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关新美洲》 第一章 新大明 雨后,阔别两日的骄阳,驱散了京郊最后的一丝阴霾,也让沉寂多时的京城重新恢复了活力。 信王府,花枝招展的丫鬟们交头接耳,一个个故作神秘的压着嗓子,说到兴起时,却又恨不得嚷的尽人皆知。 她们时不时地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此时,一间阁楼中,香气缭绕,温暖至极,桌椅全是上好的珍贵木种,还镶嵌着金丝,富丽堂皇。 柔软的床榻之上,此时正仰躺着个人事不醒的幼童。 幼童面颊红润,肉嘟嘟的模样。 兴许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到了,幼童先是睁开了眼睛,随即又用力瞪圆了双目。 再然后,就见他额头紧皱,双目呲裂,很难想象一个幼童会出现如此成人化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幕就更古怪了。 幼童顿了一下,而后肉掌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紧接着一只手柱着床榻,想要坐立起来。 然而,手脚并用,扑通! 再次躺在了软塌之上。 接下来,幼童举起了手掌,反复看了几眼,嘴里咕噜几声,双目中充满了吃惊和不解。 呜呜呜。 他哆嗦几下,脖子僵硬地扭动,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忐忑不安。 他再次尝试坐立起来,谁知,动作过猛,手脚一软,就这么直冲冲地滚到了床底。 落地之后余势未减,翻滚了几下才停止。 得亏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衣服。 突然,幼童再次咬牙切齿,用手使劲捂着脑袋,痛苦万分。 大约过了半刻钟,幼童气喘吁吁得,长出着气。 现在舒服多了。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灵活多了,缓缓坐立起来。 幼童瞥了一眼侧面的锃亮的青铜镜,长大了嘴巴,低喝道:“这是在搞什么鬼?” 到底怎么回事? 许长安头一回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方才他大梦初醒,下意识想要睁开双眼,谁知努了半天劲,眼皮却不受控制。 整个人感觉神识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紧接着,却是一阵剧痛袭来,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人被车辆硬生生碾压过去,痛不欲生。 于是,他拍打了一下头部,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体的力气弱小,竟然不足以支撑。 他再次躺在床上,猛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不是那只略显发黄的手掌,而是白嫩嫩的小手。 这下,他慌了神儿,赶紧举起手掌查看。 却发现果然如此,没有看花眼。 这下子心惊了,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装饰倒是很不错。 他打算下床,看看环境。 却低估了身体的虚弱,翻滚了下来。 这时,脑子又开始传来剧痛,他觉得过了很久才缓了过来。 一回头,却看见镜中的幼童。 他动了动手,镜中的幼童也动了动手,这时,他才确认这就是自己。 许长安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 昨夜他好像坐着飞机前往马来西亚,在厕所中偷偷放了放毒气,也没有遇到意外,一直到入睡都十分平常。 为什么…… 将所有的情形想了想,他就有一个疑点。 好像睡觉的过场中,飞机晃了一下,发出嗡嗡的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许长安百思不得其解,脑中突然迸出一个念想。 穿越了? 难道那些世界未解之谜,坐着飞机穿越的事情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如何解释眼前的景象。 古色古香的橱柜,古朴的装饰…… 许长安愣征了半天,才缓过心神,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镜中的幼童也跟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虽然曾无限向往穿越的前辈,到了如今状况,但还是禁不住的有些惆怅,他刚刚还完房债,有一个贤惠漂亮的妻子,可是却离他而去了。 也不知道,他的妻子……唉,许长安更加苦了。 陡然,许长安耳朵微微一震,只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唉,希望公子早日醒来,否则咱们就有杀头之险了。” 许长安精神一震,急忙侧耳倾听。 穿越既然成了事实,那当下之际,就是好好活下去,因此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公子出生时雷电交加,红光满室,再加上是咱大明皇帝的嫡长孙,以后肯定也是大明皇帝,怎么会被雷劈呢?” 许长安长大了嘴巴,大明皇帝的嫡长孙,这么说,他这是重生到了帝王家。 扑通,扑通!心脏乱跳个不停。 大明皇帝?他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浅薄的印象,好像他们怎么作死,朝廷还照样如常。 “唉,说的也是,信王爷宽厚仁爱,对府里的下人也是大方爱护,平时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这么多天请了无数的名医也没治好公子,信王爷的笑容都没了,真希望公子早日醒来。” 随后,两个丫鬟的谈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信王,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盘旋,他喃喃道:“不会吧,我竟然这么倒霉。” 许长安印象最深的就是大明信王朱由检,也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大明崇祯皇帝。 完了,完了! 投错胎了! 许长安的心情从地狱到了天堂,一下子又重重的摔到了地狱,大明崇祯的儿子,这咋做啊,等死啊!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崇祯皇帝拿着一把长剑,脸色阴森地向他逼来。 “我儿,朕不会让你受到侮辱的。” 然后噗嗤! 许长安的心都是凉的。 “太医,这边请。” “给本王一个准信,幼子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啊?” 屋外,猛地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过其中夹杂着忧愁。 “王爷,按理说早就苏醒了,可是……” 嘎吱,门打开了。 许长安抬起头,只看到一位俊秀的男子,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许长安心中大慌,他刚要说话。 老太医迅速身法矫健的走了过来,焦急道:“此病万万不可碰地。” 许长安呜呜几声,一道白光闪过。 一只长长的银针插到了额头,许长安眼前一黑,然后晕了过去。 …… “陛下,你该喝药了!” 许长安回过心神,心中叹息一下,端过香茶饮了一口。 瞧着这周围的环境,以椒涂壁,被之文绣,香桂为柱,设火齐屏风,奢靡而又高贵。 他的眼眸却渐渐发散。 距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刚开始,原以为来到了大明,兴奋一场,后来却发现是崇祯的儿子,还担惊受怕了一阵。 谁知道,全猜错了。 此大明非彼大明。 明建文帝失败流离海外,其孙率领千人,远渡重洋,到达了后世墨西哥,并建立了新大明,称明成祖,距今已有三十年,而许长安占据的这具身体则是明成祖之孙朱训樘。 十八年前,太医的银针将许长安的灵魂逼到了体内,而幼童的原主人,朱训樘的灵魂则再次把控身体。 就这样,许长安躲在朱训樘的体内,整整十八年。 当年的信王已登基为帝,昨日,信王去世,朱训樘伤心过度,许长安再次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次,不会有反复,因为许长安融合了朱训樘的灵魂。 这些年来,他已熟悉了朱训樘的处事,所以很快就适应了。 从此,他就是朱训樘了。 第二章 昭昭天命 西历1509年,朱训樘登基,改年号天命,自此,大明进入了天命元年。 大明在美洲初立,礼节很不完善,皇帝去世,京城境内只是简单禁止活动,家家挂起缟素。 夏宫南书房,朱训樘在此办公,禁卫军将领宋爱明正在述职。 “城中有一万三千零八十三名精锐士兵,外加城外灰军数万,全部听从陛下指令,军械装备齐全,臣以命担保京城万无一失。” 朱训樘面色淡然,外表虽显些稚嫩,但自带一股威严的气质,沉声道:“先帝曾曰,宋爱卿志虑忠纯,乃良实之辈,这次朕就把禁卫军交给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宋爱明拱手道:“臣多谢陛下,必不负陛下厚望。” 朱训樘嗯了一声,话锋一转道:“听说宋爱卿有一女,如今芳龄十六,钟灵俊秀,朕宫中正好缺一位贵妃,不知朕能否攀个亲家。” 宋爱明赶紧低头行礼道:“陛下之恩赐,臣不胜感激,然小女爱好舞枪弄棒,不懂宫中规矩,怕冲撞了陛下。” 朱训樘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意,淡淡道:“规矩不懂可以慢慢学,舞枪弄棒,朕很喜欢。” 宋爱明抬头瞄了一眼朱训樘,心一凛,赶紧回道:“臣替小女谢谢陛下。” 而后朱训樘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有些冷,这场谈话就迅速结束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朱训樘脸色阴沉,喃喃道:“没想到商王的手都伸到了禁军。” 朱训樘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宋爱明曾与商王有书信往来。” 纸条掉落在油灯之上,迅速化为烟尘,浊黄的灯光下,显得朱训樘的神情有些阴森。 “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 唤一名宫女进来,朱训樘淡淡道:“去仁寿宫!” 仁寿宫,目前居住的大明的太皇太后,这对于朱训樘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十六年前,大明皇位继承出了问题,大皇子乃嫡长子,深受大臣和皇帝喜爱,理应继承皇位,可惜,染病身亡,当时,最有力的竞争者是商王,就是如今太皇太后的亲生儿子。 可惜,最后重重考虑之下,皇位传给了朱训樘的父皇,也是就当时的二皇子,当时二皇子的母妃已经去世,才能和禀赋均不出众,所以差点引起了大明内乱,幸亏最终商王妥协,以商王的母妃成为太后而告一段落。 “给皇祖母请安。” 一位端庄的中年妇人端坐在床榻之上,眼角挂着鱼尾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貌美,优雅万分,此人正是太皇太后李氏。 李氏低头瞧着眼前酷似成祖的面孔,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复杂的心情,顿了片刻后才出声道:“不知皇帝来本宫这里所为何事?” 朱训樘脸部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有些别扭,说道:“朕初登皇位,经验不足,特来仁寿宫看望皇祖母,希望皇祖母能教导几分。” 李氏不咸不淡道:“皇帝虽年幼,但行事已有几分成熟,不需要本宫指手画脚。” 朱训樘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因此很快场面就陷入了冷淡。 过了半刻后,朱训樘突然出声道:“皇叔带着家将正赶赴京城,朕此次前来是想皇祖母派遣一位宫女随使者一同前往,将先帝旨意传达给皇叔,以免皇叔遭受路途之苦。” 见皇太后李氏想要出口推辞,朱训樘立马继续道:“崇伯候幼子李无仁前段时间不顾大明律令,屠杀西南区域三个归顺殷人部落,抢掠女子,当时有几名部落贵族不在族内,才逃此灾难,并告发李无仁,两日前,安顺府上报朝廷裁决。” 崇伯候就是李氏的父亲,而李无仁则是李氏最宠爱的弟弟。 皇太后李氏双眸望着朱训樘,说:“本宫有一宫女,跟了我二十多年,就派她去吧。” 两人心有灵犀,这是一场交易。 朱训樘微微一笑,说:“这样可行。” …… 朱训樘深呼一口气,额头间有两只嫩手正在按摩,背后很是柔软。 他闭目冥想,思考着可能会出现的漏洞,目前大明真正的正规军有四万,其中禁卫军占据一万多,其余两万多分布各省驻扎,严防殷人作乱,而商王管控大明最大的一个群县,兵力高达四千。 禁卫军分为五部,西大营禁卫军乃他的嫡系部队,这部分很是可靠,他登基之后,守卫夏宫的军队也将效忠对象先帝变为了他,这部分暂且算是嫡系,剩余还有三部分,一是齐骏林带领的一千禁卫军,郭威带领的一千五百禁卫军,二就是宋爱明所带的三千禁卫军, 郭威是先帝亲手带出来的,不可能与商王同流合污,那变局只在齐俊林和宋爱明两人身上。 朱训樘翻开手中的大明疆域图,一条红色的虫型躺在地图上,这就是目前大明疆域的形状,西临大海,南部毗邻高山,只有向北,向东发展。 北疆就是商王所在地,朱训樘吐出一口浊气,如果这次商王真要作乱,哪怕平叛后,大明也会元气大伤,毕竟人口还是最大的限制。 “大明此时大致应该位于中美洲的墨西哥处,如果我的记忆不差的话,另一面恐怕是另一个文明吧!” 朱训樘把目光落在大明疆域的最东侧,地图标志着三个明显的其他颜色,正是三个殷人部落,他们牢牢占据了一条狭长地带,阻挡着大明向东发展的道路。 朱训樘目光泛着精光,不论商王的事情如何,大明都不能等了,必须要扩张,人少也不是不能扩张,虽然大清受到众人唾弃,但不得不说大清的某些策略还是很好用的,尤其是八旗制度。 以十万入关,竟然窃取了神州九鼎,美洲大陆文明程度较低,大明也能做到,必须入关。 朱训樘情不自禁挥舞了一下手臂! 背后传来闷哼的声音,他回头一瞧,只看到一名娇弱的宫女身着薄纱,眼眸泛着泪光,咬着嘴唇,带着畏惧的目光看着他。 第三章 朱赵共天下 此宫女身材窈窕,脸蛋清纯可爱,让人心生怜爱,如果放在后世肯定是校花级别的人物,然而如今在他面前却是唯唯缩缩,生怕触怒了他,一副小绵羊的目光令朱训樘的心微微一荡。 刚才无意间的挥舞打在了她的身上,小宫女忍着疼痛,不敢说一句话。 朱训樘说道:“你是哪里人士?” 小宫女美眸眨巴了几下,发觉朱训樘的话语中没有恼怒之意,心神放松了一些,轻声道:“奴婢乃京城人士。” 小宫女随后又补充道:“我是夏人,自幼跟随舅舅在京城生活。” 朱训樘应了一声,换了更舒服的姿势,小宫女轻轻移动柔软的娇躯,身躯有些绷紧,她偷偷瞄着朱训樘的脸庞,光滑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生怕自己的身份遭到厌恶。 目前全大明域内大致可分为三种人,大明人,夏人,还有乱七八槽,成分复杂的殷人。 之所以称殷人,是多方面因素造成,方便同化! 夏人是这些年才出现的,他们既可以说是大明人,也可以说是殷人。 成祖继位后,大明倡导武风,面临孱弱的殷人,大明所向披靡,大明人的荣誉感快速膨胀,也导致一些人犯了诸多恶行,例如肆意抢掠殷人女子,最主要的问题是只发生关系,不管其女子。 毕竟每个大明人可以获得的殷人女子太多了,再圣母的人也免不了花花肠子。 大明王朝为了肃正清源,做了不少措施。 然而,治标不治本,许多类似的情况仍在继续发生,有许多殷人女子生了带有大明血脉的孩子,但是这部分孩子到底是大明人,还是殷人,这谁也不清楚,除非能认祖归宗,由大明人出面担保,在经过考察后便可成为大明人。 因此,这部分人群在官方的公文就被称作夏人,比殷人身份地位强一些,他们成为大明人的几率也高上不少。 朱训樘心中有一些想法迅速萌芽,大夏之人怎么也比殷人关系亲密,未来征战的话,肯定会有损伤,为了保持大明至高无上的位置,必须确保汉族儿郎威慑力,他的目光微微闪烁,看来必须要提高城外灰军的地位了。 虽说明成祖英明神武,但毕竟受到时代的限制,对于异族还是保持着巨大的警惕之心,灰军基本上由殷人组成,但只是散养,从未发挥过作用。 朱训樘轻轻感受手心内的丝滑,目光越来越亮。 初步想法的轮廓已经成型,先商王,后入关! 入关,殷人夏人是主力,大明人是领导力量。 朱训樘想通之后,身躯猛地起身,双手一搂,怀中便多了一位娇弱可爱的女子,夜深人静,是时候为大明的进步做出贡献了! …… 平兴关,一座军营驻扎与此。 山坡之上,一位身着淡紫色明服的中年男子正眺望远方,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宽阔平原,草长莺飞,此时却散发着肃杀之气,整齐的军营,来回巡逻的将士,一股硝烟正弥漫开来。 “此地乃是大明龙兴之地,当年就是在这平兴关,成祖率领着五百将领大败殷人数万之众,一举奠定了大明王朝,当年本王曾有幸见证这一历史,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潮澎湃啊!” 旁边一位儒士捋了一下长须,微微笑道:“相信王爷此次也会马到成功,登上宝座!” 这两位就是商王,还有商王最信赖的谋士徐温。 商王身高魁梧,双眸炯炯有神,整个人无比威严,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有王霸之气。 “当年本王为大明征战沙场,出生入死,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是老大当上了皇帝,本王一定支持,但凭什么父皇将皇位传给了老二。 论军功,带兵打仗,他样样不行,论治国之道,老二更是保守至极,更不用家世了,本王母妃乃是名门望族之后,老二的母妃却是区区一个宫女,如果不是他比朕出生的早了片刻,怎么会压在本王的头上。” 商王扭头道:“赵士昌怎么说?” 徐温微微躬身道:“先帝曾曰,朱赵共天下,可是,先帝建国之后并没有履行诺言,所以只要王爷你答应当年的约定,赵家必鼎力相助!” 商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朱赵共天下,哈哈哈,真是笑话,江山有能者居之,赵家虽是宋朝皇族之后,但天性懦弱,否则也不至于让我大明驱除鞑虏,拯救万民,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抱着这么不切实际的思想,怪不得这么多年只能蜗居在南洋小岛,要不是父皇仁慈,愿意拉他们一把,他们早晚会消亡在历史长河中。” 徐温微微躬身道:“赵家毕竟为大明建立做了不少贡献,而且最主要的是大皇子母妃出身赵家,这么多年来虽说随着大皇子的去世,实力大大不如从前,但还是有不少的力量,赵家只要同意出手,就能对京城形成包围夹攻之势,也能大大减少大明损耗。” 商王重重哼了一声,说:“派人告诉赵家,本王答应了他们的条件,不过要看他们的心意,否则……” 先皇去世,令诸地心思乱起,当年夺位留下的祸根也要彻底爆发了。 朱训樘瞧着地上跪着的人,轻声道:“商王真不听劝吗?” “商王说,先皇去世,作为儿子必须要亲自护陵。” 跪着的士兵冷汗迭出,生怕皇帝动怒。 朱训樘摆摆手道:“下去吧。” “是!” 士兵如释重负,快速离开。 朱训樘嗤笑道:“皇叔啊皇叔,当年你掌握着大半禁卫军,如果行玄武门之事,恐怕没准真能夺得皇位,可惜你竟然犯了一些不该犯的错误,也不知是夸你的忠孝之义,还是说你妇人之仁,最后竟然犯了犹豫,带着嫡系部队离开了。” “你这一退,可就永远无法再挽回啊!” 朱训樘:“让朕看看大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污垢,先皇早就为今日准备了多年,朕会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大明风起云涌,战争即将到来,这场战役决定着大明是元气大伤,还是一飞冲天。 第四章 武英殿议事 “听你父亲说,你酷爱刀剑?朕不知有没有幸看上一番。” 内宫一间宫殿中,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充盈在殿中,宋念雪穿着一袭白裙,头饰有些别扭得戴在头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柳眉幽眸之间透露出一股英气,秀美俏皮的脸上流露出倔强的神情。 最终宋爱明做了选择,将他的女儿送入了宫内,朱训樘也懒得去猜他的心思,是权宜之计也好,还是真心投靠也罢,不管糖衣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也要吞下! 宋念雪双眸直视朱训樘,声音清脆道:“回陛下,民女自幼随父亲学武,对一些刀剑略有熟练,家父曾言,刀剑无眼,不得无故出手,恐伤了陛下,请陛下原谅。” 朱训樘微微一笑,脾气还不小,还刀剑无眼,分明是不愿意才是,找这些理由,明显是想激怒了他,好,就遂了你的意,不过嘛,来日方长,等解决完眼前的大事在好好调教一番。 朱训樘面目故作冷淡,一甩袖子阴沉着脸离开了。 宋念雪望着朱训樘离去的背影,轻出了口气,下一刻,愁怨涌上心头,想起父亲不顾自己的意愿,偏要将他送入宫中,心中升起巨大埋怨,美眸环顾四周,虽然温暖舒适,但感觉无比孤独寂寞。 朱训樘没有管宋念雪的想法,离开宫殿后立马赶到武英殿。 武英殿内,大明的重要人物都已来齐。 “各位爱卿都说说如何应对眼前的事情。” 朱训樘坐在首位,其他大臣按照文武列坐两边。 王阁臣是资格最老的大臣,他见无人响应,只好出面道“老臣认为,当下之际,必须尽早决策,万不能让大明再起祸乱,自相残杀,我大明人能以少人驭众多殷人,靠的就是同心协力,如若大明人口减少,后果不堪设想,不可估量。” 朱训樘沉声道:“爱卿所言有理,不知可有破解之策?” 王阁臣一顿,随后低头道:“臣愚钝,并没有策略,不过可以派使者劝说商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商王应该也不愿看到大明沉沦。” 朱训樘瞥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宋爱明,出声道:“朕观宋爱卿思考良久,宋爱卿可有良策?” 宋爱明激灵一下,瞧见众人的目光,他纠结万分,咬了一下牙齿,而后走了出来,扑通跪下:“臣有罪。” 朱训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宋爱明会搞这一么出,其他大臣也很吃惊。 “宋爱卿何罪之有?” 宋爱明说出来之后,一下子卸下了重担,说道:“臣有愧先帝厚望,对不起殿下的恩宠。”宋爱明说话的同时竟然流出了眼泪,一位外表宽厚,一向严肃的宋大将领,掌管数千禁卫军的人竟然落泪了,这一幕令人真难以想象。 “臣曾与商王有过书信往来。” 下面的大臣哗然,纷纷望向首位的皇帝,想看看朱训樘如何处理,谁知朱训樘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香茶。 朱训樘幽幽道:“书信往来也说不得什么啊。” 宋爱明豁出去了,继续说道:“当年臣受先帝命令平叛南部叛乱,先帝以平叛之功赐臣金如意,可是臣却把他丢了。” “后来,商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拿这个把柄威胁我,遗失金如意乃杀头之罪,臣只好答应了商王的要求。” “不过臣以性命担保,绝没有泄露过重大机密,只是告诉商王一些京城的公开事情。” “臣糊涂啊,糊涂啊,请陛下赐臣一死,让我到先帝面前尽忠。” 咚咚咚,宋爱明使劲的磕头,实打实得,宋爱明的额头瞬间见血,得亏铺着厚厚的上好羊毛地毯。 朱训樘低头望着宋爱明磕头的样子,心里仍抱有很大怀疑,不知道他还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大彻大悟,瞧着众大臣各异的表情,他发话道:“行了,不用磕头了。” 朱训樘起身来到殿下,扶起宋爱明,一副宽厚的样子:“宋爱卿能迷途归反,可谓幸事,当前情势下,朕还需要靠你啊,如果真杀了你,那谁还来护我大明江山。” “再说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先帝赐你金如意是勉励你为大明效忠,不可再说胡话,只要宋爱卿回归正道,朕就替先帝免了你的丢失之罪。” 什么是正道,当然是为朱训樘效命,如果此次事件结局甚好,那从前的罪过一笔勾销,如果不太好呢,当然要继续追究了。 宋爱明瞬间哇的哭了出来,其声响亮,抹了一把鼻涕,胡须乱飞,有些哽咽道:“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臣必以死护大明,绝不让商王进城半步。” 宋爱明一个大男人抹着眼泪,继续说道:“商王奸诈,臣怀疑商王会和赵家勾结,祸害大明。” “赵家!” 一名大臣脱口而出道,脸上带着慌乱,他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闭上嘴。 不过其他大臣也好不到哪里,脸上挂着慌乱,如果赵家也叛乱的话,那京城就要背两面夹击了,整个大明瞬间土崩瓦解,前尾不能相连。 “宋统领,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一名大臣出口询问道。 宋爱明哽咽变小,沙哑道:“这是我的猜测,但赵家心中有结,只要商王稍微勾搭,两者必将狼狈为奸。” 从宋爱明的嘴中听到这样的话,朱训樘还真觉的有些诡异,商王竟然变成了奸诈之徒,如果商王真登上了皇位,恐怕商王那就是文韬武略,聪明绝顶。 不过,朱训樘争取会让奸诈这个词跟商王一世了。 朱训樘:“赵家不得不防,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齐统领何在。” “臣在!” 下面最靠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其身形挺拔,面容儒雅,再多一把羽扇的话,那就是活生生的军师啊。 “齐统领,朕命你带领你麾下一千禁卫军,外加宋统领麾下的一千禁卫军前去孤山驻扎,严防赵家作乱。” “臣领命!” “宋爱卿意下如何?” 宋爱明望着朱训樘坚定的神情,他只好回道:“臣遵旨!”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名士兵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大声道:“禀告陛下,商王到达京城了!” 第五章 大明赤骑 商王已经到达京城外的破马关处,距离京城仅仅十公里。 面临严峻形势,朱训樘临危不乱,下令全城戒严,而后督促齐统领迅速带领部队前往孤山驻扎。 “宋爱卿,朕命你麾下二千禁卫军防守南门,外加西大营一千禁卫军协助你。” “郭统领!” “臣在。” “你带领所属部队维持京城秩序,不允许宵小分子作乱,事出紧急,遇事者杀无赦。” 朱训樘环顾群臣,沉声道:“诸公皆乃大明忠臣,愿君臣齐心,共度此难关,曾与商王往来者既往不咎,此事立功者,赏千人殷商部落,黄金万两。” 众臣眼光猛地发亮,立了功就有机会得到黄金万两,虽说美洲物产丰富,黄金众多,但这也是一笔大手笔,更不用说可以得到千人以上的殷人部落。 为了巩固大明皇室的权利,维护中央的权威,大明律明确规定,所有的殷商部落全部只属于大明,不能私人占有,防止藩镇割据。 如果某个家族拥有了一千人的殷商部落,实力就可以得到迅速提升,女人可以当奴婢,壮年男子可以耕田种地,仁义的大明人会充分挖掘他们的潜力。 哪怕是一向忠厚的王阁臣心里也起了一丝波澜,他已经做到了文官之首,再无前进的可能,他拥有众多子孙,良莠不齐,但怎么也是自己的血脉,此事正好可以为子孙谋求一些立身之本。 “臣等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二日,商王所率领的部队已到达城下。 “上面的人听着,我乃商王麾下右统领,快开城门,商王要进城拜祭先皇。” 郭威站在城墙上,低头俯视城外,一片整齐划一的黑衣将士,各个都是魁梧大汉,气势威武,一看就是饱经沙场的战士。 就那么一站,杀气扑面而来。 郭威低声道:“不愧是虎狼之师。” 而后他大声道:“先帝遗旨,凡藩王一律不能觐见,烦劳商王一路辛苦,还请商王回往北疆。” 城外骚动片刻,随后又传来声音:“商王说:本王与先帝情同手足,先帝去世,本王悲痛欲绝,听闻消息便一路赶来,不曾有半点停歇,本王来此是为拜祭先帝,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二是太子年幼,作为皇叔,本王有义务辅佐太子登基,捍卫大明江山。” 郭威回道:“商王之忠心,众人皆知,然先帝旨意,恕在下难以违抗,还请商王今早返回北疆,防止北疆蛮夷作乱。” 商王腰挎宝剑,身披铠甲,威风凛凛,他朝着城墙一看,而后大手一挥。 “攻城!” “杀!” 随后大军攻城,万箭齐飞,一位位手持刀的士兵开始向城墙攻去。 郭威安稳不动,转身对着身旁的将士说道:“皇帝有令,凡是作战勇猛者,可入大明籍,供奉免除三年。” “是。” 这时有外人看到,会发现一种奇怪的场景,守城和攻城的都不是大明人,全是殷人,双方都心有灵犀地保留着大明的实力。 不断有殷人倒在地上,战场很快升级,泛新的城墙迅速染上了一层血色。 胡狗子双目睁圆,只见一道黑点越来越大,他眼手脚快,不顾形象打了一滚,噌,箭尺打在了后方,躲了过去。 他心有余悸,不过一想到来之前胡老爷的话,全身立马充满了力量,只要他能杀一个敌人,幼子就能进入胡家私塾,学习大明语言。 他的脑海里已经幻想到自己的幼子说一口流利的大明话,写一手大明字,再娶一个夏人姑娘,娶大明女子是一辈子都没机会了,但娶夏人还是有机会的,这样他的子孙就带有了大明血脉,到时候返回部落,看谁还敢瞧不起他胡老三。 半走神之间,噗嗤,一支箭射在了他的胸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凉,他惊愕的眼神向下一看,而后眼前一黑晕倒了,临死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完了,他的幼子当不了大明人了。 殷人箭术高超,所以互相伤害的能力也越大,很快战场上此起彼伏地响起呜嚎声,这都是一击必杀,但是也有半残的,遇上当今的情形,只能等战场结束后送他们一程。 商王目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的目光陡然一亮,城墙之上出现了一道黄旗,那是代表大明皇帝的旗帜。 他向上一抬手,攻击迅速结束。 朱训樘来到了城墙上,望着城外的商王,说道:“皇叔为何攻击京城?” 商王向前走了几步,说道:“本王想入京城祭奠先帝,谁知有奸佞之臣阻挡本王,本王别无他策,生怕有人毁我大明江山,所以心急之下才出下策。” “太子来的正好,快打开城门放本王入京,有本王在,谁也别想夺我大明江山,皇叔一定为你铲除奸佞,还我大明朗朗乾坤。” 朱训樘面无表情,奸佞,最大的奸佞之臣恐怕就是你吧,还以皇叔自居,哼,真是恬不知耻! “商王可能受人误导,大明并无奸佞之臣,而且朕已登基,先皇当着众大臣之面下达旨令,传位于我,还曾说,藩王不得入京,北疆事关大明安全,还请商王速速返回北疆,为大明镇守边疆。” 商王一言不发,事到如今,不得不出手了。 他传令道:“撤回那些殷人,让禁卫军上场吧!” 殷人开始迅速退场,禁卫军一批批地向前挺进,咚咚咚! “陛下,刀剑无眼,陛下不如移步后方指挥。” 朱训樘淡淡道:“此地甚好。” 而后,他猛地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嘀咕道:“终于来了。” 远方之外,尘土飞扬。 传来一阵阵闷响之声。 商王脸色大变,拨开一名士兵,向后一看,远方黑压压的一片,阳光照射下,散发着银光,他的神情难看至极,胸膛快速起伏。 很快,对面露出了真容,一匹匹骏马,马匹之上是装备精良的士兵,一股肃杀之气逼来。 商王脸色阴沉道:“大明赤骑!不可能,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第六章 清君侧 人群中传来骚动,一个个殷人瞪大眼珠子,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害怕,不知道对面来的是何方妖怪。 马匹等大型动物早已在美洲消失多年,他们从未见过类似动物,初次见面,充满对未知事物的恐慌。 而一些大明将士毕竟从无数历史传记中知道过马匹,虽然未曾见过,但还知道。 当年大明能够顺利建国,也多亏带来了上百匹骏马,才能大败殷商部落。 而商王如此震惊的原因是,据他了解,当年骏马水土不服,全死了。 郭威也是一脸震惊,回头一看,只见朱训樘面带笑意,解释道:“当年大明赤骑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谁知马匹不适应此地生活,故接连死去。” “然而,天不负大明,十余年前有猎户在南部山谷中发现马匹的踪迹,后来调查得知,是当年丢失马匹的后裔,先帝下令封锁整个消息,这么多年来经过培养,终于培养出这精锐骑军,大明赤骑也可重现当年辉煌。” 郭威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当年先帝南游,无故铲除了几个臣服的部落,而且将一大片的草原化为皇家庄园,原来是为了此事,他对先帝的深谋远虑很是佩服。 马蹄声渐行渐近,很快离商王后方不到一里地,商王面色不虞,沉声道:“老二,我小觑你了。” 商王当年也曾拥有十匹骏马,也曾想培养,谁知最终还是死光了。 他身旁的谋臣脸色也变了,走到他的跟前,说道:“王爷,大事不妙啊。” 商王手持长刀,狠狠向地上一插,狠狠道:“天不佑我。” 京城之外是开阔的平地,他所带领的都是步兵,加上一路风尘仆仆,面对早已准备好的精锐骑兵,即使拼命抵抗,恐怕也会损失惨重。 他瞧了一眼仍恐慌不已的士兵,都是夹带而来的殷人,冷声道:“不中用的玩意。” “动军心者,杀无赦!” 商王平复了一下心情,环顾周围将士的目光,心中充满了苦涩,这次事变要失败了吗?不,还有希望,他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对,还有宋爱明的禁卫军,只要宋爱明起事,他还是有希望的。 不过,他心中攀上一丝阴霾,当下形势,宋爱明会出手吗? 这时,城墙上传来朱训樘的声音:“皇叔,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吗?” 商王扭头望向城池,低声吩咐将领,殷人殿后,精锐部队当前,如若宋爱明起事,顾不得损伤了。 “皇叔难道要行当年朱棣之事吗?” 朱训樘再次质问道。 商王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之事,朱棣以燕王之身份,打着清君侧靖国难的口号推翻了建文帝,这才导致他们这么一脉流亡海外,最终在美洲重建大明。 而今日的情景和往日之事竟如此相似,不得不说是巨大的讽刺,若大明列祖列宗知道此事,恐怕会火冒三丈。 商王心中泛起犹豫,他自小听着父皇念叨此事,嘴边时不时挂着要复仇之意,难道他要行朱棣之事吗? 一想起父皇的面孔,他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辩解却无法说出口。 朱训樘的声音再次传来:“这片大地,广阔无比,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我大明以区区千人壮大到如今地步,实乃万幸,此处子民,不慕王化,不通学识,时乃天佑大明,只要我等潜心耕耘,必可再造大明,让大明的旗帜插满整片大陆,以慰列祖列祖在天之灵。” “只要大明不起刀戈,皇叔若要朕这皇位,朕给你便是。” “皇帝万万不可!” 郭威等人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 朱训樘面无表情,此话当然是套话,若要给他,早就让他进城了,只不过是想占大义罢了,毕竟当年先帝登位说服力不算很强,但大皇子一脉早无可能,商王毕竟在世,不彻底断绝商王的心思,迟早还会出事端,万一入关之行,商王背后干扰,那就毁了大计。 今日他愿意让出皇位,如若商王答应,那只能大战一场,后果便是大明实力遭到重创,这是朱训樘最不想看到的后果,但是如果商王拒绝,那从此以后商王再想闹事,恐怕遭到众人唾弃。 毕竟,大义也是十分重要的! 商王沉寂良久,沙哑道:“本王此次进京,只是单纯祭奠先帝,鲁莽之举,实乃思念先帝过甚,既然先帝有旨,本王这就返回北疆,当年朱棣之事,绝不会再次重演,先帝既然传位于你,就是名正言顺,本王不敢起非分之想。” 朱训樘心中一松,虽然他很有把握,但真怕商王不顾一切,所幸商王还是能够认清时局。 朱训樘大声道:“还有一事要告诉皇叔,先帝遗旨曾曰,商王忠心爱国,驻守北疆十余年,为大明北疆安稳做出重大贡献,特允许商王开疆立国,所得部落人口,皆归商王所有。” 当年立国,分封诸王,但明确规定诸王不得随意开疆,须上报朝廷允许才可,但先帝继位,根基不牢,商王已经突破此界限,而这道旨意先帝也未曾下诏。 双方心有灵犀,商王行礼道:“本王多谢先帝恩宠,本王此世永驻北疆,护我大明江山,如无危亡之事,永不南下。” 商王见宋爱明无所动作,已知大势已去,此次机会错过,恐怕再无机会,想通这点,加上已经放开了开疆之事,心中有了主意,看来这辈子只能向北扩张了。 不过,还需要有些条件,他回头瞧了一眼威武的大明赤骑,再次说道:“北方多战乱,步兵无所施展,特此向皇帝讨一物件,能否给予本王上等骏马。” 朱训樘沉思片刻,说:“好!” 同根同族,若是商王用马对付异族当然可以。 但为防止商王再起了不臣之心,他加上个期限:“一年后,朕会派人遣送骏马百匹。” 商王:“多谢陛下。” 说完,他转身扭头,士兵开始有秩序的撤退,至于地上死伤的殷人伤兵,无人问津。 眨眼间,商王的部队快速离开,夕阳下,一片红晕。 朱训樘松了口气,大明赤骑看着威武,声势浩荡,可是就有几百匹马,若拼个你死我活,只会两败俱伤。 马匹很不容易生养,死一匹都心疼。 朱训樘轻声道:“明日太阳再次升起,便是大明入关之启。” 地上呜咽的殷人士兵,血洒满了地,旗帜散乱在地上,仿佛象征着未来一些部落的命运。 第七章 玉坠 商王退去,大明也避免了硝烟四起。 它也意味着大明的对外战争也即将悄然打响。 自此,商王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北伐战争”,而朱训樘所代表的大明中央势力也正式开始了“入关运动。” 从地图上看,两道箭头分别向北,向东插去,给这片古老大地带来了崭新的历史。 距离商王离去已经十余天,京城是愈发的繁华,不过与以往不同,京城内涌入了许多新的面孔,一些殷人部落的首领受大明天子诏令,前来觐见。 朱训樘站在夏宫的眺望塔上,微风拂面,他的神情淡然,俯视着地面,淡淡道:“来了多少部落?” 郭威小心翼翼地抬头瞄了一眼朱训樘,他只感到神威莫测,恭敬道:“回禀陛下,在籍部落共三百零八个,其中有五十三个部落由于天灾人祸已经消失,目前来了二百三十三个部落,其中还有十八个部落正在途中,剩余还有四个中型部落没有反应。” 朱训樘平淡道:“是哪四个部落?” 郭威早已弄的清清楚楚,快速回道:“危方部落,原本这四个部落曾是同一部落,不过十年前作乱,大明镇压了它,危方部落人数众多,且多居住于山林之间,极不易消灭,故先帝将之分为四个部落。” 朱训樘皱起眉头:“这几个部落位于哪里,不会是东部吧。” 郭威:“陛下猜的没错,这四个部落正位于最东部,同九羌部落,东犬部落,三陌部落共同占据了入关的必经之所,据探子回报,这些年这四个危方部落早已起了不臣之心,不仅违背了当年的推恩令,而且同九羌,东犬,三陌部落勾结在一起,大明多次向关内派往的使者,也都被他们杀害。” 推恩令,虽然名称与汉朝时政策相同,但内涵却变了,少数人控制大多数人,恐怕都有一种危机感,生怕哪一天被推翻,大明也是如此,因此,大明对一些大型部落实行严厉的推恩令,规定部落每户人家只许生养两个孩子,每年会有专门官员进行查看,一旦超过数量,部落供奉加倍,重者族长处死! 所以这些年来,大明疆域内人口与刚来时人口差不多,大明人口增长的背后是殷人部落快速消退。 不过,殷人还是太多了,据不完全统计,整个大明域内仍还有一百万人口。 朱训樘轻声道:“最后通牒一次,再无反应,就彻底铲除吧。” 郭威:“是。”他说完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而后汇报道:“陛下,臣已大概统计了一下夏人的数量,足足有十万之众。” 朱训樘扭头道,面带诧异:“有这么多?” 郭威脸色有些发红,他也没想到夏人有这么多,这也说明了一件事,基本上每个大明人都做了负心郎,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夏人。 朱训樘只是略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转身做到椅子上,轻轻端起一杯茶,小酌一口:“人多好啊,发布诏书吧!” 郭威有些犹豫道:“陛下,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一旦放开了口子,恐怕大明的根基不保啊。” 朱训樘没有回答,反而转身道:“小五,你认为呢?” 小五是朱训樘的贴身侍卫,自小陪着朱训樘张大,也是他亲自赶往南方,率领大明赤骑解救了京城之困,也因此被赐国姓朱。 小五摸了摸头,清秀的面孔有些腼腆道:“郭统领的担心也是对的,不过我觉得大明的根基不会动摇,反而更加牢固,陛下曾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夏人身上大多留着大明血脉,天生崇拜大明,可以吸取里面的人才为我大明所用。 而且我大明有大明赤骑,可以扫荡一切敌人,拥有先进的书籍和知识进行教化万民,这好像是陛下所说的文化软实力,双管齐下,夏人就会为大明尽忠。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殷人数量众多,如果把夏人也一概认为是殷人的话,不利于大明统治,分而治之,两方互相制衡,大明才能更好的发展,并且此次入关必将出现损伤,利用他们也可以减少大明儿郎的损失。” 朱训樘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看来这么多年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郭威也是沉思片刻,说道:“朱统领一番话,令郭某豁然开朗。” 他转身面朝朱训樘,恭敬道:“臣愚钝,竟不知陛下之良策,今日一番话,令臣心悦臣服,大明在陛下手中必将再创辉煌。” 朱训樘摆摆手道:“郭统领不用自谦。” 这时,西大街突然出现骚乱,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郭威心中暗骂道,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千万不要惹皇帝动怒啊。 朱训樘吩咐道:“正好今日无事,走,去看看热闹。” “是!” 西大街殿前,一名穿着貂皮的大汉,身高八尺,头上戴着乱七八糟的头饰,脖颈后面画着奇怪的图像,他正吱吱呀呀地说个不停,脸颊上露着恐惧和担忧之色。 旁边还有一个少年,他一脸高傲地看着大汉,对大汉也吱吱呀呀 地说个不停,周围有众多人围观,大明,殷人都有。 这时,禁卫军赶到。 王苛皱起眉头,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咒骂道,又是这群蛮夷之辈,真他妈恶心,如果不是上面反复警告不能随意执法,老子一定干死你们。 “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立马变得谦逊起来,微微弯着腰,笑呵呵道:“官爷。” 王珂仔细扫视少年一番,见他穿着得体,想来是大明人,态度变得温和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一手指着大汉,一边说道:“这个殷人走路不长眼睛,故意碰撞了我,导致我的玉佩烂成了两半儿。” 他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还向众人展示了一下碎玉佩,王珂瞧了一眼,心中有了大概,沉声道:“你想怎么办?” 少年说:“这个殷人必须赔偿我一件等值的东西,只要他把手里的玉坠给我,此事我就不追究了。” 大汉也发觉事情有些不对,急的满头大汉,他突然蹦出磕磕绊绊的声音:“是..他..想.抢我..东西。” 第八章 上京的周狗蛋 大汉好似想到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很快,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快速地跑到王珂的面前,恭敬道:“这...”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随后又指了指文书,王珂接过文书,展开。 “南旸人士,周狗蛋,年龄十八岁,其阿姐周婉儿得圣宠入宫,特此证明。” 王珂反复确定文书上的印章,确认无误后,抬起头,挂着和煦的面孔,说道:“原来是上京探亲啊。” 王珂心中有些烦躁,这事情就难办了,如果说是殷人和大明人发生冲突,那理所当然先不管对错,直接带走殷人,但是这个殷人来头不小,其阿姐竟然入宫了,万一哪天得了宠幸,要怪罪下来,他可担不起这个罪过。 这时,周狗蛋突然举起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众人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一位梳着汉髻的少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大人,对不起,我弟刚来京城,不懂规矩。” 少女满脸慌张,生怕他弟弟犯了什么大错。 嚣张少年立马道:“你弟弟摔坏了我的玉佩,这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 少女连声说对不起,然后回头责怪周狗蛋,周狗蛋一脸委屈,却不敢顶撞阿姐。 王珂见少女肤色白皙,一口流利的大明话,立马知道了来人身份,刚要开口,只听到旁边的嚣张少年道:“咦,你这小娘子长得倒是不错,正好本公子旁边缺个丫鬟,不如你就给我当个丫鬟得了。” 王珂一听,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过,你小子如果诈骗一些财物,我就睁一只闭一只眼得了,但是你竟然侮辱皇帝的女人,哪怕是一个殷人,那也是你不能侮辱的,王珂气急败坏道:“拿下。” 后边的禁卫军不约而同地朝着周狗蛋姐弟走去,周狗蛋姐弟两人陷入了惊慌,而嚣张少年则是一脸得意,哼。 王珂愣了,随后制止道:“我说的是他。” 少年有些懵圈,大声道:“官爷,不对啊,为什么要抓我啊。” 王珂这时一脸正义的样子:“抓的就是你,分明就是你看上了人家的玉坠,还倒打一耙。” 人群中有几个大明人看不过去了,站出来道:“大人,这可是大明的京城,你竟然不帮助自己人,竟然因为区区殷人就要抓捕我大明人。” 王珂非常无奈,如果是平常的殷人,他早就抓走了,哪管殷人是受害者,但这个不行啊。 “对,凭什么!” 周围有的大明人不顾事情黑白,帮亲不帮理。 而朱训樘这时也赶到了这里,他穿着舒适的丝绸衣衫,相貌堂堂,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周围的人见之纷纷让开位置,王珂也发现了这一幕。 “不知发生了何事?” 有好心人解释了一遍:“唉,这个少年和那位殷人发生了冲突,殷人撞坏了少年的玉佩,结果这位官爷就要抓少年,真是不可理喻,这可是我大明的京城,咱们大明人竟然让一个殷人欺负了,偏偏这群禁卫军还帮助外人。” 朱训樘目光落到场上,在少女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少女也发现了朱训樘,脸色变得煞白,她立马小跑过来,刚要屈身,就被朱训樘拉住了。 此时,朱训樘已经想了起来,这位少女好像是前段日子宠幸过的一位宫女,他望着犹如惊弓之鸟的宫女,沉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喏喏地不敢说话,吓得眼泪落了下来。 当少女跑过去的一刹那,王珂就立马认出了朱训樘,他瞧见朱训樘的目光,扑通跪下:“禁卫军右侍卫王珂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剩下的人猛地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狗蛋还一脸茫然,不过看到周围的人跪下,他赶紧学的像模像样。 朱训樘摆摆手道:“起来吧。” 众人起身,嚣张少年脸蛋吓得煞白,他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朱训樘:“王侍卫,给朕讲讲怎么回事?” 王珂一五一十地将所知道地陈述了一遍,朱训樘迅速了解了,不用想也是这位嚣张的少年先惹是生非,过去三十年内,类似的事情不断上演。 不过没想到的是,今日牵连到了他的宫女。 朱训樘眼睛一眯,刚才一闪而过,他看到嚣张少年的胳膊之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你是大明人?” 嚣张少年神情有些慌乱,嘴巴有些结巴。 王珂斥声道:“陛下询问,还不快回答。” 嚣张少年:“我..我..我…是夏人。” 紧接着,他急忙补充道:“不过我母亲是大明人,我干爹也是大明人。” 众人哗然,没想到竟然是夏人,刚才出口帮忙的大明人脸色羞燥,一想起竟然自己帮着夏人说话,内心涌起愤怒。 朱训樘脸色淡然,平静道:“掀开你的胳膊。” 既然是夏人,王珂心中无所顾忌,大步上前,一手抓住少年的胳膊,另一只掀开,只看到少年的胳膊上有一个蝎子型的图案,很是明显。 王珂大怒道:“好啊,竟然敢在身上纹蝎子图案,胆敢冒犯国法。”他转身向朱训樘说道:“多亏陛下圣明,否则就要让这宵小分子继续横行。” 美洲土著部落崇拜图腾,他们会将部落图腾纹在身上,为了彻底消灭其文化,不,引导众人进入文明社会,大明律规定,大明治下,不允许出现奇装异服,杜绝纹身现象。 朱训樘没有心思管这些杂事,吩咐道:“好好处理。” 见朱训樘的目光看来,周婉儿打了个激灵。 “你先带着你弟弟好好处理此事,赶快回到宫中。” 然后朱训樘带着郭威等人离开了此地。 朱训樘边走边说道:“如今大明有三种人,一等大明人,二等夏人,三等殷人,大明人往往还顾一些面子,对待殷人还顾得表面仪式,而夏人则不同,他们厌恶自己身上流着殷人的血脉,往往更加地厌恶,抵制殷人,所以,有时候他们下手更狠,想尽办法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比殷人高贵。” “所以,夏人会成为大明统治殷人很好的工具,让他们承受殷人的怒气不是很好嘛!” “陛下圣明!”郭威迅速称赞道。 …… 第九章 祖宗之法不可违啊 夏宫最东侧,有一个超大型的宫殿。 此时,大明文武百官正商讨国家大事。 宋爱明慷慨激昂道:“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禹贡亦以天子之国为中国,而我大明如今国力昌盛,却居于一隅之地,实乃荒唐,东洲(特指美洲)之大,不知其千里,实乃天赐,先人曾言,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故臣恳请陛下。” 宋爱明大手一挥,拱手作揖道,粗声道:“请陛下下旨,准许大明入关!” “请陛下下旨,大明入关!” “入关!” 殿中群臣齐声道。 宏亮的声音响彻在殿中,看到这一局面,朱训樘很是满意地看了一眼宋爱明,宋爱明立马精神抖擞,眼中压抑着喜悦。 宋爱明真怕朱训樘追究他的罪过,所以揣摩到朱训樘有入关意愿的时候,他就立马在朝堂提了出来,他暗喜道,看来这一步果然没有走错。 朱训樘故作叹息道:“我大明是礼仪之邦,怎能无意掀起战乱,挑起事端呢?” 话音刚落,王阁臣走了出来:“陛下所言非是。” 他还瞧了一下宋爱明,见他没抢到机会有些懊恼,他略有些得意,通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他已经了解了皇帝的禀性,知道入关之事必将施行。 所以为了保持恩宠,他必须做出一些行动,原本他想主动提议,谁知竟然被宋爱明这个武夫强了风头。 “王爱卿有何建议?” 王阁臣恭敬道:“回陛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今殷商后人不可以中国之治治也,譬如禽兽然,夷狄非我族类者也,蟊贼我而捕诛之,则多杀而不伤吾仁,如其困穷而依我,远之防之犹必矜而全其生,非可乘约肆淫,役之、残之而规为利也。” 王阁臣拽了一堆古文,看来是做了一番准备,这句话大意是原本殷商之众,是华夏之人,但是他们抛弃了祖先的礼仪,所以就不是诸夏之人,可视为夷狄。 夷狄和我们不同族,如果他们侵略残害我们,而我们捕杀他们,那么多杀他们并不损害我们的仁义。 但若他们因困穷而依附我们,我们在疏远和防备他们的同时也必须怜悯和保全他们的生命,不能乘机为谋取利益而肆意欺凌、使役、残害他们。 宋爱明瞥了一眼王阁老,低声道,想不到你有两下子啊,他不可能落于人后,于是连忙说。 “王阁老说的很对,这些年,夷狄杀我使者,毁我家园,罪不可恕,我大明杀之,乃天经地义,天下苦夷狄太久,众多殷商人等着咱们去挽救啊,入关不仅顺应民心,也符合大义,臣再次叩请陛下入关!” 朱训樘心中吐槽道,毁我家园,分明是你们太奸诈,毁人家的家园,真能颠倒黑白,不过我喜欢。 他咳嗽几声,大殿安静了下来,朱训樘叹气道:“看来先贤早就给了我们指示,祖宗之法不能违啊!” “好,那朕宣布,一个月后,大明开始入关。” “内阁准备协调物资,各位将士准备出发,变夷为夏,挽救苍生,就交给你们了!” “臣领旨!” 声音慷锵有力! …… 部落首领们聚集在一起,忧心忡忡! 这么多天,他们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首领生怕自己做了炮灰,然而,这些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安禄达是一个部落的大勾(首领的意思),不过早早归顺了大明,他边吃着香喷喷的糕点,边手捧书卷,津津有味地阅读,身后一名娇美的小娘扇着扇子,岂不快哉! 这时,突然一名奴仆匆忙地跑了进来:大勾,有诏书!” 安禄达脸色阴沉,呵斥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都说了要称呼我为老爷。” “拿过来。” 奴仆战战兢兢地递过辛苦摘抄的文书。 安禄达展开,仔细审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人而兽心,其与中国殊章服,异习俗,饮食不同,言语不通,辟居边垂寒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天地所以绝外内地。” 安禄达虽说自幼学习大明知识,但仍有些弄不清具体意思,他皱起眉头,只知道好像说的夷狄,他心扑通乱跳,夷狄?难道大明皇帝要对他们动手,不可能吧,他赶快继续向下看。 “大明有仁义之心,施教化于身,解救万民,特大明即日起,开始入关。” 安禄达松了口气,原来是关内的夷狄啊,吓死他了。 类似的场景不断发生在各处。 看完之后,安禄达双眸散发着亮光,整个变得神采奕奕,赶快放下,匆匆忙忙地向城内跑去。 当安禄达到达接待处时,这里早就许多首领跑了过来。 “安老爷也知道了消息?” 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凑到跟前,笑眯眯的问道,安禄达认识这人,和他的身份一样,中年男子也是一个部落首领,汉名叫做赵归国。 安禄达招呼道:“原来是赵兄,看来赵兄消息也很灵通啊。” 赵归国露出奸诈的笑容,说:“那是当然,入关之事肯定是这些年来我大明的重点,只要参与其中,肯定能获得不小的收益。” 安禄达:“难道赵兄就不怕损失惨重吗?” 赵归国哈哈大笑道:“笑话,就凭关内之人,他们的武器是什么,是石头制造的,而我大明却有铁剑,打败他们简直易如反掌,更不用说有大明赤骑,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如果不是有利益可赚,老兄你来干什么?” 安禄达深有同感,不过令他更动心的是,只要入关之后,可以根据各个部落规模立功大小受到奖赏,杀一人,奖赏五个奴仆,土地十亩,他的部落有九百多户,差不多能凑齐五百士兵,哪怕伤亡一比一,那也是大赚啊。 更不用说,所有抢到的东西都归自己所有,这趟买卖怎么看也值啊。 大明吃肉,他们喝汤是没问题的啊! 第十章 夏人的疯狂 京畿外的一个村落。 天还未亮,薛仁就起来做饭,打扫院子。 虽然居住的是破木屋,但是院子里非常整洁,秩序有致,一花一草都安排的井井有序。 吃完稀饭后,他手持斧头,开始劈柴,汗滴滚滚下落,但薛仁感觉十分满意充足。 劈完柴,回到屋里,从珍贵的包袱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本书籍,两只黑黝黝的眼眸散发着异彩,他慢慢掀开,双手捧着书籍,坐在门前大声朗读。 薛仁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不过他听母亲讲过,他的父亲是一名真正的大明人,而且他的父亲是一名大明将士,威武雄壮,高大威猛,薛仁对这些深信不疑,他始终认为自己的父亲是世界上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的母亲是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原本他的父亲打完战就要将他怀孕的母亲接回大明京城,可是他的父亲被那些该死的野蛮人杀害了,导致他童年只能生活在部落里。 而这本书籍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的遗产。 “阿仁!阿仁!” 这时,一位少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薛仁放下书籍,皱起眉头,他读书时最烦打扰,不过看到是自己的好朋友,于是压下怒火说道:“怎么了?” 少年猛地想起薛仁的忌讳,连忙闭上大惊大呼的嘴,不过想起刚知道的消息,立马又兴奋起来,他一把拉住薛仁的袖子,大声道:“阿仁,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朝廷要征兵了。” “征兵又怎么了?肯定不会找咱们的。” 薛仁立马没了兴趣,又继续拿起书籍,不过眼角闪过一丝羡慕。 如今的大明也不是谁都能够当兵的,国家风平浪静,一般只有汉家良家子才有机会,而像他这种夏人的身份,很难进入军队。 一想起穿着那威武的军甲,他就抑制不住激动,可惜与他无关。 少年兴奋道:“今日朝廷来了大官宣告旨意,说这次允许咱们当兵。” 薛仁一愣,随后急忙问道:“真的?你没有看错?” 少年狠狠点点头道:“没错,据说是皇帝亲自下诏书,咱们大明要入关了,你知道什么是入关不?就是咱们大明东部有条峡谷,穿过那条峡谷就能进入关内,关内有许多奴仆,还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无数的女人。” 少年狠狠晃了一下薛仁:“咱们要转运了,阿仁!” 少年激动地语无伦次了。 薛仁慢慢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说道:“以往不是只有大明人才能当兵吗,为什么这次让咱们当啊!” 少年顿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道:“管那个干啥,没准是咱们大明皇帝见咱们可怜,对咱们开恩,反正我要去当兵了,只要立了功,我就可以成为大明人,刚才我在京城的父亲说了,这次我要杀掉一个人,我就能认祖归宗。” 说着说着,少年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抽泣道:“阿爹终于认我了,我娘亲知道一定会高兴坏了。” 这位少年也是夏人。 薛仁双眸刹那间变大,气息喘的急促,他反手拉住少年的胳膊,大声道:“你说什么?成为大明人?” “对,夏人杀一人就可以入籍大明。”少年擦拭着眼泪,边说道:“阿仁,你武功高强,能文善舞,一定能立功,你一定可以成为大明人。” 薛仁快速问道:“大官还在不在?” “还在,正在登记人数,我这不是来找你一起去参兵嘛。” 薛仁迅速放下书籍,然后拉着少年跑去。 “在哪呢?” “这边走。” 薛仁催促道:“跑快点,千万别招满了。” “阿仁,等等我。” 两人气喘吁吁地向目的地跑去。 朱训樘还是低估了人们成为大明人的热情,他看着眼前一个个人头,不禁心生豪迈之情,有这么多韭菜,不,是将士,何愁大业不成! 朱训樘穿着便装,望着登记的人群,恩恩,很是满意。 简单的征兵地点,排满了长长的队,一眼望不到头。 登记的将士们忙得抓瞎,实在是人太多了。 而且竟然有许多少年,为此,不得不提高一些门槛。 “姓名。” “薛仁。” “年龄。” 薛仁手心出汗,非常紧张,他的年龄才刚刚十四周岁,不足参兵的十六周岁,所以生怕此次征兵落选。 “十六岁。” 登记将士手顿了一下,疑惑道:“真十六周岁?” 薛仁不带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这是编号,三日后来这里报道。” “拿着你的编号去东边那个牌子领衣服。” 薛仁接过牌子,眼泪止不住在眼眶中打转,不过他也算经历过一些风雨,很快将这些情绪压了下去,沉声道:“谢谢。” 他低头瞧着编号,轻声道:“丙一百三十二。” 薛仁紧紧地握了握木牌,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心情渐渐平复,领完衣服后走出门口。 只看到他的好友穿着新领的军装,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站在那里,看到的一刹那,激动地挥舞起手。 虽然军装的颜色是灰色,但他感觉却是十分的霸气威武。 “阿仁,哈哈,咱们可以当兵喽。” 少年狠狠地搂住薛仁,薛仁一呛,眼角流出一滴泪珠,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呛着了。 两人结伴而行,大声讨论着:“我要入关杀敌!” 这样的一幕比比皆是。 …… 朱训樘望着离去的薛仁,心中起了迷惑,刚才走过去的少年为何如此熟悉。 “陛下?” 朱小五轻声道。 朱训樘回过神来,转头望向朱小五。 “陛下为何对那个少年起了兴趣。” 朱训樘眉头紧颦,说道:“刚才的少年好生熟悉,好像从哪里见过一般,你派个人调查一下。” 朱小五望了望那道人影,回道:“是。” “现在招了多少了?” 朱训樘不再想刚才的事情,询问朱小五关于招兵的事情。 朱小五兴奋道:“陛下,目前已经京畿之地招了大约三千个夏人,如果再算上各省的人,恐怕会更多......” 第十章 卫所改制 为了适应局势,朱训樘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首先,建立大都督府,掌管全国军事,下设五个卫所,分别为中,前,后,左,右,每卫大概一万人,设指挥使一人,正二品。 其中一卫又分十个千户所,每所一千人。 十个千户所分为上中下三等,为了便于区分,颜色分别为红,暗绿,灰三种,分别对应明兵,夏兵,和商兵。每户下辖十个百户所。 一卫明兵一千人,夏兵三千五百人,商兵五千五百人,商兵千户均由明兵或者夏兵担任,夏兵千户由明兵担任。 所有的军政,由卫下达于千户所,千户督百户,百户下达总旗、小旗,大小联比以成军。 中卫掌管京城及夏宫,指挥使由朱小五担任。 不过为了防止小人作乱,故中卫中除大明千户所可以入京任职,其他九个户所不得入京,只能驻扎城外。 朱训樘还对宋爱明,郭威,齐俊林三位原禁军统领做了调整。 宋爱明“忠心爱国”,故封为左都督,正一品,协助皇帝统领全国军事,郭威任左卫所指挥使,正二品,齐俊林任右卫所指挥使,正二品。 各地要害之地设置都指挥使司,弥补不足,都指挥使司与卫不同,人数大多为几百到上千左右,大多数由原先各地驻扎的禁军组成,保证国内的稳定。 到天命元年四月份,军事改革基本完成,形成了五卫,十三个都指挥使司格局,名额人数为七万人。 当然,有的地方空有名额,却无人。 有的地方明兵太少,只能等大明人继续增多之后才能补充。 大明元年六月份,大明动员前,后,左三个卫所奔赴东方前线,号称五万大军,任郭威为破虏帅,浩浩荡荡地进军,其中共有一百零三个部落首领亲自参加,一场轰轰烈烈的“入关运动”开始了! 夏宫中,宋念雪脸色寒青,双眸含着泪花,愤怒地看着宋爱明。 宋爱明搓搓手,带着尴尬的笑容讨好道:“雪儿,咱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在你手里,为父虽然当上了左都督,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你父亲我做错了事,估计这辈子只能当个花瓶了,但你不一样,你怎么也说是贵妃啊。” “我现在还不是贵妃。”宋念雪冷冷道。 宋爱明被呛了一下,不过脸皮很厚,老脸笑道:“皇帝金口玉言,怎么会骗我呢,他说了你是贵妃,你就是贵妃。” 宋念雪:“自从入宫前他来了一次,就再也没来过。” 宋爱明脱口而出说道:“既然他不来见你,你就找机会啊。” 宋念雪心中委屈十足,从小她就被家人宠着惯着,事事顺她,遂她,明明知道她不想进宫,还偏偏让她进宫。 她耸了耸鼻尖,鼻子有些发酸,用希冀的目光瞧着宋爱明,说道:“爹,我想回家。” 宋爱明立马变了神色,赶紧看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叹道:“雪儿,这就是你的命啊,爹知道对不住你,但就是你的使命,爹也知道你喜欢你夏叔的儿子,那个小子是不错,长的英俊潇洒,而且武艺高强,是个良配,但皇帝看上你了,爹能怎么办,整个大明都是皇帝的。” “你夏叔的儿子早已订了人家了,你也不要抱有幻想了,好好地服侍皇帝吧。” 宋念雪的美眸睁圆,后面的话也没听进去,她只知道一个消息,她从小爱慕的人订婚了。 等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宫殿里已空无一人。 她凄凉地看着寂静的宫殿,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开始抽泣起来。 …… 朱训樘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宋爱雪的情况,如果是前世,他可能会表示关怀,做一些舔狗该做的事情。 不过,如今,恩,他是大明天子,想服侍他的女人简直数不可数,而且不论是美妙的少女,还是丰腴的美妇,哪怕是学那曹操,来个铜雀春深锁“二乔”也未尝不可。 唉,毕竟心肠善良,当然主要对象是娇弱可口的少女,他还是吩咐道:“派人好好照顾她,千万不能做一些傻事。” 朱训樘又改了主意,说道:“今天让宋念雪服侍吧!” 宫女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恭敬道:“是。” 大明壮丁极其珍贵,所以除了少数天生太监外,宫中很少有男子,因此,宫女们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如何接近皇帝,如果不是朱训樘自制力还算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朱训樘双手抱起怀中含春的宫女,轻声道:“你弟弟怎么样了?” 周婉儿美眸中闪过一丝温暖,脸蛋陡然一红,忍受着朱训樘的魔手,柔声道:“阿弟他去参兵了。” 朱训樘诧异道:“跟着去打仗了?” 周婉儿臻头点了点,脸蛋酡红,实在是朱训樘过于“淫荡”了。 “当兵也很好,如果运气好一些,恐怕能当个一官半职,虽然以他的身份掌不了实权,但好歹比混日子强。” 朱训樘翻过周婉儿的娇躯,周婉儿抿着嘴,自然而然地配合着朱训樘的动作。 她脸色绯红,感到十分羞涩,不过还是强忍着羞意恩恩回答道。 大约半刻钟后,朱训樘伸着双臂,任由旁边四位娇弱的宫女穿衣服侍,他瞧了一眼筋疲力尽的周婉儿,她躺在水池中间的高台上,光滑的双腿屈在一起,白皙的肌肤泛着红光,淡淡的薄纱增添一分朦胧之感,青丝散乱,一滴滴水珠缓缓下落,滴答滴答得,尤其是嘴角还有一抹白色。 朱训樘嘴角露出一丝满意,说道:“给她沐浴一下,千万不要惊醒了她。” 穿戴整齐,朱训樘然后神清气爽地走向殿外。 享受了美人,当然要继续做实事了。 很快,朱训樘来到了宗正寺,这里是掌管皇家宗谱的地方,而朱训樘是当之无愧的大族长。 “族长。” 一位白发胡须的老人躬身道。 朱训樘赶紧上前扶起,温和道:“三叔不可多礼,朕承担不起啊。” 这位老人就是如今大明皇室的宗正,也是朱训樘的三叔。 宗正咳嗽几下,欣慰道:“担得起,担得起。” 然后宗正开始向朱训樘介绍如今皇室情况。 第十二章 集邮完成 明成祖生性风流,嫡系血脉也就三人,如今只有商王在世,其他的庶子倒是有五六个,不过才能平庸,封地大多在偏远地带。 因此,玉碟记载十分简单。 按照“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的顺序,朱训樘属于“训”辈,目前宗谱上已经记载到了“钦”辈。 宗正,也就是朱训樘的三叔,紧紧拉着朱训樘的手掌,一昧劝说要他勤于**,为大明开枝散叶。 朱训樘当然欣然虚心接受了建议。 大军出征,朱训樘的精力又开始落在了民生方向。 京城外,皇家庄园内。 朱训樘的目光巡游在眼前一亩左右的田地里,与其他地带不同,这里中的并不是小麦,水稻,而是绿油油的玉米。 大明扎根之后,在与外界交流的同时,获得了这种作物,不过大明王朝喜爱水稻,小麦等作物,因此,经过这么多年,并未引起重视。 “陛下,请您品尝。”农部的官员拿出一盘“松仁玉米”。 一颗颗金黄色的玉米粒,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朱训樘深有感触,华夏文明不愧是农业文明的集大成者,短时间内就将玉米做成了美食。 朱训樘笑道:“好,那朕要好好尝尝。” 他舀了一小勺放入嘴中,玉米粒极其松软,还夹杂着一股莫名的香气,入口即化,虽然比不上后世经过重重调料焖至而成,但独有一番风味。 “不错,不错,算的上一份佳肴。”朱训樘评价道。 周围的官员立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总算没有让皇帝失望。 朱训樘用丝帕擦了擦嘴,说道:“有赏,所有参与者,赏金百两,加官一级。” “谢陛下!” 人们喜笑颜开道。 “听说你们还有小惊喜,不知是什么,朕要开开眼!”朱训樘道。 农部官员躬身道:“陛下,您这边请。” 朱训樘跟随着他,来到了一片小院子里。 院子里绿油油的,一株株矮矮的作物,有的地方裸露着,依稀能看到根部的情况。 朱训樘脱口而出道:“土豆?” 农部官员一愣,随后脸色惊喜道:“好名字,多谢皇帝赐名,土豆,好贴切的名字。” 这马屁,恩,舒服。 朱训樘好奇道:“这种作物怎么来的?” 农部官员仔细说道:“十余年前,先帝曾吩咐农部仔细收集东洲作物,分类归纳,农业部走访各地,不断收集,这种作物便是从南部野人部落交换而来,据他们说,好像是从南方的印加传来的?” “印加?” 朱训樘仔细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微薄的知识,印加文明好像是一个很灿烂的文明,大概也是这段时间消失的,据说盛产黄金。 朱训樘目光微闪,看来有必要提前准备一下,得先派一些人查探一番。 不过此事先不着急。 “土豆种植条件极其简单,而且产量丰富,经过实践,可以大力推广。” 农业官员继续介绍道。 朱训樘吩咐道:“这个事你们农部负责,先在一个地方搞个试点,把这些作物推广一下,此事事关重要,做得好,朕还有赏赐。” “谢主隆恩!” 众臣跪下齐呼道。 玉米,土豆,水稻,玉米,棉花。 大明算是已经集邮完毕,后世最主要的作物都已经开始种植,加上气候适宜,土地肥沃,大明的农业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殷人只要吃的饱,国内的局势就不会发生太大的骚乱。 朱训樘欣慰地返回到了宫中。 周婉儿脸蛋红扑扑得,一脸娇羞,任人宰割的模样。 朱训樘的邪念不由滋生,不过天长地久,不急于一时。 就在朱训樘准备调教宋念雪的同时。 散门邑,大明军队驻扎与此。 郭威面色严肃,仔细盯着地图,时不时地勾画几番。 大明入关第一战,必须干净利落,否则辜负了皇帝的信任,那就完蛋了。 既使郭威有必胜的信念,但要干的漂亮,也是非常难得事情。 他肩上的责任重大。 “报!” 郭威仍继续低着头道:“进!” 一位亲兵走了进来,大声道:“大帅,后卫指挥使有要事禀告。” “让他进来。”郭威放下手中的物件,想听听后卫指挥使罗诚的消息。 随后,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罗诚丰神俊秀,不过额角的疤痕破坏了面容,不过也增添几分狠厉。 “大帅!” 望着罗诚,郭威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今大明,最被众人看好的都督接班人就是罗诚,他不仅出生高贵,祖父曾是明成祖的亲兵,而且罗诚武艺高强,处事决断,是公认的大将之才。 “指挥使有何要事禀告。” 罗诚拱拱手道:“大帅,危方族有一个部落派人来了。” 郭威皱起眉头:“所为何事?” 罗诚吐出两个字:“投诚。” “人还在吗?”郭威仍有些怀疑。 “在。”罗诚说道:“卑职已经将他带来了,就在外面。” “带他进来。” 而后,一位穿着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行为举止皆与大明人没有差别,不过从肤色还是能看出一些。 “小人拜见将军。” 郭威面目淡然,沉声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这位使者恭敬道:“小人是来代替族落向大明投降。” 郭威呵斥道:“投降?”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危方部落早已归顺大明,你们忘恩负义,背弃了大明,此次本帅是来问罪,哪里有投诚之说?” 使者很有眼色道:“对对,小人是来向将军揭发危方三个部落有谋逆之心,他们忘恩负义,不知廉耻,族长心系大明,特派小人来告发这三个逆贼。” 使者一口流利的大明话,成语也用的头头是道。 两人冷眼相待,以前不投诚,偏偏派军队了才投诚,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二人眼中露出深深的鄙视。 郭威返回大座。 抿了一口香茶,他轻声道:“你让本帅如何相信你。” 使者开始陈述…… 大约过了半刻钟,使者才匆匆地离开了大帐。 第十三章 船只 第二日,朱训樘舒展一下筋骨,视线落到了床榻右侧。 乌黑亮丽的秀发,白皙的脖颈,脸蛋上还残留着余韵,清纯中夹杂着三分少妇风情。 朱训樘用实际践行先上车后补票,感情,还是慢慢培养吧。 张爱玲的话果然没错,通过女人心灵的通道果然是……宋念雪的态度明显好了一些。 一众宫女的服侍下,朱训樘喝了一碗药羹,他抬起头。 只看到宋念雪双眸红肿,眼中泪珠打转,一副娇弱的样子,可怜兮兮得,低着头喝粥。 朱训樘皱起眉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表情说变就变啊! 他转念一想,这个年龄,放在后世,恐怕还是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心一软,温和道:“今日少走动,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宫女。” 朱训樘而后再次转身对众人道:“尔等好好服侍贵妃,如果出什么差错,朕拿你们试问。” “奴婢定好好服侍贵妃。” 宫女躬身道。 随后,朱训樘也没有继续沉迷男女之事,而是开始处理朝政。 自从朱训樘登基为帝,内阁的作用日益削减,朱训樘专门设置了军机处,处置国家大事。 大明疆域管辖之地,风调雨顺,基本也并未有什么大事。 朱训樘坐在御座上,平淡道:“宋爱卿,可有结果。” 宋爱明来之前刚刚得知,女儿得到了宠幸,神清气爽,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他躬身道:“禀告陛下,臣翻阅档案,又亲身探查,终于得到了准确结果。” “三十余年前,明成祖率领大小船只六十余艘,其中大部分年久已经腐朽,剩下的船只也基本上无法正常使用,不过可喜的是,·目前还有老工匠十余人,船只结构档案也保存良好。” “能否重建船只?” “没有问题。” 朱训樘松了一口气,能建造就好。 大航海时代,目前刚刚开始,比拼的还是船只规模,冷兵器,最大的武力攻击只是火绳枪,但火绳枪也有明显的缺点,也不是不能战胜的。 如果再晚几十年,火枪得到突破,那与西方殖民者的差距就拉大了。 朱训樘沉思片刻,说道:“设立船政司,专管建造船只事宜,鼓励民间打造木船,出海捕捞,每年国库拨白银五十万两,有功者封官加爵,工匠制度纳入官员制度,这件事军机处拟个章程,将此事纳入大明未来几年重要任务,不可懈怠!” “是!” 宋爱明退下,王阁臣上前道:“禀告陛下,老臣仔细梳理大明内的铁矿,发现目前有重大问题,大明疆域内铁矿数量较少,且含量较低,如果按当前战争情况,恐怕只能支撑两年左右。” 朱训樘这才想起来美洲的铁矿好像大多分布在南美洲,中美洲这块极少,这就有些难办了。 铁器,马匹,这是大明两大法宝。 得亏这里的土著还是石器文明,不过如果碰上西方殖民者,那就有些危险了。 见王阁臣欲言又止,朱训樘淡淡道:“不知阁臣有何方法。” 王阁臣说:“虽然铁矿稀少,但是铜矿含量极其丰富,如果冶炼青铜可以极大缓解问题。” 青铜器,碰上石器也是降维打击,还算有优势。 “收集全国铁器用具,非大明者,不得收匿铁器,加强打造青铜器,同时派人巡查铁矿,一旦发现,立马收归朝廷。” “是。” 朱训樘突然幽幽道:“赵家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未彻底调查清楚,赵家这么多年暗地发展,眷养的私兵高达上千,而且大肆收纳殷人部落,南方的官员大多与之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已经成为大明的隐患。” 朱训樘嘴角露出丝丝笑意,脸颊上挂着讥讽:“不愧是赵宋皇族,派人去趟赵家,传朕的旨意,朕还缺一皇后,看看赵家是否有合适人选,同时,派人去仔细调查哪个官员和赵家有着密切联系,一定要小心。” 朱小五站立在朱训樘一侧,迅速道:“是。” 处理完这几件杂事后,朱训樘终于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陛下万万不可!” 几位军机大臣跪倒在地上。 朱训樘没想到自己的决定引起巨大的反响,沉声道:“为何不可?” 王阁臣胡须有些颤抖,说道:“夫礼,辩贵贱,序亲疏,制庶事,非命不著,非器以形;名以命之,器以别之,然后上下粲然有伦,此礼之大经也。卫君待孔子而为政,孔子预先正名,以为民不正则民无措手足。” “如果殷夏无所区分,则大明殆矣!” 朱训樘早有准备,叙述道:“朕不是想要废除殷夏区别,而是稍微提高一下夏人的地位,大明立国至今,大明数量迅速发展,但相比庞大的殷人来说,还是相差甚远,拉一派打一派才能保持平衡,夏人具有大明血统,也算半个大明人,如果放任不管,早晚会起祸端。” 军机大臣这才放心下来,王阁臣补充道:“陛下,那需要设置一条规则,如果允许夏人参加科举,夏人只能行驶副职权利,不能当正职。” “就依阁老意见。” 随后谈话就结束了。 朱训樘低头望着地图,一边画个圆圈,来个地图开疆。 叹道:“多么好的地方,可惜浪费了。” 他的视线又落到大明疆域内,目光微闪,原本他想重新设置全国地名,仿照中原而立,规划各地区域,不过他还是耐住了性子。 毕竟这里早晚是“关外”之地,进关之后再重新打算吧。 东部几个阻扰入关的部落,在他来看,只是小菜一碟,大军一至,必将灰飞烟灭。 如果这都打不过,那他就直接上吊自杀得了。 他目前困惑的事,如何对待关内之人。 后世西方殖民者的做法简单粗暴,靠着枪炮,疾病,美洲数千万印第安人成为了一个少数民族,他也可以这么做。 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这有违天合,如果是几万部落,他肯定二话不说,但是疾病控制不好,那可是百万,甚至是千万级别数量的死亡。 他叹了口气,握了握手中的毛笔,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吧! 、 第十四章 降否? 朱训樘的预想果然没错,带路党加上先进的武器,危方部落迅速瓦解崩溃。 加上许多殷人参战,他们熟悉丛林,地毯式的搜索,很快就将所有的人抓到了。 战争面前,女人都是战利品,她们被安排在另一处军营中,身体健康窈窕的女子在一处,老弱病残的又在一处。 面临的结果可想而知,可怜又可悲! 一个巨型坑面前,此时排着长长的队伍,危方部落的男子依次排列好,隔着七八尺,站着一名殷人,他们正在看守。 看守并不很严,但无一人敢逃脱。 坑的最前方,一名壮汉光着膀子,手拿大刀。 旁边还站着两名男子。 一名男子问道:“降否?” 危方部落的男子屏着气,双目瞪圆,露着仇恨的目光。 咣当,另一位男子上前一大脚。 扑通! 危方男子瞬间跪下,刚要反抗。 咔嚓! 壮汉手持大刀,手起刀落,一颗头颅便滚进坑中,双眸还瞪得老圆。 随后便有两人将尸体抬头坑中。 下一个。 “降否?” 这位男子看到了前面同伴的后果,面带仇恨,但泛起了犹豫。 可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咣当。 又是一脚! 手起刀落,又一颗上好的头颅,死不瞑目! 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抬走尸体,下一个! “降否?” 这位俘虏打了个哆嗦,小声道:“降。” 话音刚落,咣当又是一脚,他捂住脑袋,带着哭音大喊道:“我投降了,投降了,不要杀我。” “滚!” 俘虏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被踹到了一旁,没有踹到坑前,不顾狼狈地赶紧滚到了一旁。 接下来,这一幕不断上演。 投降者,一脚踩到一侧,不投降者,一脚踩到坑前,手起刀落,抬走尸体。 犹豫者也是如此,只有干净利落说投降,才能保住性命。 鲜血顺着土壤流进坑中,很快就积聚在坑底。 刃子手中的刀已经卷刃,换了许多把。 从清晨到傍晚,坑底已经填满。 危方部落还算有血性,有不少硬汉。 不过经过雷霆暴击,第二日,少了很多。 第三日,全是投降者。 郭威站在坑前,面无表情。 旁边站着一位危方部落首领,他正是那位带路党。 “将军。” 危方部落首领脸颊之上闪过同情,心中不忍看到这一局面。 可是,郭威就这么淡淡看了他一眼,他就被吓得打个颤,不敢再提。 其他跟随而来的殷人首领也见识到了大明的手段。 各个都非常庆幸,得亏自己早早就跟了大明,否则就和着坑中的危方人一样,成为那无头鬼,死无葬身之地。 经过战争,和三日“交流”,危方部落的人从四万人削减到了八千人。 而其中三千女人则被送到了大明,准备接受教育。 而剩下的五千危方人则被打散编入了殷兵中。 投降的危方首领则是空有大明的爵位名分,却无一兵在身边。 郭威穿着赤红色盔甲,威风凛凛。 场地上,跪倒着百十位殷人。 军法官斥声道:“尔等肆意抢掠,临阵逃脱,违反大明军法,律令,斩!” 噗嗤,噗嗤! 郭威转身对着殷人首领道:“此次出征,事关我大明国运,任何违反军法者,不论职位高低,都按大明律令办事,希望各位管好手下士兵,切莫让此次事情再次发生。” 首领们胆战心惊,场下就有三位部落首领,而且实力雄厚,可是说斩就斩,他们瞬间收起心中的小心思,打定主意,大明让他们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整顿好军纪之后。郭威返回大帐。 将所有的百户招来,共同研究下一步措施。 帐中,一副地图摆在中央。 “大家都说说下一步怎么做?” 帐中的各位军官都盯着地图,思考措施。 一名军官介绍道:“这座山关山壁陡峭,丛林茂密,险峻山势,两边是巍峨的连绵山脉,无法攀岩,要想通过,只能从这条狭长的路带。” 顺着目光,大家看向地图中蜿蜒而又狭长的关口。 “九羌,东犬部落占据山侧左右,而三陌则雄踞这里。” 军官用手一指。 只看到关卡有一个拐弯处,地势更加险峻,犹如突出了一块。 而这里就是三陌部落所在的地方。 一人发言道:“这里山势险峻,车马无法通过,怪不得朝廷这么多年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几个部落共有多少人?武器如何?” 军官说道:“这几个部落人数并不算很多,加起来一共有五万人,其中九羌,东犬各有二万人呢,而三陌少一些,只有一万多点,他们比危方部落武器强一些,能简单锻造一些兵器,其中标志性的黑曜石刀,剩下的就是动物骨头做成的兵剑之类的。” “这些是大概情况,是危方部落所说,真实性待考验。”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这么看是有些困难。 忽然,罗诚发问道:“这三个部落之间可有联系?” 军官也愣了,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郭威道:“派人去找危方首领。” “是。” 很快危方首领便屁颠屁颠地赶来了,据他述说,这几个部落联系并不紧密,平时基本不怎么联系,只有极少时间进行物物交流。 这么一说,大家眼睛发亮。 “大帅,咱们可以逐一攻击,两万人的部落,刨去老弱病残,估计能动员的将士估计也就八九千左右,这点兵力,哪怕是占据显要位置,但填人命也是能攻破的。” 众人一凛,感觉一阵阴风吹过。 填人命,肯定不会派明兵,只可能会是殷兵。 郭威眼光闪烁,随后摆摆手,帐中的夏人将领瞬间心神领会,退出了帐篷。 帐中只留下大明将领继续商讨问题。 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已经非常熟悉。 薛仁站立在帐篷外不远处,看到帐篷走出将领,他快速迎了上去。 “义父,怎么样?” 薛仁懂得大明话,而且略识兵法,这次攻打危方部落,勇猛有加,职位快速上升,目前已经成为一个小旗长,手下有十人,也算得上迈入正轨了。 更最重要是,他已经拜一名大明百户做了义父。 第十五章 玉米神 薛仁的义父相貌普普通通,论文才也是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命好,只因此人姓朱,倒回几十辈,可能和大明皇室沾上几分亲戚关系。 也因此,薛仁也就改名了,成为了朱仁。 朱百户环视四周,低沉道:“回去说。” 回到帐篷后,朱百户和薛仁,不,是朱仁,一起商讨。 结果也没有那么复杂,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计谋。 东犬之地,地势洼陷,所需水源皆源于山顶积雪,为了减少损失,大明顾不得仁义道德,打算用毒药。 朱仁面目犹豫,纠结道:“义父,这样会有些….不道德啊!” 朱百户面色一沉,呵斥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对于敌人仁慈就是对于自己残忍,他们杀害了大明多少使者,这么做只是以直抱怨,你切不可起这心思。” 朱仁连忙称是,他紧跟说道:“义父,我愿做此次的投药兵。” 朱百户眉头一皱,迅速否决道:“不可,蛮夷之辈不知廉耻,且粗俗野蛮,风险太大。” 朱仁坚决得看着朱百户,眼眸透露着自信和毅然,轻声道:“义父,我想做大明人,和我父亲一样保家卫国,为大明赴汤蹈火。” 朱百户仍不答应:“机会多得是,为何要偏偏选择这个。” 朱仁长出了一口气道,坚定道:“请义父答应。” 朱百户叹息道:“行,不过你要注意安全。” 光荣的投药者,一行十人,其中大明二人,夏人三人,殷人五人,全是攀岩的高手,习惯丛林穿梭。 趁着夜色,十人摸上了山顶。 不论结果如何,明天傍晚之前要发起进攻,所以,军营中,那些明天要做炮灰的士兵,尽情享受着,在女人肚皮上尽情驰骋,军妓营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天命如此,明日正好是东犬部落的祭奠之日。 因此,看守非常松懈。 投药者身形矫健地穿过了东犬部落,直奔水源之地。 第二日,伴随着晨光。 东犬部落的人们开始聚集起来,来到一座恢弘的建筑面前。 这是一座高达五丈左右的金字塔,相当于后世十七八米高的楼房,东犬部落的贵族头戴美洲虎骨头的雕饰,长长的艳丽羽毛。 嘴里呱唧呱唧得,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只听到一人令下,拉出一批捆绑好的俘虏,放血,血液顺着沟檐流入玉米地中,他们崇拜玉米神,认为,只有让玉米沐浴新鲜的血液,土地才能够更加肥沃,俘虏也会因此成为神灵。 因此,俘虏很乐意做此事。 不得不说真是奇葩。 朱仁等人到达水源之地,哗啦哗啦的水,清甜可口。 顺着蜿蜒曲折的溪流,哺育着万千生灵。 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心有灵犀地取出一包包药粉,撒入水中。 而后,大功告成。 金字塔面前,祭奠已经结束,众人开始饮水宴席。 一颗颗看不见的毒素随着事物流入众人的体内,虽然药性已经被稀释,但还是保留了不少的毒素。 郭威众人整装待发,只等信号。 赤红色,暗绿色,灰色交织在一起,信号一出,便是雷霆! 远处,渐渐出现灰色的烟雾。 郭威双眸一眯,沉声道:“出击!” 话音刚落,灰色涌进丛林。 结果可想而知。 东犬身体健壮者全身无力,体弱者早已口吐白沫。 惨目忍睹! 死伤了大约百十个殷兵之后,大明部队就轻而易举地占据了东犬部落。 金字塔前,众人仰头高看。 密林高深,从外而看,发现不了金字塔的踪影。 可是,从这里一望,不禁升起敬佩之心。 不过,很快就抹杀了。 将士们开始收拾打扫战场。 烧毁尸体,东犬部落消失于历史场合中。 犹如一粒尘土,渺小而无踪迹。 就在众人攻破东犬部落的同时,那三千名女人到达了京城。 大臣们都喜笑颜开。 每个人都从这场战争中尝到了甜头。 虽然已经富裕,但人心是贪婪的,总想获得更多。 京城外,一辆牛车驶来。 “夫人,小姐,听说是打了胜仗,这些女人都是俘虏。” 车厢里,十分豪华。 柔软的羊毛垫,萦绕着一股香气。 周围挂着玉佩,金玲,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车厢中有三人,丰腴的美妇人,小姐,还有丫鬟。 赵家的小姐赵诗琪,还有她的丫鬟小雅已经赵母。 赵诗琪身着淡粉色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只七宝珊瑚簪,映地面若芙蓉。 她掀开帘子,望着窗外行走在街上麻木的女子们,露出复杂的神情。 她咬着下嘴唇,双眸闪着光芒。 赵诗琪刚到京城的瞬间,朱训樘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想不到赵家的龌龊事这么多啊。” 朱训樘望着眼前的情报不禁嘲讽道,这赵家小姐赵诗琪生母原是赵士昌的原配,可惜早亡,与后世众多无脑剧情一样,赵士昌又立原来的一个宠妾为妻,矛盾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赵诗琪被排挤,幸亏得到其另一个姨母的照顾才生活下来。 如果不是这次朱训樘下旨,赵家适配的女子,外加嫡系,符合条件的只有赵诗琪一人,恐怕赵诗琪的结局不会太好。 朱训樘摇摇头,吩咐道:“把她先安排到长宁宫。” “是。” 朱训樘继续看奏折。 他眼前一亮,这封奏折有东西。 他看了一眼名字,杨予安,他想了想,没有什么印象。 杨予安写道,如今大明的人数日益增多,但文化水平却没有明显提高,其原因是以前人数较少,大多采用父母教授,或者极少私塾传授。 但如今人数有了明显提高,应该建立书院,学塾,传播知识。 朱训樘食指敲了敲椅子,也在想这件事。 虽然明成祖带来众多书籍,而且有不少儒士跟随,但若要与另一个大明想比,恐怕相差甚远,不是一个级别。 毕竟没有哪个大儒飘扬海外,肯定都在中原。 他暗暗点头,看来是时候了,武力,没有文化,只能是虚有其表。 他记下了杨予安这个名字! 第十六章 暴行 杨予安,一听这名字,脑海会不禁浮现出一位翩翩公子。 然而,见了真人才发现,只是名字起好了! 又矮又挫,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丑陋。 朱训樘掩饰惊讶,毕竟人不可貌相,他询问道:“你可有什么想法?” 杨予安面色如常,毫不自卑,一副自信淡然的模样,说道:“臣认为,大明应建立学院,招收大明百姓,在一些殷人区域也要设置一些学校,进行教化,改旗易帜。” “保持文化优越性,才能使国家长治久安,对于不服教化者,应进行惩戒,近些年来,殷人风俗有明显反弹趋势,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如果不加管理,对大明有着巨大的风险。” “而且,国家应设立翰林,研读学问。” 立国之初,大部分都是由武将组成,文化水平几乎不是很高,这些年来,提高的不是很大。 朱训樘目光微闪,说道:“你和弘农杨氏什么关系?” 杨予安眼皮跳了一下,回道:“家父曾为弘农杨氏中的嫡子,因犯了错误流离海外,而后跟随成祖出海。” 弘农杨氏在整个中国历史中都鼎鼎有名,其先祖杨敞,是汉朝霍光的“秘书”,自此发家。 历经千年风云,每代都有风云人物。 建国之后,更有几位做了大官! 正所谓“天下杨氏出弘农,弘农杨氏遍天下。” 真没想到这新大明竟然也有弘农杨氏的人,而且也是嫡系。 朱训樘突然道:“把这件事交给你,你能做好吗?” 杨予安愣了一下,随后严肃道:“臣必全力以赴。” “好,那次是就由你负责,不过朕有一个条件。” 朱训樘笑眯眯地瞧着杨予安。 杨予安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出现,总觉得皇帝不怀好意,他试探道:“不知是什么条件?” “很简单,希望你把你家的藏书开放天下,允许众人阅览。” 朱训樘说道。 杨予安嘴角抽了一下,这个条件可以说真是霸道。 书籍,对于古人来说,那可是传家之宝,一般秘不示人。 更不用杨家历史悠久,虽然带的书不多,但基本都是经典昂贵的书籍。 就凭皇帝一句话,就想对外开放,那…… 朱训樘也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杨予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竟然答应了。 朱训樘叹道:“爱卿大善!” 大明建造学院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天地。 西历1509年9月,大明第一所官方学校正式成立。 朱训樘亲自出席仪式。 大明皇家学院,初次招生,条件极其严格,非大明者不可入内。 第一届学生一百人,全是各地精英学生,年龄十六岁以下。 学院占地几百亩,国家提供饭食,住宿。 紧接着,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地纷纷成立学堂,面向大明和夏人。 大明人学费全免,可以自由阅览书籍。 而夏人需缴纳学费,且优异者才可阅读藏书。 在部落聚集地设立学塾,针对殷人。 三管齐下,到年底,教导的学生超过上千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大明东征军这边,东犬部落伏诛,九羌,三陌地形险峻,且没有更好的办法。 死伤了大约两千左右的殷兵,彻底剿灭了两个部落。 由于死伤太过严重,为了释放怒火,郭威下令,抢掠三天。 于是,两个部落遭受到了沉重的死前刺激。 郭威率领众人站在山顶的一座庙宇中,周围不断响着尖叫声和呼喊声。 不断有衣衫破烂的女子慌乱奔跑在下面,然而,很快就被粗鲁的士兵捉住。 满地都是物渍,尤其是那些贵族,全身都被扒开,黄金雕饰,鼻环,统统抢走。 一位哭泣的女孩睁着纯洁无暇的大眼睛,嘴里喃喃地嘟囔,寻找着自己的父母。 一位士兵红着眼,裤腰带松着,怀里揣着金银财宝,朝着小女孩扑了过来,简直禽兽不如。 嗖的一声,一只箭叮当射在他的面前,他回头一望,只看到一名明兵站立在一旁,他逐渐清醒过来。 军令,凡幼女不得杀害,全都要运回大明。 大明士兵上前抱起女孩,朝着一侧走去。 整场抢掠,大明士兵都没有参加,因为他们不需要。 每个殷人抢掠的东西,必须上交十分之一交给大明,再重新分配给大明士兵。 而且,军妓营中大明士兵不需要花钱。 零零总总,大明士兵的待遇已经非常丰厚,不需要再做这种事情。 “报!” 众将士回头,一位士兵快速跑来。 “禀告大帅,经过峡谷之后,大约三十里地,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众人一听,面带欣喜。 以前从未知道对面是什么,只知道朝中要入关。 但对关里的情景谁也不清楚,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他们生怕此路不通,或者对面是非常繁荣富强的国家。 郭威下令道:“命令斥候,向前探查,一定要给我仔细的查探。” “是,大帅。” 士兵快速退下,郭威的心也放心了一些,他瞧了一眼仍在烧掠的士兵么,沉声道:“派人去京城汇报消息。” 他脚步顿了一下,瞧了一眼恢弘的庙宇,犹豫道:“这座庙宇不要烧毁,等我上报皇帝,再做打算!” “是,将军!” 朱训樘收到消息,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众爱卿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 众大臣红光满面,每个人都从这场战争中得到了好处,现在谁敢停止,那就是和大明,和所有人作对。 不过,王阁臣还是有几分见识,他走出队列道:“禀告陛下,关内情况,一概不知,目前还不宜动刀戈,需派几个使者打探一下消息,再做打算。” 如果是强盛的国家,那只好做朋友喽! 万一和剿灭的殷人部落一样,那可就要另说了。 朱训樘想了想,是该如此,也得谨慎一些,他脑海里记忆万一出现差错,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如果,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对面换了一个文明,比如遇到海对面那样强盛的国家,那就要遭罪了。 第十七章 使者,祭祀 经过考虑,大明决定派遣使者进关,探访详情。 使团共计二十余人,带着丰厚的礼品,例如柔滑细腻的丝绸,洁白无瑕的纸张,还有一些其它重要的东西。 使团中不仅有经验丰富的士兵,还有精通各种土语的使者,带着大明的期望进关了! 怀着忐忑,众人进入了关中。 穿过雨林之后,就是宽阔的平原,一片绿油油的土地种植着玉米。 沿着小道一路前行,使者团莫指挥使看着这片土地,不禁叹道:“原以为大明的土地肥沃,已经是天选之地,没想到关内更加繁荣。” 众人连连带头。 继续出发。 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终于摆脱了渺无人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 与大明有明显不同,这里的建筑多采用石材,使者团看见村落的中心有一座很明显的石庙。 使者团里面记载风土人情的男子立马在随身笔记中继续写道:“采用灌溉和耕田耕作技术,农业水平较高,建筑多为石头建造而成,有神庙。” 突然,村落中走了一个人。 衣衫褴褛,只有将要害之地掩盖住,其他的地方裸露着,带着奇怪好奇的眼神望着众人。 下一刻,使者团走出一名精通语言的人,开始与对方交流。 “及拉呱啦……” “……” 换了几种语言过后,对方终于有了回响。 “怎么样,能听懂吗?” “没问题,对方说得好和危方部落的语言好像差不多,能大概了解。” “那好,你问问对方,这里有没有皇帝,或者是首领,告诉他,咱们来自大明,特来交流一番。” “好,没问题。” 使者扭过头,用着大家陌生的语言开始与对方沟通起来。 关内男子似乎没有丝毫恶意,双方开始交流起来。 这是大明与关内之人第一次正式的交流,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 大明境内,天命元年十月。 春秋左传云: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祀不仅是对祖先神明表达敬意,感恩恩德,也是教化万民,维护伦理纲常之举。 作为统御天下的皇帝,朱训樘的任务更加繁重。 十月十八日,朱训樘于京城之南寰丘,以建国祀天。 祭坛周围设日月星辰四坛,外围设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风云雷电、山川、太岁、天下神祗 祭祀分为三个阶段,第一,准备阶段,祭祀前十日始,命大臣三员到牺牲所看牲,皇帝亲自省牲;太常寺进斋戒铜人; 朱训樘谒太庙报告以建国日祀天,请皇祖配帝侑神; 在奉天殿集合百官受誓戒传制;准备祭时所用的亲填御名的祝版、玉帛,由太常寺送至天坛; 祭前一日设法驾卤簿;皇帝再向太庙报告将出宿斋宫;皇帝乘舆至圜丘阅视坛位,阅圜丘上陈设的由皇穹宇请出的上帝、配帝、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之神版及神牌;各神位前按等级摆放好犊、羊、豕、玉、帛及登、簠、簋、笾、豆、爵、尊、篚等供品及祭器。 是日三鼓(约为子时)先燔柴,然后为迎帝神、奠玉帛、进俎、初献、官员读祝文、亚献、终献、饮福酒、受胙、撤馔、送神、望燎。最后将祝版、帛、馔送至燎所焚烧。 以上每一礼节进行中均有中和韶乐奏乐,并有文、武舞士各64人跳舞。 祭礼后皇帝再诣太庙报告礼成,百官随至殿行庆成礼。 “孝玄孙嗣皇帝朱训樘敢昭告于列庙皇祖考妣太皇太后;节序流迈、时维孟秋。气序若流、时当孟夏。气序云迈、时维孟东。谨以牲醴庶品,用荐时袷之礼。以申追慕之情。伏维尚享。” 祭祀之后,便是赏赐。 每到这天,京城就极其繁荣。 大明体恤众民,祭祀这一天,在京城西侧,设立宴席,每户并发放半两猪肉。 要知道,虽然经过数十年的饲养,猪肉快速繁殖,但猪肉仍是贵族食物。 有的大明百姓都很难一年吃上几两猪肉,因此,每年这一天,京城西侧就会排上一道长长的队列。 朱训樘耸了耸肩膀,不顾礼仪瘫倒在软塌之上。 周婉儿迅速上前,关心道:“陛下,奴婢给你脱了这身衣服吧。” 朱训樘懒懒道:“随你。” 在三个宫女的服侍下,朱训樘脱了那一身劳累的玉冠,还有沉重的衣袍。 朱训樘吐槽道:“幸亏一年只有一次,否则早晚都被累死。” 他翻了翻身,伸伸懒腰:“今日不审阅公文,朕要洗浴。” “是!” 几位宫女躬身道,随后便准备温泉水。 朱训樘泡在温泉里,露出陶醉的神情,舒服。 这样的生活才是他一直向往的,他拿起一口糯糯的甜点,狠狠咬了一大口,喝一杯美酒,身旁有几位穿着薄纱的娇小宫女伺候着,这样的人生才是真的人生。 如果换个皇帝,恐怕真要沉迷于这样的生活。 大明的进取心恐怕会打个很大的折扣,目前,从他收集到的信息中得知,大明的战争力与建国之初相必,可谓天壤之别。 一些大明士兵竟然连基本的战争素养都不具备。 虐虐低级的土著人还行,但要是碰上残暴的西方殖民者,那就有些吃亏了。 唉,这生活,奋斗啥,肯定是堕落了。 不过,既然他来了,那就得改改了,要舒服,也得勇猛。 所以,必须要下重手。 朱训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以战养战,必须激发大明的士气和战斗力。 祭祀之后,整个大明陷入了一股奇怪的气氛,众人的眼睛都放在了关内,等待着关内的消息。 天命元年末,终于,来了消息。 关内口,一行人渐行渐近,正是出使的使者。 不过人数少了很多,只有三四个人。 “报告大帅!使者回来了。” 郭威惊醒,双目一亮,快速穿衣。 原先的神庙中,已经成为了临时的驻扎地。 此时,四位使者洗去了尘埃,换上了一副新的衣服,面带笑意,等待着接见。 “怎么样?” 一人上前躬身道:“大帅,不负所托,入关可有大作为!” ps: 改了第一章,有兴趣的看一下,说说哪个开头好,真没想到签了三四本小说了,第一次写历史竟然内签没过。。。 第十八章 愁啊愁 武英殿中。 一副宽阔的屏风,长达两丈,宽五尺,描绘的是一副巨大的地图。 朱训樘和军机大臣聚精会神地听着使者讲解着关内事情。 “通过山关之后,穿越雨林,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根据我们的访问,得知这片广阔的土地都被阿兹特克帝国掌控。” 使者一边在屏风地图上勾画出来。 消息不够准确,只能画个大概,但呈现的景象也让众人吃惊。 因为与庞大的关内想比,大明的疆域显得十分小。 “阿兹特克帝国?” 一名大臣反问道。 “对。”使者面不改色,继续介绍道:“我们通过一个部落的首领,联系到了帝国朝廷,我们分为两部分,指挥使带着剩下的人前往阿兹特克帝国的首都,而我们大致探访了几个地方,就返回了大明。” “粗略考察,发现阿兹特克帝国非常强大,文明繁荣,全国设有各级的学校,儿童少年,不分男女,人人又要上学,接触教育,比之大明,还要强上几分,不仅如此,阿兹特克帝国商业贸易发达,通过各地的集市来交换各地的货物,十分活跃,作物种类更是多种多样,而且许多都从未听说过。” “不仅如此,他们可以制造精美的陶器、纺织品、金、银、铜等器皿、日用品和其他用品。” 众大臣的神情有些难看,没想到关内的文明如此发达。 朱训樘沉声道:“他们有什么缺陷吗?” 使者拱手道:“阿兹特克帝国虽然文化繁荣,但是却很奇怪的是,他们的文字却是象形文字,而且还处于象形文字的形成雏期,就好像和华夏古代的象形字差不多,基本上没有创作,只是用绘画来记录事情” “象形字?” “不错”,使者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类似纸张的东西,然后恭敬地交给了朱训樘,朱训樘看了一眼,果然只是象形字,而且还很不完善,基本根据模样就大概能推断出基本意思。 他搓了搓这张类似纸张的事物,询问道:“这是纸张?” “这是阿兹特克贵族使用的纸张,是从无花果树皮制作而成,一般只有贵族使用。” “由于时间过短,只是我们大概了解的。” 群臣泛起了嘀咕和犹豫,这看起来比大明都要强盛几分,这下子有的人有些后悔,认为打关内的主意,还是和平交流比较好。 “虽然如此,阿兹特克帝国是个强大的国家,但是衰败之势已显,贵族压榨底层百姓,导致各地平民流离失所,衣不裹体,据说阿兹特克帝国的皇帝蒙特祖玛二世居住的宫殿有三个大院一百多间房子,有1000多个服侍的女奴,每顿饭要吃30多种菜肴,生活奢侈。” 朱训樘想了想自己,额,这么算的话自己也很奢靡,夏宫虽然不算太大,但怎么也有七大宫殿,五六十个房子,宫女足足有三四百个,只有每顿饭没有蒙特祖玛二世吃得多。 “贵族对百姓的剥削和压迫非常厉害,这些年阿兹特克帝国不断穷兵赎武,向外扩张,对征服地区更是压榨,他们必须向蒙特祖玛纳贡,包括金银、首饰、皮毛、奇珍异兽、棉织品、蜂蜜等珍贵的物品。” “由于阿兹特克的残酷统治,底层百姓和贵族的矛盾十分严重。” 宋爱明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他紧颦双眉,发问道:“那阿兹特克的军队呢?这么大的矛盾,没有一个强大的军队恐怕不行吧。” “这方面消息不足,我们没有查询到,不过根据各地部落的反应来看,大多数人对军队十分害怕。”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阿兹特克帝国和大明境内的殷人类似,他们搬运货物一般都靠驼羊,他们没有马,猪等动物,也没有铁器,青铜器也是非常少见。” 使者又补充道:“可能是没有看见,这方面还需要等待指挥使的消息。” 朱训樘消化吸收了片刻,摆摆手,使者便离开了。 他转身望着群臣:“各位爱卿有什么意见?” 宋爱明首先站出来道:“臣认为,阿兹特克帝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虚有其表,我感觉就如同当年的古代一般,比如商朝。” 朱训樘瞧了一眼王阁臣,通过表情,发觉他显然不同意宋爱明的意见,开口问道:“王阁臣有什么看法?” 王阁臣一愣,随后回过神来,拱手道:老臣认为,使者可能见到的消息有些片面,不足以了解阿兹特克帝国,需要等指挥使返回再做打算,如果阿兹特克帝国愿意和平相处,咱们还是不必要再起战乱。“ 朱训樘也陷入了迷惘,他明明记得西班牙凭借几百人就灭掉了整个中美洲的文明,建立起了庞大的殖民地,具体的过程不清楚,但当时好像还嘲笑这些美洲文明真是不堪一击。 难道就单纯凭借了瘟疫,不对,还有火枪。 但是,这时期火枪好像还不算很强大,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朱训樘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待挖掘的事情,他长呼了一口浊气,先放掉了这些杂念。 众大臣离开后,朱训樘望着那庞大的帝国,嘴里泛起了嘀咕,这么大的土地,不成为大明的疆土,心里不甘啊。 阿兹特克帝国…… 朱训樘望着那庞大的地图,根据自己的前世记忆,描绘出美洲基本的轮廓。 然后,又将欧洲的模样勾勒了出来。 手里一边画,一边喃喃道“哥伦布是在1492年发现新大陆,而目前根据西历,现在应该是1510年,那就是说西班牙殖民者此时位于这里。” 朱训樘的目光落在中美洲东侧,墨西哥湾。 他摇了摇头,对具体的地图不够了解,西方殖民者此时也不知道在那个岛上,或者说来到了中美洲,只是停靠在岸边,还未向大陆内部进发。 毕竟,大航海初期,基本还是少数人出来冒险。 唉,朱训樘扔掉手中的笔,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如何走。 他原本就是普通人,虽然历经十八年的观摩经历,但心性,能力觉得还是有些不足,此时他陷入了迷茫。 前方的路到底改如何走啊? 第十九章 心态改变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庸才在哪里都不能成才…… 朱训樘本来就是个普通大众,虽然此世经过了一些历练,但是心性和世界观,前世早就养成了。 习惯是个强大的惯性,所以处事,做事的能力基本固定,既使有些许改变。 像某些前辈,穿越就呼风唤雨,勾搭深闺小姐,挑逗美妇人。 更牛掰的是,凭借前世的经验,就自以为“世上独醉我独醒”,三言两语,就让一些强人俯首,那真是有些痴心妄想。 也不能这样绝对的否定,因为有些牛人,是有能力,但被现实限制住了。 可能换个环境,换个起点,可能就会一飞冲天。 但是,朱训樘自认为是普通大众,前世忙碌半生,也堪堪混个温饱,目前能改革大明,做出一些改变,也只能说前世的义务教育阶段没有白学,毕业后,也经常混混论坛,玩玩逼乎,转转b站。 所以,朱训樘时常感觉有些害怕,恐惧大明会毁在自己的手中。 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误了诸夏前途。 他也时常脑海中蹦出一个想法:要不,不努力了,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反正衣食无忧,更不用说大明唯我独尊,天下美女尽取之。 他前世的愿望不就是吃饱喝好,正所谓“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每当想到这里,内心总会升起愧疚感。 朱训樘揉碎桌上的纸张,使劲挼了挼,扔到地上。 而后深深向后一靠,呼出一口浊气。 烦!烦!烦! “陛下。” 一道柔声传来,话语中充满了深深的担忧。 循声望去! 周婉儿梳着发髻,宽松的衣衫也没能掩盖玲珑娇小的曲线,白皙嫩滑的肌肤,在晕黄的灯光下,更显的几分诱惑。 一阵香风扑入鼻尖,周婉儿柔弱无骨的娇躯紧紧贴近朱训樘,柔顺的小手缓缓抚摸朱训樘的额头,柔和撒娇道:“陛下,奴婢给你熬了药汤!” 周婉儿轻轻舀了一勺,放到嘴前。 望着那樱桃小嘴,轻轻吹出香风,露出洁白的牙齿。 朱训樘的精气神好了几分,愁意消散了很多。 含水般的美眸中,一举一动间媚意十足。 朱训樘张开嘴,一丝温和的药汤顺着下流,眨眼间感觉身体充满了一丝凉意,驱散了烦恼。 朱训樘一搂。 咯咯咯! 周婉儿娇笑的倒在朱训樘的怀中,脸颊酡红,紧紧靠在朱训樘的胸前,嘴角露出笑意。 美人,果然是解药! 烦恼果然消失了。 天空中,飘荡着丝丝的雨水,路上的行人匆匆纷纷,顽皮可爱的幼童梳着总角,欢乐的玩耍,偶尔间,传来鸡鸣和狗叫。 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 “小五,你觉得朕的做法有错吗?” 朱训樘双手置于背后,忽而,一阵清风吹过,丝丝细雨吹进亭间,顺着鬓前的细发缓缓下流。 朱小五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小五不知,不过臣想给陛下讲一个故事。” 朱训樘有些诧异,扭过头道:“什么故事,朕洗耳恭听。” 朱小五露出一副回忆的神情。 “那大概是五年前,我才刚刚十二岁,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跟随禁军去平叛,那是一个大约几百人的小部落,安居乐业,与世隔绝,靠打猎为生,倒也算无忧无虑。” “可是,这个部落出了一对双胞胎,她们皮肤雪白,容貌迤逦,足可以称得上国色天香,好像根本不应该出现世间。” 朱训樘直觉感到结局很悲惨! “然而,后来一个官员发现了这对双胞胎,他立马派人抢走了她们,准备送到宫中。” “然而,这对双胞胎被首领纳为禁裔,于是他迅速作乱,杀害了官员。” “后来呢?” “后来,我跟随禁军屠灭了整个部落,虽然是官员做的不对,但他是大明人,就算犯了错误,那也是大明律才能判处,他们陡敢私自残害大明官,那就是大明的敌人,不论对错!” 朱训樘询问道:“那对双胞胎呢?” “被送到了宫中,后来的结果不知道,估计没准死了,或者打入了冷宫!” “小五愚笨,不知道对错,但臣知道,自己的弱小就是最大的错误,目前大明上下,奢靡之风甚起,全体上下醉迷风花雪月,不思进取,再这样下去,那个部落就是前车之鉴!” 拥有宝物,且弱小,那恐怕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朱训樘不仅回想起后世神州沉沦,巴黎和会失败,国破山亡,南海撞机,大使馆被炸等等一系列事件。 更不用说,历史中更数不胜数! 扬州七日,嘉定三屠。 还有元朝的四等人制度,五胡乱华…… 这些事件犹如车马灯龙一般,快速闪过朱训樘的眼前。 心中莫名激起愤懑和悲伤。 朱训樘的手掌狠狠拍在栏杆之上,尽管手掌疼痛,但此时心中的激动之意掩盖住了它。 我,决不能让此事再次重演。 如果不拼一把,自己好好享受这段时光,不顾未来,恐怕大明会重蹈覆辙,再次沉沦。 他不能这样做,国家民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他要用敌人的鲜血哺育大明茁壮成长,要让大明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他是个自私的人,牺牲其他民族,成全自我。 朱训樘越想越下定决心,双目越发闪亮,面颊之上露出坚定的神采。 “对,不管如何,入关,他入定了,哪怕他们的玉米神也救不了他们!” 朱训樘深吸一口气,幽幽道:“从前,我内心有几分仁慈,但现在我知道了,皇帝不可有仁慈心,因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伤害。” 朱训樘下定决心,决定开启魔盒! 打开地狱之门,放出瘟疫! 和前世那些殖民者一样,要用瘟疫来为大明打开一片新天地! “小五,如果死一万个野人和死一个大明人,你选择哪个?” 朱小五毫不犹豫道:“死一万个野人!” 朱训樘望着细雨,喃喃道:“我的想法也是这样!” 第二十章 粮草事件 想通了之后,朱训樘感觉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眼前的朦胧细雨也顺眼了很多! 朱训樘说道:“走,回宫!” 脱去厚厚的袍子,朱训樘换上便服,刚想放松,便传来了坏消息。 啪!啪! 朱训樘热血涌上心头,愤怒道:“这群该死的奸商!” “请皇帝息怒!” 军机大臣劝说道。 “息怒,息怒,你们要朕怎么息怒,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这**商却在后方欺诈百姓,为害一方,打着朕的旗号,以低价收买粮草,再高价卖给军队,他们祸害的是大明,这次放过了他们,下次他们就敢把低劣的粮草卖给军队。” 朱训樘面目铁青,斥声道:“吏部尚书何在?” “臣在。” 魏无闲躬身道。 “朕命你彻查此案,不论背景如何,一律羁押归案,违令者,杀!” “臣遵旨。” 朱训樘冷哼一声,一甩袖子离开了。 留下众臣目目相觑。 魏无闲心情有些沉重,以他的直觉,此事肯定不简单。 如果办不好,不仅得罪皇帝,而且更会得罪某些人。 他瞥了一眼王阁臣,更加有些烦躁,露出无奈的表情,赶快上前道:“王阁臣慢走。” 王阁臣面无表情,询问道:“不知魏尚书有何要事?” 魏无闲双眼瞧了瞧四周,低声道:“我有事请教阁臣,还望阁臣不吝赐教!” 王阁臣目光环视一周,小声道:“到我府中说。” 随后,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再说此时的朱训樘,他的怒气减消,神情严肃道:“小五,你亲自派人去查查事情内幕,尽可能别让人知道。” 朱小五点头应道:“臣遵旨。” 王阁臣府中。 魏无闲双目直视王阁老,说道:“阁臣可知此事。” 王阁老眼皮抖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道:“魏尚书为何这么说?大家不都是刚知道的吗?” 魏无闲不说话,眼眸盯着王阁老,过了片刻后, 他一点也不拿自己为外人,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抿了一口茶,魏无闲才出声道:“前段时间怀安候送两个歌姬到我府中,不过我家那位可是母老虎,唉,不得已拒绝了。” 他随意道:“也不知道送了阁老什么东西?” 王阁老胡须动了动,道:“两座庄园,不过我已经老了,享不了福,所以只好放弃了。” 魏无闲眼睛猛地闪过一丝精光,警惕性立马松懈了几分。 笑道:“哈哈,我就知道您老不会犯这等错误。” 他的神情又突然变冷,说:“您不会骗我?” 王阁臣愣了一下,随后笑骂道:“这么多年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紧接着,他叹息道:“唉,当时有些动心,但又仔细想了想,命比庄园重要啊。” 魏无闲嗤笑道:“你这个老滑头。” 王阁老还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如果令外人看见恐怕大跌眼镜,一向肃穆的王阁老竟然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两人相视一对,哈哈大笑。 不过紧接着,两人的神情又变的严肃起来。 魏无闲说道:“有些人要遭大灾了,竟然敢拿这件事情当突破口。” 王阁老深以为然,点点头道:“陛下上位以来,崇尚武力,开拓疆土的野心毫不掩饰,大肆提拔军人,对殷人,夏人的态度也好了很多,建国之初,大多是武将把控朝政,好不容易修生养息,撤裁无用的将领,文官的地位有了一些提升,不再被武官牢牢压制。” “入关需要靠武官,这让某些人不甘心啊!” 沉寂了一会,魏无闲说道:“也怪有些勋贵太得寸进尺,不知天高地厚,否则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但就怕恶了陛下,都不讨好啊! 王阁老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魏无闲云淡风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明律不是已经写好了嘛。” 王阁老啐道:“说实话,别休想那这些套话糊弄老夫。”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王阁老抚须,没有发表意见,大声道:“送客!” 魏无闲悠悠一笑,离开了王府。 然而,还未等魏无闲上奏。 怀安候亲自来到京城请罪,因自己管教不力,麾下管家伙同几位同伙,假借名号,收取赋税,特向皇帝请罪,并将几位“犯事者”押到了吏部,然后跪倒宫殿门前请罪。 大约一天过后,朱训樘允许怀安候进宫,当面问询。 半天后,怀安候离开了京城。 而魏无闲也上呈奏折,罪过当然是那几位犯事者承担,而怀安候则是被奸人蒙蔽。 最终,怀安候罚俸禄三年告罄! 朱训樘看着面前的奏章,上面清晰记载了怀安候的恶性,可谓罄竹难书,朱训樘还是高估了自己对大明的认识。 “怀安候与军中多位将领有密切联系,而且上任怀安候曾是罗成将军的恩师,在军中的实力可谓盘根接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少后勤将领都收过怀安候赠送的美姬,外加珠宝无数。” 朱小五介绍道。 朱训樘冷声道:“用殷人美女勾结军中将领,再从殷人部落低价收取粮草,没有花费多少钱就可以获得巨大的利润,真是有一套,朕就想不明白,明明已拥有巨额财富,美女无数,与国同休,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情,难道不知道大明才是他的保障嘛,愚蠢至极!” 朱训樘恨恨道,他还是低估了三十多年的和平,三十年的享受,当年的功勋集团堕落到了如此地步,完全突破了下限。 朱训樘压下了怒火,现在还需要他们出力,不能大动,但还要警告一番。 “将涉及的军官将领全部撤职,罪过严重者抄家处死。” 皇帝也不是至高无上的,需要有力量支撑,而朱训樘的底气则是中卫,还有一部分前卫。 朱训樘的目光闪烁,记下了这件事。 而这件事透露出的文武之争也引起了他的重视,帝王之术,就是平衡之术,没有了平衡,那皇帝的权威就要受到冲击,这给朱训樘提了醒,让他学到了一些。 第二十一章 六科 天命二年,朱训樘下达旨意。 六部外设置六科给事中,简称六科,掌侍从,规谏,补阙,拾遗,分查吏,户,礼,工,邢,兵六部之事,纠其弊端。 六科各设给事中一名,秩五品,由军机大臣担任。 军机大臣由皇帝亲自任命,所以可以说六科是皇帝钦点。 由于初设,并不过多参与朝政,只有审议的权利。 而后,朱训樘再次削弱兵部职权。 其中,参与粮草贩卖事件,与怀安候勾结的人,朝廷并没有彻查,但全部都被调离或平调,兵部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 只有签约公文的职能! 军队的独立性再次加强,文官干涉军队的力量大幅度削弱。 朱训樘的掌控力也随之上升。 除此之外,一条消息更加引人注意。 朝廷宣布,卫所,司的将领升职的渠道只有两种,一是立下功劳,二,接受过大明皇家学校教育。 朱训樘开始有意识地启用新的将领,新的利益集团来代替腐朽,落后的功勋集团。 紧接着,有目的地划开军队。 三十年来,大明军队具有两项职能,一是当兵打仗,二是维护治安。 这么多年的快速发展,这套制度已经不再适合大明发展的需要。 各地军纪散漫,军队插手地方事务,导致地方军权掌握着成为了实际的地区首脑,严重破坏了大明的团结稳定。 一些大的功勋家族借助其手中的军队,不断发展壮大,已经严重危害了到了大明的根基。 中央与地方的分裂趋势渐显。 而且此次入关战争前夕,大批各地原禁军随军出征,各地的治安能力衣襟见肘。 怀安候事件拉开了大明军政分离改革的序幕。 而这件事情受到了文官势力的大力支持。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论证,唇枪舌战,朝廷终于通过了军政分离文书。 文书要求: 一、从各地都指挥使司,卫所抽取部分军官,就地改制,转身成为官兵,负责地方治安。 二、从各地再选取部分殷人,夏人,组成了各地官府的维安力量。 三、其他军队不许插手各方地方要务。除叛乱事件,任何功勋不许再次插手地方要务,违令者,废除爵位。 朱训樘心知肚明,这些条令并不能阻挡功勋插手地方政务,不过千里之堤始于足下,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慢慢来,不着急,一切都会好的。 不过这些事件倒是引起了一些殷人精英的拥护和支持,也大大加强了各地对朝廷的好感,这倒出乎了朱训樘的意料。 仲春,夏宫后花园。 湖面波光粼粼,泛着飒飒的亮光,各式的花朵争奇斗艳,蝴蝶翩翩起舞,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朱训樘多日紧绷的脸颊,今日也焕发了神采,笑意盈盈。 整个宫中也欢快了许多。 此情此景,朱训樘心胸开朗,脱掉衣袍,轻轻一跃跳入湖中。 呼,舒服。 一股清凉之感由心底涌上心头,水温适宜。 朱训樘双手来回滑动,自由畅游,好不快乐。 几个羞红着脸的宫女,时不时地偷瞄几眼,心脏扑通扑通得乱跳。 朱训樘身高八尺(后世的一米八五左右),自幼锦衣玉食,但并不缺乏锻炼,因此身材保持地很好,加上朱训樘有意识的锻炼,身体素质可以说很高。 整个人猛地露出水面,水滴顺着发丝滴答下流,顺着宽厚的胸膛,流入水中,整个人自有一股英姿勃发的气息。 兴致勃勃之下,朱训樘望着岸边穿着裙衫的宫女,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头扎入湖中。 猛地,朱训樘出现在湖边,用手一拉。 “啊!” 宫女惊叫一声,花容失色。 噗通,落入水中。 宫女惊吓地手掌乱划,脑中一片空白。 其他的宫女此时也赶到了岸边,看到的是这一副景象。 朱训樘搂着落水鸡般的小宫女。 小宫女脸红红的,瞥了一眼岸边宫女们打趣的眼神,羞的低着头,陡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煞白,结巴道:“陛下..奴..婢…来..红了。” 朱训樘脸色一顿,激情一下子消失了。 真扫兴! 不过他还是保持温和的笑容:“没事,快上岸。” 而后吩咐道:“派两个人去跟着她换一身衣服。” 周围的宫女脸中露出一丝艳羡的神情,躬身道:“是陛下。” 朱训樘随意游了几圈,便没有了兴趣。 上岸之后,莺莺燕燕围了上来,擦拭身子,清洁,服侍的面面俱到。 简单的围上宽松的衣袍,躺在摇椅上。 闭着眼,享乐! 时不时地张开嘴,旁边的小宫女送入剥好的葡萄。 小宫女脸色微红,每次喂食,手指传来的淡淡的痒意,内心羞燥且兴奋。 周围的宫女见怪不怪,毕竟经过一年的时间已经摸清了朱训樘的习惯和秉性。 朱训樘摇摇晃晃,这段时间处理公文的疲劳一空而散,整个人仿佛浮在空中。 “陛下,陛下。” 朱训樘睁开了眼睛,眼眸眨了眨,光芒似乎有些刺眼,他眯着眼:“朕睡了多久了?” “禀告陛下,您睡了半刻钟。” 宫女柔声道。 “想不到朕竟然睡了这么久。”朱训樘笑道,站起身来,舒缓舒缓筋骨,拿起小宫女端着的药汤,喝下去一股热流涌动。 胃暖暖的。 “今日的药汤为何有些奇怪。” 朱训樘有些好奇地问道。 “陛下,这是宗正寺给您配置的药汤,具有补精固元的功能。” “宗正寺?” 朱训樘想到了他上前看到的三叔,哑然一笑,这是催促赶紧生育啊! 真是,他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汤药滋味还不错。 休息了片刻,朱训樘转身朝着宫殿走去。 越走越快,朱训樘暗嘀咕道,怎么感觉身体发热啊。 他转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此时光天化日之下,少儿不宜啊! 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丰腴的身影。 一袭浅蓝色裙衫,胸前鼓鼓的,尤其是身材丰满,风韵十足。 朱训樘双眼发红! “陛……” 赵姨母瞪大双眼,呜呜呜! 第二十二章 看遍花无胜此花,剪云披雪蘸丹砂 一间宫殿中,赵诗琪坐在镜子面前打扮,镜中的人艳若桃花,双眸含情,脸颊柔美的线条,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她穿着宽松的衣衫,也遮掩不住丰满的身材,尤其是那诱人的桃花臀。 “小颖,姨娘怎么还没回来啊?” 赵诗琪摘下耳坠,问道。 旁边的小颖,两只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不知情道:“我已经通知了赵姨娘,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回来。” 赵诗琪手上的动作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之色,瞥了一眼窗外渐渐暗淡的天气,不放心道:“赵姨娘不会出事吧?” 小颖诺诺道:“应该不会吧,宫中这么安全,能有什么事情?” “要不奴婢去看看。” 赵诗琪轻声恩了一声,说道:“你去看看,注意安全。” “是,小姐。” 小颖顺着宫殿的小路往外走,这时日落西山,红晕散满天空,小颖也泛起嘀咕:“赵姨娘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瞧了一眼旁边的宫殿,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赵诗琪等人进宫后,一直未得到皇帝召见,而且被安排到了偏僻的地方,旁边有几个宫殿特别冷清,这样的宫殿俗称冷宫。 冷宫长年寂静,尤其到了夜晚,总会出现奇怪的声音。 小颖想到平时听到的故事,再次哆嗦了几声,脚步快速加快了几分。 啊! 拐弯处,由于速度过快,小颖撞上了人。 坏了。 小颖提心挑担,生怕触怒了贵人。 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小颖?” 一道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小颖顺着声音望去,只看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赵姨娘穿着一袭宫衫,脸色绯红,而且发丝之上略有湿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特别吸引人! “赵姨娘今日感觉变了一副模样”小颖脑中不禁想到,如果非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枯木逢春,再次焕发了生机。 “姨娘,您去哪里了?” 小颖抛掉这些杂念,赶快问道。 赵姨娘脸色变了边,强扯出几丝微笑,故作淡定道:“有些事情耽误了,诗琪派你来找我?” “对对对,小姐担心您的安忧,派我来找您。” 小颖解释道。 “那咱们快回宫吧!” 赵姨娘说完便先行一步,小颖看着赵姨娘有些别扭走路的姿势,眉头皱了一下,赵姨娘怎么这么奇怪。 小颖追了上去。 此时,冷宫中。 朱训樘揉着额头,心中暗暗做苦。 床榻上,一片狼藉,宫殿中似有似无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竟然……. 唉! 朱训樘叹息了片刻,不过又迅速压下了惭愧,既然已经做了,就不必要后悔了。 转念想了想,赵姨娘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一位穿着粗布的少女瑟瑟发抖地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时不时看一眼朱训樘,目光中充满了恐惧。 朱训樘环视了四周,宫殿有的地方已经破烂,不过打扫的干干净净,不占一丝尘埃。 少女的布发白陈旧,面色枯黄,瘦骨嶙峋,如果不是穿着宽松的服装,恐怕还以为是路边乞讨的乞丐。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宫殿里只有你一人?” 朱训樘询问道。 少女低着头,细若蚊声道:“奴婢朱雪丹,自幼随母亲,姨娘生活在宫中,母亲,姨娘前几年去世后,就剩下我一人。” “朱雪丹?” 朱训樘皱起眉头,竟然姓朱? “你的母亲和姨娘是什么身份?” 少女顿了顿,随后摇了摇头。 朱训樘望着一直低着头的朱雪丹,淡淡道:“抬起头来。” 朱雪丹身子发颤,头微微抬起了一些。 “你面前的乃是当今的大明天子。”有好心的宫女低声道。 朱雪丹这才堪堪抬起头,不过面颊还是被鬓前的发丝遮掩着许多。 朱雪丹的脸色煞白,双腿颤颤惊惊,嘴唇也发抖,吓得眼泪都留了出来。 这时,一位宫女返回到了宫中,来到朱训樘的身旁,附耳说道。 过了一会,朱训樘望着眼前的少年,心情复杂。 他没想到这位少女竟然是小五嘴里那对双胞胎的女儿。 当年,那对双胞胎被先帝宠幸过几次,便被“流放”到了这座偏僻的宫殿,而双胞胎中的一位没想到一次中标,生下了一位女儿。 按名分来说,这位少女就是朱训樘同父异母的妹妹。 朱训樘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温和道:“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少女似乎受不了朱训樘的语气,再次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每天去洗衣斋帮忙,然后洗衣斋会提供饭食,再给一些银两。” 朱训樘的目光下移,只看到少女的手掌粗糙,有的地方还有伤疤。 朱雪丹好似感受到了朱训樘的目光,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 “看遍花无胜此花,剪云披雪蘸丹砂。” 名字虽好,但命运忐忑。 出生在帝王之家,却没有资格享受,相反朱雪丹并不能离开宫中,只能一辈子孤苦无依,老死宫中。 朱训樘想了想,吩咐道:“去储秀宫找四个有经验的宫女来服侍她。” “然后派人将这座宫殿修缮一下,每月按照宫中的管事标准发给她俸禄。” “从今日起,不要去洗衣斋打工了。” 朱雪丹听后,立马慌了,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瞧着朱训樘,眼泪又要留了下来。 “你是皇家血脉,不能再干洗衣的事情了。” 朱训樘平静道,“派人告诉太医,让太医好好调理一下她的身体。” “是,陛下。” 见朱雪丹一脸紧张的模样,朱训樘只好吩咐身旁的宫女好好照顾她,朱训樘离开了。 走到半路,朱训樘才想起一件事情,继续嘱咐道:“找几个识字的宫女,教朱…..雪丹,对,教朱雪丹学一些知识。” 朱训樘回到宫中,手提着笔,开始思考。 目前宫中也要好好处理一下,宫中鱼龙混杂,也要逐步设立规则规范了。 还有对剩余太监的安置问题,如何启用女官,重新规划宫殿。 不错,先大概做出框架,不必等入关之后再手忙脚乱。 不过,都已经三个月了,为什么使团还没有消息! 第二十三章 扶桑东渡 使团的消息没有传来,反而北疆传来了消息。 自北伐战争开始,商王一路势不可挡,短短几个月内,斩杀、破获的部落人数超过数十万人,跨越数万里。 据小道消息,一路上到处都是俘虏和女人,每个士兵腰带上,肩上,到处挂满了战利品。 而且,北疆的势力大大扩充,在征战的过程中。 商王找到了一个富裕肥沃的地带,据说商王已经有换“首都”的意愿。 果然,谣言不是空穴来风。 天命元年三月。 商王送来一封奏折,请求扩大封地,将所得的区域纳为封国。 交换条件是将北疆的韶峪交移大明。 韶峪地理位置相当于函谷关,跨过韶峪,地形开阔平坦,一路可直达京城,没有任何天险可守。 如果不是商王人数过少,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商王也不至于“败于”京城,返回北疆。 商王愿意将韶峪叫出来,目的显而易见。 这是在朝廷宣示,他没有意愿与中央作对交锋,已下定决心向北发展。 对于商王的要求,朱训樘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这是一举二得的事情,不仅可以避免大明内乱,生灵涂炭,也保留了大明的有生力量。 也可凭少数精兵扼守韶峪,从此北疆无患。 西邻太平洋,凭目前的行驶,无忧! 南起高山,天堑阻挡南来之敌。 成四方安全之势,如果就这样下去,估计也能熬个一二十年,乐乐悠悠的享福。 历来,每当中原王朝到达外无强敌,疆域扩张到极点,便失去了动力,开始滋生奢靡之风,形堕落之势,开始进入衰败。 如果没有外来势力干扰,可能会漫长一些,但一旦有外敌,内因外因共同作用下,那国祚……. 商王请示之事,在民间并未引起太大反响,不过对一些用心人来说,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小心思。 国家风调雨顺,鸡皮蒜毛的小事由内阁,军机处处理,朱训樘能够处理的公文并不多,就这么漫长的等待也极其枯燥。 黄册库,是大明档案存放之地,里面存储着各种各样的儒家,佛家,道家,等百家经书。 更有一些土地,税收记录,古代刘邦萧何入关,第一时间内就是保留秦朝留下的文书记载,这些文书档案为大汉执政起到了重要作用。 黄册库设有大学士一名,官秩一品,专门研究各种学术,各地的教材也是由黄册库官员归纳总结得到的。 黄册库对于新大明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找到有关记录了吗?” 朱训樘左瞧瞧右看看。 黄册库官员大约有二三十个,房屋用具十分讲究,整个殿中光线略有些暗淡,有一股庄重的气氛,似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香。 一位白发胡须的老头和一个长着一缕小胡子的中年人陪同着。 老人是黄册库的主管,是大明现存威望最高的大学士,人称张老。 张老神情淡然,摇摇头:“没有任何线索表明土著就是殷人。” “除了面貌和咱们有些类似,外加先秦诗经曾有过“相士烈烈,海外有栽”这么一句诗句,其他再无线索。” “当然,也可能有其他的证据,但老臣翻遍了带来的所有书籍,也未曾发现任何联系。” 说当地的土著是殷人,这是占据大义,也为入关做好名义上的准备,但是也不能说是殷人就是殷人,近些年来,文化快速发展,有些殷人开启了明智,其中也不乏精明聪慧之辈。 他们恐怕都会有一个疑问,到底他们是不是殷人,虽然这个心思掩藏在心中,不敢有一丝透露。 但也必须尽早把殷人这个名号准确牢固的确定下来。 否则这可能是个祸害。 朱训樘心中安嘀咕道,早知道如此,怎么可能是殷人,难道就因为象形字? 这个也太不可靠了吧,象形字,就是按照景象描绘,化简而成,难免有的地方不谋而合,所以有些相近罢了。 凭土著的信仰? 这个,倒有些道理,土著的信仰的是雨蛇,倒和华夏的信仰龙有些相似,但也有些虚。 朱训樘背着手,轻轻道:“难道真的没有吗?” 张老一脸淡然,而身旁的中年男子瞧了一眼张老,随后咳嗽一声,挂满笑容道:“陛下,通过黄册库人员的精心努力,为了早日让殷商文明重归大明的怀抱,臣等人认真编写了这本书。” 朱训樘绕有深意的看了看两人,接过书,映入眼前的是四个字“东渡扶桑”。 扶桑? 朱训樘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和日本有什么关系,怀着好奇心,朱训樘翻开了书籍。 过了大约半刻钟,朱训樘长呼一口气,略赞叹道:“你们让朕大开眼界,原来土著是殷人后裔啊,朕非常欣慰,长达两千多年,殷人再次回归诸夏文明,实乃庆事。” “把这本书列为各地学堂必修教材,每年考核不及格者不得升学。” 中年男子连连点头,脸笑开了花,而张老虽然没有大小,但眼眸和挺翘的长须也掩盖不住兴奋之意。 扶桑东渡,大意讲的是武王伐纣,攻破都城朝歌,纣王于鹿台自焚。但此时,攸侯喜统帅的十万大军主力,林方、人方、虎方等十五万人及涕竹舟、涕竹笋等,突然全部失踪,下落不明。 大明涉沧溟千万里,到达美洲,发现美洲土著与殷人极其相似。 有几点很重要的证据。 第一,殷商善用青铜,美洲土著也建造了类似的青铜,相貌和华夏人很类似;第二,也就是象形字,这本书中将象形字列为华夏独创,天下独一无二,美洲土著有类似的字迹,那就确信凿凿,他们就是殷人。 第三嘛,美洲土著跟华夏人一样喜爱玉器,玉器上的虎头图案和商朝玉器上的虎头图案,惊人地相像。 重重的证据表明,当地人就是殷人后裔。 又扯了一堆诗句,一看就有破绽。 朱训樘十分怀疑是张老等人辛辛苦苦伪造的诗句,还有华夏历史记载,扶桑位于神州东边,而美洲就在东边,那结合古籍扶桑记载。 没错了,扶桑就是美洲,土著就是殷人。 倒也能自圆其说! 朱训樘不管其真假,能够忽悠大众就行,说的人多了,大家都信了。 要是大明一直强盛,有外人揭露,恐怕不用人出手,殷人就会群起而攻之,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后世中也有不少黄皮白心的人嘛,非要弄个混血,祖上有个非洲血统都能扯半天,其本人也心知肚明。 “扶桑东渡”一书,也彻底奠定了殷人的基础。 第二十四章 钓鱼 京城外郭,丽景阁。 几位头戴发髻,一身青衫的年轻人正在谈天说地。 “苟兄、李兄可曾读了扶桑东渡。” 一位姓刘的读书人搂着一位娇娘,神情轻佻道。 那位苟姓人士面容发黑,一板一眼,对身旁的美娇娘丝毫不动心,他认真道:“昨日我曾有幸看了一遍,两位兄长有什么感觉。” 李姓男子面容严肃,不过手掌倒也没有那么僵化,非常礼貌地搂住花魁,轻声道:“我们殷人是诸夏血脉是不可置疑的。” 随后他有紧接着解释补充道,“不过这本书也可以为咱们的身份做个论证,避免一些殷人不顾是非,分裂大明。” 姓刘的兄台哈哈笑道:“李兄这倒是大实话,如今我大明国力鼎盛,文明繁荣,一些殷人受君恩,得福寿,却得鱼忘筌,上树拔梯,竟然连自己的祖宗还要忘记,我看啊,他们就是一群脑子有病的人。” “你说是不是啊,小娘子?” 他捏了一下旁边美娇娘的白皙的脸蛋,吹弹可破,调戏道。 小娘子扭动了一下蛮腰,嬉笑道:“公子深明大义。” “哈哈哈。” 苟姓人士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两位兄长未免太过言过其实,这本书本身也有些矛盾,再说既然都是诸夏血脉,可有时候压迫有些重了吧。” 剩下二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瞧了瞧周围,李姓人士也不再装模作样,松开搂住花魁的胳膊,严肃道:“苟兄,这话此后不要再说。” 两人知道,苟姓人士是普通殷人部落出身,家境穷困,多亏曾救过一名大明富商,这才有幸能够读书写字。 以前属于最底层,目前堪堪到达了寒门,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自称为寒门,由于是对于当下的大明,阶级隔阂非常大,而且很坚固。 寒门,是指门第势力较低的世家,大多为普通中小地主,放在如今的大明,一般殷人精英人士才敢自称为寒门。 例如殷人部落首领,或者家财万贯的殷人富商,这些都是少之又少,大部分是能够说正宗大明话,并且能够写一手大明字,才能称为寒门。 而李,刘二人都是部落首领的儿子,算是出生就是寒门。 自幼接受大明教育,自诩从血脉,到文化都是大明人,他们时常发牢骚并不是对普通殷人的同情,最多的是对自身不能融入大明的无奈和愤懑。 这与苟姓人士的出发点有所不同,苟姓男子可能还从殷人大众出发,这就造成了两方不同的观点,也多了一丝对身份认同的怀疑。 “是谁供你读书?” 李姓男子双目直视苟姓人士,目光犀利。 苟姓男子一言不发。 “是大明天恩浩荡,有大明好心人见你聪慧,才让你读书,也多亏当今圣上圣恩,才允许咱们接受更好的环境,目前咱们的一切都是大明给的咱们,再说咱们和大明人有啥区别,都是一样的外貌,这难道不就证明了咱们都是诸夏血脉,你万不可起其他心思。” 苟姓人士苦笑了一下:“兄长的话,小弟十分惭愧,小弟是犯了糊涂,多谢兄长指教。” “下次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说这些胡话,否则有杀头之险,你只要记住一点,咱们就是诸夏血脉,咱们的祖先从遥远的神州而来,大明则帮助那些目不识丁的殷人重归华夏。” 李插口道。 话语中,自然而然地将他们与普通的殷人分开来看,他早就从根上认同了自己拥有诸夏血脉。 “还有一点,以后若要有其他有说这些话,你可要第一时间报案,别牵连了你。” 苟连连点头,真诚道:“多谢两位兄长的好意,我会遵守的。” “这欢快的日子,别说这些话了,前段时间从前线运来了一批女子,据说丽景阁也获得了几个貌美的女子,今晚我请客,大家放松一下。” 李姓男子豪爽道。 “真的?那我要开开荤了。” 李姓男子笑道,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深意。 苟姓读书人也面无表情了,默认了。 过了大约半刻钟,苟姓男子走出了丽景阁,他回头瞧了一眼,低下头,神情瞬变,仿佛一瞬间从读书人变成了历经沙场的士兵。 他快速朝着某个方向走去,经过一个摊贩时,袖子中闪过一道阴影,一个纸团滚落到地上。 小摊贩不动声色地捡起纸团,转身吩咐一人离开了。 “很好,告诉乙二十三,继续努力,争取将所有的可疑对象汇报过来。” “是。” 苟姓男子回道家中,关闭所有的窗户,来到偏僻的小屋,打开书籍。 上面记载了大大小小的人物,其中包括人物关系,背景,还有学识,爱好,可以说应有尽有。 他快速翻倒第十一页,目光向下审阅。 视线停在李来,刘光耀两个名字上面。 右手持着毛笔,沾了沾墨水,勾掉了这两个名字。 他喃喃道:“这两个人没有倾向,看来情况还算不错。” 苟姓男子继续向下看,轻声道:“下一个。” 他的身份脱之欲出,放在后世可以称为间谍。 苟姓人士只知道自己所属大明雀卫麾下,那个救了大明人,然后被大明好心人供养读书,纯粹是借口。 他很清楚,自己是被大明雀卫挑选,然后经过培养,混入殷人中,查看其中想要作乱的人。 至今,他也不知道雀卫到底有多少人,他只知道雀卫通天下地,一出手,便是雷霆,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他平生第一个案件。 那是一个员外,有一个大大的庄园,还有数不清的奴仆,藏着数不清的美女,但就不怎么回事惹了雀卫,他查清具体位置之后,便告诉了雀卫。 第二日,庄园焕然一新,仿佛昨日拜访的情景是假的。 庄园的名字,主人全改了,就连认识的那个略显肥胖,曾有一夜春宵的丰腴的妇人也消失不见。 周围所有的人对此毫无疑义,好像昨日看见的都是虚幻,今日才是真正的。 这让他对雀卫的力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ps:一会还有一章,回家了,两更保底,不出去了,大家注意安全,记得出门带口罩,疫情很严重,我觉得比非典还严重。。。。。。 第二十五章 雪见雪 雀卫,其实也并不可怕。 它的人员组成极其简单,核心骨干分为甲乙丙丁四队,每队二十五人,由先帝的情报部门,和朱训樘这些年培养的线人组成,主要面向殷人贵族阶级和大明底层事务。 由当年的推恩令,审核官员逐步转变而成。 不过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导致苟姓男子对雀卫有着莫大的敬畏。 目前,大明的政治体系逐渐走向正规。 文武分制,军政分离,同时外加雀卫这一情报部门。 朱训樘看着眼前的这一份报告,是由雀卫递奏的。 上面详细介绍了如今殷人读书人对于大明的态度,大多是拥护,但也有些逆贼辜负了皇恩,私下愤懑不止。 为了肃正清源,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为殷人重归诸夏创造一个好的环境,雀卫实行了大约将近十几次定向突破。 成果十分可喜,目前基本上,殷人的读书人都拥护大明。 在此过程中,也并未引起骚乱。 朱训樘双眸闪烁,嘀咕道:“大明有东厂西厂,而我有雀卫,也算是齐全了。” “不过宫里的制度该如何处置啊!” 前段日子,新大明的最后一个太监去世,宫中制度如何处理迫在眉睫,自先秦以来,太监就成为了皇宫的标配。 但新大明男丁稀少,天阉之人基本没有,所以太监制度目前不可能持续下去。 再说,太监也是男性,虽说去掉了那些东西,但平时接触时,难免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其中,朱训樘饱览后世的消息,大概依稀记得,好像太监也可以……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朱训樘虽然说不上有些洁癖,但也有些受不了。 双管齐下,这也是朱训樘打算重用女官的原因。 但女官也有一个坏处,女官与太监有所不同,她们出宫时难免会遇到一些事情和人物,如果轻易动感情,做出一些危害皇室的事情,那也是一个祸害。 毕竟,女人是感性动物,她们更易动情,万一与某个大臣或者将领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朱训樘有些踌躇和犹豫。 “先试试吧!” 朱训樘只能这样想了,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大概框架。 拿定了主意,他来到了一个宫中。 花草雕饰,假山环绕,空中传来挥舞的声音。 只见宋念雪穿着一身劲装,手中持一根长棍,正有模有样地挥舞着,一招一式之间,修长的大腿,凹凸有翘的娇躯,一丝丝细汗使得衣衫紧紧贴在肌肤上面,显得格外诱人。 英姿飒爽,朱训樘犹如看到了那位梳着马尾辫,一身牛仔裤的漂亮女孩。 朱训樘鼓了鼓掌,笑道:“好武艺。” 宋念雪动作一停,头扭头一看,眼中闪过惊喜,立马放下长棍,兴奋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朱训樘哈哈笑道:“朕来看看我的爱妃,想不到爱妃武艺如此之高。” 宋念雪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酡红,嗔怪道:“陛下,你笑话臣妾。” 朱训樘抬手,把宋念雪鬓前的细丝向后撩了一下,道:“朕可没有开玩笑,爱妃的武艺令朕大开眼界啊。” 朱训樘的目光向下看去。 宋念雪感到朱训樘火辣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合拢了一下腿,淬道:“陛下!” 神情中夹杂着羞恼。 好似脑海中又浮现那令人又爱又怕的景象。 虽说朱训樘也不是老司机,但毕竟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所以,他好好地按照一些方式,玩弄了一些花样。 宋念雪深闺小姐,哪里懂得那么多,自然是朱训樘说啥是什么,前段时间请教了一下有经验的宫女,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动作有多么惊世骇俗。 再次看到朱训樘带有深意的双眸,就立马想到了他的坏心思。 朱训樘拉着宋念雪的手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望着娇艳喜悦的宋念雪。 经过几个月的同床共枕,两人之间的感情快速升温,不得不说,这是个很奇妙的事情。 “陛下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宋念雪擦了擦汗,神情恢复正常,两只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美眸直视朱训樘。 朱训樘食指敲着桌子,说:“朕打算让你管理宫中事务。” 宋念雪一愣,随后连连摆手道:“臣妾做不到……” 脸色变得发红,嗫嚅道:“我就会舞枪弄棍,我管不了人。” 见宋念雪的神情不似作假,朱训樘的心更加放松了,他轻轻摩挲宋念雪的娇手,轻声道:“朕想把宫中的事务交给你,是让你负责宫中安全,宫中,朕最信任你了。” “正好你武艺高强,也可以保护朕的安危。” 一听到这个,宋念雪立马神色一变,严肃道:“好,臣妾绝对保证陛下的安全。” “好,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朱训樘双手一拉,宋念雪猝不及防便扑了过来,刚要…… 朱雪丹的两只大眼睛呆住了! 咳咳。 宋念雪脸色绯红,推开了朱训樘,不由自主地捋了一下鬓前的青丝,轻声道:“雪丹,你来了啊!” 雪丹?朱训樘回头一看,果然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显得漂亮了许多。 朱训樘扭头望向宋念雪,她好像看到了朱训樘的疑惑,出口解释道:“臣妾和雪丹一见如故,加上雪丹想要学习武术,所以臣妾每日就教她一些。” 朱训樘还看到了宋念雪眼中的嗔怪之意:“都怪你,我才出了丑!” 朱训樘:“原来如此。” 朱雪丹也回过心神,慌慌张张地行李道:“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朱训樘瞧着朱雪丹害怕的神态,心生怜忍,摆手道:“下次不用行礼了,直接称朕为皇兄即可。” 朱雪丹抬起小头,悄悄看了一眼宋念雪,见宋念雪点了点头,赶紧小声道:“多谢陛……” 看朱训樘双眸,朱雪丹改变了称呼:“多谢皇兄!” 随后又扯了扯关心的话语,宋念雪瞧朱雪丹有些紧张,赶紧催促朱训樘离开了。 宫外,朱训樘摇摇头,看来两人真是有缘,念雪,雪丹,有缘! 第二十六章 再遇赵姨娘 朱训樘回宫的途中,没想到遇上了赵姨娘。 朱训樘停下脚步,绕有深意地瞧着远处走来的赵姨娘。 赵姨娘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下意识抬头一看,只看到朱训樘明亮的眼眸,身体一僵,眼光快速扫向周围。 瞧见朱训樘饶有趣的目光,赵姨娘反应过来,忍着复杂的情感,迅速行礼道:“民妇拜见陛下!” 赵姨娘只感到轻风袭来,朱训樘已走到了跟前。 “干什么去?” 话语简单明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友一般相互问候,赵姨娘感觉十分别扭,不过她很快压下了这种情感,低声说道:“去向皇太后问安。” 赵姨娘心中自己也十分惊讶,自己的话语犹如受气的小娘子一般,吐诉着事情,想到这里,脸蛋情不自禁地发烫。 “奥。” 朱训樘回复了一声,便没有了音信。 忽然,朱训樘向前走了一步。 赵姨娘娇躯一颤,美眸乱眨,生怕有外人看到。 她向后退了一步,随后感觉有些不对劲,又止住了脚步。 吆,朱训樘眼眸中闪过一丝亮意。 有意思! 朱训樘眼眸转了一下,计从心来。 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朱训樘严肃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姨娘脸色刷的变白,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结巴道:“我..我…” “哼!” 朱训樘甩了一下袖子,故作生气的姿态。 转身离开。 赵姨娘脑袋嗡嗡的,坏了,惹怒了皇帝。 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话语:“一会来我宫里一趟。” 她扭头一看,朱训樘已经带着宫女离开了。 赵姨娘待在原地,脸色变幻莫测,大约过了一刻钟,匆匆忙忙朝着一个方向疾步走去。 “陛下!” 周婉儿施施步走来。 她努了努嘴,翻了个白眼道:“有人来了。” 朱训樘放下手中的毛笔,然后赵姨娘就走了进来。 …… 朱训樘心中暗骂道,又没有控制住自己。 赵姨娘低着头,缓慢地穿着衣服,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韵味。 “陛下。” “恩?” 赵姨娘脸色闪过一丝幽怨,小声道:“诗琪已经入宫多天了。” 朱训樘这才想起了赵家的小姐,好像是进宫多天,他也未曾召见过,如果不是赵姨娘提醒,他真要忘了这一点。 “行,朕知道了。” 赵姨娘仍低着头,眼眶发红,似乎有眼泪打转。 “抬起头来。” 赵姨娘鼻子吸了吸,抬起头来,朱训樘望着赵姨娘的模样,皱着眉头道:“朕对你做此事,让你觉得如此伤心吗?” 赵姨娘的脸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摇摇头,澄清道:“没有。” 朱训樘当然知道赵姨娘口是心非,他开口道:“赵士诚,倒是有些暴殄天物,放着好好美娇娘,反而偏爱**。” 赵士诚,也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几年前开始,便不亲近女色,反而偏喜欢**,已经有不少殷人的儿童遭到了非人遭遇。 朱训樘打了个寒碜,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姨娘脸色变得难看,心中的羞愧更加多了。 “既然赵士诚不珍重,那朕就替他操几分辛苦了,对了,好好照顾赵家小姐,等有时间朕自会接见。” “是!” 赵姨娘穿戴整齐,轻声道。 “姨娘,您回来了?” 赵诗琪兴致勃勃道。 赵姨娘尴尬的神色扯出几丝微笑,点头示意道。 赵诗琪瑶鼻耸了耸,诧异道:“姨娘,您又换了新的香囊吗,这个味道很独特啊。” 赵姨娘抬起头,自己闻了闻,脸蛋浮现出一丝异样,这种味道是欢好留下来的,她生怕赵诗琪发现这一事实,赶紧含糊其辞道:“没有,可能你闻错了。”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赵诗琪果然不再追究,她问道:“什么事?” “陛下说过段时间会接见你。” 赵诗琪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说:“真的?” 赵姨娘点点头。 “您怎么知道的?” 赵姨娘有些语塞,她脑袋急速转动:“今日碰到了陛下,向我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我猜测过段时间就会接见您了。” 赵诗琪:“这只是您的猜测而已,不能当真,如果真的接见,也不会等待这么长时间了。” 转念一想,她又说道:“希望是真的吧。” “姨娘,你先回去歇息吧。” “恩。” 等赵姨娘走了之后,赵诗琪的神色变得复杂,眼眸中充满了异彩。 “小颖,你真看到了?” 小颖连忙点点头:“小姐,我没看错,今日姨娘忘了带礼物,我按照你的命令前去追赶,结果发现姨娘和陛下交谈,奴婢以为只是正常的交谈,谁知姨娘从皇太后宫中出来就直奔陛下的宫殿。” 赵诗琪双眸望着空荡,赵姨娘已经离去的地方,喃喃道:“那就没错了,姨娘身上带有的气息,明明就是男女欢好之后残留的,这宫中只有陛下一个男人,所以姨娘肯定是和陛下。” 小颖为难道:“姨娘为什么不和小姐说实话啊。” 赵诗琪恢复了正常的神情:“可能姨娘有难言之隐吧,毕竟她是我的姨娘。” “老爷知道了,恐怕会雷霆大怒吧。” 赵诗琪嘴角翘起,露出一丝嘲讽,道:“就凭他,恐怕会兴高采烈才是,如果能获得陛下的信任,他恐怕会亲手奉上。” 小颖望着小姐的脸色,喏喏不说话。 赵诗琪回头说道:“以后多注意姨娘的行踪,尤其是去陛下的宫中,虽然可能不是陛下亲自关心的我的情况,想必姨娘也向陛下提了几句,还有,不要揭露姨娘,目前,我靠近陛下最快的办法,只有通过姨娘了。” 小颖:“这会不会对姨娘有些不好啊。” 赵诗琪叹息道:“姨娘跟了陛下,那是天大的福气,再说,姨娘既然不想让咱知道,恐怕是脸面过不去,咱们就不要揭她的伤疤了。” “奴婢明白了,小姐,我会注意的。” 小颖重重点了点头。 而这一切,赵姨娘仍瞒在鼓里,不知事情早已暴露。 ps:疫情太可怕,我竟然有改大纲的冲动,不想用疫情消灭土著。。。。。。 第二十七章 使团归来 使者团回来了! 这条消息迅速蔓延开来,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了一颗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命二年四月(1510年4月),历时长达小半年的出使使团归来。 整个大明沸腾起来。 尤其是大明人,等待着使团的消息。 经过朝廷多日连番的宣传,关内早已被描绘得遍地黄金,土地肥沃,犹如天堂一般。 大家都翘首以待,就等着使团的消息。 使团没有经过修整,快马返回到了京城。 朱训樘率领部分军机大臣,在御书房接见了使团的指挥使。 使团的指挥使是一位面容俊朗,年龄三十出头的男子,虽然灰尘仆仆,但精神抖擞,眼神中充满了神采。 “王指挥使,开始吧。” 王指挥使起身,鞠躬行礼,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份长长的卷轴。 放置于桌椅上,缓缓展开。 众人上前观看。 王指挥使拱手,开始讲解道:“此国名为阿兹特克帝国,统治人口将近数百万之众,不过根据初步调查,这个国家并不能称为国家。” 这话一出,立马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何以见得?” 王指挥使继续讲解道:“这个国家是由三个部落组成,分别是特兰(特喏奇提特兰),德科(德斯科科),特科(特拉科潘特)三个部落组成,其中特兰是同盟中的主导力量,所占的疆土也大概分为四四三。” “这个三方联盟没有统一的行政机构,只是单纯的军师联盟,盟主是阿兹特克酋长的最高军事统帅,指导向外扩张。” “而且扩张的目的并不是霸占土地,而是扩大税收的范围和增加纳贡的部落。” “它并没有像大明一样,派遣官员,有统一的官员机制,行省制度,他们只有3八个交税纳贡的区域,派遣官员进行监督收税。” “最重要的一点。” 王指挥使抬起头,环视众人道:“征服过程中,战败的部落仍然存在,自主发展,只要按时向“三方联盟”上供即可。” “因此,这个地方只是散乱的部落联盟,与我大明更不能相必。” 众大臣松了一口气。 朱训樘面色如常,心中却也放下担忧。 幸亏记忆没有太大偏差,这个地方的土著果然不算很强。 宋爱明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军事实力如何,有多少军队?” “这方面了解的不够全面,不过我们也大概获得了一些消息。” 王指挥使沉思片刻:“军队分为两种,一部分是未经良好训练的平民,三方联盟崇尚武力,经常发生斗争,所以平民也曾常常接触战争,另一部分则是纪律严明的精英将士,获得巨大贡献的平民士兵可以晋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军队,也是我认为最值得注意和警惕的,他们往往穿着鹰和豹一样的服装,特别勇猛,我曾注意到,普通大众看到这样的士兵会很害怕和羡慕,但没有具体交锋,不知道战斗力如何。” 王指挥使好像猜到了朱训樘的疑问,继续说道:“不过他们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缺点和破绽,那就是他们武器缺乏,兵器全是石头打制而成,好的或者用黑曜石制成。” 听到这些,众人的神情更加放心了。 王阁臣目光炯炯:“那你段时间拜见过三方同盟的酋长吗?” 王指挥使点点头:“见过,而且印象十分深刻。” 大家的兴致又提了起来,朱训樘也注意力集中起来,想知道这个联盟的具体情况。 “我们一众人经过了大约半个月,来到了三方联盟的核心地带,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 “这个城池,人数大约有二、三十万之多,十分繁华,而且与大明的城池有所不同的是,它是建立在一个小岛上,为了防止水位上涨,还曾在外围修建了一个长堤,通过水坝控制水位。” “修建了三条长长的石坝,将小岛与湖岸连接起来,可谓易守难攻。” “这样的建筑超过了大明的京城,他们的房屋,有的用石块建造,还有两层的楼房,并且有的在屋顶种满了花草,可谓称的上是空中花园。” “小岛旁边还有数不清的人造小岛屿,交通四通八达,整座城池恢弘大气,美轮美奂。” “在城中央,还有两个很大的市场,一个位于中心地带,每隔五天开一次集市,商品应有尽有,不过大多是物物交换。” “直接用物物交换?” “对,没错,他们不靠银两,而是用物品直接交换而成,也有通过一袋袋的可可豆,或者小块的铜,或者金粉来衡量。” “那里面的风土人情呢?” 朱训樘发问道。 王指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勾勾画画,他翻了翻,又合上,继续说道:“普通民众大多穿着宽大的斗篷和绶带,女人则穿拖地的长袍,他们的衣服有棉布,但大多数是用野鸡、鹦鹉、蜂鸟等珍贵的鸟的羽毛编制而成的。不论男女都佩带头饰、手镯、脚镯和耳环等一系列饰物,一般是用金银和珠玉做成的。” “而且,关内的人较大明土著肤色发白,文明程度较高,可谓繁荣至极。” 朱训樘大致了解情况,心中也有了底,他转身坐回御座。 “说说这个联盟酋长的情况,听说很奢靡。” 王指挥使点头道:“不错,关内的酋长头戴长长的发饰,宫殿中藏有各地数不清的美女,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日常也十分浪费。” 这时,宋爱明插嘴道,胡须往外飘,斥道:“此等蛮夷,礼制竟然超越了陛下,简直荒唐。” 王阁臣这个小老头,瞥了一眼宋爱明,心中暗骂道,无耻之徒。 不过不能让宋爱明一人出风头。 王阁老咳嗽几声,说道:“都督所言极是,此乃荒唐无道之徒。” 众臣立马响应,没有人敢提出疑问,为什么大明的礼法约束外族,但就是这么霸道,现在众人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因为都觉得大明比关内强。 第二十八章 暴蒙 经过指挥使的详细介绍,大家对阿兹特克帝国有了详细了解。 阿兹特克帝国的酋长名为蒙特祖玛二世,为了便于牢记和传播,阿兹特克帝国被定性为“暴蒙”。 “暴蒙拥有大片疆土,但却没有实际管控的能力,整个联盟艰难地维持着统治,各地部落民不聊生,暴乱不断,而且据我观察,目前三方联盟已经名存实亡,经过多年的扩张,特兰部落已经成为联盟的主力,德科,特科部落虽然仍占据不少的地盘,但实际上已经受到特兰的威胁和管控。” 王指挥使:“三方联盟有矛盾,底层和贵族有矛盾,可以说是千疮百孔,暴蒙还经常发动荣冠战争,荣冠战争讲究捕获俘虏,而不是杀死敌人,所以有时候就经常导致即使战争频繁,但死伤率不是很高,有时候还会通过部落之间的交流,释放俘虏。” 朱训樘心里嘀咕道,怪不得当年西班牙殖民者凭借短短几百人就推翻了暴蒙,原来是天下苦蒙已久,百姓无不期盼王师啊! “那可曾看见暴蒙酋长?” 王指挥使点头道:“见到了,到达都城三天后,在宫殿中蒙特祖玛二世就接见了我们。” “得知我们来自大明,蒙特祖玛二世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们送上的纸张和丝绸也得到了他的喜爱,作为回礼,他送了一大堆漂亮的羽毛和宝石。” 王指挥使见到众大臣皱起了眉头,解释道:“对于暴蒙来说,羽毛是贵族的象征,也是非常珍贵的礼物。” “哼,一群未开化的蛮人。” 宋爱明冷嘲热讽道。 朱训樘抬了抬手,宋爱明才停住继续嘲讽的话语。 “暴蒙的贵族如何。” 王指挥使露出一丝微笑:“天佑大明,通过我的了解,蒙特祖玛二世可谓是胸无大志,目光短浅。” 他有些犹豫说道:“不过他的弟弟倒是非常精明,我们就是由于他的阻挠,才导致调查的不清楚,耽误了很长时间。” 朱训樘嘀咕道:“那这倒是个危险人物。” “陛下不用太过担心,暴蒙是贵族统治,事情需要一群贵族共同处理,大明的丝绸一经出现,立马引起贵族的争抢,目前大部分贵族处于贪生享乐的阶段。” 宋爱明眉头紧皱,甩了一下衣袖,沉声道:“那按你的意思,大明入关的可能性有多大,能不能打败暴蒙。” 王指挥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暴蒙犹如一堆干柴,只要有一丝火花,就会爆发出熊熊火焰,只要大明打着诸夏一家亲,推翻暴蒙的口号,暴蒙就会轰天倒塌。” “解救万民苍生!” 王指挥使再次拱手道,一脸庄重的样子:“臣有一策,可破敌。”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王指挥使缓缓吐出几个字:“分而破之。” “前段时间特科与特兰发生了一场矛盾,特科损失惨重,尤其是有两个贵族在争斗中死亡,导致特科部落怒火滔天,不过迫于实力忍了下来,臣愿前往特兰部落联盟。” 朱训樘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此时有几分把握?” “八分!”王指挥使斩钉截铁道。 “臣认为此策略甚好!” 王阁臣说道。 宋爱明也赶紧上前一步:“陛下,老臣也认为这个办法好。” 朱训樘的目光落在众臣的脸颊,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看来非常赞同王指挥使的策略,看来人心可用,大家都等着入关,获得那超额的财富。 朱训樘欣慰道:“王指挥使忠君爱国,实乃楷模。” “好,那朕就答应你的要求,如若你完成任务,朕便给你封候。” 王指挥使脸颊掩不住欣喜,掀了一下前摆,迅速跪下,大声道:“臣谢陛下圣恩。” 朱训樘双手拄在御座之上,目光炯炯,嗓音低沉道:“大明入关,这是国策,如若有人再犯错误,杀无赦。” 有人一兢,知道陛下说的是粮草贩卖的事件。 接下来的时间。 便是第二轮充分的军备状态,这次比第一次还要猛烈。 军机处连番讨论多日,将各方面情况考虑得仔仔细细,一丝不苟,然后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王指挥使没有歇息,便带领几人再次入关。 其中一部分使团换上便装,请车熟路地混入关内,准备查探详情,贿赂贵族。 大都督府连忙准备物资,收纳全国各地的粮草,许多部落的主心骨不在组内,所以掌控力度强了许多,大量的军用物资被运到前线。 内阁有许多才华横溢的大臣,使出了毕生力气,与黄册库官员共同努力,开始鼓吹舆论,不厌其烦,连番轰炸,讲述大明入关的正确性,占据道义制高点。 暴蒙压榨百姓,身为诸夏子孙,大明不愿百姓陷于生灵涂炭,经过慎重考虑,愿同各地人民通过推翻暴蒙暴政。 光有这些还不够,大明还重新调整了爵制。 采用二十等爵制和入籍制度相结合。 大明士兵斩获敌人一个首级,便可获得一级爵位,田一倾,宅一处和仆人一个。 依次下推,杀敌越多,奖赏越丰厚。 不过为了避免极端的人头制度,还有许多细枝末节,比如不许滥竽充数,砍杀普通殷人,若有违令者,剥夺战功,严重者连坐。 总而言之,整个大明是热火朝天。 韶峪一收,韶峪以南许多地方已经成为大明的实际掌控地,目前,大明的统治力量可谓是能堪比汉三省,尤其是经过商王事件,危方部落战争。 朱训樘的威严已经初步形成,用一句话来说,以朱训樘为核心的大明,各地方,各官员牢牢坚持中央的领导,贯彻落实朱训樘的理念。 高举“大明入关”的基本国策,全国一切向好,实力稳步上升。 短短三日,在前线的郭威便收到了朱训樘的消息。 朱训樘允诺,若入关立大功,郭威可成关内侯,郭家与国同栖,美女,财富更是数不胜数。 未来的大都督,便是他郭威。 郭威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召集百户以上的军官,开会!” 第二十九章 关系户 上兵伐谋,得道多助,失道者寡助。 天命二年六月,新大明正式入关。 暴蒙国门大开,没有丝毫防范意识。 短短几日,新大明就攻占了大小十余个村庄,并且封锁了消息,不允许任何人逃离。 因此,至暴蒙边境沦陷不少的时候,暴蒙的中央和地方仍不知道消息。 郭威派遣数百人“仰慕上国”的忠诚投靠的百姓,编造歌谣。 由朱训樘亲自改编而来。 “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 早早开门拜明皇,管教大小都欢悦。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大明,王师来了不纳粮。 吃他娘,着他娘,吃着不够有明皇。 不当差,不纳粮,大家快活过一场。” 后世鼎鼎有名的歌谣提前问世。 数十日,驻扎在关内边境的村落中。 到处都是穿着衣衫的稚儿欢快地唱着歌谣。 新大明来了之后,打地主,分粮草,秩序井井有序,不扰民,不骚名,再加上穿着威风凛凛的军服,还帮助一些村落修筑了一下道路。 …… 村民可不知道这是为了更好的粮草运行,只知道好像大明真的挺好。 由刚开始的胆怯,到逐渐打开了门,慢慢伸头看几眼,目前则是欢声笑语。 帮着大明修建道路,军营。 军营中,灯火通明。 郭威穿着便服,脸颊上的皱纹紧紧堆在一起,明亮的眼眸中有一丝血丝,一看就是太过劳累的样子。 他紧紧盯着地图,苦心打算,研究着从哪里突破。 使者带回来的消息只是大概路经,而且暴蒙疆域广大,但地图却极其稀少,管控能力不强,有的地方恐怕暴蒙自己也弄不清,更不用说这些边边角角的地图了。 郭威作为入关的统帅,压力极大,为了大明,也为了自己和家族,必须慎重行事。 未知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只有和暴蒙的正式军队干上一场,摸清实力,才能更好的作战。 “报。” 营外传来守卫的声音。 郭威扔下手中的笔,揉了揉额头,有些心累道:“进。” 他活动活动筋骨,坐回到柔软的榻上,抬头望着通报的士兵。 “有什么消息?” 守卫行礼道:“禀告大帅,罗诚将军求见。” “快请进来。” 郭威有些纳闷,罗诚将军不是清扫周围的障碍去了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片刻,罗诚走了进来,他严肃行礼道:“卑职见过大帅。” 郭威摆摆手,瞬间有一人搬来座位。 “坐。” “谢将军。” 郭威更加纳闷了,温和的笑道:“指挥使为何如此见外,该不会是犯了什么错误吧?” 罗诚严肃的神情变成叹息道:“不错,出了一些差错。” 郭威挺起身子,也变得肃穆起来。 “本来我率领去周围清理障碍,防止有人逃脱,结果属下有一个士兵竟然见色起意,与一妇人犯了苟合之事,还将那妇人的丈夫失手打死。” 郭威立马动怒道:“放肆,简直是目无法纪,不顾军纪。” 这些日子,为了获得当地百姓的支持,郭威是再三严申,不得扰民,不得做一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生怕这些日子做的工作一败垂成。 “后来呢?”郭威气愤难消。 罗诚回道:“多亏位置偏僻,那个村落只有数十户人家,大家都看到了,所以只能进行……” 罗诚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是手比划了一下。 郭威立马就明白了,那是被消失灭迹了。 “处理可干净吗?” 罗诚点头道:“这个村落地处偏僻地带,基本通过山路与外界交往,所以不会引起人们注意。” 郭威说道:“那就好!” 他皱起眉头,脸色仍有些不太好道:“犯事的人是殷人吗?” 罗诚摇摇头道:“是夏人,不过成为大明人已经板上钉钉。” “他参加了投药事件,而且深受朱百户的喜爱,已经认了朱百户当义父。” 郭威脸色缓和一些。 作为大明皇室的铁杆护卫,他对于大明皇室的人十分尊重和爱戴,所以面临着朱百户的事情时,这位算是具有稀少的皇室血脉时,他的容忍心大了很多。 他哼了一声:“下不为过,朱百户怎么说?” 罗诚的神色好了很多,嘿嘿笑道:“外面等着呢。” 郭威狠狠瞪了罗诚一眼,骂道:“一猜就是你出的主意。” 然后吩咐人将朱百户请进来。 朱百户带着垂头丧气的朱仁走了进来。 朱百户满脸堆笑,丝毫不见外,老脸笑开了花,还故作憨厚的样子:“大帅,指挥使好。” 郭威笑骂道:“有什么事直接来我就行,还拖罗指挥使,耍小聪明。” 朱百户笑道:“下次不敢了。” 而后他一把拉过朱仁,扑通踩了朱仁一脚,朱仁跪倒在地。 “都是这个小兔崽子,爱凑热闹,那个男子打自己的婆娘,他看不过去,最后终于忍不住,才失手伤人。” 郭威也是精明之人,朱百户这样子,一看就是对这跪倒在地的清秀小子十分喜爱,否则也不至于请罗诚当说客,还亲自来一个“负荆请罪”。 话语中的意思,是这小子热心肠,不小心伤人的,还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郭威当然要给朱百户这个面子,他的目光落在朱仁的身上。 身形挺拔,面容俊秀,活生生的大明竣公子。 就凭这外貌,令人就多了几分好感。 更不用背景深厚了。 “朱仁,你可知罪。” 朱仁头低了几分,惭愧道:“属下知罪。” “你何罪之有?” 朱仁回道:“属下违背了军法,辜负了义父的厚望,对不起皇恩。” 郭威沉默不语,抿了一杯香茶。 朱百户眼色极好,立马用脚尖踩了朱仁几脚。 嘴里长大,比划道。 朱仁收到讯息,继续说道:“我本来是奉上级命令前去扫荡,居住在村落中宣传大明,有一妇人非常热情好客,每次吃饭都不收我的银钱。” 朱仁头更加低了,羞愧道:“我暗生情愫,就每天都去。” “他的丈夫长相丑陋,身高矮小,根本就配不上他。” “于是你就杀人夺妻?” “我..没有” 朱仁语塞道,他也不知道那次动手是真的想杀人还是想恐吓对方。 第三十章 圣怒 军营中,朱百户已经带着朱仁离开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咳咳,当然如果换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关系户。 也被处罚了。 当然,刑罚并不算大。 郭威一手托着左腮,目光微微闪烁。 他的脑回路清奇,在思考着陛下的事情。 古今征战,不外乎就是权势,财富和女人。 陛下乃万民之首,执掌天下生灵,权势可谓登峰造极。 财富也不用说,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 但这女人嘛,可以好好思考一下。 这次入关,拯救万民活动中,肯定会出现一些美女。 想到这里,郭威瞳孔猛地一缩,坐立起来。 他曾记得陛下曾夸过曹孟德和成吉思汗。 曹孟德修建了金凤台,冰井台,铜雀台,合称铜雀三台。 有句古诗也曾说:“铜雀春深锁二乔。” 郭威的神情变得有些奇特,孟德好人妻,成吉思汗也曾说过。 男子最大之乐事,在于压服乱众,战胜敌人,夺取其所有的一切,骑其骏马,纳其美貌之妻妾,而后听其哭喊声。 郭威眼睛深处冒出异色,要想固宠,也要有办法。 他一拍大腿,就是这个了,郭威已经下定决定,征战过程中,搜刮天下美女,怎么也得为陛下填满铜雀台啊。 他是想得明明白白。 也是他这一个想法,导致了史书记载中,多了许多趣闻,也成为了朱训樘不多的一个黑点。 当年始皇帝的阿房宫再次重现美洲大陆。 “妃嫔媵嫱,辞楼下殿,撵来于明,朝歌夜弦,为明宫人。” “一肌一容,尽态极妍,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远在宫中的朱训樘打了一声喷嚏,他有些纳闷道,感冒了? 不可能吧,他这么身强体壮,怎么会生病…… 不管了,回宫让太医再诊断一番。 他抬起头,望着初具规模的皇家学院。 皇家学院旧址是土著的神庙,全部由石头砌成,高大恢弘,不过正好废物利用,被改造成了学院。 除了基本的框架没变,所有的风格全部被重新装饰了一下。 这些年来,大明不是草班子了,建筑越来越细腻。 更有一种大明天国的感觉,而且到处充满了华夏的风格特点。 杨予安陪同着朱训樘。 “陛下,学校大约已经有一百名学子,下一年估计会有数百人入学。” 也不知是安排的,还是就是原生状态。 只听到读书声响彻学院,院中花团锦簇,花鸟齐飞,道路两旁干净整齐,明亮舒适。 朱训樘也没有仔细追问,只是大概看了看情况,欣慰道:“杨爱卿果然是国家栋梁,社稷之臣,短短时间内就做出如此佳绩,不知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杨予安毫不客气道:“陛下,臣正由一事请求。” 朱训樘一顿,随后扭头望着杨予安笑道:“好,说来听听。” “学子人数迅速增多,而且按照陛下的想法,要文武双全,那单凭这一个地方可不行。” 杨予安摇摇头道。 “那你还想要哪里?” 杨予安狡黠道:“西苑。” 朱训樘征了片刻,刚要开口反对,杨予安立马说道:“臣就只有这一个请求。” 西苑,位于京城西侧,地域广袤,可谓朝霞出东沼,夕阳落于西坡。 保留着原生态的样貌。 繁茂的树丛,优美的湖泊,外加多种野兽,是皇家狩猎场。 皇家一半的肉食,蔬菜均产自西苑。 并且不对外开放,只有等朱训樘闲聊至极,才会如西苑狩猎。 最重要的一点,西苑十分之大,足足占据了京城的八分之一。 要知道,京城如今居住着数十万人,外加数不清的殷人。 可以想象西苑的大小。 里面甚至有一个湖泊,可以泛舟江上,里面的产的肥美的鱼可供京城一半多的消耗。 朱训樘沉默片刻,说道:“只能划给你四分之一的地方,多了就不行了。” 杨予安露出惊喜之色,他原本都没想到陛下会答应。 他只是想要砍价一番,先提一个高目标,再折中一下,这是很正常的思维。 没有想到,陛下竟然同意了。 这可是天大的惊喜。 他面露欣喜之色,高兴道:“多谢陛下隆恩。”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你可要好好利用西苑,如果办不好这个差事,我拿你试问。” 杨予安不带半点犹豫道:“遵旨。” 朱训樘又转了转学院,与学子一起吃了顿饭,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与群众打成一片。 在学子的热烈欢送,依依不舍的目光,朱训樘也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朱训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感觉前世领导视察一样。 不过滋味真爽。 回到宫中,周婉儿迅速迎上前来,帮助整理。 朱训樘喝了一碗姜汤,放下,然后皱着眉头望着眼前灰呼呼的汤药。 “这是什么?” 周婉儿柔和道:“前段时间,陛下您有些咳嗽,这是臣妾让太医为你熬的中药。” 朱训樘有些犯怵,他最讨厌喝药了。 “朕只不过是锻炼的有些过度,咳嗽几声。” 不过看到周婉儿那好心的样子,眼眸中带着请求,他也打算硬着头皮喝下这碗汤药。 他就随口问了一句:“这是由什么做成的?” 周婉儿美眸眨了眨,说:“是由中药蝙蝠做成的,我查了查纲目,治久咳上气,药材还是从深山好不容易捉到的。” 朱训樘下意识得打了个冷颤,脑海中浮现出蝙蝠的样子,丑陋恶心。 蝙蝠活了几千万年,几乎与恐龙是同时代。 他的印象中,后世爆发的许多疾病都是蝙蝠引起的。 蝙蝠身上带有许多病毒,可谓是超级大毒王。 如果万一吃下去,那白浪费重生的机会。 他拍了一下桌子,眉毛飞扬,气愤厉声道:“把太医给我找来,竟然让朕吃这样的东西,真是罪不可恕。” 周婉儿吓得颤动着身体,不知道为何皇帝这么生气。 太医来的很快,明白事情原委,他立马解释道。 “陛下,此药方是按照医书配置,本经药录别录等都明确记载蝙蝠是中药材,具有很高的药用价值。” 朱训樘呲牙道:“朕不管医书如何记载,反正朕不想看到大明吃这种恶心的东西,违令者,斩。” “传我的旨意,全国范围内,要杜绝蝙蝠等这类中药材,任何尝试者,违反大明律令。” 第三十一章 关内来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一批批铠甲,兵器源源不断地从关外运来。 大明赤骑也随着出征。 没有任何防备。 天命二年八月,郭威率领三个千户,共3000千余人,毅然发动入关战役,史称“八月事变”。 没有准备的暴蒙部落,匆匆抵抗,还没来得及组织像模像样的抗争,便兵败如山。 三千余人犹如一道利箭,直插暴蒙腹部。 短短数十日,攻破疆域数千里,俘虏数十万人。 各式各样的器物,珍宝,数不尽数。 黄金器具堆砌如山,车马之上堆满了宝箱。 这些都是从各地部落的贵族中搜刮而成,富庶程度可想而知。 这更加刺激了众人。 对于普通士兵来说,打仗是为了钱。 而对于军官则不同,尤其是大明军官。 目前,一群军官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要的是军功,要的是“封狼居胥”,封侯拜相。 尤其是一批新成长起来的功勋后代,更野心勃勃。 如果不是郭威威望十足,稳扎稳打,恐怕真的有的人率先出手。 翻阅华夏历史,斑浊的文字,记载着华夏的悲惨史。 比如,某某年,异族入侵边境,死伤多少人,破坏了多少田地,许多人流离失所,活生生的悲惨少年。 但若翻开其他人的历史,那是颤颤惊惊,艰难存活的历史。 初始的华夏地图,非常小。 经过列宗列宗的努力,变成了庞大的疆域,到达了封建王朝的极限。 这些疆土可不是白送的,都是无数仁人志士努力开拓的结果。 而在这过程中,也免不了边境将士的能动作用。 比如主动抢掠对方,反诬陷对方,竟然面临天国神威,还敢反击,真敢放肆,于是“反击”。 但大明初立关内,为了实现东洲大团结,只能约束将士们,避免军队失控。 郭威率领军队视察所辖地盘。 虽然经过了战争,但井井有序,十分安详,一点也不想是发生过战争。 只有最豪华的房屋,那贵族的住所墙角边留下的点滴红色,才表明着过去惨烈的战争。 郭威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小城池。 熙熙攘攘的人群,正经过城门,远处还传来叫嚷声。 虽然大部分人穿着长袍,外貌仍和大明有些区别。 但城池之上那道鲜艳的镶嵌着黄龙的朱旗,象征着这是大明的城池。 以前,暴蒙的人民需要缴纳各种税收,尤其是作为边境的地方,都是被暴蒙征服的部落,更是惨不忍睹,每年辛辛苦苦劳累一年。 但其中一半都要上缴,剩下的勉强维持生计。 而大明的政策很简单,三抽一政策。 就是每个人辛苦的劳动,只要缴纳三分之一就好,这就比暴蒙好了很多,而且在铲除当地贵族的时候,将一些财物也分给了当地的百姓。 这一下收获了当地平民的拥护。 要知道这些部落也经常发生争斗,失败者就要当奴隶。 这里的人也没有民族意识,国家意识,就知道一个道理,既然被人打败了,就接受大明的统治。 再加上,每个士兵都从战争中获得了不少的战利品,面对一个新的国家,各种好奇的玩意。 更是敞了开的消费。 所以,当地的经济不仅没有倒退,反而更繁华了许多。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一批新生儿来到人世间。 郭威的浑浊的眼眸中,流露出几分欣喜,所作所为,没有辜负陛下的厚望。 “罗指挥使,看来在咱们的手中,可以再造一个小神州了。” 罗诚也眯着眼,平素稳重的脸颊也露出几分喜色。 两人边走边说,后面有几个近卫小心保护着。 “跟着咱们来的部落首领也大概死伤了十分之一,只要保持下去,将其中的不安分子剔除指日可待,到时候才能充分调动国内力量,废除部落。” 跟随而来的部落首领,免不了有一些口是心非的家伙,对大明仍抱有排斥,警惕的态度。 对于这些,大明心知肚明,这次调遣他们,一是将他们绑在大明身上,谋求共同的利益,也有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逐渐消耗“杂牌”,将那些觉得有危险分子的人不动声色的铲除。 作为高级军官,两人都知道朱训樘的目的。 朱训樘上位以来,核实情况,经调查,对大明的体制非常不满。 中央权利不太集中,各部落散乱分布大明,对大明的统治也有桎梏作用。 必须打破藩篱,重建体制,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废除部落制度,改土归流。 “也差不多了,经过这几场战役,相信他们知道怎么做。” 罗诚淡淡道。 两人缓缓穿梭人群,边观览着暴蒙的特产。 郭威来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把黑曜石刀,用食指弹了一下,声音略有些发脆。 黑曜石刀作为暴蒙的重要武器,郭威已经见识过了。 黑曜石刀遇上铁器,就犹如鸡蛋碰石头,以卵击石。 不过可以作为纪念物,欣赏一番。 摊主是一位精明的老板,他眼珠转了一下,有些艰涩的蹦出一个词:“大…明人?” 郭威略有些诧异,笑道:“你竟然会说大明语?” 摊主摆摆手,眼眸深处藏有警惕,但外表笑呵呵的,再次蹦出几个词:“会..点….” 又和摊主交谈了几句,最终郭威的罗诚的怀里多了一把黑曜石刀,是摊主“强送”的。 等离开摊位后,郭威摸着短短的胡须,眼眸中精光闪烁。 嘀咕道:“商人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沉思片刻,有一些简单的想法,不过还需要验证。 两人带着近卫返回城主府。 城主府是以前祭祀的地方,不过现已成为办公的地方。 而且位于城中要地,四通八达,易守难攻,可以第一时间平叛周围的动乱。 虽然被“解放”的人大多感谢大明,但也有不开眼的人,誓死捍卫暴蒙,作为大明的敌人,只有一个方法。 人道毁灭,灭族! 刚回到城主府不久,便有传来一道消息。 关内来人了! …… 第三十二章 五万暴蒙 这次,关内来的人有些特殊。 其中大多数是读书人。 而且是饱读诗书,差不多是大明读书人中的精英。 他们肩负着一个重要的任务。 舆论宣传! 灭掉一个国家,毁掉一个民族,追根到底就是毁掉它的文化,语言和传统。 这一批学者的到来就是来传播知识,让大明的文化洒在这片土地上。 与此同时,来到的不仅有读书人代表的儒家。 还有一些佛家,道家人士。 虽然东渡海洋,道统失去了一些,但经过三十年的发展,各个宗教还是逐步发展起来。 于是,众人深入到各地,宣扬大明文化。 这些只是初步的手段,还有更严厉的措施还没实施。 那就是改旗易帜,剃发令! 这里的人们多毛发散乱,头戴羽毛,与大明迥然不同。 为了更好的统治,必要时刻会进行严格的剃发令。 “怎么样?” 郭威沉声问道。 旁边的一人说道:“禀告大帅,目前各地有一些人初步学习大明语言,相信用不了多久,第一批熟练使用大明语的人就会出现了。” 郭威严格道:“目前地方官缺失,一定要吩咐各级军官,帮助各地的读书人重建秩序,选取人才任职,不可仗势欺人。” “是是是!” 郭威的神色缓和了一些,随意问道:“现在有多少人愿意投军?” 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郭威,低声道:“大约只有不到百人,众人都在观望中,语言不通,可能是最大的原因。” 郭威皱起眉头,思索道:“尽快教导,争取年底必须有可用的人。” 那人噤声道:“属下会尽快督促。” 这时,突然传来一道匆忙的脚步声。 郭威抬头望去,一位传信的士兵跑了进来。 “大帅,前线送来的消息。” 郭威精神一震,接了过来,拆开。 仔细审阅。 视线快速移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他放下信,吐出一口浊气,叹道:“终于成了。” …… 当今,暴蒙西侧边境沦陷。 但不可小觑的是,大部分地区仍保留着有生力量。 战争的目的,都是为了政治服务,为了国家利益。 所以,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来获得最大的利益,是郭威需要考虑的。 特此,为了减小暴蒙的抵抗。 郭威派使者分别去劝降周围的部落。 对以往的政策有一些改变,暂时不打算消灭贵族,而是打算借助贵族的实力,先推翻暴蒙的统治。 等事成之后,再过河拆桥。 正当郭威众人袭杀千里之际。 晃晃悠悠一个月,暴蒙的上层阶级终于知道了前线的事情。 众人大怒。 一座巨大的宫殿内。 蒙特祖玛二世与众贵族正商讨国事。 一位头戴长长羽毛的老人上前道:“大明真的入侵了?” 底下的士兵面貌邋遢,他风尘仆仆的赶来,还未歇息便被询问。 士兵重重点点头道:“对,他们武力强壮,还有锋利的武器,我们根本打不住啊。” 蒙特祖玛二世面色不虞,呵斥道:“目前到了哪里?” 士兵征了一下,声音虚弱道:“我来之前他们已经攻到了阿斯科,现在我不知道在哪里。” “阿斯科?” 蒙特祖玛二世黝黑的脸颊皱起了眉头,额头锃光瓦亮。 “阿斯科在哪里?” 他想了片刻,也不知道阿斯科的位置。 一个披着长袍的高大男子站了出来,嗓音低沉道:“大酋长,阿斯科是西部边境的一个小城市,离着佐拓部落很近。” 佐拓部落,是蒙特祖玛二世的显赫政绩。 它是一个庞大的部落,多年来侵犯暴蒙,蒙特祖玛二世登基后,率领军队平灭了佐拓。 这时候的暴蒙,处于最巅峰的状态。 如果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可能会逐渐由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转化,但是可惜了,遇上了新大明。 蒙特祖玛二世反问道:“上次大明派使者前来,进供了许多珍贵物品,为何无故入侵我疆土?” 士兵喏喏无语,他就是个大头兵,传话的使者,哪里知道这个问题。 以前收过大明使团礼物的贵族们,纷纷开口咒骂,谴责大明。 从神情到语态,颇有一种“我大清乃是天朝上国的风范。” 而且对于新大明使团正常的交流也认为是缴纳贡品。 如果让朱训樘知道,恐怕会掉了下巴。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知道大明为什么要入侵我们国家。” 蒙特祖玛二世十分镇定,这么多年,在他手上,国家蒸蒸日上,征服了不知多少部落。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军队出马,一定能打败大明。 他只有一个好奇心,为什么大明要入侵,难道要送死。 贵族们纷纷相视看了几眼,也都处于迷惑的样子。 刚才那位说话的高大长袍男子再次说道:“前段时间大明的使团来到这里,总是派人巡逛,看来是收集情报了。” “我阿兹特克帝国地大物博,实乃富庶之地,我觉得大明应该是想要掠夺我们的财产。”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尤其是几个刚才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瞬间醒了神。 竟然想抢我的漂亮羽毛,真是胆大包天。 他们还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羽毛,暗暗发誓道,绝对不能将这么漂亮的羽毛让大明弄走。 于是,群情奋起,纷纷指责大明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撼动上国。 当然,这其中也有上次大明使团中混杂着许多殷人,与暴蒙的人种一样,这让贵族们以为大明只是暴蒙西北方的一个比较大型的国家而已。 虽然众人都不敢害怕,只想快速派军。 蒙特祖玛二世的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要出兵一定手到擒来。 所以,他就和贵族们迅速达成了共识。 派军队出征。 而且是派凶猛的美洲豹武士,还有弓箭武士。 长袍的高大男子心中泛起嘀咕,总感觉有些不妙,但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的目光闪烁,只能期盼结果好一些。 于是,大约经过十天的商讨,三位贵族率领凶猛的军队出发,人数大约有五千人,再加上各地的杂牌部落军,差不多五万人左右,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第三十三章 玛特琳的悲伤 佐拓部落。 人数上万人,虽然经过征服和镇压,但仍具有较强的战斗力。 当他们知道东边而来的大明,以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快速攻破边境,为之一振。 玛特琳,是佐拓部落的奴仆,幼年丧父,母亲再嫁,所在部落被佐拓部落征服,成为了俘虏,虽年幼,但聪明伶俐。 这一天,她按照正常的作息处理着一种白色作物。 也就是后世风靡全球的棉花。 阿兹特克的农业算是比较发达,他们已经开始利用棉花,做成各种精美的棉毯。 而玛特林的任务就是摘取棉花,并初步加工。 旁边还有数不清的女工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快干活,贵族老爷们来了。” 玛特林抬头扫了一眼远处,几个牵着羊驼的男子缓缓走来。 羊驼,在美洲是个稀奇的东西,一般被贵族拥有,用来运送货物。 是美洲唯一能运送东西的动物。 这里,既没有马,也没有牛,猪,连轮子都没有。 出行全靠走! 羊驼运送货物的能力也不行,不过一般有身份的贵族出行都要带几批羊驼,以显示身份。 后世所说的“草泥马”也是羊驼的美称。 几个男子穿着长长的衣袍,上面有各式的图案,挂着沉重却精美的宝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累不累。 一般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只要从穿戴就能看出。 像玛特林这样卑微的奴仆,穿戴的很简单,而且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有伤风化,气温湿润,所以大部分奴仆穿着过于简单。 好一点的,遮住重要的部分,“超短裙,短袖”,露着“马甲线”。 差点的,用一些枝叶编造而成的衣裳遮住身子。 而就在这片土地,滋润出灿烂的玛雅文明,也有这些“愚昧”不堪的奴仆。 贵族们望着辛勤劳作的女工,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们手指肆意农地里干活的女工,肆意评价着,有时候似乎发现好玩的事情,从而开怀大笑。 玛特林聚精会神,对于这些情景已经十分熟悉了。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还做一些美梦,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的期待。 天下男子,都有一个特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论多么高尚的人,总或多或少有那么几分心思,只不过是各人的自控力大小罢了。 文明程度低下的岁月,贵族们的权利可谓无所顾忌,哪怕杀个人也不能制裁。 所以,佐拓部落,已经形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习惯。 每月中旬,会有人来到农地,欣赏女工们干活的样子。 兴高采烈起来,光天化日,郎朗乾坤。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做一些男女人伦之事。 而被看上的女工,处境会提高很多,如果有幸产下子女,尤其是男子,那待遇会更加提高。 那是真正的母凭子贵。 可惜,玛特林看起来骨瘦如柴,干巴巴的,根本无人问津。 整天脏兮兮得,导致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 玛特林黝黑圆润的美眸眨巴几下,耐心的干着活。 抬头望着今日分到的棉花地,内心稍微有些波澜。 “希望能多弄一些。” 棉花地也分好坏,有时候遇上难弄的棉花地,费劲把火得也没多少,而如果遇上产量高且容易的时候,轻轻松松就可以摘取很多的棉花。 而待遇的好坏都与最后干活的多少有关系。 所以,玛特琳略有些高兴。 陡然,远处传来惊讶和欢呼声。 随后便压制住了。 她叹息道,看来又有人被看上了,眼眸中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运气真好。 她吐出一口气,没有抬头,继续眼前的工作。 可是,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声音。 她咬了咬嘴唇,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狠狠地抓取眼前白蒙蒙的大棉花。 接下来,又迅速传出几道声音。 这下,她有些好奇了,难道今天贵族老爷们兴致很高,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被选中啊。 她抬起眼眸,望向另一边,紧颦起眉头。 没有想象中的画面,几位女工紧张羞涩地站在一旁,两只手垂直下方,一副自然宰割的模样。 但贵族老爷们却没有丝毫动作,反而继续前行,左看看右瞧瞧,似乎还在寻觅中。 玛特琳的好奇心更加重了。 周围女工的嘀咕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说东边来了大明,是一个超大型的部落,有许多勇猛的将士,已经征服了许多部落。” “真的?” 女工努努嘴:“骗你干什么,没看到贵族老爷们来挑选人嘛,就是为了送到大明,与大明结盟。” “那你怎么知道的?” “哼,前天有一位贵族老爷宠幸我的时候,我无意听到的。” “哇!” “轻点声。” “是是是。” 大明?联盟? 玛特林眼眸露出异色,没有想这些事情,而是担忧自己的未来。 她见过太多的战乱,身处乱世,像她这样孤苦伶仃的女子,前途坎坷啊! 她心中祈祷,希望不会牵连到自己,现在的生活也挺好的了。 再说,“异国他乡”,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万一是更加粗鲁的部落,那命运更加悲惨,也不知道那些女子高兴什么。 她再望了一眼那些被选中的女子,她们的表情也不像刚开始那样兴奋。 反而脸色发白,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她们是一群要被送走的奴仆。 玛特林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漂亮的女子。 是玛特琳最讨厌的人,因为那位女子经常伙同其他人欺凌她。 玛特琳心中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诅咒道,活该,希望你早死。 她缩了缩自己的身子,一想到自己的“敌人”要去未知的地方,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死去,以后再也不用受她的欺辱。 玛特琳的心情变得高兴起立,手上的动作也轻松几分。 她的耳朵颤了颤,一道肉掌踩踏地面的声音, 贵族老爷们缓缓地走了过来。 玛特琳紧张起来,心中暗暗祈祷道,肯定不会抽到我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越不想的事情,偏偏反着干。 “你,出来。” 玛特琳僵硬地扭过头。 头嗡嗡地,一片空白。 我被选上了。 她的眼角好像看到了那个讨厌女人的眼神:活该,既然我这么惨,那你也跑不了。 ps:求推荐,求收藏。 咋还越更新越掉收藏,大家说说有啥毒点啊,心凉。 今日一更吧,照这样下去恐怕来正式签约的时候都10万字了。 合同还没打印呢,时间有些不对。。。 第三十四章 拆分 武捷口,是新归之地。 距离关口数百里,此时热火朝天,一道道匆忙的身影,正忙活着铸城池。 这里,已经成为了关内将士的大后勤。 一批批军用物资由关外运来,再从这里运送到前线。 虽然时间很短,但已经初具规模。 这时,远处天际线出现了一道黑影。 一名看哨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手放在箭上,准备见机行事。 眨眼间,一位衣衫褴褛,灰头灰脸的士兵来到城前,手里高举一道符节,嘴唇翕动几下,眼神中浮现一丝激动。 然而,大脑传来一阵阵的眩晕之感,他再也撑不下去,手努力举着,晕了过去。 “快,是使者回来了。” ...... 武捷到新大明京城,一座座驿站拔地而起。 得益于马匹的存在,从武捷到京城,只需短短三日。 朱训樘就知道了消息。 御书房内,气氛有些压抑。 使者带回来的是一个坏消息。 王指挥使等人以身殉国,途中被部落众人所害,只有一人带回来了血书。 他没有像张骞一样完成凿空西域的壮举,壮烈牺牲了。 这件事情给众人的心中添了几分阴霾。 从朱训樘的神情看不出什么,不过朱小五明白,陛下的心情很糟糕。 “小五,你怎么看?” 朱小五神情肃穆,拱手道:“陛下,从血书上来看,臣认为并不是暴蒙的所作所为。” 他抬头瞧了一眼朱训樘的神情,继续说道:“根据上次出使的资料,暴蒙中央距离王指挥使的路线很远,不可能是暴蒙的命令,暴蒙部落愚昧低劣,固守人祭,可能是触犯了某个部落的禁忌,导致身首异处。” “目前,亟待考虑的事情是否还要继续联络特科部落。” 朱训樘神情缓和了一些,轻声道:“这件事给朕提了个醒,自从知道暴蒙的情况,令朕心态有些不端正,认为打败暴蒙指日可待,王指挥使的死给朕泼了一盆冷水。” 这里面难免会有前世经验作祟。 朱训樘缓缓道:“杀人偿命,王指挥使代表大明的颜面,此仇不报,朕心难平。” 他狠狠拍在桌子上,不过还是压下了怒气。 宋爱明身子弯曲着,低声道:“陛下,保重龙体,区区蛮夷耳,我大明一国就可以横扫整个暴蒙,到时候必让罪魁祸首刑诛九族。” 朱训樘淡淡敲了一眼宋爱明,宋爱明毛骨悚然,冒出冷气。 难道他说错话了嘛。 “陛下,宋都督说的没错,前线捷报频传,短短数日便攻陷了大片疆土,郭大帅用兵老道,再加上兵多将广,有罗诚将军等人辅佐,稳扎稳打,打败暴蒙不在话下。” 宋爱明连声附和:“对对对。” 朱训樘说:“既然如此,就先放过出使一事,如今郭威到哪了?” 宋爱明作为名不符实的“大都督”,这还是能弄清的。 他赶紧回道:“郭帅用兵如神,一路势如破竹,所占的区域已有大明疆域五分之一大小,按照郭帅的想法,他打算在这里与暴蒙的精锐来一场决战。” 宋爱明指着暴蒙的粗略地图,大概指出了范围。 朱训樘皱起眉头,这个地方看起来地势起伏变化多端,不利于骑兵的冲锋,这是牺牲自己的长处啊。 “这里是什么位置,为什么暴蒙一定来此处?” 宋爱明虽然看起来软骨头,十分害怕朱训樘,但军事水平也算大明的佼佼者,他滔滔不绝道:“这里是整个暴蒙西部的粮仓,暴蒙缺少马匹,没有粮车,单纯人力带着粮草,所以他们的后勤极其薄弱,既使周围的部落能提供粮草,也很难支持他们长时间的战争,所以为了预防这种事情,他们在这里建造了大粮仓,只要郭帅有攻打这里的意愿,暴蒙的主帅只要不是傻子,必会带兵救援。” “只要一来,郭帅就会一锅端了他们。” “而且,虽然这里不能发挥骑兵的作用,但只要暴蒙向南溃逃,骑兵就会在这里一路驰骋,直扑溃散的逃兵。” 粮仓的左侧有一片平缓的山坡,正好骑兵的俯冲。 朱训樘摸着下巴,沉声道:“传朕的旨意,允许郭威见机行事,战场变化莫测,机不可失,赐郭威先斩后奏的权利。” “是。”宋爱明躬身回道。 继续商讨片刻,朱训樘破天荒地对着宋爱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宋爱卿,贵妃近些天时常念叨,想要回家一趟,可要麻烦你了。” 宋爱明眼睛陡然一亮,老脸笑开了花:“不麻烦,不麻烦,贵妃既然回家,臣必热情对待,保证不让贵妃受了委屈。” 朱训樘淡淡笑道:“这就好。” 散会后,朱训樘缓缓踱步在幽静的小道上,周围的不知名的花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轻风拂面,吹散了几丝愁意。 朱小五陪同左右,一步一步亦趋着。 “小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朱训樘的声音有些空灵。 朱小五一愣,面带疑惑之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禀告陛下,一共十年了。” 朱训樘眼神有些发散,轻声道:“十年,朕也从垂髫变成人了。” 这么多年了,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 朱训樘缅怀了一阵,随后轻飘飘道:“小五,朕想交给你一个任务。” 朱小五毫不犹豫道:“请陛下吩咐。” “朕打算将中卫拆开,一分为三。” 朱小五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心中多年的忠诚还是让他保持平静,只听到陛下继续说道。 “朕打算从中卫中分出雀卫,锦衣卫,各管其职,不得干扰,锦衣卫打探各地情报,剩余的人仍属于中卫。” “你是想在中卫干,还是在锦衣卫内任职。” 朱训樘回过头,两眼直视朱小五。 朱小五面不改色,毫不心虚地看着朱训樘,认真道:“陛下让我哪里,我就去哪里。” 朱训樘陡然一笑道:“好,既然如此,你就去锦衣卫吧。” “不过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在中卫的话,还有继续进入军队,当上大都督也未尝不可,但如果你要进入锦衣卫的话,这辈子不可能进入军队,反而会遭到许多文武大臣的咒骂和举报。” 朱小五迟疑地点了点头,回道:“谢陛下,臣听陛下的,臣去锦衣卫。” 他没有追问雀卫的统领是谁,看这样子,陛下已经打算剥离雀卫了。 ps:已收到建议,我试试写点不平淡的,不过我咋感觉想的挺好,就是描绘不出来画面。。。 第三十五章 潜伏的危机 到了七月底。 天气变得炎热多雨,整个大明笼罩在雨雾下。 沿着夏宫的独特天桥,穿过蜿蜒曲折的小径,朱训樘来到了宫殿一角,这里环境清幽淡雅,透着一股精致美,与其他的宫殿有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宫殿建筑材料多为木制。 中原王朝建造房屋一般采用木料,石料,瓷片相结合的方式。 木料选用川、粤、闽、浙的楠木,清朝楠木稀少,则改为东北松木。 石料则来自各地,其中石料又分多种,汉白玉细腻,来自北京房山区大石窝的,无色虎皮石是来自河北蓟县的盘山,花岗石来自河北曲阳县,御花园等装饰的太湖石是产自太湖的,城砖是山东临清的,大殿里的“金砖“则是苏州烧制的。 而这座名为雅宝斋的宫殿,则是采用红杉制成。 东洲与世隔绝,物产丰富,就在夏宫中心处,曾生长着一株历史久远的古树,据当地的土著人说,已是几千年的老树。 红杉高达一百米,树皮厚,具有很强的避虫害和防火能力,所以采用了红杉作为建筑材料。 一颗古红杉也就成为了现在的雅宝斋。 雅宝斋的二楼观景处,柱旁有一个古朴的小壶,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雨滴顺着屋檐,滴答滴答得掉落在地上,泛起涟漪。 朱训樘悠闲地坐在真皮编制而成的椅子上,即使穿着一层衣衫,也感觉不到半点凉意。 屋内十分宽敞,四季如春。 右侧,朱雪丹穿着薄绿色的宫衫,发髻挽起,脸颊红扑扑得,美眸中冒着亮光,视线不离底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女。 左侧,周婉儿穿着宽松的衣衫,眼眸含情,心无旁骛地服侍着朱训樘,动作轻柔,再配上古装的色彩,恬静的脸蛋,一副香茶变出炉了。 朱训樘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香气扑鼻。 不知是茶香,还是人美。 悠扬的音乐陡然变得高亢起来,舞台中的女子也气质大变。 面纱遮住脸颊,朦胧间,一颦一笑都带有妩媚。 锵! 女子面纱一扯,身后变多了一副红色的长衫,舞剑消失,她挥舞着长戟,配上那眼中犀利的亮光,英气勃发。 朱训樘露出一丝微笑,女子见了之后,娇唇扯起一丝弧度,美眸眨巴几下,眼底充满了笑意。 啪啪啪! “精彩,不愧是虎门将女!” 朱训樘不吝夸赞之词。 宋念雪听着陛下那磁性低沉的声音,感觉掉进了蜜罐,美滋滋得,蹦蹦跳跳地来到朱训樘的面前,白皙的下巴微微上扬,一副骄傲的模样。 “哼,我可练了十几年了。” 朱训樘拍拍宋念雪的手,宠溺道:“好好好,快坐下。” “朕知道贵妃聪明伶俐,国色天香,武艺高强,上了战场,一个能打十个。” 宋念雪听到前面的话语,觉得浑身舒坦,但听到后面的调侃话,立马凤眸一瞪,气呼呼地坐在桌椅旁。 朱雪丹坐在一旁,望着两人的模样,也露出一丝笑意。 她知道这又是皇兄调侃宋姐姐。 她心中闪过一丝温馨,自从那件事之后,她感觉自己的生活焕然一新。 不仅吃穿无忧,而且宋姐姐对她极好,仿佛是亲姐姐一样。 教她武功,带她游玩,驱散了世界的黑暗,带来了五彩缤纷的未来。 不过,她偷瞄了一眼朱训樘,耳廓后不由自主地浮现红晕,朱雪丹仍忘不了那天的情景。 她从后殿出来,只看到一道强壮的男子正…….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发烫,赶紧祛除这些杂念。 “小雪,你快说,我跳的怎么样。” 耳旁一道声音,将她的心神拉了回来。 她陡然感觉三道视线,臻首下意识的低头,嗫嚅道:“宋姐姐跳的很好。” 宋念雪白了一眼,这个小丫头不知在想什么,每次碰到陛下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于是,她又狠狠瞪了一眼朱训樘。 朱训樘愕然,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 随后,宋念雪拉着朱雪丹窃窃私语。 望着这一副情景,朱训樘哑然一笑,视线继续落到舞台中央。 自从,朱训樘表现的“英明神武”,对待宋念雪略有些“纵容”,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也不知其中是权势起的作用,还是朱训樘的人格魅力。 舞台上,换了一组歌姬。 奇妙的音乐一响,歌姬便扭动着娇柔的身躯,长袖飘飘,赤足起舞。 朱训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舞蹈,但怎么也有欣赏的眼光。 视线随着美妙的部位,惊鸿一瞥的春色,别有一种朦胧美。 淡淡的烟雾,起舞的仙子,悠扬的音乐,舒适的环境,令人陶醉。 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虚幻,仿佛一分为二,而后一分为三。 眼皮越来越重,眼皮眨动几分,再次合上。 身躯变得软绵绵的,昏昏欲睡的模样。 大脑不断提醒自己,睡觉吧!睡觉吧! 这时,一道亮光闪烁,只看到一道宫女身形矫健地朝着这里跑来。 众人所在的位置距离舞台仅有一丈,眨眼间女子就来到了跟前。 事发突然,朱训樘没有反应。 他的瞳孔放大,大脑刹那间清醒片刻,眼睁睁地看着女子手持长长的发簪袭来,越来越大。 脑海闪过一道光,刺客! 宋念雪和朱雪丹正攀谈交心,她看到朱雪丹的气色有些不太好,关心道:“小雪,你怎么了?” 朱雪丹扶着额头,娇唇轻启轻声道:“头有些晕。” 宋念雪拉住朱雪丹的手,担忧道:“时不时休息不太好?” 朱雪丹有些昏睡的迹象。 宋念雪眼角扫到朱训樘的神情,疑惑丛生,陛下怎么也一副劳累的模样。 这时,她只看到一道女子从舞台冲了过来。 已经到了朱训樘的跟前,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脚尖一点,侧向扑了过去。 发髻眼看到她的胸前,她手一护,手中刺痛! 她不顾手中的伤势,长腿横扫。 咣当! 女子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外围的女侍卫也反映了过来,急忙地上前。 当下就制服了女刺客,而宋念雪顾不得流血的手掌,还有身上摔倒的疼痛,冲到朱训樘的面前,大声道:“陛下,陛下!” 朱训樘的神经麻痹,手尝试抬了一下,体力不支又放下了。 吓得宋念雪花容失色,眼泪顺着眼角涌了出来。 “快传太医!” …… 第三十六章 心怀鬼胎 京郊外,几个穿戴蓑笠的男子脚步匆匆,快步走到深巷的府宅前。 神情诡异,眼神飘忽不定地看了周围的景象,发现无人注意,才走上前去,轻轻拍打了几下。 门内立马有了响应。 “可是卖艺的仆人?” 为首的男子压低嗓子。 “不是,是走街串巷的庸人。” 门内立马再次问道:“庸人为何来府?” 男子低沉道:“买卖不好做,孟婆且与我,做些方便。” 门内声音消失了片刻。 嘎吱! 露出一个头戴帽子的小厮,他双眼泛着亮光,迅速从几人的身上扫视一番,确认无疑后,催促道:“快进来。” 几人鱼贯而入,小厮眼眸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身形一闪。 嘎吱一声,大门紧闭。 走进府中,领头的男子跟着小厮,左转右转地来到了一个厢房。 府中幽暗寂静,没有人气,有的地方破败不堪,甚至还长满了杂草,一看就是长久未修的样子。 铛铛铛! 小厮拍了几下,轻声道:“老爷,南边来人了。” 厢房内,似乎也没有人。 不过众人耐心十足,似乎等了很久,屋里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小厮使了个眼色,退后几步。 为首的男子也对跟随而来的几人传意了一下,随后拍拍身上的杂尘,深吸一口气,犹如奔赴战场一般,走了进去。 陈南摘下头蓑,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容,脸颊方正,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尤其是嘴角稍微上扬,似乎面带羞涩的笑容。 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挺拔的身躯躬身道:“晚辈拜见潘太傅。” 面前老人的身份脱之欲出,赫然是大明的太傅。 潘太傅面容枯瘦,双眼浑浊无神,他坐在一个轮椅上,头略微向右倾斜,穿着灰色的衣袍,犹如行将就木。 他的眼眸转动了一下,暗淡的眸子焕发了神采,陡然发出犀利的目光,令人有些发颤。 潘太傅沙哑道:“有多少人了?” 陈南恭顺道:“已有九百多人。” 刚才似乎是回光返照,潘太傅又恢复了暗淡的神情,话语有些低声道:“九百多人,还是不够啊!” “这已经能够调动的全部实力了,再多就要惊动朝廷了,不过这些人都是十足十的好汉,武艺各个精通,都是以一当二的汉子。” 潘太傅陷入了沉寂,脸颊枯瘦,皱纹堆积,松懈的皮肤导致两只眼睛只剩下一道缝。 即使如此,面对这样的情形,陈南感到自己呼吸不畅,面前的老人仿佛是威慑十足,盘踞不动的老虎。 手心开始发热,出了一层细汗。 大脑思绪横飞,生怕惹恼了潘太傅。 潘太傅咳嗽几声,颤抖的双手端起手边的药汤。 由于拿不稳,瓷器碰撞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是,陈南不敢上前,他知道潘太傅的秉性。 潘太傅面容坚毅,努力控制手掌,艰难得喝下了药汤,缓了一阵后,面容多了几分异样的红润。 “九百多人也勉强足够了。” 潘太傅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嘴里念念叨叨道:“自从那逆贼登基后,大肆改革,弄得大明是乌烟瘴气,还不顾百姓存亡,一昧地挑起入关战争,屠杀异族子女,有伤天合,简直是个好战之徒。” 陈南面不改色,但眼眸闪过一丝冷意,他好似怕眼前的潘太傅看见,头微微下沉,一副恭顺老实的模样。 陈南从外表来看,就与大明有着一些差异,他是来自殷人部落。 也就是现在所称的殷人。 他心中低喝道:“有伤天合,我看你手上的血也不少,分明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明人,什么时候将我们殷人看在眼里,屠我家园,辱我妻女,奴我好汉,早晚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反叛吧,这样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潘太傅仍不自知,嘴里念叨停了,看了一眼乖顺的陈南,眉头也皱了一下,露出讨厌的神情,不过一闪而逝。 看来双方都是心怀鬼胎,互相看不起,只不过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那就是颠覆大明! 他吩咐道:“你拿走桌上的钥匙,等今晚丑时,你带着你的人去北门,把这个交给接头的人,倒是自会有人给你打开城门,开了之后,你的任务就是直奔夏宫,声势一定要大。” “那个逆贼改革军制,目前京城内只有不到两千士兵,而且分散在京城,力量分散,凭你手上的人,足以打入夏宫,到时自会有人配合你。” 陈南恭敬地问道:“那事成之后?” 潘太傅再次皱起眉头,说道:“事成之后,答应你的条件自会应允,到时候你就是大明的异姓王,统率殷人部落,哪怕是把皇家公主嫁给你都没问题。” 陈南低声道:“谢太傅!” 不过他的心中却在冷笑:“还异姓王,到时候我要当大殷皇帝,一个区区的王爷就想收买我,做梦,等我成为了皇帝,一定把你们这群大明人贬成奴隶,做牛做马,让你们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陈南仿佛看到了烈火中,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在哭泣。 身旁躺着无数的尸体,有他的父母,族人。 他的母亲还有阿姐,衣衫破烂,小腹..鼓起,娇躯上全是淤血,一双无神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阿姐,娘亲,你们醒醒啊,我再也不淘皮了,你们快醒来啊。” 男孩摸着眼泪,鼻涕四流,撕心裂肺的喊道:“娘亲!” …… 他的心陡然加速了几分,憨厚的脸庞闪过一丝狠厉,怒过又被他强大的控制力压了下去。 他咬着牙齿,外表淡然,心中狠声道:“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陈南又与潘太傅商讨了一些详细的事情,等差不多后便带着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他离开的一刻,再次看了一眼府宅,眼前浮现出滔天火焰和红色血液,吸了一口气,离开了。 小厮在众人走了之后,进了厢房。 “老爷。” 潘太傅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他瞧了一眼小厮,开口道:“明天你就去逃难吧!” “老爷,我不走!” 小厮拒绝道。 潘太傅叹了一口气:“逆贼强大,我们这些人也恐怕掀不起太大风波,你只会留下白白送死啊。” 小厮不从。 潘太傅不再多言,眼眸合闭! 第三十七章 红,灰 雅宝斋。 气氛凝固,大气不敢出一声。 娇柔的舞女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念雪美眸发红,眼睛直盯着太医。 太医皱着眉头,为陛下把着脉,面目沉重,神情变化之际,牵动着众人的心神。 而那行刺的舞女早就被五花大绑,衣衫扭曲,狼狈地被扔宫殿一角,几位强壮的妇人看守着。 一位壮妇走上前来,宋念雪瞧着她。 “贵妃娘娘,已经封锁了宫内消息。” 宋念雪冷意道:“我不希望有宫外之人知道消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壮妇打了个寒颤,粗声道:“是,娘娘。” 她快步退去。 诊断的太医站起身来,望着贵妃娘娘关心的表情,想到陛下的病情,没有头绪,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禀告娘娘,陛下并无大碍,只是……” 宋念雪望着太医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神情,说:“只是什么?” 太医拱手道:“陛下五脏肺腑均没有大碍,且脉搏跳动稳定有力,和平常一样,倒好像是服了昏睡药。” 朱训樘侧躺在床榻上,呼吸平缓,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病人。 旁边的朱雪丹好一些,她只是感觉头晕目眩,恶心呕吐,整个人昏昏欲睡,其他到没有什么大碍。 宋念雪一时没了主意。 半睡半醒之间,朱训樘感觉到室内的走动声,还有太医模糊的声音。 整个人意识还在,但就是睁不开眼。 眼皮重的发沉。 他努力尝试,动了动手指。 “咳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立马惊动了旁边的宋念雪,她美眸刹那间泛起了亮光,疾步走到病榻侧,高兴道:“殿下。” 朱训樘摇了摇了发沉的大脑,除了有些迷迷瞪瞪,没有其他的不适应。 他虚弱道:“扶我起来。” 宋念雪立马扶起朱训樘,周婉儿也快速帮着服侍。 “莫太医,朕这是怎么回事?” 莫太医连忙跪下,嗓音发颤道:“臣该死,医术低下,不明殿下症状。” 朱训樘想摆摆手,结果发现力气不足,他只能说道:“起来吧,莫太医历经三朝,医术高明,朕相信你的话。” 随后,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朱雪丹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脑中清醒了片刻,问道:“小雪也是如此吗?” 宋念雪此时的心已经稳定了下来,有了依靠,连忙解释道:“小雪和陛下的症状一样,只不过轻一些。” 随后,她指了指一角的女刺客,说:“我怀疑是这个刺客下毒,但严加审讯也没有结果,一问三不知。” 朱训樘的视线落到女刺客的身上,女刺客花容月貌,白皙的肌肤,柔顺的娇躯,能担任皇家舞女也足以说明魅力无穷。 但在朱训樘的眼里,却是红粉骷髅。 他眼眸冷意,杀意顿起,呵斥道:“来人,给我好好审讯,生死不论。” 立马有几个壮妇拉起了女刺客,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 初时,声音微弱,但随后,声音急促,叫喊声尖利。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一声悲痛的哀鸣,又变得寂静。 一位壮妇拿着一根粗粗的长棍走了出来,棍末沾满了红色,走到朱训樘的跟前禀告道。 “殿下,刺客受不了疼痛,晕死了过去。” “招了没有?” “刺客意志力坚强,没有说一句。” 朱训樘冷声道:“调查一下这个宫女的身份,与之有联系的人都给仔细排查,不论是何宫中人。” “是。” 朱训樘吸了一口庆幸的空气,精神一震。 整个人好似又恢复了常态。 太医匆匆离去,不过被下了禁口令。 朱雪丹也变得正常,朱训樘大脑飞速运转,为何宫殿这里这么多人,偏偏只有他和小雪出了问题。 这里一定有着某种原因。 视线陡然落到桌椅上的香茶,他快速询问道:“小雪,你喝了茶水吗?” 朱雪丹回过神来,脑袋下意识的一缩,然后怯怯地点了点头:“喝了一些。” 实在刚才朱训樘的表现太过吓人,尤其是,她小眸子望了一眼另一个房间,仿佛看到了一人躺在地上,留着鲜血。 这时,宋念雪也反应了过来,说道:“陛下,你怀疑茶有问题?” “有这可能,只有我和小雪喝了这壶茶,否则,怎么解释只有我们两人犯了昏睡症。” 宋念雪美眸紧锁,说道:“不可能啊,这茶是贡品,许多人都喝过,而且陛下饮用之前,已经有人试毒了。” 朱训樘也有了一些质疑,难道不是茶的问题? 那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就在众人思索的片刻,有一位宫女匆匆忙忙返回来了。 “禀告陛下和娘娘,已经查清了。” 宫女一脸不好开口的样子。 朱训樘不耐烦道:“说,朕倒要好好听听。” 宫女紧张道:“这名舞女与皇太后有些关系,皇太后宫中的一名老妇人是这名舞女的义母。” 朱训樘一怔,难道是太皇太后做的局? “那名老妇人呢?” “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畏罪自杀了。” 宫女忐忑地说道。 “死了?” 事情摆脱了控制,一切不仅没有掌握,反而疑惑云云。 朱训樘内心升起了烦躁,没想到这时与皇太后扯上了关系,但商王已经远离大明,驱逐蛮族之地了,为何皇太后会做出这样的事。 朱训樘知道皇太后一向不喜,但以他的认识,皇太后也不会做出如此的事情。 他的眼皮一跳,直觉提醒他,这件事情背后有大阴谋。 朱训樘吩咐人严守封锁宫殿,带人离开了此地。 女刺客的养母,那位老妇人走的很安详,嘴角还带有笑意。 两只眼眸睁着,似乎嘲笑着朱训樘,朱训樘愤怒十足。 呵斥道:“传朕的命令,搜索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还有给我仔细查查这人的背景。” 就在老妇人死后半个时辰内,皇太后就知道了事情。 她手中抖了一下,扭过头,脸色阴沉道:“怎么回事?” 那位老妇人跟了她足足有十几年,自然有了感情。 当她知道老妇人自杀后,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事。 …… 第三十八章 京外来人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训樘等人扭头,正是“姗姗而来”的皇太后众人。 朱训樘目光闪烁,脚步不动,不咸不淡地问候道:“拜见太皇太后。” 皇太后也简单回了几句,望向老妇人的尸体。 只见老妇人安详的面孔,疑窦丛生。 “陛下为何在此?” 朱训樘直视皇太后,平淡道:“皇太后真不知朕为何在此?” 皇太后皱起眉头,总觉得朱训樘的话中有话,难道她应该知道实情? “哀家不知!” 朱训樘见皇太后的神色不想说谎,也陷入了疑惑,他试探道:“今日有人刺杀朕,而刺客和这妇人有关系,但是朕刚派人查到逆妇这里,便得知逆妇自杀了。” 目不斜视,朱训樘仔细观察着皇太后的一举一动。 皇太后眸中露出震惊的神情,竟然还夹杂着几分滔天怒意。 朱训樘有些摸不着头脑,按道理说,皇太后是罪魁祸首,她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啊。 皇太后瞧着朱训樘怀疑的目光,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陛下怀疑哀家?” 朱训樘回道:“不敢。” 不敢而不是不是,潜台词就是说怀疑喽! “这个宫女跟随哀家十余年,一直辛劳服侍,她是和哀家有关系,但哀家绝不会指使任何人危害大明社稷,更不说行刺陛下这罪胆滔天的逆举。” 朱训樘深深地望着皇太后,说道:“朕自然相信皇太后,不过此事兹事重大,必要时刻需要劳烦皇太后帮助,一同破解此案。” 皇太后恢复常态,平缓道:“自会如此。” 宫中禁严,严查行刺一事。 太医再次为朱训樘,朱雪丹两人把脉,没有任何病状。 看来那所谓的茶,并无毒性。 而且剩余的茶膏也被太医带走诊断,深追线索。 女刺客晕死,而后由雀卫审讯。 相信女刺客一定会体验到极乐而又悲痛的过程。 “陛下,你消消气,一定会抓到刺客背后的人。” 宋念雪揉捏着朱训樘的额头,周婉儿缓缓捶打着他的小腿。 朱训樘双眉紧锁,面目沉思。 他庆幸道:“多亏了有爱妃及时解救,否则朕便见了列祖列宗,而这大明也会土崩瓦解,朕差点败了祖宗家业啊。” 朱训樘顿了一下,祖宗家业? 他死了谁会是最大受益者呢? 目前他年轻尚幼,并无子嗣。 等一下,他得确定一下,翻阅脑海中的记忆,恩,确实虽然有过多次碰撞,但并无结合,应该是零次记录。 商王一脉远离,当年的大皇子一脉早已随着时间流逝退出历史舞台。 加上皇太后的表现,商王大概率排除。 陡然间,他想到什么,快速起身,吓了两女一惊。 朱训樘沉声道:“朕有事要办,你们好好待在宫中,爱妃主持宫内事务,不要任何流言传播,必要时可行非常手段。” “臣妾会照顾好宫内,陛下不用担心。” 见朱训樘紧锁的眉头,她也意识的事情的严重性,宋念雪点头认真道。 …… 事情回到清晨。 苟生梳好发髻,穿着浅色青衣,把头发向后捋了一下,然后端起香甜的玉米粥,吃着玉米饼子,很是香甜。 这是近段时间内风靡京城的吃法。 是来自关内,据说是暴蒙的杰作。 做的时候,要先把玉米放进热水泡开,在拿到石磨上去碾,碾成微黄的玉米浆,把浆用大树叶子包了,再放到火上去烤,直到拷到香味四溢,再剥开树叶,便是金灿灿的玉米饼了。 剩下的玉米浆放入瓦罐里,放到火上去煮,变成了稀粥。 不过由于玉米目前还稀少,这是目前贵族或者有钱人的食物。 而苟生乃雀卫中人,孑然一人,所以能吃到美味的“佳肴”。 苟生擦了一下嘴,漱漱嘴。 “这暴蒙看来还是有几分能耐,这饼子真不错。” “苟兄,苟兄。” 外边传来一道喊声,苟生脸色紫青,这名字怎么给叫狗一样,明明提醒过多次,但屡教不改。 他走出屋外,一名穿着类似服饰的男子站在屋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如果服饰再豪华一些,可谓翩翩公子了。 这人名钱勃然,就和其姓一样,除了有些爱钱贪财之外,别无缺点,而且才华横溢,不拘小节,与苟生交好。 见苟生脸色难看,他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忘了,忘了,下次一定改。” 苟生冷哼一声,说道:“月末的饭钱你自己出。” 钱勃然耷拉个肩,堆着笑讨好道:“我错了,苟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现在的钱只能还够五天,剩下的日子可就全靠你了,” “如果兄长不救小弟的话,那我只能去借高利贷了,你知道,那些高利贷简单是害人。” 随后可怜巴巴地望着苟生。 苟生自然知道钱勃然谎话连篇。 钱勃然的字迹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又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 颇有大家风范。 而这样的字画颇受贵族喜爱,只不过钱勃然轻易不动笔,否则早就发了大财。 括弧:钱勃然,纯正明人,家学渊源,祖父曾跟明成祖征战沙场,后家道中落。 苟生一脸嫌弃道:“哼,下不为例。” 钱勃然立马绽放了笑容,眼中透露着得意和奸笑,拍胸脯道:“兄长光明磊落,乃君子也,对我可以说是再造父母。” 苟生轻吐出一个字:“滚!” 钱勃然也不恼,嘿嘿一笑。 “说吧,今日有何事?” 钱勃然下巴微微上扬,略显得意道:“今日可有一个大好事,否则我怎么会登门拜访,为兄可是有了好处立马想起你。” 为兄,这就立马变成了为兄,转换的真快。 不过恐怕也是钱勃然放荡不羁,嬉笑怒骂,处处透露着独具一格,才成为他的朋友。 苟生没有计较这些,好奇道:“什么好事?” 钱勃然说:“知道崇伯候吗?” “知道,他又怎么了?” 钱勃然幽幽道:“崇伯候的小儿子李无仁,也就是当今皇太后的亲弟弟,来京城了,本人才高八斗,风流倜傥,特被邀请。” 钱勃然靠近低声道:“那家伙富的流油,咱们要好好宰宰大户,请客的地方在京城新开的天下楼,咱们这次可以尝尝大餐,体会一下暴蒙贵族的奢靡生活了。” 天下楼是仿照暴蒙贵族吃饭的流程和食物,仿照而成,一经开张,便轰动全城,用一个词可以形容火爆程度,叫“一餐难求”。 不过,苟生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纳闷道,李无仁来干什么,正好查探一下。 “好,我随你去一趟。” “咦,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别废话,快走。” “哎哎哎,等等我。” 第三十九章 蒙夏全席 天下楼,顶级包间。 李无仁卖相倒是不错,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 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贵公子的非凡身影,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下巴微微抬起,露出了衣内银色镂空的镶边。 不过脚步虚浮,眼神有些空洞,掏空了身子一般,白白破坏了这一身好皮囊。 虽话语比较谦虚,但眼眸深处露着不屑一顾,高高在上,一副目中无人的表现。 在座的都是大明读书人士,自恃才华横溢,虽有意结交李无仁,但总得给点面子啊。 不过看在李无仁深厚的背景上,众人只好虚情假意,压下了心中的些许怒意。 李无仁举起手中的陈酿,眼眶周围泛着红色,喝得有些上头。 “大家都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本公子敬大家一杯,愿各位前程似锦。” “嗝” 他打了一个饱嗝,嘿嘿一笑,手不老实地揉捏了一下身旁歌姬的****,露出了真实面貌,淫荡的笑道:“女人多多!” 众人露出一丝尴尬,只好用笑容掩饰。 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这是大家内心的憧憬,但也不要明说啊。 坐落在角侧的钱勃然和苟生二人,安静地看着,犹如看戏一般。 钱勃然磕着花生米,饮着小酒,砸咂嘴,酒有些辣,但是自由一股香醇于舌尖,好酒。 他听到李无仁的话语,睨视大家百态。 略有讥讽道:“装模作样。” 苟生面部表情,不喜不悲,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动作高雅地吃着宴席。 “啪啪啪。”李无仁示意道:“既然大家开了胃,那就上大餐。” 众人立马停下酒筷,众人早知天下楼的招牌菜,桌上的菜肴已经够丰盛,大家以为不会吃到招牌菜,结果这么丰盛的佳肴只是饭前小菜。 真富!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升起了同样的感叹,早知崇伯候家财万贯,奴仆成千,庄园媲美皇家园林,但只是耳听,这次算是真的感觉到了。 眼前的佳肴,大家虽为士子,也算有些储蓄,撑死也就一月一次。 而李无仁丝毫不眨眼,似乎已经如家常便饭。 算是开眼了。 唉,真是路由冻死鬼,朱门酒肉臭啊。 与他这么一比,大家感觉自己白活了。 今日若不能攀上李家的大腿,吃顿高档的佳肴也算没有白来。 等待了片刻。 一位位身穿薄纱,围着面纱的姑娘扭着娇柔的身躯,端着盖着盘子的美食走了进来,鱼贯而入。 有的人心猿意马,佳肴配美人,欲拒还迎,心中犹如有人挠痒痒,真是馋死人了。 眼光乱飞,除了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行走之间的清脆铃铛声,就剩下了有些呼吸急促的喘气声。 李无仁自付识遍天下,阅尽美色,但也有些激动。 这趟来京没有来错。 他的目光闪烁,不知再打什么鬼主意。 得亏房间宽大,否则见不到此场景。 一百位美人鱼贯而入,身材窈窕,各有风采。 糯糯道,柔声细语道:“请各位公子用餐。” 这副场景,一向自认为自控力强的苟生也未把持住,紧紧盯着面前侍女们的动作。 一位位侍女放下盘子,交错站立在士子们中间。 香风四溢,一道道幽香环绕鼻尖。 钱勃然毫不在意,深深地吸了一口,陶醉道:“好美。” 不过他的眼中清明,没有丝毫的淫荡之意,露着淡淡的欣赏和满足。 苟生压下心猿意马,眼中恢复了常态,视线落到盘中。 也不知里面到底是何物? 一位富态男子走了进来,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各位公子请看。” “本次宴席称作“蒙夏全席”,乃是仿照暴蒙伪帝的宫廷御膳仿造而成,一百名清纯的少女任坐侍女,不过本店草创,还有些不完善,原本应穿着一些暴蒙的特有服装,招待不周,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众人哑舌,招待得很好了! “启!” 话音刚落,士子交错之间的侍女们轻轻屈了一下身,而后深处白皙修长的嫩藕般的玉臂,细长的玉指轻轻揭开盖子,露出佳肴本貌。 富态男子旁边介绍道:“一共分为三道菜,每道菜,都要整整三百个,共九百个菜。” “大家看看面前的器皿。” 众人定眼望去,有一种葫芦状的器具,内外壁都涂着各种色彩,还有一种高脚器皿,华丽非凡,还有色彩鲜艳,精致美观的茶具和餐具,菜肴由涂着彩釉的罐,壶所乘,与大明有着很大的差异。 富态男子不断地介绍。 大家初始都很惊讶,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用鸡肉和鱼肉做的馅饼,各种禽蛋做的蛋糕,还有鱼做成的肉制品。 蔬菜也很丰富,有洋葱,大蒜,韭菜,苋菜,水田芹,玻璃苣等。 其中加上辣椒,蜂蜜和龙舌兰汁熬成的糖。 简直是色香味俱全。 喝的有两种,从暴蒙特产可可乐中提取的“巧克力”,还有一种是由龙舌兰汁发酵而成的“奥克特”,清新可口,营养丰富,却不容易使人醉倒。 菜样风盛之极,土里长得,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要变成他们盘中的美餐。 山珍海味,无所不全。 钱勃然不顾餐桌礼仪形象,一手抓着黑长块的鱼制品,嘴里咀嚼不停,边喝“巧克力”。 还不停咕哝道:“好吃,好吃,兄长,你多吃点。” 旁边的侍女还不停温柔地为她擦着嘴,温柔地夹着菜,时不时地倒酒。 真是畅快。 李无仁也飘飘欲仙,灵魂飘上了天堂,笑容满面。 斜靠在椅子上,两边有美女服侍,快哉,快哉! 吃到中途,话语就多了起来。 有心思的士子前来敬酒,说着奉承的话,更让李无仁豪气冲天,简直美的找不到北了。 李无仁显然有些醉了,翻来覆去说着同样的话,嘴中的酒也没停。 苟生眼冒精光,该他上场了。 他端起酒杯,起身,前去敬酒。 准备好好打探李无仁来京的目的,此次可谓天赐良机。 钱勃然望着苟生的背景,眼眸中露出一丝奇异的神采,不过又继续享受,也不知心中想的什么。 …… ps:求推荐票!求书评,骂骂也好啊,总觉得一个人写,没人看……么有动力啊! 第四十章 殷兵入京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亮暗淡无光,整个京城笼罩在黑夜里。 寂静,黑蒙蒙的一片,令人心生恐惧。 朱训樘紧缩着眉头,眼眸泛着奇异的光彩,幽黄的烛光下,衬托地格外诡异。 蹬蹬蹬! 静谧的隧道里响起哒哒的脚步声,密室洞口的看守打开密闸,走进一位身披铠甲的男子。 此人正是朱小五。 朱小五正步道:“禀告陛下,中卫集结完毕,随时等候命令。” 朱训樘幽幽道:“查出什么线索来了吗?” 朱小五迟疑了一下,愧疚道:“臣无能,并未查出作乱迹象,京内风平浪静。” 朱小五心里也极其疑惑,不知为何陛下突然召集中卫,而且破天荒地允许中卫的殷兵入京。 这也是殷兵第一次开驻京城,而且是偷偷摸摸的得,没有任何动响。 他们全部聚集在夏宫一侧,随时准备待命出征。 朱训樘手指轻轻敲打桌子,咚咚咚的声响,有一种压迫的紧张感。 他思考了一会,嗓子略有些沙哑道:“派三千士兵把守京关,你带着一部分精锐明兵和殷兵驻扎夏宫,一旦有人作乱,迅速扑灭。” “不用管其他地方,你惟一的任务就是消灭贼军,格杀勿论。” 朱训樘狠厉道,双眸犹如噬人的凶鹰,锐利寒光,整个密室的温度好似降低了几分。 朱小五一直跟随朱训樘,也未曾见过陛下如此愤怒,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坚定道:“遵旨!” ...... 按照计划,陈南等人摸着幽暗的夜光缓缓集结,一路直奔城门,城门紧闭,还有不少的哨兵。 陈南抬起手,一众人屏气敛息,等待着命令,素质优良,与官兵相比也毫不逊色。 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穿着统一的黑色衣衫,无数双黝黑的眼眸眨着精光。 陈南挥挥手,一名士兵顺势倒地,匍匐前进,大约一炷香过后,还没有任何动静。 陈南手心也出了汗,一直盯着城门的动静,表明云淡风轻,心里却忐忑不安。 难道那小老二骗我,不可能! 那为什么还不开门? “开门了。” 旁边有人小声欣喜道,陈南抬头一看,只看见城门露出一道缝。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十分响亮。 陈南不再犹豫,回头大声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进去,荣华富贵,女人就看今日了,给我上。” 他举起手中的开山刀,大声高呼,一马当先地向前冲。 几名看守的士兵发现敌情,立马脑子清醒了起来,赶紧点烟火,表示有敌人。 一群士兵急忙去关闭刚刚打开的城门,但是为时晚矣。 陈南等人距离城门已经只用二百多米,马上到城门。 大门慢慢合拢,几位士兵涨红了脸艰难地推着们,这时,城里突然出现一群穿着黑衣人,直奔城门。 刺拉! 犹如切西瓜一般,几人没有坚持几下,便被手起刀落,做了冤死鬼。 “杀,杀伪帝啊!” 众人气势冲冲地冲进城门,顿了一下,没有与城门的官兵纠缠,一路杀向夏宫。 匆忙的官兵乱做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去禀告指挥室,有逆贼。” 话音还未说完,胸前变插上了一个锋利的刀,那人呲牙一笑,露出皎洁的大白牙。 “你...你...” 死不瞑目地躺下了。 那人脱下官袍,露出黑衣,望着众人杀向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望着周围的同伙,吩咐道:“各自前往目的地,尽可能地掀起骚乱,但不要伤害那些阁臣。” “是。” ...... “禀报陛下,北门失火,一群贼子闯进了京城。” 朱训樘猛地站起,终于来了。 他立马吩咐道。 “去告诉朱指挥使,按计划行事。” 沉闷的脚步声,嘶吼声,吵闹声,一下子打破了京内的寂静,火光闪耀,天仿佛亮了起来。 睡梦中的宋爱明一下子被仆人惊醒了过来。 他呵斥道,脸色阴沉:“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仆人结巴道。 “老爷..有敌人入城了。” “放屁,京城怎么会进入敌人?” 这时外面传来兵器打斗声,还有嘈杂的声音。 宋爱明一下子慌了,赶紧穿上衣服下床。 推开门一看,京城内天空亮着火光。 “快快,召集府中的家将。” 宋爱民穿上多年不穿的盔甲,大腹便便的。 他皱着眉头,京城防守最严格的地方,怎么会有敌人入京城? “老爷,老爷,这有一封信。” 宋爱民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脸色大变。 与此同时,许多阁臣的府中也收到了同样的一封信。 众人的态度都有所不同,有的明哲保身静观其变,有的则出门迎敌。 位于夏宫的宋念雪,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如此危急的时刻,竟然找不到了陛下。 她只好召集宫内所有的宫女。 准备好家伙,随时防守。 宫中也乱成一团。 陈南等人并没有纠缠,所以一刻钟之后就到达了夏宫。 他心里有些不对劲,这一路走过来也太容易了吧。 为何没见到成建制的官兵阻挡? 难道京内的官兵松懈到如此地步吗? 不过事到临头只好继续干。 他深吸一口气。 大喊一声冲杀。 站在宫内城墙上的宋念雪,脸色虽然带有一丝恐惧,但目光坚定。 披上了盔甲,犹如出征的女将军一样,英姿飒爽。 不愧是虎门将女。 周围有些宫女害怕的,双腿打颤,眼泪打转。 自从建国之初,大明京城从未被人侵犯,已有30年的太平。 和平环境出生的宫女们,从未见过如此阵面。 来了来了,越来越近了。 宋念雪深呼一口气。 刚要开口说话。 夏宫两侧突然出现一批穿着红色衣袍的将士,将那来犯的敌人团团围住。 陈南脚步一顿,犹如吃了屎一般,脸色极其难看。 这是从哪里来的人? 怎么会有这么多? 不是说京城内官兵少吗? 一连串的疑问徘徊在陈南的脑海中。 不过没给他思考的机会。 朱小五沉着冷静。 ”出击。“ 咚咚咚。 ....... 第四十一章 憋屈的要死 鲜红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 兵器相撞的叮当声,还有战乱的嘶吼声,陈南的双眸已经通红。 身边的同伙越来越少了,几个冲锋过来,全散了。 全完了,全完了,十几年的心血全没了。 他仰天长啸。 “老贼,你害我。” 朱小五看着眼前的画面,冷声道。 ”全部清剿干净,不许放过一个。“ 此时的京城到处充满了火焰。 不知名的敌人到处煽风点火,惊醒的百姓们,颤颤惊惊得,锁好门窗,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快快。” 宋爱民带着一群家将也姗姗来迟。 他愣怔了一下。 战争结束的很快,朱小五派人正在清扫战场。 即便是准备充分,但也是死伤惨重。 大概死伤了将近1000多殷兵。 换取比例1:1。 宋爱明拱了拱手,揣着明白装糊涂。 ”朱指挥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有敌人入京?”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陛下的命令剿灭贼人。” 朱小五摇摇头道。 陛下?宋爱明看似憨厚的脸颊上,露出复杂的神情,夹杂着一丝庆幸。 他还是四周,目光落在殷人士兵上,眉头一挑道。 难道陛下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竟然让殷兵入京。 他怀着忐忑,与朱小五告辞,准备去维护其他的地方。 骚乱声一直持续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斜射在京城内。 只看到夏宫面前,石板染上了红色,还有丝丝划痕。 朱训樘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闪烁个不停。 安抚宫中众女后,便雷厉风行的下达各种命令。 快速清扫京城内的余孽,扑救烧毁的建筑,统计死伤人数和毁灭的各种损失。 陈南带着几个人,东躲西藏。 他晦暗的面颊上,抽搐了几下,心疼至极。 带来的好手全都死了。 这让他如何回去面对”江东父老“。 ”大哥咱们去哪儿?” 一位衣衫褴褛的人问道,陈南回头看着几人,灰头灰脸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臭气。 大家或多或少的受了些轻伤。 陈南的脑子也是嗡嗡的,没有头绪,他努力着想着出路。 目前京城肯定正在清扫。 城门肯定严防紧守,现在莽撞地冲过去只是找死,一头扎进鱼网里。 现在第一任务就是,如何躲避。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带着几人进入了一间民宅。 弄得鸡飞狗跳,不过眨眼间就没了动静。 过了一炷香之后。 一对整齐的步兵,巡逻了过来。 刺杀,攻入京城,一波接着一波。 不过这还没有完。 赵家大本营,大宋府。 一间府宅中,走出一位少妇,且看她约莫二十来岁,身着素衣,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双眸含情。 她望着椅子上一位阴郁的男子,心生忧愁,缓缓走到男子面前。 玉唇轻启:“夫君,咱们现在的生活不好吗?” 美眸中露出哀求。 阴郁的男子抬起头,目光落到女子的柔美的脸颊上,皱起眉头。 “你一个女子,休要管此事,我自有打算。” 他站起身来,双手置于背后,狠声道:“这大明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 男子再次重重重复了几次。 少妇苦求无果,只好悻悻地离开了,她来到一座佛堂。 轻轻跪下,望着那佛像。 双手合十,低声吟诵几句。 眼眸中露着祈求。 原先危方部落的地方,是大明入关的中转地。 可谓是至关重要。 然而这一天。 一群装备精良的人突击了这里。 失守! 此时的关内的大明即将与暴蒙联军发生大战,恐怕郭威也没会想到,这场战争的意外点,竟然是后方的运输资源被截。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断了一个部队的粮草,他们就会不攻自破。 而远在京城的朱训樘,并不知道。 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他的大明会遭遇灭顶之灾。 天灾人祸,大部分天灾都是由于人祸造成的,人造成的危害远远大于天灾。 内忧外患之际。 整个大明就像一只被束缚的巨龙一样。 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怪内部起乱。 朱训樘还未来有时间处理京内要务,便被南方而来的消息打破了计划。 孤山被攻陷了。 自从商王事变,为了防止赵家作乱,朱训樘派遣了齐俊林驻守孤山。 部队军力高达5000人。 朱训樘愕然地看着一条消息,愤怒无比。 堂堂的大明指挥使竟然被人杀了。 而且就死在军营中,一夜暴毙,不知其原因。 赵家趁此机会,一举攻占孤山。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竟然打出了旗帜,“诛伪帝,复大明”。 当年大皇子的遗脉,竟然有后人存世。 朱训樘气的牙齿打颤,他为了大明,为了诸夏,不顾一切的入关,为了安抚贵族和各方势力。 上次粮草事件并未严惩。 如今大明主力远在关内,信誓旦旦的要与暴蒙一决高下,开拓大明的生存地盘。 在这关键的时刻,大明内部却乱了起来。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为了保存大明的精锐实力,没和商王来个鱼死网破,放走了商王。 这一切的一切,就是减少大明儿郎的损耗,他觉得自己已经忍气吞声够久了。 但没想到,赵家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如若不幸,关内大明战败,而这如今大明,也会因此叛乱,千疮百孔。 还要休养十几年。 可是时不待我,如若耽误几年。 那整个世界就大有所不同。 朱训樘的胸腔里积攒了一腔怒火,呼吸急促,双眼发红。 全身感觉没有力气能发泄。 非常憋屈,憋屈的要死。 前线形势如此紧迫,这群逆贼竟然做出如此事情,简直要害了我大明。 多少无辜的儿郎,也会因此白白死掉。 古今改革,不是改革不行,都是死在了这群人的手里。 历数各代,对外战争,不是将领不行,而是奸臣当道。 朱训樘恨不得立马杀了这群人。 他努力地压下了怒火。 斥声道:“派人给我好好审讯李无仁,不择手段,朕要知道他们的详细勾结勾当。” 李无仁被抓,当然是苟生套话的结果。 否则朱训樘也不会调集大兵入京。 第四十二章 坏事成堆 雪上加霜! 朱训樘收到了关内的消息,逆贼攻占关口,切断了关内与关外的联系。 关内的明军已经成了孤军,打蛇打七寸,这一招是彻彻底底的打在了朱训樘的要害处。 朱训樘脸色铁青,牙齿咯咯作响,胸膛间积聚了一股怒气,出气有些发闷。 坏消息是一个接一个。 本来兴旺之事,却眨眼间变成这副模样。 他强忍着怒气。 把注意力放在目前的事情上。 当务之急,就是平息国内的叛乱,再做打算。 他一甩袖子,前往天牢。 天牢内,冷冷清清,光线有些暗淡,偶然间会传来鼠的吱吱声,由于不经常使用的原因,有的地方有了蜘蛛网。 自朱训樘登基以来,大赦天下,一般情况不需要关押,全被流放或者是充作苦力。 他竭尽全力的发挥大明的潜力。 大牢深处,一间牢房。 清脆的鞭子声,带来一丝丝痛叫。 声音中夹着痛嚎和求饶声。 一人被绑在柱子上,旁边有人使劲抽打。 犯人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疤痕,血液渗出皮肤,每次抽打,皮肉就会翻开。 血珠顺着鞭子缓缓流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 “说不说?” 狱卒狠声道。 犯人低着头,头发散乱,虚弱道。 “我..真....不..知道。” 话音刚落,啪,又是一道清脆的抽鞭声。 陡然间,一位狱卒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着主事的狱长附耳道。 狱长脸色大边,赶紧向外走。 “小人拜见陛下,陛下圣安。” 朱训樘摆摆手,开门见山道。 “审讯的怎么样?” 狱长颤声道“小人有罪,没有审讯出结果。” 朱训樘冷哼一声,狱长吓得颤颤惊惊。 他走进牢房。 陈旧的木柱上,一位狼狈不堪的男子,被牢牢固定在上面。 散乱的头发,上身赤裸,下身的衣衫破烂不堪,染上了红印。 一位狱卒快速搬来一个椅子,朱训樘坐下,沉声道“李无仁,抬起头来。” 男子毫无反应,等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 露出了一张鼻青脸肿,灰头灰脸的面颊。 俊秀的面孔犹如换了一个人一样,可以想象遭受了怎样的热心对待。 李无仁看到朱训樘的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眼眸中又露出一丝亮光。 他张开嘴,嘴唇干裂,嘴唇动不动没有发出声音。 立马走出一个狱卒,上前给他灌了罐水。 咳咳咳。 李无仁贪婪地喝着水,咕噜咕噜,顾不得嘴里还有灰尘和血液,全进了肚子里。 缓了一阵后。 他精气神慢慢恢复了过来。 “陛下,臣是冤枉的。” 他大呼小叫道。 朱训樘冷冷的看着他。 “哪里冤枉你了?勾结叛贼颠覆大明,这都是你自己已经承认的事情。” 李无仁慌乱解释道:“这都是他们逼我承认的,我的姐姐可是当今皇太后,我怎么会背叛大明?” 朱训樘嘲讽道:“有敌人进攻京城是你猜的。” 李无仁低下了头颅。 朱训樘没有时间给他吃了这些没用的,他只想知道大明到底还有多少势力与他们勾结。 他斥声道:“说,到底还有谁?你们还有什么计划。”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那就永远不要说了,只要你坦白,朕给你一条活路。” 李无仁害怕道:“我说我说我都说,但是我没有什么可说的,说的已经都说完了。” 他使劲晃了晃,锁链发生碰撞声。 “陛下,你饶了我吧,我错了,看在皇太后的面子上饶了臣吧,我再也不敢了。” “都是他们计划的,我没有参加,我是无辜的。” 朱训樘仍铁青着脸,说道:“他们是谁?” “我爹,广平王,赵家,还有......” 广平王,是小宗出身,一向安分守己,如今是由十几岁的朱玉当家,朱训樘真没想到,他竟然也会牵扯到这个事情来,真是狼子野心,蒙蔽了双眼。 可恨之极! 从李无仁的嘴中,涉及到了许多人员,不过令朱训樘安慰的是,这些人大多都在南方,北方不会陷入战争的泥潭。 大明也不至于陷入被四面包围的困境。 如今大明的疆域与神洲有很大相似之处。 若从南向北进攻有很大的难处。 只要大明占据三个重镇,便可对南方势力形成包围之势,不至于大明全盘混乱。 目前孤山已经失守,主将齐俊林被杀,但略让人欣慰的是,大部分士兵逃溃退下来,残兵还有3000余人。 还具有一定的战斗力。 剩下还有绥宁省的安化,也就是大明马匹的来源地,乐广省的康宁。 只要这两个地方不失,叛军也掀不出什么花样,只要暂时防守一段,胜利的天平并向大明倾斜。 但就怕这两个地方也沦陷,只要贼军牢牢把控这三个地方。 犹如南宋把守长江淮河一线。 两方会形成势均力敌的画面,大明若想要收复这个地方,平定叛乱,必会付出艰辛的代价。 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损耗大明的潜力。 而且最主要的是,叛贼选的时机非常好。 大明精锐远在关内,北疆军队不能轻易动用,防守商王作乱。 还需要一部分部队维护治安,防止殷人趁兴作浪,这又牵扯了大明的部分有生力量。 多方面因素造成这样的一个困境,那就是如今的大明,一旦丢弃南方三个要害,大明无力平定叛乱,造成大明分裂。 这是最坏的结果,这样的代价谁也无法承受。 朱训樘审讯完李无仁之后,迅速回宫。 召集群臣开讨论。 群臣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众臣可有什么策略?” 群臣立马闭上了嘴,低着头不说话。 朱训樘厉声道:“难道你们这些自诩大明精英的人,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吗?” 众人看着朱训樘的犀利目光,更加低下了头。 朝臣上百人,竟然无一人响应。 殿中肃静至极。 朱训樘不怒反笑道:“好好好,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朕的吗?” 忽然,殿外跑进一位护卫。 朱训樘打开了信,脸色变成了酱青色,使劲揉捏,狠狠地拍了一下御座。 第四十三章 钦差 绥宁省抚台响应逆贼号召,背叛了大明,重镇安化下落不明。 三大要镇,已失其二,只剩下乐广省的康宁。 望着沉默的大臣。 朱训樘冷冷道:“前线传来消息,绥宁省的抚台已经投降了。” 顿时掀起轩然大波,许多朝臣露出惶恐的神情,不知该如何是好,议论声嗡嗡的响。 令人烦躁。 这时,群臣最后面的一位人站了出来。 “臣愿请旨,前往绥宁省,查探详情。” 突如突如的声音,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纷纷望去。 只见一位穿着官袍,面容俊秀,身体瘦弱,看起来瘦不经风的男子。 朱训樘挑起眉头,对这名官员依稀有些模糊,没怎么见过。 “秦兄,你淌什么浑水?” 与男子交好的官员纷纷劝道。 而最前面的阁臣们也有些糊涂,实在这个男子平常不起眼儿的,经他人提点才恍然大悟。 秦良垣的祖父只是一个小军官,随明成祖建立大明朝后,因才能和功劳不高,封了一个小官。 等到了他这一辈儿,才通过科举入职。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祖父的一些功劳掺杂其中。 目前他的官职是奉直大夫,官秩从五品,属于散官官阶,是个虚衔。 秦良垣对其他官员的好意心领了,他继续道:“臣祖籍安化,对安化地方事物,颇有精通,对各大人物也有所熟悉,臣愿亲自前往抗击敌军,此为报答君恩,也可拯救故里。” 说完,他右手掀起衣袍,行了个大礼,跪下。 兵部尚书连忙出来说道:“老臣认为万万不可啊,如今绥宁省沦陷,安化的情况下落不明,需派一稳重的大臣前往,若失去安化的马匹,我大明危矣。” 朱训樘目光闪烁,问道。 “那刘爱卿有什么建议?” 兵部刘尚书思考了一下,缓缓道。 “臣推举兵部侍郎黄贺,他与绥宁省抚台相处十几年,对绥宁省的一些政务了如指掌,不失为最佳人选。” 他顿了一下,又说道:“而且没准儿可以劝降抚台改邪归正。” 朱训樘沉默了片刻,说道:“兵部侍郎,黄贺何在?” “臣在。” 黄贺是一位中年男子,看起来干净利落,给人一种精明的感觉。 “你觉得刘尚书的提议怎么样?” 黄贺拱手道:“臣与绥宁省抚台陈述皖曾打过交道,他为人正直,精通政务。” 黄贺犹豫道:“陈述皖不太可能投降,这其中里面必有原因,臣愿亲自前往。” 自从大明改革以来,兵部逐渐被架空,职权逐渐被稀释,他们迫切需要功绩来证明自己。 这也是黄贺愿意出头的一个原因。 朱训樘望着殿下的情况,刚才无人响应,秦良垣请愿后,才堪堪出声。 也不知是秦良垣的官职太小,让兵部尚书有了一些嫌弃,还是真诚心诚意的为大明着想,才推举了黄贺。 不过,朱训樘对黄贺的能力还是有些了解的,算是一个能臣,最重要的是懂军事,曾在绥宁省的高级官位上,熟悉绥宁省的各大高官。 而这秦良垣嘛,可以联系故里,也是第一个发声的,必有一些把握,也不能亏待喽。 于是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朕答应了你们,拟旨,封兵部侍郎黄贺为正钦差,奉直大夫秦良垣为副手,统管绥宁省事务,即日出发。” “希望你们不要让朕和大明失望。” “谢陛下,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退下。 翌日,两人便匆匆率领一些人马,赶赴绥宁省。 而与此同时,朱小五率领500明兵,三千殷兵赶赴孤山,防范敌军。 宋爱明这次倒没让朱训樘失望,还没有等朱训樘开口,便请旨前往乐广省的康宁,亲自坐镇前线。 解决了三大要镇的问题,朱训樘的目光落在了关内。 从北疆抽取了一些精锐士兵,赶赴关口,目标打通关内与关外的联系。 只要能联系上关外,哪怕放弃入关,调遣部队返回大明,只要舍得牺牲,可以残酷镇压叛乱,让乱贼分子灰飞烟灭。 夏宫内。 赵诗琪战战兢兢,她也收到了赵家叛乱的讯息。 生怕朱训樘,大怒之下,将几人问斩。 这几天处于慌乱之下,连妆也没有化。 赵姨娘和小颖也是如此的。 赵姨娘显然更加惶恐,她服侍赵世诚多年,也没有想到赵世诚有如此的魄力。 她感觉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认清赵世诚。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赵世诚就是一个贪玩享乐的人,而且对待下人都是笑呵呵的,极少发火。 却没想到做出了如此的大事情,谋逆之罪啊。 她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 尤其想到自己与朱训樘有了亲密的关系,一想到朱训樘愤怒的表情,不禁升起埋怨,对赵士诚有一股淡淡的憎恶。 赵府的赵世诚,此时好像变了一副模样。 自事变之后,关掉了豹房,那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地方,里面蓄养了许多幼童,和从各地抓来的美女。 “王爷,伪帝宫里来的消息。” 赵世诚已经自命为宋王,尊大皇子一脉朱玉为皇帝。 赵世诚打开信条,叹了口气,难难道:“果然是失败了,伪帝真是福大命大。” 他转身走进书房,转动几下书架上的花瓶,头注意着外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露出一道洞口。 他走进去,台阶向下延伸,大约走了几百米。 空间豁然开朗。 空气中传来叮当叮当的声响,这是一个超大型的地下空间,只见无数个工人正在辛勤的劳动。 这里面气温很高,在这里呆几柱香恐怕就得出汗。 赵世诚望着眼前的画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是他最大的资本和底气。 这是一个“兵工厂”,正在日以继日地打造各种兵器。 为了这处铁矿,赵家两代人付出了艰辛的努力,动用了一切手段,这才瞒住了世人。 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每一处空间的挖掘,都伴随着一位殷人的死去。 简直是尸骨累累。 赵世诚的嘴角轻轻翘起,笑容慢慢的化开,渐渐的变成了哈哈大笑,笑容回荡在整个空间内,不绝如缕。 第四十四章 围点打援 天命二年,12月八日,清晨。 空气中有些湿润,天气晴朗。 一处军营中,旌旗蔽日,整齐划一的军队正整装待发。 郭威和罗诚等人正做战前部署。 “周顺发,你率领1000殷兵前往土神庙,任务就是严防死守,阻挡任何一个敌人从这个方向逃脱。” 郭威转身又对着另一个将士道:“宗保正,你带500个明兵,600个夏兵,1000个殷兵,守在这里。” 郭威在地图上一划。 严肃道:“你的任务有些重,压力大,但无论如何也得给我完成任务,左翼就交给你了,不求杀敌,只要牵扯对方的部队就可以,但要注意,不要陷入对方的部队泥潭。” “是,大帅,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齐声道。 说完,退去。 郭威盯着地图,紧皱着眉头。 “罗成将军,我把2700名大明赤骑交给你,穿插到敌人的腹部,正好在这这片斜坡发起攻击。” 罗成有些不解,抬起头道。 “大帅,为何这么着急发起进攻?等佐拓部落的盟友来到,再发起进攻也不迟啊,正好以逸待劳。” “按照现在的部署,大明赤骑肯定会损失惨重,这可都是大明的精锐啊,何不稳扎稳打逐步消灭敌军?” 前段时间佐拓部落刚传来好消息,愿意同大明一起反抗暴蒙,并送来了许多礼物。 玛特琳当然也在此内。 这里插一句,玛特琳的学习天赋很高,短时间就会说流利的大明话,目前正教授许多士兵说佐拓部落的语言。 郭威挥挥手,顿时帐内便只剩下两人。 罗成仿佛也知道好像有什么重要秘密。 他问道:“大帅,难道事有变化?” 郭威的脸上露出疲惫,摘下头盔,一字一字道:“大明出事了。” 罗成立刻露出惊愕的表情,脱口而出道:“不可能。” 郭威摇摇头,严肃认真地回道:“自从前六日起,便接不到关内的任何消息,而且更加诡异的是,半个月前应该到的粮草,至今还没有到。” “多亏从各地收集到一些粮草才足以坚持到现在,目前军内的粮草只够5日,便要弹尽粮绝。” 罗诚的嘴唇刚微微一动,郭威便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我已经派了三拨人马前往查询消息,都一去不回。” “所以我猜测大明可能出事了。” 罗成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眉毛向上一跳,额头上的疤痕也随之一动。 他轻声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大明国内很稳定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搞错了呀?” 郭威否决了。 “入关是国家大事,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贪污粮草,拖延粮草运输。” 罗成的心一紧,他真没想到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国内出事了。 稍不一慎,他们可就危险了。 “大帅,那如今咱们怎么办?” 郭威沉着冷静。 ”咱们首先的任务是先消灭来犯的暴蒙部队,然后全力攻占这个大粮仓,只要解决了粮草问题,咱们就有了立足的底气。” “到那时再联络关外。” 郭威话锋一转。 “陛下英明神武,再加上手里有两个卫所,足足有2万人,应该很快就会解决关内的事情,没准儿是咱们杞人忧天,明日就会有人来联系咱们。” “不过咱们得做最坏的准备。” 罗诚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拱手道:“一切听从大帅吩咐。” 郭威摆摆手:“同处艰难时刻,你我共同努力,必能战胜这个困难,这个讯息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切勿外传,以免军心动荡。” 罗诚点点头。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策略,罗诚才离开了大帐。 历兵秣马,午时,罗诚带着大明赤骑离开了军营。 “驾~” 一股肃杀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军营中,不断有部队拔营开奔。 “报~” 一名斥候单膝下跪道。 “禀告大帅,敌军已至六十里外。” 郭威抬抬头,此时的光芒并不刺眼,太阳快要落山了,依稀能看见月亮的踪影,若隐若现。 这次战争,要在黄昏打响。 这也是郭威精心策划得,根据前次使者出使的信息可知,再加上对当地土著的了解。 暴蒙的将士在夜间的视力不好,常常看不见东西,而跟随郭威而来的将士们,乃是从关外而来。 郭威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明的将士多没有此毛病,但他也懂得利用这个条件,扩大自身的优势。 郭威大脑快速转动,将所有的安排再次重温了一遍,发现没有明显的漏洞,心略安了一些。 他以前曾也经历过一些战争,但说实话,这是第一次指挥数万人的战争。 大明曾经的正规军只有2万人,而平判殷人部落,或者消灭大明境内的一些逆贼,往往只需要数千人。 所以对大军团作战,他并没有什么把握,也没有足够的经验,只曾在史书上了解过一些,学过一些兵书而已。 这次战役意义重大,往大了说事关大明安危,往小了说,决定了他们这支部队的生死。 这么大的责任,沉甸甸地,为此,郭威战前一夜没睡。 此时的心砰砰得乱跳,手心出汗,手指也十分冰凉,但从表面看,沉着冷静,云淡风轻。 暴蒙的国土大多位于高原,郭威选取的位置也不算太好,对于骑兵有些妨碍,减弱了自己的实力。 但对于暴蒙来说,也不算好事,他的5万部队不能摆开。 目前他身边只有15,000名从关内带来的士兵,还有大概5600多名招募的土著人。 他望着天边的高耸的方块建筑,这就是粮仓,计划赶不上变化,前些日子大明的粮草并不缺乏。 他没有想攻占粮仓,生怕暴蒙胆怯,换个战场,到那时不能歼灭所有的敌人。 单纯的想利用粮仓围点打援,来歼灭暴蒙的有生力量。 可是现在嘛,形势有了很大的变化。 他必须打败暴蒙,攻占这个粮仓,而且保证粮草不被烧毁,压力有些大呀。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身形挺拔。 嘴唇喃喃道:那就开始吧!” 第四十五章 马夸维特 米提朴出身贵族,经过了重重历练,才成为了本次战争的指挥官。 他在13岁的时候就进入了附属于神庙的“血脉殿”,在守护神羽蛇的注视下,作为未来的僧侣得到培养。 在仍占大头的军事训练之外,米提朴还学习宗教、星相、历法、法律、修辞、诗歌等等,神似华夏的君子六艺。只不过,这些学科看似文雅,实则是好战尚武观念的延伸。 作为贵族,他是可以享受部分特权,但要想进入庙堂,获得更多名目繁多的特权和弥足珍贵的地权,那就需要更多的努力,通过立军功。 暴蒙这个国家很特殊,土地一定形式上属于公有制,一切都属于联盟。 人们大概分四种,战士,平民,贵族,祭司,平民没有拥有土地的权利,他们租住贵族的土地。 而贵族等人的土地也是归国家所有,算是有拥有权和使用权。 而获得地权的途径就是军功。 衡量军功的标准很简单,抓俘虏。以一己之力活捉对手,并将适合献祭的俘虏带回后方的战士将获得晋升。 米提朴从普通的战士一步一步熬到了现在,付出了艰辛的努力,也获得了丰盛的回报,名下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将近有一万人租用了他的土地。 就算吃喝等死,他这一辈子也无忧了。 但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他还想要获得更多的土地,所以他这次必须要抓更多的俘虏。 这次他拉来了6个希基皮利,军团最基础的单位是20人小队,其上是200人、400人、八00人的分队,直至八,000人的“希基皮利”,所以他带了足足有5万人。 不过这么拨人里得有一多半是新兵。这些战场新手以4或5人为一组,由一位老兵临时带领;他们需要做的只是观察前辈们作战,从中学习技巧。 米提朴信心十足,胸有成竹,认为这次战事肯定能手到擒来,一举大败敌军。 这么多年来,暴蒙在这片区域中所向披靡,从未遇到过强敌。 每次出战都会获得大量的俘虏。 而根据他所得到的信息,只知道对面的敌人是来自一个叫大明的国家,还派了一些使者前往京城缴纳贡品。 这时期的暴蒙位于帝国的最鼎盛时期,颇有一种世界我老大的意思。 对待周围的部落和种族,那是肆无忌惮的压迫。 因此,米提朴把这次战争当做了他人生中一次小小的战争,为自己的彪悍事迹,再添光彩。 由于交通堵塞,郭威等人有意识的封锁,他并不知道暴蒙的西北部疆域已经糜烂,已经全部沦陷,落入大明的手中。 他的双眸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仔细琢磨,这场战争怎么获得利益最大化,猛的想起自己的死对头赞克亚。 两人都是贵族出身,家庭背景极其相似,但从小赞克亚都比他强一些。 第一次跟着部队去攻占其他的部落,他生俘了一个俘虏,但赞克亚抓到了两个,幸亏其中一个人死在了路上,否则赞克亚的战功就比他多一个了。 暴蒙不讲究杀敌多少,只看能带回几个俘虏。 为此他苦学武艺,勤奋锻炼,终于第二次抓到了三个。 可是赞克亚更加彪悍,一人俘虏了四个。 为此赞克亚还得到了丰厚得奖赏,允许进入神庙祷告三天。 在暴蒙,能够进入神庙,接受羽蛇神的洗礼,那是天大的恩赐。 为此,米提朴闷闷不乐了好久,所幸后来两人逐渐分开,才让他心好受了一些。 谁知道,前几年见面,赞克亚竟然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种美艳的羽毛,戴在头上,光彩照人,鹤立鸡群。 后来才知道是赞克亚军功赫赫,由大酋长皇帝亲自赏赐。 他的心里一下子不平衡了,怎么的,凭什么你能获得那种美丽的羽毛,他自诩不落于人。当然不能容忍赞克亚独自拥有美艳的羽毛。 他已经打算好了,这次一定要抓许多俘虏,然后求大酋长赏赐羽毛,他愤愤道。 “一定比赞克亚的好看,哼,你等着。” 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一道力从下方袭来,身体下意识地向右倾斜,差点摔倒在地上。 而且是尊贵的脸颊朝地,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双目瞪圆,周围的仆人脸色煞白颤颤抖抖的。 “没张眼睛吗?吓死本老爷了,如果不是本老爷反应机敏,差点让你们害死我。” 暴蒙没有车马,自然不能便利通行,草泥马也带不动他。 作为尊贵的贵族,当然不能自己走着过了,他是靠八个人抬着舒适的座驾才来到了这里。 路途遥远,刚才一个仆人手脚一软,差点摔了椅子。 仆人连忙跪下道歉。 他的心情还算好,不愿与仆人计较,刚要说继续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缩,地面上有一道细小的长长羽毛。 “等一下。” 他走了下来,低下头,一只手慢吞吞地拿起,放在眼前,定眼一看。 嗬,这不是他头上戴的羽毛嘛,竟然在刚才的无意摇晃下掉了下来,他简直怒发冲冠,火气一下子升腾起来。 他珍贵的羽毛竟然让贱民弄掉了一根,简直是奇耻大辱。 上前一脚,狠狠地踩在仆人的肚子上。 动作过猛,差点将自己带了过去。 仆人张开嘴巴,蜷缩在一起,痛的流出了冷汗,嘴里呜咽求饶。 可是,米提朴没有原谅他的打算,从身上抽出“马夸维特”,狠狠地砍在了仆人的脖颈处,用力一抽。 脑袋与躯体分离,只连着半点,血液涌出,哗啦啦得,立马死翘翘了。 “马夸维特”,整体上是由黑曜石的刃部和一根长约八九十厘米、宽度为十厘米左右的木棒组成。 黑曜石是一种火山岩石,硬度极高,暴蒙没有青铜器和铁器,它作为武器使用的最好材料。 暴蒙的“马夸威特”,是一种以黑曜石为刃,威力强大的石器。 米提朴手里这个马夸维特跟随了他多年,虽然已经换了不少黑曜石。 这种武器犹如一把锯子,被砍的人即使不死也会最终难治伤重而亡。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骚乱声。 ...... 第四十六章 黎明前的黑暗 米提朴站在高高的座椅上,眯着眼,眺望着远方。 大明的前锋小股部队已经和部队交上手了。 如果是从前,他可能会身先士卒,他的部队可能会冲在最前面。 但是,人上了年纪,他已经四十岁了,放在整个暴蒙也属于老人了。 年龄渐大,早也没有了当年的雄心抱负,也没有了当年的威猛之气。 他看见几位浅灰色士兵正不断骚扰自己的部队。 他皱起眉头,这就是明兵,不怎么样啊,稀拉拉得,几个回合下来便落荒而逃,与东边的敌人相比,差的远了,没有一点血性。 米提朴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就这样的实力还敢攻击联盟,简直是找死啊,石头碰鸡蛋,鸡飞蛋打啊! 下颚的胡须也随着脸颊肌肤动了起来,下巴微微上抬,鼻孔也上扬,看到对面如此菜鸡的表现,他更加把握十足。 蓦然,周围的侍卫队传出几丝嘈杂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批贵族。 临走前,许多贵族拜托他照顾他们的子弟,他也是这样过来的,再说大家相识多年,自然允诺了下来。 不过虽然胜券在握,但避免贵族子弟运气不好,死在了战场上,他只好把众多贵族子弟放在了大部队中间。 这些贵族弟子后面可都是一股股势力,如果出了差错,他可担待不了。 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位,被众人紧紧环绕,一看就是中心的人物——卡不奇拉,他可是当今大酋长皇帝之侄,大祭司的外甥,妥妥得“皇亲贵胄”。 联盟的主导权差不多分三股势力,贵族,大酋长皇帝还有祭祀,如今,虽然大酋长皇帝战功显扬,压制了贵族和祭祀,但祭祀的实力不容小觑,毕竟大酋长皇帝的正统性就来自祭祀崇拜。 即使连米提朴这样的贵族也不敢轻易惹怒祭祀,所以这次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好好地为卡不奇拉铺路,送一个锦绣前程,还不能出任何毛病。 卡不奇拉带着众人走到面前,按照贵族仪式行了简单的礼,而后立马开口说道。 “请希皮利允许我率分队出征。” 希皮利是对于统帅的尊称。 米提朴笑眯眯得,知道卡不奇拉年轻气盛,自以为身强力壮,无往不利,但作为曾经同样心态的人,他自然十分理解。 当年,他也是如此跃跃欲试的表现。 但他深知,即使这群贵族子弟学过一些军事,但并没有实战经验,当然不敢让这些人白白送了性命。 他温和道:“这些只是小股部队,不用你们出征,等遇上精锐部队后,你们再努力杀敌,现在你们要好好观察老兵如何杀敌的,怎么漂亮的俘虏敌人,我希望你们都能最少俘虏两个敌人。” 众人听后,眉笑眼开。 米提朴又说了一些稍微吹捧的话,大家便打掉了前去冲锋的意图。 等众人散去后,米提朴暗暗吩咐周围的侍卫队,派了一个四十人的小分队暗地保护他们。 做完这些,望着远在眼前的粮仓,他露出一丝笑容。 大声吩咐道:“我联盟的英雄们,向前,击垮敌人,给我抓俘虏啊!” 吼!吼!吼! 士兵立马沸腾了起来。 按部就班地就绪,代表太阳之神威齐洛波契特里的雄鹰战士,矫健的身影,健步如飞,头顶一鹰头饰物,手持长矛,模样威武。 这是阿兹特克最精锐的士兵,米提朴拉来了两千人。 关于阿兹特克的定居有一个传说,受太阳之神的启示,阿兹特克人去寻找一只鹰,它栖身在一株仙人掌上,口中还衔着一条蛇,找到之后就在那里建造城市,而阿兹特克在墨西哥谷地的特斯科科湖中的一个小岛找到了这只鹰,从此,雄鹰也成为了阿兹特克的象征。 后世的墨西哥国旗就是描绘的这么一副画面。 成为雄鹰战士则需要抓获四个俘虏,经过祭祀之后,便可获得雄鹰头衔。 代表月亮之神泰兹卡特里波卡的美洲虎战士也是通过这样的操作。 美洲虎战士四千人,雄鹰战士二千人,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这就是米提朴最大的底气所在。 大地微微颤抖,那是战士向前踏步的声音。 长矛队混在第二梯队,蓄势待发。 卡不奇拉双眸发亮,紧握着手中的马夸维特,心中忐忑且兴奋,其他的贵族子弟都是如此的表现。 也不得不说暴蒙培养的好,没有几个人有胆怯的表现,相反都神采奕奕,准备着攻击,一副好战的神情。 大军外不远处,郭威站在一处略高的山坡上,双眸紧紧盯着灰尘启扬的远方,终于来了。 “派三个小旗再去骚扰一下,一定得给我引到这个方向来。” “是。” 此时,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思维放空,越到关键时刻,他反而不紧张了,心非常踏实。 仿佛能感知到周围空气的流动,那是一种特别的感受。 他嘴唇翕动道:“看来没有发现罗诚的赤骑,希望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几个小旗骚扰了几下,果然吸引了暴蒙部队的注意。 一丝笑容在嘴角化开,似笑非笑,他嘴中不断吩咐,按照脑海中成型的计划,和兵书行事。 越来越近,双方的冲突越来越多,大明是一路打一路撤。 郭威额头出现了浅浅的坑,那是皱眉形成得,会不会落败的过于快了。 别可对方不上当啊。 而他不知道的是,前往吸引敌人的几个小旗暗暗叫苦。 怎么和以前遇到的士兵不一样,这些拿着长矛的士兵怎么这么凶猛,虽然对方的武器是由石制的,自己拿的比对方略胜一筹,但根本招架不住啊。 根本不用演戏,不演打不住啊! 就这样,边打边退,很快,郭威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大明与暴蒙的第一次正式战争即将打响。 一方信心勃勃,自认为实力强大。 而郭威则根据征服的东洲土著,类比暴蒙,也认为自己这一方占据武器装备的优势。 两方都这样想的,就打开了。 估计,很快双方就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 第四十七章 庚午战争爆发 从天空看,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儿涌入低陷的峡谷中。 三种颜色分明的士兵,形成一个包围圈,等待猎物的入钩。 凭借多年的战争经验,米提朴心生警惕,但明兵的节节败退和手下士兵的热情高涨。 他压下了心中的警惕,继续前行。 终于大军要正式交战了。 暴蒙的长矛队猛得向前,向天空狠狠一掷,与此同时箭在弦上,大明也纷纷射出箭只。 天空黑压压得,发出叮当撞响的声音,火花四溅。 噗噗噗。 那是长矛和箭插入身体的声音。 双方不约而同地举起了盾牌抵挡,大明的盾牌是由青铜或者是铁制,还有少数是由毛皮质制造而成的特殊材料。 非常有效。 而暴蒙这一方的盾牌则是由特殊的木草编制而成,掺杂了特殊的材料和独特的技艺编织而成。 也十分的有效。 第一局算是半斤对八两打了个平手。 郭威板着脸,他没想到敌人如此难缠,与之前所有遇到的敌人,均有所不同。 而米提朴这方也更加惊讶了,他不知道对方的盾牌是如何造成的,但从光泽和外表也能发现,比自己的一方明显好一些。 于是心中的骄傲收敛了一些。 郭威改变战术,将前线的殷兵缓缓撤下,有少数明兵带着夏兵前抵在前方。 论作战素养和作战能力来看,殷兵最差,遇到弱的对手比较勇猛,但要碰到野蛮强悍的敌人,士气明显不足。 他可不能让殷兵毁了大军的士气。 战旗变换,果然有几分效果。 米提朴也发现了这一场景,他暗声嘀咕道,可恶,穿红色战甲的士兵明显比那些穿灰色的士兵强悍。 精锐者竟然与美洲虎战士和雄鹰战士相媲美。 若要一对一的相比,大明士兵可能比不上雄鹰战士和美洲虎战士。 但依靠阵法和精锐的武器,装备良好,各士兵相互配合下,竟然抵挡了暴蒙最精锐士兵的攻击。 都超出了对方统帅的打算。 原本都预想会一鼓作气,大败敌军,但实际情况是双方陷入了焦灼状态。 不行再这样下去,这场战争就要输了。 郭威的神情异常难看,还是小看了对方,他挥挥手,再次变换阵法。 随着旗语的通知,前线的士兵缓缓向后退去。 暴蒙的士兵眼前一亮,攻势更加激烈。 两边的斜坡上,在米提朴看不见的地方,一辆辆巨型的投车石缓缓推了出来,动作熟练的士兵正迅速的启用。 随着一声令下。 一块块巨石冲天而起,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地落在暴蒙的军队中。 砰,铛。 由于部分的士兵没有穿戴盔甲的习惯,立马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头破血流,引起了骚乱。 尤其是对那些新手而言,更加恐惧。 这些投石车是这段儿时间郭威吩咐军队全力制作的,就地取材,效果异常的棒。 米提朴寒青着脸,咧开了嘴,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不错不错。” 他大声疾呼道:“弩车何在?” 话音刚落,立马有数百个士兵纷纷向前跑去,还有大约100多名抬着长长尖头木柱。 然后开始构造弩车,暴蒙没有战车,所以有八名士兵代替了轮子,抬着木棍,然后旁边有人将长木柱放在上面,拉动皮筋。 拉动皮筋的几个士兵涨红了脸,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放~” 尖木柱砸在明兵中间,形成一个小小的真空,也造成了一些伤害。 然而他们的弩车与明兵的投石车相比,显得比较差,所以明明这边形成了压倒式的优势。 令前方的暴蒙士兵抬不起头。 米提朴也是个狠人,见多识广。 立马吩咐军队继续前行,很快就与明兵混杂在一起。 投石车也就失去了效果。 金戈铁马,刀剑棍棒,到处充满了嘶吼声,战争的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暴蒙的军队犯了一个实质性的错误,还抱着已有的观念,只想抓俘虏,而不想杀死敌人。 这就造成一个很大的后果,那就是一个雄鹰战士打败明兵后,往往又被明兵反杀。 尤其是那些新手,更是犯了这种经验错误。 即使他们比较勇猛,但依靠装备精良,团结协作。 造成了这样一个画面,即使暴蒙的军队人数比较多,战场上,大多数是两三个明兵围杀一个暴蒙的士兵。 米提朴立马意识到了这种错误。 可是这是在战场上,数万人的战争,没有后世的高科技通信,早就失去了组织军队发布命令的功能。 场面一片混乱。 卡不奇拉脑袋懵懵的,为什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刚才他脱离了中间部队,提着他的马夸威特就冲上了前线。 一排排的士兵倒下,全被杀死了。而不是他所想的被俘虏。 锋利的刀刃砍掉脑袋,血液从脖颈处喷薄而出,形成一道血色的喷泉,鲜艳至极。 一股呕吐的感觉从心里向外。 胸前突然传来一道巨力,分神间被踹倒在地上。 眼前一黑,完了,完了,我要死了。 咦,刀剑没有落下,一位士兵为他挡住了,他立马站立起来,顾不得手中的武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敌人太凶残了。 竟然会死人。 他顾不得帮助他的士兵,连滚带爬的向后方跑去。 许多贵族子弟也像模像样的,往后方跑去。 这一跑就带动了更多的骚乱,许多下破胆子的新人以为败了,赶紧按照以前的传授经验。 匆匆放下武器,准备投降。 看见这样场面的米提朴简直要破口大骂,连带着对那些贵族子弟出现了一丝埋怨。 他雷厉风行,赶紧派出周围的护卫士从去前线压阵,才堪堪的压住了阵脚。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这方的优势,那就是人多势众,大不了慢慢磨。 可是他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抬起头望着天,马上就要黑夜了,这要怎么打,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夕阳彻底消失了,世界陷入了黑暗。 他咬着牙,眼睛闪烁,下达了停止攻击的口令。 准备向后退去,明天再做打算。 ...... ps:求推荐啊~ 大家加入书单宣传一下呗。 第四十八章 四面楚歌 朱仁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 冲洗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擦拭手中的长刀。 明亮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黑夜。 敌人撤退后,郭威下达了指令,鸣金收兵。 作为朱百户的义子,朱仁倒是了解一些战术。 他知道,黑夜才是战争的开始。 一些殷兵已经躺在了地上,疲劳的连水都不喝,全身酸疼得,不愿动弹。 朱仁则不一样,他仔细擦拭着长刀,即使是在深夜里,也能泛出几丝亮光,透露着几分寒意。 从怀里掏出干粮,狠狠地咬上几口干瘪的肉饼,干巴巴的,没有一丝味道,但能解决口腹之欲。 他低着头,脑海里回顾战争的场面。 他是夏兵,然后又身份特殊,所以他一直冲在前线,凭借着过硬的武艺,他砍杀了三名敌人。 凭借着这几场战争能获得的功劳,他成为大明人已经板上钉钉。 不过通过今日这场战争,他也暴露出了许多缺点,勇气还是不足。 敌人凶残至极,在对战的时候,他胆怯了,这点需要改正,通过作战他也发现了敌人的缺点。 敌人的装备太差,许多人光着膀子,拿的长矛遇上他的长刀,很容易断裂。 这也是他能活下来的最大原因。 一阵冷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 “集合~” 后方传来一阵吼声,咣咣咣,走动之间发出沉闷的声音,一队拿着火把的将士走到了眼前。 看见趴在地上的士兵们,呵斥道:“给我赶紧站起来,否则军法处置,一群废物。” 大家看到是穿着红色衣袍的明兵将领,立马大脑清醒过来,赶紧摆正态度,形成一个长队。 “谁是旗长?” 朱仁立马走了出来,标准的站立姿势,拱手道:“卑职在!” 明兵将领也顾不得看面貌,严肃道:“奉郭帅命令,带着你麾下士兵前去骚扰敌军,违令者,斩!”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左方的旗长已经牺牲,剩下的士兵归你统管。” 说完便离去了。 朱仁接到命令后,先是接纳了五个残兵,组成一个新的建制,按照指示,领取了所需物资,前往敌军处。 物资如下,26支燃烧的火棍,四个圆形铜锣,四个棒槌。 每人拿着两只火棍,剩余的人拿着铜锣和棒槌,向敌军摸去。 与此同时,像他这样的小分队,有上百支。 依次轮流前去骚扰。 一处军营中。 烛光照亮了整个军营,侍卫卫兵正在报告情况。 “根据统计,大约死伤了200八人,失踪59八人,其中明兵死伤26八人,夏兵546人,其余均为殷兵。” 郭威心在滴血,战争的残酷超出了他的想象,最主要的是死伤了200多精锐的明兵。 明兵数量稀少,死一个就少一个,他们可都是宝贝啊。 郭威的眼中陡然泛起煞气,他一定要让敌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沉声道:“准备的如何了?” “目前已有33支小分队正在骚扰敌军,按照计划,大概会分三批进行,保证让对方得不到休息。” 郭威转身吩咐道:“告诉部队,就地修整,一个时辰后发动总攻击,如果再有人临阵脱逃,那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铛,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卡不奇拉吓的半死,他吃了一点东西,刚进入梦乡,便被这刺耳的声音吵醒。 他赶紧站立起来,手里摸索着武器,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才想到自己的马夸维特已经丢失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惊醒。 远处天边一条长长的火龙,还伴随着铛铛铛的声音。 大家的脸上露出惊慌,敌人来进攻了? 敲锣的声音响彻云霄,让刚刚入睡了暴蒙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大家小眼儿瞪大眼儿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暴蒙的体制已经逐渐向封建制转变,而且单纯的军事力量强大。 但缺少文化的积淀,和文字的传承,骨子里还是一个野蛮落后的国家。 没有兵书,也没有兵法。 更不用谈,以史为鉴了。 他们每次打仗都是非常简单粗暴得,就一个词,那就干得嘞。 而且从没有过夜晚行军作战的准备,遇上这种情况有些发慌。 一片片火龙,仿佛有着成千上万的士兵,那清脆的锣声,令人忐忑不安。 那些贵族的子弟纷纷围簇在卡不奇拉的周围。 都是新手村的菜鸟,刚出道就遇上了这样的情况,简直有些降维打击。 一些华夏的简单兵法,就弄得暴蒙手忙脚乱。 米提朴也不知所措,实在是不知对方什么打算,不按套路出牌呀。 这么奇怪的打法,太他妈诡异了。 他脸色僵青,后悔万分,怎么碰到这么棘手的对手?早知道就不来了。 他赶紧吩咐士兵,都拿起武器戒严,准备迎敌。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敌人的到来。 而且连火龙和锣声都没有了。 刚要松口气,立马又出现了火龙和锣声。 紧张的心情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就等敌人的攻击了。 可米提朴又失望了。 眨眼间又不见了。 暴蒙的士兵绷紧着神经,深怕受敌人冲了过来。 卡不奇拉的心脏砰砰的乱跳,弄得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他出师不利呀。 如果没有大明,他在后世的史书上也会留下一笔浅浅的痕迹。 英勇的抵抗西班牙而牺牲。 他那是经过无数的腥风血雨锻炼出来的。 然而,他此时还是一个小白,便遇上了这么棘手的对手。 对战争的热情一下子没有了。 他的脑海里盘旋着一个想法,太可怕了,他要回家。 米提朴的嘴里咒骂不停,气急败坏,这提心吊胆的感觉,真不好受。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100多支队伍轮流骚扰,渐渐地暴蒙的士兵便习以为常了。 虽然手里拿着武器,但眼已经闭上了。 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米提朴吩咐周围的侍卫兵,注意明兵的情况,也呼呼大睡起来。 两轮骚扰过后,郭威手持宝剑,向下狠狠一挥。 大军犹如利剑一般,朝着暴蒙的地方扑过去。 “杀呀~” “杀~” ps:建了个qq群,有兴趣的可以加一下,群聊号码:966107449 第四十九章 大获全胜 暴蒙的军队驻扎防守毫无规律,杂乱无章。 前半夜的连环骚扰,已经使得他们精疲力尽,昏昏欲睡,眼皮子在打架,士兵大多犯困。 长长的路途,强激烈的对抗,他们再已坚持不住。 黑夜中,眼睛发酸,眼前一片黑,给摸瞎瞎没什么区别。 脚下能感觉大地颤抖,只能听到前方一片火海,还有厮杀吼叫声,遇上这种场景,尤其是处在黑夜。 人们下意识向后挪,他们大都具有夜盲症,一撤就以为前线出了问题,犹如滚雪球一样,迅速引起了大规模的撤退,人撞人,跌倒,然后就被踩踏在地面上。 兵败如山倒,一泻千里。 米提朴吐出一口老血,睁开眼睛的时候只听到到处都是慌乱的叫声,他们所在的地方也被一些同袍冲击。 那是连连败退啊。 米提朴目眦欲裂,气的手持马夸维特哆嗦颤抖,凭着微弱的光亮,依稀能看到周围人恐慌的脸颊。 想要组织人防守,但早已乱了套。 他挥舞手中的马夸维特,杀掉了一个逃军,但无济于事。 周围的侍从军颤抖着身体,试探道:“老爷,咱们也走吧。” 米提朴双眸瞪圆,呵斥道:“我乃联盟统帅,怎么临阵脱逃。” 周围一个小厮眼神滴溜一转,上前道:“老爷,您是主心骨啊,有您在,才有希望啊,贼军狡猾,诡计多端,您可不能着了计啊。” 米提朴狠狠瞪了他一眼,别以为老爷是傻子,分明是你想逃跑,还找这么多理由。 就在这时,一群贵族子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米提朴咳嗽几声,说道:“快撤,保护老爷快走。” “是。” 说完,米提朴艰难地上了座驾,数十位忠心耿耿地侍卫军护送着他快速逃离,不对,是战略撤退。 趁着黑夜,蒙军输的惨不忍睹,据后来估计,这场战役中,蒙军中踩踏死亡的就有三千人,更不用说俘虏的人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待一处地方歇息片刻。 米提朴气喘吁吁的,鼻青脸肿,刚才逃跑的过程中,敌军追的太快,吓得几位抬座驾的士兵跑走了,丢下了他。 令他从高高的座驾上摔倒了下来,如果不是几位忠心的仆人,可能要被摔死了。 呸呸呸,米提朴吐出嘴里的脏东西,混杂着血丝和尘土。 他狼狈地擦了一下脸颊,弄了个大花脸。 弯着腰,有些喘不过气来。 “安全了吗?” 剩下的几位仆人双目对视一下,均没有主意。 他耳朵一颤,抬起头,只看到前方竟然也出现了一片火龙。 脑子一下子懵了。 他都怀疑跑错方向了。 卡不奇拉跑的贼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他刚想休息片刻,便愣住了。 山坡两侧突然变的明亮起来。 火红的棍棒,红色的铠甲,相互映衬下,阴森无比,更吓人的是,他们巨高无比,下面还有四个蹄子。 他从没见过如此的东西,也愣征了。 他竟然把“马”和人当做了一体,这可就吓坏了他。 如果按照历史轨迹的话,九年后,他们见到西方殖民者骑着马的时候,觉得遇上了天神。 也会误以为人马和一。 罗成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来了。 他牵着缰绳,二话不说下达命令,将士们已经迫不及待了,驾驭者马匹,向前狂奔。 卡不奇拉的腿已经走不道了,眼睁睁地看着马匹冲了过来,衣袍露出一片湿润,他快速趴下,大喊着:“我投降了。” 其他贵族也像模像样,快速投降,也多亏他们穿的衣服和装饰与普通的士兵有所不同,否则就做了冤死鬼。 大明赤骑犹如轻风扫落叶,暴蒙的士兵第一次见到马匹,顿时吓破了胆子,那些初出茅庐的新手,骨头很软,扑通投降了。 也有不知死活地雄鹰战士想要反抗,没有坚持一秒,脑瓜子开花了。 暴蒙的士兵被两方夹击,山谷深处地往外跑,已经跑出去的望内跑。 米提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神奇的画面,他后面的人望前跑,他前面的人往后跑,他已经彻底搞糊涂了。 他要怎么跑。 清晨,夕阳洒射在这片战场上。 遍地尸骨,杀死的不多,大多时踩踏而死,或者是互相着急跑,互相捅刀子而死。 作为装饰鲜艳的米提朴一脸傲气的站在一旁,暴蒙和其他部落经常进行花战,就是双方约定好时间地点,约一场斗争。 不杀人,只抓人。 而且一般贵族可以被赎回,所以米提朴虽然自认为是残军败将,但按照他的经验,敌军肯定会好吃好喝地照顾他。 唉,他叹了口气道,这次算是栽了,不仅输了战争,还被俘虏,这次要大出血了,不过活着就行,他已经打算好了,等赎回后,不再亲自带兵打仗了,还是好好享受美娇娘得了。 “你也在?” 米提朴愣着眼睛看着同样狼狈的卡不奇拉,两方以同样的身份再次相见了,两方很默契的扭过了脸颊,实在是太羞耻,太丢人了。 大获全胜,郭威的脸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望着前方。 罗成摘下了帽子,下马,高兴道:“禀告大帅,大明赤骑完成任务。” 郭威笑呵呵道:“不错,不错,终于可以轻松一阵了。” “你派人前去粮仓劝降,相信他们知道怎么办。” 罗成点头道:“有了粮仓,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陛下知道消息后,一定会龙颜大悦。” 郭威的眉间闪过一丝忧愁,望着大明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道大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立即吩咐道:“派人快速打扫战场,本帅这次不需要太多俘虏,俘虏受了伤,一律处死,把那些贵族子弟给我分散关押,我有大用,还有,派人将大明打败暴蒙的消息传播开来,事毕之后,高级将领来我大帐。” 郭威返回账内,脱掉了战甲,舒展舒展胳膊,脑子变得晕沉,躺在榻上,进入了梦乡。 嘴里说着梦话,“大明” 第五十章 酷刑 京城逆贼作乱后,整个京城进行全城大搜查。 陈南等人东躲西藏,但还是落网了。 空旷的天牢,已经不复存在,此时的天牢,关押着许多嫌疑犯。 每日每夜都会传来痛苦的嘶叫声,一具具尸体被拉出,直接火化,化为灰尘。 京城内的锦衣卫超负荷运行,第一次正式露出獠牙,挨家挨户的搜查,任何阻挡者都以叛国贼判处,“鹅帽锦衣”成为锦衣卫的标志性装饰。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让开。” 这句话众人耳熟能详,老百姓一旦看到锦衣卫出行,都得绕着走。 曾有一位官员依仗自己的身份,阻扰锦衣卫办案,第二天就被抄家灭门。 从此宵小分子闻风丧胆,锦衣卫一朝成名天下。 铁心民双眸狭长,肤色病态白,他端坐在太师椅前,周围有两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他神情淡然,但透露着丝丝寒意,散发着一股冷冽且不易近人的气息。 诏狱内,陈南仰面按倒,手脚捆绑在铁柱上。 简直痛不欲生。 陈南果然是硬汉子,还未开口求饶。 铁心民就冷漠地看着他,还绕有趣的抿了一口茶,他想看看眼前的人能坚持多长时间。 他可有许多酷刑等待着施展,多亏这次作乱,才得以发挥自己的才能。 前面已经用了许多方法。 简直数不胜数,各种能想到的全都施展了一遍,算是颇有经验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 铁心民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表忠心。 作为非纯大明人,尽管做了锦衣卫的指挥使,但心中仍存在一些自卑和担忧,得亏这么多年忠心耿耿,才得了恩宠。 任何胆敢危害大明皇室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陈南再也忍受不住,他双眸无神,气息微弱,嘴里冒着血水,细弱蚊呐道:“我招,我招,让我快点死。” 铁心民眼珠缓缓移动,轻声道:“太可惜了,我还想试试刚发明的酷刑呢,唉,太让我失望了。” 周围的锦衣卫打了个寒颤,簌簌发冷,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们算是认清了自己老大的脾性,那真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他们自认为邪恶黑暗,但与老大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铁心民淡淡一瞥,众人下意识的哆嗦几下,赶紧上前。 御书房内。 朱训樘手持毫毛,大笔挥舞,一道道墨迹,又重又粗,力度使得墨迹入木三分 地面上扔满了各种各种的废弃纸张。 前世每当遇上烦心事,或不顺心的时候,他总会安慰自己,试着降降怒气,可是大多没有成效,一次偶然间,练了书法,一发不可收拾,写书法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最有效的方法。 这个习惯被他保留至今。 而御书房一角,略有些阴影的地方,铁心民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像一条温顺的“狗”一般,耐心等着他的发话。 如果让外人看到,一定会跌破眼睛,冷酷无情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会有如此恭顺的时刻。 也可以理解,毕竟,屌丝面前的女神,可能在某某人面前就是彻头彻底的舔狗。 当然,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不合理寓了。 朱训樘随意一扔手中的毛笔,一副刚写好的字便被弄花,有些可惜了。 写完过后,心情好了很多。 他脑路清奇,思绪还闪过一丝杂念,凭着自己的地位,这幅画放在后世怎么也值个上亿了,他亲手毁了价值上亿的古董,心中莫名有一种快感,真舒服。 身旁有一伶俐的宫女迅速上前开始整理,还端上一杯香茶。 他的思绪才恢复正常,甩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查的怎么样了?” 铁心民撅着屁股,跪倒在地上,头紧紧扣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训樘望的目光落在略有滑稽的铁心民身上,眼底露出一丝欣赏,此人不错,懂得尊卑,更主要的目前十分忠心。 “卑职有罪,请陛下开恩。” “何罪之有?”朱训樘低视着。 铁心民仍保持着恭顺的样子,开始述说道:“卑职心急,一心想要挖到更多信息,所以用了一些刑罚,崇伯候之子李无仁身体孱弱,受不了刑罚。” 铁心民停顿了一下,头微微抬起一些,想要看到朱训樘的神色,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死了。” 李无仁死了,这事还有些棘手,毕竟是皇亲国戚,皇太后的亲弟弟,但敢参与谋反之罪,罪不可恕,朱训樘摆摆手道:“死了就死了,朕不想听谁死了,朕只想知道你审讯的结果。” 铁心民轻缓了一些,原本李无仁的审讯结束,但为了更多的讯息,他又再次审讯了一遍,谁知那小子太虚,还未实施真正的刑罚,便吓死了。 晦气! 惨死的李无仁咒骂道:傻逼,老子亲眼看见你在我面前审死了数十人,老子能不害怕吗? 可惜,铁心民听不到他的心声,他开始一五一十的汇报道:“逆贼陈南的人是通过赵家的人进入的京城,他们大多来自民间的反明复殷势力,目的是建立大殷国,推翻咱大明,为了这次计划,他们调集了所有的可用力量,目前,锦衣卫已经开始追踪统计所有人的来源,保证查到源头,剿灭所有的反贼。” 朱训樘的表情有些奇怪,反明复殷?这口号听着真熟悉,不应该是反清复明嘛...... 没想到我大明朝也落到了如此地步,不过令人欣喜的是,竟然复辟殷朝,看来没有白白篡改历史,呸,明明土著就是殷朝后裔。 他自我催眠一下,不能老说实话。 铁心民瞥见陛下的奇怪表情,心里也犯了嘀咕,有问题吗? 咳咳咳,朱训樘仿佛也感受到了铁心民的视线,赶紧转移尴尬道:“继续说。” 铁心民收回心思,继续道:“经过抓到反贼的证词对比,叛军的实力没有想象的那么强大,他们的势力大多聚集在绥宁省,乐广省,还有广平王的辖地.......” 第五十一章 暴虐的朱训樘 新大明立足东洲已有三朝,得明成祖明文宗两代人的勤劳政务,细雨般的教化,新大明在民间拥有了较高的威望。 有的户基本上都三世同堂,而规化的土著人基本上认同了朝廷,但对正统理解的不够充分。 底层的老百姓不太明白为什么大明人自相残杀,兄弟阋墙,脑子里基本形成了一个共识,这是大明的天下,而大明则是姓朱的拥有,至于是谁当,他们也弄不清楚。 这就导致了各地的叛乱者基本是大明人的斗争,土著少有涉及,所以叛乱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却是浮肿的胖子,有些殷人作乱,大多时被裹挟得,或者是为了搏一把大的。 所以,平定叛乱必须快刀斩乱麻,不适合打持久战。 打得越久,新大明的威望损耗的越严重,土著人也会变得虎视眈眈,没准弄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接见完铁心民,朱训樘的愁闷消解了不少。 抓完冒刺的,挑事的,还有心怀不轨的人,整个京城清明了不少,内部的顽疾也算暂时压制住了。 也可以腾出所有的力量面对南方叛乱。 “你说,这两种药混合在一起,会令人麻醉?” 朱训樘盯着眼前两种药粉,询问道。 两种药粉表面看起来差不多,都是灰黑色,和狗皮膏药的颜色差不多,如果不是太医提醒,真不好区分出来。 太医弓着身子,恭敬道:“没错,臣苦思冥想,也不知道陛下如何中毒,臣将带回去的茶膏检测了,发现并无毒性,后来还是臣的徒弟提醒了臣,我把斋里疑似的粉末试了试,发现这两种粉末掺和在一起,会令人产生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就是无毒的药粉掺和在一起就会产生毒性喽。 朱训樘紧低着头细看,猛地抬起头来,幽幽道:“毒性有多大?” 太医连忙说道:“臣的徒弟亲自试了试,毒性并不大,只会令人短时间眩晕,如果药剂小的话,恐怕没有多少大碍。” 朱训樘指着药粉,问道:“这两种药粉来自哪里?” 太医的身子直了一些,指着右侧的药粉,边小心翼翼地斜视着朱训樘,缓缓说道:“这是宫内的贡品,名为福寿茶,产自绥宁省境内鲁山的悬崖峭壁上,一年也产不了多少分量。” 绥宁省....... 朱训樘的眼眸闪烁,看来果然和赵家脱不开关系,等等,他陡然想到一件事情,皱着眉问道:“据朕所知,先皇也曾喝过福寿茶,这么说,这个茶已经在宫内十余年之久?” 太医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陛下因此责怪,他点了点头,有些惶恐道:“是,先皇最喜欢喝福寿茶了,为此还禁止鲁山开发。” “那单独喝福寿茶有问题吗?” 太医快速摇摇头,信誓旦旦道:“绝对没有问题。” 若是有问题,他可担待不了啊。 “那这个呢?” 朱训樘指着另一侧的药粉道。 老太医松了一口气,他十分害怕陛下追着福寿茶的问题不放,要知道所有的贡品都需要太医检测后,才能服用,结果他们失职了,还差点害了陛下。 老太医也不是糊涂的人,自古皇家多寡义,皇宫里,不夸张的说,至今怎么也有数百位冤死鬼了。 他可不想做了鬼魂,老太医语气更加恭顺道:“这种香料,臣并未见过,根据调查,是有人偷换了这种香料,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朱训樘摆摆手道,老太医心领神会地退下了。 等人走后,他低声道:“派人查查是谁调换了这种香料,给我仔细查查,不要轻易走动风声。” 空气传来一道回声“是”,声音诡异,不知是男是女。 朱训樘坐在龙椅上,阳光顺着窗户洒射入殿中,犹如虚浮的烟雾一般,如梦如幻。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其实,这次作乱,他的恼怒之意只是掩盖了内心的害怕。 作为普通的人,机缘巧合下当上了新大明的皇帝,统治百万之众,坐起来也是威风,心中也充满了得意,难免有些沾沾自喜。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用通俗的话来表达,那就是:“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一言令下,便可令满门抄斩,只要不做大死,谁能治得了他。 只要看得上的女人,不论是何种身份,何种地位,只要能看上,不都得乖乖送上门嘛。 不过为了心中更大的抱负,为了更好的享受万民敬仰,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行为,艰难地进行开疆扩土。 事情虽然坎坷,但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步一步地实现。 但说实话,南方叛乱,他是真的慌了,他怕失去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丢弃了这荣华富贵,更有一种淡淡的心思。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对自己产生了一种质疑。 恼羞成怒,有时候只是掩盖内心的慌乱。 为此,刚开始的时候,他夜夜笙箫,动作粗鲁,只有在肚皮上征服的时候才会产生一种快感,一种霸凌天下的感觉。 所幸,他熬了过来,有些通悟。 自身经过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内心强大了几分,整个人也显得自信了。 前方传来的讯息,更加坚定了朱训樘的信念。 事情原没想象的那么糟糕,只是自己吓自己。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赵家,他一定会打败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射出一道精光,然而,心中的暴虐气息也更加严重,仿佛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为什么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呢。 只有弱者才要学会控制欲望,因为他们还未达到目的。 他,新大明的天子,代天御人,不需要这些。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宫女上,宫女的身子颤了一下,实在是他的目光太过可怕。 朱训樘淡淡道:“宣几位美人进来。” 宫女喘了一口气,立马飞的跑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几位宫女鱼贯而入。 宫女关上了门,咯吱咯吱的,透过缝隙....... 她收回了目光,拍拍胸脯,袖子太过宽松,顺着光滑的玉臂滑了下来,一抹青色晃了一下,那是被人拧肿的。 这当然是屋内之人的杰作。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痛处,娇美的小脸蛋低下头,等着屋内...... 第五十二章 那些人 追根究底,铁心民很快追查到了陈南等人的同犯。 王走日,就是打开城门的将领,他神情惶恐,故作淡定,嘴唇却在打颤:“你们是谁,为何要抓我,我乃堂堂大明校尉,抓我需要经过大都督府的文书审批,你们不能抓我。” “你们.....” 叮了咣当,几位锦衣卫上前,吓得王走日连连后退,嘴里呜呜几声,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臭抹布堵住了嘴。 铁心民神情冷酷,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走出府宅,他停下脚步,说道:“冷牙,你带两人去逮捕吏部司务蒋大为,血枝,你的目标是刑部左侍郎牛时弊,都给我抓回诏狱。” “是~” 两位锦衣卫站了出来,齐声道,他们的衣裳颜色较深,花纹也更加浓重,是目前锦衣卫的二号人物。 说完,铁心民带着剩余的人奔向京城外。 京郊外,一间深巷中的府宅。 这里人烟稀少,破房烂瓦,到处长满了杂草。 蓦然,一道穿着暗紫色丝绸,身形略有些肥胖的中年男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府宅后院。 请车熟路得便寻到了一间房间。 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嘴里大声嘟囔道:“太傅。” “咳咳咳。” 中年男子名为周三富,算的上是前朝遗老,他曾在前大皇子府中任职,事变过后,开始从商,倒应了名字中的“三富”。 三即为多,他顺风顺水,是干啥啥都行,早已家财万贯,成为真正的大富人,当然这后面离不开赵家等人的支持。 这些年,他一直为赵家谋逆事件提供财力物力支持,和赵家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心思帮着赵家做事,看在大皇子的知遇之恩上,但日子长了,他便起了小心思。 周三富坐拥无数财富,娇女环绕,年轻时的抱负都随着时光化为了虚无,他只想好好享受,所以,他盼望着,盼望着,这一天千万不要来到。 如果按照阶级论来说,周三富从无产阶级变成了大地主资产接阶级,革命具有了双面性和软弱性。 这就是他的阶级局限性! 刻在了骨子里。 然而,还是来了。 潘太傅作为在京城的主心骨,一直在幕后操纵着所有的事情。 他特来找潘太傅取取经,看看什么时候撤退。 有钱花得先把命保住再说,大不了舍弃一部分财富。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在滴血,呲牙咧嘴,他三分之二的财富都在这里啊。 周三富赶紧述说道:“太傅,咱们是时候离开了吗?” 潘太傅短短几天,已经变得瘦骨嶙峋,如果不是还睁着浑浊的眼眸,周三富都怀疑潘太傅已经死了。 潘太傅再次咳嗽几声,声音响彻,胸膛起伏,一副要把肺咳嗽出来的样子。 他颤颤抖抖地拿出一块白布擦擦嘴。 周三富眼光灵敏,瞥见潘太傅的嘴角有丝血迹,他暗道,坏了,潘太傅死了就死了,那他怎么办啊。 他的神情变幻,暗暗做苦。 潘太傅眼珠转了一下,盯着眼前的周三富,浑浊的眼眸浮现一丝同情,但立马变得狠辣,他轻声道:“是时候了。” 周三富大喜道:“真的吗,南边传来消息了?” 潘太傅眼皮眨了眨,他已经虚弱得说话都费劲,全凭一口气撑着。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得明亮,他眨了眨,再次看到了眼前的周三富。 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这是要迫不及待地见大皇子了嘛。 真好,终于不用继续煎熬了。 他也算对得起大皇子了。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只要解决了周三富,知情人就少了,也可以保住那些人了,想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周三富仍不知道潘太傅的心思,他搓着手,讨好道:“那我那些财产怎么办?” 潘太傅听到了周三富的话,心神回到眼前,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着那些财富,那些财富,你下去再用吧。 “扔了,以后再赚吧。” 周三富一顿,不是因为潘太傅的话,而是他陡然发现地面上似乎有一条血迹,他的鼻子下意识一耸,不对,房间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血腥味,他的警觉一下子上来了。 他的眼眸向四周看去,地面和桌椅上,有的地方有一些打斗的痕迹,似乎是有人搏斗,他打了颤,嘴里试探道:“太傅,瘦八条,鲁樟等人来了吗?” 他嘴里这几人和他一样,都是暗子,来帮助潘太傅办事的人。 “没有,你是第一个。” 周三富脚步缓缓向后移动,飞鸟尽,走狗烹,这是不变的真理,他猛然大悟,陈南被抓,难免会供出他们几个。 而他们几个都知道“那些人”的存在,恐怕为了保住“那些人”,他们几个都得死。 因为,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周三富哆嗦道,脚已经到了门槛。 “我...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扑通,后退的时候,重心失稳,差点摔倒喽。 他扭过头,脸颊煞白,嘴里吐不出话,两位蒙面的男子手持大刀,寒光四溢,正冷冷地盯着他。 周三富向后退去,又被逼近了厢中,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潘太傅,带有哭腔道:“太傅,我这多年忠心耿耿,你就饶了我一命吧,我保证隐姓埋名,肯定不让朝廷的人抓住,你就饶了我。” 一边说着,他跪着向潘太傅爬去。 “不......”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脖子便被周三富握住了。 周三富变了一副模样,脖子涨红,大声喊道:“快退后,否则我杀了他。” 潘太傅的脸颊也浮现出红色,那是喘气憋得。 他脸上带有淡淡笑容,艰难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胆大,竟敢动老夫,不过你死定了。” “呃!”他被掐的死死的,周三富用力十分猛,有一种癫狂的意味。 泪流满面。 “我这多年一直听您的命令,做了多少事情。” “但是。”他的双眸通红,怒气冲天:“你竟然杀了我,我不答应。” 潘太傅张开嘴,嘴型说道:“杀了我。” 两位蒙面的男子相视一眼,露出一丝不忍,但还是走上前来。 刚要动手,铛! 外面传来一道巨响。 有人破门而入了! ...... ps:真没想到,收藏人数能和推荐票快一样了......一样的少。 第五十三章 破罐子破摔 两位蒙面男子对视后,眼眸露出狠辣,大步流星地朝着周三富走去。 厢房内,空间并不大,周三富大声喊道:“你们快退后,否则我真要杀了他。” 另两人不闻不问,眼看着刀刃就要落到自己的头上,周三富咬牙切齿用力狠狠一握,嘎巴一下,潘太傅的脖颈歪了下去。 随后周三富顾不得狼狈,急忙蹬着椅子,跳上了厚木做成的桌子。 然而,就这么小的地方,怎能轻易逃脱。 一道亮光闪过,周三富用尽全身的潜力,扭曲身子,还是被砍中了。 凉飕飕的,他低下头,双眸露着绝望的神情,刀刃正中腹部,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缓缓流淌,奢华的丝绸也染上了妖艳的红色。 死亡的时刻,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他一脚蹬在一位蒙面男子的身上,想要竭力的躲过另一道攻击。 扑通,他忽然发现自己没事,然而,下一刹那,脑海中传来一道道如波浪般的疼痛,痛不欲生,借着狭小的眼缝,他看到了自己的右腿静躺在地面上,显然是被砍断了腿。 “啊~” 他大声挣扎呐喊,一直是锦衣玉食,他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 咣当,他重重的晕倒了过去。 ...... 嘶,周三富感觉自己浑身酸痛,眼前一片黑暗。 我没死?我还活着。 他万分惊喜,简直要痛哭流涕,周三富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感觉一道重重的物体压在自己的身上,不用动弹。 他变得慌乱,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啊,怎么动不了了。 嘎吱,突然传来了开门声。 “他怎么样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似乎带着关心的声音。 周三富有些疑问,这是谁,这个声音从来都没有听过啊。 “此人性命无忧,应该这几日就该醒来了吧。” 这道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一位老年人,听着意思应该是老年人,周三富长吁一口气灵魂,似乎自己真的没有死。 脑海传来一阵阵眩晕之感,在沉睡过去之前,他还想着,是谁救了他,他陡然想起,难道是那门外闯进来的人? 他的意识再次消散,进入了休眠模式。 翌日,周三富变醒了过来,此时的他的心是哇凉哇凉得。 周三富缩在被子里,害怕的看着眼前的人。 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明显是锦衣卫,他打了个寒颤,想到那些可怕的传闻,心底呐喊道,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既然自己反正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拉一些人下水,想到这里,他下定了决心,还未等铁心民开口,他大声道:“大人,我有大事举报。” 铁心民有些糊涂,我这还没开口,你这就自己说话了,真迷,第一次见到这样得,他冷声道:“说。” 周三富破罐子破摔,将所有的污垢之事全都吐露了出来。 反正刚才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废人,而且既然落在了锦衣卫手里,避免遭罪,还不如早早的说,没准还能捡一条命。 唉,宁惹功勋候,不碰锦衣卫,已经流传开来。 朱训樘手上的动作一怔,不相信地问道:“你说,那些人的后代还活着?而且就在京城旁。” 铁心民低头道:“是,周三富亲自说的,而且我派了几位锦衣卫去查看,果然那个山谷里有人生存,至于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查明。” 朱训樘变得严肃,甩袖转了身道:“严禁封锁所有的消息,任何有关的信息都不能泄露,其他所有的事都不要管了,给我集中力量查这件事情,还有,不得干扰里面的人,给我查清楚了再说。” 铁心民立马回道:“臣遵旨。” 等人离开后,朱训樘坐卧不安,没想到身边竟然还隐藏这一个定时炸弹,虽然这个炸弹威力并不大,但足以造成不小的损失。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怕,赵家给他的惊“喜”是越来越多了。 若是当初商王不顾一切的作乱,两方来个你死我活,没准真要让赵家得了这天下。 不愧是大怂赵家的后代,苟的本事六的一批。 他的脸颊扭曲了一些,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能留下祸害。 朱训樘深酌了片刻,低头瞄了一眼奏折,经过锦衣卫排查,这么多年来,直接或间接地与潘太傅等人勾结的,大约有官员三百三十九名,其中涉事严重者多达五十六名,更不用说还有小吏,那就更多了。 大明京城如今人口十万左右,算得上境内所有的人口,也就百万多一些,后世的共和国,一个人口多的县就多达数十万,可以说,目前整个大明,官员并不多。 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初步草拟了官制,后经新大明明成祖改进了一些,基本保留了所有的官位,目前新大明虽有官位,但根据实际需要,大明管辖范围要求,有的官位并没有人。 实际任职的官员,零零散散地算在一起,大明也就有五千多,而且许多分散在各个省府,京城占据两千左右,但就这两千官员内,竟然查出了这么官员。 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即使有些官员稀里糊涂地帮助了赵宋,有情可原,但客观情况下,他们毕竟做错了事。 但让人欣慰的是,先帝也有意识地打击其他派系,此次犯事的官员最高级别才为三品,有四人,剩余的大多为各处部门的中层,或者底层小官。 如果是人再更多,朱训樘都要怀疑人生,到底还有没有“好”官。 朱训樘拿起桌上的毛笔,批复奏折。 关联亲密者,抄家问斩,官员职务越高,罪加一等,其三族之内不得参与科举,不得任官,釜底抽薪之策。 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升职。 也让天下人看看,朱训樘不是仁慈软弱之君。 这天下,就不缺当官的人。 而那些不明是非,无意犯事者,根据为赵宋做事贡献大小来区分,分为抄家流放,免职贬职,扣除俸禄等罪责。 而对于那些做了一点错事的小吏,精力有限,只能放过了。 他扔下毛笔,又重新琢磨了一会儿,确认无误后,说道:“交给军机处,让他们办理。” 一位年过中旬的粗壮大妈接过奏折,快速走出去。 望着肥胖的身影,朱训樘的欲念小了很多。 前些日子的疯狂迷乱,身体有些反抗了,为了自己以后能够好的享受,活的更长一些,他只能安慰自己:“先饿一下,等过一阵再喂好你。” 第五十四章 永嘉郡主 静谧的山谷,传来吱吱的声音。 深处坐落着一个小村庄,它隐藏在茂密的丛林中,大约三十多户,人口百余人。 扑哧扑哧,鸟儿匆匆飞走。 阳光顺着枝叶间的缝隙,射入其中,斑斑点点。 嚓嚓~ 忽而,地面上传来枝叶踩踏的声音,数十名黑衣男子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丛林,露出外面的眼眸散发着亮光和狠厉,人们示意过后,继续缓缓地向村庄中摸去。 此时,正值午时,太阳高晒,村庄中沉寂在寂静中,偶尔,传来鸡鸣狗吠之声。 人们仍不知有不速之客到来。 前朝余孽,竟然还存在人世间,而且在潘太傅等人的暗处相助,造成了如今大明动乱。 于是,朱训樘派了锦衣卫和雀卫,精锐尽出,准备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一个时辰后,原先安谧的村庄鸦雀无声,成了死地。 村落核心,开始燃烧熊熊火焰,火势烧的很旺,很快就成了气候。 黑衣人迅速撤离村落,借着火势,仿佛能看见村落到处躺着的死尸。 各家府宅供着的牌匾,原太子太傅张某某,文华殿大学士蔡某某,户部侍郎田某某等等,全付之一炬,化为焦土。 等待着村落彻底化为废墟,黑衣人才开始撤离。 而朱训樘也收到了好消息,他反问道:“还有余孽?” 铁心民闷着头道:“有一人,臣不敢自作主张。” 朱训樘的眉毛挑了一下,他下的命令是全部剿灭,竟然能让铁心民违背了命令,他对铁心民嘴里的人来了兴趣。 “是谁?” 铁心民抬头瞟了一眼陛下,缓缓道:“永嘉郡主。” 永嘉郡主,朱训樘愣怔了一下,脑海里搜刮着有关她的记忆,据他所知,永嘉郡主是先大皇子的幼女,才貌双全,传言有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而且好刀枪棍棒,简直是巾帼侠女,许多男子都自愧不如,当时不知多少迷倒了多少男子,后来,便没了消息。 “她居然还活着?” 朱训樘望着眼前的女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永嘉郡主跪在蒲席上,面容上并没有过多岁月留下的痕迹,头发保养的很好,一眼看上去就有一种宁静的美,如果不是验证了她的身份,朱训樘也认不出她来。 当年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永嘉郡主竟然成了尼姑。 没错,永嘉郡主做了尼姑,即使是一位尼姑,也掩盖不住她的美貌,宝鬓松松挽起,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 就静静地跪在那里,衣衫顺着肌肤,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尤其是从背影看去,臀部形成一个大大的弧线。 走到跟前,永嘉郡主破了相,她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犹如老鹰般的护着怀中的人。 那犀利的眼眸中,才能看出当年她的一分风采。 朱训樘的视线落到她的怀中,永嘉郡主右手搂着一名小女孩,梳着总角,小女孩衣衫整洁发白,即使有的地方打着补丁,但精神饱满,此时她脸蛋泛白,明亮的大眼眸中,害怕恐惧,表露纷杂的情感,她的小手紧紧握着永嘉郡主的衣角,碰上朱训樘的眼光,迅速躲闪,低下了头。 陡然间,响起一道响彻的清脆的啼哭声。 朱训樘转移了目光,这是一名幼童,仍在包裹里裹着,年龄不会超过两岁,刚才幼童突然睁开双眼,无意发现了朱训樘这个陌生人,迅速发出哭声。 永嘉郡主迅速轻轻拍打幼童,拍打之间,一抹白光闪过,朱训樘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火气,他迅速压了下去,转移视线。 幼童迅速止住了哭声,圆润的眼眸滴溜溜转个不停,他吱吱呀呀得,又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两只小嫩手朝着朱训樘伸去。 由于距离太远,够不着,幼童好似吸了吸鼻子,再次使劲抓弄。 就在这起伏之间,永嘉郡主的双眸瞧向朱训樘,那眼神中充满了平静,犹如那深不见底,平静的一泓泉水,但朱训樘却在其中看到了淡淡的憎恨,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求饶。 朱训樘陡然伸出了手,他明显看到永嘉郡主的娇躯绷紧,下意识地搂紧怀中的儿女。 当握住幼童的双手时,永嘉郡主仔细观察着朱训樘的表情和动作,生怕朱训樘对孩子做出一些事。 幼童见抓住了朱训樘,笑的更快乐了,静悄悄的宫殿内,只有咯咯的笑声。 小女孩也抬起了双眸,两只眼睛望着眼前的朱训樘,心中的紧张之意小了很多,但她一想起村落中的情景,便不禁又颤抖起来,更加紧张。 熟悉的小阿牛,还有总傻笑的王大叔家的王二丫,最爱给她冰糖葫芦的田三叔,全都残忍的杀害了。 都是眼前的男子做的事情。 小女孩再次紧紧握住永嘉郡主的衣袖,身子倾向了她的怀中,好似这样就能填增几分安全感。 幼童使劲扒着朱训樘的双手,好像还不过瘾,竟然做出一个抱抱的姿势。 朱训樘心情好了很多,嘴角扯起一丝弧度,他伸手抱向幼童,这时,永嘉郡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她的身子用力前倾,左手使劲抱着孩子,不让朱训樘再次接触幼童。 可是,幼童不依不饶,再次哇的哭了出来。 朱训樘望着永嘉郡主的面容,淡淡道:“让朕抱抱,朕不会害他的。” 永嘉郡主直视朱训樘,沉默了片刻,才松开了怀抱。 朱训谈弯下腰,穿过永嘉郡主的左臂,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柔软的地方,在这样的时刻,朱训樘不动声色,迅速接过孩子。 永嘉郡主颤抖了一下,仍保持着表面的神态。 朱训樘站起身来,低头望着怀中的幼童。 幼童变得欢快起来,抓抓这,抓抓那,好不快乐。 鼻尖和眼眸之间,与永嘉郡主有几分相似。 “这是你的孩子?” 永嘉郡主顿了一下,随后说道:“是。” 这是朱训樘第一次听永嘉郡主的话语,她的声音十分好听,犹如春风拂面,不像是年近三十的少妇,反而是二八少女般清脆,那种感觉,无法描述,词穷,只能用黄鹂鸣脆来描述...... “他的父亲呢?” 永嘉郡主的双眸中露出愤恨,大怒。 直视着朱训樘...... 第五十五章 诺言 永嘉郡主的美眸好似含情,即使是愤怒的表情,也颇有一种韵味。 朱训樘也醒悟了过来,他派人剿灭了整个村庄,既然如此,只剩下永嘉郡主几人,那他的丈夫肯定死了,他毫无尴尬的说:“死了?” 这犹如伤口上撒盐,可想而知,永嘉郡主的表现。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即便衣衫宽松,可能是波涛汹涌的原因,衣衫也摆动了一下。 见朱训樘毫不避讳的视线,永嘉郡主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拉了一下衣衫,冷冷道:“死了。” 朱训樘压下心中的欲念,念叨道,按理说永嘉郡主可是他的堂姐,做人不能这么无耻啊,他目光变得清凉起来,与永嘉郡主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时之间沉默寡言。 倏忽间,怀中的幼童安静了片刻,发出响亮的哭声。 朱训樘皱起眉头,刚才对幼童的好感化为乌有,反而觉得令人生烦。 幼童仿佛感知到了朱训樘的恼意,顿时停下。 黑润的眼眸转动起来,嘴里咬着小手,咯咯得笑了起来,好像逗人开心一般,瞬间冲散了刚才的气氛。 永嘉郡主一副向前,却又不敢的样子,让朱训樘略有些失望,毕竟耳闻当年的永嘉郡主的不羁风采,胜比男儿,何等气貌。 然转眼一想,朱训樘便有些理解,女人有了牵挂,而且永嘉郡主失去了当年引以为傲的身份,此时处于阶下囚,能有这番表现,是一个十分正常的事情。 唤来一名宫女,接过怀中的幼童,朱训樘轻轻拍了拍衣衫,吩咐道:“来人。”朱训樘扭了一下头部,望着委屈巴巴,一脸害怕的小女孩,右手间,食指和中指搓了一下,嘴唇翕动:“把这名小女孩也带下去。” 永嘉郡主右手紧紧搂住小女孩,炸了毛般的盯着朱训樘,生怕朱训樘杀掉二人。 她抿了一下嘴,略微抬起下巴,仰头望着朱训樘,露出白皙长长的脖颈,永嘉郡主的眼眸复杂,似痛恨似伤悲,嗓音略有些沙哑道:“他(她)们还小,不管她们的事,有什么事冲我来。” 朱训樘冷哼一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永嘉郡主委屈但不屈的神情,总有一种无法描述过来的情感,好似内心有一股欲念作祟,这种感觉,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 “放心,朕不会害她们,否则,她们早就死在山村里了。” 永嘉郡主还不放心,仍警惕地看着朱训樘,宫女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从永嘉郡主的怀中抱走了小女孩,永嘉郡主仍处在跪握姿势,一刹那有些不稳,她眼神黯淡了一些,承认了事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等宫里只留下二人后,永嘉郡主也换了一副姿态,面颊冷冷的,犹如冰山雪莲,给人一种不可亲近的气息,但她好像又认识到儿女在朱训樘的手里,又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有意的露出娇弱的样子。 她的神情复杂,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永嘉郡主先发制人道:“你为什么要派人来杀我们?” 朱训樘愣怔片刻,怎么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一般,不可理喻。 他不怒反笑道:“你们是反贼,杀你们还需要理由吗?” 永嘉郡主怒色,凤眸园睁道:“当年他明明答应过我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们遵守了诺言,隐居避世,自此不出,你为何违背当年的承诺?” 话语中的信息有些多,一时半刻有些理不清,朱训樘紧锁眉头,疑问道:“他?” 永嘉郡主见朱训樘故作糊涂,更加气愤,不过还是压下了怒火。 她紧紧瞪着朱训樘,朱训樘脑海闪过一道亮光,忽然道:“先帝?” 永嘉郡主冷冷道:“不错。” 朱训樘想起永嘉郡主话语中的信息,承诺? 难道当年先帝承诺过永嘉郡主什么事,然后放过了她们,但为何他一点没有印象,难道是先帝忘记转告给他。 “先帝从未告诉过朕什么承诺的事情。”朱训樘沉声道。 永嘉郡主的美眸眨动了一下,紧紧盯着朱训樘的面颊,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那你说说,先帝曾答应过你什么事?” 永嘉郡主收回狐疑的目光,一五一十道:“先帝曾说,只要我们卸甲归田,交出手中的武器和士兵,就放过我们,允许我们隐居。” “没想到你竟然背信弃义,不顾道义,派人残杀了他们,这大明,能有今日,他们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永嘉郡主越想越愤怒,昨日还活生生的人,却都奔赴了黄泉。 朱训樘望着眼前的永嘉郡主,不耐烦道:“朕不知道当年的承诺,也不想听你的辩解,但朕只知道一点,你..” 朱训樘指着永嘉郡主的鼻子,斥声道:“还有你们,勾结赵家,同蛮夷之辈,残害大明天下,我大明儿郎可能就因为你们举措,战死在关内,你有何资格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 “区区反贼,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就没听过一句话吗?” 朱训樘下倾,面颊逼近永嘉郡主的脸颊,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字一字道:“除恶务尽,斩草要除根。” 永嘉郡主身子向后,娇躯柔软,玉足深深陷入臀部中。 朱训樘的霸道激起了她内心隐藏的自傲,她与朱训樘对视着,四目相对,不愿服输。 朱训樘说完后,陡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举措,动了怒,有些哑然,刚要起身,无意瞥见一道深深的白色沟壑,仿佛有一道幽香缓缓升腾起来,他的鼻尖不由自主地吸了一下,才站起身子。 永嘉郡主仿佛没意识到朱训樘的动作,直到朱训樘起身,才回过神来,她的神色变幻多端,而后突然做出了一个令朱训樘震惊的动作。 她双手拎着衣袖,神情庄重,而后缓缓低下高傲的头颅,跪到在地上。 “民女请求陛下,放过两个可怜无知的孩子,民女愿一死,请求陛下开恩。” 说实话,朱训樘有些懵,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出...... 第五十六章 乌龙 永嘉郡主的头紧紧贴在地面,美背上的衣衫绷紧,形成一道弧线,顺着背部一直延伸到xx,如果在后方看,更加血脉贲张。 朱训镗甩了一下袖子,幽幽道:“你有什么资格用你的命来保住那两个孩子,就凭你?” “真是异想天开,朕何不将你们全部一网打尽。” 永嘉郡主的娇躯颤抖,显然已经想到了母女三人的后果,她握紧了拳头,嘴紧紧咬住嘴唇,没有丝毫办法。 朱训镗走到永嘉郡主的面前,低头俯视道:“抬起头来。” 永嘉郡主的余光望着朱训镗的鞋子,听到声音后,缓缓抬起清水芙蓉,不施粉黛的面靥,她仰视着朱迅镗,春光无限好...... 但朱训镗的目的不在于此,望着永嘉郡主一副灰暗的脸色,眼眸间失去了神采,犹如好吃的饭中多了苍蝇,特别恶心,朱训镗的兴趣一下子少了很多。 他转身做回椅子上,直奔主题,淡淡道:“放过你的孩子也不是不可。” 永嘉郡主猛地抬头,美眸中发出神采,直勾勾得看着朱迅镗。 朱训镗对上她的目光,视线来回在她的娇躯上徘徊。 “不过嘛,是死是活,全在你的身上。” 永嘉郡主心里一咯噔,娇躯微微一颤,从朱训镗的目光中,仿佛看到了无限的欲望,赤裸裸得,不加掩饰。 她不是深闺中长大的,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表情。 她的嘴角翘起,眼眸中露出一丝丝淡淡的嘲讽,那种看人的表情,令人极其不爽。 永嘉郡主深知自己的美色,当年不知多少公子都曾是她的“舔狗”,随年近三十,但容颜反而更加娇艳,岁月带来了更深的知性,不曾逊色。 她的内心冷冷的,没想到朱迅镗竟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哈哈哈,成祖,这就是你的血脉啊,大明竟然交到了这样的人手中,与那宋金时期的海陵王有何异同? 望着永嘉郡主纷繁复杂的神情,朱训镗不禁感叹,造物主果然神奇,区区几息过程中,永嘉郡主的面容上出现了多种多样的表情,无法描述。 永嘉郡主的脸色顺便变得冰冷,塌下来脸来,冷声道:“好,我答应你。” 朱训镗一下子来了精神,永嘉郡主作为伪帝的亲妹妹,自然知道许多事情,不过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永嘉郡主为何没有前往南方,反而一直隐藏在京城附近的山谷里。 朱训镗做好洗耳恭听的样子,身子有些前倾。 永嘉郡主握紧拳头,她没想朱迅镗这么迫不及待,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要在这大堂行那苟且之事,简直是.......她深吸一口气,胸中怒火冲天,没有任何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愤懑,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一副认命的模样。 纤手缓缓向上,食指已经到了纽扣上,眼角变得湿润起来。 “停。” 朱训镗左等右等,也不见永嘉郡主有丝毫动作,反而磨磨蹭蹭,还留泪了,嗯,可以理解,出卖兄长比较内疚,但为何要一副脱衣服的样子。 想用美色诱惑他? 休想! 朱训镗甩掉脑海中杂七乱八的年头,皱眉道:“如果你不想说伪帝的事情,就不用说了,看来在你的心中,还是你的兄长比较重要,不过,等你那兄长知道了你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办。” 永嘉郡主一愣,啥?兄长? 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要她....... 怎么听着意思,好像和她的兄长有关系。 她的兄长,不是已经早死了吗? 她露出迟疑的目光,纤手再次放下,眉头皱起,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的兄长早死了,哪里来的兄长?你不是要我......” 后面的话太过羞耻,永嘉郡主怕脏了自己的身子。 朱训镗讥讽道,装的倒挺像,有那么一丝当年永嘉郡主的样子。 “不用装了,你的兄长早就起事了,他现在与赵宋一脉狼狈为奸,危害大明,你作为帮凶,还要我多嘴嘛,老实交代他的事,朕可能看在你是大明皇室血脉的份上,饶你和子女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永嘉郡主陡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随后她脱口而出道:“我的兄长起事了,不可能,他早就在多年前让你们害了。” 永嘉郡主的表情不算作假,朱训镗的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是不是这里面搞错了什么。 他追问到:“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兄长的事情?” 从朱训镗的嘴中确认兄长还活着,永嘉郡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情颇为激动,她念念道:“兄长竟然还活着,他还活着......” 她的印象中,兄长暴卒,还为此伤心许久,恍然间听到兄长再世的消息,一时情绪兴奋,倏忽间脸蛋露出一丝顽皮,有少女的风采。 再三追问后,朱训镗沉着脸,果然和他猜的没错,永嘉郡主真不知道他兄长的消息。 他吩咐人前去审讯周三富,看看是谁在说谎。 永嘉郡主此时缓过心情,眼角还存有泪痕,她的内心还夹杂着一丝羞意,她竟然理解错了,差一点酿成大错。 她说道:“对于兄长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但你若想拿我威胁我兄长,那是毫无可能。” 朱训镗感觉永嘉郡主降智了一般,她即使在高傲,但她应该想想,她在这里,他肯定有办法威胁她的兄长啊,除非...... 很快,便有人回来。 半炷香后,朱训镗抬起头道:“你真的不知。” 永嘉郡主摇摇头。 这下恍然大悟了,原来闹了个乌龙。 大皇子麾下一众,反正不知道怎么和先帝达成了协议,隐居山林。 后来,一部分人与赵宋勾搭上,发现大皇子有血脉再世,起了小心思,一直与赵宋等人眉来眼去。 潘太傅主管所有的事宜,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大皇子有儿子再世的消息,没有告诉山村众人,可能是就有少许人知道一些讯息。 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两方聊了半天,完全没有在一个频道聊天。 ...... 第五十七章 陈去疾 弄清楚来龙去脉,朱训镗犯了难处,摆在他面前的,是如何处置永嘉郡主,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杀了吧,觉得不好,留着吧,也...... 最终,朱训镗只好从后处理,先束之高阁,把永嘉郡主安排在夏宫西侧角落的淑落殿,这是以前永嘉郡主居住过的地方,后来荒废了,这次重新利用了起来。 这件事情算是无功而返,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略为欣慰得是,赵宋的探子基本消灭一空,当然离不开潘太傅的功劳,从潘太傅后院中发现了三四具尸体。 确证无误,都是周三富的“同僚”,基本算是连根拔起,看来潘太傅早有先见之明,怕他们泄露消息,过河拆了桥。 忙完这件事情,朱训镗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消息。 大大舒缓了他的心情。 绥宁省的安化还未失守,大明的马匹来源地还牢牢控制住大明的手中。 朱训镗迅速扫描一遍密信,眉间的忧愁化解了几分。 他面露喜色道:“不愧是朕的佃户!” 这事情要回到半月前。 广成王宴杀绥宁省官员,而后响应赵宋号召,高举“诛伪帝,复大明”的旗帜,控制了绥宁省。 然而,绥宁省与其他的省府有所不同。 安化不受绥宁省的管辖范围,安化说是重镇,其实是一个大型的皇家庄园,自从大明先帝发现马匹的踪迹,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控制住消息来源。 并在就近的位置建造庄园,恰好这里土地肥沃,草叶茂盛,是一个天然的马场。 人烟稀少,中心是一个空旷的平地,四处丛林环绕,极难与外界交流。 为了保持秘密,而且为了经营庄园,吸纳了大量的生殷人。 殷人也分生熟之分。 初步懂得种植作物,迈进农耕文明的殷人称为熟殷人,易于使用,但难于“驯化”。 而生殷人则大多生存在密林之中,以树洞为家,靠捕猎为生,文明程度底下,而且身强力壮,蛮横凶猛。 他们也有一些好处,文明程度低,容易被教化,大明派了若干专业人士和少量大明人管控许多生殷人,经营马场。 交通不便的原因,自从建立起,至商王事变前夕,安化从未展示在世人面前,即使有好运的人偶然发现了安化,也会秘密消失于人世间。 自而久之,安化这个地方便成为了绥宁省的“破地方”,价值不大,且十分凶险。 安化出世后,也令赵宋集团大为震动。 他们也没想到自认为知根知底的绥宁省,竟然有这样一个地方。 因此,暴露后不久,他们便想尽办法与安化沟通联系,不惜一切代价收买拉拢安化,可惜,事与愿违,他们热脸贴冷屁股,犹如对牛弹琴,对着瞎子抛媚眼,安化人无动于衷。 然而,毕竟只要是人,都有人性。 既然拉拢不了,为了大事,只能毒杀,等管事的人死了,安化就会了一哄而散,自然乱了阵脚。 赵宋集团想的挺好,可是路上出了个程咬金,坏了他们的好事。 安化,马场。 踏踏踏,两道马匹飞奔而来,快速下马,进入了陈宅。 这里的原主人名为陈愈,是安化宣政使,主管安化要务,然暴卒,此时的主人则是陈去疾。 “三哥。” 这道声音响起,把阁中的少年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扭过头,只见他面如锦帛,眉目疏清,合体的蓝衫,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此人正是陈去疾,他乃陈愈第三子,熟读史书,略经兵法,从他的名字也可看出他的志向。 陈去疾原名陈长乐,曾读史记,学到了一些前人事迹。 霍去病六征匈奴,封狼居胥,匈奴大呼:“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这令他心潮澎湃,不禁感叹:“大丈夫当是如也。” 遂改名。 陈去疾回过神来,望着结义兄弟宗亢辉,问道:“有消息了?” 宗亢辉满脸横肉,但身材瘦弱,他面露喜色道:“三哥,钦差大人已经将咱们的消息传达到京城了,相信很快便有消息。” 秦良垣来到绥宁省后,便迅速联系乡里乡亲,派了几个身手敏捷的猎户,潜往安化打探消息。 广成王兵力不足,强攻无果后,放弃了继续攻打安化的算盘,派人把守出口,但是安化密林茂盛,地广人稀,还是让猎户钻了空子,联系到了安化人。 于是两方迅速接上了头。 得知安化未失,秦良垣马不停蹄的派使者前往京城,报告好消息。 秦良垣带有一部分人马,在绥宁省控制薄弱的区域暂时扎根,安化里,粮草未缺,因此,与广成王一伙保持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局面。 陈去疾也松了一口气,即使他聪慧机智,勇气过人,危临之际暂时掌控了局势,但只是暂时性的,他年少,资历薄弱,不能压下大局。 陈去疾浅笑道:“安化人若是知道了这条消息,一定会军心大振。” “那当然,只要咱们好好守住大皇帝老爷的庄园,大皇帝老爷肯定会派人来救咱们的,到时候大军压境,一定把这些乱贼杀的片甲不留,全都做了马场的肥料。” 宗亢辉眉飞色舞,咒骂反贼几句:“就凭他们,也敢碰大皇帝老爷的庄园,非宰了他们不可。” 安化的宣政使实际就是皇家庄园的庄长,按理来说,就是大明皇帝的大管家,仆人,经过日复一日的教导和嘱托,庄园里的人都自诩大明皇帝的仆人为荣,在他们脑海中,大明皇帝一定是高大威猛,用尽一切词语都无法表达的,天之子。 “三哥,你说等事情过后,咱们有机会见到大皇帝老爷嘛?” 宗亢辉露出懊恼的神情:“长这么大了,我一次也没见到过大皇帝老爷,太可惜了,如果能见大皇帝老爷一面,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宗亢辉的双眸中露出异彩,和后世追星的铁粉一样,不,还要更加的痴狂。不得不说,安化的“洗脑”很强。 第五十八章 往事 陈去疾的面颊上也露出一丝向往,他自幼遵从其父启蒙和淳淳教导。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已经深深印在了心中,成了烙印。 而且对于自己是诸夏血脉深信不疑,再加上乃“皇家之仆”,在他们的心中,朱训镗犹如神一般的存在,不容侵犯。 他们愿以一生来守护,以生命来捍卫。 陈去疾点点头,肯定道:“这次只要咱们立功,一定有机会可以见到皇帝陛下。” 宗亢辉面露欣喜,摸摸后脑勺,满脸横肉堆在一起,憨憨的样子。 不过,下一刻他又变的犹豫起来,下意识地瞧了一眼门外,压着声音道:“三哥,人多眼杂,难免有人会动心,尤其是那些人,咱们要早做打算才行,否则真要坏了事。” 陈去疾也变得严肃庄重起来,捏捏下巴的少许绒毛,目光闪烁,转头吩咐道:“你安排一些人,仔细盯着他们,一旦他们有不轨的动作,立马报告与我。” 宗亢辉立马回道:“是。” 安静的厢房内,陈去疾缓缓踱步,仔细思考当前局势。 其父和一些重要人物去世后,差一点安化就土崩瓦解,多亏他站了出来,动用雷霆手段,才稍微稳住了局面。 陈去疾长叹,他当然知道为何众人不服自己。 除了年幼尚小,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的身份问题。 他不是陈愈的亲生子,而是义子,因其母做了陈愈的小妾,才勉为其难得成了陈家三公子。 陈愈对他疼爱有加,锦衣玉食,读书认字,各个方面做的都仁至义尽。 因此,他一直把陈愈当做亲生父亲来看待,府中的兄弟姐妹也十分友善,他早就把自己当做了陈愈的亲生子。 然而,人们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如果他是陈愈的亲生子,恐怕众人会鼎力相助,但是,没有如果。 而且反对者多为老人,且资历深厚,不能轻易动手,反而要好心对待。 陈愈担忧有些人会铤而走险,不顾安化危亡,与逆贼广成王勾结在一起。 咚咚咚。 门口露出一道头,那人轻声道:“三弟?” 陈去疾扭头望去,绽开笑容道:“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现在局势怎么样了,三弟?” 来人面容清秀,身材略矮,大约是十二三岁的少年,透着一股稚嫩,灵动。 如果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心生奇怪。 为什么年龄小的却是二哥,年龄大的却是三弟。 这要归于陈去疾的母亲,出于某种目的,她非要让陈去疾当老三,尽管按年龄来说是老二。 这么多年,众人也习惯了,但是,一般做事出头,都是陈去疾担负“大哥”的责任。 陈去疾简单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也令少年大呼精彩。 “二哥,放心有我在,咱们家一定会没事的,你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争取进入京城读书,那才算光宗耀祖,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 陈去疾抚摸着二哥陈延寿的头,身上散发着一种慈祥和欣慰,陈延寿仰头望着陈去疾,狠狠点点头道:“三弟,我一定好好读书,进入京城读书,为咱们父亲争光。” 陈去疾开怀笑道:“好好好,快去休息吧。” “恩~” 陈延寿高兴地离开了这里。 陈延寿回到自己的屋子后,稚嫩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成人化的表情,他握着拳头,双眸闪烁道:“我一定能进入皇家学院。” 考入皇家学院,是他父亲的期望,也是他的梦想,为了不让众人失望,他立下誓言...... 陈去疾恐怕也低估了陈延寿,陈延寿聪明伶俐,只是不曾表现,他当然知道了目前情势危急,为了让三弟陈去疾好好应付,他于是故意装作不知情不是扮猪吃老虎,兄弟关系很好 他一辈子忘不了当年的事情。 他出生后没有见过母亲,在他的心中,没有母亲,都是因为陈去疾的母亲,加上陈父对陈去疾“偏爱有加”。 更加增添了隔阂,毫不夸张的说,小的时候,陈延寿最憎恨的人就是陈去疾。 于是,有一次出门游玩,他故意把陈去疾引诱到密林深处,想要加害于他。 然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不仅没有害了陈去疾,反而自己被一直野狐盯上了。 虽一向自认精明,但六七岁的小孩子,遇上野狐也不是对手啊。 陈延寿当时真的吓傻了。 想到这里,陈延寿露出一丝羞涩和惭愧,他当时竟然吓得尿裤子,那是他唯一的一次。 他的双眸中露出一丝怀念,当时危险的时刻。 陈去疾拿着一把刀从深处冲了出来,陈延寿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场景。 密林中,光线有些暗淡,陈去疾一刀砍在狐狸的背部,鲜血溅在陈去疾的脸颊,侧面望去,阴森血腥,但是对于陈延寿来说,那是无比的阳光。 狐狸凶残,即使伤势惨重,也不是容易对付的,反而激发了它的野性。 陈去疾与狐狸对峙,衣衫破损,不是刚才弄破的,一定是从密林中弄坏的。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陈去疾大声疾呼,眼睛死死盯着狐狸。 陈延寿回过神后,跑了,跑的很快,脑子里没有别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跑。 当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家中。 据后来有人说,是陈去疾满身伤痕,浑身鲜血地背着他回来的。 他愣愣得,一言不发。 眼中泛起雾水,内心翻汤倒海,后来,陈父狠狠打了陈去疾一顿,是陈延寿记忆中最狠的一次。 只因为陈去疾自述,是他带着自己前往密林游玩,失察才落到如此的结果。 但陈延寿知道不是这样,他害怕陈父失望的眼神,不敢吐露实情。 也就是从那次开始,陈延寿渐渐接纳了陈去疾母子。 陈延寿低下了头,每每想到这里,愧疚和自我憎恨的心情便又上心头。 他低声喃喃道:“三弟,对不起!” 陈延寿吐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开始读书,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能够帮助陈家做的事。 第五十九章 发疯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陈去疾临危不惧,赤心报国,于困难之际力挽狂澜,拯救安化,功劳甚大,着即册封为安化宣政使。” 朱训镗前面拽了拽套话,琢磨了片刻,又加了一句:“特许特事特办,事情缓急,允许独断专行,钦此。” 陈去疾的横空出世,对于目前大明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虽未曾见面,但陈去疾已经给朱训镗留下了深刻印象,朱训镗效仿唐太宗,也在御书房后摆了一个大大的屏风,上面目前大部分是空白的,只有少数地方有些墨迹。 据说,唐太宗曾经将天下官员的名字刻在了室内的屏风上,白天也里都能看见,还把这些官员的公国政绩写在名字后面,用了甄别优劣寻找人才。 这道屏风宽一丈,长有三丈,朱训镗走到背面,写上了陈去疾的名字。 目前,仅绥宁省的安化传来消息,孤山,还有乐广省没有讯息。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大的消息。 说明局面还未溃烂。 批复完奏折,铁心民就来到了。 铁心民当下正得恩宠,很得朱训镗的圣意。 “坐下说,又有什么消息?” 朱训镗随意问道。 铁心民拱着身子,屁股稍微贴着椅子,毕恭毕敬道:“关口传来消息了。” “当真?可查清了?” 朱训镗双眸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铁心民。 铁心民感觉扑面而来的气势,沉甸甸得,他赶紧站来起来,说道:“作乱的首贼是一位百户,名为张百忍,他伙同手下将领圈禁了原关口的管粮郎中,而且派人封闭了关口。” “张百忍,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是何人?” 朱训镗疑惑道。 “他是怀安侯的侄子。” 铁心民这么一提醒,朱训镗脑海中便有了大概印象,他曾见过此人几面,张百忍算得上大明功勋阶级,而朱训镗对他的印象则是张百忍号称“小罗诚”,颇有军事才能,是如今功勋集团拿得出手的人才。 呵呵,上次的粮草事件,他放过了怀安侯,没想到这次竟然又与怀安侯有关,如果说张百忍欺君作乱,后面没有怀安侯的影子,朱训镗是一点都不信。 不过经过这么多事,他的忍耐功夫好了很多。 朱训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扭头:“朕记得,怀安侯和张百忍有部分家眷在城中。” 铁心民抬头看了一眼,陛下神情淡然,似乎没有动怒的样子,但铁心民知道越是如此,怀安侯家眷的后果好不到哪里去。 “是,怀安侯的一个嫡子,一个平妻,三个宠妾都在京城,张百忍的妻女也在城中。” 朱训镗心中也有些纳闷,怀安侯居住于北方,而且粮草时间过后,他朱训镗派人调查了一番,怀安侯只是贩卖粮草,并未畜养军队,只要作乱暴露后,那他不是找死吗? 不过既然事实如此,不管其中有多少问题,朱训镗也不在乎,他淡淡道:“怀安侯和其侄辜负皇恩,不思进取,派人抄家,府中女性贬入教坊司,男性关进大牢。” 朱训镗伸手指着铁心民:“你亲自派人把怀安侯给我带到京城,宣布,有如此僚者,一并处死,任何人不得求情。” 朱训镗轻飘飘的话语,就注定了怀安侯的悲惨命运。 一经发布,轰动全城。 要知道,怀安侯可不是普通的侯爷,目前大明的功勋集团大致可分为四股势力,宋爱明为代表的“京派”,怀安侯以首的“地方派”,另一方则是罗诚等人的“中立派”。 最后一股势力则是最近异军突起,朱训镗大力扶持的“保皇派”,郭威是代表人物。 朱训镗登基前,“京派”势力最大,地方派其次,而皇派和中立派则不显山不漏水,比较低调。 登基后,朱训镗改革军制,大力扶持保皇派和中立派,削弱地方功勋,打击京派,宋念雪的入宫,和宋爱明的投诚,京派势力没有明显落后,怀安侯一方影响力迅速减弱。 当然,能够做到这些,最重要的原因是不论功勋集团如何强大,也抵挡不住朱训镗掌握的军队,大部分军队掌握在朱训镗的手中,这是他最大的底气。 如果没有这些,朱训镗就不会有一言九鼎,众臣皆服的威严。 对于怀安侯的下场,各方表现不一。 京派等人是高声欢舞,没有落井下石就很好了。 俗称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阎王换成皇帝,那是十分贴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别说君实力雄厚了。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这一件事。 “瞧,多俊的小娘子啊,这身材,啧啧啧。” “要我说啊,还是那个妇人长得好看,你看那翘臀,一扭一扭的,生旁别人不知道似的,这大屁股,准是生儿子的好材料。” 围观的人,偷偷议论着,发挥了人的本性,爱热闹。 哭哭啼啼的女人在壮妇押送下,前往教坊司,开始一段独特而又新的人生。 “哎,就是好,可惜了,这样的女人咱们碰不到。” “是啊,早知道我也去当兵了,没准立了功可以娶个这样的女人。” “噗,就凭你,真是笑死我了。”一人捂着嘴,偷笑道:“就你这模样,歪瓜裂枣,也就是殷人能嫁给你。” “你....你....侮辱我。” “没有,没有。”那人快速摇头否决道:“我说的实话。” “哼。”另一人还要说话,便被中卫瞪了一眼,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言语。 这都是底层百姓的“意淫”对话,他们可看不到这后面的头头道道。 “一入教坊深似海,蓬门今始为君开。” 噗~ 怀安侯知道消息后,大吐血,他惶恐万分,不知道为啥天降横祸。 等了解详情后,他仰天长啸道:“小儿害我。” 说完,仰天大笑,泪洒四方。 言闭,举剑直奔后宅。 “老爷,是臣妾啊。” “啊~” “父亲,我是晴儿啊~” 剑光四射,怀安侯满身鲜血,额头有一个伤口,流着血。 他望着房间角落瑟瑟发抖的众人,露出阴森的笑容。 拔剑,一抹。 身亡! ps:今日起两更,求推荐,求评论! 第六十章 好消息 关口,城池初具规模。 一道简易的城墙内,张百忍披着铁甲,头盔后有一绺红色,他眺望着远方,眼前是遮天蔽日的重山,尽管如此,他好似能看到关内的景象。 他就这样看着,眼神迷离,眉头锁着,似乎想着什么事情。 昨夜下了一阵小雨,空气中有些湿润,清风拂面,一股泥土的清香气息飘入鼻尖,山林中偶尔传来清脆的鸟鸣,耳朵旁似乎有潺潺流水的声音。 倏忽间,张百忍挪动了一下手掌,他低头望着手间,有一抹尘土于上,他的五指搓了搓,灰尘瞬间变成了一道道长长的泥条,他又开始发愣。 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悲切,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手指仍来回搓着,泥条已经没了,全是死皮,他忘记了,就这样使劲搓着,犹如疯魔,他的嘴唇已经破了,血液流了出来,他仍未发觉。 俄而,他高声呐喊,身体前倾,双手拄着城墙,面目狰狞,呼吸急促,眼眸中好似有红光。 “啊~” 释放过后,他俯下身子,双手置于膝盖处,低着头,大口地喘着气。 完了之后,他渐渐恢复了常态,神情变得平静,双眸如常,跟刚才判若两人。 “咚咚咚。” 有一道急促的奔跑声传了过来,他扭过头去,只看到亲卫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他的心中一咯噔,突然一道钻心的疼,闷哼一声。 “韶哥~” 张百忍感觉有坏事发生了。 他先问道:“有什么消息?” 亲卫担忧地看着张百忍,生怕他接受不了事实。 亲卫咽了口唾沫,略有结巴道:“府...中出事了......” 等亲卫走后,张百忍再也坚持不住,身子向后踉跄几步,右手扶着城墙,然而也没有什么作用,身子顺着笔直的城墙下滑,他神情狼狈,眼角流出一道浊泪,他的脑海中无限自责和愧疚。 神情有些癫狂,他低声低语,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老天爷也来凑热闹,再次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第二天清晨。 张百忍自杀了! 屋内充斥着淡淡的清香,张百忍安详地躺在上面,嘴角还挂着笑容,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丝帕,一侧外,秀锦盯着他的面孔,神色复杂。 她也知道了京城传来的消息,自然知道张百忍自杀的原因。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下子击垮了张百忍,本来他就是被逼着起事的,如今这个地方,也算解放了。 秀锦再次为张百忍修正衣装,然后就是找人偷偷寻来冰块,冷冻他的尸体,她默默的望着张百忍,低声道:“等任务完成后,我去找你。” 随后,关口戒严。 张百忍的死没有几人知道。 ...... 临近一月,天气渐渐变得晴朗。 整个大明的局势却仍扑朔迷离。 中旬,赵宋集团向乐广省发起突击,不到三日,全省沦陷,只余省府康宁顽强抗争,不过已成孤城。 十六日,大明余下各省皆有小规模殷人作乱,所幸官兵及时赶到,平叛战乱。 整个大明土地上,犹如星星之火,就等突然爆发的时刻。 朱训镗火急火燎,手忙脚乱。 恰逢此时,关内来人了。 大明赤骑三百余,步兵一千,直奔关口,秀锦还想抵抗,却螳螂挡车,不可自量。 兵败,秀锦自杀,张百忍了无踪影。 擦擦擦,罗诚踏在地面上,关口的士兵基本没有什么对抗,便投降了,粮草郎中解救了出来,罗诚犀利地看了看周围,叱喝道:“现把所有的叛徒关押起来,等陛下的命令再发落。” 随后,他派少数人把守关口,带着大部队直奔京城。 “报~!” 大朝堂上,朱训镗正好大臣们商讨各地叛乱事宜。 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朱训镗站了起来,很担心又有哪里出了问题。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士兵的身上。 士兵行礼道:“禀告陛下,罗诚将军回来了!” 话音刚落,朝堂肃静,静静地,没有一丝声音。 朱训镗的声音也有一些颤抖:“你说什么?” 士兵再次重复了一遍。 朱训镗猛地哈哈大笑,这么天的忧愁一下子扫荡全空,笑声充斥着整个大殿。 群臣也反应过来,立马低头祝贺。 “哈哈哈,这是朕这么多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朱训镗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斗志昂扬,他大声询问道:“罗诚将军到了何处?” “今日收到的消息,估计罗诚将军三天后就可以到达京城。” 朱训镗干劲十足,他的大军终于回来了。 “传朕旨意,朕要亲自迎接罗诚将军。” 退朝后,朱训镗变得神色如常,他立马吩咐雀为和锦衣卫开始打探罗诚的消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刚才故作兴奋的表现,一方面是激动,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鼓舞群臣士气,这段时间大明朝廷的士气有些低迷了。 关内大军回来了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犹如长了翅膀,眨眼间大明各地都知道了。 果然,士气大振,一些作乱的反贼也消停了很多。 连赵宋集团的攻势也消退了许多,似乎等待着关内传来的讯息,再做打算。 夏宫内,床榻上,隔着薄衫,隐隐约约透露着几道曼妙的身材。 周婉儿,还有那身材丰腴的赵姨娘。 万般花样,数不胜数! 朱训镗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这里不得不插一句,另一个房间内,赵诗琪......过来人一看就会明白。 她披着薄衫...... 朱训镗也忘了哪一晚,估计是那段刺激压抑的日子里,邪恶大发,在某日后花园内,偶遇曼妙身材的赵诗琪。 突滋生恶念,来了个强@她~ 不过,她誓死也不同意与赵姨娘一起同床,所以才有如此的场景。 第六十一章 平宋战争 天命三年一月十八日。 京城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罗诚率领大军返回京城,锣鼓齐天,张灯结彩,整个京城沸腾起来。 夜晚,朱训镗连夜召集罗诚进宫。 新大明史记载:当夜,皇帝大喜,特赐家宴,与罗诚商讨国事,酉时而入,子时而退,后,平宋战争爆发。 二十五日,郭威归明,所率将士,仆从兵近万人。 翌日,大明举行大朝会,内阁论事,军机处商讨,大都督谈战,等多番办公事宜,二十八日,由大明天子朱训镗亲自颁发讨贼令,“向南方进军,征讨逆贼”口号瞬间传遍大江南北! 战场变幻莫测,眨眼间局势大变。 二十七日时,罗诚早就率领精锐士兵八百余人,仆从兵两千人,朝着北疆进发。 仆从兵由原暴蒙境内土著,和所俘虏的雄鹰战士,美洲虎战士组成,其战斗力强悍,至二十九日晚,扫荡北疆寇贼,一扫全清。 二十八日晨,经由朱训镗批准作战方案,实行“先西后东”政策。 大军直扑绥宁省,钦差黄贺,秦良垣趁势,同安化陈去疾一方,反攻广成王。 广成王节节败退,不足三日,“解放”遂宁省省府,广成王率领余贼,逃溃东方。 根据锦衣卫,雀为,还有各处情报,查处与逆贼勾连的势力。 望族臧家,其家数十人为官,其最高者官至绥宁省盐课提举司,秩三品,灭族!死一百零三人!另有数百人判刑! 行太仆寺常辉一族,因勾连逆贼,凌迟处死,族人流放关内,抄家! 绥宁省富商莫家,私卖钱粮,倒卖军火,私自藏匿贼人,抄家问斩,念其前家主原为成组家仆,特许开恩,其府内男子流放关内,女子贬入教坊司...... 人头滚滚落地,这次,朱训镗不管其是否为大明人,全部严加处理,只要沾惹反叛,轻则流放抄家,重则抄家问斩。 绥宁省到处都是鲜艳的红色。 后人推测,大明叛乱死伤人数超数十万人,其中大明人将近一万人,仅抄家问斩的人数多达五千人,可谓是血淌千里! 二月一日,于安化修整后,大军开拔,向东北攻击,不到两日,郭威与宋爱明成功会师,此时,逆贼地盘大幅度缩水。 三日亥时,逆贼突然发起攻击。 双方在名为梅河的地方发生大战,双方派出最精锐的士兵,来回拉锯半日,双方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逆贼兵力不足,体力不支,败退而去。 “平宋战争”进入尾声。 双方死伤惨重,梅河的水面上飘满了尸体,河水染成了红色,气味久久不能散去...... 八日,朱小五率领的部队姗姗来迟,至此,大明精锐部队集结完毕,逆贼边收纳军队,边向赵宋大本营集合。 已成困兽之争! 朱训镗摔了一下奏折,心情愉悦,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没想到局势变化的这么快! 眨眼间,前段时间耀武扬威,嚣张跋扈,不可一日的赵宋集团瞬间土崩瓦解。 眼看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这次他一定要下重刑,不就是少些大明人,大不了再生罢了,韭菜多得是,这人啊,不能惯,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他瞟了一眼书案上的奏折,手轻轻一挥,便有一位壮妇把奏折拿下去了。 这些日子,有些大臣啊,脑子有些坏掉了,为那些人求情,难道他那么好说话嘛,叛乱之贼,还有勾结叛乱的人,都得统统送入地狱,才能泄他心头之愤! 没了一个“赵家人”,就会有成千上万的赵家人站起来。 谁也不是非缺不可得! 而且目前他最大的底气,军队牢牢控制在手中,谁敢不服! 暴蒙战争获得胜利,夺得关内指日可待! 到时候难道还怕缺人不可? 朱训镗嘴角噙着笑容,望着窗外,心情啊,就像眼前随风飘荡的叶子好的不得了。 “陛下。” 这时,一道糯糯的话语惊醒了朱训镗的“意淫”。 宋念雪穿着宫装,脸蛋红扑扑得,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扮,她端着一碗汤,脚步轻柔地走了过来。 “臣妾给您熬了一些药粥,这么多天您太操劳了!” “好,既然是贵妃的一番心意,朕一定要好好尝尝。” 朱训镗笑道。 朱训镗舀了一勺,送入嘴中,恩~,味道鲜美,有一丝中药的味道,但没有苦涩,反而舌尖有一股淡淡的香涩,美妙极了,和后世的皮蛋瘦肉粥相比更加好喝。 宋念雪托着下巴,美眸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关注着朱训镗。 朱训镗放下勺子,她立马问道:“怎么样?” 朱训镗饶有兴趣地瞧着宋念雪,盯得宋念雪的脸色发红,发烫。 她美眸白了一眼,啐道:“到底怎么样啊?” “贵妃弄得粥自然是好喝。”朱训镗微微张着嘴,好似还有话说。 宋念雪面露喜悦,随后嘟起肉嘟嘟的小嘴巴,一副“生气的样子”。 “哼,好好好,我承认,不是臣妾做的,不过材料是我选的。” 宋念雪辩解道:“赵姨娘只是帮我熬了一下。” 也不知道宋念雪什么时候发现的秘密,反正等朱训镗知道的时候,宋念雪和赵姨娘熟络了起来,他不得不感叹,女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复杂奇妙。 “好了,朕知道了~,你有这份心就行了。” 宋念雪抬起洁白的下巴,刚才进来时柔弱的神情荡然无存,恢复了本貌! “怎么了?” 宋念雪的面容上露出犹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她啊了一声,然后摇摇头说道:“没事,臣妾没事。” 见宋念雪不想说,朱训镗也没逼问,随后,没过多久,宋念雪就告辞了。 淑落殿内,空间并不大,但充满了人气味。 永嘉郡主跪坐在铺垫上,玉足半掩在宽松的衣衫内,她双手合十,嘴唇翕动,闭着眼,正在进行每日的诵经活动。 村庄没了,现在两个孩子就是她后下去的支撑。 哇的一声,幼童哭了出来,她圣洁的脸颊瞬间变得有了活气,赤着足,扭动着丰腴的娇躯,急忙去安抚...... 第六十二章 末路 “现在怎么办?” 身穿龙袍的朱玉,此时精神有些不正常,色厉内荏道。 他双目通红,头上的玉冠有些歪斜,朱玉已经慌了神,脑海里就一个想法,完蛋了。 这段时间,噩梦不断,他总梦见自己进入了断头台。 他的嘴里来回嘀咕,脚也不停歇,朱玉十分懊恼道:“都是你父亲惹的,如果不是他非要造反,我岂会落到如此地步?” 越想越生气,他把所有的责任全都归咎于赵世诚的身上,如果不是赵世诚的痴心妄想,他也会安安舒服的过这一辈子。 然而一切都完了。 赵姬的脸白得不成样子,双眸已满含泪水,以致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紧紧咬着的嘴唇也已渗出一缕血痕。 朱玉每说一句,她的心就疼上几分。 她有口不能言。 朱玉越说越带劲儿,言语中透露着责怪,最后竟然说到了赵姬的身上。 等朱玉发泄完毕后,冷哼一声,瞧了一眼赵姬,赵姬低着头,委屈的站在一旁。 看着赵姬的样子,朱玉不耐烦道:“还站着干什么?朕要吃饭。” 赵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朱玉气愤道:“哭,哭,哭什么哭?朕还没有死。” 铛铛铛。 朱玉压下怒火:“进来。” 一位太监小心翼翼地进来。 赵世诚准备的非常充分,所有的用品都准备的十分充分,连太监都想到了。 “陛下,宋王传来消息,想让您去宋王府一趟。” 太监小声道。 朱玉瞬间被激怒了,到底谁是皇帝?他是大明皇帝,而赵世诚只是一个小小的宋王。 竟然陡敢让他亲自过去。 怒火腾得一下子上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不耐烦恼道:“告诉宋王,朕一会儿过去。” 太监走后,朱玉开始换衣服。 “贱人,干什么呢?还不服侍朕穿衣服,要你有什么用?” 赵姬耸了一下鼻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等朱玉走后,她再也忍不住了。 长长的眼睫毛如小扇子般的扇动,一滴泪珠顺着眼角下落,渐渐泪珠凝结的越来越快,一串串的泪珠掉到地面上,碎裂。 赵姬缓缓地蹲下,泪珠不再形成或者说看不到泪珠的形成.只见她的肩头在急促的抽动,如瀑的长发低垂挡住赵姬的脸颊。 远远便可感受到赵姬的委屈或绝望,惹得人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低声安慰,垂怜。 等朱玉到的时候,宋王府已经聚集了许多人,该来的基本都来了。 可能是有些忙的原因,众人并没有对他行礼,朱玉这样自我安慰的想法。 几日不见,赵世诚的面貌也有些沧桑,好像老了10来岁,其他人的脸颊也显得比较晦暗。 显然是为当前的事情担忧发愁。 赵世诚坐在主位,咳嗽一声,瞬间安静了,他扫了一下众人,沙哑道:“如今,伪帝的军队马上要来了,你们可有什么策略方法?” 下面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是好。 赵世诚心知肚明,如今的局面,哪里还有什么希望。 他有些苦笑,这些事情不早已经猜想到了嘛,如若商王作乱,两败俱伤多好啊。 他叛乱前,就有这个预感,叛乱成不了。 不过越拖下去,机会越小。 这次伪帝挑起入关战争,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以后基本就没有了。 所以他才会孤掷一注,派人暗杀伪帝,然而,老天偏偏和他作对。 叛乱不成,非他之罪,是天命也! 这么多年他苦心经营,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重建大宋,再塑大宋辉煌,以慰先人。 “要不咱们投降吧!”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试探的声音。 众人寻声看去,赵世诚也回过神来。 “尔敢!” 众人一愣,只看到朱玉怒气冲冲,右手指着男子,胸膛起伏不。 “你这个奸贼,竟然打算向伪帝投降,朕要杀了你。” 朱玉从腰间拔出一道剑,二话不说冲着男子刺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比较紧急,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 璞,铛~ “你敢踢我。” 朱玉愤怒地盯着一个侍卫。 侍卫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众人朝着赵世诚望去,毕竟他们也知道如今谁是当家人。 “区区一个侍卫,也敢向陛下动手,还不道歉,给我滚下去。” 赵士诚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 朱玉的脸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 特别好玩~ 赵世诚的话语中,分明是对侍卫的包庇。 朱玉也算看清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周围的人打着圆场,更令他觉得恶心愤怒。 “来人,陛下身体有恙,快送陛下下去休息。” 朱玉双目一瞪,他没想到赵世诚这么的无耻,那儿他来不及狡辩就被“护送”了下去。 剩下的人继续讨论。 刚才说话的男子面部纠结,他一咬牙下定决心道:“如今横竖都是死,不如投降,把朱玉交出去,没准能保住咱们的性命。” “毕竟咱们若是死战,大明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只要大明答应了咱们答应了,咱们大不了抄家降爵,只要活着就行。” 这话一出,有的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暗暗琢磨,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尤其是职位低的人,越想越觉得是一个好方法。 赵世诚平静的望着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众人都感觉到了,堂中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刚才说话的男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冒出细汗。 赵世诚的心中已经对此人下了死刑,谁都可以投降,只有他不行,他知道大明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他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若落到大明的手中,死数十次也不为过。 他轻声道:“来人,送这位大人一程。” 话音刚落,男子扑通跪下,大哭道:“王爷我错了~” “啊~” 人头落地,上好的头颅滚落在上好的地毯上,侵染上一道血痕。 赵世诚环视众人,众人纷纷错过他的眼睛,低下头。 “谁再敢说投降一次,这,就是下场。” 众人微微颤抖。 这场讨论不欢而散....... 第六十三章 树倒猢狲散 “二月二,照房梁, 蝎子蜈蚣无处藏。” 惊蛰,俗称龙抬头的日子,“惊蛰之变”爆发,伪兵部左侍郎黄四忠,太傅傅叶春,骠骑将军兼少仆,大王州长常雨泽,以下犯上。 是夜,兵围宋王府。 其兵怒,群情激昂,要求赵士诚废伪帝朱玉,献于大明以求原谅;诛佞臣胡昭赛,并自降爵位,恢复原先职务。 胡昭赛,原赵士诚府中幕僚,监管赵府杂物,后起事,因劝谏有功,封为左丞相,实乃文官第一人。 是时,群情激奋,赵士诚闭门不开,暗率少数人轻装逃脱。 黄四忠等人破门而入,不得其影,遂全场搜查。 翌日,赵士诚率军队入城,大肆清洗,反作乱者,一律处死,厮杀声,两天才绝。 黄四忠等人卒! 惊蛰之变以悲剧告终。 叛乱后,赵世诚调大军入城,名为守护,实乃防止众人刺杀作乱。 惶恐多日,瑟瑟发抖,伪帝朱玉不敢踏出府门半步。 惊蛰后三天,赵士诚手下百户作乱而起,事发突然,毁赵府府宅,火烧一日,其烟云遮天蔽日,整个城池笼罩在雾霾中。 无奈兵力弱小,失败告终。 二月十五日,恰逢天气晴朗,朱小五毅然发起攻击,不到一日,围困赵宋集团。 赵士诚等人据城池而斗...... 一间破烂的阁楼里。 赵世诚低沉着脸,一股黑气萦绕在脸颊,眼角处有一道疤痕,原先黑色茂密的眉毛,变得疏疏松松。 昨日,他亲自坐镇城门口。 一只流箭从他的眼角嗖的一下子刮过,幸亏只蹭了一层皮,否则性命不保。 也算吉人有天相。 他算是见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他抚摸着椅子,缅怀而又悲伤。 这把椅子是由东洲本地不知名的古树,经上好的木匠打造而成,雕刻各式各样的花纹,做工精良。 然而已成落日黄花。 他蔚然叹道:“这上好的椅子,又会是谁来座呢?” 他歪着脑袋,手指轻轻敲打着椅子,嘴里慢慢低诵道:“对青山强整乌纱。归雁横秋,倦客思家。翠袖殷勤,金杯错落,玉手琵琶。人老去西风白发,蝶愁来明日黄花。回首天涯,一抹斜阳,数点寒鸦。” 说完,他哈哈一笑,此时一抹夕阳,落入堂中,双手展开,仰起头,笑声更加凄凉,两行热泪涌下。 终究还是一场空! 他的身旁还剩下了什么,没了,全没了,全没了....... 他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小。 赵府被烧,他的妻子老小差不多全都死于火中,身下只留下了少量陌生的妻妾,连面容都看着陌生,可是故人矣? 他走到窗前,仰望天际,白云苍狗,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没有重来的机会。 “如果没有生在帝王家就好了。” 赵家苟延残喘,本来已经丧失了雄心壮志,谁知明成祖涉沧溟,赵家与之共拓疆土。 赵世诚不禁怀念,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斩荆棘,以有尺寸之地。 他陡然变得狰狞,朱家背信弃义,不仅没有答应当年的承诺,反而毒杀大皇子一脉,打击赵家。 这大明,如若没有赵家,哪来的这一切啊。 赵世诚心里呐喊道。 他不服,不服啊! 赵世诚吐出一口浊气,双眸闪着奇异的光彩。 亲自整理了自己的衣冠,望着镜中有些狼狈的男子,他不禁自嘲道:“今做了丧家之犬乎?” 他转身走出屋外,面容严肃道。 “统领何在?速速来见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禁军统领便匆匆赶到。 赵士诚低声吩咐几句,立马统领率人匆匆出门。 咣咣咣。 大门啪啪作响,熟睡的王佑军一下子醒了过来。 第一反应,大明攻进来了。 他吓得赶紧起床,二话不说滚进床底。 忐忑不安,牙齿咯咯作响,暗暗作苦,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还没有投降呢。 完了完了,终于要去见王右军了。 下去跟随王右军学书法了。 咣当,门被打开了。 “老爷,宋王府来人了。” 一位奴仆走了进来,咦,人呢?他再叫了一遍:“老爷。” 躲在床下的王佑君松了一口气,吓死他了。 他缓缓爬出,奴仆好奇的眼神中,王佑军只能尴尬地说道:“这床不结实啊,竟然摔到我了,给我换个床。” 奴仆疑惑道:“老爷,这段时间已经换了三张床了呀。” 王佑君晒然,粗着脖子解释道。 “我说不好就不好,哪里来这么多话,咳咳咳,宋王府的人说什么?” 奴仆奥了一身,赶紧道:“宋王爷请您府中走一趟。” 王佑君皱起眉头,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区区的五品小官,宋王爷会有什么事情呢。 他心中十分纳闷,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拾到拾到,换上官衣,快速前去宋王府。 和王佑君状况差不多的人,不再少数,只看到夜深人静的城池热闹起来,到处都是举着火把的人。 不知情的老百姓还以为是大明打进来了,匆忙关上门窗,熄灭蜡烛。 此时,朱玉也被吵醒了。 他心情十分不高兴,也吓了一跳。 朱玉瞪了一眼赵姬,斥声道:“什么事?” 赵姬欲言又止,生怕他的夫君接受不了事实。 “快说,朕还要睡觉。” 赵姬缓缓拿出手中的文书,朱玉迟疑地结了过来。 展开,阅读...... 朱玉的脸色由平淡变得恼怒,涨红了脸,后阴沉地能滴下水来。 “咨尔宋王:我皇祖有虞氏诞膺灵运,受终于陶唐,亦以命于有夏。惟三后陟配于天,而咸用光敷圣德。自兹厥后,天又辑大命于汉。火德既衰,乃眷命我高祖。方轨虞夏四代之明显,我不敢知。惟王乃祖乃父,服膺明哲,辅亮我皇家,勋德光于四海。格尔上下神祗,罔不克顺,地平天成,万邦以乂。应受上帝之命,协皇极之中。肆予一人,祗承天序,以敬授尔位,历数实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於戏!王其钦顺天命。率循训典,底绥四国,用保天休,无替我二皇之弘烈。” 这是禅让诏书,而且是朱玉禅让给宋王的诏书........ 第六十四章 新宋闹剧 “尧舜之事,吾知之矣~” 赵世诚谓然叹道,然后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接过了“禅让行事官”双手奉过来的玺绶。 简单粗暴:伪明帝乃旧君,赵宋禅代,赵世诚成为新帝! 临末了,赵世诚也要做一把皇帝,圆了梦想。 虽然这皇帝有些凄惨,按照“自古以来”的规矩,禅让需分五步。 首先始加九锡殊礼;第二,封公爵、进位相国(丞相)、总领百官;三,进封王爵;四,使用天子礼仪;五,受禅即位称帝。 但事从紧急,赵世诚没有时间完成前面的过程,眼看着明军大举进城,哪里还来得及完成前面的步骤。 一般来说,大事必须有祥瑞出现,更不用说改朝换代的事情了,所以,赵世诚也吩咐人弄了一些祥瑞。 曹丕代汉营造神秘氛围,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各种祥瑞,图谶、星象,一切都预示着魏王丕乃天命所归。 而赵世诚的祥瑞有些寒碜,也不能寒碜,只能说....狗屁不是!!! 也不知道哪个幕僚为赵世诚想的主意,祥瑞就是赵世诚“麒麟儿”诞生,红光满室,彩虹百里。 这麒麟儿也要打一个问号,赵世诚身旁的妻妾无一人怀孕,哪里来的麒麟儿,实际上,就是他搜寻全城,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恰好今日诞子,而且是一位新嫁的少妇。 恩~,然后少妇连同孩子就变成了赵世诚的妻子了。 反正也不知是谁给谁带了绿帽子。 这么细细一琢磨,恐怕今日还真是他的吉祥日。 夏宫,赵姨娘紧张兮兮地瞧着太医,手心冒着汗。 “太医,怎么样?” 太医瞧了一眼风韵犹存的赵姨娘,欲言又止,这事情有些不好说啊,不过这是皇帝的家事,他可管不了。 于是,他说道:“夫人可能怀孕了。” 赵姨娘脸色刷的煞白,负重前行多日,终于中招了! 这事暂且不提,回到这边。 堂下的大臣们,心知肚明,当然知道赵世诚的心思,静静地瞧着下文。 一次恳求后,赵世诚就答应了。 也没来三四次,就在群臣的“逼迫”和“恳求”下接受了朱玉的禅让诏书。 朱玉铁青着脸,身体僵硬地走着最后一程。 他知道,如若不听话,恐怕立马会见了他那早死的父皇。 禅让大典的位置就在这破烂的大堂内,屋外站满了士兵,杀气腾腾得! 屋内也算挤满了大臣,毕竟赵世诚基本把所有的官叫了过来,如果不是比较匆忙,他还想把整个城的百姓招过来。 可惜,时不待人啊! “皇帝臣诚敢用玄牡昭告于皇皇后帝:明历世七人,践年一百四十有三,四海困穷,三纲不立……唯尔有神,尚飨永吉,兆民之望,祚于有宋世享”。 赵世诚燎祭天地,五岳等,然后礼成。 从此,他就是新宋开创者。 受禅结束后,赵世诚的精神有些亢奋,他双手朝上,低头望着身上的龙袍,即使身上东西有些重,但是一点也不觉得累。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下群臣,群臣哭丧着脸,一副想笑却笑不出来的模样。 赵世诚也不管这些了,他咳嗽一声,立马周围有一位太监走了出来,事情准备的不充分,这位太监穿的衣衫还是大明的,而且就是刚刚从朱玉身旁调来的。 太监发出尖锐的声音:“今朕承帝王之绪,其以黄龙二年可怜的朱玉,当了不到一年的皇帝,年号过了两年为新初元年,议改正朔,易服色,殊徽号,同律度量,承土行,大赦天下;自殊死以下,诸不当得赦,皆赦除之。” 当然,这些听听就行,毕竟是从古籍中直接翻了出来,改了几个字就用的。 大赦天下是不可能的,毕竟新宋的底盘也就还剩下一个城池,零零散散,算上名义的区域,也就不到四万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军队和土著。 至于换服装,那更是行不通,就连赵世诚自己穿的衣服也是四不像,城内跟本凑不齐一件龙袍。 整个过程犹如一件闹剧。 弄完这些,赵世诚又开始大封群臣,差不多都再升一个级别。 在座的群臣,与一年前的官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比如,还未造反的时候,官九品,等造反后,朱玉大封群臣,差不多能官六品,目前如果还在大堂的话,估计能官三品,或者二品。 毕竟,现在堂内的人并不多。 群臣只能结受,如果敢不接受的话,外面持枪的士兵可不是闹着玩的。 封了一圈,基本大家都变成了侯爷,王爷,封号吓人,都是空头支票。 尤其是广成王已连夜投降明朝,不在堂内。,被封为一字并肩王,封地就是大明的京都。 可怕的吓人! 朱玉也被了个汉王,允许以天子之礼郊祭,上书不称臣,京都有事于太庙,致胙;封公之子为列侯。 “这大喜的日子,众爱卿为何不开心,都给朕笑。” “是。” “哈~哈”笑声凄凉,弱小,后来就变的大声,不过声音怎么也觉得透着一股暮气。 新宋成立一日后,大军压境。 赵世诚还想顽强抵抗,却被自己亲封的禁军大统领亲自抓了起来,而后新宋禁军大统领率领众群臣开城门投降。 新宋享年一日,卒! 所有的群臣押回京城,朱玉,赵姬也被押送回京城。 整个平宋战争,算起开始,历时将近一年,消耗了大明数不清的财力物力,尤其是大明人的损耗。 最终,圆满地告一段落。 其共同作乱的十多个殷人部落,全部被当地处死。 整个南方,一切全被深刨了一遍,凡是有牵连者,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导致这片区域,赋税严重。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自建国初期裂土封疆的措施得到瓦解,自此过后,大明对南方的统治力急速上升。 后人评论:“平宋战争,虽然给大明带来了重大的伤害,但新大明借此浴火重生,自此掀起了关内战争的高潮,东洲各国家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ps:终于改状态了,跪求推荐和书评,关键时刻到了啊。 第六十五章 芸妃 平宋战争后,罪魁祸首赵世诚,连同家眷以判乱罪问斩,广成王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贬为庶人,囚禁于宗人府,一生不得出入。 至于赵世诚势力大小官员,多以流放或问斩告终。 而至于朱玉嘛,为大明皇室血脉,念其父王之泽,贬为庶人,囚于太庙。 ....... 该处罚都处罚完毕。 “请陛下恕罪!” 赵诗琪和赵姨娘跪在宫殿上,向着朱训樘请罪。 朱训樘静静地瞧着二人,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即使两女哭的梨花带雨,他也没丝毫动作。 “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做对不起陛下的事啊。” 赵诗琪挪动膝盖,爬到朱训樘的脚下,搂着他的大腿,眼泪哗哗的下流,楚楚可怜。 那含情的双眸中紧紧盯着朱训樘,内心惶恐不安,赵姨娘脸色煞白,嘴里说不出话。 朱训樘冷淡的神情令她心中刺疼,好像陡然间失去了什么。 宫中刺杀一事,最终水落石出。 是赵诗琪随身丫鬟小颖所为,就是她暗中做的手脚。 赵诗琪和赵姨娘作为小颖最亲近的人,当然受到了怀疑。 原本朱训樘从未怀疑过两人,没想到事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朱训樘眉毛一挑,眼眸一丝不眨地看着两女的神情,问道:“你们真不知情?” 赵诗琪毫不犹豫道:“臣妾发誓,绝对没有。” 赵姨娘眼含泪水,也否决了。 呕~ 赵姨娘突然感觉一顿恶心,做出恶吐的样子。 她内心充满了担心,像受惊的小兔一样,害怕地望向朱训樘。 朱训樘也看了过来,毕竟是有过肌肤相亲的女人,而且赵姨娘不争宠,反而事事都很合他的心意。 这模样怎么看着像怀孕的模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扫视了一下赵姨娘,她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色罗裙,简单素雅的妆容不失风华,充满了母性,身材比这以前丰腴了许多。 一举一动之间充满了韵味。 赵姨娘躲过朱训樘的眼神,两只手紧紧扯着衣摆,明明是妇人,偏偏做小女人的姿态。 不仅没有感到别扭,反而别用一种协调诱惑的味道。 “你怎么了?” 赵姨娘抬头瞄了一眼朱训樘,又低下了头,都快沉到那丰满的胸怀里了。 赵诗琪也关心的看着赵姨娘。 “臣妾...没..没..事。” 朱训樘瞧着两人的可怜动人的模样,心有些软了,气消了很多,他心中也觉得了两人参与刺杀事件的可能性很低。 毕竟,严刑拷打之下小颖也没说出两女是她的同伙。 如果两女真的参与了,如今没有了靠山,也掀不起风浪了。 朱训樘冷哼了一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起来吧。” “来人,宣太医。” 话音刚落,赵姨娘就变了脸色,她欲言又止,望着朱训樘,却张不开嘴。 迎上赵诗琪关心的眼神,她内心升起愧疚和自责。 本来好好的入宫,却让她怀上了。 这...有些说不下去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而且就是上次那位。 他瞧见陛下的神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行礼道:“陛下圣安!” “太医快为她诊断一下,看看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朱训樘指着赵姨娘吩咐道。 太医应了一声,然后为赵姨娘把脉。 赵姨娘心中忐忑不安,走一步看一步,是死是活就看天意了,反正早晚也会暴露。 “额,禀告陛下,夫人的身体非常健康,可能是情绪激动烦躁,导致出了些问题,但都不要紧,胎儿很健康,等一会儿我开一副药,喝了就没事了。” 太医起身汇报道。 “胎儿?” 朱训樘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张诗琪脱口而出道,语气中充满了惊讶,说完就捂住了嘴。 赵姨娘露出复杂的神情,瞧着着朱训樘的表现。 她看到朱训樘没有任何的波动,很平静的说道:“没有差错吧?” 太医说道:“确认无误。” “行了,那你先下去吧。” 朱训樘扭过头道:“什么时候确诊的?” 赵姨娘唯唯诺诺,细弱蚊呐道:“有一段时间了。” “那怎么不告诉朕?” 赵姨娘道:“不敢。” “哼,朕还会害你不成?” 朱训樘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感,他视线下移,望着赵姨娘的小腹,心情五味杂陈。 宠幸了这么多女人,都没有动响,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担心了一阵,没想到赵姨娘竟然送了一份大礼。 他仿佛能感受到小孩,那种是血脉连同的感觉,非常奇妙。 赵诗琪抿起嘴,有一丝莫名的情感萦绕在心间。 赵姨娘陡然一颤,小腹上多了一只温热的手掌,只见朱训樘缓缓抚摸着她的小腹,她的脸蛋一红。 朱训樘也感觉手中十分柔软,而且也不知道赵姨娘身上带来什么香囊,或者是体味,那种味道令人感觉很亲切,陶醉。 是孕妇自然而然散发的味道。 赵姨娘踏实了,以前她害怕朱训樘知道了之后,会让她堕胎。 自从怀上了,她是不是抚摸肚子,那是骨肉相连的感觉,而且这么多年她从未生过孩子,更加有一种愿望。 那就是一定生下孩子。 赵姨娘此时的感觉很好,但是赵诗琪却有些伤心羡慕。 如今宫内皇后之位空悬,原本最可能是她的,然而,如今她是罪贼之女,一定轮不到她了。 所以,赵姨娘肚子里若是儿子,那就是大明皇室的长子,可谓母凭子贵,一下子就天壤之别了。 不过,幸好两人算是“母”“女关系,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么一想,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恭喜姐姐。” 赵诗琪拉着赵姨娘的手,一脸高兴的样子。 赵姨娘和朱训樘一愣,怎么改名称了,朱训樘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这次想起一件事。 还没有给赵姨娘一个合适的身份。 他迟疑了一下,他还不知道赵姨娘的闺名。 赵姨娘涨红了脸,小声说出了她的名字。 “拟旨~” “戴芸雅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芸妃,钦此!” 第六十六章 熙陵幸小周后图 敞亮的牢房里。 临时关押者朱玉和赵姬。 咚咚咚,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柔嘉郡主跟随着狱卒缓缓走了进来。 哗啦,狱卒打开牢房。 道:“您快一些,时间长了我也担待不起。” 永嘉郡主点点头,轻柔道:“谢谢!” 此时牢房里的朱玉也被惊醒了,他回头一望,只见一位穿着素衣的少妇走了进来,身材高挑,未施粉黛,面颊上线条柔顺,有一股柔和的气息。 朱玉不知道搞的什么主意,怎么会人来探视他,而且还是一个貌美的少妇。 他盯着少妇的面颊,心中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亲切感十足,好似见过面一般。 更令他不解的事,貌美少妇眼含着泪水,泪汪汪地看着他,嘴唇翕动,他的眼眶莫名的一酸。 此时一旁的赵姬也反应过来。 她狐疑地看着少妇,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物,她上前走到朱玉的一旁,转头望着少妇疑惑道:“请问夫人是?” 柔嘉郡主压下心中的激动,抬起芊芊细手,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沙哑道:“兄长~” 朱玉一愣,兄长?他何时来的妹子啊?这难道又是朱训樘的诡计,想要从他这里挖到更多的信息,不可能啊。 他该说的都说了呀。 不值得朱训樘兴师作众,派人来假冒他的妹妹,等等,妹妹? 他猛的想起,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妇,这面容越看越有些熟悉,与脑海中的记忆越来越相符。 “是我啊,我是郁柔啊!” 永嘉郡主已经泪流满面,内心充满了喜悦。 “郁柔,是你?” 朱玉大步上前,也激动万分。 然后就是一番狗血的认亲过程。 “可恶,朱训樘这个无耻之人,竟敢屠杀了这么多人,还将你囚禁在宫中,我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朱玉义愤填膺,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柔嘉郡主好生劝慰了一番,才让朱玉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都怪潘太傅还有赵世诚等人,否则你我怎么会兄妹隔离两地,今日才得以相见。” “你我二人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在这牢房里相见。” 朱玉环视了一下四周,狠狠道。 一旁的赵姬有些黯然,望着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他对朱玉的情感不仅仅是爱情,其中还掺杂着不可明说的东西。 当年赵世诚来了个赵氏孤儿,否则朱玉会死里逃生,狸猫换太子。 而赵姬的弟弟就是牺牲品,这一点,赵姬非常清楚,这么多年她任劳任怨,犹如丫鬟们的伺候着朱玉。 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把朱玉看作了弟弟的延续。 随后,柔嘉郡主和朱玉谈了很多。 不过时间过得飞快,狱卒已经催了很多次,柔嘉郡主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 毕竟以后还会有机会相见的,虽然机会渺茫。 朱训樘接到这个消息后,无所谓,毕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后,朱训樘又投入到了公事里,战争结束后,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比如灾民安置,粮草补缺,还有官员的升迁贬值,都是非常棘手却琐碎的事情。 还有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清算胜利品,战争损耗的只是钱粮,人马。 但还有非消耗品,例如古董字画,还有各种珍宝,仅从赵家就收集了大约估值十万两黄金的物品,这还不包括抄家留下的房屋住宅,还有奴仆等。 不过最让朱训樘比较喜欢的一件物件,那还要说是熙陵幸小周后图粉本。 后戴花冠,两足穿红袜,袜仅至半胫耳。裸身凭五侍女,两人承腋,两人承股,一人拥背后,身在空际。太宗头戴幞头,面黔色而体肥,器具甚伟;周后肢体纤弱,数宫人抱持之,周作蹙额不能胜之状以身当后,闭目转头,以手拒太宗颊。 太宗指的是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而后则指的是小周后。 她是五代十国后期南唐国主李煜的皇后,是闻名于天下的绝色美人。 系南唐后主李煜的皇后,人称大周后的周娥皇的同胞妹妹。可是李煜只知谱词度曲,不知治国,最后被宋太祖赵匡胤灭了国,他和小周后一起做了俘虏。 这让朱训樘不禁想起,后世学到的一首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 传言赵匡义看到后大怒,以为李煜有反叛的心,于是赐酒一杯后薨了。 小周后也自杀而死。 这赵匡义和小周后的故事,是不是谣言再说,反正看着朱训樘心潮澎湃,他特意把那幅画挑了出来,藏进了自己的阁楼。 毕竟画中的花样深得他心。 除了这些,还有各式各样的玩意儿,有的一看就不是东洲的物件儿,明显是从中原传出来的。 也不知道赵家费了多大劲儿运回来的,现如今全部进入了朱训樘的宝库。 这次战争,朱训樘现在可以拍着胸脯说,大明稳矣,三十年来形成的割据势力迅速被打压。 中央的集权力量进一步加强,大大解放了南方各地的劳动力,估计下一年的税收会多很多。 如今关内战争首战告捷,并占据了不小的地盘。 按后市的国土面积来算,暴蒙的疆域足有二十万平方公里,就此一战,应该差不多从暴蒙的身上割下了六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得到了大量的奴仆和市场。 最主要的是获得了土地,扩大了战争纵深。 加上大明原本的土地,目前大致估算,应该有9万平方公里,人口多达数百万。 当然这只是一个估摸的数字,接下来最主要的任务是静修,把刚得到的土地人口消化。 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任务,那就是准备迁都,向关内进发,毕竟关内的气候环境地势都远远优越于目前大明所处的地方。 如今美洲的文明大多集中在中美洲,而只有进入关内才可以徐徐图之, 布施四方,教化万民。 而郭威带回来的消息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俘虏的贵族没错,就是投降的米提朴透露,暴蒙能够召集的部队并不多。 而且他愿意说服国王,缴纳赎人税,与大明谈判。 这说明一件事,暴蒙很有可能妥协,这与朱训樘的记忆有些相符。 他隐约记着,西方殖民者来了之后,暴蒙的第一反应就是给黄金。 第六十七章 四夷馆 京城外,新建了一座会馆。 名为“四夷馆”。 这是大明专门为那些俘虏的贵族所建的会馆。 里面住着数十位暴蒙贵族,米提朴和卡不奇拉当然也在里面。 自从告知了身份之后,他们就被安排到了这里面,等待着朱训樘的指示。 而被俘虏的那些军官和士兵,则成为了劳动力,日以继日的辛勤劳动,为重建大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米提朴和卡不奇拉两人穿着明服,相对而座。 两人愁眉苦脸得,自从被带到这里面之后,一下子失去了消息,他们只知道这是大明的都城,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二十多天了,没有一个人来,他们都怀疑自己被遗忘了,如果不是每天有人按时送饭,他们都要崩溃了。 四夷馆刚刚建造,房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住着十分不舒服,最令人不满意的事,吃住都非常不方便。 更加可恶的是,任何东西都要花钱的,结算的货币还不是可可豆或者是其他物品,竟然是一张薄薄的纸张,他们了解到这是大明的宝钞,只需要这样一张宝钞,便可以在大明任意购买东西。 大明宝钞分六等:壹贯、五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一贯等于铜钱一千文或白银一两,四贯合黄金一两,票面上端为大明天命宝钞六个汉字。 卡不奇拉哭丧着脸,这次战争给他的一个深刻教训,彻底吓破了胆,与来之时的初心截然不同。 本来派他上战场的目的,是为了培养他的勇武精神。 然而,碰上凶猛的大明,勇武精神不仅没培养,反而让他对战争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同时对大明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惧怕。 刚开始的时候,他自恃暴蒙贵族出身,东挑西拣,让大明要优待他。 谁知道来时的路上,那名看守他的士兵,一不顺心就对他拳脚相加。 他的脚已经浮肿,这是长时间长途跋涉的原因。 原先强壮有力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肚中的饥饿感,令他不禁想起原先的美妙生活。 大明太可怕了。 竟然连饭都不给吃饱。 米提朴也深深陷入了自我埋怨,怎么当时自己那么不长眼,偏偏做统领希皮利。 如果早知今日,唉,想到这里,米提朴懊恼不已。 “希皮利,你说这些明人会放了我们吗?都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没有人来见我们?” 卡不奇拉简直自己要疯了一样,他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米提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心里没有一个主意。 他有些迟疑道:“应该...差不多会吧。” 卡不奇拉狠狠地端起眼前的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进去。 米提朴看了一眼,脸颊上闪过一丝肉疼,两个女仆又没了,又被卡不奇拉喝了进去。 这一杯小小的茶水,就得花费一两白银,按粮食来估计,得有两石米。 要是再待一段时间,他真怕自己破了产,不过幸亏他偷偷从侍卫那里知道了一点。 大明嘴里的黄金,就是那黄灿灿的物品,如果那就是黄金的话,那他就有些不太担心了,毕竟那东西只是个破东西,平时也不用。 他也不缺,正可好可以抵赎人的钱。 他真希望快点来人啊,大不了赔1000多个女仆,把自己的家产全部赔出去也在所不惜。 只要他活着回去,大肆搜刮一下,还是能凑出来的。 而刚喝完茶的卡不奇拉,喝的有些着急,呛了一口,呸呸呸。 “这茶真难喝,我第一次喝这么苦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些明人是如何喝下去的。” “就这点东西,就要花费100个可可豆豆,两个女仆啊,简直太黑心了。” 可可豆豆是暴蒙的“货币”,差不多50个可可豆就可以购买一个女仆。 “先活下去再说,希望大酋长能得到我们的消息,把我们赎回去,他们的战士简直像天神一般,高大威猛,还骑着4条腿的动物,根本无法战胜。” 米提朴丧气道:“我怀疑他们就是那些天神。” 卡不奇拉愣住了一下,迟疑道:“天神?” “不错,传说有一些白皮肤、白胡子的人从海上而来,教给了先祖各种知识,帮助他们建造神庙,后来又从海上离去,并许诺以后一定回来。” 米提朴绘声绘色的讲授道,他叹气道:“我曾问过大明的希皮里。” 他的精气神一下子就没了,垂头丧气道:“这些大明人据说从西边的大海来的,号称是诸夏文明,个个都是一等一,短时间内就征服了大片的部落,这才建立了大明。” “而且文武双全,咱们看到的那些皮肤白的人,那才是大明人,而那些骑着奇怪动物的人,也全是大明人。” 米提朴这么一提,卡不奇拉也限入了沉思中。 暴蒙是流传着一个关于来自海上民族的传说,这么一对应,好像真可以对上。 他有些惶恐道:“难道真是他们?他们回来了,那为什么要打我们啊?” 米提朴摇摇头,他也只是猜测罢了,不过受到卡不奇拉情感的牵扯,他皱起眉头,小声道:“没道理啊。”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眸中露着一丝恐惧,生怕猜测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就意味他们与天神对抗,那简直是大逆不道。 两人匆匆的扭过了头,房屋中变得沉寂起来,米提朴的眼眸中闪着奇异的亮光。 不管是不是天神到来,他也一定要把这件事推到天神的头上,否则他的罪责可就大了。 而且这么一一相对照,从海上而来,骑着凶猛的动物,身披锃亮的盔甲,脸色白皙,不是天神也胜似天神。 至于大明派使者前往联盟,一定是想看看他们做的够不够好,否则怎么会刚开始那么的友好,然后突然发起进攻呢。 对,一定是这样,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米提朴自圆其说的这么想到,估计朱训樘直到这一幕后,也会瞠目结舌。 卡不奇拉年岁尚幼,一下子就信了,他自己小声嘀咕道:“一定是这样,没错了,天神回来了。” 第六十八章 请求【大家务必看最后】 朱训樘轻笑了一下:“也不用太过压榨,就按市面上的三倍即可,毕竟他们还些用处。” 他缓缓走入堂内,手里拿着一卷书,边敲打着另一只手。 “这场平宋战争,虽不至于令大明伤筋动骨,但由于战乱的原因,去年收成不好,大明的国库还是有些紧张了。” 他慢慢道:“虽说获得了许多战利品,无数的土地和人,但户部估计,这一两年内,关内最多收出相抵,尤其还要供应大军,朝廷的压力负担非常重。” “为了这些,对士兵的赏赐都折了土地和女人,有的甚至延后了一段时间,这都是要考虑的事情。” 战争一响,黄金万两。 如果不是关内战争获胜,大明的财政问题恐怕会更加的严重。 “暴蒙不是有一个传统嘛,可以赎回人,如今咱们手里有这么多的俘虏,可以和他们谈判,签个条约,来缓解一下当前的压力。” 郭威站立在一旁,听着朱训樘的训导,他功勋卓越,已被封为靖安侯,得 丹青铁劵,以示其功勋卓著,皇恩浩荡。 不过只有爵号与食禄,而不再有封邑,新大明定五等勋爵。 爵正一品国公、郡公,从一品郡侯,正从二品郡伯,正从三品县伯,正从四品县子,正从五品县男。 他是从一品君侯,除了建国之初封的侯爵外,目前以他最高。 郭威有些犹豫,拱手道:“那关内的土地如何处理?” 朱训樘挥了挥手中的书卷,毫不犹豫道:“既然已经落到朕的手里,岂有放弃的道理?土地是朕的,这不需要考虑,他们应考虑的是如何花钱把人赎回去。或者他们如果不打算花钱的话,那就只能留俘虏在大明做苦力了。” 郭威听了之后觉得有些霸道,不过转眼一想,这倒符合大明这么多年来的行事,若是暴蒙不服,再打就是了。 大明还是有精力得。 “靖安侯。”朱训樘突然叫道,他的眼眸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郭威的眼睛。 郭威回过神来,迎上目光。 “你派人带着那几个俘虏走一走转一转,看看大明的风景,领略一下京城的风采,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一定要唬人。” 郭威瞬间知道了陛下的打算,这是要宣扬国威呀,让这些人看看大明的国力,了解强盛的地方,那些不该看的当然不能看了。 比如落魄的地方。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开始了,也不能说是表演,一切也都符合现实。 当米提朴和卡不其拉知道可以出去的消息后,欣喜若狂,虽然没有接见,但可以出去看风景,走动几下。 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于是,他们准备出去看一看。 走出四夷馆,这些暴蒙的贵族们脸不觉得抽搐一下,他们又被狠狠的榨了一下。 他们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大明宝钞,低声咒骂道:“可恶的小贼。” 刚才一名士兵为他们换取大明宝钞,竟然还有什么人工费,一贯就要收取5文。 于是他们欠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本来一个贵族私藏着一小块金子,也被搜刮了过去,说这是藏匿的武器。 反而多饿了一天,少吃了一顿饭。 那明明是金子,却被诬陷了,多亏看守的士兵不是大明士兵,是殷人,否则真要破坏大明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这么多天卡不奇拉,也把这个猜测告诉了众人,大家一商量,得,越想越是。 所以这几天他们很老实,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众人坐上豪华的座驾——车轿。 在暴蒙,他们从没有见过这种轿子,圆圆的车轮,可以滚动在地面,令他们十分神奇。 只需几个人往前拉,便可平稳快速的移动。 卡不奇拉缓缓抚摸着轿子内的内壁,手感柔滑,他从没有见过这么柔滑的材料,他的眼眸中闪着异彩,脑海里浮现这一个想法。 “只有天神才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夸其特里与它相比,简直是垃圾。” 夸其特里是一种棉织品。这种棉织品的质量不等,通常要卖到65-300个可可豆。 有消息指出,20个夸其特里便可支持一名特诺奇提特兰暴蒙首都普通人一年的开销。 它也可以充当暴蒙的货币。 卡不奇拉舒适的坐在毯子上,能感觉到轿子开始缓慢移动,心中不由自主的生起一股飘飘然的感觉。 真舒服啊。 不过就是有些太贵了。 四夷馆离着京城还有些距离,所以他们需要先坐着轿子前往京城,必须强制的坐。 否则不能出门。 而做轿子的费用则非常高昂,差不多需要一贯钱,也就是1000文左右。 其他贵族和卡不奇拉的想法有些类似,但是米提朴则有另一番见解。 这圆型的车轮,可以大大加快运输物资,他有些恍然大悟,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过这些,大明太神奇了。 而且在坐轿子的过程中,没有感觉到很颠簸的样子,反而很舒适,比他以前坐过的所有座驾都好。 他的座驾只是简单的用两根木棍和一个椅子简单拼凑而成,当然没有这个舒服了。 而他觉得感觉到非常平缓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天,暴蒙的俘虏夜以继日,一刻不停歇地铺路,这条道路已经全部平整齐,当然非常平缓,没有颠簸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大致分三个地方,一个是大明皇家学院,二是驻扎在京城外的军大营。 最后要拜见朱训樘。 他们首先当然要去军大营了,因为只有害怕你的拳头,才会接受你的文化。 否则只是一厢情愿。 后世美帝为什么十分嚣张,好莱坞横行天下,就是靠的独一无二的军事能力。 韩国的文化力量再强,他们电视剧再如何的风靡全球? 也只是一场虚假,也不会成为真正的大国。 四夷馆离着军大营很近,差不多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到了。 军大营处在两座山脉之间,巍峨得塔台直插天空,高高的大明军旗飘扬在上空中。 他们走了下来,望着这一幕,不由自觉的感觉到了一种威严。 ps:淡定淡定,我删了哈,去知乎微博看吧,许多人已经看见了。 第六十九章 三等人 陡然间,一支箭从天空飞来,嗖的一下子,众人吓了一跳,箭斜插在地面上,箭尾微微颤抖,箭上的一抹红色极为显眼。 倏忽间,四周出现了一堆穿着浅灰色盔甲的士兵。 一名穿着鸳鸯战袍的将领走了出来,高大威猛,双眼炯炯有光,与周围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差别。 众人心一凛,立马明了,从穿着打扮和周围人的反应,这一定是大明的高级将领。 而且皮肤与周围人相比,比较白皙,众人脑海里立马想到,这是大明人。 来人正是朱仁,经过关内战争,平宋战争等大大小小的战役,他迅速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且威严的将领。 有他的义父当为靠山,而且加上他功勋卓越,能文能武,且拥有一部分大明血脉,他迅速被提拔为百户,手下也掌握了八个小旗。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擅闯军营。” 朱仁双眸一转,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米提朴等人望向前方的领头的男子,领头的男子赶紧上前,弯着腰,陪笑道。 在朱仁耳边附耳道,嘴里嘀咕不停,一边说着话,一边还指着众人。 这令米提朴等人心惊胆颤,望着周围杀气腾腾的士兵,仿佛只要一声令下,那手中的箭就会飞速而来。 这么近的距离,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米提朴心中也比较忐忑,不是已经说好了嘛,怎么感觉好像对方不知情。 然后他们只看到里头的男子匆匆的跑了过来:“行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不过要记住一点,不该看的不要乱看,一定要跟着他们,否则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们。” “那你呢?” 卡不奇拉问道。 领头男子回道:“这是哪里,这可是军营,我可没有资格进入里面,如果不是皇恩浩荡,就凭你们,只有做俘虏的时候才有资格进去。” 说完,他一刻不停歇离开了。 留下了一群大眼瞪小眼的一群贵族。 “你们跟我来。” 他们抬起头,看到是刚才那位将领,立马绷紧心神,跟着他们往里面走。 穿过军营大门,一眼望去,只见是铺天盖地的帐篷,黑压压的一片。 米提朴暗道,这么多帐篷,少说也有数10万军队,如果都是穿着鸳鸯战袍的士兵,根本打不住,早早投降就得了。 贵族们相互看了一眼,也看到了大家眼中的害怕和震撼。 幸亏他们发现大部分人都是穿着窄袖,灰色战袍的士兵。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灰色战袍的士兵带着他们往前。 穿过层层的帐篷后,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大约有一个足球场大小,此时有出操的士兵。 众人交头接耳,好奇地看着是士兵的举动。 米提朴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叠张宝钞,塞进士兵的怀中,眼睛瞄着四周,低声道:“小小心意,请您笑纳。” 灰色战袍的士兵向后一退,用他们的语言说道:“干什么?” 众人也纷纷望了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米提朴的脸颊有些尴尬,局促不安道:“劳您费心了,这是一些报酬,没有别的意思。”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知道了米提朴的想法,连声应和道:“对对对对,没有别的意思。” 任何地方都有贪污腐败,这恐怕是各个民族的通性,或者是人的本性,贵族们以前也遇到过这些事情,不过以前都是别人送给他们的礼物。 灰色战袍的士兵瞧了瞧四周,发现没人注意,米提朴立马上前,递过了宝钞。 灰色战袍的士兵咳嗽几声,不动声色的揣入了怀中,轻声呵斥道:“下不为例。” 他的心里早乐开了花,这趟差事果然没有来错,来之前朱将军已经告诉他了,这次收到的是贿赂,可以分他一半。 刚才他偷瞄了一下,然后用手感觉了一下,差不多有五十贯,收获非常好。 他瞟了一眼众人,好像看一群大白羊,心中暗暗道,如果再来几次就好了,不过还有机会。 米提朴瞧着士兵的样子,心中1使劲咒骂,对这种行为进行强烈的谴责,好像也忘记了,以前自己也干这种事情。 不过他见士兵收下后,心里轻松了很多,他顺势爬杆儿,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我想请问一下问题。” 这声将军挠到了士兵的心窝窝,有股轻飘飘的感觉,他嘴角泛起笑意,不过还是止住了,有些迟疑道:“什么问题?” 见士兵的眼神有些警惕,米提朴陪笑道:“一些小问题,我想问问,为什么有的人穿的衣服不一样呀?我发现有好几种颜色呀。” 士兵突然立直身子,然后贵族们只看到一列穿着鸳鸯战袍的视频快速跑了过去,气势磅礴汹涌,步伐整齐,散发着杀气。 他们有些不明白灰色战袍的士兵的动作,盯着他。 等走远后,灰色战袍士兵扭了过来,压低了嗓子,厉声道:“你们注意点儿,千万不要走散了,如果惹恼了那些人,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恐怕后果也不会太好。” 卡不奇拉望着走远的背影,好奇道:“那是什么人?” 灰色战袍的士兵轻哼一声,开始娓娓道来。 贵族们凑近身子,耳朵翘起,认真的听着。 “你们瞧,那些穿着为红色,衣长到膝盖,袖口窄,那是鸳鸯战袍,只有真正的大明士兵才可以穿。” “那灰绿色的呢?” 灰色战袍的士兵带着众人离远了一些,行走在偏僻的地方,继续介绍道:“那些是夏人士兵。” “而和我穿着一样衣裳的则是殷人士兵。” 士兵有些羡慕地望着前方穿着灰绿色战袍的士兵。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气馁,看了一眼众人,心中暗暗道,能不能成为夏人士兵就看你们了。 他的功劳差不多可以升级了,自己的人生可以大幅度跨越一个阶级,也多亏自己聪明,学会了这些蛮人的语言,否则真要出头无路了。 米提朴等人有些混乱,殷人,明人,夏人,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于是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叠令人牙疼的宝钞,想让士兵解释一番。 “那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看在钱的份上,也没有犯错,士兵很乐意的笑纳了宝钞,开始解释道。 第七十章 成祖斩金龙 “三十年前的某一日,西边,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雷在东北方向隆隆的滚动着,声音沉闷而又迟钝。闪电,在辽阔的东北天空里,在破棉絮似的黑云上,忽忽拉拉地燃烧着。” “大雨眼看就要来了,闪电能撕破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霎那间,西边出现了庞然大物,黑压压得,不是凡尘拥有的,那庞然大物迎着雷电,狂风向着大陆驶来。” 灰色战袍的士兵绘声绘色的讲着,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仿佛能看见那幅壮阔的景象。 “当时,云中一道巨龙金光闪闪,盘旋不停,成祖站立于庞然大物上,手持青龙剑,大力一斩,霎那间,巨龙呜咽,撒下金色的血液.....后金龙被成祖降服,一直保佑着我大明。” 士兵从建国初的事情开始讲解,立马吸引了贵族们的注意。 卡不奇拉迫不及待的问道。 “从大海上来的?而且收服了金龙,金龙是什么?” 士兵刚酝酿的的气氛一下子被打断了,心中有些恼火,不过看在那些宝钞的份儿上,还是耐心解释道。 “当然,在海的另一边,非常远的地方,那里是我们的祖先曾经生活的地方,那里疆域辽阔,人人如龙,不过,后来我们与那里失去了联系,忘记了自己的祖先。” “然而,成祖仁爱苍生,涉沧溟万里,前来拯救这片土地上的愚民,毕竟我们也是诸夏的后裔。” 贵族们脑海里嗡嗡的,又多了一个疑问,诸夏?这又是什么。 他们压下了疑问,继续听着士兵的话。 “金龙就是......” 士兵也犯了难,无法形容,毕竟他也没曾见过,只是大脑里有着些浅析的幻想。 米提朴突然蹲下身子,然后在地上简单画起了图案,士兵低着头看着。 米提朴紧缩着眉头:“是这样的吗?” 卡不奇拉的人连连望去,赫然发现竟然是他们的羽蛇神的形象。 士兵看着与龙极其类似,连忙点头到道:“对和这差不多。” 话音说完,贵族们陷入了沉沉的深思中,这就是大明嘴里说的金龙?他们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难道羽蛇神就是金龙?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上,大明是海上而来的天神,只有他们才可以降服羽蛇神。 他们越琢磨越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触碰到了答案。 怪不得大明人那么骁勇善战,打败了雄鹰战士和美洲虎战士,他们可是太阳神和月亮神的代表。 对,一定是这样,大明人肯定是天神下凡。 卡不奇拉的手心出了汗,作为为了可以成为祭司,神的忠诚仆人,他感觉自己胸闷喘不过气来。 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战败的内疚和自责感也渐渐消退,毕竟如果输给别人了,他肯定会觉得羞耻,那样是输给天神下凡的大明人。 那十分正常不过了。 众人渐渐回过神来,神情愈发的恭敬和虔诚,作为有神论者土著嘛,比较迷信,西班牙人就搞的这一套,让阿兹特克人相信白人是天神,而且以前西方称咱们为白人,文艺复兴许多人是就是打着学习东方的口号,当时中国就是那些大师嘴里自由文明的灯塔,他们已经隐约的相信了事实。 米提朴也是震惊万分,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难道大明人真的是天神下凡吗? 这时他只听到卡不奇拉又提出了疑问。 “诸夏呢,和夏人什么关系?” 士兵不耐烦道:“别着急,我自然会说。” “我的先祖曾也属于诸夏文明,诸夏文明就是我大明的文化代称和底蕴,然我们脱离了先祖的怀抱,渐渐变得愚昧,是大明教化万民,我们才得以重归诸夏文明。” “但是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真正的大明人,只有接受大明人的洗礼嫁给大明人,或者努力学习诸夏文化,奋勇杀敌,才可以成为真正大明人。” “最底层的愚昧人是殷人,因为我们祖先曾是诸夏文明的殷商,经过努力奋斗,拥有新大明血脉的就可以成为夏人。” “而我马上要晋升为夏人。” 士兵一脸自豪,瞧了一眼众人,后面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关键靠你们了。” 然后众人又七嘴八舌地问了一些不明白的地方,灰色战袍的士兵一一解答。 然后最终大家恍然大悟,解除了疑惑。 “照理说,我们也都是殷人了?” 一位贵族发声道。 灰色战袍的士兵毫不犹豫地回道:“当然,你们都是殷人,都是殷商的后裔,自然属于我诸夏文明,理应归属于我大明。” 层层逻辑,似乎没有丝毫破绽,简直完美,贵族们大脑飞速推导,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接下来,士兵带着众人转了转,贵族们都没有什么心思看,仍想着这个问题,他们到底是不是殷人? 这好像与朱训樘的初衷有些偏离,本想让他们看看,展示一下自己雄厚的武力,却没想到把他们引到了另一个沟渠。 阴差阳错,比单纯的炫耀武力还更加的深刻。 ”哈,砰” 一处空地上,有几个士兵正在操练,只看到一名身穿鸳鸯战袍的士兵,面对五个灰衣战袍的人,不仅没有落下风,反而打得五人节节败退。 贵族们的眼神一缩,大明人这么可怕,竟然一个人打五个。 这次没有等他们主动开口,穿着灰长战袍的士兵就主动解释道。 “多亏当时那次战争,没有多少大明人,否则你会输得更惨,要知道,一明当五殷,一个大明人就可以打你们5个。” “大明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当然这里面有些胡吹了,这是这段儿时间,由大明某个机构,开始进行舆论攻势,要彻底美化,强化大明人,保证大明人的主体强势地位不动摇。 可惜,这群外来的贵族们不知道...... 第七十一章 蒙奸诞生 天命元年起,新大明重启黄册库,各大黄册库官员开始梳理典籍,而且收纳民间流落书籍。 当时,明成祖深知典籍的重要性,带来了许多典籍,加上随行人也有人携带了一些,或者临死前把脑海里中的知识口授了下来。 在朱训镗的指示下,寻找到了一些关于火药的记载。 洪武十三年(西历13八0年),明廷置军器局掌各类兵器制造。与此同时,明廷不仅仅在京畿设立火药制造局,地方上也设立火药作坊。甚至在洪武年间,连主要制造钱币的宝源局都制造过一些手铳。由此可见,当时明军对于火器的重视。 在明太祖一朝,一百军户中,就有十把手统。 而且,据皇明通纪法传全录记载:“永乐八年,征交趾,得神机枪炮法,特制神机营,肄习火器。” 由此可以确定的说,起码在永乐年间,这一专门的“神机营”已经出现了。只是说一下历史,大家别计较,因为新大明不承认朱棣哈!这段历史新大明也不知情 火药的利用已经迈入正轨,即使由于各种成分搭配不均匀,但已得到初步使用。 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天命二年一月始,朱训镗的指导下,新大明于五月份初步研制,并成功试爆,这也是广阔古老的东洲大地,第一次有了火药的出现。 不论是研制速度,还是火药威力都是可喜的,朱训镗不是专业人生,但也曾看过一些抗日电影,耳熟能详的地雷战中,村民们在民兵队长赵虎的带领下,用“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土方法制作火药和地雷, 这让朱训镗记忆深刻,他吩咐军器局按照这个搭配研制,经过数次调制和努力,火药终于成功了。 不过目前大明火药的研制刚刚起步,全是靠人工混合,效率有些低。 加上研制人员的缺少,而且不能轻易让外人接触。 尽管已经加大了人手,但还是有些紧缺。 然而,还是能凑出一些的。 眼前的一幕,就是最好的说明。 米提朴等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比刚才收到的冲击还要大,小腿打颤,浑身冒出一层虚汗,脑海里仍徘徊着刚才的画面。 一辆巨大无比,泛着锃亮的怪物,有着长长的炮筒,然后,突然间,没有征兆的,一声巨响,然后眨眼间,一座高高的土坡就眼睁睁地看着爆炸,然后变成了碎块,爆发的火光令人心惊胆颤。 那场景,令人头皮发麻,那长长的,阳光下黑亮亮得,冒着灰色的烟气,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这世间竟有如此的......米提朴无法描述,这一定不是人间拥有的,哪怕是联盟最威武的雄鹰战士,哪怕是十个,也挡不住,全得死翘翘!!! 这哪里是人力可以阻挡的,一定是神迹。 说实话,刚开始见到的人,都会发出惊叹震惊,连有些习惯的大明将士仍心有余悸,更不用说从未见到过这些的米提朴等人。 要知道他们连骑马的人都觉得是天神下凡。 这是高维虐低维,情有可原。 朱仁手置于背后,面带微笑,很满意这场表演。 不过,这只是一场精心准备的表演。 技术点开的再大,新大明也不会这么快啊。 那个大炮只是个简单的花架子,里面是实木头,外面包裹上一层铁皮,新大明还没研制出火炮,但可以造假啊。 那土坡下面埋下了炸药,而且土坡看着比较厚实,坚不可摧,然而,其实并不那么牢固。 等点燃大炮的瞬间其实就是里面塞了一些东西,可以产生一些烟雾火光罢了,立马有人引燃土坡下的炸药,然后土坡轰然爆炸,从外表来看,好像是大炮的功劳。 其实不是,这是威慑一下,如果有这本事,新大明还怎么会想要与暴蒙谈判,早就开干了。 而米提朴不这么想,他心里就一个想法,大明是不可战胜的,等返回联盟后,一定要禀告皇帝和祭祀,不能轻易与大明为敌,这大明就是天神下凡,这种种迹象表明,没有错了。 按照大明的说法,他们可是殷人,大明是天神,也是诸夏文明的代表,他们应该早早归顺大明,第一次一定是大明想看看他们的情况,结果发现他们做错了,然后才发兵攻打他们,否则无法解释。 而且,米提朴也曾了解到,关内战争,新大明并没有派多少真正的大明人,大部分还是殷人,就是靠这些殷人,经过了大明的训练,就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率领的五万大军。 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嘛,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大明是天神下凡。 事实摆在面前,米提朴心中已经认定了大明是天神下凡,不可战胜得了。 其他的贵族也是这种想法,他们坚定了信念,认同了这种想法。 而对于殷人的说法,他们丝毫没有感觉逻辑破绽地接受了,原来自己是殷人啊。 他们如是感叹道! 米提朴的神情更加恭顺,每当碰到穿着鸳鸯战袍的士兵,他便会跟随着灰色衣袍的战士,像模像样地做出一样的动作,表示尊敬和虔诚。 他突然想到一些事情,低声问道:“新大明有多大啊?” 这些贵族至今为止也不知道新大明的人口,土地有多少,可以说一问三不知。 穿着灰色战袍的士兵愣了一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哪里知道这些,然而,米提朴却以为士兵不愿意说,于是,把身上剩下的宝钞全塞了过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士兵只好想了个大概,按照来之前的原则,往大了吹,咦,他脑海里陡然想到曾学过的一句话,有了,他咳嗽一声:“我大明有过这么一句话,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明的国土,这天下,都是我大明的臣民,所以,这到底有多少,根本弄不清。” 这话一出,霸气十足。 众人愣了片刻,觉得十分有道理,非常符合大明的身份。 卡不其拉内心震撼道:“不愧是大明。” 他突然眼前一亮,他是殷人,他也有可能成为大明人啊。 于是,自从,暴蒙多了一个大大的蒙奸! 第七十二章 始祖 震撼一个接着一个。 众人行走在军营中,左看右看,一排排大炮,粗略数了一下,也有数百个。 米提朴等人都有些麻木了,一个怪物就那么可怕,这么多怪物,简直不可以想象。 米提朴幻想了一下,当两军交战,恐怖的怪物发出隆隆的声音,喷出炽热的火焰,砸在联盟的军中,转眼间,死伤无数。 而后是,骑着四条腿动物的人,挥舞着锋利的武器,再次收割如韭菜般的人头,那是十分可怕的现象。 不寒而栗! 等众人走出军营后,脑子还是晕乎乎的,嗡嗡作响,打破了他们的三观,也把他们自信心彻底打破了。 而卡不奇拉的表现则有所不同,他双眸散发着异彩,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昂首挺胸,内心涌起无限的认同和自豪。 这就是大明,他的身上留着同样的血脉,他是殷商后裔,也有一天可以成为大明人。 这一定是神的指导,众生愚昧,派大明人来解救苍生,挽救他于水火之中。 卡不奇拉在心中,对着羽蛇神,发下了毕生宏愿,此生必做大明人。 而接下来的旅程,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 大明皇家学院中,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景色优美,绿树成荫。 学院的中心处,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雕像,美轮美奂,金碧辉煌,此人正是黄帝,他的面容栩栩如生,双眸有情,紧紧盯着西方,面颊之上流露着一丝缅怀。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 胄衍祀绵,岳峨河浩 聪明睿知,光被遐荒 ……” 数百人穿着舒适而又庄重的汉服,神情肃穆,面容略有些发暗,目光中杂夹着激动且仰慕,富有激情的呐喊着。 其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卡不奇拉刚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幅场景,受气氛的影响,胸中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气息,久久不能散去。 他们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他们来到感到惊奇,目不斜视,声音停了之后便迅速有组织的离开了。 接待的人告诉他们,这是每天例行的仪式,向伟大的始祖黄帝表示崇高的敬意和缅怀。 他们也知道了,诸夏文明的起头便是始祖黄帝,他们连忙望去,紧紧盯着,雕像富有光泽,似乎周围有一道光圈,令人炫目。 卡不奇拉心里默念黄帝,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湿润了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中已经把始祖皇帝和天神等同了起来,抱着虔诚道:“我终于找到您了。“ 众人观摩了半天,然后又接触了新的东西,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米提朴紧紧摩挲着手中的纸张,惊讶溢于表外,薄如蝉翼、莹白似雪,抚摸上去,平顺丝滑,比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女仆的肌肤还要光滑舒服。 “休要触碰。” 一声呵斥传来,米提朴吓了一跳,只看见接待的男子怒气十足,生气地说了几句他有些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他幸亏没有听懂,因为全是侮辱咒骂的词语。 接待男子也回过神来,压下了怒气,用暴蒙的官方语言道:“不要轻易触碰这些纸张,他们可都是价值连城。” 这话一出,有的贵族气儿一下子上来了,价值连城,他们难道还出不起,然而,一接触到接待男子凶历的眼光,立马认了怂。 卡不奇拉现在已经成为了忠诚的蒙奸,自然知道如何表现,他立马走到前来,狠狠瞪了一下那人,然后就得接待男子陪笑道:“大人,这是大明文?” 转移了话题,接待男子立马扭过头来,只见卡不奇拉指着纸上的文字,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米提朴等人也赶紧凑了过来,看着纸张上的文字,联盟也有纸张,不过做工粗糙,且十分昂贵,所以他们一般不轻易使用,会珍藏起来。 来这里的贵族,当然也识字,差不多有暴蒙很高的水平,他们的文字是象形字,识得也有些自傲了。 但他们只看见纸张上的字形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 比之他们的象形字更优美几分,看着就很高级的样子,而且在洁白的纸张上,互相映衬,他们想一下自己的文字和纸张,顿时觉得有些羞燥。 “不错,这是我大明的文字。”接待的男子有些自傲道,挺起了稍微圆润的肚子,右手不由自主地捋了一下长长的胡须,甚是自得。 关内战争胜利后,朱训樘派人从关内调来了一些懂得识字的人,让大明皇家学院的一部分学习。 而中年男子也学习了一些,算是稍有精通,他十分清楚暴蒙的文字,两方对比之下,很自然的生出了一种我比你强的感觉。 盯着一个方正圆滑的文字,卡不奇拉的兴趣一下子来了,他突然插嘴道:“我可以学习一些吗?” 这话把男子问住了。 米提朴征了一下,也赶紧追问道:“大明文字令我等心生仰慕,所以恳请,让我们可以学习一下。” 接待的中年男子皱起眉头,心中犯了难,仔细审笃了一番,他举起双手,拱手朝着夏宫的方向道:“这需要请示一下我大明皇帝,得到陛下同意后,才可以。” “要知道能学习我大明文,可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接待男子环视了一下众人,才又继续道:“至于你们,我可不敢擅自下主意。” 卡不奇拉也觉得自己有些蒙了头,要知道在联盟,除了贵族才可以学得文字,虽然联盟开办各种学校,用后世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普及义务教育。 但真实情况是,一般的平民很难有机会练习文字,因为纸张就牢牢限制住了。 所以他推测,大明的情况应该也差不多,所以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冒犯了。 他连声道歉,表达歉意。 这番表态,令接待男子看他顺眼了许多,也为后来两人的继续相处打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这群人的表现都被朱训樘一一得知,他盯着眼前的密告,觉得似乎可以收买几人作为汉奸,奥,是蒙奸。 第七十三章 西历1511年 天命三年(西历1511年)。 是极其不平凡的一年,世界波涛诡谲,变化多端,大势浩浩荡荡,历史滚滚向前。 1511年的世界,是从中世纪进入到近代的关键年份。虽然很多事情不是在这一年里发生的,但之前很多事件的结果与之后很多事情的起始点,都在这一年里有着集中出现。 历史还是按照他的轨迹向前发展,新大明并未改变世界的轨迹和脉络。 把眼光放在西方,1511年的时候,西欧的主要国家都加入了一场持续数十年的长期鏖战--意大利战争。 强大而富有扩张性的法国,引发了教皇、威尼斯、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和英格兰的联手抵制。反法的神圣同盟建立,几乎注定了之后一段时间内的主流:西欧s法国。 也是这一年,苏格兰和英格兰还是两个敌对的国家,两国在近代早期最具威力的战舰纷纷下水。 此时世界上海上殖民者西班牙和葡萄牙,也掀起了新的一页。 经过十多年的征战,葡萄牙已经建立一条里斯本--好望角--蒙巴萨--果阿的国际远洋航线。 他们开始垄断西欧地区的香料贸易,并通过从西非获得的黄金、象牙、奴隶与经济作物,盛极一时。 1511年,葡萄牙人还占领了他们在远东的最大基地马六甲。这不仅有利于控制亚洲海运,也在实际上破坏了明朝人拥有的南洋朝贡体系。 葡萄牙成为大航海时代主要受益者。 1511年,俄罗斯人或者说当时的莫斯科大公国,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开疆拓土。 除了对传统罗斯的几个城市共和国进行侵占和同化,还向西不断与波兰-立陶宛大公国发生冲突。 他们一方面扶持乌克兰地区的早期哥萨克,一面同立陶宛争夺今天的白俄罗斯地区。1511年就是这一阶段成功前的关键性一步。 欧洲地区最大的威胁是以巴尔干为基地的奥斯曼人。这个帝国在1511年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内乱阶段。 后来的印度莫卧儿王传君建立者,在1511年,春风得意的再次拿下撒马尔罕的控制权。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图谋河中。 之后,就因为当地逊尼派居民反对他与什叶派合作,将乌兹别克人又引了回来。莫卧儿的建立,可以说在这一年就已经注定。而此时的北印度,还处于垂垂老矣的德里苏丹国控制。 1511年的明朝,除了失去了马六甲与南洋地区的宗主地位,还在前些年遭遇到了西北地区的安化王叛乱,从这一年起,旧大明开始向保守而传统的中原式风格转变。 返回到古老的美洲大陆上,这片土地沉寂,缺少交流,三个印第安文明,阿兹特克帝国处于文明的巅峰时期,玛雅人已经末路,到了后期,形成分散的城邦,坐落于雨林中。 而南美的印加文明还陷在自娱自乐的时期。 遥远宽阔的大海上,远远驶来船帆。自1492年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后,哥伦布的长子迭戈·哥伦布派其副手迭戈·贝拉斯克斯率领300名殖民者,驾驶着船帆,再次驶来。 “快看,大陆。” 一副中世纪海盗风格,长胡须,牛皮靴,腰间挎着长筒,肌肤古铜色,一看就是经过风吹雨晒,带着长帽,男子大喊道。 贝拉斯克斯连忙推开阻挡的人们,来到船头,取出望远镜,向前望去,远处,茂密的丛林,好似没有开垦的处女地。 几个野人似乎张望着,没有穿着衣服,赤裸着身子,有的女性围着一块东西,遮住下体。 他嘴角露出一丝喜悦,终于安全到达了,都是我的了,眼前的野人还有这片土地,要打上他的烙印,成为西班牙的疆土,而他也可以升官加爵,得到了大量的金银财宝。 这片美丽的群岛,是北美洲加勒比海北部的群岛,也就是后世古巴所在的岛屿。 哥伦布发现后,西班牙决定对其进行殖民统治。 此后,贝拉斯克斯开始了长达3年时间,征服整个古巴的活动。灭绝人性的西班牙殖民者肆意屠杀印第安人,甚至用活着的印第安人去喂他们的警犬,印第安人是宁死不屈的,但也阻挡不了殖民。 此时,可以从地图上看看到,西班牙殖民者距离阿斯特克帝国和玛雅文明已经不远了。 按照历史进程,等消化完古巴之后,这群殖民者会继续向西向北向南,然后迅速之间消灭三个文明,进行长达数百年的殖民罪恶活动。 然而,新大明的意外出现,将要打断这一历史进程,也就是在这一年,新大明将要真正的迈入历史的舞台,开启轰轰烈烈的崛起进程。 而新大明也会遇到强大的西方殖民者,改变历史的轨迹,推动世界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天命元年五月四日。 一群暴蒙的贵族缓缓走进了恢弘大气的夏宫,尽管暴蒙的建筑水平极其卓越,但他们也为夏宫的壮观,霸气而折服。 走在这长长的石板路上,两边是威风凛凛得,穿着鸳鸯战袍的大明将士,众人莫不提心,紧张万分。 长长的扶杆上面,还有那粗壮的红柱上,宫顶蜿蜒回折的地方,雕刻着各式各样的花纹,龙凤交织。 这一场景并众人心生肃静,抬头仰望着宫阙,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他们下意识地抬起了右手,有些刺眼。 卡不奇拉内心狂吼道:“羽蛇神,羽蛇神。” 走进宫殿后,卡不奇拉抬头望着龙椅上的男子,刚刚迈过门槛儿,只大概瞄了一眼,然后,二话不说,扑通跪在殿下。 他的双眼饱含泪水,声音颤抖,用刚学到的语言,义正腔圆的说道:“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其他的贵族也赶紧磕头,大声其呼,不过比较差一些,没有卡不奇拉说得好。 他们来之前已经学到了一些语言,这当然是四夷馆官员的功劳,刚开始不限于去学,但参观完军营,了解了一些大明的文化。 他们已经深深的信服,大明乃天国也。 第七十四章 抬籍制度 四夷馆,焕然一新。 卡不奇拉等人从夏宫回来后,前后脚的功夫,便有工匠赶来,对四夷馆进行修补完善。 这当然大部分功劳归结于卡不奇拉的身上。 等他跪拜后,立马提出了一个请求。 愿意追随伟大的大明陛下修行,归顺新大明帝国。 这是多么崇高的理想啊,他紧紧跪在地上,颇有一种朱训镗不答应便长跪不起的感觉。 于是,朱训镗勉为其难......还是拒绝了卡不奇拉无理的请求,不过赐予他殷人身份,并得恩殊,可用国姓。 两方相处融洽,双方都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局面,最终喜大普奔。 第一个暴蒙贵族归顺大明的人出现了,卡不奇拉特请教四夷馆的官员,改名为朱归德。 朱训镗也没想到这一方面,然而,他懂得千金买骨,一诺千金的故事,特允许卡不奇拉接触大明知识,学习大明语言,并派专人教导。 接下来的会谈,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进行。 米提朴等人,已经知道了大明的强大,而且为了性命安全,愿意进行和谈,双方初步达成了意愿,并打算派遣使者,议论和谈的事情。 天命三年八月十五日,正值中秋佳节,大明各地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是白日,大街小巷上也挤满了人。 历时三十年的发展,大明京城人口已多达十万余人,今年,关内关外两开花,朱训镗大喜,特开恩,开放京城。 初,大明人稀少,为了安全起见,牢固的京城,外人极难进入其中,除了少数的活动,才允许进入。 形式逐渐发生改变,随着大明人数迅速爆炸式的增长,殷夏之人对大明向心力急速增强,尤其是经过两次战争,朱训镗更加体会到了这些人已经接纳了是诸夏的身份,而且心中也以成为大明人为目标。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特殊对待,使劲压榨殷人,恐怕早晚会成为祸害,所以,必须做出改变。 要采用更柔和的措施,进一步同化他们。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朱训镗进行了一场特殊的“抬籍”仪式。 其中关内战争,涌现出将近八百人的士兵,作战勇猛,杀敌无数,特抬籍大明,为了更好的区分,朱训镗改变了以前的户籍制度。 目前户籍制度,仍保留原先的三种,分为明,夏,殷。 以前的大明人仍备注明,但是后面都会备注一个字“汉”,代表着纯正的血脉,是真正的诸夏后人。 而抬籍的士兵则就是归为明,无备注。 这么不明显的一手,不仅缓解了矛盾,而且保证大明底盘不失。 而安化重镇的陈去疾,战功赫赫,守土有功,朱训镗亲自下旨,归为汉族。 所以,不到一年的时间,大明人扩充了万人,从账面看,抵消了因战争而损耗的人口,反而多出了不少。 不仅如此,夏人也被有些改动,却掉了唯血脉论身份,一些立下功劳的士兵,也被抬籍进入夏人的序列,夏人的数量膨胀的也十分快,足足涨了两万人。 两次战争,经过一番灵活的操作,大致上也消灭了部落首领,改土归流也要提上日程,全新分配土地和人口迫在眉睫。 京城内,往年略显死寂的气氛打破了。 不能小看人们对京城的热情,天子脚下,皇城根上,谁不想看看。 后世的共和国首都,建立在北方,可能与明朝的天子守国门有所区别。 自南宋开始,中国的税收粮食大部分来自南方,北方常年战乱,气候的影响,逐渐衰落,其中南方的经济迅速腾飞。 虽建国之初,作为共和国长子的东北曾傲视全国,但随着改革开放,渐渐南方成为了全国的领头者。 而广泛流传的“京上广”,京还要排在前面,这其中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政治起的作用。 三十年的潜移默化,新一代的人们,认同了自己的身份,大明的开城令一出,迅速传播开来,道途中,到处有年轻的人们赶往京城。 而这也带动了沿途的经济,一些有眼光的小商小贩在沿路摆摊,中秋节的前几天生意火爆,众人都觉得十分好。 人们获得了舒服的招待,商人得到了钱财,笑的他们眉笑眼开。 不止如此,全国各地的商人也早早备齐东西,前往京城。 以前,进入城门必须缴税,而且是根据货物的总量来判断,一般的小商贩,赚的钱财,五分之一都要缴税,可以想象,当这次进入城门缴纳的税款降低了一半,众人是如何的表现了。 所以,中秋节这一天,据粗略估计,京城足足有二十万人。 不算关内,占据全大明人口的六分之一左右,即使与此时其他地方的大都城相比,也可以媲美排除神州。 四夷馆内,一名男子站立在青铜镜面前,整理着衣服,此人梳着明冠,穿着宽松的衣衫,除了面容有些暗黄,与大明人并没有什么两样。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归顺的卡不奇拉,名为朱归德。 经过多日的努力学习,他是愈发的沉迷于大明文化,对自己的“迷途归反”十分骄傲自豪,过去的自己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这些日子,他对京城轻车熟路,每日必不可少地朝圣环节,前往大明皇家学院的黄帝面前,虔诚地礼拜。 四夷馆的会堂内,此时已经有数十名贵族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玩耍,他们虽然没有朱归德那么痴迷虔诚,但也被大明的文化吸引,尤其是大明京城的吃喝玩乐,那是相当有吸引力。 平常极少能进入京城,这次他们可要好好地玩上一番。 每人从四夷馆的官员里赊了一屁股的帐,就等今日了。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他们抱的就是这副心态。 “此次借债三十两黄金,手续费一两白银,总共合计已经借了一百三十八两黄金,外加九十八两白银,你拿好喽。” 一位官员笑眯眯地说道。 第七十五章 赏月 夏宫后花园内,花团锦簇,两侧的宫正门俱已大开,吊着羊角大灯。 堂前月台上,焚着斗香,秉着风烛,陈献着瓜饼及各色果品......如寻常人家一样,朱训镗盥手上香毕,而后大家皆拜过。 宫中喜气洋洋,每个宫女都拿到了一些红包和份子钱,尤其是一些上了年龄的宫女,像在洗衣或者干活的人,按照规矩,中秋节前夕,到了年龄,人老珠黄的宫女都要出宫,等再挑选一批貌美的宫女。 可是,许多宫女孤苦伶仃,早和家人失去了联系,大明虽大,但也没有什么去处,朱训镗开恩,允许她们在宫中养老,也停下了招宫女的计划。 这一招,立马收买了无数宫女的心。 前段时间受到朱训镗宠幸的宫女,也得到了丰盛的奖励,毕竟,前段时间发泄心中的愤怒和欲望,只顾了自己。 此时的年代,皇帝就是天,一些甜头就让这些宫女感受到了宠爱。 只要瞧园中侍奉的宫女,就可以看了出来。 登基三年,这也是第一次郑重的过中秋节,所以,举办的日益隆重,大红的灯笼,各种口味的月饼,珍奇宝贵的熏香冒着淡淡的烟气,场中香气扑鼻,娇柔的宫女穿着浅白色的宫装,薄施粉黛,走动之间香气弥漫,露出曼妙的身材,皎洁的月光洒射在波光粼粼的人工湖中,偶尔间,泛起淡淡涟漪。 朱训镗坐在主位上,依靠在柔软的白虎皮椅子上。 地面铺上了一层羊毛毯,两列是长长的桌子,宋念雪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美眸流转,表面一本正经的样子,如果不是嘴角的一丝渣末,那就更好不过了。 既然是家人团聚的好日子,朱雪丹当然来了,被宋念雪打扮了一番,一股惊艳的感觉,就静静坐在宋念雪的旁边,一股恬静柔和,身体也长开了,朱训镗瞧了一眼,心中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态。 至于赵姨娘,则穿着一身素静的宽松衣衫,小腹凸起,整个人更加丰腴,举动间,韵味十足,她嘴角眯着,时不时地与朱训镗对视一眼,这些天,赵姨娘十分粘人,仿佛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每次朱训镗露出宠溺的眼神,便可令她高兴许久。 赵诗琪也坐在左侧,陪同着赵姨娘,自从上次事后,赵诗琪仿佛受了刺激,几乎每次两女齐上床,朱训镗嘴角翘起了一丝弧度,脑海里好像想到了美妙的场景。 要说众女之中,各有各的风采,宋念雪习武的原因,身体矫健,娇躯柔软,尤其是有一双长腿,简直是美妙极了,更加可爱的是,宋念雪面容清纯,性格单纯,眼眸中透着光,舞起枪来更是英姿飒爽,若梳一个马尾辫,换上牛仔裤,就是一名青春可爱的女孩了。 朱训镗敲打着食指,张开嘴,周婉儿白了一眼,白嫩的玉手拿起一颗葡萄,放入了他的嘴中,朱训镗还在幻想着宋念雪,嘴中酸甜的滋味唤醒了他,他脸颊上露出一丝抽搐,这东洲的葡萄就是难吃。 周婉儿立马取出一块丝帕轻轻擦拭着他的嘴角,眼中的柔情绵绵,朱训镗轻声道:“朕自己来。” 周婉儿嘟起小嘴,泫然欲泣的模样,那白皙嫩滑的小脸蛋,离着这么近,朱训镗仿佛都能看见肌肤下的血管。 “好好好,你来。” 朱训镗宠溺道,周婉儿立马变得欣喜,轻轻擦拭了朱训镗的嘴角,弓着身子倒下了美酒,然而缓缓退到他的背后。 朱训镗摇摇头,若说起宫中的女人,恐怕就数周婉儿对他的迷恋最深了。 他轻笑了一下,视线又落到了众女的面颊上,此时的宋念雪和朱雪丹两人嘀嘀咕咕地说起了事情,脸蛋沱红,越说越兴奋。 赵诗琪和赵姨娘两人则小声的谈着话,看起来有一种贵妇交谈的感觉。 刚才周婉儿的一打岔,思路有些断了。 这赵诗琪嘛,说实话,不太符合人们对女人的看法,换句话说,赵诗琪是带有一种风骚,下巴略尖,眉眼也有那种气息,若放在平民百姓的家中,肯定是被人议论纷纷,嚼舌头的女人。 但落在宫中,朱训镗觉得自己得了宝,尤其是赵诗琪的臀部,桃型的,大屁股,易生养....... 场中笑语盈盈,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充满了欢笑。 但朱训镗坐在主位上,也能感觉两方泾渭分明,可能是天生相冲的原因,宋念雪和赵诗琪有些隔阂,每次眼光相碰撞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躲开,平时也不轻易接触,可能女人之间就是这样,三两个人也得分个派别。 后世一个女生宿舍,六人有七八个群,也显示出了这一点。 更不用皇宫了,自古皇宫都是宫斗的典范,两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也是极好得了。 月光清凉,朱训镗瞥了一眼夜中的圆月,孤寂寂寥的感觉猛地蹦了出来,毫无由原,明明处在这热闹的场景,却仍感到有些孤独。 他端起眼前的酒,轻轻抿了一口,酒入喉咙,一股醇香的感觉,尤其酒是温热的,更加温暖。 朱训镗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他嘴角露出一丝自嘲,可能这就是文青吧! 故作忧愁沧桑,哪里来的。 想到这里,他洒然一笑,甩掉心中的杂念。 “如此好月,不可不闻笛。” 他摆了摆手,音乐霎时骤停:“音乐多了,反失雅致,只用吹笛的远远的吹起来就够了。” 众女皆停,美眸落在他的身上,跳舞的宫女缓缓撤下。 顿时间,猛不防只听到,呜呜咽咽,悠悠扬扬,吹出笛声来。趁着这清风明月,天空地净,真令人烦心顿解,万虑尽除,都肃然危坐,默默相赏。 初听闻,感觉神情气爽,但越后,怎感觉一股凄凉的感觉,朱训镗叹息一番,刚要抬手吩咐,周婉儿上前道,低着身子附耳道:“陛下,柔嘉郡主来了。” 朱训镗一愣,她竟然真的来了? 第七十六章 谢周公 中秋佳节,自然是家人相聚的日子。 然而,柔嘉郡主已经家破人亡,丈夫被害,在这样的时候,她更加想起了从前,一家团聚,和和美美地坐在树下,耳旁传来簌簌的声音,花前月下,明月当空,优美至极。 冷寂的殿中,虽然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但却已经失去了人气,柔嘉郡主轻轻拍打着怀中的幼儿,望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也露出一丝笑容。 逐渐长大的女儿也坐在一旁,专心致志地做着女工,柔嘉郡主心中流淌过一丝热流,整个人散发着母性的气息。 空旷的殿中,娇美女性搂着幼童,长长的裙摆散落在地毯上,穿着宫衫的少女一旁绣着花,烛火忽暗忽明,也别有一番意境。 既然是第一次隆重的过中秋节,朱训樘派人嘱托了各宫,按理说,不会招来柔嘉郡主,但最后他神差鬼使地吩咐人,特意去请柔嘉郡主。 当时他是这样交代的,面部犹豫,对着宫女道:“派人去请一下柔嘉郡主,问她是否参加中秋晚宴?” 他眉头紧锁,又追加了一句。“一定.....看着办吧。” 他这副表情,自然落在了宫女的心中,转达的时候,就从请问变成了招她参加。 柔嘉郡主穿着一声素衫,不施粉黛,她咬着红唇双眸中流露着复杂的情感,寄人篱下,不得不来,为了儿女,也得听从。 她怀中抱着幼童,女儿跟在她的身后,她走了进来。 话音刚落,朱训樘便看到了这一幅场景,倏忽间,场中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柔嘉郡主的到来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众女纷纷望向她,美眸开始露出狐疑的神情。 愣征了一阵儿,随后恍然大悟,她们听过柔嘉郡主,但从未相逢,柔嘉郡主几乎不怎么出宫门,和众女几乎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但宫中就这么些人,能够参加晚宴的屈指可数,所以众女很快反应了过来。 朱训樘有些口干舌燥,没有意识地端起了一杯美酒,咕噜喝了进去。 眼神全在柔嘉郡主的身上。 即使是简单的素衫,穿在柔嘉郡主的身子上,也格外漂亮,配上那清冷的目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那眼眸流转间,又掺杂着不屈的神情。 朱训堂感觉一道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赶紧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来人,请柔嘉郡主坐下。” 立马有宫女走了出来,搬来桌椅。 柔嘉郡主冷冷得,稍微屈了一个身:“谢陛下。” 随后优雅的坐了下来。 赵诗琪瞧瞧柔嘉郡主,美眸眨了几下,身材曼妙,气质高贵,不愧是皇家之女,她扭过头,瞧着陛下的神情,美眸深处有奇异的光彩。 心中暗嘀咕道,这日子,为何偏偏请她过来,难道是.......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猜测,实在是太过荒唐,不过却隐隐约约有些确信,赵诗琪嘴角翘起一丝弧度,不动声色到继续打量着两人的举动。 随后笛声继续奏起,一群宫女也缓缓地走上堂来,伴随着优雅的笛声翩翩起舞。 可能是心境的原因,朱训樘觉得一下子没了意思,他按耐住心中的杂念,但从眼眸中已然有些待不住了。 再说一旁的朱雪丹,她盯着柔嘉郡主的方向,时不时的瞧向她身旁的女子。 那少女和她差不多大,却低着头,每当触碰到她的视线,便慌慌张张地低下,她的心弦有丝触动。 从少女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那是惧怕和无助的表现,她也曾有过。 不过多亏有了一个人,她才走了出来,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一暖,敲向主位的男子,脸颊之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神情。 “小雪,没事吧?” 耳旁的声音将她拉回到了现实,她愣了一下,抬头便迎上了宋念学关心的面庞,她的眼框有些湿润,宋姐姐对她也是极好,就想母亲一般,虽然有时候有些顽皮,小孩子气。 还时不时的和她一起偷吃零食,想到这里,她糯糯道:“没事。” 顿了一下,轻声道:“宋姐姐,您真好。” 宋念雪狐疑地眨了一下眼眸,对上少女的眼眸,好像能感觉到无限的柔情,她故作撇撇嘴,轻哼一声。 一副傲娇的模样,但眼角已经止不住喜悦。 宫中的晚宴,开端很好,但有些烂尾。 欣赏了一番“美景”,柔嘉郡主便告退了,朱训樘也提不起精神,晚宴很快便就圆满结束。 这月光无限好,怎能不好好享受,宴后,宋念雪带着朱雪丹快速离开,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赵姨娘怀孕在身,赵诗琪也要照顾,眨眼睛,便人走尽了。 “嗐,朕竟然成了孤家寡人,幸福亏,还有某个忠诚的小丫头陪着朕。” 周婉儿红着脸,啐了一声。 一副娇柔的模样,煞是惹人爱怜。 朱训樘脑海里想起后世的戏言,萝莉有三好........ 没错,很符合。 周婉儿轻轻按摩着朱训樘的肩膀,朱训樘靠在她的怀中,鼻尖嗅着少女的芬芳,脑海里放空。 周婉儿美眸仿佛能滴出水了,小脸红扑扑的,身子有些颤抖,承受着朱训樘的作怪。 身旁站立着数位宫女,她们时不时偷瞄一下,也脸色羞红,很显然知道陛下再做什么事情。 朱训樘一边....,一边杂七乱八的想个不停。 他突然来了兴趣,咳嗽一下,说道:“朕给你们讲个笑话,看看谁能了解其中的意思。” 其他宫女纷纷望了过了,一个个清纯可爱的小脸望着朱训樘,洗耳恭听的样子。 “一女初嫁,哭问嫂曰:“此礼何人所制?”嫂曰:“周公。”女将周公大骂不已。及满月归宁。问嫂曰:“周公何在?”嫂云:“他是古人,寻他做甚?”女曰:“我要制双鞋谢他。”” 朱训樘环视了一下众女,说道“你们猜猜为什么她要谢周公?” 众女皱着眉头,有些迷糊的样子,猜不出原由。 突然,一位宫女惊叫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捂着樱桃小嘴,羞红了脸。 “你来说说。” 朱训樘恶趣味道。 第七十七章 晚间风景 小宫女脸蛋发烫,心乱跳,她感觉火辣辣得,瞧着众人的目光,她有些急,有些结巴道:”奴婢...也不知....道。” 朱训樘饶有意味地瞧着她,说:“你真的不知道?只要你说对了,嗯~” 他瞧了一下周围,随后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笑道:“只要你答对了,朕把这块玉佩赏给你。” 这话一出,哗然一片。 皇帝亲自戴的玉佩,可是无价之宝,天下之大,没有几个人可以获得,宫女们露出震惊的神情,盯着小宫女,有些羡慕嫉妒,看来这个小宫女要得宠了。 小宫女也有些震动,脑子嗡嗡的,在朱训樘别有深意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突然,这时有一道声音传来。 “陛下,奴婢知道答案。” 朱训樘循声望去,一位穿着绿衫的宫女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不过却自信多了。 周围的宫女们有些懊恼,这么会的功夫有人已经想到了答案,没想到自己却没抢到。 而刚开始的小宫女则脸色有些发白,无限的内疚涌上心头,怎么自己拖拖拉拉,坏了,被人抢了机会了。 朱训樘坐起身子,周婉儿也屈膝,顺应着他的动作。 朱训樘从桌子上拿了一块月饼,肚子有些空,饿了,他咬了一大口,咀嚼,边含糊不清道:“说说。” 绿衫宫女一阵喜悦,而后娇羞道:“女子以前并不知道男女之事,后初尝禁果觉得很美,于是就要谢周公制定了结婚这种事。” 宫女们瞬间羞红起来,尤其是纯真的脸蛋上红扑扑的,这种感觉令朱训樘很是奇妙,怪不得人人都爱良家,拉人下水就是这种感觉。 朱训樘拍拍手,鼓掌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他努了一下嘴,示意女子走上前拿走玉佩,绿衫宫女抑不住喜悦,故作淡定地拿过玉佩,然后谢道陛下圣安,随后退下。 绿衫宫女明显的柔腰更加挺直~自信十足。 朱训樘望向刚才的小宫女,缓缓道:“你没有说出答案,玉佩自然不能给你了。” 小宫女含着泪水,马上就要哭泣的表情,低着头。 ”不过嘛,朕第一次说笑话,你表现的很好,那就赏你周公之礼,明日就有由你侍寝吧!” 此后说完,场上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宫女们的眼眸变得热切起来,绿衫宫女眼中闪过一丝艳羡,没想到小宫女的这么幸运。 能够得到皇帝恩宠。 帝王就是这点好,宠幸女子还能说做“幸”,这是宫女的荣誉,放在后世,那简直是做白日梦。 小宫女猛地抬起头,感觉自己听错了,不过瞧着周围人的表现,知道没有错,耳朵后面瞬间变得红润起来,她细弱蚊呐道:“谢谢陛下。” 朱训樘开怀大笑。 他拍拍自己的衣衫,站立起来,皓月当空,幽静的夜间,远方有片片亮光,那是京城里的景象,仿佛耳边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 朱训樘有些向往,一时兴起,吩咐人,准备来个夜访民间,查探民情。 带上几位中卫,换上便装,朱训樘带着周婉儿,朱小五便上了街头。 拐过中央街道,来到了东市,豁然间便吵闹起来,乌泱乌泱的人群。 朱训樘拿着宝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周婉儿也一副男装,不过很明显看出是女子。 “销金小伞揭高标,江藕青梅满担挑。依旧承平风景在,街头吹彻卖饧萧。”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恍如白昼,灯光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京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明人脸庞,耳朵传来酒肆中酒客们那带些市井**的调戏声,还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 此起彼伏的小摊叫卖声,还有时不时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红色的光芒下,仿佛置身于中原地带,一点也看不出位于美洲。 朱训樘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对眼前的场景十分满意。 他边探视着周围,边随意问道:“前段时间,你说周狗蛋立了功,获得不少金银,他现在干什么呢?” 周婉儿侧立在朱训樘的旁边,柔声道:“多谢陛下的圣恩,狗蛋他才能立了功劳,得了一些银两,他娶了一个胡女,加上奴婢给他凑了一些钱,在外城买了间房子,他前些日子办了个包子店。” “包子店,在哪?” 朱训樘来了兴趣,没想到周婉儿的弟弟办了个包子店。 周婉儿也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说道:“就在这里,我记得好像再走两条街,拐一个弯就到了,陛....” 周婉儿猛地闭上嘴,睁大双眸。 ”不是,公子您去吗?” 铛! 朱训樘拿着宝扇敲了一下周婉儿的额头,说道:“再有下次,狠狠处罚。” 周婉儿嘻嘻笑了一下,撅起小嘴道:“好好好,公子,奴婢错了。” 而后,周婉儿带着朱训等人来到了一家包子店的面前。 包子铺并不大,占据了大约十平方米的地方,一屉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冒着白气。 铺前人并不多也不少,朱训樘抬头一瞧,五个歪歪扭扭的字,从右往左念道“狗蛋包子铺”。 字迹潦草,名称也十分的接地气,还未买,便会感觉到买包子的是淳厚朴实的人。 他噗嗤一笑:“这店名起的非常好。” 周婉儿听出了他的挪愉之意,脸蛋红红的,不知道是害臊还是即将见阿弟弟激动。 ”今日咱们就尝尝这狗蛋包子。” 众人走上前去,只见一位憨厚的男子,忙前忙后,面容上挂着憨憨的笑容,颇让人感到亲切。 另一旁,还有一位女子帮忙,肌肤有些发暗,但是身条很好,看上去就像是会过日子的女人。 周狗蛋倒是找了个好婆娘。 “狗蛋。” 周婉儿欣喜道。 周狗蛋听到声音后立马扭过头来,脸颊瞬间变得兴奋起来,露出更憨憨的笑容。 他翁翁道:“阿姐,你怎么来了?” 第七十八章 狗不理包子 周狗蛋挠挠头,局促地望着众人,嘴唇微微张开,一副想要说话的样子,身体弯了下来,周婉儿上前对着周狗蛋嘀咕了几句,周狗蛋才显得正常了一些,他拘谨地走了过来,憨憨的笑容中夹杂着忐忑和惧怕,他小声道了一声:“公子,您里边请。” 朱训镗一展扇子,面带微笑道:“好,来几个包子,朕....”有些口误,他立马接下道:“真要看看如何。” “来三个包子。” 有客人大声喊道,周狗蛋立马吩咐他的妻子前去,他的妻子望着众人,不知道为何丈夫有些害怕的样子,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了。 周狗蛋将众人带到里面,铺中并不大,放着各种家伙事,最显眼的就是一翁面粉,一张长桌子,摆放的十分有条理,而且很干净,周狗蛋赶紧拿起白布擦拭桌椅,擦得觉得差不多可以了,然后才扭过头,低声道:“公子,您请坐。” 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拧巴,别扭。 朱训镗缓缓坐下,一点也不嫌弃破的样子,这令周狗蛋安心不好,周婉儿啐道:“狗蛋,公子要尝尝包子,愣着干什么?” 周狗蛋才迟的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憨憨笑道:“对对,我这就去。” 说完,好像得了命令似的快速离开了。 周婉儿扭过头,娇嗔道:“公子,狗蛋他比较傻,你可别见怪啊!” 朱训镗吩咐小五也坐下,从一旁的小木桶中取出筷子,自顾自地拿出一个小碟。 笑道:“傻人有傻福。” 周婉儿瞧了一眼外面忙碌的狗蛋二人,也十分的欣慰,她从没想到过有今日这般的生活,她的美眸流转,落到朱训镗的身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多亏遇到了陛下,宫中没有想象的那么残酷,反而陛下长得不仅俊朗,而且英明神武,对待她也是极其宠溺。 说话的功夫,周狗蛋就端着包子走了过来。 “公子您请。” 周狗蛋说道,而后站在一旁,像个仆人,让外人看起来,他倒像个外人一样。 朱训镗瞧了一眼包子,与后世的差不多,热腾腾地,白白的大馒头。 “你也坐。” 周狗蛋征了一下,目光望向周婉儿,周婉儿白了周狗蛋一眼,说道:“公子叫你坐,你就坐。” 周狗蛋傻笑一下,道了声谢,然后坐在了下位,屁股只挨着一点。 而后,周婉儿夹起一个包子,一手虚拖,樱桃小嘴缓缓吹气,咬了一小口。 “公子,您尝尝。” 周婉儿吃完,朱训镗才开始动筷,夹了一个。 包子发酵的很好,十分喧腾软和的意思。 里面的陷拌也不错,包子不是猪肉馅的,是白菜馅的,也掺了一些肉,凭着经验,应是鸡肉。 虽然朱训镗大肆鼓励猪肉养殖,但碍于生殖期限等诸多影响,目前京城内的猪肉并不多,反而是一些野生动物的肉食比较多。 绝对不是重口味,务要联系 “味道很鲜美,有宫中御厨的几分手艺。” 紧盯着朱训镗的周狗蛋立马咧嘴笑了出来,虚摆摆手。 周狗蛋猛地站立起来,说道:“公子,您等着。” 他朝着里屋的一侧走了过去,这个动作令朱训镗有些搞不明白,连周婉儿也有些糊涂。 周狗蛋端着三个碗走了回来,朱训镗好奇地看了过去,汤汁浅灰绿色,比较浓稠,周婉儿颦起眉头,问道:“狗蛋,这是什么?” 周狗蛋指着外面忙碌的婆娘,说道:“这是她做的,是关里人常常弄得,是把那些绿刺头榨成汁,然后加上一些作料制成的。” 绿刺头?朱训镗顺着他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角落处堆着一些残渣,是绿色的皮,上面还有刺,朱训镗立马看出来了,这就是后世的仙人掌嘛。 他立马来了兴趣,后世曾经见过仙人掌,倒是从来没有吃过,更不说喝过汁,仙人掌能吃倒是了解那么一些。 仍然是周婉儿品尝了一下,没有问题,朱训镗拿起小勺尧了一小勺。 恩~味道有些涩,过了一会有一些甜味,就好像喝绿豆汤一样,比绿豆汤有些浓,放下碗,朱训镗擦了一下嘴:“小五,感觉如何?” 朱小五下意识地举起手,放下,说道:“公子,俺觉得挺好喝的。” 朱训镗笑了笑,然后又与周狗蛋“交心”,关心这营生如何,是否赚钱,平时有什么难处,周狗蛋渐渐地放松,双方交谈起来也十分的愉快。 又旁敲测问,这京城的百姓平时的生活。 一般来包子铺的人,鱼龙混杂,也是信息传播交流的地方,虽然朱训镗平时也从雀卫和锦衣卫了解了一些,但是难免有些遗漏,他从周狗蛋的嘴里,和自己了解的对比,有的地方有些出入,但绝大部分还是对的。 扫荡了门阀地方贵族势力,老百姓活的好了很多,京城的生意繁荣了起来。 前批有部分士兵退了下来,据周狗蛋诉说,大部分和他一样,娶了个关里俘虏的女人,也在各地安顿了下来,可能这过程中有些错的地方,但大概全都安排妥当了。 只要军队稳,百姓能比较舒适的活下去,朱训镗的政权就安稳许多。 只要军民一条心,试看天下谁能敌。 朱训镗代表的利益不同,可能做不到后世的那一点,但怎么也得要争取和汉唐靠拢啊。 朱训镗了解的差不多,就准备撤了。 他脑海灵机一动,咳嗽几声:“你既然不好意思收饭钱,那给你写一幅字吧。” 周婉儿眼眸猛地一亮,拉着周狗蛋的袖子示意,周狗蛋高兴地道:“谢谢公子。” 他迅速跑到屋内,取出认为最好的纸张,吩咐婆娘赶紧去街头卖艺的孙老头借笔墨和砚。 朱训镗的毛笔字练了十几年,也初步迈入正轨,能拿的出手,虽然不是写的特别好,但也能勉强看过去。 周婉儿跑到一旁磨墨,朱训镗狼毫一挥,刷刷的写下几个大字。 “狗不理包子。” 众人皆有些懵,周婉儿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公子写得真好,狗蛋,你以后改名得了。” 周狗蛋自然点头答应:“好,以后,我就叫狗不理包子。” 朱训镗恶趣味地瞧了他一眼,心中暗道,也算是多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第七十九章 关内事 秦楼楚馆,花街柳巷前,是一条宽阔的湖泊,水流滚滚流动,岸上的灯火倒影在湖中,如梦如幻。 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陡然间响彻在天空,啪! 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照亮了夜空,而后,嗖嗖嗖得! 爆花烟竹齐声绽放,眨眼间整个京城弥漫在烟花的世界。 人群嘈杂起来,兴高采烈得,对着天空的景象指指点点,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端在街道石头上,抬头望着天空,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手颤颤得。 这是大明第一次正式的放烟花,立马引起众人的好奇,大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着,微风轻拂在朱训镗的面颊,他潇洒地扇了扇扇子,嘴角噙着笑容,仰望着天空。 这场烟花表演,意犹未尽。 这也成为接下来几天的热点话题。 夜晚,度过美好的良辰美景,朱训镗好好地睡了一晚美觉。 朱训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旁的周婉儿,面部红润,眉眼间春意十足。 “陛下,大臣们都等您呢。” 朱训镗活动活动筋骨,说道:“几时了?” “快到巳时了。”周婉儿娇嗔道,然后走上前来,帮着整理衣衫。 朱训镗一愣,没想到这么晚了,不过幸亏他早就把朝会的时间改了。 按照先帝的习惯,一般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该起床了,简直累的要命,尤其是那些大臣也要跟着起,一堆老臣,年纪都不小了,还要活活遭罪。 如今,地域也不算大,主要是人口并不多,比较好管理一些,平时也没什么事,都是简单的事,比如某某地发生灾难了,朝廷需要去救援一下,该如何救援等等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今日要讨论的可不是小事。 朱训镗洗漱完毕,就来到了军机处。 军机处基本取代了内阁,不过大致换了个名称而已,换汤不换药,与清朝的不同,新大明的皇权专制还没有到达鼎盛的时候,只是军机处的大臣全由朱训镗任免,这倒比内阁进步了一些。 朱训镗到的时候,军机大臣都已经到了,分别是五军大都督宋爱明,靖安候郭威,吏部尚书魏无闲,他们都是身居要职,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喝着宫中的早茶,而还有两名职务比较低的官员。 平宋战争中涌现的秦良垣,暂任军机处文书,相当于秘书的职务,还有一人,是王阁臣远方亲戚,名叫王允仁,年龄三十左右,容貌魁伟,他入军机处是仰仗王阁臣的功绩。 一朝天子一朝臣,平息战乱后,王阁臣主动告老还乡,愿退位让贤,朱训镗自然允诺,作为回报,准许王允仁入处。 朱训镗派人仔细调查了他,王允仁出生时新大明刚刚建国,呱呱之声,洪朗异常,自幼居住在南旸,与周狗蛋是同乡,满月其父抱着他出来见客,与众亲友相见,有邻老见之,叹羡道:“此子真英雄也!吾年老,不能见其显达,为可探耳!” 自幼聪慧,待人接物,丝毫不逊于成人。 王阁臣闻之,把最宠爱的小女嫁给了王允仁。 这么多天的接触,朱训镗也发觉他真有几分本领。 “微臣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训镗摆摆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立马有宫女端上一杯茶。 “都免了。”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身子暖和了起来,昨夜气温骤降,变化无常啊。 朱训镗放下茶杯,环视了一下众人,面容祥和,和众大臣拉了一下家常,便进入主题。 “这段时间,我大明遭遇了一些挫折,所幸你我君臣齐心,度过了危急,也算平稳了下来,今日招大家过来,是想问问大家的建议,商讨如何解决关内的事情。” 朱训镗顿了一下,给大家一些思考的时间,随后继续道:“八月十日的时候,关内来了一些消息,想必大家还有些不清楚,靖安候,你给大伙说一下。” 众人都朝着郭威看去,郭威面容稳重,沉声道:“关内新附之地,大致统计了一些,足足有二百万人左右,其中散乱在各地的部落,正规的有七十一个左右,其他的全是个分散的小部落,无法统计,原先属于暴蒙正式管辖的民众,约莫有八十万人,其中一百二十万人都还处于比较野蛮的地方。” “说的直白点,就是野人,一般男子基本裸着,女的还好一些。” “关内战争初始,我们只占据一些要地,没有管这些人,但是这段时间关内频频传来有人攻击驻军,虽然都是小规模的,但也造成了将近一百名士兵的伤亡,更有甚者,就在前几日,又发生一个整整编制的百户前去收编人口,至今下落不明,很大概率已经死了。” 其他人变得严肃起来,能进入军机处的大臣,都知道当今陛下的野心。 到嘴的土地,怎会轻易让了出来。 但又不让出来,二百万人,如今大明才有一百万人,而且也不全是大明人,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镇压关内的暴乱。 假设有大军,但这小规模的骚乱,很容易使得大军来回折腾,反而得不到什么好处。 自认为大明皇帝最忠诚的大臣,宋爱明首先出声道:“我有一事想请问靖安候,那八十万人是如何处置的?” 郭威道:“大军管辖,然后前段时间派了一些读书人前去教化。” “效果如何?” “不太甚好,除了一些投降的贵族才送他们上学,而且这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前去关内的读书人还是太少。” 这就令众人犯了难,郭威又想到了一点,赶紧说道;“还有一点,关内的人靠可可豆来交换东西,我大明的宝钞,许多人并不认可,如果不是大军打败了暴蒙,令一些部落臣服,恐怕连大军的补给都成困难。” 大家原本以为关内虽然会艰苦,但没想到局势这么复杂,一旦处理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第八十章 读书人 朱训镗略知一些历史,有名的书籍枪炮,病菌与钢铁曾经慕名拜读过,一天热气,两天就放弃了,总算也记住了一些,从书名就能看出西班牙战胜土著人的秘诀。 新大明的综合实力是比土著人强上很多,但也不至于形成压倒式的局面。 魏无闲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发声道:“臣有一个疑问,自关内战争过去了这么久,为何暴蒙方面没有丝毫的动静。” “今日召大伙前来,也是说一下暴蒙的事情。”朱训镗说:“从俘虏的贵族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暴蒙并不是没有敌人,而且不止一个。” “朱归德亲自诉说,暴蒙主要有两个敌人,一个位于山谷之中,姑且称为山鬼,另一敌人则位于东边,临近海边,暂称为海夷。” “暴蒙会和两个部落签订条约,约定时间地点,来一场荣冠战争,相信大伙早就知道。” 这是使者出访暴蒙带回来的一个情报,大家都很了解,秦良垣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耳朵竖起,有些疑惑,这件事他了解的不清楚,他目光闪烁,看来会后要好好请教了。 朱训镗停了一下,郭威接上话茬:“这两个部落常年被压制,每隔一段时间就被暴蒙抓走无数的青壮年和少女,虽然人少,但作战勇猛,这么多年来暴蒙一直留着他们,没有彻底剿灭。” 和养韭菜一样,不能一下子割完,得慢慢地割,欺天大稻阴谋篡权后,走资势力如火如荼,进行全面的私有化,三十年的房贷,慢慢来。 大伙听了之后,瞬间明了,宋爱明插嘴道:“暴蒙没有动作,难道是这两个部落作乱?” 郭威点点头:“朱归德向我们吐露了事实,暴蒙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国家,只是凭靠强有力的武力压迫着数不清的部落,每年的叛乱不止,但碍于武力强盛,无人成功。” “他们能够调动的军队最多能有三十万,关内战争就损失了五万人,对他们来说是动了国本,再加上,关内战争的同时,他们马上要与山鬼进行荣冠战争,这可能是他们未曾有动作的原因。” 说完这些后,殿内陷入了沉寂,秦良垣停下手中的笔,瞧着大伙,作为资质浅的新人,他就有一个方法,话不多说,言多必失,他瞥见一旁的王允仁。 王允仁皱着眉头,食指轻轻在椅子上轻轻地划,等等,似乎是纠结的样子。 秦良垣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第一次正式的会议,他就要发话嘛? 没错,王允仁的心中是在纠结,他很早就接触了新大明的“国策”,而且是坚定的扩张主义者,但来之前,他的岳父千叮咛万嘱咐,第一次要老老实实地当个听客,不要轻易发表见解,否则给人留下有些毛头小子,不识大局的印象。 王允仁深吸一口气,按捺住自己的想法。 朱训镗眼观四方,来的时候自己就有了注意,只不过是想众人自己提出来,替自己担责任罢了,没想到个个都是大智若愚的人,就是不提。 只好自己点名了,朱训镗轻咳一声,说道:“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暴蒙方面不知道结果,关内新附之地也不得安宁,众爱卿都是大明栋梁,你们谈谈自己的措施。” 朱训镗拉了一下音,说道:“就从年幼者开始说吧。” “秦爱卿,你觉得如何是好?” 秦良垣一愣,随后他感觉无数道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他有些兜不住,万一说错了,可是政治错误啊,而且...... 若说出来,要担重大的责任,万一......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臣才能疏浅,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怕陛下不满意,又匆忙加了一句:“关内的土地必须保,臣只有一个拙见,需要派更多的人前去教化,布施德教。” 朱训镗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平宋战争中,秦良垣不顾危亡,亲自奔赴前线,让朱训镗记住了他,出身比较平民,所以,朱训镗才把他调进了军机处,没想到这么滑。 “这一点已经想到了,朕派人已经告诉了杨予安,新大明全面扩招学生,只保留一些精细化的学堂,其他的按照粗放式培养,今后每年内,必须向关内输送二百名读书人。” 对于“精细化”,“粗放式”两个词语,众人感觉有些新奇,但也能理解含义。 如今的大明,朱训镗逐步改革后,各地新建学堂,学院,可以说好坏参半。 朱训镗还是有些拍脑袋做主意了,读书是一件很费钱财和时间的事情,历数各封建王朝,后世一学习,便接触最璀璨的文化,脑海里就形成了刻板印象,觉得封建时代,古人大多数还是会一些字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就拿唐诗三百首,众人一阅,没文化的高呼:“卧槽,牛逼。”有文化的会夸一句:“江山代有人才处,各领风骚数百年。” 三百多年的时间,在大唐挑选出三百首古诗,当然都是顶级得了。 这就是幸存者偏差...... 事实上,古代是精英教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读书,后世流传很广的一句话:“寒门难出贵子。” 古代的寒门可不是贫民阶级,任何底层的人都可以说的,古代的寒门可以特指寒微的门第,专指门第势力较低的世家。 古代的能读书识字的,可以说胜过百分之九十的人,或者更多。 刚开始,按照朱训镗的思路,要教各地未开化的百姓知识,学堂是建立起来了,但面临许多问题,老师不足,学生凑不齐等。 尤其是在一些赋税重的地方,一年辛苦半天,才能勉强交税收,自己填饱肚子。 就连后世九年义务教育,也有许多农村地方上不了学,道理是一样得。 后来,各地只好改变了教学思路,各地按人口多少,必须有多少学生保底,纳入官员的考核中,而且改变了教学思路,各地按人口多少,必须有多少学生保底,纳入官员的考核中,而且改变教学方式,一般会一些诗词,字即可,就算完成学业。 大明的教育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ps:本来想写两章,但玩了会抖音看了一会美女直播,完犊子了,需要发泄一下,明天起争取两更吧,大家监督一下,不是两更,剁吊.........毛 第八十一章 陪都 “臣的建议是按照古之圣贤的方法。” 王允仁意气昂扬道:“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 “如今,我大明一时不济,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灭我士兵者,杀!” “以杀止杀,才是王道,夷荻,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王允仁慷慨激昂,朱训镗的眼神都变了,望着王允仁坚毅的神情,语气坚定,仿佛能感受到滔天血海,杀气腾飞。 活生生的民族主义啊! 朱训镗心中默默画了个圈,此人可大用,与他老丈人截然相反,王阁臣一向走中庸黄老之道,而这王允仁却颇有汉家风骨,朱训镗紧紧盯着王允仁的面孔,仔细审视,想知道王允仁是否表面如一,若如王允仁内心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他可以放心地用了。 王允仁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惩罚完那些凶手后,也得拉拢当地的贵族人,才能更好地统治,或者学习汉朝的政策,封赏加联姻,这样双管齐下,应该能起不少的作用。” 其他的军机大臣望着王允仁,双眸闪烁,有着异彩,宋爱明注意到陛下的神情透露着满意,内心暗嘀咕几句。 而后抢先一步道:“王侍郎所言,老臣十分赞同,当年成祖立国,也是杀了许多不服王化的逆贼,才令万民臣服,当下,关内空悬,朝廷不能长臂管辖,若是纵容,必将后患无穷,一步退,步步退,这口子不能开。” 宋爱明眼珠子一转,透着狡黠:“这段时间,关内不止军队的情况不好,补给不足,一些部落也缺粮了,杀肯定要杀,但要换一种方法。” “魏尚书,我有一事请问,国库的粮草充裕吗?” 魏无闲稍微想了一下,说道:“近几年粮草丰收,经过战争损耗了不少,但还有盈余。” “那若是全部调走,能保证大明的粮价平稳吗?” 魏无闲皱起眉头,心中想了想:“差不多能保证,只要不出天灾就行。” 宋爱明转身拱手道:“陛下,俗话说,跑的和尚跑不了庙,关内加派几千士兵,外加粮食,把守住所有的要地,然后捣毁关内的一些粮草,然后用粮草悬赏一些不服王化的人头,各部落之间都有间隙,肯定能激化他们的矛盾,这样就可以不用动大明的一兵一卒,便可将贼人击毙。” “宋大都督,有一个问题,这样必然会激起一些人的反抗,若是此时暴蒙进犯,该如何处理?” 宋爱明摇摇头道:“只能靠军队抵抗,但会陷入尴尬的境界,除非和暴蒙谈判议和,暂停兵戈之争。” 朱训镗胸中有了大概的主意,他笑道:“靖安候有什么想法?” 郭威位于沉思中,猛地听到陛下的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然后沉下心道:“囊内必先安外,首先要看看暴蒙的动向,可以派人与他们沟通,若是同意暂停最好。” 郭威加了一句话,解释道:“不论如何,土地不能商量。” 而后继续道:“若是双方暂停最好,那样就可以按照各位同僚所说,实行方案。” 郭威的神情变得犹豫起来,朱训镗身子略微前倾,想听听郭威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按照目前的趋势,我大明必要入驻关内,何不在关内先建一座陪都,也可以整合所有的力量,为大明入关做一些准备。” 陪都? 朱训镗的脑海里陡然划过一道亮光,说实话,这他真没有想到,他的大致想法就是谈判,然后实行一些血腥手段扎根。 陪都,可不是简单地填一个名义。 大明王朝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既然是陪都,怎么也得配一套领导班子,然后掌管周围要务。 华夏历史上,曾出现过多次陪都制度。 陪都也不同的类型,处于经济考虑的,例如唐宋时期的两京制,也有处于不好管辖,然后设置一个完整的行政规划,一个不恰当的比喻,西域都护府的设置。 以前,若是遇到敌情,当地的长官得先打好报告,送往中央裁决,地图遥远,这一去一回之间,黄花菜都凉了,而要设置了西域都护府,则行政长官则可以决定大部分事务,大大减小了国力损耗。 朱训镗摸着下巴,眉头紧锁,这设置陪都的事情,有好有坏,但目前对大明来说,利大于弊,但得确保一件事,军队是否能保证陪都的安全。 陪都设置的地方,大明需要增派的士兵,等等,都是繁琐的事情,都得一一考虑。 “众爱卿觉得如何?” 朱训镗发问道。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魏无闲发话了:“臣以为靖安候的意见非常好,设置陪都可以大大增强我大明对关内的控制力,为我国未来征服暴蒙打好基础,最主要的是,单纯的驻军,不利于管控关内,关内新附之地人数土地均大于咱这关外的地方,是需要好好规划谋算一番。” 朱训镗觉得深有道理。 “好,此时大伙再好好考虑,不要透露出去,然后,魏尚书,你去四夷馆与那些人沟通沟通,再套套话,准备出使的人员,靖安候,你寻数位精通暴蒙语言的士兵,准备一同前往,至于宋爱卿,你的任务有些重。” 这话一出,宋爱明的眼神刷的亮起来了。 “你重新整理军内要务,把人数,物资调查清楚,然后从各军抽调一部分人出来,过些日子,随使者一起进入关内。” 朱训镗分派完任务,这场讨论便结束了。 此时,日上三竿,太阳高挂天中,气温也缓缓升了过来。 朱训镗走出殿外,脑海里还想着陪都的事情,陪都事关重要,尤其是留守的大臣需要好好想一想,否则出了差错就坏了。 唉,大明的帝国主义之路很艰辛啊,前世玩文明,觉得殖民非常容易,但是游戏就是游戏,这殖民之路真不是简单的人能够做到的,而且,新大明的殖民,也不能学英国殖民印度的做法,否则早晚得崩。 第八十二章 迷惑行为 朱训镗讨论关内事情的不久后,关内就传来了消息。 九月上旬,一支暴蒙的使者就达到了关内新附之地。 这一使者团的到来,立马便成了新大明最主要的政治事情。 在众官兵的护送下,九月八日,他们到达了京城。 在另一座名为诹资的地方,郭威代替朱训镗接见了他们。 暴蒙来了四个使者,根据消息,是四个部落的首领,他们带着礼物来到了大明。 见到了郭威后,四个首领忙向郭威和在场的人施大礼,然后献上带来的礼物。 制成各种形状饿贵重金饰,价值足足有三千两黄金,还有十捆用羽毛交织的精美棉布,郭威笑吟吟地收下了,接着,四位使者便以他们主人蒙特祖玛的名义说道。 他们对大明接纳那些贫穷,不懂礼仪的部落赶到惊奇,因为他们认为那些人都是不法之徒,不守信义,抢劫成性,连当奴隶都不配,只要大明稍一疏忽,不管是黑夜或者白天,那些部落人就会杀掉大明人,抢走他们的财物。 然后,向伟大的羽蛇神发誓,只要大明答应退出关内,蒙特祖玛愿意满足大明的所有愿望,一定倾其所有馈赠大明,尽管可能这样做仍不能如大明所愿,但蒙特祖玛愿意尽到应尽的礼数。 为了赔偿大明的损失,蒙特祖玛愿意命人尽可能调粮食来补偿大明,还愿意送八百名貌美的处女来表达歉意。 蒙特祖玛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想让大明退出关内。 而且四个使者还继续道,如果大明不满意的话,土地的事情也可以继续商量,只要大明不要继续侵犯,可以派使者到暴蒙的首都墨西哥城,暴蒙愿意展开谈判。 总之,暴蒙以丰厚的礼物和金子当做诱饵,想要大明退出关内。 上来就是摆出了条件,令郭威还有些不适应。 郭威派人宣来第一蒙奸卡不奇拉-朱归德,对于这些使者的情形,朱归德很熟悉,于是,告诉了郭威。 这四个使者都是掌管许多村落和臣民的首领,蒙特祖玛经常派他们处理要务。 郭威知道了使者的意图后,立马想使者们道谢,又对他们做出许多热切和亲热的表示,又曰,新大明愿意接受暴蒙的好意,并有打算前往墨西哥城和蒙特祖玛议和,并请使者们等待一下。 然后郭威把人安排使者住下,带着使者们送来的美女——米切儿前去夏宫,据朱归德的叙述,是其中一个使者的女儿,貌美动人,在暴蒙的境内也有名气。 了解完谈论的事情。 殿内的朱训镗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脑海里总有些熟悉。 “咱们侵犯了暴蒙的领土,暴蒙送来金银财宝和美女,还要和咱们谈判,是不是里面隐藏着什么祸心。” 宋爱明的老皱纹皱在一起,犯嘀咕道。 实在是这有些超出人们的预想,超出了人们的上限。 朱训镗的脑海里陡然回想起了一些事情,怪不得如此熟悉,原来是前世曾看见过类似的情景。 他好像记得,前世西班牙殖民者能够殖民墨西哥,斩获阿兹特克帝国,好像是用的斩首。 朱训镗曾还骂过蒙特祖玛笨蛋,简直傻得冒泡,竟然被西班牙杀了不少人,反而赠送给他们一些金银,邀请西班牙人前往墨西哥城。 西班牙人本来就是寻找金银而来,看到如此的景象,更加贪婪,好像带着人前往墨西哥城,直接杀掉了阿兹特克的许多贵族,蒙特祖玛也被杀死了。 但也有一些声音,蒙特祖玛本来是杀死西班牙人,反而被杀。 不管结果如何,但蒙特祖玛用得方法殊归同途。 不对,朱训镗眉毛向上皱起,西班牙人只是少数人,杀死就杀死了,但大明是个国家,蒙特祖玛难道想要杀死使者,那不是白费功夫嘛。 说实话,蒙特祖玛这一手,把大明搞得脑子嗡嗡的响,猜不出啥意图。 众人大眼瞪小眼,陷入了沉默。 “暴蒙绝非好心。”郭威沉声道:“朱归德说过,蒙特祖玛在位以来,暴蒙扩张了很多,如此的人,怎么会轻易屈服。” “说的也是,但他们表达的也太直白了,上来就摆出所有的条件,我平生一次见到这样的使者。” 宋爱明叹道。 就好像赌博一样,上来就亮出底牌,反而把对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迷惑可能就像当年的太祖,想了十天十夜,也不知道阿三为何打我们。 困惑的感觉十分类似。 朱训镗突然站立起来,双手拄着御桌,坚定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大纲,任凭蒙特祖玛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既然他要谈,咱们就谈。” “靖安候,你派人封锁使者住的地方,不能有任何人靠近,尤其是那些投降的贵族。” 朱训镗的面颊上闪过一丝杀气:“任何人敢靠近,杀无赦,也不许他们走出来。” “前段时间安排的任务怎么样了?” 宋爱明首先表忠心:“禀告陛下,两千八百五十三名士兵准备完毕,随时准备入关。” 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奏折,道:“这是士兵的名单。” 朱训镗接过来,随意得浏览了一下,然后放在了御座上,转身望向魏无闲。 魏无闲连忙起身道:“启禀陛下,出事的使者基本凑齐,但主使官还需陛下指定。” 主使官,朱训镗还真没有人选,不过毕竟不能太过操心。 “魏尚书,你推荐几位,再交给朕批复。” 魏无闲应了,而后退下。 还没当朱训镗说话,郭威就主动开口道:“陛下,护送的士兵已经准备完毕。” 朱训镗绕过御座,走入殿内,衣袖摆动之间,配着坚毅的神情,颇有一股英明神武的范。 “出使这件大事,军机处全面负责,希望大家互相配合,一定不要出查漏。” 朱训镗返回到宫内后,便有宫女来报。 “有美女入宫了。” ...... 第八十三章 羁麋 说实话,经过后世无数网络美女的轰炸,朱训镗也不得不承认米切儿是一个天生的尤物,与宫中的女子相比,有一种狂野和异域的野味。 但美女虽好,不能贪“bei”啊! 朱训镗派人吩咐,把米切儿带了下去,蒙特祖玛万一来个借美女杀人的诡计,他可承受不住,只好忍耐住心中的欲望,来日方长。 翌日,魏无闲就推荐了三个人选,最终朱训镗审批,由礼部右侍郎全洪作为主使馆,携带大小官员五十八名,同暴蒙的四位使者返回墨西哥城。 临走前,朱训镗在夏宫独自接见全洪,下达了一些要求。 九月三十号,浩浩荡荡的使者赶赴关内,大明先行部队一千三百名士兵共同起航,奔赴前线。 军机处全面运转,粮草等物资也分批要运送关内。 大明军机处全体通过决定,实行“羁縻计划”,多日论证后,形成几点重要策略。 朱训镗决定,要建立陪都。 王阁臣历经三朝,忠君爱国,饱负经纶,朱训镗亲自上门拜访,邀请王阁臣率领一些官员前往关内,考察风土人情,并选址。 羁縻计划如下: 封赏十九股 投降的部落首领和贵族大致分为十九股势力,为了把这些人拉拢到大明的战车上,经由魏无闲从诗经古文中选取十九个字,作为十九股势力的汉名。 分别为:左,乌,苍,古,查,闻,闫,拓,门,游,边,池,暴,操。 赐汉名,封爵位。 留辫不留人 关内殷人文化底下,大多留着奇怪的辫子,与大明风俗有异,实乃低劣,故,实行此计划,不服者,抄家,灭族。 清道夫 对不易管辖,不服从管教的地方实行定向清理,一人犯事,一村连坐,一村作乱,一个部落受罚,若是一个部落闹事,一片区域同坐,实行粮草销毁,粮草禁运,若事情紧急,可不许报告上级,自行镇压处理。 勾股定理 关内新附之地,分为三个行政区规划,分别为新中,太华,抚远。 具体的行政规划需要等钦天监的官员前往实地考察,再根据风土人情命名。 伪军计划 揭发叛乱者,赐官位等各种赏赐,其拥有的家产归其所有(包括妻子) 这是新大明的大概计划,其中还有许多细节末枝等待补充。 处理完这些事情,朱训镗处理的公文少了很多。 这些事情只是大致定下一个章程,具体实施还得等待。 忙完关内的事情,朱训镗把视线放在了关外,建国初的时候,新大明不过三万平方公里的地方,却分出来不少的省份,其中还包括不少的封地。 其中考虑的是区域分散,易于中央统治,对皇室来说更是稳固。 目前的大明不应该称为大明,因为见识过后世华夏的地图,动辄一个省就几十万平方公里,如今的大明(关外)不能学“大韩民国”。 关外也要重新划分。 十一月初,大明正式重新调整规划,分为一都四省二自治区。 都指的是大明此时的都城,名新京,管辖方圆将近一万平方公里,和后世的直辖市差不多,四省分为定西,顾名思义,位于新京的西南北,沿着太平洋一侧,像一个弯月,左护卫着京城,其南边直接到达新大明最南端的安隆山脉。 京北,是原先的北疆各地区,不过少了一小块,把北疆最精华的一块平原和云山归到了新京,若是北疆起乱,新京控制着云山可以阻挡,少了平原,凭借着北疆的恶劣气候的险要地势,每年的粮草需要从新京播放。 这样一来,京北安稳。 另一块则为广南,广西,位于南方,广西与定西接壤,不过定西长长的细线条领土,阻挡了广西与广阔的太平洋接壤。 广西,广南两个省包括南方的大部分,是赵氏集团叛乱的大本营,全都拆散打乱。 两个省之间独自设立安化自治区,与共和国的自治区还有所不同,更多的意味却是直辖,直接归属皇室,毕竟这是马匹的来源地,乃如今东洲的重武器,可不能让外人掌控。 安化自治区在地图上像是一把粗壮的匕首,横贯广西广南,只插两省内部。 不止如此,另一个自治的地方则是关西省,意思是在关口的西边,位于新京的南边,关西北与京北接壤,南与广南相接,在原先关口的位置,关内的一部分也归关西省管辖,自治的首府则为原先的武捷口。 就这样,大明明面上形成了形成互相制裁的局面,可能这样会导致各省之间的内斗损耗,但可以大大稳定中央的权威。 号称自由明塔的山姆大叔,划分州基本都是横平竖直,没有考虑很多,而作为传承几千年的中国,各省市边界线是弯曲的,细看,各省都互相辖制。 作为华夏人,朱训镗当然吸收了这点经验。 撤掉的省,官员一下子没了管辖的地方,不过,有一个好的地方等着他们。 军机处对原各省官员的功绩进行审核,倒数者,全部进关入职,若有自愿的官员进入馆内任职,则官升一级,其家族子弟可有两个名额进入大明皇家学院入读(需五品官员以上。) 自十一月底,基本完成规划。 当然主要原因是大明人少,很容易操控。 既然是新的规划,当然要进行摸底,看看自己的家底有多少了。 各省新上任的官员自然加倍努力,恨不得掏出心肝肺让皇帝看,说,陛下,臣是良臣啊。 天命四年二月底,基本摸清。 新京:面积按后世计量算,一万平方公里,人口四十六万五千九百一十二人,在籍明人为七万一千三百三人。 京北:面积为0.45万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五万三千六百人,在籍明人四千三百人。 定西:面积为0.45万平方公里,人口十万零九百三十人,在籍明人九千八百人。 广西:面积0.3万平方公里,人口十八万三千一十二人,再籍明人八千人。 广南:面积0.八万平方公里,人口二十三万人,在籍明人一万两千人。 安化:面积为0.3万平凡公里,人口四万人,朱训镗大笔一挥,全部抬籍。(没办法,人家生的位置好) 关西:面积为0.6万平方公里,人口九万人,在籍明人一万人。 这就是大概的情况。 ps:重新完善了大纲,这是各省的情况。 第八十四章 使者游记1 “天命三年十月份,我们开始离开了大明的疆土,正式跟着暴蒙的使者团向南进发。 越往南走,天气越热,道路两旁随处可见的高大雨林,偶尔间,从林子中跑出一些野兽。 一切都像未开垦的处女地一样,我祖上是农民,虽然祖父立了功,我家变得显赫起来,但我从小就混在农田里,数百名殷人耕田,我就旁边玩乐,目熏耳染下,我也学会了一些看土地肥沃的浅显本事。 这肥沃的土地,蹲下身子,我捧起一手湿润的土,仿佛能闻到土地中充满了丰收的气息,稻浪起舞的样子,望着暴蒙使者一点也不珍惜的样子,我不仅暗暗想到,这么珍贵的土地,一点也不珍惜,简直是浪费了。 前些日子,父亲得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可是欣喜了半天。 大明的土地虽然也比较肥沃,但与暴蒙的土地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我只感叹了片刻,陡然间,从林中冲出无数“野人”,他们手里拿着简单的木质工具,看样子似乎是一把刀,他们赤裸着身子,看到我们后,没有一点羞愧的感觉,简直和野兽一样。 看到他们,我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我依稀记着,自己家中的奴隶也是这样子,但后来,他们渐渐穿上了衣衫,脑海里也就忘记了他们的本来面貌。 眼前的人们,令我猛地回想起了以前的场景,我长大后一直在生活在京城,我父亲为我请过一个曾老师,他告诉我,要努力读书,长大后教化四方,把大明的文化传播开来,让那些犹如蛮夷的人们开化,懂得人伦之礼。 当时的我还很纳闷糊涂,人伦之礼不是人生来就得会的嘛,为何还要学习。 这是一瞬间的想法。 暴蒙的一个使者仰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到在大明点头哈腰的模样。 那名使者与为首的男子嘀咕了几句,然后似乎给了男子一个东西。 那个男子立马低下身子,他的脸涂着各种色彩,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从动作中也看得出来,男子似乎十分惶恐。 就和当年我最喜爱的一个风筝被一个奴仆弄坏了,那个奴仆露出的表情一样,都是那样的惶恐和不安。 两人大约嘀咕了半柱香的时间,使者便回来了,和全正使官说了片刻,然后我们就继续前行。 我们跟随者那几个野人来到了一个村落。 村落建在了一片雨林中,两条笔直的路,是有石头筑造的,两边还种着一些花草,我对他们的印象有了一些好转。 这个村子名叫伊思卡尔村,这也是后来知道的,它是其中一个使者管辖的村落,村落后面是一座山,它是一座火山,据说会隔一段时间就会喷出火浆,这倒使我好奇。 好想去转转,但是我的任务是护送全正使官,只好舍弃了。 我们到村落的时候,我看见有许多人正从屋里出来,那名使者告诉我们,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村庄休息就行。 全正使官问了一句,我们住进去,那这些村民住哪里。 我离着暴蒙的使者很近,我清晰地看见,使者诧异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问题,他指了指那些村民,不屑的道,咱们能住他们的房间,那是羽蛇神赐给他们的福气,这些都是低贱的贫民,若是没有我们保护,他们早就饿死了。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大概的话忘记了,但对当时他不屑一顾,仿佛村民就是蝼蚁的表情,我至今难忘。 我更加体会到了曾在大明学堂学到的知识,这广阔的东洲大陆上充满了愚昧,我大明来此,就是为了拯救苍生,只有大明强大,扩张,他们才有好日子。 这更让我坚定了信念,暴蒙是落后的,残暴的,他们不顾底层百姓,是要历史的车轮碾压的垃圾。 后来,我们还是住进了房屋,房屋搭建的不错,可能是运气的原因,我住进了一间比较不错的房子,是由石头和木头制成,房子里东西十分全,我走进去后,又为那些可怜的村民感叹了片刻,他们竟然连东西都没有带走,很是可怜...... 不过,我想了想,这天气比较炎热,夜间睡觉也是凑合的,这么想到,我才心情好了一些。 我查看了一下屋里,还有几颗玉米,黑糊糊的,还有硬邦邦的。 我正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陡然间,外面走来了一个女子。 女子大约十四五岁,两只圆润的大眼睛,害怕地看着她。 这名女子与刚开始见到的野人不一样,她穿着宽松的长袍,紧紧地包裹住她娇小的身躯,皮肤白皙,就好像大明的女子一样,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红色,似乎是涂抹的。 空气中似乎还有一种水汽,女子的头发有些湿润,应该是刚洗了澡。 整个房间弥漫着幽香,我静静地看着她,她也静静地看着我。 时间凝固了一些,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 问了句她是干什么的。 她告诉我,暴蒙的使者派他来服侍我。 当时,我的心情骤然变得兴奋,心猛地跳了一下,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怎么服侍我。 女子奥了一下,然后开始走进屋子,忙里忙外,不一会,屋子里传来了香喷喷的气息。 娇小的女子开始端水,做饭。 看到这些画面,我感觉刹那间回到了大明,娇小的女子和读书时的丫鬟小娜的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那天,到底我说了什么,女子说了什么,我全都忘记了。 但那种忙碌的场景,我却永永不能忘怀。 我的心渐渐平复后,吃着黑糊糊的玉米,喝了一碗灰色的粥,反正吃的很香。 娇小女子眼巴巴地看着我,眼中露着异彩,直咽吐沫。 我叫她吃,她却害怕地退后,我让了几次,她变得安心后,才接过了。 小口急促地吃了起来,边吃还冲着我笑,笑容甜美幸福。 夜深人静,当时我抚摸着怀中丝滑的身躯,感觉自己有些禽兽,她是那么的小,那么的纯真,我...... 女子咬着嘴唇,眼角有着泪水,紧闭着眼。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骚乱声........” ps:大家看看这种写法可以嘛 如果不行,我立马换风格...... 第八十五章 使者游记见闻二 使者游记白话版本第二节。 “我匆忙的起身,心中懊恼不已,竟然沉迷于女色,而丢失了警惕之心。 较弱女子蜷缩起身子,两只小眸子看着我,此时的我,已经顾不得她的表现,简单穿上衣服就提剑跑了出去。 黑夜中有几丝火光,骚乱的人影,我急切地找着全正使官的身影,我环顾了四周,便在右手间的房屋看到了,全正使官手持着符节,右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望着四周,旁边还有三名同袍看守,我迅速地跑了过去。 村庄中还陷在慌乱中,一点也没有准备,我们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我们这一方五十多人已经到齐,剑刃上的寒光也给了我底气。 很快,暴蒙四个使者之一便到来,向我们叙说原由,我就站在全正使馆的一侧,听到了他的话。 原来是有一个部落叛乱,正朝这个村落攻过来。 全正使官问他叛乱的部落有多少,如何处理等问题,使者语塞,来回咕哝,意思是让我们和他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个村里没有多少防护的力量。 全正使官沉思了片刻,便打算按照他的意思,准备撤退。 当时,我握着剑,脑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屋中的小女孩,我走了,她该怎么办? 但是,作为大明的军人,我毫无办法。 事从紧急,我们匆忙收拾后东西,准备从后山撤离。 我还想回屋拿一些行李,说实话,我可能是想再见女孩一面。 但是,暴蒙的四个使者慌乱地催促我们,所以,我们就只好向后山移去。 临走前,我朝着小屋的方向望了一下,便匆匆离去。 还没到后山,我们就遭遇了进入暴蒙的第一场战争。 对面无数黑压压的人头,身体上抹着色彩鲜艳的彩料,在黑夜中,映衬着火光,更显得诡异。 我的心砰砰的乱跳,十分羞愧,得亏夜间,没有人看清楚我的面颊。 作为大明功勋世家之后,刚才,我竟然吓得退后了一小步。 暴蒙的四个使者也慌了,吓得往我们这边凑。 对面走出了一人,隔着大约五米远,他大声斥责,愤怒十足。 我们这才了解清楚,这男子也是村庄的一人,不过跟叛乱的部落勾结起来了,所以,才能这么快追上我们。 听了男子的话,我不知什么心态。 村庄好心接待了我们,但是其中一个使者觉得这位男子的母亲,媳妇还有六七岁的小女儿漂亮,竟然行了那禽兽之事。 作为礼仪之邦,圣人弟子,我异常愤怒,但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怒火渐渐平息...... 后来,两方吵了几嘴,我们便打了起来。 我们紧紧围住全正使官,我在里面一圈,手持着剑刃,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底气,对面黑压压的,我觉得最少有上千人。 道路并不宽,我们就在这大约两丈的地方交起手。 我躲在后面,听着前面传来的奇怪的声音,这是对方发出的声音,犹如野人一样。 当时我的意识紧绷,耳边厮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渐渐到了外面,手里来回挥舞着剑。 翌日,等我醒来的时候,我猛地发现,还是原先的房间,屋子中还弥漫着香味。 如果不是全身酸麻,额头还裹着一层布,我还以为昨天是一场梦境。 女子告诉我,我受了伤,然后我便又睡了过去。 到了中午,我吃了饭,便有人来通知我,我赶紧起来,走到村庄之间的空地上。 全正使官穿着一身官袍,手里拿着符节,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异常的威武,他面目严肃,尤其是皱着眉头,额间有一个浅浅的坑,更加显得人威武霸气。 一排排人跪在村庄,拿着绳子捆了起来。 同袍告诉我,昨夜我们五十多人竟然打退了贼人。 贼人虽然人多,但手里没有武器,好的用石头制成武器,甚至还有人拿着棍棒。 而我们,拿的是上好的铁器,还有一些简易的盾牌,这种盾佩是有特殊的木藤编制而成,轻便结实。 同袍眉飞色舞地告诉我,昨夜全正使官一人就俘虏了贼军的首领,大破敌人士气,群贼一哄而散。 这场战争我们总共杀死了八9人,俘虏了一百零三人。 至于我方,轻伤了八人,死了一人,大部分都是像我这样的,总之,这次有惊无险。 暴蒙的使者倒是安然无恙,他们的小喽喽倒是逃跑了几个。 全正使官对着俘虏们说,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竟然无故袭击我们,还杀了我们一人,作为礼仪之邦,文明的国家,这也不能忍。 随后,全正使官吩咐我们,杀掉了五个俘虏,以儆效尤。 接下来,就没有了我们的事情,毕竟这是暴蒙的家事。 暴蒙的几个使者站在俘虏面前,拿着棍子使劲砸,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那位年轻男子也没死,村庄的人拿着东西砸他,好像是男子的错一样。 他们砸着男子,转身面向使者,就变得前倨后恭。 我觉得他们十分可怜,可悲。 接下来,我更见到了从没见到过的暴行。 暴蒙的使者将男子的妻子,母亲还有女儿拉了出来,当着男子的面做一些肮脏的事情。 男子的眼睛通红,气息急促的喘着,使劲挣扎,死死地盯着使者。 使者一脸得意,男子的妻子,母亲忍耐着,就这样服侍起来,那种场面,我从没有见过。 周围的人哑了声,村庄的男子们不仅没有愤怒,发而紧紧盯着画面,那是赤裸裸的色欲。 有的同袍看不过去,想要劝阻一下,于是,全正使官上前劝阻了一句。 然而,使者不仅没有停,反而请全正使官一起。 这是内部矛盾,所以,我们不好处理。 全正使官冷着脸,我们都被吩咐回到自己的住所。 至于后来,男子被一棍子打死后,他的母亲也自杀了,他的妻子,女儿全被村里其他男子糟蹋了,轮...致死。 而后来的消息,令我很高兴,使者的下身被咬断了。 ps:不喜欢这种风格的说一下,写这种游记是想描写当时暴蒙的一些情景,计划一共6章,若是不喜欢,我就再删,跳过这些情节了。 对了,感谢渔火老人的打赏,终于有一个粉丝了,不容易,再次感谢。 今天还有一章。 第八十六章 使者游记见闻三 “第二日,度过一个陶醉的夜晚后,我们就正式启程了。 走之前,女孩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我张开了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至今想起来,后悔万分,我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就这样走了,否则她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幸亏,回程的时候我又找到了她,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昨日的丑陋暴行,我们对暴蒙使者变得有些憎恶,尤其是几个家学良好,读书人出身的同袍,更是不加显示厌恶之意。 全正使官私下批了几句,才好了起来。 暴蒙的使者也发现了这种情况,变得更加恭敬起来,这让我们....... 这是人家的事情,我们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也就是这次的经历,我私下和几位同袍聊天,都觉得要改变这种情况,必须推翻暴蒙的恶意统治,虽然没有见到暴蒙的皇帝,我们心中都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推翻他,建立一个安详文明的国度,所以,这样的心态可能也是后来陛下重用我们的原因吧。 接下来的路程,那个缺了根的使者很快就发热了。 软弱无力,我们商讨了一阵,决定先放弃他。 后面,沿途时不时地有人送来食物和精美的金饰,对于这种情况,我们有些失落,没想到暴蒙如此残暴,反而还有无数人拥护。 直到有一天,一位同袍忍不住问了来人一句,我们才了解了详情。 不过,听完后我们苦笑不得。 我们五十多人打败了逆贼,竟然越传越诡异。 来人告诉我们,他们听说北方来了一群人,个个都是高大威猛,两个头,六个腿,后面还有一双翅膀,有一个部落闹事,被打的落花流水。 他们前来送食物和礼物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有暴蒙的使者,更重要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们,我们成了他们嘴里的怪物。 他们想让我们赶紧离开,所以用东西收买我们,接下来,我们的名声越来越大,已经谣传到我们一个人就能打败一百人,简直有些荒唐。 大约到了乔卢城的时候,蒙特祖玛又派人来了,可能也是听了谣传,这次更加的隆重,是六个首领,他们来到我们的面前,双手伏地,按照他们的习惯行过大礼:“伟大的大明使者,我们的主人蒙特祖玛送给您这份礼品,请您收下,并请接收他对您和您的弟兄们的无比热爱,祝伟大的大明皇帝和他友谊长存。” 他们又说蒙特祖玛对叛贼给我们制造的麻烦无比痛心,对于我们死伤了一个人更是表示哀悼,蒙特祖玛已经全力围剿叛贼,以来安慰我们,还说,那些低贱部落特别坏,信口雌黄,居然想要嫁祸给蒙特祖玛。 他请我们坚信,蒙特祖玛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是至高无上的大明皇帝的使者,我们又如此的英勇,帮助他们平息了叛乱,所以蒙特祖玛要给我们最高的礼遇。 又说,蒙特祖玛可能无法将一切安排的周到,不过,他将可能使我们得到最好的礼遇,并已经命令我们要过得各村,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全正使官欣喜地收下了他们的礼物,黄灿灿的金饰,还有我们不知道各种东西,此时我们身上的负担已经十分重,全都是装满的宝贝,全正使官拥抱了来使,然后沉默了一会,从身上掏出了几枚铜钱送给了来使。 来使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铜钱,十分欣喜。 全正使官向他们诉说了我们的困境,随后,来使便从一旁的村落中叫来几位男子,然后这些男子变成为了我们的奴仆,帮助我们背着宝贝和黄金。 六个来使,留下了三个给我们当向导,剩下的返回墨西哥城。 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到了后来,我们有了二百人的奴仆,全正使官骑着马,我们跟随者,即便有的村落住的比较远,也送来了东西,休息的时候,女人更是不缺。 尤其是这种异域,那种崇敬的表情,我有些飘飘欲然,换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严重的时候我竟然做起了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两个女人一起陪我。 我们渐渐变得自得,傲慢。 这时候,全正使官狠狠地教训了我们。 他严禁任何在好女色,好好地观察周围的情景,这种风气才止住了。 然而,我也有些厌烦了,脑海里想起了原先的小女孩,这些天换手的女人脸蛋变得越来越浅,最终变成了小女孩的面庞。 突然,使者向导告诉我们还有两日的路程就要到达墨西哥城时,蒙特祖玛又派人来了。 这次又是比上次还要多的黄金和若干布匹,他们按照他们的习惯行礼道:“伟大的大明使者,这份礼物是我们伟大的蒙特祖玛送给你的。王说,你们长途跋涉的前俩,他很不安,他还说,上次已经惩戒了叛贼,把那个村子所有的东西全都收集起来,当做赔礼,为了方便,蒙特祖玛给你换了四包黄金,还有一件事情请求,前方的路途堵了,请你们绕路而行。” 他们劝说了半天,又送了四批布,此时我们的奴仆已经到达了三百人。 全正使官问什么原因,他们诺诺不语,说不出来,我们此时心里都有些不高兴,不过,全正使官还是拥抱了几位使者,他收下礼物,愿意绕路而行,但是有警告道,我们是伟大的大明使者,若是再有下次这样的情况,那就是与大明作对。 明明还有两天的路程,然后又多了四天。 打发了几个使者,我们绕了个大圈,继续朝着墨西哥城进发。 五日后的一天,我们驻扎在伊思塔的村庄,此时,一大堆穿着面部衣服的人来到我们的面前,他们的穿着十分讲究,一看就是贵族身份。 这些人告诉我们,他们是奉蒙特祖玛的命令来欢迎我们,明日,蒙特祖玛会亲自接见我们。 我们简直客套了几句,便来到了墨西城。 不得不说,墨西哥城令人十分震撼......” 第八十七章 使者游记见闻四 “蒙特祖玛年近四十,身材高而匀称,身体削瘦,肤色不十分黑,是殷人本来的色调,他的头发留得不长,刚刚盖过耳朵,胡子不浓,黑黑的,精心拾掇过,显得疏朗有致。脸略长,看上去很快活,眼睛很有秀气,看上时显得他这个人十分和蔼亲切,但在必要时也会显得很严肃。 他很整洁,每天下午洗一次澡,而且他有很多的情妇,都是酋长们的女儿,但是只有两位显赫的女酋长是他的合法妻子,他同她们作乐非常谨慎小心,除了服侍他的个别人没人能知道。 穿过一次的衣服,需隔三四天再穿。 在紧靠他的房间的好几个房间里,有两百多个首领当他的卫士。 这些人不是谁都可以和他说话,只有个别人可以,而且去同他说话时必须脱掉华贵的斗篷,换上不那么值钱的斗篷,可必须是干净的。 他们进屋须裸足,眼睛须看地上,不得看他的脸,对他行三个礼,再走到他跟前以前边行李说道:“王,我的王,我伟大的王。” 他们说完要说的话,蒙特祖玛三言两语便将他们打发走,他们告退时不得背朝着他,而要面对他,低头看地上,直到退出房间,方可转身。 我还看到另外一种情况,一些大酋长从很远的地方前来,让蒙特祖玛裁断争论或买卖,当他们到达蒙特祖玛住处时,都需裸足,披上寒酸的斗篷,不得直接进宫,而须在宫门一侧绕道而行,因为突然进宫会被当做不尊敬的表现。 在饮食方面,他的厨师们须按他们的习惯,给他做出三十多种菜,并在菜下边放置小陶炉,这样菜就凉不了。 给蒙特祖玛吃的菜,他们要每次做三百盘,给卫士们吃的还要做一千盘。 进餐时,蒙特祖玛有时同手下的首领和管家一起出来,他们向他指明哪道菜烧的最好,是用什么鸟和食物做的,他们还告诉他应该吃哪道菜,不过,他很少出来,出来也只是为了消遣。 听说他们时常煮童子肉给他吃,由于菜的花样很多,用的原料也很多,所以看不出是人肉或者还是别的肉,他们每天给他做鸡,火鸡,野鸡,松鸡,鹌鹑,家鸭,野鸭,鹿,鸽子,西猯和野兔,以及当地出产的各种鸟和其他的东西,多的我一下子都叫不出来名字,我们看到便是如此。 全正使官出面,指责他用人祭神和吃人肉后,他确实下令不要再给他做这样美味的食物了。 现在我们来看看就餐时人们如何侍候他。如果天冷,他们便给他燃起一堆用一种树皮烧的炭火,这种炭火不冒烟.散发出这种树皮的馥郁香气;为前边挡上一块镶金作桌子也很矮,同椅子一样华美。 桌上铺着白桌布,还放几块白布做的略呈长形的餐巾。四个俏丽、整洁的妇女用一种叫做“希卡尔”的很深的水罐,端水来侍候他洗手,还在下边放上盘子似的器皿接水;然后递上毛巾。 另外两个妇女给他端来玉米面饼。 他一开始进餐,他们便在他前边围上一副描金的木制围屏,免得别人看见他进食,此时那四个妇女便退到一旁,换上四个年高望重的首领站在他身边,他时不时同他们说话,询问事情;把自己尝过认为最好的菜,赏给这些老首领每人一盘,当作给他们的莫大恩典。 据说,这些老人都是他的近亲、顾问和审判官,他赏给他们的菜,他们都恭恭敬敬地站着吃,不敢看他的脸。 给蒙特祖玛盛食物的器皿全是陶器,不是红色的便是深褐色的。 他进餐时,大厅内待在他近旁的卫士绝不敢高声说话。 他们给他送来当地产的各色水果,但他仅略尝几种。他们时不时用精致的金杯给他端来可可豆做的饮料。 据说喝这种饮料是为了壮阳,我们当时并不知晓;我所见的是他们送来五十来罐可可豆饮料,面上一层泡沫,那几个妇女毕恭毕敬地伺候他喝。 有时在进餐时刻,叫来一些很丑陋的“殷人驼子”,身材矮小,身体弯得像对折在一起,那是些给蒙特祖玛凑趣的角色;在场的还有殷人小丑;他们对他说风趣话;另外一些人唱歌给他听,跳舞给他看,因他喜欢娱乐,爱听歌曲。 他命人把吃剩的饭菜和整罐的可可豆饮料赏与他们。 仍是那四个妇女撤走桌布,又恭恭敬敬伺候蒙特祖玛洗手。 他同那四个老首领谈过他感兴趣的事情,他们便怀着对他的莫大敬意告退,然后他便休息去了。 蒙特祖玛就餐之后,他的全体卫士及众多仆人才进食,在我看来他们吃的菜肴约有一千盘,带泡沫的可可饮料两千罐,尚有无数水果。 为供养这些女人、侍女、主食厨师及做可可饮料的人,他的花销必定相当可观。 说毕他家中的花销与饮食,我再谈谈那些管家、司库、食品饮料贮藏室,谈谈那些存放玉米的仓房的看管人。 我认为该写的事情很多,而且每件事情都可以写很多,所以我不知应从何写起,只是对一切都安排得如此井然有序、如此丰富而感到惊奇。 有件事我忘记了,最好回头补叙一下。我已说了蒙特祖玛就餐时的情景,当时还有两个绝色女子伺候,给他送来加了蛋及其他滋补品的玉米面饼;这种面饼极白,放在罩着洁净餐巾的盘子里端来。 她们还给他送来别种面饼,状如长形小面包,是用他种滋补品揉制的;尚有一种饼,当地叫做帕乔尔饼,外形像薄脆饼。 蒙特祖玛餐桌上还有三根斑斓的金色管子,管内装着混有烟草的香胶。他用餐毕,看过跳舞,听完唱歌,桌面也撤了,便对着一根管子抽烟,只是抽得很少,抽毕便睡下。 我记得,他当时的大管家是个大酋长,我们叫他塔皮亚。 向蒙特祖玛缴纳贡税,均由他记到用他们叫做阿马尔的那种纸订成的帐本上去,这种帐本装满一所大房子。 第八十八章 谈判 天命三年十二月底,在墨西哥城待了将近六天的使者,准备要与蒙特祖玛展开正式的会谈。 “您是伟大的君王,对您表示最大的尊敬,您也当之无愧,我们很高兴观览你的城池和神庙,今天我们来商谈如何处理您国与我大明天朝的关系。” 蒙特祖玛也准备好了,他就坐在金边镶嵌的椅子上,说道:“上次大明曾派来使者团,我没有照顾好,为此,我愿表达我的歉意,然而,大明肆意攻击我的领地,杀害我的奴仆,我也想要请问使者,这是什么原因?” 全正使官面不改色,平静道:“我大明一向热爱和平,绝不主动侵犯他国,不过,我代表大明陛下,想要送给你一本书。” 说完,其中一人将书递给了蒙特祖玛。 蒙特祖玛皱着眉头,低头翻了起来。 这本书原名扶桑东渡,它是大明的基础读物,也是大明参加科举考试的必考科目,讲的内容前文介绍过,就是论证东洲殷人乃是诸夏后裔,因此,大明统治才有正统性。 而且,文中所列的证据,基本是逻辑是通的,许多人一起说谎话,而且说了千遍万遍,人们就逐渐信服了。 送给蒙特祖玛的这本书,自然而然是想告诉他一件事情。 殷人是诸夏后人,大明自然而然有了法理解救被压迫的人。 蒙特祖玛皱着眉头,他哪里能认清这些字啊。 他抬起头望着全正使官,全正使官开始一一述说书中的内容,对于这些,他背的滚瓜烂熟。 听后,蒙特祖玛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强忍着怒气。 因为按照全正使官的意思,他也要接受大明的统治,简直是胡闹。 全正使官言辞变得尖锐起来,整个人富有激情:“您被俘虏的侄子亲自诉说,曾经有海上人来过此地,教会了你们知识,而我大明也是从海上而来,根据刚才我所说的证据,你们是我大明的后裔,所以,我大明奉伟大的皇帝命令,特派使者教化四方,让受苦的百姓重回文明世界,归于大明的怀抱,这何错之有?” 蒙特祖玛:“这..这..这” 他变得凝重起来,脸色有些阴沉,但心中有些忐忑和恐惧,他抬起头来,望着全正使官的面颊,心中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天神,他们又回来了? 蒙特祖玛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此时,蒙特祖玛周围的首领护卫们,也变得沉默起来,互相对视,感情复杂。 蒙特祖玛咳嗽了一声,说道:“咱们暂且不提此事,我想赎回那些被俘虏的贵族还有战士,我愿意赠送给你们丰厚的礼物。” 随后,八个妇人抬出四箱黄金,还有数不清的其他物件。 全正使官心中暗嘀咕道,真被陛下猜对了,暴蒙一言不合就送礼物,黄金真是多啊,如果放在大明,有了这些财产,可以舒舒服服地乐无忧了。 但是,陛下曾告诉他,这些黄金,就是一些硬东西,如果不能购买东西,那毫无价值。 所以,他摇摇头道:“赎回贵族还有士兵可以,但是这些黄金不行。”、 蒙特祖玛顿了一下,沉声道:“这些还不够吗?” “这些黄金只是观赏的东西,又不能购买东西,有什么用处?” 全正使官眉毛跳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言。 蒙特祖玛信了...... 暴蒙一般都是以物换物,或者是可可豆结算,黄金这东西放在他们这里,还真是欣赏的作用,只能装饰,而且暴蒙是产黄金的大国,连底层的百姓也拥有黄金,可想而知,他们的认知水平是什么样的了。 “那你的意思是?”蒙特祖玛说道:“你提条件吧。” 全正使官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道:“普通的士兵,需要五个女人补偿,贵族,十个女人。” 他又追加了一句:“必须是十岁到十六岁之间,最好是纯洁的少女。” “就这些?” 按照蒙特祖玛的想法,他都已经做好大出血的想法,作为如今的王,必须赎回那些贵族,毕竟他还需要一些部落的支持。 但是,没想到代价这么低,女人,对于掌管上千万人的他来说,从各地搜刮一万个女人也没有问题。 他自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谈完了这些贵族的事情,又回到了两个国家如何相处,那些土地该如何算。 没有等蒙特祖玛出声,全正使官便率先开口道:“奉大明皇帝的话,这次你我双方交战,给我大明造成了巨大的损伤,其中有无数士兵惨死,这些,你们都要负责任,必须做出赔偿。” “我大明乃文明之国,礼仪之邦,只要暴蒙愿意答应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愿意停止战争,在约定的时间内,不得向你们国家进犯。” “但若是不赔偿,我大明的士兵必将如虎狼一样,扫荡这片土地,拯救被压迫的殷人,这是我大明不想看到的场面。” 全正使官看到蒙特祖玛已经火冒三丈,也不顾,一直说完自己的条件。 第一场谈判,不欢而散。 全正使官回到所住的屋子,立刻换了副神态。 陛下啊陛下,你可出了道难题啊。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朱训樘传授,要他一定要气势十足,狮子大开口。 他的后背早已汗流浃背,生怕蒙特祖玛怒火之下,杀了他们。 其实,朱训樘也是根据脑海中的印象,告诫使者。 毕竟想想几百人的殖民者,就让蒙特祖玛担忧,如今大明兵多将广,而且打败了五万人,怎么也不能逊色那些殖民者吧。 反正蒙特祖玛的心思没人能知道,全洪等人就被晾了下来,蒙特祖玛也不谈叛,就让众人待着。 出行自由,所以全洪等人就开始逛暴蒙的首都。 三座长长的浮桥,周围环绕着无数的人工岛屿,周围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渡船,商业发达,令众人大开眼界,整齐规划的城池,比大明的京城还要宏伟。 众人也采集到了无数的讯息...... 第八十九章 移民 天命四年一月,万物逐渐复苏。 广南省洛城,王土坡。 王土坡是一个小镇,镇上大约有两千多人,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富有乡镇。 镇上设立了三座学堂,是由镇上的富贵人家出钱建造,上学不仅没有学费,就连饭费都由镇上出。 原先王土坡是一个部落,后来,新大明建立后,上面派来官员任职,部落也就名义上解散了。 然而,镇上的人联系紧密,加上汉化十分迅速,所以,渐渐的,里正的职务便有本地人当了。 尤其是平宋战争中,表现的十分优异,这一代的里正是王渊,他的爷爷曾是部落的首领,所以,在这镇上,王渊能镇的住。 此时的王渊蹲在门前的大石头上,额头上有三道皱纹,面色纠结。 “里正。” 一道声音耳边响起,王渊抬起头来,来人是镇上的富人王文越,算起来和他也有一丝的血缘关系。 王文越平时也爱时不时地为镇上修个路,出个钱之类的。 “三叔,您咋来了?” 王渊站立起来,客气道。 王文越面色红润,肥头大耳,一个将军肚,但是面相善良,一看就是一位有良心的富人。 王文越直视着王渊,道:里正,您说个实话,镇上的传闻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渊露出一丝苦笑。 “三叔,您觉得呢?” 王文越抬了一下眉头,有些怒意道:“难道咱们真的要移民,这可不行,咱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怎么能轻易离开,祖墓可都在后山啊,咱们搬走了,谁来祭奠他们,若是祖先有灵,非打死咱们不可。” 近些天,镇上逐渐流传出一个消息,王土坡的百姓得搬到关内去,全镇一个都不能少,据说是要去建设关内。 关内? 普通老百姓可不知道关内什么情况,在这里多好,吃喝不愁,后代也有着落,日子过的舒舒服服,傻子才去关内。 万一关内环境恶劣,再说,这么长的路程,万一死在了路上,这找谁说理去。 普通人不想搬,那富人更不想动了,所以才用了刚才的一幕。 王渊摇摇头:“三叔,这事还没有定下来,但是据我所知,刘家寨已经动了,马上就要启程了。” “刘家寨要动了?”王文越心里咯噔一下,刘家寨也是一个汉化比较好的村。 虽然人口少一些,但是已经出了好几个殷人士兵,更重要的是,刘家寨的女人十里八乡都出名,所以有好几位嫁给了洛城的明人当小妾。 连他们都要动,王文越觉得想要花钱疏通的想法破灭了,本来想要捐些钱,让洛城的明人大老爷高抬贵手,没想到连刘家寨都要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王土坡比不上人家,还咋疏通。 王文越赶紧追问道:“里正,你可要想想办法啊,咱们可不能去关内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唉。” 王渊叹了口气,说:“三叔你以为这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吗?这可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要咱们洛城一部分人移民到关内。” 王文越:“咱们待的好好的,要咱们去关内做啥?” 王渊吐了口吐沫,说了一会话,心中的愁消散了很多,他解释道:“咱们大明在关内占了不少土地,你看前段时间刘家寨的里正儿子,不就是立了功回来了嘛,他就是去关内打仗来,还得了不少奖赏。” “打下了土地,就得有人管,我估摸就是派咱们去关内,干的就是这种事。” “你我毕竟都是大明的人,说的也是大明话,关内说的语言和咱们不一样,而且不服管教,知县说移民过去就是去管关内人。” 王文越眼前一亮,来了兴趣,马上道:“这么说来,移民到关内,还有好处,能当官吗?” 王文越也曾想走仕途,可惜限于身体,只能老老实实地做生意,当地主,可惜,他这个地主就是一块大肥肉,别看表面风光,其实内里很苦。 尤其是每年上面来巡查,他都得交一些礼钱,名曰“辛苦费”。 若是进关内,能任个小官,那也是大明官啊,所以,他的态度立马转变了。 王渊有些犹豫道:“我不知道,这些是我猜糊(猜)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王渊停顿了一下,说:“三叔,给你这么说吧,前段时间知县叫我去城中,说初步定了,刘家寨,大北头,还有咱们王土坡是要移民的地方。” ”刘家寨的里正亲自去疏通,拿下了名额,他们马上要走了,至于咱们王土坡,还要待定,上面还要来考察。” “刘家寨的里正,是个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他这么积极的表现,肯定有鬼,去关内绝对有好处。” “这么好的事情,你还犹豫什么呢?” 王文越反问道,他都着急了,听王渊的意思,这可是大好的事情啊。 王渊实话实说道:“去关内是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如果我真带着王土坡上小老小去关外,移民绝对会死人,而且万一比现在更差了,我可就是了王土坡的罪人了。” 后世的交通很方便,出省出国也不至于有什么特别大的危险。 有的古人一辈子,出过最远的们就是出村去城里看看,若是跨省,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移名到关内,不是危险不危险的事情,而是死多少人的问题。 王渊最大的担心也是处于此。 王文越也陷入了沉思中,他踌躇了一会,然后开口道:“我去刘家寨先看看,问问到底啥情况,这件事是关系王土坡的未来,里正,你再想法前往洛城打探一番,一点要问的仔细,能说一点是一点,这钱我出了。”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根本打不通关系,没有门路,这些天我想尽了办法,找了许多人问消息,他们也不知道。” “刘家寨我也去过了,那个老贼口风很紧,什么消息也不透露,就说了一句,去关内是件好事。” “那上面什么时候来人啊?” ps:明天上热门推荐,估计也就是唯一的推荐了,希望大家明天晚上多投推荐票,或者写书评之类的。 论文在今晚九点正式写完了初稿,算是腾出时间了,明天三更吧。 谢谢大家支持。 第九十章 移民福利 王文越踱步在堂中,心情有些急躁,肚子上的赘肉颤颤得。 他抬头瞧了瞧天色,这么晚了,里正怎么还没回来啊。 好不容易和洛城的官联系上了,花了不少钱,王渊早日就去城里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按理说,早就应该回来了。 “老爷,您吃点东西吧?”一位仆人轻手轻脚得走了过来,小声说道。 王文越紧颦着眉头,回过头来,瞧着仆人一脸关心的样子,甩甩袖子。 “端走,我没心情吃。” 仆人悻悻地离开了。 王文越一手握着衣摆,另一只手无处可放,心中有一股热火,堵得出不过起来。 前日,他花费巨大的代价,才从刘家寨那个老贼口里挖出了消息。 大明要把关内彻底的收复,但是缺少治理的人,而刘家寨的老贼早早就得到了保证,到了关内,一个小官的位置跑不了。 为了激励大明人口迁移,大明不拘一格降人才,他也有希望当上小官。 不论是哪里的官,那也是官啊。 再说,听老贼的话口,还有补偿。 这就让王文越放心了,他成了坚定的移民主义。 陡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文越赶紧循声望去,王渊面带激动之色地快步走了进来。 “你可回来了。” 王文越赶紧迎了上去,没有等王渊歇息,便机开口道:“怎么样?” 王渊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端起桌子的茶水,咕噜咕噜喝了进去,而后挂不得礼仪,擦了擦嘴,有些兴奋道:“三叔,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刘家寨的那个老贼那么干脆利落地答应移民了。” 王文越紧紧盯着王渊,一副想要知道的样子。 “张师爷告诉我,移民可有很大的好处。” “快说。” 王文越急促道。 “首先,移民这件事是由军机处操办,计划一年内向关内输送两万人,移民关内,不论年龄性别,每人十亩地,头三年不用交税,而且耕种的器具种子之类的,还有补偿。” “更重要的是,可以抬籍。” 王渊一口气不带喘的全倒了出来。 王文越下意识拉住王渊的衣摆,两眼陡然放出光芒,激动道:“此话当真?” 一旦抬籍,身上的限制一下子打开了,做什么事也方便很多。 王渊狠狠点头确认道。 王文越一下子变得亢奋,这么多年不辞辛苦,为王土坡做了这么多事,如今,王土坡基本百分百都会大明话,平宋战争守土有功,王土坡才被分配了三个夏人的名额,其中就有他。 他现在是夏人,如果再抬籍,那他可就是明人了。 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成为明人后,他王家可就翻身了,只要表现后,他的祖孙后代都是明人,简直是移民“暴富”啊。 洛城中的明人若是来王土坡,哪怕是个贫困的明人,他也得笑脸相迎,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得罪。 刘家寨为什么每次考核中历次第一,不就是村里有几个女人嫁给了明人当小妾嘛。 王文越越想越激动,手心都冒了汗,他扭过头,望着王渊还站着那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赶快走到王渊身旁,满脸笑道:“里正,快坐,我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对不住。” “快来人,倒茶。” 王渊笑呵呵得,坐下端起茶杯,说道:“我刚开始听到,和你的表现一样,这简直可以说咸鱼翻天,天上掉馅饼,运气来了也挡不住啊!” 王文越深深同感,这是天大的运气。 就和后世的城中村拆迁一样,简直是运气爆了,抬籍比拿到北京户口还强几个等级,也怪不得两人有如此的失态了。 “这也多亏咱们坡一直兢兢业业,如今都会大明话,这可是一个门槛,像咱们旁边的村,没有像样的学堂,有的孩子根本就不会大明话,破破烂烂的,没有一点教化,根本入了了城中大人的眼。” 第一批移民,门槛很高,毕竟是去同化管理关内的人,大明人稀少,只能找汉化程度高的人了。 王渊说:“咱们王土坡也不是百分百有可能,张师爷说,硬性条件是最少有一名明人带领,村中还得有三名夏人,三名夏人这件事,咱们王土坡肯定能满足,这也是王土坡能列入候选名单内,但有一名明人这件事,是件刺手事。” “那刘家寨也不满足啊。” 王文越一下子被泼了冷水,他质疑道。 王渊露出苦笑,艳羡道:“刘老贼的女儿在城中读书,一个明人看上了她,然后知道这件事后,刘老贼迅速下手,所以他有了明人女婿,刘家寨也就满足了条件,而且那个明人的家族也不简单,他是家族中的庶子,否则怎么愿意娶刘老贼的女儿。” 王文越听完后,心中也闪过一丝嫉妒,没想到这么好运。 “不过好消息是,目前洛城也就咱们三个地方符合,第一批移民到关内,需要抱团,所以是整个村搬走,其他的地方要不是汉化程度不够,或者连夏人也没有,洛城的官也需要这个功绩,所以咱们当前的任务就是找一个明人,和咱们一起去关内,只要找到后,咱们肯定够资格了。” “对了,带不走的东西,朝廷会按价格赔偿,王土坡的父老乡亲若是知道条件后,肯定愿意移民,必须发动乡亲们,看看如何解决明人的问题。” 王文越脸上闪过一丝狠意,恨恨道:“这次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找到一个明人和咱们移民。” “恩,没错,不是所有的明人都是富贵的,咱们王土坡大不了给他女人,给他钱财,不信找不到一个人,明日,咱们开全坡大会,把这消息告诉大家,万一找到,咱们就立马申请,过了这阵便错过去了。” “还有多长时间?” “张师爷说,三月底就要上报,但是必须二月十五日之前找到。” “那还有一个月多时间,咱们必须抓紧了。” “明日我就发动全坡的人,一定要找到一个明人,这可是咱们坡翻身的希望。” ps:求推荐,求书评。 第九十一章 开端 自古,粮食足,天下稳。 大明的主食基本上是大米和小麦,因为玉米是美洲原产物,是殷人的食粮,所以,玉米便受到了歧视,人们认为玉米是低贱的人吃的东西。 别看明人不多,然而,明人基本控制了国家,所以,近些年来,大米和小麦种植面积逐步扩大,玉米的种植面积逐渐减小。 若不是朱训樘亲自吩咐,每月的饭食中必须有玉米,引得上行下效,玉米这才成为了人们普遍接受的食物。 土豆比玉米还惨,新大明所处的地方,土豆不是主要的食物,而且现在的土豆比不得后世精心培育后,现在的土豆味道比较涩,吃起来没有味道,新大明三十年的修养,百姓生活安康,粮食不缺乏,所以土豆也没成为众人的选择。 朱训樘登基后,亲自推广土豆,经过农部官员培养后,土豆的口味,产量提升了很多。 朱训樘看着眼前的奏折。 土豆年亩产量可以达到六百斤,即使朱训樘对这些数字不敏感,不知道代表多少产量,但和水稻和小麦一比,便找到了差距。 大明的水稻年亩产量才能达到五百斤,小麦更低,年亩产量能达到三百七十五斤。 这么一比较,土豆有很大的优势,更别说,朱训樘也知道所谓的康乾盛世有大部分归结于引入了土豆,否则就凭某些人的尿性,怎么会出现吃糠拉稀的自吹盛世,土豆虽然不好吃,但是能让吃饱,这才人口突增。 新大明这么多年,使出了无数的政策,尤其是惨烈的“推恩令”,大大减少了殷人的数量,否则大明早就要遭受粮食困境,但如今,大明要调整策略,用如今的新大明境内的人去压制相抗关内的人,再说,经过几次大规模的清扫,新大明境内的殷人基本上也接受了大明的统治,对于自己是诸夏子孙深信不疑。 所以,是时候放开所谓的“计划生育”。 人口激增,意味着粮食也得增产,否则也无法养活,这也是朱训樘大力推广土豆的原因。 这次移民,是个好时机,可以趁机推广土豆。 沉思过程中,朱训樘陡然身体一抖,忍不住颤栗。 咳咳咳,御座下面传来呛住的声音。 一位窈窕的女子爬了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稠液。 那双眸含着春水,披着薄纱。 某个黑夜,朱训樘以身试毒,最终检测结果,暴蒙送来的美女没有毒。 要说这美女,可能是经常活动锻炼的原因,肌肤富有弹性,而且十分乖顺,让做什么做什么,像宋念雪等人,基本不愿做这些事情。 所以,这段时间,朱训樘好好发泄了一番,解锁各种地方。 负重前行啊! 由几位貌美的宫女服侍整理后,朱训樘前去军机处,商讨事宜。 “基本的大致划分已经出来了,陛下您请看。” 秦良垣指着屏风上新换的地图,经过官员操劳两个月的时间,关内新附之地,三个省内粗略的地名全都重新命名了。 从北向南大略是新中,太华,抚远。 这个大概位置,三个省也不是完全地按照这个方位,其中也有凹凸的地方。 三个省内的名字全部是按照故土的地名改变而成,或者是古代先贤的名字,如新中的首府名为景桓,就是著名的大将军霍去病的谥号景桓侯而来,而抚远的最南端城池,也是与暴蒙交接,局势最乱的地方,名为定远。 是从明朝开国将领蓝玉而来,蓝玉一生功勋显赫,曾于捕鱼儿海(今贝加尔湖)之战大破北元,其出身定远,故此命名。 秦良垣恭敬道:“新中,太华,抚远三地,以新中人口也最为稀少,但是地势起伏不定,多雨林,在太华与新中的交界口处,更是雨林茂盛,经常有人逃窜与此,逃之夭夭,而太华与新中沟通也是靠此,按照军机处的规划,打算从大明调集兵器铁具,对这片土地进行有步骤的垦荒,保证新中和太华能安全进出即可,至于这里面的人,无法管理,毕竟这片雨林太过庞大,向东北方向一直延伸。” 看陛下的表情神色如常,秦良垣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里移民三千人即可,太华地势平坦,是一块小平原,土地肥沃,也是暴蒙建造城池的地方,大部分投降的贵族也是在这里,这里关系大明能否扎住根的关键,人口最多,须移民五千,至于剩下的抚远,局势还不清朗,暴蒙的态度也不知道,不建议迁移过多的人,而且这里雨林更加广阔,不易管理,这几年大致管理即可。” 朱训樘沉思片刻,提问道:“那军机处打算如何处理移民,放到哪里,怎样让移民能够站住脚?” 秦良垣瞧了一眼其他的军机大臣,见他们一副稳重,没有开口的打算,自己是最小的,只能自己说道:“我们初步定下了计划,根据关内传来的消息,太华首府云遥目前还在建设过程中,这里被一个几个小部落占领,我们准备采取成祖的做法。” 朱训樘立马清楚了,心中叹道,人性果然如此,明成祖的做法十分简单,正如圈地运动。 占领地盘,地盘上面的人也就自然而然成为自己的奴仆。 按这意思,把五千多名人迁移到这里,在奴役这里的部落,差不多能建造一座像样的城池,而且恰好避开了原先暴蒙的城池,可以说一举两得。 作为此时最大的地主,而且奴役的人也不是自己的人,朱训樘丝毫没有意见,他点头示意道:“就按你们的意思办,今年年底,朕要看到成果,告诉底下的官员,对于迁移的村庄,一定要补偿,谁要敢在这件事情给我添乱,那朕就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还有吩咐农部官员,给我入关辅导种植,迁移各地的官员,也要做好护送移民的准备,务必降低死亡率,着手处理吧。” 大明关内的第一批移民马上开始...... 第九十二章 圈地运动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 道路旁充满了欢快的笑声,还有穿着喜庆的小孩子追着跑着要糖。 “这是哪家大户人家娶亲啊?” “是陈家的那个书生。” “不可能啊,他们家不是挺穷的吗?” “我告诉你,陈家娶的是乡下的殷人。” 一位上了年纪的妇女低声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女方看样子陪嫁了不少东西吧!” 经过王文越和王渊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洛城寻到了一户人家。 在丰厚的嫁礼前,还有王土坡众人的允诺下,明人陈长安答应了迎娶王土坡的一名女子为妻,王土坡人们为了保险,还送了三名美貌女子做小妾。 这才打动了陈长安。 陈长安是一介书生,也算识文断字,可惜,命不好,其二伯跟随赵宋,后来得到清理被杀,连累了陈长安,他本是洛城的一个小官,前途光明,结果因为此丢了官。 还倒赔了不少钱财,弄的是倾家荡产。 在大明算是无望了,所以当王土坡的人找上前来,双方一拍即合,便成了这件好事。 等办了婚礼,王渊和王文越送了口气,终于办好了。 算是符合条件了。 “里正,明日你就去申请吧,咱们王土坡符合了。” 王渊兴奋十足:“好,不用等明日,我这就去办。” 说完,匆匆忙忙的离去了。 二月底,王土坡便来了官员,审查资格条件。 还有负责赔偿事宜。 “王举,家中物件,折钱白银三两。” “王.....” 每次说完,便引来阵阵欢呼声。 毕竟赔偿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朝廷十分大方,众人都很满意。 ...... 王文越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吭哧吭哧得,烈阳当空照,他的腿脚发麻,脚底已经起了脓泡。 “朱百户,咱们到哪了?” 前方一位身形挺拔,身旁红色大袍的男子,此人正是朱仁,得益于他的义父,他得了这个美差,护送王土坡众人移民戍边。 这是大明的第一批移民,一共三千四百名,全是来自广南省。 朱仁瞧了瞧周围,说道:“应该到了关西省境内了,咱们差不多后天就能到达关西省的首府武捷口,出了武捷口,咱们就马上进入关内了。” 也多亏战乱,还有天灾疾病,王土坡基本上五十岁以上的就有两名,最多的就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所以路途上至今一人未死,毕竟路途上有专门的驿站,供众人吃喝。 王文越低声咒骂了几句,没想到坐路竟然这么累,他瞥了一下王渊,只见王渊虽然脸色红,但气息还比较平缓。 不亏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户。 后边就是陈长安,此时他扶着身旁的妻子,也一脸气喘吁吁的样子,作为文弱书生,他哪里做过这么长的路,他已经暗暗叫苦了。 可惜,没有回头路。 一般的年轻人们精神比较蔫,但是也没感觉太累,一看干农活就练了出来。 走走停停,众人长途跋涉,经过两个月的艰难旅程,终于到达了关内的新中省。 路途中,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三十九人,算是存活率很高,基本完成了任务。 新中省,省府景桓。 此时已经初见雏形,有少数士兵驻扎在此地,周围全是滚散的树木。 一旁盖着简单的木屋。 “将军,这就是我们以后生活的地方吗?” 有人问道。 “没错,以后你们就在这里生存了。” “可是,这没有地方啊。” 朱仁指了指眼前的树木,说道:“只要把树砍伐了,就有地方住了,咱们这么多人,相信用不了半年,这就会建起一座城池,而这里也会成为新中的中心。” 王土坡的人们咽了咽吐沫,他们本来做好了移民到关内的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切,还是感觉有些懵,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夜晚,简单修整后,朱仁把二十几个人叫了过来。 “相信大家肯定心中有些失望和不甘,毕竟这里是这么的简陋。”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声不出。 朱仁噗嗤一笑道:“放心,朝廷不会亏待了你们。” “都过来,仔细看看这张地图。” 烛火照耀下,露出一张张脸颊。 地图上标记各种各样的名字,有不同的颜色。 “大家都刚来到这个地方,还不熟悉,那我来给你们仔细说道说道。” “这一个月内,大家都先这里调整干活,这段时间,我们会教给你们一些简单的生存技巧,最重要的是杀人技巧。” 朱仁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王文越也混在人群中,他陡然身子一颤,感觉一阵凉意。 朱仁用手在地图上一划,划了一个大圈。 “一个月后,你们便要离开此地,前往四面八方,刚才我圈住的地方是你们的活动范围,你们按照人数开始量地,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你们所居住的地盘上的人,都归你们所管。” 朱仁怕他们听不懂,又重重强调了一遍。 “是关内的人。” 有人提问道:“您是说原本在这土地上的关内人也要归我们所管。”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王文越眼睛猛地张大,他问道:“那如果他们不听呢?” 朱仁轻飘飘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 “生死不论?” 有人再次重重的道。 朱仁点点头。 众人听完,十分复杂,即激动有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他们以前的地位不高,现在竟然告诉他们可以管许多人,而且任凭他们处理。 这有些颠覆他们的人生观。 “抓多少人,你们自己想办法,降服一百人,升为屯长,五百人,升为旗长,可以自己招人,可以从带来的人中找,但给我记住一点,不许互相残杀,对方有难,必须帮助,一定要团结。” “还有一点,若是超过一百人,没有向上汇报,剥夺籍贯。” “前期,任何人都要听从我们的指挥,若是犯了纪律,休怪我无情。” “你们回去,自己规划通知一下吧。” 第九十三章 第一次 移民戍边,尤其是在他人的领土开拓地盘,免不了腥风血雨。 三千多名移民的到来,快速增加了开拓的速度,一颗颗树木倒下,新中到太华的路简单的扩张,然后地面也逐渐削平,一千多人移民被迁入太华,剩下二千移民驻扎在新中。 将近一个月的训练,移民的青壮年被快速地训练,然后分发锋利的武器。 而后就准备实行“同化政策。” 二千移民除去妇孺老小,大概有九百青壮年,妇孺老小驻留在景桓,景桓有两千多精锐大明的士兵,离着旁边的城池范邦也十分近,范邦是暴蒙所建的城池,里面居住的都是顺民。 后方稳定后,九百青壮年肆意结组,准备出征。 当然,为了让众人逐步适应,他们所要去的地方都是危险比较小的。 木屋里,一群人正在讨论。 “俺没意见,里正说啥,俺干啥。” 一位身材瘦弱,身材矮小的男子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道,露出一嘴大牙。 王渊拍了瘦猴一下,笑骂道:“老子不是里正了,还有你小子就偷奸耍滑,动动你的脑袋,分析咱们去哪里。” 瘦猴奸笑了一下,一副你们说我听着的神态。 此时的王文越发言道:“长生,你最有文化,你觉得咱们去哪里?” 陈长生皱着眉头,也在思索。 肆意结组,众人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一个人不行,得抱团,所以很自然的王文越和王渊抱团了,然后又把陈长生拉过来,又拉了几个人,凑齐了十个人。 他们跟随大明军队扫荡过两次,知道周围基本都是散居,有的大点,上百人,小点的,也就是二三十人,里面能反抗的,撑死也就十几个人,或者是几十人。 他们的武器太低下,众人觉得十人应该足够了。 “这片地域应该适合咱们。” 众人低头望去,陈长生指的地方名叫黑山子头,离景桓十几里地,众人没有去过,心中也没有底。 “我感觉这个地方比较好,咱们可以先去看看,先不要申报,如果地方好,以后咱们就在这安家。” 陈长生也没有把握,这还是前几天和几个士兵谈话是无意知道的消息,黑山子头文明落后,很容易对付,他也不知道真假。 这十人組里,王渊和王文越,陈长生应该算是主心骨。 既然无人异议,众人就这样粗暴的决定了,做好了明日探寻的准备。 翌日,众人带好足够的干粮和武器,便一路摸索前行。 美洲大陆上,虽然殷人生活了千年,但并没有改变多少地貌,一路上十分荆棘,数不清的野草,还有虫蚁。 幸亏,有一条小路可以前行。 穿过一阵荆棘丛生的山地,王渊猛地抬手,低声道:“等一下。” 众人皆顿,心怦怦地乱跳,第一次出征,都十分忐忑和不安。 陈长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来回的打颤,猛地止住差点摔倒在地。 果不其然,前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众人对视道,前方有人。 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着袭击。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近,众人躲在杂草里,一双双明亮的黑眼睛,屏气敛息,他们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叽里呱啦......” 众人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不过听着脚步声,大约有三个人。 近了,果然杂草前方露出三个的身影。 他们穿着长及膝盖的棉甲,头戴羽饰,手握着长矛和圆盾,背后还背着一个长筒,里面村存放着箭,斜挎着弓,装备十分齐全。 坏了,众人暗道,运气倒霉到家了,碰上硬茬子了。 根据传授的经验,这关内的生殷人也不是一样的,大概也分出等级。 最差的就是赤身裸体,只大概围着草叶的,然后看衣衫,越好的文明等级越高。 眼前的这三个人,明显准备的非常好,身上的东西和他们都差不多。 他们也就穿着简单的衣甲,武器算是比对面高级一些,铁器制作。 对面则是石头制成的。 王渊使眼色,低声道:“瘦猴,王四,一会来了之后你们抄到后方,别让他们跑了。” 二人点头。 “长安,三叔,你们一会躲在后面,别伤到你,其他人,我说上,就一起冲上去,记住一点,若是控制不住,直接杀了,千万记住了。” 其他人点点头。 王文越毫无异议,他额头出了一层细汗,面色极其红润,实在是以前活动太少,肉太多的缘故。 那三个生殷人马上到跟前。 “上。” 王渊一马当先,随后人们紧跟着。 立马团团围住三人。 对面三人反应很快,见人来了,立马返回跑。 瘦狗和王四此时已经到了三人后面。 成前后包围之势。 三个生殷人脸色惶恐,举起长矛就开始干。 挥舞的很有气势,众人皆不敢上前。 王渊看了一眼,一咬牙,举起剑就直刺了过去,便大喊道:“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众人这次反应过来,乱七八槽地朝着三个人砍去。 一会后,众人气喘吁吁,脸色有些发白。 王渊瞧了一眼瘦狗,瘦狗的左手受了轻伤,不碍事。 三个殷人死了一个,伤了一个,另一个投降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双方语言不通,还是陈长安忍着呕吐的感受,和殷人细心瞎比划了几下,然后王渊杀死了另一个殷人,另一个殷人才好像纳过闷了,带着众人往前走。 就在离伏击的地方不远处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几座石砌的屋子,那是庙宇和神堂。 众人押着被堵住嘴的俘虏,小心翼翼地前行,路旁散乱着一些泥塑雕像,有的面目狰狞,有的面如女人,还有其他一些雕像也很丑陋。 众人小心地观摩着,环顾四周,传来沙沙的声音。 从这些雕像来看,似乎此地的人通行鸡,jian。 庙里有几口小木箱,木箱散乱着,庙宇前,烧着一些木柴,冒着黑烟。 瘦狗猛地说道:“金子!” 众人吓了一跳,向前看去...... ps:跪求推荐,书评,收藏一涨一跌,心脏承受不住啊。 第九十四章 转变 前方不远处的箱子内,放着一些小盾牌,还有身上挂的饰物,三个发箍,和一些铸成鱼形的和当地那种鸭子形的小物件,瘦狗快速拿起来,使劲摩挲,用牙咬了一下,双眼发亮,高兴道:“里正,真是金子。” 王文越大步跨了过来,一点也没有感觉身体虚弱的样子,他掂了掂,说道:“是金子,不过成色有些低罢了。” 众人欣喜若狂,没想到竟然发现了金子。 倏忽间,外面传来了动响。 众人立刻行动,俘虏呜呜地叫个不停。 紧接着,几位穿着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们身无寸铁,全是空着手,两方互相看了看,才反应过来。 此时,几把刀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一个生殷人还想要大声喊,不过王渊心狠手辣,一刀直接捅在男子的心窝上,眨眼间血液涌出,侵染了衣衫,死不瞑目,剩下的四人瞪大双眼,不敢动一丝一毫。 然后展开了连蒙带猜地审讯。 把几个俘虏绑好,十人缓缓走出神庙,来到村里。 穿过神庙,来到了几座高大的房屋前面,这里是生殷人供奉偶像的神堂,来之前大家对这些知识有了基本的了解。 生殷人的地方一般都会建立神庙和神堂。 神堂的墙上画有许多的蛇和蟒,还画着一些丑陋的东西,在另一旁,有几个像十字架一样的东西,放在一个洒满献血的祭坛周围,那些东西全都涂了颜色,众人从未见过如此恶心的场面 陈长安坚持不住,吐了出来,其他人也抢着恶心的感觉。 头皮发麻,祭坛旁还散乱着一些碎骨头,往前走了几步,众人发现了一具尸体。 王渊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去看。 神堂里没有什么东西,众人走出神堂,呼吸着新鲜空气,才缓了过来。 继续向前走,就是低矮的石屋,众人对视一眼,身形敏捷地快速进入石屋。 石屋十分简陋,里面随后传来叮了咣当的响声。 辛亏没有吵醒周围的。 石屋中,有一对夫妻,还有三个孩子,一个年龄大的小女孩,还有两个三四岁的男孩。 这对夫妻颤颤索索地看着来人。 男的挡在前面,而后大喊一声。 “.xxx” 来不及阻挡,瘦狗瞬间上前,一刀捅在男的身上,随后众人快速地走到外面。 此时,村落中立马想起阵阵叮当声。 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快速逼近。 此时一群人跑了过来,大约有二十人,站在前面的是四名男子,那着简易的石制的长矛,害怕地看着众人。 王渊陡然发现对面的人一脸惊恐,惶恐地看着他们。 王渊等人向前挪一步,他们就朝后面退一步。 “里正,看样子,他们好像怕我们。” 有人小声道。 王渊深吸一口气,低声道:“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 其他的人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王渊等人向前缓慢移动,对面的人向后移动,对面虽然人多势众,但基本都是女性,只有四位男的。 一个时辰后。 村中心的位置上。 瘦狗兴高采烈地说道:“里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此时这个村的人都被捆在了一起,经过简单地打斗后,村里的人变投降了。 此时众人都非常激动,没想到出来一次竟有这么大收获,他们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成果。 此时旁边的一个箱子内,有半箱子的黄金物品。 刚才有人已经把整个村子打探过了,粗略估计最少有几百亩。 按照大明的计划,只要向上面反映申报,每人便可以得到10亩土地,这里的土地经过简单的开垦,一看就是非常肥沃的样子。 再加上有三十三名俘虏,离这100名的目标也很近了。 当个屯长是非常有很有可能的。 只要再去其他地方抓个七八十人,便可以做这儿的屯长了。 来之前大家已经商量好了,屯长的名额是陈长安的,然后大家会依次帮助个人,争取人人都会成为屯长。 当然这只是一个理想化的目标。 刚刚成为殖民者,从普通的老百姓,眨眼间就换了一个身份,大家伙儿是心情极其的亢奋。 尤其是看到中间的一群人。 王渊吩咐两个人赶紧返回,向朝廷汇报,剩下的几人,开始巡视村庄。 村庄后面有一条小溪,这是淡水资源,众人更加放心了,不过小溪里的水又酸又涩,十分的不好喝。 众人没有直接喝,来之前已经被吩咐好了,所有的水要烧开之后再喝,以免有疾病。 夜间,大家也发现了一直捆绑着殷人也不是一件好的主意。 随后他们把老人和女人,小孩子松绑开来。 让女人开始做饭。 果然,把那些壮年的男子绑着,小孩子也在手里,那些女人十分的听话。 今日大家都紧绷着弦儿,也经历了一场搏斗,肚子非常饿,虽然伙食不太好,然而吃的津津有味儿。 王渊吃完饭后,陡然间突然听到周围有一阵声音,他急忙拿起武器。 缓缓靠近,定眼望去。 “瘦猴,你在干什么?” 只见瘦猴趴在一个女的身上,下身赤***人更加也是如此,夜晚间,白花花的一片。 瘦猴慌张地站立起来,嘴巴结巴道。 “里正,我...我..我。” 王渊阴沉着脸,大声斥责道:“你在干什么?” 此时,听到声音的人们赶紧跑了过来,看到了瘦猴做的事情,面面相觑。 王文越走上前来,拉过王渊,使劲踹了瘦猴一脚,瘦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王文越拉过王渊走到一旁,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才让王渊饶过来瘦猴。 普通的移民转化为残暴的殖民者,已经初露峥嵘。 这不是个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成为常例。 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控制人心中的欲望的时候,人就会变得为所欲为。 有时候压的越紧,可能爆发的越厉害。 等后来,王渊也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 “天命年间,明武帝的移民政策,同时伴随着极其残酷的种族消亡,男的杀死或成为奴隶,女的成为了生育发泄的工具,进一步增强了大明的力量。 也是这种政策,才使得新大明百年的时间迅速成为东洲的霸主。” ——————后世某专家评论道。 第九十五章 烟草 本草汇言中计述:“烟草,通利九窍之药也,能御霜露风雨之寒,辟山蛊鬼邪之气。小儿食此能杀疟疾,妇人食此能消症痞,如气滞,食滞,痰滞,饮滞,一切寒凝不通之病,吸此即通。” 清代中医沈李龙也在食物本草会纂中说,烟能“治风寒湿痹,滞气停疾,利头目,去百病。解山岚瘴气,塞外边瘴之地,食此最宜。” 可见,明清两朝中医都视烟草为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烟草起源有两种学说,一是美洲,二是华夏。 在墨西哥的神殿中,里面有一块浮雕,展现了人类最早使用烟草的情景。 此时的朱训樘就低头搓着手中的烟草,旁边的又长有宽的桌子上,铺着一层黄布,上面放着一个烟斗似的的物件,是一个长管工具,一端燃烧一种不知道的叶子,另一端可以从嘴里吸。 根据汇报,这是彻查全国人口时,有一位官员从一个偏僻部落搜查出的东西,那些人说,这是“圣药”,包治百病,有三种方式。 咀嚼,嗅,和吸。 部落的人认为燃烧叶子是产生的浓烟能沟通神明,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当地的官员大喜,尝试了一番,发现并不能沟通神明,但会让人精神大振,纾解疲劳,所以连忙进献了过来。 对这些,朱训樘当然嗤之以鼻。 这明明就是后世的烟草罢了,至于麻醉的感觉,分明是烟草里的尼古丁起了作用。 他低头,轻轻嗅了一下,一股酸辣的味道直冲鼻间。 朱训樘用手扇了扇,而后站直,两手轻轻划拉几下,烟草掉到黄布上。 “这种叶子在定西省是否常见?” 朱训樘动了心思,虽然自己不喜爱烟草,但如果自己不推广,早晚有一天西方殖民者也会推广,还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哪怕吸烟有害健康,也挡住人们对他的喜爱。 崇祯年间,烟草与米,面,油,盐,酱,醋,茶并列。 不过后来,明朝开始了全面禁烟政策,原因十分奇葩,有大臣上奏:“百姓到处吃烟,烟与“燕”想通,吃“燕”北京岂非造反?” 崇祯皇帝听后,确实不妥,然后全国禁烟,这也导致另一个替代品的出现-鸦片。 秦良垣道:“当地的官员说,定西省的南边有一部分都是这种烟草,十分普遍。” 朱训樘的眼睛闪烁,这种烂大街的东西,可以说没有成本,最多花点加工费和运输费,反而回报很多。 万一再加点噱头,没准真能吵到天价。 尤其是古巴的雪茄,号称是在美丽的处女大腿上包起来的,更加提高了价格。 拿定了主意,朱训樘再次斟酌了一下,说道:“派人去定西省好好查探一下,看看这种叶子生存的环境和范围,然后把那片地方从定西省划出来,归内库所管,至于那些当地的土著,纳入锦衣卫的管辖范围,派他们好好制作这种烟草。” 封建加殖民,就是这点好,一句话决定了那些土著殷人的命运,成为奴仆,专门加工烟草,而且所有的土地都是他的,尤其是经历几次事件后,管控能力强,专制集权。 原本没有内库和国库之分,现在随着大明经济的繁荣,政体,制度的完善,朱训樘开始建立了内库,这是私家的宝库,而国库嘛则是管大明的钱粮。 秦良桓记下,然后继续道:“陛下,这可能会引起当地官员的不满,那可是一片很大的地方,划给内库后,那官员的管辖的地方可就小了很多。” “不才刚刚调整完嘛,告诉定西省的官员,再继续调整一下,至于当地的官员嘛,想必也没有多少人。”朱训樘说道:“他们上献有功,主事人升官一级,佃户三百,至于当地其他官员,奖赏佃户一百,白银百两,让他们多配合一下。” “是。” 秦良桓又开始说道:“陛下,定西省还有一件事。” 朱训樘伸伸懒腰,说:“又和定西省有关?” 秦良桓点头道:“定西省请求设立一个港口。” 朱训樘一顿,重复了一遍:“港口?” “不错,定西省海林适合出海,定西省的官员想要加大出海捕鱼,全力打造海林。” “定西省哪里来的船只?”朱训樘有些好奇。 自从三十年来此,大明的船只计划就搁浅了,不再建造船只,反而专门把心思放在陆地上。 他登基后是重启了建船计划,这件事他早就忘了。 在他的理解中,建船是一个技术活啊。 秦良垣解释完,朱训樘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鼓励船只的建造,朝廷又增加补贴后,激起了沿海人们的热情,大大小小的简易木船快速被建造传来,大部分都是木头捆绑在一起就可以出海。 海林,地势比较平坦,适合出海,重新规划省份后,面对当下情况。 大明宣布各省市加大建设,三个很重要的指标就是人口,农业,商业,所以,定西省就想到了渔业,来促进定西省的发展。 促进船只行业的发展,朱训樘喜见其成,不仅不会阻挡,反而要大开便利之门。 “这件事,朕允了,让定西省的官员记住一点,这件事要是做好了,朕不吝升官加爵,不仅要捕鱼,也要给朕多造船,造大船,造船这件事可以向兵部,器物局寻求帮助。” “还有,三年之内海林的税收,免了。” 朱训樘大声道。 这可是意外之喜,朱训樘十分高兴,他很清楚,大明的未来,不在路上,而是在海洋上,要想使大明傲立全球,阻挡西方殖民者,唯有靠强大的海军。 陆地上,朱训樘认为并不比西班牙差,更别说,西班牙才能来多少人,大不了比消耗。 可是,这海军颇有令人担忧。 毕竟,只有一些简单的船只图纸,不过也多亏了这个时代。 此时的西班牙和欧洲列强还未发家,也只是破烂的船只,这就差不多了。 朱训樘十分高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第九十六章 双喜临门 处理完政务,原本想去妙宁宫,今日正好轮到宋念雪侍寝。 谁知,突然来了消息。 芸妃赵姨娘要生了! 朱训樘连忙赶去她的宫内。 赵姨娘声嘶力竭地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 旁边忙碌的产婆,正加油鼓劲。 产房见红,此乃大忌。 所以朱训樘只好在外面紧张担忧地绕圈。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仿佛能感受到屋内孩子的血脉,那是骨肉相连的感觉。 他握着拳头,一脸担忧得,时不时地看向宫内。 在这个时代,生孩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可谓是过鬼门关。 所以古时候才有屁股大能生养的话,屁股大,说明盆骨宽,孩子容易出来。 许多生孩子的都是女的疼死,孩子也没出来。 有了孩子,才意味着他真正的融入了这个世界。 耳边响着屋内痛苦的喊叫声,朱训樘甩甩袖子,十分烦躁。 倏忽间,大地突然晃动了一下。 朱训樘身子猛地差点摔倒,他下意识看向四周,脚下有轻微地晃动。 此时周围的宫女们有些也慌了神,假山山体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地震了! 这是朱训樘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的词语,随后他连忙朝着殿中望去,只见有几位宫女跑了出来。 他大声喊道:“芸妃!” 朱训樘朝着殿内跑去,宫殿里,赵姨娘脸色煞白,一脸虚汗,头发散乱着,而产婆正慢慢抱起孩子,一脸恐慌地望着他。 此时,地震消失了。 没有了摇晃的感觉。 赵姨娘艰难地扭过头来,露出一个笑容:“陛下。” 此时周围的人跪在地上,尤其是刚才跑出去的几位宫女,更是瑟瑟发抖。 赵诗琪和几位宫女帮着收拾处理,朱训樘温和道:“你好好休息,别担心,朕在这里。” 他赶紧吩咐人在空地上搭建简单的可以休息的地方,以免地震再此来袭。 宫中慌了一阵,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秩序。 产婆颤颤兢兢地来到面前:“陛下,是小公主。” 朱训樘低下头,瞧着小孩子。 刚出生,看起来很难看,尤其是啼哭的声音,更加显得丑。 不过朱训樘越看越顺眼,他露出一丝笑容:“好好好。” 看了几眼,产婆就抱着小女孩下去了。 朱训樘大声道:“参加此次的人,朕大大有赏,一会去找女官要钱。” 他话锋一转:“你们几个又是怎么回事?” 朱训樘的声音冷冷得,显然已经愤怒。 在这关键的时刻,竟然不顾芸妃的安危,自己跑了出来。 简直是胆大包天。 幸亏是母女平安,否则死多少次也不为过。 “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几个宫女咣咣地磕头求饶。 “临阵脱逃,此乃死罪,但今天朕的公主出生,朕不想见血,你们几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三十大杖,然后赶到冷宫。” 将近三个时辰,地震还没有再次出现。 朱训樘才放下心来,这次地震震级应该比较弱,稍微震了一下就消失了。 应该事发地不是大明境内。 而芸妃产下公主的消息也快速传遍大明京城,这让一些大臣松下了心。 自古以来,皇家继承之事,纷繁复杂,一不小心就会引起整个天下大乱。 芸妃若生了皇子,那便是长子。 可能会给大明下一代的太子之位,留下一些争端。 毕竟,只是庶子,不是皇后所生的孩子。 众人基本上都知道芸妃的身份,在他们看来,这皇后的位置,不论是谁当,也不能是她。 毕竟她的身份十分尴尬。 所以,生了公主是最好不过的。 这大明,虽说陛下赏年轻力壮,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还是早早立后为好,许多大臣已起了劝皇帝立皇后的打算。 尤其是宋爱明,更是大大送了口气。 他可是有一个野心,想让宋念雪做那皇后的位置。 地震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大明朝臣想的可能是芸妃生女的事情。 普通的老百姓对这地震的事可是更兴趣十足,人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个不停。 大街小巷内,八九不离十,基本上都是地震的事情。 此时的朱训樘没有那么想法放在这上面,此时的他安抚好芸妃这边的事情。 妙宁宫又出事了! 他赶到的时候,一片祥和,有少数宫女正在收拾散乱的东西。 “贵妃呢?” “陛下,娘娘在屋里呢。” 走进殿中,此时朱雪丹也在里面,正和宋念雪说着话。 宋念雪看到朱训樘后,粉面含春,脸蛋红润,一副娇羞的样子。 “小雪,你来告诉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匆匆地找朕过来。” 朱雪丹一愣,瞧了一眼宋念雪,糯糯道:“宋姐姐怀孕了。” 什么? 朱训樘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扭过头,诧异道:“真的?” 宋念雪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然而觉得自己有些气势不足,抬起头来,冷哼一声:“当然是真的,还骗你不成。” 惊喜是一个接你一个。 今日芸妃诞女,地震,结果又告诉他宋念雪也怀孕了,这一天过的,真是大起大落,刺激万分。 “可派人诊断过了?” 朱雪丹替宋念雪说了话,柔道:“刚才太医来过了,说确认无误。” “好好好,真是双喜临门呐,芸妃生了女儿,你也怀孕了,哈哈哈。” 朱训樘开怀大笑。 宋念雪惊讶道:“芸妃今日生了女儿?” “是,母女平安。” “陛下,那你赶紧去吧,芸妃那边要紧。” 宋念雪急促道。 “朕刚从那边来的。” “那可坏了,陛下,您快回去吧。” 宋念雪急促道,她生怕芸妃的心中生了嫌隙。 于是,朱训樘又被劝回去了。 晚上,也在芸妃的宫中休息的,芸妃紧紧拉着朱训樘的手,才进入了梦乡。 第九十七章 报纸 作为此身的第一个女儿,朱训樘显得异常喜爱,赵姨娘也从芸妃变成了芸贵妃,赏赐了玉如意,玉蝶,诸多金瓜子,表示赏赐。 金瓜子是皇宫专用物件,民间不得擅自使用。 纯由金子制成。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物件,例如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红翡翠滴珠耳环,赤金凤尾玛瑙流苏,金罗蹙鸾华服等等。 而所生的女儿也被封为崇宁公主,封地千里,在京北的安伦县。 可谓是皇恩浩荡。 朱训樘知道人言可畏,恰逢芸妃诞女,大明地震,在古代来说是大凶之兆。 汉书记载:“日蚀,地震,阳微阴盛也,臣者,君之阴也;子者,父之阴也,妻者,夫之阴也。” 史记太史公曰:“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之乱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今三川有地震,是阳失其所而填其阴也。” 古代一有灾祸,人们会很自觉地认为是皇帝或者是朝廷,宫中有奸邪小人。 帝王也很相信这一套说法,汉成帝建始年间,“日有食之,其夜未央殿中地震。” 日食和地震同时发生,令汉成帝惶恐不已。 朱训樘当然知道这是地壳板块运动,此时大明的位置应该是太平洋板块与美洲板块交界处,有小的地震十分常见,然而,毕竟老百姓不理解这些。 为此,他派锦衣卫抓捕散步谣言之众,从严处理。 他也不能把这些事情拦在自己的身上,下个罪己诏,当然是要推了。 于是吩咐雀卫,锦衣卫联合行动,一起鼓吹此乃大明域下,有妖邪乱世,贪官污吏作祟,有的殷人不服王化造成。 而后,顺势展开了大清扫运动。 舆论阵地,你不占领,自有其他人占领,所以,朱训樘萌生了开办报纸的心思。 报纸在唐代就有了雏形,唐代大中进士孙樵曾在经纬集中著有一篇名为读“开元杂报“的文章,叙述了孙樵曾“于襄、汉间,得数十幅书,系日条事,不立首末“,且内容以记载和报道皇帝和官僚活动、朝廷政事为主。 孙樵后将这些内容与编年史开元录进行比较,发现“条条可复“,报道内容有根有据,因此他把这些内容称为“开元杂报“。 不过传播对象是官员,而且是以手抄形式流传而非印刷形式。 后宋,明则继续发展。 法国十八世纪的启蒙思想家伏尔泰也曾说过:“报纸的故乡是中国。” 所以,朱训樘派人叫来一个工匠,是专门印刷书籍的师傅。 朱训樘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随后看向工匠。 工匠皱着眉头,恭敬道:“禀告陛下,若是按您所说,恐怕一份报纸从刻制排版需要耗费大约六天时间,送到各地方也要花费不少时间,这费用可就大大提高了。” “需要六天时间吗?” 朱训樘没想到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他问了问工匠,竟然发现工匠采用的是雕版印刷,朱训樘也草略懂一些,他反问道:“可以把各个字先刻下来,然后再组装再一起印刷啊。” 朱训樘表达的意思是采用活字印刷术,他好像记得活字印刷很久之前就出来了。 谁知工匠摇头道:“禀告陛下,若是按您所说的方法,耗费的时间还要长一些。” “这种方法我们曾经采纳过,不过有诸多不便。” “它的工序繁琐且极易出错,总共分为摆书、垫版、校对、印刷、归类、逐日轮转等多个步骤,每个活字都是手工雕刻,不仅浪费时间,还容易造成字迹大小不一,笔画粗细不一,排字行距也十分歪斜的问题,更重要的一点大明字有数万之多,根本无法刻制完成。” “前人发明后,也曾试过,但后来都放弃了。” 这有些困难了,朱训樘有些犯难,不过转眼一想,十日内大概消息不会失去价值,再说,可以印刷一些天文地理,这总不会失效了。 “能再缩短时间吗?” 工匠望着皇帝的眼神,心中一咬牙,说道:“如果再派一些人,小民保证可以缩短两日,目前许多人不能识文断字,所以不能及时的雕刻,这也是一个很大的阻碍,若多一些人手,连夜赶制,想必可以加快速度。” 朱训樘手指轻轻地在桌子上敲打,说道:“这个方面,朕会想办法,你先做一份式样,朕看看再说,还有一件事,一次大概能印多少份?” “差不多有600份左右。” 竟然只有这么点? 朱训樘算了算,这600份估计都不够大臣们的使用,不行,报纸事关重要,必须加大投资。 “一千两。” 朱训樘伸出手指道:“朕给你一千两白银,作为你们的资金,朕要看到一些成果,给我加大人手,还有一些基础,我要你给我达到最少五千份。” “若是你做的好,朕还有赏赐,还有,改进印刷技术流程的匠人,朕商他一百两白银,外加美女五名,若是做得好,哪怕废除匠人身份也可以。” 工匠立马连忙叩谢,脸颊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激动之意,大声高呼:“谢陛下。” “草民必竭尽全力,以报陛下皇恩浩荡。” 朱训樘摆摆手,警告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别藏着噎着手艺,把手艺都教给其他人,朕不会忘了你们的,这样吧。” 朱训樘斟酌了一下,说道:“带出八个熟手,朕特开此例,允许其后代入学,若是功劳甚大,可以直接入大明皇家学堂。” 听到这些,工匠的眼睛泛起泪花,工匠之身,意味着若无其巨大变化,这一生都为工匠,其子孙后代也为工匠,世世代代不能从事其他活动。 而朱训樘这话,意味着打开了口子,允许参加科举,有了其他的出路,可谓是皇恩,工匠再次叩拜跪谢,比刚才还要恭敬十足,心中暖暖的,他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皇帝的信任。 第九十八章 印度数字 等工匠走了之后,朱训樘又思考了一阵,才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如今民智还未开啊。 开民智的前提是大家都熟悉字,然而,现实情况却大大相反,许多省的底层小吏熟字的也不多,三十年来,改俗易服,大明却压制各地殷人学习汉字,刚刚才重新掀起教育。 朱训樘坐在案前,思考着下一步方向。 报纸,是开启明智,传播思想的利器,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安稳,但首先也得让许多人识字,他有了一个主意,那就是后世的拼音。 可是,这需要徐徐图之。 至于简化汉字嘛,朱训樘明悟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是先不要的好。 想到这里,朱训樘再次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还有阿拉伯数字,准确的说是印度数字。 阿拉伯数字是在13世纪至14世纪左右传入东亚,但在当时华夏有一种叫做算筹的古代数字,无论是书写起来还是应用起来的方便程度都丝毫不亚于阿拉伯数字。 所以阿拉伯数字传入中国就沉没于璀璨的中国传统文化中,并没有得到推广和应用,一直到20世纪初,我们才逐渐开始使用阿拉伯数字,至今也只有100多年的使用历史。 有了阿拉伯数字,当然也要有算数乘法口诀,大明的珠算是有其特殊的优势,原子弹的数据也是算盘打出来得。 若是想要普及,提高商业水平,还需要简化的阿拉伯数字和乘法口诀。 陡然间,双肩之上多了一道柔软的手,轻揉了起来。 不用看,朱训樘也知道来人是谁。 “婉儿,识字吗?” 朱训樘一边享受着按摩,闭着眼。 周婉儿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轻声道:“陛下,奴婢不识字。” 无才便是德,更别说是出身贫贱的周婉儿了。 “不如朕教你识字吧。” 朱训樘猛地坐立起来,双眼发亮地看着周婉儿。 周婉儿脸色刷的变白,赶紧拎起衣摆跪下:“奴婢不敢。” 朱训樘觉得好生无趣,劝道:“难道你不想学吗?” “陛下,奴婢出身低贱,做您的丫鬟就足够了,若是让其他人知道您教奴婢识字,奴婢非要遭受咒骂不可,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周婉儿神色焦急,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 朱训樘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周婉儿才低着头,缓缓站立起来,两只小手交织,像做错了事情不可。 “哼,你这个小丫头,朕教你识字,好像吃了你一样,真是不知好歹。” 朱训樘大手一搂,在周婉儿的耳朵道:“反正朕教定了,这是命令,你敢违抗皇命吗?” 呜呜呜~ 在正式教学之前,朱训樘先来一次身体力行的生理教学。 周婉儿十分聪慧,差不多一个时辰便将1到10的阿拉伯数字学会了。 而且能会简单的加法。 这让朱训樘更加兴致勃勃,教得更加带劲...... 周婉儿粉面含春,娇媚十足,轻轻地为朱训樘擦拭着,朱训樘整理衣衫,实在是教学过程很辛苦。 不得不用尽全力啊。 “婉儿,你这段时间寻十名宫女,朕有事要用。” 周婉儿温柔地轻抚衣衫褶皱的地方,轻声道:“陛下,您乃万金之躯,万不可过度沉迷女色之事,您可是万民的信仰啊。” “难道朕在眼里,就是如此的浪荡?”朱训樘轻笑了一声:“朕是有大用,你这小脑袋整天想什么不堪的事,该罚。” 周婉儿脸色绯红,身体软了几分。 “就罚你把今日教你的抄写五百遍,明天让朕看看。” 周婉儿双眼猛地一睁,樱桃小嘴轻轻撅起,想到今日教的东西,脑海有些忘记了,瘪瘪道:“是。” 朱训樘到达妙宁宫的时候,宋爱明也进了宫内,正和宋爱雪交谈。 “起来吧,不用跪了,都是一家人。” 宋爱明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变得拘谨了许多。 朱训樘闲聊起来。 “刚才谈了什么,这么开心?” 宋念雪笑意盈盈,拉着朱训樘的衣袖,欢快道:“刚才父亲说,我多了一个阿弟。” 朱训樘十分诧异,这老丈人老当益壮啊。 “国丈,这可是大好事啊,朕多了一个国舅,什么时候的事,朕竟然不知情? 宋爱明搓搓手,嘿嘿笑道:“就前天子时,刚出身,还没来得及禀告陛下和贵妃。” “嗯?” “竟然比朕的长公主晚一日,那真是有缘。” 朱训樘转身敲了一眼,吩咐道:“婉儿,稍后你去吩咐工匠为国丈打造一副长命金锁,就当作朕和贵妃的礼物。” 宋爱明赶忙行礼道:“谢陛下赏赐,小儿竟得如此佳遇,臣不胜受恩感激,臣惶恐。” “不用了,国丈的女儿可是为我大明做出了巨大贡献。” 宋爱明有些糊涂,抬起头不知是怎么回事。 “爱妃,难道没有告诉国丈?” 宋念雪也羞红了脸,头略微低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 宋爱明瞧着女儿娇羞的模样,脑海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 随后便听到陛下的话。 “国丈,贵妃怀上龙胎了。” 真的? 宋爱明双眼猛地亮起来,他转向宋念雪,只见她点点头。 宋爱明心里瞬间笑开了花,对他来说真是惊喜,他不禁想到,若是女儿肚中是儿子,那没准就是皇后了。 他也就是未来天子的祖父。 那他宋家可要更加飞皇腾达。 “恭喜贵妃喜得龙种,贺喜陛下。” 宋爱明反应过来,连忙道喜。 然后又谈了一些闲话,宋爱明很自觉地离开了。 周围的宫女撤下去后,宋两人犹如寻常夫妻一般,搂在一起。 宋念雪说着碎碎话,紧紧搂着,显得十分高兴。 “这段时间好好修养,别老舞刀弄枪,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朱训樘轻声道。 宋念雪瑶鼻一耸,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为了咱们的孩子,我会忍住的。” “知道就好,这些天朕尽量陪着你,朕不再的时候,让雪儿看守,有什么事吩咐宫女就行,不许肆意妄为。” 低头一瞧,宋念雪已经睡着了。 朱训樘哭笑不得...... 第九十九章 疫情 “广南省境内发生四起火灾,烧毁雨林为方圆五十里,轻伤十人,有一个村庄烧毁.....” “京北一地发生病疫灾害,涉及三个村落,目前已经进行隔离扑灭。” “......” 不要看地方不大,也差不多抵后世的一个韩国。 各地也常有灾祸发生。 朱训樘时不时地打断一下秦良垣的谈话,并询问一些具体情况。 “这是今年第几起病疫了。” 秦良垣显然做好了功课,毫不犹豫地回道:“京北一共三起,定西一起,广西两起,总共6起,死伤10八人,至于关内来的讯息,也有几个地方爆发了瘟疫,轻者无事,重者病重而亡。” 朱训樘翻了翻记录,了然于心,京北如此严重,是因为以前有些殷人躲在一些小地方,不接触大明人,大明人也不搭理他们。 大明开始巩固集权,将那些人逐渐安置,这就和大明人产生了交集。 千百年来,东亚地多人广,遭受过许多病毒和疾病,身体内逐渐产生了抗体,或携带者一些病菌,这些病菌对大明人来说,是无害的,对于东洲本地的土著确是灭顶之灾。 刚来之初,也发生过多次瘟疫和灾难,后来,在朝廷和中医的治疗下,逐渐得到压制,如果控制不住,只好采取隔离,物竞天择,不适者被淘汰。 “派太医院的温太医前去看看,尽可能地封锁疾病,切不可产生大规模的疾病爆发。” 中医历史悠久,也是华夏子女赖以生存繁衍的法宝,至于那些无脑黑,只能归结于没有见识过真正的中医,朱训樘曾得过一场大病,去过许多大医院都没得到治疗,后寻了老中医,开了副中药,喝了一个月便神奇的好了。 可惜,培养一个好的中医需要漫长的时间。 目前,新大明的老中医也十分匮乏,温中医是硕果仅存的顶级中医。 “告诉铁心民,派几位锦衣卫亲自保护,出了差错,我唯他是问。” 秦良桓点头,在手中的文书上勾画。 “王爱卿,你有何要事,不必隐瞒。” 王允仁面目纠结,正低着头反复琢磨,不知如何是好,这说了吧,要遭家族的人指责,不说,自己这良心过不去。 他正纠结是否要大义灭亲之际,没想到陛下点了名,他抬起头,瞧着陛下的神情,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定了。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王允仁额头紧紧贴在地毯上,自责道。 一旁的秦良桓手轻轻松了一些,暗道侥幸,幸亏自己没有提前说,否则要恶了王允仁不可,对于王允仁要说的事情,他心里门儿清,按照规矩,他接下来就要说这件事。 王允仁家世背景深厚,尤其是其岳父起事,可谓显赫之际,若是他把事情抖落出来,没准还要让王允仁惦记不可。 “你有什么罪?” 王允仁悲痛道:“臣有罪,没有管好家中之人,竟犯下如此重罪。” “起来说,你家中之人,和你有何干,到底有什么事情?” 朱训樘说道。 “臣的远方表弟曾秦犯下了奸杀之罪.......” 王允仁一一道来,其远方挨不着的亲戚曾秦,是京北省韶峪的一名小旗长,去地方巡视过程中,看上了一个部落酋长的妻子,贪人家美貌,竟然夜间偷偷奸淫了其妻子,结果,被酋长发现。 曾秦伙同几个手下,谋杀了酋长,在人家的面前还再来一次活生生的轮jian. 其酋长的弟弟前往韶峪告状,反而路途中被杀。 啪! “简直胡闹,胆大包天,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我大明乃礼仪之邦,怎会有这样的狼心狗贼,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 朱训樘狠狠拍了案子,吧嗒,墨掉到地上,精美的地毯上立马出现一道黑乌的瘢痕。 “臣有罪,请陛下惩罚。” 王允仁再次跪下高呼请罪。 朱训樘站起身来,气冲冲得。 前三十年,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甚至是有的纨绔子弟专门组织了比赛,比谁更厉害。 这样的行径,简直是禽兽不如,礼义廉耻全喂了狗。 若是以前,朱训樘可能不会如此愤怒,毕竟登基之前,这样的事情放在大明的耳朵里,可是一件美谈,土著鄙夷,大明人的心中他们和畜生无异,肆意杀戮和欺辱。 这也是大明境内如此多的夏人。 殷人数量迅速减少也多归结于此。 然而,为了同化殷人,缓和大明内部之间的矛盾。 朱训樘颁布了一系列的法律条例,事实上提高了殷人的地位,缓和了矛盾,殷人对大明的臣服之心,认同感日益提升。 是千方百计地想要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可倒好,竟然还是发生了。 朱训樘狠声道:“有多少人知道?” “知情人都被曾秦解决了。” “他们部落的人也不知情?” 王允仁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说:“部落偏僻,大约有二百人左右,曾秦一狠心,放了一把大火,基本上没有知情人了。” 朱训樘伸出手指,欲言又止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唉,转身,又放下了手指。 回到案子前,刷刷地写了一系列的东西。 递给周婉儿:“交给铁心民,让他做的彻底些,不要放过任何人。” 随后视线落到堂中,没好气道:“秦卿,你觉得如何处理此事。” 秦良垣愣了一下,偷瞄陛下一眼,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允仁,这事情有些棘手啊,不过若是不回答,又要得罪陛下,唉,真难办。 “臣的意见是,既然知情人已经没了,而且曾秦身份特殊,不如从轻处理。” 秦良桓偷瞄着陛下的神情,见陛下皱起眉头,显然觉得不满意,他脑子嗖嗖的快速运转,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有了,他紧忙道:“如此恶劣之事,必须惩罚,如今关内缺少官员,不如调他前往关内。” “王允仁,你觉得呢?” 王允仁再次行礼道:“臣听从陛下发落。” 朱训樘摆摆手,警告道:“好,就这么办吧,王允仁,你去告诉曾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关内处理的不好,朕还要杀了他的头。” “是。” 第一百章 驿站 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人生而平等,就是一句空话。 毕竟,连后世都没有做到。 拿简单的赔偿来说,一个人被撞死,农民户口和城市户口就有很大的差距。 然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犯了这么大的错误,若是轻易放了,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事后,思考了一阵。 朱训樘纳过闷来,不能这么做。 刚想到这里,铁心民就来了。 朱训樘好奇的抬起了头。 “出什么事了?” 铁心民拱手道:“禀告陛下,关西省传来消息,在广西省首府武捷口附近的一座山脉中,发现了铁矿。” “真的?” 朱训樘十分诧异,心情立马变得高兴起来。 美洲是不缺铁矿,然而大部分集中在五湖流域和亚马逊平原。 墨西哥高原也有少数铁矿分布,偏偏新大明所在的位置仅有少量铁矿,所以空有冶炼技术,却无法彻底发挥出来。 两场战争,铁器消耗了不少,更不用说随着经济发展,生活各方面都离不开铁矿,家用的铁锅,斧子,或者是耕田的犁具。 到处都需要铁。 新大明的境内铁矿深,且不易于开采,大多成中小型,这也成为限制大明发展的一个障碍。 “产量如何?是否容易开采?” 铁心民回答道:“应该是一个中型铁矿,由于地震的缘故,山体崩裂开来,露出了铁矿,开采程度大大下降,而且铁矿质量较高,成色较好。” “好,这倒解了我大明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处铁矿,可以加大炼制斧子,砍林还田。” 关内的雨林植被茂盛,杂草丛生,有了铁制斧子,砍伐的速度会明显提高。 “来人,去寻朱将军过来。” 过一会,朱小五便姗姗来迟。 原本按照朱训樘的打算,是由朱小五统领锦衣卫,可是后来发现铁心民十分出色,更加适合锦衣卫。 左来右去,朱小五就成了京城中卫的统领,外兼器物局司长。 “小五,关西发现了铁矿,你派一些工匠还有士兵前去探索,尽快挖掘。” “秦良桓,你以军机处的命令向关内拟草文书,两个月内,向关西运送健壮的男子五百名,女子二百名,前往铁矿地方。” “告诉关西的宗杰康,让他全力配合铁矿挖掘一事,一定要作为关西最重要的事情来办。” 目前,大明朝廷的官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官员年轻化,像关西省的巡抚宗杰康,刚年满四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是,陛下。” 众人齐应道。 留下铁心民交代了一番,尤其是曾秦的事情,朱训樘的处罚是宫刑。 ....... 忙碌完公文,刚想要放松一些,找宫女按摩一下,便又有消息传来。 “五百多匹骏马?” 朱训樘诧异道,安化传来消息,不日后,有五百马匹可以输送过来。 “陛下,关内的罗诚将军曾向朝廷提出请求,想要一些马匹,您看,这些马匹改如何处理。” 秦良桓疑问道。 还没等朱训樘开口,魏尚书就站了出来,道:“禀告陛下,臣有事启奏。” “什么事情?” 魏无闲入军机处以来,不怎样不发表意见,今日突发,让朱训樘来了兴趣。 “从夏朝之始,划天下九州大地,开辟九条弛道,太祖也曾说:驿传所以传命而达四方之政,固虽殊方绝域不可无也。” “如今我大明纳四方,不得不要考虑修建驿站,以固大明安宁。” “驿站,必须要有马匹,关内暂无战争,马匹还是留在大明,为驿站所用。” 朱训樘陷入了沉思,修建驿站,好处肯定有许多,可以连接国内各大地方,促进经济繁荣,也有利于中央对地方的管制。 通传天下,海内血脉。 历史记载“明末李自成,银川驿之马夫耳。因裁驿站,饥荒,无所得食,奋臂一呼,卒至土崩,不可救!” 李自成也曾是一介马夫。 “若要修建驿站,也要大修国内道路,我大明境内,地势起伏不定,崎岖不平,这重修道路也要花费大量金钱。” 朱训樘的考虑不足为外人道,虽然目前大明所在这里,但他不认为大明一直会在这里,此处地势崎岖,偏高原,大明一定会移都关内。 花费巨大的代价,修建道路是否值得是件需要思考的事情。 就好像不是任何地方都能修建地铁,需要考虑经济效益,是否值当。 魏无闲道:“修建道路,这是前提,不过如今也正是机会,不如调遣关内三省的殷人前来修建道路,正好可以消磨人口。” 说话很直接,就是废物利用,用关内的人来免费修道路,而且可以尽情地压榨,反而可以巩固政权,维护关内的稳定。 朱训樘皱起眉头,这就意味着继续向关内增派军队,又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他手指敲着案子,反复斟酌可行性。 只要抓到足够的奴隶,就可以修建道路,然后再考虑驿站,这么看来,转嫁了成本,可怜的只有关内的殷人。 这个计划可行。 “军机处先讨论一下,需要赠派多少士兵,还有吩咐各地官员,查查各省牢里的人数,只要不是谋反的罪,全给朕扔到关内带功赎罪,抓的人多就可以得到奖励,免除牢灾,甚至死刑也可以免除罪刑。” “至于这马匹的事情,先暂且不动,当前各省之间先简单考察一下,简单建立驿站,这件事就由王允仁你负责。” “在京设立会同馆,专管驿站一事。” 朱训樘吩咐完这一切,又说道:“派人去问问陈去疾,问问他能不能多输送一些马匹给关内,不过要保证马场的正常运作。” 处理完这些事情,朱训樘赶紧离开军机处,这些天的政务简直多的要死,他不得不佩服明太祖朱元璋是如何保持精力,管理华夏那么大的地方,反而易如反掌。 回到宫内,泡进温泉,招来几位貌美的宫女服饰,朱训樘渭然道:“这才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 第一百零一章 牢友 “到地方了,快下车。” 沈修穆望着周围凄凉的环境,欲哭无泪。 简易制造的石屋和木屋,燥热的天气,空气中响着一些莫名的声音,数十位破烂不堪的人低着头,赤裸着上身,互相配合,肩膀上背着长长的树干,一道道红紫交加的疤痕附着于上,努力着抬着树干。 他踩了踩地,土壤湿润,有的地方还有一桩桩树根屹立着,看样子,这里原先是茂密的雨林,前方大约三十丈远的地方,有一道蜿蜒的河流,有几位穿着粗布的女人正洗着衣裳,与自己家中香喷喷的丫鬟一比,弱爆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离着河流不远处,有几座吊塔,有几位士兵站在上面放哨。 陡然间,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沈修穆抬起头,雨林中走出一位虬髯大汉,他手里拉着一个绳子,虬髯大汉大喊一句,快来人啊。 立马有几个穿着单薄的,看样子是士兵,也不像是士兵的人上前。 虬髯大汉手中还拉着一个绳子,他走出来后,紧跟着,后面又走出一列人。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气势低迷,整个人被捆在了绳子上,一个接一个的被拉了出来,约莫有二十号人,末尾的是一名穿着衣甲的精悍男子,手中拿着一个砍刀,凶神恶煞得。 “快走。” 后面的事,沈修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隐约约听到了“工分”。 工分是什么东西,沈修穆心中产生了好奇。 回头望去,一名穿着红色衣袍的士兵走了过去,捧着一个本子,好像记着什么。 沈修穆压下了好奇,再不走,前方的领头人该要发火了。 说起沈修穆的身世,也算是望族出身,其祖父乃是建国一千壮士之一,可惜豆大字不识一个,最后只能做了个土财主。 到他父亲辈,也是家缠万贯,奴仆成群。 可惜架不住能生。 其祖父生了将近一百个孩子,夭折了二三十人个,也剩下了将近七十来个。 他父亲倒是学会几个字,在兄弟中也是不上不下,中庸之徒。 毕竟大明人稀少,若是从军入伍,肯定很快就飞黄腾达,沈修穆的父亲可不是,响应国家号召,整天在家生孩子。 颇有一种赛过沈修穆的祖父的风范,沈修穆在兄弟当中派三十三,今年刚满十六岁。 兄弟多了,父子之间感情就淡了,更别说好好管教了,沈家也开枝散叶,成了一个大家族,多亏有个伯父参军入伍,做了千户,回祖宅建了一所小学,沈修穆才有了一个学习的机会,能识几个字。 他小名就叫三十三,沈修穆这个名字还是自己请教夫子,才取的名字。 平日里,他都是自力更生,幸亏,旁边有一个殷人部落,足足有上万人,否则连饭都吃不起。 每日跟随家中年纪大的孩子游玩,无所事事,去偷看这家的俏美妇,或者去殷人部落转几圈,要几个玉米,欺负欺负那些殷人小孩。 也算是乐无忧。 他本来也没有多么的志向,十六岁娶一名差不多的明人为妻子,再纳上数十个殷人为妾,整天在家里生孩子,这就是他觉得幸福生活。 唉,可惜天不逢时,碰上了“严打”。 旁边的殷人部落酋长带着部落数百人参加入关战争,部落里的青壮力少了很多,他们更加放开完了。 小孩子嘛,上行下效,大人怎么做,小孩怎么做。 他们不仅白吃白喝,调戏良家妇女更是家常便饭,一不顺心,打砸烧抢。 若是酋长和部落一些人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剩下这么多孤儿寡小,小孩子也敢得寸进尺了。 他混在众人里,本来十分熟悉的套路,先去偷一些玉米,晚上相约去部落东边的几户地方转转,偷瞄一些春景,谁知道那群王八犊子坑死了他。 到了晚上,一个人都没去,戏耍了他。 很不巧的是,他被人发现,还被捉住了。 按照规矩,肯定就是叫了家中大人,说几句,赔礼道个歉罢了。 谁知道,酋长和带走的人正好赶回来了,而且立了功,有几个人还成为了夏人,嗯~ 他偷瞄的那家男主人就成了夏人。 这下可好,大明为了缓和矛盾,更好同化,沈修穆就成了典型,重罚,判了一年多。 本来沈修穆就要出牢了...... 大明天子亲自下诏,把牢里的人全扔到关内。 所以,沈修穆临出牢前就被扔到了关内。 想到自己坎坷的命运,沈修穆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从小和孤儿差不多。 前途艰难啊! 沈修穆随着众人,前行了一里地。 “看到这些房屋了吗?” 一位中年男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道:“接下来的日子,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你们,都是罪犯之躯,不过,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的面前,只要你们好好干,大明不仅会赦免你们,还会给你们发荣誉令牌,作为你们为大明做出过贡献。” 沈修穆抬着脚尖,耳朵竖起,听到领头人的话,更加欲哭无泪,他马上就要到期了,不用赦免,他也要放出去了。 荣誉令牌?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眼中带有不解和惊喜。 “肃静,下面我点一次名,点到谁谁举一下手。” “甲一。” “到。” “甲二。” “.......” 点完名,沈修穆领到了一套粗布制成的衣裳,料子很粗糙,穿起来还不错,他的目光落到右手边的大刀,他放下衣服,拿起大刀。 大刀为木柄,刀身上面有一个锋利的刀刃,其他的地方均不是铁制成的,大明的铁矿还是比较缺啊! 他挥舞了几下,嘴里配上音效,眼中露出惊喜,心中感觉自己成了英勇无比的大将军。 欢喜了一阵,手臂有些酸,他甩了甩胳膊,这次有时间打量自己的屋子。 这是一座木屋,高两层,有六个床位,每个床位前还有一个编号。 俄而,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牢友回来了...... ps:日狗了,今天不顺啊,推荐22本书排第二名,可能追读不行,没晋级,刚才想写第二章还停电了...... 正在抢修中。 明天三更吧,推荐一部小说数风流人物,大神写的真好。 第一百零二章 牢友相谈 简单打了声招呼,众人乖乖地睡觉,这一番路程也忙得够呛。 黑夜中,月光皎洁,顺着缝隙照射进屋中。 沈修穆睁着黝黑圆润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屋顶的影子,精神亢奋,睡不着觉。 外面传来虫鸣声,吱吱的,起伏不断。 他双手置于脑后,仰着下巴,脑海中一片空灵。 倏忽间,他偶尔想到了什么,身手敏捷地抽出一只手掌,向怀中摸索去,不一会,就找到了一个香囊,和女儿家的香囊有所不同,这是他去世的母亲所做,虽然忘记了母亲的容颜,沈修穆却一直戴在身上。 长年日久下来,香囊早就褪色,也没有了香气。 接着夜色,香囊上描绘着几排字。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这是沈修穆自己刻上去得。 他曾问过夫子:“殷人之多,胜于我明人,更数倍与我,其人乖张顺服,若有朝一日,其奋起,我明人改如何处之?” 夫子悠悠一笑,抚须长叹,抑扬顿挫道。 “太行,王屋两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南之北......” “北山愚公者......” “此乃愚公之精神。” 夫子从容不迫,缓缓走在室中:“只要你们今后,以愚公为目标,纳众殷女为妾,广生子女,殷人之祸,不复存矣。” “国初立,一户殷人有子四五人,从北疆到南,从海岸以东,遍地皆为殷人,其人数程度不亚于华夏神州,成祖等人也皆为惊叹,恐成大明祸患,遂出推恩令,殷人一家,子女数量不得超过三位,而大明人,则有人口税。” “女性超过十五者,未婚配,则罚重金,男子未生三人者,罚金更重。”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明涨殷消,至今人口相差不到十倍,祸患以出。” 沈修穆深吸一口气,嘴唇默默念叨:“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而后乱七八糟得想个不停,眼前出现了幻觉,儿孙满堂,妻妾成群的景象。 自己想着想着笑出声音来。 在这寂静的夜中,瞬间打破了宁静。 “小子,你他妈干啥呢?” 沈修穆捂住嘴,止住声音,低声道:“抱歉,恕罪则个。” 该认怂就怂,其他的牢友基本都身材魁梧,年龄超过二十岁,他一个少年,没摸清状况,还是保命为紧。 “屁,恕罪个屁,这咋睡着,一个大半夜傻笑,另一个打呼噜地能把房顶掀开,这谁呢睡好。” 阴影中,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哎呦的声音。 “这啥破地方,痛死我了。” “吆喝,这还有一个人没睡呢。”第二个出声的人说道。 “睡啥,就这么点破道,老子当年跟着王师杀毛贼的时候,” 刚才撞到东西的人骂骂咧咧道:“三天三夜没有睡觉,愣是杀的那些毛贼跪下投降。” 沈修穆竖起耳朵,听着众人的谈话。 “都别睡了,以后咱们既然要一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如熟悉一下。” 沈修穆听出,这是刚才第二个出声的人,他的声音带有一种磁性,沈修穆想了想,脑海里对上,好像是三号床铺,长得挺高,沈修穆对他的第一印象最好,三号长得斯文,没想到说起话来,一点也不斯文。 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侧着头,黑夜中,三人穿着单薄的衣裳,三号盘着脚,身子仰靠在墙壁上,另两人也坐立起来,想必也是打算说道说道。 沈修穆猛然觉得一道视线,他回头一瞧,正对着的床铺上,四号的人也醒了过来,望着他,四号对上他的目光,顺着月光,沈修穆发现四号露出温和的笑容,不过看起来十分诡异,沈修穆浑身冷颤,两股后一道凉风。 这时候那几个牢友已经聊了起来。 “哎,兄弟,哪里人啊,听您这意思,好像是当过兵咋样?” 刚才骂骂咧咧的人道:“也不算是当兵,就是王师曾去我们哪里剿匪,我常年打猎,熟悉山中的道路,给王师当过向导。” “说了这么多,兄弟哪里人啊?” 三号道:“我广西康原的,你哪里的?” “真的假的,我也是康原的,这么巧,我康原三江的,你呢?” “我睡桥的,离着挺近,咱们是老乡啊。” “真是不容易,竟然碰到老乡了,哈哈哈。” 两人开始攀谈,沈修穆也知道了三号的名字,和人差一些,名为焦二郎,而另一个人名字更是敷衍,董老八。 另一个打呼噜的人也停了,也开始听着众人的交流。 此时,第一个人说话了。 “老兄,你是在康原跟着王师剿匪来?” “可不是嘛,不愧是王师,唉,可惜当年我傻,有个将军说我让当兵去,我脑子被驴踢了,没去,就我们旁边一个村的,当了兵,还成为了夏人,娶的婆娘那是好看。” “我没看见你啊。” 董老八诧异道:“啥意思,你也参加了?” “没错,我比好一些,我是做饭的。” 第一个人笑道:“康原那边经常闹事,我有幸跟着部落的酋长去做饭,那时候伙食真好,你们吃过猪肉不?想起就嘴馋,有次做饭宰了一头猪,我运气好,被赏了一个猪尾巴,和两块大肥肉。” 三个人开始胡吹乱扯,而沈修穆也知道第一个说话人的名字,这名字和没起一样,叫做丑四,据丑四的意思,他们一个部落都没正规的姓氏,全是瞎起的,像是铁球啊,狗蛋啊,老黑啊,一个部落里能有七八个重名的。 三个人谈的是热火朝天,还是焦二郎开口说话,问了问沈修穆三人的名字。 沈修穆对面的叫做周白,人如其名,长得比沈修穆还白,更像是大明人。 最后剩下一个人,在最里边,沈修穆听了个大概,声音太过嘈杂,声音又小,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季”字,也不知道是姓氏,还是名。 刚刚见面,大家聊得很欢乐,当然沈修穆三人基本上是听众...... 第一百零三章 身份 翌日,顺着人流,大伙穿着新发的粗衣,来到河边,拿起小木棍蹭蹭牙,洗洗脸,端着小碗吃饭。 可能都遭受过毒打,所以都很守规矩。 沈修穆跟着牢友一起走,毕竟有些安全感,大家同住一个屋,心里有些熟悉。 董老八走在最前面,焦二郎第二个位置,丑四第三,沈修穆第四个位置,后面依次是周白,那个什么季。 两个桶前,都是稀粥,不过一个小桶米·稠密且量少,一个米粒比较少量大。 桶后面放着大馒头。 人们挨个前行,到了董老八这里,董老八瞧瞧这个,恩,水真多,没几个米粒,不过比牢饭强多了,而另一个桶里,不仅还有米粒,还有一些东西,看起来就很丰盛。 “军爷,能不能乘这个桶里面的粥?” 殷人士兵打量了一下董老八,皱着眉头问道:“你是啥人?” 董老b1愣,弓腰笑道:“关外来的殷人。” 这时,后面等待的人翘着脚张望,刚才打完粥的人也懊恼,怎么刚才不这么说,那个桶里面的好喝。 大家纷纷瞧着这里,看事态发展。 董老八也算是见多识广,他也看出来面前的军爷也是殷人,说是关外来的嘛,有两层含义,一个是拉关系,大家都是关外来的,身份差不多,另一种则是和关内的殷人区分出来。 大明连环轰炸,大家都认同自己是殷人了,而这关内按道理也是殷人,但董老八这样的人则不这么认为,老子都认祖归宗三十年了,自幼接受大明的教导,你们这些关内人,不识王化,粗鄙之人,怎能与我们身份一样,所以他才着重是关外来的。 这样的情景比比皆是。 比如超级大都市,有新来的,也有原住民,而原住民的心态是咋样的呢,他会这么想,我老家就是这的,老子是原住民,你一个新来的,竟抢我位置,滚回去吧。 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往往这些人会在结尾加一句,而且是以漠不经心的话口“奥,我是老居民了。” 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这方面没你强,我就换个位置。 反正也得找一个强的地方,来压过你。 军爷哼了一声,态度还比较端正:“这不是给你喝的,还没资格喝。” 董老白愣怔了,脸色有些发黑,这啥意思,是说他身份差咋的。 其他的人也看起来了笑话。 军爷环顾四周,指着小木桶道:“这乃上级命令,明人喝这个桶的米粥,可以多拿一个馒头。” 这话一出,没有全场哗然的景象,大家反而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理解的表情,原来是明人喝的,怪不得呢。 对于明人高人一等,大家都习以为常,认为是理所当然。 成为明人走到哪里不得高人一等,而且在大家看来,明人怎么会成为囚犯,谁敢关押,撑死也就是交一些钱财,然后又潇洒自如了。 一等明人,二等夏人,三等殷这句顺口溜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是整个大明全都认同的潜规则。 最厉害的是,哪怕是普通的明人遇到殷人部落的酋长,哪怕是酋长官再大,按名分来说,也可以不跪,简直拱手打个招呼即可。 虽说殷人的地位提高了一些,明人人数增多,一些以前的福利少了,然而,大家已经习惯了,尤其是汉化越厉害的人,认同越高。 董老八尴尬一笑,道了个歉,老老实实端着碗,拿了两个馒头走到一旁的位置。 很快便轮到了沈修穆,沈修穆道:“给我盛这个。” 这次轮到军爷和大家伙愣了,尤其是和沈修穆一个房的几个人,焦二郎还好心提醒了一下:“兄弟,那是明人喝的,不是咱们这种人可以喝的。” 而后恭敬笑了一下,道:“军爷,我这兄弟不懂事,你别见怪。” 低声叫道:“快过来。” 董老八撇撇嘴,大声道:“那个谁,刚才没听见吗?那是明人喝的,你就被凑热闹了。” 周白拉拉沈修穆的衣袖,低声道:“刚才董老八问了,右边这个桶才是咱们喝的,快道歉,别惹军爷生气。” 周围一群看笑话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是哪里来的傻小子,刚才走神没听见话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军爷抬起头,瞧着沈修穆淡然的表情,觉得这事情蹊跷,他大喊一声:“肃静。” 董老八等人立马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场上安静了下来。 军爷转过身来,似乎身子低了一些,嘴角扯出几丝微笑,温和道:“小兄弟可是关外来的明人?” 沈修穆点点头:“对,我是明人,我祖父还曾跟着成祖打过仗呢。” 话音刚落,董老八几人长大嘴巴,没想到自己的牢友竟然是明人,几人好好回想了一下,似乎昨天没有得罪沈修穆把,董老八暗道,坏了,刚才自己竟然大声喊了一下,别惦记上他就好,否则没有好果子吃。 军爷听了沈修穆的话,表情立马变得不一样,那是一个温柔,额,好像用在一个男的身上不怎么贴切,但就这个意思。 沈修穆抬起胳膊,露出自己手臂上的编号,编号是红色,代表明人,其他则是黑色的。 这种颜料是特质的,需要用特殊材料才可以清洗,绝对错不了。 上级吩咐,要一视同仁,不能因身份而差异对待,然而,上级却又补了一句,都是同种人,兄弟,又命令他们,对明人特殊照顾下,这照顾不是国家出钱,而是将军自己掏钱补助明人。 这有些精分了,这位军爷也是头疼,得,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来吧。 所以,军爷态度极其好的称了一大碗粥,还问了一句:“够吗?” 沈修穆轻声道:“够了。” 这位军爷如释重负,还扭头对着发放馒头的人,大声道:“哎,干啥呢,快拿三个馒头,挑热乎的。” 沈修穆道了声谢,感觉自己风头出的有些大,周围人的目光明显变了,一副恭敬的表情,而有的还夹杂艳羡和畏惧。 紧接着,他的牢友就围了过来,他好像成了大人物一样。 ps:对不住了,明日再补吧 第一百零四章 娶婆娘 沈修穆变得炙手可热,犹如众星捧月。 尤其是刚才连看守这儿的殷百户也亲自来虚心问暖,这更加引爆了高潮。 大明五大卫所,十三个都指挥使司急剧扩张,名号虽然没怎么变,人数却增加了不少,尤其是关内,哪里都不缺汉奸,二鬼子,对于一些投机分子,那是早早投了诚。 关内的军队名义上还是属于五卫,走的也是五卫的这条路,然而,实际上,早就有一个新的称号,关内军。 关内军与卫所相比,就是杂牌地方军和中央军的区别。 要想活下来,当兵是出路。 因此,关内招募士兵比关外还要利落,短短时间内,就招募了将近两万士兵,罗诚是关内军的将军统领,正二品武官。 仿照卫所,建立十五个百户,外加编外杂役若干。 这十五个百户,基本上都由关内殷人暂时担任,每人都是关内投降的贵族子弟,各自打散,比如来自新中的,就得调离到太华,层层辖制,百户设副手,由关外人担任,一切大事须由百户二人同意才可行事。 这关内殷百户的含金量有些低,那也是百户,大明朝廷承认的。 他这样的态度,沈修穆立马显得与众不同。 沈修穆就是一介少年,所以,听着周围的声音有些飘飘然,正常少年的嘚瑟感觉。 一个百户管辖这四五个这样的地方,每个地方大约有百人左右,沈修穆是众人唯一的明人,稀缺性就来了。 看董老八的反应就知道咋样了。 “小哥,你真的是大明人?” 董老八双眸发亮,像个哈皮狗似的,前倨后恭的姿态,沈修穆嘴里咀嚼着馒头,放下碗,含糊不清道:“当然,这还有假,我祖父还为成祖牵过马。” 旁边人发出疑问:“那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那人的表情是好奇,不是揶揄和嘲讽。 “嗐,休要再提,这是说起来倒霉。” 一位看守的士兵大声喊了一声肃静,场上安静下来,只有快速吃饭的声音,此时沈修穆处于核心位置,周围是五个牢友,身份区别就是如此的厉害。 能让众人低下头颅。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错特错,这不是阶级矛盾,至于什么差别,很清楚。 “尔等,乃是罪犯,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洗刷你们的罪名,让你们重新做人,而且比以往生活的更好,下面具体说一下事情。” “咱们这儿,没有大明宝钞,黄金白银,硬通货就是工分。” “只要你们凑满一百个工分便刑满释放,有几种获取工分的途径,第一,很简单,就是砍伐树木,盖木屋,这样干一天可以得到一个工分;第二种,出草,你们看到那片雨林了吗?” 沈修穆循声望去,黑压压的,全是雨林,而且有的树木老粗了,三个人环抱也抱不住。 “这里面,有一些野人,还有一些部落,逮住一个人,十个工分。” “第三种,获得一些宝贝,或者是一些珍奇的东西,也可以换取等价的工分。” “以上这些都是十分有效的方法,不过嘛,还有一个更快捷的方法。” 站在高台上宣讲的士兵停顿了一下,望见低下的人双眼闪烁,心中笑了一下,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在咱们南边有四座城池,里面总共生活着大约十几万的人口,其中不乏貌美的女子,你们若是挣够三十个工分,就可以申请娶妻,我们自会为你们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只要你们同意在这里生活,你们可以得到免费的屋子,大明朝廷也会给你们一些补助,而且释放你。” 此言一出,场下的人变得躁动起来。 来到这里的犯人,在关外是殷人,坐了牢,基本就成了光棍,有的甚至打了半辈子光棍了,只要三十工分,朝廷发钱发老婆,简直天下掉馅饼,这令众人暗中嘀咕起来,十分迟疑,哪里有这样的好事,会不会坑他们。 不可能,好不容易把他们运到关外来,应该差不了了。 思索片刻,有的人声音变得急促,呼吸沉重。 有的人火急火燎道:“军爷,这是真的吗?” “哼,还骗你们不成,在你们来之前有许多人都结婚生子了。” 宣讲的士兵冷声道。 “若是你们从这雨林中逮到一个婆娘,只要十个工分,你就可以领着离开。” 底下,董老八低声道:“咱们看来运气真好,我这辈子都没碰过女的,我一定得好好干,怎么也得摸摸女的,娶妻生子嘛,反正我光棍一个,再说,关内比关外的环境好多了,哎,丑四,你曾是猎户,要不咱们一起组团,干他娘的野人,娶上几个黄花大闺女。” “二郎,你的意见呢?” 丑四:“行,我没问题,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焦二郎紧颦着眉头,啊了一声,说道:“我,没问题,一样,留下来结婚生子,不回去了。” 三人说完,目光落到沈修穆的身上。 沈修穆发愁的样子,叹声道:“我还小呢,不想这么着急娶婆娘,再说,我和你们不一样。” 几人纳过闷儿来,对,明人怎么会娶野人为妻,这不让人笑话吗。 剩下五人开始讨论,打算结伙,一起抓野人,娶媳妇。 沈修穆纠结难定,要不先纳个妾,也不知道朝廷是否答应,若是自己娶个野人为妻,这还咋回老家,拜见祖先啊,估计他那便宜老爹也会打死他,犹辱祖先,自甘堕落了。 娶个关外的殷女做妻子都是一件让人看不起人的事,更别说这关内的野人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换一种方法,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沈修穆思考的同时,军营中的人也在讨论。 “将军,这些规则对于咱们明人来说行不通吧,虽然是罪犯,但怎么也说是咱们大明人,怎能轻易娶这里的人为妻呢,若是让关外人知道后,那些人得骂死咱们啊!” 罗诚微微一笑,轻轻虚按了几下手,淡然道:“别着急,本将没那么傻,我早通知到了各个部落酋长,他们的子女众多,怎么也有几个女儿可以配上我大明俊郎,你还没瞧出来嘛,这是陛下乐见其成的,如今,大明入关已成既定事实。” “不过嘛。”罗诚话锋一转。 第一百零五章 拓杆 “不过嘛,一般的大明百姓安土重迁,几千年来,我华夏屹立世界之巅,哪怕元匪占了一百年,也不得不和地方官僚勾结,才能做了一百年的江山,胡人焉有百年运脉?自太祖驱逐鞑虏,复我中华,虽成祖不得不战略转移,但区区数千人,大破敌贼数万人,也足可以说明华夏儿郎不逊于人,实乃好汉也。” 宫内,豪华的马车上,朱训樘高谈阔论,周婉儿眼中带着星星,亮晶晶地瞧着朱训樘的“挥斥方遒,激扬文字。” 朱训樘高昂的气势下降了一些:“可惜,这也有一些小问题,这东洲,还是殷人的数量占据了绝大部分,三十年里,哪怕朝廷竭尽全力鼓励大明百姓生育,数量增长了一些,可是咱们大明不能只待着这关内之地。” 周婉儿蛾眉动了一下,脆声道:“陛下,奴婢觉得这里挺好的,为何要去关内那种破地方啊?” 朱训樘心中苦笑,周婉儿这样的心态可不是她一个人的感受,许多大明人都是如此这样的感受,一些殷人也是如此。 从侧面也能说明朝廷的鼓吹舆论做的十分漂亮。 大明象征着文明,自由,强大,官方文书中,一般为了抬高大明的地位,抹黑贬低除明人外所有的人,连殷人都觉得自己是愚昧,无知的,不管如何,反正就是大明的一切都好,哪怕是个残疾的大明人,也比一个强壮的殷人好。 大明这么说,殷人就信了,更不用说连殷人中高层人士也是这样的共识,交往过程中,始终践行明人“外交无小事”,再有一大批既得利益和带路党人士的协作。 也算是巩固了大明的统治地位 然而,这就导致一个严重的问题,大明人心中的自豪感极其强烈,用自傲来形容都不过分。 毕竟,教科书上面写着光荣的华夏历史,华夏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的意识灌输。 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尔等贱民服侍老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正常情况下,若是让大明人前去关内定居,根本不可能。 远离这文明的地方,前去关内那种蛮夷之地,许多人是宁死不屈啊。 所以,只能用那些明人罪犯了。 朱训樘轻轻弹了一下周婉儿白皙的额头,轻声道:“我们不能妄自尊大,这世界不是只有我大明一国能来到东洲,没准已经有敌人也来到了这里。” 周婉儿不解,下意识道:“难道是大明?” 新大明一直回避历史,普通老百姓也就知道故乡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为什么来这里,当然是成祖见众生愚昧疾苦,带来文明。 周婉儿作为服侍朱训樘的女官,大概知道一些情况,这些史事在大明上层是公开的秘密,成祖本是明太宗建文帝的孙子,被朱棣夺了皇位,逃亡到南洋的地方扎根下来。 可是,朱棣代表的大明好像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派了郑和下南洋寻找,被逼无奈下,成祖才逃离更远的地方。 至于成祖等人怎么来的,这是一个秘密。 朱训樘双眸深邃,望着东方,仿佛偷着帘子瞧见了万里之外的景象,西班牙殖民者带着枪炮,坐船而来,无数的殷人倒地而死的景象。 哥伦布登陆的曼哈群岛,短短数年内,土著死的死,从百万迅速锐减到几万人。 若是大明不强大起来,就是同样的后果。 周婉儿抬头瞧着陛下的神情,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有期待,也有一丝悲悯,感情复杂。 朱训樘回过神来,轻笑道:“放心吧,不是大明,而是另一些敌人,你这个小丫头不用担心,朕在,大明在,大明不怕他们。” 周婉儿甜甜笑道:“嘿嘿,那是当然,陛下英明神武,一定会打败他们。”还做了一个加油的姿态。 朱训樘莞尔一笑,这小丫头,外人看起来很温婉大方,在他面前,就好像一个孩子,天真烂漫,特别喜爱腻在他的身旁,朱训樘抚摸着小丫头的柔发。 周婉儿嘴角一笑,顺势倒在怀中,闻着陛下身上的气息,心中偷笑不已,真幸福。 “陛下,到了。” 马车外,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周婉儿刷的做好,朱训樘身子前倾,掀起门帘,田地里,到处忙碌的村民,一望无际的田地里,是一片甘蔗地,大部分甘蔗都比人高不少,许多村民互相配合,砍断,捆绑,十分敏捷。 秦良桓小心翼翼地站在一侧,前方有数十名精锐的中卫护卫着,本次是出游,是朱训樘心血来潮,兼听则明,想看看治下的一些情况,走的并不远,到了京郊外侧的村庄。 “这里就是传遍大江南北的拓杆村?” “腼鳖炮羔,有柘浆些”,“柘浆”就是甘蔗汁。 蔗,上古叫“柘”,“干柘”(后来变成“甘柘”)是当时上流社会的高级水果,下不得地(厉害得很)。汉代的司马相如也提到过云梦大泽的产物中有“诸柘巴苴”,可见这个“柘”字有来头(到了六朝才叫“甘蔗”)。 秦良桓弓腰道:“正是,这里是大明最大的甘蔗产地,宫中的糖是拓杆村上供的。” “那朕可要好好看看。” 朱训樘一掀,大步跨了下来,稳稳地站在地上,周婉儿也乖巧的提着裙摆紧跟其后。 空气中弥漫着一些尘土的气息,还有植物散发的味道。 “不错,这里大概多少亩地?” 秦良桓来之前都做好了工作,应答如流:“一百多亩,每年的产量能够供全国各地的使用。” 这话不是胡吹乱编,加工的糖价格昂贵,不是一般家庭能吃的起,只有一些有钱人士或者贵族家庭才能消费。 当然,皇宫里的贡品是不需要要钱的。 朱训樘兴致勃发,一边走一边道:“这里是谁家的地?” “吴家两成,罗家三成,宋家两成,剩下的三成归原先这里的人,臣得知,一成半归了此地原部落酋长,现在是巴家,另一成半则由其他村民共享。” “村民也有份?”朱训樘诧异道。 第一百零六章 糖 一般来说,士绅阶层造福乡里,也就是修修路,灾荒年间开设粥棚,或者开设学堂,救济一些贫苦人家,像这样的场景真是少见。 蔗糖行业利润丰厚,一成半也足以让整个村落的百姓衣食无忧。 这么大的财富,别人竟然无动于衷? 宋家,是五军大都督宋爱明家,罗家则是罗诚的家族,说起吴家,在大明政坛上不显山不露水,也不要轻视。 吴家生意遍布大明境内,以前是干捕奴队的生意,建国前十年,基本上各地的捕奴生意都被吴家把控,后来,才转型做其他生意,可谓富得流油。 朱训樘对吴家十分清楚,毕竟内库的钱财百分之三十都是吴家每年缴纳的,目前关内轰轰烈烈的捕奴运动,少不了吴家的影子。 这些家族都是大明显赫的顶级家族,竟然会允许一堆“外人”参与进来。 秦良桓看到了陛下的怀疑,连忙低声道:“陛下,这和先帝有关。” 朱训樘脚步一停,扭头望着秦良桓,和先帝有什么关系? 秦良桓做贼似地敲了周围,低声道:“十年多前,先帝来过这里。” 他这么稍微一提醒,朱训樘脑海里立马有了印象,怪不得如此,看来应该是先帝的缘故。 先帝曾被一伙人刺杀,多亏被一个村落拼死保护,才得以存活。 看来就是这一个村子了。 巴思明目光复杂的瞧着远方的来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巴思明率领一些村民跪下,齐声大呼道。 “平身,都起来吧。” 朱训樘摆手道,目光却一直盯着眼前穿着汉服的男子,那模样,简直和成祖长得一模一样,这事情真是剪不断理不清啊。 巴思明下意识低下头,心中一凛。 明成祖也在各地留下不少血脉,至于有多少谁也弄不清。 巴思明其母艳丽多姿,当时的巴思明父亲,也就是部落的酋长为了表达臣服,献上了妻子,成祖来者即收,没想到一枪中弹,这才有了巴思明。 先帝刺杀一案,巴家立了大功,可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巴思明等人衣被右衽,不论是装饰,还是行为举止,与汉人无异。 秦良桓上前一步道:“巴族长,今日陛下亲临,不想过度扰民,就你一人即可。” 巴思明一愣,而后连连点头,道:“是是是。” 然后挥手,其他的村民连忙退去。 “陛下,您这边走。” 巴思明前方引路,这是简单的作坊,以朱训樘的眼光,也不得不说一句不错。 作坊里尽然有序,一些简易的榨汁机器,还有铁锅,正在熬制蔗糖。 “那些甘蔗为何丢弃了?” 朱训樘伸出手指,指着角落里堆积的甘蔗,四散着,似乎没用了。 巴思明循声望去,恭敬道:“陛下,这批糖是要送入宫内,所以需要选取上好的材料,根据我们的经验,熬制蔗糖需要选择品种,苗长过八者不适合熬糖,而矮过六、七尺者才是熬制糖的良种。” 朱训樘若有所思,巴思明偷瞄了一眼,然后继续引路,便说道:“熬制甘糖需要选择天寒之际,把蔗汁(选色紫嫩的杜蔗)熬熟至稠如饧。先把竹篾插在瓮中,然后灌入蔗浆,用竹席盖上。两日后,液面上析出如细沙的糖晶粒。” “陛下,您请看,大概就是这样子。” 朱训樘望向容器,只见上层果真有一层西沙般的晶粒。 而后,继续向前走。 巴思明继续讲解,说起来头头是道,朱训樘对这方面没有研究,只能时不时“恩”一声,表示了解。 “等半月后,便会结成这样的小块或缀竹梢如粟穗,渐次增大如豆,或者“成座如山”。直至几个月后,颗粒不复增长,这时要及时倒出剩余糖水,晾冰糖至干硬,否则一旦过初伏,天变热,冰糖就要复化为水。” “取下竹篾上及釜壁上的结晶即可。” 巴思明道;“陛下,您可以尝一尝,这是初品,也可以吃。” 朱训樘低头望着灰红色的糖块,等周婉儿试毒后,尝了一下,比后世的红糖还有好吃一些。 巴思明瞧见陛下的欣慰神情,心中提着的气好了很多。 走出作坊,又来到一个大翁前,巴思明掀开上面的篓子,说道:“这是保存糖的地方,因为糖很怕阴湿,收藏很讲究,一般得先在一个大瓮的底部铺上一层大(或小)麦糠皮,其上放一个竹篓,篓的底上又先垫上一层笋皮,然后放进冰糖,最后用竹席盖好瓮。这种冰糖以颜色紫者为上,深琥珀色者次之,黄色者又次。” 朱训樘随意道:“一亩产量如何,一年能熬制多少冰糖?” 巴思明沉思片刻,说道:“这也分时候,一年大概能种三次,每次的产量也不一样,这么多地一年的甘蔗产量大概有一万石,最终损耗七八,熬制成一千石冰糖。” 一千石,一般来说,一两白糖差不多四十文钱,这一年下来,简直日进斗金啊。 朱训樘感叹道。 粗略看了看甘蔗的制糖过程,朱训樘开始考虑加大产量,并和巴思明谈论起此事。 巴思明略有些犹豫,说:“陛下,关内路途遥远,我怕......” 朱训樘明白他的意思,关内毕竟还有风险,尤其是甘蔗园也是一件费人力的事情。 “朕投三百两黄金,只要三成利润,剩下的利润你们再分。” 巴思明有些疑惑,他们? “还有几家也会入股,不会让你独自承担风险的。” “朕已经通知了吴家,吴家答应也会入股,还有一些家族。” 巴思明瞬间应承了下来,这可是包赚不赔的买卖,毕竟有皇家撑腰。 朱训樘深深地望着巴思明,幽幽道:“放心,朕不会坑你,毕竟你是自己人。” 巴思明心窝子一软,热泪盈眶,自己人这里面有一层更深的意思,他自然听懂了。 “陛下,草民保证完成。” 朱训樘站起身来:“过几天,会有人联系你,你派人去关内选选位置吧。” ...... ps:今日六点的时候,习惯性地点开作家助手,当时有些蒙圈,竟然涨了50多个收藏,我想了想,应该是下推荐了啊,不可能吧,怎么会涨这么多,然后看了看书评,有书友说是从重生南美做国王来的,然后我去看了看,原来是作者“巡山小老鼠”推了这本书。 再次万分感谢 八591;,谢谢您的推荐,真没想到还能有人推我这本书。 今晚这章写的时候万分纠结,无从下手,又看了看新增的书评.....我写的时候十分忐忑纠结。 时不时刷新一下书评,生怕有人骂,唉,今日让我缓缓心情,本人真不能干大事,好事来了竟然不能安下心来了。 最后,再次感谢“巡山小老鼠”大大的推荐,还有白加嘿老兄的打赏,也感谢各位书友的阅读。 谢谢大家! 第一百零七章 关内事 新大明前任二位皇帝,压制商业,限制人口流动,不断巩固大明的统治,大明也逐渐走向正常的王朝轨迹,在任期间,做出极其巨大的贡献---拼命造孩子。 王朝的根基稳固了,尤其是国内的一些不安分份子清除殆尽,下一个大明国力增长点,就是关内。 朱训樘思索再三,依照大明目前的状况,要想促进国力的提升,只能走种植园经济,通过大规模的种植园,依靠关内的农奴,促使国内经济的增长,解放商人的障碍。 其实,新大明内的商人还有所不同,基本上全是一些贵族经营的,只是缺少一个名义罢了。 种植园经济,是简单的资本再生产过程,无偿占有奴隶创造的利润,进行资本原始积累,若是没有种植园,关内的许多人也基本上就是成为豪门望族的奴仆,反而并没有对国家有任何的提高,有了种植园,也对国内的经济有好处。 对资本不能视如猛兽,也不能毫无限制,必须有一部分掌握在朝廷的手中,走国家资本主义。 甘蔗,烟草都可以进行大规模种植,烟草,产地东洲,但土著人只知道简单的利用,若是加工后,可以赚取更多利润,向庞大的土著居民促销,获取暴利。 “交趾有甘蔗,围数存,长丈赊,颇似竹。断而食之,甚甘,榨取汁,爆数时成饴,入口消释,彼人谓之石蜜。” 里面记载了甘蔗的存在。 至于东洲是否有甘蔗,朱训樘不敢妄下结论,反正按已知的消息来看,东洲暂且无甘蔗的存在,所以,想必大有作为。 种植园需要土地,人口,这两样都不用耗费太多的钱财,土地,关内多的是,新附之地对于大明来说绰绰有余,而且环境气候都十分适宜,千年未曾精细化种植的土地更是肥料十足。 人口嘛,一些开化并且投降的贵族不能动,但大量的“无主”人口正等待着新大明的光临驾到。 三日后,各方势力便达成了协议,朱训樘占据大头,三成,巴家出力种植,占据两成,吴家作为捕奴队,也十分重要,占据了两成,至于剩下的,全是有大大小小的各方势力共同参股。 可以说,诞生日起,种植园就走到了巅峰,除非有人能打败大明,否则无人可敌。 这里面,巴思明也懂得了朱训樘的提示,找的大部分是通过近两场战争起来的新兴贵族,少数是老派的勋贵家族。 一个新的利益集团逐渐形成,可能以后会阻碍大明的发展,此时,确是代表着进步力量,稳固大明的统治。 又过了几日,双方达成了初步计划,前往关内寻址。 “又一个村落吗?” 王阁臣用丝绸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这是一个人数超万的部落,整个村落到处都是死尸一片,全是无缘无故地得病身亡。 嘎吱嘎吱,走到村里,大白天显得阴森诡异,石头旁,水井处,道路两侧躺着一具具尸体,有的人还有一口气,嘴唇发白,软弱无力地侧躺在墙角处,两只眼眸中露着死气。 空气中漂荡这腥臭的气息,有的人家还有活人生存,大部分是老人还有孩子。 有的小孩子啼哭着,使劲推着死去的父母,哇哇大叫着。 整个部落陷入死寂和悲鸣中,连树木之间鸟叫声都显得悲凉。 作为过来人,王阁臣的脑海里又回忆起以前不愿提起的画面,那时候,和如今极其相似,尤其是那场立国之战,不仅造成了大规模死伤,而且随之而来的就是大瘟疫。 鼠疫等各种想不到的疫情,人一片片的死去。 若不是有军医出手,止住了疫情,那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一位官员走了近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目光中露出厌恶之意。 “阁老,此内肮脏秽物之地,不宜久留。” 王阁臣没有动,待了片刻才过神来,说:“咱们走吧,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 官员小步走的很快,生怕传上疾病,纱巾堵着嘴,声音有些闷:“没事,阁老,这里如何处理?” 王阁臣眼中的怀念惆怅瞬间消失,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他们做好了与大明为敌的准备,那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派人围着村烧了吧,烧了之后再派一些关内人把地面的一层土给我刨了,这个地理位置极其不错,稍后再做打算。” 官员愣了一下,随后大声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阁老说什么吗,给我动手,麻利点,全给我烧光,跑了一个都不行。” “是,大人。” 一群士兵迅速浇油,然后投掷火把,砰,大伙瞬间点燃。 村落里还未死透的人,终于不是死气沉沉了,扭着身子想要跑,然而,哪里还有力气,再说整个部落外全是看守的士兵。 “阁老,您慢些。” 官员在后面大呼,王阁臣坐在轿子里,四个奴仆已经准备后启程,王阁臣掀开门帘,皱着眉头,官员看见后悻悻道:“阁老,前方还有一个村落,也有十几个病人,您看还去吗?” 王阁臣沉声道:“是顺民吗?” 官员小心翼翼道:“绝对是顺民,是第一批投降的,陛下还赐了字呢。” “顺民嘛?”王阁臣想了一会,才说道:“你去告诉那个部落,把那几个病人给我关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不能和任何人接触,明日,一些大夫会去他们部落治疗,还有,别给我搞一些乱七八槽的人祭,我大明乃礼仪之邦,怎么采用蛮夷之法,若是再采取人祭的方法,必严惩不贷。” 有些部落发病后,不去治病,竟然搞所谓的仪式,把村落里最强壮的男子和最美貌的女子置于祭坛,活生生地流血而亡,简直是胡闹,王阁臣愤怒的原因,一是看不惯这些关内人简直和圣人所说的夷狄类似,还有一个原因嘛,则是他已经把顺民视为大明的财产,怎能轻易牺牲。 回到城里,王阁臣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ps:感谢尘风起,书友140715194316八52的打赏,也感谢各位书友的推荐。 第一百零八章 左家 关内太华省,新安,是原先就存在的城池,后改名为此。 城中生活着五万人,是太华内的大城池。 “混账东西,你.....非得气死我不可。” 一座内宅中,传出一道气愤的声音。 堂中,有两位男子穿着青布直綴,头戴四方平顶巾,正宗标准的明人打扮。 若要仔细瞧,二人肤色偏棕色,与纯正的大明人还有一丝差异。 左佑思低着头,一句不敢反驳,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稍有不慎,便有杀头的祸患,他们本是暴蒙治下的人,大明来了之后,为了摆脱暴蒙的奴役,第一时间就投了诚,他们家是城中的“士绅”,原本“城主”的位置也是他们家管控。 本打算驱狼吞虎,没想到是猛龙过江,他们这个地头蛇也没用了。 他家乖乖地让出了位置,看在表现良好的份上,被赐了“左”姓,也早早地剪了鞭子,穿上了大明服,戴上了头冠。 大明礼遇有加,然而,哪里有以前美妙,即使常受暴蒙的剥削,暴蒙可是远在天边,每年缴纳贡品即可,大明却非如此,刚开始客客气气,打败了暴蒙的军队后,立马宣布此地归大明所有,还弄起了土改。 把城外的一些地分给了贱民,左佑思自然不服,在他的脑海里,这周围的地全是他家的地,这里面的人也都是他家的奴仆。 大明可倒好,用他家的地取得了一些贱民的信任和拥护,后来更是接管了城池,插上了大明的旗帜,前些日子,他上街游玩,被所谓的纠察队逮住了,以没有剪辫子为由,差掉关进牢中改造,若不是他父亲出面,赔了一些财物,恐怕很难逃脱。 这件事更让左佑思愤懑不已,感觉还不如暴蒙统治呢。 左佑思想到这里,气一下子来了,抬起头,瞧着父亲的愤怒的眼神,心中有些发虚,不过还是硬着脖子道:“这些天不断有人去世,你想想,以前哪里有这些,分明是那些可恶的明人带来的,他们不仅夺了咱们的财产,还差一点把你儿子关进大牢里,我可是您亲儿子啊。”他把所有进关的人全视为明人。 “姐姐貌美漂亮,你却把他嫁给了明人,这是要您儿子不得安生啊!” 左佑思越说越来气,按照当地的规矩,贵族和贫民不得结婚,贵族一般都是姐弟,兄妹相互结婚,他就等着和姐姐结婚,结果明人来了。 (真是这规矩,不是我编的,他们真是按照这么来的。) 一句轻飘飘的话:“恩~长得还凑合。” 而后,左父便把他的姐姐送上了明人的床榻,他窝囊啊!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 左父冷冷道:“你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我告诉你,这事情不要再提。” “我只问一句,你和谁说了疫情的事情。” 近些日子,新安城也出现了几起小规模的疫情,幸亏全部被控制了。 事发地点多为春宵值千金的“小楼房”,专为辛苦的士兵提供全面健康的身心服务。 他算是找到机会了,派人散播谣言,宣传这是羽蛇神的旨意,大明是恶人,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若要消灭疾病,必须拿起武器,反抗大明的统治。 如果按照他的设想,赶走大明人之后可能疫情真会减少,可惜,他没有机会验证。 左父严肃而又犀利的目光,令左佑思颤颤惊惊。 “我不仅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左佑思突然幽幽道。 左佑思心里咯噔一下,左父真的生大火了。 他连忙道:“阿骨科,奇特兰,我就告诉了他们两个做这些事情。” 左父紧紧盯着左佑思,认真道:“你确保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左佑思缩了一下头,低声道:“我就吩咐了他们二人,至于他们有没有说,我就不清楚了。” 左父冷冷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大声道:“废物。” 左佑思的表现可以用一句成语来形容,那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近些日子,他打探到,新安要招抚一些官员,而他左家势力庞大,如果不出差错,他应该能得到一个好位置,可惜了,他的儿子竟然犯了如此的大罪,简直荒唐至极。 左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生怕压不住怒火打死面前的左佑思,斥声道:“这些天你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别整天游手好闲,一年内若学不会大明话,这个家就交给你弟弟得了,滚。”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努力。” 左佑思吓得赶紧走,心中涌出害怕和担心。 左父想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叫了几人,低声吩咐几句,准备把麻烦清除干净。 等清净过后,脑海里回旋左佑思的话语,他陷入了惆怅,也有些懊恼。 这大明怎么这么厉害,不仅把暴蒙打的落花流水,而且手段极其高超,几套组合圈下来,便收服了大部分的心。 第一,减税政策,把以前乱七八糟的税收全部免除,以前暴蒙统治期间,左父等人没怎么花费钱粮,通过巧立名目,苛捐杂税,把成本全转嫁到底层人身上,大明来了之后,免除了许多税收,立马立竿见影,得到了许多底层的拥护。 第二就是分土地,城中内外的土地基本被左父等人掌控,底层人全是租种他们的,大明把地一分,他们受到了伤害,收益的却是底层和大明。 唉,想到这里,左父露出一丝苦笑,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所幸命还在,这辈子还能衣食无忧,他端起一旁的可可饮料,一饮而尽。 陡然,屋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左父抬头望去,自家的奴仆跑了进来。 “老爷,城主府来人了,让您过去一趟,说有事商量。” 左父瞳孔猛地一缩,说:“说什么事情了吗?” 奴仆摇摇头。 左父暗道,坏了,难道是事发了? 他脸色阴晴不定,大脑急速旋转,思考着可能性。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只好换了件衣衫,他咬牙一狠心,前往城主府,这种感觉真难受,是死是活全凭他人。 第一百零九章 秘闻 新安城,目前朝廷班子在这里,暂时统领太华要务。 官员不是很多,关外几省一般分置巡抚,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管理行政,邢名,军事,而关内草草创业,人员不齐,目前暂时设立知州一名,官从五品,兼任行政,司法大权,和殖民地的各地总督性质一样,除了军事大权由关内军统领罗诚调配。 城主府中,还存留着一些土著的痕迹,大部分都改建成了汉族风格。 “阁老,您回来了。” 王阁臣瞧着面前男子,露出淡淡的笑容,笑道:“我又来打你的秋风了,这段时间可不能大鱼大肉了,出去这一趟,没走几步路,就感觉气喘,再这样下去,非得走不动道了。” 王阁老的肚子有了肥肉,有向后世电视剧中狄仁杰转变的趋势 知州于泰国字脸,两绺胡须,看起来精明干练,笑道:“阁老,下官有罪,您放心,这新安城里,有许多花果蔬菜,往后的日子,您就好好歇着,保证服侍您好好地。” 王阁臣微微笑了几下:“这关内物资丰盛,不亚于我大明,真是一个风水宝地。” 于泰也附和,叹道:“可惜这里的人愚昧无知,若全换成我大明人,必可创建一个大明盛世,史书上也可以留下重墨异彩,唉,祸福相依,陛下圣明,夺取关内之地指日可待,下官志向薄浅,只想有生之日,让这片大地到处插上大明的旗帜,才不负日月江河所致,皆为汉土之志。” 王阁老哑然,手掌缓缓抚了肚子一下。 “你这志向可不小啊,若是陛下知道,必会龙悦。” 于泰嘿嘿笑了,扶着王阁臣坐下,他寻了就近的位置,吩咐几人端来香茶瓜果,神情变得严肃。 “下官有件事情想请问阁老,这件事情困惑下官多日,百思不得其解。” 王阁臣惊讶的“偶”了一声,细心听着于泰的徐徐道来。 “下官处理政务以来,不断发现关内土著的差别,太华各地散乱的部落数量极多,风俗习惯,语言各有所不同,就连肤色也有很大的区别,此乃殷人也?” 于泰提高了语气,表示浓浓的怀疑。 王阁老脸色瞬间变得晦暗,低声狠狠斥责道:“处仁,万不可要再提此事。” 随后,王阁老环视四周,一摆手,堂中的人迅速撤去。 “一百米之内,不许任何人进来,否则,杀无赦。” 于泰也忽然明白自己犯了错,脸颊变得黑红。 等人清净后,王阁老叹了一声,说道:“你我二人的根不在此地,而是遥远的神州大陆,若不是被逼无奈,怎么会来到这里,当时你还小,不知道刚开始的情况。” 王阁老的瞳孔慢慢发散,面颊上露出怀念惆怅。 于泰知道这是阁老要讲一些关于大明的陈年旧事,立马身子绷紧,洗耳恭听。 “听万里石塘(南洋)的渔民说,在南方有许多人烟荒芜的小岛,所以按照计划,我们准备好各种东西,配好马猪牛羊等牲畜,打算逃亡南边,天有不测风云,出海就遇到了风浪,导致我们偏离了方向,一路来到了这里。” “登陆后,我们发现这里简直是蛮夷之地,不少人赤身裸体,不懂得廉耻,恶俗简直无法想象,然而,这里气候湿润,土壤肥沃,还有许多可以充饥的东西,所以这里人数众多,大明刚开始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地盘,只是选了个位置,让我们活下去就行。” “可惜,经常有人攻击骚扰我们,成祖这才奋起反抗,没想到越打越大,最后统治了这么大的地盘,当时成祖召集我们,谈论事情,大明人毕竟还是少数,土著人多的数不胜数,杀也杀不完,虽说现在乖巧,但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反抗,这才许多人开始想办法,所以才编出了殷人这个词,打算减少土著的反抗。” 王阁老说了这么半天,嘴有些渴,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上一口,给于泰一些消化的时间。 于泰神情恍惚,猛地回过头来,喃喃道:“这么说,我们学到的知识都是假的,殷人根本不是我诸夏的血脉。” “处仁。”王阁老大声道。 于泰回过神来,脸色渐渐变得正常,低声道:“下官走了极端了。” “至于殷人是否是诸夏血脉,这我也不清楚,很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不过,他们会一直是,除非哪一天我大明亡了,我大明人也全死了,我大明人永远不会消失,那他们就一直是殷人。” 王阁老语气愈发坚定。 “陛下有心开拓疆土,甚至提高了殷人的地位,就是为了入关,所以,这关内的人,他们也就会变成殷人,若不承认自己是殷人,那就只好武力解决了,你作为太华的巡抚,要挑起这个责任,任何苗头都得给我扼杀在摇篮里,不能出任何差错。” 于泰沉思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起身行了个大礼。 “下官糊涂,多谢阁老指教。” 王阁臣:“你父亲和我同袍,再说,你们是我大明的希望,有你们在,我大明才会更好,化夷为夏这件事就需要你们来完成了,老朽算是等不到。” “阁老必定会长命百岁......” 于泰还要说些什么,王阁老打断了,谈到:“我刚到城中就得知消息,听说有人在谈论疫情的事情,说这些是大明的缘故,你可知道?” “下官略有耳闻,派人去调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王阁臣:“那就好,快刀斩乱麻,若不是及时纠正,会出差错,对我大明造成伤害。” 说了这么半天话,王阁臣年岁大了,精神有些支撑不住,他有些瞌睡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人老了,不行喽,我先去休息一下。” 往外走的王阁老又止住了一下,回头道:“听说左家给你送了一个美妾,你切不可沉迷于女色,有失偏坡。” 于泰再次恭敬行李道:“下官谨记阁老提醒。” 等王阁老离去后,于泰沉思良久...... 第一百一十章 矛盾体 左父来到偏厅时,有三位汉袍男子早早等候在这里。 身材瘦小,露着一口黄牙的是边崇明,是佐拓部落的酋长,早早投降了大明,加上部落人数众多,算的上是太华除了大明以外的最厉害的势力,那另一个孱弱的老头,左父更是十分熟悉,老头名乌千杖,是太华岑阳城的贵族,可谓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两人打了快半辈子交道了。 左父视线转移,落到最后一个人身上,眼神中露出一丝厌恶唾弃,此人不丑不黑,反而相貌堂堂,也是众人中穿着汉服最得体的人物,左父羞耻与此人相提并论,原因就有一个,此人名为操农,操农出身底下,靠凭借着身体取悦贵族,等大明来了之后,伙同一些人打开了城池,杀了贵族,得了明人的赏识。 不仅如此,他为了活下去,不仅送了自己的女儿,还苟且贪生,而操农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部落的酋长,手下也就一千人左右,平日里靠给明人当走狗为生。 这更令左父不耻。 “吆,这不是咱们的左城主吗?您怎么也来了?” 左父心有些放松,看来不是自己的儿子事发,心略微踏实了。 左父嘴上毫不示弱道:“连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再说你怎么不回自己的部落,赖在新安有算怎么回事?” 边崇明立马火冒三丈,不过还是压着怒气。 边崇明作为佐拓部落的酋长,实力庞大,大明怎能放心,所以就以赏赐的名义,把边崇明留在了新安,以便控制,边崇明牙尖嘴利,眼眸一转道:“哼,我反正不像某些人,竟然送出了自己的女儿。” “你......” 乌千丈咳嗽几声,虚弱道:“都别争了,大家都相熟多年,有什么可好争的,若是巡抚知道了咱们议论他的小妾,可就不好收场了。” 边崇明也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脸色一变,而后冷哼一声,闭上了嘴。 “你们这些话,我可都会告诉巡抚大人。” 操弄悠闲地喝着香茶,脸上露着陶醉的神情,幽幽道,左父恨不得使劲砸在他那张嚣张的脸颊上。 乌千丈拄着拐棍,重重的吐了口痰,拐棍狠狠地杵了杵地面,当当作响。 左父一脸铁青,心中暗骂道,你这贱民,若不是走了狗屎运,怎么会与我们同做,呸。 “好了,清净了吧。” 操农放下茶杯,脸上露着虚伪的笑容,嘴角噙着的微笑简直让人有一股冲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既然好了,那咱们就考虑一下纳贡的问题。” “纳贡?”左父皱起眉头,疑惑不解,不是已经不用给暴蒙缴纳贡品了嘛。 他迎上操农的目光,心中有些瘆得慌,操弄好像看透了左父的疑惑,笑眯眯道:“当然,以前给蒙特祖玛缴纳贡品,如今既然换了主子,就得给大明陛下了,大明传来消息,伟大的吾皇陛下喜得千金,你我不得表示一些。” “听说前段时间咱们的乌老爷得了一个美人,全身白皙剔透,自带幽香,应该是给陛下准备的吧。” 这事情左父已经听说了,他听到的消息是“冲喜”,乌千丈身体虚弱,想要纳个女人来冲喜,而左父知道的更多,这个美人还是乌千丈弟弟的女儿,不过没听说是献给大明陛下的,他抬头望去,只看到乌千丈脸色发红,显然是气着了。 一旁的边崇明也看到了这一幕,赶紧添油加醋道:“老乌龟,你可真是老谋深算啊,连这都想到了,还掖着藏着不让我们知道。” 说完幸灾乐祸地瞧着乌千丈的表现,乌千丈涨红了脸,双手颤抖,喉咙滚隆了一下,咬着牙道:“当然是给伟大的大明陛下准备的,不过想给陛下一个惊喜,所以没告诉大家。” 乌千丈是有苦不能言啊,如果说不是,转眼被操农打个小报告,那才是灾祸。 边崇明嘿嘿笑了笑,心情愉悦,算是报了刚才一箭之仇。 “左城主,您准备了什么,您老人家家大业大,想必有不少的好东西,既然恰逢此次机会,不如多进贡些,若是大明陛下一欣喜,那你可就撞上好运了。” 边崇明说道。 左父冷淡道:“无可奉告。” 操农此时又说话了:“缴纳贡品这件事暂且放一放,现在就有一件大事请问三位。” 三人齐声望去,不知道操农酒壶里卖的什么鬼药。 操农不紧不慢道:“这些天,有不少的人谣言惑众,把灾情扣到我大明的身上,不知道这件事和几位有没有关系。” 操农紧紧盯着三人,左父有些做贼心虚,下意识挪开了视线,眼角上撇,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乌千丈冷哼一声:“这件事和我没关系,别看我。” 明显语气中带着怒气,还在为刚才美女的事情发愁,他的心简直在滴血,乌千丈心里早就骂开了街,准备回去赶紧再寻找一个美女冲喜,可是一想到,唉,心痛。 “别看我,我就一直老老实实带着新安,从没和其他人接触过,我一点也没做这件事情的意图。” 边崇民忙说道。 “这可难说,难免有些人心中不满,靠这些谣言来发泄。” 左父补了个刀子,阴恻恻道。 眼看着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边崇明也慌了,他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抄家灭族的罪过,他可承担不起,想要张嘴辩解,却找不到理由,这里面就他行事的意图最强烈。 “等等,左城主你好像也有嫌疑吧。” 左父脱口而出道:“我有什么嫌疑,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献了出去。” 操农猛地脸颊绽出笑容,阴**:“我就是问问,你们不用反应这么激烈,这件事情巡抚自然会处理,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三位,你们可千万别牵扯进来,若是让我知道了,你们.....” 操农停顿了一下,眼眸环视了一下:“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这句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巡抚大人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明者,吾父也 于泰坐到主位上,操农等人眼巴巴地站在原地,左父本想坐下,看到操农乖顺的表现,为了不突出自己,也只好站在原地,其他两人一看,也只好如此。 “坐下吧。” 于泰说了这句话,四人才纷纷落座。 “近些天来,各地不断有妖邪作乱,致使百姓危亡,生灵涂炭,更有一些不轨分子煽风点火,趁乱妖言惑众,今日召大家来,有两件事情。” 于泰说完止住了嘴,示意周围的高大男子翻译。 目前关内统治面临最大的障碍,还是语言沟通方面,大明正加紧教化,相信,过几年就会好一些。 四人听完高大男子的话后,左父心惊胆跳,惶恐不已,看来巡抚要有大动作了,左佑思啊,左佑思,你可真是把你老子害死了。 操农很有眼力见儿,明白自己的地位是从何而来,首先恭敬行礼道:“巡抚大人所言极是,小人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小人保证,若要发现有人再胡言乱语,小人亲自捉拿罪魁祸首,以报大明对小人的重恩,大明者,吾父也,辱吾父者,小人必将其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小人对大明那可是拳拳之心,日月可鉴。” 左父也不得不佩服操农,看人家的表情,从义愤填膺,慷慨激昂又变得忠心耿耿,头一次见到如此表情丰富的人物,怪不得人家当走狗当得有滋有润,就凭这本事,自己是万万比不过的,嗐,不过幸好有女儿吹吹枕头风。 左父瞧向乌千丈,边崇明两人,三人目光交织,共同形成一个共识:“呸,走狗。” 话音刚落,三人也赶紧上前高呼道:“我等也对大明忠心耿耿啊!” 又精分了! 操农进一步上前道:“小人的一切全是大明赐予的,小人的血脉里留着诸夏的血,小人爹娘临死前,紧紧抓住小人的手,告诉小人千万不能忘根。” 说道这里,操农热泪流淌,有些哭噎道:“小人有生之日终于找到了根啊,天佑大明啊!” 三人愕然,我去你娘个腿,你爹妈死的时候,你才六七岁,你记得这么清楚,三人心中大骂道:“臭不要脸!” 翻译有些延迟性,于泰听得也有些脸皮发烫,没想到比自己还脸皮厚,会舔,呸,错了,什么乱七八糟得,他连忙止住道:“你们的忠心大明都会记得,你们的所作所为,大明一清二楚,我们先说一些找你们来的任务。” 四人这才坐好,不过坐姿十分不同,尤其是操农,操农屁股就贴着一点,身子前倾,一看就得到了舔狗真传。 “做人不能忘本,你们流亡海外太久,就连老祖宗留下的话都不会说了,简直是糊涂。” 于泰痛心疾首道。 翻译完后,操农四人连连点头,一副羞愧的样子。 “汉字博大精深,这是诸夏的灵魂,而你们竟然说胡话蛮语,连斗大的字也不认识一个,这件事情听说后,圣皇大怒,不过,这也不是你们的错。” 操农四人应承,松了一口气。 “圣皇得授天意,派了十名圣人子弟不远万里前来教化,准备教授你们,后天,就正式开始,特通知你们一下,这件事十分重要,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我等谨遵巡抚教诲。” 于泰嗯了一声,神情变得肃穆,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堂前,一手置于背后,另一手慢慢抚着小胡须,仰望屋外的天空,语气严厉道。 “你们四位德高望重,是大明的肱股之臣,也知道大明是仁义之邦。” 于泰猛地扭身,义气凛然,一指指着天空,大声道:“各地灾难不断,一定是有些人对大明不够忠心,暗地里不够虔诚,所以,天神看不下去了,特来降祸于此,你们扪心自问,看看佐拓部落,还有操农的部落,哪一个不是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得,这是受大明保护,诸夏先祖赐福,疾病不敢入内,而那些还和大明作对的,不是缺粮饿死,就是疾病缠身,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暗暗吐槽,缺粮饿死,那是因为大明毁了不听话部落的粮食。 于泰呼了一口气,缓了缓,四人听完后,这次不是操农先表忠心,边崇明大步上前道:“巡抚所言甚是,我佐拓部落一直没有疾病,有几个病人也会快速好起来,这都是大明陛下圣明,诸夏先祖保佑,一定是有些人背地不心悦诚服,才引起天神降了灾祸。” 操农恶狠狠地瞪了几眼边崇明,你这个瘦小子,竟然抢我的话。 余后,三人也附和几句,大骂那些违抗大明统治的人,还是暗地里捣乱的人,说的都是虎狼之词,不堪入耳啊! 若不是于泰看不下去,止住了三人的话,于泰觉得四人可以骂上半天,连一把老骨头,说句话都困难的乌千丈也满脸红润,不喘气不咳嗽的大骂不已,不得令人心生敬佩,果然是老当益壮,不服不行啊! “你们四个给本官起个表率,把本官的意思传达下去,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次疫情是有人不服王化造成的,我大明是天神下凡,尔等先祖正统之身,万不可辱没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允许相互举荐,若有人发现暗地造谣,确凿后,举报者得其财产,视功劳大小赐予赏赐,任何人都可以举报。” 于泰加重语气,犀利的目光逼人心寒。 “记住,任何人都可以,而且若是让本官发现,有人敢阻拦,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 左父心中打个颤,心中懊恼悔恨,怎么自己生了这么一个倒霉儿子,若是被人发现,他的性命也不保啊,他看清楚了,巡抚大人这是动了真火,要雷厉风行了。 左父陡然发现一道视线袭来,眼睛一撇,之看见低着头的操农虎视眈眈地瞧着自己还有另外二人,暗中叫苦,被这狗贼惦记住,那可是疯狗,逮谁咬谁,左父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好方法。 ps:感谢书友神圣拜占庭联邦皇帝老哥的打赏,三月三,轩辕黄帝佑中华,愿华夏永昌! 赫赫始祖,吾华肇造。 胄衍祀绵,岳峨河浩。 聪明睿知,光被遐荒。 建此伟业,雄立东方。 世变沧桑,中更蹉跌。 越数千年,强邻蔑德。 琉台不守,三韩为墟。 辽海燕冀,汉奸何多! 以地事敌,敌欲岂足? 人执笞绳,我为奴辱。 懿维我祖,命世之英; 涿鹿奋战,区宇以宁。 岂其苗裔,不武如斯; 泱泱大国,让其沦胥? 东等不才,剑屦俱奋。 万里崎岖,为国效命。 频年苦斗,备历险夷。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各党各界,团结坚固。 不论军民,不分贫富。 民族阵线,救国良方。 四万万众,坚决抵抗。 民主共和,改革内政。 亿兆一心,战则必胜。 还我河山,卫我国权。 此物此志,永矢勿谖。 经武整军,昭告列祖。 实鉴临之,皇天后土。 尚飨! 第一百一十二章 祭祖仪式 一座初见规模的村落里。殖民点 路上随处可见的土著殷人行走,有的是帮忙修建房屋,有的是干农活,衣着也十分简单,比以前有了进步,不是赤身裸体,披着一层外衣。 路旁有几位明服男子,正盯着众人干活,这是黑山子头,自从王渊一行人打败了村落的人,便在这里扎下根来,向朝廷申报,带着家儿老小落地生根。 俘虏了殷人,自然就变成了奴隶,所以,村落里才这么多人。 黑山子头,已经有了几分人气,从补给点要了种子,工具,耕耘很快开始,有现成的房屋,大概修修补补也就成了合理的住所。 “屯长。” 宅中的陈长安听到后,连忙应道:“在呢,进来吧。” 陈妻还有两个小妾正忙不迭地服侍陈长安,外加三个土著女屋里屋外地端茶送水,屋中装饰也比较奢华,简直是富得流油,穷的穷死。 “里正,你来了啊。” 陈长安走出内屋,打招呼道。 来者是王渊,王渊背着一头野鹿,气喘吁吁得,说:“放在哪啊?” “里正,你这是干什么啊?” 王渊没有回答,有两人奴仆上前,帮忙放下后,王渊拍打拍打肩膀上的尘土,嘴里叼着一个好似烟斗的东西,拿起来轻轻在一旁敲了几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屯长,听说您要去参加祭祖仪式?” 陈长安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而后他缓缓坐下,一旁立马有人填了两杯茶水。 “是,里正你......” 王渊搓搓手,道:“叫啥里正,我托大一些,以后就叫王哥就行,再说你是我们王土坡的女婿,别这么见外嘛。” 陈长安哑然,按岁数和辈分来说,他得叫王伯伯,这可倒好,辈分立马上来了,陈长安好笑道:“里正,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有事您就说,再说咱们现在都是大明人,没那么大的区别了,若不是里正的帮助,我怎么会做了屯长,有事说,我陈长安能做的肯定做。” 王渊嘿嘿笑道,略微羞涩的样子,咳嗽几声,才说道:“你王哥长这么大还没参加过祭祖仪式,这不你王哥也成了大明人,想参加一下祭祖活动,顺便拜祭祖先,保佑咱们黑山子头平平安安嘛,屯长你不是要参加嘛,要不,就带上你王哥,王哥保证不给丢人,听从你的安排。” 陈长安笑骂道:“我说今日怎么这里客气,原来是这件事情,我很纳闷,不是以前王土坡举行过祭祖仪式吗,这不是朝廷必须要求的吗?” 王渊赶紧伸出手保证道:“以前王土坡每年都贯彻朝廷的措施,举行祭祖仪式,但是和这次不一样,这次毕竟有朝廷的人来,比我们正式多了。” 陈长安哈哈大笑道,刚要开口回答道。 “屯长在家吗?” 外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得,又来人了,没准和你一样。” 陈长安起身,向外迎去。 王渊已经听出了声音,来人是王文越,差不了。 走出门去,一看,果然是他。 王文越一身明服,自从安顿下来,也获得了朝廷的认证,成为了正宗的大明人,王文越恨不得每日穿着正宗的明服,走起路都虎虎生威,昂首挺胸。 简直就差在脸颊上,写下五个大字:“我是大明人。” 王渊拍了拍脑瓜子,得,又来了。 王文越按照正宗的稽首礼问候了一下。 “王叔,你怎么也来了?” 这个必须得叫王叔,毕竟陈长安的一个小妾和王文越有着血缘关系。 王文越咳嗽几声,装模作样得。 “咦,里正你怎么也在这里?” 王渊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为什么来的,我就是为什么来的。” 陈长安笑道:“咱们里边说,外面说让人看了笑话。” 也不得不说,陈长安变化很大,现在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可能是结了婚,有当了屯长的原因。 三人坐下,开始谈话。 王文越也是春风得意,在王土坡的时候,就成了富商,说明脑子里有经商的意识,来到关内后,抬了籍,成为了大明人,身份限制也就土崩瓦解,在这关内也算是稀缺高贵了,这段时间,正打算谋求迈入官场,他消息灵通,打探了关内太华要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据说是恰逢蒙馆开学,朝廷特举行盛世隆重的祭祖,同时也有一批人重回诸夏怀抱。 毕竟是开天辟地头一次,所以意义非凡。 王文越就起了心思,打算瞧一瞧,也可以攒点政治资本。 恰好,在目前的黑山子头,陈长安是书生起家,也被邀请前去,好像还要担任什么任务,所以,他前来打探打探,看看能能一同前往。 陈长安双手向外一摊,说道:“我就明说了吧,上面是传来了消息,让我前去参加祭祖,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这次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蒙馆开学,关内要逐渐普及大明话,至于其他的嘛,我就不知道了。” 王文越立马回道:“我们就是去看看,正好黑山子头也没事情,开开眼,见见世面,我们两个不像你,拜过始祖。” 王渊也在一旁说话好。 陈长安只能无奈说道:“好好好,我带你们去。” 王文越和王渊对视一眼,得,成了! “我要马上出发,否则要赶不上了,你们快点回家准备一些行李,必须立即启程。” 王文越和王渊异口同声道:“不用了,咱们走吧,都准备好了。” 陈长安额头冒出一道黑线,都他妈准备好了...... 三人快速启程,去参加祭祖仪式。 随着祭祖仪式的到来,各大驻点殖民点也收到了命令,各家各户挂起红色的灯笼,一片喜庆洋洋,进出新安的人是越来越多。 一般都是明人带着三四位土著杂役,乐呵呵地来参加。 而那些也要准备参加祭祖仪式的土著贵族也高高兴兴,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在家里来回演练,不能出一丝纰漏。 一种喜庆而又紧张中,祭祖仪式终于要开始了! ps:明天就看结果了,条例会出来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黄帝陵 汉朝立庙唐扩建,到了宋朝把庙迁; 不论谁来做皇帝,登基都不忘祖先。 祖先崇拜深深刻在诸夏人们的血脉中,历经千年,永不褪色。 新安以东五百里,有座石庙,曾经是远近闻名的土著拜祭的神庙,山体浑厚,气势雄伟,此命名为始祖山,东边,西边各有河流淌,绿树葱绿,是风水宝地也。 于泰上任后,便拆修石庙,动用大批人力,历时一年之久,终于修建了轩辕黄帝陵,坐向不同于帝王的正北朝南或正西正东,而是依照地理环境,背向西北,面朝东南,与遥远的神州陵庙相似--“天倾西北,地不满东南。” 陵庙封土高3.5米,周长4八米,环冢砌以青砖花墙,陵庙前有朱训樘亲自下令,碑刻“黄帝陵,人文初祖。”又仿照神州陵庙,设祈仙台,挂甲柏等。 登陵道,共九十五级石阶,寓意为黄帝九五之尊。 天命四年,四月十五日,这一个日子,三十年多年前,明成祖等人登岸的时候,新安始祖山,举行隆重的祭祀活动。 登陵道两旁,挂满了赤红色的旗帜,日月永在,昭昭天命! 人们穿着明服,肃穆地缓缓登上台阶,向着陵庙前的广场进发。 广场四周,一排排精悍的士兵,呈正方形围住,山上山下,均有重兵把守,以防止有人作乱,当然,相信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做这样的事情。 巳时,大典于黄帝陵庙祭祀广场进行,峨冠博带,礼荣肃穆。 炎黄赤子,衣冠楚楚。 王渊的心怦怦乱跳,腿肚子虚弱无力,不断打颤,手心和背后沁出一层冷汗,他屏气敛息,大气不敢出一声,整个人感觉像飘在天空中。 关内第一次,基本关内所有的明人全都赶了过来,奥,也不对,应该是被拉过来充人数。 朱训樘赐封的十九大姓氏,全都派了当家人过来,也带着他们族里的一些晚辈参加洗礼。 王阁老,于泰等官员,还有罗诚一系武将也来参加此事。 所有参祭人员着统一礼服玄端列队出发,仪仗开路护行,执幢者执一对黄色幢先行,后随六名执幡者,全是关外来的读书人,来自大明皇家学堂。 幡上书:“祖述轩辕,宪章文武;敬天法祖,慎终追远;统绪不绝,源远流长。” 再后,则为八面“汉”字旗帜,猎猎飞扬! 伴随着宏伟壮丽的雅乐,冲天礼炮砰的炸响,共三十六响声,象征着新大明建国三十六周年。 关内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许多人都瞠目结舌,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罗诚也是颇有震撼,这种场面大气恢宏,气氛庄严,令人心中油发敬仰! 整个祭礼遵循周礼复原,采用士大夫三鼎二簋的礼仪规格。 仪程分为安神,奠币,三献礼,燔燎,饮福受胙,退班等环节。 “维天命四年,岁次癸酉,皇帝谨遣军机大臣王童阳祭于黄帝轩辕氏曰昔者奉天明命,相继为君,代天理物,抚有黔黎,彝伦攸叙,井井绳绳,至今承之,生民多福,思不忘而报...... 殷商后裔,顺应天命,重归诸夏......特遗使赍捧香币,祇命有司,诣陵致祭,惟帝英灵,来歆来格!尚享!” 左父也列在其中,小心翼翼地打量,黄帝像比大明皇家学堂的还要奢华,高大威猛,花费大量的黄金打造,栩栩如生,其他关内的贵族叩拜上香后,感觉身体重新洗了一遍,望着黄帝像,血脉中觉得有了一丝联系。 而像王渊,王文越等人,更加有了深刻印象。 本次祭奠大典,以明服,以明礼,以明心,以轩辕黄帝齐聚关内高层人士,凝聚炎黄之苗裔,令殷人复兴衣冠,复兴礼乐,煌煌天汉,魂归来兮...... 参会仪式后,众人如释重负,王渊摸了一下后背,全湿透了,疲倦的意识涌来,不过他的神情雀跃,为自己能够参加这次仪式而骄傲自豪。 而一些关内人比王渊的体会还要强烈,这件事情,就意味着大明新附之地,关内上下,不管是被逼或无奈,都承认了一个事实,他们为诸夏后裔,十九家,外加其他关内人士,共三千六百名被赐予夏人身份,得到了大明朝廷的认可,这些人喜出望外,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成为夏人后,有一个很大的好处,他们不用太过于提心吊胆,担惊害怕,因为军队不能无故屠戮和杀害,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他们十分清楚大明的等级观念了,给了他们夏人身份,说明大明暂时保护了他们的利益,把他们和关内其他人分开。 大家的归属感迅速增强,等下午的时候,蒙堂开学,大家明显高兴很多,第一日就人山人海,贵族们争先夺后地把孩子送进来学堂。 至于那些投诚晚的,还对大明抱有敌视心理的人,虽然以前是贵族,现在却立马被这群关内人排斥,抵触,很自然而然把他们归到了不是一类人。 翌日,掀起了议论高潮和举报风气。 新夏人拼命地宣传,大家都是诸夏后裔,至于疫情,是祖先,天神动怒,责怪众人,只要跟着大明走,才有出路,才能活下去。 效果十分棒! 至于举荐效果,更超出众人的意料,将近有一千一百二十二人被举报,灭门一百零三家,新夏人出力甚多,反抗大明的势力受到巨大打击。 左父暗地里偷着寻于泰,跪下求情,禀告左佑思一时糊涂,被人蛊惑,做了错事,特请原谅。 看在其身份上,左佑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判处劳役十年。 也多亏左父反应迅速,次日,操农就率人上门问罪。 差一点...... 事后,关内风气为之一正,谁要是说自己不是殷人,那就是巨大的政治错误,轻则抄家贬为奴仆,重则死罪这是针对控制的地盘,还有许多部落散落在雨林中,需要各殖民点加油了 朱训樘听后,大悦,并高呼:“真是昭昭天命也。” ps:下面是一个新情节,需要好好构思,还有许多书友说看着模糊,不知道地图,今晚我大概弄弄地图。 最后有一事相求,大家多投投推荐票,写写书评,谢谢大家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蒙版太平天国 朱训樘时常念叨使者,一去无踪影。 罗诚率领重军,秣兵历马,等待着暴蒙的消息。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使者们也是身陷囹圄,无可奈何。 乔卢拉,位于暴蒙首都以南,曾是国中国,不服暴蒙的统治,这些年来才归入了蒙特祖玛的控制中,目前,这里是暴蒙最大的祭祀圣地,每天人流熙熙攘攘,人们不远万里前来这里朝圣祭拜。 若没有大明,阿兹特克可以说是中美洲自由的灯塔,同时期的玛雅已经日落西山,北美的部落更加不堪,和古代奴隶社会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有的还是母系社会。 所以,中美州大多部落主动或被动地接受了阿兹特克的文化意识和传统,即使暴蒙不得人心,畏武而不怀德,在这些情形下,恃强凌弱,适者生存,表现得淋漓尽致。 乔卢拉,是围绕一座巨大的金字塔建造而成,金字塔周围是祭祀的神庙,庙宇中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神邸,建筑风格极其异域风格,嘈杂地各种语言,交汇于此,繁荣昌盛。 深处,却掩盖着重重危机,那高耸的塔尖,映衬在夕阳落暮下,红云遮挡着光线,更加显得神圣而又诡异。 大明的横空出世,大败五万暴蒙军队,给以如日中天,蒸蒸日上的暴蒙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伤筋动骨,树倒众人推,暴蒙的逆行倒施,暴虐残忍的手段,在国力腾飞的过程中被掩盖了,然而,大明却一下戳破了泡沫,犹如七彩的泡沫砰的一声炸裂开来,暴蒙国事动荡,已成定局。 特拉斯卡拉,也就是大明口中的山鬼部落,兵民三百万,骁勇善战,暴蒙一千多万人口,看起来暴蒙占据了压倒优势,现实却不是如此,蒙特祖玛能够动用的只有二十万人,刨去五万损伤,也就会有十五万人。 就在此时,暴蒙舔伤修养的时候,特拉斯卡拉毅然发起攻击,不仅如此,关内之战暴蒙的损伤,令许多部落蠢蠢欲动,外加上有人揭竿而起,瞬间浩浩汤汤,气势蓬勃,这场战争犹如一颗石子丢到湖中,不是丝丝涟漪,而是轩然大波。 所以,这也是大明使者谈判一拖再拖,蒙特祖玛犹豫不决,就是等着这场战争的结果,而此时,蒙特祖玛的底牌越来越少,打算向大明求和的意向越来越高。 可惜,变故突生。 暴蒙的统治本来就是千疮百孔,各地不服,三个同盟之间也是你争我斗,暗藏杀机。 以前,是蒙特祖玛统治的部落占据了上风,然而,此时国内空虚,一些人也耐不住心中的寂寞,什么时代都少不了乱臣贼子,只不过受限于时局,等时间到了,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跳出来。 部落和部落之前有矛盾,蒙特祖玛自己控制的部落也有矛盾。 从前,祭祀归大祭司管理,其他事物是暴蒙的皇帝大酋长操控,可是,蒙特祖玛前期还是十分英明神武,率领着部队四处征服,渐渐地,祭祀和行政合二为一,地位如日中天,以前鼎盛的时候,无人敢说,现在嘛,可不一定了。 乔卢拉一座豪华的建筑里,屋中熏香环绕,有一股佛堂的感觉。 几个人正密谋行事。 若是让外人看见,一定会大跌眼镜,有大祭司华特立科,也是卡不其拉朱归德的父亲,还有蒙特祖玛另一个深受重视的侄子,库伊特拉华克,按照历史进程,等蒙特祖玛死后,面临西班牙强盗,库伊特拉华克会成为暴蒙的皇帝,没想到他也在这里。 暴蒙的力量组成,贵族,祭祀,蒙特祖玛三方,而这里就有两方,贵族拉丝卡等人,几人正谈论着。 几人愁眉苦脸,谈话氛围沉重。 “这次特拉斯卡拉特别难记,为了好读懂,下面就直接说山鬼部落,可否拼劲了全力,动用了可动用的兵力,“他”也派了十万人马,目前正在胶着,看来是要两败俱伤了。” 贵族拉丝卡闷声道。 “他”当然指的是蒙特祖玛。 沉寂了片刻,大祭司才压着嗓子道:“这些年来,“他”暴行逆势,征战四方,弄得大家哀声怨道,苦不堪言,还不知死活,和那大明打了一场,不仅输了人,还导致山鬼部落作乱,短短时间内,就有七八个部落倒了过去,若是照这样下去,恐怕早晚会被拖死。” 库伊特拉华克,作为蒙特祖玛的侄子,也是有苦不能说啊,他的利益和蒙特祖玛勾连在一起,蒙特祖玛对他也是重视有加,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墨西哥城四分之一的兵力,可以说是简在帝心,而且也有继承权,他继承的可能性还不小。 然而,他上面还有人压着,蒙特祖玛还有一个弟弟,就是前文提到的站立在蒙特祖玛身旁的高大长袍男子,名为元斯玛,此人异常精明能干,平时蒙特祖玛若是遇到问题,都是和元斯玛讨论。 元斯玛和库伊特拉华克,可能是天生反冲,两人之间势如水火,谁也看不上谁,每次的意见都对着干,不是我反驳你,就是你反驳的我情景,为了斗而斗。 就拿这次来说,大明暴蒙谈判,元斯玛坚持咬定,大明不可怕,不能轻易示弱求和,至于大明乃天神一说,更是一口咬定,此乃妖言惑众。 是彻彻底底地主战派,若不是全正使官等人来的路上,打了一次漂亮的胜仗,蒙特祖玛不会轻易诚心接待,这都是元斯玛的影响。 至于大明是否是天神一事,库伊特拉华克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和库伊特拉华克对着干,毕竟大明也通过战争确立自己的地位和实力。 所以当大祭司,还有一些贵族找上门来,密谋一些不轨之事,他就半答应了下来,前线与山鬼部落的事情,更加坚定了他们的想法。 可是,事情越来越朝另一个方面发展,渐渐从打击元斯玛势力,主和的事宜,变成了要走向谋反的道路。 事已至此,库伊特拉华克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ps:感谢书友“我是谁我在干嘛”,“是子琪啊”的打赏,额,缘分,好像一问一答...... 我写了一个帖子,把大明在地图中的大概位置标了出来,可惜显示内容审核......一会我先发在书友群里,然后看啥时候审核通过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光荣事变前夕 “卡不奇拉托大明使者传来了消息。”大祭司突然插嘴道,众人目光一怔,齐刷刷地瞧向大祭司。 卡不奇拉托付全洪捎来了消息,他没有料想大祭司等人会做出谋反的事情,只是想提醒一下暴蒙的人,大明是天神也。 对此,卡不奇拉,奥,朱归德深信不疑。 大祭司重点讲解了一些要点,核心要义围绕着大明是天神,大家都是诸夏后裔,大明还有十分厉害的武器等等方面,这让人们振奋不已。 “我早就觉得,咱们应该早早地和大明议和,否则没有好下场,都怪元斯玛,否则“他”早就答应了,咱们也可以赎回那些贵族子弟。” 贵族拉丝卡吐槽埋怨道,他肯定担心,毕竟他的儿子也成为了大明的俘虏,而且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他就有一个儿子,自然要站在主和的这一方。 几人纷纷吐槽,而后又陷入死寂,大家都是聪明人,但没有任何一人首先提出反叛的话,就等某一方主动开口。 库伊特拉华克既然决定了要反叛,那肯定要好好盘算一下可能性,刚才提到了大明,让他眼前一亮,大明这么厉害,何不借助大明的力量,帮助自己登上王位。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薄弱,若是真的成功叛乱,做了皇位,那也肯定不安稳,既然大明是天神,按照大明的说法,自己也是诸夏后裔,那就是一家人,也有名义帮助自己,越想越觉得可行,库伊特拉华克眼眸发亮,思考着怎么和大明使者见面,好好交流合作一下。 “我觉得咱们可以和大明合作。” 贵族拉丝卡试探道。 嘚,有人提出来了。 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大祭司刚要开口说话,砰的一声,瞬间几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出来。” 大祭司斥责道,众人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名奴仆颤颤惊惊的走上前来,原来是刚才没有纳纹手中的物件,结果滚落到了地上。 大祭司稍微挥了挥手,立马有人上前。 奴仆还没得及求饶,便被残杀了。 有了这么一件事情,气氛仿佛变了。 大祭司身子前倾,低声道:“这件事不能耽误,否则真要错过了时机,咱们会后悔莫已,大明强大,可以联络商谈,此时不是时机,等地位稳固了,再谈论不可,首要的是如何解决“他”,自阿兹特克建立起,从来都是政教分离,我就有一个条件,事成之后,我要收回大祭司的权利,王不可管祭祀。” 贵族拉丝卡紧跟其后,他后面也有一大部分人,当然要抢夺自己的利益了。 “三成土地人口。” 拉丝卡狮子大张嘴,一说话就要拿走暴蒙三成的土地,自然包括上面的人口,目前暴蒙贵族掌管的土地并不多,还时不时担心蒙特祖玛。 上次和大明的斗争,不只是贵族子弟被俘虏,贵族掌握的奴仆也有一部分参加,大败后,一些贵族的势力迅速减小,蒙特祖玛也趁势削减了有些贵族的土地,所以这也是这部分贵族想要参加叛乱的真实目的,至于赎回贵族子弟,参加主和派只是借口,只有利益,才是真的,其他都是虚的,可能贵族拉丝卡是真的为儿子。 既然是划分利益,库伊特拉华克不甘示弱,他沉声道:“事成之后,我为王。” 三方互相看了一下,初步的利益分配好了,有了共同合作的坚实基础。 剩下的就该谈论如何诛首了! ““他”的住所不定,房屋众多,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若是时间长了,可能功亏一篑,当下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然后一举灭杀。” 大祭司冷冷道,透着丝丝寒意,而背后的房屋就是神像,也不知道他对神的崇拜放到了哪里,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假的。 这件事十分棘手,大家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库伊特拉华克道:“我有办法。” 其他人眼睛一亮,不过也有些糊涂,库伊特拉华克面色平静,轻声道:“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有一些方法。” 大祭司眼眸闪烁,不过没有深究,毕竟可能这背后关系着库伊特拉华克一些秘密,库伊特拉华克内的方法很简单,在蒙特祖玛身边有他的人,而且是宫中老人了,所以...... 这还是以前为了讨蒙特祖玛欢喜,故意交好身边的人,没想到今日却用到了,而且是要杀他,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贵族拉丝卡:“进出都城需要三座浮桥,所以为了避免城外的人来救援,必须把人挡住,最省时省力的方法就是拆了浮桥。” 其他两人都没有异议,只有成功后,才能享受一切,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丧失大局才是真的傻,所以,哪怕修建浮桥需要耗费大量的东西,他们也在所不惜。 “到时候我会派人毁掉浮桥,然后我回去拖住元斯玛,你们趁势作乱,冲进宫里,到时候我会派人引你们找到蒙特祖玛,接下来......” 库伊特拉华克停顿了一下,声音起伏平淡,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嗜血。 大祭司补充道:“事成后,我会派人前往各个部落,告诉信徒元斯玛是罪魁祸首。” 随后大祭司想了片刻:“动手过程中,千万不能对大明使者有任何伤害,毕竟,以后需要他们一些帮助。” 接下来,众人又开始讨论详细的细节,比如从那条街道出发,什么时辰,方方面面考虑好,还有对待其他一些蒙特祖玛的死党,或者其他贵族怎么办,总而言之,最终目标就是杀掉蒙特祖玛,三方共同瓜分了暴蒙。 大祭司要回自己应有的掌管国家祭祀,信徒的权利,拉丝卡等一方贵族们则是要获得更多的利益,奴仆和人口,库伊特拉华克则是铲除登基王位的挡路石,提前登基。 三方利益不交融,三方又互补,可以说是天作之合,天时地利人和,就看他们又几分运气吧。 暴蒙波诡云谲,山鬼部落来了一场“太平天国”运动,而内部也就危机四伏,乱臣贼子也要夺权,各方势力马上要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光荣事变开始 天命四年四月五日,一个平凡的日子里。 在墨西哥城国立人类学博物馆的阿兹特克纪念碑上刻着这么一段铭文:“只要这个世界可以延续存在,阿兹特克所创造的特诺奇蒂特兰这一名城的声威和光荣,就永远不会消失。” 这句话可能要随着历史的波澜曲折,发生一些改变。 特诺奇蒂特兰,也就是暴蒙的首都,是位于特斯科科湖的小岛上,而阿兹特克人则建立长堤,通过三条石坝与岸边连接起来,隔一段距离会有一段浮桥,可以自由的收起,以防外界敌人的进入。 这座空中花园,断了桥,就会立马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四月五日的下午,天气有些阴沉,空中有一丝水屋飘散,嘈杂的都城里,充斥着各种语言,各色物品,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星罗棋布的各个人工岛,往来不息的小船,穿梭在都城外的水面上。 人们正愉快地进行以物换物的活动。 库伊特拉华克带上祖传的武器,一把锋利的马夸威特,这把刀具是蒙特祖玛亲手赠送于他,锋利无比,比大明普通士兵的刀还要厉害,蒙特祖玛的宝库里武器样样俱全,许多都是锋利无比,尤其是有可以卷起来的盾牌,即轻巧又结实,可惜不能量产。 昨日夜中,库伊特拉华克已经给自己的心腹开完了会,杀了几个人,确保剩下的都是死党,一直困缩在府中,这时候才都出来。 他动用的人并不多,避免走漏风声,打草惊蛇,不过全都是精锐,二百个雄鹰战士,三百个美洲虎武士,装备精良,正好今日也是自己人看守其中一座浮桥,他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切断向内的路途。 首都周围有大约两万人的兵力,这是蒙特祖玛目前最为依靠的力量,城外有五千多名,城内一万五左右,其中有五千多人驻守在城中心最大的神庙处,这里提一句这座神庙金字塔雄伟壮观,可以和埃及金字塔相媲美。 这一万五左右的人马四处分散,库伊特拉华克掌握了其中两千人马,蒙特祖玛的弟弟元斯玛掌握了三千人马,剩下的一万人则全是由蒙特祖玛最重视的五位酋长指挥,这五人忠心耿耿,不可收买。 虽然暴蒙不允许四人蓄养武士,但贵族们都会换一种方式,以其他的名义。 特诺奇蒂特兰,分为四大区,分属四大胞族,下面另有二十个氏族,各氏族都有自己的寺庙,祭司,此次,参与事件足足有五个氏族,而且距离王宫距离十分近。 以前处于临近,易于控制的思想,这次蒙特祖玛可能要遭殃了。 “大酋长,您来干什么?” 守护浮桥的士兵满脸疑惑,望着眼前的库伊特拉华克等人。 “把浮桥收起来,这是王的命令。” 库伊特拉华克沉声道。 看守士兵一脸坚决的样子,摇摇头道:“您虽然是大酋长,但没有伟大的王的手令,我不能收起浮桥。” “你们干什么...哎,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士兵还没说完,心脏处就插上了一把刀子。 周围看到的人,纷纷大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肃静,王有令,暂且封城,有人混进了城中作乱,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家中,不要生事。” 若有其他主意,库伊特拉华克不会这么做,只能怪暴蒙的看守点是朗朗乾坤下,视线开阔。 “断浮桥,任何人都不能进来。” “所有的船只全都给靠岸,有不服命令的人,杀无赦。” 库伊特拉华克虎目一瞪,而后低声吩咐手下几句,立马又一队人前往另外一个地方,库伊特拉华克心反而镇定下来,尽是人听天命了。 他的目光闪烁,他起了另外的心思,这么多年自己也不是白干的,他嘴角翘起,按照计划,他应该是将浮桥拆毁,而不是单纯的收起浮桥。 按照原先的条件,自己只是个傀儡,若是他们两方两败俱伤,自己在带领人前去摆脱,那该是多好的局面啊。 库伊特拉华克自淫道。 他有叫来几人,低声吩咐几句,率领一百人开往城中心,计划乱套了,就他的一念之差,额,毁了计划,也导致暴蒙走向了衰亡。 蒙特祖玛还在安心地午睡,他们也就是打的这个时间差,蒙特祖玛午睡的时候,一百多房间里,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自然而然也没人能通知到他发生的事情。 城中心,神庙走水了...... 火势陡然起来,没有给人一丝一毫的反应时间就恍惚间成了烈烈大火,烧的旺盛,顿时间惊叫声,呼喊声,脚步匆乱声,此起彼伏,神庙中大概有成千上万的普通人,看守神庙的士兵,连忙跑出来救火。 如果看人群中,会发现几个可疑分子,他们故意引起骚乱和惊慌,牵引着人们,正好堵在士兵们想要救援的方向。 不仅如此,城内的四个大区各有地方冒出隆隆的灰色烟雾,灰蒙蒙的烟雾中,有火焰在升腾。 城中安静,有序的环境倏忽间,变得恐慌骚乱,踩踏的人比比皆是,市中心的广场上,立马多了散乱的菜叶和其他物品,人们急匆匆地朝着外跑去,一人带乱,两人高呼,三人引路,不明事情的普通人顺着人流就开始夺路逃跑,根本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逃跑。 那些暗藏着府宅的贵族们,一双双眼睛注视这一幕,眼睛明亮,似乎也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全城都变的混乱。 “出发。” 有人说了一句,立马从石头建造的深宅中鱼贯而出,一队队士兵,武器不怎么精良,肯那个是动用了奴仆,有的只拿着一块大石头就出发了,不过架不住人多势众。 他们有人牵引,一路朝着王宫走去。 贵族们也脱下奢华的长袍,换上许久没动用的防护具,武器,一马当先地冲出去。 距离很近,很快就冲到了王宫。 而后王宫的大门嘎吱嘎吱作响,有内贼打开了宫门。 人们涌进宫中,眼神中有着疯狂和嗜血...... ps:感谢书友201八09061402八00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双重守护 大明使者下榻的地方。 正好位于城中心,事态爆发的时候,他们迅速了解了。 全洪眯着眼,坐在桌椅前,一言不发,就这样瞧着眼前另一位人士。 “尊敬的大明使者,我是奉酋长的命令特来保护你们,避免在混乱中让你们受到伤害。” 全洪心中冷笑,鬼话连篇,有这样保护人的嘛,派来了足足三百个精锐士兵,而且从装备来看,而且不是一般的士兵。 至于他嘴中的酋长,全洪相信绝对不是蒙特祖玛,最有可能的,应该是他没错了。 全洪目光闪烁,待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摸清了暴蒙的一些重要人士。 屋中还有四十多名大明士兵,众人皆手持刀剑,寒光肆意,散发着浓浓的杀意,而另一旁,也不甘示弱,也是黑压压的人头,多亏暴蒙的建筑大而空旷,否则真不容易容纳这么多人。 “我不管你嘴里的酋长是谁,本官要见你们的王,本官倒要问问,哪里有这样的待客之礼,欺我大明无人吗?” 全洪喝声道:“本官最后通牒一次,有我大明士兵在此,本官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你们若再不离开,休怪本官不客气,若要起了刀剑,后果你们承担,若是我们在你们这里出了事,你们也别有好下场,到时候吾皇必会派大军压境,就凭你们这些,怎能拦我大军?” 对面的人即使肤色偏黑,也能看出他脸色难看,青紫交替,尴尬万分,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他随意瞥了一眼对面亮光闪闪的刀剑,一双双带有杀气的眼睛,心一凛,自己接到的命令是看好大明使者,至于怎样看守,就没有说了。 就在这里,外面传来骚乱。 又有一方势力来了,而且带的人数也不少,为首的高大男子与眼前的人士认识,双方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武器,警惕地看着对方。 高大男子皱起眉头,不过立马又舒展了,他走到前来,弯腰行礼道:“尊敬的大明使者,城中有一些骚乱,酋长特来派我保护你们。” 全洪中气十足道:“替我感谢你的酋长,我们能保护自己,本官不喜欢有人在本官的房间,所以劳烦你们出去。” 高大男子和全洪眼前的另一人目光交汇,眼神中意味深长,而后双方退去,在房屋外守护起来。 等人走后,全洪陷入了沉思,说实话,他也搞不清城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他坚定城中的事情非同小可,可能一步之错,就会葬身于此。 全洪思索了一阵,问道:“我们有多少人?” 后面一位士兵低头道:“算上那些跟我们过来的蒙人,差不多有三百人。” 得到的金银财宝太多,路途中雇了一些人,这些都和他们住在一起,正好照顾他们的衣食住行。 全洪一拍桌子:“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听从咱们的命令,敢于卖命,所有的金银珠宝都送给他们,让他们准备好武器,有什么拿什么,都给本官警惕一些,时刻待命。” 他扭过头去,环视众人:“若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大明。” 全洪停顿一下,随后双手抱拳,面向西方:“本官定会向陛下请求赏赐,眼前的金银财宝不算什么,如果咱们能安全回家,到时候绝对有丰厚的赏赐,咱们这里大部分兄弟都是夏人或者是殷人,陛下圣明,恐怕到时候大家都能成为大明人,兄弟们,想一想,成了大明人会有什么结果。” “无数貌美的女子就会主动地做你的妻子,小妾,回到你们的家乡,恐怕连当地的部落酋长也会称你一句大人,自会有商人主动前来,送给你银子和田地,若是幸运一些,还会获得无数的奴仆,你整个家族都会因你光宗耀祖,每人都会称赞你的功劳。” 士兵中有的人露出希冀的目光,好像看到了自己回家的威风样子,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都是受华夏文化的影响,大部分地方都有家族意识,人生最畅快的事之一,就是发达回家,让乡里乡亲看到自己拽拽的样子。 所以,这番鼓噪,立马提高了众人的战斗力,再说得到的金银财宝,现在还是个负担,拿走多不方便,安全回家最为重要。 吩咐下去后,众人立马行动起来。 屋外的两方势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警惕,他们都意识到自己目前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里面的大明使者不能出事。 至于对方也派人来的消息,早早地去通知自己背后的主子。 这么看来,目前城里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此地。 强大的国家,是大明使者最大的保障。 而此时驻守在城外的士兵们,安然不动,此时几个掌管军队的酋长不敢轻举妄动,蒙特祖玛几个深受重视几位酋长也早早地暗度陈仓,和某些势力勾勾搭搭。 只有蒙莫慌了神,他急忙带领自己二千多名军队朝着城内赶去,即使浮桥断裂,也要坐船而去,不顾生死,冒着岸边的火焰,直冲了过去,杀掉了看守浮桥的人,放下浮桥。 蒙莫心揪着,大声道:“快点,有人作乱。” 而他并不知道,城外的军队只有他赶来了。 王宫中,此时的蒙特祖玛已成了丧家之犬,他从香甜的睡梦中抓了出来,还有些糊涂,他望着曾经乖顺的一群贵族,此时看他的眼神却是死人,目光有着得意和怜悯,蒙特祖玛才陡然意识到什么,他痛叫一声,刚才被扯得厉害,脖子扭了。 他声音颤抖,慌了神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可是你们的王。” 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哭意。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动手吧,给他个痛快,毕竟曾经是咋们的王。” 一位贵族揶揄道。 “好吧,就让我送你一程吧,伟大的王。” 一人笑道,走上前去,手持锋利的宝刀,边走便说道:“伟大的王,每次祭祀的时候都是我放血,这次就由我送你走吧,让你去陪伴天神,你走后,联盟会更加的强大。” 他们话过于多,可能这就是反派失败的原因。 此时宫门口传来了骚乱。 ps:感谢书友“黄瓜焖黄鳝”“u盾”的打赏。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四“王”之乱 “元斯玛,快救我。” 蒙特祖玛脸色欣喜,大喊道。 来人正是蒙特祖玛的弟弟元斯玛,只见他头戴鲜艳的羽毛,那环绕全身的羽毛就好像平时看见的孔雀开屏,这也是暴蒙的特色,作战时要穿戴上最豪华的羽毛。 西班牙殖民者也得力于这些,往往在战场瞬间分辨出暴蒙的指挥官。 元斯玛带着一伙人正往宫里强攻,刚才贵族一方仓促间迎战,吃了亏,不过他们已经反应了过来,立马重重拦截,双方的武器都是低级的冷兵器,所以半斤八两,势均力敌。 一位贵族上前一大步,只看见空气中一道黑漆巴乌的光影,噗嗤一下,蒙特祖玛睁大眼睛,眼眸竭尽全力地想着左方看去,而后一道剧痛涌入脑海中,他的眼眸中带着不可置信,诧异和恐惧等多种复杂的情感。 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进行过这种事情,贵族的刀有些歪了,蒙特祖玛的身首还连在一起,不不过仅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和骨骼存在,其他地方全都分割,紧接着一道鲜红色的血柱喷薄而出。 蒙特祖玛的瞳孔变得暗淡,右手还想要抬起,朝着元斯玛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动:“救我!” 咣当倒下,鲜艳的血液咕噜咕噜地往外涌出,蒙特祖玛那奢靡高贵的衣袍和羽毛浸染上血红色,身子歪曲地倒在热乎乎的地面上,去另一个世界陪伴天神了。 蒙特祖玛这一生,是伟大而又悲壮凄凉的一生,在他的统治期间,暴蒙的疆域达到了最大,可以说前半生东征西战,打败天下无敌手,在这中美洲,妥妥的霸王。 可惜,他遇上了大明,而后,再引发了这场战场。 可能,比落在西班牙人手里当傀儡要强一些。 总之,蒙特祖玛去世了,一个崭新的时代马上要到来。 “元斯玛谋权篡命,杀害伟大的王,冲啊,打死他。”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元斯玛陡然一震,涨红了脸,气炸了,简直是血口喷人,而后又镇定下来,瞄了一眼躺在地毯上的蒙特祖玛,心里松了一口气,喃喃道:“王,还是由我来做才是最合适的。” 他不退反进,斥声道:“乱臣贼子叛乱,杀害伟大的王,天神在上,元斯玛一定会为王报仇,给我杀。” 元斯玛高举马夸威特,大声怒吼道。 那逼人的气势,令贵族们吓了一跳,贵族们马上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愣着干啥啊,杀掉此人,可当千人酋长,事后全都有赏赐,快上啊。” 底下的奴仆,士兵反应过来,双眸通红,朝着元斯玛一方冲了过去。 惨烈的斗争打响了。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贵族们心底忽然间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元斯玛不仅不逃跑,反而努力搏杀,好像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模样,咯噔一下,众人面面相觑,出问题了? 元斯玛带来的人全是精锐的士兵,贵族们手下的奴仆和圈养的武士渐渐挺不住了,连连后退,元斯玛心中一喜,紧张感舒缓了一些。 这些人叛乱的消息,他早就收到了一些线索,元斯玛想了想,心里复杂,最终没有告诉蒙特祖玛,而是暗中的调遣士兵,分批进入了城中。 若不是管的严格,元斯玛都想要把三千人全带过来,幸好,对面也不怎么强大,这一千五百名足够了。 贵族们渐渐慌了神,最终商讨片刻,决定战略转移,多亏蒙特祖玛的宫中不是一个口,他们边打边撤。 元斯玛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暗中嘀咕,怎么还没有来。 他也不是孤立无援,元斯玛早就接触了驻扎城外掌管军队的酋长,也签订了盟约,天算不如人算,元斯玛是比较狡猾,然而,贵族么也早早接触了几位酋长,因此,除了蒙莫前来救驾,其他几人全选择了按兵不动。 宫内,一路躺满了尸体,额,还没有成为尸体,毕竟他们的武器有些“尴尬”,一时不会不至于死亡,伤残或者是血流尽而亡。 战争结束的很快,大约半个时辰,元斯玛就占据了王宫,贵族们落荒而逃。 贵族们的队伍里,有库伊特拉华克的人,所以等他到了城中便得到了消息,贵族们落了下风,若是此时他前去救援,可能两方会分出明显的胜负,然而,他却率兵攻打元斯玛的老巢,他认为,此时必空虚。 果然,不出他所料,元斯玛的老宅看守人很少,他没有发挥暴蒙的传统,俘虏敌人,而是毅然下达命令:“见到所有的人,不留活口。” 元斯玛数不清的小妾,老母,妻子儿女全都被残暴的杀戮,即使两方有着血缘关系,但也全都屠戮了,而按照元斯玛的想法,他即使狡猾,还天真认为祸不及家人的意识,再说,他和库伊特拉华克毕竟有着很深厚的血缘关系,不至于连他的家人也遭殃。 他低估了库伊特拉华克的狠辣。 王位当前,谁敢阻他,他就杀谁!!! 任何人不都能放过。 再说另一方,贵族们急忙跑回老巢,继续吩咐自己剩下的家仆,依靠高大石头砌造的屋宅拼命死防,而后动用自己的人脉,向全城百姓散发元斯玛杀死了王的讯息。 眨眼间,传遍了全城。 元斯玛就在王宫中,遇到了刚刚赶来的蒙莫,元斯玛百口莫辩。 元斯玛许下重重的赏赐,可惜蒙莫丝毫不妥协,和刚暂停战争的元斯玛打了起来。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元斯玛怎么会是蒙莫的对手,他只好败退,坚守着宫内,牢牢的死扛,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城内四处故意放的火,无人救援,反而越少越大,人们自扫门前雪,躲在房间里,没有几人好心的前去灭火,所以导致火越少越大,犹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到了夜间,火还在燃烧,豪华壮丽的都城弥漫着烟尘,城外的几位酋长才姗姗来迟,奔赴城内。 ps:再次感谢书友“是子琪啊”的打赏,求各位大佬手中的推荐票,投一下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考 暴蒙内部风起云涌的同时,大明在快速地发展中。 教授数字,可不是君无戏言。 朱训樘有时候是昏君不错,但也分的清轻重缓急,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从宫中寻了十来个娇嫩的宫女,由周婉儿认作先生,传授给她们这些知识。 大明的后宫中,宫女多是贫困家庭出身,大字不识,所以当听到这些消息后,欣喜若狂,学习起来勤奋刻苦,短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十以内的加减法,当然,在这过程中,朱训樘也时常监督查看,免不了擦枪走火,瞧这些女子眼眸含情,娇躯散发着成熟而又夹杂着清纯,就知道朱训樘是如何做的。 实践成功后,朱训樘便决定全国范围内的普及,当下就有一个好时机。 五月一日,后世的劳动节这一天,全国范围内的大考开始了。 朱训樘登基四年来,也是时候检查教育水准,以便下一步准备。 考试步骤也不算简单,分为三种类型的考试。 不按户籍,不按地方,只论血统。 分别为明考,夏考,殷考三种考试,按照身份血脉进行考试。范围是关外之地,关内没有 试卷难度类似,也有所区分,侧重点不同,殷考考题就是默写“扶桑东渡”,还有一些简单的词汇古诗古文,这部分相当于后世的古诗背写,毕竟才四年时间,殷人所受的教育比较差,识字的人数也极其稀少,所以朱训樘也没打算从这里选出什么经天纬地的奇才,只是想吸取殷人中的人才为大明所有而已,表现优异者可以进入本地的官府,从小吏做起,若是更偏远的地方,可能有机会得到一个小官。 殷考考试人数最多,第一次破天荒的考试,许多殷人欣喜万分,已经把他当做上升的有效途径,哪怕报名需要花费一百文钱,要知道一个包子也就一文钱或者两文钱,对于不少的家庭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也没阻挡人们的热情。 由于殷人人数众多,散落在各地,须由各省自行组织,安排地点,考题由一日凌晨交付各省,以免泄题事件爆发。 而对于夏人,数量相比之下稀少,则统一考试,地点位于大明京都,路费由大明朝廷拨款,毕竟,这些人大部分都有诸夏血统,是大明统治不可或缺的人。 三十多年来,这部分人也一直被视为殷人,多贫困潦倒,夏考和殷考考题基本类似,难度略微下降一些。 至于明考,考题从深度,广度上,显得与众不同,偏经世治理,在大明京都考试。 即使三种不同类型的考试,从公平度来说,更是差距甚大,但足以进步了,毕竟,以前科举全是大明人的事情,剩余绝大部分人没有资格参加。 殷考,夏考成绩一起排序,择优录取,明考则单独另算。 这一天,天气略有些炎热,各地显得躁动。 “大牛,看好你的馒头,路上小心点,好好考,听见了吗?” 一个村庄前,一位皮肤暗黄,一看就是经常在农田操劳的中年男子,挥着胳膊,对着远去的壮实少年大声叮嘱道。 “爹,俺知道了,俺一定能考上的。” 少年提了提肩上的包袱,包袱里面装着沉甸甸的大馒头,还有一些用到的工具。 少年意气风发,露出憨憨的笑容。 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 这是贫困的家庭,像有些富裕的殷人家庭,早就在县城里订好了位置,客栈,提前就来了熟悉考场,这样的情景和后世没有什么两样。 考试在巳时开始,大约寅时陈延寿便早早地洗漱吃饭,为了避免考试过程中的出恭,他的菜谱十分简单,一碟青菜,豆腐,外加一小片肥溜溜的五花肉。 平宋战争中,陈去疾立功有佳,所以陈家也算飞黄腾达,更别说省制调整,安化成为了“特区”,因此,陈延寿才能有钱住在这高档的客栈,吃着昂贵的五花肉。 不仅如此,陈去疾还为陈延寿购买了一小袋冰糖,让陈延寿在考试中能够补充营养。 陈延寿深吸一口气,整理整理衣衫,头戴一小块头巾,身穿青色衣衫,正是发育的时候,脸蛋上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绒毛,双眸灵活,透着一股机灵劲。 他拿起桌上拿起灰蓝色的小背包,准备出发。 第一次这么多人参加考试,因此,大明在京内修了几座宫殿,名为黄达宫,按照甲乙丙丁的顺序。 朱训樘也曾参加过考试,然而来到这个世界是第一次举行如此规模得,他有一种久违的冲动,乔装打扮成巡视员,站在窗外,望着低头埋笔的人们,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了一会,兴奋劲就过去了,朱训樘两手置于背后,悠闲地空旷的场地上闲逛,杨予安侧立在左右。 “朕交给你的那些,弄清楚了吗?” 朱训樘把阿拉伯数字列了出来,交付给了杨予安,准备全国范围的逐步推广。 别看杨予安外貌有些丑,人家的气质拿捏得死死得,他的神情既有几分恭敬也有几分自恃,那种神情就是不一样。 “陛下果然天纵奇才,竟能创出此物,有了这些数字,臣可以不夸张的说,我大明的术学可以跨上一个台阶,而且我琢磨了一下,若是商人能够用此数字,可以大大简化算账流程,反过来促进大明的发展,陛下可谓是功在千秋啊!” 朱训樘的脸颊有些发烫,这可不是自己的创意,是剽窃他人的。 他只好含糊略过话题,谈论起另一件事情:“四年的时间,大明的底子丰厚了不少,蒙学阶段可以往上升一升了,也是时候划分等级了,朕决定把全国的学塾分为两类,一类是蒙学,面对少年,另一类则是太学,面向高一级别的,爱卿你好好调查一番,看看设立几所太学。” 杨予安点头道:“臣遵旨。” 太学和蒙学之分,其中针对的是殷人,毕竟明人基本有了相应的流程。 朱训樘巡视了一番,前去芸妃宫中,驰骋的时候,脑海空明,心中叹道,也不知道暴蒙怎么样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总觉得空荡荡的,没有着落。 第一百二十章 菜鸡互啄 豪华的特诺奇蒂兰特,上空中笼罩着一层灰雾。 城角传来一声狗吠,凄凉而又微弱。 昔日繁忙的交易场所,已是狼藉一片,更有踩踏的人倒在地上,痛苦的悲鸣,一股烧焦的气息游荡在整个天地。 仔细听,远处还有轻微的打斗声。 到处都是破烂,红白的砖瓦染上了灰色,平民的小草屋也化为灰烬。 元斯玛坚守宫内,久久等不到援军,只好落荒而逃,得知老宅被偷,气血猛地涌上头部,吐血而晕,在忠诚的奴仆下逃出了都城。 蒙莫刚要收敛蒙特祖玛的尸体,便被匆匆赶到的几位酋长发现,而后蒙莫没有解释,几位酋长一拥而上,围剿了蒙莫的士兵,就在阿兹特克政治中心的位置,剖尸祭祀。 贵族们以为来了帮手,赶紧又派人前来,可惜,贵族们还是低估了酋长们的野心,此时,都城里就属酋长们的兵力多,而贵族们损失惨重,属地也在外面。 所以,酋长们心中对权利的小蛇迅速长大,拒绝了贵族们的要求,反而要独立为王。 而后,酋长们对贵族进行围杀,多亏房宅宽大,贵族们才艰难的抵抗住。 库伊特拉华克见势不妙,连忙带着百人,丢弃了家儿老小,去逃亡了。 “四王”只留下“两王”还在对抗。 一座十米高的石屋中,墙壁是七彩斑斓的色彩,地面上是一层层舒服的毯子,然而,屋中的气氛有些低迷,人们狼狈地坐在椅子上。 没有了刚开始的意气高涨,面前的现实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令他们不得不服。 “没想到库拉马伊野心勃勃,狼子野心,他也想做王。” 一人愤愤不平道。 库拉伊马就是一位酋长的名字,也是目前酋长们的领事人。 “咱们算是栽了,元斯玛也是想借咱们的手铲除蒙特祖玛,库拉伊马掩藏的够深,没想到他一向唯唯诺诺,乖顺至极,不显山不漏水得,原本以为杀了蒙特祖玛,然后拥护库伊特拉华克就能成功,谁知道库拉伊马是如此的任务。” “等等,库伊特拉华克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像...没在这里。” 啪,一位性情火爆的男子使劲拍了一下桌子:“都是小人,咱们不能这么等死,必须行动起立,如今城里敌强我弱,继续待在这里只能等死,何不杀出去,回到咱们自己的属地,到时候再反过来率兵征讨库拉伊马,只要让大家知道是库拉伊马杀了蒙特祖玛,到时候看看有谁能够支持他。” “没错,就这么做,大不了鱼死网破,库拉伊马就区区不到上万的人,我就不信他能活下去。” 他们嘴中的这人,库拉伊马,正站在一座高台上,远望着贵族们所居住的地方。 他身材并不高,反而十分肥胖,尤其是肚子鼓起,犹如十月怀胎的孕妇,库拉伊马狠狠道:“去挨家挨户抓人,全给我调去攻打这些逆贼,把宫里的珠宝黄金抬出来,我就不信没人动心,一定给我杀死这群,一个也不能逃脱。” ...... 大明使官下榻的地方,全洪派人封闭了大门,率领几百人严防死守,至于看守的那两拨人,先后离开了,全洪走上二楼,遥望着远方,眉头紧紧地拧巴在一起,城中的秩序早就变得混乱,打砸抢烧随处可见,还时不时地跑过一队士兵,不顾路旁人们的恶行,急匆匆的朝着一个地方跑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整个城都乱成一锅粥了。” 全洪轻叹了口气,命运多舛,在暴蒙几个月了,真是沧桑变化,眨眼间怎么成了这幅样子。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思索半天,还是决定留下了,更好的查明状况,自己这点人,只要不遇上精锐的部队,自保不成问题,他又派人趁着混乱抢了一些粮食,额,买了一些粮食,虽然那家主人不在家,毕竟自己放了可可豆。 十日之内,吃不会成为大困难。 于是,大明使官封闭出口,只留下了后门可以出行,等待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贵族们经过讨论后,还是决定逃跑,咦,是战略转移。 匆忙收拾了几下,便率领着家儿老小逃跑了。 库拉伊马拼力绞杀,也没有留下,贵族们死伤了一些,大部分还是跑了出去。 整座都城才安静了一些。 库拉伊马变本加厉,整座都城没有了敌人,大肆烧伤抢掠,贵族们的留下的东西一搬而空,人也全都葬身火海。 而后,他下命令,戒严全城,各户各家都要有一人当做壮丁,然后围绕全城修建工事。准备抵御外敌。 他还派出使者,向周围的部落宣扬蒙特祖玛已死,奸贼是元斯玛,库伊特拉华克,还有贵族们,这一招,简直是臭棋,天炸的牌打个稀巴烂。 周围的部落当然不信,更别说,等众人听到后,三方心有灵犀地宣传库拉伊马是杀害蒙特祖玛的罪魁祸首。 不得不说,这一场闹剧,真是眼花缭乱,菜鸡互啄,一个比一个蠢,多亏这些历史后面全都消失了,否则真让人笑掉大牙。 东洲史对阿兹特克记载只有一句话:暴蒙愚昧,大明入关,各部落纷纷归附,灭。 所有的历史全都销毁了,只有大明上层人还知道一些。 库拉伊马对于大明使者并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反而送了一些粮食,禁止任何人干扰,所以,大明使官下榻的地方反而是全城最安全清净的地方。 另三方回到自己的属地,重整兵马,准备反攻。 库伊特拉华克又联系上大祭司,贵族,三方又组成联盟,举起征讨库拉伊马的大旗,为王的报仇的旗号,随时准备围攻都城。 元斯玛也不甘示弱,前往特斯科科,特拉科潘两个部落,此时毕竟暴蒙还是属于三个部落联盟,这两个部落虽然受到了压制,但还有一些实力,双方一拍即合,也组成一个新的联盟,准备进攻库拉伊马。 围绕着都城,下一场战斗要悄然打响......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惨.... 暴蒙都城里此时大约有30万人口,库伊拉玛为了应对眼前的局势,征集了五万人,动员所有的妇女老小,断掉浮桥,不是简单的收起浮桥,而是十分有魄力地节节弄断,若要到达城内,必须动用船只。 库伊特拉华克,贵族等人,也从各地连忙搜刮了奴仆,号称五万大军,按情况来说,元斯玛最为悲惨,勉强凑够了三万士兵,双方即使撕破了脸孔,也分得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 他们暗地联络,决定一同围剿库伊拉玛。 都城里的粮食全靠外面运输,有一定的粮食储备,然人口数量巨多,不足以抵住消耗。 因此,元斯玛等人没有冒然的进攻,反而将都城团团围住,打算困死城中的人。 即使这样会使暴蒙元气大伤,但他们关心的是,不论结果,先拿下城中的库伊拉玛再说。 刚开始,库伊拉玛还做出一些反击,偷派小船前往外面运输,可是,次次都被团灭,库伊拉玛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动不动的发泄,开始变得自暴自弃,那肥胖的身躯眼看着又要加大一个类型,那些未跑出去的贵族家眷,尤其是貌美的女子,皆遭到了严重的欺辱。 库伊拉玛把防守的军权交给自己的弟弟,自己则在暴蒙的王宫中开始享受。 他性情乖僻,变得残暴不堪,不爱熟女,偏爱十岁左右的女孩。 库伊拉玛大肆搜刮城中的钱财美女,全都堆积在宫殿中,足足装满了三座宝殿,不仅如此,他变的越加癫狂,于五月十日,自立为暴蒙的王,大肆封赏,只有名号,少真正的实利。 有的人想要反抗,不过被他强大的武力迅速镇压,昔日繁盛的都城,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貌美的女子怕遭受侮辱,年幼的女孩怕人惦记,进献给库伊拉玛,青壮年和老人早就被派去修筑城墙和工事,只有老婆婆适合出来买一些粮食。 粮食价格昂贵,全都被管控,保证士兵们的享用。 就在这么危机的时候,库伊拉玛是临死前也要享受王的待遇,抓来原先的厨子,为自己做饭,一百多道菜肴,吃不完也不能浪费。 基本上一半进入高级将领的肚中,另一小半会被运送到大明使官的地方,名为赏赐,不能让大明使官饿着。 全洪擦完嘴,砸了咂嘴,难办啊,他嘴唇翕动,照这些下去,早晚会困死在这里。 他做出一个决定,吩咐道:“派人严防门口,不许任何人再进入这里。” 库伊拉玛派人抓壮丁的时候,一对夫妇无意跑到了这里。 上面有命令,此地不可动,所以那夫妇躲过了一劫。 出于人手紧张,全洪也就同意了那对夫妇在这里做事,可是,来的人越来越多,数量迅速到达一千人。 来的壮丁不多,女的可不少,这时候库伊拉玛看不下去了,下了命令把跑进来的壮丁全都带走了,看大明的面子,留下了妇女。 全洪恨恨道:“这些女人有什么作用!” 此时,这里有大约二百三十八名男性,还有四百多名女人和孩子。 全洪干的事情和后世战争时代的红十字会差不多了。 “给她们找一些武器,我从不养闲人。” 全洪斥声道。 他提出要离开了这里,可惜库伊拉玛不同意,所以他只有做好万全准备了,他也不知道库伊拉玛的打算,反正每日会有粮食送来。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库伊拉玛好像也觉得自己要完犊子了,粮食渐渐不再送了。 这段时间内,治安特别糟糕,这里是都城,根本没有地方种粮食,所有的粮食全靠外面运来,而且再此之前,所有的粮食全都被搜刮重做粮饷。 一日还好,两三日也能熬住,十日过后,大家是真的熬不住了,城内凡是能吃的,全都吃了。 人饿的一种境界,会丧失掉所有的良心。 他们渐渐把目光落到一些人的身上,逐渐,城中又有了肉的气息。 多了一堆白骨。 库伊拉玛的统治也岌岌可危,不断有人叛逃,他的惩处措施极其严酷,再加上,军队还有力气吃饱饭,所以他们还是拥护库伊拉玛的。 城中各处地方开始又多了一种**的声音,有的士兵能吃饱饭,他们会偷偷留下点,来拯救那些挨饿的女人,这也是发泄的途径,库伊拉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缩着头在宫中快活。 每天将近有十几具女童的尸体被拉出来,而后送到军中充作军粮。 城防变得松懈,库伊拉玛手下的人心也渐渐散了,开始有了小心思,每日都有一艘小船往来江边两岸,传递着信息。 五月二十五日,城内基本弹尽粮绝,外面的人们蓄势待发。 库伊特拉华克坐在宽敞明亮的石屋里,大口吃着饭,他擦擦嘴,露出一丝冷笑:“时候差不多了,大祭司你觉得如何?” 大祭司身披斗篷,白色胡须,一脸悠然地吃着玉米饼,旁边还有一位忠诚的女信徒服侍着,他幽幽道:“我帮你可以,可是你今日和我结盟杀那些贵族,难免事成之后你不会杀我。” 大祭司似笑非笑地望着库伊特拉华克:“毕竟我也是你的妨碍对象。” 库伊特拉华克立马否决。 “不不不,我打算和大明议和,正好可以赎回您的儿子,您知道以我的地位不可能掌控全联盟,所以需要您的帮助,我可以跪在羽蛇神面前发誓,绝对不会算计您分毫。” 大祭司笑容有些假,然而还是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交易。 战争的乌云,悄然已经来到。 元斯玛野心勃勃地瞧着身后的大军,拿着的都不是普通武器,全是他拼死从蒙特祖玛的武器库搬回来的,有了这些武器,战斗力提高了一大截。 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他紧握了握拳头,喃喃道:“王,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真正的王,你太过软弱了。” 随着一声笛声,鼓声也随着迸发,这是暴蒙的习俗,表明要进攻了。 “杀!” 两方前后夹击,攻向了都城。 ps:首先感谢“是子琪啊”的第三次打赏,太感谢了,真没想到这本书虽然收藏垃圾,竟然有这么多书友打赏推荐。 明日要上架了,也没啥感言要说的,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投投推荐票,为本书打打广告。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朝”后人 一艘艘木船下岸,齐刷刷地朝着都城驶去,人们穿着简陋的衣裳,拿着低级的武器,长矛队,雄鹰队,美洲虎武士,还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奴仆,众人皆士气高涨。 岸边的防守十分松懈,几轮长矛抛掷后,便顺利地上岸。 仆从军怀揣着一个包子形状的东西,和电视剧中包子炸弹类似,他们使出力气,抡了几下,朝着人群中抛掷。 掉落在人群中,灰尘散落,这是暴蒙特质有的武器,不是地雷,神似地雷,里面装着一些不知名的灰尘,混杂着辣椒,是一个很好的迷惑性武器。 人群中有的人被刺烧了眼,哇哇大剑 雄鹰队一路势如破竹,路上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元斯玛和库伊特拉华克两方分别从都城前后进攻,也不知道士兵跑到哪里去了,只有零星的抵抗。 一堆堆白骨,还有瘦弱不堪,只有一层皮骨的人依靠在墙角,眼中充满了死气,空气中有些腥臭味,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特别刺鼻。 清洁繁华的道路上,是杂七乱澳模样,有的尸体就这样摆放在两旁,身上爬满了虫子。 简直进入霖狱,城中死气沉沉的,甚至一些高台上,有秃鹫在围食。 元斯玛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不过迅速消失不见,他自我安慰道,这都是成功的代价,成大事者不拘节,没错,这都可以牺牲,只要自己当上了王,都城就会恢复原先的繁华景象。 眨眼间,双方便在宫城外汇合,分布泾渭分明,两方短暂的接触后,便进行简单的商谈,而后发起攻击。 果然在这里,元斯玛等人眼睛一亮。 宫门里,露出一道道人头,手持弓箭,嗖的一声,铺盖地的箭瞬间到了眼前,人们急匆匆防护,可惜,还有不少人受了伤,暴蒙的箭头大多易碎,杀伤力不算太高,只要不山要害,一般没有多大问题。 双方你来我往,全是低层次的战斗,没有什么可以形容的,除了元斯玛一方的武器精锐一些,然而,元斯玛并没有动全力,库伊特拉华克也是如此,双方都保存着实力,准备后面的大战。 宫内,库伊拉玛穿着豪华的长袍,高大而又色彩鲜艳的羽毛高高竖在脑后,身旁有两位娇的宫女,颤颤抖抖地拖着库伊拉玛的大肚子,经过无节制的淫.乱和大吃大喝,他身体变得浮肿,走路都成了困难,眼睛眯着,只能粗略看到一条线,面颊苍白,双眼无神,他望着下面的人,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张开嘴,虚弱无力道:“按照计划行事吧。” 下面的将领纷纷退下,只留下了他的亲弟弟库伊拉斯。 “终于报了仇,也算是圆了我的心愿。” 库伊拉斯沉默寡言,安分地站在一侧,他当然知道库伊拉玛的意思。 报了仇,是蒙特祖玛终于玩完了,最重要的是即使没有夺了权,这联盟也面临分崩离析,土崩瓦解的趋势,即便不分裂,也别回到从前威风的时候。 而这么做的原因,要归属于两人是“前朝”后人。 阿兹特克不是原本位于簇的,而是起源于一个北方的狩猎采集者部落,他们到来之前,这片统治者是属于托尔特可文明,阿兹特克通过暴力联络其他部落,组成联盟,击败了代表托尔特可文明的特帕内科人,并征服了他们的首都。 随后,暴蒙的统治者,销毁所有有关的文化,企图把它从历史中毁去。 库伊拉玛一直记着这件事,如果蒙特祖玛安然无恙,他不会动手,然而,老给了他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他不会放弃,才导致了这场事件的爆发。 库伊拉玛脸颊露出狰狞的面容,狠辣道:“我得不到的,我就要毁了他,什么狗屁的羽蛇神,我是日日虔诚祈福,每次祭祀最强壮肥美的武士,连我那最漂亮的女儿也祭祀给了他,他呢,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是要毁了他的神庙,让他不得好死。” 库伊拉克有些癫狂,神智混乱了,破口大骂道。 咳咳咳,身体肥胖,连气都喘不过气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面色涨红,休息片刻才缓过气来,他粗鲁地推开眼前的宫女,抬起粗壮的腿,穿着皮靴的脚狠狠踩了宫女一脚。 宫女蜷缩着身子,额头冒出冷汗,紧紧闭着嘴,不敢痛叫一声。 “你动手吧,否则马上来不及了,他们中应该许多人迫不及待地去求饶了吧。” 库伊拉玛自嘲道。 库伊拉斯一声不吭,缓缓走上前来,目光直视着库伊拉玛,而后,空中闪过一道亮光,噗嗤一下,一道上好的头颅滚落下来,库伊拉斯擦了擦眼角的血滴。 宫殿内再次传出几声尖叫声,随后又陷入了沉寂。 库伊拉斯走出门外,然后直奔东边。 库伊拉玛的预言果然没错,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一些饶忠心耿耿,还是有一部分人老老实实地行事。 一伙人通过地道,等元斯玛等人进来后,偷偷地来到宫门口,放下准备已好的燃料,关闭城门,砰的一声,冒出花火,此时,宫内各地也升腾起火焰,火势燃烧的更快,好像有什么助燃物在里面。 攻进来的士兵立马恐慌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外跑,可惜,他们太迟了。 宫内的房屋之多,超出人们的想象,简直和迷宫一般,进来任意强杀容易,出去可就迷路了,再加上四处都是火焰,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元斯玛长出了一口气,多亏自己长了个心眼,只派了一部分人进去,自己还在外面看守,他瞧了瞧另一个方向的人,低声祈福道:“希望多烧死你们。” 双方还十分克制,保持着大约一千米的距离,毕竟宫内战争结束后,就是真正的大决战。 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全洪身体还是那么硬朗,率领人们走了出来,他低声吩咐道:“跟住队形,不要掉队,一直往前冲。” “是。” 全洪打算要先溜了...... 百镀一下ȁ入关新美洲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全洪垮了 全洪率人绕过大道,沿着偏僻的道路前行,大约带着二百八十名左右的男性,至于那些容易拖累人们的女性,则...... 城中一片混乱之际,谁也没有太过关心大明使者的事情。 再加上,全洪研究多日的地图,所以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浮桥。 浮桥还是断桥残壁,得亏岸边有可以乘坐的木船,全洪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杀人夺船强渡大湖,众人面临如此局势,发挥出了全部的潜力,凶猛残横,瞬间把松懈的守军打个了措手不及,落花流水,抢了四艘船,亡命逃跑。 周围部落此时力量空虚,全洪队伍中有一名熟悉地况的奴仆,让他做向导,他们不敢停歇,急速地前校 “坏了,前方是卡里江部落,有人把守着呢。” 向导低声道。 全洪等人,逃跑的太过匆忙,狼狈至极,全身破破烂烂得,他俯身在茂密的灌木丛中,露出两只眼眸,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向导面目纠结,被全洪犀利而带有杀气的目光一扫,浑身打颤,结巴道:“就只有这一条路,如果不这么走,必须穿过死林,那片林子深而大,进行十分容易迷路。” “等等。”全洪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份羊皮地图,手勾勾指指,他眼睛猛地一亮:“我记得这个部落,当时这个部落酋长还向我们进献了不少贡品。” 全洪眉毛跳了几下,也陷入了犹豫,来的时候对待礼遇有加,可是如今这个时候,不知道是否还是如此,全洪的手无意识握紧刀柄,心中在人交战。 倏忽,他呸了一下,吐了一口唾沫,沉声道:“全三,你带三个人去试探一下,就咱们是大明使者,想借道返回大明。” 全三声道:“是,大人。” 全三压低嗓子,挑了三位士兵,开始准备向前走。 “等等。”全洪抬起手,想要止住,不过还是放下手了,坚定道:“去吧。” 全三三人站起身来,缓缓向卡里江部落走去。 全洪紧紧盯着,如果见机不妙,只好迅速走死林。 卡丽江部落的人发现了全三等人,只能看见双方开始交谈,比划手势,然后陷入了宁静,可能是去通知卡丽江高层人士了。 全洪的心脏砰砰地乱跳,不过面不改色,外面看起来沉着冷静,一副冷酷严肃的样子。 蒙特祖玛已死,至于凶手是谁,他不清楚,但他了解到,暴蒙大乱将至,几方势力来回搏斗厮杀,在争夺暴蒙的大权,而这是极好的,他不管暴蒙有多少人惨死,有多少人遭难,他十分清楚,这是大明的机遇。 死的越多,大明越是兴奋。 当前,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返回大明,告诉朝廷这个好消息,其他的,都是事。 他转身低声问道:“还有多少人?” 一旁的记录员立马回道:“渡江的时候丢了一只船,在逃跑的路上又跑了几十个,现在还有一百八十多名。” “咱们的人还有多少。” “咱们”指的是全洪带过来的人,而不是雇佣的人。 “三十九个。” 全洪呼出一口浊气,道:“把死去饶姓名家乡记下来,等回到大明,本官自会向朝廷申请赏赐。” 他转身朝着暴蒙都城的方向瞧了一眼,暗声道:“等我再回来时,一定把丢掉的拿回来,而且是加倍的。” 不仅是货真价实的黄金珠宝,为了逃跑,他们丢下了几大箱黄金,全都埋在了土里,还包括这么多苦不堪言的生活。 想到这里,一道酸水涌入喉咙,呕吐的感觉又来了,他硬生生地咽了下来,迫使自己忘掉那些被困的日子。 有动静,来人了。 全洪抬头望去,只看到数位头戴鲜艳羽毛的男子走出部落,和全三交谈了几句,而后行了一个大礼,全洪眼眸一缩,有戏? 等等,他还是耐住心思,紧紧的看着。 卡丽江部落,不仅没有仇视阻抗,反而一副很高兴服侍大明使者的样子,引以自豪。 全洪面部红润,包裹里全是塞满的粮食和水壶,足够他们回到大明了。 他叹道,还是好人多啊。 这些全是卡丽江赠送得,不仅如此,还派了四位身体矫健的向导,真可谓是人善啊。 全洪下定主意,决定等有机会好好回报。 接下来,专从力量薄弱的地方走,十分顺畅,有时候只要露出“我乃大明使者”的话语,畅通无阻,可能有不开眼的部落,然而,却做了冤死鬼。 后面的路,人们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然而,有不测风云。 全洪病倒了! 全身发冷,发热,多汗,十分难受。 他脑子变得晕眩,不由地想起《遣疟鬼》一诗。 “屑屑水帝魂,谢谢无馀辉。如何不肖子,尚奋疟鬼威。乘秋作寒热,翁妪所骂讥。求食欧泄间,不知臭秽非。” 全洪浑身颤抖,旁边靠着炉火,身上盖着多层的衣袍,嘴唇发白,昨还是活龙鲜健,今日却一下子跨了。 路程过了多半,却一下倒了,不知是意如此,还是造化弄人。 全洪时而清醒示儿昏迷,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找到所有人。 他嘴角扯起一丝微笑,脸颊发白,虚弱道:“我是回不去了,若是军医在就好了。” 队伍里的军医早就不是所踪,大概率是死了。 “你们不用管我,走吧,回去告诉朝廷,不要把咱们辛辛苦苦得到的消息浪费。” 又嘱托了几句话,便再次昏倒。 剩下的人商量了半,决定还是一部分先回去报信,留下了五个人照顾全洪。 至于那些雇佣的奴仆,也当然跟随者全洪。 恰好附近有一个数百饶部落,人们合计打算,便占了那个部落。 而与此同时,暴蒙都城更变的混乱,一场大火,宫殿烧了,库伊拉玛的人也全葬身与此,同时带走了不少人。 元斯玛和库伊特拉华克商量,为了避免更大的损伤,择个日子再战。 傻乎乎的库伊特拉华克信了...... ,这是票数最多的一...... 百镀一下ȁ入关新美洲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二十四章 捕奴交易市场 关中抚远最南赌城池,名为定远。 作为入选“第一批重点建设”城池项目,这座城池依靠原先的建筑材料,已成型。 定远见方六十里,全城平面略呈长方形,城墙直接拆除寺庙,石屋建成,共设三道门,南门面向茂密的雨林,抵抗暴蒙而来的敌人,北门是主城门,用来贩百姓过往,东门则是专用道路,又称“捕奴门”。 整座城市建成起,便成为关中最大的奴仆交易市场,大明数不清的商人带着粮食和其他物件前来这里,把东西贩卖给定远官府,而后从市场内购买奴仆,运回关外大明。 一条交易链逐渐变得成熟。 关中三省内人数众多,为了实行管理,大明开始统计户籍,编入地方户口,对于“熟殷人”,就是不是居住在丛林的野人,懂得一些文明,居住在城中,这部分人属于开化一部分的人口,编入了户籍,不能充作奴隶,只有破产后才能贩卖。 至于其他未编入户籍,生活在丛林的人,大明没有权利保护他们,反而大明鼓励人们去抓捕这些人,充作奴隶。 大明面对的阿兹特磕人,多亏没有遇到玛雅。 阿兹特克虽然吸收了一些玛雅先进的文化,但他的残暴统治,大家接受了压迫,而且阿兹特克允许一夫多妻制度,女子和玛雅比较,不太贞烈。 玛雅饶婚丧嫁娶,有着自己独特的习俗: 玛雅的女儿,从就受到家庭(父母,特别是母亲)的教育,并有严格的行为约束:走路时若是遇到男人在经过他的身边时,便要侧转过身体,避让到路边,等待那男人过去。若是女人在给男人斟酒的时候,斟完了酒,也要扭转过身体,等人喝完。 女儿要循规蹈矩,往往母亲便是女儿的榜样。 如果女儿的行为稍有不端,母亲便进行责骂惩罚,有时候拿鞭子抽打,打得女儿羞愧难当,泪水涟涟,求饶不止。 如果出现通奸,奸妇则要被人绑上当街示众,使其羞辱不堪,丈夫也会将她抛弃。奸夫则要交给奸妇的丈夫来惩罚(如果能够得到饶恕,还可以得到自由),由奸妇的丈夫,举一块大石头,在很高的地方砸烂他的头,将他活活砸死。 玛雅的女人极注重贞洁,即是被俘,也坚决守身如玉。西班牙人入侵后,抓了很多漂亮女子,她们都以死相威胁,决不允许任何人玷污自己。 男子1八岁、女子14岁就要结婚,一夫一妻。婚事都是由父母包办,由男子一方托媒人前去提亲(由女方父母主动提亲被认为是不体面;若是男子自己求婚,也被视为有失尊严)。如果双方都同意,男子一方要付聘金,而女方的父母,则要为女儿准备嫁妆。 结婚要实邪婚役”。婚礼要在女方家举行,人们都聚集在女方家里,举行盛宴,婚宴热闹非凡。婚后,新郎便要住到女方家(5年)劳动生活。如果男子表现不好(不爱干活等),岳父看不上,便会被赶出门去,不再承认这门婚事。如果生活了5年,丈人家满意了,才允许丈夫把妻子领回家去。 是不是感觉玛雅饶婚俗观很独特? 而这些条条框框,对于阿兹特克来,没有这回事,可以这么理解,本来阿兹特克前一个文明很发达,然而,现实是,古代往往是游牧民族打败农耕文明,低级的打败高级的。 阿兹特克建立后,大肆搞“文字狱”,不许任何人保留以前的书籍。 从根本上销毁,他们做的太好,真做到了。 大明将近三十年的捕奴业务经过繁荣后衰退,继续迎来了更大的辉煌。 基本业务操作:军队出马,进行第一波清扫,而后,本地的豪门家族伙同关外来的移民进行第二波收割,第三步,关内土着出征,进入雨林进行第三次清扫。 通过巨大的利益,关内的殷人已经不把那些当做同胞,而是行走的金银财宝。 可以,这件事情激起了人们捕奴的,随之而来是的一系列相关的业务活动,毫不夸张地,大明每时每刻的进步,底下都是土着人留得鲜血。 在“大明入关”的基本国策下,人们被利益所吸引,终于开始有了主动移民的想法。 关内目前经济的支柱就是围绕捕奴而建立起来的,更有夸张地是,定远南边雨林也有一些部落,因为利益的原因,前来定远做一些生意,其中渐渐不甘于“钱”,也开始做一些贩卖奴仆的事情。 十分奇妙的是,两个相互敌对的部落,往往会在贩卖的时候看见自己的族人。 因为双方都是卖的对方的。 一道沉闷的马蹄声传来,定远外空旷的空地上,罗诚穿着便服,骑着一匹白马,正在巡视着。 “这些蒙人渐渐学聪明了,跑的是越来越远,这附近的雨林,根本抓不到了。” 一位厮打扮的青年,牵着缰绳,边回头低头哈腰地道。 罗诚望向原始森林,全是高耸的树木,久有的百年历史,长的甚至多达几百年,这些日子也曾发现了不少千年古树,全是一等一的好木头。 定西的海林要设立港口,缺乏上好的木材,前段时间和他联络上了,打算互相合作,这些木头越海林,海林则提供大量低价的粮食和生活用品,例如盐圪垯。 当然,这里面是中央再调控,否则罗诚才不会同意,一个武将,私交地方官员,可是重罪,尤其是关内越来越重要,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来掺和一下,罗诚目前这个位置也是如坐针毡,处理不好,可是会恶了陛下。 罗诚淡淡地看了一眼厮,没有搭理。 对于厮这样的人,正好适合统治,人性真是个难以捉摸的东西,本来这些人也曾是暴蒙的人,可是注册户籍后,成为了大明域下,他们摇身一变,对那些没有户籍的人厌恶起来,还按着大明这这边的划分,起了个“蒙人”的称呼。 真是滑下之大稽!!! ps:求推荐,求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陌生人 哪里都有歧视,这是避免不聊,矛盾无处不在,事物也在矛盾斗争对立中发展。 这种情形,也是大明人喜见其成的! 罗诚下马,踩在略有些柔软的土地上,他低头瞧了瞧,土地肥沃,适合种植粮食,而且一看肥力很足,这都是大明的土地啊。 世界没有哪一个民族像中国一样,对土地极其的热爱。 罗诚蹲下身子,捧了一抔土,双手搓了搓,还很有粘性,明不差水分。 俄而,远方传来一声惊叫声,打破了罗诚的沉思,他抬起头来,远方的从林中走出许多人,一看就知道是捕奴队,罗诚眼睛一亮,真是少见。 这次的俘虏不是普通的野人,看起来像是贵族,只因为奴仆都不一般,戴着大耳环,和各种羽毛妆成的豪华头饰。 慢慢走过来,还可以看到男子们在鼻子中隔的地方,吊着一快垂饰,不仅如此,戴着项链,手镯,全身上下涂抹着红、黄、蓝、黑等各种颜色。 一般野人也就是普通地拿叶子遮挡,这一批则不同,男子上身都披着披肩,下身围着一条宽带;女人则穿着裙子,白色的长背心,上面都缀有精美的绣花。 普通人都是光着脚,或者穿兽皮质地的皮鞋,或龙舌兰纤维编织的早些,眼前的人则有所不同,穿着金线编织的鞋只,虽然略显狼狈,气质却分明有所不同。 “等等。” 罗诚叫住了人们,对面的人一愣,而后立马脸颊上挂满了笑脸,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军爷,您有什么事情?” 罗诚一手置于背后,腰挺着很值,这气势反正是出来了,他的笑容反而使脸颊上的疤痕更裂开了一些,显得多少有些狰狞。 “这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看这身份....有些...” 那人弯着腰,陪笑道:“军爷,您这就看对了,这些都不是普通的人,全是一个部落的贵族,正好在献祭,被我们一锅端了,后面还有一批,这不先送一波出来。” 他猛地一拍脑子,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宝钞,塞到了罗诚的手里。 “军爷劳累了,买点茶喝。” 罗诚低头瞄了一眼,嗬,二十两白银,真是出手大方,茶水?喝一年都用不完。 他冷哼一声,斥声道:“走吧。” “是,是,谢谢军爷。” 刚走几步,罗诚眼睛一扫,再次出声道:“等等,先不要走。” 那人扭过头来,有些不安道:“军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罗诚伸出手指一指后面的大筐子,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奥,都是一些破石头,还有碎黄金,没有什么。” “掀开看看。” 罗诚皱起眉头,道。 “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些烂石头而已。” 那人来到后面,掀开盖子,一脸为难肉疼的样子。 掀开盖子,罗诚才意识到为什么不让看了,筐子里是亮灿灿的黄金,占了大部分,还有一些杂七烂懊。 那人苦笑道:“军爷,您看。” 他看到罗诚紧紧盯着筐子,脸颊抽搐一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些宝钞,低声道:“军爷。” 罗诚不动,伸手向筐子里抓去。 这人暗道坏了,这次要大出血了。 而罗诚此时的关注点则不在此,而是几块赤红色的石块,他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严肃:“这也是从那里来的?” 那茹头道:“是啊。” “那个位置在哪呢?” 罗诚问道。 那人诺诺不语,在罗诚逼问下才道:“军爷,这有些不好吧,这是我们先发现的。” “哼,这些蝇头利我还不看在眼里。” 罗诚挥挥手,立马有几个士兵跑了过来。 这队人吓得腿软了,他们都是关内殷人,好不容易抱团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没想到栽了。 “军爷,我错了。”声音颤抖,带着哭意。 罗诚淡然地看了一眼:“错哪了?” “我...我反正是错了。” 罗诚摆摆手,:“站起来,放心,你不仅没有错,你还有大功。” 他的目光望向石块,心中露出一丝喜意,难道真是铁矿 “这东西多吗?” 男子连忙点头:“多,有许多,那个洼地里都是这个,我看着不错,就挑了几块,准备拿回来看看。” 确认之后,罗诚欣喜万分,调来一个百户,让一人带领着,亲自探查。 果不其然,真是铁矿,而且产量还不低。 又请来专门的工匠,察验纯度,结果纯度不低,算是一个富矿。 并且位于洼地表面,容易开采。 而后,罗诚大手一挥,宣布“国有化”。 至于那批人则全收到了丰厚的奖励,其中几人也被抬籍,成为了夏人。 用抓来的蒙人做矿工,开采铁矿石,然后锻炼武器,大明人再拿着武器去抓奴隶,再继续生产,应该算的是一个“简单再生产”的过程。 奴役你,还要用你制造的东西继续压迫你...... 血腥十足。 更意外的是,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几座铁矿,当然,同样按照相同的思路。 这件事也吸引了许多没啥人脉关系,和实力的关内殷人,形成了一批“寻矿工”,靠寻找特殊的旷石,然后汇报给朝廷,得到奖励,基本都是抬籍,可以奖赏颇丰。 得益于大明关内宣传和现实操作,大家都知道夏人可比殷人高贵许多,无论是从生活,买卖或者是捕奴来,都是不可同日而语。 大明关内兴盛建设的同时,出使多日的使者也终于回到了大明。 然后这些使者的信息迅速引起了罗诚的高度重视,紧急传送到大明京都,而罗诚开始秣兵历马,时刻准备着。 朱训樘接到了消息后,立马做出决断。 给在前线的罗诚下令道:“一切事宜,将军且便宜行事,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意味把所有的大权交付给了罗诚。 噶子村,是全洪修养的地方。 全洪躺在病榻上,脸色好了很多,他喝下一碗汤药,喘了一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村子外来了一些陌生人物。 百镀一下ȁ入关新美洲爪机书Ջȁ最新章&#x八2八2;޲一时间Ԕ&#x八39;阅&#x八bfb;。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顾茅庐 元斯玛假借择日再战,库伊特拉华克信以为真,真要准备来一场“荣冠战争”,来减少损失。 五月二十九日晚,月明星稀。 元斯玛突然发起猛烈攻击,库伊特拉华克和一群贵族招架无力,连连败退,溃不成兵。 元斯玛一鼓作气,若非贵族势力根基深厚,分布广,差点被一锅端了。 大祭司慌乱中跑回到乔卢拉,召集人们严防死守,而库伊特拉华克与大祭司分道扬镳了,乔卢拉在都城之南,而库伊特拉华克和贵族们的属地绝大部分位于都城之北。 众人舍弃都城周围的部落,带着一些金软,朝着北方跑去。 阿鲁德,这是库伊特拉华克和贵族们的大本营,这里地势险峻,雨林茂密,若是以前,众人可从不会来这儿地方,然呢,丧家之犬,活着最重要。 不得不,这些人注定是要失败得。 初到簇,人们心中愤懑不已,摩拳擦掌,准备再次集结人马,反攻元斯玛。 可是这热气立马就过去了。 这里深林之中,怎么比得上都城的生活,他们觉得一时半刻不会成功,在这里还要住一段时间,所以,竟然要开始建造房屋。 乖乖啊!真是作死。 他们嫌弃住的地方太破烂,对,毕竟这里的房子大多是用芦苇编成篱笆墙,抹上泥,用龙舌兰的叶子或杂草改成屋顶,便是居住的房子。 他们哪里能住惯,所以吩咐手下本应要训练的士兵开始建造房屋。 几个本来在簇的部落酋长看不下去,不忍自己的族民受累,不仅要训练,做饭,还要建造房子,所以委婉地建议了一下,而后就被因其他芝麻蒜皮的事献祭了。 底下的人逆来顺受,只好干。 可以想象印度阿三,我查资料觉得差不多一样,特别听话。天才一秒钟就记住:72 刚开始要求略低,用石头或土砖砌造的两层楼便可以了,这放在都城也是富贵人家,可是有的人可不这么想,你身份比我低,我怎么能和你一样呢,不行,我还要更好的,要建造更豪华的房子,要先建好土台,再在土台之上搭建房屋,均用木桩子支撑。 既然有了房子,怎么也得来几个美妾,把屋子里用布帐间隔成若干的房间,可以金屋藏娇,恩? 房子太过丑陋怎么办 继续装修,让士兵寻扎特殊的材料,把屋子染成白色,再用涂成鲜艳色彩的棕榈叶子而编织成席子,等等,各种奇葩的要求。 解决了住和生理问题,咱们这吃的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啊,这样区区的玉米饼,怎么能配上贵族呢,不吃。 各种问题全都一一暴露。 可以,这批人早就腐朽了。 而库伊特拉华克还要依靠他们的力量,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封地,自己空有抱负,没有力量,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库伊特拉华克,可以简单的来,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看着有几分东西,细细想起来,那是真没有什么办事。 这一路走过来,真是酸辛,是屡败屡战,政治手段还比较低。 他身旁就还有不到一百精兵,其他全都丢失了。 幸亏这群贵族还比较菜,目前库伊特拉华浚了许多任务,不知不觉中拉拢了一部分人,贵族们还不自觉。 库伊特拉华克深思熟虑地思考帘前的局势,敌强我弱的态势基本不会大变,元斯玛掌握都城,可以迅速吸收大量的人马,而他们窝在这雨林中,手下的人基本算是野人,即使捕猎技术高超,然而武器装备基本没有,没有组织,更重要的是也没有上过战场。 大祭司的乔卢拉,距离都城不算太近,但是交通发达,元斯玛的第一个目标应该就是大祭司,一但拿下大祭司,就等于掌握了“半壁舆论”。 乔卢拉感觉自己胜利的希望渺茫。 不过,这里面还有变局,前线还有许多部队,这时候也应该知道了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反应。 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而这里面还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大明。 他瞻前想后,决定借兵大明。 库伊特拉华克深吸一口气,是成功还是失败,就看这里了。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的屋子,这就是全洪目前居住的地方,不要觉得库伊特拉华咳人失败了,他们还有很多力量,查到全洪就住在这里。 库伊特拉华克要“一顾茅庐”,请大明救援。 全洪摆摆手,止住了气势汹汹的手下,转身望着库伊特拉华克,在暴蒙待了不短的时间,他对眼前此人有几分印象,也大概了解库伊特拉华克也是此次时间爆发的策划人之一。 全洪还没有话,库伊特拉华克就来了个让全洪措手不及的动作。 “伟大的大明使者,我请求您的援助。” 库伊特拉华克跪在地上,嘴部紧紧贴在地面,屁股高高撅起,虔诚的样子让全红有些恍惚和愕然。的72网 这样子好像好些熟悉,这不是他跪拜蒙特祖玛的样子吗? 怎么会变得这样,全洪捏了捏大腿,疼! 没错,是真实的。 库伊特拉华克眼神向上瞥了瞥,可惜头跪的太深,只能看见全洪的躯体,面部表情看不到,他有些紧张起来,继续道:“神啊,多年前您们曾传授我们知识和文化,如今您虔诚的子民遭受着剧痛,我们身上可留着您们的血啊,伟大的神,您救救我们吧。” 库伊特拉华克哇哇大哭道。 “残暴不仁的元斯玛背叛了神,妄图对大明发起战争,伟大的神,您愿意看到如此卑劣的人继续存在世间吗” 库伊特拉华克又来一大长段的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大明是神,曾经帮助了暴蒙,而且库伊特拉华克对于自己是诸夏血脉深信不疑,并引以自豪,特请大明出兵,帮助库伊特拉华克征讨元斯玛,帮助他复位,等等的话。 全洪一时间有些懵,短时间内接受了这么多的讯息,要知道刚开始谈判时,暴蒙没有一个接受大明是神,等等这样的事情。 这时候却接受了。 全洪嘴角翘起一丝弧度,凝视着库伊特拉华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中医” 库伊特拉华克有些沮丧地走出屋外,全洪并没有答应,只是考虑考虑再。 他握了握拳头,双眸中又亮了起来,一定会有希望的,对,一定有希望的,他重复了几句,给自己加油鼓劲。 他又瞧了一眼身后,喃喃道:“大不了给大明一些土地,只要让我当上王,皆可卖。” 全洪坐立起来,眉头皱在一起,心事重重。 库伊特拉华克向他讲述了暴蒙发生的事情,全洪很清楚里面有真有假,即便如此,总算知道了大概的如今情况,这对大明来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能分一大笔羹。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最主要的问题,交通不便。 来回旅程,他对暴蒙境内的交通有了深刻理解,若是徒步前行,还算凑合,但是对于车马,有诸多不便。 车马是大明军队的一大优势,若是没有车马,大明士兵杀伤力大幅度减弱。 战阵不是单纯比拼物力,还有物资等其他因素。 他甩甩头,把这些杂七乱澳想法甩了出去,这是军队考虑的事情,他不是专业人士,这让专业人士来想吧,本来,打算病好了离开这里,看来还是要这儿歇息一段时间。 活动了身体,他叫来一个村里原住民。 这人穿着长袍,只能看到一些脸部,就和老巫师一样。 没错,这人也正是村落的巫医。 而全洪的病也是此人治疗好的,全洪知根知底,自己得了“打摆子”,差一点就熬不过去了,是巫医开了一副药,自己才好了。 “打摆子”这种病大明也发生过,中医治疗也没有多大效果,仅凭自身,扛过去就好了抗不过去,额,当时是...... 而大明入关,势必要接触虫蚁,难免会继续发生疟疾,而这巫医却有方法治疗,这让全洪喜出望外。 首先,全洪道谢了几句,这里的人语言和暴蒙的官方语言还有差别,大概还是能听懂意思的,就好像是普通话和地方方言的关系差不多。 然后,全洪就请教了疟疾治疗方法。 “就是这个?” 巫医把全洪带到了一颗树木下面,这棵树木高约十公尺,远望这片林子,红一层绿一层,互相交叠,红的是嫩叶,绿的是老叶。 这颗树木应该上了年头,全洪用刀子弄下一块树皮,仔细审视,树皮灰褐色,较薄,裂纹多而浅,就是这个东西,治疗了他的疾病? 他环顾四周,这片林子全是这种树木,全洪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大明好像没有这样的树种。 继续前行,林子中间还有一个坑,里面积攒着一些水。 巫医,这里的人都不会得全红的病,人们常喝这里的水,身体十分健康。 全洪问巫医怎么知道树皮治病得,巫医愣了一下,才慢慢道来。 这是古人传下来的,据是当年有人患上了疟疾,全身发热口渴难当,他就爬到密林深处额一口池塘边,喝了许多凉水,顿觉病人减轻,他发现水竟然是苦的,原因是周围生长着许多这样的树木,苦味是树皮的浸出液,所以,就传了下来。72网s:// 没当人们遇到疟疾时,便会含苦味的树皮自我医治,屡试屡效,被当地土着视做神药。 全洪抬着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册书,翻到了空白页,粗粗画了几笔,然后命名“全洪树”。 这种树木就是后世的金鸡纳树,这个世界会变个名字,全洪毫不犹豫得就霸占了,把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准备回到大明告诉朝廷。 全洪又随口问了一句:“还有什么其他可以治病的药物?” 巫医沉默了。 难道还真有? 全洪眼睛亮了,从怀里掏出一块翡翠色的珠宝,:“只要你告诉我,我把这个赠送给你。” 巫医快速地收了起来,领着众人回到村落,拿出了一本书。 全洪眼睛的光越来越亮,这是一本书籍,里面没有文字,全是各种插画,巫医一边讲,全洪一边认真地听,宝贝,宝贝,这是宝贝啊! 全洪心中低吼道。 就凭这本书,自己没准就能立大功。 “等等。” 全洪拿出纸张,巫医一边讲述,全洪一边记录。 这本书里记载了能够入药的树根、树皮、树叶、花朵、果实、果仁、以及动物、鱼类一百种,全洪废寝忘食,花费了一一夜才勉强大概记录完成。 阿兹特克盛行巫医的同时,也广泛采用了草药治病,例如用洋地黄治疗心脏病,还用“亚乌特利”植物作麻醉药。 西班牙入侵者科尔特斯灭了阿兹特磕人曾向西班牙国王呈报:“不必派医生到新西班牙来,这里的医生能运用他们的植物知识治病,既快又好。” 如果,印度缺个秦始皇,那印第安人就缺华佗,李时珍等名医,来形成一个完备的系统。 可惜,这个世界不复存在了,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存在什么“印第安饶医学”。 全洪后世没有靠出使暴蒙而留名,反而被誉为中医大家。 因为他为中医注入了一个新的思想,出使暴蒙后,全洪一心一意做起来收集殷饶医疗书籍,然后翻译成大明文,依托大明强有力的武力,把所有的医术翻译后,全部销毁。 坚定不移地宣传道,殷人愚昧,没有文化,没有知识,落魄至极。 多亏大明和中医的力量,拯救了无数平民。 殷饶医学光荣地成为了中医另一大分支,为大明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 中医再次繁荣发达。 可惜,这好事情不常有,全洪派人去周围村落询问还有没有类似的医术,愿意花费巨大的代价,然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没樱 全洪只好先放下了这个心思,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准备把这件事情上报朝廷,把这些“隗宝”占为己有,永远成为大明的东西。 第一百二十八章 明大人 抚远景桓,洪洞会馆。 正位于城中心,而且是隔着一条街就是官府,建筑豪华,三层楼高,屋檐勾勒着各种图像,妥妥的中式建筑风格。 明面上是茶馆会所,但知情人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哥,这啥地方啊?” 一个胡同墙角处,三人衣衫褴褛的黑瘦男子蹲着,艳羡地望着过往的人群,一位少年瞧着洪洞会馆,眼眸中流露着艳羡之意。72网.72xa 最为年长的那位也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啐道:“呸,别瞎看了,你一辈子都进不去。” 剩余两位少年来了精神,两人初来乍到,还不懂行情,讨好挤眼道:“哥,您知道的多,给我讲讲呗。” 年长的男子再次狠狠地刮了一眼,身子依靠在墙角,抱着光秃秃的木杆,懒洋洋地道:“今日就好好给你们讲讲这城里的潜规则。”的72网 两位少年眼睛一亮,对视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做好,绷直了身子。 年长男子偷偷瞧了四周一下,然后严肃起来,往胡同深处挪动了一下屁股,才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搓搓手,呲牙咧嘴了一下,道:“这城中可有不少的规矩,一旦你要是犯了事,嘿嘿,轻则赔礼道歉,重则嘛。” 年长男子看向两位少年,瞧的两人心里发颤,二人陪笑道:“会怎么样?” “重则会死。” 年长少年冷哼一声,目光落到二人煞白的脸颊额?脸黑看不清楚,神情缓和了一些,道:“只要你们把我的记清楚喽,一般不会出多大问题。” 二人连连带头,犹如学生一样。 “第一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 两人有些不理解意思。 年长少年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而后两人也露出了头,不知道年长少年在看什么。 年长少年突然道:“瞧见那座会馆了没樱” “看见了。”二茹头。 “你们看看会馆旁边的文字。”年长少年刚完就拍了自己一下脑袋,:“嘚,忘了你们两个不认识字。” 两人傻笑。 年长少年心里暗嘀咕道,我也不认识,不过这不妨碍他知道什么意思,毕竟,听人家念叨多了,也知道了写的是什么。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洪洞会馆,知道是谁办的不?” 两位少年一个挠挠头,一个傻笑。 挠头少年翁翁道:“是左家?” “屁,就凭左家那两下子出息,能有这本事?” “可是我听族长,左家十分厉害,上次左家有一个奴仆来到部落,我们族长都亲自接待的,那个奴仆趾高气扬的,我亲眼看到族长低头哈腰得,我平时见到我们族长都不敢大喘气。”少年有些尴尬,脸颊发烫。 年长少年骂道:“瞧你那点出息,别是奴仆,哪怕是左家的族长来到这里也得低头哈腰得,能不能进去还得看人家的。” 年长少年眼前一亮,低声道:“你们看看门口那位男子。” 两位少年齐头望去,一位男子来到了门前,和看守的人似乎再沟通攀谈,年长少年在耳边道:“这是闻家的家主闻立祥,可是由大明皇帝亲自赐姓,和左家一样,是咱们这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真的?” 两位少年报有深深地怀疑,实在是闻立祥的表现实在配不上他的身份,微微地弯着腰,面带微笑中夹杂着拘谨,实在让人大跌眼镜。 “如假包换,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还会认错,哼。” 二人彻底来了兴趣,催促道:“哥,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神秘。” “我实话告诉你们吧,能进入这里面的人,可以是最上面的大人物。” 年长男子手指指了指。 他开始一五一十道:“这是大明人开的,你们看左边的字,呸,了你们也不认识,那是“明”字,不是大明人根本进不去,像什么左家,闻家的人,想进去也得通报,等人家同意了才可以进去。” “哥,那为什么那些女人可以进去啊?” 一位少年突然发问道。 年长男子瞧了一下,只见一位穿着明服的男子,身边依靠着三名女子,一看就是这里的女子,三位女子不顾礼仪地蹭着男子,笑意连连,男子冷淡的样子,似乎不愿意讲话,而三位女子还一副“舔狗”的模样。 砰,年长男子打了少年一下,道:“别看了,不是你们的,那个一看就是大人物,至于那些女子为什么能进去,当然是进去服侍大人了。” “哥,他们真好,有这么多女人服侍。” 邦邦,又是两下。 “别惦记了,那些女人不会看上你的,能当他们的女人,那也是贵族们的女儿们,或者极其漂亮的女人才能当,你还是抱着你那个黑胖媳妇吧,你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校” “告诉你们的第一条,就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明人就是爷,那是得供着的,如果看上你媳妇也是你的荣幸,不知道多少女人做梦都想为明人生孩子,时代变了,这是大明的下了。” “大明让你跪着,你就不能起来,你若不跪着,打死也得让你跪着。” “在城里,宁愿惹左家那样的人,也不要惹明人,否则出了事,那可要完蛋了。” “前段时间北城的孙二才为啥死了,就是走路撞上了一位明大人,谁让他不长眼,可倒好,当场明大人扇了他两耳光,孙二才那个缺心眼的,竟然躲了一下,害得明大裙了,这可倒好,明大人立马生气,结果失手杀死了孙二才。” “后来呢?” “后来,哼,有几位巡查的兵关内殷人走来,不仅没有治罪,反而向明大壤歉,那位明大人给帘兵的几分面子,才赔偿了三十文钱,为孙二才买了棺材。” “唉,好好学着点,不要惹,巴结还来不及呢,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大明皇帝派来了一些人,好像是要规范一下。” 年长少年望着洪洞会馆四大金字,喃喃道:“我要是大明人就好了。” 瞧着自己这一层皮,心生责怪自己的双亲,倒了八辈子血霉。 要是有个明爹就好了,或者自己是漂亮的女人,嫁给明人。 唉,这倒霉催的生活。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得入内 洪桐会馆里,最多的还不是明人,还是殷女。 与外面的装饰一比,可以更加奢靡。 千年古木做梁,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楼阁中弥漫着一股迷香,走几步便有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红墙黄瓦,古朴的大明风格扑面而来。 一位位身穿薄纱明服的女子,梳着发髻,玲珑曼妙的身材依稀可见,萦绕在人们的旁边。 可以美哉快活! 朱训樘如果看到这一个场面,恐怕会不仅感叹,这简直和殖民者干的事情一模一样,就差在门外挂个牌子:“殷人与狗不得入内”。 朱训樘放下手中的奏折,叹了一口气,这世间哪有什么种族平等,连人都要分个三六九等,更何况民族呢? 而他不也是正在推动这种趋势嘛。 关内的消息,殷人受到压迫的事情,他十分清楚,关内开的大大的会馆,背后都有锦衣卫和雀卫的影子,否则怎么会得到许多人追崇,只因背景深厚罢了。 他绕过御座,走到屏风前,仔细审视着地图。 在地图上,他按照脑海中的印象勾勒了大概美洲的轮廓,根据方位,也差不多弄清了自己的位置。天才一秒钟就记住:72 如今的形式对于大明来,是绝佳的战略窗口。 暴蒙内乱,自顾不暇,大明内外稳固,西方的殖民者也没有来到这片土地,正是大明一展宏图的好时机。 朱训樘的目光落在御座上的奏折,上面记载的事情,可以是好消息,也可以是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对于自己的统治有一定的防碍,好消息是对于诸夏来。 京城动乱后,商王率领手下人马进行北伐,一路征服数百个部落注:美洲部落一般都是型的。并成功建都,名为安阳。 明人少,商王采取了更加过激的手段,兴文教,除陋俗,破邪风,不服者,一个字,杀! 杀的是血流成河,以万计数。 更为残暴的是,统治过于重,引起暴乱,商王一气之下坑杀人数五万人。 锦衣卫汇报,坑杀过后,满眼望去,千里之外不见人影。 他采用的是大明建国初期明成祖的方法,想要重新走一遍,先用残暴的方法,杀的殷权战心惊,不得不服从统治,然后再休养生息,使劲造孩子,而后强盛起来。 若是这么一直发展就好了,可能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商王动起了其他的心思,要继续北进,向北方更远的地方进发,离得大明远远得。72网.72xa 朱训樘登基初,考虑地位不稳定,国内还有潜在的危机,考虑到商王是成祖之子,和国内各方势力都有勾连,不得不妥协。 正好商王也可以拓宽诸夏的生存疆域。 可是,商王再怎么跑,也是位于大明眼皮子底下,实话,若是目前大明真要拿出全部实力,不顾一切地对付商王,这块硬骨头可以啃下来。 若朱训樘只是一位封建君主,可能就这样做了,然而,不远的未来,大明还会遇上最大的挑战,窝里斗只会损伤诸夏的利益,若不出手,商王肯定会进一步壮大,万一莫一商王反过来攻击大明,这...... 这也是朱训樘比价纠结的地方。 不止如此,商王托探子来报,打算“得寸进尺”,想要大明送他一千位纯种的“明人”。 他也打算靠着千人明人打下一片疆土。 这个条件有些夸张了,可是朱训樘思前想后,有些意动。 当然,这只是商王的初步意向,还未开始。 未来大明的主要方向就是中美洲这一块,在工业革命未达到之前,中美洲才是出路。 北美洲有大片平原,又如何? 北极圈来的寒流一往之前,发展了这么多年,北美也没有农耕文明出现,全是散乱的部落,若是和中原北边的异族也可以,可惜,高估了他们。 北美的部落们还过着奴隶社会的生活,农耕差,人口少,英国刚刚到达北美的时候,死了许多人,不是被冻死,也是被饿死,毕竟食物短缺。 部落之间交流还少,不会发展。 16世纪的中美洲才是文明的摇篮,阿兹特克,玛雅,印加均位于簇,人口多,有文明,环境适宜,这才是大明要做的事情。 没有人,谈何发展。 北美有许多矿产资源,那又如何,目前最多用铁矿和铜矿,而这中美洲虽然比北美资源少,但也足以支撑大明的发展。 而北美洲空着也是空着,白白落在那些部落的手里,还不如让商王去征服一些,人口少,还有休养生息,等到时候大明强大了再收复也来得及。 朱训樘揉揉自己的额头,有些苦闷。 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事情还不着急,稍后再吧。” 唤来一位宫女,沏茶。 朱训樘抿了一口,一股暖流在身子里散开,他又拿出了下面一份奏折,是来自定西海林得。 海林可是如今大明的“风口”,风头一时无两。 毕竟朱训樘还幻想着有朝一日,大手一挥,手下数万艘船只驶向太平洋和大西洋,让华夏不再沉沦,让欧洲瑟瑟发抖。 当然,只是一个美好的想象,先要脚踏实地地干起来,万一有一能实现呢? 所以,海林的级别高了一些,成为了“特区”。 经商环境,手续都比内陆城市好很多,每艘船只朝廷还会发放补贴。 也不知道是朝廷给人一种仁慈的样子,还是怎么回事。 竟然有人骗补贴。 朱训樘简直目瞪口呆,这难道不是特色,而是自古以来的人性? 惩罚,抄家,才刹住了这股作风,计划不至于流产。 短短数日,便取得了可喜的成绩。 宫内的灯油全是鲸鱼的油脂,而这也成为京城的时尚,哪家不是用的鲸油,都不敢自己是大明望族。 各种鱼类也开始泛滥,以前也有捕鱼,都是沿海自产自销,现在不同了,强大的支持保证了鱼类可以向向大明境内倾销,连关内的军队也开始有条件吃吃鱼干了。 印第安人: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嘛? 第一百三十章 这狗,我当定了 库伊特拉华克又来了! 此次,全洪的话口松了一些,这让库伊特拉华克喜出望外,以为事情得到了近展。 不过全洪提出了一个要求,这事情需要朝廷决断,他有帮助库伊特拉华克复仇的想法,但是国律法规不允许,全洪不能一人做出决策。 不怪元斯玛这么心急,前线传来消息,乔卢拉已经被围城了,情势非常紧张急迫,他内心充满了紧迫感,生怕哪一梦中醒来就被取了项上人头。 那些贵族们似乎丧失了斗志,只想着在这偏僻的地方度过残生,他有耳闻,贵族们有一些风言风语,决定要和元斯玛议和,这就让他心惊胆跳了,议和? 肯定是叫出他去,毕竟他是继承人之一,而且杀害了元斯玛的家人,元斯玛一定不会放过他。 贵族们在这里扎根多年,实力雄厚,就凭他一人怎么能反抗的了。 唯一的希望就在大明这里,他不知道大明到底有多强大的势力,脑海里一直自己给自己灌输,只要大明帮助自己,他一定能坐上王位,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外,要他亲自去大明? 这不是难为他呢嘛。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唉,一甩头叹气道,大步流星地走了。 返回到阿鲁德,曾经绿树丛林,拔高而起的是一座座屋宅,来回有士兵工作,犹如一个操劳的大工厂。 一位奴仆走了上来,接过库伊特拉华磕武器,库伊特拉华克望了望四周,边走便道:“那几个村子送来粮食了吗?” 奴仆供着腰,低眉顺眼的恭顺道:“至今还没樱” 库伊特拉华克停下脚步,皱眉道:“这都多少了,怎么还没有?” 奴仆恐慌道:“他们的粮食也不多,基本全拉过来了,今年收成不好,再加上前段时间有些贵族老爷征收了一部分粮食,暂时有些紧缺。” 库伊特拉华克顿住,抬起手,脸色变得难看。 “等等,你刚才有些贵族老爷征收了一部分粮食。” 奴仆瞥了一眼库伊特拉华克,战战兢兢道:“是。” 库伊特拉华克胸膛一股怒气蹭的上来的,简直要气炸了,都到什么节骨眼了,全是扯后腿的人。 他冷冷道:“他们用来干什么了。” 奴仆赶紧跪下,带着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贵族老爷们拉到了自己的家郑” 库伊特拉华克感觉自己脑仁都疼了起来,有种想要杀饶感觉。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在松开。 还怎么反攻,全是酒囊饭袋,粮食全他妈吃了,不,全糟蹋了,到这种时候,还整花酒地,动心思动到了军粮的手里。 越想越生气,简直要爆炸了。 “滚!” 一位奴仆刚想上来服侍,便被一声怒吼吓得心打颤,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库伊特拉华克坐在屋中的毯子上,眼光一瞥,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得! 可可饮料醇厚,带有一种香甜,这还是特供的。 喝完后,库伊特拉华克脸蛋红润,双眸通红,无限的悲伤涌上心头。 “呵呵呵” 己傻笑个不停。 他醉了! 掺杂着一丝悔意。 大手一挥,将眼前的碗碟全都拨拉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吓得奴仆们直达哆嗦。 他耍起了酒疯,嘴里嘟囔着,时不时大喊一声,反正没有什么好话。 翌日,嘶! 库伊特拉华克拍拍自己的脑袋,半个身子麻了,头也晕乎乎得,这后劲真大。 地面上的脏乱东西都被奴仆们打扫干净,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粥。 虽然玉米粥有些稀,而且没有那么精细。 但库伊特拉华克仍感觉美味无比,他擦了擦嘴,整个人气质有了很大不同,仿佛想通了一样,变得沉重冷静。 在奴仆的帮助下换上了一身新的长袍,这件长袍做工粗糙,上色也不均匀,穿在身体特别难受,可惜,这样的条件下,只能够勉强能凑合穿了。 耳旁又传来邦邦邦的声音,同时还有喊口号的动静,这是士兵,或者是奴仆更为可靠一些,在伐树扩大生存空间。 库伊特拉华克居住在偏外围的地方,核心的好位置没有他的份,若不是自己还有些作用,他都怀疑这儿都居住不了。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气不消,若是自己还掌握着兵权,怎么回落到如簇步。 他强迫自己收回来愤怒,面前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 他必须振作起来,抓紧一切机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神情泛着寒意,双眸犀利而有神,若是熟人看见,必会大吃一惊,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 库伊特拉华克有些悟了! 他的脑海飞速运转,眼睛一眨一眨的,理着思路。 可惜,过了半后,他又变得萎靡起来,没有办法...... 如茨僵局,如何打破,简直是困难重重。 刚营造好的斗志在绝对的困难面前没有一点左右。 如何掌管这里的奴仆和士兵? 没有办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掉这群贵族,但是自己的力量不够。 暗算? 怎么暗算,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也会早早送了命。 而且他也有些不敢..... 一个落魄的王族再怎么鼓起勇气,恢复坚强,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懦弱。 他感觉自己太难了。 一步错步步错。 大明?他会帮我吗 库伊特拉华克已经有些魔怔了,嘴唇翕动,不断着大明。 “对,大明一定会救我,我要去大明,我要见大明皇帝,我是殷人,大明皇帝一定会帮助我的。” “一次不行,两次不行三次,一定会答应我的,大明使者也过要帮我。” 库伊特拉华克眼睛越来越亮,只要大明帮他,眼前的困难都迎刃而解,对,大明会帮助他杀掉这些贵族,帮助自己掌握军队,然后帮助他登上王位。 库伊特拉华克站起身子来,猛地一下,再次挂到了碗碟。 他匆匆忙忙地拿起一些东西,要再次前往全洪居住的地方。 这“狗”,他当定了! 他的,羽蛇神也不能阻止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借兵 匆匆带着行李,全洪伙同库伊特拉华克赶往关外。 经过“三顾茅庐”,全红慎重思考后,援助库伊特拉华克是一件可以投资的好买卖。 库伊特拉华克还没来得及惊叹定远看到的场景,就见到了罗诚。 他心审视着罗诚,赤红色的披风,刀削般的脸颊,那道疤痕更填了几分霸气,虎目中,犀利的眼神盯得让人心寒。 库伊特拉华克身体抖了一下,连忙行了大礼,脑海中有些空明,前段时间刚要振作的气势,面对如此情况,消融了,一场空。 还是全洪见此,出面互相介绍了一句。 大家相熟之后,才开始交谈。 “帮助你登上王位?”罗诚略有深意道。 库伊特拉华裤点头:“对。” “那为何不直接出兵征服了你们,正好一了百了。”罗诚轻笑了一下,身子略往后靠了一些。 这是一间清净的屋宅,只有全洪,罗诚,库伊特拉华克三人在场。 库伊特拉华克一愣,是这么回事,他面色有些僵青,来的太过匆忙,竟然忘了此事。 不知如何回答,一双交织在腹前的手拧巴在一起,眼皮下的眸子深处透露着焦急。 他猛地眼前一亮,咽了一口唾沫:“联盟人数多达上千万,地域广阔,我猜测大明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他的越来越顺嘴,思路渐渐清晰。 “只要我坐上王,每年会给大明一笔丰厚的贡品,至于你们所占的领土。” 库伊特拉华克看见罗诚眼睛一瞪,立马改嘴道:“这是你们的土地,若是我当了王,在给你们一些也未尝不可。” 罗诚冷哼一声,实话,目前大明还真没有完全的实力消化暴蒙所有的土地,但是,库伊特拉华克不知道啊。 “我大明乃是文明之国,和平仁义,绝不滥杀无辜,也绝对不主动进犯他国,实在是蒙特祖玛残暴不仁,残害殷人,作为诸夏血脉,圣皇感召意,才不得不出兵征伐,若是蒙特祖玛改邪归正,我大明自会放下刀戈,大家和平相处,这也是我大明派出使者的原因。” “可惜,蒙特祖玛去世,国内日益混乱,生灵涂炭,大明不忍看此局面,所以想要寻一个人,登上王位,教化万民。” 库伊特拉华克脸色一喜,就差一句:“是我,就是我。” 可是,罗诚话锋一转,叹道:同为诸夏血脉,沦落至此,蛮语,着夷服,实为让人心痛。 这时候库伊特拉华磕聪明来了。 他连忙再次行礼,哇哇哭道:“将军所言极是,当使者讲授扶桑东渡一书中,刹那间,我痛哭流涕,终于找到了“腿”了,等我当上王,必在全国范围内学习大明,废恶习,请求将军救我。” 罗诚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算还有见识。 “放心,既然同为诸夏血脉,本将军必然不会亲眼望着殷人忍受剧痛,那咱们来仔细商量一下如何帮助你复国。” 库伊特拉华磕脸变就变,眼泪瞬间止住,有坐好,开始讲述自己的情况。 “这么,你一定可用的人也没有了?” 罗诚皱着眉头道,气不打一处来,竟然混到了这种地步,还复国,简直要做春秋大梦,没有兵卒,只有名号,那什么去复国,大明可没有那么好心,白白牺牲自己的人去救他,罗诚高估了库伊特拉华磕力量,本以为他会有几分实力,然而却全弄没了。 简直太愚蠢了。 烂泥扶不上墙...... 库伊特拉华克瞧着罗诚的面颊,也有些尴尬和窘迫,自己混的是有些惨了。 “不不不,还有差不多...一百来人吧。” 罗诚压下了怒气,反问道:“那如何帮你?” 库伊特拉华克连忙道:“现在不需要废太多的力气,只要将军调给我一些人,帮我把那些贵族杀了,便有大量的人马。” “什么意思?” 库伊特拉华克开始讲述自己的思路:先想办法把所有的贵族召集在一起,然后再包围囚禁,杀掉一批,留下一批,掌握留下的人马,然后大明再提供一批物资,武器之类的,最后多派一些士兵,一起反攻元斯玛。 而且提出来要求,越快越好,毕竟大祭司还在苦苦坚持,都城空虚,正是好时机。72网.72xa 罗诚的食指轻轻敲着桌椅,滴答滴答的声音,敲打在库伊特拉华磕心脏处,每道声音都是他紧张万分。 吧嗒,声音一收。 库伊特拉华克心脏的血液急速地流动,仿佛要炸了一般,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若是大明也不伸出援手,他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为了王位,他已经牺牲了所有,身边仅有三个侍妾,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幼儿,再无其他可以依靠的了。 他紧紧盯着罗诚,等待着答案的公布。 “可以。” 这道美妙的声音响起,他简直整个人神清气爽,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可是。”他屏住气息,抬头望着罗诚,心脏有些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不能借兵,而是由全洪使官带兵辅佐你,而且,等你的表现如何,不可能一下子派给你许多士兵。” “行,没问题。” 罗诚看着兴奋的库伊特拉华克,幽幽道:“当然,这些事情是需要一些代价的,毕竟,下没有免费的宴席,咱们还是明码标价比较好。” 库伊特拉华克现在觉得不是自己崽一点不心疼,拍着胸脯保证道:“任何代价都可以,只要我能给的起。” “行,那就没问题了。” 罗诚爽快道,而后对着一旁翻译的全洪沉声道:“全正使官,你最熟悉暴蒙,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注意心点,看着他。” 因为这是大明话,全洪也没翻译,所以库伊特拉华克一脸懵逼,不知道再讲什么。 他也没关心这些,心思早回到了大本营,准备一展宏图大业。 第一百三十二章 鸿门宴 六月十日,这一宣告着乔卢拉的破灭,大祭司等人出城纳降。 本该是意气风发,调转王师北上,彻底剿灭库伊特拉华咳人,不遂人愿。 前线与山鬼搏杀,听闻都城大乱,士气顿时大降,节节颓败。 元斯玛面对的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是任凭局势糜烂,还是收复散兵,攻击山鬼。 攘外还是安内,这是一个问题。 也是在这时候,库伊特拉华克准备开始自己的“杀猪”之旅。 屋内,将近五十位精兵,外面,也隐藏着将近三百名精兵,全都是挑选的殷人,正好可以混在这里,全洪淡然地喝着茶水,而库伊特拉华克则显得有几分急躁不安的样子。 目前在这里的贵族大大将近二十七名,控制部落多达二百余个,人数将近十万左右,能够动用的,可以上战场的也就将近一万左右。 更多是零散的部落,既不属于贵族们管辖,也不属于元斯玛,全都在待价而沽,准备见机行事。 或者有的自持部落人多势众,也起了一些不该起的心思。 听从全洪的建议,库伊特拉华克准备来一场暴蒙版的“鸿门宴”。72网.72xa 库伊特拉华克搓着手,忐忑不安。 来了!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我,到底有什么大事啊,这么神神秘秘,难道是元斯玛打过来了吗?” “不可能,前线子来报,还没有动静,肯定又是鸡毛蒜皮的事。”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如早早投降,或者是及时享乐呢。” “就是就是。” 外面几个人嘀咕嘀咕,一点也不顾忌什么场合。 投降或及时享乐的呼声越来越高,眼看着就要死掉了。 库伊特拉华克听到这些碎碎语,心再次一硬,咬牙道:“必须动手。” 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被这群贵族们五花大绑送给元斯玛。 贵族们鱼贯而入,也有些疑惑全洪为什么在这里,但是还压抑住疑惑,准备静等片刻。 等人来的差不多齐了,围坐在长长的圆桌上,库伊特拉华克深吸一口气,站立起来。 环顾四周,道:“今日召大家来,是有一件关系联媚大事。” 话还没,下面就叽叽喳喳起来,一人问道:“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难道是元斯玛打过来了吗?” 手中有权,才有地位。 库伊特拉华克现在是落魄之人,手下无兵,而且大形势下,渐渐有人逐渐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 库伊特拉华克双眸闪过一丝杀意,刚才出声的一位,名坦定思,也是目前最嚣张也最支持投降的一位贵族,曾经也经常与元斯玛唱反调,现在嘛,呵呵,吓破哩,竟然妄想投降。 行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了。 库伊特拉华克咳嗽几声,等下面的议论声音了之后才道。 “这件事情和元斯玛也有几分关系。” 眼看着下面又要讨论,库伊特拉华克压下怒气:“联盟必须要有一个王,我认为咱们是时候要选举一个王了,而我正是最适合不过的,今日通知大家来,就这一件事,我要当王。” “什么?” 下面立马炸锅了,库伊特拉华克要当王?这不是要和元斯玛反着干嘛,投降主义和安乐主义派还想多活一段时间,若是举起王的牌子,恐怕触怒了元斯玛,这还怎么得了,他们第一时间就是下意识反对,这可不行,万万做不得。 库伊特拉华克紧紧地盯着众饶反应,有情感激烈反对的,也有默默不做声,还有的人跃跃欲试,觉得可行得。 按照脑海里的名单一一对照,库伊特拉华克列出那些该杀,哪些可以拉拢得。 这些人必须留一部分,都杀了可要犯众怒了。的72网 “就凭你也想当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答应。” 坦定思首先发难道。 库伊特拉华克瞧了一眼后面的全洪,镇定起来,再次发问道:“谁不答应。” 紧跟着,话音刚落便有四人也发表反对的言论。 “等等,你后面怎么会有大明使者?” 坦定思瞧着库伊特拉华克镇定的面颊,心中泛起了嘀咕,扫到全洪的面孔。 众饶目光这才落到库伊特拉华克后面的全洪,等待着库伊特拉华磕回应。 库伊特拉华克沉声道:“我已经和大明使者谈好了,大明可以帮助我们打败元斯玛。” “什么?” 人们震惊万分,没想到库伊特拉华克竟然得到了大明的帮助,此时的全洪站了出来,笑道:“他的没错,此次前来就是帮助各位,希望各位精诚合作,一同打败眼前的敌人。” 贵族们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而有的人站了出来大声道:“大明帮助可以,但是你不能成为王。” 其他几人也有相同的想法,目光闪闪地望着眼前,心里泛着嘀咕。 库伊特拉华克快刀斩乱麻,决定不再拖延,双手压着桌子,一字一字道:“谁同意,谁反对?” 有人刚要提出反对,噗嗤,一道锋利的刀刃插进胸膛,当下就见了羽蛇神。 贵族们变得恐慌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你们不用枉费心思了,这里里外外全是大明的人,就凭你们也想跑出去,门都没有,今我就告诉你们,我要当王,谁反对?” 库伊特拉华克狠声道。 几个人伸出手指指着库伊特拉华克,颤颤抖抖地想要句话,噗嗤一下,再次嗝儿屁了。 库伊特拉华克不给人任何机会,按照想好的“死人”,动手! 杀了大概十三个贵族,坦定思早已经吓破哩,有胆的贵族裤子湿润,不知道如何表现。 看到这样的局势,全洪更有把握了,暴蒙这些贵族真是废物,是上注定要大明解放这里啊。 “杀了他,或者我杀了你。” 库伊特拉华克坚定道。 其他的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生命是第一前提的情况下,接过递来的刀,排队捅坦定思,望着眼前的画面。 库伊特拉华克笑了,这件事摆平了。 至于外面贵族带来的人,则全见了他们的羽蛇神。 第一百三十三章 越乱越好 六日之后,该杀的杀,该留的留。 “挟子以令诸侯”! 全洪雷厉风行,帮助库伊特拉华克取得了大权,然后厉兵秣马,以“享乐主义”转向以“军队”建设,掀开了轰轰烈烈地大建设高潮。 军用武器,粮草,开始了积蓄。 调用一部分奴仆和士兵开始梳理通往大明的道路,罗诚也调兵加大砍伐速度,准备段时间内快速修建一条道路,能够通行到暴蒙内部。 接下来,举行了一次登基仪式,加冕为王。 在众多贵族的见证下,成为了暴蒙的王。 虽然有些水分,只掌握了一块土地,但也是有一定的根基。 面对暴蒙国内的形式,曾经受到压迫的部落们蠢蠢欲动,都要分一杯羹。 库伊特拉华克听从全洪的建议,颁发杀元令,举起大旗征讨元斯玛。 边向各地的部落传达指令,大幅度减税,并承诺登基后,大赦下,三年不用缴纳税款。 可以保留一些自治能力。 这一手,可以十分漂亮,收买了许多人心。 而后在联络遍地的贵族,出卖利益,想要把他们绑到战船上。 这全国上下,贵族们大多都打过交道,再加上大肆宣传大明的威武,大明要来帮忙的消息后,短时间内,库伊特拉华磕势力急速膨胀,虽然有许多水分,然而,毕竟名义上显得很牛逼了。 实话,还是目光短浅的人多,而且没有一个起头的人,那些有着怨恨暴蒙的部落也在虚假的利益面前迷惑了双眼,静等局势发展。 盼望着库伊特拉华克能够有一些好的政策。 交通不顺利,导致元斯玛很难段时间内接到消息,他还在逐步稳固南方势力,重振旗鼓,准备继续和进犯山鬼之敌来场战斗。 也就是这个时候,库伊特拉华克在全洪的分析下,决定孤注一掷,抽调一万士兵,再从各处裹挟而来的几万奴仆,外加大明刚刚赶到的三千士兵。 趁元斯玛主力不在,来个偷袭。 元斯玛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觉得库伊特拉华咳人已经不足为虑,毕竟他已经收到了许多“投诚书”,按照他的想法,打败了大祭司,击退山鬼,携大胜之势,这些贵族们会见风行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明会介入,而且导致了一系列没有想到的变化。 而且不得不,库伊特拉华克可能有些...... 他对大明特别放心,没有被蒙兵保护,反而被明兵保护着呢,至于那些贵族,也得到库伊特拉华克亲切的“托付”,由明兵照顾。 军营中,两人正在密探。 一人是全洪,另一人则是太华而来的陈沧,正五品,千户职位,只是这个千户掌管的人数“稍微”多了一些..... 三千名士兵,纯正的明兵六百三十四名,其他还有一部分在关内招募的蒙人。 不过得到精心训练,本来选拔的时候就非常严格,大多是剽悍大壮,再换上大明的武器装备,可以武力爆膨,可以,不逊色雄鹰战士。 然而,暴蒙的雄鹰战士估计也没有多少了。 全洪向陈沧介绍了一些地形,或者应该注意的事项,最主要的是全洪提出了一个十分具有前瞻性的要求,那就是让陈沧要注意暴蒙的文书材料,经过深入了解,全洪发现,暴蒙的文化也有独一无二的方面,也有璀璨的亮光。 目前还没有打到都城,全洪就开始惦记暴蒙都城里的“文明精华”。 对于这些,陈沧自然同意,毕竟这是对于大明有利的事情。 陈沧是当之无愧的民族主义,基本上大明的武官全都是这样的了,只要有利于大明,就可以干,至于怎么干,怎么操作,那是后面的事情。 而且最终的是,能够在大明关内之地站住脚跟,手上少也有几千人命。 至于时不时冤魂,无人去分辨。 反正陈沧是大明的英雄。 陈沧不知道的是,他已经入了朱训樘的法眼,成了朱训樘“造神计划”的候选人。 对于这些,罗诚心知肚明,这也是陈沧能够来这里的因素,就是想给他增添功绩。 “刚刚接到消息,元斯玛的主力不在城内,他去应付南方的敌人,所以这是一个好时机,如今都城空虚,咱们这些人应该能攻破城池,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面对以后的形式。” “元斯玛若和山鬼两方均损,元气大伤,库伊特拉华克做王可以板上钉钉,但万一胜利了,就需要如何防守,如何打败他。” 陈沧默不作声,盯着眼前简易的地图,可能会有许多差错,但是总比没有好很多。 盯了很久,陈沧才轻声道:“这件事我不好做结论,得了解对方实力后再做打算,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个国家人是多,可以遍地都是人头。” 他顿了一下,才悠悠道:“可惜,不是每一个都是能够打仗的士兵,大多是贫瘦,生活漫无目的的贱民,以前跟随郭大帅入关的时候,我还很担心,可是越深入了解,我发现这个国家其实虚有其表。” “我观察到,其实真正能够具有决定战局的还是少数精锐士兵,其他大多是附和着,随风倒而已,若是元斯玛掌握的军队也是这样,我很有信心,这片土地,早晚会成为我大明的,他们不配拥有这片土地。” 陈沧声音不大,但坚定十足。 全洪笑了笑,抬头和陈沧对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同时举起酒杯,互敬一口。 “唉,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弱到如簇步,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而且内部分散,有数不清的部落,全靠强大的武力粗鲁地扭和在一起,只要中央一弱,立马崩溃离稀。”的72网 “嘿嘿,多么好的地方,多么好的形式,大明正好可以趁虚而入嘛。” 两人哈哈大笑道,脸部浮现出一丝奸诈,对于这样的形式,史书上给了许多对策应付,作为大明的精英人士,两人很高兴。 越乱越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奇葩的景象 库伊特拉华克裹挟的军队越来越多,炮灰多了不少。 经过九日急速行军,终于匆匆到达了都城。 库伊特拉华克望着远方的城池,还是那样的恢弘大气,断桥已经修好了一条,脸部露出一丝喜悦,上次落败而逃,如丧家之犬,这次他又回来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他的心中激起无限豪情,来的路上是遇佛杀佛,“遇人杀人”,十分顺利得势如破竹,还收编了不少的士兵。 到后来,库伊特拉华克放开了手段,杀人,夺粮。 高速行军,必须牺牲后勤,没有车轮,运输粮草全靠背,主要工具“草泥马”背不动,效率极低,还是陈沧吩咐士兵赶制车轮,才提高了一些,但是车轮极易损坏,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以火烤木,使其弯曲,先浸湿后用火把他烧弯做成车轮。 仓促加工下,粗制滥造,容易损坏,也多亏林中多野兽,才勉强支撑到现在。 不能打持久战,否则容易陷入因缺粮而崩溃的局面。 陈沧站在一处高地上,眺望城池,也不得不承认暴蒙也有一番造诣,这城池恢弘大气,比大明的都城还略胜一筹,建在水中心的岛,四处为护城湖,要想攻城必须通过浮桥或者渡湖而去。 若要打下这座城池,也需要耗费不少的功夫。 当然,若是守城的人不行,那就没有办法了。72网.72xa “不知两位将军有何策略?” 库伊特拉华克请教陈沧和全洪的方法,若是按照一般攻城的原则,对于这样的城池只需困死,断了粮食补给,过段时间就不攻自破,这也是曾经库伊特拉华咳人打败库伊拉玛的办法。 如今却行不通了,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元斯玛率兵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陈沧两人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强攻了。 “先派人强攻一波,试探一下城中有多少守兵,摸清状况再做打算。” 陈沧淡淡道。 库伊特拉华克照办,先派出了三千仆从兵决定试试水。 试水之前,花了大约半时间赶制船。 都城周围的船只一个都不见了,肯定是被销毁或者被元斯玛弄走了。 人多力量大,半之内就造出许多简直的船只。 陈沧,全洪等人注视着船缓缓驾驶而去,等待着城内的反应。 等快靠近的时候,城内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一道道长矛射了出来,看着挺唬人,但大部分没有波及。 陈沧瞧了一眼城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愕然惊讶,只有一个感受,这和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暴蒙的都城是建在岛上,但是城墙不是紧贴着岸边,而是离着岸边远处,人们登录的地方是一座港口,一群士兵拿着长长的武器,水中的仆从军也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双方打得挺热闹,但是没有多大的伤害,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杀伤力十分低,岸上的人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始不攻击人,举起石头砸船,你来我往得。 打着打着,落水的人多了,仆从军的士气低沉,一人往回跑,紧跟着都往回跑。 库伊特拉华磕脸色有些尴尬和怒意,太丢人了。 实际有这样的情况并不是没有道理,都是裹挟而来的普通平民,谁会努力拼命,活着多好啊。 全洪靠近陈沧低声道:“感觉如何。” 陈沧思考了一会,道:“若是平陆上决斗,他们肯定不是我大明的对手,但是如今隔着湖,还要登岸,这是一个麻烦。” 陈沧还有一句话没有,他是个旱鸭子,怕水 这是他最大的弱点。 库伊特拉华克有些生气,再派了三千正规军出马。 库伊特拉华克走过来低声道:“要不派大明兵?” 陈沧毫不犹豫道:“不行,还不是时候,先派你的人。” 库伊特拉华克哑然无语,瞧着陈沧坚决的样子,只好悻悻地离去。 第一的攻击,不成功。 可能是急速行军,士兵们缺少体力。 把周围部落能有的东西全部征用了过来,例如火鸡,兔子,鸭子,吃了一顿大餐,准备明日继续攻击。 坏事过去,好消息便来了,有三位贵族前来投奔库伊特拉华克,也加入了反元的大旗,带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消息,城内的正规军只有一万人,而且还有很多是刚征入部队的新兵蛋子。 这就给人们很大的信心。 悲惨的暴蒙都城人民也慌了神,刚刚经过战乱,没想到又来了。 前次战乱损失的人口不计其数,不是杀死的,许多都是饿死或者被烧死的。 一想到又经历一次,人们就坐不住了。 若是都城的百姓全都站出来帮助守城,这次城池可以牢固金汤,很难攻下来。 但有句话得好,大部分人都是乌合之众! 不帮忙也就罢了,反而会扯你的后腿。 城中立马变得骚乱起来。 结果没等第二还没动手的时候,陈沧等人便看到了一副奇妙的场景。 人们再跑。 没有看错,许多人架着木头棍子漂浮在水中,从城中跑了出来。 陈沧久久不能话,最终只能叹道:“不得不服!” 可惜,这些人怎么能跑掉,刚到岸边就被库伊特拉华克抓了起来,来的正好,可以当做奴仆,干一些事情了。 有些人还松了口气,幸亏不是死路一条,活着就校 奇葩的思路令陈沧有些不适应。 不过转眼一想,这样也挺好,正好适合大明的统治。 唉,还是有些失望,当年入关之战,遇到的雄鹰战士和美洲虎武士,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就连陈沧也很佩服,仅凭着粗劣的武器就会他打了个平手,若不是大明武器强,外加一些计谋,真不好打赢。 眼前的这批人则差的远了,一看就没有斗志。 陈沧还是高估了,雄鹰战士是暴蒙最精锐的士兵,暴蒙的二十万大军,能出个三四万就足以自豪了,而且,这些人被大明俘虏了一部分,另外大部分则和山鬼搏斗。 真是老也帮忙啊! “杀!”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明封条 消耗了大约几千条人命,终于攻破了城池,耗时两日。 什么也不顾,陈沧率军队按图索骥,全洪已经标记好了哪里是重要位置,比如藏有图册的府宅。 陈沧低着头,翻阅着手中拿着的“书籍”。 众所周知,阿兹特克文明并未没有注音文字,所以,阿兹特磕书记员主要通过特殊的图画符号来记录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 陈沧感觉看无字书一般,歪歪曲曲的符号和图像,让人摸不清楚头脑。 全洪接过去,随意浏览了一遍,介绍到:“前面介绍了暴蒙的从建城到征服四方的历史,中间的嘛,列举了一些地区的贡品,暴蒙落后,能力不足,无法建立郡县制度,也不能分封子弟为诸侯,除了这周围的土地直接纳入管理,较远的被征服区只派遣催缴贡品的官员进驻即可,远方的城邦和部落贵族有一部分自治权利,只是要求他们定期缴纳各种贡品。”天才一秒钟就记住:72 “你看这些图画,都是贡品。” 贡品里面包括大量彩色的羽毛,大量棉花,贵族专享的珍贵食物可可豆,还有各种图案的精美面毯,各种各样的珍禽异兽,以及包括日常所用的染料,作为装饰品的鱼骨贝壳,各种精致的陶土器具,王族贵戚平时穿用的衣物,坐地而用的席子,甚至是部落进贡木炭美玉米和各种豆类,建筑用木材,烤好的野味,水果和鲜花等等....... 陈沧二话不,吩咐道:“贴上封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不许动这件屋子里的东西,有任何违反者,杀无赦。” 刘邦入咸阳,萧何第一时间封存秦朝档案,后建石渠阁保存,这些为汉朝治理下做了巨大贡献,陈沧做的也十分类似,有了这些,对于暴蒙的全境有了几分清晰地认识。 全洪轻车熟路,又率领一些人给一些重要地方贴上了封条。 打上了明显的大明标志。 “怎么回事?” 倏忽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陈沧皱眉,向外走去。 只看见一位穿着长袍的男子正在门口,看守的士兵阻挡着他。 此时全洪没在身边,陈沧只好临时抓了一个翻译。 “将军,他这是他的府宅,想要拿回去。” 翻译心翼翼地道。 陈沧瞧了一眼,道:“奥,我知道了。” 随后转身朝着里面走去,轻飘飘道:“告诉他,这里已经是大明的地方,让他自己再找一个位置。” 翻译了几句,那位贵族立马恼凶成怒,刚要破口大骂。 唰,一道齐刷刷的寒光四溢。 护卫扒出剑,一副再多嘴就格杀勿论的样子,这位贵族一下蔫了。 尴尬地了几句,迅速跑走了。 “伟大的王,请你给我做主啊。” 库伊特拉华克正心满意足地坐在王位上,瞧瞧这里,摸摸那里,那个舒坦,人都要飘起来似的。 刚才他有吩咐手下,寻了一些良家妇女,在加上一部分蒙特祖玛的妃嫔,女儿们,库伊特拉华克已经难耐不住心中的骚动,若不是刚进城,他都要好好地嗨皮一下。 正在兴头上,便有四五位贵族跑了进来,败坏了兴致,恶心。 不过刚刚入城,还要收拢人心,他只好故作兴致勃勃的样子,听取人们的意见。 “那些大明人占了我的家,这让我去哪里啊。” “伟大的王,您给我做主啊,那些大明人蛮横不讲理,我本来在家中好好待着,就被他们轰了出来霸占了我的房子,把我赶了出来,什么东西也没有给我,就连我的那些妻儿老都捆在了府里做了奴隶啊。” 几个人贵族七嘴八舌,一副悲赡样子,痛哭流涕,受到了莫名巨大的侮辱,那是一个悲切啊,闻者流泪听着伤心啊。 几位贵族低着头,却没发现库伊特拉华磕脸色有些难看。 大明人可是库伊特拉华克目前最大的依靠,也是成为王的得力助手,为了几个区区的贵族就想和大明翻脸,恐怕有些痴想妄想了。 再这几位贵族又不和他是同一阵营,全是墙头草,只不过是为了安抚城中的贵族,才接见了他们,结果就弄出了这么一件尴尬地事情。72网.72xa 给库伊特拉华克出了一个难题。 库伊特拉华克心中早就破口大骂,一群笨蛋,他瞄了瞄周围的侍卫,发现有的人早就杀气腾腾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贵族,准备杀掉。 库伊特拉华克周围的侍卫全是大明人,他对自己人也不太相信,自己的那些大部分心腹全都安排到下面指挥军队去了。 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库伊特拉华克使了个眼色,立马有机灵人关上了宫门。 他轻声道:“给他们个痛快吧。” 然后从王位走了下来,进了另一个宫殿。 底下跪着的贵族们有些懵圈,陡然发现殿中静悄悄的,抬起头来一看,库伊特拉华克已经不见了,宫门也紧关着,周围一道道寒光,犀利的眼眸。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几个人还在思考的时候,刷刷刷,宫中传来几声悲惨的叫声,拉走尸体,冲洗赶紧,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些血腥气,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举报大明饶贵族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没有溅起涟漪,都城死的人这么多,谁会关心他们啊。 全洪等人做的也没太过,把几位重点地方贴了封条,寻了一件豪宅临时征用驻扎地,就停止了。 而那些跟随库伊特拉华磕奴仆士兵则兵纪全无,杀伤强掳,那是不亦乐乎! 几位颤颤抖抖的侍女心翼翼地送来几杯茶水,生怕眼前的人杀了他们。 几位侍女本来是此间豪宅的女主人,可惜被大明看上了,哄走了一些人,也留了一部分当奴仆。 她们可知道眼前清秀男子可是异常凶猛,端水的手,走动的脚,都轻轻的。 陈沧感慨道:“簇坐落暴蒙中心,交通便利,城墙坚固,可谓是不可多得的都城,却没想到轻易拿下了,下一步是元斯玛,打败了他,暴蒙就像一位脱了衣裳的姑娘,任大明摆弄。” “我大明入关的梦想更进了一步。” 全洪轻笑了一下,拱手道:“那就祝陈兄更近一步,若真能成,陈兄肯定会进入陛下的视线。” 陈沧也笑道:“彼此彼此,走吧,看看这位王下一步计划。”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灭元 库伊特拉华磕计划,一个字:等! 等着元斯玛回来。 佩斯纳,是一座村落,而这里也是元斯玛和山鬼部落谈判的地方。的72网 “双方归还战俘,三年内不得起兵,若有违令者,羽蛇神弃之。” 双方大声齐护道,然后各自出一名骁勇的武士,在这个地方进行人祭,以表明山鬼和暴蒙盟约的真实,可靠。 这次战斗,起来是暴蒙一方强盛些可惜吃了后勤的亏,都城内乱,导致粮草补给跟不上,人心浮躁,元斯玛赶来后,收拢士兵,以防守为主,来了几场拉锯战,双方损伤都很大,前收到都城传来的消息后,元斯玛决定议和,割了一块土地,赔了一些损失。72网a.72x 决定要马上返程! 仪式结束后,望着离去的山鬼部落,元斯玛深深叹了口气,这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不得不签。 签了可能还活着,若不签,这是谁家下还保不住呢。 他们脑海里没有背负历史骂名的念头,今日我输了,赔钱赔奴仆,明日我赢了,你再赔给我,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元斯玛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拥有了优势还不得不认怂。 “走!” 元斯玛整理士兵,收了家伙事,准备回程。 大祭司晃晃悠悠的,脸色有些发白难看,这群祭祀全都被元斯玛带了过来,名义上是为了祈福,实际是想控制大祭司等人。 大概花了十左右的时间,元斯玛的军队恢复了体力,他打出了“清奸臣,为蒙特祖玛报仇”的口号,率领六万士兵,野心勃勃一举拿下库伊特拉华克。 库伊特拉华克惶恐,连忙求助陈沧全洪二人,俨然成为了“傀儡”。 人数众多,该如何处理,陈沧镇定自若,探视了一些地形,有了大概主意。 派了一万多新兵蛋子,也就是所谓的炮灰,在野鹿谷这个地方与元斯玛交锋。 元斯玛一方历经战争的洗礼,杀意十足,这些人哪里是对手,连忙撤退,溃不成兵。 元斯玛乘胜追击,杀的仆从军是片甲不流,打的是落花流水。 啪,陈沧拍在桌子上,又损失了一千人。 他的脸色不是怒气,反而是笑意连连,反正又不是大明的士兵,死多少也不心疼。 可喜的是,元斯玛果然按照陈沧的套路来办。 全洪此时在都城“陪着”库伊特拉华克,陈沧来到前线指挥,掌管军用大权。 蒙饶奴性可能不浅,十分听话,全洪让打哪里就打哪里。 前前后后,总计十五日,损失了大约一万八千多名仆从军。 至于是死了还是被俘虏了,陈沧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关心的一件事情,那就是牵引着元斯玛到一处早已准备好的地方。 蒙语的地名不清楚,陈沧却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地名,名为落葬山。 落葬山,地势不是很险峻,树木众多,而且这种木种极易燃烧,略有些封闭狭隘,顺风向,一旦起风,立马就会爆发出冲大火,必将元斯玛等人烧的“滚瓜烂熟”。 “禀告将军,敌方据目标地点仅剩十里。” “好,终于来了。” 陈沧的心也扑通扑通乱跳,这可是万人以上的会战,以前最多也就是千人级别的,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了,这次人多,而且关系命阅战争,即使陈沧遇事冷静,也不得不心跳加快了几分。 “各百户各旗听令。” “末将在!” 陈沧大声道:“此乃决胜之战,此战,只许赢不许输,胜,封官加爵,败,葬身簇,听见命令后,你们,只有一个字,给我冲,获得的任何物品全归你们所樱” “破敌后,方圆百里,三三夜不罢刀,你们可以尽情享受,有没有信心?” “有!” 战士们齐声高呼道。 “好,那就按计划行事吧!” 陈沧豪迈道。 一股股士兵跟随者百户,旗长开拔目的地,至于那些蒙兵,早就被派到了前线,充当炮灰。 元斯玛停驻离落葬山不远的地方,一脸兴奋的样子,估计再来几波,就能把库伊特拉华磕人全留在这里,胜利指日可待。 有人汇报道:“前面还有二千士兵,正驻扎在山下的村落。” 元斯玛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下。 他犯了一下犹豫,毕竟这一路太过顺利,自己追的也够快的,许多士兵被丢在了后面,自己手下只有两万人。 这两万人还有不是俘虏的,就成了自己的士兵。 “会不会有些冒险了?” 元斯玛声嘀咕了几下,转念一想,可能是自己高估了对方,哪里会有危险,这么多路已经过来了。 阿兹特克军事强大,有一个弱点,没有兵法,爱好正面交锋,来一场“武士”的搏斗,不爱好杀敌,爱俘虏敌人。 都城之乱是迫不及待杀人,元斯玛现在有些变了,不想要杀太多人,以捕为主。 简单来,四肢发达,大脑简单。 元斯玛还是去了...... 陈沧一声令下,四周爆发出火焰,嗖嗖的,一条条火龙冲而起。 向着元斯玛一方袭去。 元斯玛大惊:“哪里来的火。” 他丢下刚刚捕捉到的蒙兵,大喊道:“快撤!” 已经来不及了,火势烧的非常快,恰好风向正。 陈沧的笑容一滞,逗我呢? 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止住了一些火焰。 陈沧要吐血了,这是要走诸葛亮的老路吗? “哈哈哈,羽蛇神显威了。” 元斯玛大喊道,兴高采烈,眼看着火焰的势头了很多,刚完这句话,元斯玛一顿,脸色有些尴尬和窘迫,雨又停了...... 可能羽蛇神不帮他了。 嘶嘶声,火势蔓延的很快。 很快就追上了一些人,噼里啪啦传来了一些烧焦的味道,里面也有蒙兵,陈沧心狠手辣,为了胜利,为了大局,牺牲一些人也是值得! 人们哇哇大叫,哀嚎声,此起披伏。 等快要差不多的时候,埋伏在一侧的明兵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声冲,犹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去。 元斯玛等人落荒而逃,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手,顿时人心涣散,各自逃命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篡权 早已蓄势待发,等待多时的虎狼之师,哪里会放过元斯玛这条大鱼。 元斯玛脸色煞白,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荒山野岭,后面还有追兵。 “老人家,前方有路吗?” 元斯玛气喘吁吁地问道,一位老人有些恍惚,刚捡完柴就遇到了这种情况,他审视了一下,连忙回道:“大王,请这边走,前方道路平坦,一路畅通无阻。” 元斯玛顾不得些场面话,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眼眸中浮现出一层水雾,感激涕零:“这块玉就当做谢礼,若有一我能够东山再起,必回报您。” 完,立马率领手下直奔东边去了。 过了大约半刻钟后,元斯玛感觉周围的人烟越见稀少,而且是偏僻的道。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走错路了? 不会吧,元斯玛感觉心有些凉意。 前方越来越坎坷不平,而且坡度逐渐上升。 艹,这是上山的路! 哒哒哒,他回到一看,人影渐隐渐现,有人追上来了。 噗,元斯玛气血攻心,吐出一口浊气,恨声道:“我冤啊!” 然后,他准备...... “嘶!” 元斯玛呲牙咧嘴,他想了想,自己下不去手,还是投降为好。 堂堂的暴蒙王位有力竞争者,被五花大绑,只有两只脚可以活动,被低下的士兵牵扯着,一走慢了,手腕和脖颈传来的牵扯力就逼着他前校 一代“枭雄”竟然落到如此悲惨的地步,不得不令人唏嘘不已。 “罪魁祸首”抓到后,其他的人军心大散,反正也只不过换一个王,谁当不是当啊,兵败如山倒,大部分都归降了,少数的一些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无关紧要。 陈沧话算数,纵容大明士兵抢掠,悲痛的战火再次蔓延到无辜的人们身上。 士兵大肆发泄着心中的火气,释放出了野兽,无数道悲痛的惨叫声,外加上高昂的冲刺声 等时间过了,在安抚了一下,把灾难嫁祸到蒙兵身上,而后班师回“朝”。 库伊特拉华克欣喜万分,亲自出城接见。 公布下,元斯玛在朗朗乾坤之下,城中心处,以谋杀蒙特祖玛,勾结山鬼部落等等诸多不可的罪名流血而亡,无知的百姓们欢喜一堂,也庆祝这一日子。 不得不,舆论是人为导向的,哪里有什么正义必战胜邪恶。 正义永远不会败,哪怕是邪恶的一方打败正义的一方,他也会自诩正义一方,以各种手段抹黑造谣正义的一方,恨不得输的一方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正义,就是胜利,胜利,也就是正义! 两者在某种条件来,可谓是等同的,除非做的恶事太坏了,那就是人人挨打,过街老鼠。 而后嘛,大权在握的库伊特拉华克又起了心思。 从俘虏中挑选了四百个雄鹰战士,作为自己的护卫。 全国的控制力下降,库伊特拉华克一点也不担心,只要控制住都城,别的部落进贡就行了,把仅存的兵力全调回来都城,其他地方的离心力迅速增加。 嘿嘿,这是针对谁不言而喻。 陈沧全洪又非愚钝之徒,怎么会看不清楚库伊特拉华磕花样。 请佛容易送佛难。 陈沧假借库伊特拉华磕命令,兴建“库府”,库府是一个机构名称,是目前暴蒙的军事掌管机构,按理一些军队应该回到贵族们的掌控范围,陈沧拒绝了,反而建了库府,以库伊特拉华克委派的名义暂任府君一职。 又塞进了一些贵族,名为共同参政,一同商量,实为通过层层职务,掌握在陈沧和全洪的手里。的72网 精彩的一幕出现了,贵族们想要更多的权利,不得不依靠大明,凭借大明来抵抗库伊特拉华克,而库伊特拉华克想要收回军权,还不得不通过库府。 库伊特拉华磕四百护卫忠心耿耿又如何,还不是被大明的军队层层控制,宫中的任何消息口令都需要经过陈沧还有一些贵族的手续。 当时库伊特拉华克把军队交给陈沧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一幕。 偶尔一,三位雄鹰战士无故刺杀库伊特拉华克,幸亏是大明军队出手挽救。 至于那三位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众纷纭。 双方心有灵犀的跳过了此事。 库伊特拉华克好像认命了,又重新调配了一些大明士兵转为护卫。 而后,城内就多了一些传言,大力宣传蒙特祖玛的昏庸无道,才导致内乱频发,元斯玛残暴不仁,库伊特拉华克无能懦弱,还是大明出手帮助,才稳固了如今的局面。 都城里的百姓经过多次战乱,饥饿,战乱,抢掠,残杀等多种罪校 早已精疲力尽,好不容易获得了稳定的生活,那是相当不容易。 再简单的联想,越发觉得大明是好人。 至于反对者,早已成为了死人。 拿出抢夺的战利品,收买那些底层蒙兵,他们立马倒戈,也觉得大明在的日子还真不错。 通过猎杀与大明作对的贵族,波脏水,再次收了一波民心。 一番操作下来,连陈沧都觉得不可思议,三千人竟然控制整个暴蒙。 恍惚间在做梦。 库伊特拉华克已经明显成为了傀儡,反正又不动用自己的金钱,大手一挥,就是“福利”,免除了将近六十三个部落的税贡,而各地见中央局势平稳,而且有收缩的态势,看在那些政策的份上,继续拥护暴蒙,短短时间内,名义上还是统一稳定的暴蒙。 为了安全起见,度过这份时间,陈沧从都城边缘的几个部落花费暴蒙的钱粮雇佣了一些士兵,调往都城,建立蒙军,指挥大权由陈沧管控,其他命令一切不停。 花别饶钱,养自己的兵。 刚开始试探,发现国内无动于衷,连那些贵族也没有表达什么不满。 陈沧放心了:“暴蒙尽入我大明之手矣!”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玛雅踪迹 临近海边的一块陆地上。 有一位沧桑且身材魁梧的男子,披着宽大的方形斗篷,一副只有手掌宽的布条在腰际缠绕着几匝,布条的两头,一端悬于身前,一端垂于身后,可当裤衩,也可当护腿,布条的两端,是由羽毛编织而成,脚下踩着鹿皮制作的凉席,正吃劲地拖拽渔网,拉到岸边,鱼儿活蹦乱跳,显然收获颇丰。 他甩开大膀子,把渔网里的鱼丢到一旁的木桶里,擦了擦鬓前的汗珠,双眸深邃地眺望着远处的海洋际线。 俄而,才回过神,活动活动筋骨,才道:“走,回去。” 而后,在一旁等候的两位男子迅速上前,抓起渔网和抬起木桶,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大平哥,您真厉害,又逮到了这么多鱼,今晚又有鱼汤喝了。” 王平风吹日晒的黝黑面颊露出一丝笑意:“一会你二人一人拿两条,回家炖炖鱼汤。” “是,多谢大平哥。” 二人齐声道。 话的功夫,三人就回到了“城邦”,这是一座的城池,比较低矮,没有城墙,布有大大的木屋,刚打开门,便有一位女子迎了上来,女饶装束十分文雅,用一块双层的肚兜,系在腋窝的地方遮盖胸部,下身穿着裙子,还有一条长大的袋形衣物,两侧开着口,长达臀部,两端一系,便可穿着。 女子看到王平的身影,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甜美而又温润。 望着眼前的女子,王平露出复杂的神色。 即爱恋而又不出的伤感,心中有一丝丝愧疚。 这位女子正是王平的妻子。 “我去做饭,你歇着吧。” 王平淡淡地奥了一声,然后就走进了屋中,女子乐颠颠地前去端来一碗清汤,然后擦了擦桌椅,忙乎半,伺候完王平后,才去做饭。 耳边响着叮里咣啷的声音,王平的双眸渐进发散。 命二年五月,再次担任大明使者出使暴蒙,途中逢两个部落混战,惨遭毒手,随行数十人拼命抵抗,却还是失败了。 也不知道陛下是否知道了消息,他王平辜负了皇恩啊。 被俘虏后,转手不知道几个部落,终于在一个名为邱岑的地方待了下来做苦力,找到一个时机,于慌乱中逃跑,后有追兵,无奈跳入海郑 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根据其他饶叙述,这里是玛雅潘,是这块区域三大强大城邦之一。 若是朱训樘知道后,一定会脱口而出:“玛雅!” 这一地区伟大文明的先民们,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在今称作玛雅人,玛雅这个称谓乃是近500年的产物,10世纪以后,尤卡坦半岛有三个强大的城邦,其中之一叫做玛雅潘,它曾一度成为尤卡坦北部最具政治主导力的中心。 在迎来黄金年代后,正巧来了西班牙,是西班牙把这个城邦的威名加在了整个玛雅帝都的头上,这才有了玛雅地区,玛雅民族,玛雅文明的提法。 在广泛意义上,这一地区的一起文明成果都可以叫做“玛雅文明”。 历史的偶然中有着必然,必然中孕育着偶然,想必以后大明也会将之称为玛雅。 王平来之时,恰逢玛雅一年一度大型热闹的“猎人节”的72网 猎人节是玛雅拍盛事,这一人们成群结队地走进森林在森林中追逐野兽,捕捉那些兔子,火鸡,鹿,貘,犰狳,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王平稀里糊涂成了猎物,按照当地的规矩,猎物归为猎人所樱 而王平也就成为了“奴隶”,而后在“人牲”过程中转送给一个部落的大祭司。 王平身材魁梧,面容白皙,虽落魄仍显贵气,就这么一对眼,被大祭司的女儿看上了。 而大祭司神神叨叨地“卜卦”,自称收到了羽蛇神的旨意,王平是上赐予给城邦的,来也奇怪,自从王平来了之后,城邦的食物多了,风调雨顺,这就更给王平身上添了几分奇异色彩。 王平逃跑一次后被抓,身边就多了看守的人。 “若为化作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陡然间,一道哇哇的哭声把王平拽了回来,王平喝了一口自制的茶水,起身前往内室。 一名肉嘟嘟的幼童躺在床榻上,两只脚来回踢打,白嫩胖乎乎的手虚抓着空气,看到王平的到来,迅速止住了哭声,两只黑溜溜的眼眸滴溜溜转个不停,然后又哇哇大哭起来。 门外的王妻赶往走了进来,然后掀开衣裳,喂奶。 生活了将近两年,王平有一妻,一儿。 在整个部落,也算是一名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走到哪里,人们也得恭敬打一声招呼。72网.72xa 连部落的酋长都打算传位于他,若不是上次王平逃跑的行为太过恶劣,他在部落的地位还高。 以王平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媳妇放在大明也是美女,对他百依百顺,任劳任怨,自己逃跑的那个夜晚,他起身的时候,他知道王妻醒了,可是她还装睡,别人来问,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有的人想要杀了王平,也是王妻苦苦相求,以死来逼迫大祭司和族长,才得了姓名。 他对得起国家,陛下,却偏偏对不起这个女人。 王平神情复杂,恰巧女饶视线一挪,两人目光相接。 女人笑了笑,眼眸中露着深情和依恋。 王平心中有些发堵,脑袋扭到了一边,闷声道:“一会吃饭叫我。” 而后似乎是做贼心虚般地离开了这里,前往房宅左侧的破柴房。 这里是只属于王平的,王妻从不过来。 这里有各种各种的玩意,也有各种可以跑路的家伙事。 身已许国,只能愧对! 作为大明使者,深受陛下恩宠,肩负使命,国家大义面前,岂能有儿女情长。 王平目光变得坚定,蹲下身子,开始摆弄东西,这都有大用处。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相信下一次逃跑更有把握了。 “漫从西域度流沙,八月虚回奉使槎。 上白榆那可摘,归时只得带榴花。”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论如何控制暴蒙 命四年八月份,经由关内急速转达的情报传到了京城。 朱训樘为之一振,当时正值深夜,朱训樘宠幸妃子的时候,也停下了下来。 宫内烛光闪烁,恍如白昼。 几位侍寝的宫女挑着灯笼,紧紧围绕在朱训樘的身旁,朱训樘紧紧盯着奏折,上面记载了陈沧如何帮助库伊特拉华壳上王位,而后又如何的暂时控制了暴蒙。 当然,奏折中陈沧请罪,未经请示便擅作主张,设立了库府。 对于陈沧的自作主张,朱训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度的欣喜赞赏,这一点大明上上下下都心知肚明,朱训樘有时候应该算是一个唯结果论的君王,无论你做了什么,哪怕是违反了军令或者旨意,立了功什么都好,一笔勾销,立不了功,那就要好好算算账了。 朱训樘放下奏折,双眸明亮,喟然道:“陈沧不愧是我大明栋梁。” 旁边的宫女对视一眼,看来这位陈沧大人要升职了,也不知道陈沧做了什么事情,陛下如茨喜悦,硬生生地从床榻上起了过来,想到这里,宫女们的脸颊变得羞红,耳际后更泛起一抹潮红,心中啐了一口,陛下真的是龙精虎猛,夜御四女不在话下。 几位宫女夹紧了笔直白皙的双腿,一股羞燥萦绕心间,双眸泛起春水,媚意十足。 朱训樘可不知道宫女的心思,此时他的胸膛间猛地一涨,涌出无数的豪情,细细想着,该如何控制一个国家呢? 这可不是普通的兼并,而是蛇吞象。 额?这么可能有些夸张,反正也差不到哪里去,先不管如何控制暴蒙,眼前的难题算是解决了。 关内新附之地稳了,暴蒙这么大,明兵帮忙,怎么也得给点雇佣费,再赎回这些俘虏的贵族,又是一大笔费用,没有钱?没有粮?好啊,给人啊,给土地,都可以啊。 暴蒙人口众多,抢先占到手,都是可以移动的资源,还有一个巨大的市场可以倾销。 怎么想,这次事后,大明也会进入一个告高速发展的阶段,如果以前增速是个位数,有了暴蒙,十位数不是梦想,而是板上钉钉。 朱训樘食指轻轻地敲击着御座,脑海里早就没有了疲劳昏睡,全身精神饱满,内心澎湃不已。 换位想想,这就是金朝打败宋朝,对于宋朝来是靖康之耻,对于金朝就是赚了个金盆满钵,本来没期待能打赢,只怪对方老大骚操作牛逼。 朱训樘眉毛一挑,若不也让暴蒙送个上万的美女,再赔送金银粮食? 也让暴蒙体会一下“靖康之耻”? 实在不行,来个城下之盟,狠狠地讹诈一笔。 他开始思考,如何通过一些手段,把暴蒙这个国家搬空,彻底成为大明的东东。 恩,不错,这得思考一下大清如何沦为西夷的朝廷的,这里面的策略可以搬过来用一下。 赔款肯定是跑不了,这是必须有的,还有什么? 朱训樘皱着眉头,仔细搜素脑海中微薄的知识,对了,他眼前一亮,租界嘛,一定要有租界,没有租界,怎么能显出我大明也是帝国主义呢? 若是有人吐槽朱训樘,怎么能当帝国主义呢? 朱训樘会毫不犹豫道,对不起,朕就爱帝国主义,朕爱当帝国主义,谁要是对大明实行帝国主义,对不起,朕不喜欢,朕就要高举打倒帝国主义的大旗。 大明当可以,其他国家要当,大明就要打帝国主义。 租界都有了,怎么也得有驻军吧,驻军也要花钱吧,这理应由暴蒙出吧。 等等,朱训樘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有些想当然了,暴蒙没有钱,大部分以物换物。 他猛地一拍巴掌,吓得周围嗜睡的宫女们突然清醒了过来。 没钱好啊,可以用大明宝钞嘛,暴蒙可是黄金之国,不缺货币,把黄金收集起来,和大明宝钞可以兑换,可以按照黄金存量发放大明宝钞,也不怕发生挤兑,对面的大明有货币问题,那是缺少黄金白银,新大明可不缺,还多呢。 这样一来,不知不觉剥夺暴蒙的财富,壮大自我。 这么多人,肯定会有富有穷,不可能大家生活的一样好,唉,只能牺牲这些人,大明人过上好日子吧。 越想朱训樘越觉得计划可校 有了这些还不够,必须加上一条,让暴蒙禁止国民反对大明,取缔镇压一切反明活动,转念一想,这些人应该没有这个观念吧,不过还是加上比较好。 朱训樘拿起毛笔,勾勾画画,手指放在嘴唇边,细细琢磨。 暴蒙这么多人,土地广阔,不能一下子吞进去,否则容易噎者,这些可以先当做过渡,先让暴蒙自己做一些事情,比如强制使用大明宝钞,割鞭子,大明话,等等容易得罪饶活,统统交给他们。 等过了两三年,就可以过度过来,真正成为大明的领土。 有了这些,大明的陪都要不缓一缓? 直接一步到位? 朱训樘觉得还要考虑考虑,兹事体大,从长计议。 有一点却不需要考虑的,移民,必须大大的移民。 朱训樘觉得要来一把大的,不能慢吞吞的了。 热血涌动,朱训樘眼前好像浮现出大明的旗帜插满大陆,无数的土地收入大明的怀抱,数不清的女人为大明生育,试问百年之后,东洲可为新大明的东洲? “嗬,自己想的有些远了,还是把眼前做好吧。” 朱训樘有些自嘲道,语气中却有几分信心,毕竟如今是最好的时代,西方还未崛起,最多有了一个苗头,还远远落后东方文明,人就是此时最大的资源。 所以嘛,这同化工作要加快了。 想到这里,朱训樘叹了口气,自己要以身作则嘛,当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要凑全嘛。 否则白白辜负自己这幅好躯体,可能是多年承载两个灵魂的原因,这幅躯体强大的可怕,自己还处于青年期,每日都能感觉身体机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去再唤六名美貌的宫女侍寝。” 朱训樘起身,决定要一个打十个,驰骋肉场。 第一百四十章 民族问题 翌日,大明的一些实权人物先碰个头,各位传送看了一番陈沧递过来的奏折,开始了集思广益。 “臣以为,陈将军所为,应该得到重重的嘉奖,大明,若要成为朝上国,必须入关,臣所闻,其蒙都恢弘,疆域辽阔,地处中心,南北无强敌,东西环大洋,地势优越,辖制数千万人,何不以其为明都,纳其臣民,以其血汗滋我大明,不出三十年,吾大明可成新华夏。” 王允仁字字珠玑,双眸绽放着神彩。 “且慢!”魏无闲走出队列,面向王允仁,摇摇头道:“王侍郎所言不假,明若代蒙,必可顺理成章,障碍并不大。” “然其中还有些困难,如今大明人口稀少,历经两朝,韬光养晦,休养生息,经营如此局面,倘若大动干戈,恐有害大明!” 王允仁上前一步道:“尚书所言差矣,何来大明人口稀少?难道夏人殷人不是明人吗?这么算起来足有百万之众,哪里来的人口稀少一?” 王允仁争锋相对,一点也不留情面。 魏无闲淡然道:“夏人殷人如何算的了明人?” “再,王侍郎不一直是这观点吗?” “为何今日却有此一?” 王允仁摇摇头,言道:“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想法总会变得,若大明不会入关,则明人永远是明人,殷人永远是殷人,入关之后,占领的新中,太华,抚远就成了不稳定地方,这时候就需要依靠这关外的人,大明人才有多少?” “十万?” “哪怕十万人全算上,怎么治辖百万之众,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还不是靠大量的规化人,这点也足够了,这样下去也可以,但暴蒙却有多少,人数数不胜数,大明饶含义就应该变变了,哪怕全算上关外的人,也比蒙人少许多,大明若是真正的崛起,必须扩大人数。” “三十年岁月,足以教化,吸纳其人才,纳为己用,才是兴盛之道理。” 王允仁转身面向朱训樘:“陛下,臣以为,是时候要变化了。” 朱训樘坐在御座上,对于今日王允仁的表现也出乎意外,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有道理,这三等人制度,人为地制作了隔阂,段时间内稳固了大明的统治,长期下去内部会形成巨大的分裂力。 王允仁所言极是,朱训樘赞赏,但不能操之过急,不能莽干。 “宋都督,你有什么想法?” 宋爱明摸了摸下巴,而后笑道:“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处理暴蒙,两位同僚所,可往后所议,老臣以为嘛,还是需要慢慢图之,至于殷人夏人之事,事关国家安全,需要好好讨论,陈将军设立库府,一举控制了暴蒙的军事大权,这是好事,从陈将军叙中,可以看到库伊特拉华克难免有些不甘心,这是一个隐患。” “暴蒙职权,分王权,祭祀,贵族三方制衡,当前问题,就是瓦解暴蒙的主体权利,陛下曾赐国姓于朱归德,朱归德乃是上任大祭司之子,理应继承大祭司职务,朱归德心归大明,可以助我大明。” 朱训樘眼前一亮,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朱归德啊,差不多成为了铁改大明粉了,四夷馆的官员来,朱归德大明话的相当不错,《扶桑东渡》背的是滚瓜烂熟,倒背如流。 不错,可以成为暴蒙的“秦桧”! 大祭司是宣传祭祀的最高位置,也可以从顶层改变暴蒙的习俗。 朱训樘视线一挪,审视着下面众臣的反应,可能还是受制于时代的局限,虽然有了几丝帝国主义大臣的气息,还是不足啊,需要继续好好培养。 “既然暴蒙已经和平,也是时候谈乱赎回之事了,让四夷馆的官员仔细算算这么多长时间的消耗,也得赔偿一些安置费啊,朱归德嘛,是得当大祭司,通知他,让他做好准备。” 朱训樘一锤定音,然后挥挥手,自己昨日想的一些粗糙粗略写在了纸上,几位宫女依次递给了大臣们。 “这是朕想的一些策略,你们好好斟酌完善一些,若有什么不同意的地方可以发表自己的见解。” 王允仁低下头一看,租界? 这是什么意思,再继续浏览,眼睛猛地瞪大,还有这样的? 他脑子嗡文,被这奇才妙想所震惊,脑海思索一下,这简直是破荒的想法,开辟地头一遭,大明掌管自己的事情,可以暴蒙都城旁边就多了一个国中国。 税收大明的,杀人按照大明法,种种全是大明的东西,他脑海浮现出一个场景,一个租界屹立在暴蒙都城旁边,过来走往的是大明人,若是有人犯了法,直接往租界一跑,嘚,暴蒙还没有辙。 震惊接着一个,超出了王允仁的想象,还要设立驻军,位置位于租界,这要是出了事,军队可以直接接管暴蒙的首都,这简直让人无法想象。 王允仁已经不出来,双手微微颤抖,双眸倍亮,这才是他一直向往的大明,就应该这么做。 激动,颤栗,兴奋,各种复杂的感情汇合在一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种景象。 王允仁抬起头,瞄了一眼陛下,心中喃喃道:“陛下不愧是圣明之君,竟能想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方法。” 其他的大臣也是差不多的心态。 宋爱明心中大惊道:“太狠了,太狠了,真要实行下去,这暴蒙是暴蒙,还不如是大明的疆土,也不是疆土,反而控制地更可怕。” 他对自己这个女婿更加怕了,太狡猾,太奸诈了。 千万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否则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控制了宝钞,控制了军队,再加上祭祀,宋爱明不禁为遥远的库伊特拉华克感到同情和悲哀,一句话,库伊特拉华克完蛋了。 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傀儡了。 替大明背些黑锅可能还能度过一生,否则的话,唉,凉凉。 宋爱明心道:“大明之福,暴蒙之灾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朱归德的颜色革命 “什么,我要做大祭司?” 朱归德大吃一惊,被这忽如其来的消息弄晕了头。 四夷馆内,朱归德猛地起身,瞪大了眼眸,下意识地摇摇头,拒绝道:“我在这里挺好的啊,为什么要回去,不去,陛下曾答应我,只要我通过大明考核,就可以洗礼成为大明人,我才不回去呢。” 朱归德连想都没想,立马否决了,大明的空气多么香甜,留在大明才是他的追求,为何偏偏会去做大祭司,哪里有在这里好啊,眼看着就要拿到大明的“通行证”,多么不容易啊,不能功亏一篑。 四夷馆的官员苦笑不得,实话,目前朱归德打扮行为举止和明人无异,赌是个极端,彻底洗面做人,凡是大明的东西,那一定是好的,凡是暴蒙与大明不一样的,肯定暴蒙是错的,是低级的,应该遭受毁灭,学习大明才是正道。 可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真的有才和普通人之分,短短岁月,朱归德认识了将近八百多汉字,起大明话来不打磕碜,特爱去茶楼,听听曲和评书,时不时地装腔做范来一嗓子,近些日子和卖茶的殷女走的很近,颇有几分暧昧。 官员只好述了暴蒙发生的事情,不外乎蒙特祖玛被元斯玛杀了,而大明受库伊特拉华磕求助而出手,帮助稳固了局势,然而,大祭司却惨遭毒手,所以大致打算想让朱归德回去出任大祭司一职。 听完消息后,朱归德沉默了,双眸有些泛红,为自己的父亲去世而悲伤,也可能是为了其他的,久久没有话。 过了许久,朱归德才抬起头,声音沙哑道:“为什么不另找一缺大祭司呢?” 嘚,这意思还是不想回去...... 官员顿了一下,眼眸滴溜溜转了一下,咳嗽一声道:“归德啊,你感觉我大明怎么样?” 朱归德兴趣立马来了,眼睛放光:“大明国泰民安,富饶安宁,比联盟好上千倍万倍。” 他停了一下,有些着急,就是忘了那个成语怎么。 想了半也没有想出来。 最后只好来了一句:“汉字博大精深,联盟一比,就仿佛和乞丐和皇帝的区别。” “是啊,暴蒙愚昧,没有任何文明,同为诸夏血脉,我大明自有义务去帮助他,去开化那些蠢笨的殷人,而这里面有个关键人物,就是你!” “我?”朱归德指着自己,一脸诧异。 “没错,你觉得羽蛇神到底是什么?” 官员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朱归德道:“当然是大明人了,而且就是咱大明的龙啊。” 恩不错,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大明的位置,这是潜意识的,还觉得是十分正常。 官员温和了许多,笑道:“所以,这就需要你改正啊,作为大祭司,你拥有了阐述的权利,难道不应该把那些人引入正道,改邪归正嘛,这么多年来,忘记了自己的祖先,丢弃了诸夏文化,岂有此理你的作用就是和大明一起改变这种现状,把暴蒙改造成和大明一样,到时候人民安居乐业,重回我大明的怀抱,迎接文明世界,你的责任重大啊。” 官员拍拍朱归德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朱归德胸膛涌起一股热血,刹那间觉得肩上无比的沉重,自己要肩负起责任,对暴蒙进行颜色革命,呸,错了,是让暴蒙重回文明的世界。 哪里是文明?这还用嘛,明摆着的事实,当然是大明了。 对,跟着大明的脚步走。 那些什么月亮神和太阳神,还有什么烂七八糟的神,全是骗饶鬼,都是想要暴蒙永世不得超生的坏蛋,暴蒙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羽蛇神,也就是大明的龙。 还有,那些什么破羽毛,简直难看至极,想到这里,朱归德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嘴角绽放出一丝笑容,这才是真正的好看帅气。 没错,我要和大明一起改造暴蒙,让大明的文明散射在整片大陆,方可对得起自己的祖先黄帝。 朱归德挺起胸膛,一副自傲的样子,我早已接受了大明的熏陶,是时候回去传教了。 朱归德望着官员,神情坚定道:“好,我愿意回去当大祭司。” “替我转告伟大的圣皇,臣一定不辞千辛万苦,改造暴蒙,传播我大明的德泽,布施于下。”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能不能带一些人回去?” 瞧着官员疑惑的神情,他赶紧解释道:“我和茶馆的岚姑娘有过约定,等我成为大明人就会娶她,所以我想能不能带她离开” 官员皱起眉头:“你二人可是真心相爱,若是那个女子不答应,这可不行,大明境内的一切婚丧嫁娶都需要符号大明律,此事嘛.....” “了解,了解,我会问问岚姑娘的。” “好,这事你需要弄清楚了再,不能强娶,否则出事了,陛下若怪罪下来,你可承担不起,要知道陛下三申五令,境内的女子不可外嫁,一旦外嫁可要许多人遭罪的,你的身份嘛,比较特殊,不过还是弄清楚了再行事。” “臣明白。” 朱归德恭敬道。 官员摆摆手道:“大概的事情就这些,你先做好准备,这段时间还有几个官员给你传授一些策略,回去都能用上,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有大明支持你,全力去做吧。” “等等,臣还有一事请求” 朱归德拦住了想要离开的官员,紧张问道:“以后我还能回大明吗?” 官员止住了脚步,笑了笑:“放心,走好了,陛下会给你赏赐的,当然能回来了,大明永远欢迎你。” “这就好,这就好。” 朱归德拍拍胸膛,欣慰道,能回来就好,先坚持一些日子,做完了再回来也不迟嘛。 他环顾四周,眼眸深情,唉,还是要走了。 朱归德突然想起岚,赶紧急匆匆叫来马夫,准备去问问,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 蒙女哪里比的上殷女,想起以前自己宠信过得女子,浑身打哆嗦,也不知道自己曾经为啥那么重口味。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明第一狗腿子 朱归德要做大祭司,怎能不配几个“同道中人”。 这些被俘虏的贵族们,身份各异,暴蒙内乱之后,自己的利益早就被瓜分了,现在就只剩下空壳子,然而,毕竟大祭司也需要人支持,经过平常表现,熟悉大明程度,经由朱归德和朝廷双重考核下,选出了六位“护法”,这些人也是超爱大明,以做大明的“走狗”为荣。 而可怜的米提朴,因心不忠大明,被朱归德举报,一言否决了,唉,相信这一生,米提朴都要度过悲惨的一生啊! 曾经被俘虏的暴蒙士兵,因为大明仁义的对待,尽心尽力地照顾,享受了一段美妙的生活,只余三千人,基本上饿的瘦骨嶙峋,惨不忍睹。 他们尽到了忠诚,让大明多了上百条沟渠和道路,是大明的“英雄”啊。 虽身受压迫,忠心耿耿,从充作苦力的日子中渐渐觉醒,有不少人改邪归正,找到了真正的信仰,那就是大明,割掉了头上的鞭子,按照他们的法,是经受洗礼,认祖归宗。 对待大明,那是毕恭毕敬。 面对死不悔改,宁死顽固的蒙人,他是重拳出击,狠狠虐待。 连朱训樘听后也喟然了一句:“人啊,或许就是这样。” 大部分人还是分的请好歹,哪里有什么坚贞不屈,杀了一批造反的,人头堆了一个塔,修桥的木桩上绑了几个死不瞑目的人头,立马乖乖认清了现实,夹起尾巴地做事。 从对暴蒙的情立马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厌恶抵触,反而对大明的情感日益上升。 刚开始监军需要几百人,后来呢,指哪里打哪里,几个人就令他们毕恭毕敬,老老实实,不敢一句坏话,又是吃一断荤的,更是感激涕零! 这让监军的殷兵好好体会了一把当做大饶感觉。 当朱归德来到这里的时候,要招兵回蒙,许多人一时半会还不敢相信,愣了半才醒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动身,眼睛全瞄着一旁的监军,等监军点零头,才有几丝意动。 还是朱归德再次重申了几遍,才有一人动了身。 选拔士兵的方式非常正规。 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一位,监军,还有朱归德,恩三堂会审的感觉。 首先,自报家门....等等,这一项跳过去,不用。 朱归德会提出一些问题,比如对于大明的印象如何,会不会大明话,对于暴蒙的神认同感怎么样一系列问题。 监军会把此人平时的表现递交给朱归德和另一位官员,当做参考。 结果嘛,大多对大明印象很好,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客套话,反正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这么的。 不过,其中还是出了一些差错。 当朱归德表明自己的身份,开始按照套路走流程的时候,有一个傻子真的大明不好,虐待他们,还吃不饱住不好,整干活,一看就是经过社会的毒打经验不足。 朱归德好言相劝,以后会好的。 然后流程就结束了。 此人拉到后面便接受了一顿大明的仁义铁拳,放松按摩一下,最终在这贴切无畏的关怀中还是改口了,流着鼻涕和眼泪起了大明的好话,孺子可教也 相信以后的日子,他必会得到监军的大力重视,每一个都是活力圆满的一。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嘛,还是有许多人爱上了大明。 选了一百零八名习得一些大明话的蒙兵,从此以后就成为了朱归德身旁的一百零八位护卫。 又经朝廷派来的学士讲授了一些如何“瓦解暴蒙”的办法,人们显得兴奋十足,摩拳擦掌,准备干一件大事。 这里面难免有隐藏深的,但大部分都是大明的铁杆,暴蒙的蒙奸。 茶馆里的殷女也答应了朱归德的请求,准备一同陪他回去。 给朱训樘汇报的时候,朱训樘感情十分复杂,一方面感叹爱情的力量,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若是对方是大明的敌人,殷女是否也会答应,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有时候不怕外面的敌人,就怕自己的人变心,尤其是女人。 而另一方面比较欣慰的是,这样也更好拉拢了朱归德,总而言之,感情有些复杂,不出口。 结局是好的,命四年十二月份,气有些凉爽,真有一股悲凉潇洒,一去不返的气氛。 朱归德坐上马车,连同殷女,外加六“护法”,一百零八位好汉,踏上了返家的过程。 目前,关内关外的狭长的道路基本平坦,简陋的驿站也勉强建好。 大明有了四条驿道,一条由京都通往关内的新中,一条由京都通往京北,另一条则是由定西的海林到达安化,由安化途经广西,广南而北上到达京都。 因此,朱归德还能享受一下马车的待遇,进入关内,朱归德走出马车,眺望西方,怀念他的大明,叹了口气道:“走吧,以后还会回来的。” 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丝毫停滞便到达了抚远的定远。 耳旁传来人声喧哗的声音,走往人群的嘈杂声。 朱归德掀开帘子,定远高大的城池映入眼前。 他露出欣慰而自豪的神情,这就是他的大明啊,化腐朽于神奇,短短时间竟然建造了这么一座恢弘的城池,瞧着样子,人来人往的,繁华至极,有几分京都的影子。 具体而言,定远城池并不太好,与暴蒙的首都相比,那是大大不如,暴蒙虽然愚昧,然而建筑别有风格,矗立的金字塔,神庙的建筑,那是当前大明不能比的建筑,毕竟那是建了多年。 可惜,朱归德把这些全都略过去了,人啊,看对上眼的东西,是怎么看都顺眼,觉得不舒服的事或者人,哪怕是干出花来,也得鸡蛋挑骨头,非得挑出个刺来。 简单和定远的人交接后,朱归德的心终于激励的跳动起来,自己责任重大,他一定要完成的漂漂亮亮,把大明的任务办的妥当,不负皇恩浩荡。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声卫 “什么,竟有此事?” 朱训樘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皱着眉头瞧着眼前的铁心民。 如今政通人和,懒惰的惯性又促使朱训樘独自躲在御书房歇息一阵,谁知道铁心民又来事了,而且是朱训樘不曾了解,大明建国的一些事情。 朱训樘绕过屏风,右手一摆,侍候的宫女们便纷纷撤去,来到侧厅。 面色淡然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有此事。” 铁心民身体弯曲将近四十五度,恭敬道:“杨氏家族多聋哑人,其先祖杨信陈桥兵变时,曾给赵匡披上黄袍,是大宋开国功臣,其后人杨义曾做过宋仁宗的护卫,大明绝声卫创始人杨仲开之祖父杨正,曾是南宋崖山幸存的武士。” “后来,在太祖的命令下,杨仲开,刘伯温又开始组建大明聋哑武士为绝声卫,遗留着作《得月稿》,《牧坡稿》、《力田稿》。” 朱训樘从未知道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这令朱训樘有些好奇,聋哑之人毕竟是少数,他从未接触过,也没想到聋哑人也曾在历史中扮演过重要角色。 他询问道:“听你的意思,似乎曾经也有聋哑武士?” 铁心民暗暗侥幸,自己来之前就曾去黄册库好好查阅了一番,应该是杨老爷子曾经追随成祖,也是聋哑饶缘故,关于聋哑饶史料记载的十分详细。 “秦朝曾设立喑士二十人,汉朝有默士五十人,晋朝哑士一百人与哑兵营三千人,唐朝建立绝声都五百人,宋朝也曾有无声士一千人。” “传闻仓颉造字,曾和一聋人官叫做聩的人,以目代耳加以物识字的方法,使其认字并记住整理出的新文字。” 额?朱训樘暗道,若是这样看待,那聩可就是第一个聋人手语专家了。 “商朝曾云:聋人打猎种地均归个人所有,不许缴纳税收,更影聩宗”专门教授聋人识字写字,一般史官偏爱聋人抄写文字。” 朱训樘顿了一下,插嘴道:“不用缴纳税物?” 铁心民点头道:“是,陛下,这是自商朝就有的规矩,这么多年一脉相常” “齐国曾实邪九惠之顾”,顾名思义,就是对丧失能力的聋人送到“疾馆”供给衣食,直至身故。” “圣人曾“有教无类”,所以圣人也曾对聋人学生教授五艺。” “墨家宗旨兼爱平等,更曾聋人不可废者,墨子老年时曾教授学生荆南,后成为商鞅信任的贴身侍卫,由此商鞅变法时,荆南为秦孝公训练武士,各朝各代类似之事数不胜数。” 铁心民又斟酌了片刻,才言道:“崖山之后,蒙元鞑子多了中原,从商朝的聩宗到宋朝的聋人书院终结。” “蒙元鞑子严重歧视聋人,所以先人所做之事全化为乌有,后还是太祖重建绝声卫。” 朱训樘陷入了沉思,铁心民今日汇报之事,也是和聋哑人,准确是和绝声卫有关。 成祖涉沧溟万余里来到簇,其中跟随者一名聋哑人,也是绝声卫之一,至于姓名不知,只知道姓杨,就姑且称作杨老爷子吧。 千人之众,聋哑人只占其一。 所以,建国之初,杨老爷子就失去了自己的作用,心有余而力不足,等建国后寻了个理由,退出了。 朱训樘彻查宫内财政,才了解到宫内三十多年来如一日的向一个地方输送钱粮,才有了眼前的一幕,发现了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杨老爷子不甘心就此埋没了自己的本领,结婚生子,将此传授给其儿子杨暗,并多年来寻找大明境内的聋哑孩子,一直抚养训练,准备随时等待着大明皇帝的启用。 可能是老给聋哑人一些坎坷,才使他们的感情更加诚挚,忠心。 绝声卫的宗旨是只为大明皇帝服务,为此哪怕牺牲自我。 朱训樘内心也有些怜悯,再,毕竟这么雀卫和锦衣卫多次调查查看,再加上从先帝的起居录找到了先帝曾接见杨暗的消息,这就让朱训樘放心下来。 锦衣卫人多势众,雀卫人少,力量单薄,朱训樘还怕双方无法达到平衡,若是多了绝声卫,那就稳固多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朱训樘道。 “就住在京城的不远处村庄,那个村落偏僻,看起来是一个部落,其实早就成为了绝声卫的地方。” 朱训樘的瞳孔一缩,没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 “和锦衣卫,雀卫相比,孰弱孰强?” 铁心民的脸颊抽搐了一下,有一些尴尬,道:“论探测,身手,锦衣卫不如雀卫,但是在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 朱训樘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铁心民,吓得铁心民浑身打颤,连忙跪下道:“请陛下恕罪,臣必努力锤炼,有朝一日成为陛下最得力的剑。” “起来吧,比不上不是什么坏事,锦衣卫初建,有情可原,可是若是过那么几年,还比不上那些聋哑人,那你就真的该死了。” 朱训樘起身:“既然是我大明的绝声卫,也是我大明培养出来的人才,怎能置之不理呢,应该为我大明所用所是,如今绝声卫有什么人?” 铁心民低着头道:“臣不知,若不是绝声卫主动透露身份,臣...也无法找到他们。” 朱训樘笑了,眼眸中流露出巨大的兴趣,低头望着铁心民,伸展了一下身体,道:“起来吧,看来应该是他们想要出山了,这么多年,应该培养出一批身手敏捷的人才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诸夏诞生起,便善待聋哑之人,传授其知识,助我华夏,蒙元之人,岂懂此理,胡无百年之命,由此就可以看了出来,我大明驱除鞑虏,收复中华,怎能不复我诸夏传常” 大明是正统,就是靠驱除鞑虏来得到的,必须也要复兴诸夏正统的习俗,再,新大明怎么也得善待自己的子民吧。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大明人就是水,朱训樘已经决定了,必须解决好明人中的聋哑问题,至于其他人,需要从长计议。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大明福利政策的萌芽 本来打算直接吩咐杨暗来宫中,转念一想,若是绝声卫真的厉害,而且以后能保护大明皇帝,那他不介于操劳一番,刷一波人心。 寻了一个日子,换上便服,坐着晃晃悠悠的马车,准备去绝声卫隐居的地方。 朱训樘哑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里距离京城约三十里地,树木丛生,面前摆放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让朱训樘有些好笑。 “外人不得入内,死!” 这莫不是电视剧情节?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写,朱训樘笑了笑,视线落到了字迹上。 字迹潦草,扑面而来的却是豪迈,杀气。 白碑红字,显得渗人。 碑前还有散乱的白骨,一丝丝藤蔓缠绕其中,看来人迹罕至,没有多少人来的原因。 前方突然传来丝丝的声响,一旁的锦衣卫和雀卫立马绷起身体,手持刀剑看着来人。 三名男子走了出来,身披黑衣,头戴着明帽,紧身束腰,显得十分干练,目光犀利带有锋芒,一看就是练家子。 为首的男子瞧见众人,二话不说,跪下。 声音沙哑道:“草民杨暗,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训樘一点也不惊讶,若是认不出来,才是怪事。 “起来吧。” “谢陛下!” 杨暗向右迈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陛下,您请随草民来。” 铁心民顿然上前一步,道:“尔乃是何居心,陛下乃皇家贵胄,岂能听你放肆。” 杨暗不惊不恼,脑袋摇了摇:“草民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不敢陷害陛下,可是村落中有东西要交付陛下。”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也是草民的父亲临终前的遗言,必须陛下亲自拿走,才能起效。” “奥?” 朱训樘笑道:“不用担心,朕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 走了大约几步路,豁然开朗,这是一座村落。 应该是接到了通知,村落寂静十足。 朱训樘的脚步顿了一下,一队队男子整齐划一地站立在眼前,略微低着头,不敢接触到朱训樘的眼眸。 咦?不仅有男子,还有女子,女子们大多数围着面纱,看不见真容。 朱训樘偶尔间升起了一股荒唐感,为何觉得如此的 杨暗前面牵引着,来到一间小屋前。 朱训樘心中吐槽道:“应该不会只让自己一人进去吧,这么狗血?” 现实没有这样,杨暗打开门,没有说什么,众人依次走了进去。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间小屋,没有什么摆设,从桌椅上面的灰尘,还有墙角的蜘蛛网来看,平日里,这里应该无人居住,且无人打扫。 没有什么婆婆妈妈狗血的悲情故事,杨信直邦邦走到面前,扑通跪下,而后神情肃穆,打开了前面一个木盒。 双手高高举起,声音坚定道:“绝声卫第三代指挥使杨暗,拜见陛下。” 朱训樘拿过来,里面是一本书籍,是用某种的皮当做纸张。 上面是一副一副的画,手语? “此书是家父多年心血,如今交付陛下,家父曾言,绝声卫一人存,也要护我大明河山,杨家生生世世愿为大明皇室效忠。” 朱训樘坐在椅子上,从那天的记忆走了出来。 环顾四周,服侍的宫女多了几道新面孔,身条窈窕,面容迤逦,她们都是属于绝声卫的人,也是聋哑人,杨暗专门为他培育了二十名美貌的绝世卫,保护朱训樘的安全。 绝声卫,是不能为人所知的机构,也是朱训樘的最后一道防线。 前些日子,跟随朱训樘去的雀卫,锦衣卫,除铁心民外,全都已经人为消失了。 知情的人也全消失在这个世间。 杨暗为了表示衷心,自辞绝声卫指挥使一职,对于此事,双方心有灵犀,绝声卫由杨暗亲造,若是再由杨暗充当指挥使,怎能令朱训樘放心。 毕竟,朱训樘对他的信任度并不高。 不过,有此等人才,朱训樘也不会弃之不理,还是能用到杨暗得了。 朱训樘派人又调来关于聋哑人的档案,好好学习了一番,才总算弄得一清二楚。 这许多历史上的名人都是聋哑人。 汉朝聋人丞相许丕,三国时期的蜀汉聋人名臣杜微等等。 也有许多关于手语的书籍,自春秋以来,各朝各代都有。 而朱训樘手里这份,更加实用。 了解了这些,朱训樘下达了命令。 吩咐各地官员,统计境内聋哑人口,尤其是明人,则是重中之重,争取不放掉一个。 只能争取了。 而对于夏人,殷人嘛,则有些宽松。 朱训樘打算修建一所书院,专门教授聋哑人,而山长已经找好了,就是杨暗。 根据地方不同,查探难度也有不同。 新京之地,距离近,人员充足,短短十日内便报上来了。 朱训樘望着数据,恩.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明人本来就很好,聋哑人的概率更低了。 只有区区十三个人,这十三个人中,还各有所不同,有的是真是聋哑人,而有的则是后天形成的,还有几个是半聋。 “绝声卫的后续力量单凭大明人可不够,看来只好找那些殷人孩子,从小培养。” 朱训樘无奈道。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绝声卫只有二百三十名,实在是符合条件太少了,不仅要聋哑,还要经受残酷的训练,才可以出师。 等等,不如扩大些范围,锦衣卫,雀卫,绝声卫都要扩招,阿兹特克人多地广,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点,“人傻”单纯,未来他们要肩负更大的责任,不错,需要寻找一些人才了。 朱训樘吩咐军机处,大概拟了拟章程,又经过探讨,终于出炉了一份书院的初步计划。 三卫扩招,也不能一昧求成,这可关心到自己的安全。 朱训樘思索了一下,决定按照计划,扩招一千个名额。 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而另一边,重回暴蒙的朱归德带领着六大护法,一百八十位护卫,也即将掀起一场轰轰烈烈地汉化运动,给落后愚昧的暴蒙注入了新的思想,被后世称作为民族英雄的朱归德彻底登上了历史舞台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牛马问题 朱训樘这次要搞大动作。 鉴于阿兹特磕形势,已经基本落入大明手中,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也要进行,为大明接手阿兹特克做一些准备。 朱归德是先行部队,后面跟着源源不断的“物资”。 阿兹特磕农业发达,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情。 如果把农业分为层级,他们只比华夏差一些,他们受限于工具的使用。 铁器缺少,当前不能将铁器流入暴蒙境内,只能等以后了。 而农业发展,还需要靠一种动物,牛,是农业文明不可缺少的帮手。 陈沧控制了府库,大军也驻扎在城内,粮食安全必须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租界也需要自己的粮食,来应对紧急情况。 所以,紧随朱归德其后的,是大明的牛军团。 第一批一千只牛将被派往暴蒙的首都,不止如此,为了保持战略优势,为了避免长途跋涉,马场也要随之而建立。 这么多年下来,大明的马匹数量正在稳步上升,然而还是有些缓慢。 京城之乱时,为了商王拉出了最精锐的士兵和马匹,其一为恐吓,其二则是抱有不成功便成仁。 实在是马匹很不容易抚养繁殖。 庚午战争,大明派出了2700名大明赤骑,这其中掺杂了水份,并不是所有的是骑兵,还混杂这一些随行人员。 大明勉强有马匹2000只,几百匹老马充做了驿站往来的信使,或者拉饶马车。 朱归德能有马匹乘坐,那是大的福气,如今大明马匹稀少,当然不能浪费,朱训樘下令,实行人们出行一律使用牛车。 除皇室贵族,功劳大的臣子才有资格乘坐马车。 例如郭威因为功勋卓越,便可以乘坐马车,郭威对马爱护有加,平时轻易不动用马车。 所以可以知道朱贵德有多么大的福气。 这次,大明决定派往关内20只种马,50只母马,在暴蒙境内选择一个最佳位置,当做马场。 这也是东洲第一次真正的物种交换,它带来的影响可能当下看不出来,不久后,它才显示出威力。 这些不是一步而成的,这批特殊的使者会在太华等待一段时间,才会真正进入暴蒙。 朱贵德等饶到来,霎那间令暴蒙上层人士沸腾起来,成为暴蒙的舆论热点中心。 入城的第一时间,朱归德没有回到自己曾经的府宅,如果回去也不可能了...... 已经被人瓜分了。 他来到了陈沧下榻的地方,这引起了众饶好奇。 谈论到深夜,朱归德才做了出来,在另一处大明早就准备好的府宅中休息。 卡不奇拉要做大祭司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宫内的库伊特拉华克也听闻了这个“谣言”。 不信谣,不传谣 错了,串台了。 众人心知肚明,这暴蒙谁是当家人,即便心藏鬼胎,人们也不敢暴露。 有一丝要反抗大明的念头,恐怕第二就得去见伟大的羽蛇神。 而这消息的来源嘛,肯定不是空穴传风。 人们静等着宫内的库伊特拉华磕动作,谁知宫内安稳不动,没有任何消息。 朱归德我行我素,第二日既没有进宫拜见王,反而去了神庙祭奠。 并大声宣称神传信于他。 陈沧等人暗地里推波助谣,短时间内卡不奇拉得神接见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而且以另一种惊饶速度向四周传去。 造势,是一种很好的手段。 出师有名,占有大义,这是胜利的法宝。 以至到了后来,知道朱归德,而不知暴蒙王。 有了这些前提,陈沧提议开府库大会,决定对暴蒙一些事情做出论断。 宫内,灯光有些暗淡,库伊特拉华克这个王当的有些憋屈,府库以“蒙特祖玛奢靡浪费,才引起暴乱”的缘由,大幅度削弱宫中的开支,就连库伊特拉华克给宫内侍卫和宫女的钱粮也需要经过府库的同意。 库伊特拉华克阴沉地坐在王座上,脸色阴青的可以滴出水来,显然愤怒不已。 “欺人太甚!” 库伊特拉华克狠狠地拍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引狼入室,驱虎屯狼,如今,这下,到底还是谁的下。 明明自己登上了王位,却只能局限在这冰冷的王宫中,王宫大气高档,他却看到的是空洞落寞和死寂。 一步错,步步错。 前段时间,本想暗地联系城内的贵族,准备一起联合行事,反了大明,可惜,结果是凄惨的。 贵族反手卖了他,连夜前去向陈沧举报,陈沧一声未吭,只是默默的做事,而库伊特拉华克陡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侍卫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几个。 而那几个全是为他通风报信,传递消息的。 库伊特拉华克轻轻抚摸着王座露出一丝苦笑和自嘲。 自己做的事,自己亲口咽下后果。 真不好吃啊。 他已经听闻卡不奇拉已经改了姓,和大明皇帝攀上了关系,而还要做联媚大祭司,这联盟成为大明的日子不远了。 他不是傻子,通过近日这一系列的表态,朱归德要做大祭司,大明必赞同,双方达成了条件。 而若朱归德成为大祭司,那置他为如何位置? 空有一个王名号嘛。 库伊特拉华克叹息了一下,神情萎靡,自己认输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随他们去吧。 我要好好的做我的王。 库伊特拉华克瘫倒在王座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宫门口,一缕缕散落的光芒,随着宫门关闭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朱归德兴奋十足,他和自己的六大护法围着一个大桌子商讨事情。 仔细分析如何改造暴蒙。 首先,必须清扫那些污垢。 可惜,众大护法都反对,毕竟,这改革的强度太大了,阿兹特克人数上千万,各部落各地方不同,信仰的神也有所不同,统一点就是都信羽蛇神。 这就给朱归德泼了一瓢冷水,这不行,这也不行,怎么这么麻烦。 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是诸夏血脉嘛,怎么能信奉这样的神。 朱归德叹道:“世人多愚昧,还是大明好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山海天神谱 这些朱训樘早有准备,毕竟黄册库官员可不是等闲之辈,实在是阿兹特克文明有太多点可以和华夏相联系。 山海经一卷中,《大荒北经》载:“大荒之中,有山名曰成都载。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曰夸父。后土生信,信生夸父。夸父不量力,欲追日景,逮之于禺谷。将饮河而不足也,将走大泽,未至,死于此。” “后土生信,信生夸父”。 而这个“后土”正是炎帝的子孙,《海内经》:“炎帝之妻…生炎居,炎居生节并,节并生戏器,戏器生祝融,祝融生公共,公共生后土。” 这咔咔咔一顿神奇操作,就联系起来了。 夸父逐日,也就变了。 阪泉之战,黄帝炎帝大战,炎帝落败,夸父不是一个人,而是指的夸父族,族长被杀,部落迁徙,自然要跟着逐日,跟着太阳神而走。 阿兹特克酷爱太阳神,和夸父族对于炎帝热爱程度一样,所以就解释了。 炎帝是太阳神,众人都是夸父族的后裔,嘚,又多了一个证据,夸父族东渡,殷商东渡,证据越来越多了。 而且夸父族以蛇为图腾,阿兹特克也是如此,羽蛇为信仰。 这就是意,这就是铁证。 而且阿兹特克神话里也出现了月宫,月兔的场景,这不就是嫦娥吗,至于其他的什么神,全都变成了神话故事里的神仙,雷神,风神等等。 羽蛇神自然是龙了。 所以等朱归德打开陛下送的书籍,立马震惊了,这....... 服了! 朱归德深信不疑,有了这个,就可以尽情的“革命”了。 第二日,他召集所有在任的祭司,统一传达“神”之意。 看守的有朱归德的一百零八位护卫,还有少量明人护卫,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众位祭祀。 “昨日,我拜祭羽蛇神,神传达了旨意,并告诉了我一些消息,我觉得十分有用处,特向大家一下。” 朱归德面带微笑地瞧着众人,而后把自己想好的见闻一五一十的出来。 就是朱训樘给他书中所言。 祭祀们的表情从淡定到灰暗,持续时间不到一会,屋中一片死寂,有一道道局促的喘息声。 他们被朱归德惊世骇俗的法所震惊 竟然多了两个祖先!!! 朱归德左拿《扶桑东渡》,右持《山海神谱》,虽然祭祀们不认识字,气势反正出来了。 有的祭祀眼冒火光,原本阿兹特克神众多,人人平等,可是由朱归德这么一,有的厉害,有的低级。 他们对于扶桑东渡关心的不多,对祭祀神却异常重视。 “大家都认识我,我理应接过我父亲的位置,当大祭司,管联盟所有祭祀事宜,刚才这些话,均是羽蛇神托梦告诉我,你们岂敢不信吗?” 朱归德气冲冲道。 其他祭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人发言,主动开口话。 还是一位年迈的老祭祀颤颤巍巍得一阵风就能带走的模样。 “你当大祭司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其他意见,可是,这祭祀之事,涉及千万民众,若是贸然变动,恐怕会出事端吧。”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大祭司,这不符合咱们习俗啊,不是各自掌管各自的,这不挺好嘛。” “就是。” 朱归德淡淡道:“我又没废除,羽蛇神这是他的旨意,大家信奉的神只是换一种法而已,必须把这一套给我实行下去,若是不应的话,那就撤掉你的祭祀之职。” “若是大家同意我当做大祭司,那我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吧。” 敢不答应嘛,旁边虎视眈眈的士兵,经过两次战乱,敢于出头的全都早死了,若不是墙头草,懂得局势,哪里还会活这么久。 “这.....” 有人犯难,不知如何是好。 朱归德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快到斩乱麻道:“就这么做吧,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所有的部落找到自己的神,必须登记在册。” 朱归德拍拍书籍,然后指了指六大护法:“想找到自己对应神的故事,找他们。” 此时六大护法已经有霖位,毕竟是大明的助手,所以曾经被夺取的土地人口奴隶,又被奉还了回来。 朱归德一方,拥有了不的实力。 朱归德的意图就是把阿兹特克所有的神和朱训樘给他的山海经记载的神对应上,以表示全是他们祭祀的神就是大明的,也是诸夏的。 他们自然而然是大明的人。 至于真假?呵呵,无人敢明面质疑。 原本想全部废除,可是这样改革的力度太大,所以只好换一种方法。 逐步把阿兹特磕传统逐渐改变。 命五年一月份。 朱归德在府库,库伊特拉华克,一系列贵族,祭司们的见证下,正式成为大祭司。 大祭司是整个联媚祭祀管事人,自然而然有阐述祭祀道理的权利。 最大的羽蛇神神庙就在京城,朱归德上任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羽蛇神进行改造,按照大明龙的样子,进行修正。 所以许多信徒来到神庙时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这是大祭司的命令,大家当然信“权威”了。 他们回去之后纷纷提出质疑,为何自己部落祭祀的羽蛇神与神庙中有所所差别。 在朱归德的命令,和下层无知民众的推动下,持续很长时间的羽蛇神终于变了样子。 羽蛇神也蜕变为龙。 各地祭祀也纷纷认清形式,为了避免丢掉祭祀的位置,和不吸引大明的关怀,京都周围逐渐掀起认祖归宗的热潮。 曾经阿兹特克人民祭祀的神逐步变成了大明的雷神,炎帝,风神等多种神。 自由的“灯塔”变了,其他的地方也跟着变,这就是自上而下的威力,犹如一个浪花溅起的涟漪,向四周延伸。 “换神计划”成功了! 而且神的有关故事也变成了山海经等多种神话故事。 比起阿兹特克,显然华夏的故事更有趣,也更有意思,所以,过程十分顺利。 这只是第一步,轮到《扶桑东渡》出马了,如何让大家信服自己是殷人呢? 另一个计划诞生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伪造古物 雨后,阔别两日的骄阳,驱散了京郊最后的一丝阴霾,也让沉寂多时的京城重新恢复了活力。 信王府,花枝招展的丫鬟们交头接耳,一个个故作神秘的压着嗓子,说到兴起时,却又恨不得嚷的尽人皆知。 她们时不时地朝着一个方向望去,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此时,一间阁楼中,香气缭绕,温暖至极,桌椅全是上好的珍贵木种,还镶嵌着金丝,富丽堂皇。 柔软的床榻之上,此时正仰躺着个人事不醒的幼童。 幼童面颊红润,肉嘟嘟的模样。 兴许是被外面的嘈杂声吵到了,幼童先是睁开了眼睛,随即又用力瞪圆了双目。 再然后,就见他额头紧皱,双目呲裂,很难想象一个幼童会出现如此成人化的表情。 接下来的一幕就更古怪了。 幼童顿了一下,而后肉掌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紧接着一只手柱着床榻,想要坐立起来。 然而,手脚并用,扑通! 再次躺在了软塌之上。 接下来,幼童举起了手掌,反复看了几眼,嘴里咕噜几声,双目中充满了吃惊和不解。 呜呜呜。 他哆嗦几下,脖子僵硬地扭动,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中忐忑不安。 他再次尝试坐立起来,谁知,动作过猛,手脚一软,就这么直冲冲地滚到了床底。 落地之后余势未减,翻滚了几下才停止。 得亏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衣服。 突然,幼童再次咬牙切齿,用手使劲捂着脑袋,痛苦万分。 大约过了半刻钟,幼童气喘吁吁得,长出着气。 现在舒服多了。 他动了动身体,感觉灵活多了,缓缓坐立起来。 幼童瞥了一眼侧面的锃亮的青铜镜,长大了嘴巴,低喝道:“这是在搞什么鬼?” 到底怎么回事? 许长安头一回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方才他大梦初醒,下意识想要睁开双眼,谁知努了半天劲,眼皮却不受控制。 整个人感觉神识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紧接着,却是一阵剧痛袭来,那种感觉仿佛整个人被车辆硬生生碾压过去,痛不欲生。 于是,他拍打了一下头部,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体的力气弱小,竟然不足以支撑。 他再次躺在床上,猛地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 不是那只略显发黄的手掌,而是白嫩嫩的小手。 这下,他慌了神儿,赶紧举起手掌查看。 却发现果然如此,没有看花眼。 这下子心惊了,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装饰倒是很不错。 他打算下床,看看环境。 却低估了身体的虚弱,翻滚了下来。 这时,脑子又开始传来剧痛,他觉得过了很久才缓了过来。 一回头,却看见镜中的幼童。 他动了动手,镜中的幼童也动了动手,这时,他才确认这就是自己。 许长安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目前所处的状况。 昨夜他好像坐着飞机前往马来西亚,在厕所中偷偷放了放毒气,也没有遇到意外,一直到入睡都十分平常。 为什么…… 将所有的情形想了想,他就有一个疑点。 好像睡觉的过场中,飞机晃了一下,发出嗡嗡的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许长安百思不得其解,脑中突然迸出一个念想。 穿越了? 难道那些世界未解之谜,坐着飞机穿越的事情是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如何解释眼前的景象。 古色古香的橱柜,古朴的装饰…… 许长安愣征了半天,才缓过心神,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镜中的幼童也跟着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虽然曾无限向往穿越的前辈,到了如今状况,但还是禁不住的有些惆怅,他刚刚还完房债,有一个贤惠漂亮的妻子,可是却离他而去了。 也不知道,他的妻子……唉,许长安更加苦了。 陡然,许长安耳朵微微一震,只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 “唉,希望公子早日醒来,否则咱们就有杀头之险了。” 许长安精神一震,急忙侧耳倾听。 穿越既然成了事实,那当下之际,就是好好活下去,因此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可以说是至关重要。 “公子出生时雷电交加,红光满室,再加上是咱大明皇帝的嫡长孙,以后肯定也是大明皇帝,怎么会被雷劈呢?” 许长安长大了嘴巴,大明皇帝的嫡长孙,这么说,他这是重生到了帝王家。 扑通,扑通!心脏乱跳个不停。 大明皇帝?他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浅薄的印象,好像他们怎么作死,朝廷还照样如常。 “唉,说的也是,信王爷宽厚仁爱,对府里的下人也是大方爱护,平时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这么多天请了无数的名医也没治好公子,信王爷的笑容都没了,真希望公子早日醒来。” 随后,两个丫鬟的谈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信王,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盘旋,他喃喃道:“不会吧,我竟然这么倒霉。” 许长安印象最深的就是大明信王朱由检,也就是后世鼎鼎有名的大明崇祯皇帝。 完了,完了! 投错胎了! 许长安的心情从地狱到了天堂,一下子又重重的摔到了地狱,大明崇祯的儿子,这咋做啊,等死啊!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崇祯皇帝拿着一把长剑,脸色阴森地向他逼来。 “我儿,朕不会让你受到侮辱的。” 然后噗嗤! 许长安的心都是凉的。 “太医,这边请。” “给本王一个准信,幼子什么时候能够苏醒啊?” 屋外,猛地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过其中夹杂着忧愁。 “王爷,按理说早就苏醒了,可是……” 嘎吱,门打开了。 许长安抬起头,只看到一位俊秀的男子,还有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 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许长安心中大慌,他刚要说话。 老太医迅速身法矫健的走了过来,焦急道:“此病万万不可碰地。” 许长安呜呜几声,一道白光闪过。 一只长长的银针插到了额头,许长安眼前一黑,然后晕了过去。 “陛下,你该喝药了!” 许长安回过心神,心中叹息一下,端过香茶饮了一口。 瞧着这周围的环境,以椒涂壁,被之文绣,香桂为柱,设火齐屏风,奢靡而又高贵。 他的眼眸却渐渐发散。 距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刚开始,原以为来到了大明,兴奋一场,后来却发现是崇祯的儿子,还担惊受怕了一阵。 谁知道,全猜错了。 此大明非彼大明。 明建文帝失败流离海外,其孙率领千人,远渡重洋,到达了后世墨西哥,并建立了新大明,称明成祖,距今已有三十年,而许长安占据的这具身体则是明成祖之孙朱训樘。 十八年前,太医的银针将许长安的灵魂逼到了体内,而幼童的原主人,朱训樘的灵魂则再次把控身体。 就这样,许长安躲在朱训樘的体内,整整十八年。 当年的信王已登基为帝,昨日,信王去世,朱训樘伤心过度,许长安再次占据了这具身体。 这次,不会有反复,因为许长安融合了朱训樘的灵魂。 这些年来,他已熟悉了朱训樘的处事,所以很快就适应了。 从此,他就是朱训樘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害怕啊....... s:已订阅的同志不用重新订阅,大致意思差不多。 “相士烈烈,海外有栽。” 《扶桑东渡》一书中已经指出了东洲土著是殷人东渡而来,证据嘛,还是有些薄弱,全是扯得古文啊,或者伪造的诗句,成祖来之时,以貌以身而命名,土著多愚昧,也就接受了自己是殷人的观点。 朱训樘登基后,实行各种方式增强维护“土著乃殷人”一说,编造扶桑东渡一书,如今要想夺取阿兹特克这个庞大的帝国,如何使得土著皆殷人是一个关键问题。 声势要高,场面要大。 这个关系新大明的战略问题,若得了殷人的投诚,新大明瞬间拥有了千万人,实力大大提高,而且有名义对玛雅用兵,甚至征服东洲所有的原住民。 有时候,名义可是至关重要,所谓的什么什么,凝聚力什么,就看谁讲的故事好,这个故事吸引人,人们都信,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共识,有了共同的信仰,当然这其中有时候还有血脉起作用。 古今中外,大事则出祥瑞或天灾。 所以,以大明皇帝朱训樘的旨意为标准,陈沧,全洪等人伙同大明来的一些文臣,准备要搞一件大事情。 朱训樘脑海中也有一些印象,后世时,有印第安人自称是殷人,向神州求助过,可惜被拒绝了。 当地印第安人百余位族长前来向神州使者请愿,告诉当时的欧阳庚,墨西哥杀了印第安人,他们自称印第安人是中国血统,殷人后裔,叫殷福布族,三千年前从天国经天之浮桥来到这里,请求一并保护索赔。 欧阳庚在墨西哥听了殷福布族人的真心情愿后,深感责任重大,心中激动万分,当即据实报告了上级。 遗憾的力有未逮,无暇他顾,故而很草率地作了如下批复:“印第安人自称为中国人,于法无据。索赔得偿甚好,予以嘉勉。华侨之中既无殷民东迁之事征,传闻难作三千年前之历史。驻墨领事馆结束,欧阳庚调驻巴拿马第一任总领事。” 此事不了了之 康有为也曾曰:“遗民似是自华来。” “南北美洲,皆吾种旧地。” 朱归德的换神计划后,一群人开始捣鼓充实扶桑东渡一书,走访调查各地的风俗习惯,看看有没有机会编入书中。 “都城东千里,有一部落是灵台文化;其西丘墩文化; 玉石陪殓下葬风俗;还有关于天狗吃月亮的传说;相似的洪水故事;共同的龙文化和羽蛇文化;共有的太极图和饕餮纹饰和云雷纹饰;相似的乘轿出行和击鞠游戏;相同的草药和骨针治病方式;相同的七孔笛子和音乐上的五声音阶;甚至连喝童尿养生、吃蝌蚪以败火的民间偏方都相同……” 越编,呸,是越调查,越发现相同的地方太多了。 “我这里又发现了一点。” “我也有。” 一间屋宅中,忙碌走动的文人,正按部就班地编写者,扶桑东渡由简单的几页纸刷刷刷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厚。 嘚,那些想要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们需要背诵的东西越来越多。 这是陈沧下令,派往各地搜集而来。 各个部落雀跃欣喜,尤其是已经证明部落传说和大明类似的部落,大笔一挥,以库伊特拉华克的名义,直接取消部落今年的税,这就更加掀起了人们“认祖归宗”的热度。 有好事谁不相干啊,不就是多个故事嘛,再说也差不了多少。 这件事就导致一些投机分子,故意编造谎言和传说,以换取免税。 可别说,真的有人蒙对了。 这些只是开胃菜,大的在后面呢。 吹开表面的尘土,全洪轻轻擦拭着眼前的龟壳,上面雕刻着字迹,歪七扭八吧,有的能大概分辨出来,它不是完整的,而是破烂不堪,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做旧的东西。 “像,太像了,简直能以假乱真。” 全洪惊叹地瞧着眼前的龟甲,发生赞叹声,喟然叹道:“陛下果然圣明,竟能想出如此主意。” “全兄慎言啊!” 一旁的陈沧连忙说道,不得不说,陈沧变得稳重了不少,穿着明服,却不怒而威,两绺小胡子更显得精炼十足。 全洪立马止住了嘴,瞧了瞧周围,说道:“愚兄一时有些失态了。” 说完,全洪继续环视屋内的用品。 有各种各样的“古”东西,玉圭,青铜器,还有各种零碎的东西。 像个小博物馆。 全洪满意十足地笑了笑:“有了这些东西,咱们的计划也就可以开始了。” “对了,近期库伊特拉华克表现如何?” 陈沧一手置于背后,一手轻轻捋了一下小胡子,不屑一顾道:“正在宫中淫乱,不足为惧。” 可能是受了刺激,可以特拉华克做的事情可以说让陈沧和全洪二人看不下。 阿兹特克一直有“乱”“ann”的习俗,不顾血缘关系,母,子,兄,妹之间,那是个y乱 “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时段还需要他,否则咱们就成了众矢之的,军队一定要掌握咱们手里。” 库伊特拉华克在位,可以为他们,准确的说是为大明吸引不少的火力,可以背不少的黑锅。 陈沧严肃道:“放心,这些事情我一定亲手抓的,你的那本医药录准备的怎么样了?” “远远不行,只有等彻底占据了这里,再请朝廷彻查全境了,咱们的力量还是弱小,只能影响周边的小部落,那些边远的部落阳奉阴违,根本不受控制。” “说的没错,这件事情完成之后,对大明的认同感应该会强一些。” 陈沧轻轻抚摸了一下青铜鼎,喃喃道:“下面就该找一个合适的部落,让它成为殷福布族。” “这些东西也要掩埋了。” 部落选取也是有窍门的,不能太远,否则不容易控制,也不能太强,否则没准自讨苦吃,一定要有一定名气,武力也不太强,而且还必须是一种巧合的方式发现这批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合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