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权臣》 第一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承庆三年冬,北部边境云州桥县,刘府。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宿,天亮后云州境内已经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片了。 倘若是有诗人在此的话,看到这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国风光,定会激动的吟诗一首,以抒发内心的豪情壮志。 可是此刻在桥县刘府内,浑身裹在厚厚棉被里的刘志远不是诗人,也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漂亮的雪景。 外边寒风刺骨,刘志远的屋内的泥炉没有生火,屋内宛如冰窖一般冻得他直打哆嗦。 刘志远在床上裹着厚厚的被子,他宛如冻傻了一般,脸上的表情不断的变幻着,直到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 看到屋内的的摆设以及自己这一具略显得陌生的躯体,刘志远现在的脑海内昏昏沉沉的,一片混乱。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是一名本本分分的退伍军人,竟然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穿越到了这个叫大周的封建朝代,而且成为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关键是自己穿越到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身上也就算了,自己的老爹还去世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那剧烈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不是作假。 随着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的融合,刘志远的脸上表情也不断的变化着,最终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 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在另一个时空虽得了癌症,但是拿到了大笔的退伍费,却也生活无忧。 而现在老天爷却莫名其妙的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穿越到了这个看似不怎么太平的大周朝。 他从融合的记忆中得知,这个大周朝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自己为闻所未闻的封建王朝。 虽然不曾听说过,好在大周朝的许多东西同自己熟知的历史上许多朝代却有许多相似之处。 大周朝立国三百余年,天下分为二十一州,各州往下则是设立了府县。 只不过自己的运气不怎么好,现在的大周朝外有强敌,内部也腐朽不堪,甚至可以相当的糟糕。 大周朝的三百余年的传承到了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外有强敌环伺,好几个州都被割让出去了,朝堂权臣倾轧不休,地方流民四起,朝局不稳。 不过刘志远的心态好,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己在穿越前只不过是一个睡吃等死的癌症病人而已,时日无多。 现在虽然穿越到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大周朝,但是自己这具身躯却才二十余岁,等于重新给了自己一次生命。 刘志远很快就摒弃了脑海中的颓废杂念,目光中充盈着对未来的希望。 既然老天爷让自己重活一次,自己要是继续的睡吃等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片好心。 想到这里后,刘志远心中就涌起了万丈豪情,决定在这个陌生的时空留下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刘志远裹着厚厚的被子满脸兴奋的时候,外边响起了嘈杂的喧嚣声。 听到外边的喧嚣声,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眉头皱起,旋即穿好了衣衫,下了床。 他推开了门,寒风夹杂着风雪灌入了衣领,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不由的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此刻刘府内乱糟糟的一片混乱,一些陌生的人正在进进出出,往外搬运着值钱的物件。 “快点,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你们几个,去将水缸上边的鎏金给我刮下来。” “那可是红木桌椅,轻一点,要是损坏了,你们可赔偿不起。” ...... 一名身穿厚厚夹袄的中年人正站在台阶上,大声的吆喝指挥着众人往外搬东西。 看到这一幕,身为刘家少爷的刘志远知道发生了什么,顿时面色阴沉了下来,拳头捏的吱嘎响。 这一名中年人他认识,是他们刘家的一位远方亲戚,叫刘全,一直寄住在刘府内,后负责执掌田业收租。 已经去世的刘府主人刘长青置办了诺大的家业,无数的亲朋旧友自然也是纷纷的来投。 刘长青将这些亲戚也均是安顿在刘府内,同时安排给了他们一些事情做。 家主刘长青活着的时候,这些刘家的远方亲戚畏惧刘长青的威严,自然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现在家主刘长青已经去世了,只是留下了一个有些痴傻的儿子刘志远。 所以这些远方亲戚们自然也不客气,纷纷的打起了刘家钱财的主意。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偷偷摸摸的偷拿一些值钱的物件出去变卖,后来看到无人理会,胆子便变大了,开始光明正大的瓜分刘家的家产。 “你们不能拿啊,你们不能拿啊——” 看到远方亲戚刘全带着一帮人不断的往外搬运东西,老仆福伯不断苦苦的哀求,试图阻止。 “老家伙滚一边去!” “这是我们刘家的东西,你一个下人还管不着!” 面对老管家的苦苦哀求阻止,远方亲戚刘全没有丝毫的客气,抬脚将其踹开了。 “求您了,你们不能拿啊,这些都是少爷的。” 福伯被一脚踹翻在了泥水里,看起来狼狈不堪,可是想到老爷辛苦积攒的家业就要毁于一旦,他扑上去抱住刘全的大腿死死的不松手。 “给脸不要脸了,给我打死这个老东西!” 看到一个下人不断的阻挠自己,远方亲戚刘全也是怒不可及,吆喝着几名青壮汉子将福伯拽到了一边就要拳打脚踢。 眼看着这些人蛮横的闯入府邸中搬东西,刘家雇佣的那些长工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些搬运东西的人都姓刘,而他们只不过是刘家的长工而已,双方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住手!” 刘志远看到这几名青壮汉子要揍老管家福伯,忍不住的厉声冷喝。 刘志远的声音穿透力十足,顿时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别管他,继续搬!” 刘姓中年人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刘志远,目光中尽是不屑,旋即转头催促众人继续搬东西。 刘志远是家主刘长青的儿子,只不过脑袋不灵光,大多数时候都是痴傻的模样,所以没有人将他当回事。 看到众人无视自己,那几名青壮对老管家福伯开始拳打脚踢,刘志远也是心头火起,抄起了一条板凳,黑着脸大步的走了过去。 “傻子,你想干什么?” 看到刘志远拎着板凳朝着自己走来,远方亲戚刘全也是忍不住的大声怒斥。 刘志远才懒得回答他,手里的板凳狠狠的朝着远方亲戚刘全的脑袋上砸去。 “哎呦!” 刘全也没想到刘志远真的敢动手,惊惧之余,躲闪的时候一个踉跄摔滚在了泥水里。 第二章 号召力 “敢抢我刘家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志远也不管是刘全是不是自己的远方亲戚,抡起板凳就朝着刘全的身上狠狠的砸去。 “啊!” 滚倒在泥水里的刘全惊慌失措的躲避,可是板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院内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嚎。 正在搬运值钱物件的那些青壮也都惊呆了,他们楞在了当场,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志远疯狂的追打着刘全。 “快拉开那个傻子!” 很快就有人反应了过来,刘全带来的人在吆喝的同时,急忙冲了过来帮忙,试图将刘志远摁倒在地。 毕竟刘志远脑袋不灵光,他们还以为刘志远痴傻症又犯了,所以才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 “嘭!” 一名青壮刚冲到刘志远的身前,沾满泥浆的板凳就狠狠的抡在了他的肚子上,这名青壮躲闪不及,嘴里痛苦的哀嚎一声,旋即捂着肚子就倒在了泥水里。 又一名魁梧的青壮从身后扑来,刘志远板凳向后一挥,砸在了他的头上,哗啦的一声,板凳碎裂,这名青壮顿时头破血流。 看到被砸断的板凳,刘志远也是暗骂板凳不结实,旋即扔了折断的板凳,挽起袖子迎上了十多名扑过来的青壮。 刘志远穿越前可是彪悍的退伍军人,虽然这一具躯体还不怎么适应,但是他那些军中学来的近战搏斗招式却不是这些青壮挡得住的。 刘志远宛如一头发狂的凶兽一般,虽然赤手空拳,却横冲直撞,凶悍的吓人。 刘志远的招式刁钻狠厉,而且每一招均是奔着要害而去,那些青壮几乎没有一合之敌,顿时被揍的哭爹喊娘。 在围观众人目瞪口呆中,仅仅片刻的功夫,十多名远方亲戚刘全带来的青壮就被他揍的满地打滚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速度快的咋舌,以至于周围的那些长工们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曾经痴傻的少爷如此的勇武,竟然以一敌十,打的这些青壮满地打滚,长工们在错愕的同时,也是心里爽快不已。 照顾刘志远的老仆福伯也挣扎着从泥水里爬了起来,看着站在那里同以往判若两人的刘志远,也是楞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敢来抢我刘府的东西,这就是下场!” 刘志远三下五除二的揍翻了这些青壮,浑身透着一股彪悍的气息,他的目光凌厉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浑身泥水的远方亲戚刘全也没想到刘志远这个傻子突然变得如此的骁勇,看到刘志远那刀子般的目光投向了自己,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傻子,你,你等着,回头再找你算账!” 刘全看到形式不妙,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撂下了一句狠话后,旋即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这个小院。 “你们还不滚,还想挨打吗?!” 那些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青壮们听到刘志远的怒斥后,也是吓得连滚带爬的逃离了这里,那些被他们搬出来的值钱物件散落在各处,院内一片狼藉。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刘全带来的瓜分家产的青壮就逃的干干净净,留下了满脸错愕的长工们在院内。 方才还喧嚣吵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了下来,变得诡异的安静,众人的目光投向了刘志远,大气都不敢出。 刘志远虽然打跑了前来抢夺家财的刘全等人,但是刘府内别的院落此刻却不平静。 因为刘家的远方亲戚多,现在他们正指挥众人,在各处院子屋内搬东西呢。 “少爷,您没事吧?” 看到站在那里不说话的刘志远,老仆福伯也是不知道刘志远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询问。 因为眼前的刘志远和先前痴傻的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让福伯也是感觉到有些不真切。 “福伯,我没事,我的痴傻症已经好了,他们那些人太可恶了,竟然想趁火打劫,我不能让我爹置办的家业,糟蹋在我的手里。”刘志远看着福伯开口道。 “少爷,您真的好了?” 福伯上下打量着刘志远,对此充满了怀疑。 刘志远笑道:“福伯,我骗你作甚。” “老爷,老爷,您看到了吗,少爷的痴傻症好了,您可要瞑目了——” 看到刘志远吐字清晰,表现也与以往大不相同,福伯大步的走到了刘志远的跟前,看着刘志远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因为刘志远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只不过一直痴傻,以至于自家老爷死的时候还在念叨。 虽然家主刘长青临死前托付他照顾好刘志远,谁知道老爷尸骨未寒,刘家亲戚就来瓜分家产了。 他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自然是阻止不了,正是绝望之时,谁知道老天显灵,不仅仅痴傻症好了,还变得那么厉害。 “福伯,让你受苦了。” 看到因为阻挡那些远方亲戚搬运家产而弄得浑身泥水的福伯,刘志远也是对其感激不已。 虽然福伯仅仅是一名老仆人,但是对刘家却是忠心耿耿,在危难时刻也是不离不弃的。 福伯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边擦着眼泪边笑,也是喜极而泣,因为刘志远的痴傻症好了,家主刘长青也可以瞑目了,他心里也是高兴不已。 方才围观的那些长工们看到刘志远痴傻症好了,还打跑了那些抢夺家产的人,也是由衷的高兴。 这些长工们均是附近村落内的百姓,他们农闲时到刘府帮工,负责饲养猪羊,打扫卫生,搬运粮食等,刘府发给他们一些粮食工钱补贴家用,已经成为定例了。 倘若是刘府垮掉的话,他们也少了一些可以争取工钱的地方,所以他们内心也是希望刘府兴旺的。 所以当刘家的那些远方亲戚试图瓜分刘家家产的时候,他们这些长工也是义愤填膺。 只不过他们的毕竟不是刘府中人,虽然也曾试图阻止过那些人,但是被狠狠的揍了一顿后,虽然心里愤怒,却也不敢再多管闲事了。 看到这些身上还带着一些伤痕的长工们,刘志远也知道他们为维护刘府做出过一些努力。 “我刘家遭遇此劫,诸位为维护我刘家受了伤,改日我刘志远必有重谢。” 刘志远看着这些身上还带着伤痕的长工们,也是对他们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少爷,您快别这么说,我们也没做什么......” 这些长工们也没想到刘志远对他们鞠躬道谢,弄得手足无措的同时,也是蛮不好意思的。 因为他们只是最开始进行了阻止,在被揍了一顿后,就只敢观望不敢再站出来了,以至于最后成为了旁观者。 “我刘志远恩怨分明,你们帮过我刘家,我刘志远自然不敢忘的,否则的话,岂不是成为了忘恩负义之人,所以诸位万莫推辞。” 看到刘志远如此的客气,长工们也是一改往日对刘志远痴傻的印象,对其充满了好感。 “只不过现在我刘家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爹尸骨未寒,有人就想瓜分我刘家的家产,这感谢的重礼,恐怕得等我赶走那些白眼狼后,才有时间给你们。”刘志远很快话锋一转道。 刘志远的一番话后,等于是将他和这些长工们绑在了一起。 也就意味着,长工们帮助刘志远赶走那些白眼狼,他们也才能拿到感谢的重礼。 要是赶不走那些白眼狼的话,刘志远感谢他们承诺也就成为了一句空话。 “刘老爷一向对我们不薄,刘家现在遭遇此难,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对,我们愿意帮助少爷赶走那些白眼狼。” ...... 刘志远方才的一番感谢让这些长工们心里很不好意思了,现在又关乎自己的切身利益,所以他们也都纷纷表示,愿意帮忙。 这些长工们心里很清楚,刘家要是完蛋了,他们以后想帮工补贴家用都没地方去了。 而且要是刘志远不能夺回对刘家的控制权,他们也拿不到刘志远承诺的感谢。 虽然仅仅是刘志远的几句后,却让长工们和他站在了同一阵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好,只要你们帮我赶走那些白眼狼,夺回刘家家产,到时候每人赏白银五两!” 刘志远看到众人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也是趁机的再加了一把火。 果不其然,听到帮助刘志远能够每人再拿到五两白银,顿时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要知道五两白银对于他们这些普通长工而言,辛苦一年都挣不来这么多钱的。 “赶走白眼狼!” “赶走白眼狼!” ...... 长工们也是同仇敌忾的喊了起来,不复先前围观时敢怒不敢言的懦弱模样。 看到情绪高涨的众人,刘志远的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还真的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他虽然身手不错,可是要夺回刘家家业的话,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也是孤掌难鸣。 现在有了这么一群长工作为帮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夺回家产不成问题。 “好,现在就随我去将那些人给我打出去,赶出刘府!”刘志远振臂高呼道。 那些长工们也都纷纷的抄起板凳,拎着棍子聚集在了刘志远的周围,战意高昂。 看到刘志远几句就鼓动着长工们要帮忙,老仆人福伯也是感慨不已,没有想到刘志远有如此的号召力。 “少爷,那些毕竟都是刘家的远方亲戚,所谓是家丑不可外扬,要不要先和他们谈一谈,要是他们愿意自己离开的话最好不过。” 虽然刘志远号召了一群长工帮忙,但是福伯依然满脸的忧色,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因为刘家的那些远方亲戚如此肆无忌惮的瓜分刘家的家产,刘府的管家也是参与其中的。 管家麾下的家丁队各个都是孔武有力的练家子,他担心这些长工们不是对手。 第三章 恶奴欺主 老仆福伯担心刘志远吃亏,但是殊不知刘志远已经今非昔比,早已经不是那个痴傻的小少爷了。 现在刘府面临生死存亡之危,他要是表现的太过于软弱的话,恐怕镇不住场子。 毕竟刘家也算是桥县境内数得上号的大户人家,这些年积攒的资财却也不少。 现在仅仅是管家和远方亲戚内外勾结瓜分刘府家产,想必躲避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人尚且在观望,一旦他们察觉刘府软弱可欺的话,必定露出锋利的獠牙,扑上来咬一口这肥肉。 所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刘志远初来乍到的,自然不想整日的被人惦记。 因此他得将那些想要谋夺刘家家财的人给统统的扫地出门,展现自己强势的一面,以震慑屑小。 老仆人福伯看到刘志远执意的要带人驱逐那些谋夺刘家家财的人,虽然忧心,却也不再劝阻。 毕竟刘志远有了自己的主见,他的心里也是欣慰的,这才像真正的一家之主的模样。 刘志远很快就带着手持棍棒板凳的长工们走出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准备守住这一份属于自己的家业。 刘家身为云州桥县的乡绅大户,也算是家境殷实之家,府邸也建造的颇为考究阔绰,占地足有百亩。 刘府内亭台楼阁无数,雕梁画栋熠熠生辉,府内更引活水流淌环绕,鱼塘假山坐落其中,比之后世的留园也不逞多让。 刘志远的这具身子先前就是痴傻之人,自然对这诺大的府邸没有什么印象。 现在刘志远走出了居住的小院,这才得以有时间重新的审视这将来属于自己的府邸。 看到阔绰大气的府邸,刘志远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那个已经去世的便宜老爹,竟然留给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家业。 刘家的庄园分为内院和外院,其中以一道高高的围墙相隔,建有青瓦拱门通行。 内院居住的均为刘家之人,外院则是刘家家丁丫鬟以及长工们居住的地方。 刘志远他们刚踏出小院,一阵喧嚣嘈杂声就传入了耳朵,只见一名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领着一帮魁梧彪悍的家丁正沿着回廊气势汹汹而来。 刘志远认出了这领头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刘府的管家张天德,此刻张天德面色阴沉如水,心情不好。 张天德和刘家的远方亲戚内外勾结,试图瓜分家主刘长青留下的诺大家业。 根据他们暗中达成的协议,刘志远所居住小院以及旁边的十多间屋内的财物统统的归属刘全。 只是让管家张天德没有想到的是,刘全带人去搬财物的时候,竟然被大傻子刘志远给揍的头破血流。 管家张天德听闻消息后也是竦然一惊,要是刘志远真的痴傻症好了的话,那他们瓜分刘家家业的计划就要落空。 所以张天德召集了一众家丁急匆匆的过来,就是想要确定刘志远的是真的痴傻症好了,还是有人在暗中捣鬼,阻止他们瓜分刘家钱财。 “少爷......” 看到管家张天德领着一帮气势汹汹的家丁大步而来,那些跟着刘志远的长工们都是面露畏惧色。 他们这些长工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百姓青壮而已,只是农闲时才到刘府帮工而已。 而刘家的那些家丁肩负着看家护院,下乡收租之责,所以均是好狠斗勇的彪悍之徒,一看就不是善茬。 “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众人均是面露畏惧色,刘志远却依然沉稳淡定,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 众人看到刘志远面不改色,心里也是莫名的感觉到踏实了一些,不由的攥紧了手里的棍棒,挺了挺腰杆。 两拨人在走廊上狭路相逢,在距离彼此只有二十多步距离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肥头大耳的管家张天德沉着脸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志远后,旋即将目光投向了刘志远身旁的老仆人福伯。 “我就说今儿个怎么尽出怪事,原来是有小人作祟。”张天德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和我作对!” 张天德看到刘志远站在那里一如往常一般沉闷不言,还以为是老仆人福伯在后边搞事情,所以将矛头对准了他。 “给我拉出去,打死喂野狗!”张天德对身后挥挥手,恶狠狠的道。 几名满脸横肉的家丁当即越众而出,气势汹汹的就要扑过来。 “我看谁敢!” 刘志远冷喝了一声,那几名魁梧的家丁也都纷纷的停驻了脚步。 管家张天德听到刘志远的冷喝声,也是心里一惊,他又重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刘志远后,发现刘志远目光如炬,同先前大有不同。 难道这傻子真的痴傻症好了? 张天德也是心思急转,要是刘志远的痴傻症好了的话,那可大大的不妙。 几名家丁被刘志远冷喝停下了脚步,目光纷纷的投向了张天德,也是进退不得。 “张天德,少爷已经痊愈,这刘家终究都是少爷的,我劝你悬崖勒马,为时未晚。” 福伯看到张天德面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也是站出来开口劝说张天德不要继续的做傻事。 “这外边天冷,别让少爷感染了风寒,送少爷回屋子里去。” 虽然看到刘志远似乎不再痴傻,管家张天德脑袋飞速转动了一番后,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因为只要铲除了福伯等人,那刘志远纵使恢复了智力又如何,孤家寡人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几名魁梧的家丁会意,旋即面露凶狠色,大步的走向了刘志远,要将他“请”回屋内,软禁起来。 福伯正要招呼那些长工们上前,却被刘志远挥挥手给阻止了,他正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少爷,请回去吧,外边天冷——” 这几名魁梧的家丁走到刘志远几步外停下了脚步,以命令的口吻道。 “我要是不呢?”刘志远冷冷的道。 这几名家丁看了一眼站在后边稳如泰山的张天德,旋即面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名家丁使了一个眼色,几人大步向前,试图将刘志远强行的带走。 第四章 反击 一名家丁的伸手抓向刘志远胳膊的时候,可是还没触碰到刘志远,就被铁钳般的大手给攥住了。 “傻子,放开!” 这名家丁试图挣脱,可是手被死死的捏住,竟然动弹不得,他看向刘志远的目光闪过了一抹愠怒,忍不住的厉声呵斥。 “喀嚓——” 刘志远眉毛一挑,抓住家奴的手用力一拧,家奴的胳膊顿时发出骨头的碎裂声。 “啊!” 这名家丁的胳膊顿时被刘志远给拧成了麻花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要知道刘志远在来到这个时空前,可是退役的军人,在部队时曾经多次深入敌巢执行任务均能全身而退,实力相当的彪悍。 现在穿越到了这个时空后,虽然身子骨弱了些,但是一些简单的招式却还是会的。 这名家丁轻敌大意之下,顿时吃了一个亏,胳膊被拧成了诡异的姿态,然后被刘志远一脚踹的倒飞了回去。 另外的几名家丁也没想到他们这个痴傻的少爷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如此的厉害,也是愣在了当场。 而管家张天德在震惊的同时,也是脸上闪过了一抹杀意,难怪刘全被揍的头破血流,看来刘志远不仅仅恢复了智力这么简单。 周围的那些长工们看到刘志远轻而易举的就废了一名家丁,他们的心里也是畅快不已。 他们这些长工早就和对这些嚣张跋扈的家丁不爽了,只不过敢怒不敢言。 “少爷疯了,给我捆住关起来!” 管家张天德虽然惊讶于刘志远不仅仅智力恢复,还变得如此厉害,但是只要落在他的手里,明天他保证刘志远又会变成一个傻子。 家丁们得到了张天德的命令,一个个挽起袖子扑向了刘志远,试图将其摁住捆绑起来。 看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丁和站在那里面露冷笑的张天德,刘志远也是面露愠色,没有想到张天德竟然如此大胆。 自己分明已经恢复了智力,他就是故意装作看不见,还污蔑自己发疯,当真是打的好算盘。 一名满脸横肉的家丁扑到了刘志远的跟前,刘志远脸上闪过了一抹狠厉色,抬腿狠狠的踹了出去。 刘志远的这一脚又狠又重,饱含着愤怒,这名家丁来得快去的也快,然后倒飞重重的跌滚在地了。 几名扑上去的家丁都被刘志远三下五除二的给放倒在地,管家张天德的面色也是不好看。 “都给我上!” 张天德一挥手,他身后那些魁梧的家丁们都是纷纷的涌了上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帮少爷啊!” 福伯看到这么多家丁上来围攻刘志远,也招呼那些手持棍棒的长工们上去帮忙。 长工们虽然对家丁们多有畏惧色,听到福伯的吆喝催促后,彼此的对视一眼后,咬咬牙,决定上去帮忙。 毕竟刘志远可是给他们许诺了五两白银的,要是他们畏惧不前的话,那就太对不起刘志远了。 “哈!” 一名长工仿佛是为自己壮胆一般,大喊了一嗓子,然后手里拎着一条板凳就扑了上去。 迎面的一名魁梧家丁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板凳就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脸上,这名家丁惨叫一声,捂着满是鲜血的脸滚倒在地了。 这些长工们平日里都是质朴的庄稼汉,面对这些气焰嚣张的家丁欺负均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们还有家儿老小的,心里也多了不少的顾忌,大多数时候都是忍气吞声。 但是现在有刘志远的许诺,加之平日里就心里积攒着怒气,动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他们都是伺候庄稼的好手,虽然不懂得什么招式,但是那股子蛮劲爆发出来,却也厉害的紧。 长工们一拥而上,无数的棍棒板凳朝着家丁们招呼,双方混战在一起,家丁们怒骂连连,却没有带武器,导致不断有人被打的惨叫哀嚎。 刘志远有了众人的帮忙顿时压力大减,他的拳头挥舞着呼呼作响,家丁们不断的被揍翻在地。 刘志远此刻就像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将军领着自己的士兵冲锋一般,在他的率领下,家丁们被打的节节败退。 在狭窄的走廊里,不断有人家丁被揍翻滚倒在地,旋即拳脚就宛如雨点般的落了下去。 管家张天德看到自己依仗的家丁被揍的满地找牙,也是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惊惧不已,看到刘志远势不可挡的靠近自己,转身就想要逃离。 “哪里逃!” 刘志远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看到管家张天德欲要逃走,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上。 肥头大耳的张天德身躯一个踉跄,然后滚倒在地,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少爷,饶命啊,饶命啊......” 张天德看到目光如刀的刘志远大步的走向自己,周围的家丁都被揍翻在地没有办法前来帮助自己,他也是急忙的跪地求饶。 “少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天德本就长得肥头大耳,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断的磕头求饶,看起来就像是一团蠕动的肥肉一般,恶心不已。 刘志远和这个管家张天德本就无冤无仇,刘志远只不过是想帮助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夺回家产而已。 看到张天德跪地求饶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刘志远也没将他赶尽杀绝的意思,毕竟自己可是从人人守法的时空穿越过来的,还没到见人就杀的地步。 “行了,行了,这一次权且饶过你,回去收拾东西滚蛋,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刘志远不耐烦的挥挥手道。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张天德边磕头道谢边站了起来,可是他站起来后,眼底就闪过了一抹狠厉色,袖子里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的扑向了刘志远。 锋利的匕首直奔刘志远的脖颈,刘志远也是悚然大惊,急退闪避。 虽然张天德想冒险出手杀掉刘志远,奈何他的身躯太肥胖,反应速度太慢,让刘志远躲了过去。 “保护少爷!” 当张天德恶狠狠的挥舞着匕首再次扑向刘志远的时候,福伯也是大惊失色,急忙的招呼长工们帮忙。 那些家丁们此刻全部被揍翻在地,长工们看到刘志远遇险,纷纷奔了过来。 管家张天德很快就被一棍子打翻在地,长工们一拥而上,匕首被夺了下来,雨点般的拳脚就落了下去。 刘志远也是差一点阴沟里翻船,也是后怕不已,看到被众人围殴的管家张天德,也是忍不住的暗骂,真是狡猾的老东西。 “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长工们一阵拳打脚踢揍的张天德哀嚎连连,福伯担心打死人,也是上前制止。 长工们出了气后,这才纷纷的停手,福伯看到躺在那里生死不明的张天德,上前查探了一番,顿时心里一个咯噔,面色一变。 “少爷,死了。” 福伯转头看着惊魂未定的刘志远,面色变得难看至极。 第五章 转机 刘志远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张天德,也是迈步走过去蹲下,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孔前探了探。 看到满脸是血的张天德没有了气息,刘志远的面色也是一沉,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的不经打,竟然一命呜呼了。 那些被揍得满地找牙的家丁们看到管家张天德都被活活的打死了,此刻也是吓得不轻,连滚带爬的跑了。 福伯看到站起来的刘志远,此刻也是六神无主的状态,那些长工们就更别说了,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显得手足无措。 刘志远可是来自法律社会的人,一向尊敬守法,所以他也没想打死张天德,可是长工们下手没个轻重,没有想到张天德被活活的打死了。 看到面色慌乱惨白的众人,刘志远心里暗骂张天德死了还给自己找麻烦的同时,也是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自乱了阵脚。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稳了稳心神,也是急思应对之策。 “少爷,张天德是长工们打死的,与我们无关,官府到时候问起来,你就一口咬定是长工们所为,长工们顶罪,我们就能摆脱干系。” 看到站在那里的刘志远,福伯到底还是老谋深算,将刘志远拉到了一旁,想出了一个应对之策。 “长工们好心的帮我刘志远,我岂能让将他们推出去顶罪。” 听到福伯的话后,刘志远当即的拒绝了这个建议,因为他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们现在打死了张天德,官府知道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福伯看到刘志远心善不愿意将罪责推到长工们身上,也是开口劝阻。 福伯曾经当过刘府的管家,只不过后来年龄大了,这才退下来,张天德才得以上位。 福伯在自己当管家的时候,为了维护刘家的利益,也是做不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就会牵连自身。 “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花钱能不能摆平?”刘志远问。 “老爷先前倒是同县丞大人相熟,只不过这可是命案,恐怕他做不了主。”福伯叹气道。 刘志远吩咐道:“不管如何,先去试一试吧,只要能够摆平这一件事,纵使多花些银钱也无所谓。” “少爷,账房的银钱估计早就被瓜分完了。”福伯沮丧的道。 家主去世,小少爷也是痴傻,所以管家张天德勾结刘家的远方亲戚,开始瓜分刘家的家业。 管家张天德执掌着账房内的银钱,所以福伯觉得账房内的银钱估计早就被转移了。 正当刘志远和福伯苦心冥想应对之策的时候,刘志远的目光突然在地上一张纸上停留住了。 刘志远将这一张纸捡起来,看到这一张纸上的内容后,顿时也是眼前一亮。 这张纸并不是别的东西,而是管家张天德签署给刘家的卖身契,上边还有签字画押的血手印,以及官府证明的印章。 只要签订了这卖身契,张天德就等于成为了刘家的家奴了,身死均掌握在刘家的手里。 这也是为何管家张天德虽然执掌刘府的大权,却对老家主敬畏的原因所在。 老家主去世后,管家张天德将这一份束缚自己人生自由的卖身契给拿了回来,这才敢肆无忌惮的瓜分刘家的家产。 但是让管家张天德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份他拿回来的卖身契,却成为了帮助刘志远的筹码。 “福伯,你看这卖身契是真是假?” 刘志远将从张天德身上掉落出来的卖身契递给了福伯,让他辨认。 “是真的。” 福伯看到这一份卖身契后,也是脸上露出了喜色,因为这和他曾经签订的那一份一模一样。 “我以为老爷早已经解除了张天德的家奴身份,没有想到竟然老爷还留了一手。” “张天德既然是刘家的家奴,那少爷执行家法打死他,官府自然也管不着了。”福伯激动的开口道。 刘志远听到福伯的话后,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来大周王朝和自己那个时代的一些王朝的律法相差无几。 所谓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刘志远他们方才还因为失手打死了张天德而愁眉不展。 而现在拿到了管家张天德的卖身契,这一切的问题都解决了,他们任何人都不用承担打死人的责罚。 长工们失手打死了管家张天德,此刻也是心里惶恐不安,脸上满是绝望色。 毕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们现在打死了人,按照大周朝的律法,他们也是要抵命的。 想到家里的父母妻儿以后将会无所依靠,他们的心情此刻也是相当的沉重,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的霉。 “少爷,张天德是我们失手打死的,官府要问罪的话,我等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少爷。” “只是希望少爷看在我们帮您的份上,以后能够帮衬一下我们的父母妻儿。” 看到刘志远和福伯窃窃私语一番又走了过来,长工们也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听到这些长工们的话后,刘志远的心里很感动,这多么淳朴的庄稼人啊。 而福伯的脸上则是露出的尴尬色,毕竟他刚才还建议刘志远将长工们推出去顶罪呢。 “你们帮我了我刘志远,我感激都来不及呢,又岂能让你们去顶罪。”刘志远笑着开口道。 “可是少爷,我们打死了管家,而且那么多人看到,官府不会善罢甘休的,总的有人去顶罪。”长工们看到刘志远面色轻松,他们的心里可不轻松。 刘志远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卖身契道:“此乃张天德同我刘府签订的卖身契,我执行家法打死了他,那是他罪有应得,按照我大周朝律法,家主打死家奴,无罪。” 听到了刘志远的一番解释后,这些长工们也是仿佛坐了过山车一般,心情大起大落,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少爷,此话当真?” 长工们均是一些质朴的庄稼汉,自然不懂得什么律法,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骗你们作甚。” “只要你们给我作证,是张天德先要刺杀与我,那我执行家法,命令你们打死张天德,也就顺理成章了,官府也不会说什么。” 经过了刘志远的一番解释后,长工们灰败沮丧的脸上也是露出的激动的笑容,有几名长工甚至喜极而泣。 方才他们已经觉得自己难逃一死了,但是没有想到事情有了反转,他们不会承担任何的罪责。 “你们帮了我刘志远,我感激不尽,此事毕了,每人赏纹银十两。” 刘志远刚才因为打死张天德而感觉到头疼不已,现在有了妥善的解决之策,他的心里也是很高兴。 第六章 恶人先告状 “将张天德的尸体给我扔在府外去,我要让众人瞧瞧,这就是当家贼的下场!” 刘志远重赏了长工们后,旋即吩咐他们将张天德的尸骸抬出去示众。 长工们心情大起大落,得知打死张天德将不会承担任何的罪责后,现在已经没有了心理负担。 在刘志远的吩咐下,张天德那肥胖的尸骸抬起来,直朝着府门外而去。 许多刘家的远方亲戚得知刘全被打,管家张天德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找刘志远的麻烦,也是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当他们那些逃出去的家丁说,管家张天德竟然被活活的打死后,也是满脸不可置信,还以为是家丁们开玩笑。 当长工们抬着张天德的尸骸往府外走的时候,那些前来打听情况的刘家亲戚们,也是吓得面色发白。 他们没有想到刘志远竟然如此的凶悍,竟然真的打死了管家张天德。 他们先前还对傻子刘志远不屑一顾,肆无忌惮的和管家张天德勾结起来瓜分刘家的家产。 现在刘志远阔步走在前边,后边抬着张天德尸骸,受到惊吓的他们也是匆匆的转身逃离。 “那个傻子发狂了!” “他打死了张管家!” “快快去报官!” ...... 刘志远懒得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众人,径直的让长工们将管家张天德尸体仍在了府门外。 刘家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自然也是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幸灾乐祸者,惋惜叹气者以及对刘家家业虎视眈眈的人同样不少。 他们听说刘志远恢复了智力,不再痴傻后,也都是聚集到了刘府的附近,想要一探究竟。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竟然看到了管家张天德的尸体被扔出了府门。 “好像是张管家!” “都看不清面目了,真惨啊。” 看到满脸是血,浑身衣衫破碎的张天德,聚集在刘府府邸前围观的百姓们也是发出了惊呼。 “诸位父老乡亲,这张天德身为我刘府的管家,我爹尸骨未寒,阴狠歹毒的他就想弑主夺财,幸有诸位长工相助,才让我免遭毒手......” 看到围聚在刘府府门前围观的百姓们,刘志远也是拱拱手,义愤填膺的控诉了管家张天德的所作所为。 看到刘志远吐字清晰,有理有据,百姓们也是惊奇万分,没有想到真如传言那般,刘志远这个痴傻儿真的好。 而听到刘志远的话后,百姓们对刘志远心生同情的时候,也对已经变成尸体的张天德充满了唾弃厌恶之感 毕竟管家张天德依仗着是刘府的管家,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百姓们自然是知道的。 而且张天德勾结刘家远方亲戚瓜分刘家家产,百姓们同样也清楚,还感慨万分,替死去的家主感到惋惜。 只不过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看似胜券在握的管家张天德竟然被活活的打死了。 百姓们看到一向嚣张跋扈的张天德成为了一具尸体,心里快意的同时,也为刘志远的所作所为大声的叫好。 “没有想到张天德如此的歹毒,竟然想要谋害刘少爷。” “张天德平日就嚣张跋扈,他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是再正常不过。” “幸好老天有眼啊,张天德终于得到报应了。” ...... 在刘志远的控诉中,刘志远俨然成为了被欺负的弱者,而张天德则是恶贯满盈的坏人。 现在坏人伏诛,刘志远又恢复了智力不再痴傻,众人自然一边倒的支持刘志远,觉得这是老天显灵。 而那些刘家的亲戚们此刻看到刘志远竟然不再痴傻,并且打死了管家张天德,看向刘志远目光中也是充满了怨毒愤恨色。 毕竟要是没有刘志远突然的出来横叉一脚的话,他们就能分得刘家的家产。 可是现在刘志远的痴傻症好了,他可是顺位继承人,他们图谋刘家家业的事情,恐怕就要落空了。 “现在怎么办?” “张管家都被他打死了,他会不会找咱们的麻烦?” …… 看到形势突变,一些刘姓亲戚也是突然不知所措,慌了起来。 毕竟刘志远可是刘府正牌的继承人,现在他病好了,他们再想谋多刘家家业的话,恐怕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 看到一些刘姓亲戚满脸的慌乱色,还有一些人则是依然沉稳。 “张天德死就死了吧,正好少一个人同我们分家产,我们可以多拿一些。” 先前张天德可是管家的身份,麾下还有一群彪悍的家丁。 所以他们这才不得不和张天德联手,共同瓜分刘家家业。 但是现在张天德死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可是刘志远病好了,按理说刘府的东西都是他的,我们……” “哼,刘志远杀了人,马上就要被官府缉拿归案,说不定还得秋后问斩,怕他做甚!” 听到这话后,六神无主的刘姓亲戚们也是恍然大悟,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他们沮丧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突然又看到了瓜分刘家家产的希望。 “那我们速速去报官,让官差将刘志远抓起来!”有人兴奋地道。 “现在才想起,早干嘛去了,人家刘全已经去了,官差很快就到,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这名说话的人看了一眼这名兴奋的同族人后,这才胜券在握般,淡淡的开口。 听到刘全已经去了,这些刘姓亲戚也安定了下来。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的功夫,远处就有一队官差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官差来了!” 围观的百姓听闻官差到了,也都纷纷畏惧地闪避到一旁,对这些长得彪悍,面容凶恶的官差他们可不敢招惹。 领头的乃是一名满脸横肉的魁梧捕头,他身穿皂衣,腰挎长刀,一双虎目透着精光,迈着八字步,步伐铿锵有力,看起来颇有威势。 跟在这么捕头身后的则是八名同样身穿皂衣的衙役,各个彪悍魁梧,手持铁链,枷锁和铁尺,一看就不是善茬。 在这一队官差的前方,鼻青脸肿的刘全正边走边比划说着什么,看起来很是激动。 看到出现的官差,站在刘志远身后的长工们虽然知道他们不会承担罪责,可是还是都面露惧色。 第七章 捕头 百姓们对官差们骨子里就有畏惧之感,所以纷纷的闪避到一旁,让开了一条路。 刘志远看到这些气势汹汹的官差们,站在台阶上依然沉稳如山,没有丝毫的慌张。 别人畏惧这些官差,但是对于刘志远而言,这些官差和普通人差不多。 “徐捕头,你看,那就是被刘志远他们打死的管家张天德。” 贼眉鼠眼的远方亲戚刘全引着捕头衙役们到了跟前,看到张天德的尸体竟然没有被藏匿起来,而是仍在了府邸门口,也是大喜过望。 “徐大人,您可得为我家男人做主啊,他为刘府辛辛苦苦二十多年,竟然被那刘志远活活打死了,呜呜,我不活了——” 一直躲在人群中的管家张天德的女人看到官差到来,在刘姓族人的撺掇下,也是哭哭啼啼的奔了出来叫苦鸣冤。 “还请大人严惩杀人凶手刘志远!” “不能放跑了刘志远!”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请大人速速锁拿刘志远这等凶人。” 那些试图谋夺刘家家产的人看到官差来了,也纷纷的跳了出来,大声的指责刘志远。 一旦刘志远这个刘府的继承人被羁押问斩的话,那刘府的东西可就是他们的了,所以他们叫喊的也格外的卖力。 “肃静!” 魁梧彪悍的桥县衙门捕头徐虎瞪了一眼哭喊叫嚷的众人,冷喝制止了他们的聒噪。 捕头徐虎长得魁梧壮实,声音也宛如洪钟一般,他身为衙门的捕头,素有威严,他一开口,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徐虎使了一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一名衙役迅速的上前,检查了浑身衣衫褴褛,满脸是血的管家张天德尸骸。 “徐捕头,人的确已经死了。” 这名衙役很快站起来向捕头徐虎拱手禀报。 捕头徐虎看到横卧在地的尸体,再看着站在台阶上没有逃走的刘志远,也是忍不住心里叹息。 他知道刘志远是个痴傻儿,现在犯了命案,竟然不逃走,看来刘家这一次要绝后了。 想到刘家家主刘长青在世的时候,逢年过节的经常给他们这些衙门众人送些吃食,他就替死去的刘家家主刘长青惋惜。 刘长青身为乡绅做过不少的善事,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痴傻的儿子呢。 而且刘长青刚去世不久,他的痴傻儿子又犯下了命案,简直就是刘府不幸。 “你就是刘志远?!” 看到站在台阶上的刘志远,徐虎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迈前一步,按照规矩,沉着脸进行质询。 “刘志远见过徐捕头——” 刘志远面对捕头徐捕的质询,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不卑不亢的拱手见礼。 看到刘志远的这么一番动作,反而让徐虎和他身后的一班衙役也是一愣。 他们知道刘志远是个痴傻儿,可是方才的行为举止彬彬有礼,哪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徐捕头,这刘志远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尽快的将其锁入大牢吧,防止他又发狂伤人!”远方亲戚刘全在一旁开口解释道。 捕头徐虎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刘志远后,心头也是疑惑,难道刘志远真如刘全所说,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你杀了管家张天德?!”徐虎继续质问。 刘志远淡定的点了点头:“张天德恶贯满盈,试图弑主夺财,所以我将他杀了。” “徐捕头,你看,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杀人了!”刘全高兴的大喊道。 “徐大人,还请您为我做主啊,将刘志远缉拿归案,否则我家男人死不瞑目啊......”管家张天德的女人也再次哭喊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是窃窃私语,他们对刘志远以及死去的张天德指指点点。 “来人呐,将命案要犯刘志远锁了!” 徐虎虽然同情刘府的遭遇,但是此刻众目睽睽下,刘志远承认了杀人,他也不好徇私枉法。 徐虎一声冷喝,他身后拿着枷锁,铁链的衙役顿时迈步上前,就要锁拿刘志远。 “徐捕头且慢——” 正在此刻,刘志远开口了。 “你有什么话到衙门里再说,锁了!” 徐虎冷冷开口,一幅铁面无私的表情。 “徐捕头,张天德乃是我刘府的家奴,这是他的卖身契,我杀了他,以我大周的律法,我可是无罪的,你可不能锁我。” 刘志远掏出了从管家张天德的身上掉出的卖身契,朗声开口。 几名试图上前锁拿刘志远的衙役听闻此言,也都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捕头徐虎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他命令一名衙役上前取了卖身契,拿到自己的手里看。 可惜的是在这个文盲占据了九成九的大周朝里,徐虎虽身为桥县衙门捕头,却斗大的字一个不识。 但是他却熟悉那卖身契上衙门的盖着的红印,觉得这不像是作假。 “话虽如此,但这毕竟是命案,还得跟我回衙门走一趟,具体如何定案,还得县令大人裁决。” 本以为是一趟锁人的轻松差事,但是现在刘志远有卖身契在手,算不得案犯,捕头徐虎却也不敢私自放了他,所以略微思衬后,决定将其带回。 “那好,我就跟徐捕头走一趟,只不过我要状告这些人谋我刘家家财,也请徐捕头将他们一并带回。” 刘志远想要将自己的名声打响,正愁事情闹得不够大呢。 所以捕头徐虎执意的要将他带回衙门,正好合了他的意思,所以非但没有惧怕,而是神色轻松的答应了下来,并且要徐捕头顺便带刘姓亲戚等人一起去衙门。 “一起带回!” 徐捕头原本就和刘老家主交好,对于这些刘姓亲戚谋夺刘家家产看不惯。 现在既然刘志远要状告他们,徐捕头也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 这些刘姓众人和张天德的家人原以为官差来了,刘志远就算是完蛋了。 谁知道事情竟然发生了惊天的反转,刘志远非但没有被锁拿,反而将他们自己给搭进去了。 面对这些凶神恶煞的衙役们,这些习惯欺软怕硬的刘姓亲戚也顿时慌了手脚。 可是现在形势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们了,在衙役们的冷喝下,只能乖乖的跟着去衙门。 第八章 桥县 刘志远打死的是家奴,并且手握着管家张天德的卖身契,自然也是底气十足。 依照大周律法,刘志远打死家奴并不是违反律法,所以捕头徐虎也没命人上枷。 徐虎这名桥县大名鼎鼎的捕头昂首阔步走在前边,刘志远等一干人等浩浩荡荡的紧随其后。 刘府位于桥县的城东,而县衙则是坐落在城北,所以一行人要穿街过巷。 大周朝的县也是分了等级的,根据肥沃贫瘠分为上县,中县和下县。 桥县境内多旱地,靠近水源的良田少,人口也少,每年上缴的税粮总是完不成任务,所以是下县。 桥县的县城内仅有两条主干道和二十多条巷道,常住人口仅八千人。 看到捕头徐虎领着刘志远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县衙而去,街头巷尾的无事可做的百姓也都凑热闹的围聚了过来。 他们自然是知道刘府发生了一系列事情的,可是当他们看到刘志远竟然恢复了智力后,也是啧啧称奇。 刘志远他们被百姓们指指点点的围观,他也东张西望的打量那些百姓以及城内的建筑布局。 刘志远看到那些围聚过来的百姓均是瘦骨嶙峋的,一个个面露菜色,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而城内的建筑物也是破败不堪,除了少部分砖瓦建筑外,甚至相当一部分是土坯茅屋,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那摇摇欲坠的模样似乎一阵风都能刮倒。 街道也不似影视剧中青石铺路,整洁干净,反而连碎石都不曾铺垫,而是坑坑洼洼的泥土。 而街道两侧的民居污水直排到街面上,街道上没有排水沟,导致污水横流,弥漫着一股子恶臭,让刘志远也是不由的直皱眉头。 “福伯,这街面上如此脏污,都无人打扫吗?” 刘志远捂住自己的鼻子,忍不住的转头询问落后他一个身位的福伯。 “少爷,这自古不都是这样吗?” 福伯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反而觉得刘志远的问题颇为新奇。 “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刘志远摆了摆手,懒得再说。 这些堆积在街头的生活杂物和横流的污水,的确是有碍美观。 现在是天寒地冻的隆冬时节倒也还好,可是一旦到了盛夏,蚊虫细菌滋生,容易引发疾病。 不过刘志远看到那些凑热闹的百姓面黄肌瘦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桥县的百姓饭都吃不饱,哪还有工夫去理会街面上整不整洁。 桥县城内的建筑物大多看起来破败不堪,但是刘志远一路走来,却也看见了几家客栈酒肆,一家镖局以及好几家杂货铺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户门口放着石狮子的大户人家,只不过均是关门闭户,看不清里边耳朵情形。 刘志远左看看,右瞅瞅,通过自己入眼所及,也是对桥县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最终他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穷。 看到桥县城内的情况,刘志远就知道乡下的情形了,恐怕比这还有不如。 刘府距离县衙的距离也不算远,仅仅片刻的功夫就抵达了县衙前。 县衙坐北朝南看起来也是颇有年头了,两个石狮子一左一右的坐落在台阶两侧,倒也威武霸气。 除了这两覆盖着积雪的石狮子外,还有两名身穿皂衣的衙役,手里拄着漆了红漆的水火棍。 天寒地冻的,此刻这两名在衙门前负责守门的衙役冻得是面色发青,忍不住的来回跺脚。 看到捕头徐虎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两名瘦弱的衙役急忙奔下了台阶,恭恭敬敬地给捕头徐虎行礼。 桥县县衙的衙役身份地位也是有差别的,捕头徐虎无疑则是等级较高的一位。 因为整个桥县只有三名捕头,徐虎则是其中之一,而其余则是衙役捕快。 就这衙役捕快也分了三六九等,像这站着守门的衙役并不在编。 他们仅仅是依据大周的律法到衙门内服杂役的青壮,半年一轮换,他们也还算好的,至少距离家近。 而许多服兵役和苦役的青壮则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说不定得到离家千百里的地方去,修路戍边,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两名守门的衙役虽然对捕头徐虎恭敬的问好行礼,但是徐虎依然高昂着头,只是鼻孔里发出了哼声,算是回礼了。 “你们随我进去,闲杂人等一律在外候着,不得入内。” 捕头徐虎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后,这才领着刘志远等相关人等上了台阶,跨入了县衙。 县衙内透着一股子庄重气氛,正对大门的则是县令大人升堂审案的大堂。 而在大堂两侧则是县里主薄和县丞办公的地方,而另外的几间房屋子则是三班衙役的地方以及会客厅。 刘志远打量着这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发现这里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你们在这里候着不要走动。” 捕头徐虎将刘志远等人带到大堂外,吩咐了一声后,就径直的走向了挂着县丞司牌匾的屋内。 不多时,一名略显富态的中年人就走出了县丞司,看了一眼刘志远他们等人后,然后同捕头徐虎一起穿过回廊,进入了大堂后边的内宅,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大周朝的县令均是流官,是由朝廷吏部举荐,皇帝钦点任命的,主政的地方一般都是远离家乡。 所以县令虽主政一方,却在当地并没有府邸宅院,均居住在县衙后边的内宅。 毕竟要在当地置办宅院需要花费不少银钱,而且一旦升迁,宅院也难以置换成银钱。 更为重要的是,居住在县衙内,有三班衙役捕快护卫,安全也有保障。 所以桥县的县令同别的县令差不多,也是居住在县衙后边的内宅。 桥县的县令姓张,名儒,乃是承庆元年的进士,只不过他的名次靠后,运气不好,当时各地没有缺额,只能成为了候补官吏中的一员。 张儒这位县令大人足足的等了两年,这才候到了一个云州桥县县令的实缺。 在担任县令以前,他这位候缺的进士只能在京都给人题字作画勉强糊口,差点都吃不上饭了,可以说混的也是相当的凄惨。 第九章 审案 县衙是前堂后宅的布局,县令张儒就住在后宅。 后宅是一座干净整洁的小院子,条石铺路,院内生长着一棵古朴挺拔的槐树,透着一股古香古色的韵味。 刚踏足后院,就隐约听到有朗读声从书房内传来。 张儒这位县令有一位五岁的儿子,对其宠爱有加。 他信不过私塾里的那些师傅,所以平日里均是自己教导,希望他是能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捕头徐虎跟着县丞李云走到了后院书房门前停下来脚步。 李云伸手敲了敲门,木门发出了笃笃的声音。 听到敲门声,屋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县令大人,我有要事求见。” 李云站在门口恭敬的开口道。 捕头徐虎听到屋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县令张儒穿着厚厚的夹袄,出现在了门口。 张儒长得白白净净的,浑身透着一股子儒雅气。 看到县令大人后两人纷纷的行礼。 他看了一眼县丞李云和捕头,徐虎,并没有邀请他们入内的意思。 “发生了什么事情?”县令张儒问。 “县里刘府出了命案,我们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县令大人裁决。”李云恭敬地开口道。 听到县里出了命案,县令大人也是悚然一惊,脸色微变。 毕竟人命关天,倘若一个处理不慎,必定引起无穷祸患。 “具体如何,细细说来。”县令张儒道。 捕头徐虎迈前一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将所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进行了禀报。 听到捕头徐虎的禀报后,张儒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面色稍稍松缓了一些。 相对于那些谋财害命的命案,发生在刘府的命案倒也不是那么影响恶劣。 毕竟这仅仅是家主打死家奴的命案而已,并不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既然那刘志远有管家张天德的卖身契约在手,那他打死张天德,只能算是执行家法,并不违反大周律法,理应无罪。”县令张儒开口道。 先定张儒对大周朝的律法可以说是背的滚瓜烂熟,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此事你去处理了吧。” 外面天寒地冻的,县令张儒并不想走一趟,吩咐李云去办。 虽然他是县令,但是平日里升堂办案的次数并不多。 大多数的事物均是由县尉,主薄和县丞负责,然后报给他批准执行。 “县令大人,外面不仅仅有命案,那刘府的刘志远还敲鼓鸣冤。状告刘氏远房亲戚以及家奴谋夺刘府家产,请县令大人为他做主。”李云开口道。 “而且外边也聚集了不少百姓围观。” 县令张儒听到这话后,也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今天想偷懒是不行了,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升堂办案。 既然有大量的百姓围观,那自己就升堂办案一次,以树立自己在百姓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爷的形象。 “既然如此,那就升堂审案吧。” 张儒想了想后吩咐道。 县丞李云和捕头徐虎很快就簇拥着身穿官服的县令大人出现在了大堂上。 看到县令大人出现,聚集在县衙外的百姓们均是窃窃私语,垫起了脚尖往大堂内看热闹。 三班衙役也都紧急的集合起来,手持水火棍,在大堂两侧竖立。 县衙内顿时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威严气氛,让那些刘府的亲戚心里发虚。 刘志远淡定自若,用目光偷偷上下打量着坐在大堂上的这位满脸严肃的县令大人。 他没有想到县令大人竟然如此的年轻,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 “升堂!” 县令张儒看了一眼聚集在大堂外的刘志远等人,抓起惊堂木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吓得众人一个激灵。 “升堂——威武——” 那些竖立的衙役们也是齐刷刷的将手里的水火棍重重的敲向了地面,整齐划一的高喊起来。 外边窃窃私语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县衙内外顿时落针可闻。 很快,刘志远等人均是被带到了县衙内。 在庄严肃穆的县衙内,方才还哭哭啼啼的张天德的家人,此刻已经吓地话都不敢说了,缩手缩脚的站在堂下。 “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县令大人会给你做主的。” 看到张天德的家人话都不敢说。一名胆子稍大的亲戚急忙的提醒,试图让她打感情牌。 “县令大人,我家男人被刘志远这个疯子杀了,还请县令大人为我做主啊。” 经过提醒后,张天德的家人也是反应过来,急忙的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 “肃静!” 看到哭哭啼啼的张天德的家人,故意板着脸的县令张儒再次狠狠地拍下了惊堂木。 吓得张天德的家人硬生生的止住了叫喊,公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然县令大人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但是该走的形式却还是要走的。 毕竟外面有那么多的百姓在观看,他要树立自己青天大老爷的形象,就必须要按照程序来。 “你说刘志远杀了张天德,有何证据?”县令张儒冷声问。 “他们可以作证,他们亲眼看到的。” 张天德的家人指向了那些鼻青脸肿的家丁。 县令张儒目光投向了那些家丁。 “你们可是亲眼看到的?!” 家丁们平日里气焰嚣张,但是在公堂上,就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的确是我们亲眼所见。” “刘志远活生生的打死了张管家。” 家丁们在稍稍的稳定的心神后七嘴八舌的开口。 “刘志远,他们所说的可属实?” 县令张儒又询问站在那里的刘志远问。 “张天德试图杀我,这就是凶器。” “我迫不得已之下才吩咐长工们将其打翻在地,谁料他这么不经打竟然死了。” 刘志远在说话的同时,将那把从张天德手里夺来的匕首呈送了上去。 县令张儒又召了长工们进行了问询。 很快他就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张天德的确是刘志远下令打死的。 只不过刘志远手里有张天德的卖身契,也就意味着这是刘志远在执行家法,纵使打死了张天德也是无罪的。 因为依照大周朝的律法,一旦签订了卖身契,那就成为了家奴,命就掌握在了家主的手里。 县令张儒很快就宣布刘志远无罪,不需要接受任何惩罚。 听到张儒的判决后,在外边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们都是纷纷的鼓掌叫好。 毕竟管家张天德的人缘不好,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经常欺负百姓。 而且这一次他勾结刘府亲戚谋夺刘府的家产,欺负傻子刘志远,也是犯了众怒。 做了许多坏事的张天德被刘志远打死,让众人拍手称快。 现在看到刘志远也无罪,他们自然心里也是纷纷的替刘致远感到高兴。 第十章 大获全胜 当县令张儒宣布刘志远无罪的时候,刘志远对此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显得太过于惊讶。 看到刘志远沉静稳重,脸上并没有显得多兴奋,反而让县令张儒也是不由的对他多看了一眼,觉得刘志远不同凡响。 刘府的远方亲戚本想借助这一场命案将刘志远送入大牢,置于死地。 可是形势的发展确实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刘志远的手里掌握着无罪的证据,让他们也是暗骂刘志远的运气太好。 “县令大人,我要状告刘全等人谋夺我刘府家财,还请县令大人替小民做主——” 虽然刘志远已经无罪,他看到那些刘府的远方亲戚,并没有想善罢甘休的意思。 “刘志远,你血口喷人!” “我们何时谋夺你刘府家产?” “我们拿的都是应该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那些站在公堂下的刘氏亲戚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开口辩解了起来。 “肃静——” 看到喧嚣的公堂,县令张儒也是忍不住的再拍下了惊堂木,刘氏亲戚纷纷的安静了下来。 “你说他们谋夺你刘家的家产,可有凭证?”县令张儒盯着刘志远道。 刘志远向县令拱手行了一个礼后,这才缓缓的开口道:“自然是有凭证的。” 看到刘志远胸有成竹的模样,那刘全本就做贼心虚,此刻也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以前刘志远痴傻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将刘志远给放在眼里。 现在刘志远突然恢复了智力,而且变得如此的厉害,也是让他们摸不清楚刘志远的底细。 刘志远在捡到死去管家张天德的卖身契的时候,就已经命令老仆福伯将刘府所有的契约找到了。 在这些契约中,刘府有多少店铺房屋和田业那都是写的一清二楚,而且还有县衙盖的印章。 刘志远掌握了这些契约,那就等于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他从福伯手里接过了那木头箱子,将契约全部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我刘府田业房屋的契书,可是现在这上边许多东西都被他们占去了,所以我状告他们谋夺我刘府家产。” 刘志远将这些契书递给县丞李云的同时,指了指站在那里的远方亲戚刘全等人。 刘全等人当时压根就没想到这个,而是和管家张天德勾结起,一起瓜分刘家的家产。 虽然他们私底下瓜分了这些东西,可是还没来得及到府衙更改契书,所以现在这些东西依然属于刘志远的。 现在刘志远拿出了这些契书,那就等于他们白忙活了一场,分到手里的东西,并不属于他们自己。 县丞李云检查了这些契书后,对着县令张儒低声耳语了几句,这些契书都是真的。 “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县令张儒目光投向了刘全等刘府的远方亲戚们。 “我们在刘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都是刘长青老爷念在我们辛苦的份上,赏赐给我们的。” “对,那都是刘长青给我们的。” “算不得我们夺取刘府家产。” 刘府的亲戚们自然不想将拿到手的东西再吐出去,所以也是纷纷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你们说是我爹赏赐给你们的,有何凭证?” 刘志远听到他们的辩解后,也是忍不住的冷笑着反问。 “额。” 面对刘志远的质问,刚刚还嚷嚷的刘全等人均是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们居住的房屋,吃穿用度均是用的刘府的,现在又瓜分了许多刘府的家产,自然没有任何的凭证的。 他们虽然找了一个理由,那是死去的家主刘长青赏赐给他们的,可是也没证据啊。 他们总不能让死去的李长青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他们作证,是赏赐给他们的吧? 现在刘志远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要拿回这些东西,可是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既然刘志远有契书在手,那这些东西理应归属刘志远。” 看到刘全等人拿出不证据说明是他们的,所以县令张儒也是做出了判决。 听到县令张儒的判决后,这些试图瓜分刘府家产的远方亲戚们顿时傻眼了。 “县令大人不愧是我桥县的青天大老爷,是为民做主的大好人呐,我刘某感激不尽。” 刘志远看到张儒秉公办事,也是不卑不亢的拍了一个马屁。 “县令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县令大人是好人呐!” ...... 踮起脚尖围观的那些百姓们听到刘志远如此说,也都是纷纷的附和,让县令张儒颇为受用。 张儒身为一县父母官,得到百姓的如此称赞,心里乐开花,也是对刘志远这个马屁拍的舒服。 只不过他可是威严的县令大人,心里虽然高兴,但是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严肃。 “我身为桥县父母官,治理本县,不敢有负陛下重托,秉公办案,乃是本官职责所在,当不起这夸赞。”张儒一本正经的道。 百姓们看到县令张儒如此的谦虚,那夸赞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县令大人,你不能将那些家财全部判给刘志远啊。” 眼看着他们辛辛苦苦夺取的东西马上就成为刘志远的,刘全等人也是万分的不甘心,在公堂上喊了起来。 “胆敢咆哮公堂者,杖责三十!”县令张儒冷冷的道。 听到这话后,刘全等人也是吓得一个哆嗦,纷纷的闭口不言了。 但是他们看向刘志远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恶毒怨恨色。 倘若不是刘志远突然的跑出来横插一脚的话,又怎么会生出如此多的事情呢。 “县令大人,我还有请求,还请县令大人恩准。” 看到县令张儒此刻心情不错,刘志远也是再次的抱拳开口。 “有话但说无妨。” 仅仅审了一次案子,就得到了一个青天大老爷的好名声,对于张儒这样的儒家读书人而言,一个好名声,可比万贯家财重要,所以对刘志远也是颇有好感。 “县令大人,现在我们刘府家产田业均被他们所占,我势单力薄,担心他们不愿意还给我,还希望县令大人能够派人协助。” “徐捕头,此事就交由你去办,谁敢阻拦的话,锁入大牢。” 所谓是送佛送到西,对于张儒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举手之劳,他旋即答应了下来。 “谨遵县令大人之命。” 捕头徐虎被点了名字,自然也不敢违逆,急忙的站出来领命。 第十一章 收买人心 “这算他娘的怎么回事,咱们成为跑腿的了。” 外边冷风呼啸,捕头徐虎等人还得跟着去帮刘志远收回家产,让一干衙役也是颇为不满。 “这可是县令大人的吩咐,要是县令大人得知你们发恼骚,少不了要吃棍子的。” 捕头徐虎听到手下衙役的抱怨后,也是忍不住的开口训斥。 “头儿,你说那刘志远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傻子,怎么突然就痊愈了还如此口齿伶俐,竟然三言两语就轻易的夺回了家产。” 衙役们以前对刘志远这个傻子也是知道的,可是看到今日他在公堂上的表现后,也是诧异无比。 “这天底下的事情谁说得清呢,我们还是赶紧干完活,回家暖和暖和吧。” 捕头徐虎也是感受到了刘志远的巨大变化,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内情的。 刘志远故意的让县令大人派人协助他,也是想要借助县令大人的威势,震慑那些在暗中觊觎他刘家家产的人。 毕竟管家张天德和远方亲戚的图谋失败了,但是刘家诺大的产业,难免会有人觊觎的。 现在有县令大人的指示,捕头徐虎等人跟着他一起去收回这些家产,足以震慑屑小了。 刘府的远方亲戚们原本想要瓜分刘家的家产,可是谁知道现在形势彻底的发生了逆转。 他们不仅仅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且就连他们居住的房屋均要腾退出来。 因为这些房屋也是刘府的产业,当初家主刘长青只不过是让他们居住而已。 现在刘志远要收回这些地方,又有捕头徐虎带着一干衙役在一旁监督,他们自然不敢不从。 虽然他们心里将刘志远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可是现实情况却是,只能乖乖的收拾东西离开这些住处,灰溜溜的返回乡下去。 而他们从刘府搬出来的那些东西,谋夺的那些财物,也都纷纷的重新回到了刘志远的手里。 虽然这些人曾经想谋夺刘府的家产,但是刘志远在赢得了这一场胜利后,也并没有赶尽杀绝。 毕竟这些人在刘府也是多年,帮着刘府管理各项产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虽然做过了一些错事,但是刘志远念在远方亲戚的份上,在将他们赶出刘府的时候,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们除了带走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包裹行李外,刘志远也命福伯给他们每人纹银二十两,算是回乡的盘缠。 他们倘若是瓜分了刘府的家产的话,仅仅是那些良田就足以让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可是现在他们被赶出了刘府,仅仅得到了纹银二十两,他们也是神情落寞。 有人对刘志远六亲不认的做法满腔的愤懑,也有人也是进行了反省,对他们自己白眼狼的行为懊恼后悔不已。 当这些远方亲戚一个个的被逐出了刘家,不再担任刘府各产业的负责人后,他们也只能灰溜溜的返回了乡下。 而那些跟着管家张天德为虎作伥的一众家丁们自然也难以幸免,被全部逐出了刘府。 那些刘家的远方亲戚在刘府做事情,至少他们在乡下还有属于自己的家。 但是这些家丁的情况则是又不同,他们完全属于刘府的家奴,可是签订了卖身契约的。 他们当初活不下去才投身刘家,现在被驱逐出去,顿时成为了无家可归的人。 看到那些家丁们一个个背着包裹茫然四顾不知所往,让老仆人福伯也是颇为的不忍心。 “少爷,他们在府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如留下他们吧,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福伯也是心生怜悯,也是在刘志远的跟前替他们求情,希望留下他们看家护院。 毕竟这些家丁们个个长得魁梧有力,看家护院,以及帮助刘家收租,还是有一些作用的。 “他们做了错事,自然要承担后果的,我已经给了他们盘缠,以后自生自灭,与我刘府无关。” 刘志远此次也是想要借这一件事立威,所以断然拒绝继续留下这些家丁的请求。 看到刘志远意志坚决,福伯只是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话。 “福伯,此次多亏了你,回头你去账房领取五十两纹银,以资鼓励。” 刘志远是恩怨分明的人,他驱逐了那些白眼狼,自然也不会亏待帮助他的人。 “少爷,我生是刘家的人,死是刘家的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看到刘志远要赏赐自己五十两纹银,福伯在激动之余,也是连连的推辞。 “福伯,你就不要推辞了,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虽然以前家主刘长青也经常赏赐他们东西,可是纵使逢年过节,赏赐的银两也顶多五两上下。 大多数的时候仅仅是赏赐一下布帛和一些铜钱而已,但是刘志远如此的大方,让福伯也是心头感动。 毕竟五十两白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节约着用的话,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两三年的用度了。 而现在刘志远就这么赏赐给他了,让福伯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协助刘志远,重振刘府。 “这是你的卖身契约,留在我这里也没意思,你自己拿回去吧。” 刘志远现在能够依靠的人不多,而忠心的老仆人福伯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所以刘志远也是将他的卖身契还给了福伯,也算是重新的给了他自由。 看到刘志远将卖身契约还给自己,福伯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毕竟一张契约就足以将人的一辈子自由给禁锢住了,现在恢复了他的自由,他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刘志远除了将福伯的卖身契还给他后,又将府邸内一些仆人召集到跟前,当众烧毁了他们的卖身契。 “你们从此自由了,想要留在府中和离开,你们自己选择。” 所谓是强扭的瓜不甜,刘志远不想靠着一纸契约约束众人,所以也是大度的给了他们自己选择。 这些人许多都是各种原因进入刘府的,一些甚至年少就被父母送入刘府的,自此失去了自由之身。 看到刘志远恢复他们的自由,也都是感激涕零,一个个磕头感谢后,离开了刘府。 随着仆人们纷纷的离开,原本喧嚣的刘府也顿时的变得冷清了下来。 刘志远遣散这些人,也是希望给刘府换一换血,招募一批靠得住的人,否则的话,他睡觉都不踏实。 第十二章 宴请 捕头徐虎领着一众衙役给刘志远压阵,清退起那些被远方亲戚们占领的家产则是格外的顺利。 因为刘家的远方亲戚再怎么骄横,却也不敢和官府对抗的,骨子里对官府天然的就有畏惧感。 经过几日的清退,刘志远可以说完全的拿回了被侵占的房屋,财产和田业,大获全胜。 天寒地冻的,捕头徐虎和一干衙役们往回奔波,也是累的够呛。 可是这毕竟是县令大人吩咐下来的事情,纵使他们心里万分不情愿,可还是得硬着头皮执行。 “刘少爷,此间事了,我等就回去了。” 眼看着刘府的各项产业均收回了,捕头徐虎等人也告辞准备离开。 “诸位且慢——” 刘志远看到这几日劳累奔波的衙役捕头,也是开口叫住了他们。 “还有什么事情?!” 听到刘志远叫住了他们,捕头徐虎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心里很是不爽,所以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他们身为衙门的官差,沦为刘府跑腿的心里本就不爽了,现在事情都完了想离开。 看刘志远的模样,似乎还有事情,所以心里也是来气,真是蹭鼻子上脸了! 刘志远自然知道捕头徐虎等人内心的想法,他们虽是衙门最底层的衙役捕头,可是对于平头百姓而言,身份却也在哪里摆着呢,自有一份傲气。 现在忙前忙后的帮着自己清退被侵占的田产家业,已经是自降身份的行为了,心里不爽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刘志远的心里同样清楚,关系就是麻烦出来的,要是不互相的添麻烦的,那就是陌生人。 他现在麻烦了捕头徐虎等人,只要好好的招待他们一番,让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辛苦值得,那他们心里的怨气自消。 而且捕头徐虎他们这一次帮了自己,双方也算是熟识了,以后再做些事情麻烦他们的时候,也不至于门都找不到。 “清退被侵占的家产本是我刘家的家务事,却劳烦诸位辛苦奔波了几日,我刘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已经吩咐人在“好客来”酒楼略备薄酒,以表感谢,还请徐捕头和诸位大人不要嫌弃。” 刘志远对着捕头徐虎等人拱拱手,热情的邀请他们去桥县县城内的好客来酒楼赴宴。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捕头徐虎等人也都是微微的一愣,板着的脸也松缓了一些。 看到刘志远有如此的心意,捕头徐虎对刘志远的感官也是稍稍的改变的一些,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 “我等奉县令大人之命做事,刘公子不必客气。”捕头徐虎拱拱手客气的道。 刘志远继续道:“徐捕头,这是刘某人的一片心意,还请万莫推辞。” 好客来酒楼可是桥县城内最好的三家酒楼之,能够去好客来酒楼吃饭的均是桥县境内有钱有势的人物。 捕头徐虎虽是县衙内的公人,可是他们的收入微薄,去好客来酒楼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而且还是沾人家县尉大人的光。 现在刘志远要在好客来酒楼宴请他们这些人,也足以说明诚意了。 他看到麾下的衙役们一个个眼睛放光的模样,也是心里忍不住的叹口气。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一向刚正不阿,不喜欢同这些乡绅富户们有所牵扯。 可是他手底下的兄弟也是奔波劳累,他纵使自己不想去,总得为麾下的弟兄考虑。 毕竟他身为县衙的捕头,要想将上边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还是离不开麾下的这帮弟兄。 这帮弟兄看似穿着衙门的衣服,实际上日子也过的相当的寒酸。 “既然是刘公子的一番好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捕头徐虎看了几眼麾下那些衙役弟兄后,略微思衬后,拱拱手答应了下来。 看到徐虎答应了下来,他麾下那八名身穿皂衣的衙役均是面露喜色。 而刘志远的眼底也是闪过一抹喜色,只要徐虎答应去,那双方的关系就能够更进一步。 好客来酒楼位于城北,距离县衙仅仅隔了几条胡同小巷,是一栋两层的木制小楼,古色古香的,同周围那些低矮破败的建筑物形成鲜明的对比。 刘志远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抵达了好客来的酒楼,福伯同酒楼掌柜的早已经束手立在了门口等着他们了。 “徐捕头,请——” 刘志远侧身做了一个请字,捕头徐虎微微的点头,迈步跨入了酒楼内。 大周朝这几年天灾人祸的,不仅仅官府的日子不好过,百姓更是挣扎在水深火热中,自然没有多余的闲钱到酒楼来潇洒吃喝。 大环境不好,以至于这以往热闹的好客来酒楼此刻也是冷冷清清的,除了刘志远他们一行人外,并无别的客人。 酒楼掌柜的将他们一行人热情的邀请到了二楼的雅间,这才退下去准备上酒菜。 徐虎身为县衙的捕头,在众人中的身份最高,所以被邀请坐在了首位。 刘志远这位富户少爷则是坐在了他的左手,其余衙役也都纷纷的入座。 屋内早已经烧起了泥炉,外边冷风呼啸,里边却是温暖如春,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福伯先一步抵达了这里,按照刘志远的吩咐,让酒楼备好了酒菜。 不多时,店小二就将一盘盘色香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热气腾腾的,让屋内众人也都是味蕾大开。 虽然是寒冬腊月的,但是好客来做出的菜肴却也不少,而且很多都是他们的拿手菜。 清炒雪藕,烤鹌鹑,海碗红烧肉,油泼滑鸡,山药炖腊排...... 对于捕头徐虎和他麾下的衙役而言,这些均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好吃食。 而现在满满的一桌子都是用来款待他们的,必定是花费不小,他们不由对刘志远也是好感大增。 虽然他们馋的直流口水,可是看到徐虎正襟危坐,却也不好急着动筷子,以免被人轻视。 刘志远拍开了一坛酒的泥封,给捕头徐虎的酒杯斟满,而福伯则是给其余的衙役也纷纷的斟满了酒水。 刘志远举起了酒杯率先的向捕头徐虎等人敬酒,徐虎等人也都纷纷的举杯。 “此番刘某能够夺回被侵占的家产,承蒙徐捕头和诸位大力相助,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 刘志远一番说辞后,旋即仰起脖子,将满满的一杯酒灌入了喉咙,这豪迈的做派,顿时引得众人大声叫好。 第十三章 关系 酒楼外寒风刺骨,酒楼内泥炉燃烧着熊熊的烈焰,温暖如春。 几杯酒水下肚后,捕头徐虎和一干衙役也都面颊泛红,也没那么客气拘谨了。 “刘兄弟,以前你痴傻症不曾痊愈,所以我不曾与你把酒言欢,实乃憾事,来,干了这一杯——” 徐虎平日里都是板着脸看起来颇为的严肃,现在看到刘志远喝酒也是颇为豪爽,当即对刘志远也是好感大增。 徐虎一向喜欢喝酒,只不过他囊中羞涩,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只能忍着。 现在刘志远请他和衙役弟兄喝好酒,让他能够解解馋,徐虎自然兴致很高。 所以没有多久,就已经和刘志远这位乡绅家的少爷称兄道弟了。 “你看得起咱们这些弟兄,请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这笔情谊我徐虎记下了,以后遇到麻烦,尽管报我的名号。” “我的名号在别处不好说,但是在桥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管用的!” 徐虎身为桥县县衙的三大捕头之一,他说的话自然是管用的。 “那就多谢徐捕头了。” 刘志远有意的搞好同捕头徐虎等人的关系,也是顺杆往上爬,笑着道谢。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谢不谢的,见外了。” 徐虎豪气的摆摆手,俨然将刘志远当成了自己人。 徐虎有捕头的身份,但是终究上不得台面,算是县衙里跑腿一类型的人。 因此那些乡绅财主们逢年过节巴结的都是县尉,县丞,主薄,县令等人。 对于他们这些跑腿的捕头衙役还真瞧不上,现在刘志远如此郑重其事的宴请他们,自然让徐虎等人心头感动。 徐虎纯粹是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人,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但是经过了这么一番了解,刘志远也发现他的人不错。 刘志远宴请徐虎等人也是想要同他们搞好关系而已,毕竟他们这些人虽然地位看着不高,但是在有些时候,比县令的作用还大。 现在看到徐虎这个人性子直爽,所以也是有了结交的心思,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诸位兄弟,大恩不言谢,干了这一杯——” “好,举杯!” 刘志远不断的举杯同衙役们喝酒谈笑,在推杯举盏间,彼此的关系也是很快的变得熟络了起来。 以前无论是徐虎还是这些衙役都没将刘志远放在眼里,觉得他只不过是刘府的一个傻子而已。 但是经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后,他们这才了解到了刘志远的为人,并且对其多有好感。 这一顿饭双方吃得都是相当的尽兴,衙役们平日里吃得也是相当的寒酸,现在能够吃到这么好的伙食,自然也是敞开了肚皮,吃的是满嘴流油肚子滚圆。 当酒宴结束后,徐虎和一干衙役们均是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少爷,他们在衙门里说不上话,请他们吃这酒席做啥?” 看到刘志远宴请这些衙门里地位低微的捕头衙役,福伯也是大为不解。 毕竟对于福伯这位刘府的老仆人而言,刘志远应该巴结的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物。 而捕头徐虎很显然不在此列,而他麾下的那些衙役更是上不得台面了。 “福伯,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刘志远笑着道:“你别看徐捕头他们在衙门里做不了主,说不上话,可是县衙里的事情均由他们去做,他们消息也灵通,有些时候,他们比县令大人还管用呢。” “不说远了,就说咱们今个儿和徐捕头他们喝酒吃饭,我们又损失不了几个银钱,但是别人定会觉得我们和徐捕头交情不浅,想对付我们的时候,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而且以后倘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只需要找徐捕头他们就行,有了今日打下的关系,他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解释后,福伯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以前家主刘长青在世的时候,虽然也时长对这些捕头衙役们施舍一些小恩小惠,可是终究还是没怎么瞧得起他们。 要是他们和捕头徐虎等人的关系好的话,这一次刘家的远方亲戚恐怕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名目张大的瓜分刘家的家产。 毕竟县令整日待在县衙内双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徐虎他们却消息灵通着呢。 只要他们的站出来说几句话,刘家的远方亲戚和管家张天德就不敢怎么样了。 好歹捕头徐虎他们也是衙门里的人,他们还是不敢得罪的。 捕头徐虎他们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事情发生,除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外,也是和他们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有关。 现在刘志远和他们的关系搞好了,以后刘府再遇到什么事情,刘志远去找徐虎他们帮忙,总归比找县令大人方便容易的多。 当然刘志远也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立足,光和这些底层的衙役捕头搞好关系也不行。 毕竟他们的话语权还少了一些,还得去同那些有话语权的人搞好关系,以后无论是做什么,都方便的多。 在第二日,刘志远又让福伯在县里铺子购买了一些精致的点心,然后将五锭五两重的白银放在了篮子的下边,然后拎着这些东西去了县丞李云的住处拜见。 县丞李云已经当了十八年的县丞了,在他的任上,桥县的县令则是换了六茬了。 桥县纵使有人不认识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姓甚名谁,但是却都知道县丞李云的大名。 毕竟李云在桥县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丞,而且是仅次于县令的二号人物。 要是论起明面上的权势来,县丞排在第二位,但是论起暗地里的力量,县丞则是超过了县令。 因为县令属于流官,当几年县令后,说不定就会调到别处去了。 但是县丞却不一样,在正常的情况下,县丞往往在一个县会一直当到死。 正是因为如此,各县的乡绅财主们都不会小瞧县丞这个二号人物,反而对其多有巴结。 刘志远那个老爹也和县丞李云的关系不错,而刘志远继承了刘府,自然也不想断了这一条线。 因此刘志远拎着礼物拜见县丞李云,顺便熟络熟络关系,为以后自己做事情提前铺路。 县丞可是县里的二号人物,要是用的时候再去拜见的话,那就晚了,也算是一个忌讳。 所谓是有备无患,现在先和县丞李云将关系巩固一下,以后求人帮忙的时候再拜见,那就水到渠成了。 第十四章 投其所好 傍晚时分,刘志远亲自拎着一个小篮子,抵达了县丞李云的住处。 县丞李云居住的青瓦小院在一条胡同里,门前的积雪清扫的倒也颇为干净。 刘志远深吸一口气后,上前敲了敲院门,发出了笃笃的声音。 不多时,院内响起了脚步声,在吱嘎声中,院门打开,斜开的院门里探出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不知公子有何贵干?” 老者上下的打量了一番穿着得体的刘志远后,这才客气的询问。 “我是县里刘府的刘志远,前来拜见李世叔,还请老人家通禀一声。”刘志远很有礼貌的开口道。 听到刘志远称呼县丞李云为世叔,这名老者猜测他们关系匪浅。 “还请公子稍等,我这就去通禀。” “劳烦老人家了。” 不多时,这名老者去而复返,将刘志远迎进了院内。 县丞李云居住的这个院落两进两出,李云和家人居住在后院。 他听闻刘志远上门拜访,也是颇为意外,但是想到刘志远的老爹和他的关系不错,还是决定见一见。 刘志远在这名老者的引领下,很快就到了前厅落座,而县丞李云也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贤侄拜见世叔——” 看到迈着八字步走出来的县丞李云,刘志远也是恭敬的行礼。 “坐——” 县丞李云微微的颔首后,示意刘志远入座,身为桥县的二号人物,他表现的既不热情也不冷淡,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贤侄到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在入座后,县丞李云瞄了一眼放在桌上的竹篮,淡淡的开口。 “家父去世后府里混乱不堪,我能重掌刘府,多谢世叔相助,今日略带薄礼登门拜访世叔,以表谢意,还请世叔不要嫌弃。” 刘志远在说话的同时,掀开了竹篮,露出了放在里边的点心。 点心虽然是在县城内的店铺购买的,颇为的精致,可却还不如县丞李云的法眼。 只不过这一次县丞李云实际上也没怎么帮助过刘志远,刘志远能够拎着礼物登门,这一份心意就让李云很受用。 “你父与我关系匪浅,帮你那是理所应当的,何必带这些俗礼。” “以后你遇到什么难处,我能力所及的也会尽量帮忙。” 县丞李云身为积年老吏,说话自然也是滑溜的紧,看在刘志远携带礼物登门的份上,也是说了场面话。 刘志远自然没有将县丞李云的这些话当真,毕竟无利不起早。 对于县丞李云他们这些人而言,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帮别人,那都是有利益牵扯的。 刘志远此次携带着礼物前来,最为主要的就是拜拜门,熟络熟络关系。 所以在同县丞李云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家常后,也就起身告辞。 当刘志远离开后,县丞李云看着放在桌上的竹篮也是笑着摇摇头。 他身为县里的二号人物,这些点心在他看来,还真不算什么重礼,他觉得刘志远比之他爹,却还差了不少。 可是等县丞李云准备拎着点心回后院,将点心打开准备招呼自己家人分享的时候,发现了藏在竹篮底部的纹银。 李云从竹篮的底部摸出了五锭五两重的白银,看到这些白银,他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 他李云身为大周朝的县丞,每月也仅仅能够领取到到一点米粮,仅仅能够维持温饱而已。 而现在刘志远一出手就是二十五两白银,比之他爹刘长青还要阔绰大方。 方才他还觉得刘志远不如刘长青人情达练,但是此刻他对刘志远的印象又改观了不少,觉得刘志远此人不错。 刘志远知道自己想要在大周朝活得滋润,特别是现在自己执掌着诺大的家业,不上下打点那是不可能的。 倘若是自己当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话,说不定觊觎自己家财的人会各种明里暗里的对付自己。 现在自己花费一点银钱去打好各方面的关系,有他们这些人存在,那自己也就能够安稳一些,少了许多的麻烦。 但是刘志远并没有就此停手,在同县丞李云拉拢了关系后,他又命令福伯花费了三两银子制作了一个感谢的牌匾。 他能够成功的夺回刘家的家业,县令张儒在其中也是发挥了不少作用的。 要是县令张儒是一个贪财的庸官的话,说不定他此次非得下大狱不可。 好在张儒学的是儒家学说,他对于钱财之类的看的不重,却在乎自己的名声,爱惜自己的羽毛。 在了解到了这位县令大人的性情后,刘志远也是对症下药,制作了青天大老爷的牌匾。 除了表示对县令大人的感谢外,同时也是表明一个立场,那就是刘府的事情县令大人都做了裁决,任何人都不要有小心思了。 而且他制作了这个牌匾送给了县令,只要县令张儒接了,对刘志远也是颇有好处的。 那以后倘若是谁再想拿刘府管家张天德被刘志远杀了的事情搞事情的话,不用刘志远出手,县令张儒必定要出手的。 毕竟他将青天大老爷的牌匾都收了,谁要是敢质疑这个判决的话,岂不是质疑他? 刘志远看似是送张儒这个牌匾,实际上也是为了能将这个命案彻底的钉死,让其没有翻案的可能性。 毕竟大周朝的律法是一回事,但是具体怎么操作,还是看人的,颠倒黑白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要是县令以后某天突然说卖身契是假的,那他刘志远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所以现在他先将牌匾送出去,确保县令大人这边不会出什么岔子。 为了将事情搞得隆重一些,刘志远又特花费了几百文钱请了铜锣鼓手。 他敲锣打鼓的将青天大老爷的牌匾送到了县衙,也算是让县令张儒扬名了。 张儒也没想到刘志远如此的会做人,竟然搞了这么一个牌匾出来。 在众目睽睽下,县令张儒也是高兴的接受了刘志远送的牌匾,因为这是对他的认可,也是他作为地方父母官的最高荣誉。 “县令大人,不如挂在公堂上吧,更醒目一些,让众人都知晓县令大人的公正严明。” 捕头徐虎也是接受过刘志远的好处的,看到县令张儒想要将牌匾带回内宅,也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 “恩,不错,那就挂在公堂上。” 县令张儒想了想后,觉得与其拿回去好好的保管,不如挂起来效果更好一些。 毕竟以后只要是有人来县衙,就能够看到高挂的牌匾,知道他张儒是一位公正严明的好县令。 第十五章 尊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志远就穿戴整齐开始了锻炼身体。 刘志远前世可是军人,早已经养成了军中那规律的作息习惯。 纵使他退役回家,也依然保持着军中的优良作风,锻炼不辍。 现在刘志远的这一具身躯有些虚弱,刘志远也是颇为不满意,所以他想锻炼的精悍一些,至少面对一些危险的时候,有自保之力。 刘志远首先进行的是基础性的体力训练,他沿着自己居住的小院开始了跑步。 天寒地冻的,刚开始刘志远还冻得打哆嗦,可是很快他就浑身冒热气了。 在跑了大概五公里的模样,刘志远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要是放在前世的话,自己别说是五公里,随随便便都能跑个十多二十公里,甚至自己多次参与全程马拉松项目,还获得过很好的成绩。 但是现在这一具身躯实在是太弱了,以至于跑了五公里就已经到了极限。 他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所以并没有想一口吃一个大胖子,而是决定循序渐进,慢慢的打熬这一具身体。 跑完步后刘志远又在院内习练军拳,拳头虎虎生风,倒也颇有威势。 “少爷,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刘府新任的管家福伯一大早起床吩咐厨房做好饭菜后,过来请刘志远去吃早饭。 可是看到刘志远寒冬腊月的竟然光着膀子在院内,让福伯还以为刘志远的痴傻症又犯了呢。 “福伯,我痴傻症没犯,身体太弱了,我打熬身体呢。” 看到福伯那一幅担心的表情,刘志远将放在一旁的夹袄披在身上,笑着解释道。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福伯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现在刘府就刘志远这么一个小少爷,可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少爷,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饭。”福伯开口道。 “好,你去吩咐厨房给我烧一锅热水,我擦擦汗。” 方才锻炼让刘志远浑身舒畅的同时,也是浑身汗渍,所以他准备冲洗一番。 在前世的时候有淋浴,冲洗那是相当的方便,但是现在却是要烧热水,让刘志远也是感觉到颇为不习惯。 刘府的下人虽然遣散了大多数,但是还是有五六名无处可去的老人留了下来。 这些人现在就肩负着刘府内看家护院,扫地做饭等事务。 好在刘志远那便宜老爹也没娶几房妾室,自己的娘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以至于现在诺大的刘府仅剩下了自己这个小少爷,所以才导致了那些远方亲戚们肆无忌惮的瓜分刘府家产的事情。 刘志远抵达饭厅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摆放了几碟清爽的小菜,一碗稀粥和两个白面馒头。 刘家好歹也是桥县境内数得上号的大户人家,所以即使是灾荒的年月,也衣食无忧。 “福伯,坐下一起吃吧。” 当刘志远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管家福伯则是准备到饭厅旁边的屋内去吃饭,那是仆人们吃饭的地方。 即使是当初的管家张天德在刘府掌握着实权,可是却也没有资格坐在饭厅和主人家一起吃饭的,毕竟大周朝主仆的尊卑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少爷,这怎么使得,我还是去那边吃吧。” 看到刘志远让自己坐在饭厅内吃饭,福伯也是受宠若惊。 “福伯,卖身契已经还给你了,你现在可不是我刘府的下人了,你可是我聘请的管家。”刘志远拉着福伯坐了下来。 “现在诺大的府邸冷冷清清的,一起吃饭热闹。” 刘志远看到福伯坐在那里甚是拘谨,又将另外屋内的几位刘府老人给邀请了过来。 刘志远早饭可以吃两个馒头一碗稀粥,还有几碟小菜,但是福伯他们仅仅只有一大碗稀粥。 现在被刘志远叫到了饭厅一起吃饭,刘志远让他们敞开肚皮吃,让他们也是颇为感动。 当别的仆人拿了刘志远的遣散费离开刘府后,他们自愿的留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对刘府多么的忠心,只是他们原本就是逃荒的难民,在刘府多年,早已经没有了去处。 他们在刘府也只不过是暂住而已,要是以后有了去处,肯定是要离开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刘志远这个小少爷是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的。 可是现在看到刘志远邀请他们一起吃饭,并且对他们如此的仁厚,他们也打消了以后离开的想法。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能够跟着一位宅心仁厚的小少爷,是他们莫大的幸运。 这还是他们进入刘府后第一次坐在饭厅和主人家一起吃饭,围坐在一起吃饭,刘志远觉得人多热闹,但是福伯他们还是有些拘谨。 不过刘志远也并没有任何的在意,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嘛。 他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刘府内,必定能够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一般,少了那些条条框框,多一丝人情味道。 在吃过早饭后,刘志远又回房给自己添加了厚厚的袍子,这才准备和福伯到郊区去看一看。 这几日大雪纷飞的天气格外的寒冷,刘志远听闻城外有许多房屋被大雪给压坍塌了。 刘府虽然修建在城内,但是他们在城外还是有不少的产业的。 其中隶属于他们刘府的佃户就足足的有五十多户,他们也相当于刘府的下人了。 他们这些人原本没有土地,所以租种的都是他们刘府的土地。 按照老家主刘长青的规定,他们每年收成的七成都要上缴给刘府的。 而余下的三成则是作为他们第二年的粮种以及他们平日里吃喝。 在刘志远看来,将别人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收取七成,简直就是残酷的剥削。 可是当他听到福伯说,他们刘府还算是好的,别家的佃户,一般都是收取八成的。 福伯陪同着刘志远出了城,放眼望去,远处白茫茫的一片,小河里都是结了厚厚的冰。 这个时代远不像后世工业时代那般环境恶劣,刘志远看到县城周围除了大片白雪覆盖的田野外,就是大片的森林了。 桥县外一幅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景色,放眼望去一个行人都没有,显得空旷而高远。 第十六章 佃户 桥县以东五里地就是刘府佃户聚集地,高低错落的房舍坐落在一条蜿蜒的溪流旁,称之刘家湾。 道路难行,刘志远在福伯的陪同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积雪,足足的走了半个多时辰才抵达刘家湾。 河里的水已经冻成了坚冰,刘家湾的房舍上也覆盖着厚厚的白雪,有缭绕的青烟从烟囱中飘出,让冰冷的原野上多了一丝温度。 “少爷,前边就是刘家湾了,咱们刘府的五十多户佃户均住在哪里。”福伯指着河边的村落介绍道。 “走,咱们过去看看。” 刘志远身为刘府的继承人,自然也要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了解一下情况的。 刘家湾的房舍远处望去覆盖着厚厚的白雪,银装素裹的洁白一片,看起来倒也伤心夺目。 可是走到近处刘志远这才发现,房舍均是破败不堪,一幅摇摇欲坠的模样。 看到这些破败脆弱的茅草屋,刘志远这才意识到,为何每每遇到大雪就有房屋坍塌了。 就这么脆弱破败的房屋,别说是厚厚的积雪了,稍微有点大风,就能掀飞了房顶压着的茅草。 这倒不是这些佃户们不愿意改造自己的房屋,而是因为要修建砖瓦房屋的话,买砖瓦,请泥瓦匠等工序下来,可是需要花费不少的银钱。 而他们这些佃户一年辛苦耕种,也就勉强的能够维持温饱而已,哪有多余的银钱去改造房屋呢。 这些佃户生活在底层的泥沼中,几乎失去了抵御风险的能力,别说是生活了,生存都相当的困难。 看到这些破败的茅草房屋,刘志远就能够想象的到,这些佃户有多贫穷。 他叹了一口气后,在福伯的引领下,迈步踏入了这处残破的村子。 “汪汪汪——” 刘志远他们刚踏入村里,就有一条土狗冲了出来,对着刘志远他们这两个生人狂吠。 “去,去——” 福伯挥舞着手里拄着的拐杖,驱赶着汪汪大叫的土狗,以避免咬到了刘志远。 听到外边土狗的狂吠,一名穿着破烂夹袄的男人从屋内探出了脑袋。 看到站在外边的刘志远和福伯后,这个男人一愣,旋即大步的走了出来。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刘府的佃户,农闲时更是刘府的长工。 前几日他也知道刘府内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也帮刘志远和那些家丁搏斗过。 现在看到刘志远竟然来了村内,他也是惊讶万分,急忙的出迎。 “刘少爷,福伯,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屋,外边太冷了。” 这个男人大步的走出了屋子,急忙的将土狗给驱赶开了,很是热情的招呼刘志远他们进屋坐。 “少爷,这是齐大力。”福伯指着这个高瘦的男人道。 刘志远对齐大力点了点头,跟着他跨过破烂的门槛,进入了屋内。 外边白雪皑皑的一片,屋内则是稍显的有些昏暗,烟雾缭绕的,火塘里烧着柴火驱寒。 一个穿着破烂衣衫的干瘦女人和几个小脸脏兮兮的孩子看到有生人进来,也是急忙的起身。 “孩子他娘,这是少爷,他来看咱们了,快去烧一壶茶水。” 齐大力急忙的招呼自己的婆娘给刘志远他们烧水,他则是扯过一条板凳,用袖子擦了擦,招呼刘志远他们入座。 外边天寒地冻的,屋内虽然昏暗,可是有火塘内燃烧的柴火,倒也温暖。 只不过刘志远环视四周,发现齐大力的家就两间房屋,而且年久失修,有多处漏风的地方。 家里除了灶台米缸锅碗瓢盆外,就剩下一张孤零零的桌子摆放在屋中央了,里屋除了床铺外,也是空荡荡的,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了。 齐大力的女人虽然长得干瘦,但是做起伙来却是干脆利落,不多时,两碗茶水就端到了刘志远他们的手里。 “这都是你的孩子?” 看到那四个被齐大力女人驱赶到内屋,却偷偷的往外瞄的孩子,刘志远开口询问。 齐大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道:“回禀少爷,他们四个都是我的孩子。” “粮食够吃吗?” 看到齐大力家里如此的困顿,却生了四个孩子,刘志远也是不由的皱眉头。 “少爷,他们还小,吃不了多少,现在勉强够吃。” “那他们大些了怎么办?” “大些了就能跟着下地干活了,过几年,也是一份好劳力,到时候就有好几个壮劳力了,家里就好过了。” 齐大力那面黄肌瘦的脸上露出了对未来的期许。 听到齐大力的话后,刘志远也是不由的摇头,日子真的会变得更好吗? “今年的收成怎么样?” 刘志远身为刘府的少爷,对于自家的产业现在还陌生,所以也是想趁机的多了解一些。 齐大力身为刘府的佃户,而且农闲是刘府的长工,所以也是知无不言,让刘志远了解到了不少的东西。 以前家主刘长青尚在的时候,虽然也会到村里来,却是前来收租的。 现在刘志远突然的到了村内,让齐大力也是不知道刘志远的来意。 “这几天大雪,村内有房屋被大雪压坍塌吗?”刘志远问。 “村东头有两家的屋子塌了。” 听到有两家的房屋被积雪压的坍塌了,刘志远也是心里一紧。 “有没有人受伤?” “幸好是白天塌的,倒没有人受伤。” 听闻这话,刘志远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现在住在何处?” “他们现在借住在邻居家。” 刘志远转头对福伯道:“稍后我们去看一看,顺便接济一下。” 毕竟是刘府的佃户,他们辛辛苦苦种植的粮食,七成都上交给了刘府。 以前怎么样刘志远管不着,但是现在他是刘府的主人,自然不能亏待了这些百姓。 刘志远在齐大力的家里和他拉家常的时候,齐大力也是从米缸下摸出了一两银子。 这银子还是前几日刘志远赏赐给他们的,因为他们帮了刘志远的忙。 他将一两银子交给他的女人,要他去村里购买一点白面和肉,要留刘志远他们吃午饭。 刘志远看到齐大力家生活困难,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的,可是奈何拗不过齐大力,只能留了下来。 不多时,齐大力的女人就从昨日刚杀了年猪的佃户家里买了一些肉,又借了一些白面回来,开始给刘志远他们包饺子。 第十七章 减租 晌午时分,刘志远和福伯就已经在齐大力家围坐在火塘旁,吃上了热腾腾的饺子。 对于齐大力他们这些穷苦人家而言,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包一些饺子吃的。 但是为了款待刘志远这位少爷,齐大力他们家也是破天荒的包了饺子。 齐大力家的四个孩子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他们最大的才十一岁,最小的才三四岁。 现在能够吃到热腾腾的饺子对于他们而言,仿佛就像是过节一般。 只不过齐大力的女人仅仅给每个孩子舀了小半碗饺子,还留了一些。 刘志远也是饿了,也不顾形象的抱着一个海碗,大口的吃着饺子。 看到刘志远身为刘府的少爷,却愿意留在自己家吃饭,齐大力的心里也是颇为骄傲的。 “少爷,来,我再去给您盛一碗。” 当刘志远吃完一碗饺子后,齐大力急忙热情的要再去给刘志远盛。 “这一碗饺子已经吃的我肚子滚圆了,要是再吃的话,就撑破肚皮了。”刘志远笑着摆摆手道。 “将剩下的饺子煮给孩子们吃吧。” 刘志远看到几个孩子吃完自己碗里的饺子,意犹未尽,知道他们还没吃饱。 “少爷,这山野粗鄙,比不得城里,粗茶淡饭的也没招待好您,还请不要见怪。” 看到刘志远执意的不要了,齐大力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 “嫂子的手艺好,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饺子了。”刘志远笑着夸赞道。 方才齐大力家的女人出去卖肉和借白面已经让村里知道刘志远来了。 刘志远刚放下碗筷,就有好几家家里稍微富裕的佃户就登门邀请刘志远去吃饭,试图搞好和刘志远的关系,希望明年能减免一点租子。 只不过看到刘志远已经在齐大力家吃了饭,他们对齐大力也是羡慕不已。 毕竟主家能够在齐大力家吃饭,也是看得起齐大力他们家。 刘志远在齐大力家吃过午饭后,让福伯留给了齐大力家二两银子,算是自己的饭钱。 毕竟齐大力家徒四壁,而且一个男人养着一个女人和四个孩子,也是殊为不易。 “少爷到我家吃饭,那是瞧得起我,我怎么能够收少爷的钱呢。” “再说了,一顿饺子又怎么值了二两银子。” “少爷要是看得起我的话,我齐大力还是有把子力气的,以后有长工的活儿,我可以去府上做。” 齐大力他们怎么也不愿意收饭钱,让刘志远也是颇为不好意思,只能希望以后对他们有所帮助。 刘志远出了齐大力的家,然后又在齐大力的带领下,看望了村内其他的佃户。 “咱们刘家湾有五十三户,三百多口人。” 齐大力作为向导,也是挨家挨户的给刘志远介绍情况。 五十三户人家,稍微日子能够过得下去的也就二十多户,其余的均是挣扎在饥寒交迫中。 特别是有两户人家的房屋被积雪压坍塌了,现在还临时借住在邻居家,神情凄惶不已。 看到村内佃户们均是生活困顿,刘志远的心情也是相当的沉重。 这些佃户并不是不勤劳,他们早出晚归的伺候庄稼,可以说很是勤奋。 可是一年到头都攒不下一点粮食,而且遇到一点点灾荒就有饿死人的风险。 看到佃户们的生活如此艰难,刘志远这位小少爷也是决定雪中送碳,至少让他们能够安然的渡过这个寒冬。 “明日起,各家各户派人到府上去领取两石粮食,确保各家能够过一个好冬。” 当刘志远宣布给五十三户佃户每家两石粮食的时候,佃户们在错愕后,也都是惊喜万分。 “多谢少爷。” “少爷真是好人呐。” ...... 好几户因为家里人口多,都快揭不开锅了,现在看到刘志远给他们发粮食,也不顾地上的积雪,扑通的就跪下了。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起来。” 刘志远看到这些佃户们行如此的大礼,也是急忙的上前将他们搀扶起来。 两石粮食也就是三百斤,只要他们节约一点,足够熬到明年春天了。 福伯看到刘志远如此大方的发粮食,也是忍不住的摇头,要是照着这么挥霍,老家主积攒的那点家底,恐怕很快就会败光的。 可是福伯也知道这些佃户生存的相当艰难,现在刘志远当面的施舍好处,他也不好和刘志远唱反调,只能想回去再给刘志远说,不能再这么肆意的挥霍了。 当福伯还没来来得及回去给刘志远说,要他节约一点的时候,刘志远又宣布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减租。 “明年起,你们只需要交五成的租子即可,不用再交七成了。” 相对于刚才刘志远宣布给他们发两石粮食而言,现在这个消息则是更加的震撼。 虽然仅仅减少的两成的租子,却是让这些佃户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刘志远刚将他们给搀扶起来,他们黑压压的一片又给跪下了,让刘志远也是感慨不已,百姓真的是生活艰难啊。 齐大力更是内心激动不已,觉得刘志远简直就是大善人。 要是他们明年能够自己多留下两成,不仅仅能够吃饱,说不定还有余量去卖一点钱,去给家里的孩子置办一些新衣衫呢,也不至于他们光屁股了。 刘志远也是好人做到底,除了送粮和减租外,还让几家房屋摇摇欲坠的到府邸里去住,以免房屋坍塌,造成伤亡。 毕竟刘府现在也是空荡荡的,有百余间房屋,让几家佃户去借住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刘志远巡视完了刘家湾后,又去了几里外的另一个村落。 这个村落属于自然村,村里虽然没有刘家的佃户,却有不少租种他们土地的百姓。 这些百姓和佃户不同,他们自己也有土地,但是土地种植的粮食不够吃,又租种了一些刘府的土地。 他们交的租子也少一些,刘志远也是给他们减免了到了五成,让他们也是感激涕零。 刘志远在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城内的府邸,在外边转悠了一天也是累得够呛,只不过他知道,自己虽然辛苦,但是至少收获了好的名声,接下来做事也方便了许多。 第十八章 贼 夜幕降临,冷风呼啸,奔走了一天的刘志远在泡了一个热水脚后,也是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他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大周朝已经有好几日了,经过了这几日的奔波操劳,现在总算是站稳了脚跟。 经过一番折腾后,现在可是正式的继承了刘府的家业,成为了刘府唯一的主人。 他上下的打点,官面上暂时不会有人找刘府的麻烦,而他亲手杀了窥觊家产的管家张天德,也算是立了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刘府管家张天德死了,这可是命案,所以现在桥县境内大街小巷都传遍了。 他们现在均是知道刘府的小少爷刘志远不仅仅痴傻症好了,而且有了敢杀人。 所谓是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刘志远这位小少爷手里可是沾染着一条人命。 刘志远的凶名传开了,那些觊觎刘府财货的人,此刻也是偃旗息鼓,绝了那些贪婪的心思。 刘志远现在虽然站稳了脚跟,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疏忽大意,反而笼罩在一股浓浓的危机感中。 他听福伯说,去年就有一小股流寇窜入了云州境内,虽没有到桥县来,却也让云州境内许多大户被血洗,制造了许多的惨案。 这股流寇虽然最终被州里派兵剿灭掉了,让桥县没有波及,但是让桥县境内的官吏乡绅和百姓也是吓得不轻。 要知道那些流寇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要是真的让他们入境的话,恐怕人人都有性命之忧。 虽然这小股流窜过来的流寇被剿灭掉了,但是刘志远的心里却忧心忡忡。 距他所知,云州临近的光州境内就有好几股人数上千的流寇作乱。 保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就流窜到云州境内,桥县虽有城墙庇护,可是一旦这些流寇真的攻城,靠着县里那些衙役是守不住的,到时候刘府势必遭殃。 刘志远倒有想过变卖了家产,举家迁徙到有重兵扼守的京都去,那边倒是不用担心流寇作乱。 可是最终刘志远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从一个州迁徙到另一个地方去,先不说现在各处盗贼四起。路途风险极大。 就算是他成功的抵达了京都,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被人盯上了,恐怕会让人吞的渣都不剩。 况且京都可是天子脚下,寸土寸金的地方,自己就算是变卖了家产迁徙过去,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因此最终刘志远还是打消了迁家的念头,决定安安稳稳的就在桥县待下去。 只不过现在周边地区的局势不稳,倘若是仅仅当一个富家翁的话,一旦被人盯上,随时可能被血洗。 眼看着各地盗匪四起,好几个州都有流寇作乱,刘志远知道在这个时候,拳头才是硬道理。 好在他那死去的便宜老爹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份家业,让他能够有银钱去招募一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刘志远决定先编练一支家丁队伍,至少要保证遇到危险的时候,刘府能够安然无虞。 刘志远的脑海里筹谋着这些事情,直到半夜这才沉沉的睡去。 可是他刚进入梦乡没有多久,就被府里的喧嚣叫喊声给吵醒了。 “抓贼啊,抓贼啊!” 刘志远听到府邸里传来了抓贼的声音,也是一愣,旋即披着厚厚的袍子起了床。 刘志远信不过府邸里那些丫鬟家丁们,已经给了他们遣散费,让他们自己离开了。 现在府邸内就剩下了几个人了,他们负责看门护院和烧火做饭。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刘志远在站稳了脚跟后,这才决定重新的招募家丁。 可是他这还没开始招募家丁呢,家里确实遭了贼,让他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 当刘志远走出自己居住的小院的时候,看到在外边的大院子里,举着灯笼的几个下人已经将贼捉住了。 “福伯,怎么回事?” 刘志远站在台阶上,询问在哪里指挥捆绑的福伯。 福伯看到刘志远被惊醒了,也是满脸歉意的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府里进了贼,我们已经抓住了。” 福伯指着被下人用绳子捆绑住,尤在挣扎的那个黑影,有些气愤的道。 “偷什么东西了?”刘志远问。 福伯回答道:“他跑到厨房偷吃的。” “恩?” 听到进入府里的贼没有去偷盗钱财,反而钻了厨房,让刘志远也是哑然失笑,真有意思。 刘志远迈步走到了被绳索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这名贼的跟前,将灯笼凑到了近前,这才看清楚他的面目。 “怎么是个孩子?” 看到这名冻得面色发青的瘦弱孩子,刘志远也是露出了惊讶色。 “少爷,我再也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吧。” 看到刘志远出现,这名刚才还在挣扎的瘦弱孩子急忙的哀求起来。 “少爷,这家伙三番五次的到府邸内偷盗,已经是惯犯了,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他,天亮后送县衙,让他吃牢饭。”福伯在一旁气愤的道。 “他到府邸内偷盗过几次了?”刘志远忍不住问。 福伯道:“可不是嘛,这几个月都来。”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名瘦弱的少年畏惧的看了一眼福伯,低声的哀求了起来,看起来楚楚可怜。 “你为何要三番五次的到我府里偷盗,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天亮就将你送去县衙,那县衙的徐捕头可是与我熟识,到时候你可是要下大狱的。” 刘志远蹲了下来,锐利的目光盯着这个瘦弱的孩子,威胁的开口道。 “我,我饿了,没吃的,所以想夜里才翻入府里找吃的。”这个瘦弱孩子弱弱的回答道。 “你为何不去别家,却三番五次的到我家来?” “别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少爷家的厨房每次都有。”少年懦懦的解释道。 听到这个瘦弱孩子的话后,刘志远也是颇为惊讶,看来这个家伙不傻嘛。 “你偷盗这么多的馒头一个人吃的完吗?” 看到被追赃回来的那一袋馒头,刘志远继续问。 “吃得完。” “你的父母呢?” “去年就饿死了。” “你家里现在就你一个人?” “恩。” “你说谎——” “少爷,我不敢隐瞒您。” “福伯,他不说实话,明天送县衙吧。” 看到瘦弱少年方才犹豫了一下,刘志远判定他说话,故意的激了他一下。 听到自己要被送县衙,这个瘦弱少年顿时急眼了。 “少爷,少爷,我说,我还有弟弟妹妹,求您了,别送我去县衙,不然的话他们会饿死的......” 少年说话的同时,也是眼眶忍不住的掉出了眼泪。 “福伯,绳索给他解开吧。” 看到瘦弱少年急的掉眼泪了,这才吩咐福伯将捆住他的绳索给解开了。 第十九章 孤儿 刘志远吩咐解开了捆绑住这瘦弱少年的绳索,这瘦弱少年也是不断的磕头,对刘志远千恩万谢。 “起来吧,外边凉,到屋里去。” 看到这个瘦弱少年那骨瘦如柴的单薄身躯,刘志远担心他会被一阵风给刮倒了。 刘志远将这瘦弱少年带到了屋内,听到他肚子咕噜噜的响,也是不由得直摇头,让福伯将馒头拿去热了,给他吃。 可是当热气腾腾的馒头拿过来的时候,这名少年吐了吞口水,却是没有去拿。 “放心大胆的吃吧,这是我请你吃的。” 刘志远看到这少年拘谨的坐在那里,招呼着他吃东西。 “少爷,我还有弟弟妹妹没有吃,我能带回去给他们吗?” 这名少年咬了咬嘴唇后,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恳求道。 看到这名少年自己饿的肚子咕咕响了,却还想着家里的弟弟妹妹,刘志远稍微错愕后,对其也是增添了不少的好感。 “你先吃,我让福伯再准备一些,稍后拿给你的弟弟妹妹吃。”刘志远笑着开口道。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这少年说着又是急忙的跪地磕头,对刘志远感激涕零。 看到这穷困的少年为了一口吃的就行如此的大礼,刘志远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的。 也不知道在大周朝有多少诸如这瘦弱少年这般,挣扎在水深火热中。 这瘦弱少年也是饿极了,在刘志远许诺稍后会给他的弟弟妹妹带一些吃食的时候,他也毫不顾忌形象,抓着热腾腾的馒头,大口的送入嘴里咀嚼起来,宛如饿狼一般。 “慢一点,别噎着。” 看到瘦弱少年狼吞虎咽的模样,刘志远摇摇头,起身给他倒了一大杯水。 刘志远眼睁睁的看着这瘦弱的少年足足的吃了六个热腾腾的大馒头,也不知道他多久没有吃饱饭了。 在这少年吃完饭后,刘志远又吩咐福伯准备了一些馒头,准备跟着这少年送给他的弟弟妹妹去。 可是当刘志远提出要一同前去的时候,这少年也是颇为犹豫。 可是拗不过刘志远,只能亦步亦趋的在前边领路,一行人裹着风雪,在夜里穿过街道,走过狭窄的胡同,去着少年的住处。 好在桥县并没有所谓的宵禁制度,天黑后除了城门关闭外,在城内走动倒也无妨。 要是在云州府城的话,夜里可是执行宵禁制度的,一旦天黑后还在街面上走动的人,轻则抓入大牢,重则被当成敌人的探子,有性命之忧。 “还有多远?” 看到这瘦弱的少年领着他们在城内忽东忽西的走,刘志远也是觉得有问题。 “快了,就在前边。” 听到刘志远的质问后,这瘦弱的少年指着前边开口道。 刘志远满腹疑惑的跟着这少年走,可是当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这少年突然的加速朝着黝黑的巷道冲去。 “抓住他!” 刘志远看到这少年突然的要逃跑,纵步上前的同时,也是大喊了一声。 打着灯笼的几名下人也都是纷纷的快步追了上去,不多时听到前边传来了哎呦的一声,这少年在黑暗中跌倒了。 “你跑什么跑?” 看到被刘府下人摁住的这名少年,刘志远喘着粗气,也是大为不解。 面对刘志远的质问,这名瘦弱的少年揉着自己疼痛的膝盖,沉默不语。 “你要是不带我去的话,天亮后就将你交给县衙。”刘志远看到沉默不语的少年,开口威胁道。 “刘少爷,我知道您是好人,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这名少年犹豫了半晌,这才开口。 “你说,什么事情?” “我那弟弟妹妹都还小,我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但是求您不要将他们给卖了。”这少年恳求道。 听到这瘦弱少年的话后,刘志远这才恍然大悟,感情他是担心自己卖了他的弟弟妹妹。 “你不要担心,我又不缺钱花,为何要卖了你的弟弟妹妹?”刘志远宽慰他道。 “刘少爷,您要指天发誓,不然我死也不带你去见我的弟弟妹妹。”这瘦弱少年颇为固执的道。 “好,好,我发誓。” 看到他不信任自己,刘志远也是颇为无奈的指天发誓。 直到刘志远发誓完了后,这瘦弱的少年这才领路,朝着他们藏身的住处而去。 他们藏身的住处是城内一处破败的祠堂,在灯笼的照耀下,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也不知道是哪家曾经的祠堂。 “这就是你们居住的地方?你的弟弟妹妹呢?” 看到这四处漏风的破烂祠堂,刘志远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出来吧,刘少爷是好人。” 这名瘦弱的少年看了一眼刘志远后,这才咬咬牙,对着黑暗中喊了一声。 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块木板被掀开,有浑身脏污邋遢的孩子从一处黝黑的地窖口爬了出来。 看到钻出来的这个孩子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模样,他看到站在祠堂里的众人,也是满脸的警惕色。 陆续的又有孩子从哪黝黑的地窖里爬出来,最后足足的爬出来的十多个孩子。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躲避在哪瘦弱少年的身后,畏惧的看着刘志远他们这些陌生人。 刘志远也没想到这瘦弱少年竟然有如此多的弟弟妹妹,也是让他惊讶不已。 “福伯,将馒头分给他们,他们肯定都饿了。” 刘志远看到这些骨瘦如柴的孩子寒冬腊月的躲在这破烂的祠堂里,也是鼻子有些发酸,让福伯将快冷了的馒头分给了他们。 这些孩子躲避哪里不敢接,直到瘦弱少年点点头后,他们这才怯生生的接过馒头,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到这些孩子在大口的吃东西,那瘦弱少年则是钻入了地窖,很快又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 这个被抱出来的孩子还是襁褓中的模样,此刻生病了,奄奄一息。 “少爷,求您救救我的弟弟,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瘦弱少年抱着这生病的孩子,扑通的一声给刘志远给跪下了。 “你父母去年不都死了吗,怎么冒出一个弟弟来?”刘志远质问道。 “他是我昨日从城外捡回来的,他们都是。” 这瘦弱少年指着那些狼吞虎咽吃东西的孩子,开口解释道。 方才刘志远还纳闷了,这家人怎么搞的,竟然生了这么多的孩子。 现在听到解释后也恍然大悟,感情他的这些弟弟妹妹都不是亲生的,而是流浪的孤儿。 第二十章 善心 “福伯,你快去寻一个郎中过来。” 看到襁褓中奄奄一息的孩子,刘志远也是生出了恻隐之心。 而福伯看到这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也是忍不住的长叹一声,转身出了这破烂的祠堂。 “你们跟我回家吧,以后就住在我府里。” 天寒地冻的,这群孤儿藏身在了这破烂的祠堂,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所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刘志远看到这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也不好袖手旁观。 反正他们年纪小,也吃喝不了多少东西,刘志远决定暂时的收留他们。 看到刘志远愿意收留他们,那瘦弱的少年也是颇为的犹豫。 虽然刘志远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好人,但是他担心自己的这些弟弟妹妹一旦进入了刘府会受到虐待,沦为刘府的家奴,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你们待在这里没吃没喝的,厚衣服都没有,要是不去我府里的话,能够熬过这个冬天吗?”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 看到这名瘦弱少年的犹豫后,刘志远开口解释着,以消除他们的戒心。 “刘少爷,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瘦弱的少年也知道刘志远说的是实话,他已经没有能力照顾这些弟弟妹妹了。 要是他们不去刘府的话,恐怕到时候不是冻死也是饿死。 为了他们能够活下去,他也只能暂且的相信刘志远不会卖掉或者将他们当成家奴。 刘志远将这些孩子带回刘府后,看到他们浑身衣衫褴褛脏乎乎的模样,又是命人给他们烧水洗澡,换上干净保暖的衣衫。 而福伯也从城里的药铺请来了一名郎中,花费了五百文钱,给那襁褓中的孩子开了几副药。 一切折腾完毕后,天已经蒙蒙亮了,疲惫不堪的刘志远安顿好这些孩子们入睡后,他这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准备眯一会。 谁知道抓一个闯入府邸的贼,竟然招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但是对于刘志远而言,现在刘府是有能力帮助这些孩子的,所以也就顺势的帮助他们一把。 折腾了大半宿,刘志远也是累得够呛,所以这一觉睡到了晌午时分,才被敲门声给吵醒了。 “咦?” 当刘志远打开门后,发现门口站着一名俏生生的少女,手里还端着脸盆。 “你是?” 看到这名清秀的少女,刘志远也是满腹的疑惑,福伯啥时候去招募了一名丫鬟,怎么也没给自己打招呼。 “少爷您不记得我了吗,昨晚您让我和弟弟妹妹到府里住下......” 这名少女看到刘志远盯着自己看,也是怯生生的低声回答,此刻她的心里忐忑不安,担心刘志远变卦。 “你不是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了?” 刘志远看到这名少女,也是大为疑惑,难道自己记错了,不应该啊。 “不瞒少爷,我本来就是女儿身。”少女低头道。 听到少女的解释后,刘志远也是满头的黑线,昨晚上天黑,他硬是没有认出少女竟然是女的。 只不过这个少女昨夜的那一幅打扮,蓬头垢面的,实在是难以看出来她是一个女的。 现在经过了一番梳洗打扮,换上了原来府邸丫鬟的装束,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只不过看起来瘦弱了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到这个少女在寒风凛冽的夜里翻入府邸给那些流浪的孤儿找吃的,他也是忍不住的心里直叹息,真是可怜人呐。 “你叫什么名字?”刘志远开口问。 “回禀少爷,我叫芸娘。”少女怯生生的开口道。 刘志远点了点头,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脸盆:“好,脸盆给我吧,我自己来。” “少爷,福伯让我以后伺候少爷的起居,怎么能够让少爷亲自动手呢。” 芸娘却是后退了一步,没有将洗脸盆给刘志远。 “我们府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这些事情我自己动手即可。” 刘志远可还没有娇惯到被人伺候洗脸的地步,笑着夺过了脸盆道。 “你和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就在府里住下,我们刘府现在空着的房子多得是,想吃什么就给福伯说,饿不着你们。” 刘志远看到站在哪里忐忑不安的芸娘,笑着打消了她内心的顾虑。 看到刘志远还记得昨晚上的承诺,芸娘的心里稍定,对刘志远也是大为感激。 “少爷的大恩大德,芸娘此生难以为报......”芸娘说着又要跪下道谢。 “跪天跪地跪父母,以后别动辄就下跪。” 看到芸娘又要下跪,刘志远将其搀扶了起来,板着脸开口道。 “少爷,芸娘记下了。” “芸娘,你多大了?”刘志远边洗脸边问。 “十七岁了。” 刘志远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芸娘后,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他硬是没有看出来芸娘十七岁了。 或许是她太过于瘦弱的缘故,长得弱小,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 “芸娘,以后别叫我少爷了,我长不了你多少岁,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刘大哥即可。” “芸娘不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在这刘府里我说了算,没有人敢苛责你们。”刘志远笑着道。 “你也别在这里站着了,你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我都有些饿了。” 芸娘得到了刘志远的吩咐后,也是告退直奔厨房而去。 芸娘刚踏出们,福伯则是愁眉不展的走到了刘志远的屋子。 “少爷,您真的要留下他们?” 福伯看到芸娘离开的背影,皱着眉头道。 “福伯,有什么问题吗?”刘志远笑着反问道。 “少爷,他们都是一群孩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留在府里反而是多了十多张吃饭的嘴......” “那你的意思是?” “少爷没有追究他们偷盗,反而给他们一顿饭吃,还请郎中给他们瞧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不如吃完饭,打发他们离开吧。”福伯建议道。 “他们都是一群孤儿,现在外边天寒地冻的,要是咱们赶走他们,恐怕他们会冻死饿死。”刘志远于心不忍的说。 “少爷,这县里每年冻死饿死的人不少,您也救不过来啊,咱们刘府的确有些家底,可是也耐不住这么浪费啊。” 福伯身为刘府的老人,自然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太过于仁慈,因为穷困的人太多了,他们要是都去救的话,非得将刘府给败光不可。 这几日刘志远又是送银钱打点,又是减租,还给那些佃户粮食。 现在又收留了十多个只知道吃饭,却干不了活的孩子,福伯也是担心刘志远将刘府给败光了,所以才不得不站出来提醒刘志远。 “虽然我们帮不了太多的人,但是只要是我看到的,能帮就帮一把吧,不然的话,我这心里不安。”刘志远反驳了福伯。 看到刘志远执意的要帮助这些人,福伯也是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口气,觉得刘志远太过于心善了,身为一家之主,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刘志远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也不好再反驳,只是希望刘志远以后自己能够想通这一茬。 第二十一章 招募家丁 “大力,大力在家吗?” 雪花纷飞,一名浑身裹着破旧夹袄的男人推开了佃户齐大力的院门。 “老六,有什么事?” 此刻在院子西北角的草棚下,齐大力正拎着斧头在劈柴,看到推门而入的这个男人,也是停下了劈柴。 这个男人迈步到到了草棚的下边,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这才满脸喜色的开口。 “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这个男人笑着道。 齐大力满腹的疑惑:“什么好消息?” “县里刘家少爷要招募家丁呢,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两斗米和五百文钱呢。”老六高兴的说。 “真的假的?” 听到老六的话后,齐大力也是脸上露出了喜色,这可是好差事。 “我骗你作甚,这可是刘府管家福伯亲口说的。” 以前他们在刘府当长工的时候,也只是管吃管住而已,可以减少消耗家里的粮米。 要是能够当了刘府的家丁,不仅仅管吃管住,还每个月领取两斗米和五百文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要知道现在齐大力的家里可是六张嘴吃饭,而且四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比他这个壮劳力都多。 要不是有刘府少爷刘志远赏的那些银子让他们购买了一些粮米外,他们家已经揭不开锅了。 倘若是他能够去刘府当了家丁的话,不仅仅不迟家里的米粮,还能每个月给家里拿两斗米回来。 “你去不去?”老六问齐大力。 齐大力虽然很想去,可是想到一旦自己去刘府当了家丁的话,家里的孩子没人照顾,还有十多亩地也没人耕种,他就犯愁了。 正当齐大力在犹豫的时候,在屋里照顾孩子的女人从屋内走了出来。 “当家的,刘家少爷是好人,前些日子赏了银子,前几天又减了租子,现在诺大的刘府也没个看家护院的,容易遭贼惦记。” “现在既然刘少爷要招募家丁,咱们得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怎么说也要去帮帮人家,你去吧,家里有我呢。”齐大力的女人开口道。 “可是家里十多亩地,我担心你一个人耕种不下来。”齐大力担忧的道。 要知道他们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就指望着租种的那十多亩地呢。 “我每年都在地里忙活,哪有耕种不了的,要是到时候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你再找刘少爷告个假,到时候回来帮忙几天。” “那只是苦了你了。” 想到自己要是去刘府当了家丁的话,家里家外就一个女人操持,他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咱们熬几年,等孩子大了,日子就好过了。”齐大力的女人道。 “那行,我去刘府给刘少爷看家护院,到时候每个月五百文钱和两斗米也能支应一下家里。”齐大力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大力,既然你要去,那我明儿一早就来叫你,咱们一起去。” 老六看到齐大力也去,觉得也有一个伴儿了,所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他们在刘府也是当过长工的,他们这些人对刘府也是熟悉。 “那好,明天我等你。” 老六也没久留,同齐大力他们一家人告辞后,又去通知别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齐大力就收拾妥当,带着他女人夜里给他收拾的换洗衣衫,同老六等人一起去了县里。 好在他们刘家湾距离桥县仅仅五里地,距离并不是很远。 他们刘家湾一行二十多号人踩着积雪,进了县城后,直奔刘府所在地。 当齐大力他们抵达刘府后,刘府的门前已经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庄稼汉和城内那些无所事事的人。 大周朝刚遭了旱灾,乡绅财主们照样的收租,百姓们还得给朝廷缴纳税粮,所以日子过得艰难。 现在听闻刘府招募家丁,不仅仅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五百文钱和两斗米的报酬,顿时吸引了众多人前来。 看到那拥挤的人群,齐大力也是感觉到心里一紧,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人。 “知道要招多少个人吗?”齐大力扯了扯老六的袖子问。 老六伸出手指头道:“管家福伯说了,要招募二十个。” “我看这里不下百人,咱们估计够呛,要不咱们回去吧。” 看到这么多人,齐大力心里有些忐忑,有些打退堂鼓。 “不试试怎么知道,虽然咱们不会武艺,但是我们还是有把子力气的。”老六紧攥着拳头道。 “齐大哥,来都来了,试试吧。”有同村的兄弟也跟着劝说。 齐大力听到众人的话后,也是抱着姑且试一试的态度,留了下来。 “那些,就试试吧。” 毕竟要是真的能够应募成为了刘府的家丁的话,以后的身份地位不一样了,待遇也好,比在地里伺候庄稼要强许多。 “都不要拥挤在一起,挨个的排队!” 当齐大力他们在低头窃窃私语的时候,刘府新任的老管家福伯走了出来,招呼众人排队。 可是众人都想应募刘府的管家,一个个都是往前挤,福伯的话不怎么管用。 齐大力他们受了刘志远的恩惠,看到福伯喝不住这些人,也是不得不站了出来。 “都听福伯的,挨个的排队——”齐大力也跟着吆喝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滚后边去!” 看到齐大力站出来吆喝,有几个城里好吃懒做的混混也是耍起横来,一把推开了齐大力。 “你们想干什么?!” 看到齐大力差点被推到,刘家湾的那些同乡在老六的带领下,哗啦的都涌了上来。 看到刘家湾二十多号人,这几个欺软怕硬的混混也是脚步一滞,气势弱了下去,可是他们依然瞪着齐大力等人,不愿意服输。 福伯看到两拨人剑拔弩张的模样,也是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准备上前去处理。 正在这个时候,捕头徐虎领着几名衙役巡街正好路过,看到这边拥挤着这么多的人,也是大步的走了过来。 看到有官差过来了,那几个混混也不敢再闹事,纷纷的偃旗息鼓,缩回到了人群中。 “徐捕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不知徐捕头到此有何贵干——” 福伯看到徐捕头到了,也是迎了上去,向徐捕头拱手见礼。 “没事,只是听到这边热闹,过来看看。”徐捕头笑着道。 “你们这是?” 徐捕头看到这些聚集的青壮们,不解的问福伯。 福伯解释道:“这不少爷准备招募一下看家护院的家丁。” “原来如此。” 福伯邀请徐捕头到府里去坐一坐,但是被徐虎婉拒了。 “我还得带弟兄们到各处转转,防止有屑小之徒做那偷鸡摸狗之事,今日就不进府了,改日再登门拜访。” “你们都听好了,这是我兄弟的府邸,你们不要给我惹事,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捕头徐虎在离开的时候,也是不忘记冷声警告了一番那些前来应募的青壮们,让他们规规矩矩的。 看到徐虎等人离开后,前来应募的青壮们也都是老实起来。 毕竟刘府有捕头徐虎话已经表明了他和刘府的良好关系,足以震慑那些平日里为非作歹的混混了。 第二十二章 选拔 捕头徐虎发话了,那些前来应募的青壮们也均是规矩老实起来,特别是县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混混们,也不敢再造次。 在福伯的吆喝下,众人在府门前排成了单人的长队后,这才得以跟着福伯进入府邸。 在刘府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刘志远这位小少爷身穿厚厚的裘衣坐在一炭火盆前,早已经等候在哪里了。 而他收留回来的芸娘身穿厚厚的襦裙,束手站在刘志远的身后听候吩咐,倒也让刘志远派头十足。 福伯让众人排队在厅前候着,他则是跨入客厅内,在刘志远的耳旁耳语了几句,汇报了方才的情况。 刘志远听到捕头徐虎帮他说了话,他也是脸上露出了笑意,看来自己请他们吃一顿饭,并且送了银两打点,至少没有白费。 捕头徐虎平日里看着凶巴巴的,给人一种凶恶感,实际上却是有情有义的汉子。 当福伯说到方才齐大力等人站出来帮忙维持秩序时,刘志远也是多看了齐大力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看到厅前等候的众人,刘志远也没耽搁时间,很快就站起来,准备对这些应募的青壮们进行考校。 “诸位,我是刘志远,不用介绍,想必也都认识我。” 刘志远走到了厅前的台阶上站定,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见过少爷。” “刘少爷安好。” ...... 这些前来应募的青壮们看到刘志远如此的客气,也都纷纷的行礼。 “我刘府今日要招募二十名家丁,但是今儿个来了百余人,那是看得起我刘志远,这里我先向诸位道谢了——” 刘志远说着又向众人微微的躬身,让众人也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我倒是想将诸位都招到我的府里,可是奈何我刘府也还没财大气粗到那个地步,所以还是老规矩,从诸位中遴选二十位。” 众人那兴奋,激动,担忧等不一而足的面部表情,刘志远也是尽收眼底。 “当然了,我方才说了,既然来了那就是看得起我刘志远,我自然也不会让诸位白跑一趟。”刘志远很快就话锋一转。 “稍后要是落选之人名字记下,下次招募时优先考虑,而且这天寒地冻的,诸位大老远的跑来也是辛苦,所以中午这顿饭,我管了。” 齐大力等人方才还担忧选不上,但是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话活,也是觉得没有白来。 要是真的选不上的话,至少下一次优先选择,而且中午他们还能蹭一顿饭。 “多谢刘少爷。” 刘志远话声刚落下,众人也都是纷纷的道谢,觉得刘志远是一个大方的人。 “福伯,你宣布考核标准吧。” 刘志远讲完话后,这才转头让福伯负责具体的考核。 福伯微微的点头后,跨步上前,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宣布如何考核。 “今日的考核分为三个步骤,凡是三个步骤均通过者,可以录为我刘府家丁,管吃管住,每月五百文钱,米粮两斗。” 福伯说话的时候,百余名青壮都是侧耳倾听,队伍鸦雀无声。 “第一考核的是人品,须身家清白,无作奸犯科偷盗等劣迹的良家子弟才能进入下一考核。” “第二考核的则是诸位的弓马武艺和学识,凡是弓马娴熟和识文断字者优先录用,倘若是都不会的话,那就需考核气力,能将那把的磨盘高举过头顶者也可录取。” “第三考核的则是诸位的耐力,需要在这院内跑二十圈,坚持到底者方可。” 听到福伯宣布的这些考核,前来应募的齐大力等人也都是心里没底。 毕竟他们平日里种植庄稼倒是一把好手,对于弓马武艺和学识简直就是一窍不通。 好在刘志远也规定了,弓马武艺不会,学识也不会的话,气力也是在考核之列,他们倒也不全没有机会。 “规则都清楚了吗?” 福伯说完后,环视了一圈众人后,询问道。 “清楚了。” “好,那就挨个的开始。” 福伯看向刘志远,看到刘志远点头,他这才宣布开始。 第一名青壮上前首先进行了自我介绍,包括家住什么地方,有几口人这些详细的情况。 刘志远这位少爷边听边细细的考量,同时询问那些应募的青壮,问是否属实。 桥县并不大,而且前来应募都是县里和周围村落的人,所以彼此间也是熟悉,真话假话一问便知。 “好,在那边候着吧,等候进行第二项考核。” 第一名青壮出身农家,也是一名身家清白的庄稼汉,年龄三十多岁,所以刘志远直接让其考核通过。 齐大力等人开始紧张不已,看到这人如此轻易的通过第一关,也是给了他们不少的信心。 众人依次的上前,刘志远前世身为军人,自有一套识别人说谎的火眼金睛。 当几名城里游手好闲的混子自我介绍后,刘志远随便的提出了几个问题,就戳破了他们难以自圆的谎话,直接第一关就被淘汰掉了。 这些游手好闲的人也没正经的营生,也不打理店铺和种植庄稼,干得均是鸡鸣狗盗之事。 他们之所以前来应募刘府的家丁,也是觉得刘志远年轻好欺负。 一旦他们入了刘府后,那以后刘府的财物就唾手可得。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竟然在第一关考核就被淘汰了。 看到这几个人淘汰,齐大力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大为高兴。 因为他们也看不惯这些游手好闲的人,要是真的都当了刘府的家丁的话,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齐大力他们这些本就是刘府的佃户,而且农闲时还是刘府的长工,身家自然清白无疑,直接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 第一关仅仅淘汰了十多人,他们要么品行不好,要么就是干过偷盗的事情。 刘志远需要的是一支老实忠诚的队伍,所以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剔除了这些人。 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可是现在他仅仅招募二十名家丁,所以这标准也就严格了些。 倘若是以后扩大家丁的招募了,说不定他会给那些曾经犯错误的人一次机会,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但是此次招募的人数少,他则是需要优中选优,尽可能的选出一些德行能力出众的人。 第二十三章 弓手 应募青壮们大多数都是通过了第一关的考核,他们面露喜色,而那些落选之人则是垂头叹气,满脸的沮丧。 不过刘志远方才已经说过了,无论是是否落选,均是管一顿午饭的。 所以落选的青壮们都没离开,而是留下看热闹,准备吃过午饭再走。 刘府的管家福伯很快就宣布进行第二项考核,那就是考核弓马武艺和气力。 “你选什么?” 福伯的目光投向了排在最前边的那名青壮,开口询问。 “我不会弓马武艺,我考力气。”这名青壮不好意思的开口回答。 “好,按照规矩,去将那磨盘举过头顶即可过关。”福伯微微点头后道。 这名青壮点点头,迈步走到了那重达几十斤的磨盘跟前。 “哈!” 只见这名青壮双手搭在磨盘上,冷喝一声,磨盘旋即被他抱了起来。 只不过刚举过胸口的时候,突然的气泄了,双手拖不住,磨盘轰然落地。 “不过关,下一个。” 看到这名没有举起磨盘的青壮,福伯摇摇头,让下一名青壮上前。 第二名应募的人实际上算不得青壮,头发都有些花白了,已经有五十多岁了。 相对于第一名青壮而言,这人更是不堪,仅仅能够将磨盘移动,却是搬不起来,反复几次失败后,他只能自己放弃了。 看到前两人均是失败,后边的众人也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变得面色凝重起来。 好在第三名青壮看着干瘦,但是臂力惊人,直接将磨盘举过了头顶,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刘家湾齐大力等人也是种植庄稼的好手,平日里手提肩扛的,也是做过不少的重活。 他们虽然不会什么弓马武艺,可是在力气这一方面却是完全的没有问题,虽然有点吃力,但是还是双手将磨盘给举了起来。 陆续的有六十多人通过了气力的考核,让刘志远也是颇为的满意。 毕竟这些人面黄肌瘦的,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可是他们的力气却依然不小。 只要给他们吃饱饭,好好的休养几个月时间,他们的力气恐怕更大。 在冷兵器的战场上,体力则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因为战场搏杀,除了战阵配合外,拼的就是耐力和体力。 刘志远虽不知道未来有没有机会上战场,但是想到周围地区有大量的流寇活动,他就心里不安。 所以他招募的这些家丁他也要将他们以军队训练的方式去训练,至少面对危险的时候,能够有一些自保之力,而不是任人屠戮。 “下一个。” 看到仅剩下的几个人,福伯也是想尽快的结束,然后开始第三项考核。 一名长得精悍的年轻人应声出列,可是他却没有走向众人比气力的磨盘。 “少爷,我想考校射箭。” 这名年轻人看着那厚重的磨盘,估摸着自己够呛,所以想要展示一下自己射箭的技艺。 “哦?你会射箭?” 刘志远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听到这名年轻人的话后,也是露出了惊讶色。 “少爷,我十多岁就随我爹进山打猎,所以我会射箭,只不过今日没有带猎弓。”这名年轻人解释道。 “会射箭好啊,我们府里有猎弓。” 刘志远上下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比较腼腆憨厚的年轻人后,命令一名伺候在一旁的下人去取府里的猎弓。 刘府里的猎弓还是他那便宜老爹遗留下来的,当初家主刘长青每年都会带着家丁们进山打猎,也算是他的一个乐趣。 不多时,已经蒙尘的一张猎弓被取了过来,交给这名年轻人。 “你只要射中了院中的那颗树,我就算你过关。” 刘志远指着大约三十步外的一颗棕褐色的老槐树,对这名年轻人道。 这名年轻人站定后,从箭筒内抽出了一支安装着熟铁箭头的羽箭,搭在了猎弓上。 “嗖!” 只见年轻人将猎弓拉了满月,然后骤然的松手。 “噗!” 羽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飞掠而出,然后重重的扎进了那颗老槐树的树干,箭头入木三分,箭羽仍在颤动。 “好!” 看到这名年轻人首发命中,围观的那些青壮们都是不由的大声叫好。 刘志远也没想到这名年轻人的射箭的精准度如此的之高,也是满脸的喜色。 要知道培养一名弓手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箭矢去练习,弓手可是宝贝。 “好,你通过考核了,第三项也不用考了,即日起就是我刘府的家丁了。” 刘志远自然不会任由这么一名精良的弓手从身边溜走,当时将其录用。 “多谢少爷。” 看到刘志远宣布自己直接成为刘府的家丁,这名年轻人也是激动的道谢。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刘志远开口问。 “回禀少爷,我叫李敢。” “好,你既然有如此精湛的箭法,今日就让我再开开眼界如何?”刘志远笑着道。 “谨遵少爷吩咐。” “好,你射那门口的柱子如何?” 射院中的槐树大约有三十步的距离,而门口的柱子则是有大约六十步的样子。 年轻人李敢已经成为了刘府的家丁,面对刘志远的吩咐,也是答应了下来。 “嗖!” “噗!” 虽然有六十步的距离,但是李敢还是轻而易举的将柱子给射中了。 看到李敢箭法如此的精湛,刘志远也是心里大呼赚到了。 当刘志远再让李敢提高到八十步的时候,李敢的箭矢则是没有那么准了,三支箭矢都射偏了,最后竟然猎弓咔嚓一声折断了。 “回头我给你打造一幅铁胎硬弓。” 要是府里有这么一位箭法精湛的弓手坐镇,那无疑安全系数大大的增强,所以刘志远很满意。 不过桥县这个地方毕竟是一个小地方,除了李敢这位箭法出众的年轻人外,其余的青壮除了有些气力外,均无过硬的技能。 选拔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才结束,除了直接晋级被录取的李敢外,还有二十三名青壮完成了第三项耐力和毅力的考核。 刘志远虽然最开始宣布只要二十人,看到二十三人均是完成,所以大手一挥,全部收下了。 看到包括李敢在内的二十四人成为刘府的家丁,那些落选之人均是羡慕不已。 好在刘志远也说了,以后刘府还会招募家丁,他们以后也还有机会的,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期望在哪里。 第二十四章 谋划 刘志远言出必行,对于前来应募的那些青壮们,均是管了一顿饭。 人数众多,刘府现在缺少人手,所以饭菜也是坚定,只有猪肉炖白菜和白面馒头。 但是这些前来应募的青壮们农闲时为了节约口粮,所以一天只吃两顿饭,而且顿顿都是清可见底的稀饭和杂粮饼,就这还不管饱。 毕竟大多数的百姓都不怎么懂得节育的措施,加之夜间也没啥娱乐节目。所以造人就成为了一项重要的活动。 最重要的是因为生产力低下,所以劳动力可是稀缺的资源,因此每家每户少的有三四个孩子,多的有七八个。 在这些百姓看来,只要多生孩子,孩子长大后就是壮劳动力,日子就会好过许多。 殊不知孩子多了,家里的负担也就重了,许多孩子甚至等不到成年就夭折,以此形成了恶性循环。 因为家里的人口多,口粮少,加之繁重的徭役赋税,所以百姓们的生活过得相当艰难。 这些应募的青壮们平日里在家里都没吃饱饭过,现在看到刘志远提供的那大碗的猪肉炖粉条和大筐装的白面馒头,自然也不客气。 他们一个个像是饿极了的狼,狼吞虎咽,看的刘志远也是直咂舌。 齐大力和马六等人虽曾经在刘府当过长工,那时候是家主刘长青当家。 刘长青能够置办下如此大的家业,除了他举人的身份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节约。 所以平日里奴仆下人和长工们的伙食也是能够节俭就节俭,逢年过节饭碗里才有一点荤腥。 可是刘长青这位老家主不知道的是,自己辛苦积攒下来的家业,差一点被外人给夺去。 现在刘志远当了家,成为了刘府的主人,一改他便宜老爹的作风,变得大方不已。 管家福伯看到刘志远的如此做派也是忧心不已,数次劝说刘志远要勤俭持家。 奈何刘志远有着远超这个时空的思想,他反驳管家福伯的则是,有舍才有得。 他现在看似是大手大脚的,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铺张浪费。 那些打点县衙众人的钱财那是为了得到庇护,而现在管饭这些,也是为了博得一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里,名声可是一个好东西,有时候也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周朝的选官制度是察举制和科举制并行的,纵使不能通过考试做官,要是有了好名声,在地方上做出了一番成绩的话,说不定也能被授予官职的。 当然,察举制和科举制之所以并行,那也是因为当朝的那些子承父业的勋贵和科举出身文官集团的利益争夺导致的。 对于那些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勋贵而言,这天下可是有他们一份的。 奈何一代代的传递下来,这些开国时的功勋旧将后代子弟一个个都是不争气,大多数都是纨绔子弟。 这些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自然没有能力担任要职,所以皇帝不得不再开科举以选拔人才。 但是勋贵们自然也是不想大权旁落,所以在他们的吵闹下,皇帝也是为了平衡彼此,并没有废除察举制。 最开始的察举制仅仅是在勋贵子弟中寻觅那些德才兼备的人才,以授予官职,作为安抚勋贵们的一种手段。 但是经过了不断的演化,察举制已经不仅仅是从勋贵子弟中擢拔人才授予官职了。 对于那些在乡野间颇有能力名望之人,朝廷在经过多番考擦后,也可根据情况授予官职的。 刘志远现在的这具身躯已经二十多岁了,早已过了读书的最好年龄。 而且他也是多番的了解了一番大周朝的科举制度,那些读书人都是从蒙学开始读书,虽说不是学富五车,可是吟诗作画那是手到擒来。 刘志远虽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思想,可是要通过县试,府试和会考,同那些从小就读书的人层层竞争,他还是感觉有些头大。 而且这些考试三年举行一次,一次不中的话,又要等上三年,极其的磨练耐性和消耗时间。 加之现在大周朝内忧外患不断,局势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 因此在综合的考虑后,刘志远放弃了跟着自己那便宜老爹一样走读书的路子,因为走不通。 他现在想要在桥县干出一番事业,让自己声名远播,到时候不用自己费心费力的去忙碌,到时候只要县令,府尹举荐,朝廷批准的话,自己就能授予官职。 纵使这条路走不通,凭借着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思想,当一个富家翁也是绰绰有余的。 要是真的局势坏到了极点,大周朝大厦将倾,那自己在当地有名望,随便拉起一支队伍单干,那也是可以的。 正是有这些想法,所以刘志远放弃了最耗时耗力的读书上升的通道,而是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步步为营,首先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 当然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自己想要出名简单,就怕有人惦记。 所以现在他首先得训练一些忠心耿耿的家丁队伍,确保自己进可攻退可守,做两手的准备。 对于管家福伯而言,刘志远现在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在败家。 但是对于刘志远自己而言,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抱着目的去的。 一个人有了目标,所有的事情都是围绕着这个目标展开的,直奔目标少走弯路。 要是没有目标的话,那就等于像是航行在大海上的航船没有灯塔一样,只能随波逐流,命运不随自己掌控。 现在刘志远夺回了家产,站稳了脚跟,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增强自己的实力,以确保乱世中有自保之力。 这个实力既包括软实力,也包括硬实力,软的就是名声,硬的就是危急时刻,能不能保全自己。 他宴请参加应募的这些青壮,也是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宽厚好施,讲信用的好印象,同时为后续的招募留足余地。 这些应募的青壮们吃的是满嘴流油肚子滚圆,自然不会想到刘志远请他们吃一顿饭,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 不过他们虽然落选,但是吃饱喝足对刘志远也是好感度大大的增强了。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仿佛不是落选,而是被选上了一般。 而被选中的齐大力,李敢等二十四人的心情更为激动,因为从此以后,他们也就衣食无忧了,算是有了一个铁饭碗。 第二十五章 规矩 刘府内房屋众多,原家丁居住的地方早已经腾扫出来,齐大力等二十四名新的家丁当天就入住了。 齐大力等人都是身家清白的良家子弟,而且刘志远在挑衅的时候,也是特意的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要招募青壮,而不是老弱。 所以能够完成三项考核者均是年富力强的青壮年,其中近半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 只要将他们训练出来,到时候别说刘府的安全有了保障。 而且一旦大周朝的局势有变的话,他刘志远也能以这些亲手训练出来的家丁为臂膀助力,成就一番事业的。 齐大力他们之所以来应募刘府的家丁,也是因为家里穷,想要得到一份稳定的收入口粮。 现在他们离开了家里那破落的房屋,住进了刘府这结实的宅院,再也不用担心半夜积雪压塌房顶的事情发生了。 福伯早已经给他们准备了厚实的被褥以及统一换洗的衣物。 而且家丁的房屋里还设有取暖的泥炉,这一应的东西,让齐大力等人也是相当的高兴。 “刘少爷对我们真好,不仅仅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厚实的被褥衣裳,还不要我们一文钱。” 这些家丁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现在骤然的面对这么好的待遇,也是对刘志远这位少爷好感大增。 “刘少爷对咱们这么好,咱们可要好好的看家护院,不要辜负了刘少爷对咱们的信任。” “那是应当的,况且这么好的差事,我们可不敢懈怠。” 齐大力等家丁们在对刘志远感恩戴德的同时,也是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干活,不能辜负了刘志远给他们的这么一番好的待遇。 刘志远招募了这些青壮,也没让他们立即山岗,而是让福伯将他们先安顿好,第二天再集中训话。 一夜无事,齐大力等新募的家丁们在刘府这一宿睡的是相当的踏实。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齐大力等人就在福伯的带领下,直奔宽阔的饭厅吃饭。 以往这边都是家丁们吃饭的地方,长条桌和长条板凳,杂乱而无序。 但是刘志远当家后,无论是他居住的地方,还是下人居住的地方,他一律要求干净整洁。 所以这以往家丁们们吃饭的饭厅也变得干净整洁了起来,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齐大力以前当长工的时候也在这里吃饭,只不过得等家丁们吃完,才轮的上他们。 而现在他们身份地位不同了,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刘府的家丁,而原来那些耀武扬威的家丁却遭遇了遣散,让齐大力也是感慨不已。 看到那热腾腾的馒头和稀粥,齐大力等人也是双眼放光,习惯性的涌上去想抢。 以前当长工的时候就是这样,因为凡是能够跑得快,抢得凶的人才能够吃饱,落后就要饿肚子。 以往晌午才能吃的馒头等主食,早上就拿了出来,他们自然想多吃点。 “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排队!” 当齐大力等人蜂拥往前挤去抢早饭的时候,刘志远走了过来,冷声的呵斥。 齐大力他们也没想到刘志远竟然也来他们吃饭的饭厅,在刘志远的呵斥下,稍微错愕后,也都不敢造次,纷纷的排队。 “都给我听清楚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要在我刘府一天,那就得老老实实的守规矩,吃饭得按照先后顺序排队,谁敢乱来,棍子伺候!” 刘志远凌厉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众人后,朗声的开口提醒道。 “谨遵少爷吩咐。” 面对刘志远那凌厉威严的目光,齐大力等人也是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眉顺耳的答应。 “当然了,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以后刘府两餐改为三餐,每一顿都管饱。”刘志远面色缓和了下来,继续的开口道。 听到这话后,齐大力他们也都是内心激动了起来,他们可是壮劳力,一顿饭吃的可多,现在刘志远竟然给他们管饱。 “当然了,吃多少拿多少,不能浪费,谁要是浪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看到兴奋的众人,刘志远也还是提前的给他们打了一个招呼,防止他们眼大肚皮小,拿多吃不了,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好,开饭——” 刘志远也没多说话,旋即挥挥手宣布开饭,而他自己则是径直的走到了队伍的末尾,开始了排队。 看到刘志远的这么一番操作,那些排队的家丁们也是满头的雾水,不知道刘志远这位小少爷哪根筋不对。 而站在一旁维持秩序的福伯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这哪有一点家主少爷的样子。 可是奈何现在刘府可是刘志远说了算,刘志远想做什么,他这个管家还真管不了。 虽然有了刘志远方才的提醒,但是这些家丁们过惯了苦日子,打饭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想多拿一点。 其中从刘家湾来的马六就是其中一个,他打了一大碗粥不说,还硬生生的拿了六个大馒头,看的刘志远直皱眉头,没有想到他这么能吃。 而齐大力则是稍好一些,仅仅拿了四个馒头,同其他人差不多。 刘志远现在的饭量较小,仅仅打了一碗粥和拿了两个馒头,同家丁们同坐在长条凳上吃饭。 福伯,芸娘和一帮孩子也同刘志远一起,在这个宽敞的饭厅内用餐。 相对于狼吞虎咽的家丁们而言,刘志远他们则是斯文许多,细嚼慢咽的。 马六这个家伙肚子咕咕叫,本以为自己可以吞下一头牛。 可是当他喝完一大碗粥,吃了四个馒头后,就已经忍不住的开始打饱嗝了。 只不过当刘志远看向他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吃不下去了,还是不得不硬往嘴里塞,看的周围的家丁们都是忍不住的捂着嘴笑。 “我没吃饱,分我一个吧。” 看到自己同村的马六吃不完要挨罚,坐在他身旁的齐大力也是忍不住的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低声的开口。 马六感激的将另一个馒头递给了齐大力,在刘志远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个馒头。 “以后吃多少拿多少,不够了再去添加,你不嫌撑得慌,我都替你撑得慌。” 刘志远喝完了碗里的粥后,撂下这么一句话后,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众人也是忍不住的捧腹大笑,弄得马六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面对众人的哄笑声,马六红着脸,也是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拿这么多了。 第二十六章 操练 刘志远招募了二十四名家丁,又收留了芸娘等一众孤儿,加之福伯招募的几名扫地做饭的佣人,刘府内顿时也热闹了起来,不复先前的清冷模样。 天寒地冻的,耕种也停滞了下来,大多数的百姓都猫在温暖的家里缝补衣服,修缮农具,为来年开春的春播做准备。 刘志远这位少爷也没闲着,他在招募了家丁后,就开始在府内倒腾了起来。 刘府后边的小花园乃是前任家主刘长青附庸文士风雅的处所,花团锦簇,他夏日常常在葡萄架下品茶读书,也是颇为悠闲自在。 可是现在刘志远当了刘府的主人,所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刘志远虽喜欢读书,可是他更加的务实,知道乱世将至,现在生存为第一要务。 所以刘志远领着二十四名家丁开始对他便宜老爹遗留下来的小花园进行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 原本花园里栽种的那些花草奇树均被移除,盆栽也被搬到了别处,就连那拱门都被拆掉了。 看到精致的小花园被刘志远折腾的一片狼藉,管家福伯也是大皱眉头。 刘府的前任家主刘长青可是一位举人老爷,刘府也算是书香门第了。 可是现在刘志远这位少爷智力恢复清明后,完全没有继承他爹走读书中举的路子,反而做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有些时候管家福伯一度怀疑,刘志远是不是真的脑子好了? 可是刘志远说话振振有词,将福伯有时候也说的是哑口无言,他也只能满腹怀疑,却不得不配合刘志远。 刘志远经过了数日的折腾,他便宜老爹留下的花园被他直接改造成为了一个空空如也的院子。 福伯看着空旷的院子皱眉头,而刘志远则是双手叉腰,对这个比足球场小一号的院子颇为满意。 因为这个院子就是刘志远改造出来的校场,用来锤炼自己身躯和训练家丁的。 刘志远招募家丁的条件苛刻,可不是拍脑袋想出来的,而是有目的的。 他所需要的家丁可不是仅仅能够看门的家丁,而是能够跟着他将来有一天建功立业的左膀右臂。 刘志远前世是一名军人,可是那是和平的年代,立功当将军的机会不多。 现在他已经到了一个乱象显现的大周朝,他现在想的可不仅仅是自保,而是期望能够有机会一展拳脚,不再像上辈子那般平庸的过一生。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现在大周朝的局势不明朗,刘志远尚且处于观望的状态。 但是他也还是想提早的做一些准备,希望当机会来临之时,自己能够乘势而上,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机会从自己的身旁溜走。 “福伯。” 看到站在那里愁眉不展的管家福伯,刘志远笑着喊了一声。 “少爷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福伯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开口道。 刘志远吩咐道:“明日开始,给家丁们每人每日增加二两肉。” 这些新募的家丁们长期的营养不良,要对他们展开训练的话,以他们现在的身体是支撑不住的。 所以刘志远决定开始给这些家丁们加餐,补充一些肉食,以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 “少爷,二十多人一天就需要三斤肉,需要多花销三百文钱,一个月就得多花销七两白银呐。”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听到刘志远要给家丁们每日增加二两肉,福伯就忍不住的开始给刘志远算账。 要知道,就算是桥县的县令大人一年的俸禄也才四十多两银子和一些禄米。 而现在刘志远前期已经花费了不少白银了,现在又要每个月多花费七两银子,一年下来花费都要超过县令大人的俸禄了。 这还仅仅是其中的一项,照着刘志远的这个性子,刘府的这点家底迟早得败光。 “我们家没钱了?” 看到福伯一幅不愿意花钱的模样,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 “少爷,咱们府里虽有不少产业,但是纹银却并不多,只有现银四百两。” 福伯凑到刘志远的跟前,一幅叫穷的表情。 “既然还有四百两,留在那里也是发霉,那就每日每人增加三两肉。” 听到府里还有现银四百两,刘志远也是当即的改了注意。 福伯:“......” 现在刘府的主人是刘志远,虽然福伯万分的不情愿,可是还得按照刘志远的吩咐办事。 当家丁们得知刘志远给他们每日增加三两肉的时候,也是一个个兴奋的大喊大叫,恨不得冲上去对刘志远抱着啃两口,以表达自己心里的激动。 要知道,他们自己耕种的时候,逢年过节才舍得吃一点肉。 毕竟地里出产的粮食大部分都交租子了,留下的都撑不到下一次收获,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吃肉就是一个奢侈的行为。 虽然一斤肉也才一百文钱,可是一文钱难倒一名英雄汉,对于普通穷困的农家百姓而言,一百文钱可以买许多粮食了,哪里舍得去买肉。 齐大力这些高兴家丁们并不知道,天下并不会有掉馅饼的事情。 刘志远给了他们如此之好的待遇,他们也要付出相应的辛劳。 在后院平整出来的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家丁们居住的房门就被刘志远给踹开了。 “起来,起来,别睡了,跟着我去训练——” 刘志远闯入了家丁们睡觉的房间,寒风顺势的灌入,刺激的那些被吵醒的家丁们浑身一个激灵。 虽他们万分的不情愿,可是在刘志远的催促下,他们还是艰难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满脸懵逼的被驱赶到了平整出来的后院内。 “你们起床的速度太慢了——” 看到寒风中一个个将身子裹在夹袄里的家丁们,刘志远对他们是相当的不满意。 因为他们起床拖拖拉拉的足足的花费了十五分钟,要是真的上了战场的话,早就脑袋搬家了。 可是毕竟这些家丁们只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刘志远也没想一口吃一个大胖子,强忍着心里的不满,决定一步步的开始锤炼他们。 “今日开始,我们就要正式的开始训练。” 看到这些满脸茫然的家丁们,刘志远也没想耽误时间,环视了他们一圈后,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少爷,训练是什么?” 刘志远的话刚说完,齐大力这位朴实憨厚的庄稼汉就忍不住的提出了疑问。 “训练就是操练,军中军士每日都会操练的,你们今日起也要开始操练。”刘志远解释道。 “少爷,我们又不是当兵的,为啥也要操练?”马六也是忍不住的开口问。 “你们是我刘府的家丁,要看家护院,要抵御盗匪贼寇,你们不操练,如何保护得了刘府?”刘志远大声的反问。 第二十七章 万事开头难 “排成两列,站直咯!” 二十四名家丁虽身穿着厚厚的夹袄,可是在这寒风凛冽的清晨,依然冻得直打哆嗦。 可是奈何刘志远是家主,刘志远要折腾的操练他们,他们也只能陪着折腾,谁让他们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呢。 在刘志远的喊声中,二十四名家丁组成了两个纵队,一个个努力的挺直腰杆,在院内集结完毕。 “好,今日我们操练的第一项就是体能的训练,绕着这个院子跑三十圈。” 刘志远的话声刚落下,这些家丁们的面色就有些发苦,心里暗道,跑三十圈不得把人累死啊。 “以后无论是刮风下雨,每日清晨三十圈成为定例,当然了有事有病者,可以向我告假。” 看到满脸苦涩的家丁们,刘志远继续的宣布规矩,家丁们苦丧着脸,也不知道刘志远这是发的什么疯。 刘志远自然看到了家丁们的表情,但是他却是不管的。 他给家丁们提供了如此优厚的待遇,那光吃饭不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他们成为了刘府的家丁,那就得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说的办。 倘若是谁不愿意听话,或者坚持不下来的话,他刘志远自然也会将其开革了去。 他刘志远可不是只是施舍吃喝的什么大善人,他需要的是培养一支忠心自己的心腹队伍。 无论家丁们情不情愿,他们端上了刘府的这碗饭开始,就注定必须得听从刘志远的驱使。 好在他们都是一些生活穷困的庄稼汉,能够应募到刘府担任家丁已经是天大的幸运,除了心里抱怨外,倒也没有人敢真的不执行刘志远的命令。 在刘志远的带领下,二十四名家丁沿着他开辟出来的操练场开始了晨跑。 刘志远这位小少爷也没在一旁观看,而是跟着这些家丁们一起跑。 家丁们看到刘志远也下场跟着他们一起操练,一个个心里都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他们都是吃苦耐劳的庄稼人,虽跑步对于他们而言累是累点,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刘志远却是自幼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现在竟然也和他们一起跑,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嘛。 他们甚至在心里猜测,估摸着刘志远这位小少爷跑不了两圈就得趴窝。 可是这些家丁们很显然低估了刘志远这位小少爷,虽然他的身子骨弱,可是他的意志力却是无人比拟的。 众人刚才还是冻得浑身打哆嗦,可是跑了几圈后,一个个浑身就冒热气了。 而刘志远这位小少爷也没如同他们想象中的那般趴窝,反而喘着粗气一直在跑。 看到刘志远保持节奏在坚持,气喘吁吁的家丁们自然也不想服输,一个个咬牙坚持。 毕竟他们可是吃苦耐劳的庄稼人,要是比刘志远比下去了,脸上也无光不是。 可是想是一回事,当做起来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志远这位曾经的军人跑步无论是呼吸的节奏还是步幅那都是有讲究的。 而齐大力等家丁们虽空有蛮力,但是却不知道技巧,不多时就汗流浃背,跟不上了。 “我,我不行了......” 马六刚开始的时候还想和刘志远比试比试,一直跟在刘志远的旁边,甚至一度想超越刘志远。 可是十多圈后,马六就大口的喘着粗气,坚持不下去也了。 “老六,跑,继续跑。” 看到马六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模样,齐大力也停了下来,鼓励他继续跑。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马六也没想到过,竟然跑步如此的累人。 “怎么,跑不动了?” 刘志远看到稀稀拉拉的跑不动的众人,也是忍不住的开口。 “连我都跑不过,还指望你们去抓贼护院,我看还是等会吃完早饭,拿着铺盖卷回家抱孩子更适合你们。”刘志远开始激他们。 听到刘志远话语里的讥讽,马六在暗骂自己不争气的同时,也是深吸一口气,再次的迈开了步子。 而其余的家丁们虽然也累得够呛,但是也不想被刘志远给看扁了,一个个咬牙在坚持。 当三十圈跑完后,齐大力等人一个个累的瘫软在哪里,站都站不起来了。 “起来,起来,不想生病的就给我去澡堂。” 刘志远呵斥着大汗淋漓的众人,将他们驱赶到了澡堂去冲洗,然后换了干净的衣衫。 虽然刘志远大早上的折腾他们围绕着院子跑了三十圈,但是早饭却管够,大箩筐的白面馒头和稀粥,还配有咸菜。 一般穷困的乡野农家吃的都是杂粮饼和黑面馒头,但是刘府的伙食好,众人虽辛苦,但是却觉得划得来。 在吃过早饭后,刘志远又将二十四名家丁集结到了后院,并且每人发了一根小臂粗的木棍。 大周朝对民间兵器管控的严格,除了官差外,任何人不得私藏刀剑长矛等管制兵刃,一经发现的话,就会治罪的。 后来大周朝为了在民间培养擅骑射之人从军对付北方的草原的狼骑,所以放宽了对弓箭的管控,允许民间百姓拥有猎弓等。 正是因为如此,桥县境内能够拥有武器的只有县衙的捕头衙役们。 实际上只有捕头有配刀,衙役们仅仅只是配备着枷锁,铁尺和锁人的铁链。 刘府虽在桥县也是一等一的大户人家了,但是家丁们却不能配备看家护院的武器的,只有配备棍棒作为震慑。 当然了,短小的匕首不在管制武器的范畴内,对于朝廷而言,匕首还威胁不到他们的统治。 刘府现在除了菜刀外,几乎没有像样的兵刃,刘志远只能让家丁们先习练棍棒。 好在长矛和棍棒的区别不大,只要棍棒习练的纯属了,以后换成长矛,那也是战力。 刘志远将二十四名家丁分为了两队,每一队十二人,弓手李敢编入第一队,他作为弓手,不用参与训练,而是单独的去习练弓箭。 另外的二十三人则是刘志远重点训练的对象,让他们各持棍棒列队,从最基础的左右站队转向开始。 这些家丁们都是目不识丁的文盲,刘志远让他们集体向右转的时候,其中一半人竟然左右不分,让刘志远也是颇为头疼。 在反复的训练几次没有效果后,刘志远不得不拎着一根棍子,谁要是转错了,对着屁股就是一棍子下去。 刘志远跑步的时候已经让家丁们对他刮目相看了,现在他拎着棍子在队列中来回的走动,更是让家丁们对其心生畏惧。 虽然仅仅是简单的转向训练,但是刘志远却是足足的训练了他们一整天的时间,他们这才完全的掌握了向左向右,能够认得准方向了。 第二十八章 队头 “刺!” “杀!” “刺!” “杀!” ...... 寒风凛冽,刘府的后院内,刘志远正亲自操练着家丁们。 在刘志远的冷喝声中,二十三名家丁手持棍棒,进行着刺杀的练习。 “手臂抬高一点!” “用力一点!” 刘志远这位小少爷手里拎着一根棍子,但凡看到姿势不到位者,棍子就敲上去了。 经过了了这些日子的操练,刚开始连方向都搞不清楚的家丁们,此刻整齐划一的刺杀,倒也气势十足,像模像样了。 而且刘志远每日给家丁们供给三两肉,家丁们原本那瘦弱的身躯也变得壮实起来。 现在寒冬腊月的,寒冷的天气让大多数人都猫在温暖的家里,也没什么农活可做。 刘志远每日的任务就是对这些家丁们进行残酷的操练,以期待这个冬天之后,他们至少能够护卫刘府的安危。 家丁们吃得好穿的暖,虽然训练的辛苦一些,他们咬咬牙倒也能够坚持的住。 更何况刘志远这位小少爷并没有躲在温暖的屋子里,而是同他们一起。 别看刘志远在训练的时候板着脸看起来颇凶,但是私下里又是和蔼可亲,所以这些家丁们对他那是又敬又怕。 家丁们每日反复的练习刺杀动作,刘志远也是想要让形成肌肉记忆,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靠着本能的反应就能应敌。 因为每日都是重复的动作,反复的训练,以至于让家丁们也是觉得枯燥无比。 刘志远自然也是能够感受到家丁们的这些情绪,但是他知道,勤能补拙,当一个动作练习数千次后,形成本能反应,那就成功了。 但是他知道这些家丁们是无法理解的,他们仅仅是看家护院的,练习这些也用不到。 为了进一步的提高家丁们训练的积极性,刘志远在午饭后,并没有继续的让他们练习。 “天寒地冻的,这些日子大家操练也是辛苦,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刘志远将他们召集了起来,首先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夸奖。 听到刘志远的夸奖后,家丁们也都是挺起了胸膛,心里很是高兴。 毕竟能够被刘志远这一位少爷肯定,那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训练很辛苦,但是至于训练的效果怎么样还不得而知,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一遛。” “今个下午我们也不操练了,就按照我们训练的科目进行一番比试,谁要是得了头等,那就当家丁的队头。” 刘志远此话一出,家丁们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倘若是以前刘志远说比试的话,他们的心里肯定是没底的。 可是现在经过了一番残酷的训练,他们的个人能力都是极大的增强,特别有些平日里就表现优秀的家丁,觉得这个家丁队头的位置,非他莫属。 “一旦成为家丁的队头,以后每月增加五百文钱,我不在的时候,负责管理家丁队。”刘志远继续道。 家丁们摩拳擦掌的想要争夺这个队头的职务,这不仅仅是因为增加五百文钱,而是身份地位的变化。 要知道在先前刘府内,家丁队头可是仅次于大管家张天德的人物。 “下边我宣布比试的规矩,我们只比两项,那就是跑步和近战格斗。” “在固定时间内跑完三十圈者可进入第二项格斗的考核。” “近战格斗则是抓阄选取对手,采取的则是淘汰制,最终胜利者为队头人选。” 刘志远并没有宣布多复杂的规矩,说的多了他们反而理解不了,所以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规则。 而且他的这个规则看似简单,但是却也是相对公平的,至少参与的人都服气。 “李敢就不用参加了,你身为我刘府唯一的弓手,以后享受和队头同等的待遇,每月增加五百文钱。” 李敢身为弓手,他平日里训练的和其余家丁训练的都不一样,所以没有办法比。 因此刘志远直接提高了他的待遇,让心情失落的李敢也是感动的当即道谢。 “你们也别嫉妒人家,你们要是谁的箭法比得上李敢,那我也给你们同样的待遇。” 李志远的话一说出口,家丁们也都纷纷的摇头,他们力气倒是有,可是学弓那可不是十天半月就可练成的,他们看着李敢,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人才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吃香的,特别是掌握了一技之长的人才。 李敢身为猎弓手,他成为家丁队伍中唯一的一名弓手,所以很得刘志远的器重。 别的家丁无论是羡慕还是嫉妒,那都改变不了李敢在刘志远心里的重要地位。 因为李敢比别的家丁多了一技之长,这是别的家丁羡慕也获取不来的。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一技之长,所以他们只能在众人中去进行更加残酷的竞争,才有可能获得和李敢同样的待遇。 刘志远很快的就命人取来了沙漏,正式的开始了对家丁们的训练成果考核。 家丁们这些日子每日清晨都随着刘志远在操练场上锤炼,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加之顿顿饱饭,还有肉食补充营养,所以家丁们身体也都壮士了许多。 随着刘志远的一声令下,家丁们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奔了出去。 看到健步如飞的家丁们,刘志远也是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再好好的锤炼一番,必定成为自己的助力。 家丁们训练的效果的确是不错,沙漏还没漏完,二十三人均已经完成了三十圈的跑步考核,让刘志远大为满意。 旋即刘志远又让他们抓阄选取对手,通过淘汰制进行最后的比试。 他们依然使用的是木棍,只不过木棍顶端上涂抹着白石灰,只要戳中对方几个要害处则为胜利。 要害处则是平日里刘志远对他们训练所要求的,分别为腹部,脖颈,眼睛,裆部等地方。 只不过现在是比试,刘志远禁止他们戳对方的眼睛,防止出现误伤。 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紧张激烈的比试,刘家湾的齐大力脱颖而出,最终击败了对手,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齐大力平日里训练的颇为刻苦勤奋,而且很少有抱怨,一个动作反复练习数千次。 因此当他上场比试的时候,速度极快,对手往往没有反应过来,要害处就被戳中,几乎都是一击致命。 看到齐大力最后胜出,众人也是心服口服,毕竟人家是堂堂正正的赢了他们的。 “我现在宣布,齐大力以后为家丁队的队头。” 刘志远也是信守承诺,在齐大力胜出后,将其任命为了家丁队的队头。 “你们也不要垂头丧气,都给我好好的训练,以后三月一比,谁要是表现的好,可任命为副队头。” 看到因为失败而沮丧的众人,刘志远则是给他们又抛出了一个目标,让众人也是精神一振,目光中重新的焕发了神采。 第二十九章 新年 承庆三年冬,腊月二十七。 节日的气氛越来越浓厚,桥县的大街小巷也挂上了大红的灯笼,门楣贴了喜庆的春联。 辛苦劳累了一整年的庄稼人也三五成群的涌入了桥县城内,准备采购一些过节用的的年货。 城内的各处店铺前都是人头攒动,城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刘志远这位小少爷现在也是彻底的在刘府站稳了脚跟,并且逐步的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不过天寒地冻的冬日,他许多事情也没办法做,只能在府里训练了一队家丁出来。 家丁们在刘志远的亲自操练下,俨然已经有了军中行伍的模样,令行禁止,浑身透着彪悍的气息。 这是刘志远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一个盛大节日,刘志远倒也不是不近人情。 刘志远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就吩咐大管家福伯给府里的家丁以及招募的丫鬟婆子等人发放了一些犒赏,这也是各府的定例。 毕竟这些人在府里辛苦操劳了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大过年的时候,即使再吝啬的主家也都会发放一些银钱,作为犒赏。 只是各府给家里奴仆们发放的东西各不相同,有人发放银钱,有人发放布帛,也有发几斗米的,这则是要看各家家主的性情而定。 刘府这一年经历了大的变故,老家主刘长青去世,刘志远费劲了一番周折才执掌刘府。 原本府里的那些下人奴仆因为不得刘志远的新任,所以尽皆遣散了。 现在刘府的大多数家丁和仆役均是后来招募的,也算是让刘府换了一道血。 春节乃是一年中最为盛大的节日,所以刘志远也是借此机会笼络人心。 与往年发给奴仆家丁们一些简单的过节布帛米粮不同,这次刘志远则是提高了发放的犒赏。 府里那些招募的仆役丫鬟每人纹银一两,布帛两匹,粮米五斗,食糖二两,远超县里那些豪门大户给的犒赏。 刘志远的二十四名家丁的犒赏则是更高一些,纹银二两,布帛三匹,粮米七斗,食糖半斤,也算是刘志远对他们的器重。 以往发放这些过年犒赏的时候都是由管家代劳,当初的大管家张天德也会从中贪墨一些,仆役丫鬟拿到手的东西实际相当少。 今年刘志远不仅仅提高了府里人的待遇,而且亲自发放。 当丫鬟仆役和家丁们从刘志远的手里亲自的接过这些东西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激动的道谢。 毕竟刘志远给他们的待遇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在别的府里,一年都挣不下这些东西。 可是现在刘志远却如此的阔绰大方,让他们也觉得跟着刘志远那是一个幸运。 “你们为府里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这些犒赏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希望诸位能够同心协力,让我刘府变得越来越好。” “只要刘府变好了,诸位以后的待遇也就会越来越好,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少爷说的在理。” “我等一定听少爷的话,让刘府变得越来越好。” 拿到了丰厚犒赏的仆役丫鬟们也都是各个喜笑颜开,对刘志远这位小少爷则是充满了感激。 “福伯,过年的时候除了留下一些必要的人手外,其余的都给一些假,让他们回家和家人团聚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刘志远在亲手给他们发放了这些犒赏后,也是让福伯安排给他们放假。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那些许久没有回家的丫鬟仆役们也都是对刘志远开口道谢,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团聚了。 在福伯的安排下,刘府内留下了看门护院的部分家丁和做饭清扫的人外,其余人均是给了假,让他们回家了。 “芸娘,带上你的弟弟妹妹,我们也上街去采买一些东西。” 桥县虽是一个县城,寒风刺骨的冬日,平常也是颇为冷清的,只有赶集的时候才会变得热闹。 但是现在正是过年前的采买时候,所以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涌入到县城里。 哪怕是家徒四壁的乡野农人,也会趁这个时候到县里赶集,用积攒一年的余钱,购买一些平日里舍不得吃的蜜饯和肉食等,过一个红火年。 倘若是放在往年的话,芸娘他们这些孤儿也是颇为高兴的。 因为到了过年的喜庆时节,所有入城的人腰包鼓鼓,也都会变得阔绰许多,他们也能乞讨到一些钱财,吃几顿饱饭。 现在他们在刘府内吃住已经没有了饿肚子的风险,可是想到可以出去热闹热闹,芸娘他们也是颇为高兴的。 刘志远一直忙碌着收拾府邸,操练家丁,所以也没时间出去闲逛,所以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门。 芸娘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志远的身后,那些孩子天性活泼,要不是芸娘呵斥着,他们早就钻人群中没影了。 “包子,热腾腾的包子——” 在坑坑洼洼的街道两侧,小商贩们也都支起来摊子,热腾腾的蒸笼冒着热气,包子铺的商贩在大声的吆喝着。 “糖葫芦,又冰又甜的糖葫芦,三文钱一串,好吃不贵......” “红糖糍粑,公子,两文钱一份,要不要来一份?” 大周朝的食糖价格昂贵,凡是和糖粘上关系的,价格都是要高一些。 那些跟着刘志远出来的孩子们以前反都吃不饱,自然没有机会享用这些好吃的零食。 现在看到那诱人的小吃,一个个都是垂涎三尺,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只不过他们也都是颇为的懂事,他们虽然很想吃,却不会让刘志远要。 因为他们的大姐芸娘已经告诉过他们,刘志远收养他们已经是他们莫大的荣幸了,不能额外的花费刘志远的银钱。 “给他们一人来一串。” 看到这些眼巴巴想吃糖葫芦的孩子们,刘志远笑着掏钱买给他们吃。 “好勒——” 小商贩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急忙的答应了下来。 “少爷,三文钱一串太贵了,不要破费了。” 芸娘看到刘志远掏钱给孩子们买冰糖葫芦,急忙的开口阻止,她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你们到了刘府,那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你的弟弟妹妹,那也是我的弟弟妹妹,买个糖葫芦算什么。” 刘志远说话的同时,笑着将从钱袋里掏出了一把铜钱递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芸娘顿时脸上闪过了一抹娇羞。 “尝尝,很好吃的。” 刘志远给孩子们一人一串糖葫芦后,又递给了芸娘一串。 “多谢少爷。” 芸娘曾经无数次的看到卖冰糖葫芦的,可惜的是,可望不可即。 现在拿到刘志远递给自己的冰糖葫芦,百感交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忍不住的转身用衣袖擦拭。 “怎么还哭了?” 看到忍不住的流泪的芸娘,刘志远也是疑惑不解,自己做错什么了? “少爷,我没事。” 芸娘擦着红肿的眼眶,挤出一个笑容。 “大姐,糖葫芦好吃,你也吃。” 那些孩子一个个津津有味的吃着糖葫芦,那模样仿佛是人间珍馐一般。 第三十章 厨艺 桥县城内街道上人声鼎沸,挑着山货的山民,摆摊的小商贩和那些闲逛采购年货的百姓将本就不宽的街道挤得是满满当当。 刘志远一路前行,那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让他也是感受到了年前的热闹。 刘府内收养的那些孩童蹦蹦跳跳的就像是出笼的鸟儿一般,欢快的在人群中穿梭追逐打闹,传来了阵阵的嬉笑声,气的芸娘直跺脚。 刘志远到临街的店铺内买了一些包裹的礼物,又给芸娘买了一盒胭脂,他们东看看,西瞅瞅,一直逛到下午收集人群散去的时候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了刘府。 “大力,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当刘志远拎着大包小包走到府门前的时候,看到家丁的队头齐大力和家丁马六拎着棍棒,肃立在府邸大门牌匾下。 “少爷,您回来了。” 看到刘志远和芸娘拎着大量采买的东西,齐大力他们两人急忙的迎下了台阶,接过了那些东西。 “少爷,这大家伙都回去了,府里总得有人看着,所以我和马六回家一趟后就又回府里来了。”齐大力边走边解释道。 齐大力原本只不过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而已,为了生活变得更好一些,农闲的时候同村里人一起到刘府打长工。 可是无论齐大力如何的勤劳,可是他们的日子却始终过的艰难。 自从刘志远接任执掌刘府后,不仅仅去看望了他们家,还招募他为家丁。 现在更是提拔他为家丁队头,有了刘府的每月发放的钱粮,虽然时间尚短,但是齐大力家的日子也变得好了起来。 齐大力知道这一切都是刘志远所赐予的,因此他也是格外的珍惜在刘府当队头的机会。 因此在返回了刘家湾,给家里采买了一些年货后,他又带着同村的马六返回了刘府。 毕竟大过年的,所有人都回家了,万一有蟊贼闯入刘府的话,造成不必要的财产损失的话,他这个家丁队头心里也过意不去。 所以齐大力这才去而复返,将赏赐的东西拿回家后,又回来了。 “府里也没什么事情,大过年的,还是回家和家里团聚吧。” 刘志远听到齐大力的解释后,对齐大力和马六也是不由的高看了一眼,领了他们的这一份心意。 “少爷,在哪过年都是过,府里还是需要人照应着,我和马六就留在这里看守府邸吧,反正家里今年有了少爷发的米粮食糖,我不担心。”齐大力笑着道。 “大过年的你怎么好将嫂子和几个孩子留在家里孤零零的呢,这样吧,明儿一早,你和马六将家里人都接到府里来,人多热闹。”刘志远开口道。 “少爷,这可万万使不得。” 齐大力也没想到刘志远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在齐大力的心里,他们可是下人,哪有和主家一起过年的。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刘志远故意板着脸道。 齐大力看了一眼马六后,这才破为难的答应了下来:“少爷,我那口子是乡野村妇,不懂府里的规矩,到时候还请少爷不要怪罪......” 刘志远拍着齐大力的肩膀道:“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嫂子做的饺子味道颇为鲜美,到时候让府里众人都尝尝嫂子的手艺。” “马六,你将家里人也接过来,到时候一起迎新年。”刘志远又对马六道。 “是,少爷。” 马六也是满脸欣喜的答应了下来,毕竟能够带家里人到府里过年那可是莫大的殊荣。 对于他这个乡下人而言,这可是代表得到刘志远的器重,回去吹牛都可以吹一年了。 府里的丫鬟婆子下人均被刘志远放了假,所以晚饭的时候,刘志远这位小少爷也是亲自掌勺。 “少爷,您会做饭?” 在热气腾腾的厨房内,芸娘看到刘志远娴熟的切着菜,也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家少爷会的东西多着呢。” 刘志远给了芸娘一个白眼,他可不会告诉芸娘,自己在退役回家养病的日子里。 他除了锻炼身体外,唯一的爱好就是逛农贸市场买菜和回家做饭了。 府里留下吃饭的人除了刘志远外,就剩下了管家福伯,家丁队头齐大力,家丁马六以及芸娘和她的那一帮弟弟妹妹。 吃饭的人并不多,所以也不是平日里的大锅饭,而是刘志远亲手掌勺烧的家常饭菜。 破冰捞起来的河鱼炖白嫩的豆腐,淋了酱汁的红烧肉香气袭人,小鸡炖蘑菇和几个清炒小菜都是颇为的精致。 看到摆放在桌上的饭菜,众人都是馋的流口水,对刘志远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特别是福伯对刘志远可是知根知底的,没有想到不仅仅他的痴傻症好了,竟然还烧的一手好菜。 “少爷,您怎么会做如此好吃的菜?” 当福伯夹起一块肥瘦相间淋着酸甜酱汁红烧肉放入嘴里的时候,也是大为惊奇。 “我痴傻症的时候,天天做梦看到有一位老人家在做菜呢,我看的久了,自己就会了。” 刘志远不好解释,只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一个谎。 “那肯定是神仙。” 福伯听到刘志远的描述后,对刘志远的话也是深信不疑。 毕竟刘志远痴傻症二十多年了,现在突然的好了,本就说不通的。 因为前任家主刘长青可是遍寻名医都没办法,肯定只有神仙医治好了刘志远。 听闻是神仙治好了刘志远,而且教他烧了一手的好菜,众人在惊叹的同时,也对刘志远变得更加的恭谨了。 要知道在大周朝内,鬼神之说可是颇为盛行的,他们对于刘志远的谎话也是深信不疑。 刘志远也不想他们继续的深究,笑着招呼众人吃饭。 他们还是第一次吃到刘志远这位小少爷掌勺烧的饭菜,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对刘志远也是夸赞不已。 刘府的主人虽只有刘志远一个人,但是刘志远这位小少爷乐善好施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 而且他对人宽厚,与府里人关系也是相当的融洽,这一顿饭有十多名孩童叽叽喳喳的在一起,倒也颇为热闹。 第二天一大早,刘志远就带着管家福伯拎着采买的礼物,准备去拜访了县丞李云和捕头徐虎,也算各府年前的例行公事。 对于刘志远的拜会,县丞李云在假意的推辞后,也就收下了礼物。 因为陆续的有人前来在拜会李云,所以刘志远并没有久留,识趣的告辞后,径直的去了捕头徐虎的家。 相对于门庭若市的县丞李云家,捕头徐虎家则是冷清了许多,毕竟徐虎只不过是一个捕头而已,在县里算不得什么人物。 看到刘志远拎着礼物来看自己,捕头徐虎也是高兴不已。 中午的时候,捕头徐虎硬是拉着刘志远在家里吃饭,刘志远拗不过,只好留在徐虎家吃饭。 随着几杯酒水下肚,刘志远这位刘家少爷和捕头徐虎的关系则是更进了一步。 第三十一章 山贼 除夕夜临近,刘府贴了对联,挂了大红的灯笼,孩童们追逐嬉笑打闹,让府里洋溢着欢快喜庆的气氛。 齐大力和马六将家里人也接到了府里,女人们忙着在厨房忙活着,准备着年夜饭,刘志远他们这些老爷们则是坐在那里喝茶拉家常。 傍晚的时候,家丁李敢拎着一大条野猪腿回到了刘府内。 “少爷,我爹早上的时候猎了一头大野猪,让我给您拎一条猪腿过来尝尝鲜。” 背着猎弓的李敢大步的走进府邸,爽朗的笑着道。 “那感情好啊,我们今晚有口福了,晚上我们吃大锅炖猪腿。” 看到李敢他们如此的有心,大老远的拎一条猪腿过来,刘志远也是很高兴。 “齐家嫂子,劳烦你们收拾一下,将猪腿炖了。” 刘志远将李敢特意送来的猪腿交给了齐大力的妻子,让她帮忙炖上。 在后世的时候,这野猪可是保护动物,刘志远那是想吃也不敢吃的。 但是在大周朝却没有这样的说法,到处都是山岭沟壑,野猪也成群结队的,还时不时的糟蹋庄稼。 因此各村都有狩猎队,农闲的时候都会进山打猎,一方面是为了补充食物,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消灭这些靠近村落的动物,保护庄稼。 李敢的爹也是一个老猎户了,他的运气好,在山里猫了好几天,这才和村里的几个猎户猎杀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 当他们拖着野猪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李敢拿着刘志远赏的食糖银两回村过年。 李敢的爹二话没说,直接砍了一条大猪腿,让李敢送到刘府来,算是给刘志远拜年了。 毕竟刘志远对家丁们待遇都很好,能够进入刘府当家丁,在李敢的爹看来,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因此他们也是格外的珍惜这个机会,他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一辈子跟着自己在土地里刨食吃,而是想让他跟着刘志远过好日子。 李敢原本是想将猪腿送来就返回家吃团圆饭的,可是看到齐大力和马六也在府里,索性也不走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齐家嫂子,马家嫂子和芸娘等人已经收拾出了两大桌的好菜。 “开饭咯——” 在孩童们蹦蹦跳跳的喊叫声中,刘志远也招呼着众人上桌吃饭。 刘志远除了操练的时候之外都是平易近人的,所以众人也知道了他的脾性。 看到刘志远招呼他们上座吃饭,他们也没假惺惺的推辞,众人围着桌子落座,两个桌子坐的满满当当的,倒也是颇为热闹。 福伯这位老管家掀开了一坛酒的泥封,又给几个老爷们斟上了酒水。 刘志远没有动筷子,众人也都正襟危坐,连那些孩子也都老老实实是的坐在那里。 “诸位,今儿个是除夕夜,咱们能够聚在一起吃团圆饭那就是缘分,我们先干了这一杯,以庆祝新年!” 刘志远知道远亲不如近邻,特别是自己来到大周朝后,自己那便宜老爹就去世了。 那些远方亲戚们个个都是想谋夺他刘府的家产,被他驱赶了出去。 现在刘府的这些人也算是刘志远的亲近之人,给与了他刘志远不少的帮助。 “我们敬少爷一杯。” 老管家福伯看到刘志远说完后就,也端起酒杯招呼众人和刘志远碰杯。 毕竟要是没有刘志远的话,这刘府就已经散了,哪还有他们现在这般热闹的在一起吃喝。 在清脆的碰杯声中,众人都是高兴的仰头饮下了酒水,顿时身子都暖和了不少。 “辛苦一年了,今儿个诸位吃好喝好,不要拘束。” 在喝了一杯酒水后,刘志远则是招呼着众人喝酒吃菜,气氛也热闹了起来。 好酒好菜,众人推杯举盏,这一顿年夜饭众人也是吃的相当的开心。 特别是那些被刘志远收留的孤儿们,他们先前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现在能够有饭吃有衣服穿,对刘志远也是感激不已。 刘志远身为刘府的少爷,现在众人能够敞开肚皮大吃大喝,都是他的功劳,所以纷纷的举杯敬酒。 “少爷,我齐大力没啥本事,几个孩子都养不活,是少爷让我的日子过得好起来,以后少爷让我向东,我绝对不会向西,我敬少爷一杯。” “少爷,以后少爷的事情就是我马六的事情,我马六这辈子就跟着少爷了!” “少爷,您的大恩大德芸娘无以为报,这辈子做牛做马以报答少爷的收留之恩。” ...... 众人先前都是穷苦伶仃的人,所以他们均是对刘志远感激不已。 刘志远也能够深刻的体会到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对于他们的敬酒,也是来者不拒。 “只要你们跟着我刘志远,只要有我刘志远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着你们。” 刘志远的心里很清楚,他要想做出一番事业的话,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必须有一批信任的人帮助自己。 齐大力,马六,李敢和这些男女老幼都是善良忠厚之人,是值得信赖的。 当刘志远他们在府里热闹的吃年夜饭的时候,在桥县城西的贫民窟的一间残破的屋子内,十多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擦拭着长刀利刃。 这十多名壮汉是前几日潜入桥县城内的,他们趁着十里八乡的百姓涌入桥县采买年货的时候入城的。。 因为前几日各处乡镇的百姓均是涌入城内,让桥县内一时间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们在人群的掩护下,得以入了城。 倘若是平时城内冷冷清清的时候,他们几个生面孔贸然入城的话,就会颇为扎眼,说不定还没动手就被官府发现了。 城西均是一些破旧的老房子,大多数都是一些生活困顿的人所居住的,一些房屋年久失修已经没办法住人了。 现在这十多名壮汉就躲在这一间无人居住的破屋内,准备出手的机会。 这天寒地冻的,他们这些山贼也是日子不好过,也是想抢一些钱财回山过一个好年。 可是现在桥县稍微有点钱财的富户都移居到城内了,城外居住的都是一些穷酸百姓,他们也抢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因此他们潜入了桥县的城内,准备干一票大的,而选择的时候则是除夕夜。 无论是城内的百姓还是官吏今晚上都是在吃团圆饭,戒备也就松懈,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第三十二章 危机 深夜,刘府热闹的年夜饭已经结束了,酒足饭饱的众人均是各自返回房屋睡去,屋内不多时就已经鼾声四起。 刘府内的众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老管家福伯高兴,所以也难免的多喝了几杯,略微有几分的醉意。 福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他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所以准备去厨房找一点水喝。 刘府内万籁俱静,婆娑的树影在夜风中摇曳着,福伯一路走向了厨房。 可是他还没走到厨房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墙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跟着就有一个黑影顺着墙壁跳入了院内。 突然一个黑影跳入了院内,将福伯也是吓得一个激灵,酒也醒了大半。 借助积雪的反光,他定睛一看,跳入院内的黑影是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福伯看到这个东张西望的人,当即就判断出这是一个趁着午夜闯入府里的蟊贼。 正当福伯准备厉声呵斥的时候,突然从墙头又跳下了一个黑影。 看到府里竟然提跳入了两个蟊贼,福伯自知能力有限,急忙的躲在了柱子后边。 可是让福伯震惊的是,又陆续的从墙头跳下几个黑影,而且他们手里竟然拿着刀刃,看到府里突然闯入这么多的蟊贼,福伯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福伯不敢怠慢,急忙借助夜色的掩护,悄悄的身形后退,然后直奔刘志远居住的小院而去。 刘志远在睡梦中被笃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听到外边福伯的喊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满腹狐疑的起床开了门。 “少爷,少爷,府里闯入了不少的强人!”福伯惊慌失措的对刘志远道。 “什么强人?” 刘志远看着福伯,满腹的疑惑。 “少爷,他们拿着刀,就在后院子,翻墙进来的。”福伯语气急促,急的直跺脚。 “你是说有拿刀的人闯入了我们刘府?” 听到福伯的描述后,刘志远也是吓得睡意全无。 “少爷,他们有七八个呢。”福伯慌张的到。 刘志远听到福伯后,也是心思急转,没有想到大过年的,竟然被人盯上了。 现在他也顾不得去想到底这些人是谁了,现在府里已经陷入了危机。 府里的家丁大多数都过年回家了,现在留在府里的均是一些老弱。 “去,快叫醒李敢他们,动静小一点,不要声张!” 刘志远迅速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让福伯去喊家丁李敢他们。 刘志远在福伯叫李敢他们的时候,也是蹑手蹑脚的直奔后院,在走廊入口,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朝着前院过来了,他也急忙的后退。 李敢他们紧急的被福伯叫醒了,听到后院进了七八个手里拿刀的强人,也是吓的够呛。 “福伯,你认识捕头徐虎,你快去找他,就说府里进了强人,我需要他带人过来缉拿。” 刘志远退回来后,李敢,齐大力和马六已经被叫醒了,但是他知道依靠府里的这些人绝对不是那些手持冰刃的人的对手,所以刘志远第一个想的就是求援。 放眼整个桥县县城内,能够给他们刘府提供帮助的只有捕头徐虎。 “少爷,一起走吧,不然太危险了。” 福伯看到刘志远要留在府里,也是想劝说刘志远一起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孩子们都在偏院,现在叫他们已经来不及了,万一这些强盗是冲着府里人来的,那就危险了,我们必须拖住他们。”刘志远斩钉截铁的道。 “福伯,别耽搁了,要快!”刘志远催促道。 “少爷,那你保重,一定要小心。” 福伯看了一眼刘志远后,这才急忙的准备直奔正门。 刘志远叫住了福伯道:“福伯,走偏门,正门我担心有人盯梢。” 福伯听到提醒后,也是急忙的直奔偏门而去。 福伯离开后,刘志远看到六神无主的齐大力等三人,也是面色凝重。 “李敢,你将列弓带上,你们两个拿训练棍,我们去守住偏院,保护孩子们。”刘志远道。 “不要怕,有我在!” 看到慌乱的三人,刘志远不得不开口给他们鼓气。 好在三人都经过了刘志远这一段时间的操练,也是令行禁止。 很快齐大力和马六拿了棍棒,李敢手持猎弓,跟着刘志远到了偏院。 刘府加之院落较多,盗贼先是拿了后院账房储存的银钱后,这才直奔前院。 到了前院后,一名脸上留着一道刀疤的魁梧汉子带着两个人就拎着刀闯入了刘志远居住的屋子。 可是当他一刀砍向床铺的时候,却砍到了软绵绵的被子,砍了一个空。 “嗯?” 这名刀疤壮汉又砍了几刀,这才上前查探,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没人,他的手能够感受到被窝的温度。 “二当家,隔壁院子没人,被窝还是温的!” 这个时候,另一名拎着刀的人跑进了屋子,对这个刀疤壮汉禀报。 “娘的,肯定他们发现我们,所以提前跑了,追!” “他们跑不远,追!” 刀疤壮汉面色狰狞的吼了一声,带着几个壮汉急匆匆的出了院子。 “啊!” 可是他们出了院子才走了几步,偏院那边就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刀疤壮汉和几个手下对视一眼后,急忙的奔偏院而去。 “二当家的,他们躲在偏院,癞子被他们射伤了!” 一名躲避在墙壁后边的汉子看到刀疤壮汉过来,喘着粗气道。 刀疤壮汉也顺势贴着墙壁,他目光朝着前边望去,借助积雪的反光,看到一名中箭的手下正在艰难的往回爬。 “你不是说府里家丁都已经遣散了吗,怎么会有使箭的人?!”刀疤壮汉转身盯着一名黑影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名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刘府的远方亲戚刘全,而这一股盗贼也是他请来的。 “回头再找你算账!” 刀疤壮汉冷哼了一声,这才将目光又投向了偏院。 当刀疤壮汉等人听到动静都聚集到了偏院外的时候,刘志远他们就躲避在院内。 李敢想再次的弯弓搭箭射杀那么试图爬出去的盗贼,但是被刘志远阻止了。 “你们两个,去将癞子救回来!” 刀疤壮汉盯着安静的院子瞅了几眼后,这才对两名手下吩咐。 这两名手下畏惧院内的弓手,可是面对刀疤壮汉那凌厉的目光,还是咬咬牙,冲了过去。 第三十三章 战斗 刘志远他们就躲在院内的阴暗处,死死的盯着院子的入口。 看到两名黑影快速的冲进了院子,直奔那名中箭在地上挣扎的盗贼,李敢抬手就要再次的射箭。 “放近一点再射。” 刘志远看到两名冲进院内的盗贼,轻轻的拍了拍满脸紧张的弓手李敢,压低声音开口道。 李敢曾经就是一名优秀的猎人,方才只不过是太紧张而已。 听到身旁刘志远那淡定沉稳的声音,心里也是安定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瞄准了那左右腾挪闪避冲进来的两个黑影。 这两个黑影很快就冲到了那名中箭倒地的盗贼身旁,他们弯腰架起他,就要往院外跑。 “放箭!” 在他们弯腰起身停留的时候,刘志远果断的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咻!” 箭矢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飞掠而去,然后噗的一声,穿透了一名盗贼的身躯。 这名盗贼宛如遭遇了重击一般,身躯向前一个踉跄,然后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而他们搀扶的那个受伤的盗贼也是重心不稳,跟着一起扑倒在地。 那名没有中箭的盗贼看到痛的满地打滚的同伴,也是吓得面色发白,什么也管不着了,朝着院外狂奔。 “咻!” 又是凄厉的破空声响起,这名倒在在距离院门口还有十多步距离的时候,箭矢穿透了他的身躯带出了一蓬血雾,然后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这名倒在在地上扑腾挣扎了几下,然后就没有了动静,生死不明。 外边的盗贼头目看到冲进院内救人的两名手下先后的被弓手射翻在地,也是满脸的怒容。 他们横行十里八乡,可以说从没有失手过,但是今日却是踢到了铁板上,心里也是很不爽。 在其他几个院落搜集财物的盗贼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纷纷的奔了过来。 看到在偏院内痛呼的同伴,再看到躲避在阴暗处的弓手,他们也是破口大骂。 可是光骂却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他们必须要解决问题,得在弓手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们受伤的同伴给救回来。 他们现在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反正钱财都已经到手了,可是要是留下受伤的弟兄不救的话,就会落下一个不讲义气的臭名声,以后就不好混了。 因此现在这些盗贼们虽然知道偏院内藏匿着一个厉害的弓手,可是他们现在却不能离开。 “你们去找木板过来当盾牌——” 盗贼的头目知道他们现在这么冲进去就是活靶子,所以命令几个手下去找防御的物件。 这几名手下点点头后,很快就去了别的院子,他们寻来了几张桌子,权且当成盾牌使用。 刘志远他们也一直盯着院子外的动静,不多时看到盗贼竟然顶着桌面进来了,刘志远也是不得不佩服这些盗贼。 “他们只有一个弓手,冲上去,宰了他!” 盗贼的头目此刻心里很不爽,所以躲避在桌子后边的吆喝着,指挥盗贼去进攻刘志远他们。 “少爷,怎么办?” 看到盗贼顶着桌子进入院子,他的箭矢发挥不了作用了,李敢也是有些慌乱。 “你们拿棍棒结阵,只要敢冲上来,就乱棍伺候!” 刘志远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退无可退,只能正面的迎战了。 “上,宰了他们!” 盗贼们顶着桌面当盾牌,一步步的逼入了院子内,看到了站在屋檐下台阶上的刘志远他们。 盗匪们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猝不及防吃了一个暗亏,心里憋着一股邪火。 听到他们二当家的冷喝声后,纷纷的扔掉了遮挡护身之物,挥舞着刀剑扑向了刘志远他们。 “放箭!” 看到这些大呼小叫扑上来的盗匪,刘志远依然镇定自若,让李敢放箭。 喘着粗气的李敢再次的松开了弓弦,箭矢呼啸而出。 “噗!” “啊!” 一名扔掉防身遮挡物,准备近战搏杀的盗匪面门中箭,惨叫着仰翻倒地,吓得其余盗匪都是脚步一滞。 “杀啊!” 他们二当家的面露狠厉色,吆喝了一声,盗匪们楞了几秒,再次怒骂着扑了上来。 “刺!” 双方距离太近了,李敢甚至来不及将箭矢再次搭在弓弦上,耳畔就响起了刘志远的冷喝声。 齐大力和马六都是齐齐的将紧攥在手里的棍棒狠狠地捅了出去。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是反复的操练了上千次,所以虽然是没有装锐利矛头的棍棒,但是这么狠狠的捅出去,依然能够发挥极大的杀伤力。 两名不知深浅的盗贼挥舞着长刀扑上来,突然就先后被戳中了眼睛和腹部,都是忍不住的发出了痛呼惨叫。 一寸长一寸强,刘志远他们使用的棍棒可是比盗匪手里的长刀要长得多,盗匪的长刀还没挥舞出去,棍棒就戳中了他们。 而且齐大力和马六使用了浑身的力气,那是又准又狠,大意的盗匪顿时吃了亏。 一名盗匪眼睛被戳中,捂着眼睛翻滚在地,手里的长刀都哐当的掉落了。 另一名盗匪虽然被戳中腹部,只是痛呼一声,旋即恶狠狠的再次挥刀而上。 “呼!” 劲风袭来,这名盗匪甚至还没机会举刀格挡,棍子就横击在他的脸上,他的面部顿时扭曲向了另一个方向,带血的牙齿都喷飞了出去。 刘志远在狠狠打出一棍子后,身子一个滑步,欺身到这个盗匪跟前,将其一脚踹翻,夺过了他手里的长刀。 “锵!” 刘志远刚夺过盗匪的长刀,一把长刀就带着凌厉的呼啸劈砍而来,刘志远急忙挥刀格挡。 长刀和长刀碰撞,迸溅出了火星,刘志远也被长刀上传来的力量震的虎口发麻。 “嗯?!” 盗匪二当家的必杀一击,没有想到被刘志远挡住了,也是颇为意外。 可是他很快就面露狰狞色,再次的挥刀劈砍刘志远。 刘志远一个翻滚夺过了横砍的长刀,欺身到二当家的跟前。 二当家看到刘志远消失在自己视野中,也是悚然一惊,身形急退。 可是现在后退已经晚了,刘志远的长刀劈在了他的小腿上,刀刃入肉,深可见骨。 “啊!” 二当家发出了惨嚎声,一个踉跄滚倒在地。 第三十四章 惨烈 偏院内喊杀声和痛苦的嚎叫声响成一片,刘志远带着家丁队头齐大力,家丁马六和弓手李敢同攻入的盗贼混战在一起。 刘志远他们提前的发现了潜入府邸的盗贼,有了防备,因此率先的给予盗贼以杀伤。 可是随着盗贼二当家的带人硬攻偏院,形势骤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刘志远一刀劈翻盗贼二当家,试图上前去擒住这个受伤的活口,以要挟其余盗贼的。 这滚翻在地的二当家却也是一个狠厉的人,他疼的龇牙咧嘴的同时,反手一刀逼退了刘志远。 另外的两名盗贼看到他们的二当家受伤,也是急忙的挥舞着雪亮的刀刃上前夹攻刘志远,刘志远不得不同他们缠斗在一起。 盗贼一开始就被隐藏在院内的弓手李敢射杀了一人,射伤了两人,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而后盗贼强攻的时候又有一人被李敢射伤,还有两人被齐大力他们的棍棒所伤。 刘志远他们的一番操作给予了盗贼重创,却也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两名盗贼夹攻刘志远的同时,另外还能战斗的盗贼则是扑向了齐大力他们。 齐大力和马六的手里只有棍棒,他们紧攥着棍棒,试图阻止靠近他们的盗贼。 但是盗贼已经有了防备,他们戳出去的棍棒被盗贼轻而易举的躲过去了。 “咔嚓!” 盗贼欺身到了齐大力的跟前举刀劈砍,齐大力举起棍子格挡,棍子顿时被盗贼一刀砍成了两截。 情急之下的马六则是一棍子砸在了这名盗贼的脑袋上,这名盗贼也是忍不住的发出了闷哼,紧跟着鲜血就顺着面颊流淌了下来。 但是棍子仅仅给造成了盗贼受伤而已,这名盗贼脸上闪过了一抹狞色,一脚踹翻了近在咫尺的马六,然后长刀就劈砍了下去。 “啊!” 偏院内昏暗,盗贼的这一刀劈的偏了些,马六的胳膊上顿时挨了一刀,血流如注。 弓手李敢上前撞翻了准备继续补刀的这名盗贼,两个人滚倒扭打在了一起。 院内刀刃的碰撞铿锵声和呼喝咒骂声不断,吓得躲避在屋内的孩子们也是哭嚎了起来。 “不要怕,不要怕。” 芸娘,齐家嫂子和马六的女人用桌椅抵住了房门,不断的安稳吓坏了的孩子们。 偏院内刀光剑影,两拨人搏杀在一起,刘府内也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些盗贼都是好狠斗勇之徒,他们的手上也是沾染了不少的人命。 刚开始被刘志远他们阴了一把折了几个人,可是余下的人却也是凶悍之辈。 面对盗贼手里那凌厉的刀锋,刘志远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不断的缠斗着。 齐大力他们刚开始还能和盗贼周旋,可是他们毕竟操练的时日尚短,面对这些凶狠的盗贼,很快就处于下风了。 马六的胳膊,大腿中了几刀,李敢和一名盗贼扭打在一起,鼻血都打出来了。 齐大力被一名受伤的盗贼追着满院子闪避,情况岌岌可危。 倘若是这么僵持下去的是,刘志远知道他们迟早得死在这些盗贼的手里。 好在刘志远和盗贼缠斗了一番后,已经摸清楚了盗贼的招式,旋即开始了反击。 一名盗贼一刀劈向了刘志远,刘志远刀背上撩,用刀背将劈来的长刀格挡了回去。 上撩的长刀借助重力又顺势的劈下,这名盗贼甚至来不及抽刀回防,长刀已经劈进了他的脖颈。 “噗哧!” 锋利的长刀轻而易举的切了这名盗贼的脖颈,长刀抽回,温热的鲜血喷溅的刘志远满脸都是。 这名盗贼捂着宛如血如泉涌的脖颈倒下了,另一名盗贼看到这一幕,也是目眦尽裂。 “我宰了你!” 看到同伴被刘志远劈翻,这名盗贼怒火中烧的扑向了刘志远。 刘志远刚开始不知道盗贼实力的深浅,所以才与他们缠斗的。 现在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实力,自然也再不藏拙,他不退反进,和这名盗贼硬拼了一刀。 只不过刘志远和盗贼拼了一刀后,他的身形急进,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盗贼的胸口。 刘志远可是身经百战的军人,对于他而言,凡是能够用上的都是武器,可不仅仅指的是手里的长刀。 这名盗贼被踹了一脚后,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 “噗哧!” 可是紧跟着一把长刀就以闪电般的速度没入了他的胸口,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后背冒出。 “呜——” 这名盗贼低头看到捅入自己身躯的长刀,甚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刘志远紧攥着刀柄的手顺时针的一个旋转,顿时将这名盗贼的五脏六腑给绞了一个粉碎。 当刘志远拔出了长刀后,这名盗贼的身躯就直挺挺的仰翻倒地了。 “救命啊,救命啊!” 刘志远甚至来不及再次的给这名盗贼补刀,就听到了齐大力的呼救声。 原来一名盗贼已经将齐大力给逼到了院子的墙角,他已经躲无可躲了。 刘志远拎着滴血的长刀迅速的扑了过去,从背后将这名盗贼给撂翻在地。 随着刘志远发威,方才还占据了上风的盗贼顿时形势急转直下。 特别是哪个受伤躺在地上呻吟的二当家的看到形势不妙,急忙的招呼还能动弹的盗贼离开。 可是他们已经进了这个院子,再想离开却是不容易了,面对刘志远这个凶神,惊慌失措的盗贼已经没有了战意,一个个的被刘志远当场格杀。 “不要杀我,不要杀啊......” 受伤在地上挣扎的二当家的看到刘志远将他的手下一个个的送去见了阎王爷,也是吓得面色惨白,看到刘志远朝着他走来,急忙的告饶。 “噗哧!” 可是刘志远才不管那么多,滴血的长刀挥出,这名盗贼的二当家就身首异处了。 看到刘志远如此狠厉的宰杀了这名盗贼的二当家,齐大力等人也是心里一颤。 这倒不是刘志远心狠手辣,而是他不知道闯入刘府的盗贼有多少,他必须解决一个少一个,避免自己陷入危险。 刘府的远方亲戚刘全引领着盗贼深夜闯入刘府后,试图报复刘志远的同时,洗劫刘府。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心狠手辣的十名盗贼竟然全部折在了刘志远的手里。 当刘志远又给几名死去的盗贼补刀站起来朝着院子外看的时候,躲在院子外的刘全也是吓得双股发颤。 “妈呀!” 刘全哪里见识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惊呼了一声,拔腿就跑。 “外边还有人!” 齐大力他们看到外边有人惊呼着逃离,想要去追击,但是被刘志远给阻止了。 “小心有诈,都退到屋子里去!” 刘志远喘着粗气,让齐大力他们捡了盗贼的长刀,然后退到了屋内。 第三十五章 功劳 刘志远他们喘着粗气退入了屋内,除了刘志远外,齐大力等人均是受伤。 特别是马六的伤势最重,手臂和大腿上中了好几道,鲜血浸透了衣衫,疼的他不断的哀嚎。 “点蜡烛——” 屋内黑咕隆咚的,刘志远也顾不得什么了,吩咐芸娘将蜡烛点燃了。 随着蜡烛点燃,昏黄的光亮照耀下,可以看清楚马六那被盗贼砍伤的刀口。 看到那湿漉漉的鲜血,屋内的芸娘等人也都是吓得面色发白。 而当芸娘看到了刘志远的时候,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刘志远半身都是血,脸上的鲜血已经让他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了。 特别是居住在这个屋内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吓得哇哇哭了起来。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芸娘看到刘志远半身的血,也是吓得满脸慌乱色,急忙的上前。 “没事,都是那些盗贼的血。” 刘志远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挤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听到刘志远身上都是盗贼的血,芸娘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你们守住门口,我给马六兄弟包扎一下。” 在这个医疗条件匮乏的年代里,一旦失血过多的话,是没有办法输血补充的。 看到在哪里哀嚎连天的马六,刘志远吩咐齐大力和李敢守住了门口,他则是亲自动手给马六包扎。 “马六兄弟,忍一下,我给你止血!” 滋啦的一声,刘志远用力地撕开了马六伤口外的衣服,露出了鲜血淋漓的创口。 “芸娘,给我找一把剪刀过来。” 看到吓得不敢看的芸娘等人,刘志远转头吩咐道。 好在芸娘的房屋里就有缝补的针线等物,很快就寻了一把剪刀。 刘志远剪了几块布,潦草的给马六那流血的伤口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先将血给止住了。 而马六也疼的龇牙咧嘴直吸凉气,好在刘志远的动作迅速,让马六没有承受多少痛苦。 在给马六包扎完后,刘志远又给李敢和齐大力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好在他们受伤并不是很重,仅仅是被长刀划破皮肤的皮外伤而已,并没有大碍。 当刘志远他们退回屋内给受伤的人包扎伤口的时候,吓得六神无主的刘全正惊慌失措的逃出刘府。 刘全本以为勾结盗贼能够结束刘志远的性命,并且洗劫刘府的钱财。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杀人如麻的盗贼竟然在刘府被刘志远屠了一个干净。 躲在偏院外的刘全因为不懂厮杀,所以一直没有跟在盗贼进入偏院,因此亲眼目睹盗贼被屠戮。 刘全哪里见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跌跌撞撞的一路逃出了刘府,希望逃的越远越好,也担心自己被刘志远追杀。 可是刘全刚仓皇的逃出刘府的大门,就看到了前边有人举着火把朝着这边急速奔来。 惊魂未定的刘全已经被刘府内那血腥的场面吓破了胆子,看到有人到来,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急忙的奔过去救援。 “杀人了,杀人了......” 刘全奔到了这一队举着火把的人跟前,语无伦次的大喊着。 “刘全,你怎么在这里?” 福伯看到惊慌失措的刘全,也是惊疑不已。 捕头徐虎看到被吓得不行的刘全,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刘府内现在什么情况?” “死了,全部都死了。”刘全满脸恐惧慌乱。 “走,去刘府!” 捕头徐虎是在睡梦中被福伯给叫醒的,听闻盗贼闯入了刘府,不敢怠慢,招呼了自己的衙役兄弟就奔了过来。 现在听闻刘府内的人都死了,捕头徐虎也是心里一紧,带着衙役们加快了脚步。 徐虎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刘府的大门口,他们听到府内静悄悄的,一片诡异的安静,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在徐虎的吩咐下,衙役们均是拎着铁尺锁链,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徐虎配备有捕头的腰刀,他也是抽了出来,拎在了手里。 在徐虎的带领下,众人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刘府内。 刚踏入刘府,徐虎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徐虎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好了随时厮杀的准备。 而那些衙役们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可是却也知道盗贼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所以一个个都是紧攥着手里的铁尺锁链等物,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好在他们一路进入刘府都没有任何的发现,连一个鬼影都没看到。 直到他们抵达了刘府的一处偏院的时候,在这里血腥味更加的浓厚,直窜肺腑。 “小心一点!” 徐虎紧攥着手里的长刀,小心谨慎的靠近偏院,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偏院内房屋内散发的微弱光亮了。 而刘志远他们听到外边的动静,也是如临大敌,拎着缴获的长刀抵住门口。 “里边有活的吗,回个话?!” 徐虎他们借助火把的光亮看到了院子内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个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屋内是刘志远他们还是盗贼,所以徐虎也是扯着嗓子向屋内喊话。 听到院子外捕头徐虎那熟悉的声音,刘志远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士兵盗贼的同伙来了,既然是捕头徐虎来了,他们就安全了。 “徐捕头,我是刘志远,盗贼已经死光了,你们进来吧。” 刘志远在说话的同时,拎着刀打开了房门,齐大力和李敢则是攥着长刀护卫左右。 徐虎看到刘志远他们没有事情,而且盗贼死光了,紧绷的脸也缓和了一些,这才敢进入院内。 当他们看到被刘志远他们斩杀的那些一个个彪悍狰狞的盗贼的时候,也是后怕不已。 “刘少爷,你们没事吧?” 看到满院子的尸体和半身血的刘志远,徐虎这位县衙的捕头也是满脸的惊愕。 “徐捕头,幸亏你们赶来了,不然的话,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刘志远看到众人紧张兮兮的模样,笑着调侃道。 捕头徐虎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他指着那些鲜血淋漓的盗贼尸体道:“刘少爷,这都是你们杀的?” 刘志远摇了摇头:“徐捕头,你觉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斩杀如此多的盗贼吗,这可是你们杀的。” “额。” 捕头徐虎听到刘志远的话后也是一愣,还没搞清楚刘志远的意思。 “要不是徐捕头你们及时的赶到斩杀了盗贼,我刘府今日必定难逃一劫,我还得感谢徐捕头。”刘志远对着捕头徐虎眨了眨道。 捕头徐虎看到刘志远的神情,也是明白了刘志远的意思,那就是将这一份功劳让给他。 “对,是我们斩杀的。”捕头徐虎会意的开口道。 刘志远之所以将这个功劳让给捕头徐虎,也是不想成为被打击报复的对象。 毕竟斩杀了这么多的盗贼,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反正就算自己斩杀的也没功劳,反而会被人惦记。 而让给捕头徐虎的话就不一样了,斩杀了十名盗贼,那可是大功一件,整个云州都是独一份。 而且现在他和捕头徐虎的关系已经很好了,他也知道徐虎是重情重义的人。 现在他送一份功劳给徐虎,将来徐虎要是发达了,定然不会忘记这一份人情的。 第三十六章 神秘面纱 天亮后,县令张儒也匆匆的抵达了刘府,随同的还有县丞李云等人。 毕竟大过年的竟然有盗贼潜入城内谋财害命,听闻消息的县令张儒也是吓了一大跳。 要是这些心狠手辣的盗贼没有针对刘府,而是冲着他张儒去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桥县城内的戒备如此的松懈,县令张儒也是感到一阵的后怕。 刘府的偏院已经被封锁了,面容严肃的衙役们肃立各处,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先一步赶到的仵作正在验尸。 “拜见县令大人。” 见到众人簇拥着黑着脸的县令张儒抵达,捕头徐虎急忙的快步迎上去见礼。 “情况如何?” 县令张儒看到捕头徐虎,边走边询问。 “回禀县令大人,盗贼一共十人午夜潜入刘府试图谋财害命,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带人赶了过来,现在盗贼均已经伏诛。”徐虎回答道。 “我们可有人伤亡?” “衙门无人伤亡,只不过刘府家丁协助击杀盗贼的时候,伤了几人。” “好,好,徐捕头你这一次杀贼有功,回头我必定重赏。” 听闻盗贼全部伏诛,而他们这边仅仅只是有人受伤,县令张儒就忍不住的直点头。 “这都是卑职分内之事,卑职不敢居功,而且这一次也是多亏了刘志远带着家丁协助,否则恐怕依靠我们无法击杀这些盗贼。” 听到县令张儒的话后,捕头徐虎心里虽然乐开了花,但是却表现的很谦虚,同时也点出了刘志远他们的功劳。 县令张儒看到捕头徐虎没有居功自傲,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面目狰狞的盗贼尸体就横七竖八的倒在刘府的偏院内,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红色。 可是那浓烈的血腥味依然让县令张儒感觉作呕,所以他瞅了几眼后,就捂着口鼻退出了偏院。 “拜见县令大人。” 刘志远带着受伤的齐大力,李敢也侯在一旁,看到县令张儒走过来,也是拱手见礼。 县令张儒对刘志远他们也是进行了一番安慰,毕竟他是桥县的父母官,刘府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县令也是脸上无光。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刘公子此次协助官府击杀盗贼,功劳甚大,我回头定会向府尹大人禀报,为你请功。” 看到半身是血的刘志远和受伤的齐大力等人,张儒也是对刘志远刮目相看,对其好感大增。 毕竟刘志远前一段时间还送了他一块青天大老爷的牌匾呢,可是将他捧得高高的。 现在刘志远又带着家丁协助捕头徐虎击杀了盗贼十名,所以他看刘志远是越看越顺眼。 刘志远自然不可能告诉县令张儒,其实这些盗贼都是自己杀的。 因为刘志远也是不想出太大的风头,将仇恨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 面对县令张儒的夸赞,刘志远也是不卑不亢,让县令张儒又是高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不愧是书香门第后人。 当县令张儒安慰夸赞刘志远他们的时候,得到消息的县尉这才匆匆的赶到了刘府,累的是满头大汗。 县尉昨日并未在桥县城内,而是回到乡下的老宅和族人一起过大年了。 可是让县尉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候,城内竟然进了盗贼。 要不是捕头徐虎等人绞杀了这些盗贼的话,桥县城内估计会遭遇血洗,想到这里他就一阵后怕。 “如此多的盗贼潜入县城行凶,你这个县尉是怎么当的?!” 看到喘着粗气赶到的县尉,县令张儒也没了和刘志远说话时候的和颜悦色,而是黑着脸大声的呵斥起来。 毕竟县尉执掌一县的刑罚治安,对于缉捕盗贼可是他的职责所在。 现在有盗贼潜入到了城内试图谋财害命,虽然扼杀在了摇篮里,但是却也是他这个县尉渎职。 “县令大人,我也不知道盗贼会在这个时候潜入城内......” 面对县令张儒劈头盖脸的臭骂,县尉也是满脸的委屈,心里将那些盗贼的祖宗十八辈都给一一问候了一遍。 “盗贼气焰如此的嚣张,要是此事传出去的话,我桥县将会沦为笑柄,我责令你一个月内剿灭盗贼余孽,要是不能剿灭盗贼余孽,我拿你是问!” 这一次的盗贼事件也是给县里张儒敲了一个警钟,那就是桥县的治安问题。 现在这些凶狠的盗贼竟然明目张胆的到城内行凶了,要是不狠狠的打击的话,自己的安全都难以保证。 所以县令张儒也是责令县尉,必须要一个月内剿灭盗贼余孽,以确保桥县的安全。 面对满腔愤怒的县令张儒,县尉也不敢触了他的霉头,只能答应下来。 桥县城内出现了盗贼行凶的事件,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高兴的自然是捕头徐虎和他手下的一干衙役,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就白白的捡到了一个大功劳。 要知道盗贼一贯心狠手辣,他们杀人放火恶贯满盈,但是官府却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各县除了三班衙役外,就没有别的武装力量了,而衙役们看着平日里威风凛凛,可是要他们去对付盗贼的话,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 所以县里的捕头衙役平日里也就吓唬吓唬百姓,缉拿一些偷盗恶霸而已,却不敢去对付盗贼的。 现在桥县斩杀了十名盗贼,而且全部的功劳落在了捕头徐虎的身上,放眼整个云州也是独一份。 面对这样的功劳,徐虎和他手下的衙役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这意味着将会得到丰厚的封赏。 徐虎他们高兴,县尉则是心情很糟糕,因为不仅仅被臭骂了一顿,而且还得限期剿灭盗贼的余孽。 除此之外,桥县城内的百姓和那些乡绅大户也都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纷纷的去县衙打探消息。 很快各种版本的谣言就开始在县内流传开来,有捕头徐虎一人大战十名盗贼,最终将其全部斩杀的英雄事迹。 也有刘府少爷刘志远协助官府斩杀盗贼的另一个版本,还有更为离奇的则是,有小道消息传言,那些盗贼都是刘志远一个人斩杀的。 毕竟有刘志远先前斩杀了府里大管家张天德的事情,所以众人更是信服后一种小道消息。 面对满天飞的谣言,官府急着向上报功自然无人理会,而刘志远也故意的不去解释。 一来二去,百姓们虽然明面上都觉得是官府的捕头徐虎斩杀的盗贼,可是内心里却更加相信是刘志远杀的。 毕竟刘志远突然的从痴傻儿恢复智力,又干脆利落的夺回了家产,一切都那么的不寻常。 现在十名盗贼闯入刘府统统的毙命,这些事情无疑让刘志远的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第三十七章 报功 盗贼的风波对于桥县普通的百姓而言,只不过是闲聊时候的一个话题而已。 但是对于刘志远等人而言,却是影响深远的,特别是县衙的一干人等。 县令张儒担任了桥县的县令这才几个月,县里就击杀了盗贼十名,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虽然盗贼死在刘府,而且是刘志远等人击杀的,但是在递给云州府尹的奏报中却俨然变成了另外的一幅模样。 县令张儒在给云州府尹的奏报中,对于击杀盗贼的事情直接变成了盗贼肆虐乡里,他身为县令,有守土安民之责,决定铲除盗贼。 在他的运筹帷幄指挥下,故意的引诱盗贼到县城内,然后瓮中捉鳖。 在击杀盗贼的过程中,捕头徐虎骁勇善战,一个击杀了六名盗贼,另有衙役击杀四名,并且俘虏了一名盗贼的内应。 当然,在捕头徐虎的详细描述以及仵作的报告中,县令张儒也是知道,能够击杀盗贼,实际上刘府的家丁也是出了大力的。 因此在写给府尹的奏报中,县令张儒也是没有忘记刘志远这个刘府的少爷。 县令张儒因为刘志远送给了他一个青天大老爷的牌匾,所以对刘志远比较有好感。 所以在奏报中也是提了一句刘志远,那就是刘志远不惧危险,此次击杀盗贼,他率领一众家丁给予了官府协助。 虽然没有说明刘志远他们具体的如何的协助,但是至少在奏报中,算是点了刘志远的名字。 县令张儒很快就将草拟好的奏报派人送往了云州的首府所在地云州城。 云州城乃是云州的治所,一州的府衙等均设立在云州城内。 只不过相对于风平浪静的桥县而言,云州的整个情况却是有些不妙。 云州靠近北部边塞地区,不仅仅面临着草原那些野蛮的狼骑的威胁,而且也面临着粮食危机。 洋洋洒洒的大雪已经陆陆续续的下了两月有余,瑞雪兆丰年,对于朝廷和百姓而言,都算得上是一个喜讯。 那是因为雪水可以带来丰沛的水,可以确保春耕的时候有足够的水,不至于大旱而颗粒无收。 可是从下雪到耕种到最终的丰收,那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并不是说冬天下了大雪,然后就可以收获了,瑞雪兆丰年实际上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期待,并不是一种结果。 现在丰年还没看到,在云州境内,各种坏消息却是宛如雪花般的飞到了云州治所云州城。 作为一地的最高政务长官,云州的府尹李建兵这个年过的并不舒坦。 因为云州治下的几个县因为大雪的缘故,已经导致了三百多间房屋被积雪压的坍塌了,导致了数千百姓无家可归。 而且陆续的下了几场大雪,天寒地冻的,让许多原本就饥寒交迫的百姓更是雪上加霜。 根据各地报上来的情况统计,不算那些原本的流浪乞讨人员,就已经活生生的冻死了两百多百姓了。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里,人口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源,现在冻死了两百多人,两百个家庭就蒙上了一层阴霾,失去了必要的劳动力。 引发的后果就是明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耕种,会导致粮食减产,上缴的税粮也难以保证。 天寒地冻的,除了冻死了两百多人,积雪压坍塌了几百间房屋外,最让府尹大人李建兵感觉到头疼的则是牲畜的冻死。 现在各村镇的许多耕牛都冻死了,这将会极大的影响即将到来的春耕。 一旦春耕的工作做不好,那么到时候就会影响全年的收成。 现在能够收缴多少税粮成为被了考核一任官吏的重要指标。 要是明年云州的税粮收不上来的话,到时候他这个府尹恐怕就会得到下下的考评。 自己到时候想要升迁的话,恐怕就难了,要是朝廷怪罪下来,说不定自己的乌纱帽都难保。 正是因为各种烦心事的存在,才导致府尹大人李建兵现在满脸的愁容。 当桥县的奏报送抵云州府尹官厅的时候,府尹大人李建兵正在吩咐仓吏调拨粮食去赈济城外的饥民。 大周朝收的税粮比较重,加之乡绅财主的盘剥,所以导致百姓家里几乎没有余量。 冬天连续的下了几场大雪,导致一些百姓的房屋坍塌无处可去。 所以陆续的就有失去了家园的百姓涌入到了云州,请求赈济。 虽然涌到云州的仅仅只有数百人,可是府尹李建兵知道,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就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大周朝中部几个州因为去年大旱,许多百姓沦为饥民,各级官吏没有及时的赈济,所以导致现在他们形成了贼军。 这些贼军攻打府衙,斩杀官吏,闹得中部几个州一片混乱。 云州的府尹李建兵可不想自己州里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是积极的调拨粮食去赈济这些饥民,希望稳住他们。 与此同时,他也是迅速的派人去这些饥民的属地,要求他们的父母官尽快的将他们领回去安置,他们聚集在州府也不是一个事情,迟早会闹出大乱子的。 “李大人,桥县有公文送到。” 当府尹李建兵在布置如何的将这些饥民送回原属地安置的时候,一名文吏拿着一份公文,脚步匆匆的走到了官厅内。 “桥县又出现了什么事情?” 这几天听到了太多的坏消息,所以听到桥县有公文送上来,府尹李建兵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他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桥县不要出现什么乱子,现在他已经够乱的了。 文吏将这一份公文拆开,然后双手恭谨的递给了满腹狐疑的府尹李建兵。 李建兵接过了公文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他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了。 “好,好哇!” 看完了这一份桥县递上来的公文后,府尹李建兵也是忍不住的抚掌而笑。 “李大人,何事如何的高兴?” 一旁的通判看到府尹李建兵竟然如此的高兴,也是满腹的疑惑。 府尹李建兵将这一份公文递给了一旁的通判,笑着道:“好消息啊。” “那张儒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介书生,我还担心他无法掌握桥县呢,没有想到他给我送了一份新年大礼。”李建兵笑吟吟的道。 “斩杀十名凶悍的盗贼,我看真小瞧了张儒此子。” 看到公文上报的张儒运筹帷幄,指挥捕头衙役斩杀了十名盗贼以保境安民,作为州里副长官,通判大人也是震惊不已。 倘若是放在军州的话,那斩杀十名盗贼倒也不算什么,毕竟军州的话会有驻军的。 可是桥县却没有军队的驻扎,仅仅靠着捕头衙役就斩杀了十名凶悍的盗贼,着实让府衙李建兵和通判对桥县的县令张儒刮目相看。 第三十八章 散官 桥县县令张儒指挥若定,率领捕头衙役击杀悍匪十名,消息传开后,在云州境内也是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特别是给予了周围占山为王的那些盗匪以极大的震慑,众人谈起桥县都是充满了畏惧。 人的名树的影,桥县能够一举击杀十名悍匪,也足以让别的盗匪望而却步了。 以往桥县境内都有一些拦路打劫的盗匪在活动,县里无能为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自从桥县击杀十名悍匪的消息传出去后,那些拦路打劫的盗匪也仿佛凭空的消失了一般,逃的没有了踪影。 就连平日里那些偷鸡摸狗的蟊贼也是收敛了许多,倒是让桥县境内的治安大为好转。 云州府尹大人李建兵面对接踵而来的麻烦也是弄得焦头烂额。 可是桥县却是给府尹大人带来了好消息,一举击杀十名悍匪,所以府尹大人李建兵也是很高兴。 府尹大人一高兴,旋即就给桥县发了公文,对桥县县令张儒以及捕头徐虎等人进行了一番封赏,以褒奖他们保境安民的英勇之举。 府尹大人没有权力给桥县的张儒晋升,因为那是大周朝朝廷吏部的事情。 但是府尹李建兵却是可以对他们进行物质上的嘉奖的,同时发下盖有府尹大人红印的嘉奖令,对于到时候考评晋升都是有极大帮助的。 府尹大人李建兵这一次的动作很快,不仅仅给予了县令张儒一张嘉奖令,同时给予了纹银三百两的实质性的奖励。 徐虎虽然是县里的捕头,可是他却还算不得官,因为只有县里的县令,主薄,县尉和县丞才算得上是官。 这一次为了表彰徐虎的功劳,府尹李建兵也是豁出去了,授予了徐虎武骑尉的勋官职位。 武骑尉在大周朝的算是从六品的职位,按理说应该由朝廷正式的册封。 可是大周朝经过了一代代的发展,武骑尉已经从实职转为散勋了。 虽然武骑尉算是朝廷的一个从六品官位,可是实际上却是不管任何事情的,现在俨然成为了一个荣誉性的职务。 这样的荣誉性职务,朝廷的吏部每年都会发放一批盖了大印的空白文书给各州。 各州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填上授予人的相关信息,然后就变成正式的了。 徐虎身为县里的捕头,此次斩杀六名悍匪,所以府尹大人李建兵也是欣赏这样的忠义悍勇之士,破例的授予了武骑尉这样的荣誉性的称号。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县令张儒和捕头徐虎出力击杀盗匪,而且刘志远这位乡绅也是携带着家丁协助。 现在云州冻死牲畜无数,而且甚至有难民的出现,已经让府尹李建兵很是犯愁了,他希望广大的乡绅财主能够出面,捐一些钱粮,缓解官府的压力。 恰逢刘志远协助官府击杀悍匪,所以府尹李建兵也是决定借此机会,好好的表彰一番刘志远。 府尹李建兵准备将其树立为标杆人物,吸引其他的乡绅也如同刘志远一般,能够协助官府做事情。 因此在授予捕头徐虎武骑尉散官职务的时候,也是破例的授予了刘志远一个武骑尉的职务。 府尹李建兵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表明云州官府的一个态度,那就是只要愿意帮助朝廷出钱出力的,都有好处。 刘志远他们击杀了闯入府邸的盗贼,将功劳让给了捕头徐虎,也是避免麻烦上身。 因为他们击杀的盗贼仅仅是一部分,以盗贼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肯定会展开报复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刘志远现在虽然训练出了一队家丁,可是还是不愿意时刻的被人盯着。 他将功劳让给了捕头徐虎,送了一个人情的同时,也是避免成为报复的对象。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封赏下来后,他竟然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一个武骑尉的散官称号。 面对敲锣打鼓给自己册封的官府中人,刘志远也是只能露出苦笑。 现在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盗贼报复的时候,肯定会将他给算上。 虽然武骑尉的一个散官称号只不过是一个荣誉性的东西,不需要上任管什么东西,但是却也是有一些好处的。 拥有武骑尉的人也是可以免赋税的,也算是解决了刘志远的一个大难题。 他的便宜老爹刘长青是一名举人,也是不需要给朝廷缴纳赋税的。 可是随着自己便宜老爹刘长青的去世,朝廷给予的这个优惠政策也就失效了,除非他刘志远也能够考取秀才或者举人。 刘志远先前还犯愁呢,毕竟他刘府可是有大量的田地的,每年需要给朝廷缴纳大量的赋税。 现在没有想到,仅仅是击杀了盗贼,竟然破天荒的得到了一个武骑尉的散官。 虽然这个散官是荣誉性的,但是自此以后,刘府也可以一如之前,继续的享受朝廷的免税政策。 刘志远在锣鼓喧天中正式的接过了云州授予他的武骑尉的散官称号,接过了官服和一干证明文书,算是正式的成为了一个官了。 “刘兄弟,恭喜恭喜啊。” 看到刘志远也是授予了武骑尉,捕头徐虎也是第一个上前的道喜,粗狂的脸上满是笑容。 刚开始徐虎看到刘志远将功劳让给自己,心里还颇有一些过意不去呢,现在他则是为刘志远高兴。 “徐大哥,同喜同喜。” 刘志远看到徐虎已经穿上了同样的武骑尉的武官服侍,也是拱手道喜。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恭喜恭喜。” “刘少爷,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 刘府前些时日遭遇变故的时候,县里的豪门大户都是作壁上观,觉得刘府恐怕会自此一蹶不振了。 可是他们不曾想到的是,现在短短的时间,刘志远竟然是咸鱼翻身,竟然得到了朝廷授予的武骑尉的散官职务。 要是以后刘志远能够做出一些什么政绩的话,说不定还会实授官职呢。 所以众人听到锣鼓喧天后,也都是纷纷的前来道贺,生怕晚了一步。 刘志远早已经看透了世态炎凉,看到这些以前不闻不问,现在却巴结过来的乡绅财主们,知道这是权势地位的变化所导致的。 要是他冷眼相对的话,会给人高冷不容易接触的错觉,毁坏自己的形象。 所以面对他们的恭贺也是一一笑着回礼,似乎彼此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虽然不知道为何云州要授予自己散官职务,毕竟是得到了武骑尉的散官职务,算是一件大喜事。 刘志远也是当即的宣布,决定中午在好客来大酒楼摆上几桌。 准备宴请前来恭贺的这些乡绅和徐虎等人,避免别人背后戳自己的脊梁骨,说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第三十九章 谋篇布局 桥县击杀十名悍匪成为了百姓们闲来无聊时的一个谈资,而受到封赏的徐虎,刘志远等人,也成为了众口称道的英雄人物。 特别是先前就有小道消息流传而出,说闯入刘府内的那些悍匪均是刘志远斩杀,只不过没有被证实。 这一次云州府尹大人特意的授予了刘志远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子武骑尉的勋官职位,更是坐实了百姓们的猜测。 先前刘府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俨然沦为了乡绅们口中的笑柄,可是短短时间内,刘志远咸鱼翻生,让刘府也重新的回到了众人的视野中。 那些以前同刘家关系不错的一些乡绅财主们,看到刘志远有了武骑尉的勋官职位,对刘志远的态度也都转变了许多。 虽然武骑尉的这个职位仅仅是荣誉性的职位,并且大周朝现在这样的勋官可以说多如牛毛。 可是在桥县境内,这样的勋官职位还是不多的,能够成为勋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乡绅财主们纷纷的前来给刘志远道贺,一连数日,刘府从前些日子的门口罗雀,变得如今的门庭若市,变化之大,也是让刘志远颇为的感慨。 面对这些墙头草一般的乡绅财主,刘志远自然是来者不拒。 他知道一个人想要在这样的时代有所作为的话,单打独斗那是痴人说梦,必须得需要帮手。 这些前来道贺的乡绅财主可都是桥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同他们交好,做些什么事情也是方便许多的。 而且刘志远以晚辈的姿态热情的设宴款待这些道贺的乡绅财主们,也是让他们满足了内心的极大虚荣,对刘志远的好感也是大大的增加。 刘府因为刘志远得到了武骑尉的封号,所以也是好好的热闹了几天。 直到几天后,宾客散尽,刘志远这位少爷这才得以好好的休息一番,这几日迎来送往,可是将他累的够呛。 老管家福伯刚开始还担心刘志远不懂人情世故,难以应付这些事情。 可是很显然他是多虑了,因为刘志远对于迎来送往的这些事情如鱼得水,熟稔的让他这位老管家也是自愧不如。 而福伯这位老管家这几日主要的工作就是召回了回家过节的丫鬟下人,忙着宴请宾客,同时还有收礼。 “少爷,这几日我们府里可是收入颇丰啊。” 当宾客散尽后,老管家福伯也是笑吟吟的拿着整理好的礼单,向刘志远进行汇报。 “福伯,我们收入了多少礼钱?” 刘志远累的浑身酸痛,他躺在了摇椅上,也是很好奇。 “这几日我们收取了黄金十两,纹银一百二十两,铜钱十五吊,翡翠首饰二十一副,黄金首饰五副,粟米十一石,果脯蜜饯八斤,食糖五斤,还有一些小零碎的东西。”福伯拿着礼单笑着回答道。 刘志远听到短短的数日竟然收到了如此多的礼,也是高兴不已。 要知道他接收刘府的时候,账上仅剩下了白银四百两了。 而现在仅仅因为自己受封为武骑尉勋官收到的礼中,白银就有一百二十两。 这还仅仅是受封了一个没有用的勋官封号,要是自己能够实授一个官的话,恐怕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光收礼就足以让自己过得舒坦了。 “礼单都封存好,收取的钱粮也都入账吧。” 刘志远的心里很高兴,但是他也知道,这一点钱粮还是太少了。 自己现在府里仅仅训练二十四名家丁,每月就要消耗不少的钱粮。 二十四名家丁无论是抵御流贼,还是抵御北方草原上南下的狼骑那都是不够塞牙缝的。 桥县现在风平浪静,自己看似过得舒坦,实际上危机感一直笼罩在他的头顶上。 他也不知道流贼或者狼骑什么时候就光顾桥县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要提高自保的能力。 “福伯,明日再贴出告示去,我们再招募二十多名家丁。” 想到自己说不定啥时候一觉醒来就脑袋不保,刘志远就觉得,必须要提高家丁的数量。 “啊?” 福伯高高兴兴的来给刘志远汇报收取的礼单情况,却没有想到刘志远又有招募家丁。 现在的二十多名家丁享受着优渥的待遇,已经让刘府的钱粮快速的消耗了。 倘若是再招募二十名家丁的话,过不了多久刘府就得入不敷出了。 “少爷,咱们府里的账上没有多少余钱了,要不缓一缓再招募吧?”福伯苦着脸恳求道。 “福伯,我们府里纵使有再多的银钱,要是盗匪再来光顾几次,你觉得我们还会有这一次这么好的运气吗,要是守不住的话,一切都是枉然啊。” “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我们确保了自身的安全,钱粮没了,可以再去挣嘛。” 看到老管家福伯一幅肉疼不愿意出钱再招募家丁的样子,刘志远也是不得不耐心的解释。 “那好吧,少爷,我回头就去贴招募的告示。” 这一次府里闯入了十名悍匪,也是将福伯吓得够呛,要不是刘志远指挥若定斩杀了盗匪外,刘府怕是完了。 现在刘志远再招募二十名家丁,也是为了刘府的安全考虑,所以福伯也知道刘志远的良苦用心。 “对了,福伯,还有一件事,你去办一下。”刘志远想了想开口道。 “少爷尽管吩咐。” 刘志远经历了这些事情后,已经展现了他执掌刘府的能力,坐稳了刘府主人的位置。 老管家福伯以前还对刘志远的一些行为充满了怀疑,可是现在则是没有这一方面的顾虑担心了。 “咱们府里收养的那些孩童也是老大不小了,整日的嬉戏玩耍也不是一个事情,你去聘请两位私塾老师给他们授课吧。”刘志远开口吩咐道。 “少爷,您收养他们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了,又聘请老师给他们授课,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 要知道,在大周朝能够有条件读书的人除了乡绅财主和官吏子弟外,寒门子弟能够有能力读书的很少。 因为读书什么都不能干,家里少了劳动力不说,还得花费钱财去上私塾,一般的家庭压根负担不起。 大多数的百姓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自然也没有心思,没有能力供养孩子读书。 所以大周朝的文盲率几乎是在九成,读书人的地位很高,秀才举人等都可以享受免税政策的。 现在刘志远竟然要供那些收养的孩童读书,所以让福伯也是大为疑惑。 “福伯,你就照我说的办吧,我们府里多一些识文断字的人,终究是好的。” 现在刘志远可没能力去招募人才,而且一般读书人自视甚高,也不屑于委身他刘志远。 他刘志远既然没有让人磕头就拜的王霸之气,那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自己培养一些读书人才,以后能够协助自己。 现在这些孩童正是读书的好年龄,只要好好的培养,必定将来成为自己的助力。 第四十章 教书先生 福伯身为刘府的大管家,他的任务就是确保刘府的收支平衡,让刘府能够过上好日子。 他自然不理解刘志远聘请老师为孩童们授课的决定,不过他作为一名老管家,对刘府也是忠心耿耿。 既然是刘志远的吩咐,他虽然心里不怎么情愿,可是他执行力却很强,仅仅三天的功夫,他就从县里聘请了两名教书老师。 “少爷,我已经从县学里聘请了两位先生,他们正在客厅。” 当刘志远正在后院的演练场带着家丁们进行常规训练的时候,福伯站在台阶上对刘志远开口道。 “哦,这么快?” 刘志远也没想到福伯的动作如此之快,让他也是颇为惊讶。 读书人在大周朝可是很受人尊崇的,除了掌权的那些官吏都是读书出来的外,读书人少也是很大的原因,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你们继续训练,我去去就来。” 刘志远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旋即跟着福伯去了前厅。 此刻在前厅内,两名身穿浆洗的有些发白的棉袍的读书人正坐在客厅内品茶。 芸娘自然知道这是刘志远为她的那些弟弟妹妹请回来的先生,所以也是态度热情恭敬。 这两名县学里的儒学先生没有能力考上秀才和举人,他们只能在县学里靠着给乡绅财主们的子弟教书识字为生。 只不过县学需要朝廷拨付钱粮,乡绅们逢年过节也会送一些钱粮。 即使如此,僧多肉少,十多名县学里的先生也仅仅能够维持温饱而已。 可是他们可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他们也是有妻儿老小的,需要养家,所以县学里发的那点粮米压根不够。 所以这些县学里的先生除了给县学力的学生教书识字外,也是额外的做些事情,赚一些零钱补贴家用。 一些名气比较大的县学先生,自然有那富贵人家请到家里去教授子弟识文断字,那吃喝自然是不愁。 一些混的较差的只能在闲暇之余,在借口去贩卖一些字画,帮人写信能够赚取一些铜板。 县学里的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靠着学识为生,现在大周朝局势不稳,所以他们的日子也是越发的难过。 听闻刘府刘志远要招募两位先生教授孩童识文断字,所以县学里的严华和张一清就联袂到了刘府。 严华和张一清对于刘府也是知晓的,毕竟刘老爷子刘长青可是举人老爷。 在这位举人老人的跟前,他们这两位连秀才都考不上的读书人,地位自然不可相比。 因为严华和张一清只不过是普通的读书人,在县学里混口饭吃的。 而举人老爷刘长青可是享受朝廷免税政策的,而且家底殷实。 刘府好歹也是书香门第,所以严华和张一清也是愿意到刘府任教的。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刘志远的时候,也是不由的大皱眉头。 因为刘志远刚从后院的操练场上归来,衣衫不整,满身的泥尘汗渍,在他们这两位读书人的眼里,简直是有辱斯文。 “刘志远见过两位先生。” 刘志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在见礼的同时,大步的走到桌前抓起茶杯仰起头。 他咕噜噜的就是一大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如此粗鲁的动作,让两位先生也是有想走的冲动。 好在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好不容易有个差事,他们也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去了。 要是他们不愿意在刘府教授孩童们识文断字的话,县学里有的是人愿意来。 “这位就是刘少爷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严华站起来对着刘志远拱了拱手,只不过他的语气平淡,虽是夸赞刘志远,但是目光中尽是不屑。 毕竟刘府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刘志远如此打扮和行为,的确与书香门第不符。 “听说刘公子要我们前来府邸教授孩童读书识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让孩童们过来吧。” 张一清甚至话都不想和刘志远多说,而是想直接投入工作,赶紧完事走人。 “不急不急,两位先生可曾用过午饭?” 刘志远也是感受到了两位先生的高冷,不过他却也不在意,而是显得很热情。 毕竟这年头教书先生可是不好找,读书人特别的稀缺。 那些考上秀才举人的读书人,自然是不屑于去给孩童启蒙教书的。 而县学的读书人又都是恃才傲物之辈,关键是人数还少。 要是将他们都得罪了的话,难道要自己亲自去教授孩童们识文断字吗,刘志远才没那么多时间。 严华和张一清自然是没有吃过饭的,他们现在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为了节省粮食,一天只吃两顿饭。 听到刘志远的问话后,他们的肚子也是不争气的咕噜的响,让他们到嘴边的话也是不得不咽了下去,满脸的尴尬色。 “福伯,吩咐厨房去做一桌好菜,我要宴请两位先生。” 刘志远从严华他们浆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衣衫上就看出来,他们的日子过得寒酸拮据。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是高冷,保持着读书人的那股傲性。 但是在饥寒面前,这些东西都是浮云,所以刘志远准备先请他们吃一顿饭。 严华和张一清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他们什么都没做,怎么好在刘府吃饭呢。 可是耐不住刘志远的热情,加之还没谈妥工钱,自然也不好抽身离去,只能在哪里陪着刘志远说话。 他们方才对刘志远那粗鲁的动作和打扮很是不屑,觉得不屑于和这样的人为伍。 可是在一番交谈下来,严华和张一清也是不得不收起了心里的那股傲气。 因为刘志远无论是见识还是谈吐,都同他的形象有着云泥之别。 特别是刘志远说要他们教授孩童算数,格物之类的学科的时候,他们直接有点发懵。 毕竟他们学的都是圣人之学,对于算数之类的学科看不起,也不愿意学习,所以压根就不了解。 可是刘志远对于这些确实信手拈来,特别是对算数之类的那是相当的精通,而且天文地理都能说的头头是道,也让严华他们不得不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们也是在内心里感慨万分,不愧是书香门第,刘志远的学识远远的超过了他们,让他们也是自愧不如。 第四十一章 报复 刘志远聘请了县学里的严华和张一清为教书先生,负责教授府里孩童学识。 与此同时,刘志远也是额外的要求,那就是他府里的家丁,也要跟着严华他们识文断字。 严华他们听到刘志远竟然这么多的要求,给他们增添了工作量,本来也是不同意的。 可是当刘志远说每月给他们三两白银作为酬劳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现在他们的生活也是相当的穷困的,看似是清高的读书人,却也是要吃饭养家的。 刘志远开出了每月三两白银的酬劳,已经大大的超过了那些乡绅私塾的酬劳,严华和张一清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严华和张一清也是进行了工作的分工,那就是严华负责教授家丁,张一清则是负责教授孩童。 只不过他们教授的东西都是最为简单的,从识字开始。 刘志远这位少爷为了培养一些自己的助手,这一次也是豁出去了,派福伯购买了大量的笔墨纸砚,以供他们学习所用。 刘府收养的孩童们均是失去家庭的孤儿,他们虽然年龄小,却也懂事。 特别是芸娘再三的给他们强调,一定要听少爷的,所以他们对于能够读书也是颇为珍惜的。 可是当家丁们得知他们也要跟着识文断字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毕竟这些家丁们先前都是一个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现在刘志远骤然的让他们读书,他们也是感觉到很为难。 “从即日起,每人每天在训练之余,必须要学会读和写两个字,谁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自己离开刘府吧。” 面对这些宁愿流汗训练也不愿意去学习读书的家丁们,刘志远也是第一次提出了强制性的要求。 刘志远可是将这些家丁们当成自己左膀右臂来培养的,要是不识字可不行。 受伤卧床的马六,齐大力他们对于这个年龄了还要识文断字,也是满脸的发愁。 可是想到刘府优厚的待遇,他们最终也是不得不妥协,只能跟着教书先生严华在学习。 一时间,刘府内顿时成为了一个私塾一般,孩童和家丁们都开始学习识文断字。 刘志远也是给他们制定了奖惩措施,凡是学习的好的,奖励吃肉。 谁要是偷懒的话,不仅仅不能够吃肉,还会被罚站等惩罚。 对于孩童们而言,他们正处于学习的年龄,有了教书先生张一清的严格要求,学习的倒是很快。 而家丁们虽然也是年轻人,可是毕竟他们还要操练,加之学习能力不如孩童,所以学习起来也是被颇为吃力。 好在有刘志远的监督,他们也不好偷懒,每人每天都能够认识一两个字。 刘志远相信,只要过一些时日,这些家丁们也能够粗略认识一些文字了,到时候管理起来也就方便了许多。 刘志远请教书先生教授府里众人识文断字的时候,他也没忘记忙别的事情。 去年冬天的几场大雪,让整个云州的也是遭了灾,不少民房被压坍塌,还有人冻死饿死。 更为重要的是,大量的牲畜在寒冷中被冻死了,桥县原本的耕牛就少,现在更是不足。 眼看着春耕就要到了,耕牛不足的话,会极大的影响春耕。 一旦春耕不能及时的播种下去的话,到时候粮食也会减产。 刘志远现在执掌着刘家,还有养活这么多的人,自然也需要钱粮的。 因此刘志远早早的就让福伯派人去外县购买耕牛,以为春耕做准备。 与此同时,刘志远还花费了一百两银子,聘请了二十多名县里的工匠,在刘府田地河边修了两个大水车。 而且他还发动刘府的佃户们,积极的修缮那些年久失修的水渠,并且新挖掘了几条新的水渠,以方便今后的灌溉。 官府没有钱财去修缮那些水渠,佃户们单家独户的也没有那个能力。 现在刘志远又是修建水车,又是组织佃户们一起动手修缮水渠,所以效果也是显著。 当刘志远在热火朝天的为自己的视野而忙碌的时候,桥县也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一天中午刘志远正带着一众佃户们在忙着修缮水渠的时候,已经升任为家丁副队头的弓手李敢急匆匆的奔到了水渠旁。 “少爷,少爷,不好了。” 李敢从城内的府里一直奔到郊区,也是累的满头大汗。 “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李敢气喘吁吁,那满脸焦急的模样,刘志远也是放下了手里的锄头,满腹的疑惑。 “少爷,县尉大人被盗匪杀了。”李敢奔到了刘志远的跟前,大声道。 “什么,县尉大人被杀了?” 刘志远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楞在了当场。 “具体怎么回事,详细说。” 县尉可是县里仅次于县令,县丞,主薄的第四号人物。 要不是文官的地位较高的话,县尉甚至能够排到县丞的后边。 而现在堂堂的县里第四号人物竟然被盗匪杀了,也是让刘志远心惊。 “少爷,前日县尉大人带着两名捕头和二十名衙役出去缉拿盗匪一直未归。” “今日有人来县里报官,说在吴家堡那边的官道上,发现了县尉大人和衙役们的尸体,他们的脑袋都被割了,全部挂在官道旁的大树上呢。”李敢满脸恐惧的道。 “现在县令大人已经派人将尸体运了回来,听说还有盗匪留下的书信呢,说是对前些日子他们兄弟被杀的报复。” 听到李敢的一番话后,刘志远也是心里一凛,没有想到这些盗匪的报复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他们前线日子击杀了十名闯入府邸的悍匪,并且因为得到了云州府尹大人的封赏。 刘志远和捕头徐虎都得到了武骑尉的勋官称号,可是没有想到的是,盗匪立即进行了报复。 当时县里发生了盗匪袭击事件,县令张儒也是大为火光,命令县尉缉拿盗匪的余孽。 县尉面对县令大人的命令也是不敢违抗,只能带着捕头衙役四处的去寻找线索。 县尉也没想到真的去抓盗匪,毕竟他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所以名义上是去缉拿盗匪的余孽,实际上他们却是到乡下各处乡绅的庄园吃喝玩耍去了,想的是以后随便找几个蟊贼交差。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十名盗贼被杀,盗贼那边也是震怒不已,决定对桥县展开报复。 而县尉等人一直在外边晃悠,所以成为了盗贼报复的目标。 第四十二章 震怒 桥县的县衙内,县令张儒看到那批盖着白布的尸首和那些哭声震天的家属,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盗匪如此的嚣张跋扈,竟然敢公然的弑杀官府中人。 现在县尉连同二十多名捕头衙役遭遇悍匪的埋伏全部死于非命,这简直就是对桥县官府的公然挑衅。 “这些悍匪太嚣张了!” 县令张儒虽是一介文官,可是他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现在自己麾下的县尉等人被人屠了一个干净,他也是愤怒异常。 “必须要将这些悍匪给通通的缉拿归案,否则我这个县令怎么面对死去的人,怎么面对全县的百姓!” 在震怒之余,县令张儒并没有被悍匪的行为所恐吓到,反而绝对这些悍匪已经成为了桥县的一个重要安全隐患。 这些悍匪前些日子闯入了县城行凶未果被他们斩杀了十人。 现在竟然又公然的埋伏县尉等人,将其全部杀害。 他身为桥县的县令,倘若是就此退缩不管的话,桥县的治安形势必将急转直下。 而且他可是父母官,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得给死去的县尉等人家属一个交代,给全县的百姓一个交代。 悍匪们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县令张儒的底线,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做出反应的,关乎他的脸面问题。 “县令大人,我们要不要向州里的府尹大人上报此事,请求州里派兵围剿那些悍匪?” 县丞李云现在的面色也是不好看,听闻县令大人张儒嚷嚷着要缉拿悍匪,他也是提出向府尹求援的建议。 毕竟县尉执掌一县的刑狱治安,现在县尉连同二十多名捕头衙役被屠戮,县衙已经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剿灭那些悍匪了。 现在县里仅剩下了捕头徐虎和他麾下的八名衙役,因为他们要当值,所以没有跟着县尉出去。 县令对悍匪的情况一无所知,而且以悍匪的凶残程度,捕头徐虎他们能否应付还是一个未知数。 正是因为如此,县丞李云这才建议向云州求援,请求府尹大人派兵到桥县协助剿灭悍匪。 云州虽然不是军州,可是却也一定数量的驻军,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卫云州的安全,同时维护境内治安的。 相对于捕头衙役而已,云州的驻军虽然数量不多,可是只要抽调一队过来,就足以剿灭那些悍匪 县丞李云是从实际的角度提出建议的,但是县令张儒想了想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我们刚刚击杀十名盗匪,得到州里的表彰,各县都看着呢,现在县尉都被杀了,要是府尹大人知道,必定震怒,我们也颜面无存。” “所以我们此时我们非但不能向府尹大人报告求援,反而要隐瞒住消息,否则你我都要被问责的。” 县令张儒考虑的问题则是更为全面一些,他知道此事报上去的严重性,不仅仅会被问责,还会被笑话。 所以他们必须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只要他们剿灭了悍匪,到时候再上报,就说县尉是剿灭悍匪的时候阵亡的,那么府尹大人非但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给阵亡的县尉抚恤。 现在要是报上去说他是被悍匪埋伏死亡的,那么非但得不到抚恤,他这个县令也会被问责。 “县令大人,可是依靠我们自己的能力,没有办法短时间内抗衡那些残忍凶狠的悍匪啊。” 县丞李云也知道县令张儒的想法,可是他也是面露忧色,因为他们的确是实力太弱。 “徐虎能够率领八名衙役击杀十名悍匪,我觉得他可堪大任。”县令张儒道。 “可是悍匪人数不清楚,徐虎手底下只有八名衙役,要是他们也被悍匪杀了,我们就危险了。”县丞李云道。 县令张儒道:“那刘志远可是被府尹大人封了武骑尉,他手底下的家丁彪悍,上一次协助徐虎斩杀了悍匪,这一次也可以让他协助。” “那就只能如此了。” 县丞李云虽然知道这样很冒险,可是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因为这是桥县发生的事情,他们在不求助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只能依仗县里的力量。 县令张儒很快就将捕头徐虎叫到了跟前,给他布置了任务。 当捕头徐虎听闻县令张儒要他去缉拿悍匪,为死去的县尉等人报仇的时候,他也是面露难色。 他手底下只有八名衙役,县尉二十多人都不是对手,他这几号人不够悍匪塞牙缝的。 可是县令张儒却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因为县令张儒没人可用了。 “只要你能够缉拿了悍匪,我到时候定会在府尹大人那里为你美言几句。” “而且现在县尉的职务也是有了空缺,你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了,只要你再立下一些功劳,我可以在府尹大人那里举荐你为县尉。” 看到徐虎满脸的不情愿,县令张儒也是不得不软硬兼施,希望徐虎能够尽快的缉拿住悍匪,否则县令出现这么大的事情,他的乌纱帽都难保。 纵使是保住了,到时候吏部考评的时候,定然不理想,自己的升迁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趁着府尹大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悍匪全部缉拿,然后他们就能变被动为主动。 捕头徐虎觉得以他的能力,要缉拿悍匪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可是面对县令张儒抛出来的巨大诱惑,他也是心里激动了起来。 县尉可是县令的四号人物,可不是一个捕头可以比拟的。 要是能够成为县尉的话,那权势地位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对县尉这个职务的巨大诱惑,捕头徐虎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毕竟富贵险中求,他还是想拼一把的。 只不过徐虎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一次自己能够获得功劳,那完全就是刘府刘志远送他的人情。 他知道刘志远家里训练有彪悍的家丁,所以他也是向县令大人求援,那就是希望征调一些乡绅家丁的协助。 县令张儒也是知道县令情况的,并且和县丞李云也是讨论过,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第四十三章 求助 捕头徐虎接受了县令张儒的布置的任务,限令他七日内缉拿行凶悍匪,以安民心。 徐虎这位刚受封为武骑尉的捕头虽然知道此事困难重重,而且面临着极大的风险,可是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毕竟现在县里仅存的就他一位捕头了,而且县尉的职务出现了空缺,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捕头徐虎对于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要他单独的对付三五个悍匪,他自持没有问题。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能够对付三五个悍匪,可是万一悍匪数量众多呢? 自己手底下那八名衙役平日里装装样子还行,要是真的和悍匪对阵的话,恐怕得吓得尿裤子。 徐虎思来想去,能否最终缉拿悍匪,自己还得依靠刘府的刘志远。 刘志远上一次能够带着家丁击杀十名悍匪,已经足以说明实力的问题了。 要是自己能够得到刘志远的协助,那么这一次缉拿悍匪归案的把握就大得多。 只不过这一次参与缉拿悍匪却是风险极大的事情,刘志远是否愿意参与,也是一个未知数。 因此捕头徐虎在离开了县衙后并没有返回自己家,而是转悠到了临街的店铺,买了几包精致的点心,然后直奔刘府而去。 县里出现了这么大的案子,刘志远得知后,也是立即做出了相应的布置。 现在刘府可以说是如临大敌,家丁们均是停止了操练,而是戍守在府邸各处,以防备被悍匪偷袭。 要知道前些时候那十名悍匪在刘府死以非命,刘志远还因此得到了一个武骑尉的荣誉性封号。 州里的府尹大人树立了刘志远这么一个榜样,看到好处后,立即得到了州里那些商贾乡绅们的响应。 乡绅商贾们纷纷的慷慨解囊,捐钱捐物以协助州里赈济救助因为雪灾的而导致的难民,大大的缓解了府尹大人的压力。 而府尹大人李建兵手里攥着好些个空白的武骑尉册封文书呢,所以也是毫不吝啬的发了几张出去。 府尹大人李建兵如愿所偿的解决了面临的问题,可是苦恼了刘志远。 刘志远之所以将功劳让给徐虎,也是不想成为报复的对象,毕竟枪打出头鸟。 可惜徐虎讲义气,加之县令张儒对刘志远有好感,所以上报功劳的时候也顺带的提了他一笔,阴差阳错下,让他也得到了一个武骑尉的封号。 现在悍匪果真的展开了报复,县尉等二十余人横尸野外,在县里也是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了,刘志远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有想到悍匪来了这么一出。 他也不知道那些悍匪是否会盯上刘府,有备无患,他还是加强了府邸的戒备。 因此到捕头徐虎拎着精致点心抵达刘府的时候,看到刘府却是大门紧闭,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徐虎跨上台阶,抬手抓住铜环敲了敲刘府紧闭的大门,大门上的铜环发出了哐当声。 “什么人?!” 守在大门后边的刘府几名家丁听到大门被敲响,也是吓得一个激灵。 家丁队头齐大力进攥着手里的棍棒,对着门外大声询问。 “我是徐虎,把门打开——” 捕头徐虎听到里边有人问话,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听到是捕头徐虎上门,齐大力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齐大力上一次协助刘志远击杀闯入府邸的悍匪,浑身的伤势刚痊愈,他知道悍匪的凶悍,所以不敢大意,亲自守大门。 好在大白天的来的是捕头徐虎,齐大力吩咐一声,两名新招募的家丁这才下了门栓,将大门打开了一条缝,将徐虎给迎了进来。 看到刘府的家丁们个个紧攥着棍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徐虎也是忍不住的直点头。 难怪上一次悍匪在刘府没有讨到便宜,刘府的戒备也太森严了,简直比县衙的戒备等级都高。 “你们少爷呢?” 徐虎环顾了一圈后,目光落到了家丁队头齐大力的身上。 “徐捕头,我家少爷在后院呢,您先到客厅稍坐,我这就去禀报。” 齐大力邀请徐虎到客厅等候,自己则是急步到了后院。 “徐虎到了府里?” 刘志远听到齐大力的禀报说,徐虎上门了,也是满腹的疑惑。 徐虎身为县衙的三大捕头之一,除自己邀请外,这可是第一次主动的上门。 联想到县里刚发生的县尉等人被伏杀的事情,刘志远对于徐虎上门的目的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徐虎的长得魁梧彪悍,虽身为县里的捕头,却性格直爽,很对刘志远的脾气,所以和刘志远的关系不错。 “徐大哥怎么今日有空到我府上?” 刘志远抵达客厅的时候,芸娘刚给徐虎端上了茶水。 “刘兄弟,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看到刘志远阔步而来,捕头徐虎也是直言不讳的表达了自己有事相求。 “县里的事情听说了吗?” 待到刘志远在主位坐下后,徐虎这才开口道。 刘志远回答:“略有耳闻。” “唉,那些悍匪太嚣张了,他们竟然伏杀了县尉大人一行人,而且割首示众。”徐虎义愤填膺的道。 “倘若是不剿灭这些悍匪的话,我桥县将会永无宁日啊。” “县令大人可有应对之策?”刘志远问。 徐虎面露难色的道:“县令大人责令我七日内缉拿悍匪。” “不向州里求援调兵?” 听闻县令张儒没有向州里求援,反而让捕头徐虎负责缉拿悍匪,刘志远也是颇为差异。 要知道桥县的实力就摆在明面上,负责刑狱治安的县尉德都被悍匪杀死了,一个捕头能够做什么? “县令大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啊。”徐虎解释道。 “刘兄弟,县令大人责令我七日内缉拿悍匪归案,你也知道县里现在人手不足,这一次你可得帮帮老哥。”徐虎放低了姿态说道。 “徐大哥莫要开玩笑了,你们官府都没办法的事情,我一个平头百姓能够帮什么忙?” 徐虎摆摆手道:“刘兄弟,你就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你的能力,我徐虎可是清清楚楚。” “不知徐大哥让我如何帮忙?” “带你的家丁同我一起去缉拿悍匪。” 刘志远手指敲着桌子,也是面露难色。 “徐大哥,那悍匪听说杀人如麻,我……” “刘兄弟你放心,只要这一次立下了功劳,我就能够补县尉的缺,到时候给你弄个捕头当当如何?” 看到刘志远没有表态,徐虎又继续的开口劝说。 “而且县里这一次折损了不少衙役,你府里的家丁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补衙役。” “这一次虽然有风险,可是一旦成功的话,你我都是有莫大好处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周朝正式的捕头衙役这些都是终身制的,除非有人死亡才会补缺,否则一般人很难担任。 而且每一次补缺都是竞争格外激烈,那些有钱的乡绅财主们都是各种拖关系,送自己的子弟上去,谋取一个官身。 因为这些职务虽然在大周朝上不得台面,甚至不入流,可是在百姓看来却是权势极大的职务,有了这些身份的庇护,就可以垄断许多产业,从而发家致富。 第四十四章 富贵险中求 刘志远自然也是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要是这一次真的帮助了徐虎缉拿了悍匪的话,那么自己说不定也能真正的谋取一个实职。 现在自己靠着上一次的功劳获得了一个武骑尉的散官称号,可是却也只能装装门面,免一点赋税而已,实际上用处不大。 要是真的能够补缺得到实授的衙门捕头职务,那么也算是一只脚迈入了大周朝的官吏行列中。 大周朝现在是风雨飘摇,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不断,一旦乱起,遭殃的肯定是自己这样的平头老百姓。 自己虽然能够训练家丁,可是依大周朝的律法,却是没有办法拥有武器的,否则的话视为谋逆。 可是那些凶狠残暴的悍匪和那些流贼可不管你这些,一旦他们来袭的话,手里没有武器,那就难以自保。 刘志远原本是想训练家丁,先拉起一支队伍,无论如何能够自保的。 可是折腾了这些日子后发现,大周朝对民间的管控太过严格了,他纵使是县里的大户,一旦私自铸造武器武装家丁,说不定哪天一个谋逆的帽子就扣下来了。 自己也可以偷偷的武装家丁,可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某个家丁一时想不开将自己举报了,自己都没地方说理去。 随着家丁的人数增多,已经现在悍匪已经实实在在的威胁到了自己,所以刘志远也是迫切的希望武装自己的家丁。 可是私底下武装不行,那就只能在大周朝律法的可行范围内想办法。 一旦自己成为大周朝的官吏,有了身份地位后,那么做什么事情都方便许多。 虽然自己现在有了一个武骑尉的头衔,可还远远的不够,因此刘志远需要爬的更高,才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正是因为有多重的考虑,所以面对捕头徐虎的求助,刘志远在思索了一番后,则是顺势的答应了下来。 而捕头徐虎在县令张儒哪里可是立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任务的话,非但得不到奖赏,说不定还会受到责罚。 可是他手底下的人手不够,他只能求助刘志远,好在刘志远够义气,答应帮忙,这让徐虎也是感激涕零。 “徐大哥,事不宜迟,你回去准备一下,我们今夜就出发去缉拿悍匪。” 刘志远答应了捕头徐虎,协助他去缉拿那些行凶的悍匪,所以心里迅速的思索出了应对之策。 “今夜就出发?”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徐虎也是一愣,觉得太过于草率了。 毕竟那些行凶的悍匪均是穷凶极恶之徒,要去缉拿他们,至少得想一个万全之策的。 可是刘志远竟然要连夜出发去缉拿那些悍匪,让徐虎也意识到不妥。 “刘兄弟,不如我们好好的准备一下,我再去联络一些大户的家丁,人多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徐虎满脸慎重的道。 “徐大哥,那些大户的家丁看家护院尚可,要他们协助剿匪的话,不吓得尿裤子就不错了。” “而且悍匪能够如此熟悉县尉大人他们的行踪,并且将其伏杀,城内定有他们的眼线。” “你倘若是大张旗鼓的去召集各家家丁协助,说不定我们还没出门,悍匪就已经得知了情况,做足了准备,到时候想剿灭他们就难了。” “你说的倒是也在理,可是我手底下只有八名衙役堪用,加上你府里的家丁,也难以剿灭悍匪啊。” 徐虎也是满脸的担忧,觉得他们的实力不够。 “而且那些悍匪行踪不定,荒郊野岭的,我们也难觅他们的踪迹。” “徐大哥,你怎么忘记审讯刘全的事情?”刘志远提醒道。 上次刘全为了报复刘志远,勾结悍匪闯入了县里,试图截杀刘志远,并且抢夺刘府。 但是被刘志远反杀,十名悍匪被当场格杀,刘全这位吃里扒外的东西也被缉拿归案。 县里没有行刑的权力,所以在对刘全审讯了一番后,则是移交给了州里,等待秋后问斩。 而审讯则是捕头徐虎负责的,从刘全的嘴里,也是知晓了一些匪徒的事情。 徐虎听到刘志远的提醒后也是一拍脑袋,顿时想起了审讯的关于这一股匪徒的相关情况,当时他还给刘志远说来着。 “此次县尉等人被杀,必定还是大青山的匪徒所为,所以我们直接杀奔大青山抄了他们的老窝。”刘志远分析道。 “可是听说大青山的这一股悍匪足足的有三四十号人呐。” “我现在府里有家丁三十余名,加上你手底下的衙役,人数比他们只多不少。” “而且悍匪伏杀了县尉等人,说不定正在庆功呢,绝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杀到他们跟前,以有备打无备,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徐虎觉得自己一向胆大,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志远的胆子竟然比他还大,竟然敢直接的杀向匪窝。 可是徐虎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他比刘志远年长,也少了那一份勇往直前的锐气,所以还有一些犹豫。 “徐大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那就听我的,我们今夜就出发去剿匪——”刘志远盯着思索的徐虎,劝说道。 “好,刘兄弟,咱们就搏这一把!” 徐虎思索再三后,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除了县尉这个职务对他的巨大诱惑外,还有就是对刘志远的信任。 毕竟刘志远前一段时间都能够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下击杀十名悍匪,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够再建奇功。 “好,咱们兄弟这一次就匪窝里走一遭,搏出一个功名富贵!” 刘志远伸出了自己的手,徐虎楞了一下后,也伸出手和刘志远紧攥在了一起。 “徐大哥,我府里的家丁各个勇武,只不过剿匪需要兵器,这个还需你帮忙去调取一些。”刘志远松开手后道。 “刘兄弟你需要什么兵器?” 桥县的府库里是储存着一些兵刃的,那些都是以备不时之需,当流贼来袭的时候,招募青壮上城戍守用的。 平日里的话,这些兵刃都是储存在府库内由县尉管辖,没有县令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取。 刘志远道:“硬弓,长刀和长矛都需要,要是有甲胄的话就更好了。” “府库里硬弓,长刀和长矛这些都有,不过甲胄却是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有兵器就好。” 甲胄的打造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大周朝的军队都难以全员装备,所以桥县一件甲胄都没有。 因为时间紧急,刘志远在吩咐厨房立即准备三日的干粮的后,也是跟着徐虎直奔县衙而去,准备请示县令张儒,希望能够调拨部分兵器使用。 第四十五章 准备 县令张儒此刻一心想要剿灭悍匪,以安民心呢,对于刘志远请求调拨部分兵器的请求,自然是应允。 毕竟只有剿灭了那行凶作恶的悍匪,县尉等二十余人被杀的事情也才好向府尹大人交代,否则州里怪罪下来,他可是担待不起的。 得到了县令张儒的应允后,捕头徐虎这才领着刘志远到府库内去领取兵器。 桥县已经安稳了好些年了,也没遭遇过流贼的侵袭,所以府库里的兵器也都是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就这么一点儿破烂?” 看到府库里那破旧生锈的兵器,刘志远也是不由的大皱眉头。 徐虎以前跟着县尉大人到府库里领取要腰刀的,自然知晓府库里的兵器不少。 而且这些兵器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一旦县里遇到危机,需要发给青壮守城的。 可是徐虎看到库里那残破的兵器不仅仅数量少了许多,而且大多残破,也是疑惑不解。 “为何府库里的兵器就剩下这么点了?” 徐虎将一名负责掌管府库钥匙的一名书吏叫了过来,大声的质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这名书吏也是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是不是你拿去倒卖了?” “说!”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府库里几乎没有能用的兵器了,让徐虎也是大为恼火。 “徐捕头,冤枉啊,你借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倒卖府库里的兵器啊。” “再说了,我手里掌握的只不过是备用的钥匙,平日里的钥匙都是掌管在县尉大人的手里。”这名书吏急忙的解释道。 捕头徐虎自然知道县尉大人掌握着全县的刑狱治安等事务,而府库的要是也在他的身上。 现在看到府库里的兵器大多都是残存的一些破烂,他不用想也知道,定时县尉大人偷偷的拿去倒卖换钱了。 桥县已经几十年没有遭遇过大的战事了,兵器放在府库里也都是生锈发霉。 而县尉,主薄和县丞均是当地的守官,他们除非有莫大的机缘能够升上去才会调任他处。 否则的话,他们一辈子都得在当地为官,直到老死退位。 每一任的县令均是流官,在一地待的时间长短不一,加之县令的主要任务是治理地方,征收赋税,自然对府库里的兵器等东西不了解,不熟悉。 正是因为如此,县尉就算是倒卖了府库里的兵器,除非遇到大的战事或者县令大人查验,否则的话不会被人发现。 想到县尉竟然偷偷的倒卖了府库里的兵器,徐虎在震惊的同时,也是暗骂不已,没有想到一向道貌岸然的县尉竟然是如此之人。 “这些枪头尚且可用,先拿去应急吧。” 当徐虎在质问书吏,大骂县尉的时候,刘志远则是翻箱倒柜的寻找可用的兵器。 滞留在府库里的兵器数量不多,而且大多数都是生锈破损的。 好在刘志远在一木头箱子内寻到了许多精铁打造的长矛枪头。 这些长矛枪头属于嵌入式的,只要装到木杆上,就能够成为一支长矛。 徐虎也知道此刻咒骂也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同刘志远一起搜寻可以使用的兵器。 在书吏保管的那府库账目上,县里的兵器应该有精铁长刀三十把,硬弓二十副,长矛一百支,枪头两百个,箭矢三千支,盾牌五十面,以及其他若干兵器。 可是刘志远他们搜寻了一圈,也只是找打了一些枪头,两副能够使用的硬弓和两把生锈的长刀。 上一次刘志远他们击杀了十名悍匪,也是缴获了长刀兵器的。 只不过刘志远他们没有敢藏私,而是全部上缴给县里,而县里则是连同匪首一起送到了州里请功了。 早知道会遭遇到现在的这个情况,刘志远就应该将当初的那些兵器截留一些,以被不时之需。 刘志远他们在县里的府库里仅仅找到了少量的可用兵器,可是有总比没有强。 捕头徐虎领着那名书吏去向县令张儒汇报府库被倒卖的情况时,刘志远则是带着兵刃返回了府里。 “大力,将这些枪头分发下去,装到咱们的白蜡杆上,再用磨刀石磨锋利一些。” 刘志远将从县里带回来的枪头刀刃交给了家丁的队头齐大力,让他尽快的组装成长矛。 齐大力也已经知道刘志远要带他们协助县里去剿匪了,所以一直在府里准备着。 他们先前只有没有枪头的白蜡杆进行操练,现在有了这些枪头,那么就能够制造长矛了。 虽然时间仓促了一些,但是倒也不费什么事情,只需要将白蜡杆粗细的打磨一下,就可以装上枪头。 刘志远将带来的两副硬弓和两袋羽箭交给了副队头李敢,由他进行分配。 而带回来的长刀他让齐大力拿去磨锋利,自己留一把防身,而另一把则是交给齐大力使用。 随着刘志远吩咐下去,刘府后院的家丁们也都磨刀霍霍为剿匪做着准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毕竟剿匪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这些家丁们的心里实在是忐忑不安。 这些家丁之所以应募到刘府担任家丁,那是看到刘府优厚的待遇来的。 可是剿匪凶险万分,说不定没有剿灭悍匪,反而会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因此在后院准备的时候,他们也都是窃窃私语,言语中满是对剿匪的担忧。 “少爷,有几个弟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他们有些不情愿去,觉得太危险了。” 齐大力身为刘府的家丁队头,对刘志远马首是瞻,自然是第一时间将家丁们的状态报告给了刘志远。 “你去福伯哪里支取一百两白银带到后院,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刘志远赞许的看了一眼齐大力后,旋即吩咐他去账房支取银两。 刘志远知道家丁们担忧的是什么,那就是巨大风险而缺少回报,一旦他们死掉的话,家里恐怕就揭不开锅了,他们有后顾之忧。 要是自己能够拿出丰厚的银两作为奖赏,刘志远相信家丁们自然也没有这种顾虑了。 毕竟这些他们要是想挣下白花花的银两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不久前他们饭都吃不饱的。 第四十六章 鼓动 “少爷来了。” 家丁们正在后院用磨刀石磨砺着府库里领取的兵器,看到刘志远到了后院,也都是纷纷的站起来行礼。 刘志远身为刘府的少爷,不仅仅乐善好施,而且待人宽厚,所以很得家丁们的尊敬。 “兵器都准备的如何了?” 刘志远看到忐忑不安的众人,笑着问道。 “少爷,虽然很多矛头生锈了,不过我们又磨锋利了,对付那些匪徒绰绰有余了。”家丁副队头李敢开口道。 李敢这位猎户出身的山民在上一次刘府遇险的时候立下了功劳。 刘志远事后不仅仅给予了三十两白银的赏赐,还将其提拔为了副队头,所以李敢也对刘志远死心塌地。 刘志远从一名家丁的手里接过了那磨光了锈蚀痕迹,变得锋芒毕露的矛头,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磨的不错,要是遇到匪徒,刺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刘志远笑着道。 刘志远在谈笑风生,可是家丁们却个个心事重重,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他们身为刘府的家丁,按理说跟着刘志远去协助县里剿匪那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可是他们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面对那些凶狠残暴的匪徒,可以说会遇到极大的风险。 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们家里的日子恐怕就过不下去了。 他们实际上很不情愿跟着刘志远去剿匪,可是刘志远对他们又很好,他们要是不去的话就对不起刘志远,此刻也是心情矛盾而复杂。 “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刘志远看到无精打采的众人,自然知晓他们此刻内心矛盾的心理。 “少爷,我们真的要去剿匪吗?” 一名家丁犹豫了一番后,还是想听刘志远亲口说。 “对,我们要协助县里去剿匪。”刘志远笃定的回答道。 听到他们的确是要去剿匪后,家丁们有担忧的,有兴奋的,慌张的,也有茫然的,面色不一而足。 毕竟匪徒这个名号本身代表的就是残忍嗜杀,代表着邪恶。 而他们在成为家丁之前,只不过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看见乡绅家丁或者县里衙役都大气不敢出的人。 现在要他们去对付更彪悍凶狠的匪徒,他们的心里实在是没有那个底气。 “你们怕不怕?” 刘志远看到众人那不一而足的表情,也是打了一个哈哈,笑着问。 “李敢,你说,你怕不怕?” 刘志远看到众人沉默,目光投向了站在身旁的李敢。 李敢前一段时间可是射杀了好几名匪徒的,只不过那时在视线昏暗的夜里,他看不真切,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想到要去和匪徒面对面的厮杀,李敢这位猎户出身的家丁副队头,还是心有畏惧感。 “少爷,我不怕。” 李敢虽然心里害怕,可是身为家丁副队头,而且他射杀过匪徒,也不想被人看扁了,硬着头皮说不怕。 “狗屁——” 李敢的话声刚落下,刘志远就笑骂了他一句。 “不怕那是假的,我告诉你们啊,不光你们怕,我也怕。”刘志远环视了一圈众人道。 “传闻那匪徒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魁梧汉子,残忍嗜杀,手底下沾染了不少的人命的。” “咱们要是去剿匪,少不了要和他们正面的对阵的,少不了伤亡,所以我也怕,毕竟我只有一条命,没了就没了,我还没娶媳妇呢。” 看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刘志远竟然也说害怕,家丁们也是发出了哄笑声,紧张的气氛也是在笑声中被打破了。 “可是怕归怕,咱们也不能怂了。”刘志远话锋一转道。 “我们的家儿老小可都在桥县呢,而且你们的家大多数都不在县里,一旦遇到匪徒的洗掠的话,最是危险。” “不说远了,前几年张家庄遭遇匪徒洗劫,死伤一百多口人,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家丁们也都是纷纷的点头,毕竟就是发生在桥县境内的事情,他们现在想起还心有余悸呢。 但是张家庄发生了惨案后,一时间人心惶惶,就连当时桥县的县令大人都丢掉了乌纱帽。 “现在这股匪徒又出来作乱了,他们伏杀了县尉大人他们。”刘志远义愤填膺的道。 “你们的家都在城外,只要那匪徒存在一天,那你们的父母妻儿都会受到匪徒的威胁,指不定哪天就遭殃了呢。” 刘志远的话这么说,家丁们个个都是忧心忡忡,为自己的家人担忧。 “少爷,那我们让家人多注意一些。”有家丁开口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吧,我们总不能时时刻刻的提心吊胆吧,万一匪徒等我们睡着的时候来呢?” “那怎么办?” “我看唯一的办法就是剿灭他们,将他们全部给灭杀一个干净,到时候我们的父母妻儿就不会受到威胁了!”刘志远紧攥着拳头道。 “可是县里拿那些匪徒都没办法,我们又怎么打得过匪徒呢?”有家丁说着丧气话。 “谁说我们打不过匪徒?” “前些日子我们府里不是斩杀了十名匪徒吗?他们那么嚣张厉害,照样被我们杀了。” 听闻这话后,家丁们又有了一些信心,毕竟齐大力,李敢在操练之余,也是向他们经常吹嘘这些事情,想想他们就觉得热血沸腾。 “照我说啊,那些匪徒也没那么厉害,他们也是两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咱们的长矛捅一下,他们的身上照样一个血窟窿没命,咱们不能自己吓唬自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匪徒肆虐的话,我们都要跟着遭殃,所以啊,剿匪我们也有责任的,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的安危。” “咱们操练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比匪徒厉害了,只要到时候听我号令,必定能够杀的匪徒屁滚尿流。”刘志远信心十足的高呼道。 “当然了,这一次又不光是我们,还有县里的徐捕头跟着我们一起去。” “徐捕头的大名你们也知道,死在他手里的匪徒可不少,有他在,你们怕什么?” 在刘志远的一番鼓动下,方才还忧心忡忡的家丁们心里的恐惧也就消散了不少。 “而且我透露给你们一个小秘密,你们可不许往外说。”刘志远旋即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 “县里这一次损失了这多的捕头衙役,只要这一次跟着去剿匪有功的人,回来后能够递补成为县里的衙役,以后就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人了。” 刘志远此话一说出口,家丁们也是两眼放光,对于他们而言,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毕竟能够成为县里有编制的衙役,那等于是旱涝保收,以后不担心天景不好的时候饿肚子了。 “少爷,真的假的?” “我骗你们作甚,我和徐捕头的关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可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第四十七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志远在后院鼓动家丁们的时候,家丁队头齐大力也从账房领取了一百两白银过来。 自从刘志远当家后,刘府的花销也顿时变得大了起来,招募家丁,修缮灌溉水渠,收养孤儿,请教书先生,每一项都是大花费。 要不是刘府在城里有几个铺面支撑的话,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 此次刘志远又提取一百两纹银,让跟随过来的老管家福伯也是心疼万分。 “少爷,账上就剩下不到一百两银子了,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费了。” 福伯将刘志远拉到了一旁,也是压低声音报告了账目,希望刘志远节约一些。 “福伯,你且放宽心,对于这些银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刘志远笑着安慰道。 刘志远每一次都是如此说,福伯也是相当的无奈,可是谁让刘志远是刘府的主人呢。 福伯看到刘志远去给家丁们分发壮行的银两,也是忍不住的直叹气,他寻思着必须得找一条生财的路子了,不然这么折腾下去的话,刘府迟早揭不开锅。 而刘志远脑海里有着不少赚钱的路子,他压根就不担心府里没钱的问题。 要是到时候真的没钱了的话,他脑海里随便的一条赚钱的路子,那都能够唤来源源不断的银钱。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桥县站稳脚跟,确保自身的安危。 刘志远的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那些匪徒各个心狠手辣,有他们存在的话,自己的钱财越多,反而是越危险。 而且不说匪徒了,就县里那些人,一旦自己有了万贯家财的话,说不定也会盯上自己。 自己在去赚钱之前,必须得有守住钱财的实力,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白搭。 这一次要是能够将那些匪徒剿灭,不仅仅能够解除威胁,说不定还能顺势的谋其一个实职。 到时候自己再去赚钱的话,那么别人想要打自己注意的话,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诸位,该说的我都说了,只不过剿匪面临着凶险,我刘志远也不会强人所难。” “你们愿意跟着我去的,可以先在我这里领取五两白银!” 刘志远环视了一圈家丁们后,打开了装着白银的箱子,露出了白花花的银子。 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家丁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们在刘府的待遇很高,不仅仅管吃管住,而且每个月还能领取一定的钱粮补贴家里。 现在刘志远直接拿出了真金白银,让这些出身乡野的家丁们也都是双眼放光。 “凡是活着回来的,到时候再根据功劳,每人至少赏赐十五两白银,要是不幸死了的,家里我会送去五十两白银,而且我会免去你们家人的租子,照顾你们的家人,孩子可以到府里跟着先生读书。” 刘志远方才透露了参与剿匪,到时候可以举荐到县衙里当衙役。 现在又开出了如此丰厚的赏赐,让犹豫不决的家丁们也是感觉到了刘志远极大的诚意。 “少爷,我跟你去!银子我就先存在这里了,要是我活着回来,一并领取了,要是我死了,还劳烦少爷留给我婆娘!” 家丁的队头齐大力知道刘志远是言而有信的人,所以也是第一个表态支持刘志远的。 “好兄弟!” 看到齐大力率先的支持,刘志远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少爷,不就是一些匪徒吗,我李敢可不怕他们,算我一个!” 家丁副队头李敢也站了出来,表示愿意跟着刘志远去剿匪。 “少爷,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爹就死在他们的手里,我要去为我爹报仇!” “我家也被他们抢过,我也去!” ...... 剿匪不仅仅关乎着他们父母妻儿的安危,而且还关乎着他们的命运前途,家丁们也都纷纷的表示,愿意跟着刘志远去剿匪。 看到这些自己挑选招募的家丁们,刘志远也是相当的满意,没有一个怂货。 “少爷,我也想去。” 在这个时候,拄着拐杖的家丁马六也是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后院,表示要参加。 马六还是上一次斩杀匪徒的时候受的伤,当时伤势很重,刘志远请了县里最好的郎中救治,而且给予了很多的赏赐。 “马六兄弟,你的伤势还没痊愈,你就权且留在府里养伤看家。” 马六也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刘志远对其也是颇为赏识。 要是马六能够参加的话,无疑会增强他们的战斗力,可惜的是他的伤势还没好。 “少爷,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家!” 虽然不能跟着一起去剿匪让马六略显失望,可是想到刘志远的交代后,他也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好好看家。 刘府的家丁原本招募了二十四人,后来又招募了十人,拢共是三十四人。 刘志远留下了伤势未愈的马六和五名新招募的家丁负责看守府邸,自己则是带上齐大力等二十八人准备去剿匪。 在动员后,刘志远又准备给去剿匪的家丁们每人分发出了五两白银,以壮声威。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收白银,他们和齐大力一样,决定凯旋归来后再领取。 毕竟他们现在领取了这些白银也用不上,而且待在身上还是一个累赘,不如存在府里,活着回来再领取。 刘志远他们在积极的准备着,晚饭也是格外的丰盛,虽然不精致,却也是大碗的肥肉,让家丁们吃的满嘴流油。 傍晚的时候,捕头徐虎领着五名衙役到了刘志远的府上汇合,衙役们也是全副武装,各个面色冷酷。 徐虎麾下原本有八名衙役的,可是听闻要去剿匪,其中的三人以不同的理由开了小差,不愿意去。 徐虎也没为难他们,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所以索性的也就没带他们,仅仅带了五名愿意去的衙役。 这五名衙役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他们觉得以他们这点实力去剿匪,和肉包子打狗差不多。 可是当他们抵达了刘府,看到刘府内这些训练有素的家丁们的时候,顿时心里也变得踏实起来。 他们可是知道上一次斩杀匪徒的真是情况,因为他们拿了功劳和封赏,自然不会四处去乱说。 但是他们的心里很清楚,上一次十名匪徒都是刘府的人斩杀的。 现在有这么多刘府的人随行,说不定真的能够将匪徒给全部剿灭呢。 第四十八章 出其不意 夜幕降临,刘志远等一行三十五人离开了刘府,直奔县城的城门而去。 桥县境内发生了如此大的命案,虽县令张儒下令封锁消息,可是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 虽然一时半会不会传到云州去,可是桥县的百姓也都是人尽皆知了。 天一黑,桥县的豪门乡绅和平民百姓都是关窗闭户,不敢在外逗留。 桥县县城的城门也是年久失修,以往天黑的时候仅仅是关闭而已,也无人守卫。 毕竟桥县可是十里八乡的县治所在地,而且有捕头衙役坐镇,自然没有凶徒敢来犯。 可是自从上一次有凶徒流窜到城内行凶后,城门夜晚就有人守卫了。 县里的三班衙役自然是不会做着辛苦的守夜活,所以守门的任务就落在了那些服役的役夫的身上。 这些役夫都是乡野百姓中的青壮,他们每年都要轮换着到县里服役的。 有运气好的会分配到县衙里当一名勤杂衙役,负责站岗打扫卫生即可,要是运气不好的,则是会被安排去修路干苦活。 而且每一年县里也都会征派一些青壮到州里以及边关去服役,那更是凄苦难熬。 所以在县里服役反而是一件荣幸的事情,毕竟距离自己的村子近,也有一个照应。 现在现在可是说是风声鹤唳,守卫县城大门役夫也增加到了十人。 捕头徐虎有县令大人张儒的手令,所以役夫们也是不甘阻拦,破例的夜间开城门,放徐虎他们出去了。 役夫们也不知道徐虎他们这一群人黑咕隆咚的这个时候出城作什么。 看到徐虎他们一行人钻进了黑夜不见踪影后,又满腹疑惑的摇摇头,然后关闭了城门。 徐虎手底下的五名衙役和刘志远麾下的家丁们都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他们也是夜盲症相当的严重。 刘志远原本想着为了隐蔽起见,摸黑去大青山的,可是看到众人夜不能视物,不得不点燃了一支火把打头阵,众人用绳索拉着,排着一字纵队行进。 大周朝的生产力落后,所以桥县的周围也没进行过大规模的开发,那些村落均是位于平坦有水源之处。 此刻天黑了,各村除了偶尔亮起的灯火外,到处都是一片漆黑。 刘志远他们过村不入,村落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更是吓得乡野村民不敢出门,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志远他们一路向东北方向行进,一路上经过了八个村落。 刘志远麾下的那些家丁整日的都要操练,其中就包括体力耐力的训练,毕竟每日都要进行跑操的。 所以他们连续的走两个多钟头倒也没有什么大碍,而那五名衙役则是累的气喘吁吁了。 毕竟正规的衙役们身为公门中人,而且有着终身的编制,许多事情自然需要他们跑腿,顶多在城内转悠一下,做做样子,那有这么长途行军过。 虽然他们累得够呛,可是看到刘志远麾下的家丁都脸不红气不喘的,也只要咬牙跟上,不想被人看扁了。 后半夜的时候,刘志远他们抵达了一处村落的外围,这里已经很靠近匪窝大青山了。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村里寻一个熟悉的向导。” 捕头徐虎对乡野各村熟悉,可是对大青山的匪窝却是不熟悉,不过他却知道有人熟悉大青山的匪窝情况。 刘志远也不熟悉大青山的匪窝情况,知道徐虎有熟悉的人在村里,自然觉得有个向导更好不过。 刘志远他们在路边歇脚,而徐虎领着两名衙役,离开大路朝着村里去了。 不多时,徐虎他们就回来了,跟着他们回来的还有一名干瘦的年轻人。 这名干瘦的年轻人看到刘志远他们如此多的人手持兵刃聚集在这里,也是吓得面色有些发白,面露畏惧色。 “我也不为难你,带我们找到大青山的匪窝,我就放你回去,还给你二两白银作为酬劳。” “你要是不带我们去的话,我手里的刀子可不认人,说不定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这名干瘦的青年曾经混迹在桥县的县城内,曾经被徐虎收拾过。 此刻徐虎将其找来当向导,看到他那畏缩的模样,也是鼓励加恐吓。 在捕头徐虎半威胁半胁迫下,这名干瘦的青年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徐虎他们带路。 靠近大青山的乡村虽也是隶属于桥县的管辖,实际上他们也深受匪徒之祸。 县里每一年都要收取大量的税粮田赋,村里的青壮还得服苦役徭役。 县里收取了这么多的好处,按理说也该给他们提供必要的安全保证。 可是县里每一次收了钱粮后就不管了,那些匪徒又要收取一次。 刚开始还有一些村民不愿意给匪徒再交钱粮,所以去县里恳求剿匪。 可是县里就一名县尉和三名捕头,下边的衙役们也都是不堪用,只能走一个过场。 当县里的县尉等人离开后,穷凶极恶的匪徒就对村民展开疯狂的报复。 反复几次后,这些村子也都学乖了,那就是为了活命,既要给县里缴纳钱粮,也要定期的给大青山的匪徒缴纳钱粮。 纵使是村镇那些豪门大户也不例外,给大青山的匪徒缴纳钱粮已经成为了定例,匪徒会定时的收取的。 正是因为如此,村里的百姓对大青山的匪徒也是熟悉,自然知道他们藏匿在何处。 虽然他们对匪徒痛恨不已,可是也知道县里帮不了他们,所以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这名干瘦青年也畏惧匪徒,可是同样害怕徐虎手里的刀子,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在这名干瘦青年的带领下,刘志远他们趟河穿林,都快将刘志远他们转晕了,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抵达了大青山土匪窝附近的林子里隐蔽起来。 杀害了县尉一行人的匪徒窝就在大青山上,他们在此经营盘踞了十多年,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寨子。 他们的寨子就修建在一个比较险要的无名山岭上,而且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可以上山。 因为匪徒的寨子修建在这大青山的深处,加之他们在县里各处都有眼线,所以县里一直没有能够剿灭他们。 这一次刘志远他们连夜出城,一路急行抵达了匪窝的附近,可以说速度快的咋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第四十九章 侦查 连夜赶路让衙役和家丁们都是精疲力尽,所以刘志远和徐虎决定将周围的情况摸清楚后再动手。 好在大青山山高林密的,他们隐蔽在这林子里,只要小心一些,倒也不至于被察觉。 “李敢,你带两个弟兄警戒,其余人就地休息。” 刘志远将背着一张硬弓的李敢叫到了跟前,对其吩咐了一声。 “是,少爷。” 李敢旋即召集了两名同样身上挎着硬弓的家丁朝着不远走去,很快就手脚麻利的爬上了粗壮的大树。 李敢可是村里优秀的猎人,自然知道站得高看得远的道理,所以他们三人都是攀爬到了大树上警戒四周。 众人连夜赶了一宿的路,也是累的够呛,所以纷纷坐下,依靠着树干石头开始休息。 “徐大哥,我去查探一番匪寨的情况。”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已经摸到了土匪寨的外,可是对情况却还不甚了解,看到天已经大亮了,所以他决定去侦查一番。 “刘兄弟,我也去吧。” 徐虎看到刘志远要去查探匪寨的情况,也是站了起来。 “徐大哥,这里得留一个人主事。” 刘志远指着那些依靠着树干睡觉的众人道。 “那好,你小心些。” 徐虎也知道,他和刘志远必须得留一个人负责,所以也就留了下来。 刘志远招呼着家丁队头齐大力,两人携带了长刀,然后顺着那干瘦青年向导指着的方向,朝着匪寨摸去。 春寒料峭,大青山又是山高林密的,虽然天已经大亮,可是行走在幽暗的森林里,依然感觉到暗沉沉的。 刘志远蹑手蹑脚的走在前边,而家丁队头齐大力则是拎着长刀跟在后边,同时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寨子里的匪徒虽然常年的待在寨子里,可是他们还是会定时的到各处村落去收取钱粮,顺便到别的地方去洗劫。 因此在山林间还是留下了一些布满厚厚树叶的幽径,这是他们出山的通道。 刘志远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听闻前边还有哗啦的流水声,那是一处清澈透明的山涧,有水流。 “少爷,去洗把脸吧。” 齐大力也是满脸的倦容,看到那清澈的山涧,也是忍不住的想去洗个脸,让自己清醒一下。 “嘘,有动静——” 刘志远突然的停下了脚步,对着齐大力打了一个手势后,旋即两人就急忙的蹲下来,躲避在了粗壮的树干后边。 远处有说话声响起,不多时刘志远和齐大力就瞅到,五名穿着厚厚衣衫的汉子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这些汉子的没有携带兵器,但是他们的肩膀上却是挑着担子,担子两端是悬挂的木桶。 这五名土匪没有丝毫的警惕,他们走到山涧聚集的水潭前,有说有笑的开始给木桶灌水,然后又沿着原路返回了。 刘志远和齐大力就躲避在不远处,看到这几名土匪,他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这还是齐大力在大白天的看到这些满脸横肉的土匪,他紧绷着身躯,显得很是紧张。 “走,我们跟上去——” 刘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后,低声招呼着齐大力跟上去。 齐大力虽然紧张万分,可是看到刘志远已经猫腰跟了上去,只能咬咬牙跟上。 好在这几名挑着水桶的汉子光顾着谈笑了,压根就没有想到,在这深山密林中,竟然会被人跟踪。 他们沿着崎岖的山道一路向上攀爬,而刘志远他们则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边。 不多时刘志远他们就看到了修建在半山腰上的寨子,全部都是木头房屋,掩映在树林中,若隐若现。 只不过当他们想继续跟踪的时候,在山路上出现了一个路卡,两名拎着刀的山匪守卫在这里,让他们不得不退了回来。 刘志远他们并没有离的太远,而是又在周围转悠了一圈,进行了一番侦查。 要知道刘志远在另一个时空可是军人,侦查对于他而言,那就是小菜一碟。 在转悠了一圈后,刘志远这才发现,这些土匪修建寨子的地方选的还真是刁钻。 因为周围都是悬崖峭壁,唯有那么一条山路可以上山,当真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这一处土匪山寨唯一的缺点就是,他们山上没有水源,需要到山脚这一处山涧挑水吃。 倘若是能够切断山上土匪的水源的话,那么不需要刘志远他们进攻,山上的土匪自然不战而溃。 可是刘志远他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围困这些土匪,他们需要的是速战速决,然后给县里大人张儒交差。 否则一旦县尉等人被杀的消息传到了云州的话,县令张儒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刘志远又勘探了一番周围的地形后,这才带着心惊胆战的齐大力回到了他们藏身休息的地方。 “刘兄弟,情况如何?” 徐虎一直替刘志远他们担忧,看到他们安全无虞的回来,也是高兴的急忙迎了上去。 “土匪寨子的基本情况我都已经摸清楚了。”刘志远开口道。 徐虎他们虽然曾经也来剿过山匪,只不过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往往刚出了县城不久,这些匪徒就知道了,所以早早的转移了。 而周围村落的百姓对匪徒畏惧不已,所以也不敢给县里的人带路。 加之桥县的县尉实际上已经被山匪给收买了,所以每次剿匪也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一次匪徒伏击县尉等人,实际上却也是一个误会,那是他们误以为县尉和他们翻脸了,导致他们十名弟兄在县里被杀,所以才对县尉展开了报复。 而县尉在周围的村子转悠不去剿匪,也是想寻机和土匪解释情况的。 可是还没等他解释,他就被土匪伏击,然后被屠戮了一个干净。 现在没有了县尉的掣肘,刘志远和捕头徐虎他们直接摸到了土匪寨子,而土匪们还对此一无所知。 刘志远将自己所侦查到的情况同徐虎一一的细说,然后两人制定了一个攻击土匪寨子的作战计划。 因为攻击土匪寨子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所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正面进攻。 刘志远决定带着齐大力和几名精悍的家丁打头阵,而徐虎率领另外的人随后。 他们将攻击的时间选在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正是人睡得最香,最困乏的时候。 第五十章 突袭 春寒料峭,刘志远等人在幽暗的林子里露宿待了一宿,冻得他们直打哆嗦,着实遭罪。 天快亮的时候,刘志远叫醒了众人准备开始剿匪行动。 林子内昏暗,四周寂静无声,刘志远打头阵,众人手拉手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道路难行,加之黑咕隆咚的,所以时不时的有人滑倒发出闷哼声。 好在刘志远昨夜就已经给他们强调了纪律,谁要是坏了事情,提前的惊动了土匪,那可是要受到重罚的。 所以他们即使是滑倒在地,也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大的声音,以避免惊动了山上的匪徒。 虽然短短的距离,可是刘志远他们却走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这才抵达土匪寨子脚下。 刘志远他们也知道事不宜迟,要是再过一会的话,土匪就该醒来了,所以没有丝毫迟疑,立即展开了行动。 刘志远这位刘府的少爷没有丝毫娇生惯养的模样,他拎着一把长刀,带着齐大力和两名衙役率先的沿着山道摸了上去。 捕头徐虎则是带着众人隐蔽在山道下边,等待发信号再跟进。 山道上长满了杂草,到处都得湿漉漉的露水,好在天已经蒙蒙亮,让刘志远他们的目光能够看得更远了。 刘志远领着齐大力等大人抵达了他昨天探查的地方这才停下来。 他打了一个手势,齐大力三人都是趴下了身子,躲避在了石头后边。 刘志远朝着山道上瞅了几眼,发现昨日发现岗哨的地方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这让他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难道土匪仅仅是白天安排有岗哨? 刘志远也是满腹的狐疑,可是天快大亮了,容不得他多想。 他带着齐大力三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山道猫腰而上,他们紧攥着手里的兵刃,随时准备近战厮杀。 可是刘志远他们一直爬到了岗哨的位置,依然没有发现土匪的影子。 正当刘志远准备带着齐大力他们继续向上走的时候,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鼾声。 刘志远他们紧攥着长刀,小心翼翼的循声望去。 只见在背风的一凹进去的岩壁下边,两名土匪正裹着厚厚的棉被,睡得正香。 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两名匪徒,齐大力和两名衙役也都是紧绷着脸,大气都不敢出。 刘志远对着齐大力使了一个眼色,旋即小心翼翼的猫腰走了过去。 他们走到了匪徒的跟前,而匪徒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刘志远对他们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刘志远用手捂住了一名匪徒的嘴巴,旋即长刀突然的抵住了一名匪徒的脖颈,猛地向外一拉,温热的鲜血就喷涌而出。 齐大力也几乎是同时用长刀切向了另一名匪徒的喉咙。 只不过齐大力太过于紧张,力道不够,长刀竟然只是割破了这名匪徒的一层皮,反而惊醒了这名匪徒。 这名匪徒在疼痛中醒来,看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陌生人,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当这名匪徒下意识的张嘴要喊的时候,刘志远的长刀已经捅入了他的胸膛,结果了他的性命。 齐大力失手,要不是刘志远反应快的话,他们已经暴露了。 ”下一次不要犹豫,下手狠一些。” 看到惊魂未定的齐大力,刘志远也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两名衙役看到刘志远面不改色的解决掉了两名匪徒,那干脆狠厉的手段,让他们看向刘志远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刘志远对着山学了一声鸟叫,徐虎很快就带着众人沿着山道上来了。 当他们看到那死去的两名匪徒尸体,那浓烈的血腥味让好几名家丁都是面色发白,忍不住的扶着树哇哇地呕吐了起来。 刘志远很快又带着齐大力和两名衙役继续的沿着山道向上去了,徐虎带着众人紧随其后。 刘志远还以为匪徒会多布置几处岗哨呢,可是直到抵达寨子,也没再遇到别的岗哨。 他们的寨子修建的也是格外的简陋,二十多栋茅草屋和好几栋木屋坐落在山腰,连一个寨门都没有。 而此刻寨子一片安静,所有的土匪都还在睡梦中,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刘志远他们看到这些矗立在半山腰上的房屋,也是迅速的分为了好几个行动组,分头行动。 刘志远带着齐大力和李敢为一队,他们率先到了一处茅草屋外。 听到里边的一片安静,刘志远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然后猫腰潜了进去。 在茅草屋的床铺上,好几名女人正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 还没等刘志远走近床铺,不远处就响起了惨叫呼喊声,也惊醒了屋内的女人。 “谁?” 一名女人从床铺上坐起来,正好看到拎着刀站在那里的刘志远。 刘志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女人。 齐大力还没注意到是女人,已经大喊一声,拎着刀要冲上去砍杀了。 好在刘志远急忙的一把抓住了齐大力,没有让他冲过去。 “不杀女人,走,去别的地方!” 刘志远看到那几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和土匪的关系,可是还是不忍心对她们动手。 齐大力看到刘志远大步的走出了屋子,看了几眼那几个蜷缩的女人后,也跟着出了茅草屋。 弓手李敢就守在门外警戒,看到刘志远他们安全出来,也是松了一口气。 别的家丁和衙役都已经动手了,他们冲进了茅草屋,对熟睡的土匪开始了屠戮。 土匪们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们的寨子,对他们展开了突袭。 好几名土匪在睡梦中就被结束了性命,送去见了阎王爷。 可是毕竟家丁和衙役们经验少,还有一些非但没有伤到土匪,反而被土匪砍伤逃出了屋子。 刘志远和齐大力他们没有对屋内的女人动手,面对已经沸反盈天的土匪寨子,他们也是拎着刀上去帮忙。 几名被外边的吵闹惊醒的土匪刚冲出屋子,迎面就看到了刘志远等人,刘志远冲上去就劈翻了两个。 刘志远出手干脆狠厉,吓得另外的两名土匪也是面色一变,转身欲逃。 “噗!” 李敢弯弓搭箭,对着一名土匪的后背就是一箭。 “啊!” 箭矢穿透了这名土匪的身躯,鲜血飙飞,他惨嚎一声翻滚在地。 齐大力纵步冲上去,从后边将另一名匪徒踹翻在地后挥刀就砍。 利刃入肉,鲜血飞溅,这名土匪很快就当场被齐大力砍杀了。 第五十一章 反扑 清晨的山寨沸反盈天,到处都是怒骂和喊杀声,有刘家家丁点燃了茅草屋,烈焰翻腾,黑烟滚滚。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官兵杀进寨子里来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匪徒连滚带爬的闯进了一栋木屋里,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可是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持刀人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络腮壮汉。 “大当家的,是我啊,老马。” 感受到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兵刃刀刃,这名匪徒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看清楚了这名闯入屋内的匪徒是自己人后,络腮壮汉也是松了一口气。 “外边有多少官兵?” 络腮大汉的目光顺着打开的木门投向外边,开口询问道。 “好,好几十个呢。”这名匪徒颤声回答道。 这名土匪的头目也是被外边的喊杀声惊醒了,只不过他不知道外边的情况,没有贸然的冲出去,所以拎着刀躲在屋内观察情况。 听到外边来袭的有几十名官兵,这名土匪的头目也是勃然大怒。 他没有想到区区几十名官兵就敢来攻打他的寨子,简直就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正当这名土匪头目询问外边情况的时候,又有十多名匪徒惊慌失措的奔到了这边。 毕竟突然遭遇到了袭击,他们也是慌了手脚,下意识的朝着他们头目这边跑。 “大当家的,他们好像不是州里的官兵,领头的是县里的捕头徐虎!” 新奔过来的一名匪徒也发现了袭击他们的人并没有穿官兵的甲胄,而是县里的衙役和一些青壮模样的人。 “这个狗日的徐虎,老子要剁了他!” 在搞清楚了外边的情况后,一直躲避在屋内观察情况的土匪头目也再不迟疑,领着聚集过来的十多名匪徒冲杀了出去。 此刻外边刘志远他们已经占据了上风,他们的突袭让许多匪徒在睡梦中就去见了阎王爷。 还有一些匪徒也是惊慌失措,被刘志远他们追的狼狈逃窜。 正当刘志远他们在追杀着匪徒的时候,突然十多名满脸横肉的匪徒从一栋房屋内出来,杀气腾腾的迎了上来。 刘志远他们方才的突袭导致匪徒慌乱逃窜,所以家丁们也大呼小叫的追击,没有将土匪放在眼里。 看到这十多名匪徒竟然冲了过来,两名正在追击的家丁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然挥舞着长矛,不知深浅的冲了上去。 他们以为这十多名匪徒还是如同方才一样,只要他们冲上去就会将他们吓的四处逃窜。 可是这十多名匪徒可是匪徒中的骨干,他们手里可是有不少人命的,压根没有将刘府的家丁放在眼里。 而且他们经营了这一处寨子这么多年,也不愿意轻易的放弃这里的财富。 这两名不知深浅的家丁冲上去,十多名匪徒拎着长刀和他们混战在一起,几声哀嚎声响起,两名家丁不到一个回合就被砍翻在地。 毕竟家丁们虽然受到过刘志远的训练,他们的个人战斗力不是这些好狠斗勇的匪徒的对手。 “宰了这些狗日的!” 匪徒的头目高举着滴血的长刀,指着攻入寨内的衙役和家丁们,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方才匪徒们惊慌失措那是因为遭遇了突袭,随着他们头目出来稳定局面,四处逃窜的匪徒们也都纷纷的停下了脚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 “找死!” 捕头徐虎看到匪徒们砍瓜切菜般的斩杀了两名匪徒,也是怒从心起,带着几名衙役冲了上去,试图先干掉这个领头的,毕竟擒贼先擒王。 可是徐虎低估了这些匪徒的战斗力,方才他们惊慌失措的逃窜,现在稳住了阵脚后开始反击。 虽然这些匪徒的人数不多,可是他们个个魁梧彪悍,徐虎他们竟然被杀的节节后退。 “李敢,给我瞄准那些落单的射!” 刘志远在撂翻了一名土匪后,喘着粗气站起来,正好看到徐虎和匪徒们混战在一起,险象环生。 李敢领着几名家丁弓手迅速的站定,开始弯弓搭箭对那些大呼小叫试图反扑的土匪射击。 随着匪徒们展开反击,好几名家丁在近战厮杀中都败下阵来,血溅当场,吓唬的其余家丁也都纷纷的转身逃。 家丁们此刻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一般,打顺风仗看起来威风,可是稍微遇挫,就崩溃了。 “不要逃,不要逃,到我这里来!” 看到方才家丁追着匪徒杀,现在匪徒追着他们杀,刘志远也是心急不已,急忙的大喊。 家丁队头齐大力也跟着刘志远一起挡在了路中央,阻止家丁们溃逃。 在刘志远和齐大力声嘶力竭的怒吼下,十多名家丁总算是聚集在了他们身边,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阵列。 徐虎和几名衙役和土匪头目等人缠斗在了一起,形势岌岌可危。 一部分匪徒则是冲向了刘志远等人,试图将他们给冲散。 “稳住!” “抬枪!” 刘志远看到那些杀气腾腾反扑而来的匪徒,沉声的下令。 家丁们都是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对那些长刀滴血的匪徒,心里充满了恐惧。 好在他们平日里经历了无数次的操练,随着刘志远喊口令,他们几乎是习惯性的执行。 “刺!” 当面色狰狞的匪徒大呼小叫的扑到跟前的时候,刘志远一声令下,十多支长矛就一起刺了出去。 “噗噗!” “啊!” 匪徒们最开始遭遇袭击很惊慌,当他们发现来袭的竟然是衙役和青壮后,就勃然大怒的反击。 他们的反击也很犀利,好几名家丁都被他们砍翻在地,其余的家丁吓得转身就逃。 所以匪徒们压根就没将这些乌合之众的家丁放在眼里,可是他们轻敌大意了。 十多支长矛顿时将扑到跟前的五名匪徒浑身戳了血窟窿,这些匪徒满脸不敢置信的扑倒在血泊里。 后边的几名匪徒看到同伴被捅翻,就像是激怒的野兽一般,更加疯狂的冲过来。 可是他们如同刚开始的五名匪徒一样,转眼间就被刺翻在地。 家丁们平日里训练刺杀都是用稻草人,刺杀的都是身体孱弱的部位。 现在虽然因为紧张刺杀的不准,可是匪徒们还是被撂翻在地了。 刘志远看到这些反扑过来的匪徒被刺翻,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第五十二章 全歼 “前进!” 远处还有不少匪徒和家丁们扭打厮杀在一起,刘志远旋即带着这些聚集起来的家丁上去增援。 匪徒们崇尚的都是单打独斗,家丁们方才吃了亏,但是现在聚集在一起配合作战,那些匪徒们就不是对手了。 刘志远带着家丁们迅速的稳住了阵脚,而后则是对匪徒们展开了反击。 有凶恶的匪徒想冲上来,可是上来一个死一个,吓得其余的匪徒看向刘志远他们也是充满了畏惧。 匪徒的头目也没想到刘志远他们竟然稳住了阵脚,他此刻的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试图尽快的干掉徐虎,然后带人反击。 所以匪徒头目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徐虎的身上挨了好几刀,血流如注,形势急转直下。 那几名跟着徐虎的衙役已经有三名倒在了血泊里,另外的两个也是浑身是伤,自顾不暇。 “死!” 匪徒头目虚晃一招,突然的长刀改刺为横斩,让徐虎也是心里大骇,急忙的闪避。 可是他脚底打滑身躯失去了平衡,直接摔滚在地了,匪徒头目的长刀紧跟着又劈了下来。 “噗哧!”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柄长刀穿透了这名匪徒头目的胸膛,透血而出。 这名匪徒头目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身躯的长刀,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在迅速的消散。 他的脸上露出惊恐色,手里的长刀哐当的落地,身躯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徐大哥,没事吧?” 刘志远大步的奔到了浑身伤痕累累的徐虎跟前,将其给搀扶了起来。 “没,没事。” 捕头徐虎方才差一点死在了这名匪徒头目的刀下,此刻看到那死不瞑目而面色狰狞的匪徒头目,心有余悸,后怕不已。 “刘兄弟,今日要不是你的话,我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 徐虎在刘志远的搀扶下站立了起来,看到倒毙的土匪头目,也是对刘志远充满了感激。 “都是自家兄弟,徐大哥何必客气。” 刘志远方才看到徐虎在土匪头目的攻击下险象环生,所以这才拎着刀过来助战。 随着土匪头目被当场斩杀,原本那些叫嚣的土匪们就像失了魂一样,再也没有了战意,纷纷的溃逃。 “徐大哥,你且休息,我去追杀逃匪。” 刘志远将徐虎安置在一个茅草屋前坐下后,旋即领着家丁们对残余的匪徒进行追杀。 家丁们方才在刘志远的指挥下斩杀了反扑了匪徒,特别是他们的长矛上都沾染了鲜血,此刻心里也没那么恐惧了。 他们三五人为一队,对那些逃窜的匪徒展开了追击围杀。 有个别的匪徒还想负隅顽抗,可是家丁们也懂得了配合,在他们的长矛捅刺下,一名名匪徒倒在了血泊里。 随着最后一名垂死挣扎的匪徒被刘志远一刀削掉了脑袋,宣告这一处土匪寨子的土匪全军覆没。 此刻天已经大亮,刘志远他们从攻入匪寨到完全斩杀匪徒,竟然激战厮杀了半个钟头。 此刻匪徒被肃清,刘志远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环视四周,家丁们个个浑身浴血,还有不少人衣衫破碎,狼狈不堪。 “李敢,你带人救治伤员!” “齐大力,带人挨个屋子搜捕,肃清残匪!” 刘志远看到许多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家丁,他喘着粗气急忙的让人救治。 齐大力他们一个个也是杀的浑身脱力,感觉手臂都酸软不已。 不过匪徒已经被尽数斩杀,他们此刻也放松下来,挨个房屋的搜捕残敌。 在齐大力他们的搜捕下,有三名躲避起来的匪徒被他们给揪了出来,然后暂时捆绑在了树干上。 这三名被俘虏的匪徒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看到那些浑身染血的家丁们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他们也是满脸的慌乱色。 现在家丁们还没时间去收拾他们,他们虽然精疲力尽,却还忙着收拾狼藉的战场呢。 一名名死伤的家丁和衙役被抬到了寨子前的空地上,看到这些哀嚎呻吟的伤员,刘志远也是亲自动手给他们止血包扎。 在经过了和匪徒们的一番惨烈搏杀后,刘志远府里的家丁当成阵亡十一人,余着各个带伤。 而县里徐虎带着的五名衙役也死了四个,剩下的一个也是受了伤。 徐虎的身上也是挨了好几刀,虽然都是一些皮外伤不致命,可是却也疼的他龇牙咧嘴。 虽然打了胜仗,可是看到那半个钟头前还活蹦乱跳的同伴,现在浑身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众人的心情都是相当的沉重。 “少爷,加上山道上斩杀的两名匪徒,我们一共斩杀了匪徒五十一人,活捉了三个。” 当李敢将死亡的匪徒数目清点完报告给刘志远后,刘志远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们先前得知匪徒仅有二十三人,所以他们这才冒险的展开突袭。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土匪竟然有五十多人,难怪他们打的如此艰难。 倘若是匪徒再多一点的话,恐怕就是另外的一番结果了,这让刘志远也是后怕不已,暗道这一次真是侥幸。 刘志远也是提醒自己,下一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搞清楚情况再说,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除了五十一名被斩杀的匪徒外,我们还解救了二十多名女子。” 李敢指着不远处,对着捆绑的三名土匪厮打围殴的女人,也是忍不住的长叹一口气。 这些女人都是山下村镇的村妇,均是被匪徒劫掠上山的。 她们不仅仅被匪徒糟蹋了,还得给匪徒烧火做饭,动辄还会被打骂,可以说命运相当的悲惨。 倘若不是刘志远他们突袭的这一处匪寨将她们解救的话,她们依然还会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少爷,我们发财了。” 当刘志远让李敢过去拉开那些女人,担心他们把三名俘虏给打死了的时候,齐大力则是快步的走到了刘志远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 听到齐大力的话后,刘志远看了几眼在远处躺着休息的捕头徐虎,也是起身跟着齐大力沿着台阶走到了一栋木屋里。 这一处木屋是匪徒的储存仓库,里边不仅仅堆积着一袋袋的粮食,而且还有不少的木头箱子。 此刻木头箱子已经被撬开了,两名家丁正手里攥着长矛守卫在这里。 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一些翡翠珠宝首饰,花花绿绿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少爷,你看——” 齐大力走到了最里边的箱子,将其打开,里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的竟然都是五两重的白银。 而另外的几口箱子里除了满箱子的白银外,还有一些金灿灿的黄金。 看到这么多的金银,饶是刘志远见多识广,也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这么多金银,加起来至少有几千两,还真是发财了。 第五十三章 分赃 土匪的寨子里有这么多的钱粮着实出乎刘志远的预料,可是如何的处理这些钱粮这是成为了一个难题。 按理说他们刘府只是配合县里对匪徒进行围剿,对于这些缴获理应上缴给县里的。 可是他们冒着生命的威胁浴血厮杀缴获了这些东西,让他们交出去,着实不甘心。 在稍微的思衬后,刘志远的心里就打定了注意,那就是吞下这一批钱粮的大部分。 他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剿匪,总得拿到一些好处,而且家丁们跟着自己也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总的封赏一些。 要是全部交给了县里的话,纵使县令张儒大度,恐怕自己等人也分不了多少。 刘志远可不是天真的孩童,要是这些钱粮交上去,到时候自己等人拿多少,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虽然私吞钱粮会冒着一些风险,但是刘志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些都是咱们弟兄冒死从匪徒手里抢来的,我准备大部分截留下来,你们怎么看?” 刘志远看了一眼家丁队头齐大力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另外两名家丁。 齐大力他们自然不愿意将这么多的银两珠宝交出去,可是他们的心里也是有担忧。 一旦县里追究起来得知他们私吞了这些东西,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少爷,万一县里追究起来怎么办?” 齐大力对着外边努提醒着,毕竟这么多金银珠宝要私吞,可是瞒不过外边的捕头徐虎的。 “他会同意的。”刘志远斩钉截铁的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刘志远需要这一批钱粮去发展势力,也需要他们去犒赏跟着自己出身入死的弟兄,所以刘志远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现在只剩下捕头徐虎和一名受伤的衙役了,要是他们不同意分赃的话,对付他们也很容易。 看到刘志远目光中透着狠厉色,知道他话里的意思,齐大力他们也是心神一凛。 “少爷,我们都听您的!”齐大力急忙的表态。 “少爷,你说这么做我们就怎么做。”另外两名家丁也急忙的开口。 “好,你们将这些箱子用钉子钉好封存,守住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刘志远对他们吩咐了一声后,旋即大步的走出了屋子,去找到了家丁副队头李敢。 李敢从一名猎户成为刘府的家丁,享受到了优渥的待遇,对刘志远也是忠心耿耿。 所以当刘志远说出要私吞金银后,他也是毫不犹豫的支持了刘志远的想法。 “徐大哥,感觉怎么样?” 刘志远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才大步的走向了躺在那些休息的徐虎。 徐虎经过了一番搏杀后,也是浑身伤痕累累,此刻虽然包扎止血了,但是依然显得虚弱。 “好多了。” 徐虎看到刘志远走了过来,也是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刘兄弟,今日要不是你出手相救的话,我这条命就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徐虎对刘志远也是充满了感激。 “徐大哥说哪里话,你我兄弟,这都是举手之劳,何必如此客气。”刘志远也是笑着坐下了。 “徐大哥,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不如我们义结金兰如何?” 刘志远挨着徐虎坐下后,笑着提出了义结金兰的建议。 徐虎为人耿直豪爽,刘志远虽然可以将他和另一名衙役给杀了,然后吞掉钱粮。 可是刘志远也不是嗜杀之人,在能够不动手的情况下,他可不愿意随意的草菅人命。 所以他思索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和徐虎义结金兰,然后一起分赃。 “能够和刘兄弟结为异性兄弟,那是我徐虎的荣幸。” 徐虎和刘志远脾性想投,刘志远又对他有救命之恩,在思索一番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徐虎答应了下来,刘志远也是很高兴,旋即开口道:“既然徐大哥如此的痛快,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如何?” “好。” 徐虎答应了下来,刘志远则是让李敢去寻找了香烛,然后在一片狼藉的土匪寨内,刘志远和徐虎两人义结金兰,成为了异性兄弟。 徐虎的年龄比刘志远要长,所以徐虎为兄,刘志远为弟。 “徐大哥,现在你我已经结为异性兄弟了,所以我也不隐瞒你了。” 随着两人结为异性兄弟,彼此间的关系则是又近了一步,所以刘志远也是直言不讳。 “我们在寨内缴获的金银至少有几千两,我准备大部分私吞,你意下如何?” “这么多?” 徐虎自然知晓肯定有缴获,可是不曾想有如此多的金银珠宝,也是大吃一惊。 当听闻刘志远想要私吞后,徐虎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徐虎一向性子直爽,做什么事情都是规规矩矩的,现在突然刘志远要私吞金银,让他也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妥。 “我们死伤了那么多弟兄,他们的家里必定是要抚恤的,要是金银珠宝全部交上去的话,这些弟兄能够拿到多少抚恤,也由不得我们了。” “这些弟兄跟着我们出身入死,除了已经死了的,还有活着受伤的,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心寒不是?” 看到徐虎面露犹豫色,刘志远则是进一步的进行劝说。 徐虎自然也知道刘志远说的在理,要是这些金银珠宝交上去,恐怕就没他们什么事情了。 “万一县里知晓了怎么办?” 徐虎知道刘志远也是为了死伤的弟兄着想,不过他还是面露担忧色。 听闻徐虎如此说,刘志远就知道徐虎的心里也动摇了,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此事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说,县里又怎么会知晓?”刘志远笑道。 “可是人多嘴杂,万一有人泄露出去,那就不妙了。”徐虎指着周围的那些家丁道。 “他们到时候也分了脏,要是说出去,岂不是连累自己?” “那倒也是。” 随着徐虎答应分赃,刘志远也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准备去对这些金银进行瓜分。 “刘兄弟,我方才要是不答应你,你准备怎么办?” 在刘志远要转身的时候,徐虎突然的开口问道。 刘志远笑着耸耸肩道:“徐大哥要是不同意的话,那我就只好全部上缴给县里了,只是到时候我们一两银子都分不到,只能白忙活一场了。” 徐虎知道刘志远没有说实话,不过他也没继续的追问,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感觉到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是后怕不已。 第五十四章 凯旋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徐捕头他们回来了!” 第三日的晌午时分,当县令张儒正在县衙内焦躁的来回踱步的时候。 县丞李云则是大步的从外边奔了进来,他的后边还跟着一名刘府的家丁队头齐大力。 自从捕头徐虎他们连夜出城去剿匪后,就一直了无音讯。 县令张儒甚至派人去大青山附近打听消息,可是各村都不曾见过捕头徐虎等人。 县令张儒一度怀疑徐虎他们也被那些悍匪给杀害了,所以他的心里也是相当的忐忑。 倘若是徐虎他们再没有消息的话,他就要派人去向州里求援了。 “他们可将匪徒剿灭?” 听闻徐虎等人回返,张儒也是激动不已,急忙的迎上去面色焦急的询问,已然没有了泰然自若的风度。 “县令大人,匪徒已经剿灭了。” 家丁队头齐大力奉命先一步回来报捷,看到县令大人询问,也是拱手回答。 “好,好哇!” 张儒听说匪徒已经被徐虎他们剿灭,也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自从县尉等人遭遇匪徒伏击而全部死难后,张儒就寝食难安,不知道如何向州里禀报。 现在徐虎等人剿灭了匪徒,不仅仅解决了他的大难题,还能安定县里的民心,他如何不高兴。 “他们现在在何处?” 张儒在大笑几声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才咳嗽了两声让自己镇定下来。 “回禀县令大人,我家少爷正和徐捕头一起羁押着俘虏缴获在后边,很快就到。” “好,我们去迎一迎。” 张儒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徐虎他们了,所以也没端自己县令的架子,带着县丞李云离开了县衙,直奔城门而去。 县里的百姓这几日也是惶恐不安,各家都是关门闭户,不敢在外边走动。 就连临街的那些茶馆酒楼店铺也都一一的关门歇业,担心匪徒来攻。 现在听闻捕头徐虎和刘家少爷携手剿灭了匪徒,他们也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那些乡绅大户都是差遣了下人去打探消息,而平头百姓则是纷纷的涌出家门,跟着县令张儒直奔城门口而去。 当刘志远他们一行人羁押着俘虏和战利品抵达城门的时候,远远的望去,城门附近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声鼎沸。 看到城门附近有密密麻麻的百姓迎接,徐虎他们也都是面露骄傲色,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刘志远他们之所以多耽误了时间,那是因为要将匪寨内的钱粮全部运输到山下,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徐虎甚至征集了附近村里的一百多名民壮协助,这才将匪寨内的钱粮运输下来。 当然大多数的金银珠宝都是刘志远暗中派人挖坑隐藏了起来,他们运输下来的大多数是粮食。 现在他们一行人和民壮浩浩荡荡的回来,让县里的那些百姓也都是一个个的踮起脚尖,伸头张望,希望看得真切一些。 刘志远和徐虎两人昂首阔步的走在前边,他们的腰间还挎着刀刃,看起来也是威风凛凛。 而家丁们也是手持长矛紧随其后,后边则是那些驱赶着牛车的民壮,浩浩荡荡宛如凯旋的军队一般威武雄壮。 当刘志远他们走得近了,围观聚集的百姓们这才发现他们浑身血迹斑斑,很多人都是身上带伤,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和匪徒必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县令张儒身为一县的父母官,他能够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已经算是破例了,所以他没有继续的向前迎接。 此刻他稳稳的占在城门口,县丞和主薄等吏员则是簇拥在左右。 在近千名围观百姓的目光中,刘志远和徐虎两人联袂上前,向县令张儒行礼。 “县令大人,我们幸不辱命,剿灭了大青山匪徒,现羁押俘虏和缴获得胜而归。” 在行礼后,徐虎指着身后那一长串的牛车,满脸的骄傲色。 毕竟这一股匪徒盘踞在县里已经十余年了,县里的百姓多受其害。 只不过历届的县令都没有办法去剿灭这些匪徒,以至于他们成为县里的一颗毒瘤。 而现在徐虎带人一举荡平这些匪徒,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虽然是徐虎亲自带人剿灭的匪徒,可是功绩却少了不了他县令张儒的,毕竟他才是这里的父母官,就算是写奏报的时候,也是他调度指挥有方。 “好,有诸位忠勇之士剿灭作恶多端的匪徒,实乃我桥县百姓之幸!我定向府尹大人奏报,为诸位请功!” 县令张儒也是高兴不已,当众也是大肆的对徐虎他们进行了一番夸奖。 “将匪徒的首级和俘虏带上来——” 在刘志远的吩咐下,李敢带着几名家丁,将三名活捉的匪徒和五十二颗首级全部带了上来。 看到这三名面露凶恶色的匪徒,周围的百姓也都是忍不住的捡起石块朝着他们投掷,毕竟他们对匪徒痛恨已久了。 可是当那五十二颗鲜血淋漓的首级从麻袋里倒出来的时候,百姓们都是尖叫着吓得急忙的后退。 县令张儒看到那滚落一地的首级,也是吓得面色发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剿灭匪徒后吐得稀里哗啦的家丁们,此刻一个个昂首挺胸,满脸的骄傲色。 “这,这都是匪徒的首级?” 看到那一堆鲜血淋漓的首级,忍住心里的翻腾,张儒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回禀县令大人,斩杀匪徒五十二名,首级全部在这里了。”徐虎抱拳朗声道。 “好,好......哇......” 县令张儒原本还想夸赞几句,可是闻着那刺鼻的血腥味,还是忍不住的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而县丞和周围围观的百姓也差不多,他们何曾一次性见到如此多的首级,闻到那血腥味,一个个都是吐得稀里哗啦。 待到县令张儒恢复如初后,捕头徐虎这才继续的禀报。 “县令大人,我们此次缴获颇丰,计有白银两百两,黄金一百两,散碎金银估计有几十两,铜钱三十贯,珠宝首饰两箱。” “除了这些金银珠宝外,还缴获了粮食三十石,其余物资无数。” 听到徐虎将这些缴获一一的道来,县令张儒也是喜笑颜开,对徐虎和刘志远他们赞不绝口。 周围的百姓看到浑身血渍斑斑的徐虎和刘志远等人,也是目光中充满了敬佩色。 第五十五章 声名鹊起 刘志远他们剿匪大胜而归,不仅仅为死难的县尉等人报了仇,让县令张儒得以给州里上官有个交代。 同时这一股作恶多端的匪徒被剿灭,也安定了县境,让百姓免受受匪徒袭扰之苦,百姓闻之无不拍手称快。 捕头徐虎和刘志远等人一时间声名鹊起,变成了人尽皆知的剿匪大英雄。 县令张儒也是格外的高兴,破例的在城内好客来酒楼摆下了几桌宴席,以庆祝剿匪成功。 要知道县尉等人被土匪伏杀,一旦让州里知晓这件事的话,他这个县令必定会被问责,影响他的考评升迁。 可是随着匪徒被剿灭,那么他就从被动转为主动了,只需要在奏报中稍微修改一下措辞,非但没有过错,反而还有剿匪之功。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县令张儒格外的高兴,看徐虎和刘志远都顺眼了许多。 县令张儒摆下筵席,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乡绅大户家主自然不会缺席。 毕竟能够参加县令大人主持的宴席,那也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当然,宴席的主角自然是徐虎和刘志远他们两位带队剿匪的负责人。 倘若是放在平日的话,刘志远这位家道中落的乡绅子弟可没机会和县令张儒同坐一桌的,毕竟双方的身份地位相差悬殊。 可是现在刘志远可是剿匪的英雄,此次他刘府的家丁可是剿匪的主力。 倘若是没有刘府家丁的协助的话,剿匪必定是难以成功的。 所以在入席的时候,县令张儒特意的点名让刘志远和徐虎坐在他的左右,以示恩宠。 县丞和主薄这两位县里的二号和三号人物看到这一幕,也是羡慕嫉妒不已。 毕竟能够得到县令大人的垂青赏识,虽然不能说在县里横着走了,但是却也是好处多多。 县里有头有脸的乡绅财主们想要巴结县令大人却不得,现在看到和县令张儒谈笑风生的刘志远,同样是又羡慕又嫉妒。 县里的县尉空缺,现在徐虎荡平了匪徒,也算是有大功的,所以成为了县尉的热门人选。 乡绅财主们自然是纷纷的敬酒巴结,希望在徐虎跟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万一他当了县尉,也算是又多了一层关系。 因为乡绅财主们在县里也是有着不少产业的,少不了一些磕磕绊绊,和县里诸位大人搞好关系,自然是好处多多。 刘志远现在虽然仅仅只有一个武骑尉的勋官头衔,可是看到县令张儒对刘志远颇为赏识,自然知道刘志远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也是轮流的上去敬酒交好。 毕竟对于这些乡绅财主而言,一个个能够置办下偌大的家业,自然也是猴精猴精的,他们宁愿是多一位朋友,也是不愿意多一位敌人的。 县令张儒摆下的这一顿酒宴是剿匪成功的庆功宴,主角自然是徐虎和刘志远。 徐虎是县里的捕头,众人自然是熟悉,只是惊诧他竟然如此厉害。 而刘志远以前声名不显,别人只知道刘府有一个痴傻少爷,作为饭后笑谈。 直到这一次剿匪成功,看到刘志远成为县令张儒的座上宾,众人这才得以重新的审视刘志远。 当他们发现刘志远不仅仅剿匪厉害,在县令大人面前也是不卑不亢,谈笑自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此子不简单。 推杯举盏,乡绅财主们自然是对剿匪如何成功颇为好奇,毕竟他们也是深受土匪之祸,每年都要上交不少钱财以保平安。 所以当乡绅财主们问起的时候,徐虎和刘志远也没客气,自然是大大的吹嘘了一番。 当听闻他们如何长途跋涉奔袭匪寨,又如何杀进匪寨,特别是听闻刘志远独自力斩多名悍匪,救下徐虎的时候,众人惊叹之余,也是对刘志远他们敬佩不已。 这一顿酒宴气氛格外的热闹,直到夜幕降临才散去,而徐虎则是酩酊大醉,刘志远也是带着几分醉意回到府邸的。 芸娘看到刘志远回到了府邸,也是烧好了热水,让刘志远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 这几日奔波劳累,而且经历了和匪徒的近战搏杀等凶险万分的事情,可以说一直紧绷着神经,刘志远也是疲惫不堪。 因此在回到府邸泡了一个热水澡后,刘志远也是浑身的舒坦,好好的睡了一个囫囵觉。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刘志远这才悠悠的醒来,而芸娘也是急忙的将早饭端了上来。 “徐捕头方才差人到了府里,说下午让少爷您和他一道去向县令大人详细禀报剿匪事宜。” 在刘志远吃饭的时候,芸娘也是说了徐虎差人来的事情。 现在刘志远和徐虎已经结为异性兄弟,而且参与了分战利品,关系自然是进一步拉近了。 刘志远吃过饭后就去了徐虎的家里,两人将剿匪的细节又核对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疏漏后,这才去了县衙。 县令张儒本就不胜酒力,昨日也是一场宿醉,当刘志远他们赶到的时候,县令张儒也才起来没多久。 看到徐虎和刘志远联袂而至,县令张儒也是格外热情的让他们就坐。 徐虎和刘志远从头到尾,将剿匪的细节向县令张儒一一进行了禀报,其中的凶险,张儒也是听得心惊胆战。 在禀报完毕后,刘志远特意的提到了府里死亡的十一名家丁,希望县里能够看在他们奋勇杀匪的份上,能够给与抚恤。 而徐虎也是提出希望能够给阵亡的几名衙役也抚恤。 这倒不是刘志远他们真的要县里出钱抚恤,也是做一个姿态而已。 桥县困顿,县里也没余钱,县令张儒在思索了一番后,决定从缴获的银钱中拿出一部分抚恤阵亡之人,以安抚他们的家属。 毕竟这些银钱算是缴获,同那些首级一起要送去州里报功的,送的越多,功劳就越大。 县令张儒自然不想分太多出去,所以最终落到每一个阵亡人头上只有白银五两,粮米一石。 看到县令张儒仅仅拿出这么一点抚恤阵亡弟兄,徐虎和刘志远彼此的对视一眼,在失望的同时,也是庆幸他们截留了大部分银钱。 县里给的抚恤杯水车薪,但是他们可以以刘府的名义,给予阵亡弟兄丰厚的抚恤。 在禀报完毕后,刘志远他们则是告辞离开,而县令张儒则是吩咐书童准备笔墨纸砚,开始书写给州里的奏报。 在给州里的奏报中,张儒自然将自己书写成为了运筹帷幄的剿匪计划制定者。 徐虎刘志远他们则是成为了计划的执行者,自然也是功劳甚大。 县尉倒卖府库兵器,又从匪徒那里搜剿了不少和匪徒往来的信件,自食恶果遭遇匪徒伏击而亡,自然县令张儒也没写他什么好话。 第五十六章 克扣钱粮 春雨润无声,淅淅沥沥的小雨笼罩着大地,远山近林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水雾中,仿佛披上了一层轻纱。 桥县境内作恶多端的大青山匪徒被刘志远等人一举荡平,百姓闻之无不拍手称快。 百姓们辛勤劳作种植庄稼本就不易,除了要给朝廷缴纳沉重的赋税外,还得额外的给匪徒一份,更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此刻匪徒被一举荡平,这关乎着百姓们的切身利益,他们自然高兴不已。 随着匪徒被剿灭,县令张儒在桥县的声望也是直线上升,成为了百姓口中交口称赞的青天大老爷。 加之有先前刘志远送去的青天大老爷的牌匾,让张儒这位县令大人也是受到了百姓的尊崇。 除了县令张儒外,捕头徐虎和刘府的少爷刘志远亲自深入敌巢剿灭匪徒,也成为了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关于刘志远和徐虎联手剿灭匪徒的事迹也在大街小巷流传着,甚至有那些说书的艺人,将其编成了故事,在酒楼和戏台上演说。 毕竟在生产力低下的年代,百姓遭遇苦难的时候,他们最需要和崇拜的就是英雄人物。 刘志远他们浑身是胆,剿灭了为祸一方十余年的悍匪,自然成为了百姓们心目中的英雄人物。 随着那些戏曲班子和说书艺人的演绎,更是将他们传得是神乎其神,让他们的名字不仅仅桥县人尽皆知,甚至传到了邻县。 当然,那些平头百姓和乡绅大户们自然不知道这些戏曲班子排演的桥县英雄刘志远大战悍匪的戏曲乃是刘志远亲自编写。 而那些说书艺人讲述的故事,也是刘志远这位亲历者亲自撰稿的。 刘志远深知宣传的重要性,眼看着各地局势糜烂,在这个时候就是需要英雄人物的。 他将自己塑造成为当地的名人,一旦局势有变的话,他利用自己的威望就足以做许多事情了。 要是没有这个威望的话,他一介平头百姓,要是到时候他想做一番大事,没有威望可不能服众,则是困难重重。 威望也是软实力的一种,刘志远通过这一次的剿匪行动,也是奠定了自己在桥县英雄的一个形象。 说书艺人和戏班的演绎则是最好的宣传方式,所以刘志远通过这种方式,以增强自己的知名度。 当云州关于桥县剿灭匪徒的封赏还没下来的时候,刘志远就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人物。 无论云州的封赏如何,刘志远却已经牢牢的把握住了主动权,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 而捕头徐虎虽然也跟随一起去剿匪,并且也出力颇多,可是在声望这一方面,在刘志远刻意的暗中宣传下,无疑刘志远也是稳压他一头。 当然威望这个东西就是一个人的软实力,平日里不怎么用得着,只有关键的时候才会发挥出效果。 倘若是光有威望,而没有真正的实力的话,那么就是空中楼阁,随时有崩塌的可能性。 所以刘志远也是知道自身实力的重要性,他也是迫切的需要提高自身的实力,增强自己的财富和应对局势变化的能力。 他辛苦训练的家丁在剿匪的战斗中折损了十一人,也是让刘志远心疼不已。 这可不是十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十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以及他们背后十一个家庭。 在刘志远他们的请求下,县令张儒也是发下了一些抚恤。 只不过每一个人只有纹银五两,米粮一石,可以说抚恤也是少得可怜。 县令发放的抚恤已经是数量如此稀少了,可是真正到了这些阵亡家丁家属手里的则不是那么回事了。 负责掌管县里钱粮的主薄朱山也是一个雁过拔毛的主,原本县里给的抚恤是纹银五两,可是过了他的手后,则是变成了四两。 而负责具体执行的吏员又是克扣了一些米粮,所以抚恤到了家属手里,则是仅剩下了纹银四两,米粮变成了一斛八斗。 按照大周朝的计量单位,一斛等于十斗,两斛则是一石,约为后世的一百斤。 县里给阵亡的家丁和衙役原本是一石的米粮,可是过手的吏员则是克扣了两斗。 对于大周朝而言,层层的克扣已经成为了定例,已经成为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死亡的家丁和衙役深入虎穴剿匪阵亡,县里发放的抚恤竟然被克扣,自然是让刘志远心里很是不爽。 毕竟这都是家丁们拿命换来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人还从中动手脚,他自然要讨个公道的。 而且家丁们跟着他出身入死,也是对他刘志远的信任,现在他们的家属被人欺负,他要是不站出来讨个公道的话,以后就没有人跟他了。 因此刘志远得知家属仅仅领取到了四两白银和一斛八斗粮食后,也是勃然大怒,直接去质问发放的吏员缘由。 面对刘志远等人的质问,县里的这一名吏员压根就没当回事。 毕竟层层的克扣已经成为了定例,大家心照不宣,他没有想到刘志远是一个愣头青,竟然要全额的,他也是冷笑不已。 “只有四两白银和一斛八斗粮食,爱要不要——” 这名负责发放的吏员也是蛮横,面对刘志远的质问,压根就没想解释。 “我们出身入死去剿匪,你们却连抚恤钱粮都中饱私囊,今日要么补齐抚恤钱粮,否则的话,今日你走不了!” 刘志远在说话的时候,大手一挥,那些杀气腾腾的家丁就将这名负责发放抚恤的吏员给围住了。 家丁们跟着刘志远土匪寨内厮杀了一场,浑身都是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看到这些面色不善的家丁们,发放抚恤的吏员也是面色一变。 “刘志远,你想干什么,造反不成?!” 这名吏员也是一个狠厉的人,一开口就给刘志远他们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要知道在大周朝的律法里,造反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要诛九族的。 “你别给我扣大帽子,老子不吃你那一套!”刘志远冷哼道。 “乖乖的给我补齐钱粮,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哎呦,姓刘的,你别以为剿几个匪徒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名吏员可是县里的三号人物主薄朱山的亲信,所以压根就没将刘志远这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放在眼里。 第五十七章 陷阱 这名吏员满脸的骄横,看到挽袖子的刘志远,眼底闪过了一抹得逞的冷笑。 刘志远心里怒火中烧,看到这吏员眼底闪过的那抹冷笑后,也是心中一凛,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也停下了动作。 他现在刚刚剿匪立下了功劳,倘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弄一个捕头的当那是很稳妥的事情。 可是自己要是在这个关头贸然的揍了这名吏员的话,一旦有心人从中使坏,那估计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毕竟袭击官吏可是大罪,轻则蹲大狱,重则流放边关的。 这名吏员在大周朝压根就是不入流的人,可是到底还是大周朝编辑在册的人员。 自己要是贸然的揍了他的话,纵使自己再有理,到时候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想清楚了这一层后,刘志远也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怒火,放下了挽起的袖子。 这名吏员克扣了钱粮,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的将克扣的钱粮吐出来,要是自己动手的话,那就落了下乘,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把柄。 “怎么,害怕了?” 看到刘志远强忍住了动手的冲动,这名吏员也是颇为的惊讶,旋即扬起脑袋,表现的更加的嚣张。 “我以为你姓刘多厉害呢,感情就是一个只会逞口舌之利的废物啊。” 看到刘志远不敢动手,这名吏员阴阳怪气的讥讽着他,对刘志远进行挑衅。 “狗日的,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看到这名吏员辱骂刘志远,家丁队头齐大力也是义愤填膺,挽起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来来来,打,朝着这儿打!” 这名吏员压根就不怕刘志远他们动手,所以故意的伸长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大力,不要和他计较。” 看到怒气冲冲的齐大力,刘志远也是将其拉住了。 “少爷,这个狗日的太嚣张了,他不仅仅克扣死去弟兄的钱粮,还辱骂我们,我不揍扁他我咽不下这口气!”齐大力怒火冲天的道。 周围的家丁们同样是义愤填膺,他们深入匪寨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现在死去弟兄的抚恤钱粮竟然被克扣,他们实在是愤怒,看向这名吏员的目光也是不善。 “狗咬我们一口,难道我们还要咬回去不成?” 刘志远拍着齐大力的肩膀,开口安抚着齐大力的情绪,让他不要冲动。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这名吏员也是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姓刘的,你骂谁呢?!” 这名吏员指着刘志远,冷声的质问道。 “我骂你是狗——” 刘志远凑到跟前,大声的开口回答道。 “姓刘的,你敢辱骂我,我今日非得让你知道小爷我的厉害!” 这名吏员看到刘志远如此嚣张的咒骂他是狗,也是怒不可及,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 齐大力他们想要上前替刘志远挡住,却被刘志远用眼神制止了。 这名吏员的拳头砸在了刘志远的身上,出乎预料的是,刘志远竟然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 正当这名吏员以为刘志远吓傻了的时候,突然刘志远滚倒在地了。 “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刘志远突然就抱着脑袋在地上扑腾打滚,大声的嚎叫了起来。 那名吏员也是楞在了当场,看到满地打滚的刘志远,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压根就不相信自己碰了一下,竟然会让刘志远倒地。 可是刘志远才不管那么多,竟然有人敢给他设套,那他就将计就计,直接来了一个碰瓷。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齐大力看到刘志远突然的满地打滚,也是没有反应过来,蹲下去想将刘志远搀扶起来。 可是当他看到刘志远暗中给他使的眼色后,顿时明白了过来。 “你怎么能够打人呢!” “我家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和你没完!” “官府的人打人了!” …… 齐大力带着家丁们也都是鼓噪了起来,围观的百姓看到刘志远满地打滚,再看到站在那里的吏员等人,也是指指点点,嘴里满是苛责。 “我没动他,分明是他自己倒下去的。” 这名吏员也是懵逼了,他只是打了刘志远一拳头,谁知道刘志远竟然倒地了。 看到刘志远在满地打滚惨嚎的痛苦模样,周围人再指指点点,这名吏员也是急忙的想解释。 可是他毕竟是碰到了刘志远,加之有齐大力等人在一旁鼓噪,所以他压根解释不清楚。 “让县令大人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了,竟然当街打人!” “走,去找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齐大力他们一个个嚷嚷着要去找县令大人做主,那名吏员也是满脸的慌乱色,直接挤开人群想要开溜。 可是齐大力他们怎么会让他开溜呢,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在众人的推搡下,直奔县衙而去。 这名吏员可是得到了主薄大人的指示,那就是尽可能的想办法激怒刘志远,让刘志远犯错误。 因为县里空出了捕头的名额,按照常理而言,这一次刘志远立下了功劳,按照大周朝的举荐制度,刘志远可以补为捕头的。 刘志远剿匪虽然有利于桥县的安定,可是却让断了主薄的财源。 毕竟那些匪徒每年都会暗地里给他一些供奉的,所以每次县里剿匪的时候,匪徒都会提前得到主薄传出去的消息。 这一次刘志远他们灭了匪徒,让主薄也是大为火光,毕竟断人财路,不同戴天。 可是主薄不敢明面上对付刘志远,所以就想出了一个阴损的招数,想要以克扣钱粮激怒刘志远,让这名吏员再挑衅一番,让他背上一个袭击官吏的罪名。 只要刘志远敢动手的话,那么刘志远纵使有功劳,有这个罪名在身,也难以补捕头的空缺。 到时候主薄就能安排自己的人上去,这就是他打着的小算盘,同时还能出一口恶气,毕竟刘志远断了他的财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想给刘志远设套,但是却被刘志远识破了,刘志远也将计就计来了一个碰瓷。 现在刘志远就是想要将事情闹大,让这吏员下不来台。 众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县衙而去,面对突变的局面,那名吏员也是慌了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刘志远他们才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一路推搡着就到了县衙。 而那些阵亡家丁的家属们也在齐大力等人的鼓动下,一个个哀嚎连天的求县令张儒为他们做主。 毕竟家里的男人死了,吏员又克扣他们的钱粮,刘志远讨公道反而被打,他们只能哭嚎着请县令张儒主持公道了。 第五十八章 主持公道 干净整洁的县衙后院内,县令张儒正和一名白发老者在院内对弈,突然听到外边吵吵嚷嚷的声音,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县令大人,县衙外聚集了几十名百姓请求您主持公道。”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书吏快步的走进了后院,拱手朝着县令禀报。 “何事?” 县令张儒抬起头开口询问道。 “那些百姓都是刘府死亡家丁的家属,他们说县里发放的抚恤钱粮被克扣了,请求县令大人做主。”这名书吏恭敬的回答。 “听说,听说刘志远少爷为讨要克扣的钱粮还被打了。” 书吏看了一眼稳坐在哪里的县令张儒后,又是低声的补充了一句。 “真是不像话——” 县令张儒听闻有人克扣阵亡家丁抚恤钱粮,竟然还打了刘志远,他也是脸上浮现了一抹愠怒色。 “张大人公务繁忙,不如今日就到这儿,改日老朽再同张大人对弈。” 那名白发老者看到县令张儒有事情,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黑子,笑着拍了拍手。 “今日不能尽兴,那改日我到吴老大人府上陪老大人对弈。” 县令张儒虽贵为一县父母官,对于这名身穿华服的白发老者却是恭敬不已。 “好说好说。” 这名满目慈祥的老者站了起来,肃立一旁的书童急忙的将拐杖递了上去。 县令张儒陪同着这名白发老者迈步出了后院,正好瞧见拥挤在县衙前吵吵嚷嚷的众人。 “让老大人见笑了。” 看到拥挤在县衙前的百姓们,县令张儒也是面露尴尬色。 “无妨,你去忙,不用管我。”白发老者笑着摆摆手。 县令张儒告罪一声后,整理了一番仪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大步的朝着县衙门口而去。 这名白发老者现在虽然是一名无权无势的老人,可是曾经也是位居高位的。 他现在辞官回乡颐养天年,可是他的门生故吏可以说是遍布各州府。 正是因为如此,县令张儒才对这名白发老者格外的恭敬。 这名白发老者喜欢下棋,可是放眼整个桥县几乎都没什么对弈的高手。 好在县令张儒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却也是浸淫了这么多年,还能陪着这名老者解解闷。 因此在闲暇的时候,县令张儒也经常陪着这名老大人对弈,以期望能够在自己的仕途上有所帮助。 张儒正陪着这名回乡颐养天年的老大人对弈在兴头上,现在被打扰了,张儒的心里也是有些不爽的。 “县令大人来了!” 拥挤在县衙前的一干人等看到黑着脸走出来的县令张儒,也都呼啦啦的涌了上去。 好在几名在县衙服徭役的民壮及时的护在了县令张儒的跟前,避免这些人冲撞了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救命啊!” 看到县令张儒出现,被刘府家丁扣留的那名吏员也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大声的呼救。 “县令大人,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家丁的家属们也都群情激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肃静!” 看到吵吵嚷嚷的众人,被打扰了雅兴的县令张儒也是忍不住的开口冷喝。 县令张儒素有威严,此刻他板着脸冷喝,众人也是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县衙前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说说,怎么回事?” 县令张儒勒令刘府家丁们放了那名吏员,然后盯着那名吏员,开口询问。 “县令大人,这些刁民蛮横无理,我奉命去发放县里的抚恤钱粮,他们却殴打辱骂我,嫌县令给的钱粮少了,还扬言火烧县衙......” 这名吏员在稳定了心神后,直接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开始污蔑家丁家属们。 “你胡说八道!” “县令大人,他是污蔑!” 家丁家属们听到这名吏员的话后,也是义愤填膺,纷纷的开口反驳。 “再咆哮公堂,杖责五十!” 看到这些吵吵嚷嚷的家丁家属,县令张儒也是忍不住的出口呵斥。 “你继续说。” 待到这些家丁家属们都畏惧的闭上了嘴巴后,县令则是又继续的询问这名吏员。 这名吏员看到县令张儒的表现,还以为县令张儒相信了他的话,所以更是添油加醋的告黑状,惹得齐大力他们等人满腔愤怒。 “县令大人,这些刁民藐视王法,殴打与我,就应该将他们全部抓进大牢!”吏员说完后,指着齐大力等人恶狠狠的道。 齐大力他们听到这名吏员的话后,心里也是直打鼓,担心县令张儒真的将他们抓入大牢。 此刻那吴老大人就站在后边,县令张儒也是想要好好的表现一番,自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 “本官自有判断,你且站到一边。” 县令张儒看到这名吏员说完后,没有表态,挥挥手让他站到了一旁去。 “县令大人......” “站一边去!” 这名吏员还以为县令张儒听了他的一番黑状后,会站在他这一边,惩罚齐大力等人呢。 可是看到张儒的态度后,他也是有些发懵,不知道县令张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是刘府的家丁队头吧,我记得你。” 张儒看到忐忑不安的刘府家丁队头齐大力,对着他点了点头,这让齐大力也是受宠若惊。 “方才他已经说了,你再说说具体的情况。”张儒对齐大力道。 齐大力看到县令给了他说话的机会,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前因后果讲述了出来。 特别是将这名吏员克扣钱粮,殴打刘志远的事情额外的强调。 “县令大人,他血口喷人!” 齐大力的话还没说完,这名吏员就忍不住的大声反驳了。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看到这名吏员又在一旁鼓噪,县令张儒也是声音中带着愠怒。 这名吏员被县令张儒呵斥了一声后,也是脑袋一缩,不敢再言语了。 “刘志远现在何处?”张儒问。 “我家少爷被他殴打难以走动,已经抬回府里了。” “那么严重?” 县令张儒听闻刘志远被殴打的难以走路了,也是满脸的惊讶色。 第五十九章 好印象 “县令大人,刘志远可是能够击杀悍匪的人,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吏员殴打的难以走动,怕是他故意的吧?”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迈步而来,冷冷的开口,他正是桥县的主薄朱山。 “我家少爷的确能够斩杀悍匪,可是他是朝廷的吏员,殴打朝廷的吏员可是违反大周律法要下大狱的,我家少爷可是尊进守法之人,自然不敢还手,所以才被殴打的难以走路。”齐大力指着那名吏员道。 “难怪。” 县令张儒听到这个解释后,也是相信了齐大力的话。 听到齐大力他们的话后,这名吏员也是气的七窍生烟。 “他们胡说八道,我只是打了他一拳而已,那刘志远是装伤......” 吏员的话还没说完,主薄朱山就忍不住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是真的打了刘志远了。”县令张儒盯着吏员冷冷的道。 “刘志远他们出身入死的去剿灭悍匪,你却克扣阵亡家丁的钱粮,甚至殴打与他,你是何居心?!” 不等这名吏员解释,张儒已经厉声质问了起来,已经他已经通过双方的讲述,有了自己的判断。 “来人呐,押入大牢听候审问!”县令张儒命令道。 这名吏员也是吓得双腿发软,扑通的跪了下来,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主薄。 “主薄大人,主薄大人救命啊。” 这名吏员本就是主薄手底下的人,看到情况不妙,急忙的求救,希望主薄能够替他说话。 主薄朱山看到这个蠢如猪狗的吏员,也是心里暗骂不已。 在这个时候不向县令大人告饶,反而向自己救命,这不是摆明了自己指使的吗? “我让你发放抚恤钱粮那是信任你,你却擅自克扣,还殴打有功之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主薄朱山也是忍不住的摇头叹息,想要尽快的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听到主薄朱山的话后,这名吏员也是懵了,因为朱山将所有的事情推到了他的头上。 “主薄大人,我可是听您的吩咐去构陷刘志远的,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县令大人,他心性不端,不仅仅克扣钱粮殴打有功之人,还污蔑与我,我觉得应该革除他的职务,严惩不贷。” 在这个时候朱山为了保住自己,将自己撇清楚,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看到朱山非但没有保自己,而且还落井下石的要求严惩自己,这名吏员也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他可是主薄朱山的心腹之人,现在竟然被抛弃了,成为一枚弃子,让这名吏员也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你身为朝廷的吏员,不思为朝廷效力,却贪墨克扣钱粮,今日我绝不饶你。” 在回乡养老的老大人跟前,县令张儒自然也是表现出了一幅清官的形象。 随着县令张儒的一声令下,这名克扣了抚恤钱粮的吏员旋即被两名民壮架起带了下去。 “朱主薄,刘府家丁助县里剿匪有功,要是亏待了他们,岂不是让人寒心?” 县里张儒目光投向了站在那里的主薄朱山,让朱山也是心神一凛。 “县令大人,我御下不严,还请县令大人责罚。” 朱山虽为县里的主薄,也算是三号人物,可是面对县令这样的朝廷命官,双方的权势地位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县令张儒的名字可是在吏部登记在册的,而他这个主薄仅仅是在云州府的名册里。 虽然他是这里的地头蛇,可是面对县令,他也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抗的。 “虽然你御下不严,不过此事怪不得你,不过那些阵亡衙役家丁的阵亡抚恤,你得亲自负责,给他们补齐,不能寒了有功之人的心。”张儒叮嘱道。 “县令大人放心,我回头亲自督促办理,必定不会少了他们的钱粮。”主薄朱山恭敬的回答道。 看到县令将那贪墨钱粮的吏员下了大狱,齐大力等人也都是心情畅快无比。 毕竟他们出身入死,十一名弟兄更是身亡,现在有人想克扣抚恤钱粮,他们自然是不答应。 倘若是平日里的话,就算是县里的吏员克扣了,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有半点办法。 可是现在他们有刘志远在后边撑腰,经过了这么一番闹腾,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结果。 “多谢县令大人为我们做主。” “张大人正是青天大老爷啊。” ...... 齐大力他们看到县令张儒为他们伸张正义,也都是纷纷的拜倒,高呼张儒为青天大老爷。 张儒看到众人的高呼,也是非常受用的,毕竟他可是一向将自己标榜为清官的。 “我已经处理了贪墨之人,尔等速速散去。” 县令张儒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可是他的脸上却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齐大力等人在拜谢后,也都是纷纷的返回,县衙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是纷纷的散去。 县令张儒又派了一名吏员去刘府探望刘志远,也算是给足了刘志远的面子。 “桥县能够有张大人这样为民做主的父母官,真乃桥县之幸。” 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那吴姓老者待到众人散去后,也是忍不住的对县令张儒开口夸赞。 “老大人谬赞了。” 得到了吴姓老者的赏识夸赞,县令张儒也是受宠若惊,不过他依然表现的很是谦虚。 毕竟吴姓老者曾经在京城为官,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只要他愿意的话,自己这个县令说不定就会飞黄腾达的。 在送走了吴姓老者后,县令张儒也是返回了自己的后院,脚步则是变得轻快了许多。 “夫人,替我温一壶好酒,炒两个小菜,今日我要好好的喝两盅。”县令张儒对自己的夫人吩咐道。 “今日可有什么喜事?” 看到张儒要喝酒,他的夫人也是察觉到了县令张儒脸上的喜色。 “你一个妇道人家问那么多作甚,你又不懂。” 张儒的心里的确是高兴的,因为他得到了吴姓老者的夸赞,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虽然这个好印象不能够让他马上的升职加薪,可是却也是留下了善缘。 只要以后吴姓老者在自己的门生故吏跟前说几句自己的好话,说不定自己就高升了呢。 与此同时,他也是借助这一个机会打击了主薄一系的人,树立了自己的威严。 毕竟他初来乍到的这才半年时间不到,对于桥县的掌控力着实不足。 现在的许多事情都是县丞,主薄和县尉三人把持着,他这个县令宛如傀儡一般。 可是张儒也不敢一下子将这三人都得罪了,因为这三人的势力在当地盘根错节,自己要是热恼了他们,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 自己要是没有人支持,那自己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不能做出一番成绩的话,这可是影响自己考评的。 好在现在这个县尉,主薄和县丞把持大权的局面已经被打破了,自己通过剿匪树立了威信,已经开始逐步的掌握县里的实权了。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没多少人可用的话,张儒甚至想顺势的将主薄给换掉,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只要自己掌控了县尉和主薄这两个重要的职位,就剩下一个县丞就无法对自己形成掣肘了,自己就可以挽起袖子做出一番成绩了。 第六十章 人心 县令张儒寒窗苦读多年才考上了进士,可是却当了多年的县令候补。 现在终于苦熬出头当了县令,成为了主政一方的父母官,自然也是格外的珍惜。 因此县令张儒也是格外的爱惜自己的名声,珍惜自己的羽毛,将自己塑造成为清正严明的形象。 现在通过剿匪的功绩,他这位桥县的县令大人总算是树立了威望,同时让自己在百姓心目中也有了好名声。 只不过张儒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虽然县尉死了,可是还有在当地耕耘多年的县丞李云和主薄朱山。 这两位虽然官职比不上他这个县令,可是他们在当地的关系那是盘根错节,势力很大。 自己倘若想要升迁的话,势必要在桥县做出一番成绩的。 可是要做出一番成绩,势必是绕不开县丞,主薄这些人的。 可是县丞,主薄这些人在桥县影响力很大,而且涉足了许多的产业。 张儒刚到桥县的时候,就想大展拳脚做,他想惩治一批欺压百姓,为祸乡里的乡绅财主。 因为这些乡绅财主以各种手段强占百姓的土地,导致百姓无土地可以耕种,所以自耕农越来越少,导致县里的田赋那是逐年减少。 县里收取的田赋可都是从这些自耕农身上收取的,而乡绅财主自有各种名义不交田赋的。 倘若是让这种趋势持续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全县的百姓将没有土地可以耕种,县里也收取不到田赋。 县里每年能够给朝廷上缴多少田赋,那是也是考评一个县令的重要依据。 倘若是自己没有办法完成给朝廷上缴的田赋,那么自己这个县令估计一辈子都难以升迁了。 更为重要的是,那些乡绅财主将百姓的土地侵占后,迫使百姓租种这些土地,又收取高额的租子。 一旦遇到灾荒的年月,百姓辛勤耕种一年最终面临饿肚子的局面,届时百姓很有可能沦为难民,甚至是流民。 沦为难民的话需要自己这个县令去赈济,沦为流民的话他们就可能演变为流贼,届时不仅仅自己的乌纱帽,说不定性命都难保。 正是因为县令张儒看到了周围地区土地兼并引起的后果,所以他才想遏制住桥县的这一股土地兼并之风。 可是奈何他刚上任,不仅仅没有任何的根基,而且威望也是不足。 他刚提出想要整顿县里的土地兼并之风的时候,县丞,县尉和主薄虽然表面上赞成,可是实际上却是阳奉阴违。 在整顿了不到一个星期这个计划就宣告破产了,因为压根就没人当回事。 自从整顿计划破产后,县令张儒这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强大阻力。 所以他开始了自己的韬光养晦,除了处理一些例行公事外,就是在县衙后院读书练字。 与此同时,他也是在积极的谋取外部的支持,诸如和回乡颐养天年的吴老大人下棋对弈,希望能够破局。 好在张儒的运气也不错,经过了刘志远的几次事情后,他在县里的威望也是不断的增强。 现在他借助主薄朱山麾下那名吏员克扣抚恤钱粮的事情,也是想趁机的敲打敲打一下主薄朱山,让他做事不要太过分。 桥县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县令张儒只身赴任,又想做出成绩,可以说困难重重。 刘志远这位刘府的少爷虽然没有身在官场,可是却也知道县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县令张儒也是处处的受到掣肘。 刘志远正是因为看到了县令张儒的困境,所以这才不断的向县令张儒靠拢。 县令张儒需要外部力量的支持,而刘志远也是需要官府的背书,以好发展立足。 因此当齐大力他们返回了刘府,将县令张儒给他们主持公道的事情讲述了一番后,刘志远脸上露出了笑意,毕竟这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事情闹的那么多,加之那么多的围观百姓,县令张儒想要维持自己清官大老爷的好名声,那就不会偏袒那名吏员的。 而那名吏员又是主薄手底下的人,主薄对县令张儒的命令一向都是阳奉阴违。 县令张儒借助这一次刘志远送上去的机会,趁机的敲打主薄,也在情理之中。 “少爷,我们这一次可是将主薄大人给得罪了,我看他的面色很不好看。” 看到刘志远一幅淡定神闲的模样,家丁队头齐大力则是满脸的担忧。 毕竟主薄可是县里的三号人物,现在得罪了他,要是以后主薄给他们穿小鞋的话,他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去剿匪,他们克扣我们的抚恤钱粮本就不占理,要回我们自己的东西而已。”刘志远开口道。 “你们跟着我那是对我的信任,我自然不能让你们吃亏,别说得罪一个小小的主薄,纵使天王老子来了,他们想克扣你们的钱粮,我也敢和他们叫板!” 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话后,家丁队头齐大力也是感觉到心底涌过了一阵暖流,跟着这样能够替属下考虑的少爷,简直就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过几日你带人去我们埋金银珠宝的地方将东西运回来,我再重赏你们。” 刘志远看着眼眶湿润的齐大力,开口吩咐道。 “是,少爷。” 刘志远他们侵吞了不少的钱粮,临走时虽然一把火烧了土匪寨子,可是那些侵吞的金银珠宝可是还埋藏在山里呢。 这一批金银珠宝仅仅白银就有四千多两,还有不少的黄金,珠宝首饰。 对于刘志远他们而言,县里的那点阵亡抚恤还真看不上眼。 他这一次站出来要被克扣的那些钱粮,倒不是为了那一点点钱粮,而是想要告诉跟着他的那些家丁们一个道理。 那就是只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刘志远,外人休想欺负他们,哪怕是克扣他们一点钱粮,他刘志远也会为他们出头。 无疑,刘志远这一次虽然得罪了主薄朱山,却是赢得了家丁们的敬重和追随。 毕竟一般的人谁又会为了几个家丁去得罪县里的三号人物呢,而刘志远却是桥县的独一份。 那些拿到足额抚恤的阵亡家丁家属对为他们出头的刘志远感恩戴德,那些活着的家丁无疑也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志远了,因为遇到这样一个敢为家丁出头的少爷不容易。 第六十一章 可怜人 刘志远他们冒着风险将大青山的盗匪一窝端了,俘虏,首级和缴获都是一并送到了云州报功了。 至于到时候云州如何封赏剿匪有功的众人,那是云州府尹大人考虑的事情,可是他刘志远能够决定的。 现在他刘志远只不过是云州桥县的一名富户而已,虽有着武骑尉的头衔,可他位卑言轻,还没有能力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 好在剿灭了大青山的土匪,也是解除了刘府面临的危机,不用再担心匪徒的报复了。 正值春耕时节,能否及时的将粮食播种下去,关乎能否有一个好收成。 所以刘志远这位刘府的少爷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到耕种上。 先前刘志远带着一干家丁佃户们修缮了水渠,并且花费了钱粮请木匠制作了几个大水车,算是解决了土地的浇灌问题。 田赋可是大周朝重要的税,关乎着国本的,因此朝廷对于耕种颇为重视。 原本修缮水渠是由县里负责的,有专门的吏员,每年也是拨付一定的资金,为的就是确保粮食的收成。 可是现在不仅仅朝廷穷困,县里也是困顿,自然没有多余的余钱去修缮水渠。 纵使有钱财去修缮水渠,在某些人的贪墨下,最终也落不到实处。 所以县内各处灌溉的水渠均是年久失修,长满了荒草无法使用。 原本的一些良田因为缺少水源的灌溉,也变成了一些薄田,甚至荒芜了。 刘志远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又加上佃户们的齐心协力,修缮了几条水渠,让刘府所属的田地都是重新的翻耕能够播种了。 正是因为刘志远这位少爷在冬天就远见卓识的修缮的水渠,所以现在春耕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 现在也算是农忙,所以府里的家丁尽都是返回乡野忙着播种去了。 刘府的田地不少,所以刘府内的众人在管家福伯的率领下,也都是纷纷的到田地里忙碌着春播。 刘志远这位少爷平日里就是养尊处优的,自然不必亲自的下地。 可是为了做好表率作用,刘志远还是亲自到田间地头视察。 看到刘志远在各处走动,那些百姓也都是热情的打招呼,目光中充满了敬意。 毕竟刘志远剿匪给了他们安宁,同时又出钱修缮了水渠,制造了大水车,众人自然是感激不已。 “少爷,再需要三五日,我们就能够全部将种子播下去了。” 福伯这位管家也是亲自的在指挥播种,看到刘志远到来,也是笑着迎了上来。 “他们是哪个村的?怎么在我们的地里播种?” 刘志远对管家福伯还是信任的,只不过看到那在他们刘府田地里忙碌的男女老少,他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福伯笑着禀报说:“少爷,都是周围村里的村民,他们主动来帮我们播种的。” “他们感激少爷剿灭了大青山的土匪,并且修缮了灌溉的水渠,所以是来报恩的。” 福伯在补充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也满是骄傲色。 以前刘志远只不过是远近闻名的大傻子,而现在却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他身为刘府管家,自然脸上有光。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刘志远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却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看来善恶终有报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福伯,他们放下自家的播种帮助我们,我们也能亏待了他们。”刘志远指着那些忙碌的村民道。 “让府里多准备一些吃食送过来,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 刘志远吩咐道:“待我们耕种完了,将我们府里的五只耕牛也派过去,帮助他们耕种,可不能误了他们的春耕。” “是,少爷。” 倘若是以往刘志远如此做的话,福伯也会进行劝说阻止的,毕竟他们可不是什么阔绰的大户人家,没有必要处处施舍。 可是现在福伯却也是想通了,因为看到这些村民主动不计报酬的前来帮忙,让他也是感动不已。 这都是刘志远少爷因为做好事的结果,因此福伯现在也受到了刘志远的影响,觉得能帮别人就尽量的帮忙,总归不是坏处。 刘志远视察了春耕的情况后很满意,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今年的粮食应该有保证。 不过刘志远也清楚,现在各州的局势不怎么稳定,特别是中部的几个州甚至有流贼活动。 所以不管怎么样,待到山里剿匪的那些钱财运回来后,一定要去大量的收购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要大量的购买粮食,到时候还要招募家丁组建护卫队伍,刘志远仿佛就看到银子哗哗的往外流。 看来必须要想一个办法尽快的多挣钱了,刘志远看到远处青草的嫩芽,喃喃自语。 好在刘志远脑袋里装着许多挣钱的门路,现在站稳了脚跟后,也是可以一一实施的。 刘志远边往回走边想着,怎么能够尽快的挣钱,壮大自己的实力。 因为想的太过入神,沿途许多百姓给他打招呼,他都忽略了。 直到他听到不远处有吵闹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他抬头望去,发现前边聚集了不少的百姓。 刘志远迈步走了过去,发现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正待在张府门前,而两名张府的家丁正试图将其驱逐。 “真是可怜啊。” 百姓们看到那蓬头垢面的女子,也是指指点点的叹息,目光中充满了怜悯。 “恩?” 看到这名女子那脏兮兮的面容后,刘志远也是愣住了,这不是他们前几日从土匪寨内救出的女子吗。 当日他们剿灭了土匪后,也是救出了二十多名被土匪掠去的女子。 当时刘志远让她们各自的回家了,她们临走时还对刘志远他们磕头千恩万谢呢。 可是让刘志远没有想到的是,这名女子竟然出现在了这里,看模样遭遇不是很好。 刘志远站在人群中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原来这名女子还是张府的小姐。 去年冬天的时候回乡下祖宅的时候失踪了,张家寻觅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而现在她却是回来了,原来是被土匪掠到大青山上去了。 看到张家小姐回来,张家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没有让她进入家门。 毕竟张家也是书香门第,他们家的小姐被土匪掠去,自然是没了清白,他们觉得有辱门风,自然不认了。 第六十二章 路见不平 “小姐,你就走吧,你何必为难我们这些看门的呢。” 看到张家小姐待在府邸门前不走,两名家丁看到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也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只是想见见爹娘,见了我就走,还请你们通禀一声。” 这女子显得是格外的虚弱,她擦着眼角的泪水,苦苦哀求着两位守在府邸门前的家丁。 “好吧,我们再去通禀一声。” 看到自家小姐着实可怜,一名家丁叹息一声,转身又回了府邸。 在张府宽敞的客厅内,身穿华服的张家老爷正黑着脸坐在客厅内,显得心情很不好。 “那孽障可走了?” 看到家丁迈步跨入了客厅,浑身透着书生气的张家老爷开口询问道。 “老爷,小姐她说想见你们最后一面,然后就离开。”家丁站定后开口道。 “混账!” 听到家丁的话后,铁青着脸的张家老爷也是忍不住的拍了桌子。 “她被土匪玷污了清白,辱没了我张家的门风,我没有将她沉河已算是仁至义尽,她却还恬不知耻赖在我张家府邸门口不走,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给我乱棍打走!” 怒气冲冲的张家老爷对着家丁冷喝道,要将张家小姐驱逐。 “老爷,她也是您的骨肉啊,要不就见一面吧。” 张家大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不仅仅被土匪玷污了清白,而且有家不能回,也是心疼不已。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看看你生的孽障,我张家的名声都让她败光了!”张家老爷怒气冲冲的道。 “老爷......” “你倘若是再敢替她求情,我将你一并逐出府邸!”张家老爷威胁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将那孽障赶走!” 看到站在那里没有动的家丁,张家老爷忍不住的转头呵斥。 “爹,我亲自去赶!” 此刻一名满脸凶光的青年听到外边百姓的议论声也是满脸的不爽,带着那名家丁大步的直奔大门而去。 不多时,这名青年就和家丁到了府邸门口,看到了围观的百姓和那蓬头垢面的女子。 “弟弟,爹娘呢?” 看到自己的弟弟出来,这名女子虚弱的站了起来,目光顺着大门投入到了府内。 “我张家没有你这一号人,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离开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 这名青年看到蓬头垢面的女子,也是双手叉腰,大声的警告。 “弟弟,我是你姐姐啊。” 这名女子看到自己的弟弟都不认自己了,也是焦急的喊了起来。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名青年也觉得自己的姐姐被土匪玷污辱没了门风,所以从家丁的手里夺过了棍子,大步的走了过去。 当这名青年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打向了这名女子,下手毫不留情。 看到自己的弟弟真的出手打自己,这名女子也是面如死灰,内心痛苦到了极点。 可是当这名青年的棍子就要打在女子身上的时候,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给抓住了。 “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刘志远抓住了这名青年的棍子,冷冷的开口道。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管我张家的事情,赶紧滚蛋!” 这名青年原本就脾气暴躁,看到自己的棍子被抓住了,也是面色阴冷。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看不惯你张家的做派!”刘志远冷冷的道。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这名青年看到棍子被死死的抓住动弹不得,抬脚朝着刘志远踹去。 刘志远面色一寒,不退反进,一拳将这名青年给揍翻在地。 这名青年也没想到刘志远竟然将他揍翻了,众目睽睽下也是失了颜面,顿时勃然大怒。 “给我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这名青年挣扎着爬起来,对着两名家丁怒吼道。 这两名家丁捡起地上的棍子就要朝着刘志远扑来,可是刘志远却丝毫不惧。 “我连土匪都杀了十多个,还怕你们不成,尽管放马过来!” 刘志远也是见不惯张府的这个做派,他挽起袖子,一幅迎战的模样。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两名家丁也都是脚步一滞,纷纷的停留了下来。 “你是刘志远?” 听到刘志远说杀了十多名土匪,这名青年也是愣住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刘志远。” “我说刘志远,我佩服你杀土匪,可是这是我张家的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我才懒得管你们张家的烂事,只是人是我从土匪窝里救出来的,就容不得你们欺负她。” 刘志远冷冷的道:“既然你们张府六亲不认,要做那清高之人,那以后我刘府养她!” “好,刘少爷好样的!” “张家一向自诩书香门第,却做出这等六亲不认的事情,真是让人寒心啊。” “谁说不是呢,张小姐真是可怜。” “还是刘少爷人善。” 围观的百姓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说辞后,也都是纷纷的鼓掌叫好,称赞起刘志远来。 “跟我走吧,以后有我刘志远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你。” 刘志远蹲了下来,将虚弱不已的这名女子搀扶了起来。 “刘少爷救我与水火之中,我已经无以为报,如今我已经失了清白,再不敢给刘少爷添麻烦。” 张家小姐张玥看到刘志远又出手相助,也是感激不已,可是她也不想再麻烦刘志远了。 毕竟刘志远收留一个身子不清白的人,在这个封教伦理森严的大周朝,是会被人说闲话的,对刘志远的名声不利。 “我刘志远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跟我走吧,必定不会亏待你。”刘志远执意的道。 看到刘志远是真心的收留她,张玥也是感动不已,这些天受到的白眼奚落等委屈仿佛是决堤了一般,忍不住的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毕竟她也还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啊,在土匪寨内被玷污了清白本想寻死的。 只不过她想有生之年再见一面爹娘,可是现在却有家不能回,还被爹娘断绝了关系,她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一般,心如死灰。 在这个时候,刘志远却站出来收留她,让张玥怎么能够不感动呢。 “少爷,以后我张玥和张家再无关系,我给您做牛做马,以报答救命收留之恩。” 张玥说着就要给刘志远跪拜,但是被刘志远一手扶住了。 “说这些做什么,我刘志远收留你可不是让你做牛做马的,做饭嘛倒是可以。”刘志远笑着打趣道。 第六十三章 挣钱门路 刘志远当众的要收留被逐出家门的张玥,让张家人也是满脸的愕然。 张玥的遭遇格外的凄惨,从爹娘要与她断绝关系,亲弟弟要乱棍打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心凉了。 可是毕竟张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对着张府大门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一声不吭地同刘志远走了。 “散了,散了——” 看到自己的亲姐姐和刘志远的背影,张家公子的心里也感觉到硌得慌,挥手驱散那些看热闹的围观百姓。 而张玥在同刘志远转过街角后,一直紧绷着脸的她也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看到嚎啕大哭的张玥,刘志远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复杂,封建礼教真是害死人呐。 “老爷,那刘志远太傻了,收留了一个不清白的人回去,此番怕是要被人说闲话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名声怕是毁了。” 看到刘志远贸然的收留被土匪玷污了清白的张玥回去,一名管家对身旁的一名老者开口道。 这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看到刘志远他们离去的方向,却是摇了摇头。 “都说刘志远宅心仁厚,今日我算是见识了,着实让老夫敬佩啊。” 这名老者正是回乡颐养天年的吴姓老者,他本是到张府上去转转的。 毕竟张府可是县里有名的书香门第,家族百余年来可是出了三名进士,五名举人的。 “张家一向以书香门第自诩,此番做派,当真是冷血无情。” 看到阔气的张府门楣,吴姓老者却是心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走吧,我们去城外转转。” 看到张家的所作所为后,吴姓老者也不想去张家了,他觉得张家为了所谓的名声,做事太过于绝情。 “老爷,不去张家了?” “不去了,如此书香门第,不往来也罢。” 吴姓老者说着就转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老管家也是摇摇头,急忙的跟上。 刘志远自然是知道有一位曾经在朝为官的大员回乡颐养天年,这还没功夫去拜见呢。 但是刘志远不知道的是,他还没去拜见人家,人家早就将他所做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少爷,这位是?” 当刘志远带着蓬头垢面,衣衫脏污的张玥回到府邸的时候,留在府里的照顾孩童们的芸娘也是满脸的差异。 “见过夫人。” 张玥看到打扮得干净整洁的芸娘,还以为是刘志远的夫人呢,急忙的拜见。 “我不是夫人,我只是一个丫鬟。” 芸娘也是被闹了一个大红脸,急忙的解释。 “这位是张玥姑娘,以后就住在府里了,你先带她去沐浴更衣,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刘志远指着虚弱无比的张玥对芸娘开口道。 芸娘看到张玥如此的打扮,还以为她也是被刘志远收养的流浪人呢。 毕竟芸娘和那些孩童也都是被刘志远收养的,她知道流落在外的遭遇。 “张姑娘,跟我来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芸娘热情的领着张玥去沐浴更衣,毕竟她也曾经流落街头,能够体会到张玥的心境。 在回来的路上刘志远就知道张玥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也是可怜人。 现在府里的大多数人都去了地里忙着耕种,所以刘志远也是挽起袖子亲自的烧火做饭。 不多时,刘志远就小炒了几个菜肴,并且熬制了一大锅稀粥端到了饭厅。 “吃饭了,饭已经做好了。” 刘志远看到张玥和芸娘两个女人磨磨蹭蹭的还没出来,也是忍不住的催促。 “少爷,来了。” 芸娘应了一声,不多时梳妆打扮一番后的张玥就和芸娘走了出来。 当刘志远看到张玥那俏丽的脸蛋和玲珑婀娜的身躯后,也是愣住了。 先前张玥在土匪寨内的时候也是脸上抹着漆黑的锅灰,穿着粗布衣衫,看起来和乡野村妇打扮差不多。 回到县城后一直没有进去家门,所以蓬头垢面的宛如叫花子一般。 可是现在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后,刘志远这才发现,自己捡回来了一个美娇娘。 张玥被刘志远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也是忍不住的低头,而芸娘则是给了刘志远一个白眼。 “少爷,看啥呢?” “吃饭,吃饭,肚子饿了。” 刘志远也是尴尬的收回了目光,给她们拉扯过去了两张椅子。 张玥也着实饿惨了,面对桌上精美的菜肴,也是忍不住的直吞口水,强自保持着自己淑女的形象。 “你肯定饿了,放开吃吧,我们府里没那么多的规矩。” 刘志远盛了一碗稀粥递给了张玥:“你饿了两天,先喝一碗粥润润胃。” “多谢少爷。” 张玥急忙的站起来,双手接了过去。 “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显得生分了。”刘志远开口道。 “钥姐姐不用拘束,少爷人很好的。”芸娘也在一旁笑着附和。 虽然刘志远和芸娘都想让张玥放松一点,可是张玥毕竟是初来乍到的,还是有些放不开。 不过她的肚子实在是饿的不行,这一顿饭也是足足的喝了三大碗粥,这才让肚子舒服了一点。 刘府空着许多的房屋,所以倒也不怕张玥没有地方住。 在吃过饭后,刘志远安排芸娘安顿好张玥住下休息,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拿出笔墨纸砚,在纸上捣鼓设计自己的新东西。 现在他刘志远已经在桥县站稳了脚跟,而且也不担心土匪的报复了。 可是大周朝的局势却不那么稳定,乱象已经显现了,虽然不知道如何发展,但是刘志远也知道,必须得未雨绸缪了,至少得有自保的实力。 可是无论他做什么事情,那都是需要白花花的银子作为支撑的。 自己那便宜老爹积攒的几百两雪花银已经被他花的七七八八了。 而自己现在不仅仅要养活府里这么多人,而且还要做自己的事情,没有银子可不行。 因此刘志远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的找到一条挣钱的路,确保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项。 刘志远在自己的书房内捣鼓了几个钟头,这才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给画了出来。 毕竟他前世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也没弄过这些玩意儿,都是道听途说的,至于能不能做成,这个还得看运气。 第六十四章 窑厂 清晨的冷风中带着丝丝的寒意,刘志远在管家福伯的陪同下,一大早就到了城东的一处破败的窑厂。 几座破败的茅草屋矗立在树林旁,几个圆形的土窑冷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烟火气息。 刘志远环视四周打量着这座破败的窑厂,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 “汪汪汪——” 见到有生人到来,一只瘦骨嶙峋的老黄狗从屋檐下冲了出来,对着刘志远他们狂吠。 “有人吗?” 刘志远驱赶着那对着他们狂吠的老黄狗,一边探头探脑的呼喊。 “谁呀?” 在木门的吱嘎声中,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从一栋茅草屋内走了出来,看到刘志远和福伯,也是满脸的疑惑。 毕竟刘志远和福伯从穿着打扮看来,必定是城里的大户人家,不知道为何到了这破败的窑厂。 “请问老人家,祝云是住在这里吗?” 刘志远看到这名干瘦的老者,笑着走了过去问道。 “这位公子不知道找我所为何事?” 这名看起来瘦弱不堪的老者满腹疑惑的盯着刘志远问。 “您就是桥县大名鼎鼎的祝窑匠?” 刘志远也没想到站在自己跟前的就是桥县数一数二的窑匠,也是颇为的惊讶。 毕竟祝云穿着破破烂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叫花子呢,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我就是祝云,不知道公子找我做什么?” “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人家就是祝窑匠。” 刘志远对着窑匠祝云拱拱手,算是见礼了。 “我是县里刘府的刘志远,我找祝窑匠也是需要你帮忙。”刘志远道。 “原来是刘公子,失敬失敬,你们在大青山剿匪当真是为桥县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快到屋里坐。” 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这名英俊的青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志远的时候,老窑匠祝云也是变得热情了许多。 毕竟刘志远剿灭了大青山的土匪,对于他们这些生活在土匪阴影下的百姓而言,刘志远那可是铲凶除恶的大英雄。 在老窑匠祝云的邀请下,刘志远和福伯到他那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内坐下了。 “不知道刘公子是需要青砖还是灰瓦,数量要多少?” 看到刘志远亲自到了窑厂,老窑匠祝云还以为刘志远是需要烧制砖瓦,盖大宅子呢。 对于已经快可不开锅的老窑匠而言,刘志远可是一个大主顾,要是能够接了烧制砖瓦的活,生活就又能够过下去了。 他的这个窑厂也就几个土窑而已,平日里靠着烧制砖瓦过活。 只不过平头老百姓大多数都是搭建茅草屋,没有那么多的银钱购买砖瓦。 而一般的大户人家也仅仅是每年翻新房屋的时候需要少量的砖瓦,所以祝云守着这个窑厂,实际上也仅仅能够维持温饱。 只不过有时候运气好的话,会遇到有大户人家新修宅院,那样的话,他们烧制一次砖瓦赚的银钱就能够顶的大半年了。 “我不是来烧制砖瓦的。” 面对老窑匠祝云那期待的目光,刘志远却是摇了摇头。 “那刘公子需要什么?” 老窑匠祝云听到刘志远不是来购买砖瓦的,神色暗淡了些,不过他是强自保持着笑容。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一个器具,不知道你能否烧制出来?” 刘志远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自己画出来的蒸酒器图纸,对老窑匠道。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自己闻所未闻的这个器具图纸,老窑匠也是满脸的茫然。 “具体的名讳我不方便告知,只要你能够将其烧制出来,我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的。”刘志远开口道。 老窑匠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活计了,虽然看到图纸上画的这个东西不曾见过,可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就照着这个模样打制土坯,烧制倒是可以。” 老窑匠看了一眼刘志远,话锋一转道:“刘公子,我也不瞒你,这个东西复杂,而且只是单独的一件,恐怕需要的银钱比平时多一些,毕竟单独的开一窑需要不少功夫......” “这个你无需担心,你只要将东西给我烧制出来,我给五两银子如何?”刘志远伸出了自己的五个手指头。 听到给五两银子,老窑匠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激动色,心里暗道刘少爷可真阔绰。 毕竟他们平日里烧制砖瓦的话,一百块青砖才能够赚到五十文钱呢。 而刘志远就烧制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竟然开出了五两银子的价钱。 “刘公子,你教给我吧,我保证给你烧制出来。” 老窑匠祝云十多岁时就跟着他师傅烧窑,现在都六十多岁了,可以说是经验丰富,当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那好,你们烧制完成大概需要多久?”刘志远问。 “我们要现打土坯,然后晒干,再烧制,估计需要七八天,要是天气不好的话,估计半个月。” 烧窑也是要看天气的,毕竟土坯要是晒不好,烧制的时候就会出现残次品。 “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五两银子,你给我多烧制两个如何?我担心万一没有成功,耽误时间。” 刘志远也是突然的想到万一一次性烧制失败了又会耽误时间,所以又加了银子。 “刘公子这可使不得,你给五两银子已经够多了,我要是再收你的银子,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你放心,我到时候多打几个土坯,一起烧制,必定不会误了刘公子的事情。” 老窑匠祝云一辈子勤勤恳恳的靠着手艺生活,虽然他知道刘志远阔绰,可是他还是坚守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不能漫天要价。 看到老窑匠的生活也不富裕,面对自己加钱的却断然拒绝,让刘志远也是对他肃然起敬。 “祝窑匠,你只要这一次给我烧制成功了,下一次我还找你,而且以后我还有不少的东西需要你烧制呢,绝对亏待不了你。”刘志远也是开出了承诺。 “那我就提前谢过刘公子了。”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老窑匠祝云也是乐开了花,毕竟有源源不断的生意,他的生活才能越来越好。 “刘公子,我的徒弟都在村里,我一个人没办法完成,我这就去叫几个徒弟回来帮我,尽快的给你烧好。” 好不容易攀上了一个大主顾,老窑匠祝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东西烧制完成,然后拿五两银子的工钱了。 要知道五两银子到时候就算是分润一些给帮忙的土地,也足以让自己几个月生活无忧了。 第六十五章 蒸馏酒 刘志远在城东的窑厂将自己绘制的蒸酒器图纸交给了老窑匠祝云,并且亲自的指点解释,让其明白后,这才离开回府。 “福伯,你去将县里最好的酿酒匠给我寻来。” 在返回府邸吃过午饭后,刘志远又将老管家福伯召集到了跟前,吩咐他去寻酿酒匠。 “少爷,你要寻酿酒匠做什么?” 看到刘志远突然的要寻酿酒匠,老管家福伯也是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因为他上午跟着刘志远去了城东的窑厂,至今还没搞清楚刘志远要烧制的那个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什么呢。 而现在刘志远突然又莫名其妙的要寻找酿酒匠,这让福伯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寻找酿酒匠,自然是要酿酒。” 刘志远也没丝毫的隐瞒,直接告诉了福伯自己的想法。 “少爷,那酒水可赚不了几个钱,而且最近粮价又涨了,这可是亏本的买卖。” 福伯听闻刘志远要酿酒,也是不由的大皱眉头,觉得自家的这个小少爷简直就是太折腾了。 “福伯你放心,我酿造的酒和别的酒水不一样,必定能够卖大价钱的。”刘志远神秘兮兮的道。 刘志远已经深入的对大周朝的酒水进行了一番市场调研的。 他发现大周朝的酒水除了黄酒就是水酒,而且都是度数不高的浊酒。 而且这些酒水的酿造工艺那是祖传下来的,因为缺乏创新,所以这个酒水的度数一直不高。 刘志远可是喝过高度数白酒的,面对这些浊酒就像是喝饮料一般,没什么感觉。 大周朝没有高度数的白酒,那是因为他们的没有酒水的蒸馏技术。 而自己现在可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需要做的就是用蒸馏技术,酿造白酒赚钱。 老管家福伯不知道刘志远这位小少爷怎么突发奇想的想要酿酒,可是刘志远做事向来都是天马行空,他已经快跟不上思路了。 不过刘志远每一次做的事情看似不着边际,实际上却是深谋远虑,老管家福伯早已经领教过。 因此纵使他一时不理解刘志远为何要酿酒,可是他还是亲自的到县里请了最好的酿酒师。 粮食对于大周朝而言可是战略物资,而酿酒则是会消耗大量的粮食。 因此大周朝对于酿酒也是有管控的,防止有人为了酿酒而浪费粮食,导致民不果腹。 福伯请来的这名酿酒师酿酒没有问题,可是他却不敢轻易的帮刘志远酿酒,一旦朝廷知道擅自酿酒的话,必定是要下大狱的。 刘志远也没想到,自己想做一点事情竟然有如此多的障碍。 无可奈何之下,刘志远这位刘府的少爷不得不又购买了重礼去见县里主管此事的县丞李云,以申请酿酒的份额。 “贤侄莫怪,我这不是不帮你,只是每月酿酒多少的决定权在县令大人那里......” 面对刘志远登门拜访,县丞李云看到刘志远拎着的礼物倒是显得很热情。 只不过当刘志远提出要一些酿酒的份额的时候,李云这位县丞大人却是打起了官腔。 “县丞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收下。” 刘志远早已经摸清楚了这位县丞大人的套路,所以也没废话,直接掏出了一锭十两重的白银塞了过去。 “贤侄你这就太见外了,这个酿酒嘛,我可以帮你在县令大人那里说道说道,给你争取一点份额,你看二十斤如何?” 虽然县丞李云嘴上在推辞,可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收下了十两白银。 “那就多谢县丞大人了。” 县丞李云虽然爱财,可是却也是收钱能够办事的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刘志远才敢找他。 刘志远最怕的就是收钱不办事,那样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面对县丞李云这样的人,刘志远觉得还是比较好打交道的。 果不其然,在刘志远送礼的第二天,一名吏员就亲自的将一份盖着大印的文书送到了刘府。 这是县里批的关于允许每月酿酒二十斤的一个凭证,也算是合法了。 看到刘志远轻而易举的拿到了酿酒的凭证,让他请来的那名酿酒师也是对刘志远佩服不已。 要知道现在县里有资格参与酿酒的也就几家人而已,他们可是牢牢的把控着县里的酿酒权,算是垄断行业了。 而刘志远轻而易举的拿到了每月二十斤的份额,虽然比其他几家少的可怜,但是却也是能力的象征。 刘志远拿到了酿酒的凭证后,也是旋即准备粮食,开始在自家的后院开始了酿酒大业。 刘志远只是粗略的知道酿酒的过程,但是具体的操作却不怎么熟悉。 而他请来的这名酿酒师那经验也是丰富,所以在他的指导下,碾碎粮食,蒸煮,冷却,发酵等流程那都是顺利无比。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玥这位被张家逐出家门的千金小姐也主动地要求帮刘志远做事情。 刘志远看到她也是闲来无事,所以让张玥去帮忙召开城里的铺子。 刘府在县里开了三家铺面,经营杂货,布匹和一个茶馆。 张玥可是曾经张府的千金小姐,跟着兄弟姐妹也是上过几天私塾的,识文断字却是可以的。 所以刘志远直接将其安排去了杂货铺,让她也是能够找到一点事情做,找到自己的价值,尽快的走出被逐出家门的阴影。 而张玥这位姑娘对张家已经是心灰意冷了,对刘志远则是感激不已。 因此她到了杂货铺后,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助刘志远照看铺子。 刚开始几日还有一些闲言碎语,毕竟她是从土匪寨内活着走出来的,对于思想封建的许多人而言,她的身子不干净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没有人去关注她这个落魄的千金小姐了,反而因为杂货铺有了这么一位青春靓丽的姑娘,让杂货铺也是增色不少。 在酿酒师傅的帮助下,刘志远酿造的第一批粮食酒很快就成功了,味道之纯正,比之酒楼是售卖的那些酒水也是不逞多让。 只不过刘志远想要的不是这些直接发酵的浊酒,而是需要蒸馏高纯度白酒。 只不过这个蒸馏酒可是他刘志远的一个赚钱的东西,自然不会轻易的示人。 在给酿酒师傅开了工钱后,刘志远则是让福伯将窑厂烧制好的蒸馏器给取了回来。 蒸馏器虽然比不上后世的那些蒸馏器,可是毕竟是烧制出来的,密封性也不错。 为了确保秘密不被发现,刘志远这位少爷,加上府里的芸娘,家丁队头齐大力,他们在后院的酿酒房内忙活着进行加热蒸馏。 浊酒在经过了烧煮加热后蒸汽顺着蒸馏器的管道上升,而后在凉水降温后聚集,这就形成了蒸馏酒。 第六十六章 打造品牌 刘志远忙碌了大半个月,当他看到那一大盆清冽的美酒的时候,脸上也是绽放出了兴奋的笑容。 这可是蒸馏器收集的蒸馏酒,比浊酒的度数更高,卖相也是相当的好。 毕竟浊酒也是分等级的,从所含酒糟残渣的多寡而分为好坏。 达官贵人饮用的自然是过滤后的高品质酒,而一般的贫民百姓饮用的自然是含有大量残渣的浊酒。 而现在刘志远所蒸馏出来的美酒里边不仅仅没有残渣,而且度数也特别的高。 闻到那浓烈的酒香,家丁的队头齐大力也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没有想到刘志远用那稀奇古怪的器具,竟然酿造出了如此清澈的美酒,他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齐大力逢年过节也是会去打一些浊酒饮用的,可是面对刘志远这个美酒,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尝尝。” 看到齐大力那垂涎三尺的模样,刘志远则是笑着给他舀了一小勺,让他评鉴。 齐大力也从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美酒,也是兴奋的接过了勺子,忍不住的灌了一大口。 “好酒,少爷,好酒啊!” 美酒入喉,齐大力也是兴奋的大喊起来,他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美酒。 当齐大力准备再喝的时候,却是被刘志远给阻挡住了。 “这个酒水的度数很高,尝尝就可以了,还得勾兑呢。” “是,少爷,这酒肯定能够卖大价钱。” 看到刘志远捣鼓出了如此的美酒,齐大力也是高兴不已,仿佛看到了新大陆一般。 只不过没有过一会儿,齐大力就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了,那是酒的后劲上来了,脚步轻浮,站都快站不稳了。 毕竟刘志远现在收集的这些蒸馏酒可是度数最高的,要是真正的饮用的话,还得进一步的勾兑。 “芸娘,齐大力已经喝醉了,你将他搀扶回去休息。” 看到齐大力满脸的醉意,摇摇晃晃的模样,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笑。 而芸娘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要知道齐大力酒量并不差,没有想到喝了一口刘志远酿造的美酒就成了这幅模样。 芸娘将齐大力搀扶回去休息了,而刘志远则是忙活着没有完成的工序。 蒸馏酒最好的自然是掐头去尾中间的最好,不过粮食珍贵,刘志远也不浪费,而是继续的蒸馏收集。 夜幕降临的时候,刘志远足足的收取到了差不多十斤左右的蒸馏酒。 只不过工序并没有完全的完成,刘志远将蒸馏酒搁置在一旁后,又开始收集蒸馏水。 因为要勾兑这些高度数的酒水,一般的水会影响品质,毕竟里边的杂质比较多。 而用蒸馏水勾兑的话,那么杂质少,对酒水的影响也就小很多,口感保质这些都好一些。 芸娘这丫头看到那放在一旁的美酒也是忍不住的品尝了一口,美酒入喉火辣辣的,不多时俏脸就红彤彤的一片了。 “你这丫头,偷喝了吧?” 看到芸娘那红苹果一般的面庞,忙着收集蒸馏水的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少爷,这酒好厉害啊......” 芸娘只是感觉到脑袋晕乎乎的,天旋地转,话还没说完就醉了过去。 刘志远也是苦笑不已,上前将芸娘抱起,将其送了回去。 抱着芸娘那温暖柔弱的身子,刘志远也是大老爷们也是感觉到浑身有些燥热。 看到芸娘那红艳俏丽的脸蛋,突然发现这妮子竟然是一个美人胚子。 好在刘志远的自制力很强,很快就将自己脑海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抛到了脑后,将芸娘给送回了院子。 芸娘和张玥住在同一个院子,看到刘志远抱着神志不清的芸娘回来,张玥看刘志远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怀疑。 “这丫头偷喝了我酿造的新酒,醉过去了。” 刘志远看到张玥的目光,也是急忙的开口解释,担心被她给误会了。 “少爷,该不会是你灌醉的吧?” 张玥看到昏沉沉睡去的芸娘,俏丽上满是怀疑色。 “你把少爷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可不做那龌龊的事情。”刘志远给了她一个白眼。 张玥将信将疑的协助刘志远将芸娘这丫头给送回了屋,他自己这才返回了后院的酿酒屋。 刘志远一直忙活到了半夜,这才收集到了足够的蒸馏水,然后对酒进行勾兑。 天亮的时候,刘志远经过了反复的尝试,总算是勾兑了一些大约五十度左右的白酒。 毕竟他现在可没有先进的仪器对这些勾兑出来的酒进行鉴定,只能勾兑出一个大概的度数。 这些新酿造出来的美酒需要沉淀一段时间,口味将会更加的纯正,而这则是需要酒窖。 但是刘志远现在急需用这些美酒去打开市场,去赚钱,所以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存放。 在酿造了第一批蒸馏酒后,刘志远并没有马上就拿出去售卖,而是命令齐大力派了两名家丁守卫在酿酒房外,任何人不得入内。 刘志远这位小少爷到了城东的窑厂,又花费了一些银钱,让老窑匠祝云给他烧制了一批特制的装酒的器皿。 老窑匠一辈子都在烧制砖瓦等物,上次赚了刘志远的钱,对刘志远可是相当的有好感。 相对于老窑匠和一帮徒弟吃了上顿没下顿,刘志远这一次干脆的直接将老窑匠他们收编到了刘府麾下。 大青山内土匪的那些金银珠宝都是运了回来,现在刘志远手里还是有一些余钱的。 面对刘志远的收编,老窑匠祝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平日里接一些零碎的活也只能勉强的维持温饱,现在跟着刘志远,每月都能领取一定的钱粮,也算是有了稳定的生活。 因为成为了刘府的人,而且刘志远开出的待遇也是丰厚。 所以老窑匠祝云和他的一帮徒弟也是干起活来干劲十足。 有了刘志远提供的金钱和技术支持,很快,他们就按照刘志远的要求,烧制了一批特制的装酒瓷器。 这些瓷器相对于那土味十足的陶制酒坛,这些装酒的瓷器则是更显得高大上。 虽然这些瓷器的品质比不上官窑,可是对于刘志远而言,却是已经很满足了。 这些装酒的瓷器上刻有花纹,而且还有刘志远抄写的一句诗。 “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千载名。” 在每一个装酒的瓷器上边都有这么一句诗,加之印着的刘府酒的大字,更显得文艺气息十足,颇有档次贵气。 这一批瓷器酒瓶有一百多个,刘志远取回府里后,则是将酿造的白酒一一的灌入,而他的刘府酒也算是正式的完成了。 第六十七章 打广告 “恩?” 捕头徐虎一大早起来去衙门点卯,突然的发现在街口现眼的地方,竟然贴着一大张红底黑字的大纸。 几名路过的百姓正围着这突然出现的纸张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在议论着什么。 徐虎大步的走了过去,指着那贴在墙面上的红底黑字大纸,忍不住的开口问。 “这是什么东西?” 看到徐虎这位衙门里的捕头过来,围聚在这里的百姓都是纷纷的给他让路。 徐虎虽然长得虎背狼腰的看起来魁梧彪悍,实际上他却大字不识一个,所以将目光投向了众人。 围观的百姓也都彼此的面面相觑,他们也同样不识字,好在正巧有县学的先生严华路过,主动的给他们念了那大纸上的文字。 “刘记杂货铺明日将会出售新酿制的刘府酒,凡是购买一瓶者,将会获得一次抽奖资格,最高奖励白银五两。” 县学的先生严华一字一顿的将这读完后,他的面色也是变得颇为古怪,不知道刘府少爷刘志远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虽然县里的酒水价格不菲,可是五两白银得卖多少酒水才赚的回来? 先不管县学的先生严华的满腹狐疑,周围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要是购买一瓶酒可以抽取五两白银,那我们岂不是赚了?” “明日我们得去瞧瞧,万一我们就得到五两白银了呢。” “也不知道一瓶酒有多少。” ...... 听到议论纷纷的百姓,捕头徐虎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兄弟又搞什么东西,怎么开始卖酒了。 不过想到刘志远竟然拿出了五两白银去抽奖,徐虎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自己这位小兄弟还真是存不住钱呢。 上次他们清剿大青山的土匪缴获了不少的银两,他这位县里的捕头直接分润了一千两,刘志远则是拿的更多。 对于捕头徐虎而言,他完全可以辞去捕头的职务,购买宅院土地,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不过徐虎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突然的得到了那么一大笔的钱财,要是被人发现告密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所以捕头徐虎虽然得到了一大笔的钱财,毕竟来路不正,现在还小心翼翼的存在乡下的祖宅呢。 现在刘志远竟然开始到处的张贴这样的东西宣传所谓的刘府酒,徐虎也权当是自己这位小兄弟瞎折腾,很快就将其抛诸脑后了。 徐虎这样身怀巨额财富的捕头不在意抽奖的那五两银子,可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五两白银那也是一大笔钱财。 刘志远在桥县的各处巷道街口,城门路口都贴了不少这样的宣传海报。 这个宣传海报简陋至极,除了大红的纸张和一些字外,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毕竟这可是全新的宣传手段,对于别的商贾而言,他们从没想到过如此打广告。 他们以往都是在自己店门口赚吆喝,要么就是靠着人口相传的口碑做生意,压根就没这么主动。 刘志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主动的四处张贴海报,这刘府酒还没正式的开售,名声却已经传了出去。 当然,大多数人实际上并没有记住刘府酒的名字,他们惦念的是那五两白银。 只要购买刘府酒,那就有可能抽取五两白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那可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刘记杂货铺要出售刘府酒,而且要举行抽奖活动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桥县全城。 “那姓刘的懂什么酒啊,完全就是花钱赚吆喝,不必在意。” 城内开了两家酒肆的老朱家家主听到了下人的禀报后,压根就没在意。 他们老朱家掌握着县里的酿酒大多数的份额,而且他们的酒水价格也不贵,压根就不怕刘志远那二十斤酒的售卖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只不过刘志远这么四处的张贴海报搞宣传,着实让卖酒的老朱家眼前一亮,不得不感叹刘志远的鬼点子多。 当城内的百姓们看到刘志远四处张贴的海报而对刘府酒开售充满期待的时候,刘志远也没闲着,在为出售刘府酒而积极的准备。 他们刘家在县城内开有茶馆,杂货铺等铺面,而这一次刘府酒则是放在杂货铺售卖。 为了这一次能够打响刘府酒的名气,刘志远重新的请人将刘记杂货铺装潢了一遍,并且单独的开出了售酒的一块地方。 在经过了紧锣密鼓的准备后,第二天一大早刘志远就带着家丁队头齐大力和十名家丁赶赴到了刘记杂货铺。 在刘记杂货铺帮忙的张玥也是盛装打扮,将要协助刘志远售酒。 张玥自从被土匪掠去,而后被张家赶出家门后,本想寻死来着,后来被刘志远收留,再开导后,她已经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张玥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后,她已经放下了以往自己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不再顾及别人的看法和眼光,活出了自己。 当然,这其中离不开刘志远这位小少爷的细心开导,这才让张玥重新的唤起了对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刘志远选择的开售刘府酒的时间也是精挑细选的,那就是桥县的赶集的日子。 桥县每逢十五就会赶一次大集,每逢三九则是赶小集,而刘志远选择的时间则是赶大集的日子。 在这一日,十里八乡的百姓都是带着自己家种植的蔬菜瓜果和鸡鸭鱼肉和粮食到成立来售卖,同时再购买一些油盐酱醋回去。 所以每一次赶大集那都是人山人海,桥县也是热闹非凡。 刘记杂货铺刚好就位于集市上,城内的一些豪门大户的产业也均在这条街山有个好位置。 齐大力带着十名家丁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精神抖擞的站在杂货铺,准备维持秩序。 而芸娘,张玥则是忙里忙外,在杂货铺前拉横幅,搭台子,为出售刘府酒而准备。 当他们在准备的时候,十里八乡来赶集的百姓也都陆续的入了城,在这条街上开始摆地摊,街面上人多了起来,气氛也都热闹了起来。 仅仅过了一个多钟头,街道上已经是喧嚣一片,人头攒动了。 而刘志远的广告打得好,在刘记杂货铺前已经围了一两百人,他们看到那摆放在托盘最上端的那五两白银,一个个都是双眼冒光。 第六十八章 天价 “不要挤,不要挤,等会就开始售刘府酒了。” 聚集在刘记杂货铺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负责维持秩序的家丁队头齐大力带着十名身穿黑衣的家丁们大声的吆喝着,可是依然挡不住百姓的热情。 毕竟刘志远搞出了一个买酒抽奖的活动,对于桥县的百姓而言,那可是一件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而且抽奖的一等奖可是足足的五两白银,对于大多数的百姓而言,那可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所以无论是想买酒抽奖的,还是看热闹的,都是纷纷聚拢到了刘记杂货铺跟前,很快就将这里堵得水泄不通。 捕头徐虎带着几名民壮在街道上巡视着,看到这里聚集着如此多的人,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徐捕头,要不咱们也去瞧瞧,听说买酒可以抽奖,说不定咱们就能拿到那五两银子呢。” 看到远处热闹非凡的刘记杂货铺,几名跟着徐虎的民壮青年也是目光中满是灼热。 他们这些民壮乃是当地百姓当县衙里服役的,期限一到,自然要回去耕种重新的当百姓。 自从上次和大青山土匪的战斗后,县尉死了,县里的衙役也被一扫而空,现在不得不拿这些民壮充门面呢。 “还是别去了,咱们这身衣服要是去了,把人都给吓走了。” 徐虎也想上去凑热闹,可是想到自己身穿的这身衣服,还是摇了摇头。 这可是自己拜把子兄弟刘志远的铺面,他们身为公家人,百姓对他们畏惧,所以他们这个时候去,自然会影响刘志远的生意的。 “徐捕头,要不进来喝口茶?” 当几名民壮脸上露出失望色的时候,旁边一个茶馆的掌柜的热情的招呼了起来。 “嘴也渴了,那就歇息一下。” 徐虎身为衙门里的捕头,茶馆的这些人巴结都来不及了,所以听到徐虎要进去,掌柜的也是热情不已。 “给徐捕头他们泡最好的茶——” 掌柜的朝着后边招呼着,不多时就有热气腾腾的茶水端了上来。 徐虎他们就一边喝茶一边看着远处热闹的刘记杂货铺。 “那刘少爷真是厉害啊,不仅仅敢和悍匪厮杀,而且还能想出这么一个招卖酒。” “谁说不是呢,以前他就是一个大傻子,谁知道现在突然这么聪明了,看来祖上也是积德了。” “我看那是神仙显灵了,不然一个傻子怎么突然就病好了。” ...... 茶馆内不少人也在歇息喝茶,看到远处热闹的刘记杂货铺,自然也谈到了刘志远。 不过大多数人谈论的都是刘志远的好话,毕竟他和徐虎联手剿灭了大青山的土匪,那可是功德在身的。 “少爷,外边已经差不多两三百人了,要不开始吧?” 外边虽然围得是水泄不通,可是在刘记杂货铺的后堂内,刘志远这位少爷却是稳坐钓鱼台。 看到刘志远一幅不慌不忙的模样,老管家福伯也是忍不住的提醒了起来。 毕竟外边很多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甚至有人造谣说刘志远是欺骗大家玩的,不会真的卖酒抽奖。 “那就开始吧。” 刘志远自然是懂得营销的套路的,他不一开始就售卖,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气。 现在看到这整条街上这里最为热闹,聚集了数百人,要是再不开始,那就真的激起民缘了。 刘志远站起来,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这才昂首阔步的朝着前堂走去。 看到刘志远脸上露出的锋芒自信,跟着后边的张玥看向他的目光也是充满了崇拜。 张玥和芸娘她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早早的就品尝了一番刘府酒的,自然知道比起现在县里售卖的那些酒水,刘府酒可是琼浆玉液一般美味口味。 “刘少爷出来了。” “刘少爷果真是英武不凡啊。” ...... 看到刘志远走出了刘记杂货铺,吵吵嚷嚷的围观百姓都是激动了起来。 对于刘志远他们可是早有耳闻的,他以前是大傻子的名头声名远扬,而现在则是县里的剿匪英雄。 “诸位父老乡亲,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我在这里向诸位赔个不是。” 刘志远在台阶上站定后,对着围观的百姓们拱拱手,显得和蔼可亲。 “刘少爷,别整那些没用的,赶紧将酒拿出来我买了好抽奖。” “就是,我们可是冲着那银子来的。” 早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抽奖了,所以看到刘志远出来,也是嚷嚷了起来。 “感谢这几位兄弟捧场,不过我这里呢,还是要重申一下规矩。” “今日凡是购买的刘府酒一瓶的人,就可以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 刘志远在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身旁张玥手里捧着的那个抽奖箱子,外边包裹着红布,看不清楚里边。 “奖品分为四个等级,第一等可以获得白银五两,第二等可以获得白银一两,第三等可以获得刘府酒一瓶,第四等获得抢购票据一张,以后凭借这票据,可以优先购买刘府酒。” 听到刘志远说的话后,众人也都是目光灼热,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因为他们都是冲着银子来的。 “芸娘,拿一瓶刘府酒出来。” 刘志远在宣布完后,让芸娘取了一瓶装在特制瓷瓶内的刘府酒。 这特制的瓷瓶能够装的刘府酒大约也就100l,这一次刘志远第一批就勾兑装了一百二十瓶。 当刘志远将那装着刘府酒的特制瓷瓶高高举起来的时候,围观的众人都是踮起了脚尖,也是眼前一亮,惊叹这酒瓶的精致漂亮。 毕竟以往他们买酒那都是酒坛子装的,而现在刘志远装在酒瓶内,酒瓶上还刻有一句诗,包装上看起来就高档许多。 “哼,哗众取宠的伎俩。” 看到刘志远又是打广告,又是将酒瓶弄得如此漂亮,人群中有一名肥头大耳的人忍不住的发出了冷哼。 这人就是老朱家酒肆掌柜的,他也是过来看看刘志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少爷,这酒怎么卖?” 有人看到精美的酒瓶,忍不住的开口问。 “问的好,我这刘府酒那是经过一个老神仙托梦交给问的酿造手法,价格嘛也与一般的酒水不一样,我这刘府酒一瓶需要铜钱五百文。”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围观的数百人都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一般县里售卖的酒水顶多也就二十文钱一两,而刘志远竟然开出了五百文的天价,简直是让人闻所未闻。 “刘少爷,你该不会是诓我们吧,一般的酒水就十多二十文,你这五百文,太贵了!“ “就是,也就是酒水而已,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我看他就不是诚心的想卖酒,而是戏耍我们。” 第六十九章 名气 “诸位,安静,安静。” 看到围观的百姓们都是纷纷的鼓噪不满,觉得价格太过于昂贵。 刘志远对此早有预料,他双手下压这才让嚷嚷的众人重新的安静了下来。 “我这刘府酒那可是琼浆玉露,可不是那些所谓酒肆里卖的狗尿可以比拟的。”刘志远满脸自信的开口。 听到刘志远的这句话活,挤在人群里的老朱家酒肆掌柜的顿时面色一沉。 “狂妄小儿!” 老朱家掌柜的见过狂妄的,还没见过刘志远这么狂妄的,竟然说他们售卖的酒水是狗尿,让酒肆的人也是气的面色铁青。 “我可不是信口雌黄,谁倘若是不信的话,我这里专门取了一些刘府酒出来,大家可以上前品尝一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刘志远拍拍手,芸娘则是将一瓶刘府酒递到了刘志远的手里,并且递给他了一个杯子。 “我品尝过不少名酒,今日我倒要尝尝刘府酒是否如刘少爷吹嘘的那般名副其实。” 话声落下,一名身穿锦衣的公子哥越众而出,要当众的试喝刘府酒。 这名公子哥乃是县里有名的爱酒之人,看到他站出来,众人也都是睁大了眼睛,想看看效果如何。 刘志远对他酿造出来的蒸馏酒可是信心十足,旋即亲手给这位锦衣公子哥倒了一些刘府酒。 “刘公子,你这也忒小气了,这不足一口啊。” 看到刘志远倒了那么一点在杯子里,锦衣公子也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这位公子,并不是我刘某人小气,而是我这刘府酒酒劲大,要是喝多了的话,当场会醉倒的。”刘志远笑眯眯的解释道。 “先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这酒水清澈明亮,倒也是本公子头一次见。” 看到杯中那几乎清澈透明的刘府酒,这名锦衣公子也是忍不住的夸赞起来。 毕竟一般的浊酒虽然也是经过了过滤的程序,酒糟也会被过滤出去,可是受限与工艺水平,始终还是有一些的,酒水呈现浑浊的状态。 而酒肆就售卖的浊酒也会根据里边所含酒糟的多寡而标注不同的价格。 一般平头百姓购买的最便宜的那些浊酒,几乎大半碗都是酒糟类的杂物。 而刘志远的蒸馏酒那可是经过了蒸馏器蒸馏收集的,将气体冷却为液体,自然清澈透明。 并且勾兑的水也是使用的蒸馏水,因此刘府酒的品相也是一等一的。 这名锦衣公子在众目睽睽下,先是鼻子凑到酒杯前闻了闻,闻到那浓烈的酒香,也是忍不住的直点头。 他迫不及待的将酒杯里的刘府酒喝入嘴里,酒水入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锦衣公子也是差点被这高度数的刘府酒呛到,眉头一皱,感觉浑身都变得燥热了起来。 “公子,这刘府酒怎么样?” 围观的众人看到这锦衣公子酒水入喉后突然的皱了一下眉头,也是忍不住好奇的开口,还以为这刘府酒难以入口呢。 “好酒,好酒哇!” 这锦衣公子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香醇的美酒,刚开始感觉到一丝的火辣,旋即就变得温润,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听到锦衣公子的话后,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是信了几分,毕竟这锦衣公子一向喜酒,他都说好了,那刘府酒必定差不到哪里去。 “你们有多少刘府酒,我全部都要了!” 锦衣公子喝到了刘府酒,这才发现以前自己喝的那些浊酒简直马尿都不如,旋即大手一挥,要购买所有的刘府酒。 毕竟刘府酒宛如给他打开了一个新世界一般,让他突然发现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的美酒。 “这位公子见谅,我刘府酒酿造不易,数量不多,所以今日每人只能限购一瓶。”刘志远微微欠身道。 “什么,每人只能购买一瓶?” “还请公子见谅。” “是不是嫌钱少了,我一两银子一瓶购买如何,有多少我买多少。” “这位公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毕竟这是我刘府酒第一次售卖,如此琼浆玉露,自然让大家都品尝品尝才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购买一瓶,以后只要有酒,定要通知我。”锦衣公子道。 “那是自然。” “芸娘,给这位公子一瓶。” 在刘志远的吩咐下,芸娘旋即将一瓶同样包装的刘府酒给了这位锦衣公子。 这名锦衣公子拧开了瓶盖闻了闻,确定和自己品尝的一样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其收了起来,然后付钱。 很快这名锦衣公子就被邀请到了旁边的一个红布覆盖的箱子里抓阄,抓出了一个纸条。 “第四等奖励,下次优先购买票一张。” 抽取到了一张优先的购买票后,这名锦衣公子也是高兴不已,郑重其事的将其保管了起来。 有了锦衣公子开头,旋即又有人上前品尝,与这锦衣公子表现如出一辙,在大赞刘府酒后,旋即掏钱购买。 看到凡是品尝了刘府酒的人都是慷慨解囊,花费了五百文的天价购买了一瓶刘府酒,围观中的那些大户人家子弟也都坐不住了,纷纷的上前。 他们均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刘府酒,当即就被刘府酒给征服了。 凡是品尝过的,无一不是对刘府酒夸赞不已,就算是购买了也不愿意离去,还想捡漏。 刚开始众人都是冲着那抽奖来的,可是在品尝了刘府酒后,众人对奖品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因为刘府酒简直就是他们喝过的最好喝的酒。 今年半个钟头的功夫,刘志远准备的刘府酒就售卖了一百瓶,简直就是销量爆棚。 刘志远看到许多围观却没有能够买到刘府酒的人,也是特意的拿出了几瓶,让众人品尝。 当众人品尝后,也都是纷纷的竖起大拇指,对刘府酒赞不绝口。 “诸位,刘府酒酿造不易,今日已经售卖完毕,感谢诸位的捧场,十五天后才会有下一批,到时候还希望诸位多多支持。” 面对拥挤着向前要购买的众人,刘志远也是不得不提前的宣告刘府酒售罄。 刘志远相信,刘府酒经过了今日这些人的人口宣传,下一次必定能够卖的火爆,毕竟这对于大周朝的人而言,这刘府酒可是一个大大的创新。 刘志远宣布售罄了,而许多人还围在刘记杂货铺跟前,久久的不愿意离去。 而那些购买了刘府酒的人一个个也都是喜笑颜开,拿着精致的刘府酒高兴的回家了。 “少爷,这刘府酒当真是琼浆玉露,只要源源不断的酿出这酒,我刘府不久之后就会富可敌国啊。” 老管家福伯看到短短时间就卖了一大箩筐的铜钱,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毕竟他也是品尝过这刘府酒的,知道这刘府酒比其他酒水好太多太多了,一旦名声传出去,以后必定源源不断的金银入账。 刘志远自然是懂得饥饿营销的道理,他知道要想将刘府酒卖一个好价钱,自然不能生产太多。 第七十章 靠山 “刘兄弟,听说你酿造出了绝世美酒?” 当人群散去后,捕头徐虎这才领着几名巡街的民壮到了刘记杂货铺。 “徐大哥,我正说晚上给你送几瓶过去尝尝鲜呢。” 看到捕头徐虎跨入了杂货铺内,正在店内忙着数钱的刘志远也是笑着迎了上去。 “我说刘兄弟,你卖五百文一瓶,也忒贵了吧。” 徐虎方才就在不远处的茶馆喝茶,也是看到刘志远高价卖酒的。 “徐大哥尝过我的刘府酒后就不觉得贵了。” 刘志远将捕头徐虎邀请到了刘记杂货铺的后堂内入座,然后拿出了一瓶刘府酒。 “你这刘府酒瓶还挺好看。” 看到刘志远拿出的瓷瓶后,徐虎也是眼前一亮。 毕竟县城里卖酒的地方都是陶瓷大坛子,而刘志远的这个精致小巧,而且上边提有一句诗,顿时变得高雅许多。 “这些酒瓶都是我特意的烧制的,专门用来装酒的。” 刘志远这个刘府酒走的就是高端路线,所以定位在这里,因此弄得很精致。 毕竟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而现在大周王朝的生产力低下,许多人都吃不饱饭,更被说拿粮食酿酒了。 因此刘志远不可能大规模的酿制刘府酒,除了饥饿营销外,还有就是粮食材料的问题。 而且这个酿酒的工艺可是自己以后挣钱的秘密,倘若是扩大规模了的话,势必会泄露出去,那是得不偿失的。 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自己还得靠着这个工艺去赚取大把银子呢。 刘志远给捕头徐虎倒了一杯酒,徐虎端起来就咕噜噜的豪迈的往嘴里灌了几口。 “好酒,好酒啊!” 徐虎在喝到了刘府酒后,也是大为惊奇,对刘府酒赞不绝口。 “刘兄弟,与你这酒比起来,我以前喝的都是马尿啊。” “难怪你卖五百文一瓶,我看就是五两银子也不贵。” 方才徐虎还嫌弃一瓶酒要五百文,可是当他亲自的尝了以后,反而觉得卖便宜了。 “以后再慢慢的提高价格吧,现在姑且就五百文一瓶。”刘志远笑着道。 “徐大哥,我想弄一个酿酒作坊,你有没有兴趣?” 刘志远看到抚摸着酒瓶爱不释手的徐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全力支持你,只要能够大量的酿造出这个酒,以后就发财了。”徐虎开口道。 “那好,我们一起成立一个酿酒作坊吧。”刘志远建议道。 “刘兄弟,我就算了吧,我又不会酿酒。” “徐大哥,这样,刘府酒作坊你拿一成的份额,以后卖的酒赚的银两也分你一成。” “刘兄弟,我怎么好占你的便宜呢,这都是你弄出来的东西,我无功不受禄啊。” “你是我大哥,拿一成的份额,那是应该的,只是以后希望徐大哥能够多照顾照顾我们刘府酒的作坊。” “毕竟刘府酒要是卖的好,势必有人打刘府酒的注意,到时候还需要徐大哥照应个。”刘志远解释道。 徐虎听到这么一番后后,也是明白了刘志远的意思。 “你是我兄弟,不用一成份额,太见外了,谁要是敢打刘府酒的注意,你尽管找我,我帮你。” 虽然徐虎不愿意要这一成的份额,可是在刘志远的再三要求下,徐虎最终还是接受了。 刘志远知道拜把子兄弟那都是虚的,要结为利益的同盟,这样关系才更为稳固。 徐虎拿了刘府酒作坊的一成份额,那么也就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了。 以后不需要刘志远招呼,徐虎肯定就会照应着酿酒作坊,以确保这里能够产生源源不断的利益。 不过刘志远也清楚,单靠着徐虎这个捕头是无法罩住刘府酒的。 因为刘府酒现在的产量很小,赚取的银两也不多,但是以后肯定会被人惦记的。 他不怕被那些豪门大户惦记,因为他刘府也蓄养着不少的家丁,而且有徐虎这个捕头在,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 但是一旦被上边某人惦记了的话,那就不妙了,所以刘志远决定再去找一个大靠山。 县令张儒好不容易的金榜题名,只不过又候补了这么多年才得到了县令的实缺。 县令张儒现在维持着自己两袖清风的形象,那是因为桥县的利益都被县丞,主薄这些地头蛇瓜分完了,他这个光杆司令没地方插手。 而且人家也没将他这个光杆司令放在眼里,所以县令张儒的日子过得也是比较清苦。 他想遏制土地兼并之风因为重重的阻挠而落空,他在县里现在虽然掌握了一点实权,可是却还很脆弱。 不过县令张儒有一个好处就是,他可以直接和云州的府尹大人李建兵联络。 刘志远可是盯着县里的空缺呢,加之现在刘府酒树大招风,需要人罩着,所以他决定找县令张儒。 当天的夜里,在捕头徐虎的引荐下,刘志远以献酒的名义去见了县令张儒。 县令张儒白天就已经听闻刘府酒的名气了,毕竟五百文一瓶酒的高价,那可是闻所未闻的,他也好奇这刘府酒到底味道如何。 只不过当天的刘府酒一百瓶很快就被销售一空,县令张儒得到消息后,已经晚了。 好在刘志远这位刘府的少爷会做人,晚上就给他送了两瓶销售火爆的刘府酒。 在品尝了刘府酒后,县令张儒也是震惊不已,没有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美酒。 在县令张儒夸赞刘府酒的时候,刘志远则是希望县令大人能够帮忙推广刘府酒,要是能够送到京都去,成为贡酒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县令张儒在品尝了刘府酒后,也知道这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酒了,入选贡酒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倒时候自己就是大功一件。 县令张儒正愁没有理由巴结上官了,现在自己县里酿造出了如此的美酒,要是能够通过美酒得到上边贵人的赏识,那自己的仕途也就坦荡了。 在得到了刘志远这位少爷的提点后,县令张儒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张儒也是当即的表示,自己会全力的支持刘志远酿造刘府酒的,同时要刘志远保护好酿造的配方,确保不外泄。 毕竟要是刘府酒真的以后成为贡酒的话,他这个县令也会有功,进入贵人的法眼后,说不定会获得提拔的机会。 得到了县令张儒的肯定后,刘志远也是心里大定,以后有张儒罩着,谁敢打刘府酒的注意? 毕竟这刘府酒以后可是关系到县令张儒的政绩的,要是能够入选贡酒,他就飞黄腾达了。 刘志远借助县令张儒的庇护,何曾不想顺势的打响属于自己的名气呢,他和县令张儒虽然是合作,实际上也是相互的利用。 第七十一章 闹事 刘志远酿造的刘府酒清澈明亮,口感醇厚绵长,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凡是购买了刘府酒的人都是对其赞不绝口,在人口相传下,刘府酒的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 刘志远还想靠着刘府酒发家致富呢,因此他在打响了刘府酒的名头后,迅速的花钱在城郊购买了一块土地,开始修建酿酒的庄园。 与此同时,他在自家后院酿酒也没停下,原来的那名酿酒师傅直接被刘志远高价给挖了过来。 原本酿酒师傅在朱家的作坊内酿酒,一个月也才五百文钱。 但是刘志远直接开出了三两银子的高酬,所以这名酿酒师傅毫不犹豫的投奔了过来。 而且看到刘志远这边开的价钱高,所以顺便带了几个酿酒的徒弟过来,也算是将刘府酒的作坊给运转了起来。 不过刘志远并不敢将核心工艺交给这些外人,他单独的教授芸娘,他准备以后让芸娘主管酿酒的事情。 芸娘自从被刘志远收留后,一直对刘志远感激不尽,看到刘志远又教授她核心的酿酒工艺,也是感动不已,学习的也是格外的认真。 城外的窑厂也是抓紧时间在烧制刘府酒的酒瓶,原本冷冷清清的窑厂,也顿时变得热闹了起来。 刘志远也都是制定了规矩,给他们规定了产粮,凡是高品质,超额完成任务的话,还有额外的奖励。 在刘志远这样的激励措施下,负责窑厂的老窑匠祝云和他的一帮徒弟也是干得热火朝天。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刘志远他们第二批酿造的刘府酒再次的开售。 因为第一批刘府酒仅仅一百多瓶,加之价钱昂贵,所以能够购买到的人比较少。 不过刘府酒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所以当销售的时候,刘记杂货铺周围人山人海,买酒的,看热闹的,将整条街道挤得是水泄不通。 徐虎这位捕头在刘府酒作坊可是拿了干股的,自然也是主动的带人维持秩序。 第二批刘府酒虽然酿造了五百多瓶,但是刘志远窖藏的大半,准备沉淀一些时日在卖,因此白酒沉淀的越久味道越好。 刘志远也是想将刘府酒打造成为一个品牌,以后按照年份的多寡而制定不同的价格。 同时他也是为了饥饿营销,不想一下子将刘府酒卖的太多,那样的话就给人一种廉价的错觉。 第一次卖刘府酒搞抽奖活动那是因为要吸引眼球,吸引人气。 现在刘府酒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所以压根就不怕没有人买,因此抽奖活动刘志远也是取消了。 “刘府酒数量有限,凡是愿意购买的上前领票,然后抽到谁就谁掏钱购买。” 因为要购买刘府酒的人太多了,为了公平起见,所以刘志远临时搞出了一个抓阄卖酒的办法。 “你们都滚蛋,老子全买了!” 刘志远的话声刚落下,一名穿着青衣的驼背年轻人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对,我们五爷全买了,大家都散了吧——” 跟着这名驼背年轻人身后的几名青年也都是大声的吼着,驱赶着那些买酒的人。 看到这名驼背青年,刘志远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名号,算是桥县有名有姓的痞子头目。 “想买酒的欢迎,谁要是捣乱的话,我可不客气。” 刘志远凌厉的目光瞪了这几名青年一眼后,冷冷的警告道。 “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买酒的,今天的酒我全部买了。” 这名驼背青年从怀里掏出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扔到了刘志远的脚下,嚣张的开口。 “我的规矩方才已经说了,想买酒可以,抓阄,抽到的就买。”刘志远寸步不让的道。 “我说刘志远,老子来买你的酒那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今天要是不给五爷我的面子的话,我把话撂在这儿,以后你这生意别想做下去。”这名驼背青年眯着眼睛,威胁道。 “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面子,我也把话撂在这儿,你敢打扰我做生意,也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大傻子现在硬气了啊,敢和五爷我这么说话了。” 驼背青年气急而笑,他周围的几个青年也都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姓刘的,你不去打听打听,这桥县谁敢不给我五爷面子,今天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老子今天买定了!” 看到满脸凶恶的驼背青年,周围买酒的酒客和围观的百姓也都敢怒不敢言,有人替刘志远担心。 毕竟这驼背青年在桥县也是数一数二的痞子恶霸,依仗着在乡里的宗族关系,几乎是无人敢惹的。 现在刘志远的刘府酒被这样的人盯上了,也是算刘志远倒霉。 “谁在这里捣乱呢?!” 正当众人看热闹的时候,虎背熊腰的县里捕头徐虎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围观的百姓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只见徐虎迈着八字步,领着几名身穿皂衣的民壮,缓缓而来。 看到捕头徐虎到了,故意到这里来找茬的驼背青年也是面色微微一变,旋即脸上堆着笑容,对着徐虎拱了拱手。 “徐捕头,等我买了刘府酒,咱们好客来酒楼去摆一桌,咱们不醉不归。” 驼背青年也是对捕头徐虎熟悉的,而且对徐虎有些畏惧。 当着众人的面,他自然摆出了一幅和徐捕头熟悉的模样,想要借徐虎的势,狐假虎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捕头徐虎有多好的关系呢。 “喝酒就免了,不过这刘志远是我朋友,你要买酒就老老实实的,别给老子惹事。” 徐虎也知道这驼背青年身后的宗族势力强大,不过他拿了刘志远的干股,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刘志远是徐捕头你的朋友?”驼背青年也是很意外。 徐虎冷哼道:“我们一起去大青山剿过匪,那是过命的兄弟。” “既然是徐捕头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为难。” 驼背青年对着刘志远拱拱手道:“刘少爷,今日多有得罪,他日我们再把酒言欢。” “走——” 看到徐虎要刘志远出头,驼背青年虽然算是痞子头目,却也不敢得罪徐虎,旋即就要带人离开。 “慢着——” 这个时候,刘志远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少爷,你想怎么样?” 看到刘志远叫住了他们,驼背青年也是面色有些冷,毕竟他已经放下面子退让了,没有想到刘志远却要咄咄逼人。 “既然是朋友,那我也要一尽地主之谊。”刘志远笑着道。 “既然五爷想尝尝刘府酒,那这两瓶酒算是朋友的见面礼。” 刘志远招呼张玥拿过了两瓶刘府酒,送到了驼背青年的手里。 “刘少爷,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驼背青年也没想到刘志远非但没有步步紧逼,而是借坡下驴,他无疑对刘志远的好感大增。 “告辞。” “好走。” 第七十二章 建议 人称五爷的驼背青年好狠斗勇,乃是桥县境内百姓惹不起的存在。 他尝到了香醇可口的刘府酒后,也是震惊不已,旋即打起了刘府酒的注意。 在驼背青年看来,刘志远只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子弟而已,无权无势,他抢夺刘府酒过来赚钱,没有任何的难度。 可是让驼背青年没有想到的是,在关键的时候,竟然有捕头徐虎站出来给刘志远撑腰。 驼背青年虽然横行桥县肆无忌惮,可是面对官府这个庞然大物,他还是有些忌惮的。 毕竟黑暗总是惧怕阳光的,而徐虎所代表的官府,就是那刺眼的阳光,足以驱散黑暗,融化冰雪。 好在驼背青年也是识趣,知道有徐虎给刘志远撑腰,他的小算盘也只能落空了,因此见好就收,并没有强行的想要打刘府酒的注意。 他的心里很清楚,要是真的惹到了徐虎这位衙门里的捕头,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为在桥县境内,还有好几个狠角色盯着他现在的位置呢,一旦徐虎说句话,黑暗中的那些人必定会露出獠牙,将他吞的血肉不剩。 每行每业都有属于自己的规则,驼背青年行走在黑暗中,自然也是深谙这些道理的。 好在刘志远也是会做人,并没有得理不饶人,反而是借坡下驴送了他两瓶刘府酒,也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所以驼背青年对刘志远还是颇有好感的。 看到横向桥县的驼背青年都知难而退了,那些想打刘府酒注意的人也都绝了自己的小心思。 虽然他们不怕刘志远这个无权无势的人,可是刘志远的背后可是站着徐虎呢,徐虎这个捕头在别处算不得什么,可是在桥县却是实权派。 特别是现在县尉缺失,而徐虎又有大功劳的情况下,徐虎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 围观看热闹的人原以为刘志远会倒霉,可是看到徐虎站出来喝退了驼背青年,他们也是不由的对刘志远刮目相看。 毕竟能够攀附上捕头徐虎这条线,那么以后必定不会有人敢来找麻烦了。 驼背青年他们扰乱售卖刘府酒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由徐虎撑腰,自然没有人再闹事。 所有想要购买刘府酒的人那都得老老实实的排队交钱,依然是五百文一瓶酒。 不出所料的是,刘府酒的品色那都是上乘的,半个钟头不到的时间,第二批刘府酒又被销售一空,刘志远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徐大哥,今日多亏了你站出来撑场子,否则的话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在刘府酒售卖结束后,刘志远也是对徐虎帮忙表达了感谢。 “刘兄弟你说这些做什么,太生分了,先不说我们是兄弟,而且我在你这里可是有一份干股的。”徐虎哈哈大笑道。 “不过那驼背在桥县的势力不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刘志远笑吟吟的回答:“那是自然,毕竟我开门做生意,和气为贵嘛。” “好,你能够这么想就好。” 刘志远说着从柜子里取出了几瓶留下的刘府酒递给了捕头徐虎。 “徐大哥,我知道你喜欢喝酒,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刘兄弟,这怎么好意思呢。” 徐虎虽然嘴上说不好意思,可是看到这几瓶刘府酒,眼睛都挪不开了。 “我们是兄弟,这算什么,拿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嘿嘿。”徐虎高兴的收下了刘志远送给他的几瓶刘府酒。 徐虎虽然只是一个捕头,可是在县里却还是有威望的。 而且徐虎有可能升任县尉,那以后就是县里的四号人物,搭上了这一条线,自己在县里做什么也容易许多。 并且刘志远也想获得权势,有了徐虎的帮助和人脉,那可比自己瞎闯容易。 “对了,刘兄弟,过几日云州的府尹大人要来咱们桥县。” 捕头徐虎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事情,停下了脚步对刘志远道。 “府尹大人要来桥县,做什么?”刘志远也是竖起了耳朵。 府尹身为云州的最高长官,那可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倘若是能够在府尹大人面前露露脸,能够被赏识的话,那么必定前程光明。 刘志远到了这个时空后原本只是想当一个富家翁而已,可是他却发现困难重重。 因此他现在是两手都在抓,一方面积极的赚取财富,另一方面则是积极想要获得权势,至少自己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听说府尹大人是前来桥县视察春耕。”捕头徐虎看了看左右回答道。 听到捕头徐虎的话后,刘志远也是点了点头,这个解释还是说得通的。 毕竟粮食安全可是各州的头等大事,每年能够上缴多少钱粮,关乎着政功的考核升迁。 桥县最近刚完成了剿匪,在云州也是露了一次脸,府尹大人选择视察桥县的春耕,也在情理之中。 “我觉得府尹大人除了考察春耕外,可能还有可能考察县尉人选,你得做好准备才是。”刘志远提醒着徐虎。 他已经和徐虎结为异性兄弟了,要是徐虎能够上去当县尉,那他也能够跟着受益。 “刘兄弟,我这该如何的准备,还请刘兄弟指点一二。” 徐虎以前就是县里的一个捕头,他的任务就是带着执行县尉布置下来的任务,只能算是一个执行者。 而县尉却是不一样,掌管这边全县的刑罚治安,算是管理者。 要从一个执行者的角色转换为管理者,很显然徐虎还没做好准备。 “县尉执掌一县的刑狱治安,你得展现出你能够胜任这个职务的能力。” “我的建议是,立即在全县展开一次大的清查行动,凡是犯奸作科之人,一律收监,以此来赢得百姓的好评。” “而且牢狱里羁押了那么多的犯奸作科之人,倘若是府尹大人瞧见了,必定也会对你赞赏有加,说你为民做事。”刘志远建议道。 “可是我现在仅仅是一个捕头,我要是大肆的抓那些犯奸作科之人,必定会得罪许多人。”徐虎还是有有些犹豫。 “抓捕犯奸作科之人那是你的本质所在,而且你想要谋取县尉职务的话,不可能不得罪人,毕竟越往上走,就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和压力,这个你得做好准备。” 刘志远提醒道:“当然了,你得将这个事情向县令大人禀报一番,只要赢得县令大人的支持,那你就可以放手去做。” “只要事成,我必定不会亏待刘兄弟你。”徐虎咬咬牙道。 倘若不是刘志远现在只有一个武骑尉的勋官称号的话,他都想做这些事情了。 可是现在他无权无势,只能将这些建议提供给徐虎,推徐虎一把。 第七十三章 造势 机会可遇不可求,人的一生想要抓住稍纵即逝改变命运的机会,光靠着想是不可能的。 毕竟没有厚积薄发的准备,就算是机会到了眼前,也是抓不住的。 刘志远信奉的一句话就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云州的府尹大人李建兵大老远的到桥县视察春耕,不可能不到处走走转转。 虽然不知道李建兵这位府尹大人具体会看些什么,不过做一些准备总是好的。 一个县的县尉不可能空缺太久,毕竟这个职位很重要,李建兵既然要到桥县,说不定就会顺势的考察一番这个职位的人选。 县令的考评升迁的大权掌握在朝廷的吏部,可是县尉,主薄和县丞等人的人事权却在云州李建兵的手里。 刘志远相信,只要捕头徐虎能够好生的做准备,加之他的功劳,顺势的上位当县尉也不是什么难事。 刘志远给徐虎提出了建议,他自己也不想落人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也是召来了家丁队头齐大力。 “少爷,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家丁队头齐大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庄稼汉了,跟着刘志远耳濡目染也是在快速的成长。 “你回头去账房支取一百两银子,到云州去走一趟。”刘志远吩咐道。 “少爷,去云州做什么?”齐大力也是满腹的疑惑。 刘志远吩咐道:“去云州的典当行看看有没有品相好的名师字画,给我购买一幅回来。” “少爷,我不懂字画,我担心被人蒙骗买了假的回来。”齐大力担忧的道。 “我会让福伯与你一同去,福伯见多识广,必定能够鉴定真伪的。”刘志远想了想补充说。 “倘若是和福伯一起的话,那我就不用担心了。”齐大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刘志远现在许多事情都让齐大力去做,除了对他相信外,也是对他的一个磨砺。 毕竟玉不琢不成器,每一个人生下来并不是天才,很多东西都是后来学来的。 齐大力虽然已经过了最佳的学习年龄,可是他刻苦勤奋,加之做事沉稳,刘志远已经将他当成左膀右臂培养了。 福伯虽然也是一个好管家,可是毕竟福伯的年龄已经大了,做许多事情力不从心了。 正是因为如此,刘志远这才在栽培齐大力等人,希望他们能够将来对自己有所帮助。 刘志远购买名师字画也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投其所好。 府尹李建兵可不像新上任的县令张儒那般清高,刘志远多番打探得知,李建兵最喜欢的就是古玩字画。 李建兵这位府尹大人到桥县视察,有名望的乡绅财主势必都要赴宴接风洗尘的。 按照以往的惯例.乡绅财主们势必都要送一些当地“特产”作为礼物。 刘志远知道,与其送那些俗物,不如投其所好,送李建兵喜欢的东西,说不定还能留下一个好印象。 刘志远现在的无权无势,他不可能一口吃一个大胖子,所以能够给李建兵留下一个好印象也是不错的选择。 要是以后有好的职务的话,李建兵说不定就会想起他,而不是一个无名无姓的人,这些也是属于投资。 当然,这种投资有可能打水漂,可是投资一百次,倘若是一次成功,就能收回前九十九次的付出。 不过刘志远的心里也清楚,这些歪门邪道只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顶多能够让对方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 最终对方在有机会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还得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有何功绩和能力。 毕竟作为李建兵这样的府尹大人,需要的可不是一个只会溜须拍马屁的人,而是需要一个真正有能力,能够对他有助力的人。 倘若是没有任何的能力,纵使得到了好印象,在权衡利弊后,机会说不定也会白白的措施。 在刘志远看来,能力和拍马屁必须要有机结合,缺一不可。 在派出了福伯和齐大力赶赴云州的典当行购买名师字画的时候,刘志远在家也没闲着。 他一方面吩咐芸娘负责酿酒作坊酿制第三批刘府酒,同时他也整天的往田间地头跑,视察着属于刘府管辖的那些田地。 春耕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大多数的庄稼嫩苗在春雨的浇灌下长了出来。 只不过刘志远他们的田地庄稼苗涨势喜人,而别的地方则是差了许多。 刘志远他们去年冬天花费了大力气整饬田地,修葺灌溉水渠,甚至在河边修建了大水车,将许多原本的薄田也变成了良田。 加之刘志远舍得施肥,所以他们的庄稼苗也是涨势喜人,和周围那些田地的庄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刘志远在忙碌的时候,县里的捕头徐虎也没闲着,在经过了县令张儒的许可后,在全县展开了一次轰轰烈烈的清查行动。 那些作奸犯科的地痞恶霸统统的被绳之以法,一股脑的被徐虎投到了大牢内。 百姓们对这些地痞恶霸早就深恶痛绝,可是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加之原来县尉的纵容,所以压根就没有人管他们。 现在县尉死了,徐虎这位捕头没有了顾忌,直接开始处理这些民怨沸腾的人。 看到这些人被投入大牢,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顿时让捕头徐虎的声望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当然,赢得了百姓的好口碑,自然也会得罪一大批人,那就是这些地痞恶霸身后的那些乡绅大户。 这些乡绅大户看到自家子弟被徐虎给抓了,也是怒不可及。 可是现在徐虎声望那是如日中天,而且深得县令大人的赏识,他们也不敢和徐虎对着干。 而且徐虎有可能继任县尉的职务,所以他们猜测,说不定这就是徐虎故意敛财的一个手段。 他们按照以往的惯例,派出了管家下人携带了一些铜钱银两去徐虎家,希望能够用这些银钱将那些被抓的家人子弟赎出来,顺势的巴结一下这位未来的县尉大人。 可是徐虎这一次也是学乖了,加之上一次剿匪得到了大量的钱财,对于这些人送的银钱压根就看不上眼。 他之所以搞出这么一个抓捕行动,也是为了给自己造势,给即将视察的府尹大人看的,可不是为了捞钱。 因此面对这些登门拜访的人,徐虎那是闭门谢客压根不见,摆出了一幅铁血无私的面孔。 第七十四章 暗访 晌午,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桥县郊外纵横的田野上,百姓们三五成群的围坐在田垄间,吃着家里携带的干粮。 在靠近大路的田埂上,刘府家丁马六一边喝着菜汤,一边啃着杂粮饼,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也是感觉到浑身惬意。 刘府遭遇悍匪袭击的时候马六这位家丁也是受了伤,一直在家养伤。 可是他也是闲不住的性子,现在伤势快好了,所以也跟着自己的婆娘到田地里忙活。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刘府登记在册的家丁,每个月可以领取到一定的钱粮。 可是一辈子都是庄稼人的马六还是舍不下田地里的庄稼,并没有放弃耕种。 看到田地里那绿油油涨势喜人的庄稼,马六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愉悦。 自从跟了刘志远这位刘府少爷后,他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不再像是以往那般,吃了上顿没下顿过着忍饥挨饿的日子。 在刘府里领取了米粮能够吃饱饭,而且刘府又减了租子,他们做事也更有力气了,家里不仅仅收拾的干净整洁,就连田地里的撞击都伺候的好一些了。 在这样的良性循环下,马六他们这些人也对未来有了期待,生活也是有了希望。 当马六和自己的婆娘在田埂上吃着午饭,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只见远处有一辆马车沿着坑坑洼洼的大路缓缓而来。 看到这一辆缓缓而来的马车,看到拉马车那雄骏的马匹,马六他们也是纷纷的猜测着这是县里哪家的人。 毕竟在这个饭都吃不饱的年月里,能够乘坐这样豪华马车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这一辆马车在马六他们附近的道路上停了下来,从马车上走下了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 这名中年人环视了四周长势良好的庄稼,旋即在一名精悍青年的陪同下,大步的朝着马六他们走来。 看到这陌生的外乡人,马六也是放下了碗筷警惕的站了起来,不知道他们到这里做什么。 “这位小兄弟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恶人。” 这中间人看到马六那警惕的目光,也是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我们是从云州而来,路过此地,口和难耐,想要讨一口水喝,不知可否?”中间人笑吟吟的道。 马六听到中年人的话后,紧绷着的脸也是松缓了下来,急忙招呼自家女人将陶罐里的水取了过来,给这中年人和青年人倒了两碗。 “多谢小兄弟。” 这中年人喝了碗里的水后,将碗还给了马六,不过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也顺着田埂坐了下来。 “小兄弟,敢问这距离桥县还有多远?”中年人笑着问。 马六看到对方衣着打扮也不是什么贫穷人家,也是不敢怠慢。 “这里是刘家湾,距离桥县还有五六里地。” “那不远了。”中年人喃喃自语道。 “小兄弟,我看你这种的庄稼长得不错啊,比别处的都要长得好一些。” 看到周围那涨势喜人的庄稼,中年人笑着开口夸赞。 听到有人夸赞,马六的心里也是很高兴。 马六笑着回答道:“这些都是我们刘少爷的功劳,他带着我们修葺了灌溉的水渠,又带着我们翻耕施肥,今年肯定有个好收成,到时候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刘少爷?”中年人也是满腹的疑惑。 “就是我们桥县的刘志远刘少爷。”马六解释道。 中年人问:“可是在大青山剿匪的那个刘志远?” “正是,你怎么知道刘少爷去剿过匪?” “我在云州偶然听说的,听说桥县的积年匪徒被你们县里剿灭了呢。” “刘少爷可厉害呢,不仅仅敢去剿匪,而且现在又酿造出了宛如仙酿一般的刘府酒呢。” 看到这外乡人都听说过自家少爷的名讳,马六的脸上也是骄傲色。 毕竟他是刘府的一名家丁,刘志远声名远扬,他的脸上也有光。 “哦,他还会酿酒?” “那可不,刘府酒很好喝,虽然五百文一瓶,可县里的那些大户人家都是抢着买呢。” “五百文一瓶酒,太贵了吧,莫不是勒索钱财?”中年人也是满脸的惊讶色。 “你知道什么,刘少爷可不是那种勒索钱财的人,自愿购买,刘府酒那是物有所值。” “我看你一直说这位刘少爷的好话,莫非你认识他?”中年人盯着马六问。 马六回答道:“我是刘府的佃户,自然是认识的。” 看到中年人,马六补充道:“我可告诉你,刘少爷可是一个大好人,别家都是收八成的租子,而刘少爷现在只收我们五成的租子,等这些庄稼成熟了,我们家里就有存粮了,再也不怕饿肚子了。” “好了,小兄弟,我先走了,多谢你的水。” 看到马六对刘志远夸赞不已,这中年人听了一会儿后,就告辞离开了。 这名中年人的马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的停下来和那些周围田地里的庄稼人闲聊几句,以了解桥县的情况。 可是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桥县最近捕头徐虎大肆的肃清治安和刘志远的种种事迹。 倘若是一个人说的话,这中年人还对此抱有怀疑的态度。 可是他听到人人都在夸赞刘志远,对其赞不绝口,中年人也是对刘志远这个人充满了兴趣,没有想到一个乡野之人,竟然有如此的口碑。 中年人一路缓行,知道两个多钟头后,这才入了桥县的县城,在一处大宅院前停下。 “还请劳烦通禀一声,就说学生李建兵前来拜会吴老大人。” 云州府尹李建兵上前给门房递上了自己的拜帖,然后就恭恭敬敬的侯在了门口。 李建兵这一次不打招呼的到桥县暗访,除了想看看桥县的真实情况外,也是想要拜会一下回乡养老的吴朝阳。 吴朝阳虽回乡颐养天年,可是他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影响力巨大。 李建兵这位云州的府尹大人虽然也是一方封疆大吏,可是在这位老大人的跟前,却也不敢太过于张扬。 因此他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到桥县来,而是仅仅带了几名护卫随从,很低调的到了桥县,以免给吴朝阳这位老大人带来不好的印象。 门房看到竟然是云州的府尹大人李建兵到了,也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向吴朝阳进行了禀报。 第七十六章 举荐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吴府内,告老还乡的吴朝阳与云州府尹李建兵推杯举盏,谈笑风生,气氛倒也融洽。 听到吴朝阳夸赞县里的捕头徐虎和刘志远这位青年才俊的时候,李建兵也是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毕竟能够被吴朝阳欣赏的人那定然不是酒囊饭袋,虽然吴朝阳仅仅是顺口一提,可是李建兵却是放在了心上,毕竟很多事情,点到即止,要是说破了反而不美。 李建兵心里也是暗暗地羡慕素未谋面的刘志远和徐虎,能够被吴朝阳这样权势滔天的人欣赏,也着实是他们的运气好。 虽然吴朝阳已经辞官还乡了,可是他的三个儿子却依然在朝廷担任要职的,他现在说话还是比较有分量的。 徐虎和刘志远都是桥县人氏,也算是他的同乡了。 大周朝的官吏看似毫无联系,实际上却内部派系错综复杂。 以开国武将的勋贵后人和科举文官两大集团为主,但是在科举文官集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而是分为了许多的小派系。 吴朝阳这位曾经的内阁次辅,内阁大学士算是北派文官,对外则是比较强硬,算是文官系统内的主战派。 因为吴朝阳所在的云州也算是北地,一旦草原部落骑兵南下,势必会威胁云州家乡的安危。 而另外的一派则是南派,南方的鱼米之乡土地肥沃,很少受到外部的威胁,因此南方出身的官吏没有派官吏那种危机感和紧迫感。 现在随着吴朝阳这位北派的头目退了下来,他的儿子虽然在朝廷还是担任要职,可是北派的力量也削弱了不少。 吴朝阳现在的影响力自然没有办法左右朝堂的格局了,可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情却还是可以的。 比如他顺口向云州府尹李建兵推荐徐虎和刘志远这两位颇有能力的同乡,也是希望他们这两人能够担任要职,护卫桥县的安全。 毕竟前一次悍匪袭击桥县也是让吴朝阳后怕不已,让他意识到了桥县实际上并不安全。 可是他又不愿意回到安全的京都去,因为那地方也是暗潮涌动,是一个是非之地。 要是徐虎和刘志远这两位同乡无论是剿匪,还是肃清当地恶霸方面,已经展现出了一定的能力,至少比那些强很多。 因此为了自家安危着想,吴朝阳也是点了他们两人的名字,他知道府尹李建兵会懂得怎么做。 府尹李建兵还是想借助吴朝阳的影响力更进一步,或者调去更好的地方任职的,自然也知道将吴朝阳的事情办好,对自己那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顿谈笑风生的酒宴看似云淡风轻,实际上却不知不觉中左右了徐虎和刘志远的命运。 对于底层人物刘志远而言,他虽然已经做了许多事情,可是想要步入仕途,可以说有着相当的困难。 现在他虽然有了武骑尉的头衔,可是那只不过是荣誉性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刘志远别看在桥县风光无限,甚至是县令大人的座上宾,可是在真正大人物的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的。 刘志远自己也清楚,那些大人物想要捏死自己,就和捏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想要把握属于自己的命运,所以刘志远这才不断的折腾,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进入大人物的视野。 刘志远自然知道吴朝阳的权势的,可是他却一直没有去拜访,因为他知道,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 要是自己去拜访的话,反而是落了下乘,与那些求官巴结的人没有什么两样,会被人轻视。 他努力的协助官府剿匪,又兴修水利种植庄稼,又是酿美酒,无非就是为自己造势,扬名立万,以引起大人物,比如吴朝阳的注意而已。 只要对方肯定了自己的能力,随便说上几句好话,那么自己以后的路就会顺畅许多,少许多的阻碍。 只不过让刘志远郁闷的是,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名气算是有了,可是吴朝阳这位很有权势的人,仿佛视而不见一般。 刘志远并不知道,实际上他所做的一切,人家都看在眼里里,毕竟没有人是傻子,人家只不过是暗中观察他而已。 下午的时候,府尹李建兵这才告辞了吴朝阳,在几名精悍随从护卫的簇拥下,在城内又逛了逛,找百姓聊了聊,傍晚的时候才去了县衙。 当县令张儒听闻府尹大人李建兵已经到了县衙的时候,也是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旋即整理了衣袍后,急忙的小跑着奔出去迎接。 张儒还以为李建兵要过几日才来,他也派了人去城外的茶棚盯着,一旦李建兵到了,他好有个吹锣打鼓带着乡绅去城门迎接,以表达自己的重视。 谁知道李建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到了桥县,打了县令张儒一个措手不及。 ”不知府尹大人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看到府尹大人李建兵仅仅带了几个随从护卫,张儒也是心里叫苦,难怪自己派去盯着的人没有汇报,感情人家是微服私访。 县令张儒也摸不准李建兵什么时候到的桥县,去了什么地方,看了什么东西,这让他也是心里有些发虚。 在将李建兵迎接到了县衙休息后,县令张儒这才急忙的吩咐县丞李云去订接风洗尘宴席,同时去通知乡绅财主们到时候作陪。 李建兵已经亲眼所见了桥县的春耕,并且拜会了吴朝阳,自然对桥县的情况也是了解的比较详细了。 因此他现在反而不急着去各处转悠视察,而是待在县衙内,听取县令张儒关于桥县情况的汇报,以佐证自己的所见所闻。 县令张儒原本也是准备了一大套应对说辞的,可是现在他摸不准府尹李建兵对桥县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满意还是不满意,所以也只能捡一些实事求是的东西汇报。 ”你到桥县仅仅半年就将县里治理的井井有条,不仅仅剿灭了积年悍匪,城内治安良好,百姓交口称赞,我看城外土地都种上了庄稼,很少有撂荒的土地,就连吴老大人都说你不错,你作为桥县父母官,我看还是称职的。” 面对心里忐忑不安的县令张儒,李建兵也并没有为难他,而是对他进行了褒奖。 在听到李建兵的这一番话后,张儒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同时他也是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李建兵已经去拜访过吴朝阳了,吴朝阳甚至说了自己的好话。 张儒也是暗道庆幸,幸好自己一向清正廉明,并且和吴朝阳关系不错,只要得到了府尹大人李建兵的赏识,那自己一个优的考评算是跑不了了。 第七十七章 接风宴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什么,府尹大人已经到了桥县?” 当刘志远听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府尹李建兵竟然来的这么快。 要知道一般云州的官吏到治下的县里视察,无一不是鸣锣开道,众人簇拥的。 可是李建兵这位府尹大人却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竟然来了一次低调的微服暗访。 刘志远派去云州购买古玩字画的老管家福伯和家丁队头齐大力还没回来了,这让刘志远也是弄了一个猝手不及。 “县令大人已经在好客来酒楼设宴款待府尹大人,请少爷作陪,这是请柬。” 家丁副队头李敢说着,将一份请柬递给了刘志远。 “好了,我知道了。” “对了,去取几瓶刘府酒包好,到时候我拿去给府尹大人尝尝鲜。” 既然古玩字画还没有买回来,刘志远只能让自己酿造的刘府酒临时上阵了。 毕竟刘府酒也是一等一的美酒,也还算是拿得出手。 天还没黑的时候,刘志远就在家丁副队头李敢的陪同下去好客来酒楼赴宴。 “刘少爷好。” “刘少爷,下一次你的刘府酒可得给我留两瓶。” “好说好说。” 刘志远现在已经成为了桥县远近闻名的人物,他抵达了好客来酒楼,自有不少的乡绅财主纷纷的上前打招呼。 面对这些凑到跟前来打招呼的乡绅财主,刘志远也是笑着拱手回应,没有丝毫的架子。 “哼,神气个屁。” 看到刘志远和一众乡绅们热络的谈笑风生,让坐在二楼的主薄朱山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冷哼。 主薄朱山家几乎是垄断了桥县城内的酒水经营,这一块给他们朱家也是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了一个刘志远抢生意,导致他们朱家的酒肆降价都没什么人买了。 因为刘志远的刘府酒那可是一等一的美酒,而他们朱家的酒肆酿造的酒都是浊酒,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凡是唱过了刘府酒的人都是不愿意再去购买浊酒了,觉得不好喝。 而且刘府酒的价格昂贵,足足的五百文一瓶,现在能够喝上刘府酒的,俨然成为了身份地位的象征。 刘府酒的出现影响到了老朱家的酒水生意,让主薄朱山的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 先前他让县里的痞子头目去找刘志远的麻烦,试图将刘府酒全部购买过来,然后加价售卖。 可是刘志远的身后有捕头徐虎撑腰,让他的这一计划直接的破产了。 现在他又隐隐的听说县令大人有意的将更多的酿酒份额给刘志远,更是让主薄朱山感觉到了危机。 他朱山能够稳坐在主薄的位置上,除了依仗着宗族势力外,还有就是钱财开路的。 他每年都要送大批的钱财去云州衙门上下打点,这些钱财的来源相当一部分都是垄断的酒水生意。 现在这个酒水生意被刘志远搅局了,主薄朱山自然心里不爽。 眼看着刘志远马上就要因为功劳授予衙门的实权职务了,更是让朱山清楚,要是不尽快的扳倒刘志远的话,他老朱家以后的日子难过。 正在和乡绅财主们谈笑风生的刘志远自然不知道,在二楼有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自己。 桥县虽然算不得穷乡僻壤,可是这个时空没有电灯,所以天黑后,城里的百姓都是关门闭户早早的上床休息了。 但是今天好客来酒楼却是灯火通明,县里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聚集在了这里,为云州来的府尹大人李建兵接风洗尘。 毕竟这些乡绅财主们在桥县算是一个人物,可是在李建兵这样人面前,却是不够看的。 倘若是能够和李建兵这样的府尹大人有关系的话,那家族的权势地位也就来了。 正是因为如此,凡是接到请柬的人都来了,哪怕露个脸,那也是很荣幸的事情,毕竟能喝府尹大人一起吃饭的,也是身份实力的象征。 当然,吴朝阳这样的人不在此列,他压根就不屑于参加这样的宴会。 “府尹大人到!” 当乡绅财主们在谈笑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声唱喝。 众人也都是默契般的结束了交谈,然后纷纷的涌出了大门,去迎接府尹大人李建兵,刘志远自然也不例外。 李建兵是微服私访下来的,可是却也带着官服的,现在俨然换了一身官府,在几名彪悍护卫的簇拥下,阔步向前,看起来颇有威严。 平日里看着威严的县令张儒站在府尹李建兵的跟前,自然就被比下去了,气场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见过府尹大人。” 一众乡绅们也都是纷纷的拱手见礼,态度也是格外的恭谨。 在吴朝阳面前恭谨的就像是小学生一样的李建兵面对这些乡绅则又是不同,他只是拱拱手,也没多说话,浑身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府尹大人,请——” 县令张儒跟在李建兵的身旁,做了一个请字,邀请李建兵进入酒楼。 在众人的簇拥下,李建兵被邀请到了好客来二楼的雅间内,这里已经摆放了两桌酒席。 李建兵作为府尹,在这里可是权势地位第一的人物,因此被邀请坐到了首位。 县令张儒,县丞李云,主薄朱山,捕头徐虎等人则是陪坐在左右。 同桌的还有一些桥县比较有名望的人物,而刘志远虽然现在在桥县打出了名声,可是与这些人相比,无论是资历还是权势,还是差了一点。 因此刘志远被安排到了邻桌坐下,刘志远也不在乎这些东西,能够参加这样的宴会,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那我是徐虎?” 府尹李建兵坐下后,环视了一圈后,询问道。 “回禀府尹大人,卑职就是徐虎。” 徐虎虽然和府尹李建兵同坐一桌,可是他却隔得了好几个座位,急忙的站起来回答。 “长得孔武有力,不愧是剿匪英雄。” 看到虎背熊腰的徐虎,府尹李建兵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赞扬。 毕竟徐虎可是老大人吴朝阳提点过的人,他也是想认认脸。 面对府尹李建兵的夸赞,徐虎也是感觉到局促不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请入座。” 看到憨憨的徐虎,府尹李建兵和颜悦色的压压手笑着道。 “刘志远又是哪位?” 徐虎坐下后,李建兵又开口问道。 “武骑尉刘志远拜见府尹大人。” 听到李建兵叫自己的命令,刘志远也是站了起来,不卑不亢的对府尹李建兵行了一个礼。 “英武不凡,不错不错。” 看到刘志远后,府尹李建兵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过来这边坐。” 看到刘志远被安排在邻桌,府尹李建兵邀请刘志远和他同桌。 第七十八章 暗算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县令张儒听到府尹李建兵的话后也是一愣,不过旋即反应了过来。 ”刘志远,还愣着干什么,府尹大人吩咐,你就过来坐吧。”县令张儒也笑着招呼着。 县令张儒在招呼刘志远的时候,心里也在暗暗的嘀咕,没有想扫到府尹李建兵竟然如此的赏识刘志远,看来以后不能小瞧刘志远了,得与他搞好关系。 刘志远也没想到府尹大人李建兵竟然如此的赏识他,也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是既然是府尹大人李建兵的好意,刘志远自然是不能不领情的。 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刘志远临时的换了位置,坐到了徐虎的身旁,与府尹李建兵同坐一桌。 接风洗尘宴席正式的开始,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的送了上来,色香俱全,让人味蕾大开。 刘志远早已经将刘府酒交给了酒楼的店小二,店小二则是挨个的给宾客们斟了一杯。 府尹李建兵中午在老大人吴朝阳的家里喝过了刘府酒,第一次喝到如此美酒,让他也是对其赞不绝口。 现在看到刘志远拿出了刘府酒款待他,心情也是大好,看刘志远那是好感度大大的增加。 县令张儒代表桥县率先的向府尹李建兵敬酒,旋即就是县丞李云,主薄朱山等人。 众人按照职务的高低一一敬酒,府尹李建兵也是来者不拒,酒量那是相当的不错。 在众人的推杯举盏间,气氛也都变得热闹了起来。 李建兵对桥县剿匪的事情很感兴趣,刘志远和徐虎自然也是在酒桌上,添油加醋的将剿匪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到惊险的剿匪历程,府尹李建兵也是对刘志远和徐虎他们大加赞赏,频频与他们举杯。 看到府尹李建兵如此的赏识徐虎和刘志远,主薄朱山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却是格外的不爽。 刘志远不懂规矩强行的要被克扣的抚恤钱粮扫了他的面子,让他将刘志远记恨在心。 后来刘志远又搞出了刘府酒,直接抢他家经营的酒水生意。 主薄朱山恨不得将刘志远除之而后快,可是不曾想到,刘志远现在竟然被府尹李建兵赏识。 乡绅财主们看到刘志远和李建兵谈笑风生,那也是羡慕嫉妒不已,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建兵之所以对刘志远和徐虎另眼相待,主要是原因还是因为老大人吴朝阳的缘故。 可是让李建兵没有想到的是,在经过了一番攀谈后,发现刘志远胸有沟壑,见识渊博,完全不像是一个乡野富户。 当得知刘志远已经死去的爹曾经是举人的时候,李建兵不由地又高看了刘志远几眼。 大周朝文贵武贱,刘志远出身书香门第,无疑是一个加分项。 刘志远在与府尹李建兵的谈笑中不卑不亢,也是有意的透露自己的学识,以希望能够给李建兵留下深刻的印象。 刘志远现在只不过是桥县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富户而已,自己的命运都难以把握。 所以刘志远现在也想要尽力拥有权势,因为这样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而不是任人揉捏。 这一顿酒宴足足的持续了两个钟头才散去,众人都是皆大欢喜。 刘志远因为得到李建兵的赏识,乡绅财主们也都是纷纷的敬酒,所以刘志远也是喝了不少,略有醉意。 刘志远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家里就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中午,刘志远这才悠悠的转醒。 刘志远醒来的时候,芸娘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饭菜,让饥肠辘辘的刘志远也是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吃了两大碗。 因为昨夜光顾着喝酒了,实际上并没有吃多少饭菜,肚子早已经饿了。 当刘志远刚打了一个饱嗝,放下了碗筷的时候,守卫在门口的一个家丁大步而来。 ”少爷,府尹大人,县令大人登门拜访。”这名家丁开口禀报道。 刘志远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竟然联袂而至。 ”快快随我去迎接。” 刘志远没有丝毫的准备,不过为了不失礼节,他还是快步的朝着大门口而去。 在府邸门口他看到了穿着官服的府尹大人李建兵和县令张儒,同时还是主薄朱山,捕头徐虎。 看到捕头徐虎不断对自己挤眉弄眼,刘志远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志远在同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见礼后,这才感觉到李建兵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显得很是冷淡。 不过很快刘志远就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刘志远,有人向我告发你,说你私吞剿匪脏银,可有此事?” 到了客厅刚落座,不等上茶,府尹李建兵盯着刘志远开始了质问。 刘志远也是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是有人告发他。 他想到在门口的时候,捕头徐虎对他挤眉弄眼很焦急的模样,他当即判断出,应该不是徐虎告发的。 ”府尹大人,不知此事从何说起?” 刘志远虽然心里震惊不已,可是脸上却依然从容,而是进行了反问。 毕竟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前,自己说的越多,反而会暴露的越多。 ”刘志远,你就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吧,是你府里的家丁张三告诉我的,说你私吞了至少数千两白银,就藏在你家后院的地窖里。” 看到刘志远四平八稳,不慌不忙的样子,主薄朱山也是冷笑一声开口。 看到幸灾乐祸的主薄朱山,再联想到与他的一些事情,刘志远迅速在脑海里对情况有了大致的判断。 看来这一次主薄朱山对他的一次报复行动,只是刘志远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府里的家丁背叛了他。 ”府尹大人,我冤枉,我可没私吞剿匪的脏银,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与我,还望府尹大人明查,以还我清白。”刘志远站起来,满腹委屈的拱手道。 府尹李建兵的心情也不好,老大人吴朝阳提点了刘志远,他正准备重用呢。 谁知道现在却被人告发了,告发的人言之切切,而且不像是作假的模样。 在主薄朱山的请求下,府尹李建兵也是相当的为难,只能亲自到刘府走一遭,想搞清楚情况。 看到刘志远那满脸委屈的模样,李建兵也是满腹疑惑,难道真的是诬告? ”刘志远,你就别假惺惺的了,老实交代还能得到府尹大人的宽恕,负隅顽抗等待你的只能是大狱。”主薄朱山冷哼道。 第七十九章 有惊无险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主薄大人,我刘志远虽然得罪了你,但是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诬陷我,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看到幸灾乐祸的主薄朱山,刘志远一如先前的淡定沉稳,没有丝毫的慌乱神色。 “你府里的家丁张三亲口说的,我可没诬陷你。”主薄朱山冷冷地道。 “那么你认定我私吞脏银了?”刘志远逼问着主薄朱山。 朱山也不想磨叽,而是直截了当的说:“我说刘志远,你就不要巧舌如簧的狡辩了,你是否私吞脏银,打开你后院的地窖一看便知。” “我好歹也是朝廷的武骑尉,那么要是我府中地窖里没有所谓的脏银,你又如何说?” “肯定有!” “万一没有那就是你朱山诬陷与我!” 看到争辩的刘志远与朱山,黑着脸的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也难以做出判断。 “府尹大人,搜我府里的地窖可以,要是没有所谓的脏银的话,我要他跪下给道歉——”刘志远指着朱山道。 “刘志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问你敢不敢赌!” “那要是有脏银呢?!”朱山反问。 刘志远毫不畏惧的道:“要是真的有脏银的话,我任凭府尹大人,县令大人处置,绝无二话!” 看到刘志远如此的信心十足,倒是让主薄朱山有些摸不清楚刘志远的底细了。 “张三,你说,那地窖里有没有脏银?”朱山问躲在他身后的刘府家丁张三道。 “有,我和李敢他们一起从大青山运回来的,夜里搬进地窖里的。”张三指着站在一旁的家丁副队头李敢道。 家丁副队头李敢却是摇了摇头:“张三,我看你是喝酒喝糊涂了吧,我什么时候与你运过脏银?你诬陷少爷是没有好下场的。” 看到家丁副队头李敢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说话,刘志远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主薄大人,他们撒谎,银子就在地窖里,一查便知。” 面对周围众人怀疑的目光,家丁张三也是拍着胸脯保证。 “刘志远,我就和你打赌,等人人证物证聚在,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府尹大人,县令大人,我请求搜捕刘府地窖。”朱山对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拱手道。 “好,是非曲直,看看再说。” 府尹李建兵现在也是很为难,不过要是真的刘府家里搜出了数千脏银的话,他估计还得去吴朝阳的府上走一趟,好好的解释一番。 这不是他不愿意提携刘志远,而是刘志远太不争气了,让人抓住了把柄。 主薄朱山可是云州通判的一系的人,自己身为府尹,现在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希望刘志远不要真的做那毁坏自己前途的事情。 众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刘府的后院,相对于意得志满的主薄朱山,捕头徐虎则是急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府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叛徒,搞得现在他们相当的被动。 好在刘府的这个张三还不知道他也参与了私分赃银的事情,不然的话,他也要跟着一起遭殃。 “刘兄弟,狗日的朱山想至你于死地,要不你赶紧跑吧,我拖住他们。” 在走廊的拐角处,捕头徐虎凑到了刘志远的身旁,压低声音道。 看到徐虎那焦急的模样,刘志远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地窖里没银子。”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焦急的徐虎也是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地窖里为何没有银子,可是徐虎知道,要是真的没有的话,那刘志远今天就能够逃过一劫。 很快,一行人就抵达了地窖入口,在府尹李建兵的吩咐下,徐虎和麾下几名新招募的衙役打开了地窖的入口。 主薄朱山亲自带人沿着阶梯下到地窖里查看,可是当他看到地窖里堆积的全都是粮食,没有所谓的金银财宝的时候,也是傻眼了。 “地窖里有没有脏银?” 看到主薄朱山出来后,黑着脸的府尹大人李建兵旋即开口问。 众人也都将目光纷纷的投向了主薄朱山,等着他的回答。 相对于淡定不已的刘志远和徐虎,家丁李敢和另外的几个家丁则是心里忐忑不安。 虽然他们嘴上不承认参与了脏银的运输,实际上银子是他们亲自搬运到地窖里的。 “张三这个狗日的欺骗了我,里面没有脏银。”主薄朱山看到满脸期待的张三,愤懑的开口。 张三还想靠着投靠主薄朱山而获得好处了,听到朱山的话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主薄大人,您是不是看错了,我亲手运进去的啊?”张三解释道。 “不信你自己下去看!”朱山满脸不爽的开口道。 张三自然是不信的,他亲自举着火把下了地窖,很快他就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我亲自搬运进去的,银子肯定藏在了其他的地方。” 家丁张三看到众人那怀疑的目光,也是满脸的慌乱色,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府尹大人,县令大人,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剿匪,府里的家丁还死了好多个,一点好处没有落着,反而被人诬陷私吞脏银,还请两位大人为我做主。” 事情明了,刘志远看到站在一旁黑着脸的主薄朱山,满脸委屈的向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拱手道。 “看来是这位张三诬陷与你,我们亲眼所见,你是清白的。” 府尹李建兵一开始也不怎么相信刘志远会私吞脏银,毕竟他可是老大人吴朝阳推举的青年俊杰。 可是当时有人证,还有主薄朱山的煽动,所以他才气势汹汹的过来查探一番。 “朱山主薄诬陷我清白,方才也与我打赌,现在我是清白的,我希望他能够兑现自己的诺言,向我道歉。”刘志远开口道。 主薄朱山可是桥县的三号人物,他本以为这一次能够置刘志远于死地。 只要刘志远被扳倒了的话,那么到时候县里的职位和刘府酒他就能弄到他的手里。 可是不曾想到,他这一次太操之过急了,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也是听信的谗言,诬陷了刘少爷,这里对不住了。” 在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的面前,朱山只能硬着头皮给刘志远拱拱手,算是道歉了。 “朱主薄大人,方才你可是答应了,要是你诬陷我,要下跪道歉的。”刘志远提醒道。 “刘志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主薄朱山放下身段道歉还是看在府尹和县令的面子,可是没有想到刘志远却得寸进尺。 “罢了罢了,既然朱主薄如此的健忘,那我也不强求了,谁让我刘志远比某人气量大度一些呢,而不是公报私仇,对得罪过他的人打击报复。” 刘志远倒是很想趁机的打击了一下朱山的嚣张气焰,可是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在一旁,他也是想树立一下自己宽宏大量的形象。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主薄朱山气的浑身发抖,而李建兵的脸上则是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毕竟被人如此的诬陷,还能够保持如此宽宏的气度饶恕诬陷的人,不愧是吴老大人看重的青年俊杰。 第八十章 练兵之法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刘府地窖里没有所谓的脏银,也让刘志远安然的度过了这一次的危机。 “府尹大人,县令大人,你们好不容易到我刘府来一趟,我刘府也是蓬荜生辉,今日定要留下吃顿饭,让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事情毕了,看到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要告辞离开,刘志远也是热情的邀请他们一起吃午饭。 府尹李建兵因为主薄朱山的告发而贸然的到刘府来,现在发现竟然是闹了一个大乌龙,人家刘志远压根就没私吞脏银的事情。 李建兵心里有些惭愧,再加之刘志远可是老大人吴朝阳器重的青年俊杰,所以他也是有意的修补此次造成的关系裂痕。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叨扰了。” 府尹李建兵在略微的沉思后,旋即答应留在刘府吃午饭。 府尹李建兵都留下了,那县令张儒自然也要留下作陪的。 主薄朱山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惜府尹和县令都没走,他一个小小的主薄,自然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吩咐厨房,今日中午做些好菜,让府尹大人和县令大人尝尝我刘府的手艺。” 看到李建兵愿意留下吃午饭,刘志远也是很高兴,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那刘府酒可还有?” 府尹李建兵喝到刘府酒后一直惦念不忘,所以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提了一句。 ”府尹大人放心,府尹大人开口,那刘府酒自然管够。”刘志远豪气干云的道。 ”好,刘少爷爽快。” 看到刘志远如此的豪爽,府尹李建兵感觉那是给自己面子,因此也是格外的高兴。 看到府尹李建兵心情不错,县令张儒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刘志远可是他向州里举荐的县里捕头的人选,要是刘志远私吞脏银的话,那他这个举荐人的威信也是会受到牵连,至少有一个识人不明的大帽子。 好在刘志远私吞脏银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还了刘志远的清白,那他这个县令也没有了识人不明的危机。 心情放松下来,还有刘府酒可以喝,县令张儒自然也是满脸的笑意。 最难受的要数主薄朱山了,刘志远在与府尹,县令谈笑风生的时候,压根就没搭理他。 而他虽然被无视,可是在府尹,县令等人的面前可是下属,也只能尴尬的在一旁陪笑。 主薄朱山这一次想要置刘志远于死地,刘志远纵使宽宏大度,也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不当即打击报复就不错了。 刘志远知道,这一次他和主薄朱山算是彻底的撕破了脸皮,所以他故意的冷落朱山,也是想告诉朱山,他刘志远可不是好惹的。 刘志远陪着府尹李建兵一行人前往客厅,在经过后院演武场的时候,看到几名家丁正在进行操练,府尹李建兵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志远,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看到正在进行跑步训练的几名家丁,府尹李建兵也是颇为好奇。 刘志远笑着回答道:“回禀府尹大人,这是跑步训练,是体能耐力训练的一种。” 刘志远进一步解释道:“只要勤加练习,他们可以快速的长途奔袭,而不是跑几步就累的喘不过气。” “剿灭大青山匪徒的时候,我们就是连夜的急行军抵达了匪寨,这才打了他们措手不及。” 听到刘志远的解释后,捕头徐虎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当日刘府家丁长途奔袭面不改色,而我们县里的衙役累的都走不动道了。” “你们平日里就练习跑步吗?”府尹李建兵也是继续问。 刘志远摇摇头说:“自从上次府里遇到匪徒袭击后,我就加强了府里家丁的训练,以确保府邸的安危。” “除了跑步训练外,他们还需进行搏斗训练,刺杀训练,侦查训练等一系列的训练。” “难怪你们能够剿灭那积年悍匪,原来志远竟然是知兵之人,你们桥县卧虎藏龙啊。” 府尹李建兵看到刘府家丁的训练颇为新奇有效,也是忍不住的直点头。 云州虽然距离北部边境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也是常年受到草原部落的威胁。 每年的秋高马肥之时,草原部落就会集结大量骑兵南下劫掠,经常会抵达云州一带。 因此府尹李建兵不仅仅承担着治理地方的任务,同时也对军事比较看重。 毕竟要是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护卫地方,那么一旦敌人来袭,必定导致生灵涂炭,所有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 这几年北部边境的形势也是越来越不稳,云州的情况也很复杂。 云州不仅仅面临着外部草原部落的骑兵威胁,内部还有流贼,土匪等威胁。 云州作为民州,一般是没有常驻的大规模军队的,仅仅只有少量维持地方治安的。 可是现在云州面临的局部压力越来越大,为了维持地方稳定,北部地区几个州已经向朝廷上了奏疏,希望能够增加地方驻军,以维持地方秩序。 现在看到刘志远竟然在练兵方法上独具一格,颇有建树,也是让府尹李建兵耳目一新。 特别是刘志远的这个训练家丁办法颇有成效的,可是经历过剿匪实践的,因此他也是很感兴趣。 “志远,你的练兵之法是师从何人?” 府尹李建兵也是忍不住的询问刘志远,想问问是谁发明创造了这样的练兵之法。 刘志远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剽窃另一个时空的,毕竟说出来也没人信。 “回禀府尹大人,我并无师傅,这些都是我偶读兵书战策总结而来,训练强化府里的家丁,希望能够护卫府邸安全,入不得大师法眼,让府尹大人见笑了。” 刘志远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野心,只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只是想要保卫自己的府邸而已。 “你的训练之法,不知可否让我一观?”府尹李建兵忍不住的道。 “回禀府尹大人,我虽有一些腹稿,却不曾写出来,回头我誊写一份,送与府尹大人。”刘志远开口道。 “好,好。” 府尹李建兵也是很高兴,要是能够得到这个练兵之法,一旦朝廷的批文下来,他就能顺势的训练一支稳定地方的军队了。 刘志远满口答应了府尹李建兵,实际上他并不担心练兵之法的外泄。 因为要训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那可是需要方方面面的合力,光靠着训练是不行的,没有优渥的待遇一切都是白搭。 第八十一章 合作共赢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府尹李建兵在看到了刘志远在练兵方面颇有章法成效,不由的对刘志远也是高看了一眼。 先前府尹李建兵老大人吴朝阳看重刘志远,还以为刘志远是他的什么远方亲戚,让他照拂呢。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先不管刘志远是否和老大人吴朝阳有亲戚关系,就刘志远这练兵的才干,就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你的刘府酒现在可是声名远扬,我可否参观一下你的酿酒作坊?” 距离中午还有一会儿,府尹李建兵也是对刘府酒的制造工艺颇为好奇,所以提出了要参观酿酒作坊的想法。 刘府酒可是刘志远准备赚钱的生意,技术什么的都是必须严格保密的。 更何况还有主薄朱山同行去参观,一旦自己这个技术泄露了出去,那自己就白忙活了。 “府尹大人,酿酒技艺乃是梦中老神仙传授与我,不让我与外人道,我也不好违逆,还请府尹大人见谅。” 刘志远搬出了老神仙这个虚无缥缈的存在,自然也是让府尹李建兵心有畏惧。 毕竟在这个科学不发达的年代,那可是相当的迷信的,纵使是府尹李建兵也不例外。 当初听说刘志远得了痴傻症,突然的就好了,而且才智过人,他也是将信将疑。 现在听闻这酿酒的技艺乃是老神仙传授的,李建兵不由的看刘志远的目光都变得敬重了几分。 毕竟能够得到老神仙传授酿酒技艺的人,那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寻常人。 “如此美酒佳酿,老神仙为何不让传与世人?” 府尹李建兵也不知道刘志远说的是真是假,不过他的脑海里还是有一些疑问的。 毕竟刘府酒那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酒,如此美酒就应该大量的生产,以让天下人同饮。 可是老神仙却不让将这酿酒的技艺外传,这让他的心里很疑惑。 刘志远笑着道:“当日我也有如此的疑问,那老神仙也是做了一番解释。” “老神仙如何说?” “老神仙说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一旦这酿酒的技艺传授出去,如此美酒佳酿必定人人追捧,届时大量的粮食都用来酿酒了,必定会导致粮食短缺,饿殍遍野。”刘志远一本正经的道。 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解释后,府尹李建兵和县令张儒那也都是肃然起敬。 “还是老神仙考虑的周到的,这酿酒的技艺,一定要严密的保护,万万不可外传,否则必定导致食不果腹,天下大乱啊。” 李建兵也意识到刘志远说的有道理,如此美酒的酿造执之法一旦传开,人人用粮食酿酒,必定导致许多人饿死。 因为现在大周朝本来就粮食短缺,要是豪门大户都拿粮食酿酒了,百姓更是没有粮食可吃。 主薄朱山原本还想着跟着府尹李建兵一起窥探一下刘府酒的酿造办法,然后自己回去仿制呢。 谁知道刘志远竟然连府尹大人的面子都不给,编了一个神神叨叨的理由给回绝了,让他也是郁闷不已。 “府尹大人,刘府酒我觉得可当贡酒。”县令张儒在一旁开口道。 听到县令张儒的提醒后,府尹李建兵也是眼前一亮,突然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刘府酒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酒,虽然不能大规模的生产去赚钱,可是送到宫内去,一旦得到宫里人的喜欢,必定能够对他们云州刮目相看。 而他们地方官作为送酒之人,必定也会留下一个好印象,一旦宫里的人高兴了,他们也必定能够飞黄腾达。青云直上。 “志远,此刻开始,刘府酒将会成为我云州上贡给宫里的美酒,全权由你负责酿造了,一定要给我确保上贡的刘府酒和我喝的一样。” 府尹李建兵当即决定用刘府酒送去宫内当贡酒,同时他也对刘志远进行了许诺。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以后云州境内的酿酒份额,给你一半。” “请府尹大人放心,我必定确保刘府酒的品质。”刘志远笑着拱手道。 府尹李建兵他们送美酒去宫内那是为了哄宫内的人高兴,说不定就赏给他们一个官。 要知道供给皇家的贡米产地每年一定量的贡米免费的送入皇宫,可是其余的贡米也是高价售卖的。 毕竟能够吃到贡米,那也是身份和地位的一个象征,而刘府酒一旦成为贡酒,必定身价暴涨。 最为关键的是,他们以后只需定量的给皇宫免费提供一些酒水,他们就可以拿到云州一半的酿酒份额,这已经足以让他赚的盆满钵满了。 而且刘志远也不担心有人会来抢刘府酒,因为有府尹李建兵给他站台,谁敢放肆? 一旦成为贡酒了的话,更没有人敢来抢夺了,谁敢抢那就是对皇帝陛下的大不敬。 毕竟李建兵给了他云州一半的酿酒份额,刘志远也是投桃报李,决定给李建兵两成的干股。 那就是以后刘府酒售卖所赚取的钱财,将会有两成进入府尹李建兵的腰包,这也是进行利益的捆绑,让刘府酒得到府尹的庇护。 当然刘志远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说要给府尹李建兵两成的干股,而是说他想去云州卖酒。 可是他对云州人生地不熟的,许多府尹大人李建兵联系一个熟悉当地的人,联合开售酒的酒肆,然后给予一定的利润。 李建兵身为云州的府尹,自然也不是傻子,很清楚的知道所谓联合开酒肆其实就是一个幌子而已,让他找人,分润利润自然也有他的一份。 看到刘志远如此的上道,府尹李建兵也是相当的高兴,觉得刘志远大有可为,当即的答应了下来。 府尹李建兵身为一州的最高长官,花销用度自然也是颇大的,仅仅他那几房夫人就消耗巨大。 可是光靠着朝廷的那点俸禄压根不够,所以平日里也会收一些孝敬。 现在和刘志远在云州建立酒肆,以后只要刘府酒卖的好,他也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入账,他何乐而不为呢。 而他只需要站在幕后,确保没有人去影响刘府酒赚钱就可以了,不需要冒风险。 对于刘志远和府尹李建兵而言,他们也是合作双赢,刘府酒可以在云州大肆的售卖而受到庇护,而李建兵也能获得足够的银钱分润。 第八十二章 意外之喜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府尹李建兵见识到了刘志远的能力后,也是对其颇为赏识。 在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府尹李建兵也是在县令张儒的陪同下,视察了桥县各处村镇,进一步深入的了解了春耕的情况。 府尹李建兵身为云州的最高长官,他没到一地,也是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各村镇的乡绅富户们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发现,那就是刘志远几日时间里,一直都是陪着李建兵在各处视察的。 按照惯例的话,李建兵去某个地方,都是由县令,以及当地的乡绅富户陪同。 可是刘志远却能够每天都在陪同之列,足见府尹李建兵对他的赏识。 那些乡绅富户们那是又嫉妒又羡慕,要是他们也能够得到陪伴左右的恩宠的话,他们夜里睡觉都能笑醒了。 刘志远陪同在府尹李建兵的左右,自然也不是当摆设的,也是时不时的提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让李建兵更是摸不透刘志远了。 府尹李建兵身为云州的最高长官,在桥县几日已经算是莫大的恩宠了。 在视察了桥县的春耕情况,并且拜会了老大人吴朝阳后,李建兵也是很快就返回了云州。 府尹李建兵返回了云州,刘志远这位始终陪同左右的人也是放松了下来。 刘志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府里的家丁定了规矩,同时将告密的张三给开革了刘府。 与此同时,家丁张三所享受的一切待遇全部被刘志远收回。 就连张三家里享受的免租的优惠条件也都被刘志远全部收回了。 因为这一次家丁张三的背叛告密,差一点让刘志远翻不了身。 当时府尹李建兵与县令张儒等人抵达刘府的时候,也是将刘志远吓出了一声冷汗。 好在刘志远他们后院的地窖分为内外两层的,外边的地窖放着粮食,一般的贵重物品。 而在里边还有一个地窖,也算是暗格,才会放真正的贵重物。 这也是当初刘志远那便宜老爹给弄出来的,为的就是储存家族余财的。 因为一般人就算是进入地窖的话,也不会想到,地窖还有暗格。 当初刘志远让家丁将缴获的银子秘密的运输到了地窖内,实际上却是堆放在外边的地窖里。 而后来刘志远亲自又将一箱箱的银子搬运到了暗格地窖里。 这也是为何张三他们亲自将银子搬运到地窖里,当他领着府尹等人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的原因所在。 虽然是有惊无险,可是还是让刘志远吓出了一声冷汗。 要是真的被查出了私吞脏银的话,他刘志远先前的一切努力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一名平日里不起眼的家丁,也让刘志远暗呼自己大意了。 他这一次严惩张三这名卖主求荣的家丁,也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 张三原本想靠着出卖刘志远而获得主薄朱山的赏识,朱山给他许诺一个县里捕头的职位。 因为张三好歹也是斩匪有功,有了主薄朱山说话,当一个捕头那是稳稳当当的。 可是他们计划没有成功,朱山也被扫了面子,所以承诺全部作废,张三也是傻眼了。 看到刘志远要将他开革扫地出门,还要收回一切的优惠待遇,张三也是痛哭流涕,希望刘志远能够原谅。 可是刘志远知道,成年人做事情,那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张三的行为已经触犯到了他的底线,他仅仅将他扫地出门,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张三被驱逐出了刘府,他的行为也传开了,吃刘家的饭,却砸刘家的锅,顿时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刘志远现在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大英雄,张三的行为也是让百姓愤怒。 张三自然也没脸在村里待下去了,几天后,就灰溜溜的带着家人到外县去投奔亲戚去了。 张三原本在刘府有着远大的前途,可是他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让他也是跌落了低谷。 府里的其余家丁们也将张三的遭遇看在眼里,提醒自己不要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不然这就是下场。 刘志远也是奖罚分明的,在将张三扫地出门后,也是重赏了李敢等人。 因为他们当时即使面对府尹李建兵的盘问,依然维护着刘志远,而没有出卖他。 刘志远直接赏给他们每人五十两白银,这让李敢他们也是震惊不已。 毕竟他们要是种地卖粮的话,一辈子都卖不到这么多的银子。 “只要忠心耿耿的跟着我刘志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但是谁要是敢背叛我,张三就是下场!” 看到手里拿着五十两白银而恍若做梦一般的李敢他们,刘志远也是再次的强调了忠诚。 “愿意为少爷效死!” 李敢他们原本只不过是刘府的家丁,而现在李敢却是思想也发生了巨变,面对巨额的财富,当时单膝下跪,向刘志远效忠了。 “愿为少爷效死!” 其余的家丁们也是在感动之余,纷纷的向刘志远效忠,这让刘志远也很满意。 家丁事件让刘志远也是受到了惊醒,那就是做事要谨慎小心,不然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刘志远重新的整肃了家丁的队伍,然后就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酿酒上。 毕竟现在刘府酒供不应求,只要扩大产能,那就是赚取源源不断的银子。 只要有了银子,他刘志远就能够拿去继续的招募家丁,购买粮食,增强自己的力量。 在府尹李建兵回去半个月后,云州也是给桥县下达了正式的公文。 徐虎这位剿匪有功的捕头晋升为了桥县的县尉,正式的成为了桥县的四号人物。 虽然捕头和县尉看似只是差了一级,实际上要从捕头爬到县尉,却是难如登天。 因为县尉不属于流官,一个萝卜一个坑,是可以干一辈子的职务。 除非县尉病死或者因为重大功劳晋升,否则的话,大多数的县尉会老死在这个岗位上。 县尉当一辈子,下边的捕头衙役自然也没机会,所以也就只能待在县里干一辈子。 徐虎能够爬到县尉的职位上,可以说是他自己努力,同时也是运气使然,谁让前任县尉被土匪杀了呢。 刘志远也剿匪有功,云州给他的职务不是桥县的捕头,而是将他任命为了桥县的巡检使。 当听到自己要当巡检使的时候,刘志远也是满脸的懵逼,可是听到巡检使可以统帅五十名士兵的时候,刘志远也是兴奋了起来,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大周朝原本就有巡检使这个职务,可是随着朝代的推移,许多州将巡检使都取消了,毕竟文贵武贱,文官担心兵马在地方,容易引起兵乱。 现在北部边境地区不太平,云州又靠近北部边境,所以云州在奏报朝廷后,又重新的在州里和县里设置巡检使。 第八十三章 编制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刘志远先前只有一个武骑尉的勋官头衔,那仅仅是荣誉性的一种嘉奖而已。 而现在云州正式的下发了公文,任命刘志远担任桥县巡检使。 巡检使那可是拥有一定权力的实际职务,更为重要的是,能够统辖五十名士兵。 要知道,桥县的县尉能够统辖官吏的捕头衙役加起来也就二十余人而已。 而刘志远一下成为了统辖五十名士兵的巡检使,权势地位也是骤然的上升。 捕头衙役的任务在桥县境内缉捕盗贼,破获命案,看守县衙等。 可是巡检使的任务则是不同,巡检使并不归属桥县管辖,而是直接隶属于云州守备衙门管辖。 云州守备衙门掌管云州境内地方军兵,那可不仅仅是追拿盗贼那么简单的任务了。 也就意味着,刘志远统帅的五十名士兵以后将要执行的却是维持地方秩序的重大任务。 倘若是有流贼威胁到了桥县的安危,他这个巡检使就有守土之责了。 或者说北方草原上的部落骑兵南下劫掠的话,他这个巡检使就得率部作战,以保境安民。 相对于仅仅缉拿小偷小盗的捕头衙役而已,巡检使统帅的军兵虽然不如成建制的军队,可是却也是作为地方守备力量而存在了。 在大周朝开国之初,因为战争导致民生凋敝,十室九空,军队人数则是暴涨。 当各府局势稳定下来后,皇帝就开始裁撤军队,将部分军队分散到地方,设置了巡检使管辖。 因为当时天下初定,各地的盗匪流寇众多,靠着捕头衙役自然难以对付,而巡检使麾下的军兵则是正好作为补充。 后来随着天下太平后,各地的巡检使吃空饷,加之文官集团的打压,所以一些府县陆续的取消了巡检使。 而现在随着各地局势不稳定,云州奏报朝廷活,现在云州境内又恢复设置巡检使。 刘志远也是运气好,刚好剿匪立功,恰逢又受到了府尹李建兵的赏识,所以直接提拔到了桥县巡检使的位置上,正式的步入仕途。 刘志远原本想的是先当一个捕头谋取一个官身,然后在步步为营的向上爬。 现在倒好,直接获得了一个巡检使的职务,而且有统兵的权力。 眼看着各地的局势越来越恶化,拥有光明正大的统兵权限,着实让刘志远高兴了一把。 因为他归属云州守备衙门管辖,可是桥县距离云州还是有些距离的。 也就意味着他刘志远在桥县自成体系,就连县令张儒都无法管束他,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而且有了巡检使这个官面上的身份,以后他赚钱做生意,谁还敢惹他? “少爷,徐县尉登门拜访。” 当刘志远在府里拿着云州给他的巡检使大印和文书反复的摩挲,心情愉快的时候,芸娘也是高兴的走到了书房的门口。 听到徐县尉登门拜访,刘志远也是收好了文书和印章,旋即赶往的客厅。 在客厅外,两名身穿皂衣的衙役站得笔直,身穿县尉官服的徐虎正大大咧咧的在客厅内喝茶。 “恭喜徐大哥荣升县尉。” 刘志远大步的走进了客厅,笑着恭喜已经成为县尉的徐虎。 “刘兄弟,同喜同喜啊。” 徐虎也是心情很好,毕竟他现在可是桥县的第四号人物了。 两人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过徐虎也知道,自己能够当县尉,刘志远可是出了大力的。 要是没有刘志远家丁的大力协助,那是不可能剿灭匪徒的,他也拿不到这些功劳。 “我能够当上县尉,多亏了刘兄弟你的指点,以后没说的,有什么难处,我定当全力以赴。” “你我兄弟,说那些做什么,生分了。”刘志远笑着道。 “以后在这桥县,总算是有了我们兄弟的立足之地了,以后我们兄弟还是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徐虎虽然升了县尉,但是他知道自己这是侥幸,他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始终记着刘志远的好的。 而且刘志远颇得府尹李建兵的赏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徐虎也是过来走动一番,以拉近彼此的关系。 “那是自然,只要我们兄弟齐心,必定能够有一番作为的。” 刘志远也是颇为了解徐虎的性格的,知道他性格直爽,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卖力的帮他。 现在看到徐虎一如之前,并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变化而忘记自己的帮助,刘志远也很高兴。 两人在寒暄了一会儿后,徐虎也是说出了此次登门拜访的来意。 “县里的捕头衙役缺额大,我想从你府里要几个人,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意下如何?” 县里的衙役捕头虽然待遇不怎么样,可是比起平头百姓而言,却是有着超然的地位,灰色收入也不少。 最为关键的是,捕头衙役的风险性不高,平日里就是到处转悠一下而已。 真正做事的是那些临时性的衙役,那些衙役则是县里各村镇青壮轮流服苦役的。 因此以往为了一个正式衙役的编制,许多豪门大户往往是挤破了脑袋,想将自己的子弟送上去。 这一次自然也不是不例外,县里缺额了这么多的捕头衙役,要是徐虎拿这个做文章的话,必定能够大赚一笔。 可是徐虎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投桃报李,希望能够从刘府的家丁中挑选一些人。 一来这些家丁跟着去剿匪也算是有功劳,再者用刘府的人呢,也算是对刘志远提点他的一个回报。 倘若是先前的话,刘志远自己恐怕都想去谋取一个捕头的职务当一当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巡检使了,而且归属云州管辖,地位和徐虎相差无几。 他现在这个巡检使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他现在手里也是人手紧缺。 可是毕竟徐虎也是好意,刘志远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刘志远觉得还是可以让府里的家丁去县衙任职的。 “有多少名额?”刘志远开口问。 “我留下了一个捕头,十一名衙役的名额。” 徐虎在回答的时候也是苦笑解释道:“我刚当县尉,没有任何的根基,有许多人就找上门来,我也不好全部得罪了,不然以后我这个县尉不好当啊。” 刘志远也知道徐虎这么做是有道理的,不过能够留给他一个捕头,十一个衙役的正式编制,他还是很感激。 “多谢徐大哥了,这样吧,我回头问一问他,看谁愿意去,我尽快的让他们去向你报道。”刘志远道。 第八十四章 人各有志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徐虎升了县尉,特意的留出了一个捕头和十一个衙役的名额给刘志远,让他安排。 徐虎的这种做法也算是投桃报李,感谢刘志远的一种方式,刘志远自然要领情。 先前他投资徐虎,也是看到了徐虎的性子直爽,算是可交往之人。 而现在徐虎的所作所为,让刘志远知道自己并没有看走眼。 他在大周朝没有任何的根基,他想要发展壮大的话,孤家寡人可不行,主要助力。 古往今来,但凡能够混出一番成就的人,除了自身的能力外,也离不开周围人帮助的,刘志远对此有着清晰的认识。 所以现在能够交好徐虎这个县尉,刘志远在桥县也算是有了一个盟友了。 他这个巡检使和徐虎这个县尉联起手来的话,就算是县令张儒,估计都要忌惮几分。 无疑随着徐虎和刘志远纷纷的担任要职,桥县原本的权力格局也跟着重塑了。 依附原县尉的那些乡绅,商户都是纷纷的被依附徐虎的人给挤到了一旁。 刘志远相信过不了多久,这些依附县尉徐虎的人就会将原本依附与原县尉那些人的地盘全部接收过来,包括产业。 毕竟他们的靠山都已经倒了,再也没有人庇护了,很多赚钱的行当,他们自然也是保不住的。 徐虎也从一个一穷二白的捕头,随着一些乡绅财主聚拢到他的麾下,也是隐约的形成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刘志远和县尉徐虎的关系不错,所以徐虎形成自己的势力,对他也是有好处的,所以他乐见其成。 在县尉徐虎离开了刘府后,刘志远则是将一众家丁都是纷纷的召集了过来。 自从上次剿匪死伤了十余人后,刘志远又对府里的家丁进行了补充。 现在满打满算的,刘府拥有家丁四十八人,而且各个都是精壮汉子。 一般的小门小户要养活如此多的家丁,仅仅吃饭这一块都难以支撑下去。 刘志远却是不同,他现在的刘府酒已经打开了市场,而接下来将要在云州境内售卖了,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银钱进账。 而他从大青山土匪窝里收缴的数以千两的钱财也足以他养活这些家丁了。 看到后院的校场上站的宛如标枪一般笔挺的家丁们,刘志远很满意。 他对这些家丁完全就是按照军队的模式在训练,他们吃的好,训练的刻苦,一个个改变了先前面黄肌瘦的干瘦模样。 现在一个个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更为重要的是他们有实战经验,要是真的遇到小股悍匪和流贼的话,也堪一战了。 “诸位兄弟,今日召集是有一件好事情宣布。” 刘志远凌厉的目光环视了一圈众人后,这才缓缓的开口。 “上一次你们跟着我去大青山剿匪,我因为剿匪有功,升了巡检使,这都全赖弟兄们拼死,我才有今日。”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肃立的众人都是没有开口,静待刘志远的下文。 “我当初就说过,只要忠心耿耿的跟着我刘志远,我必定不会亏待你们,今日我就兑现承诺。” “方才我与县尉徐大人商议,为你们争取了一个捕头和十一个衙役的名额。” 刘志远的话声刚落下,四十多名家丁们都是兴奋的交头接耳起来。 毕竟捕头和衙役那可是县衙的正式编制,也算是铁饭碗了。 虽然能够拿到的俸禄不多,可是灰色收入却不少,最重要的是以后地位就不一样了。 “你们愿意去的,举起你们的右手,我将会根据你们剿匪的功劳举荐。”刘志远双手下压,制止了众人的交头接耳。 那些刚招募进家丁队,没有参与到大青山剿匪的家丁也是一阵失望,看向周围同伴的目光中也是满是羡慕。 要知道有这样的好处,他们就应该早点加入刘府的家丁队了。 “少爷,我想去。” 很快,就有一名叫刘东的家丁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刘东,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少爷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想离开!” 看到这名家丁举手后,家丁队头齐大力当即劈头盖脸的就呵斥了起来。 听闻家丁队头齐大力的话后,其余想去的家丁也都犹豫了起来,虽然他们想去,可是却又觉得对不住刘志远。 “大力,不要这么说。” 刘志远理解家丁队头齐大力维护自己的想法,不过他知道,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嘛,家丁们想去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当初他们主动的投入刘府,也是冲着良好的待遇来的,也是想要自己和家庭过上好日子。 “你们不要有思想包袱,县尉徐大人那也是我的拜把子兄弟,你们在他手底下做事,与在我手底下做事那是一样的。” “你们想去就举手,我也绝对不会责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做对不起我和刘府的事情就好了。”刘志远笑着道。 “大力,李敢,你们有没有想法,去当捕头啊?” “少爷,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跟着您。”齐大力开口道。 李敢也是点点头附和:“少爷,我啥都不懂,当不了捕头,还是跟着少爷吧。” 齐大力和李敢也都是表态愿意留下,但是相对于留在刘府当家丁,还是有些家丁想要去谋取一个正式的衙役编制。 在刘志远的鼓励下,很快就有八人举手想要去衙门里任职。 刘志远也没为难着这八个人,毕竟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去剿匪,现在想去弄一个铁饭碗,那也是人之常情的。 而且这八人也是当场表态了,那就是以后刘志远有需要他们的地方,尽管招呼,他们绝对义不容辞。 刘志远对他们勉励了一番后,旋即就让福伯带着他们去找县尉徐虎报道。 看到留下来的四十人,刘志远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们对自己还算是忠心。 “你们能够留下,我很欣慰,我还是那句话,跟着我刘志远,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我现在已经被任命为桥县巡检使了,即日起,你们全部编入我的麾下,成为有正式编制的巡检军兵。” “齐大力。” “少爷,请吩咐。” “即日起,我任命你担任巡检兵第一队队正,统兵二十四人。” “多谢少爷!” 看到刘志远不仅仅给了自己军兵的正式编制,还委任自己当了小军官,齐大力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李敢,我任命你担任巡检兵第二队队正,统兵二十四人。” “愿为少爷效死!” 李敢踏步而出,抱拳朗声道。 第八十五章 权势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刘志远现在升任了桥县巡检使,也算是有了正式的官方身份。 这几日刘志远也没闲着,先后在县里最好的酒楼好客来摆了好几桌酒席宴请那些恭喜道贺的乡绅和左邻右舍。 毕竟这些乡绅富户以及左邻右舍携着重礼物前来祝贺,他刘志远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他上一回被册封为了武骑尉勋官的时候,也是有不少的乡绅富户送礼道贺。 只不过那时候刘志远获得的仅仅是荣誉性的称号,送礼道贺的乡绅富户不多。 而这一次他却是获得了巡检使的实缺,十里八乡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道贺,以巴结与他。 甚至他冒出来了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的亲戚,让刘志远也是哭笑不得。 当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过他也知道,这都是人之常情。 对于那些前来投奔自己的亲戚,刘志远也是立场鲜明,凡是曾经参与瓜分刘府家产的,一律不认。 而对于那些曾经在刘府危难时给予帮助过,没有落井下石的亲戚,他还是欣然欢迎的。 毕竟现在他刘志远成为了桥县的巡检使,孤家寡人可不行,现在也是急需人手帮忙的。 而桥县的各个家族能够发家致富,大多数都是以宗族关系发展起来的。 比如原县尉在任的时候,他的家族也是鸡犬升天,垄断了桥县的许多产业,家族子弟也是充斥着桥县的各个部门。 有了这些安插在各处的家族成员的协助,所以做许多事情也方便许多。 毕竟家族成员即使是隔着好几代,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有着血缘关系的。 此次投奔刘府的亲戚,经过了刘志远的一番筛选后,还真留下了十余人。 这十余人乃是刘氏家族在相邻三水县的一个分支的子弟,他们常住在相邻的三水县。 他们与桥县境内的刘氏也算是同出一脉,只不过以前刘志远的老爹仅仅是一个举人而已,家里仅仅有一些余财而已,名声不显。 可是现在刘志远却是不一样了,他现在成为了桥县的巡检使,不仅仅弄出来的刘府酒名气越来越打,在桥县经捏权势甚至压过了桥县县尉一头。 有这么一个有权势地位的亲戚在桥县当官,所以相邻三水县那些混的不如意的刘氏族人也是想到这边来看看,能不能找一点事情做。 刘志远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对这些投奔而来的刘氏子弟查阅了族谱,又调查了他们的身份后,经过一番考核,留下了十余人为他做事。 而对于原桥县境内的大多数刘氏远方亲戚因为曾经落井下石瓜分刘府家产,所以刘志远对于这样的白眼狼,一律不用。 为了招待十里八乡的乡绅富户以及投奔而来的刘氏子弟,刘志远这几日一直都在酒桌上转悠。 除了自己举办宴席招待这些人外,他还要参加县尉徐虎的升职宴。 县令张儒知道府尹李建兵对刘志远他们颇为赏识,所以也是放下了架子,亲自的请徐虎和刘志远吃了一顿饭。 当然,县令张儒想和徐虎和刘志远搞好关系,除了府尹李建兵的关系外,他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希望得到徐虎和刘志远的支持。 张儒也是想在桥县做出一番成绩的,可是原来的权力被县尉,主薄和县丞把持着,他就是一个空架子县令。 他的话在大多数的时候没有人支持,那就是一句屁话。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县尉死了,徐虎上位,加上巡检使刘志远,桥县的局面也发生了改变。 一旦有徐虎和刘志远这两位的支持,那他张儒也不是孤家寡人了,必定能够摆脱许多掣肘,做出一番成绩。 刘志远这个巡检使虽然隶属于云州守备衙门,可是却驻扎在桥县,需要和桥县县令搞好关系。 毕竟他这个巡检使以及麾下所需钱粮用度,不是从云州调拨的,而是从桥县的账上支应。 徐虎刚升任县尉,没有任何的根基,面对县令张儒抛过来的橄榄枝,自然也是接下了。 所以刘志远他们和县令张儒吃了一顿饭后,彼此也都是心照不宣的站在了同一阵营,毕竟这可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连续的酒宴一直持续了五天,除了刘志远请别人,还有别人宴请刘志远这个巡检使,对他巴结的。 刘志远自然也清楚,自己能够当上巡检使,除了剿匪有功外,还有就是府尹李建兵的赏识。 而府尹李建兵和自己素未蒙面,突然的就赏识自己,他也莫名其妙。 后来听到县令张儒提起县里的老大人吴朝阳后,刘志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吴朝阳为自己说了话。 刘志远自然也能故意装傻,以前他不去拜会,那是担心落了下乘。 无数人都想去拜会吴朝阳,无非就是求官求财的,他要是去了,必定也会被归为一类人,反而得不到赏识。 所以刘志远的策略是做事情,做实事,以此来赢得吴朝阳的好感。 很显然,刘志远弄出的刘府酒,注重耕种,又能剿匪,虽然刘志远不曾去拜会,但是吴朝阳还是对他很有好感的。 刘志远也是亲自的携带刘府酒第一次到吴府拜会这位回乡养老的权臣。 吴朝阳对刘志远这位同乡后生很是赏识,所以也是热情的接待了他。 而且留下了刘志远在吴府用餐,吴朝阳也是有意无意的对刘志远各方面进行了考校。 看到刘志远不仅仅做事有条理,而且对天下大势也颇有见解,也是不由的高看了刘志远几分。 要知道吴朝阳在朝堂上任职几十年,眼光也是颇为老辣的,看到刘志远如此青年俊杰,自然也是想推他一把。 刘志远是他的同乡,如此的有能力,他的几个儿子现在都是担任要职,那只不过是自己余威尚在。 一旦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几个儿子能否继续的在朝廷呼风唤雨担任要职,那都是两说。 他吴朝阳这几十年也是得罪了不少人,他们吴家在大周朝也算是显赫之家了。 他们现在执掌着许多权力,很多人对他们嫉妒又眼红,可是他们吴家没有退路。 一旦他们全部辞官的话,以前得罪的那些人势必跳出来对他们赶尽杀绝。 所以现在他们虽然知道权柄有风险,可是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的争抢着,因为有了权力在手,敌人才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所以看到刘志远这个人才,吴朝阳也是想考察一番,然后送去当自己儿子的助力。 当然,吴朝阳并没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他对刘志远印象不错,可是还需要多观察一番的。 在拜会吴朝阳这一切结束,刘志远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巡检军兵的建设上时,却不料又有事情找上了门。 “少爷,冯老爷子登门拜访。” 当刘志远一天刚吃完早饭,准备去衙门领取巡检军兵的制服武器的时候,一名青年大步的走了过来,恭敬的向刘志远拱手禀报。 第八十六章 人情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这名看起来英武不凡的青年也是三水县的刘氏分支子弟,名为刘毅,主动的投靠被刘志远收留在府里听用。 “请他们到客厅。” 听到冯家老爷子登门拜访,刘志远自然也不能将其拒之门外。 毕竟前两日这位冯家老爷子也是亲自的设下了酒宴,宴请自己这位新上任的巡检使。 “是。” 刘毅应了一声后,旋即的转身朝着府门而去。 看到这位沉默寡言,却做事颇有分寸的刘毅背影,刘志远也是点了点头。 刘氏子弟中虽有不少顽劣之辈,可是诸如刘毅这般有能力才干,又低调的族人也不少,自己还得好好的利用才是。 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要想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有才华能力又忠心耿耿的刘氏子弟怎么也比外人要值得信任的。 不多时,刘毅就领着一名身穿华服的老者和一名吊儿郎当的青年到了刘府的客厅。 “晚辈见过吴老爷子。” 刘志远才二十余岁而已,这名吴老爷子却已经是花甲之年,所以刘志远则是执的晚辈礼。 “巡检使大人使不得。” 看到刘志远给自己见礼,吴老爷子也是急忙的向侧翼走了一步,不敢受刘志远的大礼。 吴老爷子在桥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户,可是他的心里很清楚。 在刘志远这个有潜力的青年俊杰面前,他吴家算不得什么,他对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聪儿,快见过巡检使大人。” 吴老爷子不敢受刘志远的大礼,他侧身让过后,旋即将他带来的那名青年唤到了跟前,让他给刘志远见礼。 这名青年满脸的浮夸轻佻色,他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刘志远后,这才不咸不淡的对着刘志远拱了拱手。 “我这孙子顽劣不堪,不知礼数,还请巡检使大人不要见怪。” 看到自己的孙子不怎么尊重刘志远,吴老爷子也是笑着打圆场。 “哪里哪里,请入座。” 刘志远邀请吴老爷孙入座后,刘毅也将茶水端了上来。 “不知道吴老爷子光临寒舍,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在寒暄了几句后,刘志远也没拐弯抹角,询问吴老爷子来意。 吴老爷子看到刘志远问起,也是面露尴尬色,只好说明了来意。 “巡检使大人,我此次冒昧的登门拜访,也的确是有事相求。” “我也不怕巡检使大人笑话,这孙子整日在赌坊青楼流连忘返,纨绔不已,我也是想让他到巡检使大人麾下好好的打磨一番,让他能够改邪归正,做些正事。”吴老爷子拱手道。 听到吴老爷子的话后,刘志远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想让自己的孙子能够编入自己的麾下,成为一名正式的巡检军兵。 毕竟巡检使下辖的军兵也算是吃朝廷俸禄的,也有正式的编制,社会地位也摆放在哪里。 相对于边军而言,巡检军兵驻守地方,也不需要上战场搏杀,安全无虞,自然也是好去处。 当日徐虎担任县尉,就有不少的乡绅富户想要塞自己的亲族子弟去当捕头衙役,刘志远也知道,自己恐怕也难以避免。 而现在果不其然,吴老爷子就已经找上门来,希望他能够大开后门,将他的孙子能够得到一个巡检军兵的编制。 “吴老爷子,此事颇为难办啊,你也知道,云州守备衙门对巡检使下属军兵的招募也是有要求的......” 刘志远现在府里的四十名家丁已经全数编为军兵了,也就剩下了十个名额了。 而且这十个名额刘志远也是不想浪费,而是希望招募真正的良家子弟。 要知道这五十名士兵可是他刘志远想要发家致富的一个班底,他可不想弄一些纨绔子弟进去。 “巡检使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巡检使笑纳。” 看到刘志远面露难色,吴老爷子也是懂得,急忙的从袖子里滑出了几锭白银,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吴老爷子,你这就见外了。” 这几锭白银都是五两重的,刘志远的心里也还是很高兴的,难怪人人都击破头皮想要当官。 他还仅仅是一名执掌五十名军兵的巡检使就有人送这么多银子,要是再进一步的话,一年十万雪花银那是妥妥的。 “虽然事情有些难办,不过我尽力而为。” 吴老爷子都已经送了银子了,刘志远也是松了口。 “聪儿,快谢过巡检使大人。” 看到刘志远松口,吴老爷子也知道事情成了,急忙的拉着他的孙子吴聪拜谢。 “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只是我还是想要强调一点。” “巡检军兵不比寻常衙役,平日里需要进行严格的训练,届时必定是无比的辛苦,所有人我都会一视同仁的,你要有一个思想准备。” “倘若是你到时候忍受不了那辛苦的训练而离开的话,那巡检军兵的身份就自然没了。” 看到高兴不已的吴老爷子和脸上露出笑容的吴聪,刘志远也是提前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 “巡检使大人放心,我届时一定督促他跟着巡检使大人好好干。”吴老爷子保证道。 “那就好。” “巡检使大人公务繁忙,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见到事情成了,吴老爷子也没多逗留,旋即要告辞离开。 “刘毅,帮我送客。” 刘志远也没多挽留,旋即让刘毅送吴老爷子他们离开。 “少爷,那些吴聪一看就是浪荡子弟,要是招募为巡检军兵,必定拖累与你,你为何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松口了呢。” 待到吴老爷子等人离开后,负责过来收拾茶杯的芸娘看到桌上的银子,也是疑惑不解。 毕竟刘志远现在不缺银子,仅仅刘府酒一个产业的进项就足以让他的日子过得无比的富足。 “我倒不是为了这几两银子,而是为了避免得罪人。”刘志远笑着解释道。 “都是一些乡绅富户,在桥县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我要是拒绝了的话,反而显得我刘志远不近人情。” “我现在先将其收下了,他们就欠我一个人情,而我也不用得罪人。” “而至于你说的会拖累我,那是不可能的,巡检军兵的训练我一视同仁,他们要是到时候受不了离开,那可就不关我的事情了。” “少爷,你真聪明。” 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解释后,芸娘也是对刘志远刮目相看。 “你这妮子,你家少爷啥时候傻过?” “以前。” “我看你是想讨打。” “哼,少爷欺负人。”芸娘笑着跑开了。 “少爷,张家庄的张家老爷求见。” 当刘志远和芸娘在客厅内谈笑的时候,刚送完客人的刘毅去而复返。 “看来这个巡检使还真不好当啊。” 看到又有人登门拜访,刘志远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光这人情都让人头疼。 第八十七章 巡检衙门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一连数日,到刘府登门拜访的乡绅富户络绎不绝,他们的目的也都几乎大同小异,那就是寻求一个巡检军兵的名额。 刘志远这位桥县崛起的新贵那也是摆出了一幅与众人叫好的模样,统统的答应了下来,谁也不得罪。 只有刘志远自己的心里清楚,他虽然答应了,这些纨绔子弟届时能否坚持下来,那可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几日的时间,乡绅富户塞到刘志远麾下的家族子弟就高达四十余人。 这四十余人都是自幼生活优渥的富家子弟,他们想要到刘志远的麾下当兵,完全就是想要谋取一个军兵的编制而已。 毕竟有了巡检军兵的身份,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要方便许多。 就算是桥县县衙里的一名普通衙役回到了乡下的村里,乡里的富户也会对其礼让三分的。 这些乡绅富户们虽然家里不缺钱财,他们现在热衷的则是权势名声。 因为有了权势名声,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这也是他们平日里为何要修桥铺路,现在又为何挤破脑袋的想要谋取一个官方身份的原因。 他们将自己的家族子弟送到了刘志远的麾下当巡检军兵,只要打熬几年,家里再使上一点钱财,弄一个小军官当一当,家族也会跟着受益的。 只不过他们这一次却是打错了算盘,因为刘志远的巡检兵可不要那些好吃懒做的窝囊废。 刘志远也是想要打造一支精锐的部队,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 刘志远府里的四十名家丁悉数被他编入了麾下,现在又收纳了四十余名富家子弟,名额那是大大的超编了。 擅自的扩充编制规模,那可是犯忌讳的事情,一旦有人告黑状,他刘志远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为此刘志远也是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以三个月为期限,凡是通过三个月常规训练考核成绩达标着,才能够正式的授予巡检军兵的身份。 换句话说,现在别看他手底下这么多人,实际上他们还没拥有巡检军兵的身份。 刘志远也是想通过这一种方式淘汰那些富家子弟,让他们无话可说,同时又不得罪人。 而他刘府的那些家丁一个个都是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并且进行了严格训练的,刘志远对他们通过考核还是有信心的。 刘志远身为桥县的巡检使,实际上并不受到桥县的关系,而是隶属于云州守备衙门。 可是刘志远他们所需的钱粮却是要桥县的账目上调拨的,与桥县也算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桥县有了刘志远他们这一队兵驻扎,让县令张儒也是心里踏实了不少。 毕竟前些日子闹土匪,可是让他这个县令也是寝食难安,而现在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更何况刘志远和县尉徐虎关系匪浅,他这个县令要也需要县尉和巡检使的支持。 所以县令张儒也是对刘志远他们各项要求优先的办理,几乎是有求必应。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县里就为刘志远在桥县东门外搭建了一处巡检兵营地。 刘志远他们仅仅只有五十人,所以这一处营地的规模也不是很大。 桥县征调了大量徭役民夫,刘志远执掌的城外窑厂提供青砖,在一条小溪旁修筑了两排青砖瓦房。 两排整齐的青砖瓦房有房间三十多间,房间内设用大通铺,每一间能够入住十二人。 刘志远也没将这些房间全部改造成为营房,而是也设置了兵器房,仓库,厨房等。 在两排青砖瓦的旁边还修建了一个独栋的小院子,作为巡检使的官厅。 为了修建营房和官厅,县里虽然征调了大量的徭役民,甚至出了不少的银钱,可是毕竟是有限的。 因为现在桥县的账目上也是缺少银子,所以刘志远从自己的府里也是花费了一千多两私银。 对于花费一千多两私银的事情,刘志远也没在意,他现在刘府酒的大肆售卖,让他源源不断的有进项,花费一点钱不算什么。 而且这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可是他起家的本钱,所以他也是想要精心的打造。 云州调拨给了刘志远五十一套军服,毡帽五十一顶,长刀十五把,长矛三十五支,以及水囊,腰牌等物品。 巡检军兵毕竟还是属于地方部队,一应待遇也比边军要差的多。 云州的守备衙门能够调拨如此齐整的军需物资给刘志远,那也是看在府尹李建兵的面子上才如此的大方。 而这些兵器军服并不是说每年都要发的,按照大周朝的规定,每年都要发一套新的军服。 可是现在大周朝的边军都是穿的破破烂烂的,两年能够领取到一套新的军服,那都是烧高香的,更别说刘志远他们这样的地方巡检兵了。 看到发下来的那些质量堪忧的粗布军服,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 一支军队穿的怎么样,那也是军容军貌的一部分,也对士气有极大的影响的。 刘志远做事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要么不做,那么就做好。 领取到五十套守备衙门下发的军服后,刘志远又花钱找城内的裁缝,按照这个模样,定制了一百五十套军服。 如此一来,他们就足足的有两百套军服了,至少让每一个士兵能够领取到两套,能够换洗。 守备府也是下发了十五把长刀和三十五支长矛,武器也是相当的简陋。 刘志远当初缴获了不少大青山匪徒的武器,可是他也不敢拿出来用,一些甚至被融化打成了农具,发给了佃农了。 所以面对守备府下发的这些兵器,他也是将就着用,要是真的遇到紧急情况了,他也会将自己隐藏的兵器拿出来应急。 随着城东外的巡检兵营地修建好,刘志远这个巡检使也是正式的走马上任,将自己的窝从刘府移驻到城外的巡检使官厅。 这个官厅虽然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可是却是五脏俱全。 刘志远移驻到城外的巡检使官厅,巡检使兵营也算是正式的开始使用。 这一日,县令张儒,县丞李云,县尉徐虎以及十里八乡的富户乡绅也都是齐齐的涌到了巡检使营地,参加桥县巡检使衙门的成立仪式。 八十多名穿着簇新军服的巡检军兵也都大早上的准备妥当,一个个显得格外的兴奋。 第八十八章 开营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新修建的巡检使兵营都是按照刘志远一手规划的,整齐的营房,干净的营地给人一种耳目一新之感。 “不错,不错。” 老大人吴朝阳在桥县养老,可是平日里也是无所事事,因此也是参加了开营仪式。 看到干净整洁的营地,听到刘志远介绍特意的开辟了茅厕,排水沟等,他也是不断的直点头。 吴朝阳在京都内阁为官的时候,也是多次前往京营督查兵事。 京营好歹也是大周朝的精锐军队,负责拱卫京畿地区,保卫京都的。 可是京营这样的精锐部队营地也是污水横流,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味道。 现在看到刘志远的巡检使兵营却如此的干净整洁,特别是刘志远说如此是为了防止滋生疾病后,吴朝阳也是对刘志远刮目相看。 他参观巡检使兵营也是想进一步看一看,检阅一番刘志远的能力。 看到刘志远将这里规划的井然有序,无疑刘志远在他心目中,已经成为了可堪大用之材。 能够将自己的家乡青年才俊推举到朝廷上担任要职,总比推举异乡人要好的多。 吴朝阳已经暗中打定了注意,待到刘志远历练一番活,就让自己的儿子将其调到身边,以协助自己的儿子巩固权势。 毕竟刘志远可是自己的家乡人,而且能力出众,用起来也是放心。 县令张儒等人不知兵事,自然不懂得保持干净整洁营地的意义,只是觉得刘志远的营地颇为新奇。 刘志远也宛如主人家一般,带着县里的官吏以及乡绅们富户参观了营房等设施,众人都是交口称赞。 这一切参观完毕后,刘志远这才领着众人到了营房旁边开辟出来的一个校场。 这一处校场颇为简陋,直接就是将一块土地平整修葺而成的。 在校场靠近巡检使官厅的地方,搭建了一个长条的土台,算是刘志远的点将台了。 刘志远将老大人吴朝阳,县令张儒,县丞李云,县尉徐虎等人邀请到了包裹了青砖的土台上。 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座椅,众人都是纷纷的落座,居高临下,视野颇为开阔。 校场上的八十名身穿簇新巡检军服的士兵已经列阵肃立了,两名队正齐大力和李敢也都是宛如标枪一般站在前方。 虽然这八十人都是穿着统一的军服,可是一眼望去,却给人迥然相异的感官。 四十名刘府家丁出身的军兵站的横竖都是整齐无比,队形整齐的就像是刀削出来的一般。 而且他们笔直的站在哪里,目不斜视,整个队伍鸦雀无声,在沉闷中透着一股肃杀气。 毕竟他们这些人中相当一部分都是跟着刘志远去大青山剿过匪的,也算是见过血的人了。 而站在他们一旁的四十名乡绅富户子弟虽然也穿着军服,可是他们高矮胖瘦不一,歪歪斜斜的站在哪里,彼此交头接耳,看起来颇为高兴。 看到迥然相异的两支队伍,点将台上入座的众人看的是一目了然。 那些站在一旁的乡绅富户们看到自家子弟如此懒散,也是感觉到脸上无光。 “志远,我记得云州给的名额只有五十人,你这人数好像超额了吧?” 老大人吴朝阳对刘志远现在也是颇为器重的,看到刘志远擅自的扩编,也是善意的提醒他。 毕竟军队可不比其他的东西,擅自的扩编军队那可是要犯忌讳的,随便一个谋逆的帽子扣下了,就足以一辈子翻不了身。 “回禀老大人,这里站着的有八十二人。” 面对老大人吴朝阳的疑惑,刘志远也是毫不掩饰的报了数字。 “只不过他们这八十二人目前并没有编入巡检军兵,我定下了规矩,以三个月为期,优胜劣汰,只有届时通过考核之人,才能授予正式的巡检军兵身份。”刘志远笑着届时道。 “在这三个月内,谁要是受不了严格的训练,自然也可离去,我绝不强留。” “毕竟我身为桥县的巡检使,身负保境安民之责,自然也需要锤炼出一支精干的军兵,所以卑职才想出了这个竞争的法子,以选出真正的精锐之军兵。” 刘志远这一番话说的那是大义凛然,让老大人吴朝阳也是满意的直点头。 “好,好哇,好一个优胜劣汰的竞争之法,我看可以在各军推广,以增强的大周朝军力。”吴朝阳赞扬道。 毕竟大周朝立国这么多年了,当初开国时的那支强兵劲旅早已经腐化堕落不堪一战了。 纵使是拱卫京畿地区的京营也是腐朽不堪,中看不中用,没有一战之力。 倘若是大周朝各军都推广刘志远这竞争之法,通过优胜劣汰遴选精兵,大周朝必定军力鼎盛,让周围屑小之徒不敢异动。 看到刘志远做事有分寸,有头脑,吴朝阳对刘志远也是越发的满意了。 刚开始吴朝阳还担心刘志远超编,以及弄那么多的乡绅富户纨绔子弟进来会毁掉这一支巡检军兵。 可是他现在完全不担心了,因为他发现刘志远太聪明了。 通过这种优胜劣汰的竞争之法,完全可以自然的淘汰那些乡绅富户子弟而不得罪人。 那些乡绅富户虽然知道刘志远的这个办法对他们不利,可是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想着只能下来暗中的叮嘱他们的子弟,一定要好好的训练,不要被淘汰了,不然的话,花的那些钱就可打水漂了。 仪式很快就开始了,在刘志远的主持下,县令张儒代表桥县讲话,他要这些军兵好生训练,肩负起保境安民之责任。 老大人吴朝阳已经退下来了,虽然刘志远也准备请他讲话,可是他婉拒了,毕竟他也不想继续的插手地方事务。 他之所以今天来参加这个仪式,也是想考校刘志远的的能力的,而现在他已经心里有底了。 在宣布正式的开营仪式后,刘志远这位巡检使也是上前发表了自己的演说。 “桥县巡检兵营算是正式的开营了,首先我们要感谢......” 刘志远知道,以后少不了云州,桥县官老爷以及乡绅富户的支持,所以也不吝赞美之词,将他们捧得高高的。 “我今日当着诸位大人的面,定下十条军规,还望诸位严加遵守。” 在吹捧了一番这些人后,刘志远则是话锋一转,开始宣布自己的规矩。 他之所以要当众宣布,也是想要以后真的有人犯事的时候,无话可说,毕竟这都是众大人见证过的。 第八十九章 练兵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天刚蒙蒙亮,桥县巡检兵营内就响起了急促的铜哨声。 “什么声音?” “谁他娘的没事做,打扰老子睡觉!” 营房内正在熟睡的巡检新兵们被铜哨声吵醒了,一个个忍不住的低声的咒骂了起来。 也有人扯过被子,捂着脑袋翻身继续的睡觉,不理会外边的铜哨声。 “哐当!” 下一刻,营房的门就被踹开了,刘志远这位巡检使大步的走了进来。 在刘志远的身后,还跟着两位队正,齐大力和李敢,他们早已经穿戴整齐了。 “都他娘的起来集合!” “起来!” “昨天已经讲了,听见哨子声音就集结,狗记性啊!” 刘志远这位桥县的巡检使没有了往日那般温和的模样,反而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颇为的粗鲁。 睡得懵懵懂懂的巡检新兵们被队正齐大力和李敢一个个踹了起来。 有哪些出身乡绅家庭的巡检新兵眼看着被子被掀了,也是满脸的愤怒。 “天都没亮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的睡觉了!”这名巡检新兵大声的嚷嚷道。 “给我滚起来!”齐大力将这名巡检新兵从通铺上给拽了下来。 这名巡检新兵自幼生活那都是养尊处优,现在遭遇如此的对待,也是满腔的怒火。 “怎么,想单挑?!” 看到瞪着自己的巡检新兵,魁梧的齐大力也是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暴戾。 面对齐大力那浑身透着的杀气,这名巡检新兵最终气势还是弱了下去。 “都给老子去集结,一炷香的功夫,谁要是没集结,军法伺候!” 刘志远看着被齐大力他们从床铺上踹起来的巡检新兵们,大声的开口道。 当骂骂咧咧的巡检新兵们老不情愿的走出睡觉的营房,抵达校场的时候,出身刘府的那四十名巡检新兵已经列队完毕了。 而那些出身乡绅富户家庭的巡检新兵慢吞吞的不说,即使抵达了校场,大多数的人也是衣衫不整,显得相当的狼狈。 看到两队人截然不同的模样,刘志远也是黑着脸,让齐大力他们整队。 齐大力和李敢两人每人手里拎着一根哨棍,旋即大声的呵斥整队。 李敢统帅的第一队均是出身刘府家丁,他们个个站的笔挺,队伍鸦雀无声。 而齐大力负责的第二队均是乡绅富户子弟,一个个站的歪歪斜斜的,让刘志远也是满头的黑线。 当队伍整理完毕后,这一报数,才发现第二队竟然还烧了几个人。 刘志远朝着营房那边望去,只见几个巡检新兵正慢慢悠悠的过来了。 “站住!” 看到他们这几名巡检新兵直接要进入队列,刘志远开口叫住了他们。 “一炷香的功夫集结,你们已经超时了,按照军法当惩。”刘志远盯着他们冷冷的道。 “我说巡检使大人,我们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以往我们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你这天不亮都让我们起来,这不是折腾人嘛。” 出身吴府的纨绔子弟吴聪也是满脸的不爽,所以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毕竟他爹花费了重金送他到巡检使刘志远的麾下,是他让混一个巡检兵编制的,可不是来遭罪的。 现在他能够听到哨声起床已经算是很给刘志远的面子了,没有想到刘志远还要为难他们。 “就是,简直就是折腾人。” 那几名跟着吴聪的巡检新兵也是他的酒肉好友,所以也都是跟着纷纷附和。 已经列队的巡检新兵们也都抱着膀子看热闹,毕竟吴聪可是一个刺儿头,他们想要看看刘志远如何的处置。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既然你们来到了我巡检兵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背景,那都得按照这里的规矩来!” “谁要是觉得是遭罪,觉得我这巡检兵营的庙小容不下你们,现在就给我脱了这一身军服,到那边签字画押,给我滚出这里!”刘志远盯着吴聪等人冷冷的道。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惩罚,要么给我滚蛋,你们自己选择!” 吴聪他们也是故意的慢几拍,想要试探试探刘志远的底线。 他们没有想到刘志远竟然如此的强硬,一言不合就要他们滚蛋。 吴聪心里也是压抑着一股子邪火,对刘志远也是颇为不爽。 可是想到自己的老爹花费了重金才送自己到这里来的,要是自己敢离开的话,说不定自己的老爹会扒了自己的皮。 “齐大力!” “有!” “他们集合迟到如何处置?”刘志远朗声的开口询问。 齐大力挺身回答道:“回禀巡检使大人,按照巡检兵营军法第三条第一款,早操集合迟到者,俯卧撑五十个!” “很好,我看你们也不想这么早的滚蛋,那就给我趴下做俯卧撑!”刘志远将目光转向了吴聪等人。 “什么是俯卧撑?” 吴聪他们也是满脸的闷逼,因为昨天刘志远宣讲军法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认真听。 “齐大力,示范!” “是!” 齐大力这位队正倒也动作干脆利落,旋即对吴聪等人进行了示范。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么简单,太小瞧我们了。” 看到齐大力的示范后,吴聪等几名巡检新兵也是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都给我趴下,现在开始做!” 刘志远看到满脸轻松的吴聪等人,旋即对他们进行惩罚。 吴聪他们也是学着齐大力的模样,一个个的趴下来做俯卧撑。 他们虽然看着简单,可是当他们真的开始做了几个的时候,顿时意识到大意了。 仅仅做了几个后,吴聪就手臂支撑不住,身子瘫软在地,可是刘志远却是不依不饶。 “这个不算!” “起来,继续!” “十五!” “十六!” “手臂给我打直了!” “十七!” “不想做的现在就脱掉军服滚蛋!” 刚开始吴聪他们还是面色轻,可是随着五十个俯卧撑做下去,累的直喘粗气。 其余那些巡检新兵们看到吴聪等人被惩罚,也是一个个幸灾乐祸,不过看向刘志远的目光也是多了一些畏惧色。 “还愣着干什么,归队!” 五十个俯卧撑做完后,刘志远旋即让吴聪他们归队。 “现在开始今日的早操,围着校场给我跑二十五圈,谁要是完不成,今天的早饭就不用吃了!”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方才那些幸灾乐祸的巡检新兵们一个个也是面色发苦。 第九十章 虎狼之师 一住狂人输入地址:.xunsilu “齐步,跑!” 随着刘志远的一声令下,桥县的巡检新兵们开始了例行的晨跑。 还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巡检新兵看到别人都跑了出去,也都慌慌张张的跟上。 “一二一,一二一!” 刘志远这位巡检使大人也跑在队伍的一侧,并且嘴里大声的喊着号子。 那些出身刘府的巡检新兵们一个个都是踩着号子跑得相当的整齐。 而那些出身乡绅富户家庭的巡检新兵们则是跑得拖拖拉拉的,队伍凌乱不堪。 仅仅跑了两圈的功夫,近半的巡检新兵们都累的气喘吁吁,额头渗出了汗水。 “跑,跑不动了。” “我的娘唉,简直要累死人了。” 巡检新兵们一个个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特别是吴聪等人,更是低头弯腰,双手抵住膝盖,累的够呛。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除了吃喝玩乐外,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头。 可是现在骤然的被送到了这巡检兵营中,并且要晨跑,他们那身子骨哪里受得了。 特别是那几个肥胖的巡检新兵,此刻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站都站不起来了。 “起来,都给我跑起来!” 看到仅仅两圈就有巡检新兵掉队跑不动了,刘志远也是调头回去,对着他们呵斥了起来。 “巡检使大人,我实在是跑不动了。”有肥胖的巡检新兵无力的摆摆手道。 “怎么,不想吃早饭了?!”刘志远大声的问。 “不吃了,不吃了,反正一顿不吃又饿不死。”这些掉队的巡检新兵急忙的开口道。 “这可是你们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刘志远对着站在远处的巡检兵营他聘任的书吏招了招手。 书吏严华急忙的小跑了过来,在刘志远的身前站定了。 “巡检使大人,有何吩咐?”严华恭敬的开口道。 严华原本只不过是桥县县学里的一名教书先生,而现在被刘志远聘任为书吏,一个月能够多领取三斗米,五百文钱,他自然对刘志远感恩戴德。 “将掉队的人名字都给我记下来,惩罚他们不用吃早饭。”刘志远吩咐道。 “是。” 严华旋即应了下来,转身急匆匆的去寻笔墨纸砚了。 刘志远则是快跑跟上了晨跑的队伍,继续的喊着号子带着队伍跑操。 刚开始还有一些巡检新兵看到刘志远这位巡检使竟然也跑操,也是存了和刘志远较量一番的想法。 所以这几名自持体魄强健的巡检新兵也是咬着牙始终保持不掉队,试图将刘志远给比下去。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十多圈后,刘志远依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而他们却已经气息紊乱,双腿就像是灌铅了一般,抬都抬不起来了。 掉队的巡检新兵越来越多,那些出身乡绅富户家庭的巡检新兵在第十五圈后,仅仅只有三人还能够跟上队伍了。 看到这三名比较内向不怎么说话,却始终保持着节奏的新兵,让刘志远也是眼前一亮,没有想到乡绅富户子弟中竟然也有如此意志力的人。 要知道刘府家丁在最开始晨跑的时候,大多数的人也只能坚持到十圈。 现在他们之所以能够完成二十圈,差不多五公里的距离,也是得益于长时间的训练。 而这三名出身乡绅富户家庭,却能够有如此意志力,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刘志远在另一个时空可是标准的军人,对于如何在急行军保持节奏,节省体力,那都是熟悉无比。 当晨跑结束后,刘志远这位巡检使大人依然显得不怎么雷,而别的巡检兵也一个个的气喘如牛。 很多人刚开始还有些轻视刘志远,可是看到他竟然能够跑完,无形中对刘志远也是敬佩了几分。 晨跑结束后,刘志远聘请的几名厨子早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几名厨子抬着几个箩筐的黑面馒头和几桶稀粥,热气腾腾的摆放在了点将台的位置。 看到这些热腾腾的食物,那些刘府出身的巡检新兵们一个个就像是见到了饿狼一般,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其余的巡检新兵看到黑乎乎的黑面馒头和稀粥,一点食欲都没有,他们现在只想好好的喘口气,休息休息。 “你们今天没有完成晨跑,所以这早饭嘛,没有你们的份了。” 看到那些掉队没有跑完的巡检新兵们,刘志远笑吟吟的,让这些巡检新兵的心里恨得牙痒痒。 “我现在提醒你们一句的是,要是等会儿完不成上午的训练,那午饭也没你们的份了。” “当然了,你们要是受不了,你们可以脱掉这一身巡检军服,回家去,你们的家里的大鱼大肉随便吃。” 看到刘志远那欠揍的模样,巡检新兵们心里暗骂不已,却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骂他。 “你们可以开饭了!” 刘志远在奚落了一番那些不能吃早饭的巡检新兵们后,这才突然的转头吼了一嗓子。 那些早已经准备就绪的巡检新兵们就像是嗷嗷叫的饿狼一般,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那些厨子抬出来的食物。 刘府出身的巡检新兵早已经知道刘志远的规矩,他们知道要是自己速度慢了的话,那就要饿肚子的。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才懒得管什么袍泽之情了,一个个扑上去抢夺黑面馒头,抓起几个馒头就跑。 还想巡检新兵一个人拎着一桶稀粥就跑了,让后边那些从没见过这个场面的巡检新兵们目瞪口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想吃东西就去抢,抢不到的活该饿肚子!” 看到那些楞在了当场的巡检新兵们,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好心提醒了他们几句。 有几个反应快的巡检新兵也是紧跟着扑了上去,看到空空如也的箩筐,环顾左右,发现吃的都在刘府出身的那些巡检兵手里。 “只要不动兵器,我允许你们在抢食物的时候用拳头!”刘志远继续的煽风点火。 看到刘志远都允许了,一些富户乡绅家庭出身的巡检新兵们一个个毫不客气的扑了上去,想从别人手里抢食物。 可是他们那没有经过训练的身子骨压根就不是那些刘府出身的巡检新兵的对手,三下五除二的就被揍翻在地。 “想吃东西,练好了再说——” 齐大力等人手里拿着馒头啃着,还忍不住的嘲讽那些没有抢夺到食物的人,让那些没有抢夺到食物的人也是气的大骂。 可是奈何实力不如人,他们压根就没有能力从齐大力等人的手里抢来食物。 刘志远想要训练的是一支嗷嗷叫的虎狼之师,所以他也是有意的让这些巡检新兵们在平常的训练,生活中,养成彪悍的性格。 第九十一章 纪律 齐大力等人抢夺到了食物,狼吞虎咽的吃的肚子滚圆。 因为他们的心里很清楚,要是吃不饱的话,那就得空着肚皮训练,那才是遭罪。 早上晨跑累得够呛的一些巡检新兵们看到大口吃东西的齐大力等人,也是肚子咕咕叫。 可是奈何他们技不如人,平日里养尊处优习惯了,压根就不是齐大力等人的对手。 倒也不是所有的巡检新兵都没抢夺到食物,还是有几个人抢夺到了食物。 这几个人就是跟着刘志远跑完了二十五圈的三名巡检新兵。 他们三人抱团取暖,揍翻了一名刘府出身的新兵,将其手里的两个黑面馒头夺了过来。 当这名刘府出身的新兵呼朋唤友的去抢的时候,这三人边跑边将食物塞进了嘴里,气的那名刘府出身的新兵破口大骂。 当然,这一切刘志远都是看在眼里,他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那三名巡检新兵,并且让书吏严华将花名册拿了过来。 巡检新兵的花名册不仅仅记录了这些巡检新兵的姓名籍贯都东西,而且也附着有背景,算是一份简略的档案。 刘志远翻看花名册后,发现这三名新兵虽然也是出身乡绅富户家庭,实际上他们已经是家道中落的小家族。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的家族这才凑了钱财,托了关系,将他们送入巡检兵营里,希望他们能够搏一个富贵。 而且这几个人家族在兴盛的时候,家族中也有人曾经一度在边关担任过参将级别的将领。 现在随着大周朝重文轻武,加之这几个家族自身经营不善,也没再出什么能人,所以不断的沦落。 好在他们的祖上与边军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祖上有人当过边军的高级将领,所以也习武的传统却是继承了下来。 刘志远翻看了这三人的花名册后,也是不由的暗暗的点头,难怪他们晨跑的时候能够跟上队伍,原来家族有军方的背景。 只是他们的家族现在已经连三流小家族都算不上了,要是家族再没有人出人头地的话,两代之后,就会沦为普通的平民了。 对于这样祖上有军方背景的几个巡检新兵,刘志远也决定观察一番,倘若是堪用的话,能够成为助力也不错。 这一顿早饭大多数人都没吃上,所以上午正式开始训练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饥肠辘辘,显得无精打采。 “都给老子站直了!不要像个娘们一样扭来扭去!” 看到站的七倒八歪的巡检新兵们,刘志远这位身穿着短打对襟的巡检使大人张口就是粗话,丝毫看不出他出身书香门第。 “今日上午我们不练刀,也不练长矛,我们要练习站军姿!” 刘志远凌厉的目光从众人的身上环视而过后,这才缓缓的开口。 “巡检使大人,什么叫站军姿?”巡检新兵吴聪忍不住的开口问。 “对啊,巡检使大人,我大周朝的练兵纪要里,可没这一项。”有人跟着附和。 “该不会又是折腾我们的吧。”有人小声的嘀咕道。 刘志远冷喝道:“以后我讲话的时候,都给闭嘴!等我讲完后,再打报告,我让你们讲的时候再讲!” “刚才谁在说话,给我站出来!” 面对刘志远那凌厉的目光,众人也都是畏惧,不敢与之对视。 “怎么,有种讲话,没种承认,还是不是男人?”刘志远讥讽道。 “你们要是不主动的站出来承认的话,那全体都还给我做三十个俯卧撑!” 刘志远想要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所以他需要他们拥有严明的军纪。 “我刚才说话了。” 看到刘志远要惩罚所有人,吴聪也是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我也说话了。” 陆续的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他们可不想众人也受到牵连,不然他们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很好,你们能够站出来,说明你们还是爷们!” 刘志远旋即话锋一转道:“不过队伍中擅自讲话,每个人三十个俯卧撑,现在开始!” “巡检使大人,我......” “你再加十个!” “我......” “在加十个,要是不做的话,给我脱掉衣服滚蛋!” 吴聪也是被刘志远弄得没脾气,虽然心里愤怒不已,可是却不敢再开口了。 “报告!” 这个时候,队伍中有一个人朗声大喊起来。 刘志远转头盯着队伍冷声道:“讲!” “巡检使大人,我觉得你这是故意的针对我们,想要将我们赶出兵营,我不服!” 队伍中一名长得精悍的巡检新兵望着刘志远,大声的喊着。 毕竟从早上的晨跑到吃饭,到现在一言不合就惩罚,刘志远的目的显而易见,通过这种手段淘汰他们。 因为他们这些人中的大部分都是通过各种关系进来的,很显然不是刘志远想要的。 这名长得精悍的巡检新兵家族没落了,好不容易进入了巡检兵营,也是想要拼搏一番,谋一个好前程。 可是看到刘志远如此的折腾,他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淘汰,所以也是豁出去了。 “站出来!” 刘志远指着队伍中这名大胆提出意见的巡检新兵,这名新兵旋即站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巡检使大人,我叫庞青云!”这名巡检新兵大声道。 “嗓门倒是挺大的嘛,不过你不服,你也得有那个实力!” 刘志远眉毛一挑道:“你要是能够打倒我,我不仅仅不惩罚你,我还让你什长!” “你要是打不倒我,和他们一样,给我趴下去做俯卧撑!” “巡检使大人,此话当真?” 听到刘志远的话,庞青云也是扬起了脑袋,丝毫没有将刘志远放在眼里。 毕竟庞青云的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边军将领,只不过一代代的传下来,家族现在才没落了。 可是庞青云自幼习武,身手也是不错的,他不相信打不过刘志远这么一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小少爷。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我刘志远说话算话,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刘志远也是想试探试探这个庞青云的实力,所以想要较量一番。 看到刘志远摆出了比武的架势,庞青云也是一愣,旋即脸上闪过了一抹狞色。 虽然他们家族没落了,好歹也是乡绅富户家庭中的一员。 看到刘志远这么辱骂针对他们,他的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的,所以想要击败刘志远,让刘志远知道,他们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巡检新兵们看到庞青云要和刘志远比试,一个个都是兴奋了起来,特别是吴聪等人,更是激动不已。 虽然庞青云和吴聪他们也不对付,可是现在他们都对刘志远不爽,要是能够当众击败刘志远,狠狠的扫刘志远的面子,众人都是乐见其成的。 第九十二章 立威 刘志远一大早的就折腾这些巡检新兵们,让他们心里对刘志远也是颇为不满。 可是刘志远可是巡检使,他们只不过是还没通过考核的巡检新兵。 纵使他们心里对刘志远心里不满,可是却也只能咬着牙忍着。 因为他们好不容易进来了,要是轻易的滚蛋了,面子挂不住不说,家里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财的,太吃亏了。 现在看到庞青云这个愣头青要挑战刘志远,而刘志远这位巡检使竟然答应了。 那些出(shen)富户乡绅家庭的巡检新兵们一个个都是露出了看戏的表(qing),而且颇有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庞青云可是他们这个圈子内有名的愣头青,而且颇为能打。 要是庞青云能够击败刘志远的话,不仅仅能够落了刘志远的面子,降低他的威信,而且还能替他们出一口恶气。 所以这些出(shen)富户乡绅家庭的巡检新兵们无一例外的站在了庞青云这一边,希望庞青云撂翻嚣张的刘志远。 看到这些巡检新兵们那幸灾乐祸的模样,齐大力,李敢他们则是面露冷笑。 别人不知道刘志远的实力,他们可是知道的,刘志远看起来削瘦,可是爆发力却是惊人。 当初在刘府后院那小小的演练场上,刘志远可是一人撂翻了十多个家丁。 在大青山剿匪的时候,刘志远这位小少爷可是手刃众多匪徒,甚至当得起一个“杀神”的称呼。 只是刘志远素来低调,打扮的又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以至于别人都轻视了他,觉得他没有什么实力。 正是因为见识过了刘志远的实力,所以齐大力他们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志远。 他们知道刘志远这位小少爷文武双全,现在又受到了府尹大人李建兵,县令大人张儒的赏识。 而且还和县尉徐虎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齐大力他们越发的对刘志远忠心,觉得跟着刘志远有前途。 刘志远接受庞青云的挑战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那就是想露几手,立立威。 军中不比官场上的那些弯弯绕,军中更为干脆直接,信奉拳头,以实力为尊。 只要展示出了足够的实力,那么就能够赢得人的尊重和追随。 要是军中长官孱弱不堪,纵使话说的再漂亮,职务再高,那都无法真正的赢得军兵的效忠。 刘志远要和庞青云比试,一众巡检新兵们都是纷纷的后退,形成了一个圆圈,留刘志远和庞青云在里边。 “二愣子,把你的实力拿出来,不要让巡检使你大人瞧扁了。” “我看还是手下留(qing)吧,不然把巡检使大人给揍翻了,你吃罪不起的。” 巡检新兵们在一旁瞎起哄,刘志远对于这些充耳不闻,而是摆好了架势,凌厉的目光盯着庞青云。 庞青云原来觉得撂翻刘志远不是难事,可是看到此刻刘志远摆好架势,他也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这让他也是不由的提高了警惕。 “庞青云,让我瞧瞧你有几斤几两。” 刘志远对着打起精神的庞青云勾了勾手指头,目光中充满了挑衅。 “巡检使大人,得罪了。” 庞青云对着刘志远拱拱手后,旋即紧攥了拳头,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哈!” 庞青云冷喝一声,旋即宛如一头迅猛的猎豹一般扑向了刘志远,那紧攥的铁拳直奔刘志远的面门。 刘志远面对扑向自己的庞青云,微眯着双眼,站在那里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看到刘志远竟然站在原地不动,让吴聪等巡检新兵都是幸灾乐祸起来,觉得刘志远该不会是吓傻了吧。 而庞青云也没想到刘志远竟然就站在哪里让他打,也是稍微的错愕,原本砸向刘志远面门的拳头,也是收了一些力道,准备砸向刘志远的肩膀。 毕竟刘志远可是桥县的巡检使,要是真的将刘志远给打的好歹的话,他庞青云可是吃罪不起的。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庞青云转瞬就到了刘志远的跟前。 当庞青云的拳头就要砸在刘志远(shen)上的时候,刘志远突然的就动了。 只见刘志远的(shen)躯一个侧(shen),躲过了庞青云那呼啸而至的拳头。 “啊!” 而下一刻,刘志远抓住庞青云的一只手,直接一个背摔,将庞青云给重重的撂翻在地了,疼的庞青云忍不住的发出了惨呼。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导致那些巡检新兵们都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他们怎么也没想,刘志远竟然一招就将庞青云给撂翻了。 “听说你祖上是参将出(shen)?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看来你祖上估计也是吹嘘出来的。” 刘志远轻描淡写间就撂翻了庞青云,看到挣扎着爬起来的庞青云,刘志远忍不住的开口讥讽道。 听到刘志远的讥讽后,庞青云也是心里腾起了一股怒火。 虽然他们家道中落,可是祖上的荣光可是他们一直的骄傲。 刘志远竟然奚落他们的祖上,他也是拳头捏的吱嘎响。 “再来!” 庞青云满腔的愤怒,再次紧攥着拳头扑向了刘志远,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留手,而是全力以赴。 这一次刘志远却是没有原地不动了,而是直接一个滑步,欺(shen)而上。 看到刘志远不退反进,周围围观的巡检新兵们也都是屏住呼吸,想看看这一场战斗。 可是再一次的让他们失望了,因为刘志远的(shen)子后仰,躲过了庞青云的拳头。 而刘志远一双铁腿横扫庞青云的下盘,庞青云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再次的摔滚在地。 两次被人撂翻,庞青云也是又气又怒,满脸涨的通红。 这一次不打招呼了,直接怒气冲冲的扑向了刘志远,试图挽回面子。 看到已经被彻底激怒的庞青云,刘志远嘴角绽放出了一抹冷笑。 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而庞青云每次都被刘志远撂翻,他的军服上都是泥尘,脸上也是挨了一拳,看起来狼狈不堪。 “怎么样,服不服?” 看到再次被撂翻的庞青云,刘志远笑吟吟的看着他问。 庞青云刚开始还瞧不起刘志远,那是因为对自己的(shen)手有着强烈的自信,而现在他却是彻底的服气了。 “巡检使大人,我庞青云甘拜下风。”庞青云拱拱手道。 周围的巡检新兵们看到庞青云像是沙包一般不断的被撂翻在地,他们也是震惊不已,看向刘志远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刘志远点点头赞扬道:“很好,认赌服输,还算是一条光明磊落的汉子,不愧是参将的后代。” “不过以后和别人交手,不要轻易的动怒了,不然漏洞百出。”刘志远笑着提醒道。 庞青云一愣,旋即感激的抱拳道:“多谢巡检使大人提点,庞青云感激不尽。” 庞青云现在才明白,方才刘志远故意的奚落他的祖上,原来是激怒他,让他乱了方寸,他也是惭愧不已。 “你输了,愿赌服输,去那边做俯卧撑受罚——”刘志远盯着庞青云道。 “是!” 庞青云输的那是心服口服,旋即心甘(qing)愿的去领罚了。 第九十三章 人才 刘志远轻松的击败了庞青云,围观的众人也都是鸦雀无声,满脸的震惊色。 要知道庞青云可是他们乡绅富户圈中能打的愣头青,可是庞青云都被轻而易举的撂翻了,足见刘志远的彪悍实力。 先前他们还以为刘志远大青山剿匪都是吹嘘,估计是冒领的属下家丁的功劳。 可是现在亲眼见识到了刘志远的实力后,众人也是改变了对刘志远的看法。 “谁还想和我练练手啊?” 刘志远自信的目光掠过吃惊的众人,朗声的开口道。 大多数的巡检新兵都是平日里吃喝玩乐的主,哪里练过武啊。 现在就连练过武的庞青云都被撂翻了,他们这上去那是自讨没趣,所以都是一个个低头不言。 “哼,既然都是一些胆子小的鼠辈,那以后就给我老实点,谁敢再不听号令的话,别怪我刘志远不客气!” “巡检使大人,我愿意讨教两招!” 刘志远的话声刚落下,一名精壮的汉子朗声的开口道。 “出列!”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这名精壮的汉子应声出列,站在了刘志远的跟前,毫不畏惧的与刘志远对视。 “叫什么名字?”刘志远问。 “李兴霸!” 刘志远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这名汉子,目光中也是欣赏色。 因为他认出了这名汉子就是早上晨跑的时候,完成任务的三名巡检新兵之一。 “还有谁愿意出来和我练练手的?!”刘志远继续的问。 “回禀巡检使大人,赵贲愿意讨教!” 又有一名身材削瘦的年轻人站了出来,看到这名年轻人,李志远也是乐了,竟然也是早上完成任务的三名巡检新兵之一。 加上先前已经挑战了自己的庞青云,他们这三人还真的让刘志远刮目相看。 他们不仅仅完成了早上的晨跑,而且都是胆大自信的主,挑战自己。 相对于那些胖瘦不一的乡绅富户子弟,这三人倒是让刘志远觉得,乡绅富户子弟倒也并不都是纨绔子弟,还是有人才的。 刘志远又问了问众人,发现除了站出来的李兴霸和赵贲外,没有人再继续的站出来来。 “你们两个一块上吧,让我看看你们的身手如何。” 看到站在哪里的李兴霸和赵贲,刘志远自信的开口道。 听闻这话后,李兴霸和赵贲也都是脸上闪过了一抹愠怒色。 毕竟刘志远让他们一起上,压根就是瞧不起他们,他们心里自然不爽。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后,也都是点了点头,既然刘志远如此的托大,他们不介意给刘志远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兴霸和赵贲也是家道中落的乡绅富户家丁,而且曾经被朝廷征召到了边关戍边了数年。 只不过他们这种征召的戍兵年限到了后,就脱下了军服回乡了。 虽然他们家道中落,可是毕竟还算乡绅富户家庭的末流,吃喝不愁的。 可是他们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自然不甘心继承那微薄的家业,而是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奈何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何其艰难,李兴霸和赵贲也是抑郁不得志。 现在桥县有巡检兵的名额,他们又曾经在边关戍边数年,所以在家里打点一番后,想要弄一个正式的巡检兵名额。 相对于定期轮换的戍兵而言,隶属于守备衙门的巡检兵可是终身制的,与地方上的衙役捕头一样,拥有着超然的身份地位。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新任的巡检使刘志远竟然说他们是鼠辈,所以他们站了出来。 很快,李兴霸和赵贲一左一右朝着刘志远夹攻了过去,气势如虹。 而刘志远看到攻向自己的两人,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露出了兴奋色。 刘志远在另一个时空也是军人,骨子里流淌的也是凶悍的热血。 所以此刻看到李兴霸和赵贲两人那一往无前的冲锋气势,也是受到了感染,主动的迎战。 相对于方才庞青云那花架子招式不同,李兴霸和赵贲毕竟是曾经当过戍兵的。 他们的招式虽然大开大合,却都是战场上无数军人传承下来的战场搏杀之术。 他们的每一招都是直奔要害,而且凶猛凌厉,与刘志远想必,只是欠缺了一些技巧而已。 倘若说方才刘志远和庞青云的比试没有让人过瘾的话,而现在看到刘志远和李兴霸,赵贲比试。 那呼呼作响的拳头和眼花缭乱的凶猛招式,让众人也是大开眼界,众人也都是不断的大声叫好。 两位队正齐大力和李敢也都是面露凝重色,没有想到这些乡绅富户子弟中,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 他们也是不由的替刘志远担忧,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要是刘志远落败的话,那威望受损,以后就不好带兵了。 正当齐大力也是挽起袖子准备上去帮忙的时候,李兴霸和赵贲却是被刘志远撂翻在地了。 李兴霸的一条臂膀被刘志远给弄的脱臼,而赵贲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摔了一个狗啃泥,相当的狼狈。 “痛快,痛快!” 刘志远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全力,而是和他们游斗,考察他们的实力而已。 看到他们两人的招式反复就那么几招后,刘志远这才发力将他们撂翻。 只不过双方对了几十招,刘志远也是累的直喘粗气,不过看到两人手上的确是有功夫,心里也是颇为高兴的。 “多谢巡检使大人手下留情,我们技不如人,甘愿受罚。” 李兴霸他们和刘志远交手后,也是亲自感受到了刘志远的实力,所以现在也是心服口服。 “虽然你们落败,不过你们身手不错,好好训练,我看好你们。”刘志远夸赞道。 听到刘志远的夸赞后,李兴霸和赵贲也都是面露喜色,因为得到巡检使大人的赏识,那么他们留下的几率也就大了几成。 眼看着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三人都败到了刘志远的手里,吴聪等乡绅子弟也都是宛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不敢再造次了。 毕竟有这么一个实力凶悍的巡检使大人镇场子,他们这些人实力不济,只能乖乖的听话,否则的话,很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第九十四章 袍泽 “刺!” “杀!” “刺!” “杀!” 万里如碧,烈日当空,桥县巡检兵营内却是喊杀震天,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巡检兵营开营已经一月有余,桥县的巡检新兵在刘志远这位巡检使的亲自训练下,已经像模像样了。 此刻在夯实的校场上,众巡检新兵们手持锐利的长矛,正在对着身前的稻草人练习刺杀之术。 这些巡检新兵们已经没有了刚入营时的散漫,一个月的锤炼,让他们浑身透着一股子彪悍的气息。 毕竟每日吃饭都要宛如嗷嗷叫的野狼一帮去争抢,那些肥胖的乡绅富户子弟陆续的已经被淘汰出营了。 面对刘志远制定的苛刻的练兵之法,完成不则是要受罚,不需要刘志远主动开除,那些乡绅子弟自然受不了这苦,一个个以各种名义离开了巡检兵营。 毕竟是他们自己主动申请离开的,那些乡绅富户们也没办法责怪刘志远,因为是他们自己的子弟不争气。 一个月的时间乡绅富户子弟已经淘汰的七七八八,现在加上刘府出身的新兵,满打满算仅剩下了六十人。 这六十人每日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虽没有练就成一幅钢筋铁骨,却也身体结实了不少。 特别是刘志远最开始的一个星期每日都要站军姿,要求他们背军法,凡是抽问无法背出军法的,一律要受到惩罚。 在严格的要求下,军规军纪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的骨髓里,融入到了他们的血肉里,成为了一种习惯。 因此刘志远麾下的巡检新兵现在都是令行禁止,颇有精兵的味道了。 只是刘志远很清楚,这些兵虽然看起来像模像样,实际上没有经过战场的检验,一切都还不好说。 因为只有经过战场上血与火的淬炼,一支军队才能够真正的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百战精锐。 当刘志远拎着一根哨棍在校场上监督着巡检新兵们的训练的时候,巡检新兵马六急匆匆的奔了进了营地,朝着刘志远这边奔来。 “巡检使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吴聪被赌坊的人扣了。” 马六气喘吁吁的奔到了刘志远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急促开口道。 吴聪是桥县的一名富户的子弟,当初也是吴老爷花费了银钱,刘志远这才将其收到了营中。 吴聪刚开始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幅纨绔子弟的做派,也是受到了不少的惩罚。 当刘志远以为吴聪难以忍受魔鬼般的残酷训练而会主动的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吴聪这个家伙却是坚持了下来。 虽然他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但是骨子里却颇有毅力。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喜欢钱,趁着刘志远没注意,将营内其余的乡绅富户子弟的零花钱全部赢了一个精光。 虽然吴聪因为在兵营内赌钱而受到了刘志远的严惩,可是刘志远也是发现这个家伙,虽然喜欢钱,但是挣钱却颇有一手。 所以现在刘志远暂时的委任吴聪担任巡检兵营的军需买办,负责掌管银钱,采购物资。 而吴聪看到刘志远竟然如此的赏识自己,让他负责掌管巡检兵营的财政大权,自然也是欣喜若狂。 吴聪也没辜负刘志远的期望,他执掌了财政大权后,竟然真的想出了一条生财之道。 那就是这个家伙在兵营的门口开出了一个售卖东西的地方,只要给他交上一笔摊位钱,就可以在兵营旁边售卖东西。 要知道,兵营内最多的时候有近百青壮汉子,每日也是需要大量的蔬菜肉食供应。 而且这些乡绅富户子弟手里有钱却没办法出兵营,也是有购买的需求,而且他们的购买力还不弱。 吴聪收取的摊位费又不多,所以小商贩们自然愿意将东西挑到这里来卖。 吴聪不仅仅省去了到城内采买货物的路程,而且他选择下午购买第二天的瓜果蔬菜,虽然没有早晨的新鲜,却因为菜农们急着回家,所以价格则是便宜一些。 一来二去,周围的几个小村落赶集的百姓也都不进城了,而是在巡检兵营旁边形成了一个小集市,让吴聪也是赚了不少钱。 当然,吴聪赚取的这些钱自然是要上交给刘志远,作为兵营的一个开销用度。 而为了表彰吴聪这个家伙将后勤军需管理的井井有条,刘志远每一个星期,特批他两天的假,他可以回家闲逛,不用训练。 只是让刘志远没有想到的是,吴聪这个家伙在休假的时候,却钻去赌坊赌钱,谁知道和赌坊的人发生了冲突,被人给扣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同样返回刘府取东西的马六给瞧见了,所以急匆匆的奔回来给刘志远报信。 “知道什么原因吗?” 刘志远听到吴聪被赌坊的人给扣了,也是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还真不让人省心。 “他赢了许多钱,想走,却被赌坊的人拦住了,诬陷他出老千,所以发生了冲突,最终被揍,要他爹出钱赎人。”马六解释道。 听到马六的一番话后,刘志远也了解到,这一次还真不是吴聪的过错。 吴聪赌钱的厉害刘志远是见识过的,所以估计是赌坊输不起,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吴聪好歹也是他刘志远的人,所以他觉得还是要管的,这个可是面子问题。 “齐大力!” 陆志远对正在指导巡检新兵们训练的齐大力喊了一嗓子。 “巡检使大人,有何吩咐?”齐大力急忙的小跑了过来。 “留下两伍人守卫兵营,其余人紧急集结,我们去城里走一趟!带齐兵器!”刘志远吩咐道。 “是!” 虽然刘志远没有解释原因,但是齐大力也没多问,迅速的去执行命令去了。 急促的铜哨声在校场上响了起来,正在练习刺杀的巡检新兵们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了起来。 相对于一个月前,他们现在的反应速度和执行力都是提高了不止一倍。 “弟兄们,咱们的兄弟吴聪在城里被人欺负了,你们说怎么办?!” 看到一个个因为训练而满头汗水的巡检新兵们,刘志远面色严肃的走到跟前,环视了一圈众人后,朗声开口道。 “杀!” “杀!” “杀!” 回答刘志远的是整齐划一的洪亮吼声,声音震彻云霄。 第九十五章 嚣张 桥县城北大街宏德赌坊,巡检兵营中负责掌管后勤军需的吴聪被五花大绑在了赌坊前的一个大槐树。 吴聪一向都是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的,头发都是伺弄的干净整洁。 可是现在的吴聪的确是有些狼狈,衣衫褴褛破烂不说,还沾满了灰尘,鼻青脸肿的,脸还留有大脚丫子的印记。 围观的百姓看到吴聪如此狼狈不堪的被捆绑在大树,也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在大槐树旁边的太师椅,坐着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在壮汉的周围,还有十余名身穿黑衣的精悍男子。 此刻,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正满脸堆笑的对着这坐在太师椅的壮汉求情。 “三爷,您就行行好吧,先将我儿放了,他有得罪之处,回头我必定登门道歉。” 这名中年人则是吴聪的老爹,得知自己的儿子被赌坊扣了,也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到我宏德赌坊惹事情,影响了我们的生意,你说放就放啊?” 满脸横肉的三爷斜着眼睛不屑的看了吴聪爹一样,忍不住的发出了冷哼。 吴聪的爹挥挥手,一名下人旋即将一个钱袋给递了过来。 “三爷,咱们都是县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请高抬贵手,放过犬子一马,这算是我孝敬您的。”吴聪的爹将钱袋恭敬的递了过去。 满脸横肉的三爷接过了钱袋,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突然变脸,将钱袋狠狠的砸在了吴聪爹的脸。 “怎么着,你当我是要饭的呢?!”三爷恶狠狠的咆哮道。 吴聪的爹被钱袋砸了一个正着,也是哎呦了一声,面对对方的咆哮,也是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三爷,三爷您要是嫌少的话,你说个数,我去给你凑。” 吴聪的爹捂着自己疼痛的脸颊,强自挤出了一个笑容道。 “狗日的,你敢打我爹,我回头弄死你!” 吴聪被揍了一顿,此刻看到这个三爷还拿钱袋砸自己的爹,也是勃然大怒,扯着嗓子大骂了起来。 “孽畜,闭嘴!” 吴聪的爹看到他现在还在哪里嚷嚷,也是忍不住的转头呵斥。 “小子,还嘴硬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三爷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吴聪,大声的威胁道。 “你狗日的不要太嚣张了,你弄死我,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吴聪虽然心里发怵,知道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可是他此刻满腔的愤怒,也是豁出去了。 “他娘的,你给谁当老子呢!” 听到吴聪的咒骂活,满脸横肉的三爷也是勃然大怒,站起来朝着吴聪走去,甩手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我给你当老子呢,你有种就打死我,你这个狗日的!”吴聪扬起脑袋,依然在大声的咒骂着。 “他娘的,老子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满脸横肉的三爷也没想到对方是一个愣头青,旋即抬脚就是猛踹。 “三爷,三爷,高抬贵手啊。” 吴聪的爹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殴打,也是想要扑去阻止。 可是吴聪的爹被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给架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殴打,心如刀绞。 吴家在桥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毕竟这宏德赌坊的背后站着主薄朱山。 这个三爷也是桥县地下颇为狠辣的人物,所以吴家只能低声下气。 吴聪年轻气盛,原本自己赢了钱被对方诬陷就满肚子的火气,然后又被揍了一顿,心里火更大了。 此刻三爷揍的他越狠,他骂的是越凶,气的三爷暴跳如雷。 围观的百姓看到三爷殴打吴聪,一个个也是面露不忍之色,觉得这个三爷太残暴了。 可是奈何他们都是平头老百姓,看到当街行凶的一幕,却只能当旁观者,不敢前阻止,担心自己受到牵连。 “住手!” 正在三爷殴打吴聪的时候,突然街道响起了一声冷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县尉徐虎沉着脸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四名手持铁尺枷锁的衙役。 看到县尉徐虎到了,三爷也是喘着粗气停止了对吴聪的施暴。 而吴聪又被殴打了一番,此刻鼻血都流出来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见过县尉大人。” 满脸横肉的三爷对着徐虎拱了拱手,不过目光中却没多少尊敬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 徐虎自然是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的,毕竟徐虎在升任县尉之前在桥县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头。 县尉徐虎之所以亲自的出场,也是因为得知吴聪是巡检兵营的人,是刘志远的人。 所以他才亲自的到这里来,想要这个宏德赌坊放人,毕竟他可是县尉。 “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先把人放了吧。” 徐虎看着宏德赌坊的三爷,走到他的跟前,直截了当的开口。 “县尉大人,我看你还是别管这件事了,那小子不仅仅大闹赌坊,而且骂了我,可不能轻易的算了。”三爷压根就不给徐虎的面子。 “怎么,不给我面子,你信不信我让你着宏德赌坊开不下去。” 看到这个三爷压根就不将自己的话当回事,徐虎的面色也是不好看。 “县尉大人,我宏德赌坊也不是软柿子,你要是真的敢封的话,主薄大人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看到县尉徐虎威胁要封赌坊,三爷也是抬出了他背后的主薄朱山。 “你当真以为我会怕了朱山?” “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放人是不可能的,除非吴家赔偿我们三百两银子的损失。”三爷冷冷的道。 “你这是狮子大张口!” “县尉大人,我劝你还是别趟这浑水了,这不是你能够管的。” 县尉徐虎刚任不久,也是缺乏足够的威信,所以这才让这个三爷给轻视了。 毕竟以前朱山当主薄的时候,徐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双方察觉甚大。 现在徐虎虽然跻身县尉一职,可是文贵武贱,徐虎在衙门里还是排在朱山的后面呢。 正是因为觉得自己身后有靠山,所以这个三爷压根就没将徐虎放在眼里。 “你当真不放人?”徐虎黑着脸问。 “要放可以,除非拿三百两银子赔偿我们的损失。”三爷坚持不让。 县尉徐虎面对蛮横的宏德赌坊三爷,心里虽然气愤不已,可是却也不敢公然的和他们撕破脸皮。 毕竟对方的有主薄朱山的背景,而自己刚担任县尉,威望和势力都是不及对方的。 可是他来都来了,要是不将事情处理好的话,他徐虎也是脸的面子搁不住。 正当徐呼有些骑虎难下的时候,突然远处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第九十六章 护短 街道围聚在宏德赌坊前的百姓们都是纷纷的转头望去,只见街道,一队军兵正杀气腾腾的小跑着开了过来。 这一队军兵排着两列纵队,整齐划一的灰色军服,他们目光锐利,步伐铿锵,无形中压力弥漫开来。 “是巡检使大人的兵。” “他们看起来好吓人啊。” “他们跑步都这么整齐,真威武。” 街道两侧的小商小贩和店铺的人看着这一支队列森然有序的队伍,都是忍不住的赞赞称奇。 毕竟对于桥县的这些百姓而言,曾经也是见到过大兵过境的。 可是相对于那些散漫的军兵而言,此刻出现在街道的这一支军队,完全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县尉徐虎正骑虎难下,思索着要不要撕破脸皮,强行的将吴聪救下来,看到刘志远带人到了,他的眉头也是舒展开来。 而那个五爷和他身后的十余名黑衣男子看到这一队开过来的士兵,也都是面露凝重色。 围观的人群纷纷的让开了道路,刘志远率领的这一队士兵抵达了宏德赌坊前。 “围起来!” 走在前边的队正齐大力冷喝了一声,队列森严的巡检士兵们就迅速的散开,将宏德赌坊前封锁了起来。 看到这些手持锐利的长矛,雪亮的长刀的巡检士兵,围观的百姓也都是面露畏惧色。 当齐大力的人封锁了宏德赌坊前的区域,将一众百姓隔离在外后,刘志远这才在李敢,李兴霸,庞青云,赵贲的簇拥下大步走到了前边。 普通的巡检士兵都是身穿灰色的军服,而刘志远和李敢他们,则是身穿着军中的制式皮甲,看起来颇为威武。 李兴霸,庞青云和赵贲因为在训练中表现的优异,在初期的比试中,名列前茅,所以已经被刘志远提拔为了什长,获得了制式皮皮甲。 看到被簇拥在中间威风凛凛的刘志远派头十足,县尉徐虎也是不由的感慨万分。 几个月前刘志远还是一个普通的白身,而现在赫然是巡检使,这派头比他这个县尉都还大了。 好在刘志远可是他的拜把子兄弟,所以看到刘志远如此的威风凛凛,徐虎只是感慨和羡慕,倒也没有别的想法。 “这个宏德赌坊是主薄朱山的产业,那个满脸横肉的是看场子的。” 县尉徐虎走到了刘志远的跟前,对着刘志远拱拱手后,则是低声的介绍了宏德赌坊的背景,让刘志远心里有数。 “我本来想救人的,奈何我的威望不足,人家不给我面子,我也不好和朱山撕破脸皮。”徐虎有些愤愤的开口道。 “多谢徐大哥了,你先去忙你的事情,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刘志远对着徐虎拱拱手说。 徐虎点了点头:“给宏德赌坊一个教训就可以了,不要弄出人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刘志远开口道。 县尉徐虎也没再多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四名衙役扬长而去。 看到主管桥县城内秩序的县尉竟然走了,倒是让众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待到县尉徐虎离开后,刘志远看这站在哪里的宏德赌坊的人,脸露出了冷笑。 县尉徐虎之所以离开,也是为了避嫌,因为他要是在这里的话,刘志远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肯定要管的。 谁让他是桥县的县尉呢,可是要是他不在场的话,那刘志远就可以随便的折腾。 待到刘志远折腾完了,他再过来收拾残局即可,还不落人口实。 “你们谁是管事的?” 刘志远站在哪里,凌厉的目光从宏德赌坊众人的身扫过,明知故问的道。 “我是宏德赌坊的管事,不知巡检使大人有何指教?” 看到刘志远带着几十名巡检士兵围了宏德赌坊,虽然满脸横肉的三爷心里有些发怵,可是他觉得自己背后站着朱山,刘志远不敢怎么样。 “将我的人给我放了。”刘志远直接命令道。 “巡检使大人,这么不好吧,这小子大闹我们宏德赌坊,不仅仅影响了我们的生意,还损毁了不少的东西” “啪!” 这个三爷的话还没说完,刘志远就大步的走到了他的跟前,甩手就给他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个三爷在桥县也算是狠辣的人物,一般人不敢惹的,现在竟然当众的被打了耳光,顿时抬头盯着刘志远,双目欲要喷火。 而他身后的那十多名黑衣人也都是各个紧攥着手里的哨棍,仿佛只待三爷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扑来的模样。 这个三爷捂住自己火辣辣疼痛的脸,看到刘志远和他身后杀气腾腾的士兵,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怒火。 “放人——”刘志远继续道。 三爷又一次的将主薄抬了出来:“巡检使大人,我要是放人的话,不好和主薄大人交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 听到这个三爷的话后,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反而让三爷莫名其妙。 别人怕主薄朱山的势力,可他刘志远可不怕,因为他隶属于云州守备衙门,主薄朱山只是桥县的一名官吏而已。 “齐大力,将人给我放下来。” 既然宏德赌坊不愿意放人,刘志远旋即转头对队正齐大力吩咐道。 齐大力应了一声后,旋即带着几名巡检士兵大步的走向了捆绑着吴聪的大槐树。 两名黑衣男子迈步挡在了齐大力他们的跟前,试图阻止他们的行为。 “嘭!” “啊!” 可是齐大力他们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动手将这两名黑衣人给揍翻在地了。 “巡检使大人,不要欺人太甚!” 看到自己的人被直接揍翻,宏德赌坊的三爷也是满脸的阴沉。 而刘志远看都懒得看这个所谓的三爷,因为他压根就不怕对方。 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的吴聪很快就被放了下来,被搀扶到了刘志远的跟前。 “巡检使大人,多谢救命之恩。” 吴聪看到刘志远亲自带着几十名士兵救自己,此刻也是感激不已。 “瞧你这出息,身为老子的兵,竟然被揍的如此之惨,简直是丢我刘志远的脸。” 看到惨兮兮的吴聪,刘志远也是没好气的臭骂道。 刘志远冷冷的道:“给我站直咯!谁打的你,现在原样的给我打回来,我巡检兵营的兵,只能我刘志远惩罚,还轮不到外人欺负!” 第九十七章 报复 “方才是谁打的你,给我原样的揍回去!” 看到愣在那里的巡检兵吴聪,刘志远朗声的开口道。 “你们也给我听清楚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们,谁要是不敢还手,哭哭啼啼的找我给你们撑腰的话,干脆回家哄孩子得了,老子手下没有那样的怂包!” 刘志远转头对肃立的其余巡检兵道。 “是!” 众人听到这话后,都是发出了整齐洪亮的回答声,震得围观的百姓都是忍不住的后退一步。 刘志远也是当众表了一个态度,那就是以后谁都别想欺负他的人。 “还愣住干什么,动手啊!” 看到还楞在那里的吴聪,刘志远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臭骂道。 吴聪看到刘志远真的给自己撑腰,心里顿时胆气横生。 他挽起了袖子,龇牙咧嘴地走到了宏德赌坊三爷的跟前,满脸的不怀好意。 宏德赌坊的三爷看到满脸不善的吴聪,也是面色阴沉如水。 “小子,想清楚了,你要是敢动手的话,后果自负——”三爷盯着吴聪冷冷地警告说。 毕竟他替县衙里的主薄朱山管理着宏德赌坊。 在这桥县明里暗里的人物都畏惧他几分,见面称一声三爷。 他也算桥县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当街被人揍了的话,那他的脸就没地方搁了。 他不敢威胁巡检使刘志远,可是却不怕小小的巡检兵吴聪。 吴聪原本就对这个三爷一肚子的火气,刘志远让他还手的时候,他还是有点犹豫的。 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要是自己动手的话,不仅仅打的是这个三爷,还会得罪他身后的主薄朱山。 可是听到这个三爷这个时候了还那么嚣张,吴聪也是心里愤怒。 “啪!” 鼻青脸肿的吴聪抬手就给了这个三爷一个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声音传入到了围观众人的耳朵中,都是满脸的震惊。 要知道三爷在桥县那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谁都对其畏惧三分。 可是吴聪竟然当街打了他的耳光,这无疑让众人错愕,他们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后果。 三爷也是被这一耳光打懵了,他没想到吴聪竟然真的敢动手。 “姓吴的,我弄死你!” 这个三爷平日里一向都是高高在上的,现在被当街扇耳光,顿时又惊又怒,忍不住的咆哮了起来。 “啪!” 不等这个三爷的话声落下,吴聪再次的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让你嚣张,我今天先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吴聪下手很重,也是狠狠的发泄着。 两个巴掌打得三爷眼冒金星,旋即就要扑上去扑打吴聪。 “给我站着让他打,不准还手,不然的话,小心我手滑——” 站在一旁的巡检兵队正齐大力拔出了自己雪亮的长刀,抵住了三爷的胸膛,幸灾乐祸的道。 面对抵住自己胸膛的道口,怒发冲冠的三爷死死的瞪着齐大力,鼻子都气歪了。 可是面对这些粗暴蛮横不讲理的巡检兵,他还真不敢冒险。 毕竟刘志远麾下的这些人看着一个个彪悍威武,而且全副武装,l。 自己要是真的还手的话,要是他们动手杀了自己,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虽然被打了两巴掌,可是三爷却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吴聪方才也是被三爷吓了一个激灵,以为对方要还手。 现在看到对方压根就不敢还手,他顿时胆气十足,再次的上前扇耳光,用脚踹,发泄着心头的怒火。 三爷强忍着屈辱和浑身的疼痛,却是敢怒不敢言。 围观的百姓看到一向嚣张跋扈的三爷竟然被当街打,震惊的同时,有人暗自叫好,也有人拍手称快,幸灾乐祸的更是不少。 吴聪将这个三爷猛揍了一顿后,又对宏德赌坊的其余黑衣男人一一的猛揍。 毕竟方才这些人没少对自己拳打脚踢,现在有刘志远撑腰,吴聪自然没有任何的顾忌。 平日里嚣张残暴的宏德赌坊的人被刘志远他们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但是他们却是敢怒不敢言。 “我的赢的银子还给我。” 吴聪揍的三爷鼻青脸肿后这才停下了手,不过他最后还不忘记讨要自己在赌坊内赢的银子 刘志远问道:“你赢了多少银子?” 吴聪回答:“回禀大人,我赢了七十多两银子。” 听到此话后,围观的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吴聪竟然从宏德赌坊赢了这么多银子,难怪对方要诬陷他出老千,将其扣下来。 刘志远也是不由对吴聪刮目相看,没有想到这个家伙赌运这么好。 要知道,他刚接手刘府的时候账面上也才四百两白银而已,而吴聪一天就赢了七十两,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宏德赌坊殴打了你,让他们再赔偿三十两汤药费吧。” 众人震惊吴聪赢钱多的时候,突然听到刘志远这么一句,也是面露古怪色,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吴聪也没想到刘志远竟然狮子大张口要这么多的汤药费。 不过吴聪也是聪明人,既然刘志远提醒了,他自然也是顺着往下说。 “对,再赔偿我三十两银子汤药费!”吴聪对着鼻青脸肿的三爷道。 看到刘志远他们如此不讲理,三爷也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虽然他们打了吴聪,可是吴聪刚刚已经还手了,按理说双方已经扯平了。 可是刘志远他们竟然还索要汤药费,简直就是强词夺理。 “你们这是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三爷也是忍不住的咆哮了起来。 “你的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了,再赔偿二十两精神损失费吧。”刘志远淡淡的笑着道。 “精神损失费??” 面对刘志远嘴里蹦出来的新名词,众人都是满脸的懵逼,不过他们知道,反正就是赔钱。 “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你就要再赔偿我的误工费——”刘志远不怀好意的道。 虽然三爷不知道刘志远说的什么,但是他清楚,这是刘志远故意的想讹钱的另一个借口。 可是刘志远带着一大帮巡检兵在这里,他不给的话,说不定对方就直接动手亲自拿了。 到时候恐怕宏德赌坊毛都剩不下,想到这里后,虽然他满腔的气愤,却也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 “给他们!” 三爷不甘心的对自己一名手下吩咐道。 第九十八章 豪横 宏德赌坊的人将装着沉甸甸银子的袋子拿了出来,递向了刘志远。 刘志远使了一个眼色,吴聪则是伸手接了过去清点了一番。 “大人,数额足够。” 吴聪对着刘志远点点头道。 “这一次我只是收你们宏德赌坊一点汤药费,倘若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砸了你们宏德赌坊。” 刘志远盯着那满脸横肉的三爷,笑眯眯的开口道。 刘志远虽然脸带着和煦的笑容,可是宏德赌坊的人却知道,刘志远这个愣头青还真干得出来。 别人畏惧他们的后台朱山,可是刘志远却是不怕的。 “主薄大人到了!” 正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众人纷纷的转头望去,只见主薄朱山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健硕的家丁。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主薄朱山得以走到了宏德赌坊前。 看到被揍的宛如猪头一般的宏德赌坊守卫等人,朱山满脸的铁青色。 “主薄大人,这个刘志远太不是东西了,他不仅仅殴打我们,还抢掠我们宏德赌坊的银钱。” 眼看着自己的靠山到了,方才敢怒不敢言的赌坊负责人三爷急忙的奔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了起来,那模样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刘志远,你纵兵当街殴打百姓,抢夺银钱,你太嚣张了!” 朱山转头盯着站在那里的刘志远,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毕竟刘志远担任桥县的巡检使,倘若是云州知道他纵兵劫掠的话,免不了要吃挂落的。 “老朱啊,你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纵兵殴打百姓,劫掠银钱了吗?!” “没有!” 周围肃立的那些巡检军兵都是齐齐的回答,还有人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目光中尽是轻蔑嘲讽色。 主薄朱山也没想到刘志远非凡不承认,还连带骂了自己,也是气得浑身发抖。 “刘志远,你别嚣张,你给我等着,我要去云州守备衙门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气急败坏的主薄朱山大声的咆哮威胁着,宛如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 刘志远原本还觉得主薄朱山是一个人物,可是现在看到他如此的轻浮,也是哑然失笑,自己还是高看他了。 说白了,主薄朱山虽然在桥县算是三号人物,可是论起城府手段,十个他都不够刘志远的一根手指头。 现在看到主薄朱山不顾身份强行的想要出头,刘志远就觉得他太勉强了。 毕竟主薄朱山都没搞清楚情况就胡乱的出头,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状态的。 先不说刘志远他们占着理,就算是没理,纵使他告到云州守备衙门,刘志远一个死不承认,他又能够将刘志远怎么样呢? 所以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强行的出头暴露自己的底牌,反而是落了下乘。 “要告你就去告吧,你不去告的话你就是我孙子——” 反正双方早已经撕破脸皮了,刘志远说话也是毫不客气。 “你!你!” 主薄朱山身为桥县的三号人物,无论是谁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让他也是有些飘飘然。 现在刘志远宛如粗鄙的爆粗口,对他毫无尊重,而是粗口连连。 刘志远完全就没将他放在眼里,也是气得主薄朱山气急攻心,话没说完就晕倒了。 “主薄大人,主薄大人!” 看到主薄朱山竟然被刘志远三言两语给气晕倒了,众人也是手忙脚乱。 “快送医馆!” 众人慌乱的将主薄朱山给抬走了,留下了面面相觑的众人站在了原地。 刘志远不按照常理出牌,而且也不顾忌同僚的面子,让围观的百姓也都是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毕竟在大周朝,所有的官吏无论大小,虽然暗地里互相捅刀子,可是表面却和和气气的,见面还免不了寒暄几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很好的好友呢。 可是刘志远却是不吃这一套,丝毫不给主薄朱山面子,而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展现了一副爱憎分明的性格。 不过刘志远揍了宏德赌坊的人,还把主薄朱山给气晕了,围观的百姓虽然嘴不敢说,心里却是快意无比。 因为宏德赌坊依仗着背后有主薄朱山,干过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们经常给赌输了的人放贷,然后逼迫的许多人家破人亡。 而且主薄朱山依靠着宗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强占良田等恶事也是干过不少。 只是碍于主薄朱山的权势,普通的百姓那是敢怒不敢言。 而现在刘志远动手揍了人,气晕了主薄朱山,也是替众人出了一口气。 一时间,刘志远这个巡检使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了起来,百姓对其好感度那是不断的升。 “大人,我给您闯祸了,您惩罚我吧。” 看到刘志远为了自己和主薄朱山撕破了脸皮,还把对方气晕了,吴聪这个始作俑者,也是满脸的愧疚色。 “你是我刘志远的兵,别说是宏德赌坊和朱山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欺负了你,我也要为你讨回公道的,此事错不在你,你不用自责。” 刘志远拍着吴聪的肩膀,非但没有呵斥责备他,反而是好言安慰,让吴聪也是感激涕零。 “大人,从今以后,我吴聪这条命就是您的了,你让我往西,我绝对不往东!”吴聪指天发誓道。 “行了行了,弟兄们为了你跑这么远,你赢了这么多钱,总得表示表示,犒劳一下弟兄们。”刘志远笑着道。 “一切谨遵大人吩咐!” 刘志远笑道:“那好,你去买一头猪,今日让弟兄们开开荤。” “是!” 众人听到刘志远的话后,也都是欢呼了起来,格外的兴奋。 特别是方才刘志远说,谁要是欺负了他的兵,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讨回公道,这话无疑让巡检士兵们大为感动。 他们暗地里发誓,必须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刘志远,至少他们被欺负了,会有人替他们出头。 “收队,回营!” 眼看着主薄朱山都被气晕送去了医馆,他们已经占尽了便宜,所以刘志远也是见好就收,率队回营。 第九十九章 报复 刘志远带人堵了宏德赌坊,并且当众的打了宏德赌坊的三爷,并且要了一大笔的赔偿,还将主薄朱山气晕了。 这一次的事件以刘志远的胜利而结束,桥县的各村镇也没什么娱乐节目,所以这件事则是成为了人们饭后的闲谈。 看到刘志远竟然比宏德赌坊还要蛮横,而且极其的护短,让众人也是增添了对刘志远的认识。 一些原本对刘志远不怎么爽的豪门大户,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报复一下刘志远的。 可是见识到了刘志远天不怕地不怕后,他们的心里也是发怵。 要是他们真的招惹了刘志远这个混世魔王的话,说不定他们的家都要被刘志远给拆了。 所以看到自家子弟被刘志远淘汰掉后,也不敢再存报复的心思,而是忍下了这口气,不敢去招惹刘志远了。 刘志远也是通过这一次的事件树立了一个极其护短的形象。 而巡检兵们看到刘志远这位巡检使大人如此的维护他们,感激涕零的同时,凝聚力也是大大的增强了。 县令张儒听说了刘志远大闹宏德赌坊的事情后,也是泯然一笑,他觉得桥县有刘志远这样的搅局者,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毕竟朱山这位主薄在桥县的势力那是盘根错节,他这个县令想做些事情,纵使受到了各方面的阻挠。 现在有刘志远在前边冲锋陷阵,吸引了朱山这个主薄的注意力,他这个县令做事情也会少了许多的掣肘。 县丞李云得知主薄朱山在刘志远的手里吃了一个亏后,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也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朱山这几年依仗着在云州有些靠山,所以对他这个县丞管辖的范围,也是伸出了手。 县丞李云虽然隐忍不发,可是心里对朱山也是颇有意见的。 现在看到朱山被刘志远一顿收拾,县丞李云的心情也是大好。 当众人在看主薄朱山的笑话的时候,此刻在桥县一座占地几十亩的大宅院内,主薄朱山铁青着脸,面色及其不好看。 “这个姓刘的太嚣张了!” 刘志远当众打了他的人不说,还敢顶撞奚落他,这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朱山哪里受得了,这才被气晕了过去。 想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气晕了,朱山就感觉到脸上无光。 他现在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那些同僚说不定就躲在暗处笑话自己呢。 朱山不容自己的权威受损,面对挑衅自己的刘志远,他也不打算放过。 “竟然敢和我作对,那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山在气愤之余,也是决定对刘志远展开报复,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可是刘志远毕竟是桥县的巡检使,虽然职级仅仅是一个六品的芝麻官而已,可是却也是有着官身庇护,朱山对此还是有些忌惮的。 “王三,你亲自跑一趟三水县,将这一封信送到黑山沟。” 朱山气愤不已,既然不能明着对付刘志远,那他就暗中的对付刘志远。 朱山在桥县当了这么多年的主薄,各种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想要对付刘志远,也是有一些手段的。 宏德赌坊的王三被胖揍了一顿,也是对刘志远恨之入骨。 看到自己的靠山朱山要对付刘志远了,自然也是甘愿当跑腿的。 王三很快就离开了桥县,带着朱山的亲笔信,赶赴到了相邻的三水县。 三水县因为有三条河流而得名,县里有一部分肥沃的河滩谷地,可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的山区。 而黑山沟则是在山区内,盘踞着一股积年老匪,主薄朱山和这股土匪倒也是熟悉。 一旦主薄朱山遇到明面上无法处理的事情,都会暗中的指示这些匪徒暗中帮忙。 当初桥县的一名县令和朱山这个主薄有了矛盾,虽然朱山不敢明着对抗,却暗中派人下手。 一次这名县令下乡巡视的时候遭遇到了匪徒的袭击,直接身亡了。 虽然后来云州也是派出人追查凶手,可是毕竟手段有限,加之朱山的掩盖,导致后来这个事情不了了之,随便找了一个替罪羊结案了。 而随着这名县令的身亡,朱山这个主薄则是巩固了自己在桥县的地位,一直到现在。 黑山沟的匪徒虽然凶悍,也是需要衙门里的人帮他们销赃甚至打掩护,所以和三水县,桥县一些衙门里的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因此黑山沟的匪徒在得到了朱山的密信后,也是迅速的展开了行动。 他们知道刘志远的厉害,毕竟桥县境内大青山的匪徒就是被刘志远给剿灭的。 那时候刘志远还仅仅是一名白丁而已,而现在刘志远麾下有几十名精锐的巡检军兵,黑山沟的匪徒纵使再大胆,也不敢正面硬钢刘志远的。 好在刘志远现在有了巡检使这个官身,生意也是迅速的在壮大。 刘志远不仅仅在桥县境内开设了刘府酒酒庄,而且还将店铺开设到了三水县,云州等地。 刘府酒随着名气的增大,价钱那也是水涨船高,一瓶酒已经卖到了一两银子的高价。 要知道普通的百姓一年都挣不到一两银子,而刘府酒却能卖,那是因为刘府酒走的是高端路线。 刘志远不想去挣那些穷苦百姓的辛苦钱,所以他走高端路线,也是变相的劫富济贫。 虽然刘府酒的价格昂贵,可是卖的却不差,凡是能够喝到的,无一不是达官显贵,他们也不缺那个钱。 而这次黑山沟的土匪就盯上了刘府酒的运输车队,因为桥县的酒水要运输到三水县和云州去,势必要经过他们的势力范围。 刘志远自然是考虑到了刘府酒的运输问题,所以特意的聘请了镖局护送的。 镖局的这些人行走各处,与各方的关系都是融洽,所以运输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只是这一次黑山沟的匪徒得到了桥县主薄朱山的授意,所以这一次也是下了狠手。 他们对运输刘府酒的车队进行了袭击,连同镖师在内的十二人全部被杀,三大车的刘府酒也全部被劫了。 当在桥县的刘志远得到了县尉徐虎的通报消息后,也是满脸的铁青,心里相当的愤怒。 “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论是这次劫车队的人是谁,我定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百章 调查 运酒车队被劫,押运的镖师被屠戮,刘志远也是心里愤怒不已。 毕竟谁都知道运输刘府酒的车队是他刘志远这位巡检使的。 而这一伙强人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进行劫掠,摆明了就是冲着他刘志远来的。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与县里主薄朱山的矛盾冲突,这背后的主使之人也是呼之欲出。 只是刘志远并没有妄自下结论,虽然他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是朱山指使人做的,可是他没有任何的证据。 而且这一股劫掠车队的人心狠手辣,他必须要格外的慎重,必须将他们的底细摸清楚再动手。 倘若是这一次他刘志远忍气吞声的话,那么以后他的生意就没办法做了。 他的刘府酒名气很大,现在也能够卖一个好价钱,以后各路牛鬼神蛇都打主意的话,那他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这一次的车队被劫,镖师被杀,刘志远不能不无动于衷,因为他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无论这一股人的背景有多深厚,刘志远都已经暗下了决心,那就是绝对不能饶过他们。 可是车队被劫的地点在相邻的三水县内,不归属桥县管辖,这也倒是一个麻烦。 要是案发在桥县境内的话,倒是有县尉徐虎帮着去清查,自己也能调兵协助。 可是毕竟发生在三水县境内,刘志远他们虽然在桥县有声望地位,却对三水县的影响力不大,属于鞭长莫及。 可是毕竟有些姿态还是要做的,刘志远在事情发生后,也是第一时间去见了县令张儒。 刘志远希望县令张儒能够出面给三水县那边些一封信,让他们能够彻查此事。 张儒虽然仅仅是一名县令,可是执掌着一个县,也算是一个土皇帝了。 三水县又和桥县相邻,只要张儒出面,对方怎么也要给一个面子的。 张儒知道刘志远受到了云州府尹李建兵和老大人吴朝阳的赏识,所以听到此事后,也是当即许诺,会写公文发给三水县。 张儒是桥县的县令,对三水县的影响力有限,为了增加公文的分量,他额外的委婉提醒,那就是刘府酒开设在各处的酒肆有府尹李建兵的份额。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刘志远需要一个靠山,所以也是给了府尹李建兵两成的利润份额。 当热,这些利润并不是直接进入李建兵的腰包,而是从李建兵的亲戚手里转了一道手的。 三水县的县令看到桥县发过去的公文原本还不屑一顾,毕竟他们是同级,就算是车队被劫,桥县也管不到,那是三水县的事情。 可是看到县令张儒委婉的提醒后,三水县的县令也是恍然大悟,对这件事重视了起来。 三水县境内的捕快衙役,巡检兵都纷纷的出动,在各处设卡盘查可疑人等,以追踪凶手。 虽然刘志远知道那些劫掠的人做事心狠手辣,劫掠车队早有预谋,三水县这样的动作非但抓不到人,反而会惊动凶手。 不过刘志远并没有阻止三水县的行动,因为他要的就是打草惊蛇。 倘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他们大规模的行动,无疑会让那些心虚的人露出马脚。 刘志远在桥县境内也没闲着,除了加强对各支运输车队的增加镖师外,同时也是在桥县境内设下了诸多的路卡。 刘志远麾下现在有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巡检新兵,他们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一个个看起来颇为彪悍。 他们在伍长,什长的率领下,守住了各处的路口,开始盘查可疑人等。 县尉徐虎自然也没闲着,也是将衙门里所有的捕头衙役都派了出去,重点盯那些和刘志远和过节的人,比如主薄朱山。 “这个刘志远没有想到还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能够让个三水县那边如此的配合。” 桥县和三水县都是大战旗鼓的设卡盘查,让主薄朱山也是颇为震惊。 要知道刘志远升任巡检使并没有多久,竟然能够影响到相邻的三水县,这让他也是颇为忌惮。 他先前收买黑山沟的匪徒袭击了刘志远的运酒车队,选择的地点在三水县境内,也是经过了考量的。 纵使是刘志远有天大的能量,也没有办法去三水县追击凶手的。 只是他万万的没有想到,三水县那边竟然还真的出动了大量的捕头衙役和巡检军兵协助。 想到刘志远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主薄朱山越发觉得刘志远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王三,你亲自走一趟黑山沟,告诉他们,三水县和桥县盘查的严格,让他们最近不要出来走动抛头露面了。” 为了避免黑山沟的人被抓,将自己牵连出来,主薄朱山也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决定派人去提醒一下黑山沟的这些土匪。 他担心这些土匪耐不住寂寞到城里去逍遥快活,自投罗网。 “将酬劳的银子多给他们五十两,算是他们最近不要外出活动的补偿。”主薄朱山补充道。 “是。” 宏德赌坊的王三也是主薄朱山手底下最为得力的干将,此次专门负责和黑山沟那边联络,所以接下了任务后,就出发了。 “巡检使大人,宏德赌坊的王三出城了,朝着三水县去了。” 主薄朱山和他的亲信都是刘志远盯的重点人物,王三刚一出城,城内的驼背青年就告诉了刘志远。 驼背青年在桥县人称五爷,手底下也是有一批游手好闲的痞子,消息倒也灵通。 刘志远故意大张旗鼓的盘查可疑人等,就是想要打草惊蛇,将暗处的人给逼出来。 而驼背青年和刘志远不打不相识,看到刘志远升任了巡检使,也是主动的依附了过来。 对于这一股桥县的暗中力量,虽然刘志远不怎么瞧得上,可是还是收下了,反正又不需要他花钱。 这一次驼背青年麾下的那些痞子则是负责暗中盯梢,王三刚出城,刘志远就知道了。 “赵贲,你带人去跟着。” 虽然不知道王三去三水县是否和车队被劫掠有关,不过刘志远还是决定派人跟上去看看。 赵贲在进入巡检兵营的时候曾经在边军当戍兵,干的就是斥候。 现在被刘志远提拔为了巡检斥候什长,手底下的九个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专门往斥候方向培养的,这一次也算是实战练兵了。 第一百零一章 凶手 王三也是格外的小心谨慎,毕竟桥县和三水县境内到处都是设置了诸多的盘查哨卡。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在桥县刚出城的时候就被刘志远的人给盯了。 “看来王三果然有问题。” 负责跟踪王三的巡检兵营斥候什长赵贲带着几名弟兄隐蔽追踪着。 他们看到王三没有去三水县城,而是离开大路走向了乡间小道,也是越发觉得王三有问题。 “走,跟去!” 看到王三的背影即将消失在视野中了,浑身披挂着绿色植物伪装的赵贲他们这才猫腰在树林杂草的掩护下,紧跟了去。 在野外追踪一个人那可是极其的考验技术的,而赵贲曾经戍边的时候当过斥候,自然也是熟门熟路。 赵贲麾下的那几名巡检兵弟兄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各个都是手脚利索,脑袋灵活。 他们在赵贲这位斥候什长的率领下,宛如鬼魅一般跟在王三的身后,而王三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王三一路走走停停,很快就钻入了山岭间,到了黑山沟土匪窝。 在这里盘踞着四十多名积年悍匪,他们为祸乡里,恶贯满盈。 可是他们的眼线遍布各处,官府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导致官府的每一次征剿都是无功而返。 而他们与官府中的一些官吏也是有不少的瓜葛,所以黑山沟的匪徒盘踞在这里这么多年,始终是安然无恙。 王三抵达了黑山沟土匪窝,向这里的大当家的传达了桥县主薄朱山的话。 让他们这些日子低调一些,不要出去活动了,以避免暴露,牵扯出主薄朱山。 “回去告诉朱主薄,让他放心,这些日子我们都会待在寨子里,不会出去的。” 现在外边到处都是衙门里的捕头衙役和巡检军兵在设卡盘查可疑人等,气氛紧张,他们自然也不会去触碰这个霉头。 看到黑山沟的匪徒答应了下来,负责传话的王三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王三将主薄朱山让他捎带过来的银两交给了黑山沟的匪徒后,并没有久留,吃过午饭后就离开了土匪寨子。 王三虽然也是桥县地下势力的头目之一,做事颇为凶狠蛮横。 可是面对黑山沟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而言,王三还是心里有些发怵,所以不愿意留在这里过夜。 赵贲他们一路追踪王三抵达了黑山沟,他们没有想到这里还隐藏着一处土匪寨子。 毕竟大周朝地域辽阔,仅仅云州境内就山川河流无数,城镇星罗棋布的分布在交通要道,大多数的山川野地则是成为了匪徒的乐园。 大周朝开国的一段时间倒是匪徒销声匿迹,那是因为大周朝刚立国,军队战斗力彪悍,匪徒没有生存的空间。 可是随着后来朝廷重文轻武,导致军队的战斗力那是直线的下降,所以各处的匪徒也就多了起来,始终难以剿灭。 而且地方的官吏和盘踞着各处的匪徒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导致剿匪则是成为了一个老大难的问题。 赵贲他们暗自的记住了这一处土匪窝的位置,并且对周围仔细的侦查了一番,并且并且画了简略的草图。 刘志远当初培养斥候的时候,也是从巡检兵中遴选的精锐。 这些斥候兵不仅仅要参加严格的军事训练,而且还得学会识文断字,学会画图识图,以及侦查,渗透等各方面的能力。 虽然现在赵贲他们距离刘志远心目中的精锐斥候还有一定的察觉,可是却也能够堪堪的完成任务了。 赵贲他们在侦查画了草图后,又到附近的村镇细细的打听了黑山沟匪徒的底细。 他们将能够调查到的情报都搞到了手后,这才折返回桥县。 而他们派人盯着王三的那三名斥候弟兄则是先两天回到了桥县。 “果然主薄朱山有问题,竟然是勾结黑山沟的匪徒袭击了我们的运输车队!” 刘志远听到了赵贲的详细汇报后,也是对袭击车队的凶手有了大致的判断。 倘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袭击他们车队的就是黑山沟的匪徒,而幕后的主使则是主薄朱山。 想到主薄朱山竟然对自己暗地里下手,刘志远也是心里很是愤怒。 “吩咐下去,准备七天的干粮,我们出去拿黑山沟的匪徒实战练练手。” 黑山沟的匪徒竟然敢对他的运输车队下手,刘志远也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当即决定对黑山沟的匪徒发动一次征剿。 “大人,我们目前还没确切的证据证明黑山沟的匪徒就是袭击车队的凶手,我们要不要再详细的调查一番?” 队正齐大力看到刘志远要出兵剿匪,也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纵使他们不是袭击车队的凶手,我们去剿灭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刘志远开口道。 毕竟这些匪徒盘踞在当地多年,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以说不计其数的,所以就算是误剿,也是为民除害。 斥候什长赵贲开口道:“大人,黑山沟在三水县境内,我们贸然的越境剿匪,这可是犯忌讳的,还请大人三思。” 三水县和桥县都隶属于云州,属于大周朝廷管辖,按理说都是自己人。 可是毕竟三水县和桥县是两个不同的县,而且当地最近也是组建了巡检兵营,负责维持地方的秩序。 要是知道刘志远他们贸然的越境的话,势必引起三水县地方巡检使的不满,说不定还会惹大麻烦。 因为擅自的调兵越境,一旦有人捅到了云州去大做文章的话,刘志远丢官是小,掉脑袋都有可能的。 “我自然知道擅自越境剿匪犯忌讳,不过我们不让他们知道就行了。” “马六率领一个什的弟兄留守兵营,倘若是有人问起我们去哪里了,就说我们出去拉练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你就说不知道。” “凡是跟着出去的弟兄,一律换百姓的衣服,不能携带任何与巡检兵营有关的物件。” “而且出去之后不得擅自离队,否则按照战场军法处置,斩立决!” 第一百零二章 拉练 刘志远将一切准备妥当后,就率领着齐大力,赵贲,李兴霸和庞青云等巡检军兵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桥县。 毕竟刘志远他们平日里都待在兵营内操练,他们不出来,外人也难以接近。 而现在他们离开了兵营,除非是有心人到兵营里去看,否则的话,还以为他们待在兵营内呢。 马六这位跟着刘志远的老人,现在已经被提拔为了什长,麾下有九名巡检士兵。 马六负责留守病兵营,所以他麾下的九名巡检士兵都是守卫在兵营辕门和哨塔。 外边看去,巡检兵营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可是殊不知这里确实外紧内松,里边空空如也。 刘志远等人都是换了百姓的衣服,他们这么多人自然是目标很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刘志远让齐大力,赵贲等人各自领了自己的人,分批进入了三水县境内。 因为他们都是化整为零,而且他们平日里操练可不仅仅是战阵厮杀,同时刘志远也对他们进行伪装,渗透,攀岩,摸哨等针对性的训练。 有了刘志远刘府酒产业的支持,巡检兵们吃的好穿得好,训练起来也格外的卖力。 虽然他们成立的时间不久,可是现在凡是能够有毅力坚持下来的巡检兵,俨然有了精锐的模样。 而这一次刘志远将他们拉到三水县境内,也是想要实战检验一番他们的战斗力,看看训练的效果如何。 刘志远的心里很清楚,一支军队有没有战斗力,光看训练可不行,能不能打仗才是最为关键的。 两天后,刘志远他们已经抵达了三水县境内的约定的集结地点。 赵贲,齐大力,李兴霸等各自率领的队伍都是陆续的抵达汇合,没有任何人掉队。 而庞青云率领的一队巡检士兵则是迟迟的没有到预定的地点集结。 “他们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看到庞青云他们迟迟的不见踪影,让李兴霸等人也都是心里很是焦急担忧。 刘志远的心里同样对庞青云等人充满了担忧,可是他依然面色如常。 毕竟他是桥县的巡检使,又是众人的主心骨,他要是慌乱了,那是会极大的动摇军心的。 “你们慌什么,天又没塌下来,他们说不定迷路了呢。” 看到议论纷纷的巡检士兵们,刘志远则是忍不住的开口训斥他们。 “你们给我好好的休息,到时候和山匪打起来的时候,那可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一不小心命都会没了的。” 听到刘志远的一番话后,众人也都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讨论起即将和山匪战斗的事情。 刘志远又将齐大力,赵贲,李兴霸等人单独的叫到了一旁,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训斥。 “你们身为军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沉着冷静,因为无数的弟兄看着你们呢,你们就是弟兄们的主心骨。” “现在仅仅是庞青云他们没有按时的汇合,弟兄们议论纷纷,你们也跟着猜测,那可不行。”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要及时的安抚弟兄们的情绪,同时你们不能自乱了阵脚。” “倘若是你们遇到丁点儿的小事情就心里发慌,那弟兄们怎么信任你们?” “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以后怎么统领成百千的弟兄?” 面对刘志远这位巡检使的训斥,齐大力,赵贲等人也都是面露羞愧色。 毕竟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表现虽然优异被提拔为了巡检军官,实际他们却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许多的事情没有经历过。 “大人,我们以后一定注意。”齐大力率先的开口承认了错误。 “你们呢?” 刘志远又将目光投向了赵贲等人,看他们的反应。 “大人,您的话我们必定要铭记在心,以后无论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沉着冷静。”赵贲和李兴霸他们也都纷纷的开口。 “这还差不多,遇到问题慌乱是没有用的,要沉着冷静的去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刘志远语重心长的道。 “三水县内虽然有好几股匪徒,不过现在三水县各处都设有哨卡,有捕头衙役和巡检兵在盘查,在这个时候,估计他们是不敢有轻举妄动的。” “庞青云他们现在没有按时的赶到这里汇合,我估计他们是迷路了。”刘志远分析道。 刘志远旋即转头对斥候什长赵贲道:“赵贲,你带几个斥候弟兄去接应一下他们。” “接应了他们后,直接到二号集结地点汇合。” “是!” 斥候什长赵贲应了一声后,旋即大步的离开,点了几个弟兄的名字后,去接应庞青云他们去了。 而刘志远他们则是转移到了二号集结地点继续的休息,等待庞青云他们。 傍晚的时候,赵贲找到了迷路的庞青云他们,将他们带到了二号集结地点。 的确如同刘志远所预料的那般,庞青云他们这一队人的确是迷路了。 刘志远让他们分批到预定的地点集结,除了减小目标外,还有就是对他们单独行动能力的考验。 而且给每一队人都是留下了行进路线的草图,即使这样,庞青云他们还是迷路了,让刘志远也是意识到,他们的识图能力有所欠缺。 “回去好好好的给我学习识图认图能力。” 看到因为缺乏识图能力而迷路的庞青云他们,刘志远也是很失望。 庞青云在训练的时候很是拔尖,可是在文化学习的时候,经常的走神。 庞青云觉得他们就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大老粗而已,不需要去学习那些东西,完全是没有用的。 而这一次其余的几队都是按时的抵达了集结地点,唯有他们这一队因为识图能力而迷路,让庞青云也是羞愧难当。 因此当刘志远训斥他的时候,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经过了这一次的实际教训,也是让庞青云他们认识到了,要行军打仗,必须要学会认识地图,否则的话,路都找不到,打个屁的仗。 因为庞青云他们抵达的时间很晚看,加之他们一路疲惫不堪,所以刘志远并没有立即率领他们赶赴黑山沟,而是在山林里宿营。 虽然平日里刘志远对他们进行了各方面的训练,可是在警戒哨的布置,营地的搭建等方面还是漏洞百出。 刘志远这位巡检使也是将这一次当成以战代练了,所以只能手把手的现场对他们进行指导,以提高他们的野外宿营的能力。 第一百零三章 挑衅 晌午十分,吃饱喝足的黑山沟大当家的镇山虎正躺在摇椅上剔牙晒太阳,突然听到了山门外有喧嚣声。 正当镇山虎要派人去看看这么回事的时候,一名山匪从远处飞奔而来。 “大当家的,有一伙流寇在山门前叫嚣,要咱们让出寨子!” 这名山匪奔到了镇山虎的跟前后,义愤填膺的禀报道。 镇山虎听到手下的禀报后,也是满脸的错愕,他们盘踞在这里这么久了,流寇上门挑衅,这还是头一遭。 “他们什么来头,多少人?” 镇山虎这个大当家的在错愕后,也是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沉声询问。 山匪回答道:“好像是光州流窜过来的流寇,也就二十多号人,不过他们个个长得精悍,一看就是硬茬子。” “娘的,一股流寇而已,竟然敢挑衅我们,简直是活腻歪了!” 听到对方仅仅只有二十多人,大当家的镇山虎也是怒气而笑。 倘若是几十上百人上门挑衅砸场子的话,他说不定还会畏惧的避其锋芒。 而对方仅仅二十余人就敢上门挑衅,简直就是没有将他们黑山沟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们黑山沟的人数虽然不多,在三水县境内那也是排的上号的,一向残忍凶悍著称,一般人还真不敢招惹他们。 “走,瞧瞧去——” 镇山虎抓起了摇椅旁边那一把厚重的鬼头大刀,旋即迈着阔步直奔山门而去。 而寨内三五成群的晒太阳,赌钱的那些山匪们听到山门外有人上门挑衅,也都拎着兵器朝着山门聚集而去。 黑山沟的山门就修建在山沟的入口出,用石块和泥土构筑的一道高墙。 两侧都是陡峭难以攀爬的悬崖峭壁,黑山沟的匪徒修筑了这么一道山门,自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山匪们平(ri)里就居住在有水源,草木丰茂的山沟里,一旦山门被堵住的话,他们还能通过峭壁上的云梯爬上山锋逃离,所以这里也算得上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镇山虎这个大当家的沿着梯子爬上了山门的高墙,一眼就看到了山门外那二十余名穿的破破烂烂,手里拎着刀和长矛的流寇。 “我们看上这里了,你们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给你们一炷香的功夫,到时候我们要是攻进去的话,必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狗(ri)的缩头乌龟,不要躲在里边不吭声,有种就吱个声!” 山门外的叫骂声不断,而且言语颇为粗鲁,让大当家的镇山虎也是满腔的愤怒。 “哪里来的野狗,竟然跑到我黑山沟来挑衅,活得不耐烦了吗?!”镇山虎站在寨墙上厉声的呵斥道。 “你就是那个什么死老虎吧,我们看上这个寨子了,你们赶紧让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们不客气!” 长得五大三粗的桥县巡检什长李兴霸扬起脑袋,嚣张不已的对着黑山沟挑衅着。 “让出寨子!” “让出寨子!” 跟着李兴霸的那些弟兄们也都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来,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听到寨子外李兴霸等人的叫嚣,黑山沟的山匪们也是气的破口大骂。 “你们不让出寨子也可以,拿出五百两银子我们就离开,不然的话,我们杀进寨子,必定让你们鸡犬不留!” 黑山沟内这些(shen)为杀人不眨眼的山匪,竟然被人挑衅了,这要是传出去,他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大当家的,这些流寇太嚣张了,必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咱们可是山匪,竟然被人堵了门,那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大当家的,他们就二十多号人而已,将他们全部剁了喂野狗!” 李兴霸等人的叫骂让黑山沟内脾气暴躁的山匪们也都是义愤填膺。 毕竟一向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他们的道理。 他们盘踞在这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上门咒骂过,所以纷纷的求战要出去教训李兴霸等人。 “带齐兵器,将他们给我收拾了!” 镇山虎此刻也是怒火中烧,他何曾被如此的辱骂过,是可忍孰不可忍,旋即下令出战。 在镇山虎看来,对方就二十多号人而已,很轻松的就能够收拾掉他们。 很快,寨门打开,镇山虎带着几十名山匪挥舞着兵器,咋咋呼呼的冲了出来。 看到这些山匪都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负责挑衅的李兴霸也是眼底闪过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缩头乌龟敢出来了,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李兴霸的嘴里在大声的叫嚣着,却不断的用眼神示意着那些弟兄,准备随时撤退。 “杀!” 黑山沟前爆发出了巨大的喊杀声,手持锐利长矛的弟兄早已经严阵以待了。 山匪们咋咋呼呼的冲了上来,李兴霸的一声令下,锐利的长矛几乎同一时间给捅了出去。 虽然李兴霸仅仅带了二十余名弟兄,可是他们在巡检兵营的时候,这一个刺杀的动作就经过了千锤百炼。 他们这个突刺那是又准又狠,几名不知深浅的山匪扑到跟前,旋即锋利的长矛就穿透了他们的(shen)躯,滴血的矛尖从他们的后背冒出。 “收!” 在李兴霸的吼声中,弟兄们又都纷纷的拔出了长矛,被穿透的山匪顿时(shen)上留下了血窟窿,不敢的扑倒在地。 看到冲上去的几个手下转瞬间就被刺翻在地,镇山虎也是不由的脚步一滞,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色。 他先前还觉得对方就二十余人,收拾他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qing)。 可是现在看到对方一个照面就放翻了自己的几个手下,镇山虎也是不由的提高了重视程度。 又有几名山匪扑了上去,又被李兴霸他们给刺翻了,重伤的捂住那往外冒血的伤口,痛的满地打滚。 “弟兄们,他们人少,冲啊!” 看到自己的手下都是畏惧的不敢上了,镇山虎在后边大声的吆喝嚷嚷了起来。 那些稍一迟疑的山匪们面露狰狞色,旋即挥舞着兵器,再次扑了上去。 “弟兄们,撤!” 李兴霸他们趁着山匪轻敌的功夫,干掉了几个不知深浅冲上来的人。 现在看到对方全部冲上来了,按照预定的计划,李兴霸不敢恋战,急忙的带人转(shen)就跑。 李兴霸他们在逃跑的时候,没有忘记掉落一些(shen)上的碎银子,有几名弟兄也是将(shen)上的伪装的包裹给扔掉了,装出了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 山匪们看到李兴霸等人竟然被吓的逃了,也是士气大振,一个个大呼小叫的追击。 第一百零四章 诱敌 李兴霸等人狼狈不堪的逃窜,山匪们在后边大呼小叫的追击。 “银子,他们身有银子!” 当看到李兴霸他们身掉落的那些白花花的银两后,山匪们顿时激动的大喊大叫。 “追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山匪大当家的镇山虎也没想到这群流寇的身竟然有白花花的银子,也是兴奋了起来。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有人住的的将银子送门来了,他们岂有放过的道理。 对于这些山匪们而言,喜欢的无非就是银子,女人和粮食。 而现在看到李兴霸他们逃窜的时候,身掉落的银两后,也是意识到,他们的身估计还有更多的银子。 山匪们兴奋的追击,李兴霸他们则是不动神色的将身揣着的银子假装不小心的掉落,无疑极大的刺激了山匪们的神经。 李兴霸他们可是经过了巡检使刘志远严格训练的,他们的长途奔袭能力也都是一等一。 在全副武装的情况下,李兴霸他们五公里越野都能够脸不红心不跳。 而现在虽然身后的山匪们追的凶猛,可是李兴霸他们始终能够控制着速度,和山匪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给山匪的感觉就是,只要咬咬牙就能追李兴霸他们了,可是他们却发生,无论他们怎么使劲追,就是还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山匪们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李兴霸他们,累的气喘吁吁的他们也是在后边破口大骂,无疑消耗了更多的气力。 李兴霸他们也故意的装作跑不动了的模样,山匪慢,他们也慢,让山匪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双方就这么一追一逃的时候,很快就离开黑山沟寨子有一段距离了。 “巡检使大人,他们过来了。” 在一处地形狭窄的树林里,斥候什长赵贲看到远处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喊叫声,也是压低声音提醒着刘志远。 刘志远透过浓密的树木枝丫朝着外边望去,看到李兴霸等人已经引着山匪过来了。 “准备战斗!” 刘志远转头对埋伏在这里的巡检士兵们压低声音摆摆手,众人也都是精神一振,紧攥着手里的兵器,准备了起来。 刘府出身的巡检新兵们跟着刘志远曾经去大青山剿匪。 虽然那一次的剿匪也是弄得狼狈不堪,要不是刘志远关键时刻出手的话,他们剿匪不成,还得丢掉性命。 可是有了那一次剿匪的经历,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离开,自然镇定许多。 而新招募的巡检新兵们一向对那些心狠手辣的山匪也都充满了畏惧。 此刻他们要跟着巡检使刘志远去和山匪厮杀,他们也是紧绷着脸,格外的紧张。 “不要怕,他们也是两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一刀捅过去,他们照样死——” 看到紧张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的巡检新兵,队正齐大力则是低声的安抚着。 “稍后跟着我冲,不要怕。” 什长赵贲曾经在戍兵的时候就担任最危险的斥候,手也是沾染过敌人的鲜血的,所以也是沉稳淡定,没有丝毫的慌张。 虽然军官们以身作则,在低声的安抚着紧张的士兵们,可是士兵们还是心里有些发怵,有一人甚至紧张的尿了裤子。 可是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功夫去理会谁了,都目光死死的盯着越来越近的山匪和李兴霸他们,等待着巡检使刘志远的出击命令。 “瞧见那个领头的没有,等会先将其射杀了。” 刘志远那一双锐利的目光也在山匪中寻觅着,很快就将目光停留在了山匪大当家镇山虎的身。 镇山虎这个大当家的穿着好不少,而且周围始终有几个魁梧的山匪跟着,一看就是核心。 所谓擒贼先擒王,刘志远让弓兵什长李敢等会打起来的时候,率先的射杀对方的头目,以瘫痪对方的指挥系统。 弓兵什长李敢山中猎户出身,一手好箭法那是出神入化,所以刘志远对其也是充满了信心。 李敢从箭筒内抽出了一支羽箭,将其搭在了弓弦,眼睛微眯,开始瞄准。 此刻的山匪们正在追击着李兴霸等人,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他们正在踏入刘志远设置的埋伏圈。 刘志远的第一套方案就是将山匪引出来消灭,同时他还有第二,第三套方案。 现在看到山匪们竟然如此轻易的就当了,让他准备的另外两套方案也用不了。 看到山匪们已经进入了埋伏圈,刘志远这位巡检使拎着一把雪亮的长刀,身先士卒的冲出了树林。 “冲啊!” “杀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 队正齐大力,什长赵贲等人也都是纷纷的怒吼了一声,紧跟着巡检使刘志远冲了出去。 山匪们正在追击呢,突然听到一侧树林里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也是脚步一滞,纷纷的朝着树林望去。 他们看到一名身材削瘦的青年正拎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冲出树林,在他的身后,人头攒动,有人源源不断的冲出。 看到这一幕后,黑山沟大当家的镇山虎也是面色一变,暗道不妙。 “有埋伏,快撤!” 大当家的镇山虎也不知道树林里隐藏的敌人有多少,他也是当机立断,大声吆喝着撤退。 “咻!” 正在镇山虎停下来声嘶力竭的吆喝着撤退的时候,躲避在林子里的弓兵什长李敢松开了弓弦。 羽箭咻的攒射了出去,直奔镇山虎这位大当家而去。 镇山虎也是突然的感觉到了危险,他下意识的转头,噗的一声,羽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咙。 “荷荷——” 镇山虎捂住自己的喉咙,嘴里发出了荷荷的声音,然后就是涌出了血块,扑通的一声栽倒在地了。 正惊慌失措的转身回撤的山匪们看到了大当家的突然的滚倒在地,看到插在他喉咙的羽箭,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恐慌迅速的蔓延开了。 “快跑啊。” “大当家的死了。” 山匪们成为了惊弓之鸟,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转头逃跑。 李敢这位斥候什长和他身后的几名弓兵,也都是弯弓搭箭,对着山匪们展开了射击。 “咻咻!” 羽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不断的从树林里飞出去,长长的羽箭穿透了山匪的身躯,山匪凄厉的滚翻在地。 刘志远则是带着冲出去的巡检兵们迅速的抵近,准备近战搏杀。 第一百零五章 全歼 嗖嗖的箭矢破空声不断的在耳畔响起,看到身边的同伴被长长的箭矢贯穿,吓得山匪们亡魂皆冒。 他们都是欺软怕硬之徒,对付一般的平头百姓的时候,各个都是心狠手辣。 可是面对突然的埋伏,在大当家的被率先射杀后,也是慌乱了起来,宛如一群乌合之众。 李敢这位弓兵什长领着几名猎户出身的巡检弓兵弯弓搭箭,不断的射箭。 可是想要射中移动的靶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面对奔逃的山匪,箭矢的射中率有限,不过恐吓的效果确实不错。 山匪们看到这些流寇不仅仅人多势众,而且还有弓兵,心里下意识的就畏惧了几分。 “杀!” 刘志远这位巡检使也是身先士卒,他纵步追上了一名大步逃窜的山匪,手里雪亮的长刀猛地刺了出去。 锐利的长刀刺中山匪后稍稍的一滞,旋即就捅入了其身躯内。 “啊!” 这名山匪被长刀穿透,惨叫的同时,身躯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不过这名山匪并没有身亡,他扑到在地后,手里的长刀也向后横劈,刀锋犀利,让刘志远灵敏的躲过了。 反手一刀没有砍中刘志远,而刘志远重重的一脚踹在这名山匪的脸上,滴血的长刀再次的没入了他的身躯。 这名山匪的嘴里吐出了血块,他扑腾挣扎了几下,这才气绝身亡。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刘志远斩杀了一名山匪,而其余的巡检士兵已经越过他,和山匪们杀在了一起。 斥候什长赵贲也是骁勇无比,他手里的长刀和一名山匪铿锵的碰撞在一起。 仅仅几个回合的功夫,这名山匪就被他一刀削了脑袋,鲜血喷溅了赵贲满身都是,看起来格外的血腥。 齐大力这位队正平日里训练的也是格外的刻苦,他并没有使用长刀,而是手里紧攥着一支泛着寒芒的长矛。 只见他的长矛猛地刺出,一名转身杀向了他的山匪胸膛顿时被戳出了一个血窟窿,然后捂着冒血的创口,不甘心的扑倒在地了。 巡检兵们和山匪们很快就混战在了一起,巡检兵们经历了苛刻的训练,一招一式都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 而这些山匪们平日里也就拿着长刀吓唬人而已,从来没有和人硬碰硬的厮杀过。 此刻遇到了这些动手毫不手软的巡检兵,山匪们顿时被杀的哭爹喊娘。 山匪们方才追击李兴霸他们,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力气消耗的很大。 现在逃窜压根就跑不动,所以很快就被刘志远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好几个凶悍的山匪倒是狠角色,眼看着逃不掉了,也是转头杀向巡检兵,想要临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刺!” 看到这些龇牙咧嘴扑过来的山匪,已经长刀见血的赵贲迅速的回归到了指挥的角色上。 只听到赵贲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三名手持长矛的巡检兵迅速的刺出了手中的长矛。 这三支锋利的长矛朝着这名山匪的腹部,喉咙和腰部刺去。 面对三支从不同角度刺来的长矛,这名山匪也是面色骇然,急忙的挥舞着长刀格挡。 可是他仅仅格挡住了正面的一支长矛,旋即就被另外的两支长矛刺中了。 一支长矛穿透了山匪的腰部,一支长矛贯穿了山匪的喉咙,这些都是身体的薄弱地方。 虽然使用长矛的都是训练不久的新兵,可是这样的动作训练了千百次,早已经刻入了骨子里,无论是准头还是力度,那都是一等一的。 几名凶悍的山匪骨干被当场斩杀,余下的山匪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心里恐惧万分。 他们一向自诩心狠手辣,可是现在遇到的这帮人各个沉默寡言,出手却是狠辣刁钻。 “拼了!” 看到同伴不断的惨死,余下的山匪也是豁出去了,一个个挥舞着兵器,试图突围出去。 可是巡检新兵们以三人为一战斗小组,一个什则是分为了三个战斗小组。 他们彼此娴熟的配合,不断的将山匪刺翻在了血泊里。 因为太过于紧张的缘故,有好几名巡检兵刺出的长矛没能够穿透山匪的身躯,导致不得不再次的刺杀。 所以有倒地的山匪浑身都四五个血窟窿了,却因为刺杀的力度不够,导致还没身亡,而是痛的满地打滚。 山匪们朝着不同的方向突围,虽然巡检兵们在伍长,什长的指挥下进行了绞杀。 可是毕竟是第一次的实战,还是有七八个山匪突了出去,朝着山寨的方向逃窜了。 “齐大力,带人追击!” 看到七八个山匪杀出重围跑了,刘志远急忙的命令队正齐大力追击。 齐大力的红缨长矛上糊满了粘稠的鲜血,他顾不得喘息,旋即招呼了十多名弟兄追了上去。 李兴霸等人的诱敌任务已经完成,此刻也再次的折返回来,协助刘志远他们,将包围的山匪全部格杀掉了。 当最后一名身受重伤的山匪被赵贲一刀结束了性命后,喧嚣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众人经历了方才的一番紧张的厮杀,此刻许多人的身上,脸上都是带着斑斑血迹,大口的喘着粗气。 面对遍地的山匪的尸骸和痛苦呻吟的受伤弟兄,众人也是恍若隔梦一般。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穷凶极恶的山匪就被他们这么轻而易举的消灭掉了。 “救治伤员,打扫战场!” 看到山匪被消灭掉,看到喘着粗气的一众部下伤亡不到,刘志远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刘志远让赵贲,李兴霸,李敢他们三人带着人救治受伤的弟兄,自己则是带人直奔黑山沟山匪寨子,支援齐大力他们。 当刘志远带人抵达了黑山沟山寨的时候,寨子已经被齐大力拿下了。 因为当刘志远他们将山寨内的山匪引诱出来伏杀的时候,什长庞青云已经带着一什的弟兄偷袭了山寨。 黑山沟的山匪人数本来就不多,而且大多数的都跟着冲了出去,所以留在寨内的仅有几个看门放哨的。 面对什长庞青云他们的突然袭击,这几名留守的山匪虽然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抵抗,可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一一的斩杀了。 那几名逃出包围圈的山匪一路逃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山寨已经易主了。 他们在齐大力和庞青云两队巡检兵的包夹下,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就全被撂翻在地,被送去见了阎王爷。 第一百零六章 贪念 黑山沟的山寨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几具浑身血窟窿的山匪尸体横卧在台阶上。 巡检士兵们逐个房屋的搜索着残敌,残存的山匪没有发现,却发现了不少山匪抢掠的金银珠宝和粮食。 一名巡检士兵用长刀撬开了一木头箱子,发现里边金灿灿的黄金,顿时眼睛都直了。 他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去抓了一把金裸子就往自己的衣兜里塞。 “大刘,你干啥——” 看到这名巡检士兵将金裸子往自己的衣兜里塞,另一名巡检新兵则是开口呵斥道。 “还愣着干啥,这都是金裸子,赶紧往衣兜里装啊。” 正在往自己衣兜里塞金裸子的巡检士兵转头看着那名呵斥自己的士兵,急忙的招呼道。 “巡检使大人说了,一切的缴获要归公,不能装自己兜里。” 那名呵斥的士兵上前拦在了这么叫大刘的巡检士兵跟前,义正言辞的道。 “我说你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这可都是金子啊,上交给屁,拿回去足够逍遥后半辈子了。” 大刘一把推开了阻拦自己的这名巡检士兵,要继续的将金子往自己的兜里装。 “大刘,巡检使大人眼里可是揉不得沙子,他要是知道了,你会受到严惩的。”这名士兵语重心长的道。 “哼,老子有了钱回去后就远走高飞了,不用他,你也拿,趁着没人,咱们将这些金裸子分了。”大刘一边往兜里装着金裸子,一边开口建议道。 “大刘,你不要再装了,你带不走的,外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看到自己的同乡犯错误,这名巡检士兵也是焦急的劝说着。 “你这个傻子,赶紧滚到一边去,你不愿意发财,不要拦着我。” 看到这名巡检弟兄又拦在了自己的跟前,这名叫大刘的巡检士兵一边朝着门外看,一边不耐烦的想再次推开他。 “你不能拿,这些都是弟兄们拼死拼活缴获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拿走了——” 面对大刘执意的要将这些金裸子塞进自己的衣兜里,这名巡检士兵坚决的阻止。 “狗日的,我看你是诚心的想和我作对是吧,给我滚开!” “我不让!” “我看你是想找揍!” 看到这名弟兄拦着自己发财,叫大刘的巡检士兵也是怒了,直接抡起拳头砸向了这名弟兄的脸。 这名弟兄被拳头砸中,也是啊的一声,猝不及防下,身躯一个趔趄仰翻滚倒在地。 而偏巧不巧的,他的后脑勺砸到了一个尖锐的棱角上,顿时被戳出了一个血窟窿。 这名大刘推翻了这名巡检士兵后,看都没看,还在哪里自顾自的往衣兜里装金裸子。 “大刘,你在干什么!” 隔壁一栋房子里听到动静的两名巡检弟兄听到这间屋子里响起了惨叫,以为有残敌,急忙拎着刀奔了过来。 他们奔过来正好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一名弟兄,和急着往自己兜里装金裸子的大刘。 这两名弟兄急忙的奔入了屋子里,去查看倒地的那名巡检弟兄的情况。 可是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名弟兄的后脑勺被撞出了一个血口子,已经气绝身亡了。 大刘看到这一幕也是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没有想熬自己只是将对方揍翻在地,没有想到竟然死了。 看到形势不妙后,大刘也是脸上露出了慌乱色,急忙的奔出了屋子,想要逃走。 毕竟刘志远制定的巡检兵营军规里,同袍相残的,那可是要严惩不贷的。 更何况现在自己失手将一个弟兄给害死了,大刘慌里慌张的想逃。 “不要让他跑了!” 看到大刘跌跌撞撞的奔出了屋子,屋内的两名弟兄也是怒不可,急忙的起身追了上去。 此刻巡检士兵们正在山寨内搜索残敌,清点缴获,突然看到两名弟兄追着大刘朝着寨门而去,也是满脸的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杀了小田,抓住他!” 这两名追击的弟兄一边追击一边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虽然周围的巡检士兵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还是下意识的围了上去。 大刘看到有人拦路,此刻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拔出了刀鞘中的长刀,试图杀出去。 看到大刘竟然对自己人拔刀,几个试图拦截的弟兄也是面色骇然,急忙的闪避,这才避免被砍上。 “抓住他!” 而大刘对自己人拔刀劈砍的一幕正好被闻讯出来的刘志远看到了,他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长庞青云也是纵步冲了上去,指挥着几名巡检士兵将逃跑的大刘给截住了。 很快,大刘就被摁倒在地,手里的长刀也都被缴械了,然后被羁押到了刘志远的跟前。 而被大刘误杀的小田遗体也被抬了出来,后脑勺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地面上也是流淌了一滩血。 “狗东西,为了金裸子敢擅杀自己的弟兄,我打死你!” 看到从大刘衣兜里掏出来的那一大堆金裸子和躺在哪里气绝的弟兄,什长庞青云抬脚就狠狠将大刘踹翻在地。 “我没想杀他,是他自己磕碰的。” 大刘被狠狠的踹了几脚,面对周围弟兄那愤怒的目光,也是不得不开口解释。 可是在这个时候,人都死了,他也是百口莫辩,众人也是满腔的愤怒。 刘志远也没想到大刘为了金裸子,竟然同袍相残,让他对这名战斗骁勇的弟兄也是露出了失望色。 李兴霸等人也都打扫完了战场,赶赴到了山寨,看到被摁在地上的大刘,也是义愤填膺,一律要求严惩大刘。 毕竟他们并肩作战的歼灭了山匪,他们仅仅只有十多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本来是零死亡的。 可是现在却是没有想到,在金裸子的诱惑下,大刘竟然对自己的弟兄动手。 “大刘,你可知罪?” 看到跪在那里的大刘,刘志远也是恨铁不成钢。 “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刘在竭力的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误杀了小田,还违反我的军令拿了金裸子,还想逃跑,逃跑的时候还拿刀劈砍自己的弟兄,这些都是事实吧。”刘志远冷冷的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违反了军法,那也不能怪我刘志远心狠。” 第一百零七章 军法 “庞青云,对于这种私吞缴获,同袍相残的人如何处置!” 看到跪在哪里满脸委屈的巡检士兵大刘,刘志远将目光投向了肃立在一旁的什长庞青云。 因为这一名巡检士兵也是什长庞青云那一什的,所以刘志远问他。 “大人,大刘虽然罪不可赦,可是他方才也骁勇杀敌,我请求留他一命,以戴罪立功。”庞青云抱拳求情道。 庞青云自然清楚军法的严酷,因为当初他们背不出军法,可是挨个的被打了军棍。 军法的条例已经刻入到了他们的骨髓,他们每一个人人都是清楚明白的。 虽然大刘私吞缴获,误杀了一名弟兄,但是庞青云作为什长,还是不想太过于残酷,毕竟是自己的弟兄。 “我问你的是私吞缴获,同袍相残如何处置!”刘志远冷声重复道。 庞青云看到板着脸的刘志远,他知道刘志远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 兄弟,对不住了。 庞青云知道自己的求情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仅仅同袍相残这一项,就足以让大刘脑袋落地。 “回禀大人,军法第三条第一款,私吞缴获者革除兵籍,杖责两百军棍,缴获充公。” “军法第一条第五款,同袍相残致死者,以命抵命。” 面对刘志远那凌厉的目光,什长庞青云也是不得不将军法条例当众的背了出来。 听到以命抵命的话后,跪在地上的大刘也是脸上露出了恐惧害怕的神色。 “大人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大人,我大刘求您了,饶我一命吧。” 先前大刘被金银财宝冲昏了头脑,现在看到肃立的众人和板着脸的刘志远,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什长,什长,您帮我求求情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失手而已......” 面对鸦雀无声的众人,大刘感觉到害怕了,不断的呼喊着求饶。 “我们手里的刀子是用来杀敌人的,不是用来杀自己弟兄的,我最痛恨的就是同袍相残的人!”刘志远冷喝道。 刘志远环视着众人道:“我希望你们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是一个团结的整体,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在战场上兄弟是可以为你当刀子的,是最信任的人!” “而且我们的战利品那都是弟兄们拼死拼活缴获,谁敢独吞,那就是每一名弟兄的敌人!” “大刘身为巡检兵,却严重的违反军纪,导致一名弟兄没有死在敌人的手里,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我决定,数罪并罚,斩立决!” 听到刘志远的话后,肃立的众人也都是神色一凛,没有想到刘志远如此的铁血冷酷。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大刘听到斩立决的话后,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住口!” 看到不断的磕头求饶的大刘,刘志远也是忍不住的厉声呵斥。 “不要像一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的,你是我刘志远的兵,纵使是死,也要给我堂堂正正的,像一个爷们一样去死,不要让我刘志远瞧不起!” 大刘听到这话后,也知道今天难逃一死了,也是擦了擦眼眶中的泪水,不再大声的求饶了。 “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给你留一个全尸,自己动手吧。” 刘志远说完后,将自己手里的长刀哐当一声扔在了大刘的身前。 “放心的去,只要我刘志远活着,就绝对亏待不了你家里人。” 看到满脸悲切的大刘,刘志远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可是他同样的清楚,慈不掌兵。 倘若是他这一次纵容了大刘的违反军法的事情,他现在敢私吞缴获,同袍相残,以后就敢去抢掠百姓。 而别的弟兄也会有样学样的去抢掠嗜杀,到时候他刘志远就是一个罪人。 所以他现在就是要拿大刘杀鸡儆猴,告诉所有人,他们不仅仅要背下军法,而且要认真的执行,否则的话,军法就是一纸空文。 大刘看到仍在自己身前的锋利的长刀,再看着满脸严肃的众位弟兄,也是心里懊恼不已。 他仅仅只是一时的贪念,却没有想到导致自己招惹了杀身之祸。 可是他也知道他今天必死无疑了,任何的反抗告饶都是无济于事的。 好在刘志远这位巡检使让他自己动手,而且承诺照顾他的家人,这才大刘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 “我大刘对不起死去的小田,对不起大人的栽培,对不去诸位弟兄,我的家人就承蒙诸位照顾了,下辈子我再报答诸位——” 大刘声音低沉悲怆,对着众人拱拱手后,这才捡起了刘志远扔给他的那一把长刀。 感受到厚重的长刀传来的冰冷,大刘也是脖子一横,众目睽睽下当场自刎了。 “大人,大刘已经死了。” 什长庞青云蹲下用手指探了探,看到大刘已经气绝身亡,这才声音低沉的禀报。 “他也算是一条汉子,让他入土为安吧。” 看到大刘如此果敢的自刎,刘志远的心里也是不好受,可是他是巡检使,他必须要这么做,否则的话,难以治军。 “他是在剿灭山匪的战斗中阵亡的,回头将抚恤金送到他家里去。”刘志远吩咐道。 “是。” 什长庞青云也是急忙的答应了下来,毕竟大刘是他手底下的兵。 “弟兄们,你们也不要怪我刘志远铁血无情,无规矩不成方圆,倘若是我们人人手足相残的话,那我们以后睡觉都不会安稳。” “我希望你们记住,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刀子都不能对准自己的弟兄,记清楚了吗?!” “是!” 满脸肃然的巡检士兵们都是齐齐的答应,血的教训让他们知道了军纪的重要性。 “庞青云,从今日开始,你就担任我巡检兵营的军法官,凡有违法乱纪者,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一律按照军法严惩不贷。”刘志远当即任命什长庞青云担任军法官。 “是!” 庞青云看到刘志远提拔自己当了军法官,也是朗声的答应了下来。 刘志远当众的执行了军法,并且任命了庞青云担任军法官,也是确保了他们的将会成为一支军纪严明的威武之师,而不是军纪涣散的乌合之众。 第一百零八章 刀客 刘志远他们不动声色的消灭掉了三水县黑山沟内的山匪,取得了大胜。 他们也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和金银财宝,让刘志远也是颇为高兴。 只是相对于一次在大青山剿匪不同的是,大青山剿匪那是光明正大的。 而且大青山距离桥县的县城距离实际并不远,所以缴获的战利品很容易运输回去。 可是现在三水县黑山沟的缴获战利品想要运输回去的话,则是需要至少三十辆马车装载。 这么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穿村过镇必然是目标极大,很容易引起人主意。 倘若是三水县境内的官吏知道是他刘志远越境打击山匪的话,必定对他刘志远心里不爽。 因为三水县和桥县虽然都是隶属于大周朝云州管辖,可是这一亩三分地却是三水县的地盘,不容别人染指的。 刘志远越境打击山匪本就是犯忌讳的事情,一旦三水县的人知道了,他刘志远就会莫名其妙的得罪许多人。 在综合的考虑了一番后,刘志远最终决定暂时化整为零,慢慢的将这些东西运输回去。 反正他在三水县境内也开设了刘府酒的酒肆,隔三差五的就要运输刘府酒到这边来。 到时候车队返程的时候可以捎带一些缴获,然后分批的运回去,这样就不引人注意了。 只是这么操作的话,他就必须要将这些战利品暂时的留在黑山沟匪寨内,并且派人守卫。 刘志远思来想去后,在几名巡检军官中寻觅和合适的人选,最终他觉得队正齐大力最为合适。 齐大力也算是最早跟随他的人了,虽然齐大力的能力并不出众,可是胜在敦厚老实。 齐大力以前也是勤劳的庄稼人,刘志远先是将其招入刘府担任家丁队头,现在又将其带到巡检兵营担任两名队正之一。 刘志远对齐大力而言就是一个伯乐,而齐大力知道自己能够有今日,离不开刘志远的赏识。 所以齐大力对刘志远的决定一向都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不打任何的折扣,算是刘志远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在作出了决定后,刘志远就叫人将正在指挥清点物资的齐大力叫了过来。 “大人,你找我。” 齐大力听到刘志远叫他,也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缴获的钱粮有多少?”刘志远开口询问。 “回禀大人,银子有三千多两,粮食已经清点了两千多斤,库房里还有不少,其余的珠宝等财货还没来得及清点。”齐大力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这里的缴获太多了,一次性运输的话需要很多马车,而且目标太大,容易引人窥觊,我的意思是暂时存放在这里,以后慢慢的往回运。”刘志远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想法。 齐大力想了想后道:“我听大人的。” “我准备让你留在这里看守这些缴获的物资,你可愿意?”刘志远盯着齐大力问。 齐大力也是一愣,旋即开口道:“我听大人的。” “那好,你去挑选十多个信得过的弟兄,到时候留下了看管物资。” “是,大人!” 齐大力就是这样,平日里沉默寡言,做起事情来却是执行力特别的强,也不会多问多说。 “大人,那我去挑选信得过的弟兄了。”齐大力道。 “去吧。” 看到齐大力大步离开的背影,刘志远也是点了点头。 齐大力从庄稼汉到巡检兵营的队正,比起庞青云,李敢,李兴霸等人而言,能力的确是平庸,刘志远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忠诚。 待到齐大力去召集信得过的弟兄的时候,刘志远则是折身返回了屋内。 在屋内的一个铺垫着被褥的床,一名身包裹着纱布耳朵男子正躺着休息。 看到刘志远走进了屋内,这名浑身伤痕累累的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见过恩公。” “你的伤势很重,就不要那么拘礼了。”刘志远示意他躺着休息。 这名伤痕累累的男子是刘志远从黑山沟山匪的手里给救下来的。 当时他就被绑在黑山沟寨子内的一根柱子,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模样。 现在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吃了一些食物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刘志远通过和这名男子的交谈得知,这名男子叫严飞羽,是一名行走江湖的刀客。 他们这些刀客行走江湖,做的都是那些行侠仗义之事,所以也是嫉恶如仇。 他们痛恨那些贪官污吏,同时也痛恨那些欺压百姓的山匪流寇。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 数日前严飞羽孤身一人夜入黑山沟山寨,想要刺杀恶贯满盈的山寨头目镇山虎,以为民除害。 可是谁知道刀客严飞羽这一次却是失手了,他潜入山寨的时候惊动了镇山虎蓄养的一只大黑狗。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严飞羽与一众被惊动的山匪恶战几百回合,最终是双拳难敌四手,被生擒了。 镇山虎对于严飞羽这个颇为能打的刀客也是极为欣赏的,想要将其招募到自己的麾下。 可是严飞羽自然不愿意与这些山匪同流合污,所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看到刀客严飞羽不仅仅要杀自己,还拒绝自己的招揽,镇山虎也是勃然大怒,将其绑起来殴打。 镇山虎并没有一刀杀了严飞羽,而是想不断的折磨他,以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 这是镇山虎没有想到的是,想杀他的可不仅仅是刀客严飞羽,还有刘志远这位被劫了车队的巡检使。 刘志远攻破了山寨,斩杀了镇山虎,救下了刀客严飞羽。 严飞羽这几天被山匪们殴打折磨,本以为自己的小命不保,现在被刘志远所救,自然对刘志远感激涕零,以恩公相称。 特别是他得知救他的人就是在桥县大名鼎鼎的巡检使刘志远的时候,更是对刘志远佩服的五体投地。 刘志远先前清剿大青山的匪徒,也是声名远扬,赢得了他们这些刀客的一致赞誉。 现在看到刘志远又到三水县剿匪,自然让刀客严飞羽也是无比的佩服。 “你的伤势很重,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伤,我会留下人照顾你的。” 刘志远知道了严飞羽的身份后,也是起了招揽了心思,所以也是对其格外的照顾。 “多谢恩公,以后我严飞羽就算是做牛做马,也要以报救命之恩。” 刘志远笑着道:“此话严重了,我也对你们这些行侠仗义的刀客佩服不已,曾经也想与你们一样行走江湖劫富济贫,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实在是一个遗憾。” “不过现在我有了巡检使的身份,四处剿匪却是可以的,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到时候招呼一声外边的弟兄即可。” 第七十五章 名声 “李大人,我家老爷请您进去。” 不多时,门房就快步的走到了大门口,将等候在外的府尹李建兵恭恭敬敬的迎了进去。 吴府是三进三出的院落,院内干净整洁,花草争艳,透着一股子清幽。 已经满头白发的吴朝阳曾在朝廷担任内阁大学士,次辅等要职,权倾一时。 现在他能够功成身退回乡颐养天年,也算是皇帝对他的恩待。 毕竟像是他这般手握重权的人,纵使是退下来了,皇帝也是不放心的,必定要留在京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的。 可是吴朝阳却能够回到云州老家养老,远离京都,说明皇帝也是对他信任的。 而且现在吴朝阳的三个儿子均在朝廷担任要职,大儿子担任礼部尚书,二儿子担任刑部尚书,三儿子担怀远将军。 吴家一门可以说随便拎出一个人来那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 云州府尹李建兵自然不敢得罪吴朝阳,所以这一次借着来桥县视察的机会,实际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拜会吴朝阳的。 因为只要吴朝阳随便的往京都说上几句他的好话,他李建兵就不用在这苦寒的北地担任府尹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够扶摇直上到京都去任职,再不济也能够平调到南方的繁华富裕之地。 “学生李建兵拜见老大人。” 看到拎着水壶在哪里浇花的白发老者吴朝阳,府尹大人李建兵也不敢有丝毫的架子,急忙快步迎上去拜见。 “哦,建兵来了啊,到里边坐。” 看到手里拎着礼物的李建兵,吴朝阳也是笑着打招呼,完全没有了曾经在朝堂上的威严。 李建兵曾经科考录取的时候,吴朝阳是主考官,按照惯例,李建兵也算是吴朝阳的学生。 “怎么突然就到桥县来了?” 落座上茶后,吴朝阳笑着询问态度恭敬的李建兵。 李建兵笑着道:“学生很早就想前来探望老大人了,只不过去年冬天州里遭了雪灾,冻死了不少人,倒塌了不少房屋,我这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到桥县来,还请老大人莫怪。” “不怪不怪,你身为云州的父母官,公务繁忙说明你在为民做事嘛。”吴朝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这是学生特意给老大人从云州带来了您喜欢吃的红糖,还请老大人笑纳。” 食糖在大周朝那都是贵重的物品,而吴朝阳喜欢吃红糖,李建兵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次特意的买了一些。 “建兵你有心了。” 看到李建兵携带了自己喜欢吃的红糖过来,吴朝阳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到县衙了去了吗?”吴朝阳问。 李建兵笑着道:“回老大人的话,我这刚入城就到您府上来了。” 李建兵说这话也是很有艺术水平的,那就是说明他对吴朝阳的重视和尊敬。 “我此次仅仅带了几名护卫随从,就是想要明察暗访一番,看看州里各地的春耕的情况,待看望了老大人,再去县衙。”李建兵补充道。 倘若是他堂堂的一个云州的府尹大人大老远的只是为了拜会一个告老还乡的高官,那就显得他太刻意了。 所以李建兵也是顺势的提了一句自己暗访春耕的事情,以强调自己还是以公事为主,以免自己被看成那趋炎附势之人。 “桥县的春耕做的不错,我沿途过来看到大多数的土地都种上了庄稼,特别是刘家湾一带,没有撂下一点荒地,真是难得。”李建兵夸赞道。 吴朝阳也是点了点头:“刘家湾那是刘府的土地,那刘志远身为刘府的少爷,却亲自带人翻耕土地,修葺水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的。” “倘若是人人都如他那般肯踏踏实实的带头耕种,我大周也不愁缺粮了。” “可惜大多数的乡绅光顾着去收租收粮,却不懂得耕种,以至于百姓家无余粮,只能沦为难民,导致大片的田地撂荒。” 看到吴朝阳都在夸赞刘志远,也是让府尹李建兵颇为意外,不由的对刘志远更加的好奇了。 当吴朝阳和李建兵在客厅寒暄攀谈的时候,后厨也是烧了一大桌的饭菜,以款待远道而来的李建兵。 李建兵他们一路上就啃了一些干粮,自然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能够和吴朝阳一起吃饭,也是李建兵的荣幸,所以他也没推辞。 面对满桌子的精美菜肴,李建兵也是忍不住的吞咽口水,只不过他可是堂堂的府尹大人,还是顾及自己形象的。 “到了这里就和家里一样,不要拘束。” 看到正襟危坐的李建兵,吴朝阳这位曾经的大员反而像是居家的长辈一般,看起来和蔼可亲。 可是李建兵却很清楚,别看吴朝阳就像是一个不管事的老头,可是他的三个儿子都是当朝权臣,他的一句话还是很管用的。 “这是县里刘志远酿造的刘府酒,你尝尝。” 在落座后,吴朝阳特意的吩咐下人取过了一瓶精致的刘府酒,让人给李建兵斟上。 “我来的路上就听闻了大名鼎鼎的刘府酒,也不知道这酒有何奇特之处。” 李建兵看到那包装让人耳目一新的刘府酒,心里却是暗道,该不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赚取嚎头的吧。 “咦?” 可是当李建兵看到斟进酒杯里的刘府酒,看到那清澈见底,闻着那浓郁的酒香,他也是惊讶不已。 “尝尝吧,这可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酒啊。” 吴朝阳自己端起酒轻轻的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李建兵闻着那浓郁的酒香,再不迟疑,也是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让他也是面色都变了,旋即又忍不住的喝了一大口。 “老大人,这真是那刘志远所酿造的?” 喝着这清列的美酒,李建兵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连,他还是第一次喝到如此美酒。 “我骗你作甚,味道不错吧?” “这酒简直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美酒,比之那贡酒也不逞多让啊。” “我看那贡酒比这可差远了。”吴朝阳笑着纠正道。 “没有想那刘志远竟然如此厉害,不仅仅能够剿匪,而且还会种植庄稼,就连这酿的酒都如此的香醇,没有想到桥县竟如此厉害的青年俊杰。” “乡野荒僻之处卧虎藏龙,不仅仅那刘志远多才多能,县里那捕头徐虎也是悍勇之人,这几日他清查恶霸地痞,还桥县了一片朗朗乾坤,百姓可是交口称赞啊。”吴朝阳笑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