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激荡大明门》 第1章 神话传说是真的 当项阳豪情万丈的站在学校大门口,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那些川流不息的汽车时,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大千世界,看我项阳。”喊过以后,就一头没入了人流中。 人生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多年后,项阳已经是精疲力尽,他发现自己的人生路上,有三多,那就是坑多、暗箭多、小人多。 所以,他在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地爬起来后,直到自己穷的仅剩下了热血,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是一只蚂蚁,而不能够成为老虎。 门,就是门,品尝了所有下九流行业的艰辛,项阳非常清楚,自己缺少的是一扇门。 从那一刻起,项阳决定开始自己的另一种人生,那就是-——赌。 项阳想到的赌,不是赌钱,而是赌机遇,赌命运,赌人生。 每天忙忙碌碌之后,项阳最愿意干的事情,就是看书,各种各样的书他都看,不是他自己喜欢这样的日子,而是闲下来无聊。 项阳现在居住的地方附近,每逢周末,就会出现一个乱七八糟的市场,在这个市场里面,项阳看着人世间三百六十行里的所有人。 今天,又是一个周末,无所事事的项阳,独自一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来挤去。 他看见了一个普通的老头,全身上下的廉价衣服,苍伤的如树皮一般的面容,岁月如歌的日子里,却没有他的欢乐。 在他的身边,摆着一块枯木,枯木非常的沉重,老头告诉大家,这是一块400年的枯木。 400年的枯木,项阳听到此话时,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可是,在老头接下来说出的一句话,大家顿时如一锅开水,再也不能平静了。 老头惜字如金,就说了4个字:枯木开花。 任何事情,只要有第一个人开始做,后面就会跟着一群傻子,这就是今天人们的习性。 一人一口水,一人一块钱,看看络绎不绝的人们,项阳也不再独乐乐,他决定和大家一起众乐乐。 水是普通的水,所有人自带,老头不负责提供,喝一口自己的水,然后,朝枯木喷过去,等待60秒,枯木没有变化,立即换下一个人。 看看前面失望的一双双却不肯离去的眼睛,大家都在期待那个幸运儿的出现,就似等待彩票大奖得主一样。 这是因为老头的一个承诺:枯木开花,一人一半。 大奖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同样的道理,奇迹也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出现的。 终于轮到项阳了,他看着眼前这块已经是湿漉漉的的枯木,年轮的痕迹是非常的清楚,一圈圈的排列着,间距长度一模一样,好像是人工刻画的一般。 项阳喝水以后,憋足了一口气,抬头望天,苍穹之下,雾蒙蒙一片,不见一丝阳光。 噗的一下,口中的水,化作了一片水雾,洒落在枯木上。项阳心里轻松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静静地等待中,这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枯木,开始发生了变化。 一红一白,两个小点慢慢的长了出来,不大一会儿,小点长成了花生大小,颜色也不断地变幻。 围观的人全部寂静无声,观看者一个个都目不转睛。 一红一白两朵花,最后长成了直径10多厘米大小,花瓣七彩,香气袭人。 老头看到开花的枯木,老树皮的脸上也同样笑开了花。 口中喃喃自语,400年了,祖宗传下来的任务,今天总算是完成了,儿孙们也能够过上幸福生活了。 拿出一把小刀,老头割下来那朵白花,自己小心翼翼的收藏好,又割下来那朵红花,递给了项阳。 枯木开花,一红一白。 鱼跃龙门,奇缘等待。 老头悄悄地在项阳耳朵边说完这4句话以后,又告诉他一个地址,就飘然而去。 大家看见老头和项阳都走了,人群也就散了。 在吕梁山南麓、黄河之滨、秦晋交界的禹门口,有一个古老的村庄——龙门村,这里是神话传说鲤鱼跳龙门的地方。 二月二,龙抬头,天门开,鱼自来,红花为凭诗为证,血染金钱逆时空。 自从得到这朵红花以后,项阳便朝龙门村前进,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人一直在耳朵边对他说这几句话。 项阳心里也是犹豫不决,相信这件天方夜谭的事情,真是有点扯淡,如果,不相信呢?枯木开花却是事实,真真切切已经发生了。 紧赶慢赶,上车下车,项阳终于在二月初一这一天来到了龙门村。 龙门山山脚下,东边和西边都是层层的山冈和高高的山峰,横排着直插向云霄。 黄河从西北方的山峡里冲来,到了这儿,山脉中断了,河水流了过来。 两岸的陡岩面对面地竖立着,河水顺流而下,奔腾咆啸,声如巨雷。 项阳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找了个地方住下来。 二月初二一大早,项阳就来到了黄河边,把那朵红花上的绿叶摘下来,挤出汁液擦在了自己的双目上。 神清气爽,看着那轮金光四射的太阳,项阳一点也不觉得刺眼。 此时,黄河的河面上,也是金光闪闪,可是却没有一条鱼,真是怪事。 突然间,霞光里一扇美轮美奂的天门,出现在蔚蓝的天空中,天门传送到黄河上面,黄河里马上开始热闹起来,鲤鱼跃龙门的神话传说,此时真的出现了。 天门开,鱼自来。 项阳看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目瞪口呆。 他看到那扇天门打开后,龙吟之声不绝,一声声冲了出来,声震九天,黄河里面的鱼群不断地跃出水面,此起披伏,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原来神话传说竟然是真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项阳拿出那朵红花,高高举起,情不自禁的大声喊了起来: 手举明史怼上苍, 天道不公奴才欢。 思宗冤情谁来雪? 后人齐声唤项阳。 项阳惊奇的发现,他自己每喊出一个字,在天门的门柱上就会出现他喊出的那个字。 当这4句话,全部映在天门上时,黄河里面的鱼儿,一条条在高高的飞跃起后,又跌落在黄河里。 项阳把手里的红花用力向黄河里扔去,却看到这朵红花并没有掉下去,反而向空中缓缓地升起。 就在此时,黄河上面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七色鲤鱼,不过不是真实的,是由七彩祥云变幻出来的,活灵活现,与真实的一模一样。 七色鲤鱼一口就吞下了那朵红花,吞下了红花之后的鲤鱼,慢慢的变幻成了一幅红彤彤的图画。 图画是如此的真实,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就是红的有些过分,看着十分的不舒服。 图画消失了,又变幻成了一条巨龙,巨龙在天空中飞腾,张开大口朝项阳吐出一物,然后,扭头向天门中飞去。 所有的景象都消失了,天地间恢复了平静。 项阳捡起地上的那件物品,仔细一看,气的差点扔了,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跑了这么远的路,最后得到的,却是一枚铜钱:崇祯通宝。 第2章 门开啦 大明,崇祯十五年,十月初十,夜。 紫禁城,平台。 一支大红蜡烛散发出微弱的亮光,烛光忽明忽暗。 宽大的桌案上摆满了各类奏折,桌案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看似劳累过度的男人,他面容清瘦白皙,头发黑白相间。 此时,他正双目紧闭,右手拖着右腮,沉浸在梦乡,此人正是当今大明天子,崇祯皇帝朱由检。 在崇祯皇帝的不远处,正伫立者一位老态龙钟的白发老者,此刻,他也闭目微瑕,整个房间,寂静无声,没有一点动静。 突然,桌案后面,正在沉睡的崇祯皇帝,口中连声急呼:“大伴,大伴。”闭目微瑕的王承恩闻声,双眼猛地一睁,几步来到崇祯皇帝身旁,目光中一片焦急神色,轻声道:“皇上,皇上,老奴在此,皇上有何吩咐?” 疲惫不堪的崇祯皇帝,慢慢的苏醒过来,望着王承恩,声音中充满了惊恐,询问道:“大伴,几时了?” 王承恩回道:“亥时三刻。” “大伴,朕口渴了,给朕沏盏茶来。” 少倾,热茶呈了上来。喝了几口热茶之后,崇祯皇帝说:“大伴,朕刚才又做了那个恶梦。” 王承恩:“皇上,这是忧思过度,不必过于焦虑,请放宽心。” 崇祯皇帝,一连三日恶梦不断,不同的是,三日来,他所做的恶梦,梦里的情节居然一模一样,这真是怪事一件。 在梦中,崇祯皇帝看到大明京城外,漫天遍野都是流贼与关外的建奴。他们刀枪林立,旌旗迎风招展,杀声震天,正在源源不断地攻上城墙。 终于,守城的士兵寡不敌众,各个城门相继被攻破。 无数的敌人冲了进来,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劫,四散奔逃的老百姓哭声一片,却一个个倒在了满脸狞笑的贼人的屠刀下。 外城破了,内城破了,冲天的火光中,最后,仅有皇城还没有陷落。 崇祯皇帝,看了看身边的护卫,文武百官,一个也不见,锦衣卫,也不见人影,站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宫中的太监。 转眼间,宫门被破,明晃晃的钢刀闪过之后,太监、宫女死伤无数。 眼看着自己就要性命不保,在这万分危急之刻,耳听一声大喊,只见一个和尚模样的少年从远处杀了过来。 这个少年双手舞动两条钢铁大棍,贼人那是沾着就死,碰着就亡,一个个东躲西逃,竟没有人能够抵挡他的一击之力。 片刻中,贼人血流成河,倒下无数,剩余的一看不妙,四散逃命,少年是紧追不舍。 崇祯皇帝大喜,高声呼喊:“小师傅,请问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朕定当重赏。” 少年并不言语,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物扔了过来,转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崇祯皇帝提起御笔,在白纸上写下了二十八个有力的大字,对王承恩说:“大伴,朕今天晚上所梦又与前二日有所不同。你来看,这是那个少年今天晚上给朕留下的几句话,你可知其中之意?” 王承恩双手接过来,仔细观看,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话:我家离天三尺三,一路欢歌到门前。兵围垓下千古恨,平辽论里开新天。 王承恩看罢道:“皇上,请恕罪,老奴不知,不如明日请朝文武解之如何?” “皇上,皇上,大喜啊!”房门外一声大呼。 王承恩:“何事在门外喧哗?” “长平公主昏迷三日,刚刚苏醒过来了,皇后娘娘特意叫老奴过来禀告皇上。” 崇祯闻听,急忙道:“大伴,赶紧摆驾,朕要去看看长平公主。” 稍后,一群太监拥着崇祯皇帝向公主寝殿走去。 同日同时,关外的盛京城内。 皇太极披衣而坐,大玉儿陪在一旁,皇太极忧心忡忡,缓缓地说道:“老七此次带兵入关,吉凶未卜,朕三日来恶梦连连,夜夜不得安心,梦见老七和朕的十万大军是全军覆没。不行,传萨满大巫师,速速前来见朕。” 400年后的农历十月初十,晚上,11点20分。 项阳在他的出租房里醒了过来,他是被冻醒的。项阳有二个身份,在老家的小山村内,他是农民,来到城里,他又多了一个身份,书面上的称呼是——农民工。 年轻的项阳,自从得到那枚崇祯通宝的铜钱以后,依旧过着默默无闻的日子。 不过,项阳一如既往保持着自己的优点:二大一爱,身体大,力气大,爱做梦。 同时,他的缺点也没有消失:三无一多,无钞票,无学历,无楼房,话语多。 三日来,项阳老是在重复着做一个梦,对项阳来说,这是一个正真的美梦,他在梦里娶媳妇。 可是,令项阳非常不愉快的是,他怎么也掀不起自己媳妇的大红盖头,却一直听到媳妇在拼命的大叫:“相公,救命啊,相公,救命啊。” 然后,就看见一群古代的士兵涌上来,她也消失不见了。此情此景,令项阳心中十分沮丧,郁闷不已。 梦的事情项阳看的开,毕竟那是假的,不过让项阳烦心的是另一件事,那就是,他自己没有钱,钱哪里去了? 用项阳的三句半来说就是:一年到头脚不停,两手空空裤兜轻,问我钞票何处去?两个字——讨薪。 媳妇?媳妇跑了,钞票?钞票没有,回家?回家也没影了,怎么办? 项阳吸完了一支烟,在脑海中做着剧烈的斗争,靠老天爷,还是靠自己,最终,他还是决定,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黑暗的夜晚,寒冷的空气,多呆一会儿,就会让人全身上下哆嗦,空旷的工地上,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项阳猫着腰,顺着墙根快速前行。他此行的目标,就是欠自己钱的那个人的办公室。 办公室就是一排简易的房子,项阳路过一处堆放建筑工具的场地,顺手拿了两根2米长的撬棍。 悄悄地撬开了门,回身再轻轻地关上,然后项阳等了一会儿,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 他发现门口边放着一个大号旅行包,不过是空的,项阳随手把它提了起来,朝办公桌走了过去。 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有十多个名贵打火机,还有几块手表,统统不留,装进了大号旅行包里。 再打开下面的柜门,六条好烟,还有半条开口的,也放入了旅行包。 办公桌上,太阳能手电筒、太阳能电棍、指甲剪、茶叶、咖啡、巧克力、口香糖......一样不留,全部带走。 身后的办公柜里,项阳发现了几瓶好酒和十多个玻璃真空杯,以及几桶方便面、一个装满日常药品的医药箱,也全部放进了旅行包。 最大的惊喜是,他弄开了一扇大柜门后,看见了一个长方形的手提箱,试了试分量很重,估计是好东西。 在项阳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他发现了门后面的洗发水、香皂,还有那些未曾使用过的两个暖水瓶以及牙膏、牙刷、毛巾、几瓶矿泉水,还有墙上的二面镜子,他也快速地放进了旅行包。 背起旅行包,左手提起手提箱,右手拿起两根撬棍,项阳看了看身后的办公室,冷冷一笑,打开门,如猫一般溜出了工地。 来到工地外面,项阳撒开两条大长腿,狂奔不止。 路过一家物流园大门口的时候,他更是加力再加力,可是,他只顾东张西望的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却没有发现脚下路面上的一层薄冰,一下子滑了出去。 古庙门前的石头狮子静静地立在那里,耳听嗵的一声,项阳和大石头狮子来了个亲密的吻,鼻子、嘴里的血马上流了出来,人也随即倒在了地上。 当项阳用手背抹了一下流出来的鲜血时,他并没有感觉到,鲜血染上了他手腕处,被细绳系着的那枚崇祯通宝,不大一会儿,光华大盛,流光溢彩,象波浪般荡漾开来。 这样的奇怪景象,项阳是不可能看到了,因为,他昏了过去,在他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时,心里后悔道:“坏事不可为,若为你后悔,姥姥的,我下一次再也不小偷小摸了。” 第3章 天齐庙 项阳睁开眼,他发现眼前白雪皑皑,此刻,自己正爬在一座庙外的石头狮子旁边,用力挣扎着站起身来,看了看庙门上方那块破匾上的三个大字:天齐庙。 庙还是那个庙,其它的东西却不见了,而且,现在的这个庙也实在是惨不忍睹,门前荒草有二尺多高,大门只有半扇,另外一半也不知道去哪里玩耍去了。 低头一看,旅行包,手提箱,还有两根撬棍,谢天谢地,宝贝都在。 这是哪里?项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除了这些随身物品,就是这座破庙,至于别的东西,那就是荒草、枯树、大雪,四面八方,寂静无声,一片荒凉。 “有人吗?这是什么地方啊?”项阳发疯似的大吼大叫,直到他喊累了,周围还是无声也无人。 看着开始变暗的天色,无可奈何,他只好背起旅行包,拿起手提箱,捡起撬棍,打算到这个破庙里看一看。 拾级而上,迈过门槛,破庙的院子里,真是惨不忍睹,房倒屋塌,门窗俱坏,荒草蛮多。在正殿内,项阳看到当中的佛像上落满灰尘,供桌少了一条腿,倒在地上,左右两侧的佛像也是东倒西歪,残破不堪。 看来这里已经荒废了不是一天两天,应该是很长时间了。地上更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到处都是。 西厢房是个小二间,桌子、椅子缺胳膊少腿,蜘蛛网挂在了墙角上,这里没有佛像,看来是让人在此小息的地方。 东厢房和西厢房一样大小,里面也是乱七八糟,不一样的是在这里的地面上,铺了许多的干草,或许是有人曾经在这里暂时居住过。 穿过月亮门,项阳来到了破庙的后院,后院比前院大了四倍有余,灶房里面空空如也,几口破缸中不见一粒米、一滴水。 库房里面比灶房还干净,除了灰尘就是灰尘。 住人的地方是个五间大小的地方,靠墙是一溜大土炕,上面什么也没有,另外一处小一点的地方,好像是个单人宿舍,里面的家具是没有一件可以使用的。 总之,这个破庙好像被洗劫过似的,除了一堆破烂,就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转了一圈儿,项阳又回到了前院的东厢房,只有这里的房顶还比较好一点,其他的地方一抬头,晚上可以在家里数星星了。 放下手里的手提箱和撬棍,再卸下身上背着的旅行包,项阳决定,在此休息一个晚上。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天空中也开始飘起了雪花。面对这个陌生的环境,项阳叹了一口气,既然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为了自己晚上不被冻死,就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吧。 说干就干,不一会儿,这个破庙里面的破桌子、破椅子、破门板、破窗户,还有什么破柜子,统统都让项阳搬到了东厢房里面,呵呵,这些可都是烧火的好东西,就算是废物利用啦。 项阳看着东厢房里面地上,这堆长短不一、各式各样的废木头,心里面那是美滋滋的。这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里刚刚想到风,风就来了,呼的一下,风卷着雪花,就冲进了东厢房这个破地方。 这真是八面通气,四处漏风,这个门怎么办呢?哎,对了,破庙大门那里不是还有半扇大门板吗?正好拿来一用。 当项阳把那半扇大门板放下,横挡在门里,又用一根木头在下面顶住,才算是暂时松了一口气。 拿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一束干草,再架起几根木头,熊熊烈火,不一会儿,就照亮了这个房子里面。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雪,越来越大了。 坐在火堆前,项阳从口袋里拿出烟,抽出一支,然后,捡起一根木头,点燃了手里的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看着烟雾从自己的嘴里吐出,在空气中慢慢的飘散,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丝温度,开始暖和起来。 把烟蒂扔进了火堆里,项阳便听见他自己的肚子,咕咕地叫唤起来,他好像记得旅行包里面有方便面和其它可以吃的东西。 项阳开始寻找,哎呀,真是老天爷开眼了,还有矿泉水。 望着自己手里的方便面和矿泉水,以及巧克力,项阳苦笑不已,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自己是空欢喜一场,他缺少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锅,没有办法,只好干吃了。 就这样,矿泉水配方便面和巧克力,项阳马马虎虎地解决了自己的晚饭,就这一顿饭,项阳吃掉了3桶方便面,喝掉了2瓶矿泉水。 吃饱喝足之后,项阳吸着烟,环顾这处避风港,计划休息一会儿。 突然间,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这个沉甸甸的手提箱里面究竟装着什么好东西,从开始到现在还不知道,打开看一看,万一要是大红钱,呵呵,那就发大财了。 拉过手提箱,打开锁扣,等到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项阳吓到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冷汗刷的一下从脸上流了下来,浑身发抖,面色苍白。 这哪里是开心钱啊!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太快啦,这分明就是催命符。 原来这个手提箱了里面,装着3只手枪、一支狙击枪、2把寒光闪烁的匕首,还有各类子弹,黄灿灿的。 子弹具体数量有多少,现在不知道,不过看起来有好多,几百发的样子,以及10多个弹夹,还有几个枪套和武装带。 这真是坑爹啊,项阳心里大骂不已,这玩意儿可是会要命的,如果,这些东西不是真的,是塑料儿童玩具,那不就没事了,现在,在全部扔进火里,一了百了,毁尸灭迹,多好啊。 可是,经过项阳仔细地检查,以他那少的可怜经验,可以毫不犹豫的,得出一个让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那就是,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儿童玩具塑料,全部是真家伙。 就在项阳茫然无措的时候,院子里传出来了呜呜呜的一阵狼叫声,并且同时听到了在门板外面的挠门声。 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手提箱的事情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这一下子眼前又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 看着那一双双绿油油眼睛里射出的寒光,项阳此时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赶紧捡起那两根撬棍,紧紧地握在手里,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畜生。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狼群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这样一直互相欣赏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怎么办? 动物不是都怕火吗?项阳捡起一根火堆上的木头,扔了出去。 门外狼群一片惊慌,突然,一只狼猛地凌空一跃,朝项阳扑了过来。 危急时刻,项阳毫不犹豫,扬起右手里的撬棍,照着狼头恶狠狠地砸了下去,血肉横飞,狼头碎了,身体掉在了地上。 项阳握紧自己手里的撬棍,站立在门板后面,一丝也不敢松懈,就这样,他们彼此对视了整整一个晚上,佛晓后,狼群方才离去。 天亮了,项阳松了一口气,抽烟、喝水、吃东西,休息了大约4个小时后,剥下狼皮裹在身上,灭了火,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迈步走出了这个破庙的大门。 第4章 第一次杀人 尽管纷纷扬扬的大雪,已经不下了,项阳依旧是在雪地中,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 他口中呼着白气,头上冒着热气,心里面非常生气。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让项阳奇怪的是这一路上,就没有看见一个人影,路过一处村庄,看到的也是残垣断壁,像是好长时间没有人住了,毫无生机。 就在项阳即将绝望的时候,他看见了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大路,连爬带滚,总算是来到了大路边,背靠着一棵大树,在雪地里坐了下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项阳吸了3支烟,感觉到全身的力气都恢复了,正在准备起身,去看看有没有人路过时,猛然间,听到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呵呵,今天真是自己的幸运日。 拿起东西,项阳飞快的跑到了大路边。伸长脖子,向左手方向望去,因为,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不大一会儿,一个小黑点从远处向自己这边飞驰而来,在项阳远远地看清楚跑过来的那是一匹马时,心中不由得大失所望。 不过,等到再近一些,他看见马上还爬着一个人。 这个人可是非常奇怪,身上居然穿着一身古代士兵的衣服,一边打马飞驰,一边还不停地回头向身后观看,那副惊恐万分的神态,可以直追专业演员。 不管他是那个剧组的,先打个招呼再说。 “嗨”,项阳的热情刚刚释放出来,正在准备说下一句台词时,项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人一马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 真是没有礼貌,小气鬼,不就是问个路吗?不想帮忙,也不至于看着自己是那样的表情吧,对,就在对方看自己的一瞬间时,项阳感觉到对方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画个圈圈诅咒你,让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个跑龙套的,还是个临时工。望着他远去的声影,项阳忿忿不平。 死了张屠夫,要吃带毛猪,打倒张三,还有李四,这不是吗?又来人了。 此次可不是一个,而是10多个,骑马、古装,今天可是真有意思,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一个拍古装戏的剧组,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把他们拦下来。 项阳走到路中间,看着奔跑如飞的人和马,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大喊道:“嗨,兄弟们,谁带手机了,行个方便,借用一下,谢谢啦。” 人和马转眼间便冲了过来,距离项阳只有一米之遥,马不停蹄,人不言语。 只见当先之人,扬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照着项阳的脑袋,呼的一声劈了下来。 这个出人意料的动作,吓了项阳一跳,这他娘的还讲不讲理,不就是问个话,想借个手机吗?至于拿刀砍人吗? 项阳能够准确地感觉到,那把刀绝对是真家伙,不是唱大戏用的道具。 项阳闪到一旁,看见这些人和马冲出去10多米后,把马停住了,然后拨转马头,开始打量着自己。 项阳此时也正在仔细地观察这这些人,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刚刚跑过去的那个人有点不一样,尽管同样是古装,可就是不一样。 大路上,双方都四目相对,默不出声,静静地看着对方,只有那10多匹马,鼻孔里不停地喷出白气,马蹄不停地刨着地上的雪。 片刻后,刚才用刀砍项阳的那个人,用大刀指了指他们队伍里的一个人,又一指项阳。 然后,就看见那个人扬刀催马,朝项阳冲了过来。这是要赶尽杀绝,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生死之间,马到、人到、刀也到,又是一刀劈了下来,项阳大怒,左手里的撬棍,用力向上照着钢刀迎了上去,右手里的撬棍带着风声,向这个人的腰部砸了下去。 只听“咣”的一声,刀飞了,“扑通”一声,人从马上飞出去10多米远,掉在了地上。七窍流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项阳傻了,原因有两个:一是自己杀人了,二是自己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马蹄声响起,又有2人2马冲了过来,这就是不死不休的情景,既然如此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想到此,项阳也冲了过去,要命的两根2米长的撬棍,左右一分,照着二人身上砸了过去,人叫、血飞、尸体再落地。 狭路相逢勇者胜,项阳脚下一刻也不停留,向其余人马扑了过去。 凭借着自己力气大、撬棍长、身体灵活的优势,项阳放开手脚,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照着这些人的身体上的各个部位,如疯子似的狂抽不止。 金铁交鸣,战马嘶鸣,一撬棍一个人,就看见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腾空而起,一片惨叫,血肉横飞。 片刻后,大路上恢复了安静,不过,鲜血、尸体、白雪,散落的刀箭和战马,是那么的醒目、刺眼。 项阳缓缓地坐了下来,哆哆嗦嗦地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手一直不停地抖动,连续十几下才点着了烟。 杀人了,杀人了,而且还是杀了这么多人,15条人命,说什么都不起作用了,无论如何都得枪毙,自己是躲不过去的,老天爷啊,我还没有娶媳妇呀,我冤枉啊! 项阳正在惊恐不安之时,又有马蹄声传了过来,他被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拿起地上的撬棍,看着那匹跑的不是太快的马,直到近前时,项阳才发现,原来是那个小气鬼。 他来到项阳面前道:“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吗?”项阳急忙道:“不是我,我只是路过的。”“哈哈,你是路过的,为什么身上有那么多血?”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敢作敢当。”小气鬼又道。 “不错,人是我杀的,你报警吧。”项阳说。 “报警,报什么警?”小气鬼边说边从马上跳了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一个不落的把那些尸体查看了一遍。 小气鬼看完之后,来到了项阳的面前,双手抱拳:“在下赵大海,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赵大海,我杀人了,15条人命,你是没有事了,我却是要没命了。”项阳悲痛万分。 “小兄弟,此话怎讲,你立了大功,怎么会没命。”赵大海,一脸茫然。 项阳一听,立功?杀人还立功,还有这样的好事,不可能吧?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忽然,项阳问道:“这些被我杀死的人,他们是什么身份?” “建奴的夜不收,怎么,小兄弟,你不认识?”赵大海说。 建奴,夜不收,这是什么啊?项阳又随口问道:“赵大海,现在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申时一刻吧。” “我是说现在是何年何月?”项阳气急败坏。 “小兄弟,你不是吓傻了吧,现在是大明崇祯十五年十月十一。”赵大海笑着说。 项阳的脑袋嗡的一声,这真是日了天了,自己中奖了——穿越。 “小兄弟,和你商量个事?” “你说。” “这些人头,能否匀给我1、2个? “你全部拿走。” “这些刀箭、盔甲、战马......” “你全部拿走。” “小兄弟,你真是仗义,这份情意我记下了。” 最终,赵大海给项阳分得战马八匹,有黑有红,还有15个褡裢里的金银。 30分钟后,项阳与赵大海分别收拾好了一切,跨马离去。 第5章 乱世京城 十六匹马,翻蹄亮掌,奔跑如飞,溅起无数雪花。 经过一路上的交谈,项阳得知赵大海是东厂的暗探,追赶他的是建奴的夜不收小队。赵大海是从通州而来,前往京城报信。 崇祯十五年十月初,皇太极任命他的兄弟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内大臣图尔格为副将,第五次进犯中原。 共统满州、汉军八旗,外加蒙古外藩兵,总兵力10万人马,分两路由墙子岭、黄崖口毁边墙而长驱直入。 崇祯十五年十月十日,早上五更,会合于蓟州城外的建奴大军,开始发起进攻,防守蓟州的总兵白腾蛟和马兰峪总兵白广恩被击败,蓟州失陷。 现在,赵大海刚刚探知,建奴大军已经分兵,开始在京畿地区,烧杀劫掠,城外的村庄,无一幸免,俱是家破人亡。 项阳和赵大海二人,打马飞驰,一路上人迹罕见。 一个时辰左右,远远地便望见了一座巍峨的大城,在项阳的视线里,它宛如一头巨兽,无声地蹲卧在平坦无垠的苍茫大地之上。 马蹄声声,越来越近,项阳心中愈发得忐忑不安。 数丈高的灰黑色城墙,令人生畏的城楼,黑漆漆的城门洞口,护城河早已经被大雪覆盖,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这一切都令项阳无比震撼,这就是大明王朝的京城。 来到城门附近,项阳发现了一群又一群,面色发黄,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男女老少,看着项阳和赵大海,一个个目光中露出畏惧之色。 赵大海看到项阳欲言又止的神态,悲痛地说:“乱世人命贱如狗,小兄弟,你不要多心,朝廷也是力不从心啊!” 看了看昏暗的天色,赵大海接着说:“我们赶快入城吧,城门快要关了。” 在城门口,项阳抬头看见城门洞上面,有个地方刻着一个稻穗图案,赵大海告诉他,此处是大明京城的朝阳门。 守城官兵发现二人和这十六匹战马,高声喝问:“来人止步,快快下马接受查验。” 只见赵大海从衣服里摸出一块牌子,高高举起,大喊:“不长眼的东西,爷爷是东厂的人,军情紧急,想要命的就马上闪开。” 话音一落,拦路的那些人,呼啦一下向两边一分。 赵大海看了项阳一眼,低声道:“走。”说罢,二人催动胯下战马,入城而去。 穿过黑暗不见光的城门洞,项阳的眼睛,突然感到一亮,原来已经进入城内。 宽阔的街道两旁,尽是各类临街的店铺,此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匆匆忙忙。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灯,所以,看不清大家脸上的表情。 店铺内烛光暗淡,人影寥寥无几,不是很多,也许是天色将晚,人们忙着各自归家。 项阳看到,有的店铺已经关门落锁,店门紧闭,有的正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准备休息。 顺着大街一路向前,项阳紧紧地跟着赵大海,没有东打听、西打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喋喋不休。 大约走了30分钟,经过了两个十字路口,在一个丁字路口,赵大海拨转马头,向左一拐,继续前行。 再往前走了大约15分钟,赵大海将马停在了一个大门前,大门左右两侧挂着灯笼,昏黄的灯光,映射出灯笼上的四个黑字:春来客栈。 “小二,钱春来,有客人到了。”赵大海朝客栈内大声喊叫道。 话音刚落,只见从客栈里飞快地跑出一个人,他身穿粗布衣裳,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赵大爷是您老人家啊,好久不见,有何吩咐,您尽管说。”来人言语恭谨,不乏讨好之意,看来是熟人。 赵大海伸手一指项阳:“这是我的小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晚上,要在你们这里住下来,你要和钱春来仔细地说一声,就说是我交代的,要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转过头赵大海对项阳又说:“小兄弟,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我这里要去衙门交付差事,你且在此暂时安歇,这家春来客栈的老板,为人诚实,特别厚道,你尽管放心在此住下,待我过几日得闲,再来看你,到那时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项阳一听。连忙说道:“赵大哥,兄弟项阳,项羽的项,阳光的阳。今日能够与赵大哥萍水相逢,实乃三生有幸,这里的事多谢赵大哥帮忙,我们兄弟改日再叙。” 看着赵大海带着10多匹战马,慢慢的没入黑暗之中,直到消失不见。项阳一抬腿,翻身从马上下来。 在此刻,店小二也迎了上来,伸手接过项阳战马的缰绳,客气地说道:“公子爷,里面请。” 入的店内,“老板,来客人了。”店小二高声说罢,又对项阳道:“公子爷,请稍候,我去把您的马送到马棚里面去,我去去就来。” 店小二解下战马身上的15个褡裢,他就走了。 项阳在大厅内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只见一个中年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我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钱春来,公子爷,请喝茶,马上给您安排房间。” 看着项阳的奇装异服,以及那一头短发,钱春来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项阳有所发觉,赶忙起身道:“钱老板,我初来乍到,多有打扰,请勿见怪。” “公子爷客气了,客气了,呵呵。”钱春来。 “钱老板,我有一事相烦,不知是否可行?”项阳。 “公子爷,您有事尽管吩咐。”钱春来。 “你这客栈附近可有卖衣服的店铺,我这身上的衣服都脏了,想换一下,出门时匆忙,没有带换洗的。”项阳。 “有,有,有,此处20步外就有一家店铺,名叫瑞君富,现在可能已经关门了,不过没关系,我们都非常熟,等一会儿我让小二去叫老板过来。”钱春来。 “好,如此多谢了,钱老板。”项阳。 项阳伸手从一个褡裢里拿出来两块拳头大小的银子,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多少,递向钱春来。 “钱老板,这是店钱,先预付给你,日后的一切开销,从中扣除,不知道够不够。” 钱春来一见银子,慌忙道:“公子爷,您真是有钱人,这100两银子,太多了,就是在这里住一年也用不完。” “这样吧,钱老板,银子你先收下,多退少补,日后麻烦你的事情还多着呢。”项阳。 “好,公子爷,那我就先把银子暂时存在柜上,有事您说话。”钱春来。 正在此刻,小二回来了,二人将项阳引到了后面的一所小四合院里,院子里的房子都亮着灯,只有南面的房子没有灯光。 等到小二点亮了灯,钱春来吩咐他去把瑞君富的老板叫过来,小二转身离去,他们二人把东西搬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火,非常冷。 项阳询问钱春来,房间里能否加炉火,床上用品能否给自己换成新的,这里能否洗澡,还有什么吃的东西。 钱春来告诉项阳,不用担心,一切都会让他满意。 不大一会儿,小二带着一个人来了,经过相互介绍,项阳才知道这就是瑞君富的老板:李长河。 片刻后,项阳就定下了帽子、衣服、裤子、靴子等里里外外的东西,为了保暖,他要的是皮裘。 付了30多两银子,李老板表示所有东西会立刻送来,不合适可以调换。 吃饭、洗澡,一阵忙乱之后,项阳顿时感到疲惫不堪,眼皮一直打架。 关门、熄灯,他抱着手提箱爬上了床,倒头便睡,睡梦中,他看见一个面带黑纱的女子对他说:“相公,你终于来了。” 第6章 乱世人 项阳这一觉睡的好舒服,他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如此快活了。 良宵苦短,人生好长。 当美梦被人打搅时,谁都会生气的,脾气不好的人会立刻大发雷霆,也有人管这种想象叫起床气。 项阳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腾地一下,掀起被子,几步走到门边,双手左右一拉,“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觉。” 项阳闭着眼睛大吼,这一下,门外顿时寂静无声。 稍倾,一道弱弱的声音传来,“公子爷,请问你用不用午饭?” 声音好像有点熟悉,睁眼一看,是店小二,只见对方手里提着一个大茶壶。 项阳赶忙陪笑:“是小二哥啊,真是不好意思,现在都中午了?烦你相请,刚才多有得罪,请你不要见怪,请进房里说话。”项阳侧身,让店小二走进了房间。 店小二放下手中的茶壶,项阳赶紧穿好外衣。 “不知公子爷中午想用些什么饭?是去前厅,还是给公子爷送到房间里来?今天早晨,我们刚杀了一只羊,有上好的羊肉,不知道您需不需要?”店小二非常热情。 “好!”项阳应了一声。 店小二转身就欲出门,项阳连忙叫他留步,然后,从褡裢里摸出来一块鸡蛋大小的银子,递给店小二。 可是店小二并没有接,“公子爷,掌柜的有过交代,您存在柜上的银子还多着呢,这些用不着。”店小二连连推辞。 “小二哥,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项阳道。 “不敢,不敢,小人贱名刘三。” “好!刘三哥,这块银子是我送给你的,今后我若有麻烦你的地方,还要请你多多费心。”项阳把银子放在了刘三的手中。 “这多不好意思,公子爷,你太客气了,如若有事,您尽管招呼,我这里多谢你的馈赠。”刘三连声道谢。 为什么给刘三银子,项阳自己明白,他在这大明王朝的京城,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什么地方都不认识。 万一要是有了事情,想找个打听的人都没有。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去了,人方便。 “我给您打洗脸水去,饭菜一会也会给您送过来。”刘三说完就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刘三送来了水,项阳刚刚洗漱完毕,他又送来了饭菜。 “公子爷,您慢用。稍后我来收拾碗筷,如有吩咐,您叫我。”刘三笑道。 项阳用过午饭,正准备点烟之际,耳听得房门外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声。 “小二哥,有劳你转告钱老板,能否再宽限几日,这些日子,我们家少爷手头实在不富余,如有银子,会尽快把账与你们结清。”声音沧桑,似乎是一位老人。 “卢大爷,不是我家老板刻意为难你们,你自己算算,在我们这里住的这些日子里,可曾有过催讨,实在是我们店小利薄,再也无力垫付。”刘三言道。 “知道,我家少爷知道,他一直念着你们的好,昨天还说,钱老板是个仁义之人,只不过,这些日子,我家小姐身子一直不大好,看病抓药都是欠着人家的账,如果不是家境败落,我们也不至于让你们为难自己,欠你们的人情,我们记着呢,等我家姥爷的抚恤银子发下来,必定会尽快归还的。”老人言辞恳切。 “唉”,刘三长叹了一口气,“卢督师忠义勇猛之名,天下谁人不知,我们都敬重卢大人,非是如此,我们老板也不会让你们住在这里两年之久,欠下这许多的银子。好吧,我在去向老板回禀一声,看他可否再宽限一些时日。忠良之后,为何落到这般地步,这天下哪里还有公理可言。”刘三感慨万分。 听到此处,项阳心里不禁万分好奇。 打开房门,只见院子里,有一个年近五旬的老人,满头白发,一脸沧桑。 刘三听到房门声响,转身看见项阳,急忙走了过来,“公子爷,饭菜可合您的口味,是否满意?” “刘三哥,多谢了,真是唇齿留香。你进来一下,我有事相烦。” “不敢当,不敢当,看您这客气的。”刘三边说边走进了房间。 项阳招呼刘三坐下,轻声道:“刘三哥,院子里的老丈是何人?” “公子爷,你们沾亲,还是带故?” “呵呵,非亲非故,好奇而已。” “我以为你们是熟人呢,公子爷,您有所不知,此人是已逝的大明天雄军卢象升大人,家里面的老管家卢忠,他们一家7口在此居住了近2年,欠下了我们店里100多两银子。”刘三言道。 “什么?他是何人?”项阳马上站起身来,大声喊叫道。 “此人是大明天雄军已逝的卢象升大人的家人。” “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天道不公,人心不古。”唉,刘三长叹一声。 听完刘三的叙述,项阳是感慨万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遇到的英雄后人会穷困潦倒,日子如此艰难。 英雄流血又流泪,大明王朝不亡真是没有天理。 看见了床边的那10多个褡裢,项阳走过去,提起三个,转身就给了刘。 “刘三哥,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不知道够不够,除去他们的账,剩余的就交给那位老管家吧。”刘三开门离去。 天下男儿多奇志,长使英雄泪满襟。 卢象升以文进武,为大明王朝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征战四方,他一生清廉,爱兵如子,忠义无双,世所罕见,最终战死沙场,万古流芳。 想不到,他的家人竟然会为生活所迫,这难道就是人走茶凉,好人没有好下场吗? 就在项阳独自沉思之际,刘三将那三个褡裢交给了卢忠,并转告了项阳的意思。 老管家卢忠感觉不可思议,在刘三把三个褡裢拿出来,仔细清点后,刘三一声惊呼:“天呐,20多两金子,300多两银子。” 卢忠瞪大的双目里溢满了泪水,他马上出门,朝另一间房子快步而去,不大一会儿,他引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回来了。 听刘三将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之后,少年人也是心潮澎湃,他言道:“金银我们不收,但是人家的好心,我们要去当面感谢。” “咚,咚,咚”,敲门声响,项阳开门,看到了三个人,瞅了一眼,刘三拿着的金银,还是把他们让了进来。 落座之后,刘三介绍:“公子爷,这位是卢大人的公子,卢文炜,这位是老管家卢忠。这位是赠送金银的公子。”然后,告辞而去。 “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您的高义,我们是万万不能接受。”卢文炜。 “在下项阳,卢公子,你不要多心,我十分敬重卢大人的忠义之名,你我二人尽管是萍水相逢,但是,我确实是真心实意,这些身外之物,你就不要推辞了。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见卢文炜犹豫不决,一旁的卢忠道:“少爷,既是项公子高义,不如我们就收下吧,小姐看病欠下了不少银子,还是不大见好,这以后的药钱,恐怕还要花费许多。” 沉思片刻之后,卢文炜起身,朝项阳深施一礼:“项大哥,以后我们就是兄弟,小弟这里代全家老少感谢你的深情厚谊。” 卢忠离去后,听卢文炜讲述,项阳方知他们一家人为何出现这样的境况。 原来卢象升战死后,朝廷的追封是3年后才下来的,可是抚恤银子因为有人从中作梗,却是迟迟不能发放下来,房子被收回,银子没有。 这一拖,就是近二年,问及作梗之人,原来是当时的监军太监高起潜。 二人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第7章 大街上 待送走卢文炜,已是深夜时分,项阳呵欠连天,关上房门,熄灯后,抱着他的手提箱,开始夜梦周公之旅。 次日早晨睡醒时,项阳发现窗外已经是天光大亮。伸伸胳膊,蹬蹬腿,项阳在洗漱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 来到这个时代,不去外面看看,岂不是非常遗憾,想到这里,项阳顿时精神百倍,要出门,自己带点什么好呢? 银子,这个是必须的,还有什么?看了看旅行包和手提箱,对了,枪,这种危险品,尽管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认识,但是,还是自己带在身上比较安全。 想到此处,项阳马上忙碌开来,找出枪套、武装带、匕首,一阵操作之后,手枪挂在了腰间和腋下,匕首插在了靴子里,狙击枪只好放在手提箱中自己拿着。 又打开旅行包,他记得里面好像有几块手表,找出一块戴在手腕上,似乎还缺点什么呢? 当项阳肩背褡裢,拿着手提箱,关好房门,准备出院子时,终于明白自己还缺什么了,向导,一名向导,这时的京城,可不是原来的京城。 “卢公子,你在房里吗?项阳高声道。 吱呀一声,随着一扇房门打开,卢文炜应声而道:“项大哥,叫小弟何事?” “你今日可有空闲吗?如方便陪我去街上转转可好。” “好,这就随你前往。” 二人跨出院门,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少爷。” 项阳看到一个衣衫破旧的少年,向他们走来,看见项阳脸上的疑问,卢少炜急忙道:“这是卢伯家的老大,卢亮。” “老二老三呢?”卢文伟又问到。 “他们在房里。”卢亮回答。 “我和项公子出去看一看,你也一同去吧。” 三人来到客栈外,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不见半点浪花。 大街上人头涌动,车水马龙,还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望着这熙熙攘攘的人流,项阳产生了错觉,这还是那个天灾不断,烽烟四起的大明王朝末世吗? 街角那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的流民,再看看比他们稍微好一些的卢亮、卢文炜的穿着打扮,项阳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路过瑞君富时,项阳强行为他们二人全身上下,更换一新。 又交代店老板,为卢家其余人等送新衣服、新裤子、新靴子,这一次,又是100多两银子与他挥手告别。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此时此刻,虽不曾有美酒佳肴,但是,自己能够惠及朋友一时,也是一桩乐事。 三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茫然四顾之时。 卢文炜,右手一指:“这里在向前,便是东安门,正前方下一个路口,左拐就到了承天门。项大哥,我们往哪里去?” 就在项阳犹豫不决时,五、六个男女老少的流民围住了他们。 “各位热心肠的公子爷。行行好吧,施舍一口吃的。孩子快饿死了,求求你们啦。”有气无力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凄凉。 望着眼前这些冻得浑身发抖的人,还有那个妇女怀抱的双眼紧闭的幼子,项阳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还不待项阳回话,这几个人就扑通一声,全部跪在地上。这个举动吓的项阳立即跳到一边。 “不敢当,不敢当,快起来,快起来。”项阳伸出双手,拉起最近的老人,一旁的卢文炜、卢亮帮助扶起了其他的人。 环视四周,三、五米外,正好有家包子铺,项阳拉着老人的手,和大家一起来到了包子铺门口。 蒸笼是热气腾腾,香味儿四散飘溢。 “老板,我要买包子。”项阳大声道。 “这位公子您要多少?” “全都要了,卢亮付账。”出门后,放银子的褡裢就已经让他拿着。 “谢谢,谢谢,大恩人啊!”这家人边说边又要下跪,项阳急忙拦住。 “老大爷,万万不可,您这是要折我的寿。” 这样的情景被旁边更多的流民看见,“公子爷,您也可怜可怜我们吧。”一大群人突然高呼过后跪在地上。 项阳目瞪口呆,心中大骇。 “大家快请起,大家请快快请起,这样不可。” “救命啊!公子爷,您若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娘,娘,您怎么啦?娘啊!”一片哭声传来。 “好、好、好,我全部答应,只求大家快快请起,我受不起你们这样的大礼。”项阳急得是满头大汗。 “老板,包子,老板,包子,所有的包子,我全都要。” 包子没了。 项阳一下子就急了,这怎么可能呢? “卢亮、卢亮,兄弟、兄弟,赶快去别处看看,有其它吃的东西没有,快点儿,快点儿。”慌作一团的项阳,一直喊个不停。 旁边的卢文炜,见此情形,拉住了正要离去的卢亮,对项阳说:“这样不行,会出大乱子的,如果相信小弟,我来安排。” 项阳不停地点头。 “各位乡亲们,在这天寒地冻之时,大家饥寒交迫,我们非常同情大家,现在只能尽我们的微薄之力,帮助父老兄弟姐妹们一时。如若信得过我们,请到城门外集中,我们会在那里施粥,救济各位。只是这也是权益之计,望大家见谅。”卢文炜弯腰深施一礼。 人群渐渐稳定下来,见此情形卢文炜又吩咐卢亮:“你现在回去与你父亲,还有老二,老三他们一起操办此事,切记不可生出乱子。” “可是少爷这银子只剩下300多两,施粥几日,小的是怕就全部花没了。” “银子我那里还有,卢亮,你不必为此事费心,尽管放心去办吧。”项阳急忙道。 看见卢亮领着众人,浩浩荡荡地远去,二人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项大哥,你不会怪小弟的越轨之举吧?” “此话怎讲?” “因为这施粥,可不是件小事,就是你有金山银山,也会被吃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你的银子......”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这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为什么在此乱世,人命竟如此的贱如草芥,仅仅为了一口粮食。 想想那个高高楼林立的世界,每天的每一顿饭,要浪费多少粮食、蔬菜,各种大鱼、大肉也被倒入泔水桶。 第8章 卦卜国运 太阳终于舍得露出了那张圆胖胖的大脸,积雪开始消融,房檐下,雪水滴滴嗒嗒地落下,街上人潮涌动,脚下泥水,沾湿了人们的鞋。 东张西望,左躲右闪,项阳与卢文炜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猛然间,项阳看到前方,路边有一溜儿卖字画的,各类字画挂满了他们身后的墙壁。 看这些人的打扮,有老有少,象是读书人,人人身穿一件灰色的大长棉袍,双手缩在袖子里,坐在桌子后面。 拉着卢文炜,赶快挤了过去,看着一幅幅水墨丹青,项阳这个门外汉,乐的就像个傻子似的,不懂归不懂,不过,看着好看,赏心悦目。 一问之下,价钱还真不贵,便宜的不足一两银子,贵的也就是三、五两银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名家大作。 项阳刚刚想买时,马上脸红脖子粗,尴尬之极,银子都让卢亮拿走了。 卖家热情似火:“公子如果身上没有银子,不知贵府何处,我可以送上门去?” 送货上门,几百年后的服务方式,原来是在古代就已经流行开来。 看着卖家望穿秋水,一往情深的样子,项阳顿时感到,如果不买,转身就走,估计会非常伤人心的。 指指点点,项阳一口气买下了十几幅字画,然后吩咐对方,送到春来客栈找钱老板结账。 “项大哥,你的钱花的也太冤枉了。” “兄弟。此话怎讲?”项阳一脸疑问。 “这些字画,根本不值20多银子,你受骗了。” “你为何不早说。” “看你非常喜欢,再说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我......”卢文炜声音小了下去。 “算了,大家都要养家糊口,都不容易呀。” 前行10多步,又看见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老头,说是老头,看着也不太像,至多40多岁。 只见他身后的一面幡子上写着:知天知地知未来,算生算死算阴阳。 在道士的面前正坐着一个人,此人头发黑白相间,满脸愁容,在他旁边,还有一位老者,白面无须,身子微微地弓着站在那里。 算命这件事,不仅是在古代的时候,就是在几百年后,那也是信者如潮,不分男女,无论老幼。 大家并没有因为住高楼大厦,用手机开汽车,就忘记神鬼之说,人们很相信命这件事。所以,就生出一些替别人算命的职业,而且这个职业还非常吃香。 现代化的生活中,项阳知道这玩意儿,没有多少真实的东西,干这一行的,可以说全是好吃懒做的骗子。 只是在大明王朝这个时代,他心里也没有底。好奇心一上来,他就拉着卢文炜走了过去,想看一看古人算命,究竟是真还是假。 他们在那算命之人身后站定,引得此人回头看了二人一样,旁边白面无须之人,正要开口说话,被他抬手一挥制止了。 只见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抽签、看相、测字。 只听道士言道:“这位施主,你是抽签、看相,还是测字。” 沉思片刻,此人应道:“测字。” “好,你是问官运、财富,还是平安?” “全都不问。” “那你是要问什么。贫道道号无机子,天下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这家国天下,国运你可算得?”此人问道。 道士仔细地观看他片刻:“你当真要问国运?” 此人神色显的有些不耐烦,指着道士身后的幡子道:“你那上面不是写着,知天知地知未来吗,我这问国运也算是正常,你不会是骗子吧?” “这位施主,既然你如此相问,贫道有何不敢,只是这泄露天机要折寿十年,卦金可是不菲。” 此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就随手提笔,写下一个“尤”字。 道士伸手拿过来,仔细端详一番。然后眉头紧皱,开口说道:“这个尤字乃是龙字少了一笔,龙如果残缺不全,是什么结果就不必说了吧。至于这国运吗?哈哈。” 此人一听,连忙说道:“我再写一字,这个字不算数,你来测测看。” 接着他又写下了一个“由”字,道士举目望去,叹了一口气:“大事不妙,此字倒着看是一个甲字,甲字你们来看,岂不是独木难支,大明国运休矣。” 站在旁边的白面无须老者,此时说道:“我家主人刚才是写错了,要再测一次。” “无妨,请便。”道士说。 那人提笔就写下来一个“酉”字,然后看着道士。 “施主,凡事不可过三,今日,我就为你破例一次,只是这个字是最后一次,请施主不要反悔。”那人点头。 道士接着说:“此字如果是寻常人写下,那是无关要紧,施主写下这个字,却是大大的不吉。说句冒犯的话,此字大凶。此字是尊字截头去尾,施主身份尊贵。截头去尾是为大大的不祥。头、尾若去,人还能活吗?国无头无尾,这国运也就没了。” 那人听罢,站起身来,一脸失魂落魄之色,让身旁的白面无须老者给道士卦金。 却听道士说:“今天贫道泄漏天机甚多,余生时日也是不多,没有几日了,这个卦金就免了,望施主好自珍重,贫道这就回归山林准备后事去。” 一旁的项阳看到这里,那多嘴多舌的毛病又来了。 他一边摘下头顶的帽子,边擦汗边说:“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纯粹是胡说八道,满嘴喷粪。” 此言一出,准备离去的算命二人和到道士,都一起将目光对准了他。 看见向阳一头短发,道士怒火冲天:“小和尚,自古佛道不和,今日你在此毁我清誉,如若不与贫道说个清楚明白,贫道决计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你辱我道门,欺我道术,别怪贫道翻脸无情,与你不死不休。” 哈哈,想不到一句话语,竟惹出了如此的麻烦,还是不死不休,以命相搏。 看着道士那张分明写着我是骗子黑脸,项阳气就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好,我今日就揭开你这个大骗子的真面目。” 项阳指着尤字说:“你个老骗子,说什么龙残缺不全,这分明就是优字少了一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大明非常需要优秀的人才。” “再说这个由字,由字分明是田字出头,意思是只要田地里有收成,大明的国运就一定会无忧矣。” “最后再说这个酉字,你说什么尊字截头去尾,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骗子,这个酉字,分明是西字中多了一横,看着就像是大门上的门栓,分明是说,需要朝廷注意带西字的省份。京城附近,有哪些地方,是山西、陕西,也就是只要稳定住了山西、陕西,大明国运就不会有大问题。”项阳慷慨陈词,像倒豆子一样。 说罢后看了看这三个人,还有卢文炜他们几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道士傻了,算卦的人懵了,白面无须的人笑了,卢文炜晕了。 道士一声不吭,回过神来的算卦之人望着向阳,一脸喜色说道:“小师傅,仙乡何处,你我可否一谈?” 项阳拿出烟,抽出一支,啪的一声,点着猛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儿。 “打住,我声明一下,我本人不是和尚,是俗人一个,姓项名阳,项羽的项,太阳的阳。” 道士一看情况不对,拔腿便跑。 项阳看到这个骗子要跑,开口大骂:“你这个老骗子,被我揭穿你的真面目,你现在就想跑,没门!兄弟给我拦住他。” 话音刚落,只听又是一声高喊:“赶快拦下那个道士,千万不要让这个骗子跑了。”声音显得非常尖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四下里忽然多出了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们一个个手握钢刀,拦下了道士的脚步。 谁知这个道士,伸手在怀里向外一掏,手里马上多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狗急跳墙,道士猛地转身,朝算卦之人扑来。 项阳只是见到眼前身形一晃,那个白面无须的老者,便已经站到了算卦之人的身前,高呼:“快拿下他,快拿下他。” 道士手中的匕首扬起,还没有落下,背后的两个大汉,分别冲了上来,这二人手中亮闪闪的钢刀,一刀朝着道士的双腿,砍了过去,一刀朝着道士的脑袋,劈了下来。 “要活的。”算卦之人此时吐气开声。 两名大汉闻听,手中钢刀一翻,刀背向下带着风声,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道士一声惨叫,仰面倒下,摔在泥水之中。 第9章 犹抱琵琶半遮面 面对算卦之人的盛情相邀,项阳看了看卢文炜,苦笑一下便点头同意。 何况此时,看看天上的太阳,似乎也是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相互谦让一番,只见项阳和卢文炜并行,算卦之人与白面无须的老者,一前一后慢步前行。 前面有人开路,他们四人居中,后面有人押着全身上下是泥水的道士。 此行前去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非常有名的酒楼,听卢文炜小声细说。这家酒楼有一个好听也令人食欲大增的名字:一品香。 行不多远,大家来在了一品香酒楼门前,项阳停下脚步,观望着这座古香古色的酒楼。 楼不高,有两层,从看外表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之处,因为这一上午,项阳看到的大明京城的房屋店铺的外观,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就像水泥钢筋的森林城市一样,都像是一个娘生的,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看这进进出出的人,这家名为一品香的酒楼,生意似乎非常不错。 此时,从里面跑出来两个肩膀上搭着白布的伙计,迎向众人。 人未到,话先到:“各位客官里面请,我们这里有,上好的陈年老酒,各种美味佳肴,大厅、雅间是一应俱全。” 迈步跨入大厅,白面无须之人尖声说道:“雅间一处,要清静的地方。” “好嘞,雅间一处。”伙计朝里面大声喊道。 立时就有人将他们,引到了一处室外,推开门见环境雅致,走进去后,项阳才发现就是他们四个人,愣了一下,也就没有多嘴。 宾主落座,白面无须之人依旧站在那人身旁,点好了酒菜,小伙计飞速离去。 不一会儿,先送来了一壶香茶,四副碗筷,又稍待片刻,酒菜一个接一个端了上来。 “各位客官请慢用,有何吩咐尽管招呼,小人告退。”店里的小伙计出门后,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雅间内寂静无声,项阳不知道该是先说,还是该是先吃。 算卦之人此时端起酒杯言道:“小师傅,你即是酒肉不忌,这样也好,省去了许多不便之处,我先敬你一杯,请!” 项阳和卢文炜,谢过对方之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项阳心里暗骂这家酒楼,又是个骗子,陈年美酒淡如水,喝到肚里真倒霉。看着正要给自己,斟酒的白面无须老者,项阳慌忙站了起来,连声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你也坐下,不敢劳烦。” 看着对方硬是给自己和卢文炜斟满酒之后,并没有坐下,项阳道:“您这样在旁边站着,我这样吃饭实在是不习惯。” 此时算卦之人开口道:“你也坐下吧,这不是在家里,就不必讲究那些俗理了。” “谢老爷。” 白面无须老者落座之后,项阳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压力一轻,让人在边上,看着自己吃饭的感觉,真的非常不舒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的谈话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项阳开口道:“先生贵姓,今日打扰,真是不好意思,请多多海涵。” 算卦之人还没有说话,一旁的白面无须之人说:“这位是皇.....” 算卦之人看了他一眼,项阳高兴的说:“黄老板,你好,你好,我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兄弟,卢文炜。我是项阳,项羽的项,太阳的阳,我不是和尚,哈哈哈。” 当项阳报出姓名后,他看到这主仆二人,一下子张大嘴巴,好大一会儿,他们才回过神来,大家又碰了一杯酒。 黄老板乐呵呵地开言道:“项公子,我有一事烦你赐教,不知公子是否肯为我一解。”“有话请讲,不敢说知无不言,但是,一定会言无不尽。” 黄老板说,我这里有两句诗谜,请你给我给我破解一下: 我家离天三尺三,一路欢歌到门前。 “我家离天三尺三,这一句话,就是说此人家住的地方,非常之高,想当年秦始皇分封天下36郡,有一处叫上党郡。在此处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上党从来天下脊,离天只有三尺三。所以,我觉得他是说自己家住在上党地区。” “一路欢歌到门前。自古以来,山西就有三晋之称,据我所知,在晋东南地区有一处潞安府。一路欢歌到门前,一路欢歌,我想这里说的是,意为一路平安,路安即是潞安府,也就是说到了潞安府,也就到家了。”项阳说罢,看着黄老板。 “好,非常好,项公子真是才智超群,来我们再饮一杯。”黄老板高声说道。 “项公子今日上午测字之事,尤、由、酉三字,公子似乎另有所指,可否见告。”黄老板继续说道。 “黄老板,在回答你的疑问之前,黄老板能否也为我,解开心中的一个疑问。” “请讲。” “黄老板,你测字之时,为何定要测算这大明王朝的国运,这是何意?” “是这件事啊,我正欲向你解释此事,因为我家的生意与朝廷的兴旺与否紧密相连,所以,这国运如何就是我心中的头等大事。” “好,即使如此,我就和黄老板说说这上午测字之事。” “300多年的丰富见识,就不相信忽悠不住你这个骗子。”见对方不说实话,项阳心中暗道。 “先说这个尤字,朝廷大事。因为我不是朝文武,我不敢乱言,但是有二点,我却看得见,其一,大明王朝国事日益艰难,这说明朝文武,大多数都在为自己打算,并没有尽忠职守,街上流民无人过问,无人救助就是事实。其二,尤之加心字,就是说皇上忧心忡忡啊!哈哈哈哈哈。” 黄老板刚刚欲张口,项阳赶忙又说:“再说这个由字,田地里剩下的是独苗,就是傻子也明白,收成不好啊!” 项阳拿出烟,用打火机点燃一支后,吐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他的这个动作,再次惊呆了黄老板二人。 烟,他们或许明白一点,可是这点火之物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简直不可思议。 趁他们发呆之时,项阳又说道:“最后说说这个酉字,酉字如果少了里面的一横,这不就是个西字吗,西者,京城屏障,你们试想一下,山西、陕西的位置,对京城是否重要。” 黄老板言道:“是非常重要,可现在山西、陕西还在朝廷的手里,有何后顾之忧?” 吸了一口烟,项阳又接着道:“你只看到眼前,并没有看到以后,如果山西、陕西一旦有失,京城何以自保?” “这怎么可能,山西、陕西皆有重兵守卫。”黄老板急忙道。 “世上的任何事情皆有可能,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可能出现的。”项阳慢慢地说。 雅间内静了下来,有些沉闷,没有人说话。 “黄老板,今日与你把酒言欢非常高兴,你说你家中有生意,也许我们可以先合作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为了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气氛,项阳出声了。 “不知项公子有何见教,家中的生意近年来确实不是很好,有些地方亏损的特别厉害,有的地方免强维持,有的地方还说得过去,马马虎虎。” “黄老板,你家中做哪些生意,可否见告一二?” “家中生意门类庞杂,十分之多,一时难以说清,不过项公子,你在这街面上能够看到的,我家都有所涉及。” “如此说来,黄老板家中的生意真是通三江四海,达万家生活。我有上、中、下三策经营之法,分快、慢两种方式,有大、小钱区别。”项阳吹嘘到。 “愿闻其详。”黄老板。 “我这上策实施开来,能够富可敌国,中等之策,也可富贵万代,下策嘛,最不济也可使全家人一世无忧。快钱的经营方式,立时就可见效,不过收入不大,慢钱的生财之道,虽然时间有点长,但是,好处却是细水长流,与日俱增。大钱者,可收尽天下财富,小钱者,可造福一方百姓,黄老板你看?” “老爷,天色不早了,是否该回去了,夫人要惦记的。”黄老板刚欲说话,却不想被白面无须的老者抢了先。 只见黄老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沉思片刻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件牌子摸样的东西,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像是很贵重的样子。 “项公子,听君一席话,胜读圣贤书。今日天色不早,我们改日再聚,此物赠送与你,在这大明境内,凡是出入不便之时,你拿出此物,所见之人都会通融一二的,请收下。”黄老板非常诚恳。 “这多不好意思。”项阳边说边接了过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平白受人财物,会害羞的,想了想,项阳从自己手腕上,解下了手表回赠给了黄老板。 “这是一块儿手表,看时间用的。我现在送给你,请收下不要客气。”黄老板满脸惊喜。 项阳问了现在的时辰,教给了他调整时间的方法,并解、扣表带的操作方式。 宾主尽欢,气氛温暖。 收拾好各自的物品出门后,街上的店铺内已经亮起了灯火。 拱手告辞,项阳给对方留下了自己的住址:明照坊,春来客栈。 第10章 神仙奖励的宝贝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 此话真是至理名言,其他的项阳现在还没有体会到,但是义不理财,他确实是有了实实在在的感受。 金子、银子,看见它们飞快的与自己不辞而别,项阳简直是欲哭无泪。 心里面一阵阵凉风吹过,可是想起那些饥寒交迫、无家可归的人,唉,随它去吧。 财去人安乐,钱多烦恼多,银子没有了,自己再想办法去赚,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让一泡尿憋死。 这不刚才卢亮来说,现如今手里剩余的银子,仅仅可以维持三天的开销,三日后若再弄不来银子,粥将会施不下去了。 当着卢亮的面,项阳把自己的胸脯,拍得咚咚乱响,“银子的事情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办好施粥的事情就可以啦。” “天啊!把我卖了吧,谁要啊,价钱好商量。”项阳心里面连声大喊。 作为一个见识并经历过花花世界的人,项阳有丰富的社会知识和经验,他在底层社会生存,摸爬滚打,求生的欲望是高于一切的。 项阳现在的心思只有两个字:赚钱。 项阳无意中看见了放在房里面,那个带来的旅行包,心里面想到,看看有什么可以换银子的东西。 烟,这个似乎不可以,这是自己的最爱,没有可不行,果断放弃。 酒,这个可以考虑,反正自己对这玩意儿兴趣不是太大,有也可以,没有也行。 巧克力、茶叶、打火机......这些似乎都不太合适。 镜子这个东西灰尘真多,真脏啊! 项阳用手擦了擦,又吹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灰尘,精心、细致地把它擦拭干净,看着镜子焕然一新,那就是它了。 最终,项阳决定的物品是玻璃镜子、玻璃瓶装的酒、打火机3样。 确定下了物品,可是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少,估计也卖不出多少钱来,怎么办? 突然,项阳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在那个商品过剩的时代,那些层出不穷、千变万化的骗钱方法,不对,这应该叫做商品营销。 东西少,还是赚大钱的办法,是哪一种呢? 项阳的脑细胞正在知识的海洋里,正在以亿为单位的消失。 苦思冥想一番,哈哈,我知道啦!项阳跳了起来。 穷人最大的梦想是什么?那就是一夜暴富,还有抽奖、打彩票。 货卖一张皮,全靠自己吹。 这三样东西,自己必须给它们编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就象卖古玩的一样,假的东西也能说的让人信以为真。 一个好汉三个帮,这种活可不是演独角戏,必须是组团出演,这样才够劲儿,成功的可能性才会更大。 开门喊来了卢文炜、卢亮二人,交代他们要准备的一切事物,以及他们自己的说词,然后就出门直奔赚钱活动的目标地方:一品香酒楼门前。 铜锣当当当的一阵乱响,卢亮绕场子转了一圈儿,开始用他的大嗓门儿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你们大家伙赶快停下脚步,前来观赏这些千古奇物,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看不明白,一看总喜爱,良机百年不遇,各位千万别错过,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仅限今日一天,过期不候啊!” 经过卢亮这么一吆喝,四周马上就围了一堆人,他们都挤作一团。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双眼,好奇地看着桌子上,用红布盖着的东西,纷纷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只见卢文炜向前走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双手一抱拳扬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在此摆下这个场子,是要做什么呢?现在我就告诉大家,我身后这张桌子上放着三件你们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识过的天下奇宝。” “这三件奇宝,在这大明王朝,绝对是仅此一件,没有第二件,它们每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天下无双,是我们兄弟三人在万里之遥的南海普陀山,得到观音菩萨的指点寻找到的三件仙家宝贝。” “这第一件宝贝,它小巧玲珑,名叫掌中雷。这第二件宝贝,它晶莹剔透,名叫神仙醉,这第三件宝贝,万物被它一照,就会现原形,名叫照妖镜。” 卢文炜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只听见一声声急促的呼吸声。 趁热好打铁,项阳见此情形是万分得意,他明白是该自己粉墨登场,进行精彩表演的时候了。 挺胸抬头缓缓地扫视了一遍,围观的这些形形色色的老百姓。 然后,向大家一拱手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捧场,现在我要向各位,郑重宣布一件事,是什么事情呢?” “就是关于这三件神仙宝贝是如何来到大明王朝的京城,刚才我的兄弟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得到这三件宝贝之后,观音菩萨对我们说,宝物不能成为我们的私人物品,必须用它来普惠众生,帮助贫困,否则宝贝就要被神仙收回去的。” “所以今天我们兄弟三人在此摆下场子,有两个意思,第一是让大家来观看、欣赏这三件宝贝,第二是要把这三件宝贝用抽签的方式,寻找到一个有缘人,让宝贝可以遇见明主,让有德者得之。” 项阳话音刚落,人群中立时涌动起来,卢亮见此情形,当、当、当.....铜锣猛敲“听我大哥把话说完。” 看着人群逐渐又平静下来,项阳道:“佛祖曰,经不可轻传,免得后代儿孙无福享用,这神仙宝贝也是一样的道理。” “现在开始,大家排好队,观看一次交10文钱,不要拥挤。如果想成为这三件宝贝的有缘之人,我们采取公平,公正,公开的方式:抓阄,抓一次10两银子,每个人仅限3次抓阄机会。现在开始,恭喜各位有缘人,能够得到这三件神仙宝贝。” 当盖在3件物品上的红布一拿开,整个东西露出来了它们各自的真容。 排在前面的人直接就吓呆了,尤其是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容貌,每个人都是哇哇大叫,项阳也不清楚,他们是为什么。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来到抓阄的箱子面前,项阳问道:“你要选哪一个?” “每一件宝贝我都要选一次。” 交银子,抓阄,人是一个接着一个,3人现在是忙的手脚不停,心里面乐开了花。 按照现在的情形和人们踊跃参与的热情来看,项阳后悔纸团做的有些少了,每件物品应该多做一些的。 他实在没有想到,许多人的富裕程度,自己实在是大大的低估了,更是小瞧了这些个有钱人,他们真的能够和房地产老板去拼一拼。 就在项阳他们乐得合不拢嘴时,没有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表情特别奇怪,一个长相像猴子似的家伙,一脸坏笑的到处乱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他的表情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说不定正在准备冒什么坏水儿,他嘿嘿冷笑着恶狠狠地看了那三件东西一眼,仿佛要把它们吃了似的,然后就转身离去。 还有一位身穿长袍,长相俊俏的少年公子,面容白皙,美目笑意盈盈,看着项阳他们忙碌的样子,就象发现了小偷一般,看你装到什么时候,随时准备揭开项阳的老底。 在这位少年公子身后,还有一个小书童,两个家人打扮的汉子。 眼看着箱子里的银子慢慢地涨了上来,项阳的心情真真切切地是阳光灿烂、春风荡漾。 俗话说,乐极生悲,祸不单行,正在项阳忘乎所以时,人群里一声不和谐的叫喊,破坏了这种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氛围。 “让开,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他娘的滚一边去,挡老子的路,赶快滚。” 大家惊慌失措东奔西躲,一瞬间,原来还热闹的场面,马上变得冷清起来,躲到旁边的人远远地观看着,不舍得离去。 “哪来的王八,坏了老子的好事相。”项阳心里骂到。 一抬头看到对面来了一群人,大约20多个,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身穿丝绸棉袍,一脸别人都欠他钱的表情。 在他身后的是一群打手、混混装扮的人,在他面前还有一个点头哈腰,一副下贱奴才样子的瘦猴子。 瘦猴子一边引路,一边指着自己这里说的什么,看样子是来者不善,没有什么好事。 项阳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等到他们在项阳面前站立,瘦猴子模样的人指着项阳道:“小子,你过来,我们爷有话要对你说。” 项阳没有动,双目死死地盯着那位身穿丝绸棉袍的男子。 来人见项阳不言不语,开口道:“我是高公公的小儿子,姓高,名光。这一位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大人的公子骆鸣,现在,我来是有一件事情向你说明。我府上昨天夜晚丢失三件宝物,我们正在全城寻找。刚才下人来报,说是在此处发现我府上丢失的三件宝物,小子你从速招来,为什么偷盗我们府上的宝贝?” 真是日了天了,听完此人的胡说八道。简直是不知羞耻、谎话连篇。 项阳气的一下子笑出声来。 “哈哈,你这副嘴脸,这副吃相实在是令人恶心,你这是明抢啊!高公公是谁?没听说过。这三件宝物是神仙所赐,与你们什么府的,有何关系。” “胡说,这分明就是我府里的宝贝。” “小子,告诉你别不识相,给脸不要脸,高公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瘦猴子狂叫。 “那你说说高公公是个什么东西,看看我是否惹得起。” 无知者无畏,项阳回道,他没有看见,旁边的卢文炜、卢亮是一脸焦急之色。 第11章 闹市打狗 世上没有任何解释不明白的事情,闹市显宝,又是没有势力、背景的人,无论在哪个时代,此人的下场或者说结局,都不会是太美好的。 这是因为有一些人会见财起意横抢明夺,通常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都是在大街上横着走的。 项阳知道自己今天是遇上麻烦啦,自己这是摊上事儿了,摊上大事儿了。 “你敢说是高公公个什么东西,小子,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高公公乃是当今圣上的亲信之人,曾经做过天雄军的监军,敢偷我们府上的宝贝,小子,你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瘦猴子继续狂叫。 这一下,项阳有点儿傻眼了,什么高公公,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知道,但是项阳明白自己就是再傻,此时此刻,他也知道天雄军的监军是干什么的,那是大明王朝的一个太监。 当今圣上的亲信之人,这他娘的来头也太大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卢文伟,只见他朝自己微微地点了下头。 看来这伙人不是冒牌的伪劣产品,人家这是千真万确的、正宗的国家级名优特产,如假包换,信誉绝对可以保证。 项阳看着高光说道:“你说这是你们府上的宝贝,有何证据?” 高光仰头向天,“证据,你还向我说什么证据,小子,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说的话就是证据,我们高府就是证据。怎么样小子,你听明白了吗?还不赶紧乖乖的束手就擒,让我们送你去见官。” 瘦猴子此时又跳了出来大声喊道:“卢家的小子,你在那里做什么缩头乌龟,你老子玩完了,你们现在连条狗也不如吧,刚才叫的挺欢,此时为什么不说话了。你现在知道怕了吧,不过确实已经迟了,小心你们的性命吧,哈哈哈。” 看来今天的事情,绝对是难以善了了。 怎么办?东西没了是小事,平白无故地被人安上一个偷盗的名声,在被关入大牢之中,那种地方想都不用想,项阳现在就知道,自己一旦进去之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以前各种消息满天飞,什么事情没有听说过,各种死法那都是一个个笑话,结果还不是最后什么事情也没有。 死道友不死贫道,洪水摸鱼颠倒是非。 项阳决定,自己必须赌上一把,不为自己,也得为卢文炜、卢亮二人了,忠烈之后不能受自己的牵连。 正在瘦猴子得意洋洋之际,以为他们大功告成之时,啪的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在水之中,口鼻里鲜血直流。 只见项阳高声大喊:“你们这一群胆大包天的贼人,竟敢假冒高公公的儿子,大街上做这些敲诈之事,败坏高公公的清誉,败坏高公公的名声,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又冲了上去,对着刚刚站起来的瘦猴子,又是一番拳打脚踢。 不一会儿,瘦猴子已经是被项阳打的是满地翻滚,惨不忍睹、哀叫连连,瘦猴子高声呼喊高光救命。 高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对呀?按照剧本的正常流程,应该是对方现在跪地磕头,双手献上宝贝,高呼饶命的。 现在这里的发生事情,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怎么成了自己这边挨打了。 看着地上不断叫喊的瘦猴子,高光发怒了,他指着项阳大骂:“小子,你还敢动手打人,你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你这是在打我们高府的脸,我们马上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项阳怒上心头,要闹就必须要闹大,否则倒霉的就一定是自己这边。 他猛的一下冲高光冲了过去,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高光这下子被打傻了,因为他看见,项阳双目赤红凶光闪烁。 不过一摸自己火辣辣的脸,回首高声大叫道:“给我打死他,他这是在打我们高府的脸,他这是在打高公公的脸,他这是在打当今圣上的脸,给我狠狠地打,打死勿论。” 后面的狗腿子,刚刚准备一哄而上,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都给我住手,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行凶,还有王法吗?” “哎呀,今天真是见了鬼了,还有人在这里充英雄、装好汉,跟我讲什么王法,有种你出来,让老子看看你是谁,告诉你,老子就是王法,不服你试试。”高光咆哮着。 只见人群里,走出一位少年公子,白面红唇,长相俊俏,如果不看衣服,还以为是个女人。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书童,两个下人打扮的汉子。 他几步来到高光面前,“你就是王法。” 挥手啪的一声,耳光响亮。 高光大怒,他抬手刚刚准备打回去,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又是一记耳光。 高光口中的血流了下来,他对骆鸣和他那些打手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啊,给老子打啊!” 顷刻间,双方人马各自拿起各种各样家伙打在了一起。 不大一会儿,高光和骆鸣以及那些打手都躺在了地上。 看见少年骂道:“你们假冒高公公的儿子,大庭广众之下败坏高公公的名声,又行这些不法之事,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高光这下子彻底懵了,他心里大叫,我是真正的高公公的儿子,怎么成了假冒的啦? 正在他思考这件事时,他的脸上又是一记耳光。 “说,你们究竟是不是假冒的?” 这一下高光被打得明白过来了,赶快不停地磕头,“公子饶命,小人确实是假冒的,请您手下留情,饶命啊!” 少年公子此时对项阳道:“这位大哥,你看他们应该如何处理。” 项阳一脸的不可思议,天呐,救星来了,现在还不赶快抱紧这条大粗腿,自己还傻盯着干什么。 他立刻说道:“这件事现在就请公子你来处理,我无法可说,你说怎么办那就怎么办。” 少年公子对高光等人道:“现在给你们一条出路,你们自行前去衙门领罪。” 高光低声道:“我们一切全部听从公子的决定,我们愿服从一切处置。” 此时,项阳悄悄来到公子身边,“其实。还可以有第二条路。” “什么意思?” “公子,罚银子啊,可以交罚款的,以钱抵罪,这个可以有。” “这样也行。”少年公子目瞪口呆。 项阳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罚银子了,怎么样,你们可愿否?” 高光口称愿意,公子看着项阳。 项阳脱口而出:“10万两,你们今天影响了我的生意,要赔偿我的损失,10万两银子一文也不能少,给我送来听到了吗?” “是,是,高光十分肉疼地说道。 “赶快滚,今后若是再看见你们假冒高公公的儿子,小心你们的性命。”少年公子挥手说道。 高光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带着一帮人立马走了个干净。 一场风波就此消散,一切又开始归于平静。 第12章 跑路 与少年公子匆忙告别之后,项阳和卢文炜、卢亮二人飞快的往春来客栈赶去。 路过瑞君富的大门口时,项阳他们三个人走了进去,吩咐店老板准备皮裘,然后就挑选了八套衣服、裤子、靴子,打包好以后付银子马上离去。 回到春来客栈关上房门之后,项阳让卢亮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卢伯详细的讲述了一遍,一时间房间里鸦雀无声。 片刻后,卢伯开口道:“项公子,少爷,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样没事了,高家和我们的仇恨是解不开的。” 项阳说道:“那我们就给他们来个痛快,一了百了。” 卢文炜急忙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高家的后面是皇上。” 卢伯又接着说:“办法到是有一个,只恐怕你们不同意这样做。” 卢文炜示意卢伯继续讲下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现在斗不过高家,他们现在非常得势,我们目前只能避其锋芒,不如,不如躲出京城。” 卢亮此时担心地说道:“京城外面建奴十万大军,目前正在到处烧杀劫掠,我们出去是非常危险的。” 卢文炜道:“那我们去什么地方?” 项阳想了想,缓缓地说道:“山西,潞安府。以现在的形势来看,整个北直隶非常有可能没有一个地方是平安无事的。” 卢文炜斩钉截铁,咬牙道:“在京城里面我们是有死无生,在京城外面我们是九死一生。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全部都去山西潞安府。” 事情一经定下,大家便马上分头,开始忙碌起来,准备路上的一切物品。 项阳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出远门,路上需要的东西会有这么多。 人吃的干粮和水要准备,马吃的草料也同样需要准备,还有银子、马车、每个人的私人物品。 项阳一下子想起还有一个病号,赶忙问了问,原来也不是什么大病,是伤寒,也就是现代人都知道的感冒。 项阳拿出两个暖水瓶,灌满了开水,把所有的枪支弹药收拾好,该挂在身上的就立即挂在身上,该装在手提箱里面的就装在手提箱里面。 整理好自己的一切以后,他就去看看卢家的人是否也准备好了。 院子里停放着一辆马车,卢伯正在那里忙碌着。 项阳走了过去,把两个暖水瓶,还有旅行包交给了他,让他把这些东西放到车上,同时叮嘱他要小心这两个暖水瓶,不要打碎了。 看了看车厢里面,项阳说道:“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要了,被子、褥子可以多放几条,现在的天气,我们此次出门,路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暖,更何况你家小姐还生着病。” 这边项阳刚刚嘱咐完卢伯,就看见卢文炜带着他家的病号和卢伯的老婆走了过来。 招呼两个女人上了车厢里面,把她们安顿好以后,就准备出发了。 卢伯赶着马车,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紧跟在后面,向春来客栈大门口外走去。 来到了春来客栈的大门口外,项阳一眼就看见了卢亮他们兄弟三个,七匹战马上的东西一应俱全。 与春来客栈的老板和伙计告别后,大家翻身上马。 项阳、卢文炜一人双骑在前面开道,卢伯赶着马车在中间,卢亮他们兄弟三个在最后面,离开了春来客栈,朝大明王朝京城城门口——朝阳门而去。 在城门口,被守城门口的官兵给拦了下来,在卢伯送出去100两银子以后,才给他们开门放行。 出来京城的城门口后,项阳才发现卢文炜和卢亮兄弟三个,他们的手里没有兵器,将自己的两根撬棍分出一根给了卢文炜,又给了他一把匕首。 然后,项阳又给他们这只小小的队伍重新进行了一下分工,卢文炜负责在前面引路,卢亮兄弟三个保护马车,项阳负责断后。 卢文炜抬头看了看天,他说道:“我们一定要快马加鞭,争取在半个时辰之内通过卢沟桥,天黑以前赶到良乡。” 马蹄声声,车轮滚滚,将大明王朝的京城远远地留在了身后。 就在项阳、卢文炜姐弟和卢伯全家出了朝阳门之际。 他们一行人马没有想到,高光已经带着他的100多个打手,每一个打手的手里都提着兵器,杀气腾腾的来到了春来客栈的大门前。 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二话不说就闯进了春来客栈。 “里面有喘气的吗?他娘的,有喘气的,赶紧滚出来,别让爷爷们等急了。” “快点,老子口渴了,老子的火现在非常大,小心一把火烧了你们的破房子。” 春来客栈的老板钱春来带着伙计刘三,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 “各位爷爷,我来了,我来了,你们有何吩咐,请尽管说。”钱春来点头哈腰,面带笑容,有赶忙叫刘三上茶。 高光阴阳怪气地说道:“老东西,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卢家的那些贱种在你们店里面吗?你如果不想找死,就把他们叫出来。” “他们已经不在我们这里了,刚刚骑马离开了。”钱春来说道。 “他们去哪里了?如果你们敢隐瞒老子,哼哼。”高光又狠狠地说道。 “他们去哪里了,我实在是不知道,看样子是出远门了。”钱春来说道。 “给老子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把这个地方搜查一遍,如果让老子把他们找出来,你们全家人就等死吧。”高光叫嚣道。 不大一会儿,搜查完毕,没有发现项阳他们,结果怒火冲天的高光,叫这些打手们把春来客栈里面物品给砸了个精光,最后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 钱春来和老婆以及伙计们,看着一片狼藉的春来客栈,伤心欲绝的放声大哭。 正在此时,又进来了一个人,也是寻找项阳他们的,看到春来客栈里面,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是一脸惊讶。 钱春来强忍着悲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此人听。 在他得知项阳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前往山西潞安府时,便安慰了钱春来一番,急急忙忙的与钱春来告辞而去。 紫禁城,平台。 崇祯皇帝得知,项阳他们离开京城的原因之后时,怒火冲天,气的摔了一个杯子,然后吩咐王承恩派人去追赶项阳一行人。 第13章 半路上的送钱人 跑路对一个人来说,特别还是对一个青春年少的男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不过,如果不跑路,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在面子和脑袋之间,让大多数人来做出一个选择,跑路的人一定是占大多数的,这就是人的本能。 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银装素裹,一片雪白,让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方向。 好在地面上还有稀稀疏疏树木,还有十分明显的车痕,还有杂乱无章的马蹄印子,向南来北往人们指示着,这就是通往远方的路。 项阳、卢文炜他们八个人,八匹马,一辆车,飞奔在这无人的道路上。 卢沟桥,亦称芦沟桥,卢沟桥位于京城西南15公里永定河上,距广安门10公里,是石造联拱桥,始建于金大定29年(11八9年),建成于金章宗明昌3年(1192年)。 因桥身跨越卢沟,人们都称它卢沟桥。这座浮桥是南方各省进京的必由之路和燕京的重要门户。 宛平城在卢沟桥东,崇祯十一年(163八年)开建,崇祯十三年(1640年)建成此城。城东西长640米,南北长320米,城门分东西两座,东门为“顺治“西门为“永昌“。 东西城门建有城楼、瓮城和闸楼。城四角各有一座角楼。南北城墙正中有马道并在台上盖有楼和兵房。城墙周围有垛口、望孔,下有射眼,每个垛口都有盖板,古称“崇墉百雉,严若雄关“。 “卢沟晓月“是“燕京八景“之一,看晓月要在黎明时分,站在古桥上,凭栏远眺,西山叠翠,月色妩媚。桥两旁有2根汉白玉栏杆,这些大小石狮共627个。 美景面前是没有的,有的是冷风和白雪,抚摸着形态各异的石头狮子,项阳心里感慨万千,卢沟桥,它不仅仅是一座桥,更是一个标志。 这是真正的卢沟桥,不是后来的卢沟桥,原汁原味,美轮美奂。 项阳点燃了一支烟,烟气飘飘,神飞天外。 卢文炜他们此时正在喝水,吃干粮。大家离开春来客栈,离开京城时,由于走的非常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吃饭。 看见项阳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卢沟桥上面,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卢文炜犹豫不决,想了一会,还是朝他走了过来。 “项兄,你不饿吗?该吃饭了。”卢文炜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时想起来一些事情,忘记了,抱歉,抱歉。”项阳连声说道。 项阳和卢文炜回到马车边,发现大家喝水,使用的是2个瓷碗,非常的不方便。 项阳让卢伯从马车的车厢里面,把自己旅行包那了出来。打开旅行包,项阳找到了那十几个玻璃真空杯,给大家每个人发了一个。 把自己真空玻璃杯倒了半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然后告诉他们这个东西是用来喝水的,还非常保温。 看着他们面带惊奇,高兴地倒水,吃东西时,项阳也开心的笑啦。好东西能够与朋友一起分享,这就是最人生快乐的事情。 吃过饭以后,项阳又问了问马车上面,那个病号的情况,接着又从旅行包里面的医药箱,找出来感冒药,嘱咐了卢伯的每次需要吃的数量,就准备启程赶路。 就在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卢亮大喊一声:“你们快看,那边来了好多人。” 大家顺着卢亮手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从大路的远处,飞驰而来了十多匹战马,马上的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好像不是大明王朝的将士。 几个呼吸后,项阳高声叫喊:“不好,是建奴的夜不收。大家赶快上马,保护好人和车辆,你们都做好准备,我过去看看。” 话音刚刚落下,项阳就已经翻身上马,迎着对方冲了上去。 吁的一声,项阳将马停下,静静地骑在马上,注视着越来越近的这些建奴的夜不收。 看到拦在路中间的这一人一马,建奴夜不收小队的领头人,把手抬起来,奔跑如飞的战马,开始慢慢的把速度降了下来,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双方就这样打量着对方,杀气越来越重,项阳把手里的撬棍往马上一放,然后,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抽出来两把手枪打开了保险。 两腿一夹胯下的战马,战马慢慢的向建奴的夜不收冲过去。 看见项阳单人独骑,傻了吧唧的冲了过来,建奴的夜不收们,忽然间一个个在马上哈哈大笑,手指着项阳不知道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 就在这些建奴夜不收笑自己,象是个傻子似的前来送死时,看着越来越近的距离,项阳把枪口对准了他们,也开心地笑了。 “呯、呯、呯......”,枪声响起,此时,再看看建奴的这些夜不收,一个个从战马掉了下来,血顷刻间便染红了地上的雪。 当项阳脸上带着笑容,来到已经没有人的战马边时,朝着地上的尸体看了看,就大声招呼卢文炜他们赶快过来。 等到他们站在项阳的面前,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项阳拍了一下卢亮,笑着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抓紧时间,我们赶紧打扫战场,捡有用的拿。” “好嘞。”回过神来的卢亮笑嘻嘻地说道。 战马16匹,弓箭16副,刀枪剑戟,各种各样的兵器,另外每一匹战马的身上,还有一个褡裢,一个个沉甸甸的,卢伯仔细检查以后是金银。 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东西已经清理完毕,项阳看了看,还在那里忙个不停的卢亮三兄弟,就招呼他们赶紧走。 卢亮回道:“再等一等,我们把这些建奴夜不收的脑袋,割下来以后,就没事了。” 等到他们忙完,大家翻身上马,朝良乡疾驰而去。 一路兼程,一路笑声,卢伯说:“我们这一下又发财了,这些金银最少也有3000两,这一路上,钱的问题估计是再也不会发愁了。” 卢亮更是喜笑颜开:“战马、兵器、弓箭,我都有了,时间太紧了,如果,让我再弄一会儿,铠甲说不定现在我也已经穿在身上了。” 老二乐呵呵地道:“现在我手里的东西有好多,想一想真开心。” 老三咧着大嘴:“这样的好事,如果多来几次,我是绝对欢迎的。” 一人双马,装备精良,所有人全部斗志昂扬。 路就在脚下,也在远方。 第14章 守门人 长途旅行,在那个到处都是光与电的时代,绝对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千里迢迢,也就是睡一觉的时间。 可是,在这个出行基本靠走,甚至连出一趟远门,差不多都是梦想的大明王朝,长途跋涉,而且还是跑路的长途跋涉,绝对不是一件轻松和幸福的事情。 尽管项阳自己没有使用,是一个人就都天生自带的量天尺,来计算此次的路程的多少。 身体上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告诉项阳,战马奔跑的速度,尽管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人们,凭借自己双腿行走的速度。 在这个时代,旅途上,各种各样的让人意想不到的祸事,依然会一件接一件的扑面而来,令人防不胜防。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人人熟知的生活指南,项阳深以为然。 就在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拼命赶路时,空旷的大平原上,远方的一座城池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并且渐渐地变得,越来越大了。 “项兄,前面的那一座城池,就是良乡。”卢文炜的话语里洋溢着激动之情。 “好,我们加快速度,今天晚上就在良乡城里,痛痛快快吃上一顿大餐,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项阳也有些焦急起来。 当项阳、卢文炜他们和胯下的战马一样,口中不停地冒着白气,站在良乡城的城门口时,看见了巨大的城门,正在准备缓缓地关闭。 卢亮急匆匆的跳下马来,飞快的跑了过去,他边跑边喊:“各位官差大哥,请你们等一等关门,我们现在要进城,麻烦各位给我们行个方便。” 项阳看着卢亮,在城门缝隙里面有一个人,不知道给他说了一些什么话,只见卢亮满面怒容,转身大声叫卢伯过去。 卢伯走过去以后,又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就看见卢伯朝自己和卢文炜,走了过来。 这件小事,项阳看的心里面起了疑心。 一件正常的小事情,如果突然变得不正常了,这里面绝对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者是充满了阴谋诡计。 卢伯走到项阳、卢文炜面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是里面的官兵,见项阳、卢文炜他们这20多匹战马和马车,一个个得了红眼病,向他们索要进城费,连人带马,总共要100两银子。 听罢卢伯叙述,卢文炜说道:“100两银子,他们这是狮子大开口,敲诈我们呐,不过,现在我们要进城,不给他们看来是不行啊。你给他们就是了。” 项阳看见卢伯马上要走,对卢伯说道:“今后,凡是遇到花销银子的事情,卢伯,你自己当家做主就可以了,不必每一件事情,都来给我们说。卢兄弟,你说这样行不行?” 卢文炜点头称是。 不大一会儿,城门开了,大家牵着马快速进入了良乡城内。 在城门里面的街口旁边,项阳看见那里站着几个人,为首的好像是个官,他们也正在仔细的打量着项阳、卢文炜一行人马。 就在双方彼此互相观望对方时,项阳看见有一个身穿大明军服的士兵,朝他们走了过来。 此人来到项阳、卢文炜面前,扬声道:“我家百户大人,请二位前去叙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项阳、卢文炜相互之间笑了笑,把战马交给了卢伯,迈步走了过去。 “不知道二位客人高姓大名,是从哪里而来?又打算去什么地方发财啊?”项阳发现要钱的这个人,称得上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嫌,长得是獐头鼠目,贼眉鼠眼,大黄牙还是歪七劣八。 见卢文炜准备开口说话,项阳急忙抢了先,淡淡地说道:“我们兄弟二人从京城来,去保定府,我叫张建成,我兄弟叫张建峰,不知道大人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 “我姓唐名关,是这良乡城里的百户军官,在良乡城里,我说话还是非常过硬的,就是跺一跺脚,这良乡的地也要动一动。”长得是獐头鼠目,贼眉鼠眼,大黄牙还是歪七劣八的人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们的真实姓名我也不问了,路引我也不看了,你们的行李我也不查了。叫你们过来,是有件事情,和你们说一下。我看见你们有十多个建奴的脑袋,能否商量一下,全部卖给我们,怎么样?我们出银子。”唐关继续说道。 “这是好事情啊,我们怎么可能不同意呢,就依大人所言,一手交钱,一手交建奴的脑袋。”项阳特别爽快。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你们千万不要反悔。不过,在这大街上有诸多的不便,你们是要住店吧,我安排人给你们带路,这城里的最好的客店,就是广源客栈,今天晚上我就去那里找你们。”唐关热情的实在有些过分。 项阳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心里面暗暗的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种人会出钱,除非是天上掉馅饼,而以这种人贪得无厌的本性,让他出钱,无异于白日做梦。 项阳、卢文炜与唐关告辞之后,一行人马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朝广源客栈走去。 行走了不大一会儿,在经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又拐了一个弯以后,项阳、卢文炜他们终于来到了唐关推荐的广源客栈。带路的士兵一看目的地已经到了,便告辞而去。 广源客栈的大门口,没有项阳想象中的车水马龙的景象,用门庭冷落车马稀来形容,那是有点儿都不过分。 冷冷清清的广源客栈,项阳也没有感到一丝意外,大明王朝现在正是风雨飘摇,乱世之中又能够有多少人出门在外。 即使在太平盛世,只要是别人推荐的地方,其中的奥妙,相信大家都会明白的。 既来之,则安之,项阳摇了摇头,心不甘情不愿地对卢文炜说道:“兄弟,现在天色以晚,看起来今天晚上,我们所有人只好在这里休息了。” 卢文炜担心的说道:“项兄,这个广源客栈,看起来不像是一处良善之地,我们在这里住下,怕是非常的不妥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不要担心,我们自己今天晚上,一切事情都小心一些就是了。”项阳安慰卢文炜。 让卢伯进门去,找个伙计出来。片刻功夫,卢伯引着一个人,来到了项阳、卢文炜面前。 来的这个人态度也还非常不错,连声招呼大家牵着战马,往广源客栈里面走去。 今天晚上,唐关这个大明王朝良乡城的百户军官,会在这广源客栈里面,给自己上演一出什么样子的的大戏呢? 项阳边走边想,内心里隐隐的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 第15章 风高月黑夜 无论在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人们出门在外,最怕的只有二件事情。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怕在自己行走的路途中,遇见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程咬金,他是专门收取过路费的。 这第二件事情就是,怕在自己住宿的客栈里面,出现类似于孙二娘、张青一样的老板,这是因为孟州道岭前十字坡酒店传说:“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那里过?肥的切做馒头馅,瘦的丢弃去填河。” 福祸相依,项阳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跑路,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路上,虽然经历了艰险,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也得到了巨大的财富。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财富,所以,现在又遇到了麻烦。 毕竟,项阳、卢文炜他们这样的老百姓,带着价值不菲的财物,在乱世中行走,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好在项阳、卢文炜他们不是正常的商贾,尽管他们不是土匪强盗,不过,他们也是一伙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房间里烛光昏暗,窗户外面是寒风呼啸,如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心里面不由得一阵阵发毛。 等到广源客栈的伙计出门以后,项阳悄悄地对大家伙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住下的这家广源客栈,肯定会有一些不干净的事情发生,既然他们心怀不轨,就不要怪我们翻脸无情。你们谁也不要喝他们送来的水,同时,也不要吃他们送来的饭菜。我们就暂时先忍一忍,等到把事情了结了,我们在自己动手,喝水吃饭。” 项阳的话音刚刚落下不仅,房门外就传来了广源客栈伙计的声音:“给我客官,茶水好了,我给你们送了过来。” 话音一落,伙计就推开门,提着茶壶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店里面最好的茶叶,用的也是我们店里面最好的水和茶具。你们赶了一天的路,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饭菜请你们再等待片刻,做好之后,我会马上给你们送过来的。各位慢用,我去帮你们催一催灶房的厨子。” 直到不见了伙计的影子,卢亮飞快的拿出来一支银簪子,在茶水里面用力搅了一搅,然后,拿出来在烛光下面仔细观看,这一支银簪子已经变得漆黑无比。 卢亮看见这样的情况,一下子怒火冲天,准备砸了这个茶壶。项阳急忙把他拦了下来。告诉卢亮,这壶茶水可是个好宝贝,一会儿还有大用处。 大家就这样静静地等待着,有人口渴了,就喝自己身上带着的水,有人肚子饿了,就吃自己身上带着的干粮。 项阳也没有说话,拿出了烟和打火机,开始,喷云吐雾。 房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卢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人还没有进来,声音倒是先飘了进来:“哎呀,让各位客官久等了,实在是抱歉的很,请你们多多担待。” 等到这个人走进房间里面,项阳方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只见他个子倒不是很高,矮矮的,胖胖的,人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 随后跟着此人进来的伙计,把饭菜一样一样的摆在了桌子上,饭菜是有有荤有素,还有一坛子酒。 此人看见伙计把东西放好以后,就又开口道:“各位客官,在下这边有礼啦,我就是这家广源客栈的老板黑德鑫。今天晚上你们能够来到,我的广源客栈住宿,真是令我的这间客栈是蓬荜生辉啊,为了表示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特意把我们客栈里面,珍藏了几十年的美酒拿了出来,送给各位客官品尝。” 项阳、卢文炜见对方是这样的态度,也是与这个笑面虎假意客气了几句,要邀请对方一起坐下来喝酒吃菜,笑面虎却是连连推辞,说什么也不肯坐下来与项阳、卢文炜共同上桌子。 笑面虎和伙计一起离开了,项阳、卢文炜他们的房间,卢亮又拿出了簪子,开始故技重施,果然不出大家的所料,饭菜里面,酒里面,没有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项阳嘿嘿冷笑,这是一个死局,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给他们这一伙人留活路啊。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既然你们要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们做十五,项阳把大家叫在一起,开始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安排起来。 既然是鸿门宴,哪有客人不来就开始表演的道理。究竟是不是那个百户军官,那就慢慢的等待吧。 是狐狸总要露出自己的尾巴的,任凭你这条老狐狸在狡猾,可是,碰见了猎人,最后,死的到底是那一个,这是不言而明的事情。 就在项阳、卢文炜他们,等待的实在是不耐烦的时候,今天晚上的主角终于是姗姗来迟。 看见这张让人特别想狂揍他一顿的模样,项阳尽管心里面,恨的他是牙根痒痒,可是,脸上依旧是春风拂面。 “你们这是怎么啦,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吃饭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们莫不是嫌弃这里的饭菜不好,还是不合你们的口味。我叫老板来问问他,这是怎么招待客人的。”唐关看起来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真诚。 “不是,不是,百户大人,叫老板可以,不过却不是人家的酒菜不好,而是太好了,我们知道大人今天晚上,一定会过来说事情,所以,就在这里等待大人的到来。”项阳也是热情似火。 “我已经吃过饭了,你们自己吃吧。”唐关道。 看见卢亮进来朝自己点了一下头,项阳把酒杯里面道满了酒,对唐关说道:“大人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可以说事情了。” 唐关看了看面前的酒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说,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也不说废话了,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留下,你们自己喝酒上路吧。” “大人,你说话难道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鹿死谁手,现在说又点早了吧。我这里有一件绝世珍宝,大人,你想不想看一看呢。”项阳说道。 “好啊,这真是我的心愿啊。”唐关说道。 项阳拿出来了太阳能电棍,打开开关,往这个家伙的身上一探,大人哆嗦了几下,就晕了过去。 卢亮走了过来,踢了他一脚,说道:“外面的十几个人,已经全部放到了,这个东西怎么办?” “他活着就是浪费粮食,让他和那个黑老板一起上路吧。”项阳面无表情的说道。 处理好了一切,他们开始自己开水、做饭。吃喝完了以后,又给战马饮了水,添加了马料,大家就开始轮流休息,恢复体力,等待着天亮。 第16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人生有三大不幸,分别是: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在人生的道路上,也是一件特别大的不幸事,那就是背井离乡。这件事情的痛苦指数,丝毫不亚于人生的三大不幸。 项阳实在是开心不起来,在原来的那个时代,尽管自己过的并不是无忧无虑,可是,也没有流落江湖啊。 不同的时代,同样的一个人,人人都羡慕的好运气,什么时候才可以数得着自己,这个队排的也有点太长了吧。项阳望着漆黑的夜空,一个人呆呆地发愣,心里面不住的哀叹。 如果,能够让自己回到从前的那个时代,哪怕做一条狗,也是非常幸福的,因为,有人买房,有人管饭,不用赚钱,不用上班,这样的日子是多么多么的美好啊。 就在项阳不停地胡思乱想的时候,卢文炜在房门外轻轻地敲门了。 项阳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自己继续接着跑路吧。 收拾好自己的一切物品,项阳打开房门走了出来,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大家全部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项阳发现队伍里多出来一辆车,上面装满了东西,至于是一些什么东西,项阳也没有问。 项阳对大家笑了笑,他们一行人马大早起来,就是要早点出城,所以,一个个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项阳回头看了看这家广源客栈,什么话也没有说,带头骑着战马出发了。 大街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很快,项阳、卢文炜他们来到了城门口。 守城的士兵看见他们,把他们拦了下来,卢亮拿出来唐关的腰牌,递给了对方,说道:“百户大人昨天晚上,在广源客栈与我们少爷一起喝酒,现在还没有醒来,昨天晚上,他将自己腰牌给了我们,让我们今天早上出门时给你们,并且让你们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去广源客栈接他。” 此人听到卢亮如此说话,什么话也没有说,便叫人打开了城门。 项阳、卢文炜一行人马出来城门以后,纷纷快马加鞭,疾驰起来。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速度就是生命,离开良乡城远一米,大家的安全系数也就可以增加一分。 一个半时辰之后,空旷无人的大路上,远远地来一群人马,他们一个个在战马上口吐热气,胯下的战马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一匹匹战马同样是热气腾腾。 “前面我们就要到达的地方,是哪一座城池?”项阳气喘吁吁的问卢文炜。 “是涿州。”卢文炜同样是上气不接下气。 “好,我们在加把力,就在涿州城外休息,你们看怎么样?”项阳接着说道。 大家一致点头同意。寒风中,20多匹战马,又开始加速奔跑起来。 涿州城外,刘家庄。 残垣断壁中,这个刘家庄就没有一间完好的房子。抬眼望去,满目疮痍,一片狼藉。 项阳、卢文炜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下马以后,每一个人都开始喝水吃干粮。他们又给战马喂了草料。人知道自己饿了,战马尽管不会说话,可是,它也知道肚子饿了的感觉,那是一点儿也不舒服。 就在项阳、卢文炜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开始闭目养神时。 “救命啊!”没有一丝声音的刘家庄的残垣断壁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喊声。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喊声,一下子就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同样的也惊醒了,正在休息的项阳、卢文炜他们。 每一个人在睁开双眼的时候,就一个个把自己手里的兵器紧紧地握住。然后,开始寻找声音来源。 “救命啊!”,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 “在那边。”卢文炜用手一指,确定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就飞奔过去。 项阳让卢伯他们留下,看好一切,然后,就追着卢文炜的背影,跑了过去。 来到了一间没有房顶的破房子里,项阳看见了5个人,一个女人,15岁的样子,披头散发,靠着墙角瑟瑟发抖,眼睛里面泪水连连,一片惊慌之色。 冰冷的地上还躺着一个老头,头发、胡须一片雪白,嘴角里不停地流着血,一动不动,双目紧闭。 另外还有3个年轻的男子,一脸坏笑,死死地盯着那个可怜的女人。 一看现场是这个样子,项阳心里面就什么都明白了,这是计划准备霸王硬上弓啊。 这3个人看到项阳、卢文炜以后,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他们二人。 项阳开口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又问那个女子:“刚才是你在喊救命吗?” 那个女子点了点头。 “这是我媳妇,你们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是,赶紧滚蛋。”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两个不长眼的东西,来这里逞英雄来了。” 3个人是你一言来我一语,嚣张的不可一世。 “你认识他们吗?”项阳用手指着那3个人,问那个女人。 女人说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好人,刚刚打了我爷爷,还要非礼我。” 项阳拿出来烟,点着了一支,看着这3个王八蛋嘿嘿冷笑:“俗话说得好,是不平,有人管,路不平,有人铲。今天,我现在准备做一次铲屎官。”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做了他们,再享受美人。” 话音刚刚说完,就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扑了上来。 项阳、卢文炜也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撬棍扑了过去。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之后,又是噗通、噗通、噗通3声人体倒地的声音。 项阳看着地上的的这三个废物,对他们说道:“你们这种人啊,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污染土地,老天爷白白的给你们披了一身人皮,其实,你们自己试一试,你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我们错了,你们就饶了我们3 个人吧。”现在,他们在项阳卢文炜面前,磕头捣蒜,一副奴才相。 “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些天来,我杀的人已经太多了,今天我可以饶你们不死,但是,活罪难饶,姑娘,你来说罢,应该怎么处置他们。” 那个女人说由项阳做主。项阳和卢文炜相互对视了一眼,轮起来手里的撬棍,把在3 个人的腿全部给砸断了。 第17章 荒村夜话 就在卢伯他们等待的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他们看见了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扶着一个老头,后面还跟着一个姑娘回来了。 卢伯一见,赶紧迎了上来。同时,连声问道:“他们两个是什么人?你们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又浑身上下看了看项阳、卢文炜,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外伤,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卢文炜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对卢伯仔细的叙述了一遍。卢伯听过以后,也是骂那三王八蛋不是东西,简直是丧尽天良,没有一丝人性。 项阳看见这一老一少,浑身瑟瑟发抖,吩咐卢伯给这一老一少,找来了他们自己备用的皮裘,让他们穿在了身上。 皮裘穿在身上,两个人的体温慢慢的开始上升,身体似乎也暖和了许多,明显的看见他们的身体不再发抖。 卢伯问那个姑娘,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那个姑娘点了点头。 卢伯叫卢亮又马上去拿两个碗,并且把暖水瓶和干粮也一起拿过来。 老头其实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就是年纪大了,又累又饿,被人一个耳光打倒在地上。 项阳看见老头喝了一些热水之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等到那个姑娘告诉老头,这些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时,老头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老头自己挣扎着,非要站起来给他们跪下,磕头谢恩不可。 项阳见、卢文炜见此情形,急忙阻拦下来,无论两个人怎么说,他们就是不肯答应,两个人最后没有任何办法,也就作罢。 等到他们吃喝完毕,项阳问道:“你们姓什么?是什么地方的人?从哪里来,要去什么地方?” 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来。 原来老头的名字叫西老六,是一个兽医,那个姑娘是他的孙女,名字叫西雨。他们是固安人。 多年来,兵荒马乱的日子里,全家人死的就仅仅剩下他们祖孙二人,昨天,他们的村庄来了一些溃兵,把他们的村庄抢了一遍,说是建奴马上就要来了,与其被建奴抢劫,不如便宜了他们。 他们祖孙二人,知道这个消息,那里还敢在自己家里待下去,慌慌忙忙的讨论出来,那三个王八蛋是半路遇见的,见他们两个人,老的老,小的小,就冒起了坏水。 项阳此时又听到关于建奴的消息,一颗心顿时紧了起来。 项阳看了卢文炜一眼,卢文炜两只眼睛里也充满了焦虑之色。 卢伯问西老六:“固安离我们现在的地方,有多少里路程?” 西老六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固安离我们现在的地方大约有60里路程。” 60里的路程,对于建奴的骑兵来说,如果快马加鞭,仅仅是战马刚刚跑出了感觉。 卢文炜此时说道:“我们现在不能在此地继续休息了,大家赶紧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越过定兴,否则,我们非常有可能被建奴的大军给包围了。” 项阳又问了问西老六,他们两个人计划去什么地方,西老六表示,自己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希望项阳一行人能够带他们一起走。 项阳点头同意了西老六的要求,所有人全部准备好了以后,大家便挥鞭催马,向定兴奔驰而去。 天色,越来越暗,寒风。越来越冷,路途遥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马蹄声声,大明王朝的去往定兴方向的官道上,奔跑着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项阳。 当然,他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与他一起奔跑的还有一帮人。亡命天涯,也许有一些象他们现在的样子。 定兴城已经是遥遥在望,可是,他们的心情却是一刻,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轻松。 战马已经开始不停的喷出来浓浓的白气,他们依旧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定兴城越来越近了,高大的城墙也变得渐渐地清晰起来。 进城,这是项阳、卢文炜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的事情,跟何况已经有了良乡城的教训。 赶路,赶路,赶路,他们现在心思就是这两个字,争取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尽可能的多赶一下路。 多跑一米,就会多一点安全的感觉。 问君前路在何方,大雪飘飘北风寒。 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天空中,也开始下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风吹雪舞。 战马的速度已经渐渐地慢了下来,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赶路。 猛然间,项阳看见了前面的道路旁,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一个村庄,他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众人立马精神一震,高兴起来。 在大家进入村庄里面以后,发现这个村庄是一片漆黑,不见一点灯光,不由得高度戒备起来。 村庄太大,项阳他们发现没有人之后,就找了一处院子安顿下来,开始休息。 同时,叫卢亮负责放哨警戒。 就在他们开始准备,生火做饭之际,卢亮跑了进来,告诉大家,外面发现了建奴。 项阳、卢文炜悄悄地爬上墙头,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大院子里面,是灯火通明,人欢马叫,几十个建奴骑马进了院子。 项阳下来后,告诉大家不要生火,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项阳点亮一支烟,窝在手心里面,卢文炜就坐在他的身边。 项阳吐了一口烟,对他道:“兄弟,我知道,在你的心里面有很多问题,在路上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早看出来了,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今天晚上,我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来自一个连神仙都羡慕的地方,你看到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就是我从那里带来的。 在那个地方,生活着比大明多十几倍的人口,他们每一个人都忙忙碌碌,他们有喜也有忧,但是,是饿不死人的,吃的东西都十分精美,住的是几十层的高楼大厦。 那里的车,跑的比马快多了,可以一次拉几百上千人,外面刮风下雨,里面什么事也没有。还有一种大鸟,也可以在它的肚子里面装几百人飞上蓝天。 在那个地方,晚上就像白天一样,大街上的灯,多的就像天上的星星。 在那个地方,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多的就像山一样,卖也卖不完。 在那个地方,人人可以读书,所有人都认识字,下雨天,路上也没有泥。 在那个地方,没有战争,田地里长满了庄稼,家家户户,衣食无忧。 第18章 话别 黑暗中,寂静无声,只有项阳的烟头一明一暗。 良久,项阳项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兄弟,我的话说完了,你相信我吗?” “相信。”卢文炜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兄弟,既然你相信我说的话,现在我再给你说一件事情。”项阳继续说道。 “我们的身边此时发现了建奴,人数看起来还不少,我决定再过一会儿悄悄地摸过去,探探虚实,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他们一锅端了,假如我万一失手了,你们大家就赶快连夜离开此地。” “这不行,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冒险,你孤身犯险,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去,你也多了一个帮手。”卢文炜急声道。 项阳说道:“兄弟,你不要为我担心,我无亲无友,无家无业,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牵挂,在这大明王朝,能够认识兄弟你,我非常高兴,今天晚上,如果不把这些建奴处理了,明天我们的性命就可能不保。因此,无论如何,今天晚上的冒险,不论能不能改成功,我都要去试一试,如果我们闯过此关,就会万事大吉。” “那就让卢亮和你一起去。”卢文炜又说道。 “算了吧,我一个人行动方便些,多一个人动静就会大一些。兄弟,你是卢大人的独子,卢大人已经为国捐躯,战死疆场,你们一家人都有好好地活下去,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你们延续卢大人的香火。 “你的真情实意我心里面全部知道,也看出来你有一身的好武艺,可是,兄弟你现在一定要听我的话,你留下来,卢家的老老小小他们还需要你的照顾。” “山高水长,来日方长,如果此次我命大,能够活着回来,这些日子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慢慢地想明白了,你我兄弟二人今后一定要携手前行,轰轰烈烈的做出一番大事业来,你也可以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我也可以说不枉来这大明王朝走上一遭。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千万千万要记住,带着这些战马与东西,和家人远避深山,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山。” 卢文炜泪如雨下,生离死别之际,他心乱如麻。 项阳扔掉了烟头,脚上用力把它踩灭后,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卢文炜的肩膀扭头就走。 “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卢家上下一起等你。”卢文炜边哭边喊。 雪依旧在无声的下个不停,白茫茫的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到处是死气沉沉。 来到大街上,看到这荒无人烟的村庄,项阳心潮起伏。 大明王朝我来了,今天晚上我又要去了,此一去不知道还能否回来,再扭头向身后看去,卢文炜一个人倚门而立。 尽力吧,也许自己来到大明王朝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就像是一粒沙,在大明王朝这个乱世的汪洋大海之中,掀不起什么浪花。 别了,大明王朝,别了,我的兄弟。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乱世之中,为什么不经过自己的同意,哪怕是先给自己打个招呼也可以啊。 苍天啊,大地啊,我只是一个命如草芥的老百姓,只是一个没有一本、二本学历的仅仅是认识字的人,只是一个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住上高楼大厦,再娶一个贤惠老婆的小人物而已。 不,自己就是一个连小人物也比不上,仅仅是一滴水,一粒沙,一棵小草。 为什么不让那些,整日里醉生梦死的人来体验这样的生活呢,何苦非要与自己这个草木之人过不去呢,还一直无休无止,苦苦相逼。 退一万步说,你既然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方,不管怎么样,好歹也给个金手指吧,或者开个后门也可以啊,也好让自己心里面有个底啊。 不能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的让自己老是去鬼门关前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倒是给了几只枪,可是那玩意儿,打完子弹以后,就是一块废铁,还不如一根木头管用。 你看看别人穿越,那是升官、发财、泡美女,人生过得是多么惬意,再看看自己,这么多的好事一件也没有自己的分,还悲催的混到了跑路的地步。 想归想,怨归怨,刀山火海还得继续闯。 项阳在雪地里面蹒跚前行。 这里是一个有着100多户人家的平原村庄,在风调雨顺,没有战争的年代,这个村庄可以居住着几百个勤劳、朴实的大明王朝的老百姓。 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兵荒马乱的年月,老百姓估计逃亡的逃亡,留下来的大概也已经死于非命。 建奴一次又一次的来大明王朝的土地上,疯狂的烧杀抢掠。 每一次入关,建奴的大刀对老百姓来说,都是家破人亡灭顶之灾,在这片应该充满希望的大地上,却上演的是一幕幕哀鸿遍野的人间惨剧。 骨肉分离,阴阳相隔,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就在这里不断地重复。 项阳一边潜行,看着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心里面是翻江倒海,一阵阵的难过。 今天晚上自己就算是交代在此地,也要拼尽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干掉所有的建奴,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就算是为了那些屈死的冤魂,还有卢文炜,自己相识一场的兄弟。 就在项阳一个人,悄悄地向着目标一步一步的靠近时,突然,他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后面,似乎有一个人正在不远处,尾随着自己。 这一下项阳的心里面不由得吃了一惊,自己还没有看见建奴,难道是已经被人家提前发现了吗? 如果事实确实如此,那么自己今天晚上,已经住定是有去无回。 项阳快速的飞奔几步,然后迅速找了个暗影处藏了起来。他要看一看,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并跟踪自己的。 一心不可二用,自己满脑袋只顾着想着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的,自己竟然是一无所知,还被人家偷偷地跟踪,自己也没有发觉,真是太大意了。 项阳在静静地等待着,不大一会儿,一个人探头探脑,行踪诡秘的出现了。 项阳仔细观看以后,一颗紧张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原来跟踪自己的那个神秘人不是建奴,是自己认识的人。 迎着这个人,项阳就走了过去。 第19章 夜袭 虚惊一场之后,项阳把卢亮拉到了一个暗影里。 问了问卢亮为什么跟踪自己,卢亮的解释就说是,这个决定是经过大家一致同意的。 原来在项阳离开以后,卢文炜实在是放心不下,让项阳一个人冒着天大的危险,去杀掉那些建奴。 所以,就和大家一起商量,最后决定让卢亮一个人悄悄地跟踪项阳,在暗中帮助他。 偷袭这样的事情,从来就没有见过有人搞的大张旗鼓,轰轰烈烈的情况,大家一般在做这样的事情时,都会在暗地里面悄悄地进行。 因此偷袭这样的事,能够参与的人数就不宜太多,当然也不能够太多,人一多目标就越大,暴露的几率也就越大。 人既然已经跟来了,再让卢亮返回去,项阳觉得这一定会让人难看的,年轻人都是非常要面子的。 卢亮一听项阳不让他返回去,高兴地笑个不停,可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项阳决定让卢亮在外围给自己放哨。 卢亮听见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尽管知道项阳这是为了他好,嘴里还是嘟嘟囔囔,有些不情不愿的,放哨就放哨,卢亮最终还是答应了项阳的要求。 项阳、卢亮两个人来在了,建奴居住的院子10多米外,项阳就找了一个地方,让卢亮在此为自己放哨,约定好了今天晚上偷袭成功和失败的信号。 项阳绕着院子外面的围墙,看了一遍以后,发现这个院子的四周,也就只有南边大门一个出入口。 望着那扇黑漆漆的大门,此时此刻,项阳已经忘记了一切,心里面只有念头,自己如何才能够进入这个院子里面呢。 藏在暗影里的项阳,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他随手捏了一个小雪球向大门扔去。 寂静无声的夜里,只是传来了一声轻响,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项阳又捏了一个大一点的小雪球,又扔了过去,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的大了一点。 项阳看见了大门旁边的围墙上,探头探脑地露出了一个脑袋,这个人伸长脖子,远、近都看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把脑袋就又缩回去了。 这一下子项阳明白了,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建奴今天晚上的岗哨。 怎么样才能够把这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项阳一下子沉思起来。 那面围墙看上去有大约3米多高,自己的身高是1.75米,一个助跑也不可能爬上去,如果,脚下面踩一个东西,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踩什么东西呢,出来的时候,除了枪其他的东西,只是拿了一根撬棍,这该怎么办,看着那面光秃秃的围墙,项阳一瞬间也没有了办法。 苦苦思索的项阳想到,要是有个东西可以插在围墙的上面,自己在踩在上面,那不就可以上去了吗? 哎呀,自己不是还有匕首吗,怎么把它给忘记了,项阳猛然间,一下子想了起来,把匕首插在围墙上,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项阳顺着围墙根轻轻地摸了过去,来到刚才那个建奴岗哨露头的位置,从靴子里面拽出了一把匕首,测算好了高低的距离,用力插了进去。 然后项阳离开围墙一定距离,将撬棍背在背上,一个助跑,向围墙冲了过去。 来到围墙根,身体猛地向上一跃,双手在上面已经抓住了墙头的砖,下面的一只脚也稳稳地踩在了匕首上面。 项阳就这样紧紧地贴在围墙上面,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身体,左手抓紧了砖头,右手把背后的撬棍抽了出来,然后用撬棍敲了一下墙壁。 项阳仰着头向上观看,片刻之后,一双手先申了出来,然后一个脑袋又冒了出来。 此人看了看远处,远处肯定是没有人,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可是当他向下面看去时,项阳等待就是这个机会,他右手紧紧地握着的钢铁撬棍,带着风声照着那颗秃头就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就像西瓜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骨头一碎,脑袋里面的白色的、红色的全部一下子跑了出来,溅到了项阳的脸和衣服上面。 这个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子一命呜呼,连哼都没有赶住哼一声,一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耷拉在墙头,一动不动,到死他估计都没有,看清楚项阳的面容。 项阳又等待了片刻,发现里面没有动静,把撬棍又插在背后,双手抓紧墙头的砖,脚向下用力一蹬,上面的双手也用力向上,整个身体就慢慢的爬上来了。 趴在墙头上面,项阳看见这个院子里面的房子,透过窗户的光亮,房子里面似乎有人。大门正对着的前厅里面,几口大铁锅依旧在冒着热气,可是,却看不见一个人。 再看看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打死的建奴岗哨,他是踩着梯子上来的,见此情形,项阳一伸手,把这具尸体提了上来,又轻轻地放在了围墙的外面。 雪依然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无声无息的还在不停地下。 项阳顺着梯子,慢慢的来到了院子里面。 在院子的墙根的暗影里,项阳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出来,他就顺着围墙,朝最近的亮着灯的房子摸了过去。 来到房门外,透过门缝往里一看,项阳看见房间里面,有一个建奴正在,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项阳推开房间的木门,就冲了进去。 那个建奴抬头看见了项阳,楞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大喊大叫。项阳手里的撬棍,就已经照着他的脑袋砸落下来。 血肉飞溅,人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项阳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建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项阳又迅速的把房间里面收查了一遍,他发现在这个房间里面,有用的东西实在是不多,除了二把钢刀,还有二套弓箭,就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项阳随手拿了一把钢刀,将灯火熄灭,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然后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站在院子里面,项阳环顾四周,刚刚进去的房间是南房,现在,自己下一步应该去哪个方向呢。 项阳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去西边的房子看看,那里的亮着灯光的房间不多。 第20章 发大财啦 项阳一手提着钢刀,一手拿着撬棍,就这样奔着院子西边,那所亮着灯光的房间杀了过来。 项阳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了,这所房子的窗户下面,把窗户轻轻地捅了一个小孔,然后,向房间里面看去。 项阳通过这个小孔,看见了房间里面的情形,房间里面灯火通明,地上,桌子上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羹剩饭,还有空酒坛子。 巨大的土炕上面,横七竖八的躺着10多个建奴,他们一个个鼾声如雷,正在美梦中流连忘返。 项阳轻手轻脚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他们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里面的门栓并不曾插上。 项阳快速的推开了门,闪身而入,再向前紧走几步,来到了大炕的边缘。 看着这一个个长着猪尾巴的脑袋,项阳的心里面没有一点犹豫,举起手里的钢刀,朝着他们的脖子划了下去。 一刀过去,鲜血激射而出,转眼之间,就剩下一个还活着的建奴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建奴在项阳准备杀他的时候,却睁开了自己双眼,看见了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项阳,吓的他哇的一声怪叫,爬了起来,计划朝项阳扑过来,来一次殊死搏斗。 还没有等到这个建奴动作彻底的做完,项阳手里的撬棍也举了起来,朝他砸了下去,就在撬棍接触到建奴身体的时候,建奴的整个身体反而向墙壁飞去,在撞上了墙壁之后,有重重的摔了摔了下来。 项阳迈步来到了这个建奴的身边,看见他是七窍流血,身体不停地颤抖,见此情形,项阳又用手里的钢刀,在他的脖子上面给他补了一刀。 看了看房子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口,项阳转身就走了出来。 还有几间房子里面是一片漆黑,项阳悄悄地摸了过去,来到房门外面,项阳从自己身上,拿出了太阳能手电筒,打开开关以后,雪白的灯光射了出来。 太阳能手电筒的灯光照过去,项阳看见了房门上面的锁。 房门上锁,说明了什么,这就是告诉别人,这里面没有人啊。项阳用撬棍一撬,锁落门开,项阳将手电筒的灯光照射进去,果然如项阳猜得到的一样,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可是,却不表示里面就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还可以有东西吗。 项阳来到房间里面,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又看了看其它几间房子里面,都是库房。 打开一个箱子,项阳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原来,箱子里面放着的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 项阳赶紧接着又打开了几个箱子,他发现,每一个箱子里面都装满了金银珠宝,哈哈,自己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高兴了一会儿,项阳开始渐渐地冷静下来了,东边的房子里面,还有建奴,现在,还不是自己应该高兴的时候。 项阳转身出了库房,关了太阳能手电筒,放入怀中,抬头看了看天,雪小了一点,但是,还没有停,依然在下。 东边的房间里面,全部都亮着灯,这说明里面都住着人,有多少,项阳不知道。 项阳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房子,把手里的钢刀扔了。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把手枪,将子弹上膛。 项阳来到一间房子的门外,抬腿就是一脚,将房门踹开,踹门的声音,惊醒了里面正在呼呼大睡的建奴。 他们一个个睁开眼睛,抬起脑袋,迷迷茫茫之中,看见了凶神恶煞一般的项阳,顿时乱作一团。 项阳此时此刻,可是不敢有一点迟疑,猛地扑了上去,挥动手里的钢铁撬棍,一下一个,顿时,整个房间里面是血雨腥风,鬼哭狼嚎,死的死,亡的亡。 解决了这些建奴以后,项阳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便又朝下一个房间扑去。 刚刚从房间里面冲了出来,项阳就看见了那个房间里面的建奴,已经全部醒了过来,正在一个个的寻找自己兵器,向房门外面冲。 项阳一看这样的情况,已经没有了突然袭击的可能,便站在了房门口,一手抢,一手钢铁撬棍,等待着前来送死的建奴。 经过一阵混乱以后,房间里面的建奴,已经是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他们一声声的怪叫,开始朝房门外冲出来。 一寸长,一寸强,2米长的钢铁撬棍,项阳此时挥动起来,你真是快若闪电,顷刻间,房门外,已经倒下了10多具建奴的尸体。 突然,项阳看见房间里面有个建奴,他正在弯弓搭箭,瞄准自己,项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东西只要射出来,距离又这么近,自己基本上躲过去的可能性为零。 项阳一看不妙,猛地往地上一扑,抬起手里的枪,照着对方就是一枪。只听见枪声过后,那个建奴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面飞去。 与此同时,项阳在地上向旁边一滚,闪开了房间的正门,立刻站立起来。 房间里面的建奴,一下子看见房门外没有人了,呼呼啦啦的冲了出来。站在了项阳的面前,项阳看着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面,冒着的如狼似虎的凶恶目光。 手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项阳的脸上还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当枪声响起的时候,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目光里面有惊恐,有不甘,还有无尽的不解和茫然。 在项阳解决了所有的建奴之后,来到了院子里面的后院时,有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战马,是漂亮的战马。 那一匹匹膘肥体壮的战马,此时此刻正在那里安静的吃草,枪声没有给他们带来惊慌。 项阳打开了大门,把一支火把插在了大门旁边,这是给卢亮的信号。 卢亮飞奔过来,看着项阳,一脸激动之色。他在外面都快担心死了。 项阳现在也是非常的疲惫,他告诉卢亮,赶紧叫大家过来,这里面的东西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东西,而且是非常有用的好东西。 哈哈,卢亮听了项阳说清楚院子里面的好东西时,高兴地笑了起来。 看见卢亮转身而去,身影慢慢的消失在雪夜中,项阳的心里面也轻松了许多。 项阳靠在院子的大门上,望着这眼前的雪,望着这眼前的夜,他不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总是,怎么多灾多难。 第21章 连夜出发 渡尽劫波兄弟在,人间路上又重逢。 就在项阳寂寞的静静地等待中,卢文炜心急火燎的第一个出现在了,项阳望眼欲穿的视野里。 在项阳走后的这一个多时辰里,卢文炜简直是坐卧不安,心神不定。卢伯他们也是忧心忡忡,心里面一片焦急,他们根本不知道项阳这一去,结果会如何。 世事无常,祸福难料,更何况项阳这一去,就是面对的生与死的决择,单枪匹马,面对不知道多少敌人,说是九死一生,一点也没有夸大的成分。 就在卢文炜、卢伯他们惴惴不安的时候,卢亮回来了。 看到卢亮回来了,大家一下子紧张起来,众人纷纷把卢亮围了起来,一个个人焦急地询问着卢亮,让他赶快试一试项阳的情况。 在大家得知项阳已经杀死了所有的建奴,现在是安排卢亮回来,叫大家一起赶紧过去,项阳还在那个院子里面等待着大家。 所有人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现在听到卢亮说出,项阳平安无事的消息,这才又重新放回了肚子里面。 大家慌慌张张的忙碌起来,乱纷纷的收拾着全部的物品,卢文炜实在是等不及了,就一个人匆匆忙忙的先赶过来了。 项阳、卢文炜兄弟二人一见面,就紧紧地互相抱住了对方,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不需要多讲,活着就是给彼此的最好的安慰。 又过了一会儿,卢伯他们一行人马也都全部过来了,大家来到了院子里面,项阳就把大门关上了。 项阳和大家来到了前厅,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之后,项阳将刚才自己袭击建奴的经过,大概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整个事情的经过,项阳又接着提出来一个问题:这就是大家要连夜出发。 卢文炜、卢伯他们刚刚兴奋的劲头,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就被项阳泼了一瓢冷水。 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会掉以轻心,因为,这关系到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经过一番讨论,大家最后商量出一个办法,出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分配了到各自的任务,大家现在首先是补充能量。 建奴的大铁锅里面,还有许多没有吃完的羊肉,吃了几天干粮的大家,高兴地开始吃肉喝汤。 肉足饭饱,每一个人就开始忙开了,卢文炜、卢伯去清点金银珠宝的数量,卢亮、西老六去后院清点战马,并且准备好草料和马车。 其他人有的是去准备吃的,有的是去准备路上要喝的热水,反正没有一个闲人。 项阳则是在大门口放哨,这是大家照顾自己,项阳心里面特别明白。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都说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负责的事情,项阳和卢文炜又看了一下,可以带走的东西,已经全部装上了车。 现在他们这支队伍,有100多匹优良的战马,6辆马车,其中2辆坐人,4辆拉货。 项阳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就让大家再休息一炷香的时间,恢复一下体力。 时间到了以后,项阳抬头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天,雪还在下。 一行人马出发的顺序,还是卢文炜打头,项阳断后。项阳把太阳能手电筒,打开开关交给了卢文炜。 就这样,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夜晚,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10人冒着风雪,义无反顾的出发了。 夜路难行,出来这个村庄之后,分辩清楚前往保定府的方向以后,大家就催动战马,快速跑动起来。 经过一个晚上的行进,天明以后,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马,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安肃的地界上。 咬着牙又前行了半个时辰,安肃城已经近在眼前,看见城墙上面飘荡的还是大明王朝的旗帜,项阳松了一口气,叫大家停下马来,开始休息。 休息的时候,每一个人都在吃干粮,喝水,人吃完了以后,还有战马也需要吃草料,卢伯、西老六、卢亮他们一直忙个不停。 安肃城大家是没有计划进去的,项阳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在这里休息1个时辰。然后,出发去保定府,在那里大家再好好地睡一觉。 时间一到,众人尽管疲惫不堪,腰酸腿控,依然打起精神,又开始出发了。 好在雪停了,太阳依旧在家里面睡大觉,看不见它的一丝笑脸。 小冰河时期的太阳是非常懒惰的,隔三差五的发脾气就不说了,还无缘无故的就使小性,说不上班就不上班,说迟到早退就迟到早退,一点时间观念和纪律性也没有。 可是,人们拿它实在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太阳呢,因为,没有人能够管得了它。 任性,是人家有那个实力,所以,项阳、卢文炜他们除了发发牢骚,剩下的还是赶紧赶路,什么办法也没有。 保定府始建于宋淳化三年(公元992年),李继宣知保州,筑城关、浚外濠、葺营舍、疏一亩泉河、造船运粮,保州始成都市。 明时成为拱卫京师的重镇。自古是“北控三关、南达九省、地连四部、雄冠中州”的“通衢之地”。 洪武元年(136八)改保定路为保定府,属河南分省。二年(1369),属北平行省。永乐十九年正月初一(1421.2.1)属京师。 明代改建保定城。明惠帝建文四年(公元1402),都督孟善加固城墙,以砖石砌城,筑女儿墙堞口3710雉。 隆庆年间(1~1572),张烈文等三任知府将土城逐步改建成砖城,加固并增筑城楼,从战略防御出发,根据当时条件和地利,确定城的形制,城周基本呈方形,唯西城南部向外呈弧形凸出500米,整个城池形似足靴,故有“靴城“之称。 保定府治清苑(今河北省保定市),领州三:祁(领深泽、束鹿二县)、安(领新安、高田二县)、易(领涞水一县);县十二: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雄、容城、唐、庆都、博野、蠡、完。 保定府那高大的城墙,遥遥在望,这座城池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孤独地矗立着。 在上午10点钟左右的时候,项阳、卢文炜他们来到了这座历史名城的附近。每一个人的身体,也早已经是筋疲力尽。 第22章 战马多了也发愁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项阳、卢文炜在刚开始,离开京城的时候,只有八匹马,八个人。 可是,经过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的生死拼杀,人增加的倒是没有多少,也就是多了西老六和西雨两个人。 战马的数量,现在已经增加到了150匹,看着这些精神抖擞的一匹匹宝马良驹,项阳、卢文炜,还有卢伯他们真正的是有喜也有忧。 喜的是他们现在赶路,再也不必发愁和担心伤害战马的身体了,每一个人可以轮换10几匹战马来骑。 忧的是这些宝贝也太能吃了,人的干粮还不缺,每一个人现在都还可以吃饱,然而,战马的食量那可是非常的惊人。 先前准备的战马的饲料也没有多少富裕的,后来从建奴那里缴获的饲料也不算太多,人饿的时候,会感觉到难受,战马饿的时候想必也不会愉快。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合计了一下,想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的村庄里面,找一个大户人家,购买上一些战马的饲料,另外,大家也再补充一些食物。 又行走了一会儿,大家伙儿看见了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村庄。 炊烟袅袅,这可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人家了。项阳、卢文炜急忙招呼大家再快一点,赶路赶了这么远,他们这一行人马,这已经是人困马乏,强打着精神,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来到这个村庄里面,发现在村庄的大街上,并没有一个人影,项阳急忙叫大家停下,又同时让卢亮去查看一下村庄的情况。 过了不大一会儿,卢亮回来了,项阳问清楚了卢亮,原来这个村庄叫关杜庄,离保定府只有3里路。 村庄原来居住着几十户人家,前几年,建奴入关以后,烧杀抢掠,许多人死于战乱之中,侥幸活下来的人,现在也只有二、三家了,这些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富裕。 了解到是这样的情况以后,项阳、卢文炜和大家的好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现在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也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他们找到了一个特别宽大的没有人居住地的院子,人马进去之后,暂时安顿下来了。 稍微休息了片刻,项阳和卢文炜、卢伯商量了一下,今天无论如何,必须要把战马的饲料问题给解决了,不然的话,后面的路程,大家伙儿是会非常麻烦的。 可是看一看,现在这个村庄里面的真实情况,已经是不可能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了,那么,剩下的目标也就只有一个了。 保定府,这就是项阳、卢文炜的他们同时想到的最好的地方,也是他们唯一可以选择的地方。 金银珠宝,项阳、卢文炜他们现在是一点也不缺,甚至可以说是,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财大气粗的大户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在他们这些人里面,让谁去保定府走一趟,购买战马的饲料,还有其他的一些物品。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的结果是,项阳、卢伯、西老六他们三个人,去保定府购买东西,卢文炜、卢亮他们在这个村庄里面照顾一切,顺便抓紧时间休息。 项阳和卢文炜告别以后,与卢伯、西老六赶着一辆空马车,带上了200两银子,朝保定府的方向出发了。 3里地的路程,对于马车的前进速度来说,也没有多远。 天气不好,寒风凛冽。 远远地就看见了保定府的城墙,项阳来到这个时代以后,经过了在许许多多的事情,也见过了大明王朝的气势宏伟的京城,还见过了良乡城那样的地方。 对这座近在眼前的城池,也就不觉得惊奇了。 来到城门处,交了入城费,又走过了城门洞,项阳他们就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保定府。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男女老少,摩肩擦背,一个个的忙忙碌碌。这样的景象,和保定府城外面的情形,那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项阳、卢伯、西老六他们三个人,此时肚子里面早已经是饿的咕咕乱叫了,所以,项阳决定他们先找一个地方,吃饱饭之后再去购买东西。 在大街上经过一番寻找,项阳他们三个人看见了一家,挂着牛记羊汤的小饭铺,几个人一合计,就是这家了。 将马车停在了外面,他们走了进去。地方不是太大,但是,老板收拾的是干净整洁,伙计看见有客人来了,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项阳他们每一个人要了一大碗羊汤,有又要了几张羊肉卷饼,稍微等了一会儿,东西就全部上来了。 大家真是饿了,谁也没有客气,风卷残云一般,羊汤喝了个精光,羊肉卷饼也吃了个一干二净。 付了银子,项阳他们就出了牛记羊汤的小饭铺,因为,需要购买的东西比较多,项阳就考虑先去买几辆马车。 经过打听,找到了车马行,连马带车,店家要40两银子一辆,费了不知道多少吐沫星子,最后,100两银子购买了3辆马车。 三个人赶着4辆马车,来到了一家招牌上面写着,张记米行的店铺,进去一打听,好家伙,东西贵的吓死人。 燕麦、黑豆等东西价格几乎和精米的价格不相上下,精米的价格是3两5钱银子一石,燕麦是3两银子一石,黑豆是2两八钱银子一石。 如果按照这样的价格,项阳他们身上剩下的银子,就根本购买不了多少东西,与店铺的掌柜的讲了好久的价格,对方就是不让价格。 项阳看见对方,说什么也不肯减价,又看见了这里的东西似乎不是太好,就招呼卢伯、西老六出门,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 突然,店铺的掌柜拦下了他们,说道:“你们今天是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否则,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强买强卖,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明王朝的怪事真是不少啊,传说现在就要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上演了。 “如果,今天我要是不买你们的东西,也一定要出门,我就不相信你们能够拦着我。”项阳淡淡地说道。 就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年轻人,对店铺的掌柜说道:“黑老张,你们又在以次充好,强买强卖吧,保定府里面你们的名声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刘会昌,你少管闲事,被我们东家知道了,没有你的好日子过。”黑老张大叫道。 “这件事情,今天我就还是非管不可了,你们的东家不就是霸王张半斤吗?今天就是他在这里,我也照管不误,你们干这样的缺德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早就看不惯你们了。” “好,咱们走着瞧,今天的这笔账我们记下了。”黑老张嚣张道。 第23章 清苑刘会昌 在大明王朝的末世,有寡廉鲜耻的投降了一次又一次的文武官员,同样,也涌现出了一批忠心耿耿的英雄义士。 刘会昌,保定府清苑县人士。他就是这些英雄义士中的其中之一。 刘会昌与项阳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张记米行,来到了大街上。 项阳恭敬的说道:“兄弟,刚才多谢你的仗义执言,我叫项阳,潞安府人。” 刘会昌也非常客气的回答:“我叫刘会昌,就是本地人。区区小事,你千万不必言谢。你们是不是需要买米?” “不错,我们来到保定府,正是为了购买米粮,可是,我们初来乍到,对保定府不是特别熟悉。”项阳实话实话。 “兄弟,你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家米行的老板和我认识,他家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在整个保定府里面那也是人尽皆知。” 项阳一听刘会昌这样的热情,心里面高兴的不得了,满意的无话可说。 他们一行人马上来马车,由刘会昌指路,朝目的地出发。 在马车上,项阳和刘会昌聊了起来。 原来,刘会昌自幼丧父,他就一个人挑起了全家的重担。风里雨里,辛苦奔波,相比与他一样大的孩子来说,他经历了太多的苦难。 无依无靠,凭借着自己的一双手,刘会昌不仅养活了一家人,由于他自己急公好义,遇到事情敢作敢当,所以,这些年来,他在这保定府里面,结识了一帮肝胆相照的朋友,闯出了自己名声,树立了自己的威信。 可是,正是因为他好抱打不平,又好仗义疏财,所以,生活也仅仅是还马马虎虎,同时,在这个保定府里面也与不少人结下了仇恨。 张记米行的东家张半斤就是其中一个。张半斤此人原来是个地痞流氓,他依仗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在这个保定府里面是无恶不作,他们欺男霸女,欺行霸市,坑蒙拐骗,坏事做尽。 整个保定府里面老百姓,对他们这些人恨的简直是咬牙切齿,不过,大家尽管心里面怒火冲天,可是,却不敢去官府告发他,这是因为,张半斤在他自己发家之初,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张半斤给自己找到的大靠山就是,保定府里面千户秦建平,一个小小的千户也不是多大的官,然而,这个秦建平据说在京城的皇宫里有人。 因此,尽管这个张半斤在保定府,多年来为非作歹,杀人放火,每一次事情发生之后,最后就会不了了之的原因,正是因为官府忌惮京城皇宫里面的人。 项阳和刘会昌就这样在马车上,一路走,一路聊,七拐八拐,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家米行的大门口。 项阳抬头看见店铺的招牌上面写着牛记米行四个大字。把马车交给伙计,他们就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中年人,叫牛来旺,人一团和气,项阳说明了自己想要购买的东西和数量,对方给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 知道项阳他们的银子现在不够时,问清楚了实际情况以后,牛老板连忙表示这就不是事情,让伙计跟着去把剩下的银子捎回来就可以了。 东西开始往马车上面装,最后,发现马车不够,牛老板又安排伙计,去将他们自己家的马车拉来。 所有的东西全部装上了车,项阳给了银子,项阳他们就离开了牛记米行。 刘会昌不放心项阳他们,就执意要与一起他们出城。 一路上平平静静,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就在他们已经远远地看见了城门口时,走在最前面的项阳突然听见了,后面传来了卢伯叫喊的声音。 项阳急忙停下来马车,走了回去。 来到了卢伯驾着的马车跟前,项阳看见了在马车的轮子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这个人在那里大呼小叫,还有7、八个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刀,他们一起围着卢伯,在那里吵吵嚷嚷,还与卢伯推推搡搡。 项阳看见是这个情形,大步一迈,就来到了这些人的身边,高声大喊道:“你们想干什么,都给老子住手,如果不相信,那你们就再动一下试试。” 这些人看见项阳来了之后,叫喊道:“这个老头撞了人,我们要他赔钱,怎么,你们撞了人还有理了。” “既然是我们撞了人,你们有事说事,为什么还要动手动脚。钱我们该赔偿的赔偿,事情是怎么回事,卢伯,你说说看。”项阳说道。 项阳经过了解,卢伯说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撞了人,是这些人突然出现,拉住了马头,马车停下以后,他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项阳心里面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这样的事情,在那个时代都已经不在是稀罕事了,这明摆着就是碰瓷,想讹他们的钱呢。 既然已经猜出来事情真相,那再解决这件事情,就非常简单了。 项阳开口道:“既然是我们撞了人,该赔钱我们就赔钱,你们说个数吧。” “500两银子,少一个子都不行,否则,你们今天就休想走出这个保定府。” “好,500两银子就500两银子,可是,现在我们身上没有这么多,你们如果想要银子的话,我的兄弟就在城外面的关杜庄,银子我们有的是,你们只能跟我们去那里那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这些人同意了。 刘会昌一见,正准备开口说话,让项阳给拉住了。 就这样,一行人马乱哄哄的出了保定府,朝关杜庄的方向一路行来。 在路上,这些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口里面不停的咋咋呼呼,一副已经胜利在望,得意洋洋的样子。 项阳看见他们的丑态,心里面一阵阵的冷笑,就叫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再高兴一会儿,等到了地方,到时候就怕你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见了村庄,项阳笑着对这些人说道:“你们看,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马上你们就可以拿到你们的500 两银子了。” 这些人听见项阳如此说话,一个个更加的不可一世,纷纷叫嚷道:“我们这么多人,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你们是不是还应该,另外再给我们增加一些酒饭钱,我们要的也不多,给个200两就行了。” “好啊,好啊,这是应该的,你们不说,我也会有所表示的,天寒地冻,你们来一趟也是非常辛苦的,这个我知道。” 刘会昌的脸上若有所思,卢伯、西老六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人的结局,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第24章 这里也有碰瓷的 项阳他们这一群人回到了关杜庄,来到了卢文炜他们等待的院子里。 卢文炜、卢亮一看见项阳、卢伯、西老六都回来了,另外还跟着其他人,就赶忙问清楚了原因。 把刘会昌介绍给了卢文炜、卢亮他们认识,大家一见特别高兴,一个是英烈后人,一个是侠义之士。 项阳为了表示对刘会昌的谢意,在和卢文炜商量之后,决定赠送给对方1000两银子,还有那些从建奴那里,缴获来的兵器和弓箭,还有几匹战马。 刘会昌得知项阳的礼品是这么多时,连连推辞,项阳最后还是没有能够说服刘会昌,收下他的全部礼品。 项阳好说歹说,刘会昌只同意收下500银子,还有那些从建奴那里,缴获来的兵器和弓箭,战马一匹也不要,因为养马太浪费钱。 在结清了米行的货款之后,项阳又多给了伙计5两银子,作为他的辛苦费,伙计乐的眉开眼笑,连连道谢。 卸下了项阳购买的东西,又装上了项阳赠送给刘会昌的礼品,刘会昌留下了自己的住址,与项阳、卢文炜告别,和米行伙计一起回保定府去了。 那帮地痞无赖,一个个亲眼看见,项阳他们是真正的有钱人后,眼睛里面全部冒出了绿光。 卢文炜、卢亮听项阳,又将这些人的来历讲了一遍以后,卢亮看见了项阳给他悄悄地使的那个眼色,心里面就清楚项阳要准备干什么了。 卢亮马上就把老二卢文、老三卢武给叫来了,他们三个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两把,明晃晃的钢刀。 5个人把这些人围在了中间,项阳、卢文炜分别接过来老二、老三递给他们的钢刀。 项阳笑嘻嘻开口说道:“各位,你们跑了这么远的路,我这个人呢,是非常讲道理的,500两银子,还有200两酒饭钱,一个子也不会少你们的,刚才,我在保定府里面,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没有看看那个人的伤势究竟如何,现在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怎么样,我现在决定要验一验伤,你们意下如何?” “看样子,你是不想给我们赔钱了是吧,现在还有验他娘的什么伤,你以为老子们是好人吗?你们也不在这保定府里面,打听打听,看看爷爷们是干什么的?”这些人里面为首的那个人,用一根食指指着项阳,骂骂咧咧的说道。 此人的话音刚落,其它的几个人,也开始一起叫嚣起来,一个个挥舞着他们手里的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情形。 项阳看见那个为首之人,还没有缩回去的食指,就不想再与他说什么废话,猛的一下,手起刀落,只见一片白光闪过,那个人的食指就掉了下来。 “啊”的一声惨叫,惊呆了现在的其它的地痞无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项阳竟然敢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现在开始脱衣服验伤,不听话的下场,下一次就是一只手,而不是一个食指。”项阳的语气,就像现在的天气一样,冰冷无情。 有一个家伙偏偏不不相信项阳的话,拿着刀就扑了上来。 卢文炜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一刀过去,快若闪电,此人的拿着刀的手就掉了下来。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雪喷了出来,人倒了下去,在雪地里打滚。 “现在是一只手,再有一次,那就是一条腿,我们说话绝对是算数的,现在开始脱衣服验伤,不同意的站出来。”项阳的语气依旧凌厉。 为首的那个人开始准备逃跑,他们一起冲了上来,双方就打在了一处,叮叮当当,一阵混乱之后,雪地里躺下了所有的地痞无赖。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真是一帮子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项阳叫卢亮找来了几根马鞭,对于不脱衣服的就给他一鞭子。 直到此时,这些地痞无赖已经清楚,今天再也不是如从前那样,由他们这些人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他们不想听话现在也不行了,如果反抗,脑袋能不能够保住,谁也不知道,没有人再想试一试,因为一试,脑袋都有可能要搬家。 脱衣服最起码现在可以还活着,尽管他们都知道数九寒天里,脱了衣服会更加的寒冷,不过,这也比死亡要好太多。 生命诚可贵,没有人会拿着自己,唯一的吃饭的家伙去开玩笑的。 衣服开始一件件的脱了下来,接着就是一条条的裤子,最后,还有他们脚上的鞋,就连他们的亵裤也没有留下,他们每一个人都脱的一丝不挂,赤条条的站在雪地里。 项阳叫,老二,老三他们两个去看看,他们身上究竟有没有被撞的伤痕,同时,嘱咐他们两个人不要着急,慢慢的看,一定要看的仔细一点,这可是要赔偿700两银子的大事情。 卢文、卢武乐呵呵的答应了一声,就慢吞吞的开始了他们的验伤过程。项阳、卢文炜、卢亮就在旁边看着,一个个心里面乐翻了天。 自古以来,地痞无赖是屡禁不绝,这是为什么呢,不是因为,地痞无赖他们人多势众,也不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真正的不怕死,真实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找到了靠山。 一刻钟以后,项阳开始问话:“你们是什么人,我是知道的,现在,有一个问题,我需要向你们了解一下,希望你们能够实话实说,不要有一点隐瞒。” “我们和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你们为什么偏偏要敲诈我们,我现在就想知道原因,你们里面有谁知道,赶紧说出来。” 为首的那个人慌忙回答:“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发生这样的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在张记米行里面的事情引起的,我们也是被张半斤安排,才在保定府的大街上,故意找你们的茬。” “他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有半句假话,哼、哼,你们一个个人的脑袋,老子我今天,就给他们换一个地方吃饭。”项阳杀气腾腾。 在这些地痞无赖的哀嚎声里,项阳这才相信事情真是张半斤干的。 这些人该怎么办,杀了,这样做倒是非常简单,可是,他们不是建奴,无论如何,也算是大明王朝的老百姓。 不过,就这样把他们放了,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也许还以为,在这个天底下,就没有人能够制的了他们。 最后,项阳又给他们,上了一堂感天动地,催人泪下,边跑边听的思想教育课。 这一堂课的时间就是有点长,整整半个时辰。 第25章 风雪夜归人 那些接受了项阳,半个时辰思想教育的地痞无赖们,冻得身体已经开始麻木,没有感觉了。 不过,一听说项阳不杀他们,一个个激动的哭爹喊娘。 在鬼门关前面绕了一圈,他们现在发现,只要能够活着,这样的日子真是美好。 放走了那些地痞无赖,项阳看着卢伯他们,一副愤恨不平的目光,无可奈何的说道:“我知道,他们此次回去以后,是绝对不会有所改变的,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可是,他们今后是生是死,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不想自己的双手,染上太多的大明王朝百姓的鲜血。” 卢文炜、卢伯、卢亮他们听了项阳的话语,方才明白了,项阳为什么要放走了,那些地痞无赖的原因。 天色开始阴暗下来,项阳和卢文炜商量了一下,今天大家就早点出发,在路上辛苦一下,晚上打尖休息的时候可以早一些。 10个人,9辆马车,150匹战马,这已经是一支不小的队伍了。 卢文炜在前面开路,中间是马车和战马,项阳还是负责断后。 寒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队伍拉的有点长,所以,寂静无人的道路上,除了马蹄声,没有一丝动静。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在如此的天气里,是没有人傻的到了,自己非要出来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 项阳、卢文炜他们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赶路,然而,他们如果不抓紧时间赶路,就会有性命之忧,在他们的屁股后面,也许仅仅是2、3天的时间,建奴的大军就会杀过来。 只有跑得快,性命还可在。 拼速度,抢时间,项阳、卢文炜他们此时此地,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保命手段。 项阳、卢文炜他们今天晚上,打算在庆都城外面寻找一个地方过夜。 庆都,在夏、商、周三代城属冀州。明洪武元年,改保定路炜保定府,庆都县隶之。 崇祯11年10月7日,建奴陷庆都城,屠杀无算,劫掠一空,尽焚全城。 现在是崇祯15年10月,四年的时间过去了。 当年建奴给这个地方,留下的无人区悲惨景象,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这一路上行来,项阳看见的人没有多少,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地方。 千里无鸡鸣,百里无人烟。 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现在的情形,虽然达不到千真万确的地步,可是,项阳以为,这句话也是最接近事实真相的了。 庆都县就近在眼前,项阳、卢文炜他们现在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 天色现在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可是,雪却是开始悄悄地下起来了,越过庆都县城,项阳、卢文炜他们沿着大路继续向前行去。 走了几百米,大路旁边出现了一处破旧的大院子,这可真是心想事成,谢天谢地,大家松了一口气。 雪花,大片大片的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 来到了院子里面,项阳、卢文炜他们才发现,这个地方原来是一处寺院,寺院里非常宽大,却是没有一个和尚,还好寺院的房子基本上还算是完整。 牵马的牵马,赶车的赶车,大家轰隆隆的进入了寺院里,寺院里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安排好所有事情以后,项阳、卢文炜听卢亮过来说,在寺院角落里的一处房子里面,好像有人。 项阳、卢文炜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各自拿起自己兵器,然后,让卢亮在前面带路,他们一起去看看,那里究竟会住着什么人。 卢亮举着火把,在前面七拐八绕的走着,项阳、卢文炜他们两个人,就一步一步紧紧地跟着。 走了不大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就来到了,寺院后面的的一个角落里。 卢亮伸手,指了指眼前的房子,说道:“人好像就这这间房子里面。” 项阳看着眼前,没有一丝光亮,黑洞洞的房子,高声说道:“里面有人吗?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如有打扰,请多多见谅。” 房子里面毫无动静,项阳又说了几次,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 项阳问卢亮:“你确定里面有人?” 卢亮非常肯定的回答:“我是亲耳听到,房子里面传出来说话声的,里面还不是一个人。” 卢文炜又再次高声问了几次,里面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项阳决定进去看看,这间房子中究竟是什么人这里面,自己这边问了好几次,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说话。 项阳拿出了太阳能手电筒,打开开关以后,“吱呀呀”,他用手枪推开了面前的破门。 手电筒雪白的光线,朝黑洞洞房子里面扫了进去,项阳看见,房子里面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地上铺着一些草,嗯,还有人。 一个妇女,搂着两个孩子,好像是一个女孩,另外一个是男孩,他们身上穿的非常单薄,可是,看样子不像是叫花子。 三个紧紧地楼在一起,神色惊慌的望着雪白的手电筒光线,目光中是一片绝望,浑身上下,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嘎嘎作响。 项阳看见是女人和孩子,就没有进去,也没有说话,回过头来,叫卢亮把他父母喊过来。 卢伯老两口很快,就随着卢亮来到了房子外面。 项阳把里面的情况,给他们老两口大概说了一下,他们便接过卢亮手里的火把,走进来房子里面。 不一会儿,房子里面就传出来他们的说话声,又过了一会儿,卢伯走了出来,开口对项阳、卢文炜介绍刚才了解到的情况。 里面的这三个人是一家人,一个妇女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女,他们是出门投亲去的。 正在项阳和卢伯说话的时候,在他们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并且,还伴随着高高低低的说话的声音。 项阳、卢文炜、卢伯、卢亮四个人,一下子不在说话,同时朝声音的来路看着。 雪,沙沙的下着,雪花之中,冒出来5个人,他们的头上,衣服上都落满了雪花。 5个人边走边说,再有几步就要来到了,项阳、卢文炜、卢伯、卢亮的的面前。 第26章 帝师后人 5个人猛地发现房子的门口,还站着4个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的那5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大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项阳开口反问道。 “我们是来收账的。”那个人继续说道。 一听对方是要账的,项阳也就不再说话。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本来项阳听见对方是来此要账的,就准备招呼大家走人了。 可是,看看里面的妇女和孩子,项阳不知道这些要账的人,是不是今天晚上一定会失望而归。 项阳以前就见识过了,那些千奇百怪的要账方式,不知道大明王朝的要账方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好奇心一上来,项阳决定留下了,开开眼,长长见识。 5个人里面有一个老者,似乎不是和另外四个人是一起的,这是因为,项阳看见这个老人,他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门口,不让那四个人进去。 直到现在,项阳方才看清楚了那四个人的模样,一个身穿长袍的黑脸八字胡,满口黄牙的中年人,另外三个人,从穿着打扮上看起来像是打手。 身穿长袍的中年人,翻过来调过去就是一句话,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他是来要账的,今天晚上是一定要把事情办了的。 说完话以后就把老人推倒在地,四个人立刻就冲进了房子里面。 顷刻间,房子里面哭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孩子哭,大人叫,突然间,卢婶在里面大喊了一声:“救命啊,快来人啊。” 项阳此时才想了起来,卢婶刚刚进去,现在还没有出来。 二话不说,项阳、卢文炜、卢伯、卢亮四个人,纷纷把手里的兵器抓紧,迈步就冲进了房子里面。 来到了房子里面,项阳就看见卢婶倒在地上,嘴边有血,在她的身边有个打手,正准备用脚去踢卢婶。 卢亮一见他母亲是这个样子,一下子就红了眼,对准那个家伙就是一刀,不过,是拍的不是劈的。 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人在后面偷袭,一声惨叫后就倒在地上。 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和那两个打手,同时转过身来,看见了已经冲进了房子里面的项阳、卢文炜、卢伯、卢亮四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厉声喝问。 “你还问我干什么,现在应该是我问你干什么?”项阳怒火燃烧。 卢伯此时把卢婶扶了起来,仔细查看卢婶的伤势。 项阳用手指着卢婶说道:“这个人是我们家里面的人,你们为什么动手打她。今天晚上,如果你们说不出来一个让我同意的理由,这件事情,我会让你们铭记终生的。” “打她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样,这个理由你是否满意。”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得意洋洋。 “好,这个理由尽管我非常不满意,但是你有种说出来,我还是特别佩服你的勇气。”项阳笑嘻嘻的一边说,一遍朝那个人走了过去,卢文炜、卢亮紧紧跟随。 项阳来到了中年人的面前,“你现在是否还有其他的理由呢,如果有那就说一说。一会儿,我就怕你没有机会了。” “理由就是刚才说的那一个,看她不顺眼,你敢把我怎么样?”中年人一脸不屑,鼻孔里面还哼了一声。 项阳抬起手,一记耳光就扇在了中年人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5个红彤彤的手指印,就出现在了中年人的脸上。 人倒在了地上,血从嘴角流了下来,卢文炜、卢亮一看见项阳,已经开始动了手,也一起把那两个打手放到在地上。 中年人此时挣扎着站了起来,刚刚准备开口说话,项阳一脚就踹了过去,此人又倒在了地上,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房子外面的那个老人,此时走了进来,朝项阳卢文炜他们深深地施了一礼,说道“今天晚上,非常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项阳急忙还礼,嘴上客气了几句。 看着房子里面乱糟糟的,项阳对老人说:“你们如果方便,不如就随我们去前面的房子里面,这个地方实在是容不下这么多人。” 项阳就看见老人听完他的话以后,然后走到了那个妇女跟前,跟她说了几句,又走了回来,对他说是打扰了的客气话。 就这样,大家一起回到了项阳、卢文炜他们在前面休息的地方,当然,把那几个要账的人也带了回来。 项阳看见大家还没有吃晚饭,就招呼所有人准备吃干粮,老人此时说:“你们如果有粮食,他们那里有锅有碗,可以自己可以做饭。”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连日来,项阳、卢文炜他们每一次吃饭时,基本上就是干粮配热水,想吃一顿热乎的饭,都已经成了一种奢望。 老人也是笑容满面,脚步匆匆的走了,片刻之后,就拿来了一口铁锅和几个碗。 架起了锅,生起了火,加水下米,就是好一阵忙碌。 卢伯说:“我们还有一些羊肉,也放进去吧。” 羊肉白米粥,驱寒补暖,寒冷的冬天里,这就是最好的饭。 火光亮堂堂的,锅里面热气腾腾,米香和肉香一阵阵,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大家一个个狼吞虎咽,饭吃下了肚子后,身体也渐渐地感觉到暖和了许多。 吃过饭之后,项阳与老人聊了起来。当老人说出他们来历时,一下子惊呆了项阳、卢文炜这些人。 老人的名字叫孙义,他们是北直隶保定府高阳县人,他们乃是天启皇帝朱由校的老师,原兵部尚书、辽东督师、东阁大学士孙承宗的家人。 那个妇女乃是孙承宗的孙子的媳妇,那两个小孩,分别是孙承宗的从孙子和从孙女。 崇祯11年,建奴入关,11月进攻高阳。 戎马一生,已经致仕还乡的孙承宗率全城军民守城,城破被擒,自缢而死。 在高阳保卫战中,他的5个儿子,6个孙子,两个侄子,八个侄孙全部战死,孙家老老小小100多人遇难。 崇祯皇帝得知,孙承宗全家上下100多口人,为国捐躯以后,哀伤悲叹,下令优恤,但是被杨嗣昌、薛国观等人暗中阻止,最后仅仅是“但复故官,予祭葬而已。” 崇祯皇帝对孙承宗的个人评价是:汉则孔明,唐则裴度,前劳难泯,死义更烈。 第27章 嚣张的书吏 家破人亡的人间惨剧,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来说,那种刻苦铭心的痛苦,是体会不到的,阴阳相隔,所有的亲人再也看不见了。 有时候,幸福其实就是,自己能够看着,自己所关心的人慢慢地老去,然后,平静的告别这个世界。 来到大明王朝的这个乱世,尽管时间还不长,项阳现在最怀念的就是,自己原来的那个没有战争的时代。 在那里,生活中也许有许多不如意的事情,可是,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较,那些不如意其实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时间已经过去了4年,孙义现在再次叙述那次终身难忘的惨剧,全家人依然是泪水连连。 人没有了,家也没有了。 4年来,他们生活困苦,度日如年。 4年来,他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吃了上顿没下顿。 4年来,他们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咬紧牙关,苟且偷生,就是为了孙家的这一对根苗。 延续香火,是每一个汉人一生为之努力,为之奋斗的动力,不论是春风得意之时,还是卧薪尝胆之际,这个信念始终不会忘记。 孙义他们今年这个冬天,实在是因为家里面没有粮食了,乡亲、邻居因为今年的收成不好,也没有余粮,更何况以前借大家的粮食,到如今还没有还上。 孙家人考虑了好久,方才决定去真定府投亲。他们出来了10多天,现在一点也不知道,建奴今年冬天又入关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那是说别人的,屋漏偏逢连雨天,这是说项阳、卢文炜他们和孙家人的,同病相怜,痛苦的根源不一样,但是,只要是黄连,那就是苦的。 孙家人一路风雪,忍饥挨饿,来到了这个地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个小孩病了,卖掉了驴车,吃了几服药,病还是没有好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借了高利贷。 借了10两银子,现在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利滚利,涨到了100多两。今天是他们来要账的。 他们来要账,也知道孙家人还不起这100多两银子,真实的目的就是来抢人的,一对小孩,便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听完了孙家人伤心欲绝的经历,项阳、卢文炜赶忙安慰他们,人世间没有迈不过去的坎,只要人还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00多两银子,如果是在一个普通的人家,那就是一笔天大的巨款,可是,对于现在的项阳、卢文炜他们来说,那根本就不算是个事。 卢文炜看了项阳一眼,见项阳默默地点了点头,就心领神会的说道:“孙老伯,我就这样称呼你了,你们欠下的银子,我们替你们还给他们,你们就不必在挂心了。” 孙家的主仆听到卢文炜这样说,大吃一惊,神色慌张的说道:“这怎么可以,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我们萍水相逢,今天晚上你们能够施舍晚饭,我们已经感恩不尽了,再让你们还债,那就太.....” 卢文炜继续说道:“孙卢伯,你们就不要再推辞了,现在你们暂时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银子,难道孙家血脉就这样断送不成。” 孙家主仆闻听,泪如雨下,哽咽的说道:“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家在何方?今后我们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说完这番话,就要下跪叩头,卢文炜急忙拉住了孙义的双手,不让他们下跪。 项阳看见这个情形,开口说道:“孙老伯,这位是卢象升大人的公子卢文炜。” 孙义一听,也是高兴万分,原来都是故人之后。 双方又互相介绍认识了其他人,说起当年的事情,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 项阳想起要账的那些人,就对卢亮、卢文、卢武说道:“你们和我一起去把那几个祸害带过来。” 不大一会儿,4个人就被带到了大家的面前,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绳子,项阳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是那种人,也做不出那种事情,今天晚上,你们是来要账的,现在把借据拿出来,我们现在就还钱。” 那个身穿长袍的人冷笑连连:“你们这些穷鬼,看你们的这幅穷样子,你们能拿出来10多两银子,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项阳不想和他啰嗦,一脸嫌弃的说道:“我们穷不穷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和你有屁的关系,你操的那门子闲心,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废话别说,借据拿出来。” 此人从身上拿出来一张纸,项阳接过来,递给了孙义,让他看看对不对,孙义点了点头。 卢亮拿出来100多两银子,给了对方,双方两清之后,那个身穿长袍要账的人说道:“哼、哼,孙老头,你们这是走了狗屎运,以后,会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那可不一定了。”说罢,4个人拿起银子就要离去。 看见他们嚣张的样子,项阳心里面的火,嘭的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朝卢亮他们兄弟一挥手,就把这4个人拦住了。 项阳看见对方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笑了一下,说道:“请问各位的姓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4个人之中的一个,手指着那个身穿长袍的人说道:“这是我们县里刑房的书吏蒋文鸣,我们3个是县里的捕快。” 大明王朝设置六部,分别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到了府、州、县的下面,就相应的成立了吏房、户房、礼房、兵房、刑房、工房六房,每一个部门都有书吏,他们不是朝廷命官,但是,却是具体做事的人。 “哎呀,你们几位还是吃官饭的人,既然是吃官饭的,那就更好说了,我现在有一件事情要问一问你们,你们打了我们的人,就打算这样就走吗?” “怎么,你们还想动手不成,刚才,你们动手时,我们可是没有忘记,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们还没有说这件事情,你们现在倒是不依不饶。”蒋文鸣马上咆哮起来。 项阳看着这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心里面不由得一阵阵哀伤。 大明王朝的乱世,不可否认的说,造成乱世的原因,有天灾,有瘟疫。 项阳自己认为,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眼前的这些人,他们就像吸血鬼,横征暴敛,贪得无厌,欺男霸女,为害一方,老百姓没有希望,就揭竿而起造反了。 第28章 欠债不必用钱还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道理的说法,不过,道理这两个字,具体在使用的时候,就出现了千奇百怪的变化。 自古以来,老百姓都十分相信,流传民间的一句俗语,那就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话是至理名言,可是,在大家的日常生活中,假如有事情发生了,有的人却发现道理,在有些地方讲不通了。 因此,人们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天下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衙门里面有什么人?当然是有老爷,有师爷,有书吏,有衙役等人了。 有些事情,在衙门里面,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去找老爷,去找师爷,找书吏,找衙役,他们这些人或许办的更快更好。 所以,在衙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不是老爷的人,脾气比老爷的脾气还要大。 蒋文鸣就是大明王朝,衙门里面的老油子,他就是那些书吏的典型代表,他就是摆在项阳、卢文炜他们,面前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经年集月下来,这些人上下勾连,在地方上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可以说,绝对是那个在大街上,横行霸道的一类人了。 夜路走的多了,总会遇见鬼,今天晚上,蒋文鸣一行人怎么可能想到,平常的一件小事,却又起了变化。 不仅眼看到,马上就要到嘴边,一口就可以吃下去的鸭子,反而飞走了。你们都来啥意说,这件事情气人不气人。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不说,现在还有人向自己要什么赔偿,这句话,蒋文鸣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多少年了,他蒋文鸣在自己的这一亩三分地上,不管是谁,不给自己几分面子,自己在这个地方,不敢说是跺一脚,县城也要晃一晃,最起码,他蒋文鸣在大街上吼一声,人们都得躲的远远地。 项阳明白和蒋文鸣这种人,是不能够讲道理的,因为,他们这种人总是以为,这普天之下的道理就不是给别人听的。 项阳看着怒容满面的蒋文鸣,毫不在意他的表情,一五一十的说道:“你们今天晚上,动手打伤我们的人,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吧,既然你们打伤了人,赔偿也就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首先,我来和你们说一说要赔偿的医药费的金额,找大夫看病要花银子,看了病之后,吃药也要花银子,这两项花销的银子估计得有100两吧。” “其次,我们的人受伤以后,需要吃一些补品,补一补自己的身体吧,这养病的日子,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所以,这营养费你们就赔偿200两银子吧。” 蒋文鸣刚要开口说话,项阳朝他挥了挥手,“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你们再说不迟。” “最后,我们与你们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今天晚上也是第一次见面,因此,大家就谈不上什么往日的怨,近日的仇了,既然是无冤无仇,你们动手打伤我们的人,这平白无故的伤势,给我们造成了身体上和精神上特别巨大的伤害,所以,这精神损失费你们就赔偿10000两吧。一共是10300两银子。各位,你们听清楚了吗?” 蒋文鸣他们这些人听完了项阳的一番话,一个个怒火冲天,这太他娘的不要脸了,狮子大开口,10300两银子,还有零有整。 蒋文鸣狂妄的说道:“人,我们是动手打了,钱,我们是不会赔偿的,我倒想看看,你们这帮人敢把我们怎么样,你们不要忘记,我们可是衙门里面的人,跟我们斗,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项阳看见了,蒋文鸣的这副丑恶的嘴脸,不温不火的说道:“事情你们承认,赔偿银子你们不答应,我也认为,欠债不必用钱还,这是因为,可以用来还钱的方法方式,还有许多种,你们想不想听一听。” 欠债不必用钱还,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情,蒋文鸣感觉非常稀奇,听一听,又有何妨,最后,还不是的看自己的决定。 因此,蒋文鸣就点了点头。项阳看见了对方点头表示同意之后继续说道。 “我现在所讲的第一个,欠债不必用钱还的办法就是:荡秋千,你们每一个人需要最少荡秋千半个时辰,中间不可以停下来,违者重新开始。” 项阳看了看蒋文鸣你们,这4个人没有任何表示。 项阳又说道:“这第二个办法就是:沐浴,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你们4个人,每一个人都要洗一次澡,不过是冷水澡。” “最后一个办法,对于你们来说,是最简单,也是最容易的了,那就是:堆雪人,每人一个雪人,要堆的比你们自己的身体大一倍。” “我还是那句话,人,我们就是打了,钱,我们不赔偿,你刚才说的那些狗屁办法,我们一个也不同意,有种你们就放马过来。”蒋文鸣得意洋洋的说道。 真是嚣张的无与伦比,项阳、卢文炜对视了一眼,又招呼了卢亮兄弟三个一声,双方每个人都亮出了兵器。 院子里面是雪花飞舞,房间里面是乒乒乓乓,9个人彻底的放开了手脚,打在了一起,斗的是不亦乐乎。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蒋文鸣他们4个人就躺在了地上,项阳叫卢亮找来了几条绳子,将4个人分别绑了起来。 院子里面又几棵大树,项阳、卢文炜他们就把这4个人给吊了起来。 刚刚吊起来的时候,4个人的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过了二炷香的功夫,他们的叫骂声渐渐地小了下来,最后,再也听不到一丝丝的声音。 半个时辰一到,项阳、卢文炜又把他们放了下来,卢伯、卢亮他们已经提来了4桶水,此时,还没有等到项阳开口说话,卢亮他们兄弟3人,就把冷水浇在4个人的身上。 蒋文鸣他们4人被冷水一浇,顿时,又大叫起来,院子里面一下子是惨叫连连。 看着蒋文鸣他们现在的狼狈不堪的样子,项阳心里面没有一丝怜悯之心,既然,他们已经荡过了秋千,也洗完了澡,最后的堆雪人同样也不能落下。 院子里面正好有个坑,把4个人扔进了坑里面,看见漫天飞舞的雪花,项阳此时开口说道:“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个地方休息吧,反正现在城门也关了,明天天亮以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我们的账现在就算是两清了。” 说完这些话,项阳、卢文炜和大家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蒋文鸣他们4个人的性命,究竟能不能够保住,那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第29章 小叫花子是老乡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项阳、卢文炜他们早早地就起来了。 起来以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该喂马的去喂马,该收拾东西的开始收拾东西,该准备热水和干粮的就着手准备热水和干粮。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特意去看了看,昨天晚上蒋文鸣他们4个人休息的地方,洁白的雪花,已经覆盖了一切,表面上是什么也看不见。 项阳、卢文炜拿着撬棍在坑里面,用力划拉了几下,露出了4具尸体,正是那4个衙门里面的货色,他们已经被冻的硬邦邦的,似石头一般。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项阳、卢文炜已经给了他们机会,是他们自己作出的这个正确的选择,这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生命诚可贵,金银价更高,若为钱财故,性命也可抛。 人世间,为了不择手段的获取财富,有多少人抛妻弃子,铤而走险,最后,却是落的一个葬身荒野的可悲下场。 有的人死亡了,有的人出生了,还有更多的人,在水深火热的大明王朝的乱世里,继续苦苦挣扎。 这些活着的人,依旧在为了自己的功名,为了自己的富贵荣华,为了自己的性命,努力的拼搏,仔细想想,都是俗人一个,当然也包括自己,项阳一时间,内心里是感慨万千。 吃喝完毕,大家伙儿收拾好了一切,现在,项阳、卢文炜他们这支队伍,又多了3个人。 孙家人因为要去真定府投亲,真好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马,同样也要路过真定府,所以大家就一起上路出发了。 迎着寒风,踩着皑皑白雪,战马四蹄翻飞,带起来凌乱的雪花,车轮滚滚,就似画笔一样,在雪地上面,画出了两道深深地车辙。 茫茫四野,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路被雪盖住了,但是,项阳、卢文炜他们还是能够辨别出来,路标就是道路两旁那些,稀稀落落的树木。 路的前方,就是项阳、卢文炜他们,今天中午计划休息的地方:定州城。许多东西也需要区定州城里面采购,如果不补充物资,他们的麻烦,也就会紧跟而来。 一路上。人吃马嚼,少了一点,那也是不行的。 就在大家饥肠辘辘,肚子里面咕咕乱叫的时候,定州城,已经是遥遥在望了。 定州城外,项阳、卢文炜他们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把大家安顿下来。 项阳与卢文炜商量之后,决定还是项阳入城去采购物资,卢文炜和其他人留下来,一起照看战马和东西。 为了方便行事,项阳又叫上了卢西老六和孙义,带上他们两个人,主要是为西老六、西雨和孙家人购买衣服鞋帽。 在保定府的城里面,因为,发生了那件意外的事情,就没有顾得上给西老六、西雨准备衣服。 现在又多了4个衣裳单薄的孙家人,项阳看着他们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面实在是难过,现在,项阳又不缺钱。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既然是要送佛,那那就干脆送到家。 项阳、西老六、孙义他们3个人赶了一辆马车,带上了300两银子,就朝定州城而去。 到了城门口,交了入城费,也许是定州城里面的人们,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建奴已经入关,所以,项阳看见定州城里面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 项阳也不喜欢乱世,只要是个人,谁不想过太平日子,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整天的提心吊胆,估计,没有人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一次在定州城里面,项阳他们的采购活动,进行的非常顺利,粮食,战马的饲料,还有西家和孙家人的衣服鞋袜,都购买齐备。 项阳他们来的时候,只赶了一辆马车,这么多的东西,肯定是装不下的,所以,项阳又谈好了价钱,雇了3辆马车。 既然所有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事情,那就是赶紧找个地方,把大家的空肚子给填满了。 沿着出城的道路,项阳看见了一家不大的饭铺,门口处的蒸笼里面是热气腾腾,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这幅景象对于一个饥饿的人来说,是有巨大的吸引力的。 在门口停下马车,伙计就热情的开始招呼他们。项阳他们3个人,迈步朝饭铺门走去。 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几个叫花子追在后面,不住地哀声求告,希望能够要到一些吃的。 项阳就让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饭铺吃饭。 来到了饭铺里面,项阳指着那几个叫花子,对老板说道:“他们几个今天的饭钱,由自己来出。”老板点头同意了。 包子、馒头、烧饼,还有羊肉汤,项阳每一个人,要了一碗羊肉汤,包子、馒头、烧饼也要了一些。 东西很快就端了上来,项阳他们开始吃饭,那几个叫花子也在门口边吃喝起来。 过了一会儿,饭铺外面一下子乱哄哄的,项阳出门抬头看见,好家伙,饭铺外面现在是许多人,全部是叫花子,老板正在那里愁眉苦脸。 问了一下原因,原来这些叫花子看见同行在这里吃饭,以为是老板今天施舍,就一下子跑了过来。 看见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神情,项阳叹了一口气,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然后,吩咐老板,这些人的饭钱同样是自己出。 项阳看见这些人一个个,朝自己说着一些感谢的话,心里面十分的过意不去,乱世无情啊! 项阳看见他们每一个人,都高兴的去领吃的东西,不远处,还有一对一高一矮两个,同样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叫花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羡慕的看着那些吃饭的人。 项阳非常奇怪,别人都是怕赶不上趟,他们却是另外一种样子。 叫过来老板,项阳手指着他们,问道:“那两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不过来吃饭?” 老板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客官,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行善之人,这两个小孩,与那些叫花子不一样,他们想要吃饭,每天必须每一个人,要够100文钱,否则,你就是给他们饭,他们也不敢吃。” 这里面有故事,项阳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有人在幕后控制着他们。 项阳对老板说道:“麻烦你把他们叫过来,钱我来出,饭我也管。” 老板走了过去,对他们二个人说了几句,项阳看见两个人,跟着老板朝自己走来。 在饭铺里面坐下以后,项阳拿出了一块银子,放在了他们面前,大一点的孩子,看见了这么多钱,慌忙站起来说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用不了这么多。” 乡音,熟悉的乡音,来到了大明王朝,这是项阳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熟悉的乡音。 项阳也用方言说道:“你们是潞安府人?为什么来到了定州城?” 第30章 流落他乡有黑手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 独在异乡倍思亲。一个人在他乡漂泊,有时候会感觉到孤苦无依,如果,此时你听见了,一声熟悉的乡音,亲切之情会油然而生。 也许这个人,你们之间并不熟悉,可是,那熟悉的乡音,熟悉的土地,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山水,是大家感到亲切的桥梁和纽带。 乡音,拉近来了项阳的与故乡的距离,乡音,同样,一下子让这两个小孩,放下了戒备,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仿佛自己有了依靠。 这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羊肉汤、包子端了上来,大一点的对小一点的说道:“弟弟,你先吃吧。”小的说道:“姐姐,你先吃吧。” 项阳现在方才明白,他们两个人原来是姐弟,这就是两个老乡,看着他们互相谦让的样子,项阳叫老板赶紧再上一份饭来。 看着他们姐弟两个边吃边哭的样子,项阳安慰他们:“既然我们是老乡,又在这定州城里面,与你们姐弟二人相遇,这就是我们的缘分,你们不要哭了,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说事情。” 姐弟二人看了看项阳,点了点头,不再哭泣开始吃饭。 项阳看见他们身上的衣服,实在是破破烂烂的,又叫过来老板,拿出来一锭50两重的银子,放在桌子上,说道:“麻烦你们一下,能不能去给他们两个小孩,买两套衣服鞋帽回来,这些银子,不知道够不够?” 老板笑容满面,开口说道:“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就是把今天,你们的饭钱一起算上,也用不了这锭银子。” 项阳对老板又说道:“这两个小孩的衣服鞋袜,要挑好的买,如果有皮裘,就不要买棉布的,饭钱我们走的时候在另外结账。” 老板表示知道了,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就在这对姐弟吃完饭的时候,老板抱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回来了。 项阳要老板给他们姐弟,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让他们两个人把自己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给换下来。 不大一会儿,姐弟二人换好了衣服,又来到了项阳的面前。 “你们两个人是潞安府人?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到了定州城?你们家里面还有其他人吗?”项阳开口说道。 姐弟二人潸然泪下,呜呜咽咽的开始,向项阳叙述起来。 这姐弟二人是潞安府人,家就住在潞安府城里面的铁香炉巷的秦府,姐姐的名字叫秦晓雪,今年八岁了,弟弟的名字叫秦晓天,今年5岁了。 崇祯十五年七月初八,秦府里面的家仆秦建平,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带他们姐弟二人,到外面的大街上去玩耍。 小孩子那有不喜欢,去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地方看看,高墙大院里面毕竟,没有大街上热闹。 姐弟二人没有抵挡的住诱惑,就没有告知父母,偷偷地在秦建平的引诱下,溜出了自己的家门。 小小的年纪,他们那里知道这人世间,还有一种人是笑面虎,这种人是狼子野心。 秦建平带着他们在大街上到处玩耍,随后,又引诱他们说城外面,还有更好玩的地方,姐弟二人就相信了,自己家里面的这个人。 他们那里能够想到,来到了城外面,秦建平让他们在一个地方等他,说是去给他们买吃的去了。 这一等就再也不见他的影子,结果,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两个一男一女的人,出现在了他们姐弟的面前。 这两个人说是,带他们姐弟去找秦建平,在吃了他们的东西以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潞安府。 他们姐弟一路上,被这一男一女又打又骂,就这样来到了定州城,开始了每天的乞讨生活。 尽管项阳想不明白,他们姐弟流落定州城的原因,但是,项阳知道,事情绝对不是这个小女孩,刚刚叙述的那样简单。 阴谋,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拐人子女,断人香火,骨肉分离,人间惨剧。 项阳决定要出手了,既然自己遇上了这件事情,那么就绝对不会视而不见,项阳知道这件事情会有麻烦,麻烦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是事了。 项阳告诉姐弟二人:“自己就是要去潞安府,可以把他们两个人送回家,问他们姐弟愿不愿意跟随自己走。” 姐弟二人听见项阳这样说,高兴地连连点头。项阳告诉他们,以后不管见了什么人,就说自己是他们的亲叔叔。 结清了饭钱,项阳招呼西老六、孙义,带上他们姐弟二人一起出发。 果然,就在项阳他们走了没有多远的时候,马车被人拦了下来。 马车前面,7、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个个手里面那兵器,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大街上的人看见这个情形,纷纷躲的远远地。 项阳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这是要拦路抢劫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此时,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走了出来:“我们不是要拦路抢劫,而是你们拐带人口,我们现在是要人的。” 项阳哈哈一笑,大声说道:“笑话,说我们拐带人口,你们有什么证据。” 满脸横肉的家伙,用手一指马车上面的姐弟二人,“他们就是证据。” 项阳又笑啦,说道:“我是他们的亲叔叔,怎么可能拐带他们呢,赶紧让开路,我们要回家。” 这些人听见项阳的方言,一瞬间就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叔叔,还是亲的。 “既然你是他们的亲叔叔,那我们就更好说了,他们两个人是我们花了1000两银子买了的,现在,你要带他们走也可以,就出1500两银子,我们收了银子,马上放你们走。” 项阳看见对方又变了个花样,就说道:“银子我有的是,可是我身上现在没有带这么多。” 项阳用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接着说道:“刚才全部购买了货物,再说了,1500两银子,你们如果同意,现在可以随我去城外面的刘家村去拿,怎么样,你们商量一下?” 几个人互相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儿,便点头同意了。 一行人马出了定州城,曾经熟悉的剧情又会上演,不过这一次,项阳不会再发慈悲心肠,鬼门关已经悄悄地打开了门。 第31章 杀你不需要理由 人心不足蛇吞象,黄泉路上莫喊冤。 人最难克服的是什么?项阳认为,那就是每一个人,自己心里面的贪欲。 欲壑难填,这4个字生动、形象的把人类,永无止境的贪欲表述出来,一个贪字,引出了贪名、贪财、贪权、贪色等形形色色的丑陋嘴脸。 这个贪字,不论何时何地,不论高低贵贱,只要有机会,就会张开血盆大口,然后,生出了一双双罪恶、肮脏的大手。 项阳、西老六、孙义还有两个小老乡以及伙计,赶着马车,拉着货物,行走在定州城外面的道路上。 在他们的后面,紧紧地跟随着,那7、八个手里面拿着兵器,眼睛里冒着绿光,凶神恶煞的短命鬼。 寒冷的天气,大家普遍都不喜欢出门,刚刚走出城门时,项阳还能够看见稀稀疏疏的几个行色匆匆的人。 再离开定州城远一点的时候,那真是人迹皆无,除了背后的定州城,眼前那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别说人了,老鼠都看不到一只。 项阳知道后面的那些人,心里面是什么打算,无非是看见自己这边,老的老,小的小,手里面没有兵器,杀人越货,在这大明王朝的乱世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果然,项阳正在想着,后面的那些人开始叫喊起来。 “站住,赶紧站住,嘿,前面的马车,就是说你呐,你现在赶紧停下来,我们还有话要说。” 项阳停下来马车,朝后面走了过去,他边走边说:“你们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要现在停下来,我们还没有到地方呢,1500两银子,在这冰天雪地里的荒郊野外,我可是没有办法给你们拿出来。”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说道:“我们不跟你们去了,你们把这些货物留下,派个人回去拿钱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话说的真是好听,可是,项阳却是知道这些人的肚子里面,全部都是坏水,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人越货。 “这样吧,我留下,让他们都走,银子是一两也不会少你们的,你们看怎么样?”项阳试探的问道。 “不行,你们只能回去一个人,其他人和货物要全部留下,这是我们现在的决定,是不可能再改变的。” “我再给你们加500两银子,一共2000两银子,怎么样,你们只要和我们到了地方以后,就马上付给你们,我这个人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你们是否再商量一下。”项阳继续与他们胡扯。 “加钱我们也不会去,我们就是要现在在这里交易,你他娘的不要再说废话了,老子们已经等不及了,赶紧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哼哼,老子手里面的刀砍死你们,你们就不要后悔。” “钱我现在是一文也没有,不过,我现在只有命一条,你们看看需要吗?理由能否给我一个?”项阳现笑着说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现在是货物也要,你们每一个人的命也要。杀人我们兄弟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哈哈哈,你们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好,现在既然大家已经撕破脸,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究竟有几斤几两,就亮一亮你们自己的本事吧。”项阳放声大笑。 西老六、孙义、两个小老乡,还有伙计都吓坏了,他们不清楚赤手空拳的项阳,怎么样能够斗的过,这些一个个手里面,拿着兵器的家伙。 看着眼前的这7、八个孙子,项阳就感觉他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这些人纷纷扬起了自己手里面的刀,怪叫着朝项阳他们冲了过来,项阳此时也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手枪,将子弹上膛,就这样等待着他们自己来送死。 20米,15米,10米,项阳的手枪口此时抬了起来,手枪口对准了其中一个人的身体。 “呯”的一声枪响,子弹就击中了那个人的胸口,人倒飞了出去,一片血污喷射出来。 其余的人被这个情况,给吓了一跳,他们一瞬间都猛地停下了脚步,看着项阳手里面的手枪。 他们一个个交换着眼色,为首的那个人怎么也想不到,项阳手里面会有火枪,想到火枪,他的胆子就大了一些,这玩意听别人说,就只能打一下子。 “兄弟们,大家伙儿,都不要害怕,他手里面的火枪只可以打一下子,我们现在没有事情了,他刚才已经开过火了,现在没有子弹了。我们赶紧冲。” 这个人的一席话,还真是给他们自己打上了鸡血,一个个又开始斗志昂扬,活蹦乱跳的,朝项阳他们继续冲了过来。 “呯”的一声,项阳手里面的枪又响了,正在冲锋的人群里面,又有一个人向后面飞去。 本来正在兴高采烈地朝项阳奔跑的人群,在看见自己又一个伙计飞走了以后,纷纷停滞不前。 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之色,他们一个个都看了看项阳手里面的手枪,又不约而同的看着他们的为首之人。 此时此刻,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火枪只能够打一次吗? 没有看见他往火枪里面装药啊,怎么火枪会又响了呢。这可真是一件怪事,以前自己可是没有见过,现在是冲还是不冲呢。 就这样,项阳静静地看着这些人,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鬼门关再次开启。 等待了片刻,其中一个人给自己壮壮胆子,小心翼翼的朝项阳走了过来。 就在他走了3步之后,“呯”,项阳手里面的手枪,又响了一声,射出来一颗子弹,那个人同时也飞了回去, 剩下的那些人,这次真懂事,没有人提醒他们跑,一个个转身就往回跑。 “呯”,枪声再次响起,又飞了一个,项阳开口说道:“你们如果在向前走一步,我就送你们过鬼门关,去和阎王聊天去,你们如果不相信,现在还可以再试一试,我说过,我说话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在面对死亡之际,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爱惜自己的生命的,穷凶恶极之徒,你们也是只有一个脑袋,其实,他们比任何人都怕死,都更加看重自己的生命。 因此,在项阳开口说话之后,剩下的4个人非常听话,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第32章 来了个地主 来到这个时代,项阳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杀人,可是,现实却是不断地在和他自己过不去,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做出最不愿意的选择, 脑袋只有一个,性命只有一条,如果可能的话,他是非常愿意给这些人一条生路的。因为,鬼门关一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项阳看着那几个战战兢兢的人,心里面一下子再也狠不下心来,这4个人的性命,就在他自己的一念之间。 “你们走吧,我这一次就放过你们,不过,你们要永远记住,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要为非作歹,如果不能改过自新,下一次,在让我遇上,你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项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4个人一听,自己的那个吃饭的家伙保住了,一时欣喜若狂,谢过项阳以后,转身就狂奔而去。 西老六、孙义看着那4 个人远去的背影,对项阳说道:“公子,你的一番好心,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这些人是不可能改变的,他们是狗改不了吃屎。” 项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要给他们一次机会,希望他们能够悬崖勒马,改过自新。如果他们是屡教不改,那时候也就是天意了。” 原以为,项阳自己杀人会吓坏两个小老乡,还有那几个伙计,谁知道他们没有感到一丝惊慌。 伙计们说道:“这些人多年来,在定州城是无恶不作,他们是死有余辜,今天你们把他们放了。绝对是放虎归山,他们都是有后台的人。” 挥去自己心里面的不快,项阳招呼大家启程,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朝卢文炜他们暂时休息的小村子行去。 一路上无话,到了地方以后,项阳让卢文炜付清了银子,并且额外多给了一点,大家都是苦命之人,又在这个乱世里面,千辛万苦的讨生活,都不容易,自己现在又不缺银子。 伙计们高高兴兴的离去了。 项阳又把自己两个小老乡介绍给大家认识,并且,把他们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所有人都是感慨万千。 休息了半个时辰之后,项阳、卢文炜他们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就出发了。 一路上紧赶慢赶,项阳、卢文炜他们还是在天黑的时候,才来到了新乐。 新乐城里面,项阳、卢文炜他们是不去的,还是老规矩,他们决定越过新乐城,在外面找一个地方,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米家庄,在新乐城南,距离新乐城5里路,当项阳、卢文炜他们来到了这个村庄外面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卢文炜看着这个村庄,对项阳说道:“我先去村庄里面看一看,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 项阳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卢伯就让卢亮陪卢文炜一起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就在项阳心急似火的时候,卢文炜、卢亮回来了。 项阳了解到,这个村庄里面的人还不少,有20多户人家,不过,他们每一家的院子都不大,根本容不下自己这么多人,还有战马和马车。 另外,卢文炜、卢亮还打听到在这个村庄,确实还有两个比较大的地方,一个是这里的地主的家,还有一个地方是离村庄不远处的太平观。 地主家,项阳想都没有想,自己和地主基本就算不上,是同样一条路上的人。 地主,自从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他们这一类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压榨每一个穷苦人,就是他们每一天,睁开眼以后需要思考的事情。 在大明王朝,地主这类人的数量是非常巨大的,他们行走人前的身份,可以说是冠冕堂皇。 世袭的家族,仕绅的种群,还有那些粮食商人、食盐商人、丝绸商人、黑帮帮主也是大地主。 太平观,是一所道观,具体是何年何月所建,项阳也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去详细的了解,他们不过是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的匆匆过客而已。 顺着村庄里面的人,提供的路线,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马,终于找到了这个,看起来非常大的地方。 人马全部进入到太平观以后,天气寒冷,太平观里面漆黑一片。 项阳、卢文炜和大家一起将战马、马车安顿好,又四处查看了一下,没有一个人,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 找来了木头,在一个相对比较严实的大房间里面点着了火。篝火熊熊,很快就燃烧起来。 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非常疲惫,晚饭就是干粮和热水,大家将就的吃了一些。漫长的夜晚,是孤独和寂寞的。 不过,项阳、卢文炜他们现在的人数,已经是16个了,人一多也就热闹了许多。 大家正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时候,项阳忽然发现,大门口走进来几个人,项阳招呼了卢文炜他们一声,每一个人都马上将自己兵器,抄在了手里面。 站起身,大家迎着对面进来的那些人,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 等到双方离得近了以后,项阳方才发现,来的是5 个人,他们好像是一家子,一男一女,还有3个孩子。 他们看见项阳、卢文炜他们手里面的兵器,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脸上尽是戒备的神色。 项阳此时却是不怎么在意了,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留下来,还是应该离去的样子。 卢亮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对面的那个男子,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们就是这附近米家庄的人,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无处可去,所以来这里躲避一个晚上。” 项阳、卢文炜他们一听是附近的村民,就让对方进入了他们自己休息的房子里面。 看见他们这一家人,饥寒交迫的样子,卢伯拿出来他们的干粮和热水,对方的3个孩子,眼睛里面充满了渴望的神情。 两个大人再三感谢,一家人狼吞虎咽的开始吃喝起来。 就在此时,太平观的大门口,出现了许多火光,同时,又传来了一阵阵人喊马嘶的动静。 今天晚上,这是怎么啦,太平观这个破败的地方,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让大家喜欢起来,莫非这个地方藏着什么宝贝不成。 再次抄起各自的兵器,项阳、卢文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进来的那些乱哄哄的人。 第33章 丧尽天良 为富不仁,这个成语的意思是,剥削者为了发财致富,心狠手毒,没有一点儿仁慈的心肠。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什么样的缺德事都干的出来。 来到太平观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个手里面,一只手拿着兵器,一只手拿着火把,他们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涌了进来。 等待他们停下来以后,人群往两边一分,项阳看见了,那个也正在观看自己这边的为首之人。 此人身穿一件丝绸长袍,外面披着一领裘皮大氅,他的这一身打扮,看起来是非常的富贵,不像是个没有钱的主。 项阳、卢文炜等人冷冷的看着,这些来意不善的家伙。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们一个个手里面拿着兵器,这是想干什么?”一个像是管家打扮的人,气势汹汹的高声问道。 项阳最看不惯的,就是不会好好说话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今天晚上,你们一个个手里面拿着兵器,来这里想干什么?”项阳不高兴的怼了回去。 “我们就是这个太平观附近,米家庄的人,这是我们家的老爷米发财,我们今天晚上来这里,是为了捉拿我们从村庄逃跑的人。”对方手指着那个,身穿一件丝绸长袍,外面披着一领裘皮大氅,看起来是非常富贵的人说道。 “哦,我们没有看见什么逃跑的人啊!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去别的地方找一找吧。”项阳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你他娘的纯粹是在胡说八道,人就在那里,你们却说没有看见,看来,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怎么样,谁来试一试老子手里面的刀快不快。”一个家丁打手模样的家伙叫嚣着。 “人在哪里,我没有看见,人家进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写着,我是逃跑的人,所以,我没有胡说八道,这是第一,你刚才出言不逊,现在我要替你父母教教你怎么做人。这是第二。”项阳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个人听罢项阳的话语,顿时跳了出来,将手里面寒光闪闪的钢刀,耍了一个刀花,叫道;“不怕死的就出来,斗上一斗。” 还没有等项阳搭话,卢文炜提着钢铁撬棍就冲了出去。两个人一见面,也不再说话,就打在了一起。 撬棍乃是精钢所造,钢刀不过是这个时代产品,二者不论是质量,还是兵器本身的重量,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所以,当钢刀撞上撬棍之后,只听见当啷一声,刀一下子飞了出去。 卢文炜一招取胜,接下来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挥舞着撬棍朝着对方的双腿砸了过去,又听见咔嚓一声,啊,惨叫之声马上响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人,扑通的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直到此时,那个米老爷方才开口说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平白无故的致人伤残,你们的眼睛里面还有王法吗?” “我们是什么人,你们没有权利知道,刚才那个不会说人话的东西,出言不逊,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可是怪不得我们。你们如果不服气,尽管放马过来。”项阳挑衅的说道。 天下地主一般黑,他们种群的性质就决定了,他们这些人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吸骨敲髓,他们不把人压榨死就不算完。 “好,就算是你说的有理,此事我们就算是过去了,现在我们要捉拿,从我们自己村庄里面逃跑出来的人,这就不关你们的事情了吧。” 还没有等项阳说话,刚刚进来的那5个人,就哭天喊地的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喊救命。 卢伯让他们站起来以后,把事情慢慢的说清楚。 原来,这5个人是一家子,男的名字叫吴老三,他们是那个米地主家的佃户,因为,今年的年景不好,应该缴的租子就没有缴够。 为什么要说地主不是好东西,米地主一见今年吴老三家的租子,没有收上来,就带着自己家的狗腿子,去吴老三家里面拿人,要把吴老三的妻子和儿女全部卖了抵债。 听吴老三说完,项阳清楚了这是要账来了,要账项阳现在不怕,因为,项阳、卢文炜他们现在是一点儿也不缺钱,他们有的是银子。 问清楚了吴老三欠下的银子数目,卢伯拿出来银子,交给了吴老三,吴老三一家人放声大哭,这真是遇上了救星。 就在吴老三准备给米地主银子时,项阳看见有一个人,在米地主的耳朵边嘀咕着什么。米地主听完以后,立刻变得喜气洋洋。 “哈哈,我原以为你们是客商,却是没有想到,你们竟然是反贼,100多匹战马,还有数辆马车,现在,人赃俱获,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老子现在要拿你们去见官。”米地主手指着项阳、卢文炜他们大喊道。 “就凭借战马和马车,你就污蔑污蔑是反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肯定可以将我们拿下。还有你说我们是反贼,官府也不一定就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项阳反驳道。 “我说你们是反贼,你们就是反贼,至于官府听谁的,就不是你关心的事情了。哈哈。”米地主神气活现的说道。 既然双方已经没有和解的可能,那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死伤,项阳决定先发制人,飞快的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手枪,枪口指着对方说道:“你们全部不要动,每一个人都把自己手里面的兵器放下,我现在开始数3下,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放下兵器人,就准备去阎王殿报道吧。” “1、2、3,你还他娘的4、5、6呢,就指望你手里面的家伙,我呸,做你的黄粱美梦去吧,都给老子上,拿下了反贼,你们每一个人都重重有赏。”米地主好像是已经看见胜利在望了。 项阳看着这些不怕死的家伙,真是感慨万千,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一声枪响,就会是一条人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项阳实在是不愿意开枪杀人。 可是,看着一帮子嗷嗷乱叫的家伙,再看看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两权相害取其轻,项阳咬了咬牙,“呯”,“啊”,冲在最前面的家伙一声惨叫,倒了下去。 第34章 干掉地主 正在向前冲的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米地主看着一个个,被项阳手里的枪吓唬住的家丁,气就不打一处来。 “都给老子向前冲,他的火枪已经不能再打响了。”米地主的话音刚落,项阳哈哈一笑,朝天空,“呯”的一声,枪又响了。 项阳紧接着说道:“我是不想多杀人,你们如果那一个人,现在还想试一试的话,我可以马上就送他上路。” 这些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观望着,米地主此时也是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你们把手里面兵器,全部放在地上,快一点,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项阳高喊道。 说完这些话,项阳看着米地主,只见他还是不说话,枪口稍微向上一抬,“呯”,枪又响了。 米地主的双腿一软,“噗通”,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浑身是瑟瑟发抖,脸色刷白,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其它拿着兵器的家伙,一看见米地主都是这个样子,马上把自己手里面的兵器,纷纷扔在了地上,然后,一个个跪倒下来。 项阳看见这些人,全部放弃了抵抗,也就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把他们一个个捆绑起来,米地主也没有例外。 看着躺了一地,已经束手就擒的家伙们,项阳一时间,开始发了愁,把这些人打一顿,根本不解决问题,如果,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他们杀了,自己又觉得不合适。 项阳问了问卢文炜和其他人的意见,大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瞬间,大家都沉默开来。 突然,项阳的脑海里面,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一句古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对呀,什么人最了解、清楚米地主的人品,就是米地主他自己家乡,他自己身边的人啊。要知故乡事,就问故乡人。吴老三,这不就是最熟悉米地主的人吗? 项阳把自己想法和卢文炜说了一遍,看看大家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结果是,大家一致同意项阳的想法。 卢亮叫过来吴老三一家人,开始打听米地主这个人,在平日里的人品和风评。 原来,米地主的真实姓名叫米如宪,他本不是这里的人,米如宪是定州府人士,他是3年前来到了米家庄的。 米家庄原来的名字是吴桥村,原来这个村庄有100多户人家。 多年来,各种各样的原因,乡亲们死的死,逃的逃,村庄里面的吴老爷举家搬迁以后,就把村庄里面的土地全部卖光了。 米地主不知道在哪里,发了一笔横财,就买下了这个村庄的土地,并且,把这个村庄的名字也给改了。 以前在吴老爷的手里面,吴老三说村庄里面的人,很可能马马虎虎的一年又一年熬下来。可是,自从这个米地主来了以后,大家的日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这几年,那一年没有人家,被他迫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乡亲们被后都叫他:米虫。 据听说,米地主还和黑道上的人有来有往,不知道他还有其他什么恶事,因为,他在定州府里面的时间多,每一个月来村庄一次。 吴老三能够提供的信息不是太多,但是,有一条信息却是引起了项阳的兴趣,这就是米地主涉黑。 既然与黑道上的人有来往,这就说明米地主这个人,他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主,在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些什么样子的故事呢,项阳非常想知道。 消灭一个人的肉体,这件事情非常容易,可是,现在项阳并不打算,将米地主一刀了事,他想看看能不能够在这个人的口中,挖出一些别的东西。 看着躺在地上的米地主,项阳走上前去,踢了他一下,说道:“喂,你不要再装死了,快点醒一醒,起来说话,要是再继续装死,就先把你的衣服扒了,让你凉快上一个时辰,然后,我们在说话。” 这个家伙本来还想再撑一会儿,结果,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收拾他,凉快一个时辰,你以为这是三伏天,如果,真的在今天晚上,凉快上一个时辰,自己大约也就成了冰棍。 米地主一下子爬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各位好汉,饶命啊,各位大爷,饶命啊,各位祖宗,饶命啊。你们要钱给钱,要粮食给粮食,只要你们不杀我,咱们什么都好商量,求你们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哎呀,不愧是在道上混的啊,你看看,人家米地主态度是多么的诚恳,花钱买命,这是老江湖上的老司机了。 好吧,看在米地主一片真心份上,项阳决定不去问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吗。 由米地主在前面带路,项阳和大家押着那些家丁跟着他后面,一行人马,打着火把朝米地主在米家庄的院子走去。 来到了米地主家的大门口外面,米地主叫门:“赶紧把门给老子打开,你们都死了吗?明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大门吱吱呀呀的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露出了脑袋,项阳看着这个人非常面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不就是在定州府外面,自己放走的那个家伙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既然他们是蛇鼠一窝,那就不会再留活口了,项阳给卢文炜、卢亮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他们看着项阳,轻轻地点了点头。 米地主没有偷奸耍滑,很快就带着项阳、卢文炜他们来到了,藏钱和藏粮食的地方。 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上来以后,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项阳觉得这个地方,浪费了实在是可惜,就把米地主他们这边的人全部赶了下去。 看着院子里面堆着的粮食和十几个箱子,项阳吩咐吴老三,去把村庄里面的所有人全部叫来,并且,让吴老三告诉大家,是来领粮食和银子的。 干掉地主,分粮食,分银子,这就是这个时代所有造反人士,天天挂在嘴上的口号吗,只不过,他们的说法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 过了没有多久,吴老三带来了八0多个人,男女老少,一个个无精打采,面黄肌瘦。 项阳看着他们的样子,高声大喊:“你们今天晚上,可以把这里面的粮食全部拿走,银子每一家100两,院子里面的衣服等生活用品,也全部是你们大家的,我现在还要告诉你们,拿上东西以后,赶紧躲到山里面去,这是因为建奴还有几天就要打到这里来了。” 这些人一听,说了一些感谢的话语之后,就一家家开始分东西,每一个人都是兴高采烈,奔跑如飞。 至于米地主那些人,项阳他们在休息了一个晚上,天明出发的时候,一把火点燃了地下室的出口。 第35章 真定府投亲 真定府,北直隶地区的北方三雄镇之一,千百年来,一直是华北大平原中部,最富饶最繁华的地方。 在民间,大家习惯说这样一句话:锦绣太原城,花花真定府。 人们之所以这样将两个地方,如此紧密的联系起来,是因为井陉口。 真定府和太原城,是这个古往今来,驰名天下的井陉口,内外的两个大都会。 太原城和真定府不仅在地理上,恰恰处在一条东西平行线上,而且,这两个地方互为山西与华北大平原,交通往来大道的起点与终点。 项阳、卢文炜、西老六,还有孙家人从离开新乐城外面的米家庄,一路上马不停蹄,在中午时分,赶到了真定府。 花花真定府,听起来是多么的诱人,可是,真定府却不是项阳、卢文炜他们的目的地。 尽管真定府不是项阳、卢文炜他们的目的地,不过,对于孙家人来说,他们的希望就是这个地方。 人在孤苦无依的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项阳认为,不论何时何地,那就是来自别人的帮助。 在大明王朝的这个时代里,大家走投无路的时候,通常会选择投亲靠友,来解决自己生活中遇到的困难。 孙家人满怀信心,他们觉得自己苦难的日子,马上就可以看到盼头了。 在真定府城的外面,项阳、卢文炜找了一个地方,把大家安排妥当之后,卢伯交给了项阳两个包袱,里面装着的是银子。 项阳和西老六,分别赶了两辆马车,在孙家人与大家依依惜别之后,就上了马车,往真定府城而去。 项阳此次前去真定府,原因有两个,一是送孙家人去投亲,二是再顺路采购一些物质,这么多的人马,每一天的消耗,也是非常惊人的。 来到真定府城的城门口,项阳看见真定府城的城墙特别高大,城墙上面的城门楼子,也是气势雄伟。 交了入城费,项阳、西老六分别赶着马车,从城门里面进入了真定府。 大街上喧嚣热闹的情景,丝毫没有让人感觉到这是乱世,花花真定府,果然是名不虚传。 孙家人也不认识路,项阳找人打听了一下,问清楚了地址,就赶着马车朝目的地行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七拐八绕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院门高大的府邸外面,孙家人全部下来了马车,谢过项阳之后,项阳就准备告辞而去。 西老六此时开口说道:“你们先进去,我们在这里再等一等,你们在里面安排好了以后,出来和我们说一声就可以了。” 孙家人这才去敲门,不大一会儿,项阳看见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下人,孙义对他说了几句话,这个人就关上门进去了,孙家人,就这样在门外面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好大一会儿,大门再次开启,还是刚才的那个下人,把孙家人接了进去。 看着关闭的大门,项阳问西老六:“孙家人已经找到了地方,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待。”说罢这番话,项阳和西老六的肚子咕咕乱叫。 西老六看着项阳的一脸不解之,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我们进城以前,卢公子和卢伯把我叫道一边,悄悄地交代了一些事情,他们吩咐我,今天,我们来到真定府城里面,帮助孙家人找到他们的亲友,不要着急的离去,让我们在大门口外面,等一等你们。” 项阳更加的疑惑不解,问道:“这是为什么?我们已经明明白白的把他们送到了地方,又亲眼看见里面出来了人,将他们一家人接了进去,这不是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平安无事了吗?” 西老六看着项阳这张年轻的脸,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公子爷啊,你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俗话说的好,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人心都是非常容易改变的,更何况,在这个乱世里,那就更不好说了。像你这样的好心肠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听罢西老六的这些话,项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是啊,雪中送炭的人是少之又少,落井下石的人你真是比比皆是。 世道,人心,这是所有的人,无论经历了生生死死的多少次轮回,都不可能看透的东西。 莫道故人心易变,富贵荣华朝上看。项阳隐隐约约的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他又一时间说不明白,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马车上。 西老六看着沉默不语的项阳,安慰他:“公子爷,你不要为这些小事情费神,来的时候,卢公子和卢伯都有过交代,两个装着银子的包袱,有一个里面装着500两银子,他们吩咐我,等找到了孙家人的亲友之后,在外面再等一等,如果孙家人留下来,就把这个装着500银子的包袱送给他们,我们那时候在告辞离去,如果,孙家人没有在这里留下,就让公子爷,你自己拿个主意,看看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经验多,人情世故,自己经历的还是少了许多,项阳此时从内心里面是非常的佩服卢文炜、卢伯以及西老六他们的。 看破不说破,他们这些人明明已经知道,孙家人来这一次来到了真定府,不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可是,他们却不能阻拦,因为,这是人家自己的私事。 孙家人呢,不敢说是千里迢迢而来,一路上也是忍饥挨饿,如果,没有遇到自己这些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那还是天知道呢。 孙家人就是抱着,这一丝丝的希望,奔波辗转,顶风冒雪,投亲靠友而来,他们也许知道结果,不可能尽如人意,但是,为了孙家的那一点香火,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唉,人呐,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在项阳胡思乱想的时候,西老六叫了他一声:“公子爷,你快看,大门打开了。” 项阳抬头朝大门口望去,大门打开,那个下人将他们全部推了出来,临关门的时候,还朝他们吐了一口吐沫,得意洋洋的说道:“也不看看你们孙家现在是什么样子,还有脸来投亲,我呸。” 踉踉跄跄被推出府门,孙家的主母和孩子早已经是泪水连连,孙义则是一脸悲愤,泪水在眼眶里面闪动,差一点就要落了下来。 项阳、西老六一看见他们是这个样子,就赶紧跳下了马车,迈开大步,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 第36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项阳和西老六跑到了大门口,项阳扶住了孙义,西老六则是抱起来那两个孩子。 来到了马车旁边,西老六把两个孩子放在了马车上面,孙家的主母也哭泣着上来马车。项阳同样也把孙义扶上来马车。 看了看项阳、西老六,孙义是老泪纵横,悲声大放:“这家人真是无情无义,他们忘记了想当年,孙家是怎么样帮助他们的,如果没有孙家,他们早已经是家破人亡,如今他们落井下石,全然不顾当年的情谊。” 项阳看见孙义是这个样子,就开口说道:“孙伯,如果你们需要向他们讨回公道,这件事情我来帮助你们。” 没想到,孙家的主母此时说道:“感谢公子一路上对我们的照顾,这件事情就这样让它过去吧,他们能够不义,我们不能够不仁,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 西老六说道:“天道不公,人心不古,你们要想开一些,在如今这个世道,忘恩负义的小人,你真是比比皆是,他们不会有好报应的。” 项阳问孙义道:“孙伯,你们还有什么亲朋好友可以投靠吗?今后你们可有什么打算?”孙义茫然的摇了摇头。 举目无亲,前途渺茫,孙家人现在正是这样的处境,眼下的大明王朝,似孙家这样的人也许还有成千上万。 项阳看了看孙家的这一家人,试探地问道:“孙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孙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现在是走投无路的落难之人,公子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没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好,孙伯,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就不再和你们客气了,有什么话我现在,就说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不要见怪。” “现在这个世道,你们也都非常清楚,大家基本上都在生死之间苦苦挣扎,建奴就在后面,也马上就要追赶过来了。” “我现在说两个办法,第一个办法,你们既然没有地方可去,如果你们不嫌弃路途遥远,和我们一起去潞安府。” 项阳拿过来那个装着500银子的包袱,继续说道:“第二个办法,这是500 两银子,你们不想去潞安府的话,这些银子就赠送给你们,作为你们今后的生活之用。” 说完这些话,项阳就看着孙义,看他怎么说。 孙义听罢项阳的这些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对项阳说道:‘公子请你稍待片刻,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待我去向主母说一声,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项阳点了点头,孙义走过去,与孙家主母商量了一会儿,回来后说道:“我家主母吩咐了,说去潞安府虽然是路途遥远,可是我们不怕,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今后要一直拖累你们,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可如何是好?” 项阳一听孙义这样说道,就放下心来,他高兴地说道:“这样就对了,你们老的老,小的小,我们也是人单势孤,大家在一起力量也就大一些,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你们此次去潞安府,就彻底放下心来,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说起饿肚子,项阳的肚子此时此刻,恰到好处的咕咕乱叫开了,项阳不好意思的一笑,孙义擦去脸上的泪水,也笑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走,我们吃饭去。”项阳把手一挥,招呼大家一声,就跳上了马车。 既然来到了真定府,现在手上又不差钱,项阳决定,大家先找一个地方,好好地吃上一顿饭。 自从离开京城,这一路上风尘仆仆,鞍马劳顿,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肚子里面已经没有油水了。 他们来到了一家气派非凡的饭庄,将马车停在外面,所有人就呼呼啦啦的走了进去。 店小二一看见,来了好几个客人,马上热情的招呼开来,项阳他们要了一个包间,要了茶水,然后告诉店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全部一个不落的上来。 店小二一听,哎呀,这几个人是大主顾啊,高兴的一溜烟就去通知厨房了。 菜上的速度非常快,一道接着一道,那真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无所不包。 项阳、西老六、孙义、孙家母子三人,尤其是两个孩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吃过这样的饭菜了,他们一个个是狼吞虎咽。 项阳看见这家饭庄的饭菜非常可口,就吩咐店小二照着刚才的样子,再做两份他们要带走,另外在准备一些碗筷,最后一起结账。 等到店小二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面,项阳就叫西老六去结了账,结果西老六回来说,这一顿饭,大家竟然花去了40多两银子。 看着他一副心痛不已的样子,项阳笑着说道:“你们不要太在意银子,这钱就是用来花的,如果银子不能够买东西,那我们要它还有什么用。” 大家听罢项阳这样说,一起摇了摇头,说项阳这样子动手动脚的毛病,以后一定要改一改,穿衣吃饭连家当,银子能够省一点还是要省一点的好。 项阳、西老六和孙家人,又一同去采购了许许多多的物资,粮食、衣服、鞋帽,还有其它一些生活用品,东西太多了,项阳就又买了几辆马车。 等到所有的东西全部采购完毕,项阳他们身上的银子还剩下一多半,就这样大家,高高兴兴地朝真定府的城门口行去。 项阳他们出来城之后,就快马加鞭,向卢文炜他们休息的地方疾驰。 卢文炜、卢伯他们,自从项阳、西老六和孙孙家人走了以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现在,看见大家一个个都平安归来,也是非常高兴。 项阳把此次进城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就对卢文炜、卢伯、卢亮三兄弟等人说道:“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饭,你们快来看看,我给你们现在带回来什么好吃的。” 当大家打开一个个食盒,看见了里面的还有温度的饭菜时,高兴地笑了起来,大家拿碗的拿碗,找筷子的找筷子,每一个人都是喜笑颜开。 看着这样的场景,项阳的心里面也是暖洋洋的,来到大明王朝的这个时代,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已经收获了许多。 第37章 东厂腰牌 获鹿县,历史悠久,距今已有4000多年,战国时称石邑县,隋朝改为鹿泉县,唐朝改称获鹿县,以后又称镇宁州、西宁州。 公元765年,改鹿泉县为获鹿县,“鹿”、“禄”谐音,意即擒获安禄山之意,故名。 公元15年,改西宁州为获鹿县,在明代,获鹿县属真定府。 在真定府城外面的小村庄,项阳、卢文炜他们休息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动身启程。又经过了两个时辰的奔波,终于来到了,获鹿县的城门口。 项阳、卢文炜他们这么多的战马和马车,看得获鹿守城的官兵眼馋不已,200两银子的好处费,就这样进入了对方的腰包。 项阳此时此刻,也是无可奈何,世风日下,他也没有一点办法,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城门就是要收过路费,人家吃的就是这一碗饭。 进入获鹿县城以后,天色已晚,项阳、卢文炜他们在大街上找到了一家客栈。 客栈里面冷冷清清,没有什么人,一个老板,两个伙计,项阳感觉到这家客栈有些奇怪。 至于是什么地方奇怪,项阳一下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是老板不像老板,伙计不像伙计,态度还非常的不好。 如果,不是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项阳一定会掉头而去,再找一家客栈,我们有的是银子,不差钱,是来住宿休息的,不是来这里看你们的脸色的。 安排好房间之后,客栈里面的伙计,就转身走人了。 卢文炜关上房门,来到了项阳的身边,悄悄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家客栈,不像是一家正经的客栈,客栈里面的人好像怪怪的,你觉得呢?” 项阳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你说的非常正确,今天晚上,我们是要小心一些,你现在就去通知每一个人,今天晚上,我们在这里,不要吃这里的一口饭,喝这里的一口水。” “良乡的教训,我们还没有忘记,但是,我看见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们大家休息的时候,要有人轮流值岗,另外,还有多看一看我们的战马和马车上面的东西。” 项阳说罢,另卢文炜就开门出去,仔细安排每一个人,让大家今天晚上小心行事。 出门在外,项阳这一路上,真是开了眼,五花八门的人,他是看见了不少,在这个乱世里面,要想好好地活下去,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终归不是一件坏事。今天晚上,但愿是自己和卢文炜多心了吧。 项阳没有心思吃饭,就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之中,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卢文炜、卢伯,还有西老六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们几个人各自拉了一把椅子,然后,就坐了下来。 卢伯看着项阳,开口说道:“公子,我们几个人刚才商量了一下,觉得今天晚上,应该安排人去后面的马厩,还有放东西的马车那里看着。” 西老六也说道:“战马是我们行路的代步工具,马车上面装着我们的所有财物,没有人看着,实在是放心不下。” 项阳看了看卢文炜,就见他点了点头,表示也同意卢伯、西老六的意见。 少数服从多数,项阳看见大家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也就同意了大家意见。 最后,他们又就谁去看着战马,谁去看着马车上面东西,商量了一会儿,结果是,项阳主动要求去看着马车上面的财物,卢文炜去看着马厩里面的战马。 计议已定,大家开始各自分头行事,天气寒冷,夜黑风高,项阳、卢文炜都穿的厚厚的裘皮大衣,并且,还拿上了自己兵器,项阳除了自己的手枪,还带上了一把刀,以及一根撬棍。 来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项阳发现这个地方和战马的马厩没有多远,与卢文炜约定好了暗号之后,他们两个人就各自找了一个地方,悄悄地藏了起来。 寒夜漫漫,天气实在是冷的厉害,项阳被冻的手脚冰凉,可是,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够自己硬挺着,现在,也只能盼着天早一点明了。 就在项阳懵懵懂懂,昏昏欲睡的时候,轻轻地脚步声传了过来,按照和卢文炜约定好的暗号,项阳并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应,不好,现在来的人一定不是卢文炜。 既然不是卢文炜,那就更不可能是自己这边的其他人了,因为,项阳已经和大家商量好了,每一个人都要负责自己的事情,如果,一旦有了敌人的袭击,还有其他的报信方法。 所以,现在来的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自己人,提起了撬棍,项阳透过缝隙,就看见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摸到了一辆马车边。 这个人四下里瞅了瞅,看见没有人,就从身上拿出了一把匕首,撬开了一只箱子,打开箱子,看见了里面是满满的一箱子银子,口水都流了下来。 他伸手拿了几个银元宝,揣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就关上箱子,准备偷偷地的离去。 项阳在他拿元宝的时候,已经蹑手蹑脚的出来了,轻轻地站在了这个人的身后。那个人满心欢喜的转过身,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哎呀,这真是遇见鬼了,刚才明明看见没有人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了看项阳,发现就是一个人,目露凶光,匕首朝着项阳,就刺了过来。 无声无息之中,项阳冷冷一笑,手里面的撬棍带着风声,就砸在了此人的身上,啊的一声惨叫,噗通一下,此人就倒在了地上。 卢文炜听见了声音,也从马厩里面冲了出来,手里面的钢刀向此人的脖子上一放,那个人就软了。 经过询问,原来他是李自成的人,还有两个,就是老板和另外一个伙计。 二话不说,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押着此人,就来到了那个老板和伙计的住处。 三下五除二,把他们三个人全部拿下,仔细询问一番后,项阳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三个人是李自成派到山西、北直隶刺探情报的探子,这家客栈是东厂的一个联络站,他们无意之中住在了这里,发现是东厂的地方,就把东厂在这里面的人全部杀了。 本来计划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没有想到,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马来了。 看见了这么多的战马和马车,他们就见财起意,决定今天晚上,收拾了项阳、卢文炜他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获鹿。 找到了东厂那几个人的尸体,从尸体上搜出来两个腰牌,项阳、卢文炜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把三个人捆绑起来,项阳不准备杀他们,就把他们关在了一间房子里面,等到天明以后,自己这些人走了以后,让其他人发现了去处理吧。 第38章 危途塞井陉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还没有亮的时候,卢伯、西老六、孙义等人就早早地起来了,他们烧火做饭。把战马和马车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 所有人吃过早饭以后,收拾好一切,天色已经大亮。 大家上马的上马,赶车的赶车,一起出了客栈,朝城门口而去。 项阳、卢文炜与大家出了获鹿县城,就快马加鞭,奔土门关的方向疾驰。 土门关,是华北平原通往山西、陕西的咽喉要道,是军事战略要地,流传千古的“背水一战”,就发生在土门关一带。 望着土门关,项阳感慨万千,吟出了一首诗: 平生慷慨悲歌士, 今日驱车燕赵间。 无限苍茫怀古意, 题诗独上土门关。 卢文炜、卢伯、西老六、孙义等人,听完项阳的大作,纷纷高声赞叹。 项阳此时此刻,却是一脸羞愧,因为,这不是他自己的作品,这首诗是他抄袭别人的,只不过现在,这个人还没有出生罢了。 原来,这首诗是公元1八八9年,24岁的谭嗣同由兰州去京城的途中,路过土门关,在此地留下的大作。 过了土门关,再向前走,就是井陉县城。 井陉县位于北直隶的西部边陲,太行山东麓,井陉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九塞之第六塞”之称,乃冀通衢要冲,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是冀、晋、陕三省物资交流集散地。 井陉是北直隶的边界,离开井陉,就进入了太行山,继续前行,那就是山西的地方了。 坎坷不平的道路,大大的减缓了项阳、卢文炜他们的前行的速度,因此,在他们赶到井陉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准备入城之际,想起每一次都要交纳几百两的银子,项阳就觉得非常厌恶,正好在获鹿得到了二块东厂的腰牌。 人是假的,不过,腰牌是真的,项阳打算假冒一次东厂的人,看一看到底灵不灵。 看见被城门口的士兵给拦了下来,项阳把东厂的腰牌拿出来,叫过来卢亮,让他拿给那些士兵看一看。 人的名,树的影,东厂的招牌还是特别管用的,对方只是看了一眼,就什么话也不再说了,哈哈,果然是官家的饭好吃啊。 项阳路过城门口的时候,看着那些守城的士兵,一脸失望的表情,自己心里面那个爽,真是痛快极了。 井陉县城还有一个别称,那就是“簸箕城”,北高南低的样子,石头砌就的城墙,还有瓮城,不愧是兵家必争之地。 入城以后,项阳、卢文炜他们行走在狭窄的街道,路上一下子就拥挤起来,沿着道路前行,他们看见了一家客栈。 不论好坏,就是它了,所有人都已经累的不轻,同时,每一个人还是饥肠辘辘,现在大家最需要的就是吃饭、休息。 客栈还真不小,项阳、卢文炜他们的战马和马车,以及人与东西,完全能够容的下。 战马进入了马厩,马车也停好地方,马车上面的东西,全部抬了下来,放在了大家住着的房间里。 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来了,大家伙儿这些天来,每天只顾的奔跑赶路,饿了只能是干粮和水,一个个都是精神萎靡。 这个时代的饭菜,项阳真是无语,新鲜蔬菜就不要想了,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不过,最好的就是有肉,这样的吃食对于其他人来说,已经是非常满意了。 乱世啊,有多少人因为吃不上饭,已经活活的饿死了,尽管心里面不满意,项阳也没有表述出来,他怕自己被卢文炜他们鄙视。 吃饱了饭,项阳又吩咐伙计,安排他给大家烧热水,所有人一路上衣不离身,现在条件可以了,他想让大家都洗一下澡,轻松一下。 项阳让其他人先洗,自己和卢文炜等一等,喝着茶水,抽着烟,项阳此时此刻,实在难得有这样的清闲。 “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卢文炜说了一声进来,客栈里面的伙计,引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项阳看了看此人,不认识,用目光询问了卢文炜,他也是摇了摇头。 伙计十分热情,开口说道:“打扰你们休息了,此人是我们县城里面东风镖局的人,他现在说有事情想与你们说一说,我就把他带来了,你们有什么自己谈,我先走了。” 看着客栈的伙计,关上房间的门,离开以后。项阳、卢文炜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在等对方先开口,看一看这个人是什么意思。 经过一番自我介绍,项阳、卢文炜明白了这个人的来意。 原来,出了井陉县城,再往前走,这一段路这些年来,一直不太平,大大小小的响马、土匪布满了通往娘子关路上,来来往往的客商,为了保护自己的性命和财物,就雇佣了镖师一起同行。 项阳、卢文炜问了问对方的价格,好家伙,自己的战马、马车、东西、还有人,需要几千两银子。最后,那个人失望而去,买卖没有谈成。 在这个人走了以后,又过了不动一会儿,房间的门又响了起来。 项阳以为是刚才的那个人,又返回了来了,结果,他打开门一看,不是刚才离去的镖局的人,外面站着两个一脸奸相的人。 项阳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是找自己谈一笔生意。项阳一听,真是奇了怪了,今天,他们也是刚刚来到井陉县城,怎么这个地方的人都找自己做生意。 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不让对方进来似乎说不过去,项阳看了看卢文炜,他点了点头。 坐下以后,两个人也没有说自己的姓名,开口直截了当的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原来,这两个人的来意,与刚刚离去的镖局的人差不多,他们这两个人比镖局更省事,摆明了车马,如果,项阳、卢文炜他们去娘子关,要想这一路上平安无事,就买他们手里面的平安旗,一面旗帜1000两,买哪一家旗帜,到了他们的地方就会平安无事。 这他娘的收费,可是够黑的,所有的旗帜全部买下了,项阳问了一下,需要10000多两银子,所以,这笔买卖又没有谈成。 前后两件事情的发生,也给项阳、卢文炜提了一个醒,后面刚刚摆脱了建奴的大军,前面的路上也不会是一帆风顺。 第39章 客栈冲突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现在,还做不到知己知彼,所以,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正在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洗完了澡,来到了项阳、卢文炜的房间。 抛去忧愁事,先把澡来洗。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没有马上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大家听。 热气腾腾,筋舒骨软,痛快呀,泡在热水里面,项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苏醒过来,整个人都瘫了。 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卢文炜,看见他现在和自己一模一样,舒服的直哼哼,并且,兴奋的开口吟出了一首诗: 洗净污垢一身轻, 澡盆难容海中鲸。 鲤鱼不是江河物, 英雄跃马疆场行。 项阳听过卢文炜的这一首诗,心里面明白他自己的想法,父亲英雄,儿子好汉,他是多么希望能够重振家门。 项阳没有说话,他又剽窃了其他人的一首诗: 雨过华清树影凉, 风来前殿玉龟香。 至尊浴罢金舆出, 嫔御分寻十六汤。 这是清人史梦兰的一首诗,项阳明白现在抄袭,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所以,他就无所顾忌了。 卢文炜听罢项阳的这一首诗,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舒服的洗了一个澡,两个人又酸不溜丢的各自吟了一首诗,心情立刻大好起来,穿上衣服,项阳、卢文炜来到了房间。 喝了一口茶水,项阳就让卢文炜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的全部给大家叙述了一遍,他想集思广益,听一听大家意见。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最后,也没有说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来。 项阳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不清楚那些人的底细,但是,我们可以做好一切准备,今天,我们就在井陉休息一个晚上,明天,我们要开始检查我们的战马和马车,看一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需要修整和补充,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不要怕花钱,我们现在可以说是有钱人,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大家听了项阳的一席话,哈哈大笑起来,所有的不愉快的情绪,一扫而空,就各自散去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家起来以后,吃过早饭,就开始忙忙碌碌的检查战马和马车,结果显示,战马的马蹄铁已经不行了,应该更换了,马车有几辆也不行了需要修理。 还有既然那些人是做,没有本钱的买卖,对方手里面肯定有兵器,所以,项阳、卢文炜他们这些人就需要,除了每一个人的兵器,还需要给所有人配备可以防身的铠甲。 更换马蹄铁,修理马车,这些事情西老六去找人去了,可是,这铠甲可不是一帮人能够弄来的。 项阳想起了看客栈里面的那个伙计,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可是伙计却是地头蛇,井陉县城里面犄角旮旯的事情,没有他不知道的。 常言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里面的店就是指伙计、店小二一类的人。 这种人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的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他们都非常熟悉。 卢亮叫来了伙计,项阳把自己的意思试着说了一下,伙计开始有些推脱之意,项阳说道:“事情如果办成了,给你50两银子的辛苦费,铠甲一定要新的,你去试一试吧。” 二刻钟以后,伙计回来了,他带回的话是150两银子一副铠甲,东西绝对是新的,这一点可以保证,不过,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只能是项阳他们离开井陉的时候。 项阳一看事情差不多了,就给了伙计5两银子的赏钱,伙计高兴地走了。 就在项阳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卢武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公子,你现在快去看看吧,少爷和我哥他们与别人快要打起来了。” 项阳一听,马上站了起来,焦急的问道:“在什么地方?” 卢武说道:“就在客栈里面的马厩。” 项阳听罢这句话,二话不说,抄起撬棍就冲了出去,卢武也紧紧地跟在后面。 项阳来到了马厩一看,这个地方围着许多人,双方都在吵吵嚷嚷,手里面都拿着兵器,一个个大喊大叫,好像马上就要开打似的。 卢文炜看见项阳来了,就把他叫到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这些人也是刚刚才住在这家客栈的商人,他们的马车也非常多,马厩里面项阳他们的战马,与这些人的骡马栓在一起,战马踢了一下骡马,对方的人就用鞭子抽战马。 正好项阳他们今天给战马更换马蹄铁,卢家三兄弟都在这里,发现了对方的不耻行为,就争吵起来。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就动手打了卢亮几下。 项阳走过去,看了看被抽的留出雪的战马,然后,就来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看着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样子,项阳不温不火的说道:“刚才是谁动手打人的,现在给我马上滚出来,还有那个抽战马的人,现在也给我老老实实的站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希望你们痛快点。” 对方这些人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出来,项阳骂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都是蹲着撒尿的东西吗?既然有胆子做,现在为什么不敢出来认账。” 这个时候,一个横眉竖眼的家伙,拿着一把刀跳了出来,大大咧咧的满口脏话:“怎么,人是老子打的,马是老子抽的,你刚才不是要找老子吗?老子现在出来了,你能够怎么样?” 项阳问卢亮:“是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吗?”卢亮手指着对方说道:“就是他,他不仅仅抽马打人,还有我们把战马赔偿给他们。” “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的眼睛里,你还没有一匹战马值钱,就凭你这个下三滥的东西,也敢大言不惭的要我们的战马。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死,已经离你不远了。”项阳一边说,一边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快到对方的身前之际,项阳把手里面的撬棍猛地举了起来,然后,就朝那个人的身上砸了过去。 此人一看项阳的撬棍向他砸过来,用自己手里面的刀去架撬棍,结果,只看见寒光闪烁的钢刀,一下子断成了两截,撬棍势头不减,啪的一声砸在了此人的身上,啊的一声惨叫,噗通,人倒在了地上。 第40章 结仇卖国贼 就在项阳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住手,你们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项阳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话,手里面的撬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人的胳膊上,引来的又是一声惨叫。 项阳的举动,无疑激起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的怒火,他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项阳的面前,用手指项阳愤怒的说道:“你们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打伤人,你们的眼睛里面,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项阳此时方才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唠唠叨叨说个不停的人,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有些身份,从他的穿着打扮上看,应该是一个认识字的人。 项阳看了看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告诉你,胆子大不大,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看见项阳是这样的态度,忽然,他说话换了一种语气:“我姓范名万里,山西人介休人,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项阳一看人家自报家门,态度改变,也就不好意思在冷冰冰的了,他开口说道:“我姓胡,也是山西人。” 范万里接着说道:“你们为什么殴打我的伙计,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会让你知道我们范家,也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一定向你讨回一个公道。” 项阳一见对方的态度强硬,说话也不客气了,他言道:“范家,你们是哪个范家?至于为什么要打此人,你还是问一问他自己,或者是你们其他人吧。这个问题,我想你不应该来问我。” 范万里听罢,扭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立刻有一个人附在他的耳朵边,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范万里听完这个人的一番话,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们的战马踢伤了我们的牲口,他动手打伤了你们的战马,此事就算是已经过去了,可是,你们为什么还要打人。” 项阳听见范万里的不讲理的说辞,心里面一下子就起了火,他说道:“我们的战马,难道就是随便被人打的吗?在我的眼睛里,这个人还没有一匹战马值钱。” 范万里看了看那100多匹战马,说道:“这些是关外的战马,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难道你们和关外的人有什么联系。” 项阳看着他说道:“我们从哪里得到的战马,似乎没有必要告诉你吧,和关外有没有联系,这个问题你也没有必要知道。” 范万里说道:“我家老爷与关外的人,还有一些交情,如果,你们也与关外的人有来往,那我们就不追究你们刚才打人的事情了。” 项阳一听他这样说话,就问道:“你们老爷是什么人?” 范万里说道:“我家老爷姓范名永斗,在山西的地面上还是能够说上一些话的。” 范永斗,项阳的嘴里面轻轻地念叨,此时,卢文炜来到了他的身边,对着他的耳朵,悄悄地介绍了这个人的来历。 听完卢文炜的介绍,项阳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自己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在那里听说过此人,原来是个奸商,再加上个卖国贼的称呼。 范永斗,祖籍山西介休,生活于明末的张家口。 早在大明王朝初年,范家就在张家口和内蒙古地区做生意,历经七代,传至范永斗已经成为,张家口地区的大富商。 在大明王朝的末年,此人与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家宾、田兰生、翟堂、黄永发7个人,共同向建奴走私粮食等各类物资。 这八个人,通过走私物资,获得了惊人的财富,同时,他们的实际行为,也放完了大明王朝的一部分血。 对于奸商,项阳从来就没有好感,更何况,还是一个卖国贼的奸商,项阳更加是深恶痛绝。 看见对方这些人,不可一世的样子,项阳心里面的气,就更大了。可是,这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自己也没有一个好办法。 看着项阳、卢文炜他们沉默不语的样子,范万里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大家都是山西老乡,如今大家又都是出门在外,我看这件事情,我们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出一些医药费,这样处理,你们看怎么样。”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啊。项阳一时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提无理要求,项阳也就答应下来了,无论如何,是打伤了对方的人。 一场眼看就是一次大战,马上就是血流成河的厮杀,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看着范万里面带微笑,其他人是一副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的表情,项阳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好像是过去了,可是,不要忘记了,自己去的是山西。 人家刚才也说了,范家的老爷在山西,还是能够说上一些话的,这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说,山不转水转,这件事情后面还有戏呢。 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现在,什么也不说了,事情真是发生了,再见招拆招。 这些人走了一会儿,项阳让卢亮去找来了伙计,问他能不能够找来,治疗战马伤痕的兽医,伙计点头表示,并且,拍着胸脯说:“这些小事情,以后一旦需要,尽管吩咐就是了。” 项阳让卢亮给了伙计银子,伙计看见银子是眉开眼笑,高高兴兴地走了。不大一会儿,伙计就带来了一个背着药箱的人。 这个人看了看战马的伤痕,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一些皮外伤,他给战马上了药以后,手握10两银子,笑嘻嘻的离开了。 忙碌完了这些事情,项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下来的天气,看起来非常的不好,似乎是又要下雪的前奏。 如果,明天天气不好,雪一旦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唉!前面的路那可真是不好走,山路本来就难行,再加上雪,呵呵,到时候真是苦不堪言。 第41章 真是不想救你 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项阳发现地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天要留人啊!看起来,今天,无论如何是走不成了。 卢伯看着飘飘摇摇的雪花,说道:“就是天不下雪,我们今天也走不了,战马的马蹄铁还没有安好,还有等待修理的马车,以及我们还需要采购一些物质。” 卢文炜听到卢伯的话语,对项阳说道:“今天,既然已经开始下雪了,我们又没有做好出发的准备,不如,我们就在井陉县城再休息一天,你看如何?” 项阳此时还能够说什么,也只能够表示同意了。就这样,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行人马留在了井陉县城。 一天的时间,更换好了马蹄铁,修理好了马车,又采购了需要的物资,铠甲现在还不行,对方一定要在县城外面,等到项阳、卢文炜他们离开的时候才可以交易。 休息了一天,大家也恢复过来了,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次日,雪终于停了,天也终于晴了,许多天不见的太阳也露出了笑脸。 吃过了早饭,收拾好东西,项阳、卢文炜他们离开井陉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由客栈里面的伙计带着,大家一起出了城门。 先项阳、卢文炜他们一步,范万里那些人已经提前出发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嘿嘿,范家不知道买了平安旗了没有,他们究竟会不会遇上收过路费的人,项阳心里面真是特别想知道。 在县城外面,项阳见到了与他们交易铠甲的人,钱货两清之后,双方分道扬镳,各奔前程,谁也没有问对方姓名。 拔毛坪,剥皮岭 大家披挂好了铠甲,外面又穿上了衣服,整理妥当之后,就开始出发上路了。 沿着前面的车辙和马蹄印子,项阳、卢文炜他们一路上谈笑风生,后面没有了建奴大军的追赶,大家的心里面都轻松了许多。 疲于奔命的感觉实在是非常的不好,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脑袋,随时随地就要搬家,活下去,无论是什么时候,这都是所有人的努力的方向。 雪后的太行山,景色迷人,到处都是银装素裹,一路行来一路走,白雪压青松,瀑布变冰柱,野兔、野鸡等动物不时的从大家眼前闪过。 就这样,项阳、卢文炜他们就像出门旅游一般,在崎岖的山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大约离开井陉县城10里左右的样子,这一段路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在项阳怀疑是不是遇上骗子的时候,突然,道路前方有了动静。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喊传了过来,声音是越来越近,项阳、卢文炜互相对视了一眼,卢文炜一抬手,大家慢慢地停了下来。 停下战马,项阳、卢文炜和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把自己的兵器,紧紧地抓在了手里面。 项阳、卢文炜吩咐西老六,去队伍的最后面看看,卢伯、卢亮他们父子4人,不论有没有事,马上回来告诉自己一下,西老六应声而去。 不大一会儿,西老六回来说,后面平安无事,没有发现什么人,也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项阳松了一口气,后面没有事情就好。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项阳,正准备和卢文炜商量一下,调整前后的防护措施时,话还没有说出口,远远地就看见前方的道路上,跌跌撞撞的跑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真是狼狈不堪。 在这几个人的后面,紧紧地跟随着10多个人,这些人一个个是紧追不舍,一边追赶,一边叫骂。 项阳、卢文炜马上叫大家高度戒备,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项阳、卢文炜没有任何动作,就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 前面跑的那些人,离项阳、卢文炜他们已经只有10几米远了,却一个个滑倒在地上,后面紧紧追赶的那些人,高兴地是哈哈大笑。 滑倒的人正在准备挣扎着站起来,一转眼,那些人就把他们摁住了,拿出来绳子,把他们捆绑的结结实实。 “胡公子,救命啊!”,猛然间,被捆绑着的人里面,有一个人朝项阳高喊救命,项阳百思不得其解,胡公子,这里谁是胡公子,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胡公子,救命啊!”又是一声叫喊。 “你是谁?我们好像不认识吧,再说这里有没有胡公子啊。”项阳疑惑不解的说道。 “胡公子,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井陉县城客栈里面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我现在给你们赔礼道歉,你就赶快救救我们吧,我是范万里呀。” 嘿呀,自己真是已经快赶上神仙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念叨这些人,不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是否会平安无事,结果呢,这才分开多长的时间,他们就完美的实现了自己预想。 老天真是开眼啊,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马上就报。 项阳决定逗一逗前面的这些人,他缓缓地说道:“哎呀,原来是范老板啊,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有看清楚是你们啊,你们这是怎么啦,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子。” 范万里的心里面那个气啊,王八蛋,你这是故意消遣老子呢,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现在可是命在旦夕,唉,先忍了吧。 范万里悲悲戚戚的说道:“我们刚才在前面遇上响马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他们,伙计们死的死,逃的逃,所有的货物已经全部让他们抢去了。” “我们这几个人,也就是跑的快一点,想捡一条命,可是,偏偏我们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精疲力尽,实在是跑不动了,滑倒后被这些响马给抓住了。” “胡公子,我求求你们了,无论如何,你们也要救我们这几个人一命,只要你今天,能够保我们这几个人不死,我们回到山西,一定会重重的答谢你们的,我们说话绝对算数。” 看着范万里他们几个人可怜兮兮的样子,项阳说道:“范老板,你等一等,我要和我几个兄弟,还有其他人商量一下,看一看他们是否同意,你们提出的要求。” 范万里恨的牙根痒痒,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案板上面的一块肉,他们是没有选择的,只能同意项阳的说法,他就是想不同意也不行啊。 第42章 收费的终于来了 项阳结束了与范万里的对话,扭头看了看卢文炜,只见卢文炜轻轻地摇了摇头。 项阳本来就不是一个没有爱心的人,可是,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还有农夫与蛇的故事,他却是知道的,行善也的对人,有些人是万万不能救的。 还没有等到项阳说话,对面的那些响马,就已经一个个的开始,叫喊起来了。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竟然还想破坏老子们的好事,是不是你们这些人,活得不耐烦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老子们刚才捉到了肥羊,现在你们自己又送上门来了,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这发财的买卖是一桩接着一桩呀,战马,还是关外的战马,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发财啦,发财啦。” “你们这些人,如果还算是有眼力,就他娘的赶快把战马,还有马车上面的东西交出来,省得我们兄弟们动手,等一会儿送你们上路的时候,我们给你们一个痛快。” ...... 项阳、卢文炜听见这些人,一个个七嘴八舌的胡说八道,不仅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们这一笑,响马们彻底的傻了。 他们纳闷,对面的这些人,不会是被自己给吓傻了吧,他们为什么不是哭哭啼啼的求饶,怎么还能够笑起来。 项阳止住了笑声,风轻云淡的说道:“各位英雄好汉,你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可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实在是想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把战马,还有马车上面的东西给你们,我需要一个理由。” 一个响马看见项阳满不在乎的样子,高声叫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听了这个人的顺口溜,项阳笑的更厉害了。 哎呀呀,原来,戏文里面的台词,就这样子被这些人给活学活用了,这就是要拦路收费啊。 项阳决定逗一逗面前的这些响马,他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你们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你们这是属于乱收费,我现在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你们能够回答上来,我们就把战马和马车上面的东西给你们。” “好,你现在开始问吧,你们又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们会言无不尽的。”响马人群里面有人说道。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拦路收费,是谁同意的,有没有官府的公文。” “这第二个问题就是,你们说是此路是你开,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修路的,又是什么时候完工的,谁能够证明是你们修路的。” “这第三个问题就是,你们在这个地方收费,收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已经把本钱弄回去了,如果,已经弄回了本钱,现在再收钱就非常不合适了。” 说完这些话,项阳笑嘻嘻的看着这些人。 这些响马听完项阳的这番话,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今天这是遇上什么样的人了。 还要什么官府的公文,还有什么时候修路,以及,修路的本钱,。这个人不会是真是个傻子吧,老子们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响马,是劫道的,做的是没有本钱的买卖。 看着项阳笑嘻嘻的表情,这些响马们恍然大悟,他娘的,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傻子,他这是那大家伙儿开心玩呢。 “小子,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拿我们弟兄们寻开心,如果,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就是,老子们在这条道上混了好几年,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长眼的东西,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哎呀,还说什么废话,大家伙儿赶紧抄刀子,一起上啊,剁了他们,我们可是能够发大财的啊。” 响马是北方强盗的别称,他们在行动前习惯先放响箭示警,常常骑马来去,故此被人们叫做响马贼。 响马自古以来就是作恶多端,他们都是一些为非作歹之人,他们拦路抢劫行人、商旅的财物,在抢劫财物的时候,往往还会杀人越货。 在这些人的眼睛里面,财物永远是第一位的存在,他们啸聚山林,或多或少的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团伙,经常打家劫舍,官府也有时候拿他们没有办法,尤其是在如今的乱世。 在明末,响马、土匪多如牛毛,其实,那一个乱世的时候,这种现象不严重。 天灾人祸,民不聊生,一些人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就铤而走险做起了响马,胆子更大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兵器就造反去了。 绿林好汉,这么牛气哄哄的称呼,也就是在小说、演义里面才可以出现,现实生活之中,其实,这些人也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他们这些人通常说话,不会拐弯抹角,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话说完了,剩下的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项阳还没有考虑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这些人,旁边的卢文炜已经怒火冲天,他一拍自己胯下的战马,就冲了出去。 项阳看见卢文炜冲了出去,就大声说道:“兄弟,你自己要多加小心一些。”卢文炜答应了一声。 项阳现在可是不敢大意,他马上将自己身上的手枪抽了出来,将子弹上膛,默默地望着对面的那些响马。 那些响马看见就出来卢文炜一个人,其中一个响马满不在乎的说道:“来了一个送死的,等到老子打发你去枉死城报道去吧。” 卢文炜打量着这个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家伙,冷笑一声说道:“究竟是谁去枉死城报道,现在说的早了一些吧。” 说完这些话,卢文炜就把撬棍高高的扬了起来,催马就朝那个响马杀了过去。 响马实在是没有想到,卢文炜的胆子是这么大,自己这边还没有出手呢,人家倒是等不及了,既然是这样,那还说什么,那就干吧。 人死鸟朝天,不死就过年。 看见卢文炜带着风声而来的撬棍,这个响马将自己手里面的钢刀迎了上去,当啷,两件兵器碰在一起,声音非常响亮。 如果两个人以命相搏的时候,力气大的那个人,往往是能够胜算多一些的,一力降十会,这句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第43章 有钱也不给你 钢刀和撬棍碰撞在一起,引起的后果就是,钢刀飞走了,战马的速度尽管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可是,对付一个人,人力加上马力,还是非常轻松的。 那个响马真是没有想到,这才刚一见面,自己手里面的兵器就没有了,发现情况不对,此人转身就跑,卢文炜一见对方要跑,撬棍马上朝那个人的后背砸去。 啊,惨叫的声音立刻响起,人也猛地向前一扑,倒在了地上,白雪皑皑的地上,红彤彤的出现了一片血迹。 卢文炜收回了撬棍,大喊一声:“还有哪一个不怕死的人,现在就可以滚出来,让我打发你赶紧上路。” 第一次交手,响马就倒下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照面,就完蛋了。响马们顿时目定口呆,这是什么情况,怪不得人家单人独马,就敢出来挑衅。 响马人群里面飞快的又跑出了两个人,一个人手里面拿着狼牙棒,另一个人手里面拿着一杆长枪。 二对一,这是想利用人多的优势,响马们惯用的伎俩此时出现了。 项阳看见了这样的情况,就喊了一声:“兄弟,这两个人,你是否能够解决他们,如果,需要我来帮你。” 卢文炜笑道:“他们这两个毛贼,我还没有放在眼里面,你不必我担心,看我如何处理了这两个废物。” 两个响马听见项阳、卢文炜的一问一答,气的暴跳如雷,二话不说,舞动着自己手里面兵器,就朝卢文炜杀了过来。 卢文炜又把挂在战马身上的钢刀拿了出来,他一手拿着撬棍,一手握着钢刀,迎上了对面的两个人。 一撬棍下去,砸掉了一个响马手里面的狼牙棒,同时,用钢刀磕开了刺过来的长枪,随着战马向前奔跑,他又反手一刀,将使长枪的响马一条胳膊劈了下来。 回转马头,发现了那个正在弯腰,准备捡狼牙棒的响马,卢文炜哈哈一笑,手里面的钢刀,就脱手而飞,刚刚站起身的响马,痛苦的大喊一声,口里面鲜血马上就喷了出来。 钢刀插在了他的后背上,钢刀的刀尖从前胸透了出来,人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真不愧是将门虎子,项阳看见卢文炜,这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心里面真是由衷的赞叹,看看人家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一点不好看之处。 卢文炜骑马走到响马尸体的旁边,一弯腰,把钢刀抽了回来,鲜血滴滴拉拉的留了下来,卢文炜此时眼睛里面杀机闪烁。 等到卢文炜再次,向响马叫阵的时候,好大一会儿,响马的人群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应战。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动了起来,方向不是朝卢文炜的,而是一转身朝他们来的道路上飞奔而去。 此情此景,真是让项阳大开眼界,初生之犊不畏虎,传说中的大将一声吼,敌人就马上屁滚尿流的情形似乎是真实的。 项阳现在是多么的开心,看着眼前的这些草包,项阳得意洋洋的说道:“喂,喂喂,各位道上的英雄好汉,你们这么一个个的不说话,有4个字,我现在觉得非常适合你们,呆若木鸡,你们说一说,是不是符合你们现在的样子啊。” “你们刚才不是一个个嚣张的不可一世吗?你们刚才不是要我们的战马吗?你们刚才不是说还要我们马车上面的东西吗?” “现在,我就正式的通知各位英雄好汉,战马全部都是关外,一等一的好战马,马车上面拉的是黄金白银,你们现在还要不要呀。” “如果,现在还想要的话,就赶紧的来拿,嘿嘿,再过一会儿,我也许就会改变自己主意,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再想要,后悔莫迟。” 项阳的话仿佛是一剂强心针,失魂落魄的响马开始回过神来,死人有什么稀罕的,大家本来就是吃的是刀口上的这一碗饭,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怕什么啊。 经过了这一路上,生生死死的一次次搏杀以后,项阳对于死人的事情已经是看开了。 身处乱世,不要说是杀人,就是人吃人的事情也发生过,易子相食是多么的骇人听闻,可是,这样的事情,就活生生的出现了。 如果,杀几个人能够挽救,更多的人不再行凶作恶,让他们可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也是一件无上的功德。 项阳的心事,不知道大明王朝的这些响马,能不能够明白。毕竟,人不是动物,不是植物,都是爹生娘养的血肉之躯,活着是每一个人的愿望。 看着那些响马,有的又开始跃跃欲试,项阳悲伤的情绪,在自己的心里面弥漫开来。 就在这些响马,有的犹豫不决,有的准备打算再搏一把的时候,响马身体后面的道路上,轰轰烈烈的又来了一群人。 响马们发现了自己后面的动静,看清楚了来到的是自己人之后,顿时,所有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又兴高采烈地叫喊起来,刚才的惊慌之色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 后面来的这些人,大概有20多个人,这些人的手里面也是拿着兵器,呼呼啦啦的一堆,就这样子一起挤在道路上。 人多势众,响马们这些一直在道上混的人,从古至今,信奉的就是这样一个原则,直到现代社会,他们还是这样的工作作风,千百年来,没有一丝丝的进步,真是可悲可叹啊! 看着对方的气焰嚣张的无以复加,项阳我卢文炜:“兄弟,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真的要将这些人全部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项兄,他们如果能够弃恶从善,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你现在看看这些人的嘴脸,他们也没有一点放下屠刀的意思,不使霹雳手段,难显菩萨心肠,杀了他们,也许可以救来往于这条路上的更多的人。” 项阳听了卢文炜的这一番话,心里面感触很深,是啊,自己看见的是眼前的这些人的性命,可是,行走在这条道路上的人,他们就不是人吗? 一样都是性命,为什么那些人就是惨死在响马的面前,也没有得到响马们刀下留人的待遇呢。 为了不再让那些无缘无故的的人,出门在外的时候,再惨死在他们的刀下,今天,就一起打发他们去阴曹地府玩去吧。 第44章 放你一条生路 项阳和卢文炜商量好了以后,尽管心里面不忍,可是,还是把心一横,准备开始对这些响马们痛下杀手。 战马的蹄子不停地在地面上刨着,卢文炜眼睛里面的杀意,也是越来越浓,项阳打开了两只手枪的保险,阴冷的看着那些马上,就要命丧黄泉的响马们。 空气里面的杀机是一触即发,就在此时,响马后面的道路上面,哒哒哒的冲过来几匹马,马上面的人一边打马飞奔,一边高声叫喊:“大当家的有令,大家现在不要动手,大当家的一会儿就过来,违令者斩。” 这些响马里面,后来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家伙,满不在乎的叫喊道:“呸,小子,你不要在老子面前发号施令,大当家的是你们的大当家,不是我们的大当家,什么狗屁命令,老子不听,兄弟们,我们现在就冲,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为金银财宝一战。” 这些响马们一个个立刻兴奋起来,刀枪并举,准备开始他们的死亡之旅。 正在这个时候,项阳听见了自己的身体后面有动静,一扭头看见了卢亮、卢文、卢武他们三个人,西老六却是不见了。 项阳问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让你们看着后面的吗?为什么跑到前面来了。” 卢亮说道:“西伯,刚刚去后面传话,说是公子你和少爷,在前面遇到了好几十个响马贼,他怕你们应付不过来,所以,我爹就让我们兄弟三个过来帮忙。” “后面现在是谁在看着?”项阳焦急的问道。 “后面现在是我爹、西伯、孙伯他们那些人再看着。”卢亮回答道。 “那怎么可以这样办,不行,你们现在赶快回去,这里有我和项兄,就可以完全应付过来,你们还是去后面照看去吧。”卢文炜听见,后面现在就是几个老头,还有妇女、小孩,开口就叫卢亮兄弟三个人回去。 项阳看了看举棋不定的卢亮,说道:“卢武留在这里,你们兄弟两个人现在,赶快去后面看着,就这样办吧。” 卢亮、卢文他们兄弟两个人,拨转马头,朝后面快速飞驰而去。 对面的响马们看见,项阳、卢文炜他们这边刚刚来了三个人,可是又有两个人快速的离开了。 三个人就打算拦住自己这边的几十个人,你们真是白日做梦,响马们的信心此时是大大的增加。 “胡公子,救命啊!”就在双方是一触即发的时候,范万里一声不合时宜的救命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本来寂静的杀场。 响马人群里面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家伙,被这一声救命的叫喊,气的是怒火冲天,他扭头对身边的人不耐烦的说道:“把这些肥猪全部宰了,哼哼唧唧叫的老子实在是心烦意乱。” 项阳就听见响马的人群之中,传出来几声惨叫,然后,就了无声息,杀场再次恢复了宁静。 “冲啊,杀啊,兄弟们,富贵荣华就在眼前啊,大家赶紧上啊,谁抢到就是谁的啊。”响马们终于发动了攻击。 项阳、卢文炜、卢武三个人看着这些将死之人,一个个摇头叹息,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把命丧。 由于是进身肉搏,冷兵器能够杀人的同时,给自己也增加了危险,对方的人数明显的比自己这边多,可以在远处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在身边解决,把危险系数降到最低,项阳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项阳拦下来要冲锋陷阵的卢文炜、卢武两个人,将自己手里面的手枪口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那些亡命之徒。 “呯、呯、呯、呯”,4声枪响之后,冲锋的道路上就留下了4具尸体,项阳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他在开了4枪之后,便暂时停止了射击,看着不再前进的响马们,项阳仍然希望他们此时此刻,能够放下自己手里面的兵器,停下前进的脚步。 “向前一步,就是地狱,往后一步,那是人间。我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我说话绝对算数,那一个人如果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向前一步走。”项阳的语气里面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间的烟火气息。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他娘的是火铳里面没有子弹了吧。有种你就在打一下试一试。”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的响马,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 他刚刚走了一步,“呯”,项阳手里面的手枪再一次响了一声,威力巨大的沙鹰的子弹,带着这个人的尸体飞回了响马人群。 随着这一声枪响,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响马人群,立刻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项阳的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幽地府:“现在还有人要试一试吗?” 对方无人应答,杀场上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可以无视项阳话语的,就只有风声。 项阳在马上突然看见了,在响马人群里的最后面,有一个人正在弯弓搭箭,瞄准了自己。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不怕死,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就送你驾鹤西游去吧。 “呯”,还没有等到那个响马将利箭发射出来,项阳手里面的枪就又响了一声,而那个偷偷地躲藏在后面,准备放黑箭的响马的脑袋,啪的一下子就碎了,红的、白的四射飞溅。 这一下子,所有的响马是一动也不敢动了。 “放下你们手里面的兵器,我就说这最后一次了。”项阳的话音刚落,噼里啪啦,地面上开始一阵乱响,各种各样的兵器扔了一地。 卢武看着项阳有意要放了这些人,就提醒项阳道:“公子,放虎归山,这可是大忌啊,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这些响马可不是良善之辈。” 项阳听了此话之后,倒是左右为难开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明白,可是,人命大于天,他实在是不想大开杀戒。 就在项阳犹犹豫豫之际,响马身体后面的道路上面,又来了10多个骑马的人。 马跑如飞,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项阳、卢文炜、卢武的面前。 “爹,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后面没有事情吧。”项阳听见卢武说话,才发现卢伯此刻,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唉,我这不是听见你们这里,火铳的响声一直停不下来,我和他们在后面实在是放心不下,这才来前面看一看,你们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45章 渡尽劫波兄弟在 那些响马看清楚了来的人以后,一个个高声哭喊起来,“大当家的,赶紧救救我们吧,大当家的,救命啊......” 项阳看着那个大当家的,没有说话,他想看一看这个大当家的,接下来是怎么样来处理,眼前的这件事情的。 大当家的还没有说话,刚才传令的那个人,开始不满的说道:“呸,你们这些王八蛋,现在知道叫大当家的救命了,刚才我来传令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样说的,蜈蚣,你来说,刚才你怎么说的,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大当家的问了问是怎么回事情,此人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叙述了一遍。 大当家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响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光最后停在了项阳、卢文炜、卢伯、卢武的身上。 “请问各位,你们谁是当家的,我有一些话想和他说一说,不知道肯不肯给老夫这个面子。”大当家的态度和蔼,没有一丝火气。 项阳刚刚准备说话,卢文炜开口说道:“你不要管我们这里谁当家,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只要你今天画下道来,我们是来者不拒,全部接下来就是。” “这位公子爷说话,口气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够当家做主。”大当家的说道。 “我兄弟说的话,完全能够做主,你想说什么,就痛痛快快的说罢,不要再说废话了,如果,你们这些人今天不服气,哼哼,那我就只好送大家回家了。”项阳言语不善。 “敢问这位公子高姓大名,家乡何处?”大当家看着卢文炜说道。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卢名文炜,祖籍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人。”卢文炜坦坦荡荡的说道。 “你说你是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人,我再问你一句话,你父亲是谁?”大当家听了卢文炜的话以后,语气非常焦急的问道。 “家父卢象升。”提起自己的父亲,卢文炜伤心不已。 “可是天雄军的督师卢大人。”大当家的神情激动的说道。 卢文炜点了点头。 “少爷啊,你让我想的好苦啊。”大当家的说罢这句话,就翻身下马,朝卢文炜走了过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不仅是卢文炜懵了,项阳、卢武也是懵了,在场的其他人一下子,也懵的是一塌糊涂,大家全部都傻了。 项阳可是一肚子的不解,但是依旧死死地盯着这个大当家的,如果发现他有什么不轨之处,立即就会开枪将其击杀。 项阳没有发现,其实在他的身体后面,卢伯也是激动不已,他也下马了,开始迈步,同时,他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一步步走向卢文炜的大当家的。 还没有等到大当家的走到卢文炜的马前,卢伯已经是紧走几步,抢先来到了卢文炜的马前。 卢伯的出现,更是让大当家的大吃一惊,他揉了揉自己眼睛,试探的问道:“你可是卢忠,卢大哥。” “我正是卢忠,你是候贵义,候兄弟。”卢伯说道。 “是啊,我就是候贵义,卢大哥啊,我可算是见到你们了。”大当家的说罢以后,就开始放声大哭。 卢伯看见了候贵义,也是泪水连连,杀场重逢,兄弟情深,这怎么像是有点唱戏的感觉。项阳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现实就是现实,这是不可能改变的。 兄弟重逢是好事情,等到候贵义与卢伯他们两个人,擦干了泪水,卢伯就叫卢文炜、项阳、卢武他们下马来,介绍双方认识。 原来,这个候贵义是卢象升的一名亲兵,跟随卢象升多年,一直是忠心耿耿。 崇祯12年,卢象升率部在巨鹿贾庄,与建奴血战,高起潜拥兵不救,卢象升和他的天雄军,终于因为炮尽矢绝,全部战死疆场。 在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之后,能够从死人堆里面,爬着回来的就是候贵义一个人,他当时也是身负重伤,死里逃生之后,就带着兄弟们的家小们,一路逃难,来到了这个地方。 今年冬天,迫于生计,刚刚开始做起了,这没有本钱的买卖,今天是第一次,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上卢家的人。 既然是自己人,项阳也就放下心来,响马们此时那是劫后重生,高兴地泪流满面。 终于可以不死了,大当家的与那些人原来是认识的,这可真是太好了。 卢文炜问了问候贵义,那些已经放下兵器的响马是怎么回事。候贵义一声叹息,说了起来。 这些人其实不是候贵义的部下,他们是另一个山寨的人,这个山寨名叫剥皮岭,他们那里有100多人,是由一些残兵败将组成的。 这些人为了多占一些地方,就派了一部分人在候贵义他们附近,又建立了一个山寨,就算是剥皮岭的一个分部,与候贵义他们没有隶属关系,仅仅是这一次行动,以候贵义的命令为准。 唉,项阳听罢了以后,明白这就是一次合作的买卖,怪不得那些人一个个牛气冲天,原来,人家的老板不是候贵义。 既然是这个样子,项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本来就没有打算赶尽杀绝,现在看在候贵义的面子上,做一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这些响马感恩戴德的感谢了一番以后,就抬起同伴的尸体走了。 项阳望着这些人的背影,不知道这一段深仇大恨,能不能够解开,背影渐渐地远去了,项阳的心里面却是沉甸甸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事情绝对是一件好事情,卢武马上高兴地去后面,见卢小姐和他母亲,还有自己的两个哥哥,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大家。 皆大欢喜的场面,大团圆的结局,这从井陉县城出来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就真是如一部戏,剧情是一波三折,起伏跌宕,惊心动魄,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管怎么样,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那就不必再刀枪相向,解除了一级战备,所有人都一下子放松下来。 第46章 情开两扇门 久别重逢,真是一件十分令人开心的事情,在泪水与欢喜之中,项阳、卢文炜、卢伯他们跟随候贵义这些人去了他们居住的地方。 在路上耽误了好长时间,所有人现在又重新开始出发,候贵义提前让人赶回去报信,并且嘱咐做好饭菜,等待大家回去一醉方休。 人生得意马蹄急,他乡重逢喜气生。 候贵义的人在前面引路,项阳、卢文炜、卢伯他们一行人马跟在后面,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走了大约3里路左右,在路边的一个岔道口右拐以后,又走了1里路,一个山寨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说是山寨,其实就是在半山坡上面,用木头围栏圈起来的一个地方。透过木头围栏之间的缝隙,项阳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里面的人来回走动。 山寨大门口的人发现了他们这些人,一阵阵铜锣声响彻在大家的耳边,项阳、卢文炜、卢伯他们看见此情此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候贵义扯起他的大嗓门,吼了起来:“你们的眼睛都长在裤裆里面了吗?没有看见老子把少爷和小姐他们接来了吗?他娘的,一个个都是睁眼瞎,今天一天的饭就不要吃了。” 候贵义的话音一落,铜锣声戛然而止,木头做的山寨大门也同时打开了,呼呼啦啦从里面从里面冲了出来许多人。 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衣衫褴褛,比叫花子好不到那里去,高高兴兴地堵在了山寨的大门口。 项阳、卢文炜、卢伯、候贵义他们都下来马,一只手拉着战马的缰绳,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越来越近了,项阳看见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真挚的笑容,候贵义此时用手指着卢文炜说道:“这就是卢大人的公子,咱们的少爷,你们都赶紧过拜见少爷,一个个憨头木脑的,没有一点眼力。现在少爷来了,大家的苦日子就算是熬出头了。” 候贵义刚刚说完这些话,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动,在卢文炜的面前就跪下了一片人,这些人的口中不停地高喊:“我们见过少爷,我们给少爷磕头了,少爷,我们终于把你盼来了。” 卢文炜也是神情激动,一把丢开了战马的缰绳,伸出了自己的双手,将大家一个个的扶了起来,这些人都是当年追随着卢象升,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的亲人。 他们与卢家有着天然的亲情,卢文炜不由自主地落下来眼泪,看见了面前的这一个个面黄肌瘦的亲人,他心如刀绞,自己的父亲和他们的亲人浴血疆场,换来的却是大家苟且偷生的日子。 就这样,卢文炜被众人拥触着进入了山寨。 来到了山寨里面,项阳一边走,一边四下观看,歪歪斜斜的土墙,落满雪的茅草屋顶,几只鸡在雪地里刨食,一只瘦骨嶙峋的狗,无精打采地卧在茅屋的门口。 这那里是响马的山寨,比难民营强不了多少。项阳怀疑候贵义这个大当家的,是不是脑子有了毛病,即使一个月有一次进项,日子也不至于过成这般光景。 响马的生活,在项阳想象里,应该是大碗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一个个杀人不眨眼,过了一天是一天。 可是,候贵义的山寨,实在是颠覆了项阳对响马的印象,响马如果是这样的生活,还不如去要饭,当叫花子去,最起码叫花子的安全系数,比响马高的不是一点点。 当大家在一个比较宽大的茅屋里坐下以后,几个妇女端来饭,项阳看见这所谓的饭,就是清水是清水,里面还飘着几粒米。 候贵义脸色一片通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叫少爷和各位看笑话了,山寨里面已经断粮3日了,都是我无能,给大家找不来一条活路。” 卢文炜看了看项阳,项阳对他说:“你现在想怎样做,就一切都依照你自己想法,不论你做什么,我是绝对支持你的。” “卢伯,你把我们马车上面带着的粮食和肉,拿出来交给他们,都是一家人,我既然来了,有我自己吃的,就不能够让他们饿肚子。” 卢伯马上就出门去了,候贵义也离开了,项阳、卢文炜互相对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有了粮食,所有人的积极性那是空前高涨,挑水的挑水,劈柴的劈柴,烧火的烧火,切肉的切肉,人们忙碌的是热火朝天。 过了二刻时分,热气腾腾的饭终于做好了,山寨里面今天是欢声笑语,大家又有饭吃了,还有肉吃,吃肉,这已经是好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吃罢了饭,候贵义方才把这些年的经历,慢慢的说了出来。 候贵义和大家落到现在这步田地,恰恰是他们没有成为真正的响马,这些年来,他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在土里面刨吃的。 靠天吃饭的时代,有一年没一年的,所有人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熬着日子,他们还派人去找卢文炜,结果是空手而归。 说起做响马,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也是因为大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山寨里面的粮食3天前就吃完了。 候贵义高兴的说道:“现在自己可是不怕了,少爷找到了,既然少爷已经来了,一切就由少爷做主,他自己也老了,实在是干不动了。” 项阳听候贵义说完这些话,心里面是一片苦涩,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卢象升清廉如水,忠肝义胆,面前的这些人能够不忘初心,实在是难得。 山寨里面大大小小、老老少少,有一个算一个,全部人口是534人,其中青年男子150多人,妇女、小孩、老人300多人,还有50 多个中年人。 这500多张嘴,从今以后就是卢文炜来养活,在这个时代,人们思想观念就是这个样子的,跟着自己的主家,干活吃饭,天经地义,主家就是大家的靠山,主家就是大家的希望。 这件事情项阳明白,卢文炜是没有办法推辞不干的,于情于理那也是他自己的重任。 就在项阳、卢文炜思考如何来安排这500多人的时候,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进了说道:“我们的山寨外面来了50多个响马,是剥皮岭的,带头的是他们的二当家赛无常。” 第47章 剥皮岭上敌胆寒 候贵义开口问道:“他们来咱们山寨干什么,你就没有问一问对方吗?” 那个人说道:“赛无常的人说是要找少爷他们,说是少爷不应该打死了他们的人,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报仇的,口口声声说叫我们把少爷他们交出去,否则,就打破山寨的大门,攻上山寨来,然后,山寨里面的人是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候贵义听这个人说完以后,破口大骂:“放他娘的狗臭屁,少爷是他们可以随便动的吗?我们这些人还没有死绝呢,告诉大家,马上抄家伙,准备杀敌。” 候贵义说完,看了看卢文炜,卢文炜又看了看项阳,项阳说道:“走,大家一起去看看,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叫嚣说一个不留,兄弟,我们就去称一称,他有几斤几两。” 被人打上门来,堵着门叫骂,还一口一声的说要杀人灭口。项阳、卢文炜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杀人的事情自己又不是没有做过,会一会这些人,看看大明王朝的这些残兵败将,到底有什么本事,说这样的大话。 项阳、卢文炜和大家拿起了各自的兵器,跨上了战马,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山寨的大门口。 吩咐一声,打开了山寨的大门,项阳、卢文炜就带着众人冲了出来。 山寨的大门口外面,站着50多个人,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面,也都拿着乱七八糟的兵器,其中,有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正在摇头晃脑的胡说八道。 这些人响马看见了大门打开以后,冲了出来的项阳、卢文炜他们,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卢文炜催马向前走了几步,高声说道:“你们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老子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现在老子出来了,你们有种的就来呀。” 骑在马上的那个人,一看见卢文炜说话了,也催马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老子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人,原来是个小白脸,你奶奶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杀我们剥皮岭的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赛无常的人是随便人人杀的吗?” “人,我是已经杀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说大话,既然你不知道死活,今天,老子就在这里成全了你,送你去见你的那些已经死去的兄弟。” 说完这些话,卢文炜一催马,就舞动着撬棍冲了过去。 看见卢文炜已经杀了过来,赛无常也亮出了自己的钢刀,拍马迎了上来。 两个人就这样,刀来撬棍往,杀在了一起。钢刀不时的与撬棍碰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一声声的响彻在空旷的山野之间。 要说是这个赛无常也是个有力气之人,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就没有看见他有惊慌之色。不过,卢文炜是谁,他父亲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卢象升,卢象升可不仅仅是徒有虚名之辈,100多斤的大刀,舞动起来那也是虎虎生风。 他们两个人又斗了一会儿,赛无常就开始出现了败绩,项阳非常清楚地看到,赛无常的口里面呼呼的冒着白气,这明显是力气不足的前奏。 果不其然,当卢文炜的撬棍再一次砸到赛无常的钢刀上面时,钢刀从他自己的手里面脱手而飞。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卢文炜见此情形,就在两个人战马互相交错的一刹那,卢文炜反手就是一撬棍砸了下去。 这一撬棍实实在在地砸在了赛无常的后背上面,赛无常哇的一声大叫,噗通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 血立刻就洒在了雪地上,鲜红的雪是格外的刺目。剩下的那些响马,一看见赛无常都不是卢文炜的对手,一个个吓的是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你们还有谁不想活了,现在就可以上了送死,我不介意送你们一程。”卢文炜沉声说道。 看见没有人搭话,卢文炜又高声叫喊:“现在你们马上放下,你们自己手里面的兵器,我可以饶你们不死,如果,你们那一个人不同意,那就等死吧。” 一件件兵器扔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有不同的意见。 项阳看着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深深地体会到了,大明王朝为什么会江河日下,胆小如鼠的军队怎么可能保家卫国。 也许,这就是明亡的一个原因吧。没有什么慷慨陈词,项阳告诉候贵义,把这些人一个不落的全部捆绑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已经打上门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打回去呢。 项阳与卢文炜商量了一下,就把卢亮、卢文、卢武他们三个人叫来到了面前,同时,交代候贵义,山寨里面的年轻男子,会骑马的挑选出50个人,准备和大家一起去剥皮岭。 让一个响马抱着赛无常的脑袋,在前面带路,项阳、卢文炜与大家各拿兵器,骑着战马就朝剥皮岭的发现奔驰而去。 走了10来里路,项阳他们来到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山寨前,山寨上面的响马,此时发现了项阳、卢文炜他们,开始敲起了铜锣,铜锣的声音惊动了,整个山寨里面的响马。 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叫喊起来。不一会儿,如临大敌的山寨就站满了人,项阳远远地看见,一个牛逼轰轰的家伙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面。 项阳没有让人向上面喊话,他就让那个响马抱着赛无常的人头,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应该交代那个响马的话,项阳已经提前告诉他了,至于山寨里面的响马是如何决定的,项阳就不知道了。 不大一会儿,项阳看见那个响马被放进了山寨的大门。此时此地,双方没有一个人说话,项阳、卢文炜他们就在下面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片刻,项阳看见那个牛逼轰轰的家伙露出了脑袋,朝项阳、卢文炜他们大骂起来:“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杀了我们的人,现在竟然还敢到我们的山寨门口抖威风,老子可是不怕你们,有胆量你们就攻上山寨,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项阳看着这个软蛋,笑了笑,跳下了战马,一伸手把狙击枪拿了出来,将狙击枪放在了战马的马鞍上面,子弹上膛,就通过瞄准镜锁定了那个家伙的脑袋。 “呯”,狙击枪枪声响起,山寨上面正在张牙舞爪的家伙,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碎了。 第48章 多年的积蓄乐翻天 山寨里面的响马,看见了他们的大当家顷刻间就一命呜呼,一个个被吓的屁滚尿流。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们,那个牛逼轰轰的大当家,他怎么可能想到,自己会被八00多米以外的人给干掉了呢。 “上面的响马们,你们现在听了,我们今天就是前来杀人放火的,你们如果再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们心狠手辣了,你们刚才也看见了,你们的大当家已经是死翘翘了,还有谁不服气的,就伸出脑袋来受死吧。”卢亮意气风发的叫喊道。 山寨里面的一个声音,此时此刻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兄弟们,大家不要怕,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已经死了,现在就是我万人屠说了算,你们都听我的,他们......” 这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他身边的响马们,就看见万人屠的脑袋,同样象西瓜一样碎了。 “跑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山寨里面的响马们,纷纷丢掉了自己手里面的兵器,然后,就开始一哄而散,撒开自己的双腿向后面跑去。 卢文炜、卢亮、卢文、卢武他们4个人,在与项阳认识之后,对项阳的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尽管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才,项阳出人意料的举动,还是让他们大吃一惊。 如果说,卢文炜、卢亮他们是吃惊,候贵义山寨里面的那些人,更是鸦雀无声,百步穿杨对于他们已经是神乎其神了,项阳的表现在他们的心目中,那就是闻所未闻。 卢亮兴奋的是哇哇乱叫,他的声音惊醒了大家,卢文炜大喊一声:“杀呀。”催马就冲了上去。 后面的人看见了卢文炜的动作,一个个紧紧地跟随着卢文炜,纷纷挥起了自己手里面的兵器,奋力催马向前。 项阳没有动,他依旧将狙击枪架在战马的马鞍上面,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山寨里面,项阳知道,自己手里面的狙击枪,就是卢文炜、卢亮他们的护身符。 此时此刻,项阳最需要的就是保证自己兄弟们的安全,他不想看见有人倒在这个地方。 项阳看见了山寨的大门被打开了,卢文炜、卢亮他们冲了进去,收拾好了狙击枪,项阳又拿出了手枪,上了战马,项阳也向山寨的大门冲了过去。 战斗出乎了项阳的意料之外,基本上卢文炜、卢亮他们就没有进行多少厮杀,这是因为,山寨里面的响马跑的不是一般的快。 卢文炜告诉项阳,山寨的后面有一条小路,这些响马就是从这里跑了的,不过,由于他们人多,小路本身就不宽,再加上雪滑,他们相互拥挤之下,许多人就掉下了悬崖,能够逃命的没有多少。 人死不能复生,既然是这样,项阳也没有办法,回到了山寨里面,卢亮前来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山寨里面的响马没有了,可是响马们这些年来积累下了的东西,那可真是大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粮食、咸盐、布匹、各种牲口,最主要的是还有许多金银珠宝,具体数目还没有清点。 项阳和卢文炜在山寨里面,四下里转了转,他们发现这里,比候贵义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们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叫过来一个人,人他带上2个人马上回到候贵义的地方,告诉大家,马上全部搬迁到这里来。 这个人领命以后,就骑马飞奔而去。看着此人离开,项阳和卢文炜就指挥大家,开始认真的清理这个山寨。 项阳告诉他们,从今以后,这个地方就是大家安身立命的住处,所以,大家要一丝不苟的仔仔细细的搜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搜查完毕之后,卢文炜又安排人防守山寨的前门和后面的后门,布置好一切,项阳、卢文炜开始带着人清理山寨里面的东西。 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所有的东西才完完全全的清点出来,山寨里面的东西,多的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粮食10000多石,咸盐1000多斤,布匹300多匹,牛马骡驴等牲口100头,还有黄金5000多两,银子130000多两,珠宝6箱,别的生活用品就不算了。 看着喜笑颜开的卢亮,项阳、卢文炜也是心情愉悦,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些财物,那500多人,今年冬天,就会安然无恙的渡过滴水成冰的日子。 过了一会儿,卢武跑了进来,他告诉大家,所有人都搬迁过来了,项阳、卢文炜一听,马上就去山寨的大门口迎接他们。 山寨里面,现在是一派喜气洋洋,每一个人和自己的家人都是欢声笑语,候贵义更是热泪盈眶,他发白的头发,红彤彤的笑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卢伯、西老六、孙义这些人也是激动万分,绝处逢生,任何一个人都会高兴的。 候贵义看着马上就要黑下来的天,就吩咐人,该值岗的去值岗,该做饭的去做饭,该收拾房间的去收拾房间,人们立刻忙碌起来。 烈火腾腾,米香随着风飘荡在山寨,大家的鼻子不由得多吸了几口,候贵义笑着骂道:“你们是饿死鬼啊,看你们一个个的馋样,好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似的,今天晚上,我们就有饭吃了,这是少爷给我们的粮食啊。” 吃完了饭,项阳、卢文炜、卢伯、候贵义坐在了一起,可是商量从今以后,大家计划如何生活。 卢文炜告诉了候贵义,他们离开京城的原因,还有这一路上的经历,候贵义听完了以后,表示明天早上,与大家伙儿说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没有睡懒觉,早早地就起来了,吃过了早饭,候贵义就去和大家伙儿说事情去了。 一个时辰左右,候贵义回来了,他说道:“所有人的意见是一致的,他们都听少爷的安排,少爷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卢文炜开口说道:“我昨天晚上,也是彻夜难眠,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如果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我们去什么地方落脚呢,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思考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不过,我现在有这样一个想法,就是你们面前暂时留在这里,我们去寻找合适的地方,找到地方以后,就会派人来接大家前去。” 第49 章 娘子关下被人打 卢文炜说完以后,就看着候贵义,候贵义表示支持卢文炜的计划,他提出,山寨里面不可以放太多的金银珠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俗话不可不听。 最后,卢文炜同意候贵义的提议,金银珠宝他们带走,不过,山寨里面也不能够没有银子,大家毕竟还有需要银子的时候,就留下了10000两。 候贵义看见卢文炜他们,身边可以使用的人手不是特别宽余,就建议从山寨里面的年轻人中间,挑选一些身手好的跟随卢文炜,关于这一点,卢文炜看了看项阳,项阳非常痛快的表示,这个可以有。 相见时难别亦难,终于到了大家要分手的时刻,候贵义与山寨里面的人是悲伤一片,卢文炜、卢伯等人同样也是伤心欲绝,就这样项阳、卢文炜他们告辞了众人,带着30多个年轻人离开了山寨。 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沉默不语,只顾着催马赶路,朝娘子关的方向疾驰。 娘子关,历史悠久,据记载,隋开皇时曾经在此地设置苇泽县,娘子关又称苇泽关,因唐平阳公主曾率兵驻守于此,平阳公主的部队当时人称娘子军,故得今名,是万里长城的一个险要关口。 现在,项阳、卢文炜他们看见的娘子关,是大明王朝嘉靖20年所筑,有东、南关门二座和长约650米的城墙。 东门为一般砖券城门,又称外城门,额题“直隶娘子关”,上面有平台城堡,为检阅将士和瞭望敌情之用。 南城门,也称内城门,下为砖券,上为门楼,门洞上方额书“京畿藩屏”四个大字。 娘子关依山傍水,居高临下,十分险要,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有万里长城第九关之称。 关外古道,蜿蜒起伏,是著名的燕赵古道。 一路上历尽艰辛,如今,娘子关就威风凛凛的矗立在,项阳、卢文炜他们的面前,经历了重重劫难,终于来到了此地,现在,他们只要过了眼前的娘子关,就算是真正的离开了北直隶,进入了山西的地界。 望着巍然屹立的娘子关,项阳不由得豪情大发,开口说道: 立马太行叹雄关, 巾帼儿女美名扬。 天下要塞第九处, 娘子关下几人还。 说罢,项阳开怀大笑,卢文炜、卢伯他们也是兴高采烈,笑声回荡在娘子关的太行山上。 过关时,项阳知道这个地方,不是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过去,因此,他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果不其然,在城门口项阳被拦下来了,100多匹战马,还有二十多辆马车,如此庞大的队伍,绝对是这些**们眼睛里面的肥羊。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要去什么地方,立即停下来,下马,我们要检查。”一个头目样子的家伙趾高气扬的叫喊道。 项阳停下来战马,自己却是稳稳地坐在马上,看了看面前的这个,长着一个酒糟鼻子的人,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你自己睁大了狗眼看清楚了,从哪里来,去什么地方,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检查,借给你100个胆子,你自己试一试看。” 话音刚落,项阳就把东厂的腰牌丢给酒糟鼻子,酒糟鼻子看着项阳不可一世的模样,立刻就是怒火冲天,张口骂道:“你他娘的......” 可是在他瞄了一眼那块腰牌之后,声音就戛然而止,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上,顷刻之间就换上了哈巴狗似的笑容,低三下四的跑到了项阳的面前。 酒糟鼻子双手高高的举起腰牌,一脸菊花般的笑意,讨好的对项阳说道:“小的瞎了自己的狗眼,刚才没有看出来是老祖宗您,言语冒犯之处,小的现在就给您赔礼道歉,你千万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说完这些话以后,他自己伸出一只手来,在自己的脸上,啪、啪、啪,狠狠地扇了三个响亮的耳光。 打罢以后,可怜兮兮的看着项阳,生怕项阳一不高兴,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 项阳看见自己已经震慑住了酒糟鼻子,心里面一乐,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项阳恶狠狠的说道:“老子今天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一定不会轻饶了,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这一次算你还有点眼力,如果,下一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哼哼,你就准备回老家去吧。” 教训过了酒糟鼻子,项阳拿回来那块东厂的腰牌,酒糟鼻子此时擦了擦自己脑门上面的汗水,赶紧跑着为项阳在前面开路。 过了娘子关,项阳、卢文炜和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此时大家已经是站在了,山西的地面上,心里面轻松,项阳刚刚准备与卢文炜说话,却是看见了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正在那里吵吵嚷嚷。 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紧接着,就看见有人拿出了兵器,看样子似乎要开始准备动手了。 因为这些人,把本来就不是特别宽敞的道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的,项阳一看,这怎么可以,自己还着急赶路呢。 卢文炜也看见了前面的情况,就让从山寨里面,跟来的一个小伙子去看看,叫他们这些人把路给闪开了。 这个小伙子答应了一声,就催马前去了,项阳扭头与卢文炜商量,看现在的天气,今天中午是不可能赶到平定洲了。 就在项阳与卢文炜说话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回来了,战马不见了,人是走着回来的,脸上清晰的有五个手指印,嘴角里还有血迹。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项阳与卢文炜互相对视了一眼,卢文炜问他:“你这是怎么了,你的战马呢,为什么走着回来了,让你去问个路,这么成了这副模样。” 小伙子委屈的说道:“我刚才去问路,谁知道他们那些人是蛮不讲理,骂我是多管闲事,我和他们争吵了几句,他们就仗着人多势众,抢了我的战马,还打了我一记耳光。然后我看见不妙,就赶紧跑回来了。” 项阳听罢了小伙子的话,对卢文炜说道:“兄弟,你看看,我们真是片刻不得安宁啊,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卢文炜点了点头,同时安排了卢亮带着15个年轻人,拿上兵器跟随项阳去。 第50章 意想不到的收获 项阳带着卢亮、挨打的小伙子,还有其他15个人,骑着战马就朝那些人冲了过去。 来到了这些人的跟前,依旧在吵吵嚷嚷的他们,看见了气势汹汹的项阳他们,所有人一下子就鸦雀无声。 项阳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这些人一遍,无情的说道:“刚才是谁打了我们的人,抢了我们的战马,现在。给老子爬出来。” 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项阳扭头问那个挨打的小伙子:“刚才是谁动手打了你,你还认得那个人吗?” 小伙子说道:“我认得他,他就在人群里面。” 项阳说道:“好,你现在去给我把他指出来。” 小伙子看了看那些人,接着就用手一指,“就是他,就是他抢了我的战马,还动手打了我。” 项阳顺着小伙子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戴着帽子,长着鹰钩鼻子的中年人,悄悄地躲在人群里面。 项阳对卢亮摆了摆手,卢亮立即带着2个人,骑着战马就朝他扑去。 鹰钩鼻子看见卢亮他们三个人冲了过来,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之色。 当钢刀架在脖子上面的时候,只要不是一个傻子,或者是精神病,没有人会去试一试刀锋是否锋利。 项阳看见那个鹰钩鼻子,无可奈何的落魄神态,乖乖的走出了人群。 站在项阳面前的鹰钩鼻子,项阳则是感觉到这个人不简单,有一点不对劲,具体是什么地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看着神色不安的鹰钩鼻子,项阳慢慢的说道:“你是什么人?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又为什么要打人、抢马呢,现在,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 说到这里,项阳用手指了指那些长在山上的松树,“我会把你就像那些树一样,栽在这个山上,风吹日晒,寒来暑往,让你无忧无虑的在这里默默地生长。” 鹰钩鼻子听到项阳这样说,眼睛里面顿时充满了恶毒的目光,项阳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扭过头对挨打的年轻人说道:“他刚才是怎么样打你的,现在你可以10倍的打回去,你从此以后,一定要牢牢地记住,人善被人欺。” 年轻人一下子精神抖擞,迈步就来到了鹰钩鼻子的面前,他伸出来自己的双手,然后,左右开弓,使足了力气,噼里啪啦,手掌就有力的落在了鹰钩鼻子的脸上。 此时,鹰钩鼻子一声不吭,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看着此人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项阳接着说道:“你如果认为我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以说出你的理由,我这个人说话算数,只要你的理由可以让我无话可说,我就把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去,你看怎么样?” 就在鹰钩鼻子准备开口说话之际,人群里面急匆匆的跑出了一个人,这个人肥头大耳,一脸惊慌的神色。 此人来到了项阳的战马前面,慌慌张张的说道:“各位英雄好汉,我是管事的,下面的人刚才有些鲁莽,他不知好歹,动手打人、抢马,是他的不对,可是,这个人的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我现在给各位赔礼道歉了,战马马上还你们,另外,我们再赔偿挨打的这位兄弟医药费,你们说个数,我绝对不还价。” 项阳看着这个,态度诚恳的胖子,觉得有些道理,跟一个傻子再怼下去,显得自己也快不够大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项阳正准备说话,人群里面此时有人高声说道:“那个人他不是一个傻子,那个胖子分明是胡诌八扯。” 项阳听见这句话,开口问胖子:“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傻子,你要老老实实的从实讲来,如果,让我发现你说的有一句假话,你就和他一样,种在这太行山上吧。” 胖子更加神色慌张,汗如雨下,他强打着精神说道:“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大家都是出门在外,我们是王家的人,你们来到了山西的地面上,怎么,不打算给王家一点面子吗?” “王家?哪个王家?”项阳疑惑不解。 “你们真是孤陋寡闻,在山西的地面上,我们王家就是指,王登库王老爷家。”胖子骄傲的说道。 项阳此时方才明白,原来这也是卖国贼啊! 如果是其他人,这件事情项阳也就打算让一让,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既然是卖国贼,那就不能够便宜他了。 “赔偿10000两医药费,这件事情我们就可以两清了。”项阳是狮子大开口。 胖子一见项阳是漫天要价,知道这件事情麻烦了,10000两银子,这吵吵架就把10000两银子吵没有了,说出去别人都说自己是个疯子,没有人会相信的。 胖子威胁项阳:“各位大爷,你们不能够这样做啊,再说了,我们现在也没有10000两银子啊。杀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也不要太过分了。” 项阳看见胖子是这幅模样,言语之间是斩钉截铁,不带一点商量的意思,他说道:“10000两银子是我们的最低价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如果,让老子火了,把你们全部栽到山上去生根发芽。” 鹰钩鼻子看见项阳是如此的蛮不讲理,气的他大声说了一句话:“战马本来就是我们的,你们太卑鄙无耻了,我只是拿回来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这些话,令胖子猝不及防,项阳也是万般不解,“战马是你们的,你这样说,有什么凭据,如果能够证明战马是你们的,我会双手奉还。” 鹰钩鼻子听罢项阳的话语,反而是一声不吭,沉默不语了,这可真是怪事一件,刚才还理直气壮地大声叫唤,现在却是成了哑巴一个了。 项阳心里面的疑虑越来越大了,“卢亮,把此人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项阳说道。 鹰钩鼻子一听此话,突然间身体向下一晃,然后拔腿就跑,这个人果然有问题,项阳还没有说话,卢亮和两个人就骑马追了过去。 鹰钩鼻子非常聪明,他不在道路上奔跑,而是朝山上跑去,战马登山,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卢亮看着已经越来越远的鹰钩鼻子,一伸手,拿出了弓箭,弯弓搭箭,朝鹰钩鼻子的背后就射了过去。 “啊”的一声惨叫,鹰钩鼻子就从山上滚了下来。 第51章 平定州内说家仇 卢亮带着鹰钩鼻子回到了项阳的战马跟前,此时,项阳看见鹰钩鼻子头上的帽子已经不见了,老鼠尾巴一样的小辫子露了出来。 怪不得鹰钩鼻子说战马是人家的,看见他的真实模样,项阳感觉鹰钩鼻子说的非常正确,可是,他现在是口吐鲜血,话也说不出来了。 胖子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就像是筛子似的,一直抖个不停。 “搜一搜这个人的身上,看一看此人还藏有什么东西,建奴啊,胖子,你就说实话吧,我非常想听一听你们的故事。” 胖子立刻吓的噗通一声瘫在了地上,卢亮从鹰钩鼻子的身上,搜查出来了二封信,项阳打开以后,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这是范永斗和王登库两个人,写给建奴皇太极的信,从信里面可以看出来,他们不仅向建奴走私各类物资,还大量的出卖大明王朝的军事情报。 至于为什么走娘子关,项阳估计,大概是与此刻正在北直隶,烧杀劫掠的建奴大军有关。 看了看已经瘫痪在地上的胖子,以及10几个惊慌失措的伙计,项阳一时之间,开始犯了难,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理,他的心里面也没有一点主见。 正在此时,一个读书人打扮的中年人向他走来,这个人来到了项阳的战马前面,双手一拱,面带笑容说道:“在下白孕彩,平定州人士,刚才之事,多谢你能够仗义援手,公子如果方便,我欲请你前往平定洲的家中一叙,答谢你的侠义之情。” 项阳听到白孕彩的一席话,赶忙翻身下马,亲切的说道:“我的名字项阳,潞安府人士,你的一番心意我领了,这个谢字却是不敢当,平定州正是我们路过的地方,正好我们一起同行。” 项阳把胖子的事情,对白孕彩说了一下,他当即表态,将这些人押往平定州,交给官府来处置,这件事情,他会负责办好。 商量好了事情以后,项阳就让卢亮去给卢文炜说一声,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朝平定州开始出发。 白孕彩,字居实,平定州人,白家为平定洲望族,世为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大明王朝开国以来,白家出过知县以上官职的人有近百人。 白孕彩自幼读书,其聪明颖慧,过目成诵。因其父早亡,赖母陈氏督促教育长大。 他少年时即考中秀才,在平定州学中名列前茅,成年以后娶妻葛氏,生有二子,一个名字是白华,另外一个是白贲。 白孕彩此人是十分健谈,一路上,他将自己的情况,向项阳做了一个大概的介绍,寂寞的道路上,有了他的谈话,项阳也感觉行程快了许多。 不知不觉之际,平定州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面,因为,有了白孕彩的帮助,入城就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来到平定洲城里面,项阳、卢文炜他们因为需要找客栈住宿,而白孕彩也要去官府里面办胖子那些人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在同福客栈的门前分别。 白孕彩与项阳约定,明天会派人前来相请,希望项阳不要推辞,项阳只好答应下来。 办好住宿的所有事情之后,天色也开始,渐渐地暗了下来。 奔波了一整天,大家都是身心疲乏,项阳让客栈里面的伙计,安排好饭菜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送上来。 几十个人把前厅差不多坐满了,饭菜倒是来的非常快,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桌子,饥肠辘辘的项阳告诉大家,不要客气,每一个人都要吃饱喝足。 就在项阳、卢文炜他们大吃大喝的时候,项阳没有在意到,在角落里面的一张桌子,有两个人偷偷地打量着他们这些人。 项阳、卢文炜他们酒足饭饱准备离开之际,一阵争吵之声响了起来。转过身体,项阳看见了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汉子,此时正在与客栈伙计吵吵嚷嚷。 项阳让卢文炜他们先行离开,去安排看守战马和马车上面的东西,自己则是留了下来,好与伙计等一下结账。 听他们乱了一会儿,看样子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项阳实在是困的不行,就高声喊道:“伙计,结账。” 客栈伙计听见有人叫他,赶紧跑了过来,项阳让伙计算了算,一共需要多少银子,伙计说道:“56两银子就可以了,零头就不算了。” 项阳与伙计一边结账,一边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刚才争吵什么?” “他们两个人吃饭,没有钱付账,要用匕首抵押,我们客栈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伙计忿忿不平的说道。 “他们吃了多少银子?”项阳说道。 “银子倒是不多,就二两多一点。”伙计回道。 项阳拿出来6个银元宝,放在了桌子上面,对伙计说道:“把那两个人的饭钱一起算,这些银子你看够不够。” 伙计高兴的说道:“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我马上给您找回来。” 项阳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剩下的就算是你的小费吧。” 伙计给那两个人说了一声,快快乐乐的离开了,年轻人和中年汉子却走过来了,项阳起身要离去,被他们拦下了。 互相通报姓名以后,项阳知道了这两个人,年轻人名字是袁文弼,中年汉子名字是袁敬,一主一仆,因为,身上的银子花完了,不得已才出了刚才的事情。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谢意,项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问道:“你们两个人这是打算去哪里,出门在外,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银子可是不行。” 袁文弼说道:“我们打算去河南,银子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河南,项阳听见这个名字,不由得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的两个人来,河南现在可是李自成的天下。 项阳发现,他们两个人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两个人都象是江湖中人。 袁敬说道:“我们就是门中马,公子你既然想到了,我们也就不隐瞒了。” 项阳说道;“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袁文弼说道:“但说无妨。” “世上道路千千万,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呢?”项阳疑惑不解。 “为父报仇。”袁文弼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父亲是......”项阳接着问道。 “袁崇焕。”袁文弼缓缓地说道。 项阳傻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平定州里面,自己竟然能够遇见袁崇焕的儿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为父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项阳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这件事。 第52章 有朋自远方来 国仇,家恨,这就是一件无解的事情,人都是有感情的,报仇雪恨,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项阳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沉默了。 项阳扭头看见西老六走过来,就对他悄悄地说道:“你去给我拿300两银子下来。” 看见离开的西老六,袁敬开口,语气不善的说道:“公子,这是打算让人去报官吗?” 项阳一听,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说过要去报官吗?” 袁敬用手一指,西老六离开的方向,“刚才离去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派他去报官的。” 项阳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你要报官,将我们两个人捉拿之后,就可以领取赏赐的银子了。”袁敬继续说道。 “赏赐,你看低了我,你也看低了你们自己,我虽然需要钱,可是,却不是要这样的银子。”项阳气呼呼的说道。 正在此时,西老六拿着一个包袱回来了,他把包袱放下就走了。 项阳把包袱往袁文弼面前一推,看着他说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的是怎么样解劝与你,从大义上来说,你的做法是对的,不过,我想也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只不过现在没有想出来罢了。” “人在旅途,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这是300两银子,我现在赠送给你,你不要推辞,我这是为答谢你父亲在辽东戍边的敬意,是非功过我不知道,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勇敢的站在了辽东的土地上,为天下百姓守护过平安。” 袁文弼没有想到项阳会说这些话,他感动地说道:“多谢公子的一番心意,我身上肩负着血海深仇,不能够为父报仇,我枉为人子。” 袁敬满脸愧疚之色,悔恨不已的说道:“刚才,我误会了公子您,把您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有眼无珠,现在,我向你赔礼了。” 项阳看了看这一主一仆,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袁督师泉下有知的话,也许,他更希望你们,能够放弃心中的仇恨,更希望你们,能够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平平安安的渡过一生。” 说罢这些话,项阳就告辞而去,大厅里面孤零零的留下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项阳起床以后,西老六进来了告诉他,昨天晚上的那两个人,让他转告项阳,就说项阳的深情厚谊,他们记住了,有朝一日,会重重的报答的。 吃过早饭,项阳刚刚喝了一口茶,与卢文炜商量,今天去白府,应该准备一些什么样子的礼物才好。 客栈里面的伙计就在房间外面敲门,说是有客人来访。 打开房门,项阳看见了门口站着一个老人,胡子、头发白花花的,这个人对项阳说道:“我是白府的管家白成,奉少爷白孕彩之命,前来相请。” 项阳将老人让进了房间里面,告诉他,稍待片刻,等自己收拾一下就跟随他去。 项阳和卢文炜从他们携带的珠宝里面,挑选了几件东西,然后,交代好卢伯,他们两个人就跟随白成出门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项阳、卢文炜跟随着老管家一路前行,穿街过巷,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白府的大门前。 白府的大门口,有人看见了他们,就飞快的进府里面去通知白孕彩了。 很快,白孕彩就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了项阳、卢文炜的面前,大家客气了几句,就一起向里面走去。 白府不愧是官宦之家,院子里面是井然有序,院落重重,富贵人家的气派就是不一样。 大家来到了客厅以后,项阳拿出来自己带来的礼物,白孕彩一见,连连推辞,项阳与他几番推让以后,他才收下了礼物。 香茶满口回味无穷,白孕彩看着卢文炜说道:“不知道这位公子高姓大名,是何方人士?” 项阳此刻急忙说道:“还没有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兄弟,卢文炜,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人士。” 白孕彩站起来说道:“失敬,失敬,白孕彩,就是这平定洲人,刚才有所怠慢,请不要见怪。” “卢公子,仪表堂堂,真是气度不凡,你们南直隶常州府宜兴县,可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大名鼎鼎的卢象升、卢大人也是那里的人啊!” 项阳听他这样说,就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兄弟就是卢督师的血亲之子。” 白孕彩惊讶万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卢文炜,然后,动情的说道:“卢督师精忠报国,是忠肝义胆,大明王朝的文武百官和天下的老百姓,当年得知卢督师为国捐躯之后,所有人是悲痛万分。” “忠臣良将,举世无双,可惜的是苍天不长眼,让卢督师英年早逝,不过,今天,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够有缘在我的府上与忠良之后相见,一睹你的风采,也算是快慰平生了。” 卢文炜一脸悲痛之色说道:“家父血染疆场,为国尽忠,这些年来,我时刻不忘父亲的遗愿,效命杀场,为国锄奸。” “可是,天不随人愿,我一直是碌碌无为,时至今日,依旧是一无是成。” 项阳看了看卢文炜,安慰他说道:“兄弟,你也不必急于一时,你有此雄心壮志,将来一定会有你的用武之地的,玉不琢不成器,你也不要太心急了。” 他们几个人正说道这个时候,项阳看见白府的老管家白成,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他来到了白孕彩的身边,轻轻地说着什么。 项阳看见他们的这个样子,就准备告辞离开,他朝卢文炜看了一眼,卢文炜会意的点了点头。 等老管家说完以后,项阳、卢文炜站了起来,项阳说道:“我们兄弟二人在贵府打扰多时,现在,我们就告辞了,来日方长,如果今后我们有缘,在一起相聚畅谈。” 白孕彩听罢,顿时晴转多云,他说道:“二位公子,这是何意?可是,我白家有什么礼数不周的地方,怠慢了二位公子,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们当面教训。” 项阳赶紧说道:“不是贵府有什么失礼之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便,我们就再约时间。” 白孕彩听罢,又多云转晴,高兴的说道:“老管家刚刚说,我的好友来访,就在大门口外面,我正想与你们引见一下,你们不要走,我去接进来。” 第53章 杏林圣手是奇人 白孕彩风风火火的大步出门去了,老管家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房间里面就留下了项阳、卢文炜两个人,他们面面相视,不约而同的笑了。 不大一会,项阳就看见白孕彩手拉一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了进来,在他们的后面,还跟随着一个少年。 项阳看见此人也就是30多岁的样子,少年也就是10多岁的年纪,两个人长得非常相似,大约是一对父子。 白孕彩拉着这个人,来到了项阳、卢文炜的面前,他指着刚刚进来的那个人,热情的说道:“我现在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可以推心置腹的生死之交——傅山,字青主,阳曲人,那个是他的儿子,傅眉。” 项阳听到这个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反应,卢文炜就不一样了。 吃过午饭之后,项阳、卢文炜离开白府,在路上,通过卢文炜详细的叙述,项阳方才知道这个叫做傅山的是个不一般的人。 傅山,阳曲人,他是不仅道家思想家、书法家、医学家、诗人。同时,他还是一位博艺多才、重气节、有思想、有抱负的著名人物。 他的声誉和影响在三晋大地几乎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颇受大家拥戴,乃至于在大明王朝也称得上是声名遐迩。 傅山出生于官宦书香之家,家学渊源,傅山少时,就受到严格的家庭教育,15岁补博士弟子员,20岁试高等廪饩。在就读于三立书院时,受到了山西提学袁继咸的指导和教诲,是袁氏颇为青睐的弟子之一。 崇祯九年十月,山西巡按御史张孙振,捏造罪名诬告袁继咸,拟逮入京城,书院的学子之中,以傅山、白孕彩、薛宗周3个人为首倡议,去京城为袁继咸伸冤,由傅山撰写诉状,最后,有103名秀才在上面签名。 在京城,傅山、白孕彩、薛宗周他们上告不通,随后开始在京城里面散发传单,并投递到京城各个衙门及宦官厂卫,以致朝野上下,一时轰动,被人们称为“伏阕讼冤”案。 不久,在崇祯皇帝的过问下,袁继咸官复原职,张孙振被贬官发配边地充军。此次,傅山以义举而名扬天下。 袁案结束以后,傅山回到了故乡,他无意官场仕途,开始了博览群书,与顾炎武、黄宗義、王夫子等并称为六大师。 傅山通晓诸子百家,精与医文书画,民间以“字不如诗,诗不如画,画不如医,医不如人”,来称赞其人格之高峻。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啊!项阳不在乎傅山的诗书画,他真正的看重的是傅山的医术。在这个一感冒也许就挂了的时代,如果,能够找到一名杏林圣手,哈哈,那就基本上就是买了保险了。 项阳、卢文炜回到了同福客栈,在路上,项阳就在暗中盘算,怎么样才能够,把傅山这样的人弄到自己的身边来,金银珠宝是不行的,这一类人往往都有心高气傲的毛病。 既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在大家的身边,又不能够让他发牢骚、生怨言,如此,那就必须得想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项阳把自己的想法,对卢文炜认认真真的讲了一遍,卢文炜听完后,神情激动,表示这件事情应该马上开始准备。 至于用什么办法,卢文炜说道:“不如我们两个人,在自己的手心里面,各写一个字,看看你我兄弟两个人的办法,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项阳笑了笑,就开始在自己的手里面写字,他写完以后,看见卢文炜也刚刚放下了笔,两个人把各自所写的字亮出来的时候,不由得会心的开怀大笑。 诱,墨迹未干的字,说明了项阳、卢文炜他们两个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对于一个身怀绝技,不是浪得虚名的奇人异士来说,要想让他能够心甘情愿的为你忙碌,人世间,估计剩下的办法,也就只有一种了。 这一种办法那就是,充分利用他们对自己所追求的东西,有一种好奇和精益求精的探索思想,使他们不断地奔跑在,永无止境的人生追梦路上。 项阳明白,梦想,这个东西的威力是如何的巨大,卢文炜能够想出来,同样的办法,这就充分说明了,卢家的优良基因是多么的惊人。 项阳的底气为什么怎么足,那是因为,在他来到了大明王朝的时候,他带来了一件宝贝,是什么样子的宝贝呢? 宝贝就是那个医药箱,卢文炜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因为,他姐姐卢文玉,就是吃了项阳医药箱里面的药片,病很快好了的。 就在他们两个人高兴的时候,孙义来了,他说孙家的那位主母,现在是牙痛不已,需要请一位大夫来看病。 这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办法刚刚才有了,这不是,理由现在也冠冕堂皇的出现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还等什么,赶紧备车立刻去白府请人。 这牙痛不是病,可是,痛起来能够要了命。卢文炜自告奋勇,亲自赶着马车去白府请傅山,来客栈给孙家的主母看牙痛。 项阳看见卢文我炜离开了客栈,就悄悄地找来了卢伯,让他去把自己的那个医药箱给拿过来。 过了好大一会儿,卢伯倒是来了,可是后面还跟随着卢文玉,以及卢伯的老婆卢婶。项阳看着他们走进来,心里面十分纳闷,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卢伯哼哼唧唧的说,是小姐自己要来的,不是他叫小姐来的, 项阳一听,就更加的疑惑不解,小姐是自己来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吧。 于是,项阳起身说道:“卢小姐,有什么事情,你让卢伯带个话就可以了,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了没有几天,还是要多多的注意自己保护好的身体。” 卢文玉红着脸说道:“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就是想来问一问你,这个医药箱你可是准备要回去吗?” 哎呀,闹了半天,原来是怕自己要回来这个医药箱,项阳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是一个这样的结果。 项阳耐心的解释道:“我不是要这个医药箱,而是想从里面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一种我需要的药。” 卢文玉此时才定下心来,她把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面,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项阳,看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 第54章 我有奇药 挑挑拣拣的在医药箱里面,寻找了一会儿,项阳终于看见了他要的药品——正痛片,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品之后,项阳又把医药箱交给了卢文玉。 看着卢文玉、卢伯、卢婶他们三个人离去的背影,项阳无可奈何的苦笑,他们的心思项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人啊,最难懂的就是每一个人的心。 项阳把正痛片放在了自己的帽子里,刚刚放好,卢文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客人到了,怎么没有人出来迎接啊,这里面的人都去哪里了。卢亮、卢文、卢武,你们三个人赶紧出来。” 卢文炜看见项阳开门出来,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傅山不是一个人过来的,他的儿子傅眉也一同跟随过来了。 项阳开心不已,脸上笑的连眼睛也快看不见了,口里面高喊:“卢伯,来客人了,你们赶紧上好茶。”一片春风荡漾的情形,让傅山、傅眉父子两个人感到这里有点热。 大家来到房间里面坐下以后,卢亮、卢文、卢亮、三个人正好把茶水送了上来,喝了几口茶,傅山说道:“你们这里是谁生病了,我现在就去给病人看一看。” 卢文炜看了项阳一眼,就低下头和茶了,项阳一见,此时也不得不说话:“傅先生,生病的人,她现在不在这里,我现在就让人去请,你还是在这里稍待片刻。” 项阳回过头来,告诉卢亮,“你现在马上去通知孙伯,就告诉他,大夫已经来了,让孙家主母出来,大夫要给他看病。” 卢亮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快步走了出去。项阳看见卢亮离开了,就对傅山说道:“傅先生,今天,我们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找事,打扰了你和白先生的见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让你在百忙之中,费心来此看病,为了表达我们的心意,今天中午,我们这边准备好了酒宴,大家一起一醉方休。你看如何?” 傅山、白孕彩两个人是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他们特别喜欢杯中之物。 “剑求一人敌,杯中万虑冥。”就是傅山许多诗里面,曾经提到过杯中物时的一句,手中剑,杯中酒,傅山心里面的万丈豪情,从这一句诗中就可以看出来。 项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有一身非凡的本事,却是心甘情愿地隐藏在民间,混迹于市井之中,淡然处世。 虽然是大家都传说,大隐隐与市,中隐隐与野,小隐隐与朝。可是,傅山却是不属于这三种情况,他好像是真正的无意于功名富贵。 风轻云淡的背后,绝对不是晴空万里,项阳知道,人世间,可以让一个人心灰意冷的事情,细想起来,其实能够数清的事没有多少。 傅山一面品着茶,一面静静地等待,项阳也是,边喝茶,边思考傅山这个人,在他的身上究竟,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一会儿,孙家的主母,在孙义和她自己的一双儿女的陪伴下,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她用一只手捂着自己半边脸,看见了大家,想说话,可是,牙痛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项阳起身让她坐下,卢文炜把傅山请了过来。 傅山坐下以后,让她把手放下来,项阳、卢文炜他们看见,傅山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上,然后,让她张开嘴,又看了看她的舌头,接着就让她伸出手,给她把脉。 把脉的时间也不是太长,傅山还问她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傅山说道:“你没有其他毛病,就是这些天有一些虚火,喝水太少,导致你肝火太旺,所以,牙痛就不可避免了。你不要着急,我等一下就开方子给你。” 孙义送她们母子三个人回去以后,房间里面就剩下来项阳、卢文炜与傅山父子四个人。傅山对卢文炜说道:“笔墨纸砚在哪里。我现在就可以开方子,不用三副药,她的病就会好了。” 项阳看到此时,心里面也就开始活动起来,他在暗自盘算,你傅山有神技,我项阳有奇药,刚才自己是不知道孙家的主母,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现在可以放下了心。 看见傅山正在磨墨,项阳开口说道:“傅先生,你请先不要着急开方子,我这里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傅山听到项阳说话,就放下了自己手里面的墨,他疑惑不解的看着项阳,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项阳看了看卢文炜,卢文炜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项阳只好自己赤膊上阵了。 “傅先生,你准备开的这个药方,我想问一下,这幅要的药效,需要多长时间才可以把病去除。” 傅山想了想,不高兴地说道:“最快二天,这是治病,不是吃饭。” 项阳继续说道:“二天啊,时间有点长,我们急着赶路,能不能再快一些了。” 傅山摆了摆手,表示不可能。 项阳说道:“前些日子,我遇见一个和尚,他给了我几粒药片,说是可以医治各类头痛、牙痛等疾病,而且是当场就可以见效,我一直没有使用,现在想试一试,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果然,傅山听到这些话,脸上布满了不快之色,他说道:“江湖骗子的话,你也信,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医术,那现在我就告辞了。” 项阳急忙给卢文炜使了一个眼色,卢文炜此时说道:“傅先生,你不要生气,我的兄弟也是想早点赶路,没有其他的意思。” 项阳看见傅山停了下来,就笑着说道:“傅先生,我们打一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输了,今生今世就给你做下人,如果是你输了,就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是否同意。” “好,我们就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傅山哈哈大笑起来。 再次把孙家主母请来,当着大家的面,项阳说道:“大姐,这是大夫开的药,你吃下一片。” 孙家主母,看着项阳递给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水咽了下去。 整个房间里面静悄悄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时间就这样慢慢的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第55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奇迹出现,项阳此时此刻,心里面是焦急万分,他在担心,这是因为现在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害怕自己碰上了假药。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项阳绝对是欲哭无泪,这些人谁也不会相信,他会带着几百年的假药来到这里。 项阳的眼睛一动不动,他在看着孙家主母的反应,孙家主母的神色,慢慢的放松下来了。 项阳不由得一阵狂喜,药起作用了,谢天谢地,自己没有遇上假药,既然不是假药,那么自己就是成功了。 项阳开心的笑了,傅山则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实在是想不到,就那么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就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等孙家主母高兴地告辞时,傅山还在那里懵懵懂懂的,项阳知道,自己这次是稳赚不赔,捡到了一件天大的宝贝。 傅山回过神了以后,脸上尽是羞愧之色,他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话算数,你无论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看看,这就是名人雅士可爱的地方,人家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要求的,可是,人家一旦答应下来,那就是一口吐沫,一个钉,绝对认账,不会耍赖皮的。 项阳看着傅山一脸义无反顾的神情,笑着说道:“我这一次能够赢了先生,实在是侥幸,我却是有一件事情,要对先生讲,我想请先生出山,一展平生所学。” 项阳的话音一落,傅山就急急忙忙的说道:“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恐怕你的希望不能够实现了。” 傅山的婉拒,并没有让项阳感到意外,名人高士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想当年,刘备为了诸葛亮,不辞劳苦,曾经三顾茅庐,刘备放下了自己三次的架子,换来了他梦寐以求的回报,三分天下有其一,他赚大发了。 项阳知道自己不是刘玄德,傅山也不是诸葛亮,所以,项阳继续说道:“先生你就不要谦虚了,你的一身本事,我可是清清楚楚,书、画、诗、医,你是样样精通,如果,在这大明王朝,你说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你真是太抬举我了,山野草木之人,那里有你说的那样神奇,我也就是自己爱好这些罢了,在这大明王朝,比我强大的人,那是比比皆是,你不要听别人以讹传讹,我也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傅山说道。 “山路弯弯入云天, 神仙凡人一念间。 鹰击长空风雷动, 喜看市井万民欢。” 项阳说罢,停了一下,他看了看傅山,接着说道:“我需要的就是先生能够妙手回春的本事,我要你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傅山此时一言不发,看着项阳一动不动,过了很长的时间,傅山缓缓地说道:“我们尽管相识不久,可是,你的这些话却是令我耳目一新,我淡泊名利,是因为这个天下黯淡无光,你能够以医术来看世间百态,我非常欣慰。好,我答应你了。” “书、画、诗、医,我其实最看重的就是医术这一道,你说要将我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惠泽天下,不知道你是如何计划的。” “医者父母心,先生医术精湛,活人无数,可是,你自己想过没有,这么多年来,经过你的手救活性命的人有多少,也许,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然而,大明王朝的老百姓何止成千上万,先生你的努力,与这普天下的人相比,那真是,沧海一滴。”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先生你没有门户之见,我希望先生可以开医馆,广收门徒。” 开设医馆,在这个时代,那就等于是开山立派,如果能够成功,那就是一代宗师。 项阳的诱惑确实是让傅山心潮澎湃。 人生在世,吃喝二事,扬名立万,流芳百世。 这基本上就是每一个普通人,日思夜想的美好人生,不过,无论王朝如何更替,医这一道,是所有人都离不开的。 生老病死,这是宿命轮回,同样也是每一个人,想躲也躲不开的,长生不老那是传说,可是,帝王将相,在享受了荣华富贵之后,更高级的追求就是长命百岁,永远不死。 求神拜佛,炼丹吃药,可以说,只要能够想到一个的办法,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勇往直前。 项阳想要做的不是让大家长生不老,他希望在这个乱世之中,能够多救下一个人,不敢说是行善积德,仅仅是为这个多灾多难的大明王朝,多保留一分元气。 贫病交加,人生的路上,老百姓如果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剩下了等死的份。 悲天悯人的说法,项阳不敢自比,但是,自己只要是看见了,力所能及的时候,他还是真心愿意做一些事情的,不过,项阳不是医生,他不会治病救人啊! 傅山欣喜之余,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开馆授徒,我是特别高兴,我也不会藏私,可是,开馆的花费却不是一笔小钱,医者一道,时间漫长,要学习很长时间的。” 项阳见傅山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关于银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发愁了,你负责教学,我负责银子。” “先生,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在东奔西跑了,安安心心的做好这件事情,我敢在此说一个大话,多年以后,你一定会是桃李满天下,正如古人所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傅山也开心的大笑起来。 正在此时,卢亮进来说,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大家赶紧前去赴宴。 项阳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还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好酒,他就对卢亮说道:“我好像记得,咱们的神仙醉还有一瓶,你去看看,如果还有的话,就拿过来。” 卢亮心疼的不要不要的,可是,项阳的话他还是要听的,卢亮看了看卢文炜,卢文炜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不要磨磨唧唧的。 第56章 少年的心愿 就是因为神仙醉,大家才离开了京城;就是因为神仙醉,大家开始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就是因为神仙醉,大家才杀人、放火,浪迹天涯。 卢亮心里面忿忿不平,他走出房间,悄悄地嘟囔道:“为了神仙醉,我夜里睡觉都不踏实,现在,你们可倒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喝了它,说的是如此的毫不在意,哼哼,以后没有了神仙醉,看看你们后悔不后悔。” 当卢亮返回来房间的时候,大家正在准备起身,卢亮把神仙醉递给了项阳,站在一边的傅山马上双眼就瞪得圆溜溜的。 杯中物,一直是傅山的最爱,生活尽管过得不如人意,可是,如果一有机会,傅山还是愿意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看见了美酒,傅山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他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有如此的美酒,为什么不早一点拿出来,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说。” 卢文炜开口说道:“难得先生开口,有什么事情你就大胆的说罢,我们只要是能够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项阳也笑嘻嘻的点了点头。 傅山这才说道:“白孕彩与我情同手足,我们两个人都是喜欢这杯中之物,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够去请他过来,一起共享此罕见的美酒。” 卢文炜笑着说道:“先生真是性情中人,实不相瞒,刚才我们已经安排人去白府,请白先生前来,你就不必担心了。” 就这样,大家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客栈外面,客栈大门正对面,有一家如意楼,据卢亮打听来的消息,这是整个平定州内最好的酒楼。 大家在热情似火的酒楼伙计的引领下,来到了卢亮定下的包间,包间里面清新雅致,一张大桌子,八把椅子。 大家坐下以后,项阳看了看在座的人,卢文炜、卢亮、卢伯、孙义、傅山、傅眉,再加没有来的白孕彩,正好是八个人。 等了不大一会儿,白孕彩喜笑颜开的进来了,他说道:“我来迟了,各位要多多海涵,一会儿,就多罚我喝几杯美酒,你们意下如何?” 傅山乐道:“你倒是好打算,以我的想法,你不应该是多喝几杯,而是少喝几杯。” 等到白孕彩坐下以后,卢亮就叫伙计开始上菜,卢亮拿出来神仙醉之后,白孕彩的眼睛就直了。 白色的玻璃酒瓶,透明的美酒,卢亮给每一个人倒了一小杯,傅山、白孕彩两个人,用自己的鼻子闻了闻酒,然后,两个人就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 哈哈,两个人大喜之下,房间里面顿时就热闹起来了,美酒、佳肴,生死之交,所有人都是兴高采烈。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回到了客栈,坐下以后,傅山说道:“今日大家在此相见,真是三生有幸,我有一事,不吐不快。” 白孕彩说道:“你想说什么话,就说罢,扭扭捏捏的你这是做什么。平日里,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傅山用手指了指傅眉,醉眼朦胧的说道:“你来说,你来说,我现在头晕的厉害。” 傅眉担心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傅山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没有事,你不要管我。” “我的名字叫傅眉,字寿髦。我七岁时就可以作诗,但是,我最喜爱的是读兵书,习武技,明年,我就16岁了,我想去疆场上杀敌,可是,父亲却是嫌弃我年纪小,不许我离家。” “现在我看见你们这些人,年纪都也不算是太大,比我也就是大了那么一、二岁,为什么你们就可以离家,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为什么就不行呢,我想不通,你们是否可以为我解释一下。” 项阳听罢了傅眉的一番话,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哎呀,傅山的这个儿子真是不一般啊,人小心不小,厉害,厉害。 心里面尽管是对傅眉的举动非常欣赏,可是,解释的话却是自己不能说的,为什么,项阳自己实在是找不到理由,来说服面前的这个,充满了雄心壮志的少年人。 项阳看了看卢文炜,卢文炜此时也看着项阳,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突然,卢文炜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卢亮。 卢亮看见了卢文炜准备说话,他急急忙忙的站起来说道:“少爷,我刚才想起来,咱们的战马应该喂料了,你们在这里聊天,我就不打扰大家了。” 说完这些话,卢亮就脚底下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看见卢亮离开的背影,卢文炜真是哭笑不得,他又看了看项阳,却是发现项阳说道:“我现在尿急,需要去方便一下,你们慢慢聊,我去去就马上回来。” 项阳无可奈何的尿遁了,尽管这样做有一些可耻,可是,项阳也是黔驴技穷了。 少年的时代,就是一个爱幻想的时代,那一个人在少年时,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想呢,有梦想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傻乎乎的冲上去了。 项阳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他估计卢文炜,应该把这个小屁孩搞定了以后,就潇潇洒洒的哼着小曲回来了。 项阳进入房间里面,看见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嗯,这是什么意思,项阳心里面一阵阵发凉。 傅眉用手指着卢文炜说道:“他刚才告诉我,能够给我一个解释的人,他去茅房了,我如果想知道答案,就需要耐心的在这里等待。” 姥姥的,卢文炜你真牛,棒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项阳焦急万分,心慌意乱。 “我给大家唱首歌吧。”项阳六神无主的说道,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行遍千山和万水,一路走来不能回,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己在天边,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如果你不曾心碎,你不会懂得我伤悲......” 项阳放开了自己歌喉,尽情地唱了起来,他越唱越有劲,熟悉的优美旋律,脍炙人口的经典歌词。 项阳忘记了傅眉,忘记了房间里面的人,忘记了这是大明王朝,他忘情的投入到了歌曲的情景里面。 第57章 人间不见忘情水 当项阳结束了自己演唱事业之际,他愕然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原来的那几个人,卢小姐、卢婶、卢亮、卢文、卢武、西老六、西雨、孙家主母带着自己的儿女,自己潞安府的两个小老乡,以及一部分从候贵义那里跟来的年轻人,还有站在房门外面的客栈里面的许多人。 项阳羞愧的真是恨不得,找一条缝隙马上钻进去,太丢人了,酒后乱性,喝酒误事,酒啊,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戒酒,我要戒酒,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项阳大喊大叫。 傅山此时手舞足蹈的说道:“妙啊,妙啊,这真是天籁之音,戒酒,戒什么酒,应该是上酒上酒,再来一首。大家都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不约而同的说道:“是啊,是啊,再来一首。” 卢文玉开口说道:“他这是喝醉了,大家就不要再闹了,都散了吧,明天再聚。” 卢伯也是笑嘻嘻地说道:“我家小姐说的有理,我们明日再聚,大家都散了吧。” 次日一早,项阳苏醒过来,已经是快中午了。 揉了揉还有些隐隐约约疼痛的头,项阳想起了昨天,自己的放浪形骸,他傻子一样的躺在床上,多么希望自己来到大明王朝,就是一个梦。 现实是残酷的,是不已你的想象来改变的,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项阳看见了卢文炜走了进来。 看着自己的这个兄弟,项阳开始穿起了衣服,准备离开温暖的被窝起床。 卢文炜自己坐下以后,说道:“傅家父子,今天早上已经回阳曲老家了。”项阳起床的动作立刻就停了下来。 “他们父子二人是回家,安排一下家里面的事情,傅先生还有高堂老母,他这样做是无可非议的。”卢文炜继续说道。 项阳此时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站在地上说道:“既然人家是回家安排家事,就要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家平安,人所望。” “我现在不是给你说这件事情吗?你沉睡不醒,我就安排卢亮带了5个人,还有5000两银子,护送他们父子二人回家。” “好、好、好,兄弟,这件事情你办得是非常漂亮,事情就是应该这样来做。”项阳高兴地夸奖卢文炜。 “哈哈,我还怕你说我呢,5000两银子,我没有和你商量,就自己一个人做主,给送人了,你不会责怪我吧。”卢文笑着说道。 “兄弟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人还分彼此吗?钱财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了人,就不要怕没有钱。”项阳和卢文炜说笑道。 项阳自己明白,他孤身一人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年代,两眼一抹黑,是谁也不认识,要想活下去,就要有几个朋友和信得过的人,孤军奋战,那纯粹就是个笑话。 吃过午饭,卢文炜、项阳两个人正在聊天,卢伯进来说道:“白孕彩来访,现在已经在大厅等待。”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赶忙起身,对卢伯说道:“让白先生进来,准备好茶水。” 站在房门口的项阳、卢文炜二人,看见了白孕彩独自一人,潇潇洒洒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三个人进来房间以后,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之中,白孕彩详细的介绍了傅山的情况。 明万历35年闰6月19日,(1607年八月11日),傅山诞生在一个传统士大夫的家庭。傅山少年好学,富有才名。 傅山早年丧父,由母亲抚养长大,在他20岁时,他娶了一个妻子,两个人情投意合,这个女子名字叫张静君,人如其名,她真是一位女子中间的君子。 她出生于官宦之家,可是,她本人是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结婚以后与傅山感情深厚。 傅山21岁时,傅眉出生,希望爱子长寿的发生给儿子取名“眉”。年少才名,母亲健康,夫妻恩爱,儿子绕膝,人生幸福美满的时光,是傅山最快乐的日子。 然而,美好的日子在傅眉5岁时,被一件事情打破了,这是因为在这一年,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将这个家庭投进了痛苦的深渊。 温柔贤惠的张静君,在山上春游的时候,一不小心,失足摔坏身体,随后不治而亡。这一年,张静君才25岁,傅山那一年是26岁。 张静君的去世,对傅山来说,那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傅山伤心欲绝,悲痛万分,他一度想到了死。 不过,傅山在痛苦之中挣扎了好久,才慢慢的走出了悲伤。从此以后,傅山就独自打着唯一的儿子傅眉生活,没有再娶妻子。 时光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一转眼,10年的大好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傅山始终不能够忘记自己的妻子,便立志不再娶妻。 人间自有真情在,阴阳两隔志不改。 天下如有忘情水,千难万险饮一回。 听罢白孕彩叙述完了傅山的感情历程,项阳、卢文炜是潸然泪下。 白孕彩接着说道:“因为妻子的离去,傅山开始潜心研究医术,尤其是妇科,更是重中之重,他能够有现在这般精湛的医术,正是这些年来他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努力学习的结果。” 老母、孤身、幼子、苦学,傅山的这些催人泪下的经历,深深地打动了项阳、卢文炜的心,他们两个人悄悄地对视了一眼。 谦谦君子,堂堂大丈夫,他们自己两个人真是没有看错人,重情重义,坚韧不拔,得傅山,就是得到了一笔不可估量的财富。 送走了白孕彩,项阳问卢文炜:“傅山父子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与傅山告别的时候,我们就约好了,他会阳曲老家安排好家事,他会去榆次城里面的四海客栈找我们,我们就准备在那里会合。”卢文炜给项阳解释。 项阳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去潞安府正好也要路过榆次,他们既然已经先走一步了,我们今天看来是,不得不在平定州再休息一天。”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现在,我们去看一看,大家准备好了没有,我们明天路上需要的东西。” 卢文炜点头称是,二人就一起去找卢伯去了。 第58章 申明亭畔酒飘香 离开了平定州,中午在寿阳休息了一下,项阳、卢文炜他们进入榆次城的时候,天色昏暗,雪轻飘飘的飞落下来。 卢伯打听了一下,四海客栈的位置,并不是太远,所以,大家就没有费力,找到了四海客栈。 四海客栈真是不小,项阳、卢文炜这些人绝对是一个大客户,老板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连连催促伙计们招待客人。 战马被牵进了马厩,马车上面的东西也搬入了房间,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是累的不行。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住宿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吃饭的问题了,只要不差钱,项阳感觉吃好、喝好在什么年代都不是个问题。 房门外雪花飞舞,房间内的温度也不是太高,一盘盘的美味佳肴端了上来,客栈伙计问项阳、卢文炜,要不要上酒。 说起来酒,项阳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这可是在名酒美名天下传的山西啊! 项阳站起来,笑着对大家说道:“各位,各位,真是非常抱歉,作为一个山西人,我现在要给你们赔个不是,在平定州、寿阳,我没有让大家品尝一下山西的美酒,真是对不住了。” “伙计,你们这里有没有产自汾阳杏花村的美酒?”项阳问客栈伙计。 “我们客栈里面所卖的正是,产自汾阳杏花村的汾酒,公子,不是我吹牛,美酒你们喝了以后如果不满意,可以不付钱。”伙计是满满的自信。 “好,那你就给每一个人都上一斤汾酒,我们今天是要开怀畅饮。”项阳豪迈的说道。 “不行,不行,每一个人3两,今天晚上,大家可以喝一些,但是,绝对不可以喝醉。”卢文炜赶紧纠正。 伙计看了看项阳,项阳说道:“就按照我兄弟的话安排吧,酒只要好,我们走的时候,再多带一些。” “你们就瞧好吧。”伙计兴奋的去准备了。不大一会儿,一坛坛美酒放在了大家的面前,去掉泥封,酒香刹那间弥漫在空气中。 喝了一口汾酒,卢文炜是赞不绝口,他问项阳:“你是山西人,知不知道这汾酒是如何酿造出来的。” 项阳傻了,这个问题还真是把他难住了,他仅仅是知道汾酒是天下名酒,可是对这酿造的过程,那真是一无所知。 站在旁边的伙计说道:“二位公子,我知道这汾酒的一下情况,如果,你们想听一听,我可以给你们讲一讲。” 卢文炜高兴地说道:“你知道就赶紧说出来,我自会奖赏与你的。” 伙计兴致勃勃的说道:“山西有三宝,这天下闻名的汾酒就是其中之一,汾酒产自汾阳杏花村,所以,这汾酒又称杏花村酒。” “汾酒曲中记载,申明亭畔新淘井,水重依稀亚蟹黄。这是说,申明亭井水绝佳,以之酿酒,斤两独重。” “申明亭?什么是申明?”项阳孤陋寡闻,十分不解的问道。 伙计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题我来告诉你。”卢文炜说道。 “洪武五年二月,太祖府、州、县及乡之里社皆立申明亭,凡境内民人有犯者,书其过,明榜与亭上,使人心知惧而不敢为恶。” “洪武十五年,对申明亭在实行的过程中的弊病进行了改革,规定除十恶、奸盗、诈伪、干名凡义、伤风败俗以及犯贼至徒者外,不再在申明亭公布,以开良民自新之路。” “设申明亭处,也必设旌善亭,亭上书写善人善事、恶人恶事,以示惩劝。城乡各坊里厢,都例置二亭。” 卢文炜说罢,伙计接着说道:“公子说的非常正确,杏花村的汾酒以工艺精湛,源远流长,素以入口绵、落口甜、饮后余香、回味悠长的特色而著称。” “酿酒师傅的悟性在酿造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象制曲、发酵、蒸馏等绝对是经验性极强的技能,这种技能以口传心领、师徒相延的方式代代传承,并不断地得到创新、发展。”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唐朝大诗人杜牧在杏花村饮酒时,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的千古名诗。” 这首诗项阳当然是知道的,卢文炜点了点头,示意伙计继续说下去。 在伙计的叙述中,项阳明白了,这首诗的来历,。 公元八25年,即唐敬宗宝历元年,在长安长大的杜牧,从陕西出发,走上了去山西的路,这一年,他意气风发,20多岁的年纪,正是满腔热血的时候。 杜希望,杜牧的曾祖父,这个人曾经在西河郡,也就是汾州做官多年,并且此人是死于太守任上的。 杜牧这一次就是特意前来山西,他想亲自看一看自己的祖先留下足迹的地方。 时值清明时节,汾阳细雨纷飞,距离杏花村不远的路边,杜牧在牧童的指引下,来到了盛产美酒的地方——杏花村。 忧思、名酒,畅饮杏花村美酒之后的杜牧,诗兴大发,他挥笔写下了千古名篇的诗作——清明。 “我们山西的著名诗人傅山先生,在申明亭古井旁边,亲笔题写了得造花香四个大字,说明了杏花村的美酒得天独厚,名不虚传。”伙计最后骄傲地说道。 项阳听伙计说道这里,开口问道:“所有的事情被你说的活灵活现,好像是就是你自己看见的一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故事的。” 伙计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我的老家就是汾阳杏花村的,事情是绝对的千真万确,因为,杜牧当年问路的那个牧童,就是我家的祖先,这件事情是我们家代代相传下来的,客官,你说我怎么会糊弄你们呢。” 卢文炜和项阳听伙计说完了汾酒的故事,卢文炜兑现了他的诺言,叫过来卢武,让他去拿5两银子,奖赏给了伙计,伙计乐的屁颠屁颠的走了。 看见伙计消失的身影,项阳缓缓地说道: 申明亭畔酒飘香, 杏花落罢雪花狂。 名诗名酒今还在, 当年牧童去何方。 第59章 进京的老爷 第二日,项阳、卢文炜吃过早饭,因为要在榆次城里面等傅山,所以,无所事事的两个人,决定去大街上看一看。 昨天晚上,雪下了一夜,路上都是积雪,人来车往踩压以后,非常的不好走,滑的厉害。 项阳、卢文炜他们顺着道路一路走来,看见到处都是人车挤来挤去的景象。 就在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路之际,突然,听见了前方有人惊呼一声:“撞人了,撞人了。”一会儿,就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闲人。 项阳、卢文炜也是好奇心大发,急匆匆的挤了进去,地面上躺着一个老年人,衣服破烂,此时,他头上的鲜血流在了雪地上,红彤彤的一片。 在这个老人的身边,停着一辆马车,赶车的年轻人正在骂骂咧咧。 车祸啊,项阳一下子从脑海中蹦出来这三个字。碰瓷的现场绝对不是这个样子,没有人会拿自己脑袋去做实验。 老人在地上不断地呻吟,年轻人的口里面不停地吐沫乱飞,脏话连篇。项阳看不下去了,同样,卢文炜也是一脸怒气,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项阳正要准备开口说话,他看见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他用手指着地上的老人说道:“你们还讲不讲理,刚才撞了人,现在不是去找大夫来看病,反倒是在此地骂人。难道说,这位老人家受伤是他自己的不是了吗?” 赶车的年轻人气焰嚣张:“你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个老东西是你爹,还是你爷爷,这么多人都不说话,你却是在这里做出头鸟。” “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这位老人家与我是素不相识,非亲非故,可是,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实在是混账,我今天就是要管一管了,怎么样?”那个人针锋相对的说道。 “哈哈,你一个泥腿子,竟然敢管起我家老爷的事情来了,老子现在告诉你,在马车里面坐着的是我家的举人老爷,我家老爷可是要进京赶考去的,你在此喋喋不休,是纯粹是自己找死。”赶车的年轻人更加的不可一世。 果不其然,那个刚刚还仗义执言的人,一听见这些话,顿时不出声了。 哈哈,老爷就是不一样啊,名头厉害的很呐,仅仅是报出了一个简单的身份,就镇住了所有的人,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真是好啊,八面威风,威风八面。 卢文炜是在也看不下去了,他挺身而出,开口道:“老爷怎么啦,老爷难道说就可以不讲理了吗?读书是为了什么?如果,读书人都是这样颠倒黑白,那么,我们就去孔夫子面前,让你家老爷自圆其说,看看圣人是不是能够同意。” “话说得好,正是,正是,让你家老爷去圣人面前自证清白。”人群里面是随声附和。 赶车的年轻人,一看情形不妙,就走到了马车的跟前,隔着布帘悄悄地说着什么,片刻之后,年轻人来到了老人的身边,扔下了一小块银子,“自己去找个地方看看,这是你的汤药费。” 说罢这些话,他就赶着马车离开了,临别的时候,他狠狠地瞪了卢文炜一眼。 卢文炜走上前去,扶起来老人,有人把那一小块银子捡起来,交给了老人,还有人热心的带着老人寻医问药去了。 刚才还聚集在这里的人群,看见事情已经了解了,就慢慢的开始散开了。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继续溜溜达达的向前走,在走好长一段路之后,他们被一片喝彩之声给吸引了过去。 他们挤进去以后,项阳看见了地面上放着几个长长的瓶子,有一个人正在将自己手里面的细竹条,一根一根的向瓶子口投去。 项阳看着这一幕,感觉十分的稀奇,他面前的投竹条的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可是,他手里面的竹条仿佛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丝毫不差的全部进入了那几个瓶子。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项阳真是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项阳用手轻轻地捅了捅卢文炜,低低的声音问道:“这是干什么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果知道,就给我说一说。” 卢文炜看了看项阳,笑着小声地向项阳介绍起来。 项阳眼前的那个人做的是一种游戏,名字叫投壶。 投壶是古代士大夫宴饮时做的一种投掷游戏,也是一种礼仪。投壶是吧箭向壶里面投,投中多多为胜。在战国时期比较盛行,尤其是在唐朝,得到了发扬光大。 在大明王朝,投壶并没有拘泥于旧法,而是随着社会发展日益繁盛,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 由于投壶是从六艺里面的射艺中变化出来的,所以,现在许多读书人就喜欢玩投壶,因为他们身不强,体不壮,自然也就拉不开强弓,射不远利箭。 卢文炜说完,看了看项阳跃跃欲试的表情,提醒他说道:“现在,这个人是在进行赌博,以可以投壶中瓶的数目来决定胜负的,怎么,你想试试?” 经过卢文炜的介绍,项阳明白了这投壶的游戏,就像是他曾经看见过的套圈游戏一样,形式、意思都差不多。 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干,玩一玩有什么不可以,项阳问清楚了规则和价格,就拉着卢文炜下场了。 学艺不精,纯粹胡蒙,项阳玩的是不亦乐乎,结果却是一塌糊涂,惨不忍睹。卢文炜反倒是好戏连台,精彩纷呈,每一次投出去,都能够命中目标。 最后,两个人一平均,是不进不出。 就在项阳、卢文炜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又看见有一个中年人下了场了。 这个人看样子像是一个读书人,他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约约有一股习武的风采。 项阳看见他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的间自己手里面的细竹条,一根不落的投了进去,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漂亮。 等到这个人风轻云淡的结束他精彩的表演时,在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一阵阵的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他看着此时是垂头丧气的老板,说道:“投壶本是游戏,你却是用来赌博牟利,今天,我就是想告诉你,人不可有害人心,希望你能够重新找到一条出路,放下这样的营生。” 第60章 装一次神棍 在老板的感恩戴德之中,这个人抬腿准备离去,因为,他自己主动放弃了赢得的彩头,项阳悄悄地注视着这个人。 “众人皆醉我独醒,君子一言换善行。”项阳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那个刚刚要离去的中年人,听见了项阳的这一句话,他又转回了身,确定了刚才说话的就是项阳以后,他就走了过来。 来到了项阳的面前,这个人自我介绍的说道:“在下谭贞良。浙江嘉兴人,准备进京赶考,路过此地,敢问公子姓名?” 项阳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不过,现在却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尽管,想不起来,人家是这样的文雅,自己不回答好像就失礼了。 “项阳,潞安人。”项阳说道。 “公子你刚才所言,可是对我而讲,你的话似乎别有深意。我们可否一叙。”谭贞良说道。 项阳说道:“好,我现在就住宿在四海客栈,你如果方便,可以到那里找我。” “哎呀,我也是刚刚来到了此地,没有寻找到住宿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就去四海客栈就是了。”谭贞良笑啦。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四海客栈,在伙计的招呼下,谭贞良让随从办好了住宿的客房。 在伙计引领下,他们朝楼上定好的房间走去,当他们走到过道的时候,卢伯看见了项阳、卢文炜,他说道:“少爷,你们出去以后,小姐就在一直找你,你现在是不是去见一见她。” 卢文炜同卢伯刚刚离开,从对面又过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看见了谭贞良,他疾走几步来到了跟前说道:“元孩兄,我们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实在是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与你相见。” “百史,别来无恙,这真是太巧了,我也没有想到,你也来到了榆次。”谭贞良说道。 “相请不如偶遇,我们既然在此地相逢,不如坐下一叙如何?”那个叫百史的人说道。 谭贞良一口应了下来,项阳看见他们是熟人,就准备告辞离开,谭贞良一把拉住了项阳,“项公子,你请留下,我们一起叙谈,你不要见外。” 大家进入了此人的房间之后,谭贞良给项阳介绍刚才的那个人,“这位是陈名夏,字百史,南直隶溧阳人,复社名士,好诗文,喜欢结识天下各地的名人名士。” “这位是我刚刚认识的项公子。”谭贞良说到这里时,项阳立即自我介绍“项阳,潞安府人士,我没有功名,布衣之人。” 陈名夏听见项阳是一个白丁,脸上顿时一片傲然之色,他旁边的一个人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态。 正在项阳尴尬之际,房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人,他手里面端着茶水,项阳一看,这不就是今天在大街上撞了人,还骂人的那个赶车的伙计吗? 项阳看见他放下茶水,陈名夏就挥手叫他出去了,哈哈,老爷原来就是姓陈的。俗话说,养畜生,赛主家,犬恶主人奸,一个下人说话做事的分格,以小见大,基本上可以看出来他的主人的品行。 项阳此时知道了陈老爷的身份,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介绍此人的一本书,一个恶心的想法刹那间就飞了出来,他决定自己要假冒一次神棍,敲一敲这个陈老爷的竹杠。 项阳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我刚才说自己是布衣之人,这是我现在的身份,其实我是刚刚从五台山还俗不久的和尚,为什么在此地落脚,是因为还俗以前,文殊菩萨托梦与我,文殊菩萨嘱咐我,让我在此地等五个人。” “哦,你是五台山还俗的和尚,文殊菩萨托了什么梦与你,让你在此地等哪五个人?”谭贞良好奇的问道。 “元孩兄,你不要听他在此胡说八道,什么文殊菩萨托梦,还有什么文殊菩萨让他在此等五个人,这点骗人的伎俩我见得多了。”陈名夏大咧咧的说道。 “就是,我们不要与这不学无术之人交谈,还是请他离去的好,以免失了我们举人的身份。”陈名夏旁边的那个人也开了口。 “百史,举头三尺有神明,文殊菩萨乃是我们读书人所敬仰的,你们切切不可妄语。”谭贞良身边的此时开口说道。 “就是,我们听一听又有何妨,项公子,你继续说下去,我洗耳恭听。”谭贞良笑了笑说道。 “好,我把文殊菩萨嘱咐我事情,现在就与你们说一说,文殊菩萨告诉我说,今日,这里会有五个人在此地相聚。” “谭先生,你是一位,还有这位陈老爷,也是一位,另外三个人分别是,杨廷鉴、宋之绳、王自超。” 项阳说完了五个人的名字以后,房间里面一下子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陈名夏声音发抖的说道:“你胡说,我不信,还说五个人,王自超在哪里?” 他的话音还没有消失,房门开了,赶车的伙计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陈名夏看见这个人,浑身上下哆嗦个不停。他手指这个人战战兢兢的说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此人不解的看了看他,就走了进来,随后说道:“怎么了,我来到这里,你不欢迎吗?” 尽管此时的场面有些不愉快,谭贞良给项阳介绍:“他身边的是杨廷鉴,宋之绳就是陈名夏旁边的那个人,王自超就是最后进来的人。” 真是见了鬼了,项阳心里面骂道,自己就是胡说八道,怎么就会中奖呢,崇祯16年的第1、2、3、4、5名进士全部在这里了。 “陈老爷,宋老爷,还有王老爷,文殊菩萨嘱咐我,在此地等你们就是要交代你们一件事情,进京以前,你们会路过此地,菩萨送你们三个人四个字:功名富贵。” “陈老爷,你如果不相信,文殊菩萨还让我告诉你这一句话:我登科,你登堂。”项阳说罢了这些话,看了看他们三个人。 陈名夏汗如雨下,王自超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宋之绳悄悄地给他解释了一下。 “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鱼跃龙门,我佛慈悲。这是我说的,每一个人10万两香火钱,怎么样,各位现在如果不方便,可以立下字据,日后高中以后,我再来取钱,这样可以了吧。”项阳说道。 他们三个人此时,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话语,纷纷点头,每一个人都认认真真的留下了字据。 第61章 发现了宝藏 项阳收好了三个人的字据,准备告辞离去,杨廷鉴、谭贞良拉住了项阳的衣服,忧心忡忡的问道:“我们两个人呢?” “顺其自然。”项阳说完这句话以后,哈哈大笑着就走了出去。杨廷鉴、谭贞良两个人面面相视,呆呆地站在了那里。 项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看见卢文炜、卢伯好像都在等着他,项阳说道:“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吗?” 二人表示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在这里等着他,项阳把自己手里面的字据交给了卢伯,告诉他:“这三张字据一定要收好了,这可是30万两银子。” 卢文炜、卢伯大吃一惊,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项阳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卢文炜听说是那件撞了人的事情,就高兴的说道:“哈哈,你真是聪明,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这样做真是大快人心,出了我心里面的一口恶气。” 卢伯却是担忧的说道:“公子,以后行事千万不要如此弄险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我们无权无势,是要吃亏的。” 项阳点了点头,说道:“卢伯,多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牢你费心了。” “这马上就是中午了,今天中午,大家吃什么饭?”卢伯说道。 项阳回答:“卢伯,今天中午其他人吃什么饭,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我今天中午是要吃刀削面。” “兄弟,我知道你是南方人,喜欢吃米饭,怎么样,山西的刀削面那是天下一绝。这刀削面可是棱锋分明,形似柳叶,软而不粘,越嚼越香。” “有顺口溜这样称赞刀削面: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 项阳的这些话说完以后,卢文炜、卢伯听到后,他们瞪着眼睛,张着大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话当真,我知道你能说会道,山西的刀削面果真有你说的这样好吃,你可不要骗我,。”卢文炜疑问道。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山西有三宝,汾酒香,牙酸倒,刀削面上数英豪。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吃了。我自己一个人吃。”项阳说罢,就起身拉开房门,三个人说说笑笑下楼,来到了大厅准备吃饭。 项阳他们找了一个角落,伙计看见是他们几个人,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热情的招呼道:“各位好,今天中午,你们打算吃点什么?” “刀削面,听说山西的刀削面是天下一绝,今天中午我们就吃刀削面。”卢文炜飞快的说道。 “刀削面?”伙计听卢文炜这样说,一下子懵了,“我们这里没有刀削面,你们是不是要点别的。” 卢文看了看项阳,意思非常明白,你是不是胡说八道,这下子露馅了吧。 项阳看着发呆的伙计,说道:“他说的刀削面就是托掌面,你们这里不会连这个也没有吧。” “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原来是托掌面啊,有,有,这个我们这里绝对有。” 解除了骗子的嫌疑,项阳又让卢文炜、卢伯他们要了一些酒菜,伙计乐呵呵的就去准备了。 酒菜上的真是快,刀削面伙计说需要等一会儿,这是因为,天寒地冻,大家都喜欢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 过了好一会儿,刀削面才端上来,项阳看见刀削面,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吃了几口以后,项阳感觉刀削面里面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就在此时,一阵阵扑鼻的醋香穿进了项阳的鼻子,对呀,牙酸倒,牙酸倒,吃面无醋可怎好。 项阳叫过来伙计,说道:“面里怎么可以没有醋呢,你们客栈没有醋吗?快一点拿过来。” “公子,不要着急,我们这里确实有醋,不过,需要客人说我们才给上,因为不是所有的客人,都需要吃醋的,一看你,就知道是山西本地人。”伙计解释了一番。 等到伙计拿过来醋,闭着眼睛闻了闻,项阳向自己的面里倒了一些醋,然后,又开始吃了起来,几口下肚之后,项阳还是觉得一些不满意。 味道不对,不是自己记忆里面的那个味道。他抬头看了看伙计,伙计赶紧说道:“我们这里就是这样的醋,其他的也没有。” 可是,刚才自己确确实实是闻到了那种醋香的啊,项阳又吸了吸鼻子,强烈的味道刹那间就飞进来了。 顺着味道的方向,项阳看见了一个年轻人,正在自己的不远处,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面的刀削面。 项阳抬腿就走了过去,卢文炜、卢伯十分不解的看着项阳,不就是一碗面吗?醋有没有都可以呀,你看看,没有醋,我们两个人不是一样吃的有滋有味吗? 这就是山西人和其它地方的区别,后世有一句笑话,说是缴枪不交醋葫芦。 面与醋搭配出来的绝妙滋味,不是山西人是理解不了的,那种感觉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的一样。 年轻人正忘我的沉浸在大快朵颐的口腹之欲中,突然间,身边一下子就多出来一个人,这可是把他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人正在不停地闻着什么。 年轻人放下来自己手里面的筷子,他看了看项阳,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项阳笑了笑,说道:“不错,我确实是在寻找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大概就在你这里,不知道我猜对了没有。” “哦,你为什么说这件东西在我这里。我身上可是没有宝贝的啊。”年轻人不高兴了。 “你不要激动吗?我要找的是醋,就是你自己吃的那一种醋。你还有吗?能不能给我倒一点?”项阳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早说啊,不就是一口醋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给你,拿去吧。”年轻人从自己包袱里面取出来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桌子上面。 项阳拿起小瓷瓶,拔开塞子,浓浓的醋香就跑了出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滋味,真是美妙绝伦。 第62章 我看好你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无缘无故的收下人家的醋,哪怕是一小瓷瓶醋,项阳也绝的自己是白白的沾了别人的便宜。 项阳不愿意自己吃白食,可是,一口醋,又不能出钱,又不能回礼,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看见年轻人就孤身一人,项阳决定还是请他吃饭喝酒,以此相谢。 项阳把自己意思一说,年轻人开始是拒绝了,可是,在项阳的连绵不绝的游说下,最后,还是乖乖地答应了,与项阳一起回到了卢文炜、卢伯的桌子上。 酒杯一举,谁都有理,美酒喝干,我敢上天。酒,有时候,真是一个好东西,陌生的人,几杯酒一下肚,马上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话一多,慢慢的大家就把自己介绍给了对方, 年轻人说他叫王来福,介休人,不过,现在却是在清徐居住,他身世坎坷,目前,因为学了一手酿醋的手艺,就算是以此为生。 王来福小的时候,家在介休县城里面居住,他父亲是兄弟二人,王来福他是长房长孙。他父亲还有一个义结金兰的好兄弟。 三个人就在介休县城里面的大街上,开了一家“王记醋庄”,刚开始,三个人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打理着这家小店,慢慢的,生意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生意红火起来以后,王来福的父亲的亲兄弟,也就是王来福自己的亲叔父,因为醋庄的分红,开始与王来福的父亲生气,他叔父整天是骂骂咧咧的,还摔盆子摔碗。 一来二去,王来福的父亲就有了病,他病重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孤子托付给了结义兄弟。 后来,王来福的父亲去世以后,他叔父要想独自一人霸占醋庄,就想尽了一切办法,将老大的结义兄弟和王来福赶出了醋庄。 王来福跟着他父亲的结义兄弟回到了清徐县城,这是他父亲的结义兄弟的老家,他们重新开了一家醋庄谋生。 在醋庄里面,王来福跟着他父亲的结义兄弟,不仅学到了一身的做醋高超技艺,此人还把自己独生女儿许配给了王来福。 王来福此次来榆次城,就是讨账来的,天冷了,再过二个月,就是年关,外面赊欠的银子,现在还有的没有要回来。 话说完,王来福又喝了一口酒,愁容布满了脸上。 项阳特别同情王来福,普普通通的一个老百姓,挣扎着生活在风雨飘摇的乱世,他是一个男人,承担着养家糊口的重任。 项阳与王来福碰了一杯酒,说道:“你身上带着的醋,是从哪里来的,能不能说一说。” 王来福醉眼朦胧,大大咧咧的说道:“那是我家醋庄里面做出来的,颜色不好看,味道不出众,所以,我们就自己吃。” 项阳为什么要这样问,这是因为王来福的醋,已经有一点名满天下的山西老陈醋的意思了。 山西老陈醋以色、香、醇、浓、酸五大特征著称于世,素有天下第一醋的美名。它的产地在清徐。 项阳问了问王来福,又知道了现在的清徐,已经有许多做醋的作坊,王来福家也仅仅是其中的一家。 相同的产品,小小的作坊,这就是目前清徐做醋,这个行业的整体现状。 机遇,突然间,项阳的心里面跳出来,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400年的认识,让项阳知道如果成功了,这就是一个发财致富的大机会。 领先一步,富贵一生。整个北方地区就是巨大的市场,衣食住行,作为一种生活里项阳的东西,它的价值将是空前的。 项阳看了看王来福,他明白,老陈醋目前还没有做出来,仅仅是时间的问题,如果自己能够给他加一把火,会不会让老陈醋提前问世呢。 想一想,这是多么激动的一件事情。 项阳决定和卢文炜、卢伯吃完饭以后,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王来福此时已经有些醉了,项阳叫过来伙计,让伙计开一间客房,搀扶王来福去休息。 卢文炜、卢伯看见项阳也有些醉意,就对他说道:“我们送你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今天这是怎么啦,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能够说这么多话,真是奇怪了。” “我今天是不是很反常,你们心里面肯定是疑虑重重,我去睡一会儿,下午就和你们说这件事情,对了,你们一定要看好王来福,不要让他走了。”项阳说罢,就休息去了。 睡醒以后,项阳觉得口渴的厉害,他刚刚准备起床,就看见房门开了,卢文炜、卢伯,还有卢小姐、卢婶进来了。 项阳看见大家,就下了床,迎了过来。 大家坐下之后,项阳和了一口水,开口说道:“王来福,他现在醒了没有?” “他现在还没有睡醒,我刚才去看了看,已经安排卢文在看着他,一醒过来,就来告诉我们。”卢伯说道。 “好,人没有走就好。我现在有一件事情,想给你们说一说,听一听你们的意见。”项阳说道。 随后,项阳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卢文炜、卢伯,还有卢小姐、卢婶他们4个人。 卢文炜问道:“你计划投进去多少银子,你打算怎么样管理这个作坊,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计划投进去10000两银子,10000两银子分作5份,文炜1份,卢小姐1份,卢伯、卢婶各一份,我自己一份。”项阳慢慢的说道。 卢伯、卢婶张口欲言,项阳说道:“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 卢小姐说道:“我的那一份就不要了,你自己留下吧。” “哎呀,你们这是怎么啦,今天这件事情你们谁也不要说了,就听我安排,我也就是做这一次主。” “等到王来福醒了以后,我们5 个人和他说这件事情,看看他同不同意。”项阳说道。 半个时辰以后,王来福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项阳把大家的意思给他说了一遍。 王来福被这个惊天之喜给雷懵了,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使劲在自己大腿是掐了一下,疼痛的感觉告诉他,这不是白日做梦。 接下来,六个人仔仔细细的商量好了股份的分配,还有管理的方法,项阳、卢文炜他们不参与具体管理,他们只是管分红利。 看着面前已经写好的契约,白纸黑字,项阳乐的嘴张开的大大的,真是美死了。 第63章 三垂冈谈兵 次日下午,傅山父子和卢亮他们八个人,来到了榆次城与项阳、卢文炜汇合,大家相见是分外高兴。 傅山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安排好了家里面的一切事情,并且特别感谢项阳、卢文炜的赠银厚意。 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早早地起床,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离开榆次城,一路上颠沛流离,一日后,项阳、卢文炜他们终于进入了潞安府的地界。 过榆社、武乡,越沁州、襄垣,这一日,风尘仆仆的项阳与大家,站在了距潞安府10多里的三垂岗下。 项阳心潮澎湃,同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样貌,自己也曾经来过这里,那时候,这个地方绝对不是眼前的情形,树木繁茂,郁郁葱葱。 三垂岗,位于潞安府城外北,又叫大冈山、二冈山、小冈山,是由三座大小不一的山丘组成,方圆十里,东西走向一字排开。 民间相传,王母娘娘与鲁班打赌,要他用一夜的时间,在鸡叫之前造好一座桥,便给他在天上安排一个位置。 天黑以后,鲁班用“赶山鞭”将三堆石头赶到了李村沟这个地方,正准备修桥,忽然,鲁班听见了鸡叫,榆社他认为自己已经输了,所以,就躲到了千里之外的赵州。 原来,鸡叫的声音是王母娘娘在假装的,鲁班发现自己上了当,可是,已经是为时已晚。不过,鲁班运来的三堆石头,从此以后就遗留在了这里,人们就起了个名字,叫做大冈山、二冈山、小冈山,因为,这里位于潞城县西南边陲,陲与垂同音,故而又叫三垂冈。 三垂冈,能够让项阳感慨不已的不是它的传说,而是一首诗,这首诗记录的是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 潞安府也称上党、潞州,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有得上党而望中原之说,三垂冈的地势虽然不是特别的险要,然而,却是一马平川的上党盆地北部,唯一的一处高地,所以,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 项阳骑在马上,手指着三垂冈,对卢文炜说道:“此地曾经发生了一场大战,这次战役,有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后定鼎中原。”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驻潞州的昭义军节度使孟方立占据上党,拥兵自重,其战略位置于晋王李克用十分不利。 李克用遂于中和3年(公元八八3年)11月,派遣他的弟弟李克修攻破潞州、泽州,孟方立败走山东。 唐昭宗大顺元年(公元八90年)李克用亲自带兵击破孟方立的儿子孟迁,拿下了刑、洺、磁三州,还军上党,与三垂冈犒劳将士们。 李克用此时已经是不惑之年,他戎马一生,感慨颇多,看着身边五岁的李存勖,对大家说道:“此奇儿也,20年以后,此子必定会在这里进行大战。”同时,还吟诗一首: 三垂冈上感泪多,暮年犹难补山河。 壮士威风今虽在,欲比当年老廉颇。 有心豪杰协劲旅,不觉光阴总蹉跎。 他日功业随诸子,今夜只饮百年歌。 就在这一年,潞州守将李克恭被叛将冯霸所杀,以潞州叛降与河南朱温,朱温得潞州以后,派大将葛从周入守潞州。从此,双方开始反复争夺潞州。 李克用死后,李存勖成为晋王。公元90八年4月29日,晋王李存勖戴孝出征,以长途奔袭,每日行军百里的速度,来到了潞州北45里处的黄碾,并且在黄碾驻扎下军队。 五月初一,晋王李存勖把军队埋伏在三垂冈下,五月初二清晨,天降大雾,他带兵突袭了对方的军营,大获全胜,敌人仅有100余人逃走。 三垂冈之战,使晋王李存勖最终占据了潞州,进而兵下太行,逐鹿中原。 古人远去,硝烟散尽。 三垂冈此时无声无息,漫山遍野的树木和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白雪残留,荒凉的景象勾起了项阳满腔的愁绪。 离奇的遭遇,生死边缘的挣扎,尽管已经转换了时空,自己依旧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路在何方? 英雄立马起沙陀,奈此朱梁跋扈何。 只手难扶唐社稷,连城犹拥晋山河。 风云帐下奇儿在,鼓角灯前老泪多。 萧瑟三垂冈下路,至今人唱百年歌。 项阳不由自主的就大声吟出了这首诗,诗是好诗,不过,却不是项阳自己所作,这是他抄袭人家严遂成的,幸好严遂成此时此刻,还没有出生,所以,项阳也就不担心露底了。 “好诗啊,项公子的这首诗大气磅礴,壮志凌云,从诗里面可以看出,你似乎有疆场杀伐之意,不知道公子的志向是否就是如此?”傅山神情激动的说道。 “我的志向不在疆场,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看到大明王朝,万里山河的每一个乡村,都出现了田间麦浪翻,百姓尽欢言的盛世景象。”项阳解释道。 “兄弟,你父亲一生战战争争,用兵如神,可以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他是否将兵法传授与你?”项阳问卢文炜。 “唉,我父亲常年在外,他没有多少时间教我兵法,我是自己在家里面,一个人看兵书学习的。”卢文炜有些不好意思。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者,诡道也。这些都是兵书上面讲的,我觉得,战争乃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情,走上了疆场,我们就要不惜一切手段,对付敌人,尖兵利甲固然不可忽视,但是,奇思妙想却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三垂冈一战来说,长途奔袭,以退为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最后,以少胜多,大获全胜。我今天想告诉你的就是,如果将来你走上了疆场,千万不要生搬硬套,一定要记住,活学活用才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李存勖在在此次战役中,用了一个字,那就是奇,兄弟,我希望你能够领会这个字的妙处,如果,你能够悟透其中的道理,你将会受益终身。”项阳东拉西扯的说了这么多,他也不知道卢文炜,听明白了没有。 “非常感谢你给我讲述这些,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我会记住你今天的这些话的。”卢文炜认真的说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如果你有一天走上了疆场,我也会陪你去的。”项阳看着卢文炜说道。 第64章 还故乡 三垂冈下耽误了好长的时间,项阳、卢文炜一行人马,站在潞安府城外面的时候,最激动的不是项阳自己,而是他的小老乡,八岁的姐姐秦晓雪和5岁的弟弟秦晓天。 上一次,她们两个人自从走出了这个城门,就一去不复返,流落他乡,受尽了折磨。现在,看着熟悉的城门,两个人高兴地是又叫又跳。 项阳看着城门上面保宁门三个大字,心情激动,这是自己第一次亲眼所见潞安府的样子,曾经的那个年代,潞安府已经是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几个孤零零的建筑。 大明王朝嘉靖7年,也就是公元152八年,潞安府城墙重修,历时3年方才建成,整座城池,城墙高约三丈五尺,厚二丈,全部由砖石砌就,高大坚固。 潞安府城东西长五里,南北长七里,整个城周长二十四里。设立了4座城门,分别为:东潞阳门,取朝阳升起之意;西威远门,取威名远播之意;南德化门,取宣德教化之意;北保宁门,取保境安民之意。 潞安府城内繁华异常,街道两边是各种商铺、客栈鳞次栉比,热闹红火。城里面经营潞绸、潞酒、潞铁、潞瓷等店铺多的是应接不暇。 在大明王朝,潞安府每年要向朝廷进贡潞绸10000匹,仅次于江、浙两个地方,当时,曾经就有“南松江,北潞安,衣天下”的说法。 潞绸与蜀锦、杭缎齐名,是三大丝绸名品之一,大明王朝的八大丝绸产地,潞安府是北方地区唯一的丝绸生产区,潞绸作为皇家贡品,士、庶等人皆以穿潞绸为荣。 天色将晚,项阳、卢文炜他们也就没有在大街上流连忘返,在卢伯的催促之下,找到了一家名叫潞盛昌的客栈。 刚刚收拾、安排好一切事情,伙计就点亮了灯,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乡音,这是多么奇怪的一种情景。 项阳东看看,西望望,一副好奇宝宝的举动,旁边的卢文炜倒是习以为常,可是,那个伙计却是傻了眼。 这个人现在不说是吃什么饭,反而是像个傻子一样东张西望,伙计在一边看了好长时间,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公子,你们今天晚上打算吃什么,我们这里有......” “潞城甩饼、壶关羊汤,长子炒饼、武乡枣糕、酥火烧、猪头肉、腊驴肉,还有襄垣的腥汤素饺,以及最好的潞酒。”项阳想都不想的就报出了自己要吃的东西。 “潞州城中酒价高,胭脂滴出小檀槽。华胥一去不易返,汉使何烦种葡萄。这是形容潞酒的一首诗,潞酒鲜红,是烧酒,饮一杯,你真是会飘飘欲仙。”项阳朝卢文炜笑道。 故乡有什么?美景,项阳此时不是特别关心,美食,这才是真正的魂牵梦绕的东西,离开京城,选择潞安府,原因有许多,不过,家乡的美食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因素。 现在,自己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这个日思夜想的地方,如果,不能够痛痛快快的吃上一顿,那真是冤枉死了。 东西一样接着一样的上来了,卢文炜在旁边看得是两眼发直,这些都是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的东西。 酒足饭饱以后,卢小姐、卢婶两个人找到了项阳、卢文炜,卢小姐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卢婶在那里一声不吭。 项阳就奇怪了,她们这是又怎么样了,项阳朝卢文炜使了个眼色,卢文炜开口说道:“你们究竟是有什么事情,就说罢,为什么这样别别扭扭的。” “卢小姐,你说吧。”卢文玉不开腔,“卢婶,还是你说吧。”项阳问道。 费了好半天的力气,项阳才弄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衣服,就是为了衣服。潞绸名扬天下,就没有不喜欢的人,今天,来到了潞绸的产地,怎么样能够不做一件衣服呢。 潞绸品种丰富多彩,有天青、石青、沙蓝、月白、酱色、油绿、秋色、真紫、艾子色等10余中花色。规格分大、小两种。 此时,卢伯也进来了,项阳说道:“卢伯,我好像记得跟你说过,大家的花销不要再来问我,你看看,她们又来了。” “这是因为这一次花费的大,所以,......”卢伯说道。 “我不想知道原因,银子就是用来花的,不然,那就是一堆废物。既然要做,就每一个人都做一件,包括西家、孙家,我的小老乡,还有其他人,你不要落下一个人。”项阳说道。潞绸与蜀锦、杭缎齐名,是三大丝绸名品之一,大明王朝的八大丝绸产地,潞安府是北方地区唯一的丝绸生产区。 潞绸作为皇家贡品,民间生产的数量除去贡品以后,还有大量的潞绸进入了市场,士、庶等人皆以穿潞绸为荣。 第二日,项阳起床以后,让卢伯给自己拿来了500两银子,他一个人骑马出城而去,去哪里,目的地只有项阳一个人知道,他要回故乡。 项阳出了北门,催马向北一路疾驰,道路上看不见几个人,也许是天气寒冷的原因,也许是大家还没有出门的原因,项阳纵马前行。 潞安府城外面,项阳来到了一个他不熟悉的地方,他看见,道路不一样了,村庄不一样了,一片田地,空空荡荡,继续往前走,项阳看见了几个人,他打听了一下,自己故乡的名字。 谢天谢地,故乡现在已经存在了,不是蛮荒野地,既然,故乡的村庄在,那么一定就有人。 自己曾经生长的的窑洞里面,现在是什么人在居住呢,项阳就这样一路忐忑不安的来到了故乡。 他在村庄的路口打听了一下,名字一丝不差,就是这个地方:上桥村。 这是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全部也就是60多户人家,100多口人,黄土高原的特色,在这里是发挥的淋漓尽致,坡上坡下,沟沟坎坎,各家各户星罗棋布的分部这个地方。 项阳根据村庄里面的地形地貌,慢慢的寻找着自己曾经的家,辨别了一下大致的方位,确定了具体的位置,项阳是大失所望。 原来,他现在看见的不是记忆中的几孔窑洞,呈现在项阳面前的是一片长满了荒草的田地。 第65章 嫡庶相煎 潞安府城里面,铁香炉巷,秦府。 项阳、卢文炜带着姐姐秦晓雪和弟弟秦晓天,站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下,从大门的气势,项阳觉得这户人家是非富即贵。 扭过头来再看看,身上穿着潞绸做成的衣服,脸上神情急切的秦晓雪、秦晓天姐弟二人,“就是这里吗?你们的家看起来好像特别有钱啊。你们现在回到了家,我也该歇歇了。”项阳轻轻地说道。 “项叔叔,我一定会让我父亲好好地酬谢你的,我说话一定算数。”5岁的秦晓天萌萌地说道。 项阳哈哈一笑,卢文炜也是笑的合不拢嘴,一路上,姐弟二人与大家相处的十分融洽,昨天晚上,知道今天要送她们回家,高兴地告诉大家,要请所有人好好地吃一顿大餐。 “咣、咣、咣......”,项阳抬起手砸起了门,“谁啊?你不要砸了,来了,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吱呀,随着一声开门的声音,项阳看见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头发雪白,满脸沧桑,“你们找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们?”他说道。 “这里是秦路河的府上吗?”卢文炜问道。 “不错,这里正是我家老爷的府上,你们是......”老头回答道。 “秦爷爷,我回来了,你赶紧去告诉我父亲一声,我和我姐姐一起回来了。”秦晓天迫不及待的喊道。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项阳看见老头把门往大里一开,就走了出来,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眼睛,看清楚了姐弟二人的容貌以后,欣喜若狂,泪水猛地落了下来。 “少爷啊!真是你回来了啊!”老头大叫一声,就颤巍巍的抱起了秦晓天,紧紧地搂着,一点也不想放下。 一会儿,他仔细地摸了摸秦晓雪的头,喃喃地说道:“真是小姐和少爷回来了,你们这是去哪里了,家里面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你们。” “秦爷爷,我们回来了,是这两位叔叔救了我们,是他们送我们回来的。”秦晓雪说道。 “好、好,谢谢你们的大恩大德。”老头说道,“老爷,老爷,小姐和少爷回来了。”老头朝大门内喊道,他的大嗓门,一下子提高了不知道多少个分贝。 这一嗓子,项阳看见整个秦府里面顿时热闹起来,呼呼啦啦的冒出来许多人。 老头一手抱着秦晓天,一手牵着秦晓雪,咧着大嘴朝大门口走去。 项阳看了看卢文炜,卢文炜笑了笑,他们两个人就跟着老头向大门里面走去。 刚进去大门,项阳、卢文炜发现院子里面已经是水泄不通,男女老少,满满当当的堵在了前面。 此刻,早就有人飞快的向后院里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老爷,老爷,小姐和少爷回来了。” 躺在床上的秦路河本来是双目紧闭,此时,听见外面的呼声,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已经有几个月音讯皆无的儿女,现在回到了家里面。 “老爷,老爷,大喜啊,大喜啊,小姐、少爷回来了。”房门外面的声音是一片喜悦。 挣扎着起来,秦路河问道:“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们两个人现在在哪里?如果,你敢胡说八道,小心家法处罚。” “老爷,是真的啊,我是亲眼所见,老管家现在已经带着她们进府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看啊。我的话绝对是真的,没有胡说八道。”声音是语气坚定。 “快,快,赶紧与我更衣,我要去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已经回来了。”大喜大悲的秦路河急促地说道。 等到秦路河走出房门的时候,老管家带着秦晓雪和秦晓天,正好出现在他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儿女,秦路河泪水雨下。 自从发现自己儿女不见了以后,他就感觉是五雷轰顶,天塌地陷一般,一下子就昏了过去,醒过来以后,他问清楚了情况,心里面就明白了一切。 崇祯十五年七月初八,秦府里面的家仆秦建平,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地把自己的儿女给引出了府门,她们姐弟二人,从此,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尽管,整个潞安府周边都寻找了一个底朝天,可是,姐弟二人却是没有一点影子。大怒之下,他要打死秦建平,可是,被他的妾室给拦了下来。 一气之下,秦路河就倒下了,身体是时好时坏,他心里面明白是什么原因,不过,妾室此时却是理直气壮,为什么?就是她生的儿子刚刚在蹒跚学步。 秦路河高兴地把秦晓雪和秦晓天,同时紧紧地搂在了自己怀里,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又看看女儿,不停地捏一捏他们的胳膊,再摸一摸她们的头,兴奋的不知道该这么好。 直到老管家在他耳朵边,悄悄地告诉他,现在客厅里面还有两个人在等待,秦路河方才如梦方醒,慌慌张张的拉着姐弟二人朝客厅走去。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正在一边喝着茶,同时,项阳还在不住地观赏着客厅里面的陈设,这是项阳第一次欣赏大明王朝有钱人家的布置。 东西看起来都是非常的名贵,项阳尽管不知道它们的价值,不过,有认识好东西的人啊,他问了问卢文炜,卢文炜告诉他,客厅里面的这些东西,价值不下10万两银子。 项阳正在羡慕不已,秦路河一手一个,带着秦晓雪和秦晓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大家相互介绍之后,秦路河就要下跪,感谢项阳、卢文炜的救命之恩,项阳、卢文炜急忙拦住了他,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这么做。 说起姐弟二人的事情,秦路河后悔不已,原来,秦晓雪和秦晓天的母亲,也就是秦路河的原配夫人已经去世了,老秦后来又纳了一个小妾,这个小妾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于是,喜闻乐见的大宅门里面的狗血剧情,没有一点点悬念,开始上演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家大业大的秦府里面,看不见的杀气腾腾,一片刀光剑影。 项阳没有兴趣去管人家的家事,他这是为了自己的小老乡,既然人现在已经平安无事,那么,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秦路河要以重金酬谢项阳、卢文炜两个人,他们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秦路河又提出来一个建议,那就是让项阳收自己儿女为义子、义女。 项阳实在是推脱不了,就认下了秦晓雪为自己的义女,让卢文炜认下了秦晓天为义子。 第66章 买老鼠的傻子 那一日,项阳在卢伯刚刚新买下来,三进四合院的房间里面喝茶,自从与卢文炜将秦晓雪、秦晓天姐弟二人,亲自送回家以后,就发现自己闲了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项阳感觉自己无所事事,坐卧不安,浑身上下痒的厉害,心情烦躁,卢文炜笑话他,说他这是钱多烧的慌,把钱花光了,人就没事了。 卢文炜的话语不知道有没有道理,项阳听罢却是气的不轻,一气之下,项阳就去马厩看看战马,许多天没有骑马,心里面老是空落落的。 就在项阳去马厩的路上,他发现,这个院子里面有老鼠,这些老鼠还不是1、2只,而是很多,它们是满院子乱串。 项阳二话不说,就拿起一根棍子,开始打老鼠,追了好大一会儿,他连一根老鼠毛也没有弄到,自己累的反而是气喘吁吁。 卢伯发现了项阳的反常举动,赶紧叫来了卢文炜,卢文炜看见项阳狼狈不堪的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说道:“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和几只老鼠生气呀。小小的老鼠,能够有多大的危害,大不了就是祸害你一点粮食罢了。” 项阳听罢了卢文炜的话语,他的大脑里面仿佛掠过一道闪电,呼的一下,他想起了一件与老鼠有关的天大的事情。 想起了这件事情,项阳马上全身上下是一阵冷汗。他连忙扔掉了手里面的棍子,拉起了卢文炜的手,说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现在要与你商量,走,我们回房间里面说,卢伯,你也来。” 来到了房间以后,项阳喝了一口茶,焦急的说道:“兄弟,你还有没有记得崇祯14年开始发生的瘟疫。” 卢文炜、卢伯立刻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疙瘩瘟,惨绝人寰,患病者有死无生,早晨染病,晚上死亡,一人得病,全家死绝。”卢伯声音颤抖的说道。 明末三大害,天灾、人祸、瘟疫。 这瘟疫就是指鼠疫。大明王朝来到了中期以后,就进入了一个空前少雨的时期,出现了全国性的大旱。 崇祯继位以来,天灾、人祸、瘟疫,是不停地轮番上演,崇祯13年,顺德府、河间府、大名府发生了大疫,并且是烈性传染病的流行,瘟疫传染,人死八、九。 崇祯14年7月,瘟疫传染到京城,崇祯15年,瘟疫又传染到了天津,每日不下数百人。 “你们看到的那些人间惨剧,是不是没有想到,会与我今天的举动有关系呢。”项阳说道。 “老鼠。你说的是老鼠。”卢文炜惊讶地说道。 “对,就是老鼠,就是这一只只不起眼的老鼠,它带走了无数人的性命,至于其中的原因,我以后再慢慢地告诉你们。” “现在,我决定要在潞安府,买老鼠,不是1只、2只的买,而是不限制数量的大量的买,要死不要活,每只3文钱,今天,开始准备好一切事物,明天正式开始购买老鼠。”项阳一锤定音,就决定了这件事情。 随后,项阳又让卢伯去请傅山过来,等到傅山来到之后,卢文炜把项阳的决定说了一下,作为一个富有责任心的医者,傅山立刻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防患于未然,项阳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抓紧准备,提前布置,将事情发生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 崇祯15年10月2八日,潞安府城里面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天奇闻:有人收购死老鼠,不论大小,每一只3文钱。收购地点:四个城门外面。 有的人不相信,认为这纯粹是骗人的谣言,不过,潞安城里面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张贴着的白纸黑字的告示,城门口也有告示,此刻,许多人正在观看。 保宁门外面50米处,项阳此刻正在昨天搭建好的简易棚子里面坐着,棚子里面燃烧着一炉煤火,火焰熊熊,项阳、卢文炜围着炉火,倒也不觉得天气特别寒冷。 卢伯、傅山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看看,有没有人来卖死老鼠,卢亮和几个年轻人,看着装满了铜钱、银子的大木头箱子,又看了看项阳、、卢文炜。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钱就是多的没地方花,也不是这个样子糟蹋呀,买死老鼠,多稀奇,估计,大家背后现在正在笑话他们是傻子呢。 死老鼠买来干什么,一步能吃,二不能喝,三不能用。项阳非常严厉的交代了大家,收购来的死老鼠,一只都不许留,统统架起柴火烧了。 如果发现有人,偷偷地留下死老鼠换钱,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项阳宣布这项决定时,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大家浑身上下一直打颤。 这个如谣言一样的消息,随着第一个交了死老鼠,高兴地领到了3文钱的小孩大喊着,飞奔而去时,立刻如星星之火,一瞬间就点燃了潞安府城里、城外,无以数计的人的热情。 所有人都在奔走相告,同时,又热情高涨的投入到了一件共同的事情当中,那就是:打老鼠,去买钱,这是因为,潞安府出了个大傻子。 打死老鼠去买钱,这件事情的火爆程度,远远地超出了项阳预计,一天后,这股飓风就吹出了潞安府,吹到了下面的各个县城里面。 项阳发现,有一个人来询问,这死老鼠收购到什么时候结束时,他明确地告诉对方,二年以后。 “发财了,发财了。”此人高兴地大喊大叫,狂奔而去,他似乎发现了三百六十行之外,又出现了一门新生意——去远处收死老鼠赚钱。 项阳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象:大明王朝的每一个地方,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地在打老鼠。 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这种仅仅是存在于书里面的情形,终于在这样一个平凡、普通的日子里发生了。 历史应该记住这一天:崇祯15年10月2八日。 老鼠的子孙后代,肯定是不会忘记这一天,崇祯15年10月2八日。 鼠族所有的子孙后代,绝对会记住那个人的名字:项阳。 第67章 大明医学院 因为老鼠的事情,项阳忙的是昏天黑地,现在是没有发现瘟疫的迹象,可是,历史的记载绝对不会是假的,事情如果发生,后果是不堪设想。 灭老鼠,仅仅是预防瘟疫的第一步,药物、医者更是重中之重,对就是医者,解决问题最终还是需要靠人。 人在哪里?傅山,项阳猛然间想起了他,哈哈,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想到这里,项阳决定马上着手,开始准备另一件事情,他没有忘记,曾经答应过傅山父子医学馆的事情。 建立一家集教学、实习、治疗、药房于一体的医学馆,估计在大明王朝的天下,还是开天辟地第一次吧。 等到傅山父子与项阳见面后,傅山认认真真的听了项阳的打算,他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呀,这件事如果成功,那绝对是名垂青史的功绩。 项阳告诉傅山,这件事情刻不容缓,必须现在就开始办,场地、人员、物资等一切事情,全部由傅山一个人说了算,不要怕花钱,银子的多少他不要担心。 傅山得到项阳的这句话以后,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马不停蹄地忙碌起来了。 当天下午,傅山就拉着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来到了他选定的场地,项阳看见这是一处特别宽大的院子,大大小小的房间大约有八0多间,地理位置也不错。 街面上还有10来间门面,正好可以用来做看病和药房的地方,问了问情况,原来是,这家的主人是一家商人,他们全家人要去南方,所以,决定把这所院子给买掉。 主家开价2000两银子,最后,经过傅山不懈努力的讨价还价,以1200两银子成交,傅山真是雷厉风行,马上就和地方去衙门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买下了院子,里面需要整修的地方,傅山就让他的儿子傅眉去亲自看着,既然要教学,就需要老师和学生。 “人从哪里来呢?”傅山问项阳。 “老师需要招聘,招什么样的你决定,学生也要招,不过,学生需要满足几个条件,第一,这些人必须要认识字才可以。第二,年龄小于15岁的不要。第三,女子来报名,可以不受这两个条件限制,具体情况你自己掌握。”项阳说道。 “老师的待遇可以说明,最低每一年的薪金,不低于500两银子,我们包吃包住,在这里的生活需要,吃喝拉撒睡,我们都管。另外,医术高明的人薪金多少可以由对方确定。” “还有,学生经过考试合格的,我们方才录取,同样,吃喝拉撒,我们这里包了,学习的过程中,成绩优异的人,还有奖学金。”项阳补充道。 “那我们要多少个老师?多少个学生?”傅山说完,不由自主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老师的数量我不管,但是,有一条必须遵守,那就是没有真才实学的人,给我们钱,我们也不要,有真才实学的人,要多少钱我们都不怕。” “学生的数量,需要根据你计划开设的课程来决定,你打算开哪些课程?”项阳问傅山。 “我打算先开妇科,还有男科,这二门课程是我自己熟悉的,我来教学生,我有信心可以教好他们。”傅山满怀信心的说道。 “课程有点少,我觉得可以再开设儿科,外科,特别是瘟疫,这是我们目前的重中之重,所有的学生必须学习这门课程。” “这样做,就算是有5门课程,每一门课程我看可以招20个学生,看一看后面的情况,如果需要,在补充一些就是了。” 第二日,潞安府的城里面再一次轰动,又是满街的告示,大明医学院要招聘老师和学生了。 告示上面所说的条件是最吸引人的眼睛的,白花花的银子,吃喝拉撒睡,还有什么奖学金,娘啊,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呀。 人们四处奔走相告,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在当天就传遍了潞安府各个县城,顿时,寒风刺骨的道路上,行走的人一下子就多了起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潞安府。 招学生的工作是进行的如火如荼,火爆的场面让所有人出乎意料,前来报名的少年人是络绎不绝,把门口挤得是水泄不通,就是女孩子,项阳以为最担心的事情,也出现了可喜的局面。 学生的问题,行现在看起来是不怕了,人数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自己定下的计划,可是,老师现在却是不容乐观。 这真是痛苦和快乐并行,老师的问题如果不能够赶紧解决,结果只有两个,要嘛是把傅山累死,要嘛是医学院关门大吉。 这两种情况恰恰是项阳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老师不是说有就有的,怎么办,项阳、卢文炜、傅山和大家是一筹莫展。 正在他们愁眉不展的时候,连成玉、戴观胤、龚居中、徐南复、张志聪、方国梁、张璐7个人陆陆续续地到来了。 其中,白发苍苍的连成玉的出现,傅山是欣喜若狂,他告诉项阳,这是真正的御医,从皇宫里面出来的宝贝。 其余的那几位,也是名震一方的大家,绝对是不可以小瞧的人物,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大明医学院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经过了解,他们都是听说项阳买死老鼠的事情,感觉这件事情非常稀奇,就过来看一看,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除了连成玉是本地人以外,其他人都是路过潞安府,他们是进城以后,方才知道买死老鼠和招聘医学院老师,其实根本就是同一伙人。 傅山乐了,项阳也就放下心来,他赶紧安排好了大家住宿,并且,对每一个人都确定了专人伺候,特别是连成玉,更是特别关注,3个人为他服务。 项阳、卢文炜、傅山三个人将医学院的计划于他们详细的说了一遍,这些人热情高涨,纷纷表示愿意留下了,在医学院讲学授课。 至于薪金的问题,连成玉更是当场表示,自己可以分文不取,其他人也是随声附和。 哎呀,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项阳实在是不敢相信,他私下里悄悄地问了问傅山,这是什么情况。 听完傅山的解释,项阳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把自己门派的学术发扬光大。 尽管是这样,项阳还是给他们定下了,每一个人一年1000两银子的薪金,并增加了一个内科。 第68章 千年铁府,万里荫城 老师来了,学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东风就是红红火火的开张大吉。 崇祯15年10月30日,大明王朝的第一家医学院,在潞安府横空出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秦路河亲自带着秦晓雪、秦晓天和厚礼,也来登门贺喜。 医学院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医学院所有的事情,项阳是一概不问,让卢文炜管,他也是不愿意,最后,就由卢小姐、卢伯负责日常事务,业务上面的事情就由傅山、连成玉、戴观胤、龚居中、徐南复、张志聪、方国梁、张璐他们商量、决定。 山西有煤海之称,潞安府就更是得天独厚,物华天宝,煤、铁就是其中的两样宝贝,潞商经营的主要商品就是潞绸、潞铁。 这一日,卢文炜闲来无事,他找到了项阳,对他说道:“潞安府有一个地方,那真是天下闻名,多年前,我早就想去看一看,可是,一直没有实现这个心愿。” “现在,我就在潞安府,离那里是近在咫尺,你能不能陪我去走一趟。” “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够让你念念不忘,你说一说,我陪你去就是了。”项阳说道。 “千年铁府,万里荫城。就是久负盛名的铁府荫城。”卢文炜是心痒难耐。 项阳听见卢文炜这样说,自己也是心动不已,为什么?如果你听说有怎么一个地方,它每一天都是流金淌银,绝对也会感兴趣的。 金银对项阳来说兴趣还不是特别大,他最想知道的是,在自己曾经家乡的博物馆,他亲眼看见过的一尊铁炮,上面的字是:崇祯十五年,长治县知县颜习孔制造。 故乡能够造炮,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来到了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项阳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如何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 荫城镇,位于潞安府南,出德化门外60多里,大明王朝闻名天下的13个铁业所,就有一个设置在这里。 说走就走,项阳、卢文炜、卢亮,还有五个年轻人,出了德化门以后,八人八骑,快马加鞭,奔跑如飞,一路朝南疾驰。 荫城镇,自汉代成为上党地区的冶铁中心,它背靠雄山,淘清河与北河从东西两侧流过,背山面水的选址方式,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因此,千年铁府的盛誉,传遍了大江南北,使荫城成为上党地区四大古镇之一。 在如今的大明王朝,荫城更是最大的铁货生产、交易集散地,有荫城铁货,奔流大明,殆行天下之说,还有万里荫城,日进斗金的美誉。 荫城铁货包括生产工具、生活用品、军事器械、祭祀礼器,制作方法涵盖了铸造、锻打,产品是应有尽有,钉、锤、锁、铃、锅、勺、盆、桶、刀、剪、斧、镢、锄、枪、矛、钟、炮等,这些铁货分类细密,品种万千。 作为一个拥有400年历史发展知识过来人,项阳在这片天空下,可以说是独一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铁的发展对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山西是煤海,潞安府的地下就有最好煤炭,可以炼铁、可以炼钢、可以炼焦炭,项阳清楚地记得,大型煤矿、大型铁厂、大型钢厂、大型焦炭厂,在这个地方比比皆是。 只要有了大量的铁,大量的钢,项阳可以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自己前进的步伐。 从这个小小的荫城出发,项阳有信心走遍这个地球村。 寒风拂面,项阳丝毫感觉不到寒冷,他是兴致勃勃,卢文炜更是心急如火,恨不能一下子就出现在荫城。 60多里的路程,项阳、卢文炜他们快马加鞭,在一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荫城。在荫城外面,他们跳下了战马,哈哈一笑,就走了进去。 荫城,果然是名不虚传,这里是店铺林立,商贾如云,客栈、饭馆、货栈、当铺、银号是应有尽有,俨然就是一个小县城。 大街上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商人摩肩擦踵,听话音有关东的、京城的、太原、大同的,还有河南、山东、陕西、两广、西南等地方的人。 天南海北,他们各自操着自己的家乡话,在这里谈生意,做买卖,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在铁货巷,项阳、卢文炜才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是炉火熊熊,什么是热火朝天,什么是应接不暇,什么是豪商巨贾,什么是腰缠万贯。 一家接着一家的铁货铺,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各样的铁器,一件件样品真是做工精美,价格是童叟无欺。 项阳是开了眼,卢文炜更是赞不绝口,卢亮他们惊叹这里的繁华,更惊叹这里的人一掷千金的气概。 走着走着,项阳、卢文炜他们看见前面围了许多人,吵吵闹闹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好奇心驱使下,大家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正在与一个老板模样的人说话。 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这个壮实的年轻人,老板雇佣不起了,原因就是他的饭量实在是太大了。 能吃是福,不过,听老板说,这个人每一次吃饭,那真是让人吓掉了下巴,5斤的饭下去,才可以说是7分饱。 这么大的饭量,老板绝对是心里面发慌,所以,今天他决定辞退这个人,年轻人知道自己太能吃,然而,他不想走,除了这一身的力气,自己是一无所有。 项阳笑了笑,不置可否,卢文炜却是眼前一亮,开口说道:“你既然饭量大,力气是不是也特别大。” “小伙子,人是非常的能干,力气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100多斤的东西,可以轻轻松松的举起来。就是饭量......”老板实话实说。 “你如果能够将这口大铁锅举起来,我来负责你吃饭的问题,怎么样,你敢不敢。”卢文炜问道。 “你说话算数,如果,我现在举起来,你真的管我吃饱饭。”年轻人激动万分。 卢文炜看着项阳,项阳接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绝对不会食言的。” 项阳看见年轻人,走到了大锅的前面,弯腰下身,双手用力,毫不费力的把大铁锅,举过了他的头顶。 第69章 哑巴告地状 年轻人说他叫大牛,今年16岁,父死母亡,家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他自己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走完了荫城的大街小巷,时间正好是中午,项阳、卢文炜、卢亮、大牛等9个人,走进了一家饭馆。 “羊肉10斤,馒头30个,羊汤每一个人一大碗,不够我们再要。”卢亮痛痛快快的说道。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大家开始吃喝,大牛的饭量确实是名副其实,10个馒头,2大碗羊汤,1斤羊肉,他打了一个饱嗝,开心的说道:“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吃饱吗?” 项阳、卢文炜、卢亮等人哄然大笑,大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吃喝完毕之后,卢亮付清了银子,大家就出了荫城,朝潞安府的路返回,;来的时候八个人八匹马,现在回去的战马数不变,依旧是八 个,可是,人却是多了一个,所以,只好有两个人骑一匹马了。 来到了潞安府城里面,天色尚早,项阳他们就牵着马,慢吞吞的走在大街上。 来到了城隍庙的大门前,正在四处观望的项阳,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老态龙钟的告地状的老汉。 老汉跪在地上,来来往往的人是纷纷退避三尺,一个个看着老汉,或摇头,或叹息,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项阳觉得十分奇怪,自古以来,告地状的人基本上都是在走投无路之下,做出的无奈之举,同时,发生这样的的情况,说明此人的冤情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小事情。 告状无门,冤情难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基本上就是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去阎王殿做最后的一搏,第二,拿起刀枪,血溅三尺,手刃仇人。 既然这个老汉现在这里告地状,说明他还是希望有人能够为他主持公道,不过,在这天寒地冻之际,看样子,他瑟瑟发抖的身体,估计也熬不了几天了。 项阳、卢文炜停下了战马,站在了老汉的面前,老汉感觉有人,慢慢的抬起了如乱草一样的头,睁开了浑浊的眼睛,他渐渐地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一顶帽子下面,清秀、刚毅的脸上,挂着亲切地笑容,项阳伸手扶起来他,此时,项阳从老汉龇牙咧嘴的表情中,才知道,老汉的胳膊是耷拉着的。 项阳不是要给这个老汉伸冤报仇,他只是觉得在现在的天气里,老汉不一定能够过得了今天晚上,佛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项阳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他明白救人一命,就是自己的举手之劳,老汉可以活下去,自己也可以无愧于来到这个时代一次。 卢文炜收起了老汉放在地上的地状,项阳让卢亮马上去雇了一辆马车,将老汉送到医学院,交给傅山那些人,并且嘱咐卢亮,一定让他们给老汉治好胳膊上面的伤。 老汉以为自己的冤情有人管了,嘴里面啊啊啊的叫着,感激的不停的要下跪,项阳、卢文炜急忙给拦下了。直到现在,项阳才知道,这个带伤的老汉还是一个哑巴。 目送卢亮他们几个人离开,项阳、卢文炜、大牛三个人就准备起身回家。 “义父。”一声响亮的高喊,引得路人都停下来脚步,开始,到处观望,寻找声音的来源,项阳、卢文炜也没有例外。 “义父。”又是一声叫喊,项阳、卢文炜此时看清楚了,正在走过来的几个人,不由自主的笑了。 秦晓雪、秦晓天姐弟二人,在前面欢快的跑着,秦路河与几个家人,在后面紧紧地跟随着,看见项阳、卢文炜发现了他们,两个人跑的是更快了。 “义父,义父。”秦晓雪、秦晓天高兴地拉着项阳、卢文炜的衣服,项阳、卢文炜也是特别高兴,两个人同时抱起了姐弟二人,迎向秦路河。 既然大家在此相逢,看看天色也是暗了下来,相互之间以商量,干脆找个地方吃饭,为了让各自的家里面放心,秦路河安排了一个家人,分别去通知双方的家里面。 来到了一家招牌上面写着如意酒楼的地方,伙计殷勤的把战马牵到了马厩,又有人将他们引进了房间。 看起来秦路河是这家酒楼的熟客,酒楼老板不一会儿,也来到了房间里面,亲热的和他说了一会儿话,然后,交代了伙计几句话以后,就离开了。 酒菜上来之后,项阳、卢文炜、秦路河边吃边谈,说着说着,就聊起了那个告地状的老汉。 秦路河听说项阳、卢文炜把老汉送到了医学院,不住地埋怨他们两个人,说道:“你们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项阳、卢文炜二人不解,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秦路河看见他们是这样的表情,就原原本本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告地状的老汉确实是一个哑巴,他年纪已经有60多岁,告地状也可以说是不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个哑巴老汉也没有一个大名,大家都就叫他哑巴,他是万镒堂的老伙计,一辈子就没有离开过那里,他无儿无女,孤独一人。 弘治年间,一个名叫郭泰恒的人,他一家人染上了一种腰腿疼的怪病,久治不愈,郭泰恒他本人也懂德一点医理,经过自己的潜心研究,他终于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治疗腰腿疼的汤药。 郭泰恒在一家人的用药治疗下,效果十分明显,就取名大风汤,开始,治病救人。就在前几个月,郭泰恒的后人郭忠镒老先生,在汤药的基础上改汤剂为丸剂,首创万镒堂大风丸。 大风丸一经面世,就立刻名扬潞安府,现在,山西、陕西、北直隶等地方也是一药难求。一边是供不应求的市场,一边如火如荼的万镒堂。 生意火的是一塌糊涂,郭忠镒全家人高兴的是喜气洋洋,可是,乐极生悲,他们这样的好日子,被一个人给盯上了。 盯上万镒堂生意的,就是潞安府城里面的一个大富贵人家,这家人在潞安府的地面上,那就是横行无忌,是一个谁也不敢惹的主。 在潞安府城里面,无论是官,还是民,只要提起这家人,没有一个敢去碰一碰人家的。 第70章 潞安府有火焰 大明王朝开国之初,朱元璋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就把自己的儿子给一个一个的封为了藩王,潞安府,就是他第20个儿子朱模的封地。 朱模,朱元璋庶21子,齿序第20子,母亲赵贵妃,洪武24年封沈王,永乐6年,就藩潞安府。 经过200多年的传承,现在是,朱模的第13世孙朱迴洪继承王位。 朱迴洪手下有这样一个人,此人是他的一个小妾的哥哥,名字叫肖贵立,肖贵立贪财好色,有朱迴洪这样的大靠山,在潞安府是无恶不作。 郭忠镒老先生首创万镒堂的大风丸名扬四海后,肖贵立那是得了红眼病,他挖空心思,处心积虑地想把郭忠镒的秘方拿到手,可是,郭忠镒是宁死不屈,就是不同意。 后来,肖贵立苦思冥想之后,想出了一条毒计,他找到了一个病人,在吃了万镒堂大风丸以后,被他下毒害死,以此诬赖郭忠镒和他的万镒堂的大风丸。 郭忠镒不服,双方开始打起了官司,潞安府上下官员因为不敢得罪沈王府,所以,就把郭忠镒和全家老小下了大狱,万镒堂因此现在被迫关门。 这件事情在潞安府已经是人人皆知,不过,沈王府在这个地方,就是无人敢动的所在,因此,尽管大家都知道郭忠镒全家是冤枉的,就是无人敢管。 这个哑巴是个忠义之人,他在郭家蒙难以后,就开始独自一人告地状,肖贵立知道之后,派人把他毒打了一顿,老汉就这样也没有放弃,继续在大街上告地状。 卢文炜听完后,立刻就是义愤填膺,项阳则是无可奈何的苦笑,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造反,灭了沈王府,平了潞安府。 就在大家酒足饭饱之时,卢武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房间里面,他慌慌张张的说道:“家里面出事了,我父亲现在让我叫你们,现在赶紧回去。” “家里面出了什么事情?你赶紧说?”卢文炜叫道。 “少爷,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父亲只是交代,找到你们两个人,让你们赶紧回家去。”卢武说道。 项阳、卢文炜、卢武、大牛四个人回到家后,卢伯正在地上不停地来回走动,其他人则是满脸愁云,一个个唉声叹气。 看见项阳、卢文炜回来了,卢伯赶忙走了过来,说道:“公子,少爷,不好了,祸事来了。” “你不要着急,慢慢的说,是什么事情,天塌不了。”项阳说道。 经过卢伯的讲述,项阳、卢文炜终于听明白了,这件麻烦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今天上午,医学院里面来了几个街上的泼皮无赖,他们气势汹汹的留下了这番话:首先,医学院开业之前,为什么没有去他们火焰帮拜码头。 其次,既然现在已经开业了,那就把一年的香火钱,赶紧交了,一年的香火钱是银子3000两。 最后,因为没有提前拜码头,所以,1000两银子的面子钱必须出,明天上午,他们会派人来收银子的,一共是4000两银子。 临走的时候,他们发话,明天上午如果见不到银子,医学院将会是一片灰烬。 卢伯介绍完了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项阳、卢文炜压了压各自心里面的怒火,卢文炜咬牙切齿的说道:“王八蛋,敲诈到老子的头上来了,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 “兄弟,落一落火,人家这分明是吃大户来了,我们初来乍到,在潞安府无依无靠,他们肯定是后面有人撑腰,否则,一帮子泼皮无赖,有多少胆子敢开口要4000两银子。”项阳说道。 “那该怎么办,你不会是准备花钱消灾吧,这可是4000两银子啊。”卢文炜急切的说道。 “哼哼,他们想的倒是美,4000两银子,也不怕撑死他们,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给吹来的,为什么要给他们。”项阳慢吞吞的说道。 “明天他们过来要银子,我们该怎么办?”卢伯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的事情,我们明天见机行事,看一看他们的后面,究竟是隐藏着多大的一棵树。”项阳不急不慌的说道。 随后,项阳在卢伯离开时候,又私下里交代了他几件事情,让他不要告诉了卢文炜。 卢伯和其他人,这一个晚上是辗转难眠,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明白,对方如果没有依仗,是不敢开这么大口的,一般的小混混,随便给一点银子就把他们打发了。 项阳不是那种脑满肠肥的吃货,他也知道,明天上午绝对会有一场暴风雨,很有可能就是那种你死我活的场面,不过,现在对方的底牌自己不清楚,就不能贸然从事。 一晚上无事,第二天早上,项阳、卢文炜吃过早饭,就准备好了各自的兵器,两个人就这样,无所顾忌的来到了医学院,等那些泼皮无赖上门。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人们跑的最快,只有二件,第一件,就是逃命,第二件,就是要钱。 项阳、卢文炜刚刚坐下,茶水还没有和一口,大门那边就骂骂咧咧的传了污言秽语,卢文炜立刻就要冲出去,项阳一把将他拉住,告诉他不要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不大一会儿,横冲直撞的从外面涌进来5个人,这些人一个个吊儿郎当,横眉立目,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们来的项阳、卢文炜的面前,大大咧咧的说道:“喂,两个小子,你们是这里的主事的吗?”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点了点头。 “好,你们两个既然是这里的主事,我们就不说废话了,咱们就痛快点,开门见山的说,4000两银子,你们准备好了还没有,准备好了,就交给我们,我们现在就走人,如果没有......”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三角眼的家伙,不耐烦的说道。 “如果没有准备好,你们将会怎么样,我特别想听一听,你们的计划和安排,怎么样,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咋了规矩,你现在就说一说。”项阳嘻嘻哈哈的说道。 “嘿,这个小子,真是一只没有长毛的雏鸟,老鬼,你把咱们火焰帮的规矩给他们讲一讲,别说咱们没有先礼后兵。”三角眼的家伙兴奋的说道。 第71章 灭火入牢狱 “你们两个小子,小子仔仔细细的认真听好了,我们火焰帮是潞安府排名第一的帮会,我们的帮规就是保护这城里面所有商人和老百姓财产的安全,。” “我们既然保护了大家财产安全,我们所有的兄弟,一个个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每一天都需要吃饭、花钱,所以,你们就应该给我们交一份辛苦费。”老鬼说道。 “听起来好像是有一些道理啊,兄弟,你看看,人家也是不容易,风里来雨里去,没明没黑的,好可怜呀。”项阳挤眉弄眼的对卢文炜说道。 “是啊,你说的有理,我也觉的他们可怜,不如就随便给他们一些吧。”卢文炜心领神会的说道。 “好,兄弟你既然也是这样认为,那就每一个人赏他们一文钱吧,人家昨天来,今天又来,也是辛苦不是。”项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三角眼的家伙和他的同伙,直到此时才明白了,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出钱的打算。 “娘的,你们是逗老子玩呢,真是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哥几个,给我砸,不让他们长点记性,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三角眼的家伙恶狠狠的说道。 三角眼的家伙,话音刚刚落下,他后面的同伙立刻开始动手,噼里啪啦,房间里面的东西是倒的倒,碎的碎,一片狼藉。 等到他们停下手,不再砸了,准备离开时,项阳说话了,“站住,你们就打算这样离开吗?我觉得你们每一个人一个留下一点东西,要不然,我这里的损失谁来赔。”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三角眼那些人,听见项阳的话,又返回来了,“想让我们几个留下一点东西,可以,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我们兄弟在潞安府这些年来,还没有多少人敢这样跟我们说话,小子,你有种,尽管放马过来,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他们的手里面一人一根撬棍,春风满面的朝那些祸害走了过去。 这些家伙看见了项阳、卢文炜两个人,也纷纷把自己手里面的家伙举了起来,叫嚣的说道:“奶奶的,你们两个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与我们动手,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既然已经是水火不相容,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剩下的就是看谁的手狠了吧。 5个泼皮无赖,怎么会是项阳、卢文炜的两个人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他们两个人就放到了这些人,地上是一片满地打滚,哭喊连天的流氓样子。 项阳、卢文炜对他们的模样视而不见,项阳、、狠狠地又敲了三角眼一下,说道:“打坏我们的东西,你们说一说,准备怎么办吧,是打算赔钱,还是每一个人把身上的零件留下。” “小子,你有种,我们老大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想让我们赔钱,你真是白日做梦,不信,你就等着瞧,我们在外面的兄弟,现在已经回去集合人马去了,一会儿,就是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 项阳没有理会三角眼的话,卢文炜却是气愤难平,又把三角眼教训了一顿。项阳知道,现在这些事是刚刚开始,就算是一杯开胃酒。 真正的大喜还没有开场呢,那些大角色现在还没有露面,所以,自己就是稳坐钓鱼台,耐心地等待就是了。 打人是不情愿的,同样,等人更是一万个不高兴,不过,项阳、卢文炜没有办法,他们现在只能够,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等待,那些即将登台演出的人。 时间过得真是慢,茶水已经喝得寡淡无味了,院子的大门口处,终于有了动静,。 30多个人,一个个手里面拿着刀枪棍棒,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凶眉恶眼,就这样,带着这些人来到了项阳、卢文炜的面前。 “你们两个小子,知不知道这是老子的地方,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打我的人,也不打听打听,敢跟我一把火作对的人,潞安府里还有没有喘气的。”他打量了项阳、卢文炜他们一下后说道。 “我不需要去打听,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是知道,凡是跟我们兄弟过不去的人,都已经被阎王请去喝茶了。”项阳不温不火的说道。 “看你这死气沉沉的样子,我估计黑白无常也已经做好准备,给你们这些人预备酒菜,就等着你们上路呢。”卢文炜也是语气寒冷。 “好、好、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兄弟们,给老子上,杀了这两个小子,今天晚上,我们一醉方休。”为首的家伙大喊道。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项阳、卢文炜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能够把他们全部给杀了。 只要先解决了那个为首是人,就可以震慑住这些狗仗人势的家伙,项阳、卢文炜手里面拿着撬棍,飞身而上,一下子就冲到了那个人的跟前。 两根撬棍一上一下,就带着风声砸在了此人的胳膊、大腿上,“啊、啊”,惨叫的声音响起时,噗通一声,刚才还牛逼轰轰的家伙,就立刻爬在了地上。 项阳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身上,手里面的撬棍就放在了那个人的脑袋上,卢文炜也是同样的动作,并且大喊道:“你们有种就上来,老子先要了他的命。” 就在此时,大门口外面又进来了一群人,他们穿着的好像是衙门里面捕快的衣服,这些人进来以后,就叫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是要造反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赶快放下各自的兵器,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衙门。” 项阳、卢文炜这个时候,方才相视一笑,真正的大戏现在开始上演了。 就这样,项阳、卢文炜两个人被关进了潞安府的大牢里面,进去之后,有一个人来见了他们一面,这个人告诉他们的一把火是他的儿子,他自己的名字叫肖贵立,沈王府里面的人。 第72章 惊天之喜 自从候贵立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来看看他们,项阳、卢文炜没有感到害怕,他就是不明白,候贵立看样子是已经盯上他们了,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牢房里面是阴暗潮湿,一股刺鼻的臭味充满了整个房间,隔壁的牢房里面同样关着一些人,看他们的样子,还不如外面的乞丐,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反正是一动不动。 传说牢房里面到处都是老鼠,项阳现在奇怪的是,他在这个地方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却是一只老鼠都没有发现。 项阳推了推卢文炜,说道:“兄弟,你发现没有,这里面现在是一只老鼠也看不见啊,真是好奇怪呀。” “你啊,真是闲的慌,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潞安府的老鼠,可不是以前的老鼠了,别说是在牢房里面,就是城里、城外的只要有老鼠地方,那就是大家挣钱的去处,死老鼠卖钱,大家已经快疯了,因为一只死老鼠打架的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啊,项阳不住地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他似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遇到现在的麻烦了。 银子如流水一样的花出去,回来的却是一堆堆的死老鼠,最后,还是被自己用大火化为灰烬,这件事情,绝对是被有些人看在眼里了。 财大气粗,挥金如土,自己的这些举动无疑就是招风惹草的风向标,有心人仅仅是去稍微打听一下,外来户,没有靠山,富贵如山,自己的底细不必费什么力气就会一清二楚。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虾兵蟹将,乌龟王八轮番上阵,明刀暗箭是层出不穷,最后,自己的结局就是一命呜呼,所有的金银财宝一件不留进了别人的箱子。 现在,已经知道了谁是真正的黑手,此刻,摆在项阳、卢文炜两个人面前的路,就是二条,一条是我,人为刀俎,另一条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项阳看着刚刚呼呼大睡的卢文炜,心里面不由得一阵难过,这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年轻人,自从认识以后,就义无反顾的与自己风雨同舟,这些日子里,一家人无怨无悔。 自己奇离古怪的来到了大明王朝,不知不觉的已经半个多月了,举目无亲,孤身一人,是卢家给了自己温暖。 看着如豆一般的灯,项阳沉思许久,这条路该怎么样走下去,已经不仅仅是关系到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卢家的人、西家父女、孙家的主仆,还有傅山父子,以及那些和自己有关系的人。 项阳是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间,他无意之中摸到了,系在自己手腕上面的那枚崇祯通宝,他解下了这枚崇祯通宝,放在了手里面仔细的看着。 经历了那些闻所未闻的奇事,得到的就是它,然后,有糊里糊涂的来到了大明王朝。这枚崇祯通宝在这个时代,它就是实打实的一文钱,还不如原来的世界,价值还可以多一些。 饥肠辘辘的项阳,百无聊赖的举起了这枚崇祯通宝,将崇祯通宝4个字的一面朝向自己,方孔对准了那一点点的灯光,看着看着,项阳惊奇的发现,铜钱方孔之中的灯光,开始慢慢地变得越来越亮。 在明亮度不断增强的同时,灯光如石子投入湖水之中,又出现了一圈一圈的光环,光环越来越大,流光溢彩,放射出七色光华把他包裹起来。 项阳一阵头晕脑胀,泪眼朦胧,当他渐渐地清醒以后,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环境,不由得大吃一惊, 一样的古香古色的庙,一样的威风凛凛的石头狮子,最重要的就是,那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物流园的大门口,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的可亲可爱。 项阳爬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别说是人,就是流浪狗也没有一条。 终于回来了,项阳的心情那是欣喜若狂,我回来了,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杀人放火,再也不用度日如年。 项阳高高兴兴地走进了物流园,物流园里面实在是奇怪,没有人,没有声音,不过还好,灯光还是非常给力的,这里现在看起来应该也是晚上。 项阳走了一会儿,他发现了一辆自行车,欣喜之余,他骑上自行车就开始前进。 骑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以后,项阳发现在这个物流园内,就剩下了自己一个活物,物流园里面不喘气的东西倒是不少。 电子产品、日化用品、服装鞋帽、食品药品、饮料酒品、生活用品、学习用品、工业、农业生产资料等是一应俱全。 东西是品种丰富,琳琅满目,项阳是特别高兴,又看见了这些自己熟悉的物资,世界依旧是原来的世界,一点也没有改变。 高兴地事情是回来了,不过,费了好长时间,项阳发现了一个问题,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走不出物流园的区域。 也就是说,项阳现在仅仅只能够,在物流园里面转来转去,物流园外面的世界,此时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项阳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物流园门口保安室的椅子上面,泪水无声的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流下。 他此时是伤心欲绝,因为,项阳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样努力,他自己始终是走不出物流园的大门。 仿佛是有一堵无形的、透明的墙,把他与马路那边的世界隔离开来,这就像是平日里大家透过玻璃看外面是一样的情形。 回家的路有多远,是千山万水,还是咫尺天涯,项阳现在是欲哭无泪,对于他来说,现在就是一步之遥,可是,就是这一步之遥,却是难以逾越的两个世界。 从刚刚开始的超级大惊喜,到现在的超级大悲伤,项阳的心情是大起大落,看着对面的另一个世界,他渐渐地平静下来,点燃了一支香烟,静静地望着那些五光十色的高楼大厦,望着那些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人们。 香烟抽过了,泪水流干了,项阳无精打采的吃了一点东西,又收拾了一些吃的,然后,拿出了那枚崇祯通宝,他试着把方孔对准了灯光。 霞光闪烁之后,项阳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大明王朝潞安府的牢房里,卢文炜现在还没有睡醒。 第73章 京城来人 叫醒了正在沉睡的卢文炜,项阳看着自己的迷迷瞪瞪的兄弟,拿出了他带回来的饮料、罐头,还有其他的吃的。 能够见到自己的兄弟,项阳悲伤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卢文炜十分纳闷,项阳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是自己生死相依的兄弟,卢文炜知道,他的这个兄弟身上,有许许多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项阳不说,卢文炜也就不问,但是,他相信无论在何时何地,项阳是绝对不会害他的,这就是自己可以放心的交给他后背的人。 400年以后的美食,卢文炜吃的是赞不绝口,他可是一句话都顾不上说,就是大吃大喝,丝毫没有感觉到这是在牢房里面。 第二日上午,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正在牢房里面聊天,忽然,牢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项阳、卢文炜互相对视一眼,这个时候,谁会来这个阴暗潮湿,不见阳光的地方呢。 听脚步声好像是朝自己这边走过来,项阳就更加好奇了,不大一会儿,卢伯喜气洋洋的出现在了项阳的视线里。 在卢伯的身后,项阳又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尽管不是特别熟悉,可是,他却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认识的第一个人。 想一想,当初自己血战建奴夜不收,是多么的惊心动魄,这个人没有帮忙,最后,也捡了一个大便宜。 15个建奴夜不收的脑袋,7匹膘肥体壮的战马,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战利品,当时,自己糊里糊涂,他可是偷偷地发了一笔大财。 卢伯还没有开口说话,这个人已经抢上前一步,隔着牢房的门说道:“哎呀,兄弟,你我这才10多天没有见面,你已经是从京城来到了潞安府,怎么,你觉得潞安府的牢房比京城的客栈还好。哈哈哈哈。” “赵大哥,别来无恙,京城里面的人一个个就像王八,走路都是横的,我这是惹不起,躲得起,可是,实在是没有想到,牢狱之灾是躲不过去,你看,来到了潞安府,还是被关进了监狱。”项阳也是嘻嘻哈哈的说道。 “你倒是看起来十分快活,我赵大海千里迢迢,一路上风餐露宿,饥一顿,饱就没有过,辛辛苦苦的找你来了。”赵大海煽情的说道。 “怎么,赵大哥也是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还是被人给撵出京城来了。”项阳调侃的说道。 “你哥哥我还没有落魄,现在还是沾了你的光,如今我是东厂的一名千户,千里风雪,就是为了兄弟你,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见面会是在这种地方。”赵大海解释了一下。 “为了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从京城,你不辞辛苦,就是为了来潞安府找我,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来潞安府有公事要办理吧,顺便来牢房里面看看我。”项阳依旧是笑嘻嘻的说道。 “兄弟,你纯粹是胡诌八扯,你如果不相信,现在就可以问一问卢伯,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如果,我是对的,你必须给我摆酒压惊。”赵大海一下子就急了。 项阳看了看卢伯,卢伯赶紧说道:“公子,赵千户确实是特意为了你来的,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让他自己对你说吧。” 项阳傻了,卢文炜蒙了,自己与赵大海的关系也就是一般般,远远没有达到千里救人的地步,可是,他为什么会从京城,不辞辛苦的来到了潞安府。 灯不拨不亮,话不说不明,项阳认真的说道:“赵大哥,你此次来潞安府的目的是什么,能不能现在就告诉我。” “兄弟,我这一次来潞安府,就是为了你这个人,事情的详细经过,我们出去以后在慢慢的说,你看,现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个说话的所在啊。”赵大海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挥了挥手。 “从这里出去,唉,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这个地方是我想出去就能够出去的吗?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依我看,还是在这里面说罢。”项阳现在是稳坐钓鱼台。 “不行,不行,这里面是臭气熏天,那里是人呆的地方,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在外面找个地方说话。”赵大海反驳道。 “唉,赵大哥,你的腰粗不粗,如果,你的腰要是绝对够粗的话,我现在的这件麻烦事情,你必须得帮一帮我,否则,就是出去也是无济于事。”项阳继续说道。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麻烦,我赵大海的腰是不算是粗,可是派我来潞安府的那个人,绝对可以说是腰粗的厉害。”赵大海满不在乎的说道。 “哦,哈哈,你既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好,你帮我解决了这件事情,我们在说问题的事情。”项阳精神抖擞。 就在他们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牢房的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都一齐看着,大家目不转睛的盯着,想看看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人来这里。 “义父,义父。”嚎啕大哭的声音比脚步声还快,立刻就飘了过来,一边哭,一边跑,踉踉跄跄的秦晓雪、秦晓天姐弟二人在前面,秦路河在后面紧追不舍。 “义父,义父。”秦晓雪、秦晓天两个人,看见项阳、卢文炜他们在牢房里面,哭喊的声音更大了,隔着牢门,姐弟二人那真是伤心欲绝。 “不要哭,你们不要哭,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地吗?”卢文炜安慰姐弟二人。 “我从那一天分别之后,心里面就七上八下的想,这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唉,你们果不其然,被人给盯上了,这牢房可是,进来容易,出去是比登天还难啊。”秦路河愁容满面的说道。 “你怎么把孩子们,给带到这种地方来了,事情还没有到了你想想的地步,你也不要难过,我们两个人没事的。”项阳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个人是好人,可是如今这个世道,好人怎么就是没有好报啊。”秦路河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又是怎么进来的?”项阳问道。 “我们分别后,心里面就放心不下,今天派人去你们家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们两个人被关进了牢房,我给牢头送了银子,他就放我进来了。”秦路河说的。 第74章 你进来,我出去 就在赵大海、卢伯、秦路河一家人进牢房,探望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的时候,沈王府里面,肖贵立也早早地得到了消息。 肖贵立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简直是怒火冲天,奶奶的,自己送进牢房里面的人,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敢去大牢里面探监,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肖贵立马上叫他儿子召集了一帮子人,风风火火的朝监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那真是鸡飞狗跳,每一个人看见他们,都躲得远远地,心里面却是大骂不止。 这些人来到了监狱的大门口,监狱里面的狱卒看清楚了他们的面目,一个个也是战战兢兢,怨声载道。 无法无天,气焰嚣张的一把火此时高声叫骂:“里面的人都死了吗?没看见老子来了吗?还不赶紧滚出来给老子开门。” 牢头一见这是不出去肯定是不行了,就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来到了大门里面,哆哆嗦嗦的把牢门给打开了。 一把火看见磨磨唧唧的牢头,气就不打一处来,“啪”,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个老东西,现在是不是你的脖子硬了,不想要这个吃饭的家伙了。” 吓的牢头连忙不停地求饶,候贵立这个时候说道:“这一次就放过你,下一次,如果你还是不长眼,哼哼,你自己就滚出潞安府吧。” 就这样,肖贵立和一把火肆无忌惮的带着这些人,冲进了牢房里面。 大牢里面的项阳、卢文炜他们看见从外面闯进了一群人,等到这些人走到了跟前,才发现是自己的冤家对头。 “哈哈,我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他娘的敢跟老子过不去,秦路河,原来是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既然,你跟老子过不去,老子也早就是看你不顺眼了,今天,你不请自来,正好就不用回去了。”一把火威胁道。 “肖万通,你不要太嚣张了,这潞安府可不是你们一手遮天,还是大明的天下,还是一个讲王法的地方。”秦路河壮着肚胆子说道。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潞安府,就是衙门里面的官员,老子也是照打不误,士、农、工、商,何况是你一个下贱的商贾,弄死你就像是弄死一只蚂蚁。”一把火更加的气焰熏天。 秦路河听到这句话,顿时哑口无言,确实是,在大明王朝,商人的地位是非常尴尬的,他们是财大气粗,可是,社会地位却是不高,如果没有官方的靠山,根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肖贵立和一把火,看见立刻震慑住了秦路河,就越发的得意洋洋,一把火指着牢房里面的项阳、卢文炜说道:“你们两个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以为会有人把你们从这里放出去,纯粹是白日做梦。” “赵大哥,你看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的,不是我不想出去,而是有人不让我出去,现在怎么办,你看着办吧。”项阳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大哥,那个是你说的什么狗屁赵大哥,现在爬出来让老子开开眼,看看这又是从哪个狗窝里面跑出来的东西。”一把火一边说,一边左右寻找赵大海。 “啪”的一声脆响,一把火的脸上,立刻就出现了5个清晰的手指印,“你个小王八犊子,睁开你的猪眼看看,老子就是他的赵大哥,你一个屁都不是东西,竟然敢在这里吆五喝六,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呸。”赵大海一口浓痰就吐在了一把火的脸上。 肖贵立看见自己的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那可能善罢甘休,他走到了赵大海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赵大海,说道:“哼哼,他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来告诉你,他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叫肖贵立,现在是沈王府的管家,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和我们沈王府作对,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老老实实的交代,我会让你死的生不如死的。”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身份,要是在其它地方,你早就是个死人了,不过,今天,大爷我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就让你听一听,老子是从京城来的。”赵大海神气活现的说道。 “京城,你是从京城里面来的,京城可是特别大,也有狗屁不是的土包子。”肖贵立讥笑道。 “老子再给你说一句,老子是从京城里面的京城来的,知道了吗?”赵大海更是不可一世。 “啊,你是说你从紫禁城里面来的。”候贵立终于有些不淡定了,声音里有点颤抖。 “哈哈,知道了吧,老子就是从紫禁城里面来的,你还想知道什么,要不要给你再说一说。”赵大海哈哈大笑起来。 “紫禁城里面也有一般人,你也不就是其中的一个,有什么神气的。”肖贵立明显的是底气不足。 “哈哈,你这个老王八,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老子就再给你说最后一句,看清楚了,这可是东厂的腰牌,你不会不认识吧。”赵大海骄傲的说道。 肖贵立此时此刻,就像是落水的草鸡,无精打采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嘿,我说,你这个死气沉沉的草鸡,你刚才不是还老子天下第一吗?现在,这是怎么啦,你的主子呢,你的靠山呢?”项阳挖苦的说道。 本来已经是垂头丧气的肖贵立,听见项阳的这句话,马上就变了一个样,又精神抖擞的开始说道:“哈哈,你就是从紫禁城里面来的,就是东厂的又能够怎么样,我可是沈王府里面的人,王爷就是皇亲国戚,也是太祖的子孙后代。” “奶奶的,沈王府里面的人,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太祖的子孙后代,王爷是皇亲国戚不假,可是,他徇私枉法,包庇家奴在外面无恶不作,欺压良善,东厂虽然不能马上抓了他,不过,对付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赵大海笑嘻嘻的说完,一脚就把肖贵立踹倒在地上。 “牢头,牢头,你给老子滚过来。”赵大海高声大叫。 牢头早就在外面悄悄地偷听他们的对话,现在听见赵大海叫他,赶紧跑了过来。 赵大海手指着肖贵立这些人说道:“现在把他们给老子关进牢房里面,当官的要是问,你就说这是东厂的意思。” 第75章 与神秘人见面 项阳、卢文炜看见垂头丧气,生不如死的候贵立和一把火这些人,心里面是痛快之极,就像是三伏天里,吃了冰淇淋一样爽透了。 赵大海、卢伯,还有秦家老少三个人,一起拥触着在大牢里面,呆了不够12个时辰的项阳、卢文炜二人,喜气洋洋的往家里走去。 卢家的人、孙家的人、西家父女、傅山父子,以及医学院的所有人,都早早地等在了大门口,大家翘首以盼,焦急的看着路的拐角处。 “来了,来了,公子和少爷回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宁静的场面,同时,所有人也看见了正在走过来的项阳、卢文炜他们。 大家不约而同的就朝他们两个人,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仅仅是不到一日未见,此时此刻,牵肠挂肚的人们看着完好无缺的项阳、卢文炜,顿时,一下子喜极而泣。 大街上根本基本上说话的地方,所以,卢伯催促着所有人,赶紧回家去说话,项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大街上实在是太冷了。 回到家里,大家都是一阵阵嘘寒问暖,项阳、卢文炜是十分感动,看着面前的这些熟悉的面孔,里面认识时间最长的也没有一个月,短的也就是几天而已。 就是这些曾经素不相识的人,如今,和自己已经是割舍不断,他们不知道,大家能够相识相知,真是缘分不浅,这是跨越了时空,相隔400年的相遇。 大家高兴地聊着天,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是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项阳告诉卢伯,今天中午,所有人都不要走了,就在这里吃午饭,好酒好菜要多多上。 开心的吃过午饭,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告辞了,最后,客厅里面,就剩下来赵大海一个人,项阳与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对方,就是不说话。 这样沉默不语的坚持了好大一会儿,项阳还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赵大哥,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先谢谢你的搭救之情,你说罢,从京城里面来到了潞安府,究竟是什么事情?” “兄弟,我从京城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你,不过,这一次不是哥哥我自己求你办事,我这一次可是奉命行事。”赵大海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好像和你们东厂的其他人不认识吧,京城里面的达官显贵更是闻所未闻,是什么人可以让你奔走潞安府?”项阳说道。 “是一个你认识的人,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在京城里面结交了什么人?”赵大海提醒他。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京城认识的除了你,就是卢家和春来客栈的老板、伙计,没有其他人了。”项阳真是想不起来了。 “哎呀,兄弟,你可真是糊涂了啊,在仔细想想,一品香酒楼......”赵大海继续提醒项阳。 “一品香酒楼,一品香酒楼,哦,是了,黄老板,你是说黄老板,不会吧,黄老板竟然能够使唤你们东厂的人,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啊!”项阳猛然间想起来,连发感慨。 “哈哈,你终于想起来了,黄老板可是一个大贵人,兄弟,你真是要发达了,以后,一定要关照关照哥哥我,你千万不要忘了。”赵大海开心不已。 “黄老板也就是一个商人,能够有多大的本事,他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也不会做生意呀。”项阳疑惑不解。 “兄弟,黄老板找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被人安排来的,见到了你,带到了话,兄弟,我们明天就起身出发吧。”赵大海询问道。 “赵大哥,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与黄老板也仅仅是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深交,所以,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京城。”项阳轻轻地说道。 “如果是你赵大哥的事情,兄弟我会考虑考虑,黄老板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恐怕要让你白忙一场了。”项阳对赵大海说道。 “兄弟,你先不要把话说死,除了这件事情,我这一次来,还有一个人想要见见你,怎么样,现在我们走吧。”赵大海胸有成竹的说道。 “还有一个人要见我,我认识吗?”项阳问道。 “认识,肯定认识,如果,你不相信我,觉得我要是骗了你,你想怎么办都可以,走吧,走吧。”赵大海连说带拉,就把项阳拽出了家门。 项阳出门的时候,给卢文炜打了一个招呼,说是去见一个朋友。 项阳跟在赵大海后面,走了一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家客栈里面,在自这家客栈中,项阳看见有几个人朝赵大海打招呼,赵大海说道:“你们去回禀一声,就说是项公子来了。” 项阳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啊,自己看这些不认识的人,怎么都是神神秘秘的样子,可是,看看赵大海,一副献宝似的急切的神态,也不象是要坑自己情形。 片刻后,那个人出来说道:“请项公子到房间里面说话。” “就我一个人,你们有没有搞错啊,他呢?”项阳手指着赵大海说道。那个人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赵大海不能进去。 项阳一边走,一边扭头看赵大海,赵大海笑嘻嘻的朝他一直摆手,示意项阳不必在意自己。 推开门,来到了房间里面,项阳看见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此时,他正在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眼角眉梢都是开心的样子。 项阳仔细打量了对方一下,突然,他觉得这有些熟悉的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再看看,是了,就是他,在京城里面自己和卢文炜卖宝、又打架的时候,有一个人那时候帮了自己一次,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项阳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他,于是,项阳赶紧说道:“小兄弟,别来无恙,我真是没有想的,在这里能够与你相见,当初,在京城我们受你援手之谊,无以为报,现在,你来到了潞安府,我可是要好好地感谢你啊。” 少年公子高兴地说道:“你千万不要客气,京城一别,我可是追着你的脚后跟来到了这里,就是等你的这句话,你一定要好好谢谢我。” 第76章 红颜笑,王爷哭 “小兄弟,你说笑了,从京城来到了潞安府,你不会也是与赵大海一样,为了我这个人而来的吧。我虽然也是,刚刚来到了潞安府,可是你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就一定给你帮忙。”项阳坐下后,慷慨大方的说道。 “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我们能够相识一场,就是缘分,你说是不是?”项阳接着说道。 “我姓朱,名媺娖,我来到潞安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就是特意为你这个人而来的。”少年公子大大方方的说道。 “什么?你也是为我而来,怎么说,你和赵大海的意思是一样的了,可是,我刚刚已经告诉了赵大海,我是不会回京城的。”项阳吃惊地说道。 “我和赵大海就是一起来的,意思也是一模一样的,你刚才拒绝了赵大海,那是你不知道我来了。”朱媺娖是信心满满。 “哎呀,小兄弟,你这可真是把我难住了,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告诉我,如果我可以帮你,就绝对说话算数,如果我无能为力,我在这里给你一个承诺,一定会还了你的人情,京城我是不能回去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其他人。”项阳非常羞愧。 “京城里面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我这一次就是专门为你而来,你必须跟我回京城。”朱媺娖是斩钉截铁地说道。 项阳听见朱媺娖是这样的盛气凌人,一下子就冲动起来:“小兄弟,你需要冷静冷静,我们明天再说,我先走了,告辞。” 站起身来,项阳就朝门口走去,他刚刚准备拉开房间的门,就听见自己的身后,一句撕心裂肺的话传了过来. “相公,救命啊!” 这句话是多么的熟悉,项阳直挺挺僵硬的站在了门边,手就像是雕塑一样停住了,他机械的转过身来,看着已经是泪眼婆娑的朱媺娖。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项阳手指着朱媺娖,哆哆嗦嗦的说道。 “相公,救命啊!”朱媺娖又说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小兄弟,你千万不要开玩笑。”项阳急了。 朱媺娖缓缓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乌黑的头发就一下子飘散开来。 项阳傻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似曾相识的人。 “枯木开花,一红一白。”朱媺娖流着泪说道。 “鱼跃龙门,奇缘等待。”项阳不假思索的就说出来这句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一下子超出了项阳接受程度,他的脑袋里是一团浆糊,懵懵懂懂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项阳开始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看着朱媺娖,他哭笑不得,梦里面的媳妇,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跟我回京城。”朱媺娖噘着嘴说道。 “嗯,跟你回京城。”项阳无可奈何的回答。 “回京城之前,我还得办一件事情。”项阳对朱媺娖说道。 “什么事情?” “我要沈王府大大的出一次血,我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可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项阳气呼呼的说道。 “只要不出人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朱媺娖表示支持。 项阳离开客栈的时候,看着脸上带着坏笑的赵大海,项阳也是一脸无奈,告辞以后,项阳就一个人回到了家。 见到了卢文炜以后,项阳把自己要回京城的消息,对他讲了一下,项阳没有告诉卢文炜自己的奇事,仅仅是说,那个在京城里面出手的少年公子,是自己的媳妇现在她来了。 卢文炜知道后,没有说什么,就是告诉项阳,上刀山下火海,他是不会让项阳一个人去的。 第二天上午,朱媺娖、项阳、卢文炜、赵大海他们带着人,来到了沈王府的大门外。 赵大海毫不客气,他几步走上前去,就咣、咣、咣地使劲敲起了门,敲门声惊动了王府里面的人,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人。 “嘿,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敢在这里胡乱敲门。”出来的人大声说道。 “老子是什么人?你不配知道,现在,你马上叫你们王爷出来,就说外面来了讨债的人就可以了。”赵大海神气活现的说道。 这个人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这些人,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像是有来头的人,所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急匆匆的朝里面走了进去。 王府里面此时,沈王朱迴洪正在大发雷霆,他知道了候贵立和一把火他们,已经被关进了大牢里面,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小妾,真是心烦意乱。 东厂的人自己并没有招惹,为什么他们会把自己的人给下到牢里面,难道说这是京城之中要对自己下手了吗?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外面有人禀告,说是王府的大门口来了好多讨债的人,叫王爷现在出去。 沈王朱迴洪一听,立刻就是怒火冲天,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来自己的王府耀武扬威,他吩咐下去,给我打出去。 不一会儿,王府的家丁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回来了,他们哀嚎不断,惨叫连连,沈王朱迴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又带着人来到了大门口。项阳、卢文炜刚才没有动手,赵大海和他的下属,就解决了王府的家丁。 项阳看着这位王爷,沈王朱迴洪也看着这些无法无天的人,赵大海说明来意,并且,把自己的腰牌递到了朱迴洪的面前。 沈王朱迴洪脸上立即一片死灰,他气的浑身上下瑟瑟发抖,手指着项阳、卢文炜、赵大海他们,一下子晕了过去。 沈王朱迴洪脸被救醒以后,立刻是放声大哭,这真是要了老命了,也不能够怪他伤心欲绝,项阳、卢文炜、赵大海要沈王府赔偿银子150万两,粮食50万石。 沈王府200多年的积蓄,绝对是肥的流油,不过,150万两银子,50万石粮食,肯定是不会出的,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沈王府出了50万两银子,20万石粮食,将这件事情了解了。 第77章 留下青山 江河日下的大明王朝是风雨飘摇,此时此刻,每一个人都已经成为了赌徒,不论是天潢贵胄,还是贩夫走卒,为了名、为了利、为了活下去,大家苦苦挣扎在生与死的边缘。 项阳知道自己不比其他人强多少,千军万马之中,他也有可能去喝一碗孟婆汤。既然想要好好地活下去,那么,就不能够不多一个心眼。 不是项阳不相信朱媺娖,而是京城里面真就是龙潭虎穴,自己的命可是只有一条,脑袋只有一个,所以,项阳再三思考之下,决定在离开潞安府的时候,有必要交代一些事情。 房间里面鸦雀无声,气氛一片沉重,卢文炜、卢文玉、卢伯三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项阳,他们三个人还从来没有见过,项阳如此郑重其事的与他们说话。 项阳点燃了一支烟,缓缓地说道:“文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京城一品香一起吃饭的那个黄老板。”卢文炜点了点头。 “其实,黄老板的真实身份不是一个商人,我也是刚刚才猜出来的,我这一次回京城,就是他派赵大海来的。”项阳吐了一口烟说道。 “公子,那这个黄老板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你能不能说一说?”卢文玉声音里面是焦急之意。 “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他就是大明王朝的天子,崇祯皇上。”项阳说出了这句话,如释重负。 卢文炜、卢文玉、卢伯他们听到这句话,是大吃一惊。 “你有什么证据?这件事情可不是儿戏,公子,你千万不要说笑啊!”卢伯一下子就慌了。 “直接的证据我没有,你们想一想,赵大海是什么人,他可是东厂的千户,还有,告诉你们一件可以作为证据的事情,,文炜,在京城帮我们打架的少年公子,你是否还有印象,那个人其实就是长平公主,她现在就在潞安府,她告诉我自己的名字是朱媺娖。” 卢文玉闻听此言,仿佛是如遭雷击,卢伯则是大张着嘴,一动不动,卢文炜脸上尽是惊奇之色。 房间里面寂静无声,项阳也是沉默不语,一个劲的抽烟,烟雾缭绕之中,所有人都是一脸愁云。 “公子,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要告诉我,关于回京城这件事情,你是如何考虑的?”卢文玉打破了沉默。 “我已经决定了回京城,原因有三个,第一,为了证明我自己不是无能之辈。第二,为卢家,为死不瞑目的卢大人报仇雪恨,让他在九泉之下可以沉冤得雪。第三,为了大明王朝的亿兆黎民可以脱离苦海,安享太平。”项阳说的是意味深长。 “老爷的深仇大恨是不能够石沉大海,要报仇,就要离不开皇上,高起潜那可是他身边的红人。”卢伯自言自语地说。 “我已经与你说过,你回京城,我就与你一起回去,刀山火海,我们生死与共。”卢文炜毫不犹豫。 “我也要回去,你看着办。”卢文玉不容商量地说道。 项阳看见事情要变的不可收拾,马上说道:“你们不要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回京城,我的意见是卢伯和卢小姐,还有其他人全部留下,就我与文炜同他们一起回去。” 卢文玉正准备说话,项阳阻止了她。 “你们留下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千万不要觉得留下来就是好事。我有几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办好。” “第一件事情,就是买地,潞安府附近的土地,我们是有多少,买多少,卢伯,你一定要记住,买地时必须写小姐的名字,这个决定不能更改。” “公子,我想给你说一下,这些年来,几乎是大旱的时候多,土地里面的收成可是不好,不知道你买这么多的地要干什么,不过,我是不赞成你怎么浪费银子的。”卢伯的话里话外有些反对项阳的做法。 “买地的目的,就是为了种地,收成好不好,那得看老天爷的脸色,可是,万一老天爷高兴了,给大家下了雨,我们没有土地,岂不是要哭了,所以,银子不是粮食,我们需要赌一次,要是赢了,那就发大财了。” “有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在现在的情形下,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卢伯,你的担心是对的,可是,任何事情都有意外,我们千万不要以常理去看待。”项阳做了一下说明。 “第二件事情,就是修路,这条路,就是从潞安府到黎城,另外,荫城到潞安府的路也要同时修,路宽三丈。” “公子,买地是为了和老天爷赌一下运气,这个我能够明白,输了我们也就是赔一些银子,地还是我们的,赢了,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可以说是发大财了。” “不过,你要修路,这件事情可不是说说而已,吃喝拉撒,银子可是不见底的要花出去,有多少都不够用的。”卢文玉担心项阳不知道修路的深浅。 “修路的好处,我现在不说,你们以后会明白的,事情一定要做好。”项阳没有解释。 “第三件事情,就是开作坊,铁作坊,就去荫城那个地方,作坊开起来以后,先做种地用的生产工具。” “第四件事情,就是开煤矿、铁矿,有现成的也可以买下来,南边的泽州你可以派人去看看,那里是首选之地。” “开作坊,开矿,我知道不是那么容易,这需要许多工匠和专业的人,我们没有这些人才啊。”卢文炜提醒项阳。 “人没有,我们可以聘请,关键的位置,一定要用我们放心的人,卢伯,人手不够,就派人去候贵义那里调人,银子如果不够用,刚刚从沈王府弄来的50万两,就是你的备用资金,还有那20万石粮食,也是给你准备的。”项阳说道。 “公子,那买老鼠的事情,我们还做不做?”卢伯问道。 “买老鼠的事情,卢伯,你必须一丝不苟的做下去,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是名扬天下,现在我们还可以借着它,把我们招人的事情宣扬出去,只要我们聚集起来千千万万的人,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项阳语重心长的叮嘱。 说完这些事情,项阳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五间大小的房子里面,这是项阳累死累活的忙了一个晚上,倒过来的玉米种子。 第78章 绑肉票要赎金 大明崇祯15年11月初二,老黄历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利见大人,宜出行。 项阳、卢文炜在卢小姐和卢伯、卢婶、西家、孙家、秦家,以及医学院傅山等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潞安府,踏上了回京城的道路。 项阳这一次去京城,计划就是自己孤身一人随朱媺娖、赵大海走的,可是卢文炜矢志不移,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不退缩,所以,最后是卢文炜、卢亮、大牛,还有10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起上路了。 现在,双方的人马加在一处,就是20多个人与20多匹马,行走在道路上,人欢马叫,真是热闹非凡,朱媺娖是归心似箭,赵大海则是喜气洋洋。 一路上,大家是快马加鞭,路过潞城以后,在黎城稍微休息了一下,简单的吃了一点午饭,就匆匆忙忙的起身了。 离开黎城之后,项阳、卢文炜、朱媺娖、赵大海他们正式进入了太行山,他们现在在蜿蜒曲折的大山里面行进。 此次回京城的大概路线是这样安排的,出黎城,过涉县、武安、到邯郸,再走顺德府、真定府、保定府,然后回京城。 在大明,黎城、涉县是晋、豫两地的交界,是从潞安府进入北直隶最短的道路,这条存在于峰峦叠嶂的太行山中,地势险要的交通要道,联通的是晋、冀、鲁、豫四个地区,到了涉县,就算是到了彰德府的地界。 紧赶慢赶,坎坷不平的山路真是难行,山里面的天色又黑的快,所以,滏口径项阳、卢文炜他们这些人是赶不到了。 天色彻底的黑下来的时候,大家来到了一个叫刘家寨的地方,寨子里面的人发现项阳、卢文炜他们,铜锣立刻急促敲了起来,铜锣的声音不停地回荡在大山里。 项阳看着寨墙上面的火把和人影幢幢,以及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感觉这不像是欢迎他们的样子,赵大海赶紧让人把朱媺娖保护起来。 “飞天虎,你们这些不讲信义的畜生,我们刘家寨可是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商队给绑票了,平时的银子我们可是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敢打上寨子来,真是恬不知耻。”寨墙上面一个声音响起。 对面的这些话,把项阳、卢文炜他们给弄懵了,什么飞天虎,什么商队,这些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大家听的是一头雾水。 项阳让赵大海去问一问,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赵大海一边向前走,一边喊:“上面的人你们听好了,老子不是什么飞天虎,老子是东厂的千户,你们赶紧把寨门打开,我们今天晚上要在这里休息。” “你说不是飞天虎,你有什么凭证,空口无凭,我们是不会相信你胡说八道的。”里面的人说道。 “他娘的,你们这些瞎眼的东西,老子有腰牌,赶紧开门。”赵大海气急败坏。 里面的人在小心翼翼的检查了,赵大海的腰牌以后,就把大门给打开了,项阳、卢文炜和大家就骑着马走了进去。 在寨子里面所有人都吃过晚饭后,刘家寨的族长刘五林,把刚才的误会慢慢地说了出来。 原来,离刘家寨20里的龙虎山上,有一伙收过路费的土匪,大当家叫混天龙,二当家叫飞天虎,这些土匪前天,把他们寨子的商队给绑票了,说是今天来问一问50000两银子准备好了没有。 刘五林说完之后,脸上是愁眉不展,朱媺娖大包大揽的说道:“这件事情我们给你办了,混天龙、飞天虎这些土匪,他们这是找死,你们就放心吧,项阳,事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我去休息了。” 甩手掌柜的离去,项阳开始叹气,他问清楚了这些土匪的基本情况,与刘五林仔细地商量了救人的计划,并且,落实了每一个人负责的任务。 第二日上午,刘五林带着10辆大车,在前面开路,项阳、卢文炜、赵大海,还有从潞安府跟随而来的10个年轻人,藏好了兵器,作为刘五林的伙计,负责押车。 刘家寨的200多名汉子,在朱媺娖的组织下,拿着兵器,与项阳他们保持500米的距离,一前一后,一小一大,两支队伍就朝龙虎山出发了。 龙虎山上的土匪发现了刘五林他们,经过盘问以后,马上转身向山寨里面跑去,项阳看着欢天喜地的报信去的土匪,脸上是一片喜色。 过了一会儿,山寨的大门打开了,一个头目样子的土匪看了看他们,朝里面一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山寨的大厅内,混天龙、飞天虎正在和大大小小的土匪们高谈阔论,尽情的畅想着山寨的发展大计。 乐极生悲,这句话已经被印证了无数次,任何事情都不要想象的太过美好,尽管是看起来好像已经是十拿九稳的时候,反转的情况也是会发生的。 混天龙、飞天虎在土匪们的马屁声中,飘飘欲仙的来到了马车边,他们想亲眼看一看50000两银子是多大的一堆。 第一个箱子打开了,白花花的银子直晃眼睛,混天龙、飞天虎两个人高兴地拿起了几个元宝,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在飞天虎走向第二辆马车的之际,项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自己身上,悄悄地拿出了二把手枪,子弹早已经上膛,项阳轻轻地来到了混天龙的身后。 “不许动,举起手来。”项阳手里面的手枪,已经顶在了混天龙的后背上,混天龙一愣,不过,他还是乖乖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旁边的土匪看见大当家的这个奇怪的动作,都傻子似的站在了原地,飞天虎发现了混天龙不对劲,伸手抢过了一把钢刀,边走边说:“大哥,你这是怎么啦?” “站住,你再向前走,小心你的狗命。”项阳的另外一只手枪指着飞天虎。 飞天虎满不在乎,他更加走的快了。“呯”,项阳手里面的枪响了,飞天虎的胸口开了一个小洞,雪唰的一下便流了出来,身体就倒了下去。 “现在,派人去把山寨的大门打开,快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项阳用手枪顶了顶混天龙的后背。 “兄弟,你不能死啊!哥哥为你报仇雪恨。”混天龙说完,想要转身与项阳拼命。 在第二声枪响的时候,龙虎山上能够当家做主的人都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虾兵蟹将。 朱媺娖带着人来到了山寨后,立刻就控制住了局面。 第79章 带着饥民吃恶霸 项阳没有想到龙虎山上的事情,解决的会是如此的一帆风顺,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原以为肯定会有一番恶战,没想到就这样散了。 与刘五林告辞,项阳、卢文炜他们下了龙虎山,没有要一点谢礼,开始上路了。 山上的道路尽管不好走,但是所有人依旧快马加鞭,全力赶路,在涉县吃罢了午饭,一刻都没有停留,向武安开始进发。 武安在大明是属于河南布政使司彰德府管辖,出了武安,就是北直隶的广平府,所以,武安将是大家可以轻松赶路的最后一站。 艾万财是武安城里面的最有钱的恶霸,他家财万贯,可是,偏偏又为富不仁,坏事做尽,在武安的地面上,人们在背后叫他艾扒皮。 此刻,艾万财正带着他的狗腿子,在成千上万的难民中间东游西荡,寻找那些姿色上佳的年轻女子,打算用一点粮食买下,然后,把她们再卖去青楼。 人群中不时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项阳、卢文炜他们不认识艾万财,可是,看着武安城外面这些无依无靠的人,他也是有心无力。 朱媺娖虽然生长在紫禁城里面,多年来,大明王朝老百姓的凄惨情形,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刺痛了她善良的心。 人在绝望的情况下,往往会铤而走险,项阳明白,这些难民就像是一堆炸药,如果,有一点点火星,立刻就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 大家入城以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朱媺娖问项阳:“有没有办法解决城外面,那些饥寒交迫的难民的生活问题。” 项阳苦笑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可以随心所欲地任意而为,这些人可不是一个、二个,那可是成千上万啊。需要的粮食、衣服的数量是巨大的,自己没有办法。” 朱媺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项阳,一句话也不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嘴角却是诡异的笑容。 项阳被她的样子弄的是毛骨悚然,只好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不过这个办法有点不够正大光明。” 朱媺娖说道:“只要难民能够不闹事,就是死几个人也是可以的,有事情她挡着。” 既然有人撑腰,那还怕什么,项阳就把自己的坏主意说了出来,朱媺娖听了以后,反而特别高兴,连连夸奖项阳真是诡计多端。 朱媺娖安排赵大海去武安城里面,打听一下有哪些有钱人,平日里为非作歹,强取豪夺,恶贯满盈,老百姓是怨声载道。 赵大海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他立刻带着人去大街上寻访去了,过了半个时辰,赵大海神采奕奕的带着人回来了。 名单上面的人还真是不少,长长的一串,项阳看着这些人陌生的名字,问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被冤枉的,我们绝对不能够伤害一个好人。” 赵大海拍着胸脯说道:“这些人保证是千真万确,没有一个人是冤枉的,如果,出现了不应该出现的人,自己愿意以死谢罪。” 项阳交代所有人马上开始吃饭,吃完饭以后,抓紧时间休息,今天晚上有一件非常这样的事情去做,所以,每一个人的兵器,都要准备好。 这天晚上,当整个武安城的人们,都沉浸在美梦之中的时候,武安县衙的外面,有一群人正在举着火把,不停地敲着县衙的大门。 大门里面值夜的衙役,不耐烦的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当他开门看见项阳这些人时,迷迷瞪瞪的大骂:“你们这些人不知死活的东西,三更半夜的来敲门,惊动了大老爷,下牢是最轻的处罚。你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在来,现在赶紧给老子滚蛋。” 他的话刚刚说完,啪的一声,脸上就出现了5个手指印,赵大海阴气瘆人的说道:“老子是东厂的人,你马上爬进去告诉你家老爷,让他出来见我。” 挨打的衙役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看着外面这些拿着兵器的人,他哆哆嗦嗦的朝后院跑去。 不大一会儿,衙门里面打着灯笼,出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看了看项阳、卢文炜、赵大海他们,开口说道:“你们谁是带头的,今天晚上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武安县知县。” 赵大海向前走了一步,亮了亮自己的腰牌,说道:“本人赵大海,东厂千户,今天晚上我们要在武安城里面捉拿通匪的逆贼,县衙现在派人协助我们办案。” 东厂的恶名在大明王朝,那可真是能够止小儿啼哭的存在,知县不敢多说,马上安排人手,听从赵大海的吩咐。 名单上面的第一个人,就是项阳白天曾经见过的艾万财,在衙役的指引下,大家很快就把艾万财的院子包围起来。 砸开门以后,什么话也不说,就朝里面冲,遇见反抗的一律格杀勿论,这是项阳提前交代大家注意事项。 艾万财此时正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子呼呼大睡,房间外面急切的敲门声,把他给惊醒了,“老爷,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伙强人闯了进来,他们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后院。” 艾万财大吃一惊,这些年来,他在这武安城说一不二,呼风唤雨,是谁敢打上门来,还杀了人,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还没有等到艾万财穿好衣服,房门就被踹开了,冷风一下子冒了进来,他不由自主的大了一个寒颤。 噼里啪啦的火把燃烧着,一张张冰冷无情的面孔透着杀气。 “你们是什么人?半夜三更强闯民宅,还知道王法吗?”艾万财硬撑胆子着说道。 “你就是艾万财?”赵大海的声音冷冰冰的。 “是,我就是艾万财。” “你大逆不道,竟然敢勾结反贼,老子是东厂的人,现在你的死期到了,领死吧。”赵大海说完,一挥手,5把钢刀就朝艾万财劈了过去。 艾万财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真是死不瞑目,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剩下的事情就是抄家,除了艾万财,项阳对没有抵抗的人,给他们留下了一条命。 抄家的收获果然是大大的,粮食、银子,还有其他东西,让那些衙役两眼放光。 项阳安排好艾万财的家里的以后,赵大海已经向下一家出发了。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武安城里城外的人们,知道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恶霸被除掉了,官府开始施粥了。 第80章 建奴抢劫我打劫 离开武安城的时候,赵大海的下属们,一个个高兴的是欢天喜地,一晚上的折腾,他们可是满载而归,项阳最后赏给了每一个人100两黄金,当然,也包括他自己的兄弟们。 出了武安地界,就是广平府,为了安全起见,项阳与、商量之后,决定派两个人在前面探路,大牛和一个东厂的番子主动要求去探路。 过了广平府、顺德府,项阳他们已经来到了真定府的地界,路上的所见所闻,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北直隶真是村村无炊烟,到处是死人。 项阳、卢文炜他们离开京城的时候,一路上就发现北直隶是人烟稀少,不过,那时候好歹多少还有一些人,现在,他看见的尽是满目疮痍。 建奴残忍之极,他们奉行的是抢光、杀光、烧光的没有人性的畜生策略,北直隶的老百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一路上,项阳、朱媺娖、卢文炜、赵大海和大家没有入城,这是因为他们发现城池里面已经换了旗帜。 凭借大家随身携带的粮草,白天赶路,夜晚借宿与残垣断壁的村庄,所有人才没有挨饿受冻,坚持到了真定府的定州城外面的大路上。 如果再不能够弄来粮草,别说是人,战马也要恶肚子了,可是,自己这些人去攻打城池,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天爷,你放放水吧,给我们一点吃的吧,项阳心里面无可奈何的叫道。 老天爷是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在前面探路的大牛却是纵马狂奔,嘴里面还不停地高喊:“建奴来了,建奴来了,建奴来了。” 这一声声呼叫,马上让项阳、卢文炜他们高度戒备起来,大家纷纷把自己的兵器拿了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大牛刚刚转回马头,东厂的那个番子也跑了回来,在他的战马后面,是20多匹骑着战马,紧追不舍的建奴。 项阳大喊一声,叫大家做好了应敌的准备,他自己则是快速的拿出了手枪,将子弹上膛以后,开始死死地盯着那些迎面而来的建奴。 正在穷追不舍的建奴发现了项阳他们,立刻放慢了战马的速度,最后停住了,在15米外,开始打量起项阳他们这些人来。 同样是骑兵对骑兵,双方都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的厮杀,生生死死就在这即将开始搏杀之中,谁也不敢大意,现在无声无息,是为了积蓄力量。 双方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冲了出来,冲向了对方,手里面的兵器高高的举起,等待着相遇的刹那间,将对方击落马下。 项阳也冲了出去,他手里面的手枪,更是比战马更快,“啪、啪、啪,”三声枪响之后,三个建奴从快速奔跑的战马上跌落下来。 15米的距离,对于奔跑的战马来说,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双方相遇的时候,兵器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还听见有人惨叫一声,噗通一声掉下马来。 项阳回转马头,看清楚了自己这方,还好没有人阵亡,不过,倒是有几个人受伤了。 建奴那里,项阳看的更是一清二楚,现在,还能够骑着战马的建奴,已经只剩下5、6个人了,这些人建奴发现情况不对,纷纷出来了弓箭。 弓箭在冷兵器作战的时代,那可是远距离攻击的最佳武器,自己这些人,手里面现在可是一张弓,一支箭也没有。 很明显,如果让建奴开弓射箭,自己这些人的伤亡立刻就会上升,必须阻止这种情况的出现,项阳来不及思考,手枪对准建奴,就是一阵枪响。 枪声过后,大地上静悄悄的,只有战马在不停地打着鼻响,建奴死完了,赵大海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项阳,一动不动,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恐惧之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扫战场,有用的东西一件不留的全部收起来。”卢文炜的提醒,惊醒了所有人。 “除了这些死去的建奴,还有没有其他的建奴,前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项阳问大牛。 “我们两个人正在前面探路,发现了又一队马车,拉着许多东西,押车的人发现了我们,就追了过来,除了这些死去的建奴,前面大约还有几十个建奴。”大牛回答。 “出来16个人,把建奴的衣服盔甲赶紧换上,我们马上要做好恶战的准备。”项阳急促的说道。 打扫完了战场,换好了建奴的衣服盔甲,项阳满意的点了点头,叮嘱大家,下一步与建奴的拼杀,将会是一场恶战,所有人都要两个人一组,互相配合、支援。 赵大海安排受轻伤的人,保护好朱媺娖,谁知道这个女人,非常的倔强,不同意这样的安排,项阳毫不客气的拒绝了她的意见。 整好了队形,所有人精神抖擞的出发了,目标就在前方的大路上,在那里,大家又将经历一次血雨腥风。 10里的路程,战马奔跑起来,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远远地,项阳发现了前面建奴的车队。 控制好战马的速度,大家把各自的兵器紧紧地握在了手里,项阳带头,卢文炜、赵大海一左一右跟随着。 100米的时候,建奴的五官已经可以清晰的看见,项阳他们把战马的速度也加了起来。 那些建奴看见自己人回来了,高兴地是哈哈大笑,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片土地上的人,在他们的刀枪之下,还会有反抗的人。 当项阳他们风一般的出现在建奴的面前时,建奴们才知道这不是自己人,可是,他们明白这个道理,已经是晚的不能再晚了。 撬棍、钢刀等各种各样的兵器,毫不留情的落到了他们的身上,惨叫声连连不断,一个接着一个,建奴落下战马。 突袭成功,然而,建奴毕竟是久经沙场,经过一阵慌乱之后,他们开始反抗,自己这边的情形有些不妙。 项阳情急之下,拿出了手枪,干掉了几个建奴,局面马上复反转过来,不一会儿,就彻底的解决了这次战斗。 检查了一下自己这些人的伤亡情况,真是万幸,没有死一个人,不过,重伤了二个,轻伤有10几个,顾不上休息,项阳让所有人立刻打扫战场,准备离开这里。 第81章 疯狂的想法 打扫战场的时候,一个东厂的番子,在一辆马车下面,发现了一个建奴的活口,这可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赵大海喜出望外,就地对这个建奴,进行了审问,审问的过程也是出人意料,建奴还没有被上刑,就一点不漏的全部招供了。 这个建奴不是真正的建奴,准确的说应该是大明王朝的叛徒,他的名字叫吴义,现在的身份是建奴汉军镶黄旗下的一名旗丁。 大明崇祯15年6月,皇太极正式组建蒙古八旗、汉军八旗,蒙古八旗25000人,汉军八旗24500人。 此次建奴入关抢劫,满八旗、蒙古八旗、汉军八旗,以及辅兵共计10万人马,蒙古八旗、汉军八旗全部来了,满八旗来了4旗人马。 建奴的大军现在已经横扫了北直隶全境,攻打下的城池派兵驻守,霸州、永清两个地方成为了囤积战利品的库房。 刚刚被项阳他们杀掉的建奴,就是从真定府里面把金银财宝运到霸州去。谁知道,天上掉下个程咬金,建奴忙碌一番,却是好过了项阳他们。 吴义的话含金量非常高,项阳、卢文炜听见霸州、永清两个地方的财富,没有一丝的兴趣,可是,有一个人与项阳、卢文炜的态度截然相反。 这个人就是朱媺娖,金银珠宝她本人倒是不喜欢,然而,她知道霸州、永清的财富,对于她自己现在已经是捉襟见肘的父亲,意味着什么。 朱媺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项阳,项阳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你不要说话,我无能为力。”项阳抢先一步说道。 “我还没有说,你就明白了我的心事,既然是这样,你就赶紧办吧。”朱媺娖嫣然一笑。 “我实在是做不到,你也不要想一口吃出一个大胖子,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也不想一想,就凭我们这20多个伤病号,你真是白日做梦。”项阳一口拒绝了她。 项阳与朱媺娖的对话,卢文炜、赵大海他们听的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两个人再打什么哑谜。 卢文炜就像一个好奇宝宝,目不转睛的看着项阳,项阳苦笑一声,说道:“她是想去夺取霸州、永清城里面的金银珠宝,你们说说看,这件事情是我们这几个人可以做成功的吗?纯粹是异想天开。” “哎呀,这是一件好事情,这个主意不错,有意思,够刺激,我看可以试一试,万一能够成功,我们可就是发财了,我支持。”赵大海的马屁恰到好处。 “你支持,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睁大了你的眼睛瞅瞅,没有挂彩的兄弟,现在还有几个人,受伤的这些人,他们还能够继续拼杀吗?”项阳没好气的说道。 “计划能不能够成功,我是不知道,不过,你说人手不够,我看却是不见得。”卢文炜慢悠悠的说道。 项阳听见自己的兄弟没有帮助自己说话,反而是胳膊肘往外拐,气的差点晕过去。 “你说,从哪里可以弄来人手,我怎么不知道,在这北直隶还有哪个地方,有像样的兵马可以调动。”项阳也是好奇。 “你啊,真是贵人多忘事,千军万马虽然没有,不过,你需要的那些人手估计还是有的。这个地方就是保定府。”卢文炜说道。 “保定府,保定府。”项阳轻轻地嘟囔道。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你可倒好,你是赠人兵器,马上就忘记了。”卢文炜接着提醒。 项阳听见卢文炜这样说,立刻恍然大悟,这就对了,保定府,自己还是有一个熟人,他就是刘会昌。 项阳心里面是忐忑不安,他看着那一双双眼睛里面冒火的兄弟,说道:“你们也是这个想法,金银财宝是人人都喜欢,可是,这件事情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着不慎,你们会没命的,千万要考虑好啊。” 赵大海笑盈盈的说道:“项兄弟,你就不要推脱了,大家伙都等着你带着他们发财呢,生死有命,我们都不在乎,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能够给父母妻儿挣下银子,死,我们也让了,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所有人异口同声说道:“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疯了,疯了,这些人绝对是疯了,为了银子,死都不怕了,这简直就是一群疯子,还是一群红了眼睛的疯子。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项阳见此情形,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了。 既然是拦不住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干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收拾好一切,大家就出发了,目标就是保定府,一路上,所有人都是斗志昂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再次看见保定府,项阳是感慨万千,上一次是逃离京城,这一次是返回京城,一去一回,短暂的时间,他基本上都是奔波在路上。 原以为,保定府也算是故地重游,入城这件区区小事,是最简单不过的了,然而,就是他没有在意的小事,却出现了麻烦。 保定府如今是城门紧闭,项阳、卢文炜和所有人被拒之门外,与城墙上面的人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人家就是不开城门,气的赵大海在一旁大骂不休。 有一个番子怒气冲冲的朝城门口冲去,还没有等到他冲到城墙下面,被城墙上面的人,一顿箭雨给射了回来,赵大海见此情形,扬言入城以后,一定把守城门的官员给宰了。 这一切事情,都是因为项阳、卢文炜这些人里面,大多数人穿着建奴的衣服盔甲,万般无奈之下,项阳只好说,他们认识保定府里面的刘会昌,请他们把刘会昌找来辨别真假。 城墙上面的人听到刘会昌这个人的名字,态度有一点点改变,不过,依旧是没有去寻找刘会昌,赵大海高声叫骂:“你们这些瞎了眼的东西,老子是东厂的人,现在有重要军情,你们如果延误了时辰,脑袋全部搬家。” 赵大海的这番话还真是起了作用,东厂的名头果然是响当当的,城墙上面立刻就有人去寻找刘会昌了。 第82章 保定府搬兵 项阳、卢文炜他们一伙人等了大约二刻钟,城墙上面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趴在城墙的垛口处,探出了半个身子,朝下面仔细观看。 “刘会昌兄弟,别来无恙,你是否还记得我这个人呀。”项阳把马向前带了带,看着城墙上面的刘会昌,笑着大声说道。 “项阳兄弟,怎么是你,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去潞安府吗?现在为什么又会来了呢?你我分别以后,我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啊!”刘会昌激动万分。 “我们现在有重要军情,需要进入保定府城里面,你给上面的官兵证明一下,我们不是建奴。”项阳说道。 “好,项阳兄弟,你和你的兄弟们再稍待片刻,我马上就去给你们说这件事情去,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入城了。”刘会昌兴高采烈地说道。 保定府城里面,刘会昌拍着自己的胸脯向一个官员担保,城外面的项阳他们绝对不是建奴,那是真真正正的汉家男儿,自己的兵器就是他们赠送的。 官员见刘会昌言辞凿凿,所以,立刻安排城门里面的人把城门打开,放项阳、卢文炜这些人进来。 进入保定府城池里面,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肯定会有个暖和的地方睡觉了。 项阳看见了跑过来的刘会昌,从马上跳了下来,卢文炜也同时下了马,朋友重逢,心情激动,刘会昌张开双臂,抱住了项阳。 “兄弟,你好吧,我们分别之后,我是牵肠挂肚,建奴这一次来势汹汹,我一直担心你们的安危,现在见到你平平安安,我就放心了。”刘会昌情真意切。 “我没事,你也还好吧,你看看,文炜此次也来了。”项阳也是非常高兴。 刘会昌松开了项阳,又亲热的抱住了卢文炜,两个人也是互相问候。 随后,项阳又把赵大海介绍给了刘会昌,赵大海上下打量了一下刘会昌,说道:“我听项阳兄弟说起你,他可是对你赞赏有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个汉子。” 因为战马太多,刘会昌的家里面放不下,所以,卢亮、大牛就带着其他人去住店去了。项阳、卢文炜、朱媺娖、赵大海四个人去刘会昌的家。 到了刘家以后,大家吃过了晚饭,项阳把他们计划夺取霸州、永两座城池的城的想法,完完整整的告诉了刘会昌。 刘会昌知道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兴奋地手舞足蹈,赤胆忠心、勇武绝伦的刘会昌,早就有报国之志,现在,他明白这是自己的机遇。 “我还有两个能够商量此事的朋友,项阳兄弟,你看看,如果需要,我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叫来。”刘会昌征求项阳的意见。 “你的这两个朋友,他们是什么人?做什么行业的?”项阳问道。 “他们是兄弟二人,张罗彦,原光禄少卿,因为被诬陷落职在家,其兄张罗俊,举人功名。他们的父亲就是做过神机营左副将的张纯臣,他们总共兄弟六人,还有罗士、罗善、罗喆、罗辅四人。”刘会昌介绍了一下。 “好,既然是你信得过的人,我没有什么意见,可以叫他们兄弟二人过来。”项阳表明了自己态度。 刘会昌转身出门,安排人去通知张家兄弟二人,交待去请人的家人,告诉他们两个人来自己家里面,就说有要紧的事情商量。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张罗俊、张罗彦兄弟二人,联袂而来,进门之后,刘会昌将项阳、卢文炜、赵大海介绍给他们。 对赵大海张家兄弟只是客气了一下,对于项阳,他们可是热情了许多,得知卢文炜乃是卢象升的嫡子,张家兄弟的态度那是大大的不同,仿佛就像是亲人一般。 当张罗彦看见朱媺娖是,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刚准备说话,朱媺娖笑着说道:“你们谈你们的,我什么也不懂,就是一个听众,不必管我。” 张罗彦的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轻轻地坐了下来。 刘会昌看了看项阳,项阳一摆手,说道:“你给他们两个人说一说吧,我们正好也可以集思广益啊!” 刘会昌清了清嗓子,原原本本的将项阳、卢文炜他们的计划,一点不漏的讲述了一遍。 张家兄弟二人刚开始是大吃一惊,接下来听完计划,浑身上下是热血沸腾,如果这件事情能够成功,他们兄弟二人知道,这绝对是会上达天听,自己现在参与了这件事,也会得到一份功劳。 北直隶已经是彻底的狼烟,老百姓是家破人亡,各个府、州、县是自顾不暇,有的城池已经是落入了建奴的手里面。 如果,在此生死存亡之际,已经失陷的霸州、永清两地,能够被重新夺取回来,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军心、民意都会士气大振。 这个事情的影响力,远远地超出了两座城池的收复,建奴传说的不可战胜的神话,立刻回不攻自破。 弄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张家兄弟二人,纷纷表示,需要他们做什么,请大家尽管吩咐,只要是他们能够办到的,绝对没有二话。 项阳根据吴义的供述,把自己夺取霸州城的详细安排,认认真真的给大家讲述了一下。 霸州城里面驻扎这建奴的一个牛录,大约300左右,城池里面除了金银珠宝,还有大量的牲畜和其它物资,这些东西都是北直隶老百姓的,所以,要拿回来。 永清城里面的情况与霸州基本相似,不过,夺取两个地方的方式方法是不一样的,现在,项阳他们这些人本来就不多,大多数又负了伤,缺少人手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刘会昌和张罗俊、张罗彦兄弟二人,立刻表示,需要多少人手尽管说。 项阳看见他们激动的神情,说道:“第一,我们此次需要的是年轻力壮的勇士,第二,这些勇士必须在夜里能够看清楚物体,不能有夜盲症。第三,贪生怕死的人,不听从命令的人,自以为是的人,我们一个也不要。人数大约300人。” 刘会昌和张罗俊、张罗彦兄弟二人,合计了一下,300人应该不是问题,他们答应下来,明天上午,300人会一个不少的准备好。 第83章 智取霸州城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都早早地起床,刚刚在刘会昌家吃过早饭,张家兄弟二人就来了,他们说300人现在已经一个不少的找齐了。 看着他们二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项阳歉意满满的说道:“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昨天晚上你们是不是一夜未眠,你们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今天上午我们就要出发。” 张罗俊、张罗彦兄弟二人急忙表示,自己的身体绝对挺的住,保证没有问题,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300人手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致同意马上去看一看,于是,收拾停当以后,就一起出门了。 来到了一处空旷的院子里面,项阳看见院子里是密密麻麻的人,这些人被分成了3对,每一队应该是100人,眼睛扫了一下,基本上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项阳看了看刘会昌,刘会昌问道:“没有夜盲症的举手。”呼呼啦啦的举起来好多人,项阳让他们出来,单独组成一队。 “能够拿起200斤东西的举手。”刘会昌话音刚落,许多人立刻把自己的手,高高的举起来了。 项阳看了看,这些人大约有100人多一点,就这样,没有夜盲症的人数清点之后是八6个人,力气大的有100多一点,剩下的就是100多壮士了。 “我们这一次的要做的事情,可以说是拿着自己脑袋去冒险,现在,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中间有人不愿意去,此时此刻,可以离开了,我们绝对不会阻拦。” 300人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离去,燕赵大地,自古以来就是英雄辈出,国难当头,男儿热血,项阳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而又陌生的脸,心中凄然,这一次,他们中间能够回来多少,自己也说不好。 “他们每一个人的家里面,先给100两安家银子,,事情成功以后,再进行奖励。”项阳对赵大海说道。 年轻的生命是无价的,100银子也许在他们看来,是一笔不小的钱,可是,项阳实在是不愿意看见,他们的人生在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 可是,这是人吃人的乱世,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他们义无反顾的将自己的生命,毫不犹豫的交给了别人。 项阳仰天长叹,心里面暗暗祈祷,但愿此行一切顺利,不要出现重大的伤亡。 战马、兵器、弓箭、盔甲,一一分配给了那些力气大的年轻人,收拾好以后,项阳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漏洞,不是面对面,与建奴也没有什么区别。 人马出城之后,项阳进行了分队,第一队,由项阳、卢文炜他们带队,队员就是那100多个力气大的人。 第二队,由张家兄弟带队,队员就是剩下的那100多人,第三队,由赵大海、刘会昌带队,队员是那些没有夜盲症的人。 第一队伪装成了建奴的运输队,吴义就在里面,负责与霸州城里面的建奴沟通进城。 霸州城外5里处的一个变成了废墟的村庄,第二队、第三队人马隐藏在此,约定好了成功的信号之后,项阳、卢文炜带着第一队朝霸州城而去。 天色有些暗了下来,项阳、卢文炜他们看见霸州城城门紧闭,城墙上面隐隐约约有人来回走动。 突然,一支箭落在了他们的前方,城墙上面有人说话,叽里咕噜的,项阳也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走在前面的吴义被利箭吓了一跳,赶紧大声喊道:“不要放箭,不要放箭,我们是真定府来送物资的,你们不要误会,赶快去通报一下,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城。” 上面的人探出脑袋,朝下面看了看,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项阳看见城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10多个建奴手里面拿着兵器,警惕的看着项阳、卢文炜他们。 所有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卢文炜告诉大家做好准备,人马和马车开始慢慢地进城,项阳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队伍走了一半,一个年轻人因为太过紧张,露出了破绽,建奴发现了这个情况,立刻就扑了上来。 战斗就这样打响了,幸好项阳提前安排妥当,大牛、卢亮负责中间,卢文炜负责最后,事情突发之后,大牛、卢亮当即招呼人把建奴围住了。 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音,不停地进入项阳的耳朵里,“啊、啊、啊、啊,”不停地惨叫声之后,兵器碰撞的声音没有了,项阳心里面紧张,不知道结果如何。 大牛、卢亮脸上满是鲜血,“建奴被我们干掉了,有二个兄弟受伤,不过不碍事。”卢亮说道,项阳松了一口气。 “留下20个兄弟把守城门,马上发信号,其余的人跟我一同去衙门,建奴就在那里。”项阳说完,就冲了出去。 有吴义在前面带路,所以,大家没有费事,很快就来到了霸州衙门的大门口。 天色又暗了许多,恍恍惚惚的可以看见人影,大门口没有人,这可是怪事一件。 “不会是中了建奴的埋伏吧,假如是真的,那今天计划的成功率,可就要大打这折扣了。”项阳心想。 如果只是那样,也只好血战到底了。杀进去,项阳、卢文炜他们立刻朝衙门里面杀去。 建奴看见冲进来的自己人,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些自己人为什么气势汹汹,好像是敌人一样。 犹豫的一瞬间,寒光闪烁的钢刀就劈了下来,鲜血四溅,建奴这才明白,这些人不是自己人,绝对是伪装的敌人。 呼喊的声音立刻响起,猝不及防之下,建奴吃了大亏,可是,反应过来的建奴,纷纷拿起兵器,与项阳、卢文炜他们斗在了一处。 冷兵器对决,场面是一片血腥,脑袋被砍下了,胳膊没有了,腿一下子断了,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了地上,凄厉的叫声摄人心魄。 项阳、卢文炜、卢亮、大牛,他们现在是鲜血淋漓,双方的打斗进入了胶着状态,建奴的凶悍没有吓着那些年轻人,小伙子们是视死如归。 正在此时,大门口的外面又冲进来一群人,“兄弟,我们来了。”项阳扭头一看,喜出望外,自己的援兵终于来了。 第84章 放弃还是坚守 看见自己的援兵,建奴是惊慌失措,项阳、卢文炜他们是开怀大笑,一场血战,建奴全部被杀。 点起火把,打扫战场,发现没有漏网之鱼,项阳马上安排人手开始去城门处看守,又派人在吴义的带领下,进行全城搜查。 经过仔细地搜查,项阳得知霸州城里面,一个牛录的建奴没有一个人漏网,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大家觉得真是幸运之极。 欣喜之余,自己这一方的伤亡数字也出来了,战死36人,重伤人,轻伤100多人,近一半的伤亡,项阳沉默不语,心里面悲痛万分。 卢文炜明白项阳的心意,他说道:“大家既然选择参加这次行动,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抚恤金多一些,战死的兄弟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项阳点了点头,交代张家兄弟,战死的兄弟每一个人发放300两银子,重伤的发放200两银子,轻伤的发放100两银子,没有负伤的发放50 两银子。 此次能够成功的夺取霸州城,项阳他们的收获也是巨大的,金银珠宝经过清点,合计银子大约50万两,战马300多匹,驴、骡、牛、羊等各类牲畜有20000多,其它物品也有许多,没有来得及清点。 建奴此次入关,与前几次没有什么不同,主要的目的就是抢劫,只要是能够带走的东西,他们是统统都不会放弃的。 所以,在项阳知道这些物质里面,出现了衣服、锅碗瓢盆等日常生活用品的时候,一点也没有觉得意外。 建奴是一个不事生产的种群,他们除了会杀人放火,以及做一下猎户,其他的技能是一概不会,落后加野蛮,给大明王朝带来了无穷的灾难。 救治伤员,安排值夜,烧火做饭,这些事情都不需要项阳去操心,卢文炜、刘会昌、张家兄弟、赵大海他们是布置的井井有条, 吃过了晚饭,在失而复得的霸州城里面,项阳、卢文炜、刘会昌、张家兄弟、赵大海几个人,因为一件事情吵的是脸红脖子粗,朱媺娖就是静静地在旁边看着,不发一言。 霸州城在此次建奴入关抢劫的过程中,不是第一个失陷的城池,到目前为止,项阳知道,北直隶已经有很多地方是城破人亡。 随着建奴再继续扩大战果,失陷的地方只能越来越多,死亡的人口也会不断地增加,这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情形,可是,现在却是无能为力。 刘会昌、张家兄弟、赵大海他们一致认为,霸州城现在已经是被收复了,城里面还有这么多的物资,干脆就安排人马坚守霸州城好了。 项阳的意见则是相反的,他认为,霸州城现在是不适合坚守,孤城一座,内无精兵,外无援军,现在看缴获的东西不少,可是,对坚守一座城池来说,那真是杯水车薪。 能够收复失地,绝对是大功一件,消息传到京城,崇祯皇上肯定是会龙颜大悦,升官发财的圣旨也会发下来。 升官发财项阳不反对,不过,这必须是建立在利益最大化的前提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坚守霸州城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到嘴里面的肥肉谁也不想吐出去,项阳知道收复霸州的功劳有多大,可是,如果需要成千上万的性命来换取这样的功劳,项阳觉得是不划算的。 说服刘会昌、张家兄弟、赵大海他们,肯定是不容易,项阳认为,与牺牲许许多多的人命比较,还是说服他们的好。 刘会昌依旧是没有一丝动摇,他说道:“兄弟,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放弃霸州,我们厮杀一场,死伤了很多兄弟,已经到手的霸州,如此轻而易举的放弃,我实在是想不通。” “唉,你们说一说,我们制定此次行动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不要忘记,我们最初的打算是夺取霸州城里面储存的东西,而不是收复霸州。”项阳说道。 张罗彦接着问道:“当初的目的确实不是为了收复霸州,可是现在我们是一箭双雕,霸州已经在我们的手里面了,坚守总不会有错吧。” “你说的表面上看起来是对的,然而,你想过没有,坚守霸州,除了最后得到一些名声,实实在在的东西,我们是一点也不会捞到手的。”项阳说道。 张罗俊也问道:“我们坚守霸州,可以给其它地方树立一个榜样,至于说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认为不是太重要的。” “哎呀,你真是大错特错了,你怎么就不认真的想一想,建奴一次又一次的入关,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这搬不动的城池吗?” “霸州城就在这里,你们看看,现在的霸州城里面还有什么,人死的一干二净,东西被抢的一干二净,霸州现在就剩下房子和城墙了,我们坚守它有什么意义。”项阳说道。 “坚守霸州可以鼓舞士气,可以振奋人心,可以......”赵大海嘟嘟囔囔的说道。 “鼓舞士气,振奋人心。”项阳气的乐了一下。 “你会不会算账,就为了你说的这些,粮食、银子、人马、兵器等物质,你计算过没有,需要多少,最后,你是不是可以肯定,霸州城绝对会坚守成功。” “打战不一定要在一城一地上面斗的你死我活,我个人认为,作战的主要目的就是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比如,我们将霸州的建奴消灭了,建奴的整体数量里就少了一个牛录,假如,我们能够消灭建奴10个,100个牛录,建奴的气势一定会大大的降低。”项阳说的是口干舌燥。 刘会昌、张家兄弟、赵大海他们是沉默不语,房间里面一时间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刘会昌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支持你放弃霸州的意见。” 张家兄弟、赵大海也表示同意项阳意见,统一了认识,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 项阳说道:“因为,下一步我们还要计划拿下永清,所以,霸州城里面东西就不能够带着,因此,我建议,张罗俊、张罗彦你们兄弟两个人,带着阵亡和重伤、轻伤的兄弟,以及20000多驴、骡、牛、羊等各类牲畜,还有没来得及清点的其它物品,返回保定府。” 第85章 夜袭永清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刚放亮,所有人都起床了,按照昨天晚上的安排,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张罗俊、张罗彦兄弟两个人依照项阳的嘱咐,带着阵亡和重伤、轻伤的兄弟,还有战马100匹,驴、骡、牛、羊等各类牲畜有20000多,以及没有来得及清点的其它物品,返回保定府去了。 项阳、卢文炜、朱媺娖、赵大海、刘会昌他们带着100多人,战马200多匹,银子总计50多万两,还有夜袭需要的东西,朝永清的方向出发。 在战马上,回过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霸州,项阳高声大喊:“兄弟们,今天我们离开霸州,明天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霸州,永远是我们的霸州。” 来到永清城外3里的一处残垣断壁的村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寻找到一个还算是比较完整的院子,疲惫不堪的项阳立刻交代赵大海,马上把村庄搜查一遍。 同时,又让大牛安排人手负责警戒,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卢文炜点燃了火堆。 过了好大一会儿,赵大海回来了,他告诉项阳,这个残破不堪的村庄里,就没有发现一个喘气的活物。 这一下,项阳是彻底的放下来心,他决定把大家分散开了,10人一组,寻找偏僻的角落生火取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人都慢慢的恢复了体力,吃了东西,喝了热水,项阳开始了今天晚上夜袭的准备。 参加今天晚上夜袭永清的人数,经过再一次认真仔细的统计,确定了9八个人没有夜盲症,剩下的56个人视力不行,必须有火把才能够看见。 因此,项阳把此次行动分为了二支队伍,第一支由项阳、卢文炜、刘会昌、大牛带着9八个人负责拿下永清。 第二支队伍由朱媺娖、赵大海、卢亮带着30个人,看见永清城里面的火把信号,立刻从打开的城门杀进去,支援第一支队伍,同时,留下26个人看守大家带着的东西。 分配好了队伍,项阳、卢文炜、刘会昌分别开始准备登城需要的梯子,兵器,并且详细的安排好遇到突发情况应急措施。 确定好了行动的时间,项阳告诉所有人立刻养精蓄锐,为今天晚上的血战积蓄力量。 夜色黑暗,真是伸手不见五指,项阳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再看一看身边这些,马上就要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挑起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项阳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生死相依,血脉相连,似乎经过了霸州的厮杀,这些人的命运就紧紧地与自己联系在一起了。 厮杀就会有人死亡,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项阳希望今天晚上战死的兄弟,尽量可以少一些,他们都是热血男儿,正在人生的美好年华,死一个也是大明王朝的损失。 时间终于到了,9八个人分为了3队,项阳在最前面,卢文炜中间,刘会昌最后,每一队人都是步行,间隔20米的距离,每一队都抬着一副梯子。 3里路程,也就是1500米,夜幕下,一片漆黑,项阳在前面踩着高低不平的路面,一步一步的行走着,永清城墙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项阳带着人首先摸到了城墙下面,冻死人的寒风中,项阳自己的脸感觉有些疼,这样的天气里,又是半夜三更,城墙上面估计不会有人吧。 轻轻地架好了梯子,项阳当仁不让,第一个顺着梯子爬上了城墙,摸到了城墙的垛口,项阳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以后,方才一用力,悄悄地翻身跨上了城墙。 项阳再次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朝下面的人发出了暗号,大牛第二个上来了,吴义是第三个、接着第四个、第五个...... 33个人,一个不少的全部摸了上来,大家登上城墙,立刻按照事先的布置,警戒在各处。 项阳又给卢文炜、刘会昌他们两个人的队伍发了暗号,城墙上面的寒风是更加的大,吹的人有一些站立不稳。 好在卢文炜、刘会昌他们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项阳这些人等了不大一会儿,9八个人,一个不少的全部上来了。 按照预定的计划,项阳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马上拿下城门,接引后面的人进来。 大家贴着城墙的边沿,快速的向城门的方向摸去,9八 个人,没有一点异样的声音。 来到了城门口,大家哑然失笑,原来,建奴在这里仅仅安排了5个人,这5个人现在还是喝的酒气熏天,打着雷一样的呼噜,做着美梦呢。 建奴为什么敢这样胆大包天,不怕明军偷袭,刘会昌解释道:“明军已经被吓跑了,他们现在就是一群绵羊,都躲的远远地,哪里敢想偷袭建奴。” 无声无息的解决了这5个建奴,项阳让人把城门轻轻地打开,同时,给朱媺娖、赵大海、卢亮他们发了信号。 前后两支队伍汇合以后,关闭了城门,留下了三个人负责看守,其余的人就朝衙门扑了过去。 页面里面却是灯火通明,无数的火把照亮了整个地方,奇怪的是建奴的人影也没有,大家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各个房间,发现这里是伤病营。 重伤、轻伤的建奴挤满了一个个房间,“动手。”项阳一声令下,睡梦中的建奴就此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整个过程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有惊无险,500多颗建奴的脑袋堆在了院子里面。 项阳告诉大家一定要小心,建奴在永清的守卫还没有找到,千万不可大意,吴义此时说道:“有一次来这里送东西,好像去的是另外一个地方,自己可以带路。” 于是,所有人集合起来,跟着吴义快速的朝目标扑去。 来到了目的地,项阳看见面前的高墙大院,让大家隐藏起来,他亲自爬上了墙头,进入到了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稀稀落落的点着几只火把,项阳不敢弄出大的动静,他看了看四下里没有人,立刻把大门打开了。 外面的卢文炜、刘会昌等看见大门开了,一下子就冲了进来,然后,大家疏散开了,朝各个房间杀去。 战斗还算是比较顺利,此次突然袭击,建奴是猝不及防,全部被杀,项阳他们这些人没有人战死和重伤,轻伤的倒是有几个人。 第86章 缴获密信 除恶务尽,不能够放过一个漏网之鱼,项阳安排大家,把永清城里面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看一看有没有疏忽的地方。 再确认了所有的建奴一个不剩,全部被消灭之后,项阳让赵大海去把城外面的人员和东西接进城来。 赵大海刚刚离开,卢亮匆匆忙忙的进来了,他的神色有些紧张,项阳、卢文炜发现卢亮手里面还拿着东西。 看见卢亮的这种样子,项阳感觉事情一定不会是小事情,卢文炜在卢亮关上房间的门后,说道:“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关上门才说,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少爷,是不是大事,你和项公子看一看这个就知道了。”卢亮的表情是郑重其事。 卢文炜接过了卢亮递过来的东西,项阳看见是两封信件,卢文炜要项阳先看,项阳说道:“你先看一看,然后,告诉我里面的内容就可以了。” 卢文炜闻言,立刻拆开了其中的一封信,他飞快的浏览了一下内容,说道:“这是建奴酋首皇太极给阿巴泰的信件,他在信里面提醒阿巴泰,此次入关劫掠,如果发现情况不利,要赶紧撤退,不可把大军失陷在关内。” 项阳接过来信件,发现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上面都是一些小蝌蚪,他抬头看了看卢文炜,说道:“这是什么文字,我一个字也不认识。” 卢文炜笑着说道:“这封信件上面用的是满文书写,所以,你看不明白也是正常的,我也是在我父亲身边的一位幕僚教导下学会的。” 项阳看见卢文炜一脸自豪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古人说得好,艺多不压身,自己尽管有400年的见识,可是,也不是神仙,什么能耐都有,学无止境啊。 项阳看着卢文炜,认真的说道:“你今后有时间,一定要教我把满会,不然,兄弟面对着就不再是兄弟了。” “小事一桩,只要你愿意,我绝对会是一个称职的老师,这就根本不算是问题,就怕你自己没有耐心,不能做到一个勤奋的好学生,哈哈哈哈哈。”卢文炜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学生学习不好,就是先生没有本事,好老师绝对会桃李满天下,实现名师出高徒的情景。”项阳笑着说道,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少爷,公子,你们再看一看第二封信件,瞧一瞧里面说的都是什么?估计就不会笑着说话了。”卢亮催促的语气有些怨言。 项阳、卢文炜不约而同的看了卢亮一眼,奇怪的是卢亮此时说道:“你们不要看我,赶紧看信件,这一封可是汉字。” 项阳看见信封上面写着八个字:长伯吾甥亲启,舅祖。卢文炜说道:“这一封信件,你自己看一看,反正是汉字,你也认识。” 项阳伸手接过来信封,拆开了封口的火漆,项阳抖开里面的白纸,看见上面内容是:尔遣使遗尔舅祖总兵书,朕已洞悉。将军之心,犹豫未决。朕恐将军失次机会,殊可惜而。最后的落款是皇太极。 项阳看第一遍,不明白收信人是谁,可是,皇太极这个名字,那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个人真是能屈能伸,阴险狡诈。 项阳把信件递给了卢文炜,说道:“你也看一看这封信,里面的内容我明白,可是收信人是什么人,我却是不明白,你看完以后,给我说一说。” 卢文炜闻听此言,满是疑惑的把信件接了过去。 卢文炜飞快的看了一遍信件上面的内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的手竟然开始微微的抖动起来,项阳看见卢文炜这个样子,问道:“兄弟,你这是怎么了,你没有事吧。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卢文炜语气沉重的说道:“家父生前曾经说过,辽西将门无忠臣良将,通敌于关外的建奴,当初,我以为是家父的话是有感而发,今日,看见这封信,我方才知道了家父的话是一语中的。” “这封信是建奴的酋首皇太极,给辽东总兵吴三桂的亲笔信,看信里面的意思,应该是吴三桂前不久,给在崇祯14年3月,开始的松锦大战中投降的祖大寿,也就是吴三桂自己的舅舅去过信,这就是祖大寿和皇太极给吴三桂的回信。” “长伯是吴三桂的字,三桂是他的名,信封上面的舅祖就是舅舅祖大寿的意思。” 卢文炜一口气说完了这封信的来龙去脉,项阳听完以后真是目瞪口呆,奶奶的,历史上的吴三桂这个大汉奸,现在就开始给自己准备后路了。 弄明白了这二封信的一切情况,项阳、卢文炜开始发愁,怎么样处理这二封信成了一个大问题,就目前的这个形势,还真没有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经过认真的考虑之后,商量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他们暂时不把缴获这二封信的消息说出去,先隐瞒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随后,项阳、卢文炜又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卢亮绝对不能够把信件的事情泄露出去,凡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个不落的要给大家讲清楚,必须保密,谁泄露就是死罪。 卢亮匆匆忙忙的出去了,项阳、卢文炜的心里面,则是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永清城里面的搜查结果出来以后,各项统计结果真是喜出望外,金银珠宝合计银子60多万两银子,战马700多匹,建奴的首级八00多个,其它物资若干,霸州城里面300多个建奴的首级被送去保定府了。 朱媺娖、赵大海、刘会昌看见霸州、永清两个城池的收获,笑的是合不拢嘴,大家商量了一下,应该给所有人的奖励立刻就兑现,不拖不欠,还能够鼓舞所有人的信心。 安排好巡逻、守夜的人手之后,刘会昌、赵大海就开始找人生火做饭,该杀羊的杀羊,该下米的下米,大家伙是忙忙碌碌,一片喜气洋洋。 第87章 不速之客来访 第二天天色刚刚发亮,项阳、卢文炜和所有人就吃过了早饭,收拾好了一切,出永清城而去。 这支队伍现在可真是算是比较可观的了,近1000匹战马,拉出了长长的二条蜿蜒曲折的线条。 这支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在队伍的最前面,项阳、卢文炜、朱媺娖控制着战马的缰绳,卢亮、大牛在队伍的中间,赵大海、刘会昌在队伍的最后面。 目标当然就是京城,昨天晚上,就如何回京城的问题,项阳征求大家伙的意见,大家是各抒己见,经过讨论,最后,确定了最直接的回京城的路线。 从永清出发,直奔通州,一路上,所有人马都不会休息,战马绝对是绰绰有余,所以,出发的时候,大家都准备好了干粮和水,在前进中就是人不下马,马不停蹄。 永清距离京城大约140多里地,项阳估计,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今天天黑以前一定可以赶到京城。 离开京城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闻所未闻的事情,改变了项阳许多,在这个多事之秋,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他还没有来得及思考。 终于,在天色快黑的时候,大家来到了朝阳门外面,由于建奴入关,京城如今是城门紧闭,赵大海在城门外面用自己的腰牌叫开了城门。 呼呼啦啦的进入了京城里面,依旧是赵大海在前面带路,所有人都来到了春来客栈。钱春来看见项阳、卢文炜,高兴地是老泪纵横。 春来客栈里面容不下这么多战马,所以,朱媺娖、赵大海他们带走了八00匹,以及价值100万两的金银珠宝,剩下战马和银子就留在了春来客栈。 100多人,再加上还有大约200匹战马,突然间,原先冷冷清清的春来客栈又变得热闹起来。 故人重逢,欢喜异常,老板钱春来、店小二刘三,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项阳心里面也是快乐的,卢文炜更是喜笑颜开,卢亮已经笑的是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美酒飘香,饭菜诱人,项阳、卢文炜、刘会昌他们这100多人,正准备着大吃大喝之际,店小二刘三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项阳的面前。 刘三附在项阳的耳朵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项阳、、就放下了手里面的筷子,叫上卢文炜朝客房而去。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住的客房是套间,卧室在两侧,一人一间,客厅在中间,用来待客。 项阳、卢文炜推开门,进入房间的时候,看见了客厅的椅子上面坐着一个人。这个人白面无须,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头上戴着一顶皮帽子。 看见项阳、卢文炜他们进来,此人是仅仅是瞟了两个人一眼,坐在座位上面纹丝不动,风吹进房间,昏暗不明的灯光立刻摇曳起来。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毫不在意,迈步跨入了房门,二人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下来,谁也不开口说话,就这样子无声无息的傻坐着。 过了一会儿,白面无须之人沉不住气了,他慢吞吞的说道:“鄙人高起潜,今天晚上冒昧来访,有些唐突,你们不要见外。” 一听这个名字,卢文炜就神情激动,项阳也是惊讶万分,好快啊,自己这些人刚刚回到京城,消息就已经传了出去,对方可真是手眼通天。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不知道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项阳波澜不惊。 “我们确实是不认识,也没有过来往,不过,有一个人你们应该记得,一个多月前,在大街上与你们发生冲突的高义,是我的小儿子。” “哦,原来你就是高义的父亲高起潜呀,怎么,今天你是来替你儿子出头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画下一条道来,我们接下来就是了。”卢文炜硬邦邦的说道。 “你就是卢象升的儿子吧,果然是有你父亲的遗风,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有英雄豪杰、男子汉的气概。”高起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不是英雄豪杰男子汉,这个与你好像没有关系吧,你今天晚上来这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如果没事,赶紧滚蛋。”项阳没有好话。 “你就是那个叫项阳的吧,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感兴趣,你的话虽然粗鲁,可是,我不与你这样的俗人计较。”高起潜不急不躁。 “好,既然你是大度之人,我就让你欣赏一下我的高风亮节,你儿子的事情,就让你儿子自己来了结,你看你已经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走路估计都是摇摇晃晃,为什么还要到处乱跑呢?”项阳也是不温不火。 “那件事情,究竟是谁对谁错,我就不说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亲自前来见你们两个人,就是想把这件事情了结了,不知道你们的意下如何?”高起潜说道。 项阳看了卢文炜一眼,说道:“好啊,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你说一说,这件事情怎么样了结。” “我的意见你们听一听,我认为,现在说对错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子算了吧,我们双方都各自退让一步,就当它没有发生,怎么样?”高起潜说道。 “你这是和稀泥啊,稀里糊涂,黑白不分,是非不明,我认为这样子了结不是特别满意。”项阳毫不留情的说道。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以为自己有一些理由,就可以得寸进尺,京城里面的水可是能够淹死人的。”高起潜阴沉沉的说道。 “京城里面的水淹死人淹不死人,不是你说了算的吧,就算是淹死人,到底最后死的是哪一个,现在不是还不知道吗?”卢文炜接着说道。 “好,好,好,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初生牛犊不畏虎,你们既然这个态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走着瞧。”高起潜说罢,站起身就出门而去。 “京城果然是是非之地啊!”项阳看着高起潜的背影,对卢文炜感慨万千的说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只要能够亲手了结这个老贼,虽死犹荣。”卢文炜咬牙切齿。 “会有那一天的,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项阳是信心百倍。 第88章 暗杀 项阳、卢文炜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正在说话,卢亮、大牛来了,晚饭没有吃好,他们二人给项阳、卢文炜送饭来了。 匆匆忙忙的吃过晚饭,项阳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对卢文炜说:“我感觉这个老乌龟,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今天晚上我们两个人要戒备小心,做一些安排。” “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今天晚上已经和对方撕破脸了,从今往后,就是不死不休。”卢文炜说道。 由于在永清城里面厮杀、忙碌了一个晚上,今天白天又马不停蹄地赶了一整天路,项阳、卢文炜和所有人一样,早已经是疲惫不堪。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项阳、卢文炜没有与其他人说这件事情,他们仅仅是让店小二刘三,给自己两个人多准备了几床被子。 项阳、卢文炜二人把院子里面检查了一遍,叮嘱钱春来、刘三,晚上要安排人照看好战马,同时,再在院子里面到处看一看。 夜空中,没有闪烁的星星,寒风拂面,多站一会儿,手脚就冰凉冰凉的,冷到人的骨头里面去了。 夜深人静,寒气袭人,躺在床底下的项阳、卢文炜二人,一个是似睡非睡,一个是半睡半醒,房间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项阳在被子里面,打开了太阳能手电筒,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指针显示,现在是午夜1点零5分。 就在项阳、卢文炜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股冷风吹进了房间,床底下的项阳、卢文炜立刻清醒了许多,他们瞪大了眼睛,悄悄地看着房门口。 房门轻轻地被打开了,接着,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只脚,没有一点儿声音,就像是进来了一只鬼。 项阳一只手握着子弹已经上膛的手枪,一只手拿着太阳能手电筒,他在等待着这个杀手,看一看他是如何下手的。 卢文炜此时也是全神贯注,钢刀、撬棍分别拿在左右手里面,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双移动的脚。 这个杀手悄无声息、蹑手蹑脚的摸到了床前,把手里面的钢刀在床上是一阵乱砍,项阳、卢文炜在床底下是吃了一嘴灰。 实在是受不了了,项阳轻轻地碰了一下卢文炜,示意对方准备出手。 卢文炜现在也快受不了了,他把钢刀的刀尖递到了杀手小腿外侧,然后,猛的一下,往回一拉,没有任何防备的杀手,一下子就着了卢文炜的道儿。 小腿上面被划开口子的杀手,忍着痛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转身就朝门口跑去。 项阳、卢文炜趁机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打开了手电筒,项阳就要往外冲了出去,卢文炜立刻一把拉住了项阳,示意项阳等一下。 项阳看见卢文炜把一把椅子拖了过来,然后,开大房门,就给扔了出去。 噼噼啪啪,项阳马上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椅子落地的声音,还有弓箭射在椅子上面的声音,好险啊,项阳惊出了一身冷汗。 看来,今天晚上的杀手绝对不是一个人,对方隐藏在什么地方,现在是一无所知,项阳悄悄地问了问卢文炜,卢文炜告诉项阳,杀手应该是隐藏在房顶上。 知道了杀手的大概位置,项阳收起了手枪,从床底下找出来自己狙击枪,撕破窗户纸,把枪从窗户的一个小口中伸了出去。 夜视镜里面,项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对面的房顶上隐藏着三个杀手,每一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副硬弩,寒光闪烁弩箭正在对着房门口。 嘿嘿一声冷笑,项阳瞄准了中间的那个杀手,扣动了扳机,“呯”,一声枪响,对面房顶上的那个杀手,连叫喊都没有来得及,脑袋就碎了,尸体立刻滚下了房顶。 卢文炜在旁边看的是一脸惊奇,“呯”,又是一声枪响,对面房顶上又少了一个杀手,多了一具尸体。 “留下一个活口,我们也好审问一下,摸一摸老乌龟的脉搏。”卢文炜的声音有些急切。 “呯”,项阳看见夜视镜里面的那个杀手准备起身逃跑,毫不犹豫的就击中了对方大腿,“啊”,也是惨叫,在寂静的黑夜里面,是那么的摄人心魄。 经过三声枪响,一声惨叫,安静的春来客栈立马变得热闹起来。 火把一个接着一个的点燃了,房间里面都亮起了灯,院子里面到处都是人,大家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纷纷打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亮、大牛已经站在了项阳、卢文炜的身边,项阳告诉他们两个人,带着人去搜查一下,看一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活着的杀手。 卢亮、大牛刚刚离开,刘会昌就在几个人的引导下,来到了项阳、卢文炜的面前,接着,老板钱春来、店小二刘三,都全部来了。 项阳让卢文炜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给他们叙述了一下,刘会昌听完,马上安排人手开始在春来客栈进行搜查、警戒。 好大一会儿,卢亮、大牛他们回来了,卢亮遗憾的告诉项阳、卢文炜,活口一个也没有见到,仅仅找回了三具尸体,二具没有了脑袋,一具是被人割喉而死。 项阳、卢文炜听罢了卢亮的叙述,知道今天晚上的杀手,除了面前的尸体,绝对还有活着的被逃走了。 卢文炜又问了问,在这些杀手尸体的身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卢亮、大牛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什么可疑的发现。 面对这个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结果,项阳、卢文炜两个人也是无可奈何。 幕后的主谋明明白白的知道是谁,可是,今天晚上的这次暗杀人家是做的滴水不漏,一点儿证据都没有留下。 卢亮还悄悄地告诉项阳、卢文炜,在春来客栈外面,还发现了一些引火的东西。 项阳、卢文炜知道,这就是人家要不死不休,赶尽杀绝的意思。 杀人、放火,看起来对方真是有恃无恐,在大明王朝的京城,他还把自己真的当成一个人物了。 第89章 再见黄老板 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项阳、卢文炜两个人再次睡觉时,久久难以入眠,在刘会昌的一再催促之下,二人才在天色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春来客栈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卢亮、大牛、刘会昌他们,后半夜,大家分成了两班,轮流开始值夜、巡逻。 就在项阳、卢文炜两个人睡的是舒舒服服之际,他们被外面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店小二刘三热情似火,在房门外说道:“二位公子,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起来,有客来访,已经等了你们快两个时辰了。” “睡觉都睡不踏实,真是苦不堪言,兄弟,醒一醒,准备起床了,有人找咱们来了,我们得去看一看。”卢文炜推了推项阳,小声的说道。 “哦,谁怎么讨厌,打搅我们的美梦,真是没有一点儿眼力,扰人美梦就如同抢人钱财,这是一件令人非常生气的事情,要不,你先去看一看,我再睡一会儿。”项阳嘟嘟囔囔的说道。 卢文炜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起床穿衣服,洗漱以后,卢文炜来到了客厅,他看见了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走上前去,卢文炜仔细打量了对方一下,觉得这二人看起来非常的面熟。 “不知道二位是要找谁,你们可有什么事情。”卢文炜问道。 “卢公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是见过面的,你难道不记得了,就在一品香酒楼,我们还一起吃过饭。”站着的那个人笑着说道。 “啊,是黄老板,王先生,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二人非常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有眼不识贵人,请多多包涵。”卢文炜客气的说道。 “你怎么是一个人啊,你的那位兄弟,他为什么没有出来呀!”王先生看了看卢文炜说道。 “我的那位兄弟,他现在还在与周公说话呢,二位,有什么事情,可否对我讲,我回头转告给他,你们看怎么样?”卢文炜说道。 “我有一些事情想与他探讨一番,如果方便,最好是能够把他叫醒,你看如何?”黄老板淡淡的说道。 “好,你们请喝茶,再稍待片刻,我这就去叫醒他。”卢文炜说罢,转身离开了客厅。 项阳再次被叫醒,卢文炜在他的耳朵边,悄悄地说了外面来人的身份,昏头昏脑的项阳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眼睛,开始穿衣服起床。 洗漱好以后,项阳、卢文炜一起出现在了客厅,“黄老板、王先生,真是贵客啊,我们一别,已经是一月有余,今日再次见面,真是三生有幸啊。”项阳笑着大声说道。 “项公子,别来无恙,今日我们相见,你看起来依旧是神采奕奕啊。”王先生也是一边笑,一边说。 “项公子,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千里迢迢,你一路上真是辛苦了。”黄老板客气的说道。 “唉,辛苦吗是有一点点了,可是,劳驾黄老板动用东厂的事情,看起来也不是小事情,我是一个平民百姓,你是一个商人,我也是怀着好奇之心,来见一见你,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你费如此大的周折。”项阳慢慢的说道。 “这个吗?”黄老板看了看卢文炜,就沉默不语了。 “这是我兄弟,我没有什么避讳他的。”项阳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黄老板歉意连连。 “我去看一看,卢亮、大牛、刘会昌他们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你们先聊,告辞了。”卢文炜说完,就出去了。 “老爷,我去外面看着,您有事就叫我一声,我就在门外面。”王先生也走了。 看着离开的两个人,项阳也是无语,一比一,这一下好了,有什么话,现在真是可以当面锣对面鼓的开说了。 “项公子,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一下,不知道合不合适?”黄老板说道。 “哦,黄老板请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能够说的,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项阳回答。 “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物品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可否透露一二。”黄老板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件事情真是不能说,就是说了,估计你也会感觉是我在欺骗与你。”项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对方。 “哈哈,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我自己实在是忍不住,冒昧了,请项公子不要见怪。”黄老板解释道。 “没事,没事,我也不好意思,黄老板你也是一样,不要见怪与我,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我也是说不清楚。”项阳穿越而来,就是一件神乎其神的事情,怎么说的清楚。 “黄老板,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请你解释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项阳问道。 “哦,好啊,项公子,有什么话,请尽管当面直言,我也是一样,只要是能够告诉你的,一定会实话实说的。”黄老板高兴的说道。 “我就想问黄老板一件事情,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希望你能够如实相告。”项阳说道。 “这个吗?”黄老板吹了一下杯里面的茶叶,沉吟不语。 项阳看见黄老板这个样子,也不紧不慢地端起了茶杯,开始喝茶了。 房间里面刚才还是你来我往的一句一句的说话,现在却是一下子静悄悄的。 “项公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许久,黄老板才幽幽的开口。 “因为,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我就是想弄明白,你是怎么样指挥的动东厂的人的,还有,金枝玉叶为什么也在为你千里奔波?”项阳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黄老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厉声问道。 “我猜的,怎么样?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项阳依然风平浪静。 “怎么说,你是否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黄老板重新坐下后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我还是希望亲自听见你自己当面说出来。”项阳说道。 “你猜的没有错,我就是大明王朝的当今天子,朱由检。” 第90章 难题 这个答案在项阳的心里面,不止一次的出现,可是,现在听见对方亲自说出来,项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朱由检,这个名字那真是响当当的,在上下几千年里,他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名字。 褒贬不一,争议最大的这个人,现在就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项阳有些心虚,,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人。 衣服普普通通,头发已经是白了一半,神情是憔悴不堪,可是,眼睛里面却是充满了刚毅。 这就是大明王朝的天子,当今的皇上,一言就可以定人生死的那个人。 “你真是皇上?”项阳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朱由检听见项阳这样说,一下子就乐了,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身份,是不是现在就带着你去紫禁城走一遭,你才可以相信我没有说假话。” 项阳听见对方这样说,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的了。 “我不需要向你下跪吧?”项阳轻轻地说道。 “今天,我们是故人,就免了那些俗礼,你也不要拘谨,我就是想和你聊一聊天。”朱由检毫不在意。 “哦,聊天啊,可以呀,不知道你想聊一些什么内容?”项阳大大方方的说道。 “我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想,那日在大街上算卦的事情,亡国之君,我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也不敢相信,大明到了我的手里面,会被断送掉。我扪心自问,从登基以来,宵衣旰食,每一天都是勤勤恳恳,为什么?大明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会走到了亡国的地步。”朱由检痛苦的说道。 “啊”的一声,项阳没有想到朱由检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如此直白,没有一点点的掩饰,可是,这个问题又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 项阳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大明能不能够亡国,我个人认为,最重要的就是看你,是否会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做挽救大明的努力。” “此话怎么说,难道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在保住大明吗?”朱由检反问道。 “你所做的仅仅是修修补补,可是,如今的大明王朝,早已经是千疮百孔,你这修修补补的办法是不行的。”项阳回答。 “你有什么建议,尽管说出来,我听一听,就像那一次在大街上算卦时一样,我想听听你的见解。”朱由检认真的说道。 “好,你现在最焦急的事情是什么?”项阳问道。 “我现在最焦急的事情就是二件,第一,建奴现在在京畿、山东两地是攻州破府,烧杀抢劫,打退建奴是第一件大事。第二件事情,就是在中原的反贼,李自成、张献忠两股人马,剿灭他们,还天下老百姓一个太平世界。”朱由检利利索索的说道。 “你说的这二件事情,从表面上看,确实都是天大的大事,没有一件可以轻视,不过,你想过没有,为什么,这两件事情会弄到如今这个地步。”项阳问道。 “我认为,大明到了崇祯元年的时候,朝廷已经是缺粮食、缺银子、缺贤臣良将。面对着千疮百孔的局面,面对着天灾、人祸、瘟疫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我急切的需要快速的解决这些问题,这些年来,我也在不断地反思,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了?”朱由检语气很慢。 “缺粮食、缺银子、缺贤臣良将,你说的都对,天灾、人祸、瘟疫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个意思事实。” “然而,我觉得,大明真是不产一粒粮食了吗?这显然绝对不是,可是,粮食都去什么地方了,你想过没有?” “缺银子,同样的道理,在大明王朝,银子是消失不见了,还是在什么人手里面紧紧地握着?” “缺贤臣良将,我感觉,你这句话说得不对,大明王朝的亿兆黎民,难道说就没有一部分忠臣良将,我不相信。是不是你没有发现这些人。” “天灾、人祸、瘟疫等各种各样的问题,确实是给大明、给老百姓造成了空前绝后的灾难,但是,我认为,只要大明所有人上下一心,这些问题是应该可以解决的。”项阳侃侃而谈。 “你说的这些,我都认真的想过,可是,这件事情现在就是走进了一个怪圈,驱逐建奴、消灭反贼,这些都需要粮食、银子,不过,一加饷银,天下的老百姓就会更加的苦不堪言。不加饷银,就没有钱粮来做着两件事情。”朱由检说道。 “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你想过原因和解决的办法没有?”项阳问道。 “我想过办法,也向他们提出具体的办法,希望他们可以捐献一些钱粮,解决目前的窘境,可是,这些人是万众一心,一起与朝廷作对,我真是奈何不了他们。”朱由检痛苦万分。 “你的难题其实不是解决不了问题,你是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有可能会把大明弄的更加的危险,你承受不了这种风险,大明也承受不了这种风险,所以,你才在反反复复的修修补补,维持着风雨飘摇的时局。”项阳说道。 “你说的不错,这些年来,我殚精竭虑,苦苦挣扎,为的就是能够找到一条比较稳妥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可惜,10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办法。”朱由检说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第一,在你自己的心目中,究竟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重要,还是这些有钱、有粮食的人重要。”项阳问道。 “当然是江山社稷重要。”朱由检干脆利落。 “好,第二个问题,在当今的大明天下,是老百姓的人数多,还是那些手里面有权有势的人人数多。”项阳又说道。 “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肯定是老百姓的人数多。”朱由检快速的说道。 “第三个问题,在那些有权、有钱、有粮食的人里面,他们都是一些什么样子的人,你了解过吗?”项阳说道。 “了解的是一清二楚,藩王、勋贵、百官、士绅、商贾、地主,就是这些掌握着大明命脉的人。他们一个个盘根错节、结党营私,置大明与险境,陷百姓与水火,我却奈何不了他们,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祖制。”朱由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91章 特权阶层是叛徒 在任何一个朝代,都会有一些特权阶层,这些人最早全部是当权者的亲人、同僚、从属、或者是利益输送者等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在付出代价成功以后,开始主宰着芸芸众生。 大明王朝步履蹒跚的行走到崇祯15年,早已经是摇摇欲坠,藩王、勋贵、百官、士绅、商贾、地主,就是这些掌握着大明命脉的人,就像血吸虫一样贪婪和无耻。 大明从开国以来,到现在已经有270多年了,270多年来,如今的大明也早已经不是开国时的样子。 如今,崇祯皇上朱由检面对的是这样一副局面:藩王勋贵遍地走,百官士绅贪不休,商贾地主财如山,布衣百姓一命亡。 长吁短叹之后,朱由检忧伤的说道:“开国之初,太祖立下了皇明祖训,优待藩王、勋贵、百官、士绅、商贾、地主,因为,一方面,他们这些人为了大明,付出了许多,另一方面,也是开国之时,百废待兴,需要休养民生。” “是啊,如果,太祖看见今天大明的这个样子,一定是悔不当初,大明王朝养士270多年,是什么原因会养出来一群,吃红肉拉白屎的不要脸白眼狼。”项阳忿忿不平。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实在是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这样的见识,真是难得,如果,他们有你这样一份心意,大明也不会弄成这般地步。”朱由检是感慨万千。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明白的道理,藩王、勋贵、百官、士绅、商贾、地主,天下太平之时,他们这些人享受到了,大明给与他们的好处,如今,大明危难之际,他们责无旁贷、理所当然的应该与国同休。”项阳接着说道。 “我就是恨他们这些一个个寡廉鲜耻、忘恩负义的小人,平日里,他们信誓旦旦,口口声声的说为家国天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可以赴汤蹈火,哼,真的到了需要他们出力、出钱的时候,却是又换了一副嘴脸,满口的仁义道德不见了,一个个开始哭穷、装疯卖傻。”朱由检也是越说越激动。 “我尽管知道他们的可耻嘴脸,然而,却是奈何不了他们一点,就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随时随地可以把皇明祖训请出来说事。”朱由检是心力交瘁。 “在他们这些人里面,你们朱家的那些王爷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作为太祖的子孙,他们不应该是袖手旁观吧。”项阳说道。 “唉,你不说这些人还好,提起他们我真是欲哭无泪呀,大明开国至今,各地的藩王和他们的后人不断地扩大,270多年下来,人数已经是60多万了。” “这些人的俸禄,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负担,每一年朝廷的收入,有很大一部分是用来养他们这些人的,就这样,还有许多人过着乞丐一样的日子。我也是愁的一筹莫展。”朱由检神情落寞。 “可是,他们中间的大多数有些人还是富可敌国,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你就没有想过让他们拿出来一部分钱财,为朝廷排忧解难。”项阳问道。 “这些人啊,只会向我哭穷,要这要那,你要是朝他们开口,他们绝对会作出令皇家颜面扫地的事情来的。”朱由检解释了一下。 “勋贵呢,他们也是一个个肥的流油啊,10几代人的积蓄,那一个家里面不是金玉满堂,这些人可是大明的历代皇上都厚待的,他们与大明也是休戚与共。”项阳问道。 “勋贵,这些人除了有功之臣的后人,就是与历代皇家沾亲带故的人,如果要他们拿出来钱财,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他们有的认为祖宗为大明流血、甚至是战死疆场,大明理所应当的给与他们荣华富贵,至于那些与皇家沾亲带故的人,更是不胜其烦,远的闹,近的也是去紫禁城里面哭闹,真是烦死了。”朱由检是悲伤万分。 “皇亲有远近,国戚分厚薄,那满朝的文武百官,应该是你自己一个个亲自提拔的人吧,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应该与你是一个心思。”项阳继续问道。 “不说这些文武百官,我也许还能够与你多说几句,提起这些人,我心里面是怒气冲天,他们中间,除了极少数人是忠臣良将,其余的简直是一个个狼心狗肺、无耻之极的伪君子、真小人。” “他们这些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拉帮结派,相互之间明争暗斗、水火不容,用人做事从不以国事为重,而是以派别和个人亲疏远近定是非,从来不把朝廷大事放在心上。”朱由检心酸不已。 “士农工商,大明的商贾虽然是排在最后一位,可是,他们勾结朝廷的文武百官,垄断行业,偷漏朝廷的税款,煽动老百姓聚众闹事。”朱由检主动说道。 “这些人的无良行径,难道说你就没有去纠正吗?”项阳问道。 “哼哼,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我在朝会上刚刚开了一个头,下面的文武百官就争先恐后的说,不要与民争利,要放水养鱼,这样才能够国泰民安。”朱由检杀气腾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商贾在什么时候都是认钱不认人,这本来就是事实,没有什么可生气的。”项阳劝解道。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话是实话,商贾自古以来就是无利不起早,可是,太祖当年定下的三十税一的税率不是特别高啊,为什么他们还如此的欲壑难填。”朱由检是气愤难平。 “士绅、地主的事情,你不说我也猜个七七八八,这些人更是狼心狗肺,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佃户、长工在他们的眼睛里面,那就是和牲口一样的性质,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够休息。”项阳自己先说了出来。 “这些特权阶层为什么会成为这样?他们一个个与大明离心离德,恩将仇报,他们就是大明的叛徒,我认为,留着他们就是祸害大明。”项阳看着朱由检说道。 第92章 又见老鼠 朱由检一听项阳这样子说,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了,他吃惊的看着项阳说道:“他们怎么会是大明的叛徒,这是不可能的吧?” “俗话说,家贫出孝子,国难显忠良,这些人大明的权贵们,在此多事之秋,一个个不仁不义、心怀鬼胎,为了他们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阳奉阴违、假公济私,在他们的心里面或许已经开始谋划后路了。” “也许,我说的话有些严重,然而,你可以想一想,就这些已经是背信弃义的人,与大明的江山社稷相比,孰重孰轻?” “这锦绣江山、花花世界,可是你自己的,是你朱家的列祖列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大明现在是危在旦夕,亿兆黎民流离失所,与他们相比,究竟是孰重孰轻?” “我这里有两封信件,你看一看吧,如果,你依旧是认为我是危言耸听,我们可以各奔东西,天下是你朱家的天下,我也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项阳说完,拿出了在永清城里面缴获的信件。 朱由检接过来信件,快速的打开,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面的信件,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双手是哆哆嗦嗦。 许久,朱由检恢复了神态,伤心欲绝的站起身来,忽然,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项阳急忙伸手扶住了他。 朱由检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看了看项阳,说道:“此事你要保密,我现在要回去了,我们改日再谈,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朱由检藏好了信件,拉开门,步履蹒跚而去。 看见他失魂落魄的背影,项阳也是无可奈何,现在能够救他的只有他自己,如果,他不痛下决心,大明的历史依旧是不会改变的。 心烦意乱的项阳在房间里面呆不下去了,他站起身,来到了院子里,今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看样子又要下雪了。 在春来客栈的大门口,项阳看见卢亮一个人在那里东张西望,卢亮也看见了走出来的项阳,卢亮刚欲开口,项阳说道:“我要上街,你去拿些银子,和我一同去。” 卢亮高兴地撒着欢跑了,不大一会儿,就回来了,项阳迈步出了春来客栈,卢亮紧紧地在后面跟随。 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项阳心不在焉的走着,他看见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精神萎靡,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少数人衣服光鲜亮丽,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面的人。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项阳一句话也没有说,卢亮看出来他心情不好,也就不声不响的跟在项阳的身后。 漫无目的的项阳,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四处闲逛,他看见,在前方不远处,有许多人正聚集在一起,看样子,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项阳奋力挤进去以后,他问清楚了才明白,原来是一个老人饥寒交迫,走着走着就倒在了大街上,他的小孙子吓傻了,在一旁哇哇哇的大声哭叫。 此时,一位路过的游方郎中看见此情此景,于心不忍,认真的查看了老人的身体状况,他给老人扎了一针,老人睁开了眼睛,可是,游方郎中告诉他们,必须要百年人参补气,否则,就准备后事吧。 项阳看了看地上衣衫褴褛的一老一少,有看了看白发苍苍游方郎中,医者仁心,游方郎中心里面也是无可奈何,此时,几十两的银子对于他也是捉襟见肘。 项阳让卢亮赶紧去附近的药铺,买一支百年以上的人参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项阳不以为然,可是,既然,自己遇见了这件事情,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卢亮的办事效率还是非常快的,片刻后,就带着人参回来了,项阳让他把人参交给了老人,并谢绝了他们祖孙二人的大礼。 事情解决了,人群也慢慢地散开了,项阳看见那个游方郎中,背起药箱,一手拿起妙手回春的布番子,一手拿出虎撑摇过头顶,迈步起身。 “白发飘然,一尘不染,这是一个人品如雪的高人,他身怀绝技,在人世间沉浮。”项阳自言自语。 拐来拐去,项阳在大街上也不知道是走到了什么地方,他路过一家叫广丰米行商铺门口的时候,突然,一个伙计扔出了一个东西,差一点就扔在了项阳的身上。 项阳被吓了一跳,停下脚步,正准备与伙计理论一番,目光瞟见了地上的那个东西,仅仅是看了一眼,项阳立刻就顾不上与伙计理论的事情了。 是什么东西让项阳如此上心,卢亮仔细地看了看,原来是一只死老鼠,项阳让卢亮把地上的死老鼠带上,卢亮二话不说,拔出了钢刀,用刀尖挑了起来。 四下里看了看,发现附近没有写字的人,卢亮告诉项阳城门口那里好像是有这些人。 卢亮在前面带路,项阳在后面是一步不离,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口不远处,果不其然,大街上的两旁有许多的算卦、写字、卖画的人。 项阳迫不及待的来到跟前,问清楚了价钱,他口述,让这些人书写,大意就是收购死老鼠,每一只3文钱,大小不论,现钱结算,童叟无欺。 告示要写100张,在他们书写之际,项阳吩咐卢亮回去春来客栈,把所有的闲人召集起来,并让他告诉卢文炜、刘会昌,准备好2000两银子,全部换成铜钱,然后,来这里找自己。 等到卢亮走了以后,项阳看见那些真正奋笔疾书的人,一个个瘦骨嶙峋,衣服上补丁摞补丁,咕噜一声,项阳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 附近正好有一家羊汤包子铺,项阳走过去告诉老板,给那些写字的人,每一个人送一大碗羊汤,外加5个包子,如果不够,吃饱为止,这10两银子先给你,不够再说。 老板一听,欣喜异常,这是来了大买卖了,看看那些写字的人,少说也有20多人,吃饱为止,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老板招呼项阳坐下,给他端来了羊汤,拿来了包子,就又去忙碌了。 第93章 布衣之策 就在项阳喝下最后一口羊汤的时候,他看见刘会昌、卢亮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项阳问他们吃过饭了没有,刘会昌、卢亮一同摇了摇头,既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家那就接着吃吧。 告示还没有写完,项阳也不焦急,该吃的吃,该写的写,羊汤店铺的老板和全家人忙的是四脚朝天,就这样,勉勉强强的解决了大家的吃饭问题。 羊汤店铺门里门外,有站着吃的、有蹲着吃的、还有坐在地上吃的,到处都是人,一个挨着一个。 饭吃完了,告示也写好了,结清了账,项阳交代大家,5个人一组,把这些告示全部张贴到各个城门、十字路口,以及人多的地方。 大家一哄而散,朝各处飞快的走去,消失在人流中。 项阳自己留下了一张告示,就张贴在了城门口,他和刘会昌、卢亮守在这里,旁边放着一个装满了铜钱的大箱子。 寒风中,项阳、刘会昌、卢亮是瑟瑟发抖,可是,眼前的这些人是看的多,有实际行动的没有一个,都是来看笑话的。 坚持,一定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项阳心里面给自己不停地打气。 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一个流着鼻涕的孩子,怯生生的站在了项阳他们的面前,项阳亲自拿出了3枚铜钱,放在了小孩脏兮兮的手里面。 随后,项阳又抓出了一把铜钱,装进了小孩的口袋,说道:‘你是第一个交死老鼠的人,这些铜钱是奖励你的。’ 小孩幸福的擦了一下鼻涕,高兴地转过身就跑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在小孩消失之际,人群沸腾起来,所有人都是喜出望外,一哄而散,回家打老鼠去了。 人群散尽以后,项阳发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他认识的人。 白发飘飘,衣服有些单薄,他孤独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项阳他们,是谁?卢亮告诉刘会昌,刚刚发生的那件事情。 项阳朝此人走了过去,说道:“老先生,你是否有事?可否见告?” “你收死老鼠做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你能不能说一说原因?”老人说道。 “敢问老先生,高姓大名?何方人士?”项阳问道。 “老夫,姓吴名有性,字又可,南直隶吴县东山人。”他字正腔圆的说道。 项阳听见此人的话,脚下站立不稳,打了一个趔趄,声音颤抖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此话怎讲?难道说,我还是冒名顶替的不成。”吴又可有些不高兴了。 发财了,发大财了,发天大的财了,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项阳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热情的说道:“老先生,你想要知道详细的情况,我们回去说。” 明末三大害:天灾、人祸、瘟疫。 吴又可,大明崇祯年间最了解瘟疫的医士,瘟疫论的作者,中华民族瘟疫研究的开山鼻祖。 回到了春来客栈,喝了一口茶,项阳首先作了自我介绍,然后,就把收死老鼠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最后,项阳非常诚恳的邀请吴又可,代替自己做这件事情,银子的事情,项阳告诉对方,请他尽管放心,需要多少那是就有多少。 吴又可见项阳如此诚恳,就爽快的答应下来了,项阳给他在春来客栈里面安排好了房间,并且叫店小二刘三用心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二日后,收死老鼠的事情,已经是红红火火,京城里面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吴又可忙碌的是一塌糊涂。 上午,项阳正准备出门,在院子里面他迎面遇上了朱由检,朱由检还是带着那个老头,老头还是站在了门外。 返回房间后,朱由检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说道:“京城里面这二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收死老鼠的事情,是不是你引起的?” “哎呀,你在皇宫里面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哈哈,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吗?”项阳开心不已。 “我能不知道吗?皇宫里面现在也是到处在打老鼠。说一说你的理,我想听一听原因?”朱由检说道。 “上一次,你说到了大明现在的三个问题:天灾、人祸、瘟疫。关于人祸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过了,现在,我就说一下瘟疫危害的问题。”项阳说道。 “瘟疫危害我多少知道一些,崇祯14年7月,瘟疫从北直隶传入京城,患病者一日间就亡,死者无数。”朱由检沉痛的说道。 “你说的对,患病者旦夕之间一命呜呼,可是,引发瘟疫的诱因,我怀疑就是无处不在的老鼠。”项阳说道。 “老鼠,这真是闻所未闻,你可有什么证据?”朱由检问道。 “没有,我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怀疑,所以,对于老鼠,我是宁可错杀一群,绝对不会放过一只。”项阳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不想给朱由检解释鼠疫的问题,因为会非常麻烦。 “好吧,你喜欢做,我也就不问了,我们上一次说道人祸,这二日来,我慎重的考虑这件事情,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处理了这些人,我谁来帮我安民理政?”朱由检说道。 “士、农、工、商,不知道你是怎么样看待他们的,有这样一句话,我说了以后,你看看有没有道理。” “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官不贪。”说罢,项阳看着朱由检。 “无官不贪,这个我是明白的,其余的就不是非常明白了,你仔细的说一说。”朱由检一下子来了兴趣。 “无农不稳,这句话就是说,种地的农民如果没有安稳的日子,那么,这个天下也就不会安稳了,你想一想,那一次改朝换代的时候,农民没有参与其中。”项阳说道。 朱由检闻言,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无工不富,这里说的这个工字,我指的是工匠,你不要认为他们就是一群匠户,大明要想国富民强,真正的主力就是这些人,通过他们的双手,大明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丝绸、瓷器就是例子。”项阳说完,喝了一口茶。 朱由检沉默了。 第94章 赌天下 “无商不活,商贾这一类人,在历朝历代都是不能够消灭的群体,这是因为,商贾的属性决定了他们的存在方式。” “农民在土地上辛勤的劳作,产出的东西需要他们贩运、售卖,工匠制造出来的物品,同样也是需要他们贩运、售卖。” “他们这些人不事生产,确能够富甲一方,靠的是许多不法的手段,所以,这个活字,代表的是商品的流通,所以,针对商贾,应该是有管有放、有紧有松。”项阳说完,静静地看着朱由检。 过了很长时间,朱由检沉重的说道:“你这种说法,岂不是打乱了士农工商的次序,违背了皇明祖训。” “你家老祖宗开国,一代一代的传下来锦绣江山,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让他的后代们遵守祖训,还是保住这万里河山,祖训、江山,孰重孰轻,你自己掂量掂量。”项阳说道。 朱由检沉默不语,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项阳知道,在以孝治天下的大明王朝,自己让朱由检在祖训、江山中二取一,是给他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打乱了士农工商的次序,就是违背了皇明祖训,遵守了皇明祖训,就有可能丢失了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由检心里面是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样艰难地抉择。 “如果我选择江山社稷,可是,农、工之人也不能够帮我来治理天下啊。”良久,朱由检说道。 “治理天下,就需要那些认识字的人,离开了他们,确实是一件麻烦事,不过,我认为,想要认识字的人,这不是一件难事,公学入村庄,尽是读书郎。”项阳说道。 “公学入村庄,尽是读书郎。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让天下所有的农户子弟都进学读书。”朱由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在大明实行开这件事情,大明还会缺少认识字的人吗?打破世家、门阀、地主、商贾组成的利益集团,也就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了。”项阳说道。 “事情绝对是一件有利于朝廷的好事情,可是,世家、门阀、地主、商贾组成的利益集团,他们这些人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同意的。”朱由检眼睛里面的亮光暗了下去。 “他们不同意,就是因为他们怕伤了他们的利益,中原的反贼是怎么出现的,就是他们在下面不顾老百姓的死活,把持着乡村的一切权力,对老百姓剥削、欺凌、打杀,这才激起了民变,最后,你和大明就是背锅的人。” “分析里面真正的原因,你想过没有,皇权不下县,这就是体制上面的一个巨大的漏洞。所以,我建议,你要考虑一下皇权下县的问题。”项阳说道。 朱由检暗淡的目光又明亮起来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公学入村庄,皇权要下县,仅仅是这二件事情还不能够稳定乡村,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分田到人,让每一个老百姓都能够得到耕种的土地。”项阳说道。 “天下的土地,大部分都在藩王、士绅、地主的手里面,分田到人,这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朱由检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有收回了土地,你再分配给每一个老百姓,让他们交一少部分的皇粮,这样就稳定了天下老百姓的心,老百姓只要不乱,其他人就是想造反,也成不了大事。”项阳解释道。 朱由检再一次沉默了,时间在慢慢的流逝,他是一声不吭。 一炷香以后,朱由检开口了,他说道:“你说的这些都非常有道理,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最要紧的是建奴在京畿、山东肆无忌惮的烧杀劫掠,中原的反贼也是声势浩大,这两个问题不解决,其他的都是纸上谈兵。” “建奴入关的问题从表面上看来是一件坏事,大部分人都是怎么认为的,这是从失败的角度看,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对于大明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项阳说道。 “哦,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你快说说看,怎么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朱由检急促的说道。 “战争打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有兵马、钱粮等,现在建奴入关,来到了我们的眼皮子地下,这比我们劳师远征去关外,将会节约下时间、钱粮,从胜利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项阳说道。 “与建奴对战,我们并没有胜利的把握啊。”朱由检是一脸的沮丧。 “战争,谁也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与建奴对战,也就是三种结果,第一种,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能够全歼入关的建奴。” “第二种,就是次一点的结果了,那就是把建奴赶出去。第三种,就是最不好的结果,那就是我们失败了。” “兵无常形,水无常势,三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但是,我们一定要把握住此次机遇,全力争取实现第一种情况,退一步说,第一种情况实现不了,我们必须保证实现第二种情况,同时,坚决避免出现第三种情况。”项阳心情激动。 “如果能够如你所愿,建奴的问题就可以彻底的解决了,反贼的问题就可以腾出手来处理了。”朱由检眼睛里面是神采奕奕。 “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就算是建奴入关的问题解决了,关外的建奴还在啊,建奴、反贼两个问题,我是这样看的,建奴的问题急不得,反贼的问题拖不得。”项阳说道。 “建奴的问题急不得,反贼的问题拖不得,你能不能说道详细一些?”朱由检问道。 “建奴的问题急不得,这是因为,关外的建奴现在是兵强马壮、人才济济、装备精良,不是一时片刻可以解决的。” “反贼的问题拖不得,就是因为,反贼不平定,大明的内部就不能够安定下来,多一日,大明就会多损失一分元气。”项阳说道。 “你说的真是太好了,可是,现在是无钱、无粮、无兵、无将,真是天不佑大明啊!”朱由检泪水连连。 “如果,你能够下定决心,去做我说的这些事情,我愿意为你、为大明的亿兆黎民奔走一番。”项阳郑重地说道。 第95章 大明百货商行 人生在世,钱粮二字。 作为一个人,无论生活在什么世道,一个钱,一个粮,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够回避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朱由检,现在的大明王朝,钱粮,这件事情更是让人心烦意乱的问题。皇上发愁,老百姓更是发愁。 朱由检一听项阳有意为自己出力,心里面是非常的高兴。他说道:“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我代列祖列宗,代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感谢与你。眼下,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没有银子。” “银子的事情,我现在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过,这需要你和皇家的人舍弃一些颜面,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项阳说道。 “只要是能够弄到银子,皇家的颜面舍弃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说一说,究竟是是什么办法?”朱由检问道。 “以你皇家的名义,开一家商行,出售一点股份,换回来你目前急需要的银子,可能,还需要皇上你、懿安皇后、周皇后的御笔题字,你看看,是否可行?”项阳试探的说道。 “我以为是什么事情,皇家的名义,皇家的御笔,就是这些事情,我觉得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火烧眉毛,只要能够弄到银子,现在就顾不得这些了。”朱由检大包大揽。 “好,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晚上,在紫禁城里面,你给我找一个宽敞的空地出来,我要在那里存放许多东西,场地最好围起来,无关人等越少越好。”项阳说道。 “这不是问题,晚上,我安排人来接你入宫,你准备好自己的一切就行,我现在就回去,安排好你说的事情。”朱由检说道。 朱由检离开了春来客栈,项阳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分,他在吃饭的时候,交代了卢文炜一下,告诉他自己晚上有些事情要去帮,客栈里面的一切,让他多操心。 下午,项阳那里都没有去,他养精蓄锐,在客栈里面美美的睡了一觉。 天黑下来的时候,项阳刚刚吃过了晚饭,朱由检派来接他的人就到了。见面以后,项阳发现这个人就是跟随在朱由检身边的那个人。 出了春来客栈,黑咕隆咚的大街上已经是空空荡荡,前面有人打着灯笼,项阳与那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交谈下来,项阳不由得对眼前的这个人肃然起敬,原来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王承恩,他弯腰朝对方深深地施了一礼,说道:“王公公,请受我一拜,希望你以后多多的照顾。” 王承恩赶忙拦住了项阳,连声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公子你千万不必如此。” 项阳坚定地说道:“这一礼,你受得起,我拜的是你,空前绝后的忠肝义胆,拜的是你矢志不移的生死相随。” 王承恩想不到项阳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当面称赞,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就是称赞的高度有点大的无边无垠了,让人有些脸红,可是,看他的样子,确实是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语。 王承恩知道项阳在崇祯心里面的重要性,所以,也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就这样,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紫禁城,来到了一大片空旷的地方,项阳看见朱由检静静地在那里等着自己。 相互问候之后,项阳让他们留下了一盏灯笼,告诉他们回避一下,等到朱由检这些人离开了,项阳拿出来那枚崇祯通宝,对着灯光,回到了物流园。 物流园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项阳骑着自行车转了一圈,弄什么东西呢?他有些不知所措。 经过慎重的思考,项阳放弃了那些现代化的电子产品,放弃的原因很简单,大明现在没有电,所以,生活用品里面的东西,就成为了项阳的关注点。 最后,项阳挑选出了热水瓶、太阳能台灯、脚踏缝纫机、老式留声机、自行车、老式钟表6类物品作为自己带回大明的东西。 一堆一堆搬家似的搬运了6次,项阳方才把这些物品,弄到了大明的紫禁城里面。当最后一次搬运完成以后,项阳也晕倒在了地上。 项阳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一睁眼,他就看见了朱由检那张焦急万分的脸。 发现项阳苏醒过来,朱由检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说道:“你可把我给吓死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我们的计划才准备开始,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也就是说天意难违,我也无话可说了,认命就是了。”项阳低声说道。 “你从哪里弄来的那些山一样的东西,每一种都是奇奇怪怪的,我怎么就没有见过呢?”朱由检悄悄地问道。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将来,如果有一天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换银子的本钱。”项阳说道。 两个时辰以后,项阳恢复了体力,与朱由检来到了存放东西的地方,看见山一样的物品,心里面乐开了花。 在现场,项阳把每一件物品的使用功能,认真的给朱由检,一边介绍,一边演示具体的操作方法。 朱由检被眼前项阳介绍的情形惊呆了,他欣喜若狂,有了这些宝贝,大明就有银子了,有了银子,大明就有剿灭建奴、反贼的希望。 项阳把这些物品赠送给了朱由检、懿安皇后、周皇后各一套,朱由检开始的时候是死活说不要,项阳苦口婆心的给他说明白了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 朱由检听罢项阳的说辞,高兴地是龙颜大悦,马上就要封赏项阳,项阳推辞了,他告诉朱由检,现在还不是时候。 项阳忙罢了紫禁城里面的事情,就急急忙忙的出了皇宫,这一次,还是王承恩亲自把他送了出来。 王承恩看着项阳,眼睛里面噙满了泪水,不过,脸上却是笑意盈盈,他跟随着崇祯,亲眼目睹了项阳介绍、演示物品的整个过程,震惊之余,也是高兴万分。 临别时,项阳握着王承恩的手说道:“王公公,请你转告皇上,从今天开始,皇上、皇后、公主、皇子的饮食起居,要万分小心,因为,从今天开始,大明就不再会有风平浪静的日子了。” 第96章 轰动京城的大事情 崇祯15年11月20日,紫禁城,皇极殿,御道两侧。 散朝的文武百官陆陆续续走了出来,今天是个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前些日子一直阴沉沉的天,现在是碧空如洗,阳光普照。 除了天气好以外,每一个文武官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就是昔日里空空荡荡的御道两侧,今天摆满了许许多多的奇怪物品。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大家争先恐后的围拢过来,开始了热烈地讨论、猜测,人是越来越多了,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了。 朱由检站在门缝处,看见外面的情形,心里面是非常的高兴,项阳出这样一个主意的时候,朱由检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现在,看看外面那些衣冠禽兽,朱由检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 就在文武百官乱哄哄活的时候,一个太监走过来高声喝道:“你们不去自己的衙门上值,在这里高声喧哗,成何体统?” 在太监们的连番催促之下,这些人才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此地。 正阳门外的大街上,在一家颇具规模的店铺门前,此时此刻,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声鼎沸,这是因为,大家得到一个消息,今天这家店铺发钱,钱倒是不多,每一个人一枚铜钱。 人山人海的大街上,挤得是水泄不通,人不能行,车不能动,货不能移,项阳、卢文炜、刘会昌是兴高采烈,可是,其它的商贾看见这样的情形,却是背地里大骂不已。 凡是已经领取到铜钱的人,他们一个个奔走相告,这样的好事情,据店铺里面人说,还有2天。 挤出人群的人,边跑边喊:“大明百货商行发喜钱了,连发三日,男女老少,有一个是一个,赶紧去领啊。三日后,还有更大的好事情等着大家啊!” 与正阳门大街上的人山人海不一样,在京城的内城、外城的主要街道上,老百姓发现,今天的大街上出现了一队一队的人,他们的拿着一些奇怪物品,一边走一边介绍物品的名称、用途、使用方法等事项。 在这些物品里面,大家最惊叹的就是一个会声音的大喇叭,还有一个就是,有人在两个轮子上面,用脚不停地动,自己就那样朝前走了,太奇怪了。 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大街小巷蔓延开来,一家家紧闭大门的深宅大院,纷纷打开了大门,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个衣冠楚楚的人。 就在大街上热闹非凡的时候,京城的每一个胡同里,一下子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孩子,这些人衣衫褴褛,一看就是要饭的乞儿。 他们每一个人怀抱着一摞摞五颜六色的传单,一边散发,一边叫喊:“大明百货商行,寻找合伙人,凡是有意的人,三日后,前往正阳门大街上大明百货商行报名,名额有限,逾期不候。” 所以拿到传单的人,拦住小孩询问这件事情的详细情况,得到的都是一个标准的答案:不知道。 情急之下,这些人顾不得细想,慌慌张张的去寻找自己的亲朋好友、生意伙伴去了,见面以后,商量来,商量去,最终也没有商量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还是在这一天,京城里面各个十字路口,都出现了一张告示,告示上面的内容,不是什么朝廷大事,而是一家叫大明百货商行的商贾,说什么三日后,举办什么招商大会。 弄出这种鸡飞狗跳、有人笑、有人骂的惊人之举,自然是此刻正在悠然自在的喝茶的项阳。 铺天盖地的广告营销,这种400年后泛滥成灾的方式,对于现在的大明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有人说大明百货商行是财大气粗,还有人说大明百货商行是败家的玩意儿,褒贬各不相同,反正这三日大家说话的时候,一定是离不开大明百货商行这几个字。 在京城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大明百货商行现在是名声在外,人怕出名猪怕壮,出名的同时,意味着麻烦也来了,所以,真正的有钱人都是一直藏着掖着。 京城本来就不是什么水浅的地方,天子脚下,更是鱼龙混杂,各种各样的利益,在这里盘根错节的纠缠在一起。 这不,忙碌的项阳才刚刚喝了几口茶,气还没有顺好,大牛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 项阳看见大牛,说道:“你这是怎么啦,好像是有人向你要钱似的,哭丧着个脸。” “你还真是一说就准,外面现在来了好几个人,说是要喜钱的。”大牛没有好气的说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就发放喜钱,给他们就是了。”项阳毫不在意。 “可是,这些人开口要1000两银子,你说,我们给吗?”大牛说道。 “好大的口气,1000两银子,他们也不怕撑死,他们是什么人,你问了没有?”项阳有些火了。 “问了,这些人说他们是锦衣卫,卢公子,现在正在外面接待他们,他让我进来问问你,这钱给还是不给?”大牛问道。 “给个屁。”项阳怒道,“走,我去看看,真是活见鬼了,老子还没有开张,就有人上门收钱来了。” 来到了前厅,项阳看见了4、5个身穿飞鱼服的家伙,正在那里一个个大呼小叫,嚣张的不可一世。 “各位,我就是大明百货商行的管事人,你们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一说吧,我洗耳恭听。”项阳笑嘻嘻的说道。 “今天看见你们开买卖,我们几个人过来道喜,另外想讨几个喜钱,怎么样,可以吗?”其中一个人说道。 “可以,怎么不可以,大牛,给每一个人发一枚铜钱。”项阳大声道。 “哈哈哈哈,你是吃错药了,还是那我们兄弟开涮呢,一枚铜钱,我们是缺一枚铜钱的人吗?少废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1000两银子,少一个子也不行。老子可是锦衣卫的。”另外一个人洋洋得意的说道。 “1000两银子,我们确实有,就是10000两,甚至是再多的银子,我们也能够拿出来,不过,你的身份,不够那个资格。叫你们锦衣卫最大的头过来,我和他说一说。”项阳说道。 第97章 怒打锦衣卫 “哈哈哈,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见我们锦衣卫指挥使,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下贱的商贾,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老子看你是不想活了。”此人跋扈的是无法无天。 “我知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现在你们给老子滚蛋,赶紧传话去,老子一不高兴,拆了你们的骨头。”项阳终于火了。 这些人看见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准备亮出刀子抓人,他们嘴里面叫喊:“你们这些私通建奴、反贼的奸细,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项阳听见他们说出了这番话,大喊一声:“给我把这些为非作歹、颠倒黑白、敲诈勒索的冒牌的锦衣卫打出去。” 项阳的话音刚落,前厅里面就立刻乱成了一锅粥,桌椅板凳、杯盘瓷器是碎的碎,坏的坏。 不一会儿,战斗结束啦,几个锦衣卫在地上哼哼唧唧,项阳他这边也有几个人受点轻伤,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项阳决定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他安排卢亮、大牛两个人,抬起一个锦衣卫,给扔出了大门外,告诉对方这件事情,自己这边没有完,就等着他们来找事情。 那个被扔出门的锦衣卫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大约过了二刻钟以后,站在大门口的项阳看见远处来了一群人,飞鱼服、绣春刀,“闪开,闪开,他奶奶的,耳朵聋了,赶紧闪开。”呼喝之声不绝于耳。 人们看清楚了这些人身上的衣服,一个个都躲的远远地,恐惧的看着威风八面的他们。 终于,他们来到了项阳的面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东西,竟然敢抗拒王法,给老子站出来。”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说道。 “你不要大呼小叫,我就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你现在可要看清楚了。”项阳说道。“不知死活,来人,给我拿下这些不法之徒。”他又叫嚣的喊道。 “想拿我可以,就怕你没有那个胆子,叫你们的指挥使过来。”项阳也是高声大叫。 “是谁要叫我啊!”一个不大的声音传了过来。 项阳看着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他身上穿着的是便装,“你是谁?”项阳问道。 “大胆,见了我们指挥使大人,还不赶紧跪下。”有人叫喊。 “我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伤我的人,就不怕死吗?”骆养性阴沉沉的说道。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有权利知道,你既然敢来,说明你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来的正好,里面一件东西,需要你进去看一看。”项阳说道。 骆养性犹豫不决,迟迟不肯抬腿。 “怎么,你就这样胆小如鼠,在这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我也不可能吧你怎么样吧。”项阳讥讽道。 骆养性此时确实是挂不住了,他可是抬腿了。 来到了前厅里面,项阳交代卢亮、大牛两个人把那块牌匾给抬出来,不一会儿,牌匾被抬了出来。 “指挥使大人,你看一看吧。”项阳手指牌匾说道。 骆养性不介意的扫视了一眼牌匾,不屑的说道:“不就是写着大明百货商行几个破字烂木头吗?有什么稀奇的?” “哦,你看清楚了吗?要是看清楚了,我可就让他们抬回去了。”项阳挤兑他。 “不就是块烂木头......”骆养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看那几个字是越来越眼熟,猛地一下,他睁大了眼睛,用力揉了揉,走到近处,仔细的看了看,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嗵、嗵、嗵,”三个响头磕完以后,站起身来,来到了项阳的面前,深施一礼,客气的说道:“刚才多有冒犯,请你多多的见谅,我也是被他们蒙蔽,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一次能够高抬贵手。” “好说,好说,我想指挥使大人,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不过,有功则奖,有过则罚,我这个人一向好说话,你看看,这些打坏的物件,就是你们的人干的,收黑钱也要先打听打听,不要被钱财眯了眼睛。” “好了,东西也不是我的,是谁的你自己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究竟应该怎么样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时间就只有半炷香。”项阳笑嘻嘻的说道。 骆养性是汗如雨下,浑身颤抖。他不停地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多谢你的关照。我现在就办好。” 转过身,骆养性喊道:“来人。”呼呼啦啦的闯进来一群人,骆养性看着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 “进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你们想找死不要拉上老子,留下几个人,其余的都爬出去。”骆养性是怒火冲天。 “你去给我拿20000两银子,马上给我送到这里来。”那个人还想问一问,结果是挨了一记耳光。 剩下的事情就把此次前来要钱的几个人拿下,回去以后,按律治罪。 赔了银子,带着自己的那些人,骆养性心惊胆战的走了,项阳在门口边还叫喊:“指挥使大人,今后有时间,多来我们这里坐坐啊!” 骆养性听到这句话,吓的腿一软,差一点摔倒在地上。 项阳打了锦衣卫,锦衣卫最后赔偿大明百货商行20000两银子,事情被一传十,十传百,迅速的扩散开去。 修理了锦衣卫,震慑住了那些还在暗处的各方势力,事情不可避免的被朱由检知道了。 王承恩的亲自上门,说明了朱由检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王承恩了解了一下事情的详细经过,就匆匆忙忙的回去了。 紫禁城,平台外面,孤零零的跪着一个人。 骆养性已经整整跪了三个时辰,脑袋上面满是鲜血。 朱由检在平台里面,仍然是怒气难消,地上都是被摔坏的东西。 王承恩站在一边,大气也敢出一声,他知道,暴怒的皇上现在是听不进话的。 项阳不知道紫禁城里面的事情,他现在正在安排人,收拾一片狼藉的前厅。 这件意外的事情,到底会不会给招商大会带来不利的影响,他自己的心里面,现在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第98章 有限的股东名额 项阳在大明百货商行里面忙的是脚不沾地,卢文炜、刘会昌、卢亮、大牛他们也是没有片刻的清闲。 与项阳不一样的是,此时此刻,因为锦衣卫的意外事情,消息灵通的皇亲国戚一个个脚步匆匆的进入了紫禁城。 太康伯张国纪已经在懿安皇后的宫内,等待了好长时间,可是,懿安皇后却是姗姗来迟,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见一见自己这个亲生父亲。 懿安皇后现在也是烦心不已,自己的这个爹这一次来见自己,估计与眼前的这些奇奇怪怪的物件有关系。 刚才太监来报,说是今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些东西,大明百货商行要招募合伙人,股东的名额非常少。 自从崇祯皇上把这些东西派人送过来以后,张嫣看了以后,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几件小小的物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就在此时,自己的太监总管进来告诉自己,周皇后的父亲嘉定伯周奎刚刚也进宫,去了皇后娘娘的宫里面。 张嫣知道这件事情,估计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的多,自己这里正在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皇后周玉凤的父亲应该也是为这件事情而来。 现在好了,先看一看皇后是怎么样解决她的父亲述求,自己照猫画虎就可以了,心里面定了下来,她也就不着急了,起身出来与自己的父亲见面,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太康伯张国纪听完自己女儿的话,觉得非常不错,崇祯皇上尽管待自己张家不错,可是,那是因为自己的女儿的原因,人家的老丈人现在也来了,看看他是怎么办的,所以,他就优哉游哉的在等着消息了。 皇后周玉凤看见面前的这个自己的父亲,听他说明来意之后,心里面又是气来又是难过,生气是因为父亲老是给自己添麻烦,难过是因为自己作为一国之母,不能为崇祯分忧解难。 看着自己的皇后女儿,太康伯张国纪焦急的说道:“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那些奇奇怪怪的宝贝,我仔细打听过了,就是宫里面的东西,你不要隐瞒,在你的宫里面我也看见了,一件不少。” 皇后周玉凤说道:“东西是宫里面的一点不假,可是,这件事情我却是管不了的,那是皇上的事情,后宫不得干政,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这不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吗?外面已经是人人皆知,要权、要势、要钱,那可是大有人在啊!我也不贪心,有张家一份就行了。”嘉定伯周奎说道。 皇后周玉凤沉吟不语,父亲的话有一些道理,不过,崇祯皇上的脾气她更是清楚,这件事情怎么办,才可以两全其美呢? 正在平台批阅奏章的崇祯皇上,早就得到了消息,太康伯张国纪、嘉定伯周奎两个人从一进宫,就有人来告诉了崇祯。 朱由检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为什么事情而来的,可是,这件事情是关系到大明生死存亡,自己那是一点也不敢大意。 现在,这两个人入宫,肯定是不达目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可怎么办呢,太康伯张国纪可是懿安皇后的父亲。 朱由检手里面的笔停在了空中,他自己的心里面是乱哄哄的。 王承恩看着呆呆发愣的崇祯皇上,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朱由检在苦苦思索之际,听见王承恩的这句话,高兴地笑了起来,连声说道:“大伴,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快,赶紧叫他来,事情是他搞出来的,他应该有一个周全的办法。” 当项阳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的时候,望眼欲穿的王承恩,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他高兴地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项阳的袖子,说道:“皇上等了你好久了,我们快走。” “王公公,怎么心急火燎的把我叫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你能不能给透露一点消息。”项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哎呀,麻烦事情还是因你而起,就是你那个商行的招募股东的事情,太康伯张国纪、嘉定伯周奎这两个人,现在正在两位娘娘的宫里面呢。”王承恩说道。 项阳一听,心里面顿时就如明镜似的,这是神通广大的人提前打听出了消息,来走后门来了。走后门自己倒是不反对,只要你有银子,不要玩空手套白狼的游戏就行。 在平台里面,项阳与崇祯见了面,正在不知所措的朱由检看见项阳的笑脸,忽然,一下子就不焦急了。 平台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项阳与朱由检二人,朱由检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截了当的把事情的麻烦之处说了出来。 项阳听明白朱由检的意思,他还是碍于懿安皇后的脸面,不好意思拒绝太康伯张国纪的要求,至于嘉定伯周奎,那是自己的老丈人,倒是无所谓。 项阳想了想,说道:“我认为应该与二位老国丈见面说一下这件事情,因为我们招募股东就是公开的,又没有藏着掖着,只要他们有银子就可以,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朱由检不可思议的看着项阳,他觉得项阳是不是傻了,竟然能够这样安排这件大事情,太草率了吧。 “你不觉得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吧。”朱由检提醒项阳。 “我觉得,这样安排如果能够成功,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一件好事情,二位老国丈的心愿实现了,我们有银子了,娘娘们高兴了,你看,多好啊。”项阳解释道。 朱由检尽管也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犹豫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安排人去叫二位老国丈过来。 刚刚放下手里面的茶杯,项阳看见门开了,一个小太监引着两个老头走了进来。 两个老头要给崇祯行礼,崇祯摆了摆手,叫他们免了。 然后,崇祯又给项阳介绍了两个老头的身份,个子高一点的是太康伯张国纪,身体胖一些的是嘉定伯周奎,项阳与他们两个人分别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