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王牌之三振出局》 1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2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3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4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5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6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7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8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9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10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11 真是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到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露出这种眼神了。 对于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眼神。 每每看到,都是让人感到十分火大。 这一刻,太谷翔平紧握球棒,目光紧紧追随着此刻正向他飞来的白色小球。 眼中是露出嫌弃的。 就这点球速,谁给了你的勇气? 初学者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是菜鸟一个才对! 太谷翔平他在心中呐喊着,然后是以力拔山河之势将手中的球棒挥打出去的。 然而,那本应该在预料之中的碰撞,却并没有发生。 “啪——” 球与球棒完美错过,落入了手套中。 挥棒落空的太谷翔平转头吃惊地望向那捕手的手套。 怎么会? 他刚刚居然挥棒落空了? 刚刚那一球,是飘球? 太谷翔平皱着眉,看向在他眼中看来是初学者的投手。 不,不对,不可能是飘球。 不是因为对方是初学者,所以他太谷翔平就认定对方除了直球外就不可能投出变化球来,而是因为飘球最后发生的变化都是往下坠的,可是刚刚的那一球,它可并没有往下坠。 刚刚那一球是从他的球棒上面飞过的。 所以应该是他的挥棒时机不对导致的才对。 太谷翔平他想,是不是自己在平日里练习打击时,因为已经打习惯了那些球速在120k/h以上的球,所以刚刚那估计都还不到100k/h球速的球,有着较大差落,身体肌肉的惯性一下子是无法及时调整过来的。 所以即使他在刚刚的时候已经有意识地去放慢挥棒的速度,但是还是不能很好把握好相关速度。 与此同时,身为捕手的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将刚刚发生在本垒板处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球在快要飞到本垒板的时候,是突然往上飘浮的,然后便直直地钻进他的手套中。 对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在这时候是十分吃惊地望向投手丘上的人的。 因为在对方刚刚把球投出来的时候,那球路很明显是投偏了的,最后那球的落点绝对不会是他所指示的正中位置,为此他还在心里想着,那日暮学弟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很镇定的模样,但却还是犯了作为初学者投手容易犯的错误——怯场。 压力之下控球不稳。 为此心中暗道‘糟糕’,想着这投偏的一球会不会被太谷学长打出去,然而就在他张开手套去追逐那白色小球,却突然看见,即将到达本垒处的那球居然往上慢慢飘浮,最后的进垒点居然会是他最初所指示的那正中央的位置。 说真的,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一球他估计都会漏接。 看来,这位日暮学弟并不简单。 如果可以,泷川·克里斯·优他现在是真的想要走到投手丘上去问对方,刚刚那一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时机不对。 身旁站着的那刚刚挥棒落空的太谷学长他在这时候在催促着他们继续。 不过,因着刚刚那的一球,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和太谷翔平他这位学长继续纠缠下去了,此刻他更为感兴趣的是站在投手丘上的人。 都说捕手跟投手会存在着非凡的吸引力,越是厉害的捕手,就越热衷于见识各种有趣的投手。 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在这时候是喊了‘暂停’,在太谷翔平他不愿意的表情下,走到投手丘上,只对日暮杉他说了一句话,接下来他将不再配球,他这名投手想怎样投就怎样投。 然后说完后,也不等日暮杉他的回答,便立刻离开了投手丘,继续回到本垒板处接球。 泷川·克里斯·优他之所以如此‘匆忙’,一是为了照顾太谷翔平他的情绪,二是因为泷川·克里斯·优他想要看看日暮杉作为投手的天赋。 因为在刚刚那投接球练习中,泷川·克里斯·优他发现日暮杉他的双手是没有一点茧子,因此就算对方之前打过棒球,但也绝对是很长时间没有玩过棒球的人,这样其实跟初学者也没太大区别。 并不知道泷川·克里斯·优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的日暮杉,虽然觉得对方这样挺莫名其妙的,不过他也不怕就是了。 刚好,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再来一颗刚刚所投的那一球。 虽然换了一具身体,球的质感、大小、体重等也都不一样了,但是刚刚他用之前那个世界里的握球方式去投球的时候,感觉投出来的球,好像是投成功了。 那这一次,他就再投一颗看看,看看此时的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啪——” “啪——” 再一次挥棒落空的太谷翔平,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三球,三球都挥棒落空,还是都完美与球错过的那种。 就那种最多也就100k/h球速的球,他居然三次都挥棒落空了! 这怎么可能? 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的太谷翔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打击区上,不过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可没有空去安慰他的这位学长。 此时的他满眼里就只有在那投手丘上站在的日暮杉他的存在。 这位日暮学弟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连着三球都是这样,球在飞到本垒板处的时候会往上飘或者是向下飘,但不管怎样,最后都会十分利落地落入他那静止不动张开着的手套中去。 要知道,后面的那两次,他手套的位置可没有如之前那样举在正中的位置,而是很随意地就那样张开着。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控球能力十分厉害,能精准将球投入捕手的手套中,但是从球的飞行轨迹里所预判到的落点在最后发生变化转为另外一个落点,而这‘另外一个落点’就是捕手的手套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的位置。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是连着三次,就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了。 这只有是天赋了。 非凡的投手天赋。 意识到这一件事的泷川·克里斯·优他看向那投手丘上目光变得越发的热烈。 12 原本,泷川·克里斯·优他是打算去好好认识下这位日暮学弟的。 “啊——” 然而,就在他刚起身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太谷翔平他却是突然发出了怒吼声,然后手中握着的球棒是指向此时那还在投手丘上站着的日暮杉,一脸的不服气的模样,打断了此时泷川·克里斯·优他的思绪。 “不行,我们再来!” 刚刚的不算,他要再打一次。 刚刚他会三次挥棒落空,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有打过这样慢的球,然后又以为对方是个初学者,误以为对方只会投直球,完全没考虑到对方可能会投变化球的可能性,所以一时大意了,只要让他再打几次,他绝对可以讲球‘轰’出去的。 泷川·克里斯·优他看着他的这位学长,对于他的话直接便是拒绝。 他表示,这可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规则,而且学长口中提到的‘自己是没有想到日暮学弟会投变化球’,就更是无理取闹了。 平时比赛的时候难道投手会把自己的杀手锏告诉打者吗? 泷川·克里斯·优他将这一番话说得是那个义正言辞,似乎是十分看不惯自家学长这出尔反尔的行为,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子的。 虽然他此时确实十分看好那位日暮学弟的投球天赋,但是对方球速慢却也是事实来的。 不管多厉害的球种,若球速达不到能解决掉打者的最低要求,也不过只是那鸡肋罢了。 通过刚刚自己看到那位日暮学弟的投球,泷川·克里斯·优他猜测,对方应该不是第一次当投手。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对方似乎有着一段很长的空白期没有再打棒球,但是既然今天他遇见了对方,也知道了对方是一个很有潜质的投手,那么他就不能继续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浪费自己的这一天赋。 这或许是因为他作为捕手的某种坚持,希望着这个世界能涌现许许多多的厉害投手来。 所以,这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从来不缺少投手因为被打者‘打爆’而最后再也没有勇气站在投手丘上的事情。 “好啦,学长,再过几天你都是一名高中生了,若是被人看到你堂堂一个高中生打者去欺负人家一个国中生投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可是会损害到我们球队名声的?”泷川·克里斯·优拍了拍自家学长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克里斯,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怎么会没有,你可是我们东京丸龟少棒出身的,因此真的到了这样的一天,那到时候大家肯定会将目光放到我们球队的。” 对此太谷翔平他正要手指四周,借‘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去反驳‘这里除了他们又没有其他的人’的时候,然后一个侧目,却是看见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铁网外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对方也不知道是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顿时那要说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随着太谷翔平他这时候突如其来的不对劲,泷川·克里斯·优和日暮杉也发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然而,当对方在看到他们三人发现他的存在后,那人就仿佛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般,不仅一副心虚的模样,还扭头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就好像是身后的他们三个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棒球场上的他们三人,目目相对。 那人,你认识吗?我不认识。都不认识。 所以说——他们是做了什么吗?也没有在做什么不见得光的事情呀,那个男生到底为什么要跑? 因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的出现,太谷翔平也不再继续缠着说让日暮杉投球给他打了,接着更因为太谷翔平他母上大人的急all,他跟泷川·克里斯·优两个人是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在分开的时候,日暮杉他是跟泷川·克里斯·优跟太谷翔平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的。 “日暮学弟,我们球队经常都会在这个球场打练习赛,你有空的话,都可以过来看。”泷川·克里斯·优做出‘邀请’。 “嗯。”日暮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边站着的太谷翔平他在这时候却是突然插嘴,用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说着,“日暮小子,下次我一定会把你的球给轰出去的,你就等着颤抖吧!!!” 场面因为这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一个威猛的汉子说这狂妄的话的时候,配着一嗓子的童音,真的让人十分的不适应。 最后,还是泷川·克里斯·优他震得住场面。 “好啦,我们要往这边去搭电车,日暮学弟,你走哪个方向?” 反应过来的日暮杉他在这时候是指了指相反的方向的。 “哦,那好,有空的话电话联系。” “知道了,克里斯学长。” 在这一刻,无论是泷川·克里斯·优还是日暮杉,他们都直接将在场的另一个人忽视。 虽然在这期间,被忽视了的太谷翔平想要反抗来着,不过却是被泷川·克里斯·优他给完全镇压了,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的日暮杉,直到看到他们那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这才收回了目光。 想着他出来的时间好像也有点长了,也该回去了,免得让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担心。 不过不同于出门时那放空的脑袋,这时候在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在想着事情。 因为在刚刚的投球中,他意识到一件事。 此时他的这副身体不存在着什么‘超级动态视力’。 在之前的世界里,因着他那‘超级动态视力’,他是能看清自己所投的每一球,从投出到落进捕手手套里的整个过程中里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但因为这是一件很累眼睛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会说经常去用到,也就只有在学习新球种的时候,还有就是在打击时想要捕捉投手所投出来的球的那运动轨迹的时候。 可以说,曾经的他能以那过分纤细一点都不适合打棒球的体格成为‘强打强投’,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拥有着‘超级动态视力’。 13 穿越前。 作为打者时。 在自己那‘超级动态视力’之下,他可以看清投出去的球的整个运行轨迹,同时在自己练出来的高超打击技巧下,他可以在打击的时候轻易击中球心,以至于即使面对球威极重的投手也一点都不处于下风。 谁都知道,当球棒准确击中球心时,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将球远远扫出去。 作为投手时。 虽然因为自己体格的缘故无法投出那球劲极为厉害的球来,但在自己那‘超级动态视力’下,自己可以准确评估出自己所投出的球质量到底如何,从而改善自己的投球,因为这,他更是比其他的投手要能更快地去掌握一种新球种的投法,当别的投手千辛万苦掌握并投出有着自己特色的一种新的球种时,在这同样的时间里,他可能是学会了两种,甚至是三种。 在所投出来的球完成度极高下,加上会投的球种又多,因此他这投手总是能轻易将那些打者玩弄于鼓掌之间。 日暮杉他想,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高中毕业的他应该是进入了职棒世界,踏上了那去挑战世界各地的天才打者们的路,努力往投手的最巅峰爬去。 如今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体,连棒球都有些不一样了,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退缩,唯有棒球他永远都无法辜负…… “小杉!你去哪了?” 日暮杉就这样一路想着穿越前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家。 刚进门,耳边便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人重重地抱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言语中带着哭腔。 这是在自己孩子不见了以后,好不容易再次看到对方后的那真情流露。 原来,因为日暮杉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手机,宫桥美惠子在意识到自家大儿子说出去就只是出去走走,然而却久久未归,在这时候又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对方,随之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家大儿子的自杀,宫桥美惠子她是越想越担心。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一个人独自在家等消息的宫桥美惠子情绪都快要奔溃了,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自己的大儿子发生了意外的场景。 幸好,一切都不过是她想多了。 宫桥美惠子如是想到,抱着自家大儿子是越来越紧,就放佛是生怕她只是一个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这时候,日暮杉身体是十分僵硬的。 因为他听到此刻正紧紧抱着他的女人,哭了。 这一刻,他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位母亲对自己亲生儿子那份深沉的爱。 日暮杉他在这时候忽然感到有种涩涩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是那般渴望得到这样的一份母爱,为此,他甚至迷失了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为此失去了所有,到了后来,他终是认清了现实——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得到它。 为此不再去期待、去渴望、去追逐。 因此这时候冷不丁感受到了这样的一份母爱存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 更何况,他其实是个外来异客,并不是原主。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心中忽然间是对原主产生了‘埋怨’。 或许原主他的亲生母亲曾经真的做了错事,对不起过原主,但是她已经知错了,也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爱原主这个儿子。 可是原主却像是瞎了眼一样,始终认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了,所以他也一点不留恋这个世界,甚至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死会给活着的人带来痛苦的可能性。 日暮杉想,若是这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该会是如何的悲伤? 他这时候很想抬手去回拥对方的,跟她说对不起,并向她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让她担心的了,等等。 然而,却始终没有鼓起那份勇气。 因为他并不是原主。 或许,他这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就安静地被对方这样抱着,让对方好好的哭一场,好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安与害怕给发泄出来。 不过,这时候宫桥美惠子并不知道这时候日暮杉他是一直在心里重复跟她说着‘对不起’三个字的。 对不起,他占据了她的儿子的身体;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道歉;对不起,他不能告诉她事情的实情。 也不知道是这样过了多久。 他们身后的门是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宫桥美惠子她的丈夫、日暮杉他的继父,花形飞鸟。 接到自家妻子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妻子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到,继子他今天出门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她找遍了家的附近都找不人,她实在是害怕他会出事。 为此,花形飞鸟他急忙就从公司请假回家。 在安抚好因为始终联系不上继子情绪有些崩溃的妻子,并成功劝说她留在家里等他的消息,他便出门去寻找他那位继子的下落。 一直以来,他对他的那位继子的存在,其实都是眼不见为净的。 不是因为对方跟自己无血缘关系,而是因为自己心疼妻子为了对方操碎了心,但他深爱妻子她,知道若是自己表露出对继子的厌恶什么的,到时候妻子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他舍不得,所以干脆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已经让花形飞鸟他对他那位继子的忍耐度到达极限了,恨不得对方就此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这场是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去找人,因为他知道,若是他那位继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妻子她是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在找遍了他那位继子可能去的地方后,都没有找到人,花形飞鸟他便拜托了警厅里的朋友帮忙,就匆匆赶回家来了,因为他实在是担心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妻子她。 不曾想,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妻子站在那里抱着他那继子痛哭,而他那继子则一副手无足措的样子。 他都还没开口说话呢,这时候发现他回来的妻子就急急忙忙护着她那大儿子,那个急切地模样就好像是他会对他那继子做什么一样。 14 虽然确实如此。 这些天,这个家因为他,弄得全家人都不安生,今天又闹得是人仰马翻。 花形飞鸟觉得,他必须要好好跟他这个继子谈一谈才行,否则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然而当他刚要开口,就被十分了解他的宫桥美惠子打断。 “飞鸟,今天的事不怪小杉,是我太过神经质,自己吓自己了。” 她在说完这话后,并不等丈夫的回答便转头看向大儿子他,让他先回房休息会,她跟花形叔叔他有些事情要谈,等晚餐做好后,她会上楼去叫他的。 “美惠子——” “不要。” 宫桥美惠子此刻看着自家丈夫,摇摇头。 看着妻子那几近哀求的目光,花形飞鸟他差点就要妥协,但是想到现在住在他父母家的两个儿子,想到这些日子妻子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是避开了妻子的目光,黑沉着一张脸看向此时那站在妻子她身边的少年,他的继子日暮杉。 即使妻子怨他,恨他,生他的气,他都不能继续放任妻子对她这大儿子继续‘纵容’下去了。 看到丈夫此刻的举动,宫桥美惠子连忙就要上前拦住自己的丈夫,“飞鸟——” 日暮杉不是个不会看眼色的人,虽然没谁跟他讲今天他出去后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回来后的种种迹象来看,他大概也能猜到,估计是今天他说只是出去走走,然后他们见他久久没回,又联系不上他,就以为他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同时,他这时候也大概能猜到原主的这位继父这时候打算要跟他说什么。 知道的并不只他一个人,这时候的宫桥美惠子也猜到了丈夫他想要做什么。 她当然是不允许。 看着这时候,他们夫妻因为自己的事发生了‘争执’。 日暮杉心底十分的不好受。 来到这个世界后,在旁的他看得很清楚,他们夫妻是十分的恩爱,同时也清楚地感受到,原主母亲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就算那份‘关心’其实并不是给他的,但他却是那实实在在的‘被照顾方’。 因此他是无法就这样看着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为了自己这个‘假儿子’去牺牲掉自己所拥有的幸福。 于是在这一刻,日暮杉他是走了出来的。 “妈妈,让我跟叔叔谈一谈吧!” 这是日暮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冲宫桥美惠子喊出‘妈妈’两个字。 如果是换个时候,宫桥美惠子她一定会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的。 半年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大儿子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妈妈’。 可是这时候宫桥美惠子却根本就顾不上开心什么的。 她看着此时都已经到她肩膀高的大儿子。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便是丈夫与自己这个大儿子起冲突。 因此这时候她是对大儿子他说到,别害怕,也不用担心,她跟他花形叔叔并没有在吵架,让他先回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日暮杉知道她这是怕他们两人闹得不愉快,所以避免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只是,他在这一刻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妈妈,就让我跟叔叔谈一谈吧!不会有事的。”日暮杉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了下来,然后错过她的身体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看向这个是他‘继父’身份的男人,“叔叔,我们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这还是花形飞鸟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在他的面前露出这个样子。 坚强,眼中还闪烁着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记忆中,对方是沉默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尖锐,在‘自杀’后,则是变得拒绝与这个世界沟通,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如今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不过,花形飞鸟当然不会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他只是将对方此时的这个变化归根于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死亡,终于想通了了,懂事了。 花形飞鸟本就不是一个苛刻不好相处的男人,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对方也不过就只是个岁大的少年,比自己的亲身儿子也大不了多少,然而却经历了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 因此那原本看向对方那苛刻的目光,神情是稍微缓和了下来。 “好,去书房谈。” 说完,花形飞鸟就要带路,这时候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宫桥美惠子心中担心的要命,想要阻止,只是无论是花形飞鸟还是日暮杉,都不听她的。 “妈妈,没事的,我就是有些事情要和叔叔单独聊一聊。” “美惠子,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要不你去煮晚餐吧!” 于是,宫桥美惠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丈夫跟大儿子他们往书房走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当初他们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是重新装修了一遍,在隔音方面更是花了大价钱。 因此关上了房门,她根本就没办法听到房间里他们的说话。 她只好一边煮晚餐,一边时不时看下在书房里谈话的他们出来没。 食材在白天的时候她就处理好了,因此宫桥美惠子她在这件事上并不需要太浪费时间,半个钟不到,就把晚餐煮好了,而这时候书房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就在宫桥美惠子担心的再也没办法继续这样安静地等着了,走到书房的门口正不管不顾地想要敲门时,书房的门却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美惠子,晚餐是煮好了是吗?”花形飞鸟问道。 “额,煮好了。” 宫桥美惠子看着此时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丈夫他,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大儿子,同丈夫一样,也斗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于她此刻的这幅表现,花形飞鸟和日暮杉他们两个人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谁都都没有告诉她,刚刚他们俩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15 清风轻拂,带着属于春天暖暖的气息。 今天是四月全国新生开学的日子。 江户川国中,校园的某一角。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建筑。 日暮杉在这时候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他来这间学校的第一天,是真的迷路了。 他想了下,自己在这时候,若是给那正在校长室帮自己办理转学手续的妈妈跟叔叔他们打电话求助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后,直接就将这个选择从脑海中彻底删除。 本来这次他转学的事情,妈妈她就十分地不赞同,他跟叔叔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但若这过程中稍微发生点意外,估计都会被妈妈她拿来当借口,反悔他这次转学的事情。 算了,他还是再走一会,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上个人,到时候问下路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时候正处在上课时间,还是说他走得太过偏僻,日暮杉他发现,走了这么久,居然这一路上都没有有看见到一个人影。 这个学校也太大了些吧! 然而就这时候,他突然听到—— “你拽什么拽!我叫你拽!” “今天我这个当学长的,要好好教一教你‘尊卑’是什么!” “别以为你棒球打得厉害就了不起了,在球队中,学长就是学长,你这小子就必须要老老实实听我们这些学长的话。” “呦西,你这小子还敢还手,看来真的是打得轻了……” 这声音。 校园暴力? 听那些话的意思,好像是一群高年级学长在欺负一个低年级学弟。 日暮杉他并不是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他其实挺自私的,只会在确认了不会让自己因此遭遇到危险的前提上,才会选择去帮忙。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并未考虑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迷路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影吧! 又或者是因为那些人不过是群国中生。 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御幸你小子,如果你事后敢去向老师告发我们的话,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就是,我们是没所谓,但是你这个天才,到时候还能不能打棒球,就不敢肯定了。” “就是就是,哈哈哈——” 石井川大他们这一群国三年级的学生一边围殴着对方,一边放话威胁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一道声音在这个场合显得尤为突兀。 石井川大他们一行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都顺着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没有穿着学校校服的男生,此刻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正低着头摆弄着部手机。 然后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这时候在看着他。 只见,他抬头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向他们示意了下手中的手机。 “不好意思,刚刚你们几位打人的一幕,我都拍下来了,然后刚刚上传到了我的云端空间里了。” 潜意思是说就算这时候他们几位抢他手机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有备份。 石井川大他们几个听懂了吗? 当听懂了,因此脸上的不悦都快要变成实质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日暮杉他都已经死了n遍了。 “你这小子——” 石井川大他们中有性格较为暴躁的人,当下就什么都不顾,想着先把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子揍一顿再说。 只是,日暮杉他不仅一点都不害怕,在对方刚往前走了一步时,就用着很平淡地语气‘警告’着,“对了,刚刚我在发现你们几位在这里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打电话给了教务处的老师,他们应该会很快就赶过来的,所以说,你们几位确定还要继续留在这里?那到时候就算我不把你们打人的照片交出来,你们几个估计也不好过。” 用这样一副好像是在说天气的语气说着这话就算了,但让石井川大他们最感到生气的是,对方在说完这话后,还一脸笑眯眯地样子看着他们,似乎是在说,他就是这样做了,你们能耐我如何? 很生气,可是那又怎么样? 石井川大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 想着对方手里握着他们打人的证据,想着对方所说的他已经打电话叫老师来了。 今天这口气,不忍都得必须忍。 “好,我们几个走,但是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把照片传出去,大不了就是我们几个退学而已,可是我们几个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本来就只是碰巧路过。”他们本来就只是陌生人,所以他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看着他们那一行人走远的身影。 日暮杉这时是走到那个被他们打得似乎都躺在了地上的人。 “你还好吧?” 16 御幸一也一直都知道,球队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尤其是那些学长们。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故意把他骗来学校这偏僻的角落里,动手教训他。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无非就是他在国一的时候,就夺得了球队主力捕手的位置,然后他又在前不久向球队教练提议,球队的正选位置应该要能者居之。 昨天宣布的球队正选名单,那名单上几乎没有三年级的名字。 带头的人,正是球队的前正选捕手,石井川大。 这新仇旧恨下来,御幸一也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呢? 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会这么巧有人经过救了他。 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然后捡起那掉在一边的眼镜重新戴上,检查自己的身体。 很好,手跟脚都没有说哪里有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今天这伤应该是不会影响到他打棒球的。 为此,御幸一也这时候是十分感谢出现救了他的人。 然后当他正要开口感谢对方,抬头看清对方的脸,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心中是一抹诧异而过。 他在这时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没事,就只是一些皮外伤,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我也就是刚好路过而已。” “那也不是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像你这样出手救人的,总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咦,不过刚刚那群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刚刚听他们的话,好像你们是认识的,是高你一个年级的学长。” 日暮杉表示,他真的不是好奇,只是顺嘴问一问而已。 他就是这时候看眼前这个被他救了的男生挺有礼貌的样子,而刚刚他听到那些人的话好像是说,他们是因为他太过嚣张了,看不惯,所以这才动手教训他的。 “嗯,对,那群人跟我都是棒球队的,之前球队正选名单发布的时候,上面没有他们的名字,因为不忿我这个低年级的当上了正选,所以——”御幸一也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了。 虽然对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日暮杉大概也猜到了。 要说他从原主那里继承的记忆里印象最为深刻的事情,便是社团中前辈与后辈的畸形阶层关系。 很类似于他穿越之前所在的世界那‘大爷与孙子’的关系。 虽然知道入乡要随俗,但是日暮杉打心底里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看着对方那挂彩的模样,日暮杉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才行。 “你的sn多少,我把刚刚拍的照片传你。” “不用了,今天这事可以请你当做从来没有看见吗?” “哈?” “算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日暮杉见对方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是突然想起‘自己要找人问路’的这件事,下意识就急忙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等等——” 不曾想,他这么一抓,就这么巧抓到了御幸一也他手臂上的淤痕处。 之前不碰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这时候在日暮杉他这样一抓之下,那痛意是直接向御幸一也他的神经挑战着的。 虽然平日里打棒球难免会受伤,但是此时的这股痛意还是令御幸一也他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冷气。 注意到这一点的日暮杉,急忙立刻放开了手。 “对不起。” “没关系,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就是想问,校长室要怎么走?我其实是这个学期新转来这个学校的学生。” “哦,你顺着那条路直走,然后看到网球场后再往右边走,之后看到科技楼后再右拐,接着直走……” 日暮杉他在确定自己将对方所说的路线记住后,连忙道了声谢。 不过对方看来是真的有急事,只见对方在告诉了他路线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日暮杉觉得对方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在刚刚走之前,居然又再一次拜托自己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 因为怎么看他的样子,都不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懦弱家伙呀? 不过——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在哪里见过他?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的日暮杉,很自然而然地将刚刚心里头的那疑问抛之脑后。 刚刚的电话是妈妈她打来的,说是他们是跟学校的校长谈好了的,待会要带他去办理寄宿,让他回去。 江户川国中其实并不是一所寄宿学校,虽然也有学生在学校里的宿舍住着,但那都是家不在东京的‘特邀生’。 特邀生,在学习或者是某项特长方面成绩极其优秀的学生。 毕竟一所私立学校的招生率如何,好坏程度在于学校都有获得哪些荣誉。 因此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私立学校,都会有类似于‘特邀生’的存在。 日暮杉,不,应该说是原主,成绩中等,也没有说在某方面有着特别优秀的成绩,还有他家是在东京的,所以应该是达不到江户川国中寄宿生的条件才对。 可因为宫桥美惠子她虽然答应了大儿子他转去寄宿学校的请求,但她坚持不答应转去那离家太远的学校,并要求每个周末都必须得回家。 这所学校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并有寄宿条件的学校,所幸花形飞鸟他刚好认识这间学校的校长,所以最后商量下来,就选择这所学校。 把入学手续都弄好了后,日暮杉便跟着老师走去他被安排到的班级里去。 二年b班。 班主任绪方雄马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示意班上的同学安静。 “现在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日暮杉同学。” 说完后便示意身边站着的日暮杉自我介绍。 就在日暮杉他抬头看向班上的同学,准备自我介绍时,不曾想目光正好就对上了张熟悉的脸。 是他?! 刚刚那个被人围殴的家伙。 17 此时对方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惊讶——居然会是这么巧,竟然同班! 只不过,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想到,他们俩人之间缘分并没有到此就结束。 在日暮杉自我介绍后,绪方雄马他看了下此时班上同学的座位情况,此时班上也就只剩下最后面一排还空着三个位置。 他转头看了眼日暮杉这位新同学的身高,皱起了眉,然后又看了看下面坐着的学生,没过多久就将一个名为‘宫崎九州’的学生叫起,让他搬去后面的空座位上去,让日暮杉他去坐‘宫崎九州’他之前的位置上。 那个座位,后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人是御幸一也。 绪方雄马他在安排好新同学的位置后,就转过身拿起放在一边上的教案说到,现在开始上课。 日暮杉刚坐下,将自己的东西放进抽屉里,正打算翻开课本听讲的时候,是感觉背部被人拿笔戳了戳。 日暮杉他此刻看了眼那正背对着他们板书的绪方老师,身子往后倾,侧过头,就看见那人的身子向前倾,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真巧!” 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当下日暮杉身体就坐直了。 都说运动员是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但日暮杉他绝对是个例外。 在穿越之前他可是每学期都能拿年级前三名奖学金的好学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依然打算要继续做那好学生中的学霸。 只是—— “对了,之前我走得太过匆忙,都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御幸一也,日后就请多多指教……”身后的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喋喋不休着。 日暮杉他倒是想当做没听见,忽视对方,可是对方却是一直都用着笔戳他背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此刻讲台上那正在板书的老师,日暮杉表示他忍了。 “现在上课,有什么事情下课后再说。” 他以为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身后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总该能安静点了,然而并没有。 “喂,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挺有缘分的,你看是吧?”骚扰仍在继续。 如果他在一开始的时候知道这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其实是个这么烦人的家伙,他绝对不会去救他的。 他这个人eq是真的有那么低吗? 自己都说了他要听课,有事等下课再说,可还在那里没完没了的。 就在日暮杉觉得他的忍耐已经是到了临界点,即将爆发的时候—— 那本背着他们在黑板上板书的绪方雄马不知道何时转过身来,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绪方雄马他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御幸一也。 “御幸同学,你跟新同学是之前就认识了的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前一秒还在日暮杉他耳边小声说着话的御幸一也,脸上露出了被抓包后的尴尬。 他站起,试图傻笑蒙混过关。 “绪方老师,没有啊,我跟大家一样,都是今天才认识日暮同学的。” 绪方雄马他在这时冷笑,“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呢?所以好朋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所以我的课就顾不上听了。” 此时御幸一也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定是惹怒了绪方老师他。 说到底,御幸一也他这时只不过是个刚上国中二年级的初中生,‘学生畏惧老师’的这件事仍是理所当然的。 “绪方老师,绝对没有。” “我不管你‘有’还是‘没有’,你现在给我站到走廊去。” 绪方雄马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他这个学生一个教训才行。 开学的第一天,他这个班主任上的第一堂课,就敢这样了,若是他不好好严惩想,日后班上的同学有样学样那该怎么办?其他科任老师的课还需要上吗? 在这期间,班上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那炮口会转向自己。 虽然绪方雄马他并没有说要‘迁怒’的意思,但是对于刚刚事件里的另外一位主人公,即使他知道对方也只是个‘受害者’,但是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 于是,随之他就将目光看向日暮杉这位新转来的同学。 “日暮同学,你是从其他学校转来我们学校的,一开始不习惯很正常,但老师我希望,你的这个‘适应时间’不要太长,好吗?” 虽然话里没有一句的指责或者是责骂,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们这绪方老师话中的潜在意思。 学生就要有身为学生应该有的样子,他不希望再看到日暮杉同学再跟课堂违纪有任何的关系。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时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脸一下子就发烫得厉害。 是躁的。 很好,转学的第一天,他就以这样的方式在班上出名了。 这叫什么事? 此时的日暮杉他简直恨不得去狠狠地揍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一顿。 至于‘这顿打’,到最后日暮杉他也并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打不过的原因,而是他觉得若是他动手了,估计就真的会跟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纠缠不清了。 只是—— “抱歉,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只是想去买瓶饮料,刚走到自动贩卖机面前,某人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递给他一罐饮料,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求着他原谅。 仿佛是自己一天不原谅‘他之前害自己在转来的第一天就上了班主任的黑名单’这件事就绝对不会罢休。 日暮杉只觉得脑壳特别疼。 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课间的时候缠着他就算了,怎么放学后,还继续缠着他? 不是说,运动社团的学生在放学后都特别忙碌的吗? 还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是说过,自己是球队的主力捕手吧! 所以御幸一也这个家伙到底是哪来这样纠缠着自己不放的时间? 他投降。 “御幸同学,之前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日暮杉以为,他这样说了,对方总该不会再缠着他不放了,能让他走了。 谁知,对方是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那罐饮料塞到他的手中,然后是用着很理所当然地语气对他说着,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然后根本就不等日暮杉他对此有何反应,直接就拉着他要走,“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走,我带你去参观我们学校的棒球队。” 18 “御幸一也,训练时间,你怎么把外人随便带进来!” 日暮杉他是就这样被御幸一也这家伙拉来参观棒球队的。 然而刚踏入,都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周围的环境,耳边就传来一道‘呵斥’。 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看见的就是一个身穿江户川少棒球队队服的人,此时是站在那里用着满脸写着‘不欢迎’的表情看着他们。 “不是的,桃山学长,他其实是我的朋友——” 御幸一也让日暮杉不用担心,他会搞定的,便走上前想要跟这位桃山学长解释下事情的缘由,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你朋友又怎样!他不是棒球队的,那就是外人。” 御幸一也这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桃山学长他今天会对他来这样的一出。 明明平时的时候,球队的其他人带自己的朋友来参观,只要不影响到大家的训练,根本都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到那桃山学长此刻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御幸一也心想,这次他丢脸是丢大了。 因为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对日暮杉他说,自己在球队里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如今他不过是带同学参观下球队,都被球队里的前辈如此下脸面,日暮杉他肯定以为自己之前跟他说的都是在吹牛皮。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子的话,他御幸一也以后还有何脸面? “桃山学长,教练他可从来就没有说过,训练时间,不能带外人进来参观。” 御幸一也他在这时候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意思,就只是想提醒对方,他带同学来球队参观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犯什么忌讳,学长他此时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些。 殊不知,桃山义太郎此刻是把他这话当做了一种‘威胁’。 当下,桃山义太郎不禁冷笑,满是讽刺与不屑道,“也是,你御幸一也可是天才,是球队教练的掌心宝,球队的事情还不都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日暮杉他在第一眼看到那位‘桃山学长’的时候,就能清楚感觉得出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喜’。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不喜自己这个外人,但是在这个想法冒出的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对方的那份‘不喜’并不是对他这个外人的,而是对御幸一也那个家伙的。 因着他是外人的身份,然后又不知道这位桃山学长跟御幸一也那家伙之前是有着什么间隙,因此他在这样的场合中也不好说话,最好是安静待在一边就好,以免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御幸一也那个家伙在对方面前更难做。 然而,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明明御幸一也那家伙都那般忍让了,可那位桃山学长却是一直在咄咄逼人,态度是越发的恶劣。 还有,从对方那话里头他也听出来了。 这位桃山学长根本就是因为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在球队里那般受重视,所以是故意为难他。 这就有些过分了。 “这位桃山学长是吧?”日暮杉走到对方的面前。 御幸一也没有想到日暮杉他在这时候会站出来,不过,他还是觉得此时这事是没必要牵扯到不相干的他的,因此想要阻止,却令日暮杉他误会了。 因为这时候日暮杉他在看到御幸一也那家伙并不想让他和那个桃山学长对上时,突然是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请求自己不要将‘他被学长们围殴’的事情告诉别人。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办法再袖手旁观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学校里见到学长的时候要怎么做的吗?”或许是因为他跟御幸一也那家伙是一起的,所以对方对他同样是没声好气。 桃山义太郎他在说完这话后,然后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口中是在嘀咕着的——真是物以类分人以类聚,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说无意是因为对方并没有看着他们说,说故意是因为对方嘀咕的声音可大了。 原本只是因为对方那小人行径而看不过眼,此时听到对方那嘀咕的话,日暮杉他的心态直接就炸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有你这样子的学长在,那还真的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情!” “你——” “你什么你,我还我呢!哦,我差点都忘了,我听说现在我们学校的棒球队里的正选,几乎没有三年级的位置,你不会是因为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了球队的主力捕手,所以才如此摆学长的谱吧?也是,毕竟都三年级了,还当不上正选,也就只剩下自己是球队前辈这一点可以拿来当资本的了……” 对方越是难以启齿什么,这时候的日暮杉他就越是要把它摆到明面上来。 这时候日暮杉他不知道,御幸一也他其实是个十分骄傲的人,能让他老老实实做小伏低的人肯定不会是那种只会去嫉妒别人的庸才。 虽然桃山义太郎他不是那天才般的存在,但却是球队的王牌投手,因此身为球队捕手的御幸一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必须要跟对方打好关系才行。 于是猜错了的日暮杉,他此时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在对方耳中听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诋毁’,怒气值是成倍增加的。 “你这个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御幸一也听到这话的时候,立马是暗道了一声‘糟糕’。 尤其是在看到桃山学长那仿佛是要动手教训日暮杉他的样子,连忙出来阻止。 “桃山学长,我这同学他是刚转学到我们学校来的,因此并不知道你是我们棒球队的王牌投手,他性子有些直,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刚刚他说的话你不要在意,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歉……” “哼,你御幸一也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敢说,若不是你跟他说的,他又怎么会知道球队当前的正选人员情况?我想,你跟别人说自己球队的事情,一定很开心得意吧!因为整个球队上下都在围着你转……” “桃山学长,我——” “别,我可担不了你一声‘学长’的称呼。” 19 在这一声声为难下。 日暮杉清楚地看见御幸一也那家伙的脸上为此露出了那受伤的神情。 这时候,同样看见这一幕的那位桃山学长,他的脸上不仅流露出不屑,还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御幸一也他这是心里在打着坏主意,故意在这里装模作样。 “御幸一也,我可不是教练,所以我不吃你这一套……” 日暮杉此刻有注意到御幸一也那家伙那手握紧了拳头,但是最后却又松开。 “我说够了喔!这位学长。” 看到这的日暮杉在这一刻是将御幸一也那家伙推开,然后自己迎上了那位‘得寸进’’的学长。 “就算你是球队的王牌投手那又怎样?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欺凌球队里的学弟捕手。” 反正他这个旁观者是看不过眼了,回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御幸一也那家伙被棒球队的学长们的围殴。 心中真的感到很是恶心,嫉妒还真的是使人变得十分丑陋。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的棒球天赋。 “我想学长的棒球应该是真的打得不怎么样吧!” “你这家伙是耳朵聋了吗?刚刚你没听御幸一也那小子说,老子我可是棒球队的王牌投手。”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日暮杉他这轻飘飘的话,瞬间就挑起了桃山义太郎他那暴脾气。 桃山义太郎很是粗暴地揪住日暮杉他的衣领,冲着他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是想找打是吧!” 不过此刻日暮杉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 “这位学长,别这么暴躁嘛!我记得,若是发生了选架斗殴的事件,球队可是会因此被禁赛至少一年的时间哦,听说严重点的还有可能会牵连到球队被‘废社’的哦!” “你——”在这一刻,桃山义太郎他那扬起来的拳头停下了动作。 在近距离下,日暮杉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那脸上、脖子、手等青筋凸起。 日暮杉伸手将对方揪着他衣领的手拿开,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学长,你要知道球队的王牌投手可是也分等级的,若一支球队里的投手都很垃圾,那‘王牌投手’也就不过只是个笑话。” 桃山义太郎的脸色在这一刻反复地变幻着,全身微微颤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日暮杉他所说的话气到的。 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御幸一也觉得,此刻桃山学长之所以还没动手揍日暮杉这个家伙,那完全是归功于对方在一开始点出选架会造成的后果。 不过不可否认,御幸一也此刻看到那桃山学长明明很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是感到挺爽的。 如果桃山学长他不是球队的王牌投手,他才不会一直以为对他诸多的忍让。 然后目光转向日暮杉。 事实上,‘他之前缠着要跟对方做朋友’的目的其实并不纯粹。 他是因着日暮杉这家伙是自己目标一定要超越的那个人的熟人,然后那么巧,他们居然同班,还是前后桌的关系,于是他想了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想到若是自己跟日暮杉这家伙打好了关系,那么日后他或许能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所以他这才打算着要跟对方做朋友。 明明日暮杉这家伙之前还一副觉得他很麻烦,想要避之远及,但因他的死皮赖脸下,这才躲不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在这时候会站出来替他出头。 都说天才是孤独的。 因着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绝佳的棒球才能,被身边的同龄人所深深嫉妒着,而他自开始打棒球后,便将所有休闲娱乐的时间都奉献给了棒球,他是一直都没交到什么要好的朋友,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有朋友为他出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无法用语句去形容。 当下,御幸一也他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日暮杉他做真正的朋友。 因此,御幸一也他觉得此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避免他承认的好朋友血溅当场。 虽然桃山学长此刻因为心中的顾忌没有动手,但这个不能说是‘绝对’的。 若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的。 如此想着的御幸一也他想让日暮杉他别说了,可是这时候日暮杉他并不知道御幸一也他心中的那份担忧。 这时候的日暮杉他还觉得火烧得有些不够旺,需要再浇点油才行。 “差点还有一件事忘记了,学长,你信不信,你上投手丘,我分分钟能把你投出来的球给轰出去!” 御幸一也这时候完全不敢置信。 日暮杉他这家伙此时哪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真的不怕被人教做人的吗? 他们江户川少棒虽然并不是全国少棒联盟中那排名前几的球队,但也是块难啃的骨头,桃山学长他作为球队的王牌投手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弱到哪里去,他可是能在全国的国中生投手中都排得上名号的存在。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里,可从来就没有‘日暮杉’他这样的一名打者的存在。 全国上下能排得上名号的国中生打者,御幸一也他都有去了解过。 “桃山学长——” 御幸一也他当下就想要开口,然而这时候觉得被严重冒犯了的桃山义太郎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此时说出这些话的日暮杉。 “御幸一也,你给我走开。” 桃山义太郎一把将御幸一也推开。 他恶狠狠地看着日暮杉。 虽然在这一刻,他很想动手揍对方,但是就如对方之前的那‘威胁’,自小立志要成为全国最厉害投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不过既然对方此时都这样口出狂言了,那么正好,他就用棒球好好招待招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这一刻,桃山义太郎他的眼底里满是恶意,一点掩饰都没有。 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要借棒球使坏。 看到这一幕,御幸一也他很是担心,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然而这时候注意到这一点的桃山义太郎,直接就往前走了一步,以气势压迫着还没有回答的日暮杉。 一字一顿道,“怎么了,难道害怕了?还是说,你就只会耍下嘴皮功夫?” 不同于御幸一也的担心、着急,作为当事人的日暮杉,此刻脸上依旧一派淡定。 他抬头看向这位正对他放‘狠话’的学长,“学长,那就来吧!” 20 御幸一也对日暮杉他接下来的打击是十分的担心的。 他想要劝阻,但是此时无论是日暮杉还是桃山义太郎都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如果是论感情的话,他肯定是倾向于日暮杉他的,毕竟如今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对方要替他出头才有了的,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选手,一名优秀的捕手,他所要做的便是把投手的实力给完全引导出来。 因此这时候御幸一也心中是纠结死了。 明明日暮杉这家伙是为了帮他,可是待会他却得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他。 为此御幸一也他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最后,他还是打开那一旁自己的柜子,准备把属于捕手的防护用具拿出来,穿上。 他的梦想可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成为全东京,全国,乃至是全世界第一厉害的捕手。 桃山义太郎一个转头,就看见了御幸一也那家伙在穿戴那属于捕手的防护用具,似乎是打算着待会他要以捕手的身份上场,眼睛顿时一眯,讽刺道,“呦,御幸一也,你不会以为待会的比赛,我还会让你来当我的捕手吧?” 听到这话,御幸一也他是感到有些糊涂的。 在他们球队中,他这个主力捕手不上场接球队王牌投手的球,谁上场? 桃山义太郎一眼就看出此刻御幸一也他这家伙是在想什么。 心中对此直接冷哼。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我们江户川少棒可不是只有你一个捕手,你这家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桃山学长,我——” 被如此赤裸裸的嫌弃,御幸一也心中升起了疑问,一直以来,他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不过,并不等他想个明白。 接着突然到来他们这里的人,让他明白,不被承认就是不被承认,无论他为此做了什么努力。 “义太郎,我没有来得太晚吧!” “石井,你来得刚刚好。” “是嘛!我刚刚接到你的电话,刚好在……” 眼看桃山义太郎跟石井川大他们两人一副就要聊上的样子,突然,这里是响起了一道敲击声。 只见日暮杉这时候是拿着球棒往旁边的铁柜子敲了敲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两位如果要闲聊的话,那麻烦请等跟我的比赛结束了再说,可否?别浪费我的时间。” 日暮杉他在说完这话后,也不管自己的这话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就直接拉着在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御幸一也走了出去。 御幸一也这家伙也真是的。 明明看上去挺厉害的一个人,怎么总是傻愣愣地当个受气包? 不过这时候已经走到球场边上的他,眯了眯眼睛。 刚刚的那个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应该就是之前他在第一次遇见御幸一也这家伙时,那群‘渣滓’学长的带头人吧! 此时看着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人。 日暮杉觉得看来今天自己还真的要上演一场王子斗恶龙拯公主的故事才行。 便拍了拍御幸一也的肩膀说道,“虽然你这家伙挺烦人的,不过看在我们是同班的前后桌关系,今天我就帮你教训下那群‘渣滓’学长。” “哈?” 当御幸一也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日暮杉他一脸十分自信的样子拎着根球棒走上了场。 这时候,在日暮杉他的挤兑下,桃山义太郎跟石井川大他们这对投捕手是急忙就将相关的防护用具穿戴后,然后分别走向投手丘跟本垒板处的。 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的眼中有着同样的讯息。 他们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日暮杉在打击区上站定。 他能清楚地感觉出这对投捕手此刻的想法。 掩着眸子,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中的神情,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嘴角在此刻勾起的那嘲笑的弧度。 不是他看不起这个世界投手的实力,而是此时他所面对的投手,就只不过是个国中生,国中生再厉害也不可能有高中生厉害吧。 穿越前,他所遇到的那些高中生投手,有些个的实力可是能比肩职业选手,可是就算是他们,他都一一给解决了。 没错,现在他的这具身体虽是国中生,还是个在前面十几年里从未打过棒球的文弱书生,但是曾经经过千锤百炼的经验是不会骗人的。 这些天在家的时候,他可并没有闲着。 除了一边重新拾起棒球的训练,其余的时间里都在研究着这个世界的棒球水平。 跟他穿越前所在的世界很是接近,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每一个年龄阶段的棒球选手的实力大概范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因此对于在穿越前已经拿到了进入职棒世界准门票的他来说,就算此时他的实力不在了,但是凭经验,他依旧能横扫高中生之下的投手。 国中生与高中生,一字之差,但在棒球这个世界里,可是失之一厘便差之千里。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世界国中生选手投出来的球,在认识克里斯学长后,没过几天,偶然的机会下,他便和对方所在的东京丸龟少棒少棒球队里的王牌投手交手过了。 在第八球的时候,他就轰出了全垒打。 但是当时的捕手可是克里斯学长他,有‘东京都第一铁捕’的称号他。 而且据说,当时投球的那位东京丸龟少棒少棒球队里的王牌投手也是在这整个东京地区都很有名气的投手。 虽然他势不知道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实力如何,但是在之前克里斯学长他跟他所普及的关于东京这片区里,国中生投手实力的情况,那位最厉害的投手可不姓什么‘桃山’。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投手的实力,顶了天,最多也就是比克里斯学长他所在球队的那位投手厉害那么一点点,但是搭档的却是实力差了许多的捕手,那投手的实力究竟能发挥出多少来,可是深深打了个疑问了。 要知道,越是厉害的捕手,越能将投手的潜能完全发挥。 克里斯学长跟他所在球队的王牌投手搭档,投手实力最起码都能发挥出来八0以上,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这对投捕手,能有八0绝对都是奇迹了。 所以说,如果他连这样的投捕搭档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他在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有必要继续打棒球了。 21 日暮杉他在这时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闭上双眼,感受着属于棒球场上的风、温度、空气,还有那朝霞洒落的余晖。 无论自己是站在投手丘上,还是说站在这打击区上,不,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他只要站在棒球场上的某个位置上,他总是会有一种错觉,自己被安上了‘梦想’的翅膀。 瞬间睁开双眼,日暮杉他在这时候将手中的球棒指向前面的天空,做出‘全垒打’的预告。 他的这一举动,完全激怒了此时场上的那对投捕手。 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瞧不起谁? 面罩下,眼里满是怒火的捕手石井川大对好友桃山义太郎打着手势。 义太郎,我们这是被小看了呢! 桃山义太郎冷笑,回之眼神。 不过是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倒是挺有勇气的。 这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讽刺。 因为自小就梦想这要成为全国最顶尖投手的他,一直都有去留意那些与他同龄的天才打者们方面的资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是在全国那些厉害的打者们的资料里,可没有着这小子的身影。 对于这种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家伙,他看到这样的人就觉得恶心,如果不狠狠教训一顿,他都愧对于‘他要成为全国最顶尖投手’的梦想。 石井川大他恼怒日暮杉,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嚣张,还因为他认出了对方正是前些日子胆敢威胁他们的人。 因有着同样心情的投捕搭档,要比以往要更有效率地想好要怎么去解决日暮杉他这位打者。 看着此刻那站在投手丘上气势汹汹的人,那一副要将他吞噬掉的模样,日暮杉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战意更浓。 对此,本垒板处蹲捕着的的石井川大他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能’? 义太郎,不要跟这小子浪费时间,我们直接上大菜吧! 看到暗号的桃山义太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是将身体所有的力量注入手中抓着的那颗白色小球中。 抬腿踏步,然后抬手一甩,将球重重地往前砸去。 站在打击区上的日暮杉那向他呼啸而来的白色的小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估计这球速应该达135k/h,这样的球速对于国中生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虽说对方是三年级的学长,但是别忘记了,现在才刚开学没几天,距离对方上高中可差不多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只要不出意外,对方在高中时期,球速绝对能超140k/h,估计等高中毕业,150k/h以上的球速也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这位叫‘桃山学长’的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模样呢! 不过对日暮杉他来说,这样的球速的球,打击出去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就算他没有像穿越前所在的世界里那‘超级动态视力’的加成,但是他有着打过数不尽次数的球速高达150k/h以上的球的经历。 他根本就不需要特意用眼睛去捕捉那球的运动轨迹,只需要凭经验直接挥棒就可以了。 当然了,这仅限于对方这一球投的是‘直球’的前提下。 不过,这一球,日暮杉他猜投手投的绝对会是‘直球’。 毕竟投手的立身之本始终是‘直球’而不是‘变化球’。 所以用有着超强尾劲的直球震慑打者,这是绝大多数投捕手会做出来的选择。 日暮杉他并不觉得此刻他面前的这对投捕手会是那意外的存在。 因此,他这时候是顺着感觉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球棒挥出去。 下一秒,日暮杉便感觉到握住球棒的双手感到一股阻力的存在。 这一球,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但是在下一秒,日暮杉他嘴角那还没有完全展开的笑意,便僵住了。 这一球很重,十分的重。 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那握住球棒的手放佛要被震废,虎口处的痛感是那般的强烈。 因着多年养成的选手意识,这才让他在这时候没有说因为这‘意外’而‘失态’,最后这球是被他硬扫到界外去的。 站在投手丘上的桃山义太郎看到那被打出界外的球,眯了眯眼睛。 看着那站在打击区的日暮杉,神色莫辨。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自个十分清楚。 自己刚刚所投的那一球,可是尽了全部的力量所投出来的。 更何况,刚刚站在投手丘上的他看得很清楚,刚刚那小子在球棒击中球的时候,打击姿势可都完全被弄得变形了,就这样他居然还能将球扫到界外去?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门道的。 不同于桃山义太郎,石井川大他对日暮杉此时的表现倒没有生起太大的警戒。 因为刚刚他有注意到,对方在刚刚的打击里摆明就是冲着直球去的。 很明显,对方是知道刚刚的那一球会什么球。 石井川大想,这一定是御幸一也那小子告诉这家伙的。 这并不是不可能。 虽然他是很看不惯御幸一也这小子,甚至还恨他从自己的手中夺走了球队主力捕手的位置,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有着能看透人心的本事。 想到御幸一也那小子跟义太郎他做投捕搭档了那么长的时间,估计那小子在这之前是将义太郎他的资料都透露给了身边站着的这个家伙。 此刻,石井川大他无疑是将御幸一也跟日暮杉他们两人往最坏处去想的,甚至在心里直接给他们两个人安上了可耻的‘作弊者’的称号。 石井川大他越是往这思路去想,就越是在心里恨着,这次的对决无论如何他都得赢。 心中还想到,虽然御幸一也那家伙了解他们,但是同样的,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要夺回球队主力捕手位置的他,一样十分了解御幸一也这家伙。 其实在这时候,连石井川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里的对手已经不再是打者日暮杉,而是变成了那站在一边上看着的旁观者御幸一也。 22 他也不会输的。 在这一刻,在场的三人,心中想法同步了。 此时,唯一旁观者御幸一也他能感觉到场上的局势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比赛之前,他们约定,三好球的话,赢家便是桃山学长他们,而日暮杉只要打出不被投手正面接杀的安打,赢得便是日暮杉。 不得不说,御幸一也刚刚在看到日暮杉将那球扫到界外的时候,那一直提着的心稍微地放了下来。 最起码从刚刚的打击力可以看出日暮杉在作为打者的时候具有一定的实力,而不是在放大话什么的。 目光转向打击区上的日暮杉。 御幸一也他在心底里默默地为对方加油。 因为作为队友,他清楚了解桃山学长他此时是完全认真起来的,接下的每一球都一定会尽全力的去投。 也就是说,之后的每一球只会越来的越困难。 此刻专心打击的日暮杉并不知道场外御幸一也那家伙心中的担忧。 他摆好打击的姿势,直盯盯地看着那投手丘上的人,静等对方的第二球,虽然这时候他那贴着球棒面的手掌,正因为刚刚的打击发麻,但是此时他一心一意想着的就只有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一定要把球给狠狠击打出去。 即使通过刚刚的第一球,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是很难打出全垒打的,但是他向来是个迎着困难而上的人,越是困难的事情,他就越是要去突破它,克服它。 很快,第二球便从投手的手套里飞出。 日暮杉他发现,这第二球的球速竟比第一球来得还要快。 这是比第一球要来的更为犀利的直球? 不,不对。 多年来的打击经验让日暮杉意识到这一球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直球。 日暮杉相信自己的直觉。 果然,球在接近好球带,即将直直飞进捕手的手套时,球突然是猛地直直下坠。 没有人知道,这时候日暮杉他的心中对此很是惊讶。 因为刚刚的时候,他看那投捕的样子,一副被他气得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他们这对投捕手居然在这时候会配出一个只为勾人挥棒的坏球来。 看来这对投捕手,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四肢发达,被激一激就什么都不顾的热血少年。 捕手石井川大看到日暮杉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挥棒的样子,目光微微一闪,面罩下的脸上露出了诧异。 他将球丢回给投手。 义太郎,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有狂妄的资本。 石井,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接来硬的话,反正我们有实力,并不虚。 23 看到那正向自己飞来的白色小球。 日暮杉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球棒,全神贯注地看着球的远动轨迹。 还是很不习惯。 在自己集中所有精力去看球的时候,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可以清楚看清球的运动轨迹。 以至于现在的他虽然能凭借以往的经验将球击打出去,但若是想要准确的击中球心,是有很大难度的,这样一来,在打尾劲十分强的球时,对体格并不强壮的他来说会十分的吃亏。 不过—— 这所有的‘困难’在日暮杉他看到投手丘上站着的那人脸上一副‘这一球击溃你’的神情后,对他来说就将不再会是困难。 日暮杉他并不是一个失败不起的人,但是他拒绝自己被他人认定是一个弱者。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一个很不服输的人。 既然他在一开始说出口了,会将球击出全垒打,那么他就一定会去做到。 更何况,他都猜到了球路,又怎么可能无法将球打出去。 只是打出去的球是安打还是全垒打的区别而已。 不过,这一球,全垒打,他要定了。 这时候,蹲捕着的石井川大他眼角的余光是注意到身侧站着的人。 这小子,打击的站姿改变了? 原本对方的站姿是十分大众化的教科书式的进行打击时的站姿,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以说他们这些打少棒的选手,最开始学习打击的时候,教练教的便是这种很教科书的打击姿势,然后其中那些有天赋的选手便会根据自己的打击风格形成属于自己独特的打击站姿。 虽然石井川大这时候对日暮杉他这突然改变的站姿有些疑惑,但是当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的视线离开投手丘。 石井川大此时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关系的,不用去理会这小子这突然的改变,这小子十有八九在装腔作势,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在一开始上来打击的时候,这小子他不直接就用现在这种站姿进行打击? 打者在正常打击时,一般都会有自己习惯性的固定打击站姿,绝对不会说朝令夕改,因为身体在长年累月的打击练习中,肌肉已形成习惯,若是贸然改变自己打击时的站姿,因为那份不习惯就无法自然流畅地进行挥棒,从而影响到自己的打击率。 如果说,这小子现在的姿势才是他平常惯用的打击姿势,石井川大他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很简单,因为他对好友他有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全国那些赫赫有名的打者对上自家这位当家投手,都不敢掉以轻心,不全力应对,就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谁给他的这个自信心? 石井川大他想的是没有错的。 只是有一件事他并不知道,那就是日暮杉他其实是个刚开始打棒球的‘初学者’,身体的肌肉还未来得及形成习惯。 于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在下一秒发生了。 就在球即将落入自己的手套时,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根球棒,挡住了球。 ‘哐当’一声。 球直直的飞了出去,很高,很远。 这一幕,在场的人除了作为打者的日暮杉,谁也没有预料到。 石井川大不敢置信的站起,摘下面罩,看着那颗飞出去的白球。 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上,我就是打出了全垒打。”就站在他耳边的日暮杉直接在这时候提醒到。 这时候因为目睹了日暮杉他击出全垒打的御幸一也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这时候所说的这句话,差点脚下没有踩稳。 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说他说话太过毒舌,没有同理心,但是今天他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跟他这位新交的好朋友日暮杉这个家伙比起来,他还差得远呢! 都赢得那么漂亮了,还这样去挑衅学长他们? 日暮杉这家伙真的是不怕被学长揍吗? 然而这时候日暮杉这家伙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一直在旁火上添油地说着。 “学长,不是我说,并不是我太厉害所以赢了你们,而是你们太过自大所以才会输的,对于在第一球我就打出了界外的直球,居然还当成了‘杀手锏’去对付我,还有,就这么差劲的配球方案,我一下子就猜到了,所以说,这个全垒打,其实是你这个捕手送给我的……” 就算是泥人,听到日暮杉这如此令人火大的话,估计都会有三分脾性,更不用说脾气本来就不是多好的石井川大他们了。 若是石井川大脾气好的话,就不会带人去围殴御幸一也,而桃山义太郎就不会说处处为难看不惯御幸一也;也就更不会说有现在的这一出了。 “呦西,你这家伙——” 石井川大当下就想要给日暮杉他一拳。 看到这一幕的御幸一也,他在这一刻抓住了石井川大这位学长出手的拳头。 挡在日暮杉的面前,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学长。 “放手!” 石井川大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挣扎开。 “御幸一也,我再说一遍,放手!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然而御幸一也对于这一‘威胁’,一步也不退让。 之前的时候,他被这位学长带着人围殴了一顿,他忍了,没有说去举报他们这些个学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怕他们几个,他只是因为不想让球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学长,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24 “学长,你们不会说是真的输不起吧!?”带着少年独有青春韵味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这是日暮杉他说的。 御幸一也他看着从他身后走出来的男生,第一次感到是那般的头疼,同时深深后悔着自己要跟对方做朋友的决定。 他新交的这个朋友,真的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就这么半天都不到的功夫,他这颗心都过了多少次山车了? 这时候御幸一也他是将自己是导致今天这些事之所以会发生其实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直接忽视掉的。 幸好这时候日暮杉并不知道御幸一也他这一想法,否则他绝对会扭头就走,懒得再去理会这家伙,就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都喂了狗的。 正因为这时候他不知道,所以此时的他是站在这里直盯盯地看着这两位‘输不起’的家伙。 至于他们中的其中一位想要动手教训他这件事,日暮杉他一点都不担心害怕,因为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还不知道会是谁。 虽然此刻他这具身体并不是他那曾经‘练过’十多年的那具,但是一些技巧性的招式他还是能使的出来,身手或许算不上厉害,但是对付一个国中生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还恨不得对方再次动手,这样他就有正当的理由去‘教’对方‘做人’了。 明明实力不济,却仗着自己学长的身份,肆意打压实力出众的学弟,打赌输了,不仅不承认,还想着用暴力去改变这一结果。 这种人,真的有够让人感到恶心的。 此时的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有着类似的‘神同步’,那就是坚决不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做错,也完全不觉得对方是因为被自己彻底激怒所以才会想使用暴力的。 无论是日暮杉还是御幸一也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彼此都是这样的人——有锅就甩,有错都是别人的。 “是我们输了。” 桃山义太郎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山义太郎他是走到石井川大他的身边,右手拿开了御幸一也那抓住自家好友右手手臂的那只手。 “义太郎。”石井川大转头看向自家好友。 不过刚喊了对方的名字,就见自家好友这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冲着他摇摇头,表示不要再说了。 对此,石井川大他脸上露出不甘心,欲想要在今天这件事上再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好友眼中的那份挫败,还有目光中带着的祈求。 他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懂了好友的目光。 好友这时候在恳求他,不要再‘闹’下去了,否则他桃山义太郎真的是将所有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尽了。 本来事情的一开始,便是因为他太过骄傲,自以为是,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场对决,然而结果却是自己彻底输给一个无名小卒的打者。 就像刚刚对方所质问的——他是不是输不起? 再这样‘闹’下去,自己就真的成了对方口中所说的那种‘输不起’的可耻家伙了。 他桃山义太郎丢不起这个脸。 在这一刻,石井川大他心中满是懊恼。 其实今天会输,都是他这个捕手实力不济的缘故;今天这所有的一切,也是因为好友想要替他出头的缘故。 是他——石井川大将这所有的一切给搞砸的。 石井川大眼角的余光看着球场外那些在不断装作自己是路过的家伙们。 因着御幸一也这家伙的‘丰功伟绩’,球队里可有着不少讨厌的低年级家伙想要踩着他们这些学长上位的。 因此今天他若是敢在大庭广众下动这个手,事情绝对无法善了。 义太郎他跟自己不同,他比自己在棒球方面要更有天赋,同时在棒球方面也付出了更多,所以就算是只为了义太郎他的棒球梦想,他今天都不能动这个手。 石井川大他在这时候退后了,把这里交给了好友。 桃山义太郎走上前,对日暮杉他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说什么输不起的。” 在这一刻,日暮杉直盯盯地看着对方的脸。 很想要看出些什么来,然后却发现,明明不久前还一副‘嚣张的老子是天下第一’的人,此时散去了那份骄傲,回归质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本还以为接下来会是高潮不断的发展,突然进入如此平淡剧情。 日暮杉心里只觉得莫名憋的慌。 仿佛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是他自己惹出来一般,跟对方没有任何的关系。 忽然间,日暮杉他莫名地是觉得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的。 他觉得,今天的这一出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弄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还懒得奉陪了。 于是,日暮杉他是立刻抬腿转身离开的。 其实吧,此刻御幸一也他心里也挺慌的。 在御幸一也的印象中,这位桃山学长向来对于他们球队低年级的选手都没什么好脸色,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们球队的这位桃山学长露出这样稳重包容的表情来。 简直瘆人。 这时候,他看到好友日暮杉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转身离开,冲对方喊到‘怎么不等等他’,然后就急忙追上去了。 随着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的离开。 这里就只剩下桃山义太郎和石井川大。 这一刻,石井川大才发现,好友此时那方下去的手其实是紧紧握着拳头的。 “义太郎——” 桃山义太郎‘笑着’抬头看着好友,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石井,我们也走吧!” 石井川大看出了好友的强颜欢笑,心中很是担心。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好友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份茫然与脆弱,让他所有的话通通都停在了嘴边。 仅仅只是三球就被一个初见面的在此从未听说过的打者打出了全垒打,这件事或许要比他之前所想的还要令好友受到的打击来得深。 作为朋友,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当做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义太郎,我们走吧……” 如果这时候日暮杉他能看到桃山义太郎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一定会发现他们的背影很是落寞…… 25 “这次月考考试不合格的同学,请记得这周六上午来学校参加补考……” “好,下课。” 学校下午放学的时间特别早,主要是为了方便学校社团活动的进行。 因此在下午的最后一堂课的教学老师刚拿着教案走出教室,班上的同学便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呼朋引伴,三两个一堆,背着自己的书包便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开了教室。 此时,收拾好自己课桌上的东西的御幸一也正准备去参加棒球队的训练时,却发现他的前桌,也就是他的好友日暮杉此时还在低头伏在那桌子上写着什么。 有些好奇,就将头伸了过去。 日暮杉这家伙是正在做着历史笔记的。 看到好友一副如此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的模样,御幸一也他是感到痛心疾首。 这大好时光,居然不去外面挥洒汗水,而在这里学习,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作为朋友,御幸一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日暮他这家伙拉回正道来,不能白白地就这样让他浪费了其在棒球上的那份才能。 “日暮,跟我去棒球队那里走走呗!”御幸一也伸手拍了拍日暮杉他的背。 “没兴趣,而且我现在很忙。”日暮杉书写着的笔丝毫没有停顿,头都没回个,就直接拒绝了身后人的邀约。 听到这话的御幸一也直接是走了上前去,然后一手搭在了日暮杉握着笔的那只手,不让他继续写下去,然后质问他,自己这个好友兼前后桌的关系,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的。 被骚扰的没有办法继续做笔记的日暮杉,轻蹙着眉抬头看向对方。 “忙着做历史笔记,这总该行了吧!”日暮杉这话的言语中没声好气。 “真是的,你这家伙都已经是年级第一了,你这样做是想要逼死我们这些靠着特长生身份才勉强考试及格的学生吗?” 御幸一也说这话时那略显得夸张的语气,也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人生中交的第一位好友会是个学霸,从他们认识到现在,有半年多了,在这段时间学校里那大大小小各种考试,他这位好友,可以说是霸榜了。 前两天考的月考,年级榜首依旧是他日暮杉的名字,而作为跟这家伙关系最要好的他,因为在这次考试中有两门是勉强及格的,以致于直接就被那两门科任老师点名直批评,他跟日暮这家伙关系那么好,让他好好跟人家学习下。 御幸一也他也不是一个说脸皮很薄,被说了就嫉妒迁怒于好友的人,不过这时候看到好友宁愿呆在教室里学习,也不愿意跟自己去棒球队那里,御幸一也是感到有些气愤了。 他以为他都这样说了,日暮这家伙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 然而—— “你之所以考试勉强及格,那是因为你上课从来就不认真听课,还有,我也没有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如果你这时候没有骚扰我的话,估计也就最多二十分钟的样子我就可以把手上的笔记做好。” “那你先跟我去棒球队那里先练习,回来再做这个笔记就好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今日事今日毕?还有,请记得,我不是棒球队的人,所以我没有什么兴趣跟你去那里训练。” 此刻听到这话的御幸一也真的是要抓狂了。 明明都说好了要做一起打棒球的好伙伴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想到这里,御幸一也就怨念丛生,想当初,落日余晖下,他跟他可是击掌立了誓言的,谁知道,他死劝都不愿意加入棒球队就算了,每次拉他去棒球队还都抗拒的跟什么似的,若不是平时放假的时候,他们有一起打棒球,清楚知道他在私底下有自己坚持做着练习,他早就不把这家伙继续当朋友了。 “日暮,你这家伙——” “我记得,你们棒球队规定的训练时间应该快到了吧?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在这里聊下去?确定在还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是全国少棒联盟大赛的当口,训练迟到?” 被‘提醒’的御幸一也,当下脸色就变了,但是他在看到日暮杉打趣的目光,他又下意识地不想认怂。 对这,日暮杉又怎么会看不出御幸一也他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他这时候确实也真的是没什么工夫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他制定的每日训练菜单可是还等着他去完成的。 原主在之前的14年里,从未打过棒球,而且就穿越而来的他自己对身体所做的测评来看,他这具身体在打棒球方面具有一定的潜力但是却算不上是天才的存在。 别说是比肩那些在棒球上被称作‘怪物’存在的家伙,就算是想要跟上那些从小就学习打棒球的普通家伙,都必须得更加的努力,付出更多的汗水能行。 不过他要比别人强一点的是,他并不需要借助什么棒球教练的指导,自己就有能力根据自己当前的情况制定出最适合自己的训练菜单。 日暮杉他也清楚,好友御幸这家伙,老是缠着让他加入棒球队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一方面是有专业教练的指导,实力能增强的更快;另一方面是如果他日后真的想走职棒这条路的话,最快的捷径便是现在初中闯出点名声,然后凭初中的成绩加入一所高中棒球强校,打入甲子园,从而让那些职业球探注意到自己。 如果他没有认识御幸一也这个家伙的话,没有知道这家伙的遭遇的话,更没有目睹学校社团里那‘学长文化’的话,日暮杉他估计会考虑在初中的时候加入棒球队,但是现在,就省省吧! 一直以来,日暮杉在棒球这件事上,都很纯粹。 棒球从来就不是什么争名夺利的工具,棒球只需要简简单单地去打,打得开心就行了! 他讨厌在棒球里面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这是对棒球这项竞技运动的一种玷污。 26 “御幸,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这次的比赛一定会赢过克里斯学长的吗?人家克里斯学长他为了不久后的比赛,都忙得没时间跟我联系,可你呢,连训练都还准备着迟到。” 这时候日暮杉是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御幸一也的。 当然啦,日暮杉他这时候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的。 因为他确定,只要他提起克里斯学长,御幸一也这家伙在听到就就绝对不会继续在这里跟他扯有的没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当初在他们俩认识不久后,日暮杉他就发现,御幸一也这家伙挺好奇自己在打棒球这方面的事情,刚开始他也没有注意,直到后来发现对方总是在话题中不经意就扯到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那位克里斯学长的身上后,似乎十分的在意,就开始感到好奇了。 然而一开始的时候,他开口问是因为什么的时候,御幸一也这家伙还对他遮遮掩掩的,说他就只是对这位被称之为‘东京都第一铁捕’的学长感到有些好奇。 若不是后来无意中他发现,自己在第一天遇见克里斯学长的那个球场上曾经有见过御幸一也这家伙,然后在他追问之下,御幸一也这家伙这才老实承认,他其实是一直把克里斯学长他当做了要超越的目标。 御幸一也他在刚上国一的时候,第一次跟随球队去参加比赛的对手,便是克里斯学长他所在的球队。 按照御幸一也这家伙的说法,在那场比赛中,克里斯学长的捕手表现拿了全场最佳,完全把另一支球队的捕手衬成了渣渣,他生平第一次经历,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因此他一定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御幸一也是比克里斯学长要更加优秀的捕手。 说实话,当时他看到御幸一也一副扭扭捏捏模样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略略略’飘过。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他这位好友的脑回路,就这种事,干嘛表现出这么一副不好意思、躲躲闪闪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是有什么难以羞耻的事情呢! 果然,就如日暮杉他所想的那样。 御幸一也最不想输给的人就是那位东京丸龟少棒的克里斯学长。 “日暮,你这家伙,好歹我才是你的知心好友,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你的良心呢?” “不好意思,我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 “我看错你了,日暮,你给我看好了,在不久之后的那全国少棒联盟大赛里,我一定会赢过克里斯学长他的!” “哦,那慢走不送!” “你——” 这时候日暮杉拍了拍御幸一也的肩膀,“御幸呀,不是我这个当朋友的对你没有信心,而是你想啊,同样都被称为‘天才’,人家克里斯学长眼里除了棒球的事情就没有其他的存在了,而你呢,却还总是有各种闲工夫在这里和我斗嘴,所以呀,你加油吧!” 日暮杉在说完这话后,就坐下,继续低头写自己的历史笔记。 之后耳边没有声音再传来。 当日暮杉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再次抬头的时候,教室里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了。 不过他想,御幸一也那家伙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离开了,估计是被他气得厉害吧! 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身子,扭了扭脖子。 不过算了,他还恨不得御幸一也这家伙少来烦点他。 毕竟国中二年级才开始打棒球,若是日后要走职业这条路的话,时间确实有些晚了。 都说出名要趁早,这个世界里的职业选手便是这样。 日暮杉他调查过了,无论是进军哪一项体育竞技运动的职业选手,在他们的学生时代,都是出了一定成绩的,很少说有在学生时代没有任何成绩的家伙能进军职业的,而这些‘侥幸’的家伙在成为职业选手后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能闯出名气的存在。 虽然他可以选择读了大学后再成为职业选手,但是选手的职业生涯是有一定期限性的,因此日暮杉他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他打算在高中毕业后就进入职业世界,所以,他必须要在上高中之前,追上那些同龄人。 他不仅要做到比别的选手更加努力,付出更多的汗水,但是同时训练量是必须得把握好那个度,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以透支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为代价。 但不管这条路有多么的困难,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曾经的他,可以;现在的他,也绝对能行。 没有人看到,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中的这份坚定…… 时间如匆匆流水,一眨眼,就过去了。 看着球场上结束的这场比赛。 江户川少棒输给了东京丸龟少棒的这场比赛。 远远地看着那正站在本垒板处的人,记忆中的他,总是让周边人因为他那一副因为自信而觉得所有事情都理所当然的模样而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在这一刻,他的背影让人看来却觉得十分的无助,就像是对这个世界不知所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早上的时候,御幸一也这家伙是那样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说今天的比赛他一定会带领球队胜利的,打败克里斯学长的,但是此时场上东京丸龟少棒那大比分领先的分数,残忍地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的比赛,御幸一也他所在的江户川少棒实力还差得远呢! 在早上的时候,他因为看不惯御幸一也这家伙那‘嘚瑟’得很是欠揍的模样,便直接就各种泼冷水,直言说今天的比赛他绝对会惨败的。 他还真的是一张乌鸦嘴! 日暮杉心中苦笑。 虽然就凭自己对御幸一也那家伙的了解,他并不会说觉得都是自己乌鸦嘴的错而迁怒,但是就那家伙总是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应该也不会想在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出现。 谁叫他是最清楚御幸一也那家伙跟克里斯学长他只见的那份纠葛的人,而因着自己跟克里斯学长有着很不错的交情,御幸一也这家伙颗是在他面前各种立fiag的! 27 在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选手中,有两个人已经正式加入了一军。 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便已经在球队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每个人反应不一。 好奇,震惊,羡慕等等。 不过‘震惊’占了绝大多数。 往年不是说没有一年级的在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进入一军的,但都是要等到新生迎新赛的时候,也就是青道那传统的一年级与二三年级的红白战。 像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在开学的第二天,就被选进了一军的,还是自片冈铁心执教青道棒球队以后的第一次。 因此尤其是那二三年级的选手在听了这个消息后,大多数人在当天夜里根本就睡不着觉。 青心寮后面的练习场的那路灯下,随处都可见到有那二三年级的选手还在挥洒着汗水。 练习挥棒的,练习接球的,练习投球的,练习体能的,等等等等。 分别往着自己最需要去提高的方向努力着。 三年级的,已经是一军选手的,担心着自己这个前浪被后浪给淹没,因此不敢不敢有任何的松懈;还不是一军选手的,或者说甚至连二军都不是的,心中着急之余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二年级的,以结城哲也为首已经进入二军的选手们,在心中告诉自己,自己付出的努力还不够,心中的那份觉悟还不够深,自己绝对不能输。 至于那些还是三军选手的二年级,则跟自己说,同伴中已经有人比自己先行了一步,现在后面又有了新人追赶,若是自己再不加把劲去努力的话,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呆在球队中。 他们所有人在加入球队的第一天,都不约而同在心里立下誓言,一定要加入一军,为青道的荣誉而战。 因此没有一个人是有所懈怠的,一天都不曾有过。 如此努力的他们,‘进入一军’这条路都走得是那般的艰辛,但他们是心甘情愿,因为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赋不够强。 然而今天这两个在开学没两天就加入一军的家伙,除了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在国中的时候,在京东地区有那么点小名气外,另一个叫‘日暮杉’的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面冒出来的,没人听说过。 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倒不是因此感到不忿之类的,而是因为他们深知自家监督为人,清楚知道能让自家监督松口,让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这么快就加入一军,那肯定是因为那两个一个年级的家伙足够出色的缘故。 可是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这是不是说明是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太过‘垃圾’的缘故。 所以连刚进入高中的一年级菜鸟都可以超越他们这些前辈,直接就进入一军。 因此这一夜,对于大多数二三年级的选手,真的很难熬,甚至有不少人的心中都滋生出‘自己的努力真的有用’的怀疑来。 关于他们这些二三年级选手的这份‘躁动不安’,其实片冈铁心有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选手的面前。 因为他清楚,有一些事情是要选手们自己去独自想明白的,在棒球这条路上,他没有权利是干扰任何一个选手的选择。 因此这时候他是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中的。 他需要了解选手的训练情况,制定出对每位选手有针对性的训练计划,还需要考虑是否要练习外校球队打练习赛,等等等等。 他有着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最后的时候,片冈铁心是拿出了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资料的,然后目光着重在‘日暮杉’他的资料上。 别看今天下午的时候,在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手赢了他叫来的东清国他们三个打者,脸上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但实际上,在片冈铁心的心里头是很高兴的。 因为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实力,远超他们一开始的预计。 就是‘御幸一也’是个捕手有些可惜,因为球队里已经有了克里斯了,在他看来,只要有克里斯在,那么球队的‘王牌捕手’就不可能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不过幸好,‘日暮杉’他是一个投手,还是那他们青道一直都缺的那能值得托付去面对大场面的王牌投手。 虽然就日暮杉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很不足,但是最起码他看到了希望,比之前看到丹波他时,还要满的希望。 只是,当片冈铁心他看到在有关‘日暮杉’他资料中的那相关的棒球经历——在上高中之前没有正式参加过任何比赛的记录,国中的时候也只是在三年级的时候以‘球队经理’的身份加入江户川少棒。 他立马是皱起眉头的。 不是因为日暮杉他那贫乏的棒球经历而皱眉,而是因为在没有接受过任何教练正式教导的情况下就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就说明对方在棒球方面有着十分出色的天赋,尤其是还有对方那不可忽视的出色学业成绩。 像这样的天才选手,在有天赋之余还有智商,是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在高中的时候才加入球队当一名选手的日暮杉他其实只是对棒球一时兴起。 片冈铁心他担心像日暮杉这种情况的选手,在发现自己半路出家都能轻轻松松追上大多数从小开始打棒球的人后,会很容易就放弃棒球。 尤其是就从今天看来,日暮杉加上与他关系十分要好的那御幸一也,两人在一起绝对会是大闹天宫的主。 于是片冈铁心便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有那个精力去搅风搅雨。 首先,关于‘他们两个加入一军’的事情,他得要好好想一想。 此时并不知道‘片冈监督正打算着反悔他们两人加入一军’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俩,这时候是正与泷川·克里斯·优他对峙着。 准确点来说,是日暮杉想要去找克里斯学长好好谈下关于他的肩伤问题时,然后刚好被来找他的御幸一也看见了,于是便跟着一起去找克里斯学长。 28 原本日暮杉他之所以改变初衷,选择高中的时候来青道,起因便是因为知道了‘克里斯学长他隐瞒自己肩伤’的这件事。 他不希望自己在未来的某天会突然听到克里斯学长他会因为这件事而不能继续打棒球,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完全杜绝掉。 在这个世界上,日暮杉他所在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其中一个。 曾经,日暮杉他自己就经历过无视自己身上受的伤,最后弄得自己只能务必悔恨地放弃棒球。 还好,他有了‘重生’的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虽然后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的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幸运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如此‘幸运’的。 虽然那些所有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曾经在得知自己再也不能打棒球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绝望,日暮杉他始终记忆犹新。 克里斯学长是一个很好的前辈,也是他所在意的人,所以日暮杉一点都不希望对方去经历他曾经所经历的那份绝望。 所以,他要来青道‘监督’克里斯学长他。 然而这不过还才是第一天,他就发现克里斯学长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拼命地去压榨自己’。 反正在日暮杉他看来,学长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满心眼里仿佛就只有球队。 如果不是怕克里斯学长他生气,日暮杉早就直接找上球队的那位片冈监督去说这件事了。 因着自己在之前答应了学长他不把‘他受伤’的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所以无奈之下,日暮杉只好选择在晚上的时候,再私底下去找学长他好好聊一聊。 不过在去的路上正好碰见来找自己的御幸那家伙后,日暮杉他便改变了主意,并且在去的路上,他是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告诉了对方。 “御幸,我想你应该是想要堂堂正正去赢过克里斯学长他的吧?” “废话,我御幸从来就不是会吃那嗟来之食的人。” “那好,等下你记得看我眼色配和我。” 正在宿舍里写球队投手近期表现相关报告的泷川·克里斯·优对于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一起过来宿舍里找他,毫无头绪。 “日暮,你们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着克里斯学长他的宿舍里有着其他人在,说话并不怎么方便,于是他们三人是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处的。 “学长,我这么晚找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你的肩伤。” 听到日暮杉他这话的泷川·克里斯·优目光一下子看向了站在那后面位置的御幸一也,注意到这一点的日暮杉,急忙说道,“对不起,学长,我没有经你的同意,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御幸。” 泷川·克里斯·优也不是说因为日暮杉没有守之前与他所约定的事情就直接将对方拉入黑名单的人。 这时候他深叹了口气。 “那你们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吗?” “嗯,克里斯学长,我之所以会突然改变主意来青道,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你受伤了’这件事。” “日暮,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来青道,不过你不应该为了我就这样轻率做出这种决定的,更何况,我的肩伤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克里斯学长,你那伤虽然是并不严重,但也得你愿意养伤才行呀!就冲我今天所看到的,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肩伤,完全没有想要‘好好养伤’的样子。” “日暮,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其实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泷川·克里斯·优想要日暮杉不要那样杞人忧天,只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日暮杉给打断了。 他冷冷道,“克里斯学长,我今晚来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从今天开始你继续这样不顾自己身体的话,今天我能把这件事告诉御幸这家伙,明天我就能直接去找上球队那片冈监督,如果这也拦不住你不顾自己身体的话,我就去跟伯父说,就算你要跟我断绝交情,再也不跟我往来,我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泷川·克里斯·优虽然很欣赏日暮杉他这个低自己一年级的学弟,也跟他关系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对方此时就能对他说出这番带‘威胁’性的话。 最算知道对方这样是为了自己好,但泷川·克里斯·优他还是感到了些许不悦。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御幸一也在这时候是突然插进话来。 “克里斯学长,日暮他这样说也是因为担心你。” 说着,御幸一也是将日暮杉给推到自己身后的,然后眼前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四目相对。 一字一顿地说道,“克里斯学长,其实我之所以会在高中的时候选择青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因为我想着要在跟你一样的条件下,打败你,所以如果说是因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才从你手中夺过正选捕手的位置的话,我一点都不会感到高兴。” 泷川·克里斯·优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执着的家伙,突然间便心软了,也生气不起来了。 “对了,克里斯学长,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日暮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就是他左手也能投球。” “哈?” 泷川·克里斯·优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同时他也不明白御幸一也他怎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件事。 “我先让日暮投给你看,我再跟你说吧!” 御幸一也说着,便从自己的裤带里掏出了一颗棒球,然后递给了日暮杉。 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他完全想不出御幸一也此时葫芦里究竟是要卖什么药。 只见—— 接过球的日暮杉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面朝球场的那铁栏网,后退到大约是投手丘到本垒板的距离后站定,最后用左手将球向那铁栏网的方向投出。 29 ‘砰’的一声后是如同那老旧电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咵啦咵啦’的声音。 路灯下可看见,那从日暮杉手中投出的棒球在砸向铁栏网后,并没有直接弹开,而是与铁栏网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那与球接触部分的铁栏网在这剧烈的运动下呈往里凹趋势,就像是要冲破那铁栏网这个阻碍一般,但那铁栏网还是凭着自己的坚持将球拦截住了,最终不敌的球终是慢慢停止运动,卡在了上面。 虽然御幸一也已经看过很多次好友日暮用左手投球,但是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背后仍是感到有些发凉——若是这一球不小心直接就砸到了人的身上去,最起码是骨裂吧! 因此更不要说是第一次见的泷川·克里斯·优了。 泷川·克里斯·优看着日暮杉。 真的不敢相信,这样大威力的球会是日暮学弟他所能投得出来的。 也不是说日暮杉的身材像个女生那样纤细瘦弱,而是如今身高不过165,重54kg的他,这样子的体格就算是放在国中生投手中,也并不算高大。 所以说,他这个学弟到底哪来的肩力,居然可以投出如此‘重球威’的球? 不过这时候他也明白为什么在刚刚的时候,御幸一也要拉着他远离那铁栏网。 其实对于自己用左手投球能出这种不符合规律的球,日暮杉他自己也十分的意外,不敢去相信。 穿越前的他,虽然也是左右手都可以投球,不过他左手投球实力并不怎样,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最高球速也不过就130k/h左右,控球精准度也只是勉强划分为田字格,而且还是在投直球的前提下。 因为原主也并不是什么左撇子,所以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开始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想过去练习左手投球的,也是后来御幸那家伙看到他能左右开弓打球,便问他左手能否投球,于是这样才知道了他用左手可以投出如此‘重’的球来。 虽然并没有用测速器测过,但是据御幸那家伙说,他第一次用左手投出的球,球速绝对是达到了140k/h以上。 这还是他随便投投看的。 一年后的今天他用左手全力投的话,最高球速可以达到155k/h。 不仅如此,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球的尾劲是要比发球机在他所投出来的球的球速的基础上再加个10k/h的速度都要来得更重。 不过造物主是公平的,虽然他的左手能轻轻松松投出这种有着厉害尾劲球速的球来,但是左手控球力却十分的糟糕。 别说是将好球带划分为田字格四个区域了,就算他是对准正中间去投,球都会脱离好球带,不知道往‘左右上下’四个方向哪里飞。 也因为这样,御幸一也不止一次对日暮杉说,幸好当初他第一次用左手投球的时候,并没有让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他当捕手去接接看,否则他不死都半残。 虽然这话有些夸张,但正是说明了他左手投出来的球的‘暴烈’程度。 若是没有全副武装,御幸一也根本就不敢去接他的球,而且也不敢多接,因为接个两三球,肩膀就能疼上个几天。 除非日暮杉他能控制住自己用左手投球时的力度,并且精准度最起码能很好将好球带划分为田字格四个区域,否则在场上有打者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用左手投球。 谁知道那球最后会不会往打者身上砸去,一个运气不好砸中了脑袋,可是会死人的。 “克里斯学长,如今你也看到了,日暮用左手投出来的球到底有多厉害了。” 御幸一也这时候是指了指此时就像是镶在铁栏网上的球说到的。 然后走到那铁栏网处,将那球摘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克里斯学长他。 “克里斯学长,我想你在见了这一球,应该也会跟我一样,想要去接日暮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然后和他一起打造出最完美的投球作品。” 越是拥有才能的天才捕手,就会越是想要去接一接那些厉害的球证明自己的实力;或者是帮助投手让其所有的潜能都能完全发挥出来。 日暮杉左手投出来的球,将这两方面都包含了。 因此不得不说,御幸一也此时说的这话,就像是那撒旦拿来诱惑夏娃吃的禁果,引诱着泷川·克里斯·优蠢蠢欲动。 “日暮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不想错过的投手,从第一次去接他的投球的时候,我就有隐隐有种感觉,他这个投手是不同的,到了如今,我甚至有种预感,只要我和他组成投捕搭档,一定能成为全国第一的投捕组合,所以说真的,我其实是一点都不想你和他作为投捕搭档,可是我说过了,我要和你公平去竞争球队里的‘第一捕手’的位置。” 御幸一也看了眼好友日暮,然后继续看向克里斯学长说道,“如果日暮他没有来青道就算了,可是他现在来了青道,而且我也坚信在未来的某天,他一定会成为球队的王牌投手,这样一来,我跟你谁才能完全挖掘出日暮他的投手潜能,是那最适合日暮他的捕手,就是成了谁才是球队里的‘第一捕手’的关键,那么若是你因为伤病的缘故无法去接日暮他这个球队未来王牌投手的球,就只会让我显得是胜之不武……” 御幸一也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细听之下,尾音存在着颤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又或者是其他引起的。 只有御幸一也他清楚,他平静的面容下是愤怒。 他不愿意去想——自己所认定的对手,在未来的某天,可能还未翱翔天空,就被折断了双翼。 从他们的第一天见面,他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打败对方,为此在当初好友日暮并不愿意来青道的时候,他是宁愿放弃与好友日暮成为全国第一投捕搭档的机会,也选择了一个人独自来青道,只为能在同等条件下打败克里斯学长。 30 在听了御幸一也所说的这些话,泷川·克里斯·优他是陷入了沉默。 而这时候深知‘过之而有不及’道理的日暮杉,便装作似乎是对克里斯学长这一沉默的态度感到很生气的样子。 怒气冲冲丢下一句‘学长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的话后,拉着御幸一也转身就离开。 “克里斯,回来啦?” 正在自己书桌前埋头写功课的三年级生百濑川听见动静声,抬头看向正从外面回来宿舍泷的人。 “是的,百濑学长。咦,大和学长不在吗?” 百濑川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挽在头的后面,然后背靠在后椅上。 “嗯,那家伙在你跟你来找你的那两个一年级的出去后,也拿着根球棒出去加练去了,估计没那么早呢!毕竟受刺激了。”最后一句话带着酸酸的语气。 他们这间三人宿舍,他跟克里斯都是一军的选手,唯有大和田还待在二军里。 大和田跟他一样都是三年级生,对于他们这些三年级的选手来说,今年已经是他们高中棒球生涯的最后一年了。 自加入球队的第一天起,他们这些选手便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入一军,一定要代表青道征战全国。 为此,从加入青道的第一天到现在的日日夜夜里,无论训练有多么的辛苦,他们都咬牙坚持了下去,心中告诉自己,自己天赋不够,那就再努力一点,再流多一点汗。 因为他们相信,天道酬勤,努力的汗水是不会没有回报的。 这不,一下子得知今年才刚刚加入球队的新生中,居然有人在刚开学的第二天,就被监督特许加入一军,那些还在辛辛苦苦为进入一军奋斗的三年级生,心态怎么可能会不炸裂? 泷川·克里斯·优听到这话是尴尬的,虽然他是能理解三年级学长们的心情——就因为自己的天赋不够,自己要努力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进入一军,甚至是两年过去了,还是非一军的选手,但偏偏有的人,就因为有着非凡的棒球天赋,轻而易举就能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进入一军。 这种不对等的待遇,很难不让人生出嫉妒愤恨之类的心情。 就算他与同宿舍的学长们相处得都很好,但作为同样也是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就进入了一军的人,他在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因此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只能当做自己没有听见学长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这时候百濑川他也想起了此时跟自己同宿舍的克里斯他在当初的时候,也是在一年级就进入了一军,当下脸上有些讪讪的。 “抱歉,克里斯,我没有其他意思。” “不用在意,学长,我知道的。” 泷川·克里斯·优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跟他同宿舍的学长,甚至是所有三年级的学长,还包括那些跟他同年级的队友,都不是那种小心眼、容易去嫉妒别人的人,就像当初他在一年级新生赛后就进入了一军,也并没有说遭到学长们的嫉妒,同级队友们的排挤。 球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相信并全力支持着他,相信着在比赛中他会为球队守护住本垒板这最后一道防线。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对于‘日暮他们两个一年级的加入一军’的事情,大家会有与当初的他加入一军的时候有着不同的反应,他觉得应该是‘时机不对’的缘故。 谁都知道,他们青道最缺的就是好的投手。 日暮杉他能让他们片冈监督开口直接一军报道,就说明了他很有可能会在日后成为他们青道的王牌。 可是偏偏,这时候跟他一起进入一军的,还有一个捕手。 球队里要来一个与被大家都信服着的队友竞争正选捕手的位置,在感情上,大家便不会去欢迎对方,而且看样子那两个一年级的还是对关系要好的朋友,谁都知道,投捕搭档,越是彼此心灵相通,就越是能在比赛中发出那‘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说在日后他们的监督不会因着这件事去考虑谁最适合成为球队的正选捕手。 事情其实也正是想泷川·克里斯·优他所想的那样。 “对了,克里斯,看刚刚那两个一年级的来找你的样子,你们是在以前就认识了是吗?” “是的,学长,日暮他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关系很要好的学弟,至于御幸一也,则是以前在国中的时候,我所在的球队跟他所在的球队打过好几次比赛。” “哈?他那就那个你之前提前过的有着很厉害投手天赋的学弟?你上次不是说他拒绝了你的邀请,而且我怎么看他们两个关系好像很要的样子。” 几个月前,百濑川无意中听到了泷川·克里斯·优打电话。 知道他约了日暮杉见面。 因为那时候他们球队又再一次因为投手这个问题输掉了比赛,他想起自己曾经听克里斯说过他的这个低他一年级的学弟有着很厉害的投手天赋,于是他便开口问克里斯说,他的那个学弟是否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哪所高中,如果没有,邀请他来青道如何? 后来,克里斯告诉他,他那个学弟拒绝了他。 据说是因为他那个学弟并不打算在东京读高中。 所以说,这时候百濑川在听了克里斯他的话后,十分的惊讶。 “嗯,他们两个人国中的时候是同一所学校的。” “咦?那你跟他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吗?还有他国中的时候怎么没有加入那江户川少棒?” “所以我才说,日暮他真的很厉害的棒球才能,两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打棒球……” 泷川·克里斯·优将自己与日暮杉的初遇完完整整地讲给了对方听。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那个学弟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来青道了?” 这时候的百濑川心想,若是克里斯的那个学弟是因为他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好朋友也来青道所以才改变主意的话,那么就算对方是再如何厉害的投手,他也不会承认他是他们青道的王牌的。 这时候并不知道百濑学长他心里在想什么的克里斯,在听到这话,心里是一突。 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掩下眸子,随口答道,“没有,就是他家里发生了点事,便改变了主意要留在东京读高中,我在得知后,便又对他提出了邀请,于是他就来了。” “哦,是这样子哈。” 既然那个叫‘日暮杉’的还是因为克里斯才选择青道的话,那么他就勉强认同对方这个队友吧,不过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就算了。 就在泷川·克里斯·优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百濑川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好奇地问道,“那今晚他们来找你干什么呀?” 也是幸好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他是背对着百濑川,所以对方才没看见他这时候的表情有些异常。 “没,他们来找我,就是想问问进入一军后要注意什么事情。” 说着,泷川·克里斯·优是加快了自己去卫生间的步子的。 对此,百濑川没有任何的怀疑。 坐在椅子上的他在听到克里斯的回答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是在这时候想着——看在克里斯的面子上,明天一军训练的时候,他就帮忙一起照顾下那个叫日暮杉的;至于另一个家伙,与他何干? 31 青道第二天早晨的训练,并没有再发生第一天‘有新生迟到’的事情。 虽然对于那些刚刚加入青道的一年级来说,第一天练习量的强度,让他们在第二天是恨不得一天都瘫在床上,不过凭借着他们对棒球的那份喜爱,他们是比在第一天还要更早起床,更早去到棒球队的专用练习球场等待自家监督的到来。 不同于昨天早上的时候只有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在原地等待,二三年级的选手则是跟随着监督一起到来;在下午的训练也是新生与老生分开集合的。 今天一早,球队所有的选手都接到通知,所有人统一在a球场上集合。 在他们监督到来之前,球队的所有人便很自觉地排好队。 一军的选手在最前面,二军的选手在中间,三军跟新生则站在后面。 御幸一也他本就不是个懂低调的主,在注意如此排队方式后,他直接就拉着好友日暮往前面的第一排走去。 这时候的他们俩还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这一举动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在看到昨天才刷新了最快加入一军时间记录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俩只比规定集合的时间早不到两分钟,几乎可以说是踩点到来的时候,大家又怎么可能不去关注? 顿时,青道选手之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一年级的纯粹是好奇,二三年级的则觉得日暮杉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小子实在有些嚣张。 不过要说最擅于掐着时间点来的,不得不说是他们的监督片冈铁心。 可以说他每天都是准时准点到来的,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 因此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刚排好队,大家就看到他们的片冈监督正带着教练组的成员们从远方缓缓走来。 于是这时候就算大家对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心里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放下,所有人双手背后交握而站,抬头挺胸,眼神看向正前方。 当片冈铁心刚来到大家面前站好,青道所有的选手便十分朝气统一喊出‘监督’两字。 此时片冈铁心身后站着两名选手,青道现任队长,三年级的田中荣太,副队长,二年级的泷川·克里斯·优。 片冈铁心一眼就注意到站在第一排最左侧的那两个一年级的。 没有人知道,他那墨镜下这时候闪过一道异色。 不过他这时候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而是开始说出今天他让所有选手一起集合的目的。 “我想大家也应该知道,春季都大会快要开始了……” 然而此时并没有人知道,御幸一也这时候会那么大胆,趁着他们的片冈监督正在说话,没人有空注意他所在的这个角落的时候,将脑袋悄悄靠近好友日暮,然后很小声在他的耳边说着,“日暮,你觉得我们这位片冈监督奇不奇怪,这一大早都要戴着墨镜?感觉真的好装逼哦!” 其实关于这件事,日暮杉昨天就奇怪了。 下午的时候戴墨镜可以说是因为阳光刺眼,挡阳光,可是这一大早的,太阳都还没出来,戴什么鬼墨镜? 然而就在日暮杉刚想要对此跟御幸那家伙说下自己的看法时,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真,在下一秒,就听见他们那位片冈监督是说道,“日暮杉,御幸一也,你们两个是对我刚刚所说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片冈铁心他话落音后的瞬间,所有人目光就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如果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估计这时候早就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可惜,今天他们遇见的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日暮杉跟脸皮足够后的御幸一也。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不仅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反而是装作一脸的无辜说道,“哈?监督,你太看得起我跟日暮了,我们俩不过只是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可能说会有什么建议?” 在御幸一也说完后,日暮杉便很是默契地接过话来,先是将刚刚片冈铁心所说的话复制说了出来,表示自己有在很认真地听,接着便表明监督他刚才所说的那关于‘春季都大会’的事情,怎么安排是监督他的责任,这时候居然问他们这两个不过刚加入球队的新生有什么建议,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因为不知道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开小差’的事情,所以突然听到监督他‘点名’他们两个人,真的十分好奇——怎么啦? 然而大家伙在看到他们两人宠辱不惊的回答后,完全被迷惑,以为自家监督是因为看重他们这两个新生,所以才会突然叫他们说下自己关于不久后那‘春季都大会’的看法的。 尤其是最后听到日暮杉说出‘监督这是不负责任’的话后,所有人都被他这与自家监督正面杠的态度给惊吓到了。 心想,如果这时候是他们被监督如此看重,他们肯定会开心死了,这家伙真是的!!! 不过最后心里是酸酸的想着,不就是加入球队的第二天就进入了一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时被倒打了一耙的片冈铁心,则简直要气笑了。 他倒是想直接指出他们这两个家伙刚刚‘开小差’的事情,不过他想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估计他们两个人更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开口说他这个当监督的在污蔑他们。 只因刚刚除了他这个监督,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们‘开小差’的事情。 刚刚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有注意他们俩人,估计他也不会发现他们两个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开小差’。 这时候片冈铁心是真的想让他们这两个家伙滚出球队,不过最后理智阻止了他。 作为球队的监督,并不允许他这样子做。 “虽然不久之后的春季都大会并没有之后的夏甲跟争夺春甲名额的秋季大会这两场比赛重要,但作为王者青道的我们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所以在春季都大会结束之前我都不会再挑选选手补充进一军里,比赛将由现有二三年级的一军选手负责,至于刚加入一军的一年级选手,日暮杉跟与御幸一也,在这段时间里,先跟随二军训练……” 32 “如果……早……知道加入一军……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我……之前就不费……那个心机!” 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跑圈训练的御幸一也,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下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这话。 跟御幸一也同样做完这跑圈训练项目的日暮杉,此时虽然没有像御幸一也那样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但他脸上那毫无血色的样子,还有那有些站不直的身子,无一不在表明此时他也是筋疲力尽的。 此时双手叉腰的日暮杉,看着躺在地上那呈一副死鱼样的家伙,并没有搭话,而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因剧烈运动后显得格外干痒的嗓子让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在跟随青道的二军训练之前,日暮杉他一直都对自己在穿越后,通过前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科学训练菜单练出来的体力有着绝对自信——放眼高中棒球界,怎么也处于中上水平。 不过,这些天待在二军里的训练量,完全将他的这份自信心给冲击掉了。 这时候日暮杉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已经完成二军选手训练菜单项目正有说有笑准备离开球场的学长们。 就不说三年级的那些学长了,那些二年级的学长,在同样的训练下,人家在结束完球队的训练后,还自主加训,加训完后,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地参加球队的训练,不像他跟御幸那家伙,每天光是完成球队的所有训练项目就是一个老大难题。 这时候,天际边,泛着橙色,只剩下半截夕阳。 夜幕快要降临了。 想到他们俩还有一百次挥棒练习的项目没有做,感觉自己呼吸已经顺畅起来的日暮杉用脚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御幸一也。 “赶紧起来。” “日暮,让我再躺一下,我实在没力气了。” “那你自己继续在这里躺着吧!”这时候的日暮杉只想着赶紧结束完所有训练项目然后好回宿舍休息。 发现好友日暮要离开的样子,御幸一也勉强撑着口气坐了起来。 “日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听到这话的日暮杉直接对御幸一也翻了个白眼,没声好气道,“大佬,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个‘一百次挥棒练习’的训练项目没有完成的。” 一点都不在意好友此时态度的御幸一也是说道,“日暮,你这么实心眼做什么,反正又没有人盯着我们俩,少完成一个训练项目也不会有人知道。” 一听这话,日暮杉他就知道此时他眼前这个家伙又打算撺掇着他跟他一起‘偷懒’。 对此,日暮杉是真服了御幸一也他的这份‘坚持’了。 每天都坚持要来这样的一出——撺掇着他跟他一起‘偷懒’。 自从他们两个被那片冈监督以‘要专心准备春季都大会’的理由扔到二军后,然后又因为他们因着无法跟上二军那些学长们的训练节奏,于是又被单独拎到一边,除了需要记录数据或要有人从旁指导协助的训练项目有教练组的教练员盯着,剩余的那些重复机械性的基础练习都是自主自觉完成。 于是觉得‘不堪重负’的御幸一也他便每天都想着要逃掉一两个重复机械性的基础训练项目。 其中,有关于‘打击练习’的训练项目便是御幸一也他的首选。 因为他觉得反正以自己的棒球才能,就算不花太多时间在打击练习上,打击成绩不能说拿个‘优’,但也最起码能拿个‘良’,更何况他只对‘捕手’这个位置感兴趣,所以打击这块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了。 在刚开始得知对方的这个想法时,日暮杉他是直接对御幸一也他上演了一番‘威逼加利诱’的武装行。 因为在日暮杉他看来,只要是有关于棒球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存在‘马马虎虎’四个字的。 不过在后来当日暮杉他看到御幸一也他‘死性不改’,坚持自己的看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与其为了全面发展而弄得各方面都高不成低不就的,还不如专注某一个方向,钻研至精。 于是便也懒得理他了,他爱怎样就怎样。 然而他不理这家伙,这家伙反而是缠上他了,这又叫什么事呀! “你还是继续躺着吧!”日暮杉这是是很决断地重复每一天的拒绝。 虽然事实上,教练组给二军选手们所制定的训练菜单量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有些超负荷,但若是他现在连高中棒球生涯的日常的训练都想着要去偷懒的话,那么他又怎么有资格去说出口——自己的未来是要走向那条荆棘的职业棒球之路的。 “日暮——” 看着这个突然是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走的家伙,日暮杉觉得自己的忍耐度今天又再一次提升了。 幸好这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否则日暮杉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御幸,你这家伙,真的要疯了,赶紧给我放手!这样子很丢脸耶……” 就这样纠缠打闹了一阵后。 本来就因为球队一天的训练没什么气力的他们两个,此时更是累得不想动,头靠着头,躺在球场上。 春季的夜幕,依旧来得很快。 这时候,天空已经点缀上了点点繁星。 “日暮。” “哈?” “我感觉我们肯定是被监督给报复了。” “哦。” “你别不信,就冲我们那片冈监督总是戴着一副墨镜,就知道他心肯定是黑的。而且你想啊,我们先被安排跟着二军的学长们一起训练,接着又说因为我们俩跟不上二军的训练节奏,便让我们与二军的学长们分开进行训练,完全将我们两个人与球队的其他选手隔离开,弄得我现在都有种错觉自己不是棒球队的。” “嗯。” “我说肯定是因为之前我们俩一起下了他好几次面子,气不过便把我们这两个天才打入冷宫,打算着要先杀杀我们的锐气……” “御幸,你说这么多话不累呀!” “日暮——” “别巴拉巴拉的了,听着好吵。” “哼,不说就不说,你这个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急什么。” 33 “咦,今天好像有些晚?” 当日暮杉完成那最后的一百次挥棒练习,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的时候,立马就得来了正在宿舍里复习功课的神宫寺他关切的问候。 “嗯,因为要等御幸那家伙。” 神宫寺当然知道此时自家宿舍这位日暮学弟口中所说的‘御幸’指得是谁。 御幸一也,另一个加入了一军的一年级新生,跟这位日暮学弟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可谓是每天都会来他们宿舍这里报道,弄得他都有种对方也是他们这个宿舍一员的错觉了。 此时神宫寺他在听了日暮杉的话后,当下就知道估计又是那位御幸学弟因‘监督暂时将他们俩放置在二军’的安排在闹小别扭的缘故。 神宫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天赋,就算再如何去努力,可能到毕业那天是连加入二军都还存在疑问,所以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在棒球上的努力,只是为了不去辜负自己对棒球的那份喜爱之情,以至于他对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刚加入球队就破格进入了一军的一年级学弟,并没有像其他队友是有着‘在你们的实力还没完全征服我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真心去接纳你们’之类的心情的。 相反,因着他生性沉默,各方面都不出色,为人的不起眼,他挺喜欢总是爱吵吵闹闹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学弟的。 因此对于监督让学弟他们俩加入一军,然后第二天又借口说什么因要专注准备春季都大会,便将他们俩放到一边不管,神宫寺他是真的不明白他们监督是在想什么的,同时心里也担心着他们两个人在遭到监督这一冷遇后的心情如何。 只是不够聪明,又不擅言辞,每一次他都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说着那安慰的话。 就像现在。 “我想等监督他忙完春季都大会,就会把你们调回一军去的,你跟御幸两个,可是破了我们青道最近十年晋级一军速度记录的选手呢!下次御幸学弟来我们宿舍,我也会帮忙劝说他安心的……” 听到这话的日暮杉是真的觉得,与他同宿舍的这位神宫学长真是个超级善良的前辈。 像御幸一也这种从来就不受‘学长’这种生物所喜爱的人,居然会出现神宫学长他这个例外。 不仅不讨厌,反而还很担心御幸这家伙。 日暮杉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学长,谢谢你,你不用担心,我跟御幸那家伙都不是什么玻璃心的人,而且你也不用去太在意御幸那家伙说的那些‘抱怨’,他纯粹是闲的,所以说着玩的,他那人的性格就是那样,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是真的不忍心这位老实心善的神宫学长被御幸那个恶劣的家伙给骗下去了。 然而日暮杉并不知道他此时的话,反而是让神宫寺他感到尴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多管闲事。 只觉得脸上烧得慌的神宫寺,当下转移话题道,“对了,明天是我们青道在今年春季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你跟御幸学弟要去看吗?去的话,到时候一起?” 球队一军选手参加正式比赛的日子,球队其他选手在当天下午也不需要进行训练,如果对比赛感兴趣的话,可以跟车去看比赛。 “我们不打算去,我有好些天没有投过球了,我跟御幸两个人打算明天要好好练下。” 自从监督让他跟御幸跟随二军一起训练后,他跟御幸两个人就没有做过投捕练习,一是那些教练员给他们安排的训练菜单上没有,二是每天光是要完成教练组安排给他们俩的训练菜单都要将他们的体力给榨干了,哪还有精力再去做额外的投捕练习。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可能不趁机好好练习一下,更何况明天的比赛对手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至于御幸一也,他不想去则纯粹是因为不想坐在观众席上看克里斯学长他在捕手区上带领这球队获得比赛胜利。 转眼,便是次日下午。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个人并没有选择去牛棚里面练习投接球,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练习。 不过近日以来身体的疲惫让他们在投了大概二十球便坐在一边休息起来了。 御幸一也用手捶着自己疲惫酸痛的肩膀随口说道,“比赛应该开始了吧?” 这时候,日暮杉则是打了个哈欠。 因为他感觉一旦人松懈下来,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温度之下,实在令人感到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回应御幸一也的又是一个哈欠。 这时候的日暮杉想着要不自己回去睡个觉,晚上的时候再找御幸这家伙出来练习投球? “不过我估计应该能提前结束比赛,我有去查过今天我们球队比赛对手的资料……” “哦。”这时候日暮杉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要睁不开了。 “就以两方实力的悬殊,我们青道肯定是会提前结束比赛的,你说是吧?日暮。” 与此同时,日暮杉他是在这时候深深打了一个哈欠的,眼泪都出来的那种。 随着日暮杉再次打的这个哈欠,御幸一也他也生气了。 “日暮,你怎么会是,好歹我们现在都是青道的一员了,你怎么可以对球队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御幸一也这突然的爆发,一下子就赶走了日暮杉他的瞌睡虫。 日暮杉是在脑子里迅速整理好事件始末,然后有些无语道,“御幸,既然你这么在意今天这场比赛结果的话,就应该去现场看才对,干嘛要因为感到面子过不去,于是就在这里私底下拉着我各种预测?” 这一刻,御幸一也是被好友的话给顶的无话可说的。 “我——” 看到这,最后日暮杉是拿起放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个电话,然后打开了扩音。 “喂,神宫学长,是我,日暮。” “有事吗?” “没,我就是想问下,现在比赛情况如何了。” “额,我们,球队,输了。” 34 因着神宫寺他那边的手机没电,所以关于球队为什么会输的具体情况,根本就没时间跟他们细说。 当挂了电话后,日暮杉与御幸一也看向彼此。 御幸一也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日暮,刚刚电话里那头是说,我们球队输了,是吗?” 回忆着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日暮杉点了点头。 不过御幸一也他对于‘球队在出场的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的这件事没有办法接受。 “怎么会?有克里斯学长在,比赛怎么会输呢?更何况,今天的比赛对手实力根本就不强呀!” 看着此时越发显得激动的御幸一也,日暮杉连忙开口安抚道,“御幸,冷静点,具体的情况,等克里斯学长他们回来后我们就知道了。” 没有其他人联系方式的他们,这时候是只能束手无措地在这里等大家回来后才能知道‘球队为什么会输’的具体原因。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是十分漫长的。 直到球队的人回来后,他们才知道了今天比赛之所以会输的原因。 克里斯学长受伤了。 对方的三棒打者在与本垒板处的克里斯学长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在克里斯学长他受伤下场后,代替他上场的宫内启介是被对方打者看穿配球套路,被彻底针对,之后三年级的秀泽学长更是因为被对方的四棒打者猜中球路,直接击打出全垒打来,之后投球水平大失水准被监督从投手丘上给换了下来。 在这时候,片冈监督还不知道此时这个局面是因为自家捕手的配球习惯被对手看穿了所导致的,以至于之后上场投球的丹波光一郎比秀泽学长还要更快被对方打者击溃,接连投出四坏。 等意识到是因为捕手的问题时,这时候球队已经落后7分,最后比赛是以11比12的分数结束的。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猜测,在比赛中,克里斯学长他应该是刚好被对方三棒撞到了右肩膀。 本就有伤的地方在猛烈的撞击下,这样伤上加伤,也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在得知克里斯学长他所住院的医院的第一时间,心里头十分担心对方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便去医院探望了他。 这时候,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克里斯学长。” 只是,当他们到了医院后,在对方那温柔的目光下,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 “不用担心,我的肩伤并不算严重,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今天留院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明明自己受伤了,却还如此温柔体贴地照顾他们这些外人的心情。 这样为人着想的克里斯学长却是真的的很让他生气。 真的,如果不是缠绕在克里斯学长他那肩膀上的绷带,他这时候真的很想问问学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顾及别人的心情干什么! 然而日暮杉心中憋着的这些火气,只要他一想到不久之前他们才有过的那番争执,便全部泄掉了。 跟克里斯学长他生气,最后生气的人只会是自己。 最后他只能凶巴巴地对克里斯学长说到,不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一次,必须得好好养伤,若是之前他肯听他的劝的话,这次也就不会在比赛上被别人撞下,就痛得倒地起不来。 “放心吧,这次我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隐瞒自己的伤势的了。” “哼,说得好听,如果不是这一次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得伤,我才不相信学长你会老实告诉别人你伤的到底如何呢!” 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是被堵得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日暮杉他也只是因为是关心克里斯学长他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所以他在后面也没有继续说着令对方感到尴尬的话。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也并没有在医院久待,在说了一会话后,就离开了。 一是因为想让克里斯学长好好休息;二是因为晚上的时候,片冈监督要给一军的选手开一场就关于今天这场比赛的赛后总结会议,他们两个一年级的也被通知了要去参加,他们必须得赶回学校去。 在搭乘回学校的电车上。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两人看着车窗外的快速飞过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还好克里斯学长没有什么大碍。” “嗯。” “不过这样一来,克里斯学长可能赶不上夏季大赛的预赛,也不知道监督他会有什么安排?” 御幸一也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迷茫。 全国高中生棒球选手,就没有一个不渴望甲子园的。 就像之前成宫鸣邀请他加入稻城实业的时候,他对成宫鸣说,与其成为一名‘被挑战者’,他更喜欢去作为一名‘挑战者’。 然而今天却得知,球队仅仅因为克里斯学长他的下场,就溃不成军,输给了一支实力弱小的球队。 这样的一支球队,真的能有打入甲子园的机会吗? 在这一刻,御幸一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今天就去看比赛了。 感觉御幸这家伙语气不对劲的日暮杉,转头看向对方。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他明显走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于是日暮杉一手搭在御幸一也的肩,等对方因此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故意打趣道,“这样子的话,你不就有机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打败克里斯学长吗?” “少来,我才不要这种机会呢!我可是要堂堂正正从克里斯学长手中夺过正选捕手的位置的,而不是趁对方不在然后上位。”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 话题是一下子就因此展开了。 一路说着话的日暮杉他们还不知道,其实今天克里斯学长会在比赛中受伤,其实跟他们俩有着关系。 因为他在比赛的时候走神了。 比赛时候,他突然间想起前些天日暮他们两人去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还有,日暮杉他用左手投出的那一球。 35 春季都大会第一场比赛就失利,球队王牌捕手克里斯因在比赛中受伤最起码三个月不能上场,打乱了片冈铁心他所有的安排。 最终,片冈铁心他在再三思考后,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早上,直接宣布所有一军选手下放至二军。 片冈铁心的办公室中。 青道棒球三大巨头齐聚。 片冈铁心,太田,高岛礼。 此时他们三人正因为‘片冈铁心把所有一军选手下放到二军’的这件事发生争执。 太田和高岛礼他们俩都不赞成片冈铁心他这样做。 虽然现在他们无需再分出神来应对春季都大会,但是距离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夏甲)也就只剩下两个来月的时间,这点时间想要将新队伍磨合好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本来因着上一届三年级正选的毕业,球队现在的实力就大打折扣,看这次春季都大会的表现就知道了,现在居然还将剩下的那些一军选手都下放二军,打算着重新挑选一军的选手。 这与直接放弃今年夏天的比赛有什么区别? “片冈监督,你这个决定实在太欠考虑了,我不同意!” 太田脸上留着的那鬓角此时勾起,虽然他每每对上球队的这位片冈监督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害怕,尤其不敢与之目光对上,但是这时候他还是强撑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与此同时,站在一边上沉默不语的高岛礼,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也是不赞成片冈铁心他这次做的决定。 只有听说过补充进来的,哪有说全部踢出去,然后重新选的? 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片冈铁心,手肘支撑在桌面,双手交握支撑着下巴。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潜在话是在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改变决定。 这时候,太田他虽然很想大拍桌子,然后指着片冈铁心大骂,但是他怂。 最后,他只能把希望放在这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看向一边站着的高岛礼,用眼神示意让她帮忙劝说下他们这位片冈监督。 接收到‘求助’的高岛礼,这时候走了两步,走到太田的身边。 “片冈监督,我实在不是很理解你这样子做的理由,虽然我知道,这一次一军现役选手在这次春季都大会的表现是很糟糕,但是你这样一竿子打翻,好像不是那么合理,而且我们也应该理解他们这群选手,随着上一届三年级正选的毕业,球队还没有磨合好事很正常的事情。” 高岛礼的话刚落音,太田他便立刻在开口帮腔到。 “高岛小姐她说的对,片冈监督,你这样决意要重新考察所有选手,重新挑选一军成员,会不会到最后反而是弄巧成拙,本来球队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上一届三年级正选毕业,剩下重新组队的选手没有磨合好导致的。” 虽然高岛礼跟太田他们两人这时候是苦心劝道,不过片冈铁心的态度却是——你们说你们的,但是我听不听就是我的事情了。 最终,当太田他发现自己说得是口水都快要干了,他们的这位片冈监督依旧一点都油盐不进的模样。 正所谓泥人都会有三分脾性。 最终太田他是被片冈铁心这副不听劝的态度气得是忘记了害怕。 双手猛地拍向桌子,“片冈监督,我作为青道棒球部的部长,有责任看着球队,如果你在这样冥顽不灵的话,我会向校长他老人家报告这件事的。” 然而,他的这份气势,在片冈铁心抬头看向他时,与之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就顿时弱了下来。 太田他下意识的颤颤兢兢起来,身子微抖。 断断续续地说道,“难,难道我,我说的不对吗?” 片冈铁心在这时候深呼吸了口气。 他做事情,其实并不喜欢向他人解释,不过作为球队的监督,为了球队,他不能不去解释。 “通过这次的春季都大会,我想你们俩应该也看到了吧,投手的不堪重任,守备的种种漏洞,选手们的默契不足等问题。虽然我们向来是不怎么重视春季都大会这场赛事,但是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这应该是青道建校以来第一次吧?所以,你们还觉得,这样的一支球队,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可是一军选手里,也不是没有好的选手呀,像捕手克里斯,四棒东清国,投手秀泽他们三个。”太田激动道。 “克里斯他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手,可以说我唯一完全信任的选手也就只有他,但是克里斯这次的受伤,三个月不能上场比赛,而且有一件事我没有对外说,那就是克里斯的医生告诉我,虽然克里斯他三个月后能上场比赛,但是半年内都最好注意疲惫程度,否则日后有可能会导致病症复发。至于东清跟秀泽,东清他太过骄傲,秀泽他这个投手还是得再磨一磨才行……” 说到后面的时候,片冈铁心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发苦涩,不过他在注意到太田他们因听到自己话后陷入沉默时,话音立即一转。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太过紧张,我将所有一军成员下放二军,只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好好反省下,之后我会根据一个星期后举行的新旧生对抗赛中大家的表现,立即挑选出30个一军预备人选,然后进行合宿集训,最后确定最终的那20人一军名单。” 片冈铁心他们三人此时的这场谈话,没有人知道。 更不知道,一个星期后,将会是他们中有些人高中棒球生涯的转折点。 这时候,球队在春季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是让球队上下所有人都陷入了十分低迷的气氛。 同时片冈铁心他将所有一军成员下放二军,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在这件事上,御幸一也不止一次与好友日暮吐槽——说他们俩特亏,明明就没有享受过一军的待遇,却还要被殃及鱼池。一天都没在一军里待过就被叫去跟随二军训练,现在更是直接就成了二军的选手,他们的高中棒球之路,实在是太不顺了…… 36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 片冈铁心他是让所有选手集合在a球场上的。 “这周六上午,我打算举行一场全体新旧生对抗赛,除了正在养伤的克里斯他不需要参与,球队所有的选手都要参加这场比赛……” 片冈铁心面无表情地对众人宣布着这个决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选手们顿时神色各异。 不少一年级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不小心就惊呼出声。 因为此时监督所说的跟他们之前所了解到的青道的那传统新旧生对抗赛有着很大的区别。 每年的新旧生对抗赛是青道棒球队的传统节目,但是向来跟一年级进行比赛的都只是从二三年级里挑出一些人来而已,而且为了不让新生输的太难看,很多时候参加比赛的老生是一个一军的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过所有二三年级的都要参加的这种情况发生过。 刚进入高中的他们跟那些学长们打,本来就是找虐了,现在居然还让所有的学长都参与,那他们这些一年级的还有活路吗? 至于二三年级的老生,尤其是从一军被下放到二军的那些人,在听到监督说‘这场与一年级菜鸟的比赛,所有的老生都要参加’后,神情都不甚好看。 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监督觉得他们的实力就跟一年级的菜鸟差不多水平,所以今年的新旧生对抗赛才会一改以往的比赛规则? 对于底下选手在听了自己的话后,产生的躁动,片冈铁心他是咳嗽了几声以示警告的。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才继续说道,“我会根据这场比赛中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重新评估每个人,其中会挑选出24人作为正选候补人选。在这场比赛过后,你们这些人中,可能会有人从二军被下放到一军,也有人会从三军直接进入一军,甚至也许你们当中的某些一年级也将会直接进入一军,简而言之,能者居之。” 在片冈铁心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的身上。 一年级的那些人这时候才想起,他们这一届中可是有着他们这两个‘牛人’在的。 据说之前就是因为他们球队最厉害的打者东学长他都无法从他们这对投捕手中拿分,所以他们的片冈监督才会破例让他们直接就进入一军这一出的。 其实现在他们仔细想一想,之前春季都大会他们球队一军的那些学长的表现,确实看上去实力是不怎样。 或许事情没有他们之前所想的那样糟糕,这场比赛还有得打。 更何况监督他也说了,是看他们的个人表现,那么就算到时候代表他们一方的一年级输了,应该也没啥关系。 其中,甚至还有一年级的是在想,他们的监督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就是因为那些二三年级的学长实力太差劲了,不是有传言说他们上一届是‘歉收年’吗? 然后监督他看到今年他们这些新加入球队一年级的选手实力都很不错,所以特意找个借口好提拔他们这些一年级的。 有如此想法的那些一年级的,当下看他们身边的那些二三年级的学长眼神就不对了,他们更是恨不得立刻就是星期六,立刻跟这些二三年级的学长们进行比赛。 一年级这些如此露骨的眼神,二三年级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其实他们也是这样子想的。 觉得正是因为他们的表现太让监督他感到失望了,所以自上一届三年级的学长毕业后,迟迟没有选新人加入一军,好不容易选了两个,还是一年级的;还有春季都大会的失利,监督他更是将所有的一军下放到二军。 若不是这样,监督这时候为什么会作出这样子的决定——要根据在之后周六的新旧生对抗赛中他们的表现,重新对一军、二军、三军人选进行‘洗牌’。 片冈铁心他是将所有选手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的,不过这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异动,反而是很简洁说到,他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在宣布所有人就地解散后,他就转身直接离开。 就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是在选手们之间投下了一颗多么巨大的炸弹般! 被留下来的他们这些选手。 在这一刻,一年级的新生与二三年级的老生,突然间就无形分隔开来,隐隐呈针锋相对之势。 新生想着要将老生踩在脚底下;老生觉得新生实在太过嚣张,定要教他们做人之类的。 可以说,这时候他们的眼神中,又或者是表情中,激情四射,火花四溅。 不过在他们这些人中,有两个人却是例外的。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 不同于其他队友眼中的雀雀欲试,他们俩人从头到尾都是作一副懒散状。 就算在刚刚时候,身上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时,就像是免疫了一般,一点不自在也没有,仿佛就像是那些目光并不存在似的。 或许是因为同班的缘故,所以仓持洋一他是尤其关注日暮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目光下意识地就会去追逐他们两人,然后与之进行攀比。 所以仓持洋一是将他们两人的表现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的。 对于日暮他们两人的‘懒散’,仓持洋一他是气得牙痒痒的。 觉得他们两人的这个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感到生气。 心里想着,周六的比赛,他仓持大爷一定要大发下神威,让他们这两个小子知道,他们这一届,不是只有他们才能出头的,他仓持大爷也是个人物来的。 不过这时候的日暮他们两人对于仓持洋一他的想法一无所知。 其实仓持洋一也他完全误会了。 日暮他们两人的心里并没有对周六的比赛无动于衷,事实上,他们很是贪心。 此时一副懒洋洋的他们却是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在这场比赛中高光表现自己,甚至想着看下有没有机会带领他们一年级的赢得比赛。 37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的晚上。 或许是因为明天的比赛,紧绷的气氛弥漫在棒球队众人之间。 青道的牛棚中,灯火通明。 “砰——” 此时正在这牛棚中练习投接球的投捕组合,正是秀泽与同年级的岸本和彦。 “秀泽,差不多了。” 岸本和彦站起,摘下面罩,然后高声冲好友秀泽说到。 他们俩从吃完晚饭后,就一直在这里练习,到现在都快投了五十球了,可是秀泽他却还没有想要结束练习的样子。 看到好友他脸上流露出的仿佛还想要继续投多几球的样子,岸本和彦眉头微皱,对于这是打心底里不赞同。 “秀泽,明天还有比赛,你若是再这样投的话,一定会影响到你明天的投球状态的。” 岸本和彦这时候走到好友秀泽的面前。 他能理解好友此时的心情。 着急,不安,烦躁。 作为球队的王牌投手,却因为在去年夏季赛中受伤,被迫离队养伤,直至今年的1月份的时候才被允许重新归队,但是到现在都重新归队有三个月时间了,可是却还是没有找回之前的状态,这次春季都大会球队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在他的身上。 虽然监督他并没有直接找好友说些什么,但是因为明天的比赛,现在球队里隐约有传言——他秀泽若是不能尽早恢复之前的投球实力,那么球队的王牌投手就也许保不住了。 就如岸本和彦所猜想的一样,怎么都觉得自己投球不对劲的秀泽,在这时候是还想继续再投多几球看看的。 他将自己迟迟无法找回受伤之前的投球状态归咎于是因为自己为了养伤那长达四个月没有碰球的空白期导致的,于是便心想,既然是因为这样,那么他只要把那段空白期补回来就好了,等他补回来了,那么肯定能自然而然恢复受伤之前的那投球状态。 明天的比赛,让秀泽他这份心情更是迫切起来,就算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能找回一点算一点。 只是这所有的想法,在秀泽他看到好友此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对自己的担忧与不赞同,瞬间便压了下去。 冷静下来后,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就像好友所说的,他再投下去,只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 虽然他不知道明天的比赛监督他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他上场投球是必然的,如果他因为今天过度疲惫导致明天投球时再次发生失误,也许监督他真的会对他彻底的失望。 想到这,秀泽他那原本想要继续投球作出的姿势便放了下来,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看到这的岸本和彦,虽然很想对好友秀泽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只是伸手拍了拍好友他的肩膀,然后故作轻松,用着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秀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与秀泽自小就认识,也是一起学打棒球的,小的时候他曾与秀泽约定过要一起去甲子园,要成为全国最厉害的投捕组合,然而后来才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棒球才能,但是秀泽他却不同,他是个很天赋的投手。 选择高中的时候,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秀泽他本是有机会去稻城实业的,虽然来了青道他们也不后悔就是了,但是他心里却是对好友秀泽抱着歉疚感的,如果当初秀泽他去了稻城实业的话,或许早就登上了甲子园的投手丘了。 然而他心中的这份歉疚却是不能对好友秀泽言明的,因为他了解对方,虽然秀泽一开始的第一选择并不是青道,但是加入青道的这两年多的时间,秀泽他是打心底里庆幸自己加入了青道,他更是一心想要带领球队去甲子园,只为替球队重新夺回那‘王者青道’的名号。 所以这时候,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坚定地站在这里去支持好友。 “秀泽,没关系的,你不需要太过心急,只需要一步一步去走就好,而且我相信监督他也是这样像我一样相信着你,一定没问题的。” “和彦——” “秀泽,你忘了,我们也是从一年级走过来的,就算那一年级的来势汹汹,而你的状态又不在,但是高中两年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更何况,就算最后结果是最糟糕的,但是我们也还有时间不是吗?到时候重新把王牌投手的位置凭实力夺回来就好,我记得所认识的秀泽,可是从来就不会那样轻易言败的人,更不是那种说因为一点挫折就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岸本和彦看着好友秀泽的眼睛,他知道好友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情的。 “和彦,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咱俩谁跟谁,待会回去后你就早点睡,别有太大压力,明天你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比赛就好,别去管比赛的输赢或者说自己所投出来的球会不会被人打出去之类的,你只需要对自己所投出来大的每一球问心无愧就好。” “知道了,跟个管家公似的。” 很快,随着声音渐远,灯灭,最终恢复了安静。 其实,今晚,像在牛棚里发生的这件事,围绕青心寮附近的球场周围,发生了不少起类似的,而且主角还都是二三年级的老生。 因为明天比赛事关他们日后将留在几军,为此尤其在意这件事的他们,心情都染上了一份急切。 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输给一年级的,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一年级的,绝对不能丢了他们作为学长的脸面…… 感受到同宿舍学长们这份心情的那些一年级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明天的比赛没有他们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不知不觉中,便越想越多,在床上是辗转反则,今晚成了他们的不眠之夜…… 这时候,棒球队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为了明天比赛的事宜,他所在的那间办公室里是亮了一整夜的灯,同样一夜无眠…… 38 这个周六的早上,由于要举行新旧生对抗赛的缘故,所以青道棒球队的选手们无需参加早训。 早上八点钟集合后,片冈铁心让所有选手做了会热身运动后,便宣布比赛开始。 此时,得知今天有这场比赛的那些校友或支持者们,早已经来到比赛球场的附近,等待着这场比赛的开始。 “听说了吗?今年青道这传统的红白战对抗赛好像跟往年的不一样呢!” “这我知道,据说今天这场比赛,所有二三年级的都会下场与新生比赛。” “不会吧!青道棒球队整一支球队加在一起可是有上百人呢,这么多人怎么打呀?” “怎么不可以,每个人上去打个一局就差不多了……” “嘘——” “球队的人来了。” “不用争了,看比赛就知道了……” 对于此时球场外那些观众们的讨论,青道众人一无所知。 在比赛开始前,片冈铁心对球队选手讲述着这次比赛他所做的安排。 “由于无论是新生队伍还是老生队伍,人数都超过六十人,所以这场比赛是十六局制,并且我会在每一局的开始之前,都根据上一局场上的选手的表现更换掉一定选手……” 在讲完今天这场比赛的所有相关事宜后,片冈铁心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选手们,大声问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监督!”选手们齐声回答到。 “好,第一局先上场的,新生队先上场的,1棒捕手小野弘,2棒投手川上宪史,3棒一垒手前园健太,4棒左外野手关直道……” 被叫到名字的选手很快就穿戴好装备,上场比赛。 经过猜拳,比赛由新生队先攻。 并没有被叫到名字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这时候并没有像新生队里其他人那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场上的比赛,此时的他们俩是来到旁边空旷的位置上,互帮互助,做着身体的舒展运动。 这时候,御幸一也是突然开口。 “日暮,你觉得我们那片冈监督会在什么时候才会让我们俩登场?” 日暮杉在看了眼此时场上的投手丘上站着的人,想了想后说道,“应该要中后半段吧!” “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一局新生队上场的投手是川上宪史,捕手是小野弘,如果没有我们两个加入的话,他们俩会是今年加入青道的一年级新生中最受瞩目的投捕手,而老生对上场的投手是丹波学长,捕手是宫内学长,他们这两位学长可是除目前球队的正选投捕手外排在第一序列的投捕手。这场比赛是十六局制,球队里可没有那么多投捕手可上场的,所以投捕手是绝对不会轻易换下场,而我和你虽然没有和那丹波学长交过手,但是我想就凭之前我们和东清国学长他们三人比试的那次,我们的这位片冈监督应该会安排我们与球队当前的王牌投手秀泽学长他进行比赛。” “可是不对呀?今天的比赛,克里斯学长他并不参加,按照你这个推论的话,宫内学长这个捕手应该没那么快上场才对。” “应该是因为之前的那春季都大会里的那场比赛中,我们那位秀泽学长跟宫内学长配合的一塌糊涂的原因吧!” “也是哦,后面的时候我有去看春季都大会那场比赛的录影,这两位学长,简直可以说一点默契都没有,不过,没办法,毕竟像我这么有天赋的捕手可是这世间少有!” 刚把腰往前倾了下去,重新抬起的日暮杉猛地听到御幸一也这样的一句‘自夸’的话。 有些无语。 这样都能扯到自己身上,然后顺便说出夸自己的话来,御幸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然而不曾想,心里头刚这样诽腹一句,御幸这家伙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知道自己这时候在想些什么,冷不丁就开口质问自己道,“日暮,虽然你现在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这时候肯定是在骂我,对吧!” 因为这,这时候御幸一也是将头靠近了日暮杉他的。 对于猛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脸,对方脸上的满是怨念,日暮杉当下有些心虚地咳了咳。 别开脸,眼睛四处转呀转,最后看向了比赛场上。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 站在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对于自己此时的捕手搭档是小野弘,其实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的。 自加入球队,他就只在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有被允许去牛棚练习投接球。 不过那一次说是练习,在他看来却更像是为了记录他的投球数据才特意让他去的。 因此他并没有任何机会去熟悉球队里的捕手,幸好同年级的捕手小野弘跟他是同班同学,所以他们俩才有机会熟悉起来,也因为这样,在平时结束球队训练后,他们有时间的话,便会一起去练习下投接球。 因此总得来说,他说得上是熟悉对方的捕手风格,对方也说得上了解他的投球。 这样一来,今天的这场比赛,应该就不会出现‘因为投捕之间在之前没有配合过,不熟悉彼此的风格,而拖累彼此都不能发挥出应有实力’的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川上宪史那原本因为第一个上场的紧张感,便慢慢放松下来。 作为同班同学,小野弘知道川上宪史他是一个性格有些内向的人,他知道,这时候对方心里绝对是有些害怕的。 因此,小野弘他并没有着急打出暗号让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他立即投球,而是细心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 想着如果川上宪史不能凭自己赶紧放松下来,他就看情况暂停下比赛,然后上前去安抚对方。 不过还好,他是看到投手丘上的人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于是,他是立即冲对方打暗号。 川上,你不需要太过紧张的,就保持着像我们平时私底下练习投接球那样就可以了,我相信,大家在看了你所投的球后,一定会为之惊叹的。 39 虽然日暮杉是目前一年级新生中最受瞩目的投手,但是毕竟除了东清国他们几个外,没有其他人看过他的投球,而且国中时期也没什么名气,所以大家对于日暮杉他的投球实力只有一个很浅显的概念。 因此当川上宪史他向众人展示他那低肩侧投的投法后,还有所表现出来的那精准控球时,立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个一年级新生投手,有点看头。 关于这一点,站在打击区上的打者感觉是最为明显的。 那从投手丘向自己飞驰而来的白色小球,眼睛所感觉到球速要比实际上要快,而且当球飞到本垒板附近的时候球路横向变化十分大,因为不习惯打这种球,在打击的时候是感觉自己的姿势十分别扭的。 “好球!” “好球!” “好球,打者出局!” “好球!” “哐当——” 一年级的游击手大河原一轻松就将二年级的三棒打者加贺谷仓打出来的高飞球接住。 老生队在第一局的攻击,就这样结束了。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带着惊愕的目光看向投手丘上站着的那完美给出这份答卷的川上宪史他这个人。 虽然刚刚上场打击的三名打者都只是三军的选手,但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三上三下’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那球场外面的观众们在看见这一幕后,顿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声。 “这个叫‘川上宪史’一年级的,比去年的丹波光一郎还要厉害吧!” “看来,今年我们青道有希望了!” “喂,别这么早放下心,比赛才刚开始呢,谁知道是不是个银头蜡枪来的!等后面若是对上二军,甚至是一军的打者若是还能有这样的表现,我们再抱希望比较好。” “也是哦,差点忘了,这几年我们青道在投手这件事上,可是黑到头了。” “可不是嘛!去年的时候,因为三年级的秀泽选手好不容易看见点‘去甲子园’的希望,偏偏却在比赛中受了严重的伤,然后我们原以为好歹还有二年级的丹波光一郎能撑着,谁知他心理承受力太弱,一到关键时刻就表现得一塌糊涂,今年我们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的好……” 注意到好友目光落向场上的御幸一也,这时候也顺着好友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看到场上那位叫‘川上宪史’的投手精彩的表现后,御幸一也他的脸上是对好友日暮露出了看好戏的模样。 “日暮,这个叫‘川上宪史’的一年级投手挺厉害的呢!” 听到御幸一也这带调侃语气的话语,日暮杉只是用着很淡定的语气提醒对方不用这种像是学长一样的语气说这种话,请记住自己也是一年级的新生。 御幸一也可没有被日暮杉这份冷淡给吓退。 “哎呀,这个是重点吗?我的意思是说,日暮,你看到同级生中有这样厉害的投手,难道没啥感觉吗?” 此时的日暮杉当然知道御幸这家伙说这话是打着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看他的笑话之类的罢了。 不过,他们两人中的主导地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出来。 优秀的投捕搭档,可不是仅仅只有亲密无间的合作,适当的针锋相对也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叫合作,至少由一方做出让步,才能有合作,可是若是只是一味退让,那么投捕双方创造出来的‘作品’永远都不可能说有所超越。 因此有的时候,投捕搭档之间是需要‘东风压西风或者是西风压东风’的物理反应。 所以这时候日暮杉对于御幸一也他的问话,至始至终,泰然自若。 “挺好的呀,如果这届一年级中只有我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投手,那么估计我们真的要到高三的时候才能去那甲子园了。” 就在御幸一也听了好友这话,刚想吐槽一句——你也对自己的实力太盲目自信了。 却是在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所说的最后那句话————若是他们这一届若是只有他日暮杉一个能拿的出来的投手,他们球队就要等高三的时候才能去甲子园。 “怎么?日暮,你这话是要说,如果我们这一届多几个能派的上用场的投手,我们可能明年就能去甲子园啦?” 虽然都说,青道这几年不能去甲子园是因为球队里没有好的投手,但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所在的西东京这里是激战区,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不要去说‘只要有实力就什么问题都没有’的鬼话,若真的是这样,那作为西东京公认的实力最强的稻城实业为什么不能每年都去甲子园? 所以‘运气’这一回事真的说不准。 然而,日暮杉对于御幸一也此时的这一‘质问’却是并没有作任何的回答,而是忙着做那压腿动作。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几瞬间,场上的比赛局势瞬息万变。 新生队第一个上场的投手川上宪史有着那‘三上三下’精彩的表现,老生对第一个上场的投手丹波光一郎回之同样颜色。 一年级的选手原本以为,在之前那春季都大会中表现那样一般的二年级选手丹波光一郎他这个投手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想着——就算自己不过才刚开始打高中棒球,但是自己在国中时期可是球队里的中心棒次打者,肯定没问题之类的。 可是当真正上场打击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恐怖,彼此实力差距的悬殊之大。 自己根本就碰不到球。 丹波光一郎他是比川上宪史还要快结束一局的。 到了第二局的时候。 场上比赛形式一下子骤变。 在第一局中,只有了几球就投出了‘三上三下’的川上宪史,在第二局中花了近三十球才结束老生队这一局的攻势,虽然在这一局中也没有让老生队拿下一分,但是那‘失分’是呈摇摇欲坠之势的。 给新生队造成最大压力的是——老生队的投手,丹波光一郎他却是以雷霆之势结束第二局新生队的攻势。 40 第三局比赛开始。 当川上宪史再一次站在投手丘上看着前方的打者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中会什么会在这时候升起一种恐惧感。 他是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白色小球仿佛千斤重般,无法像往常那样,抬起手,将球丢出去的。 在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里,只能听得到自己发出来的那厚重呼吸声。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在捕手区上蹲守的小野弘,在这时候也发现了川上宪史他的不对劲。 对方没有回应他所打出来的投球暗号。 怎么回事? 小野弘看着投手丘上站着的人。 心道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于是他是立刻申请暂停比赛,然后小跑到那投手丘上去,想要确认下对方是怎么啦? “川上,怎么啦?是我的配球方案哪里有问题吗?” 就在小野弘走到川上宪史面前,用手套挡着嘴巴小声问道,这时候靠近抬头一看,才发现才投了两局川上宪史此时额头上是布满如细珠的汗水。 看到这的小野弘顿时吃惊道,“川上,你怎么会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明明刚刚在场下的时候也没看到他有流汗的样子呀,而且这第三局都还没有开始投球。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流汗了的川上宪史,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那汗,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因为球队学长们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川上宪史继续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眼睛看向球队里的那些学长们,直言说出了原因。 听到这话的小野弘,顺着川上宪史的目光看向球队里的那些学长。 他在之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像球队里大多数一年级的那样,觉得自己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的实力应该差距并不大,自认为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比起来,肯定是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的。 甚至在第一局上半场的时候,他都有种错觉,其实他们这些一年级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有得一比,直至第一局的下半场开始,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些学长们就像是沉睡中的狮子,随着醒来后,慢慢露出了狰狞。 在刚刚第二局的时候,如若不是他跟川上两人在此之前私底下练习过不少次,有着一定的默契,再加上一定的运气,否则绝对没办法拦住学长们的打击。 因此他在上场前就有心理准备,这第三局可能要比第二局要难上加难。 现在看来,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他一个,川上他也意识到了,所以他才会流这么多汗的。 沉重压力之下造成的。 不过小野弘的性格要比川上宪史想得开,心也更大些。 他看了看己方休息席间的一年级同伴们,又看看作为对手的学长们的那休息席间。 密密麻麻的人群。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场比赛是十四局制的,同时还面临着随时有可能会被监督换下场的情况。 于是,小野弘在这时候拍了拍川上宪史的肩膀,提醒他,这一局其实就算失分了也没有关系,因为输给比自己多训练了一两年时间的学长们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这场比赛,重要的不是哪一方获胜,而是自己在场上的表现如何。 事实上就像小野弘他所猜测的那样,这场比赛虽然有十四局,但是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在赛前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场比赛至多只会让川上宪史他投三局就下场。 因为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中,虽然依据测试成绩他勉强能入眼的投手只有四个,但是在这次新旧生比赛中他却不能说‘一刀切’,就只让那四个人上场投球,事实上只要是意愿要成为投手的一年级选手,他都会让他们上去投球。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新生们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在‘青道投手’的这条路上努力。 在小野弘的劝说下,川上宪史慢慢是没那么紧张了,呼吸频率也恢复了正常。 “小野,谢谢你。”川上宪史的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小野弘是个很不擅长应付别人感谢的人,手脚顿时不知道要怎么摆。 好久,他才憋出一句话,“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别再像刚刚那样走神,接不到我的暗号就好了!” 说完后,就立即转身想本垒板处的方向小跑回去。 先是跟那些学长们道歉他跟投手耽误了点时间,然后说比赛可以继续了。 这时候的小野弘跟川上宪史并不知道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是此刻暗自点了点头的。 第三局开始时,片冈铁心他就注意到了走上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他的那份‘不对劲’,当下就猜到肯定是老生队所施加的压力造成的,还以为这一局就这样要结束了,没曾想这时候一年级的捕手小野弘却上前了,然后他就看到他不知道跟投手说了什么,然后投手就恢复了状态。 这第三局,就像所有人所预料的那般,一年级失分,在所难免,但他注意到,就算球被击打出去后,那站在投手丘上的人也没有手忙脚乱,眼中始终保持着‘坚定’。 虽然这对一年级的投捕手,打击成绩不怎样,但是各自作为投捕手的时候,他们俩是能称得上‘及格’的。 不过—— 当片冈铁心看向其他一年级新生后,眼眸中难掩失望。 无论是打击,还是守备,都没有令他亮眼的选手在,尤其是守备,随着投手的球不断被打击出去后,简直就没眼看。 也是因为这样,最后片冈铁心他改变了一开始的主意,让川上宪史他投了整整四局,才换下了他。 川上宪史下场的时候。 场上比分是7比0。 川上宪史作为投手的这四局,第一局跟第二局没有失分,第三局丢了五分,但是第四局是只丢了两分。 在川上宪史下场后,后面上场投球的一年级投手没有一个坚持投了两局以上的,直至第八局结束的时候,场上的比分已经是49比0。 这时候,比赛还有六局才决赛,而此时一年级唯一没有上场投过球的投手,就只剩下日暮杉他一个人了。 41 这时候,比赛还有六局才结束,而此时一年级中唯一没有上场投过球的投手,就只剩下日暮杉他一个人。 不同于新生队在这八局中换了多个投手上场投球,老生队在前面的七局中,投手始终都是丹波光一郎他一人,而这第八局的下半场,老生队上场投球的依旧是丹波光一郎。 丹波光一郎他就像是因为投出了自己的节奏,虽然已经投了整整七局,可脸上却仍是一点不显疲惫。 第八局下半场,只听见‘咻咻’的几声,便看见上场打击的一年级选手太田荣森被三振掉了。 看到这,一年级的新生们,脸色惨白。 此时他们看向投手丘站着的那位叫‘丹波学长’的人眼神中不禁染上了恐惧。 到现在,已经上场打击的那些人当中,分数最好的就是‘二垒安打’,但就只有一个,还是由‘一垒安打’推进到‘二垒安打’的。 可是就算是‘一垒安打’却也只是寥寥几个。 难道之前他们看的那场春季都大赛中的比赛其实是一场假比赛来的? 明明在那一场比赛中,他们的这位‘丹波学长’是那般轻易就被对手的打者给击溃,为什么当他们对上的时候,面临绝望的反而是他们这些人? 还是说,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这些一年级的新生,实力太弱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在国中时期的时候不算特别有名,但是却多少有点小名气,不能说是那天之骄子吧,但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是今天的这场比赛,他们却打成这样。 在这时候,大部分所有一年级的选手都做出了握拳或者是咬紧牙关之类的小动作。 这就是真正的高中棒球吗? 转眼,又是一名一年级的打者出局。 就在一年级的新生们无望这第八局得分的时候,片冈铁心是在这时候宣布一年级更换上场打者。 “新生队五棒打者换人,由游击手仓持洋一上场打击,接着六棒打者为捕手御幸一也,七棒打者为投手日暮杉,八棒打者右外野手白州健二郎……” 若说片冈铁心他此时的这一安排,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是仓持洋一了。 其实他早已经按捺不住,尤其是看到队友们糟糕的打击表现,急的他是恨不得替他们上场比赛。 因此这时候在听到监督终于让他上场,他激动得差点都想要大叫——终于轮到老子上场了! 仓持洋一他那一副‘我可不是之前上场打击的那些蠢材’的表情是被捕手宫启内介捕捉到的,并且他也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其他守备位置上的队友们。 因着前面一年级在打击上的表现,场上老生队的选手们这时候是真的没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因此在得知这一讯息时,尤其是此时投球正顺的丹波光一郎。 他看向打者区上站着的那名一年级打者。 一副仿佛是绝对能将他投出去的球给打出去的模样。 还真的让他看得很不顺眼。 于是,丹波光一郎他在这时候冲捕手宫启内介打出要把对方给三振掉的暗号。 接收到这一讯息的宫启内介暗自挑眉。 因着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们是同班的缘故,所以他可以算得上是亲眼看着丹波他作为投手的成长;也因为了解,所以若是光是在投球技术上,丹波他也是绝对有资格去成为球队王牌的。 然而偏偏,丹波他却对自己的投球技术却缺乏了自信心,因此站在投手丘上的他很少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也是因为这样,丹波他去追逐王牌之路才会是那般扑朔迷离。 所以这时候的宫启内介在看到丹波光一郎他表现出来的‘强势’后,心里是很高兴的。 既然丹波他想,那作为搭档的他,便义无反顾。 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从宫启内介的姿势中看出——对方是相信自己能三振掉这名打者的。 因为这份信任,丹波光一郎他感觉自己的投球动作是更加的顺畅。 投手投得越发得心应手,所投出来的球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威力上,都更加出色。 “好球!” 此时没来得及将球棒挥打出去的仓持洋一,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那已经落入捕手手套中的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脏都感觉跳得有些快乐。 刚刚那一球,好快! 手握了握球棒,仓持洋一这时候看向投手丘上的人。 暗道,站在旁边看跟站在打者区上看,还真的是两种感觉。不过,他仓持大爷就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份‘战意’是被他身旁的宫启内介给察觉到的。 为此,宫启内介便让丹波光一郎在下一球投内角的纵向曲球。 这样的球,很容易让打者产生中错觉,那就是球是冲自己的身上投来的。 在丹波光一郎投出第二球后,仓持洋一他便是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本能令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好球!” 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的仓持洋一在这时候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戏弄了,心中真的很气。 于是原本是想着漂漂亮亮打出安打上垒的仓持洋一,这时候小心眼发作,想着他们越是不想让他上垒,那他今天这垒还就上定了。 转眼,第三球便飞驰而至。 在球即将飞到本垒板附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第八局比赛就到这里了。 然而这一球却是被仓持洋一硬是用球棒给‘碰’了出去。 不过很遗憾,那不过是必出局的高飞球。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球传回一垒时,仓持洋一他却是率先一步站在了一垒的垒包上了。 众人是不敢相信自己此时所看到的。 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第八局下半场新生队的攻击,在两出局后,有打者安全上一垒,这一局还需继续。 走上打击区的御幸一也,在不动声色侧头看了眼身后那等候打击区上的好友后,便道,“哎呀,真是够幸运的呢!” 声音并不大,但却足够让身旁的捕手宫启内介能听得清清楚楚。 42 本来就因着仓持洋一安全上到一垒这件事而有些懊恼的宫启内介,在听到这话后是顿时抬头看向御幸一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宫启内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是面罩下的他是抿着嘴的,心里头在对刚才听到的那话做着各种揣测。 此时的他丝毫不知道,他的这份‘异常’是被御幸一也他所看在眼里的。 对此,御幸一也心中暗喜。 这位学长的心乱了。 就他所观察到的,这位叫做‘宫启内介’的学长,在配球上是十分单调的。 换句话说,就是稳扎稳打,绝对不会去冒险。 因此在认定他这个打者有什么依仗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不失分,绝对不可能说让投手投什么试探球来试探他这个打者的实力深浅,反而是会在第一球先给他这个打者来个下马威。 丹波学长他的决胜球是纵向曲球,而到目前为止,他们新生队这边上场打击的选手,还没有一个人把丹波学长他的决胜球给打出去的,所以他可以肯定,这第一球,绝对会冲他投‘纵向曲球’。 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落差大,威力十足,打者在没有完全适应去打这种球路之前,是真的很难将球给打出去的。 对于他们这种还未完全适应高中棒球的一年级新生菜鸟来说,难度就更大了。 所以,若是他们这位宫启内介学长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非常合理的。 然而这样的做法放在他御幸一也的身上是行不通的。 虽然他不是什么顶尖打者,在此之前也没有正式去打过他们这位丹波学长投出来的‘纵向曲球’,但是在今天之前,他可是跟好友日暮细细研究过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的。 上次在好友日暮模仿投出了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后,他们俩人是在事后去仔细研究了一番的。 好友虽然在看过某种球路一次后,就能投出来看上去大致相同的球路来,但也就是骗骗眼瞎的。 若是想要实打实运用到实战中,还是需要去深入研究,花大量时间去练习。 因此他们俩习惯会在模仿投出某种球路后,在事后花时间去仔细研究下这种球路,看看适不适合或者是值不值得去花时间练习。 所以说,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他虽然不能说打出全垒打什么的,但是在瞄准球路的情况下,打出个一垒安打还是有把握的。 想到这的御幸一也双手握紧球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此时正向他飞驰而来的白色小球,慢慢地,那飞过来的球路仿佛就像是要往自己身上砸一样。 若是换做其他第一次看见的打者,估计这时候会吓得身子往后推,不过御幸一也却是心里顿时稳了。 因为据他跟好友日暮之前所调查到的,他们这位丹波学长最为拿手的球路便是攻右打者内角,以要击中击球员身体的线路在进垒时向外角掉入好球带,所以他只需要捕捉住球的变化轨迹,将球棒由下往上击打出去就可以了。 虽然一切都如御幸一也所预料的那样,然而他的球棒与球碰撞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球棒差点就被震得没有握住。 这球的球威比他所预料的还要来得重。 如若不是他几乎击中了球心,以他的目前的力量绝对无法将球给扫出去。 看到球被扫出去的瞬间,宫启内介第一反应就是站起大喊三垒手去接球,然而球却是平安穿过了内野,最后落在了右外野前的位置。 球落地的瞬间,御幸一也便立即丢下球棒,往一垒的位置跑去。 “安全!” 最后只看见御幸一也一个滑垒,最后身体贴地滑动是比一垒手要先一步占垒。 起身的御幸一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打心底里感到庆幸。 刚刚那一球,守备的学长若不是先将球传回二垒,而是直接传一垒的话,他真的会出局。 学长们的守备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真的是看得时候没太大感觉,可当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能深刻感受到恐怖。 意识到这一点的御幸一也,此时看向二垒垒包上的人。 心道,在如此的守备下,还能安全上到二垒的这个叫做‘仓持洋一’的家伙,也真是厉害。 因此同样的,如果他前面的跑者没有这家伙的这种速度的话,出局是百分百的。 自己的决胜球,第一球就被人打出去。 对于丹波光一郎来说,其实是一个挺大的打击的。 清楚知道自家投手玻璃心的宫启内介在第一时间就申请暂停比赛,上前去安抚。 “丹波,没有关系的,刚刚那一球主要是我的失误,因为我看得很清楚,打者就是冲着你的‘纵向曲球’去打的,在猜中球路下,球被打出去时很正常的,并不是你的投球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们还有守备,就算垒包上都有人,但只要不得分,那就不关事……” “宫启,我知道的。” 比赛重新开始。 站在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握着手套中的球,深深呼吸着。 暗自告诉自己,刚刚那一球没有关系的,而且打者虽然在之前是没有打过他的球,但是却是近距离看过的,就像宫启他告诉自己的一样,在猜中球路下,球被打出去是一件很在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走上打者区的日暮杉是跟站在一垒垒包上的御幸一也目光交汇了一下的。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两人无声交流了一番。 “日暮,你会让我轻轻松松走回本垒的吧!” “嗯,我要考虑下。” “考虑什么!我刚刚都做出‘滑垒’那般拼命的动作了,你若是不表现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在御幸那家伙恶狠狠的视线下,日暮杉伸手移了移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然后双手握住球棒,做出准备打击的姿势。 看到这的御幸一也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在这时候冲日暮杉喊道,“日暮,我要慢慢的走哦!”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被御幸一也他这时候所说的这句话给弄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43 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捕手宫内启介他也是被御幸一也刚刚所喊出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然而就在这时候,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御——幸——这——个——白——痴——” 宫内启介下意识就抬头看向身边的打者。 没错,刚刚那话就是这个此时站在他身旁的一年级学弟说的。 日暮杉他此时的目光极为专注,双手握棒,做出了如教科书一般规范的预备打击姿势。 看到这的宫内启介,心中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了个头,就被宫内启介硬是给压下去了。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怎么可能呢! 在这一刻,场上也开始有人慢慢反应过来刚刚御幸一也喊出来的话有着怎样的含义。 慢慢的走?走去哪里? 在比赛场上,垒包上的跑者想走的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走下场,要不就是走去本垒。 不过看此刻那个站在一垒包上的那家伙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像是要放弃比赛的样子,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走去本垒,而想要走着去本垒,就只有在打出全垒打的情况下。 想到这的众人立即将目光投向那站在打者区上的人。 日暮杉,今年加入球队的一年级中的风云人物。 虽没有参加青道的招生考试,但在新生入学典礼中仍是以‘第一名’的身份代表新生发言,据说是因为今年招生考试中考了第一名的那家伙在国中的时候就所遇到的比赛中从来没有考赢过他的缘故。 高中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比赛,但却有着能三振球队最强打者‘东清国’的实力,因此在加入球队的第二天就加入了一军。 一年级新生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老生可是十分了解,他们球队的东清国他的打击究竟有多么恐怖的。 因此,在有如此的投球实力情况下,还拥有厉害的打击实力,这可能吗? 球场上的比赛并没有随着大家的猜测而有所暂停。 众人只看见—— 在这一刻,站在打击区上的人所做出来的打击姿势摆得十分自然,可以说除了眼神十分锐利外,就完全看不出丝毫紧张感,当那从投手丘飞出来的球即将到达本垒板处的时候,他直接就将手中的球棒挥打出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给人感觉就像是打了千百次一样,一击即中。 被打出去的球是飞得十分低的,这是守备拦在飞出去的那路径上就能轻易拦截下来的球。 先前所有从御幸一也他的话中读出‘全垒打预告’含义的人,看着此时飞出去的球。 心中暗道,从这一击来看,这日暮杉确实有点水平,不过这一球打得太低了,要知道,这种高度的球在内野可是很容易就会被守备拦截住的。 这不,老生队的选手在看到球被击出去,瞬间就将球的飞行路径判断出来,三垒的方向。 此时守在三垒的大和田立即启动身体,想要将球拦截下来,然而或许是因为没有高飞的缘故,球速非常的快,球穿过了三垒。 在二垒上仓持洋一在看到球穿过三垒后,他立即便拼命往三垒跑去,然而速度不怎么快的御幸一也却是十分淡定地待在一垒上。 场外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都不禁替场上的一年级感到着急。 一垒上的那个一年级,赶紧跑呀,人家跑得那么快的都跑了,你跑得那么慢还不跑?是不是不想得分了! 因为除非是特别优秀的外野手,否则一般飞到外野的球都会有很大的几率会落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垒包上的跑者抓紧时间进垒可是取分的关键。 此时,左外野手已经是拼命去追球了,然而就如同三垒手一样,没有拦截住。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这飞出去的小球一直没有落下来,一直到最后才被围着球场的铁栏网拦截下来。 场上顿时一片热议。 “这应该算是支全垒打吧?” “当然算了,都飞出外野去了。” “真的没有想到,打得那么低的球,居然都能飞出去。” “不是喔,我注意到了,就是那飞出去的球,没有像我们平时所看到的那被打出去的球呈‘由上而下’的弧度飞行,而是几乎可以看作是水平飞行,所以球才没有落地……” 最后,就如御幸一也所希望的那样,他慢慢走着去二垒,三垒,最后到本垒。 原本大家都被日暮杉他的这一支全垒打所吸引,但是这时候御幸一也这慢慢悠悠走去本垒的行为,几乎可以说引起了公愤。 这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 怎么办,真的很想动手教训他! 不仅是二三年级的,就连此时作为队友的一年级,都觉得御幸一也这家伙挺‘欠打’的。 这又不是他打出来的全垒打,他这是哪来的厚脸皮这般嘚瑟! 没看人家正主都是老老实实地‘跑垒’的。 虽然御幸一也在此时吸引了大火力的仇恨值,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将目光主要让在日暮杉身上的。 很多当初一起参加了入队测试的一年级新生,在这时候是想起了在那打击测试中,分数最高的人好像就是这个‘日暮杉’。 同样都是新生,但想想自己刚刚上场打击的时候,自己连球都碰不到,人家第一球就击出了全垒打,这家伙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要说此时受到打击最大的人,莫过于是丹波光一郎了。 自己投出去的球,接连被打出去,此时还被自己认作是对手的家伙轻易就击出全垒打。 这种心情,只有丹波光一郎自己知道。 前面七局拿下的那么多‘三上三下’与‘三振’所树立起来的自信心,在这第八局一下子就被摧毁了。 之后第一次上场打击的白州健二郎也击出了个二垒安打,之后与后面的打者配合,继日暮杉拿下3分后,新生队再夺2分。 随着第八局的结束,场上比分牌上新生队那一直鸭蛋的分数终于有了改变。 1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2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3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4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5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6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7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8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9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10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他对于此刻那在本垒板处的捕手此时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定能解决打者’的自信心,心中各种嘀咕,但是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站在投手丘上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就只有——仿佛对他来说,接下来的投球就不过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没有一丝的紧张,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更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在打者的眼中看来便是投手十分的自信。 最起码,这在此时作为打者的太谷翔平他的眼中看来,就是这样子的。 本就心里憋着一团火,这时候又看到明明不过是个初学者,居然敢露出一副对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模样,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果然,能做朋友的人,都是能狼狈为奸的人。 请原谅太谷翔平他的国语不好,所以这时候只能想得出这样的语句来描述。 这时候的他还是没发现,日暮杉跟自家球队的捕手也是今天才认识的这一件事。 不行,身为学长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欠教训的小子才行,否则他忍不下这口气! 然而太谷翔平他此刻并不知道,他在这时候脸上所露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被他身侧的捕手看在了眼里。 不是他说,他的这位学长,还真的是太好懂了,什么都会写在脸上。 就像现在,他这位学长脸上就差直白地说出,‘我很生气’、‘我一定要来颗大的’之类的话来了。 泷川·克里斯·优他这时是将目光落向站在投手丘上的人,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不仅没有初学者的那份慌张,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会误以为他是位很有器量的投手! 虽然不知道此时站在投球手丘上的日暮学弟他所表现出来的这份姿态,是因为初学者所以大无畏,还是说是因为本身性格的缘故? 不过这很好。 这样一来,估计能给太谷学长他不少的心里压力。 想到这里,泷川·克里斯·优他那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或许这一次,要比之前的比赛更加轻松解决学长他。 于是,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在这时候对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打出‘第一球,正中直球’的暗号。 刚刚他们练习的时候,太谷学长他虽然就站在旁边,但是他所站的那个位置的视线角度是绝对不能看清楚本垒板处的情况的,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又百分百地把握,太谷学长他并没有发现日暮学弟他那超高的控球能力。 同时别看太谷学长他长得是哪个牛高马大,有着很粗犷的外表,但他却并不是那种靠‘野兽直觉’去打击的打者,而是心思十分细腻的打者类型;并且在今天的比赛中,学长他那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在他引导下的投手解决了,而刚刚他对学长所说的那番话,通过那般笃定的语气故意激怒了太谷学长他。 因此这时候太谷学长他的心里一定会认为,自己这时候肯定是有什么依仗,所以才敢几乎是直白地说出,这场对决赢得人依旧会是他,泷川·克里斯·优。 如此一来,在打击上,太谷学长他肯定会十分的慎重,所以绝对不会轻易去挥棒。 那么,他这时候要做的,便是加深太谷学长他的这个印象——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手里一定是有着什么依仗的。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比让投手投‘正中直球’更能令打者迷惑? 估计太谷学长会想,这球速不过0k/h左右的直球,如果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投正中央,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自小就在棒球上展现出优秀的天赋,但毕竟还是个国中生,所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如此想当然的。 其实这个配球方案若是换做平时,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这时候他忽略了,他了解身为学长的太谷翔平,这没错,但同样的,太谷翔平也了解作为学弟的他泷川·克里斯·优。 更何况,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太谷翔平上场的三次打击都被解决,在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泷川·克里斯·优靠着十分了解他的一切,然后针对他的性格、针对他的打击习惯等去设计配球方案。 因此这时候,他太谷翔平只要冷静一点,然后稍微动下脑筋去想一想,就能猜到,他这个学弟肯定又会去针对他的性格与打击习惯,先拿下好球数再说。 所以这第一球,他就要打。 绝对不能说想着要先观察下,以至于给了这对投捕手赚取好球数的机会。 虽然还没打过对方的球,但就那个球速,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的球威,因此就算里面真的藏着什么猫腻,令他没打好,他到时候依旧有把握将球拉打到界外去。 此时,看到泷川·克里斯·优他给他打出的投‘正中央直球’暗号的日暮杉是在想—— 这位克里斯学长这是要打算跟打者玩心理战的节奏? 想着配正中的直球,打者会因此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以至于放不开去打击。 毕竟他的球速那么慢,打者能很容易就分辨出球路,然后是好球还是坏球。 然后因着约定,打者必须至少得打出那中外野的安打才可以,于是打者便不能轻易出棒了,因为若是一不小心没打好的话,打成了内野安打之类的,就输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看向那打者的时候。 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 日暮杉相信,这一球,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便挥棒打击。 球速0k/h的直球,想要击打出去,是真的没有多大的困难。 而这里又能否存在多少难度,就看投捕手配合之下能否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中。 但对于那些厉害的打者来说,若是打者对打击不存在着一点迷茫,那么无论投捕手做再多的事情都是无用的。 在对方的气势下,在这一刻,日暮杉他似乎是可以看到,等他把手中的球投出去后,球被轰出去的那一个场景。 不过,他日暮杉可没有想过要站在投手丘上去当一台发球机。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神是突然变得坚定的。 手套中在摆弄着球的手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没错,他此时投出来的球,球速确实很慢,但是他日暮杉本来就不是一个豪腕投手。 抬手,球离手套,伸踏腿触地,引臂投球。 白色的球往前直直地飞去,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飞进捕手的手套中…… 11 真是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看到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露出这种眼神了。 对于自己的投球十分自信的眼神。 每每看到,都是让人感到十分火大。 这一刻,太谷翔平紧握球棒,目光紧紧追随着此刻正向他飞来的白色小球。 眼中是露出嫌弃的。 就这点球速,谁给了你的勇气? 初学者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承认自己是菜鸟一个才对! 太谷翔平他在心中呐喊着,然后是以力拔山河之势将手中的球棒挥打出去的。 然而,那本应该在预料之中的碰撞,却并没有发生。 “啪——” 球与球棒完美错过,落入了手套中。 挥棒落空的太谷翔平转头吃惊地望向那捕手的手套。 怎么会? 他刚刚居然挥棒落空了? 刚刚那一球,是飘球? 太谷翔平皱着眉,看向在他眼中看来是初学者的投手。 不,不对,不可能是飘球。 不是因为对方是初学者,所以他太谷翔平就认定对方除了直球外就不可能投出变化球来,而是因为飘球最后发生的变化都是往下坠的,可是刚刚的那一球,它可并没有往下坠。 刚刚那一球是从他的球棒上面飞过的。 所以应该是他的挥棒时机不对导致的才对。 太谷翔平他想,是不是自己在平日里练习打击时,因为已经打习惯了那些球速在120k/h以上的球,所以刚刚那估计都还不到100k/h球速的球,有着较大差落,身体肌肉的惯性一下子是无法及时调整过来的。 所以即使他在刚刚的时候已经有意识地去放慢挥棒的速度,但是还是不能很好把握好相关速度。 与此同时,身为捕手的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将刚刚发生在本垒板处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球在快要飞到本垒板的时候,是突然往上飘浮的,然后便直直地钻进他的手套中。 对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在这时候是十分吃惊地望向投手丘上的人的。 因为在对方刚刚把球投出来的时候,那球路很明显是投偏了的,最后那球的落点绝对不会是他所指示的正中位置,为此他还在心里想着,那日暮学弟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很镇定的模样,但却还是犯了作为初学者投手容易犯的错误——怯场。 压力之下控球不稳。 为此心中暗道‘糟糕’,想着这投偏的一球会不会被太谷学长打出去,然而就在他张开手套去追逐那白色小球,却突然看见,即将到达本垒处的那球居然往上慢慢飘浮,最后的进垒点居然会是他最初所指示的那正中央的位置。 说真的,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一球他估计都会漏接。 看来,这位日暮学弟并不简单。 如果可以,泷川·克里斯·优他现在是真的想要走到投手丘上去问对方,刚刚那一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时机不对。 身旁站着的那刚刚挥棒落空的太谷学长他在这时候在催促着他们继续。 不过,因着刚刚那的一球,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已经没有心情继续和太谷翔平他这位学长继续纠缠下去了,此刻他更为感兴趣的是站在投手丘上的人。 都说捕手跟投手会存在着非凡的吸引力,越是厉害的捕手,就越热衷于见识各种有趣的投手。 因此泷川·克里斯·优他在这时候是喊了‘暂停’,在太谷翔平他不愿意的表情下,走到投手丘上,只对日暮杉他说了一句话,接下来他将不再配球,他这名投手想怎样投就怎样投。 然后说完后,也不等日暮杉他的回答,便立刻离开了投手丘,继续回到本垒板处接球。 泷川·克里斯·优他之所以如此‘匆忙’,一是为了照顾太谷翔平他的情绪,二是因为泷川·克里斯·优他想要看看日暮杉作为投手的天赋。 因为在刚刚那投接球练习中,泷川·克里斯·优他发现日暮杉他的双手是没有一点茧子,因此就算对方之前打过棒球,但也绝对是很长时间没有玩过棒球的人,这样其实跟初学者也没太大区别。 并不知道泷川·克里斯·优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的日暮杉,虽然觉得对方这样挺莫名其妙的,不过他也不怕就是了。 刚好,这样的话,自己可以再来一颗刚刚所投的那一球。 虽然换了一具身体,球的质感、大小、体重等也都不一样了,但是刚刚他用之前那个世界里的握球方式去投球的时候,感觉投出来的球,好像是投成功了。 那这一次,他就再投一颗看看,看看此时的自己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啪——” “啪——” 再一次挥棒落空的太谷翔平,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三球,三球都挥棒落空,还是都完美与球错过的那种。 就那种最多也就100k/h球速的球,他居然三次都挥棒落空了! 这怎么可能? 无法接受这一现实的太谷翔平,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打击区上,不过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可没有空去安慰他的这位学长。 此时的他满眼里就只有在那投手丘上站在的日暮杉他的存在。 这位日暮学弟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连着三球都是这样,球在飞到本垒板处的时候会往上飘或者是向下飘,但不管怎样,最后都会十分利落地落入他那静止不动张开着的手套中去。 要知道,后面的那两次,他手套的位置可没有如之前那样举在正中的位置,而是很随意地就那样张开着。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控球能力十分厉害,能精准将球投入捕手的手套中,但是从球的飞行轨迹里所预判到的落点在最后发生变化转为另外一个落点,而这‘另外一个落点’就是捕手的手套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的位置。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次还能说是巧合,可是连着三次,就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了。 这只有是天赋了。 非凡的投手天赋。 意识到这一件事的泷川·克里斯·优他看向那投手丘上目光变得越发的热烈。 12 原本,泷川·克里斯·优他是打算去好好认识下这位日暮学弟的。 “啊——” 然而,就在他刚起身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太谷翔平他却是突然发出了怒吼声,然后手中握着的球棒是指向此时那还在投手丘上站着的日暮杉,一脸的不服气的模样,打断了此时泷川·克里斯·优他的思绪。 “不行,我们再来!” 刚刚的不算,他要再打一次。 刚刚他会三次挥棒落空,是因为自己很久没有打过这样慢的球,然后又以为对方是个初学者,误以为对方只会投直球,完全没考虑到对方可能会投变化球的可能性,所以一时大意了,只要让他再打几次,他绝对可以讲球‘轰’出去的。 泷川·克里斯·优他看着他的这位学长,对于他的话直接便是拒绝。 他表示,这可是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规则,而且学长口中提到的‘自己是没有想到日暮学弟会投变化球’,就更是无理取闹了。 平时比赛的时候难道投手会把自己的杀手锏告诉打者吗? 泷川·克里斯·优他将这一番话说得是那个义正言辞,似乎是十分看不惯自家学长这出尔反尔的行为,但实际上却并不是这样子的。 虽然他此时确实十分看好那位日暮学弟的投球天赋,但是对方球速慢却也是事实来的。 不管多厉害的球种,若球速达不到能解决掉打者的最低要求,也不过只是那鸡肋罢了。 通过刚刚自己看到那位日暮学弟的投球,泷川·克里斯·优他猜测,对方应该不是第一次当投手。 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对方似乎有着一段很长的空白期没有再打棒球,但是既然今天他遇见了对方,也知道了对方是一个很有潜质的投手,那么他就不能继续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浪费自己的这一天赋。 这或许是因为他作为捕手的某种坚持,希望着这个世界能涌现许许多多的厉害投手来。 所以,这里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从来不缺少投手因为被打者‘打爆’而最后再也没有勇气站在投手丘上的事情。 “好啦,学长,再过几天你都是一名高中生了,若是被人看到你堂堂一个高中生打者去欺负人家一个国中生投手,你知不知道这样可是会损害到我们球队名声的?”泷川·克里斯·优拍了拍自家学长的肩膀,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克里斯,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怎么会没有,你可是我们东京丸龟少棒出身的,因此真的到了这样的一天,那到时候大家肯定会将目光放到我们球队的。” 对此太谷翔平他正要手指四周,借‘四周除了他们三个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去反驳‘这里除了他们又没有其他的人’的时候,然后一个侧目,却是看见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铁网外站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对方也不知道是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顿时那要说出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随着太谷翔平他这时候突如其来的不对劲,泷川·克里斯·优和日暮杉也发现了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然而,当对方在看到他们三人发现他的存在后,那人就仿佛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般,不仅一副心虚的模样,还扭头转身就跑,那速度快得就好像是身后的他们三个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棒球场上的他们三人,目目相对。 那人,你认识吗?我不认识。都不认识。 所以说——他们是做了什么吗?也没有在做什么不见得光的事情呀,那个男生到底为什么要跑? 因着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的出现,太谷翔平也不再继续缠着说让日暮杉投球给他打了,接着更因为太谷翔平他母上大人的急all,他跟泷川·克里斯·优两个人是不能再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在分开的时候,日暮杉他是跟泷川·克里斯·优跟太谷翔平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的。 “日暮学弟,我们球队经常都会在这个球场打练习赛,你有空的话,都可以过来看。”泷川·克里斯·优做出‘邀请’。 “嗯。”日暮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边站着的太谷翔平他在这时候却是突然插嘴,用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说着,“日暮小子,下次我一定会把你的球给轰出去的,你就等着颤抖吧!!!” 场面因为这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一个威猛的汉子说这狂妄的话的时候,配着一嗓子的童音,真的让人十分的不适应。 最后,还是泷川·克里斯·优他震得住场面。 “好啦,我们要往这边去搭电车,日暮学弟,你走哪个方向?” 反应过来的日暮杉他在这时候是指了指相反的方向的。 “哦,那好,有空的话电话联系。” “知道了,克里斯学长。” 在这一刻,无论是泷川·克里斯·优还是日暮杉,他们都直接将在场的另一个人忽视。 虽然在这期间,被忽视了的太谷翔平想要反抗来着,不过却是被泷川·克里斯·优他给完全镇压了,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离开…… 目送他们离开的日暮杉,直到看到他们那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这才收回了目光。 想着他出来的时间好像也有点长了,也该回去了,免得让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担心。 不过不同于出门时那放空的脑袋,这时候在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在想着事情。 因为在刚刚的投球中,他意识到一件事。 此时他的这副身体不存在着什么‘超级动态视力’。 在之前的世界里,因着他那‘超级动态视力’,他是能看清自己所投的每一球,从投出到落进捕手手套里的整个过程中里都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但因为这是一件很累眼睛的事情,所以他并不会说经常去用到,也就只有在学习新球种的时候,还有就是在打击时想要捕捉投手所投出来的球的那运动轨迹的时候。 可以说,曾经的他能以那过分纤细一点都不适合打棒球的体格成为‘强打强投’,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他拥有着‘超级动态视力’。 13 穿越前。 作为打者时。 在自己那‘超级动态视力’之下,他可以看清投出去的球的整个运行轨迹,同时在自己练出来的高超打击技巧下,他可以在打击的时候轻易击中球心,以至于即使面对球威极重的投手也一点都不处于下风。 谁都知道,当球棒准确击中球心时,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将球远远扫出去。 作为投手时。 虽然因为自己体格的缘故无法投出那球劲极为厉害的球来,但在自己那‘超级动态视力’下,自己可以准确评估出自己所投出的球质量到底如何,从而改善自己的投球,因为这,他更是比其他的投手要能更快地去掌握一种新球种的投法,当别的投手千辛万苦掌握并投出有着自己特色的一种新的球种时,在这同样的时间里,他可能是学会了两种,甚至是三种。 在所投出来的球完成度极高下,加上会投的球种又多,因此他这投手总是能轻易将那些打者玩弄于鼓掌之间。 日暮杉他想,如果他没有穿越的话,高中毕业的他应该是进入了职棒世界,踏上了那去挑战世界各地的天才打者们的路,努力往投手的最巅峰爬去。 如今换了一个世界,换了一个身体,连棒球都有些不一样了,但即使是这样,他也绝对不会退缩,唯有棒球他永远都无法辜负…… “小杉!你去哪了?” 日暮杉就这样一路想着穿越前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这个世界的家。 刚进门,耳边便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他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人重重地抱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担心死我了……”言语中带着哭腔。 这是在自己孩子不见了以后,好不容易再次看到对方后的那真情流露。 原来,因为日暮杉他出门的时候忘记带手机,宫桥美惠子在意识到自家大儿子说出去就只是出去走走,然而却久久未归,在这时候又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对方,随之联想到前些日子自家大儿子的自杀,宫桥美惠子她是越想越担心。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一个人独自在家等消息的宫桥美惠子情绪都快要奔溃了,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自己的大儿子发生了意外的场景。 幸好,一切都不过是她想多了。 宫桥美惠子如是想到,抱着自家大儿子是越来越紧,就放佛是生怕她只是一个眨眼,对方就会消失。 这时候,日暮杉身体是十分僵硬的。 因为他听到此刻正紧紧抱着他的女人,哭了。 这一刻,他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位母亲对自己亲生儿子那份深沉的爱。 日暮杉他在这时候忽然感到有种涩涩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是那般渴望得到这样的一份母爱,为此,他甚至迷失了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为此失去了所有,到了后来,他终是认清了现实——终其一生他都不可能得到它。 为此不再去期待、去渴望、去追逐。 因此这时候冷不丁感受到了这样的一份母爱存在,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的。 更何况,他其实是个外来异客,并不是原主。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心中忽然间是对原主产生了‘埋怨’。 或许原主他的亲生母亲曾经真的做了错事,对不起过原主,但是她已经知错了,也已经在尽力弥补了,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很爱原主这个儿子。 可是原主却像是瞎了眼一样,始终认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了,所以他也一点不留恋这个世界,甚至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死会给活着的人带来痛苦的可能性。 日暮杉想,若是这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那该会是如何的悲伤? 他这时候很想抬手去回拥对方的,跟她说对不起,并向她保证自己再也不会让她担心的了,等等。 然而,却始终没有鼓起那份勇气。 因为他并不是原主。 或许,他这时候唯一能做的便是就安静地被对方这样抱着,让对方好好的哭一场,好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不安与害怕给发泄出来。 不过,这时候宫桥美惠子并不知道这时候日暮杉他是一直在心里重复跟她说着‘对不起’三个字的。 对不起,他占据了她的儿子的身体;对不起,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她道歉;对不起,他不能告诉她事情的实情。 也不知道是这样过了多久。 他们身后的门是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走进来了一个男人。 宫桥美惠子她的丈夫、日暮杉他的继父,花形飞鸟。 接到自家妻子的电话,听到电话里妻子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到,继子他今天出门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她找遍了家的附近都找不人,她实在是害怕他会出事。 为此,花形飞鸟他急忙就从公司请假回家。 在安抚好因为始终联系不上继子情绪有些崩溃的妻子,并成功劝说她留在家里等他的消息,他便出门去寻找他那位继子的下落。 一直以来,他对他的那位继子的存在,其实都是眼不见为净的。 不是因为对方跟自己无血缘关系,而是因为自己心疼妻子为了对方操碎了心,但他深爱妻子她,知道若是自己表露出对继子的厌恶什么的,到时候妻子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他舍不得,所以干脆就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近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是已经让花形飞鸟他对他那位继子的忍耐度到达极限了,恨不得对方就此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这场是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去找人,因为他知道,若是他那位继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妻子她是绝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在找遍了他那位继子可能去的地方后,都没有找到人,花形飞鸟他便拜托了警厅里的朋友帮忙,就匆匆赶回家来了,因为他实在是担心一个人留在家里的妻子她。 不曾想,他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妻子站在那里抱着他那继子痛哭,而他那继子则一副手无足措的样子。 他都还没开口说话呢,这时候发现他回来的妻子就急急忙忙护着她那大儿子,那个急切地模样就好像是他会对他那继子做什么一样。 14 虽然确实如此。 这些天,这个家因为他,弄得全家人都不安生,今天又闹得是人仰马翻。 花形飞鸟觉得,他必须要好好跟他这个继子谈一谈才行,否则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然而当他刚要开口,就被十分了解他的宫桥美惠子打断。 “飞鸟,今天的事不怪小杉,是我太过神经质,自己吓自己了。” 她在说完这话后,并不等丈夫的回答便转头看向大儿子他,让他先回房休息会,她跟花形叔叔他有些事情要谈,等晚餐做好后,她会上楼去叫他的。 “美惠子——” “不要。” 宫桥美惠子此刻看着自家丈夫,摇摇头。 看着妻子那几近哀求的目光,花形飞鸟他差点就要妥协,但是想到现在住在他父母家的两个儿子,想到这些日子妻子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是避开了妻子的目光,黑沉着一张脸看向此时那站在妻子她身边的少年,他的继子日暮杉。 即使妻子怨他,恨他,生他的气,他都不能继续放任妻子对她这大儿子继续‘纵容’下去了。 看到丈夫此刻的举动,宫桥美惠子连忙就要上前拦住自己的丈夫,“飞鸟——” 日暮杉不是个不会看眼色的人,虽然没谁跟他讲今天他出去后家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回来后的种种迹象来看,他大概也能猜到,估计是今天他说只是出去走走,然后他们见他久久没回,又联系不上他,就以为他可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同时,他这时候也大概能猜到原主的这位继父这时候打算要跟他说什么。 知道的并不只他一个人,这时候的宫桥美惠子也猜到了丈夫他想要做什么。 她当然是不允许。 看着这时候,他们夫妻因为自己的事发生了‘争执’。 日暮杉心底十分的不好受。 来到这个世界后,在旁的他看得很清楚,他们夫妻是十分的恩爱,同时也清楚地感受到,原主母亲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就算那份‘关心’其实并不是给他的,但他却是那实实在在的‘被照顾方’。 因此他是无法就这样看着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为了自己这个‘假儿子’去牺牲掉自己所拥有的幸福。 于是在这一刻,日暮杉他是走了出来的。 “妈妈,让我跟叔叔谈一谈吧!” 这是日暮杉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冲宫桥美惠子喊出‘妈妈’两个字。 如果是换个时候,宫桥美惠子她一定会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的。 半年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大儿子就再也没有叫过她‘妈妈’。 可是这时候宫桥美惠子却根本就顾不上开心什么的。 她看着此时都已经到她肩膀高的大儿子。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便是丈夫与自己这个大儿子起冲突。 因此这时候她是对大儿子他说到,别害怕,也不用担心,她跟他花形叔叔并没有在吵架,让他先回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 日暮杉知道她这是怕他们两人闹得不愉快,所以避免他们俩单独待在一起。 只是,他在这一刻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妈妈,就让我跟叔叔谈一谈吧!不会有事的。”日暮杉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了下来,然后错过她的身体往前走了几步。 抬头看向这个是他‘继父’身份的男人,“叔叔,我们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这还是花形飞鸟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在他的面前露出这个样子。 坚强,眼中还闪烁着一道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记忆中,对方是沉默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尖锐,在‘自杀’后,则是变得拒绝与这个世界沟通,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如今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不过,花形飞鸟当然不会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他只是将对方此时的这个变化归根于或许是因为经历了死亡,终于想通了了,懂事了。 花形飞鸟本就不是一个苛刻不好相处的男人,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对方也不过就只是个岁大的少年,比自己的亲身儿子也大不了多少,然而却经历了对于许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事情。 因此那原本看向对方那苛刻的目光,神情是稍微缓和了下来。 “好,去书房谈。” 说完,花形飞鸟就要带路,这时候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的宫桥美惠子心中担心的要命,想要阻止,只是无论是花形飞鸟还是日暮杉,都不听她的。 “妈妈,没事的,我就是有些事情要和叔叔单独聊一聊。” “美惠子,现在时间也很晚了,要不你去煮晚餐吧!” 于是,宫桥美惠子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丈夫跟大儿子他们往书房走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当初他们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是重新装修了一遍,在隔音方面更是花了大价钱。 因此关上了房门,她根本就没办法听到房间里他们的说话。 她只好一边煮晚餐,一边时不时看下在书房里谈话的他们出来没。 食材在白天的时候她就处理好了,因此宫桥美惠子她在这件事上并不需要太浪费时间,半个钟不到,就把晚餐煮好了,而这时候书房的门还是没有打开。 就在宫桥美惠子担心的再也没办法继续这样安静地等着了,走到书房的门口正不管不顾地想要敲门时,书房的门却是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美惠子,晚餐是煮好了是吗?”花形飞鸟问道。 “额,煮好了。” 宫桥美惠子看着此时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丈夫他,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大儿子,同丈夫一样,也斗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于她此刻的这幅表现,花形飞鸟和日暮杉他们两个人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谁都都没有告诉她,刚刚他们俩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15 清风轻拂,带着属于春天暖暖的气息。 今天是四月全国新生开学的日子。 江户川国中,校园的某一角。 再一次看到熟悉的建筑。 日暮杉在这时候是真的不得不承认,他来这间学校的第一天,是真的迷路了。 他想了下,自己在这时候,若是给那正在校长室帮自己办理转学手续的妈妈跟叔叔他们打电话求助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后,直接就将这个选择从脑海中彻底删除。 本来这次他转学的事情,妈妈她就十分地不赞同,他跟叔叔两个人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她,但若这过程中稍微发生点意外,估计都会被妈妈她拿来当借口,反悔他这次转学的事情。 算了,他还是再走一会,看看能不能在路上遇上个人,到时候问下路好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时候正处在上课时间,还是说他走得太过偏僻,日暮杉他发现,走了这么久,居然这一路上都没有有看见到一个人影。 这个学校也太大了些吧! 然而就这时候,他突然听到—— “你拽什么拽!我叫你拽!” “今天我这个当学长的,要好好教一教你‘尊卑’是什么!” “别以为你棒球打得厉害就了不起了,在球队中,学长就是学长,你这小子就必须要老老实实听我们这些学长的话。” “呦西,你这小子还敢还手,看来真的是打得轻了……” 这声音。 校园暴力? 听那些话的意思,好像是一群高年级学长在欺负一个低年级学弟。 日暮杉他并不是说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路见不平就会拔刀相助,他其实挺自私的,只会在确认了不会让自己因此遭遇到危险的前提上,才会选择去帮忙。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并未考虑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迷路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影吧! 又或者是因为那些人不过是群国中生。 他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御幸你小子,如果你事后敢去向老师告发我们的话,到时候你就死定了。” “就是,我们是没所谓,但是你这个天才,到时候还能不能打棒球,就不敢肯定了。” “就是就是,哈哈哈——” 石井川大他们这一群国三年级的学生一边围殴着对方,一边放话威胁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 这样的一道声音在这个场合显得尤为突兀。 石井川大他们一行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都顺着声音抬头看了过去。 一个没有穿着学校校服的男生,此刻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正低着头摆弄着部手机。 然后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这时候在看着他。 只见,他抬头冲他们笑了笑,然后向他们示意了下手中的手机。 “不好意思,刚刚你们几位打人的一幕,我都拍下来了,然后刚刚上传到了我的云端空间里了。” 潜意思是说就算这时候他们几位抢他手机也没有关系,反正他有备份。 石井川大他们几个听懂了吗? 当听懂了,因此脸上的不悦都快要变成实质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日暮杉他都已经死了n遍了。 “你这小子——” 石井川大他们中有性格较为暴躁的人,当下就什么都不顾,想着先把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小子揍一顿再说。 只是,日暮杉他不仅一点都不害怕,在对方刚往前走了一步时,就用着很平淡地语气‘警告’着,“对了,刚刚我在发现你们几位在这里打人的时候,就已经打电话给了教务处的老师,他们应该会很快就赶过来的,所以说,你们几位确定还要继续留在这里?那到时候就算我不把你们打人的照片交出来,你们几个估计也不好过。” 用这样一副好像是在说天气的语气说着这话就算了,但让石井川大他们最感到生气的是,对方在说完这话后,还一脸笑眯眯地样子看着他们,似乎是在说,他就是这样做了,你们能耐我如何? 很生气,可是那又怎么样? 石井川大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 想着对方手里握着他们打人的证据,想着对方所说的他已经打电话叫老师来了。 今天这口气,不忍都得必须忍。 “好,我们几个走,但是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如果你敢把照片传出去,大不了就是我们几个退学而已,可是我们几个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本来就只是碰巧路过。”他们本来就只是陌生人,所以他又怎么会多管闲事呢? 看着他们那一行人走远的身影。 日暮杉这时是走到那个被他们打得似乎都躺在了地上的人。 “你还好吧?” 16 御幸一也一直都知道,球队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尤其是那些学长们。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故意把他骗来学校这偏僻的角落里,动手教训他。 不过他大概也能猜到原因,无非就是他在国一的时候,就夺得了球队主力捕手的位置,然后他又在前不久向球队教练提议,球队的正选位置应该要能者居之。 昨天宣布的球队正选名单,那名单上几乎没有三年级的名字。 带头的人,正是球队的前正选捕手,石井川大。 这新仇旧恨下来,御幸一也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呢? 没有想到,这时候居然会这么巧有人经过救了他。 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然后捡起那掉在一边的眼镜重新戴上,检查自己的身体。 很好,手跟脚都没有说哪里有让他感到不舒服的地方,今天这伤应该是不会影响到他打棒球的。 为此,御幸一也这时候是十分感谢出现救了他的人。 然后当他正要开口感谢对方,抬头看清对方的脸,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心中是一抹诧异而过。 他在这时候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没事,就只是一些皮外伤,真的很谢谢你。” “不用,我也就是刚好路过而已。” “那也不是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像你这样出手救人的,总之,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咦,不过刚刚那群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刚刚听他们的话,好像你们是认识的,是高你一个年级的学长。” 日暮杉表示,他真的不是好奇,只是顺嘴问一问而已。 他就是这时候看眼前这个被他救了的男生挺有礼貌的样子,而刚刚他听到那些人的话好像是说,他们是因为他太过嚣张了,看不惯,所以这才动手教训他的。 “嗯,对,那群人跟我都是棒球队的,之前球队正选名单发布的时候,上面没有他们的名字,因为不忿我这个低年级的当上了正选,所以——”御幸一也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了。 虽然对方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日暮杉大概也猜到了。 要说他从原主那里继承的记忆里印象最为深刻的事情,便是社团中前辈与后辈的畸形阶层关系。 很类似于他穿越之前所在的世界那‘大爷与孙子’的关系。 虽然知道入乡要随俗,但是日暮杉打心底里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看着对方那挂彩的模样,日暮杉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才行。 “你的sn多少,我把刚刚拍的照片传你。” “不用了,今天这事可以请你当做从来没有看见吗?” “哈?” “算了,我这边还有事,就先走了。” 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日暮杉见对方转身就要走。 这时候是突然想起‘自己要找人问路’的这件事,下意识就急忙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等等——” 不曾想,他这么一抓,就这么巧抓到了御幸一也他手臂上的淤痕处。 之前不碰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这时候在日暮杉他这样一抓之下,那痛意是直接向御幸一也他的神经挑战着的。 虽然平日里打棒球难免会受伤,但是此时的这股痛意还是令御幸一也他不自觉地倒吸了口冷气。 注意到这一点的日暮杉,急忙立刻放开了手。 “对不起。” “没关系,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就是想问,校长室要怎么走?我其实是这个学期新转来这个学校的学生。” “哦,你顺着那条路直走,然后看到网球场后再往右边走,之后看到科技楼后再右拐,接着直走……” 日暮杉他在确定自己将对方所说的路线记住后,连忙道了声谢。 不过对方看来是真的有急事,只见对方在告诉了他路线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日暮杉觉得对方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在刚刚走之前,居然又再一次拜托自己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别人。 因为怎么看他的样子,都不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懦弱家伙呀? 不过—— 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有在哪里见过他?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的日暮杉,很自然而然地将刚刚心里头的那疑问抛之脑后。 刚刚的电话是妈妈她打来的,说是他们是跟学校的校长谈好了的,待会要带他去办理寄宿,让他回去。 江户川国中其实并不是一所寄宿学校,虽然也有学生在学校里的宿舍住着,但那都是家不在东京的‘特邀生’。 特邀生,在学习或者是某项特长方面成绩极其优秀的学生。 毕竟一所私立学校的招生率如何,好坏程度在于学校都有获得哪些荣誉。 因此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私立学校,都会有类似于‘特邀生’的存在。 日暮杉,不,应该说是原主,成绩中等,也没有说在某方面有着特别优秀的成绩,还有他家是在东京的,所以应该是达不到江户川国中寄宿生的条件才对。 可因为宫桥美惠子她虽然答应了大儿子他转去寄宿学校的请求,但她坚持不答应转去那离家太远的学校,并要求每个周末都必须得回家。 这所学校是距离他们家最近的、并有寄宿条件的学校,所幸花形飞鸟他刚好认识这间学校的校长,所以最后商量下来,就选择这所学校。 把入学手续都弄好了后,日暮杉便跟着老师走去他被安排到的班级里去。 二年b班。 班主任绪方雄马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示意班上的同学安静。 “现在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新转来我们班上的日暮杉同学。” 说完后便示意身边站着的日暮杉自我介绍。 就在日暮杉他抬头看向班上的同学,准备自我介绍时,不曾想目光正好就对上了张熟悉的脸。 是他?! 刚刚那个被人围殴的家伙。 17 此时对方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惊讶——居然会是这么巧,竟然同班! 只不过,这时候他们都还没有想到,他们俩人之间缘分并没有到此就结束。 在日暮杉自我介绍后,绪方雄马他看了下此时班上同学的座位情况,此时班上也就只剩下最后面一排还空着三个位置。 他转头看了眼日暮杉这位新同学的身高,皱起了眉,然后又看了看下面坐着的学生,没过多久就将一个名为‘宫崎九州’的学生叫起,让他搬去后面的空座位上去,让日暮杉他去坐‘宫崎九州’他之前的位置上。 那个座位,后一个座位上坐着的人是御幸一也。 绪方雄马他在安排好新同学的位置后,就转过身拿起放在一边上的教案说到,现在开始上课。 日暮杉刚坐下,将自己的东西放进抽屉里,正打算翻开课本听讲的时候,是感觉背部被人拿笔戳了戳。 日暮杉他此刻看了眼那正背对着他们板书的绪方老师,身子往后倾,侧过头,就看见那人的身子向前倾,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真巧!” 本以为对方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当下日暮杉身体就坐直了。 都说运动员是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但日暮杉他绝对是个例外。 在穿越之前他可是每学期都能拿年级前三名奖学金的好学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依然打算要继续做那好学生中的学霸。 只是—— “对了,之前我走得太过匆忙,都忘记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我叫御幸一也,日后就请多多指教……”身后的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喋喋不休着。 日暮杉他倒是想当做没听见,忽视对方,可是对方却是一直都用着笔戳他背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此刻讲台上那正在板书的老师,日暮杉表示他忍了。 “现在上课,有什么事情下课后再说。” 他以为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身后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总该能安静点了,然而并没有。 “喂,不要这么冷淡嘛!好歹我们也挺有缘分的,你看是吧?”骚扰仍在继续。 如果他在一开始的时候知道这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其实是个这么烦人的家伙,他绝对不会去救他的。 他这个人eq是真的有那么低吗? 自己都说了他要听课,有事等下课再说,可还在那里没完没了的。 就在日暮杉觉得他的忍耐已经是到了临界点,即将爆发的时候—— 那本背着他们在黑板上板书的绪方雄马不知道何时转过身来,看向他们这个方向。 绪方雄马他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御幸一也。 “御幸同学,你跟新同学是之前就认识了的吗?” 突然被叫到名字,前一秒还在日暮杉他耳边小声说着话的御幸一也,脸上露出了被抓包后的尴尬。 他站起,试图傻笑蒙混过关。 “绪方老师,没有啊,我跟大家一样,都是今天才认识日暮同学的。” 绪方雄马他在这时冷笑,“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呢?所以好朋友之间,有说不完的话,所以我的课就顾不上听了。” 此时御幸一也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定是惹怒了绪方老师他。 说到底,御幸一也他这时只不过是个刚上国中二年级的初中生,‘学生畏惧老师’的这件事仍是理所当然的。 “绪方老师,绝对没有。” “我不管你‘有’还是‘没有’,你现在给我站到走廊去。” 绪方雄马觉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他这个学生一个教训才行。 开学的第一天,他这个班主任上的第一堂课,就敢这样了,若是他不好好严惩想,日后班上的同学有样学样那该怎么办?其他科任老师的课还需要上吗? 在这期间,班上的同学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那炮口会转向自己。 虽然绪方雄马他并没有说要‘迁怒’的意思,但是对于刚刚事件里的另外一位主人公,即使他知道对方也只是个‘受害者’,但是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 于是,随之他就将目光看向日暮杉这位新转来的同学。 “日暮同学,你是从其他学校转来我们学校的,一开始不习惯很正常,但老师我希望,你的这个‘适应时间’不要太长,好吗?” 虽然话里没有一句的指责或者是责骂,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们这绪方老师话中的潜在意思。 学生就要有身为学生应该有的样子,他不希望再看到日暮杉同学再跟课堂违纪有任何的关系。 在这一刻,日暮杉他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时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脸一下子就发烫得厉害。 是躁的。 很好,转学的第一天,他就以这样的方式在班上出名了。 这叫什么事? 此时的日暮杉他简直恨不得去狠狠地揍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一顿。 至于‘这顿打’,到最后日暮杉他也并没有动手。 不是因为打不过的原因,而是他觉得若是他动手了,估计就真的会跟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纠缠不清了。 只是—— “抱歉,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只是想去买瓶饮料,刚走到自动贩卖机面前,某人就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递给他一罐饮料,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求着他原谅。 仿佛是自己一天不原谅‘他之前害自己在转来的第一天就上了班主任的黑名单’这件事就绝对不会罢休。 日暮杉只觉得脑壳特别疼。 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 白天课间的时候缠着他就算了,怎么放学后,还继续缠着他? 不是说,运动社团的学生在放学后都特别忙碌的吗? 还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是说过,自己是球队的主力捕手吧! 所以御幸一也这个家伙到底是哪来这样纠缠着自己不放的时间? 他投降。 “御幸同学,之前的事情,我原谅你了!” 日暮杉以为,他这样说了,对方总该不会再缠着他不放了,能让他走了。 谁知,对方是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那罐饮料塞到他的手中,然后是用着很理所当然地语气对他说着,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他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然后根本就不等日暮杉他对此有何反应,直接就拉着他要走,“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走,我带你去参观我们学校的棒球队。” 18 “御幸一也,训练时间,你怎么把外人随便带进来!” 日暮杉他是就这样被御幸一也这家伙拉来参观棒球队的。 然而刚踏入,都还没来得及打量清楚周围的环境,耳边就传来一道‘呵斥’。 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看见的就是一个身穿江户川少棒球队队服的人,此时是站在那里用着满脸写着‘不欢迎’的表情看着他们。 “不是的,桃山学长,他其实是我的朋友——” 御幸一也让日暮杉不用担心,他会搞定的,便走上前想要跟这位桃山学长解释下事情的缘由,然而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是你朋友又怎样!他不是棒球队的,那就是外人。” 御幸一也这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桃山学长他今天会对他来这样的一出。 明明平时的时候,球队的其他人带自己的朋友来参观,只要不影响到大家的训练,根本都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看到那桃山学长此刻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御幸一也心想,这次他丢脸是丢大了。 因为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对日暮杉他说,自己在球队里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如今他不过是带同学参观下球队,都被球队里的前辈如此下脸面,日暮杉他肯定以为自己之前跟他说的都是在吹牛皮。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子的话,他御幸一也以后还有何脸面? “桃山学长,教练他可从来就没有说过,训练时间,不能带外人进来参观。” 御幸一也他在这时候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意思,就只是想提醒对方,他带同学来球队参观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犯什么忌讳,学长他此时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些。 殊不知,桃山义太郎此刻是把他这话当做了一种‘威胁’。 当下,桃山义太郎不禁冷笑,满是讽刺与不屑道,“也是,你御幸一也可是天才,是球队教练的掌心宝,球队的事情还不都是你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日暮杉他在第一眼看到那位‘桃山学长’的时候,就能清楚感觉得出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喜’。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不喜自己这个外人,但是在这个想法冒出的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对方的那份‘不喜’并不是对他这个外人的,而是对御幸一也那个家伙的。 因着他是外人的身份,然后又不知道这位桃山学长跟御幸一也那家伙之前是有着什么间隙,因此他在这样的场合中也不好说话,最好是安静待在一边就好,以免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御幸一也那个家伙在对方面前更难做。 然而,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明明御幸一也那家伙都那般忍让了,可那位桃山学长却是一直在咄咄逼人,态度是越发的恶劣。 还有,从对方那话里头他也听出来了。 这位桃山学长根本就是因为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在球队里那般受重视,所以是故意为难他。 这就有些过分了。 “这位桃山学长是吧?”日暮杉走到对方的面前。 御幸一也没有想到日暮杉他在这时候会站出来,不过,他还是觉得此时这事是没必要牵扯到不相干的他的,因此想要阻止,却令日暮杉他误会了。 因为这时候日暮杉他在看到御幸一也那家伙并不想让他和那个桃山学长对上时,突然是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请求自己不要将‘他被学长们围殴’的事情告诉别人。 不过这一次,他可没办法再袖手旁观了。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在学校里见到学长的时候要怎么做的吗?”或许是因为他跟御幸一也那家伙是一起的,所以对方对他同样是没声好气。 桃山义太郎他在说完这话后,然后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口中是在嘀咕着的——真是物以类分人以类聚,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 说无意是因为对方并没有看着他们说,说故意是因为对方嘀咕的声音可大了。 原本只是因为对方那小人行径而看不过眼,此时听到对方那嘀咕的话,日暮杉他的心态直接就炸了。 他怎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有你这样子的学长在,那还真的是一件十分倒霉的事情!” “你——” “你什么你,我还我呢!哦,我差点都忘了,我听说现在我们学校的棒球队里的正选,几乎没有三年级的位置,你不会是因为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当上了球队的主力捕手,所以才如此摆学长的谱吧?也是,毕竟都三年级了,还当不上正选,也就只剩下自己是球队前辈这一点可以拿来当资本的了……” 对方越是难以启齿什么,这时候的日暮杉他就越是要把它摆到明面上来。 这时候日暮杉他不知道,御幸一也他其实是个十分骄傲的人,能让他老老实实做小伏低的人肯定不会是那种只会去嫉妒别人的庸才。 虽然桃山义太郎他不是那天才般的存在,但却是球队的王牌投手,因此身为球队捕手的御幸一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必须要跟对方打好关系才行。 于是猜错了的日暮杉,他此时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在对方耳中听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诋毁’,怒气值是成倍增加的。 “你这个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御幸一也听到这话的时候,立马是暗道了一声‘糟糕’。 尤其是在看到桃山学长那仿佛是要动手教训日暮杉他的样子,连忙出来阻止。 “桃山学长,我这同学他是刚转学到我们学校来的,因此并不知道你是我们棒球队的王牌投手,他性子有些直,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刚刚他说的话你不要在意,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歉……” “哼,你御幸一也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敢说,若不是你跟他说的,他又怎么会知道球队当前的正选人员情况?我想,你跟别人说自己球队的事情,一定很开心得意吧!因为整个球队上下都在围着你转……” “桃山学长,我——” “别,我可担不了你一声‘学长’的称呼。” 19 在这一声声为难下。 日暮杉清楚地看见御幸一也那家伙的脸上为此露出了那受伤的神情。 这时候,同样看见这一幕的那位桃山学长,他的脸上不仅流露出不屑,还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御幸一也他这是心里在打着坏主意,故意在这里装模作样。 “御幸一也,我可不是教练,所以我不吃你这一套……” 日暮杉此刻有注意到御幸一也那家伙那手握紧了拳头,但是最后却又松开。 “我说够了喔!这位学长。” 看到这的日暮杉在这一刻是将御幸一也那家伙推开,然后自己迎上了那位‘得寸进’’的学长。 “就算你是球队的王牌投手那又怎样?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随意欺凌球队里的学弟捕手。” 反正他这个旁观者是看不过眼了,回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御幸一也那家伙被棒球队的学长们的围殴。 心中真的感到很是恶心,嫉妒还真的是使人变得十分丑陋。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嫉妒御幸一也那家伙的棒球天赋。 “我想学长的棒球应该是真的打得不怎么样吧!” “你这家伙是耳朵聋了吗?刚刚你没听御幸一也那小子说,老子我可是棒球队的王牌投手。”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日暮杉他这轻飘飘的话,瞬间就挑起了桃山义太郎他那暴脾气。 桃山义太郎很是粗暴地揪住日暮杉他的衣领,冲着他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是想找打是吧!” 不过此刻日暮杉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害怕。 “这位学长,别这么暴躁嘛!我记得,若是发生了选架斗殴的事件,球队可是会因此被禁赛至少一年的时间哦,听说严重点的还有可能会牵连到球队被‘废社’的哦!” “你——”在这一刻,桃山义太郎他那扬起来的拳头停下了动作。 在近距离下,日暮杉他能清楚地看见对方那脸上、脖子、手等青筋凸起。 日暮杉伸手将对方揪着他衣领的手拿开,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学长,你要知道球队的王牌投手可是也分等级的,若一支球队里的投手都很垃圾,那‘王牌投手’也就不过只是个笑话。” 桃山义太郎的脸色在这一刻反复地变幻着,全身微微颤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被日暮杉他所说的话气到的。 在旁边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御幸一也觉得,此刻桃山学长之所以还没动手揍日暮杉这个家伙,那完全是归功于对方在一开始点出选架会造成的后果。 不过不可否认,御幸一也此刻看到那桃山学长明明很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是感到挺爽的。 如果桃山学长他不是球队的王牌投手,他才不会一直以为对他诸多的忍让。 然后目光转向日暮杉。 事实上,‘他之前缠着要跟对方做朋友’的目的其实并不纯粹。 他是因着日暮杉这家伙是自己目标一定要超越的那个人的熟人,然后那么巧,他们居然同班,还是前后桌的关系,于是他想了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想到若是自己跟日暮杉这家伙打好了关系,那么日后他或许能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所以他这才打算着要跟对方做朋友。 明明日暮杉这家伙之前还一副觉得他很麻烦,想要避之远及,但因他的死皮赖脸下,这才躲不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在这时候会站出来替他出头。 都说天才是孤独的。 因着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展露出绝佳的棒球才能,被身边的同龄人所深深嫉妒着,而他自开始打棒球后,便将所有休闲娱乐的时间都奉献给了棒球,他是一直都没交到什么要好的朋友,这还真的是第一次有朋友为他出头。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他无法用语句去形容。 当下,御幸一也他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和日暮杉他做真正的朋友。 因此,御幸一也他觉得此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避免他承认的好朋友血溅当场。 虽然桃山学长此刻因为心中的顾忌没有动手,但这个不能说是‘绝对’的。 若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那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的。 如此想着的御幸一也他想让日暮杉他别说了,可是这时候日暮杉他并不知道御幸一也他心中的那份担忧。 这时候的日暮杉他还觉得火烧得有些不够旺,需要再浇点油才行。 “差点还有一件事忘记了,学长,你信不信,你上投手丘,我分分钟能把你投出来的球给轰出去!” 御幸一也这时候完全不敢置信。 日暮杉他这家伙此时哪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是真的不怕被人教做人的吗? 他们江户川少棒虽然并不是全国少棒联盟中那排名前几的球队,但也是块难啃的骨头,桃山学长他作为球队的王牌投手实力又怎么可能会弱到哪里去,他可是能在全国的国中生投手中都排得上名号的存在。 更何况,在他的记忆里,可从来就没有‘日暮杉’他这样的一名打者的存在。 全国上下能排得上名号的国中生打者,御幸一也他都有去了解过。 “桃山学长——” 御幸一也他当下就想要开口,然而这时候觉得被严重冒犯了的桃山义太郎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此时说出这些话的日暮杉。 “御幸一也,你给我走开。” 桃山义太郎一把将御幸一也推开。 他恶狠狠地看着日暮杉。 虽然在这一刻,他很想动手揍对方,但是就如对方之前的那‘威胁’,自小立志要成为全国最厉害投手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不过既然对方此时都这样口出狂言了,那么正好,他就用棒球好好招待招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这一刻,桃山义太郎他的眼底里满是恶意,一点掩饰都没有。 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要借棒球使坏。 看到这一幕,御幸一也他很是担心,想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然而这时候注意到这一点的桃山义太郎,直接就往前走了一步,以气势压迫着还没有回答的日暮杉。 一字一顿道,“怎么了,难道害怕了?还是说,你就只会耍下嘴皮功夫?” 不同于御幸一也的担心、着急,作为当事人的日暮杉,此刻脸上依旧一派淡定。 他抬头看向这位正对他放‘狠话’的学长,“学长,那就来吧!” 20 御幸一也对日暮杉他接下来的打击是十分的担心的。 他想要劝阻,但是此时无论是日暮杉还是桃山义太郎都不是他所能阻止的。 如果是论感情的话,他肯定是倾向于日暮杉他的,毕竟如今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对方要替他出头才有了的,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选手,一名优秀的捕手,他所要做的便是把投手的实力给完全引导出来。 因此这时候御幸一也心中是纠结死了。 明明日暮杉这家伙是为了帮他,可是待会他却得帮着别人一起‘欺负’他。 为此御幸一也他在心中深深叹了口气。 最后,他还是打开那一旁自己的柜子,准备把属于捕手的防护用具拿出来,穿上。 他的梦想可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成为全东京,全国,乃至是全世界第一厉害的捕手。 桃山义太郎一个转头,就看见了御幸一也那家伙在穿戴那属于捕手的防护用具,似乎是打算着待会他要以捕手的身份上场,眼睛顿时一眯,讽刺道,“呦,御幸一也,你不会以为待会的比赛,我还会让你来当我的捕手吧?” 听到这话,御幸一也他是感到有些糊涂的。 在他们球队中,他这个主力捕手不上场接球队王牌投手的球,谁上场? 桃山义太郎一眼就看出此刻御幸一也他这家伙是在想什么。 心中对此直接冷哼。 真是个自大的家伙。 “我们江户川少棒可不是只有你一个捕手,你这家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桃山学长,我——” 被如此赤裸裸的嫌弃,御幸一也心中升起了疑问,一直以来,他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不过,并不等他想个明白。 接着突然到来他们这里的人,让他明白,不被承认就是不被承认,无论他为此做了什么努力。 “义太郎,我没有来得太晚吧!” “石井,你来得刚刚好。” “是嘛!我刚刚接到你的电话,刚好在……” 眼看桃山义太郎跟石井川大他们两人一副就要聊上的样子,突然,这里是响起了一道敲击声。 只见日暮杉这时候是拿着球棒往旁边的铁柜子敲了敲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两位如果要闲聊的话,那麻烦请等跟我的比赛结束了再说,可否?别浪费我的时间。” 日暮杉他在说完这话后,也不管自己的这话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就直接拉着在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御幸一也走了出去。 御幸一也这家伙也真是的。 明明看上去挺厉害的一个人,怎么总是傻愣愣地当个受气包? 不过这时候已经走到球场边上的他,眯了眯眼睛。 刚刚的那个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应该就是之前他在第一次遇见御幸一也这家伙时,那群‘渣滓’学长的带头人吧! 此时看着依旧一副失魂落魄的人。 日暮杉觉得看来今天自己还真的要上演一场王子斗恶龙拯公主的故事才行。 便拍了拍御幸一也的肩膀说道,“虽然你这家伙挺烦人的,不过看在我们是同班的前后桌关系,今天我就帮你教训下那群‘渣滓’学长。” “哈?” 当御幸一也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日暮杉他一脸十分自信的样子拎着根球棒走上了场。 这时候,在日暮杉他的挤兑下,桃山义太郎跟石井川大他们这对投捕手是急忙就将相关的防护用具穿戴后,然后分别走向投手丘跟本垒板处的。 此时他们这对投捕手的眼中有着同样的讯息。 他们今天无论如何都一定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日暮杉在打击区上站定。 他能清楚地感觉出这对投捕手此刻的想法。 掩着眸子,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眼中的神情,同时也是为了不让人看见自己嘴角在此刻勾起的那嘲笑的弧度。 不是他看不起这个世界投手的实力,而是此时他所面对的投手,就只不过是个国中生,国中生再厉害也不可能有高中生厉害吧。 穿越前,他所遇到的那些高中生投手,有些个的实力可是能比肩职业选手,可是就算是他们,他都一一给解决了。 没错,现在他的这具身体虽是国中生,还是个在前面十几年里从未打过棒球的文弱书生,但是曾经经过千锤百炼的经验是不会骗人的。 这些天在家的时候,他可并没有闲着。 除了一边重新拾起棒球的训练,其余的时间里都在研究着这个世界的棒球水平。 跟他穿越前所在的世界很是接近,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每一个年龄阶段的棒球选手的实力大概范围应该也是差不多的。 因此对于在穿越前已经拿到了进入职棒世界准门票的他来说,就算此时他的实力不在了,但是凭经验,他依旧能横扫高中生之下的投手。 国中生与高中生,一字之差,但在棒球这个世界里,可是失之一厘便差之千里。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打过这个世界国中生选手投出来的球,在认识克里斯学长后,没过几天,偶然的机会下,他便和对方所在的东京丸龟少棒少棒球队里的王牌投手交手过了。 在第八球的时候,他就轰出了全垒打。 但是当时的捕手可是克里斯学长他,有‘东京都第一铁捕’的称号他。 而且据说,当时投球的那位东京丸龟少棒少棒球队里的王牌投手也是在这整个东京地区都很有名气的投手。 虽然他势不知道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实力如何,但是在之前克里斯学长他跟他所普及的关于东京这片区里,国中生投手实力的情况,那位最厉害的投手可不姓什么‘桃山’。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位投手的实力,顶了天,最多也就是比克里斯学长他所在球队的那位投手厉害那么一点点,但是搭档的却是实力差了许多的捕手,那投手的实力究竟能发挥出多少来,可是深深打了个疑问了。 要知道,越是厉害的捕手,越能将投手的潜能完全发挥。 克里斯学长跟他所在球队的王牌投手搭档,投手实力最起码都能发挥出来八0以上,而此时在他面前的这对投捕手,能有八0绝对都是奇迹了。 所以说,如果他连这样的投捕搭档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他在这个世界是真的没有必要继续打棒球了。 21 日暮杉他在这时候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闭上双眼,感受着属于棒球场上的风、温度、空气,还有那朝霞洒落的余晖。 无论自己是站在投手丘上,还是说站在这打击区上,不,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他只要站在棒球场上的某个位置上,他总是会有一种错觉,自己被安上了‘梦想’的翅膀。 瞬间睁开双眼,日暮杉他在这时候将手中的球棒指向前面的天空,做出‘全垒打’的预告。 他的这一举动,完全激怒了此时场上的那对投捕手。 靠,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这是在瞧不起谁? 面罩下,眼里满是怒火的捕手石井川大对好友桃山义太郎打着手势。 义太郎,我们这是被小看了呢! 桃山义太郎冷笑,回之眼神。 不过是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倒是挺有勇气的。 这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讽刺。 因为自小就梦想这要成为全国最顶尖投手的他,一直都有去留意那些与他同龄的天才打者们方面的资料,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是在全国那些厉害的打者们的资料里,可没有着这小子的身影。 对于这种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家伙,他看到这样的人就觉得恶心,如果不狠狠教训一顿,他都愧对于‘他要成为全国最顶尖投手’的梦想。 石井川大他恼怒日暮杉,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嚣张,还因为他认出了对方正是前些日子胆敢威胁他们的人。 因有着同样心情的投捕搭档,要比以往要更有效率地想好要怎么去解决日暮杉他这位打者。 看着此刻那站在投手丘上气势汹汹的人,那一副要将他吞噬掉的模样,日暮杉他不仅不害怕,反而战意更浓。 对此,本垒板处蹲捕着的的石井川大他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多‘能’? 义太郎,不要跟这小子浪费时间,我们直接上大菜吧! 看到暗号的桃山义太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是将身体所有的力量注入手中抓着的那颗白色小球中。 抬腿踏步,然后抬手一甩,将球重重地往前砸去。 站在打击区上的日暮杉那向他呼啸而来的白色的小球,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估计这球速应该达135k/h,这样的球速对于国中生来说是非常难得的。 虽说对方是三年级的学长,但是别忘记了,现在才刚开学没几天,距离对方上高中可差不多还有近一年的时间,只要不出意外,对方在高中时期,球速绝对能超140k/h,估计等高中毕业,150k/h以上的球速也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这位叫‘桃山学长’的一副十分有底气的模样呢! 不过对日暮杉他来说,这样的球速的球,打击出去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就算他没有像穿越前所在的世界里那‘超级动态视力’的加成,但是他有着打过数不尽次数的球速高达150k/h以上的球的经历。 他根本就不需要特意用眼睛去捕捉那球的运动轨迹,只需要凭经验直接挥棒就可以了。 当然了,这仅限于对方这一球投的是‘直球’的前提下。 不过,这一球,日暮杉他猜投手投的绝对会是‘直球’。 毕竟投手的立身之本始终是‘直球’而不是‘变化球’。 所以用有着超强尾劲的直球震慑打者,这是绝大多数投捕手会做出来的选择。 日暮杉他并不觉得此刻他面前的这对投捕手会是那意外的存在。 因此,他这时候是顺着感觉直接将自己手中的球棒挥出去。 下一秒,日暮杉便感觉到握住球棒的双手感到一股阻力的存在。 这一球,有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但是在下一秒,日暮杉他嘴角那还没有完全展开的笑意,便僵住了。 这一球很重,十分的重。 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那握住球棒的手放佛要被震废,虎口处的痛感是那般的强烈。 因着多年养成的选手意识,这才让他在这时候没有说因为这‘意外’而‘失态’,最后这球是被他硬扫到界外去的。 站在投手丘上的桃山义太郎看到那被打出界外的球,眯了眯眼睛。 看着那站在打击区的日暮杉,神色莫辨。 别人不知道,可是他自个十分清楚。 自己刚刚所投的那一球,可是尽了全部的力量所投出来的。 更何况,刚刚站在投手丘上的他看得很清楚,刚刚那小子在球棒击中球的时候,打击姿势可都完全被弄得变形了,就这样他居然还能将球扫到界外去?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点门道的。 不同于桃山义太郎,石井川大他对日暮杉此时的表现倒没有生起太大的警戒。 因为刚刚他有注意到,对方在刚刚的打击里摆明就是冲着直球去的。 很明显,对方是知道刚刚的那一球会什么球。 石井川大想,这一定是御幸一也那小子告诉这家伙的。 这并不是不可能。 虽然他是很看不惯御幸一也这小子,甚至还恨他从自己的手中夺走了球队主力捕手的位置,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是有着能看透人心的本事。 想到御幸一也那小子跟义太郎他做投捕搭档了那么长的时间,估计那小子在这之前是将义太郎他的资料都透露给了身边站着的这个家伙。 此刻,石井川大他无疑是将御幸一也跟日暮杉他们两人往最坏处去想的,甚至在心里直接给他们两个人安上了可耻的‘作弊者’的称号。 石井川大他越是往这思路去想,就越是在心里恨着,这次的对决无论如何他都得赢。 心中还想到,虽然御幸一也那家伙了解他们,但是同样的,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要夺回球队主力捕手位置的他,一样十分了解御幸一也这家伙。 其实在这时候,连石井川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里的对手已经不再是打者日暮杉,而是变成了那站在一边上看着的旁观者御幸一也。 22 他也不会输的。 在这一刻,在场的三人,心中想法同步了。 此时,唯一旁观者御幸一也他能感觉到场上的局势忽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比赛之前,他们约定,三好球的话,赢家便是桃山学长他们,而日暮杉只要打出不被投手正面接杀的安打,赢得便是日暮杉。 不得不说,御幸一也刚刚在看到日暮杉将那球扫到界外的时候,那一直提着的心稍微地放了下来。 最起码从刚刚的打击力可以看出日暮杉在作为打者的时候具有一定的实力,而不是在放大话什么的。 目光转向打击区上的日暮杉。 御幸一也他在心底里默默地为对方加油。 因为作为队友,他清楚了解桃山学长他此时是完全认真起来的,接下的每一球都一定会尽全力的去投。 也就是说,之后的每一球只会越来的越困难。 此刻专心打击的日暮杉并不知道场外御幸一也那家伙心中的担忧。 他摆好打击的姿势,直盯盯地看着那投手丘上的人,静等对方的第二球,虽然这时候他那贴着球棒面的手掌,正因为刚刚的打击发麻,但是此时他一心一意想着的就只有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要一定要把球给狠狠击打出去。 即使通过刚刚的第一球,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是很难打出全垒打的,但是他向来是个迎着困难而上的人,越是困难的事情,他就越是要去突破它,克服它。 很快,第二球便从投手的手套里飞出。 日暮杉他发现,这第二球的球速竟比第一球来得还要快。 这是比第一球要来的更为犀利的直球? 不,不对。 多年来的打击经验让日暮杉意识到这一球有些不对劲。 这不是直球。 日暮杉相信自己的直觉。 果然,球在接近好球带,即将直直飞进捕手的手套时,球突然是猛地直直下坠。 没有人知道,这时候日暮杉他的心中对此很是惊讶。 因为刚刚的时候,他看那投捕的样子,一副被他气得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根本想不到他们这对投捕手居然在这时候会配出一个只为勾人挥棒的坏球来。 看来这对投捕手,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般四肢发达,被激一激就什么都不顾的热血少年。 捕手石井川大看到日暮杉从头到尾都没有丝毫挥棒的样子,目光微微一闪,面罩下的脸上露出了诧异。 他将球丢回给投手。 义太郎,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有狂妄的资本。 石井,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直接来硬的话,反正我们有实力,并不虚。 23 看到那正向自己飞来的白色小球。 日暮杉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球棒,全神贯注地看着球的远动轨迹。 还是很不习惯。 在自己集中所有精力去看球的时候,却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可以清楚看清球的运动轨迹。 以至于现在的他虽然能凭借以往的经验将球击打出去,但若是想要准确的击中球心,是有很大难度的,这样一来,在打尾劲十分强的球时,对体格并不强壮的他来说会十分的吃亏。 不过—— 这所有的‘困难’在日暮杉他看到投手丘上站着的那人脸上一副‘这一球击溃你’的神情后,对他来说就将不再会是困难。 日暮杉他并不是一个失败不起的人,但是他拒绝自己被他人认定是一个弱者。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一个很不服输的人。 既然他在一开始说出口了,会将球击出全垒打,那么他就一定会去做到。 更何况,他都猜到了球路,又怎么可能无法将球打出去。 只是打出去的球是安打还是全垒打的区别而已。 不过,这一球,全垒打,他要定了。 这时候,蹲捕着的石井川大他眼角的余光是注意到身侧站着的人。 这小子,打击的站姿改变了? 原本对方的站姿是十分大众化的教科书式的进行打击时的站姿,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以说他们这些打少棒的选手,最开始学习打击的时候,教练教的便是这种很教科书的打击姿势,然后其中那些有天赋的选手便会根据自己的打击风格形成属于自己独特的打击站姿。 虽然石井川大这时候对日暮杉他这突然改变的站姿有些疑惑,但是当前的情况并不允许他的视线离开投手丘。 石井川大此时在心里告诉自己。 没关系的,不用去理会这小子这突然的改变,这小子十有八九在装腔作势,若不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在一开始上来打击的时候,这小子他不直接就用现在这种站姿进行打击? 打者在正常打击时,一般都会有自己习惯性的固定打击站姿,绝对不会说朝令夕改,因为身体在长年累月的打击练习中,肌肉已形成习惯,若是贸然改变自己打击时的站姿,因为那份不习惯就无法自然流畅地进行挥棒,从而影响到自己的打击率。 如果说,这小子现在的姿势才是他平常惯用的打击姿势,石井川大他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很简单,因为他对好友他有绝对的自信。 就算是全国那些赫赫有名的打者对上自家这位当家投手,都不敢掉以轻心,不全力应对,就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小子,谁给他的这个自信心? 石井川大他想的是没有错的。 只是有一件事他并不知道,那就是日暮杉他其实是个刚开始打棒球的‘初学者’,身体的肌肉还未来得及形成习惯。 于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就在下一秒发生了。 就在球即将落入自己的手套时,突然面前出现了一根球棒,挡住了球。 ‘哐当’一声。 球直直的飞了出去,很高,很远。 这一幕,在场的人除了作为打者的日暮杉,谁也没有预料到。 石井川大不敢置信的站起,摘下面罩,看着那颗飞出去的白球。 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但事实上,我就是打出了全垒打。”就站在他耳边的日暮杉直接在这时候提醒到。 这时候因为目睹了日暮杉他击出全垒打的御幸一也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对方这时候所说的这句话,差点脚下没有踩稳。 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说他说话太过毒舌,没有同理心,但是今天他真的很想为自己辩解,跟他这位新交的好朋友日暮杉这个家伙比起来,他还差得远呢! 都赢得那么漂亮了,还这样去挑衅学长他们? 日暮杉这家伙真的是不怕被学长揍吗? 然而这时候日暮杉这家伙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一直在旁火上添油地说着。 “学长,不是我说,并不是我太厉害所以赢了你们,而是你们太过自大所以才会输的,对于在第一球我就打出了界外的直球,居然还当成了‘杀手锏’去对付我,还有,就这么差劲的配球方案,我一下子就猜到了,所以说,这个全垒打,其实是你这个捕手送给我的……” 就算是泥人,听到日暮杉这如此令人火大的话,估计都会有三分脾性,更不用说脾气本来就不是多好的石井川大他们了。 若是石井川大脾气好的话,就不会带人去围殴御幸一也,而桃山义太郎就不会说处处为难看不惯御幸一也;也就更不会说有现在的这一出了。 “呦西,你这家伙——” 石井川大当下就想要给日暮杉他一拳。 看到这一幕的御幸一也,他在这一刻抓住了石井川大这位学长出手的拳头。 挡在日暮杉的面前,冷冷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学长。 “放手!” 石井川大想要挣脱,但是却发现根本就无法挣扎开。 “御幸一也,我再说一遍,放手!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然而御幸一也对于这一‘威胁’,一步也不退让。 之前的时候,他被这位学长带着人围殴了一顿,他忍了,没有说去举报他们这些个学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怕他们几个,他只是因为不想让球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学长,你不会是输不起吧!” 24 “学长,你们不会说是真的输不起吧!?”带着少年独有青春韵味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这是日暮杉他说的。 御幸一也他看着从他身后走出来的男生,第一次感到是那般的头疼,同时深深后悔着自己要跟对方做朋友的决定。 他新交的这个朋友,真的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 就这么半天都不到的功夫,他这颗心都过了多少次山车了? 这时候御幸一也他是将自己是导致今天这些事之所以会发生其实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直接忽视掉的。 幸好这时候日暮杉并不知道御幸一也他这一想法,否则他绝对会扭头就走,懒得再去理会这家伙,就当自己今天做的事情都喂了狗的。 正因为这时候他不知道,所以此时的他是站在这里直盯盯地看着这两位‘输不起’的家伙。 至于他们中的其中一位想要动手教训他这件事,日暮杉他一点都不担心害怕,因为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还不知道会是谁。 虽然此刻他这具身体并不是他那曾经‘练过’十多年的那具,但是一些技巧性的招式他还是能使的出来,身手或许算不上厉害,但是对付一个国中生还是可以的。 他现在还恨不得对方再次动手,这样他就有正当的理由去‘教’对方‘做人’了。 明明实力不济,却仗着自己学长的身份,肆意打压实力出众的学弟,打赌输了,不仅不承认,还想着用暴力去改变这一结果。 这种人,真的有够让人感到恶心的。 此时的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有着类似的‘神同步’,那就是坚决不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做错,也完全不觉得对方是因为被自己彻底激怒所以才会想使用暴力的。 无论是日暮杉还是御幸一也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彼此都是这样的人——有锅就甩,有错都是别人的。 “是我们输了。” 桃山义太郎带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桃山义太郎他是走到石井川大他的身边,右手拿开了御幸一也那抓住自家好友右手手臂的那只手。 “义太郎。”石井川大转头看向自家好友。 不过刚喊了对方的名字,就见自家好友这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冲着他摇摇头,表示不要再说了。 对此,石井川大他脸上露出不甘心,欲想要在今天这件事上再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好友眼中的那份挫败,还有目光中带着的祈求。 他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看懂了好友的目光。 好友这时候在恳求他,不要再‘闹’下去了,否则他桃山义太郎真的是将所有的脸面都在今天丢尽了。 本来事情的一开始,便是因为他太过骄傲,自以为是,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场对决,然而结果却是自己彻底输给一个无名小卒的打者。 就像刚刚对方所质问的——他是不是输不起? 再这样‘闹’下去,自己就真的成了对方口中所说的那种‘输不起’的可耻家伙了。 他桃山义太郎丢不起这个脸。 在这一刻,石井川大他心中满是懊恼。 其实今天会输,都是他这个捕手实力不济的缘故;今天这所有的一切,也是因为好友想要替他出头的缘故。 是他——石井川大将这所有的一切给搞砸的。 石井川大眼角的余光看着球场外那些在不断装作自己是路过的家伙们。 因着御幸一也这家伙的‘丰功伟绩’,球队里可有着不少讨厌的低年级家伙想要踩着他们这些学长上位的。 因此今天他若是敢在大庭广众下动这个手,事情绝对无法善了。 义太郎他跟自己不同,他比自己在棒球方面要更有天赋,同时在棒球方面也付出了更多,所以就算是只为了义太郎他的棒球梦想,他今天都不能动这个手。 石井川大他在这时候退后了,把这里交给了好友。 桃山义太郎走上前,对日暮杉他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说什么输不起的。” 在这一刻,日暮杉直盯盯地看着对方的脸。 很想要看出些什么来,然后却发现,明明不久前还一副‘嚣张的老子是天下第一’的人,此时散去了那份骄傲,回归质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本还以为接下来会是高潮不断的发展,突然进入如此平淡剧情。 日暮杉心里只觉得莫名憋的慌。 仿佛就好像所有的一切是他自己惹出来一般,跟对方没有任何的关系。 忽然间,日暮杉他莫名地是觉得就像是一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的。 他觉得,今天的这一出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弄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他还懒得奉陪了。 于是,日暮杉他是立刻抬腿转身离开的。 其实吧,此刻御幸一也他心里也挺慌的。 在御幸一也的印象中,这位桃山学长向来对于他们球队低年级的选手都没什么好脸色,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他们球队的这位桃山学长露出这样稳重包容的表情来。 简直瘆人。 这时候,他看到好友日暮杉一声招呼也不打直接就转身离开,冲对方喊到‘怎么不等等他’,然后就急忙追上去了。 随着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的离开。 这里就只剩下桃山义太郎和石井川大。 这一刻,石井川大才发现,好友此时那方下去的手其实是紧紧握着拳头的。 “义太郎——” 桃山义太郎‘笑着’抬头看着好友,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石井,我们也走吧!” 石井川大看出了好友的强颜欢笑,心中很是担心。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好友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份茫然与脆弱,让他所有的话通通都停在了嘴边。 仅仅只是三球就被一个初见面的在此从未听说过的打者打出了全垒打,这件事或许要比他之前所想的还要令好友受到的打击来得深。 作为朋友,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当做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义太郎,我们走吧……” 如果这时候日暮杉他能看到桃山义太郎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一定会发现他们的背影很是落寞…… 25 “这次月考考试不合格的同学,请记得这周六上午来学校参加补考……” “好,下课。” 学校下午放学的时间特别早,主要是为了方便学校社团活动的进行。 因此在下午的最后一堂课的教学老师刚拿着教案走出教室,班上的同学便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呼朋引伴,三两个一堆,背着自己的书包便有说有笑地一起离开了教室。 此时,收拾好自己课桌上的东西的御幸一也正准备去参加棒球队的训练时,却发现他的前桌,也就是他的好友日暮杉此时还在低头伏在那桌子上写着什么。 有些好奇,就将头伸了过去。 日暮杉这家伙是正在做着历史笔记的。 看到好友一副如此沉迷于学习不可自拔的模样,御幸一也他是感到痛心疾首。 这大好时光,居然不去外面挥洒汗水,而在这里学习,也实在是太浪费了。 作为朋友,御幸一也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日暮他这家伙拉回正道来,不能白白地就这样让他浪费了其在棒球上的那份才能。 “日暮,跟我去棒球队那里走走呗!”御幸一也伸手拍了拍日暮杉他的背。 “没兴趣,而且我现在很忙。”日暮杉书写着的笔丝毫没有停顿,头都没回个,就直接拒绝了身后人的邀约。 听到这话的御幸一也直接是走了上前去,然后一手搭在了日暮杉握着笔的那只手,不让他继续写下去,然后质问他,自己这个好友兼前后桌的关系,怎么不知道这件事的。 被骚扰的没有办法继续做笔记的日暮杉,轻蹙着眉抬头看向对方。 “忙着做历史笔记,这总该行了吧!”日暮杉这话的言语中没声好气。 “真是的,你这家伙都已经是年级第一了,你这样做是想要逼死我们这些靠着特长生身份才勉强考试及格的学生吗?” 御幸一也说这话时那略显得夸张的语气,也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人生中交的第一位好友会是个学霸,从他们认识到现在,有半年多了,在这段时间学校里那大大小小各种考试,他这位好友,可以说是霸榜了。 前两天考的月考,年级榜首依旧是他日暮杉的名字,而作为跟这家伙关系最要好的他,因为在这次考试中有两门是勉强及格的,以致于直接就被那两门科任老师点名直批评,他跟日暮这家伙关系那么好,让他好好跟人家学习下。 御幸一也他也不是一个说脸皮很薄,被说了就嫉妒迁怒于好友的人,不过这时候看到好友宁愿呆在教室里学习,也不愿意跟自己去棒球队那里,御幸一也是感到有些气愤了。 他以为他都这样说了,日暮这家伙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对的。 然而—— “你之所以考试勉强及格,那是因为你上课从来就不认真听课,还有,我也没有把自己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如果你这时候没有骚扰我的话,估计也就最多二十分钟的样子我就可以把手上的笔记做好。” “那你先跟我去棒球队那里先练习,回来再做这个笔记就好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今日事今日毕?还有,请记得,我不是棒球队的人,所以我没有什么兴趣跟你去那里训练。” 此刻听到这话的御幸一也真的是要抓狂了。 明明都说好了要做一起打棒球的好伙伴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想到这里,御幸一也就怨念丛生,想当初,落日余晖下,他跟他可是击掌立了誓言的,谁知道,他死劝都不愿意加入棒球队就算了,每次拉他去棒球队还都抗拒的跟什么似的,若不是平时放假的时候,他们有一起打棒球,清楚知道他在私底下有自己坚持做着练习,他早就不把这家伙继续当朋友了。 “日暮,你这家伙——” “我记得,你们棒球队规定的训练时间应该快到了吧?你确定还要继续和我在这里聊下去?确定在还不到半个月时间就是全国少棒联盟大赛的当口,训练迟到?” 被‘提醒’的御幸一也,当下脸色就变了,但是他在看到日暮杉打趣的目光,他又下意识地不想认怂。 对这,日暮杉又怎么会看不出御幸一也他是怎么想的? 更何况他这时候确实也真的是没什么工夫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他制定的每日训练菜单可是还等着他去完成的。 原主在之前的14年里,从未打过棒球,而且就穿越而来的他自己对身体所做的测评来看,他这具身体在打棒球方面具有一定的潜力但是却算不上是天才的存在。 别说是比肩那些在棒球上被称作‘怪物’存在的家伙,就算是想要跟上那些从小就学习打棒球的普通家伙,都必须得更加的努力,付出更多的汗水能行。 不过他要比别人强一点的是,他并不需要借助什么棒球教练的指导,自己就有能力根据自己当前的情况制定出最适合自己的训练菜单。 日暮杉他也清楚,好友御幸这家伙,老是缠着让他加入棒球队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一方面是有专业教练的指导,实力能增强的更快;另一方面是如果他日后真的想走职棒这条路的话,最快的捷径便是现在初中闯出点名声,然后凭初中的成绩加入一所高中棒球强校,打入甲子园,从而让那些职业球探注意到自己。 如果他没有认识御幸一也这个家伙的话,没有知道这家伙的遭遇的话,更没有目睹学校社团里那‘学长文化’的话,日暮杉他估计会考虑在初中的时候加入棒球队,但是现在,就省省吧! 一直以来,日暮杉在棒球这件事上,都很纯粹。 棒球从来就不是什么争名夺利的工具,棒球只需要简简单单地去打,打得开心就行了! 他讨厌在棒球里面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这是对棒球这项竞技运动的一种玷污。 26 “御幸,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这次的比赛一定会赢过克里斯学长的吗?人家克里斯学长他为了不久后的比赛,都忙得没时间跟我联系,可你呢,连训练都还准备着迟到。” 这时候日暮杉是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御幸一也的。 当然啦,日暮杉他这时候是故意装出这个样子的。 因为他确定,只要他提起克里斯学长,御幸一也这家伙在听到就就绝对不会继续在这里跟他扯有的没的,在这里浪费时间。 当初在他们俩认识不久后,日暮杉他就发现,御幸一也这家伙挺好奇自己在打棒球这方面的事情,刚开始他也没有注意,直到后来发现对方总是在话题中不经意就扯到了自己刚认识不久的那位克里斯学长的身上后,似乎十分的在意,就开始感到好奇了。 然而一开始的时候,他开口问是因为什么的时候,御幸一也这家伙还对他遮遮掩掩的,说他就只是对这位被称之为‘东京都第一铁捕’的学长感到有些好奇。 若不是后来无意中他发现,自己在第一天遇见克里斯学长的那个球场上曾经有见过御幸一也这家伙,然后在他追问之下,御幸一也这家伙这才老实承认,他其实是一直把克里斯学长他当做了要超越的目标。 御幸一也他在刚上国一的时候,第一次跟随球队去参加比赛的对手,便是克里斯学长他所在的球队。 按照御幸一也这家伙的说法,在那场比赛中,克里斯学长的捕手表现拿了全场最佳,完全把另一支球队的捕手衬成了渣渣,他生平第一次经历,他也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因此他一定要向所有人证明,他御幸一也是比克里斯学长要更加优秀的捕手。 说实话,当时他看到御幸一也一副扭扭捏捏模样地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中‘略略略’飘过。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他这位好友的脑回路,就这种事,干嘛表现出这么一副不好意思、躲躲闪闪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是有什么难以羞耻的事情呢! 果然,就如日暮杉他所想的那样。 御幸一也最不想输给的人就是那位东京丸龟少棒的克里斯学长。 “日暮,你这家伙,好歹我才是你的知心好友,你怎么可以这么伤我的心?你的良心呢?” “不好意思,我的良心已经被狗吃了。” “我看错你了,日暮,你给我看好了,在不久之后的那全国少棒联盟大赛里,我一定会赢过克里斯学长他的!” “哦,那慢走不送!” “你——” 这时候日暮杉拍了拍御幸一也的肩膀,“御幸呀,不是我这个当朋友的对你没有信心,而是你想啊,同样都被称为‘天才’,人家克里斯学长眼里除了棒球的事情就没有其他的存在了,而你呢,却还总是有各种闲工夫在这里和我斗嘴,所以呀,你加油吧!” 日暮杉在说完这话后,就坐下,继续低头写自己的历史笔记。 之后耳边没有声音再传来。 当日暮杉他放下笔,合上笔记本,再次抬头的时候,教室里早就只剩下他一个人在了。 不过他想,御幸一也那家伙一声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离开了,估计是被他气得厉害吧! 伸了伸有些僵硬的身子,扭了扭脖子。 不过算了,他还恨不得御幸一也这家伙少来烦点他。 毕竟国中二年级才开始打棒球,若是日后要走职业这条路的话,时间确实有些晚了。 都说出名要趁早,这个世界里的职业选手便是这样。 日暮杉他调查过了,无论是进军哪一项体育竞技运动的职业选手,在他们的学生时代,都是出了一定成绩的,很少说有在学生时代没有任何成绩的家伙能进军职业的,而这些‘侥幸’的家伙在成为职业选手后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能闯出名气的存在。 虽然他可以选择读了大学后再成为职业选手,但是选手的职业生涯是有一定期限性的,因此日暮杉他并不打算浪费时间,他打算在高中毕业后就进入职业世界,所以,他必须要在上高中之前,追上那些同龄人。 他不仅要做到比别的选手更加努力,付出更多的汗水,但是同时训练量是必须得把握好那个度,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以透支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为代价。 但不管这条路有多么的困难,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曾经的他,可以;现在的他,也绝对能行。 没有人看到,在这一刻,日暮杉他的眼中的这份坚定…… 时间如匆匆流水,一眨眼,就过去了。 看着球场上结束的这场比赛。 江户川少棒输给了东京丸龟少棒的这场比赛。 远远地看着那正站在本垒板处的人,记忆中的他,总是让周边人因为他那一副因为自信而觉得所有事情都理所当然的模样而气得牙痒痒的,可是在这一刻,他的背影让人看来却觉得十分的无助,就像是对这个世界不知所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就在早上的时候,御幸一也这家伙是那样一副信誓旦旦地模样,说今天的比赛他一定会带领球队胜利的,打败克里斯学长的,但是此时场上东京丸龟少棒那大比分领先的分数,残忍地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的比赛,御幸一也他所在的江户川少棒实力还差得远呢! 在早上的时候,他因为看不惯御幸一也这家伙那‘嘚瑟’得很是欠揍的模样,便直接就各种泼冷水,直言说今天的比赛他绝对会惨败的。 他还真的是一张乌鸦嘴! 日暮杉心中苦笑。 虽然就凭自己对御幸一也那家伙的了解,他并不会说觉得都是自己乌鸦嘴的错而迁怒,但是就那家伙总是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应该也不会想在这样的时候看到他的出现。 谁叫他是最清楚御幸一也那家伙跟克里斯学长他只见的那份纠葛的人,而因着自己跟克里斯学长有着很不错的交情,御幸一也这家伙颗是在他面前各种立fiag的! 27 在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选手中,有两个人已经正式加入了一军。 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便已经在球队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每个人反应不一。 好奇,震惊,羡慕等等。 不过‘震惊’占了绝大多数。 往年不是说没有一年级的在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进入一军的,但都是要等到新生迎新赛的时候,也就是青道那传统的一年级与二三年级的红白战。 像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在开学的第二天,就被选进了一军的,还是自片冈铁心执教青道棒球队以后的第一次。 因此尤其是那二三年级的选手在听了这个消息后,大多数人在当天夜里根本就睡不着觉。 青心寮后面的练习场的那路灯下,随处都可见到有那二三年级的选手还在挥洒着汗水。 练习挥棒的,练习接球的,练习投球的,练习体能的,等等等等。 分别往着自己最需要去提高的方向努力着。 三年级的,已经是一军选手的,担心着自己这个前浪被后浪给淹没,因此不敢不敢有任何的松懈;还不是一军选手的,或者说甚至连二军都不是的,心中着急之余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二年级的,以结城哲也为首已经进入二军的选手们,在心中告诉自己,自己付出的努力还不够,心中的那份觉悟还不够深,自己绝对不能输。 至于那些还是三军选手的二年级,则跟自己说,同伴中已经有人比自己先行了一步,现在后面又有了新人追赶,若是自己再不加把劲去努力的话,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呆在球队中。 他们所有人在加入球队的第一天,都不约而同在心里立下誓言,一定要加入一军,为青道的荣誉而战。 因此没有一个人是有所懈怠的,一天都不曾有过。 如此努力的他们,‘进入一军’这条路都走得是那般的艰辛,但他们是心甘情愿,因为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赋不够强。 然而今天这两个在开学没两天就加入一军的家伙,除了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在国中的时候,在京东地区有那么点小名气外,另一个叫‘日暮杉’的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面冒出来的,没人听说过。 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倒不是因此感到不忿之类的,而是因为他们深知自家监督为人,清楚知道能让自家监督松口,让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这么快就加入一军,那肯定是因为那两个一个年级的家伙足够出色的缘故。 可是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这是不是说明是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太过‘垃圾’的缘故。 所以连刚进入高中的一年级菜鸟都可以超越他们这些前辈,直接就进入一军。 因此这一夜,对于大多数二三年级的选手,真的很难熬,甚至有不少人的心中都滋生出‘自己的努力真的有用’的怀疑来。 关于他们这些二三年级选手的这份‘躁动不安’,其实片冈铁心有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选手的面前。 因为他清楚,有一些事情是要选手们自己去独自想明白的,在棒球这条路上,他没有权利是干扰任何一个选手的选择。 因此这时候他是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中的。 他需要了解选手的训练情况,制定出对每位选手有针对性的训练计划,还需要考虑是否要练习外校球队打练习赛,等等等等。 他有着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最后的时候,片冈铁心是拿出了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资料的,然后目光着重在‘日暮杉’他的资料上。 别看今天下午的时候,在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手赢了他叫来的东清国他们三个打者,脸上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但实际上,在片冈铁心的心里头是很高兴的。 因为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实力,远超他们一开始的预计。 就是‘御幸一也’是个捕手有些可惜,因为球队里已经有了克里斯了,在他看来,只要有克里斯在,那么球队的‘王牌捕手’就不可能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不过幸好,‘日暮杉’他是一个投手,还是那他们青道一直都缺的那能值得托付去面对大场面的王牌投手。 虽然就日暮杉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很不足,但是最起码他看到了希望,比之前看到丹波他时,还要满的希望。 只是,当片冈铁心他看到在有关‘日暮杉’他资料中的那相关的棒球经历——在上高中之前没有正式参加过任何比赛的记录,国中的时候也只是在三年级的时候以‘球队经理’的身份加入江户川少棒。 他立马是皱起眉头的。 不是因为日暮杉他那贫乏的棒球经历而皱眉,而是因为在没有接受过任何教练正式教导的情况下就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就说明对方在棒球方面有着十分出色的天赋,尤其是还有对方那不可忽视的出色学业成绩。 像这样的天才选手,在有天赋之余还有智商,是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在高中的时候才加入球队当一名选手的日暮杉他其实只是对棒球一时兴起。 片冈铁心他担心像日暮杉这种情况的选手,在发现自己半路出家都能轻轻松松追上大多数从小开始打棒球的人后,会很容易就放弃棒球。 尤其是就从今天看来,日暮杉加上与他关系十分要好的那御幸一也,两人在一起绝对会是大闹天宫的主。 于是片冈铁心便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有那个精力去搅风搅雨。 首先,关于‘他们两个加入一军’的事情,他得要好好想一想。 此时并不知道‘片冈监督正打算着反悔他们两人加入一军’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俩,这时候是正与泷川·克里斯·优他对峙着。 准确点来说,是日暮杉想要去找克里斯学长好好谈下关于他的肩伤问题时,然后刚好被来找他的御幸一也看见了,于是便跟着一起去找克里斯学长。 28 原本日暮杉他之所以改变初衷,选择高中的时候来青道,起因便是因为知道了‘克里斯学长他隐瞒自己肩伤’的这件事。 他不希望自己在未来的某天会突然听到克里斯学长他会因为这件事而不能继续打棒球,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完全杜绝掉。 在这个世界上,日暮杉他所在意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泷川·克里斯·优他是其中一个。 曾经,日暮杉他自己就经历过无视自己身上受的伤,最后弄得自己只能务必悔恨地放弃棒球。 还好,他有了‘重生’的机会去弥补这个遗憾,虽然后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的就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幸运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如此‘幸运’的。 虽然那些所有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曾经在得知自己再也不能打棒球的时候心中的那份绝望,日暮杉他始终记忆犹新。 克里斯学长是一个很好的前辈,也是他所在意的人,所以日暮杉一点都不希望对方去经历他曾经所经历的那份绝望。 所以,他要来青道‘监督’克里斯学长他。 然而这不过还才是第一天,他就发现克里斯学长比他所以为的还要‘拼命地去压榨自己’。 反正在日暮杉他看来,学长他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满心眼里仿佛就只有球队。 如果不是怕克里斯学长他生气,日暮杉早就直接找上球队的那位片冈监督去说这件事了。 因着自己在之前答应了学长他不把‘他受伤’的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所以无奈之下,日暮杉只好选择在晚上的时候,再私底下去找学长他好好聊一聊。 不过在去的路上正好碰见来找自己的御幸那家伙后,日暮杉他便改变了主意,并且在去的路上,他是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告诉了对方。 “御幸,我想你应该是想要堂堂正正去赢过克里斯学长他的吧?” “废话,我御幸从来就不是会吃那嗟来之食的人。” “那好,等下你记得看我眼色配和我。” 正在宿舍里写球队投手近期表现相关报告的泷川·克里斯·优对于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一起过来宿舍里找他,毫无头绪。 “日暮,你们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着克里斯学长他的宿舍里有着其他人在,说话并不怎么方便,于是他们三人是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处的。 “学长,我这么晚找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你的肩伤。” 听到日暮杉他这话的泷川·克里斯·优目光一下子看向了站在那后面位置的御幸一也,注意到这一点的日暮杉,急忙说道,“对不起,学长,我没有经你的同意,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御幸。” 泷川·克里斯·优也不是说因为日暮杉没有守之前与他所约定的事情就直接将对方拉入黑名单的人。 这时候他深叹了口气。 “那你们这个时候来找我,是因为这件事吗?” “嗯,克里斯学长,我之所以会突然改变主意来青道,其中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你受伤了’这件事。” “日暮,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来青道,不过你不应该为了我就这样轻率做出这种决定的,更何况,我的肩伤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克里斯学长,你那伤虽然是并不严重,但也得你愿意养伤才行呀!就冲我今天所看到的,你根本就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肩伤,完全没有想要‘好好养伤’的样子。” “日暮,你不需要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其实等忙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泷川·克里斯·优想要日暮杉不要那样杞人忧天,只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日暮杉给打断了。 他冷冷道,“克里斯学长,我今晚来找你就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从今天开始你继续这样不顾自己身体的话,今天我能把这件事告诉御幸这家伙,明天我就能直接去找上球队那片冈监督,如果这也拦不住你不顾自己身体的话,我就去跟伯父说,就算你要跟我断绝交情,再也不跟我往来,我也绝不会改变主意。” 泷川·克里斯·优虽然很欣赏日暮杉他这个低自己一年级的学弟,也跟他关系很好,但这并不代表对方此时就能对他说出这番带‘威胁’性的话。 最算知道对方这样是为了自己好,但泷川·克里斯·优他还是感到了些许不悦。 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御幸一也在这时候是突然插进话来。 “克里斯学长,日暮他这样说也是因为担心你。” 说着,御幸一也是将日暮杉给推到自己身后的,然后眼前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四目相对。 一字一顿地说道,“克里斯学长,其实我之所以会在高中的时候选择青道,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你,因为我想着要在跟你一样的条件下,打败你,所以如果说是因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才从你手中夺过正选捕手的位置的话,我一点都不会感到高兴。” 泷川·克里斯·优在这一刻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执着的家伙,突然间便心软了,也生气不起来了。 “对了,克里斯学长,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日暮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就是他左手也能投球。” “哈?” 泷川·克里斯·优听到这个消息感到十分震惊,同时他也不明白御幸一也他怎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件事。 “我先让日暮投给你看,我再跟你说吧!” 御幸一也说着,便从自己的裤带里掏出了一颗棒球,然后递给了日暮杉。 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他完全想不出御幸一也此时葫芦里究竟是要卖什么药。 只见—— 接过球的日暮杉他先是看了看四周,然后面朝球场的那铁栏网,后退到大约是投手丘到本垒板的距离后站定,最后用左手将球向那铁栏网的方向投出。 29 ‘砰’的一声后是如同那老旧电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咵啦咵啦’的声音。 路灯下可看见,那从日暮杉手中投出的棒球在砸向铁栏网后,并没有直接弹开,而是与铁栏网发生了剧烈的摩擦。 那与球接触部分的铁栏网在这剧烈的运动下呈往里凹趋势,就像是要冲破那铁栏网这个阻碍一般,但那铁栏网还是凭着自己的坚持将球拦截住了,最终不敌的球终是慢慢停止运动,卡在了上面。 虽然御幸一也已经看过很多次好友日暮用左手投球,但是此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背后仍是感到有些发凉——若是这一球不小心直接就砸到了人的身上去,最起码是骨裂吧! 因此更不要说是第一次见的泷川·克里斯·优了。 泷川·克里斯·优看着日暮杉。 真的不敢相信,这样大威力的球会是日暮学弟他所能投得出来的。 也不是说日暮杉的身材像个女生那样纤细瘦弱,而是如今身高不过165,重54kg的他,这样子的体格就算是放在国中生投手中,也并不算高大。 所以说,他这个学弟到底哪来的肩力,居然可以投出如此‘重球威’的球? 不过这时候他也明白为什么在刚刚的时候,御幸一也要拉着他远离那铁栏网。 其实对于自己用左手投球能出这种不符合规律的球,日暮杉他自己也十分的意外,不敢去相信。 穿越前的他,虽然也是左右手都可以投球,不过他左手投球实力并不怎样,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最高球速也不过就130k/h左右,控球精准度也只是勉强划分为田字格,而且还是在投直球的前提下。 因为原主也并不是什么左撇子,所以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开始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想过去练习左手投球的,也是后来御幸那家伙看到他能左右开弓打球,便问他左手能否投球,于是这样才知道了他用左手可以投出如此‘重’的球来。 虽然并没有用测速器测过,但是据御幸那家伙说,他第一次用左手投出的球,球速绝对是达到了140k/h以上。 这还是他随便投投看的。 一年后的今天他用左手全力投的话,最高球速可以达到155k/h。 不仅如此,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球的尾劲是要比发球机在他所投出来的球的球速的基础上再加个10k/h的速度都要来得更重。 不过造物主是公平的,虽然他的左手能轻轻松松投出这种有着厉害尾劲球速的球来,但是左手控球力却十分的糟糕。 别说是将好球带划分为田字格四个区域了,就算他是对准正中间去投,球都会脱离好球带,不知道往‘左右上下’四个方向哪里飞。 也因为这样,御幸一也不止一次对日暮杉说,幸好当初他第一次用左手投球的时候,并没有让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他当捕手去接接看,否则他不死都半残。 虽然这话有些夸张,但正是说明了他左手投出来的球的‘暴烈’程度。 若是没有全副武装,御幸一也根本就不敢去接他的球,而且也不敢多接,因为接个两三球,肩膀就能疼上个几天。 除非日暮杉他能控制住自己用左手投球时的力度,并且精准度最起码能很好将好球带划分为田字格四个区域,否则在场上有打者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用左手投球。 谁知道那球最后会不会往打者身上砸去,一个运气不好砸中了脑袋,可是会死人的。 “克里斯学长,如今你也看到了,日暮用左手投出来的球到底有多厉害了。” 御幸一也这时候是指了指此时就像是镶在铁栏网上的球说到的。 然后走到那铁栏网处,将那球摘了下来,然后递给了克里斯学长他。 “克里斯学长,我想你在见了这一球,应该也会跟我一样,想要去接日暮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然后和他一起打造出最完美的投球作品。” 越是拥有才能的天才捕手,就会越是想要去接一接那些厉害的球证明自己的实力;或者是帮助投手让其所有的潜能都能完全发挥出来。 日暮杉左手投出来的球,将这两方面都包含了。 因此不得不说,御幸一也此时说的这话,就像是那撒旦拿来诱惑夏娃吃的禁果,引诱着泷川·克里斯·优蠢蠢欲动。 “日暮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不想错过的投手,从第一次去接他的投球的时候,我就有隐隐有种感觉,他这个投手是不同的,到了如今,我甚至有种预感,只要我和他组成投捕搭档,一定能成为全国第一的投捕组合,所以说真的,我其实是一点都不想你和他作为投捕搭档,可是我说过了,我要和你公平去竞争球队里的‘第一捕手’的位置。” 御幸一也看了眼好友日暮,然后继续看向克里斯学长说道,“如果日暮他没有来青道就算了,可是他现在来了青道,而且我也坚信在未来的某天,他一定会成为球队的王牌投手,这样一来,我跟你谁才能完全挖掘出日暮他的投手潜能,是那最适合日暮他的捕手,就是成了谁才是球队里的‘第一捕手’的关键,那么若是你因为伤病的缘故无法去接日暮他这个球队未来王牌投手的球,就只会让我显得是胜之不武……” 御幸一也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语气很平淡,但是细听之下,尾音存在着颤音,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愤怒,又或者是其他引起的。 只有御幸一也他清楚,他平静的面容下是愤怒。 他不愿意去想——自己所认定的对手,在未来的某天,可能还未翱翔天空,就被折断了双翼。 从他们的第一天见面,他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打败对方,为此在当初好友日暮并不愿意来青道的时候,他是宁愿放弃与好友日暮成为全国第一投捕搭档的机会,也选择了一个人独自来青道,只为能在同等条件下打败克里斯学长。 30 在听了御幸一也所说的这些话,泷川·克里斯·优他是陷入了沉默。 而这时候深知‘过之而有不及’道理的日暮杉,便装作似乎是对克里斯学长这一沉默的态度感到很生气的样子。 怒气冲冲丢下一句‘学长你自己好好想清楚’的话后,拉着御幸一也转身就离开。 “克里斯,回来啦?” 正在自己书桌前埋头写功课的三年级生百濑川听见动静声,抬头看向正从外面回来宿舍泷的人。 “是的,百濑学长。咦,大和学长不在吗?” 百濑川放下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挽在头的后面,然后背靠在后椅上。 “嗯,那家伙在你跟你来找你的那两个一年级的出去后,也拿着根球棒出去加练去了,估计没那么早呢!毕竟受刺激了。”最后一句话带着酸酸的语气。 他们这间三人宿舍,他跟克里斯都是一军的选手,唯有大和田还待在二军里。 大和田跟他一样都是三年级生,对于他们这些三年级的选手来说,今年已经是他们高中棒球生涯的最后一年了。 自加入球队的第一天起,他们这些选手便都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入一军,一定要代表青道征战全国。 为此,从加入青道的第一天到现在的日日夜夜里,无论训练有多么的辛苦,他们都咬牙坚持了下去,心中告诉自己,自己天赋不够,那就再努力一点,再流多一点汗。 因为他们相信,天道酬勤,努力的汗水是不会没有回报的。 这不,一下子得知今年才刚刚加入球队的新生中,居然有人在刚开学的第二天,就被监督特许加入一军,那些还在辛辛苦苦为进入一军奋斗的三年级生,心态怎么可能会不炸裂? 泷川·克里斯·优听到这话是尴尬的,虽然他是能理解三年级学长们的心情——就因为自己的天赋不够,自己要努力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进入一军,甚至是两年过去了,还是非一军的选手,但偏偏有的人,就因为有着非凡的棒球天赋,轻而易举就能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进入一军。 这种不对等的待遇,很难不让人生出嫉妒愤恨之类的心情。 就算他与同宿舍的学长们相处得都很好,但作为同样也是在一年级的第一学期就进入了一军的人,他在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因此这时候的泷川·克里斯·优他只能当做自己没有听见学长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这时候百濑川他也想起了此时跟自己同宿舍的克里斯他在当初的时候,也是在一年级就进入了一军,当下脸上有些讪讪的。 “抱歉,克里斯,我没有其他意思。” “不用在意,学长,我知道的。” 泷川·克里斯·优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知道跟他同宿舍的学长,甚至是所有三年级的学长,还包括那些跟他同年级的队友,都不是那种小心眼、容易去嫉妒别人的人,就像当初他在一年级新生赛后就进入了一军,也并没有说遭到学长们的嫉妒,同级队友们的排挤。 球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相信并全力支持着他,相信着在比赛中他会为球队守护住本垒板这最后一道防线。 至于为什么这一次对于‘日暮他们两个一年级的加入一军’的事情,大家会有与当初的他加入一军的时候有着不同的反应,他觉得应该是‘时机不对’的缘故。 谁都知道,他们青道最缺的就是好的投手。 日暮杉他能让他们片冈监督开口直接一军报道,就说明了他很有可能会在日后成为他们青道的王牌。 可是偏偏,这时候跟他一起进入一军的,还有一个捕手。 球队里要来一个与被大家都信服着的队友竞争正选捕手的位置,在感情上,大家便不会去欢迎对方,而且看样子那两个一年级的还是对关系要好的朋友,谁都知道,投捕搭档,越是彼此心灵相通,就越是能在比赛中发出那‘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很难说在日后他们的监督不会因着这件事去考虑谁最适合成为球队的正选捕手。 事情其实也正是想泷川·克里斯·优他所想的那样。 “对了,克里斯,看刚刚那两个一年级的来找你的样子,你们是在以前就认识了是吗?” “是的,学长,日暮他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关系很要好的学弟,至于御幸一也,则是以前在国中的时候,我所在的球队跟他所在的球队打过好几次比赛。” “哈?他那就那个你之前提前过的有着很厉害投手天赋的学弟?你上次不是说他拒绝了你的邀请,而且我怎么看他们两个关系好像很要的样子。” 几个月前,百濑川无意中听到了泷川·克里斯·优打电话。 知道他约了日暮杉见面。 因为那时候他们球队又再一次因为投手这个问题输掉了比赛,他想起自己曾经听克里斯说过他的这个低他一年级的学弟有着很厉害的投手天赋,于是他便开口问克里斯说,他的那个学弟是否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哪所高中,如果没有,邀请他来青道如何? 后来,克里斯告诉他,他那个学弟拒绝了他。 据说是因为他那个学弟并不打算在东京读高中。 所以说,这时候百濑川在听了克里斯他的话后,十分的惊讶。 “嗯,他们两个人国中的时候是同一所学校的。” “咦?那你跟他是从小就认识了的吗?还有他国中的时候怎么没有加入那江户川少棒?” “所以我才说,日暮他真的很厉害的棒球才能,两年前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打棒球……” 泷川·克里斯·优将自己与日暮杉的初遇完完整整地讲给了对方听。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那个学弟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来青道了?” 这时候的百濑川心想,若是克里斯的那个学弟是因为他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好朋友也来青道所以才改变主意的话,那么就算对方是再如何厉害的投手,他也不会承认他是他们青道的王牌的。 这时候并不知道百濑学长他心里在想什么的克里斯,在听到这话,心里是一突。 想起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最后他掩下眸子,随口答道,“没有,就是他家里发生了点事,便改变了主意要留在东京读高中,我在得知后,便又对他提出了邀请,于是他就来了。” “哦,是这样子哈。” 既然那个叫‘日暮杉’的还是因为克里斯才选择青道的话,那么他就勉强认同对方这个队友吧,不过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就算了。 就在泷川·克里斯·优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百濑川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好奇地问道,“那今晚他们来找你干什么呀?” 也是幸好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他是背对着百濑川,所以对方才没看见他这时候的表情有些异常。 “没,他们来找我,就是想问问进入一军后要注意什么事情。” 说着,泷川·克里斯·优是加快了自己去卫生间的步子的。 对此,百濑川没有任何的怀疑。 坐在椅子上的他在听到克里斯的回答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是在这时候想着——看在克里斯的面子上,明天一军训练的时候,他就帮忙一起照顾下那个叫日暮杉的;至于另一个家伙,与他何干? 31 青道第二天早晨的训练,并没有再发生第一天‘有新生迟到’的事情。 虽然对于那些刚刚加入青道的一年级来说,第一天练习量的强度,让他们在第二天是恨不得一天都瘫在床上,不过凭借着他们对棒球的那份喜爱,他们是比在第一天还要更早起床,更早去到棒球队的专用练习球场等待自家监督的到来。 不同于昨天早上的时候只有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在原地等待,二三年级的选手则是跟随着监督一起到来;在下午的训练也是新生与老生分开集合的。 今天一早,球队所有的选手都接到通知,所有人统一在a球场上集合。 在他们监督到来之前,球队的所有人便很自觉地排好队。 一军的选手在最前面,二军的选手在中间,三军跟新生则站在后面。 御幸一也他本就不是个懂低调的主,在注意如此排队方式后,他直接就拉着好友日暮往前面的第一排走去。 这时候的他们俩还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这一举动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在看到昨天才刷新了最快加入一军时间记录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俩只比规定集合的时间早不到两分钟,几乎可以说是踩点到来的时候,大家又怎么可能不去关注? 顿时,青道选手之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一年级的纯粹是好奇,二三年级的则觉得日暮杉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小子实在有些嚣张。 不过要说最擅于掐着时间点来的,不得不说是他们的监督片冈铁心。 可以说他每天都是准时准点到来的,不早一分钟,也不晚一分钟。 因此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刚排好队,大家就看到他们的片冈监督正带着教练组的成员们从远方缓缓走来。 于是这时候就算大家对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心里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放下,所有人双手背后交握而站,抬头挺胸,眼神看向正前方。 当片冈铁心刚来到大家面前站好,青道所有的选手便十分朝气统一喊出‘监督’两字。 此时片冈铁心身后站着两名选手,青道现任队长,三年级的田中荣太,副队长,二年级的泷川·克里斯·优。 片冈铁心一眼就注意到站在第一排最左侧的那两个一年级的。 没有人知道,他那墨镜下这时候闪过一道异色。 不过他这时候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而是开始说出今天他让所有选手一起集合的目的。 “我想大家也应该知道,春季都大会快要开始了……” 然而此时并没有人知道,御幸一也这时候会那么大胆,趁着他们的片冈监督正在说话,没人有空注意他所在的这个角落的时候,将脑袋悄悄靠近好友日暮,然后很小声在他的耳边说着,“日暮,你觉得我们这位片冈监督奇不奇怪,这一大早都要戴着墨镜?感觉真的好装逼哦!” 其实关于这件事,日暮杉昨天就奇怪了。 下午的时候戴墨镜可以说是因为阳光刺眼,挡阳光,可是这一大早的,太阳都还没出来,戴什么鬼墨镜? 然而就在日暮杉刚想要对此跟御幸那家伙说下自己的看法时,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真,在下一秒,就听见他们那位片冈监督是说道,“日暮杉,御幸一也,你们两个是对我刚刚所说的话有什么异议吗?” 片冈铁心他话落音后的瞬间,所有人目光就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如果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估计这时候早就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了。 可惜,今天他们遇见的是经历过各种大场面的日暮杉跟脸皮足够后的御幸一也。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不仅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反而是装作一脸的无辜说道,“哈?监督,你太看得起我跟日暮了,我们俩不过只是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什么都不懂,又怎么可能说会有什么建议?” 在御幸一也说完后,日暮杉便很是默契地接过话来,先是将刚刚片冈铁心所说的话复制说了出来,表示自己有在很认真地听,接着便表明监督他刚才所说的那关于‘春季都大会’的事情,怎么安排是监督他的责任,这时候居然问他们这两个不过刚加入球队的新生有什么建议,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 因为不知道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开小差’的事情,所以突然听到监督他‘点名’他们两个人,真的十分好奇——怎么啦? 然而大家伙在看到他们两人宠辱不惊的回答后,完全被迷惑,以为自家监督是因为看重他们这两个新生,所以才会突然叫他们说下自己关于不久后那‘春季都大会’的看法的。 尤其是最后听到日暮杉说出‘监督这是不负责任’的话后,所有人都被他这与自家监督正面杠的态度给惊吓到了。 心想,如果这时候是他们被监督如此看重,他们肯定会开心死了,这家伙真是的!!! 不过最后心里是酸酸的想着,不就是加入球队的第二天就进入了一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时被倒打了一耙的片冈铁心,则简直要气笑了。 他倒是想直接指出他们这两个家伙刚刚‘开小差’的事情,不过他想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估计他们两个人更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直接开口说他这个当监督的在污蔑他们。 只因刚刚除了他这个监督,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他们‘开小差’的事情。 刚刚的时候,如果不是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一直有注意他们俩人,估计他也不会发现他们两个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开小差’。 这时候片冈铁心是真的想让他们这两个家伙滚出球队,不过最后理智阻止了他。 作为球队的监督,并不允许他这样子做。 “虽然不久之后的春季都大会并没有之后的夏甲跟争夺春甲名额的秋季大会这两场比赛重要,但作为王者青道的我们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所以在春季都大会结束之前我都不会再挑选选手补充进一军里,比赛将由现有二三年级的一军选手负责,至于刚加入一军的一年级选手,日暮杉跟与御幸一也,在这段时间里,先跟随二军训练……” 32 “如果……早……知道加入一军……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我……之前就不费……那个心机!” 好不容易结束今天的跑圈训练的御幸一也,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就躺在了地上,下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这话。 跟御幸一也同样做完这跑圈训练项目的日暮杉,此时虽然没有像御幸一也那样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但他脸上那毫无血色的样子,还有那有些站不直的身子,无一不在表明此时他也是筋疲力尽的。 此时双手叉腰的日暮杉,看着躺在地上那呈一副死鱼样的家伙,并没有搭话,而是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 其实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那因剧烈运动后显得格外干痒的嗓子让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在跟随青道的二军训练之前,日暮杉他一直都对自己在穿越后,通过前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科学训练菜单练出来的体力有着绝对自信——放眼高中棒球界,怎么也处于中上水平。 不过,这些天待在二军里的训练量,完全将他的这份自信心给冲击掉了。 这时候日暮杉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已经完成二军选手训练菜单项目正有说有笑准备离开球场的学长们。 就不说三年级的那些学长了,那些二年级的学长,在同样的训练下,人家在结束完球队的训练后,还自主加训,加训完后,第二天照样精神奕奕地参加球队的训练,不像他跟御幸那家伙,每天光是完成球队的所有训练项目就是一个老大难题。 这时候,天际边,泛着橙色,只剩下半截夕阳。 夜幕快要降临了。 想到他们俩还有一百次挥棒练习的项目没有做,感觉自己呼吸已经顺畅起来的日暮杉用脚踢了踢还躺在地上的御幸一也。 “赶紧起来。” “日暮,让我再躺一下,我实在没力气了。” “那你自己继续在这里躺着吧!”这时候的日暮杉只想着赶紧结束完所有训练项目然后好回宿舍休息。 发现好友日暮要离开的样子,御幸一也勉强撑着口气坐了起来。 “日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听到这话的日暮杉直接对御幸一也翻了个白眼,没声好气道,“大佬,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个‘一百次挥棒练习’的训练项目没有完成的。” 一点都不在意好友此时态度的御幸一也是说道,“日暮,你这么实心眼做什么,反正又没有人盯着我们俩,少完成一个训练项目也不会有人知道。” 一听这话,日暮杉他就知道此时他眼前这个家伙又打算撺掇着他跟他一起‘偷懒’。 对此,日暮杉是真服了御幸一也他的这份‘坚持’了。 每天都坚持要来这样的一出——撺掇着他跟他一起‘偷懒’。 自从他们两个被那片冈监督以‘要专心准备春季都大会’的理由扔到二军后,然后又因为他们因着无法跟上二军那些学长们的训练节奏,于是又被单独拎到一边,除了需要记录数据或要有人从旁指导协助的训练项目有教练组的教练员盯着,剩余的那些重复机械性的基础练习都是自主自觉完成。 于是觉得‘不堪重负’的御幸一也他便每天都想着要逃掉一两个重复机械性的基础训练项目。 其中,有关于‘打击练习’的训练项目便是御幸一也他的首选。 因为他觉得反正以自己的棒球才能,就算不花太多时间在打击练习上,打击成绩不能说拿个‘优’,但也最起码能拿个‘良’,更何况他只对‘捕手’这个位置感兴趣,所以打击这块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了。 在刚开始得知对方的这个想法时,日暮杉他是直接对御幸一也他上演了一番‘威逼加利诱’的武装行。 因为在日暮杉他看来,只要是有关于棒球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存在‘马马虎虎’四个字的。 不过在后来当日暮杉他看到御幸一也他‘死性不改’,坚持自己的看法——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与其为了全面发展而弄得各方面都高不成低不就的,还不如专注某一个方向,钻研至精。 于是便也懒得理他了,他爱怎样就怎样。 然而他不理这家伙,这家伙反而是缠上他了,这又叫什么事呀! “你还是继续躺着吧!”日暮杉这是是很决断地重复每一天的拒绝。 虽然事实上,教练组给二军选手们所制定的训练菜单量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是有些超负荷,但若是他现在连高中棒球生涯的日常的训练都想着要去偷懒的话,那么他又怎么有资格去说出口——自己的未来是要走向那条荆棘的职业棒球之路的。 “日暮——” 看着这个突然是抱住他的大腿不让他走的家伙,日暮杉觉得自己的忍耐度今天又再一次提升了。 幸好这时候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否则日暮杉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御幸,你这家伙,真的要疯了,赶紧给我放手!这样子很丢脸耶……” 就这样纠缠打闹了一阵后。 本来就因为球队一天的训练没什么气力的他们两个,此时更是累得不想动,头靠着头,躺在球场上。 春季的夜幕,依旧来得很快。 这时候,天空已经点缀上了点点繁星。 “日暮。” “哈?” “我感觉我们肯定是被监督给报复了。” “哦。” “你别不信,就冲我们那片冈监督总是戴着一副墨镜,就知道他心肯定是黑的。而且你想啊,我们先被安排跟着二军的学长们一起训练,接着又说因为我们俩跟不上二军的训练节奏,便让我们与二军的学长们分开进行训练,完全将我们两个人与球队的其他选手隔离开,弄得我现在都有种错觉自己不是棒球队的。” “嗯。” “我说肯定是因为之前我们俩一起下了他好几次面子,气不过便把我们这两个天才打入冷宫,打算着要先杀杀我们的锐气……” “御幸,你说这么多话不累呀!” “日暮——” “别巴拉巴拉的了,听着好吵。” “哼,不说就不说,你这个皇帝不急,我这个太监急什么。” 33 “咦,今天好像有些晚?” 当日暮杉完成那最后的一百次挥棒练习,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的时候,立马就得来了正在宿舍里复习功课的神宫寺他关切的问候。 “嗯,因为要等御幸那家伙。” 神宫寺当然知道此时自家宿舍这位日暮学弟口中所说的‘御幸’指得是谁。 御幸一也,另一个加入了一军的一年级新生,跟这位日暮学弟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可谓是每天都会来他们宿舍这里报道,弄得他都有种对方也是他们这个宿舍一员的错觉了。 此时神宫寺他在听了日暮杉的话后,当下就知道估计又是那位御幸学弟因‘监督暂时将他们俩放置在二军’的安排在闹小别扭的缘故。 神宫寺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天赋,就算再如何去努力,可能到毕业那天是连加入二军都还存在疑问,所以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在棒球上的努力,只是为了不去辜负自己对棒球的那份喜爱之情,以至于他对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刚加入球队就破格进入了一军的一年级学弟,并没有像其他队友是有着‘在你们的实力还没完全征服我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真心去接纳你们’之类的心情的。 相反,因着他生性沉默,各方面都不出色,为人的不起眼,他挺喜欢总是爱吵吵闹闹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学弟的。 因此对于监督让学弟他们俩加入一军,然后第二天又借口说什么因要专注准备春季都大会,便将他们俩放到一边不管,神宫寺他是真的不明白他们监督是在想什么的,同时心里也担心着他们两个人在遭到监督这一冷遇后的心情如何。 只是不够聪明,又不擅言辞,每一次他都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说着那安慰的话。 就像现在。 “我想等监督他忙完春季都大会,就会把你们调回一军去的,你跟御幸两个,可是破了我们青道最近十年晋级一军速度记录的选手呢!下次御幸学弟来我们宿舍,我也会帮忙劝说他安心的……” 听到这话的日暮杉是真的觉得,与他同宿舍的这位神宫学长真是个超级善良的前辈。 像御幸一也这种从来就不受‘学长’这种生物所喜爱的人,居然会出现神宫学长他这个例外。 不仅不讨厌,反而还很担心御幸这家伙。 日暮杉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学长,谢谢你,你不用担心,我跟御幸那家伙都不是什么玻璃心的人,而且你也不用去太在意御幸那家伙说的那些‘抱怨’,他纯粹是闲的,所以说着玩的,他那人的性格就是那样,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是真的不忍心这位老实心善的神宫学长被御幸那个恶劣的家伙给骗下去了。 然而日暮杉并不知道他此时的话,反而是让神宫寺他感到尴尬起来——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多管闲事。 只觉得脸上烧得慌的神宫寺,当下转移话题道,“对了,明天是我们青道在今年春季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你跟御幸学弟要去看吗?去的话,到时候一起?” 球队一军选手参加正式比赛的日子,球队其他选手在当天下午也不需要进行训练,如果对比赛感兴趣的话,可以跟车去看比赛。 “我们不打算去,我有好些天没有投过球了,我跟御幸两个人打算明天要好好练下。” 自从监督让他跟御幸跟随二军一起训练后,他跟御幸两个人就没有做过投捕练习,一是那些教练员给他们安排的训练菜单上没有,二是每天光是要完成教练组安排给他们俩的训练菜单都要将他们的体力给榨干了,哪还有精力再去做额外的投捕练习。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怎么可能不趁机好好练习一下,更何况明天的比赛对手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至于御幸一也,他不想去则纯粹是因为不想坐在观众席上看克里斯学长他在捕手区上带领这球队获得比赛胜利。 转眼,便是次日下午。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个人并没有选择去牛棚里面练习投接球,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练习。 不过近日以来身体的疲惫让他们在投了大概二十球便坐在一边休息起来了。 御幸一也用手捶着自己疲惫酸痛的肩膀随口说道,“比赛应该开始了吧?” 这时候,日暮杉则是打了个哈欠。 因为他感觉一旦人松懈下来,在这个时间点,这个温度之下,实在令人感到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回应御幸一也的又是一个哈欠。 这时候的日暮杉想着要不自己回去睡个觉,晚上的时候再找御幸这家伙出来练习投球? “不过我估计应该能提前结束比赛,我有去查过今天我们球队比赛对手的资料……” “哦。”这时候日暮杉已经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要睁不开了。 “就以两方实力的悬殊,我们青道肯定是会提前结束比赛的,你说是吧?日暮。” 与此同时,日暮杉他是在这时候深深打了一个哈欠的,眼泪都出来的那种。 随着日暮杉再次打的这个哈欠,御幸一也他也生气了。 “日暮,你怎么会是,好歹我们现在都是青道的一员了,你怎么可以对球队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御幸一也这突然的爆发,一下子就赶走了日暮杉他的瞌睡虫。 日暮杉是在脑子里迅速整理好事件始末,然后有些无语道,“御幸,既然你这么在意今天这场比赛结果的话,就应该去现场看才对,干嘛要因为感到面子过不去,于是就在这里私底下拉着我各种预测?” 这一刻,御幸一也是被好友的话给顶的无话可说的。 “我——” 看到这,最后日暮杉是拿起放在地上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个电话,然后打开了扩音。 “喂,神宫学长,是我,日暮。” “有事吗?” “没,我就是想问下,现在比赛情况如何了。” “额,我们,球队,输了。” 34 因着神宫寺他那边的手机没电,所以关于球队为什么会输的具体情况,根本就没时间跟他们细说。 当挂了电话后,日暮杉与御幸一也看向彼此。 御幸一也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确定,“日暮,刚刚电话里那头是说,我们球队输了,是吗?” 回忆着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日暮杉点了点头。 不过御幸一也他对于‘球队在出场的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的这件事没有办法接受。 “怎么会?有克里斯学长在,比赛怎么会输呢?更何况,今天的比赛对手实力根本就不强呀!” 看着此时越发显得激动的御幸一也,日暮杉连忙开口安抚道,“御幸,冷静点,具体的情况,等克里斯学长他们回来后我们就知道了。” 没有其他人联系方式的他们,这时候是只能束手无措地在这里等大家回来后才能知道‘球队为什么会输’的具体原因。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是十分漫长的。 直到球队的人回来后,他们才知道了今天比赛之所以会输的原因。 克里斯学长受伤了。 对方的三棒打者在与本垒板处的克里斯学长发生了猛烈的撞击。 在克里斯学长他受伤下场后,代替他上场的宫内启介是被对方打者看穿配球套路,被彻底针对,之后三年级的秀泽学长更是因为被对方的四棒打者猜中球路,直接击打出全垒打来,之后投球水平大失水准被监督从投手丘上给换了下来。 在这时候,片冈监督还不知道此时这个局面是因为自家捕手的配球习惯被对手看穿了所导致的,以至于之后上场投球的丹波光一郎比秀泽学长还要更快被对方打者击溃,接连投出四坏。 等意识到是因为捕手的问题时,这时候球队已经落后7分,最后比赛是以11比12的分数结束的。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猜测,在比赛中,克里斯学长他应该是刚好被对方三棒撞到了右肩膀。 本就有伤的地方在猛烈的撞击下,这样伤上加伤,也不知道情况严不严重? 在得知克里斯学长他所住院的医院的第一时间,心里头十分担心对方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便去医院探望了他。 这时候,病房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克里斯学长。” 只是,当他们到了医院后,在对方那温柔的目光下,却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 “不用担心,我的肩伤并不算严重,医生说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今天留院也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明明自己受伤了,却还如此温柔体贴地照顾他们这些外人的心情。 这样为人着想的克里斯学长却是真的的很让他生气。 真的,如果不是缠绕在克里斯学长他那肩膀上的绷带,他这时候真的很想问问学长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顾及别人的心情干什么! 然而日暮杉心中憋着的这些火气,只要他一想到不久之前他们才有过的那番争执,便全部泄掉了。 跟克里斯学长他生气,最后生气的人只会是自己。 最后他只能凶巴巴地对克里斯学长说到,不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一次,必须得好好养伤,若是之前他肯听他的劝的话,这次也就不会在比赛上被别人撞下,就痛得倒地起不来。 “放心吧,这次我是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隐瞒自己的伤势的了。” “哼,说得好听,如果不是这一次你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得伤,我才不相信学长你会老实告诉别人你伤的到底如何呢!” 这时候,泷川·克里斯·优是被堵得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日暮杉他也只是因为是关心克里斯学长他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所以他在后面也没有继续说着令对方感到尴尬的话。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也并没有在医院久待,在说了一会话后,就离开了。 一是因为想让克里斯学长好好休息;二是因为晚上的时候,片冈监督要给一军的选手开一场就关于今天这场比赛的赛后总结会议,他们两个一年级的也被通知了要去参加,他们必须得赶回学校去。 在搭乘回学校的电车上。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两人看着车窗外的快速飞过的景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还好克里斯学长没有什么大碍。” “嗯。” “不过这样一来,克里斯学长可能赶不上夏季大赛的预赛,也不知道监督他会有什么安排?” 御幸一也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迷茫。 全国高中生棒球选手,就没有一个不渴望甲子园的。 就像之前成宫鸣邀请他加入稻城实业的时候,他对成宫鸣说,与其成为一名‘被挑战者’,他更喜欢去作为一名‘挑战者’。 然而今天却得知,球队仅仅因为克里斯学长他的下场,就溃不成军,输给了一支实力弱小的球队。 这样的一支球队,真的能有打入甲子园的机会吗? 在这一刻,御幸一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今天就去看比赛了。 感觉御幸这家伙语气不对劲的日暮杉,转头看向对方。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他明显走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于是日暮杉一手搭在御幸一也的肩,等对方因此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时候故意打趣道,“这样子的话,你不就有机会了,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打败克里斯学长吗?” “少来,我才不要这种机会呢!我可是要堂堂正正从克里斯学长手中夺过正选捕手的位置的,而不是趁对方不在然后上位。” “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可大了……” 话题是一下子就因此展开了。 一路说着话的日暮杉他们还不知道,其实今天克里斯学长会在比赛中受伤,其实跟他们俩有着关系。 因为他在比赛的时候走神了。 比赛时候,他突然间想起前些天日暮他们两人去找他的时候说的那些话。 还有,日暮杉他用左手投出的那一球。 35 春季都大会第一场比赛就失利,球队王牌捕手克里斯因在比赛中受伤最起码三个月不能上场,打乱了片冈铁心他所有的安排。 最终,片冈铁心他在再三思考后,在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早上,直接宣布所有一军选手下放至二军。 片冈铁心的办公室中。 青道棒球三大巨头齐聚。 片冈铁心,太田,高岛礼。 此时他们三人正因为‘片冈铁心把所有一军选手下放到二军’的这件事发生争执。 太田和高岛礼他们俩都不赞成片冈铁心他这样做。 虽然现在他们无需再分出神来应对春季都大会,但是距离全国高等学校野球选手权大会(夏甲)也就只剩下两个来月的时间,这点时间想要将新队伍磨合好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 本来因着上一届三年级正选的毕业,球队现在的实力就大打折扣,看这次春季都大会的表现就知道了,现在居然还将剩下的那些一军选手都下放二军,打算着重新挑选一军的选手。 这与直接放弃今年夏天的比赛有什么区别? “片冈监督,你这个决定实在太欠考虑了,我不同意!” 太田脸上留着的那鬓角此时勾起,虽然他每每对上球队的这位片冈监督的时候,心里都有些害怕,尤其不敢与之目光对上,但是这时候他还是强撑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与此同时,站在一边上沉默不语的高岛礼,此时她脸上的神情也是不赞成片冈铁心他这次做的决定。 只有听说过补充进来的,哪有说全部踢出去,然后重新选的? 坐在自己椅子上的片冈铁心,手肘支撑在桌面,双手交握支撑着下巴。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潜在话是在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改变决定。 这时候,太田他虽然很想大拍桌子,然后指着片冈铁心大骂,但是他怂。 最后,他只能把希望放在这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他看向一边站着的高岛礼,用眼神示意让她帮忙劝说下他们这位片冈监督。 接收到‘求助’的高岛礼,这时候走了两步,走到太田的身边。 “片冈监督,我实在不是很理解你这样子做的理由,虽然我知道,这一次一军现役选手在这次春季都大会的表现是很糟糕,但是你这样一竿子打翻,好像不是那么合理,而且我们也应该理解他们这群选手,随着上一届三年级正选的毕业,球队还没有磨合好事很正常的事情。” 高岛礼的话刚落音,太田他便立刻在开口帮腔到。 “高岛小姐她说的对,片冈监督,你这样决意要重新考察所有选手,重新挑选一军成员,会不会到最后反而是弄巧成拙,本来球队现在这样,就是因为上一届三年级正选毕业,剩下重新组队的选手没有磨合好导致的。” 虽然高岛礼跟太田他们两人这时候是苦心劝道,不过片冈铁心的态度却是——你们说你们的,但是我听不听就是我的事情了。 最终,当太田他发现自己说得是口水都快要干了,他们的这位片冈监督依旧一点都油盐不进的模样。 正所谓泥人都会有三分脾性。 最终太田他是被片冈铁心这副不听劝的态度气得是忘记了害怕。 双手猛地拍向桌子,“片冈监督,我作为青道棒球部的部长,有责任看着球队,如果你在这样冥顽不灵的话,我会向校长他老人家报告这件事的。” 然而,他的这份气势,在片冈铁心抬头看向他时,与之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就顿时弱了下来。 太田他下意识的颤颤兢兢起来,身子微抖。 断断续续地说道,“难,难道我,我说的不对吗?” 片冈铁心在这时候深呼吸了口气。 他做事情,其实并不喜欢向他人解释,不过作为球队的监督,为了球队,他不能不去解释。 “通过这次的春季都大会,我想你们俩应该也看到了吧,投手的不堪重任,守备的种种漏洞,选手们的默契不足等问题。虽然我们向来是不怎么重视春季都大会这场赛事,但是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这应该是青道建校以来第一次吧?所以,你们还觉得,这样的一支球队,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可是一军选手里,也不是没有好的选手呀,像捕手克里斯,四棒东清国,投手秀泽他们三个。”太田激动道。 “克里斯他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手,可以说我唯一完全信任的选手也就只有他,但是克里斯这次的受伤,三个月不能上场比赛,而且有一件事我没有对外说,那就是克里斯的医生告诉我,虽然克里斯他三个月后能上场比赛,但是半年内都最好注意疲惫程度,否则日后有可能会导致病症复发。至于东清跟秀泽,东清他太过骄傲,秀泽他这个投手还是得再磨一磨才行……” 说到后面的时候,片冈铁心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越发苦涩,不过他在注意到太田他们因听到自己话后陷入沉默时,话音立即一转。 “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太过紧张,我将所有一军成员下放二军,只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好好反省下,之后我会根据一个星期后举行的新旧生对抗赛中大家的表现,立即挑选出30个一军预备人选,然后进行合宿集训,最后确定最终的那20人一军名单。” 片冈铁心他们三人此时的这场谈话,没有人知道。 更不知道,一个星期后,将会是他们中有些人高中棒球生涯的转折点。 这时候,球队在春季都大会的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是让球队上下所有人都陷入了十分低迷的气氛。 同时片冈铁心他将所有一军成员下放二军,更是弄得人心惶惶。 在这件事上,御幸一也不止一次与好友日暮吐槽——说他们俩特亏,明明就没有享受过一军的待遇,却还要被殃及鱼池。一天都没在一军里待过就被叫去跟随二军训练,现在更是直接就成了二军的选手,他们的高中棒球之路,实在是太不顺了…… 36 又是一天训练结束。 片冈铁心他是让所有选手集合在a球场上的。 “这周六上午,我打算举行一场全体新旧生对抗赛,除了正在养伤的克里斯他不需要参与,球队所有的选手都要参加这场比赛……” 片冈铁心面无表情地对众人宣布着这个决定。 听到这个消息的选手们顿时神色各异。 不少一年级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不小心就惊呼出声。 因为此时监督所说的跟他们之前所了解到的青道的那传统新旧生对抗赛有着很大的区别。 每年的新旧生对抗赛是青道棒球队的传统节目,但是向来跟一年级进行比赛的都只是从二三年级里挑出一些人来而已,而且为了不让新生输的太难看,很多时候参加比赛的老生是一个一军的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过所有二三年级的都要参加的这种情况发生过。 刚进入高中的他们跟那些学长们打,本来就是找虐了,现在居然还让所有的学长都参与,那他们这些一年级的还有活路吗? 至于二三年级的老生,尤其是从一军被下放到二军的那些人,在听到监督说‘这场与一年级菜鸟的比赛,所有的老生都要参加’后,神情都不甚好看。 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监督觉得他们的实力就跟一年级的菜鸟差不多水平,所以今年的新旧生对抗赛才会一改以往的比赛规则? 对于底下选手在听了自己的话后,产生的躁动,片冈铁心他是咳嗽了几声以示警告的。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才继续说道,“我会根据这场比赛中你们每一个人的表现,重新评估每个人,其中会挑选出24人作为正选候补人选。在这场比赛过后,你们这些人中,可能会有人从二军被下放到一军,也有人会从三军直接进入一军,甚至也许你们当中的某些一年级也将会直接进入一军,简而言之,能者居之。” 在片冈铁心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的身上。 一年级的那些人这时候才想起,他们这一届中可是有着他们这两个‘牛人’在的。 据说之前就是因为他们球队最厉害的打者东学长他都无法从他们这对投捕手中拿分,所以他们的片冈监督才会破例让他们直接就进入一军这一出的。 其实现在他们仔细想一想,之前春季都大会他们球队一军的那些学长的表现,确实看上去实力是不怎样。 或许事情没有他们之前所想的那样糟糕,这场比赛还有得打。 更何况监督他也说了,是看他们的个人表现,那么就算到时候代表他们一方的一年级输了,应该也没啥关系。 其中,甚至还有一年级的是在想,他们的监督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许就是因为那些二三年级的学长实力太差劲了,不是有传言说他们上一届是‘歉收年’吗? 然后监督他看到今年他们这些新加入球队一年级的选手实力都很不错,所以特意找个借口好提拔他们这些一年级的。 有如此想法的那些一年级的,当下看他们身边的那些二三年级的学长眼神就不对了,他们更是恨不得立刻就是星期六,立刻跟这些二三年级的学长们进行比赛。 一年级这些如此露骨的眼神,二三年级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其实他们也是这样子想的。 觉得正是因为他们的表现太让监督他感到失望了,所以自上一届三年级的学长毕业后,迟迟没有选新人加入一军,好不容易选了两个,还是一年级的;还有春季都大会的失利,监督他更是将所有的一军下放到二军。 若不是这样,监督这时候为什么会作出这样子的决定——要根据在之后周六的新旧生对抗赛中他们的表现,重新对一军、二军、三军人选进行‘洗牌’。 片冈铁心他是将所有选手的表情都收入眼中的,不过这时候他没有任何的异动,反而是很简洁说到,他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在宣布所有人就地解散后,他就转身直接离开。 就像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那些话是在选手们之间投下了一颗多么巨大的炸弹般! 被留下来的他们这些选手。 在这一刻,一年级的新生与二三年级的老生,突然间就无形分隔开来,隐隐呈针锋相对之势。 新生想着要将老生踩在脚底下;老生觉得新生实在太过嚣张,定要教他们做人之类的。 可以说,这时候他们的眼神中,又或者是表情中,激情四射,火花四溅。 不过在他们这些人中,有两个人却是例外的。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 不同于其他队友眼中的雀雀欲试,他们俩人从头到尾都是作一副懒散状。 就算在刚刚时候,身上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时,就像是免疫了一般,一点不自在也没有,仿佛就像是那些目光并不存在似的。 或许是因为同班的缘故,所以仓持洋一他是尤其关注日暮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目光下意识地就会去追逐他们两人,然后与之进行攀比。 所以仓持洋一是将他们两人的表现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的。 对于日暮他们两人的‘懒散’,仓持洋一他是气得牙痒痒的。 觉得他们两人的这个态度实在是太让人感到生气。 心里想着,周六的比赛,他仓持大爷一定要大发下神威,让他们这两个小子知道,他们这一届,不是只有他们才能出头的,他仓持大爷也是个人物来的。 不过这时候的日暮他们两人对于仓持洋一他的想法一无所知。 其实仓持洋一也他完全误会了。 日暮他们两人的心里并没有对周六的比赛无动于衷,事实上,他们很是贪心。 此时一副懒洋洋的他们却是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在这场比赛中高光表现自己,甚至想着看下有没有机会带领他们一年级的赢得比赛。 37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的晚上。 或许是因为明天的比赛,紧绷的气氛弥漫在棒球队众人之间。 青道的牛棚中,灯火通明。 “砰——” 此时正在这牛棚中练习投接球的投捕组合,正是秀泽与同年级的岸本和彦。 “秀泽,差不多了。” 岸本和彦站起,摘下面罩,然后高声冲好友秀泽说到。 他们俩从吃完晚饭后,就一直在这里练习,到现在都快投了五十球了,可是秀泽他却还没有想要结束练习的样子。 看到好友他脸上流露出的仿佛还想要继续投多几球的样子,岸本和彦眉头微皱,对于这是打心底里不赞同。 “秀泽,明天还有比赛,你若是再这样投的话,一定会影响到你明天的投球状态的。” 岸本和彦这时候走到好友秀泽的面前。 他能理解好友此时的心情。 着急,不安,烦躁。 作为球队的王牌投手,却因为在去年夏季赛中受伤,被迫离队养伤,直至今年的1月份的时候才被允许重新归队,但是到现在都重新归队有三个月时间了,可是却还是没有找回之前的状态,这次春季都大会球队在第一场比赛中就输掉,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咎在他的身上。 虽然监督他并没有直接找好友说些什么,但是因为明天的比赛,现在球队里隐约有传言——他秀泽若是不能尽早恢复之前的投球实力,那么球队的王牌投手就也许保不住了。 就如岸本和彦所猜想的一样,怎么都觉得自己投球不对劲的秀泽,在这时候是还想继续再投多几球看看的。 他将自己迟迟无法找回受伤之前的投球状态归咎于是因为自己为了养伤那长达四个月没有碰球的空白期导致的,于是便心想,既然是因为这样,那么他只要把那段空白期补回来就好了,等他补回来了,那么肯定能自然而然恢复受伤之前的那投球状态。 明天的比赛,让秀泽他这份心情更是迫切起来,就算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是能找回一点算一点。 只是这所有的想法,在秀泽他看到好友此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份对自己的担忧与不赞同,瞬间便压了下去。 冷静下来后,也反应过来自己想得太过理所当然了,就像好友所说的,他再投下去,只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 虽然他不知道明天的比赛监督他是怎么安排的,但是他上场投球是必然的,如果他因为今天过度疲惫导致明天投球时再次发生失误,也许监督他真的会对他彻底的失望。 想到这,秀泽他那原本想要继续投球作出的姿势便放了下来,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 看到这的岸本和彦,虽然很想对好友秀泽说些什么,但是最后他只是伸手拍了拍好友他的肩膀,然后故作轻松,用着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秀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他与秀泽自小就认识,也是一起学打棒球的,小的时候他曾与秀泽约定过要一起去甲子园,要成为全国最厉害的投捕组合,然而后来才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棒球才能,但是秀泽他却不同,他是个很天赋的投手。 选择高中的时候,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秀泽他本是有机会去稻城实业的,虽然来了青道他们也不后悔就是了,但是他心里却是对好友秀泽抱着歉疚感的,如果当初秀泽他去了稻城实业的话,或许早就登上了甲子园的投手丘了。 然而他心中的这份歉疚却是不能对好友秀泽言明的,因为他了解对方,虽然秀泽一开始的第一选择并不是青道,但是加入青道的这两年多的时间,秀泽他是打心底里庆幸自己加入了青道,他更是一心想要带领球队去甲子园,只为替球队重新夺回那‘王者青道’的名号。 所以这时候,他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坚定地站在这里去支持好友。 “秀泽,没关系的,你不需要太过心急,只需要一步一步去走就好,而且我相信监督他也是这样像我一样相信着你,一定没问题的。” “和彦——” “秀泽,你忘了,我们也是从一年级走过来的,就算那一年级的来势汹汹,而你的状态又不在,但是高中两年的差距却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更何况,就算最后结果是最糟糕的,但是我们也还有时间不是吗?到时候重新把王牌投手的位置凭实力夺回来就好,我记得所认识的秀泽,可是从来就不会那样轻易言败的人,更不是那种说因为一点挫折就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岸本和彦看着好友秀泽的眼睛,他知道好友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情的。 “和彦,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咱俩谁跟谁,待会回去后你就早点睡,别有太大压力,明天你尽自己最大努力去比赛就好,别去管比赛的输赢或者说自己所投出来的球会不会被人打出去之类的,你只需要对自己所投出来大的每一球问心无愧就好。” “知道了,跟个管家公似的。” 很快,随着声音渐远,灯灭,最终恢复了安静。 其实,今晚,像在牛棚里发生的这件事,围绕青心寮附近的球场周围,发生了不少起类似的,而且主角还都是二三年级的老生。 因为明天比赛事关他们日后将留在几军,为此尤其在意这件事的他们,心情都染上了一份急切。 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输给一年级的,一定要好好教训下一年级的,绝对不能丢了他们作为学长的脸面…… 感受到同宿舍学长们这份心情的那些一年级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明天的比赛没有他们之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不知不觉中,便越想越多,在床上是辗转反则,今晚成了他们的不眠之夜…… 这时候,棒球队里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为了明天比赛的事宜,他所在的那间办公室里是亮了一整夜的灯,同样一夜无眠…… 38 这个周六的早上,由于要举行新旧生对抗赛的缘故,所以青道棒球队的选手们无需参加早训。 早上八点钟集合后,片冈铁心让所有选手做了会热身运动后,便宣布比赛开始。 此时,得知今天有这场比赛的那些校友或支持者们,早已经来到比赛球场的附近,等待着这场比赛的开始。 “听说了吗?今年青道这传统的红白战对抗赛好像跟往年的不一样呢!” “这我知道,据说今天这场比赛,所有二三年级的都会下场与新生比赛。” “不会吧!青道棒球队整一支球队加在一起可是有上百人呢,这么多人怎么打呀?” “怎么不可以,每个人上去打个一局就差不多了……” “嘘——” “球队的人来了。” “不用争了,看比赛就知道了……” 对于此时球场外那些观众们的讨论,青道众人一无所知。 在比赛开始前,片冈铁心对球队选手讲述着这次比赛他所做的安排。 “由于无论是新生队伍还是老生队伍,人数都超过六十人,所以这场比赛是十六局制,并且我会在每一局的开始之前,都根据上一局场上的选手的表现更换掉一定选手……” 在讲完今天这场比赛的所有相关事宜后,片冈铁心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选手们,大声问道,“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监督!”选手们齐声回答到。 “好,第一局先上场的,新生队先上场的,1棒捕手小野弘,2棒投手川上宪史,3棒一垒手前园健太,4棒左外野手关直道……” 被叫到名字的选手很快就穿戴好装备,上场比赛。 经过猜拳,比赛由新生队先攻。 并没有被叫到名字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这时候并没有像新生队里其他人那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场上的比赛,此时的他们俩是来到旁边空旷的位置上,互帮互助,做着身体的舒展运动。 这时候,御幸一也是突然开口。 “日暮,你觉得我们那片冈监督会在什么时候才会让我们俩登场?” 日暮杉在看了眼此时场上的投手丘上站着的人,想了想后说道,“应该要中后半段吧!” “为什么这么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一局新生队上场的投手是川上宪史,捕手是小野弘,如果没有我们两个加入的话,他们俩会是今年加入青道的一年级新生中最受瞩目的投捕手,而老生对上场的投手是丹波学长,捕手是宫内学长,他们这两位学长可是除目前球队的正选投捕手外排在第一序列的投捕手。这场比赛是十六局制,球队里可没有那么多投捕手可上场的,所以投捕手是绝对不会轻易换下场,而我和你虽然没有和那丹波学长交过手,但是我想就凭之前我们和东清国学长他们三人比试的那次,我们的这位片冈监督应该会安排我们与球队当前的王牌投手秀泽学长他进行比赛。” “可是不对呀?今天的比赛,克里斯学长他并不参加,按照你这个推论的话,宫内学长这个捕手应该没那么快上场才对。” “应该是因为之前的那春季都大会里的那场比赛中,我们那位秀泽学长跟宫内学长配合的一塌糊涂的原因吧!” “也是哦,后面的时候我有去看春季都大会那场比赛的录影,这两位学长,简直可以说一点默契都没有,不过,没办法,毕竟像我这么有天赋的捕手可是这世间少有!” 刚把腰往前倾了下去,重新抬起的日暮杉猛地听到御幸一也这样的一句‘自夸’的话。 有些无语。 这样都能扯到自己身上,然后顺便说出夸自己的话来,御幸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 然而不曾想,心里头刚这样诽腹一句,御幸这家伙就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知道自己这时候在想些什么,冷不丁就开口质问自己道,“日暮,虽然你现在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你心里这时候肯定是在骂我,对吧!” 因为这,这时候御幸一也是将头靠近了日暮杉他的。 对于猛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大脸,对方脸上的满是怨念,日暮杉当下有些心虚地咳了咳。 别开脸,眼睛四处转呀转,最后看向了比赛场上。 此时,比赛已经开始。 站在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对于自己此时的捕手搭档是小野弘,其实是打心底里松了口气的。 自加入球队,他就只在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有被允许去牛棚练习投接球。 不过那一次说是练习,在他看来却更像是为了记录他的投球数据才特意让他去的。 因此他并没有任何机会去熟悉球队里的捕手,幸好同年级的捕手小野弘跟他是同班同学,所以他们俩才有机会熟悉起来,也因为这样,在平时结束球队训练后,他们有时间的话,便会一起去练习下投接球。 因此总得来说,他说得上是熟悉对方的捕手风格,对方也说得上了解他的投球。 这样一来,今天的这场比赛,应该就不会出现‘因为投捕之间在之前没有配合过,不熟悉彼此的风格,而拖累彼此都不能发挥出应有实力’的情况发生。 想到这里,川上宪史那原本因为第一个上场的紧张感,便慢慢放松下来。 作为同班同学,小野弘知道川上宪史他是一个性格有些内向的人,他知道,这时候对方心里绝对是有些害怕的。 因此,小野弘他并没有着急打出暗号让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他立即投球,而是细心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 想着如果川上宪史不能凭自己赶紧放松下来,他就看情况暂停下比赛,然后上前去安抚对方。 不过还好,他是看到投手丘上的人很快就放松下来了。 于是,他是立即冲对方打暗号。 川上,你不需要太过紧张的,就保持着像我们平时私底下练习投接球那样就可以了,我相信,大家在看了你所投的球后,一定会为之惊叹的。 39 虽然日暮杉是目前一年级新生中最受瞩目的投手,但是毕竟除了东清国他们几个外,没有其他人看过他的投球,而且国中时期也没什么名气,所以大家对于日暮杉他的投球实力只有一个很浅显的概念。 因此当川上宪史他向众人展示他那低肩侧投的投法后,还有所表现出来的那精准控球时,立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这个一年级新生投手,有点看头。 关于这一点,站在打击区上的打者感觉是最为明显的。 那从投手丘向自己飞驰而来的白色小球,眼睛所感觉到球速要比实际上要快,而且当球飞到本垒板附近的时候球路横向变化十分大,因为不习惯打这种球,在打击的时候是感觉自己的姿势十分别扭的。 “好球!” “好球!” “好球,打者出局!” “好球!” “哐当——” 一年级的游击手大河原一轻松就将二年级的三棒打者加贺谷仓打出来的高飞球接住。 老生队在第一局的攻击,就这样结束了。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带着惊愕的目光看向投手丘上站着的那完美给出这份答卷的川上宪史他这个人。 虽然刚刚上场打击的三名打者都只是三军的选手,但是如此干净利落的‘三上三下’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那球场外面的观众们在看见这一幕后,顿时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声。 “这个叫‘川上宪史’一年级的,比去年的丹波光一郎还要厉害吧!” “看来,今年我们青道有希望了!” “喂,别这么早放下心,比赛才刚开始呢,谁知道是不是个银头蜡枪来的!等后面若是对上二军,甚至是一军的打者若是还能有这样的表现,我们再抱希望比较好。” “也是哦,差点忘了,这几年我们青道在投手这件事上,可是黑到头了。” “可不是嘛!去年的时候,因为三年级的秀泽选手好不容易看见点‘去甲子园’的希望,偏偏却在比赛中受了严重的伤,然后我们原以为好歹还有二年级的丹波光一郎能撑着,谁知他心理承受力太弱,一到关键时刻就表现得一塌糊涂,今年我们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的好……” 注意到好友目光落向场上的御幸一也,这时候也顺着好友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看到场上那位叫‘川上宪史’的投手精彩的表现后,御幸一也他的脸上是对好友日暮露出了看好戏的模样。 “日暮,这个叫‘川上宪史’的一年级投手挺厉害的呢!” 听到御幸一也这带调侃语气的话语,日暮杉只是用着很淡定的语气提醒对方不用这种像是学长一样的语气说这种话,请记住自己也是一年级的新生。 御幸一也可没有被日暮杉这份冷淡给吓退。 “哎呀,这个是重点吗?我的意思是说,日暮,你看到同级生中有这样厉害的投手,难道没啥感觉吗?” 此时的日暮杉当然知道御幸这家伙说这话是打着什么主意。 无非就是想看他的笑话之类的罢了。 不过,他们两人中的主导地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让出来。 优秀的投捕搭档,可不是仅仅只有亲密无间的合作,适当的针锋相对也是必不可少的。 什么叫合作,至少由一方做出让步,才能有合作,可是若是只是一味退让,那么投捕双方创造出来的‘作品’永远都不可能说有所超越。 因此有的时候,投捕搭档之间是需要‘东风压西风或者是西风压东风’的物理反应。 所以这时候日暮杉对于御幸一也他的问话,至始至终,泰然自若。 “挺好的呀,如果这届一年级中只有我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投手,那么估计我们真的要到高三的时候才能去那甲子园了。” 就在御幸一也听了好友这话,刚想吐槽一句——你也对自己的实力太盲目自信了。 却是在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刚所说的最后那句话————若是他们这一届若是只有他日暮杉一个能拿的出来的投手,他们球队就要等高三的时候才能去甲子园。 “怎么?日暮,你这话是要说,如果我们这一届多几个能派的上用场的投手,我们可能明年就能去甲子园啦?” 虽然都说,青道这几年不能去甲子园是因为球队里没有好的投手,但有眼睛看的人都知道这仅仅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所在的西东京这里是激战区,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不要去说‘只要有实力就什么问题都没有’的鬼话,若真的是这样,那作为西东京公认的实力最强的稻城实业为什么不能每年都去甲子园? 所以‘运气’这一回事真的说不准。 然而,日暮杉对于御幸一也此时的这一‘质问’却是并没有作任何的回答,而是忙着做那压腿动作。 就在他们两人说话的这几瞬间,场上的比赛局势瞬息万变。 新生队第一个上场的投手川上宪史有着那‘三上三下’精彩的表现,老生对第一个上场的投手丹波光一郎回之同样颜色。 一年级的选手原本以为,在之前那春季都大会中表现那样一般的二年级选手丹波光一郎他这个投手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想着——就算自己不过才刚开始打高中棒球,但是自己在国中时期可是球队里的中心棒次打者,肯定没问题之类的。 可是当真正上场打击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恐怖,彼此实力差距的悬殊之大。 自己根本就碰不到球。 丹波光一郎他是比川上宪史还要快结束一局的。 到了第二局的时候。 场上比赛形式一下子骤变。 在第一局中,只有了几球就投出了‘三上三下’的川上宪史,在第二局中花了近三十球才结束老生队这一局的攻势,虽然在这一局中也没有让老生队拿下一分,但是那‘失分’是呈摇摇欲坠之势的。 给新生队造成最大压力的是——老生队的投手,丹波光一郎他却是以雷霆之势结束第二局新生队的攻势。 40 第三局比赛开始。 当川上宪史再一次站在投手丘上看着前方的打者时,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中会什么会在这时候升起一种恐惧感。 他是觉得自己手中握着的白色小球仿佛千斤重般,无法像往常那样,抬起手,将球丢出去的。 在这一刻,他的整个世界里,只能听得到自己发出来的那厚重呼吸声。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在捕手区上蹲守的小野弘,在这时候也发现了川上宪史他的不对劲。 对方没有回应他所打出来的投球暗号。 怎么回事? 小野弘看着投手丘上站着的人。 心道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于是他是立刻申请暂停比赛,然后小跑到那投手丘上去,想要确认下对方是怎么啦? “川上,怎么啦?是我的配球方案哪里有问题吗?” 就在小野弘走到川上宪史面前,用手套挡着嘴巴小声问道,这时候靠近抬头一看,才发现才投了两局川上宪史此时额头上是布满如细珠的汗水。 看到这的小野弘顿时吃惊道,“川上,你怎么会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明明刚刚在场下的时候也没看到他有流汗的样子呀,而且这第三局都还没有开始投球。 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流汗了的川上宪史,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那汗,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因为球队学长们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川上宪史继续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水,眼睛看向球队里的那些学长们,直言说出了原因。 听到这话的小野弘,顺着川上宪史的目光看向球队里的那些学长。 他在之前的时候,虽然没有像球队里大多数一年级的那样,觉得自己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的实力应该差距并不大,自认为自己挺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比起来,肯定是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的。 甚至在第一局上半场的时候,他都有种错觉,其实他们这些一年级的实力跟球队的那些学长有得一比,直至第一局的下半场开始,他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些学长们就像是沉睡中的狮子,随着醒来后,慢慢露出了狰狞。 在刚刚第二局的时候,如若不是他跟川上两人在此之前私底下练习过不少次,有着一定的默契,再加上一定的运气,否则绝对没办法拦住学长们的打击。 因此他在上场前就有心理准备,这第三局可能要比第二局要难上加难。 现在看来,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他一个,川上他也意识到了,所以他才会流这么多汗的。 沉重压力之下造成的。 不过小野弘的性格要比川上宪史想得开,心也更大些。 他看了看己方休息席间的一年级同伴们,又看看作为对手的学长们的那休息席间。 密密麻麻的人群。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场比赛是十四局制的,同时还面临着随时有可能会被监督换下场的情况。 于是,小野弘在这时候拍了拍川上宪史的肩膀,提醒他,这一局其实就算失分了也没有关系,因为输给比自己多训练了一两年时间的学长们其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这场比赛,重要的不是哪一方获胜,而是自己在场上的表现如何。 事实上就像小野弘他所猜测的那样,这场比赛虽然有十四局,但是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在赛前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这场比赛至多只会让川上宪史他投三局就下场。 因为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中,虽然依据测试成绩他勉强能入眼的投手只有四个,但是在这次新旧生比赛中他却不能说‘一刀切’,就只让那四个人上场投球,事实上只要是意愿要成为投手的一年级选手,他都会让他们上去投球。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新生们知道自己适不适合在‘青道投手’的这条路上努力。 在小野弘的劝说下,川上宪史慢慢是没那么紧张了,呼吸频率也恢复了正常。 “小野,谢谢你。”川上宪史的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小野弘是个很不擅长应付别人感谢的人,手脚顿时不知道要怎么摆。 好久,他才憋出一句话,“好了,不跟你说了,你别再像刚刚那样走神,接不到我的暗号就好了!” 说完后,就立即转身想本垒板处的方向小跑回去。 先是跟那些学长们道歉他跟投手耽误了点时间,然后说比赛可以继续了。 这时候的小野弘跟川上宪史并不知道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是此刻暗自点了点头的。 第三局开始时,片冈铁心他就注意到了走上投手丘上的川上宪史他的那份‘不对劲’,当下就猜到肯定是老生队所施加的压力造成的,还以为这一局就这样要结束了,没曾想这时候一年级的捕手小野弘却上前了,然后他就看到他不知道跟投手说了什么,然后投手就恢复了状态。 这第三局,就像所有人所预料的那般,一年级失分,在所难免,但他注意到,就算球被击打出去后,那站在投手丘上的人也没有手忙脚乱,眼中始终保持着‘坚定’。 虽然这对一年级的投捕手,打击成绩不怎样,但是各自作为投捕手的时候,他们俩是能称得上‘及格’的。 不过—— 当片冈铁心看向其他一年级新生后,眼眸中难掩失望。 无论是打击,还是守备,都没有令他亮眼的选手在,尤其是守备,随着投手的球不断被打击出去后,简直就没眼看。 也是因为这样,最后片冈铁心他改变了一开始的主意,让川上宪史他投了整整四局,才换下了他。 川上宪史下场的时候。 场上比分是7比0。 川上宪史作为投手的这四局,第一局跟第二局没有失分,第三局丢了五分,但是第四局是只丢了两分。 在川上宪史下场后,后面上场投球的一年级投手没有一个坚持投了两局以上的,直至第八局结束的时候,场上的比分已经是49比0。 这时候,比赛还有六局才决赛,而此时一年级唯一没有上场投过球的投手,就只剩下日暮杉他一个人了。 41 这时候,比赛还有六局才结束,而此时一年级中唯一没有上场投过球的投手,就只剩下日暮杉他一个人。 不同于新生队在这八局中换了多个投手上场投球,老生队在前面的七局中,投手始终都是丹波光一郎他一人,而这第八局的下半场,老生队上场投球的依旧是丹波光一郎。 丹波光一郎他就像是因为投出了自己的节奏,虽然已经投了整整七局,可脸上却仍是一点不显疲惫。 第八局下半场,只听见‘咻咻’的几声,便看见上场打击的一年级选手太田荣森被三振掉了。 看到这,一年级的新生们,脸色惨白。 此时他们看向投手丘站着的那位叫‘丹波学长’的人眼神中不禁染上了恐惧。 到现在,已经上场打击的那些人当中,分数最好的就是‘二垒安打’,但就只有一个,还是由‘一垒安打’推进到‘二垒安打’的。 可是就算是‘一垒安打’却也只是寥寥几个。 难道之前他们看的那场春季都大赛中的比赛其实是一场假比赛来的? 明明在那一场比赛中,他们的这位‘丹波学长’是那般轻易就被对手的打者给击溃,为什么当他们对上的时候,面临绝望的反而是他们这些人? 还是说,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这些一年级的新生,实力太弱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在国中时期的时候不算特别有名,但是却多少有点小名气,不能说是那天之骄子吧,但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可是今天的这场比赛,他们却打成这样。 在这时候,大部分所有一年级的选手都做出了握拳或者是咬紧牙关之类的小动作。 这就是真正的高中棒球吗? 转眼,又是一名一年级的打者出局。 就在一年级的新生们无望这第八局得分的时候,片冈铁心是在这时候宣布一年级更换上场打者。 “新生队五棒打者换人,由游击手仓持洋一上场打击,接着六棒打者为捕手御幸一也,七棒打者为投手日暮杉,八棒打者右外野手白州健二郎……” 若说片冈铁心他此时的这一安排,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是仓持洋一了。 其实他早已经按捺不住,尤其是看到队友们糟糕的打击表现,急的他是恨不得替他们上场比赛。 因此这时候在听到监督终于让他上场,他激动得差点都想要大叫——终于轮到老子上场了! 仓持洋一他那一副‘我可不是之前上场打击的那些蠢材’的表情是被捕手宫启内介捕捉到的,并且他也将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其他守备位置上的队友们。 因着前面一年级在打击上的表现,场上老生队的选手们这时候是真的没怎么将他们放在眼里的,因此在得知这一讯息时,尤其是此时投球正顺的丹波光一郎。 他看向打者区上站着的那名一年级打者。 一副仿佛是绝对能将他投出去的球给打出去的模样。 还真的让他看得很不顺眼。 于是,丹波光一郎他在这时候冲捕手宫启内介打出要把对方给三振掉的暗号。 接收到这一讯息的宫启内介暗自挑眉。 因着在一年级的时候他们是同班的缘故,所以他可以算得上是亲眼看着丹波他作为投手的成长;也因为了解,所以若是光是在投球技术上,丹波他也是绝对有资格去成为球队王牌的。 然而偏偏,丹波他却对自己的投球技术却缺乏了自信心,因此站在投手丘上的他很少会表现出强势的一面。 也是因为这样,丹波他去追逐王牌之路才会是那般扑朔迷离。 所以这时候的宫启内介在看到丹波光一郎他表现出来的‘强势’后,心里是很高兴的。 既然丹波他想,那作为搭档的他,便义无反顾。 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从宫启内介的姿势中看出——对方是相信自己能三振掉这名打者的。 因为这份信任,丹波光一郎他感觉自己的投球动作是更加的顺畅。 投手投得越发得心应手,所投出来的球无论是在速度上还是在威力上,都更加出色。 “好球!” 此时没来得及将球棒挥打出去的仓持洋一,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那已经落入捕手手套中的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心脏都感觉跳得有些快乐。 刚刚那一球,好快! 手握了握球棒,仓持洋一这时候看向投手丘上的人。 暗道,站在旁边看跟站在打者区上看,还真的是两种感觉。不过,他仓持大爷就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份‘战意’是被他身旁的宫启内介给察觉到的。 为此,宫启内介便让丹波光一郎在下一球投内角的纵向曲球。 这样的球,很容易让打者产生中错觉,那就是球是冲自己的身上投来的。 在丹波光一郎投出第二球后,仓持洋一他便是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本能令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好球!” 此时显得有些狼狈的仓持洋一在这时候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戏弄了,心中真的很气。 于是原本是想着漂漂亮亮打出安打上垒的仓持洋一,这时候小心眼发作,想着他们越是不想让他上垒,那他今天这垒还就上定了。 转眼,第三球便飞驰而至。 在球即将飞到本垒板附近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第八局比赛就到这里了。 然而这一球却是被仓持洋一硬是用球棒给‘碰’了出去。 不过很遗憾,那不过是必出局的高飞球。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球传回一垒时,仓持洋一他却是率先一步站在了一垒的垒包上了。 众人是不敢相信自己此时所看到的。 这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吧! 第八局下半场新生队的攻击,在两出局后,有打者安全上一垒,这一局还需继续。 走上打击区的御幸一也,在不动声色侧头看了眼身后那等候打击区上的好友后,便道,“哎呀,真是够幸运的呢!” 声音并不大,但却足够让身旁的捕手宫启内介能听得清清楚楚。 42 本来就因着仓持洋一安全上到一垒这件事而有些懊恼的宫启内介,在听到这话后是顿时抬头看向御幸一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宫启内介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是面罩下的他是抿着嘴的,心里头在对刚才听到的那话做着各种揣测。 此时的他丝毫不知道,他的这份‘异常’是被御幸一也他所看在眼里的。 对此,御幸一也心中暗喜。 这位学长的心乱了。 就他所观察到的,这位叫做‘宫启内介’的学长,在配球上是十分单调的。 换句话说,就是稳扎稳打,绝对不会去冒险。 因此在认定他这个打者有什么依仗的情况下,为了保证不失分,绝对不可能说让投手投什么试探球来试探他这个打者的实力深浅,反而是会在第一球先给他这个打者来个下马威。 丹波学长他的决胜球是纵向曲球,而到目前为止,他们新生队这边上场打击的选手,还没有一个人把丹波学长他的决胜球给打出去的,所以他可以肯定,这第一球,绝对会冲他投‘纵向曲球’。 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落差大,威力十足,打者在没有完全适应去打这种球路之前,是真的很难将球给打出去的。 对于他们这种还未完全适应高中棒球的一年级新生菜鸟来说,难度就更大了。 所以,若是他们这位宫启内介学长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非常合理的。 然而这样的做法放在他御幸一也的身上是行不通的。 虽然他不是什么顶尖打者,在此之前也没有正式去打过他们这位丹波学长投出来的‘纵向曲球’,但是在今天之前,他可是跟好友日暮细细研究过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的。 上次在好友日暮模仿投出了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后,他们俩人是在事后去仔细研究了一番的。 好友虽然在看过某种球路一次后,就能投出来看上去大致相同的球路来,但也就是骗骗眼瞎的。 若是想要实打实运用到实战中,还是需要去深入研究,花大量时间去练习。 因此他们俩习惯会在模仿投出某种球路后,在事后花时间去仔细研究下这种球路,看看适不适合或者是值不值得去花时间练习。 所以说,他们这位丹波学长的‘纵向曲球’,他虽然不能说打出全垒打什么的,但是在瞄准球路的情况下,打出个一垒安打还是有把握的。 想到这的御幸一也双手握紧球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此时正向他飞驰而来的白色小球,慢慢地,那飞过来的球路仿佛就像是要往自己身上砸一样。 若是换做其他第一次看见的打者,估计这时候会吓得身子往后推,不过御幸一也却是心里顿时稳了。 因为据他跟好友日暮之前所调查到的,他们这位丹波学长最为拿手的球路便是攻右打者内角,以要击中击球员身体的线路在进垒时向外角掉入好球带,所以他只需要捕捉住球的变化轨迹,将球棒由下往上击打出去就可以了。 虽然一切都如御幸一也所预料的那样,然而他的球棒与球碰撞的那一瞬间,他手中的球棒差点就被震得没有握住。 这球的球威比他所预料的还要来得重。 如若不是他几乎击中了球心,以他的目前的力量绝对无法将球给扫出去。 看到球被扫出去的瞬间,宫启内介第一反应就是站起大喊三垒手去接球,然而球却是平安穿过了内野,最后落在了右外野前的位置。 球落地的瞬间,御幸一也便立即丢下球棒,往一垒的位置跑去。 “安全!” 最后只看见御幸一也一个滑垒,最后身体贴地滑动是比一垒手要先一步占垒。 起身的御幸一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打心底里感到庆幸。 刚刚那一球,守备的学长若不是先将球传回二垒,而是直接传一垒的话,他真的会出局。 学长们的守备反应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真的是看得时候没太大感觉,可当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能深刻感受到恐怖。 意识到这一点的御幸一也,此时看向二垒垒包上的人。 心道,在如此的守备下,还能安全上到二垒的这个叫做‘仓持洋一’的家伙,也真是厉害。 因此同样的,如果他前面的跑者没有这家伙的这种速度的话,出局是百分百的。 自己的决胜球,第一球就被人打出去。 对于丹波光一郎来说,其实是一个挺大的打击的。 清楚知道自家投手玻璃心的宫启内介在第一时间就申请暂停比赛,上前去安抚。 “丹波,没有关系的,刚刚那一球主要是我的失误,因为我看得很清楚,打者就是冲着你的‘纵向曲球’去打的,在猜中球路下,球被打出去时很正常的,并不是你的投球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们还有守备,就算垒包上都有人,但只要不得分,那就不关事……” “宫启,我知道的。” 比赛重新开始。 站在投手丘上的丹波光一郎握着手套中的球,深深呼吸着。 暗自告诉自己,刚刚那一球没有关系的,而且打者虽然在之前是没有打过他的球,但是却是近距离看过的,就像宫启他告诉自己的一样,在猜中球路下,球被打出去是一件很在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走上打者区的日暮杉是跟站在一垒垒包上的御幸一也目光交汇了一下的。 目光交汇的瞬间,他们两人无声交流了一番。 “日暮,你会让我轻轻松松走回本垒的吧!” “嗯,我要考虑下。” “考虑什么!我刚刚都做出‘滑垒’那般拼命的动作了,你若是不表现一下,怎么说得过去!” 在御幸那家伙恶狠狠的视线下,日暮杉伸手移了移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然后双手握住球棒,做出准备打击的姿势。 看到这的御幸一也一下子就高兴起来,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在这时候冲日暮杉喊道,“日暮,我要慢慢的走哦!”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被御幸一也他这时候所说的这句话给弄懵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43 跟在场的其他人一样,捕手宫内启介他也是被御幸一也刚刚所喊出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然而就在这时候,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御——幸——这——个——白——痴——” 宫内启介下意识就抬头看向身边的打者。 没错,刚刚那话就是这个此时站在他身旁的一年级学弟说的。 日暮杉他此时的目光极为专注,双手握棒,做出了如教科书一般规范的预备打击姿势。 看到这的宫内启介,心中顿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 不过这个想法刚冒了个头,就被宫内启介硬是给压下去了。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乱想。 怎么可能呢! 在这一刻,场上也开始有人慢慢反应过来刚刚御幸一也喊出来的话有着怎样的含义。 慢慢的走?走去哪里? 在比赛场上,垒包上的跑者想走的话,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走下场,要不就是走去本垒。 不过看此刻那个站在一垒包上的那家伙的表情,可是一点都不像是要放弃比赛的样子,这样的话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走去本垒,而想要走着去本垒,就只有在打出全垒打的情况下。 想到这的众人立即将目光投向那站在打者区上的人。 日暮杉,今年加入球队的一年级中的风云人物。 虽没有参加青道的招生考试,但在新生入学典礼中仍是以‘第一名’的身份代表新生发言,据说是因为今年招生考试中考了第一名的那家伙在国中的时候就所遇到的比赛中从来没有考赢过他的缘故。 高中之前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比赛,但却有着能三振球队最强打者‘东清国’的实力,因此在加入球队的第二天就加入了一军。 一年级新生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些老生可是十分了解,他们球队的东清国他的打击究竟有多么恐怖的。 因此,在有如此的投球实力情况下,还拥有厉害的打击实力,这可能吗? 球场上的比赛并没有随着大家的猜测而有所暂停。 众人只看见—— 在这一刻,站在打击区上的人所做出来的打击姿势摆得十分自然,可以说除了眼神十分锐利外,就完全看不出丝毫紧张感,当那从投手丘飞出来的球即将到达本垒板处的时候,他直接就将手中的球棒挥打出去,没有丝毫的犹豫,给人感觉就像是打了千百次一样,一击即中。 被打出去的球是飞得十分低的,这是守备拦在飞出去的那路径上就能轻易拦截下来的球。 先前所有从御幸一也他的话中读出‘全垒打预告’含义的人,看着此时飞出去的球。 心中暗道,从这一击来看,这日暮杉确实有点水平,不过这一球打得太低了,要知道,这种高度的球在内野可是很容易就会被守备拦截住的。 这不,老生队的选手在看到球被击出去,瞬间就将球的飞行路径判断出来,三垒的方向。 此时守在三垒的大和田立即启动身体,想要将球拦截下来,然而或许是因为没有高飞的缘故,球速非常的快,球穿过了三垒。 在二垒上仓持洋一在看到球穿过三垒后,他立即便拼命往三垒跑去,然而速度不怎么快的御幸一也却是十分淡定地待在一垒上。 场外的观众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都不禁替场上的一年级感到着急。 一垒上的那个一年级,赶紧跑呀,人家跑得那么快的都跑了,你跑得那么慢还不跑?是不是不想得分了! 因为除非是特别优秀的外野手,否则一般飞到外野的球都会有很大的几率会落地,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垒包上的跑者抓紧时间进垒可是取分的关键。 此时,左外野手已经是拼命去追球了,然而就如同三垒手一样,没有拦截住。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这飞出去的小球一直没有落下来,一直到最后才被围着球场的铁栏网拦截下来。 场上顿时一片热议。 “这应该算是支全垒打吧?” “当然算了,都飞出外野去了。” “真的没有想到,打得那么低的球,居然都能飞出去。” “不是喔,我注意到了,就是那飞出去的球,没有像我们平时所看到的那被打出去的球呈‘由上而下’的弧度飞行,而是几乎可以看作是水平飞行,所以球才没有落地……” 最后,就如御幸一也所希望的那样,他慢慢走着去二垒,三垒,最后到本垒。 原本大家都被日暮杉他的这一支全垒打所吸引,但是这时候御幸一也这慢慢悠悠走去本垒的行为,几乎可以说引起了公愤。 这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 怎么办,真的很想动手教训他! 不仅是二三年级的,就连此时作为队友的一年级,都觉得御幸一也这家伙挺‘欠打’的。 这又不是他打出来的全垒打,他这是哪来的厚脸皮这般嘚瑟! 没看人家正主都是老老实实地‘跑垒’的。 虽然御幸一也在此时吸引了大火力的仇恨值,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将目光主要让在日暮杉身上的。 很多当初一起参加了入队测试的一年级新生,在这时候是想起了在那打击测试中,分数最高的人好像就是这个‘日暮杉’。 同样都是新生,但想想自己刚刚上场打击的时候,自己连球都碰不到,人家第一球就击出了全垒打,这家伙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吧!? 要说此时受到打击最大的人,莫过于是丹波光一郎了。 自己投出去的球,接连被打出去,此时还被自己认作是对手的家伙轻易就击出全垒打。 这种心情,只有丹波光一郎自己知道。 前面七局拿下的那么多‘三上三下’与‘三振’所树立起来的自信心,在这第八局一下子就被摧毁了。 之后第一次上场打击的白州健二郎也击出了个二垒安打,之后与后面的打者配合,继日暮杉拿下3分后,新生队再夺2分。 随着第八局的结束,场上比分牌上新生队那一直鸭蛋的分数终于有了改变。 44 第九局,上半场。 这时候球场外面站着看比赛的观众还不知道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的事迹,不过他们对于他们两人在上一场打击中的表现无疑是十分满意的。 至于御幸一也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过分‘嚣张’,不同于青道里的人,在他们这些观众的眼中看来则是‘挺好’的。 没错,就是‘挺好’的。 有实力的选手才有这‘嚣张’的本钱,而他们青道缺的就是‘有实力的选手’。 因此,这时候看到他们俩分别作为‘投手’跟‘捕手’上场,他们都十分好奇,好奇他们两人会有怎样的表现,尤其是在第一球就将丹波光一郎的球打出全垒打的日暮杉。 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青道已经有了厉害的捕手在,就算今年新生中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捕手加入球队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投手却不行。 没看去年的夏季赛中,他们好不容易看到了甲子园的希望,但却因为二年级的秀泽受伤,而他们青道因为拿不出第二个可担当大任的投手来,遗憾错失机会。 此时已经站在了投手丘上的日暮杉可不知道场外那些观众们心里头的这些想法。 他看着此时已经站定在打者区上的打者,七棒,熊野三郎,三年级选手,目前在三军。 然后目光是又落在了后面那等候打击区上的打者,八棒,宫岛前川,三年级选手,同样是三军的。 还有那位在场下的第九棒打者,木下日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对方同样也是三军的选手。 最后是将目光移向自家监督的,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任何信息来。 心中暗忖,没有打算要更换打者是吗? 是因为已经知道了他投球实力,所以就没必要再花心思来探他的实力深浅?还是说因为他可能要投好几局,所以没必要着急让有实力的打者上场跟他交手? 并不是日暮杉他在这时候没事干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而是这两名打者已经上场打击过两次,而老生队那边现在可能还有近二十人没有上场的,而且他有注意到还都是二军跟之前一军的选手。 难道是因为老生队剩下那些没有上场的选击实力都比较强,所以不需要那么着急换人上场打击,可他相信,通过之前他与东清国学长们的交手,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应该是清楚知道,自己可不是之前上场的那些一年级投手,能让老生队一局就直接轮上个一两轮的。 就在日暮杉为此心思纷乱时,本垒板处的御幸一也同样也在想这同一件事。 反正从这第九局开始,他走上场的时候,心里头就莫名感到不对劲。 不过比赛中是没有时间让他们这对投捕去想太多的。 即使此时并不是正式的比赛,但是该遵守的棒球比赛规则还是必须得遵守的,比赛双方都不能做出故意拖延比赛的行为。 御幸一也用手势告诉好友日暮,不管怎样,小心为上。 这时候片冈铁心是完全没有想到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的敏锐力会是如此厉害。 此时老生队上场即将进行打击的那几名打者,虽然现在三年级了都还才是三军的选手,但是他们的打击成绩其实在整支球队里是算得上中等偏上的,只是因为其他方面不太行,所以才至今待在三军里,而且他们还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特别擅长打各种变化球,都是技巧型打者。 他想要让他们试试日暮杉这个偏向‘软投派加技巧派’类型投手的深浅。 投手类型主要分为四类,本格派,软投派,速球派,技巧派。 本格派一般为全能投手,有体能,有控球,有速球,有变化球种。 技巧派则是以控球为专长,是十分善用谋略去解決打者的投手,不过球速也不一定会慢。 速球派则是指以直球和速球为主的投手,投球中很少会使用到变化球。 至于软投派则是指那种以变化球为主的选手,直球球速并不快。 这四种投手类型,其中‘本格派’跟‘速球派’这两种类型的投手是最受欢迎的,尤其是在大联盟中,可以说如今资薪高的几乎都是本格派类别的投手。 即使在之前,他三振解决掉了东清国他们几个,但作为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尊崇本格派投手的片冈铁心来说,他其实是对日暮杉他这个并不是本格派类型的投手并不算感冒。 然而球队目前的情况却是不允许他挑三拣四。 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作为带领球队前行的监督的他就必须彻底抛开所有偏见,全力去培养球队里那有潜力成为‘王牌’的投手。 这一次,片冈铁心他便是想要看看,当日暮杉他这个偏向‘软投派加技巧派’类型的投手在接连遇上克星技巧型打者时会有怎样的表现。 其实投捕手与打者们的对决,‘有没有掌握对手的资料’其实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因为就算实力再强悍的选手,在不知道对手实力深浅的情况下,都会十分容易落得‘被唰’的下场。 而这时候,无论是日暮杉还是御幸一也,都不知道在今天这场比赛开始之前,他们的那位片冈监督是特意把一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叫去开会的。 主要是跟这些选手们说了关于日暮杉这个一年级投手的投球情况。 这些被叫去的二三年级选手,一共有十二人,而他们这十二人,就是片冈铁心他特意挑选出来的,会在今天这场比赛中,当日暮杉上场投球时,上场打击的那些打者。 45 摆好打击姿势的熊野三郎看着投手丘上的家伙。 瘦瘦小小的,仅从外貌看来,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能把东给三振掉的投手。 想起比赛前自家监督给他们几个开的那个小会,在会议中给他们介绍的关于这名一年级投手的资料。 控球精准,以投变化球为主的投手是吗? 好吧,今天就让他来试试这个一年级学弟的变化球实力深浅。 如果现在场上日暮杉他的搭档捕手并不是御幸一也,或许比赛会如片冈铁心他所预测的那样,日暮杉他这个投手将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可惜如此场上的投捕手,分别是日暮杉跟御幸一也。 投手在有好的捕手辅助下,实力可是会一加一大于二的。 虽然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他并不了解他们那位片冈监督的想法,但是他所拥有的那极高的棒球才能,让他不会轻易去小看任何一位打者,尤其是他和好友日暮在比赛前就决定好了,在今天这场比赛他们俩作为投捕搭档的期间,绝对不会丢1分。 捕手一般都会因着投手是什么类型的投手,擅长投什么球,于是在比赛的时候,就会以投手的情况作为配球的前提。 就像日暮杉他这种投手,直球球速只有130k/h左右,尾劲也不怎么厉害,球棒一旦咬中球,便能很轻松将球远远击打出去;但在变化球上却投得很好时,便会下意识让他以‘变化球’为主去投球。 不过御幸一也他却是一个极富有想法与爱冒险的捕手。 就算好友日暮的直球十分好打,在不知打者底细的情况下,他也敢第一球就让好友他投‘直球’,并以‘直球’为主去配球。 “第一球,直球,这个位置的外角高球。” 虽然御幸一也第一球是让日暮杉他投‘直球’,但这却是他认真思量过后做出的决定。 打者一般都不怎么会对外角高球挥棒,一是因为这个位置不好打,二是因为投手很容易投成坏球。 更不要说此时御幸一也让日暮杉他投的位置,只要向外有三分之一颗球的偏差,就百分百会被判定为‘坏球’。 在不了解投手的情况下,这球的落点这么不好打,又还只是第一球,御幸一也相信打者看到这样的一球并不会去挥棒。 投手丘上的日暮杉看到这一配球,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家搭档的想法。 他冲对方点了点头,便是自己知道了,一定会精准无误地投进他的手套中。 精准的控球,势必是要牺牲一定球速的。 这一点,很多选手都知道,但在大多时候却又会下意识忽略了这件事,不过,这些选手当中并不包括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个。 日暮杉看着本垒板处冲自己张开着的手套,流畅做出身体早已经成习惯的投球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将球推了出去。 就如御幸一也所预料的那般,打者对这一球没有挥棒,不过这一球却是稳稳当当地投入了好球带里。 “好球!” 不过球场外的观众在看到这一球时,很是失望。 因为这一球太普通了,完全就没有一个厉害投手的感觉。 也是,他们青道这几年的时运都那么低,怎么可能今年会时来运转,让球队里得了个‘投打两兼’的好苗子。 这时候,场边的片冈铁心是转头问了身边的人的。 “刚刚那一球,球速是多少?” 听到回答的片冈铁心,继续看向场内的比赛。 日暮杉这个一年级选手的直球球速,跟他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直球只有130的球速,在高中棒球比赛中是很难生存的,看来他要好好想下有什么方法,能帮助对方提高下球速的。 改下姿势?好像不行,对方的姿势很标准,投的很很流畅,所以应该是不能从这方面着手的了。 要不看下能不能让对方的力气变得更大些?还是说先改善对方的体格先?又或者是说…… 就在片冈铁心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传来惊呼声。 原来日暮杉第二球投了个紧贴打者肚子的内角直球。 谁也没有想到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的会这么大胆,突然就投出这样的一球来。 只要看了刚刚的比赛的人都看得很清楚,场上的捕手在刚刚那第二球的时候,是将自己的手套就摆在了打者肚子前的位置,而当投手将那第二球投出来的时候,捕手至始至终,动都没有动一下,就等球自己飞进手套中。 刚刚的那一球,若是投手投偏了,或者是说打者没有及时闪避的话,可是会往打者身上砸去的。 在闪避后,看着球落入捕手手套,有些后怕的熊野三郎,转头看下投手丘上的人。 看着对方那平静的面容,熊野三郎他在这一刻可以肯定,刚刚那一球,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绝对是故意这样投的。 被他们这举给惊吓到了的熊野三郎,这时候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他看着投手丘上的人,心中恶狠狠想到,若是以为这样就吓得他不敢挥棒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然而就在熊野三郎心中决定要好好教训这对一年级投捕的时候,这第三球,御幸一也是让日暮杉再来一个如刚刚第二球那样的球。 看着又向是如刚刚那第二球时向自己身上砸来的这第三球。 就在熊野三郎想着自己是不挥棒再拿下一‘坏球数’,还是说往后退一步去挥棒打击时,他是突然想到丹波他的决胜球便是很类似这种往人身上砸去的球。 该死的,自己差点就忘记了,此时站在投手丘的这个一年级投手,监督可是说了,他是个十分擅长投‘变化球’的投手。 两直球,一好一坏,这第三球还可能会对他投属‘坏球’的直球吗? 如果不是直球的话,可他却当成了直球,那么他挥棒会落空,不挥棒,也照样送他们一个‘好球数’。 于是熊野三郎的挥棒便犹豫了。 “好球!” 然而,事实上,第三球,熊野三郎挥棒落空。 46 原来是因为他不确定这向他投来的第三球是直球还是变化球,便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看球速后再去挥棒。 向来,变化球的球速会比直球来得慢。 于是他在判断出这第三球是比之前那球要来得慢,于是他便判断它为‘变化球’。 以打变化球的技巧去打直球,又怎么可能将球打出去? 这不,最后球棒是完全错过了球,挥棒落空。 将球棒收回的熊野三郎,侧头看着捕手的手套。 这第三球居然还是直球? 只不过,此时日暮杉他们这对投捕并没有给打者思考的时间。 第四球,突如而至。 被突然打断思路的熊野三郎,当他抬头看向那向他飞来的白色小球。 顿时瞋目切齿。 因着这第四球,居然又投向内角,如向他身上砸去的球路。 简直欺人太甚。 难道真的以为他对这种内角球没有任何办法吗?内角球可从来就不是他的打击短板。 这一刻,熊野三郎也不去想这一球究竟是变化球还是直球了。 之前的时候,他去想,那是因为他的跑垒速度有些糟糕,所以就想着切切实实击中球,好将球远远打出去,拿下个长打。 算了,内野安打就内野安打吧,就从他前面观察到的,这一年级的守备也没什么的,打个内野安打应该也能上垒。 于是,熊野三郎当下立即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握短球棒。 然而,这第四球,不是直球,是一颗纵向滑球。 这一点,熊野三郎其实并不怎么感到意外,之所以让他此时十分纠结的事情是——这一颗变化球的球速是要比之前的三球‘直球’的球速还要更快一些。 当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他已经挥棒挥慢了,与球错过。 “好球,三振出局!” 出局了的熊野三郎在走下场的时候,深深看了眼场上这对一年级投捕,然后在和之后上场打击的队友宫岛前川错身走过时,原本是打算要提醒下对方,这个一年级投手投出来的变化球球速比直球球速要快。 但想了想,这件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最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来,只是小声低喃了句,球速跟球威确实不怎么具有威胁性,但在打击的时候,千万不要有任何的犹豫,否则估计会跟我落得同样下场。 听到这话的宫岛前川,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队友,这话怎么解? 然而因着在比赛中,根本就没办法问个清楚,于是只好抱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上打击区。 同时,已经下场的熊野三郎是则是走向负责记录这次比赛数据的教练组助手们的位置的。 因为在之前的时候,他有看到负责记录数据的人员,有拿出测速枪对场上投手所投出来的球进行测速,所以他想要问问,刚刚他在场上打击的时候,那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新生投手对他投的四球,有没有进行测速? 当他询问后,得到的答案是只对第一球进行了测速,球速130.八k/h,至于后面的三球则没有,不过在后面的话是会看情况进行测速,从而好统计相关数据。 负责记录数据的人员对于熊野三郎特意来找自己问这件事,在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面露黯然,便好奇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谢谢,我就是好奇。” 熊野三郎对此摇了摇头,没有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他也不是很敢肯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故意放低直球球速,好让变化球球速比直球球速还快? 这不是在找死吗? 就像是第一球所测速出来的直球球速,不过130左右的球速,本来投出来的球就没有什么威力了,投手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去将自己投出来的直球控制在这个球速?难道真的不怕被打爆吗? 在熊野三郎他没有看场上比赛状况的这短暂的时间里,日暮杉他们这对投捕,在十足的默契下,轻松三振掉了老生队的第八棒和第九棒选手。 这第九局,日暮杉他虽然不是三球就三振掉一个打者,但是在经历前面连着几局那样的,每一局都要经过漫长时间才能解决老生队三名打者,日暮杉他作为投手的表现无疑是令人感到的惊喜的。 门外人看热闹,行内人看门道。 对于某些棒球行内人来说,御幸一也他这个捕手的表现同样令他们眼前一亮。 就不说解决老生队的第七棒打者的情况了,在后面对付上场的第八棒打者跟第九棒打者时,这位一年级捕手所配的球真的都很不错,不过也很大胆。 为什么要说大胆,那是因为在对方第八棒打者时,这名捕手居然第一球让投手来颗外角高球的直球,与之前跟对付第八棒打者同样的位置,虽然拿下一个好球数,但之后当看到对方第二球虽然又是同样配了个内角中央位置的球时,都不知道要如何描述当时的心情了。 虽然后来大家看到投手投出来的并不是直球,而是直接就是颗‘纵向滑球’,不免在心中诽腹,没有什么其他的球路可以配的了吗?偷懒也不用这样偷懒,居然照抄上一局的配球。 虽然最后第三球御幸一也是让日暮杉投了颗外角低变化球,诱使打者挥棒,拿下了‘三振’,但是大家这时候却并不因此觉得御幸一也这个捕手有哪里厉害的地方。 尤其是在对付第九棒时,居然让投手投出了与之前重复的球路,大家便认定得御幸一也他这个一年级捕手没什么能耐,所以配球方案只能千篇一律。 重复的套路,一次两次可能会有人上当,但是三次后,若是还有人上当那就真的是傻子了,很明显老生队上场的那第九棒打者时并不是,因此在御幸一也让日暮杉再次按照之前的配球投球后,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好球三坏球’的满球数局面。 就在大家以为,场上那对一年级投捕会狠狠栽一个跟斗时,不曾想,最后反而第九棒打者被三振掉。 47 ‘两好球三坏球’的满球数局面,对于任何一对投捕搭档来说都算不上不友好。 更不用说是对‘日暮杉’他这种直球并不具威力的投手了。 偏偏这时候在场上的打者十分擅长打各种类型的变化球。 知道这一底细的青道众人,都认为站在上风的会是打者。 谁也没有想到,御幸一也在这时候是让日暮杉按照‘右下直球,左上直球,左下直球,右上直球’等这样前一球跟后一球落点相反的规律投球,并且大多数都是十分接近‘坏球带’的位置的外角球,少数的内角球也同样是十分接近‘坏球带’。 此时飞来本垒处边边角角落点的直球,那些位置本来就不怎么好打,很难去击中球心,而且在之前也说了,打者区上的第九棒打者正野一健他十分擅长打变化球,换句话就是说他打变化球时的安打率要比打直球时的安打率更高,同时上垒率也更高,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是因为他力量不够,二是因为他跑垒速度慢。 所以,正野一健虽然有能力将球打出去,但却没把握在自己将球打出去后能安全上到垒包,他倒是想要通过选‘四坏’上垒,可是偏偏日暮杉他投的球,都十分精准地刚好落在好球带的位置上,故此,他只能不断地将球打出界外去。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投来的球,其落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正野一健他在前几球还能应对,但是球数一多,身体真的无法及时作出反应,最终在第七个界外球的时候,他挥棒挥慢了。 就这样,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拿下了第三个‘三振’。 虽然这第三名打者整整用了十二球才解决,但是通过最后那‘七球’,有点眼界的人都看得出来,这对投捕,投得很轻松。 敢在‘两好球三坏球’的满球数局面下按这样套路配球的那个一年级捕手,,可不是随便一个捕手就敢去做的。 这样的捕手,要不就是不在乎输赢的,要不就是绝对相信投手的。 不过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一个敢这样配球,一个还就敢这样投。 如此套路打者,拿下最后一个好球数,看来,今年的青道,有希望了。 “攻守交换!” 就在这第九局,轮到新生队上场打击的时候,片冈铁心是将老生队所有的选手都进行了更换。 “投手,5棒三年级秀泽渐;捕手,9棒三年级岸本和彦;一垒手,3棒二年级结成哲也;二垒手,1棒二年级小凑亮介;三垒手,2棒二年级增子透;游击手,7棒二年级楠木文哉;中坚手,6棒二年级伊佐敷纯;左外野手,4棒三年级东清国;右外野手,八棒二年级门田将明。” 凑巧的是,这时候新生队轮到上场打击的打者正好就是五棒打者,仓持洋一。 在这今天这场比赛中,为打破新生队零分僵局奠定基础的开始人物。 拿着球棒走上打者区上的仓持洋一,他看着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人。 秀泽渐,据说因为他的名字‘渐’的读音很容易发音错误,所以认识的人都只称呼他的姓氏,秀泽或者秀泽学长。 听说他们这位学长在一年级秋季大赛的时候,就拿到了青道的背号1,之后他在投手丘上的表现也无愧于这个背号,然而在二年级夏季大赛中,却意外受伤离队,直到今年1月的时候才重新归队。 好像是为了能让这位秀泽学长尽早恢复状态,他在球队中的训练都是单独的。 之前青道在第一场就输掉的春季都大会的比赛,便是他重新归队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想到这件事的仓持洋一在心里盘算着,从那场比赛中可以很明显看出,他们这位重新归队的王牌投手还未恢复状态。 这一局,有机可趁。 仓持洋一他对于自己上一局的表现,其实很不满意,因为他觉得所有的风头都被在他后面上场的那两个家伙抢光了,所以这一局,他下定决心,无论都要来一支大的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仓持大爷’的威名,让大家知道,青道这一届新生中,还有着他仓持大爷这样的一个天才在。 “碰——” 然而,仓持洋一所有的妄想,被那突入而来的‘球落入手套’的声音给打破。 虽然因着突然被自家监督换上场投球,一直于并没有提前热身,但是对此秀泽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他相信自己早上的自主晨训是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给活动开了的。 不过当他走上投手丘的时候,他为了谨慎起见,还是与自家搭档试投了几球,看向自己的投球状态的。 虽然只是很随意投出来的球,但是球的犀利程度仍是让旁观者心头一惊。 好快的球。 还有,球落入手套的声音,可以很明显得知,球同时具有着极重球威。 看到这一幕的仓持洋一,下意识的吞咽下了口水。 这确定就只是试投吗? 还有,今天这位学长的球,跟上次在春季都大会中所投出来的球,完全是给人两种感觉。 还是说,是因为之前自己在观众席上看,而现在自己站在球场中,所以才会有这么明显对比的两种感官。 只是还不等仓持洋一他想个明白。 这时候,秀泽他在试投最后一球的之前,对自家搭档打了个暗号,他告诉他,这最后一球,他要认真投。 于是,正惊叹于秀泽他之前试投出来的球大家,突然是在这时候看见他投出来的最后一球,球的质量居然又上了一个阶层。 在这一刻,众人看着站在投手丘上的秀泽,竟有种‘王者归来’的错觉。 原本是打算上那等候打击区的御幸一也,因为看到了他们这位秀泽学长的试投,便耽搁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在场下。 因此他在看到球队这位秀泽学长所投出来的最后一球时,便是用肩膀碰了碰身侧好友的肩膀,戏谑道,“还真的没有想到,青道这支球队里会有着这样的以为投手在,日暮,看来我们还真的是难兄难弟,前面都有着一只很大的拦路虎!” 上架感言 慕商。 额,不,现在应该说是‘日暮杉’。 他此刻是倚在房间的窗户边上,无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澄碧的天空,没有一丝的杂质,偶尔飘过几朵白云,看着就能让人心情莫名变好。 只不过,对此时的日暮杉他来说,再好的天气,再美丽的景色,都改善不了他当前糟糕的心情。 任谁只不过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穿越了,估计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已经成为了‘日暮杉’的慕商,他是真的很怀疑,是不是神那里看他不顺眼,所以才在故意‘折腾’他? 否则又怎么会让他获得‘重生’后,即将弥补第一世的遗憾,前往棒球大联盟的时候,突然让他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里? 他在一开始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有过‘自杀’的。 因为他想要看看死掉后,会不会穿回去。 反正他都经历过‘重生’跟‘穿越’了,所以他在这个世界死掉后再次穿回去应该也是很有可能的。 然而当他自杀时,血落在地上,意识即将瘫痪,脑海中在这时候是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告诉他,这一世是神给予他的最后一次生命了,如果他在这个世界死掉,那就真的会死,死得干干净净的那种。 日暮杉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面向天空,那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鲜红而狰狞。 不过,他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上面,而是在他此刻正抬起的那只手上。 瘦弱纤细的手。 真的很无奈。 这一次他所穿的这具身体,依然还是那种纤细瘦小的体格。 不过—— 目光是落在一旁的那玻璃窗上的。 隐约的倒影显示出来的是一张俊秀的脸。 还是有一点能安慰自己的,最起码这一世他的容貌称不上是‘美丽精致’了,不再是那‘男生女相’了。 只要想想当初,他因为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孔,遭遇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就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一次深深叹了一口气。 “小杉,吃饭了。” 日暮杉转头,看见的便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美丽妇人此刻是站在他房间门外,一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 这名妇人,正是‘他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宫桥美惠子。 为什么明明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此时却如此这样的一个态度.? 这就要说一说‘他’这一世的身世了。 原主他是一个私生子。 当年宫桥美惠子她来东京读大学的时候,大一那年在自己兼职的地方认识了一个男人,也就是日暮杉的亲生父亲,奥村裕树。 那时宫桥美惠子明明知道对方已经结婚了,但最后还是爱上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那时候因为跟妻子正处在冷战中,于是便和宫桥美惠子在一起了,之后便有了原主他的存在。 要说原主的父亲也真的是一个渣,他当初之所以会和宫桥美惠子她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要报复自己的妻子,当后来他与自己的妻子重新和好后,便决然的与原主的母亲分手,回归家庭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那时候被抛弃了的宫桥美惠子,她也没有说对那男人纠缠不休,她在知道那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爱上她后就彻底死心了,虽然是这样,但还是忍不住迁怒于当时不过才刚出生不久的原主。 于是宫桥美惠子她是将原主给抛弃了的。 不过原主还是幸运的,他被善良的日暮夫妇收养了,视若亲子。 最起码,在原主中学一年级之前都是过得很幸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这一件,原主人生的转折发生在他中学一年级的某天。 他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突然是被老师通知,他父母发生了车祸,双双过世。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噩耗的时候,他的亲身母亲宫桥美惠子便在这时候找上门来了,告诉他,他这似乎日暮夫妇收养的孩子。 她告诉原主,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他。 当年,她把他抛弃在孤儿院,其实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等她回去找他的时候,却得知他被一对夫妇收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因为等她好不容易得知那对收养了他的夫妇是谁,找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在收养了他之后,不仅换了工作,还搬了家,或许是为了不让原主知道他并非是他们亲生的,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搬去了哪里。 得知了身世的原主,简直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尤其是等他跟着亲生母亲回家后,才知道原来对方早就结婚了,家里还有着两个弟弟在,其中大的那个就只比他小不到两岁。 也就是说,其实当年他亲生母亲在抛弃他不久后,就与别人结婚了。 意识到这一件事的原主,他变得阴沉不爱说话,始终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原主觉得,他的人生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再也看不到第三种颜色,而最后让原主自杀的原因,便是他在几个月前,无意中得知了亲生父亲的下落,于是他谁也没有告诉,一个人偷偷跑去找对方。 当原主找上门去,告诉对方,自己是他的儿子的时候,对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 对方那冷漠的态度,让原主彻底失去了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念头,在整整吞了一瓶安眠药后,他就穿进这具身体里面来了。 或许是‘他’好不容易抢救回来,谁知道,一个不注意,他居然又割腕自杀,因此把原主的亲生母亲她给吓坏了,于是这个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每个人对他的态度是绝对小心翼翼,连一句大声一点的话都不敢跟他说。 甚至因为这,这个家里面大多时候就只有他跟原主的母亲两个人在。 因着原主跟两位同母异父的弟弟关系并不融洽,并不知道第二次自杀的人其实灵魂已经不是他儿子的原主母亲,便在大儿子做出第二次自杀行为时,把原主的那两个弟弟送去了他们爷爷家暂住,原主母亲的丈夫则是早出晚归。 48 “你该上场了。” 御幸一也刚刚说那话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性格使然,潜藏的恶劣因子让他就是嘴巴要贱一下。 反正日暮这家伙应该早就习惯了他的恶趣味。 然而这一次,好友日暮他的态度却让他感到有些不同。 虽然以前的时候,对于他的恶趣味,好友日暮有时候也会表现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是这一次所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却是不一样的。 御幸一也看向好友日暮。 此时,好友的目光是落在场上投手丘的方向的。 面无表情的脸上,却让人莫名有种很危险、不能惹的感觉,一点都不像他所认识的日暮杉。 原本还抱着轻松心态想着要与好友调笑几句的御幸一也,在这一刻是什么玩笑都开不下去的。 只是,此时场上的裁判已经在催促他上场了,所以御幸一也他根本就没时间验证自己刚刚的感觉到底对不对。 抱着球棒,站在等候打击区上的御幸一也是真的很在意刚刚从好友身上那里感觉到的那‘危险、不能惹’的感觉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不是他的错觉的话,那么他记忆中一直对任何事情都很淡然的好友日暮,又究竟是因为什么给人这种感觉? 这时候,御幸一也是想到刚刚好友日暮他的目光是一直都在投手丘上的。 回头看了眼,这时候好友日暮他的目光仍旧在投手丘上。 回过头来的御幸一也,看向投手丘上的人。 难道好友日暮认识这位三年级的秀泽学长?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当御幸一也心里刚冒出这些个想法,就立把这些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后。 因为如果真的像他刚刚所想的那样,在今天之前,他是不可能从来就没有听好友日暮他提起过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对于好友日暮的反常想不出合理解释的御幸一也心里头简直急死了。 对于御幸一也此时心理活动,作为有关者的日暮杉是一点都不知道,他更不知道这时候对方会因为这件事没有认真去看场上的比赛。 如果日暮杉知道的话,他一定会直接给御幸一也这家伙一个白眼的。 平时的时候不知自诩自己有多么聪明,怎么连他们这位秀泽学长的挑衅都没有看出来? 没看到最后一球啊! 对手都这样冲他们挑衅了,难道还不准他有点脾气呀? 不过估计若是御幸一也他听到这些话,估计会很委屈说上一句——之前球队里的那丹波学长挑衅不是更明显,当时也没看日暮你有任何的反应啊? 这时候,日暮杉应该会问御幸一也一个问题。 什么是对手? 本领、能力、水平不相上下的才能称之为‘对手’。 场下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的心理活动并没有妨碍到场上比赛的进行。 捕手岸本和彦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身边的这位一年级打者。 握大棒的姿势,很明显是想要来一支大的。 这样有胜负欲的打者是最好对付的了,不过考虑到对方在上一局所表现出来的那极快的跑垒速度,对方的速度他们也得防范下才行。 三两下,岸本和彦便考虑好对付这名一年级打者的决策。 “秀泽,需要小心这个一年级的速度。”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机会的。” 投手丘上的秀泽此时将手中的球丢进自己的手套中,脸上有着绝对的自信。 手套握着手中的球抬起,秀泽他看向此刻本垒板处的那一年级打者,看着那挥大棒的架势。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会用他手中的球告诉新生队的这群家伙们,比赛可不是想当然的比,而是要用实力去比的,尤其是场下的那某人,他会让他知道,在绝对实力面前耍小聪明是不够看的。 在这同时,秀泽也将手中的球投出去了。 “好球!” 连手中的球棒都没有挥出去的仓持洋一,低头看向那已经落入捕手手套中的球。 这一球—— 速度好快!球威好猛! 仓持洋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上就是他刚刚是被这一球给吓得连手中的球棒都没有挥出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的额头上不知道何时冒出了细汗。 抬起手臂擦了擦。 仓持洋一看向投手丘上的人。 虽然在刚刚看到他们青道这位秀泽学长试投的那几球,他已经有心理准备,这位学长的球会很不好对付,可是当真正去要打击的时候,才知道,这位秀泽学长的厉害。 岸本和彦将手中的球丢回给投手丘上的秀泽,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今天秀泽他是一点水都不打算放了。 刚刚那第一球,就卯足全力。 重新做好蹲捕姿势的岸本和彦,心中暗自决定,既然是这样的话,他这个搭档也不能拖后腿。 “秀泽,第二球,正中直球。” 让投手投正中直球看上去像是在送打者安打,但是岸本和彦相信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秀泽,他让他投的这一颗正中直球,只会是秀泽他这个投手掌控全场的开始。 事实上,就如岸本和彦所想的那样。 这第二球,打者挥棒落空。 此刻挥棒落空的仓持洋一面带惧色。 刚刚那一颗正中直球,他居然一点都没看清球路!? 仓持洋一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个有点实力的棒球选手,即使高中棒球跟国中棒球是两回事,他也才刚上高一不久,但现在他连颗正中直球的球路都看不清? 不过两年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还不知道,他们这位秀泽学长当初之所以在高一时就拿到球队1号背号,靠得就是他这一手直球。 有球速,有球威,还有精准度与犀利度。 仓持洋一他就不是一个认命的人,他越是不甘心,就越是想着自己一定要将这球打出去。 然而,场上的投捕手又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机会。 正中的直球偶尔投一次,是因为战略需要,连着投两次,那就是在冒险了,岸本和彦可不是一个爱冒险的捕手。 因此在第三球的时候,仓持洋一虽然想通过握短球棒打短打,可是投向他的第三球却不再是‘直球’,而是一颗快速指叉球。 秀泽他的决胜球路之一。 “好球,打者出局!” 49 场下的片冈铁心此时看到秀泽十分干净利落,三球便三振掉打者后,眼中闪过满意。 今天秀泽他的状态,要比之前那在春季都大会上大的那场比赛要更加好。 此时被三振掉了的仓持洋一,在打击区斗志有多高昂,此时的心情就有多郁结。 他感觉自己都是神游般走下场的。 不过在下场后,他又是立马恢复过精神劲来。 因为刚刚打击的丢脸表现,让他的心情十分的烦躁,恨不得仰天长啸,但是好面子的他还是做不出这丢脸的行为。 最后,他只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的比赛。 他看着此刻站在打者区上的御幸一也。 想着这家伙上一局的表现,心中不停念着——在上一局你那般嚣张了,可不要说到了这一局就掉链子,否则我未来三年都会鄙视你这家伙的! 只是仓持洋一并不知道,这时候他所殷切期盼着的御幸一也,此时可并没有全心神都放在打击上。 刚刚在那等候打击区上时,御幸一也有些走神,并没有怎么认真看场上的比赛,也就因为这样,在打击时,他有些低估了秀泽他这个投手投出来的球的质量。 岸本和彦他这个捕手配的第一颗球,仍是直球。 这向本垒板方向飞来的第一球,站在打击区上的御幸一也不同于之前的仓持洋一,他是看清了球路了的。 因着秀泽在去年离队后今年1月才重新归队,教练组为了能让他尽早恢复状态,秀泽他都是单独进行训练的,可以说除了球队里的捕手,其他选手几乎跟他不会有任何的接触。 虽然御幸一也他也是个捕手,不过他这个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当然不可能说会包含在与之陪练的捕手列队中。 可以说,关于球队里这位‘秀泽学长’的资料,御幸一也他手头上掌握的是最少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这样的话,也就不存在他在打击的时候,依据投捕手的资料去猜球后再进行打击。 因此,在今天这场比赛中,当第一次上场去打对方的球的御幸一也他在看清球路后,他在判定出自己的挥棒速度能跟得上的时候,当下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会将手中的球棒挥出去。 当球棒击中球的那一瞬间,御幸一也笑了,然后这笑,刚露出时就在脸上僵住了。 他握着球棒的双手,被震得发麻,差点就要抓不住球棒。 御幸一也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球给打出去的。 只是,球虽然是被打出去了,但是却是慢悠悠地高飞,还是冲着投手丘的位置飞去。 投手秀泽走向前,轻松就将球接住,就这样一球解决掉了御幸一也。 此刻,不同于球场内十分安静,场外是十分吵闹的。 场外的观众在看到投手秀泽轻松就接连解决掉了两名打者,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目光顿时十分的热切。 因为,这才是他们所熟悉的秀泽。 总是能轻松干脆地将场上的打者解决掉。 日暮杉便是在场外一片‘秀泽加油’的声音下走上打击区的。 不过日暮杉他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事实上,他自走上打击区后所摆出来的姿势,也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他是捕手最讨厌的那种打者。 这时候的日暮杉可不知道身侧的这位学长将他列入了最讨厌的捕手之列,他的眼中只有投手丘上的人。 刚刚在场下的时候,他是有很认真去观察他们青道这位三年级学长的投球。 直球球速可能有145k/h,他在等候打击区上时所听到的球落入捕手手套时发出的声音告诉他,球的球威很重,而且他还注意到到捕手在接球的过程中,手套并没有怎么移动,这说明投手的控球能力应该很不错。 可以说,这位三年级学长的直球是具有生命力的。 在他穿越前所在的世界,有这样的一个说法,投手直球投得好,便能掌控比赛,将打者玩弄于手掌之间。 如何能称之为‘投得好’,所投出来的直球就必须要让打者感到是‘活’的。 不过,他日暮杉向来最喜欢打这类型投手的球了。 与此同时,捕手岸本和彦也在与投手秀泽暗地交流着要如何解决这第三名打者,日暮杉。 “秀泽,就从前面几局所有新生的打击表现看来,这位叫‘日暮杉’的第七棒打者,应该是新生中打击实力最强的,刚刚第一次对手丹波,就直接将球轰出个‘全垒打’,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得小心应对。” “和彦,我知道的,你放心,新生队里本来也就只有他,我是绝对不会放水的。” “好,秀泽,让我们用这一球告诉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学弟,你才是球队里的‘王牌投手’吧!” “嗯,这一球,我会让他从今天开始对‘谁才是球队里的王牌投手’这个问题至此鸦雀无声的。” 虽然在球队里,秀泽跟日暮杉两人从未有过任何交集,但自从他听说了今年加入球队的一年级里有一个叫‘日暮杉’的投手三振了东清国后,秀泽就一直都在暗地里关注着日暮杉。 因为与东同届,所以秀泽很清楚对方的打击实力,虽然他们俩自被选入一军后就再也没有正式对决过,不过在当初他刚加入青道时,他可没能做到直接将东给三振掉的。 此刻,场下的观众也想知道,在上一局第一球就将丹波投出来的球轰出全垒打的日暮杉,此时对上秀泽,打击上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秀泽会如对付前两位打者那样,将日暮杉给解决掉的。 少数人,不,准确点来说这少数人中除了御幸一也外,剩下的那些人中,只是觉得日暮杉他或许有机会打出安打,而不是说像御幸一也那样百分百肯定自家好友一定能击出安打来。 或许是为了不辜负唯一相信自己的人,日暮杉他不仅拿下了满分卷,连附加题的分数也拿到了。 因为,他就如在上一局般,对投手向自己投来的第一球,就直接挥棒,轰出了‘全垒打’。 50 球棒打中球的那一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仿佛是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这样追随着那飞出去的球,球飞的很高,很远,最后飞出了场外。 如果说,日暮杉的第一支‘全垒打’,让人觉得可能存在侥幸,那么这第二支‘全垒打’,无疑重重落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好厉害哦!”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 “又是第一球就轰出了全垒打!” “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或许是要比东清国还要有着恐怖打击天赋的选手……” 这时候,新生队中的所有人,看着场上那个跟他们同年级的家伙。 虽然他们没有上场打过球队那秀泽学长的球,但是他们有眼睛看,这位三年级的秀泽学长,可是要比那二年级的丹波学长要厉害的多。 想想之前自己对上那丹波学长,三两下就被解决掉,可是这家伙,简直就跟个打击怪物似的。 他真的是跟他们同一届吗? 日暮杉回本垒后,并没有多待,直接就下场了。 新生队的众人,看着一脸平静的日暮杉,这一刻的他们因着彼此实力的差距,不禁对日暮他产生了敬畏之心,根本不敢上前叨扰。 不过当然也有例外。 那就是自认为自己是日暮杉最要好的朋友的御幸一也。 “日暮,你这家伙,今天真的是出尽风头了!” 在如此酸酸地说到后,御幸一也他便好奇问道,“不过,日暮,你是怎么做到在第一球就轰出‘全垒打’的?” 关于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很好奇,虽然他由始至终都相信好友的打击技术,但也只是想着好友会拿下个一垒安打之类的,至于全垒打,他根本就不敢想。 御幸一也在问日暮杉的时候,音量的分贝并不低,附近的人都听到了。 这个问题,他们同样也好奇。 于是,新生队中不少人此刻故意装作认真看球场上的比赛,但其实却是悄悄竖起了耳朵想要偷听。 就在日暮杉想要回答的时候,却是突然被御幸一也抢白,“不过我事先说明,如果你想说‘你是个打击天才’之类的话,就不用回答我了,我听得烧心。” 听到这话的众人在心里赞同到。 没错,如果是有什么诀窍的话,就告诉我们,若是凭自己真本事去打的话,就不用在我们面前炫耀了。 众人的这些‘小动作’,日暮杉当然看到了。 除了御幸一也,他跟球队里其他的一年级新生,都没有什么交流。 日暮杉其实十分清楚,这是不应该的,棒球比赛永远都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就获得胜利,只不过因着他也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融入其中,所以他便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下了。 今天,或许是个好机会。 这般想到的日暮杉,于是他便在这时候开口让所有人靠过来,他有话跟大家伙说。 不明白日暮杉此举含义的众人,有些犹豫。 这时候,御幸一也也不明白好友日暮怎么突然有这样的一个举动,不过他在这时候也没有说要拆台的意思,在看到大家伙迟疑的样子,还立即便为好友抱不平。 他冷笑,“怎么,刚刚你们这些人不是一副倾着耳朵,想要偷听我跟日暮讲话的样子,现在日暮让你们围过来,你们却很不愿意似的。” “喂,你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最先跳出来说话的是仓持洋一。 本来就一副痞子样的他,因着觉得自己是被御幸一也他的话给冒犯了的他,此刻恶声恶气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个混混。 若是换个好学生此时被个像混混的人质问,估计心里多少感到害怕。 可惜御幸一也本身也算个‘刺头’,因此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因此气焰更甚。 “呵呵。”没有说话,但是冷笑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 此时,就站在仓持洋一旁边的川上宪史,眼看他们俩要吵起来的样子,善良的他心里十分着急,但是性格有些内向的他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的。 “安静下,都听我说。”这时候站出来的是日暮杉。 日暮杉此时也是服了御幸那家伙‘总是能在他一个不注意间就给他找事’的本领。 只是,还不等日暮杉他在心里感叹完这件事,那头仓持洋一便撇了撇嘴,“切。” 关于这声‘切’,日暮杉听得很清楚,站在他身边的御幸一也同样听得很清楚。 御幸一也觉得仓持洋一的这个‘切’字同样也是冲着他来的,他当时就黑了下脸。 注意到这一点日暮杉立即率先一步在御幸一也他‘发作’之前开口,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因着一些不必要的小事闹得大家不愉快,影响到球队的团结。 “没什么,我让大家伙都围过来,其实是想要跟你们说下,我刚刚的时候,为什么能在第一球就轰出全垒打。” 果然,他的这话一出,立即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投手会投什么球。” 还以为日暮杉回说些什么的众人,大失所望。 不就是懂猜球吗?还弄得这样神神秘秘的,特意让他们围过来说。 日暮杉当然看懂了众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于是这时候他也懒得打哑谜了,“其实你们也可以。” “啊?” 听到日暮杉这样说,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日暮杉发现了投手在投球时有什么小动作,于是根据那小动作就知道投手会投什么球。 想到这的众人,立即就开口追问,想要第一时间知道,不过他们在这时候却也还记得要放低音量,不让老生队的人听到。 就在日暮杉想说大家猜错了,他的话不是这个意思时,这时候御幸一也是开口说,“不对,日暮,你是想要告诉大家,场上的那对投捕,第一球一定都会投‘直球’是吗?” 听到御幸一也这话,新生队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 怎么可能,现在可还才是那位叫‘秀泽学长’上场投得第一局。 没错,就从目前的这一局看来,那位秀泽学长对打者投得第一球都是‘直球’,但到日暮杉他也才只是第三个打者,因此怎么可以这么武断去说‘投手对打者投出的第一球一定会是直球’? 51 听到御幸一也的话,日暮杉给了一个赞赏的眼光给他,然后接过他的话对大家伙解释道,“因为‘捕手’。” “哈?” “就像你们所看到的,从第一名打者上场到到现在第四名打者,第一球都是直球。” 仿佛就像是有那么巧,场上的秀泽在不知道他们这里此时的情况,都要为日暮杉证明他的话所言非虚,他在这时候是对第八棒打者白州健二郎投出了第一球,直球。 顺着日暮杉的目光看向场上,看到‘直球’时,新生队的众人心中简直是万马奔腾。 有那么神马?应该只是巧合吧! “不是巧合哦,若是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再看几局看看。”日暮杉在这时候耸了耸肩,一脸大家爱信不信的样子。 新生队的众人在这一刻,互相望了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的样子。 这时候只有小野弘他在意日暮杉一开始所说的‘因为捕手’这句话,身为捕手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是因为‘捕手’呢? 他此时看了看场上的那位担任捕手的三年级学长,从接球的动作来看,很稳,接球技术挺好的呀! 于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的小野弘,便开口问道,“额,那个,可以具体说下是为什么吗?” “我来解释吧!”御幸一也看了眼好友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便站了出来。 “因为就从目前来看,场上那位三年级学长的配球内容都很单调,你也是做捕手的,你应该清楚,捕手在场上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让投手投直球来赚取好球数的。” “这一点我知道,可是让投手什么时候投直球,不都是看情况的吗?而且那位秀泽学长的曲球跟快速指叉球同样也很厉害,你们怎么这么肯定的说,场上的那位岸本学长一定会在第一球配直球呢?” “因为那位岸本学长十分信任担任投手的秀泽学长,而那位秀泽学长直球可投得很不错,如果换做是你上场的话,当对手是一年级的菜鸟新生,我想你应该也会选择先让投手投一颗直球威吓下打者的吧!” 以己度人,确实是这样。 不过在暂时的安静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就算知道投手第一球一定会投直球那又怎样?我们还不是打不到!” 仓持洋一在这时候扁了扁嘴。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只是因为想到自己刚刚上场打击时,自己的挥棒速度根本就跟不上球速,心中有些不得劲单纯想要抱怨几声罢了,却得来了御幸一也像看傻子的目光。 “投手他们虽然是想要威吓打者,但本质上还是为了拿到好球数,同时达到这两个目的,球速与球威缺一不可,还不能落在坏球带区域,这样一来,球肯定不会是落在边边角角的位置。挥棒的时候,放弃掉挥大棒的想法,旨在球棒能碰到球就好,这样难得不容易打中球吗?虽然说打中球跟打出安打是两码事,但是你在打击的时候瞄准右边去打,不就能增加安打的几率了吗?” 虽然御幸一也将对付投手的诀窍告诉了新生队众人,但是实际上,暂时却是没有机会给他们实践的。 因为御幸一也刚把话说完,他们新生队也结束了第九局的打击。 攻守交换,第十局上半场开始,新生队上场守备。 “第一棒,小凑亮介。” 看着走上场的打者,捕手区上的御幸一也对着投手丘上的好友日暮比着手势。 “日暮,这名学长可不好对付呢!对上他这样的打者,可没办法用球速差去诱导他去打击,而且我估计,上场的比试,他都摸清你的实力了。” “你不会是想?” “怎样,反正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要不就趁今天让大家见识见识?让大家知道你直球的厉害!” “你确定?” “没事,都投正中央就好了,只要你不飙球速,几球不会有问题的。” “你果真恶趣味!” “投不投?” “最多不能超过五球,而且你可都要接住哦!我可不想去医院看你。” “放心,我可不会给你机会伤害我们的友情的。” 球场外的那些观众,有不少人认识此时走上场打击的一棒打者小凑亮介。 作为青道的忠实支持者,对于球队里有哪些值得期待的选手,当然清楚知道。 小凑亮介他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小凑亮介他个子不高,可爱的外表下,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个厉害的打者,但他实际上却是技巧派打者中的佼佼者,擅长应付各种球路,选球眼光十分精准。 从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在上一局的投球表现来看,可以确定此时上场的小凑亮介正好是完全克制他的打者。 众人是真的很想知道,两者对上,谁会占上风? 这时候的大家下意识忘记,上一局日暮杉对上的三名打者其实也是小凑亮介他这类型的打者,不过这或许是因为小凑亮介他的打击实力比三军的熊野三郎他们三个要强,所以大家就没有将他们放在同一个等级里。 “亮介,干脆点,把球打出去吧!” 老生队所属的休息席处,东清国在这时候走到球场边,为小凑亮介大声加油鼓气。 球场外那注意到这件事的观众,感到莫名其妙,不过老生队的众人,大概猜到了东清国这时候这样子做的原因。 他们可是早就注意到,从今天的这场比赛开始到现在,东清国就一直憋着一股气,之所以这时候爆发,或许是因为场上的投手是‘日暮杉’,而打者是上次被监督叫去与之比试的‘他们三人之一’。 自从上次东清国他们三人输给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后,他们这些天便一直埋头训练,尤其是东清国,可以说是时刻想着要找回场子。 不过因着他们青道棒球队内从来就不存在‘学长霸凌学弟’的风气,所以东清国也只是想着刻苦训练,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等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一雪前耻。 这不,今天终于等来机会,东清国他又怎么能忍得住? 他能一直安静到现在才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52 对于此时从场边传来的那东学长的声音,小凑亮介并没有去关注。 因为,就算东学长不说,他也会这样子去做的。 小凑亮介在这时候抬头看向投手丘上的身影。 他不是没有经历被投手‘三振’过,只是被一个刚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投手,据说高中之前是没有参加过任何棒球比赛的‘自学者’给三振,特别是这个投手还是自己向来克制的投手类型,小凑他这个当学长的,心情总是不同的。 就在这时候,他那向来是微眯的眼睛彻底睁开,露出了他那双如星辰的眼眸,他脸上那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在这时候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凝重,但是若是细看的话,能看出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凌厉来。 小凑亮介从来就不服输,向来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此时的日暮杉还不知道,由于原主在他穿越来之前从来没有没有打过棒球的经历,让穿越到原主身上后的他成为了一个‘伪棒球自学者’的事情,是让青道的这些学长们给‘惦记’上了的。 这时候的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左手上的手套摘下。 看到他这一举的众人,心中顿时冒出疑问。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就在大家为此心生疑惑的时候,就看见投手丘上的人将摘下来的手套戴在了右手上。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日暮杉他的手套竟是不分左右手的。 在这一刻,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等等,难道这是—— 所有人都还不能将自己的猜想用句子形容出来的时候,投手丘上的日暮杉是直接揭开谜底。 “轰——” 有如白色闪电从所有人的眼前闪过,感觉球从投手丘飞到本垒的时间,只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当球被捕手收入手套时的那一瞬间所发出来的声音,感觉就像是在自己耳边响起似的。 这一球—— 第一次看见日暮杉他用左手投球的众人,没有一个人能在这时候能说得出话来。 这一球竟比秀泽的球要更快,更重,更犀利。 为此,大家甚至都忽视了这一球是‘坏球’。 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了,直到好一会,那站在本垒后面的主审那姗姗来迟的‘坏球’判定,这才重新让这里鲜活起来。 众人的心中在这一刻都有着同一个疑问—— 这样的球,真的是刚上高中的一年级就能投出来的球吗? 球场外的观众在不敢置信之余,更多的却是欣喜若狂,他们青道这是终于要迎来去夺回属于他们订到‘王者’称号的那天了吗? 场边的片冈铁心他更是在看到日暮杉他所投出来的这一球后,顿时不敢置信地当场将自己戴着的墨镜摘下,眼睛直盯盯地看向投手丘的人。 如果这时候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的话,能发现在这一刻,片冈铁心他的眼中有着如同像是‘在沙漠中迷路数天后,突然发现绿洲后’的那种惊喜。 原以为只是捡到颗钻石,但其实这是发现钻石矿的开始。 此时片冈铁心看向日暮杉时的心情就是这样子的。 与此同时,站在打击区上的小凑亮介此时则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僵硬的。 因为他被刚刚那一球吓到了。 即使他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脑子里在这一刻却是不断重复闪现刚刚那一球。 拖他所站的位置,还有他那很不错的动态视力,他是将刚刚那一球看得十分清楚。 残暴,恐怖,危险。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在刚刚的时候,他甚至有种错觉,刚刚那一球若是一不小心砸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死也半残。 正是因为小凑亮介此刻被‘吓’到了,所以这时候的他才没能发现他身侧的捕手,御幸一也他这时候的‘异样’。 刚刚御幸一也他其实差点就没能接住球,然后勉强接住球后的他,这时候的手臂因接此时静躺在他手套中的球,被震得麻得不行,手腕处还隐隐发疼。 因着这医院骨,面罩下的他,面上是紧紧皱在了一起。 也幸好是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这样的球,已经接过好多次了,所以御幸一也他这时候才能装作没事样将球丢回给日暮杉。 不过在重新做好蹲捕动作的第一时间,他就给好友日暮他打手势——日暮,都说了,让你注意点力道,我刚刚差一点就没能接住球,你看,现在好了吧,白送打者一个‘坏球数’。 将正中直球都投成了个坏球的日暮杉,对此也是有些心虚。 刚刚他在投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左手投球。 一时腺上激素飙升,脑门就一发热,正当身体的重心从轴心脚转移到前脚要将球投出去是,直接就忘记了要控制力道这回事的存在。 球投出去的那一瞬间,他立即就就反应过来了,看到那疾驰向本垒处飞去的球,也是感到有些后怕的。 怕御幸那家伙没能接住球。 幸好,这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用左手投球,身体因此而有些生疏导致投球动作不够流畅,让他不能完全发力,而接球的人又是已经接了他左手投球磨合了有一年的御幸那家伙。 若是换做其他投手,估计刚刚可真的会出事。 想到这的日暮杉,深呼吸了下,暗自告诉自己,还不行,在用左手比赛的时候,他还不能全力投球,一定要记得控制住力道,也必须得做到。 “这一球,一样是正中哦,可不要再给我投成坏球。” 接到指示的日暮杉冲自家捕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伸踏脚后退,前腿提到最高处,后脚膝盖微微弯曲。 日暮杉是将自己的眼睛瞄准本垒板前正中央的位置,抬手,在身体的重心从轴心脚转移到前脚过程中放轻了动作,控制力道将左手握着的球往前投了出去。 不同于日暮杉他第一次用左手投球的时候,大家没有准备,也完全没有想过要拿测速枪去测他的左手投球的球速。 这时候在看了他的第一球后,在场的人只要手头边有测速枪的,都在日暮杉他投第二球前拿了出来,并都做好随时测球速的准备,想要去知道这样令人心惊的直球,球速到底达到了多少。 同时,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球场上,那么厉害的直球,刚刚没看清楚,这一次,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行。 53 要说这时候最为紧张的人,莫过于是站在打击区上的小凑亮介。 他深呼吸了口空气后,然后将胸口的那股郁气随着这口空气一起排了出去。 看似是在调整打击姿势,其实却是想要活络下他那因刚刚在没有任何准备下,突然间看到那么暴烈的投球而吓了一跳,因此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 他握着球棒的手指动了动,然后重新摆好打击姿势,看向投手丘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身为打者的他,怎么可以因为对方球速快就害怕去打击,要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球是不能打出去的。 此时的小凑亮介当下就做出决定,就算这一局他不能将日暮杉左手投出来的球击出安打,但也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下场。 现在比赛不过才进行到第十局,他还有机会上场,所以这一局他要做到的就是收集到更多关于对方左手投球的资料。 球路,球速,球的种类,应对危机的处理态度等。 而且—— 小凑亮介在这时候眼睛是眯了眯的,看着投手丘上的心中,心中暗忖。 一直隐瞒到今天这场新旧生对抗赛才展露出自己的左手投球来,到底是因为是为了要一鸣惊人?还是说,这个学弟的左手投球有着什么缺陷,所以要到这个时候才展露? 只是还不等他想到答案,说时快那时慢,球便在这时候呼啸而至。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球,小凑亮介抿着嘴,最后决定还是要验证下自己的想法。 这个学弟左手投出来的球存在着问题。 反正现在是‘一坏球’,是他这个打者占据优势,一两个球数他还能消耗的起。 于是,对日暮杉他所投出来的第二球,小凑亮介直接放弃挥棒,以观察球为主。 “好球!” 随着判定好球的落音,这时候场边负责记录比赛数据的球队教练组所在的地方,助手黑泽治也看着手中拿着的测速枪上显示的球速,有些疑惑。 “咦?怎么会这么奇怪?” 他的这一动静引起了身旁的人的注意。 “怎么啦?” “没,就是这个球速?” “哈,是测速枪出问题了吗?” 说着,山本中秀便倾过头,去看了下对方手中测速枪上面的球速,143.3 顿时一脸懵逼看向对方,“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一年级的能有这样的球速,已经是很高的了,我们球队中三年级的秀泽他目前直球的最高球速也差不多就是个数值。” 说是这样说,只是黑泽治也他想要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黑泽治也他对‘物体运动速度’十分的敏感,他几乎就是看一眼,就能大概判断出起运动速度大概是多少,精准度能达到准确值的99以上。 虽然刚刚那第一球并没有用测速枪测过速度,但是他能肯定,刚刚对方所投的第一球球速绝对超150k/h,所以他这时候看到第二球却只有143.3 k/h,这差距可有点大。 正常来说,投手都是越投越快,虽然当投到后面的时候,球速会慢下来,但是现在才是第二球,就将自己的球速降的差了差不多有10k/h,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此时,站在打击区上的小凑亮介,有着同样的感觉。 这从投手丘投来的第二球,要比第一球慢。 因为他没有在这第二球感觉到第一球时的那股暴烈。 刚刚第一球他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飞来,动弹不了,而这第二球,他觉得,他能打得到。 小凑亮介他本就是一个目达耳通的人,仅在几个呼吸间,他就注意到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对方用左手投出来的令他觉得‘危险’第一球是‘坏球’,而这他觉得能打出去第二球却是‘好球’。 球速快是坏球,球速慢则是好球,那他是不是可以这样推论,对方用左手投球时还不能很好控制球的精准度。 球速越快,控球力越差。 越这样想,小凑亮介越是觉得他这个推论的可能性很大。 于是他当下便有了主意要如何去攻克日暮杉的左手投球。 落入好球带的球,他都挥棒将其打出去,落入坏球带的球,他都完全放过,今天这‘四坏’他是选定了。 如果这时候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知道球队这位小凑学长的想法,估计都会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对方。 结论是对的,但是吧,如果今天是抱着想着要‘选四坏’想法,那还是放弃吧! 这时候除了日暮杉他们这对投捕,还没有其他人知道,此时日暮杉用左手投球的话,只能投出直球来。 御幸一也他更是为了帮助日暮杉能将球投进好球带,两人是在一起整整练习了大半年时间,最后才发现将球速压制到一定程度后,对着正中央的位置投,这才能将球投入好球带。 其实现在,日暮杉按照这样前提去认真投的话,一次性投上个三十几球进好球带也是能做到的,但是为什么他跟御幸一也两人不一开始就告诉所有人这件事。 事实上并不是为了想要‘一鸣惊人’什么的,而是捕手不能保证做到连着接三十几球他用左手投出的球都不漏球的。 日暮杉他为了让球投进好球带,特意压制球速,但是球速虽然压制了,其实球威却是丝毫不减。 因此这时候,御幸一也他这个捕手根本就没有像往常那样,时刻去注意打者的一举一动,从而好趁机一环接着一环去设计解决打者。 配球十分的干脆,正中央的直球。 看着那从投手丘飞来的第三球,小凑亮介判断,直球。 跟第二球一样,球的飞行路径落入好球带,这一球球的球速,他的挥棒能跟得上。 于是没有丝毫由于,前脚横向迈出,眼睛跟随着球的飞行路径,然后利用腰部的转动将手中的球棒挥出。 他挥出的球棒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咬住了球。 然而—— 所有人在这一刻只看到,击中球的小凑亮介,表情突变,最后背球棒击出去的球是往上空飞去的,最后捕手御幸一也站起,张开手套就将从天空掉落的球轻松接住。 “打者出局!” 54 看到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日暮杉他用左手投的球,球速虽然跟三年级的秀泽差不了多少,但是球的尾劲绝对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日暮杉的要比秀泽的要更加‘重’。 大家看了看老生队休息席中的秀泽,又看了看投手丘上站着的日暮杉。 很明显,三年级的秀泽他的体格要比刚上高中的日暮杉高大的多,甚至,将日暮杉他与同为一年级的那些新生放在一起进行比较,他的体格也是处在倒数的。 这时候,众人几乎是想要将日暮杉从里到外都看个一清二楚,好找到他为何有着如此臂力能将球投出拥有如此厉害尾劲的原因。 二棒伊佐敷纯他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上打击区的。 不过,他刚一走上打击区,就面带凶狠目光看向投手丘,用球棒一端指着日暮杉,撂着狠话,“一年级的,别太嚣张了,看我如何把你投来的球打出去!” 直球是吧! 尾劲超强是吧! 正好,他伊佐敷纯最不怕就是去打这一类型的球。 自从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上场后,看着他上场打击两次,两次都轰出全垒打,然后作为投手上场投球,同样轻松将每一位上场的打者解决,可以说,今天在这场比赛中,风头出得最劲的就是他了,在他的衬托下,他们这些学长们显得一无是处。 若是他们这些球队的学长今天不能在比赛中将这个一年级的小子给‘打压’下去,日后,这小子还不在球队里横着走。 这怎么可以! 现在,就让他这个当学长的,用实力去让一年级的明白,学长始终是学长。 这时候的伊佐敷纯可谓是胜负欲爆棚,但可惜的是,他的对手,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们是对精得要命的投捕搭档。 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他们两人可是从来就不会去做的。 在伊佐敷纯上来的时候,御幸一也就在脑子里第一时间过了遍他所知道的关于这个打者的资料。 臂力强的强打,全力挥棒型选手。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打击从来不会用脑子的打者。 御幸一也是立即将这一讯息传达给投手丘上的好友日暮他的。 “虽然刚刚才投了三球,不过对付这个打者,没必要去浪费那个力气。” 正想着自己待会要怎样把投手的球打出去的伊佐敷纯,却在这时候看见,投手丘上的人居然在这时候将戴在右手的手套摘了下来,然后重新戴回在左手上。 看到这一幕的伊佐敷纯立即瞪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为什么轮到他上场打击,就立即换回右手投球? “喂喂喂,你干嘛给我换手投!” 远在投手丘上站着的日暮杉当然不可能回答他,于是伊佐敷纯是立即看向身侧的捕手。 “我问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用左手投!” 被突然质问的御幸一也,很淡定的抬头望向身旁的这位学长。 但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像是要气死人不偿命般。 “学长,你还要不要打击的,不打的话,就麻烦自觉下场换其他学长上场,不要浪费大家时间好吗?” 听到这话的伊佐敷纯可谓是暴跳如雷。 “你,我——”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伊佐敷纯更是因着他容貌的拖累,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时候的他随时要动人。 也亏现在并不是正式的比赛,这里是在青道,否则依着伊佐敷纯他此时的模样,绝对会引来身后主审的警告。 此时担当比赛主审的人员是球队教练组的一名助手人员,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看要起争执,急忙说了句,监督他此时可就在边上看着。 ‘片冈铁心’的名号十分好用,尤其是已经在自家监督手下混了有一年的伊佐敷纯,当下就如像是掩饰般,立刻挥了挥手中的球棒,然后就仿佛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催促着御幸一也他们赶紧给他投球。 不过伊佐敷纯心里却是想着,右手投就右手投,不过居然敢瞧不起他,看他待会怎么把那用右手投出来的慢球给轰得远远的,我要让你们这两个一年级的悔不当初。 伊佐敷纯之所以此时这么自信,那是因为在上一局的时候,他在场下看了日暮杉用右手投出来的球后,觉得就那样要球速没有球速,要尾劲没有尾劲的球,是他来打的话,分分钟都能打出去。 只是,伊佐敷纯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的人。 他的这一想法简直就差是直接写在自己的脸上了。 因此御幸一也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这件事。 此时还没有和球队这些学长们建立下任何‘队友情’的御幸一也,默默在心里假惺惺可怜这这位学长居然那么不好有,缺了点智商。 对付空有一身蛮力的草包莽汉,御幸一也他都不怎么需要费脑子去想怎么配球才能解决他。 他直接就按照一般的配球模式去配球。 外角高直球——内角中央变化球——外角低变化球。 ‘咻咻咻’几下,轻松就和好友日暮一起将在这第十局上场的第二位打者给解决掉。 再一次挥棒落空,因此落得被三振的伊佐敷纯心里在呐喊——啊啊啊,这下简直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不过,这时候无论是御幸一也还是日暮杉,都没空关注此时走下场去的这位伊佐敷纯学长,因为这时候他们的目光都被此时一脸平静拿着自己球棒走上来的三棒打者,结城哲也他所吸引。 此时已经在打击区上站定结城哲也,给人的感觉是沉着、冷静、稳如松。 日暮杉与御幸一也此刻是从他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下,莫名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明明上一次的时候,这名打者并不能给他们带来这种莫名的压迫感,现在距离他们之前比试的那天,不过只是过去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怎么站在打击区时,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此时,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他们,这名打者很危险。 难道是因为之前他们的那次比赛是非正式比赛,而这位学长却是赛场型选手? 55 心中如此一番计较。 最终御幸一也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去考虑这么多,只要专心对付此时身侧的这名打者就好。 要知道后面可是还有一位更难缠的家伙等着上场! 因此老生队在这一局的攻势,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让它在第三棒打者这里结束掉,若是让老生队的打者在这里将打线连上,之后的比赛可就麻烦了。 御幸一也暗道。 所幸,他的搭档是日暮杉,被他彻底肯定的投手,也是他百分之百相信的投手。 御幸一也相信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再加上好友那一手绝伦的控球,就算无法找出这个打者的破绽好让他们能借机利用的,他们这对最佳投捕搭档也能用实力将其解决掉。 他御幸一也就是这样一个自信的捕手。 既然找不到这个学长在打击上的破绽,那么他干脆就利用下其它事情算了。 在上一次他们的比赛中,他让好友日暮连着对这位结城学长投了三球的‘指叉球’,三振掉了对方,估计这位结城学长这时候一定还对好友日暮的‘指叉球’记忆犹新。 于是,御幸一也立即就有了好主意。 “日暮,第一球,这个位置的掌心球,投出最快的速度。” 指叉球的球路是以直球的球路飞行,最后飞到打者面前时会突然下落,从而破坏打者的打击节奏;而掌心球则可以理解为慢速指叉球,进垒线路和指叉球一样,最后会在打者面前下坠,有着诱导打者打击的效果。 这两种变化球,要说最大的区别便是速度快慢。 不过‘速度’对好友日暮他来说不是问题,虽然他的右手无论怎么投都没有办法将直球飙起速度来,但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好友日暮是反其道而行之,既然飙不起速度,那就压制速度。 表面上好友右手投球,直球最快球速才在130k/h左右的样子,但实际上好友他直球的最高球速是达到了13八k/h。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好友日暮他右手投出来的变化球,球速能控制在120133k/h之间。 于是,当打者对投手的直球球速有着固定的‘最高球速为130k/h’的印象后,打者就无法凭借球速提前判断出投来的球究竟是直球还是变化球,这样一来就能更好利用球速差使打者挥棒落空。 就像上一局,他就是很好地利用了好友的球速差,让打者挥棒过快或者是过慢,从而挥棒落空。 上次在对付这位结城学长是,因着球最后落点的准确度要求十分高,所以上一次好友投出来的指叉球,球速并不是他所能投出来的最高球速。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打者在对好友日暮所投出来的指叉球有着极深印象下,第一次看到好友投出有着与指叉球同样进垒球路的掌心球,这掌心球还和上次所投出来的指叉球有着接近球速,对于这一球要怎么应付? 是会当做直球去打?还是说会当做指叉球去打? 御幸一也他想得很好,只是结城哲也他却是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在打日暮杉投出来的第一球是,结城哲也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举动来。 他突然握短球棒,然后来了个触击,是个沿着三垒方向的短打。 虽然结城哲也他是右打,跑垒速度也不算快,但是三垒手中岛拓在打者打出短打时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会才想起要去接球,以至于最后他将球捡起,传回一垒时,结城哲也已经率先一步安全上到了一垒。 结城哲也他如此上垒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看着此时在一垒手的跑者,御幸一也此时脸色十分难看。 如果结城哲也他是因看穿了自己的计谋或者将实实在在将球打出去,或许御幸一也这时候心里还没那么气,但偏偏是打出了个‘短打’。 御幸一也是真的很想质问此时一垒垒包上站着的那位结城学长。 还有没有点‘强棒’的自觉了,不觉得打短打有失自己强棒的身份吗?而且也不是说有跑者在垒包上,说要推进垒包所以来个牺牲短打之类的,更不要说在此之前都已经有两个打者出局了。 不过在御幸一也看来,最重要的一点是刚刚他看到这位结城学长往一垒跑时,速度还真的称不上快,就这样的速度还一开始就抱着‘打短打’的主意,开什么玩笑? 不同于御幸一也此时被气昏了头,投手丘上的日暮杉,这时候是看得更明白一些。 他刚刚有注意到,在三垒手还没有将球投给一垒手的时候,这位叫‘结城哲也’的学长却是提前滑垒抢占垒包的。 这说明对方是抱着一定要安全上垒的决心;同时也侧面说明了对方对今天这场比赛的态度抱着十分认真的心态,否则不可能在此时他们老生队领先几十分的情况下,还会有现在这样的表现来。 不过,这位结城学长能做出‘打短打’的决定来,也是因为对场上的守备情况看得很清楚,确定他们新生队的守备一定会出现状况。 只是,在已经两出局的情况下,打者还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十分相信在自己后面上场的打者一定会送自己回本垒吗? 在这一刻,日暮杉的心情有些触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不过日暮杉他也不是一个爱钻牛角尖的人,他在这时候是将目光落在此时走上打击区的人。 三年级的东清国。 或许就是有那么巧,当日暮杉看向东清国的时候,东清国正好也看向日暮杉。 两人视线就这样对上了。 东清国是在这时候冲日暮杉挑命令道,“投手丘上那个一年级的家伙,我对你刚刚对付亮介的那左手投出来的球很感兴趣,所以你给我用左手投球,听到了没!” 对于东清国的要求,日暮杉与御幸一也立即交换了个眼神。 当然不能换左手投球。 这位东清国学长的挥棒太过恐怖,他们可还不想暴露出太多关于日暮杉使用左手投球时的情况,而且右手投球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听对方话去换成左手? 56 东清国以为自己都这样说了,对方应该知道要怎么做的了,但他却发现投手丘上的人却始终没有‘要换手投球’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听不见他说的话,于是便立即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喂,一年级,你赶紧让你搭档换成左手给我投球。”此时的东清国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 对于这命令式话,御幸一也连面罩都懒得摘下来。 “学长,你是打者,我们是守备,现在的我们可暂时不在一支队伍里,所以要怎样投球,是我这个捕手和投手的事情。” 说完这话后,也不管眼前人会有怎样的反应,直接就蹲下,准备投捕。 东清国这时候是被这话气得他那大肚子都颠了颠的。 当场放下狠话,“喂,一年级的菜鸟,待会有你哭的。” 此时自信好友投球实力的御幸一也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他们能解决掉他一次,就能解决掉第二次,这之间只是多费些心思的区别。 更何况,有了上一棒的短打安全上垒,他可是不允许再让打者用这种方式上垒,而且,也不是他瞧不起他身旁这位‘胖学长’,他就不信了,就这位学长那个肚子,能跑得动。 虽然御幸一也他确实是个十分有天赋的捕手,但是经验的不足并不是出众的天赋便能轻易弥补得了的。 这时候的他还太过青涩,以至于在看到第三棒的打者那般上垒,心中也没有升起多大的危机,更没有细想到对方之所以这样做,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对方相信后面的打者一定能将自己安全送回本垒。 所以他想当然了。 单单就从上一次他们与这位学长的交手来看,还有对方所表现出来很容易激动冲动的性格,御幸一也他便自信把握,对付这名打者,有机可趁。 完全没能想到,虽然青道这些年都没有打入过甲子园,但是在平时的时候,他们青道棒球队可没少和甲子园常客队伍交手,在那些交过手的对手眼中,提及他们青道投手实力可能会被人诟病,但是打线这块却是无需质疑的。 在如此打线下,东清国他能被认可是球队里最厉害的打者,可不单纯只是因为他的打击率、安打率等成绩是球队所有选手中最佳,最重要的还是每当球队打击不佳的时候,他都能站出来替球队拿下分数。 东清国他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赛型选手,越是关键时刻,他就表现得越出色。 就像现在,虽然他对于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的投捕不听自己的话,坚持用右手投球,觉得自己这是被小看了,为此心里很是生气,但是当他看到一垒垒包上的跑者,他就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让跑者安全回本垒。 二年级的结城这小子他都如此认真了,难道他这个三年级的学长,还比不上这小子吗? “呼——” “砰——” “好球!” 第一球并没有挥棒的东清国,看着刚刚落入捕手手套的那一球。 专门投好球带边缘附近的球路是吗? 这时候东清国想起上一次他们的比试中,这对一年级的投捕就是喜欢投这些不容易挥棒的边边角角的地方。 应该也是因为知道一旦打者捕捉到球,只要打得很顺就能轻易将球打得远远的,所以就专门往打者不好挥棒的落点投去,然后再配合上各种变化球的使用,事半功倍去降低这一风险。 大部分的打者都有着自己不擅长打的位置,他们这对投捕如此的‘明谋’,还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能将球如此精准投到边边角角位置,也是实力。 东清国认为在上次的时候,自己之所以会被三振,最大原因是因为他被捕手成功撩拨了情绪,从而让他在打击时缺少集中力。 心乱了,又怎么能好好集中注意力去打球呢? 不过,今天的他可不会像上一次那样,上这种小把戏的当了。 任何的阴谋诡计,在完全碾压的实力面前,都只不过是那纸老虎罢了。 更何况,他在一开始都那么好心劝说他们用左手投球,偏偏就是不听,就让如此的话,就让他用手中的球棒好好教下他们这对菜鸟投捕做人。 心中如此打算的东清国,在这一刻高度集中注意力,整个世界里就只看得投手丘的人,然后是从投手手里投出的那颗白色小球。 看着越来越近的球,东清国没有着急,而是等待着最佳打击的时机,终于—— 就是这里。 心思一动的这一瞬间,他迅速扬起手中的球棒,对着球狠狠打了出去。 御幸一也确信,这第二球,球路是这位东清国学长最不擅长打的内角球,好友日暮也按照自己的要求,将球路也压得足够低。 同时他为了确保能避开打者的击球准心,不让打者击出强力安打,这一球他让好友日暮投的是切球,也就是俗称的‘卡特球’。 还不是那大众意义上‘球在进垒时会向右打者外角快速偏移’的卡特球,而是好友日暮他才能投得出来的‘球在进垒时会往右打者内角位置发生横向偏移’的特殊卡特球,就算最后不小心让打者打中了,也只会变成滚地球。 虽然在上次的比试中,有让好友日暮对这位东清国学长投过一次,但是御幸一也认为,只不过是投一次,打者估计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因此在这一刻,御幸一也看着飞到本垒板前的球被那突然出现的球棒精准击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飞向天际边,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 与此同时,看着自己漂亮打出一支全垒打的东清国在将球棒往后一抛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跑垒,而高兴地叉起了双腰,很是得意忘形地冲着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的投捕说着气人的话。 “看到了吧,我都好心让你们用左手投球了,就是不肯听,我告诉你们吧,就你们这右手投出来的球,我想打几支全垒打就能打几支全垒打。” 说完之后,才开始跑垒,但也不知道是真的因为跑不快,还是其实是故意的,反正在日暮杉他们看来,他们俩竞走的速度都要比这位东清国学长来得快。 简直太气人了。 57 第十局上半场,在东清国这一击‘2分’全垒打下,场上比分瞬间变成51比6。 如今场上的比赛情况时,老生队,两出局。 接下来上场打击的是老生队的五棒打者,秀泽。 在这样的情况下上场打击,秀泽他是没有想过的。 没有一个投手在被轰出了支全垒打后,在接下来的投球中状态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就算调整再为及时,接下来第一个上场的打者都能在打击上占到便宜,只是多与少的问题。 刚刚也一样经历了自己的投球被轰出全垒打的秀泽,能体会此时投手丘上的人的感受,但这却并不代表他在接下来的打击中会手下留情。 在上一局中,他丢了1分,那么他有责任追回这1分。 秀泽想,自己是因为并不是第一次被人一击就轰出全垒打,所以在发生了被个一年级的一球就轰出全垒打后,很快就能调整好心态,但是对于一个刚上高中,还没有经历过高中棒球比赛的一年级生来说,就算心脏再为强大,也应该很难做到立即就调整好心态。 毕竟在国中棒球的比赛中,打者轰出全垒打的场面可是很难得一见的。 想到这些的秀泽,调整好自己的打击姿势,专注看着投手丘的方向,谁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任何内容来。 就像是躲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狩猎者,安静,耐心,等待最佳狩猎时机。 就如秀泽他所想的那般,他这个第五棒都走上打者区了,被冷不丁轰出一支全垒打的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级投捕,却依旧还没能缓过神来。 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日暮杉,他都不记得自己的球有多久没有被人轰出全垒打的了。 在这一刻,脑中突然浮现了很多往事,在他还是‘慕商’的时候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他作为‘慕商’时所在的那个世界,是一个十分崇尚运动的世界,几乎都可以说全民皆爱运动,其中在所有竞技运动项目中,最受大家欢迎的就是‘棒球’这项竞技运动。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打棒球了,自小就被周边的人称赞是一个‘投手天才’,然而他这个‘投手天才’却随着年龄的增长,受身体发育的限制,最后泯然于众人。 无论他怎么锻炼,体格瘦小,身材纤细的不像男生的他,投不出速度,也投不出球威,在上了高中后,他这个昔日的投手天才的球是频频被人轰出全垒打的。 那时候的他,当然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想向众人证明自己,最后的结果就是他毁了自己的身体,再也不能站在投手丘上投球,甚至连作为一名打者的资格也失去了,他那糟糕的身体状况让他再也不能站在棒球场上打棒球。 就在这绝望之际他受到了神的眷顾,他重生回到了开始学习棒球的那一年。 热爱棒球,将棒球视作自己生命的他,为了能让自己不再落得前世那样,由众人口中的‘投手天才’变为‘投手庸才’。 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既然自己永远都不能投出速度快、有球威的直球来,那么自己就专注发展其他方向。 控球能力,掌握各种变化球,将自己的打击练到最极致,努力去成为一个让所有投手都畏惧的打者。 最后,他成功了。 在高中的时候,已经熟练掌握近十种变化球的他,配合着他那能精准投出十六宫格的恐怖控球力,将所有高中生打者玩弄于鼓掌之间,在高三的时候就接到了隶属世界级棒球大联盟职业球队的邀请。 ‘在重生前自己所投出来的球被打者频频轰出全垒打’的事情便好像成为了个梦。 回想起昔日的这些事情,日暮杉此时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他在这时候甚至散发联想,若是没有穿越到这个世界,而是直接踏上了职业道路,站在棒球大联盟职业赛的球场上投球,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发生被打者轰出全垒打的一幕来。 难道就因为他没有办法像其他投手那样,投出具有球速与球威的直球来,所以不管在其他方面怎样努力,他都永远无法成为顶尖投手的存在,他所投的球就是能轻易被打者轰出全垒打的存在。 想到这的日暮杉此时是紧紧抿着嘴。 虽然穿越成‘日暮杉’的他,天生受眷,他的左手能投出大多数投手终生都无法投出来的球速与球威的球来,可是在这一刻,他的心底里始终流淌着‘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前世的努力却终是比不上天生的才能,也不愿意相信他作为‘慕商’的第二世所作出的一切努力只是在白费功夫。 就算无法投出球速,无法投出球威,但是只要肯下功夫,肯去钻研,也一定能表现得比那些天生的豪腕投手还要来得出色。 因此这时候日暮杉面对自家捕手问‘要不要在这时候换手投球’的时候,他直接就拒绝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甘心,最重要的是—— 先不论御幸这家伙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了一直接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关键的是目前的他用左手投球的话,只能投得出直球来,而且还是必须要将球速压到145k/h以下,才能有百分百把握投到好球带里。 现在比赛不过才进行到第十局,后面还有四局,而此时新生队中就只剩下他一个投手还能上场投球,他不可能做到说,只凭借球速不过在145k/h以下的直球便将所有上场的打者解决,尤其是在所要对付的这些打者并不是什么垃圾打者情况下。 此时看到好友日暮拒绝自己提议的御幸一也,也没有说坚持好友听自己的意思。 他提议让好友换手投球,也只是觉得此时好友若是用左手投球,将能中断掉老生队此时的打击气焰。 同时也是想让好友他不去受到刚刚被击出支全垒打的影响,能更快调整好心态。 因为就算是捕手的他,这时候心情也不免受到刚刚那一支全垒打的影响。 不过这时候在看到好友脸上‘坚定不换手投球’的表情,御幸一也也安心了许多。 球被轰出全垒打没有关系,只要投手没有因此失去信心,那么比赛还有得打。 58 刚刚那一球被轰出去全垒打,也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这个捕手的责任。 如果不是他自以为是,过分自信打者无法将好友日暮的卡特球给打出去,从而让没让日暮把球路投得更刁钻不好打,也就不会有那一击‘全垒打’的出现。 脑中回想刚刚那位东清国学长打击的那一幕,球棒轻易就抓住球心。 看来,他们这位东清国学长在打击时与他的外表跟所表现出来的性子完全不同,在上一次的比试中,他不过只是让好友日暮投过一次卡特球,球的变化轨迹对方就牢牢记在了心里,所以这次再见时才能如此精准抓住球心。 还有—— 现在回想起来最初那位结城学长的打击表现,无一不在告诉他一件事,这些学长们在正式比赛的时候,表现会很不简单。 这时候御幸一也甚至在想,在第八局对上的那三名打者,若不是第一次打好友日暮的球,或许他们俩都不能轻易去解决他们,甚者,今天在对上那位小凑学长的时候,若是他没有突发奇想,让好友展现他的左手投球,或许最后也会让已经第二次打好友日暮的球的这位小凑学长也同样上垒。 想通这些关节的御幸一也,说不感到丧气是假的。 刚上高中的他们,就想要追上甚至碾压已经在高中里努力了一年、两年的学长们,还是想的太过理所当然了。 因着上次和好友日暮联手将东清国他们都给一一‘三振掉’这件事,而很是骄傲的御幸一也,在这一刻,收起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短浅目光’。 想起在今天这场比赛前,他是和好友大谈特谈,说只要监督今天让他们两人搭档投捕上场,那么就绝对不会丢1分。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不禁觉得脸上烧得慌。 之前的他实在太过自以为是了,高中的棒球比赛要比国中的棒球比赛可更加的难。 御幸一也看向投手丘,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好友日暮眼睛看不到任何的迷茫。 即使在刚刚的时候,自己投出来的球被轰出了支全垒打,也依旧相信着自己用右手投出来的球。 在好友仍始终坚信着自己用右手投出来的球能将打者解决,那么自诩要与好友成为全国第一投捕的他,又怎么能在这时候拖后腿? 御幸一也深呼吸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接下来的比赛,他只需要一如既往的相信好友的投球,然后自己则是必须得更加小心、更加冷静。 他暗自观察此时站在打者区上的家伙,想要看下能不能从中发现对方在打击上的破绽。 好吧,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位秀泽作为‘投手’时的表现,他们是已经见识过了,就是不知道作为‘打者’时又会有怎样的表现呢? 不过,从前面的比赛中,已经上过场的那些选手在打击上的表现来看,他们的监督在安排棒次时大致有按照打者的实力情况进行编排棒次。 那么也就是说,此时作为第五棒打者上场的这位秀泽学长的打击实力应该不会弱到哪里去。 没看一开始上场投球的那位丹波学长,直接是排在了第九棒,事实上那位丹波学长的打击表现得也真的很烂。 在所认识的那些投手中,御幸一也他发现,只要是有着不错打击实力的家伙,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若是自己在比赛中丢分了,轮到自己上场打击时都会想着要用自己手中的球棒将分数夺回来。 想到这件事的御幸一也便在心里猜想着,此时在他身边站着的这位秀泽学长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投手。 在刚刚的时候,他的第一球就被好友给轰出支了全垒打,那么这时候的他会不会也想着,也要打出支全垒打,回之以颜色呢? 毕竟好友的出现,可是大大降低了‘伤愈重新归队的这位学长,重新夺回球队王牌投手位置’的可能性。 如果这位秀泽学长只想着要安全上垒的话,那是防不胜防,但若是一心只想要轰出支全垒打的话,那么他和好友要解决对付,就简单多了。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在投手刚刚才被打者轰出了支全垒打,那么他应该也会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心里,趁机再给投手重重一击的。 因此,此刻站在自己身侧的这位秀泽学长,这时候是有很大的可能性正抱着要打全垒打的心情。 想到这的御幸一也,当下就做出了要‘赌一把’的心态。 此时众人在看见投手丘上的日暮杉在被轰出支全垒打后,居然仍没有打算要换手投球的样子,心中很是不解。 虽然到现在,日暮杉就只是用左手投了三球,但是众人却已经在心里认定,他用左手投出来的球要比用右手投出来的球厉害的多。 尤其是球场外的那些观众们,更是对此议论纷纷。 既然都向大家展示了左手投球的厉害,那么就干脆投多一点,让大家看个够呗,为什么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既然要‘遮遮掩掩’,那么还不如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告诉大家,引起了大家的期待,却又不肯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关于众人的怨念,此时场上的日暮杉他们俩是不知道的。 “日暮,第一球,二缝线快速球,投到这个位置的话,能给打者造成一种这是一颗‘很甜’的正中直球的错觉,同时再压一下球速,只要能让打者看起来觉得球速有130k/h的样子就行了。” 二缝线快速球的特性会让打者误把将球的实际落点判断在在更高的位置,以至于往往都会挥棒落空。 虽说在众人的观念中,二缝线快速球是球速越快就越难打。 不过因着日暮杉他的投球姿势,打者是不能看到放球点的,因此当他投那些‘球在进垒前的路径与直球一模一样’的变化球时,不发生最后的变化,打者都无法判断出究竟是直球还是变化球;同时因为看不见放球点的缘故,即使球速不快,也会让打者觉得球似乎很快就到达本垒板,从而令打者容易产生球速上的错觉。 这时候御幸一也让好友把球投得更慢些,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即使打者在打击时准确判断出这一球是‘二缝线快速球’,也会因着球下坠的速度比预期的来得慢,最终挥棒落空。 59 御幸一也心里的这番算计,秀泽是不知道的。 当站在打击区上的他看到投手向自己投来的第一球,在自己判断出竟是一颗正中的直球时,他是第一时间望了眼投手丘上的人。 之间投手丘上的人此时脸上露出了惊恐。 看到这的秀泽,原本还有些怀疑这一球可能存在着什么猫腻的想法顿时就没了。 心道,看来之前东的那支全垒打,真的给对方造成了很大的心里负担。 也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任何大场面的一年级菜鸟,原以为自己能投得很好却在这时候猛地被轰出了支‘全垒打’,怎么可能还做的像个没事人那样继续投球? 这时候的秀泽甚至在想,若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待会也轰出了支大的,他这雪上加霜的行为应该会将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吧! 以己度人,同为‘投手’的秀泽在此时不禁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不过,他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手中的挥棒动作却丝毫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因为他在上场打击前就已经决定了,从自己手中丢的分,自己要用手中的球棒拿回来,更不用说,此时场上的投手就是在上一局中从他手中夺取分数的罪魁祸首。 仇人见面,不说格外眼红就已经很不错了,因此他又怎么可能因为一时的怜悯而手下留情。 于是,秀泽在这时候是直接对着球大力抽打的。 这一球,他拿下了。 然而就在秀泽以为自己的球棒会击中球,却眼睁睁地看见,飞行的球是落在了球棒的下面,最后飞入了捕手的手套。 “好球!” 当这时候秀泽再看向投手丘上站着的人,所看见的就是对方一脸平静的脸色。 这时候秀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刚刚对方那‘惊恐’的模样根本就是故意装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大力挥棒,这样的话就算最后他看清的球路的变化,他也无法改变挥棒方向。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秀泽,此时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在这时候,他对投手丘上的那一个一年级投手,也有了更深的认知。 就算是被刚被轰出了支全垒打,也丝毫不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的投球,竟拥有如此强大的心脏吗? 看来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学弟,真的会成为他重夺球队‘王牌投手’位置的最大敌人。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重要的是刚刚那一球究竟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一球,球的实际飞行高度会比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要低呢? 就他所了解,似乎只要二缝线快速球的投法才会出现刚才那一球的路径变化。 想到这的秀泽,有些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猜想。 对于投手来说,最基本的就是要会投快速直球,而快速直球又有‘二缝线和四缝线’两种投法,一般分别称之为‘二缝线快速球’和‘四缝线快速球’。 不过投手最初开始学习投球的时候,一般学的都是四缝线快速球的投法,主要是因为二缝线快速球的投法要比四缝线快速球的投法更加难以掌握与控制,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作为一名投手,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登上投手丘的诱惑? 别人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学会了四缝线快速球的投法,很快即就登上了投手丘投球,而自己学二缝线快速球却连入门都还没有,这时候又怎么可能甘愿继续在那里学习什么二缝线快速球的投法。 就像他,一开始学习投球的时候,直接就选择了学习很容易学会的‘四缝线快速球’的投法,虽然刚上高中的时候,有想过要去学习如何投二缝线快速球,但学的过程中却发现真的很难掌握,而且还让自己在投四缝线快速球时姿势变得别扭起来,于是就放弃了。 从这件事里意识到此刻在他眼前的那投手丘上站着的那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学弟,是比当初的自己还要来得更加优秀时,秀泽不自觉地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球棒。 虽然知道自己总归是要毕业,离开球队的,而球队里会有后辈接替自己的位置,但是没有一个选手会希望在自己还没有毕业离开的时候,自己在球队里的位置就被后辈抢走了的。 这一刻,在秀泽身侧的御幸一也是注意到了他的身体肌肉变化的。 虽然这时候御幸一也也没有说神通广大地猜到对方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打者的心乱了。 于是,他不作任何耽搁,立即对投手丘上的好友下着‘第二球要如何投’的指示。 “第二球,还是二缝线快速球,不过球路要尽量压低,并且在出球时,指尖需要施加多点压力,让其变成快速下坠球。” 第一球之所以让好友他投到十分好打的位置,甚至看上去都像是正中的直球,那是因为他有把握打者是不能将这第一球打出去的,但之后若是再投到打者容易出棒的位置,危险系数就太大了。 不过御幸一也他刚刚配的那第一球,里面也有一定程度上是因为‘他想要耍一耍打者’的缘故。 故意去让打者以为投手的状态出问题了,最后则告诉对方,其实刚刚他们是骗他的。 日暮杉对此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虽然是与上一球同样的投法,但是若是指尖在出球前给球施加更多的压力,球在最后的时候就会发生完全不同于第一球的变化,慢慢下坠变成快速下坠,这样一来,就算打者因为上一球知道球其实是在下坠的,又或者是干脆等到球发生最后变化后再挥棒,挥棒速度也会因为这突然要比上一球快很多的下坠速度弄得无法跟上。 之后秀泽的挥棒也正如御幸一也他们所预料的那般。 虽然他是本着很小心的心态,等球飞到手边发生变化那一刻才挥棒,然而因着完全没有想过‘球发生急速下坠’的这个可能性,最后再次挥棒落空。 这时候,御幸一也是迅速将手中的球丢回给投手丘上的好友,然后让其立即准备投第三球。 没错,他就是如此小心机的捕手,在接下来的第三球中不准备给打者反应时间。 60 “好球,打者出局!” 御幸一也他这一‘明谋’是十分奏效的,无法第一时间从接连两球挥棒落空的心情走出来的秀泽,在很是匆忙之下,就对这突如而至的第三球挥棒。 看到场上这时攻守交换的众人,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想到比赛会是这样的一个走向。 明明才被上一位打者轰出了支全垒打,却一点都不受影响似的,‘唰唰唰’三球,便三振掉了之后上场的打者。 尤其是场外的那些观众们,心中在此时更是升起了莫名的激动。 今年他们青道,真的加入了一个很了不得的新生呢! 在第十局上半场中,日暮杉他的投球表现让人看得有多么目不转睛,第十局下半场秀泽他的投球就让众人觉得有多乏味。 不是说秀泽他投得不好,而是‘投手太强,打者太弱’的比赛,在没有对比下,看上去会觉得比赛看得挺畅快的,但是一旦有对比下,便会觉得一边倒的比赛显得有些无聊。 不过这第十局的下半场的比赛,也没有花多少时间便再次‘攻守交换’。 第十一局,上半场,重新轮到老生队打击。 此时老生队上场的第一位打者是6棒,二年级的增子透。 御幸一也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所了解到的关于这位学长在打击上的资料。 超重量型的重炮型打者,擅打直球,不擅长打变化球。 想到这些,御幸一也心中大定。 这位打者要比之前上场的打者都要好对付。 不过也要注意,绝对不能让这名打者打到球,因为他绝对相信,就算对方的球棒只是擦到了球,都很有可能将球击的很远。 于是御幸一也冲投手丘上的好友打着暗号,“第一球,投到外角这个位置的指叉球,球速不用很快,有130k/h的样子就可以了,这名学长在这之前没有打过你的指叉球,所以我相信不会再出现上次那位结成学长打短打的情况。” 站在打击区上的增子透,此刻看向投手丘。 果然,就如其他人所说的一样,完全看不到投手在投球时的放球点。 想到在今天的这场比赛中,这个叫‘日暮杉’一年级的投手已经用右手投出了四缝线快速球、二缝线快速球、卡特球、指叉球、掌心球等多种球种,这时候增子透就感到十分烦恼。 会投很多种变化球的投手,最讨厌了,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去猜投手会对自己投什么球。 这一球的飞行路径目前看上去好像是‘直球’。 会就是一颗直球吗? 还是说是指叉球,或者是掌心球,又或者到现在还没有展现给众人看的其他变化球? 算了,‘猜球’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他还是干脆点,直接大力挥棒吧! “好球!” 好吧,答案揭晓,是‘指叉球’。 挥棒落空的增子透感到有些委屈,真是的,明明不过是刚上高中,投捕却就已经如此滴水不漏,一点都不像是菜鸟学弟的样子。 一般来说,在比赛中,在捕手从未打者交过手的情况下,捕手都会先让投手投一两球具有‘试探性’的球路来摸摸打者的底,同样的,也很少会有打者对从未交手过的投手对自己投的第一球毫不犹豫出手。 至于他,则是‘可出手、可不出手’的打者类型。 这时候的御幸一也可不知道他身旁站着的这位学长心里头的这份‘委屈’。 他这时候正对投手丘上的好友下达第二球该如何投的指令。 “第二球,投到内角这个位置,依旧是球速在130k/h左右的指叉球,不过一定要注意,要将球路尽量压低。” 虽是相同的球路,但是却是与之前完全相反的内角,打者是需要一定时间反应的,但因看不到日暮杉在投球时的放球点,于是这里面留给打者反应的时间就更少了。 于是,本就不擅长打变化球的增子透,对于这第二颗‘指叉球’,同样挥棒落空。 “日暮,第三球,这个位置的指叉球,不需要控制速度,直接投出你右手所能投出来的最快球速。” 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日暮杉,在看到自家捕手居然在这时候让自己投出自己右手所能投出来的最快球速,是迟疑了。 “御幸,不是你出得主意,让我的直球最快球速暂时只能是130k/h左右吗?这样的话,才好配合着各种不同球速的变化球浑水摸鱼,如果这时候我将指叉球投出最快球速,那么肯定就会被人猜到,我的直球最快球速远远不止130k/h,到时候若是再想利用着球速差去解决打者就会变得很困难了。” “日暮,你信我吗?” 因着此时并不是适合细说的场合,御幸一也在这时候便只是对投手丘上的好友打了一个有这样一个意思的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的日暮杉,迟疑了几秒钟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这个捕手。 虽然他这时候是想不通——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对自己千叮嘱万嘱咐千万不要让人知道自己右手投球的最快球速的这家伙,怎么这个时候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但是他相信御幸这家伙作为捕手上的才能。 虽然这时候日暮杉是看不清御幸那家伙面罩下的表情,但是不知为何,当他点头的那瞬间,他能感受到从那家伙身上传来的高兴。 在这一刻,日暮杉也不去想了,既然御幸那家伙那样要求,作为搭档的奉陪到底。 “好球,打者出局!” 对被连着三球‘指叉球’给三振掉的增子透来说,三球都对他投‘指叉球’并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第三球的‘指叉球’明显要比前面两球快很多,因着看不到投手投球时放球点的缘故,刚刚他都差点以为,那一球是颗球速有140k/h的直球呢! 虽然实际上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刚刚他明显挥棒挥慢的了一幕,估计球速怎么也有135k/h的样子。 不是说这个一年级的投手,右手投球的直球球速只有130k/h的样子吗? 虽然都是13开头,但是5k/h的差距,可完全不是能放在在一个等级上的球速,更何况,刚刚对方投的是‘指叉球’,若是直球的话,速度只会更快。 61 当正在练习中的三年级的东清国和二年级的结成哲也、小凑亮介他们三人被叫过来,得知自己被自家监督叫过来的原因后。 打量着面前这对一年级新生投捕组合。 那个叫‘御幸一也’的捕手,他们倒是知道一些,今年一年级新生中唯一的‘特邀生’,虽然还没怎么接触过,但却也有耳闻,并不是个多么老实的家伙。 不过这个叫‘日暮杉’的投手? “喂,你这个一年级的,国中的时候在投手方面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吗?” 东清国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弱鸡样的一年级投手,走到他的面前,一脸看不起他的样子,粗声粗气问到。 加之他那高大粗狂的身体,其实他这样很给人造成压力感,但因着他走动的这过程中,那颠呀颠的大肚子,却又莫名给人喜感。 “学长,我国中的时候并没有加入任何的球队。” 日暮杉抬头,眼神中一片澄明,似乎是没有看出对方眼中的蔑视,所以脸上一脸的平静,也像是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回答会造成什么影响,只像是随口回答了一个类似天气之类问题般,很是淡然。 东清国听到这个回答后是立即捧腹大笑。 这笑是笑日暮杉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异想天开,也是笑在国中时期连比赛都没参加过居然还这么没点自知之明。 东清国他是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而他却发现,眼前这个一年级的对于自己的笑至始至终都是无动于衷,这家伙这一态度,莫名让他感到火大。 于是,他也不笑了。 他大力地拍了拍日暮杉的肩膀。 “小子,你放心,待会我一定会将你的球有多远就打多远的。” 熟知东清国脾性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认真的了,可惜他这时候遇上的是完全不知道他的日暮杉。 因此大家只看到,日暮杉这一刻是皱了皱眉,然后伸手将东清国搭在他肩上的手拿开,说道,“你学长,你太大力气了,打得我肩膀疼。” 这过程中,完全无视东清国的宣言。 “你这小子——” 东清国他是感觉自己被严重挑衅了,一脸的暴躁。 然而在他还没有把自己的话说完的时候,日暮杉便退后走了一步,“学长,开始比赛吧!” 此时的日暮杉是真的不明白,他们的片冈监督都说得清清楚楚了,现在他们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然而这个大肚子学长却还拉着他在这里说有的没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说完后,他就没有再搭理这个大肚子学长了,而是转身往投手丘的位置走去。 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很有耐心、很有礼貌的日暮杉,完全不知道他此时的这一态度,在东清国他们的眼中看来,就是一种狂妄自大的表现。 从头到尾被忽视的御幸一也,看了眼此时身边站着的那几位学长脸上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可不想当被波及的炮灰。 心道,日暮这家伙总说他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主,明明他也不比自己好多少。 然而他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发现了。 顿时,御幸一也身体是一僵。 “学长,我觉得日暮他说得挺对的,我们开始比赛吧!” 对于自己一下子成为了目光的焦点,多亏了他用了十多年时间养成的厚脸皮,这才让他在这时候面上是没有露出一点虚来。 由于此时已经被日暮杉拉去了足够仇恨值,所以东清国他们也没有说要为难御幸一也的意思。 于是就这样,东清国他们三个跟日暮杉与御幸一也这对投捕搭档的比赛正式开始。 由于东清国觉得自己是被日暮杉给无视了,所以他是第一个上场的。 因为他要打得日暮杉他这个一年级的害怕站在投手丘上投球。 “小子,今天就让我这个当学长的好好教教你,高中棒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说着,东清国挥了挥手中的球棒。 球棒划开了空气,发出了‘轰轰’的响声,很是恐怖。 一旁蹲捕的御幸一也,在听到这带威胁性挥棒声后,面罩下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他看向投手丘上站着的人。 打着他们俩人才知道的暗号。 日暮,这位东清国学长可是球队最厉害的打者,可是一点疏忽都不允许,否则直接就会被他轰出一支大的。 怎么?我们堂堂的天才捕手御幸一也,也有害怕的时候。 好吧,我说不过你。 别那么多废话啦,赶紧开始。 遵命,我的投手大人,我一定好好配球。 被好友用眼神说了一顿的御幸一也,立即回忆着他所了解到的关于东清国学长的资料,思考着自己要如何配球去解决他。 他们这位东清国学长在全国上虽然没有多少名气,但这也是因为没有参加过甲子园的关系,就他所调查到的,东清国学长他的打击实力,绝对能排在同届里的前十,或许更厉害也不一定。 不过无论是他高估还是低估对方的实力,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是,这名打者并不是刚进入高中的他跟日暮两人可以硬碰硬的。 尤其是这位东清国学长的打击风格是完完全全克制住日暮他这种投手。 球速不快,以变化球为自己决胜球路。 虽然日暮杉是不知道此时他们要解决的这位打者到底有多么厉害,但是与御幸一也有着那非凡默契的他,此时心中却是有着‘对方或许是三名打者中最厉害的,也是他无法单凭实力就解决的打者’的概念。 不过,他信任御幸一也,就如同御幸一也信任他日后会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投手一样。 就算自己此时的投球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能解决这名打者的地步,但是他相信,有御幸这家伙的辅助,他们一定能将眼前的这位打者解决。 于是,在这一刻,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是神同步——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只要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更何况,他日暮杉可不是那种‘因为无法投出具有生命力的直球,所以只能以变化球作为自己决胜球路’的投手,他之所以以‘变化球’作为自己的决胜球路,那是因为他天生适合投变化球。 62 就在结城哲也他们几个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情面对此时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想清楚该要用怎么样的态度对待眼前的这对一年级投捕时,却让他们看见其中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居然还敢得寸进尺,当他们的面向克里斯‘挑衅’。 御幸一也他的这一举动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就算御幸一也这家伙是今年球队的唯一‘特邀生’,是个天才,但这些也不是他能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的理由。 脾气最为火暴的东清国看到这一幕后,正想要出声呵斥,片冈铁心在这时候是让他们在场的所有人立即列队的。 从自家监督那黑沉着的脸中发现此刻他心情很不好的众人,此时可谓是噤若寒蝉。 不过这时片冈铁心他并没有说什么。 就只是说让克里斯先带川上宪史他们这些一年级的先回牛棚练习,至于东清国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则留下。 被留下的人心中忐忑。 尤其是跟日暮杉他们这对投捕对决的东清国他们三个,心里是想得更多。 他们想,是不是因为他们三个竟然连两个刚加入球队还没两天的一年级都比不过,以至于监督现在对他们三个是很失望。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日暮杉他们这些一年级的就不知道了。 往牛棚走去的他们分成了两个小队。 其中认识泷川·克里斯·优的日暮杉和御幸一也,他们三个人是并排走在一起的,而是川上宪史他们三个,则是落在后面的。 刚远离了球场,日暮杉他很干脆地抛下御幸一也,走上前了一步,与克里斯学长并排走着说话。 被‘丢下’的御幸一看到好友跟克里斯学长说说笑笑,完全一副忘记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直接追了上去,插入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此时的他完全忘记自己因着把克里斯学长当成了要超越的目标,所以一直以来其实根本就没有跟人家‘好声好气’的说过话,简而言之,就是两人因为他单方面的缘故,并没啥交情。 “喂,不要忘了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正与克里斯学长聊得高兴的日暮杉,对于御幸一也此时如此不懂看眼色的行为,很是嫌弃,不仅不理会,反而是跟克里斯学长说,让他不要理这个家伙。 对此,御幸一也是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挡在了日暮杉他们的面前,“日暮,你怎么可以喜新厌旧?” 御幸一也这黏黏腻腻的哭诉,让日暮杉顿时是鸡皮疙瘩都出来。 “御幸,你这家伙是想找打是吗?” 不过这时候御幸一也就仿佛是演上了瘾,一脸小媳妇样。 “日暮,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当初所认识的那个人了……” 就在日暮杉对此快要感到忍无可忍的时候,他是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 转头,便看见克里斯学长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克里斯学长——” “没有啦,日暮,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感情真好。” 泷川·克里斯·优这话就像是说到了御幸一也的心里头一样,于是他也不继续演了,咳了咳嗓子,一脸正式道,“这倒是被学长你说对了,我跟日暮这家伙可是要成为全国第一的投捕搭档的。” 听到这话的泷川·克里斯·优总觉得御幸一也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过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然而清楚了解御幸一也这家伙的日暮杉,却是知道。 此时这家伙所说的话其实是在跟克里斯学长嘚瑟外加宣誓主权。 日暮杉他可不愿意惯他这毛病。 于是直接张口吐槽,“学长,你是不知道呀,这家伙有多会惹麻烦,还总是把我也扯进去,所以我烦都烦死他了。你看,就像今天这样,还不是他惹出来的……” “哪有,日暮,最起码今天的结果是好的,我们俩可是因此进入了一军呢!” “呵呵。” “喂,日暮,你这样说就过了喔,别以为我不会生气。” “生气吧,赶紧生气,然后我们绝交。” “哼,你越想要‘绝交’,我就越‘不绝交’,是不是很生气呀!”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个人突然就化身为三岁小孩吵起了架来。 这还是泷川·克里斯·优认识日暮杉后,第一次见他是如此的鲜活。 在他固有的印象中,日暮他总是透露着一份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说真的,他更喜欢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日暮杉。 不过,也担心着他们这样吵下去,会真的伤了彼此间的感情,于是便连忙开口劝他们俩不要吵了。 “哼,看在克里斯学长的面子,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这次了。” “呵呵,御幸,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好啦,你们两个。” 眼看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泷川·克里斯·优此时是板着一张脸。 “不过,你们可以跟我说下,就是之前你们投出模仿丹波他的‘纵向曲球’是怎么一回事吗?” 听到克里斯学长的话,他们两个是彼此看了下对方。 最后由日暮杉开口解释。 “就是有一次我们两人一起去看了一场职业比赛,然后我跟御幸这家伙练习的时候,这家伙突发奇想让我学下之前看的那场比赛的西武狮的武田投手的伸卡球,之后我不知不觉就学着记忆里看的武田投手他那样投出了伸卡球,于是我们俩就发现,我在看了一次别人投的变化球,就能模仿投出了,不过克里斯学长,我想刚刚你也看出来了,只要打过两三次,就能发现我投出来的就只是个样子货……” 听了日暮杉所说的话,泷川·克里斯·优觉得自己在之前对这位学弟的天赋还是评价低了。 此时泷川·克里斯·优在往身后看了眼,确定日暮杉刚刚所说的话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见后,于是一脸正色嘱咐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关于日暮杉他这一模仿天赋的缺陷,尽量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实情。 这样的能力,虽然在知道实际情况的时候显得有些鸡肋,但是在他人不知道那球其实只是模仿出了个样子,若是利用得好,可是可以成为那致胜的武器。 日暮杉跟御幸一也都不是蠢人,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克里斯学长他为什么要这样嘱咐他们。 于是立即点了点头。 此时远远落在日暮杉他们三人身后的川上宪史他们几个,抬头看了看前方那与他们同年级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似乎跟那克里斯学长十分熟络的样子。 眼睛里满是羡慕。 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像他们两个那样厉害就好了。 63 被御幸一也给惹毛了的伊佐敷纯,虽然是觉得手痒痒的,但是两次交锋都落在了下乘的他,觉得继续跟这个捕手对上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于是脑筋一转。 他把目光转向了投手丘上的人。 在这时候伊佐敷纯看向投手丘的方向的眼神显得十分凶狠,令人心生害怕。 与此同时,更是摆出要挥大棒的姿势,雀雀欲试着,带着威胁恐吓的意味。 无时无刻不在向日暮杉他们这对一年的投捕宣告着一个讯息——投啊,看我不一棒将你投来的球给远远轰出去! 如果此时在投手丘上站着的投手是其他的一年级新生投手,或许这时候会是被看得得头皮发麻,然后一个不小心,投球就失手了。 不过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人是日暮杉,这就注定了伊佐敷纯想要靠着气势去吓得投手心态失衡而发生失投事件的主意,注定就不可能实现。 此时看到对方如此姿态的日暮杉,感到挺好笑的。 棒球可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了的,真的以为他只是安静投球不吭声,所以就比御幸那家伙好欺负呀! 虽然他在这个世界上在打棒球比赛这件事上表面上看来是个‘新丁’,但实际上他可是个披着新丁壳子的老手,在他穿越之前所在的世界,高中棒球联赛可不比这个世界的甲子园要来的轻松,每一年参加高中棒球联赛的高中棒球队可是有上万支队伍,而他可是整整参加了三年的高中棒球联赛,更是在高三那一年更是带领球队登顶冠军。 他站在投手丘上所有的桀骜不驯便是在那三年的高中棒球联赛后,返璞归真,才有了现在的朴质不起眼。 如果小瞧了他的话,可是会吃亏的哦! 于是,日暮杉在这一刻将自己的腿高高抬起,然后又狠狠落下,按照御幸那家伙的指令,将手中球投向他所指定的位置去。 打者区上的伊佐敷纯,看着此刻朝自己飞来的直球。 这一球,看上去挺像是颗‘直球’。 不过,看那飞行路径,如果是直球的话,会落在接近正中的位置上。 因着看不到投手投球时的放球点,当伊佐敷纯想到这的时候,球已经飞到了本垒板前,根本就没有再多一点的时间让他去思考。 这一刻的他只来得及想,虽然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是一年级的,大家没有怎么相处过,但是应该也知道他是那有着超强臂力的全力挥棒型打者,看看上一次他上场打击就知道了,他们这对投捕从头到尾就没有对他投过一次‘直球’,所以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投正中的直球给他打? 于是伊佐敷纯便耐住性子,没有着急的想要去挥棒,而是想等着球发生最后的变化后,再挥棒。 这一次,他一定要给这对一年级的投捕瞧瞧他的厉害! 然而,伊佐敷纯他却发现,自己是久久都没有等到球发生变化。 这第一球竟然就只是一颗普通的直球,还是相当于正中的直球!? 只是伊佐敷纯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好球!” 第一球挥棒落空的伊佐敷纯,此时心中是那个怒呀。 如果此时日暮杉他投来的是颗变化球,此时的伊佐敷纯可能还没那么气。 这是看不起他吗?就不到140k/h的球速,居然敢冲他这个强打投正中的直球! 不过这时候的御幸一也与日暮杉他们这对投捕是丝毫都不在意打者生气与否。 日暮杉是十分迅速地就打者投出了第二球的,他们这对投捕不打算给打者有过多反应时间。 在伊佐敷纯的眼中看来,这时候对他飞来的第二球,依旧是‘正中的直球’。 竟敢还来!? 这一刻,伊佐敷纯都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重起来了,被气得。 虽然被气得不轻,但是伊佐敷纯却并未气得失去理智。 方法一次好用,却并不代表每一次都行得通。 真的以为他少根筋,只会埋头蛮打,一直跟着投捕手的想法走啊! “老子不伺候了,我懒得去管你这是直球还是变化球——” 伊佐敷纯怒吼这话后,直接扬起手中的球棒,大力对着球的飞行路径扫了过去。 只要在发生变化之前打中球,那不就可以了嘛! 对自己臂力绝对相信的伊佐敷纯,就投手丘上那家伙投出来的软绵绵的球,他相信就算自己手中的球棒只是擦到球,也有十足的把握能用自己那超强的臂力硬生生地将球扫得远远的! 这时候的伊佐敷纯还不知道,在这一刻,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手正希望他能将这一球打出去,因为他们要送他上垒,造‘双杀’。 日暮杉他此时对伊佐敷纯投的第二球,是他右手目前所掌握的最后一种变化球,变速球。 因此正当伊佐敷纯自认为他这一击稳了的时候,却发现飞到他面前的球,球速是突然放慢,眼看他的球棒即将与球错过时,他是硬生生让手中那挥打出去的球棒滞留在空中零点零零几秒的,停顿了下,最后是以有些扭曲的姿势勉强将球扫出去的。 然而由于姿势的不流畅性,只是勉强打到球,飞出去的球并没有形成所谓的超长安打。 不过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新生队的守备会那样的不给力,竟在这时候表现得没有一丝的默契。 飞出去的球是往一垒与二垒之间的方向飞去的,这时候一垒手跟二垒手竟然同时上前去接球,这样的后果就是球在落地后,没有第一时间传回一垒去触杀跑者。 就在捡起球的一垒手要将手中球传给已经到达一垒处补位的游击手仓持洋一的手中时,这时候在本垒板处的御幸一也却是高喊到,“先别管一垒上的跑者,立即把球传给投手,让其传三垒。” 于是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最先在一垒垒包上的跑者小凑亮介不知道在何时跑过了二垒,正往三垒的垒包跑去。 听到捕手这话的一垒手立即将球传给投手。 “出局!” “出局!双杀!” “攻守交换!” 64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第十二局的上半场,老生队的打击便结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刚刚没有一直看着场上比赛的观众们这时候满是疑问,自己不过就只是走了个神,怎么场上的跑者就突然都出局了? 这时候,有将刚刚场上的发生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人是好心在旁解答的。 “就刚刚那个一年级的捕手不是让一垒手将球传给投手然后传三垒阻止跑者上三垒吗?” “嗯,这个我也有看到,之后刚好眼睛有些酸,就揉了下眼睛,然后就发现场上的两个跑者出局了。” “我来跟你说吧!唉,不过真的不知道是该说新生队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啊?” “废什么话呢!算了,还是我来讲吧,刚刚一垒手将球传给捕手的时候,接到球的投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时候手套里的球竟然掉了出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验不足的原因,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手套里的球掉了,还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知道自己的球掉哪里去了,与此同时,伊佐敷纯他是趁机往二垒跑去,不过这时候也奇怪了,捡起球的投手连看都没看三垒的方向,直接将球传二垒方向。” “就是啊,这时候一直都发生守备失误的新生队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般,那跑到二垒补位的游击手将跑者触杀后,竟然直接将球直传本垒方向,。” “是啊,也是怪了,如果那游击手是像之前那样传投手再有投手传回给捕手,那么老生队肯定得分得定了,可偏偏就省略了一个环节,然后新生队的捕手率先接到了球。” “我觉得吧,应该说新生队很幸运才对,刚刚的时候,若是三垒上的跑者没有贪心往本垒冲刺,又或者是那游击手是将球传投手,此时都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比赛局面。” “确实……” 真的是‘幸运’吗? 当然不单单是幸运。 这是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在精心算计后才得来的。 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御幸一也他是故意让一垒手将球传给投手的,之后接到球的日暮杉更是故意将球掉在地上,就为了让跑者觉得有机会继续往前进垒。 事实上,在一开始的时候,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们这对心意相通的投捕搭档就已经商量好,要让打者将球打出去,然后故意露出破绽让跑者看到有机会能不断进垒包,借此好找机会造‘双杀’。 在刚刚的比赛中,如果御幸一也没有主动开口让一垒手将球传给投手的话,迎接他们新生队的很可能会是‘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在捕手御幸一也高喊‘注意三垒方向’的话后,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落在‘阻止跑者上三垒’这件事上,此时一垒上的跑者伊佐敷纯看到这时就会觉得自己这时候是有机会上二垒的,而就在这时候,投手日暮杉再故意装作不小心掉了球,那么一垒上的跑者就变得百分百会往二垒跑去,而这时候身为投手的日暮杉却是将球投二垒处,在这一系列的事情下,跑垒指导员会觉得小凑亮介是很有机会安全直奔本垒的。 其实御幸一也他在结果到来之前,也并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事情一定会按照自己所想的进行的。 不过对此,御幸一也是坚决否定‘幸运理论’的,反正,这就是他的实力来的。 攻守交换,新生队上场的守备选手走下场,准备上场打击。 这时候,拿着自己球棒准备待会上场打击的仓持洋一是偷偷观察着与自己同班的日暮杉他们那两个家伙。 因为在这时候仓持洋一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放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接到球的他将跑者触杀在二垒前后,这时候看到有跑者正往本垒方向冲刺,原本他是下意识就想要将球传回给投手,让其传本垒的,却发现投手是背着他的,无奈,他只好直传本垒方向。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是在想,刚刚的时候,日暮杉他背对着他,是凑巧的,还是有意的? 否则明明前一秒将球传给他,让其好触杀跑者,怎么也不看下自己是否成功触杀跑者,就直接背对他? 是不是这个家伙早就猜到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所以便直接背对着他,就是为了不浪费丝毫时间,让他第一时间把球直传本垒。 真的,在刚刚的时候,若是他先将球传投手,再由投手传本垒的话,跑者是真的能安全回本垒的。 现在回想一下,该不是就连之前身为投手的日暮杉手套里的球掉落在地上的这件事,都是故意的把? 等等,好像还有哪里不对。 是了,在投球的地方也有些奇怪。 学长们上垒好像特别容易。 不是仓持洋一看低了小凑亮介他们的打击实力,而是对比之前日暮杉他这家伙在对付打者时的投球表现,在细想后实在觉得有别扭的地方。 就在这一时候,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从仓持洋一的心头浮现。 不会吧? 难道刚刚与他同班的这两个家伙是故意让小凑亮介与伊佐敷纯他们这两位学长打出安打,故意让他们上垒的?他们这对投捕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应该不会吧。 这话说得,仓持洋一自己都没多少底气。 越想越是觉得这两个家伙的心思有够缜密。 在这一刻,仓持洋一真的感到十分郁闷。 真是的,明明都是一年级的,怎么感觉就好像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呢? “仓持同学,轮到你上场了。” 站在仓持洋一附近的川上宪史,看到在这一局中他们新生队的第二位打者都已经走上场了,而下一位上场打击的打者,仓持洋一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竟然还不走去那打击等候区里,于是立即好心叫他,让他赶紧上场。 “哦哦哦,不好意思。” 这时候仓持洋一才发现,他们新生队已经一出局了,现在场上他们新生队第二位上场的打者,眼看也要出局,于是急忙就拎着自己的球棒,赶紧走去那打击等候区…… 65 仓持洋一才刚踏上打击等候区圈内,在他前一棒的四棒打者合尾山台便再一次挥棒落空,三振出局,轮到五棒的他上场打击。 这时候的仓持洋一想着,这一次应该是他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最后上场打击的机会了。 虽说在第八局,自己第一次上场打击的时候,就打出了支一垒安打,但是自己的这支安打却是被在他后面上场打击的家伙的表现完全给盖住了风头,更不要说自己的第二次上场打击是直接就被投手三振掉的了。 估计大家都会觉得,他第一次的那一支一垒安打只是走运,因为投手已经投了八局了,如果他是真的有实力的话,那么为什么换了一个投手上场,他就打不到球呢,没看同是一年级新生的日暮杉在第一次上场打击是轰出支全垒打,在换了投手后的第二次上场打击照样轰出支全垒打。 所以,如果自己再不抓紧这最后的机会好好表现下,估计今年就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一年级新生有他仓持大爷这个天才的存在。 尤其是好死不死,今年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明明有那么多人,但偏偏就将他与在新生中出尽风头的那两个家伙分到了同一个班上,只要一想到日后在球队中自己与那两个家伙形成鲜明的对照组,仓持洋一就心塞的很。 不行,他绝对不要这样,。 仓持洋一看着投手丘上的人,心中发狠。 这一次,他就算是用碰的,他都要把球给碰出去,然后上垒,让所有人知道,今年的一年级新生中还有着他仓持洋一这个人在。 捕手岸本和彦在这时候是有注意到身边打者的异常的,这个一年级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一定要将球打出去’的气息。 岸本和彦不禁在心中冷笑。 今年一年级的新生也真的是够了,自从好友秀泽他投出来的球被轰出了支全垒打以后,之后每一个上场的打者,都一副气势纠纠的样子,以为自己也能像他们的第七棒一样将投手的球给轰出去,真的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 于是岸本和彦当下就决定,要更加干脆利落地解决这名打者。 殊不知就在他对投手丘上的好友打着‘直球’手势时,仓持洋一这时候的脑海中是谨记着之前那日暮杉跟大家伙说的事情。 老生队的这对投捕对打者投出来的第一球会是直球,所以这‘第一球’会是他们最后的打击机会。 仓持洋一暗自诽腹,虽然自己的挥棒速度追不上球速,但是在知道是‘直球’的球路下,他将球给碰出去应该并不难,不过虽然他是打算‘碰’,但是却不能让别人发现才行。 于是,就在秀泽他准备投球的时候,仓持洋一却在这一刻突然申请暂停,说是他要更换打击位置,从右打改为左打,并在这时候挥棒了几下,以作‘示威’。 被打乱了投球节奏的秀泽,看着此时已经改站在了左打者的打击位置上时的仓持洋一。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郁气。 前面出现一个左右手都能投球的投手就算了,现在又冒出来个左右都能打的双刀流? 秀泽这时候真的形容不出来自己此刻的心情。 自小就跟秀泽一起长大的捕手岸本和彦,这时候是发现好友的心情貌似是被一年级的这个打者给影响到了的。 立即冲其打手势,安抚道,“秀泽,我们不需要太过‘焦急’的,如果这个打者真的是‘左打’比较厉害的话,估计一开始用的就是‘左打’,而不是现在才改成‘左打’,更不要说我听他此时的挥棒声音并不觉得有比作为‘右打’时要厉害的样子,我觉得对方有很大可能性其实是在哗众取宠,故意要扰乱你的心情……” 投手丘上的秀泽抬脚踏了踏前面的地面,然后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 抬手。 他看着前方的打者,在心中告诉自己,没错,就像是和彦说的那样,对方只是在哗众取宠罢了,他只需要相信自己的投球就可以了。 然而,当秀泽他将手中的球投出去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一副要挥大棒的打者,在这时候确实突然收回了手中的球棒,改短打。 与此同时,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岸本和彦心中也万分懊恼。 明明都知道这个打者的跑垒速度是具有威胁性的了,他怎么还能忘记‘左打者打短打的话,会比右打者能更容易安全上垒’的这件事呢? 只是这时候就算再懊恼也无济于事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用球棒轻轻将球触击出去,然后对方在看到弹出去的球落地后迅速将手中球棒丢到一旁,然后飞奔一垒的方向。 不过还好,这个短打打得并不怎么漂亮。 看到这,岸本和彦才松了口气。 这样的一球,他相信以守备的能力,一定能轻松将打者达能在一垒垒包前的。 然而,岸本和彦的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在眼角的余光看到某个方向时,顿时瞠目结舌。 因为在这时候,往一垒方向跑去的仓持洋一已经跑了大半的路程,眼看就要安全上到一垒。 在这一刻,众人再一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点时间,换做是其他的跑者,能跑到一半就已经很快了,可这叫‘仓持洋一’的一年级,竟然几乎都要跑完了。 “唰——” “出局!” 慢了一步踏上一垒垒包的仓持洋一,对于自己的功败垂成,心中十分气。 愤愤走下场的仓持洋一这时候还知道,其实他这时候他已经凭借着他在这场比赛中两次打击中,所展示出来的速度成为了片冈监督本本上需要重点关注的选手之一了。 这时候的他心里满是抱怨。 真倒霉,这些守备的学长们,怎么会反应那么快?该死的,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难道他仓持大爷的高中棒球生涯注定命运忐忑? 不过不管如何,随着仓持洋一他的出局,第十二局是到此结束了,比赛即将进入第十三局。 66 此时场上比分依旧是51比6,这场新生与老生的对抗赛还有两局就要结束了。 第十三局上半场,老生队上场打击。 此时,担任捕手的御幸一也对于这一局的配球感到挺头痛的。 因为上场的打者,没有一个是可以轻易对付的。 第一个上场的打者是三棒结城哲也。 在上一轮打击的时候,对方出乎意料地打了个短打,之后上场的四棒东清国更是直接击出一支全垒打,从而拿下了2分。 因此御幸一也这时候挺担心的,若是又一不小心让对方上垒了,估计后面上场的打者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得分的机会,到时候就更难去把打者给解决掉了。 要不这回他当次‘逃兵’,直接保送第三棒跟第四棒的学长‘四坏上垒’,毕竟相比这两位学长,身为‘五棒打者’的学长要更好对付一些。 不过,这件事御幸一也也只是想想罢了。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今天这场‘新生与老生的对抗赛’,球队的监督要看的就是他们每一位选手的表现,若是他在这时候退却,那么他若是想要从克里斯学长手中夺得正选捕手的位置无疑将会是天方夜谭,甚至还有可能会连累到好友日暮争夺球队王牌投手这件事。 既然不能怂,那就干吧。 “日暮,第一球,这个位置的外角变速球。” 在这一次中,御幸一也并不打算配一球‘直球’,同时为了防止再像上一轮打击让打者打出短打,他打算全部配接近坏球区域的外角球。 御幸一也这时候心想,好友就只在上一局中投过一次‘变速球’,那位叫‘伊佐敷纯’的学长应该还没有机会把‘变速球’的事情告知队友,所以这‘变速球’有很大的利用空间。 此刻站在打击区上的结城哲也并不知道御幸一也心里的这些弯弯道道,不过对他来说,不管投手对他投什么样的球,其实都是一样的。 只有一个目标,要将球给打出。 很不巧,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投手日暮杉,当他站在投手丘上的时候,也都只有一个目标,解决打者。 这一刻,不知怎的,投手日暮杉与打者结城哲也的眼神是在这一刻对上的——他们的比试,就看谁更为技高一筹。 也是巧,读懂彼此想法的两人在这时候都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话。 那个人会是我。 下一秒,日暮杉便将手中的球朝本垒板的方向狠狠砸去,随之结城哲也便看到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球。 结城哲也看着此刻向自己飞来的这一球,球速看起来似乎都有140k/h。 不过这只是因为看不到投手投球时的放球点,眼睛产生的错觉,时速应该要少个三四千米。 心中做出如此判断的结城哲也便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球棒给挥了出去。 然而就在结城哲也眼看自己手中的球棒即将捕捉到球的时候,却猛地发现,球速竟然是在这时候慢了下来。 他挥棒会快了。 “好球!” 这是颗‘变速球’? 这时候还没有从自家队友伊佐敷纯口中得知‘变速球’这一变化球存在的结城哲也心中都不禁在咆哮了。 这个一年级的学弟到底是会多少种变化球的投法呀?居然这时候又投出了一种新的变化球? 在这一刻,结城哲也看向投手丘上的人目光十分复杂。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在这时候又投出了一种新的变化球,还因为从刚刚对方那投球时的姿态看来,是真的会让人深信,这第一球他会投‘直球’。 虽然他这个打者因向来只相信自己手中的球棒而没有说被对方的那副姿态所迷惑,但是当在这时候见到是颗‘变化球’时,心情仍是不免复杂。 不过,在高中棒球生涯中,能有这样的一个投手成为自己的学弟,还真的感到挺幸运的。 此刻,日暮杉与御幸一也这对投捕搭档照常不给打者有过多的反应时间。 很快,第二球便再次脱离了日暮杉他的指尖,往本垒板的方向飞去。 看到这的结城哲也,立即收回了所有的心思,因为,该挥棒还是必须得毫不留情地挥棒。 这一球看上去是跟上一球一样的球路。 外角球。 就是不知道是颗‘直球’还是颗‘变化球’?如果是颗‘变化球’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变化球? 这时候的结城哲也还没有意识到,他在对上日暮杉与御幸一也这对投捕的时候,又再一次的在打击的时候想过多。 在打击的时候,思考太多,对于喜欢靠猜去打击的打者来说,会增打安打的可能性,但结城哲也他是完全不与这类型打者挂钩的,于是这样一来,只会令他在打击的时候变得犹豫起来。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挥棒落空。 “好球!” 此时,日暮杉他在看到御幸那家伙给自己打出的‘第三球’指令,心中很是惊讶。 因为这家伙居然让他第三球继续投‘外角的变速球’。 连着三球的外角变速球,算是在穿越前与他搭档的那些捕手中,也就只有御幸这家伙敢这样配的。 “你这家伙真是的,确定真的要这样投?” “当然,我可是因为相信你作为投手方面的才能,所以才会这样配球的,换做是其他的投手,我才不会这样配球呢。” “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谢谢’?” “这倒不必了,不过若是你想说的话,我也十分乐意接受。” “好吧,我早就该想到了的,之前连三球正中直球都配得出来的你,又还有什么球不敢配的。” “日暮,谢谢你的称赞。” “笨蛋,谁也称赞你呀……” 就这样,日暮杉在与御幸一也这样的眼神交流下,他对打者投出了第三颗外角的变速球。 连作为投手的日暮杉都对御幸一也打出的第三球指令感到惊讶,那么打者就更不可能说会猜到。 不过打者猜不到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日暮杉他能投出好几种‘就只除了最后在本垒板前发生的变化不一样,其他所有地方都一模一样’的变化球。 又不是没得可选择的,何必要这般冒险对同一个打者连着投三球一模一样的球? 更不要说这变速球又算不上是那种打者很难打出去的变化球。 67 “好球,打者出局!” 直到第三球落入捕手手套时,结城哲也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了投捕手的全套。 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中却是有些懊恼,看来他还差得远。 在这一刻,他在心中暗暗决定,以后他得更加努力训练才行。 已经走下场回到老生队休息席中的他转头看向比赛场上的新生们,尤其投手丘上的人。 没有人知道,在此时结城哲也的心中对于今年他们青道能加入日暮杉这样的一个投手是感到十分高兴的。 由于三年级的秀泽在去年的夏季大赛中受伤,直至今年的1月才重新归队,而在重新归队后,监督他们又为了能让他赶紧恢复状态,让他暂时单独训练,再加上如今的二年级选手在加入球队的那一年是被大家称为‘青道的欠收年’,因着这些缘故,可以说二年级的选手除了克里斯外,其他人就没怎么与三年级的秀泽接触过。 所以说在青道的多数二年级选手的眼中看来,在青道王牌投手这场争夺赛中,并不存在他们‘站谁’的情况,如果一定要论交情的话,他们肯定是支持同年级的丹波光一郎,不过他们也看得很明白,同年级的丹波他还差得远,能力还不足以接过‘1’的背号。 他们这些人加入青道的原因有很多种,但在内心深处却都拥有着同一个愿望,有一天站在甲子园的舞台上比赛。 因此对于今年加入青道的新生中有一个投球十分厉害的投手,绝大多数二年级的选手们都是鼓掌欢迎的。 结城哲也此时的心情便是如此,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投手,用实力征服了他,所以他此时是十分期待着未来与之并肩作战的日子。 只不过由于他的这份心情完全隐藏在他面无表情的沉默下,所以周边的人在看到结城哲也的模样后,都以为他这时候是在因‘自己刚刚被投手三振掉’的事情耿耿于怀。 此时老生队的休息席中,气氛很是沉闷。 尤其是他们在看向那比分牌上的分数后,自从那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上场以后,他们老生队到现在的五局里才拿下了2分,对比在对方未上场前老生队拿下的49分,真的很刺眼。 尤其是,在上场去打‘日暮杉’这个一年级投的球的那些打者们,不能说实力都排在球队里前十二,但是总得来说,没有一个人的实力是在球队里处于下位的。 在这一刻,身为曾经作为球队王牌投手过的秀泽,对于这件事的感受要更加深些。 此时在打击等候区上的他是紧紧抿着唇的,拿着球棒的手下意识地在紧握。 如果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是他,在这样的打线下,他是否能有这样的表现? 秀泽虽然很想自信地去说‘有’,但是清楚知道自己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往日投球状态的他,其实并没有足够的自信心。 最起码,若是他被东他给轰出支全垒打后,他没把握自己能表现得像这个叫‘日暮杉’的一年级那样,不改用更厉害的左手投球,而是继续坚定去相信自己用右手投出来的球。 虽说他在今天这场比赛中,也被轰出了支全垒打,之后像是并没有被影响到般投球,但在实际上,这里很大原因是因为上场来打他的所投的球的打者都是刚入学不久的一年级新生。 就在秀泽思绪万千时,场上却在这时候发生了意外。 东清国击打出去的球眼看是要落在界外,谁知那一垒手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预判出这件事,横冲直撞地想要将球拦下来,却不曾想,球是直直地砸在了他右手臂上的。 众人在这时候只看见,被球砸到了的那个一年级,顿时是用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臂,两腿跪地,仿佛是一脸极为痛苦的样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意外给弄懵了。 日暮杉是第一个跑过去查看的。 “怎么啦?你没事吧?” 听到日暮杉的询问,一垒手在苍白的脸色下发出了‘疼’的字眼。 见此的日暮杉,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被棒球砸到,是可大也可小的事情。 往大里说,严重得时候甚至有可能会让选手丧命;往小里说,就只是被砸到的时候当下有些疼外,其他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看对方的情况,就不像是什么小事的样子。 难道是被球砸到骨裂? 这时候,片冈铁心他也跑上来查看情况了。 因为谁也没有想过一场校内赛会出现选手受伤的意外,所以并没有队医在一旁候着,而询问这新生队的一垒手,对方除了‘疼’这个字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片冈铁心在这时候当机立断,决定立即带选手去医院。 也因为这个意外,今天这场新老生对抗赛就这样被终止。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面面相觑,不过心中都是在担心着那个意外受伤的一垒手的,同时也希望对方没事。 场上的选手,就数东清国他在这时候仍没办法回过神来。 他不过就只是把球打出去而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看到东清国这副魂不守舍模样的秀泽,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东,只是个意外,那位一年级的学弟不会有事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然而就在这时候,东清国却像是终于缓过神来,他将手中的球棒交给秀泽,“秀泽,你帮我把东西带回去,我要跟着过去看下才行。” 然后也不等秀泽答应与否,直接都拖着笨重的身子去追在这时候已经走远了的片冈监督他们。 这时候球场外的观众们看到此时发生的这幕,心里同样很担心。 心想—— 明明比赛都快要结束了,他们都还在想着,场上的那对一年级新生投捕这一次对上东清国,是否也能像之前那样解决结城哲也那样去解决他,偏偏就在这时候却发生意外,希望那位意外受伤的选手没事,否则他们青道真的会发生大事的。 因为在今天这种情况下,片冈监督他绝对会被有关方追责,大小则看选手受伤的严重程度。 68 一场好好的‘新老生对抗赛’这样虎头蛇尾结束,没有一个选手是心里好受的。 特别是跟东清国关系要好的那些人,因为他们知道,东(东学长)他一定会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个意外而十分自责的。 一年级选手在晚上的时候是发现,那些二三年级学长们的情绪似乎是变得更加低落了。 以至于晚间的饭堂,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虽然依旧坐着许多选手,但是大家伙都只是安静地在吃着晚餐,只能听到餐具碰撞的声音。 在饭堂中的某个角落中,往常向来只有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的那张六人桌,今天则是坐得满满的。 仓持洋一,川上宪史,白州健二郎,小野弘。 平时的时候,除了川上宪史跟小野弘会坐在一起吃饭,仓持洋一跟白州健二郎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跟自己同宿舍的学长在一起吃饭。 因此像今天这样,他们六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真的是第一次。 “日暮同学,御幸同学,冒昧问下,你们两个人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吗?” 谁也没有预料到,六人之中,最先开口的会是性格内向的川上宪史。 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们两人,一般去做外交的大多数时候都是御幸一也。 “哈?” 御幸一也抬头,在这时候是挠了挠脖子,眼珠子在这一刻是转了转的,然后是带着有些得意的语气开口道,“我说了你们肯定不信,其实我跟日暮这家伙是在国中二年级的时候才认识的,然后一见钟情。” 听到御幸一也‘口误’的日暮杉,顿时朝对方翻了个白眼,“御幸,如果你的国文成绩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补下课的。” “不好意思,我刚刚记错词了,应该是‘一见如故’才对。”求生欲极强的御幸一也急忙在这时候改口。 日暮杉则是在这时候‘呵呵’几声。 “日暮,我好歹也是你的御用捕手,在外人面前你要给我点面子才行……” 这时候,日暮杉是很直接忽视御幸一也这个人的,转头毫不客气地对川上宪史他们几人道破事实。 “你们不要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什么‘一见如故’之类的,其实当初我认识御幸这家伙的时候,在学校里是一个朋友都没有,然后刚转学来的我就被他缠上了,于是就开启了现在这段孽缘。” 被日暮杉给毫不客气揭底的御幸一也,这是脸上顿时一脸的委屈,捧西子状看着自家好友,“日暮,你怎么可以用‘孽缘’来形容我们之间的珍贵友谊呢!你这样太让我伤心了……” 此时的川上宪史他们几个,在看到眼前日暮杉与御幸一也他们两人这一互动,他们是有一种错觉——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 心中都或多或少感到尴尬。 日暮杉是注意到这一件事的。 为此莫名感到有些丢脸的他立即带着‘警告’意味喊着‘御幸一也’的名字。 原本还在可怜兮兮说话的御幸一也,在这一刻是知道自己不能再‘戏精’下去了,否则好友是真的要生气了。 于是御幸一也立即就恢复了正经模样,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低头继续吃晚餐。 第一次见御幸一也这般‘变脸’的川上宪史他们这时候简直是叹为观止。 倒是与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同班的仓持洋一是见怪不怪。 虽然自开学到现在,他与他们两人还没有任何私底下的交流,但因着同班同学的先天性优势,在所有一年级新生中,他反而是对他们两人最为熟悉。 这时候,仓持洋一是暗自撇嘴,在心中诽腹。 真的不知道的这个叫‘御幸一也’的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堂堂大丈夫,怎么能说得出这些听起来让人感到‘娘兮兮’的话来? 仓持洋一这时候是有些后悔,今天晚上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所以居然主动端着晚餐坐到这里来。 不过当他瞥了眼在远处坐着的同宿舍的三年级纯学长与二年级增子透学长他们那里的情形—— 算了,其实坐在这里也挺好的。 眼看场面一下子又要再次变得安静,富有同情心的川上宪史在这时候是又开口,“也知不知道,今天意外受伤的那个家伙伤得严不严重?” “不用担心,好像不是很严重的样子。”白州健二郎是在这时候开口的。 听到白州健二郎这话的日暮杉他们,立即望向他。 眼睛里都有同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突然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白州健二郎,有些不适应,不过他还是跟大家解释说这是听与他同宿舍的学长说的,并告诉日暮杉他们,这个消息,估计已经有很多二三年级的学长们都知道了。 “啊?” 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日暮杉他们,虽然都感到很惊讶,但是唯有仓持洋一忍不住在这时候惊呼。 因为他一直以为今晚与他同宿舍的三年级的纯学长跟二年级的增子透学长心情低落的原因是因为担心在白天比赛里意外受伤的那家伙的缘故,所以在这时候突然听到说受伤的那家伙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忍不住便惊呼出声。 不过在出声的瞬间,他就立即捂住口,立即四周望了望,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于是他是立即对日暮杉他们说到,“你们知道吗?跟我同宿舍的那两个学长今晚周身气压超级低的,所以我都以为是在白天里受伤的那家伙,伤得很严重的缘故。” “我听跟我同宿舍的学长说,据说我们的监督会在明天宣布一军、二军、三军的名单,估计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学长们今晚才会这样吧……” 随着白州健二郎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在这时候毫不犹豫地分享给大家,日暮杉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就算是觉得自己今天在比赛中表现得很好并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两人,猛地在这时候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心中都不免忐忑。 明天就会宣布一军、二军、三军的名单吗? 也不知道自己会加入几军? 69 各军名单人选,由于一把挂在脖子上面的刀,不知道何时会因为绳子的断落而落下。 青道知情的众人为此一夜惶恐不安。 大家都以为,自家监督就算要公布名单,怎么也会在球队训练结束后再说,不曾想,早上晨训的时候,大家刚列好队,监督他就直接开门见山。 “由于今年球队的特殊情况,根据大家在昨天新老生对抗赛中与我平日里的观察,我现在公布重新划分的各军名单人选。” 选手们顿时心里‘咯噔’了一声,期待又不期待,心情很是复杂。 不过这时候片冈监督可没有要照顾选手的心情的意思,他直接进入正题,“根据大家在昨天新老生对抗赛中与我平日里的观察,升入一军的选手有以下念到名字的人。” “三年级的有秀泽渐,东清国,纯宪司,安倍一郎,中村善,高桥佐佐木,桃沢航,百濑川,凉夫孝一,星野博一,还有秋山合光;二年级的有泷川·克里斯·优,结城哲也,小凑亮介,增子透,楠木文哉,伊佐敷纯,田中晋,山崎邦夫,阪井一郎,田将明,宫内启介,丹波光一郎;一年级的有日暮杉和御幸一也两人,总计共二十五人。” 在片冈铁心宣布名单的过程中,听到自己名字的选手,脸上露出了喜意,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选手,希望着下一个名字就是自己的名字。 名单越是念到后面,还没有听到自己名字的选手们,就越是感到心跳加速,牙关处直打冷颤,怎么都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情。 名单上的名字终是有念完的那一刻,直至最后都没有听到自己被监督叫到名字的那些选手,没有一个人在此时的心情是好受的。 二年级的还好,因为还有一年,自己还有能努力的机会,多数只是失望与不甘心;但是三年级的,在知道自己没能入选的时候,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虽然极力在忍住,但是眼睛里的泪光却怎么也憋不住。 本是应该朝气挥洒汗水的早晨,在这时候每个人的心头都抹上了份沉重,明明朝阳初生,但是却觉得在这一刻天空是阴霾的。 不过听得到最后的时候,选手们觉得有些不对了,一军怎么是有二十五人? 在这时候,片冈铁心他就像是知道选手们心中的疑惑,“本来我应该是要直接选定最终的二十人才对的,不过今年的情况不同于往年,所以有了一些改变,其实在刚刚念到名字的那二十五人中,有一些人我现在还很难决定到底要留谁,所以这二十五人为‘暂定’升入一军,我将会在半个月后根据这二十五人中每一个人的表现选出最终二十人代表学校去参加夏季大赛……” 听到这话的选手们,心情最为复杂的无疑是刚刚被念到名字的那二十五人了。 原以为自己升入了一军,原来只是暂时的,还要看自己在之后半个月里的表现。 不过,为什么自己这时候是觉得自己的心情是更加感到忐忑不安呢? 或许是因为‘在有了希望后却发现自己还是不可以’的那个时候会感到更加难过的缘故吧!这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关于一军的事情说到这里,下面我公布二军人选名单,二年级的有……” “以上,就是各军人选名单。” 片冈铁心将手中的名单册交给一边的助手,然后双手交叉在背后,直挺挺地站着看向众人。 “现在除了在刚刚没有被我叫到名字的三年级选手,留下,其余的选手,一军五分钟内必须到达b球场集合,二军十分钟内必须达到球场集合,三军同样十分钟内必须到达球场集合,今天早上负责你们各军训练的教练员已经在各球场等候。” 此时离开的步伐,最为沉重的莫过于是那些暂定升入一军的三年级选手们。 从一年级新生入学,到现在,几百个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彼此间早已经结下深厚的队友之情。 本以为,还能继续再一起努力多一些日子的,不曾想,今年却是如此特殊。 没有被叫到名字的三年级选手,一共有十人。 此时这a球场中,就只剩下了他们十人和片冈铁心、太田、高岛礼三人。 “在这两年里,你们每一个人的努力我其实都有看在眼里,无论球队的练习有多么的苛刻,你们都坚持了下来……因此今天我在面对你们几个的时候,心情是真的感到很抱歉的,是我的能力不够,才让你们的高中棒球生涯最终只能落得遗憾……不过在我内心的深处,我为能有你们这群选手而感到骄傲,我希望,你们在日后的日子能继续成为我的骄傲。” 说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片冈铁心他对在场的三年级选手,深深鞠了个躬。 在场的三年级选手们,其实在自家监督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快要忍不住哭出来了,但因为想到自己堂堂男子汉,大庭广众下哭出来的话,就实在是太丢脸了。 不过这时候,之所以想哭主要还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努力始终还是无法得到回报而感到难过,但是当听到自家监督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时,并在最后看的他深深朝着他们深鞠了个躬的那一刻。 在场所有三年级的选手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头的那份难过了,他们的夏天就到此结束了。 回想从加入球队后到今天之前的每一天,扪心自问,真的一点后悔都没有。 他们很庆幸自己能加入青道,对于能在片冈铁心他这样的一位监督的领导下开启自己的高中棒球生涯,同样是感到十分的荣幸…… 只是,真的好不甘心,如果自己能再努力一点,是不是这个夏天就不会结束…… 71 御幸一也猜,此时身边的这位东清国学长心里绝对是觉得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新生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想着要好好教训下他们才行。 这一件事或许可以利用的上。 如今的情况是——他们大概掌握这打者的实力深浅,但打者手头上却没有一点关于投手的资料,同时因为刚刚在牛棚的时候日暮已经活动开了身体,所以现在就不需要再做那热身的投球,可以直接开始比赛。 在这样的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打者,尤其是心心念念想着要教训他们这对投捕的打者,在没有看过投手的投球到底是怎样的之前,对于投手对自己投出的第一球都不会说轻易去挥棒,因此主动权仍是掌握在他们的手上。 “日暮,第一球就来个正中直球吧!” 看到御幸一也所打的暗号,站在投手丘上的日暮杉眼神微挑。 “确定?要知道就对方刚刚那恐怖的挥棒,只要对方出手,我们可就输定了喔!” “风险越大,投资越大嘛!” “k,你是捕手,你说了算。” 几个眼神之间,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便决定要做那冒险的赌徒,一球决定胜负。 站在投手丘上的日暮杉闭上了眼睛,身体能清楚地感受到在晒了一天后这投手丘上沾惹上的热意,让人感到不舒服,甚至有些脑袋发胀。 猛地张开眼,眼中看向此刻打者区上的那道身影。 这时候,对方是用着那仿佛是在捕抓猎物的目光看向投手丘上的自己,摆出了打击的姿势。 对方的这个架势,无一不是在告诉着自己,他一定会将球给狠狠打出去的。 顿时,日暮杉的眼里只剩下清明,毫无畏惧。 在这一刻,在东清国的眼中看来,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人突然是散发出了格外强大的气势。 对方的眼神中在告诉着自己,有本事的话,就打打看。 东清国抓紧了球棒,看向日暮杉的目光更加的锐利。 在外人看来,他此刻的表情真的很凶神恶煞,令人害怕,但日暮杉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露出更加桀骜不驯的目光,就放佛是他想要解决掉东清国他这样的打者,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般。 不得不说,此时东清国他是真的被气到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投手丘上的家伙。 这小子此时的这副表现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格外有自信,还是说因为过于的自大? 别看东清国他平时看上去仿佛很容易被激怒似的,就像此时因为日暮杉他们的大言不惭而动怒,想着要好好教训他们,但实际上,他是粗中有细。 就算他再信任自己手中的球棒,却也不会说随意就胡乱挥棒,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实力深浅的情况下。 于是,这时候东清国当下便有了决定,他要先看下投手丘上的那小子的实力深浅先。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究竟能投出什么样的球来! 在日暮杉他将手中的球投出来的前一秒,东清国他还在心里冷哼,最好这家伙真的有那个足以匹配他现在这份自信的实力来,否则,他要让他怕得没力气从投手丘上走下来。 在日暮杉投出第一球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投出一颗非同凡响的球来。 毕竟站在投手丘上的他表现得是那般的自信,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无一不在宣告着,他等下所投出来的那一球是他所能投出来的最厉害的球,是任何一个打者在第一次见时都不可能说打得出去的球。 然而当球飞落捕手手套后,在场所有人都感觉此刻天空是飞过一群乌鸦,它们在‘呱呱呱’地叫。 这就是所有人第一次见时都不可能打得出去的球? 开什么玩笑! 不过就是颗球速在130k/h左右的正中直球。 “小子,你开什么玩笑!” 在球飞过来的时候,东清国他就已经判断出这向他飞来的球,球速并不快。 像这种球速的球就算是飞到手边后,他才挥棒,都能分分钟将它给轰出去。 然而当东清国他触击到日暮杉脸上那副笃定他不能将这一球打出去的样子,想到既然自家监督给投手丘上的这家伙安排了今天的这个测试,那么在投球方面肯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估计这一球里面应该是有着他所不能将球打出去的秘密。 于是如此想着的东清国,便决定放过这一球,决定先观察下先。 只是令他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球就是颗普普通通的正中直球,而且听球落入捕手手套的声音,尾劲应该也不是多强劲的样子。 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看了眼那球飞进去的手套,东清国将球棒搭在自己的后肩上,然后抬头看着投手丘上的日暮杉怒喊道,“什么呀,一副好像‘老子有多么厉害’的样子,原来就这么一点实力呀,就你这样的投球,我分分钟能轰出全垒打!” 将东清国的反应从头到尾看在眼里的御幸一也,面罩下的他嘴角微微勾起。 就是要这样,生气吧,暴怒吧,看不起日暮的投球吧! 此时站在投手丘上的日暮杉对于东清国的话完全无动于衷,就仿佛是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投球其实很一般,仍是一副‘自己很厉害吧’的臭屁模样。 御幸一也心里头不禁对好友的这份演技举起了个大拇指。 没错,就是这样,只有这样他们才好从中浑水摸鱼。 “接下来的第二球,投向这个位置的切球,不过日暮,你一定要控制球路变化,在球发生最后变化时,一定要让人看上去觉得是跟刚刚一样的直球。” 日暮杉冲着御幸一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抬脚,踏步,将球用指尖推了出去。 从日暮杉他的投球动作来看,就算是用放大镜来看,都是没有办法找出他前后两次的投球动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因此当东清国看到日暮杉对自己投出来的第二球,球路又好像是那正中向他飞来的直球时,当下,可谓是暴怒。 大力挥棒的同时,发出怒吼,“小子,你真的是把我给彻底惹恼了!” 72 在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选手中,有两个人已经正式加入了一军。 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便已经在球队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每个人反应不一。 好奇,震惊,羡慕等等。 不过‘震惊’占了绝大多数。 往年不是说没有一年级的在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进入一军的,但都是要等到新生迎新赛的时候,也就是青道那传统的一年级与二三年级的红白战。 像日暮杉跟御幸一也在开学的第二天,就被选进了一军的,还是自片冈铁心执教青道棒球队以后的第一次。 因此尤其是那二三年级的选手在听了这个消息后,大多数人在当天夜里根本就睡不着觉。 青心寮后面的练习场的那路灯下,随处都可见到有那二三年级的选手还在挥洒着汗水。 练习挥棒的,练习接球的,练习投球的,练习体能的,等等等等。 分别往着自己最需要去提高的方向努力着。 三年级的,已经是一军选手的,担心着自己这个前浪被后浪给淹没,因此不敢不敢有任何的松懈;还不是一军选手的,或者说甚至连二军都不是的,心中着急之余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必须得更加努力才行。 二年级的,以结城哲也为首已经进入二军的选手们,在心中告诉自己,自己付出的努力还不够,心中的那份觉悟还不够深,自己绝对不能输。 至于那些还是三军选手的二年级,则跟自己说,同伴中已经有人比自己先行了一步,现在后面又有了新人追赶,若是自己再不加把劲去努力的话,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呆在球队中。 他们所有人在加入球队的第一天,都不约而同在心里立下誓言,一定要加入一军,为青道的荣誉而战。 因此没有一个人是有所懈怠的,一天都不曾有过。 如此努力的他们,‘进入一军’这条路都走得是那般的艰辛,但他们是心甘情愿,因为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天赋不够强。 然而今天这两个在开学没两天就加入一军的家伙,除了那个叫‘御幸一也’的在国中的时候,在京东地区有那么点小名气外,另一个叫‘日暮杉’的都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旮旯里面冒出来的,没人听说过。 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选手倒不是因此感到不忿之类的,而是因为他们深知自家监督为人,清楚知道能让自家监督松口,让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这么快就加入一军,那肯定是因为那两个一个年级的家伙足够出色的缘故。 可是这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那这是不是说明是他们这些二三年级的太过‘垃圾’的缘故。 所以连刚进入高中的一年级菜鸟都可以超越他们这些前辈,直接就进入一军。 因此这一夜,对于大多数二三年级的选手,真的很难熬,甚至有不少人的心中都滋生出‘自己的努力真的有用’的怀疑来。 关于他们这些二三年级选手的这份‘躁动不安’,其实片冈铁心有看在眼里。 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选手的面前。 因为他清楚,有一些事情是要选手们自己去独自想明白的,在棒球这条路上,他没有权利是干扰任何一个选手的选择。 因此这时候他是一个人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中的。 他需要了解选手的训练情况,制定出对每位选手有针对性的训练计划,还需要考虑是否要练习外校球队打练习赛,等等等等。 他有着很多事情要去完成。 最后的时候,片冈铁心是拿出了今年新加入球队的一年级新生资料的,然后目光着重在‘日暮杉’他的资料上。 别看今天下午的时候,在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对投捕手赢了他叫来的东清国他们三个打者,脸上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但实际上,在片冈铁心的心里头是很高兴的。 因为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这两个一年级的实力,远超他们一开始的预计。 就是‘御幸一也’是个捕手有些可惜,因为球队里已经有了克里斯了,在他看来,只要有克里斯在,那么球队的‘王牌捕手’就不可能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不过幸好,‘日暮杉’他是一个投手,还是那他们青道一直都缺的那能值得托付去面对大场面的王牌投手。 虽然就日暮杉今天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还很不足,但是最起码他看到了希望,比之前看到丹波他时,还要满的希望。 只是,当片冈铁心他看到在有关‘日暮杉’他资料中的那相关的棒球经历——在上高中之前没有正式参加过任何比赛的记录,国中的时候也只是在三年级的时候以‘球队经理’的身份加入江户川少棒。 他立马是皱起眉头的。 不是因为日暮杉他那贫乏的棒球经历而皱眉,而是因为在没有接受过任何教练正式教导的情况下就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就说明对方在棒球方面有着十分出色的天赋,尤其是还有对方那不可忽视的出色学业成绩。 像这样的天才选手,在有天赋之余还有智商,是真的很容易让人担心——在高中的时候才加入球队当一名选手的日暮杉他其实只是对棒球一时兴起。 片冈铁心他担心像日暮杉这种情况的选手,在发现自己半路出家都能轻轻松松追上大多数从小开始打棒球的人后,会很容易就放弃棒球。 尤其是就从今天看来,日暮杉加上与他关系十分要好的那御幸一也,两人在一起绝对会是大闹天宫的主。 于是片冈铁心便决定,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有那个精力去搅风搅雨。 首先,关于‘他们两个加入一军’的事情,他得要好好想一想。 此时并不知道‘片冈监督正打算着反悔他们两人加入一军’的日暮杉跟御幸一也他们俩,这时候是正与泷川·克里斯·优他对峙着。 准确点来说,是日暮杉想要去找克里斯学长好好谈下关于他的肩伤问题时,然后刚好被来找他的御幸一也看见了,于是便跟着一起去找克里斯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