:“嗯,嫉妒我有好妻主。” 哟呵,墨和竟然会说这样的话了,还会自卖自夸了,真是可喜可贺。 穆子清见祁月走了,感觉到他们妻夫之间的那股甜蜜氛围,垂眸掩饰了内心喷涌而出的恨意,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沈墨和不远处的沈荣清,然后又快速的低下头。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暗藏机锋,勾勾唇三言两语的把那些人讽刺的话语挡了回去。 褚路遥坐在主位,看着前来道喝的这些人,端着架子笑的高贵而端庄,凸显了作为将军府主人的那份气质。 自从妻主离世之后,沈家就再也没有这么热闹过来,不管这些人是真情还是假意,是为了沈墨和还是祁月,但是都是作为沈家崛起的证明。 后花园内,沈荣清一双眼睛都是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怒气冲冲的拽着树枝,恶狠狠地将这些树枝一点点的折断,纤细白皙的手指变得通红也没有在意。 “哥,宴席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沈宇轩走过来,见他一个人站在这里,面色焦急的问道:“别让人抓住把柄,说我们沈家没有家教。” “呵,沈家,家教,一个男人在外抛头露面的,在女人堆里面厮混这么多年,这就是沈家的教养!” “哥……” 沈宇轩皱皱眉,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凑过去小声的问道:“哥,去吃饭吧。” “没心情。” “哥,等会累了就回屋休息,知道吗?” “你……”沈荣清就算没有脑子,也知道这话中有意思,看了一眼沈宇轩,就见对方眼中划过丝丝笑意,了然于心。 “好。” 12.15(二) 宴会摆了很多桌,沈荣清自然的坐在了梅原的身边,乖巧的样子,让席间的女人们饶有兴趣的多看了两眼,毕竟拥有这样漂亮的脸蛋,这就是非常吸引人的存在了。 祁月面带微笑的像众人还礼,期间沈荣清举起酒杯走到沈墨和面前,柔柔弱弱的看着人高马大的他:“哥,之前是荣清不对,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对不起。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说着,又是双眸盈满了水光,面色的苍白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期待和自责,还有委屈摇摇欲坠的表情,让原本还热闹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 褚路遥见您这边的情景脸色十分不好看,但是因为是他的寿宴,又不好发作,僵着脸挤出笑容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沈墨和微微垂眸,掩饰了眸光中的审思,自然地举起酒杯淡淡的说道:“你是我弟弟,即使犯了错哥哥也会帮你改正的。” 沈荣清挤出一抹笑容来,有些忐忑的握紧了手中的杯子,看着沈墨和喝下去,原本的慌乱在这一刻变得镇定起来。 “谢谢,哥。” 说着,坐了下来,一场原本以为充满硝烟的战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大家不可思议的多看了两眼,有的人甚至偷偷的交头接耳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着。 穆子清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淡然的看了一眼这边的动静,又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酒杯里透明的液体,缓缓地勾起唇。 “爹,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沈荣清揉了揉太阳穴,白皙的脸颊上泛着酡红,看上去真的有些醉了。 梅原赶紧让人扶着沈荣清离开,而坐在首位的沈墨和因为客人们的敬酒也有些醉醺醺的。看着沈荣清往后面走,动动眉没有说话。 祁月转了一圈回来,见沈墨和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心疼的赶紧扶着他:“我说,你怎么喝这么多,先坐下来等会送你回房。” “无碍。” 醉酒的沈墨和双眼迷离,充满了水雾,淡漠的眸子水润富有光泽,特别是脸上的绯红更是诱人的恨不得冲上去啃一口。 祁月眼神微变,但面上却依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微微一笑将递过来的酒全部喝下去,让沈墨和可以缓一缓。 看差不多了,祁月扶着沈墨和对众人歉意的笑了笑,对褚路遥和梅原说了声:“若安、木子你们先送。” “好。” 等到沈墨和离开之后,梅就过来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祁月面带微笑只是眼中却是席卷着浓郁的墨黑,笑意中越来越深的冰冷。 “主子,主君说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就跑过来,低眉顺眼的弯着腰站在祁月面前。 祁月皱眉,看着这个小厮:“哦,是吗。” 淡淡的笑了笑,对众人抱拳行了一礼:“失陪一下,有些事情。” “去吧,去吧。”褚路遥不仅仅因为今天是他的生辰而开心,更多的是沈家如今的地位和名声。 祁月跟在小厮后面往他们住的地方走去,不经意的问道:“主君身边似乎并没有你这号人物,难道是我记错了?” “主子,若安和木子两位哥哥正服侍主君,一时抽不开身才让小人前来禀告一声。” 回答的倒是滴水不漏。 祁月停下脚步,旁边立刻窜上两个年轻力壮的少年,一左一右的把他压住。 “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祁月动动手指,把人给拖了下去。看着左右无人快速的回到房间,一推门一股清香味就扑面而来,祁月赶紧屏住呼吸推开窗户,让风吹散了这股味道。 缓步走到床边,就见到床上隐隐约约躺着个人。 目光一沉,很快就有人来把床上个人给挪走,又快速的换了新的被褥,看上去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等到忙好了,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祁月皱眉的瞬间,就已经有人把沈墨和给送了回来。 祁月快速走过去,其他人早已经消失。 “墨和?” 沈墨和艰难的睁开眼睛:“祁月……” “嗯。” “有些不对。”沈墨和浑身虚软,而且有股熟悉的躁动让他心生警惕却又无法抗拒。 祁月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给他吃下去,让他稍微好点:“别说话,你先睡。” “主子,主子,老主君让你到前厅去送客……”尖细的声音传来,甚至没有经过允许就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呼,“啊……” 祁月坐在床边,看着闯进来的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目光就在房间里面看来看去。 “叫什么,没看到主君在休息吗!” 祁月淡淡的,冷冷的说道,那目光充满了杀气,却是让几个人扑通扑通的跪下来。 “主子,小人以为主子和主君在说话,前面老主君催的急,所以才会忘记了推门。主子您饶了我吧……” 沈墨和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地掀开幔帐,露出面来:“怎么了,今日这么好的日子,干什么这样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几个人一看,床上的人真的是沈墨和,各个脸色惨白没有血色。祁月安抚了沈墨和,缓缓地站起来,走到几个人面前,冷笑一声。 “我倒是不知道,将军府里倒是有你们这一群胆大妄为的,看来本家主的脾气着实好了点,才让你们敢如此的嚣张,来人呐……” 快速的窜进来几个高大的女人,不给他们有任何的挣扎机会就拖拽了出去。 “看好主君,若是有任何人敢靠近一步,杀无赦。” 祁月这次是真的动怒了,有人不但想要爬床,还想毁了墨和的清白,真是日子过得太舒适了,已经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来到前厅,褚路遥见祁月神色凝重,赶紧问道:“怎么了?” “无事,爹您今天是寿星,坐着吧,有我呢。”祁月微微一笑,敛去了眸光中的杀意,目光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坐在梅原身边的沈宇轩,又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穆子清,微凉的笑意像是一把刀在他们身上游走了一圈。 12.16 穆子清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气息放在脖子上,僵硬的扭动着脖子想要寻找那恐惧的来源却是对上了祁月那似笑非笑的眸光,惊得手中的酒杯滑落,倒在桌子上又快速的摔倒地上,四溅开来。 惊得周围的人轻呼一声,周边服侍的小厮们赶紧上去收拾,生怕让伤到客人,那他们可就倒霉了。 “怎么回事。” 收拾停当,立刻换了一个新的酒杯,祁月带着人缓缓过来,面上带着微笑,似是怜惜。 但只有穆子清知道,这笑容背后的深意,连忙稳住心神淡淡的回到:“不小心弄脏了衣服。” “是吗,还不请这位主子去后院休息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衫。” “是。” “不用了,不用了,只是一点点并无大碍。”穆子清赶紧摆手,想要拒绝,一不小心撞入那深如汪洋的眸光中,心陡然一停,赶紧低头,“真的不用了……” “呵,冷家夫侍,这么拒绝让祁某为难了,传出去岂不是我将军府待客不周,罪过可就大了。” 祁月的嗓音轻轻地带着几分调笑意味,周围的几个年轻的夫郎都羞涩的脸红了,赶紧低着头掩饰了表情,这沈家的妻主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些,这一颦一笑中让人遐想。 穆子清被祁月的目光逼得没办法,只好走到冷玉书面前说明了缘由,跟着小厮就往后院走去。 穆子清的心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祁月的眸光中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看着前面领路的小厮,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刚停下来,就听到后面传来祁月的轻笑声,猛地回头就看见刚才还在陪着宾客的人竟然不知不觉得来到他的身后,堵住了想要逃离的路口。 “穆公子……还是冷穆氏呢?” “祁大人。” “当不起这声祁大人,祁某如今已经没有官身,若是在这么称呼,传出去只怕会惹了是非。”祁月轻笑,“穆公子,还是这样的称呼比较亲切,你觉得呢?” 祁月不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很高冷,一笑起来那双眼睛瞬间就灵动起来,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含着几分情意,让人想入非非。 穆子清就是被祁月的笑容迷住了,以前看到祁月总是不自觉得关注,而今天依然被祁月这个笑容给勾了魂。半晌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看着祁月的脸走了神,若是被冷玉书知晓,只怕这日子愈发的不好过了。 “走吧。” 祁月似笑非笑的示意穆子清往前走,见对方不想挪步的样子,嗤笑一声:“怎么,穆公子似乎有些不满。” “不是,只是奴家孤身一人入内院,似有不妥。” 穆子清强壮镇定,但是被祁月浑身散发出来的威压给逼得脸色苍白,想要逃离却被人给挡住了。 “那,请祁夫人带路。” 等到跟在祁月身后弯弯绕绕的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里,穆子清便知晓不好,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颤微微的问道:“祁,祁夫人,虽然这是将军府,但是……但在天子脚下,你也不能……不能对我这个兵部尚书的正君做什么。” “呵,穆公子以为祁某会做什么?” 可是话音刚落,敢在后面的人就推开了院子的门,扑面而来的就是呛人的灰尘味,还有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知道吗,将军府内的人都是我祁月安排的,包括梅原、沈荣清身边的都是我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点手脚功夫,拿住这几个冒充的……轻而易举。” 穆子清听着耳边不紧不慢甚至接近于温柔的嗓音,毛骨悚然的看着那满院子的鲜红,躺在地上的几个人浑身都是血渍,斑驳的鞭痕在身上是那么的刺目。 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没有承受住这鞭打,可见受了怎么样的折磨。 “问出来了吗?” 祁月神色淡淡的,缓缓地走到审讯人面前,看着地上之前还活蹦乱跳想要惹是非的几个人,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主子,全招了。” “嗯,既然这样也就没用了。” “饶了我,求您饶了我……”一个还没有断气的年轻男人艰难的往祁月面前爬过来,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想要抓着她的衣衫,却被祁月快速的躲开。 “饶命……” 祁月眸光微闪,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祁月其实真的是好脾气,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自然不会怎么样。” “只是大概你们不知道,墨和是我祁月今生最爱的人,心头宝,没想到你们竟然想以这样的手段毁了他。” 说着,抬起脚慢慢的落在那个人的手背上,就这么狠狠地踩下去,然后缓缓地碾压。 “啊……” 凄惨的叫声惊起枝头刚刚落下的一只喜鹊,哗哗的拍着翅膀飞走了。 穆子清见到这一幕,脸色早已经没有了血色,瘫软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祁月折磨那个人。 一声一声,像是鬼一般惨叫,直到生气全无,成为尸体。 “穆公子,真是不好意思……”祁月浅笑,结果旁人递过来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手指,像是刚才碰到了什么污秽的脏物,一点点的擦干净。 “来人,怎么让穆公子坐地上,赶紧给客人换套衣服。至于这些……直接扔了吧。” 这种随意的态度,让穆子清清楚地看到女人的残忍。 她之前在皇上面前说她的狠辣,还以为是故意恐吓他的,却不想当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祁月,根本就是个无心无情之人。 “你……” “穆公子,代我向冷尚书问个好,她送的礼,我收了。但愿她喜欢我的还礼。” 穆子清抖了一下,木偶般被人提了下去,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反应,大脑中全是那些人鲜血淋淋的样子。 等到穆子清离开之后,祁月面上的笑容才消失殆尽,对着空气打了一个手势,才缓缓的离开这里。 这些人真的以为将军府是这么好渗入的? 回到卧室,祁月快速走到床边,就看见沈墨和的脸色已经红的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额头上细密的汗水慢慢的融汇成水滴从上而下的滑落,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被扔到一边,白色的里衣微敞,露出泛着红色的蜜色肌肤。 那双眼睛因为水汽而显得柔弱迷人。 活色生香,这是祁月唯一能想到的词。 “墨和,墨和,你没事吧。” 天底下最毒的药是什么,就是春药,此毒无解,却成就了无数野鸳鸯的好事,也促进了无数夫妻的感情,当然也让无数贞洁烈女失去……咳咳……烈男…… 真是罪恶至极! 祁月暗搓搓的伸出手摸向沈墨和的胸口,那细密的汗珠显示这他隐忍的痛苦,却增添了几分凌虐的美感,让祁月口干舌燥。 “墨和。” “嗯,月儿……” 沈墨和艰难的睁开眼睛,见祁月盯着自己,笑了笑:“妻主……还等什么?” 祁月脸色微红,总觉得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却又被沈墨和这句话给撩的心痒难耐,舔了舔干燥的唇,嘿嘿的笑了笑:“墨和……别胡思乱想,就当……” “是情趣……” 说着,祁月抱着沈墨和的脖子就凑了上去,软软的唇,微凉,像是果冻一般。 沈墨和自然地抱着祁月,任由她为所欲为,只是在和她连为一体的时候,沈墨和眼中划过一抹释然与庆幸。 之前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浑身虚软燥热,他甚至想着若是有人胆敢做些什么,即使拼的你死我活,也万万不能让人得逞的。 只是没想到,祁月却及时到了,带走了他,将所有的危机都给化解了。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即使成亲这么久,也依然让他沉迷无法自拔。 “啊……” 祁月伏在他的身上,不停地吻着他的唇,从上而下。 富有节奏的动作,让沈墨和吃力的回应着,明明觉得羞耻可偏偏身体带来的愉悦让他恨不得死在祁月的怀里。似乎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月儿……祁月……” “嗯。” “不要离开我。” 沈墨和轻声的说道,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让祁月心酸的抱着找个男人,即使再强壮再厉害,依然只是一个需要人疼爱保护的小男人。 “好,永远不离开。” “永远吗?” “嗯。” 得到祁月的回应,沈墨和微微一笑,抱着祁月将身体送过去,轻轻地含住对方的耳垂,用柔软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 激的祁月猛地一颤,紧接着动作愈发的猛烈起来。 被迫承受有些累,毕竟这个世界的男儿就是这么娇弱,即使沈墨和已经算得上是强健的体魄,但是在床事上依然没有祁月这么充沛的体力和精力。 倒是祁月,因为需求不同,再加上感受到控制方的美妙之处,已经完完全全喜欢上这种感觉,更何况被她压着的是最喜欢的男人。 两辈子,最爱的。 “墨和……” 祁月亲了亲他的唇,恶狠狠地,像是要把沈墨和给吞到肚子里一样,最终抱着沈墨和冲上那一瞬间的巅峰。 累极只觉得有股陌生的气息在经脉中游走,祁月猛地睁眼皱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弯弯唇角又没羞没臊的抱着沈墨和不愿意撒手。 12.17 与此同时,沈荣清被关在小柴房里,不停地叫喊着,可惜门外被祁月安排的人守着,根本就没有人过来。 他喝了药,闻了催情香,身体内部对于女人的需要折磨的他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啃咬,那热度像是把他给烧死。 “放……放我……出去……” 沈荣清虚软的爬到柴房门前,拍打着门口,可是那外面的人就这么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放……好难受……好难受……祁月……祁月……” 沈荣清看着破旧的柴房,里面布满了灰尘,因为无法行走而瘫在地上,华丽的长衫早已经被染上了黑色的污物,就算他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狼狈。 伸出手看着玉葱般的手指因为拼命的拍打而渗出了血红,指甲断裂,露出猩红的肉。 “啊……” 尖叫,除了尖叫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依然没有人搭理他。 明明这么冷,可是身体却是着了火,冷和热的交替让他的大脑都开始浑浑噩噩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他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柴房的门缓缓打开,进来的是一双做工精致绣着繁花的黑色长靴,顺着花纹缓缓地往上看去,暗红色的裙子,华贵的腰封上几颗玉石是那么的吸引人的注意,再往上便是祁月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祁……祁月……你救我……” 祁月看着狼狈的沈荣清,披头散发,满脸污垢,因为药物的作用早已经失去了平日的骄纵和小蛮横,只有对某种欲望的渴望。 “给我……求你,我需要你……” 沈荣清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这药的作用实在是太强了,他觉得血液在燃烧,皮肤要爆裂,喉咙都要冒烟了,而身体内部的某个地方已经难受的不停地撕扯着,身上的棉衣长衫早已经破不成样,露出染上红色的胸口。 “感觉怎么样。” 祁月缓缓地蹲下来,就这么漠然的看着沈荣清,看着他不停的抓着身体,看着他卑微的恳求要她。 “沈荣清,早就已经警告过你,不该肖想的不要想,偏不听。”祁月依然淡淡的,“既然你如此需要女人疼爱,嫂子就帮帮你。” “祁月……嫂子……求你,求你……”沈荣清就算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自尊,只求满足欲望,但作为大家公子的那些规矩已经埋在脑海深处根深蒂固,他不能随便找个人,不能! “放心,对方的家世、相貌、学识配你绰绰有余。” 祁月缓缓地站起来,看着沈荣清的目光像是卑微的蝼蚁,肮脏的连碰一下都不愿意。 “洗干净了送过去,这么热情,想来她是高兴的。” “是。” “祁月……你不可以……对我……哥……哥不会……” 祁月嗤笑,现在想到了沈墨和对他的真心了,但是这么一而再的破坏沈墨和现在还会心软吗? 祁月很早就可以把宅院里的这些人给处置了,对她而言不过是一群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但是不行,因为是沈墨和的亲人,动手的前提是墨和对他们心冷。 这沈荣清真是自己送上门了。 看着被拖拽走的沈荣清,祁月嘴角弯起薄凉的笑容。 她真的是个薄凉之人,上辈子活了那么三十年也没有交心的人,更别说男朋友了。到了这个世界,她喜欢沈墨和,但刚开始的动心却还建立在这个世界的制度,男人是不会背叛的基础上,才肯送出一颗心。 不过,爱一个人的感觉很不错,把他捧在手心里珍惜着,一颗心都是满满的,鼓涨涨的,酸酸涩涩却又甜甜蜜蜜的。 看着熟睡的男人,真是英俊极了,又没羞没臊的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盘膝而坐在软榻上,开始运功。 之前在欢爱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体里面突然出现一股陌生的气息,顺着筋脉游走,有些细细密密的针扎似的疼痛,但是等疼痛感平复下来之后,反而浑身轻松起来。 就这么打坐了一个多时辰,再睁眼,祁月合起两指,猛地往外这么一指,以内里凝出的气就把窗户上的木棂给划断了。 她的内力增涨了。 祁月淡淡的看着手,感受着身体里面的澎湃的气息,眯着眼睛思量了片刻。 果然,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相思,并不是为了拆散相爱之人。 “祁月……”耳边传来沈墨和的声音,沙哑的带着欢爱后的余韵,微微上扬的尾调听得祁月的耳朵不自觉得动了动。 脸一红,缓缓地凑过去,看着沈墨和眯着眼睛,风情无限的魅惑让祁月有些蠢蠢欲动。 “嗯,怎么了。” 祁月凑过去,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撑着下巴双目灼灼的看着他,看的沈墨和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月儿,是否有话想说?” “的确,不过……墨和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祁月无聊的拿着沈墨和的长发,轻轻地挠着他的脖子,调皮的样子让沈墨和无奈的抓住她的手。 “我……又被人算计了。” “嗯。” “荣清对吗。” “嗯。” “他一个人不可能,是不可能做到的,还有人帮他。” “嗯,猜猜谁?” “穆子清。”沈墨和没有任何意外,就这么看着祁月,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难受,这个家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他只是希望大家都好好地,维持这个家,只是没想到…… “他?” 祁月冷笑一声,“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手都伸到将军府来,这件事不仅仅是争风吃醋懂吗。你要知道毁了你的名节,你包括沈家都完了。” 祁月用发梢轻轻地挠着他的脖子,见沈墨和想要缩,凑上去在他的脸上又亲了一口,然后顺着脸颊往下巴亲去,惹得沈墨和无奈的抱住她的腰。 “月儿,别闹。” “没闹。” 祁月笑了笑,亲了亲他的锁骨:“府里面的人眼界太狭隘,我惩治了一下荣清,想来其他人是不敢有什么动作来。” “嗯,你做主便好。” 祁月停下来,抬头看着他:“不问?” “荣清做的事情太过了,该受点教训。” 沈墨和嗓音哑哑的,磁性谙哑让人心脏像是被毛刷轻轻地扫了扫,酥□□痒的让人心痒难耐,让祁月又扑上去亲了亲他的胸口。 “月儿,别闹,这个时辰该起了。” “不起。” 祁月抱着他,耍赖的压在他的身上,双手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想起,墨和你昨晚很热情。” 沈墨和脸色微红,一双大手放在祁月的身上,掌心上面的薄茧有些硬,摸在她的皮肤上,挺舒服的。 “月儿想说什么?” “没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是不是有些难受?” “还好。”沈墨和动了动,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问题,相比较以前还真的算是舒适,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祁月见他面色微红,伸出手给沈墨和把把脉,发现他的脉象十分的健康,沉稳有力,比之前的虚浮的脉象好很多。 “果然如此。” “什么?” 沈墨和见她给自己把脉,见对方神色轻松疑惑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墨和身体如今已然大好。” 祁月满意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兰送回来的药起到的作用还是身体内的相思。 “真的?” 沈墨和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却被祁月按住了:“真的,只是原因我得好好地寻找一下,乖。” 说着又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温柔的笑了笑:“怎么办,好喜欢好喜欢你。” 沈墨和抱着她的腰,深情的看着她:“我也是。” “沈墨和你给我滚出来!出来!” 就在两个人甜蜜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尖利的叫嚣声,刺耳难听,一声一声带着责骂。 祁月皱眉,和沈墨和对望一眼,只好起来。等到梳洗过后,二人相携而出,看到梅原像是疯子一样在院子里大吼大叫,而梅带着几个人挡住了他的路,却又做的太过,毕竟梅原也算的上沈家的长辈了。 “沈墨和,你竟然害我儿子,我和你没完!妻主,妻主,你看见了吗,这个狠心的儿子,毁了荣清!” 沈墨和微微蹙眉,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想说话却被祁月给拦住了。 祁月淡漠的笑了笑,缓步来到梅原的面前,神色淡淡的却是充满了压迫感:“梅侍君这是为了荣清的婚事而高兴吗。” “祁……” “事情是我做的,若是想要讨公道的话,就找我。啊,梅侍君既然想要找沈老将军说理,祁月也不介意送您一程。” “你……” “沈荣清勾结外人,想毁了墨和。怎么,你真的以为墨和坏了名声,你们就有好处?这将军府的进项哪一个不是墨和赚的,你的吃的穿的哪一个不是墨和给的?” “不甘心,那有本事自己去挣,别在这里喝着墨和的血还想要踩在人头上。” “今儿就明白的告诉你们,将军府是墨和的,谁要是不高兴了,趁早离开。若是有二心,别怪祁月不讲情面。” “梅侧侍,您要知道,墨和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作为将军府内的人,什么下场不用祁月提醒吧……” 12.18 “你一派胡言!” 梅原愤怒的看着祁月,作为父亲,面对儿子遇到那样不堪的事情,毁人名节竟然还言之凿凿想要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简直岂有此理。 “祁月,原本你未入赘之时,我沈家安然无恙。没想到这才和墨和成亲短短几月之余,便毁我沈家,拜我沈家儿郎的名声,你究竟安得什么心!” “别以为墨和喜欢你,就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真当可以只手遮天吗!” 梅原一声声的指责,让沈墨和皱起眉头,不悦的往前走上一步却被祁月给挡住了。 有些事情她可以插手,有些墨和不行。 说白了,就算祁月把这些污名都给领下来也无所谓,但是沈墨和不行,他不可以担上一点点的不孝之名。 “梅侧侍,这是说完了?” 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的语气并没有丝毫的愤怒,而是轻松地说道:“既然梅侧侍这么多意见的话,那么也不必留在这将军府内受苦受难了,听闻原先沈府还有些房产,让人收拾收拾,请梅侧侍去别院小住一段时日吧。” “你,你,你竟然想要赶走我!” “梅侧侍此言差矣,并非是祁月想要赶走你,只是这府邸本来就是将军府,于情于礼,梅侧侍都不适合坐在这里。” “既然梅侧侍想要在老将军面前诉苦,回到别院岂不是更方便点。” 说着也不给梅原争辩的机会,让人扶着他,捂住他的嘴巴。 淡淡的笑了笑,原本艳丽的五官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柔和,反而给梅原毛骨悚然的感觉。 “让梅侧侍好好地呆着,记住了,吃穿用度可不能少,不然又该说我们不孝顺了。” “不,不要。” 突然沈宇轩从某个角落里跑出来,直接想要冲到祁月面前,却被人给挡住了。 “嫂子,嫂子,我什么都没有做,您不要赶我走。别院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啊……” 别院是什么地方,说起来是个庄园,但实际上就是个破败的四合院。这么多年没有人过去,年久失修,根本无法住人。 就算条件不错,但比起这里,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嫂子,宇轩求您了,别让宇轩去那个地方,宇轩承受不住啊……” 说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流,看上去可怜的让人心疼。 沈墨和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有些疑惑的看着祁月,他不明白为什么祁月会发这么大的火,若只是因为沈荣清想要爬床的话,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为何要赶走梅原这父子三人。 看着沈宇轩的哭泣,祁月轻笑一声:“宇轩,这样就承受不住了,可是你哥哥在战场上拼了这么些年,保你们衣食无忧,保你们安康喜乐,甚至还让你们在京城的豪门贵族之中占了一席之地……” “可如今,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嗯?” “墨和不计较,不代表我大度。他拿命换来的东西,却是养了几条白眼狼,还真真是笑话。” 说着,让人把父子二人给拖拽起来,至于沈荣清昨晚被人给做狠了,现在还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修养。 原以为爹出门会给他讨个公道,却不想不出一个时辰,竟然闯进来几个人,二话不说驾着他就往外走。 “你们是谁,谁给你们的胆子,知不知道我是谁!” 领头的仆人是个年纪较大的,见沈荣清还在叫嚣,轻笑一声:“二少爷,您是谁,我们当然知道,只是啊现在我们都听主子的,这宅子里的主人可是只有一个。” 沈荣清脸色难看,愤怒的指着他们,却被人塞到一辆马车上。进去一看,自家爹和弟弟都在上面,惊恐的爬过去:“爹,这是怎么回事。” 梅原已经呆滞了,就算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既然知道祁月不是好相与的,为什么一而再的挑衅。 “完了,完了……” 沈宇轩也傻了,呆滞的目光没有一丝光亮,耳边还回响着之前祁月说的话,那话中的含义只有他明白。 祁月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装作没有防备的样子,故意设计了个陷阱给他们。 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是在祁月的监视下。 呵呵呵…… 半晌,沈宇轩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肆意的往下流。 他原以为,只要哥哥能够爬上祁月的床,只要祁月收了哥哥做侧侍,那么他就有希望。 只要成为祁月的侧侍,他一定有本事拿住这个女人的心,当这个家的主人。 可是如今呢,事实告诉他,这根本就是做梦。 “爹,宇轩,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要去哪?” 沈荣清忐忑不安的问着,可是他们没有人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当马车快速的往郊外赶去的时候,沈荣清的心头也浮现了不安。 就这么送走了梅原父子三人,沈墨和呆滞的看着祁月,张张嘴什么话都没有说。 “墨和是否觉得我太残忍?” 祁月眉眼淡淡的,看着沈墨和问道。 “不是,只是……” “只是觉得罪不至此对吗。” 祁月面上的神情缓缓地收起,冷笑一声:“你这两位弟弟,为了顶替你在我这里的位置,可知道做了多少事。不仅仅勾结穆子清,给你下药,甚至还找了最不堪的人……” “墨和,你可知昨日是什么日子。” “若是被人知晓,沈大将军竟然在父亲的寿宴上,行龌蹉之事,不仅仅官职没了,你连命都没了,这沈家也逃不了干系!” “还有,这穆子清什么人,你以为真只是求爱不成所以才会报复吗,怎么可能。” 话毕,旁边的梅就恭敬地把一沓东西拿上来,祁月走到沈墨和面前,深深地叹口气:“你……怎么就拿不出对敌人的那副狠劲呢?” 沈墨和抿唇,知道祁月对他失望了,有些紧张的抓着她的手,赶紧说道:“不,不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只是这个名不该你背,你是入赘,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对你不好。” 祁月笑着看着紧张的男人,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乖,过两日便是上朝之时,这些东西必须递上去。那些逼着你退让的家伙们,咱们也该清算清算了。” 沈墨和机械的点点头,任由祁月抱着他。 许久,才小声的试探性的问道:“月儿,你不要生气。” 祁月被他逗笑了,放开他,看着沈墨和纠结忐忑的小模样,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这么大人了还让人担心,真是…… “我不生气,只要是墨和,我都不生气。” 说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你看看,我去和爹说两句。” 沈墨和点点头,看着祁月离开,才低头拆开手中的东西。不看不知道,看了才发现穆子清的妻主竟然和番邦有勾结,不仅仅如此,此事竟然还牵连了朝中几个老臣。 这件事情一旦暴露出来,定然是震惊朝堂。 沈墨和甚至有些不相信,的但是这些都是祁月给的,他信祁月。所以这些人都是和番邦勾结了吗,想到颠覆西凰国,简直就是找死! 沈墨和的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作为忠君爱国的将军,最恨得便是这种卖国求荣之事,最想杀的就是这种吃里扒外的人! 他眯着眼睛,毅然决然的将所有的东西放起来,招招手,早已经等候的木子走过来,恭敬地问道:“主君,您有何吩咐。” “所有的都在这里吗?” 木子微微一愣,他是祁月放在沈墨和身边当小厮的,因为他就乖乖的做合格的小厮,不露出一点会武功的样子。 不过,沈墨和毕竟是大将军,观察力自然是敏锐的,敢在主君身边这么长时间,肯定有所察觉。 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主君,还有些在梅主管那里,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主子吩咐了若您真的想要,便让梅主管拿给您。” 沈墨和点点头,让人去取来。 祁月只给一点,原本是希望沈墨和可以知难而退,毕竟这些老臣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杂,稍不注意就会引火上身。 原本沈墨和的身份就已经很敏感了,若是他出去指认的话,只会让矛头转向他。 但祁月也知道,沈墨和的性子不会坐视不管的,就算不是从她这里得到消息,只要知道一定会请命。 真是又让人担忧又让人骄傲。 祁月坐在下首,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看着褚路遥复杂的神情,淡淡的说道:“爹,祁月知道僭越了,本来这内宅之事自然是该爹主持的,但他们一而再的伤害墨和,祁月实在是忍不了。” “更何况这事可大可小,若是祁月没有注意的话,那么……墨和他……” 褚路遥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之前还觉得有些过分了,毕竟梅原也是沈府的人,就算斗了一辈子,但是看在妻主的面上,也不该斤斤计较。 但想到祁月说的那种可能,作为父亲又怎么可以忍受孩子受委屈。 愤怒的扯着手帕,坚定了内心:“祁月,这件事你没错。就算妻主在世,也不允许有人破坏沈家的名誉,也不允许兄弟间如此龌蹉争斗。” “既然已经送走了,在吃穿用度上别委屈了便是,也算是给妻主一份交代了。” 12.19 祁月知道沈家父子都是心软的,特别是对家里人,即使梅原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只要无伤大雅忍忍就过去了。 所以,她一再的放任,等到他们做的事情超出了沈墨和他们的底线,那么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回去,祁月便看见沈墨和一脸沉思的坐在桌子上,呆滞的摸着茶杯,然后又慢悠悠的往嘴巴里倒。 皱皱眉走过去,将他手中的茶拿下来,不悦的说道:“茶水都冷了,还喝。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谁当值,不知道主君的茶水已经冷了吗,难不成这些时日没有提点就松懈了是不是!” 沈墨和见祁月动怒,赶紧握住她的手,示意进来的若安和木子出去。 “祁月,是我错,想事情有些出神了,与他们无关。” 祁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心中总是有股怒火,不发泄出来就憋得难受。 见沈墨和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所有的怒火又压下去,但憋得实在是难受,胸口都一起一伏看的十分明显。 祁月的视线落在了桌子上,那厚厚的一叠东西,都是她搜集来的。不用说沈墨和在想什么,肯定是要去告发,这耿直的性子让祁月有些头疼。 虽然说了要支持沈墨和,但想着他可能受到的委屈和危险,又觉得难受,即使她可以暗中相助,但…… “墨和,有没有想过不去插手这件事?” 祁月定定的看着沈墨和,话刚说出来就见对方的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要说什么。赶紧打断:“我知道,当我没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祁月笑了笑,只是有些勉强。在这皇权至上的世界,就算凤澜漪是个开明的皇帝,是个有主见有远见之人,但是皇权不代表公正啊。 沈墨和微微蹙眉,见祁月眉头紧皱,安慰道:“作为镇国将军,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但抓住这些人自然也是,祁月……墨和此生之愿便是以己之身,为国尽力,向世人证明男儿并不属于女人。” 祁月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长发,丝滑的发丝像是丝绸般,乌黑靓丽,柔顺,从指尖缓缓滑落。 果然,初六便是上朝的日子,就像是后世一样,开始上班。 沈墨和带着厚厚的一沓证据,直接跪在朝堂之上,弹劾当朝丞相穆琳琅,收取回落,买官卖官,勾结外敌,贩卖消息、欺君罔上等等一系列的罪状。 皇上当堂震怒,命令沈墨和着手往下查,并且赐火凤宝剑,先斩后奏。 此事,朝堂震惊,纷纷有人上奏,沈墨和乃镇国将军,不是监察司官员,不该越职办案。 甚至有言官以死相谏,让皇上另选督查官员。 凤澜漪看着朝堂上的人,不为穆琳琅通敌之事而在意,反而为了沈墨和得到监察都督一职大呼小叫,怒气冲冲直接砸了面前的香案。 “好,好得很,那你们和朕说说,究竟谁可当此职。” “一个个拿着朕的俸禄,不知晓为朕分忧解难,在如今内忧外患之际,竟然通敌欺君,尔等倒好不但不为朕分忧,反而盯着镇国将军监察都督一职,好得很呐!” “怎么,难不成你们觉得自己的本事比沈将军大,能力比沈将军强,既然如此那你们倒是告诉朕,谁堪当此职!” 言毕,底下乱糟糟的一群人纷纷跪在地上,请求皇上恕罪。 凤澜漪冷笑:“沈将军,给我查,不管官职大小,只要和外敌有着来往的,一个不留!” 当祁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的脸色都变了。 好你个凤澜漪,把这么棘手的事情就交给沈墨和,还让他直接在将军府内查案,这是何意,如今沈墨和已经成为众矢之的。 “祁月,皇上将此事交给我办理。” 沈墨和从朝堂回来,面带愉悦之色,看着祁月便笑了笑:“这是皇上对我的信任。” “嗯。” 祁月神色淡淡的,但是看着沈墨和这么开心,也笑了笑:“墨和一心为国,皇上自然是知晓的。” “嗯,穆琳琅这个人老奸巨猾,肯定防备着。我们手上的东西不足以扳倒她,所以趁着丞相府被查封的时候,趁热打铁,搜集更多的证据。” 看着沈墨和眉飞色舞的样子,对于他而言,即使皇上给他再大的难题,都是信任他的证明,怎么可能不激动。 默默地叹口气,祁月认真的听着他的分析:“好,记住这件事不能太明目张胆了,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所有人的眼中钉,那些还没有露出水面的贼人们定然是想要你死的。” 祁月知道凤澜漪为何让沈墨和在将军府内办案,因为她在。 想了想,祁月直接到后面的小院子里,暮秋已经被关在这里很久了,久的让祁月差点都忘记他的存在。 入门,便看见一袭白衣的年轻男子,面无表情如谪仙般站立在树下,微风轻轻地吹过,带起飘逸的衣角。 动动眉,虽然这副画面很好看,但祁月并不想花时间去欣赏。 “祁宫主。” 暮秋的嗓音微凉,像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 祁月不在意的坐下来,动动眉看着面前的石凳,示意他过来坐下。 “不知道,祁宫主找在下何事。” “简单,只问一句,江湖上如今暗潮涌动,你们红叶山庄可否参与进来。” 暮秋蹙眉,半晌摇摇头:“不知。” 果然,简直就是被养在闺房中的宅男,装XX一个算俩,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 祁月冷笑,看着暮秋,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回去告诉你那个无情的娘,想要相思的解药,就过来和我见上一面。” “解药?” 暮秋疑惑的看着她,似乎不相信祁月会有相思的解药。 “怎么,你那个娘无能,还以为我和她一样吗。” “不许侮辱我娘。”暮秋皱眉,但说生气却又感觉不到,好像天生的情感有缺陷。 “放心吧,你娘会见我的,只要你带回这句话。” 说完祁月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解药。” “还有,别打扰我夫君,不然就算毁了整个红叶山庄,祁某也是愿意拼一拼的。” 说完,祁月站起来,也没有看暮秋就准备离开。 “为什么。” 暮秋微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祁月疑惑的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 “什么?” “你是为了沈墨和,为何愿意做到这一步,要知道红叶山庄和玉华宫真的对立,两败俱伤而已。” 暮秋微微蹙眉,这样的举动让冰冷的人染上一丝生气,只是美人美是美,只能看可不能接近。 “呵,你懂什么。” 祁月嗤笑一声,被养成了这样目无尘世的样子,还能让他去懂男女之情? “等等。” 祁月有些好奇今日暮秋的态度,不解的看着他,就见暮秋缓慢的问道:“那你能喜欢我吗?” 祁月:…… “不能。” 说着,祁月转身离去,至于为什么这个家伙会突然发疯,一点点想要知道的想法都没有。 沈墨和参与进来这件事,的的确确惹来了不少的麻烦,不仅仅穆琳琅手中的势力庞大,更多的是很多老臣们觉得,一个男人竟然握着这么大的权利,不但不配合,还想方设法的想要找麻烦。 入夜,黑色缓缓降临,一点点月光都没有,浓墨般的色彩浓重的让人无端的产生压抑的感觉。 房间内点着几盏灯,昏黄的光晕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祁月无聊的撑着下巴,看着沈墨和坐在书桌前认真的样子,她弯弯嘴角,果然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 更别说,是认真工作的样子了。 她的墨和就是这么帅。 沈墨和专注的看着这些账本、信件、消息……所有的一切,在里面寻找着证据。 伸手准备再拿一些东西,结果碰触到了微热的茶杯,诧异的抬眸正好迎上祁月带着笑意的双眸。 “喝点茶水吧,别太累了。” 祁月把茶端过去,过了年天气依然很冷,走到衣橱前给他拿出一件大氅,细心地披上:“天凉,别冻着。” 感受到祁月带来的温暖,沈墨和弯弯唇笑了笑:“月儿抱歉……” “怎么了?” “这段时间很忙,月儿……我很抱歉……” “没事。”祁月笑了笑,没办法有个工作狂老公就该承受着,笑了笑在他的脸上亲了亲,“你忙,我不打扰你。” 就在她说完之后,突然听到细小的声音,随机警惕起来。 “月儿?” “嘘。”祁月示意他不要说话,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上去,就觉得屋顶上传来细微的动静,眯了眯眼睛小心的把茶水拿走。 “你在这里,我去看看。” “月儿小心点。” “我知道。” 祁月快速的出去,就见到外面闪过几道黑色的人影,梅和竹已经和她们对上了,浓墨般的黑夜根本分辨不清楚谁是谁,寒光泠泠武器显得特别的显目,那碰撞在一起的金属溅起灼目的火花。 祁月冷冷的站在这里,对于自己手中的几个人还是信心十足的,只是不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些人根本就没准备活着回去,所以这些人根本就是死士,一招一式都往死穴上招呼。 12.20 祁月面色一凛,对着属下人冷声道:“一个不留。” 既然都是死士,只怕就算抓到也是留不下活口的,还不如干脆点,直接杀死,还不会因为要抓住而束手束脚的。 得到祁月的命令,所有人的招式瞬间凌厉起来,玉华宫的人可不是养来看的,不管男女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放开手脚之后,很快形式就扭转过来。 如祁月所想,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活的准备,被抓住的几个人也是猝不及防之下服毒自尽了。 祁月看着满院子的尸首,神色淡淡的,看不清什么神情,但是梅等人却是清楚的感觉到来自主子身上的那股寒意。 “收拾干净了,多派点人到西苑,保护好老主子。” “是!” 如今这些人可见是已经走投无路了,自然是拼死一搏,祁月担忧的看着沈墨和,这个傻男人还在努力的寻找着证据,而不知道这件事牵扯究竟有多广。 “月儿,外面如何?” “没事,被赶走了。”祁月眉眼淡淡的,看着沈墨和担忧的样子,伸出手把玩着他的黑发,柔顺的触感让她的心情都变好了。 “查的怎么样了?” “找到不少证据,兵部那些人竟然贪污受贿,可知那年西北大军在寒风中因为粮草没有及时送达,多少人埋骨他乡……她们!” 沈墨和激动地不知道该怎么说,祁月叹口气,任何朝代都有这些奸臣,斩杀也不过是野火烧不尽罢了。 “别说了,她们该付出代价。” “嗯。” “墨和,我得出门一趟,你在家要小心点。” 祁月知道,这些人不但和番邦勾结,甚至还和武林上的一些人勾结,祁月要做的就是以玉华宫宫主的身份,会会这些人。 若是不愿意放弃,就别怪她搅乱这江湖了。本来江湖和朝堂就是互不相干,只是有些人心大了,总想要在朝廷中掺一脚,着实让人恼恨。 “很严重吗,能不去吗?” 沈墨和抓着祁月的手,他有些担心。 祁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形状怪异的黑色符印,放在沈墨和的手心:“这是我玉华宫的秘密,或者说是最强的一支队伍。听着,这队铁骑让人闻风丧胆,很多人都以为不存在了,实际上却是隐在暗处。” “连皇上都想要的铁骑,如今我交到你的手上,墨和我很担心你。” “月儿,你何苦,为何……” “玉华宫有很多秘密,以后我会再告诉你。”祁月笑了笑,“这一波死士没有成功,我只怕……会有武功高强的人过来,我会把竹留给你,记住,遇到事情的时候万不可意气用事。” “月儿,能不走吗?” 沈墨和站起来,看着祁月认真的眉眼,见对方坚持的眼神,叹口气抱住她相较于其他女人而更为纤细的腰肢:“我很担心。” 祁月笑了笑:“傻了吧,我只是去处理一些事情,放心吧。” “嗯,什么时候走。” “现在。” 说着祁月在他的脸上亲了亲,转身就走了。 沈墨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握紧手中的令符,神色晦暗难辨,半晌才坐下来双眸无光。 “主君。” 木子走过来,默默地送上一杯热乎乎的茶水,主子临走前可是说了,不管任何代价都要好好地照顾主君。 “木子。” “嗯。” “你在玉华宫多少年?” “回主君,木子五岁便在玉华宫。” “是吗……祁月她……” “主君,主子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主子,她不轻贱男儿,让我们一起学武,还让人教我们经商、计算、诗文……说,即使哪天离开玉华宫也能有一技之长养活自己。” “主君,您放心,主子的武功那么高,一定会没事的。” 木子小声的安慰着,也不知道说的是对还是错,小心翼翼的观察沈墨和的表情,见他神色不变,双眸中却是带着迷茫之情。 试探的喊了一声:“主君,您……” “木子,你说我是不是给她带来麻烦了。” 沈墨和突然觉得从来没有为家里面打算什么,都是祁月在打理,他只要把朝堂的事情安排好,只要负责去军营操练,只要…… “不会,主君,主子一开始就知道您的抱负。” 木子赶紧答道:“您万不可多想。” 沈墨和叹口气,有些迷茫的心坚定下来,看着手上已经积累的证据,皱皱眉决定这一次必定要把所有的奸臣贼子给抓出来。 坐在马背上的祁月冷声的对身后的梅说道:“消息的来源真的吗?” “千真万确,红叶山庄收留了穆子清和他的妻主,准备偷偷的送去番邦,他们手上还有西凰国的一些秘密。” 祁月面色阴沉:“暮秋呢?” “听闻被关起来了。” 梅严肃的将所有的事情给报告上去,暮秋公子回去之后,就关于相思的蛊毒和老庄主说,谁知道对方不但没有任何想要解药的想法,甚至大发雷霆直接把暮秋给关了起来。 祁月嗤笑,果然。 这个老东西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来的相思,冒充自己红叶山庄的镇庄宝物,害的亲儿子一辈子在痛苦之中,现在可以解毒了,原形毕露了。 老东西,这么多年不揍你,是看在师父的夫郎面儿,现在师公已经去世了,呵呵哒,你还不死心,竟然想要瓦解我玉华宫,胆子大的都要上天了是不是。 红叶山庄其实离京城很近,祁月加快速度十来天便到了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刚来,便看见面前站着的一群拿着刀剑的女人,气势汹汹面色不善的骑在马背上。 祁月嗤笑一声,停下来看着领头的穿着翠绿色长裙的女人:“怎么,暮霭生那个老女人不敢出来,让你们来接我?” “你竟然这么说庄主。” 祁月傲然的看着她们,面色不善,嘴角的撤出了残忍的弧度:“还真是不好意思,祁月我这辈子呢就敬佩那些有高格调的人,哪怕对方是个乞丐,祁某也能下马行个礼,至于暮霭生……” 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下面的话是什么意思,那些人纷纷亮出武器,随时准备扑上来。 祁月冷冷的看着她们,讥讽的笑了笑:“既然红叶山庄是这么待客的,那么我也不需要客气了。” “红叶山庄这么喜欢权势,本宫主倒要看看,暮霭生老家伙有没有本事!” “放肆!” 祁月刚说话,一声厉喝从上而下劈了下来,武功低的都晃了晃身体,面色惨白,直到看见一抹身影疾驰而来,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舞动,凌然的气势让刚才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们纷纷噤声,往后退出一条道来。 来人一头白发,面容上的都是岁月带来的痕迹,皱纹很多,一看就是算计的过分了,眉间的两道痕迹那么深。 “我倒不知道,秦玉华的徒弟口气这么大。” 祁月也笑了:“啊,其实我口气可以更大,比如我吃过蒜的时候。” “你!” “开门见山,我家夫郎是当朝镇国将军,我呢最喜欢的就是在家里相夫教子,没什么想法,把穆子清和冷玉书交给我便好,不然咱们可以清算一下这么多年的恩怨了。” 既然说不通,祁月也不想耽误时间,出来这么久,这一来一回的都快要一个月了,虽然京城里面有人盯着,但是她不在身边,总是不放心的。 暮霭生自然也是不乐意的,说实话本来就是有野心的人,现在竟然被一个小辈这么威胁,眸光一凛,杀气肆意。 祁月好不退缩,从怀里面掏出软件,嗤笑一声:“暮霭生,相思这蛊毒从什么地方窃取来的。不过倒是先谢谢你这么慷慨,把这么好的东西放在我身上了。” “什么意思!” 暮霭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相思这蛊毒的的确确是她从别的地方弄来的,第一只用在了大儿子身上,另外一只…… “暮秋对不对!” “呵,那得谢谢你儿子了。” 说着祁月就直接和她对上,要说之前祁月想要抓住暮霭生还有些难,但是自从身体里面的相思种下,和沈墨和的几次欢爱,竟然硬生生的把她的内力提升了一二十年。 两个人都是高手,送起手来四溢的内力将周围的人逼迫的往后退去,只能看着交织的影子缠斗在一起,凌厉的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沟壑,周围的树木竟然也纷纷断裂。 “徒儿退去,让为师来解决这段恩怨!” 就在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爆喝,祁月心知是谁,赶紧往后退去,步法灵动。 而另外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的替补上来,一招劈下,暮霭生被逼退好几步,待看清来人之后,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恨意。 她怎么可能不恨,养大的儿子原本当做红叶山庄未来庄主培养的,谁知道一不小心被这个女人勾走了心,最后还郁郁而终,能不恨吗! “祁月,忙你的正事去,今天是我和她的了断。” “是。” “风情,给我拦住祁月。” 说完,双方又开始打起来,风情就是之前那一队的领头人,然而祁月的武功能够暮霭生打成平手,风情怎么可能阻止的了祁月。 被祁月一掌逼退之后,捂着胸口吐着血,眼睁睁的看着她往山庄的方向跑去。 12.21 祁月的速度很快,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和红叶山庄纠缠,抓住穆子清和冷玉书,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证据。 在红叶山庄内走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痕迹,脸色一沉直接拽着风情的脖子恶狠狠地问道:“人呢!” “杀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那就死吧。” 祁月冷漠的看着她,手上的力道一用力,风情整个人就软了。 像是丢垃圾似的扔到脚边,冷漠的看着其他拿着武器想要抵抗的人:“我数到三,若是无人告诉我答案,我祁月今日便血洗红叶山庄!” “混账,你口气倒是不小,尔等小辈也敢在这里放肆,秦玉华没有教你该怎么尊重长辈吗!” 人群中有女人拿着长鞭走来,强健的肌肉让她看上去特别的魁梧,鬓角的银丝显示着对方的年纪,只是在祁月眼中一点点的威胁都没有。 冷冷的注视着这群因为她的到来,而出口气的人,薄唇轻启缓缓地说道:“一。” 周围戒备。 “二。” 祁月带来的人全部亮出武器。 “三!” “等等。” 就在祁月手上的长剑动了动,似乎因为将要来的嗜杀而兴奋着,竟然发出叮叮的震颤的声音,虽小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战火一触即发,却在千钧一刻的时候,冰冷的嗓音竟然染上了急切的色彩:“等等,我带你去。” “暮秋,你怎么可以私自出来,你母亲会生气的!” 暮秋淡淡的眉眼,淡淡的看着周围的人,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情感的:“我只是在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赢面,有什么错。” 祁月微微勾起唇角,示意梅和竹带着其他人看好这些家伙,若是不给脸就直接杀了。 当祁月来到暗室看到蜷缩在拐角的穆子清,还有一脸愤恨的冷玉书时,看了一眼暮秋淡然而冷漠的说道:“你我两清。” “等一下。” 暮秋皱眉,看着祁月半晌,突然走上来,伸手抱住祁月柔软的腰肢,然后凑上去在她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快速的分开,没有给祁月翻脸的时间,若有所思的盯着祁月的唇:“我想我喜欢你。” 呵呵呵。 祁月冷漠的见着他:“谢谢,现在我得走了。” “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 祁月走到密室,站在穆子清面前,依稀记得当初这个穆家的小公子在宫宴上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入境既然像是丧家之犬蜷坐在这里。 “穆公子,好久不见。” 穆子清抬头,看着祁月,这个曾经他爱慕的,求而不得的女人,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高高在上,在她的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 苦涩而释然,躲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料到了。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衣服,即使肮脏的已经没有一点干净的地方,也要保持应有的气质和风度。 “祁小姐。” 祁月动动眉,没有纠正他的称呼。 “奴家只是想问个问题:为何你宁愿要沈墨和那无盐之人,也不肯娶我。”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光是死死地盯着她,生怕错过祁月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可惜从始至终对方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穆公子,祁月想问一句,你又为何非要嫁给我呢?” 穆子清微微一愣,半晌突然哈哈大笑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不停地往下流,染湿了胸口的衣衫。 倒是冷玉书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人,那原先微微有些肥硕的身体因为逃难而快速瘦下来,再看到祁月的那一刻整张脸都已经变形了。 “祁月,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说。” 祁月看着她:“这话你和皇上说去。” 冷玉书的脸色难看,但是她知道自己跑不掉,因为祁月敢单枪匹马的来还毫发无损的进来了,就说明她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了。 很快外面就有人过来了,为首的自然是梅,看见祁月没事自觉地把两个人抓住,就往外拖。 祁月看着暮秋依然站在那里,神色不变直接从身边走过。 “祁月。” 暮秋喊了一声,那清凌凌的像山涧溪水一样的嗓音,干净的让人耳朵发热,却没有让祁月停下脚步。 一群人来得快,走得也快,带着此行的目的快速的消失在红叶山庄。 “主子,老宫主说了让您先回去,恐有调虎离山之计。” 梅单膝跪地,禀告于她。 “知道了。” 祁月自然也是担心,吩咐下去,快马加鞭往京城赶去。 “把玉华宫的那些人也带着,我倒要看看到底那些人给了她们什么好处,竟然敢当奸细。”祁月临走的时候,让竹带着人去肃清玉华宫,这些年没有回去,看来有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秦玉华说的很对,在祁月离开之后,沈墨和就遭受了好几波的暗杀。不过因为祁月给的人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才没有受伤。 竹让人清理了周围的尸体,看着沈墨和的脸色非常的难看,单膝跪地:“主君,您放心,属下誓死保卫主君安全。” 说着那些人纷纷跪地,表示忠心。 沈墨和扔掉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微微蹙眉:“可知你们主子的下落。” “主子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说是给您带来了有力的证据。”竹面无表情汇报。 沈墨和淡漠的看着面前的猩红,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但是随着皇上给的时间越来越近,藏在暗处的人也已经按耐不住,开始拼命的反扑。 而且随着手上的证据越来越多,沈墨和才知道原本以为的一派祥和的朝堂之下是怎么样的风潮暗涌。 就单单他这个镇国将军,皇上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排除万难,还故意提升他手中的几个副将,隐隐有提高男儿地位的想法,这做法让很多人大臣对新皇产生不满的情绪。 根深蒂固的女尊男卑,即使出现了一个沈墨和,依然改变不了什么。 但是他在努力,皇上也在努力,甚至祁月在背后也暗暗地努力。如今的京都,很多商铺是男儿家开的,还有很多未婚男儿走上街开始露出面容。 未婚的男儿开始做工,而已婚的也开始放开家里的那片小天空寻求更好的发展。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很少很少,但却给人巨大的改变。 男子已经不再单纯的依靠女人而活。 沈墨和以前是不知道的,但是现在看到这些才明白祁月的退让究竟给了他什么。 “主君,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嗯。” 沈墨和点点头,躺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睡,这么些时日,穆琳琅就像是紧闭的蚌壳,什么话都问不出来。而更多的大臣却是联合起来,参了他一本,说他以权谋私,擅自陷害忠良,还说了许许多多男儿误国这样的话来。 其实大家都知道,只是作为一个男子,竟然把原本的两朝元老给扳倒,在那些高傲的女人眼中,是奇耻大辱。 虽然证据已经找到不少,但缺少的是人证。 在事情爆发之后,那些人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就找不到。 哎…… 沈墨和又叹口气,今日的那些暗杀竟然还用上了毒,若不是祁月临走前丢下的东西,只怕这里所有人都要遭殃。 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一道凌厉的声音破空而来,睁眸就看见房间的墙壁上扎着一支箭,因为力道还在隐隐发颤,呜呜的声音显示着射箭之人的武功。 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看来竹他们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主君!” 冲进来的竹看着沈墨和站在那里,手上还捏拿着一张纸。 “主君,人我们已经抓到了。” “问估计是问不出什么了。”沈墨和神色淡淡的,“把他压下去,记住别让人死了。” “是。” 垂眸,看着纸上的字,赫然写着:“梅原父子三人在西郊秋意亭,带着账本和书信独自前来,否则替他们收尸。” 沈墨和攥紧拳头,眉头紧皱,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找到了别院,抓住梅原他们。 救还是不救? 神魔恶化眉头紧锁,硬是在桌边坐了一夜,然后让人把账本和书信给拿来,孤身一人往西郊而去。 白色的骏马上,男儿挺拔的身姿形成一道靓丽而独特的风景,但是还来不及看清楚,人已经消失不见。 沈将军当街纵马,这条罪名快速的传到皇上的案头上。 西郊,秋意亭前,沈墨和拉紧了缰绳,白马嘶叫几声帅气的停下来。 “人呢!” 沈墨和看着凉亭下的身影,面色阴沉,唇线抿成直线,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就在他刚刚靠近凉亭的时候,嗖嗖嗖从周围窜出来十几个人,各个拿着武器,嚣张而戒备的看着沈墨和。 “呜呜……” 被绑着的父子三人,再看到沈墨和的时候,激动地想要大叫,可惜嘴巴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那眼中却满满的都是祈求和哀怜,眼泪簌簌的往下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只是他们刚动,就被人给抓住,恶狠狠地压下去,膝盖接触到石板地面,发出砰的声音,疼得他们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放开他们!” 沈墨和冷冷的看着周围的女人们,命令道。 “那就要看看沈将军有没有把东西带过来。” 沈墨和垂眸,看着梅原父子三人痛苦的样子,缓缓地说道:“没有……” 12.22 为首的女人笑起来了,鄙夷的看着沈墨和,又嘲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原来也不过如此啊,之前不是保证沈将军一定会救你吗?” 说着示意其中一个人,拿着长剑对着沈荣清的脖子,准备放血。 “等等。” 沈墨和看着瞬间惨白脸色的沈荣清,赶紧出声阻止了对方的动作:“放了他们,你们要的证据在这里。” “呵,沈将军,这可不好啊。” 说着白光一闪,只听到沈荣清惨叫一声,定睛看去,之间他左手的小拇指被砍了下来,鲜血淋淋的,特别的刺目。 疼痛和惊惧让沈荣清发疯的摇摆着脑袋,眼泪鼻涕就就这样快速的往下流,丝毫没有大家公子的优雅和高贵。 梅原和沈宇轩也被吓到了,特别是沈宇轩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整个人一激动晕了过去。 沈墨和脸色阴沉,看着那些人面色冷凝,拿着从怀里面掏出的书信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声音不紧不慢,却是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气。 “我东西既然已经带来了,为何还要下狠手。” 为首的女人大声笑起来:“哈哈哈,你真的以为只要这些书信就可以了吗,我们要的是你的命,是你沈家所有人的命!祁月不在,我倒要看看,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救你!” 说着周围的人一哄而上,而另外两个人拿着长剑就要刺死梅原等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危急关头,潜能爆发,梅原看着自己的儿子就要被杀死,竟然爆发了力量直接窜起来,对着那女人就撞了过去。 可惜这么多年在内宅的生活,让他手无缚鸡之力,这么一撞可是把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掉了,而这些杀手各个都是会武的。 虽然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开了,可是下一秒手上的长剑就直接劈过去。 梅原惊恐的看着长剑挥下来,悲哀的看着身后的儿子,心一横就想冲过去。 沈墨和见状,脚尖一点就飞身过去,手上的长剑快的只留下一片残影,快速的收割了两个人的生命。 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地面,可是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为首的女人冷冷的站在旁边,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沈墨和,看着这个男人一边要打退敌人,一边还要保护梅原等人,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越来越明显了。 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沈墨和身上就被划出了两道血痕,皱皱眉看着手上的胳膊和肩膀,拿着剑的手隐隐发颤。 滴答滴答的流血声音被掩盖住,只听到那个女人嚣张的嘲讽声音。 “沈墨和,我看你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别以为那些人会过来救你,她们现在都被我的人给缠住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墨和凌厉的剑法杀死面前的人,甩了甩剑上的血,冷冷的吐出一句话:;“废话太多。” 说着,手上的速度更快,找死更加的勇猛,很快就逼退一波攻击,却被从旁边飞身过来的人给挡住他的动作。 因为和祁月学了很多招式,如今的他武功自然比以前好很多,特别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但问题是对让人很多,若真的像是她说的,竹等人被缠住了,那么今日真的危险了。 一招一式不在留情,狠辣的直取对方性命。 看惯了生死,这些人的鲜血已经让他麻木。 “沈墨和,就算你抓住了穆琳琅她们有怎么样,你可知晓如今边境东篱国和高睿国联手,在加上草原上的那些民族,你认为西凰国会怎么样?” “三十万大军已经集合,只要东篱君主一声令下,便如破竹之势直逼西凰国,这京都也该换人坐了。” “哈哈哈……” 嚣张的笑声让沈墨和的眉头蹙起来,但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容他多想,因为这些杀手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冲过去。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到沈宇轩,情急之下侧身挡住,却不想被另一把剑直接穿透了肩膀。 顿时手一抖,剑差点落到地上。 敌人快速的拔出剑,还恶狠狠地搅动了一下,疼痛瞬间刺激着沈墨和浑身无力,单膝跪在地上,看着鲜红的血液从身体里面流出,染红了面前的石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来。 月儿说得对,这件事真的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但是,既然接手了,就不该放弃。 猛地抬头,双眸窜出一抹火焰。坚定、执着、不可放弃! 他还有沈家,还有皇恩,还有……月儿,这么多割舍不下的,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 单手撑着长剑,缓缓地捡起来,即使右肩的伤口鲜血已经染红了长衫,却依然挡不住那股傲气。 “哈哈,看着堂堂的沈大将军垂死挣扎真是让人愉悦啊,真不明白男人就该在家相妻教子,何必跑出来丢人现眼,要是在我东篱国,早已经抓起来浸猪笼了!”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人本来会赢结果却死了吗,因为废话太多!” 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恐惧的威压就这么扑面而来,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到一道冰蓝色的身影落在她们面前,众人一看脸色大变。 “月儿!” 祁月阴沉沉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在沈墨和身上游走一圈,再看到他身上的伤口,目光移到对面的那些人身上,像是看死人一样,黑沉沉的没有任何光亮。 之前还在叽叽喳喳嘲讽的女人,再看到祁月的时候,表情是惊恐而诧异的,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可能!” 祁月根本没有搭理这个人,她的武功内力早已经登峰造极,只见到手中的软剑灵动的像是银蛇,快速的收割着这些人的性命。 甚至于有的一剑不甘心,还故意将其分尸,手段残忍的让为首的女人脸色巨变,双腿战战,想要逃跑去发现已经没有机会了。 连武器都没有亮出来,就觉得胸口一疼,惊恐的低头,那把冰冷的软剑就这么此在左胸位置。 “我从不喜欢杀人,可是不代表我不杀人。” 话音落,剑拔出,鲜血喷溅,女人不甘心的睁着眼睛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倒在地上。 “月儿……月……” 沈墨和终于是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看着祁月踩着鲜血,跨过尸体,明明是那么残忍的一幕,却让他觉得天地间不过只有祁月一人。 这人跨过尸山血海,只为寻他。 “月儿……” 捂着受伤的地方,沈墨和惨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看的祁月愤怒油然而生。 “沈墨和!” 沈墨和原先还在笑,被祁月突然而来的愤怒弄得有些莫名,抬头看着祁月那双冰冷的眼眸,陡然觉得心中一凉,有些不解的开口:“月儿……你……” “沈墨和,看来你是把我的话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祁月伸手,挑着沈墨和的下巴,恶狠狠地看着他:“我说,让你保护好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万不可离开竹她们,你倒好独自一人想要就他们,你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你沈墨和是最厉害的!” “不……” 被这样抬着下巴的姿势并不好受,更何况沈墨和还失血过多,头晕目眩,有些难受。 这样看着祁月,更是难受的皱起眉头。 “我让竹跟在我后面,只是算错了对方竟然有这么多人手,我……抱歉……” 原本还想好好的解释一遍,但是因为祁月的目光实在是冰冷,将下面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祁月看着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伸出手快速的点了两下封穴道,然后从怀里掏出小瓷瓶给他一枚药:“吃下去。” 沈墨和乖乖的吃下去,然后就见祁月毫不客气的撕开他的衣服,露出手上的肩膀。 “月儿,这不妥。” 荒郊野外的,而且梅原父子还在这里,实在有些伤风败俗。 “他们若敢说出去,杀了便是。” 经过这场惊吓,梅原父子三人自然是看到祁月的狠辣与无情,如今看到她就像看见恶魔似的,谁还敢往上凑。 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当祁月帮沈墨和处理好伤口之后,扶着他坐到凉亭的石凳上,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似乎感觉到祁月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沈墨和也知道过于鲁莽了,小心翼翼的说道:“月儿,我错了,你不生气好不好。” 祁月垂眸,淡淡的看着沈墨和,刚才她把脉的时候,竟然发现…… 看着沈墨和,半晌摇摇头,根本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责怪。 “月儿……” 看着祁月这无力的模样,沈墨和心里七上八下,特别是对方还不愿意说话,便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 只是在刚刚碰触的时候,祁月却是躲开了。 见状,沈墨和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惨白惨白的,那表情比之前受伤还要难看。 “主子!” “宫主!” 竹、梅、菊等人全部赶来,看来都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口,只是看着满地的尸首,全部跪在地上,请求宫主发落。 “把他们送回去,还有这些人的身份查出来,到时候一并递上去。” “送主君回去。” “是!” 沈墨和猛地伸出手,顾不上肩膀的疼痛,委屈而可怜的看着她:“月儿,我们一起回……” 祁月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神色稍微和缓了些许,叹口气拍拍手背:“等我回去。” “月……” 沈墨和眼睁睁的看着祁月骑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12.23 回到将军府,沈墨和在若安和木子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因为受伤,被小心翼翼的扶到床上休息。 “木子,等到主子回来的话,告诉我一声。” 木子见状,赶紧应了,便慢慢的出去,还小心的给他关上门。 沈墨和皱着眉,摸了摸胸口的伤,只觉得头晕目眩难受的有些疲累,昏昏欲睡。 坐着坐着,还真的睡着了。 恍惚间感觉到门被推开,想要睁眼看看,却一点点力气都没有。鼻子里闻到熟悉的香味,那是属于祁月的味道,让人安心,勾勾唇安然的睡去。, 祁月看着沈墨和苍白的脸色,伸出手扶着他放平了,顺便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才坐在床边看着他,许久才伸出手放在他的手腕处,不一会儿眉头紧皱,让人担忧。 沈墨和,竟然怀孕了! 之前明明说过段时日再要孩子,毕竟墨和的身体已经亏空许久,谁知道相思这种蛊毒若只是单纯的精神恋爱,还真的要受点折磨。 可是她们有了床事,完美的□□不但让蛊毒成为了促进内力的大补丸,还悄无声息的让墨和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 不得不说,祁月觉得发明这种蛊毒的人,真是神人。 默默地叹口气,祁月站起来,看着熟睡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这次查案明显的不需要沈墨和去插手,可他总是喜欢把责任压在自己身上。 如今西凰国边境几个小国家聚集,三十万大军只是暂时,东篱国已经和其他的国家的联合,这些只是前锋部队罢了。 看着沈墨和,祁月的眉头紧皱,穆琳琅就算已经被抓起来了,就算定罪了,但是这么些年的隐藏,究竟递给敌国多少情报,没人知道。 即使是她,花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过是了解了些许。 她很烦躁,十分的烦躁,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月儿……” 沈墨和醒过来的第一句就是想要寻找祁月的身影,当目光在房间内寻找了一圈,最终在桌边看见了那熟悉而令他痴迷的人。 “月儿……” 正在沉思的祁月快速的走来,扶着他:“别动,你身上有伤。” “不碍事。” 沈墨和不在意,他从军这么些年身上的伤早已经布满全身,若不是祁月的药疗效好,只怕现在身上都是疤痕。 祁月皱皱眉,对沈墨和这样不爱惜自己的态度有些不满,但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轻轻地抱着他将他放在床上:“别动,我心疼。” 沈墨和面色微红,乖巧的点点头躺在床上,曾经那双淡漠的眸子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里面倒映着她的面容,满满的都是爱意。 祁月笑了笑:“我已经让人把证据全部递上去了,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沈墨和愣了愣,疑惑的问道:“月儿,你……我可以的。” “什么。” “我明日上朝便可以递上去的。” “我知道,只是想要你在家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你太累了。”祁月下意识的看着沈墨和的肚子,有些神奇又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里竟然孕育着生命。 沈墨和抬头看着祁月,摸了摸肩膀位置的伤口:“祁月,这伤真的没事……” 可是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在碰触到对方的目光时,顿了一下,抬头看着祁月,见对方眼中划过的情绪,小声的问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祁月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罢了。墨和,你现在已经嫁人了,我不反对你的目标,但是……” 祁月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为我想想,也为你想想,好不好。” 沈墨和呆滞的看着祁月,点点头没有说话。 祁月见状,谈了口气,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这个男人。 沈墨和这几天乖乖的在府内修养,天气很好,初春的阳光很温暖,沈墨和躺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大树长出新的嫩芽,心情闲适而愉悦。 轻轻地晃了晃,微风带来的清香让他舒适的眯着眼睛。 “主君。” 若安过来,把泡好的茶水递上来,还端上几碟的点心。 “主君,别因为阳光好,着了凉。” “知道了。” 沈墨和笑着看着自己的小厮,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接过他递过来的点心尝了一口,可是刚入口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干呕了两声,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主君,主君!” 若安下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扶着他,见沈墨和的脸色惨白如纸,慌乱的扶着他:“主君,你怎么了,我去喊主子,你等等……” “若安。” 沈墨和抓着他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没事。” “不,主君,你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你都没有吃东西。”若安扶着他,拒绝道,“主君,要是照顾不好你,肯定会被主子责罚的,主君我……” 沈墨和被若安说的有些心烦意乱,胃部还是有些不舒服,难受的想要吐。 “去找个大夫,别让人知道。” 沈墨和蹙眉轻声道,本来受了点伤就被祁月给关在家里,若是在让祁月知道的话,只怕又是要惹出一番波折。 “可是……” “快去,若安。” 沈墨和面色微冷,对于若安不听话这个行为有些生气,吓得若安赶紧去请大夫。 不一会儿,白发苍苍的老大夫就进了将军府,笑眯眯的看着沈墨和:“沈将军这是有喜了,两个月呢,脉象平稳,但是不能过于松懈。” “沈将军最近气血不足,再加上孕期的反应,自然难受。” 老大夫穿着粗布的长裙,面上的皱纹显示着愉悦:“若是沈将军不介意的话,老妇让自家夫君过来帮你调理,他虽然为男儿,但是对于这方面却是很有研究。” 沈墨和还被有身孕这个消息给震惊了,呆滞的看着慈祥的老大夫,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对此,老大夫也没有不高兴,毕竟男儿怀孕可是最大的喜事了,惊喜的无法做出反应很正常。 “既然如此,老妇便先回去了,这药方是调理安胎的。啊对了将军,您最近受了伤,失血过多有些虚弱,最近最好躺着好好地修养,不然对胎儿不好。” 沈墨和呆滞的让若安送人出去,僵直着坐在椅子上,许久才僵硬的伸出手缓缓地摸着肚子,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里竟然孕育了小生命。 属于他和祁月的孩子。 若安刚刚把大夫送出去,高兴地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主君有喜这件事情,冲到沈墨和面前,双眸都激动地发红了。 “少爷,少爷你有喜了!少爷,我们快要有小姐了,少爷我去告诉主子。” 若安跟着其他的小厮改口喊沈墨和主君,可是一高兴起来就喊成少爷。 沈墨和也高兴地眉眼都舒展开来,这样高兴地消息一定要和祁月说,他一直期盼着可以拥有和祁月的血脉,原本被祁月阻止了,还以为要等几年才可以,没想到…… 想到这,羞涩的绯色就爬上了脸颊,浑身笼罩着初为人父的那种亲和。 “我……” “少爷!” 若安的脸都兴奋地发红,恨不得现在少爷就去告诉主子,只要少爷生下大小姐,那么主君的位子就再也不可能被撼动。 那些觊觎祁月身边位置的小妖精们,都滚得远远的。 正在主仆二人高兴地时候,宫中来人传话,让沈墨和进宫议事。 沈墨和愣了一下,赶紧让若安给他换了一套衣服,便匆忙忙的跟着宫里面的人入宫了。 祁月正在和梅她们商量着红叶山庄的事情,结果就得到这个消息。 坐在椅子上,挥挥手让她们下去。 刚才沈墨和突然瞒着她请大夫的事情,第一时间就被报到她这里了,可见墨和也知道了怀孕的事情了。 她就坐在这里,凤澜漪这个时候招沈墨和入宫,只怕是为了东篱战事。 祁月皱眉,身形移动就离开了将军府。 凤栖宫内,所有的将军都被召集,关于东篱此番在边境挑衅之事,凤澜漪已经隐忍到爆发的边缘,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将士。 “这东篱国一而再的挑衅我们,此次竟然联合番邦想要灭我西凰,哪位爱卿可以有信心一战!” 众人互相看看,很快便有两个人走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愿意率领大军前往抗敌!” 沈墨和原本也想自动请缨,但脚步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想到肚子里的孩儿,犹豫了一下便被其他人给抢先。 凤澜漪的目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沈墨和,见对方紧锁眉头犹豫的样子,也皱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大将。 一个是从未上过战场的世袭将军,一个是驻守北边的指挥军官,两个人…… 东篱国位于西凰国的南边,国力虽然不如西凰国却是尚武之国,更何况番邦的那几个小国家,虽然穷,但是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之人。 看着其他人躲闪的目光,凤澜漪心中的怒火都快要燃烧起来。 其实她最中意的便是沈墨和,一方面沈墨和的不论从经验上还是战术上都很强,而且他之前的军队都是在西南,那里的地理环境也很熟悉,手中的士兵也服从于他。 只是现在…… 12.24 沈墨和回去,若安兴奋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沈墨和被这样灼热的目光看着回了神,见若安小脸还是红扑扑的,皱皱眉问道。 “少爷,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太操劳,而且这样好的事情我们得赶紧告诉老主君和主子,咱们将军府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沈墨和眉头紧皱,看着若安半晌,直把若安看的心情忐忑才慢慢的收回视线:“暂时先不告诉主子。” “为什么?” 若安不明白了,知道主君有身孕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吗,为什么不说。 “若安,这让我自己去和主子说。” 若安了然,原来主君是想给主子惊喜呢,赶紧点头应了。 “好,知道了。” “若安,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沈墨和怕若安走漏风声,再一次的提醒道。 若安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少爷的表情,见对方的神情凝重,并不是为了有孕而高兴,那目光冰冷的像是刀子一样,吓得心脏突了一下。 差点忘记了,少爷可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刚回来的时候,浑身的杀气像是腊月里的寒冰,让人不敢接近。 不能因为少爷好说话,就忘记这点。 若安缩了缩脖子,赶紧答应下来,快速的退下去,态度变得恭敬。 沈墨和坐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面的繁华,如今的天气越来越暖和,可是他却是觉得浑身冰凉。 凤栖宫内,凤澜漪看着面沉如水的祁月,皱皱眉:“我说你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一句话不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祁月躺在软榻上,双眼放空的看着头顶上雕刻着各种形态的龙凤,心情跌入谷底。 “墨和有了身孕。” 凤澜漪的脸色瞬间也变了,十分古怪,不是高兴也不是生气,看来她也不知道改摆出什么表情来。 “但是这次东篱国的挑衅,其实我知道最适合的是他,不管从身份上能力上他都很棒,而且对于那一带的地理人情他都很熟悉。” “但是我舍不得。” 不仅仅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更多的是她真的舍不得这个男人受苦。 “但我知道拦不住他。” 祁月烦躁的翻了个身,看着凤澜漪目光盯得这位女皇实在有些不自在。 “看我干什么。” “让你拒绝啊。” 祁月理所应当的说着。 凤澜漪愣了一下,叹口气走到祁月身边,看着她:“你知道的,我更不可能答应的,如今东篱竟然联合周边小国,想侵犯我西凰,祁月,就算你再有本事,又怎么可以保证沈墨和在乱世之中安心?” “他的心不属于后宅,若是因为有了身孕,或者你的阻拦而不让他去的话,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凤澜漪的话可以说是直接戳到祁月的心上,就是因为知道沈墨和是什么人,才会偷偷的跑过来希望凤澜漪不让他去。 只是面对着国家大义,即使是祁月,也无法阻拦。 祁月不是不懂,但是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有些私心,她默默地叹口气。 “其实你已经做了决定不是吗,当初娶他的时候你可是保证一定会支持的,怎么现在就后悔了?” 凤澜漪斜着眼睛看着祁月,就好像祁月是个负心人一样谴责的目光盯着她,看的祁月哭笑不得。 祁月也知道自己是不会阻拦他的,只是纠结的是沈墨和会不会告诉她有了身孕这件事。 回到将军府,祁月看到沈墨和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笑了笑走过去:“怎么了。” 沈墨和看见祁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纠结着是不是应该说出来,但是因为战事吃紧,他想要去战场的心思是那么的强烈,若是月儿不同意怎么办。 他…… “没事。” 下一瞬间,脱口而出的话便直接做了决定,心中陡然变得轻松。有些歉意的摸了摸肚子,对上祁月的眼睛便没有其他的情绪了。 祁月也知道沈墨和做了决定,想要笑,却是笑不出来。 “墨和……” “月儿……” “这次东篱侵犯,你准备去吗?” “若是皇上下旨定然义不容辞。”沈墨和坚定地看着祁月,那双清冷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染上了色彩,顶天立地浑然正气,让祁月笑了笑。 “嗯,那你喜欢就去做吧,保护国民作为镇国将军是份责任。”祁月笑了笑,温柔的抱了抱他的腰:“去吧,还记得我给你的符印吗,这队铁骑你带着,贴身带着,记住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沈墨和感受着祁月的关怀,心中百感交集,想把身孕的事情说出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语言阻止能力好像全部消失了,只能抱着祁月感受着这个女人带来的温暖。 “保护好自己,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祁月再三叮嘱。 “好,我记住了。” 沈墨和抱着祁月:“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放心。” 怎么可能放心,这个家伙把士兵的一切看的比任何事都重要,她调查过以前沈墨和在军营中的事迹,这家伙……经常不顾自己而为了救其他人,这样的他怎么放心哦。 得到祁月的支持,沈墨和便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直接上朝请命,愿意带领大军剿灭这次的袭击。 即使朝堂上各种反对的声音,但凤澜漪还是力排万难,将这次指挥军官的位置给他,并且把其他几个男儿将军也派上去。 三日之后,大军出发,带着所有人的希望还有一小部分人的不满,浩浩荡荡的站在京都的城门,接受着当朝女皇凤澜漪的践行。 祁月站在人群中,目光看着跪在前面的男人,银色的铠甲折射着刺目的阳光,整个人散发着灼人的气势,那凌然于人的傲气,是其他人没有的。 经历过无数场的厮杀,脱下铠甲便是温润冷清的气质,而如今再一次穿上铠甲,那浑身的杀气和血腥气扑面而来,原本还不看好他的那些官员们,被这样的气势给压抑的不该抬头,生怕惹怒对方。 祁月还记得当初第一眼看到沈墨和的样子,疲惫、萧瑟、孤寂、傲然……却依然挡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一抹火焰,虽然微小却依然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祁月笑了笑,她的男人本该如此,唯一不应该的,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只希望不要被有心人知道,否则的话很有可能就成为这次沈墨和军旅生涯的终点。 等到凤澜漪的长篇大论说完,所有人跪地叩首,然后站起来。 沈墨和拉着缰绳,在人群中寻找到祁月的目光,两个人的目光就这么遥遥相望,似有千言万语。 下一秒,沈墨和狠狠地收回目光,快速的骑上马背,看着周围的士兵,举起手中的长剑:“誓死保卫我西凰国!” 所有的士兵拿起武器,大声的喊道:“誓死保卫我西凰国!” “出发!” “保卫西凰国!” 震耳欲聋的声音冲上云霄,震得天边的飞鸟都仓皇失措的逃离。 马蹄下溅起的灰尘,裹卷住这些士兵挺拔的身影。 祁月眸光微沉,看着沈墨和越走越远,沉默片刻就消失在原地。 “不跟着去?” 刚走到大街上,就被莫言给挡住了,祁月懒懒的看了一眼摇摇头。 “真是让我很好奇,你不担心。” 莫言还是那副面瘫的样子,一对剑眉紧锁,但祁月就是看出来对方眼中的鄙夷。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胆小鬼。” “这个我承认,那你呢,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了?”莫言走在她的身边,抬头看着城门位置,“这次前去,危险重重,你真的放心?” “听说当初穆琳琅可是招了一批江湖人士,你真的认为沈墨和的武功可以避过这些暗杀?” “闭嘴!” 祁月咬牙切齿的看着莫言,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一眼:“莫言,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莫言看着祁月,沉默片刻:“没什么,只是怕你后悔。” “要你说!” 祁月自然不会放任沈墨和不管,别说她把玉华宫最重要的那几百铁骑给他不说,把竹这些暗卫都送过去了。 随时随地可以掌握对方的信息。 莫言知道祁月肯定是留了两手,但是不一样的。 “你自己不去,真的放心吗。” “莫言!” 祁月原本是想着冷淡一段时间,等到情绪缓和下来在过去,结果这货总是在她的耳边啰嗦,让她原本平静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这家伙!真是该死! “什么时候动身。” 莫言淡漠的嗓音微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祁月变了的脸色,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前方,许久才收回视线看着祁月:“一起。” “要你去!” “不是陪你。” “他也在那里,过得不好,这次我准备把他带回来。”莫言淡淡的说道,眼中划过一丝沉痛,悲哀的像是要压弯这个挺拔腰杆的女人。 祁月叹口气,想到沈墨和临走时的那一眼,就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抱着那个家伙。 都是混蛋,明知道她放不下故意的! 凤澜漪是故意的,她知道祁月放不下沈墨和,也知道祁月手中有着她无法探知的秘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启用沈墨和。 莫言是故意的,不然不会在她的耳边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可以把心上人给带回来。 沈墨和也是故意的,不然不会隐瞒自己怀孕的事情而去上战场! 这群人都是故意的,逼她是不是。 12.25 怒,可是不得不说,她真的是要去找沈墨和,不在他的身边,真的不放心。 “你家那位呢?”祁月好奇,怎么突然间要跟着她去边塞,那可是战争呢。 “慕容白怎么会在那里?”祁月好奇。 “不知道。” 莫言摇摇头,喝了一口酒,沉默片刻:“他被休了,带着孩子一个人我不放心,去那里也许只是因为无人认识吧。” 祁月看着莫言,摇摇头:“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悲剧发生之前就去呢,非要……我真是不明白,既然这么喜欢,当初怎么舍得的。” 莫言沉默:“胆小。” “那倒是。” “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莫言轻笑,面瘫脸终于动起来了,只是有些惨不忍睹,祁月嫌弃的扭过脸,想了想又从她手中抢过酒瓶,往嘴巴里面狠狠地灌了一口。 “这么快?” 莫言有些吃惊,还以为祁月会忍一段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 “墨和有了身孕,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犯险。”祁月苦涩的笑了笑,这个沈墨和总是让人放不下心啊。 闻言,莫言也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祁月纠结的样子,突然问道:“看你的样子,沈墨和是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你。” 为什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祁月恨恨的看着她,心里面十分的不舒服:“呵,咱们半斤八两。” 互相嘲讽了片刻,二人便分开了。 祁月回到将军府,便见到褚路遥在前厅等着她,有些意外,除非有特别的事情不然的话褚路遥一般会在他的院子里不出来的。 “月儿……” “爹。” 祁月见他快速的站起来,赶紧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 “墨和他……”褚路遥纠结的看着祁月,见对方依然态度恭敬,心里面十分舒服,但同时也为沈墨和的行为感到担忧。 “爹,你想说什么?” “月儿,你也别怪墨和,毕竟这么多年除了打仗,除了为国效力,他什么都不会了。” “如果让他放弃为国效力,上战场的话,墨和一定会迷失自己的。” 褚路遥担忧的看着祁月,生怕对方脸上露出一点点的不虞,赶紧说道:“你给他时间,他只是暂时还不懂……” 祁月见褚路遥的表情,笑了笑,作为一个父亲,此时此刻是多么担心他的儿子。 一方面为儿子上战场而担忧的,另一反面又在担心儿子这样出格的行为会让妻主生气,引起家庭不和。 真是操碎了心。 “我知道的,爹,我都知道。” 祁月笑了笑,安慰着为惶恐不安、焦心忧虑的父亲,态度诚恳,目光真挚:“爹,你放心,我都知道。墨和的理想、目标我都知道。” “若是我不愿意他去的话,他根本去不了。爹,你也不要担心,明日我便跟着去,墨和不会有事的。” “你……” “我不放心他,他是我的夫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呢。”祁月笑着安慰着这位满满都是父爱的男人,见他眉头间的皱纹消失,才放心。 得到祁月的保证,褚路遥压抑的心情终于好起来,看着祁月小心的说道:“墨和他不喜欢说话,很多事情都会埋在心里,你……能多担待一些吗。” “自然,他是我的夫郎。” 祁月的三言两语让褚路遥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放下来了,看着祁月的眼神要多温柔多温柔,满满的都是慈爱和宠溺。 “话虽如此,若是墨和做错了什么事,你也别太宠了,为父也发现墨和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爹,男人就该宠着,墨和是我夫郎,应该的。” 褚路遥不禁的为儿子感到高兴,得到这样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宠爱,包容着他所有的错误,包容着他的痴心妄想,肯定是上苍怜悯才会得到这么好的姻缘。 把将军府内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把梅留下来,她和莫言轻装上阵,骑着高头骏马就追着沈墨和的部队疾驰而去。 “祁月,沈墨和的部队速度肯定是没有我们快的,我们怎么办?” 祁月拿着手上的字条,在沈墨和身边的人已经把消息传了过来,他们现在已经进入瀛城地界,这速度已经不慢了。 并且报告说了,之前皇上派去的两位将军,现在被困,形式不容乐观,若是后援部队再不到的话,只怕会全军覆没。 “哼!” 竟然已经有探子往沈墨和身边凑,那就将计就计,把虚假的消息传回去,她倒要看看东篱国那边是不是都是能人智士。 莫言见祁月的神情,便知道这个女人心里面已经有想法了,干脆闭口不言,跟着祁月就往前飞奔。 一路上,不断有人给她传递消息,即使祁月不在身边,沈墨和所有的一切动静都掌握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都了如指掌。 难怪她一点都不担心,放了这么多人在沈墨和身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哎……” “怎么回事?” 莫言二人跟着沈墨和的大部队,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进入了蜀州境界,以这样的速度只怕不出十日便能到达前线。 粉碎了手中的字条,祁月的脸上浮现了担忧的神色。 沈墨和原本身体在她的调养下渐渐地恢复,但如今有了身孕,再加上这样连日来的赶路,似乎身体上有些不舒服。 “我只是担心墨和的身体,前三个月是最不稳的时候,如今经过这一个月的颠簸,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祁月眉头紧锁,有些担忧,目光深远的看着前方,似乎想要透过前面那繁茂的树林看到沈墨和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入了军营。” 祁月回头看着她,一副你傻了的表情:“随军怎么可以带家属。” 莫言:…… 祁月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沈墨和带着几个将士看完了沙盘之后,便感觉到肚子不舒服,喝退了所有人,偷偷的让马江儿进来,让他给自己把脉。 兰已经回来了,还带着马江儿,两个人的关系不用说都看出来了。不过马江儿的的确确是学医的好手,祁月不但给沈墨和八百铁骑,还给了一支五十人的随行军医,而马江儿就是其中一个。 为了保险,马江儿便是沈墨和的私人大夫,给他把脉之后,马江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将军……您过于劳累,胎儿有些不稳,恐有滑胎的迹象。” 沈墨和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不小了,岁数在这里,身体又不是很好,长年累月的奔波和厮杀让他的身体并不适合怀孕,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说什么也要保下来。 这是他和祁月的血脉。 “给我开点药,一定要保住。” 江儿又何尝不知道这严重性呢,看着沈大将军伸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嘴角带笑的样子,默默地叹口气。 难道他会说将军出征是错误的吗,怎么会,为了西凰国即使丢掉性命也是心甘情愿的,唯一遗憾的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将军,您还没有告诉祁主子吗?” 沈墨和的手指微微一顿,片刻缓缓地摇摇头:“帮我保住他,千万不要出事。” 马江儿点点头:“卑职会尽力的。” 等到马江儿离开,沈墨和看着营帐内的摆设,想到祁月如今在遥远的京都,心里面有些酸涩。 “月儿……” 正当沈墨和低声呢喃之时,突然营帐中出现一抹身影,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中。, 熟悉的味道瞬间就侵占了他所有的理智,沈墨和呆滞的看着这个抱着他微笑的女人,就觉得双眼酸涩,泪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怎么了,看到我不开心?” 祁月抱着沈墨和,感觉到这段时间消瘦的身体,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肚子。 “哎,你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实话,是等孩子出世,还是等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干脆隐瞒我一辈子?” “月儿,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怕我阻拦你不给你带兵出征的机会。” 祁月说的肯定,让沈墨和无法反驳,最后低着头羞愧的耳畔通红。 “你……真是让人不省心啊。”祁月喃喃的说道,摸了摸他的肚子,总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个世界负责怀孕生子的竟然是男人,好想探秘啊。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原本是想等到了前线给你写信告诉你的。” 沈墨和的声音越说越小,想到祁月的手段,想到她的神秘,只怕在他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不说只是给他机会亲口说罢了。 谁知道为了领兵打仗,他把这么大的事情给隐瞒起来,如今胎儿不稳,说不定…… 不会的。 “月儿,我错了。” 沈墨和反手抱着祁月,感受着这个女人带来的温暖和安心,小声的道歉:“我想的太简单了。” “是啊,你的脑子里面都是战略布局,哪还有我和孩子啊……” 祁月揶揄了一下,却是让沈墨和原本就羞涩的红色变得更红,那温度只怕都要把鸡蛋给煮熟了。 磕磕巴巴的想要解释,但对上祁月的眸子,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12.26 “快三个月了。” 祁月温和的眉眼看着沈墨和的肚子,除了高兴之外还有探究,实在是不明白男人怎么可以怀孕生子,果然是个神奇的世界。 被祁月这样的眼神看的,沈墨和有些窘迫,不自在的伸手摸摸肚子,营帐的布帘被掀开,马江儿端着保胎药走进来。 “主子?” 看见祁月,马江儿诧异了一下,但是看着两个人这么亲密,了然的笑了笑,把药递过去,恭恭敬敬的离开主将的营帐。 “喝药吧。” 沈墨和看着祁月端着药,有些自责:“月儿不怪我吗?” “怎么会,在娶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正常的,只是让我不开心的是,你为了上战场竟然会隐瞒我。” “对不起。” “没什么,现在你只要好好地对自己好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想。” 祁月看着他把药喝下去,又给他把把脉,不是很大的问题,笑了笑:“没事的。” “嗯。” 沈墨和这段时间自责、惶恐、愧疚,还有对战事的关注,紧张和焦虑,各种情绪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才会让他焦躁,甚至有些失眠。 现在祁月来到身边,让他安心下来,药一喝进去就有些昏昏欲睡,这种舒适的感觉一个月来都没有享受过。 “月儿……” “嗯。” “我想睡一会,你陪我。” 沈墨和抱着祁月,竟然有种柔弱之感。这样的场景让祁月的心都软了,至于什么冷漠处理的想法,早已经抛诸脑后了,这家伙,就是会撒娇。 没想到沈墨和竟然也会了这样的手段。 “睡吧,我陪你。” 祁月把人抱在怀里,让沈墨和的脑袋搭在她的腿上,一下一下的摸着他的头发,让沈墨和舒服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祁月不放心,干脆就以沈墨和手下的幕僚身份在军队里面待下来,至于莫言,也用士兵的身份融入到部队中。 第二天大军刚刚准备行军,前面的探子送来消息,敌军为了阻止他的支援,竟然在前方设下埋伏,就等他们落入陷阱。 沈墨和眉头微皱,便决定将计就计。 将手上的大军分为三股,一股势力佯装受伏,另一股悄悄地从山的另一条小路绕过去,直接从后面伏击。而最大的一股趁着他们交锋之际快速的冲破防线,直接前往奉承县。 奉承县是东篱和西凰国之间很小的一个县城,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天堑相连,而奉承之后便是广袤之地,进入西凰国便像是入了无人之境。 所以,奉承县必定不可以丢。 沈墨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赶过去,因为探子已经把当地的情况给报告过来了,如今奉承的两位主将因为决策失误,中了陷阱,如今只留下一位叫杨秀兰的副将带领剩下的士兵负隅顽抗。 经过计算,只怕坚持不了几天了。 所以他的目的不在于和这对敌军纠缠,而是快速的赶往奉承。 几天后,沈墨和的大军终于是赶到了奉承,看着残破不堪的城墙,还有士气低迷的士兵,沈墨和皱眉直接就接见了当地驻军的主将。 染血的铠甲已经破裂,在看到沈墨和的时候,绝望的眉眼闪过一丝振奋,但很快又灭掉了。 前两个将军都成为俘虏了,原本已经没有士气的军队在得到后援即将到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怀着信心的,可是领头的将军竟然是个男人。 沈墨和自然是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早已经习以为常,冷声道:“将最新的战事报告上来……” 沈墨和一口气说了很多,这位副将杨秀兰看着他,片刻行礼出去,很快就把所有的东西放在沈墨和面前。 沈墨和一边研究着几次战事的过程,一边看着面前的沙盘,将所有收集过来的情报汇集在一起之后,将所有的幕僚召集过来。 “如今东篱的大军驻扎在这里,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已经落入他们之手。” 沈墨和拿着小军旗将刚才所指出来的地方给标记上:“而如今,奉承县岌岌可危,我们不能再让这里落入敌军之后。” 沈奉承不能丢,一旦丢了那边是打开了西凰国的大门。 沈墨和看着面前的沙盘,不紧不慢的将视线放在了奉承县身后广袤的平坦之地上。 “将军,这样是否不妥。” 沈墨和点头:“我知道,但是这里有河,我们知道这里河水湍急,而且没有精良的装备是无法过去的。在到达这条河之前,这一片就算快马加鞭也是需要两天的时间。还有这里……” 沈墨和的手指在河对岸的山:“我们在这里伏击。” “将军,你怎么确信我们可以把他们引到这里。” “因为我手上的几乎是西凰国的主力。” 沈墨和眉眼淡淡的,在说到战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绽放着灼人的光彩,耀眼的让站在后面的祁月都移不开眼。 如今的奉承县内,除了士兵之外,老百姓早已经逃离了,至于那些无法离开的人,沈墨和也让人将他们安置在安全隐蔽的地方。 “将军,你的意思是以全城的代价?” 有人不满意想要反对:“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歼灭她们,而要牺牲奉承县?” 沈墨和看着质疑的女人,淡淡的说道:“杨副将,如今的奉承县已经没有人了,这样的一座空城我们死守下去吗?” “还有这里,东篱国无法过来,我们也无法过去,这样打下去便是持久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她们很有可能从这里绕过来。” “怎么会?” “报告将军!”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探子的声音,立刻让人进来。 探子立刻把打探来的消息给传上去,不出所料,果然发现可疑的人在那里出现。 沈墨和不知道对方已经有多少人从这里过来,若是被敌军抢先一步前后夹击的话,奉承就危险了。 “事不宜迟,快速的把伤员转移。在这里给我派一支小队,装作大军在这里驻守的虚假场面。还有这里,务必给对方摸不清事实。还有……” 沈墨和将所有的命令给传下去,瞬间所有的都离开主将营帐。 “墨和……” 看着沈墨和面色凝重的样子,祁月走过去小心的拉着他的手:“你可以把铁骑分成几个小队,别看她们人少,但是战斗力绝对是普通士兵的百倍。” “不管是合作还是分散开来,都是很厉害的。” “你可以分成八个小队,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设伏。其他的可以让他们去敌军内部偷袭。” 沈墨和看着祁月认真讲解的样子,笑了笑:“我已经安排好了,月儿你放心,一定会赢得。” 看着祁月温和的笑容,沈墨和拉着她的手轻轻地说道:“月儿,我想好了,这一次打退敌军之后,我便辞官……” “墨和,你说什么。” “功高盖主,我是知道的。再加上我是男儿的身份,已经让所有人不满了,如今我已有身孕,我……也许家更适合我。” 祁月看着沈墨和,见对方眼中满满的都是真诚,笑了笑抱着他的腰:“我早就想好好地游历一下,到时候咱们带着孩子,到处走走看看,好不好?” “好。” 沈墨和笑了笑,突然间觉得这样挺好的,有爱他的人,有他们的孩子,闲适的生活,没有任何责任的生活,简单而轻松,这西凰国不是他沈墨和一个人就能够挑的起来,还有那么多的有志之士。 想通了,沈墨和便笑了,拨开云雾的笑容,才惊觉这个男人其实也很漂亮。 即使祁月不喜欢用漂亮这个词形容男人。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场仗便是生死之战。 沈墨和的诱敌战术十分的高超,轻而易举的让东篱国的守将上当了。 就在对方带着大军轻而易举的占领了奉承县而沾沾自喜的时候,身后突然杀出来一队穿着黑色劲装,穿着黑色铠甲的队伍,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贴面具,银白色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着让人心惊的寒光。 犀利,犹如魔鬼一般就这么冲了过来,让敌军将军心惊。 “迎敌!” 双方交战,而这队黑色劲装的部队完全和之前的不一样,着每一个人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军队中,将原先的的大军扰乱。 “给我杀!” 东篱国的领军白静璇看见这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就这么快速的杀进来,眸光陡然变得寒冷,长剑一挥快速的变幻队形,迎接着对手。 不得不说,东篱这次派来的将军很离开,在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依然反应迅速。 “杀!” 就在她们迎敌之时,突然从另外一边又窜出来无数士兵,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的阵势让整个大地都颤动起来,惊得白静璇脸色微变。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看着那溅起的尘土,还有那声势浩大的声响,白静璇快速的改变阵型,将所有的敌人挡在外面,数十万的大军所带来的气势可不一般。 “西凰国这是没人了吗,竟然派男人来打仗,怎么是像勾引我方战士吗,哈哈哈……” 沈墨和眉眼一冷:”杀!“ 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就冲了上去。 一时间,双方厮杀在一起,呐喊声、兵器撞击声、金属戳进肉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集成入地狱般的场面,让人心神战栗。 12.27 白静璇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很快就整合部队,犀利的反扑过去,地上很快就躺着无数的尸体。 “将军,她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林远之杀出一条血路来到沈墨和身边,焦急的说道。 虽然那对铁骑真的很厉害,但是面对超过自己好几万的人,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墨和见状,神色一凛:“撤退!” 得令,所有的西凰国士兵快速的往后撤退,白静璇看着那如潮水般撤出去的敌军,抓着手中的武器冷冷的看着。 “别追了。” “将军,前面的地势平坦,若我们趁胜追击的话……” “闭嘴!”白静璇看着沈墨和带着人离开,神色凝重:“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撤退,若是贸然追击,恐有埋伏。” “这里设埋伏,怎么可能。” 白静璇皱眉,虽然这样的地势的的确确不适合埋伏,但是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更何况现在她们在这里,偏偏有种被包围的感觉。 “打探的消息,对方究竟有多少人!” “将军,不过二十万。” “二十万……” 白静璇看着远处,神色莫名。回到驻扎之地,沈墨和凌然的走进指挥帐篷内:“晚上夜袭。” “将军,这……” “一次一次消耗她们的耐心,不愁她们不上当!” 于是,沈墨和就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偷袭,每一次让对方的伤亡不大,却是烦不胜烦,看着他的战术祁月觉得十分的熟悉,想了想这种扰乱形式的方法真的很让人烦躁而且疲惫。 不得不说,祁月送的这支队伍是非常好的偷袭工具,武功高,而且还进退有度,往往让敌军防不胜防。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坚持了一个多月,当沈墨和的肚子隐隐有些迹象的时候,探子带来了消息,对方终于是忍受不住,准备全力一击。 “墨和,这次你别去。” 祁月拦住沈墨和,担忧的说道。 沈墨和摸了摸肚子,想到这段时间乖巧的孩儿,微微一笑:“大敌当前,作为领将怎么可以退缩,这不好。” “墨和,听我的,我去。” “月儿,你不是军队之人,恐有诟病。”沈墨和见祁月还是担心的样子,笑了笑,“我已经安排好了,万无一失,你等我回来,说好了还要带着孩子去游历的,我不会有事的。” 祁月无奈,只能看着沈墨和披上铠甲,拿上武器,带着众位士兵去迎敌。 “主子,您不去吗?” “既然墨和说万无一失,自然是万无一失,你带着人和我走。” 敌军这段时间被骚扰的脾气都已经暴躁起来,一旦军心不稳那么就是漏洞最多的时候,祁月趁着夜色带着二十多个好手,直接让过梁军对垒的地界,快速的从小路直奔地方军营粮草的地方。 只要毁掉敌人的粮草,阻断对方的支援,那么就能为沈墨和赢得这场战争争取更多优势。 祁月的武功很好,在敌营之中如入无人之地,快速的隐去身形,摸到了敌军藏粮草的地方。 “主子。” “嗯,动手!” 很快火光冲天,祁月淡漠的看着前来灭火的人,心中一片冰冷。人命在这个战乱的时候,永远都是不值一提,犹如蝼蚁。 “主子,快走。” “大胆,竟然敢入我军营,烧我粮草!” 刚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冲出来无数的士兵将她们围住,迎着火光走出来身穿黑色铠甲的女人,手上的□□折射着泠泠的冷光。 祁月哼了一声,澎湃的内力凝聚在软剑之上,手上的动作快速的都出现了残影,身影如鬼魅般在那些士兵中走了一圈,然后在那人目瞪口呆的之下,看着所有人都倒下来,没有了呼吸。 实在是太强。 强悍到让剩下的人都惊恐的双腿战战,想要往后退缩。 “给……给我……给我上!” 之前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像是鬼缠上似的,被火光一照更是难看的像是死人。她害怕,但是不得不充上去,因为粮草被毁,作为守军也是要付责任的。 “杀!” 可是下一秒,她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脑袋就这么掉了下来,那双眼睛还带着不可置信。 祁月斩杀了这些人之后,带着其他人快速的离开。 站在不远处的山上,看着敌军里面那些攒动的人影,看着冲天的火光,面无表情。 “主子,回去吧。” 梅见祁月没有一点点的神色变化,试探的说了一句,在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听到祁月淡淡的说道:“走吧。” 天边渐渐泛白,祁月看了看时间回头看着沈墨和他们交战的地方,看不见,却总觉得厮杀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沈墨和准确的把敌军引诱到设下的包围圈内,在敌军疲惫的渡过河之后,立刻冲出去,杀个措手不及。 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沈墨和坐在高头大马上冷冷的注视着敌军,眉眼间带着的凌然之气让他看上去神圣不可侵犯。 白静璇咬牙启齿的看着沈墨和,这个男人这一个多月来连续的骚扰,如今还引诱她们进了包围圈,这种仇恨让她丧失了理智。 挥舞着大刀奋力的斩杀了挡在身前的士兵,直接往沈墨和面前冲过去,浑身染上了鲜血,犹如鬼厉一般。 沈墨和看着她这样不管不顾的冲杀过来,快速的拿着武器就这么迎上去,很快两个人就厮杀在一起,兵器的碰撞声很快就被周围的声音给掩盖了。 就在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就听到耳边传来林远之的声音。 “小心!” 沈墨和还没来得及反应,破空声传来,一支冷箭直接奔着胸口而来。 沈墨和猛地挑开对方的□□,往左躲闪,但为时已晚,那支箭就这么扎在了肩胛骨的位置。 “嗯。” 疼痛让他的动作慢下来,白静璇冷声一笑,□□就奔着他的咽喉刺来,恶狠狠地不带有一点点的犹豫。 沈墨和皱眉,躲闪着对方的杀招,但因为右肩受伤,根本用不上力气,只能仓促的躲闪。可因为这样的动作,伤口流血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整个人就眩晕的快要支撑不住了。 “将军!” 林远之奋力的斩杀周围的人,带着浑身的鲜血拼命地来到他的面前,挡开对方的杀招,拖拽着沈墨和就往后退去。 “您没事吧。” “你小心。” 沈墨和捂着伤口,只觉得双眼越来越疲惫,但是为了不扰乱军心,拿着长剑快速的冲进人群中,在等到杀过来的铁骑把周围人清理干净,才虚脱的跪在地上。 “杀……”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灿烂的阳光洒遍了大地,金色的温暖的照射在每一个人身上,还有地面上的尸体。 清澈的河水因为鲜血而染红了,白静璇带着剩余的士兵快速的逃离。 沈墨和没有追,因为对方还有更多的士兵在那边,在等着他们。 就在所有人打扫战场的时候,就看见祁月骑着黑色的骏马快速的从另一边疾驰而来,看着那个坐在马背上的女人,长裙飘飘,扯出一抹笑容来,再也坚持不住,陷入昏迷中。 “墨和!” 祁月飞奔而来,直接抱住他的身体,快速的离开直接闯入营帐中,把人放在床上。 “墨和!” 祁月看着扎在他肩胛骨的那支箭,眸光冷厉,伸出手快而准的扒出来,对着外面大声吼道:“给我那杀不来,止血,快点!” 兰快速的冲进来,将所有的上好的药放在祁月身边。 点了几个穴位,快速的给他上了药,又给他注入了深厚的内力,见他的脸色终于缓过来,祁月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阴沉沉的看着沈墨和。 “主子……” 兰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脖子,只觉得此时整个营帐中的空气都要凝滞成冰,冷的她不停地打颤。 “嗯。” “主君没事的。”兰张张嘴,最后只憋出这一句话,但是主君肚子里的小主子就不知道…… 兰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生怕扰了祁月。 祁月就这么看着沈墨和,半晌脸色阴沉的站起来,冷冷的看着兰:“帮我照顾好他!” 说完就离开了这里。 “主子!” 兰追了出去,却看见祁月翻身上马,像是旋风一样快速的离开。而跟在她后面的,是梅和竹。 兰看着祁月就这么快速的离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回到营帐中看着依然陷入昏迷的主君,只觉得事情糟糕了。 主将昏迷,原本是应该最为慌乱的时候,但是当祁月拿出皇上的圣旨,让林远之暂时指挥,并且要求所有人保守秘密,军队内部才没有乱。 而她带着几十个玉华宫的高手,直接就奔着白静璇逃跑的方向追去。 她一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白静璇! 直到傍晚,祁月终于在大山之中看到了白静璇的痕迹,挥挥手让人散开,最终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找到了休息的白静璇。 即使撤退,白静璇手中依然还有几万的大军,虽然零零散散的分开,但依然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祁月远远地看着躲在士兵中间的那个女人,面色凝成冰霜。梅恭恭敬敬的碰上一把古琴递过去,祁月看了看接过来直接抱着古琴,内力运转于脚下,快速的接近这些人。 “当——” 清脆悦耳的一声传出去,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白静璇猛地站起来,警惕的拿着□□,厉声喝道:“谁!” 12.28 随着声音,就看见离她们约一里左右的地方有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人,盘膝而坐,垂眸,黑色的长发静静地垂于胸前,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 清扬悦耳的调子从那指尖流淌出来,白静璇不但没有觉得好听,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你是什么人!” 白静璇可不觉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这么冷静弹琴的女人是简单的,这种镇定自若的态度,这悠然闲适的姿态,只让人觉得莫名的恐慌,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再一次问道。 “你是谁,胆敢在这里放肆,可知道我乃东篱国远征大将军白静璇,尔等山野村妇还不快快离去!” 祁月眯着眼睛打量着对方,看着这个女人手持□□正气凌然,眉眼间都是冷然的傲气,浑身散发着作为将士的那股威压,的的确确是个好将军。 但问题是不该伤了沈墨和。 “白将军,祁某敬佩你是个好女子,但是面对着国仇家恨,祁某也不能袖手旁观。墨和乃我夫,你伤了他,便该想到付出代价。” “你是沈墨和的妻主!哈哈哈哈,堂堂女儿家竟然被一个弱质男儿压了一头,现在还好意思过来叫嚣,真是给女人丢脸!我呸,沈墨和死了吗,要是死了多好,你们西凰国也不用在丢人现眼了。” 祁月没有回答,手指在古琴上越来越快,那悦耳柔和的音乐也变得越来越高昂急促,渐渐地激昂音乐带上了凛然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席卷过去。 等到白静璇发现不对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拿着锤子狠狠地砸在上面,一下一下疼的浑身抽出,内力翻滚血脉喷张,来自于身体内部的胀痛让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糟糕,对方是高手,快点给我杀!” 话音刚落,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染红了身上的铠甲。 离着近的士兵早已经倒地抽搐不起,而后面那些冲过来,却发现越靠近越是觉得要爆炸了。 祁月的手指在琴弦上不停的翻飞,忽高忽低的声音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接戳在那些人身上,浑厚的内力带着杀气,引发了树木的颤抖,卷起阵阵狂风,把树上的叶子全部给卷落。 敌人像是潮水一般扑上来,祁月把所有的内力注入这乐曲之中,分身乏术,眼看着那些士兵冲过来,立刻从祁月身边窜出来几十个黑衣人冲入到那敌军之中,厮杀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祁月只觉得内力将要枯竭,筋脉刺疼,她睁开双眸冷冷的看着前方,即使尸山尸海也无法平息内心的愤怒。 白静璇嘴角依然流着血,看着士兵冲破了那到无形的防线,冷笑一声拿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就冲过去。 祁月眸光一厉,手上的速度快了起来,顿时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无数人的性命就这么丧尸在乐声之下,逼得白静璇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玉华宫内,武功秘籍无数,而祁月学的乃是他们历代宫主必须学的,练到十级虽然无法改天换地,但是将内力化为有形,可以击退数万大军。 祁月没有练到这么高,所以这一曲弹完之后,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刀子从里面划开,疼的她恨不得想要扒掉外面的肌肉,狠狠地揉搓内脏。 温热的液体涌上来,祁月面不改色的压制回去,手指猛地在古琴上游走,这致命一击将冲上来的士兵再一次杀戮殆尽。 “你……究竟是谁……” 竟然以一己之力抵挡她几万军士,看着地上躺着的尸山尸海,白静璇的眼睛都红了。 “沈墨和是我夫,在下祁月。” “祁月!”白静璇不甘心,颤巍巍的拿起□□想要和对方厮杀,祁月冷冷的看着她,不着痕迹的看着依然断裂的古琴,慢慢的从怀里掏出软件,一个飞身直接冲到那厮杀的人群中,毫不客气的收割这人命。 当白静璇的脑袋跌落在地上的时候,东篱国剩余的士兵吓得转身就走。 “主子!” 梅的身后也只剩下七八个人,其他的全部阵亡,而此时她担心的却是祁月,因为她的脸色实在是难看。 祁月垂眸,拿着长剑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哐当,落在地上,在梅惊恐的目光中不停地吐着鲜血,不省人事。 只是在昏迷过去的时候,吐出两个字:“回宫。” 沈墨和昏迷了两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兰和马江儿坐在不远处,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打盹,看来是有一段时间了。 “主君,你醒了?” 马江儿赶紧把书放下,快速的走过去扶起沈墨和,给他把把脉发现身体已经开始好转了,提着的心才缓缓地落下来。 “月儿呢?” 他记得昏迷的时候祁月焦急的样子,现在在帐篷内竟然看不见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主君,你要不要喝点水,你昏迷两天了,主子有点事……” “她去哪了?” 沈墨和蹙眉,他不觉得祁月会在他昏迷的时候离开,内心的不安愈发的明显了,抓着马江儿的手,力气不由的就加重几分。 “主君哎,您赶紧好好休息吧,别让主子担心了。您就算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要想想肚子里的小主子吧。” 沈墨和面色微微一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声音都颤抖起来:“孩子……没事吧……” 惊觉如今的他再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有个家,有个孩子。 兰没好气的看着他,语气不是很好,要不是主君实在是太喜欢死撑,主子也不会离开,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担心死了。 喝了水,又吃了点东西,身上才有了力气。虽然还有些疼,头有些晕,但是起床已经不是问题了。 在江儿的搀扶下,沈墨和穿着常服走了出去,迎面便是第一副将林远之,见他行色匆匆走来,有些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将军,自从两日前打退了敌人之后,敌军一直按捺不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沈墨和皱皱眉,看着忙碌的士兵,冷声道:“让人再探虚实,让士兵们不要松懈。” “是!” 沈墨和在军营中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却也没有看见祁月。 回到营帐中,面色微冷的看着兰:“祁月呢?” “主君,我们主子两天前说有事便离开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离开?” 沈墨和皱着眉头,有些惶恐,放在腿上的手也狠狠地攥起来:“兰,我知道你跟在祁月身边很多年,也知道你对我有所不满。” “但是不管你什么态度,现在我要知道祁月去哪了。” “属下真的不知道。” 兰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见沈墨和的脸色不好,规规矩矩的回答:“不过我们玉华宫有自己的联系方式,我也许可以试试。” 她没有告诉沈墨和,当时祁月离开的时候带着古琴的,而且还把宫内的那些一等一的高手都带上了,看上去就是要准备做点什么。 “嗯。” 沈墨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接来下了的日子,沈墨和一边操练着士兵,一边打探着敌军的消息,在得知敌军的将领竟然被杀,粮草被焚,便隐隐约约觉得和祁月有关。 但现在,他要做的是趁胜追击。 当西凰国的士兵再一次墙绘奉承县,将流离失所的百姓接回县城内的时候,天气已经到了盛夏的时候。 看着渐渐地恢复生机的奉承县,沈墨和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青山,眸光中闪现着狠戾与决然。 “将军,如今敌军被我军逼到这里,而黑铁骑军偷偷摸摸的深入了东篱国境内,制造了不少的事端,让她们国内动荡不安,反对战争的人越来越多。” 林远之站在沈墨和身边,挺拔高大的身影有些粗壮,那被风沙磨砺的脸看上去特别的粗糙,浑身的煞气逼得人都不敢直视。 沈墨和看了一眼:“远之,你跟在我身边几年了?” “五年了。” 林远之原本只是街头的乞丐,后来长大之后一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后来听说沈墨和在招收士兵,才鼓起勇气加入的,原本只是想着整一口饭吃,谁知道后来跟着沈墨和这么一路走来,竟然挣了功名。 “五年。”沈墨和看着前方,目光深邃悠远,“有没有后悔过?” “没有。” 林远之的名字还是沈墨和起的,他只知道自己姓林,因为长得粗壮高大,所以被家人遗弃,要不是参军他都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 沈墨和笑了笑,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眼神也变了:“我也不后悔,只是……”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两个多月了,祁月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就算问兰,兰也只是说她回玉华宫处理事务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也知道,祁月一定是遇到事情了,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都不来。 “林远之,召集所有的将领,我们开始反击!” “是!” 12.29 沈墨和组织反扑,经过一场又一场的厮杀,焦灼的战争,收割这无数人的性命。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沈墨和穿着厚厚的铠甲,大概在战场上的生活过于艰苦,虽然已经七个月的身孕,却并不是很明显,因为故意让人拿着大一号的衣服,稍微遮挡一下,不注意的还以为身体丰腴了些。 “将军,前面便是烟霞关,这里十分险要,对方军队现在驻扎在这里,我们只要封住这里、这里,便可以把敌军逼到此地,到时候一举歼灭!” “嗯。” 沈墨和点点头:“封山,围剿,断他们水粮!” “是!” 一个月过去了,被困在大山之中的东篱国将士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抵抗力,期待后援的到来,却不想得到的竟然是噩耗。 所有的援军都被西凰国给挡住,而且国内如今几位皇女竟然开始争夺帝位,所有的心思已经不再征战上面,让他们这些人被抛弃了。 白静璇死后,领兵之人便成了林子月,她看着毫无士气的士兵,怒火中烧。 “尔等为国效力,如今被困于此,难道不想回去吗!看看这里,脸面大山,那边便是我东篱国国境,只要翻过去便是回家!说,要不要!” “要!” 士兵们哪个不想回家,哪个不想活,听着将军的一席话,各个拿着武器站起来,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沈墨和却始终不愿意和她们正面对抗,不管她们做什么,只是追着打,打完就跑,把这好几万的士兵困在这里,怎么都走不出去。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沈墨和的肚子愈发的明显,让军营中的人全部变得焦躁起来。 临时换指挥乃是兵家大忌,再加上现在他们完完全全的掌控着局势,在这关键时期沈墨和不能走。 而且沈墨和这段时间的指挥能力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带着她们硬是扭转了败局。 “将军,您这样不应该再骑马,不妥。” 林远之皱着眉:“将军,而且您现在的情况不宜让更多人知道,人多口杂,若是被敌军知晓的话,恐有所动作。” “我知道。” 沈墨和站在营帐中,皱着眉头摸着肚子,这里是他和祁月的孩子,可是偏偏来的不是时候。 “传令下去,给我围困,能不起冲突就避免,如今东篱国内情势不稳,对我们很有利。” 沈墨和皱眉,祁月给的人的的确确好用,不出两个月便让东篱国的女皇生病,还攒动了几个皇女们争夺皇位,这内部乱起来,便没有更多的精力放在侵略上,也让他们缓了口气。 “是!” 沈墨和站在沙盘前,这时间过得飞快,一封封情报传来,他也知道对方已经成为穷途末路之军,看着那烟霞关,皱皱眉,只怕敌人会拼死一搏。 “报,将军,在烟霞关一带发现敌人的踪迹,似乎准备反扑!” “报!”一封密信传到沈墨和的手上,上面清晰地写着敌军已经知晓他即将分娩的事情,让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住。 “报,敌军竟然直奔我大军驻扎地来!” 沈墨和快速的把所有的副将招来,然后对着沙盘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直到最后他神色凝重的看这诸位将军,在马江儿的搀扶下缓缓地弯腰行礼。 “墨和此次的确有些大意,如今身怀六甲不能亲自上战场,扫平那些入侵者,只能将所有的希望放在诸位身上,在这里墨和给诸位将军行礼,只希望此番能够一举获胜!” “将军,您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把那些敌人打的再也无还手之力!” “好,我等你们好消息。” 沈墨和弯弯唇,双眸绽放灼人的光彩,整个人透着一股必胜的气息,让所有的人都振奋起来,对于这一仗势在必得。 马江儿只觉得掌心一疼,抬头看过去就见大将军的脸色不好,小声的问道:“将军,您没事吧?” “无碍,我还要给各位将军践行!” 站在高台上,沈墨和淡漠而清晰的声音缓缓地响起:“我西凰国的子民,如今正是我国生死存亡之际。而今被困于大山之中的东篱国的贼子们,竟然想趁着本将军有孕在身,妄想欺压我们,尔等可愿看见吾等家园被践踏,吾家父母被残杀,吾家姐妹被□□?” “这身后,便是吾等拼死守护之人,所以,若是东篱来犯,比让他们有来无回,付出代价!斩杀东篱敌军,保我西凰河山!” “斩杀东篱敌军,保我西凰河山!”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沈墨和看着大军带着凌然与天的气势奔向战场,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 等到大军拨动,沈墨和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的脸色惨白的像鬼一样,额头上的冷汗簌簌的往下落,吓得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冲过来。 “让开,大将军这是要生了!” 马江儿的声音让周围所有的人不知所措,赶紧让他们让开一条路来,情急之下让兰赶紧抱着沈墨和就冲向了营帐中。 看这个样子,已经疼了很长时间,前后算算只怕有两个时辰。而大将军竟然强撑着,给士兵们打气践行,真是让人佩服。 “兰,怎么办?” 马江儿只是学医,可是接生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因为他的师父没有教。 “江儿,你听我说。等会接生公就会来,你在里面好好注意主君的脸色,一定要注意,这颗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吃,若是主君虚弱就给他吃下去,记住!” “可是……” “听我说,主子现在不在这里,我们要保护好主君,保护好小主子!” 马江儿的脸色也不好,他从来没有见过男人生孩子,只是听说会在鬼门关上走一圈,这种根深蒂固的恐惧让他颤颤巍巍的走到里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沈墨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主……主君……” “马江儿,你可知道祁月现在在何地?”沈墨和咬着牙,忍着身体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执着的问着。 “我……我不知道……” “当我求你,你们肯定知道,月儿就算再生气,也不会不回来看孩子的,她是不是出事了?” 12.30 马江儿摇头:“主君,您就别胡思乱想了,您好好休息,没事的。” 沈墨和惨白着脸色,双手抓着床铺,因为疼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看上去特别的恐怖。 接生公被簇拥着进来,快速的把其他人给赶出去:“热水,剪刀还有……” “江儿,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沈墨和还是不肯放弃,这几个月每天都在想着祁月,都在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事。 如今孩子都要出世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回来。 “啊……” “这位夫郎,您现在别想起他的,用力!对用力!” 那种疼痛比在战场上厮杀还要疼,沈墨和终于还是无法承受,大声的叫起来。 “啊……” 马江儿站在一边看着那鲜红的血从隐秘的地方不停地流出来,吓得脸色都白了。 “没事的,没事的。” 看着鲜血,听着沈墨和的惨叫,外面的兰脸色也变得不好了。 “主子,主子呢,你赶紧回来吧。”随着时间的推移,里面的惨叫声越来越频繁,许是毕竟沈墨和是上战场的人,像是在压抑着痛苦,可是却让所有人更加的揪心。 时间快速的过去,几个时辰也没有动静,这让兰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再加上看着小厮们一盆一盆的鲜血端出来,那样子她都怀疑主君能不能撑下去。 啪! 响亮的耳光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拍下去,兰,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主子让你好好保护主君,怎么在这里瞎想! “啊……” 一声惨叫之后里面也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兰在外面不停地来回着走动着,搓着双手恨不得冲进去。 就在此时,突然地面传来震动声音,不一会儿前方哨兵前来禀告,竟然有一支敌军冲破了防线,直奔大军主营而来。 在主营的士兵只有两千人不到,还有很多都是后勤兵,面对着敌人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所有人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惊慌失措。 “怎么办?” 剩余的也不过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参军,在来到主营之前,便看见将军的营帐被层层围住,看着面色不善的女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姑娘,我们这里被敌人发现,必须告诉将军拿出决策,否则的话……” 兰目光微冷,看着这个小兵:“你叫什么名字?” “末将杜栖凤!” “好,杜栖凤你也该知道将军现在的情况,不管如何一定要保护好将军!记住,这次不论战术,只有奋死拼搏,杀一个人我们扯平,杀两个人就赚一个!看着,这里是我们的主营,若是被敌人攻陷,那么我们前方的将士怎么办!” “所以,你们守卫好这里,其他人跟我来!” 兰,从怀里掏出各种药,交给杜栖凤:“这些给你,现在别跟我说什么残忍,记住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活下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活下来!” “是!” 拿着兰给的药,杜栖凤快速的离开这里,整合所有的部队,所有人都上了战场。 他们知道,他们后面是什么,所以不能退缩。 兰抬头看着那边,之间火光冲天,嘶喊声响彻云霄,立刻掏出怀里的长鞭,二话不说风一般的飞过去,在看到骑在骏马之上的敌军,面色阴沉。 长鞭像是灵蛇一样,在人群中收割着敌人的头颅,一招一式中都带着狠辣与无情,鲜血喷溅出来,温热而充满了腥味,让人作呕。 只是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厮杀,对于这些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众将士听令,在那里西凰国将军沈墨和如今正在生孩子呢,只要我们擒住他,这西凰国就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我们要宣告天下,这西凰国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她们连男人都派上战场了,现在这个男人还在生产……哈哈哈,这简直就是笑话!” “给我杀!” “只要抓住他们的将军,我们东篱就是天下之最!” “杀杀杀!”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敌军的士气大涨,所有人都立刻打起精神往那后方的营帐杀去。 即使兰的武功不错,但依然挡不住这如潮水般的人,一拨被杀死,另一拨就再一次冲上来,前仆后继,一拨一拨杀的他们纷纷后退。 “怎么办,兰姑娘!” 杜栖凤抹着脸上的血,快速的来到兰的身边,一脸焦急:“他们知道了将军的事情,我们现在根本就抵挡不住了。” “往后撤,将军不能有事!” “是。” 兰看了看周围,见到处都是敌军的场面,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凌厉。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只好边打边退,尽量的拖延时间。 营帐内,沈墨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接生公也是满脸焦急:“将军哎,您别睡啊,看到孩子头了,你使点劲……” 难产,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是最要命的,看着下面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外面的厮杀声由远及近,营帐内的这些人都是战战兢兢。 “主君,您别有事,千万别有事,主子还在等你呢。”马江儿看着那些血,吓得眼泪簌簌的往外流,抓着沈墨和的手,不停地呼唤着。 “主君,主子在等你,真的在等你,千万别放弃。” 慌乱间,突然想到兰给的东西,快速的说道:“主君,你再坚持坚持,他们都在坚持,你不能放弃啊。想想主子,想想小主子,想想千千万万的西凰勇士,不能放弃……” 沈墨和早已经神志不清了,在听到马江儿的声音,迷糊间像是看见祁月的身影,笑了笑:“月儿,你来了……” 马江儿看着沈墨和,大惊失色,赶紧把手中的药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快速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主君,小主子就要出来了。” “将军,用力!” 沈墨和吃了药之后,浑身渐渐开始温暖起来,双眸也渐渐地清晰起来,见周围人紧张的样子,早已经不知道疼痛。 “外面怎么了?” 沈墨和看着马江儿,虚弱的问道,厮杀声越来越近,沈墨和也知晓是怎么回事。 “江儿,你快点走。” “主君,主君不要放弃。” 沈墨和呆滞的看着他,耳边都是大家焦急的声音,惨然的笑了笑:“我知道,我还没有见到月儿,不能放弃。” 说着,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在所有人紧张的视线中,终于觉得一沉,沉重感觉瞬间消失,然后就听到接生公大声的喊道:“是小姐,是位小姐。” 接着又是孩子的哭泣声,哇哇的声音吸引了外面人的注意力,只听到无数人大声的喊着:“杀进去,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快点保护将军走!” “来不及了!”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兰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冲进去大声的叫道:“快点带主君离开,快点!” “想走,那也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地方将军冷笑的声音,兰刚刚把沈墨和给盖住,让人抱着小小姐,结果对方的大刀就挥下来。 “小心!” 马江儿见状,赶紧扑过去想要推开兰,可惜自己却是被大刀砍中了腹部,在大刀□□的时候,整个人就瘫软了。 “江儿!” 兰顾此失彼,想要扑过去救马江儿,只是没想到又冲进来几个人围着沈墨和就杀,兰噙着泪水,用长鞭把他们的攻势给挡住了。 可是再厉害,面对着越来越多的攻击,也无法抵抗住。看着躺在地上的马江儿,眼睛通红。 沈墨和见状,让人把孩子放在身边,想要拿起武器,但是刚刚生产完的身子根本不允许,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兰,你带江儿走。” “不行!” “想走,你们都得死在这里!”见他们想要逃,敌军冷笑,手中的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眼看着就要直接劈下来。 “我倒要看看,谁会死在这里!”清冷的嗓音带着无尽的压迫,瞬间一股强大的杀气直接闯入进来,逼得所有人都往后退去。 1.2 “主子!” 兰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听到这冷漠而强大的声音,兴奋的直接甩起鞭子,抽飞了想要偷袭的人,快速的来到祁月的身边,激动地差点连话都说不好了。 祁月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敌人,手中的动作更是凌厉,快速的逼退所有人,让兰有机会来到马江儿身边,见他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吓得扔掉了长鞭,将人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祁月的武功似乎精进了很多,不多时就把这些闯入者给杀的一干二净。 而外面,在她强横的手段下,很快的就给剿灭。 梅带着二百的黑铁骑将所有的敌人杀个片甲不留,等到厮杀声音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东方已经渐白。 “主子。” 梅等人带着满身的鲜血,纷纷跪在祁月的面前,这几个月来祁月变得更有压迫感,那浑身的气势让她们都不敢抬头直视对方眼睛,恭恭敬敬的态度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随意。, 祁月淡淡的出声:“起来吧,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回身,走到营帐中,兰已经带着马江儿离开,而床上躺着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而他的怀里抱着个婴儿,也不知道是天生胆子大还是太小不懂事,脸上还带着血,但是睡得却是死沉死沉的。 “是……女儿……” 沈墨和幸福的笑了笑,贪婪的看着祁月,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恶狠狠的贪婪的看着祁月。 祁月笑了笑,刚想说话却不想沈墨和就这么突然晕了过去。 祁月脸色大变,走过去伸手搭脉,才知道他大出血,难产,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在看到她之后终于是松懈下来。 幸亏兰的药很管用,不然的话她真的不一定能够看见这个男人了。 祁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温柔的看着沉睡的男人,依然是俊美的五官,凌厉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脸色惨白,看上去特别的柔弱。 祁月的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抚摸着,感受着属于男人的温度,眼中的冷厉逐渐化为温柔,像是初春的雪,在遇到温暖的阳光,渐渐地融化。 “墨和……” 低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爱意,像是要把这个男人给揉到骨血中去。 这么长时间的分离,也不知道墨和过得怎么样。看到旁边还在沉睡的小婴儿,祁月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伸出手轻轻地抱起来,看着皱巴巴的小脸,嫌弃的同时却也是幸福的。 上一次的拼杀用尽了内力,甚至因为强行的使出最强悍的招式,导致内力不稳将筋脉差点震断,反噬的后果让她瞬间晕了过去。 而这一昏迷便是两个多月,后来虽然清醒过来,但身体却依然虚弱,根本没有办法离开玉华宫。 无奈之下只好重新练起玉华宫的内功大法,直到前段时间才隐隐有了突破,身体的筋脉也完全的恢复。 身体一好,她就马不停蹄的往这里赶,幸亏赶上了,若是再迟点的话,她真的不知道会看到什么,若是墨和真的……真的出事的话,她也许真的会发疯。 外面传来梅的声音,询问俘虏该怎么办,祁月讥诮的说道:“既然是俘虏就做点俘虏该做的事情,我们这米粮也不多了,让东篱国出钱赎回去。” “对了,东篱国的老家伙也该走了,让她们手段利落点,我倒要看看这东篱国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是!” 等到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好了之后,祁月抱着孩子回到营帐中,看着依然沉睡的沈墨和默默的叹口气,干脆的坐在他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将黏在脸上的头发给拿开。 “祁月,祁月!” 沈墨和猛地睁开眼睛,惊恐的坐起来,冷汗淋淋。 “墨和,怎么了?” 祁月听到沈墨和的叫声,赶紧冲过去扶着他,见对方眼神呆滞有些不放心:“墨和,墨和,我在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墨和有些不敢相信,扭过头轻轻地问道:“月儿,是你吗?” “是我,是我。” 祁月见沈墨和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脸色,心疼的都快要窒息了,赶紧抱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希望这样的动作可以让他安心下来。 感受到祁月的气息,沈墨和的心情渐渐地平复下来,似乎非常害怕,伸出手就把人给抱在怀里,低声道:“月儿,我很想你。” “我知道,抱歉。” 两个人都没有说这么长时间的分别,祁月她去哪了,而是静静地抱在一起。 “月儿,我们的孩子,孩子呢?” 像是想到什么,沈墨和赶紧说道:“是个女儿,她很好,以后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女人。” 像她的母亲一样,顶天立地。 “孩子……” “别急,我让人抱出去转转了,别担心,她很好,很乖,长得很像你。” “她明明很像你。”沈墨和的脸微红,幸福的样子却是十分的明显,看着祁月半晌才轻轻地说道,“月儿,以后不走了好吗,我……很怕。” 祁月温柔的看着沈墨和,这个高大的男人,这个可以带兵上战场的男人,从没有被外界的压力打垮的男人,如今竟然说出害怕的言语来,祁月只觉得心头微酸,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抱在怀里,狠狠地亲吻着。 “好。” 在沈墨和期待的目光中,祁月点点头,伸手摸着他的脸,凑过去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吻着,然后缓缓地转移到他的唇,软软的让人欲罢不能。 “主子,小主子……” 梅护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进来,严肃的眉眼带着激动,像是看着什么珍宝似的,那双眼睛满是爱意,当然看的是他怀里的小婴儿。 暧昧温馨的气氛被打断,祁月遗憾的放开沈墨和,微微一笑站起来,在梅尴尬的目光中自然地接过孩子:“你们出去吧。” “是。” 抱着孩子,走到沈墨和身边,听说婴儿是一天一个样子,沈墨和昏睡了三天,这个小家伙就从皱巴巴的模样长成了白白嫩嫩的,看上去特别的讨喜。 “看,我们的孩子,我说了很像你,看着眉毛……” 祁月声音淡淡的,抱着孩子的手法虽然有些生疏,却也是有模有样。 沈墨和低头看着小婴儿,脸上也露出了微笑,伸出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脸,惊奇的说道:“月儿,她好软。” “嗯。” “月儿,孩子还没有名字……” 沈墨和抬头看着她,因为当初还没有来得及取名字祁月就失踪了,没想到孩子出生了连名字都没有,实在有些对不起孩子。 “墨和,既然我是入赘,孩子便姓……” “祁……” 沈墨和定定的看着祁月,目光柔和的像是要融化祁月:“月儿,我知道你所谓的入赘是为了我,我不能太自私,什么都霸占了。” “月儿,这个孩子让她姓祁吧。”沈墨和宠爱的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温柔的说道,“她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们的……我希望她姓祁。” 看着沈墨和这样,祁月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亲,点点头道:“好,姓祁。” “她是在这么惊险的情况下活下来的,我希望她以后都是平平安安的。” 祁月眉眼浅笑,柔和的说道:“安和,祁安和。” 1.3 “安和……” 沈墨和低低的说了一声,看着祁月的目光带着愉悦与爱慕:“谢谢。” 祁月抱着孩子凑到他面前,在沈墨和的脸上亲吻了一下:“该谢谢的是我,墨和,难为你了。” 话音刚落,安和的眼睛就睁开了,这几天被好多人抱着到处跑,也不怕生,乖巧的让所有人都恨不得宠到骨子里。 “她很乖,不吵不闹,和你一样。” 祁月宠爱的看着孩子,之前不算熟练的动作这两日也锻炼的利落起来,看的沈墨和心疼不已。 毕竟带孩子这样的事情,都是男人做的事,可祁月却是这么自然从容,并没有一点点的为难。 “给我吧。” 沈墨和伸出手想要接过来,却不想被祁月给躲开了:“你还没有恢复,这孩子虽然不重,但是抱得时间久了也不是轻松的事情。对了……” 祁月看着沈墨和,眼神放在他的胸口上,尴尬的张张嘴犹豫了半晌才轻声问道:“你……你……我……” “怎么了?” “他们说,孩子吃父亲的乳液对身体好,发育的会更健康。” 话音一落,营帐中安静的只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半晌沈墨和脸红红的看着祁月,小声的说道:“嗯,只是我也不懂。” 祁月尴尬的摸着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让专业的人来帮你吧,若是你不愿意的话……” “不,不,我很愿意,她是我们的孩子。” 沈墨和依然是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她:“那,孩子给我……” 祁月也觉得尴尬,不是说喂奶这件事多么的不好意思,只是在她的大脑中,只有女人才会喂奶,而现在看着男人……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他的怀里:“我先出去,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就在外面哪也不去。” “嗯。” 祁月非常不好意思看着沈墨和喂奶,便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已经整顿好的士兵,让人去打探消息。 东篱国的女皇果然驾崩了,手下人传递过来的消息让祁月有了更好的想法。 既然这几个皇女都想要这个位子,那么她就好心的帮帮忙吧,说不定东篱和西凰会成为好朋友呢。 想到这里,祁月给凤澜漪休书一封,将所有的想法在书信里面交代清楚,让心腹快速的送到京城。 不管怎么说,现在东篱国那边已经溃不成军,剩下的就是一步一步蚕食那些残军。 等到把事情吩咐好了之后,跟在沈墨和身边的小厮就过来了,请她进去。 祁月走进去,就看见沈墨和在整理衣服,而吃饱的小娃娃乖巧的躺在一边,已经睡着了,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睡了。” “嗯。” 沈墨和的脸依然很红,俊朗的面容因为羞涩而变得十分的诱人,祁月走过去笑了笑:“前面已经传过来消息,林远之带着人将东篱国的将军给杀了,而且逼得她们再一次后退。如今林远之准备原地修养然后趁胜追击,所以……” “不用担心,我已经休书一封,让皇上派人过来,而且我的人在东篱国制造出来的麻烦不是小事情,她们已经无法继续侵略了。” “真的。” “嗯,这一仗打得漂亮,我们损失的人不多,以少胜多难得的佳话。” “月儿……” 沈墨和抓着祁月的手:“我并不想什么功劳,只想保家卫国,让我们可以安全的过日子……” “我知道。” 祁月抱着沈墨和,以前的他还想挣点功名保住沈家的名誉,如今他只求好好地和祁月过日子。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的平顺,毕竟在军营,沈墨和也不能太随便,所以安和的食物还是有些欠缺,无奈祁月便让人买了一只母羊,刚好是生产过的,可以产奶的那种。 “主子,这羊奶实在是太膻了。” 兰十分嫌弃,捂着鼻子恨不得绕道走。祁月白了一眼,撩起长袖便把奶端了过来,然后让人拿了些杏仁过来,放在里面一起煮,好去掉羊奶的那股膻味。 “主子,还是我来吧。” 兰虽然很嫌弃,但是想到自家主子亲自干这样的活,又有些不好意思,准备上前接过来,却被祁月嫌弃的赶到一边。 “去去去,好好照顾马江儿,若不是人家替你挡了一刀,躺床上的估计就是你了,哪还有机会让你在这里蹦跶。” 兰的脸色微红,想到马江儿这个人,更是不好意思。 “我……主子……属下我……” “等回去给你们举行婚礼,到时候风风光光的把人给娶回来。” “属下知道了!” “聘礼什么的我会给你准备一份的,到时候别委屈了别人。” 祁月一边转着手中的筷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不经意的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主子,好香。” 因为孩子太小,杏仁是不能吃的,祁月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杏仁给挑出来,又仔细的吹了吹,用筷子沾了一滴放在手背上,觉得温度刚刚好便端到房间里。 “墨和。” “月儿,你怎么亲自端来了。” 祁月笑了笑,因为没有奶瓶这种先进的东西,祁月只好用柔软的羊皮做了个差不多的,镶嵌在竹筒上面,做成了简易的奶瓶,方便小孩子喝。 “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 祁月自己可是尝试了很多遍才做出来的,当然安全可靠还方便。 把羊奶装进去,然后单手抱起孩子轻柔的把奶嘴放到嘴巴里面,让她吮吸。 “看。” 沈墨和差异的看着她,只觉得神奇极了,这样也可以吗? “她还这么小,这奶可以喝吗?” “没关系,毕竟你不方便。” 祁月笑了笑,单手掂了掂孩子,一边喂奶一边哄着,看着孩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自己,即使知道这么大的孩子是不可能看清楚她的,但依然觉得心情很好。 这个孩子是她的。 “月儿……我来吧。” 沈墨和这段时间修养的还是不错的,掀开被子准备站起来,却被祁月拦住了:“别动,有我呢。” “月儿……这……” 怎么连带孩子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呢,作为夫郎他实在是太不称职了,这让他十分的难受,虽然被祁月这样宠着,但是依然有些忐忑。 祁月笑了,见安和不在吃,便把奶瓶放下来。将孩子递过去,给沈墨和抱着:“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孩子是我们的,多关心点是应该的。” 1.4 看着乖巧的女儿,看着特别帅气的老公,祁月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沈墨和微微一笑,抱着孩子:“可惜了,不能给安和好好地办个洗三宴。” 顿了一下,有些遗憾的说道:“看这个样子,只怕满月也是没办法回去了。” 祁月笑了笑:“我已经修书一封给了父亲,虽然可能不能大办,但是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们请那些副将们一起用个餐,就算给孩子办满月酒了。” “也只能这样了。” “傻啊,她可是女孩子,以后长大是要撑起一片天的。我们可不能娇惯,不然的话养成了嚣张跋扈的纨绔性子可不好。” 沈墨和笑的温和,原先面容上蒙着的冷漠消失不见,特别是在看孩子的时候,那目光更是温柔的像水一样,让祁月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嫉妒! 哼,墨和都没有这么看过她,太过分了! 嫉妒了! “不会,她可是你的孩子,怎么会变成纨绔呢。”沈墨和笑了,目光柔和的像是冬日里的阳光,连带着营帐中的温度都升高了。 祁月这么好,教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是那种嚣张跋扈的女人。 “主子……将军……”梅等人如今正式在军营中露脸,出入这里特别的容易,再加上皇上的密旨自然而然的可以自由出入。 “什么事?” “外面……” 还没等梅说完话呢,莫言沙哑的嗓音就传了进来。祁月和沈墨和纷纷看过去,便见到英气逼人的莫言带着一个瘦瘦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走进来。 祁月见状,挥挥手,营帐内的人便快速的退出去,只留下祁月夫妻还有莫言几个人。 “这位是……” 祁月看着瘦瘦的男人,额头上即使用头发遮住也无法掩饰的疤痕,见对方躲闪的眼神,扭头看着莫言。 “我夫郎。” 莫言言简意赅的说道:“莫容白。这是我孩子若儿。” 祁月知道他们的故事,自然也就不多问,笑眯眯的对莫容白说道:“一直想要见见让这家伙魂牵梦萦的人是谁,今日终于见到了。姐夫,这位便是我的夫郎,沈墨和。” 莫容白苍白的脸色有些微红,虽然有些拘谨,但是还算是大方,对着沈墨和点点头,笑了笑特别的斯文腼腆。 而那个叫若儿的小孩子就不行了,瘦瘦弱弱的,特别的胆小,瑟缩的抱着莫容白的大腿,偷偷摸摸的看着面前的人,一看就知道过得不好。 祁月笑了笑,转身对沈墨和说道:“你们男儿家有话聊,我和莫言出去说说话。” “好。” 沈墨和温和的笑了笑,点点头让祁月他们出去,他也看出来了,这位莫容白不怎么愿意接触女人。 等到祁月和莫言出去之后,沈墨和笑了笑走过去:“坐吧,这里没有其他人,没关系的。” 慕容白也笑了笑,点点头拉着若儿一起坐下来,看着沈墨和怀里的婴儿,目光变得特别的温柔:“这是男孩女孩?” “女孩。” “恭喜你。” 眸光中闪过一丝遗憾,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小男孩,勉强的笑了笑。感觉到若儿有些拘谨,小声的安慰了两声。 沈墨和目光温柔,见若儿有些拘谨,便把安和递过去:“这是妹妹,看。” 若儿毕竟是孩子,虽然有些胆小,但在这种轻松温馨的环境下还是渐渐地放开了,看见长得白白胖胖的安和,更是眼前一亮。 见状,沈墨和便把安和往他面前靠近些许,抬头对慕容白笑了笑,让人上了茶水和点心:“慕容大哥,看你们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是累了。吃点吧,等会让人准备午膳。” “谢谢。” 营帐外,祁月和莫言走着,迎面无数的士兵看到祁月都是恭敬地行礼,可见之前的那一仗让祁月出名了。 “找到了?” “嗯。” 莫言一如既往的话少,看着祁月想了想说道:“他和若儿的身体都不好,我想让你帮忙看看。” 祁月眉头皱了皱,说实话就算不搭脉也看出来,那位慕容白的身体不好,只怕以后很难再有子嗣。 沈墨和只是底子因为常年征战有些虚,可是那位……只怕身子骨已经毁的差不多了,哎。 “若儿就是我的孩子,这辈子都不会变,所以有没有孩子没关系,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早离开。” 莫言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前方,那湛蓝色的天际飘过一朵白云,悠然闲适,却又是孤独寂寞。 慢慢的收回视线:“他本来不愿意跟我回来的。” “嗯。” “但我一直跟着他,让他心软。”莫言絮絮叨叨的说着,“你知道吗,当我在乞丐窝里看到他们父子是什么心情。” “我找到他的妻主,直接废了她,然后搜了一些罪状将她告了上去。”莫言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没把她怎么样,但是她们家的名声却是毁了。” “祁月,我真的想杀了那个女人。” 家中夫郎小侍那么多,还有无数的通房小厮,不管是嫡女嫡子,还是庶出的子女,前前后后竟然七八个。 而慕容白是个安静的,在这一群男人中就是被嫌弃的,生了个儿子又不得宠,被人害的差点死了。结果几个小侍联合起来把他这个正君的名声毁了,还毁了容,直接被他妻主赶出家门。 想想,莫言就恨不得将那些人给屠杀个干干净净的。 祁月默默地叹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对人家。” 就算不说,她也知道大概的事情,慕容白的消息还是她让人传给莫言的呢。 两个人沉默半晌,莫言开口道:“还没有恭喜你。” 祁月笑了笑:“可惜委屈了孩子,洗三宴办不成,满月酒只怕也是简单的应付一下。” “哎……” 两个人对望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什么时候回京?” “暂时还不行,这边的战事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但是不把东篱国打的无法还手,只怕不出十年还是会有摩擦。”祁月也不想打仗,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退缩。 每天前线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传来,东篱大军已经撤到了东篱边境,再打估计就要直接冲过去了。 “安和的满月酒到时候一定要来,记住要随礼,还是大份的,最近有点穷。” 她的钱都无条件的支持墨和打仗了好么,现在想想就该列个胆子给凤澜漪,到时候好讨债! 1.5 时间过得飞快,莫言也是个没有根的人,唯一的好友就在奉承县,自然地带着心爱的人也就不走了。 祁月让人追击东篱剩余的参军,一面抽出人来修缮奉承县,经历了一场大战,一切都需要百废待兴。 这个天气越来越凉了,祁月黑着脸让人从玉华宫那里运来上万斤的小麦种子,免费分发下去,并且让人教会那些农民种植小麦。 并且让闲下来的士兵帮助当地人开垦荒地,扩大种植面积。 古代的人,只要有口饭吃,那么就有活的希望。 农耕被列为第一重要的事务,然后便是经济、交通……这么忙着忙着,安和的满月到了。 莫言会酿酒,但是不代表会做菜,想帮忙却是没有办法在厨房内插的上手。沈墨和呢,原本十几岁就在战场上拼杀,对于厨房里面的事情一窍不通,即使拼命的去学习,但是那双拿着刀剑的手,总是做不出满意的菜肴。 祁月主动的揽去了饭菜的事宜,慕容白不好意思想要帮忙,但是厨房内一男一女似乎有些不妥,只能羞涩的带着若儿在外面打打下手。 “月儿,这些就让伙夫来编好,你怎么可以……” “墨和,我在这里说白了不过就是将军夫人,是沈将军的家属,干点活应该的。” 见沈墨和依然为难,轻轻一笑:“今儿是安和的满月酒,咱们虽然不能给她大办,但是几个长辈凑在一起也不能太寒酸了,你放心吧,没多少菜,我能做好。” 沈墨和怀里抱着小安和,一个月大的孩子如今已经粉嫩粉嫩的,在祁月用人乳和羊□□替的精细喂养下,小孩子长得特别的快。 特别是那双眼睛,漆黑的,像是最漂亮的宝石,盯着你的时候,总是让人心软下来。 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看着祁月,见对方熟悉的撩起长袍,手中拿着菜刀快速的动着,眼中的温情浓郁的化不开。 梅和菊也在一边做,虽然主子对做菜感兴趣,但是做属下的怎么舍得让主子辛苦。 所以祁月也只是简单的弄了两道菜而已,其他的全部都是她们做的。 “来来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可以喝酒但是不能喝醉。”祁月笑眯眯的,看着围在餐桌前的几个人,心里面十分开心。 大家伙看着乖巧的小安和,都上来夸赞几句。 作为主人家,祁月自然是乐的眼睛都弯起来了,端着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我祁月作为墨和的妻主,这次墨和替我生了个闺女,开心,其他的不多说,总而言之谢谢各位。” 祁月说的太直白,直白的让众人先愣了一下,然后有哈哈大笑起来。 军人的好爽,自然是不拘小节的。 喝了一杯酒,莫言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对银镯子递过去:“太匆忙,以后补。” 祁月动动眉,笑着就把手镯给安和带上去,这分量不轻,而且做工挺好,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好姐妹不说其他的。” 祁月笑了笑,一边的莫容白也站起来,将身边的盒子递过去:“我也不知道送什么给孩子,这里面的几件衣服是我自己做的,希望合身。” 打开盒子,里面的小衣服做的可精致了,上面绣着的小动物活灵活现的,不说其他的,就莫容白这一手刺绣的手艺,都是能赚大钱的。 看着消瘦的慕容白,还有身边瘦小的若儿,祁月目光柔和了些许夸赞到:“姐夫这手艺让祁月着实震惊了,这礼可是不得了。若是在京城,这小小的一方帕子只怕也是值上一两银子的,这啊,安和是讨巧了。” 就算不值,也能炒起来。 被祁月这么一夸赞,慕容白的脸色微微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喜欢就好。” 祁月笑了,伸手把东西放在沈墨和面前,见对方眼中也是笑意,心里面的想法更加明显了。 莫言自然知道祁月话中的意思,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回到京城一定要让阿白过上好日子。那丝帕祁月说能卖到一两就一定能卖到一两! 林远之也站起来,脸微红,粗大的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讨喜的,更何况是在战场上风餐露宿的男人,自然地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有成婚。 不过祁月对他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这是我的祝福礼,粗糙了点,就是不知道是否适用。” 说着地上一把匕首,板寸长,外面的刀鞘特别的华丽,还镶嵌着几颗珠宝。匕首□□,寒光泠泠,一看就是削铁如泥的好东西。 林远之黑脸微红:“这是上次抓那个东篱大将军的时候,捡的。” 孩子喂,别太实诚了,捡到的东西当礼物送,会被主人家怼死的,真的。 幸亏我是个大度的人。 祁月暗暗地赞美自己两句,笑眯眯的收了礼。 紧接着桌子上的人纷纷站起来送礼,有珠宝,有首饰也有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虽然不是很昂贵,但是在这里却代表着这些人的心意。 桌子上开始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敬酒。 这场仗打了大半年,如今好不容易把敌军给赶出奉承县,赶出西凰的边境,大家伙紧绷的弦终于是轻松了些许。 借着安和的出世,大家把压抑在内心这么久的那苦闷和压力全都发泄了出来。 “报,圣旨到。” 祁月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沈墨和,从他的怀里把孩子接过来,让人搀扶着他走到外面。 便看见陶总管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笑眯眯的站在场地前,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圣旨,等到众人下跪大声的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振国将军沈墨和……” 先是夸了一通,然后又勉励了一番之后,剩下的便是祝贺他们喜得一女,最后便是各种赏赐。 祁月听着那一大串的赏赐心情猛地就好起来了。 开玩笑正愁着没银子呢,看看来了。没衣服穿呢,上好的蜀锦、云缎都来了。 果然凤澜漪才是最明白她的人。 沈墨和双手接过圣旨,让人给陶宫人一个荷包做打赏。 “谢谢陶宫人走着一趟,您辛苦了。” 陶宫人笑眯眯的:“镇国将军这是客气了,奴婢只是奉旨办事罢了,谈不得辛苦。倒是将军您呐,这西南的风大,刚刚出月子还是得好好养着。” 然后陶宫人又笑眯眯的看着祁月:“祁大人,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还记得奴婢吗?” 祁月见她目光似有深意,眸光动了动:“陶宫人,祁月这里有些小玩意想要给皇上,奈何这边实在是走不开,您看能不能帮个忙。” 陶宫人笑眯眯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长肉的原因,看上去特别的圆,再加上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就是个福娃的姿态啊。 “祁大人不客气不客气,皇上啊就是喜欢这些,您带路。” 沈墨和抬头看了一眼,见祁月摇摇头,便把其他人带到营帐中去,让祁月单独和陶宫人说话。 “祁大人,皇上有封密信让奴婢亲自交到您的手上。” 说着,陶宫人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玉玺的信来,双手捧着递交到祁月的手上。 属下的感情要操心 祁月打开看了一眼,眉毛越皱越紧,陶宫人特别恭敬的站在一边,低着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敢看。 祁月把信扔到炭炉中,看着单薄的一张纸化为灰烬,眸光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烈火,冷漠的面容看的人心惊胆战。 陶宫人即使跟在陶总管身边,见识过不少人,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势,让她都恨不得跪在地上想要膜拜。 “陶宫人,这件事草民已经知道,让皇上不用担心。今儿是小儿的满月酒,不管如何还希望陶宫人可以留下来喝一杯。” 陶宫人也笑了:“自然,这杯喜酒奴婢自然是要讨上一杯。” 祁月也笑了,带着陶宫人往营帐走去,一群人见状立刻站起来,比起之前的热闹随意,多了几分拘束。甚至在和陶宫人喝了两杯之后,有人悄悄地退下了。 和陶宫人道别,祁月将几张纸递过去,放在她的怀里:“陶宫人,麻烦转告皇上,祁月很快就会回去。” “奴婢知晓了。” 陶宫人笑了笑,又带着人离开这里。毕竟皇上让她来是有事情的,可不能耽误了。 等到所有人都散了,沈墨和抱着孩子站在帐篷内看着神色严肃的祁月,有些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哎……” 祁月深深地叹口气,看着沈墨和半晌才低声道:“君后被软禁了。” “什么!” 一国之后,可不是一般的身份,再加上皇上和君后之间的深厚情谊,他也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人参奏说君后和东篱国勾结,给皇上下毒。” “那皇上有没有事?” 沈墨和焦急的问道,女皇凤澜漪说白了在位也不过短短的几年时间,手段有时候太过于凌厉,惹恼了许多根深蒂固的大世家的不满意。 在加上穆琳琅的事情,人人自危,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波涛暗涌。 只是祁月没有想到,在他们离京还没有一年,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有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但是谁,她还不知道。 “月儿,怎么办你现在是不是要回京?” 沈墨和皱眉问道,看着祁月见对方也皱着眉头,心里面有些不舍,但更多的却是事态严重性带来的担忧,走上前把孩子递过去,小小的安和睡得很香甜,白白嫩嫩的,胖嘟嘟的小脸,让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爱怜的捧着孩子,最终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的脸蛋,戳了一下反弹回来,戳了一下又反弹回来,看的祁月心都化了。 “孩子还小,你这么戳,会戳坏的。” 沈墨和无语的看着祁月,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点都不稳重,满月的孩子小小的一团,怎么可以这么戳,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武功,手上没轻没重的吗! 被沈墨和白了一眼,祁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哈哈大笑起来。 “墨和,你真的是……真是可爱。” 沈墨和愣住了,再看祁月,被对方真挚的眸子看的脸都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墨和你知不知道,刚认识你的时候,死气沉沉的。现在变得灵活起来了,这双眼睛……”祁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面颊,“活过来了。” “这样的你,真好。” 说着凑过去在沈墨和的脸上轻轻地吻了吻,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快速的分开,低头果然小家伙已经醒了,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溜溜的转着,像是在询问她的母亲和父亲在做什么好玩的。 被女儿这么瞅着,沈墨和微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羞涩:“祁月,孩子在看着我们呢。” “放心吧,她会很开心的。” 沈墨和十分无奈,关于祁月这样的□□直白的说法,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反驳,只能红着脸接受。 “怎么突然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啊,让江儿带着吧,想来过两天若安和木子会带着乳父过来,到时候你就没有这么辛苦了。” 祁月笑了笑,掂了掂怀里的小娃娃,可能是因为挤压到了,所以才会醒过来。被祁月这么哄着,不一会儿又睡着了,乖巧的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要死要死的。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你啊,好好地在这里带你的兵,防止那些残军反扑,保护好这里,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祁月笑着看着他:“这里装的东西不能多。” 说着还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指着心脏的位置:“我更期待,以后这里只有我。” 说完,沈墨和整个人都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羞涩的转身利落的躺倒床上,二话不说盖住被子把自己藏进去。 看着沈墨和孩子气的动作,祁月笑了笑,转身出门把孩子交给马江儿。谁知道进去就看见兰那个家伙把马江儿搂在怀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主,主子!” 马江儿的脸正好对着门,在祁月抱着孩子进来的瞬间,猛地推开兰,差点把兰给推到地上坐着。 紧张的双手不停地互相搓着,脸色一时白一时红的,就快要钻到地缝中去了。 兰也看到祁月了,倒是大方的站起来,笑眯眯的:“主子你来了!” “嗯。” 祁月有种破坏了别人好事的感觉,悻悻的端着主子的架子,挑高眉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准备把孩子送过来的,看来……” “没事,主子让我来。” 马江儿立刻走过来,上次因为敌军袭击的事件,兰对马江儿的态度越来越暧昧,在祁月的点播之后,更加明目张胆了。 “好。” 破坏别人的美妙夜晚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的负罪感,最起码她可以和墨和过个美妙的夜晚,当然不是那种美妙。 “主子。” 兰有些不高兴了,想要拒绝结果马江儿接过孩子就往里间走去,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祁月笑了笑,抬脚准备出去,见兰还不走动动眉:“兰,你过来,我有事找你。” 兰赶紧点点头,跟着出去。 “主子,您有什么事。” 祁月看着她,慢悠悠的问道:“兰,你知道主子的脾气,说白了按理说我也不该干预你们的私生活,但朱总不喜欢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兰疑惑的看着祁月,刚想说话却被祁月摆手打断了:“兰,女人是家里的天,是顶梁柱,也是男人的一切。” “江儿经历过很多事情,有些自卑,对于你的示好自然是不懂得拒绝。” “但是你呢,真心的吗?” “当然主子,我自然是喜欢江儿的,肯定不会嫌弃他的。你要相信我,主子,之前你还说……” “兰,喜欢一个人得学会尊重,这么晚了你在他的营帐中干什么!”祁月问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得声音变得凌厉起来。 就算她不是很在意什么贞洁的问题,但是在这个时代男人的贞洁可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若是在婚前就有什么的话,只怕…… 更别说马江儿以前被劫匪抓住,该做的不该做的,差不多都已经做过了。这样的马江儿能够自立起来,让祁月十分的欣赏,自然也是多了几分喜爱。 她自然是愿意看着马江儿和兰之间修成正果,但并不喜欢兰这样轻视的态度。 兰赶紧解释:“不,主子您误会了,我真的一点冒犯的意思都没有。我告□□儿了,一定会三书六礼娶他的,刚才只是在检查他的身体。” “主子,真的!” 见祁月不说话,兰赶紧跪下来:“主子,兰一直跟在主子身边,见到的收到的都是要真心待人,兰虽然有些浮躁,但是对感情却是一心一意的,兰保证娶了他再也不会娶他人,一定会好好地待江儿……” 祁月和兰的对话是在帐篷外面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可以清晰的传到里面,刚刚把孩子放在床上的马江儿准备打水,听到外面的对话,顿时眼圈就红了。 他就知道,祁主子是个好人。 祁主子是真心为下属着想的,因为兰这个属下被照顾的很好。 祁月见帐篷上的影子,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兰。” 等到兰站起来,就听到马江儿的声音,淡淡的轻柔的,竟然还带着哽咽。 “江儿?” 兰诧异的看着他,见他红着眼睛的样子,赶紧走过去把人搂在怀里,感觉到怀里人瘦弱的身体:“怎么了,乖啊。” “谢谢。” “谢我干什么,乖啊不哭,小安和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嗯。” “乖。” 马江儿抱着兰,眼泪滑落在她的肩膀上,等到情绪平静下来,放开她。 直勾勾的看着兰,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上次你问我愿不愿意嫁,还记得吗?” 兰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看着马江儿,上次可是被拒绝了的! “等我们回去,婚礼交给梅姐姐好不好?” “好!好!” 激动地兰抱着马江儿就快速的转圈,高兴地欢呼声响起,让周围经过的人不明所以的看过来,但是感觉到两个人甜蜜的气氛,也投来善意的目光。 祁月回去,沈墨和已经睡着了,看着恬然的睡颜,伸出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之后,转身来到营帐外面。 从怀里掏出小小的骨笛,吹了一声,然后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她的手臂上,看着上面传来的信息,祁月深深地叹口气。 “主子。” “嗯,让菊先回去,把宫里面的消息给我打探清楚了。还有谁在后面想要墨和死。” “是!” 祁月抚摸了一下白雕的头,然后把写好的东西塞进去,让它离开。 “主子,这件事情牵扯很大,君后下毒,皇帝抱恙,而东篱国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 梅站在祁月的身后,担忧的问道:“看来这些阴谋又是针对将军的。” “那些老家伙,总是不满意让男人站起来,看来皇上最近的举动又触犯了她们的利益。”祁月淡淡的说道,“这一次,就让她们明白,什么叫追悔莫及!” 话落,一股杀气直接扑出去,瞬间让前方的两人抱的大叔轰然倒地。 暗中拜见君后 很快,京城果然来人了。 若安和木子不但带来乳父,还有小厮,各种物品,其中大部分都是安和的用品。 祁月见状,原本担忧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把事情交代给梅,自己快速的回京。 祁月熟悉的来到皇宫,避开了无数的守卫靠近了凤栖宫,却在准备进去的那一刹那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对方的武功很高,隐藏在暗处,若不是祁月谨慎,只怕会对上。 祁月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的就直接离开这里,转而来到冷宫。 君后被囚禁,一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宫人们似乎都不在这里,冷冷清清的让冬天的似乎又增加了几分冷意。 四处感受一下,觉得这里没有什么人埋伏,快速的把脸蒙起来,就跳了进去。 刚刚进了院子,就听到几声咳嗽传来,柳程煜沙哑的嗓音带着疲惫,淡淡的愁绪之中还隐约听出来病气。 “清澜你何必跟着来受苦。” “君后,您这话说了很多遍了,清澜说了这辈子只有您一位主子。”清澜声音哽咽,似乎心情很不好。 祁月四处看了看,没有人便悄悄地摸到了门边,小心翼翼的扣了扣门。 “谁。” “祁月。”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跟在柳程煜身边的那位清澜快速的伸出脑袋,像是做贼似的到处看看,见没有人赶紧把祁月给放进去。 祁月进门,便看见坐在椅子上瘦弱的柳程煜,一脸病容,在灯火的照映下显得更为苍白。 “君后!” 祁月单膝跪地行了一礼,柳程煜赶紧伸手让她起来,这位可是皇上都不需要跪的,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行跪礼。 清澜的确是个老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但是放着二人在这里又生怕会惹出事非,便乖巧的说道:“清澜就在门外。” 柳程煜点点头,让清澜关好门之后,缓缓地站起来看着祁月突然缓缓地跪下来:“祁大人……” “君后,这不可。” 祁月想要伸手去扶柳程煜,但是碍于身份又不好过去,赶紧说道:“君后,若是有事和祁月说便是,您这样祁月实在是承受不起。” 柳程煜咳了几声,苍白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咳嗽反而浮上点点的绯色,减弱了几分虚弱。 “祁大人,你一定要救皇上。” “君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的信上说的并不是很清楚。”祁月让柳程煜起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坐下来,神色凝重。 柳程煜有事咳了几声,担忧的看着她:“祁大人,我怀疑皇上被人控制了。” “怎么说?” “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柳程煜皱着眉头,不紧不慢的开始诉说起来。 原来在沈墨和的军队往西南边境去之后的几个月内,柳程煜就发现了皇上越来越不对劲,性子变得十分的暴戾,而且做事特别的狠辣。 并且越来越相信蓝家人,而对他以及其他的阁老开始远离。 后宫之中,如今蓝贵君的势力在膨胀,君后被囚禁,后宫的大权凤印被蓝贵君掌管在手中。 而且如今几位阁老被革职,邱家、罗家都损失了好几位能说得上话的官员子侄辈分的人,这让朝堂之上变得隐隐不安,很多人敢怒不敢言。 蔡曼殊,一位德高望重的言官,在朝堂之上只是参奏了一本永安候蓝慕青的姻亲贺家的亲戚做的坏事,就被皇帝狠狠地惩罚了一顿。 可怜了老言官,五十岁的人了,被这么狠狠地惩罚了一顿之后,回去就生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朝。 “皇上现在只听蓝家人的?” “蓝贵君是……” “蓝恪,永安候蓝曼殊的嫡子,十四岁便跟了皇上,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闻的那种。原本这乖巧的男孩,本宫也曾让人给予几分照顾,只是……很奇怪。” “怎么说?” “蓝恪现在的脾气特别的古怪,一个人再怎么变化但是不会让人从爱好动作,行为方式什么全部变了。” “蓝恪变得很大胆,很活泼,还有心计。” “君后的意思是,这位蓝贵君变化太过于明显了,连带着喜好都变了?”祁月皱眉,只觉得这中间有股浓浓的阴谋味道,让人有些摸不着。 若说易容顶替,这很简单,问题是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这么易容变成蓝贵君,为何不直接易容成皇上呢,反而一劳永逸。 “皇上性情大变,但本宫肯定是他。” 似乎看穿了祁月的目光,柳程煜淡淡的说道:“而且,本宫觉得,皇上并不是中毒,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也许……” 祁月也知道凤澜漪可不是软柿子随便了可以揉捏,她到底在计算着什么很难说,唯一能做的最好是见上一面,但是现在…… 想到刚才藏在暗处的高手,祁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咳咳……祁大人,这偌大的朝堂除了你和沈将军,本宫已经没有谁可以相信了。” 祁月见他的脸色这么难看,点点头:“君后,介不介意让草民看看,您的脉象?” 柳程煜笑了笑,自然地伸出手腕,祁月伸出手搭着脉,片刻皱眉道:“君后,您有了身孕。” 柳程煜并没有任何的意外,笑了笑:“祁大人没想到还会岐黄之术,的确本宫已经有了身孕三个多月,只是……” 苦涩的笑了笑,如今在这冷宫之内,根本没有好的条件,连一碗保胎药都不敢熬制,更别说其他的东西了。 如今在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他置于死地,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只怕他平静的日子将要到头了。 祁月思索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玉瓶放在柳程煜面前:“君后,这里面的药有很好的滋补效果,您每日只需一粒让在温水中化开,服用便可。” “至于其他的,我会让人暗中帮您尽量改善膳食,但是可能做不到尽善尽美。”祁月有些歉意,但是这个时间段,动作不能太明显,否则的话肯定很多人知道,到时候打草惊蛇就麻烦了。 “祁大人,本宫已经很感激了。您放下刚出生的孩儿过来帮住本宫,这份情本宫记下了。” 柳程煜微微一笑,温润如水的面容带着浅笑,淡淡的,让祁月不得不赞叹作为一国之后的那人气度和从容,即使身处于逆境,也依然高贵端庄,从容不迫。 “君后,除了身孕之外,只怕您的身体承受不住这里的潮湿阴寒,若是可以尽量让清澜多要点炭火来,眼看着这天气越来越冷,您一定要保住身体。” 柳程煜轻轻地笑着,手中拿着佛珠不紧不慢的转,眉眼浅笑,脸色虽然苍白,但并没有多少恐慌。 “有劳了。” 祁月看了一眼,点点头沉默的离开这里。在她离开之后,立刻来了几个人在冷宫隐蔽的地方隐藏下来,暗中保护着君后。 离开之后,祁月回到之前住的地方,竹早已经等候在此,见主子过来立刻跪地:“主子。” “打探出什么消息了?” “主子,外面都在传言,主君和东篱勾结,这次所谓的地域不过是做给大家看的,而实际上东篱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西凰国,如今人心惶惶,而皇上做事风格巨变,也让人……” “嗯,看来还是有人在故意往墨和身上泼脏水。” “主子。” “嗯?” “咱们怎么办?” 祁月漫不经心的看着竹,这位面无表情的属下更是面无表情,手上的剑似乎都冒着寒气。 祁月皱皱眉,半晌才低声道:“等。” 坐天牢 然而,很快祁月就被皇上召入宫内,看着凤栖宫内的布局的变化,皱皱眉什么都没有说。 当初她从玉华宫出来游玩的时候,不小心正好碰到了被人围攻的凤澜漪,只是随手救了这个家伙,却不想凤澜漪竟然有那么深的缠人功夫。 迫于无奈,两个人私下成为好友。 再后来,被凤澜漪缠着,便参与了几位皇女争夺皇位这件事上,让胸怀大志的凤澜漪顺顺利利的坐上了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原本以为可以逍遥于山水中,结果这个家伙竟然让她入朝为官。 但这么多年来,私底下她们关系还算不错。 即使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而凤澜漪对她的态度也很随意,因此在这个凤栖宫内,祁月永远都有个让她睡觉的软榻。 而如今,软榻没有了! 没有了! 若是之前柳程煜说的她还不怎么相信的话,那么今天她是真信了! 因为,凤澜漪知道,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怎么可能少得了舒适的软榻! 整个人生都不好了。 “祁月,见到朕竟然不下跪,好大的胆子!” 凤澜漪穿着明黄色的朝服,面色冷凝的看着祁月,身边的陶总管也端着架子,面色严肃,像=像是看到第一次觐见的官员。 “草民祁月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澜漪,等事情结束了,到时候总账一起算。虽然心里面想的特别的活跃,但是面上的神情却是特别的恭敬,下跪行礼,特别的流畅。 “起来吧。” 似乎祁月的态度取悦了她的心情,语气也和缓了些许。 祁月站起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凤澜漪旁边的一位小宫人,年纪看上去不大,低着头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听着对方的呼吸,却是个内家功夫特别深厚的人。 皱皱眉,想到凤澜漪身边的那些暗卫可没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便知道凤澜漪身边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 “祁月,朕听闻沈墨和和东篱勾结。” 凤澜漪端正的坐下来,面色阴沉的看着她:“哼,朕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好爱卿竟然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是沈墨和的妻主,但朕有爱才之心,不会牵连无辜。朕就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抓他回来!” “皇上,这纯属污蔑……”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凤澜漪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深意,广袖一甩,面色凝成冰霜,“祁月,朕再问你一遍,去还是不去!” 祁月皱眉,双手一拱:“草民恕难从命!” “好,好得很,果然朕这个皇帝当得毫无威严,区区的一介草民也敢违抗朕的命令!来人呐!” 顿时,从大门外冲进来无数个侍卫,各个拿着兵器对着祁月,气势汹汹,杀气凛凛。 “带下去!” 凤澜漪猛地挥甩衣袖,架子十足的让人把祁月给带下去。 祁月皱眉,跟着侍卫离开凤栖宫,临走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凤澜漪身边的宫人,见那个宫人依然低着头,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祁月是被塞到天牢中的,一不小心还趔趄了一下。回头,狱卒已经把门给锁上了。 祁月无所谓的看着天牢的环境,真是各个电影里面都会出现的样子,乱糟糟的,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还有一堆干草和一个恭桶。 好吧,真是恶心的存在。 祁月干脆的跑到干草堆上,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又挪动着屁股往旁边坐了坐,硬是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边,无聊的看着上面。 哎…… 好想回去啊,那个世界就算再不讨喜,但是还有电视网络什么的打发时间内,就算是坐牢偶尔也可以上上网的,哪里像这样啊。 好无聊。 祁月抖腿。 “真的好无聊啊……”祁月叹口气,拽着屁股下的干草扔到脚边,然后又无聊的拽起一根,扔到脚边,这样的动作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遍了,脚边很快就堆积了一层的干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月觉得都快要饿晕了,想要站起来对外面吼几嗓子,但是想想这里可是天牢,这样好像不大好,便熄灭了内心的想法。 在她以为会被遗忘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皱眉抬头看过去,就见到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来。 狱卒小心翼翼态度十分恭敬地打开门之后,快速的离开,祁月好奇的看了一眼等到周围的人都离开了才笑道:“没想到堂堂的西凰国的皇帝竟然会这么偷偷摸摸的。” “你以为我想吗?” 凤澜漪没有揭开斗篷的帽子,看着里面的环境轻笑一声:“看来什么地方都能适应啊,真是枉费我担心你了。” “皇上这话说得,担心我会把我扔在这里吗?” 祁月无聊的拽着草:“这可是天牢。” 凤澜漪也知道这样做实在有些过分,走到祁月面前蹲下来小声的说道:“没办法,能够见你不引起怀疑的地方,除了这里我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 “是吗?” “我身边有人,你也发现了。” “嗯。” “我身体里有毒,太医诊断不出来。” 凤澜漪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平静,似乎并不担心体内的毒是不是会发作,会不会要人命,这份淡然从容的气度就傲人一等,要知道即使是天皇贵胄在面对生死的时候,总是会变得惶恐惊惧。 “嗯。” 祁月淡淡的应了一声,什么话都没有。 这样的态度让凤澜漪噎住了,见祁月脸色不好,想到之前冷冰冰的态度,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片刻便道:“我不能待得时间太久,要知道那些人可是随时都在监视着我。” “我想这些人一方面想要个傀儡皇帝,另一方面却是为了那份神秘的宝藏。” “宝藏?” 祁月简直是无语了,这种拍电视剧写小说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间出现这个问题。 “历代西凰国女皇都知道,有份神秘的宝藏,但只是知道却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怎么走,更别说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凤澜漪皱皱眉:“但是据我所知,沈家人牵涉其中。” 祁月:…… “怎么和墨和也有牵扯?” 凤澜漪轻笑:“你真的以为沈墨和一个男儿身就可以执掌这么多的大军,即使他真的有能力,那么多女人会听从一个男人?” “祁月,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沈墨和。” 疑云重重 这两天断更,实在是抱歉,发烧、感冒、咳嗽猛然袭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很是歉意。 断更是不对的,给大家道个歉。 小球的第一个文,最想要的就是收藏能到400,然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有些遗憾。总是在想,是不是完结了都没有400,那真的是让人心碎的存在了,好在这两天终于到了。 所以大家要是喜欢的话,请继续支持我吧。 谢谢,再一次说抱歉。 小球卖萌打滚了! ---------------------------------------------------------------------------- 凤澜漪离开了天牢,祁月呆滞的坐在角落里,无聊的拽着草,想着凤澜漪话中的意思。 沈墨和的身份不简单,什么身份,他的母亲是西凰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曾经南征北战,甚至最后牺牲在战场上,若是有神秘的身份,那死的实在是太冤枉了不是? 既然凤澜漪这么说,祁月也不会不当成一件事,面无表情的坐在草堆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祁月才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细小的动静,祁月扭头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低眉,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突然,手中的长剑就这么快速的使出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劈向了牢门,顿时上面的铁链哗啦啦的就这么落在地上。 而下一瞬间,耳边传来的破空声,祁月的立刻就迎上去,武器的碰撞声在天牢之中显得特别的明显,刺耳。 周围的设施在两个人的打斗中毁了大半部分,到处都是狼藉一片。 几招下来,祁月便知道这个人的武功非同一般,暗暗地运用所有的内力,注入到软剑中,原本灵活的像是蛇一样的剑瞬间变直。 哐当! 金属撞击,内力的碰撞,将周围的木门全部给毁于一旦。祁月觉得内脏的翻滚,却依然感觉到对方受伤不轻,手腕一转,长剑直接指着对方的胸口而去。 对方快速的迎接上来,祁月见她这样突然左右出现一把一尺不到的匕首,猛地对着她的肩膀刺去。 噗嗤,金属扎入肉体的声音,是那么的毛骨悚然。 也因为这样,对方手中的武器落在地上,祁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竟然是一对长钩一样的东西,那尖锐的钩子若是抓到,只怕不死也是掉块肉。 “什么人,竟然敢到天牢来刺杀,胆子倒是不小。” 祁月靠在墙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软剑已经收回去了。修长的手指翻转着银光泠泠的金属,显得是那么的冰冷。 那人捂着肩膀,想要往后退,祁月冷笑:“真的走得了吗,你身上的筋脉可是受了不少的伤啊,只怕稍微动一动……” 果不其然,还没说完就听到那个人的呕吐声,这一口血不知道多少CC,祁月暗暗地计算着,想到这么多血,要是无偿免费献血还能换取一瓶牛奶呢! “说吧,你究竟是谁,怎么进来的!” 祁月收起匕首,缓慢的走过去,目光冰冷充满了杀意:“我数到三。” “一。” 祁月往前走两步。 “二。” 祁月又往前走几步,那个黑衣人想要往后面躲,只可惜祁月的动作更快,冲到对方的面前,在她还没有拿出什么秘密武器之前,手已经掐在了她的脖子上。 “忘了告诉你,一般三的时候,就是命要没的时候。” “让我看看你怀里面有什么。” 说着,祁月的另一只手就在她的怀里走了一圈,毫无意外的摸到了几个小瓶子,作为对药物也有些研究的她,自然知道是什么东西。 “竟然有这么多的好东西,真是浪费了。” 说着,对方脸上的蒙巾就掉下来了,露出来的脸,一点点都不意外。 就是凤澜漪身边的那个人,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小宫人。 “真的是你,倒是意外了。” 祁月手上的力道增添几分,掐的女人的脸色都变成了酱紫色,看着对方闭着眼睛任由处置的样子,轻笑一声:“放心吧,这么死太简单了。” “宫主!” 几个黑衣人快速的进来,祁月将这个年轻的女人随手就丢过去:“记住,不管用什么手法,我要她知道的。” “是!” 等到人把这个女人拖走了之后,祁月的目光变得漆黑无底,冷冷的看着这一片狼藉的地方,皱皱眉,只怕这些隐藏在凤澜漪身边的人不简单。 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武功就这么高,那么幕后的人究竟有多么厉害,祁月不敢想。 不过现在,她可不想在这个天牢之中待下去,这么脏这么难闻,分分钟呆不下去好不好。 祁月信步离开天牢,谁知道还没走多远就看见自己的手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而之前抓着的那个女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祁月面无表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人给抓走,还没有惊动她,只怕武功真的是高2的发指。 “祁月,百闻不如一见。” 沙哑的嗓音传来,祁月看过去就见不远处穿着华丽宫装的男人在宫人的搀扶下走来,缓慢的一步一步特别从容。 祁月看着他,面生,干脆转身就走,这漠视的态度让原本还满面笑容的男人瞬间阴沉下来。 “真没想到祁大人倒是好大的官威啊,见到本宫竟然不行礼。” 祁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位嚣张的男人,暗自想了想,只怕是凤澜漪的某位后宫,至于这位后宫是谁,如今的后宫之中,柳程煜已经被打入冷宫了,只怕能够嚣张成这样的只有那位传说中的蓝贵君了。 “这位……首先我不是大人,您的称呼有问题。其次,我可是从天牢出来的犯人,您高贵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就不怕……” 祁月阴险的笑了笑,目光在这个华贵的男人身上游走一圈,十分的不怀好意。 “你敢!” “蓝贵君,你要记得这个世上很多人,随便的就可以取走你的性命,其中便包括我。” 说着祁月往前一步,蓝贵君吓得赶紧往后退去,而祁月趁着他慌乱的时候,快速的往后移动脚步,整个人就消失在深夜之中。 “啊!这个祁月!本宫迟早要让她好看!” 蓝贵君愤怒的声音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是那么的突兀,藏在大树中的祁月冷冷的看着他,眉头皱了皱。 蓝贵君身上竟然出现了幽兰草的味道,这东西少点能让人情绪暴躁,多的便是产生幻觉。 看来柳程煜说的性情大变只怕也是这幽兰草造成的,只是这幕后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持这个国家? 可是需要这么费心费力吗? 当然要,凤澜漪在位这些年,不仅仅让西凰国国力变得更加强盛,提高了男人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而且这一仗还让周边国家不敢来犯。 改革,提高农民收入……一系列的动作让很多人不满意,但同时也让更多的人支持,这样一个强横的皇上,自然地不是那么容易取代的。 但现在要想明白的是,这件事和沈墨和到底有什么关系。 神秘人 看着那位蓝贵人离开之后,祁月从树上跳下来,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快速的跟了上去。 蓝贵君住在怡景宫,这是离凤澜漪的主殿凤栖宫最近的宫殿了,看来这个蓝贵君果然是受宠啊。 感觉到附近有暗卫的存在,祁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形,将所有的气息给隐藏起来,躲在暗处看着蓝贵君的行为。 “熙若,伺候本宫更衣。” “是。” 旁边的那个三十来岁的宫人恭敬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帮脱掉外衫,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出去。 刚刚关上门,祁月还以为对方要去睡觉了,结果很快在房间的另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一道门,一抹高大的身形缓慢的走出来。 祁月看不清楚对方的脸,因为整个人都笼罩在阴暗之中,不过按照这个世界的身形看上去应该是个女人。 “蓝贵君的日子如今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道忘记了该做的。” 来人的声音非常的轻柔,柔和的让人分不清男女,但是莫名的却是给以一种威胁。 “怎么会,本宫好几次想要从皇上嘴里问出些什么,但是皇上实在是太警觉了,若是问的紧的话,只怕……” 蓝贵君的脸色十分的不好,虽然作为贵君,但是面对这个人的态度却是特别的恭敬,让祁月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些人明明都已经把凤澜漪控制住了,却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所以说她果然不是玩阴谋的吗? “记着便好,我们的时间不多。明儿让皇上下旨让沈墨和回京,记住我交代的。” “是。” “冷宫的那位主子,好好地招呼着,别出了差错知道吗。” “是。” 就这么简单的交代完了之后,那人又从密道离开。似乎是这个人身上的威压太浓,等到人走了之后,蓝贵君才缓慢的站起来,一张漂亮的脸上都是冷汗。 等到终于回神过来,才快速的往床上走去。 祁月看了一眼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好继续观察的。但也知道看来是要抓沈墨和回来了,但是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祁月实在是有些疑惑。 看了看天色,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直接往将军府赶去。 将军府内,在沈墨和离京之后,便让人在后院之中建造了一间佛堂,每天都在那里吃斋念佛,就希望能够保佑儿子、儿媳平平安安的。 当今日的诵经结束,鲁叔快速的上前搀扶起他:“老主君,如今这将军府内实在是太安静了,小小姐在边疆那边实在是太苦了,您看咱们是不是应该派人把小小姐给接回来,顺便让祁家主也回来呢,这偌大的将军府实在是……” “哎,你以为我不想吗,听闻墨和在边疆生了孩子,我这心哦……可是我又能怎么办,难不成还冲过去好好地责罚他们吗?” “可是小小姐在那里实在是……”鲁叔是以前沈府的管家,如今沈墨和的将军府依然拥着他,只是现在人多了,自然也就闲下来。 想到大少爷竟然怀着身子冲锋陷阵,就是一阵阵冷汗。 “哎,墨和是个不知轻重的,好在身边有个祁月,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还算放心。” 褚路遥淡淡的说道:“前些日子墨和来信,说那边的情况还不错,说不定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啊,到时候一家团聚,多好啊。” 鲁叔也露出笑脸来,主仆二人一边走一边说着,祁月来的时候二人正好在假山前的小路上。 “父亲。” 祁月快速的来到褚路遥面前,见对方诧异的目光,伸手止住了对方的话:“鲁叔你先下去,我有事儿和父亲说。” “是。” 等到周围没有人了,祁月恭恭敬敬的把褚路遥迎到不远处的凉亭下,不算太冷的地方。 “父亲,能说说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祁月开门见山的问道,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褚路遥,似乎在看对方究竟有没有说真话。 “问这个干嘛,据我所知,当初在战场上有人出卖,妻主她为了保住那一群跟随她出生入死的兵士们,才会……哎……” “那父亲知道是谁出卖的吗?” 祁月赶紧问道,“父亲这件事情很重要,或者母亲在世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秘密之类的?” 褚路遥见祁月认真的模样,有些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墨和呢,墨和是不是……” “爹,您别慌张,没什么事,真的。现在有些事情牵扯进来了,只要弄清楚了便没有问题,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见祁月说的冷静,并没有什么异样,皱眉想了想:“其实我并不清楚,说实话沈家一直是西凰国赫赫有名的武将之家,这么多年来每一代的家主都会走向战场。” “但是沈家的人口一直很稀薄,所以即使战功赫赫却依然造不成什么大的影响,所以你说的秘密我真的不知道。” “沈家实在是太简单了。” 褚路遥皱着眉说道,在他嫁到沈家之前,家里的母亲也把沈家了解了,简单到随便查查就清楚了,所以才会放心的把他嫁进来。 “是吗?” 祁月也调查过沈家,这个家族的事情的的确确都一清二楚,别说他们就是沈家的分支也是简单的一目了然,可为什么这样的家庭竟然会招惹这么大的麻烦。 “墨和他没事吧?” 褚路遥见帮不上祁月什么忙,有些忐忑,小声的问道:“还有孩子,那孩子现在……” “爹,你放心,孩子很好没事呢。而且过段时间墨和应该就会回来了,您也别担心。” “真的?” 褚路遥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如今沈家的人口愈发的稀薄,梅原带着两个儿子住在别苑,前段时间才刚刚把沈荣清的婚期给定了下来。 家里面添了个小人,不要太开心。 “真好,你等等。” 褚路遥站起来:“你等等啊。” 说着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祁月有些担心便跟在后面,就见褚路遥从柜子上的某个方格上拿下来一个小盒子,精致的雕刻让人一眼就喜欢上了。 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雕刻像是某个动物一样形状的墨玉,看上去做工十分的用心,让祁月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这个,是沈家历代当家主子的身份象征,传了很多代了。原本着到这一代是准备看看有没有女儿的,去不想妻主她……” 褚路遥把盒子捧起来,态度十分的恭敬,面带微笑的看着她:“虽然,有些遗憾,但是我想给安和。” “爹,安和她……” “我知道,不姓沈,没关系,只要是沈家血脉我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把盒子递给祁月:“你拿着,其实我觉得更应该给你。” “爹,太贵重了。” “拿着,什么时候给安和,你做主。”褚路遥面带微笑,如今的生活是曾经都不敢想的,他还以为墨和一辈子一个人,当无法再上战场的时候,沈家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而现在因为祁月的存在,这一切不但保留了下来,连带着他们的日子也越来越好,甚至于走在大街上,很多人给他们沈家很高的评价。 所以,把这个传家宝给祁月,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 祁月没有拒绝褚路遥的好意,将这块墨玉拿起来,看了看,只觉得入手沁凉,玉圆润光滑,可见是很多年的老玉了。 迎着阳光看了看,墨色的玉石变得剔透,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又看了一眼准备放在盒子里,无意中瞥了一眼却发现玉上面好像有些阴影。 祁月下意识的拿起来,对着阳光又看了几眼,果然在玉的身上竟然有几道暗色的脉络。 放在手心看了看,又恢复正常,根本分辨不出来。 又拿起来看了看,只觉得上面的纹路似乎都开始流动起来,真是神奇的存在。 “爹,这块玉是母亲给的吗?” “嗯,她说这是沈家的传家宝,沈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这块玉带来的。” “这样吗?”祁月动动眉,笑了笑,“爹,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你是要去……” “爹,我回来的事情,谁也不要说。谁也不能告诉,不然的话可能会引起麻烦。” 闻言,褚路遥紧张的站起来,双手搅在一起,手中的丝帕都快要被扯烂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虽然在宅子里,但是也听闻了一些……是不是墨和……不不不,墨和刚刚立功怎么会呢……” “爹,记住我们没事,所有人都没事。” 祁月小声的安慰着褚路遥:“爹,真的,祁月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呢。” 说着还特别真诚的看着褚路遥,在她平静的注视下,褚路遥终于是镇定下来。 “祁月,墨和的心思十分的敏感,很多事情喜欢埋在心里面,若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包涵点。我也知道,一个男人抢了女人的功劳和位置,所以暗自得罪了许多的女人。” “他一直生活在危险中,我每天每夜都在担忧他的生命,哎……我一个深宅中的男人,什么都不懂,只希望能够在佛堂吃斋念佛,祈求你们平安。” 祁月笑着安慰了褚路遥,带着这块神秘的墨玉就离开了将军府,只要破解了这墨玉,就好了。 但是这上面的纹路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是秘密 祁月让人通知沈墨和,并且把京城的事情告诉他,希望对方能够尽快的做好防范。 她在京城内呆了几天,把手中所有的力量都集中起来,开始调查手中这块墨玉的信息,只是一点点的头绪都没有,不由自主的有些烦躁起来。 “祁主子,宫里有人要见你。” 看着面前人的装扮,虽然很普通,但是依然挡不住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质,一眼就看出来是宫里人。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跑出来的。 “你家主子是?” “您看一眼这个。” 说着,那人便从怀里面掏出一个纸包出来,打开竟然又是一块墨玉,祁月仔细的看了一眼之后发现这个墨玉和沈家的是一块玉石上下来的,便知晓这墨玉便是有联系的。 “既然如此,祁某便跟着你走这一趟。” 跟着那人,祁月顺利的躲避了无数人的耳目,轻松地入了宫。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凤澜漪这个皇宫竟然这么松懈,不用武功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进来。 七绕八绕的终于来到了冷宫面前,祁月原本的好奇心终于是变得平淡下来,想来君后就算被关在冷宫,手上也是有些势力的。 更何况那些人似乎并不想要柳程煜死,更多的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进去,听见柳程煜几声压抑的咳嗽,皱眉,之前不是给他药了吗,按理说应该好了。 “祁大人,您来了,主子在里面……” 作为柳程煜身边的老人,在宫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自然做事身份谨慎,把人迎进去之后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见旁边有两个正在扫地的小宫人,立刻趾高气昂的命令道。 “去,把外院也给扫了,主子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也不是你们能够随便靠近的。往后,若没有传召,不许入内院!” “是。” 看着那人奴婢们离开,清澜才放心的站在门口,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有谁会靠近。 祁月进去,便更清楚的听到柳程煜的咳嗽声,在距离他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君后。” “免礼,今日迫不得已请祁大人来,是有要事相商。” 柳程煜站起来,缓慢的从里面走到桌子前坐下来,即使面色微白,但依然挡不住身上那股端庄和高贵,即使处于这样的境况之下,也没有折损该有的气度,祁月对这位君后的态度更是多了几分赞赏。 凤澜漪娶到这么好的男人,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想必祁大人已经看到了那块墨玉了。”柳程煜小声的说道,似乎很累,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又是咳嗽两声。 “君后,您的身体……” “无碍,大约这里有些阴冷,总是觉得寒气太重,这咳嗽才会久治不愈,并无什么大碍。”柳程煜轻轻地笑了笑,转而继续说道。 “若本宫没有猜错的话,祁大人想必是见过一模一样的墨玉了……” “君后,可知此物的来由。” “其实,本宫也不是很熟悉,只知道这两块墨玉和沈家、柳家有很大的渊源。” “据闻,当初西凰国的第一代女皇陛下……” 祁月听着柳程煜说起关于这墨玉的传说,说着这墨玉所代表的含义,整个人都呆滞了,没想到只是一块玉而已,竟然传的这么玄乎。 “这么说,这些人很有可能想要得到这秘密背后的宝藏。” “自然。” “财帛动人心,要知道改朝换代并不是死一个女皇就可以做到的,没有强大而雄厚的金银作为支撑,就算夺了这个位置,那又能坐几天?” 柳程煜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态度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就像是有把刀放在脖子上,他还有闲情雅致慢慢的品茶,胆气十足。 “可惜,年代已久,这些事情变成了传说。如今知道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所以沈墨和是他们肯定要找的,就算沈将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认为这些人会信吗?” “皇上知道此事严重,便故意把我打入冷宫,躲开有心人的视线,才得以保住一命。” “祁大人……” 柳程煜轻轻地开口道:“不管是为了皇上,还是为了沈将军,您都无法置身事外了。” 祁月虽然知晓,但是被柳程煜这么点出来有些不悦,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斤斤计较。 “想来,君后这次找我并不是想要告诉我这个传说这么简单吧。” “当然。” 柳程煜浅笑,眉眼淡淡的,却像是冬日的阳光,让人温暖的浑身舒畅。 “本宫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能否把蓝贵君交给本宫处理?” 祁月疑惑的看着柳程煜,这男人不像是小鸡肚肠的人啊,怎么这是秋后算账吗? 难不成现在吃得苦,到时候想要在一一报复回去。 没办法,看多了宫斗文,大脑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的飘散,想到了N种宫斗的剧情,几乎都要回不来了。 “本宫只是有些小事需要蓝贵君解疑……” 似乎是看出来祁月目光中的疑惑和不敢置信,柳程煜轻启薄唇,缓慢的解释道,并没有因为祁月的失礼而生气。 “君后既然这么说,自然。只是草民也有一事相求。” “祁大人但说无妨。” “如今草民的长女出生,日后定然还有次女、次子……墨和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南征北战,所以这次若是把敌人连根拔出,只求君后到时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让草民带着墨和好好地游山玩水,肆意的过日子。” 柳程煜浅笑:“祁大人这个要求着实高了些。” “君后……” “祁大人,您觉得皇上会舍得吗?” 见祁月的脸色都变了,柳程煜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诚意:“祁大人放心,此番事情结束,皇上定然不会亏待你们妻夫二人的。” 祁月不高兴的从皇宫离开,原本准备去看看凤澜漪,但是想到她身边藏着无数的高手,思来想去还是算了,揣着柳程煜给的墨玉快速的离开了。 等到祁月离开,柳程煜面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 不一会儿,穿着黑袍的人就出现在这里,柳程煜冷冷的看了一眼之后,面无表情的往里间走去,准备好好休息。 “刚才君后这一招,果然是高明。” 微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砾摩擦过似的,特别的刺耳,让柳程煜原本就皱起来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想说什么……” “在下只是来送药的,君后这胎儿一定会平平安安。” 闻言,柳程煜脸上的血色迅速的退干净,惨白的像是宣纸一样,稍微碰触一下就会裂开。 “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有何不可,这不是有人去替我开路了吗,放心等到这事情结束,君后这笔功劳是一定要记下来的。” “是吗,本宫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厉害,还是祁月棋高一着。”说完,柳程煜也不说话,干脆闭上眼睛靠在床上休息,直接把这个人给屏蔽在外。 祁月丝毫不知道,在她离开之后,上次出现在蓝贵君身边的那个黑袍人再一次出现在柳程煜的冷宫之中,她揣着怀里的墨玉就往自己的小别院走去。 进门,就感觉到里面不对,眯着眼睛刚准备被抽剑,就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淡漠的嗓音,还夹杂急切和担忧。 “墨和?” “月儿!” 沈墨和快速的走来,在祁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拼命地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 话音刚落,沈墨和再也抑制不住思念和担忧,恶狠狠地把祁月给抱在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原本抱着孩子的马江儿还有梅和兰准备过来的,看见主子们这样的姿势,便十分有眼力的离开,把这空间让给两个主子。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前几天才发的消息吗?” 祁月好奇的拍打着怀里的人,只觉得高大的男人竟然浑身都在发颤,虽然不明显却实实在在。 “不是,你刚走没有几天,我便得到密信,让我赶回来。” 沈墨和小声地说道:“因为担心安和不适应,所以行程有些慢,才会今日到达。” “这么说,是皇上让你回来的?那现在那边是谁在主持?” “林远之。” “可是前些时日皇上右下旨意……”祁月有些担心,不过想到兰会易容术,估计那边没什么问题。 果然,他们找了和沈墨和相似身形的人假扮他,在奉承县主持。 “月儿……我刚刚回来,便听说你去宫里了,没事吧。” 祁月摇摇头:“有些奇怪。” “什么地方奇怪?” 沈墨和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于阴谋和危机还是非常敏感的。 “墨和,你认识君后柳程煜吗?”祁月皱眉问道,虽然柳程煜并没有什么破绽,但是总觉得透着一股子违和感。 “不认识。”沈墨和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感觉到没有帮到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表达歉意。 祁月见他如此,轻笑一声,伸出手抚摸着他如瀑布般的长发,柔滑如同丝绸一般。 “算了,你回来了,我们不应该谈这些。” “那我们谈什么?” 沈墨和疑惑的看着祁月,他们回来的目的就是要帮助当今皇上解决问题,这应该是最重要的。 “谈……” 祁月的目光在沈墨和身上游走一圈,然后踮起脚凑在沈墨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小别胜新婚。” 老公回来 此言一出,沈墨和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对上祁月戏谑的目光,更是躲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祁月就喜欢看沈墨和局促不安的羞涩模样,装作没有看见,反而一本正经的拉着沈墨和的手轻声说道:“今天很冷,先进屋聊吧。” “进屋……” “嗯,外面也不安全,你回来可是个秘密,走吧。” 祁月拉着他的手,一如既往的骨节分明强而有力,下意识的捏了捏,就感觉到沈墨和浑身僵硬了一下。 “怎么了?” 明明做坏事了,还一本正经的问是怎么了,沈墨和对于祁月这种小情趣实在是无语至极。 “没事。” 回到房间,祁月让人给沈墨和端来一壶热水,亲自给他斟了一杯便坐在他身边,看着沈墨和脸上的疲倦,温柔的伸出手,轻轻地把黏在脸上的长发给拿开,看着这张英俊的脸,轻柔的笑出声来。 “笑……笑什么?” 沈墨和被祁月这样的笑意给弄得浑身都不自在,看着祁月浅笑的眉眼,总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墨和愈发的俊朗帅气了。” 祁月笑着看着沈墨和,弯弯的眉眼中带着一抹狡黠,凑上去直逼他的眸子:“让我好好看看,真是想死我了。墨和,你呢,想我吗?” “不想!” 沈墨和说的斩钉截铁,只是通红的耳畔暴露出他的心情,见祁月还是不放过自己,他无语的伸出手推开她:“都是已经做母亲的人了,为何还是这样……” “怎么样?” “轻浮,不正经。” 沈墨和低声道,不自在的扭头看过去,暴露出那羞红的脖子。 “我很正经,很正经的在表达我的思念之情。” 祁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属于沈墨和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味,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了,连日来的疲惫都被来人给打消了,她笑着走过去,双手捧着沈墨和的脸。 “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沈墨和强忍着内心的羞涩,和祁月的眼睛对上,就看见对方那双眼中都是自己,不由得有些羞涩,想要躲避她的目光,却被祁月禁锢住,无法承受。 “墨和……”祁月想到这段时间的忙碌,一直在调查这些事情,都觉得有好几个世纪没有见到心爱的人了,现在突然见到了,只觉得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想扔到脑后,只要这个人。 心头微微一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感觉到柔软的唇瓣如此真实,让她所有的思绪全部都给抛到脑后,伸出手捂着他的后脑勺,不让沈墨和逃离。 沈墨和感觉到对方的情谊,原本因为羞涩而想要逃离的动作,最终在祁月温柔的亲吻中渐渐地消散,双手搂着她的脖子,干脆放开自己,微微张开唇,好让祁月更方便。 祁月自然是感受到他的接受,愉悦一下子涌上来,干脆的抱着沈墨和就走到床上。 “月儿!” 沈墨和惊恐的看着祁月,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这样做实在是有些羞耻。 “墨和……” 祁月跪坐在他的身上,双手撑在身体的两侧,温柔的看着沈墨和,黑色的长发因为重力而垂直的落下来,在胸口来回的晃荡,映衬着沈墨和淡青色的长衫,竟然形成了一种视觉上的撞击,让祁月那小心思蠢蠢欲动起来。 “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想的每天都吃不下去饭。看看,我都瘦了,墨和难道都不关心我吗,真是让人伤心啊。” 祁月耍起无赖来更是让人无语。 “知道我想你什么嘛?” 祁月眨眨眼,狡黠的问道:“猜猜。” 沈墨和摇摇头,但的确祁月这段时间清减了许多,原本红润的脸颊也消瘦下来,果然是辛苦。 “我想……这里。” 祁月的手指缓缓地落在沈墨和的唇上。 “还有这里……” 她的手指缓慢的顺着唇慢慢的往下滑,然后落在了沈墨和的胸口上。 “还有……” “别说!” “还有你的每一寸的肌肤,我很想亲吻那光滑的蜜色的肌肤,即使上面有着伤痕,却依然像是□□一样吸引着我。怎么办,墨和,每天想的心脏都开始抽疼了。” “我还想,亲吻你的唇,感受着你的火热,然后想象你我交融在一起的愉悦和激情,想要感受你的火热……在我的身体里……” “够了,够了!”沈墨和大声的说道,伸出手捂住祁月的唇,整个人因为羞涩像是被火烧着了,那双始终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了□□的色彩。 “我……也想你……” 沈墨和真诚的说道,那双眼睛里面全部都是深厚的情意,盯着祁月,那捂着祁月嘴巴的手缓慢的移开,慢慢的抚摸着祁月的脸颊。 “月儿,你可知这段时间我是多么担心你。” “我担心你……” 沈墨和柔声的说道:“很担心,若不是安和,我恨不得日行千里,缩短见面的时间……唔……” 还没说完,唇就已经被封上了。 火热的吻交织在一起,柔滑的舌尖轻而易举的挑开他的牙关,牵扯着他的舍舌和自己一起舞动。 双手早已经等不及了,快速的扒掉身上的外衫,开始抚摸那朝思暮想的肌肤。 她的手像是带上了魔法,所经过的地方都有一股细微的小电流,让沈墨和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她的后背。 “墨和……” 相抵在一起的唇缝中流泻出来这样亲昵的言语:“我想你,很想很想……” 沈墨和眯着眼睛承受着来自祁月的爱抚,感受着祁月用最原始的运动,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体和灵魂带来的契合,彼此和对方融合,这种感觉让他们恨不得把对方揉到骨血中,抵死缠绵。 外面,兰看着马江儿抱着的小主子,撅着嘴巴皱着眉:“江儿,小主子是不是闹脾气了,怎么不吃?” “也许是想主子了。” 江儿也皱皱眉,宫主实在是太没有正形了,竟然不看小主子!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子们才会出来。” 兰撑着下巴,小声的说道,真是的,小别胜新婚,但是也别当新婚之夜来过啊,让我们这群单身的女人怎么办? 兰哀怨的看着江儿,她都已经等了好久,可是还没把人娶回来呢,不能像主子一样酱酱酿酿,真是不开心。 有了男友,结果还只能看着的兰,表示受了一万点的伤害。 梅看着兰无精打采的样子,一巴掌扔过去:“就你这样子还难受,那我们怎么办,得了吧好好干活。给你!” “不会吧,这种低级的□□也拿来给我?”兰皱眉,这可是祁月上次从宫里面带出来的,蓝贵君身上就有,还发现了好几个人身上都有这种□□。 “好好看看,只有你对这些特别的了解。” 梅没好气的说到:“行了,别在这里哀怨了,你要知道现在事情很麻烦。” 兰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遇到正事却也很认真,毕竟能够认识这种草药的人并不多。 “我知道了,只是发发感慨而已。” 梅笑了笑,从马江儿怀里面把安和接过来:“江儿,你去帮帮她,不然这家伙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当然她要是敢这样,直接揍就行了,不用客气。” 马江儿抿唇一笑,看着兰委屈的样子,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别这样,等会主子出来就会笑话你的。” 兰感受着手中的柔软,笑眯眯的拉着他的手,嘿嘿嘿的样子特别的欠揍。 梅摇摇头,看着怀里的粉嫩粉嫩的娃娃,笑道:“安和小主子,看见了吧,这一群人哦……用主子的话来说,应该叫什么,逗逼,突然间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沉默不语的竹,笑了笑把安和伸出去:“小主子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么乖的小娃娃,我也心动了怎么办。” “娶个夫郎。” 竹板硬的告诉她,很容易解决这个问题。 “这倒是,不过我更喜欢像是主君这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儿,不喜欢矫揉造作躲在家里的小男人。” 梅的审美水平就这样被刷新了,能够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人,真是不错的。 “主君有主子了,别在那里胡思乱想了。” 梅面色一僵,古怪的看着竹:“我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叫什么?” “毒舌。” “对,就是这个词。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一直以为你是个冰块。” 竹面无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却是放在安和身上,冷漠的眸光稍微变得和缓下来,淡淡的说道:“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呵呵,那还真的遗憾啊。” 梅懒得搭理她,看着小安和明亮的眼睛,笑眯眯的伸手戳了戳:“小安和,小安和,看看你母亲和父亲一见面就把你扔到脑后了,一点点都不称职。” 竹站在一边看着她哄孩子,突然说了一句:“主子会听见的,你在离间他们的感情。” 梅:…… 这样的竹,一点点都不讨喜怎么回事! 好嫌弃! “行了,主子让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梅不在意的问道,“沈家隐藏的那些是不是找到了?” 竹深深地看了一眼梅,然后缓缓地转身走了,走了…… 有家真好 等到祁月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就见到一脸漆黑的梅抱着小安和在外面:“主子……” 哀怨的叫了一声,祁月挑眉:“什么事?” “小姐想你了。” 祁月皱眉走过去,嫌弃的看着梅怀里的小人儿:“切,这么点大知道什么想不想的,。” 说着走过去,看着还睁着眼睛的小家伙,白白胖胖的特别的招人喜欢,伸出手道:“来,我抱抱。” 梅差点就翻白眼了,之前听她这么说,还以为不喜欢安和呢,结果话还没说完呢,这就迫不及待的接过去。 “安和,安和,想母亲了吗?” “母亲想你了,你什么时候能说话呢,母亲等你好着急呢。” “啊,你爹现在睡着了,别生气,母亲想要爹给你生个弟弟或妹妹,怎么样喜欢吗,到时候你就有伴了。” 梅皱眉,看着祁月一个人说的特别的有趣味,不由自主的泼冷水:“主子,小姐还听不懂你说的话,而且你不觉得在小姐面前说这样的话不合适吗?” “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她听得懂吗。” “主子……” 梅简直是无语了,不过看着主子这么娴熟的抱着孩子,终究没有说什么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把奶瓶拿过来今晚安和和我睡。” “主子,这样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去吧。天色不早了,把事情安排好明天我们动身。”祁月漫不经心的吩咐道,“明儿,让菊带人把小姐送到玉华宫,孩子放在那里我比较放心。” “是。” 祁月抱着安和,一边小声的哼着小调,一边轻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小安和,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和你的父亲一样,顶天立地啊。” 回到房间,沈墨和已经醒过来了,见祁月絮絮叨叨的说话,轻笑一声:“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样。” “哪样?” “和小孩子竟然还会说这些,她听不懂啊。” 沈墨和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橱里拿出长衫,随意的穿在身上,颀长挺拔的身姿显示出男人高节的气质,祁月微微一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沈墨和的脸瞬间通红,瞥了一眼祁月,怎么觉得有了孩子之后还是这么不正经呢。 “嫌弃我了,嗯?” 祁月不怀好意的看着沈墨和,视线停在他光洁的脖子上那两枚鲜明的印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沈墨和顺着她的视线,摸到脖子上,整个人僵硬了片刻之后,凑到祁月面前,突然勾唇一笑,整个人都的气质瞬间变成了邪肆,迷得祁月大脑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我家老公是男神,怎么办,被迷住了,在线急等。 沈墨和伸出手指,轻轻地挑起祁月的下巴,然后在她的嘴角亲吻了一下:“是不是很喜欢这样?” “喜欢。” 啊啊啊啊,男神主动亲我了,怎么办好激动,又想扑倒男神,求解救! 就在祁月挣扎着是不是要扑倒男神,再来一次酱酱酿酿的时候,怀里的小安和可不乐意了,大声的哭起来。 “啊唔……啊呜……” 属于婴儿的哭声瞬间就充斥在房间内,打的这对不称职的夫妻措手不及。 “我来吧。” 沈墨和见安和哭了,赶紧走过去,伸出手想要接过去。 “不用。” 祁月笑了笑,慢慢的拍着孩子的后背,唱着小调哄着孩子。 沈墨和惊异的看着祁月,要知道在西凰国,乃至于这个世上带孩子的活儿都是男子做的,哪家的当家夫人不是端着架子,只负责孩子出生,至于其他的都是…… 没想到祁月竟然会带孩子,还带的这么好。 沈墨和站在一边,眉眼温柔的看着祁月,见这个女人抱着孩子的样子是那么的熟练,那么的温柔,那双黑色的眼睛满满的都是孩子。 这个样子,沈墨和觉得祁月这个女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人着迷。 “好了,小坏蛋。” 刚想准备和你老爸好好地亲密一下,结果你倒好,打断了你爸妈的亲热,小坏蛋。 “真是故意的,看看都没有眼泪呢。” 说着,把孩子递到沈墨和的眼下:“看看,你家的女儿真是小坏蛋,竟然会假哭!故意的,明明刚才我想亲你的。” 沈墨和的脸微微一红,伸出手逗弄着安和的小下巴,看着黑葡萄似的眸子盯着自己,整颗心都被这柔和的小眼神给击中,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给她。 所以说,孩子真的是神奇的存在。 “长得真像你。”沈墨和笑了笑,看着安和的目光愈发的温柔,都快要柔化成水了。 “这怎么可能看出来。” 祁月笑了,抬头看着沈墨和:“你也就心理作用,看看这双眼睛明明像你好不好,特别的好看。还有着鼻梁,圆润可爱,和你的多么像啊。” “祁月,你和皇上见过面了吗?”沈墨和不想祁月太累,便接过来担忧的问道,“听说皇上现在的情况不好。” “嗯。” “有些人想要把持朝政,看来总是有些野心家们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当家做主的权利。” 祁月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是他们想要在杀皇上之前,只怕是想要找到所谓的宝藏了。” “宝藏,什么宝藏?” 沈墨和抱着安和坐下来,见小家伙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心里面涨得满满的,目光也柔和下来。 “说到这个,你见过这个吗?” 祁月从怀里掏出那两块墨玉来,放在沈墨和面前:“一块是沈家的,一块是君后的。” “这个?” 沈墨和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皱眉道:“好像见过的,只是你确定这两块墨玉有什么讲究吗?” 说着拿起来放在灯光下,就看见墨玉上面那一道道的隐秘的脉络,皱眉说道:“这个我似乎见过。” “在哪?” “我母亲的书房,那里似乎挂着一幅画,上面画着山山水水,不过里面的几条路和墨玉上面的很相似,只是……” “什么?” “那幅画在后来烧了。” 还记得当初母亲最后一次带兵出征的时候,就把那幅画给烧毁了,他不知道原因,却也知道事关重大。 “你母亲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关于这幅画还有墨玉的?” “她……”沈墨和当时的岁数还小,很多话都记不起来了。皱皱眉努力的回想,最终带着疑惑的说道:“母亲说过,若是沈家真的走到末路,让我们就离开京城,起汴梁城。” “是吗?” 祁月皱眉,拿起墨玉再一次的看起来,之间上面的纹路清晰,里面的黑点似乎隐隐约约指着某个地方。 “这里面藏着所谓的宝藏秘密?” “差不多吧,很多人想要。不过说实话,那些人既然选择现在动手,我可不觉得他们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现在不出现只怕是希望我们可以拿到,黄雀在后。” “怎么会?” “呵,君后现在被关在冷宫,就算君后有些势力在手,但是能够避开那么多的耳目把我请进去,还不惊动任何人,你觉得呢?” “你说,君后他……” “出卖,不至于,只怕受了威胁,而且他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沈家历代都是将军,一直守着秘密,其实并不夸张。” “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需要寻找,而且凤澜漪很有可能也想得到这个。” “什么意思?” “连年征战,再加上南方水患,只怕国库已经空虚了。”祁月皱眉,她虽然不知道这些年国库的进项,但是灾难打仗带来的麻烦,只怕早已经掏空了国库。 “那么……”沈墨和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推动着,皇上是推动者还是受害者,他不知道。 “傻,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皇上既然秘密通知你,就说明她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给我增添麻烦。” “月儿,既然这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沈墨和有些担心,若是以前他定然会全心全意的去战斗,但是……看着怀里的小娃娃,他现在有了私心,不想让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已经安排好了,让人明天就把孩子送到玉华宫,那里很隐蔽,而且有师父在我很放心。” “那就好。” 沈墨和亲昵的在安和的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感觉到软软的触感,竟然笑了起来。 “月儿,她笑了。”沈墨和提高了音调,因为小安和的笑容变得欢愉起来。 祁月凑过去,果然小安和抱着小拳头一边啃着还扯着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来,伸出手逗弄着小家伙:“真好,墨和,等到事情结束了,我们给安和生个弟弟或妹妹吧。” “月儿,你怎么可以……” “实在是太累了,我们去放假。”祁月笑眯眯的凑过去,不在意的问道,“想要轻松轻松了。” “好。” 祁月感觉到特别的满足,有老公有孩子,完美的家庭。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安定下来了,这种安心的感觉是以前都没有的。 像是无根的浮萍,终于长出根来,稳稳的扎在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祁月把所有的烦恼扔到脑后,走过去把沈墨和抱在怀里:“有你们真好。” 有你们在身边,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 漂亮的男人 “菊,我把孩子交给你,你带着江儿他们先会玉华宫,这封信带给老宫主,就说我现在有事需要她帮忙。” “是!” “小心点,我想有些人可能会盯上你们。” 菊带着人跪在地上,恭敬的捶胸保证:“我等一定拿性命护着小姐平安。” “去吧。” 沈墨和看着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安和,被菊抱在怀里,直接上了马车,心头一酸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在抚摸自己心头宝,却被祁月给拦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飞奔而去。 “月儿……” “没事的,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祁月拍拍沈墨和的后背,然后吩咐人暗中保护将军府内的安全,便带着沈墨和和几个心腹骑上马直接就往汴梁城赶去。 一天一夜,即使是上好的宝马也承受不住,来到一处小客栈,祁月下马伸手扶着沈墨和:“小心点。” 沈墨和轻笑:“好。” 两人相携进入客栈,祁月看了看这家不算好的住宿条件,让店小二过来把桌椅给重新擦了擦,然后有十分嘚瑟的从怀里掏出手帕来放在椅子上,才伸出手搀扶着沈墨和坐下来。 “月儿……” “夫君是要疼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夫君的事情才是放在首位的。” 祁月笑眯眯的,然后拎着裙角缓慢的坐下来,又亲手给沈墨和斟茶,一副宠溺的模样,让周围人艳羡不已。 “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 “出门在外,只希望这样可以让你过得舒服点……”祁月依然面带微笑,并且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几颗雪花梅,晶莹剔透,外面裹着白色的细小的糖,让沈墨和的眼神都变亮了。 谁能知道,这个大将军竟然特别的爱吃甜食呢,特别是这种雪花梅。 “你竟然敢还随身带着这个。” 沈墨和诧异的看着她,只觉得心头快速的涌上甜蜜,刚准备伸手拿一个吃,谁知道祁月手快拿起一枚就递到唇边:“先吃一个润润嗓子,等会吃好吃的。” “你……” “来……” 祁月完全不在意周围的目光,笑眯眯的把这枚雪花梅塞到沈墨和嘴巴里面,见他脸色微红,笑眯眯的把雪花梅给收起来。 “只能吃一个,可不能多吃。” “这为娘子对夫郎的感情真好,很少有妻主这么会心疼人了。” 旁边的桌子上有个面带蒙巾的男人,面色含笑的看过来。即使隔着一层白色的蒙巾,那双迷人的桃花眼却是满含风情,犹如撩人的小钩子,斜着看过来。 那一身雪白的上好的雪锦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在他一举一动之间折射这淡淡的光华,更是衬托着这个男人气质非凡,只是这淡淡的一笑,就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说完,他站起来,手指捏拿着白玉酒杯,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像是完美的艺术品,和白色的酒杯相互衬托着,像是画一般。 “这位夫郎,奴家见这样好的娘子疼着护着,实在是艳羡的紧,不过这人各有各命,为了表达奴家的羡慕,敬你一杯。” 说着,另一只手掀起面上的蒙巾,轻轻地喝了一口,自然的坐在了祁月的左手边,面带春色的看着两个人。 沈墨和见状,拿起面前的茶杯:“抱歉,我不会喝酒,以茶代酒还希望这位公子不会介意。” 说着,刚准备往唇边递过去,谁知道祁月却是伸手直接把手中的茶杯给拿过来:“傻,还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别喝太多的水。” “这杯我敬你。” 说着把茶杯端起来,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抬头就喝了下去。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流光,笑眯眯的模样像是勾人的狐狸,那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自带一股媚意。 祁月掩饰了眸光中的深意,看着坐在旁边的男人,伸手又是倒了一杯茶水:“既然公子这么客气,那么我和夫郎也礼尚往来。” “娘子果然是一表人才,让人心动,奴家谢谢了。”说着男人又端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然后他伸出手捏着太阳穴:“真是让你看笑话了,不胜酒力还喜欢喝酒,如今头有些晕,看来真的是不能再喝了。” “哦,公子这样着实让人担忧,若是公子相信在下的话,祁某愿意扶公子伤口休息。” 说着,又往前靠了靠,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逼视着男人,让周围的人投递来不屑的目光。 刚才还和自己的夫郎情深意重的,这来了一个好看的立刻把自己的夫郎扔在脑后,真是虚情假意。 沈墨和沉默不语的坐在一边,虽然不知道祁月到底想干什么,但是他绝对是相信她的,这样做是有目的。他看了一眼男人,那双如玉的手悄无声息的放在了祁月的胳膊上。 两个人深情对望着,旁若无人的看着彼此。 “当然,娘子这么贴心,善解人意,奴家求之不得。” 说着,款款站起来,那双勾人的眸子带着媚意看了祁月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沈墨和福身:“劳烦娘子了,还希望这位夫郎不会介意。” 沈墨和神色淡淡的,抬眸看了一眼祁月,见对方依然笑眯眯的只是眸光却是放在男人身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快去快回。” 祁月微笑,温柔的扶着男人就往二楼的房间走去。等到二人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原本坐在大厅内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位夫郎,一看就知道那个小公子不是良人,你家的妻主会被勾去魂的,还不赶紧去看看,不然到时候登堂入室你就惨了。” 有位上了年纪的男人苦口婆心的说道,见沈墨和无动于衷,摇摇头叹口气。 这世道,男人本来就没有地位,妻主就算当着你的面儿花天酒地也只能忍着。 三夫四侍,这样的日子让男人一天比一天煎熬,若是遇到好的,不至于喜新厌旧还给你平等的地位,若是不好的…… 哎…… 即使现在西凰国,君主在大力的推行男女平等,鼓励男人自主的走出来,学会独立,可是真正行驶出来却是那么难。 沈墨和抬头看了一眼,在店小二可怜的目光下,悠闲自在的吃着东西,只是遇到祁月喜欢吃的,便夹了些许放在碗中,希望等会祁月出来的时候可以吃上。 房间内,祁月细心温柔的把男人放在床上,伸手想要揭开他面上的蒙巾,谁知道男人伸手抓着祁月的手腕:“奴家叫凌飞,小娘子真的要看奴家的真容吗,要知道奴家这脸只能是未来的妻主可以看的。” 祁月眉头动了动,勾唇浅笑,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那双眼睛波光流转意味深长的看着男人,手指轻轻地勾起凌飞的一抹黑色的发丝。 “哦,是吗,真是可惜……了……”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他,视线缓缓地顺着脸往下移,最后停留在腰部的位置。 “娘子这么看人家,难不成……” 凌飞的腿缓缓地抬起来,慢慢的摩擦这祁月的腰,暧昧的具有暗示性的行为,极具情欲色彩,让祁月的眸光变了变。 一把抓住作乱的小腿,祁月的手缓慢的往上移,然后来到腰上,轻轻地撩着他。 “呵,祁夫人……或者你真的要我喊一声娘子,或者是妻主?” 祁月眯着眼睛看着风情无限的凌飞,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了,凑到他面前双眼盯着他的眼睛,那鼻尖似乎都要贴上去了。 “也许……” 就在凌飞眯着眼睛笑的狐媚之时,直觉腿部一麻,再反应就已经迟了,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 “只可惜,祁月今生只喜欢墨和一人,看来要辜负凌飞凌公子的好意了。” 说着祁月手指微微一动,就从凌飞的腰间勾出一枚青色的玉佩来,放在手心中看了半天,上面只有一个凤字。 和凤澜漪的那块如出一辙,看来和皇家是有莫大的渊源。 “倒是奇了,皇家的姓氏你这样大大方方的挂在腰上,究竟是想要吸引人的注意呢,还是愚昧的忘记了呢?” “你!” 凌飞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本充满了媚意的眸子水汪汪的,让人无端的升起一股可怜的柔弱之感,若是一般女人早已经心疼的恨不得抱在怀里了,只可惜…… 祁月无聊的把玩着玉佩,笑了笑:“凌公子的好意,祁月只怕是不能接受了,好歹我们相识一场,这枚玉佩就当是个纪念,如何?” “祁月,你敢!” “有何不敢,凌公子既然敢勾引在下,一枚玉佩而已有何不可。”说着往怀里面一塞,似笑非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凌飞。 “放心,茶里的毒药对我而言什么都不算,所以你也别想着我会毒发做点什么。” 祁月看着凌飞愤怒的眼睛,微微一笑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蒙巾上抚摸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太美的花,有毒,我娘说的。” “我一直记着这句话呢。” 说着祁月整理了衣衫,挑着眉看着一动不动的凌飞:“有缘再见。” 说完,开门,就看见沈墨和坐在那里,不紧不慢的吃着,还给她的碗里面夹了不少菜,顿时觉得得夫如此,此生无求。 “谢谢。” “办妥了?” “不知道,反正总会弄清楚的。” 沈墨和见祁月面无异色,点点头:“赶紧吃,等会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嗯。” 两个人又旁若无人的吃起来,看的其他人是一愣一愣的,貌似他们刚才猜错了? 接近目标 祁月甩了甩手上的剑,鲜红的血液在周边形成一朵朵嫣红的梅花,溅在土地上,看的并不是很鲜明。 沈墨和收起武器,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月儿,这两拨人似乎并不认识。” 祁月冷笑:“现如今,那些人自然是不想做出头鸟的,把宝藏的消息这样悄无声息的给传出去,只怕这一路上还要遇到不少这样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这所谓的宝藏明明只是空穴来风,就引来这么多人……”沈墨和不是很明白,这宝藏别人说就信吗,明明以前都没有的事情,随便说说就信了,真是……蠢吗? 祁月似乎知晓他的想法,有些疲惫的靠在他身上,低声道:“俗话说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每个人都抱着希望,若是真的岂不是这一辈子都是无忧无愁了。傻啊,你以为人都像你这样无欲无求?” 说着抱着沈墨和精壮的腰肢,感受着怀里男人的力量,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想她祁月,最喜欢的便是喝着小酒看着风景,肆意潇洒的过日子。娶个夫郎,生个孩子,这辈子也就圆满了。可是偏偏娶到的夫郎竟然是这么个身份,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 看着脚边的尸体,没来由的觉得疲惫,她都不知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祁月还是当初的那个祁月吗。 “怎么了,很累?” 沈墨和感觉到祁月不高的情绪,伸出手摸摸她的长发,扶着她直勾勾地看着:“月儿,其实你错了。” 祁月:…… 不敢置信,墨和竟然会反驳她的话了。 “我不是无欲无求,只是我所求的便是你而已。” 嗷嗷,男神竟然说情话了,怎么办血槽已空,无力站稳了! 不,墨和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甜蜜的话来,哎哟我的小心脏已经受不了了。 “墨,墨和……” 祁月磕磕巴巴的说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沈墨和诧异的看着这个突然紧张羞涩起来的女人,要说喜欢说甜言蜜语的,祁月张口就来,他只是说了一件事实。月儿怎么脸这么红。 “当然,有了你我的世界才有了光彩,祁月你是沈墨和的救赎。” ko! 祁月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抓着沈墨和的手,只觉得浑身的疲累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恨不得把这个大男人抱在怀里好好地亲一亲,但是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咳两声:“咳咳,知道就好!” 说着,放开沈墨和的手,抬头骄傲的骑上马:“还不快走!” 沈墨和被祁月的行为弄得是一愣一愣的,但是不经意间撇到了她通红的耳畔,便笑着也骑上马紧跟在后。 他们二人在斩杀了无数想要投机取巧的人之后,在半个多月的时间内终于是来到了汴梁城的范围内。 祁月皱着眉,拿出墨玉来,发现上面的纹路和前方的大山山脉是那么的相似,只是具体的位置却是不知道。 “月儿,你有没有试过把两块玉放在一起?” 沈墨和见她拿着玉看来看去,这一路上想要参透却始终不得法,听沈墨和这么一说,祁月便把墨玉给和在一起。 “不,还是没什么头绪。这些脉络虽然像那里的山脉,但是根本就么有个确定的点。”祁月皱眉:“而这里,却是有些杂乱无章的黑点,明明是这么契合的,怎么……” 沈墨和看了一眼,皱眉有些怀疑的从祁月手中接过两块玉来,看了看,将玉叠加在一起。 然后迎着光,将玉的影子投递在白纸上。 “看!” 祁月低头,就见到白纸上出现来的斑斑点点和各种线条,祁月心头一动暗忖:要是有手机拍下来多好,看看现在还没有笔,怎么画下来。 “你等等。” 祁月站起来,用火折子点燃了树枝,看着变成黑色的树枝拿起来:“你把纸放平了。” “嗯。” 祁月顺着那线条慢慢的画着,终于描绘出一幅错综复杂的地图出来。 “哎……” 祁月看着白纸上的东西,许久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沈墨和见祁月这样烦恼,有些好奇的看过去,就见上面化了简单的几条线,还有几个交汇点,这么清晰的出现在面前,一眼就看出来是一幅地图,这么清楚简单。 祁月抬头看了看沈墨和,她都已经无力吐槽了,几条线加几个点,怎么看的明白,这简直就是在考验人的智力和辨识能力好不好!古代人的抽象思维真好,好的让人都不想说话了! 祁月又深深地叹口气,真是考验人的东西,好像要手机,好像要GPS,好像要某度导航! 真是落后啊…… “月儿,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往前走月末五十多里便到了这座山的背面,这里应该有些什么东西……” 沈墨和完全不知道祁月内心的想法,伸出手指认真的在白纸上指了指,若有所思的说道。 祁月诧异的看着沈墨和,又看了看手中鬼画符一样的图案,不由的佩服起来:“墨和,你真厉害。” 沈墨和疑惑的看着祁月,不明白这有什么厉害的。 祁月见状,暗自好笑,只觉得果然还是有些代沟的,即使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二十一年。 “既然墨和能弄清楚,我们就走吧,只怕耽误的时间越久,麻烦就越多。” “嗯。” 说着两个人快马加鞭,往目的地跑去。 为了不惊动人,他们首先就进去汴梁城,找了一家条件比较好的客栈,要了一间上方便进去休息。 关门,祁月仔细的感知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的存在,动动眉坐下来。 “墨和,你给我说说,这些代表着什么。” 沈墨和点点头,把纸打开:“我以前来过汴梁城,当时我还小,母亲告诉我……” 沈墨和缓慢的说着,祁月才知道原来沈老夫人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把知道的告诉了沈墨和,只是当初没有所谓的宝藏,这些话也不过只是平常的聊天,并没有引起注意,现在结合这幅图想想,便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了。 祁月皱眉,见沈墨和说的十分清楚,直接把纸给烧了。 “明天我们便进山,我想那些人也等不及了,皇上现在似乎也着急起来了,宫内的形式愈发的严峻……”祁月缓缓地说道,想到凤澜漪传递出来的消息,若是再这么耽误下去,敌人狗急跳墙只怕会危及皇上和君后的安全。 “嗯,是要快点了。” 沈墨和眉头紧皱,那双黑色的眼眸中迸发出一股杀意。 他的大军已经悄无声息的分成好几股小队,混杂在人群中往京城赶去,如今虽然没有全部集结在一起,但是加起来也有两万军士,还是精英部队,只要皇城内稍有风吹草动,变会直接冲进去救驾。 “好了,也别想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站在明处,只能被动的承受。” “多想无益,等会早点休息。” “好。” 吃过饭,洗漱过后,将身上的风尘给洗干净,祁月躺在沈墨和身边,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味,转身凑过去伸手抱住他:“墨和,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很辛苦?” “不苦。” 沈墨和见祁月温柔的看着自己,想到白天杀的人,手也搂住了她的腰,亲密的凑过去,双眸中闪烁着夺人的光彩。 “很好。” “月儿,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事都不算事。”沈墨和说得很认真,嘴角的淡笑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祁月也笑了笑,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只要和沈墨和在一起就好了。 两个人深情的对望着,突然祁月眼眸一沉,对沈墨和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扭头眯着眼睛看着上方,装作沉睡的样子。 细微的瓦片声传来,祁月就看见一根细细地绳子从上慢慢的伸下来,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那根线竟然对着她的唇,祁月集中注意力盯着那细细的线,只见到晶莹的一滴水珠顺着线往下滴,眼看着就要落入嘴中,祁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一动,几根银针就顺着细线的位置飞了过去,快的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让房顶的人猝不及防。 咚! 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祁月起身走了出去,在惨淡的月光下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月儿……” “小伎俩也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祁月的银针上的毒并不是致命的,却是能让人无法动弹,那人直挺挺的躺着,祁月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脑袋里,让她想要挣扎。 “别动了,但是你还可以说话,说吧谁让你来的。” 那人看着祁月,目光像是淬了毒似的:“你们这些凤澜漪的走狗,不得好死!” 祁月:…… 哎哟,这一辈子竟然被安上了走狗的称呼,感觉好新奇。 “嗯,先不管我好死不好死,但是你倒是先我们一步死。”祁月蹲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还在挣扎的女人,“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孩子,这样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女人瞪圆了眼睛,突然大声笑道:“你在威胁我,可曾想到自己的孩子!” “以为让人送走就没事了吗,大人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棋子,等着吧你们若是识相点就把宝藏的位置说出来,和我们一起推翻凤澜漪,不然的话……” “等着给你的女儿收尸吧!” 幕后人现身 “月儿……” 听到她的威胁,沈墨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突然冻住了,手脚冰冷,腿发软,差点就瘫软在地上,若不是身边还有祁月估计早已经无法思考了。 安和,安和竟然被他们给抓住了! “月儿,她说的不是真的。” 祁月见沈墨和已经慌乱的六神无主,走过去伸手抓着他的手腕:“墨和,别慌。” “哈哈哈,现在害怕了,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娃娃,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祁月眸光微沉,放开沈墨和在她的身上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枚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的玉佩,冷笑起来:“是吗,看来安和的确在你们手上,只是我手上有你们想要的,真的以为我会愚蠢的相信你说的话?” “还是你在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可惜,我祁月做事情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根。” 说完手上的长剑一动:“若是你不说这样的话,也许还能活下来,但我现在想要的是能够做主的人过来。” 说完,长剑一动,那个女人的脖子就划出一道血痕,那双眼睛还带着不敢置信的目光,睁得圆圆的,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月儿,月儿,安和会不会有事,你说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掌握三十万大军的沈墨和,褪去将军的外衣,也不过是个简单的普通男人,一个成为了父亲的男人,爱子之情最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墨和放心,安和不会有事的,你要知道他们现在想要我手上的东西,那么安和就是他们的依仗,若是安和有事,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所以……” “放心吧,安和最起码现在还是安全的。” 祁月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扶着沈墨和:“别担心,我们赶紧去找,只要找到了那些人自然会露脸的。” “可是,月儿安和还那么小,那些人要是虐待他怎么办……不不不,孩子还那么小,受了委屈都不会说……” 沈墨和慌乱的看着祁月,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没事。墨和,安和是我们的孩子,你要知道作为沈家的子孙,作为我的孩子,不能太懦弱,即使受了无尽的委屈也只能忍。所以墨和,就当她人生的历练,我们不能太溺爱她。” “可是……安和还这么小……” 沈墨和紧张的看着祁月,最终只能抱着祁月:“月儿,我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放心吧。” 天色依然发白,不一会儿五六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宫主,菊堂主让我们带话,小主子在路上被人给劫走了。菊堂主说不把小主子带回来,就……” “哼!” 祁月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软化,菊的失职让他们陷入了被动之中,简直是罪不可恕。 “好,让她给我盯紧了!” “是!” 祁月和沈墨和也无心继续睡觉了,干脆带着人骑着马直接往目的地赶去,只需要找到那该死的宝藏,主动权就会在她的手上。 “墨和,放心,我们的安和不会出事的!” “嗯,月儿我信你。” 说着他们直接就往大山里面走去。 山上一条隐蔽的小路在他们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找了出来,祁月和沈墨和带着这些人就顺着路往里面走去。 “在这里!” 有人发现了黑黢黢的洞口,被厚厚的藤蔓给挡住了,若不小心的寻找还真的发现不了。 “进去。” 洞内,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痕迹,特别的明显,伸手摸了摸上面厚厚的一层苔藓,祁月伸手扶着沈墨和:“慢点。” 洞里面实在是□□静了,将每个人的感官无限的放大,偶尔的水滴声清晰的传递到他们的耳中,越往里面走,越没有光亮。 祁月从怀里面掏出一枚夜明珠来,微弱的光芒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在黑暗中有这么微弱的一缕光亮,让周围的压抑也缓解了些许。 “宫主,这边。” 前面有人再喊,祁月看过去便见到那里是一道石门,上面竟然刻着栩栩如生的翱翔的凤凰,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过来了。 祁月四处看了看,皱皱眉伸出手在石门上摸索了片刻,然后再拐角处摸到了两个凹槽,举着夜明珠靠近一看,真简单。 “看这个,看来这墨玉就是钥匙啊。” “墨和,拿着,一起放进去,其他人小心点。” “宫主,您小心点。” 其他人赶紧往后面退去,拿出武器来戒备起来,只要稍微有点异动就立刻会冲上去。 两块墨玉同时放进去,只听到咔擦的一声,然后就听到巨大的□□转动声和铁链的哗啦声音。 厚重的门终于缓缓地打开,里面竟然又是一个通道,身后的人立刻冲上去走在前面,戒备的看着周围。 祁月借助微弱的光芒看着通道上的东西,一幅幅斑驳的壁画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故事,让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月儿,这好像说的是□□和她君后的故事。”沈墨和也看过去,看着恢弘的战争场面,看着十里红妆的迎娶画面,那恩爱的场面。 “看这里。” “这应该是孩子出生的画面,只是……” “君后的葬礼。” 祁月看着下面的画,很明显是君后的葬礼,只是跟在□□身边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当初的那个孩子,看上去岁数很小。 “听说□□一生只娶一人,后来君后病逝□□十年后也去世了,只是无人知晓他们的墓葬。现在的皇陵□□幕不过是空的。” 沈墨和解释道:“难不成……” “这是□□的墓。” “是啊,听说□□和其君后恩爱一生,曾经许诺要将世上所有的宝藏给君后。” “呵,看来这里便是宝藏的地方了。”祁月抓着他的手,“我们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又是一道石门,这次不需要什么机关,众人合力把石门推开,顿时被里面的豪华给震撼了。 十根巨大的石柱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凤凰,栩栩如生,象征着皇室的霸气。 二十多米的高度,上面也是雕刻着巨大的展翅翱翔的凤凰,金色的涂料让它们看上去十分的恢宏,而周围又好几道门,每道门上面都有着不同的花纹。 而大殿的中央便是华贵而精致的大理石棺椁,而且只有一副。 “要不要看看传说中的□□?” 祁月拉着他的手,问道。 “还是不要了,毕竟打扰先辈的休息已经很不敬了,我们还是四处看看吧。” 沈墨和摇摇头,看着那巨大的棺椁叹口气:“那边……” “好,小心点,我可不认为这么大的皇陵中会没有机关。” “嗯。”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仔细的看着周围的几道门,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花纹,让祁月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打开门。 “要不要开门试试?” “这我们得好好地想想,看这个,我觉得像是危险的标志,但说实话我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要是竹在这里就好了。”祁月叹口气,关于暗语的了解,竹还是比较在意的。 “是吗,也许我可以帮你们决定呢?” 讥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祁月几人纷纷转身,便看见一个穿着华贵长裙的女人,带着几十个人蜂拥而至,将他们围在这主殿之中,看上去并不是很友好。 面对着这么多不怀好意的人,祁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她也见过一次,竟然是凤澜漪的侄女! “宁安郡主,真没想到倒是在这里看见你。”祁月神色淡淡的,对于这个女人的出现一点点都不在意,这样淡然的态度让这个苏洛云十分的不开心。 “真没想到,皇上对你的宠爱,反而让郡主有些贪心了。” 苏洛云面无表情的看着祁月,然后化为一声轻笑:“凤澜漪害我祖母,伤我父亲,现在竟然说对本郡主好,简直就是狡辩!本郡主在他身边装了这么多年的好侄女,孝敬她这么久,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既然凤澜漪可以铁血手腕,六亲不认坐上这个位置,那本郡主有何不可。” 苏洛云脸色不善,阴测测的看着祁月:“素问凤澜漪身边有个神秘的高手,原来是祁大人啊,真是有些诧异呢。” “不过现在,这西凰国的所有财富都是我苏洛云的,这个西凰国也是我苏洛云的,祁大人若是有远见的话,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说着,身后的人突然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到其中一人抱着襁褓,偶尔传出来小婴儿的声音。 “安和!” 沈墨和瞬间就维持不住面上的神色,激动地想要冲过去,谁知道苏洛云手指这么动了一下,立刻旁边的人拿着刀对着怀里的孩子,笑的阴森森的。 “真是抱歉啊,我胆子小,若是受了惊吓的话这手说不定就这么一抖……那孩子可就是……” “你!” 沈墨和想要冲上去,但是被祁月给拉住了。 “你想怎么样。” “祁大人,听说□□皇陵中的宝藏可是数不清啊,那就麻烦祁大人打开门,让本郡主见识见识了,请……” 祁月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突然嘴角微微一扬:“若是我不愿意呢?” 抢孩子 “祁大人是聪明人,不会做不聪明的事情。” 苏洛云低沉的嗓音阴郁的说道,冷嗖嗖的,手上的力道却是增加几分,看的沈墨和的脸色也绷不住了。但是想到祁月说的话,藏在广袖中的手狠狠地攥起来,即使修剪的干净的手指却也把掌心给掐出来几个深深地月牙形印记。 好在这么多年的训练,什么危险没有见过,即使担忧自己的女儿,却依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 “祁某当然是聪明人了,怎么一个孩子脸都看不见,就说是我的孩子。郡主似乎太小看我了,祁某怎么知道这是真是假。”祁月面带微笑淡漠的看过去,似乎苏洛云怀里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也一点点不在意。 斜着眼睛看着苏洛云,那表情轻蔑的表示她的嘲讽。 苏洛云作为堂堂的郡主,怎么能够忍受有人这样的看着她,顿时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直接就把孩子给拽了过来,掀开包裹在外面的包被,露出孩子的脸。 小安和太小,并不知道此时遇到的危险,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周围,也不知道看得见还是看不见,滴溜溜的到处乱看,若是平时定然会让一群人心软的扑过去,低呼亲吻了。 “怎么样,祁大人这是认出来了,这小姐的模样生得好,而且这机灵的样子让本郡主也心软了几分啊。若是本郡主有这么伶俐孩子,只怕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地疼爱着,哪能够让她颠沛流离呢……” “那倒是,郡主这话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祁某只能也没有选择。” 祁月笑了笑,转身走到其中一道门面前,沈墨和担忧的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月儿……” “没事。” 安抚的笑了笑,伸手就是推门,厚重的石门在她强大的内力之下并不算多难,很快就发出咯吱的摩擦声,像是垂暮老人临终前发出的叹息声,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防备。 所有人都严正以待,生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出来,担当整扇门都推开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之事,众人才缓缓地放松下来。 “墨和,我们进去看看。” 沈墨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被苏洛云抱在怀里的安和,眼眸微沉,阴森森的,然后又慢慢的收回来,沉默的点点头:“走吧。” 祁月看了一眼,给了个安抚的眼神,两个人便往里面走去。 宽而大的空间,两边竟然是栩栩如生的士兵,手拿武器高高站立,每一个都高正常人一个头,这样的高度再加上凶神恶煞的表情,无端的给人巨大的压迫感,像是无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大约他们走的比较平顺,苏洛云有些迫不及待的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又害怕外面会出现敌人,便让一部人人守在门口。 祁月面不改色的往里面走,不经意的伸手在一个人的腿上摸了一下,原本敞开的大门突然间关闭,吓得苏洛云大惊失色的叫起来:“怎么回事,祁月你想干什么!” 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郡主,放心吧,要是真的有危险我也逃不了是不是,你觉得我会这么蠢把自己也陷入危险之中吗?” 苏洛云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的确是无法反驳对方的话,只是愤恨的说道:“祁大人,别忘记了,这孩子还在本郡主的手里呢。” “自然。” 祁月也不想搭理,大部分人被关在了石门外面,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 抬头看看周围,通道走结束之后便看见前方放着大概几十个箱子,祁月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看了看箱子上面的锁,眼眸微便。 苏洛云见状,看着旁边放着的无数个陪葬的花瓶和各种装饰品,还有一人高的珊瑚树、红宝石做成的装饰物、身体剔透的玉石……早已经迫不及待:“快点打开,快点!” 虽然这些东西很值钱,但是并不能够直接拿出去当做银钱使用。 祁月眼神微动,伸手扭开一把锁,打开,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各种珍珠宝石,璀璨的闪花人眼。 又扭开一箱,里面全部都是金银,各种各样的首饰,都是价值不菲的。 苏洛云眼中都是火热,让身后的人快速的去打开箱子,祁月拉着沈墨和不动声色的让开,让这些人把所有的箱子打开,果不其然全部都是金银珠宝,这些加起来只怕是西凰国十年国库收入的总和,甚至更多。 只要把这些带走,凤澜漪算什么,这个西凰国都是她的! 东篱国算什么,到时候还不是要俯首称臣! 苏洛云的眼中都是火热,激动地大声喊道:“快点,快点,去把门打开,让她们这些全部给抬出去!” “是!” 其中一人立刻双手抱拳就往外走去,只是还没有走几步,突然浑身发抖,脸色发白整个人往后面倒去。定睛一看,嘴角竟然已经开始吐出黑血来,不一会儿就断气了。 “这,这怎么回事!” 还没得到有人给她解释,其他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脸色发黑,不一会儿就吐血身亡。 “中毒,是不是你,祁月你竟然下毒,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她吗!” 苏洛云已经惊恐的不停地往后退去,手放在安和的脖子上就要往下,谁知道突然一道劲风打来,劈在肩膀上,整个肩膀骨折怀里的人也往地上落去。 眼看着孩子就要摔倒地上,一道黑影闪过就接着孩子快速的来到祁月身边。 “安和!” 沈墨和激动地叫起来,看着被菊抱在怀里的小人儿,一直冷清的面容终于崩溃,双眸染上水色,伸出手就要把孩子给抱过来。 菊恭敬地把孩子送还给沈墨和,双腿跪在地上:“宫主,属下保护不力,请责罚!” 祁月凉凉的看了一眼菊,淡淡的说道:“回去再说。” “你,你们竟然早就算好了!” 苏洛云怎么反应不过来,肩膀疼的要死,骨头肯定断了,阴狠的看着他们,不由得讥讽:“祁大人,真是想不到,难怪凤澜漪会这么看重你,本郡主真是看走了眼。不过,你真当本郡主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宫变前夕 祁月挑眉,淡笑:“自然不敢,只是安和是祁某的孩子,若是孩子都无法保护的话,为人父母就算再怎么有本事也不过是懦弱之辈罢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郡主实在是喜欢多想,祁某只是想说,郡主这些年失去了父亲,想来这份缺失的关爱让阁下过得并不如意啊……” 祁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洛云,话中有话的模样让苏洛云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 苏洛云的眼神十分的怨毒,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祁月和沈墨和,片刻才阴险的笑了起来:“既然本郡主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真的以为这么简单就会什么都不管跟你进来,未免太小看本郡主了!” 祁月面不改色,看着地上躺着的尸体:“哦,祁某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一个假郡主也敢在祁某面前摆架子,实在是不爽啊……” 说着,祁月的脚步移动,速度快的竟然让人无法捕捉到她的身影,苏洛云只觉得面上一疼,一张假的人皮面具就这么被拽了下来,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呵,也不过是来送死的。” 祁月伸手掐着她的脖子,‘苏洛云’眼底闪过惊恐的目光,张嘴磕磕巴巴的说道:“放……放开……” 可惜,祁月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情,手指这么一掐,‘苏洛云’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已经咽气了。 祁月就这么随手一扔,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尸体,面不改色的转身迎接着沈墨和诧异的目光。 “看什么?” “她不是郡主,那郡主呢?” “呵,郡主?” 祁月笑了笑,伸头看着沈墨和怀里的小安和,嘴角微微上扬淡漠的说道:“只怕这根本就没有什么郡主。” “怎么回事?”沈墨和也诧异的看着她,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实在是不明白祁月话中的意思,没有郡主……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走吧,先出去再说。”祁月示意沈墨和,让菊在前面带路,自己则是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祁月不经意的回头看着地上的尸体,眸光微动。 在开门的时候,菊带着几个人首当其冲直接窜了出去,每一招都是杀招,即使‘苏洛云’带来的人都是高手,但是在祁月这些高手属下的屠杀下,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那些人就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看的沈墨和是触目惊心。 “把这些人就留在这里吧,想来太祖也是孤单了,给他们送点人过去好好地服侍。” 说完祁月便带着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祁月,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宝藏已经找到了,剩下的可就不管我的事了。凤澜漪想要坐稳这个位置,若是连这些手段都没办法解决的话,只怕……” “宫主,京城那边来信。” 黑衣的女人双手递上密信,恭敬地跪在地上,低着头。 祁月拿过来,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信轻笑一声:“果然是呆不住了,这些人真的以为宝藏这么好得的。” “怎么回事?” “没事,我们一家三口只要负责好好地过日子就好了,其他的别担心,凤澜漪会搞定的。” 祁月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并不在意京城那边的事情,这样淡然的样子倒是让沈墨和有些担忧,抱着安和轻轻地拍了拍:“我有些担心……” “那我们就回去吧,菊你带人在这里守着,不管是谁除非拿着本宫主的玉牌,否则靠近着死。” “是!” 祁月看着沈墨和,目光落在了他怀里的小娃娃身上,见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小安和依然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看,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怜爱:“小家伙胆子挺大,不愧是墨和生的孩子,将来定然不凡。” 被祁月这么一说,沈墨和原本的担忧被冲淡了几分,抱着安和的手更是轻柔几分,嗔怒道:“哪有这么自夸的。” “走吧,回去看好戏。” 大概是‘苏洛云’的消息传到某个人的手上,那人英俊的五官温润而内敛,剑眉黑眸,相较于这个世界的男人多了几分英气。 但和上战场的沈墨和相比,又多了几分文弱之气,但是那双黑眸却是气势丝毫不减,冷漠中带着凌厉,城府身而充满算计。 “看来宝藏的地方果然是我西凰国太祖的陵墓,相传当初太祖可是为了她的君后搜集了天下的宝藏,现在位置我等已经知晓,下一步便是……” 男人站起来,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都是灼热的光彩,颀长的身形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面无表情眸光暗沉:“该怎么做,也不需要本王交代,后天便是除夕,晚上的宫宴上我们………” “是!” 农历腊月三十,是一年的最后一天,皇宫之中自然也是要举行宫宴的,到时候所有的皇亲国戚,三品以上的官员都会参加。 当所有受邀请的人都到场的时候,坐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上,年轻的男人跟在其母亲的身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酒水,看上去特别的乖巧,也特别的胆小。 只是,仔细看时,赫然是那之前野心勃勃的男人。 “皇上驾到——” 拖长的嗓音叫嚷着,众人纷纷站起来跪在地上,便见到穿着明黄色朝服的凤澜漪面带微笑,拉着新晋的蓝贵君缓缓走来,见众人跪地,威严十足的伸手:“众位爱卿平身。” “谢陛下。” 一如既往的,在凤澜漪的招呼下,众位大臣才缓慢而恭敬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位在位已经几年的皇上,政治谋略都是一等一的,这些年做出来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有些倚老卖老的大臣们也不敢在她的面前露出什么表情来。 更别说最近凤澜漪的脾气有些阴晴不定,往往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会夺取你的性命,所以这些人选择的都是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过日子。 “众位爱卿,今儿是除夕佳节,普天同庆,朕自然也想和各位好好地说说话。今不分君臣,只有家人……” 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谁敢多言。 以前被皇上爱着宠着的君后,如今不也是被扔到了冷宫,自生自灭? 看看,这位蓝贵君如今可是风头正盛,蓝家人哪个走路不是横着走,看看现在蓝贵君一脸温柔的窝在皇上的怀里,不但没有惹怒圣颜,反而被皇上搂着腰,高兴地喂他东西吃呢。 “皇上,今天是除夕夜,臣祝贺皇上圣体安泰,国运昌盛。” 有人带头给皇上送礼。 紧接着右丞相岑玉琴站起来颤巍巍的送上了贺礼。 凤澜漪面带微笑,让身边的人把所有的礼物一一收下来,放在了一边。 “好好,我西凰国一定会风调雨顺,国泰安康,只要各位爱卿齐心协力,我君臣一心,自然什么也不会害怕。” 凤澜漪的眸光微微一动,搂着蓝贵君的腰肢,笑眯眯的看着右手边的女人:“皇嫂,今儿怎么没有看见洛云那小丫头呢?” 女人叫苏盛烟,当初先皇的第五子凤子铭下嫁于她,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名为苏洛云。原本这位苏盛烟对那位皇子还算客气,只是后来实在是没有抵挡外界的诱惑,又抬了两位侧君和几个夫郎,硬生生的把妻夫二人的关系弄得僵持。 后来,在洛云十三岁的时候,凤子铭突然离世。 好在苏洛云已经十三岁,再加上有着她这位姑姑护着,虽然在苏家过得不算太好,但也没有人敢当面为难。再后来,当凤澜漪当上皇帝之后,心疼她便让苏洛云入宫陪伴,这些年关系还算不错,只是今天没有见到有些好奇。 “回皇上,洛云身体有些抱恙,让微臣给皇上请罪。” “是吗?” 凤澜漪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盛烟,目光不动声色的转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这位便是皇嫂的最心疼的儿子苏洛?” “正是。” “看上去,应该和洛云差不多大吧。” 苏盛烟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被凤澜漪这样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即使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但是依然要稳住。 “苏洛,快点给皇上行礼。” 年轻的男人听到,赶紧站起来双腿跪地,趴在地上行了大礼:“草民……草民苏洛拜见皇上。” 毕竟没有任何官职,又不敢攀附亲戚关系。 凤澜漪并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瞅了一眼之后,抱着蓝贵君的腰装作无意的说道:“朕怎么觉得这个苏洛比洛云更像朕那早逝的皇兄呢?” 此言一出,苏盛烟啪的一下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快速的流出来,迫于凤澜漪的威压,怎么也不敢擦拭,不一会儿面前的地板上便滴落了两滴汗水。 “皇上,这……这……这是微臣的孩子,大概以前也是养在正君身边,所以才会染上正君的几分气质,所以才会有些相似。” “哦,是吗?” 篡位 苏盛烟的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跪在地上不敢大声出气,至于身边的儿子苏洛更是低着头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加上那浑身透露出来的柔弱气息,倒是让在场的那些年轻女人们不自觉得多看了两眼。 “皇上,臣日前得到了一份好礼,正准备奉上……” 许是气氛太凝重了,苏盛烟支支吾吾的说道,想要把以送礼物的方式给转移话题。 凤澜漪的目光缓缓地移走,搂着身边的蓝贵君笑起来:“皇嫂的贺礼,一定是好东西,蓝贵君今天咱们可是有眼福了……” “是吗,那本宫自然要好好地欣赏欣赏。”凤澜漪不在意的说道,随手拿起面前的酒杯往蓝贵君的嘴边送去。蓝贵君眉眼弯弯,露出幸福而情意绵绵的笑容来,结果酒杯在凤澜漪宠溺的目光下,缓缓地把透明的液体喝完。 “还请皇上将周围的灯灭了,才能看出宝贝的珍贵。”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洛突然出声,态度十分诚恳而平静,和之前透露出来的懦弱和胆怯并不相符。 凤澜漪的手指微微一顿,淡漠的嗓音缓缓地响起:“抬起头来。” 苏洛双肩微微一缩,但还是抬起头来让凤澜漪打量,那双黑色的眸子中似乎夹杂着什么看不清楚的神色,让凤澜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片刻,在众人以为皇上会发怒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既然侄儿这么说,那么就如你所愿。” 说着挥挥手,立刻原本明亮的大殿瞬间就被黑暗给笼罩下来。 即使大殿的空间很大,但是在一点点光亮都没有的情况下,浓郁的黑暗像是无形的怪兽,在吞噬着所有人的理智,似乎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纠缠在一起,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特别的惊悚。 不过大家虽然心里面有些古怪,但也不至于慌乱,毕竟在这皇宫之内守卫森严,大家的安全还是得意保障的,特别是这位久闻大名的皇亲国戚安国侯苏盛烟,说的宝贝一定是好东西,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然而,所有的想法不过在这转瞬之间,突然见在黑暗中只觉得兵器碰撞,脸上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鼻尖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很多人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了,而更多的人却是站起来大声的叫嚷着:“有刺客,快保护皇上,快点保护!” “昏君,拿命来!” 听到这声带着杀意的叫嚷,很多人都惊慌失措的往门口跑去,在生命和忠君之间,似乎很多人在第一反应中选择前者。 兵器的碰撞声在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尖叫声尖锐的直戳人心,凤澜漪眯着眼睛稳稳地坐在那里,只觉得面前人影攒动却是因为黑暗而分辨不出来。 “皇上,臣妾害怕!” 蓝贵君突然冲过来,双手抱着凤澜漪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死死地不愿意松动一分一毫,反而让凤澜漪的行动收到了掣肘。 与此同时,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凤澜漪随手就抄起面前的酒杯,凭借着直觉就扔了过去,哐当一声落地,然后拖拽着蓝贵君就往一边退去。 所有的不过是在片刻之间,也许是黑暗给刺客方便,不一会儿在凤澜漪刚刚站稳之后,大殿内的灯火再一次亮了起来,而场面却已然不是之前的其乐融融,而是变成了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无数人的尸体,有刺客的,有侍卫的,有大臣的……鲜血混杂这酒菜,在原本奢华庄严的大殿上形成了让人呕吐的场面。 凤澜漪旁边还围着几个侍卫,但是面对着上百个拿着精良武器的士兵来说,着实少了点,更不要说她的大臣和宫人们都已经被控制住了。 眉头微微一皱,看着苏盛烟苍白的脸色,鄙夷的转移了视线,最终落在了苏洛的身上,轻笑一声:“看来朕的好侄儿终于是不愿意再忍下去了,这么些年也亏得你隐忍,要不然的话朕只怕早就……” “灭了我吗,还是株连九族?” 苏洛一改之前的那懦弱的样子,面带微笑,黑色的眼睛中染上了野心和算计,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十分的凌厉,让无数女人都不敢直视他的面容。 “逆臣贼子,你这样大逆不道,有悖君臣之道,还不快快投降,服罪受罚!” 年纪大的逍遥侯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大声斥责这个大逆不道的反贼,义正言辞的瞪圆了双眼要苏洛赶紧举手投降,这样的言辞直接逗笑了苏洛。 “我说,逍遥侯这么大的年纪了还是别乱说话的好,您这双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但是您的子孙呢……想来逍遥侯也不想自己的子子孙孙因为口不择言而身首异处吧……” 苏洛虽然面带微笑,但是话语间的威胁却是显而易见的,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即使刚刚那位老臣也顿了顿,但忠君的意识让她不能畏惧。 颤巍巍的站起来,愤怒的指责:“大胆逆臣,竟然威胁于本侯,就算本侯家族因此而受到灭顶之灾,那也是忠君爱国流芳千载之事。而你,将会在史书上成为逆臣谋反贼子,遗臭万年!” 苏洛不怒反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然后转头看着凤澜漪:“皇姑姑,不知道您对这位老侯爷是什么感觉呢,看看宁死不屈只为了保护你,着实让侄儿感动,只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士兵就立刻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进了逍遥侯的胸口,只见鲜血四溢,老侯爷连句告别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便睁着眼睛不甘心的断气了。 “啊……” 这样残忍的一幕让无数人惊慌的叫起来,更有胆小的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皇姑姑,您觉得这些人怎么样,若是觉得好侄儿便让她们陪您一起上路如何?”苏洛缓缓地往前走去,在经过苏盛烟的身边脚步顿了一下,冷冷的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女人,眸光微闪,就让人把她给抓下去。 “洛儿,洛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是你娘,我是你娘啊……” 苏盛烟完全没有想到苏洛会连她也不放过,赶紧挥舞着双手大声叫嚷着,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能够逼迫他放弃这个举动。然而还没有喊几声,抓着她的士兵就伸出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来。 “皇姑姑,如今这西凰国百废待兴,您在这个位子已经好多年了,什么建树都没有,是不是该退位让贤呢。” “你觉得朕会答应这个要求吗?” 苏洛也不恼,让人拿着空白的圣旨放在凤澜漪的面前,慢悠悠的说道:“毕竟您是长辈,这到退位的圣旨还是您亲自写吧,不然这可不是说小辈的不懂尊重人,您说是还是不是?” 凤澜漪紧锁眉头,即使处于劣势但浑身的气势依旧不减,那对凌厉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幽深的眸光就这么盯着苏洛,半晌才低声问道:“这圣旨当然可以写,但在写之前朕只想问一句,朕从没有亏待过你和你的父亲,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呵,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做的错事不是错事,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了,总是希望给当初的错事找借口……但说来说去也依然无法否认,谎言总是谎言。” “皇姑姑,我还是劝您别在耽误时间了,毕竟您也知道再这样绝对的优势下,还有什么好拖延的吗?” 说着走到凤澜漪面前,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眼,笑道:“就算皇姑姑不怕死,也该喂其他人想想……” 说完,只见到门口的人群突然动起来,让出一条路来,柳程煜就被两个人给押着走了过来。大约是冷宫的条件实在是太差,这段时间柳程煜的脸色很苍白,人也加更的消瘦了。 许是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进来就捂着胸口开始干呕。 凤澜漪眸光不动,似乎对柳程煜一点兴趣都没有,冷冷的说道:“怎么,以为被放弃的君后就可以威胁朕?” “自然不是,只是君后肚子里的那条小生命可是凤种,不知道皇姑姑还在不在意这条命呢。”说着,又笑了笑,“这位贵君的相貌生的极好,难怪皇姑姑如此宠爱,只是不知道……” 说着让人把蓝贵君也押到柳程煜的身边,登时,所有的人都被看守住,所有人的命都被苏洛掌握着,气氛愈发的凝滞起来,像是已经燃烧起来的炸弹的导火索,随着那火苗越来越近,下一秒就会爆炸。 “好,好,果然是后生可畏!” 凤澜漪缓缓地坐下来,即使受制于人依然保留着作为上位者的气势,端着架子拿起毛笔来潇洒的在空白的圣旨上洋洋洒洒的写起来。 在写完最后一个字之后,旁边立刻有人拿起玉玺快速的在上面盖上属于最高权威的印章。 苏洛双眸迸发出喜色,快速的走上前拿起圣旨来,迫不及待的看着上面写的字,只是当看完之后脸色全然变了。 “凤澜漪,你竟然敢戏弄我,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别怪小辈无礼了!” “来人,先皇暴毙,君后等人陪葬!” “是!” 失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周围冲下来无数的裹着黑衣的人,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他带来的人很快就被制服。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原先还是嚣张的苏洛就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些人被制服,凤澜漪却是稳稳地坐在上位,对于面前发生的转变没有丝毫的诧异。 苏洛苍白着一张脸,看着所有人被制服,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上几步,只是可惜的周围的人已经换成敌对方,别说他不会武功,就算是高手想要在这些人手中逃脱只怕也是没有任何的希望。 见状,原本的慌乱倒是消失殆尽,面带微笑的看着凤澜漪,轻声道:“果然不愧是女皇陛下,竟然早就识破。” 凤澜漪没有一点点的表情,淡漠的看着苏洛,半晌才垂下眼眉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当所有人以为她不会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凤澜漪的嗓音幽幽的响起来。 “朕给过你机会,只是你没有好好珍惜。”凤澜漪缓缓地抬头,盯着苏洛看过去,“当初皇兄就有野心,可惜了被母皇发现,因为一直都喜欢他,所以才会留他一条命。只是没想到嫁人了竟然还野心不死……” “苏洛,是否你父亲告诉你,为何男人不能掌权,为何他明明才华横溢胸有抱负,心怀天下,只因为他是男儿身便被剥夺了继承皇位的权利?” 凤澜漪冷冷的笑了笑:“实话告诉你,皇位之争向来是成王败寇,既然输了就是输了,不分男女。但说实话,但你父亲输了,因为他狭隘自私,手段阴狠从来不顾大局,让所有人对他离了心……” “所以,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能坐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 凤澜漪站起来,缓慢的走到苏洛身边:“想来,在你出生之后,你的父亲就怨恨你为何是个男儿身,而不是女儿,所以对你总是冷漠……他把所有的失败归结于他的身份,自然而然对你也是怨恨居多……” “够了!” 苏洛大声的喊道,这么多年来父亲在临死前不愿意闭上眼睛的样子始终在脑海里萦绕,那些充满了不甘和恨意的话成为他成长道路上无法磨灭的存在。 他一直要实现父亲的愿望,用男儿身登上这个至高无上的位子,却不想布置了这么多年,到最后竟然……功亏一篑! 苏洛冷冷的看着凤澜漪,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似的盯着凤澜漪,不动声色的往后面走去,看着站在一边的蓝贵君和君后,动动眉。 突然蓝贵君猛地推开身边的人,一把抓住柳程煜,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把刀直接抵在柳程煜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尖刺破了柳程煜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顺着冰冷的刀身缓缓的往下流,看上去特别的刺目。 “成王败寇这句话是真理,但是不到最后一步却又怎么知道谁输谁赢呢。”苏洛缓缓地走到蓝贵君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是不知道君后在皇上心中存有多少价值了。” 柳程煜面色苍白,身材颀长,却柔而不弱,即使生命被人掌控,依然淡然而从容,这份气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咄咄逼人。 “快点放开君后!” “逆臣贼子,竟然以下犯上,定然株连九族!” 原本因为苏洛下手狠毒而胆战心惊的这群大臣们,看到凤澜漪轻而易举的把场面给扭转过来,顿时胆子也大了,纷纷上前指责,义正言辞的斥责苏洛的逆反行为。 恨不得把所有的词语都用在苏洛身上,好让皇上忘记刚才她们的懦弱,希望事后不会追究。 凤澜漪现在的注意力自然不会放在这些人的身上,目光微微一动转而放在蓝贵君的身上,淡漠的看了一眼缓缓地垂下眼眸,低声问道:“蓝贵君,若是你现在放手的话,也许蓝家的人朕可以选择温柔的死法,你觉得呢?” 蓝贵君的手指微微一动,一双美眸出现挣扎之意,但片刻也就恢复到淡定的样子,决然而决绝的看着凤澜漪:“皇上,这么些年除了君后,您的眼里真的有臣妾吗?” 凤澜漪微微皱眉,似乎对于他这个问题感到不满,给了他高贵的位份,提了蓝家的官职,给了蓝氏一族无上的荣耀,而现在竟然还不知足,想要得到感情。 哼,真是越来越有野心了! 见凤澜漪压根没有回答的意思,蓝贵君手上的力道更是重了两分,如今他身中剧毒,就算不怕死,但是也要争取一下蓝家人的性命。哪怕用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当初他究竟是怎么鬼迷心窍竟然和这个苏洛达成了协议,但是现在已经迟了。 “皇上,其实您为何就是不愿意退位了,如今君后在我们手上,而且您的身体……想来你也感觉到自己的异样了,就算坚持下去也不过强弩之末了,皇上您觉得这样有用吗?” 闻言,在场的所有大臣大气都不敢出,直接跪趴在地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灭口。 凤澜漪不动声色,只是看着柳程煜,见他脸色惨白但目光却是坚定清澈,微微一笑:“程煜,害怕吗?” 柳程煜淡漠的看着身边的蓝贵君,缓缓地问道:“你倒戈的原因是因为本宫?” “君后真是心胸宽广,都忘记了本宫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宫之中是如何熬下来的,原本以为君后大度定然会让皇上雨露均沾,只可惜像我们这样的不过是皇上政权道路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所以呢,这就是你谋反的理由?” 柳程煜神色淡淡的,即使脖子上抵着尖锐的匕首,鲜血顺着那刀尖缓缓流下却是一点点慌乱神色都没有,转头看着嫉恨的蓝贵君,嘴角缓缓地勾起来,许久才淡淡的问道:“本宫记得当初的祁大人说过一句话。” 苏洛和蓝贵君纷纷扭头看过去,就见到清雅如莲的男人绽放一抹浅笑,灿如春花让人为之一怔。 “做坏人,最好的就是快准狠,而不是在这里废话……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就在蓝贵君还奇怪的时候,突然脖子一疼,手上的匕首就掉在地上。 柳程煜淡淡的笑了笑,蓝贵君已经被清澜给掐住了脖子,似乎不相信一直跟在清澜身边的大宫女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武功,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但很快就恢复镇定,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有果然如此的镇定,也有终于结束的释然,还有终究一场空的苦涩…… 总而言之,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许久才恢复到面无表情,等待着凤澜漪的抉择。 “清澜?” 苏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一直暗中关注柳程煜,他身边的这个宫女怎么可能有武功! 似乎是为了给他解释原因,清澜在脸上这么轻轻一撕,就露出剑眉星目的五官,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无底的深渊,就这么冰冷的看着蓝贵君,像是看死人似的。 这样冰冷的眼神,这样充满杀气的气势,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够拥有的,只怕是走过无数的尸山血海才能够有的,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潜伏在柳程煜的身边,他竟然一点点都不知道。 见柳程煜这样淡定从容的样子,苏洛哈哈的大笑起来:“果然,果然啊……好,不过就算这样那又如何,难道你不知道西凰国的宝藏已经被我找到了吗,就算你还是皇帝哪有如何,如今的西凰国经过各种灾难,你还能……” “看来今天是无法满足你的愿望了……” 淡淡的嗓音在外面响起来,所有人回头看过去,却不想半天没有看到人影,可是偏偏刚才那一句话却是这么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身边似的。 一刻钟之后,穿着淡青色长裙的女人身边跟着穿着墨绿色长衫的男人,一步一步缓慢的从外面的台阶走来,所有人都认识他们,当初轰动京城的妻夫二人,祁月和沈墨和! 苏洛看到他们俩,才是真正的面如死灰,即使心有不甘却也无力回天了。 惨然的笑了笑,盯着凤澜漪看着,眼光之中都是慢慢的怨恨,可是在面对着无数人的敌视目光,却终究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父亲终生只想为男人争取一席之地,然而苍天不公,不公!” 苏洛灰败的脸色看着周围的女人们投递来无情的嘲讽的目光,似乎在想一个男人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最终视线停留在沈墨和身上。 “原本以为,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最起码让男人有了一席之地,更希望这个皇朝有改变,然而说出来依然不过是个被女人左右的可怜虫罢了……” 苏洛讥讽的看着他:“明明手中有着无尽的宝藏,却为他人做嫁衣,真是……愚蠢啊。” 沈墨和皱皱眉,看着苏洛疯狂的神色,自然的说道:“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不管什么身份都有自己的职责,即使有委屈也不该是你谋逆的借口。吾皇所做之事让西凰国改变如此之大,想来这是有目共睹的。你选择这个时候政变夺位,只怕日后国情大变你再也没有任何的理由罢了……” “所以,说白了不过是一己之私。而且……” 尾声 苏洛定定的看着沈墨和,讥讽的笑了笑,看着他身边的祁月,对于这个女人的厉害和身份早已经知晓,只是没想到自己布置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破坏了。 即使不甘心又如何。 “你能说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嫁了个好妻主罢了,沈墨和,如今的底气不过是祁月给你带来的。” “看看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三夫四侍,哪一个不是在外面养小侍,又有哪一个通房、夫郎一大堆的……呵呵,女人,不过是用身体思考的动物罢了,也许还不如家里面养的狗呢……” 苏洛一句一句的说着,讥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那些因为裹着富庶生活而已经变成毫无进取之心,各个都安逸的只想要当蛀虫的女人们,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凤澜漪。 “看看这群狗,刚才各个都是吓得屁滚尿流,还有那么多人转头我的阵营,皇上真的觉得就凭她们可以让西凰国走上强盛吗?” “真是讥讽啊……” 苏洛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侍卫们防止他做什么,直接拿着武器挡住他的去路,苏洛淡淡的笑了笑,似乎在讥讽凤澜漪的胆小,再这样重重地保护下,他手无寸铁的人又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做出什么呢。 “狡辩,来人给我押下去!” “慢着!” 苏洛伸手止住那些人的动作,淡淡的看着周围,笑了笑:“成王败寇这句话我是懂的,抓起来也不过是个死,所以……” 话音刚落,只见到苏洛的脸色瞬间百年的苍白,然后嘴唇变得无情,一抹黑色的血液就这么顺着唇角滑落下来,然后越来越多,最后忍不住大口大口的黑血就这么喷出来。 张开嘴,又是一口鲜血,惨然的笑了笑,捂着胸口就这么看着凤澜漪,最终高喊:“我不甘心!” 然而就算不甘心,死亡也是随之而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苏洛,凤澜漪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半晌才让人把这里给清理了,而她则是走到柳程煜面前,深深地凝望着他:“受苦了。” “不苦。” 柳程煜淡淡的笑了笑,看着凤澜漪一眼,对于面前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皇上,我们先回去吧。” “好。” 两个人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外面却是响起了打斗声。凤澜漪眉头紧缩,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然后祁月和莫言就快速的冲出去,见到被几十个士兵围在中间的女人奋力厮杀,手中火红色的长鞭像是毒蛇一样肆意的收割着士兵们的生命。 残肢断臂,鲜血横流,看上去触目惊心,让无数人作呕。 这个女人根本就是在拼命,完完全全不顾及所在的地方,看到祁月和莫言大声叫嚷:“把洛儿给我!” 祁月看着这个女人,仔细辨认便看出来这个女人是当初在凤澜漪身边的那个潜伏者,估计是被识破身份暂时躲起来,却不想现在出来了。 洛儿,可见对方和苏洛的关系非同一般。 祁月和莫言对望一眼,两个人就冲进了包围圈,喝退了那些士兵,三个人便纠缠在一起。 高手之间的战斗,所带来的冲击力让所有人不敢上前。飞沙走石,动作快的根本用肉眼无法捕捉,甚至连她们的身形都看不见。只觉得那一阵阵强劲的风吹打在她们的身上,让她们的内脏差点都撞击到一起,痛苦的只能不停地往后退去,扩大了他们打斗的范围。 祁月和莫言是多年的好友,再加上两个人的武功都不低,即使中年女人的武功再好也渐渐的露出了颓败之势。 沈墨和站在大殿之外,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想到刚才那人要的是苏洛,便让人把苏洛的尸体给带上来。 “看好了,这是苏洛的尸体!我想你也不愿意人死了还要遭受侮辱,那么就乖乖的束手就擒!” 沈墨和的嗓音响起来,一句话让那个发疯的女人动作顿了一下,也因为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祁月一剑就刺向她的手臂,而莫言的长剑也划伤了她的腿。 最终被祁月和莫言擒住,直接带往大殿之上。 只是在经过苏洛尸体的时候,她疯狂的想要挣脱两人的手,却最终被祁月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洛儿,洛儿!” 女人也就三十来岁,姣好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那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苏洛的尸体,在最终确定苏洛已经死亡的事实之后,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整个人都像是失去了灵魂,变得木然而呆滞。 凤澜漪搀扶这柳程煜出来,看见女人这样的表情,眉头微皱:“拉下去,三天之后,将所有参与谋反之人午门斩首!” “是!” 她也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心存死志,那双眼睛中已经毫无生气,估计是心慕苏洛。 可惜了,所爱之人已经死亡,只怕也不想独身一人苟且于世。 沈墨和看着苏洛,又看了看那个没有生气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叹口气,之前苏洛说他的运气好,有个好妻主,可是他又何尝不是,有这样一个深爱的人在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呢。 人这一生,可以有理想,有野心,但也不能忘记初衷,忘记身边所爱之人,忘记一切的根本…… “走吧……” 祁月没有任何兴趣参与到事后重建中去,她可是让偷偷摸摸回来的大军在半道上拦截住了苏洛的叛军,刚才收到线报,那些叛军已经全部制服,剩下的便是交由皇上去解决了。 “皇上,我们先走了啊,很忙!” 祁月远远地用内功传了音给凤澜漪,完全不给对方机会拉着沈墨和就匆匆离去,好像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似的。 “月儿,有何急事?” 沈墨和被她这样拖拽着往前走,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疑惑的问道。 “没事,我想安和了,走吧。” 闻言,沈墨和也勾起唇角:“我也想了。” 妻夫二人就这么离开了,原本还想找他们商量事情的凤澜漪呆滞的占了片刻,在柳程煜的疑惑中终于回神。 “那个祁月,我还想论功行赏呢。”凤澜漪无奈的说道,这番若不是祁月的线报十分的准确,她也无法在第一时间做好防范,这家伙手中实在是太多好手,可是人却是这么懒,真是让人烦忧。 柳程煜淡淡的笑了笑:“祁大人志不在此,皇上何必为难,更何况祁大人是真心把皇上当朋友的,否则也不会千辛万苦的回来帮您。所以,她在不在朝堂又有什么问题呢……” “君后所说极是。” 凤澜漪笑了笑,视线落在柳程煜的肚子上,心疼的抚摸上去:“哎,这段时间委屈了你和孩子,真是该死啊。” “没事,若不是这样,他们又怎么可能降低了防备之心。” 凤澜漪见柳程煜这么的善解人意,愈发的觉得心里面难受,抱着柳程煜消瘦的身体:“朕这么多年来,唯一觉得亏欠的便是你。” “程煜,你可怨过?” 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已经面目全非,甚至为了拔出那些害群之马还委屈了他,这种感觉让凤澜漪很难受,但是这个位子的难言之隐却让她迫于无奈。 “怎么会,既然嫁给你,便已经知晓。” 柳程煜温柔的说道,那双璀璨的眸子里折射着笑意,深情的和她凝望,清楚的表达出内心的想法,让凤澜漪激动地恨不得抱着他转圈来表示内心的激动。 苏洛乃是五皇子的儿子,也算是皇亲国戚,然而因为谋反之罪,株连九族,连带着暗地里有勾连的人全部被凤澜漪一网打尽。凤澜漪也借此机会肃清朝堂,将平时那些早已经准备除去的害群之马给断掉,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生怕被皇上找出什么问题,抄家流放。 因为这样大的举动,原本已经匮乏的国库终于在抄了几个奸臣之后丰腴起来,喜得凤澜漪每天脸上都挂着春风般的相容,却让所有大臣看的是胆战心惊。 再加上祁月带回来的消息,当初西凰国□□所藏的宝藏,虽然没有全部给拿回来,但是十分之一便已经让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战士们的军饷、粮草得到保证。 南方水患的危机得以缓解。 还有很多小地方的灾难,所遗留的问题都在丰厚的金钱之下得到了解决,让凤澜漪的心情愈发的好了起来。 想到祁月这么能干,凤澜漪又有些蠢蠢欲动。 却不想还没等到她去找祁月妻夫二人,反而等到了沈墨和辞官归隐的奏折,想想就不美妙了。 她的镇国大将军竟然要离开了,那还有谁镇国,还有谁帮她打天下,还有谁能够调的动祁月! 这怎么行! 于是,凤澜漪决定微服私访,去将军府好好地和祁月他们唠唠嗑,然而当她气势汹汹的来到将军府的时候,却被告知家里面的两位主子去参加别的婚礼去了! 而举行婚礼的地方,竟然在西南的奉承县! 那么遥远的地方! 凤澜漪目瞪口呆的看着不停地赔礼道歉解释的小厮,终于是端着高贵的架子无功而返。 “祁月,又是你带坏了朕的大将军!” 番外.叫花鸡 祁月跑了,带着沈墨和扔下小安和就跑了,在凤澜漪还没有招来的时候,匆忙的带着沈墨和骑着宝马就快速的离开了,直到离开京城的范围,祁月才翻身下马看着周边的环境,笑了笑:“没想到咱们成亲这两年,都没有好好的过个年,看看周围的绿色,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 “嗯。” 沈墨和翻身下马,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了之后,的的确确没有好好的过年,走到树前把马的缰绳拴在了树上,反身走到祁月身边。 “我们就这样走了,好像不是太好吧。” 沈墨和有些担心,毕竟以皇上的态度,很难接受他这样辞官。 “别管,我们现在是好好地弥补我们的蜜月,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好好的玩过。如果皇上真的不愿意,那也等我们好好散心完了再说。” 祁月可不管凤澜漪,这两年来,沈墨和一直在忙,忙的他们都没有好好时间聚一聚,妻夫生活都要受到影响了,真是神烦。 刚结婚的小夫妻就应该好好地享受二人的甜蜜生活,至于所谓的朝堂争斗什么的,关他们什么事! “先休息一会儿吧,看这样子这里没有驿站,我们只能在这里随便找一处地方休息了,墨和委屈你了。”祁月带沈墨和走的地方是比较幽静的小路,一路上繁花似锦特别的好看,春风微拂让人好不惬意。 “没关系,看这样子应该是有人家的。” 沈墨和倒是并不在意,说起来条件艰苦其实也不过是游山玩水。 祁月笑了笑,走到沈墨和身边专注而深情的凝视这沈墨和,直把对方看的面红耳赤才意味深长的收回视线,凑上去在他的脸上轻柔的啃了一下。 “月儿你……” 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幸好没人,否则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的放浪,着实让人羞涩。 祁月嘿嘿的奸笑两声,都是老夫老妻的了,还这么害羞,以后她若是有什么想法的话墨和还是这么害羞可不好。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祁月看了看周围,前面是一大片的树林,如今的气候万物复苏,再这样的树林里一定可以找到些野味什么的。 沈墨和笑了笑,自觉地到周围去寻找一些枯树枝来,拿出火折子点燃篝火,静静地坐在一边等着祁月回来。看着跳跃的火焰,明明灭灭中突然想到当初和祁月在山崖下的那一夜。 还记得当初祁月拎回来一只野鸡,十分认真而细心地把鸡毛给拔掉,当初借着火光看着祁月认真的眉眼,平静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波澜起伏却又因为自身的原因而害怕继续接触,当初的想法只是希望祁月和其他人不一样,能够平等的对待他就好了,谁知道…… 谁知道如今他竟然嫁给了祁月,享受着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还有那浓浓的情谊。 想到这里,满满的幸福感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原本的清冷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面容上带着淡淡的一层光晕,让拎着野鸡和兔子回来的祁月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嗷嗷,男神果然是男神,帅的就是让人心跳加速。 要是放到现代,只怕分分钟被星探给发现,去娱乐圈发展了。这样英俊帅气的男人是她的,谁都没办法抢走的,想想就觉得帅气。 “月儿,怎么不过来。” 沈墨和回头,结果就看见祁月站在那里傻傻的发呆,有些疑惑,祁月回神,有些尴尬的笑起来,加快脚步来到他的身边,笑道:“没什么,想到以前的事情,有些恍惚了。” 沈墨和也笑了因为他之前也想到以前了,不由自主的想要和祁月说说以前的事情。 “想到什么时候?” 祁月斜着眼睛看着他目光中的期待,笑了笑:“我还记得当初也给你做了野味,只是当时的条件太差,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 沈墨和面带浅笑:“其实很好吃。” “真的?” “当然。” 那时候的他因为祁月的接近而欣喜,即使再难吃也觉得是甜的,如今在记忆中的那份味道,总是异常美味,让人无法忘怀,虽然他也知道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那今天让你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祁月乐呵呵的蹲下来,然后利落的把野鸡和兔子给收拾干干净净,见沈墨和站在一边傻傻的,笑了。 “帮我拿一下,等会我们烤兔子吃。”祁月让沈墨和拿着洗干净的兔子,自己则是走到马身边,从上面拿下小包袱,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调料。 一边打开还十分愉悦的说道:“我以前看过一本书,上面有种食物叫叫花鸡,当初看到的时候馋得我口水都下来了。后来经过我不懈的努力,虽然得不到真传,却味道也还是不错的。” 她说这,手上的动作特别的快,将各种香料放在了鸡的肚子里,然后又拿出小罐子把里面精心准备的蜂蜜给轻轻地涂满了鸡的全身。 “啊,现在没有荷叶,真是不开心。好在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祁月从包袱里面又暗处几张大的叶子,虽然保持着绿色,但是看上去便知道很久了。 “这叶子很香,但是不浓烈。” 然后仔细的把鸡给包住,用早已经准备好的稀泥给严严实实的糊了一层。 “帮我。”祁月把像是大石头似的鸡放在沈墨和的面前,然后拿着棍子不停地在地上挖,很快一个洞就形成了。 “等着。” 把鸡埋下去之后,祁月干脆在上面生火,又搭起架子用把兔子给涂好调料用棍子给穿起来,放在火上烤。 沈墨和从来不知道鸡还有这样的吃法,祁月也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在电视上看见某位大侠吃的叫花鸡勾起了她吃货的心才会去认真的摸索出来。 名字还是一样,但味道是不是一样,祁月表示好吃就行。 不多时,涂着蜂蜜的兔子肉就散发出浓烈的香味,让对食物并没有什么讲究的沈墨和眼神也为之一亮。 “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吃?” 祁月笑眯眯的看着他,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方的小动作一个眼神就已经知道什么意思了。还故意使坏,用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扇风,然后原本就香喷喷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诱人了。 “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沈墨和诚恳的走到她身边,看着祁月熟练地翻转着兔子肉,那金黄色的肉散发着阵阵肉香,真的让人垂涎欲滴。 祁月笑而不语,等到兔肉差不多了,拿过来,吹了吹,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从怀里面掏出小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块。 “试试。” 沈墨和准备接过去,却不想祁月避开他的手指,笑眯眯的送到他的嘴边,温柔的目光示意他张嘴,让沈墨和羞涩的脸色微红,即使如此拘谨但是他并没有拒绝这种亲密的动作。 不仅仅因为结婚这么长时间已经习惯了,更多的是他也想这样和祁月亲密,哪怕有些大胆。 乖乖的张开嘴,把祁月手中的肉含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细致而仔细,然后缓缓地咽下去,十分赞赏的看着祁月:“很好吃。” “是吗,那就多吃点。” 祁月笑眯眯的又给他切了一块,见沈墨和吃的开心,就觉得满心满意都是幸福感。都说亲手给心爱的人做一顿饭是最妙的事情,她以前嗤之以鼻,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为了给个男人做饭而开心成这样,才明白只要是心爱的人,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也许,爱情真的是盲目的。 “等等,还有更好吃的!” 祁月赶紧把兔子肉放到一边,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快速的把篝火给灭掉,然后拿着树枝不停地刨啊刨。在看到黑黢黢的大土块被翻出来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渐渐地停下来时,沈墨和看不出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上去丑,但是味道绝对不错,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满意的。” 手法利落的用匕首撬开土块,然后那喷香的味道就这么嚣张的传了出来,让沈墨和的眼神都变了。 这么粗糙的做法,竟然做出来这么美味的东西,连一贯对外界事物比较冷淡的沈墨和都不由自主的蹲下来,认真的看着祁月快速的把鸡给掏出来,然后大卸八块。那浓厚的肉汁味就这么弥漫在这周围,让人口水都下来了。 “尝尝!” 祁月刚刚把鸡腿递给沈墨和,却不想传来走路的声音,两个人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队大概有五六个人的队伍由远而近。 两个人都不想惹麻烦,干脆站起来准备往旁边让路,谁知道这群人来到他们面前纷纷下马,浑身带着血煞之气,毫不客气的就冲着他们走来。 “闻着味道不错,给她点钱,我们买了!” 领头的女人长得十分的高大,粗眉大眼,只是那厚厚的嘴唇让人觉得像是两条香肠,特别的滑稽。 身边的人都是看上去相貌十分普通,但是却又十分难以忘记。比如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瘦高的女人,脸上的疤痕触目惊心,若是在偏一点,只怕鼻子都会被削掉了。 那人在听到之后,走过去十分不客气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面无表情的扔到祁月的脚边,冷冷的说道:“这些是赏你的,把你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我家头要吃!” 祁月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脚下的银子,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猥琐的笑道:“是,是,大姐们这一路劳累,应该的应该的。” 说着弯着腰带着讨好的笑容把手上的鸡给递过去,还十分高兴地把地上的银子给捡起来,放在身上擦了擦,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宝贝。 这样的行为,让这几个人面上不约而同的露出鄙夷的脸色,果然是低贱的人,一点点碎银子都高兴成这样,真是恶心。 沈墨和有些诧异的看着祁月变脸,以他的了解,若不是这些人身上有什么奇怪之处,她绝对不会这样做。果然在收起银子之后,祁月就赶紧对这些女人弯腰恳求:“各位大姐,我们还有事就不扰扰您用餐,小的告辞。” “等等!” 领头的高大女人嫌弃的看着祁月,目光犀利而冷漠,像是淬了毒似的上上下下的扫了几眼,最终确定他们没有什么问题才摆摆手,让他们走。 祁月快速的抓着沈墨和的手,直到走了一段距离,才悄悄地在沈墨和手心写了几个字,然后眨眨眼抱着沈墨和就飞身上了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树叶,黑色的夜晚将两个人的身形完美的掩藏起来,注视着篝火前的那些人。 “月儿?” “嘘,看看再说。” 那群人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浓郁的让人都有些作呕。可见她们背负的人命绝对不是一条两条,而且看着她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是急着去做什么事。 “我觉得她们来者不善,而且是为了莫言去的。” “莫言?” “嗯。” “她不是酒肆的老板吗?” 祁月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不,她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番外.莫言&慕容白 莫言原本只是一个独行侠,或者说是个杀手,一个奉行自己规则的杀手。给钱不一定帮你杀人,但是若是对方是个混蛋,即使没钱她也愿意帮忙。 她就这样裹着自己孤独而寂寞的日子,业余时间便是酿一壶酒坐在屋顶上或者大树上,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芸芸众生,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没有被放在眼中,甚至不知道明天该干什么。 就像一头孤狼,没有目的的往前走,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她停留下来。 直到有一天…… “公子,小心点,雪大路滑别摔倒了。” “没事,我已经很小心了。”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狡黠,活泼年轻。 鬼使神差的她回头看过去,便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让她一生心动的男人。 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狐狸毛的大氅,黑色的长发高高束起,一根晶莹剔透的白玉发簪插在上面,在这个男人戴花的世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显眼,也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白色的雪花在周围飘扬,映衬着男人清秀的五官变的是那么的生动漂亮,那双明亮的眸子像是暗夜中的星星,亮的让莫言内心的黑暗升起了一盏灯。 看着快乐的男人,莫言勾起了平生以来第一个笑容,淡淡的浅浅的,一闪而逝。 眼中划过一丝温暖,然后顶着大雪就离开了。 “公子,刚才那个女人好像在看你,你说是不是……” “平儿,不要乱说话。” 作为当地最大的官员的儿子,因为从小受宠并没有受到多少关于男儿家应该受到的束缚,活的十分的自由。 莫言坐在破庙中,一只手拎着酒壶看着周围的乞丐,面无表情,没有一点点的生机。 “公子,您小心点。” 外面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莫言抬头漫不经心的看过去,便见到前两天看见的那位公子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再看见破庙里面的乞丐,让旁边的人给她们分发食物。 “给你。” 雪白干净的馒头递了过来,莫言抬头正对上年轻公子含笑的双眸,没有冷漠没有故作善良的虚伪,有的是干净纯洁的期待。 见莫言不肯接,想了想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给莫言:“外面真的很冷,你穿的太少了。” 莫言看着面前白皙的手上拿着黑色的华丽的大氅,在对方愉悦的视线中接过来:“谢谢。” 沙哑的嗓音低沉,然后把大氅裹在身上,一言不发的吃着馒头,低着头掩饰了眸光中的闪烁。感觉到脚步声远离,才缓慢的抬头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完全不在意这里的脏乱差,也不嫌弃被乞丐们摸脏衣服,带着真诚的笑意辗转在人群中。 “公子,你的大氅呢,外面好冷的!”平儿见他把大氅也送人了,不悦的看过去,正好对上莫言黑沉沉的像是深渊一样的眸子,吓了一跳,小脸都变得惨白起来。 但是即使这样,他还是不高兴的嘀咕着:“公子你可是千金之躯,每次都过来给他们分东西,也不见得这些人对你有多好。现在衣服又弄脏了,回去看看夫人老爷怎么说你。” “好了,好了。这雪这么大,她们也太可怜的。” 主仆二人见破庙中的人都吃上白面馒头,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那位公子回头看过来,见莫言盯着自己,莞尔一笑,快速的离开了。 莫言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身上的大氅,耳边听着那些乞丐的夸赞声,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了。 “慕容小公子真是大善人,每次有着天气的变化都会给我们送吃的,真是好人啊。” “是啊,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 莫言得知这位就是人人夸赞的慕容白小公子,性子特别的和善,也是许多人想要追求的对象。 莫言趁着夜色悄悄地来到慕容家的府邸,然后悄无声息的坐在慕容白的院子中的那棵树上,喝着酒盯着房间。即使现在这个点对方已经睡着了,但是敏锐的听力让她感觉到房间内那人平稳的呼吸声,可见这位慕容小公子睡得特别的香甜。 弯弯嘴角,深深地看了一眼便快速的离开。 慕容白早上起来的时候,坐在梳妆台前便看见自己的大氅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上面,不由得呆了呆,赶紧站起来就打开门冲出去,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公子,您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平儿端着水过来,见慕容白站在院子中,穿着单薄的衣衫吓了一跳,赶紧走过去,想要让他进门。 慕容白眼神闪了闪,笑了起来:“没什么,我以为今天出太阳了。” “公子,您这性子还真是……”平儿也被逗笑了,让慕容白回去,进屋就看见少爷的大氅就在桌子上,诧异的瞪圆了眼睛,“公子,这衣服……” “嘘,别叫!” 慕容白赶紧把门关上,生怕咋咋呼呼的平儿会把母亲和爹给叫过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公子,这衣服怎么会回来呢,而且放在桌子上。那个人竟然进屋了,公子那个人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企图。不不不,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得让夫人赶紧派人保护您,要是有心人……” “平儿,平儿……”慕容白的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赶紧制止了平儿的大呼小叫,这要是把人叫来了,该怎么办。 “别说了,若是那人真的对我有什么坏心的话,你觉得你家的少爷我还能活下去吗?”慕容白嫌弃的看着智商不在线的小厮,白了一眼看着桌子上大氅,面色微红,想到昨晚破庙里面的那个女人,虽然穿的普通,但是浑身的气势却是那么的鲜明,在那里像是一头狼,安静的蛰伏,懒散的样子看上去对什么都不在意,特别是那双黑色的眼睛…… 太黑太浓,只一眼就让人灵魂出窍。 当他壮着胆子走过去的时候,其实是忐忑的,他以为那个女人不会搭理自己,谁知道对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还……看着洗的干干净净的大氅,上面似乎还有那个女人的味道,不由自主的脸更红了。 “公子,不会吧,你千万别告诉平儿……那个女人什么身份还很难说!” “行了,平儿。对方只是好心把衣服送回来,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面儿了,别大惊小怪的。” 说到这里,慕容白脸上的笑容也垮掉了,是啊对方把衣服还回来了是不是表明她并不想认识他,只是想要撇清关系呢? 越想越觉得难受,让平儿把自己收拾好,走到院子中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来。 夜幕降临,莫言鬼使神差的再一次来到慕容白的院子,躲在那棵大树上十分清楚的看见慕容白竟然没有睡觉,而是开着门在灯火下绣着什么。 莫言良好的视力清晰的看见对方绣的是朵花,作为从来不关注这些东西的莫言觉得很眼熟,却是不知道是什么花。 又仔细的看了几眼,快速的离开这里,身影融入到黑夜之中。 果然,一个冬天过去了,慕容白再也没有见过那个与众不同的女人,那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所有的期待在等待着消失殆尽。 看着黑色的大氅,蔫蔫的说道:“收起来吧。” 平儿也发现自家少爷的情绪不对,看着经常被抱在手里的大氅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一方面高兴那个乞丐一样的女人没有出现,少爷不会做错事,另一方面也怨恨那个女人总是不出现害的少爷朝思暮想。 莫言回来了,走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才知道慕容白绣的是什么花。丁香,慕容白喜欢丁香,他的衣服上绣的也是丁香。看着手里的丁香花,开的如此的漂亮,莫言的眼中闪过了笑意。 当阳光明媚的早晨再一次来临的时候,慕容白在桌子上看到了带着露水的丁香。 “平儿!” “公子,您醒了?”平儿进门,见少爷脸上都是焦急和期待,还有隐隐约约的忐忑和兴奋,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平儿。” 慕容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的问道:“桌子上的花是你带来的吗?” “花,什么花?” 平儿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当他看见桌子上的丁香时也诧异的瞪圆了眼睛:“不是,我们院子中的丁香才刚刚打苞。” “是吗?” 慕容白笑了,爬起来走过去,看着新鲜的带着露水的丁香花,打开窗户看着院子外面。露出一抹笑容,即使他知道那个女人十有□□已经离开了,但是心情的愉悦却是让他怎么也停止不下来。 连续半个多月,慕容白桌子上的丁香花一直持续不断,每天看着新鲜的花让慕容白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 “公子,您该用餐了。” “平儿,你说她怎么就不愿意见我呢?”慕容白再一次有了小烦恼,明知道这个女人天天来,给他送东西,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明明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了,竟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种熟悉中带着陌生感,让他很难受。他不想每天睁眼看见房间里的东西来证明这个女人曾经来过,他想看到的是那个女人的样子。 “公子哎,您就别让平儿担惊受怕的好不好,您要知道那位到底什么人咱们都不清楚,这府邸她来无影去无踪的,说不定是江湖人呢……” 平儿絮絮叨叨的说着,生怕自家乖巧的少爷会被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野女人给勾了魂,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这事就大了。 莫容白显然没有把他的话给听下去,傻乎乎的盯着花瓶里面的花笑了。 晚上莫言再一次过来,看着手上的丁香有些烦恼,再过几天只怕这种花期就要谢了,不过……摸了摸刚刚买来的玉簪,想到那个清秀活泼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愈发的明显了。 熟练的进入房间,准备把花放下,刚掏出玉簪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想要逃离,却被慕容白给制止了。 “等等!” 莫容白掀开被子,快速的走下来:“别走,等等别走。” 莫言的脚步顿下来,被人抓住有些不自在的回头,便看见慕容白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面前,一双黑色的眼睛中像是染上了璀璨的颜色,让莫言冷漠的心再一次变得滚烫起来。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莫言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机械的吐出来:“莫言。” “莫言,真是好名字。”慕容白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抚摸莫言这张俊朗的面容,却不想手指还没有碰到她的脸,莫言转身就快速的逃了。 慕容白:…… 日子在两个人这样暧昧中度过,从春天到秋天,莫言可以和慕容白这么相谈甚欢。虽然只是慕容白唧唧喳喳的说话,而莫言只是偶尔的答应几声。但即使是这样,慕容白也觉得心脏被温暖给包围着,淡淡的让人恨不得时间不要溜走。 “莫言。” “嗯。” 莫言专情的看过来,见慕容白的脸上浮现点点的红晕,眸光微微一变却是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慕容白。 “莫言,快要冬天了,你不走好吗?” 莫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她却懂了慕容白话中的意思。 “冬天,我就要十七了……母亲的意思是我已经大了。莫言……不走好吗?”慕容白恳求的语气看着她,希望对方能够答应。 可是许久,莫言也没有说话,慕容白眼中的期待渐渐地变成灰暗。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片刻,慕容白才说道:“下个月,母亲准备给我招亲,莫言若是你对我有情……就来吧。” 然而,慕容白终究是失望了。 莫言没有出现,而慕容家为他选择的媳妇是临城某个高官的女儿,二十岁,没有娶亲看上去洁身自好。 慕容白在知道结果之后,就这么冷静的坐在房间内,不管多少人说什么,不管小厮们怎么说对方有多好,慕容白依然是冷漠的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笑脸,像是失去了生机的木偶。 直到某天晚上,莫言再一次闯入他的房间之时,慕容白看着浑身都是尘土味的女人,轻声问道:“为什么?” 他原本以为就算彼此交流不多,但是也应该明白彼此的情义。他喜欢这个女人,不问出处不问身份,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但是原来所有的想法都是他自己猜测罢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女人。 “我配不上你。” 这是莫言的理由。 慕容白苦涩的笑了起来,他想说自己从没有介意过她的身份,从来没有在乎以后的日子是苦还是甜。他甚至想过若是和莫言在一起过着流浪的生活该怎么办,他甚至还已经开始学习如何管家如何管理铺子…… 然而所有的计划和准备,都被莫言这句‘配不上’给打散了。 千言万语,结果什么都没有说。 “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再见你。” 这是慕容白嫁人之前,和莫言说的唯一一句话。 番外.莫言&慕容白续 祁月带着沈墨和缩在树上,见那些人坐在篝火前坐下来,吃着食物。 “大姐,你说那个人真的是当初的‘断刀’?”瘦高个的女人走到之前的那位领头人前坐下来,似乎很想知道答案,在问完之后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嗯,消息很可靠,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没想到那个冷血的女人竟然会结婚,让我很意外。” 领头的女人神情淡漠的说道,并没有在意面前女人面上的神情,吃着手中的肉,眼神恶狠狠地像是这肉是敌人似的,想要消灭掉。 祁月微微蹙眉,她敢肯定这些人寻找的对象一定是莫言,恩怨……呵呵,以莫言的性子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而且这些年的沉积沉寂说不定那些人还以为莫言衰败了呢,就等着她无力反击想要复仇。 “走吧。” 祁月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决定赶时间去莫言那里,一方面为了莫言来之不易的婚礼,一方面必须得给她通风报信。 别说这一批仇人,以这个消息,只怕当初吃了亏的人都要过来寻仇了。 “后来呢?” 走了一段距离沈墨和抓着祁月的手问道:“后来呢?” “什么?” “后来莫言和慕容白他们……” “很简单,慕容白嫁人了,在莫言以为对方是个好女人的情况下,热热闹闹的嫁人了。”祁月说的时候默默地叹口气,是啊,即使彼此有情但还是嫁人了。 莫言依然每天都去慕容家的树上待一段时间,看着慕容白每天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很疼很疼,但是她私下去调查了,那个女人真的没有通房没有外室,也没有小侍……洁身自好,名声在外,家世丰厚,真正的能够给莫容白更好的生活。 莫言知道她是个冷血的人,能动心的机会很少,慕容白将会藏在她的心底一辈子。她知道自己是谁,自然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她居无定所,没有家,没有固定的职业收入,给不来慕容白稳定的生活…… 她爱他,自然不想这个男人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所以招亲的那天,只是远远地看着,直到看见慕容家选择的那位小姐,是附近赫赫有名的女人,暗暗的调查一番之后才决定放手。 然而为什么这么难受? 慕容白不愿意再搭理她,也不愿意和她说一句话,她再也听不到那灵动的愉悦的像是百灵鸟一样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欢快的充满生机的笑容,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腊月十八,漫天大雪,就像是当初的那一眼,她认识了他。 然而今天,却是慕容白出嫁的日子。 鲜红的颜色装扮着整个慕容府邸,火红火红的花球在白色的雪花中显得是那么鲜艳刺目,比鲜血还要刺目,明明以前觉得血只是单纯的红色,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现在那红色的幔帐竟然比血液还要浓稠,直到那顶红色的轿子远离,走出了她的视线,才觉得世界变成了灰色,再也没有任何的色彩。 她觉得慕容白一定会有个幸福的生活,为了不打扰他的生活,莫言再一次离开了这里,从南到北,又从北到南,这么一走便是四年多的时间。 然而当她以为会忘记那个男人的时候,却不想这么长的时间愈发的清晰,终究是放不下内心的思念,再一次回到了慕容白所在的地方。 却不想,慕容白的妻家全家搬离了这里,莫言大惊失色一路追过去,直到来到边城的一个小城市。 她从未想过慕容白会变成这样,四年的时间,慕容白从年轻活泼充满生气的小男人,一下子变成了消瘦颓废毫无生机的柔弱之人,那双眼睛再也没有笑意,全部都是灰败的色彩,一双手枯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莫言就这么跟在慕容白的身后,隐藏了身形,看着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捂着嘴巴小声的咳嗽,身边站着的小厮却像是大爷似的倨傲而鄙夷的看着他。 “正君,想来夫人还是啊疼您的,看看这正君的位置还是给您呢,这不听到您生病了赶紧让我带您出来看大夫,您呐也别太倔了,没什么好处的……” 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慕容白却是一点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木然的走到医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又出来了。 等到慕容白离开之后,莫言进了医馆问了那个老大夫。 “你说刚才的那位夫郎啊,哎真是可怜人。三年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来,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知道他的妻主对他不好,不是打就是骂,后来生了个儿子,这样的情况就是更严重了。那位夫郎的身体如今实在是太差了,小病不断,每次来只是要了廉价的药回去……哎,可是这样怎么能好呢,这样的身体需要好好地调养,不然这病根不除……可怜人啊……” 莫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失魂落魄的顺着凋零的大街慢慢的往前走,走着走着便来到了严府,这是慕容白妻家的府邸。 虽然不如以前繁华,但这大门却显示着他家世并没有多么的落魄,说明并没有达到让慕容白穿着粗鄙的衣服的地步,而是故意在折磨他。 想到这里,莫言再也等不了,直接就进了严家。然而在偌大的府邸内游走了一圈,才在最偏僻的院子里听见了咳嗽声,那是生病的慕容白! 莫言看着消瘦的慕容白面带微笑的抱着一个瘦小的男孩,看不出来多大,但是除了那双眼睛大而明亮之外,整个人都是瘦瘦的小小的。 “乖,若儿这个很好吃的,爹亲刚刚出去买的。” “爹,爹,您不要给我买这些,若儿不饿。” 小孩子特别的乖巧,退让着让慕容白吃。 莫言愤怒,却也很胆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她知道慕容白遭遇的这些都是她造成的,若是当初她不是那么胆小懦弱的话,鼓起勇气,即使流浪也比现在过得好。 观察了好几天,她发现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小厮过来,父子俩的生活根本无人问津,慕容白就在小院子里搭起建议的小架子熬着药汁,然后用捡来的菜叶煮熟给若儿吃。 “若儿,很好的,等下次爹亲出去给你买桂花糕,很甜很甜的那种。” “嗯,好好吃,我知道的,若儿知道。” 小家伙乖乖的看着慕容白,吃着那些根本算不上食物的东西,一声抱怨都没有,让莫言的心都酸了。 夜幕降临,慕容白大概因为咳嗽没有好,害怕吵醒孩子,便裹着衣服站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着。看着高大的身影站在面前,吓了一跳却没有叫出声。 “白……” 沙哑而熟悉的嗓音带着深情呼唤了一声,让慕容白灰败的脸色陡然变得忧伤,即使在夜晚之中也能够感觉到他眼中闪烁着的晶莹。 “白,我……” 莫言想说带他走,想说对不起,想说她的思念,想说她的自责和后悔,想说很多很多,然而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下去。 慕容白笑了笑:“她的家族受到牵连,便拖关系搬到这里,然后看上这里的某位公子,因为我站着正君的位置,那位不高兴了。但是正君的位子除非休离或者死亡……看这样子,应该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但是若儿不能没有娘。” 慕容白微微一笑,似乎回到当初那爱笑的岁月,只是这恍惚也就是那么一闪而过,而面前站着的男人已经被蹉跎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我带你走!” 莫言终究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期待的看着慕容白希望对方可以答应。 慕容白的眼中陡然变得明亮起来,但很快再一次的变成死寂,轻轻地摇摇头:“莫言,以后不要来了。” “白。” “我说过,不想见你。” “还有,现在是我配不上你。”慕容白在回屋的时候如此说道,淡淡的轻轻地却是坚定地不容拒绝。 十分干脆的拒绝。 她就这么看着慕容白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念的把门关上,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莫言不甘心,在这里呆了几天然而慕容白一如既往的拒绝。 无奈,她只能回去。 这时候的莫言已经认识了祁月,所以把这些说给祁月听,祁月却也无法帮助对方,因为感情的事情很难说出对错,当初莫言的放弃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莫言的理由成为了慕容白一生的梦魇,因为所谓的为了对方好而害了对方,这样做法祁月只能说一句:作死。 “去吧,如果真的喜欢就去找他,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你的感情,表示你的真心。” 沈墨和听着祁月说的话,沉默起来,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 “哎,想那么多干什么,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不是终于在一起了吗,莫言决定配着慕容白就在奉承县开个酒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好好地把若儿养大就好了。”祁月故作轻松的说道。 “所以啊,喜欢就去追啊,像我当初多好是不是。不能给对方好的条件那就去创造啊,把喜欢的人推开才是最不明智的!对不对,我的夫君?” 沈墨和脸色微红,转念一想觉得祁月说的话还真的有道理,当初他若不是鼓起勇气往前一步答应祁月,只怕现在也是在痛苦中。 “走吧,我们去见见这对新人!” “好!” “驾!” 番外.此生挚爱 莫言在奉承县开了一家酒肆,前面是用来卖酒的,后面是她的作坊。高温之下,让莫言无法穿着繁缛的衣衫,只是单薄的一层,因为汗水而打湿,黏在身上看上去特别的凌乱,却也完美的勾勒出她强劲的身材,显示出磅礴的力量。 用力的搅拌着酒曲,淡淡的酒香快速的弥漫开来。 蒸馏是最后一步,这是祁月告诉她的,这样可以让酒更纯,味道更香,更清澈。 “莫言。” 慕容白的声音传来,莫言回头就见到他挎着篮子进来,赶紧从高台上跳下去,快速的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上的篮子,拉着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你怎么来了,这里温度很高,不舒服。” 慕容白笑了笑,面色苍白,但看上去精神还是不错的,乖巧的坐下来就这么沉默的看着她。这个沉默的大女人一如既往的话不多,但是一举一动却是透露出关心。 “没事,看你一直没出来,就给你送点饭菜。” “你和若儿吃便好,不用等我。” 看着慕容白枯瘦的手指,莫言黑色的眼眸中流淌着心疼和愧疚,若不是当初她一厢情愿的以为,也不会把慕容白推到火坑之中,才会让那个花儿一样的少年变成了如今枯瘦的样子。 “没事。” 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慕容白的眼神微微一变,想要把手收回去。 这双手不再是以前那样纤细白皙,而是布满了伤疤,因为在冬天洗衣服导致的冻疮到现在疤痕都没有消失,看上去特别的狰狞。 见慕容白想要收回去,莫言的手用力的抓住,不让他退缩。 心疼的用手摩擦着上面的疤痕,然后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这里热,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说着还把慕容白耳边凌乱的几根头发给拿到耳后,眸光温柔。 慕容白苍白的脸上浮上点点的绯色,像是当年的少年,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动。 “那我出去了。” “嗯。” 看着慕容白离开,莫言笑了笑看着篮子里的饭菜,大口大口的吃下去之后,去吧剩下的事情做完走了出去。 作坊和前面的铺子有个小院子,西边的几个厢房是他们住的地方。出门便看见若儿乖巧的坐在小院子中,低着头双手在编织着什么。莫言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随便的套了一件衣服走过去,蹲下来见若儿手中的那个蚂蚱是如此的活灵活现,冷硬的五官上带上了点点笑容。 “若儿,这蚂蚱做的真好。” “你喜欢吗?”若儿睁着大大的眼睛问道。 “喜欢。” 莫言伸出大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子大概是从小营养不良,头发稀稀疏疏的有些发黄,让莫言特别心疼。 “送给你。” 若儿的眼睛特别的干净,即使在那样的环境中依然保持着孩子纯净的心态。 “谢谢。”莫言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但是沉默的她却是给了慕容白和若儿安定的生活,这让生活在担惊受怕、三餐不定的环境中的若儿,特别的开心。 再也没有人来折辱他们父子,也没有人过来打他骂他,爹亲也不会默默地流泪,更不会有小厮嘲讽,他们也不用吃那些粗糙的难以下咽的东西。 “相处去走走吗?” 莫言站起来拉着若儿的手:“今天街市上应该有很多好玩的,我们去看看,带上你爹亲。” “好啊。” 毕竟是孩子,对于逛街买新奇玩具这样的事情最喜欢了。 高高兴兴的跑到前面:“爹亲爹亲,莫姨说我们去逛逛。” 若儿的大眼睛都是期待,原本想要拒绝的慕容白只好笑着答应了,毕竟若儿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好。” 他们三人关上门,莫言看着慕容白拉着若儿的手慢慢的走在前面,父子俩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散过,冷硬的唇角也渐渐地往上扬起,淡淡的却带着温馨。 “哎,看看,那个男人见到了吗,听说是被人赶出家门的,带着个孩子。不过他的本事可大着呢,才一转眼就勾搭上别人了,看看身后的那个女人吗,竟然就这么被迷惑了……啧啧……”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是妻夫呢,看着那女人这么疼爱他……” “呵呵,我家远房亲戚认识那个男人,以前就勾搭过别的女人,被妻家给赶了出来。呵呵,谁知道呢……”还没说完,一道劲风顺着脸颊飞过,一缕头发就这么缓缓地飘落。 脸上的疼痛让那个喋喋不休的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红色的液体刺激着他,大声的尖叫起来。在捧出了莫言那冷厉如同死神的目光之时,所有的声音全部消失在嗓子中间,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样。 这些不堪的话并不是一两天就出现的,莫言一直在家里面酿酒,并没有在意外面的动静,自然而然也并不知道慕容白竟然受到这么多的委屈。 “白……” “莫言,你何苦呢,这些都是挡不住的。” 慕容白似乎并不在意,经历了这么多,比这样更加难听的他都听过,还有什么在意的呢? 莫言快速走过去,凝视着慕容白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片刻伸手就把人给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牵着若儿的小手:“我不允许。” “你若真的这样的话,以后我们的酒就卖不掉了。” 虽然很感动于莫言的维护,但是这样的话以后在这里生活就有些艰难了。 “没关系,这些年我也存了不少钱,酿酒不过只是打发时间罢了。”莫言温柔的说道,转而看着若儿,“若儿,以后莫姨当你的娘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若儿抓着莫言的手,激动地都有些颤抖起来,大眼睛里面都是期待。 “嗯。” 放开慕容白,莫言弯腰抱着若儿,轻轻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若儿不反对就好,以后莫姨照顾你们,谁敢对你们不好莫姨就让他们不好。” 莫言说白了性子里的冷血还是在的,对于她放在心上的人自然是护着宠着,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在她的眼中什么都不是。 她是杀手,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因为有了慕容白所以不想惹麻烦,但是不代表她就愿意自己爱的人受到委屈。 “真好,娘,我也有娘了!” 若儿激动地抱着莫言的脖子,他虽然有娘亲但是自有记忆起就不许喊娘,一直都是夫人夫人……在小人儿的心目中,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在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心里面是羡慕而憧憬的,可惜他没有。 而现在他有娘了,还是这么好的娘。 “我有娘了,爹亲我有娘了。” 小家伙兴奋的挥舞着小手高兴地大声叫着,让慕容白的眼圈都红了,扭头看着莫言见对方眼中温柔的目光像是要看透他内心,不由的也弯起唇笑了。 莫言带着父子俩往前走去逛街市,等到她离开之后,原本站着的位子那里塌陷了一块很深很深的坑,让周围想要嚼舌根的人全部都噤声了。 女人太狠了,他们可不想连命都搭上。 说白了慕容白一个被赶出家门的男人竟然还有女人如此的维护,还过上了虽然不算富庶却安定的日子,这些男人自然是嫉妒的,有时候得不到嫉妒心会吞噬着人的理智,说出些伤人的话来。 “爹,看,糖葫芦!” 若儿刚说完,莫言就掏钱给他买了,看着若儿笑眯眯的眼睛,慕容白嗔怒道:“小孩子家,哪有这么宠的。” 话虽如此,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小孩子就该宠着,更何况是我莫言的孩子。” 莫言说的理所当然,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但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倒是若儿,古灵精怪的对爹亲挤挤眼睛,还炫耀的挥挥手上的糖葫芦,赶紧抱着莫言的脖子将笑脸给埋在她的胸口,嘿嘿的傻笑着。 有娘真好。 逛了一圈,莫言给父子俩买了很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虽算不上顶级却也处处都是精心选择,处处都彰显着她的用心。 “花了那么多的钱,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回来。” 慕容白小声的说着,但是说完之后又有些忐忑,很多女人不愿意看到男人这么小气,更不喜欢男人对她指手画脚。脸色一白,赶紧低着头想要掩饰内心的恐惧,整个瘦弱的身体也有些发抖。 莫言随时随地的观察着慕容白,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造成的心理障碍,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消失。祁月告诉她,只有细心耐心才能够化解彼此间的隔阂。 “若儿睡着了,我们先送他回去睡觉。” “好。” 慕容白一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看着莫言温柔的把若儿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眸光中都是温柔。但想到他之前的失言,有紧张的开始绞手指。 莫言回头,见他这样伸手把他抱在怀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安慰着他。 “白,你说得对,今天是我太激动了,为了长久的生活,应该学会精打细算,我相差了。以后都听你的。”莫言小声地说道,还细心地拍着他的后背,“谢谢你的提醒。” “你……不怪我……” “傻,我做的一起只想好好地和你在一起,我要是做错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说我。因为很多我都不懂,需要夫君的提醒。我……心悦于你。” 闻言,慕容白眼中的泪水再也承受不住,快速的滑落下来,染湿了莫言的肩膀。 番外.情动 莫言抱着他,感受着怀里消瘦的身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有什么想法。 “乖。” 慕容白被莫言这拙劣的安慰技巧给逗笑了,看着莫言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脸:“真的不会安慰人,怎么办可是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莫言安慰了慕容白,让他躺下之后便走到院子中,冷冷的看着周围一眼,快速的离开这里来到奉承县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才堪堪停下来。很快一把刀就快速的从她的袖子中露出来。 “出来!”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无尽的杀意,很快周围就出现几个风尘仆仆的女人将她团团围住。 “真没想到,当初我们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想要找的人,竟然心甘情愿的躲在这里当个无名小辈,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让我们这位冷心的杀手也心热起来。” 为首的那人讽刺道,然而莫言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神色变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目的。” 为首的女人一听,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阴测测的看着莫言大声的喝到:“莫言,当初你杀我姐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怎么现在说不认识我,是不是太虚伪了。” 然而莫言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许久依然面无表情:“不认识。” “你!” 为首的女人阴测测的笑着,龇着牙看上去特别的狰狞,半晌拿着武器快速的对其他人挥挥手:“杀!” 莫言是真的不认识她们,既然她们毫不客气的上来,她自然也不会去解释什么。手上的刀划过一道银白色的痕迹,快的肉眼都分辨不出来,快速的划开一个女人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就这么喷洒在她的脸上。莫言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地上倒下的女人越来越多,很快又是一个倒下来,为首的女人脸色十分的难看,但是为了死去的姐姐她还是咬着牙往上冲。然而,莫言的刀没有给她一点点的机会,当冰冷的金属扎在胸口的时候,她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是那么的清楚。 瞪圆了眼睛看着莫言,惨然的笑了起来:“咳咳……十年前……你杀我姐姐,只因为我姐姐说了一句话……我为了报仇……” 莫言冷冷的看着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解释而有一点点的怜悯之情,她的心很小,只能装下慕容白和若儿,其他人不管什么理由都是寻死而已。 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没有一点点的生机转身就离开了,至于这个女人是生是死,于她而言什么都不算。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听着慕容白舒缓的呼吸声,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这件事对于她而言连个细小的浪花都没有翻起来。 “莫言,今天的收入……”慕容白关门,和莫言算账,笑着把赚到的钱递过去。莫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把钱推过去:“交给你管,我不懂。” “这……” 有些局促,毕竟他们还不算妻夫。 “我已经告诉祁月,准备成亲了。等到她来,我们办婚礼,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莫言简单的说道,没有所谓的山盟海誓,没有所谓的情意绵绵,可是偏偏让人觉得心脏都被温情给填满了。 就在两个人深情对望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破门声。莫言赶紧把慕容白往身后藏去,就看见一个粗犷的女人拿着长鞭冲了进来,猩红的眸子就这么盯着莫言,恶狠狠地:“断刀,果然是你!” 说着,直接冲过去。 莫言抱着慕容白,生怕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也因此受到掣肘,再加上对方的武功十分的厉害,不一会儿莫言身上就出现好几道伤痕。 “放我下来,你小心。” 慕容白见莫言受伤还依然静静的护着他,这种触动是十分强烈的,但是看到莫言身上的血痕,他恨不得自己突然变成武林高手,能够替莫言斩杀所有的敌人。 莫言见慕容白的眼泪下来了,皱眉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面对着敌人密不透风的鞭影,莫言的刀只能更快的狠狠地扎过去。 噗,鲜血喷洒过来,莫言下意识的用后背挡住,不希望一点点沾染在慕容白身上。然而也因为这样,后背就这么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对方一鞭子下来,整个后背瞬间血肉模糊。莫言眸光狠戾,抱着慕容白的腰反身就把自己的刀飞过去。 那人挥鞭就挡,而莫言手中出现一把小匕首,再一次飞过去直接插在了那人的喉咙中。 看着那人就这么睁着眼睛倒在地上,慕容白睁着眼睛吓得赶紧捂住嘴巴,整个人就这么呆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半晌没有任何反应,直到莫言把尸体给处理了回来,看着满地狼藉,碎了一地的酒瓶和桌椅,还有呆滞的站在中间的慕容白。 莫言眼神微微一变,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谁知道对方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这样的行为让莫言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地放下来。 “害怕?” “我……” “以前我的日子比这还要血腥,白,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所以才……哎,你害怕。”莫言没有再往前,沉默的看着慕容白,然后转身开始收拾狼藉的房间,慢慢的。 慕容白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看着莫言身上的伤痕,还有后背那条触目惊心皮开肉绽的伤口,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走过去接过莫言手中的东西扔到一边,抓着莫言的手就往后院走去。 莫言的手顿了一下,跟着慕容白往后面走去。 慕容白从抽屉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找到当初配好的伤药,看着莫言轻声说道:“这是当初那位老大夫给我配置的外伤药,效果挺好的。你……坐下来。” 莫言十分乖巧的坐下来,见慕容白拘谨的红着脸把她的外衫脱下来,然后撕开她的里衣,露出她的后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地在伤口周围游走。 “是不是很疼?” 慕容白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新的旧的交织在一起,无法想象以前的莫言究竟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却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习惯了。” 不是不疼,只是习惯而已。 慕容白眼圈一红,哽咽的为她上药。感觉到对方的一顿,就更加轻柔涂抹着。 光裸的后背,强而有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却是布满了各种形状的伤痕,让人心疼。 “莫言……” 莫言一把抓住慕容白的手指,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问道:“白,你怕吗,跟了我以后也许一直要过这样的日子,血腥、残忍、死尸,甚至有可能居无定所……若是你害怕,想反悔……” 还没说完,就被慕容白给捂住。 “别说,别说了……我知道,我第一次见所有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莫言,不关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喜欢的人,贫穷或者富贵,或者颠沛流离我都不想离开你……我们分开过一次,难道还要因为同样的原因分开第二次吗,莫言,我们没时间一直这么蹉跎下去……” 慕容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这么盯着莫言黑色的眼睛,那双深如汪洋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鬼使神差的凑上去轻吻了她的眉眼。 莫言心头一动,大手覆盖在他的后脑勺上,唇直接含住对方的唇,恶狠狠地亲吻着她的唇。她没有和任何的男人有过交集,这是第一次这样和男人亲吻,不得其法,碰疼了慕容白的唇,撞击到他的牙齿。清脆的一声响却没有打断两个人的动作。 许是这个世界的女人占据着主导位,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无师自通,不一会儿莫言的吻就变得温柔起来,轻柔的撬开他的牙关,柔软的舌尖缓缓地在口腔内搅动,然后缠住那条柔滑的小舌,慢慢的开始纠缠跳舞。 随着亲吻的深入,慕容白渐渐地抬起下巴,承受着来自莫言的温柔。那酥麻的感觉顺着心脏的位置缓缓地游走在全身,不笑一会儿,高温让他有些迷惑,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缠住她的脖子。 “莫言……” 莫言停下来,看着他迷离的样子,心中的野兽渐渐地突破桎梏,额头抵上去,沙哑的嗓音像是被压抑着的野兽:“白。” 慕容白展颜一笑,灿如春花。 莫言心头微动,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喘息声近在咫尺。 “我……” 她想要放出内心的野兽,可是看着慕容白纯净的眼睛,她的话却无法说出来。 慕容白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眼神的意思,笑了笑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莫言,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所以……我们不是妻夫吗?” 闻言,莫言猛地抱起他,大跨步的走到床前,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床上,翻身上去压着小男人,这个朝思暮想的让她放弃原本生活的男人,眉眼一片温柔,所有的冰冷化为了一汪春水,恨不得把他给融化在她的怀抱之中。 亲吻从鼻尖开始,然后来到柔软的唇,缓缓地轻柔的,把所有的温情都放在这个动作中。 另外一只手悄悄地来到他的衣袍之下,感受着慕容白消瘦的身体,只觉得整颗心脏都被温情给包裹住。 “白,我来了。” “嗯。” 随着轻柔的动作,莫言用此生最大的耐心对待着慕容白,彼此的身体交融在一起,如此亲密的行为让两个人的心也再一次的贴近。 抛去了身份,抛去所有的烦忧,此时此刻只有彼此的存在。 夜很长,娇喘声彼此交融,羞红了天上的那轮弯月。 番外.成亲 祁月和沈墨和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地都是狼藉,顿时警觉地看着周围,生怕莫言的仇家已经做出些什么。正准备往里面走去,就见到莫言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虽然还是那样,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春风,祁月挑挑眉,奸笑的走过去。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莫言摇摇头:“最近很多人过来,想来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 “嗯,所以呢?” 祁月见状,嗤笑一声:“别逗我,又准备退缩啊。” “不会,再也不会。”作为一个女人说什么也不能放弃自己的夫郎,就算真的无法给他安定的生活,只要有一点点的可能也要进最大的能力给他们富足的幸福的生活。 祁月坐下来,看着地上的狼藉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人家跟着你,这日子没办法过呢。” 刚说完,沈墨和就拽了拽她的衣袖,不高兴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你在说什么呢,难得是件好事。” 祁月见沈墨和不高兴了,赶紧改口:“行了,我也不多说,以后好好过日子。至于这些人,我祁月的玉华宫还能说得上几句话,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莫言抬头看着祁月,很感激自己的好友,只是一贯沉默的人并不喜欢把感激挂在嘴上,只是点点头。 “我想尽快。” “什么程度?” “越盛大越好。”莫言眼中划过一丝温柔的,冷硬的嘴角渐渐地勾起一抹浅笑,很快就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的祁月是啧啧称奇。 “我不想委屈他。” 祁月暗忖一声,闷骚。 “行。这些年你放在我那里的酒卖了不少钱,全给你带来了。”祁月骄傲的抬着头,毕竟她手中的铺子可是一等一的,普通的东西能入了她的铺子都能翻倍。 莫言拿起厚厚的一沓银票,眸光不变:“多了。” “那是礼金。” “谢了。” 沈墨和见她们二人的默契,伸出手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我送给若儿的。” 莫言淡淡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推辞,感激的收起来:“麻烦了,白他需要朋友,沈公子……” “您客气了。”沈墨和弯弯唇,想到慕容白那个安静的男人,其实说起来他也是个没有朋友的人,莫名的和莫容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不用莫言说,他也会好好地陪着慕容白,毕竟婚礼之前的紧张与彷徨他也曾经经历过,能够理解那份感觉。 莫容白醒了过来,嗓子干哑却没有看到莫言,不由自主的眼神暗淡了些许,难道她是因为……想到自己嫁过人,又生了个儿子,就算再有感情,女人对于自己夫郎的纯洁这方面却是非常在意的,他害怕的是莫言不说,而心里却是厌恶的。 咯吱……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传来推门声,抬头看过去便见到莫言拿着干净的衣服走来,逆光的他无法看清楚对方面容,却因为对方慢慢靠近的脚步而越来越紧张,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身侧的被子,低着头沉默的等待着。 “累吗?” 莫言走过去,轻柔的把衣服给他披上,见瘦弱的身体有些发颤,赶紧问道:“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告诉我,别忍着。” “没,没有。” “乖,别骗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让我看看。” 说着又要伸出手给他把脉,却被对方给躲开了。这时,才看清楚慕容白面上的羞涩。微微一笑:“我孟浪了,白。” “我……” “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点吃的。” “等等,若儿呢?”这么长时间,若儿肯定是饿了,他这个爹亲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却被莫言给制止了。 “别动,他放心吧,你照顾好自己吧。乖。”说着亲自给他穿上衣服,目不斜视,一举一动带着无尽的温柔,打理好了之后便给他扶到桌子边:“等着。” 慕容白所有的不安定全部被温柔的撞击成一块块碎片,最终化为虚幻消失不见。 等到他们忙好了之后出门,便见到院子里沈墨和抱着若儿在说话,诧异了些许见莫言眼底的笑意便快速的走过去。 “若儿……” “爹亲,爹亲,你今天起来的真迟,爹亲你竟然赖床,羞羞羞……”若儿在莫言的无底线宠溺之下,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而且性子也越来越活泼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性情。 被若儿这么一闹腾,慕容白想到昨晚的事情瞬间脸都变红了,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冒,羞涩的抱着若儿,不敢去看沈墨和,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点点的揶揄,毕竟这样羞涩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无法说出口。 “慕容公子。”沈墨和开口,一如既往的是那样清冷,只是比以前多了几分人气,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沈将军,您叫我慕容白便好。”慕容白对沈墨和的感官也特别的舒服,听说了很多沈墨和的传奇,上次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交集,却也感受到他身上的人格魅力。有些话和莫言不好说,但是和沈墨和却是可以好好地诉说。 “既然如此,阿白可以喊我一声墨和,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隔阂都消失不见。 站在不远处的祁月和莫言二人,见他们相处的不错,便转身走到前面。 “我说,现在这么多人不停地过来骚扰,你是怎么想的?” “婚后准备回京城,毕竟那里安全。” “倒也不错,我大部分的产业都在那边,若是不介意的话给我打工吧,到时候我抽分成,玉华宫给你帮助,我保证你可以护的住慕容白父子二人。” “我夫郎。” 莫言说道,祁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这家伙占有欲是那么强。 “好好好,你的夫郎。”祁月笑了笑:“婚礼的礼单我让人给你准备了,慕容白这里没有父母,你也没有,所以有些东西该精简就精简,但是该有的一定不会省,姐夫的嫁妆自然也不会委屈。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当个新娘就好了。” “嗯,麻烦你了。” “姐妹就别废话,之前的事情没有你也不会这么顺利。”祁月浅笑,莫言虽然是个特别独的人,但是真的入了心一定是个非常非常重情谊的人。 院子中,慕容白抱着若儿,看见沈墨和的脸色红润微微一笑:“安和在京城吗?” “嗯,月儿说孩子大了给爷爷带着,老人家一定会高兴的。” “那就好,祁月是个好女人。” “嗯,莫言也是。”沈墨和微微一笑,见慕容白神色之中似乎还有些犹豫,开口道,“莫言的身份说白了就是个刺客,她能够为你停留,便已经知晓你在她心中的是多么重要。” “月儿说,莫言这个人不大爱说话,但是很多都是放在心里的。你若和她在一起,该说的一定要说,她会记下来的。” “月儿还说,这些年莫言每一年都会去见你两次,每次回来就会喝醉,糟蹋自己的身体,后悔自责让她颓废了很久很久。阿白,想来她是知道放弃是多么错误的一件事了。” 慕容白张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阿白也知道我的身份,当初我是整个西凰国赫赫有名的无盐之人,提到我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当月儿说心悦于我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想要退缩……我害怕,自己会给她……” 说到这里沈墨和的嘴角勾了勾:“但是当我看着月儿为了我做出的努力,我又怎么可以……怎么舍得……阿白,感情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努力就可以的,它真的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去经营。你要相信莫言,他对你的感情自始至终就没变过,不管你的身份还是经历了什么……阿白,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突兀,但我很希望你能过得好。” “不要逼自己太紧,人这一生太短暂了。” 慕容白张张嘴,怀里的小若儿紧紧地抱着他:“爹亲,我喜欢莫姨。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莫姨是好人,对我很好很好的。” 慕容白对着若儿干净明亮的眼睛,心头一动,眼圈微红,抱着若儿的小脑袋笑了:“我知道,爹亲知道莫姨是好人,所以爹亲这次不会防守的,一定一定会抓住,我们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沈墨和看着他们,笑了笑站起来:“我想阿白和莫言的婚礼一定是非常非常好的。” 慕容白笑了笑,他的娘亲和爹在他嫁人之后感情就变淡了。当他回去求助的时候,娘和爹都竟然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多年的喜爱竟然只是成为了一场利益的交换,他这个所谓做受疼爱的小公子,原来也不过是家族利益的一方面罢了。 想来,这次的婚礼,并没有什么人参加,不过…… 慕容白看着沈墨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却是渐渐地浮上来,那又怎么样,他有朋友,有孩子,还有……爱人。 沈墨和出去,便看见靠在门边面带浅笑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听到心爱之人的内心剖白,有些激动。” 闻言,沈墨和的脸色微微一红,竟然没发现她在旁边看自己,刚才那些话竟然全部都被祁月听见了。看着对方揶揄的笑容,伸出手抱着她的腰:“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很喜欢。”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方的身影,唯一的,清晰地。 慕容白的婚礼举行的很盛大,小小的院落被红色的幔帐铺满了一地。火红火红的,红色的地毯一直从这里铺满到另外一边,那是祁月特地租住的院子,那是给慕容白在婚前住的。 红地毯上铺满了鲜花,奢华的让无数人为之震惊,也让无数人羡慕而嫉妒着,这个小县城因为这场婚礼而沸腾了。 祁月手下的人全部拎着赶着做出来的糖果和点心,开开心心的分发给前来凑热闹的人,而当地的一些大人物们自然是认识沈墨和和祁月的,不用说也带着礼物前来观礼,即使她们并不一定认识今天的主角。 鲜花、音乐、红帐……还有最好的仪仗队,最漂亮的轿子,最豪华的聘礼,浩浩荡荡的几乎穿了整个奉承县,漂亮的小厮,温柔的丫鬟,让所有人都羡慕着今天的主角,即使原本很多人并不看好慕容白的二嫁。 “快看快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莫言竟然这么有钱呢?” “是啊,看看这场婚礼,只怕是我们铺子好几年的收入了。” “哎,听说这个男人是嫁给酒铺老板当正君呢,听说这个女人洁身自好不会再娶其他夫郎了,真的是让人嫉妒啊……”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着,而作为这场婚礼的主人公,慕容白坐在华丽的轿子中,怀着忐忑的内心承受着无数人的艳羡,眼圈都红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唯一感觉到的只有一个念头:终于嫁给莫言了。 下轿,在冰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跨国火盆,然后跨过门槛,慢慢的往里面走去。他看不见周围人的面容,却可以感受到在这个小院子里面站满了无数人,大家都在鼓掌,都在低声祝福。 从盖头的缝隙下看见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大手,慕容白的心都融化了。他片刻犹豫都没有,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心,在对方的牵引下,举行了多年前求之不得礼节。两个人弯腰行礼,因为都没有长辈,自然祁月便首当其冲,笑眯眯的看着莫言给自己行礼,那中满足感让沈墨和都不禁的笑出来。 “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的大声叫喝,最后一步的完成,莫言和沈墨和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新房。 夜幕降临,所有的热闹终于消失,莫言在祁月和众位属下的调笑下面无表情的回到了新房。看着穿着大红衣服的慕容白,走上前伸手掀开上面的红盖头,看着面色绯红的男人,莫言的眼眸变得幽深而充满了欲望。 “莫言,我……” “嘘,别说话。”莫言伸手摸着他的唇,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我不懂,但是交杯酒一定要喝,我想和你一辈子。” 闻言,慕容白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幸福,他接过酒毫不犹豫的和莫言喝下去。猛地站起来抱住她的脖子,凑上去:“我也想和你一辈子。” 莫言深色的眼眸一动,直接把人压在床上:“好,一辈子。” 外面,祁月见沈墨和把若儿给哄睡着,走过去把自己心爱的人给抱在怀里:“累了吗?” “不累。” 沈墨和靠在祁月的怀里,感受着女人的脉脉温情,笑了笑:“真好。” “好在哪?” “没什么,只觉得这样真的很好,安静祥和,没有任何的战争,每个人都在寻求着自己的幸福,真好。”沈墨和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生活了,以前都在寻求着保护别人,而他现在被祁月保护着,这种幸福感让人走快要沉醉了。 祁月刚想说话,突然一只白鸽飞来,伸手鸽子稳稳地落在她的手上,拿下来一看,祁月叹了口气:“真是不消停,看来我们的假期结束了。” 番外.柳程煜&凤澜漪 在莫言成亲的第三天,所有人把这里的东西打包,准备回京城。沈墨和见祁月这么快的就往回赶,不由着急的问道:“月儿,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慌张?” 祁月眨眨眼睛笑了:“没有,只是觉得出来时间挺长的,咱们回去见见安和。” “真的是这样?” “当然啊,不然还会什么事,打仗的事情吗,算了吧现在东篱国内部乱成一锅粥,周边的小民族国家上次也被揍的害怕了,这二十年内是不会有什么战事了,所以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在家当我祁月的夫君,好好地过日子。” 沈墨和被祁月这么一打趣,脸色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祁月,见慕容白投递过来带着笑意的目光,更是觉得脸都开始发烧了。 一行人快速的回到京城,也是到了九月份,天气虽然不算是太热但也让人烦躁不安,祁月匆忙忙的洗漱好了之后便直接到皇宫之中,看着躺在床上的凤澜漪有些怀疑的皱皱眉:“怎么回事?” 凤澜漪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祁月,半晌才虚弱的说道:“你,你还好意思回来,朕还想着呢,是不是等到咽气了都看不到你。” 祁月看着她,皱皱眉走到床边坐下来,仔细的看了看才开口道:“别这么说,会让我夫君误会的,我可是有夫郎有女儿了,别瞎说。” “咳咳……” 凤澜漪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伸出手指着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种你就是负心汉的表情简直是让祁月无语吐槽。 “行了,也只有你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装病,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兰在离开之前可是给你解毒了,还放了一些百毒丸在你身边,解决小麻烦绰绰有余。这才半年呢,就毒发不行了吗。呵呵……”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为什么要讨喜,我巴不得你不喜欢呢,我好好的假期,我和夫郎的二人世界就这么被你破坏了,你觉得我有好心情吗,别逗了。还有,什么事情赶紧说,不然的话我就走了。”祁月说着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凤澜漪见状赶紧站起来,抓着祁月的手臂。 “等等。”站起来,看着祁月嘿嘿的笑着,“别啊,别啊,怎么说大家也是朋友一场,看我生病你就回来可见心里面还是有我的,别说的这么绝情好不好,咱们好好说说,真的。” 祁月无奈的看着耍赖的女人,若是被人看到这雷厉风行手段犀利的一国之君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形象,不知道多少迷粉要心碎。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啊,君后快要生产了,可是这段时间对朕……你知道的,可能上次我做的有些过分了,将他打入冷宫那么长时间,所以……朕就想啊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哄他开心,只是……朕对这些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涉及,这不是觉得新奇点子你特别的擅长,求你帮忙呢……” “所以,花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把我给召回来就为了这个,我说皇上咱们别逗了好不好,君后为什么不愿意搭理你,你怎么不去问问。皇上啊,夫妻之间的事情需要谈成相待,外人怎么插手,您就行行好咱们洗洗睡吧。” “祁月,你帮不帮?” “不帮!” “沈将军的辞表还在朕的手上,朕可是舍不得这位镇国将军离开朝堂,这可是我西凰国的损失……”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着祁月,那眼神简直就是欠揍。 祁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威胁’自己的女人,再一次哀叹这个皇权的世界原来是这么不讲理,深吸一口气便开口问道:“不知道皇上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祁月这样的称呼,便知道对方生气了,赶紧腆着脸笑道:“别生气了,我这不是也没什么办法吗,毕竟你知道君后他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哎,其实做皇帝也有皇帝的不好啊,总是有着身不由己的地方……” 说着,凤澜漪又惆怅的叹口气。 是的,身不由己。 凤澜漪其实原本并不想当皇帝的,作为年先皇的第六个皇女,她原本只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当个王爷,和自己心爱的男人过着闲散王爷的舒适生活。 七岁的时候,凤澜漪跟着女皇参加柳家老太君的寿辰,因为难得出宫便偷偷的在柳府内四处的玩耍,谁知道一不小心便钻到内宅之中,迷路了,一头闯进了豪华的房间,就看见小小的少年坐在书桌前,淡定的掀起眼皮漠然的看了一眼,然后就低下头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本,淡然的模样让小小的凤澜漪顿时就起了好奇心。 走过去,伸长了脖子看着少年看的书,诧异的瞪圆了眼睛:“你看的竟然是《策论》而不是《男学》!” 要知道在西凰国,所有的男儿都是从小就要学习《男学》的,什么三从四德,什么女尊男卑,哪怕是宫里面的皇子们也是无法避免的,谁知道一出宫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自然是十分的感兴趣。 《策论》凤澜漪自然也是学习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一边看着一边写些什么,不由自主的看过去,便见到那纸张之上写的都是他对于书本上语句的理解,看的凤澜漪是目瞪口呆,佩服之情简直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个,给我可以吗?” 想到宫中太傅的严厉要求,凤澜漪开始耍无赖了。 “对了,我叫凤澜漪,你叫什么?” “我觉得你好厉害啊,想不想入宫一起学习啊,我觉得你太厉害了。” 凤澜漪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可惜少年实在是太淡定了,淡定的连一个表情都没有。似乎被她给烦了,淡淡的看了一眼之后缓慢的把书合上,对着外面说道:“来人。” “少爷,您……” 进来的小厮看见凤澜漪在里面,吓了一跳,要知道男女之防可是自古以来的大忌,这个小丫头虽然不大,但是闯进少爷的书房,两个人还这么近,简直就是…… “哎哟,这位小姐,您怎么在这里。您是那位府上的,奴才现在就带您去找主子好不好。”小厮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要知道被夫人知道那就麻烦了。 凤澜漪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但是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年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不由得委屈的看着他:“不管怎么样,你告诉我名字好不好?” “柳程煜。” “柳程煜,真是好名字,这些给我了。”说着还非常不要脸的把桌子上的东西给抓起来,一股脑的塞到袖子里面,乐呵呵的跟着小厮离开。 果不其然,她看上的答案让太傅都眼前为之一亮,太傅都称赞说这个人若是这样一直下去一定会成为栋梁之才。然而当凤澜漪说出来这是男子所写,太傅的脸色就变了,还说了男人误国这样犀利的谴责之言,让凤澜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明明之前还是夸赞的,为何现在竟然如此反应,这让凤澜漪无法接受。 七岁的凤澜漪只觉得好委屈,为了那个惊艳绝伦的柳程煜感到难受。才华,一定要分男女吗? 凤澜漪再一次找了借口出门,偷偷摸摸的来到柳府,虽然年纪小但是身份在这里,所以柳家人恭敬有余却也没有太防备,更何况自家的儿子能和皇女交好,对于柳家来说是见好事,更何况这个六皇女过于活泼,女皇宠爱有加但并没有给她继承皇权的希望。 所以并不存在什么争夺皇位站位置的问题。 “程煜,程煜!” 小小的凤澜漪,七岁的时候已经算得上玉树临风了,只是脸上还存在着的婴儿肥却是让她看上去充满了稚气。 长她两岁的柳程煜在身高上已经高她一些,身形消瘦,却是自有一股清雅之气,许是所读的书与一般男人不同,身上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并不是那种束手束脚的小家子气,而是有股犹如翠竹般的气质,让人觉得格外的清爽,也让凤澜漪更想亲近。 “知道吗,你的评论太傅很喜欢。” 炫耀的告诉柳程煜,小胖手的抓着柳程煜的衣袖,小心翼翼的,还有些乐不思蜀的得意。 柳程煜自然时感受到了她的小动作,淡淡的看了一眼,半天才出声:“可是不能说出自男人之手是不是?” 闻言,凤澜漪还没有学会隐藏内心的情绪,所以暗淡的小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人才不分男女才是,为什么因为是个男人就要被鄙夷!”这是七岁的凤澜漪心里面所想的,那么的直白,这个年纪虽然知道不公平,但是还不知道存在的原因,因此也只能表明一下内心的不满和愤怒之外,只好撅着嘴巴不开心。 许是她这样的态度让柳程煜有些意外,定定的看着她,突然展颜一笑。 这一笑,就像是久阴的天空突然绽放了阳光,那种一瞬间阳光散漫大地的温暖让所有人的心情像是大地回春,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美得连眼睛都不知道眨了。 “你……你……你真好看……” 番外.所谓友谊 柳程煜被凤澜漪突然而来的夸赞弄得有些局促,清冷而冷漠的脸变得更加的僵硬,有些尴尬的扭过头:“不知道六皇女找草民有何事。” “程煜,程煜别这么称呼我,我就是来找你玩的,你可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了。” 小凤澜漪不知道什么叫爱慕,但是只要看见柳程煜就觉得心情很好,哪怕柳程煜并不是很喜欢搭理她。 “程煜快看看,看我送给你什么。”十岁的凤澜漪捧着一只浑身都是雪白的小狗兴冲冲地的走过来,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似的放在他的面前,还特别的期待的看着柳程煜,希望得到对方的几声夸奖。 小狗全身都是白色,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倒是特别的干净灵动,再看到柳程煜的时候不用凤澜漪说就爬起来颠颠的往他身上凑。 即使冷清的柳程煜也被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给吸引了注意力,新奇的看着肉呼呼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往自己这边爬,以前见过但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却是少之又少,现在活生生的小狗就这么拽着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他,那心底的一角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柔软的不像话。 “这可是席柔国的进贡呢,都是极品的小东西,我特地从母皇那里要了这个看上去特别可爱的小家伙过来。不过这小家伙会长大的,到时候可凶猛了。程煜你喜欢吗,我觉得小家伙特别喜欢你。” 柳程煜眼中划过一丝笑意,见小小的一团努力的往他身上凑,终于是被小家伙柔软的目光给撞击的承受不了,便伸出手把小东西给抱在怀里。 “是不是很可爱,听说只要用心,它会听懂你的话。”凤澜漪讨好的看着他,见柳程煜面容上的笑容,顿时觉得比得到母皇的称赞还要高兴。 伸出手挠了挠小东西的下巴:“程煜,给它娶个名字吧。” 柳程煜揉了揉它的脑袋,眼中的温柔都快要变成实质性的了:“你说呢?” “我?” 凤澜漪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柳程煜认真的眉眼,笑了:“我想想,想想。小柳?不不不,柳儿?不行,乐乐?都不好听……” 凤澜漪的脑袋都快要揪成一团了,见小家伙还非常不高兴的转了个身钻到柳程煜的怀里,突然嫉妒了,这个小东西竟然可以这么轻松地和程煜靠近,她不能。 好生气,突然想把小狗扔掉怎么办。 柳程煜无奈的看着生气的凤澜漪,只觉得这个皇女怎么还是这副样子,轻笑一声便说道:“小团子吧,看看是不是很像。” “是很像。” “小团子。”柳程煜的嗓音很空灵,听起来特别的舒服,小团子立刻抬起头应景的汪汪两声,特别的软糯,简直不要太萌。 “咳咳……” 柳程煜看着小家伙突然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只是并没有让凤澜漪感觉到开心,而是让她担忧的站起来。要知道柳程煜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一举一动都是十分的缓慢,平时稍微有些剧烈的活动都是被禁止的,但是现在突然这么咳嗽让她很担心。 “你没事吧……” 凤澜漪站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见柳程煜半天都没有好,伸出手试探的想要拍他的后背,但是又因为不能过于靠近而收回来,急的赶紧喊人来。 “怎么回事!” “啊,少爷,您这是怎么了?”小厮冲上来见柳程煜一直在咳嗽吓得手足无措,而另外一位丫鬟看见了柳程煜手中的小狗大叫起来,“少爷,您怎么会抱着这小狗,您对这些东西是承受不住的。” 说着赶紧伸手:“少爷,给我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奴婢们一定会受到责罚的。” 凤澜漪一听,这是程煜对小狗有些过敏呢,赶紧伸出手接过来小狗,放到旁边小厮的怀里:“赶紧离得远远的!” 等到小团子被抓走了之后。柳程煜的咳嗽才稍微和缓点,又喝了两口水之后才缓缓的平复下来。 “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对小狗过敏,我很抱歉……” 凤澜漪紧张的脸都红了,愧疚的看着柳程煜愈发苍白的脸道歉,赶紧说道:“我去找太医,一定要把你的身体调理好,你等着,等着啊。小团子让人给你养着,一定有一天你会抱着小团子不再咳嗽。等着我,等着啊……” 说着,凤澜漪便不顾柳程煜的阻拦就跑了,看的柳府内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凤澜漪说到做到,回去之后就缠着女皇要太医院的大夫给柳程煜调理,毕竟身体差但是没有病,只能好好地调理,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就为了给柳程煜找到适合的药材。 女皇被缠的没有办法,见这个六皇女除了和柳程煜结交之外,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在意,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惆怅,这样一个没有上进心的女儿,实在是……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柳程煜?” “我就是觉得他挺好的,我就要和他做朋友!母皇,母皇,您就帮帮我呗,程煜的身体真的不好,虽然柳府请了很多大夫,我还是不放心。” 被凤澜漪纠缠的实在没有办法的女皇,只好让太医去了柳府,得到的答案一如既往的需要好好地调养,柳家嫡子的身体却是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那种走路都喘的那种,最重要的还是被柳家人保护的太好了,以至于外界的人都以为柳程煜是个躺在床上的病秧子。 “过敏这个还真的没办法。” 太医见凤澜漪缠着自己,实在无法:“只要远离这些绒毛动物就可以了。” 凤澜漪沮丧的看着面上都是褶子的太医,她好想说就是想要程煜能够抱起来小团子啊,现在远离远离……好忧伤。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太医的帮助下,柳程煜的身体的的确确变好了,虽然还是没怎么出门,但是却是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可以在院子里多走动走动了。 “程煜,程煜,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什么了。”凤澜漪开开心心的把手上的盒子递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本泛黄的书籍,打开一看竟然是某个名人的诗集孤本,让柳程煜淡漠的眼神变得激动起来。 “这是……” “我知道你很喜欢,所以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怎么样开不开心。” “嗯。” 柳程煜的的确确很喜欢这本书,这个诗人的名气很大,但可惜流传下来的诗却很少,即使有那些书籍只怕只有皇家书馆才有的。这…… “六皇女您这书……” “放心啦,我找母皇要的,一本书而已,没事的。” 然而,当女皇知道这本诗集丢失之后,大发雷霆。所以在知道是凤澜漪拿出来给柳程煜献殷勤的时候,简直是怒不可遏,气的把她责罚了三十棍,又关起来给禁足了整整三个月! 然而,即使这样,当禁足一过,凤澜漪又生龙活虎的跑到柳府去找柳程煜了,这股劲头让女皇无计可施,偏偏还最喜欢这个小丫头。 “哈哈哈,我就说没事……”凤澜漪嚣张的坐在柳程煜的面前,嘚瑟的甩着腿,一点点皇家人的形象都没有,让柳程煜的眸光柔和了些许。 “六皇女,您这样一直到柳府似乎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你可是我朋友,当然要来见你了。”凤澜漪理所当然的说着,看着天色不早了赶紧站起来,“不要说那么多啊,咱们是朋友,你柳程煜是我凤澜漪的好朋友,不许嫌弃我。” 说着,还十分嚣张的抬起头带着仆人们快速的离开柳府。 等到凤澜漪离开,柳程煜身边的小厮赶紧过来,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大少爷:“大少爷,这六皇女对您可真的是上了心的,刚才奴才听到了六皇女身边的宫人说了,之前为了给您带来那本书,皇上可是生气了呢,狠狠地责罚了她。今天禁足刚刚结束,就过来了……” 闻言,柳程煜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不明的情绪,似乎有些动容,但很快就消失了。 “皇儿,你这样和柳家的嫡子这么接近,难不成真的看上了,若是这样母皇便给你们赐婚如何?” “什么赐婚,我们是朋友!” 女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凤澜漪,见十岁的女儿信誓旦旦的表达他们纯洁的关系,笑了笑便不再关注这些话题,既然这么说,小孩子的友谊还算什么。 柳程煜的身体渐渐地好起来,只是相较于其他的男子来说还是有些孱弱,但是出门活动却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但性情寡淡的他并不喜欢这样,因此关于柳家嫡子的事情外人并不了解多少,也因此到了柳程煜十六岁的时候,依然没有多少人上门提亲。 但没有多少人,不代表没有! “今儿六皇女来过了吗?”柳家的老太君看着他,面带慈爱的微笑问他,看着坐在下方挺拔如翠竹般的孙子,心情还是挺复杂的。 “并无。” 十四岁的凤澜漪虽然还是有些不着调,但是眼看着即将封王的年纪要到了,皇家也开始给她物色正君,即使不娶正君,但是成亲却是必要的。 “哎……孩子,你已经十六岁了,如今已然成年,你可曾想过终生大事该如何?” 闻言,柳程煜定定的看着这位从小就疼他的奶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在提到终生大事的时候,脑海里第一浮现的便是凤澜漪的相貌。但是想到对方的态度,虽然亲密熟稔却是没有一点的男女之情,所有的想法便被抛诸脑后。 “但凭太君吩咐。” 此言一出,老太君的脸色也变了变,看着孙子面无表情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老太君,老太君,六皇女来了。” 番外.柳程煜&凤澜漪情定 看着柳程煜离开,凤澜漪呆滞的看着关闭的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长大了,什么叫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当朋友吗,长大了就一定要分开吗? 凤澜漪心里堵得慌,也难受的特别的厉害,总觉得他话中有着什么意思,却怎么都是揣摩不透。只好悻悻的回宫了,可是因为这石头始终压在心头之上,这一夜竟然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翌日,女皇把凤澜漪叫了过去,让她考虑选择王府位置的事宜,并且顺带着提了一下娶亲之事。 “澜漪,如今你已经十四了,承认了,可不能每日如此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明年便可以建府离宫,到时候再娶一位好男儿帮你搭理内宅,朕也就放心了。” “母皇,娶亲之事还早呢,皇儿才十四,皇儿还不想……”凤澜漪下意识的拒绝,可是真的是因为年纪小而不愿意的话似乎理由是那么的单薄,毕竟其他的皇女在这个年纪虽然没有娶亲却也有了通房或者小侍,她身边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年纪小,过了年就十五了。你三皇姐现在的孩儿都快要出世了……” “母皇,你让皇儿想想好不好,皇儿现在有些乱。” 说白了,想到那些矫揉造作满脑子都是什么情爱的男儿,凤澜漪就觉得脑袋生疼,十分的不自在,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女皇看着凤澜漪如此纠结的模样,又淡淡的说道:“你今儿去哪了?” “我,当然是去柳家啊,今天带着程煜去看看热闹的花朝节,程煜就是太闷了,一天到晚躲在家里面这样怎么行,明明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偏偏把自己所有的锋芒都掩饰着……再说了,书中看到的毕竟都是书上的,出门见识见识才是最好的……程煜真的很厉害,真的,他能说出来很多东西,而且我知道他能猜到所有的灯谜,只是他不愿意猜,真可惜……” “还有啊……” 女皇不动声色的看着凤澜漪兴致勃勃的说着他们晚上的事情,然后看着女儿因为钱家的那位女儿而生气,又因为柳程煜的话语而纠结,动动眉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了。 “是吗,柳家的那位嫡子如今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想来也到了该嫁人的岁数了。看在和你的关系不错的份上,朕倒是有几家好女儿可以推荐推荐。” “母皇你……” “皇儿十四岁的确还小,但是柳家的少爷如今已经十六了,也不小了,若是在拖下去只怕……若你是他的朋友,也该为他好好想想,这个岁数也不适合多番接触了,毕竟很多人认为你们是……” 女皇的意思很明了了,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话,干脆别见面了。 这怎么可以! “母皇,我觉得……应该和程煜好好说说,毕竟是终生大事。” “对,也许钱家的那位不错,而且听你说他们接触的还不错,要不母皇赐婚?” “母皇!” 凤澜漪不高兴了,反正就是拒绝,但是当女皇问为什么拒绝,她又说不上来原因。作为朋友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但是不反对她有不开心。 女皇见状,端起手边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缓缓的放下,动作特别的优雅而高贵。 片刻,才缓缓地问道:“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人家柳公子呢?” “什么,怎么可能!” 凤澜漪干脆的反对这个说法,她喜欢和柳程煜讨论的那些观点,喜欢和他说一些那些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的话,还有心里面真实的想法,只有和柳程煜相处,整个人才会轻松下来,他们是朋友才对。 “真的?” “当然!”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看到他们便如此生气?” “那是因为程煜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性格!” “那为何程煜对你冷淡的时候,心里面不舒服?” “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朋友那么多,为何偏偏对他那么上心,有好东西便送过去,只要是他喜欢的就算被责罚都要给她弄过去,你怎么没有这样对其他人?” “我……” “还有,柳公子已经十六了,嫁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为何反对?” “我……” “你要知晓,朕选择的人可不会差,所以你为何一而再的要替他拒绝,你可曾想过他心里面的想法,可想过柳程煜是否愿意呢?” “母皇,我只是觉得……母皇我很乱,我真的很乱,我不知道……”凤澜漪只觉得大脑里面无数个声音再和她对峙,再和她争辩,所有之前淡忘的事情,所有的感情似乎糅杂成为一个线团,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去找程煜!” 凤澜漪想要找到柳程煜,只有他才能够告诉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就是爱啊,可是内心深处又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此时,柳府内,柳程煜洗漱好了用完早餐之后便坐在花园里面藤萝下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少爷,您昨晚和六皇女出去,玩的可开心?”小厮试探的问道,“不过少爷啊,昨晚那位钱家小姐对您似乎有……” 柳程煜依然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对于小厮的话似乎并不在意,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来内心的情绪,这样的态度让小厮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少爷……” “有什么直说吧,是不是正君让你过来打探的?” “怎么会,这不是正君他关心你吗,而且夫人老太君他们都很关心你,所以……想要知道昨晚那位钱家小姐怎么样?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六皇女。” 柳程煜缓缓地合上书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任何的想法,你去告诉正君,就说我心里有数。” “可是……” 柳程煜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厮便乖乖的闭上嘴巴,虽然大少爷从来什么都不管,但是气势上却是让人不敢忽视,若不是男儿而是女子的话,只怕夫人一定会把他当做继承人的,只是可惜了…… 等到小厮离开之后,丫鬟快速的过来把泡好的茶递上来,然后乖巧的退开。 柳程煜端起茶慢慢的品尝起来,月牙白的长衫穿在身上,被金黄色的阳光这么照射着,泛着淡淡的一层光晕,再加上丰神俊朗的面容和清冷的气质,整个人笼罩着一层不可侵犯的凌然之气。 凤澜漪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的柳程煜,顿时急促的步伐变得冷静下来,一双眼睛就这么放在对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程煜……” 凤澜漪所有纷乱的情绪已经消失,快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见对方看的书眼前又是一亮:“这本书不错。” “嗯,六皇女不知道今日来所为何事?” 柳程煜让人给柳程煜泡了一杯上好的乌龙,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柳程煜见凤澜漪一直不说话,缓缓地开口问道:“六皇女不会只是为了到草民这里讨一杯茶水喝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 凤澜漪只觉得脸微微一烫,原本那么随意能说出来的话现在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羞耻,甚至于刚说出来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来,甚至都不敢直视柳程煜的目光。 柳程煜似有所感,见凤澜漪躲闪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杯子放下来,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凤澜漪身边,看着对方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怎么了?” 柳程煜靠的非常近,甚至那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竟然有种暧昧的纠缠,让她的脸愈发的红了,但偏偏作乱的人还不知晓,反而皱着眉愈发的靠近,似乎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面容会如此?” 说着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的脸,谁知道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凤澜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似的,赶紧的站起来往后退去,一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茶水,溅了一身,看上去特别的狼狈。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柳程煜伸手想要帮她擦拭,结果让凤澜漪激动地不停地往后退去,这样的动作让柳程煜的脸色微微一变,收回手往后站了两步。 “看来需要换身衣服,还请六皇女移步。” 凤澜漪的脸色也变了,见柳程煜保持距离,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我只是有些……” “知晓,如今和以前已然不同,程煜明白。” 说完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道被凤澜漪一把给抓住了:“程煜,不是的,我其实挺……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先别走,别走好吗?” 柳程煜眉眼间神色浅淡,看着被凤澜漪抓住的胳膊,眸光微闪。 “我只是想知道,想说……” “程煜,我心悦于你,你呢?” 凤澜漪说完之后,就期待的看着柳程煜,像是在等待判决,抓着柳程煜胳膊的手也渐渐的用上了几分力气,掐的柳程煜不由的轻呼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凤澜漪懊悔的伸出手帮他揉揉,目光渐渐地柔和下来,再抬头撞入柳程煜那双清冷却带着深意的眸子中,不由得心脏像是被大锤狠狠地敲击了几下,面色更红了。 “我……” “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怎么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恶,我以前错了,真的我真的以为以前……” “我们只是朋友。” “不,怎么会,若只是朋友我又怎么会因为钱志兰而生气,又怎么会在听到你要准备选择对象而难受,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态度而忐忑不安,又怎么会因为一晚上不见而朝思暮想,我原本只是不知道而已,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欢别人安排,这么多人当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喜欢你……” “我只是喜欢你,你一人……”凤澜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忐忑之中带着甜蜜和不自信,看的柳程煜有些恍惚。 “程煜,我是真心的。” 柳程煜看着她,缓缓地嘴角的弧度扬起,渐渐地绽放成灿烂的笑容,那双清冷的从来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里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这样的笑容是凤澜漪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的让她只觉得太阳都没有这个笑容绚丽。 在她恍惚中,只听到耳边响起飘渺而不真实的声音:“真好,我也心悦于你。” 番外.情定 看着柳程煜离开,凤澜漪呆滞的看着关闭的大门,整个人都傻了。 长大了,什么叫长大了,长大了就不能当朋友吗,长大了就一定要分开吗? 凤澜漪心里堵得慌,也难受的特别的厉害,总觉得他话中有着什么意思,却怎么都是揣摩不透。只好悻悻的回宫了,可是因为这石头始终压在心头之上,这一夜竟然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翌日,女皇把凤澜漪叫了过去,让她考虑选择王府位置的事宜,并且顺带着提了一下娶亲之事。 “澜漪,如今你已经十四了,承认了,可不能每日如此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明年便可以建府离宫,到时候再娶一位好男儿帮你搭理内宅,朕也就放心了。” “母皇,娶亲之事还早呢,皇儿才十四,皇儿还不想……”凤澜漪下意识的拒绝,可是真的是因为年纪小而不愿意的话似乎理由是那么的单薄,毕竟其他的皇女在这个年纪虽然没有娶亲却也有了通房或者小侍,她身边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年纪小,过了年就十五了。你三皇姐现在的孩儿都快要出世了……” “母皇,你让皇儿想想好不好,皇儿现在有些乱。” 说白了,想到那些矫揉造作满脑子都是什么情爱的男儿,凤澜漪就觉得脑袋生疼,十分的不自在,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女皇看着凤澜漪如此纠结的模样,又淡淡的说道:“你今儿去哪了?” “我,当然是去柳家啊,今天带着程煜去看看热闹的花朝节,程煜就是太闷了,一天到晚躲在家里面这样怎么行,明明是个才华横溢的少年偏偏把自己所有的锋芒都掩饰着……再说了,书中看到的毕竟都是书上的,出门见识见识才是最好的……程煜真的很厉害,真的,他能说出来很多东西,而且我知道他能猜到所有的灯谜,只是他不愿意猜,真可惜……” “还有啊……” 女皇不动声色的看着凤澜漪兴致勃勃的说着他们晚上的事情,然后看着女儿因为钱家的那位女儿而生气,又因为柳程煜的话语而纠结,动动眉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明显了。 “是吗,柳家的那位嫡子如今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想来也到了该嫁人的岁数了。看在和你的关系不错的份上,朕倒是有几家好女儿可以推荐推荐。” “母皇你……” “皇儿十四岁的确还小,但是柳家的少爷如今已经十六了,也不小了,若是在拖下去只怕……若你是他的朋友,也该为他好好想想,这个岁数也不适合多番接触了,毕竟很多人认为你们是……” 女皇的意思很明了了,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话,干脆别见面了。 这怎么可以! “母皇,我觉得……应该和程煜好好说说,毕竟是终生大事。” “对,也许钱家的那位不错,而且听你说他们接触的还不错,要不母皇赐婚?” “母皇!” 凤澜漪不高兴了,反正就是拒绝,但是当女皇问为什么拒绝,她又说不上来原因。作为朋友她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去反对,但是不反对她有不开心。 女皇见状,端起手边的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缓缓的放下,动作特别的优雅而高贵。 片刻,才缓缓地问道:“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人家柳公子呢?” “什么,怎么可能!” 凤澜漪干脆的反对这个说法,她喜欢和柳程煜讨论的那些观点,喜欢和他说一些那些在别人面前不敢说的话,还有心里面真实的想法,只有和柳程煜相处,整个人才会轻松下来,他们是朋友才对。 “真的?” “当然!” “那既然如此你为何看到他们便如此生气?” “那是因为程煜都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性格!” “那为何程煜对你冷淡的时候,心里面不舒服?” “因为我们是……朋友!” “你朋友那么多,为何偏偏对他那么上心,有好东西便送过去,只要是他喜欢的就算被责罚都要给她弄过去,你怎么没有这样对其他人?” “我……” “还有,柳公子已经十六了,嫁人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为何反对?” “我……” “你要知晓,朕选择的人可不会差,所以你为何一而再的要替他拒绝,你可曾想过他心里面的想法,可想过柳程煜是否愿意呢?” “母皇,我只是觉得……母皇我很乱,我真的很乱,我不知道……”凤澜漪只觉得大脑里面无数个声音再和她对峙,再和她争辩,所有之前淡忘的事情,所有的感情似乎糅杂成为一个线团,怎么扯都扯不开。 “我去找程煜!” 凤澜漪想要找到柳程煜,只有他才能够告诉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这个就是爱啊,可是内心深处又在提醒她这是真的。 此时,柳府内,柳程煜洗漱好了用完早餐之后便坐在花园里面藤萝下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少爷,您昨晚和六皇女出去,玩的可开心?”小厮试探的问道,“不过少爷啊,昨晚那位钱家小姐对您似乎有……” 柳程煜依然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对于小厮的话似乎并不在意,神色淡淡的,也看不出来内心的情绪,这样的态度让小厮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 “少爷……” “有什么直说吧,是不是正君让你过来打探的?” “怎么会,这不是正君他关心你吗,而且夫人老太君他们都很关心你,所以……想要知道昨晚那位钱家小姐怎么样?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六皇女。” 柳程煜缓缓地合上书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任何的想法,你去告诉正君,就说我心里有数。” “可是……” 柳程煜冷冷的看了一眼,小厮便乖乖的闭上嘴巴,虽然大少爷从来什么都不管,但是气势上却是让人不敢忽视,若不是男儿而是女子的话,只怕夫人一定会把他当做继承人的,只是可惜了…… 等到小厮离开之后,丫鬟快速的过来把泡好的茶递上来,然后乖巧的退开。 柳程煜端起茶慢慢的品尝起来,月牙白的长衫穿在身上,被金黄色的阳光这么照射着,泛着淡淡的一层光晕,再加上丰神俊朗的面容和清冷的气质,整个人笼罩着一层不可侵犯的凌然之气。 凤澜漪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样的柳程煜,顿时急促的步伐变得冷静下来,一双眼睛就这么放在对方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程煜……” 凤澜漪所有纷乱的情绪已经消失,快步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见对方看的书眼前又是一亮:“这本书不错。” “嗯,六皇女不知道今日来所为何事?” 柳程煜让人给柳程煜泡了一杯上好的乌龙,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柳程煜见凤澜漪一直不说话,缓缓地开口问道:“六皇女不会只是为了到草民这里讨一杯茶水喝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来看看你。” 凤澜漪只觉得脸微微一烫,原本那么随意能说出来的话现在竟然莫名的觉得有些羞耻,甚至于刚说出来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来,甚至都不敢直视柳程煜的目光。 柳程煜似有所感,见凤澜漪躲闪的目光,面无表情的把杯子放下来,然后缓缓地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凤澜漪身边,看着对方的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怎么了?” 柳程煜靠的非常近,甚至那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温热的气息在鼻尖萦绕竟然有种暧昧的纠缠,让她的脸愈发的红了,但偏偏作乱的人还不知晓,反而皱着眉愈发的靠近,似乎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面容会如此?” 说着伸出手轻轻地碰触了一下她的脸,谁知道这么简单的动作却让凤澜漪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烫到了似的,赶紧的站起来往后退去,一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茶水,溅了一身,看上去特别的狼狈。 “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 柳程煜伸手想要帮她擦拭,结果让凤澜漪激动地不停地往后退去,这样的动作让柳程煜的脸色微微一变,收回手往后站了两步。 “看来需要换身衣服,还请六皇女移步。” 凤澜漪的脸色也变了,见柳程煜保持距离,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我只是有些……” “知晓,如今和以前已然不同,程煜明白。” 说完站起来转身准备离开,谁知道被凤澜漪一把给抓住了:“程煜,不是的,我其实挺……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先别走,别走好吗?” 柳程煜眉眼间神色浅淡,看着被凤澜漪抓住的胳膊,眸光微闪。 “我只是想知道,想说……” “程煜,我心悦于你,你呢?” 凤澜漪说完之后,就期待的看着柳程煜,像是在等待判决,抓着柳程煜胳膊的手也渐渐的用上了几分力气,掐的柳程煜不由的轻呼一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凤澜漪懊悔的伸出手帮他揉揉,目光渐渐地柔和下来,再抬头撞入柳程煜那双清冷却带着深意的眸子中,不由得心脏像是被大锤狠狠地敲击了几下,面色更红了。 “我……” “不过一时兴起罢了。” “怎么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恶,我以前错了,真的我真的以为以前……” “我们只是朋友。” “不,怎么会,若只是朋友我又怎么会因为钱志兰而生气,又怎么会在听到你要准备选择对象而难受,又怎么可能因为你的态度而忐忑不安,又怎么会因为一晚上不见而朝思暮想,我原本只是不知道而已,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喜欢别人安排,这么多人当中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喜欢你……” “我只是喜欢你,你一人……”凤澜漪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忐忑之中带着甜蜜和不自信,看的柳程煜有些恍惚。 “程煜,我是真心的。” 柳程煜看着她,缓缓地嘴角的弧度扬起,渐渐地绽放成灿烂的笑容,那双清冷的从来看不出情绪的眸子里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这样的笑容是凤澜漪从来没有见过的,漂亮的让她只觉得太阳都没有这个笑容绚丽。 在她恍惚中,只听到耳边响起飘渺而不真实的声音:“真好,我也心悦于你。” 番外.今生 祁月猛地惊醒,呆滞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她之前刚刚买下的两室两厅的住宅楼,位于B市的新开发的政务区,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多少人用一辈子攒下的钱在这里买下一套房,更多的人是仰望。 淡粉色的主色调,米黄色轻纱状的窗帘,还有那各种充满了少女心的装饰物,这……是她的房子,她的家。 祁月挠了挠头,站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到洗手间,看着蓬头垢面眼底乌青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脸,然后用水拍打着面容,直到清醒过来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来。 “墨和……” 她呢喃了一声,但是看着装潢的如此精致的房间,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那个英俊的男人,那个依靠她的男人,那个让她想要保护的男人。 “墨和……” 祁月伸出手放在镜子上轻轻地抚摸着,终究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真实。 叮铃铃……手机的铃声响起,祁月快速的拿起手机,乍看竟然有种不知道如何接通,片刻等到电话不停地叫嚣才慌忙的接通,低声道:“喂,哪位?” “主管,主管,今天上午九点钟有个会议。” 祁月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了,立刻挂掉手机,将手上的东西给整理一下,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然后换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戴上黑色的眼镜,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她看上去深沉而有些不近人情。 许是这么多年,强大的她已经习惯周围人忌惮而嫉妒的目光,她总是冷着脸的样子让人无端的产生距离感,再加上她工作上的出色,年纪轻轻地就坐上了销售主管的位置,很多人是不高兴的,嫉妒和讽刺让她更加的冷漠,封锁了内心。 也为了更好的震慑手下的人,她的着装总是黑色灰色这样的,老气肃穆,弥补年纪上的不足。 “主管,这是这次会议的资料,视频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了。” “嗯。” 如今的科技早已经不需要面对面的接触,大屏幕上显示了客户,金发碧眼的样子让祁月恍惚了片刻,在梦境中待得时间太久了,竟然有些不习惯这些人和物,不过这些不适应也只是在片刻之后便消失了。 会议很成功,祁月关掉视频,疲惫的捏了捏鼻尖,感觉浑身都很疲累,有些难受的让人都离开,拿下鼻梁上的眼睛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而此时,视频的另一边,坐在金发碧眼身边的年轻的黑发男人缓缓地抬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已经没有图像的屏幕,开口道:“这次合作我去签。” “哦,沈,你真的愿意出面签约,真是不错。沈,怎么是不是想回去了?” 他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想到之前看到的女人,莫名的心脏悸动了一下,那个眼神太熟悉了。 “希望这次签约愉快,原本是让精力签约的,只是对方点名要你去。祁月,这次的单子签下来,可以放个假给你,怎么样?” 胖乎乎的经理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把眼睛都挤没有了,看上去憨态可掬,但是祁月却是知道这个经理手段可不简单。 “好的,谢谢。” 签约的日子早已经定了下来,祁月换好衣服一如既往的沉闷无趣,黑色的套装穿在身上把二十几岁的她显示成了三十几岁,再加上那双黑框的眼镜,更是一点点的美感都没有。 祁月对着镜子默默地叹口气,还是那个世界好啊,只要是女人随便怎么折腾都是没有人敢说的。看看这个男权的世界,年轻的女人就不能够有本事,承受的压力是这么大。 “你好,我是这次迪尔菲公司的代表,我叫沈墨和。” 祁月看着站在面前面带微笑的高大英俊的男人,那熟悉的眉眼,那浅笑而拘谨的模样,那熟悉的声音,竟然和梦境一模一样! 所有的情绪就这么猛地涌了上来,让祁月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只是对方的眼中的倒映实在是太过于陌生,祁月低头将所有的情绪给压了一下,弯弯唇扯出一抹笑意:“祁月。” 沈墨和别有深意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握住她的手微微加重力道,他自然是没有放过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和怀念,这样的眼神立刻勾起了他继续探究的兴趣。 签约进行的十分顺利,双方人再一次握手,祁月已经学会了掩饰内心的情绪,面带着微笑开口道:“沈先生,远道而来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当然。” 沈墨和浅笑:“不过,我听说B市有些地方的小吃特别的出名,可惜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找不到地方,不知道祁小姐能不能当个导游?” 祁月愣了一下,看着沈墨和带着弧度的唇角,微微一笑:“抱歉,我还有事。” 沈墨和没有想到对方会拒绝,但依然面不改色的点点头:“那真的很遗憾。” 回到家,祁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躺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头顶上的吊灯,看着看着突然眼泪就滑落下来了。那是沈墨和,却又不是沈墨和,她的墨和那么的别扭那么的清冷又是那么的简单。 可是这个沈墨和却是让人捉摸不透,那双眼睛总是带着某种她说不上来的深意,让她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 抛开脑后的所有的思绪,祁月渐渐地沉睡过去。 她梦到了自己老的时候,抓着沈墨和的手不愿意放开。因为年轻时候的征战,即使她帮助他调理了身体,但是身体最终还是越来越衰败。看着已经没有多少生气的男人,祁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却明白自己是舍不得对方的离开。 “月儿……” 沈墨和艰难而沙哑的嗓音带着依恋:“墨和这一生,所有的幸运都是月儿给的。若有来生,墨和一定要先找到你……” “月儿去哪,墨和便在哪。” “墨和!” 祁月猛地睁开眼睛,沈墨和去世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种窒息的感觉痛不欲生,摸摸乱跳的心脏心有余悸。 “月儿去哪,墨和便在哪。”祁月用冷水洗了洗脸,才把刚才那份恐惧给压了下去,靠在沙发上想着墨和临终前的那句,百感交集。 墨和,墨和……世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人,五官竟然一模一样,虽然感觉不相似,但是…… 哎…… 祁月的假期很快就批下来了,她无法带着这样的情绪去继续工作,有些事情不管是梦境还是真实的,但真真切切的影响着她的心情和工作效率。 “祁小姐,真巧。” 祁月刚刚出门,便看见门口停着的银色的宾利,沈墨和的面容露出来,带着微笑的嘴角让祁月恍惚了一下。 “沈先生。” “祁小姐,总觉得这么称呼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合作继续着,也算是朋友了。要不,月儿……如何?” 月儿? 祁月只觉得浑身一震,脑袋一片空白。呢喃道:“墨和……” 车内的瞳孔微缩,见祁月失神的模样心底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是那么的熟悉,有种莫名的牵绊。 “听说月儿放年假了,不知道有什么安排吗,一起怎么样?” “我……” “月儿,我们也算是朋友是不是。” 祁月总是无法拒绝沈墨和的,即使她想告诉自己这个沈墨和和那个沈墨和不一样,可是面对着这张脸还是没有抵抗力。 “没什么,想出国看看。” “去哪了,Y国怎么样?”沈墨和笑道,“我在那里长大,也许可以替你当导游。”沈墨和看着祁月,见对方鼻梁上的眼睛,突然问道:“你近视?” “不是。” 闻言,沈墨和突然伸出手,直接把她的眼镜给拿下来,又猝不及防的把她盘起的头发给散开,看着祁月露出的那张清秀中带着艳丽的面容,不由得露出一丝欣赏和赞叹:“你真的很漂亮。” 祁月面色微沉,不管对方是不是沈墨和,但是这样的举动让她十分不悦。皱眉,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谁知道对方先开口道歉了:“抱歉,冒犯了,但是……月儿,我想追求你。” 祁月:…… “嘘,先别拒绝,也许你还不认识我,但是我真的觉得你很熟悉,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吗,这些时日我也在思考,为什么对你恋恋不忘,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一见钟情,我自我怀疑了好些时日。只是……” “我确定,真的想要追求你。” 祁月抿唇,看了一眼沈墨和,推门下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月儿在哪,墨和便在哪!”突然,沈墨和提高了声音说道,“月儿真的不记得?” 祁月猛地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墨和,许久才缓缓地开口问道:“你,真的是……墨和?” “是,我是沈墨和。” 闻言,祁月泪如雨下。 沈墨和见状,赶紧从车上下来,抱住这个女人纤细的腰肢,把脸埋在她的肩膀,深深地嗅着来自女人的清香:“月儿,我是墨和。” 你的墨和。 说好了,不离不弃,说好了,下辈子我来找你,守护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