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挂的穿越者》 第一章 没有外挂的穿越者 午后的日光稍微有些灼烧人的眼睛,空气中的温度稍微有些让人感到烦躁,不过张玄知道,这是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他是一个间谍,当然,这不过也是他身份中的一个而已。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他成为间谍的原因。 尽管是在一个张玄自己看来相当不科学的世界,但是,无业的黑户突然出现在某个大约算是小镇的地方上,被人抓起来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在排查了很多事情之后,张玄被拿来培训了。 理由很简单,因为他觉醒了一个焱色。 根据张玄那在x球上活了那么多年的知识,他做出了一定的判断。 这个世界姑且称之为修炼体系的构架,他好歹还是明白一些,大致的情况是,最开始的那个境界,叫做金焱。 这个金焱的境界,很神奇,它靠的不是什么天资聪颖,也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仅仅是在这个世界,就有着觉醒的可能。 条件是,某种情感或者叫做感情达到巅峰。 一共分为:“悲,欢,嫉,惧,怒,欲,惰”。七种。虽然他觉得和x球上某些教义或许有些不谋而合的味道,但是仔细思索,感情之类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共有的东西吗? 总而言之,就是说你一旦某种情感到了极致,就有点燃这种叫做金焱的东西的能力。 他微微抬手,一束紫色的火焰出现在他的手中,只有巴掌大的火焰绽放出的紫色光芒,竟然给人一种幽深神秘的感觉。 这就是属于自己的名为“恐惧”的火焰。 所以自己比普通人要强一些,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黑户口,正好当做了免费的劳动力被培训之后派出来执行任务。 不管是哪个世界都喜欢搞这些名堂。 叹了一口气,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从容的走出去。 走出门,张玄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和面前的人打招呼:“怎么,老李叔,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自己的邻居,老李,一个没有觉醒金焱的普通人,在这个小村庄活了几十年的老农,他手中扛着一把锄头显然是要出去劳作。不过,他或许也是自己的上线,张玄并不清楚,这不过是他的一个推测而已,因为老李叔在自己受到命令之后来到这里,就一直对自己很好。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打听一下有没有哪里招人的消息吗?像你们这样觉醒了金焱的人,如果不去参军的话,想要找个有出路的地方也不容易。”老李杵着锄头,把自己的重量压在锄头上面,“要我说,你们觉醒了金焱的人,体力那是比我们好很多的,就在这儿种田,那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张玄知道他的意思,毕竟觉醒了金焱,至少说体力要厉害一点,不管是种田还是搬砖,那肯定是比同行赚得多,同样情况下,就能够慢慢变得有钱起来。 如果可以他也想安安静静的过一生。 没办法啊,谁知道自己穿越过来是肉身穿越过来啊,这还整成黑户给人抓起来不得不当间谍,这有什么办法? 要是自己穿越过来是个婴儿什么的,有个正当的身份,那多爽? 摇了摇头,他说:“老李叔,这我觉醒了金焱,不去闯荡一下,那对不起老天爷的厚爱啊。” 老李叹了一口气,道:“你小子,紫色的焱火,想来也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老李叔呢,也就是随便的提一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的都想去看更大的世界。这也没有什么办法。” 张玄很合适的“尴尬”的笑了笑。 “城里面的夜家在收人,听说是去荒野中开荒的时候遇到了麻烦,一个融道的妖兽弄死了很多人,现在连你这种刚刚觉醒金焱的都收,会给一定的培养,你啊,要是能够把这焱火从紫色变成金色,那就谢天谢地吧。” 正打算去打听消息的张玄面色一喜:“谢谢老李叔!我还正打算今天再去问问哪里收人呢。” 老李挥了挥手,扛着自己的锄头就朝他自己的田力去了。 张玄感激倒也是真的,他的确是在为怎么混到管着这个小村庄的城池“夜阳城”而费劲呢。 他也不是没有身份,毕竟是来间谍的,至少应该有点准备,但是经不起查,要是经得起查的话,他就参军去了。 现在倒也只能混进夜家这个当地大族。 回到家中,他收拾了一番,带上一些干粮还有资金,锁好门,就出门去了。 乾坤离坎巽震兑艮。 张玄根据自己的推测,他认为这个世界应该有八大洲,当然,这里的人称之为域。然后自己是在这个兑洲。当然,这也是他的推测而已,毕竟相关的情报就只有兑域旁边是震域这个情报。 他并不认为这是某种巧合,既然自己能穿那肯定别人也能穿,说不定别人还有个金手指什么的。 匆匆忙忙的走了有大半天,都已经临近夜晚的时候,张玄才终于赶在夜阳城关城之前进到了城中。 盘查什么的,也就是随便盘查一下,也不算是很脏乱,不会影响城市容貌,也就放进城内了。 他找到一家客栈,住下。 “老板,听说这夜家,在招人?”张玄做出一副和老板闲聊的姿态。 客栈老板是个有些肥胖的中年人,脸有些大,胡子从嘴角根部垂下一段距离,看上去精致的修剪过。一看就知道生活还不错,他看着自家客栈也有些无聊,和住店的客人聊天,也是一件不错的消遣。 他捏着自己的胡子,笑着说:“客官你这就问对人了,我这里消息可灵通着,来吃饭的,住店的,消息我都知道一点。” “这夜家,说起来也是本地第一大的家族,城里面那可是呼风唤雨一样的家族,想必客官也知道,可夜家进入荒野,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很明智的决定。” 老板倒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偷听,大家都是有脑袋的,没人会因为随便说说的话,就灭人满门什么的,这样的除了法律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制裁。 “夜家在荒野里面损失惨重,虽然不至于说大伤元气,可是基层损失严重,具体说来,还是夜家小姐,他们富贵人家呢,总是用财富把人的‘喜’的情感堆出来,然后用资源来培养,那夜家小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七焱俱在,成就金焱的人了。” 哦? 还挺厉害。 这个世界,和前世小说中的那些描述最不一样的就是这个第一个境界。金焱境。这个境界是要实打实的熬心态的。 富贵人家,总是先让孩子过苦日子,苦的让人难以接受的那种,然后有一天突然展现出巨量财富。 多半就能够刺激孩子觉醒金焱。 当然,穷人也有穷人的办法,很多狠心的会抛下孩子,让孩子感受悲伤什么的,说不定就能够觉醒。 但是这样觉醒,感情破裂也说不定,其实根本不好。所以还是有钱人比较厉害。 然而,更加往后一走呢?就要觉醒所有的焱火,有一种焱火,就可以一点点的点燃别的焱火,可是……那都是对内心的折磨。 很多人就直接精神崩溃,或者受到巨大的心灵创伤,这夜家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够点燃其中火焰铸造成金色的金焱,那是真的猛,是个狠人。 “夜家小姐怎么了?” “听说是夜家小姐判断失误,导致那些夜家后勤受到袭击,高境界的倒是没什么,低境界的死了一大片,夜家很多事情没法做了,可是让高境界的做那些事情,又不是太恰当,夜家这才开始招人。” 老板看了张玄一眼:“客官也想去夜家试试?” 张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板叹息了一下:“你们这些觉醒了金焱的,就总是有些想法,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啊,你们就会知道,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他也就是感慨一下,不会去劝张玄什么的,年轻人,都火气大,劝说的话反而会让他不高兴,自己是做生意的,多嘴可不好。 张玄感谢了一句,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店主的好意,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中,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在监视之后,躺在床上。 他开始思考起来自己的任务。 是混入夜阳城高层。 这听起来很搞笑,但是像他这样的有很多,都是刚刚觉醒的,送到各地去,给的任务都是混入高层,等到境界高了会有别的任务派发过来。 就夜阳城,张玄就知道绝对有很多像自己这样的家伙。 说不定去应聘就要遇到同行。 他又一次的召唤出自己的焱火,在那紫色焱火的最中间,一点零星的金色被藏在其中。张玄看到那个金色的焱火就觉得头痛,没办法,不按照任务行事自己就凉了。 真可恶啊,穿越到异世界,居然连外挂都不给一个,要是有外挂,自己会是这个样? 想想就觉得很气的张玄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之后,也没有修炼的心情,倒在床上就睡了。 …… “小姐,老爷叫您。” “你去告诉老爷,荒野的行动暂时缓一缓,那些死者的赔偿从我的小金库里面扣,我需要缓一缓。” “小姐……” “我没事儿,你去告诉老爷我的话,记得招人的时候找两个机灵一点的,也不至于有的时候手足无措。” “是。” 等到丫鬟下去之后,被叫做小姐的女孩子才叹息了一声:“荒野……” 第二章 应聘下人 第二天早上,张玄起了个大早,他早就和店主打听好了夜家到底是在哪儿招人,有一件事情是他觉得比较庆幸了。 这世界的间谍工作还有三个月的培训,好歹是让自己学了点特长,不至于说逼得自己要拿出在x球上面自己学的土木专业的知识拿出来装一下,不然到时候说不定就会出现某些小说中的典型剧情。 他可不想去装x打脸,当然,不得不说,装x打脸是很爽的一件事情,可是装x打脸那是有代价的,说到底,如果那些装x 的不是主角,那早就不知道死多少遍了,这些主角不死大多是因为他们有外挂,可是自己没有啊。 作为一个没有外挂的穿越者,他可没勇气和别人玩对对碰。 走了有半个小时,他就来到了一个广场,看上去像是个卖菜的地方,他注意到地上虽然经过打扫但是有的地方还是能够防线不新鲜的蔬菜之类的。 直接在菜市场进行招聘看上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世界估计也没有人才市场,在菜市场来摆台子进行招聘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说啊,这夜家选在菜市场招人而不是在他们家的武道馆招人是原因的。” “哦?愿闻其详。” “据说是夜家小姐说,想要找些聪明的,有本事的,不是说有个金焱就能够收的,听说是和荒野里面的遭遇有关系,那时候说是带领着后勤的那个人虽然修为不错,但是脑子不灵光,害的那些人都死掉。” 张玄尖着耳朵听着人群中的对话,搞他这一行啊,重要的就是情报,情报的重要性有且还在实力之上,只有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才能够让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走得毫无风险。 当然,这个理念这个世界的并不认同,他们姑且还是觉得人够猛才重要,哪怕是间谍的培训部门,那也是实力说话。 但是x球过来的张玄就不觉得了。这实力,说白了就是武器,武器再猛,就好像导弹,你这不能精确制导,那也没得意义。 情报,或者信息的价值就在于此。 当然听说境界高的人收集的信息量也很大这一点也要注意,他很小心的装作是路人,随着人群的流动,自然而然的走着。 夜家的人已经在这里了,一群人在那里布置场地,听说是早上八点开始,但是现在不过是早上六点左右,张玄有很多时间来打听一些情报,他尤其注意那些布置场地人的对话。 “这次,大小姐要招的人啊,听说不像是招我们这些人,觉醒了金焱,有些力气就行了,听说还有别的,是文考啊。” 文考,这里划重点记下来。 他估摸着这次夜家招人的流程,当然,对方招人,那也肯定不是招什么厉害的玩意儿,想来想去,肯定都是打杂的,他倒也没有想要学某些小说中的主角那样进去就展现自己不同一般的地方引诱大小姐什么的。 这世界的强者啊……他们非常变态啊。 张玄用的是变态这个词语。 因为他也在用自己恐惧的焱火去觉醒别的焱火,每到那个时候就感觉痛苦至极,他都觉得精神要崩溃一样,能够觉醒七种焱火的人张玄觉得自己要是搞特殊,整花的,怕不是要被人弄死。 他决定要表现得真的像个人才。 作为一名,自认为是双x流的优秀毕业生,又遭遇了穿越这种事情的天命之子,还培训了三个月,张玄觉得自己在一群杂役里面表现得像个人才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张玄就这样继续探听着各种情报。 等到“咚”的一声响起,夜阳知道,八点了。 这个世界的时间制度和十二个时辰的那种计数很像,但是因为没有十二生肖所以说就是简单的一,二,三,四,五……时这样的。 所以说张玄说的八点实际上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是第四时。 只见一个穿着不知名野兽皮毛的壮汉从人群中跳起来,一下子飞起来老高,简直就不像是人能够跳起来的高度。 他落到搭建好的擂台上,转过身来,是个长满胡子的男人,给人一种没有搭理过的粗糙感。但那兽皮衣服下面精壮的肌肉让人心生羡慕。 张玄一看,这人不够精致,怕是个工具人。多半是用来维持秩序的。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嗯,胡子也刮了,洗的很干净,身上的衣服虽然只是便宜的布料,但是也算不上丑陋,面试的话这个仪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诸位,今日我夜家招人,要求觉醒了金焱之人,按照修为和接下来的文试来分配工作,我夜家虽不说能够让诸位怎么样飞黄腾达,至少能够给各位一个上进的机会。” 这话倒也说得直白。不过张玄来面试的原因主要是这样的大家族收人他们不查身份,毕竟家里重要的事情也不可能交给外人。 然后以这个家族为跳板进入别的地方的时候,这个家族就是自己身价清白的最好证明。 张玄又看到好几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看上去纱制的衣服走上擂台,显然的,这几个要么是考官要么就是夜家握有一些小权利的人。 怎么感觉哪个世界这种丝滑的制品都卖得比粗糙的贵?明明感觉自己这种防御力更强啊。 “下面,有意在我夜家工作的,上前来,前提是你觉醒了金焱,然后到擂台后面等候。” 那汉子说着,走到了擂台的一个口子,站在那里。 张玄并不急着上面展露自己的金焱,虽然夜家家大业大,但是,会到这里来应聘的,也不会很多人,有钱的人家不会来当下人,没钱的一旦觉醒了金焱要么就是自己找个不错的工作努力发展要么就直接参军,哪会像自己这样,主要是身份经不起查,所以才来当下人。 但是,来应聘的人还是很多的,觉醒了一种焱火,毕竟夜家是大家族,估摸着这些也是有些想法,比如说看能不能借机混入夜家内部某个好出路什么的。这种多半是没什么大志向,偶然间觉醒了金焱却不想打拼的家伙。 张玄一个个的观察那些人亮出自己的金焱,直到第五十人的时候,他才终于往前走,拍到了队列的后面,又陆续有几个人站到了自己后面。 嗯,红色的焱火是愤怒的焱火,五十人里面觉醒了这种焱火的只有八个。 倒是粉色的焱火,居然有十二人,这代表着嫉妒的焱火。这是张玄万万没有想到的,嫉妒所占的比例居然如此之大,他最先以为愤怒的焱火的人应该最多,毕竟人总是免不了一时冲动。 象征悲伤的蓝色焱火有那么7个人,然后象征这欲望的黄色焱火也有七个。 话说,象征懒惰的……绿色焱火是不是有点多?居然有九个,张玄也觉得奇怪,这个懒惰的焱火可不是能够随便觉醒的,那可是得心中的懒惰强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够觉醒,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很懒惰,甚至这人很有可能长期进行高强度的工作,某一时刻懒惰的情感才会爆发到极致。 最后还有七个是喜悦的火焰吗?喜悦的火焰是那种,橙色的。不过毕竟是喜悦的火焰,姑且还是占据觉醒金焱数最多的吧? 自己这种,一个没有啊…… 想想也对,毕竟是,恐惧,自己是经历了什么恐惧?飞机从天上掉下去的那个缓慢过程让他恐惧到了极点,然后死亡的那一瞬间,所谓的恐惧的火焰就点燃了。 仔细想一想要恐惧到点燃恐惧的火焰怕不是需要被吓死的那种程度。 没什么人因为恐惧而点燃金焱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不合适,他并不喜欢自己很引人注目,点燃恐惧的火焰,会让人对他很好奇。 那么就…… 一束绿色的火焰从他手中升起,象征着懒惰的焱火,自然而然的,会给人自己踏实努力的感觉。 仔细想一想这些绿色的家伙应该最容易被收吧?所以说想要生活过得去啊,得有点绿才行…… 走上去,报了自己的名字,他展现出了自己绿色的焱火。 果然,那个汉子面带微笑,这种估计是这些招下人的家伙们最喜欢的劳动力吧?让自己站到后面等候。 张玄打量着这些觉醒了金焱的家伙们。 大部分都很年轻,毕竟,人越大,这感情就越不容易起波动,年轻时候没有觉醒金焱老了多半也没有什么机会了,除非你能把记忆给抹掉重来一遍。 都不是什么贵人啊…… 他注意到有人和自己一样贼眉鼠——目光如炬的打量着另外的人,这都不用想就应该是自己的同行。 像自己这种只是觉醒了金焱的人,都最多培训两三个月就放出来,在金焱中留下种子也不怕背叛,被发现了就是自己倒霉。这样观察别人是会出事的。 张玄想着,顺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以防止他人发现。 闭目思索,想想小说里面的穿越者同行,运气好点的,外挂加身,出门一把刀,装备全靠捡。运气差点的,出门被退婚,遇到老爷爷。运气再差点的,也能遇到什么恐怖生物,然后靠着一手乱舔把大佬给舔爽了就牛了。 自己算什么? 出门因为黑户被抓起来培训然后做间谍工作?这是自己一个新时代大好青年应该做的事情? “让人苦恼。” 第三章 考核 最后一共有两百多个人来应聘这也是在预料之中,说到底夜家也不需要太多的下人,这些觉醒了金焱的都是些比较厉害的下人,虽然说是下人,也不至于说让他们扫地煮饭什么的。 都是从事一些别的工作,比如说有些砖头普通人扛不起,就自然让他们去抗…… 当然,那是一个比方,总归来讲,有二百多个人,也算是在夜家的预料之中。 毕竟厉害点的也不会来参加招聘是不是? 只见那最初让他们亮出金焱的汉子一招手,从台下就飞过来几个巨大的箱子,这一手一引得台下的人们欢呼。 “是融道境的!夜家不愧是夜家,就连招收下人这种事情,都能够有融道境的人出手。” “听说这融道境界啊,能够让自己具备特别的能力,就像是这人一样,举手投足之间,远非凡人能够抗衡。” 张玄也是有些诧异,怎么还来了个第三个境界的大佬?按照自己的调查,像夜阳城这样的地方,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夜阳城名誉城主,一个宗师而已。 所谓宗师也就是第五个大境界,也是夜阳所知道的最高的境界,不过这个境界的名字不太好听,就叫做“开创”。不过这个境界也被人叫做宗师…… 听说是到了那个境界可以创造独特的“战法”。那必然是很猛。 金焱,格物,融道,合一,开创。这是夜阳所知道的五个境界,更高的也没怎么听说过,反正宗师的名号倒是在每个城市都响当当的。 不过肯定不止。张玄这一点是很确定的,要是宗师就最高境界,那人类早就征服荒野了。说白了夜阳城名誉城主明明也是夜家的人,亲自带队进入荒野还受损严重,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当然,现在让张玄去挑衅夜阳名誉城城主那他脑袋又不是有问题。 那汉子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纸笔。 他又是一招手,一杆杆毛笔和白纸就飞到了每个人手上,没有一个缺漏的。 “来,把你们自己都会的写在上面,随后我们会对你们写的那些进行考核。看看你们是不是符合要求。” 夜家倒也没有说要收多少人,像这样的大家族,多养几个人也没有任何问题,只要看得上,有用就是好事。 张玄在想,自己到底是写个什么特长上去。培训了三个月,什么事情他倒是都会一点,别的不说,当个下人他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怎么样才对自己最有利。 ……真正有把握的还是只有搞老本行啊。 对不起了诸君,到了我装x的时候了,虽然不是很想要装x,但是他的确是对别的事情没有什么信心,唯有自己老本行,土木专业的事情,还算是说的清楚。 怎么说自己也是拿过国奖的人。 “建造。” 于是在上面写上了这个东西,加上自己的名字,搞定。 那汉子一个个的收走那些纸张,交到几个穿着华贵衣服的人的那里,让他们一一查看。然后按照那几个人的指使,汉子从不同的箱子里面拿出不同的东西,比如说是一些药物,比如说一些看上去有些像健身器材的玩意儿。 张玄一看,懂了,大部分都写的是杂活或者是药物辨识之类的。 毕竟是来应聘下人来着。 这世界药物辨识很重要啊,毕竟荒野中有很多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对进入荒野很有用处,些杂活的估计就是测一下力气,然后药物辨识就是看看能不能认出这些药物…… 就算是这种大族办事情也是如此简单,果然应该说是招收下人吗?一点隆重感都没有。 一个瘦瘦高高的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八九岁的男人看到了张玄写的那张,“建造”的纸张之后。叫到: “张玄过来一下。” 张玄走到那男人面前,露出一个谦卑的笑容:“大人,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这上面写,建造,是你的手艺?” “是的大人,小人家里就是做泥水匠的,村里的大小房屋,各类建筑,都是小人家里修的,能够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门手艺。” 那中年人端详了一下张玄,他又问:“那,如果给你图纸,你能够按照图纸和材料建筑吗?” ??搞笑吗?这不是基本素养? 他适时露出一个笑容:“大人,不是小人狂妄,莫说给小人图纸,就是要小人自己话,那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名间谍的基本素养就是要会掌控自己的表情,他在这上面学得还挺不错的。 “行了,画图就不用你了,你只要能够修就好了,看你的金焱,也是绿色的金焱,想来也是个勤奋之人,应当不会撒谎欺骗,就不对你进行考核了,你叫做张玄是吧,算你一个。” 他拿出一个玉制的印章,盖在了张玄的那张纸上。留下了一个朱红色印记。 张玄恭敬的谢过这位大人,到一边去等候着吩咐。 他注意的观察着场上的考核情况,果不其然,绿色的家伙都被留下来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般都是老实人,刻苦努力工作的那种,才会觉醒象征懒惰的绿色火焰。所以说有了点绿色,生活就会比较好过。 象征欲望的黄色同伴们最后只有一个人入选,虽然大家都说不带主观色彩看到焱火,但是这,毕竟,还是有些各种偏见。 张玄注意到,和自己同样慧眼如炬的两个人也成功入选,不过他们肯定是不想自己这般优秀和杰出,毕竟,自己,是穿越者。 一步先步步先,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就算不是一个地方了来的间谍那肯定也存在着相互竞争的关系。 最终入选的有一百多个人,淘汰了一半左右,其实这招聘率还可以。毕竟——是当下人啊。 张玄看了一下,有五十多个女孩子,男人要多个三十来人。 还行,男女比例没有太夸张,没事还可以和妹子们聊聊天吹吹水什么的,而且女孩子们的消息总是很灵通,啥事都知道。 至少稍微有点沟通技巧就能从女人那里得到很多消息。 张玄注意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第六时过去不久,也就是说已经中午了,难怪自己都有些饿了。 “明天还要再来收一波人,各位有意愿的,今天没有参加或者今天没有选上的,可以再来尝试一下,思索一下自己会的东西,我夜家只要是人才都来着不拒。” 这话当然是废话,很少有人会期待从这些主动来当下人的人里面找到厉害的,毕竟心气高的也不会没事来当下人,这世界上正规的职业那么多,只要愿意努力总不至于生活不下去。 “好了,你们跟着我,回夜家。” 张玄跟着这汉子,朝着某个方向前进,看到那几个穿着华丽的人相互交谈着就离开了,张玄用脚想都知道这肯定失去吃饭去了,去成立的酒楼吃个饭听个小曲儿什么的。 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反倒是带头的这个肌肉猛男,张玄不是很理解融道境界的人怎么会来负责招聘,那几个人的境界明显没有他高,他居然还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 这人说不得也是夜家下人出生,然后得到了什么机缘或者说自己的才能的确是不错,才修炼到的这个境界? 想着想着,张玄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膨胀了。 怎么就开始揣摩这些高境界人的想法了?自己怕是和别人接触不到一起,应该要清楚自己只是个点燃了两种火焰的菜鸟。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也不觉得自己的意志有多坚定。自己这辈子能不能修炼到融道这个境界还就,真的说不清楚。。 至少,他点燃第二中焱火的那种感觉,他不想第二次尝试了,所以说他点燃第三道焱火的速度很慢很慢,这样下去,到第四道,第五道焱火的时候,估计自己已经遭不住了。 想想都觉得很让人佩服。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样才熬过来的,点燃不同焱火的痛苦。 他索性不去想那些没用的,开始观察起这些自己的同行。小团体分化是肯定的,张玄敢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一到夜家安排工作的时候,就要面对老一代下人们的打压还有同事之间的排挤。 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至于坐飞机出去旅游散心然后就来到这个莫名的世界。 重点是怎么解决。想想自己在x球的时候,就是最开始不懂事,总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学的优秀学子。 明白过来的时候,在公司的处境已经很尴尬了。 其实这样想,自己虽然没有金手指,但也算不上悲惨,至少说自己还有机会。 到底什么人值得拉拢,又什么人应该被针对呢? 而且,他也不是没有想着要怎么样从那个间谍组织给自己金焱里面留下的懂的关系里面逃脱出去。 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把脑袋提仔裤腰带上来当这种间谍啊,就比如说前面那位融道估计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 他在三个月的培训中心见到了很多人的死亡,也就是他觉醒的是恐惧的焱火,不然自己多半也死了。 恐惧的焱火点燃,能够吸收自己的恐惧,让自己时时刻刻保持着冷静的判断,不被周围有人死去的恐惧而侵扰,不因走投无路的恐惧而绝望。 这才算是通过了培训。 思索着的时候。 “好了,这就是你们的住处!接下来,我来分配你们居住的房间。”那汉子的声音打算了张玄的思考,张玄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夜家。 第四章 夜家大小姐 张玄总算是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夜家,说实话,虽然经受过培训,但是众所周知,像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培训的地方也应当是幽深昏暗的那种,见不得人的地方。 张玄有且记得自己结构力学的老师开学第一堂课就告诉诸多学生们,一个地方的标志性建筑中总是蕴含着大量信息。 他认为夜家的建筑就能够称得上是标志性的建筑。 一个巨大的建筑群落,就像是x球上的某些王公贵族喜欢修建的建筑群落,然而又有很不一样的地方,具体来讲的话…… 他感觉自己的金焱在往外冒,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他们的金焱都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他便放出了绿色的火焰。 不放不要紧,一放,就足以让人感到震惊。 在夜家这些建筑群落的最中央,十几道光柱冲上云霄,每一道光柱中一个人影若隐若现,或是盘坐其中,或者摆出奇异的姿势,无论如何,那都带来无尽的威严,让人本能的颤抖。 带头的汉子转过身,对着呆若木鸡的下人们微微一笑,好像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你们第一次来,自然会被牵引出来金焱,注意一点就没有问题,那些气血冲上云霄,绽放出精神狼烟的,是我夜家合一境界的强者。” 透过金焱,张玄才终于看到,这个带头的肌肉猛男,身上血红色的气体弥漫,将他包裹起来,那血色的气体中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生机。 这就是……精气狼烟! 如果不透过金焱所看不到的光景,呈现在了夜阳的眼前。 “要知道,这夜阳城里,除了我夜家,谁也没有办法找出这样多的小宗师。更不用说,我夜家太上长老,那可是宗师。” 他的目光中隐隐约约有些威胁的味道、 这很正常,尽管这些都是下人,不会委以重任,但是既然是到夜家来做事情,震慑一下,是理所当然的行为,免得有些人有二心。 而且这些实力,夜家都是放在表面上,堂堂正正,我夜家就是这么强,你们不得不服,大概就这个意思。 张玄听他说着这些,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另外一件事情上。他知道点燃一种焱火能够将自己的战斗力提升1.5倍。如果原来有一斤的力量点燃一种焱火就是一斤五两。 那么其中焱火,总共就能够提供1.5的七次方,也就是17.0八5倍的力量,如果假设这个世界正常成年男性的力量是100斤,那么到了七种焱火点燃就能够有170八.5斤的力量。 我的乖乖,不去仔细想就不明了,这都接近一吨了呀,如果这个人还努力锻炼身体提高了本来的力量基数的话,那么有17.0八5的力量加成岂不是就有一吨的力量? 那如果境界再高? 真特么的夸张,这就是玄幻世界吗?爱了爱了。 他们并没有从大门进去,在肌肉猛男的带领下,他们是从侧面的一扇门走进去的,虽然说是侧面的门,但是也相当宽广,能够让五个人同时进去。 张玄乘着进门的时候偷偷敲了一下这扇门,嗯,木质的。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很厉害的木头,也就说明夜家还没有夸张到那些小说里面说的什么豪门大宗的水平。 一路被肌肉猛男带领着,肌肉猛男介绍着他们所经过的地方,顺便的,指派工作。 “王xx,李xx……”你们几个人,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们的工作,“这是我族强者从荒野中捉回来的野兽,虽然不强,但是普通人也难以制服,你们的任务之后就是喂养这些野兽了,看到那几个喂野兽的没有?去找他们,他们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和告诉你们流程的。” 于是几个人脱离的队伍。 张玄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夜阳城第一家族,家里的人都不吃普通家畜,他其实很想知道荒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自己学了一些关于荒野的知识,姑且还是知道荒野里面有很猛的生命体,普通人进去很危险。 但是他对荒野的认知还是类似于那些小说里面写的什么“魔兽山脉”之类的地方。 然而如果是那样,夜家大举进入荒野的意义又是什么? 而且所有人都不感觉奇怪,似乎夜家理所应当的应该进入荒野当中,付出牺牲也不过是说因为夜家小姐指挥有问题。 这种类似于古代的世界和x球最大的不同就是知识的垄断。 不是说实力强你就能学习到知识的,像是排兵布阵之类的知识,那都是像夜家小姐这样的才能学习的。 张玄甚至都怀疑那十几个合一境界的小宗师里面可能有一半都不是夜家的人,也就没有相关的知识。 随后,到了一个广场一样的地方,所以说壕无人性,居然在家里修这种广场。 “张玄!” 张玄老老实实的走出去。 “这里,是我夜家演武场,是夜家人锻炼以及切磋的地方,看到那些石柱没有?”肌肉猛男指了指立在广场上的柱子。 有些柱子上面有破损,甚至还有的柱子被是断裂的,有些人在那里挑着桶,张玄一看就知道那绝对是水泥之类的玩意儿。 “你要做的,就是修复这些石柱。还有别的工作到时候会安排,你去找那几个人就行。” “谢谢大哥。” 张玄舔了一口。 虽然这样舔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到也没有想要学那些小说主角那样桀骜不驯,自己又没有外挂,那样操作会死的。 他注意到那些孩子队列中的人对自己投来羡慕的目光。 想来也正常,在这里修复石头柱子,说不得可以和某些夜家亲属打好关系,然后位置往上坐一坐之类的。 但是这些人有没有想过万一在这里得罪了牛掰的人,那不就完了? 想着些有的没的,他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径直走了过去。 那几个人早就注意到刚才那肌肉猛男带着人从哪里过去,也就知道了张玄来这里的目的。几个人都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老弟啊!你可终于来了。”说这话的,是一个颇为壮实的汉子,他黝黑的皮肤验证了他的勤奋,显然是个踏实工作的老实人。 张玄走过去,颇有礼貌的抱拳行礼:“不知老兄怎么称呼?” “黄立,你叫我老黄就行了,咋们都是干活的,不用那么讲究。” 张玄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挺好打交道的,不过他那么说,也不代表自己要那么做:“那我就叫黄哥了。” 这样一说,黄立果然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脸,他拉着张玄:“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二,他已经在夜家工作挺长一段时间,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然后这位是赵四,赵二他兄弟,两兄弟家里就是做这个的,就一起来夜家了。然后这位是李河,你叫他老李就行。” 张玄一一和几个人都认识了一下。 黄立又问:“张玄啊,你呢,今天就先看我们做,熟悉熟悉流程,也正好讲讲相关的流程,你们的劳工契应该明天就会下来,按照夜家的习惯应该是三个月有七天假期,还有些和报酬相关的,不用担心夜家糊弄你,怎么说也是大家族,要面子的。” “那就谢了,黄哥。” 张玄感谢,黄立摆了摆手,示意张玄不必要这样做。 于是在夜家的第一天,张玄就看别人和水泥还有修补各种柱子过去了,好在没有超出自己的预料,虽然和自己学的专业有那么一些些的差距,但是好歹自己也是上过工地实习的,和水泥这种事情,最麻烦的就是含水率的问题。 只要注意到了这一点,有意识的记下来这几个人用水泥和水的用量,充分混合与搅拌,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东西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面活水泥的时候,别的完好的柱子就被夜家的人使用,他看到那些人,弱一点的,打在这柱子上一脸痛苦。厉害的,一拳一个柱子。 他有查看过这种柱子的抗压,抗拉,抗剪,抗弯强度,发现各种性能都很优秀,按照道理来讲素水泥混凝土柱的性质应该是抗拉强度不太行……这材料看上去像水泥结果应该不是。 如果自己是那种,有外挂的主角的话,应该饶有兴致的看那边的人,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之后就会有不服的少年过来bb,试图欺负自己,就会有心地善良的女孩子进行劝说,然而反倒是让自己陷入危机。 自己一拳打翻对面,放狠话说还有谁,这时候场上最厉害的和自己来打了个五五开,自己也受到了某些人的重视,就升官之类的,如果走另一条线就是自己转身就从夜家溜走…… 啧啧,可惜自己不是主角啊。 尽管这样想,可他说不定,真的要当主角。 因为,明明已经到了其中焱火聚集,点燃金焱,出手说不定有一吨重的夜家小姐,出现在了这里。 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虽然这柱子很顶,关键是你堂堂夜家大小姐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你说张玄怎么知道这是夜家大小姐的?那特么的,那些练功的人的态度没看出来?这又不是那种fie主角功力尽失的大小姐,这是牛掰轰轰的天才大小姐。 “你们,让我看看你们修炼的成果。” 这话一出,张玄注意到几个泥水匠的脸就黑了。 黄立叹息着:“得了,今天晚上得加工加点了。不然明天修不好要遭。” 李河附和着说:“没办法,想开点,大小姐也不常见,毕竟是这样的天才,外人想看也还看不到呢。” 赵二和赵四看上去有些忧郁,他们似乎并不想熬夜加班。 张玄不动声色,只是朝着那群已经聚集起来的夜家亲属们看过去。 第五章 汇报 张玄偷偷打量着这个夜家小姐,如果按照经典套路的话这个夜家小姐要么和自己有仇,就是主线的激发者,要么就是自己的后宫,姑且先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夜家小姐长得确定好看,尽管张玄自己是长发派,而这个夜家小姐是只留到肩膀位置的短发,兴许是为了战斗的方便,她精致的五官也足以让人心生爱慕。 毕竟这个世界可以修炼的,而且金焱说白了,就是精神的力量,精神之火来形容比较恰当,精神意志强到了这个地步或多或少的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让自己变得很漂亮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夜家小姐尽管五官给人一种极为精致,就像是造物主的礼物的那种感觉,可是却不让人感到柔弱, 与之相反,她仅仅是穿着不知道什么兽类皮毛制作的兽皮长裙往那里一站,就给人一种安宁,所谓的领袖的气质,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吧? 张玄稍微观察了一下几个泥水匠的神态,都是对这夜家小姐颇为仰慕,看上去这夜家小姐手段有点厉害呀。 张玄开口道:“既然他们今天会弄碎很多柱子,那么我们就一起工作吧。熬夜不太好。” 赵二问:“小张你没问题吗?要是不熟悉的可以多看一会儿……” 张玄笑道:“没事儿,几位不是在这儿吗?有几位的指导相信我还是能够做好的,这样子也好加快速度。” 黄立和李河都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别说,这泥水匠的工作,看上去是个技术活,实际上是体力活,饶是张玄已经有两种焱色,有了2.25倍的力量加成,那也是感觉很累。 黄立他们几个大多是常年从事这种工作,懂的怎么最省力,然后也锻炼到了极限,至于说这几个人点燃了多少种焱火,张玄倒是不觉得。 点燃焱火的那种心情,真的,能把人活生生逼疯的那种感觉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真正遇到了可怕的,或者悲伤的事情点燃焱火还好说,主动去通过一种焱火点燃自己的情绪是真的让人很难受的事情。 张玄看了看,只见夜家子弟在看到夜家小姐过去之后,一个个就像是急于在雌孔雀面前表演自己艳丽尾巴的雄孔雀,颇有一番开屏的味道。 至于是不是自作多情,那就是另说了。 看了一下,他觉得也没什么看头,毕竟会在这种地方修炼的大多是比较菜一点的,说白了就是……额,打出来没什么特效。 看电影都还讲究个看大片的特效,这打架没特效是真的不好看,那些狰狞的表情之类的看看就让人不愉快。 于是张玄开始埋头干活。 多了一个人,修复柱子的速度倒也的确是有所提升。 “这东西明天就可以重新使用了,干得很快。”赵二给张玄指导着:“所以摸的时候一定要快,慢了就得刮下来重新来。” 几个人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夜家小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这里。 她笑靥如花,眼神中稍微带着一些歉意:“不好意思,几位,今天又要让你们多麻烦了。”显然,她很清楚自己来这里会发生什么。 黄立马上回答:“不碍事,不碍事,大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 “对呀,大小姐,正好今天有新人来了,我们顺便教教他。”赵四附和着说。 “哦?有新人?” 大小姐一眼就看到了张玄,毕竟,无论是黄立,或者李河,又或者是赵家两兄弟,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了,都已经成家立业,像张玄这样的看上去只有十几二十岁的,还就真不多见。 张玄腼腆的笑了笑,恭敬的喊着:“大小姐。” “嗯,你们去多领一天的工钱吧,回去告诉账房先生就可以了。” 几人都是面露喜色:“谢谢大小姐!” 随后,这位大小姐就离开了。 张玄捉摸着,这夜家大小姐,还行啊,这样一点小恩小惠,很容易积攒人的好感,然后给得又不多,不至于让其他人有别的想法。 “张玄!” 赵四用手肘靠了张玄一下,张玄回过头,就发现几个中年男子一脸坏笑的盯着自己,他感觉背后一凉。 震惊!四中年男子竟然…… “你小子,是不是被大小姐吸引到了?”黄立这样一问,张玄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说:“没有!那可是夜家大小姐,我这是个啥啊,泥水匠!” 李河摆着手:“可别,这样说就没什么意思了,喜欢大小姐的多了去了,你配不上还不许你想一想?” “是这个道理。”就连最成熟稳重的赵二都是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该不会也喜欢大小姐吧?” “嗨呀,我女儿都和你差不多大了!”赵四一脸不屑的看着张玄。 ?? 看到张玄疑惑的表情,赵四说:“我十六岁就结婚生了女儿,我现在三十有八,你说我女儿是不是和你差不多大?” 那是您比较厉害,所以说封建社会就是对人的迫害…… 黄立突然说:“对呀,赵四,和着哪天你把你女儿给小张介绍一下,万一看上眼了那不是皆大欢喜,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赵四脸色一变:“去去去!我那女儿,可是要飞黄腾达的,小张,不是看不起你,我们大家敞开来讲,这泥水匠也确实.” 张玄明白他的意思:“赵四哥,那哪儿能啊,我也知道咋们这泥水匠,是个什么样的工作,况且你我称兄弟,我要是娶你女儿那你不是变成我岳父了?我要占这个便宜我还不愿意呢。” 几个人哈哈大笑。 接着又继续工作。 到了夜晚,他们才终于把事情做完。在四人的带领下,张玄去了类似于食堂的地方吃了不那么好吃的晚餐,又才被他们带到了自己应该住的房间。 他本来的行头就很轻,就算是白天工作的时候也还背在背上。 稍微收拾了一下,这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屋子算是属于自己的,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一个水缸,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就让这个房间的显得不那么宽裕。 他打水洗脸和洗脚之后,坐到床上。 敲了一下墙壁,确认了墙壁的隔音的效果,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紫色的火焰从他的手中冒出来,将他的脸照成了紫色,就像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魔一样。 他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到自己紫色的火焰上,从中找到了那个藏在紫色焱火中的那一抹金色。 紫色的焱火突然就像是被抽干了能量,变成了在在微风中颤抖的随时可能熄灭的火焰,张玄感到一阵疲惫向自己袭来,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点燃了第二种焱火这几乎要让自己晕过去。 金色的火焰变成了金色的小人,走了出来。 “编号1416,汇报你的情况。” “我成功以下人的身份潜入夜家,调查夜家进入荒野的事宜。”张玄的声音很轻,他需要定期的回报自己的状况。 然后接相关的直视。 “你的任务是,调查夜家到底在荒野中寻找什么,你有一个月的时间。”金色的小人开口说话,但是声音很机械。 一个月…… 一个月自己能混到什么程度?要打听这样的消息?这不是杀人吗? 张玄虽然心里面这样想,但是也不敢说出来,任务都下来了自己能怎么办?小命在别人手里,一个月时间肯定是有某种情况,比如说这群人一个月后有什么计划。 “是。” “完成之后,奖励到夜阳城南角的一架客栈去找,客栈的名字是xxx……” 张玄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下一次汇报要在半个月内。” 说完这个,那金色的小人就像是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又变回了金色的小颗粒,融入了张玄紫色的焱火中。 张玄疲惫的躺在床上。 “这特么的难受啊……”想一想自己要做什么,他就觉得脑阔痛。 要说夜家在谋划什么,荒野中能找到什么?厉害的猛兽?强大的宝物或者说是某种药材。基本上就是这几种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什么猛地一批强者的墓地,但是说实话,像是这种墓地之类的地方,还就真的不见得会埋什么很厉害的玩意儿。 人家何必埋那些等着人去偷呢? 又不像是x球上的古代,有些人希望死后还可以把财富带走,关键是这个世界没这个概念,人家活着就能够修炼活的久之类的,何必在这里搞死后的玩意儿? 他回忆起来今天白天见到的夜家小姐,穿着兽皮衣,这显然不是日常作为一个大小姐应该有的着装,也就是说明这位大小姐在来到演武场之前也要么是在锻炼要么是在战斗。 换句话说是,夜家小姐还有再进荒野的打算,否则经历了之前的失败之后应该会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才是合理的做法。 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夜家会再一次进入荒野。 自己要打探情报的话就只能和所有人一起进入荒野才有可能得到相关的轻薄啊。 手上两种颜色的焱火在燃烧着,两种……能让自己在荒野中活下来吗?听说那些猛兽都猛地不像话…… 说不定就会像夜家上一次行动一样低境界的死伤大半。 “难搞呀!” 只能躺在床上叹息。 第六章 这就被发现了 次日,张玄得到了自己的卖身契……与其说是卖身契到不如说是合同之类的东西,包括填写自己的家庭住址以及劳工待遇,又比如说是自己意外死亡的话应该把赔偿给谁之类的问题。 他想了想要是自己死了的话就把赔偿给李老伯吧,虽然和李老伯认识没几天但是来这里好歹也是李老伯通知的自己。 也确实是三个月有一周的假期,不过要是一个月内弄不到夜家在搞什么的情报自己也就凉凉了。 其实他有一件事情很疑惑,本来他的任务应该是调查清楚夜阳城的秘密……然而在自己汇报了混入夜家之后,明显把自己的任务调整为弄清楚夜家在干什么。 虽然夜家太上族长是很厉害的人,是夜阳城的名誉城主,但是这个城主前面既然是加了名誉两个字,也就能够说明很多事情了。 整个夜阳城,明面上的一共有五尊宗师。 夜阳城正儿八经的城主,是一个宗师,夜家太上长老是一尊,夜阳城大统领,同样是一个宗师。 另外的还有夜阳城武馆总馆长,最后就是夜阳城刑罚判官。 但是暗地里还有没有宗师张玄也不太清楚。 不过这和张玄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现在在意的是,这五个人里面,是不是有自己组织的人?他觉得很有可能,如果没有自己组织的人的话,那么基本上不太可能会对夜家进入荒野的秘密敢兴趣。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张玄暂时把这个疑惑留在心里,他洗脸漱口之后重新走到演武场去,打算继续自己的工作,顺带打听一下有关的消息。 他来的早了,他错了,他以为作为家仆这种,应该是要早上四点过五点起来工作之类的。可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做的是泥水匠啊。 虽然昨天用的材料是凝固得很快的那种,但是听说不到中午是不能够完全凝固的,而大清早武者们做的事情,似乎是修炼……锻炼身体之类的事情大多是中午之后才来…… ……也就是说,他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演武场。 ?? 其实只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演武场都还算不上什么问题,关键是,他碰到了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兽皮裙子,然后是齐到肩膀的短发,张玄都不用问就知道对面是谁,这就是夜家大小姐。 如果说,他是个有金手指的穿越者,他现在想的肯定是大概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后宫。然而他是个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者。 张玄不过是个卑微的点燃了第二种金焱的菜鸟,按照力量来推算的话,夜家小姐的战斗力是自己的,额……多少倍来着? 他那计算微积分都没有问题的脑子面对简单的倍数问题居然一时间有些发懵。 “你是,昨天刚来我夜家的新的泥水匠。”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反倒是夜家大小姐率先开口询问。 他才如梦初醒:“啊!大小姐!”恭敬的和大小姐的打招呼。 “我记得你们这些泥水匠应该是中午才回来,毕竟中午之后族里那些家伙才会过来锻炼,你怎么来了?” 出乎意料的,夜家大小姐竟然是像在聊家常一样的和自己说话。 “小人昨天才到这里,黄哥他们也没告诉我,我以为武者练武都是很勤奋的,所以一大早就在这里……” 夜家大小姐嘴角稍微翘起,她微笑着:“我看,我族的武者不那么勤奋,你一个下人,倒是勤奋得很。” 张玄心中敲响了警钟,他感觉这位夜家小姐似乎话里有话。 “大小姐过誉了。” 夜家大小姐打量着张玄,她围着张玄转了一圈,张玄背绷得很直,他感觉这位夜家大小姐似乎有点危险。 “你的资料上说,你是二十岁。”她依旧是微笑着,让人揣摩不透她的想法,“这一次夜家招人的原因,大家也都知道,是因为我夜家奴仆在荒野中因为我的过失,死伤惨重,所以才开始招人。” “所以,来我夜家的奴仆会有两种,一种是的确想要某个生路的,就像是那几个泥水匠,他们大多数是中年人,刚刚觉醒了金焱的年轻人,又怎么会耐得下性子来给别人当下人呢?” 夜家小姐是这样的从容和典雅,明明她穿着的兽皮裙应该是给人一种野蛮生长的美,可是这一刻,她那操纵一切的气度一览无余。 她全然不顾身体僵硬的张玄,继续说着:“昨天招的人里面,像你这样年轻的人,有十四个。” “于是,我就稍微调查了一下你们这十四个人,果不其然,你们当中,有八个人都是来历不明。其中,包括你。” 张玄心中升起一种大恐惧,他似乎能够从夜家大小姐的微笑中看到那森然的杀意。 夜家大小姐抬手,拍下来。 他觉得会死,寒毛立起,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位其中焱火都已经点燃的人手下存活下来,他甚至都没有反抗的勇气。 我就这样结束了? “不要害怕。”夜家大小姐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头,他的额角滴下一滴汗水。 张玄的背心已经被冷汗打湿,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夜家大小姐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 她又说:“如果我要杀你们的话,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你说对吗?” 张玄面前扯出一个笑容:“那是,大小姐要杀我,自然是容易得很。” “到了现在也还不承认吗?”夜家大小姐说,“像黄立他们那样常年从事水泥匠这样工作的人,大多有些驼背或者在手上的一些特殊位置有老茧。而你不一样,你的手上也有老茧,但是那却是在右手中指最外面那根指节的地方。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是这说明,你的确不是泥水匠,你说呢?” 张玄闭口不言。 夜家大小姐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都不说,那我就明白了,是金焱中被人种下了什么东西对吧?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也没有给我夜家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张玄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夜家大小姐会轻易放过自己,不然她在这里毫无意义。 “不过,给我提供一点你们那个组织的情报,没有什么问题吧?”夜家大小姐说,“如果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的话,你应该不能从这个演武场离开。相反,要是你能够提供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的话,也不是不能……帮你脱离那个组织,你说呢?” 那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选的。 “大小姐,可以,给我一根树枝吗?” “当然。” 她轻轻一跃,就跳出去十几米,折断了一根树枝,然后交给了张玄。 张玄握笔,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 “你这握笔的姿势倒也很奇怪,和我们平时拿笔的方式全然不同,所以手指那个关节才会有老茧。”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 张玄只觉得艹了不知道谁的妈。怎么就上来遇到这种心机girl?全都是细节操作,还说这个世界的人对信息不重视,谁造的谣言出来死个……等等,是我自己?那算了。 夜家大小姐颇为好奇的看着张玄的作图,她发现这人做的图竟然相当的,嗯,工整,虽然线条比不上用尺来丈量那样笔直,但是很有一种条理在里面。 画图方式和寻常的画图很不一样。但是一目了然。 张玄将某个地方圈起来:“大小姐到这里去寻找,说不定能够找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夜家大小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知道骗我会是什么后果的吧?”她手中升起一道金色的焱火,那是金焱这个境界已经到了巅峰的象征。 张玄咽了一下口水:“张玄是万万不敢欺瞒大小姐。” “把你的金焱给我看一下。” 张玄老老实实的亮出自己的金焱,紫色和绿色的金焱。 “不错呀,居然还另外点燃了一种金焱,藏得倒也挺深。”她注视着张玄手中的焱火,突然,她的金焱奔涌而出,将张玄的金焱覆盖。 张玄只觉得无比痛苦,就像是有人把自己放在火焰里面烧烤一样。 然而这痛苦离开得很快。 夜家大小姐微笑着说:“好了,现在,你不受你那个组织控制了,你现在是我们夜家的人了。” 张玄一听这话,他注意到自己的焱火中依旧隐藏着一抹金色,然而不同的是这次两种焱火里面都夹杂了金色。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看着张玄苦涩的表情,夜家小姐看上去心情很不错:“年轻人,少学别人做什么内奸,你看现在这样多好?我一会儿去拔了那个据点,然后呢,你老老实实在我夜家工作,两全其美,你说是还是不是?” 张玄能怎么办,这小命都在别人手里捏着了,他也很没有办法。 “小人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大小姐。” “你说。” “大小姐如此谨慎之人,又为什么会在荒野中棋差一招?以至于诸多下人惨死……”张玄对这一点感到很疑惑。 荒野就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然而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张玄一直小心的观察着夜家大小姐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问题可能踩雷了。 夜家大小姐神色一暗。 或许是因为天还没有怎么凉,有研究表明人在黑夜的时候更富有感情。这位大小姐回答了她本不该回答的问题。 “人,总是要在有人用血作为代价之后,才会突然间成长。” 第七章 第三章金焱 张玄揣摩着夜家大小姐的用意,这个人揭发了自己却不杀自己,是为什么?按照他所受,像是自己这样可疑的人,还有好几个,那么她又为什么要专门等着自己? 是偶然吗? 他觉得不是,认为自己是运气很好的做法是愚蠢的,他此刻又受到了夜家大小姐的限制,刚刚开始潜伏就已经被发现,然后又成为了夜家的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扪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受人摆布,他今天感受到了绝对的死亡危机,不像是在那个组织培训的时候,尽管危险,但是都在人力可以挣扎的范围内,他今天才真的发现,在夜家大小姐拍自己肩膀的那个瞬间,他连释放出紫色的金焱来吸收自己的恐惧的勇气都没有。 就像是被从湖里捞起来的小鱼,几个呼吸就差点死亡。 是实力。 他终于领会到了这个世界和x球的不同,尽管这个世界有着完整的制度,尽管这个世界的社会结构也先对来讲比较合理,甚至于夜家都有意外人事的合同。夜阳城也对对其进行相应的追责。 可是那又如何呢? 夜家了不起给李老伯赔点钱,然后呢?自己已经死了。 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脆肉和渺小,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他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感觉自己这双手是如此的无力,以至于,他在面对夜家大小姐这样的人的时候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太弱了,实在是太弱了。 金焱,点燃金焱。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点燃其它的精神火焰,让自己变强,变得越来越强,他不想在面对像是今天这样无力的处境,他不过是一条小鱼,江河稍微浪花,就足以让小鱼被抛飞到岸边,等待着死亡。 他知道点燃精神火焰的痛苦,与其说是痛苦,倒不如说,那种精神本身对人心智的摧残,就很严酷。 而且,点燃金焱不是一次就能够成功了,或许要很多天很多天才能够点燃,而在这个过程中,那样的情绪,或者说情感,会一直伴随着你。 他决定点燃名为“欢”的焱火。 这个世界,时常有人被开心死,一旦出现这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他是点燃“欢”的焱火失败了。 如果没错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过得很开心。 然而,不会有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强行点燃自己精神的焱火,用尽自己的两种焱火,强行来点燃精神之火。 这种行为,有人做,速度很快,但是死亡率也很高。 原因都是猝死,毕竟是精神上的事情,精神会影响人的肉体。 他打了一缸井水,冰凉的井水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在被剥夺,他开始点燃自己的精神之火。 低温会加快体内代谢的同时,也会降低体内各种物质的活性,张玄推测,这样应该能够让自己免于猝死。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推测而已,这样强行点燃金焱,死亡率好像是高达百分之七十来着? 当然,这世界上也确实有疯子,但别人也同时是欧皇,听说确实有人一天点燃其中焱火,要知道这中间活下来的概率之后0.3的七次方,具体的数字张玄都不想去算。没得什么意义,当做零就可以了。 而且一天之类七种情感到那种极限的位置,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疯子才能够保持理智。 他就要赌这0.3.如果做不到,那无非就是死。 在这样的世界中苟活下去,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说不定还能去个更舒服一点的世界,这世界都是些什么怪物玩意儿。 张玄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忍受的情感在这个瞬间爆发了,他一直以来,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可是他现在知道了,先变强,别的以后再说。 就一如他还小的时候,母亲问他,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说不知道,于是母亲说:“那你就先考个高分,想干什么都行。” 尽管那时候,报考土木专业也是他母亲的想法,他自己对这个专业并不感兴趣就是了、 然而,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 两道精神的焱火突然熊熊燃烧,将张玄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他突然的感到心情愉悦,这是一种很舒服的感受。 刺骨的井水都感觉不到了,他几乎要睡着,可是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随后,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场景,从他很小的时候,甚至于他自己早就不记得的记忆开始,刚刚学会走路时候双亲的鼓里。 拿到第一个满分之后受到的表扬,因为从父亲那里多得到了五块钱而在小朋友们面前炫耀时候的成就感,受到老师的表扬,和玩伴们玩耍,和喜欢的女孩子聊天,约会…… 从小到大,每一个喜悦的瞬间,都被回忆起来,就像是回到了那些喜悦的日子中……本来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可如果这些愉悦,同时叠加到了一起的时候。 张玄感觉在这个瞬间,自己的意识就要消失, 他已经有些被冻僵了的手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内侧大腿,希望这样能够让自己清醒一点,然而这只有小小的作用。 他的手指抠入了自己的血肉,鲜血把水缸染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蓦然清醒,勉强的动弹,却发现因为失血和冻僵导致身体难以活动。 可是这样下去会死。 焱火出现在他的手中,三种颜色的焱火将他包裹起来,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点燃了第三种焱火,在金焱的道路上走出来更近的一步, 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算是不错。 在金焱的包裹下,他才从水缸里面艰难的爬出来了,都没有去处理后续事物的余力,躺倒床上,也不去干被自己掐烂的伤口,就陷入了沉睡。 …… 醒过来的时候,张玄在想,这说不定耽误了一整天? 这下第二天就翘班,怕不是要扣工资了。他从床上站起来,发现伤口没有变的很严重,虽说指甲上有各种细菌,但是怎么说自己身体已经是1.5的三次方,也不至于说被破伤风给弄死吧? 他突然有点害怕,这世界怕不是没有破伤风的疫苗。 穿上衣服走到房间外面,他发现居然还没到中午,就有点稀奇了,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又或者是几天后的早上? 他走到演武场去。 黄立热切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哟!张玄,这么早就来了?” 他看上去不是在调侃或者嘲讽,也就是当天吗?毕竟这世界的日历是每天撕的那种,自己昏迷的时候拿头来撕日历。 “我昨天都忘了告诉你中午之后才是咋们干活的时候,还以为你早来了,结果没想到你小子门清儿啊。” “哪能啊,这玩意儿本来就要到中午才干,来早了也没人打桩子,我们也不用太在意了。” “这也是。” 黄立不说话,他在演武场的角落里面和水泥,夜家演武场日常被打烂,张玄就在想夜家难道说还买不起一个测量力量的器械?这世界科学技术在怎么落后,弹簧总还是有的吧? 有弹簧根据f=kx还是很好制作测量力量的玩意儿啊。 没必要每天修这些柱子来着。 你说你们打人有特效,一脚踏碎地板什么的都还好一点,可也没看有那么厉害啊,也就欺负欺负这些比木头硬不了都少的柱子。 哪天惹急了给你们加两根钢筋在里面看你们怎么打断。 他在点燃了第三道焱火之后,就感觉到很细微的异样感,那大概就是夜家大小姐留在自己金焱里面的那一抹金色,和自己的精神是相互排斥的玩意儿。 等自己到了金焱应该可以把大小姐的金焱给挤出去或者直接毁灭。 那样自己就算是初步自由,至少说不用担心哪天大小姐心情不好给自己弄死了,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就算是点燃了其中焱火,那也是菜鸡,姑且不论后面的融道,容易,还有开创的宗师,就说格物境界的自己可能就不太惹得起。 这夜家格物境界的好像还挺多的。 就比如说比自己还起的早来给自己送契约的一脸和善的老人,张玄觉得那人的境界肯定很高。 等一等…… 比自己还起来得早?有问题,在那个时间点,如果是另外一个签了契约之后,会干什么? 睡回笼觉吗?又或者是,担惊受怕而露出马脚?张玄可以说,自己那些同行大概都比自己专业,很多人都是从小就被捡到拿去培养,而自己则是三个月补习班出来的,一个职业的间谍就很有可能察觉到这个来签合同的人的不妥。 说到底自己都能勉强看出境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故意显示出自己的境界。 于是在那些间谍眼中就成为了另外一种信号。 所以那些间谍会有所行动,因此夜家其实是在钓鱼?那么为什么? 荒野中的秘密。 张玄理清了一些东西,那么那些同行可能都死了。自己呢?因为自己没发现反倒是去了演武场工作,才让夜家小姐网开一面吗? 可,又什么,会是夜家大小姐在哪里等着自己呢? 张玄看了一眼地下,自己早上画的图被自己抹掉了,只有一根折断的树枝在角落里面躺着。 “张玄,准备好工作了。你看他们几个都来了。” 张玄看过去,赵家兄弟和李河一起朝这边走过来。 “嗯。” 第八章 绝地-万首血林 张玄连续工作了两天,他也时不时和黄立几个人聊聊天,也和做饭的人闲聊,他得知了一个情况,自己汇报的那一处组织的联络点被查了,这里面要是没有一点夜家的影子张玄是不相信的。 他不清楚组织到底把那个地方的情报给了多少人,假若是只有自己,那么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得相当危险,如果不只有自己……那几个低境界的人的消失无论是对于夜家或者是组织来讲大概都没有什么紧要的。 这两天他都过的很紧张。 然而,无论是组织,又或者是夜家,比如说夜家大小姐,都好像忘记了这件事情,夜家人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那么,张玄就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夜家马上要再一次进入荒野了。 无论是组织或者是夜家,都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任何意外,因此,他们这一时间内都保持了沉默。 荒野,这是一个对这个世界的人充满了魔力的词汇。 神秘的荒野,恐怖的荒野,埋藏着无尽财富的荒野,强者的归宿,归来的故乡……种种传说,种种流言,都和荒野有关系。 本来按照张玄的推测,像是这样有着超乎常人武力的世界,应该是伟力归于自身,有一个强者在就足以支撑一个小型社会的结构,无论这个结构是怎么样的不合理。 然而,这个世界当下的结构确实大约称得上是合理。 至少说,这一片兑域,是称得上合理的结构,集中的皇权向来是最简单的一种合理构建的社会模式。 在皇家的领导下,每一座城市各大家族林立,但都受到城主府的管辖,而城主府又被刑罚司所制约,在这之外,还有遍布没有城市的武馆作为民间督查部门来制约两个部门的全力和协调各大家族,再加上驻扎在城市中的军队,整个城市都显得井井有条。 能够形成这样稳定结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强大的敌人。 这就像是种花家全新的历史开创是在岛国进攻的时候,面对共有的敌人的时候,人类才会紧紧的团结在一起。 荒野,应该就是这个所谓的敌人。 或者说,荒野中的某些东西,就是所谓的敌人。 荒野,荒野…… 如果说,张玄还是几天前的张玄,他根本就不会去打荒野的注意,他又不是没有球事干了,他怎么可能进入荒野? 而且,夜家大小姐灼烧掉了组织的金焱,说白了自己现在是很值得一用的夜家人,保持着两焱的水准,在夜家混几年攒点钱出去做点生意什么的,也是很好的事情。 可……他现在不这么认为。 即便是这个世界的结构很完善,然而,他依旧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那就像是一层阴影蒙在张玄心头,他无法忍受自己如此弱小,无法忍受随便来一个人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这个事实。 或许向他这样的境界很低的人,在这个世界早就习惯了这一点,所以他们都活的谨小慎微。 然而,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许很多年后,他也会适应这样的环境,可是至少此刻,他不想要自己的生命如此卑微。 他要进入荒野。 他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会是怎么样,最差的结果是会死,然而在那之上呢?他很有可能会获得晋升的机会。 他不清楚这个世界是不是有那种,吃了就变强的灵丹妙药什么的,但是既然有让夜家宁愿牺牲大量生命进入荒野中探寻的东西,那么就证明,那东西有这样的价值。 在一个有长生的世界中,除了长生之外,有什么比长生更让人不惜一切? 他几乎确认了夜家要进入荒野是为了得到某种修炼的资源。或许是所谓的灵石?又或许是某种药材? 然而,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进入荒野,就算得不到那种资源,也要在夜家更进一步。 他并不用恐惧的焱火吸收掉自己的恐惧,他需要这种恐惧,需要这种种恐惧来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像是蜉蝣一样渺小的生命,时时刻刻都可能面对死亡。 本来背景就算不上清白的他,在这个世界,早就失去了像个普通人一样过完一生的资格。 “赵二,你说,族里还会不会组织进入荒野?”张玄做出好奇的模样,向赵二打听,然而“荒野”这两个字本身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力,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赵二疑惑的看着张玄:“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看。 其他几个人也是很好奇的看着这边,对于荒野,他们通常选择避而远之,就结果而言,他们很庆幸自己的选择,倘若是上一次进入荒野的有他们,大概就活不下来了。 尽管夜家给了赔偿,但是,那自己死了,到时候自己老婆拿着遗产嫁给别人什么的……这也是每个世界男人都有点担忧的事情。 张玄看着几个人的神色,他说:“我有点想,进入荒野。” 黄立立马开口说:“张玄,不是我说,咋们这种境界,也就一两种焱火顶天了,进入荒野,那基本上是找死,你看上一次那些进入荒野的……而且,就算是进入了荒野,你一个泥水匠,还打算立功怎么得?你去了能干啥啊?” 李和附和着黄立的话,他也说到:“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呢,总还是有些想法,可是我还是在这里劝你一句,小心为上。” 赵四在那边看着没有说什么。 “我知道各位的好意。”张玄没有急着否认,他知道这几个都是好心,“我也不瞒大家,我呢,无父无母,说白了就是个孤儿,爹娘早几年就死了,也没有什么亲戚,参军我又不太喜欢,听说管的很严,就是听说夜家要进荒野,我才来的夜家。听哥几个的意思,夜家却是这几天要进荒野了?” 听他这么一说,无论是赵二还是黄立,亦或者是李河就都不好说什么了。 别人来夜家就是为了进荒野还有什么好说?多说反倒是惹人讨厌。 赵二叹息一下:“所以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哟……让赵四给你说说吧。” “哦?” “赵四他女儿跟着武馆的队伍进过荒野,他知道一些情况。”赵二随口说道,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张玄看向赵四。 赵四沉吟了一会儿:“你真的要进荒野?” “对。” 张玄没有丝毫犹豫, 赵四靠过来:“我这些,都是听我女儿讲的,你愿意听,就听一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哎呀!赵四哥还说这些,我自然是要听的。” 赵四眼睛微眯,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第一,荒野中,你要保证自己不会饿死和渴死。因为荒野始终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它很容易让你和大部队脱离,一旦和大部队脱离,你要能够自己活下去。” 这一点,张玄倒也不是很担心。 他点头。 “第二,荒野中,你就尽量祈祷自己运气好吧。因为荒野中能够杀人的东西太多了。” 这句话已说出来,张玄感觉空气都冰冷了几分。 “你大可不比担心人类对你动手什么的,除非你和谁有深仇大恨,否则在荒野中,能够多人合作就尽量多人合作,单独一个人在荒野中,就只能看运气了。” “荒野里,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 赵四回答得很果断:“我那女儿说了,在那样的大雾中,很多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最大的底气只会是你的金焱。只有金焱能够洞穿迷雾。” 组织并没有告诉他们荒野中有什么,组织可能也没想过要他们进入荒野。 “不过,夜家还是,不用那么担心。”赵四突然用宽慰的语气说,“夜家可是有宗师带队,宗师那等境界,要出问题很难,就算是荒野估计也就是有些许危险,荒野真正的消息都掌握在那些高境界的手里,我们这种金焱都点燃不完的人谁知道啊。” 赵四摇晃着脑袋,露出一丝对高境界的神往,虽然升不到高境界,想一想总是美的。 “对了,最后还是给你说一下,前外不要作死的去绝地,知道吗?万首血林那可不是人去的地方。” 赵四说着就跑去工作了。 等一等!张玄很想这么说,怎么话到了最后就冒出来两个很不对的名词?绝地?万首血林? 这两个名词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话说,不解释一下的意思是,他认为自己知道,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常识性的问题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个人都知道。 也就是说,即便是普通人不会进入荒野,他们也会知道所谓的绝地和万首血林。 可是自己不知道。 尴尬了呀,工作完去买几个糖看看能不能骗两个小孩子问一问。 不过,这两个名词,一副要让身为穿越者的自己过去的样子,按照正常剧情应该是自己被追杀什么的进入那个绝地什么万首血林,然后获得了要么是外挂要么就是外挂要么就是外挂的东西,吊打追杀自己的人或者兽。 那么自己是主角吗? 张玄扪心自问,联想到前两天刚刚潜伏就连就被抓住来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配角,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远离这个万首血林才是正确的。 第九章 报名 张玄总算是得知了一定程度的情报,然而这并不足以作为他进入荒野当中的保障,虽说觉得如果不进入荒野让自己变强,那还不如死了痛快,但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或者是准备不足而死亡一定会让她死不瞑目。 他虽然很想和赵四的女儿见一面,但是看赵四那样子说不定会误会自己对他女儿有什么想法,这种已婚老男人总是把女儿看的像是自己的宝贝,一旦有什么男人靠近他女儿他就总觉得对方图谋不轨。 不过,既然知道了一定程度上关于荒野的情报,张玄自认为他需要做的准备有几个。 第一是,驱虫或者是金疮药之类的东西。 既然要在荒野中活下去,那样有着浓密雾气的地方,张玄不认为危险只是来自于像是自己在夜家看到的那些被圈养起来的野兽一样的玩意儿。 第二是各种调味料……这可能有些苛刻了,还是带点盐就可以了…… 然而是最重要的一点……实力。 他尽管点燃了第三道焱火,力量的增幅已经是1.5的三次方,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有多强,想法他还就不一定打得过那些一两道金焱的,因为别人长期处于锻炼之中基础力量值就比自己高。 他并不尝试着去点燃第四道火焰,内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这时候突破一定会死,他不再会被那三层几率眷顾。 所以锻炼身体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如果仔细思考,会发现大凡在小说中当主角的人,那肯定都是同境界无敌的。 这个境界的上限是多少那些主角肯定就在上限,甚至于主角还要超越上限。美其名曰基础打得牢靠。 当然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在张玄看来纯粹是毒瘤一样的做法,这样出来的主角通常消耗的资源是别的同境界的几倍十几倍,然而得到的收益真的是小得可怜,一般也就跨越一两个小境界对敌而已。 那不如直接把境界给莽上去,主角要是把他得到的那些机缘都直接用来莽境界,怎么可能遇到各种憋屈的事情? 而且这种做法说到底就是相当自私。 话说就算是给自己资源自己也不见得能够在原有的境界上走出更近一步,到还不如直接莽,他又不打算当主角,只要有该境界一般水平救可以了,比自己境界高的一定不要去惹,就这么大一回事儿,。 看上去像主角的也不要去招惹,那样他应该能够作为一个np很欢快的活下去。 所以他开始锻炼身体了。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现在锻炼身体好像有些晚了。 因为他已经点燃了第三种焱火,此刻单纯说体力,通常的运动,比如说俯卧撑或者仰卧起坐之类的,没有什么效果了,他一天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进行锻炼。 早知道应该在第一种焱火的时候就锻炼……现在想想虽然在组织被培训了三个月,但那大多是格斗技术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技巧。 现在要说正儿八经的锻炼身体,还就真的不太行。 难怪低境界需要多努力,因为低境界锻炼效果好啊……境界稍微高一点锻炼都不好锻炼,比如说他现在想去买点健身用品,比如说用来举重的玩意儿他又买不起。 不过,他终究是个泥水匠。 他用了两天在自己房间里面浇筑出来一个勉强可以用来举重的玩意儿,或者说进行负重锻炼。 然后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在努力的锻炼身体,效果还是相当明显,他感觉自己变强了不少。 而这时候,夜家终于又一次有了动作。 大张旗鼓的,夜家通知了每个人,要进入荒野的下人们可以自己报名,仔细看的话还有很不错的补贴。 “按理说,家族进入荒野,我们这些下人跟进去,算是福利。这些补贴也是相当不错,可谁知道上一次死了那么多人,这一次也说不清……” “谁说不是呢,大小姐毕竟还年轻,虽然点燃了七道焱火,融成金焱,内心不为外物所动,可是这毕竟是经验上的问题,如果还让大小姐带队怕是要出什么意外,可老爷又始终想要培养大小姐……” 下人们议论纷纷。 张玄来到报名的地方,这里的人意外的少,他尽管知道,上一次的事情可能会对夜家的行程造成危机,可是谁知道竟然这么少的人回来。 那些补贴虽然挺多的,但是和性命比起来还是太少了呀……虽然死了也会有补贴大礼包,但是毕竟人都死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报名的地方,居然是夜家大小姐亲自坐在那里。 而在这里报名的人似乎丝毫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张玄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夜家做事情的人只有这位大小姐了? 看到了张玄,张玄居然从这位夜家大小姐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 她今天并不像是之前那样穿着兽皮的裙子,而是符合她身份的某种高级丝织品,整件衣服都呈现出黄色,给人一种雍容典雅的感觉,上面纹着的精致花纹和她的身份相符合。 完全不让人感到害怕,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 她微笑着说:“你想要进荒野?” “是,大小姐。” 夜家大小姐眨了眨眼睛,似乎对张玄的选择有些好奇:“如果说,我没有揭穿你,你来报名进入荒野我不觉得意外,但是我已经抹除了你身上那个组织的烙印,种下了我的烙印,你也算得上是我夜家值得信任的人,为什么又要冒险进入荒野呢?” 说什么种下你的烙印啊,你这女孩子家家的,说些话怎么这么污浊?张玄在内心中吐槽了一下。 “既然大小姐都说我值得信任,那小人又怎么能够辜负大小姐的期待呢?” “即便是进入荒野可能会死?” “即便是进入荒野可能会死!” “好!”大小姐突然称赞到,她对着张玄展露出一个笑颜,张玄居然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 有一说一,夜家大小姐长得是真的很好看,尽管她是短发,自己喜欢长发,但是这并不能否认夜家大小姐本身就天生丽质这个特点, 大小姐从她手边抽出一张纯白色的纸张,她在上面写着。 “我记得,你叫做张玄?” “大小姐还记得下人?”张玄倒是有些惊讶。 夜家大小姐有些得意的一笑:“我记得夜家所有的事情。” 她的这句话充满了自信,说得那样的理所当然,说得那样的不让任何人产生质疑,张玄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瞬间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这位夜家大小姐,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器量。 难怪夜家族长要培养她这个女儿,而不是别的那个儿子或者女儿,而非要是这位大小姐。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大小姐对他很放心,毕竟她的金焱在对方的焱火中,对方的生死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她并不对张玄这样一个下人做提防。 张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他低下头:“下人只是在想,大小姐果然是成大事之人。”。 虽然说是老套的拍马屁,但是总归有用处的:“行了,这种话还用你来说,不要整天想着拍马屁。” 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这个是给你的奖励,我夜家一向是赏罚分明,你既然汇报的情报有用,那自然是有赏赐。” 她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 张玄一看,银票! 他看了大小姐一眼。 大小姐说:“收着。” 张玄拿过银票,收起来:“张玄谢过大小姐。” 大小姐挥了挥手,说:“你去做准备吧,我们后天就会出发,后天你在第三时刻来演武场集合。” “是。” 张玄拿了银票就觉得爽啊,平心而论,他其实很穷,毕竟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也还没有结算,从组织出来本来就没给多少钱,如果不是夜家有伙食的提供,怕是自己早就要打钱的注意了。 可现在夜家大小姐直接给了自己银票,那就是很愉快的事情。 即便这里是有长生的世界,但是贵金属金银可以作为货币的职能却依旧存在,要知道,贵金属金银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利于保存,不易损坏。 而货币的本质实际上是信用。 皇家发行的货币本质代表着皇家的信用。因此银子还是该值钱的值钱。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才拿出那张银票,看看夜家大小姐到底给了自己多少钱。 一看,爽! 一千两。 乖乖,正好还有今天和明天来着? 张玄从侧门出去,夜家虽然有守卫,但是只要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张玄在跑了好几条街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地方。 要保命啊……肯定要铠甲啊。 以现在自己的体力,弄一套铠甲说起来太浮夸,但如果只是保护身体重要部位的内甲,那倒是可以整个一套。 鬼知道到时候在荒野里面会遇到什么,他可不想自己被什么厉害的野兽给拍一下就拍死了。 他进到店里一看,和掌柜的一问,最后心痛的付了钱之后,他才终于穿着属于自己的内甲回到了夜家。 他现在眼中怀疑,夜家大小姐是故意的,她就是在暗示自己,给自己一千两,就是为了让自己买个内甲。 因为买个内甲就花了九百两。 虽然这个世界不静止你买内甲或者武器,自己九百两银子啊那是……足足九十斤的银子啊,买了一套只有三十斤不到的精铁内甲? 这,铠甲行业暴利啊。 第十章 荒野 虽然张玄因为入手了一套内甲而变得不那么富裕,倒不如说有些贫穷,但是他还是有了一百两银子的富余。 他把店主附赠自己的一只装满了银子的小手提箱子给藏起来,轻轻在自己的胸口敲了一下,感受到了那内甲的坚硬,觉得自己安全了一点。 还剩下一百两,如果只是自己日常生活那都可以用很久啊,甚至现在自己就可以从夜家离开买个小房子种点田…… 他其实是很想,买把剑或者刀之类的武器,但是可能又会很贵,他估摸着夜家也不太可能让下人们都赤手空拳的走在荒野中,至少说刀剑之类的应该要发,铠甲代价太大了夜家应该是不会发,但是像刀剑这种,就很有可能每个人配一把。 要是自己有空间戒指就好了。 这世界到底有没有那种牛掰的空间道具呢?像那样可以戴在手上的小型移动仓库,是理所当然的好用,但是他随即又联想到那夜家大小姐拿钱都是从袖口里面拿出来的,显然夜家大小姐都没有。 他取了一些银子装在自己的袖子里面,这种袖口里面都是有一个缝好的内包,可以很从容的让人装东西,不过如果要在野外行走的话还是要背上一个小包裹。 这时候,他的房门被人敲响。 他打开门,发现来的居然是赵四。 “赵四,你来做什么?” 赵四看着张玄,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悲痛,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他说:“张玄,听说,你已经报名了要进入荒野?” “是啊。” 这件事情,张玄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这,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遇到我女儿,能够帮衬的,还是希望你能够帮衬一下。”赵四似乎是有些耻于开口。 张玄有些惊讶:“你女儿?就是在武馆学习的那个?” “对呀!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夜家也邀请了夜阳城武馆一起进入荒野,我女儿她虽然进入过荒野,可是,上一次夜家的事情……” 张玄苦笑着:“赵老哥,你这话就开我玩笑了,你那女儿可比我强多了,我这也就点燃了两种焱火,怎么帮你女儿啊。” 赵四看着张玄,他说:“我女儿她虽然实力还算是不错,但是,她毕竟还只是个小女孩子……各方面,难免考虑会有欠缺,而你,你不一样啊……” 张玄懂赵四的意思了。 “赵四哥放心,我要是遇到了你女儿,那肯定是能帮的就会帮,能够提意见的就提意见。但是我这也不认识你女儿……” “放心,你们集合的时候,看到武馆那里的人,有个中年的留着长胡子的人很显眼,那人旁边的女孩子就是我女儿。” “我知道了,放心吧老哥。” 赵四这才忧心愁愁的离开。 张玄看他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想来是去拜访其它要进入荒野的人了,但是张玄说实话,要是真的遇到了,不让她女儿来保护自己就算好的了。 据说在武馆中修行的人至少都能够点燃五种焱火,那实力可是自己的2.25倍,自己怎么可能还保护别人。 摇了摇头,张玄把这事情记在了自己心底。 …… 早上六点,张玄早就准备好了金疮药和驱虫的香,这世界倒是不需要打火石之类的玩意儿,金焱这玩意儿虽然是精神的火焰,但是要用来点燃一些东西也不是不行。 他检查了一下内甲,背上自己的包裹,就来到了演武场。 一看,那阵仗。有着穿着铠甲的面色严肃的一群人,一看就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他们列队站得很整齐。 与之对应的是站在旁边的歪瓜裂枣一样的下人们,他们议论纷纷。 “听说这是夜家的亲卫队,早就有所耳闻,一看这阵仗,就是厉害的呀。” “可不是吗?听说这里面最低境界的都是三种焱火,哪像是咱们这样的,一种两种焱火就再也不敢去点燃了。” 三种焱火,表明了这群人的性质,他们是有勇气继续点燃焱火的人们,经受了残酷的训练的人们。 这群人应该是进入荒野的主力。 而在这个时候,张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有这样的队伍,却要下人们进入荒野?即便只是保持后勤补给之类的,但也没有必要啊……张玄突然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坊间一直有传言是夜家大小姐的指挥失误导致了那些下人们的覆灭,但是,真的如此吗? 纵然这样的流言夜家并不在意,但终归是对夜家小姐的名声不太好,现在想来,夜家没有任何表现不奇怪吗? 如果,如果说,在荒野中另有内情,那么这一次。 张玄突然觉得眼前是一个大坑,说不定下一个瞬间自己就要凉凉。但是已经来到了这里,也就没有什么好跑的了,要是自己跑了,夜家可能不会放过自己。 他走到了夜家下人们的队伍中,看着这些交头接耳的下人们,他叹了一口气,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此刻。 十几股恐怖的气息迎面而来,张玄紫色的焱火瞬间从体内出来,他透过金焱观察到,那几乎冲上云霄的血气,十几个境界极高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演武场的中央。 而在这些恐怖血气的中间,有一个柔和许多的气息,却被团团包裹和保护起来,张玄看到了,那是夜家大小姐。 “此次,任由我带队,不过你们无需担忧,这一次,我们联合了武馆之人,甚至于夜阳城军团也出动了一群人配合,进入荒野势在必得,不会再失败!” 她说得斩钉截铁,她穿着反射着金属光泽的铠甲,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不容侵犯。 她说的这些话,给踹踹不安的下人们注入了一剂镇定剂,似乎有了武馆的加入和夜阳城军团的力量,就一定不会有事一样。 张玄反而觉得问题更大了 要真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夜家还用联合这些势力进入荒野?当然夜家肯定还有隐藏的力量,但是那些力量是要用来守家的。 他收回了自己的金焱,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那些夜家的亲卫们,虽然同样是脸色发白,但是他们却没有失控的展现出自己的金焱,所以说训练有素啊。 他们从夜家开始大门出去,这是张玄第一次从夜家大门进出,感觉也就是那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和队伍的装着甲胄和武器前行全然不同,他们这些下人们有人骑着兽类拉车,有人挑着或者扛着东西前进。 张玄除了自己的行李包以外都还抗了一箱子东西,虽然他也不知道这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大概也就是那些荒野中所需要的东西。 他们和武馆的人还有夜阳城军团的人们汇合,无论是那边看上去都比夜家厉害一点,这同样让张玄觉得疑惑。 夜家不应该派出的人比其他势力弱啊…… 他一眼就看了到了赵四的女儿,的确是跟在一个胡子很长的中年人身边,这妹子看上去水灵灵的。 看不出来赵四那糙汉子生个女儿居然水灵灵的,这,真的是亲生的吗?张玄恶趣味的想着,实在是不由张玄不乱想啊。 就那妹子旁边那个中年男子,看着妹子的时候一脸宠溺,就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啊…… 说起来赵四一个泥水匠他女儿怎么会平白无故进武馆啊……武馆那消费不是他赵四能抗的啊…… 细思极恐.jpg。 不过继续揣测下去自己就真的是很恶心的人了,他还是希望用好的方面来看待这世间的事情。 随着队伍出城,也不过是过了一个多小时,张玄回头看了一眼夜阳城,他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孤单。 这片天地,没有自己的归宿。 这一去,说不定会死,也说不定会变强,但是,这不是个自己想要呆着的世界。 他又看向前方,听说再走半天,就会走到荒野的地界上,自己来到这个设计三个多月了,还就真的没有见过荒野是个什么样子。 像这样行进的队伍本应该很安静,可是每个势力搞后勤的人们看上去都不那么安静,他们都是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种种事情。 张玄只是听着,他试图从这些人的话语中得到一些情报,他始终认为,信息才是最重要的玩意儿,掌握足够的信息,才能够趋吉避凶,才能够很安稳的活下去。 他看到夜家大小姐和其他几个实力的领头人在谈论着什么,她从容而又淡定,是不是发表者自己意见。 真厉害啊。 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这夜家大小姐说不定就是自己的后宫,他看向夜家大小姐旁边的几个和她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他只感觉人和人之间的察觉还是很大的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居然升起来一种名为嫉妒的情感。不过就算知道,他也能够正视,嫉妒别人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他并不感到羞耻。 这样想着,思考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周围的视野,竟然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这是……进入荒野了?! 什么时候? “点燃自己的金焱!” 如同洪钟大吕敲打,让张玄心头震动,他点燃了自己紫色的焱火,恐惧的情感完全被吸收,他冷静的观察着周围。 第十一章 在荒野中行进 浓密的雾气了遮掩视野,张玄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隐约看见自己前面一点点的地方,伸出五指,都还能看到,让他多了一点安全感。 直到听到“点燃你们的金焱”的时候,他才下意识的点燃了自己的焱火,紫色的神秘而深邃的焱火飘荡在空中,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附近有别的焱火。 “记住你身边人焱火的气息,否则在荒野中迷失,就看你自己命大不大了,现在还在荒野边缘,有想要退出的,现在就还来的急,转身就可以回去,我绝不阻拦。如果现在不走的,之后想要走,怕是有些难了。” 清脆委婉的声音,张玄记得这事夜家大小姐的声音,她沉着而冷静,她似乎对于这样的景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张玄一瞬间有点想要溜了,他只是一介凡人又为什么要进入荒野呢?然而周围的气氛实在是不能够退缩的气氛,他突然又想起来夜家大小姐那天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一下,那是死亡的气息。 想要不被人一巴掌就拍死,那么他需要力量。 坚定了自己的意志,他毅然决然的往前行进。 “很好。” 大小姐对没有人选择退出这件事情似乎感到很满意,张玄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默无声息的前进,那大概是夜阳城军团以及武馆的人。 “军团和武馆的人并不会和我们一起进入,虽然大家目的一致,但是分工不同,你们最好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军队和武馆的人身上。” 张玄了然,毕竟,几家势力一起行动,就会遇到一个很关键的由谁来指挥的问题,分工合作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张玄只能够凭借声音大致判断大小姐的方位,一时间他没有得到任何的命令,只是一步步的往前走。 突然之间。金色的光芒刺穿了迷雾。 在夜家行进队伍的中间,数十道金色的火焰照耀起来,眼前的迷雾似乎在这一瞬间被驱散,张玄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被人们包裹起来的夜家小姐,以及在他旁边的那些点燃了金色焱火的人们。 在金色焱火的簇拥下,这位年轻的领袖显得有些神圣,她就像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世人的,用光芒驱散了迷茫。 张玄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似乎有些多余了,夜家的准备是如此的充分,他们对于荒野一定是了解万分,故意让自己这些下人送死是没有道理的,或许上一次的确是这一位年轻的大小姐,指挥失误的恶果吧。 她只是站在众人中间,就好像成了世界的中心,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领袖气质?张玄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时候的大小姐却是好看,可惜没有照相机照下来。 “不要离开金焱的光芒,在这光芒中,一切都可见。你们按照自己的分工,做你们该做的事情。” 各自的分工? 张玄突然注意到自己周围的人们行动了起来,他们拨开草丛,搬开石头,又或者是在树上刻下印记。 那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大小姐也没给自己分配任务啊,总不能就这样划水吧? 他扛着自己的箱子,跑到一边打开,他早就注意到自己的箱子好像只装了一半的东西,现在看来的话。 走到一个似乎正在采集着什么东西的下人旁边,他说:“老哥放我这里吧,我这里还有些位置。” 那人有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勉强的笑着说:“不必了,我这里都还有位置。”他随即拍了拍他自己放在一边的箱子。 果然是要采集些什么吗? 他并不清楚荒野中到底有什么,又或者说,荒野中的东西,到底对于夜家来讲,有什么价值。 但是看这位的表现,说明了采集的这些东西是有价值的,他似乎是害怕自己贪他的东西。 装模做样的开始学着别人采集,类似的植物看上去并不怎么罕见,难道是只有荒野中才生产。 他刚刚才采集了几株,夜家人就带着这只队伍往前走,他们的路线很直接,显然这些路上的采集到的玩意儿并不那么重要,相比之下还是夜家的目标更为重要。 跟上队伍,只是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夜家突然放满了行进的脚步。 他们小心翼翼的探索者这片荒野,并且,前后左右,都有已经点燃了金焱的强者守着,颇有一种被保护了的感觉。 这样的作态,也就是说,要有危险了吗? 他看向大小姐,想要从大小姐的神态中看出点什么的时候,大小姐突然看向这边,在那一瞬间,视线对上了。 张玄立马低头,他的心提起来,好在紫色的焱火照耀,将他的恐惧作为燃料在燃烧,他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微微抬头,大小姐背对这边,看上去她并没有要怎么样的意思。 看到自己紫色焱火深处的那么一点点金色,张玄就觉得脑阔痛,在这一抹金色消失之前,张玄都是别人的道具而已。 “来了!” 一个守卫着众人的点燃金色焱火的强者低吟,他回头一拳就打出去,就像是打在厚重的皮革上,发成沉闷的响声。 他猛地蹿了出去,张玄在那一瞬间都没有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这绝对不只有金焱境界,是格物,还是融道? 张玄惊叹于夜家这强大的实力,既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夜家又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些下人过来呢? 他再一次对这件事情抱有疑惑。 那边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不久,一头巨大的野兽被丢了过来,落在地上,张玄甚至都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显然,这头猛兽的生命已经终结了。 张玄一看,这是什么野兽呢?他不认识,但,无论怎么说,野兽到底都是,锋利的牙齿,狰狞的面孔,茁壮的四肢,以及厚实的毛发还有那些指甲之类的,反正从张玄的角度上看上去有点像是老虎和狮子那类似的。 “不错呀!你小子,这头还行啊,可以去大小姐那里领赏了。”有人对刚才出手的那个人有些羡慕的夸赞到,“这头荒虎这分量,足足的,够一个格物境界的半个月用了。” “哪里哪里,也是运气好,要是这荒虎再厉害一点我就不行了。”那人有些谦逊的说着。 “接下里就要注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的东西。”大小姐打断了这些人的相互的吹捧,接下来的路果然走得更加谨慎。 他们一直在前进着。 遇到各种荒野中的野兽,例如荒虎之类的,就被夜家的人击杀,然后解刨好用盐裹起来然后搬运,寻找地址位置比较好的地方露营,吃饭,搜集一些特殊的植物。 就这样竟然前进了三天。 然后,张玄看到了,一片血红的树林。 他不由的惊恐的长大了嘴巴,然而惊讶和恐惧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绝地!绝地!这是万首血林!这是万首血林!”有人在叫喊着,“大小姐!绝对不能进啊!大小姐!这是绝地啊!” 张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所谓的绝对到底是怎么看的,但是他确确实实的从每个人眼中看到了恐惧。 即便是夜家那些训练有素的兵团,也是如此。 出乎意料的,大小姐似乎并没有要责罚那些对她提出质问的人的意思。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是却还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静下心来倾听:“这是万首血林,但,即便是万首血林,也不是说进入就会死亡,准确的说,万首血林有两层,外层是红杉林,只有内层的树木,才是真正的血木,而我们,是不会进入那里的,外层其实和普通的荒野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真的吗? 他注意到人群似乎稍微冷静了下来,看来确实有这回事,但…… “夜家怎么来的这么晚?我们可都到了半天了!”一声爽朗的笑声从血红色树林的那边出来,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树木后面出现。 张玄一看。 配角钦定。 当然,他的意思不是说这个人怎么样,实际上一眼看上来这人相当不错,他的身材并不像是很多世家公子那样有些瘦弱,却又不像是那些勤于锻炼的人那样精壮,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么张玄觉得可以用所谓的君子如玉来形容, 这人张玄见过。之前和大小姐谈笑风声的一个。 类似于大小姐在夜家的地位,这位似乎是武馆的重要人物,尽管这个人看上去温和而又爽朗,但肯定有很厉害的地方。 大小姐也适度的露出一个微笑:“我夜家虽然耽误了一些,但收获也还是不错的。夜家可不像是武馆,有总部能够支援,都要吃饭的。” 那人苦笑着:“映华,你这样说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张玄一愣,他直到这时候才知道夜家大小姐的名字叫做映华,也就是夜映华……听上去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那你邹世宇也没讲道理啊。” “夜小姐这话说的在理。”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声音。 众人四处寻找的时候,一个人从树林中出现。这是个相当强壮的男人,面色严肃,眼神就像是要洞穿一切,他虽然说话很恭敬,然而,一股霸道之气迎面而来。 邹世宇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得了,我不就是说了一句话吗?至于这样针对我吗?” 张玄也知道这个人,叫做徐立。夜阳城军团的头头的儿子,虽然是二代,但是这人自己也猛得一批,听说十岁就进入荒野中搏杀,在夜阳城都有些响当当的人物。 第十二章 绝地外围与计划 对于这个世界上人来讲,绝地,那无疑是个让人恐怖的词汇,人们不知道绝地有多大,绝地有多宽广,也不知道绝地里面有什么,绝地之外又是什么。 可是……进入了绝地,就没有人能够走出来。 而仅仅是在绝地外层,这个听上去并不致命的地方,红杉林中,往往也不会有人进入,要说理由的话…… 宗师之上。 这个世界的城市中应该是没有宗师之上的强者的,宗师似乎已经是这个世界战斗力的最巅峰。 然而,人们都知道,踏入了比总是更高的境界之后,那些人都不约而同的进入了荒野,人们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如果要推测的话,大概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在所谓的绝地外围。 对于这个兑域的人们来讲,最害怕的,便是这片血红色的树林。 张玄看到那几个人,几个势力的统领者,从夜阳城出去的几个势力中最为强大的人们。说实话,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说对夜映华这位大小姐没有什么想法,那倒是开玩笑,毕竟长得好看,有点那啥幻想也很正常,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有数,不断告诫自己不要以为自己是个主角了。 因为他没有外挂,没有外挂的他,想要在这个世界变强,他需要的是苟着发育。 无论是邹世宇,或者是徐立,都不是他可以对付的人。眼下也就不要想太多事情了。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在这一片金色焱火的笼罩中,如果自己熄灭了自己的紫色的火焰,那么他会陷入迷雾中,所以说脱离大部队行动是不现实的。 可是,他不得不做一些打算。 在之前的路途中,他们搜集了很多从张玄的角度看来奇奇怪怪的植物,这时候夜映华让所有人开始支起来一口口大锅,按照分量把那些各种植物放进去熬煮。 夜映华说:“进入了红杉林,即便是金焱照耀,也会有迷雾笼罩,喝了这种药,可以激发你们的金焱,让你们在其中更加安全,当然有些副作用,你们在这两天过了之后会有些虚弱,不过这都是小事,回去之后会给你们补偿。” 这话听着味道不对。 夜家的下人们都很听话的喝下了这种药水,当然在他们心中,大小姐是不会说谎的,大小姐说谎也没有意义。 会对这种事情产生疑惑的,只有最开始就对这种大家族没有信任的张玄,他不是土生土长的这里的人,也就从来不对这些家族迷信,倒不如说,在x球,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故事里这种大家族里面都没有什么好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对这种事抱有疑惑的态度,假若是能够激发人的金焱的话,为什么不让那些境界高的人喝?那不是更有效果吗? 但……这时候不喝说不得就要遭重。 他一口就把这味道不怎么好的药剂喝了下去,感觉肚子里面热热的,至于其他的感觉,暂时也还没有。 不过,他倒也却是注意到,自己的那一束紫色的焱火变得更加的旺盛了一些,也就说说明这种药是有效果的。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张玄一眼扫过去,看到了那些喝下药剂的下人们,又看到了那些仿佛高高在上俯视着一切的掌管着权利的人们。 一时间,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浮上心头,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一种疏远和隔离的感觉。 眼前的景象,对于他来讲,终究是过于梦幻了。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照耀着每个角落的金焱的光芒不是阳光,眼前不远处就像是用画笔涂抹出来形成明显分界的红杉林,都在告诉自己,这不是自己应该在的世界。 这里的光景,是不属于自己的光景。 就像是在画中看到的一样。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突然有种预感,他能够点燃第四道焱火,他有这样强烈的感觉,在这个时候,他能够点燃第四种焱火,无论是哪一种焱火。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对于金焱的认知是有问题的,所谓金焱,是点燃不同的情绪,然而在这之后,是将这些情感类似于萃取,类似于提纯一样的,最后熔铸成那金色的精神之焱, 那么,换句话说,如果心灵,或者精神足够澄澈,那么点燃金焱的时候也会更加容易……是这样的意思吗? 他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上传过来的疼痛让他终于找到了一点实感。 是喝了那种药的错觉吗?这样说是精神类药物……当然这样子说起来比较让人困扰。就是那啥知道吧?贩卖多少多少克就要被抓紧去的那个东西,贩卖多少多少斤直接凉凉的药品。 他心中一颤,自己该不会上瘾吧?这夜家,难道说,是这样子让人彻底忠诚,喂了这种药之后疯狂的渴求…… 他不得不对这样的事情保持警惕。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最终的结果是不变的,他喝下了这碗药水,然后必须进入那一片血红色的树林中 他跟在队伍的中间,进入了血红色的树林中。 红杉林和普通树木的分界线是那样的明显,张玄甚至看到有些树木从中间被分隔成血红色和绿色。 就像是进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张玄一脚踩空,他连忙抓住旁边的一颗红杉树,才注意到,脚下是沼泽……说是沼泽有些吓人了,倒不如说是湿地。 他突然回想起来,像是红杉木这样的植物,生长在含水量高的地方,甚至还有直接扎根在水里面的那种。 人群一时间有些喧闹,显然不止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片血红色树林中暗藏的危机,然而,一直以来和蔼可亲的夜映华,也就是大小姐,这时候却是黑着脸。 “都给我肃静!只要注意着脚下,就自然能够发现沼泽上可以走的地方,这里的红杉林很多,是可以抓住的,不要大惊小怪的!” 她的语调很是严厉,让张玄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知道,事情不妙了。 夜家大小姐要翻脸了,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进入这一片红杉林,自己这群下人的确是不必要的。 进而再想一想? 夜阳城兵团,武馆,对此不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然而他们同样过来的意思是,默认了。 张玄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迅速的扫荡起来,他在寻找,在这些人中间,绝对还有从组织来的人,他这一刻居然相当期望遇到组织的人,从组织的动向来看,组织和夜家好像并不是一条心,换一句话说的意思是…… 要从危机中脱离出来,那就只有找到组织的人。 他找到了,在选拔下人的当天,他所遇见的那些人中,有几个和自己一样到处打量着所有人的家伙,那些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并不清楚夜家到底清理掉了多少碟子,但是,只要还有一个人在这里,那么就一定可以,可以联系组织, 他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因为能够见到啊,同样作为夜家的下人,张玄并不是每天都只在演武场,厨房,挑水处,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他时不时会碰到其中的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张玄找到了 一个女孩子,一个看上去似乎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发育不太好的女孩子,她的头发显然是因为缺少某种维生素而呈现出一点黄色,这个世界很典型的所谓的“下人”的长相。 他慢慢的改变着自己的步伐,凑到了那个女孩子旁边,像他们这种人,在这种地方,都会选择独行。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女孩子不着痕迹的原理了他一点。 张玄四处看了看,看到没有人注意这边,他双手交叉,做出一个手势。 女孩子有些震惊的看过来,随即张玄又改变手势做了另外一个姿势。他的动作很小,但是已经足够了。 女孩子露出羞涩的表情,竟然是缓慢的朝张玄靠过来,甚至于……抱住了张玄的手臂。 张玄很识趣的接过女孩子的行李,背在自己身上。 这个行为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然而一看,只是两个下人而已,有些男女爱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孩子拉着张玄的手臂,偷偷的画着什么东西。 “发生了什么” 张玄也在女孩子的手上写着:“夜家有问题,你可以联系组织吗” 女孩子摇了摇头,她示意了一下走在四周的那些映照在金焱中那些气血冲上云霄的那些人们。 张玄看也有别人说话,他贴到女孩子的耳朵旁边,女孩子的脸一下子有些红,不过她倒也没有反抗。 “我有个计划。” 女孩子疑惑的看着她。她并没有太好看,甚至于,皮肤都还有些粗糙,不过这些问题如果她的境界高了,是可以修正的。然而,这时候她不管做什么在张玄眼里都有些可爱。 “你愿意相信我吗?”张玄问。 “你的意思是?” 张玄从自己的行李里面掏出来一个线球。 “这里,只要稍微脱离了夜家人的视线,就很容易迷失。夜家这里问题很大,到时候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肯定要大乱,然而在这种地方加上武馆和兵团,这些下人翻不起浪花,不会有人想脱离这些金焱的笼罩独自在迷雾的红杉林里面,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想要脱离金焱的笼罩?然后给组织发消息?” 张玄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狐魅 张玄和女孩子挽着手,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够信任,他需要的,只是这个女孩子能够和组织取得联系。 能够让这样众多的势力兴师动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见到了。 这个东西是这样的明显,这里的东西是这样的让人惊叹,在一整片血红色的杉木中,一抹绿色是那样的清晰明了,就好像是,你开车开了一路遇到的都是红灯,然后突然看到了一个绿灯。 张玄一时间看呆了。 他认得这种植物,这是一棵竹。没错,那一节一节蔓延的枝干,那翠绿的尖尖的绿叶,随着微风摇曳的一棵竹,它看上去只有三四米高,却在这血红色的树林中撑开了一个小小的世界。 而在金焱的世界中,更多的东西被映照出来,张玄清晰的感觉到,这棵竹,在自己的金焱中映照出来的,是一把剑。 一那是一把剑,一把傲然独立,仿佛这片世界中心的剑。 这是…… 张玄没能认出这样东西,然而,弯着自己手的少女却是失神的脱口而出:“剑竹。” 不是竹剑而是剑竹,这显然,是这个世界独有的生命,它的名字几乎就说明了它所有的特征。 她突然扯着张玄:“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夜家的确是图谋不轨。” 张玄本来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说明自己的猜测,甚至于他自己都不那么确定夜家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这一刻,女孩子明确的告诉了张玄,夜家却是有不好的企划。 张玄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开始的猜想,可能又有问题。 夜家应该是清理掉了所有那天潜入这里的人才对,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被清理掉的,只有可能有两种人。 一种是像自己一样,选择了背叛组织的人, 另一种是……组织的高层,至少说,保密级别比自己高的,身份背景完美的人,也就是组织着重培养的人。 那么眼下这个少女,她一定是有某些独特的地方,她极有可能是从小就被这样培养 如果照这样推论的话…… “这是剑竹,你们或许听说过,或许没有听说过。”夜映华的眼中透露着她的渴望。她显然,对这个名为剑竹的东西,非常感兴趣。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得到之后可以直接参悟剑之道和竹之道,并且融合成为剑竹之道的那个东西吗?听说得到的人直指宗师之后的境界!” 有人或许不认得,但是却听说过,一听到剑竹这个词汇之后看,立刻就反应了过里啊。 张玄了然,这就是种种小说或者作品中所说的,类似于圣物之类的玩意儿?得到了之后立刻同境界无敌的东西? 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 他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是主角,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一定能够得到这种东西吧? 他也终于明白了夜家如此大张旗鼓的,不惜代价的来到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而,剑竹是如此的强大,得不到它的认可,我们甚至都没有办法靠近它。”夜映华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光芒,“所以,我们来了这么多的人。” 她的目光终于扫过所有来到这里的下人们。 “只有你们没有提纯过金焱的人们的鲜血中,才会蕴含着那种种极端而又驳杂的感情,才能用来蒙蔽剑竹的感知,才能让我夜家把它带回去。” 人群突然开始骚乱起来。 张玄和女孩子对视一眼,他们浑身肌肉紧绷,朝着人群的末端靠过去。 然后,突如其来的,恐怖的威压降临,张玄感觉自己就像是背负上了几千斤的大鼎,把自己压在那里根本无法动弹。 夜映华微笑着:“放心吧,不会杀了你们的,只是要你们一点点的鲜血而已,不致命,再说,如果要杀你们,那还用得着多余的动作吗?” 一直守护着众人的用金焱照耀周围的人们身上气血如同狼烟升起,让人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夜映华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她点了点头:“当然,你们要走,也可以,如果有自信从这个红杉林活着出去的话。” 她示意了一下守卫的人们。 那些人让开一个出口,那里,通往迷雾,通往未知。 没有人敢离开,荒野本来就已经足够恐怖,连金焱都没能够全部点燃的生命,在荒野中就极有可能死亡,更不要说……万首血林外围的红杉林了。 夜映华很满意,她正打算安排下一个事项的时候,两个人冲了出去。 所有人愣住了,懵了,直到那两个人消失在迷雾中,夜映华才反应过来,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人会离开,这真的是头铁到不要不要的。 她是如此的惊讶以至于人都有些傻了。 徐立哈哈大笑:“夜小姐!你这夜家,也是有些厉害人物啊!”他语调之中的调侃的意味挥之不去。 邹世宇也是用有些异样的眼光看着夜映华。 夜映华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想到我夜家还有这样胆小的人,居然连我都信不过,我的确是修行还不够,不如两位,手下的人,各个都忠于两位,我夜家毕竟只是家族而已。” 张玄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赵四的女儿,赵四的女儿一看就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会出事的反倒是自己的这些人。 一出了金焱笼罩的范围,张玄几乎就失去了视野,他只能隐约感觉到另外一道金焱就在自己的周围, 三道金焱同时亮起来,张玄发现,周围的迷雾消散了许多,他估摸着,如果自己有五种金焱的话,大概就能够让周围变得很清楚了。 拉了拉握在手中的线头,他听到了朝着自己靠近的脚步。 “咻!” 破空之声透过迷雾飞快袭来,张玄闪开之后立刻蹲下一个扫腿,将朝自己攻击过来的女孩子击倒。 然后立刻压了上去,抓住了那只拿着刀的手, 他坐在了女孩子的身上。 “你怎么会发现?!” 显然,女孩子相当震惊,她从来没有想过张玄会发现自己的意图,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面前的张玄居然有三种焱火,而同样只有三种焱火的自己在这样失去了先机的情况下女孩子基础力量本来就要弱一点,根本无法把张玄怎么样。 张玄手上用力,从手腕传过来的疼痛让女孩子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张玄下一秒立刻捡起那把刀,架在了女孩子的脖子上。 张玄并不解释,他只是说:“如果你想活下去,那就联系组织。” “呸!你这个组织的背叛者!组织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还教导你很多很多的事情!你就这样背叛了组织!你无耻!我才不要和你这种人为伍!” 张玄被人嫌弃了。 但是他觉得对方还说的有点道理。 不过…… “组织,组织才给我多少东西,你知道夜家,又给了我多少吗?一千两知不知道?一千两!”张玄强调了一边这个数字,“组织能给吗?!” “那,你得给组织立功……” “你说你汇报组织夜家这里有剑竹,你说组织能给你一千两吗?” “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女孩子虽然不那么理直气壮了,但是她依旧是倔强的看着张玄,她的脸在金焱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 “而且,你觉得,我是主动背叛组织的吗?”张玄把金焱移动到女孩子的面前,他吼叫到,“你看夜家!夜家对我做了什么!他们抹去了组织的金焱,烙上了他们的精神种子!你又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要把这个女孩子搞定,否则,就算是组织的人来了,未必会放过自己。 女孩子定睛一看,她才终于看到张玄金焱中那一抹金色,不符合境界的金色,被人操控的象征。 “你觉得,我怕死吗?”张玄问。 女孩子摇摇头,她怎么知道。 张玄一副我真的服了你的表情:“我敢和你跑出来,你说我怕死吗?这可是绝地外围,我们两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你知道吗?” 女孩子有些动摇。 张玄趁热打铁:“而你,为了那么一点个人的感情,不联系组织,你就是这样报答给你吃,给你穿,给你知识的组织?你就是这样为组织卖命的?” 女孩子咬了咬牙,她说:“你,你先起来。” 张玄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几乎要贴在女孩子身上了,虽然他本来就坐在别人身上,可是这时候靠的太近了,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这么近的看,她这并不太好看的脸上,好像有些不自然…… 化妆吗? 突然想到了这样一种可能,在组织的时候,他学过一点化妆,但是学得并不精通,他不是很敢确定对方是不是化过妆的。 他说:“不要想搞小动作,不然死的会是我们两个人,你也对不起组织了。” “我知道!” 张玄放开了女孩子,他站起来,女孩子也才站起来,她恶狠狠的看着张玄,点亮了自己的焱火, 张玄仔细看了看,嫉妒的粉色焱火,愤怒的红色焱火,以及,懒惰的绿色焱火。 挺标准的呀。 从女孩子的金焱当中,点燃了一模金色,一个人影映照出来。 “狐魅,你发现了什么?” 一听,果然比自己厉害,自己都还是代号多少别人是有名字的,所以说等级比自己高啊,看上去是单线联系的。 “夜家在寻找的,是剑竹。” 第十四章 夜家的决定 红杉林的信号很不好,用张玄的理解来讲,就是信号很不好,或者说,这个树林中,对于金焱有一种屏蔽作用,所以即便是金焱,也只能照亮一片区域。 那边说话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被称作狐魅的女孩子才终于汇报完了所有的情报, “有一个问题,我有点想要请教一下。”张玄之前就一直很想问,但是先告知组织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狐魅看过来,她和张玄一起蜷缩在一个红杉树的树洞中,空间虽然狭窄,但是他们觉得还算是安全。 张玄透过用树皮遮盖起来树洞的缝隙观察着外面有没有什么危险,尽管在一片迷雾中这样做毫无意义,但是总能让人安心一点。 “我的金焱中,有夜家大小姐的金焱,她会不会突然想起来就杀了我?” “她不行的。” 狐魅低声说着,谁也不敢确定在这危险的红杉林中,到底会不会有什么恐怖的生命体,他们只是想要等到组织来救援而已 “哦?” 狐魅说:“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绝地,虽然夜家说是绝地外围,但这也是绝地,你觉得……那些境界高的人很强吗?” “强啊。” 张玄回想起来那些人中途遇到的野兽,那都是手起刀落,直接凉凉。 “那你,有见过,像是之前夜家招人时候的那些颇为神异的能力吗?比如,他们格物境界格出来的道,以及融道境界融入的那些东西,你有见过夜家用过吗?” 狐魅的脸上竟然是有一丝嘲讽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没文化的人的感觉。 张玄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他对于女孩子还是有足够耐心的,不懂就要问,要不耻下问。 “那倒也却是没有。” “在绝地中,大道隔绝,别看夜家那样,实际上,他们已经削弱到了一个极限,只有他们自己的肉体之力,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带自家军团,还带上武馆和夜阳城军团的人。估计就是上一次在这里遇到了根本不可匹敌的事情。” 只有肉体之力的意思是…… 狐魅接着说:“如果那时候所有下人暴乱的话,至少能够跑掉一半,不过毕竟是下人们,让他们反抗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所以在这种地方,她这金焱就是一个摆设而已,如果你再强一旦甚至能够主动把她的金焱给挤出来,毕竟你和她这么远又是在绝地中,在你自己体内驱逐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那么困难。” 张玄摇着头叹息:“我也想突破呀,可是点燃焱火实在是……” “这只有靠你自己了。” 两人挤在狭小的树洞中,说话的时候还不觉得,都不说话的时候,就突然觉得,气氛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了。 耳中能够听到的,是对方的呼吸声,能够嗅到的,是对方身上那完全称不上好闻的气味,毕竟在荒野中行走好几天了,都比较狼狈。 张玄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试着说些什么:“好在我们还把行李拿出来了,不至于在这里饿死,有这些植物也可以补充水分,话说红杉林的根系中有充足的淡水……” “哦。” 气氛一下子又尴尬了,这,张玄有些无奈的把看着外面的视线收回来,看向自己旁边的女孩子,他却发现女孩子的脸颊上有一丝红晕,避开了自己的视线,看着一个角落。 得了,狐魅也尴尬了,那就没有办法,女人觉得尴尬的时候,男人怎么说那都是尴尬的 他也就索性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蜷缩在树洞中,什么都不做,什么话都不说,仅仅是,这样蜷缩着而已。 …… “下一个!”夜映华喊着。 “大小姐,所有人都已经献出过自己的鲜血了。” 所有人都已经用献出过自己的鲜血了?她看向周围的人们,除了那些已经点燃了七中焱火熔铸成金焱的人,所哟人,包括夜家的私军和夜阳城兵团已经武馆的一些人。 是时候了。 她突然有些戒备的看着邹世宇和徐立,这时候,这两个人会不会有自己的想法。 “不要那样看着我,我们之前就说好了,一个人尝试一次,谁能成功,谁就带走,不是吗?”徐立相当坦荡的看着夜映华。 邹世宇也点了点头。 夜映华说:“好!那么按照我们说好的,我是第一个。”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只有一两种金焱的人的血液中所蕴含的驳杂而又强烈的情感来污染剑竹的智慧,然后趁机掌握剑竹, 她一看,那本来青翠欲滴的竹叶边角,依然是泛上了一丝红色,看地下的话,整个地面都已经被血液染红。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剑竹靠近,金焱燃烧,逐渐的像剑竹的形状靠近,她在模仿剑竹的形态。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几乎要触碰到剑竹。 事实证明,她的计划是有效的,就算是不能够获得剑竹的承认,至少能够把剑竹带回去,家族子弟中总有能够得到剑竹承认的。 一把抓住了剑竹。 在这一瞬间,她的精神中出现了一柄巨大的剑,剑气冲上云霄,那把巨大的剑直接朝着她劈砍过来,她在这一瞬间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在这把剑的面前,自己是如此的,弱小而无力。 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把剑离自己越来越近,即便是早已点燃过恐惧的焱火,也无法让她从恐惧的感情中脱离出来。 在这把巨大的剑就要砍到她的时候,她突然松开了手。 回归了这个世界,看着眼前的剑竹,她的表情明灭不定,却是不敢在触碰了。 “不如徐兄和邹兄也来试一试?” 徐立和邹世宇面面相觑,夜家又失败了吗?夜家的准备已经很充分了,倒不如说,如果不是上一次夜家的准备不够充分,那么这个剑竹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来,但是上一次夜家终究是太贪了一点,结果那么多下人的死,根本无法隐瞒,他们在这个红杉林中,没有哪一个瞬间是安全的, 这两人一一上前去尝试,但是最后都脸色阴沉的回来了,事实证明,即便是用鲜血沾染了剑竹,他们也没有拥有这个剑竹的资格, 剑竹根本不承认他们。 夜映华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没有想到即便是这次带着兵团过来,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也无法让自己获得剑竹的承认。 “看来这等神物和我们无缘啊,”徐立感慨着,他有些不甘心的看着那依旧卓然而立的剑竹。 夜映华也是很无奈,她和邹世宇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吧。” 她这样说。 然而,有人不同意。 几个中年人出现了, 从人群中出现,人们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出来的,然而,在他们出来的一瞬间,所有人就认出来了。 夜阳城名誉城主,夜家的宗师。 夜阳城武馆馆长,夜阳城军团军团长。 这三个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大伯!” “父亲!”x2. 夜映华的大伯,徐立和邹世宇的父亲, 这三个在夜阳城中占据了绝对威势的三个人出现在这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像这样的人物,出现一个就了不得了,三个人同时出现,这简直不可思议。 “动手!”这位夜映华的大伯,在出现的一瞬间就下了命令,让人动手。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点燃了金焱人们的刀捅入了刚刚放过血的那些有些虚弱的人们身上。 “不能带走,是因为你们放的血还不够。” 徐立看向自己的父亲:“父亲!你怎么能!”他不可思议,这是自己的父亲吗?这是那个总是说着保护夜阳城的人就是军团的使命的父亲吗?他怎么会赞同这种行为? 被自己的儿子看着,这位军团长竟然是有些羞愧的看向了一边,然而他什么都没有说。 徐立心头一凉,他沉默了。 人群在这个瞬间骚乱了起来,这些放过血的人都疯狂的鼓起自己的勇气往外逃,这是后话他们发现了,这些人虽然强大,但是,也没有那么强大,。 四散而逃的人群终究是是有幸运儿,有四分之一的人逃了出去。 “这些蠢货,这时候逃走,不过是喂了野兽而已,死在这里,我还可以给他们家中一些补偿,逃了,那就白死了。”夜城主摇了摇头。 “这次让夜城主费心了。”武馆馆主苦笑着说,“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么对于夜家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夜城主摇了摇头:“我们必须得到这个剑竹,得到这个,我们才有守卫夜阳城的资格,红杉林的范围在扩大,荒野的范围在扩大,先祖们用鲜血从荒野中开辟的夜阳城,不能够从我们手里消失,这个骂名,就由我夜家来承担。” 听到这个话,几个年轻的领袖才终于知道了自己长辈这样做的意义,然而,这真的正确吗? 他们脑袋中有这样的疑问。 诚然,如果得到了剑竹守护了夜阳城,那肯定是好的。然而,这些下人们,都是因为相信夜家,都是因为对他们这些人抱有着信赖,才来到这里,可最终他们杀掉了这些人,这样的行为是正确的吗? 对于这些人而言,命运是何其不公?他们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死去? 夜城主看着自家侄女:“作为一个合格的领袖,你应该要自己思考,这样的事情,未来不会少的。” 算是长辈的宽慰,有多大的效果,夜城主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他相信自己侄女的能力,相信侄女的心智。 第十五章 有时候弱小也算不上是坏事 张玄听到了,从树洞外面传来的一点点喧闹,他知道实际上自己并没有跑出来多远,和那个所谓的剑竹所在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的距离 所以,如果那边的人闹出巨大的动静的话,那么自己显然是能够听到的,即便是,浓雾之中,只能依稀看见一点点血色的树木。 几乎不需要过多的分辨,他能够听见人们的哀嚎,人们的恐慌,尖叫,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情感,他知道,那些人动手了。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他对夜家本来就没有任何信任,尽管夜映华看上去是个非常有着领导气质的女孩子,她不是心黑手辣的那种人……然而,那也不过是夜映华自己而已。 这样大的家族,夜映华无论是怎么样的受到宠爱,她都不足以真的主导这个夜家的权利,因为她还不够强。 更何况,这里还不只有夜家的人。 张玄很庆幸自己的选择,他从最开始感到的那些不安终于得到了验证,而与之对应的,是那些从附近经过的慌乱的脚步和急促的呼吸已经绝望的哀嚎。 他能够发觉不对劲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戒。 从一开始就抱有着怀疑态度的人,总是对种种人们觉得可以理解事情深思,尽管这样使得他看上去变得孤僻,但是如果这样能够活下来,那不失为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现在,他开始思索自己的出路。 显然,此刻那株剑竹所在的地方,已经被鲜血沾满,张玄唯一担忧的,是会不会追出来,有人从自己这里慌乱的经过的意思是,他们在逃跑。 尽管在这一片血红色的杉林中,一切神异都会失去,然而,肉体的力量不可小看,那些境界高的人说不定能够听见在这树木中间不自然的呼吸声。 如果对方追出来,那么他们两个的遭遇或许不会太好。 他回头一看,狐魅脸色苍白,尽管她的脸或许是化过妆的,但是像脸色这种东西,是难以遮掩的,没有血色的脸说明了对方的恐惧。 她明明是专业的结果却如此害怕?脑海中的念头一闪而过,张玄不得不捂住狐魅的嘴。 “屏住呼吸。”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 张玄点燃了自己紫色的金焱,那点小小的焱火吸收了此刻张玄的恐惧,将张玄的恐惧当做养料燃烧,使得张玄冷静了下来。 他最庆幸的是,肉体得到了精神力量的加强,他屏住呼吸的能力似乎也随之变强了,短暂时间的闭气并不让他感到难受。 两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呆着。 这时候,张玄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在越安静的地方,那些平时听不见的声音就越发明显,狐魅有些尴尬的看着张玄,显然,对方也听见了张玄的心跳。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可是这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感受空气中的那种暧昧,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有一只手突然打碎这棵红杉木,把自己两个人揪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直接飞过来一脚把自己和狐魅以及这棵树一起踹成碎片,在有着超人力量的世界中,生命是那么的脆弱和渺小。 何等不合理的世界。 张玄只能在心中埋怨着这个世界,他只能专注精神,竭尽所能的去听除了自己心跳和狐魅心跳之外的声音。 这个血红色的树林中,他们成了最孤单的两个人。 张玄缓慢的呼气,吸气,他心中默默数着时间,自己数着的时间会有偏差,但是张玄数过去了足足600下,如果准确的话,就是十分钟,但他刻意数的很慢,所以,不止十分钟。 在这个过程中,他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喧闹 松了一口气,他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开始大口的喘息,他早就放开了捂在狐魅嘴上的手,狐魅自己心里是有数的,她也放松下来,保持着最低限度警戒的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这样下去,恐怕组织都还没有来,夜家就都已经把那个剑竹给搬走了。”张玄随口说了一句,“而且,组织真的会来吗?我其实很质疑这个问题。” 狐魅皱着眉头,她从张玄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组织不会来吗?” 张玄竟然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情报不多,毕竟在被组织抓过去之前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狐魅不满的看着张玄:“什么叫做被组织抓过去,你肯定是做了错事被判罪逃跑的那种!组织是不会抓普通人的。” “是这样吗?” “是这样。” ……那他也总可能告诉狐魅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如果说了就只会 受到狐魅鄙夷的目光:“你开什么玩笑啊,不想告诉我就不要告诉我,还另外一个世界,你这编故事的能力倒是一流,我看你不会是用编故事骗了别人良家少女,然后被人告官司的逃犯被组织救了的吧?” 于是张玄的人格受到了质疑。 所以说,如果人类说的实话真的都有人相信的话,历史上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人类往往只愿意相信他们所知道的。 对于未知的,人总是抱有排斥的态度。 “不管我过去怎么样,你觉得组织有能力对付夜家吗?或者说,组织就算是来了,能够从三方势力虎口拔牙吗?” 看到狐魅的眼神有些警惕,张玄无奈的说:“我不是在打探组织的底细,也没有那个必要,我的意思是,像是剑竹这种东西,我不用想都知道,用得着三方势力这样大张旗鼓的,甚至肆意杀戮的东西,肯定很重要,甚至在三大势力的眼中比他们的名声更重要,而对于这种大家族而言,比他们名声更重要的东西。” 张玄意味深长的看着狐魅:“如果组织有能力的话就根本不会派我们这种人来打探,或者说,如果组织能够轻易得到的话,那么我们的任务应该是引导其他人,或者是记录夜家的日常用度之类的玩意儿。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狐魅保持了沉默。 张玄又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最坏的打算是,在这里活下去,走出这片树林,但是,我并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能力走出去。” “不可能的,你我只是点燃了第三种焱火,行走荒野本来就不是这种境界应该做的事情,如果你进入了格物境界倒还有些希望,” “荒野和绝地里面到底有什么?”张玄就不相信这些组织一点情报都没有,至少夜家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能够准确的进入绝地外围找到剑竹这绝对不是说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夜家用金焱照耀迷雾,然后队伍中有强大的生命震慑了那些荒野中的生物,所以我们见到的也只是一些第一或者第二境界的野兽而已,像是荒虎之类的,这种生物是没有智慧的,即便是感受到威胁,这么多血肉在眼前,他们也不会放弃,真正强大的生命都在夜家队伍中的宗师气息面前退却了。” 夜家宗师也跟着,这显然是一个很不妙的消息,张玄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虽然这种想法很不好,很不道德,但是他希望这个宗师死在这个树林中,否则无论他们得到或者没有得到那个剑竹,藏在一棵树里面的自己和狐魅很可能活不过去。 “如果我们不主动靠近那些强大的生命,那些强大的生命也不会主动来找我们,毕竟人类实在是太渺小,有的时候连当野兽的甜点都不够。” 张玄差点给整乐了,这是不是自己还得感谢自己的弱小? “点燃了金焱的强者就知道,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在荒野中一定要独行,因为一旦人多了,那么很有可能就有了作为一顿饭的资格了。” 说着的狐魅突然发觉张玄的眼神有些不对。 她咽了一下口水:“其实,两个人,两个人也无所谓……” “有一件事情,我很不放心。”张玄说。 “你说!”狐魅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按照你说的,我们最好有能够点燃七种焱火铸造金焱,可是呢,如果我要突破境界的话,你在一旁偷袭我怎么办?” 张玄用非常危险的目光看着这个女孩子。 “我,我不会的……” “你觉得我相信?” 女孩子眼眶中开始有泪水打转,她知道张玄的意思,如果换做是自己也难以相信对方,可是…… 她打不过张玄,而且刀还在张玄那里,他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张玄看到这人开始哭,就觉得脑阔痛,女孩子落泪,一向是让人怜惜的,可,这不是他应该有同情心的时候。 倒不如说,他本来就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世界,这个女孩子在这里哭,对他而言,就像是看了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女孩子在哭泣一样,他会有些难受,但是不会因此而动摇。 狐魅知道,对方不会放心自己,所以…… 她一头撞在树壁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失去了意识。 张玄一愣,被吓了一跳,他一看,女孩子脑袋上鼓起一个包,甚至还有些血液留下。 还挺狠。 他从包裹里面找了半天找出来足够厚实的绳索,把女孩子绑起来。 然后手握着那把刀,他要点燃下一种金焱。 第十六章 夜家的失败和唯一的安全的地方 这种感觉来的很奇怪,也很莫名其妙,张玄就是有一种自己一定能够突破的预感,比起他前行点燃第三种焱火时候的那种未知和茫然,他几乎笃定自己能够无障碍的点燃第四种焱火。 他将这个原因归结为夜家给他们吃的药。 这种药可能能够刺激人类的精神,就像是安眠药可以让人沉睡,刺激大脑的药品,或者本身组成和人体信息物质相近的药品可以改变人类的精神。 这种药很有可能只有荒野中才有,事实证明吃了这种药的除了自己和狐魅大概都凉凉了,也就不存在借助这种药的力量突破境界了。 三种焱火散发着神秘的光芒将他包裹起来,在他旁边,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狐魅的脸在焱火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有些奇异 …… “剑竹……起!!!”宗师直接握住那一株剑竹,他要直接把这棵神秘的植物给带回去。 理所应当的,他也遇到了一把剑,然而,和之前夜映华他们见到的剑完全不同,他所见到的,是一把鲜血构筑而成的,仿佛要灭世的一把剑。 “雕虫小技!” 冷哼一声,他的金焱浮现出来,然而,他的金焱却并不是火焰的形状,那是一把扇子,很少有人记得,这位夜家的宗师,在很多年前,是夜阳城著名的翩翩公子。 扇子摇动,在精神的世界中,狂风和剑气碰撞,宗师并不觉得这个灵智受到污染的植物还能够怎么样逆天,尽管这的确是传说中的东西,可是既然出现在了绝地外围,只能说明它的弱小。 然而,结果是出乎他的意料的。 他那金焱形成的扇子在触碰到那把剑的瞬间就化为了碎片,精神上受到的重创立刻反馈到肉体之上,他身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裂痕,他的意识瞬间回归现实,松开了剑竹,他满脸惊骇。 肉体在裂开。 “走!快走!” 不知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纵横,让他难以让自己的伤口恢复,他此刻只是维持着自己的身体不崩溃就已经足够勉强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无论是军团长还是武馆馆主,都立刻招呼着现在还活着的所有人离开。 有一点要说的是,夜阳城明面上的宗师,只有城主和名誉城主,也就是那个没有到场的城主以及这位夜家宗师。 军团长和武馆馆主,都只是第四阶段的生命。 诚然,他们的势力中或许有境界更高的,但至少,这两个人,都只是合一阶段的强者,他们……没有用气息逼退绝地外围的生命的能力。 “都分散!聚集在一起只会成为食物!” 在这种时候,聚集的人群会变成最大的负担,以他们的实力,合一境界的生命体在荒野中并没有那么危险,如果是单独行动,他们甚至可以走得很大胆。 可,有这么多的人,就会变得很危险。 人么四散开来,这些没有被杀掉的,都称得上是这三个组织的中坚力量,尽管不算是底蕴,但素质和实力值得信赖。 他们并没有慌乱。 然而,就像是在惩罚他们的动作,又或者说,能够在荒野中从容的行走,不代表着能够在绝地的外围随意行走。 没有宗师的镇压,才会发现,这个绝地,有大恐怖。 他们疯狂逃窜的行为,并没有引起正在突破中张玄的注意,他已经沉浸在了精神的世界中,而这些嘈杂却将狐魅惊醒,她看到了被四种焱火包裹的张玄,也听到了那些逃走的声音。 而后。 “咔啪!” 她听到了,感觉到了,这一棵树被折断了,他们所在的这棵树被折断了,她唯一庆幸的只是,被折断的似乎只是树冠,外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就像是她说的,她应该感谢自己和张玄的弱小,连七种焱火都没有点燃的自己和张玄,在绝地外围的恐怖生物面前…… 就像是你看到了一只蚂蚁,虽然可能蚂蚁的味道确实不错,但是你不会为了吃蚂蚁而去专门抓一只或者两只,你肯定是找一窝来炒。 蠕动着被绑起来的身体,狐魅靠的离张玄更近了一点,在不碰到张玄周围环绕的精神火焰的情况下靠到了最近。这样能够让她的不安稍微减轻一些。 张玄这一次点燃了象征嫉妒的焱火,这是粉色的火焰,在点燃嫉妒的焱火的时候,张玄才意识到,其实自己对于夜映华,或者徐立,或者邹世宇,都是有嫉妒的感情所在的。 他们是那么优秀,而反观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小的普通人而已,身为穿越者却没有外挂,说明自己不过是一个意外。 他这一次异常的顺利,他本来打算等到自己撑不住的时候,就直接给自己一刀,让自己清醒过来,但看上去并没有这个必要。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服用了精神类药物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所以他给了自己一刀。 疼痛如期而至,鲜血照样在流,张玄这下子确定了自己应该是没有产幻。他知道自己又强了1.5倍,指数的增长始终是最快的,像这样1.5倍的增加已经有了四次。他现在已经有基础力量的5.0625倍的力量。肉体的强大是显而易见的,他那算不上深的伤口很快就止血了。 张玄有点担心破伤风,但是这世界又没有疫苗,而且这个世界刀伤剑伤的情况很多,也没听说伤口感染死掉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发现狐魅离自己近了一些,虽然这个树洞本来就算不上很大,但……她的确是靠的自己更近了。 他从狐魅脸上看到了名为“惊喜”的表情,不过那样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张玄觉得应该是自己的理解问题,狐魅即便是惊喜也应该是庆幸自己没有死掉所以能够揭开她的束缚。 他点了点头,放开了狐魅。 相比之下,他对于这个世界的知识很少,在没有情报的状况下,在这样的所谓的绝地中行走,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不需要他问,狐魅就已经说了:“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夜家的人,可能遭殃了。” “?” “虽然我不知道事实为什么,可基本上能够推测。”她似乎是有些害怕,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夜家的宗师应该是出现了问题,这附近本来在宗师威压的笼罩下,不会有任何问题,可刚才绝对有恐怖的生命从这里经过,那么只有可能是夜家宗师在搬运剑竹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说道宗师出了问题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有着不可思议,显然,对于她而言,她很难想象宗师怎么会出问题。 不过对于张玄而言,这倒是很正常。 说白了,这个绝地,或者说荒野,就是高级地图,宗师或许在低级地图简直无所不能,见谁打谁,但是到了高级地图宗师说不定就是一个弟弟。 所以在绝地这个高级地图被人打了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并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倒不如说,这是张玄所希望的结果,宗师出事情,那么他们才好苟命。如果自己和狐魅的定位就像是小蚂蚁一样,那么,这反倒是有利于他们活下去,他们或许只需要一些运气。 绝地中,强者的削弱,对于弱者是最有利的条件。 “现在,有两个问题。”张玄说。 “第一,你有,能够从这里离开的方法吗?”张玄依旧是紫色的焱火漂浮,这样能让他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 狐魅踌躇了一下,她最终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你觉得我们怎么样才能活下去?” 她依旧不知道。 “那好,既然如此,那么就听我说另外两点。” 他感到自己十分冷静。 “第一,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从这里离开,夜家他们那么多人都出了问题,除非我们能够找到夜家大小姐之类的人,根本没有出去的办法。但是遇到他们……呵呵。” 狐魅赞同的点头。 “第二,活下去的办法,有一个,但是只能赌。” “赌?” 张玄确定的说:“没错,就是赌,赌成功了,至少可以活下去,赌输了,那就大家起凉凉。” “凉凉?” “就是曝尸荒野。” 狐魅打了个冷颤。她似乎是联想到了自己曝尸荒野的惨状,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害怕,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碟子的老姐,这么胆小,你怕不是在组织里面被人排斥了才送到夜家来的吧?这叫什么来着?边缘化。 他突然对这个少女充满了怜惜,这可怜孩子,被组织的人给排斥了还这么维护组织,也是难得的好孩子。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张玄摇着头叹息,他没有办法将自己推断出来的残忍事实告诉这个还算得上是天真的少女,这是作为成年人的小小的温柔。 他收敛自己的情绪,郑重的看着狐魅:“回到剑竹那里去。” “?!你,你疯了!” 显然,这个决定吓到了狐魅,她不能理解张玄到底是在想什么,回到那个地方,那不是找死吗? 张玄耐心的解释着:“如果说,这个红杉林中有一个让我们能够安全呆下去的地方,那么就只有剑竹那里,只有这一种可能。” “为什么?” “夜家的人会出事,就像是你说的,绝大部分原因,都应该是宗师的气息消失,大量人群的聚集导致了他们成为了狩猎者的目标,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很弱,弱到那些生命都不想要吃掉这样的程度,然而……剑竹很强。” 张玄重复了一遍:“剑竹很强,它是宝物,但是,他足以让宗师出问题,而本身作为一种植物,剑竹你也见到了,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性,或者说,我认为剑竹有一定程度的沟通的可能性。” “你是说,没有大量食物是情况下,别的生物不会到剑竹那里去?” “没错。” “这是赌命。” “我只有赌命!”张玄确信的说着,他随即看向狐魅,“怎么样?你要赌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我一个人去。” 他已经下了决定。 第十七章 回到剑竹旁边 张玄比其他人都更加不要命。 他愿意去赌自己的命,如果赌赢了,那么皆大欢喜,如果赌输了,那无非就是凉凉。对于他而言,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是所有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对生命更加珍惜,张玄觉得自己本该在那个飞机失事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没有死,只是运气好而已。 本该结束的生命,得到了延长,那么,无论自己活多久,都是已经赚到了,所以击败是赌输了,他也算不上亏,这是一种极为光棍的想法,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他愿意去赌这个唯一的可能性。 剩下的等待组织救援之类的,他觉得胜利的可能性甚至都没有去剑竹那里高。 他此刻的意志是那么的坚决,对于狐魅而言,这几乎不可理喻,回到剑竹那边去,这简直就是不把性命当做一回事儿。 她想可能是因为张玄当时没有听到这棵树树冠的折断,没有听到那些绝望的哀嚎,所以他才会做出这样大胆的决定。 她打算说些什么来打消张玄的想法,在这里等待组织来救援是一个合理的选项,她不认为组织会放弃有关于剑竹的情报。 然而,正打算要说出口的话,在对上张玄的眼神之后,她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个男人那沉着而又坚定的脸庞照耀在紫色的焱火中,他的眼神中写满了疯狂。 他不会听的。 在视线对上的瞬间,她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这个男人,已经做出了他的判断,他不信任组织。 她早该知道,张玄说的话就是在放屁,他根本就对组织没有任何的信任,他最开始说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的话不过是虚假的,他的眼中只有自己。 毫无疑问,如果自己不愿意和这个男人去赌的话,那么这个男人,他会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或者说……杀了自己。 一个背叛了组织的人,如果自己在这里等到了组织的救援而他也没有死,那么就会给他带来危机,这个人不可能没有想到。 “如果我说,不呢?”她试探性的问着。 “那你就自己在这里呆着,等着组织来救援。我自己去剑竹那里。”张玄直接打开行李,把里面的东西分了一半出来,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些腌制起来的肉。 “这些吃完了要是组织没来的话你就自己想办法吧,我要是赌输了我就凉凉了,我要是赌赢了说不定还能来找你一下。” 他悄悄的挪开遮挡着树洞的东西,将自己的金焱收了回来,他不希望成为任何显眼的目标。 尽管这样,他会感觉到恐惧,可是恐惧不见得是坏的情感,这是一种警告。 他从树洞中出来了。 他最后朝着树洞里面看了一眼,对这个女矮子笑了笑:“那么,有缘再见了。” “等……” 狐魅想要叫住他,可是他已经消失在了迷雾中,她看向四周,空荡荡的,本来有些拥挤的树洞,即便是只有她一个人坐着,也无法把脚伸直,让她从容的躺在里面,可是这时候她居然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看到了角落里面的红色的丝线,这是她和张玄一起逃出来为了避免因为浓雾而迷失方向来找到对方的东西,这时候只有自己了。 孤独将她包围,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张玄走了之后,这个红杉林中,这个绝地外围,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张玄管不着那么多,继续那样待下去,他会难受死的。 四处都是迷雾,他把自己的身体压得很低,透过迷雾艰难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就像是被风暴吹刮过一样,他好几次被倒下的树木绊倒,又时不时的陷入泥潭,如果不是抓住周围的树木会很艰难。 有视野和没有视野在荒野中行走的难度差距很大。 他知道该怎么样找到剑竹所在的地方,只要顺着……破坏的轨迹就可以了,迷雾给人最大的困扰是,无法锁定正确的方位,人类如果失去视野,那么他以为的直线就会变成圆圈。 不过对于此刻的张玄,只要找到最开始的方位,然后沿着破坏的轨迹行进,就能够通往剑竹所在的地方。 有一种说法是,战场上,最安全的地方是炸弹刚刚炸出来的弹坑,因为炸弹落在同一个地方的几率很小很小,所以弹坑最安全。 张玄无法验证这种理论的正确性,实际上如果仔细思考的话,炸弹掉落到任何一个位置的可能性都是相同的,所以被炸过的地方就不会被炸了吗?这已经是两次实验了。 不过,想来自己一个人,也不至于引起那些大型肉食动物的注意。 就像是原始森林中也一样有虫蚁鸟兽,自己就是虫蚁。 他谨慎的,一步步的,慢慢的行进着,哪怕是一根枯枝被踩断,也足以让他惊慌好一会而,但是,他不会回头。 呆在那里等着组织来救,那才是愚蠢的做法,至于组织如果真的来了救了狐魅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来找剑竹。 这其中不一定没有周转的余地,他不可能永远的在这片树林中提心吊胆的生活,那不是人类,老马早就说了人是社会关系的集合,是社会性的动物,不能够脱离群体而存在。 如果自己苟下来那么能够带着自己从这个地方离开的就只有组织,亦或者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夜家人。 不管如何,他还是觉得,剑竹这里要安全很多,如果自己运气好得到了那什么剑竹的承认呢? 那不就愉快了,无敌之路什么的,听上去就猛地不像是个人。 他沿路上做着标记,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来找一找狐魅,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孤单了。他停止了自己的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往往会葬送人的生命,他需要更加谨慎,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在走到了某个位置的时候,他被吓了一大跳。 一双比自己人都还大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那是多么庞大和恐怖的生命啊,它的身躯竟然像金焱一样驱散了迷雾,它就像是一条蛇,如果蛇这个单词可以用来形容这种巨大的生命的话。 张玄一动不敢动,他从这条蛇的眼中什么都看不到,竖着的瞳孔是那样的让人恐惧。 而后这条蛇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生命实在是过于弱小,自己吃掉他所消耗的都比得到的多。它根本不想动弹。他刚才就已经吃了一些东西了,这时候应该好好消化。 张玄松了一口气。 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却又为自己因为弱小而获救感到羞耻,轻轻的离开了这里,尽量不制造一点声响。 对方不屑于捕食自己,不代表自己可以激怒对方,人类的小孩子都会因为一时好奇去弄死蝴蝶或者蚯蚓,万一这条蛇未成年呢? 他不希望让对方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离开这个大家的视线中,浓雾中他再也看不见这个神情的轮廓,他才开始快速前进。 他可以安心一些了。 既然这里有这样一个大家伙,那么周围就不会有别的很强大的生命。 只要沿着这里破坏的轨迹走下去,就能够很快的到达剑竹所在的地方,张玄很确定,因为他和狐魅本来也没有跑出去太远。 这样一个大家伙,说不定就是弄断树冠的那个生命。 张玄揣测着,他一路前行,继续留下自己的记号,不过在那条大蛇盘踞的地方他没有留下,一个是不敢,二十留下了也没有什么用,那条蛇稍微动弹一下就能够把所有的都给毁掉。 他突然走进了一处视野宽广的地方,迷雾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看见了那个自己想要见到的东西,在那里伫立着的,是名为剑竹的神秘生命。 然而,他转身吐了起来。 地上全都是尸体,这一片突然都被血液给染红,即便是那一株剑竹,在自己最开始见到的时候,也是青翠欲滴,而此刻,它的枝叶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是那样的恐怖和不详。 他见过死人,在组织培训的时候,他是见过的,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惨状,空气中飘散着的血腥气让人作呕,他吐了好一会儿才算是勉强能够忍受这种气息。 他甚至有些不敢踩上这片土地,踩上去,不知道会沾染谁的鲜血。 点燃了紫色的焱火,他冷静了许多,他又把其它三种焱火都点燃,多余情绪的排除让他能够从容的思考。 这里的尸体,很完整,是刀剑造成的伤害,说明是夜家的人或者那两方的人动的手,都是些下人吗? 所以是阴谋啊……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而尸体都还在这里的意思是,实际上那些野兽并不敢来抢夺属于剑竹的养分吗? 忍着内心深处的抵触,开始收拾那些尸体,如果自己要在这里生存一段时间的话,那么这些尸体在这里摆着只会造成传染病 他用五倍多的力量挖了半天,才挖出来一个足够容纳这些人的大坑,就在剑竹的旁边,他把这些人都埋了进去,至于剑竹吸收不吸收所谓的营养,他并不很在意,他回忆着那并不清晰的祷告的仪式,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他过去对那些陈旧的规矩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现在,他觉得有些可惜。 “入土为安,入土为安。”他只能这样作两个揖,能够让自己的内心稍微平复下来。 靠在自己一直背着的行李箱上面,他闭上了眼睛,接下来,说不定就要在这里住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了。 第十八章 出乎意料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人在独处的时候,时间被无限的延长,狐魅无法判断自己所在地方的施加。 在这样的树洞中藏着,她只能够辨别白天和黑夜,当一个夜晚过去之后,再一次来到白天的时候,她有了去找张玄的想法。 可是,组织的人还没有来,张玄留下来的东西足够她生存一段时间。 她笃定组织回来救她的理由并不是认为她对于组织而言有多大的地位,实际上,如果张玄是组织里面等级最低的那种,那么她的定位也就最多是中层,说的在准确一定,应该是中下。 你不能指望一个只能在夜家潜伏的只有三道金焱的人是组织的重要人物,她笃定组织会来救援的理由是——剑竹。 张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张玄并不觉得所谓的组织会冒着进入绝地的危险以及挑衅三方势力的风险来这个地方。 可是狐魅相信,这个世界的人,或多或少都听说过剑竹的传说。 得到了剑竹认可的人,一把剑通天绝地,直指宗师之上,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这种东西的执念远远超越了张玄的推测。 然而,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对她的煎熬是显而易见的。 她并没有点燃恐惧的焱火,她也不认为自己可以点燃恐惧的焱火,事实上,在精神不安定的情况下进行点燃金焱这样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在找死而已。 因此,她有些佩服张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点燃了第四种焱火。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说明了,张玄在这样的绝境的状况下,他依旧冷静而沉着。 他们从外界进来,花费了好几天,可是如果是组织的话,就不需要那么久,组织或许只需要两天或者三天…… 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躲在树洞中,狐魅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内心。 …… 与狐魅受到的内心的煎熬不同,来到了剑竹旁边的张玄的情况其实不见得有多好,他或许有些高估了自己,虽然他掩埋了那些尸体,但是一想到这里埋了那么多生命,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说是恐惧,可他即便是点燃紫色的焱火,也无法让他平静,说是悲伤,那却又不够强烈。 他想了一个晚上,在这被大雾笼罩的世界,他连天空的星辰都看不见,他很喜欢这个世界的星空,没有人造的光,寂静的夜晚,总让人看见那满天的心空。 对于一个穿越者,这片星空,就是最一样风景。 至于星座的位置对不对,他在x球就不知道,在这里也同样不知道。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对于生命的敬畏,人们常说,死者为大,一切的说法,在一个人死去之后,都再也没有了意义,即便是你把他拿出来鞭尸,对于那个人而言也毫无意义。 所以,这大概就是对于生命的敬畏。 他应该感谢点燃了四种焱火,让他自己的体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否则他就要感受到恶心和无力,熬夜不是一个好习惯,他没有镜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了黑眼圈,但是不像在x球上那么累是肯定的。 剑竹笼罩的一片空间中,能够见到一切, 他想,自己说不清楚要在这里呆多久。 所以…… 在雾气和清晰视野的分界线,他反复试探,他尝试着在剑竹的边界寻找一些之前夜家收集的那些药物,说不定能够让自己突破,等自己点燃了七种焱火,说不定就能够尝试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剑竹笼罩的范围中并没有别的植物,显然,作为神物有着它自身的霸道。 然而,仅仅花费半天搜索了四分之一个剑竹笼罩范围的边界,张玄有了出乎意料的收获。 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趴在地上,周围还有一摊血迹,她面向剑竹这边,显然,在受到了重伤之后,觉得无法逃出这方世界的时候,她和张玄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坚持到最后的那几步。 张玄露出了怜悯的神色,他不知道在这浓雾中,这个女人拼尽最后的力量却没有走到剑竹这里,如果她能够看见眼前不远的剑竹,是不是能够焕发出不一样的力量,最终坚持到走到剑竹的领域中呢? 他叹息了一声,把女人扛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的要说的话,私人和活人是不一样的,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扛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真要说的话,先排除体温这一项,在外面放了这么就还受了重伤肯定是很冷的,但是,死人是僵的,但是活人是软的。 而且死人其实只要过个一两个小时就会有各种现象,描述起来相当恶心所以张玄并不去多想。 这个女人没死? 或者说,要么没死,要么刚死没多久。 他有些激动的把这个女人扛回了剑竹所在的地方,放在地上。然后转头一看,他本来的想法动摇了。 他其实是想看一看是不是能够救这个女人的,如果对方没死,然后救活过来的话,理应对自己抱有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定对方能够带着自己走出这个世界。 可是,在他看到这个女人的脸的时候,他开始强烈的动摇起来 “夜映华。”这个名字从张玄口中溜了出来,这是张玄最不想见到的人,没有之一。 甚至他宁愿自己救的是夜阳城名誉城主他也不愿意是这个女人。 有些颤抖的把手伸向这个女人的鼻子,他沉默了,这个女人还有呼吸,换句话说,她还活着。 然而…… 张玄在浓雾中看得并不真切,这时候他才终于看到这个女人到底受了什么程度的伤。 腹部几乎是被切开了一半。 也就是这个世界是有修炼的世界,要是换在x球稍微送急救晚一点怕是都凉了……说不定当场就gg了。 好在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有这么顽强。 张玄很犹豫,他说救这个女人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做的,最多就是冲洗伤口进行包扎这种程度。 或许还可以生火给她烤一烤。 可是…… 自己金焱里面有她的金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如果直接杀了她,那么自己也就不会受到他人的控制…… 内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动手趁机杀了这个女人。 反正这是别的世界,反正这里杀人只要没人知道就不会有事……而且夜家本来就居心不良这个女人肯定也是蛇蝎心肠,现在杀了她反倒是为名除害。 他有些犹豫的摸出了腰间的刀,要杀吗? 他把刀刃放在了夜映华的脖子上,即便是对方很强,如果这一刀下去对方也绝对没有活路。 可他最终还是把刀放下了。 “要是这货还有意识或者一口气等着反击呢?而且有这个女人活着只要她伤好了肯定就能够带自己出去,杀了她不一定有机会出去。” 张玄最终说服自己放下了刀。 看着对方被鲜血染红的甲胄,他不得不承认,他感觉自己有点不是人,有点流氓,他的思想不够单纯。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用自己的上衣把这个已经被她脱掉甲胄和上衣的女人包裹起来,他发现这个地方的树木很难点燃,毕竟水分充足啊…… 想了想,他直接点燃了自己四道颜色的金焱, 这人既然没死那么看上去会自己恢复,毕竟对面境界搞,先不说他不会急救,就是会,这里也什么都没有。 要是命大的话应该能够活过来。 他点燃着自己的焱火,旁边放着一些他从红杉中空根里面接出来的可以饮用的水,顺便把腌制好的肉拿到金焱上面烤。 金焱的温度实际上并不能达到太高,烤肉的效果并不好,但是勉强能够吃,还有盐调味,已经很不错了。 他时不时给夜映华喂一点水。 这期间,他什么都不打算做。 他就这样坐在这里给夜映华撑开金焱持续了一天一夜,如果不是他的体质已经足够强大他觉得自己怕不是要猝死。 荒野中野兽的肉吃起来似乎对身体很有好处,所谓大补就是这个意思吗? 坐了一天一夜,他并不感到肉体上的疲惫。 夜映华终于在某个瞬间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强大刚刚清醒过来就一巴掌把对面的男人打飞出去的程度。 她只是看到了四种颜色的金焱,看到了闭着眼睛,端坐在一旁的有些熟悉的面孔,嗅到了金焱中靠着的兽肉的香气。 动了动喉咙,她用极度沙哑的声音说:“水……水……” 张玄一下子睁开眼睛,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终于醒了!” 他发自内心的感到庆幸,当你尽了自己所有的努力救一个人,尽管这些努力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这依旧是让人感动的一件事情。 他拿起他自己的一个水瓢,这是每个下人都背的有的东西,扶起夜映华,把水瓢放到她嘴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喝了一些水进去。 “你怎么样?能吃东西吗?”张玄问。 夜映华看着张玄,她在陷入昏迷的那一瞬间就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最后是某种温暖把她拉了回来…… 看着张玄那依旧燃烧着的金焱,她知道,这是对方金焱的温度。 点了点头。 张玄居然从她这细微的动作中感到了一丝乖巧的味道。 第十九章 在绝地中,这个夜晚 夜映华只吃掉了一点点肉,是张玄烤得差不多的时候撕下来一点点给她的。 “病人不能够吃太多,你还是先养一养比较好。”张玄是这么说的,毕竟在他的理解里面的确是这样,但是对于境界比张玄高很多的夜映华眼里倒也不见得。 “怎么样?你感觉冷吗?” 夜映华看着那点燃的焱火,她摇了摇头,她能够感受到那焱火上面散发出的温暖,尽管并不强烈,但是让她感到很安心。 张玄突然伸手朝夜映华脸上摸过来。 夜映华一惊,随即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闭上眼睛,然而,对方摸得是自己的额头。 张玄皱着眉头,又把手收回来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 “不要说谎,冷就是冷。” 张玄从旁边拿起几根木头,他用金焱烤了这么久应该干了才对……不至于点不燃。 本来熊熊燃烧的金焱开始不断变小,就像是什么东西用力把它挤压在一起,张玄用着缩小了很多倍的焱火去点燃木头。 足足花了几分钟才终于把这些木头给点燃,他并不是很熟练的把火架起来,用来保证火焰不会熄灭。 “这样就温暖了吗?”张玄笑着问,他的脸被红光照得有些发红,但是这个笑容的温度,在夜映华看来,比火焰更加温暖。 “嗯。” 张玄缓慢的把自己的手松开,他问夜映华是不是能够坐的住,会不会很痛苦,夜映华表示自己还好。 “那你就在这里自己烤一下火,我去在找点树枝在旁边烤着,到时候又可以续上火焰。”他本来是要这样做的。 但是夜映华拉住了自己的裤腿。 张玄疑惑的看着夜映华。 夜映华犹豫了一下,又松开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 张玄这时候很想当个直男,就这样去收集一些柴火,毕竟用金焱一直点着也很累。张玄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虽然身体似乎没有到达极限,但是,疲惫还是有的。 可是,他虽然是个工科男,理论上的钢铁直男,但不是代表他什么都搞不懂,通常工科直男都有一颗温暖的心。 他走到一边去,夜映华的表情有些失落,然后张玄又马上倒回来了,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了过来,放到了夜映华身后。 “你靠着这个东西吧,不会那么累。” 随后他又坐到了夜映华旁边。 “你很害怕吗?” 夜映华没有想到张玄居然放弃了去找些木柴来烤着续上火焰的想法,因为在这里陪自己是不理智的,这意味着张玄又要用金焱来烤干木柴才能够点火。 可是他依旧是坐在了这里。 “我们杀了那些境界不高的人。”她的声音依然很好听,虽然现在很虚弱,但是,却多了一种让人想要保护的感觉,“如果你没有走的话,那你也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很动摇,她似乎想要看一看张玄的表情,可是看到张玄脸的瞬间她又把视线别开。 张玄沉默了一会儿,他指着剑竹的方向,两天前血红色的剑竹此刻似乎又有了一些绿意。 “我把他们都埋在那里了。算是个坟墓。”他对这个统领着夜家的女孩子说,“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话,那就等伤好了自己去他们的坟前说吧。” 夜映华张了张嘴,她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张玄的目光一直看着那摇曳的火焰,看着木柴烧成炭,直到火焰熄灭。 他现在肩膀有点痛,但是他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夜家的大小姐已经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所以说大小姐啊……明明都给他垫了一个行李箱了——可能是因为行李箱太硬了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好伺候啊。 轻轻叹了一下气,他闭上眼睛,点燃了自己的金焱。 他没有看到的是,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的大小姐,突然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 就在张玄无奈的伺候某个大小姐的时候,没有选择跟着张玄的狐魅已经几乎到达了精神的极限。 狭小的树洞的空间,足以让人心烦意乱,陷入狂躁当中,张玄最早离开这里也考虑到了这个因素,他觉得在这样狭小的地方待久了会发疯。 两天两夜,算上张玄离开,基本上三天两夜了。 组织的人没有来,她没有等到组织,尽管她还有一些富余的物资,但是她已经要在这个地方待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培训碟子,似乎并没有关于耐力的训练,实力以及伪装,这似乎就足够了,像这样的事情,属于个人的能力。 作为一个碟子野外生存就很奇怪。 她无数次的想要从这个树洞出去,无数次的后悔没有跟着张玄一起离开,至少自己死了都还有一个作伴的。 每当外面似乎有风吹草动时候的恐慌,一个人的孤独和寂寞,将这位本来就算不上特别成熟的少女逼到了某个极限。 “最后一天,最后一天,要是组织还没有来,自己就要出去了。” 她用这样的暗示来安抚着自己的内心,如果四天三夜组织都没有来,那么就证明,组织的确会死不想要获得这个剑竹,又或者是……组织并不认为自己的情报的正确性。 在这个漆黑的树洞中,女孩子极力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企图让自己沉浸于回忆中。 然而,无论在怎么回忆,都最终会落到几天前自己撞晕自己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被四种焱火包裹的男人身上。 那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那样安心。 年轻的狐魅并不知道这是一种名为吊桥效应的心理效应,然而,这对当下的局势,又有什么影响呢? 夜阳城中。 “大哥!我女儿!我女儿呢?!!”夜家族长红着眼眶,他对着自己这个从小就很尊敬和崇拜的大哥破天荒的怒吼质问。 和他这位年轻时候以翩翩公子成名的大哥比起来,他看上去就像是作为一家族长,作为一个中年人该有的样子。 头发中夹杂着一些白发,些许的皱纹,他和他的大哥比起来苍老的太多。 第五阶段的宗师在自己弟弟的怒吼面前只能惭愧的低着头,他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辩驳的理由,那是自己的侄女,那也是自己所看重的亲人。 “你口口声声说,我女儿如果得到剑竹!她可以力压当代,可以直指宗师之上!”这位夜家家主几乎癫狂,“我要的是那个吗?!我夜家!难道还要把希望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是干什么的?!我们这么多年修炼都是给狗修炼的吗?!” 他有些歇斯底里:“我从来没有想过她要多优秀!我也从来不去要求她!是你!是你这个大伯!你要她努力修炼!你知道我看到她偷偷抹眼泪的时候怎么想的吗?!这些都罢了!你也是为了她好!可是现在呢?! 现在你带着她进荒野!你回来了!她没有回来!” 他一拳打在了自己大哥身上,这位夜阳城荣誉城主根本没有要抵抗的意思,他的肉体上出现一条血红色的线条。 “老爷!老爷!” 几个下人扑上来,按住了怒火滔天的夜家族长,“老爷不可啊!宗师他,宗师也是深受重伤啊!如果我夜家再折损宗师的话,夜家……夜家!!!!” 喘着气,夜家族长无力的坐在地上,他只是默默的留泪,这个在夜阳城跺跺脚也会让夜阳城抖一抖的男人,像个捂住的孩子流着眼泪。 “老爷!夫人!夫人晕倒了!” 他一愣,惊慌的爬起来,丝毫没有强者的风范:“快!快带我去!不,我自己去!”身形飞快的消失在了这里。几个下人也跟了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 最后在这里的独自站着的夜家宗师,他只能看着外面,喃喃自语。 …… 夜映华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注意到自己依旧靠在张玄的肩膀上,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状况,眼下这种伤势,虽然能好,但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 她偷偷看着闭着眼睛的张玄,那四色的焱火依旧是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那只有一点温暖的温度。 这说明,他还醒着。 夜映华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那种感觉,要是被对方发现自己在偷偷看他该怎呢么办?她想到了这一点之后,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她突然觉得一切有些梦幻。 先是那位大伯一反常态的杀了那些下人,然后又是她从未见到失败过的大伯触碰了剑竹几乎被切成两半。 接下来就是遇到了那些噩梦一样的野兽们。 受了重伤的大伯并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那些手下们,比起自己,优先保护的也是作为宗师的大伯。 所有人分开逃。 她似乎并没有从绝地中逃出去的能力,最后她想到了回到这里……结果,没想到只差了一步。 却被这个人救了。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她从来没有向这样靠在父亲之外的肩膀上过,这个人虽然不强,但是……肩膀倒是挺宽厚的。 第二十章 在这绝地中 血红色的红杉林,张玄时常在想,如果不是被迷雾所笼罩,这应该是一处景色绝美的地域,如果在加上一点人工的开发,变成一个远近闻名的景区也是足以的。 夜映花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张玄并不清楚夜映华的真实境界,所以对于这种强者的自我恢复能力抱有一个怀疑态度。 如果自己不把她拖回来是不是等两天她也自己就好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点燃了自己的四道焱火,把焱火移动到夜映华面前,微笑着说:“那么,大小姐,你看着焱火……” 夜映华点了点头:“你的确是很不错啊,我前一周多两周见到你你都还只有两道金焱,现在都有四道了,称呼你为天才也没有什么问题。” 张玄的微笑凝固在脸上,他的嘴角抽搐:“我说,大小姐,您是故意的吧?难道,我这金焱里面的那一抹金色,您没有看到吗?” 夜映华一脸诧异,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仔细端详着张玄的金焱:“呀!这是谁这么恶毒!居然给你种下这种东西!” 张玄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这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大小姐。 大小姐做出无辜的模样,她似乎并不想承认这个金焱是她种在张玄金焱里面的,也毫不畏惧的和张玄对视。 然而,只是十秒钟,十秒钟之后大小姐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她因为虚弱而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泛上一层红晕的样子居然给人一丝柔弱的美感。 “我,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要这么严肃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住颈边的一缕头发,不安的搓着。 张玄叹了一口气:“我说大小姐,你看我,对你不错吧?按理来说,就我们两个的立场而言,我看到你没死透的时候应该果断的给你一刀让你直接与世长辞,但是呢,我没有那么做对吧。” 夜映华点头表示同意,她对于这一点也相当感激。 张玄又接着说:“然后呢,我还帮你处理了一下伤口,虽然我不知道那有多大的用处,但是,总归是好意是不是?” 夜映华再一次点头,这是事实,不过她却红着脸说:“那你,不也是……趁着这个机会……” 她说着拉紧了一下张玄的外衣,顺便看了一眼张玄那个只穿着内甲的上半身。 她不做这个动作倒是没有什么,但是一做这个动作,张玄注意力就过去了,虽然是夜家的大小姐,算得上是夜阳城的一个伟大人物,但是,女孩子的身体,总是显得这么娇小。 他自己并不算是身材很高大的类型,但即便是如此,他的上衣也足够遮盖住这位夜家大小姐大部分的躯体。 不着痕迹的把视线移开,他让自己平静下来:“那行吧,这个事情先不提,但是,大小姐你也应该清楚我是没有恶意的。” 大小姐没有说话。 “你说我又没有恶意,你还给我整个金焱在我的金焱里面,这是不是不太好?” 夜映华嘟囔了一句:“反正在这个地方这个东西又没有用处,你在这里那么安全,我现在又弱,万一你图谋不轨……”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图谋不轨你有什么办法一样。” “额……” 大小姐没有话可以用来反驳了,这时候她才在脸上挂上一丝苦笑:“你也别说了,我就算是想给你弄没也弄不没,绝地之中一切神异都会消失的,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张玄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 “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一束只有手指头粗细的金色的焱火出现在了半空中。 “你可以试着用你的金焱来攻击我的金焱,我不会还手的,你可以看看你能不能做到用金焱来攻击这件事情。” 张玄操纵着自己的焱火靠过去,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夜映华一副我早有预料的表情:“这个地方,你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就是用一点金焱的温度来点火了,金焱本来是精神的火焰,按理说金焱的碰撞相当于精神碰撞,会产生意识的交锋,可在这里不是这样的,这就是两团普通的火焰,你用一个火把去触碰另外一个火把也就是让火更加旺盛一点。” 她话锋一转:“到不如说,金焱能够在绝地中显现出来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或许因为金焱是修行的基石,即便是导致了绝地产生的某些东西也不能没有金焱。” “绝地产生的某些东西?” 张玄捕捉到了这个相当关键的词汇。 却看到夜家小姐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你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绝地还是天生的?就算它是天生的那也肯定有特殊的理由,比如说像是剑竹这样的东西。”说着,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剑竹。 “不过具体的情报得到王都才知道,但是去王都走官道都得走上两个月。”这位夜家的大小姐提到王都的时候似乎有那么一些向往。 “你想去王都吗?” 夜映华点头:“我想去王都,但是我不会走官道去,我会成为宗师之上,横跨荒野过去。” “有什么区别吗?” “王都,是兑域抗争荒野的绝对中心,所有宗师之上都必须去往王都,以宗师之上的境界过去,才是强者的做法,走官道过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张玄不是很懂这类天才的想法,如果说王都有更多的资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话,先去王都肯定是有优势的吧? 说不定像是剑竹这种东西王都都有得卖? 畅想了一会儿,张玄最后还是回到了现实:“言下之意是,我这东西没办法取出来?” “嗯嗯。” 脑阔痛,既然这东西没法弄出来,那么这个夜家大小姐的用途就减少了一半啊……那么,再问一个问题:“你知道,怎么样从这个地方出去吗?我是说,回到夜阳城。” 摇头。 行了,这人已经没用了,抬出去埋了吧。 看到张玄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不好,夜映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价值这个事情,虽然她不觉得像是张玄这样的人既然救活了她又会一刀捅死她,但是…… “我,我大伯伤好了一定会进来找我的。” “你家的宗师?” 张玄想象了一下,姑且不论这人的大伯到底逃回去没有,就算逃回去,然后伤好了又回来,然后呢? 看到自己那尊贵的侄女和一个下人呆在一起。 姑且不论夜映华怎么解释,张玄是万万信不过这种大家族的,哪怕是夜映华,她现在一副乖巧的样子,鬼知道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女人是不是心机深沉,说不定是现在她比自己弱所有委曲求全,等比自己强了那么自己就要被支配了。 那可能情况不是那么好。 得做另外一手准备啊…… 张玄想着。 他这一沉默,让夜映华慌了,尤其是他脸上的神色还变幻不停,这让夜映华竟然感到了一丝煎熬。 他该不会是想要丢下自己吧?还是说要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把生米煮成熟饭?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大伯对下人们痛下杀手的样子,张玄不会以为,大伯会杀了他吧?有自己在这里大伯是不会的。 她有心想要解释一下,但是想一想张玄可能不会信。 张玄想了半天感觉没有想到什么很好的处理方法,你要他弄死夜映华他倒也却是做不到,虽然说颜值这种事情很肤浅,但是人类有的时候还就真的很肤浅。 虽然知道留下夜映华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毕竟盯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也让人有些下不去杀手。 别给他扯什么红粉骷髅,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谁整得出来超脱红尘,那张玄自己想他体内的雄性激素也不想。 所以说有些人提起裤子说话就是比较硬气。 想了一会儿他感觉脑阔痛,看了看夜映华的状态,好像就这样呆着没有什么问题。 他开始整理行头,给夜映华留了一些肉和水,她只要自己用金焱烤一烤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那金焱品质可比自己这个高。 他的这些动作,让夜映华彻底慌了,他这是要,收拾行李离开吗? 要把自己丢在这个地方?而且外面那么危险,他有别的可以藏身的地方吗?一时间,她那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憔悴。 背起来行李箱,扛着一条他这几天用柔软的藤蔓系在一起编织的很长很长的称得上是绳索的玩意儿,他做好了再一次出去的准备。 这一次他不在夜映华的旁边,夜映华没有办法伸手就拉住他的裤脚。 夜映华想要站起来,可是腰部传来的疼痛告诉她身体还有些不能够承受,不过她依然站起来了。 “你要把我丢在这里吗?” 张玄诧异的看过来,他看到了夜映华那泛红的眼眶,他无语了,你堂堂大小姐拿出一点气势来好不好?整的跟个被抛弃了的小女孩子一样小心被大灰狼抓走。 “安啦,我出去找个东西,顺利的话半天就回来了,不顺利的话可能要用一两天,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要我到时候回来发现人都不见了。” 他在视野与迷雾的边缘找到了一棵树,把藤蔓系在上面:“没事帮我注意看着一点这个地方,这可是我回来的资本。” 实际上绑在树上了,在剑竹领域的周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不过算是给夜映华找点事情做。 确认了张玄不是要丢下自己,夜映华才放下心来,她老老实实的坐下,看着张玄走入了迷雾之中。 第二十一章 见面 张玄沿着自己上一次做好的记号沿路返回,他还是想要去看一看那个叫做狐魅的女孩子,如果对方已经被人接走了,那么自己躲在剑竹这里的事情就要重新思量了。 说不定可以做出一副自己绑架了夜映华的模样,作为和组织交换的筹码…… 他沿路追踪到某个位置,这里的标记消失了。 也就是说,再走一点,就可以见到那条大到离谱的蛇,那个蛇光是存在于那里就让迷雾退散,简直比金焱还夸张。 所以他并不打算遇到那条蛇,这也是他背着着绳子的理由。 实际上系在夜映华那边的绳子只是一小截,张玄走了没多远就切断了,只是给夜映华留个标志而已。 这绳子的真正用途是从这个标记开始。 他打算绕一个大圈过去,尽管自己似乎弱小到那条蛇都不想吃,但这可不是意味着,你反复出现在它面前不会勾起它的注意。 他一边绕路,一边不断地延长这条绳索,他走得很慢,很谨慎,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够让他无比警惕。 最终,当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做的标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绕开了那条蛇。 然而时间,已经到了夜晚。 他最终摸索到了那棵树,树冠被折断,当然,这到算不上是什么显著的特征,毕竟他也看不太清楚。 但是,他却是感受到了那棵树不一样的触感,那是皮制品的触感。 掀开了这层皮,他点燃了自己的金焱,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拳头把他打得倒退了好几步。 发出了“砰”的一声。 好悬自己有内甲,不然那这一拳怕不是得疼好一会儿。 金焱的照耀下,他看到了那个头发杂乱,面容憔悴的女孩子,她双目无神,就像是,一个被人丢在垃圾桶里无人问津的破布娃娃。 “狐魅,清醒一点!” 女孩子僵住了,她木讷的看着张玄,看到了这个在金焱照耀下的脸庞,她伸手抓住张玄,把他扯进了树洞。 张玄正打算说些什么。 然后狐魅就一下子把他给抱住,趴在他的胸口开始抽泣。 ……你们女人啊…… 他想起来自己要走的时候夜映华那个表情,就是你要是敢把我丢在这里我就哭出来给你看的样子。 这个更绝,这个直接就开始哭了,话说也对,夜映华毕竟自己没丢下,这个女孩子自己直接丢在这里了。 这么想想自己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行吧,好好哭,别太大声就行。”他低语。 狐魅话也不说,就伏在他的胸口哭泣,好在这内甲是精铁制成的,不然自己怕不是要用金焱来把衣服烘干。 张玄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就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这时候男人应该抱住女孩子拍着她的后背。 但想想是想想,实际上要张玄这么做他还就真的不敢,总感觉这么做的话自己显得有些流氓。 哭了很一会儿,张玄察觉到趴在自己胸口的女孩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起来,没有什么动静。 “哭够了?” 没有回应。 ……他记得几天前来着?还是昨天?有个女人也这样子靠着人的肩膀就睡着了,你们这些人有一点警戒心好不好,这样子放心别人是很危险的事情。 张玄感觉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很多,可能是因为女人太麻烦了。他突然意识到修炼要和女色隔离这一点是没有说错的,女人让人心累啊。 张玄最近也感觉累了,他把狐魅从自己胸口挪动,放到自己旁边,自己也靠着树壁,闭上了眼睛,逐渐的,陷入了沉睡中。 …… “是你杀了我!” “我做错了什么?来到你们夜家,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们却要杀我们!” “你夜家就是妖魔,比荒野中的野兽更加的凶残,你们吃人肉,喝人血!!” 夜映华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或许,还有电,剑竹绽放出来的点点荧光。她看着剑竹那边,张玄说,他把那些人都埋在了那边…… “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玄不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她从小就被作为夜家的领导者培养,在教导她的时候,那位帅气的大伯总是说:“作为领导者,要爱护自己的手下,要知道,没有他们,单独的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成就大的事业的。” 然而,同样是这位大伯,他毫不留情的杀死了这些下人们。尽管,尽管剑竹很重要,真的很重要。没有剑竹可能夜阳城坚持不了多少年了。 可……用这些人的命,去换那些人的命,是正确的吗?姑且不论他们甚至没有成功,就算是成功了。 那,这些人的死亡,就是正确的吗? 尽管,尽管他们可能会说,这些人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可是当这种牺牲是处于非自愿的,当这种牺牲是被迫的时候,对于那些被杀的人来讲,这又是何等的不公? 她尽管点燃了所有的金焱,可以不受到某些情感的左右,但是,她依旧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上一次进入荒野,下人们同样死了,但那是由于她的指挥问题,由于他们准备不足,这样的死亡,她无能为力。 可是,这一次,她算是举起屠刀的那类人。 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她轻轻的把头一歪,她有些怀念靠在张玄肩膀上睡觉的感觉,那让人很安心。 作为下人立场的张玄,作为幸存者的张玄,对于夜映华来讲,有着特殊的意义。 他一定比自己想得更清楚。 夜映华没有自傲到认为张玄只是一个下人,所以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事实是……在这片荒野中,张玄活了下来,他甚至救了自己一把。 她不确定在自己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如果没有那一丝丝的温暖,自己是不是能够再一次的睁开眼睛。 他一定可以告诉自己答案。她想着,再也睡不着,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一株剑竹,剑竹的叶子微微摇曳着,它上面的血红色又变浅了,再过两天,可能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曾经埋藏了的那些人了。 …… 张玄一睁开眼睛就被吓了一大跳,他看到了一张贴的自己很近的脸。吓得他紫色的焱火都冒出来了。 随着紫色焱火的升起,张玄冷静了下来。 “吓死我了,你看着我干嘛。”他有些埋怨。 狐魅有些脸红,她把视线别到一边,有些小声的说:“昨天晚上,你什么,什么都没有见到,知道吗?” 张玄收起了自己的焱火。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呀。”张玄一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狐魅有些高兴。 “我只是捡到了一只小哭包,嘤嘤嘤哭了好久,别说,哭得还挺好听,整的我都睡着了。” “张……唔!” 张玄一下子捂住对方的嘴巴,让对方本来要爆发的情绪安定了下去,张玄小声说:“别呀,你这样喊出来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生物靠过来,小心一点。” 在刚刚放开狐魅的时候,张玄就被狗……被狐魅咬了。但是仔细想一想狐狸属犬科,那倒也是没有说错。 这样说的话,大小姐属于猫科? 毕竟是个猫主子的傲娇模样,她们不会打起来吧? 他突然有些牙疼,感觉上是,这两个人相性不好呀,干脆就让狐魅在这里自己隔两天来看看狐魅? 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了作为人生赢家的痛苦,但是他立刻打消了自己这种错觉,人生有一种错觉,叫做“她喜欢我” 张玄觉得自己应该是陷入了这种错觉中。 作为在x球的那个信息爆发的世界,他什么没见过?这些女人肯定是看不起自己的,所以自己就算是有可能也最多是个备胎。 主要原因是因为自己不够强。 要是自己是个宗师就能够随便开后宫了呀,听说夜映华她大伯当年可是著名的花花公子,夜阳城里排的上号的美女都和他有点牵扯。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觉得异世界也还行,毕竟开后宫这种事情是人们向往的。 揉着自己的手,还好这丫头知道省着点,要是咬破了自己想要打狂犬疫苗都没有地方打,万一到时候发作就凉凉了。 “行了,你用水洗一下脸吧,你看都丑得不像人样了,我带你去剑竹那里。那里我已经验证了是安全的。” “可是组织……” “要是你还要等组织的话就在这里,我不反对,反正我是要去剑竹那里,那还有个大小姐在那儿等着……” “??” 正打算洗脸的狐魅捕捉到了很重要的几个词汇,比如说“大小姐”,比如说“等着”。 “大小姐?” 张玄虽然有些情商,但是有的时候女孩子的想法你是摸不透的,他只是以为狐魅很疑惑,于是开口解答。 “对呀,你知道的,夜家大小姐,夜映华,我去到那边之后在剑竹旁边找到了她,当时都以为她要死了,结果没想到活过来了,本来当时就打算过来找你,结果照顾了她两天所以昨天才到这儿……” 他突然感觉有一股不妙的感觉从背脊骨的地方窜上头顶,一看狐魅,她已经洗完脸了,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嗯,我知道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吧。”她笑得很开心。 张玄松了一口气,自己是想多了,什么猫猫狗狗的,能够见到其他人狐魅也一定很开心吧?毕竟活下来不容易。 第二十二章 两个女孩子 张玄带着狐魅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行动,不过他发现,在隐藏的技巧上,狐魅更胜一筹,对方比自己更加会隐藏。 稍微思考一下就能够明白,因为对方是专业培训过的,自己只相当于是业余培训出来的,在隐藏的技巧这方面自己是不如对方的。 尽管浓雾密布,但是,他们还是成功的穿过了这一片迷雾,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依旧是花了一整天。 其实按理来说,这段路程,张玄估摸着,如果是直接走路或者跑步的话……最多只会使用一个多小时。 然而他们并没有那个在荒野中这样走路的资格。 于是,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一株剑竹所在的地方,张玄把自己编织的绳索收好,这说不定还有用处,再走两步,就进入了剑竹的笼罩范围,就看得见了。 他突然发现,和他一起在泥泽和各种树木中躲闪了一整天的狐魅,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从容的从行李箱里面拿出来一张帕子,用水打湿之后清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污秽。 然后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然后才把镜子收好,从容而自信的对着张玄一笑。 “走吧。” 张玄不是很懂这些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想法,明明到了之后在清洗和打扮会更加有效率的吧?而且说到底,在这样的荒野中打扮一阵也没有什么意义呀…… 然后,在两个人踏入剑竹所在领域的一瞬间。 微笑的脸庞凝固在脸上。 把时间往前调回去一点,在张玄带着狐魅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人孤单的呆在剑竹这里的大小姐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她的恢复力是惊人的,过去了一天,她就能够进行很多很基础的活动了。 所以,她现实给自己洗了一个澡。当然,这个澡洗得相当麻烦,红杉木的根系很发达,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就有很多水分,她只能一点点的来清晰自己的身躯,尽管这个过程很麻烦,但是她依旧是不辞辛劳的把自己洗干净了。 本来自己的铠甲被撕裂了,身上穿着的也只有张玄的外衣,不过,她稍微把这件外衣显得很宽的地方用藤蔓系了一下,本来宽大的外衣把她的身躯尽数遮掩,而她这样说去将她玲珑的身躯的曲线给勾勒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找什么了。 她用自己那比张玄温度高很多的金焱给一些木柴进行烘干,这样总算是有一点作用,作为夜家的大小姐,她从来都不是没用的废人,需要人来照顾,她有自己的修养和素质。 当她把一切都准备得很好的时候,她听到了迷雾中的一些声音,她知道张玄回来了。然而,那声音有些不妙。 作为一个很强大的生命,大小姐的听力是非常非常不错的,她不只是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他说是去找什么东西来着? 随着张玄踏入这片迷雾的领域中,两个在张玄眼中看上去非常温柔的笑容展开,这使得张玄松了一口气,狐魅不愧是专业训练过的间谍,哪怕是对面这个凶手大小姐也能够撑得住气。 而大小姐果然还是由着作为优雅人士的气度,看上去大家都很开心。 他摆了摆手:“额,介绍一下……” “不必了,我怎么可能连大小姐都不认识,对吧。”狐魅微笑着看着大小姐,她偷偷打量着这一位夜家的天才,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明显是张玄的外衣,她说怎么之前张玄只穿了个内甲在外面跑。居然还对衣服做了一点手脚,这位大小姐,心机有点深沉啊…… 夜映华对张玄点了点头:“嗯,我也记得这位,毕竟,夜家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对吧,狐魅小姐?” 她这样说张玄倒是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看了狐魅一眼,你特么一个下人报这种名字不决而奇怪吗?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好了,我先再到附近看一看,你们交流交流。”张玄想着,毕竟,女孩子之间的对话,自己不是很好参与,作为这一次幸存下来的两个女孩子,她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自己还是不要打搅她们比较好 他自认为自己的做法已经相当贴心了,像他这么温柔的男性这个时代已经不多了。 两个女孩子都是点了点头,都只是微笑的看着对方,好像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一样。张玄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进入迷雾中,不过这一次他只打算在周围转转圈圈。 在他踏入迷雾中的一瞬间。 两个女孩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都变成了冷笑。 “哦呀,没想到大小姐居然在这种地方……看上去您过的相当狼狈呢。”狐魅率先开口,她在来的半路上就探听到了有些消息,知道大小姐是受伤状态,被张玄救回去的。早就构想好了台词。 夜映华表情很是从容:“哦?那也总比,有些人,要让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在绝地中走个一天一夜去救回来要好一点吧?” 狐魅脸一红,她有些恼羞成怒,最开始的确也是她不跟着张玄走:“要是我和张玄一起过来这里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他救你的!” 大小姐终究是大小姐,一个间谍,耍嘴皮子根本不会是擅长于言辞的大小姐的对手:“哦?是这样吗?可是,人家确实是救了我呀,你该不会自满到,觉得自己在这里,就能够影响人家的决定吧?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底气?” “倒不如说,救活了我,等到我伤势恢复,还有一丝从这里逃出去的希望,救一个你……怕不是,只有消耗食物的作用吧?” “你说什么!” 狐魅一副被戳到了痛脚的模样,她目光相当危险的盯着夜映华,夜映华一脸不屑,虽然此刻重伤,但是作为高境界者,应该有高境界的从容,即便现在她不一定打得过对方。 两个人一步一步的靠近,离得远的话,就不是很看得出来,但是走进了,就很容易看到,虽然大小姐要比狐魅矮一点,但是,她却始终保持着从容的气度,而狐魅虽然高一些,但是她看上去更像是个小孩子。 夜映华明明是在仰视狐魅却给狐魅一种自己被俯视了的感觉。 “你们两个帮我一个忙。”张玄从迷雾中跨进来边走边说,他看到两个女孩子居然友好的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就觉得自己可能进来得不是时候,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那个,我等一下再过来……” “不用不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狐魅把手从夜映华手中抽出来,张玄进来的一瞬间女孩子们不约而同的拉住了对方手,收起了进攻的姿态。 “哦……嗯,你们,可以帮我弄点藤蔓吗?我打算做三张床。睡在地上实在是有些难受。”张玄虽然没有斧头,但是,有的事情不是没有斧头就做不了,有一种东西叫做线锯,不过他也不需要很粗张的树干,他只想用树枝绑在一起做成可以休息的地方而已。 “我来帮你!” 夜映华立刻说。 然后就看到狐魅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大小姐不要这样说,您是病人,伤都还没有好,就不要勉强了,帮忙当然是好心,但是这种事情应该我这种下人来做,您就不要操心了。” “我……” “嗯,也对,大小姐你就休息着吧。”张玄点了点头,他为女孩子们的友情感到很欣慰,大家都算是流落在这种地方,互相帮助也是很好的,由此接下的深深的羁绊,想来会成为未来宝贵的财富。 张玄尽管并不愚蠢,但是女孩子之间的交锋,往往是男人们难以察觉的,或者说,他们有的时候就算是想到了,也会觉得很疑惑,像是这样的交锋有什么意义? 比如说,如果告诉张玄狐魅这样揽下工作,是为了讽刺夜映华才是没用的那个人的话,张玄就会觉得很奇怪。怎么你为了讽刺别人一下就主动工作?要是换了他他宁愿被讽刺也不想要工作。 因此你和有些男孩子讲女孩子之间的交锋,他哪里懂这个。 大小姐幽怨的看了张玄一眼,最后一脸失落的走到一边去,可怜兮兮的盯着张玄。 狐魅倒吸一口冷气,这,你是间谍还是我是间谍?你怎么这么会演呢?你堂堂大小姐做出这种姿态不觉得丢脸吗?你这样卖可怜是很可耻的行为。 她一看,张玄的表情上果然有一丝怜惜的味道。 “别那样看着我,你好好休息,等你伤养好了我们才有离开的可能,我可不想在这地方呆一辈子。狐魅记得帮我找点藤蔓,迷雾中不是很好找,又不敢走远了。” 张玄摆了摆手,先一步踏入了迷雾中。 “不愧是大小姐,能够这么轻松的做出这种姿态,想必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吧?比如说武馆少爷和军团少爷面前?” 她这话就有些尖锐了。 她也不去管夜映华是什么反应,走到边界,一步就踏出去,丢下了大小姐一个人。 大小姐坐在地上,她的表情僵在那里好半天,最后才叹息了一声,看着那一株剑竹:“是你,你改变了太多……让我看到了,想到了,以前从未注意过,从未思考过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夜谈 张玄简单的用树枝和藤蔓做了三架床,等到最后一个完成的时候,即便是在剑竹笼罩的区域中是一片漆黑,只有那一株剑竹绽放着点点荧光。 他们虽然有了床,但是很显然的事情是,他们没有被子。 不过,绝地之中,倒也算不上冷,之前夜映华觉得冷只是因为她的身体虚弱而已。 “那么,睡觉吧。明天大家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今天很累了,休息一下吧。”张玄说完,就直接躺在属于自己的床上睡觉,睡上去没有倒塌,证明这床质量还是不错的,证明了自己的材料力学和结构力学没有白学。 夜映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张玄已经倒下去了,她也就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相当疲惫了。 尽管张玄他们相当疲惫,可是夜映华并不那么疲惫,她作为强者的身躯在不断的恢复,她的精力在逐渐旺盛,一天都没有怎么动弹,她虽然想要睡着也不是做不到,可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这绝地中心,她只能够看见那珠剑竹在摇曳生辉。 如此神圣的剑竹,看上去如此美丽而又高洁的剑竹,将他们的谋划一举措败,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强大的宗师居然连和这个剑竹对抗的能力都没有,他们知道宗师做了什么。 他没有在那把精神中的剑劈下来的时候松开剑竹,他用自己的金焱去和这株剑竹碰撞,结果最终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失败了。 那夜阳城第一强者,她的大伯,在一瞬间就濒临死亡,身体被切开,如果他不是宗师,哪怕只是低了一个境界的合一境界,那一瞬间应该也死了。 这一株只有三米多高的剑竹,有着极为恐怖的威能。那当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她从自己的床上起来,注意着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步又一步的,一步又一步的靠近那一株剑竹。 然而,在离剑竹的枝干只有几米的地方,她停下了脚步,张玄说那些下人就埋在这附近。 她久久的站立在这里,一动不动。 “你很纠结吗?”很小很小的声音,不会惊动到已经睡着了的人,夜映华惊讶的回过头,漆黑的夜里,她看到,这是张玄站在她的身后。 “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到底是在想什么。”他说的很小声,就像是在做贼一样,“不过,如果你想要给他们谢罪的话,我也不是很建议,因为我如果要想从这里出去的话,就只能靠你,我可不会看着你死掉。知道吗?” 他并不打算安慰这位大小姐,因为他也不愉快,虽然他没有办法对一个这样的女孩子下毒手,可是,这不代表着,他对夜家的行为释怀,如果说夜映华没有参与这个决定,张玄是不相信的。 即便事实的确是如此。 但是,竟然把夜映华救活了,那么就要利用起来,关于这一点,他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你这时候不应该安慰我嘛?”夜映华脸上似乎有一些笑容,张玄看得并不真切,他不知道高境界视力会不会增长很多,但是至少他看不是很清楚。 张玄摇了摇头:“我安慰你有意义吗?” “说不定我就深受感动喜欢上你了?大小姐喜欢上下人的故事,很早之前就有人写了,我也是看过一些的。” 张玄愣了一下,他有些无语的说:“你这话说的,你要是真的会这样受到感动,安慰你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你早就喜欢上别人了。” “说不定呢?” 大小姐稍微低着头,她并不很想让张玄观察到自己的表情:“说不定,我有喜欢的人呢?” “那不是很正常吗?”张玄点着头,“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那么一个两个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 “看你一副睡不着的样子,就来和你聊聊天。”张玄接着说,“你别看我这样啊,虽然我只是个下人,但是怎么说,我也是个人生经历很丰富的人,也年长你许多,有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啊,对于什么喜欢啊,爱啊之类的事情都很感兴趣,但是呢,这就很容易成为自己的弱点,当然我不是说爱不好,只是说不要盲目的相信这种东西,这会让你陷入苦恼和悲哀之中……” 张玄做出了长辈的模样,对于张玄而言,只有十几岁的大小姐,就像是一个学妹一样,摆一摆学长的架子,是很愉快的事情。 他很期待从对方脸上看到崇拜的表情,但是对方微微低着头加上这昏暗的视线,他并不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大小姐突然间的反问,让张玄愣了一下。 他不得不说的一件事情是,作为一名工科男,班上仅有的那么几朵鲜花,早就被人给拱了,而下手慢了的他,在大学中并没有恋爱的经验。 可是,到了工作的时候,竟然都没有几个适龄的女孩子,他的感情经历居然是……零。 “我的,我不过是一个下人,大小姐,哪有你这样的受欢迎啊。”张玄说,“我这,就算是我喜欢别人,别人也不喜欢我呀。” “这就是说,你有喜欢的人?” 张玄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避开了这个问题,保持了沉默。 大小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她看着似乎想要反驳的张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她说:“不要把狐魅吵醒哦~” 就像是个小恶魔,张玄仿佛看到了从大小姐头顶上长出来的角还有背后的翅膀,他应该更正自己的认知,这并不是一直傲娇的猫咪,她虽然是骄傲的大小姐,可她也的确是……一个在人生最美好年纪的有点小小的坏心眼的可爱的女孩子。 他只能无奈的摇头,不在看着这位让人捉摸不透心思的大小姐,转头看着那一株剑竹。 看到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夜映华颇为得意,她站到张玄的旁边,和张玄一起看着那一株剑竹。 张玄觉得有些尴尬,稍微退开一些。 大小姐也挪动两步。张玄又退开一些,大小姐又挪动了两步。 张玄放弃了,他有气无力的坐下,在这种方面,他完全不是这个少女的对手,女孩子至少稍微表现的有那么一点暧昧的态度,就总是让张玄这样的并不算是很有感情经历的男人措手不及,只能笨拙的应对着对方,又无法确认对方的心意。 果不其然,大小姐也并不理会地上到底脏还是不脏,坐在了他的旁边。 张玄没有去看夜映华,他觉得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是弱势的一方,那还不如就这样呆着比较合适。 然而,他终究还是看不透女孩子。 大小姐轻轻的把头靠在张玄的肩膀上,张玄身体一僵,如果说之前那个时候,夜映华是因为身体虚弱而睡着了才倒下来的话 那么这一刻,夜映华一定是非常清楚,她的意识应该是无比清晰。 “你心跳加快了。” 张玄忍不住看了大小姐一眼,在这一片漆黑当中,隐约能够看到大小姐脸上的坏笑。他叹息着说:“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小姐都应该是雍容典雅来着……总是很高贵的样子来着。” “我们这种?你还见过别的大小姐吗?”她的话不由的勾起来张玄的一些记忆。 他的确是见过别的大小姐。 在组织中,培训的第三天,有一个他认为是大小姐的人出现过。发表了一通讲话就离开了,但是张玄的印象很深刻,那个大小姐,就仿佛是遗世独立的一朵花,孤独的在无人的山谷中绽放,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她。当然,她也可能是组织高层而并非大小姐,虽然面容很年轻,但是在这个世界,靠着外貌来确认年龄似乎并不恰当。 倒不如说,张玄以为夜映华也是那样,不过现在看上去并不是。虽然都是大小姐,还是有些不一样啊。 张玄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大小姐看他一副不想解释的模样,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唇,可是张玄并没有看到这个模样。她决定换一个张玄会感兴趣的话题。 “你不打算触碰一下剑竹吗?说不定,它就会认同你呢?”大小姐的声音很低,但是却仿佛充满了别样的诱惑力,“那可是剑竹哦~得到了的话,说不定,你会成为宗师或者宗师以上的人哦~到时候,财富,权利,美人……都应有尽有哦~”她说道美人这个词的时候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你们都得不到的东西,我不过点燃了四种焱火,又怎么敢去触碰呢?我很弱,我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不会去追求这样的东西,至少,在我足够强大之前。”张玄很坦然的说着,他抖了抖肩膀,示意大小姐把头拿开。 然后站了起来。 “大小姐,你有些失去冷静了,或许你不太清楚,或者是有所误解,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合作,你说对吗?” 张玄终究不是笨蛋,大小姐今天晚上的反应很反常,张玄可以理解,一个女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感到恐惧或者孤独,她下意识的寻找依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并不该继续下去。 他像是在告诫大小姐,又像是在告诫他自己:“我回去睡了,你也注意休息吧。” 躺倒了自己的床上,张玄看着那根本看不见星空的漆黑,闭上了眼睛,自己仅仅是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已经足够艰难的,在那之上应该做的事,是尽量的无愧于心。 夜映华在那里坐了一夜。 第二十四章 商谈 第二天,张玄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尽管睡得并算不上是舒服,但那也是一件让人放松的事情。 她看到了依旧坐在那里的夜映华,她看向自己,白天,他终于可以看见夜映华的表情,她脸上挂着微笑。 看上去是自己误解了。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说的话,他不免有些羞愧,所以说,夜晚总是让人类不那么冷静,总是让人失去理智,自己居然会自满的认为夜映华喜欢自己。 想一想就觉得尴尬。 这事情说不定会成为笑柄,不过他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大小姐喜欢自己就很难办,他回忆起来那些小说里面喜欢上主角的那些大小姐们,一个个的,哪个不是给主角带来一大堆麻烦的同时又最后被迫嫁出去要主角来拯救,然后还造成无端的杀戮。那是很麻烦的事情。 想一想,自己并没有那些主角那样扫清一切阻碍的能力和决心,更何况自己连个外挂都没有,又凭什么和某些东西抗争呢? 所以他才就算是自己尴尬,也不想要这位看上去可以说是相当漂亮的大小姐对自己抱有某种幻想。 作为一名社会人,他很清楚,就算是你想要谈恋爱,或者搞对象,那么也至少应该在自己的生活稳定下来之后,找一个和自己门当户对的,不是说鄙视自由恋爱,而是通常,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在一起,会因为认知和生活习惯的偏差而产生种种矛盾,最终的爱慕变成仇恨。 这是不负责任的一种做法。 他并不愿意对自己未来会爱的那个人不负责任,所以,他并不打算在自己的生活都还没有稳定下来的时候寻找一个爱人。 把依旧在睡觉的狐魅给叫了起来,然后自己去弄了一点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狐魅揉着惺忪的睡眼起来的时候,发现张玄和夜映华一惊坐在那边,给她留出了一个位置。 回想起来张玄说今天商谈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事情,狐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到了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张玄看了看两个全然不同的女孩子,他说:“那么,既然是要讨论一下接下来怎么办,那么就有几个问题。” 他看向夜映华:“你的大伯……什么时候会进来救你,或者说……夜家,以及其他几个势力,什么时候会再一次进入到荒野中来寻找这一株剑竹,我不相信他们就这么放弃了。” “……不一定。” 然而,却从夜映华这里得到了意外的答案:“再一次进来的,可能不是夜家或者军团……” “你的意思是,皇家?” 在张玄提问之前,狐魅就先问了出来,她皱着眉头,似乎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夜映华点了点头:“对,皇家,这一次都没能够成功,说明夜阳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带走这一株剑竹,所以只能汇报给皇家,让皇家从王都中派出宗师之上的强者来带走这一株剑竹。” 宗师之上。 张玄并不清楚宗师之上到底是强到了什么地步,不过他只需要知道对方很强很轻就可以了, “夜家舍得这么大一个蛋糕?”狐魅是对这件事情抱有质疑的,知道这样一个宝藏的夜家,会老老实实的告诉皇室? 夜映华苦笑着:“我说了你们可能不相信,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夜家要做的,始终是守护夜阳城,尽管这难以让你们相信,但是……我们的确是这样做的。” 张玄不相信,狐魅显然,也不相信。 但是狐魅比张玄要尖锐一些:“这就是你们把下人们都杀了的理由?为了守护夜阳城?听起来不太像真的呀。” 她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了,可是夜映华并没有反驳、 “荒野在不断扩大……至少,夜阳城这一块,荒野在不断扩大,你们可能不清楚,夜阳城近百年来已经被迫放弃了十几个村落,那些地方都已经被荒野的迷雾所笼罩,野兽横行。” 她没有试图解释,只是阐述这样一个事实。 “皇室镇守绝地,各个城池镇守荒野,为人族提供一份生存的土壤,然而,夜阳城的实力不足了。夜阳城宗师太少了,算上我大伯,只有两个……你们可能认为还有隐藏的宗师,但实际上,没有,两个宗师,这就是现在夜阳城全部的力量了。这根本无法和荒野中的某些东西对抗,实际上,如果不是可以像皇室求援的话,夜阳城早就毁灭了。” “这说不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夜阳城早就不该是你们夜家在主导了,应该是皇室的分家才对……” 张玄只是默默的看着听着狐魅和夜映华说话。 他不清楚局势,说了也是白说。 “这和我夜家先祖有些关系……也和我大伯有些关系……” “但,你们的行为的确是有私心的,而由于你们的私心死了那么一些人,这么说对吧。”这时候的狐魅看上去并不是昨天那个根本无法和夜映华辩论的笨拙的女孩子,她眼中闪烁着尖锐的光芒,似乎要刺透夜映华的内心。 没错,夜家终究是有私心的,他们企图通过掌握剑竹来守护夜阳城的同时,又稳固夜家的地位。 暴露之后,不得不和几个势力联手,也灭有选择汇报皇室,因为汇报了皇室,就彻底和他们夜家没有关系了。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是夜映华始终怀有内疚的原因,因为那些人的死,的确是……因为夜家的私心。 也就是说,夜家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屠杀了这些人。 作为一个优秀的权谋者,她或许应该认同这一切,然而这却又和她受到的教育完全抵触,她受到的教育,是如何做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这是两回事。 她能够很从容的在有矛盾的几个人当中周旋,来缓解团队内部的矛盾,找到前进的方向,让所有人共同努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够轻松的举起屠刀,为了一己私愿而杀死无辜的,信任自己的人。 这对于她而言,是一种煎熬。 她作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能够记住每个人的名字,相貌,以及一些喜好,这也成为了杀死对方时候的最大的痛苦。 每个人,在她陷入沉睡的时候,都会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她的梦中,那么死亡前的惨状,是那么痛苦。 而和张玄在一起的时候,她感到这种痛苦减轻了很多,张玄用金焱将自己从黑暗和噩梦中温暖,让自己重新看到这一方世界的时候,她真的是,很感动。 可是……她也确确实实的感到了张玄的疏远,与她自己的想法比起来,张玄其实并没有释怀。 她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想了一个晚上,她才终于意识到,张玄对于自己深深的戒备。 自己的金焱在他的金焱当中,从这里出去,张玄的生死就捏在自己手中,所以张玄对自己很戒备。 无论自己内心如何,她终究是举起屠刀的人,所以张玄对自己不喜欢。 也就是说,张玄所做的一切,如果要从中找到理由的话,那么只有……善良,又或者,他只是想要利用自己从这里出去。 这就是她和张玄之间的关系,或者说……张玄期待的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来了,那就是宗师之上……”张玄估摸着情况,他自己实际上仍然没有什么很好的能够保全自己的办法。 无论是组织或者是夜家,又或者是皇室。 在剑竹,这样一个宝物的情况下,张玄不确定这些各种势力会不会为了保密而杀了自己和狐魅,实际上能够保证在这里呆着等到有人来救一定不会死的人只有夜映华,这位大小姐而已。 对于哪个势力而言,这都是有价值的一个人物。 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到时候夜映华为自己求情之类的事情上,这根本不值得期待,他没有信任夜映华的前置条件。 虽然说是救命之恩,可是,会不会得到回报,这是要打一个问号的,也有把恩人杀死就不用报恩了的说法,反正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只要杀了自己到时候怎么说都很方便。 他并不信任夜映华的人品。 诚然,夜映华和他所预料的大小姐有些不同,但也仅此而已,实际上,他和夜映华才认识几天呢? 每一次,她都似乎会展现出全然不同的一面,穿着兽皮裙的运筹帷幄,穿着高贵的纱制品的从容典雅,穿着铠甲时候的英姿飒爽,还有在黑夜中那小恶魔的样子。 这是一个善变的女人,或许有人能够看到这个女人的内心,但,张玄不觉得这个人会是自己。 她现在的一切表现,或许只是因为对方的伤还没有好,又或者是,在这孤寂的荒野中,她想要有两个人陪一下而已。 “那狐魅呢?你怎么看?组织会来吗?”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既然狐魅是和自己一起逃跑的,夜映华应该有所预料才对。 狐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说:“组织,如果皇室会来人的话,组织是不会出手的,毕竟……兑域,皇家最大,别的势力都得往后靠靠,要是皇家要这株剑竹,别的势力抢走的话,除非做的手脚很干净,不然挑衅了皇室,那就很难办了。而且剑竹估计现在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绝对有别人逃了出去。” 第二十五章 风波 “那么,这样吧。”张玄最终用了总结性的语句,“如果我说,我打算过几天就摸索出去的方法,你们打算怎么办?” 狐魅第一个反对:“太危险了!这里是绝地外围,不是别的地方,我们的实力就算是在荒野中行走都很危险,在绝地外围里面到处摸索的话绝对会遇到危险的。” 她并不觉得出去摸索是什么好的选择:“不是说你成功的在外面走了几次,就觉得绝地很安全的。” 张玄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她的意思,随后又看向夜映华,想要知道这位实力强劲的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看法。 夜映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绝地实在是太危险了,尽管绝地很大,我们的位置,都只能算是外围的外围,可是,这依旧,很危险,没有宗师带队的话,没有任何人敢进入绝地中,即便这里是外围。” 也就是说,她也并不赞成出去,在剑竹旁边,是一个很安全的选择。 “你们都是这个意见的话,那么我认为你们是正确的。”张玄并没有自信到自己一个人就能够从这绝地中走出去。 看到他听进去了意见,两个女孩子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轻松,如果张玄真的不愿意听的话,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张玄说:“既然只能在这里等着的话,那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是……食物。” “红杉木的根系很发达,其中空的根部可以蕴含着很多水分,所以水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食物怎么解决,我不认为我们有狩猎这绝地中猎物的能力。实际上,我们有的食物,也仅仅是之前在荒野中你们狩猎的食物,我和狐魅只是拿着部分食物的下人而已。” 这话一说,狐魅和大小姐就大眼瞪小眼了,她们虽然比较厉害,很多事情都训练过一些,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讲,训练的主要内容…… “只学过战技啊……” 就像是x球上,大家都会进行九年义务教育一样,在这个世界,像是战技这种东西,大家都会学一学。 尽管,这东西只有宗师才能创造,但不是说宗师以下不能学,即便是不能发挥那种威能,但是其中的格斗或者战斗的思路也可以足够当做是防身术来学习,而且有很好的锻炼效果。 虽然张玄没学过就是了,仅有的三个月,不足以让他来学习所谓的战绩,和狐魅这样高级一点的碟子不一样,他们这种比较低级的都是学习一下怎么隐藏自己,怎么汇报,甚至还有学习文字,全然把他们当做是文盲,教导的方法比较幼稚一点,当然,也比较速成。 首先,狩猎这个选项可以排除,张玄想到自己唯一见到的那条蛇,那不是自己可以考虑的。 估计绝地中能够存在的别的生物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是…… “你们让我们挖的那种草药能够用来作为食物吗?” 张玄想到了那些配制在一起用来让金焱更加勃发的植物,如果没有肉类能够有这种东西也是想当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作为草本植物,这些玩意儿即便是在绝地中也有生长。 只要细细摸索还是能够找到一定量的这种东西…… “那个,其实,我们也不清楚到底能不能作为食物……毕竟,国都传过来的药方就是这么写的,大家也没有管别的……那是很多年前就在用的药方。” 实用主义,该死的实用主义,你们就不敢研究一下吗? 张玄感觉异世界没有好事啊,要是在原来的世界至少还可以不懂的问度娘,这连度娘都没得问,他就是想要突然得癌症也不行啊。 他不是很敢肯定像是这种杉树的树皮能不能吃,但即便是能吃,吃树皮还是显得太磕碜了一些。 “那就只能挖地了。” “挖地?” “对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我们能够对付的玩意儿,想什么生活在绝地中的蚯蚓啊,生活在绝地中的甲壳虫啊,我们的等级应该和他们差不多,看看能不能弄死两个来吃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到两个女孩子有些不自然的脸色。 叹了一口气:“你们以为我想啊……不过也不要太担忧,如果皇家的人来得早的话,咋们那些食物也够吃一些时间,毕竟那箱子还是挺大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咋们就出去了。” 张玄说完,开始按照之前夜家熬药的配方开始配草药,他打算让自己再点燃一种金焱,这样会强很多。 “你打算干什么?”夜映华问张玄。 “喝药啊,你们上次那个药喝了之后就让我突破了,我打算再突破一个境界。”张玄淡然的说,“别说这荒野里面的东西是不一样,就说这些肉吃了都感觉自己强了一点。” 夜映华愣住,荒野中的肉吃了有好处她知道,可是那个药喝了能突破境界?不对吧?那药不是只能稍微刺激一下金焱让金焱短时间内旺盛一些,之后还会虚弱一点时间吗? 这人突破境界了? 因为突破了境界所以没有感觉到虚弱? 张玄看到夜映华的表情,他问:“难道,这种药只能喝一次?喝第二次就没有效果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遗憾了,不过想想这种设定也不是不能接受。 夜映华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那种药,其实,不能让人突破境界。” ? “那我怎么突破的?狐魅也看到了呀。”张玄懵了,他看向狐魅。 狐魅点了点头:“对呀,我看到他突破的,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是药的缘故啊。” “那怎么喝了药之后我就有一种必然能够突破的预感?” 夜映华一听,她恍然大悟,她才说:“不是所有情况下点燃焱火都会很痛苦的,就像是你感觉的那样,觉得自己必然能够突破的那种感觉,我们称之为心境圆满,不过这种状态很少,也维持不了多久,不过这种时候突破境界是很正常的,大概只是遇上了。” 心境圆满吗? 张玄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感觉这世间的一切就像是一幅画,而自己就是画卷的观测着,那是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可现在,他找不到那种感觉,他意识到,自己身在这世间。 “既然如此,那就找些别的事情来做吧,比如说,嗯,修点什么栅栏啊,房屋啊,厕所啊……” 说道厕所的时候,两个女孩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张玄没有注意这种事情,他都是在荒野中随地解决了,至于这两个女孩子他都没有考虑到,毕竟是小仙女,仙女都是不那啥的,所以没必要。 不过厕所还是要修的。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修这些东西其实都没有什么作用,只是,如果不钟爱一些事情做,我感觉是很不好的。”张玄笑了一下,他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他就闲不下来。 他一直有一种危机感,这种危机感让他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会很焦躁。 “我来帮你。” “我也来帮你。” 两个女孩子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热衷,也就好在这片森林中,可以用金焱,他们的力量,又是很大的。 所以,做起来虽然麻烦,但是也不算是做不到。 就在三个人在绝地中求生的时候,夜阳城中,一片混乱。 夜家以及军团还有武馆击杀了那些下人的事情,不知道是被谁爆了出来,甚至于,在加上一次的事情,很多遇难者的亲人们聚集在夜家门口,要求这夜家做出一个解释。 军团和武馆还要好一点,夜家这一次成了主要的发泄口。 夜家不可能出手击杀这些人,即便他们是夜阳城第一家族,而越是强大的家族,就越发在意民意,或者说是名声。 终日为非作歹的家族实际上并不能富强太长时间,流传长久的家族都有其特别的行动方式。 可这一次,夜家的情况很不好。 夜阳城城主必须要为沸腾的民意做出一个交代,尽管那些都是些不强大的人,尽管或许很多人都没有点燃金焱,然而,这是无法用武力镇压的事情。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用武力镇压,只是给了别的势力一些借口,到时候的事情就会不可收拾。 这位夜阳城城主,剥夺了夜家宗师夜阳城名誉城主的称号,要求夜家以及军团和武馆,按照应该有的要求对这些人们进行赔偿,对主导这件事情的人进行追责。 然而,被认为是这件事情最大主导者的夜家大小姐,并没有从荒野中归来,这也算是让沸腾的民意有了一个发泄口。 “自作孽,不可活。”之类的话语根本不值钱的从充满愤怒的百姓的口中吐露出来。 而这时候夜家的人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如果辩驳,只会让事态升级,他们不可能说主导者是夜家宗师,宗师的名誉远比大小姐要重要…… 即便……夜家宗主不愿意。 武馆第一时间宣布开除了邹世宇的武馆学籍,交由夜阳城司法部门处理,同样的徐立被送往王都,被发配到战场是他不得不承担的结果。 就结果而言,一株剑竹,给每个势力造成的损伤虽然算不上严重,可是……让人心痛。 “父亲,你说的那个张玄,看样子是没有回来。”赵四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女儿,他有些安慰的同时又有些惋惜。 “张玄的确是运气不好……我也辞掉了夜家的工作,之后我就还是做回水泥浆,谁能想到夜家居然是这样的人……不过,连大小姐都折损在荒野了,你以后如果还要跟着武馆进入荒野的话,真的要小心又小心。”赵四心有余悸,他很庆幸自己的女儿回到了这里,没有在那荒野中死去。 第二十六章 离开 夜阳城中所发生的变故,在荒野中和张玄在一起的夜家大小姐并不清楚,实际上她已经被判定死亡的她为夜家承担了一大部分的责任,尽管这或许并非他父亲所愿的。然而,家族不是一个人的家族,之所以能够称之为族,意味着并不是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他们遇到了另外一场危机。 某位树人曾经说过,从来如此,那便对吗?但是他又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张玄不知道怎么样才算是正确的看法,可是……前人用生命告诫后人,绝地不可入,又有一代又一代的开拓者们,用鲜血写下了对荒野不可放松警惕的文书。 即便是他们住在张玄自己理解的圣物剑竹的旁边,也不是意味着,他们一点危机都不会有,实际上…… 一条蛇,出现了。 这是张玄见过的那条蛇,只是一眼,张玄就看出来那隐藏在迷雾中巨大的身躯,时不时看向这边的眼睛透露出的光芒甚至洞穿了迷雾,这是一个冷血而残酷的生命。 张玄不知道这条蛇为什么会把注意力投向这边。 是因为夜映华实力的恢复,所以导致了这里的气血对这条蛇已经有了一定的吸引力?或者说,本来这条蛇在那里歇息就是为了消化掉之前吃掉了的各方的人,然后对这一株剑竹动手? 无论如何,之前的设想过于简单,在这绝地之中,一条蛇足以摧毁他们这些弱小的外来者,他丝毫不把希望放在大小姐身上,只要看一看大小姐那略带着解脱的眼神就可以知道,这个人已经放弃了希望。 狐魅也是躲在自己背后瑟瑟发抖,她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臂,好像一放开就会被那条蛇给抓去吃了一样。 剑竹,只有剑竹。 “慢慢移动到剑竹旁边,不要碰到剑竹,和剑竹尽量挨得近一点。”他唯一能够依靠的,实际上只有这里的剑竹。 对于自己等人在这里栖息,剑竹可能并不在意,可当同样强大的生命到来的时候,出于生命的本能,剑竹或许会有所动作。 张玄只能这样赌,他别无选择。 那条蛇在运动,在绕着这一片区域游动,他们甚至能够看到那被搅动的雾气,巨大的身形若隐若现,他们如果被吞噬的话,甚至都不需要这条蛇长大嘴巴,对方的眼睛都比人要大。 相比之下,那只有三米多高的剑竹是何等的渺小,但那确是自己等人唯一的希望。 对方没有直接进攻,只是围着这一片区域不停的转圈,张玄和两个女孩子摸到剑竹旁边,点燃了自己的焱火,尽量排除自己的负面情感。 狐魅要惨一些,她没有点燃恐惧的焱火,因此,她无法排除掉自己的恐惧,张玄能够感受到对方一直在颤抖着。 他一脸苦涩,之前都还刚刚在畅想未来,现在就分分钟可能说拜拜,这就是异世界。和x球全然不同的,用实力可以支配的世界。 他们甚至能够听到那“咔吧咔吧”的树木倒塌的声音,那些在这绝地中生长了无数年的树木被咔嚓咔嚓这段的声音真的很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是,这声音,突然停止了。 整个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张玄也好,夜映华也好,狐魅也好,在这恐怖的气氛中,都是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张玄极力打消自己的下意识的想象,他总觉得下一个瞬间会有一个狰狞而恐怖的蛇头从迷雾中窜出来把自己等人吞噬。 这样停顿了好久好久,树木折断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来,不过,那声音却是越来越远,直到最后都听不见声音了,几个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夜映华终究是几个人当中最强大的,她受到情绪的干扰是最少的。 “你是对的,张玄,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至少……至少也要从绝地中出去,荒野中,运气好一点我们都能够活下去,然而绝地是真的太恐怖了。这样的生物,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 她有一定的把握在荒野中生存,可是绝地,她是真的想都不用想,就像是这样在剑竹旁边,此刻也无法给他们任何的安全感。 张玄点了点头:“那你们知道怎么样从这里出去吗?” 两个女孩子神色一黯,显然,她们并没有从这里出去的行之有效的方法,这是被迷雾笼罩的荒野,这是生命的禁区,被称之为绝地。 “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张玄突然说。 “什么?” 狐魅和夜映华都疑惑的看过里啊。 “绝地中,真的就没有人能够回去吗?我是说,绝地内部。” “没有!”x2. 两个女孩子一口同声的说,她们的态度是坚决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为什么把这个绝地叫做,万首血林?血林还可以理解,这些红杉木看上去像是被鲜血染红的,那么,万首呢?如果没有人从绝地中回来,你们凭什么这样称呼这个地方?” “或许有,但那也绝对是宗师之上的人物,否则不可能有进入绝地者死这样古老的告诫流传下来。” 夜映华似乎是从张玄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她的态度很果决。 然后张玄又看向了狐魅:“组织也是没有先关的消息吗?” 狐魅摇了摇头。 这样啊…… 张玄不言,他只是沉默着,走到自己的床边,径直躺下,两个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悠悠的说:“休息吧,在等一段时间看看,看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离开了,要是真的走了,那就可以出去捡些他弄断的木头,都是免费的玩意儿,不捡白不捡。” 如果,就在这个的地方带着,张玄是不愿意的,可他没有什么可以从这里离开的手段。 他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可这意味着巨大的危险,如果两个女孩子不同意也没有什么意义,可如果这两个人同意了,自己的猜想错了呢?岂不是自己害死了她们? 所以只能等着。 在这孤寂的荒野,在这恐慌,在这一点点的忧愁中,感受名为“成长”的东西。 依旧看不见夜空。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难道自己当时,因为受到了夜映华的刺激而决定努力的变强,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吗? 自己这样的,没有外挂的穿越者,实际上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老老实实的当一个下人,直到某一天,迎来生命的终结?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愿意过那样的生活,他本来就算是赚到了,在生死的瞬间点燃了紫色的名为恐惧的焱火。 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世,无论怎么活,他都是已经赚了,他这一世,在这个自己在过去的岁月中都还灭有留下过足迹的世界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万事随心。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能够点燃第四种金焱的理由,在那个时候,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所谓心境通明,说得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他可以再一次点燃焱火了。 点燃金焱想来是一个说不清楚的过程,有人能够一天点燃所有的焱火,也有人一生之中都没有点亮一种焱火,这并不关乎天赋,只是在乎这个人的内心,或者是灵魂,是否足够坚强。 连张玄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是,在这荒野中,他在一点点的变得坚强起来,他从没有哭泣,从没有抱怨,但是他一直在一点点的,磨砺自己。尽管这非他所愿,可是,就算是被外力磨出来的刀刃,不也是同样锋利吗? 他在这个时刻,下定了决心。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时间的流动开始变快,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十天,这十天,张玄并没有选择突破,他完成了最早和两个女孩子所说的那些规划。 他们三个在这绝地的外围,说一些话,做一做游戏,又各自怀揣着各自的心思。 终于,张玄离开了。 他离开了这里。 在第十天的夜晚,他突然离开了剑竹光辉所笼罩的范围。 他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如果所谓的皇家的人来了,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到那些不知道什么样的掌权者的手中。 尽管,自己一个人离开,在这片绝地中可能意味着死亡。然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做的了。 他的金焱中有夜映华的金焱,出去了自己的生死就在夜映华的一念间,而同样,狐魅也掌握着对自己而言致命的情报,如果汇报给组织那么自己也会被组织抹杀。 尽管他很想相信,这两个女孩子不是那样的人呢,可是,谁有说得清呢?他记得很清楚的,就只有那句经典的:“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对于夜映华也好,对于狐魅也好,张玄无法拿出自己的的内心,他无法真切的信任这两个人,不过,他已经做到了无愧于心,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他就离开,说不定第二天就曝尸荒野,但这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只带了自己这些天做的工具,像是小刀和铲子,背上了那本来就属于他的行李箱,遁入了迷雾中。 没有惊动两个女孩子。 尽管夜映华的境界高,但并没有高到一有风吹草动就能够把一切都了若指掌的地步,那似乎是宗师的领域。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张玄会独自一个人离开。只是……这么些天没有做的噩梦,她又一次的梦见了那些死去的人。 第二十七章 宗师之上 “张玄!张玄不见了!”狐魅是被夜映华给强行从床上喊起来的,她听到这个,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看到了夜映华那因为惊慌而有些失去本来有的典雅的脸:“等等!不要慌,他是不是出去找东西了?这人就是闲不下来。” 然而,下一秒,她就不说话了。 很显然,张玄的东西不见了,如果是他出去找什么的话,他显然不会背上他的行李箱,也不会带走他自己做的那一份工具,那些工具她们都有,那都是张玄做的,尽管有些粗糙,但是能用。 这足以说明,张玄离开了,他自己选择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个勉强算得上是安全的庇护所。 踏入了迷雾中。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孩子。 “我,是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生气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狐魅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她第一个念头是“是否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张玄讨厌了,或者让张玄失望了”。以至于这个穿过迷雾来找到自己的男人这时候突然间一个人离开。 然而,夜映华的状态并不比她好多少。 “我不知道,他没有理由的,明明,明明外面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活下去……他为什么要这样离开?” 其实她知道。 和狐魅不同,善与权谋的大小姐,更能够看透人心,她只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而已,她很早就知道,张玄对自己,对狐魅,都缺乏应有的信任。 尽管张玄救了她们,尽管张玄是个善良的人,可是,他害怕自己,也害怕夜映华,一个掌握了他的金焱,一个掌握了他背叛组织的情报。 对于把自己生命捏在手里的人,张玄能够不对她们下杀手,就已经是仁慈义尽了,事实上,她们无论实力如何,对于张玄的意义不大。 夜映华很确定,如果是张玄自己一个人,他也能够在剑竹这里活下去。 自己和狐魅只是增加了他的负担,如果说,自己和狐魅有什么用处的话,最多就是……陪他说说话而已。 可是,这个人在成长。 他在发生着变化,在这荒野的每一天,这个人的内心都在面对着抉择,和自己这样的人不一样。 自己和狐魅,说白了,她们的选择只有等人来救援。 而张玄不一样,对于他而言,救援的人到来,也可能意味着杀身之祸,即便是自己张玄坦白,说自己不会杀他,又或者,自己告诉张玄自己可能喜欢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他就像是一匹孤独的野兽,静默的看着人类的世界,或许会有时候和人类比较亲昵,但是最终,他还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最终的结果是,他做出了选择,他宁愿死在荒野中,也不愿意在这里等待着。 将这一切都想通之后,夜映华只觉得后悔,她其实没有必要的……没有必要在张玄的金焱中种下自己的金焱的,那时候,她只是为了恐吓一下这个不安分的人而已。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给他种下自己的金焱的话……他会不会,对自己有一些信任? 而当她看向狐魅的时候,却看到狐魅发疯了一样的围着剑竹所笼罩的范围查看着什么。 “脚步!脚步!哪个脚步的印记最新就应该是张玄离开的方向。” “你要去找他?!” 夜映华没有想到狐魅居然是这么想的,她试图找出来张玄行走的足迹,她想要顺着张玄的道路去寻找。 狐魅看着夜映华,夜映华看到的只是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你没必要……” 夜映华试着阻止狐魅。张玄会不会死,夜映华不敢下定论,那并不是一个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去找死的人。 可是狐魅如果追出去,一定会死。 “你即便是追出去,也会马上失去他的踪迹,要知道,这里是兑域。”兑域,兑为泽。 这一片荒野中,最常见的就是各种河流和沼泽,行走的时候都是注意了又注意,在这样的地方,想要追踪一个人的痕迹…… 张玄又不是那条蛇,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更何况在无尽的迷雾中。 这根本不可能追踪到张玄。 这样的话,其中的力量是显而易见的,她看到那个努力寻找着什么的女孩子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无力的跪在地上。 在这时,夜映华看见了,一种全新的火焰的点燃,蓝色的悲伤的焱火。 她被震惊了,这将是怎么样的一种悲哀?在点燃了第一种金焱之后,想要依靠极致的感情来点燃一种焱火,那是很不可思议的一种事情。 可事实上,狐魅的悲伤,的确是点燃了蓝色的焱火,这甚至让夜映华有些想不通,她不懂为什么狐魅会因为张玄的离开而点燃悲伤的焱火,这是很难以让人理解的事情。 她搞不懂狐魅到底对张玄的情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以至于对方离开时会造成这样的反应。 剑竹轻轻的摇曳,一丝丝微风吹过,似乎是在抚慰她们,这或许是剑竹的仁慈?夜映华摇了摇头,她看着那迷雾,又看向那无力的显得格外娇弱的女孩子,沉默不语。 …… 张玄并没有太多的富余去思考夜映华她们的事情,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做出的这个决定,离开她们,是避免毁灭自己的最好的手段。 所谓的毁灭,并不只是说是去生命,而是,保持自己独立的人格。 或许他这种想法是错误的,或许是两世为人给了他某种错觉,让他认为即便是飞机失事那样的情况,自己依旧活了下来,从别的地方活下来,又有什么艰难的? 他并不后悔自己所做出的的决定。 他一路前行。 目标非常明确,他一个人是无法在这绝地中生存多久的,所以,他早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沿着被破坏的那条道路前行,他走地很快,全然不见过去行走荒野的警惕模样。 这里不会有别的生物。 因为……这是那条蛇经过的地方,这条路,会通往那条蛇。 他唯一能够笃定的是,荒野中没有种种神异,这换一句话说的意思是……那条没有手脚的蛇不可能长出手脚。 那么,他找到了一个能够称得上是安全的真的安全的地方,也找到了可以算得上是出去的希望。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这条蛇是不是龙张玄不清楚,也不知道这个的蛇到底算不算是真的蛇,但是,在那条蛇围绕着剑竹盘旋的时候,张玄从那若隐若现的身躯中的确是看到了一片,非常特殊的鳞片,在那条蛇莽荒一般的鳞片中,一个倒着生长的泛着彩色光芒的鳞片是那么显眼。 他打算藏进去。 虽然这可能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更大的可能是刚刚靠近就被这条蛇给吃掉,不过……有一试的必要。 然而,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是说这时间的一切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从容的施展这个计划。 他看到了更加恐怖的光景。 在这条通道的尽头,的确是一条蛇,一条巨大的蛇,然而,不过是一条死蛇而已。躯体被破坏,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的样子。 张玄退后了好几步,他难以想象,在之前那样围绕着剑竹盘旋的蛇,这时候就剩下了一具尸体,摆在这里,诉说着绝地的残酷。 “咕!” 像是鸽子的叫声,但又好像不是,张玄痛苦的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是要被这声音给弄碎。 有什么东西,在迷雾中,有什么东西在飞翔,在鸣叫。 张玄艰难的抬头,依旧是巨大的身躯,依旧是驱散了迷雾,那一头巨大的飞禽落下,在这条死去的蛇身上啄食了两下,就又重新飞入天空中,发出那样让人几乎要死亡的叫声。 是这种生物,杀死了这条蛇吗? “住口!” 一个人声响起,张玄愣住。 金焱的光芒照耀了周围的视野,张玄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类。那头飞在天空中的巨大禽类落在了他身后。 一个穿着看上去像是某种制服的中年男性,他那长袍上面绣着的某种剑形的标志似乎在说明他的身份。 “你是夜家的军团的人?” 他看见张玄的穿着内甲,下意识的这么想了。 张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时候先特么骗了再说,反正绝地中隔绝种种神异,你要是能够看出我说谎算你厉害。 “你有见过你家大小姐吗?” 张玄立刻意识到,这是来搜救的人。 “我不知道。”看着那人展现出失望的表情,张玄又说,“可是,大小姐应该还活着。” “哦?怎么说?” 张玄亮出自己的金焱,四种焱火中,一点金黄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这是属下曾经犯错大小姐留在属下这里的,直到现在还留存着,就说明大小姐还活着。”他恭敬的说着,同时小心的观察着这个人的表情。 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喜悦,“很好!” 他指着自己的背后:“你沿着这边出去,不会有任何危险,可以一直走出荒野,我的气息还留存着,不会有生物敢靠近的。我要去搜寻你家大小姐,你自己出去吧。” “是!” 张玄看着那人离开。 他很庆幸,他先一步离开了剑竹那里,等到这人找到了大小姐他们的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出去了。 如果一起被找到,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张玄四道金焱漂浮,他用自己以前从来没有用过的强大实力来奔跑,他从未爆发过这1.5的四次方的力量,他感觉自己轻得可怕,身体充满了力量、 自己是一路摸过来的,单丝对方不一定知道,相反,对方很可能会排除掉那条蛇经过的地方,所以……他要找到大小姐他们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那之前,逃出去。 他不知道这个中年人到底是什么境界,然而这对他而言不重要,荒野中没有种种神异,否则自己说的谎应该瞬间就戳穿了,他还不相信对方到时候能够骑着这头飞禽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感到,自由。 一种天大地大任我行的感觉让他很愉快。 第二十八章 自由与感悟 张玄觉得很庆幸,但同时,他又觉得有些不真实,然而无论如何,那个进入到绝地中的人,并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生命。 一旦他找到了夜映华,然后从中得知了自己的消息,张玄觉得很那判断这些人的想法,他并不精于算计,如果精通算计的话,他上一世也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排挤然后出去散心结果遇到空难。 他只能杜绝一切的可能,按照最坏的情况去想象一切。 所谓的气息到底是什么,张玄不太清楚,可是,如果点燃金焱的话,似乎的确能够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似乎可以见到又不能够见到,但这足以为自己指明方向。 他一路狂奔,在奔跑的过程中,一抹黄色的焱火点燃,他再一次点燃了一种焱火,这一次,依旧是,无比顺畅。 心境圆满,似乎就是这个阶段突破的秘诀。 他仿佛一只不知道疲倦的狼,奔走于荒野中,寻觅着自己的猎物,和进来时候的边走边停,边走边找不同,他花费了一天时间,在叶夜幕彻底到来之前,走出了荒野。 没有血红色的树林,没有笼罩的迷雾,有的是田野,有的是道路,有的是,安心,自由和洒脱。 他终于跪在地上,拥抱这一块大地。 这怪异的行为只是处于一时的激动,他立刻又站了起来,沿着大路,继续奔走,他走的,却不是夜阳城的方向。 夜阳城已经不能去了。 根据张玄的理解,把金焱用精神的信号站来形容的话,那么距离越远,金焱的信号就越差,以至于,如果距离足够远的话,那么对方应该不能够操纵自己体内的金焱。 而且,和最开始不一样了,进入夜阳城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点燃了两种焱火的小菜鸡,而现在,他已经点燃了五种焱火了。 五种焱火是什么概念呢?至少说,他就算是参军,也有着可以上战场的资格了。 点燃一种金焱,就会强大1.5倍,那么,第五,第六,第七道金焱的点燃,差距是巨大的。 如果基础力量是1的话。 点燃第四道金焱的熟知就是5.0625。 然而点燃第五道金焱呢?7.59375。第六?11.390625。第七?17.0八59375. 第四到第五,第五道第六,差距越来越巨大。第五,就已经是一个质的飞跃,甚至从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消基础数值的差距。 所以,在点燃第五种金焱之后,通常不存在金焱少的人比金焱多的人力量强大的情况,无论你是怎么样的勤奋。 因此,他有了在这个世界独立生存的资本,即便是他算得上是个黑户,但是,有了这种程度的实力,也不是不能够活下去。 离开夜阳城,是他将种种琐事斩断的,最好的选择。唯一可惜的是他还有一百两银子,怕是不能回夜家去取回来了。 …… 夜映华她们被找到了,那一尊从皇室来的强者的确是找到了这两个在剑竹旁边相互依偎着的女孩子。 这位皇室的强者态度温和,似乎和夜家关系很是密切,还提到了夜映华的大伯,似乎,大伯一直想要去王都,有什么特别的秘密。 夜映华不清楚。她不打算询问这一位强者是否见过张玄这个问题,就算可能见过,她并不适合来询问,就像是张玄所设想的那样,弱小的张玄,在强者面前,就像是在风暴中飘摇的小船,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就将他置于危险中。 而狐魅却像是抓住了希望。 “请问,请问您,有见过,见过这样一个人吗?”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悲哀,就像是溺水之人紧紧的抓住救命的稻草,即便那希望微茫。 她描述了张玄的外貌。 这位强者一愣:“巧了,这个人我还真见过,他已经顺着我进来的道路离开了,还是他告诉我你们没有遇难的。”这位强者很有耐心,或许是狐魅那哀伤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什么,他很是宽容。 “他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夜映华压下自己的激动,“他是,怎么告诉您的?” “他给我看了他的金焱,说是,有你留下的金焱,所以你没死,那个金焱不会消失,我才在这里又找了好几天,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夜映华听到这个,呆住了。 狐魅已然哭了起来。 “你喜欢那个小伙子吗?”这位强者看着哭泣的狐魅,他似乎是回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他竟然是有些温柔的询问。 狐魅泣不成声。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间啊,唯有情字最伤人!” 吹了一个口哨,巨大的飞禽降落在这里:“你们坐上它,它会带你们出去,这株剑竹,我来搞定。” 夜映华拉着狐魅爬到那只恐怖的飞禽上,抓住了几根羽毛。 “出去之后就可以见到他了。”贴在狐魅耳朵边上小声说了一句,“这时候就不要再哭了。” 振翅而飞,被困绝地中的大小姐,终于也从绝地中逃了出来。 …… 张玄走了很久,他身上的衣衫颇有些不堪,像是个流浪汉,也不修边幅,颇为邋遢,他也遇到了一些人,用从绝地中找到的一些药材换了些银子和别的东西。 直到他终于看到另一座城市的时候,他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中,换上了新的衣物,搭理了一下自己,重新变成了一个精神的小伙子。 他依旧是扛着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有一些药材,也有一些和别人换的银子和杂物。 轻而易举的通过的城外的盘查,他进入了另外一座大城。 “药城”。 和夜阳城那样命名的方式不同,夜阳城之所以叫做夜阳城是因为,这座城市本来就是夜家先祖打下来的,从荒野中硬打下来的城市,所以用当时夜家先祖的名字命名的城市。 而药城不一样,这是附近城市中最大的药材中转的城市。 他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和各个城市的距离都算不上是太远,所以也是一个交通枢纽一样的城市。 有着和夜阳城全然不同的繁华。 这里的商人很多。 张玄选择这个方向是有道理的,作为一个黑户,最方便积蓄自己身家的方法,不就是做些小生意吗? 他先是跑了好些地方,货比三家,把自己还剩下的从荒野中带出来的药材用能够得到的最高的价格卖了出去。 得到了一笔资金。 这世界上,有一种很便利的赚钱的方式,如果你不嫌弃麻烦的话……虽然都是一些小钱,但是如果你愿意,那就可以有所收获,最麻烦的是……很累。 但是张玄现在不怕。 他找了一个租金很便宜的地方住下,然后花了两天逛遍了这座大城所有的菜市场,虽然这是药城,但张玄自己的话,并没有进入荒野采药的能力,虽然收益可观,但风险巨大。张玄又不是头铁的有外挂的主角,他不认为自己能够进入荒野中安然无事。 才刚刚从那样危险的地方跑出来又进去?他又不是脑阔有问题。 于是,这药城中,多了一个零售商人。他早上很早起来,跑到城外来收购一些农民拿到城里来卖的食材,然后在城里以高出成本三分之一价格卖出去。 他充沛的体能足以支撑他做这样的工作。 而且,张玄意识到了突破更高境界的关键,所谓的心境圆满,不就是,多想,多看,多感悟,直到某一个瞬间,灵光乍现,整个人进入了通透的境界吗? 所以他坚持和卖菜的老农,买菜的人们聊聊天,说上两句。 他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其实和别的世界相比,还是很友善的,至少说,金焱这个境界,不至于说为了钱财之类的,必须要去买些药材之类的事情和别人拼命。说到底,为了一株药材要和别人拼命的那种世界,世界的构建就不具备合理性,那样的修炼方法迟早灭亡。 他很充实。 这不是他擅长的生活,无论是上一世作为从重点大学优秀学生毕业的他,又或者是因为接到任务而潜入夜家的他,都没有这样充实。 没有东西束缚他,没有什么东西逼迫他。 他仅仅是,仅仅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中,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活着,和人们聊天能够体会到人们的抱怨,却又时不时从这样的生活中发现惊喜。 比如说突然遇到土财主花大价钱买走了仅仅是看上去不错的食品,实际上性价比并不高。 这也可以让他快乐好一会儿。 他的心突然静下来了,他感觉自己可以再点燃一种金焱,可是这一次,他不点燃了。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自己再点燃一种金焱,那么他自己的内心就会躁动起来,他会有别的想法,如果只差一步就走到金焱的巅峰的话,那么,他那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就又会动荡起来。 心境圆满,最大的意义并不是让人突破,而仅仅是让人,安然的,享受自己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张玄持续了一个月。 对于张玄而言,尤为重要的一个月,超脱于世外,仿佛看着画卷一样的看着这些城市的人,又融入其中,和人讲价,和人争论,每天晚上细数自己收获又感到满足的一个月。 第二十九章 各自的想法与追求 和张玄体味生活不一样,这一个月,对于夜映华,相当的煎熬。 她没有想到,一回到夜家,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本来对她抱有倾慕,或者敬佩的下人们,看到自己之后,她们的眼神中只有恐惧,似乎是在说:“你这恶魔!怎么回来了?!” 那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表情。夜映华都不用怎么思考,就知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想来和自己命运相同的邹世宇和徐立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能够理解这样的行为,因为宗师,是不能够犯错的,夜家的族长,也不能犯错。能够犯错的,只有她这样的,年轻而又不够强大,还缺少经验,容易被宝物迷惑了双眼的年轻人。 下人们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杀人犯。她这么多年在夜家经营的良好的形象近乎是瞬间破灭,尽管她什么都没有做,可她又什么都做了。 这和第一次不一样。因为这一次,的确是……有预谋的屠杀。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看到了在那里站着的丫鬟,并不是一直以来跟随着自己的丫鬟,那个丫鬟肯定是相信自己的……然而,她如果站在自己这边,只会承受压力。 人们说不定会砸了她家的东西,怒骂着说:“这就是你服侍的主子!一个刽子手!” 尽管卖身给了自己的家族,可是,她也是有家人的,这个决定应该是自己父亲下的,他总是那么温柔,为每个人着想。 她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面容憔悴的老人夜映华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父亲,他守在自己母亲的床头,母亲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踪而大病了一场。 走上前去,拥抱两人。 “我,回来了。” 在这房间中,所弥漫着的,是属于一家三口的温馨和甜蜜,这位夜家的宗主,他这段时间的坚持,有了一定的回报,他一直承担着巨大的压力,尽管这件事情,主导者是自己的大哥,然而,作为宗主的他,是同意了的。 夜家的实力依然存在,进入荒野的人并算不上是强大,分量最大的也不过是这位夜家大小姐,而她此刻回来了。 除了一些赔偿金和名望,夜家实质上的损失并不大。 可,名望是难以挽回的。 最明显的就是,纷纷离开的下人们,夜家不得不用一些平日比较宝贝的私人军团中的一些人抽调出来做杂活。 而且…… 最大的问题是,新鲜血液的注入,作为这样的大家族,最害怕的是,失去宗族的活力。 告别了自己的父母,夜映华总算是压下了一切的念头,她漫步来到演武场,有几个水泥匠在工作,可是,那不是自己认识的那几个,不是那几个在夜家工作了好几年的那几个人。 也没有……张玄。 她又来到下人们居住的地方,随意找了一个人,询问水泥匠们的居住点,在这些下人恐惧的目光中,她找到了张玄原来居住的房间。 她有些忐忑的推开门,露出一个笑脸,然而,笑容僵硬在脸上,这是一个毫无人气的房间,一眼看过来,就知道,有一段时间没有人住了,在各种东西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 这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水缸而已。 她扫视着整个房间,似乎看到张玄渴了的时候,从水缸中舀水喝,那神态和姿势应该和荒野中见到的一样。 她走出房间,找到了负责主管下人们的人。 她了解到,张玄并没有回来。 其实她早就有预料了,他如果真的能够放心和自己处于同一个地方的话,那么他就不会从剑竹笼罩的范围中离开,如果他真的有那么一丝留恋的话,他就不会什么都不说的就突然离开。 她一直很疑惑,张玄为什么能够那么快速的点燃金焱,她现在似乎明白了,因为这个人,对于她们,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她回忆着张玄的眼神,这个人,似乎就像是看着一副画卷一样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一样会为了画卷中人物的悲伤而感到同情,一样会为画卷中人物的快乐而感到欣慰,但,仅此而已。 “这里,不要再住人,谁也不许动这里的任何东西,知道吗?” 她并不做的偷偷摸摸,即便是如今这样,她依旧是夜家的大小姐,她依旧有着作为大小姐的气量。做事情,做得堂堂正正。 不解的下人们离开了。 她再一次走进张玄的房间。 轻轻的,轻轻的拂去那张床上的灰尘,她躺了上去,有什么东西好像搁到她了,她掀开床铺,从里面找到了分散放的银子。 嘴角泛起一个笑容,她把银子放了回去,忍着那有些膈人的感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做噩梦。 …… 狐魅回到了组织中,她在夜家门口就和夜映华分别了,夜映华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女孩子有自己的意志,夜映华也没有要把对方抓起来的意思,这没有任何意义。 她点燃了新的金焱,她向组织申报。 “我要去战场。” 四种金焱,是进入战场的最低要求,人们时常认为,心境圆满,是突破的最好办法,在心境圆满之下,突破会变得非常简单。 而如何才能心境圆满? 战场,杀戮。 这是这个世界认为突破金焱境界的最好的方法。 战斗,杀戮,用鲜血铸造钢铁一样的心灵,突破更高的境界,他们的敌人,是荒野。 狐魅认识到,自己是弱小的,她对于张玄而言毫无意义,她并不试图去找张玄,她知道,就算是找到了张玄,也不过是找到了他,仅此而已。 无法被信任,无法让人心安,是一件极为悲哀的事情。她要变强,如果自己掌控了组织,那么,再和张玄说,组织不会伤害你的,他会不会信任自己了呢? 这只是少女的一个小小愿望而已,会不会成长为参天的大树,却要看,到底能够茁壮的成长。 …… 张玄这时候可不知道两个女孩子有什么想法,其实按照他的挂念来说,丢下这两个女孩子,也就是有点愧疚而已,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自己是受害者,然后又已经仁至义尽,这两个女孩子,狐魅姑且不说,夜映华那实力是真的很强的,她们两个可比自己安全,自己只是一个小平民而已,根本惹不起,加之种种因素让他不那么信任这两位,所以他离开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他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不纠结了。 他这一个月,他无比的充实。他最终还是得知了夜家的消息,夜家的消息,在夜阳城或许很震动,可是到了别的城市,也不过如此,在这信息并不算是特别发达的世界中,人们只在乎他们所在意的东西。 尤其是日常只是和客人或者农人们的接触中,很少有人会谈论到这样的问题,更多的是家长家短。 他终于还是得到夜家的消息。 知道了夜家的情况,他放心了。夜映华她回到了夜家,然而被扣上了主导者的名号,这中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博弈,张玄不愿意去细想。 即便是想明白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对于夜映华来讲,这或许是好的吧?她在那荒野中所睡不着的夜晚,对于那些下人的愧疚,他看在眼里,他不知道夜映华是不是演戏,倘若不是,那么承担罪名,或许是对于她自己的一种救赎。 擅自揣测他人的心意是愚蠢的,张玄只是想了想,就不再去管别的事情。 他终究要突破了,他虽然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前提是,他可疑无视了许多事情,比如,有客人会在买东西的时候诉苦,遇到了怎么样怎么样的强者如何随意的让他们一无所有。 又比如,张玄某日早起出城时候突然遇到的尸体。 这里是药城,这里,商人们来来往往,鱼龙混杂,你不能期待所有的强者都将道理,你不能期待所有的强者都遵守规则,即便是他们自身也要为违背规则而付出代价,然而,如果世上所有的事情都只用理智来解决,矛盾一定会少上很多。 即便是点燃了所有金焱,也不见得,能让人保持理智。 所以,他要突破了,夜映华认为张玄对她的疏远是因为她种下的金焱,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然而,最主要的,还是那天,在演武场中,大小姐一手拍在张玄肩膀上的那个时候,被强者支配的恐惧,在强者面前他连象征恐惧的焱火都不敢释放的恐惧,那才是张玄疏远她的理由。 他在自己的房间中,轻而易举的就突破了,至此,张玄的金焱只剩下了最后一种,象征愤怒的焱火。 他点燃了象征悲伤的焱火,愤怒,是他不愿意率先去点燃的感情,他害怕自己受到影响而失去冷静,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如此,刚刚点燃了一种焱火,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六种金焱照耀,张玄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财富。 他知道,自己应该着手别的事情了。 战技,宗师们才能够创造的技法,也只有在宗师手中才有真正的意义,然而,这并不是说,低境界学习战技毫无意义。 而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学习战技的好地方——武馆。 第三十章 黄天道 张玄来到了武馆之前,这个世界,虽然有一套相对完善的社会体系,但,这并不是说,它就完善到了毫无漏洞。 尤其是像武馆这样的地方。 武馆可不管你是什么人,你给钱,他就教你。只要你不是通缉犯,那就没有任何问题,这是个只认钱的地方。 正好,张玄这段时间的勤奋和努力,让他赚够了足以学习三个月的财富,生活费和租金也是够的。 他不得不感慨体能加强赚钱就是容易很多,只要你不是太蠢,赚的钱可以说是很多。 来到了武馆之前,他推门进入了一个装饰着刀和剑的大门,他不由的想起来剑竹,也不知道那一株剑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皇室给收走了。 张玄其实打听了一些关于剑竹的情报、 他其实挺遗憾没有去碰一碰剑竹的,他之前没有充分意识到剑竹的宝贵,那是真的牛到没天理的宝物。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当时意识到这东西的重要性还未必会从那里离开,说不定就陷入危机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只是推开了一扇门,门内和门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是,门外是喧闹的红尘,那么门内,就是筋肉猛男的世界,一个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那里打拳,他下意识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 滚滚的血气几乎要将他淹没,这群人,很强。 这就是武馆吗? 这些人或怒吼,或呼喊,又或者是催动金焱,显化种种异像。 为何,为何在门外什么都听不见? 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来思考,一个在肌肉猛男中显得格外瘦弱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她的额角都还有些汗迹,显然,她也在锻炼中。 不过,她到不是光着膀子让张玄有点遗憾,但穿得也是便于行动的宽松的服装,和她这汗流浃背的样子搭配起来还有那么一点运动系美女的样子。 虽然长得并算不上是特别好看。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出乎意料的比较有礼貌。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一个大势力,没有什么修养,那根本就配不上大势力这个称号。 他刚才别这个气象给震惊到了所以一时间以为这群肌肉猛男要把自己围起来打一顿。 “额,那个,我是来报名学习的……” “哦?”女孩子一听这个,婉儿一笑,竟然有一丝甜美,“那么,请来这边。” 果不其然,这个女孩子算得上是接待人员,但同时也在武馆中锻炼,应该是武馆自己养大的那种。 所以说什么势力都懂啊,放个还不错的妹子在这里,人家来了本来不想报名都想报名了。 “那个,要报名多长时间呢?” “三个月。”张玄早就打听好了价格,他掏出一张银票。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先生,姑且要先解释一下,我们武馆,认牌不认人,之后会给你发一枚牌子,这个牌子使用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之后,里面的特制金焱就会消失,而如果你不使用,金焱也会逐渐熄灭,所以说,如果你不来学习的话,武馆是不会退钱的。” 这样解释清楚就很好,武馆并不是小商贩,不会在这种地方做手脚,先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闹纠纷,那样会把名声搞臭。 张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了。 “那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张玄。” “张玄吗?客官欢迎你。” 她递给张玄一个牌子,上面贴着张玄你的名字。然后她又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满了文字,是各种条条款款。 张玄看了一下,这是责任承担书之类的玩意儿。 比较果断的签了字。 “那么,今天开始生效,请问您要来进行学习吗?”她非常娴熟的询问着。 张玄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他可是老早就想要学习一下了。 然后…… 过了一会儿,在一群肌肉猛男当中,多了一个虽然有些肌肉但是并不发达的小伙子,他跟着肌肉猛男们学着听说流传药城流传最广的药拳。听说是药城城主前今年才专门研究出来福泽大众的一门战技。 虽然张玄并不懂这些招式有什么意义,也不清楚这些招式所谓的真意,但是能学一套就行。 “如果你想要研究战技的话,可以去学一学药物的知识,城主创造这门战技的时候,是用各种药理来进行创造的,如果你真的理解透了的话,对你突破格物的境界很有好处,说不定还能够把握到融道的脉络。” 在离开之前,有好心的老哥们给自己讲了这样的话,一起锻炼的就是兄弟,他觉得武馆这气氛还是很好的,毕竟学费也不算便宜,多少都是家里有点存货的在武馆学习。 “强健的肉体才能够支撑点燃金焱的极端情绪,身体足够强壮点燃金焱的可能性会大很多。”这是一个没有什么切实验证的说法。 不过……张玄觉得有点道理,所谓肉体是灵魂的小船,灵魂是架势船的那个人,想要走得远,那船就要能够经得住风浪,水手只能够确认方向,极力避开而已。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是,换一份工作。 既然你在学习,那就肯定是要好好学习,作为一名学霸,张玄不允许自己在有关于学习的方面被人落下。 他过去可是大佬,每到期末考试,就有很多人找到自己,如果不付出一顿火锅或者烧烤的代价他是万万不会出手相助的。 所以,既然说是要懂这药拳的真意,需要学习药理,那么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去了。 做苦力呀。 搬运药材的,苦力。 而自己每天在武馆学习的时间应该是四个时刻,也就是八个小时,自己还可以拿出四个时刻用来做别的。 去了好几家药店,没有被人收进去,但张玄丝毫不慌,这是药城,不缺的就死药店,总有地方要缺人。 一连好几天,他都在找有没有药店要人,最终他被收了。 一个老爷子,穿着灰黑色的大褂,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要了他……这个说法不太恰当,反正他感觉这老爷子可能有点厉害,一脸看到了廉价劳动力的剥削者的嘴脸,就和自己签了一份合同。 他看了看,报酬还是很不错的。 “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称呼?” “我叫黄天道!” 给张玄吓了一跳,这特么,老爷子你怎么一副主角的样子?这种名字也敢用?天道这两个字都敢用的大佬。 那是真的猛,他当时就对这位大佬有种佩服的感觉。 “黄老爷子,不知道我需要干什么?” “去那边,把‘红武草’搬到后院去。红武草通体红色,叶片成扇形,上面有些黑白的斑点,这样说你应该能认出来吧?” 张玄一愣,他有些感激的看了老爷子一眼,这老爷子,是爽快人。 他一下子就觉得这位老爷子是个好人,这人有故事,他好像是知道自己来工作的目的。张玄推论出一个结果,是对方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境界。 点燃了六种金焱的人,来做苦力?这是比较奇葩的事情,做苦力的,一两种,三种焱火的都有,但是,六种的,是真的没有。 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来做苦力有点丢人,亏还点燃了六种金焱,这样想法的人很多。 但俗话说,业不分贵贱,只要是个正当工作,那就算不上丢人。 于是,忙碌的一个下午就结束了,张玄急忙从药店离开,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还记得的东西写了下来,然后反复背诵。 他没有想到这位黄老爷子这么耿直,按理说这种,对医生来说的看家本领不应该藏着捏着的,告诉自己一个苦力有什么意义? 难道,对方是想要培养自己? 张玄不由的心动了。 但是,他立刻安耐住了自己的自己的想法。万一,这位看上去面目和善的老爷子,是反派怎么办? 不是张玄心理有问题, 像比如,夜映华,最开始,谁都知道别人是宅心仁厚,风华绝代的大小姐,可是,鬼知道这人那么恐怖,又有谁能够看出来,这位大小姐,也会在荒野中露出可怜的表情呢? 人心隔肚皮,人,那是会演戏的生物。 各种作品中这种一上来对主角很好的np如果不是搞笑角色的话一般都是图谋不轨,不过对方如果真的是反派的话,要弄死自己应该很简单,说明自己还有些价值…… 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张玄开始复习自己写下来的东西,不断回忆着自己今天听到黄老爷子说的,尽量的记住这些东西,他不能保证黄老爷子是不是会继续教导他重复的东西。 于是,张玄繁忙的生活开始了,每天睡眠八个小时,武馆锻炼八个小时,药材店工作八个小时。 三点一线,反反复复,时光似乎静止了,每天都重复一样的事情,让时光就像是停滞了一样。 他就像是一颗种子,在孕育着未来生长成参天大树的希望。 这些东西,都将成为他的底气,他的财富。 张玄终于算是,在这个世界,迈出了真正的第一步。 第三十一章 巡查使 张玄的计划是美好的,他规划自己的生活,希望自己能够一步一步的变得更加强大,这种愿望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的,然而,这个世界,常常有出乎意料的事情。 依旧是那一株剑竹,依旧是那一个荒野,如果说,上一次的风波只是波及了夜阳城,波及了夜家,那么这一次,剑竹所造成的风波,就影响了整个兑域……这么说或许有些夸张,但是至少周边的城市,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皇室的强者沦陷于绝地,发出求救的信号。 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张玄就想起来那个驾驭着巨大飞禽的中年男性,那可以算是自己半个恩人,对方给自己指明了离开的道路,让自己安然离开荒野。 他本以为对方早就带走了剑竹,因为夜映华已经回到夜家了,因此,这个人顺理成章的应该已经从绝地中带着剑竹离开了。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消息很明确,似乎是到了剑竹那种程度的圣物,如果不能够得到对方的承认,想要强行带走对方,需要一个漫长的所谓的炼化的过程,就像是夜家用低境界者们没有提纯过的精神的焱火来污染对方的灵智,高境界者用自己的灵魂,或者是自己的道来侵染其灵智。 可……事情并不顺利 如果仔细研究整个兑域的版图,就会发现,诸多城市如果点点繁星一样点缀在荒野中,血红色的树木在兑域的最中央占据了巨大的版图,而王都,并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座城市,它更像是一道防线,一个接着一个的堡垒,绵延的城墙将万首血林包裹了一半左右,至于另一半,另一半不用管,那边只会冲向震域,和兑域无关。 所以王都是永不停息的战争的壁垒,兑域的人无论如何都有着参军这一个选项,上战场厮杀,是一个兑域人永远可以做出的选择。 而……万首血林中,到底有什么? 名为绝地,王都却要将这样的地方镇压,他们又是在和什么为敌呢? 稍微思索,就能够得出一个结论,万首血林中,肯定有着某种智慧生物,试图从万首血林中冲出来。 但更详细的情报就不知道了,有些事情似乎只有进入了战场,才会允许被透露。 既然绝地中有某种智慧的生命,那么,就不由的想到一个问题,那一株剑竹,真的是自然生长在那里的吗? 而现在皇室的强者被困,在那隔绝神异的绝地中又能够放出所谓的求救的信号,让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种种猜想。 无论张玄怎么揣测,这都是一个他无法避免的问题。 皇室附近所有五种金焱以上的人进入荒野,自由行动,所得全部由自己分配。却,并没有要求人们营救那一位强者。 换句话说,皇室的意思是,要人们大规模的进入荒野,牵扯什么东西的注意力,以方便皇室行动。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够思考出其中的由头,越密集和旺盛的气血就会引过来越发强大的野兽,又或者说万首血林中的生命是不是会从绝地中出来作战? 危险性很大。 可,皇室可没有说,自愿参加。 征召令,不是号召,这是一种强行的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点燃了第五种金焱的人,已经足以对稳定的社会结构造成破坏了,体能比一般人强大很多的人们,如果足够谨慎,完全可以杀死数十上百人,这是足以造成一个城市动荡的事件。 所以,作为一个点燃了第五种金焱以及之上的人,如果不愿意响应某种号召,那么就足以被判定为危险人物,至于危险人物的后果,e……。 张玄看到黄天道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来药店里面的东西,张玄也过去帮忙。 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小张啊,你明天和我一起进荒野,正好有些药材没有了,我们也好在荒野里面找点,药贩子要价太狠了,我老年人争不过他们。” 张玄一愣,这是——g.s.老爷子带着刷天空之城?领取支线任务?爽啊,他以前打游戏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剧情任务,跟着np在后面捡道具就行了。 “行,老爷子,明天啥时候,您说。” “第三时刻吧,早了或者晚了都没有什么意义。”老爷子果然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境界的店主,说话都带着一点莫名的意味。 张玄认定这个老爷子是高手,这并不是说张玄运气好。 而是,一个药店的店主,在自己没有点燃金焱的情况下一眼看出了自己的境界,就足以说明了很多问题,而正是因为张玄是廉价的高能力劳动者,所以老爷子会雇佣张玄,这当中有着的是一种必然的因果关系。 所以,优秀的人总是如此耀眼,张玄觉得自己的光芒就像是那夜幕中萤火虫绽放的光芒,尽管微弱,但是却那么迷人。 他心里还是很有数的,只敢用萤火虫的光芒来比喻自己,没有膨胀到用皓月的光辉来形容。 张玄回到自己的住处,叹了一口气。 又要进荒野。 实际上他是真的不想进荒野,这才一个月,就又要进去,自己又不是靠着荒野谋生的那些人,他回忆着自己在武馆学会的招式,药拳,说实话,张玄还觉得这真就不如大学时候军训学的什么“仆步撩裆”。 说是参悟药理,他也背了很多药材的知识,也没见这拳法威力变强啊……唯一的优点是,很全面,似乎能够锻炼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张玄犹豫了一会儿,他走出去,买了几件淡蓝色的长袍,然后又入手了一把制式长刀,拿出自己的行李箱,把东西装进去。 荒野给他的回忆是在算不上是很好,尽管和夜映华还有狐魅这样的女孩子在偏僻孤独的角落相处或许是很多人羡慕的事情,而实际上是,张玄每天都提心吊胆。 担心外面会不会有恐怖的生命无视剑竹过来把他们吞噬,担忧夜映华会不会因为纠结杀了那些下人的事情走火入魔给自己一刀,害怕狐魅会不会本着背叛组织都该杀的方法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给了结了。 尽管这些他都没有表现出来,但,他心中一直有压力。 张玄的内心难以平静,他点燃第六种焱火已经一周了,可是这一周,都没有什么心境圆满的感觉。他觉得,这一次进入荒野,可能是点燃第七种焱火的机会。 毕竟,荒野,很危险,如果在精神紧绷的情况下突然放松,张玄觉得很有可能进入那种心境圆满的境界中。 第二天,张玄来到了药店前。 他背着自己的行李箱,而后张玄看到老爷子在店铺门前放了好几个大箱子。 “扛着,给你加工资。”老爷子神色平淡,他随意指挥着张玄。张玄二话不说把几个箱子重叠起来,拿绳子绑起来和自己行李箱背在一起。 加工资就没问题。 张玄注意到老爷手也背着一个长条形的什么东西,按照张玄的推测,这应该是一把长枪,可是又未免太宽了,难道老爷子用什么把长枪给保护了起来? 不愧是高手,连兵器都是如此爱惜。 张玄感觉这一次可能会稳不少,毕竟这位大佬没有弄死自己的意义,不像是大小姐和小间谍,老爷子就是一个医生,可能很强,但是,无冤无仇。 两人一路前行,中途碰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都顺着官道朝荒野靠近的人们。各式各样的。 穿着铠甲的兵士,衣着华丽的商人,宽松练功服的武馆弟子,又或者是一眼就看出来和夜家一样从大家族出来的年轻人们。 整个药城都动了起来。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是夜阳城的事情,为什么我药城要参与。”老爷子突然问,他很轻松的配合着张玄的步伐,全然看不出来一个老人应该有的疲惫。 张玄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在荒野中的那位的重要性比想象中要重要吧。” 老爷子露出了一丝欣赏的目光,他说:“没错,尽管每一个城市,都不会有宗师之上的人物,可是毕竟会有意外状况发生,所以每几个城市,就会有个宗师之上,管辖整片区域。我们称之为巡查使,” “您的意思是?” “被困在荒野中的那位,就是我们这块区域的巡查使啊。所以,必须要救啊……这一块没有巡查使的话……虽然过段时间经过各方协商会派出一个新的,可是这中间,说不清会发生什么。” 张玄不是很理解这位黄老爷子这时候给自己说这个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还是说他只是随口一提? “进入荒野之后,我们就和别人拉开,如果碰到危险,就立刻撤出来,知道吗?不要试图进入荒野更深的地方,那会要命的。” 张玄点头,他很欣赏老爷子这种能苟就苟的态度,尽管巡查使肯定是要救的,但那也不是自己一个连七种焱火都没有点燃的人应该考虑的。 张玄突然停住了脚步,和上一次不知不觉就进入了荒野不同,他这一次,终于感受到了人世间和荒野明显的分界。这是他变强了的表现。 老爷子看了张玄一眼,自信的一笑。 金色的焱火照耀,他说:“跟我进去。” 第三十二章 触动与抉择 张玄随着老爷子进入了荒野,然而这一次,荒野的情况超越了他的预料。 在黄老爷子的金焱中,他能够看见周围的一些情况,然而,第一眼就超出了他的预料,地上有的是鲜血和尸体。 甚至……看上去还没有多久。 老爷子的神色也一下子从轻松变得有些凝重,他打量着四周,张玄也警惕的从腰间把自己买的刀摸出来,他觉得这一次的状况可能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微风轻拂,吹动张玄的发丝,他觉得稍微有些凉爽,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他只能用眼睛看见而无法做出反应的瞬间。 什么东西朝着自己剖过来,那闪着亮光的尖锐的指甲张玄丝毫不怀疑能够将自己洞穿。 “砰!” 张玄才像是从慢放的镜头中回到了真实的世界,看到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背着的东西用双手抱住砸在了朝自己扑过来东西的上面,砸出一片马赛克。 看着他如梦初醒的模样,老爷子说:“年轻人,尽管这一次的荒野出乎意料,但是任何时候,都不要在荒野中放松警惕。” 张玄久久的看着那个被黄老爷子砸成马赛克的东西,他默默的收敛了那个下意识放出来的紫色的焱火。 这个行为引起了老爷子的注意。 “收起来之后对心脏可不好。”作为医生的老爷子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 张玄却说:“恐惧,才能够最大限度的让我成长,没有恐惧,人就总是很那记住那些重要的事情。” 这是张玄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道理,他认为,金焱实际上在格物或者融道之前,并不能体现出种种威能,而在金焱这个阶段,他认为点燃金焱实际上是对人体能力的一种束缚。 或许他的理解是错误的,可是,他觉得,至少现在,让自己维持着恐惧的感觉,能够让他更快的学习。 刚才那个瞬间,很惊险,如果没有黄老爷子的话,他可能就死亡了,可是,在这个瞬间,他却又不感受到恐慌,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自己不认识黄老爷子的话,那么,他会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情,从药城逃走,跨越众多的城市,从药城逃掉,本来自己就是黑户,如果要深究的话,最多是被和组织一样的机构给抓走。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样关他什么事情? 当然救夜映华她们那种属于是被美貌迷惑了心智。所以说颜值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明明从任何角度上来讲都没有救夜映华意义的张玄出手救了那一位大小姐,顺便还救了一个小间谍。 张玄的神经一直紧绷着,他们两个一次又一次的遭到袭击,本来打算采取各种草药的想法都已经打消了。 黄老爷子皱着眉头:“这里面可能事情不太对,皇室发布的是牵扯荒野中生命的注意力,然而实际上,此刻比起来牵扯注意力,更像是直接开战。” “您的意思是?” “一定发生了某种变故,激怒了绝地中的什么东西。”黄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似乎盘算着什么东西。 “退!” 张玄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黄老爷子拉着他迅速的后退,他只看到黄老爷子那装起来的盒子突然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张琴。 ?! 您老大爷用琴当做武器的吗?这么有文人雅士的风格?他突然回想起来夜映华在绝地里面又一次聊天的时候说到她的大伯用的是扇子来着…… 一个个的,都这么有格调吗? 这只是荒野,并不是绝地,这里的神异可以显现,黄老爷子一手抚琴,这一刻,黄老爷子的气势变了,他突然从一个儒雅随和的老人变成了高傲的琴手,似乎拿着琴之后,他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刀,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该搞一个格调看上去厉害一点的东西。 老爷子拨动一根音弦,微微的颤音传出,张玄不觉得有什么,然而,前方一大片树木都像是被狂风吹刮过一样,一片狼藉。 这也太猛了。 黄老爷子把张玄放在地上,他盯着前方,手持古琴,他神色严肃,一言不发,张玄也学者他的样子看着前方。 整个空间在这个时候突然安静了,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黄老爷子突兀的把古琴一收,他神情严肃的对张玄说:“走!从这里离开!回药城防守,人类这样无谋的打入荒野是愚蠢的。” 张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赞同这样的意见,一老一小两个人迅速的离开了荒野。 后来者都还没有进去,却看到这两个人荒野中离开了。 有人露出了嘲笑的表情,也有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些同情,显然,退缩的人并不被他人看好,张玄稍微有些脸红,可是他并不傻,尽管自己不那么看重自己的性命,多活一天就算是赚了,可是没事,谁找死? 他也不尝试着去告诉这些人荒野此刻的危险,因为没有意义,在那一片遮盖一切的雾气中,一切都是徒劳的。 张玄和黄老爷子一路回到了药店。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都是摇了摇头。 张玄说:“老爷子,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黄天道看了张玄一眼,他似乎读懂了张玄的想法,张玄有一种自己的内心别看透的感觉:“你想跑路了吧?年轻人。” 张玄被说中了心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抱歉,黄老爷子。” 然而,黄老爷子只是摇了摇头,说:“如果能够跑掉的话,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 张玄面色一沉,他问:“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黄老爷子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非常诡异的笑容,“你觉得,如果你要跑,应该怎么样跑呢?” “自然是从官道……等一等,官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每个城市像是星辰一样的点缀在荒野中,而官道就是这些星辰的唯一的联络方式,可官道,可不是一直掌握在我们这边……” 老爷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态度。 “我不知道绝地中有些生命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但是,显然我们那位巡查使虽然被困但是也做出了让绝地里面的玩意儿愤怒的事情,所以荒野开始暴动了。而每到了这个时候,你觉得,只是被一些‘道’笼罩了的官道,能够保证安全了吗?” 官道,作为这个世界重要的交通建设,是被宗师以及宗师之上的生命用所谓的道给笼罩了的,所以官道能够安然无恙的存在于荒野中。 可是,似乎,这一方的官道,没有那么好用了。 “张玄。”黄老爷子突然喊道张玄的名字,“你很特别,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非常特别。” 这个一向和善的老人此刻的眼睛就像是搜寻着猎物的雄鹰,兔子的任何行动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 生存的长度,老人生存的长度远远比自己要长远,他在漫长的生命中或许经历了种种此刻张玄想象都没有办法想象的事情,或许是炙热的爱情,或许是残酷的背叛,或许是生离死别,在经历了种种之后,这个老人才最终在药城之中,成了了一名药店的老板,他那古琴说明了不平凡的过去。 “你不认为你和别人是一类人……我的意思是,你看所有人的眼睛,和正常人看别人的眼睛不一样,如果要说的话……你在观测,对吗?” 张玄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当他观察这个世界的人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人实际上也在观察自己,然而他却自以为是的给这些人套上了呆板的概念,自以为将这些人都看透了。 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和x球一样,尽管有着种种神异,种种不可思议,但是人的智慧,人的力量,依旧是可怕的。 “如果你只想要从一切危险中逃跑的话,那么你永远也没有办法拥抱幸福的,张玄。” 然而,黄老爷子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他反而是话锋一转,回到了张玄想要溜走的话题上来:“如果,你就这样逃避下去的话,那么你一生,都只会在逃避当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本来就是为了逃避某些东西而来到了这个城市吧?” 张玄表情苦涩,他似乎早就被人猜透了,他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谨慎,自己看上去真的不是一块做间谍的料。 他突然想起了夜映华和狐魅,这两个女孩子,是不是也在那绝地中,从自己这里,看出了些什么? 所以,她们的态度才会那么奇怪,像是猫咪一样的大小姐和小狗狗一样的间谍,她们的行为中,似乎,透露着一种哀伤? “行了,你回去吧。”黄老爷子突然说,他一笑,似乎就回到了之前那个和善的老爷子,“我也只是看到了年轻人想起了过去发出一些感慨而已,一切,都应该由你自己做决定。” 张玄不言,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说,自己的穿越只是一个意外的话,那么为什么自己刚刚穿越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这个世界明明已经在固定的局势下运转了那么久,为什么自己才来了没多久,就似乎有什么东西推动者命运,让那齿轮开始旋转。 可是,如果自己的穿越是被人谋划好的事情,那么,又什么,凭什么认为自己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能够崛起?或者,有作为一个棋子的资格。 他是一个穿越者,可是他没有外挂,没有随身老爷爷,没有宝物,没有功法,更没有特殊的体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毕业步入工作不到两年的年轻人,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第三十三章 军团 张玄现在需要好好的思考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所应该做的到底是什么,在刚刚穿越的时候,被组织抓过去培训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作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用针头刺破自己的手指把自己能够接触到的东西都滴了一遍血,然而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他并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外挂的东西。 而在组织的培训中,他也没有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天赋,需要背诵的东西依旧要慢慢去背诵,需要学习的东西依旧只有死命去学习。 组织的培养并称不上残酷,又或者,当时只有一种金焱的张玄并不值得残酷的培养。 他尽管见过死人,然而,在那个时候,他甚至都没有能够亲手杀死任何一个人,他只是最低级别的碟子。 刚刚穿越的新鲜劲儿过去之后,他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想着只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就好了。什么时候组织愿意放了自己,什么时候他就去过寻常的生活。 可是,在夜家的时候,大小姐的那一巴掌彻底激发了他的求生欲望,他突兀的发现,他是何等的不能够接受这个有着超凡武力的世界,这个强者或许掉落一根头发就可能让弱者们生灵涂炭的世界。 于是,他想要变强,进入荒野,就是这样想法中的产物。 然而,夜家的谋划,荒野与绝地的恐怖,给这个还从来没有进入过荒野的菜鸟留下了心灵上的尘埃,这样不要命的进入荒野,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他逃走了,从夜阳城逃走了,避开了可能有的一切风险。他甚至觉得很满足,并因此突破了第六道金焱。 可是,今日在黄老爷子的一番话过后,他意识到了自己思维的误区。 小看了这个世界的人。 诚然,这个世界,看上去像是x球古代的时候,封建的制度,落后的思维模式,然而,这并不是说,你就可以把所有人当做是傻子。 他自傲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人们,在心底暗暗的瞧不起这些只有强大力量而毫无智慧的人们,但那,是错误的。 而他一直苟全性命的活下去,就是正确的吗? 人或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他回想起这句话。人无论如何都会死的,只是时间跨度的区别而已,他不知道这一方世界是不是有什么生命可以达到理论上的永生,可那对于他不重要。 或许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真的有某种意义吧。 他想着,伸出自己的手,这双看上去有些修长的手实际上有着在x球上张玄想都不敢想象的力量。 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 他还从未和野兽正面搏斗,明明有着不输于一些野兽的力量,他却从来没有正面和那些生命战斗过。 也许这是野蛮的。张玄想,可是,胸口有一种热血在奔涌。 他第一次的对这个世界有了那么一丝的认同感,无论如何,自己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这将会是自己生存的世界,会是自己工作,结婚,生子,养育后代的世界。 想清楚了这一切之后,张玄穿着自己那实际上从来还没有起到过什么作用的内甲,他一路前行。 漆黑的栅栏后面,是一大片广场,从外面就能够看见其中的片面的景象。 这里是军团报名的地方,他能够见到在皇室发布了那样的征召令之后,这里有许多年轻人都赶来报名,他甚至需要排队。 身份是经不起查的,但并不是意味着,对方不会收他,他知道自己缺少了什么,和一个强者比起来,他缺少了所谓的杀伐果断。 那么军团,是自己需要来到的地方。 相比之下,军团更在意你的战斗能力,六道焱火足以让对方网开一面,对你有一些宽容,只要你的确是努力的战斗,并且不做危害军团的事情。 张玄点燃了自己的六种焱火。 在那里核验的脸庞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年轻兵士看上去有些诧异:“你居然没有点燃愤怒的火焰……”他依偎深长的看着张玄,“只要在战场上勇敢的战斗就好了,这样,最后一种焱火迟早对点燃。” 最后一种焱火,是愤怒的焱火,张玄没有尝试去点燃这种焱火,他既没有心境圆满也没有感到特别愤怒的事情。 可这似乎对于一个兵士来说是一件相当软弱的事情,张玄的确是感到了一丝丝的鄙视,对方认为这是一个没有血性的人。 或许,在年轻的兵士眼中,没有血性的人来到军团,不过是混饭而已。 碍于规矩,他只是稍微核验了一下张玄所提供的信息:“你是夜阳城的人,怎么跑到我药城来了?” 像是这样的问题,是理所当然的。 “药城有我一个亲戚,之前过来照顾他,他人老了,结果没有想到,出了这么一回事儿,结果老人就硬是让我来了。” 合情合理的理由,能够让对方想象到张玄所希望的东西。 “你家里那位老人年轻时候定然也是一个兵士。” 张玄适当的露出一丝讶然,似乎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行了,完成了。接下来,你去那边报到。”刚才的话,让这位尽管年轻,但是已经经受过战火洗礼的青年对张玄高看了一眼。无论如何,对方愿意为了仅仅是老人的愿望而来到军团中,也可以说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值得尊敬。 张玄来到了刚才青年指着的地方,这里有一个穿着铠甲的人,他对张玄点头示意。 “到这边来等着,收购一百人,我带你们去训练营。”他说了一句之后,就不再看向张玄这边。 张玄了解,显然,即便是有着比普通人强大很多的力量,但是,不仅受过训练的军团难以形成战斗力,一堆杂七杂八的人混在一起,如果没有受过训练,在战场上只会坏了自己的事情。 军团有军团的作战方式,而江湖游客有江湖游客的做事方式,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当接受训练。 张玄找了一个角落坐在地上等待着。 陆续有人过来这边,也有人提出了疑问,他们以为最开始就能够去战斗,却被穿着铠甲那人呵斥:“就你这样也上战场!?上去送死?!” 当然有人不服,但是被对方随手撂倒之后就认识到对方的战斗力恐怕是很强大。 稍微点燃金焱,就能够看到铠甲兵士身上那冲上云霄的气血,精气狼烟如此旺盛,让人难以想象这个人到底是有多么强大。 最终一百人凑齐了。 铠甲兵士带着张玄他们离开了这个地方,走向了作为一名兵士真正应该呆的地方,那是兵营。 他先是花费了半个时刻,也就是一个小时来安排住宿等等的问题,最后把他们集合在一起。 “你们都是点燃了金焱的呢,你们都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他终于开始和这些新兵蛋子开始严肃的讲话,“但,如果你们以为,你们这种程度,就能够上战场的话,是不是,太看不起战场了?” 他摆出一个架势。 “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你们可以点燃金焱,我只用你们当中实力最高的……七中焱色的实力。”他说,“你们如果谁能够战胜我,就能够坐到我的位置上来,我怎么说也是一个百夫长,可如果你们都输了,那么,接下来的时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样?怎么算你们都不亏,对不对?” 张玄知道了,这就是例行惯例,先把这些人都给打服了,然后才方便之后就行培养。 这一顿免不了要挨打了,但对方总不至于下手太重,毕竟伤重了是没法训练的。现在附近的城市应该是真要用人的关口。 点燃了金焱,他发现对方那冲天的气血消失了,只有一层血色萦绕在他身边。 ??这气血……是可以控制的? 想想也对,要是不能控制就很麻烦了。那浩浩荡荡的气血,隔着老远就能够看见,想要潜入什么地方都做不到。 握紧了拳头,看着对方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张玄很想一拳头锤到对方的脸上,虽然实力可能不允许,但,有这么多人,如果能够找准机会的话…… 这些人之前看上去像是教官的这个家伙给呵斥了,现在非常不愉快,他们可不怕把教官给打坏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有点拳头大才敢说话的意思在里面。 一群人一拥而上,张玄落后半步躲在后面。 能够同时对一个人进行攻击的最多只有五六个人,剩下的这些人都只能在外面看着然后被人逐个击破。 只见那教官,展现出了超乎他那魁梧身躯的灵活,只是一小步踏上前来,就让一群人的进攻显得混兰,他游刃有余的在人群中腾挪,从容的一击一个,只要一拳或者一掌就能够让被击中的那个人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真特么离谱。 张玄可不想这样在肚子上被来一下,但是看样子好像,不太容易……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直到某个瞬间,教官背对着他的时刻,他突然从人群的空档中冲过去,一脚就飞踹过去。 教官却突然转过身来,冲着他一笑,他就知道要凉。 被人抓住脚转了一圈甩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种脚还是不要踢出来,低境界从地面离开意味着对身体失去掌控。”他随口指点了一句,毕竟这群人境界最高的也就是七种焱火,甚至都没有把焱火提纯为金色。 六种焱火的张玄依然称得上是比较强大的那个了。 明明这一脚,是武馆里面学的,但是却毫无作用,张玄从地上爬起来,开始质疑武馆教学的正确性。 ps:本作者已经坚持到了十万字!作为第一作还是很不错呢,感谢到现在为止看下来的读者们,然后呢,军团的内容不会很详细的写的,这只是对于张玄来说一个必要的过程。当然养书的小伙伴们可以不用担忧,本作者才不会告诉你们本作者有30章存稿呢! 第三十四章 战斗 一群人被狠狠的打了一顿,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挨打,即便是这群人中也有理论上的第二境界七种火焰的生命,但是同样的水准战斗的经验简直是天差地别。 对方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判断出自己等人的动作之后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来躲避一击进行打击。 简单来讲,就是他们太fie了 张玄对这一点并不抱有什么疑惑,实际上这位教官虽然说是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和自己等人处于同一个水平,不过他其实也是在说谎。 就单说高境界带来的身体力量的增幅导致了他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不会感到疲劳,同样身体的抗打击能力也远远超过别人,捕捉他人动作的能力也超过了自己等人很多。 各方面数据都差一截的结果是……被人吊起来打。 教官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而是说,他会对他们进行最基础的训练,至于晋升之类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张玄联想到黄老爷子说的药城以及附近的城市可能面临的危机,对教官的说法有了一定的猜测,也就是说,训练之后先拿去打,活下来在说晋升之类的事情吗?现在人员短缺到了如此地步? 他们的训练时间很短,真的,短到让张玄难以相信,而强度也很高,说明了战场的激烈。他们只是简单的在几天内学习了各种基本的指令和暗示,然后就是不听的和教官战斗,用疼痛来学习战斗的技能。 就上战场了。 战场,比张玄想象的,都还要近,没有在荒野当中,如果按照地图来看,那本应该属于药城的领土,前一段时间都还是一个小村庄,张玄当时还收过这里来的人卖的菜。 可这里已经成了废土。 他们只是穿着制式的布衣,不是战甲可能是因为物资短缺或者级别太低,张玄并不满意这种衣服的防御力,好在他自己就有一件内甲。 其实张玄现在还有一些积蓄,他自己有两百两的私房钱,这还是交了武馆的学费之后,可见一个强大的劳动力赚钱的能力是多么可观。 张玄一刀砍死了一种看上去像是刺猬一样的生物,它满身都是尖刺,如果像是刺猬一样应该可以当一种萌物,可这种生物很凶,上来就想要把张玄给撕裂。 他微妙的感觉到不适应,但,又有一种其妙的感觉。 夺走别的东西的的生命,就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挥刀,然后落下,就结束了。 他人夺走自己的生命,会不会也像这样容易?如同自己杀死这只刺猬一样的野兽,他人杀死自己,是不是也都感觉到生命竟然如此脆弱? 握紧了自己的刀,张玄集中着注意力。 他后面有同伴,可是他并不信任那些同伴的战斗能力,像他们这样的兵士,上了战场,根本无法形成战斗力。 当然比几天前要好很多。 至少不至于出现被眼前那些恐怖的野兽给吓到不敢拔出自己的刀。 没错,在他们的前面,野兽们成群结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指挥了这些指挥低下的野兽。 “这是你们的第一战,赢了,你们就是正规部队,输了,那就没有以后了。”教官这样说着。 “那教官你呢?”有人问。 “我,我药城兵团可没有逃兵!”他目光灼灼,所有人都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张玄看到教官那本来收束的气血冲上云霄,精血旺盛,就像是一尊烘炉,要将一切炼化。 “吼!!!” 野兽中突然也跳出来一只面目狰狞,张玄曾经见到夜家高境界者宰杀过的荒虎,但这只的体型远比那一只大,这头已经有五六米长。 透过金焱,同样能够看到这头野兽那恐怖的如同大海一样的气血。 兵对兵将对将吗…… 张玄苦笑着,这真的是要拼命啊……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有顾虑都收了起来,他尽管苟,但他,也终究是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既然要拼命,那就战! “杀!” 教官仰天长啸,这一刻,他比野兽更像是野兽,一步踏列地面,如同离弦的剑,冲向了那高高在上的荒虎。 张玄等人被这一声“杀”喊得热血沸腾,只感觉心脏在砰砰的跳动。 “杀!!!” 他情不自禁,手握长刀,呼啸而出。 风环绕在身边,手中提着长刀,他感到了一种万物都不能挡我的豪迈,大踏步向前,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战士。 无数人跟在张玄后面,野兽们也无法安耐住凶性,奔涌而出。 这一个小村庄的战斗,由此开始。 张玄身上沾满了鲜血,他感到出离的愤怒,他尽管受到了情绪的影响,然而却很聪明他用很快的 他直接找比自己弱的,能够一刀砍死的那种,对于点燃了六种金焱的生命来讲,生命力和四种金焱差不多的生命只要一刀命中要害就必死。 人类终究比起野兽来,有着武器以及防具上的优势,他借助者内甲,扛着那些生命的临死反扑,一个又一个的宰杀了那些境界低一点的野兽。 这是一种很有效率的战斗方法,这样可以让低境界的人腾出手来协助高境界的人来围攻对方的高境界。 可…… 他还是被激怒了。 夜家屠杀下人们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后来看到了,也只感到悲哀和后怕,然而……战争不可能没有伤亡。 有人因为一个失误,又或者是大意,一下子被尖锐的爪牙刺穿,失去了生命。 他愤怒了。 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但凡是一个人类,不可能不觉得愤怒。 “食物链下面的废物就给我滚回食物链下面去!人类才是食物链的顶端!!!”他吼着这个世界的人听不懂的话语。 他改变了自己的方针。 提着长刀,他感受到了自己体内快速流动的血液,感受到了自己那剧烈的心跳,一刀斩出,被阻挡了。 可这早在预料之中,一刀弄死同样想要杀死自己的同境界的野兽? 他没有那么天真。 在刀刃被利爪挡住的一瞬间,他松开了刀。在那头野兽竟然有一丝人性化的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一拳打在了野兽的下巴。 然后又抓住了刀,转身一刀砍在了对方身上,给对方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野兽发出了痛苦的哀嚎,然而张玄顾不了这么多,他拿着长刀,一刀又一刀,这不是打架,这是战争,要至对方于死地! 根本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尽管都说应试教育固话人的思维,但是应试教育的一个好处就是,只要你看过,就能够拿出来用。 就像是张玄突然松开刀给了野兽一拳的动作,那是他灵光一闪从以前看过的电视里面想到的一个动作,作为出其不意的一下,那一拳奠定了胜局。 张玄觉醒了。 他明白了,在战场中,足以取得胜利的手段,那就是……不择手段。出其不意,对方没有料到你后面的想法,那么你就会先于对方,取得一点优势,就穷追猛打 他化为了一个恐怖的战士,一个不择手段的屠夫,用内甲挡住致命打击进攻,然后一刀斩断对方的脖子。 他的成长速度超越了他人的意料,谁都无法想到这个看上去有些清秀的小伙子会在战场上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思维严谨,逻辑清晰,却又天马行空。 然而,战场上,突出的表现就意味着,被针对。 张玄需对付的敌人越来越多,他身上留下了很多很多的伤口,尽管他避开了致命伤,可是那些伤口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活动。 甚至于,他那本来就只是制式的刀,已经有了些许口子,它或许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张玄却越发豪迈,他的动作越发放开,大开大合,但却有没有一丝的浪费。 就如同当日,教官锤他们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这就是所谓的成长,狭路相逢勇者胜,张玄的气势越旺盛,对方的气势就越削弱。 他战着站着,甚至开始哈哈大笑,“还有谁!” 这样嚣张和放肆的言论,甚至影响到了两个周围无人敢靠近的恐怖生命,一人一兽,却并没有直接交战,都只是盯着对方,气机紧紧的将对方锁定,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另一个人就会立刻出手。 然而这两个强者都注意到了战场上那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荒虎那巨大的瞳孔中是闪过一些愤怒,它稍微有所动作,教官顺势踏出一步,大有你一动我们就拼命的架势。 荒虎犹豫了一下。 “吼!!!”人类难以弄懂的嚎叫声中,野兽们开始撤退。 张玄斩杀掉最后一个挡在自己前面的野兽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空荡荡的。对方,撤退了? 他远远看着那些野兽们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把刀往地上一插,他双手杵着刀,无力的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和药城这样等到对方出了迷雾环绕的荒野再进行不停的小规模战斗不同,在夜阳城,却是不一样的光景。 “所有人随我出征!”夜家宗师,夜映华的大伯,直接带着夜家的军团进入荒野,他要杀进去。 “我夜家夜阳先祖,于荒野中打下一城,为夜阳城!我夜家后人,岂能落后!”夜家几乎是倾巢而出,这是给夜家正名的一战,这个屹立在这片土地上的古老家族,要为自己之前的失态而沐浴野兽的鲜血。 第三十五章 恍若一梦 张玄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成了一个将军,驰骋疆场,无人能敌,扫清一切阻碍,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然而,这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而已。 他甚至都能够认识到,这是在梦中,他甚至都能够想到,这是因为今天上阵击杀了诸多野兽,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于是他醒了,身体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是汗渍,他注意到自己躺在床上,而这张床,是在军团中属于自己的床。 因为布置很熟悉。 他摇着头,有些过了。上了战场之后不可遏制的让自己失去了冷静,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事情,此刻他感到了一丝后怕,丝毫没有在战场是厮杀时候的豪迈。 以至于他反复质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的死亡,而愤怒,而不可遏制的击杀那些野兽? 按理来说,作为一个异世界人,他应该平等的看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他意识到自己做不到。 虽然说众生平等,可他又不是佛陀,他的心胸并没有宽广到能够容纳世间万物的程度,他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而已。 如果算算时间,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四个多五个月了。人的习惯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 比如说他会受到惊吓会下意识的放出金焱,这几乎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倘若是回到x球,一时间无法放出金焱可能会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再有就是…… 对这个世界的认同。 在陌生的环境中,人会下意识的寻找自己熟悉和擅长的事物来让自己能够充分的融入环境中,在这个世界,那就是人类。 无论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是x球的人,其实都没有任何区别,x球来的自己能够点燃金焱,这说明了,人类是一样的。 所以才失去冷静了吗? 纵然像是这样的剖析自己,张玄也难以找到说服自己的答案,他只能牢牢的记住自己的目标,在这个世界变强,这个世界,只有足够强大的生命,才能够有资格来看清自己的内心。 像是那些不强大的兵士,就在和一些野兽的搏斗中失去了生命,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去思考,去看清自己的内心。 再一次明确了自己需要变强的概念,张玄从床上站起来,他感觉身体有些虚弱,自从点燃了第三,第四种金焱之后,他从未将自己的体力耗尽,但是之前的战斗,他用掉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床边的桌面上留着一封信,张玄对这个世界的文字并算不上是特别精通,但如果对方不使用生僻字那么阅读倒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是教官留下的信,让他醒来过后去对方的营帐。 自己要升官了。 这是张玄的第一个念头,无论张玄当时是否出于自愿,又是否是暴怒之下失去了冷静,他击杀了众多野兽是铁一样的功勋。 对方不可能没有表示。 拿着那封信,去了教官的营帐。 他看到这个殴打了他们几天的教官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张玄,很好,我很看好你。”他就像是盯上了肥美肉块的饿狼,双眼发光的看着张玄。 “教官,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害怕。”张玄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教官眉头一皱:“你这小子,还跟我在这装,战场上的样子我可都是看到了,虽然你身份上有些问题,但是战斗的那个勇猛,我都看在眼里啊。” 张玄心里咯噔了一下,对呀,如果有功勋的话,对方肯定回去查自己的身份啊,先前就说了那个身份是经不起查的。 “不知道教官的意思是?” 教官摆了摆手:“你不用担忧,我药城军团,可不管你的来历,只要你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那就是我药城军团的骄傲!” 他说得很明白,随即又有些感慨的看着张玄:“说实话,我是没有想到,你个连愤怒都没有点燃的家伙居然能够在战场上打出一尊战神一样的气势,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打量着张玄:“你该不会,实际上在隐藏什么实力吧?” “我隐藏没隐藏实力,教官你还不知道吗?我都挨了多少次打了。”作为新兵蛋子里面的点燃六种焱火的人,他挨打挺惨的。 “也对,”教官点了点头,“这样就更好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张玄。” 张玄老实的摇了摇头。 “意味着天赋!意味着你天生,就该生在战场!意味着你本就该,是最强大的战士!” “教官过奖了……” “不要叫我教官,你现在升级了。” “我?” “药城守护兵团决定收了你,知道了你战斗时候的勇猛,对方非常欣赏,加上我说了一些好话,就收了你。” 出现了一个张玄不是很明了的词汇。 “药城守护兵团?” “你该不会以为,你们之前那种程度的兵士,就能够称之为正规的部队了吧?” 张玄沉默,他那种的确算不上是构成了战斗力的兵士,那是最多只能够称之为炮灰们的人物们。 “算是练兵,算是挑选,能够活下来的,自然可以被分配的到正规的编制中,而你,就被药城兵团中以战斗力著称的兵团守护兵团给看上了。” 张玄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只能点头:“谢谢教官。” 战斗,或许不是他所期望的生活,然而,当时那种热血流淌于胸腔,愤怒冲上脑海的感觉,却又并不虚假,他的的确确的从这个世界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足以称之为生命的共鸣的东西。 而在张玄奋勇杀敌陷入昏迷的时候,同样进入了荒野中的夜家,却陷入了一种相当焦灼的情况。 他们在荒野中作战本身就显得相当不利,然而那些野兽却像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蝗虫,无论怎么击杀都杀之不尽。 夜映华金焱闪照,她的金焱最终形成了一把剑,剑长三尺,一寸。上面甚至还有着各种纹路,这全然看上去不像是金焱,而是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长剑。 或许这才是夜家笃定这位大小姐能够掌握剑竹的原因,这一位把金焱塑造成了长剑的女孩子,似乎有着能够得到剑竹的可能性。 虽然结果是她失败了。 不过,即便是没有剑竹,她依旧像是一个女武神,纵横于荒野中,手提三尺青峰,立于不败之地,姿态从容,有雅度。 而与之不同的,在国度的战线上,境界不高的狐魅能够所在的战场,她相当狼狈。 脸蛋上全都是灰尘,她毫无风度的在用打滚来躲避敌人的攻击,又颇为狡诈的一刀砍在对方的脚踝,没有风度,然而极度幼小的战略方法。 她不会死,她的内心在告诉她,她不能死,即便是在这一片战场上,她也绝对不能死,她回忆着张玄,那个善良却又有着某种的谨慎或者叫做胆小的男人,就像是浑身长满了刺,如果想要拥抱他,那么就需要有足够坚硬的外壳。 她会掌控组织的,扎根于这片战场,成长为一颗大树,将组织收入自己的手中。 …… 张玄进入了药城守护军团,他接下来的时间,没有任何值得让人惊叹的地方。 上战场,杀敌,然后回来记功劳。 反反复复,一天接着一天。 他在战场上的勇猛和狡诈,无愧于守护兵团的名号,在同一个小队的勉强称得上是战友的人们甚至给他取名叫做“张屠”。 直到……半个月后,他的战友都死掉了,战争也结束了。 野兽们不再从荒野中冲出来,这意味着,要么,巡查使已经被救出来了,要么,巡查使已经死了,或者是……对方无力维持这样漫长的战线。 他一个人坐在城头,穿着属于他的在这半个月的战斗中已经全是伤痕的铠甲, 像梦一样,他不想用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的生活,可是那的确是像梦一样。 他回过头,是繁华的药城,即便是在战斗的期间,药城的商贩们依旧来来往往,将药物汇聚到这个城市又将药物转移到别的城市。 而看向前方,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他从那些地方拖走过尸体,也像是死狗一样被人拖走过。 他的功勋可以升级,但他却选择了放弃,把那些兑换成了钱,得到了数千两白银的银票,如果这样看的话,其实工资也算不上高…… 但毕竟,他从正式的兵士变成了名誉兵士。这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一种制度,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永远在战场上,他们可以用功勋来换一个名誉兵士的名额,只有队伍征集的时候回来参战,而平时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 这就是张玄努力战斗了半个月的成果。 换句话说,他击杀的敌人,作为一个药城人已经足够了。 他退出了,因为要突破境界,他已经感觉到了第七种焱火,愤怒的焱火可以点燃,这将是一个全然不同的分水岭,在他熔炼七种焱火达到金焱的层次之后,步入格物的境界之前,不会有人来打搅他。 因为,有那么多人,都无法从事物中格出个什么来。 如果不能,他就只是一个强大的金焱境界的人而已。 对于药城,其实价值算不上很大。 第三十六章 七种焱火 愤怒的焱火将要点燃,张玄已经点燃过许多焱火了,他再也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恐慌或者不适宜,因为他的积累足够,在战场上,看多了人的生死,却难以平静下来的那种愤怒。 就是点燃愤怒的焱火最好的养料。 赤红的焱火瞬间点燃,他的焱火终于全部点燃。睁开眼睛,手心上摊着一束七彩的火苗,张玄看着这一束七彩的火苗,不由的有些醉了。 这就是人类精神的焱火,这就是人类强大的根源,他至此到达了金焱的第二个境界巅峰,剩下的,就是将这一束火焰提纯,让它变成纯粹的金色。 只剩下了水磨的功夫。 身体的能力被强化了1.5的七次方,单纯说力量他已经站在了金焱境界的巅峰,提纯金焱影响的,并不是力量或者别的基础数值的增长,而是对于身体能力的掌控。 比如说此刻的张玄,如果想要让手打出力量,就不可避免的会用到腰部,腿部的肌肉,而如果把所有的金焱提出,他就可以做到纯粹的调动一个地方的肌肉。 而且,金焱提出之后,就可以内视。 换句话说,可以窥伺自己身体内部的种种情况,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辅助疗伤,所以,金焱如果全部提纯的话,人的寿命会延长。 他离开了药城。 武馆他是没有办法学到真的东西的,这算是一个上当受骗的经历,往往真正能从武馆中学到东西的人,都是从小就拜入武馆,经过考察之后,成为了武馆判定为可以信任的人,才能够从武馆中学到真正的东西。 他没有时间去度过那漫长的观察期了。 这个世界在动荡,张玄有一种预感,那一株剑竹带来的变故绝对还没有停止,他不能让自己真的就安宁下来,或许此刻安宁了,到了未来,就只会感到无力。 他终究是有了那么一些成长。 作为人,作为一个战士,他要回到夜阳城,七种焱火点燃的那个瞬间,体内的那一抹金焱就消失了。 单纯说强度,七种焱火的强度并不比那一小丝金焱弱。 这是一个标志,意味着他真正的取得了自由,不在受到他人潜在的威胁,他告别了黄老爷子,这个老人在药城这段时间对自己很好。 黄老爷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最终只是有些惋惜的祝张玄好运。 这个青年和他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刚开始,他只是看到了这个青年明明已经六种焱火了,却在找些苦力的工作,这是很廉价的劳动力,在这廉价的劳动力的同时,他却有从这个青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孤独。 就像是又一种看不见的壁垒横隔在这个青年和其他人面前。 而此刻,这个人好像突然从看不见的壁垒中走了出来,他的肉体中有着勃发的气血,那是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才会磨练出来的尖锐的气血。 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年轻人,他唯有祝福而已。 …… 张玄回到夜阳城,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这毕竟是开始的地方,他在夜阳城中经历了很多事情,然后,逃了出去。 回到夜阳城,对张玄意味着很多,不过,他并不打算回到夜家,大家族依旧不可揣测,就像是在药城中,从野兽们离开荒野作战,他就没有看见过大家族的军团。 或许是因为活动范围的限制,他并不期待这些大家族们会为了普通人们的利益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而自己,显然也在“普通人”这个范围内。 点燃七种金焱并算不上强大。想法,这不过是修行的第一个境界的中间,张玄很清楚自己的水平,如果有了某种程度的自满,那将会把自己毁灭。 他回到夜阳城是有事情要做。 如果说药城以那名满天下的药材著名的话,那么夜阳城最出名的,是他们夜家的先祖,夜阳。 这是一个非常传奇的人。 他的名望高到整个夜阳城都以他的名字来命名,用一个人的名字来命名一个城市,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于整个兑域的影响力。 这是一个强大到没变的修行者,在诸多传说中,这一个强大的生命在荒野中打下了诸多城市,夜阳城是他打下的最后一个城市,也是他孕育后代的地方。 在这之后,他一路横推荒野,最终踏入绝地,就再也没有回来。 因此,夜阳城的人对于荒野的恐惧远比别的地方的人要高,对于绝地的敬畏,也是异于其它城市。 而这样的夜家却知道绝地外围有一棵剑竹,难说是不是别人祖上留下的消息。 话题说偏了,实际上,他来到夜阳城主要是因为夜阳城的战斗力,他发现自己变了。他过去,是那样一个优秀的劳动力从事着,从来不去追求过于强大的战斗力,社会结构决定了只有强大战斗力的人其实在靠着从事其他社会劳动力来养自己。 但,他又不得不追求强大的战斗力。 他对自己的这种转变感到一丝悲哀,然而与此同时却又不可避免的感到一些兴奋,变强大,是每个人应该有的追求。 夜阳城的战斗力非常突出。 尽管自己之前没有感觉到,但实际上,如果回忆他和夜家兵团进入荒野时候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那些兵士是真的把荒野中的野兽当做猎物来看待的,对于荒野漫长的敬畏让这个地区每个人的战斗力都相当出众。 不过绝地果然还是危险的,即便是夜阳城都在绝地遭殃了。 所以,药城如果说是一个药材和商人的天堂的话,那么其实夜阳城的本质在于各种战斗的技能。 甚至可以说,在夜阳城,格物这个境界格兵器的人要远远多于其他城市。 格物这个境界,主要就是参悟物体的本质,然后把金焱铸造成自己参悟的那个东西的样子,最终获得那种物品的性质,这种性质会反馈到自身,对人的肉体进行强化。 当然夜映华她大伯算是一个例外。其格物格的是一把扇子,毕竟年轻时候是个著名的花花公子。 格物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境界,这决定了未来的道路。 所以张玄回到了夜阳城,他要在这个战斗力强大的城市中,寻找自己未来的道路。金焱固定形态的机会,只有那么一个。 他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小村庄。 不过,并没有见到老李叔,或许是因为组织也发生了什么或者因为自己的反叛,作为自己上线的老李叔也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影响。 无论如何…… 张玄推开了自己的门,这一件破落的小屋不会有人来住,他也没有留任何值钱的东西在里面。 踩在因为长满了苔藓而显得碧绿的台阶上,张玄嗅着那腐朽发霉的气味,居然感到有些亲切。 尽管这里,他根本没有住多久,但是这里,似乎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家。 既然如此,进了一趟城,买了许多材料,现在的他有足够的力量拖着一大堆东西回到自己的家里。 最开始是一个泥水匠,那么接下来就做一做自己的老本行。 他搅拌水泥,开始对间屋子开始装修起来,虽然只是简单的糊上一些水泥,避免因为下雨而产生各种让人不愉快的泥坑,他顺便设计了一个排水管道,,免得积水。 倘若是学过建筑,就会知道雨水或者地下水向来是建筑物的天敌,更何况又是在兑域这一块雨水充足的地域中。 他花了一整天把家里装修了一下,然后点燃自己七彩的焱火,暗当中已经隐约有些金色,继续提炼,就会变得更加纯净。 他用金焱对糊上了水泥的地方进行烘烤,金焱的温度并算不上很高,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有富裕的经历来做这些事情的张玄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闲适,他已经算得上是比普通人强很多了,一巴掌打过去拍断一颗小树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到。 当然移山填海什么的还是只能想想。 至少,他的精气还不能像是他所见过的强者们一样,几乎冲上云霄,只是隐约有些血色环绕。 他估摸着要到了融道境界之后,血气才能够有那样恐怖的表现。 接下来,张玄每天都会进入夜阳城内,搜罗各种书籍,他现在有钱,因此,需要看书,需要了解这个世界很多很多的知识,夜阳城有许多关于格物境界的描述,包括各种物品的基本参悟的“准则”。 人类是有智慧的生命,前人们把自己的经验写下来,避免后人们走上弯路。 譬如说,张玄就看到了对剑这种东西“格”的方法。 大致有几种,比如说,去看剑的铸造,学习铸剑,就可能能够体味到剑中所蕴含的某些可以称之为“道”的东西,然后把金焱熔铸成剑形。 看剑,看天下所有的剑,观千剑而后识器,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用剑,每天抱着剑睡觉,这种用张玄的理解就是小说中里面常常会出现的那种剑痴才会做的事情。 其实对别的东西格物也都差不多是这些原则。 但是,也不只有这种东西可以格,像是金木水火土也可以,但是这种东西很难,和剑这种本身由人类创造的东西不同,单纯自然界中存在的东西人类虽然知道怎么利用但是原理什么都难以理解,所以也就对这方面的玩意儿比较难以感悟。 但是有一个例外。 “火。” 金焱这玩意儿,和火属性是最贴切的,毕竟,如果不贴切也不会叫做金焱了,说白了在人们的认知中这就是一团火焰,尽管是精神凝聚的火焰,但是感悟火应该是所有格物中最简单的。 可是……你要是格火,那你不会有任何的变强。 因为金焱本来就是火那种形状的。 并且,更尴尬的是,金焱后面有一个叫做融道的境界,把你格的东西融入金焱中,富余其所为的灵性。 你要是格火,到时候融道,死亡率是最高的那种。 所以火反倒成了这个世界人们最不想格的那种玩意儿。 那到底是格什么玩意儿呢? 第三十七章 夜家回归与……赵幽怜 张玄每天看各种书籍,看到了夜阳城的人们对于种种金焱格物的猜想。 通常认为,如果你格了一个泥巴,你会具有那团泥巴的某种性质……额,比如说,你会得到泥巴的柔软,可以让自己的躯体柔韧性增加,但是呢?你也可能得到泥巴的黑这个特性……至于这个特性有什么用,e……。 所以格物有风险。 张玄得出了这个结论,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格出来,说到底,这就是所谓的悟性的差别。 张玄有悟性吗?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没有。开玩笑,他可是从小优秀到大,奖学金都不知道拿了多少的优秀青少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脑阔会有连个东西都想不明白的时候。 他又一次来到夜阳城的时候,遇到了不同的东西, 夜家的队伍回归,他知道夜家深入了荒野,打着他祖上的名号,其实张玄一直猜测夜家和那个巡查使可能有点什么关系,巡查使对夜家的态度看上去有些暧昧。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在荒野中经历了相当惨烈的战斗,兵士们的战甲上都有着种种划痕或者破损,还有很多伤病员被抬着,当然肯定也有死去了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掩埋。 他看到了夜映华,急忙避开了视线,将自己的头埋下,不让夜映华注意到,听说强者对视线很敏感。 夜映华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人们,他们就像是在审视,甚至着有着罪恶的人们是否赎清了他们的罪孽。 之前的事情对于夜家的影响很大,最简单的就是,本来处于合作状况的各种小商家,小店铺选择了别的家族合作,这是影响力的下降。 不要小看了这些小商家和小店铺,他们巨大的数量往往意味着海量的利润。 而夜阳城中隐隐约约有其它的实力想要动摇夜家第一家族的统治。夜映华已经不像是往常那样在公众面前露面,可是,这是他父亲要求的。 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怎么能够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千夫所指?所以,让夜映华带头,是想要挽回夜映华的名声。 那些下人们的亲属实际上早就得到了赔偿,然而让夜映华受到唾弃的是沸腾的民意,那对于宗师行为的愤恨。 夜家先祖的名声很高,在种种传说中,被称为英雄,但这也就意味着,英雄的后人是不能够犯错的,一旦犯错,就意味着英雄的崩塌,名望,那就是一把双刃剑。 她一直笔直的往前走,控制自己不要看周围的行人,她不知道那些眼神都是什么样的,是诅咒还是埋怨?又或者是怜惜?这都不是她想要的眼神。 因此,她丝毫没有发现张玄的身影,看着她慢慢离去,张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夜映华没有发现他,不代表,别人没有发现他。 “张玄!” 张玄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惊讶的回应到:“赵四!” 这是他们水泥匠中的几个,进入荒野之前赵四好委托自己保护他的女儿,实际上是他根本没怎么见着赵四的女儿。 赵四一脸感慨:“我没想到你居然从荒野里面出来了,我听我女儿说夜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还以为……” 他似乎是很高兴。 “你今天放假吗?”这样的街道,应该是不会见到赵四才对。 赵四摇了摇头:“哪能啊,我从夜家辞职了,其实到哪里都能活,只是夜家给的工钱高一点而已,以前女儿刚刚拜入武馆用钱用的多,现在也就不用了,夜家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不敢呆下去了。” 他有些感慨:“你是进入荒野的人,你说,这大小姐,明明以前那么和善的,我都可以说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怎么就会下杀手呢?” 这个在夜家工作了许多年的中年男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张玄沉默了一下:“可能,大家族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吧,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培养的后代。又是用什么理念在培养。” 赵四感慨了一下:“走!我请你吃饭!你从荒野中出来,是一件大事,值得庆祝!”他拍着张玄的肩膀。 “哪能啊,赵老哥,这怎么好意思!”张玄推辞着。 “说什么呢?你得来,正好我哥今天也在家,我让我媳妇弄一桌,咋们一起去买菜。”来着张玄往菜市场的方向走过去。 “你说这就是缘分,我就是听说大小姐他们从荒野回来,过来看看,谁想到你也在这里,我可一眼就看到你了,当时还以为你看错了,走进一看,果然是你。”他嘀嘀咕咕的说个不停。 这样的举动让张玄居然有些感动。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在这夜阳城,居然还会有人记着自己。 也就跟着赵四去到了菜市场,买了几块肉。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年纪轻轻的,砍价有一手啊!”赵四惊讶的看着张玄,买东西的时候张玄那叫一个犀利。 “老板!你这肉,我看进价最多只有你卖价的一半吧?你这卖出来,是不是想要坑人?”赵四学着张玄那笃定的语气,模仿者刚才张玄说话。 “这有啥,我也做过一段时间生意,这种卖东西心里都有点数,”张玄自豪的笑了笑,事实证明他卖了一个月的菜没有白卖,如果有个属性面板的话大概就是“口才+10,贸易+10”的感觉。 一路跟着赵四来到了城里一个可以说是有些偏僻的角落,但也不错了,在城里有个房子生活也还算是可以了。 “哥!今天中午过来吃饭!让嫂子也一起过来!我买了很多菜!” 对着一个房屋叫喊了一句,赵四就拉着张玄走了。 张玄总算是见到了赵四那个宝贝得不行的女儿。虽然他之前在武馆的人里面远远的看到一眼,不过真正看到的时候,却又感觉有些不同。 她看上去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穿着一身有些偏红色的长衫,束腰扎得有些紧,能够很好的显示出她纤细的腰肢。 可是,在看到张玄的那一瞬间,她就死死的盯着张玄。就像是遇到了可怕事情的小动物,警惕的盯着对方。 然后她立刻看到了张玄旁边的赵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爸,这位小哥是?” “这是爸之前给你说的!张玄,本来还以为他死在了荒野中,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我今天在街上碰到他了,就带他回来吃饭,你看,爸爸买了好多菜呢。” 张玄善意的微笑着。 “张玄,这就是我女儿,之前也给你说过,她叫赵幽怜,是我当初请老爷取的名字,你叫她幽怜就可以了。” 这名字和气质不配啊老哥。 张玄很想说一句,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不太好,估计赵四也没怎么读过书,所以才请别人取名字,而相似夜家老爷这种就肯定是装一装,弄了个听上去有点好听,字又不那么好写的名字,来显示自己的博学。 “那这位张玄小哥……” “叫什么小哥,叫叔!” ?? 赵幽怜人傻了,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老父亲,老父亲两鬓都有了一抹白色。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这人看上去也没比自己大几岁啊,你让我叫他伯伯? 赵幽莲哪里知道自己父亲的良苦用心,他这是害怕张玄打赵幽莲的注意,要体谅一下一个女儿控父亲的内心。 “我去叫我媳妇做饭,你先坐一坐。幽莲给你张伯倒茶。”赵四决定给张玄落实了这个伯伯的辈分。 张玄老老实实坐下。 赵幽莲倒也老老实实的跑去泡茶,赵四跑出去。 “你从战场上下来的。” 端着茶,赵幽莲把茶杯放在张玄面前,颇为用力,导致杯子里面的茶水有些荡漾。 “怎么说?” “你们这种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气血都是这么尖锐,我见过很多了。”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到张玄对面。 尖锐的气血吗? 他喝了一口,略显苦涩的茶水在口腔中弥漫,有一说一,他不是很会喝这玩意儿,还是快乐水好喝一点。 “你想要做什么?” “?”张玄疑惑的看着赵幽莲。 “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看在你和父亲认识的份儿上,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你。” 张玄懂了,这位武馆的看上去比较厉害的弟子,是觉得自己找她有事才去找的赵四。 他颇为认真的看着赵幽莲,这个女孩子的表情很颜色,但是张玄也很认真“我说,我碰见你父亲真的是个偶然你相信吗?” 赵幽莲深深的看了张玄一眼,站起身来:“但愿如此。” 就从房屋里面走出去,他听见赵幽莲在喊:“二伯!家里来客人了!你过来陪一陪人家啊!我爸说你也认识的!” 张玄摇了摇头。现在都是什么世道,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一个个都那么有心机?像是大小姐,明明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结果纵横捭阖,一副无所不能的模样。 又比如狐魅,当时在荒野中的第一个念头是趁着自己不防备一刀捅死自己,然后撞树也是说撞就撞。 难道这世界就没有一个智商线比较低的人?比如说无脑反派,只会派出境界和自己一样活着比自己高一丢丢的大少爷? 话说境界比自己高好像自己打不过呀……他突然想起来他根本算不上是同境界无敌的那种人。 悲伤了呀,就算是有没有脑子的反派他也没办法搞定。 他,没有外挂! 第三十八章 组织? 赵二来了,一向成熟的他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是有些疑惑的摸了摸张玄的脸:“你居然真的从荒野里面出来了,听说那可是绝地啊!” 上下打量着张玄。那可是绝地,不是别的地方,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而且张玄还只有一两种焱火!更何况,夜家还做出了那样的屠杀之举。 无疑,这几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虽然从张玄的角度上看来像是一种必然的选择,不过对于他人来说,都足以作为故事来流传了。 甚至于形成都市传说?张玄遐想了一下。 “有各种巧合与偶然的元素,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能够从里面出来。”他说起来也是颇为感慨,说起来还要感谢那位巡查使,也不知道巡查使到底从绝地里面跑出来没有。 一顿饭吃下来,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张玄,下次我们找上黄立和李河,这两个没有从夜家离开,虽然我们劝说过,大家都共事了这么多年,你可得好好劝说一下他们,夜家的行为,实在是……” 张玄点了点头。 他有一件事却能够比较在意,赵幽怜按理说,才是知道所有事情的人,她是武馆哪一方的人,自己最开始离开了,可是三方的势力都在那里,赵幽怜应当是见证了一切。 对方是隐瞒了什么吗?话说,如果她在场的话,是不是说,她知道,那时候动手的是不是夜映华? 夜映华说不是她动手的,从感情上,张玄愿意相信,从理智上,张玄不愿意相信,就算不是她动手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呢? 他本来想要问一问,但是想到赵四对自己女儿的金贵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这样的问题问了也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骗自己。 万一各大势力有保密的协定什么的,他也得不到答案。 告诉了赵四和赵二自己的住址,说是有事可以来找自己,他就又入手了一大堆书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然而,有人比自己更先的来到了自己的家里。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张玄看到坐在自己家里的赵幽怜,他人傻了,赵幽怜甚至还拿着自己买的书在那里翻看。 赵幽怜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你说,你到底点燃了几种金焱呢?我父亲说你只有一两种,可是我感觉,不像,你说呢?” 张玄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怎么到自己家里来的,虽然自己报了家庭住址,可是自己也就买了几本书…… 他装作淡定的说:“我又会有多强呢?我确实不只有一两种焱火,但是也就是四种焱火,要知道从荒野里面出来可不容易。” 然后她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嘲讽,对方两根白玉一样的手指轻轻捻起一张书页,红唇微张,念到:“格物境界,需要明悟天地之理,而天地之理,在乎万物之间……” 她看着张玄:“你说,一个点燃了四种焱火的人,会看这种书?” “我那就是写杂书,什么都有……” “你这里一共一百四十二本,杂记占一半,格物占一半,你说我应该怎么理解呢?” 张玄倒吸一口冷气:“你,你来了多久了!?” 赵幽怜从容的站起来,她走到张玄面前来,这个女人现在给了张玄一种面对夜家大小姐的危机感。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张玄下意识的弯腰,然后一个闪身退了出去。 “七种金焱都点燃了,你真的是让人很惊讶啊。”此刻,张玄已经露馅了,赵幽怜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表情。 张玄咽了一下口水,怎么女人都这么难缠?自己想要扮猪吃老虎都做不到。 “问你一个问题。” 张玄点了点头。 “你说,你和夜映华在荒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玄心头剧颤,他寻思着应该没有人知道自己救了夜映华呀……除非夜映华自己说出去?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否决了,夜映华怎么可能说出去? 那就是狐魅,但是狐魅也没有必要…… 等一等。张玄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而这种可能性让他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盯着赵幽怜:“组,组织?” “看不出来,还挺聪明啊。”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张玄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狐魅那丫头,回来之后只做了一个很简略的报告,就申请去战线了,而她那简略的报告中,有很大的疑点,似乎是想要抹去什么人的存在……我一直很疑惑,然后又有人查到夜映华回到夜家之后,突然不讲任何理由的封锁了一个下人的房间……” 她说一句,张玄就紧张一下,你们这些女人不是挺聪明的吗?虽然他很感谢她们这些人帮他隐藏消息的事情,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说道这里,赵幽怜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张玄:“我一直很疑惑,这个被隐藏起来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今天?” “啪啪!!” 赵幽怜开始鼓掌:“没错!直到今天,你这个本来应该死去的人,却满身都是血腥气息的回来了,而且,你看看,我就是顺便来看看,就有了意外的收获,你说,怎么办呢?” “那,姑且问一句,您在组织中的代号是?” “你确定要问吗?” 张玄张了张嘴,他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探究。 “张玄啊张玄,你是真的有点东西,我作为这块地区的总负责人,是真的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第一天潜入夜家就直接出卖组织的,不要命也要有个限度。” 张玄完全看不出眼前少女的喜怒,他只能解释着:“那是被,被大小姐发现了……我也,我也没有办法啊……” “放心,我没有迁怒你的意思,如果要追究你做的事情的话,那我早就动手了。” 张玄看着对方手里的匕首,有些怀疑对方的意图,要是一下子弄死自己就算是替组织产铲除叛徒了?没死就证明自己有价值? 他服了,什么玩意儿,组织就这么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等一等,是武馆的那个领头中年的很看重的弟子的意思是……组织的后台,该不会是武馆吧? 如果这样就说得通了呀,组织早就知道了剑竹的事情,所以也派出了队伍来找剑竹,所以狐魅发通讯之后才不会有人来救援…… 这个猜测是恐怖的。 武馆遍布了整个兑域,每一个城市都有武馆的存在。那组织到底是有多大啊…… 但是张玄推测不同城市的武馆之间的消息并不共同,除非某些重要的情报,不然自己在药城武馆报名的时候就应该露馅儿了。 “那,不知道,总负责人有什么需要在下,来做的吗?”张玄认了,他不可能在这里杀了赵幽怜之后逃命,更何况打得过的不过都是两说。 赵幽怜不可能没事就来看看自己。 “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能够让那位大小姐神魂颠倒的。”没想到她还就真的没事儿干。 张玄吐了,老姐你要干什么你告诉我呗,这样不好玩,而且夜家大小姐那种人也不是自己这种可以吸引的。 赵幽怜看到张玄那无奈的表情似乎很开心:“嗯,今天就这样吧。先告诉你一声,不要跑哦,要是哪天我过来,你不在的话,我会通过组织在所有城市中通缉你的哦,除非你以后就活在荒野,不然跑不掉的哦。” 张玄打消了今天晚上就跑路的想法,他再一次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弱了,要是自己够强会是这个样子?要是自己够强现在就把这丫这么嚣张的抓起来打屁股。 “给我看看你的金焱。” 对方提出了要求。 张玄老老实实的吧七彩光芒的焱火放了出来,他的焱火中已经有了一些金色,那是在提纯的过程。 “嗯!很好很好!要是你能够突破格物的话,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 张玄一脸疑惑。 “那样看着我干什么?你该不会以为,你脱离组织了吧?当然,如果你这样认为,也无所谓,但是组织对待叛徒,你说,会怎么样呢?”她甚至嚣张到直接贴到张玄身上,凑到张玄耳边吹气。张玄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 张玄敢怒不敢言,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哼哼,你就好好的努力吧,等着组织的号召就可以了!” 女孩子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 张玄捂着自己的额头,这都是什么啊,自己没事儿会夜阳城干什么?他想抽自己两耳光,你说,就那样呆在药城感悟格两株药草它不香吗? 说不定还有延寿的作用,整天想着打打杀杀,果然是因为点燃了愤怒的火焰所以心态失衡了吗? 他又突然想到了赵幽怜说的话。 “这大小姐,不会真的喜欢我吧?这不太妙啊,要是被大小姐那就要面对传说中的王道剧情了。” 他不太希望大小姐喜欢自己,不是说大小姐长得不好看,那大小姐长得是真的好看,但是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吃了没见识的愧啊…… 张玄叹息着,要是几个月前有现在这么聪明,怎么会遇到这些事儿? 第三十九章 聚会 张玄本以为,要随时准备组织的人来找自己做什么事情已经足够悲哀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更悲哀的事情,还在后面。 赵幽怜第二天,又来了。 她换了一套衣服,白衣如雪,却又似乎能够从那裙衫中看到那同样洁白的罗袜,白色的衣服适合长得白的人穿,这样会显得人更白皙。 显然,赵幽怜是这样的一个人。 张玄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看,说来也很搞笑,你看夜家主事人是大小姐,武馆本来是邹世宇那位翩翩公子在主事,但是出了事情之后就换成了赵幽怜这个女孩子。 这样说来夜阳城几个大势力都下一辈有一半都是女孩子了? 啧啧啧,他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但是由于过于不可思议和妄想马上又被自己给打消了。 “我的天啊,你怎么又来了。”张玄苦着一张脸,他简直服了,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赵幽怜眉头一皱:“怎么?不欢迎我?” “我哪敢啊,只是,你这样过来,赵老哥知道了,不得杀了我。”张玄这个头痛啊,这女人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小侄女,毕竟都喊自己喊伯伯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赵幽怜就想起来在张玄来到家里的时候,赵四让自己喊张叔的场景。 她微笑着,无比恐怖的微笑着,或许这两个词语有那么一些矛盾,但这就是张叔的真实感受。 “那么,张叔叔~不知道,面对这么可爱的侄女,张叔叔没有一点表示吗?”她的眼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这时候张玄要是敢答应一声张玄觉得自己要凉。 话说,她刚才说那话总让人有种,额,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叔叔和侄女共处一室!.ai的情况。 好在自己是正人君子,要不然可搞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别,受不起,咱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张玄就行了,我呢,就叫你老大,你看行不行。”张玄最后还是怂了,他做出了让步。 “老大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土匪?” “那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叫我主上!” 张玄脑袋上冒出黑色的线条:“你在哪里看的那些有的没的的英雄传记?” “你怎么知道?”赵幽怜一副惊讶的样子,她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叫法一眼就被张玄认了出来。 “行了,我叫你姑奶奶信行不行?我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张玄感觉这女人在这里他连看书都有如芒刺在背。 赵幽怜瘪了瘪嘴,她显然并不满意姑奶奶这个叫法,也对,毕竟是一个青春美少女不喜欢这种叫法也是正常的。 “有事情,你帮我办一下。” “有事情?” 张玄一脸疑惑的看着赵幽怜,他还以为这丫头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而得意,所以来炫耀一下,不要问张玄为什么这么想,有的人你看到的第一眼就会下意识的给她按上一些人设。 “你以为呢?我很闲?所以没事儿来找你?您是谁啊?是吧,张叔。”就开始阴阳怪气了,所以张玄搞不懂女孩子啊,怎么感觉突然就有点生气了,你们敢不敢把逻辑整的明白一点? 也就是打不过你,不然敢在面前做这种姿态,今天他就要把叔叔的辈分给落实了, “你说吧。”他做出等待屠宰的猪的样子。 感觉对上赵幽怜的时候,他很难把对方看作是一个谍报组织的负责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先入为主害人啊。 可能因为是赵四的女儿所以让他下意识的就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比较活泼刁蛮的小女孩子。 “有一个聚会,是年轻人们……” “打住!” 赵幽怜说到一半,被张玄给暂停了,不满的看着张玄,她一副“你不给我个解释我就不会罢休”的样子。 张玄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该不会是想说,有一个夜阳城的年轻一辈们组织的宴会,里面都是向你们这样的各种组织的接班人或者厉害人物,然后又一个或者几个像是牛皮糖一样的黏着你让你讨厌,于是你打算让我陪你去,当你的挡箭牌?” 赵幽怜懵了。 她一幅见了鬼的模样:“你,你该不会,是格物成功了,从,从日晷这样的东西上面格出了时间性质吧?!” “嗯?” 张玄突然听到了很让人不可思议的玩意儿。 “你说像是日晷这样的东西可以格出时间性质?”张玄得到了很让人心动的消息。 时间,这是个多么诱人的词汇。 “那,你没有格出时间性质怎么会知道我要干什么?!”赵幽怜这一次是真的,非常非常好奇,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的。 这么烂的套路张玄表示自己完全受不了。 “那个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同境界无敌甚至是能够打赢比我境界高的家伙的那种人吧?” 赵幽怜居然在张玄的目光中认真的点了点头:“不然呢?你这水平都没有夜映华凭什么喜欢你?” “可是我也没有说过她喜欢我呀。” “她绝对喜欢你。” “不可能!” 赵幽怜没有想到张玄的态度居然如此坚决,她沉默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小恶魔一样的微笑,看到这个笑容张玄就知道要遭,因为夜映华也这样笑过。 “那不然,咱们试试?”她这样说着。 张玄感觉事情要遭。 第二天,张玄有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背德感,他被赵幽怜拿了一套看上去非常华贵的衣服过来,硬是让他穿上,他就知道,有些剧情,即便是你再怎么不愿意,都无法摆脱。 别人以势力压人,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就算是给对方解释,夜映华不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也多半没办法说通。 但是呢,赵幽怜又是自己的侄女,赵四和自己是兄弟相称,这样去当挡箭牌,可能不太恰当。 当然,如果正常来想,作为一个叔叔,帮自己的侄女对付这种场合,其实说得过去。 关键是,这个剧情,太眼熟了,眼熟到张玄觉得这次之后对方喜欢上自己都没有什么问题,说夜映华喜欢他,他可能不太相信,但是这个世间一旦触发,说赵幽怜喜欢自己,他绝对会信。 那就违背道德了。 而这时候张玄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所谓年轻人的聚会啊,里面可不只有赵幽怜,还有某位大小姐。 试一试这个说法呀,那不当着对方的面,又怎么来试一试呢? 赵幽怜满意的看着张玄,本来就略显清秀的张玄穿上了合身切昂贵的丝质长袍之后既然显示出一股贵气,而那颇有些尖锐的气血又给人一种隐隐约约的逼迫感,平添一层魅力。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那么一点感觉啊……” 张玄听到这个,就背皮发麻,按照套路,一会儿自己必定要被逼出手秀一波操作,然后这女人大受感动,开始对自己在意起来,逐渐爱上自己。 我求求你不要。 他是真的不额定自己是不是顶得住那些喜欢这个女孩子的富家大少,别人家的穿越者顶得住是因为别人有外挂,可是自己没有啊…… “那,我的身份是?” “我的贴身护卫。” 看上去赵幽怜已经计算好了这一切,但是,你这贴身护卫的意思有点不对啊,谁家护卫管这种事情……总有一种自己当了小白脸的感觉。 他被赵幽怜带着来到了一个酒楼,从外面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那种,雕栏玉砌,地砖都是用某种平整而又光滑的石料铺成的,这个世界不是x球,没有地板砖,用这种石料来铺设地面已然有些奢侈。 走进酒楼,能够嗅到某种香料的气味,很淡,不会让人感到刺鼻,却又足够舒适,不管是什么时代的人都懂享受。 “哦?赵小姐来了!” 不少人看到了赵幽怜,这个在邹世宇离开之后夜阳城武馆看重的继承人,自然而然有着其独特的分量。 都表示了欢迎,这个酒楼看上去像是被包下来了。 悠扬的音乐声传来,张玄点了点头,有点音乐的感觉很不错,他说实在的这么久都还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感觉整的很不错嘛。 “赵小姐,在下恭候多时了。”突然传来的颇有磁性的嗓音让张玄从音乐声中回过神来,他知道,这是世间要触发了。 “许终帆,你这么早就到了?”赵幽怜脸上挂起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她微笑着对许终帆介绍着,“这是张玄。” “哦?不知张公子,是哪里人啊?”这话是在打听背景了,夜阳城有个张家,但那时小家族,假若是大家族的话,那就只有可能从别的城市过来的。 “许公子,我是小姐的护卫,小姐苦于无人愿做护花使者,因此让在下陪同前来,毕竟小姐千金之躯,怎能无人护卫?” 张玄在赵幽怜说话之前,就率先开口主动介绍。 许终帆一愣,颇为赏识的看了张玄一眼,随即歉意的看着赵幽怜,“是在下考虑不周,既然连这种事情都没有想到,实在是失礼了,赵小姐,这边请!” 他邀请赵幽怜上楼。 赵幽怜扫了张玄一眼,她那眼神的意思是到时候咋们走着瞧。 张玄无视了,他这是为了赵幽怜好,喜欢上一个向往着自由和强大的男人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颇为自恋的想了想。 “愣着干什么?和本小姐一起上去!” 张玄懵了,他看向许终帆,许终帆满脸笑意,他说:“张兄,请!” 不是你这人怎么不来事儿?按理说你这时候不是该突然智商下降,然后说下人不配进去才对吗? 张玄无可奈何的跟着赵幽怜上楼,他盯着许终帆,许终帆始终满脸笑意。 行吧,你们大家族公子比较有气度。 张玄深吸一口气,既然躲不掉……那就只有,开始装起来了。 第四十章 再见 张玄突然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修罗场,虽然他,并不觉得两个女孩子喜欢自己,但是,女孩子这种生物啊,她们有的时候相互竞争可不一定是为了喜欢的人,单纯只是为了驳对方的面子。 上楼就碰到了本来笑盈盈走过来的某个大小姐。 然后对方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 张玄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从背脊骨的地方冒出来一股寒气,窜上大脑,让他一阵哆嗦,他从未想过会突然见到夜映华,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就在夜映华慢慢朝着张玄靠近的时候。 赵幽怜突然抓住了张玄的手腕,她笑靥如花:“来,张玄,这边!我给你讲,这家酒楼的特色菜味道很不错的,我带你去尝一尝。” 戏精.jpg。 张玄也不想和夜映华太长时间处于同一个地方,毕竟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情说起来不是那么很好讲清楚, 于是他决定更着赵幽怜去吃一吃招牌菜,想来像是这种聚会都应该是有类似于自助取餐这种模式的服务。 留下了呆呆站在这里的,脸上还挂着僵硬的微笑的夜映华。 张玄随着赵幽怜找到了所谓的有特色菜的地方,这特么不是厨房吗?!张玄还以为真的有摆食物的地方,怎么跑到厨房来了? 几个厨师看到了赵幽怜:“这位小姐,吃饭的时间还没有到,还请您多等一会儿,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菜品,可以立刻给我们说,我们会立马准备。” 态度相当恭敬,他们知道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的非富即贵。 “没有已经做好的吗?” “虽然有……但是,已经装好盘了……”一个厨师有些犹豫的说着,像是这样的酒楼,都要讲究色香味俱全,要是在上桌之间就被人给动了,那就很丢人了。 赵幽怜脸上有点挂不住,说是带着张玄来吃好吃的结果人家不让吃。 张玄看到了还有一口空着的锅。 “那一口空着的锅可以给我用一用吗?”张玄突然问,“顺便食材如果有多余的请给我一些。” 几个厨子有些感激的看着张玄:“这位公子,还请您随意使用,缺少什么东西,告诉我们,我们去拿就好了。” 这些客人能够不闹事就已经很好了,至于想要自己做饭这种要求,又有什么不可以满足的呢? 张玄微笑的看着赵幽怜:“我给你露一手家乡菜,你来试一试?” 其实要说张玄,有多会做菜,那不见得。仅仅是能够让自己吃的程度,一个人在外面,不可能顿顿都点外卖,时常也会自己做。 熟练度还是有的。 会做饭的人和不会做饭的人,拿菜刀的姿势就是不一样的,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张玄要了一些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相当从容的切成块状,她先是把肉煮了一遍,然后又放入锅里油炸,最后才开始红烧。 可惜没有啤酒。红烧肉放点啤酒那是好吃到了极点的。 他有些遗憾,像是红枣和土豆,这个世界都有类似的东西,拿来用就可以了,啤酒是真的没有,但是红烧肉放白酒味道就会变得很奇怪。 “这菜叫什么名字?” “红烧肉啊。” 兑域的食物,实际上是偏辣的,因为湿气很重,所以辣的食物是人们普遍的选择,但是呢,这道红烧肉,味道是比较甜的。 不过,也是非常不错的。 赵幽怜用筷子夹了一块,吃下去:“嗯!味道非常不错啊!”张玄也夹了一口,一口吃下去,熟悉的味道从味蕾传来,他突然有些想哭。不过立刻就把这种情绪给压制了下去。 “这位公子,我可以试吃一块吗?”一个厨师看着张玄。 “完全可以。” 那个厨师吃了一块之后,点了点头:“不知道,公子可否,教给我们这道菜?” “嗯?你们酒楼差这一道菜吗?” “公子误会了,但是不得不说,任何行业,不进步,就是落后,实际上我们这些年也在致力于开发新的菜单,有一些成果,看到新的菜品就忍不住想要学习……” 张玄很欣赏这种做法:“如果可以,我又一些菜谱,是不是可以一起交给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 “公子您说。” “不一定要全部,但是我希望有些菜能够留在你们的菜单上,我过来的时候可以随时吃到。” “这是自然。”那位厨师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要求,不过是小事而已。 张玄便叫他们拿了纸和笔,把自己知道的菜品的做法都给记录了下来。赵幽怜就一边吃着那盘红烧肉,一边看着这边。 张玄的表现很怪异,她并不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子,尽管她表现出这样的姿态,可是她的内心,想的东西很多。 他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个,有家不能回的游子,为了能够吃到一点家乡的东西,不择手段一样。 但是,这中间就有了某种疑点了。张玄的资料,就很有问题,组织上的记载显示,这个人最早就是因为黑户才被组织抓过去培训的,说到底,张玄为什么会出现在夜阳城的一个小村庄? 并且,让人觉得更诡异的是,这个人再往前,就找不到任何记载了。 在知道了张玄回归之后,又发现了张玄居然已经点燃了全部的其中焱火,她就调查了张玄,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中的一个人。 那么,他的家乡在哪里呢? 遗憾的是,狐魅把张玄曾经对她说的话当做了玩笑,她从不认为张玄会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更何况她还在报告里面极力隐藏了张玄这个人的存在,赵幽怜也仅仅是从中能够判断出一些轨迹,但是无法得知具体的情况。 就在张玄正在打算把这个酒楼变成自己以后可以来吃饭的食堂的时候,在酒楼楼上呆呆站着的夜映华才如梦初醒。 他还在夜阳城。 她一度认为,张玄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远离了这里的一切,那放在床铺下面的有些膈人的银子就是证据。 她也有找过张玄,的确是没有找到。 而今天,她见到了张玄,对方显然很诧异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自己,说明他最开始是没有想过会见到自己的,而他看到自己之后,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没由的感到一丝心痛,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敏感的意识到张玄和过去不一样了,这一段时间中,夜映华不知道张玄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身上那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质消失了。 可,他却又没有变,他依旧对自己抱有着淡淡的警惕和疏远。 她突然想起来在张玄旁边的赵幽怜,赵幽怜是知道当时的事情的,如果他们提到这个话题,那么赵幽怜就可以验证自己当时并没有下杀手…… 她是替她的大伯背锅的,她作为夜家的大小姐,愿意承担这个结果,因为大伯不能够有任何错误。 可,她唯独不愿意让这个人,这个人误会自己。 因为这个人,在认为她下了命令杀了那些人的时候,在他自己的生命甚至捏在自己手里的时候,依旧是救了自己。 张玄并不知道那时候四种金焱的光芒到底给了夜映华多大的温暖,那足以让夜映华铭记于心。 在厨房的赵幽怜吃完那盘红烧肉之后,就对张玄说, “走吧,差不多正戏要开始了。” 正戏? “你去就行了,你也看到了,就算是那些人就纠缠你,我也不会配合你的。”张玄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赵幽怜打量着张玄:“你不想见你的大小姐?” “我都不知道这个聚会夜家大小姐会来参加。” “她肯定会在啊,这聚会的主角就是她呀,她凭什么不在?”赵幽怜理所当然的说着。“这是各大势力年轻人们自发组织的夜映华的庆功宴,庆贺她从荒野中征战归来,主角当然是她。” 张玄听到这个,有些疑惑的说:“明明她现在的名声也算不上好,我还以为你们这些人会联合起来打压她” “名声是一回事儿,虽然名声很重要,夜家宗师在夜家就永远是夜阳城第一大家族,这也是铁打的事实。何况,宗师可没有犯错,你说呢?”赵幽怜意味深长的说着,似乎有些嘲讽。 张玄点了点头:“能够修炼到宗师,想来也是有独特之处。”他坦然承认了。 赵幽怜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来,当时夜家有两个下人逃出去了,一个是狐魅……还有一个,就是张玄。 他不知道?所以他认为杀了那些下人的是夜映华?夜映华没和他解释? 这么说,他是真的不喜欢夜映华?倒不如说,对夜映华还有些讨厌和戒备?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所以说这就是世事弄人啊!”她毫无形象的开心的笑着,甚至还用袖口摸了摸笑出来的眼泪。 “你怎么了?” 她摇着头,强忍着笑意:“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本看过的英雄传记而已,特别好笑。” “那些都是假的。” “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听说过,又或者见过,又怎么能够想象,那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呢?” 她又一次拉住了张玄的手腕:“跟我过去!不然到时候你就完了!”她有些可惜了,刚才没有好好看夜映华的表情,那肯定是精彩到了极点,本来以为只是气一气夜映华,结果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这种事情…… 第四十一章 提出比试 当赵幽怜再一次拉着张玄的手腕来到楼上的时候,庆功宴似乎已经开始了。一群穿着轻罗红杉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在最中间轻歌曼舞,四周还有人在弹奏着轻快的音乐,饭菜已经摆好,有侍从看到张玄和赵幽怜上来,连忙带领着两人来到了两个空着的桌子旁。 两人坐在铺好的凉席上,菜品已经摆好在了各自的桌子上。 张玄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夜映华,松了一口气,他开始欣赏起来跳舞的美人还有味道称得上很不错的饭菜。 时不时小小的喝上一口,显得相当惬意。 要说放浪形骸之外,又有谁比得过颇会享乐的当代青年,就算是只给他一瓶快乐水,他都能喝出古代文人雅士的感觉,更不要说是,硬件全都在这儿,享受都不会那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赵幽怜看着张玄那自在的表现,感觉这人真的适合做碟子这一行,干什么像什么,就像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也颇有些属于厨子的从容。 一个自信的人哪怕他什么都不会,都会自带着一股从容,尽管张玄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自信,然而在他人看来就是如此。 她突然在想要不要把张玄吸收到组织高层一点的地方,这说不准是个人才。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张玄最主要的问题还是身份不明,如果不知道张玄在出现之前到底是来自于哪里,那么她是万万不敢随意做这样的决定。 “夜映华一会儿应该会为了表达对大家的感谢要么给大家送礼物,要么就是表演一下才艺。”她突然对张玄说。 张玄愣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我求你了行吗?我和夜映华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她好不好?我这平头老百姓顶不住,求求您高抬贵手吧!” 他简直服了这个女人,八卦起来简直就没完,而且说到底,夜映华喜欢谁和你赵幽怜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让我当挡箭牌才来的吗? 话说这哪里来的什么人纠缠她呀? 张玄突然领悟到了。 谁特么敢真的纠缠这个女人啊?这是武馆!武馆的后继人,夜阳城里面敢惹这人年轻一辈有吗? 更何况她自己还是组织的夜阳城区域的负责人。谁惹他让组织派人去悄悄的就解决了。 有种自己上当受骗了的感觉。感情门口那个许终帆是真的在舔这人而不是在纠缠这人,所以才会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友善…… 破案了。 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人其实就是觉得自己和夜映华有八卦,所以才把自己骗过来想看午间剧场。 真不是个好东西。 不过也就好在自己和夜映华的确是清清白白,唯一的事情就是自己当时不辞而别现在想想也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他现在也不后悔那时候的决定,问心无愧。哪怕是当面和夜映华对峙,他也不虚,唯一担忧的只是万一对方不承认恼羞成怒让人把自己弄死,那才是很悲伤的事情。 夜映华出现了。 她神色如常,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张玄的出现在这里的影响,张玄明明白白的听到了赵幽怜“啧”了一声,显然是夜映华的表现并不让她愉快。 张玄放心了,他就说不可能,赵幽怜这些表现都给他弄慌了,还以为夜映华真的喜欢自己,想多了想多了。 “诸位今日能够来此为我祝贺,映华甚至感谢。”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如张玄曾经见过的那样,一个长袖善舞的大小姐所应该有的气度。 “不过,既然今日大家有幸在一起,如果没有什么东西助兴,却又感觉些许不快。由此,映华有一个提案。” “夜小姐请讲!”立马就有人应和着夜映华的话。 “我等解释修行之人,之前映华和夜家长辈一起深入荒野作战诸位相比也知道,不如,我们来一场,比斗,如何?” 立马有人站起来说:“夜小姐这是要以武助兴?” 夜映华微笑着点头:“单纯比武未免无趣,因此映华愿意拿出些东西来作为彩头。”她朝着台下点了点头。下人们拿来了一个颇为精致的盒子。 “此乃我夜家此次深入荒野,斩杀野兽无数,最终用野兽鲜血由宗师亲自出手炼制的血丹,可以满足到融道境界的提升境界所带来的肉体强化的需求。” 人的肉体,到了更后面的境界,并不是无法提升,每一次的突破,都会带来肉体的提升,张玄见到的强者,气血都像是狼烟一样萦绕自身,激发之时冲上云霄。 那只靠着人体自身的强化是不足够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外力来协助,人体甚至会在突破境界的时候被“饿死”。 血丹,就是个很有用的玩意儿。 通常都是吃些大补药或者每天吃荒野中生物的那些肉来维持的,可是血丹就很好,效率高,不过,只有宗师或者小宗师才能够炼制导致产量不高。 对于在场的人来讲,虽然珍贵一些但也不是无法负担,作为彩头也是很不错的东西。 “谁取胜,谁就得到这枚血丹,诸位怎么看?”夜映华不着痕迹的扫了张玄一眼,看到张玄一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偷偷跑路的模样。 “当然,映华并不会参加,在坐诸位,拳脚无眼,伤到了各自,未免伤了和气,于是,我建议,各自派出一个不超过金焱的下人,这样也不至于破坏酒楼的东西,又可以看出诸位教育下人的水平,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本来一脸无趣的赵幽怜一下子就来了性子,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张玄。 “你还说和你没事儿?这不是变着法儿的给你送东西?你上过战场的,这些下人们虽然从小习武,但绝对打不过你,在金焱这个境界能够打赢你的只有那些同样上过战场或者被作为特殊军团培养起来的下人们,绝对不包括今日跟着过来的下人。” 张玄却摇了摇头:“你真的这么想吗?” “不然呢?” 张玄问:“我问你,你能一眼看出我的境界吗?” 赵幽怜摇了摇头:“要是能看出来我还用试探你吗?” “那,你还能从我身上感受到那种尖锐的气血吗?” 张玄在多次被提到尖锐的气血之后,已经参考了诸多书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的气血了,虽然有些困难,但是还是能够做到。 赵幽怜又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过了一个多两个月,这位大小姐凭什么觉得,我能赢?要知道,在荒野里的时候我只有四种金焱。” “当然这世上也有很厉害的天才,那这位大小姐又凭什么觉得,假若她觉得我是突破很快的那种人,她又凭什么判断我还在金焱的境界?要知道,再有几天我的金焱就打磨完了,如果有悟性我很快就能够突破格物。” 赵幽怜沉默了,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看着张玄,她有些迟疑:“那你的意思是?” “她想要收拾我呗,又或者说是警告我,有些话不要乱说,有些事情不要多想,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吧。” 这早就在张玄的意料之中,像这样的大小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是理所应当,他会在今日之后离开夜阳城,否则对方肯定无法安心吧? 至于组织? 他要去震域,无非就是路途遥远,走上几个月一年,他不相信他到不了震域,组织的手要是能够伸到震域,那他也就放弃抵抗了。 尽管在药城的战斗让他学会了一些东西,学会了勇敢的去面对一些事情,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着勇气就能够解决的,勇气能够让人变强大,但那是在力量允许的范围内,他此刻弱小到这样的程度,可以说,在场的公子们,小姐们,没有一个是比自己弱小的,各大家族中脱颖而出被作为后继者培养的人,不会太差。 赵幽怜觉得不是这样的,她隐约觉得张玄的看法是错误的,这种错误大到了……甚至她都对夜映华有些怜悯起来,她诚然想看夜映华的笑话,但是如果一个活生生的悲剧出现在面前,那还能开心的笑着的……赵幽怜觉得自己做不到。 可是,张玄的话语是那样有说服力,他的言语中没有任何漏洞,是符合逻辑推理的言论。 赵幽怜在想,如果自己这时候告诉他那时候自己亲眼所见是宗师出手,和夜映华没关系,夜映华其实也蒙在鼓里,这个人会不会改变想法? 然而,当她看到张玄的眼神的时候,她放弃了。 这个人是那么的平静,平静到能够坦然的接受一切。她突然想起来,虽然张玄面对自己始终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就算是拉着他来这样的聚会,也不过是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然而他的眼神始终那么平静,唯一动摇的时候,居然是那时候他吃了一口他自己做的红烧肉。 这个人不会相信自己,赵幽怜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所以,无论是发生什么,他都会显得很平静,因为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又怎么会被虚假所震惊?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四十二章 战与私会 就在张玄和赵幽怜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的时候,夜映华那边已经派出了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了一些的女人。 那女孩子一抬手,金色的焱火照耀,这人虽然比夜映华大一些,,但也已经点燃了七种焱火,熔铸为金焱。尽管没有踏入融道,显然也是一个强者。 “夜小姐,你这可不太好,早有准备啊这是!”有人苦笑着摆了摆手,通常这种场合带出来的下人都不会很强,可没想到夜映华高了这一手出来。 夜映华微笑着:“还请容许映华耍了个小手段。” 赵幽怜看着张玄:“你如果,不想上的话,可以不上,很多人都没有那么强的下人,所以,你不上也是很正常的。” 张玄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那如果对方不愿意放弃呢?” “就算是夜映华也没有办法强迫我,知道吗?” 她这样的反应多少让张玄有些意外,这就是所谓的领导者的器量吗?这样的话的确是适合作为一个领导者。 然而他却摇着头:“不必了,我今天既然答应作为你的护卫来了,那么这种情况下,并非毫无胜算的情况下,我应该上。” 随即,对赵幽怜从容的一笑:“你不想被她压住气焰吧?” 他伸手,摸向了他那一直没有从腰间取下来过的长刀,战意奔涌:“正巧,我也不想被她压住气焰。” 他一把将刀扯下,丢给赵幽怜:“这样的场合见血并不好。” 疯狂流淌的战意从张玄这里倾泻而出,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是夜映华和她的手下,又或者是在场的其它公子小姐。 这样的战意是恐怖的,这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刚退下来的生命。 几乎是在一瞬间,众人就得出了这个结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战意在众人的金焱中看来就像是漆黑锋利的刀刃,要将一切化为碎片。 “既然夜小姐摆下这样的擂台,那么我张某人自然要为我家小姐分忧。”他一步又一步,缓慢而又沉重的走向夜映华身边的那个女人。 一步点燃一焱火,走到第七步,他已经点燃了那七彩的,带着金色的焱火。 摆出架势,对着夜映华那边大喊:“来战!” 夜映华看见这个对着自己这边叫喊的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他什么时候上的战场?他又在这些时间里面经历了什么? 然而,她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出去。 “从战场上下来,就如此嚣张?你金焱都未能提纯完毕,也敢和我对决?”这个女人知道,这时候的她不能弱了气势,她若是露出软弱,那么对于夜家的颜面就是一种折损。 “你大可以一试!”张玄丝毫不被动摇,就像是一个不会动摇的磐石,稳稳的伫立在最中央。 “战!” 那女人大吼一声,她不能再和张玄这样拼气势拼下去了,在拼下去,她真的会怕! 大跨步的直接朝张玄冲过来,张玄握了握自己的手,想起来把刀放在了赵幽怜那里,不过……无所谓。 战斗经验的差距是巨大的。 两人的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张玄胸口中了一拳后退了两步,而那个女人确实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昏迷不醒,这是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学会的技能,以伤换命,换多少次都是值得的,因为能让你去以伤换命的,都是不比你弱小的家伙。 当然,他并没有杀死对方,如果真的杀了对方那夜家估计要当场就让自己在这里凉凉。、 结果,大家都看得懂,然而还是太过于暴力和野蛮。 世家的公子和小姐们,或多或少,都接受过一些战斗的训练,也不是没有进入过金沙野兽。 然而,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他们很少会在荒野中对战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大多数时候担任的是指挥。 可张玄不一样,他在战场上的搏杀让他强到了一个极限,每一步都在生死中游走,他知道如何杀死敌人。 只是一下碰撞,战斗就结束了,没有预想中的你来我往,好不畅快,只有蛮横和不讲理到了极致的非生即死。 张玄一边走一边调理着自己的呼吸,试图缓解胸口的疼痛,他那磅礴的战意和气血收敛,回到了赵幽怜的身边:“属下幸不辱命。” 随即又坐回了他的座位,就又像是赵幽怜带过来的,翩翩公子一样的人。 夜映华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她想过张玄会变强,也有想过张玄可能点燃了六种或者七种的焱火,可唯独没想到,张玄的战意膨胀到了这种地步,那是从鲜血和死亡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势。 在这样的气势下,金焱这个境界或许有人能够战胜他,但生死相搏又绝对没人能够不被他杀死。 她亲自走过去把昏迷的女人扶起来,然后才叫下人来把她带走回去修养。 夜映华环顾四周:“还有要上前来挑战张玄张公子的吗?” 一众人等沉默,他们金焱境界的下人中没有人可以这个人对抗,至少,此刻,在场的没有。 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一点,迷人一点的夜映华,拿着那个精致的盒子朝张玄那里走过去。 “这位张公子战力惊人,也不知道赵小姐是怎么培养出来的,”夜映华看着赵幽怜,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张玄。 赵幽怜站起来,谦虚的说:“夜小姐过奖了,我这下人也不过是侥幸深处,实在是惭愧,惭愧。” 随后,夜映华才看向张玄:“张公子不来领取奖励吗?” 张玄扯出一个笑脸:“夜小姐的手下战力高强,属下虽然胜出,却也难以为继,狮子啊是不能站起来,还请夜小姐体谅,把东西交给我家小姐即可。” 夜映华又看向赵幽怜:“既然张公子这样说,那我就直接交给赵小姐了。”她把东西交到了赵幽怜手上。 整个过程合情合理。 甚至还有很多人觉得张玄这人不错,他明显还有战力,却这样说,给夜家留足了面子,是个会做事儿的人。 可是赵幽怜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 她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也无法观察到,在张玄说出那番话语之后,夜映华那双端着盒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格物境界的手无缘无故的颤抖?赵幽怜不相信。 这只能说明这个女人内心的动摇,张玄说出这番话很合理,很体面,给夜家留足了面子,甚至也是给自己给足了面子,作为一个下人的表现,张玄做得非常好。 那么夜映华又是因为什么而动摇了呢? 她突然回想起一个细节,自己接过箱子的时候,是碰到了夜映华的手的。 说到底,那枚血丹还用特殊木料打造的盒子装着就很奇怪,里面应该是有一个玉制的瓶子装着才对。 而夜映华不直接拿这个瓶子给别人而是用木箱子?端着木箱子会很难让对方接过来,因为要接过来的话不可避免的会有身体上的一些触碰。 她想碰一碰张玄?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简直自己都觉得自己英雄传记看太多了,夜家大小姐就算是爱也不至于爱的如此卑微。所以是因为另外的事情。 她揣测着刚才这个过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夜映华那么动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很有趣啊! 组织对一切的情报都很感兴趣,尤其是这种,八卦!不要小看了八卦,历史上很多事情都是因为八卦而传出去导致了异常恐怖的后果。 把刀和盒子丢到张玄旁边:“拿着你的东西,居然让本小姐帮忙拿,你最好谨慎和小心一点。” 张玄一只手抱住盒子,把刀重新别回腰上。 …… 宴会结束了,张玄和赵幽怜离开了酒楼,赵幽怜不可能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她的事情很多,武馆的,组织的以及他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控的老父亲。 想想也挺累的。 张玄一路前行,笔直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把东西收拾好,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从夜阳城搜集到的资料已经足够了,具体格什么物到时候再说。 正当他打算出门的时候,他突然怔住了。 有一个女人,在门口看着她,如果是赵幽怜的话,他只会觉得无奈,然而这个人是 ……夜映华。 张玄把东西放下,他的手摸着长刀的刀柄。 “夜小姐来这里做什么?”张玄第一个反应是对方是来杀人灭口的,然而如果是杀人灭口根本没有必要对方亲自前来。 所以或许是有别的事情,比如警告自己有些事情不要乱说并且再一次给自己的金焱里面种下她的金焱? “你就,这么防备我?” 出乎意料的,她却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张玄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所以他只能看着这位大小姐。 “你那天,为什么要突然不辞而别?”她终于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张玄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大小姐,我离开,对大家都好,你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要是巡查使大人发现我和你们居然住在一起,我说我是清白的,巡查使大人会相信吗?” “他相不相信你又怎么样?那和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在那里,他又怎么会对你动手?”这个答案,夜映华并不能接受,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答案。 真正的答案是。 “那么这样说吧,大小姐,无论是你或者狐魅,我都没有办法信任。你真的会救我吗?狐魅真的不会出卖我吗?我没法信任你们,这一点,你不是应该清楚吗?” 这才是真正的答案,擅长揣摩人心的大小姐,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她却从来没有想过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这个答案,会如此让人心痛。 第四十三章 逼迫 她见到他了,在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她再一次见到了他,她甚至都差点以为这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给自己在荒野中作战了那么久的一次回馈。 可是他的态度很冷漠,依旧是躲着自己,无妨,这是正常的事情,她早就有所预料,所以她依旧有着些许的富余。 那枚血丹,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那是本来就要送出来的东西,干脆就把战斗的力量限制在金焱这个境界,如果他赢了,就正好可以送给他,说不定,还能够站在他身边,说出些勉励的词汇,就像是在荒野中那时候一样,站在他身边。 如果他输了,那也很好,自己不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挖赵幽怜的墙角?他出现在赵幽怜身边肯定不是自愿的,唯有这一点她很肯定。 可以告诉他,你看,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你变得比在赵幽怜身边更强大,在我这里,赵幽怜也不敢对你有任何报复的行为。 无论是结果如何,都应当是对她有利的。 倘若是张玄不参加,那么也是相当不错的,这就说明,张玄并不愿意为赵幽怜动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赵幽怜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可是张玄出手了,展现出了那强大的气势,尽管在她的认知中还尚且弱小,可是和荒野中的张玄全然不同,那个总是想着如何苟活下去的男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战意滔天,成了一个强大的战士。 他赢了,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质疑的让人赢了。 尽管出乎意料,尽管一时间让她有些痴迷,可这还在预料之中,正好,可以乘着这个机会,和他说说话,和他对上视线。她想起来自己在荒野中用可怜的表情看着他的时候,对方那无奈的表情。 如果一会儿自己做出那样的表情他又会怎么样呢? 可是,结果不是这样的。 他甚至都不愿意和自己对上视线,那番得体而又恰当的话,没有任何可以辗转和反驳的余地,他一直低着头,尽管遇到恭敬而谦逊,可却又无处不透露出一种冷漠。 她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会再一次从这里消失,再一次的离开这里,这一次,他会走得远远的,甚至于自己再也找不到他。 说她是无端的猜测也好,说她不过是敏感过度也好,她不想要让这个偶然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又一次从自己面前消失。 所以,她跟踪了张玄。 丝毫不管后续的事情,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于黑暗中,她无法容忍对方再一次从这里消失,她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了,这个叫做张玄的男人,就是会在你不注意的空隙中,突然的从你的世界中消失。 值得庆幸的是,赵幽怜果然和张玄并没有太亲密的关系,这两个人在除了酒楼之后就分开了,否则她不知道是不是会被赵幽怜发现。 一路跟随者张玄,她最终看到张玄回到了那乡下的小屋。 这就是,他的家吗? 偷偷的看着张玄,结果,他真的在收拾东西,他是真的打算要离开,所以她无法再看下去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张玄的面前。 …… “大小姐,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张玄说,“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怎么样才称得上是最正确的选项,我自认为我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如果再来一次,依旧会那么做。”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意思很明显。 “那么,有缘再见吧。”张玄背着自己的包裹就朝门外走去,走过夜映华的时候,夜映华突然扯住了张玄的衣袖。 就像是在荒野中她醒过来时候扯住张玄的裤脚一样,她只是这样扯着,什么话也不说,就用一种仿佛被抛弃了的眼神盯着张玄。 张玄呼吸一窒,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大小姐,你真的觉得,这样子合适吗?” 夜映华有些倔强的盯着他。 “你不应该在这里,在这个小村庄,在一个下人的家里,而是应该在夜阳城里,朱红色大门的后面,领导着夜家走向辉煌,你知道吗?” 张玄说:“你和我,没有必要像这样,我就当做是你感念我救了你一次,那枚血丹就当做是你给我的回报,这样就足够了,足以偿还恩情,你没有必要心怀愧疚,即便是那些死去的下人们,就像是大家所知道的那样,并不是你下的命令,所以,你也只需要记住这件事情就可以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知道吗?” 他轻轻拉开夜映华的手,转身离去。 “张玄!” 夜映华大声叫喊着:“你既然打算这样撒手不管的话,又为什么当时要救我!你既然如此冷漠,当时又为什么要点燃那样温暖的焱火!” 张玄听到了抽泣声。 “我只是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而已,这应该是人都有的感情。下意识的想要救助面前脆弱的生命,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远离这里。 “好!既然这条命是你救的!按你所说!要是要偿还这种恩情的话……我!把命还给你!”夜映华有些歇斯底里。 张玄猛地回过头,就看到夜映华从袖口中拿出一把短匕,直接朝着她的腹部刺过去。 “住手!” 血液如同花朵,绽放于空中,与此同时,张玄已经冲到了夜映华身边,他一把扶住夜映华,夜映华面色苍白:“你看,你其实也没办法放着我不管。”把头靠在张玄的胸口,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虽然腹部有些疼痛,但是,这很划得来。 张玄拿这个女孩子没有办法了。他只能一把将这个女孩子抱起来,把女孩子抱到自己床上去。 一下子撕开夜映华腹部的衣物,那里依然是鲜血淋漓,他用清水小心翼翼的清洗了一下,然后注意到其实那里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他才终于想起来,对方是个气血旺盛而强大的修炼者,这种程伤口虽然会痛但是并不致命。 给夜映华包扎了一下,张玄才说:“我这里有些药材,在药城我学会了一点药方,我给你熬药。” 夜映华看着张玄:“你要是丢下我不管的话,我就只有把这条命还给你了。”说着她甚至还有些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女孩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张玄很想说一句你要还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去还好了……可是他怕说出来这句话对方救又当着自己的面给自己一刀。 他觉得自己是被道德绑架了,但是他却对这个女孩子狠心不下来了。 这时候他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就算是逃避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他一直避免和夜映华这样的角色产生过多的纠缠,然而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他却又不可避免的和这个女孩子产生了联系。 他又不是傻子,夜映华都做得这么绝了,他要是还看不出来什么那他就是傻x,不配修炼。 他作势就要去熬药。 “其实我,很快就会好的……”夜映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她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但是,但是她没有办法,如果当时什么也不做的话,她确定张玄一定会跑得远远的。 张玄白了她一眼,你都做了还说着干什么:“行了,你虽然强但是修复伤口也要消耗气血的吧?给你熬点补足气血的药。”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自己的各种箱子里面翻翻找找,然后有拿出罐子,掺上水,点火,然后熬药。 “你之前去药城了?”在张玄照看火焰的时候,夜映华很好奇的问张玄。 张玄回答说:“是啊,从荒野出来之后我就在想到底去哪里,想想好像药城就很合适。那里流动的商人们很多,我可以从中牟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让张玄没想到,他以为夜映华会想要问自己怎么就上战场了,结果对方关注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你们从荒野中回来的前几天。” 夜映华沉默了一下,她有些嗫嚅的问:“那……我,我回来的时候,你,你在吗?” 张玄回过头看夜映华,然而夜映华把视线偏到一边,她有些害羞。 “我在。”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夜映华一下子就脸红了,早知道那时候就应该看一看周围的……那时候要是就看到了张玄的话她肯定…… “赵幽怜,你是怎么认识的?” “我的大小姐呀,你是在查户口吗?” “……不说就算了。”有些赌气的小抱怨。 张玄觉得自己是真的没办法对付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怎么都如此狡猾的同时又透露出一丝可爱? “就在你回来的那天,我正好在街上碰到了,你应该也知道,她父亲是赵四,不过那时候她应该还不是很有名声显现。” 赵四在那件事情之后就从夜家辞退了,在那是,邹世宇也背了一部分锅,谁也没想到武馆推出来的后继者居然是赵幽怜。 夜映华后悔死了,她要是那时候就看到了张玄,就不至于让张玄认识赵幽怜了,那女人简直可恶。 张玄熬好了药,他端着碗走到床边。 “来,大小姐,喝药。” “这个药闻起来就好苦啊。”大小姐皱着眉头,按照自己的实力实在是没有必要喝这么苦的东西。 张玄能怎么办? “乖,大小姐听话,来张嘴,啊~” 于是大小姐就把很苦的药给喝了。 第四十四章 三项不可格 “那个啥,大小姐你是……不打算回去吗?”张玄给夜映华喂了药之后,已经在床边坐了半天了。 夜映华一听,她突然捂着那个伤口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的腹部:“我感觉,伤口还有一点疼。”她露出可怜的模样。 张玄扶着额头,没办法,治不了。 “我的大小姐呀,你说你在这里,要是你家里人发现你不在我这里,那我炸了呀,我会凉凉的。” 夜映华很喜欢张玄说“我的大小姐”的时候那副无奈的样子。这份无奈当中夹杂着宠溺和迁就,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没,没关系的,我出来的时候和家里人说了去赵幽怜那里玩几天,家里也不可能去找,赵幽怜也不可能去我家。” 张玄倒吸一口冷气:“你这,你一天到晚没事儿吗?我记得你事情挺多的。” “以前是挺多的,不过现在没有了。”她的表情有些落寞,张玄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他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夜映华倒是突然来了兴致,她说:“你之前说,你知道那件事情不是我下的命令?” “……”张玄说,“更正一点,我觉得就是你做的,毕竟你这么狡猾。” 夜映华不满的瘪了瘪嘴,可是她又马上在脸上挂上了笑容,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张玄没问,感觉问了的话会变得麻烦起来。 然后,气氛就开始产生了某种变化,他们两个都保持沉默的时候,空气似乎就开始有些不一样了,张玄这时候才想起啦,夜映华的衣服腹部的位置刚才被自己撕开了来着。 “额……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件衣服。”张玄有些不太好意思。 夜映华说:“那你知道,我穿的尺码吗?” 张选的心咯噔一下,对方什么意思?终于,她终于要忍不住对自己下手了吗?女孩子矜持一点好不好? “你给我随意拿一件你的衣服就好了,我稍微改一下就能够穿了。”张玄不知道对方再想什么,可是这样的话让他松了一口气。 “你会改衣服吗?” 张玄递给夜映华一件青色的长衫,他觉得这和女孩子要配一点。 “你以为一般我们是怎么点燃金焱的?像是这种家族都是先小的时候找个偏僻的地方,过着一般农民都不会过上的甚至吃不饱饭的生活,然后等你差不多有了对金钱的认知观念,基本上对钱很渴望的时候,再公布你的身份,这样一般一来一个准。” …… “所以这种事情我在小时候就会了,虽然后来很少做这种事情,但是改一改衣服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行吧,你们有钱人会玩是这样。 夜映华改了改衣服,然后直接把这件青衫掏在了她自己衣服的外面,用束腰把衣服扎好之后,张玄居然觉得还别有一番味道。 夜映华转了几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可以了。” “我说大小姐,你差不多也还是回去了,你说我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你在我这里,我就人没了。” 夜映华道:“你怕什么?本小姐在这里,又有谁能把你怎么样?就是我爹来了,我也敢揪着他的胡子让他自己回去!” 真嚣张啊。 他说:“我看,你还不如去找赵幽怜,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更不要说好玩的,但是武馆家大业大的,你去了肯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我有病我去武馆!你是不知道赵幽怜,那女人几乎是踩着我的脸上位的!”夜映华似乎对赵幽怜相当不满,“你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评价赵幽怜的吗?‘和夜家那个女屠夫不一样,人家既温柔,又善良’这样的话,你去打听的话肯定能够听得到!” 啊,那张玄知道为什么赵幽怜想看夜映华的笑话了,这就像是,一个舞台。位只有一个,你看看好多组合,为了一个位队内翻脸的。更不要说还不是一个队的。说白了就是夜映华传出丑闻被人从位上挤下来,然后上位的是赵幽怜,但是赵幽怜的名望并不足够,所以她要狠狠的踩两脚夜映华,才能把自己的位站稳。 理解了理解了。 “那你在我这里,真的不合适。” “可是我要是走了,你就会偷偷跑掉的。” 张玄一时间居然没法反驳,大小姐对于有些事情看得很透彻。 “除非你答应我,你绝对不会偷偷跑掉,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大小姐看着像是任性又看着像是撒娇、 “行啊,我答应你。” “你骗我,你这是在骗我。”她盯着张玄的眼睛。 张玄一阵无语。 夜映华却直接拿出了证据:“你每次骗人的时候右手食指会突然弯曲一下,我可是看得很清楚。” 张玄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 “你果然是在骗人!不然你应该说我真的没有骗人而不是去看食指!” 被骗了,你们这些人怎么就这么会玩套路? 张玄无可奈何:“那你说,我要怎么样你才相信我?” 夜映华“哼哼”了两下,她颇为得意:“让本小姐在你这里住两天,本小姐观察一下你,你就知道了。” “可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在荒野我们两个都搂在一起睡,现在有什么不合适的!”她虽然说着强势的话,但脸上也不可抑制的浮上一层红晕,这话要一个女孩子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丢人。 张玄还能说不吗?人家女孩子都这样说了,自己难道还能说什么? “行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你就住着吧,不要住太久,否则我感觉你家人会把我给撕了你知道吗?” 张玄觉得自己可能还是要做好跑路的准备,鬼知道万一夜映华她父亲也是个女儿控,那自己就炸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张玄把本来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又一件件放回去,然后拿出一本书开始阅读起来。 “你格物打算格什么?”夜映华注意到了张玄看书的行为,她张玄后面看见了书上的内容。 听见了从背后传过来的话,张玄突然反应过来这丫是格物的高手,甚至可能是融道的人。 “听说,格日晷可以格出时间特征?” “哈?” “我是说,我有点想要格日晷,看看能不能得到时间特征……” 夜映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张玄:“你这,是听谁说的?” “赵幽怜说的呀。” 夜映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我就给你说,这不是个好人!格日晷格出时间特征,这种猜想她也真的敢告诉你!” “怎么说?” “我告诉你格物境界不可能做到的三件事。” “??”张玄没听说过呀,各种书籍里面没讲有什么东西不可以格啊,听说就算是粪坑都是可以格的。 “第一就是,时间不可格。像日晷这样的,姑且不说你能不能得到所谓的时间特征,你说,具体的时间特征是什么?” 张玄想了想:“操纵时间吗?” “错!被时间吞没,瞬间失去自己所有的时间。”夜映华面色严肃,“自古以来,被认为是可能得到了时间特征的人都在一瞬间从苍老,然后化为了尘土。所以,只能猜测他们是得到了时间特征。” 张玄惊了一下,他是真的有点想格出一个时间特征,就算是没有得到时间特征得到别的特征不强他本来也不在意的,时间那么强大值得赌一赌。 说到底,根据相对论来讲,时间和空间不可分割……重力会导致时间的扭曲,换句话说其实格重力才是掌握时间的方法? 那重力又怎么格? “第二是空间。空间无处不在却又无法观测。”夜映华说,“这个都要好一点,被认为只是一种空想,因为从来没有人格出来过,所有格空间的都是徒劳的耗尽了自己的生命。” 之后,夜映华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最后一项是……人以及动物,不可以格。” “人?” 这个字仿佛在打开某种禁忌的大门。 “对,人是不可以格的,因为你格人的话……你会变成,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样子的怪物。”夜映华很认真,她说,“甚至有人猜测,绝地里面的东西,就有可能是最开始选择了格人或者格野兽,而产生的怪物。” 张玄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了?不能格人和动物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会变成怪物正常人都不愿意吧?” 张玄深深的看了夜映华一眼,对方的先祖是流传于传说中的夜阳,那么对绝地内部的事情知道有些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应该告诉别人的。 可她的确是告诉了自己。 “我记下了。” 夜映华有些高兴,这样的话张玄应该就不会轻易的从这里离开了,不然他就算是欠自己一个人情了。 “所以你打算格什么?不是说听上去越发厉害的东西格出来就越强哦。就比如剑竹,你就算是得到了剑竹的认可,你也最多能够获得剑的性质或者竹的性质,剑竹的强悍要到了融道之后才会体现出来。” “单纯的剑和竹,就是普通的东西而已。” 时间和空间是不能格的,人也是不能格的,那么自己应该格个什么东西呢? 张玄陷入了疑惑中。 第四十六章 爱得也太卑微了 “对于大小姐,我自然是喜欢的。”张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尽量让自己逻辑清晰且严明的说道,“毕竟大小姐你,人又长得这么漂亮,又善良,又有领导力,还这么强大,我想谁都会喜欢你的吧?” 如果夜映华也是从x球过去的,她就会察觉到,她这是相当于被发了好人卡,张玄也就是没有说那句“但是我们不合适”这样的话而已。 不过,尽管如此,大小姐也读懂了张玄的意思。 即便是喜欢,也不是那种可以称之为爱情的那种情感,而是人类看到好看的花朵,就会自然而然的心生欢喜的那种感觉。 但这并不能使夜映华放弃,她的意志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动摇。 张玄说了那番话之后,有些担忧,但是夜映华没有再说话,他也就松了一口气。也就放下心来睡觉。 可是…… 夜映华没睡。 对于境界很高的人,除非是疲惫到了极致,其实睡觉不睡觉对于他们影响不大,夜映华在干什么呢? 众所周知啊,这个精神力呢,自然而然的是无孔不入,你不要期待你衣服的空隙能够阻挡精神力的侵入。 所以像是夜映华她们这样的,都会时时刻刻的用精神力形成一个屏障将自己包裹起来。 当然,如果对方胆大妄为到了要直接突破你自己的那层精神力的屏障,那就说明对方要么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比你强大无数倍,反抗也没得什么意义。 但是张玄没有。 所以夜映华红着脸,精神力一点点的透过被子和衣服的缝隙钻了进去。 她“看到”了。张玄身上的伤口留下的疤痕还有那平时隐藏在衣服下面的坚实的肌肉,一时间居然有些心动不已。 其实女孩子有的时候比男人还……额,反正就是,做出这种事情并不让人觉得奇怪就是了。 要不要在把精神力往下挪一点?夜映华此刻陷入了内心的煎熬中,往下挪的话未免太不知廉耻了,可是,可是毕竟,张玄不知道啊……张玄不知道的话,只有自己知道,也,也就没有人知道自己不知廉耻……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不道德……这么占张玄的便宜 陷入了道德的煎熬。 最终夜家大小姐还是展现出了自己良好的素养,她只是观察了一下身上的那些伤痕,感到心痛的时候又感觉这样的伤痕好有气质。 第二天早上,雨已经停了,张玄起来,他发现夜映华早就起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的精神好像有些恍惚。 昨晚没睡好吗? 难道是自己打呼噜了?不应该吧?他应该是不打呼噜的,但也说不清啊,地上打地铺没有枕头,睡觉姿势不对打呼噜也不是不可能…… 脸色变化一阵,张玄决定不提这件事情,相信大小姐有足够的宽容能够理解自己。 然而大小姐是因为沉迷于美色不可自拔而导致的精神恍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张玄那青衫下强壮的躯体。 她甚至都记住了每个伤口位置和伤痕的形状。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夜映华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因为,赵幽怜来了,夜映华本来以为,赵幽怜就是胁迫张玄,或者说他们两个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赵幽怜那自由自在的就好像是非常随意的就跑到张玄家里来的姿态让夜映华震惊了。 他不喜欢我难道是因为,赵幽怜吗?! 可是明明是自己回来那天他才认识赵幽怜的…… 无论如何,赵幽怜已经在夜映华心中打上了一个危险的信号。 比起夜映华,赵幽怜更懵了,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张玄和夜映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们,你们两个!” 提问,夜家大小姐会一大清早跑到一个下人家里来吗? 答案是否,因为如果从夜家跑过来需要很早就出门,夜映华如果在夜家的话,安排各种事物就要到中午,所以她就算来也只能是中午或者下午。 提问二,那么为什么夜映华在这里呢? 答案是,因为她昨天就在这里。 她一脸疑惑又带着对八卦的追求,那灼灼的目光让夜映华有些难为情,赵幽怜围着夜映华整整转了两圈:“啧啧,看不出来啊,夜小姐,居然,居然如此的……啧啧。” “赵幽怜你想说什么?” 赵幽怜脸上啊挂着莫名的笑意:“我说夜小姐,你说这件事情,伯父要是知道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他知道了又怎么样?”夜映华出乎意料的并不害怕自己的父亲。 说到底女儿奴的最大的麻烦就是根本没办法对自己女儿狠下心来责备,更何况本来夜父就对夜映华的事情心怀愧疚,他还就真不一定会怎么样。 赵幽怜看着一招没起作用,她又看着张玄:“那你说,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夜家大小姐居然在一个下人家里过夜……你会怎么样?”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 “那我就只有告诉你爸爸你每天跑到我这里来了。大不了大家玉石俱焚。”张玄一脸失望。 赵幽怜瞪大了眼睛:“你,你威胁我?”她好像觉得很不可思议,张玄怎么敢威胁她? “你,可以这么理解。” 赵幽怜看了看夜映华,又看了看张玄:“张玄你变了,你傍上了夜家大小姐的大腿就不要我了,你变了,明明只是一天没见,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昨天不是这样的!” 她突然变得委屈巴巴起来。 张玄满头黑线,他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主要是生气了也打不过:“你一天到晚没事儿吗?就往我这儿跑,很闲吗你?” “对呀。” “你看大小姐不也在你这里吗?到了我们这种级别,要是我们不在会有人帮我们把工作做了的,我们是精神代表。”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偷懒。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夜映华会在这里,简直就不可思议,虽然察觉到了夜映华和张玄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她以为像夜映华这样的人,就算是有自己的目的,也应该是慢慢谋划,结果没想到夜映华她直接就跑到张玄家里来了。 有些暧昧的看着张玄和夜映华,不知道这两人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被她这么一看,夜映华一下子就脸红了,然而张玄毫无反应。 不该啊,按理说两个人都应该有反应才对……这意思是,夜映华自己做了亏心事但是张玄什么都没做? 她扯着夜映华走到角落里面去,一脸疑惑的看了张玄一眼。 张玄寻思着其实这两人关系也不差呀,都说悄悄话,那昨天夜映华那样说赵幽怜?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是因为这两人关系很好,所以才能毫不在意的损对方,关系好的男孩子们也时常将语言暴露施加在自己队友身上,这是感情好的一种表现。 理解理解。 张玄跑到一边去看书,示意自己并不偷听她们的悄悄话。 “夜映华,你这人什么情况,我作为你的对手都看不下去了。”赵幽怜皱着眉头,“你爱得也太卑微了吧?” 她看了正在看书的张玄一眼,对夜映华说:“我看他也不值得你爱得这么卑微啊。” “我,我哪有……”夜映华被这样说脸上有点挂不住,她怎么就爱得卑微了。 “没有?”赵幽怜摇着头,“也不知道是谁,昨天被人家拒绝的时候,手都在抖,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而且……昨天晚上你对别人做了什么吧?而且别人还不知道,你这偷偷摸摸的,不是爱得卑微叫什么?” 夜映华脸红了,她最近脸红的次数有些多,但是这样的事情的确是让人羞耻。 “我也没看出来这人这么好啊,你堂堂夜家大小姐,要是真的喜欢你就直接把他绑回去算了,肯定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你干嘛这么卑微,整的我都有点别扭了,你还是夜家大小姐吗?” 这很丢她们这种有脸面的人的脸,以后说不定就会有这样的话语“你看人家夜家大小姐为了喜欢的人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看看你……”之类的言论,赵幽怜觉得很不好。 她觉得自己喜欢的人肯定是那种很宠自己的,而不会像是夜映华这样,非要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简直就想不通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他会,会不高兴的。” 夜映华嗫嚅着说:“说不定,还会讨厌我……” 赵幽怜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这话题有点继续不下去了,鬼知道你堂堂夜家大小姐,你是夜阳城第一大家族的掌上明珠诶!你,你把你的傲气和尊严拿出来一点就那么难吗? 难道这人其实相当好欺负,自己以前觉得这人是个可怕的对手只是因为她名气太盛了? “那个,你可以,答应我一个事情吗?”夜映华突然说。 “什么?” “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 其实说出去没有什么不好的,基本上,像这种事情传开了,张玄不认也得认。 “他会,他会从这里逃走的……” “怎么可能,不至于……”但是看到夜映华的认真的表情,赵幽怜意识到夜映华没有开玩笑,“他真会跑?” 夜映华幽幽的道:“昨天要不是我灵机一动用刀捅了自己一刀他就跑了。” 赵幽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现在是真的,感觉很心疼,堂堂夜家大小姐,居然被逼到了要捅自己一刀才能留住那个人。 这真的是很让人怜惜的一件事情。 而且关键是,这大小姐好像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好像还为自己捅了自己一刀这种事情感到很庆幸,好像是幸好她灵机一动,否则就没机会了的那种模样。 以前常听人说,爱情就像是毒药,吃了一口就死定了,她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真的如此可怕。 赵幽怜觉得可能自己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四十七章 可能被放弃的城市 张玄谢天谢地,夜映华终于算是走了,她和赵幽怜的关系好像不错,两个人一起离开的,这样她的借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他送走了两人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下子躺倒床上,又想起来昨天晚上夜映华在这里睡觉,感觉有些奇奇怪怪,他看着房梁,叹了一口气。 早就说过了,张玄不是傻子,他对有些事情非常清楚,夜映华对自己抱有特殊的情感,这是他能够辨析出来的。 可,这不是一件好事,门户之见,在这样一个世界尤其的森严,尽管张玄努力的无视了很多事情,可是,无论是夜映华,又或者是赵幽怜,在她们的心中,都对自己有着“下人”这一个定义。 在夜映华那里,他或许是,救命恩人,又或者是在那段她感到迷茫的时间中的支柱,可这和他下人的身份并不矛盾。 她或许此刻喜欢着自己,或许此刻认为爱情是她所需要的,然而,在那之后呢?在那之后会怎么样? 两人不同的看待世界的方式,不同的思考模式,不同的价值观,这都会成为人与人之间的阻碍,或许真的相爱的人能够容忍对方和自己的不一样,可是张玄,平心而论,他对夜映华没有那种感情。 说是爱慕,那定然是有一些。就像是夜映华问他的问题,他回答说喜欢。人看到美好的事物自然而然的心生欢喜,这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然而要说到爱,那远远不够。 提问,如果要自己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夜映华,他能做到吗? 自己摇了摇头,张玄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世界,没有和他感情好到了可以让他拼上性命去保护的人,当然,他比夜映华要弱,考虑这种问题或许很可笑。 不过,这样得出的结论却是正确的。 他和夜映华并不合适。 如果不是夜映华的执着,他一定会离开逃走,他还就真的无法保证夜映华是否会继续有自残的行为,假若是自己又一次走了,她再一次自残的话,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连想要跳出兑域都只是一个奢望。 夜家这样的家族,和巡查使都有些关系,又有谁说的清楚,是不是有和皇室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又有什么古老的强者在那国度之中? 想一想完全有可能的。 综上所述,张玄现在的选择并不多,他只有三个选择,一个是想办法让夜映华讨厌自己,然而这样的度很难把控,因为如果让对方过于厌恶也是不利的选择。另外一个就是自己变强。 如果他足够强大,比如说他成了宗师,那么在这夜阳城中即便是夜家也不能胁迫他最什么,最差的选择他都还可以遁入荒野。 他决定两种方法一起,在降低夜映华好感的同时,也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要降低夜映华的好感很简单,只需要晾着她就好了,所谓的冷暴力,虽然这样做的行为很恶心,不过张玄决定了要这样做。 再有热情的人一昧的热脸贴上冷屁股,都会逐渐的被磨灭热情。 接下来的几天,他的日子就很清净了,夜映华也没有出现,赵幽怜也没有出现,前几天似乎还有些受欢迎的张玄一下子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家伙,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金焱完全的纯净了,绽放于空中,就像是时间最美好的东西,闪耀着那动人的精神的光芒。 金焱,他终于走到了这个境界的尽头,花费了半年,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半年左右的时光,他来到时候是春天,而此刻,都已经步入了秋天了。 天气依旧是有些炎热,不过这等程度的炎热再也不能对张玄产生任何影响,他的力量没有增强,可是对于身体的掌控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人刺伤了自己的身体,只要不是要害部位,他都能够暂时主动停止血液从那里经过,达到止血的效果。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提升。 在金色焱火的照耀下,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强大,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让人如此迷醉。 接下来,是选择格物的东西的事情,同时也是,区分人类才能的一个阶段,是否能够在这生命中,领悟到那隐隐约约,似乎存在而又不存在的名为“道”的东西。 夜映华并非不想去找张玄,而是她知道,张玄不喜欢自己在那里,尽管她想要努力的争取些什么,但是不知进退是愚蠢的行为。 夜家族长看着自己女儿望着远方的那个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诚然,他并不在意女儿是否喜欢上了谁,在这夜阳城中,势力再大,又能压倒他夜家吗?哪怕是城主儿子都不行。 他希望的只是女儿的幸福。 尤其是上一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这一点就越发的看重,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这个从小就背负了那么多东西的女儿,还从未享受过人生的乐趣,就要死去吗? 不是这样的。 因此女儿能有喜欢的对象他本该感到欣慰,可是却又担忧着女儿会不会受到感情上的伤害,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他有心想要调查一下,可是又怕到时候女儿发现了会生气,最后他只能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想来女儿这么聪明,不会被那些狡猾的家伙所欺骗。 “父亲,荒野的事情怎么样了?”夜映华总算是想到了正事儿,她询问自己的父亲,“上一次我们虽然出征荒野,可实际上并没能救出巡查使,如果皇室还不派人的话,巡查使的情况可能就比较危险了。” 是的,夜家征伐荒野,取得的效果,并算不上好。 他们撤退,只是为了等待皇室的支援,这也是夜映华显得有些焦躁的缘由,她有些害怕,万一又失败了,自己是不是还能够从荒野中走出来。 “绝地的布局太明显了。他们把陷阱放在那里,就是让我们去踩,皇室或许,真的要放弃巡查使……” “那夜阳城……” “夜阳城,只是皇室诸多城市中的一座而已。”夜家的家主,他的语调中透露着些许无奈,“而且,就在前几日,征伐王入绝地,大战三天三夜,最终击退绝地,从荒野中抢了一大片地盘,这时候夜阳城的损失,对于皇室而言,并非不能接受。” 夜映华有些激动:“可是夜阳先祖当初……夜阳城,是夜阳先祖打下来的城市啊!我们这些后人,连这一座城都守不下来吗?” “对方用剑竹骗了我们几十年,我们夜阳城已经做得够多了。”他看着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经历种种磨难,他本来是不想让女儿修行的,她只需要快快乐乐的就好了,延寿的东西,荒野中不是没有,他可以去找,可以去买。 可是,女儿很优秀,她被认定是夜家最有可能获得剑竹认可的那个人,那怕是他的大哥,夜家宗师,也只是想要把剑竹搬运回来,在让女儿慢慢和剑竹沟通交流而已。 然而失败了。 他们以为,宗师的受伤,就是这个事件的结束,那珠剑竹只有上交给皇室,可……这株剑竹,最开始就是,被什么东西,放在那里,冲着皇室去的。 “准备准备吧,再过三天,我们还要再进荒野,做最后的尝试。不管皇室的人有没有来……我们夜家,不可能离开夜阳城。” 赵幽怜坐在椅子上,有人把卷轴给递上来,她扫了两眼之后,说:“做好从夜阳城扯出的准备,这个城市已经坚持得足够长久了。” “对了,顺便给狐魅发个消息过去,如果她没有死在战场上的话……”她想了一下,“就说,她的那个人,本座亲自帮她确认过了,是个还算不错的人呢,和她挺配的。” 她突然看到自己的手下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眉头一皱:“笑什么呢?!” “没有!”那人连忙行礼,“只是,大人你对下人,一直都很温柔呢。” “少说废话!赶紧去工作!偷懒被我发现的话扣工资。” 她又怎么可能对下人太严苛呢?他的父亲,就是在夜家当下人,当了那么多年,才养活了自己一家,才等到自己被武馆确立威下一任的代言人,确立为这个谍报组织的夜阳城负责人。 她本来就是下人的孩子,又怎么可能看不起下人呢? 突然想起了张玄这个人,这个人很有意思,她说,她觉得合格了不是随便说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讲,这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优秀。 比如说,换个人,如果夜家大小姐表达了喜欢的意思。那么那个人多半就会答应了,因为不亏。 可,那是感情吗? 那不过是低等的欲望,就像是从没有点燃过金焱的人,连自己的情感都无法认清,又怎么能够称得上是爱? 可是张玄的意识一直很清楚,他身上对于夜映华的那种疏远,对于自己的那种疏远,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够发现。 如果他喜欢狐魅的话,那么定然会对狐魅很好很好,所以狐魅喜欢这个人倒是很好的事情…… 但,是否正确,又难以说清了。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四十八章 对不起 丰收的气息弥漫开来,张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就能够看到变得金黄的麦穗以及一些果树上长着的累累硕果。 这是一种很愉悦的感觉,他能够看到那些自己实际上并不熟知的村民们虽然汗流浃背却任然满心欢喜的模样。 一种宁静弥漫在心头,他甚至有点想格物就找一株小麦,通过种田来让自己发育。 当然也不过是想想,这个世界并不像是他想象中的那样能过让人平稳的发育,实际上,在有心去了解一些消息,又舍得花钱去打听消息的情况下,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怎么样不说,至少这个兑域,并不像是之前自己所了解的那样安稳。 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着战争,时时刻刻都有城市在浴血奋战,他本以为是有着某种特殊的理由才使得他来到这个世界,因此接连碰上了几件大事,现在看来不是这样,他依旧只是一个意外,像是那样的战斗,每个几年就会发生,而纵观整个兑域,几乎每天都在战斗中。 有的城市被打下来,然后第二天又马上丢失,唯一永恒不变的,又永远在战争中的,只有国都。 永远不会被攻破的堡垒,却又永远都在战斗的恐怖之地。 他结束了自己的散步,仍然在纠结到底格什么物的张玄悠然的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格物这个境界,有几个小阶段。 第一是打磨金焱的外型。 金焱的形态并非是不能固定的,但是这个过程比较麻烦,需要把金焱打磨成你要格的那种东西的外型,然后才用金焱去灼烧,去侵染你要格的那种东西,才有可能从中格出个什么东西来。 但是,这个过程,谁都没法确定,你把金焱打磨成了一个东西,你就一定能够格出那个东西来。 如果你对那种东西,用没有缘分来形容可能比较恰当,那么你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单纯的把金焱的形状改变没有任何意义,不会有任何战斗力上的加成。 真正有某种改变的是格物的第二个阶段,当你格出一个东西的时候,那么你就会根据你格出来的东西,从而获得某种性质。 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格出来什么,所以会得到什么性质大家都说不清。因此格物境界的战斗力很混乱,各种性质也是千奇百怪,说不定某种看来没用的性质会在某些地方发挥奇效。 这种情况会一直延续到融道境,直到踏入合一境界,才会有统一能够计算战斗能力的某种称得上是计量的玩意儿。 而宗师又会完全不同,截然不同的战法,战法水平的高低,战法的偏向性,又会导致宗师的战斗力相差很大。功用性亦然。 所以绕回最开始的问题,如果你最早铸造的金焱的形状,其实和你自己不是很配,换句话说是,你打磨错了金焱而无法格出个什么东西,就会浪费很多时间去重新打磨金焱。 因此,这个世界的人常常使用某种方式来进行选择。 就像是张玄之前想过的,用几百个箱子装几百个你比较看好的东西,毕竟这世界的东西不止几百个,实际上这种东西和品级没什么关系,就算是你把剑竹拿回来在格物这个阶段你也最多得到一种剑或者竹的性质,没有太大的意义。像是这种东西,需要你到达了融道境界的时候,才能够发挥其神异之处,将之融入体内,才能够展现出同境界无敌的风采。 但这种方式,张玄本人并不喜欢,说到底,这样不过是一个随机数而已,所谓的命运,靠着随机数来解决未免太过于儿戏。 如果最终没有什么办法来决定,那么他或许就只有,按照那种方式随便挑一个了。 实际上他是有,备选答案的。 比如说,刀剑,书,或者是药。又比如说在五行属性里面挑选一个出来也是相当不错答案,至于别的……就不用再想了。 不过,到底格什么物这个问题都还没有想出来,他却在家里发现了几天都没有出现的少女,夜映华。 她今天穿着杏黄色的短衫,露出一点少女美好的而又洁白的手臂,而下身穿着的长袜又将腿部的曲线勾勒得很好。 张玄有些头痛,她怎么又跑过来了? “张玄!”夜映华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看到张玄回来颇有些开心,“我,我有点事情想要找你。” “哦?” 张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夜映华坐到椅子上。 做出倾听的模样,夜映华跑过来,说不定真的是有什么事情。不过他转念又想,她又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要找自己的吗?没有。 “张玄,我喜欢你。” 夜映华坐下之后,就直接来了这样一句。 张玄被吓到了,他没有想到也夜映华上来就是一句这个,这个女孩子至今为止已经做过各种暗示了,她应该知道,自己不会接受她,然而她还是这样告白了吗? 说实话,很让人没有真实感。 他正打算说什么。 然而夜映华却是颇为胆大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女孩子那娇柔而又散发着某种香气的手让张玄感觉有些奇怪。 “你不用回答我的……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不想听你说出来。”她的眼睛就像是晶莹的宝石,澄澈的光芒似乎足以映照人心。 她把手从张玄的嘴唇上拿下来。 “大小姐,这没必要……”张玄的表情有些苦涩。 夜映华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夜映华摇了摇头,她沉默了一下,然后盯着张玄,“张玄,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一天我不在了……就是,比如说战死荒野,你,会不会在未来的某段时光中,突然记起来,有我这样一个女孩子,曾经给你告白过?” 这话味道不对,张玄从这番话中听出了决然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 夜映华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要回答我,你一定要回答我。”她死死的盯着张玄的眼睛,那如同宝石一样散发着澄澈光芒的眼睛不允许任何谎言,张玄知道荒野无法欺骗这样一个女孩子。 所以,他回答:“会的,像你这样美丽而又可爱的女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他说的实话。 夜映华笑了,如同春天,百花绽放,即便是此刻是秋天,一片丰收的世界,也让人感受到那空气中弥漫的清香。 她笑的如此的开心和满足,就像是,得到这个答案,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张玄的椅子上,抱住了张玄,这是极为大胆的举动,这是张玄从没有想过这个端庄而又狡猾的大小姐,会做出的举动。 “张玄,对不起。”她凑在他的耳畔,轻轻的说着,“那个时候,要是我和你好好相处就好了。”她是在说第一次见到张玄的时候。 “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给你的金焱里面种下我的金焱就好了。”她在道歉,为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而对张玄道歉。 “然后……对不起,请你现在,先睡一会儿吧……”这是张玄有意识的情况下,听到的最后的声音,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张玄失去了意识,他被夜映华抱着,夜映华只是抱着他。 “女儿,这,这样真的好吗?”从夜映华的背后,传来了中年人的声音,那是他的父亲,夜家族长。 夜映华抱着张玄:“父亲,还请你派人把他送出城去,送到药城,他之前在药城待过一段时间。” “映华,你也可以走的!你还年轻,你亲自把他送走好不好?父亲刚才看过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父亲不会阻挠你们的。” 夜映华摇着头:“父亲,我夜家,不会有任何人逃跑的,我们担负着夜阳先祖的荣耀,担负着守护夜阳城的责任,夜阳城还在,我们家族就应该还在。” “华儿……是为父,为父太弱,假若为父是宗师之上,为父是宗师之上的话……”他对于自己的弱小感到愤怒。 夜映华摇着头,她抱着张玄来到了他父亲的旁边,把张玄交给了自己的父亲。 “华儿……对不起。” 在夜映华震惊和不解的目光中,夜映华也失去了意识,她的父亲把她和张玄一只手抱着一个,慢慢的走出这个房间。 “我已经足够对不起你了,夜家的责任,要承担,也是我们这些大人来承担,你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又怎么能够让你,在如此短暂的时光中就和我们战死呢?你还有很多需要品味的,我的孩子,喜欢的人也好,讨厌的人也好,未来还很精彩。” 这位夜家族长此刻眼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来到一个官道之前,把夜映华和张玄放好,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药丸,给张玄喂了下去。 张玄慢慢醒过来。 “夜映华你要干什么?!”张玄一醒过来就焦急的叫喊着,然后就愣住了,他看到了夜映华躺在自己旁边,自己在官道上,还有一个目光柔和的看着夜映华的中年男人。 动了动喉咙,他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夜家……族长?”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四十九章 离开 “小子,走吧,离开这个城市,大概用不了多久这个城市就会化成废墟,夜阳城将会从兑域的版图上消失。”夜家族长并没有看张玄。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之中全都是留恋。 夜阳城,会变成废墟? 张玄愣住了。 他突然看向夜映华,她是因为觉得自己要死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吗?张玄明白了。他看向夜家族长。 “你们,不撤退吗?” 夜家族长摇了摇头:“走不了,如果真的能够撤走,我们也不是死板的人,实际上,你可能不知道,早在几天之前,夜阳城的官道就已经全都被切断了。” “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绝地中那些东西早都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他们谋划了太久太久,夜阳城他们势在必得。” 官道,断了? 那是受到宗师之上强者“道”所庇护的官道啊! “没有人可以大规模的离开,但是,我只是送你们两个出去,也还是能够做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着不可动摇的意志。 “那您也可以……” “不,小子,夜阳城攻破之后,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他终于把视线从夜映华脸上挪开,看着张玄。 张玄不说话。 “并非所有人都会死,我夜家和军团还有武馆死战的话,可以让人们逃入荒野,虽然荒野中危险,但如果运气足够好,可以走到另外的城市中,单纯荒野中的野兽,还算得上是生机。” 张玄已经明白了这一位夜家族长所做出的的决断,大概夜映华之前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这样一个父亲,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因此,即便是会被夜映华怨恨,他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小子,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要是知道了我女儿喜欢你,你居然还敢不接受,我肯定把你吊起来打。” 他冷冷的看了张玄一眼。 张玄有些无语。 “不过,她能够在这个时候喜欢上你是一件好事……这样的话,我们不在,她至少,还有活下去的信念,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总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实际上是个相当倔强的孩子,所以,你在的话,她应该能够挺过去,不会做傻事……” 他交给张玄一个瓷瓶子。 “这个药,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她吃下去,她就会醒过来了。”他把药塞到手里,张玄注意到,这个被称作是夜家族长的男人,眼角有着一滴泪水。 他把自己的女儿抱起来:“小子,把我女儿背上。” 张玄老老实实的蹲下,让对方把夜映华放在了自己背上,这个女孩子很轻,也或许是因为张玄的力量很强,他都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然后夜家族长似乎还不放心,他掏出一条金色的绳子:“这可是融道都扯不断的绳子,别到时候给我女儿整掉下来。” 张玄苦笑着,他能怎么样,这个男人,这样的心意,他又怎么能够拒绝这样的心意?这个男人硬是把夜映华托付给了自己。 绑得很严实,如果不是张玄表示影响到了自己行动对方才放松了一点,张玄都以为自己会被死死的捆起来。 “好了,小子,跟上我,我送你们出城。” 张玄沉默,他踏出一步,整个人气场一边,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战意喷涌而出,夜家族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小子,还不错!” 他突然张狂的大笑,金焱点燃,一把长枪被他握在手中,那是融道之后所铸造的东西。 和他的大哥不一样,他是靠着战斗所成就的强者,他可不是,花花公子! “来啊!畜生们!我看谁敢挡我!” 张玄自己也点燃了金色的焱火,透过金焱,他看到了夜家族长那恐怖的气血,和冲上云霄的气血不通,他看到了凝聚成形状的气血,对方的气血那把长枪,精锐而又不可阻挡。 这是,更加恐怖的程度吗?气血到了后期会变成那样? 由不得张玄多想。 官道两边,野兽们疯狂的冲过来,夜家族长只是长枪一扫,那些野兽们都瞬间被刺穿,有的甚至直接炸裂。 这就是强者! 张玄一时间居然有些神往,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 他背着夜映华跟在夜家族长的后面,野兽们像是潮水一样的涌过来,却始终无法动摇那逆着潮水前进的夜家族长。 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亘古不动。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张玄。 “小子,记得照顾好我女儿。” 然后张玄听到的是空气撕裂的声音,看到的是一抹金焱将自己包裹,以及被如同潮水的魔兽所淹没的夜家族长。 他反手抱住夜映华,确认夜映华还在自己悲伤,这个姿势非常艰难,好在他现在能够很从容的控制自己的,这样的告诉运动,让他对身上的绳子有些不放心了。 周围的金焱是用来保护自己和夜映华的,所以他并不太担心落地会不会摔成重伤。 直到“砰”的一声被砸到地上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摔虽然是没有摔死,但是该痛的还是要痛这个问题。 他不相信夜家族长没有计算好力道,显然对方就是故意让他摔痛一下,毕竟在对方眼里是自己偷走了女儿的心? 张玄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官道的另外一段了,他知道这条路,通往药城,没有密密麻麻的野兽出现。 叹息了一下,他背着夜映华,朝着药城前进。 夜晚,夜家族长满身鲜血,回到了夜家。 “老爷!女儿,已经,送走了吗?”他的妻子,夜映华的母亲,就在门口等待着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过去。 “已经送走了……她喜欢的那小子我也敲打过了,想来应该会对华儿好好的。” “我,我都不敢去见女儿……我怕我哭出来……”作为夜家的族长夫人,她此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扑在自己丈夫的怀里,也不管那衣衫上全都是鲜血,开始哭起来。 夜家族长轻轻的拍着自己爱人的后辈:“没事,要相信,女儿未来,会有很幸福的人生的。” 张玄带着夜映华在往药城奔走,他已经给夜映华吃了那种药,并且把她放了下来,你说为什么? 废话,背着一个昏迷的女孩子进入药城?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都还没有进入药城就被人抓起来。 当然他或许也可以说是自己谁谁生病了要到城里面来治疗,但,谁带人来治病用绳子绑在自己身上啊。 所以还是把夜映华弄醒最为合适。 不过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夜映华并没有哭闹,在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张玄在她的旁边的时候,她就好像是知道了一切迅速的反映了过来。 她似乎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可是,表面看上去的平静未必是平静,张玄知道她心里肯定非常难受,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要先在要成找一个地方住下,夜阳城多半是要没了。 如果夜阳城还有些希望的话,想必皇室也不至于放弃这样一座大城,还是以强大的战斗力突出的夜阳城。 在整个皇室的战略层次上来讲,夜阳城属于不得不放弃的地方。 他带着夜映华进入了药城,找到了黄天道黄老爷子的药铺。 像黄老爷子打听了一番消息,他实际上早就把自己的钱全都换成了银票,直接买下了一个城里的小院子。 小院子的条件并不是很好,但是好歹有两个房间,一个校园,厨房之类的都是有的。 夜映华一直跟着他,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默默的跟在他后面,以至于张玄不得不一会儿回一下头看一下夜映华是不是还在自己后面,他怕这个女孩子趁他不注意就偷偷跑掉,回去加入战场。 他迅速的交接了房屋的手续,然后稍微释放出一点杀气,惊退了那个眼神似乎有些异样的盯着夜映华的卖主,那从战场上下来的杀气足以让很多人退避。 也不敢去买什么东西,万一自己出门然后夜映华就出事了?他决定在自己判断夜映华来到绪稳定下来之前都要跟着夜映华。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夜家族长,那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并不是夜家的族长,他只是一个女儿的父亲,他把他的女儿交给了自己,即便是那承重的责任,也不能让他把夜映华丢在自己。 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呀…… 他在屋内看了看,找到了一个木制的板凳。 “坐。”把板凳递给了夜映华。 夜映华老老实实的坐下,她依旧是一言不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像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寒冰,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张玄叹了一口气,他走到夜映华面前,他本来就比夜映华都高,尤其是此刻夜映华都还是坐在板凳上。 他微微下蹲了一点,把夜映华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 “哭!给我好好哭!”他抱着这个女孩子,“哭出来就好了,在我这里,硬撑着可没有什么用处。” “我才……我才不会,我才不会哭呢……我是,我是夜家,夜家的大小姐……我才,我才不会,才不会哭……” 实际上已经开始抽泣却也不愿意承认的大小姐,她两手环抱住张玄,手指用力,张玄都感觉背有点疼。 “哭吧,哭吧,今天,我这一百多斤肉就借给你了。” “呜哇哇哇……”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她本来能忍住的……本来像是她这样的大小姐,是不该哭的。 “你才是……最狡猾的人……”一边抽泣着,一边这样小小的抱怨,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章 夜阳城破碎 夜映华哭着哭着,就好像是睡着了,可是张玄知道这个女孩子并没有睡着,她只是情绪宣泄了之后现在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趴在自己这里哭很丢人,所以才装作自己睡着了的模样。 这也是女孩子的可爱之处。 张玄犹豫了一下,自己总不能就这样在这里站着。 话说,那买房子的,真的有点黑,张玄没有开玩笑,这个房子可以说是真的空空如也,床虽然有,但是没有毯子和被子。 他走得这么匆忙身上还有银票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什么都没有准备。毕竟是被人药晕了。 “唉。”他叹息了一声,试图把大小姐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结果大小姐抓得很久,他有些害怕把衣服扯坏了就停手了。 他凑在大小姐的耳朵旁边说:“大小姐,撒娇可以,任性是不行的哦。” 大小姐不管,她就是抓着张玄不放手。 “你先放手一下好不好?我们换个姿势。额,就像是,荒野里面那样,这样我着实不是很扛得住。” 大小姐这才松开了张玄,张玄找了一个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去,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 夜映华这时候也不装睡了。 她直接坐在张玄旁边,把脑袋靠到了张玄的肩膀上。 张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那不再是四种颜色的焱火,而是金色的,纯净的精神焱火的颜色。 “你这个,没有那天晚上好看。” 大小姐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凑活着用吧。” 他们两个就这样坐着,坐到了第二天,当阳光再一次照在张玄和夜映华脸上的时候,张玄动了一下。 他说:“行了,大小姐,我得去买点东西,这个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和你一起去!”夜映华马上说,就像是害怕自己被丢下一样。尽管就算是她不说张玄也会带着她一起走就是了。 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和张玄漫步在药城的大街上。 坚强的大小姐。张玄不知道,夜映华在前一个夜晚,到底想了些什么,他想了很多事情,关于这个世界,以及这个时机的人们。 他或许,已经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就像是此刻他无法放着夜映华不管,夜家族长的选择震撼了他,同样,夜映华的选择也让他很感动。 对方在决意要战死的情况下,想要强行把自己送出去,这份情,他不能不领,他意识到,此刻,他已经无法放下这个女孩子了。 无论他怎么样的不愿意,这个女孩子,就像是她那天的问题一样,他的回答是“不会忘记你的。” 他无法忘却这个女孩子了。 那么,就对她好一点吧。他不清楚这是否能够称之为喜欢或者爱,又或者只是感激或者责任,但,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 夜映华老老实实的跟着张玄。 早上的药城,各种商人都会在街道上来回游走,药贩子,又或者是农人,工匠,都会把自己的东西拿到市场上来贩卖。 商业无比繁华的城市。 张玄一把抓住夜映华的手,一面走丢。 夜映华似乎没有想到,她有些惊讶的同时任由张玄拉着自己前进。 “哟?张玄,你这是片的哪家的姑娘,好看得很啊,我说你怎么这么就没来,原来是回家娶媳妇去了。” 张玄在做商人的时候,也认识了一些人,看到张玄拉着夜映华的手,他一一回应着那些或者友好或者有些羡慕的招呼。 带着夜映华买了很多东西。 “你看这个东西怎么样?”张玄一只手就提起来一张桌子,询问夜映华,“你看这个条理如何,我看他这个做工还行。” “你,你决定就好了……” “不,你也要决定。”张玄放下桌子,对夜映华说,“今后,我们要一起生活,知道吗?所以,你要选自己喜欢的。” 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夜映华哪根敏感的神经,她眼眸中聚集着水花,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张玄苦着脸:“大小姐,这地方可不能哭啊!哭了我就完蛋了,他们会以为我欺负你们然后把我打一顿的! “哼!那你就该好好照顾本小姐!” 她终于好像是恢复了一些大小姐的元气。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夜映华好像对于可以自己选择东西这件事情非常开心,充分展现出了女孩子的买东西的能力。 张玄要做的事情? 砍价和拿东西。这一次购物持续到了中午,他们才回到新买的房子里。 “来,大小姐,帮我拿一下这些东西,我得把这些东西都放好。”桌椅板凳,床单被子,各种布料和平时需要使用的工具、 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多成品给人使用。像比如说衣服,其实很多是需要自己买布料到裁缝那里去做的。 “不要叫我大小姐了。”夜映华突然说,“夜家已经……” “那叫什么,公主?” 夜映华愣了一下:“公主可不能乱叫,到时候会有人把你抓起来的!” “你要是不告密,又有谁知道呢?你该不会要告我吧?”张玄一脸害怕,他想要逗一逗夜映华开心。 夜映华有些想笑,可是她又感觉心情没有好到可以笑得很开心。 张玄把东西都放好,然后拉着夜映华来到门口:“昨天有些匆忙,所以没有说……但是,毕竟是搬到新的地方,我们要有点仪式感。” “仪式感?” 张玄说着夜映华听不懂的话。 张玄抬起一只手,绕着这个房子转了一圈:“夜映华!”他喊着夜映华的名字,看着夜映华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夜映华感觉就像,张玄拿了一张名为爱情的弓,射中了自己的心脏,她被狠狠的触动了,想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尽管这里不大,尽管这里也不是很好看,可是,这是我们之后的家!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也无法切身实际的感受你的悲哀,但是,你要记住,从此以后,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就是你的家人。” 这几乎是告白,尽管张玄弄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可是他已经做好了要承担责任的准备,他要保护这个女孩子。 尽管,尽管他很弱小,甚至,他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能够在未来比夜映华要强大,可,至少,在她表示不需要自己之前,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这是他的承诺。 “张玄……张玄!!!” 夜映华又一次的抱住了张玄,她如何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哭泣?张玄只是温柔的拍着她的肩膀,就像是抚摸着胆小害怕的猫咪。 大小姐,果然是个像猫主子一样的可爱女孩子。 有时候高贵典雅,有的时候,却可爱到了这种程度,明明比自己强,却让自己生出保护的欲望。 他居然有一种自己堕落了的触感,摇了摇头,所谓红尘,大概就是这样吧?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孑然一身,颇有一种因果不沾身的感觉。 而此刻,他已经被红尘的罗网所捕获,有些因果,他必须要去面对了。 不过,其实也不坏。 夜小姐又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红着眼眶,又羞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张玄,已经两次了,一天之内在张玄怀里哭了两次,大小姐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么丢人,实际上人已经丢了所以有些自尊心只是让自己苦恼。 张玄于是又跑去做饭,夜映华自然而然的跑去帮忙,其实他们并不熟练,但是,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知道,这样的事情,之后会发生很多很多次。 夜阳城破碎了。 这是张玄打听到的消息。 荒野的迷雾将夜阳城淹没,谁也不知道夜阳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夜阳城又有多少人逃走了。那些人,逃走也是逃入了荒野中,到底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一时间,药城有些人心惶惶,因为药城之前也受到过荒野的攻击,即便是张玄也参与过那一次战斗。 有些担忧药城的命运,不过,对方似乎只想要夜阳城。 有人从夜阳城逃到了药城,那些人说,夜家抵抗到了最后,夜家的抵抗力极强,谁都不知道,夜家宗主跨入了宗师,两兄弟在最后杀红了眼,一路深入荒野,打入了绝地中,最后血洒长空。 这给了夜阳城很多人逃出去的机会,连荒野中的生命似乎都没有想到会有人反入绝地,在两兄弟陨落之后,夜阳城真正的城主,皇室在夜阳城的代言人,并没有辱没皇家的颜面。 一个人镇守空城,他让所有人都从夜阳城离开了,活不能活下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一个人堵在城门口半个时刻,硬生生没有让荒野的人发现城已经空了,他那特殊的战技迷惑了一切。 消息非常残酷。 残酷到让人看不见一点希望。 张玄回到家中,看到了夜映华,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告诉夜映华这样的消息。 可是夜映华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父亲已经死了,对吗?” 张玄哑然。 “一早上就有人在外面说,夜阳城被击破了,夜阳城如果被击破了,我父亲不可能苟活的。” “伯父到最后都是一个英雄。” 他说完这个,竟然从夜映华脸上看到了笑容,她无比自豪的看着张玄 “那当然了!那可是我的父亲!” 用笑容来掩饰悲伤,那份自豪,她为他的父亲感到深深的自豪,这一个笑容,深深的震撼了张玄。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一章 张玄和夜映华的关系变好了,在经历了种种事情,最终定居在药城之后,他们的关系,得到了某种变化,夜映华也好,张玄也好,能够感受到横隔在两个人中间的厚厚的障壁消失了,心和心的距离慢慢贴近。 虽然,这里有两个房间,虽然,两个人的房间是分开的,不过,他们却又在夜晚,同时出现在了院子里。 “睡不着吗?”张玄笑着问夜映华。 夜映华点了点头。 张玄坐在地上,仰望着星空,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面,示意夜映华坐过来。 夜映华也不拘紧,她自然而然的坐到张玄旁边去,同样仰起头,看着那满天的星辰。 “你看着漫天的星辰,你有想过星辰是什么样的吗?”张玄突然问,他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人对星辰的看法。 夜映华盯着那些闪烁着光芒的星辰,她缓缓开口:“我听说,有强者使用从星空之中坠落的矿石打造神兵,这一片星空,说不定都是那样强大的东西……” 张玄瞥了夜映华一眼,发现这个大小姐居然有点财迷的样子。 “知道我的家乡怎么说吗?”他搜罗着众多的神话,然后寻找其中浪漫的部分,将之拼凑在一起。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人,每一个死了之后,他的灵魂,也就是金焱,会在虚无中,升上星空,在每个夜晚出现,照耀星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后人们,看着这时间的种种,温柔且浪漫。” 夜映华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嗯!真的,我保证。” 他摸了摸夜映华的头,她的头发虽然只齐到肩膀,但是却细腻且柔顺,用颇为宠溺的眼神看着夜映华:“所有,那些故去的人们,一定就在这星空之上,看着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看着我们前进。” “而且,我老家还有这样的传说哦……” “你老家是哪里的呀?” “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张玄把自己记忆中的能够找出来的关于星空的故事,无论是鹊桥的相会,又或者是十二星座的形成,甚至于某些穿着青铜白银黄金圣衣的斗士们的故事,他能够想起来的,都给夜映华说了一遍。 说得他甚至有些口干舌燥,夜映华却是一直很感兴趣的样子,乖巧的听着他将故事。 “你的老家,有这么多和星星有关系的故事啊……”夜映华再一次看向星空,她的眼神有些变了,那是对于星空无限的向往和探索。 她说:“那么,你老家的人,一定都很温柔吧?就像是你一样。”歪着头,她脸上流露出的一丝笑意,在点点星芒的映衬下,梦幻,高贵,却又纯洁无瑕。 张玄被打动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瞬间,他觉得美极了,就像是一副绝世的画卷,让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今天的这个笑容,大概他会记上一辈子吧? 他回应了一个微笑,抱着悸动的心情,和夜映华对上了视线,就像是永恒,又像是短暂的一瞬,两个人的视线同时分开,他好像感受到了夜映华的心情,回过神来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望向星空,瞳孔中映照出的星空,对应着两人的心事,无论如何,两个到如今都一无所有的人,此刻,拥有了对方,拥有了这一片星空。 “我突然想要格这些星星。” “那你融道可能要去找从天上落下来的星辰哦?” “说得对,那就有些困难了,还是算了吧。” 像是这样聊着天,随意的谈论着的话,两个人可以信任对方,两个人也可以和对方说着过去称得上是秘密的事情。 直到最后一缕星光从天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每个世界人眼中最伟大的东西,太阳。 耀眼的光芒从天边绽放,意味着第二天的到来。 张玄突然站起来,看着夜映华:“变强吧。夜映华,我和你,要一起变强。你的父亲在最后的时刻打入了绝地,血洒长空,既然你是他的女儿的话,那就变强吧,总有一天,打入绝地,让绝地中的那些东西恐惧,让那些东西偿还!这是血仇!” “如果宗师不行的话,那就宗师之上,如果宗师之上也不行的话,那就这个世界,最强!”张玄的气势无限拔高,他就像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说着这世上最嚣张的话语。 “即便是倒在这段路上,即便是此生都无法突破,那至少,我们从未放弃!你说呢?”张玄伸出一只手,像这位夜家大小姐,宗师的孩子,强大的夜映华,发出了邀请。 夜映华痴痴的看着张玄的身影,他的背后,太阳刚刚从他的后面升起来,那充满了朝气的光芒成了他的背景,将他的身形衬托的光亮而又强大。 伸出手,抓住了张玄那只比自己大许多的手,张玄一下子握住夜映华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两人看着对方,竟然都是笑了起来。 “虽然这么说,但是接下来要怎么样,还是要好好谋划才行啊。”张玄装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实在是太中二了有些羞耻,连忙转换话题。 夜映华温柔的微笑着点头:“嗯,你说得对。” “首先,应该是要先赚钱,然后是……你知道怎么走后面的路吗?”张玄问夜映华。 夜映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至少,到宗师,我什么都知道,战法也好,道路也好,我都知道!我可是,被认为是夜家这么多年最厉害的天才!不要小看我哦” 张玄看到这自信的表现,反倒是自己感到了一丝压力,不过这样也好。他也不能停滞不前了。 张玄终于决定了,自己所要格的东西。 “灰尘。” 他是认真的,星空太遥远,那样的东西他想格也格不出来,但是,灰尘可以,从最开始地方,一点点的,他相信,他可以一点点的,熔铸成星空。 这不是草率的决定。 他自信思考过了,灰尘,是非常不错的东西。格物能够格出来的性质,张玄思考了一下,绝大部分可能都会格出来土的性质,例如松软,例如有一定的吸水性。 格五行的土也是有可能格出来的,总体来讲算不上亏了。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格出来了灰尘的另外一种性质。 聚散无常。 那他就赚了。简直赚翻了。他甚至都想到了未来,要是有谁要杀自己,一刀砍下来,自己化为灰尘随风飘散,然后又在另一个地方重组,简直离谱。 他不强,至少,在夜映华面前不强,夜映华现在并不需要他来保护,他心中下的决定是,给这个女孩子,一片星空。 远在天边的星空不可触及,那么,就给她一片人造的星空。 金焱是金色的,如果是灰尘的形状,分散而开,那便是一片星空。 不过,这他并没有告诉夜映华,他打算,把这当做是惊喜,当做是自己给她的一份礼物。 而他也不是一时冲动,因为他对灰尘,似乎有了一些领悟。 那是这世间最不起眼的东西,无处不在而又难以让人发现,存在于这世界却又不可或缺,如果空气中没有灰尘,没有尘埃,那么人所看到的世界会全然不同,灰尘在折射与反射着太阳的光芒。 而人类,在这个世界面前,又像是灰尘一样,随风而聚,随风而去。 就一如夜阳城,大势的风吹刮,夜阳城便毁于一旦。人类之渺小,世界之伟大,让他想到了这灰尘。 所以他要格灰尘。 不只是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这是另一个方向的困难,人类在格物这个阶段,最容易格的就是火,因为不需要铸造金焱这个过程,而格火焰,因为金焱有着火的性质,很容易就能够格出来,但换句话说,这也是大家最不怕的一种东西,因为大家都是玩火长大的,你格火大家也好歹有些抗性。 而且,因为融道的过程中,融合火焰极有可能直接让自己直接拜拜,所以格火的人,还就真的不多。 人们往往选择格某种人造的事物,将如同火焰飘忽不定的金焱打磨成固定的形态,那很麻烦。 张玄原以为,把金焱打磨成灰尘那样聚散无常的东西会容易很多,可是他明显想多了,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苦难。 一种无形变化成另外一种无形,他做得很艰难。 到底什么样,能够称之为灰尘?他开始思索这个问题,一粒小颗粒,可以称之为回城,一把握不住的,也可以是灰尘。弥散在空气中,又或者堆积在物体表面,都可以是灰尘。 那么,灰尘到底是什么? 当张玄产生这些问题的时候,格物就已经开始了。 他将金焱弥散开来,在空气中飘荡,捕捉着那些细微的颗粒,似乎有什么东西反馈到了自己的脑海中,仔细思索又好像无法看见。 一边打磨着自己的金焱,一边进行着格物,他把两步,在逐渐融为一体。 甚至于,他有一种预感,当自己明白了灰尘到底是什么的时候,金焱会打磨成型,格物也会瞬间完成,他会得到灰尘的性质。 张玄放开步子走了,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有很多的猜想,但过去他一直不想尝试性的想法,只是按部就班的走着,可是夜阳城的事情给了他极大的触动。 黄立,李河,赵二,赵四,赵幽怜,这些人又是否从劫难中活了下来呢? 弱小,让他难以接受。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二章 张玄开始了自己的格物的旅程,而与此同时,他开始做生意。 药城中多了一对夫妻,从庞然看过去,那自然是夫妻,男女都是气度不凡,女子温文尔雅,能够很从容的和客人们交谈,就算是遇到了很麻烦的,或者是很让人苦恼的客人,也能过从容的应对,自身的实力似乎也很强,隐隐约约透露出的气势让寻常的商人们不敢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而男方,眼光总是别具一格,收购和采买的思路和一般商人全然不同,当然他也有亏损的时候,但赚钱的时候更多。 他们是迫不得已的赚钱,格物这个境界,又或者是夜映华那融道或者接近融道的境界,对于资源开始有了大量的消耗。 激烈的蜕变,格物时候金焱对于精神的消耗巨大,而精神的消耗反应到之上,如果营养不能够及时跟上的话,就会面色枯槁,严重的,甚至透支生命。 所以他们需要营养价值极高的药材或者是野兽肉。 但是野兽肉的价格很高,这时候,明显可以看出来,野兽肉之间的差距,不同样境界野兽的肉所带来的营养价值的不同,能够补足气血的差距。 张玄只能堪堪维持着两人的修炼,难以积累更大的财富。 可这样,等到两人再一次突破境界,就会开始变得紧迫起来,所以在两人商议之后,就得到了一个答案。 入荒野。 成本最低风险最高的方案,就是亲自进入荒野。夜映华击杀野兽,自己搜罗药材,只有这样的选择,才是最应该做的。 可风险…… 平心而论,这个世界很多金焱圆满或者进入格物的人都会时不时进入荒野,用这个世界人的思想,死在荒野中是自己弱小,而从荒野中出来就意味着强大,财富,权利,荣耀。 而张玄个人是不想要进入荒野的,不够强大的生命进入荒野大多数情况只是意味着死亡。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不进入荒野不行,他和夜映华的消耗很大,而将修炼停滞从而积累大量的原始资本? 没有任何价值,这个世界的商人是分等级的。 足够强大的人才能够成为更加强大的商人,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甚至连让别人信任你的资格都没有。 简单来讲就是,如过你不够强大,那么你要卖一个东西给别人,别人还就真的不一样会买,就算是对方想要,未必是用正规的交易手段。 所以,倘若是实力不够充足,拥有大量资本带来的反倒未必是一件好事,就像是张玄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所思考的那样,尽管有着皇家这一绝对的统治者,也有着较为完善的法律系统,但是,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宛如夜家,宗师不可能有错。 即便是错了,也没有错。 所以他们不得不进入荒野中。 顺便……夜映华打算教导张玄一些东西,她会的很多,夜家所有的东西她都会,从战法到修炼的选择,先辈们留下来的金焱,她早就记住了一大部分。 她打算把这些都交给张玄。 因为她决定要离开。 她喜欢张玄,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对于张玄的爱,就越发的浓厚,而随着这样感情的浓厚,她认识到,她不能带着张玄一起去死。 张玄在那天红日升起的时候,说着要和她一起征战荒野,打入绝地,她的斗志的确是别激发了。 她要打回去,让绝地里面的那些东西认识到,他们所犯下的罪孽。可是,这不该带着张玄。 张玄对她已经很好很好了,她越是爱着张玄,她就越发认识到,如果让张玄和自己一起进入荒野,一起征战绝地,那是一种无比自私的行为。 他已经做得够多了。他不该再为了她付出了。 所以,她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张玄,虽然不能算是报答张玄的恩情,但至少,让他多一点资本。 然后,离开张玄,深入荒野,积蓄力量。 就像是历史上很多强者所做的那样,在荒野中居住,生存,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力量,等到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征伐绝地。 她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张玄,因为对方一定会阻止自己,而夜映华并没有能够在张玄的阻拦下离开的自信。 如果张玄阻止她的话,那么她的决心一定会动摇的。 张玄对于女孩子内心深处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带着夜映华进入了荒野中,两道金色的焱火点燃,迷雾被微微驱散。 张玄总算是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照亮荒野的一片土壤。 和第一次进入荒野的时候全然不同,他甚至都能够凭借金焱感受到那些在自己点亮的范围之外的一些不善的气息。 “你动手吧,我在旁边为你掠阵,在这最外围,还不至于出现很危险的东西。”夜映华的态度颇为随意,荒野的最外围,要是都很危险那么就没有荒野和绝地的分别了。 夜映华看着张玄:“你的战斗力很强,但是技巧还不够。”夜映华对张玄说。 张玄知道她的意思,他虽然有时候会灵机一动耍出出乎意料的招数,但是,有一样东西是自己缺失的。 战斗经验。 怎么样出手最省力?怎么样的姿势最适合防御,这些,他都称不上是精通,尽管和最开始那根本不会战斗的菜鸟有很大的区别,可是张玄的战斗技能并算不上是优秀,他能够打赢夜映华之前那个下人纯粹是因为他比对面狠。 而这样的经验要怎么样才能够增长?战斗就好了,不停的战斗,不止息的战斗,只有战斗才能够为强大的战士增加功勋,只有战斗才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 张玄默默提刀,他带着自己那已经有了一些弥散状态的焱火,冲了出去。 金焱组成的长剑落在夜映华手中,她提着剑,跟在张玄后面。他战斗的姿态,虽然略显狼狈,可是却又深深的吸引着夜映华的眼睛,让她难以把视线挪开。 “你刚才那一刀要是角度再下面一点就能够有更好的效果了,也不至于让那个东西最后还给了你一爪子。” 夜映华小心翼翼的给张玄包扎着,她发现指导他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她自己舍不得,不愿意骂张玄,又不愿意看到张玄受伤,像是这样,被野兽的爪子在背上来了一下,她就心痛得不得了。 她甚至都想要带着张玄就这样退出去,不进来荒野,可是理智又告诉她这样做是不行的。所以一路下来她居然相当心累。 张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那一刀我显得不够老练,也就是它的体型不够大,否则我刚才很悬。” 张玄拼起命来比任何人都不要命,可是该苟命的时候他却又比任何人都苟,倘若是疑问自己的疏忽和大意让自己丧命,那会后悔死的。 “那,还要继续走下去吗?” “今天先不了,回去把东西处理了先,这些药材我们也不是所有的都用得上,卖了之后,可以积累一些资本。” 张玄对于自己的行程相当有规划。 夜映华也是这么想的,她其实一直承担着扛着那些战利品的责任,因为张玄在战斗拉,会袭击张玄的野兽实际上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张玄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躯体,感觉伤口并不是很影响自己的活动,所以他顺手从夜映华那里拿过来一部分东西,自己扛着。 两个人在荒野中慢慢的,聊着天。 “你金焱到底是想要打磨什么呀?”夜映华注意到了张玄金焱形状的改变,她随口问到。 张玄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着眨了眨眼睛,夜映华受不了这种比较直白的攻击,咳嗽了一下让自己保持淡定。 “说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境界?我感觉像是格物,又像是融道……”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是格物巅峰啦,但是现在,融道初期而已。”夜映华随口说着,“本来是打算融合那一株剑竹的,和我剑形的金焱很符合的,结果没想到那一株剑竹居然是陷阱。” 夜映华说着,表情有些苦涩,那一株剑竹蒙蔽了夜家的双眼,他们以为那是他们的秘密,没想到,那是绝地中生命放给他们的秘密。 而夜家为什么会相信呢? “说起来,你们夜家怎么能够从绝地中找到一株剑竹?明明正常情况是不会进入绝地的。”张玄对这个问题一直抱有疑惑。 他注意到夜映华突然停下了脚步。 夜映华盯着他,将金焱收束,周围被金焱照亮的地方是视野变小了。张玄意识到这或许是很秘密的事情,也将自己的金焱收了起来。 他感觉到夜映华往他靠了靠,她低声说:“剑竹的消息,是夜阳老祖留在族中的信息,那一株剑竹,在夜阳先祖的时代就已经诞生了,只是还没有成熟,到了这几代,应该就成熟了,于是我夜家派人寻找,也的确是找到了……可那,已经成为了陷阱。” 张玄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要么,是绝地中的一些生命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那株剑竹的消息,或者是本来就是他们种的只是被夜阳先祖偶然发现了……要么就是……” 她再一次点燃了焱火,往前走。不再说些什么。 可是张玄已经知道了,要么就是,他们的夜阳先祖,已经,成为了绝地中的一员……就像是夜映华说的,格动物,或者格人,是错误的做法,会变成怪物。绝地中,说不定就是那样的怪物。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三章 她终究是离去了 张玄没有再去问,如果他们的夜阳先祖已经背叛了,那么他们夜家在奋力抵抗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想?只有白痴才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知道的只是,夜家族长和他的哥哥两人杀入了绝地,喋血长空。 将收集到的各种称得上是材料的东西整理,打包,然后不需要的出售,张玄和夜映华都是有些感慨,他们两人的能力已经算得上是普通的商人当中很厉害的了,要想法有想法,要见识有见识,然而进入荒野一天中的入账居然是做生意的十倍以上。 所以说荒野才是累积财富的最好方式。在这个世界,近乎零成本的荒野,需要承担的,只是大量的风险。 有一句话,张玄觉得没有说错,资本主义者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就会蠢蠢欲动,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敢于冒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就敢于冒着绞首的危险,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这只有百分之三百吗?不止! 张玄倒吸一口凉气,他庆幸自己并不是一个资本主义者,否则他可能早就为了利润而死在荒野中了。 夜映华最近,每天晚上都和张玄一起看星空,尽管金焱点燃之后其实人并不是很需要睡眠这件事情,可是那毕竟会对精神有些影响。 不过张玄每天都准时的来到院子中,坐在那里,仰望浩瀚的星空,他虽然格物是格的尘埃,可灰尘并不是他的目标,那浩瀚的星空,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姿态。 所以他每天都在看,这片星空,到底是什么模样,有时候月亮升起,明月高悬,只能隐约看到一点星光,那时候,张玄就又会给夜映华讲述有关于月亮的故事。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时间,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无法干扰到这两个人看着美好的事物,他们相互依偎着,两者都是有些触动,而又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两人的关系。 夜映华并不和张玄告白了,她仅仅是依偎在张玄身边,就已经觉得满足,更多的,她依然不能奢望,因为她早就做好了要离开张玄的准备。 而张玄也不对夜映华的行为做任何的表示,他一直思考,自己,对于夜映华,到底是怎么看的? 对于夜映华的感情,到底是感动,又或者是怜悯,还是说……是爱呢? 无法肯定自己感情的张玄,也难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肩头扛着一种责任,自己对夜映华说过的话,那都是他从内心深处许下的诺言。 张玄的战斗水平在飞快的上涨,他们每天进入荒野,谨慎的前行,遇到过弱小的野兽,也遇到过强到他们两个只能拔腿就跑的野兽。 在荒野中跌跌撞撞的,两人度过了一段对于两人都极有意义的时光,然后,到了诀别的时候。 今天的天气很好,张玄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了漫天的星辰,星光洒在他的身上,他已经要将金焱打磨成灰尘的模样了。 今天晚上,可以像夜映华展示了,那金色的的尘埃,他偷偷试过一下了,将尘埃模样的金焱四散开来,那就像是梦一样唯美。 他有些期待的坐到自己平常坐的地方,仰望着星空,看着星空,可以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怎么给夜映华一个惊喜自己都会有些紧张? 可是,今晚,即便是星空很美好,却没有……那个熟悉的人。 张玄在院子里坐了一个晚上,夜映华没有来,他站起来,抖了抖有些僵硬的身体,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晚上,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可他仍然来到了夜映华房门前,喊到:“夜映华!起床了!赶紧起床了!不要懒床啊!” “夜映华!夜映华!”张玄不知疲倦的喊着,他重复的喊着夜映华的名字,直到某个时刻……他的声音停止了。 轻轻推开了夜映华的房门, 所有的东西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张玄亲启: 张玄,我要走了。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要试图来找我,你可能不知道,绝地中的恐怖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夜阳城破碎的那一天,我本就该死去,可是你也好,父亲也好,都阻拦了我。 你可以放心的是,我并不会去做傻事,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不会去挑战绝地,我会慢慢的积蓄力量,慢慢的变强…… 我,我爱你,虽然不该写在这里,可是我还是想要再对你说一遍,我爱你。或许,从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你和我,就已经被某种神秘的东西所牵扯到了一起。 可是,我越是爱你,我便越弱小,我越是爱你,你便越发不能够变强,我越是爱你……我怕我有一天,连进入荒野的勇气都丧失了。 你不能的,你不能够和我一起进入荒野,征战绝地,即便是在未来漫长的岁月中,你变的足够强大,足以征战绝地,那我也希望,你是如同征伐王那样的,纵横天下,为了你自己的理想和征战荒野,而不是带着我,带着我和我夜家的仇恨来征伐绝地。 所以我要离开了,你足够强大,张玄,我在这一段时间唯一确认的事情,那大概就是,你强大到足以在任何地方活下去,而我,并没有你那样的强大,我会拖累你的。 说不要想我……我自己都不愿意,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时不时的想一想我,至少,至少有过这样一个女孩子,这么喜欢你。 你说,天空的星辰是那些死去的人们注视着这一方世界,那么,我想,我的父亲和母亲,大概也看着我,看着你,他们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想要说点任性的话……你喜欢我吗?张玄?” 信封上的内容戛然而止。这根本不像是在诀别,这也不像是一个大小姐该写出来的内容,可……可张玄…… 他把信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怀里,默默的走到院子里。太阳都已经从天际线的地方开始升起来。 金焱点燃,他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金焱,然后抛洒,像是细沙一样,漂浮在空气中,散发着金色,却又被太阳的那一点橘红所照耀。 绚烂到了极点。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你,看到了吗?” “这现在还是漂浮的尘埃,但是我会让它变成星空的……太阳升起来,它便要消失,但是……早晚有一天,我要无论或者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让这片星空照耀。” 他再一次立下了誓言。 这时候他,他突然听到了一点响动。 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的一跃跳上房顶,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极目远眺,他什么都找不到,只是看到了房顶上,一块有些裂缝的瓦片。 或许是时间久了自己碎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工艺并算不上好……又或者是,傲娇的女孩子,直到刚才,才终于离开? 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却又感受到了一丝寂寥,站在房顶,看着这个自己和夜映华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 “无论如何,这里都是你的家。” 清晨的阳光总算是彻底升起,和煦的光芒洒在地上,张玄知道,从这一天开始,他又是一个人了。 但又不一样。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被组织培训之后丢到夜阳城的那个小院子中,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 变强,守住这个家,然后……修炼出一片星空,找到夜映华。 他已经无法从这个世界把自己剥离出去了,这个世界的人也好,物也好,都和x球一样,不同的只是在于,这个世界,有些神奇……仅此而已。 张玄闭上了眼睛,他的金焱飘散在空气中,和空气中的那些微粒接触,他在这一刻,已经格物成功了。 他,得到了属于尘埃的某种性质。他明白那是什么,聚散无常。 叹息了一声,从房顶跳下来,烧火,煮饭,他吃了好多好多,在激烈的蜕变,他疯狂的摄取事物,只是填补那能量的空缺,他感受到了的变化,所谓的聚散无常是指。 张玄用左手扯了一下右手,然后他扯下来了,有些疼痛,伤口的位置就像是细沙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又把手接回去。 伤口逐渐恢复。 张玄脸色苍白,他连忙又开始吃东西,肉身并没有彻底变成聚散无常状态的张玄,消耗了自己大量的气血。 如果融道的话,就会截然不同了,融道,将尘埃融入自己的,那他就可以彻底的尘埃化。 不再消耗自己的气血,到了那时,要杀死自己,就很困难了。 结束了自己的进食之后。 张玄回到房间中,把自己和夜映华攒下的钱都拿出来。这里是自己和夜映华的家,所以他不打算离开药城了。即便是荒野进攻,他也不会离开这个药城了,至少,夜映华如果哪天改变主意了,还能够回到这里。 他要深居荒野。 尽管这里是他们的家,可没有夜映华,并不完整。 变强,变强。 他尽管看上去平静,可是内心中对于变强的渴望,已然膨胀到了一种程度。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四章 荒野之行 张玄带着一大堆东西进入了荒野。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花了些银子拖人送了一封信去给黄老爷子。 如果他没能回来还请帮忙照看一下那件房子。 背着自己的大行李箱,张玄进入了荒野中。 没有夜映华的旅程,他需要更加的谨慎,尽管他已经格物了,比金焱时候更加强大,他现在点燃金焱,都可以看到环绕在自己周围的气血。 在荒野中,强大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安全,旺盛的气血足以吸引过来恐怖的野兽,他们会嗅着气血涌过来。 张玄那灰尘的金焱在空气中飘荡着,他发现了把金焱铸造成这样的另外一个好处,那是…… 可以照亮更大的范围。 荒野中无处不在的迷雾,是对于进入荒野的人类最大的苦恼。张玄在这方面,掌握了某种先机。 提着刀,他估摸了一下背的东西的重量。 “杀!!!” 杀意沸腾。 “荒野中多了一个疯子!”药城中,有了这样的传言,听说有一个格物境界的生命,在荒野中提着一把刀见到野兽就砍,也不管那些野兽是弱还是强,上去就是两刀,哪怕是身受重伤也是把对方都砍死了。 简直就像是杀神一样,战利品也几乎不要,只是从那些野兽身上取走可以作为食物的量。 听说了这样的传言,黄天道想起来自己前几天收到的信件,他从那份信中感受到了一个年轻人对于力量的渴望,对于世界的不甘。 只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才会有这样的力量,只有年轻的人们才会有这样的勇气,也只有他们,会在绝境之中找到生机,会在无路的状况下开拓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张玄又一刀杀死了一头野兽,他的技法越发熟练。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他从时不时在荒野中碰到的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畏惧,也有胆大的在自己走了之后去捡那些被自己舍弃的东西,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并没有疯狂,他只是觉得,这样的杀戮,这样的战斗,能够让自己暂时不那么难受而已。 在这样的杀戮中,他对野兽,有了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同的了解。 通常认为,野兽智慧低下,也有部分有智慧的野兽被称为神兽圣兽什么的,这是人类对也那样智慧高的野兽的赞美之词,实际上其本质和野兽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世上的人对于野兽有了解,比如弱点什么的,攻击哪里最有效。可是张玄不一样,他每次会从自己击杀的野兽身上拿走一部分,很多人认为是补充气血,有这方面的原因,然而很少有人注意到,实际上他拿走的,每次都是不同的部分。 他对野兽的每个器官以及结构都进行了解剖和分析,以至于,他发现了野兽的秘密。 有一个问题,实际上野兽,在荒野中的野兽,和在荒野之外的野兽,全然不同。 虽然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相应的试验,但是不用做试验张玄知道,在荒野里面的野兽肯定是比荒野外面的野兽厉害的。 那么理由呢? 他研究了他能够接触到的所有野兽,强大的,弱小的,然后……从这些野兽中,找到了相似的部分。 那是一块骨头。 当然,野兽的骨头可以用来熬汤,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这个世界的人通常认为野兽的精华在于其充沛的气血,所以他们通常把骨头用来制作武器,听说某些强者的武器就是什么什么兽的什么什么骨头。 但,张玄从每个野兽中,都找到了一块很特殊的骨头。 那是隐藏在骨头中间的骨头。 在每一头野兽的体内,似乎都有一截骨头,如果用水洗干净的话,就会发现那一骨头会比别的骨头亮一些,看起来质感要好一些。 张玄把着认为是野兽修炼的标志,明明是相同的物种,比如说荒虎,有的荒虎可以打合一,而有的荒虎张玄自己就能够杀死。 然后你把这个骨头给敲开的话,就能够发现,这一截骨头,里面有奇怪的纹路。 张玄最开始以为那是类似于骨纹之类的东西,他比对着那样的纹路刻在别的东西上面,然后毫无作用。 可他不相信这东西是无意义的。 至少说,同一种生物的骨纹是有一部分重合的,只是说每一种野兽的的纹路延展的程度不同。 某种记录信息的纹路。 他于是这样认定了,就像是na记录了人体的信息一样,说不定这玩意儿是从宏观上记录野兽生命信息的一种玩意儿。 他还有一种猜想是,如果用金焱模拟这种纹路,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格动物? 而这种格动物的方式,是不是和传统的认定是邪道的把金焱直接铸造成野兽的模样然后自己变成怪物的那种方式是有所区别。 不过他并不敢尝试。 绝地中有着太多的隐秘,他没有去探寻那些隐秘的资格。将自己的好奇心压了下来,他的研究记录已经写满了一整本书,上面记录了对野兽每个部位的研究,他觉得这本书如果出版的话应该很有价值。 这也不过是给自己在每次入夜后感到寂寞的时候找一点事情做而已。 夜映华不在的时候,总感觉,星空都没有那么灿烂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夜映华,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自己的感情感到犹豫不决? 如果自己和夜映华告白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他们会成亲,在这个药城,请来黄老爷子作为证婚人,一个简单的婚礼,然后两个人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起修炼,一起做生意,然后有了孩子,将孩子养大,当孩子已经成长到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他和夜映华也已经足够强大。 最后携手步入绝地,最后在绝地中战至最后一滴血,手拉着手死去? 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开,他觉得自己应该想象的是自己和夜映华平定荒野,举世瞩目才对。 然而,荒野终究是危险的。 这里面有非常恐怖的东西。 张玄在横着走了很久之后,他终于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 一个强大的野兽,一头像猪一样的野兽对他展开了追杀。 荒野中的树木救了他一名,这些树木坚实而高大,尽管在那头野兽面前就像是非常脆弱的泡沫,但那依旧延缓了对方的追击。 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逐渐的深入了荒野,而他的气血,也强到了足够吸引过来强大生命的程度。 这是一头蛮横不讲理的野兽,它疯狂的追在张玄后面,张玄根本无法甩开和它的距离,他还要提防是否会有像是蛇那样阴险的野兽在暗中准备着偷袭。 最终,他一跃跳入了一条河流。 下一秒他就从河流中跳起来,因为入水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从水底又过来的牙口好像非常锋利的一条条巨大的鱼。 跳河是一向愚蠢的决定,他被打湿了的衣服不可避免的怎加了身体的重量,他开始清空自己的行李箱。 “酒?” “请你喝好喝的!”他一坛子砸到后方野兽的头上,顿时酒香弥漫开来。 但对方显然是不喝酒的。 他一点点的甩,锅,菜刀,碗,什么都往后甩。但这似乎并不能拯救他,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力的衰竭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根本无法从这头愚蠢的野兽面前逃走。 因此,他有了大胆的想法,就像是那些小说中主角经常做的事情,所谓的驱狼吞虎,他又开始搜集东西,一边跑一边从周围扯一些具有刺激性气味的药草。 他的金焱弥漫在空气中,本来是用这来躲避强大的气息的,可是这野猪很阴险,它在灌木丛中将它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有一股体臭的话,张玄就中招了。 可如果不躲避的话…… 张玄直接冲向了另一个强大的气息。 一头野兽本来感觉到一个不错的气血从旁边经过,有些心动,结果又感觉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气息,那是别的生物在追的猎物,如果自己动手,那么很有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它不能保证可以打得过后面的猎手,否则两个都是它的。 本来都已经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可是这猎物自己朝这边过来了。 野猪感受到了别的野兽的气息,眼见着张玄跑进去对方的领地,他犹豫了一下,他如果这时候放弃那追了这么久的猎物就变成别人的了?不可能!追进去了。 对方进入了自己的领地,智商并不高的野兽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无论在哪个世界,肆意的进入别的生命的领地都是对他人的挑衅,就好像有个你不认识的人突然进你家然后还顺便拿走了一个苹果。 这能忍? 你特么是个什么东西? 张玄感受到了两个生命的气息,他知道,计划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金焱最大幅度的扩散,照亮了周围的区域,让两头野兽都能够看到自己。 然后,他当着两头野兽的面,一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聚散无常。 他倒在了地上,一些鲜血流了出来,两头野兽都愣了一下。 随即看向了对方。 现在好了,猎物死了,也就是说,不用再追猎物了,这个猎物不会跑,那么问题就是,对方会不会和自己抢夺了。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五章 名为才能的鸿沟 张玄感受着大地的震动,他感受到了两头强大野兽的力量,虽然比自己强,但是强得有限,不然也不至于追不上自己。 其实张玄是很想还手的,可是对面的皮实在是太厚了。 生命体都有保护要害的本能,你要攻击他人的要害,有几个要素,第一,是趁着对方不注意,这种情况是建立在你的手法隐秘,对方观察力不强的状况下进行的。 第二,你和对面以伤换命。 这是建立在你比对面狠的条件下可以做的事情。 第三,你需要积累对方身上的伤势,让对方最终无法护持要害,然后下手。 可这头野猪,张玄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名字,所以就称之为野猪了,它的皮糙肉厚,张玄在最开始捅了对方一刀之后就放弃了继续捅的打算。 然后警觉性和速度也是一流的,就是一个纯粹的猎食者,所以张玄转身就跑,这种野兽是不可以硬刚的,硬刚只会让自己凉凉。 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锲而不舍到了这样的地步。 张玄现在在装死,他乘着两头野兽打起来的空隙,把自己中途采集的那些具有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捏碎抹在自己身上,两头野兽察觉到有一种让人不愉快的气息,可那是某种植物的味道,他们也只当自己在战斗时候破坏了某些植物产生了奇怪的味道。 张玄偷偷摸摸,偷偷摸摸,一点点挪动自己的位置,虽然他有着一定的聚散无常的性质,但是相当消耗气血,而他也并非完全没有受伤,如果不放一点血的话,是无法引诱这以气血为食的野兽们的血性的。 所以他实际上让自己受伤了,只是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而已。 用刺激性气味的药草掩盖了血腥的气味,张玄一点点的远离了那一块地方,他其实很想绕到两头野兽后面从屁股上来一刀,他不相信这两个野兽屁股后面都是硬得一批的。 可是想了想这样做只能弄死一个。另外一个自己未必能够对付,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野兽的嘶吼传出去很远,张玄慢慢的脱离战场,直到他的金焱都已经看不到两头野兽的时候,他立马站起来转身就跑了。 将金焱全都收起来,他顿时陷入了无尽的迷雾中,金焱放在外面可以开阔自己视野的同时,也会带来危险,又一次发动了聚散无常的性质,他把气血收缩,能扔掉的东西都扔得差不多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深吸一口气,调节自己的呼吸,他知道,从此刻他就没有退路了。 当他被一路追踪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因为他已经迷路了,在满是迷雾的荒野中迷路,是最让人恐怖的一件事情,可这又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他不知道下一次出荒野会在什么角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活到走出荒野。可现在,他只能小心谨慎的走下去。 他变成了荒野中的孤魂野鬼。 一个人行进在荒野中,张玄的表情越发的变得不妙起来,因为湿气,兑域之所以被称之为兑域,是因为兑域多沼泽湖泊,兑为泽。 可实际上,荒野中也就是一些河流之类的东西,其实陆地和水分分得挺清楚的。 而你只有一种情况会觉得湿气越发充裕却又没有见到河流。 绝地。 在绝地外围摸爬滚打的过的张玄很清楚绝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那里面处处都是泥泽,最标准的,还有那血红色的杉林。 他很想点燃自己的金焱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经走进了血红色的杉林中,可如果自己已经接近了点燃自己的金焱他根本不清楚会带来怎么样的危机。 他一直收敛着气血,尽管这给人一种束缚和压迫感,但是为了在荒野中活下去,再大的不适也要坚持。 随手一扎,小刀刺穿树干,发出轻微的响声,张玄不用看都知道自己刺穿了某种小型节肢动物的躯体。 荒野中的虫子也很可怕,所以,你需要尖起耳朵倾听,那沙沙作响的,到底是树木的摇曳还是虫子的步伐。 索性,张玄会聚散无常,这一特殊的性质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练习这一项技能。 这是他孤身进入荒野的十五天。 他觉得自己真的已经靠近了绝地,但这十五天不是没有收获,他变强了,肉眼可见的变强了,能够听见细微的声音,能够做到一瞬间扎死那些虫子却又不爆发出气血,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像是多年的老猎人行走于荒野中,他变得狡猾而又隐秘。 这和半个月前的张玄全然不同。 张玄又一次想起了夜映华,或许的确像是夜映华说的那样,她在自己身边,自己无法变强。 夜映华在张玄身边的时候,虽然张玄变强了。可是……那种幅度并称不上是快速,和张玄自己在荒野中行走的效率全然不同。 张玄知道自己已经在荒野中很深入的地方了。 和夜家的队伍一起走的时候,也就是花了几天就来到了绝地外围,尽管那是直线前进,而自己是在荒野中不断的转变着方向,可是空气中那飘荡的湿气和是不是在荒野中爆发的恐怖气息都在告诉张玄。 绝地很近了。 这里有一个很有效的办法就是,他找到绝地,然后和沿着和绝地切线垂直的法线方向反着走,就能够原理绝地,远离绝地就意味着走出荒野。 不过这只是理论而已。 绝地又不是球形,而且人又不可能走直线。 所以这种做法毫无意义。 因此他有另外一个选择,在荒野中踏入融道的境界。 如果他融道了,他就能出去了,尽管同样危险,可是如果他融道的话,那么就能够化身为尘埃飘荡于空气中,和这荒野中的雾气融为一体,没有比他这种东西更适合荒野的了。 他化为尘埃,就能够肆意的放出自己的感知,然后寻找出去的路。 然而格物的最后一个境界,他无法突破。 不只是无法突破的这个问题,他甚至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摸不着头脑。 格物最后,是赋予灵性。 把你的金焱,赋予灵性,赋予你格物格的那种东西的灵性。他根本就搞不懂,所谓的灵性,如果要张玄来理解的话。 那就是像人一样,像人一样有智慧,像动物一样,至少说有本能。 但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了。 这不就像是,要让无机的东西具有有机生命体的性质吗?这特么,x球上都不一定有的技术,都只是有些设想而已,要他实际操作?简直不可能。 他尝试着用计算机的运行方式,试图把灵性理解为人工智能。 但那是错误的。 连最基本的设定“0”和“1”的都不到,也就是设定“是”和“否”的开关,什么样的状态叫做“是”,什么样的状态叫做“否”? 说到底,金焱这种东西本身就很奇怪,金焱明明只是随心而动的同时又受到精神的限制,能够自由变化形状的同时有需要打磨格物的形态。 这东西自身就很矛盾,你怎么来定义“是”和“否”? 而且,说到底这种人工智能一般的运行方式到底能不能称之为“灵性”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于是,作为穿越者在这精神焱火照耀的地方,遇到了此生从未遇到过的迷茫,他无法理解灵性的概念。也就对于赋予金焱灵性这件事情无处下手。 荒野中看不见星空,他就算是想要看一看星空,来让自己心中的焦躁消失都做不到。 境界的门槛,就横跨在那里,比努力了还是做不到更加绝望的是,连怎么努力都不知道,他在这片荒野中,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于穿越者最大的恶意。 他心中再一次有了一个很久都没有有过的想法,如果自己有外挂就好了。 如果他又外挂,像是这样的境界门槛,或许是做一个任务就能够突破了?就会有无数的感悟流入自己的脑海中? 他此刻开始怀疑,立下了种种誓言,他又是不是真的能够突破呢? 或许是不能的。 就像是这个世界卡在境界门槛上的那些人们一样,他一样会被卡在门槛上,因为无法想清楚的事情,因为无法明了的事情而无数年停滞,如果没有意外,会卡在这个境界之前,直到死亡。 深刻的意识到了名为才能的鸿沟,夜映华,那个像是猫咪一样,时而优雅,时而调皮,时而让人心生怜悯的女孩子,却早就跨过了这样的门槛,她实力强大而又充满自信,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到不了宗师。 或许,自己也是被她那样在举手投足之间的自信所感染,从而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自己只要足够谨慎,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够像是众多的穿越者那样,一路走到最后一个境界的迷之自信。 可,这半个月,他除了战斗的技巧,收敛气息的技巧变强了以外,在金焱的修行上,一点点变强都没有。 张玄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他让自己波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在这荒野中,失去冷静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六章 瓶颈与决断 张玄陷入了只能够用死循环三个字来形容的窘境,他无法突破另一个境界,而无法突破另一个境界就意味着无法从荒野的深处或者乃至于离开,而发离开荒野就意味着,他甚至连找个人询问相关境界的机会都没有。 完完全全的,陷入了绝境。 他脑袋里面很乱,思考着如果就在这荒野中没有人能够认知到自己,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哲学的问题。 而与他脑海中混乱的思想比起来,他的就像是一台没有情感的机械。 一手突然刺入一片小湖当中,就是一条被刺穿了的鱼,他抱起来就直接啃,也不炙烤之类的,那只会暴露自己。 然后又顺手采集了一株药材,味道嘴里嚼烂,似乎完全尝不出来药材的苦涩,就直接吞了下去。 他只是维持着自己最低限度的生命,在这与世隔绝的荒野中深处,他甚至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 他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自己的足够强悍,恐怕这双眼睛已经不能用了,每天看到的都是迷雾,最对于人的眼睛是巨大的损害。 到了后面,他甚至都闭上了眼睛,在迷雾的笼罩下,视觉没有任何意义,他靠着双耳,靠着身体对于地面颤抖的感知,行走于荒野中。 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想来多少东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癫狂了。 可是他却是有了一个称得上是疯魔的想法。 “重新划定修行的体系。” 这个超乎常理的想法从脑海深处冒出来的一瞬间,他就清醒了。从那渺茫和孤单中清醒了过来。 作为穿越者,他无法理解所谓的灵性,这是他的弱势,可是同样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又有着某些优势。 就像是这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世界的人可能到了死亡前的一刻都不会冒出来,就算是冒出来了,也只会摇摇头放弃。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好比是,在高中的时候,要面对高考但是怎么学都学不会,突然之间灵感突发说“我要重新创造一个科目,我自己考”这种话一样,会被人当做疯子。 当然,在x球上张玄也肯定不会说自己要重新创造一个科目这种话,可是在这个世界,他却是有了重新规定境界的想法。 就像是一个腐朽的木头突然抽出了新芽,无情的机械突然有了情感,张玄再一次回归现实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体内蓬勃的气血,以及自己对的掌控。 体内的气血蓬勃却又一点都不外漏,导致了那气血无比凝实。他感到了自己肉身中所隐含的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他的成果,在荒野中不知时间的思考的过程中,他所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个答案,厮杀和进食,一点点的磨练着他的躯体。 他有一个思路,一个非常诱人的思路. 金焱的突破会导致一个问题,那么就是的强化,那么反过来,如果金焱不能够突破,但是足够强大呢? 会不会像是金焱突破时候的那样不讲道理的蛮横的突破一样,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拖着金焱变强? 张玄不确定,但是他要试一试,他这些日子证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可以变强,哪怕是他只是一只在重复着战斗,杀戮,然后吞噬气血,他的也在变强。 有一个问题,荒野中的野兽怎么变强?吞噬气血,只要吞噬了足够多的气血,荒野中的野兽也是能够变得足够强大的。 人呢? 人为什么不能够像是那些野兽一样就是单纯的吞噬气血就能够变强?反倒是需要修炼金焱? 这中间有问题。 张玄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人类为什么必须要突破金焱而野兽们不用的理由。 总不可能开天辟地第一个人就会修炼金焱吧?尽管有种种传说,但是那些传说张玄觉得并不能相信。 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人类觉得吞噬气血不如点燃金焱让金焱拖着变强呢? 效率。 只有这个词语,才能够让人类走向另外一条路,这说明,点燃金焱实际上可以大幅度提高变强的速度。又或者是减少资源的消耗。 那么,在这样的选择之下,换一个角度的意思是,如果有足够的资源,或者又足够的时间去磨,就算是头猪也能够吞噬气血变得足够强大,比如说之前追杀自己的那头野猪,就猛地不像话。 接下来的日子,张玄的生活没有产生任何的变化,他依旧是收束着自己的气血,像是一个木头一样行走在荒野中,对小动物一击必杀,吃掉对方之后又继续前行。 有时候也会遇到恐怖的猎手,他和对方斗智斗勇,最后靠着高兽一等的智商取胜。 他体内的气血在不断的凝聚,在不断的变强,他每一天都在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增强,他在等待,等待着,的力量达到极限。 既然金焱是有突破境界的,那么一定也有境界需要突破。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着突破境界的才能,所以他需要等着,等着到达极限的时候,那就是验证他想法的时候。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即便是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他也没有突破力量的才能,但是他也要试一试。 他还有手段。 那些野兽身体中特殊骨头上面的纹路,如果自己依旧是不能够突破的话……那么,就只有最为偏激,最为暴虐的手段了。 荒野之所以不被叫做是绝地,因为荒野并没有那么危险,事实上,像是张玄这样的,深深懂的了在荒野行走应该遵循的法则之后,他的危险系数已经大幅度的降低了,他不太容易再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危险。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因为他踏入了沼泽中。 他一直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了。 顾不得许多,他终于久违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金色的焱火照耀下,那是血红色的杉木,将他笼罩着,他四处看,无法找到血红色和绿色的分界处。 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他感觉面部有些僵硬,将金焱熄灭,他有些无力的把脚从沼泽中抽出来,放久了鬼知道会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钻出来。 他摸索到一棵树,然后爬了上去,他只能期待这棵树上没有蛇,不过想想能够在绝地中的蛇肯定都是自己上一次在绝地中见到的那样的眼睛比自己还大的蛇,树干是无法支撑它的重量的。 他进入绝地了,尽管此刻应该还是在绝地的外围,可这并不是他庆幸的理由,他无比怀念自己还是三,四种焱火的时候,此刻自己的气血比那时候强大了多少倍?五倍?六倍?或者十倍? 想想就觉得心寒,要是当时有十个自己一起走,张玄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生物对自己感兴趣。 现在进绝地了,他不可能像上一次一样还能够碰到一个巡查使进来救人,这次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绝地了。 荒野就是这样,在你放松警惕的一瞬间,给你来致命一击。 他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攀住树枝,一只手拿着刀开始在这棵树上劈砍起来,值得称赞的是,绝地中的红杉,都很大,毕竟没有人来开发和砍伐,这些树木都不知道是多少年的生命了。 所以,又掏了一个树洞出来,就像是他最早和狐魅那样,他缩进了树洞中,用一些树叶把树洞遮掩起来,将自己的气血压缩到了极致 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选择,张玄只能够把自己藏起来,他在绝地中行走的话,并不能够像是在荒野中行走那么直接。 需要一点点的思索自己的行为,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事情。 吸收气血让变强大这件事情是不能够停止的,这是他的希望,也是支撑着他在这荒野,绝地中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不过,变强只有不断吸收气血这一种方式吗? 张玄觉得未必。 他坐在树洞中,这是他在荒野中少有的停下来的时候,他调动着体内的气血,让其不外溢出来的同时,开始在体内压缩自己的气血。 然后又让那气血大量汇聚在一个地方,几乎要将撑破的时候又把气血散开。 经脉和血管的伤势会慢慢修复,然后变得更加坚韧,也就是他又聚散无常的性质才这么做的,如果没有这个性质,他这样的行为就相当冒险,一个不谨慎就直接说拜拜。 尽管方法拙劣,也很浪费气血,张玄验证了这样做的价值。 他把这个叫做气血的提纯,虽然这和提纯的本意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毕竟很形象和只管。 他并不在意收益是否足够高,他在意的是,只要这样做有用就可以了。 张玄就像是落入水中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人,他是不会轻易的放弃的,即便是希望渺茫,但是深深感受到了名为境界的天堑的东西,让张玄不得不这样做。 他会变强的,他会强到足以找到夜映华,足以给她看一片迷人的星空的。他会变强的,在那之前,他不会死的。 坐在绝地的树洞中,张玄坚定而又疯狂。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七章 战场残酷而又无情,当狐魅又一次回到了自己的营地,她再一次的认识到,在战场之上,能够活下来就是自己的胜利。 她终于从战场上退下来了,因为要进入格物境界了,所以需要一段时间静下心来打磨自己的金焱。 早就做好了到底要格什么物的准备。 她决定格绳子,就像是当时张玄和她一起从夜家队伍里面脱离时候牵着的一根绳子,她到现在其实都还保留着那根绳子,她打算就格这个东西。 绳子的作用很大,与之相应的还有锁链之类的东西,在战场上也能够为提供强大控制效果,所以这并不能说是一个很差的决定。 然而,回到自己的营地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赵幽怜。 “幽怜姐姐?!”实际上这里两个人到底谁大一些还说不清楚,但是赵幽怜在夜阳城分部的人气很高,就算是邹世宇还在的时候在女性同胞中赵幽怜也有着相当程度上的威望。 狐魅有些惊喜的看着赵幽怜,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她的表情,狐魅有些愧疚。因为她带来的是很不好的消息。 很快就读取到了一定信息的狐魅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幽怜姐姐,发生了什么吗?” “我之前,在夜阳城,碰到了你瞒着的一个叫做张玄的人。”她盯着狐魅的眼睛。只见到狐魅的表情有些惊恐。 她说话有些结巴:“他,他是那个,我判断,没有,没有必要出现在情报中……”她很害怕赵幽怜是不是对张玄做了什么。 毕竟张玄算是组织的叛徒。 “安心,我是没有对他做些什么……”赵幽怜看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大事不好。 “那……” “可是夜阳城没了。” “啊?” “我说,夜阳城没了。” 她再一次强调了这个问题,这是根本瞒不住的事情,夜阳城的破碎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要隐瞒基本上不可能。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情报显示在夜阳城破碎前一天,夜家族长送了两个人出去,我想那应该是你的张玄和某个夜家大小姐吧?” 在她反应过来露出惨兮兮的表情之前,赵幽怜就率先说道:“不过夜家族长倒也是个人物,如果不是他们两兄弟最后打入绝地中我们组织想要撤出来恐怕要付出一些代价,我都能感觉到绝地里面那些东西的愤怒。” 狐魅可不管夜家族长是什么样的人,关键是。 张玄没死就很好,但是,却是和夜映华在一起,她脸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夜映华这只偷腥的猫,早在绝地中我就知道,她肯定有所图谋,没想到果然如此,不过她的努力是徒劳的,张玄不可能接受她的,就凭她做的那些事情。” 狐魅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她很清楚对于张玄而言,夜映华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只是,张玄和夜映华具体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清楚。 赵幽怜看着她这个模样:“哟,看看你那样,我也没看别人喜欢你呀,你这一副正宫的样子,给谁看呀,给我看啊?” “别!幽姐姐不要!你要是动手的话,人家可不敢和你比。”狐魅一下子就慌了,她对于自家这位领导的魅力很清楚,不过她也就是说说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这位会对张玄有什么情感。 “行了,我是听说了你金焱巅峰要格物了才过来的。”赵幽怜开始谈及正事儿,“夜阳城没了,我必须要在王都重新发展,而你已经要格物了,过来帮我。” 狐魅点了点头,她没有不帮的理由,一直在战场上也无法变得足够强大,她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绝地,万兽血林。 张玄的依旧在变强,他甚至有种,根本看不到极限的感觉,倘若是如此,那么要怎么样才能够带动精神的变强,强行让自己的金焱突破境界? 绝地中的生命都很恐怖,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绝地本身就意味着死亡,他有找到过一些痕迹,但只是发现的痕迹,就让他失去了继续追踪的想法。 无一不是巨型生物活动的迹象,那就像是龙卷风摧毁过后的停车场一样,破破烂烂,这段折断的杉木,压平的花草。 他之前呆在绝地中,都是在剑竹的庇护下,可是,这一次,没有剑竹庇护他,他第一次在绝地中度过了一个夜晚。 他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张玄不知道当时狐魅一个人在绝地中呆了几天到底发现什么没有,或许是因为自己用布把树洞遮起来了所以对方没有发现。 而张玄却是确确实实的发现了绝地中不知道能不能成为秘密的事情。 到了夜晚,会从绝地中绽放的血红色的光芒,他透过树叶的间隙,能够看到那白色雾气被某种红色的光芒渲染,尽管已经是夜晚,但是那红色的光芒是那么刺眼,那么恐怖。 绝地中的杉木是因为这种雾气才变成红色的?张玄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从荒野到绝地是突变模式的。 甚至在边缘会出现,一棵树半边绿色半边红色的情况,非常诡异,说到底,虽然说是红杉木,但并不是这种树的品种是红杉,而是这种树,被涂成了红色的杉树。 那这种血红色的雾气…… 张玄有点想要尝试看一看能不能吸收,绝地中生物那么猛不可能是天生的,至少上回遇见那条蛇其实单说品种和荒野里面的蛇感觉没什么区别,只是对方很大而已。 是不是有加速蜕变的效果。 可是他又很担忧会不会破坏自身的人体结构,导致自己变成怪物,就像是绝地中的那些东西一样。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见过绝地中的那些东西,也不想见到那些东西,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绝地里面的人如果是格动物那些,导致变成了怪物,那么和自己可以说是道统之争了,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可一点都没有办法保证对方的心理活动。 有一种东西叫做墨菲定理,虽然听上去兵不讲道理,可是有的时候还就真的是那么一会儿事儿。 你越不想遇到的事情啊,他就会越来, 张玄在树洞中待的第三天,在他终于隐约感受到了的极限的时候,听到了人类说话的声音。 但,他很难认为那是人类。 因为……声音很奇怪,就像是……捏着嗓子说话,却又说的不流畅,打个比方,就像是没有声带的生命用别的部位颤抖而发出的声音,而且对于语言的使用并算不上是熟练颇为结巴。 “此,此次,你,你潜入人,人类当中……务,务必,要动动摇人类的,基,基础……只有我,我等,圣族,才能够,统御,统御这方世界。” 张玄心跳都要停了,等一等,他不是主角啊老兄,不是主角没有外挂上来就听到这种消息?这不是演他? 这特么要是被发现人就没了。 将气血收缩到了极致,张玄注意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被发现,那两个生物依旧子啊进行着交谈,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出去,既然这种生物没有发现自己,那么自己只要跟着这种生物就能够出去,对方是一定要进入人类世界的…… 换句话说,自己能够出去。 对方的实力并没有强大到足以发现自己,他压制住了自己差点就失去控制的心跳,他告诫自己,越发是这种时候,就越发要保持警惕。 这是绝地,而不是别的什么地方,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极度恐怖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失去生命。 任何一个不理智的决定都会让自己陷入危机。 悄悄的,一点点的,张玄拨开了挡在树洞前的树叶,他看见了,在那白茫茫的雾气中,有什么东西将世界点亮了。 那是两个人,一个中年男性,一个年幼的女性,从表面上来看,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这是假话。 单纯的从那银色的头发,还有空中飘浮的纯白色的焱火就不该是人类所有的东西,而且,对方的瞳孔,他是第一次看见,真的可以用异种来形容的眼睛。 就像是把日月放到了眼中,银白色和金黄色在左右两只瞳孔中,诡异中透露着异样的美感。 他不敢再看了,如果继续观察对方的瞳孔很有可能被对方发现。 圣族,他将这个词汇牢牢的记录在了自己的内心中,不过这名字听上去虽然厉害,但是他到也不会把对方神化。 说到底如果对方真的是能够配得上圣族这种名号的生物,那么人类中肯定就有什么“神族”“仙族”之类的玩意儿,不然对方肯定早就从绝地中打出来了。 也不至于派间谍试图去往人类的世界。 但是纯白的焱火是真的没有见过,如果说金焱是把各种情感提炼到了极致,那么这种纯白呢? 这种纯白,应该怎么解释? 他甚至有一种偷袭这两个人绑起来询问情报的冲动,可是他不一定打得过,也未必能够从对方身上得到正确的情报。 “你,潜入,人类世界……记得和‘山茶’联络,他会对你,做出下一步指示”中年人在对那个少女进行教导。 张玄偷偷酝酿着气血,他觉得自己未必没有被发现,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必须一战。即便是战死,这也是他出去的唯一方法。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八章 圣族少女,圣 令人庆幸的是,对方那没有塑造形态的纯白焱火,说明了对方并没有进入格物这一境界,显然是比自己要弱,所以无法洞悉自己的动向。 可,那双仿佛把日月都进去的眼睛,让张玄有些担忧,对方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奇异的能力。 而且,对方的对话中显示出另外的信息,那就是,人类中有圣族的碟子,碟子是一种很普遍的行为,基本上不同的势力中都会有着不知道哪个势力派出来的碟子,这些碟子的地位并不好说,但是…… 对方这样显眼的象征,要怎么才能够融入人类的世界不被发现呢? 张玄不清楚,他看到了中年人和年孩子的告别,他不相信这个小女孩子真的就像是外貌看上去那样只有十一二岁,显然是发育比较迟缓的那种,或者有意培养的类型。 心智不够成熟的话,不足以用来承担碟子的责任。 尤其是对方还要从绝地中走出去,他决定不能低估了对方。 竖起耳朵倾听,在两个人分开的距离到达一定程度,中年男人已经又融入了迷雾中的时候,张玄动了。 他从树洞中窜出来,声音很细微,几乎融入了杉树被风摇动的声音中。 纯白色的焱火,就想是这片迷雾一样,但是却可以照亮这一片迷雾,想一想都觉得神奇。他其实也有一点对这种纯白色焱火动心的意思,如果也无法突破,那么自己可以点燃这种纯白色的焱火吗? 他现在对于另一种道无比渴望。 不能距离对方太近,但是他仍然进入了对方焱火照耀的范围,得意观察对方的情况。 经验的差距体现了出来,他在荒野中独自行走所磨练出来的,肉身如同机械一样的行走方式,让对方无法发现他。 他很有耐心,他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像是不会受到伤害一样,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也没有碰到任何的拦截,就笔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走。 果然,绝地与荒野中的生命和这所谓的圣族存在某种联系吗? 小女孩子走的很慢,和她的步伐匹配的速度,和她的年龄所匹配的步伐。 她时不时发出一些无意义的音节,张玄依旧是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用什么部位在发声,模拟了人类的音节。 然后他看到了。 血红色杉林的尽头,那是荒野,他很庆幸,无论如何,能够从绝地中出来就已经是一大突破。 他看到女孩子在红色和绿色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出来了吧?”她的声音依旧很奇怪,但是她的话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张玄心头一沉,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从一棵树别后走出来,他看着前面的小女孩子:“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其实你应该庆幸我是在和叔父分开之后才发现你的,否则我会和叔父杀死你的。”女孩子转过身来,那仿佛将日月都放进去的双眼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张玄一笑:“但是现在你发现我,不是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吗?” “你不能杀我。”女孩子居然笑了,她的笑容非常僵硬,尽管面容姣好,但是就给人一种僵硬的感觉。 张玄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 “你没有我不能出去,就算是你杀了我从里出去,你跟着我最开始也就是为了跟着我从这里出去。不是吗?” 其实很出乎意料的是,她说话并不像是她的叔父一样一卡一卡的,似乎相当熟练。 想来也对,既然要潜伏进入人类当中的话…… “我也可以把你抓起来严刑拷打,你同样会告诉我答案,你说呢?”张玄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威胁试试,“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说是吗?” “你可以试一试。” 女孩子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一点:“我死了,并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多一个我少一个我,对大局毫无影响。而对于你,我如果死了,会很麻烦的吧?虽然无法战胜你,但是要死,还是很容易的,尤其,这里是荒野,你说呢?” 一个了解人类的生命。 女孩子似乎已经吃定张玄了:“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她看着张玄。 “交易?” “我带你出去,你要在路上保护我,你是个长期在荒野中生存的人,你能够在荒野中活下去。” “保护你?绝地中都没有生命敢攻击你,荒野中的就更不用说了吧?” 那女孩摇了摇头。 她转过身一步踏出绝地,张玄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纯白的焱火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某种力量,变成了金色的焱火,满头的白发也被黑色所侵染。 女孩子转身看着张玄,她的眼中,已然没有了任何神异,就是普通人的双眼。 “离开了绝地,我圣族的庇护就会消散,所以,我需要有一个人保护我从这里出去,知道吗?” 她又一次笑了,这一次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张玄见过的女孩子那样,有些狡猾的,又有些魅惑的笑容。全然不见之前的僵硬。 圣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样的生命,和人类又有什么不一样? “成交。” 张玄同意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尽管全部信任对方是愚蠢的,但是拒绝这个交易更是张玄所不能够接受的。 女孩子似乎没有想到张玄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同意了自己的意见,她深深的看了张玄一眼,转身,开始慢慢的往前走,张玄也跟上去,和女孩子保持了一段距离,终于离开了绝地。 两个人沉默的行走在荒野中,张玄虽然有很多问题,但他忍耐着不向这个绝地中出来的女孩子询问,实际上从张玄的角度看上去这只是一个相当小的女孩子而已,说出去与说是自己的女儿都会有人相信的女孩子,但是张玄却在戒备着对方会欺骗或者误导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却突然回过头来询问张玄。 “张玄。”他隐瞒或者不隐瞒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甚至谋划着等到出荒野的一瞬间哪怕是有人他都要把这个女孩子给击杀。 “很普通的名字呢。”女孩子感慨了一句,“那什么,张玄,我肚子饿了,你给我找吃的。” “那样看着我干什么?你和我是交易关系,你需要负责我的食物,否则我不保证能够带着你出去。” 张玄愣了下,这人怎么这么脸皮厚?还是说所谓的圣族都是这样?居然还要自己负责伙食。 他犹豫了一下,反手一巴掌拍在了一颗树上,然后一抓,一条比张玄手臂细一些的蛇被他抓了过来。 他一把就把头给揪掉。 然后丢给女孩子。 “喏。” 女孩子不可思议的盯着张玄,手里拿着那条冷冰冰的头都没了的蛇:“我,我听说,你们人类,很会,很会制作食物的……”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就给自己来了一条生的。 这比起圣族里面都有所不如,虽然食物的烹制方法少但是好歹是弄熟的……这,她恶狠狠的盯着张玄。 “你不给我弄好吃的,我就不走了。大不了就是死在这里,反正我是被派出去死了也无所谓的。” 张玄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起来自己被派到夜家去的时候,也有一种自己已经成了弃子的感觉,反正就是,你自己潜伏者,要是能够有很好的情报,那么可以把你收回去,给点赏赐,要是没有,自生自灭。 他好像也不是不能够理解这个女孩子的心态。 “忍忍吧,在荒野生火,你是不是没有出过绝地?”张玄说。 女孩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要吃好吃的去人类世界再吃,荒野中生火等于找死,知道吗?”张玄不得不告诫这个女孩子,毕竟要护持这个女孩子从荒野中走出去,要是对方搞些什么操作让自己和她陷入危险那就得不偿失了。 皱着眉头,女孩子最后还是把蛇放在金焱上烤了烤,然后吃掉了。 “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把金焱也熄灭了。” “我要是熄灭金焱就走不出去了。” 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张玄能够怎么办?要出去必须仰仗这个女孩子,换句话说是,他必须要把对方保护起来。 叹了一口气,他久违的释放了自己的金焱,如同烟尘一样的金焱弥漫了这个空间,照亮了更大的范围。 “哦你格物格的居然是灰尘?我还以为你们人类都会格刀剑之类的东西呢。”女孩子似乎有些好奇。 “那你们又格的是什么?”张玄随口一问。 “人体自身啊。” 她带着一丝自豪的看着张玄:“你也可以的,这事件没有什么东西比人体自身更加拥有着奥秘,比如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眼睛,那就是人体的神异,你要是格自己的双眼,说不定能够获得很特殊的能力哦……我们称之为神通的力量……” 她的语调逐渐变得像是蛊惑人心的恶魔,像张玄推销着需要出卖灵魂的东西。 “而且,格人体自身,所获得的力量,是可以传承给后代的……你们人类讲,福泽后人,不是很美妙吗?趁着你还没有进入融道,现在重新打磨金焱也不是不行……”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五十九章 旅途 和可爱的女孩子共处,实际上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但是如果这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玩意儿,那就不是太好了。 但是张玄心动了。 人体才是有着绝对大秘的东西,如果说格物是对于时间万物的探索的话,摸索那存在又不存在的道的事情的话,那么人体,或者说动物,才是这个时间隐藏着最大秘密的东西吧? 神通。 这个词汇深深的刻在了张玄的脑海中,那如同日月一样的双眼再一次浮现在张玄的脑海中,他不可抑制的想到了x球上面的一些描述, 无论是佛和菩萨罗汉们有的神足通,天眼通,又或者是道士们的一气化三清,这都称得上是神通。 那么这个世界的神通,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以设想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和诸多野兽们一样,在这充满着迷雾的荒野中生存,或许那时候还没有荒野,只是各种生物为了生存而不断的和别的种族厮杀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出现了一个人,他点燃了金焱,或许也不是金焱,但是,他找到了一种,吞噬别的生物气血之外的变强的方式。他的实力超越了其它的同族人。 于是,他理所当然的成了种群的王,这个种群可以有更多的食物,可以有更多族人,族群可以不断的扩大。 或许他把自己的修炼方式交给了别人,因此所有人都开始研究这种方式,最终导致了道路上的偏差,然而张玄更加倾向于…… 反抗者。 这个世界不缺少天才,强大的生命总会出现了,在这样一个王出现的状况下,历史就会诞生令一个王,来取代旧王的通知。 最终,道统分割。 一方进入了所谓的绝地中,自立为王,而另一方在绝地与荒野之外,占据领土。 那么,谁是胜利者?谁是失败者? “在你们圣族人的历史里,是不是说,我们人类是你们放逐到外面世界的低级生命,因为眼红你们富饶的土地和强大的修炼法门,才对你们进行进攻的?” 女孩子一愣。 我在和你说要不要考虑重新格物的事情,你在说什么?而且关键是:“你怎么知道?”她的确是疑惑了,看张玄的眼神都变了,这个人出现在绝地中可能不是因为偶然,他或许是打探情报很久了。 可他的实力并算不上非常强大…… 张玄大致明白了外面世界和荒野中的关系,所谓的变成怪物,或许,在这方世界的人的眼中像是那样放着日月的眼睛,也能够被称作是怪物吧? “姑且不论是格人体还是格这些东西强,但是这是我要送给一个人的礼物,这金焱,是我要送个她的礼物,我是不会改变的。” 这话让女孩子有些意外:“即便是此生都无法继续突破?” “即便是此生都无法继续突破。” “是个女孩子吧?” 张玄皱了皱眉头:“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打听太多,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你打听大多我们未必能够继续合作下去。” 果然是个女人。 “嗯,你叫张玄,我看看,你就叫我,圣吧。” 张玄显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颇为嘲讽的笑容:“你一个人就能够代表你们圣族?” “走在外界,我们都是一样的,当然,如果你想要给我起一个你们人类的名字也没有关系,从这里离开之后我也会起一个人类的名字的。” “要知道,在人类的世界中只有父母会给孩子取名字,你要是觉得我是你父亲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取一个名字。” “……”圣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是万万不会喷人的,尤其是用人类的语言,只是听出了张玄话语中的那一丝嘲讽。 她不想和这个人说话,这个人很谨慎。 她虽然需要依靠张玄的力量从荒野中离开,可是他并不能够确定张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因为这人最早出现的地方是在绝地。 按理来说,她既然已经变化成了人类的模样,那么,像自己这样幼小的女孩子,在荒野中迷路的话,人类的强者看到了应该会心生同情,就算是一些坏人,但是至少从人类的审美来将自己称得上是好看,虽然屈辱但是委身于别人她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在绝地中就发现了自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是否会真的把自己送出荒野是要打一个问号的。所以,她刚才试图通过对话来和张玄拉进关系,如果对方对于格出神通这种事情感兴趣的话,那么自己的生命就可以得到很好的保证了。 同时她确认了一件事情,张玄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力量而疯狂的人呢,因为族中有记载,很多人在知道了神通的真相之后,会不自觉的对神通产生向往,然而他们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神通,只有他们圣族才能够铸造,只有他们圣族才配拥有。 这也是一个痴情的人,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让对方放过自己。 她站在弱者的角度,如果想要胁迫张玄又或者是定下一个很高的目标只会害死自己,她和张玄唯一谈判的筹码是她能够带着张玄从这荒野中出去。 她将自己的目标放的很低,她甚至都只要求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在那之上,才是完成圣族使命的时候。 所以她需要说服张玄,又或者是引诱张玄,总而言之,要让这个人放弃杀死自己的想法。 而与之相对的,张玄在犹豫着到底怎么样才能榨干对方的残余价值,杀了对方不太现实,说起来非常可笑,实际上张玄在这个世界没有杀过人。 他也不打算杀人,当然如果有必要也不是不会动手,但是随意的杀人又有什么意义? 坦白来讲,他和对方的利益并不冲突,他也并不认为如果对方进入人间就能够把人家怎么样? 自己的运气总不至于好到碰到一个碟子就特么是个天才,什么几个月突破一个大境界,几年覆灭一座城市吧? 那要是真的这样那就只能说明有些东西就活该灭亡。 所以,他要做的是榨干对方的价值而不是杀了对方,从荒野中离开对方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是招惹到自己头上,那就都无所谓。 于是…… 圣不着痕迹的解开了自己腰间的束腰,自己却做出没有发觉的样子,在前面走着,走着走着,走着走着,束腰就掉了。 顺势的,衣服就掉了。 张玄走在后面突然一伸手,抓住了那个飘落下来的束腰。然后呆住了。 圣“连忙”捂住自己的衣衫,蹲在地上,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张玄:“那个,那个可以,可以把束腰还给我吗?” 张玄老脸一红,有些手忙脚乱的把束腰给对方丢过去,然后转过身去:“不要逃跑!我不会看的。” 顺便提示了一句。 圣很满意啊,圣族,长得都是很好看的,至少从人类的审美来讲,并不丑陋。所以当自己稍微出卖一点自己的肉的时候,区区人类又怎么能够抵挡自己的魅力? 她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从荒野中出去以现在的速度,还要十几天,而这十几天,就是自己的机会,慢慢的引诱这个人,就可以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而如果这个人在人类世界还有不错的身份地位就更好了,那样潜伏的麻烦都省过去了。 于是张玄接下来的旅程就很奇怪了。这个叫做圣的女孩子,总是时不时的,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把那根本里面根本没有多余衣服的衣领拉得很低,明明是个没有发育的小女孩子而已。 又比如从树干上面跳过去的时候,微风好像就格外的大,张玄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世界的女孩子好像是只有肚兜来着? 啧啧啧。 他又不是傻子,这女孩子的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目的,她这样红果果的引诱自己有意义吗? 不过张玄却愿意上钩。 因为可以获得更多的情报,他就是馋对方的情报,他下贱。 “张玄!你好厉害啊!刚才那头野兽我都以为真的要死了,没想到你居然连这头野兽都能够打得过。”圣半真半假的称赞张玄。 张玄跑到自己被自己杀死的野兽那里:“你预计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 “还有两三天吧……” “那差不多可以了。” 张玄看着圣,他露出一个微笑:“人类的手艺,想要试一试吗?” 圣一听,心情一下子变得很愉快,这说明了什么?这个人类,这个叫做张玄的男人,在这十天以来的自己夜以继日的美色引诱之下,已经上钩了。 “我在附近弄点调味料,你用金焱点火会不会?”张玄问圣。 圣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张玄说完就去找了一些具有调味效果的各种植物,也可以称之为香料的玩意儿,好歹还是在药店工作了那么久,这些东西只要用心去找的话还是很多的。 然后又找了一块很平的石板过来。 “今天给你来烧烤,没有油很让人失望,但是毕竟是野兽,肉里面应该有充足的兽油才对……”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章 离开 张玄先把平整的石板洗干净,用火把石块烧的滚烫,然后才从杀死的野兽身上解下来两块最肥的肉,把两块肉在上面煎烤,就能够看到又油脂不断的从肥肉中渗透出来。 他取来一种长着壳子的植物,用那球形的壳子把这些有给搜集起来。 然后才取下有肥右有瘦的各种部位的肉,用小刀切成小块放在涂上了油的石板上面开始烤,其实与其说是烧烤,不弱说是铁板烧,尽管这是石板而不是铁板。 他趁着空隙将那些搜集过来的称得上是调味料的东西洒在上面,是不是翻转一下,香气开始弥漫。 过了好一会儿,张玄切下来一小块肉,在圣期待的目光中尝试了一口。 “嗯!可以吃了!” 他将树枝用小刀削了一下,做成竹签插入了肉块中,递给圣一个。 圣也不管很烫,反正她肉体强度还可以,就直接一口要了下去:“唔!好吃!这些药草这样用就可以变得好吃吗?!” 她注意到了,这和普通烤肉的区别,在于张玄使用的各种有味道的植物。 “嗯,你要是进入了人类的世界,就会发现更多好吃的,那些人的手艺和对香料的掌控可是比我厉害得多。” 张玄吃完一块之后,又开始炙烤另外的肉。 圣满脸期待的看着张玄。 张玄颇为宠溺的笑了一下,又递给她一块,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张玄一动不动。 “怎么了?”圣注意到张玄一直看着她。 “有时候我在想,你是所谓的圣族,但其实,吃东西的样子和人类没有什么区别……圣族为什么非要和人类战斗呢?” 圣眼睛微米,她感觉张玄只是随意的感慨,她吃了一口烤肉:“那是因为你们人类的贪婪,想要在我圣族之中获得永生。” “噗嗤。”张玄很夸张的笑了。 圣不满的看着张玄:“你,你笑什么?!” 张玄继续笑着,都开始有些出气不匀了:“你,你给我说人类想要在你们族中取得永生?不是我说,幻想也要有个程度吧?这个世界上怎么又什么东西可以永生?你简直是要笑死我!噗哈哈哈!” 张玄这话其实说得挺认真的,毕竟细胞中的端粒分裂次数有限,当然这个世界很玄幻,但是也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永生,诚然,变强寿命可以怎张,听说宗师就寿两百年 但,即便是寿命有偿,也应该有一个限度。 “你!你懂什么!”圣脸红了,她对于张玄的态度表示非常愤怒,“尽管一世人不能永生,但是你可以活第二世,第三世……” “你说什么?” 圣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第二世和第三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像自己看过的小说中那样,斩掉过去的自己,诞生出全新的,更加强大的自己的那种? 又或者是保持着金焱强度和智慧还有金焱转生在别的生命身上? 又或者就是干脆的借尸还魂? “你的意思是,在你们圣族中,人理论上可以无限的延长自己的生命?”张玄盯着圣,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夜家先祖,夜阳。 如果说,所谓的绝地,也就是圣族当中能够延长人的生命,那么夜家遭遇的世界似乎不是不能理解,谁也不知道,像是夜家先祖夜阳那样的人,到底想要什么,又或者是,在绝地中,他又见到了什么。 上钩了 圣彻底放心了,她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操纵张玄的方式,张玄唯独在谈到了关于生命的问题的时候,开始展现出了不一样的姿态。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持有着延寿的筹码,那么对方就会称为被自己操纵的棋子。 她态度有些暧昧的对张玄笑了笑:“也只是些传闻而已……真正的信息都掌握在我族的强者手中,我可没有足够的资格去知道那些事情。” “来,还吃吗?我给你继续烤。”张玄不在谈论这个问题,但是他又适时的露出一丝渴望,这种渴望体现在了他的行为中。 后面几天圣的日子过得可好了,张玄简直就像是个宝贝一样把圣看护起来,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甚至有一次为了避免圣受伤,张玄都代替圣挨了野兽一爪子,鲜血淋漓的,都一度把圣给吓到了,被吓到的同时又有些感动,可是这点感动又马上联想到张玄是因为想要长生的秘密才这样做的,就有消退了。 但对于张玄感官还是不错的,虽然说是圣族和人类,但是品质还是大家会认同的。她觉得张玄的品质算得上是很好的了,尽管看上去有些蠢,比如说自己如果荒野中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弄死对方,而不会为了想出荒野这种事情而去和对方交易,因为两个种族可是死敌。 在这方面她对张玄并不认同,这个人似乎没有对于种族的荣耀。 但,如果作为棋子,不错。 为了维持张玄的兴趣,她时不时透露一些关于长生的传闻,但是她都夹杂在一些别的事情里面,她注意到每次谈到长生的时候,张玄就会来兴趣,因此她对于长生的描述越来越少,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假的东西。 可这也是张玄要的。 他从来就不对长生敢兴趣,说到底,人如果活的时间足够长久的,到底会变成什么样?是会对生命越发感到珍惜,对生命越发的感到敬重,对每一个生命抱有尊重,还是会变得冷漠无情,宛如周天之中运行不停的大道,漠视众生?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要做的事情很少,变强,找到夜映华,然后向她告白,就这么简单,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简单到了这种程度。 他要的反倒是别的情报,圣族的日常生活,圣族的世界观,圣族的种种异于常人,反倒是长生的话题,他觉得那不过是每个世界都有的一种空想而已。 直到,走出这片荒野。 张玄见到了那荒野的边际,迷雾的终结。 圣站定,她站在只差一步就离开荒野的地方,看着张玄:“怎么样?想要长生吗?想要长生的话,那么,就和我一起吧?”她露出了一个颇有野心的笑容,就像是可以带着自己手下走向世界之巅的勃勃雄主。 张玄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很灿烂。 圣以为张玄同意了,她以为张玄同意了,显然,对方是一个有着自己目标的人、这样的人,你只要给他相应的诱饵就可以催使他为你服务。 在荒野的入口,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子对青年伸出了手。 然后…… “真不好意思。” 这是圣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张玄把圣敲晕之后,直接丢出了荒野,只要仍在迷雾外面,会有人把她给捡回去吧?他觉得这个世界应该不至于有炼铜之类的重工业…… 然后自己又在荒野里面点燃着金焱围绕着荒野和外面世界的界限的地方走了一大圈,才从荒野中出去。 这样就手脚很干净了。 碟子?你这小间谍?不知道爷也是专业的吧?人傻了吧?他还颇有些得意,平行而论,张玄从开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遇到各种事件,然后总是遇到些比他厉害很多的人,导致他难以掌握主动权。 但是这小间谍比自己弱呀。 那比自己弱还敢和自己比心机?你们这些封建时代的人怎么敢和当代信息社会的出来的人比心机啊?那些各种层出不穷的套路他要是真的用起来能够很快的发家致富吧?比如说去青楼找个女孩子合作仙人跳,找那些富家大少又要脸的能够讹到不少钱吧? 只是说这样的做法很脏,很败人品。他不屑去做而已。 但是圣呢? 他可是对面的人,张玄虽然自身没有太大的立场,但是毕竟,他还是自认为是普通人的,和圣族什么的扯不上关系,而且这类似的种族,说实话,张玄不觉得会有什么好下场,通常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那种都是被推翻的那种。 或许他们秉持着最古老的传承,选择了格人体,或者格动物,认为人体大秘才是万物的终极,但事实是,他们出不来。 虽然他们打下了夜阳城,可是皇室征伐王似乎打下了远比夜阳城大许多的领土,从资源的交换上来讲,所谓圣族其实亏成的儿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的,说明夜阳城什么东西非常宝贵,让他们宁愿放弃大片土地也要去抢夺。 要么…… 就说明正面战场已经打不过了。 他估摸着这会是一次大规模的碟子入侵,绝对不只有自己在荒野中遇到了这样的女孩子。 每年在荒野失踪和找到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而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圣族的人呢?张玄现在真的有一种冲动,那是把圣族给抓两个过来研究一下到底怎么样区分普通人类和圣族。 但,无论怎么说,张玄从荒野中回来了。 一度进入了绝地中的他,再一次的从荒野中逃了回来。他表面看上去,进入荒野之前是格物,经过了接近一个月出来之后,他还是格物。 可是实力的增长是难以计量的,他甚至怀疑如果他现在把气血全部释放并不会弱于富余了金焱灵性的家伙们。 他需要情报,他迫切回到人类世界的理由,人类又更多的情报可以让自己得知。 或许,开创另外一条路并不是唯一的办法。但,他不抱有更大的希望。 第六十一章 询问 张玄看着自己眼前的药店,黄天道有些意外的看着张玄,露出一个笑脸:“小子,不错呀!回来了!气血强了不少。” 他似乎总能一眼看出张玄的实力:“之前给我所过来那封信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死呢,结果还搏出来一个疯子的名号。” “老爷子,我有事相求。” 黄天道没有问张玄到底遇到了什么,他看到张玄那坚定的神色,感觉心灵受到了触动。 张玄在黄老爷子眼中发生了好几次的变化,第一次见到张玄的时候,他只是认识到这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点燃了六种金焱,可以去的地方多得是,却偏偏在各大药店中游走,企图找到一个工作。 于是就顺手教给他了一些关于药草的知识,对于这个年轻人来讲,大概这是有意义的东西吧? 之后是带着他进入荒野,也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触动,他去作战了,短短十几天,这个青年身上隔着老远都能够嗅到血腥的气息,他已经可以称为一个成熟的战士了。 倘若是之前的张玄称得上是锋芒正利,那么此刻的张玄,居然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感觉,他的身上,气血收敛,从外面看,你甚至会让人觉得这个人只是一个身体虚弱,面容枯槁的虚弱男子。 可,他的存在感太低了。 他下意思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很低,如果不是这个药店就像是他的领域一样,黄天道都有点怀疑他是否能够发现张玄出现在了这里。 左右看了看,黄天道发现今天倒也没什么人要来买药或者看病的样子,于是就拿了一个牌子挂在门口,他决定今天休业。 “进来坐一坐吧,小子。” 张玄点了点头,他走进了药店中,黄天道顺手把门关上,他给张玄泡了一杯茶,张玄并不喜欢和黄老爷子这里的茶,对方的茶水太过于苦涩,这多半是常年饮茶不知节制的后果,清淡的茶已经难以让他们有任何感触。 他喝了一口,让苦涩在口中流淌,却意外的感觉有些符合自己此刻的心情, “老爷子,我就单刀直入了,灵性是什么?” 张玄现目前,认识的最强大的人,就是这一位黄老爷子,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灵性?”黄老爷子盯着张玄,“你卡在灵性的关头了?” 张玄点头,他的确是卡在这个关头难以突破。 老爷子皱着眉头,他以为张玄是刚刚到灵性这个境界,要不了多久就能够突破,没想到他居然是卡在灵性这里。 “你卡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 “不应该啊。”老爷子围着张玄转了两圈,他打量着张玄:“别人卡在灵性关头我都还可以理解,可是你卡在灵性关头就是最让人不解的事情。”他发出了让张玄相当疑惑的言论。 注意到张玄的表情有些疑惑,他便解释到:“灵性这种东西,人很难用言语来描述,所以才专门创造了一个词汇叫做灵性,总体来讲,类似于,生命为什么会能够思考,为什么人有的时候明明知道那样做是错的,那样做是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却依旧要去做的理由。” “但,不限于此,比如说野兽,你觉得野兽有灵性吗?野兽同样有灵性,只是灵性的强弱而已,这种东西和智慧很像,但是又有别于智慧……” 黄天道编织着语言:“理解起来有困难,但是对于你这种,我是说,这一类人来说,应该是很容易就能够领悟的……参悟灵性的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经历生死,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看人的生死,你在战场上看了很多吧?也在荒野中搏杀了很多野兽吧?即便是如此,你也没有参悟灵性吗?” 张玄听着这话,有些绝望,他摇了摇头,像对方表明了自己确实没有参悟灵性的事实。 他从黄老爷子眼中看到了一丝同情,尽管那同情只是一闪而过,但那的确是一度出现在了黄老爷子脸上的表情 黄老爷子叹息一声:“小子,你可能,止步于此了。” 就像是宣判了一个既定的事实,无法领悟灵性的生命是无法变得更加强大的,在这个世界,如同铁则一样的事实。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像是这样的领悟,在你未来那漫长是数十年时光中,或许灵光一闪,就领悟了,那也是时常有的事情。”黄老爷子随口说到,“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样,卡在这里几十年,在他孙子出生的那个瞬间,才领悟了灵性,生命诞生的瞬间,也有助于感悟灵性,不过,你又不是接生婆。”黄老爷字随口说了一句。 张玄又不是妇科医生,他总不可能去偷看别人生孩子。到时候别人在那里生孩子,他在那里感悟灵性? 张玄在来这里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尽管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也就是最多有些沮丧。 “那么黄老爷子,我还有一个问题,您一定要回答我。” 这个年轻人没有放弃。 黄老爷子见过很多事情,在他的人生中,见过很多因为没有天赋而走不下去的人了,曾经在同一个境界还可以和他斗争的人,突然卡在某个关头走不下去,没有接下来走下去的才能,那样的黯然失意他见过很多,可是这个青年没有放弃,即便是在知道了自己没有才能之后,他依旧抱有着希望。 “你说。” “还,有没有,别的道路?” “别的道路?” 张玄盯着黄老爷子:“我是说,不需要点燃金焱,就可以变强的方法,不是从金焱的角度,而是从另外的,比如说单纯的的强化。” 黄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我告诉你,过去有,但是现在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读到过一些文本,上古先民,就是和野兽们一样,靠着吞噬其它种族的气血,来强化自己,知道后来,金焱修行的法门横空出世,人类才从众多野兽中脱颖而出,占据了这个世界,建立了属于人类的体质。” 这和张玄猜测的很相近。 “可,那时候行的通的东西,这时候未必行得通。”黄天道突然说。他盯着张玄的眼睛,想要从这双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为什么?”张玄问。 “这和宗师之上的境界有关系……虽然告诉你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姑且问你一下,你觉得,格物和融道,这两个境界怎么样?换一种说法,这两个境界的本质是什么?” “观察外物融入自己的身躯让其产生某种特定的变化而提升自己的能力?” 黄老爷子摇了摇头:“是为了合一。” “合一?” “合一这个境界,是把你融道融入体内所有的道,合而为一的意思,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创造自己的道。合一最后的大圆满,就是你体内所有的道合而为一,每个人对于道的领悟是不同的,即便融入的是同样的道,也存在着差距,最后合一出来的东西,也是全然不同的。” “因此,宗师们,也就是开创境界,为什么能够开创出独特的战技?因为他们有了自己的道。” 张玄知道此刻才对合一和开创两个境界有了清晰的认知,这种程度的知识在某些人眼中是常识,在某些人眼中却像是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事物。 “拿这和吞噬别人的气血变强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但是……的确是有很大的关系,不只有你诞生过这样的选择,你现在不停的吞噬气血,可以,但是,很快就会达到一个极限,大概就像融道巅峰的样子,在开始合一的地方位置,你的步伐就会停滞,那是真正的绝路。” 张玄沉默了。 合一境界刚刚开始的地方?很强吗? 诚然,无论在哪一座城市,能够有着合一境界刚刚开始的地方,都已经能够混一个很不错的位置了。毕竟,像是夜阳城那样的城市,也只有两个宗师,或者说三个,剩下的都是宗师之下,也就是合一了。 张玄估摸着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应该是融道前面,差一段距离到融道的水平,其实能够提升到合一的话,战斗力也想当不错了。 可……他不能在这里停止。 “谢谢老爷子了……如果老爷子有空的话,还是请闲来无事的时候帮忙看一下我的房子。” 张玄像黄老爷子告别,他从药店退出去。 “小子!要记住,人生可不只有变强一种活法!”老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玄感受到了对方的一丝关怀。 人生的确是不只有变强一种活法,就像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只想自由之后找个地方龟速起来,慢慢的苟到生命的终结。 可现在不一样,他,有自己的追求,他有了喜欢的人,他同样,也立下了诸多的誓言。 有的人或者,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在践行自己誓言的道路上死去,张玄觉得那是强者的归属,他不一定是强者,却走在强者的道路上。 为此,他愿意踏上满是泥泞和荆棘的道路。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二章 又见邹世宇 张玄来到了武馆前面,他曾经给在这里报名学习了一段时间,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几天十几天,但实际上花了三个月的学费,算起来是亏了。 不过现在似乎和那时候比起来也就刚刚过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来着? 他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暧昧,在荒野中的时间感知总是让人错乱,时时刻刻面对着危险的让他自己认为的时间跨度变得漫长了许多。 他找到之前给自己报名的那个妹子,非常直白和坦率的说道。 “我要进组织。” 那妹子脸上本来微笑着的表情一僵硬,她并没有认出张玄,在武馆修行的人很多,张玄只是来了几天就走了,这样的人很多,富家大少体验生活,几天后坚持不下去的比比皆是,相对来讲武馆还相当喜欢这部分客人,钱相当于是白赚的。 再加上张玄的气质变化过大,妹子根本认不出这是几个月前的那个人。 但是这人张口就是一句要进组织把妹子给吓到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听错了,您说什么?”妹子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张玄说:“夜阳城,编号1416,张玄,你可以查组织的信息。” 查什么查?既然对方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么就说明对方肯定是组织内或者知道组织的某个人,妹子说:“请您稍等一下,我去询问一下相关的事宜。” 她匆匆忙忙的跑走,躲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去,似乎是在请教自己的上级。张玄知道对方是在请示一些什么。 他其实并不清楚组织内部对于自己的判定,如果组织认定自己已经背叛的话,又会怎么样? 他相信自己格物境界的实力能够让组织对自己网开一面。 张玄并不打算让别人相信自己的潜力,实际上潜力这种东西谁都说不清楚,更何况现在的张玄根本就没有谈论潜力的资格。他需要展现的,只是自己现在有的能力和力量。 而且他觉得既然赵幽怜没有动手未必就认定自己是叛徒了。 实际上也是这样,女孩子跑出来,她把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交给张玄,让张玄到药城的一个酒楼去。 张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果然在他的意料之中。 来到了这家酒楼,张玄直接把令牌拿给了在桌上算计着自己账本的老板,他深深的看了张玄一眼,然后带着张玄来到酒楼的后院 整个世界都好像变了。 这虽然是一家酒楼,但是却又好像一个情报处理的终端,张玄看了很多拿着一卷卷的书籍在讨论着什么的人 显然,那就是情报,从药城各地汇聚过来的情报。 张玄见到了这里的主事人,这个人看上去没有比自己大多少,具体的年龄说不清,但是,对方显然是有着强大的战斗能力。 你说为什么?因为这个人张玄认识啊。 邹世宇,这个人他一点都不陌生,当初进入荒野的时候和夜家大小姐,军团继承人一起进入荒野的武馆继承人邹世宇。 听说是也扛了一口锅来着? 所以从明到暗而且来到了另外的城市中谋职吗? “久仰邹公子大名,没想到今日在此见到了邹公子。”张玄非常客气的说道,对于这样的人才,他还是相当钦佩的,毕竟说实话,气度不凡。 尽管两人身材差不多,都是看上去并不强壮的那种人,但是邹世宇身上就有一种书卷气,给人一种温和而又相当公正,看起来特别干净的那种感觉。 “哦?不知阁下是如何从夜阳城中逃出来的?” 张玄知道这是对方在确认自己是否是那个人,联系到赵幽怜说狐魅是把自己的情报给隐瞒了,张玄认为对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信息。 不过这到也没有什么好编造的。 “那一日夜家两大宗师打入绝地,又有城主死战城门之前,才有了我等遁入荒野,苟且求生之举,在下只是运气比较好,侥幸从荒野中逃出。” 他说着点燃了自己的金焱,那尘埃般的金焱散布在空气中,带来了一种超乎寻常的美。 “属下侥幸在荒野中,得以熔铸金焱为形,踏入格物之境。”张玄悄然改变了自己的自称,投奔之意不言而喻。 邹世宇点了点头:“很好,夜阳城破碎实乃我等不愿,然而,你等也都是组织的精英,能够来此再一次为组织效力,足以见你之衷心,不知你是否愿意,加入我药城分部?” 情报组织永远都缺人,能多一个是一个,只是你的信任级别又或者是实力不足,无法担当高位而已。 “属下自然是愿意。” 邹世宇点头,但是随即,他脸上又露出难为之意:“尽管你已经到达了格物的境界,按理说组织应该让你统领几人探听消息,可你初来乍到,又未曾有所建树,夜阳城破碎,也不知你在夜阳城中贡献几何……” “属下明白,还请大人吩咐。”张玄知道,对方的确是没有完全信任自己,要博取信任需要自己拿出一定的成果,又或者是诚意。 邹世宇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和聪明人说话就很舒服,主要是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当然,既然你已经是格物,也不至于让你太过于难堪,你看,让你去追捕两个人,如何?”邹世宇盘算着组织的事务。 他看到张玄似乎有些疑惑,解释道:“你已经进入格物,那么追捕两个金焱境界的叛徒应当不成问题,这两人仗着自己熔铸金焱,挤出了组织留在他们金焱中的焱火,就叛逃而去,本来这也不影响什么,他们本就是戴罪之身,组织接纳了他们的恩情姑且不论,他们居然还杀死了几个组织的人才逃走,这是万万不能纵容的事情。” 邹世宇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你只要取了这二人的性命,那就可以回来,我给你另外指派其它的工作。你在此酒楼报上自暗号即可,暗号是……” 张玄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有些犹豫的,这样的任务,意味着要杀人,他来到这个世界没杀过人,即便是遇到了圣族的少女圣,他也没有想过要杀死对方,没有人和他的仇怨大到了要夺走别人的生命。 可……他必须要这么做。 只有组织,只有组织能够有足够的资源和情报,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在皇室中混到什么东西,但是组织不同,组织才是他找到关于境界情报的根本地方 这里每天都会有大量的情报汇集,他需要这些情报,来推断之后的道路, 既然走到了合一的境界,就无法继续走下去了,那么他就只有……如同在荒野中想到的那样疯狂的想法,开创全新的修炼方式,不再受到金焱的影响。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张玄让自己不要焦躁,他不知道自己面对人类的时候是不是能够像是自己对那些野兽出刀一样,心情毫无波动。 应该是不能的吧? 他想,虽然有人说众生平等?那众生平等是正确的吗?那是和尚们的说法,他从来不这么认为,既然人类在残酷的自然竞争中脱颖而出,自然而然就应当享受胜利者的权力,他在人格上尊重每一个生物,可是从食物链上蔑视。 他是不可能做到把动物和人等同看待的,假若是那样做了,他会质疑自己作为人的正确性。质疑自己作为人的本质。 所以,要对人出刀,他越发想象,想象自己用刀捅如那人的胸腔,就感到恐惧。 然而,他不能在恐惧面前退缩,即便是为了自己,他也不能退缩,这个世界是有圣族的,他站在人类这边,就不得不对圣族动手,可,那圣族和人类又到底有多大的区别呢?至少,在绝地外面,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他必须动手,他不认为他能够从这个世界置身事外,那是不成熟的想法,自从他立下了那些誓言,自从他有了奋斗的目标,这些事情,都会变成他的绊脚石,他需要一点点的把这些绊脚石挪开,然后变强。 尽管这或许是,错误的。 张玄拿着自己的情报,思索着怎么样才能够一击必中,一击成功。 对方的是金焱,应该是在提纯的阶段……这未必,张玄个人觉得,这未必,说到底,既然能够在隔一段时间向组织汇报的情况下脱离了组织,还杀了组织的人,就说明这两个人并不是没有心机的那种,既然有心机,对方展露出来的实力未必是像情报里说的那样。 对于敌人的小觑,会导致自己的死亡。 张玄从未小觑过任何和自己敌对的东西。 他从药城中出去,沿着官道,慢慢的前进着,他的气息开始变得若有若无,存在感也开始变得稀薄,直到一个小村庄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木头,一棵树。 像是幽灵一样的进入了小村庄,然后来到了一家人门前。 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 “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一个青年侧着耳朵,示意自己的伙伴不要说话,两个人尖着耳朵仔细的聆听者周围的动静,可是周围都是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可能是我的错觉。” 他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伙伴惊恐的表情,他蓦然感觉不对,猛地回过头,一双眼睛,和自己非常非常靠近,盯着自己。 腹部的疼痛传来,他感受到了生机的流逝,一拳打在那人的胸口,却感觉那人的像是坚铁一样,反倒是他的手生疼。 “死吧。”他似乎从这个人的语调中听到了一点惆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三章 通过考验,再入组织 张玄杀了那两个人,就像是一个幽灵吞噬了活人的生命,他几乎都没有消耗太多的精力,就将那两个人给杀死了。 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等到他回过神来,那两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当时他觉得没什么,可是直到他在返回酒馆的路上的时候,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就好像有人在自己的上附上了一层阴霾,将自己的心灵遮掩,他的心跳开始加快,人往往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做出一些事情,当时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到了事后,就会深深的陷入后悔当中。 他其实和被杀死的那两个人没有什么区别。 张玄想着,他也其实背叛了组织,他也其实一直对于组织作出的限制抱有某种敌意,可是为什么自己又夺走了对方的生命? 对方是否有如同自己这样的,有着一个漫长的理想?有着一个牵挂? 他意识到了人生的沉重,自己不认识的人在部位人所知的地方说不定会发生的事情。尽管这只是他的猜测,可能对方只是一个肮脏的犯罪者,然而,夺走他人的人生,终究让他感到了不愉快 假若是有一天,自己死了,会不会也是因为,有一个人需要一个投名状,于是就把自己给杀死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确是有些东西在逐渐的崩溃,这是他融入世界环境的做法,他无法判断这否是好的。 他很想去找个人谈一谈心,可是,没有人可以和他谈,夜映华也不在,没有人知道这个走在街上的青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就算是知道了,对于不熟悉的人,最多不过是付之一笑。 他刚刚才非常嚣张的告别了黄老爷子,既然都已经离开了,那么就不好在归来了。 路过酒肆,他念头移动,打了一葫芦酒,别在腰间。 虽然组织的总部似乎也在酒楼,可是那不一样,大家都知道散装酒的性价比远比酒楼中的东西好。 他不是爱喝酒的人,但是这时候就是想要喝一点。但是不要认为这个酒水度数很低,作为发酵的产物,这世界是有蒸馏的手法的。 主要是因为有被称之为酒道的玩意儿,所以说这个世界的酒劲儿还是大的。 喝一口,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舌头开始蔓延,就像是一束火焰一直往张玄的喉咙里面钻,直到胃里面。 胃疼。 喝酒不好啊。 不过这对于他强壮的身体而言到也算不上是什么,他觉得此刻的辛辣正好让他清醒一点,不管被杀死的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是他有着为了自己的意志而贯彻所有的决心。 一路走着,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张玄的内心悄然变化着。 “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张玄对邹世宇说。 邹世宇苦笑着:“但是未免也太过了……”他是说,张玄就把那两个人丢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处理。 “还要处理后事吗?” “这种叛徒其实是不用的。”邹世宇倒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张玄,来得快,去的也快。效率上来讲,挺高的。 这本来就是投名状一样的事情,他也不是很在意:“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邹世宇看着张玄。 “第一,你带几个人专门执行组织的任务,任务会有相关的奖励,都会一一公示出来。” “第二是,如果你有能力的话,那么就可以在组织中做一个情报分析的工作,如果我们判定你有能力的话。” 张玄其实很想选择第二种,但是自己分析信息的能力很强吗? 虽然他有着现代的理念,如果用于实际的信息分析又怎么样呢? “我选第二种。需要进行什么测试吗?”张玄迫切的需要各种信息,为此,即便是遭受一些磨难也没有关系。 他的目的是得到更多的信息,为了他自己开创全新的道路。 “可以。” 如果对方真的有情报分析的才能的话,委之以重任也不是不行。 “跟我来。” 张玄其实很好奇,邹世宇是一天没有事情做吗?为什么能够在这里陪着自己说话?按理来讲他这种大人物应该是相当繁忙才对。 所谓的考核,实际上张玄觉得根本称不上,他很快就从考核里面出来了,邹世宇苦笑着:“看来张兄你在夜阳城就是干这一行的,想来应该是跟着赵幽怜的,否则这道题不会解得这样快。” 张玄微笑着表示淡定 实际上,有些事情,你不得不说,虽然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愚蠢,但是套路见少了,还是就显得有点单纯 拿到测试题其实就是很经典的一个人会说假话,一个人会说真话,你只能问一个问题的那个。 当然如果保密条件良好的话,这种问题还是很考验人的,可是,在x球,这类问题简直别用了个遍,说是有些烂大街都不为过。 所以套路用多了就称不上套路了。 张玄自己反思着,决定对自己做一些反省,否则他感觉自己可会膨胀,仔细想一想的话,其实自己的能力并不算是特别突出,但是,自己始终是有一些这个世界的人所没有的东西。 就像是大航海时代的开启,不同世界的人相互接触,就总是能够发现对方身上所拥有的自己没有的,已经自己拥有的对方没有的东西。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的只是谁学习得更快,能够更加快速的将对方的有点学习,加以利用。 他并不是情报专业的,可是他依旧有着和他人不同的东西。 来到了组织的情报部门,对方直接丢给张玄一个牌子:“之后你就在这里吃住,会有人安排的,也有假期,不过需要得到组织的批准。” 毕竟是搞情报工作的,能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就很不错了。 很多主角,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旦有人限制了他的自由,就会感到怒火上升,就会感到受了束缚。 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不过,对于有着外挂的主角们来讲,他们有资格,也有能力去对抗来自于世界的力量 可张玄没有,既然没有这样的力量,那么你就需要认了,尽管立下了种种誓言,可是他并没有超脱规则之外的实力,能够做的是,按照规则的轨迹,选择对于达成自己目标最靠近的方式,以便于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好!”有人在和张玄打招呼,张玄看过去,是个看上去颇为青涩的小男孩,张玄不得不认为对方只是一个小男孩,因为对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有人觉得十四五岁已经很大了,如果你放在x球上,实际上只是初中生。 你不把初中生当成小孩子吗?还在九年的义务教育当中,虽然有着未成年人保护法上的种种争议,但是张玄还是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少年三观未定,很容易受到世间事物的影响,这个时间段做的事情,遇到的人,会对他的人生轨迹造成巨大的影响。 “你好,我叫张玄,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329号就可以了。名字在这里并不太重要,而且大家从小都是叫代号长大的,你这样带着名字过来的人反倒是比较少一点。” 出乎意料的自来熟和从容,这个少年似乎比张玄所预料的要更加的有气度一些。 329号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既然你是新来的,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群人,大家一起工作,认识还是要认识一下的。” 他领着张玄,和每个人都认识了一下。 张玄这才了解到,自己的这些同僚都是些什么人。 就像是夜阳城有一个夜家却又不只有夜家一样,药城也有很多家族,而药城的第一大家族是姚家,当然,这听上去像是谐音,或许也是如此,但不像是夜阳城直接用夜家先祖夜阳那样命名。究竟是这个家族导致了药城变成要是还是药城影响了这个药城第一大家族的自称?历史已经被掩埋了。 所以他们是分析姚家来的情报的一个小组。 三个男的一个女的,329号负责对姚家的各类琐事的情报进行分析。 还有一个叫做541号的二十几岁的青年,这个人引起了张玄的注意,因为对方格物的东西是一本书。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格书的人,他曾经很想格书,可是最终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放弃了这个想法。 对方的确是得到了很有用的特性,超强的记忆里,所以他是对姚家的历史事件进行研究和分析的人。 最后一个就是女孩子,宋西茗,对方的态度不咸不淡,也并不透露什么情报。既然用的是本命,想来也是和自己这样后来才加入组织的。 329和541这种就是从小被组织培养长大的,对于组织绝对忠诚的那种。 “张玄,你既然来了我们这个组,就要听从安排,组内的事务都由我来安排,不过你不用太在意,我们都是平级,只是有些特殊原因而已。”329号有些羞涩的说着。 “你既然通过了考验,那么就应该有些能力,所以呢,你就暂时跟着宋西茗,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们都是通过考验来的,也可以教你一些经验。” 张玄一看,宋西茗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模样,她随意瞥了张玄一眼,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似乎并不是很看得起自己。 理解理解,这就是那什么,所谓的傲娇?或者叫做骄傲? 没什么区别,其实这种人相当好对付,你只要舔得合适,其实就很容易把对方给糊弄了,当然张玄并不小看对方,想来她应该是有些独特的能力才这种态度吧?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四章 融道的宋西茗 张玄跟着宋西茗。他们两个走在药城的街道上,这时候张玄才了解到宋西茗的任务,她的任务是去把一些不方便送到酒楼的情报搜集起来。 比如说,组织中有些人从事的是一些比较,嗯,收入不太高的工作,而酒楼众所周知,消费比较高,到酒楼中去汇报情报,很容易让自己的身份暴露。暴露身份,对于情报工作者而言是一件极为禁忌的事情 因此,很多情报就需要放在,比如说某个砖头下面,某个树洞里面,又比如到哪个铺子上去吃饭对方和你坐一张桌子的时候不小心把饭打翻了顺手交给你的东西。 所以说宋西茗大概就是很多情报人员眼中的上级吧? 张玄大致理解的这个概念之后,觉得这女孩子有些骄傲也不是不行,想来那些情报人员对她的态度应该都还是不错,她也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别人的上级。 坦率来讲,这姑娘长相就是一般,不丑陋也不算是好看,很平凡的女孩子的面孔,这也是情报人员所需要的,有的人,长得那么帅或者漂亮就不适合干情报工作,当然这个世界最终还是精神火焰照耀的世界,金焱的特殊力量足以让你在某些层面发生改变。 “张玄,听好,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怎么样,但是,既然329让你跟着我,那么我就让你跟着我,可是跟着我有几件事情希望你弄清楚。”宋西茗在带着张玄从酒楼出来之后,对张玄说道: “第一,你能学到什么,我不管,但你不能妨碍我,我说话的时候,你闭嘴,我做事情的时候,你看着,不管什么情况,没有你动手的必要,除非是我要求你的做的,知道吗?如果你做不到,那你还是自己去找329讨论吧。” 相当不善的语气说明了这个女人实际上真的算不上谦逊,倒不如说,相当的自傲。 张玄尽管有些不愉快,但是他并不很放在心上,倘若是如同她所说的,也就那样吧,他需要的是情报而不是自己亲手操作,假若是有着和重新创造境界有关系的情报,他倒是不介意多做些事情。 “好,你说了算。” “希望你不要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张玄觉得这女人,按照剧情来讲的话多半是受过什么伤害,到时候作者又来扯一段什么悲伤往事,说明这个女人不是天生这样的,她也曾经是一个甜甜的女孩子,然后一通嘴遁之后对方就洗白了。 但是这和他张玄又有什么关系呢? 洗不洗白是这个女人的事情,自己要的是情报,假若是这个女人妨碍到自己获取某些情报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她带着张玄,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四处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是否有人跟踪,像是在药城这样的城市中,你点燃金焱探查周围的情况反而会显得很奇怪,其实城市中没有点燃金焱的人也有很多,突然点燃金焱会显得很是突兀。 在这条小巷子里,宋西茗突然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张玄这时候才看见这个颇有些骄傲的女孩子的金焱的形状。 一副面具。 张玄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看,那都只能称之为人脸或者面具,深深的看了宋西茗一眼,他似乎知道了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能够从事这样工作的原因,一副面具,足以让她做到很多事情。 然而,张玄的震惊远不止于此,而是这个女人的手触碰到金焱,居然从中抓出来一个面具,交给了张玄。 张玄领会的带上面具,他没有照镜子,但是他知道,他的外貌改变了。 而对方金色的焱火突然失去了金色的光辉,又变成另外一副面具戴在了宋西茗的脸上,宋西茗的外貌改变了,尽管她本来就算不上是外貌出众,可犹豫总是黑着脸的缘故让她还是有些显眼,但是带上面具之后,竟然有了一丝笑脸。 融道。 张玄认识到,这个宋西茗,居然是一个融道境界的生命,格物格的是面具,可是对方既然已经踏入融道了…… 融道是一个很恐怖的境界,当在格物境界的时候,可以格出来事物的某些性质,而到了融道,你就会完全拥有你格的那种东西的性质。 什么意思? 张玄格的灰尘得到了聚散无常的性质,可是如果他融道之后他依旧可以泥土化,或者操纵一些土元素的力量。 而融道可怕的并不只是这一点,而是在于……不限制了。 融道是什么都可以融的一个境界,你可以一直参悟不同的道,然后融入自己体内从而得到某种特殊的性质。 据说每个人融道都是有一定的极限的,因此,在融道达到极限之后,就会开始踏入合一的境界。 而在融道的过程中,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属性的克制以及……战斗方式的多样, 到了这个阶段,战斗就开始变得玄幻起来了,很多时候人们依靠的并不是自己肉身的力量,尽管他们的肉身依旧会变强,但是更多是依靠种种性质来作战。 而通常,如果你融道的种类暴露了,你的敌人就会有一些针对你的手段,所以融道的人们通常只会只用在格物境界的那个大家都知道的道,而背地了融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 导致了融道境界战斗力参差不齐的现象。 而眼前的宋西茗,就是踏入了融道境界的人,她的金焱是面具的形状。 姑且不论张玄是不是对宋西茗有什么不满,但是张玄可没有膨胀到觉得自己打得过宋西茗了。 “你扮成是我的侄儿,知道吗?” 张玄嘴角抽搐,他看到宋西茗现在能够看到几丝皱纹的脸,有些无语,那么不用想自己的长相应该是颇为年轻的种类。 也行吧。 “婶婶!” 张玄也不管,张嘴就喊。宋西茗点了点头,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步伐,然后从小巷子里面走出去。 张玄落后宋西茗两步,就像是一个小跟班,实际上他也的确是小跟班,跟在宋西茗后面,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看一看谁到底像是来接头的。 当你这样想的时候,你会感觉每个人都像是接头的,周围人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别东张西望的。” 宋西茗低声的呵斥,“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鬼鬼祟祟的?” 张玄“哦”了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跟在宋西茗的后面。 宋西茗看张玄老实下来,才松了一口气,带新人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尽管据说张玄曾经是夜阳城支部里面的一碟子,可是并不意味着对方就一定很熟练,实际上有的时候运气占有很大部分的作用。 新人总是会给自己的任务带来麻烦,而即便是你把新人带出来,实际上也很少有新人会心存感激,所以这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宋西茗并不是很想做。 其实张玄在思考的问题是,既然宋西茗是一个融道,那么又为什么会在329的指挥下行动? 按照道理来讲这是不合适的,因为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如果高境界的人需要听从低境界人的指挥,那么合适吗? 尽管最高效的运作方式是按照需求来办事,具有指挥才能的进行指挥,而高境界的人反而适合用来刺探情报,因为安全性和得到情报的效率会变得高很多。 可,现实毕竟不是按照想象中那样来推行,高境界的人很少会把低境界的人看做是同样的人,用张玄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在生物链上的高位感。 如果组织高效到了让高境界者为有才能者工作的话,那么他假如组织的确是称得上明智的举动。 突然之间,宋西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张玄说:“玄儿啊,我今天,突然有点想吃油糕,你替我去买两个过来。”她指了指不远处卖油糕的一个小铺子。 张玄立马反应过来:“婶婶!这油糕味道倒也是有很多种,你想要吃哪种的?侄儿去给您买。” 宋西茗倒是有些意外,张玄反应过来了看上去的确是有些经验:“就是那种甜甜的,又有些焦味的……算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她和张玄一起走到卖油糕那里去。 “油糕,有甜甜的,又刚好有些焦了的吗?”宋西茗突然问店家。 店家答:“不知道您要多甜,又要多焦呢?” “甜当然是要甜到心窝,焦当然是要外焦里嫩。” “得了!您等着,给您做!” 之后他们得到了一快用黄纸抱起来的油糕,张玄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自己给的钱,有没有搞错,搞情报啊老姐,组织不给经费的吗? 虽然油糕也值不了两个钱,但是张玄觉得有些坑人。 宋西茗把黄纸收起来,然后把油糕递给张玄。 张玄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你出的钱,你吃,不吃的话就扔了吧,这东西太腻人了。”说着,宋西茗似乎是回忆起来什么。 张玄接过油糕,也不管上面还有些油渍,直接就拿起来吃,味道还是不错的。看宋西茗的样子似乎是经常都在吃油糕有些腻了。 他知道情报就在那张黄纸上,具体是什么他倒也不清楚。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五章 姚家?繁须斗天参? 之后张玄就跟着宋西茗一路变化身份,一路上各种接头,一路上各种暗号,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 两人绕了一大圈才回到了酒楼中,此时天都有些黑了。将面具取下来,张玄看到那面具消散在空气中。 感觉这面具有点顶呀,张玄对这种力量有些羡慕,不过他的聚散无常倒也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用出来比这面具还顶——如果自己能够突破的话。 “跟我过来。” 宋西茗带着张玄去到一个房间中,张玄一来到这个房间就嗅到了非常刺鼻的气味,那是一种混合物的气息,似乎是很多东西混杂在一起。 宋西茗神色如常,直接走进房间,张玄也就跟了进去,进屋就看到了满屋的各种瓶瓶罐罐。 他一下子理解了,那些得到的情报未必是直接写出来的,有些东西是要经过特殊处理才能够看得见的东西。 整得还挺严密的。 张玄喜欢这个环节,这个环节的意思就是,自己可以窥伺到一些情报,他又把我把一些情报都记忆下来。 “帮我把情报分类,我处理一张,你就按照生活,隐秘,异常来分类情报,不需要我说什么算是生活类,隐秘类,和异常类吧?” 宋西茗多少对张玄有了一丝信任,张玄今天白天的表现终于是比较合格,让她觉得张玄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碟子。 因此有些事情就不用再多说了。 她把今天搜集的各种字条啊,树叶啊,书签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给拿出来,张玄发现对方把这些东西保存得很好。 随手拿起一个黑色的药水在一张纸上涂抹了一下,然后递给张玄,张玄一看,就看上上面的情报是:“姚家近日对于食材的收购力度加大。”这就算是异常。 然后又接过来一张,上面写着:“姚家对于石材的采购如常。”这就叫日常。 于是就工作到了晚上,张玄估摸着大概是有晚上八九点中的时候才终于全部弄好。有些东西上面的药水很难弄,宋西茗需要好几道工序才能够最终看到上面的情报。 “过程这是这些过程,你去找329他们吧。情报暂时留在这里我要做一些分析再给他们送过去,你先去听他们的安排。” 这样搜集情报的事情,并不是每一天都需要的,而是按照一个组织内特定的时间表来进行的。 所以接下来几天张玄都又和329还有541在对一些资料进行分析,实际上张玄只是看着,要说真正参与其中,似乎大家对他都还不怎么信任。 对这种情况,张玄表示无所谓,反正他想要的是一些别的情报,而不是说正儿八经的为组织工作。 “张玄,今天你去交接那些情报吧,宋西茗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329突然告诉张玄,张玄愣了一下。 “可以吗?” 329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是格物,那天宋西茗搜集情报的注意事项你应该记得吧?” 张玄虽然知道对方这是觉得因为对方觉得那些情报根本算不上是重要,而且也有要测试一下自己忠诚的意思,不过这是必然要去做的,尽管这些情报并算不上是重要,可是还是能够看出些什么的。 比如说……姚家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对于食材的需求增加?第一,姚家从荒野中捉了很厉害的野兽回来。 第二,姚家新招了一大批人,有什么用处。 从此推测下去就可以有很多有意思的猜想,如果再结合其它的情报,实际上能够很好的对姚家的情况进行掌控。 虽然掌控姚家的动向对于张玄而言没什么意义,可是这不过是他自己的第一步而已。 而且,鬼知道姚家这样的大家族,会不会有什么相应的情报?张玄有想过,在药城这块土地上,最值钱的是什么? 药材。 药材就只有自己在荒野中采摘过的那些东西吗?不只是,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讲剑竹也能够成为是药材,但是剑竹能够弄死宗师,把巡查使陷入危险最终不知所终,那能一样吗? 而且,张玄根据自己在x球上所知道的事情猜想,说不定就有什么药,吃了直接突破,这也不是不可能嘛。 虽然自己不能像是那些小说中的主角那样可以不停的吃药,不受丹毒之类的,吃多少变强多少之类的,但是说不定就有什么药呢?说不定吃了就能够突破呢? 他优先需要的情报就是关于全新道路的情报或者就是嗑药的情报。最差也是让变强的情报,或者说那条路断掉的理由。 姚家就是一个很好的跳板,也就是他现在是格物,不好去当下人了,否则他肯定会直接混入姚家,就像是当初混入夜家那样去刺探刺探情报。 相对来讲,格物境界就已经算是很强了,混入任何一个家族大家都会比较认真的审核,也就是组织来者不拒,就像是当初抓走那些罪犯之类的,说到底组织科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人呢,你把你该做的事情做了,他也给你相应的待遇,看上去很松散的结果,结果反倒是让组织成为了一棵参天大树,掌握整个兑域的情报。 张玄独自一个人踏上了搜集情报的道路,但是他并没有宋西茗那样的给自己带上面具的办法,因此他构想了所有需要搜集情报的地方,规划了一条路线,一个人怎么样才能够合理的去每个地方一遍? 他尽管也会一些易容,可是效果要打一个问号。 因此,还是要安排一个合理的行程才不至于让人心生怀疑,最后导致一些不好的结果发生,他需要谨慎又谨慎。 张玄一个人踏上了搜集情报的道路,事实是,他做得很从容,对于他而言,这样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因为他做过一个月的商人,也在药店打了那么久的工,对于各种各样的人的样子都有些了解。 这是只有在实践中才能够获得的一种能力。 时常有些人被冠上看人很准的名号,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那什么理由使得他们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对方是什么样的呢? 用心的观察,加上大量的经验。 而做商人,恰好就是这样最好的一种方式,独特的职业性质导致他们需要时时刻刻观察顾客的表情和姿态,而为了实现砍价和叫价之间的平衡,商人们往往会记住顾客的信息,于是就有了一双火眼金睛。 张玄学什么都有些像什么,将情报带回去之后,张玄虽然想要尝试着自己把那些情报给处理了,可是他最后还是没有动那些情报, 万一弄坏了一两个到时候不好说话了。 他有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明明白天都还在道路上行走,在这人世间行走,却有一种和这世界分开了的感觉,没有人知道,这个走在路上的凡人其实是在打听情报,他和正常人的生活脱离了,竟然感到了一丝孤独。 然而,这种孤独是有必要的,为了夜映华的话,他愿意承受这种孤独,人活着总要为了什么而做些什么。 这是死过一次的张玄又在这个世界经历了种种事件之后才领悟的道理,在这个过程中,他知道自己会受到很多搓着和磨难,甚至是危险,但这都没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宋西茗晚上回来了。 张玄居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疲惫,对方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仍旧是亲自处理那些情报,张玄这一次努力的记忆了到底使用那些药水处理哪些情报。 她有些担忧宋西茗的状态,不过这只是处于一种下意识的关心而已,并不是说张玄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兴趣。 然而张玄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那上面了,他得到了一则情报。 繁须斗天参。 他看到了这个名词,即便是宋西茗看到这个名字都笑了,她对张玄说:“这东西姚家都说了好多年了,说是镇族圣药,结果后来证明不过是吹牛而已,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比夜家说的剑竹还夸张。” 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姚家都又打算把这东西拿出来骗人了。” “这繁须斗天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张玄忍不住问了一句。 宋西茗看了张玄一眼:“我劝你不要抱有无聊的想法,这东西就是姚家编造的一个东西,说是可以提升人体气血充盈,全力爆发甚至能够提升十倍气血强度。你觉得这种东西可能吗?” 张玄不得不说,他心动了。 “这东西姚家已经说了很多年了,不过实际上从来都没有放出来过,姚家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一个能够爆发十倍气血的人,而且说到底,就算是个合一爆发十倍战斗力都不一定打得过宗师,这种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呢?” 宋西茗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得的多和张玄说了一些东西,她似乎是出于好意的让张玄不要去想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 张玄点了点头。 宋西茗今天的话似乎格外的多,她突然又感慨了一句:“不过,既然姚家又把这东西拿出来骗人,那么就是说,药城的祭典要开始了。” “祭典?” “对,万药大典。”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六章 童念念 祭典,这个词汇足以唤醒张玄的记忆,说起来,到达这个世界之后,还从来没有渡过一个像样的节日。 这个世界也是有很多节日的,比如说开国皇帝的诞辰之类的。人类总是给一些日子赋予特殊的意义,让本来普通的日子变得不一样,从而有了一种称之为仪式感的东西,缓解漫长时间以来的压力。 这种东西,就叫做祭典。 除了那些皇室明文规定的节日,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些自己特定的节日,而药城最大的节日,就是万药大典。 这是商人们的盛宴。 在这个节日,商人们会把囤积了一年的好货都拿出来,全兑域各个城市只要有能力来到药城的人都会过来,收购那些商人们压箱底的东西。 而药城的诸多家族则会联合起来,组成一个评委团,对每个家族拿出来的药材进行鉴定,按照药材的价值进行排名,这将是后面一年中对于各大家族信用以及实力的最好的评价指标。 这就是药城的祭典。 张玄其实是有听说过的,不过由于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宋西茗此刻提起来,他才骤然想起来这里居然还有一个祭典。 他很兴奋,他非常的兴奋,这个万药大典,简直就是为了自己量身定做的典礼,各种药材,张玄不需要知道自己买不买得起,他只需要知道有什么样的东西可以让自己变强。 世界上不可能有些东西只有一个,荒野还有着大片的区域,张玄觉得只要自己知道了相关的情报总是能够找到那样东西。 繁须斗天参,张玄已经记住了这个东西,他有心想要知道姚家的所谓的繁须斗天参到底是不是真的。 宋西茗的样子似乎有些烦躁。 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够理解了,这样的典礼,最苦恼的就是情报人员。 数不清的不知道是谁谁谁的人来到城市中,关键是这些人的实力都称不上是弱小,而且各个城市过来的人说不清楚就是什么身份尊贵的。会不会出什么乱子,这时候应该是情报人员最忙碌的时候。 张玄突然之间有种不妙的感觉,作为情报人员的自己,似乎也,不能闲下来? 果然,第二天。 “张玄,你可能也知道了,万药大典还有三天。”329找到张玄,“在这三天之内,我们的人事方面的安排可能要有一些变化。” 他看着张玄,说:“这几天,你可能要亲自去搜集情报了,不过不要在意,你毕竟也是格物境界的人,我们给你陪了一个刚刚加入组织的新人,你去带带她。对了,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孩子,你懂的吧?”他露出一个坏笑,明明只是个骚年但是却做出这副模样让人有点想要打他一顿。 对方似乎是认为张玄有一定的能力,毕竟是从夜阳城支部出来的格物,似乎业务水平值得认同。 张玄愣了一下,怎么还有手下?还是个妹子。 “这是我为你争取的福利,不管怎么说,咋们这个小组的人,不能亏待了是不是?”一个格物境界的人,就是值得别人去给他谋福利。 张玄其实不是很想和别人一起工作,但是有的时候吧,这种事情无法避免,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孩子,他觉得需要和对方保持距离,毕竟自己是喜欢夜映华的,329那意思就显得猥琐了一点。 所以他就点了点头,于是就见到了从今天开始应该和自己合作的女孩子,要亲自去刺探情报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 实际上张玄刺探情报的能力也就是一般,他就是在组织培训了三个月而已,只能说会一些。 不过…… “你好!老大!我叫童念念!”一个相当热情的女孩子看到了张玄过来就笑嘻嘻的跑过来,和张玄打招呼。 “老大?不要乱喊。”张玄一看,这女孩子正如329所说,看上去相当的不错,约莫有个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好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纪,她的身上洋溢着这个年龄段女孩子应该有的活力。 整个人都有些小巧,如果穿上x球上的学生制服的话,会给人一种可爱学妹的感觉。 元气满满类型啊…… 张玄觉得这种类型其实很不好对付,即便是在上一世,这种类型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那种,怎么会想起来当情报人员? “你叫我张玄就好了,不要叫我老大,我们最多一起工作几天,就是万药大典这几天。”张玄觉得像这种短期的相处,没有关系拉得太近的意义。 “可是老大点燃你的境界是格物吧?”这妹子相当自来熟的模样。 说着她点燃了自己的焱火,上面只有三道焱火在摇曳着:“你看我只有三道焱火,你肯定是我的老大啊……要不,叫首领?又或者叫,头?” 她歪着脑袋一根手指房子唇边似乎是思索着什么, 张玄在怀疑这个女孩子到底是真的就是那种属性还是说其实这种样子是装出来的,毕竟人与人之间隔着肚皮,也说不清楚。 “你叫我学长就好了。” “学长?” “所谓格物,就是学习的过程,我比你先学习,所谓达者为长,所以叫我学长就好了。”张玄随意的胡扯。 然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钦佩的目光:“哇!老……学长!你好厉害呀!真的好厉害呀……我都没有怎么读过书……” 她似乎是有些失落,可是这一抹失落只是一抹而过,很快就重新挂上了笑脸 你不得不说,有句话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有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有人直接说你好厉害这样的时候,的确是让人的心情有些飘飘然。 张玄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是比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要厉害了,尽管在修行的路上他还很弱,可是和很多连金焱都还没有点燃的人,又或者只是点燃了金焱的人眼中,自己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前辈了。 正像是他所说的,达者为先,他已经是可以被叫做前辈或者学长的人了。 稍微对这个女孩子上心了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帮一帮这个女孩子吧…… 张玄刺探情报的技能并不算是多么厉害,不过他又另外的方式可以用来刺探情报,作为格物境界的人的特殊行为方式。 金焱。 当金色的焱火点燃,如同星辰一样飘散在空气中的时候,童念念被金焱到了,她知道张玄是格物境界的人,所以很尊敬,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张玄的金焱竟然会是如此的绚烂,如此的梦幻。 “好美。” 她下意识的说道。 张玄也是看着自己的金焱,只是这个绚烂的金焱,没有看的人……他叹了一口气,随即对童念念说:“你去吃饭那边闹出一点动静,和老板吵架什么的,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我的金焱可以分得很散,太阳照耀下就会很不起眼,记得不要拖太久,不然会让人觉得奇怪的。” 童念念点了点头:“放心吧学长,吵架我在行。” ……倒也不是让你真的和别人吵架来着,店主也不容易。 童念念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然后跑到一家菜馆子那里去,非常嚣张的喊到:“小二!来一壶酒,一斤牛肉!”随手掏出一块银子放在空着的桌面上。 你特么以为你是江湖侠客?张玄顿时觉得有些奇葩。不过这妹子看上去好像挺有钱?话说有三道金焱也不会很缺钱来着…… 说起来自己的第一桶金好像是出卖组织情报来的?当时还是夜映华给自己的。 张玄开始默默的延展自己的金焱,尽管张玄无法赋予金焱灵性,但是操纵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在太阳光芒的照耀下,他的金焱可以极度的分散,进而达到近似隐形的效果,格物看境界低的人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这样分散的金焱很容易被人发现。 所以需要童念念牵扯注意力。 他在等待着童念念闹出动静。 “小二!你这酒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这儿的酒?!我吐了!你这酒标的是什么?你给我的是什么?我说你做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吧?!这酒水假到了里面一半配料都是假的,给我个说法!”她突然非常嚣张的砸着桌子。 这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好像有点脸红,但任旧是硬着脖子,从袖口里面掏出来几个银子放下:“别以为我是个女的就好欺负!你这酒,配料本来应该是明草,甘风,海玲……这些东西还酿造的,你这里面,换成了五指,河曲子……” 本来黑着脸走过来的掌柜子一下子有些心虚的退后了一步。他本来打算说爱吃吃不吃滚的,但是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刁钻所以说这事情不能就这样子结束,否则名声就坏了,对于商人而言,信用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挂上了讨好的笑容,一脸笑意:“哎呀,你看这位客官,你这话说的,小店怎么可能看不起您呢?” 他看向一旁的店小二:“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这酒是之前的瓶子,让你不要忘记了!这是我自己喝的东西!你怎么给客官拿上来了!”说着还给小二使眼色。 “对不起掌柜的,我忘了。” “跟我道歉干什么?!和客官道歉!” “客官对不起,客官实在是对不起!” 掌柜的这才又挂上笑容:“这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顿,权当是在下请了,还请客官莫要在意……” 说着又看向店小二:“还不去把客官要的酒拿上来?!我放在后院呢!” “是,是!” 童念念却是不说话,看向外面张玄的位置,张玄点了点头。 “也行……本来我也是心情不好,不然也不至于找你的麻烦,牛肉就算了,酒给我打一壶我带走。” 掌柜的那自然是乐意的。 “客官您说了算。” 饭馆外面,张玄摸了摸下巴,这女孩子,可以啊……闹了一通,其实钱也没给,但是却白嫖了一壶好酒,有点意思。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七章 让人意外的童念念 张玄发现这个童念念,意外的全能,在饭馆闹事时候能够指出对方酒里面的配料问题,在服装店里面闹事能够说出来对方的成本是多少,人工费是多少,从而指出对方到底黑心的赚了多少钱,在菜市也能和人骂得有来有回的。 这妹子意外的有用,他最早以为这真的是个累赘,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事端,结果这时候突然发现,好像,有点厉害。 她就像是一个进阶的张玄。 张玄自己会很多东西,从组织那里学了一些,自己卖菜卖了一个月会了一些事情,武馆学习学了一些,药店学习学了一些,荒野中求生自己学了一些。 可是和这个女孩子比起来,还是太弱了、 或许在实力上,这个女孩子的实力只有三种颜色的焱火,可是在各种见闻,各种方面的能力上,这个女孩子绝对是比自己要强大的。 到底是从哪里来着这妹子。 张玄很疑惑,按理说这个女孩子的年纪,不应该有这样杰出的技能,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童念念又一次归来,她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最开始那家饭馆掌柜的给她的一壶酒交给张玄。 “学长我都忘了,这本来就是给你要的。”她说。 张玄愣了一下:“你这是贿赂上级你知道吗?” 她好像知道张玄并没有生气:“学长不要这样嘛这算是我们的战利品,怎么能够叫做贿赂呢?” “而且这么长时间维持金焱很累的吧?”她眨了眨眼睛,“这种酒里面有让人放松精神的药物哦,前辈你腰上有个酒葫芦就是要喝酒的吧?虽然没有闻到那些经常喝酒人身上的酒味……” 对方观察得很仔细,张玄必须要承认,对方的观察能力很强。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玄突然问。 “我?我以前,什么都做呀……嗯,对于学长来讲有点难以理解吧?就是,吃百家饭的学长应该知道吧?” 张玄自然是知道吃百家饭的意思,说得难听一点就是靠着周围人的救济才活下来,本身是孤儿或者又别的隐情。 不由得脸上显示出一丝歉意:“抱歉。”这样的孩子的确是独立,张玄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那种小时候就陷入了孤单要看别人脸色活下来的感受。 可是不妨碍张玄对于自己提起这件事情的歉意。 “没事啦学长,你看其实那种时候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从开酒肆的叔叔那里学会了品酒,从开服装店的婶婶那里学会了量体裁衣,其实大家对我都相当好的。” 这个反应让张玄有些意外,对方似乎并不以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为痛苦,反倒是有些为了那段时光有些自豪的样子。 可,绝对也有痛苦的时候,特征就是,三种金焱中的颜色,蓝色的悲伤,愤怒的红色,还有怠惰的绿色。 这都意味着这个女孩子的情感实际上并不单纯,她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总是那么活泼开朗。 接过那壶酒,张玄对童念念说道:“走吧,今天的任务到此结束,再多的情报我也记录不下来了。” 张玄其实记忆得很勉强,他需要把那些情报都给写出来,关于这些外来人员的大致情况。又或者是对方是否带有一些凶器之类的,都至少有些备案。 他回到酒楼,开始书写今天所找的情报,童念念在一旁很自觉地开始磨墨,这样的行为很让人愉快,但是张玄在了解到童念念的过去之后,就感到这个行为似乎不仅仅是乖巧了。 懂事这个词汇,是人们经常用来赞扬某个人的,说是谁家谁家孩子多懂事,可是,孩子最开始都是熊的,对于未知世界的探索的愿望,会让他们下意识的去触碰很多东西。 而不应该触碰的就会受到责骂或者是训诫,这大概也是人类反馈机能的一个环节,但这也反映出来一个问题,越是不受到宠爱的孩子,越是遭受苦难的孩子,就会越发显得所谓的“懂事”。 懂事不好吗?懂事当然好,只是有些人过于懂事了,就会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曾经遭受过的苦难。 因为要看别人的脸色生活所以说下意识的观察别人身上的信息,因为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导致他人的不愉快所以随时都保持着笑脸。因为努力的想要活下去所以学会了很多很多的技能。 现在童念念给张玄的就是这种感觉。 张玄保持着警惕,他并不能够确定童念念是本就如此还是故意演出来的这样的人设,尽管这样揣测他人不是很好的事情,可是张玄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目的,他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去做任何事情,即便是,有些丑恶。 他将情报都记录下来之后,打算出去一趟。 “学长要去做什么,我和你一起去。”童念念立刻跟了上来。 “我要去找一些药材有关的东西,好辅助我修炼。”张玄如实相告,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隐瞒反倒是显得有鬼。 “那这样我就有用了,学长,我可是知道很多很厉害的老店,那些都是要熟人介绍才会去的地方。” “哦?” 张玄并不打算去黄天道那里,黄老爷子那里又什么药材他基本都清楚,如果对方又能够帮助自己突破界限的药材的话对方不可能不开口,就算是贵到自己根本买不起,但是也至少能够让自己为之奋斗。 那是黄老爷子的话的意思是,断了。 他这一生,只能做别的事情,期待着某一天灵光一闪,然后明白所谓的灵性是什么东西,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继续去找,不过童念念这样说,对自己也的确是有帮助。 “可以,一会儿我请你吃饭,都忙活一天了。” 的确是这样,童念念只吃了有些算是自己诈骗到的东西,实际上她跟着张玄跑了一整天。 带着光明正大目的出现在街道上的张玄感到很放松,他这时候才清晰的感受到药城中变得热闹起来的气氛。 过去的药城,到了要晚上的时候,人群应该要逐渐减少了,只有个别街道才会特别繁华,比如说烟花之地什么的。别问张玄怎么知道的,他只是路过。 而这时候的药城,每条街道都点亮了灯火,烛火或者油灯,又或者是奇异的矿物,张玄突然有种想要研究电磁感应定理然后发明发电机给这个世界带来电力的冲动,实际上按照这个世界的冶金技术做发电机没问题的,毕竟金焱可以辅助细节上的处理。 这街道尽管灯火通明,但是这依旧不是自己的熟悉的世界,不是自己熟悉的,x球上那足以让星空失色的街道。 “算了,今天先吃饭吧,你也饿了吧?”张玄突然有些失去兴致,寻找药材这种事情或许应该等到万药大典当日,去观摩在药城最中央开战的万药评价大会。 那时候会有各大家族的精通药道的人们出来组成评议大会来评审各种药材。这绝对是公平的。 这个世界的道,可不能随便的走。 药道的强者,如果违背自己的内心随意对药材进行评判,那么会断的,谁也不会没事了把自己的道给弄断。 尽管你可能还可以融合别的道,但谁也说不清楚你是不是可以领悟别的道,悟道这回事,向来是最说不清楚的,能悟的人,一下子能够悟透好几条道,不能悟的人,一辈子你都不见得能够从融道这个境界出来。 名为才能的鸿沟横跨在每个人的面前。 思索着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他带着童念念来到一家装修相当不错的客栈,找了一个美人的位置坐下,让童念念点了一些菜,他们开始聊天起来。 “你怎么点燃了三道金焱就不继续点下去了?”他聊到了这个问题,三道金焱,这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其实既然能够有勇气迈出脚步点燃三种金焱,就没有道理在第三种金焱停下来,对方那三道金焱实际上是非常让人疑惑的事情,张玄可以看出来对方那三道金焱绝对不是才刚刚点燃的。 “我,这三道金焱,可能就已经是极限了。”张玄头一次从这个女孩子脸上看到了失落,她似乎是对于自己三道金焱的事实已经默认了,并且没有继续点燃的想法。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如果点燃第四道金焱我会死。”童念念说着,“虽然说是有心境圆满之类的事情,可是心境圆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呢?”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张玄“学长你有过心境圆满的感受吗?” “有啊。”张玄果断的回答。 “那是,什么样的感受?!”童念念的目光似乎有些渴望,显然,她很想知道和心境圆满相关的事情。 张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所谓心境圆满,反正我当时的感觉是,看这个世界就像是看一副画一样,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一个观测者的那种感觉。” “这是什么感觉啊……” 对方似乎并不能理解。 张玄微笑着说:“你多看点书画就知道了。” “嗯,我记下了!” 这个女孩子又重新挂上了笑脸,愉快的吃着东西。 似乎这个世界,不能让她悲伤。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八章 遭遇袭击 这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夜晚,张玄和童念念吃过了饭,他们两个回去酒楼的街道上:“明后两天也好好合作吧,你的能力已经很不错了,只要稍微有些运气,点燃另外的焱火,就能够很好的晋升。” 他半带着安慰性质的告诉童念念,童念念只是寻常的微笑着,让人看不清她的内心。张玄突然意识到,他这个时候说的话,就和黄老爷子那时候给自己说的话一样,对方被才能所束缚,只能走到某一步停止,作为旁观者,作为前辈能够做大的,却仅仅只有这样无力的话。 在自己眼中,金焱无法点燃的缘由是意志不够坚定,又或者难以顿悟到心境圆满。这是主观的唯心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帮助。 而在黄老爷子眼中,领悟灵性这种事情,也仅仅是自己的事情,无法让人有什么意见能够拿出来帮助。 兑域。 泽为兑,这世间,真的就像是沼泽一样,让人难以脱身。 “学长的话,有什么愿望吗?”黑夜,尽管在一些灯火的照耀下,没有那么神秘与恐怖,然而黑夜却又始终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氛,让人忍不住的释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就像是给人蒙上了一层暗淡的薄雾,让人们可以稍微遮盖自己的脸庞,好将内心的秘密不加避讳的拿出来。 所以童念念问出了一个她问出之后就觉得不太恰当的问题。 可是张玄并没有拒绝:“我吗?”他突然抬头看向星空,他伸手,指着头顶的那片绚烂而又迷人的星空。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然,他们似乎对于星空没有过多的猜测,只是认为那些星辰会时不时掉落一两颗,给人间留下那称得上是正规的神兵圣兵的材料。 “我要完成一个人的愿望,然后陪着她。” “是学长喜欢的人吗?”张玄的表情和言语实在是过于明显所以很容易就让童念念判断了出来。 张玄没有否认:“是的,我喜欢的人。” 童念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真好啊,能让前辈你这样的格物境界的人喜欢的女孩子,肯定很漂亮吧?” “漂亮当然是很漂亮,但是我喜欢她却也不是因为她漂亮,不瞒你说,最早我见到她的时候,我还想着,这女孩子张这么漂亮如果和她扯上关系肯定很麻烦所以还是理她远一点这样的……” 张玄觉得自己或许也是受到了黑夜气氛的影响,又或者是因为有些事情一直在自己的内心中让他烦闷,他把自己的一些心里话掏出来和童念念分享。 “学长哪有你这样的啊……人家长得好看又不是人家的错……后来你又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张玄回过头,看了童念念一眼,少女的眼睛在夜晚灯火的映照下似乎闪烁着光芒,女孩子天生好像就对这类似的事情相当感兴趣。 “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是我和她珍贵的回忆。” 张玄却不会再透露更多的事情了,如果继续阐述下去,那是对自己,也是对夜映华的不负责,他不知道夜映华到底去了哪里,但是,在见到夜映华之前,他会把那些故事都藏起来,让自己慢慢回味。 见到夜映华之后就不用了,见到夜映华之后,他会和夜映华创造更加美好的回忆。 是我和她珍贵的回忆。 童念念被这句话触动了,她发现,这个人,似乎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见过强大的修炼者,也见过最狡猾的商人,又或者是薄情到了极点的人。 用情至深的,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可是香张玄这样的,是真的没有见过。张玄明明境界比她高,可他身上没有那种高境界者自然而然应该有的傲气。 对方看着星空的时候,又仿佛是一个承担了无数重任的巨人,扛起天地。而当对方说,是我和她珍贵的回忆的时候,那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柔情。 “为什么自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呢?”无法遏制自己这样却想象,少女那十几年的光阴中,苦难是远比幸福要多的,而苦难在她点燃金焱之后,减少了,所以她竭尽全力点燃了三种金焱,苦难就似乎消失了。 可是内心的创伤却是难以治愈,所以她选择了活到阴影中去,加入了组织。 有些人用孤儿来辱骂他人,然而,实际上,这句话后面的深度又如何呢?真正没有父母长大的孩子们,难道就是不可理喻?难道就是不知进退? 大多数情况,这样长大的孩子,虽然会孤僻一些,但是都心怀善良,他们的行为或许算不上是有雅度,有教养,但是对于失去父母的人进行指责的人,就有教养了吗? 他们所面对的苦难会让他们变成什么样的人呢? “那个,学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点事情。”她一脸歉意的看着张玄,张玄笑了笑,“没事,你去吧。明天记得早点来酒楼。” 张玄和童念念告别,他一个人迈步走回往回走。 然后,遭遇了人生第一次截杀。 截杀这个单词对于张玄而言简直是陌生,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来对自己进行截杀,但是他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没有想过,但是准备还是有的。 他的怒火一瞬间沸腾了,就像是被煮熟的开水,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的,尽管没有什么准备,但是这一天依旧回来,从他拿起来杀死人之后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个人会来, 无情的世界,铁血的世界。 任意一个人都可以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力量肆意的夺走他人生命的世界。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夜映华时候的不甘。 在那个瞬间,张玄在战场上的本能随即而动,他整个人似乎变得没有生机,如同一块腐朽的木头,毫无生机,这让刺杀而来的白色光芒停顿了一下,然后张玄瞬间趴下滚出去好几圈,同时金焱倾倾泻而出。 如同尘埃一样悬浮在空中的金焱照亮了漆黑的夜,那如同梦幻一般的金焱,让袭杀过来的那人视野有些不清晰,他不得不惊叹于那金焱的美丽。 而与此同时,张玄动手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气血,没有一丝丝的外溢,杀意无比收敛,知道张玄的拳头都到了那人眼前的时候,那人才如梦初醒,提在手中的下意识的就要格挡,然而已经晚了。 一拳打在对方的胸口,张玄包含怒气的一拳直接摧毁了对方胸口那骨骼的防御,随着咔嚓声的响起,对方直接到飞出去,砸在一旁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张玄没有犹豫,立刻从腰间摸出一把长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果断的在脖子上来了一刀 杀了。 直到他做完所有的事情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撕下一片衣角,擦拭了一下长刀,就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又没有na技术,他可不拍被发现,除非是有人像是赵幽怜曾经说过的,格出了时间性质或者是那种,能够万里追踪的玩意儿, 但是想来这人敢在大路上袭击自己,那就说明了对方不是什么好货,想来就算是调查也会发现是江湖仇杀之类的,官府未必会管 张玄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这样深刻的意识到,他已经是一个过去想象都不敢想象的人了,他回忆着自己刚才出手的细节,他都很疑惑自己当时到底是怎么行保持了那样的冷静,又是怎么样毫不犹豫的把刀送入对方的身体中,看着对方失去了生气才放弃的? 想不通。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对他发动了袭击,不过,结果是自己的胜利,那就足够了,他倒也不是特别担忧,如果对方是真的强到可怕的话,就不至于派一个这种人来了,虽然对方也算是很不错了,但是没有进入格物又怎么能够瞬间杀死张玄? 当然,刺客是常常有一击就中刺杀高等级人物的战绩,可这意味着巨大的风险,通常认为一旦第一下刺杀失败,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刺杀的结束,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他觉得对方要是足够强大的话就不会不谨慎的派过来一个比自己境界还低的人,这说明对方并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想了很多,可最终没有得到什么头绪。 回到了酒楼,他却感觉气氛相当一样,329面色凝重,他那看上去相当年轻的脸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忧愁。 “你们也遇到袭击了?” 张玄看这个样子,他就知道遇到袭击可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329这好像才注意到张玄,他有些庆幸的说着:“张玄,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袭击我那人只是熔铸了金焱,都还没有格物,不然我未必打得过。”他说起来也有些后怕,假若是当时被对方一刀中了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329点了点头,脸上的忧郁减少了一些:“就是不知道宋西茗怎么样了。” 541也立刻说道:“我们刚接到消息说在外执行人物的人都遭到了袭击,所以你们这些外出执行任务的……”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看到张玄重新走了出去。 张玄突然意识到,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童念念呢? 宋西茗他也有些担忧,可对方是融道境界的,那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人,所以担忧也是没有意义的,然而童念念呢?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六十九章 救人 张玄一路在黑夜中狂奔,他仿佛一个永远都不会停止的永恒的机械,漆黑的道路上,他不知道童念念到底去了哪里,只能够沿着自己倒回来的路去寻找。 他经过了自己之前遇到袭杀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已经有了好些人聚集,那一个人死去消息显然已经被人知道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这大概是如同日常一样的光景,没有任何值得意外的因素,或许会感叹这个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但是大多数也最多是报官然后等待着官放来处理,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待这些稀疏平常的事情。 张玄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他非常不起眼的从这里经过,然后就不再去管别的事情,他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倘若是那个女孩子已经死掉了,那么自己姑且替她收尸……这样的事情也是能够做到的,倘若是对方没有死,那么,自己保护她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他能够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有着比其他人要强大的实力,如果对方派去刺杀童念念的人的实力比自己都还要强,暗只能说明那个组织的脑袋可能有点什么问题,俗话常说杀鸡焉用牛刀,说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其实,还有很大的概率是,根本不会派人来刺杀童念念,她一个只有三道金焱的女孩子,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可是,既然有人对组织发起了阻击,就不能够杜绝有些人想要杀死组织所有人的念头,毕竟童念念也是为组织工作了一些时间的人,说不清是药城内哪个大家族想要在万药大殿上做点什么事情,就先把各方的情报系统给弄瘫痪再说 张玄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比如说姚家,就很有现已,尽管329时常说,姚家已经用那东西骗了很多很多人了,他们家族已经用名为“繁须斗天参”的东西欺骗了很多很多的人。可是,万一他们家真的有呢? 就像是夜家,如果不是自己亲眼见到了,夜家说他们又关于剑竹这种东西的情报,自己会信吗? 张玄在这个世界学到了很多知识,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小看了这些家族,尽管他们的制度和模式显得冗杂和效率低下,然而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中却又有着独特的力量。 那就是为了家族耳牺牲个人的某种性质。 通常来讲,如果不是因为亲情,很少有人的信仰会强大到为了一个组织而牺牲一切的地步。 因此,姚家未必没有那个叫做繁须斗天参的东西,而那东西,也有可能其实并不在姚家内部,而是在药城附近的荒野,他突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夜家的剑竹最后证明,是绝地中所谓的圣族放在夜家的傀儡,或者说是陷阱也没有任何问题。夜家其实自己也是受害者。 而这个陷阱持续了很多年,那是夜家一代代人的谋划,知道夜映华这个夜家的天才出现,夜家才终于开始打了那一株剑竹的主意。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是错的。他们中了那早就埋好的陷阱,巡查使进入其中,最后,夜阳城覆灭。 那么药城,姚家,会不会也是这样?这一代姚家出了什么天才吗?张玄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了解一下相关的事情,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去找童念念。 他沿着童念念离开的方向前行,不知道童念念是否在某些地方转弯了。 如同细沙一样的金焱飘荡在空气中,作为张玄的眼睛寻找着周围的一切。 这其实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可是现在是特殊的情况,想来药城高层们都应该有所预料或者说有所推测,因此,在这个夜晚,任何的厮杀声都会被选择性的屏蔽,喜欢看热闹的人们只会在喧闹结束之后出来或是感慨,又或者是说些风凉话而已。 他终于找到了。 事实是,童念念在逃跑,她竭尽所能的在逃跑着,后面追着她的人就像是一个戏弄着逃跑老鼠的猫咪,他要将猎物的体能耗尽,这样可以没有任何风险的击杀自己的猎物。 事实上,当他出手的一瞬间,他差一点就被人给反杀了,这个女孩子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速,她似乎早就有了戒备……又或者说,对方从来就不放松警惕,始终对于这个世界保持着警惕。 称得上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决定要让这个猎物慢慢的品尝恐惧而死。 可是张玄已经到了。 张玄颇有些杀红了眼的味道,虽然他其实今天只是杀了一个人,可是这已经足以让张玄有些癫狂,他尽管可以用金焱来让自己自保持时刻的冷静,可是他依旧是让自己稍微有些愤怒,因为这样的话,杀死人的负罪感会轻一些。 实际上,很多人杀人都是因为一时的愤怒,过后愤怒消失,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想起当时的场景又觉得对方该死,这就是愤怒的力量。 张玄并不擅长杀人,相比于人,他更喜欢杀野兽,野兽们可以带来很多的收益,而杀死人总是让人感受到痛苦。 夺走一个人的生命从来都不是看上去那样简单,尽管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讲,或许杀人或者被杀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可是张玄依旧决定保持一些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理智,假若说把x球和这个世界进行对比的话,那么x球至少,从制度上,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那么在未来出生的张玄的价值观,又有什么错误呢?他需要做些事情来保持自我,需要做些事情来让自己仍旧记得,其实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人,最终是不能够忘本的,尽管他努力的融入这个世界,或者说已经被这个世界的泥潭拖入其中,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能够忘了x球。 他认定那是错误的,他依旧是记得x球,尽管在x球的生活算不上有多好,可是总归是有一些自己牵挂的人,比如说自己的父母,张玄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因为孤独而想过他们两个……这不过是麻痹自己的话语。 在这瞬间中想到的事情已经失去了意义,张玄需要做的并不是在这个时候回忆过去。 他动手了。 依旧是仿佛没有声息,依旧是没有生命的气息,让人感受不到能量的波动,享受着猎杀猎物愉悦感的杀手突然发现,已经被逼如死角的猎物眼中绽放出了一抹光芒,那是得到了拯救的光芒。 还挺聪明的,打算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作为熟练的杀手,他可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可事实证明,有的头,其实回不回都一样。 长刀刺穿了自己的腹部,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在空气中飘荡着的是,金色的焱火,如同细沙一样,漂浮在空中,难以让人发现,格物境界的强者…… 对上这样的强者,回头或者不回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在绝对的战力面前,他的反抗会变得很滑稽,这样也好,至少也是死在格物的手里,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而被猎物反杀。 张玄把刀从那个杀手腹部抽出来,鲜血迸溅。 童念念的反应却很奇怪:“学,学长为什么会在……会在这里?” “我遇到了袭击之后,就想你会不会遇到了袭击,所以就来看了看,没想到你还真的就遇到了袭击,”张玄挠了挠脑袋,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我,可是我,只是一个三道金焱的……”童念念似乎觉得很奇怪,她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张玄身上过,甚至于,她对张玄也保持着一定限度的戒备,在和张玄分开之后,遇到截杀的瞬间,她的警惕救了她一命。 而后她一直在逃跑,一直在逃跑,凭借接着自己对着药城街道的熟悉,凭借着有些障碍物,疯狂的逃窜着,可是她没有那么哪怕是一瞬间有祈祷过有人回来救自己,直到张玄出手之前,她想的依然是怎么样能够让对方放过自己,又或者是,反杀了对方。 听上去很可笑,童念念甚至有了出卖色相的想法,不过她并不清楚对方的决心,假若是对方足够狠辣,可能自己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所以她很犹豫,直到被逼入死角的时候,她看到了,看到了空气中漂浮着的那一抹不容易看见的金色的细沙,还没等回过神,张玄的刀就已经刺穿了对方的腹部。 有人赶来救了自己。 这对于少女而言,是从来没有想象过的事情,她想不到任何张玄过来救她的理由,点燃三道焱火的手下对于格物的人来讲会很多,自己的死不会对张玄造成任何影响的……为什么要跑过来救自己? 张玄从少女复杂的表情上察觉到了什么,他叹了一口气,随后说:“你应该感谢你的优秀,我今天和你工作的时候很满意,所以才抽出手来帮你,你的能力很不错,要是能力不强的人我可不会去救。” 少女愣住了。 你应该感谢你的优秀。 我很优秀吗?我有优秀的地方吗? 从小到大,无论自己怎么讨好他人,对方也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对方提供了栖身之地,那么讨好对方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张玄承认了,他承认了自己的优秀,他甚至还说,是因为自己的优秀才过来救自己的。 对于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少女,这就像是一道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曙光,从未有人告诉过她,你如此优秀。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章 一个任务 张玄和少女对视,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第一次见到童念念的时候,张玄感觉对方就像是x球上元气满满的学妹,她的身上始终洋溢着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活力的东西。 那是在x球上的张玄所曾经想过的东西, 可这个女孩子,才刚刚遭遇了袭杀,异常恐怖的袭杀,他觉得少女的情绪可能需要稳定一下,你看看她,眼角里面闪烁着泪光,显然,是被吓坏了。 “不要害怕,我请你吃东西好不好啊?” 童念念愣了一下,她破涕为笑:“学长,我们是刚才吃了饭菜分开的,这也没多久,再吃东西我可要长胖了。” “能吃是福,你年纪轻轻的不要学有些人,整天都想着减肥什么的,那样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能多吃一点是一点,至少身体健壮比骨瘦如柴要好的吧?” 张玄阐述着自己的理念,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有金焱帮助强化,就不应该亏待了自己,反正再怎么丑也不至于丑到哪里去,人体的本质在提升这一点是确定了的事项,因此,对于减肥这件事,张玄是很不认同的。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又带对方去吃饭倒也的确是有些过分了,其实张玄自己也感觉有些累。 “走吧,回去看看组织到底是什么安排,到底什么人敢和组织叫板,甚至是直接袭杀组织的人,我是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一回事儿。” 张玄虽然推测可能是姚家,但是那不过是一个毫无依据的推测而已,而真相到底是什么?张玄不清楚,总而言之,对于张玄而言,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要小心了。 张玄其实一直有一个误区,他认为自己的实力并不一定能够打得过同境界的对手,可实际上,在荒野中磨练出来的技巧,对于身体的绝对掌控,已经让张玄在一定的程度上领先了很多人很多事情,他现在就算是被安上一个同境界无敌的称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说,可以打赢他的人不多,能够杀死他的人,更少。 尤其是他聚散无常的特性,如果张玄赋予了金焱灵性的话,那么他会变得更加恐怖,只是,他卡在这里。 他带着童念念往酒楼去,一直释放着金焱,探查着周围是否还会有别的刺客。 童念念一路都不说话,她仅仅是跟着张玄,张玄并不知道这个女孩子这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总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也让他自己过意得去一些。 他说是因为童念念的优秀倒也算不上是说谎,至少张玄始终觉得童念念那优秀的处理时间的能力已经一些知识的储备是真的非常优秀。 不过他在纠结的事情是,自己绝对不是为了比较下流的目的去救童念念的,他自己喜欢的是夜映华,因此用这个借口是来糊弄自己的内心的。 因为童念念的确是称得上一句长得好看,如果在x球上遇到这样的美少女都会和自己的基友好好谈论一下这妹子好可爱之类的事情,不过,现在他已经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性,他已经和过去的自己全然不同了。和过去的自己全然不同的意思是,张玄不在因为这个女孩子很漂亮而心生憧憬。 回到了组织所在的酒楼,329和541看向张玄,他们没有预料到张玄居然跑过去救了这个女孩子,救了这个才只算是和张玄相处了一天的女孩子, 无视了329暧昧的笑容,张玄对童念念说道:“那个什么,你要是害怕的话,今天就在这里吧,我们用工作来让自己不那么空虚和恐惧。” 通常认为,人在空虚和恐惧或者面对孤独的时候,可以使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尽管这样做的意义有待商榷,但是张玄还是觉得工作是一件好事。 “那什么,你们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张玄开始询问,“为什么会有人对于组织的人进行暗杀?而且手段如此激烈。”他在询问329. 329摇了摇头:“对方做的很隐秘,而对应的,对方进行袭击的这个过程,说实话,相当严谨,虽然显示出力量不足的地方,可是也说明对方对我们的情况摸得很清楚。” 张玄沉默着 情况有些超出他的想象,他本来以为组织多少会知道一些事情。可事实证明组织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自己这个级别还不配知道。 能够在药城做到这种事情的,对比夜阳城,张玄觉得也就只有私人军团都能够媲美城市军团的夜家,放在药城就是姚家,姚家会对组织动手吗? 这是和武馆开战。张玄觉得正常情况下这是没必要的操作,对于两房都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好处,除非姚家是真的有什么秘密,可如果姚家有秘密的话,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了,那个繁须斗天参未必就是编造出来的。 张玄突然有点想要对所谓的繁须斗天参有点想法,可是又相当当初剑竹可是连宗师都给差点弄没,自己这点可能并不是很能有夺取繁须斗天参的可能性。 可是,真的是姚家吗? 突然之间,一道灵光闪过,他想起了那个叫做圣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是被自己丢在了外面,管她是被谁捡走了这种的……藏于绝地之中的圣族到底是什么情况张玄并不清楚,不过张玄觉得这事儿和圣族可能有点关系。 如果在思考的话,他曾经有听到圣的叔叔和她的对话,说是圣的上级是一个叫做山茶的圣族,那么这个山茶……到底是谁? 假设,假设这个人是姚家的高层,那么能够在药城做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宋西茗呢?”张玄顺便问:“她有回来吗?” 541摇了摇头,他表示并没有收到关于宋西茗有关系的事情,那也没有办法,这个女人自己是融道境界的,要是她都对付不了的敌人,自己这些人遇到了只有一个死字,都没有其他好说的。 但是毕竟融道都已经算是相当厉害的战斗力了……就算是发生了战斗应该也不会轻易的决出生死…… 这是融道的性质决定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融了多少道,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着哪些性质,因此融道的战斗通常显得谨慎,他们会相互试探对方的特质然后再想针对性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门口飘进来。 “宋西茗!你没事就好了!”541号立刻迎了上去,张玄一看,这态度,他就明白了,这可能又是一个比较悲伤的故事,可是541只是金焱,也不知道宋西茗这位融道的强者是不是会看上对方。 宋西茗似乎是541号丝毫都不感兴趣:“出手的可能是军团……” 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人感到非常不安,这个答案甚至是超过了张玄的预料:“怎么会是药城军团,军团到底打算做什么?!”他也曾经是药城的一个兵士,因此,他对药城兵团有些了解,兵团完全没有袭击组织的意义…… 就像是他的那样。 “药城兵团有内应,圣族的内应,我和圣族的人打了一场,他们那所谓的神通的标志太明显了,根本藏不住。”她神色平静,“而这个人,应该就藏在药城兵团里面,兵团现在在内部大清查,但是未必能够找到那个内应。” 她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但是张玄随即又释然了,毕竟对方是面具形状的金焱,想来如果要伪装对于宋西茗来讲回事一件相当轻松的事情。 329皱着眉头,他叹息了一声:“只能够把事情报道给负责人了。” 邹世宇,张玄突然注意到,邹世宇这个本该在这个酒楼办事的人,已经好几天不见了踪影,他似乎是遁入了黑暗中根本让人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那么,主导着药城事物的邹世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者对方现在就在谋划什么? 329点燃了自己的金焱,随后一束焱火从他的经验中分离出来,投影出邹世宇的模样。 “你们发现了什么?” “宋西茗有发现兵团中可能有圣族的人在其中搅动风雨,对我等进行袭杀。”329在陈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他把事情都如实汇报,包括张玄倒回去救童念念的事情。 邹世宇有些意外的看了张玄一眼,居然会跑回去救别人,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本来这种金焱都没有点燃完全的都只能算是一个弃子而已。 “那么,给你们安排一个任务吧。正好你们有宋西茗在。”邹世宇说,“混进兵团,去把那个圣族的内奸找出来,圣族的情报我很感兴趣,看一看这个圣族,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不是把夜阳城覆灭了之后,他们又对我药城有什么兴趣了?” 329老老实实的接下了这个命令,他看向张玄和宋西茗:“你们两个去吧,你们两个的力量相当合得来。” 张玄本人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他不着痕迹的看了541一眼,发现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通常坏事情的就是无意义的争风吃醋。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一章 张玄从作为一个很强大的生命,或者说,在格物这个境界劲算得上是相当强大的生命,他所具有的一些特质让有些女孩子难以从他的魅力中脱离出来。 又或者,这并不是属于强者应该有的特质。 时常有人认为,同情,又或者是怜悯,那不过是弱者才会有的情感,而作为强者,就应该力压万物,将这世间所有让自己不称心如意的东西都给抹除掉。 那么实际上,这样的想法又是正确的吗? 张玄不觉得,他对于童念念的遭遇抱有着深刻的同情,而对于夜映华抱有着憧憬,这两者尽管丝毫都不矛盾,可是对于张玄而言,任旧是有着对于这两个人进行区别的意义。 他当然不认为对方会轻而易举的喜欢上自己,可是对方的反应实在是不得不让张玄这么想。 在329让张玄和宋西茗等到第二天利用宋西茗的能力潜入军团,抓出那个内奸的之后,一直很听话的童念念突然拉住了张玄的衣角。 “学长你可以,陪我走走吗?”她似乎因为自己提出的要求而有些脸红,她一直都是一个没有设么个人要求的女孩子,总是听从他人的意见,按照他人的想法和意志生存下去,而对于这个少女来讲,提出自己的要求是一件相当需要勇气的事情。 “怎么?还是感觉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张玄的确是感到气氛有些沉闷,他注意到实际上无论是329又或者是541都没有在工作,他们只是随意的翻看着那些记录的情报。 “不如这样,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几个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游戏?” 在这样让人有些些许不安的情况下,游戏是一个让人有些心动的词汇。 “没错,我们来玩一个叫做国王游戏的游戏,怎么样?” “国王游戏?” 对方能够理解国王是什么意思,可是国王游戏又是什么呢? 张玄看了看几个有些疑惑的面孔:“我们来抽签,签上写1,2,3……然后有一个签上写国王。”他嘴角勾起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 “然后,抽中国王的人,可以指派任意数字,比如说让一号在三号脸上画乌龟,命令是绝对的,不可以违抗的。当然,如果是违背了道德底线或者是让大家不愉快的命令不可以做,可以吧?你可以,比如说,让几号说出自己的感情历史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哦……但对方要同意才行哦。” 规则是很简单,而且听上去有些意思。 541到桌子上去拿过来几张白纸,然后按照相同的规模把纸张裁剪成一样的签,然后在上面写上了国王,1,2,3,。 几个人围到一张桌子上,即便是看上去有些心高气傲的宋西茗都没有反对。 张玄用手心握着签的末端,只留下一样的白色在外面。 “每个人选一张哦,先扯住。” “听我喊……王到底是谁呢?!”张玄一下子松开了手,在场的人都是眼疾手快,立刻把自己的签给抽回去,生怕被人看到了。 然后,张玄才意识到一个事情,有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并不同等。有的人的观察力啊,是真的比自己厉害一些。 直到他脸上被画满了乌龟,他才愤怒的丢下自己的签,然后气鼓鼓的说:“好呀!你们联手欺负我!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肮脏的手段相互沟通。” 几个人都把自己的签扔在地上,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张玄,这没有办法,谁知道每次,每次都是你,我想着画乌龟好一些,就每次都让画乌龟,谁知道你,每次都是你。”541笑得那个开心啊。 剩下几个人也都点了点头,张玄疑惑的看着童念念,最后在对方那无比纯洁的目光下拜倒。 行吧,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运气不好就不要玩国王游戏,否则会被玩得神志不清。 然后张玄非常愤怒的决定告诉这些人,x球文化的博大精深,他一晚上,什么麻将,扑克,飞行棋,都拿出来了,毕竟这里有一位融道的大佬,所以说制作有些东西非常的简单。 然后他输了。 倾家荡产,事实证明,无论在哪个世界,也不要尝试着赌博,尤其是,当你的对手们,全都是经过非常专业的心理培训的时候,千万不要这样做。 张玄也会观察很多细微的细节,可是耐不住对方更专业,骗了张玄很多次。 张玄有些心疼自己的小金库,虽然到了这个境界赚钱还是比较好赚,但是也不是这么个玩法,他表示以后谁再叫他玩他自己把手给剁了。 “学长,那个……” 童念念突然有些忸怩的看着张玄,她指了指外面已经已经一片漆黑的房屋外面:“我,我那个想,想上厕所,可是,可是我不敢……” 张玄愣了一下,他看向宋西茗。 宋西茗直接就无视了张玄的目光,吆喝着329和541:“来,我们继续,我今天不让你们两个全都输光,你们就不知道我药城第一人假面人的称号是从哪里来的!” 张玄已经说过,平心而论,宋西茗真的算不上是好看,她的那张脸放入人群中也不会让人感到惊艳,相比之下童念念好看多了,可是,这时候的宋西茗却好像有着某种奇特的魅力,她抓着牌,自信的喊着药城第一面具人的样子,让329和541有些挪不开眼睛。 张玄回头看着童念念,对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所以说女孩子怎么都会这个表情……这个表情就像是在说“你拒绝我也没有关系的,你拒绝我我会自己去的,可是,可是人家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嘛……”感觉能够从这个表情中读出这样的意思。 “……我陪你去。” 张玄叹了一口气,他陪着童念念离开了这个房间。 朝着茅房的方向过去,张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来当做照明,而在金焱飘摇的光芒中,童念念的表情有些失神 “学长。” 她再一次的扯住了张玄的衣服:“其实我是,骗你的。”她那本就可爱的脸在金焱光芒的照耀下透出一抹红晕,可爱到了极点,“我其实,就是,有些话想要和学长说。” 来了来了。 张玄也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对方要告白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拒绝,一方面他觉得对方有可能告白,另外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不过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总是没有问题的。 “学长,我啊……我喜欢你。” 就像是一记重击,张玄并不想要得到这样的答案,对于张玄而言,这样的事情并不好。虽然他已经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也确实没有想过剧情居然老套到了这种地步。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郑重:“你也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但是学长现在还是单身吧?” ??张玄被这个说法弄得有点懵:“是这样也没有错……” “那学长接受和我学长喜欢别的女孩子又有什么矛盾吗?”童念念睁着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那眼中的澄澈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到羞愧,她说的非常理直气壮。 “不是,你听我说,这个人的内心是有限的,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一个人,而不喜欢一个人,无论怎么逼迫都是没有办法的……童念念!” 他突然被童念念给抱住了,这个娇小的女孩子用她那尚且称不上是成熟的躯体抱住了张玄,张玄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即便是夜映华也最多就是把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像这样抱上来…… 张玄失去了他自己应该有的冷静。 童念念抱着张玄:“学长,可能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子吧?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就告白什么的……可是学长,今天一天,你做了好多事情啊……” “带我吃好吃的,领着我做任务,然后还跑过来救我……还,还肯定了我……对于学长而言这或许只是一点点小事,可是对于我而言,这是很大很大的事情,大到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会对我说那些话,有人会跑过来救我……” 她抬起头,看着张玄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 “学长你看你这金焱,如此的绚烂而又梦幻,你还没有给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看过吧?”童念念说着,“我喜欢你的,学长,这一片星空,是否可以给我一点点的风景?” 张玄知道,如果此刻再不说些什么,气氛就要凝重到自己自己无法再说任何东西的地步了。 “童念念,你还很年轻……你还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候,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将感激,又或者是憧憬之类的情感看做是爱情,那是不理智的,你会在你未来的时光中遇到很多很多的人,遇到哪些远比我更加优秀的人,现在,还不合适。” 如果放在x球上,被人这么告白的话,他大概早就被这个女孩子迷的神魂颠倒了,这样大胆而又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只有些高傲的猫咪在自己面前的温柔和慵懒,那是自己所见过的最美好的光景,他没有说谎,他的内心并没有大到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 所以,即便是很残酷,他也要告诉这个女孩子,不值得,喜欢自己,是很不值得的事情。 “就算是会有比学长更加优秀的人,那么,会有和学长一样的,来救我的人吗?”童念念看着张玄,张玄突然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难受,如果说有个人在书写着名为命运的东西的话,那么他一定要把那个人的脸给打烂。 太狗血了未免。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二章 回到药城守护兵团 最终两人的对话以无言而结束,张玄并不是过去就很受欢迎的类型,遇到了这类事情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见面才只有一天左右的女孩子就像自己告白了,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就大胆到了这个地步? 他认识到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人的错误认知,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就像是封建时代的人,总是有些腼腆。 然而,错误的事情是,这是个随时可能会失去生命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无论是男人或者是女人,他们都有一种藏在外表之下的豪爽,像是自己不能够确定的感情,对于他们来讲只需要那时候顺遂心意,就会做出像是告白这样的决定。 他突然有些羡慕这样的态度,自己直到夜映华离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感,这很不好。张玄明明知道所谓的命运到底会有多么的狗血,却依旧不可避免的踏入了这样的剧情中。 人如果能够坦率的面对自己的情感,能够清晰的认识自己的思想,那么可能不会有那么多让人心痛的事情,他最近时常仰望星空,思索着,如果当时自己就告诉夜映华,自己爱她,自己要和她一起承担未来,对方是否就不会偷偷的离开? 但是,又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丝庆幸,自己如今的境界停滞,如果和夜映华在一起不过是拖她的后腿而已,夜映华离开了也是一件好事…… 为此而感到庆幸的张玄对自己的这种庆幸感到一丝可悲。 这就是生活,可恶而又不得不让人接受。 他摇了摇头,童念念的事情暂且不管,他需要做的事情是第二天和宋西茗潜入军团,不过他实际上倒也不用潜入进去,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药城守护兵团的一员,这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功勋,倘若是此刻以格物的境界回归,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和宋西茗分头行动,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不认为两个人一起行动能够有什么很便利的地方,对方是融道境界的大佬,融道境界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这个能够展现种种神异的境界通常被人们用来区分普通人和超常之人的界限。 他依旧无法明了什么是灵性,尽管搜集了种种资料,但是灵性这个词汇到底应该如何来定义? 因此,他构建了其它的模型。 从理论上构想的实力进阶的一些方法,要感谢x球的一些玄幻小说,各种境界的分级,其实都还有些参考的价值。 不如说筑基元神那一天,可是张玄虽然能够点燃精神的焱火却无法感知到自己的灵魂,也无法找到名为丹田的那个位置如何才能够纳入所谓的灵气。 因此这个手段是错误的。 不过……具有参考价值的是的修炼,不管是什么体系,最终都会讨论到的这个问题上。 像是灵魂是摆渡人,肉身是度过苦海的舟,肉身足够坚固也能够让你在苦海中行走得更加遥远。 那么,打造的方法,张玄已经想到了一个比较具体的步骤,按照道理来讲,强化的第一步应该是锻炼身体到无法再强……在这之后就可以开始嗑药了,内服外用,刺激的潜能让肉身突破极限,然后张玄推测接下来应该是什么玄冰淬体,火焰淬体,雷电淬体。 这样怕不是就能够猛到肉身无敌的地步? 这不过是张玄暂时的构想而已,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还没有感受到肉身的极限,也就是无论是嗑药还是各种淬体都没有意义。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这样的理论知识,总感觉有些不要命的样子。 他觉得这种方案是有可行性的,理论上来讲,融道和格物这一步,就有点改造肉身的意思了,像是聚散无常的性质,那是正常该有的吗? 所以说淬炼肉身这样的事情张玄觉得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倒不如说,综合圣族的说法,张玄觉得圣族就是有种在淬炼无上的的感觉,格自身而格出肉身的种种神异从而拥有神通。 也就是说,所谓的神通应该是潜能的一种表现,说到底,变成怪物就不是潜能的表现了吗? 按照理论上来讲,改变基因组成让自己的再构造也不是不行…… 哪怕是在x球上也有相应的猜想,因此,张玄觉得锻炼的行为是可以的,只是为什么黄老爷子说那条路断了,张玄觉得自己还有必要思考思考。 他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强者,或者说是,真正的强者全力出手的场景,如果能够见到,或许会有一些启迪。 张玄带着种种念头,靠在酒楼墙边,望着星空,久久不言。 直到第二天,太阳初升,张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甩了甩手,发出“嘎嘣”的响声。 宋西茗出来了。 她昨晚就发现张玄在酒楼外面站了一晚上,不过谁都有让人静下来思考人生意义的时候,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她点燃自己那道面具一样的金焱。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去兵团,我在守护兵团有一个兵士的身份。”张玄对宋西茗说,他还是决定和宋西茗分开行动。 宋西茗眉头一挑,她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正好合她的意愿,带着张玄会很麻烦,给人戴面具这种事情,如果和自己距离远了一些会出问题的,如果他自己有身份就会很方便。 “可以。” 让她意外的是张玄居然会在药城守护兵团有名额,这是需要战功的,这个人上过战场吗? 宋西茗察觉不出来那样的气息,上过战场的人通常身上的气血会很尖锐,就像是锋利的刀刃,让人一眼看到就感觉有些害怕。 可是张玄身上全然感觉不到,张玄通过在荒野的那段时间,早就能够将自己的气血控制得很完美,能够不泄露出来任何一点点,以至于所谓的杀气和杀意,荒野中的生物都是很铭感的,假如是不能够很好的收敛,那么就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所以即便是境界比张玄高的宋西茗也无法察觉到张玄那温和外表下所隐藏的那些东西,当然,如果宋西茗身上还有别的道就另当别论。 有些人的道是很擅长探查情况的那种。 于是张玄就告别宋西茗自己前进,他单独来到了兵团,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在花费了一个时段来验证了他的身份之后,张玄重新穿上了战甲…… 其实这也是张玄第一次穿战甲,其实之前当兵士的时候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战甲,那时候他还称得上是炮灰兵,只有在守护兵团中的人才会有自己的战甲,而张玄在有了那样的名额之后选择了听候调令。 而如今他以格物的境界回归,守护兵团自然是欢迎的。 实际上张玄这样的人很多,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很多人退役是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需要静下心来,而当他们突破之后,又会重返战场,在生死中砥砺自身,累积下一次突破的资本。 这也是一个城市守护兵团强大的缘由,这也是一个城市的根基。 “格灰尘?你小子怎么想的?” 张玄见到了自己曾经的教官,这个肌肉强健的汉子似乎并不太满意张玄格物居然格了一个灰尘。 “教官,可别小看灰尘。”张玄笑呵呵的说。 “哦?” 张玄直接抽出刀一刀看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直接掉落,他脸色一白,然后又在教官一脸懵圈中把手臂捡起来接回去,那条手臂迅速的愈合着,过了一会儿就已经和之前一样了。 “你这是……” “我称之为聚散无常。这是灰尘的特围着张玄转了几圈:“这,有点意思啊,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圣族那些人格了自己肉身获得的滴血重生的能力。” “滴血重生?!” 这个能力让张玄心里一惊,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滴血重生,这在x球也是杠杠的那种只会出现在神话中的能力呀…… 圣族这是要上天?。 张玄不由的对圣族心生敬畏,可能自己有些小看了圣族,如果对方真的有滴血重生这种能力的话,岂不是强得一批、 “你知道圣族?” 教官注意到张玄在意的是滴血重生而不是圣族,有些疑惑。 张玄愣了一下:“家里有实力强大的长辈告诉我的。” 教官点了点头,其实圣族虽然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讲是一个秘密,可是实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从绝地中出来和人类交战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说到底,就算是你上战场去国度的战场上,也可以和很多圣族面对面的厮杀。 只是像药城这种城市就会少见很多,大家知道的都只是绝地不可入而已。 “好了,我药城守护兵团的任务很多,像这样没有战事的时候都是兵士们自己做事情,日常的训练对于我等而言没有太大意义,只有一些阵法需要每天操练一定的时间。” 这里提到了一个词汇,阵法。 张玄愣了一下,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里面闪过去。 “阵法?” “对呀,阵法。”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三章 异常的三只手们 “阵法?” 似乎是察觉到了张玄的诧异,教官有些疑惑:“你不知道阵法吗?” 张玄摇了摇头:“知道是知道,但就是不知道我们兵团中到底用的是什么级别的……”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说法有些反常,如果说家中有知道有关于圣族消息的长辈的话,张玄不至于不知道阵法是什么。 他再一次感觉到了这个世界消息的不流通所带来的困扰,如果有度娘尽管随便查一查自己就会得癌症,但是至少有些百科上面的东西是可以作为基础知识来认知的。 教官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有些不屑:“药城的阵法不行,等级是最低的那种,说到底我们药城都不以战斗力出名,阵法也算不上是什么好货,就算是有好货也没法支撑起来,钱药城倒是有不少,可是钱有的时候没法转化成战斗力的。” 其实这话有些偏颇了,药城虽然不以战斗力出名,但是药城的战斗力却一点都不弱,要说原因的话,因为药城有很多的商人,这个世界的商人可不像是x球的商人,是要时常进入荒野的,你要在荒野中活下去,战斗力是需要的。 这也导致了药城其实雇佣性质的兵士很多,自由职业者们会选择保护商人们进入荒野。 换一句话说就是,药城里面有很多强大的修炼者,只是这股力量并不为药城所用,战争打起来要看这些人的自觉。 “最低级的?” 张玄看上去有些不满,这是他可以装出来的表情。 教官摇了摇头:“那阵法很简单,说实话,我是觉得这东西没有什么用处的,如果没有融道及其以上的来主持,阵法根本就没有用处,而与其让融道的去主持这种增益其实并不大的阵法,还不如让融道的人们行斩首之事。” 融道才能够主持阵法吗? 张玄心里一凉,难道说这个阵法和自己所想象的那个东西不一样?他还想着如果把所谓的阵法刻在自己身体上,用肉身为阵法,是不是可以大幅度增强自己的战斗能力。 他在x球的时候又看过类似的小说,精通阵法的男主角把阵法刻在自己身上达到同境界无敌的水平。 难道,对方所谓的阵法是……什么一字长蛇阵,八门金锁阵这种用在战场上的队伍指令? “不过你倒也不用去训练,因为这两天很缺人手,万药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时候城里面大量的人员涌入,你需要去维持治安,有些人总不那么安分。” 教官交给张玄一个像是海螺的东西。 “如果遇到无法处理的问题就吹响这个东西,附近的兵士都会赶过去。”他说,“毕竟有很多外地来的总以为自己不可一世了,但是,你要记住,在药城,没有人可以胡乱生事,不管是什么背景,我药城兵士都不可胆怯。” 他说得很霸道,但是张玄觉得吧,这种事情要打个问号,关系户,什么地方都有,万一别人是从国都来的大佬,什么几皇子驸马爷什么的,这谁顶得住? 药城城主可能都顶不住,说到底第五个境界虽然是被叫做宗师,但是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比宗师强,甚至要强很多的人物,那都是从国度来的、 最终张玄还是跑到了街上,穿着自己的甲胄,在街道上巡逻。 这并不是他期望的结果,他所需要调查的是军团内部是不是圣族的奸细,那很有可能是一个强者。 根据宋西茗的话说,那是一个融道境界的人,其实夜阳城兵团中融道境界的人数都数的出来。 大概是有一个花名册有所记载。 他其实是想要留在军营中做有些试探的,可是直接就被派出来了怎么办?张玄是想要找到那个圣族从他身上获取一些情报的。 如果张玄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融道境界的应该就是圣的上级,也就是所谓的山茶。 这位山茶,说不定就是一个融道境界的大佬,从这个代号上来看,说不定对方的格物格的就是一朵花。 但说实话,张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过格物格花的,虽然他实际上也没有见过几个格物境界的人。 张玄突然有点想要找一下那个自称为圣的女孩子,他们圣族到底应该怎么判断个人的体征呢?和人类的差别又在哪里? 他有点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有把圣给抓起来好好研究一下。 从外表上来看圣族几乎和人族一模一样,只有在绝地里面圣族才会变成银发,然后眼睛里面仿佛倒映着日月的那个模样。 但是在这里摸鱼也是不行的,张玄要想研究自己的境界,要想变得更加强大去找夜映华的话,就必须做足够多的事情。 当张玄开始正式工作的时候,他是恐怖的。 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在太阳照耀下丝毫都不显眼的金焱随着微风四散飘荡,即便是有人察觉注意到张玄穿着药城守护兵团的甲胄之后也放弃了追究,早药城挑战守护兵团的权威? 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大有来头,大多数人两者都不是。 于是,张玄开始整治药城的社会治安了。 这很无奈,他虽然希望能够搞出一点动静,可是有些事情看到了就没有办法无视。 比如说…… “住手!”张玄怒喝一声,抓住了一个三只手,当然这个三只手不是那个有海克斯科技核心的那个玩意儿,而是指的小偷。 想想就能够很明白,在药城这样一个商人遍地都是的地方,自然而然也是三只手们的天堂。 商人们总是这些家伙眼中的肥羊,这些家伙可不管你是什么人,到底花费了多少努力赚来的钱,反正偷到就是他们的了。 当然,也有所谓的民声很好的义贼,把财富从富人那里夺走分给穷人们。张玄可不管,反正你做了贼,那肯定就是不对,就要做好有一天被人抓起来的准备。就像是张玄,从提起刀杀了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他人之手。 他能做的,只是尽力的去活而已。 抓住了众多三只手,他那无处不在的金焱,就像是x球的监控一样,注视着他所负责街道上的种种。 说到底,如果这些小偷的实力强到了可以躲避张玄的探知,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要么,是对面是脑阔有问题的修炼者以当小偷为爱好,要么对方要偷的东西绝对不同寻常。 但是……张玄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团伙作案可不是x球上才有的特色。 一群三只手汇聚在一起,假若是三只手也能够称之为一个职业的话,那么这个职业就会开始出现内部的潜规则,在那之后就是一个制度的形成。 然后…… 张玄突然发觉有群看上去像是路人的家伙隐隐约约把自己给包围了起来,他们表面上是在周围的各种店铺闲逛,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全方位的包裹起来。 这是要对自己动手吗? 你一群贼嚣张到了这种地步?张玄有些疑惑,按照道理来讲不应该啊,再怎么嚣张的贼,那肯定是怕警察的呀。 那自己现在也算是半个警察了呀,虽然不是督查部门的人,但是自己可是药城兵团的人呢,你们这群人要搞我? 张玄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他虽然觉得很不真是,但是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对方看上去并没有比自己强多少的人。 逐渐的,街道变得有些空旷,似乎有人察觉到了空气中漂浮的不太恰当的气息,这一块区域一下子就变得冷清了。 或许对方是用了什么手段驱赶了外人吧? 其实这很简单,只要虽然说这里有什么装修之类的事情,一般人都是不会来看热闹的,如果再狠一点放一堆垃圾在路口,很多人就算是绕路都不会经过这里。 所以要让一条街道相对隔离其实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张玄有点怀念有电话的日子,至少随便一个电话就能够找来人,不至于要掏海螺来吹,而且他说实在的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附近有没有兵团的人。 不得不动手了。 张玄突然一个侧身躲开了朝自己飞过来的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并不潇洒,但是却很完美,就像是一个设计紧精密的机器人,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进行着自己的行动。 前踏五步,他瞬间就来到了在自己正面的汉子只有手臂长的距离。 直接用提着刀敲在对方的脖子上。他并没有把刀从刀鞘中抽出来,毕竟是小偷也罪不至死,抓起来就行了。实际上对方应该也没有要杀死自己的想法,不然从后面飞过来的就不会是一块小石头而是一把飞刀了、 对方似乎是想要教训自己一顿,所以自己也就教训他们一顿好了。 张玄并不喜欢和同境界或者比自己高境界的人打架,因为那样很耗费精力,想法虐菜的感觉就很舒服,他一直搞不懂的就是那些主角怎么总是想着越境界挑战,那样没有意义啊,虐菜是真的爽啊,你就用境界压别人别人没有一点办法,这才是修炼的意义。 等到张玄完成自己思考的时候,周围的三只手们都已经倒下了,一脸惊恐的看着张玄。 “你们老大是谁,让我看看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连兵团的人都敢袭击?”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四章 张玄动手 张玄最终从一群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人的人中间找到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家伙,有些事情,你不得不说,通常脸上又某种比较突出东西的人看上去就是要像老大一些。 实际上就三只手这个群体,身上各处有一些伤痕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谁都有比较弱的时候,然后做三只手被人逮到打一顿也是时常会有的事情。 而脸上的某些象征在一定程度上会被当做是凶恶,又或者是霸道的象征,从而让一个人更加容易在群体中占据有利的地位。 当然这只是张玄擅自揣测的东西而已。根本算不上是有什么逻辑。 “你说说,你怎么敢对守护兵团动手?”张玄很想要知道这个问题,因为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更何况你三只手还是属于黑暗中的住民,见光就会死的东西,怎么敢和兵士战斗,张玄本能的就觉得这当中有问题。 这是一种对危机的感应,张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敬小慎微的生活着,所磨砺出来的一个习惯,先从最坏的可能去想问题。 这些三只手敢于对抗自己的理由,第一,对方脑阔有问题,在这一片路段霸道习惯了,但是这种可能性很小,说到底因为他们是三只手,一旦曝光就会被愤怒的民意给消灭。 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 对方有着必须要做的事情,因此他们必须在这里行窃,必须在这里完成像是任务一样的事情…… 张玄并不确定自己的推测是否正确,因此他需要验证一下这个问题。 “这位军爷!怎么敢!您大人有大量!小的们就是眼瞎了,不然,不然怎么敢和您斗!”这个虽然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但是该怂的时候会怂。 “眼睛瞎了,你们就这眼力劲也敢当贼?不怕哪天被人给杀了吗?”张玄眼睛微眯,他注视着这个三只手头目。 这头目在这一刻感觉心里凉凉的,就好像是被荒野中的野兽给盯上了,他之所以会成为三只手,就是因为人生第一次进入荒野的时候,就遇到了恐怖的野兽,那只野兽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难看的伤疤,他运气很好的逃了出来,然而,这就已经磨灭了他所有的勇气,他止步于此,自暴自弃,最终成了一个三只手。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那野兽盯着自己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团肉,没有任何感情,只是普通的产生了进食的欲望而已。 而张玄此刻就是这样,尽管他有着比野兽丰富的表情,可是那双眼睛盯着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他要杀了自己。 没有任何一刻比三只手的头目这时候更加清楚了,他看了看周围的情况,什么人也没有,守护兵团应该是不会在城里杀人的…… 这样想了想,他多了一些勇气。 “真的,我们就是,我们就是傻子!军爷你要抓人就抓吧!我们保证下次绝对不再犯错。”他急忙和张玄说。 张玄点了点头:“行啊,既然你这样说,那你们就走吧。” 三只手头目愣了一下,对方,这就打算放人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头一寒,偷偷看了一下张玄的眼神,他的眼神始终冰冷,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的和自己对话。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注意到张玄的手逐渐放到了腰间的长刀上。 双腿一软。 “军爷!放过我!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该的!是有人,是有人指使我们在这里偷东西的,说是到时候会有骚乱起来,我们这些人被抓紧去也没有关系,因为东西不会在我们这里!”他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他生怕自己要是站起来,张玄过来就是一刀:“改过自新可以,下辈子吧!”像这样的事情,他又听茶馆里面的说书先生说过。 张玄有些意外,这人居然还就真的老实交代了,所以说素质不行就是不行啊…… “知道是谁吗?” “不,不知道。” 叹了一口气,张玄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跟我去牢房里改造一下吧,你们这些好歹也都点燃了一种或者两种焱火,随便干什么都可以的,非要当贼,当贼很好玩吗?” 张玄开始对这些人进行思想的教育。 这反倒是让三只手头目松了一口气,他庆幸自己的反应很快,否则这一下子可能脑袋就落地了。 有的时候,对方愿意对你说教就是觉得你还有救,当对方不想和你说教的时候,那么就得小心了。 通常认为,对他人的生存方式指指点点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但是,像贼这种的,难道就看着不说? 不存在的,张玄有一个算一个,见一个喷一个,死性不改的,那就看谁拳头大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玄感觉自己有点冲了,这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对于张玄而言,是失去冷静的象征。 他的金焱仍然漂浮在空中,搜集着种种情报。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把一群贼送到了衙门,张玄才重新回到自己巡逻的区域,他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人找一群在这类混淆视线? 很贵重的药材? 张玄思考了一下,他老老实实的在街上巡逻,直到晚上有人和自己换班。 偷偷摸摸的去到一家客栈。 “来一壶好酒,招牌菜也来两个。”随意吩咐了自己要吃的东西,他坐到一个角落去,那里本就有人低头吃饭。 张玄说:“你能够帮我搞个面具吗?” 那人抬头,是个有些青秀的男子,尽管称不上帅气,但是却也格外耐看,然而这不过是外表而已。 内部是宋西茗。 “你要面具做什么?”有些沙哑的男生传来。 张玄很好奇对方到底是怎么伪装自己声音的,是假声的技巧还是融道的一种?他并不是很清。不过掩饰得的确是很好。 他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补充道:“我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我想要看看到底谁是幕后的人,就算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至少说对药城的治安有好处。” 宋西茗犹豫了一下,她实际上对于调查谁是圣族的人这件事情并不是很有把握,虽然对方肯定是受伤了,可是,她潜入的身份并不足以让自己有资格调查融道境界的人,而且作为一名兵士手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张玄这边要是有突破口的话,对她来讲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我可以帮你。但是如果这不过是别的事情的话,你需要立刻回到正事上来,否则我会追究你的失职。” 长官的气势倒是很足。 张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并不是很看得起自己,尽管表面上是和他们一同工作的,甚至于她还要听329的命令,可实际上张玄能够感觉到她言谈之中的那种淡淡的疏远,以及言辞中的一些高傲。 也对,融道境界完全是另外一个境界,对方又这样的心态是可以理解的。 他开始吃起来自己点的菜,可惜自己在夜阳城把菜单都交给夜映华请客的那家酒楼,结果夜阳城就破碎了…… 而如今,药城似乎也有些躁动不安。 自己该不会是灾星吧?就像是那些小说中的主角?走到哪里死到哪里?不,不应该吧?自己没有外挂呀,没有外挂怎么会走到哪里死到哪里呢? 宋西茗和张玄各自离开了客栈。张玄得到了一副面具,用宋西茗的说法就是只要把这个面具在别人脸上按一下然后按到自己脸上就能够变成那个样子。 所以他又去到了衙门,看到了自己今天抓起来的那几个家伙。 找了一个和自己体型相近的,然后把面具按了上去:“今天我帮您戴罪立功一下,我希望你们能够在牢房里面好好接受改造,知道吗?” “是,是!” 张玄走出门,回到军团,把自己的战甲脱下,换上了一声非常普通的粗褐短衫,然后把面具放在了自己脸上,他的外貌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然后他纠结了一下,就到早上自己捉人的那条街上去了,此刻夜幕已经悄然来临,张玄开始当三只手了。 当然他不会真的偷,只是从别人兜里摸出来然后又放回去,当然这很不好,可是张玄觉得做戏还是要做全的。 因为万药大典就要开始了,即便是到了夜晚,街道依旧是显示出一番繁华的景象。 张玄在等,等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然后……这件事情就来了。 一个穿着夜行服的漆黑人影一路飞奔,似乎后面是后什么人,他一看到张玄,朝着张玄点了点头,然后从张玄旁边错身而过…… 本来应该是张玄代替这个人被抓起来拖延时间才对…… 可是剧情不一样了。 在这人从张玄身边经过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呆滞和木讷的张玄突然抽刀,如同一道雷电划过长空,恐怖的气血就像是翻滚的江水,澎湃而又恐怖。 那人之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这人上一刻气血还如同腐朽的树木,而这一刻就像是奔腾的江河? 他感觉到对方的境界,比自己弱…… 可是来的太突然了,突然道他连头都没法回。 “撕拉!” 鲜血喷涌,那人滚出去好几圈。 血洒长空。 张玄提着刀站在原地,金焱飘散而出,宛如星空。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五章 听一曲 提着刀,一丝丝血液顺着刀尖流下,张玄走到那个已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身边,在对方的身体上一阵摸索。 最后找到了一个盒子。 他想了想,把盒子揣在自己怀里,顺手把黑衣人的衣服给撕开,然后给黑衣人包扎了一下,这人死了自己就麻烦了。 而且他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杀人,因此,他揣着盒子就走了。 过了不久,几个人追了过来,找到了地上的黑衣人。 “抓回去!我倒要看看在这药城到底有谁敢在我姚家头上动土!”一个人厉声呵斥。 接下来几个人把陷入昏迷的黑衣人给带了回去。 张玄回到了军营中,他进入自己的营帐,然后点燃了自己的金焱,照亮了漆黑,他终于拿出那个盒子,打算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那么大费周章。 然后他看到了……一根毛? 一根毛? 不对呀,话说就算是头发也没有这么粗,可是你说它是别的东西也未免太细了一些,到底是个什么?细线形式的法宝? 难道是某种强大野兽身上的毛发可以用来铸造很厉害的武器? 张玄挠了挠头,这东西感觉没有什么用处啊,自己大费周章的把这玩意儿弄过来,结果好像没什么用…… 他有些苦恼。 随即就打定主意第二天去找一下黄老爷子吧,那老爷子说不定认识。 他开始锻炼自己的,实际上张玄找到了一种比普通锻炼更加有效的锻炼身体的方式,就是不停的鼓动气血,收放收放。 推测大概x球上所说的什么气血运放周天,也是类似的做法。 总而言之,就是调动自己的气血有意识的鼓动到极限然后又收回去,他注意到这样的做法能够很好的起到锻炼的作用,而单纯的锻炼并没有这样做有效果。 实际上这样的锻炼方法这个世界并没有。 姑且不论黄老爷子说得路断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实际上即便是在x球上系统的锻炼方法也是到了近现代才有的,往前推都是各家自己珍藏起来的各种可以称之为武术的玩意儿。 张玄觉得即便是这个世界的人都向往着强大,但是也应该会在某些方面有着比较特别的执念。 比如说,他虽然在武馆很容易的学到了药城的战法,可是夜阳城的战法,他就根本没有听说过,夜映华那位大伯可没有把自己的战法流传出来。 相比之下药城的那位张玄从来没有见过的城主显的要气量宽广很多,也或许是本身不太追求战斗的能力,因为战法泄露很容易让敌人找到自己的弱点。 总而言之,张玄开始有意识的收放自己的气血,他估计现在自己的气血也称得上一句旺盛,有精气狼烟,但还不能达到气血冲上云霄的概念。 在气血冲上云霄之后,应该还有气血凝聚成特定形状的阶段。 金焱突破之后,肉身就能够继续变强,然而单纯肉身变强的道路却断了,张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这当中有问题。 他在不停的变强,即便是此刻,格物这个境界能够和他作战的他一个都没有见过,他却依旧在变强着。 第二天早晨,趁着天才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张玄就去往了黄老爷子的药店,这些日子药店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要是去晚了就需要排队很久了。 他也有些怕那玩意儿实际上见不得光,虽然他怎么都觉得那是一根毛,可是万一呢?万一是个什么非常厉害的玩意儿,那就不好说了。 黄老爷子果然正在店里做着准备。 他看见张玄过来,有些诧异,这小子不是一直坚决的要去锻炼来着?如果他能够忍受锻炼的痛苦,把修炼到合一的战斗层次,已经能够算是混的非常不错了。 “张玄,有事儿?” 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对于这些正在拼搏和奋斗的年轻人们来讲,他们通常不会把时间消耗在无意义的去看望他人的份上。 张玄左右看了看,店里没有别人。 他掏出那个盒子。 “老爷子您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黄天道狐疑的看着张玄,他接过那个盒子,缓缓的打开。然后眉头一皱:“这是……这该会是真的吧?” “老爷子您认识这个?” 张玄有些惊喜,要是对方认识那就很好了:“这东西我看上去就是一根毛,差点我都给它扔了。” “这是一根人参的根须啊……” “而且看着成色相当不错,应该是百年以上的老参了。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一根须,我也不太能够判断……” 人参?! 张玄脑袋中想到的可不是大补这个词汇,而是姚家。姚家传出来的,繁须斗天参。 黄老爷子笑呵呵的对张玄说:“小子运气不错啊,虽然只有一根须,但是你以后如果要挂了就吃了它,能够救你一命的。” 张玄也是面露喜色,他笑着对黄天道说:“老爷子,谢谢您了,我差点都以为是一根毛给扔了。” 黄天道把盒子重新合上,交给了张玄:“小子,你看万药大典也要开始了,其实我建议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入手一些补足气血的药材,这对于你锻炼是很有好处的。” “在万药大殿的期间,很多商家都会把囤起来的货拿出来低价出售,毕竟有些货压在那里可能就卖不出去了,但是万药大典上就能够卖出去,你小子嘴巴厉害点可以捞一笔的。”黄老爷子随后说道。 张玄表示感谢,不过随后表示自己回到了药城守护兵团打算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都维持秩序。 “战场,战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们年轻人的确是要敢拼敢打一些。” 黄老爷子突然点亮了自己的金焱,一道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双手抚琴。 “今天你既然来了,那就替你弹一曲。” 张玄有些诧异,他知道这架琴是黄老爷子格物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想要给自己弹奏? 他尽管有些疑惑,但是却仍旧是老老实实的拿了一个板凳,坐下,认真的打算倾听。 黄老爷子两手抚琴,在这个瞬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气质从黄老爷子的身上蔓延了出来,他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如此的……安宁。 悠扬的琴音开始响起,张玄感觉自己的气血都像是被一双手轻轻抚摸,那因为昨夜不断收放而有些躁动的气血出人意料的平息了下去。 一种圆满的感觉在张玄的心头蔓延,这是心境圆满,张玄很清楚这种状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在金焱时候那样心境圆满过了,他好像……心态有些失衡了。 此时此刻,在荒野中独自生存被压制下去的恐惧和孤独,在杀了人与被袭杀之后被抛之脑后的痛苦和纠结。以及……夜映华离开之后的痛心和后悔,种种情感,都从张玄心底冒了出来,随即又在这悠扬的音乐中抚平。 张玄直到这一刻才认识到自己的内心,在心境圆满的状态下,他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积蓄了多少名为“压力”的东西。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背负了这些东西了吗? 不知不觉,张玄的眼角一滴泪水滴落。 随着音乐最后的平息,张玄颇为感激的看了黄老爷子一眼。 黄老爷子摆了摆手:“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而不是假装朝气蓬勃,知道吗?”黄老爷子随口说道。 “背负了太多东西,是没有办法继续前进下去的。” 张玄告别了黄老爷子,他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关于灵性的东西,黄老爷子那琴音当中让自己内心被抚平的力量是道的力量吗? 只是琴谱能够让自己释放出内心中的压力吗? 不是的,声音只是单纯的声音,那么又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感到内心的放松呢?是曲子的力量,是曲子背后所蕴含的感情,是黄老爷子对自己的安慰。 他或许最初思考的方向就错了,所谓灵性,或许并不是自己认为的类似于人工智能的那种东西。 如果,如果所谓的灵性实际上不知指的你格的那种东西的灵性,而是人的灵性呢?人的感情,施加在自己格的物的东西上面,那就叫做灵性吗? 他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格物这个境界不应该那么难的,真的不应该那么难的,弄清世界本质什么的,那或许就算是宗师之上也做不到,自己的思路应该是出了问题。 即便是黄天道都没有想到,他自己弹奏的一曲让张玄摸到了灵性的门槛,他仅仅是有些心疼这个年轻人而已,他尽管气血充沛,可是却能够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疲惫。 不要质疑一个医生的眼光,他们是靠着望闻问切吃饭的,他一眼就看出了张玄的状态很不好,他积蓄了大量的压力。 老人们总是希望青年们能够过得好一点,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做着最青春勃发的事,所以他为张玄谈了一曲。 “这好久不弹琴了,一弹就总是有人要来搞事情……”黄老爷子非常果断的取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休业”两个字。 随后关上了药店的门。 一个人出现在了门外,他有些尴尬的看着门前那个休业的牌子。 “老鬼脾气还挺冲,反正你都弹了一曲了,我就不信你忍得住不谈,所谓食髓知味,你老鬼忍了这么多年,我还就真的不信你不弹了。”随后他从这个地方消失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六章 邹世宇?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圣现在表示自己非常惊慌,她有种自己可能要接受不美妙命运的感受,早知道就该装作不认识这个男人,当时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嚣张啊! 所以说被自己感情左右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圣感觉自己在历练中得到了成长……如果自己还能够活着回去的话。 傍上合一的大腿让她自己有些膨胀了,本来圣族中合一境界的人还是有那么多的,结果没想到人类世界中只要不去国度,那合一就会变成大腿级别的人物,于是短短时间里,这个女孩子就变得有些膨胀,现在张玄给她上了一课,就是没有比别人强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装。 他是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给杀掉吗?或者……干脆是卖到那种地方,听说人族中有些厉害风月场所把自己这样的圣族当做是稀奇货色随意把玩……想到这个可能,圣那张小巧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煞白。 张玄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他一路带着本家陷入了昏迷中的圣就来到了荒野中,荒野中弥漫的雾气居然让张玄感到了一丝安心,这就像是他的主场,在荒野中他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然后把圣从麻袋里面放出来,不过她还是被绑着,圣好像依旧是在昏迷当中……张玄才不相信。 他只是随便敲了一下,昏没昏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更何况带过来的时候如此颠簸,这女人要是还在昏迷只能够说明实在是太弱了,然而对方是格物境界的人,所以说张玄有把握对方一定是醒过来了。 “你要是还装睡的话我就找一头荒虎过来让它品尝一下圣族美少女的味道。” “不要!” 圣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玄:“不,不要这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在眼前就告诉你了……” 张玄非常淡定的吐了一口气:“哦?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却知道了我的秘密?” “你的秘密?”圣愣了一下,她对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清楚啊…… 这就是个借口的吧?!想要动手的借口吧! 张玄看着圣变化的脸色,他慢慢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的气势。 无形的杀意从张玄那里蔓延出来,圣彻底慌了,她从那杀意中感受到了张玄的决心,他真的会动手的! “繁须,繁须斗天参……” 眼泪婆娑的开始说话,她在心中默念:“不是我要说的,圣族的祖训就是自己的生命高于一切,要死了我还是应该出卖情抱才对……” 努力的说服了自己。 “真有这个东西?”张玄皱着眉头,不是说是姚家多年的骗局吗?他回想起夜家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姚家的骗局的话,那就是圣族的骗局了。 一道白光在空气中划过,圣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自己肩膀上,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因为那把刀,的确是在她的脖子上,她忍不住的颤抖,刀锋上似乎绽放着丝丝的寒意,让她恐惧万分。 “圣,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本来是夜阳城的人,可是夜阳城,你应该知道,因为你们圣族的谋划,而被摧毁,不要试图有什么隐瞒,老实说我现在能够和你在这里讲话已经是很好的脾气了,你懂吗?” 这人是从夜阳城逃出去的?! 圣对于夜阳城的事情有所耳闻,她知道族中有一些谋划,可是具体是什么她这个级别并不清楚,那是宗师之上人物们的博弈。 她只是个做任务的,那些仇恨和自己没有关系啊! 虽然很想要这样辩解,可是毕竟自己是圣族的人,来到里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搞破坏,所以说张玄如果要杀自己按照道理来讲是理所应当……当事人可不这么想 “繁须斗天参是我族圣物中的一种,和夜阳城夜家之前找到的剑竹是同一个品级的东西……不过它们本来也是和我族保持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 张玄捕捉到了关键的词汇。 “对呀,圣物都是有灵的,你不是格物的时候会赋予金焱灵性吗?如果灵性增长到了极致就会成为拥有独立自主思考能力的东西,圣物就具有着这种性质……” “你的意思是,那些圣物是有自己思考的能力的?” “对呀。” 张玄陷入了沉思,假若是把圣物看做是一个单独的个体,那么问题就来了,当初自己在绝地里面的时候,碰到了那一株剑竹,它是默许了自己呆在它的旁边吗?而且那条蛇对剑竹虎视眈眈的时候,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有点让人疑惑了,那条蛇可是被巡查使的宠物就给吃了,然后那条蛇敢打剑竹的注意?巡查使反倒是栽到了剑竹手中? 那剑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问:“那你们和这些东西到底达成了设么合作?” 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张玄杀了她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不可能编编一个,那样临时编造的东西会被人一眼就看穿。 张玄把这个问题按在心里,他看着这个女孩子:“那你知道什么?” “长生,长生法!” “说来听听?” “你要是格物格心脏的话就可以……别!别动手!”感受到张玄的刀刃好像动弹了一下,圣连忙住口,她不是在开玩笑,圣族之中的确是有一种可以让人活很久的称得上是长生法的东西,格自己的内脏,那可以让人体的寿命大幅度的延长。 融道的时候如果融了五脏六腑,那就可以铸造人体小五行,那可是能够将人体的力量延展到极限的一种道路。 不过这种话张玄并不想听,他对于圣族的法虽然感兴趣但至少现在他是人类阵营这边的,不可能探索这种东西。 “这样吧,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张玄盯着对方,让对方不敢和他对视,“你,圣,我感觉你的身份,好像不只是一个碟子这么简单,让我们来谈一谈你吧,你的过去,你的身份。” “诶?”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普通圣族,因为不敢上战场所以只能够到这些地方来做碟子……” 张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要说谎了……本来是想要放过你的,结果你如此的不诚实,那就没有办法了。” “等一等,我,我……我可以告诉你山茶是谁!”慌不择言的圣打算出卖自己的上级。 张玄觉得这人可能脑袋有毛病,她就不想一想如果自己知道了她的上级,自己会不会杀了她?这种秘密知道最后一刻都不应该说出来的,否则她生命的最后一层保障也就没有了。 “说说看。” “是一个叫做邹世宇的男人。” “你又开始了,你不想活就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动手,邹世宇我认识,你说他是你圣族的那个山茶?别把我逗笑了,圣,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话说找到圣族奸细的任务不是邹世宇给我的?” 张玄嗤笑着,然而,他却从圣脸上读到了恐惧两个字。 “你,你见过邹世宇?” “是啊,怎么了?!” “快!快跑!在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会死!”山茶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惊恐,她见张玄一脸疑惑,非常焦急的解释着,“见过山茶的身上都会被他那特殊的金焱留下印记,谈论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都会被他知道,他立刻就会赶过来的!” 什么?! “你认真的?” “快跑呀!!” 张玄二话不说抄起圣就开始逃走,他没有把圣丢在那里等邹世宇过来的打算,尽管丢在这里拖延时间或许是最好的一种选择,不过,他做不到。 他用命令的口气对圣说:“收束你所有的气血,不要泄露任何一丝,懂吗?想要活下去,就按我说的做!” 圣的身体一颤,她开始收束自己的气血,这有些艰难,不过她还是勉强做到了。 随后她感觉张玄的气息消失了,尽管自己在被人提着移动,可是感觉不到张玄的气息,他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吸收所有光芒的黑匣子,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金焱熄灭,雾气重新弥漫, 隔了有不到半个时刻,邹世宇就出现在了刚才张玄审讯圣的地方:“……所以我才说不要这种出来镀金的小丫头……”他皱着眉头。金焱的光芒绽放,如果张玄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邹世宇金焱的形状,是一副骨架。 他开始沿着一个特定的方位前进。 那正好时张玄离开的方向,就像是,荒野中的迷雾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样。 “他为什么会能够听到别人说话啊?!” “他是融道巅峰的人,融了好几种道,听说其中有一种大概是关于耳朵神通的道,所以能够给别人留下印记,洞悉他人说的话,” 两个人都避免了说到邹世宇或者山茶。 张玄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什么,去绝地,他又不是第一次去绝地了,只有到了绝地中,神通隔绝,那时候才能够摆脱邹世宇的追击。 第七十七章 邹世宇?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圣现在表示自己非常惊慌,她有种自己可能要接受不美妙命运的感受,早知道就该装作不认识这个男人,当时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嚣张啊! 所以说被自己感情左右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圣感觉自己在历练中得到了成长……如果自己还能够活着回去的话。 傍上合一的大腿让她自己有些膨胀了,本来圣族中合一境界的人还是有那么多的,结果没想到人类世界中只要不去国度,那合一就会变成大腿级别的人物,于是短短时间里,这个女孩子就变得有些膨胀,现在张玄给她上了一课,就是没有比别人强的时候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装。 他是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给杀掉吗?或者……干脆是卖到那种地方,听说人族中有些厉害风月场所把自己这样的圣族当做是稀奇货色随意把玩……想到这个可能,圣那张小巧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煞白。 张玄可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他一路带着本家陷入了昏迷中的圣就来到了荒野中,荒野中弥漫的雾气居然让张玄感到了一丝安心,这就像是他的主场,在荒野中他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然后把圣从麻袋里面放出来,不过她还是被绑着,圣好像依旧是在昏迷当中……张玄才不相信。 他只是随便敲了一下,昏没昏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更何况带过来的时候如此颠簸,这女人要是还在昏迷只能够说明实在是太弱了,然而对方是格物境界的人,所以说张玄有把握对方一定是醒过来了。 “你要是还装睡的话我就找一头荒虎过来让它品尝一下圣族美少女的味道。” “不要!” 圣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玄:“不,不要这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在眼前就告诉你了……” 张玄非常淡定的吐了一口气:“哦?你的意思是,你没有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却知道了我的秘密?” “你的秘密?”圣愣了一下,她对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清楚啊…… 这就是个借口的吧?!想要动手的借口吧! 张玄看着圣变化的脸色,他慢慢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刀,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杀人的气势。 无形的杀意从张玄那里蔓延出来,圣彻底慌了,她从那杀意中感受到了张玄的决心,他真的会动手的! “繁须,繁须斗天参……” 眼泪婆娑的开始说话,她在心中默念:“不是我要说的,圣族的祖训就是自己的生命高于一切,要死了我还是应该出卖情抱才对……” 努力的说服了自己。 “真有这个东西?”张玄皱着眉头,不是说是姚家多年的骗局吗?他回想起夜家当时的情况,如果不是姚家的骗局的话,那就是圣族的骗局了。 一道白光在空气中划过,圣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好好的长在自己肩膀上,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因为那把刀,的确是在她的脖子上,她忍不住的颤抖,刀锋上似乎绽放着丝丝的寒意,让她恐惧万分。 “圣,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本来是夜阳城的人,可是夜阳城,你应该知道,因为你们圣族的谋划,而被摧毁,不要试图有什么隐瞒,老实说我现在能够和你在这里讲话已经是很好的脾气了,你懂吗?” 这人是从夜阳城逃出去的?! 圣对于夜阳城的事情有所耳闻,她知道族中有一些谋划,可是具体是什么她这个级别并不清楚,那是宗师之上人物们的博弈。 她只是个做任务的,那些仇恨和自己没有关系啊! 虽然很想要这样辩解,可是毕竟自己是圣族的人,来到里的目的也的确是为了搞破坏,所以说张玄如果要杀自己按照道理来讲是理所应当……当事人可不这么想 “繁须斗天参是我族圣物中的一种,和夜阳城夜家之前找到的剑竹是同一个品级的东西……不过它们本来也是和我族保持合作关系……” “合作关系?” 张玄捕捉到了关键的词汇。 “对呀,圣物都是有灵的,你不是格物的时候会赋予金焱灵性吗?如果灵性增长到了极致就会成为拥有独立自主思考能力的东西,圣物就具有着这种性质……” “你的意思是,那些圣物是有自己思考的能力的?” “对呀。” 张玄陷入了沉思,假若是把圣物看做是一个单独的个体,那么问题就来了,当初自己在绝地里面的时候,碰到了那一株剑竹,它是默许了自己呆在它的旁边吗?而且那条蛇对剑竹虎视眈眈的时候,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有点让人疑惑了,那条蛇可是被巡查使的宠物就给吃了,然后那条蛇敢打剑竹的注意?巡查使反倒是栽到了剑竹手中? 那剑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问:“那你们和这些东西到底达成了设么合作?” 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算是张玄杀了她不知道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不知道的东西不可能编编一个,那样临时编造的东西会被人一眼就看穿。 张玄把这个问题按在心里,他看着这个女孩子:“那你知道什么?” “长生,长生法!” “说来听听?” “你要是格物格心脏的话就可以……别!别动手!”感受到张玄的刀刃好像动弹了一下,圣连忙住口,她不是在开玩笑,圣族之中的确是有一种可以让人活很久的称得上是长生法的东西,格自己的内脏,那可以让人体的寿命大幅度的延长。 融道的时候如果融了五脏六腑,那就可以铸造人体小五行,那可是能够将人体的力量延展到极限的一种道路。 不过这种话张玄并不想听,他对于圣族的法虽然感兴趣但至少现在他是人类阵营这边的,不可能探索这种东西。 “这样吧,其实我有一个问题。”张玄盯着对方,让对方不敢和他对视,“你,圣,我感觉你的身份,好像不只是一个碟子这么简单,让我们来谈一谈你吧,你的过去,你的身份。” “诶?”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普通圣族,因为不敢上战场所以只能够到这些地方来做碟子……” 张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要说谎了……本来是想要放过你的,结果你如此的不诚实,那就没有办法了。” “等一等,我,我……我可以告诉你山茶是谁!”慌不择言的圣打算出卖自己的上级。 张玄觉得这人可能脑袋有毛病,她就不想一想如果自己知道了她的上级,自己会不会杀了她?这种秘密知道最后一刻都不应该说出来的,否则她生命的最后一层保障也就没有了。 “说说看。” “是一个叫做邹世宇的男人。” “你又开始了,你不想活就告诉我,我可以直接动手,邹世宇我认识,你说他是你圣族的那个山茶?别把我逗笑了,圣,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而且还是邹世宇让我来找圣族间隙的,你开玩笑未免要有个限度。” 张玄嗤笑着,然而,他却从圣脸上读到了恐惧两个字。 “你,你见过邹世宇?” “是啊,怎么了?!” “快!快跑!在留在这里我们两个都会死!”山茶突然之间变得异常惊恐,她见张玄一脸疑惑,非常焦急的解释着,“见过山茶的身上都会被他那特殊的金焱留下印记,谈论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事情都会被他知道,他立刻就会赶过来的!” 什么?! “你认真的?” “快跑呀!!” 张玄二话不说抄起圣就开始逃走,他没有把圣丢在那里等邹世宇过来的打算,尽管丢在这里拖延时间或许是最好的一种选择,不过,他做不到。 他用命令的口气对圣说:“收束你所有的气血,不要泄露任何一丝,懂吗?想要活下去,就按我说的做!” 圣的身体一颤,她开始收束自己的气血,这有些艰难,不过她还是勉强做到了。 随后她感觉张玄的气息消失了,尽管自己在被人提着移动,可是感觉不到张玄的气息,他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吸收所有光芒的黑匣子,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察觉到他的存在。 金焱熄灭,雾气重新弥漫, 隔了有不到半个时刻,邹世宇就出现在了刚才张玄审讯圣的地方:“……所以我才说不要这种出来镀金的小丫头……”他皱着眉头。金焱的光芒绽放,如果张玄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邹世宇金焱的形状,是一副骨架。 他开始沿着一个特定的方位前进。 那正好时张玄离开的方向,就像是,荒野中的迷雾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一样。 “他为什么会能够听到别人说话啊?!” “他是融道巅峰的人,融了好几种道,听说其中有一种大概是关于耳朵神通的道,所以能够给别人留下印记,洞悉他人说的话,” 两个人都避免了说到邹世宇或者山茶。 张玄知道这时候应该做什么,去绝地,他又不是第一次去绝地了,只有到了绝地中,神通隔绝,那时候才能够摆脱邹世宇的追击。 ps:抱歉,上传章节的时候把第七十六章的书名取错了,七十六章应该是《再见圣》对不起大家……呜呜呜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八章 被追杀 张玄带着圣,在荒野中疯狂的逃窜,张玄觉得好像每次自己进入荒野都没有什么好事情,话说邹世宇是圣族的人这一点他确实是没有想过。 第一次见到邹世宇的时候就被那偏偏公子的气度弄得有些不适应,张玄一度觉得自己和那种人融不到一块去,他当时对夜映华之类映象也是那样,不过这一次,他很凶险。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追杀。 之前被追杀,是被野兽之类的玩意儿逼迫,而被人真正的追杀,这真的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就个人来讲,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其实体验一点都不好,他差一点就被追上了。 简单来讲,就是从背后破空而来的一把飞刀差一点就把自己刺穿,好在张玄对于声音很是敏感,他有惊无险的带着圣避开了飞过来的刀刃。 “张玄,束手就擒。”透过迷雾传过来声音,张玄突然禁止不同,一把捂住圣的嘴巴,他不让圣发出声音。 等到确认了圣不会发出声音的时候,张玄又一把按在了圣的胸口,圣瞪大了眼睛,她几乎一瞬间就要叫出来,这个男人在干什么?!趁着这种机会对自己做奇怪的事情吗?! 她脑袋有些乱,可是感觉不一样,她从男人的手上感到了某种脉动,是心脏的跳动,很缓慢,很缓慢…… 他是这个意思吗? 圣放缓了自己的呼吸,气血在有意识的操纵下变得迟缓,她同时也注意到张玄的气血流动停止了,不是减缓而是停止。 她几乎不能够从张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气血波动。 这是什么? 圣开始极力遏制自己的气血运转,这让她自己变得非常难受,不过既然张玄都能做到作为格人体的圣族没有做不到的道理。 一股莫名的倔强让这个女孩子顶着难受收束自己的气血,她恨自己这该死的胜负心。 “咻!”的一声,一把飞刀几乎是贴着两人飞过去,然而张玄和圣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逃走了吗?”邹世宇感受到自己的印记在这附近,却又没能够找到对方,他有心要点燃自己的金焱照耀周围的区域,这一片迷雾让他觉得很不愉快,作为融道境界的生命,在荒野已经中前进也有一定的把握,无需太过谨慎。 一瞬金色的焱火升起,要照亮周围的区域,圣在这一瞬间就以为一切都完蛋了,虽然自己的姑且算的上是有点身份,可是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绝地之外,山茶就是自己绝对的长官,他杀了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 她本来从绝地出来的时候足够谨慎,为了在张玄手中活下去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可是没想到在傍上了合一的大腿之后就膨胀了,怎么当时就想着去嘲笑张玄啊…… 除了脑子有问题她想不出来任何的理由。 果然从大脑开始格物是错误的吗?听说格脑袋会变成傻子……自己真的要变成傻子了吗?女孩子的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可是懵的人是邹世宇。 在点亮了金焱之后,他见到了一头巨大的野兽,对方盘卧在地面,繁密的毛发,巨大的身躯,分离的牙齿和爪子,以及……脸上竟然有一丝人性化的轻蔑的笑容。 邹世宇感到背皮发麻。 荒虎中的一只,但这绝对不是弱小的玩意儿,对方身体中蕴藏着的那就像是要爆炸的力量说明了对方的强度。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 在那一瞬间,金色的焱火变成了纯白色,洁白的骨架像是铠甲一样将邹世宇笼罩,他手中多出了一把剑,那是这副骨架脊椎的地方。 看到了他反抗的态度,在这里优哉游哉睡午觉的荒虎感到了不满,它之前察觉到有气息靠了过来,看上去像是一个弱小的生命在追杀另外两个弱小的生命,他透过迷雾有点看戏的意思。 毕竟他吃饱了并没有要进食的意思,可是这个生物居然对自己展现出了抵抗的姿态,就很让支配这片区域的荒虎大人很不满意了。 抬起自己的爪子,直接拍过去。 邹世宇凝神一次,鲜血迸溅,荒虎吃痛,低吼了一声,收回了爪子,它愤怒了。 那爪子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修复,荒虎站了起来,巨大的瞳孔在邹世宇纯白色金焱的找要想显得恐怖无比。 邹世宇呵斥一声:“孽畜!还不快滚!” 荒虎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很明显,对方看不起自己。他张开了狰狞的大嘴。 邹世宇眉头一皱,他的满头黑发瞬间变化为白色,瞳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只绽放着金色的光芒,一只绽放着银色的月光。 荒虎的动作停住了,这在看到这个姿态的一瞬间就有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不要与之为敌的感觉。 本来的怒火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样野兽生存的方式是……遵循内心的感受。 他瞪了邹世宇一眼,打算又趴下睡觉。 圣想着这下子真的完了,话说到了融道就可以在绝地之外显现出本来的状态吗?邹世宇强的让人有些绝望。 不过这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张玄动了,毫无先兆的突然出手,抬手把他自己的长刀扔了出去,然后气血全面爆发转身就跑。 “你找死啊!!!” 圣忍不住质问张玄,张玄可不管,这时候谁跑得慢谁遭殃好吧。 荒虎愤怒的吼叫声传出去很远,还能够听到邹世宇气急败坏的声音:“张玄!小人!!!” 张玄的那把刀捅在了荒虎的屁股上,张玄很早就想做一次这样的事情了,作为一个穿越者如果没有能够成功的爆一头野兽的菊一次,那就不能够称之为合格的穿越者。 以前因为条件限制所以不敢这样做,不过现在,呵呵。 他又跑了,趁着这个机会跑出去很远的距离,然后再一次收束了自己的气血,开始缓慢的,小心谨慎的前进。 “话说,你的手要放在我胸口多久?” 圣终于说话了,她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张玄一愣,哎呀,这事搞得,都忘了,说起来刚才明明自己是拿刀丢出去了,怎么又把这手放回来了? “咳咳。” 有些尴尬的把手抽走,张玄那只手在空中晃荡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他是真的没想到,主要是圣,平板,说实在的,平板虽然有一部分特殊爱好者比较喜欢,但是张玄刚才摸上去还就真的没有想歪,就是单纯的想要对方控制自己的气血尽量不要暴露而已。 他回顾了一下刚才的手感,其实挺疑惑的,说起来第一次和圣见面的时候这丫头是打算自己来着? 就这平板……啧啧啧。 “总感觉你好像是在想什么很让人生气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圣皱着眉头,尽管隔着迷雾张玄都能够想象到对昂那个冷若冰霜的脸。 “行了,你能不能找到进入绝地的路?我们必须要进入绝地。才能够隔绝那个家伙的探查。” 圣瘪了瘪嘴,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渣男,果然人族都是这种货色,听说还有某些地方专门用来享受自己这种圣族的女人…… 明明圣族都没有这种地方的。 点亮了她自己的金焱,这时候张玄才注意到圣金焱的形状,那是大脑。 “你,你金焱……不是……”张玄一时间心情复杂,如果要张玄说实话……就是很恶心,抱歉,他的确是想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就是很恶心。 你想一想一个金色的的大脑漂浮在空中是个什么感觉? 张玄心情复杂。 “你那是什么表情!”圣看到了张玄一脸的嫌弃,她通过金焱已经照亮了周围的视野。 张玄说:“我很好奇你们圣族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格物的,比如说邹世宇的那副骨架,不觉得恶心吗?还有你这个大脑,我简直……” “那有什么好恶心的?” “而且说到底你们这样格物不是意味着要杀很多人?毕竟需要对人的大脑或者骨架进行观测……” 圣白了张玄一眼:“你以为我们的眼睛只是装饰?” 那双就像是把日月放进去的眼睛看来是有特殊的能力的。那么自己每次都会被这个女孩子发现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眼睛? “走吧,进绝地……” 张玄不太想和这个女孩子讨论关于格物的事情。不过……他有些遗憾,万药大典可是要开始了,他是真的想要见一见繁须斗天参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尽管他似乎摸索到了一些灵性的眉目,可是突破却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思路,所以思索别的道路是应该考虑的方案,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天赋并不高,不像是夜映华那样的称得上是天才的人物。 “说起来,你们圣族都有些什么圣物?” “不知道。” 圣说得是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圣物,而且说到底,圣物都有着自己的智慧,选择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生长,又或者依附于某种圣物,亦或是投靠圣族或者人类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至少目前来讲,用力量让圣物屈服的,还就真的只存在于某些不靠谱的传闻中。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七十九章 张玄和圣行走在荒野中,他们两个是第二次一起行走在荒野中,但是这段旅程很难,真的很难,当你的对手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野兽的时候,并且这个人远远比你还要强大的时候,仅仅是活下去就已经非常艰难了。 邹世宇会跟着足迹来探寻人的踪迹,会随着他留下的印记判断大致的方向,也会避开危险,也会思考。 这是一场智商的较量,张玄有些怀疑如果不是自己从x球来的套路多怕不是早就凉凉了 张玄已经足够阴险了,比如说,他走的路全都是那种只差一点点就会惹怒那些强大野兽的位置,又有的时候疯狂到直接激怒几只强大的野兽搅乱周围的一切。 也有在沿途设下各种陷阱,尽管没有天大的作用,但是恶心人是有一手,比如说满是野兽排泄物的大坑。 邹世宇变得灰头土脸的。 他邹大公子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并且对手还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弱小一个大境界的家伙,他又一次落到了一个张玄设下的坑里面,硬是盯着食人鱼的撕咬洗了半个时刻的澡才把身上洗干净。 他被张玄恶心坏了,这人肚子里面全都是坏水,一点都没有强者的作风。 坦率来讲,这个算得上是一个人才,其实他本来是有一些爱才之心的,张玄毕竟是组织的人,如果可以吸收过来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可是现在他不想了。 他已经被张玄给恶心到了,心中的愤怒上升到了极点,如果有怒气值的话他头上应该有个ax。 “必杀之。” 提着白骨的长剑,他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触感,尽管他现在面对面依旧有一招就把张玄给弄死的把握,可是那人手段就很恶心、。 但另一方面,他又感觉自己变强了,他敢说这一次从荒野中出去的话,他会变得无比强大,无论是思维上的全面又或者是小心谨慎的方面,张玄都给他上了一课。 同样的,他意识到,境界的差距并非不能用某些手段来弥补。 张玄可不管对方到底学会了什么,他只知道对方离自己肯定越来越近了,对方越发的谨慎和周密,越发的思维严谨,如果说,在这之前对方还怀有着高境界这对于低境界者的不屑,那么现在对方是真的变得恐怖了。 融道真的不是格物可以抗衡的,张玄可以说如果不是自己具有聚散无常的性质大概早就死了。而另一方面,如果对方不是融道,身具几种性质。大概也早就死了。 圣是真的很佩服张玄,她甚至于对这个人类产生了一种叫做崇拜的情感,这个人带着自己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拖油瓶的家伙硬生生的没有被一个融道境界的生命追上。 即便对方和自己不是一个种族都已经值得钦佩。 她并不是一个传统的圣族,作为从小就颇受优待的圣族,她是离经叛道的,就像是大多数青年那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她试图开始否定长辈们从小灌输的那些理念,开始自己进行思考。 和长辈发生过争执,也和同辈的人们一起探讨过各种问题,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亲自来看,亲自来到碗外面的世界来看一看,就好像高中生毕业的青年往往把外地的大学作为自己的首选,家乡的风景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去观看的,他们想要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于是作为一个碟子,她离开了绝地,刚刚离开绝地,她就已经被上了第一课,张玄的出现让她出绝地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巨大的困难,然而她没有放弃,反倒是觉得这才有亲自外出的意义。 而现在,她认识到了自己和张玄的差距,如果只有自己?她不能够保证自己在这荒野中能够跑出去多远。 山茶是一个威名远洋的统领,他尽管只是融道境界的生命,可是他在这些年给圣族带来了很多情报,隐藏在人类的社会中没有人可以发现。 圣可以知道这些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不俗,而圣族对于她给与了足够的信任,可是她并不。 为什么会认一个人类的合一作为养父? 圣观察了人类的世界,这和族中所描述的那些全然不同,与从小听到的什么把俘虏的圣族拿来吃肉玩乐之类的传言全然不同,人类的世界很干净……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用这个词汇来形容,就是很干净,和圣族比起来,干净很多。 不会走在街上就遭遇杀戮,不会只是因为看了高等级的圣族一眼就被人击杀,人类有着一种名为律法的东西。 这是圣从来没有想过的,圣族只有族规,而那些族规,除了最开始的那几个族规之外,其余的都是大人物们可以随意更改的东西,可是听说人族的律法已经持续使用了数百年了,如果要对某一项律法进行改动,需要诸多宗师之上的生命联合讨论。 这是人类和圣族全然不同的地方。 所以张玄问她山茶是谁的时候她说了。 无疑,则是对于圣族的背叛,可是先背叛的是圣族。在这个女孩子的心中,先进行了背叛的是圣族,他们和人族一样都不怎么公开对方的事情,可是肆意的像对方进行抹黑,让一些天才年纪轻轻就投入战场,那就是正确的吗? 张玄抱着圣族的少女,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想要逃入绝地而已,绝地中有什么已经管不着了。 “到了。” 突然之间,圣的姿态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张玄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样子,仿佛有着日月轮转的眼睛,银色的长发。 张玄注意到,周围的树木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 他的笑容有些苦涩,说起来自己上一次进荒野就是这个境界,现在进来还是这个境界,被名为瓶颈的东西给卡死,自己的才能不过是如此吗? 邹世宇失去了对张玄和圣的感应,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只能够回到药城。 派人在药城门口进行守候,他不能够让张玄回到药城,反正对方一旦从绝地中出来自己就会有所感应,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接下来怎么办?” 圣询问张玄。 如果在这里呆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一旦出了绝地邹世宇还是能够找到他们,那个人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张玄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刺客显得有些圣洁的少女:“你难道不叫人过来” “叫人?” “我以为这里是你们的底盘所以你一定会叫人过来把我抓起来。”张玄对这个女孩子的表现有些惊讶。 圣瞥了他一眼,那异色的瞳孔竟然给人一种妖媚的美:“你不说我还真的就没有想起来,不如我现在叫人过来怎么样?” 张玄摇了摇头:“那我们两个只有同归于尽了。” 无趣的男人。 圣看着张玄:“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这里可是绝地诶,我走在这里没人护送都很危险的。” 张玄犹豫了一下,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圣接过那个盒子,在她纯白色金焱的照耀下,那是一截参须。 “繁须,繁须斗天参!”她一个手抖盒子都掉下去,好在张玄眼疾手快接住了盒子。他现在心跳也有些快。 “你认真的?繁须斗天参?!” “我骗你干什么啊,这东西绝对是繁须斗天参,只有繁须斗天参的根须才长这个样子,我之前在图鉴里面看过这东西。” 圣的眼睛闪着光芒:“你愿意,把这东西给我吗?” 张玄摇头:“你觉得可能吗?” “这东西反正你拿着也没用,除了增加一点气血的力量对于修炼毫无意义,但是我拿着不一样,我要是拿回族里说不定可以培养另外一株繁须斗天参出来,正好现在存在的那珠最近要拿出来当陷阱,当场被人打碎也说不清楚,你给我就发达了!” 张玄倒吸一口冷气,鬼知道这段话里面有多少情报值得挖掘。 “我可以和你换。” 圣突然对张玄说,她做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在这片绝地里面,其实还有和繁须斗天参一个等级的东西,你把这根须给我,我带你去见圣物,能不能获得圣物的承认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这根须,换机会,怎么样?” 张玄觉得自己除非是有病,否则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自己又不是主角,王八之气外放,各种圣药宝物就直接认主什么的,他可从来不相信自己能够获得那些所谓圣物的承认,繁须斗天参可是现成的一株药,黄老爷子还说这东西关键时刻可以吊命的,那可是稀罕玩意儿。 张玄可不会随意的把这种东西让出去。 “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把这东西给我?” “想都不要想好吧!这东西是我的希望,我不会让出去的。” 他拿起那一截根须,犹豫了一下,就要往嘴里送。 “诶诶!你干什么啊!” 圣心痛的拉住张玄:“你就算是要用也不是这么用的!这不就成了普通的人参了吗?!繁须斗天参的价值可不是这个!” 张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疑惑的看着圣。 圣可怜兮兮的看着张玄:“用吧!你自己弄一个伤口把根须埋进去就可以了,这东西会自动在你体内生长,为你提供气血……你养的起的话……” 张玄了解了、 他开始操作。 圣恶狠狠的在一旁诅咒张玄:“你看到时候吸气血吸不死你!就你一个人还想养吞金兽!活该!等你死了我就可以得到一株长得更加完全的繁须斗天参了!” 绝地中,发出了少女小小的抱怨。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八十章 融合根须 痛苦,张玄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的极度的痛苦,他历经了其中情感上的或者欢喜,或者悲伤,种种让人崩溃的情感才走到了现在的地步,可是纯粹的的痛苦他并没有那么强烈的体验过。 那一根繁须斗天参的根须触碰到自己血液的一瞬间,就像是变成了一条虫子,进入了自己的血管。 他在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血管的破裂,已经一种什么东西在入侵自己身体的为止的恐惧,上当了吗?不该信任圣吗? 他也说不清楚这个时候自己脑袋里面到底闪过了多少念头,他甚至是在痛苦中萌生了先把圣给杀了总算是有个人给自己陪葬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最终还是艰难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燃烧诸多的负面情绪,只留下纯粹的的痛苦,得以保持理智,看到了圣展现出的那圣族的姿态,在她的对面,是几头体型巨大的野兽。 “回去!” 她似乎是在命令,那些野兽的眼中闪过犹豫的神色,它们似乎并不想要放弃在这个圣族后面的那个此刻气血勃发的生命。 圣的气势在不断的提高,可是她终究只是一个格物境界的生命,根本不能够强大到哪里去。 尽管他们这一族似乎是对于绝地中的生命有些威慑的能力,可是这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轻松。 圣一咬牙,拿出一把小刀,割裂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张玄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一族即便是血液也不是人类的颜色,而是一种泛着紫色光芒的血液。 紫色的血液像是涓涓细流一样滴落,那些野兽有些忌惮的看着那些紫色的血液,最终有些贪婪的看了张玄一眼才退走。 张玄此刻已经无法再关注圣那边的事情了,的痛苦让他难以分心去思考事情,他感觉那一截根须在汲取自己的鲜血,在取代自己的血管。 那东西在自己体内疯狂的生长。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或许对于圣来讲,她隐瞒了什么东西,说不定这东西就是要用生命来喂养,所以,自己被骗了。 此刻他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了。 紧紧咬着牙关,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慢慢的,极度艰难的说:“圣……假若,你利用了我……那么,我……技不如人……可是,有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帮我做……” 哀求自己的敌人,张玄觉得自己此刻看上去应该很滑稽。 然而,他的确是有着没有完成的遗愿:“有个叫做……夜,夜映华的女孩子……如果,如果她未来,未来进入了你们圣族……可不可以……放她,放她一马……” 假若是夜映华失败了。假若是夜映华在绝地中征伐失败,如果圣的身份不凡的话,说不定可以…… 这样想着,张玄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玄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死亡,无法思考,就像是漂浮在水中,没有任何的实感,也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唯一明确的,只是死亡这个概念。 一股惊恐从心底升起来,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啊!!!” 然后大口的喘息,哑然的摸着自己的胸口,能够感受到那里心脏的跳动:“我,没死?” 圣白了他一眼:“我有病我把你弄死?我现在的立场也很不妙好吧?把你弄死我就真的无处安身了,就算是想要回去抱合一的大腿也得能够走出荒野……” 她说的很有道理,张玄刚才是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他感到自己现在很无力。 “繁须斗天参之所以能够让人的气血增幅,实际上是因为它取代了人体的血管,或者说,和你的血管共生,你平时用大量气血去供养它,它就可以在关键时刻帮助你搬运气血,让你的力量大幅度增长。虽然这个共生的过程很痛苦就是了。” 张玄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躯体,提纯金焱之后就可以看见自己的体内,他注意到自己一部分的血管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根须,如果放在x球上,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绝症,不过在个世界,这是强大方法。 感觉是互利共生的关系。 “我现在可以增幅十倍战斗力了?” 圣嗤笑的看着张玄,她似乎是对张玄很不满意,心情不太好:“你是在做梦?你以为你得到的是完整的繁须斗天参?你就是拿了一根须,你能够增幅个一两倍都算是你养得很好了。” ……兴奋感一下子就没那么大了,张玄还以为自己要逆天了,结果没想到只是有些加强而已。感觉和自己受到的痛苦不成比例。 “如果,如果你能够毁灭掉原本那一株的话,你说不定就能够养一株真的可以提升十倍战斗力的这玩意儿出来。” “毁灭掉原本那一株?什么意思?” “圣物啊!圣物唯一!这世间同样的圣物只有一个,另一个要出现非要原本那一个死亡才行,否则都只是有一些功效的假冒产品。” 行吧。 张玄其实已经挺满意的了,他现在有点自信说自己在格物这个境界无敌并且说不定能够搞一搞融道的人,提前是融道那个人没有融好几种道。 “但是现在,问题是,出去会被山茶给逮到,呆在这里又什么都做不了,我感觉我们只能等死了。” 张玄理解了圣不高兴的理由,处在这样能够称之为绝境的条件下,人又怎么样才能够有着活下去的动力呢? “我之前听说,人体的力量增长到极致可以对抗合一境界的生命,换句话说我不断强化自己的,就能够战胜山茶。”张玄有一些打算。 圣盯着张玄:“你认真的?锻炼?” 她是个很娇小的女孩子,此刻露出询问的表情就像是所谓的好奇宝宝一样,扑闪着大眼睛,张玄下意识的退后一点点,虽然极度痛苦但是之前圣做的事情只能够理解为是在保护自己。 “锻炼很奇怪吗?” “你不如跟着我们圣族混?我圣族有至高的锻炼的法门的。” “别那么惊讶好吧,我们格的就是人体为什么会没有锻炼的法门?而且练到后面简直移山填海无所不能。” “我听说的路断了。” “……那你是锻炼还是不锻炼给我痛快话。” “练。” 于是圣交给了张玄一套锻炼方法,虽然就张玄看来实际上就是全国中小学生第x套广播体操…… “……就这?” “还有搬运气血的方法,要知道运转气血才能够有效的提高锻炼身体的效率,这些动作都只是辅助。” 圣皱着眉头:“其实你要是知道气血运转法门的话你们药城的药拳才是锻炼的极品,不但强健,而且还长寿。” 药拳,张玄想起来那个自己学过的听说是以诸多药物之理的药城城主创造的宗师法,说是战法实际上更加偏向于养生的那玩意儿。 “说起药城城主,我之前见到了,那身肌肉,即便是在我圣族之中也是颇为罕见,一看就是一个大成的强大宗师。” 等一等,你说什么?肌肉? 张玄的印象被颠覆了,按理说吧,像是药城什么的,听上去城主也应该是想黄老爷子那样的儒雅老年人才比较符合形象,这肌肉猛男是个什么鬼?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可能出了问题。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了,你现在又繁须斗天参在身上,我们也不是不能在绝地里面走一走。” “怎么说?” 圣现在感觉张玄像是个智障,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上当了,这个其实知道的事情很少,说得也对,要是他知道的事情多也就不至于不停的敲诈自己的情报了。 现在对自己放下戒备就显示出本性了,亏自己还以为他多高深莫测。 “我圣族,在绝地中行走还算得上是安全,而你现在吸收了繁须斗天参关键时刻可以之绽放出繁须斗天参的气息,很多生物会觉得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植物,毕竟你没有完整的繁须斗天参,所以危险也不大,最多碰到食草动物,食草动物不够强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张玄觉得圣说得很有道理。 他突然想起来:“你之前说你还知道有些圣武在的地方?” “对呀。” “你说能不能……” 圣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有自信得到圣物的承认的话,我都可以带着你回圣族了,算得上是将功补过了。” 得到圣物的承认……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可以理解,圣小时候也觉得这些所谓的圣物怎么可能不认同自己?于是在族人的带领下一个个的去认领,结果一个都没有获得承认,这是很普遍的一个现象,至少和自己一起去那一批没有一个人得到了生物的认同。 那些东西口味之刁钻,也就是这一截繁须斗天参没有太大的自我意识,否则张玄死定了,圣物可不是能够随便融合的东西。 也就好在圣物都很温和,你不得到它的承认,只要不对它动用强硬的手段也就不会出事。 她想起来愚蠢的夜阳城的人,说起来人类的确是很贪婪,只是一株圣物就能够让他们上钩。 她不是很能够理解,人类为什么把所谓的希望看得那么重,明明只是渺茫的可能……就像是张玄刚才让自己如果有可能的话遇到一个叫做夜映华的女孩子放她一马…… 这是多么渺茫可能的事情?人族连这种事情都会在意吗? 圣的心情有些苦闷。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八十一章 一片叶 就张玄个人而言,他对于行走于荒野之中这件事情是抱有抵触的,然而此刻没有办法,虽然他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变强了很多,可是一两倍力量的增幅,能够让人跨越境界吗?不可以的。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挑战比自己强大生命的人,越级挑战应该是那些有外挂的主角做的事情,自己这种人如果升起了要越境界挑战怕不是不知道会死的多惨。 所以他其实对于越境界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可是自己的敌人呢?那有一个融道在那里等自己出去送,自己能怎么办? 操作之。 这就像是打游戏,如果等级没有别人高,就只有想办法k头拿赏金了,捡两个大人头,分分钟发育起来结束游戏。 那么,k头是什么意思呢?换句话说就是,拿大量的赏金,也就是拿到很厉害的资源,比如说自己现在融入了体内感觉上有点恶心的繁须斗天参,又比如说自己现在要去找的那些所谓的圣物。 当然张玄也可以选择提高自己的等级,可是问题是……他没法提高等级,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些关于灵性的头绪,在听完了黄老爷子的琴声之后,又在刚才极度的痛苦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那个时候有了一些别的感悟。 他觉得那一层的境界已经有了一些松动,横在自己面前的名为才能的鸿沟在被抹平,他说不定有机会。 可他仍然不想要放弃自己创造境界的想法,自己能够被卡在灵性这个地方,后面的境界更加艰难,更加的恐怖,那么他或许更加难以突破,所以,他需要建立一个自己可以理解,自己不会遇到很大障碍的体系。 他更希望困难是出在资源不足又或者是时间不足而不是出现在自己根本连头绪都摸不著的这种事情上面。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 如同圣所说,他现在有一种自己在绝地外围行走很轻松的感觉,至少说,不至于像过去那样谨慎,境界比较高的时候,生命体倾向于用气息而不是视觉和听觉来判断是否又敌人,他可以让气息偏向于植物,因此变得安全了许多。 血红色的树林中,张玄和圣迈步。 张玄见到了城市。 如果仔细思考,张玄两次进入万首血林这一片被认为是生命禁区的地方,都是之进去了一点点,或者就是窝在原地,然而万首血是一个范围占据了半个兑域的地方,它的面积之大,其中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岂不是很正常? 圣小心翼翼的带着张玄避开了那些城市,他们只是离开一定的距离,一座城市就深陷于迷雾之中。 可是张玄有一点不解的地方。 “这些城市,都没有人在里面吗?” 重要的东西是……人所在的喧闹,既然是足以形成城市的生命体,那么理所当然的在这城市中,应该有着属于这样城市的住民、 可是没有声音,没有属于城市的喧闹,反倒是像一座鬼城,从外面只能够感觉到寂寥无声。 圣深深的看了张玄一眼:“里面当然是没有人的……里面只有种种诡异,你不会希望自己进入到那样的城市里面的……当然,假如是你有一天进入了这些城市……”她的眼神有些诡异,让张玄有些背皮发寒。 “具体的我很难给你解释,不过在绝地中碰到这样的城市你最好避开,进去之后,如果你还能出来的话……恐怕也物是人非了。” 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她带着张玄继续在荒野中行走。 张玄问:“你们圣族的其他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你觉得我会带你去见别的圣族?那是找死,这里可是我们圣族的大本营,要是遇到了其它族人你人类的气息实在是太明显了,我的叛徒之名应该也已经落实了,山茶肯定已经把消息发了回去,尽管回去不至于让我死亡,可是未来也会变得一片黯淡,这是我不想要的。” 说得张玄还有点愧疚,他颇为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问了山茶是谁这个问题,关键是自己又正好在组织里面见过邹世宇,在不知道什么被人留下了印记,才会导致被追杀的惨境。 圣颇有点被自己连累的感觉。 不过这样对人族也算得上是好事……张玄想,现在也只能这么想了。 “到了。” 突然的声音,让张玄的注意力分散了,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隔离了迷雾,就像是当初伫立在绝地中的剑竹,张玄再一次看到了能够隔离迷雾的东西。 一颗桃子。 一颗超级大的桃子,不是张玄在想peah,可他觉得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一个有几米大的桃子,桃子下面还有三片叶子。 “这是三生三世果,一世一片树叶,最后三生三世才会结出一颗果子,这算得上是圣物里面最神奇的一种了……你觉得它会认同你吗?” 三生三世果? 一听就是那种牛到不行的玩意儿。 “怎么样才能够获得它的承认?” “你去摸它要是承认你了的话会自己有感应的。” 张玄伸手就放到了那枚桃子上。然后……他看到了,看到了过去的自己,穿着一套西装,正在登上飞机。 那是将要坠落的飞机,张玄不知道看到这样场景的意义是什么,怎么样又才能够算是得到三生三世果的承认。 张玄冷漠的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直到最后飞机坠落时候飞机上面的惨状以及绝望的自己。还有,在那时候突然亮起来的一束紫色的焱火。 真是狼狈。他想着。 随即就回过神来,他看到了圣长大的嘴巴。 “你……”圣指着张玄,她似乎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张玄感觉自己手上有什么东西,一片树叶。 树叶通体晶莹,就像是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上面的纹路也是精致到了极点。张玄对比了一下,为什么这枚叶子在自己手中只有这点大了?明明看上去比自己人还大的,到了手中缩水了? “你,你怎么能够得到一片树叶?!三生三世果为什么给了你一片树叶?它到底在想什么?” 一世一片树叶吗?他看着三生三世果……也就是说,要先得到这东西的承认要活过所谓的三世? 因为自己算是第二世所以给了自己一片叶子……这叶子有什么用啊…… 这算是福利?穿越者福利?不是,怎么全都是些残次品啊?繁须斗天参让自己搞到一根根须,但是你听听这名字,繁须,就说明须有很多,自己只是得到了一根,想要弄一个完整的怕不是要搞死很多竞争对手。 然后三生三世果就给了自己一片叶子…… 演谁啊…… “这叶子,有什么用?” 圣有些敬畏的看着张玄,她郑重的摇头:“不知道,三生三世果的去向想来很隐秘,它不像是剑竹和繁须斗天参那样的,得到的人可以一直使用,这种圣物似乎算是消耗品,所以得到它认可的人都是怎么使用它的谁也不知道,本来你要是得到了对方承认的话应该是会知道的,可是……” 可是自己只得到了一片叶子。 真搞心态啊。 张玄把那片树叶给收起来,好好保管,说不得可以卖大价钱,毕竟是圣物,想想就很厉害。 “还有别的吗?” 圣点头 于是他们在这绝地中走了二十几天,走了好几个地方,张玄看到很多圣物都很心动,比如说什么星辰草,那是他最想要的东西,那一株草上面布满了星辰的轨迹,烨烨生辉,张玄当时差点就想要直接把这东西给挖走,可是没有得到承认就是没有得到承认,虽然张玄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格的灰尘可以算是星辰,可是星辰草好像不这么认为。 算算时间,万药大殿都已经结束很久了,自己的工作看来是丢了,虽然老板本来就是圣族这一点让人有些头痛,可是自己好像任何一个工作都没有长久过。 他终于意识到了繁须斗天参是怎么样一个吃货,这东西是真的需要大量的气血来供养,张玄的饭量大了很多倍,他和圣每天有大量的时间都消耗在找一些他们打得过的生物杀了之后吃饭上。 不过,他也感受到了这样做的收益,的力量就像是没有极限一样,一直在增长着,他现在都在想他说不定已经可以打赢邹世宇了…… 而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圣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的表情变得相当惊慌。 “怎么了?” “别,别的圣族……朝这边过来了,他们发现我们了,躲不过了!”圣的额角冒出点点汗水,张玄立刻做出反应,他拿出自己那根用来绑过圣的夜家族长给的绳子,立刻把自己绑起来。 “你就说我是你的俘虏,懂吗?我是俘虏,你记住这个,剩下的你自己编造,我已经陷入了昏迷。” 张玄闭上眼睛,气息突然就变得均匀起来。 圣愣了一下,她立刻用脚踩在了张玄脸上,张玄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搐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一群人就出现在了这里,同样纯白色的焱火,同样银色的长发,同样像是有着日月的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问圣。 圣骄傲的抬着头,她颇为得意的像人们展示了一下张玄:“一个和比我境界好高一点的人类,被我用计给捉住了。” “什么?” 那些人用心感受,果然发现张玄的境界比圣高一些,不过就一些而已。 看圣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不愧是我圣族好儿郎,你回去领功吧,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有人祝贺着圣,“不过既然要看守这个人类,你就不好和我们一起走了。” “不知道几位是?” “族里正在攻打药城,对方抵抗非常激烈,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但是去分一杯羹肯定没错。据说那一株繁须斗天参成功的骗到了人族” 圣很害怕这时候张玄失去冷静,可是张玄一动不动,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 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扛起张玄就往前走:“那我就不和诸位同行了,还望诸位有个不错的收获。”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八十二章 各自的谋划 药城陷入了危机,这是张玄得到的信息。圣族在对夜阳城动手之后,再一次的把目标投向了药城,他们同样的利用了所谓的圣物,将人族玩弄于鼓掌之中。 可,他又觉得颇为不现实,因为药城和夜阳城不一样,夜阳城的名望主要是建立在数百年前那一个无敌的夜阳先祖上,而夜阳成本身只是因为武道氛围浓厚而颇有战斗能力,这座城市本身没有什么很值得皇室看重的东西,资源或者说是地理位置,都算不上是很好。 如果说夜阳城可以作为征伐王打下大片土地而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的话,药城则全然不同,真的要说的话,药城太重要了,重要的地理位置,全国除了国度之外最大的药材贸易市场,这样一座城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放弃的城市。 尽管上一个巡查使依旧是不知去向,可是皇室如果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药城,那么张玄只能够认为皇室要亡了或者皇室在憋大招。 可是他要回去。 “走,从绝地中出去。”张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他早就立过誓言,要守护他和夜映华的那个家,尽管他自己也不长在家中,可是他无法看着药城沦陷而什么都不做,那是他和夜映华留下了宝贵回忆的地方。 所以他要回去参战,如果真的无法无能力为,再逃走也不迟,但是,什么都不做,他没有办法。 圣敏锐的察觉到了张玄言语中透露出的一些东西:“你是为了那个叫做夜映华的女孩子?” 她眨着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让张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他应该说“是的”,可却又莫名的感觉不太合适,被圣盯着感觉有些尴尬。 圣叹了一口气:“那什么……你们人类的话来讲,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要是你没有足够的实力战胜山茶的话,我们出去就是死,你死了我也就很惨了,有没由搞清楚啊你。” 张玄点头:“我也知道是这样,可是你能够找到的有关的圣物我们都去见过了,最终也只是得到了三生三世果的一片树叶,我觉得那些圣物不会认可我……” “那你能够突破境界吗?” 张玄摇头,他并没有可以突破的那种感觉,繁须斗天参的根须给了他和融道战斗的自信,可是那毕竟是融道…… 需要好好的谋划,融道会具有多种物质的性质,比如山茶就有着骨架的性质和山茶的性质,更多的张玄并没有观察到,在山茶追杀他们的过程中,没有展现过其它特殊的能力。 “如果我们又足够锋利的武器,就可以把战胜山茶,骨架的性质给他的肉体带来了极高的强度,我之前设下那么多陷阱都没能够把山茶怎么样。” 山茶那令人困扰的性质,张玄始终没有找到能够把山茶怎么样的办法。 最关键的是,对方是否还有其它的性质,那骨架的性质又能够做到什么程度?是否可以像是曾经看过的小说动漫那样,操作他人体内的骨骼? 信息的缺少,让张玄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和山茶对抗,可是这是必须要冒的险,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将会永远的被困于绝地中,别看绝地一副现在挺安全的样子,张玄可从来没有轻视过绝地。 所以,必须要杀了山茶,这是自己和圣一致的利害关系。 “说起来,圣,你现在算是和我一个境界来着?” 张玄突然意识到,圣的金焱已经打磨成型了来着?那一个看上去有点恶心的大脑,他着实搞不懂一个水灵灵的妹子为什么要格大脑?不过如果这能够让人变得更加聪明好像也不是不行来着? 圣愣了一下,她如梦初醒:“对呀,我现在和你一个境界呀……”她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睛在张玄身上扫视着,似乎是在评估什么东西。 “你说我再突破一个境界,我是不是就可以真的把你绑着回圣族说是在你手下历经屈辱最终成功把你俘虏,这样我不但没有过错反倒是有功勋……” “啪!” 张玄请圣吃了一个核桃。 圣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脑袋:“知道我是格大脑还敲我脑袋!你这人真的是坏死了!你就是想要让我大道断绝!” 张玄作势就又要请她吃一个核桃,圣连忙退后好几步到了安全的范围。 张玄脸色不善:“你要想翅膀硬,还是先超过我再说,我就给你明白讲了,除非你现在突破融道,不然我想什么时候收拾你就什么时候收拾你。”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这个圣族面前表现的太温和了,导致这个家伙开始皮起来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货那么谨慎甚至还想要色诱自己来着…… 物是人非。 “不说这些了,我们必须要谋划一下,争取一击毙命,没人可以保证山茶有没有可以保命的性质,比如说什么金蝉脱壳之类的……” “他有植物的性质本来就是生命力很顽强的类型,如果你不能一击毙命他恢复会很快的。”圣随口说到。 所以才不好杀啊…… 不过张玄想到了一个问题:“圣,你说,融道境界,他能不能够做到同时体现几种性质呢?比如说…藤蔓的柔软和钢铁的坚硬?” 圣愣了一下:“怎么可能,就算是合一也不行吧?统合自己的大道,直到完全融合之后,成为宗师大概就可以同时体现诸多性质了,不过那也不能够相互冲突……” “那就有的搞。” 如果融道不能够同时体现多种性质的话,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你要体现一种性质,那么另外的性质就会完全消失。 换句话说,弱点其实也挺明显的? 张玄突然知道为什么人们通常只会让人知道自己金焱形状的那种性质,就像是宋西茗的假面。 因为一旦自己的性质被人摸透,就会出问题。很容易被人针对。 山茶,如果他展现出骨骼的性质,那么就可以用高出落下来的重物针对,如果他展现出山茶的性质,那么就可以用火烧…… 一个计划逐渐在张玄的脑海中形成。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恶毒的打算弄死一个人,没有办法,这种你死我活的事情,关键是还没有战胜别人的把握,那就只能够搞阴谋诡计了。 “过来帮我,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了。” 他让圣过来帮自己,圣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从了张玄的安排。 ……药城中。 邹世宇在酒楼中接待了一些人:“诸位,药城此乃多事之秋,圣族以繁须斗天参为诱,谋划药城之计久,我药城分部,也是有所折损,近日被暗杀之人比比皆是,需我等勠力同心,方能度过此劫。” 他看着坐在各自座位上的药城分部的一些人,这些人还有很大的用处,可以为圣族提供大量的情报…… 他点燃了自己的金焱,然而,那并不是张玄所看到过的骨架的模样,那是一朵山茶花。这个表面身份是世家公子的家伙,他格物的也同样是较为名贵的,看上去非常有格调的山茶花,大家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人的战斗力不强,因为山茶花如果真要说,是可以算在药材里面的,对于治疗伤口有很好的效果。 那一朵山茶花在天空中飞舞,金色的光芒普照在这酒楼中的所有人,不少人身体都有些发痒,他们意识到那是身体的一些伤口在恢复象征。 邹世宇为这些人治愈了一些伤口。 他突然皱了皱眉头。感觉到了张玄和圣的气息,这两个人终于忍不住从绝地中出来了吗?没有死在绝地中也算是运气很好,虽然圣如果藏起来应该不会有危险但是张玄绝对是非常危险的。 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已经在绝地中待不下去了吗? “诸位失礼了,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 邹世宇实际上完全可以抹黑张玄和圣,让这两个人就算是回到城市中也没有办法继续待下去,发布通缉令什么的其实并不困难,可是那样很不好。 他信奉的是绝对安全的准则,只有死人才是真的能够完全保密的人,这两个人或者或给自己做事情和隐藏身份带来种种威胁,而既然已经追杀过这两个人了,那么两边的仇恨也就不可缓解了。 所以,他要亲手杀死。 只有这两个人死了,他才能够放心的继续做别的事情,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像圣那样出来镀金的人自己永远不要接收了,除了坏事就是坏事。 他承认有些家族出来的人很强,很有天赋,但是他们的骄傲和自我中心对于一个情报人员来讲是致命的。 他也做好了一些准备,张玄着实把他给恶心到了,所以这一次,他会直接动手,动用最为强大的力量。 就像是一根脱弦的弓,飞速前往荒野。他头顶一朵金色的山茶花在逐渐发生中某种变化。 直到踏入荒野那层层迷雾的一瞬间,金色的山茶花变成了纯白的骨架,森然恐怖,邹世宇,现在要杀了张玄和圣。 而在绝地出口处已经布下了层层陷阱的张玄,也等待着山茶的来临。 第八十三章 杀山茶 感受着若有若无的气息,他那和耳朵相关的性质发挥着作用,山茶能够很摸清楚张玄的大致位置,实际上在遇到了张玄的事情之后,他举行宴会帮别人治疗伤势,也有给这些人都留下印记的意思。 这样做很耗费精力,但却很值得,一个合格的碟子应该要学会成长,在遇到了张玄的事情之后他就意识到,这次是自己运气好所以才没有泄露身份,那么一下次呢? 谨慎和小心才是王道,就个人而言,他希望自己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之后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圣族荣耀的殿堂之上,以人族的鲜血来铸造自己的权威。 他知道张玄从绝地中出来肯定不会毫无准备,可是他又能有什么样的准备呢?山茶做好了对抗一切的心理准备。 无论是带着从绝地里面偷跑出来的野兽,又或者是一些恶心或者是危险的陷阱,他都有着将之跨越的底气和实力,作为融道,假若是不能够对付一个格物,岂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这一次,不要再想逃! 纯白的骨架将他包裹,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在荒野中肆意前行,并不需要这荒野中有人族发现自己,因为此刻周围唯一的城市——药城本身也陷入了危机中,荒野对于药城人族的威胁已经极大的增加了,城主已经发布了限制出行的命令。 倒也没有人来看守,毕竟进入荒野是自己找死的行为大家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脑海中闪过种种念头,他感受到了越来越近的张玄的气息,那是属于自己留下的烙印。 在那一瞬间,巨石从天空落下。 他脸色大变,用手稍微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几乎要吐血,一个驴打滚滚到旁边,巨大的石头顺着下坡路就划走了。 身上包裹的骨架在刚才接触的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随之而来的就是奔涌的气血,他纯白色焱火笼罩下的视野被奔涌的气血所沾染,血腥的器械将这个世界涂抹,在那血气中间,一抹纯白的亮光划过猩红,直奔他的脖子。 直接被斩中会死! 山茶从未想过对方的攻势会如此激烈,他以为对方还只是布下陷阱想要逃跑……没想到对方是想要杀了自己。 抗下巨大石头的那一下让他的气血翻涌,此刻难以调动力气…… 硬抗! 用骨的性质! 他的皮肤突然绽放出了玉石一般的光泽,给人以极度坚硬的感觉。 “死!!!!” 张玄怒吼,手上的刀斩出了平生以来最快速度,直接切在了山茶的脖子上。 “嗙!”的一声,张玄立刻侧过头躲开倒飞回来的刀刃,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手中的刀,断了。 尽管断了,可是也能够看到山茶脖子上那一道明显的流淌着血液的口子,山茶也是脸色惨白。 张玄意识到了,对于融道而言,一旦具有了某种衬得上是坚固的性质,他们就会无比恐怖,制式的长刀根本无法让对方死亡,他能够看开一道口子纯粹是因为力气大。 好在,那是非常要害的部位。 下一个瞬间,山茶抽出刀,朝着张玄砍过去,他的速度并不算是快,却让张玄难以躲闪,而张玄并不想躲闪,他注意到山茶脖子上的伤口在恢复,这时候他是……山茶花的性质。 就是这个机会。 他迎着山茶的刀刃顶上去,刀刃直接刺穿了张玄的腹部,张玄也是脸色一白,不过这已经足够了,鼓动气血,将山茶顶飞出去。 没有相关的性质,根本无法在空中滞留。 山茶落入了一个事先挖好的坑洞中,他不得已的再一次动用了骨骼的性质,因为那坑洞下面全都是削得很尖锐的坚实的木刺,如果这时候再受伤他会因为失血而失去作战能力的。 他忍着脖子上的刚刚有些治愈的伤口又一次开始撕裂和流血,要保持着骨骼的性质从坑洞中跳出去,张玄刚才挨了一刀圣根本没有战斗力。 他赢定了。 张玄能够伤到自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平心而论他觉得对方算得上是一个人才,不过,既然选择了和圣族为敌,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维持着骨头的性质从木刺上下来,即便是地上全是野兽的粪便他也忍了,可那并不是那样的东西。 脚底下有些松软的触感。 这是什么? 有一件事情需要说明……金焱是有温度的,实际上,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很多时候并不使用打火石之类的玩意儿,压缩金焱就能够起到点火的效果。 所以在密密麻麻的干柴中,如果这时候点火的话…… 一束极度闪耀的火光落在了这个坑洞中,山茶立刻纵身跃起,他明白了张玄的算盘。 可是,被迎空一刀砍在了自己脑袋上,那是自己的刀,自己刚才插在张玄腹部的刀,他看向张玄腹部的伤口,那里,甚至连血都没流。 这是……什么性质? 落入了刚刚升起的火堆中,张玄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下面全都是一点就着无法扑灭的干草还有那些削成了尖刺的木棍。 强大一点的生命都比较耐高温,可是耐高温和直接纵身于火海是两回事。 张玄可以肯定的是,融道境界的人是无法直接承受火焰的炙烤的,而他此刻脖子上有伤,尽管体质强横,可是那对于他也一定是很致命的伤害,只是因为山茶花的性质才得以维持伤口。 可是,如果维持山茶花的性质,那对于火焰更加没有办法,他就会像是木柴一样的……和那些火焰一起灼烧,可如果没有…… 如果对方保持着骨头的性质,那么鲜血会一直流淌,致命伤,最终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他需要做的是……守着这个坑洞,在所有东西燃烧殆尽之前,不让这个人有上来的机会。 圣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她惊叹,她一直在想,张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战胜山茶?整个过程很快很快,从张玄自山顶推下石头刚刚好,山茶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经过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一旦被他踩到或者跨过张玄这边马上就会知道,所以……张玄推下了石头。 石头从高处滚下,巨大的力量给了山茶强大的冲击,张玄就一直跟在石头后面,然后发出了致命的一刀。 然后用挨了山茶一刀为代价将山茶推入了早就挖好的坑洞,点火,用山茶的刀把他自己砍下去,一环接一环。 山茶维持着骨骼的性质,感受着生机的流逝,以及周围开始让自己呼吸变得难受的高温。 此刻若是撤去骨骼的性质大概会很痛苦吧?被火焰灼烧,山茶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出惨叫,那将是丑陋的终结。 所以他维持着骨骼的性质,感受着血液流逝所带来的虚弱。 大家都是点燃了七种金焱的人,他并不感到有什么恐惧 “张玄,你赢了!”他站在坑洞地下,火焰将他重重包裹,他的身体在燃烧:“是你要更加强大,相比,未来的你,肯定会掀起巨大的风浪吧?我,就是你传奇一样史诗的……最开始的牺牲者。” 他的语调让人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想着什么,在死亡的面前,这一个圣族的小头头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说完这段话,他便闭口不言了,最终,火焰燃烧殆尽。 张玄守着这里的火焰,直到坑洞中所有的火焰都自然而然熄灭的时候,张玄才提着山茶的刀,猛地投掷到坑洞中,插到地下好长一段距离,发现没有什么异动,才小心翼翼的下到了坑洞中。 他从坑洞中发现了一些骨头,那是属于山茶的骨头。经过火焰的灼烧,依旧还残存着的骨头 山茶格物是格的骨架,因此,他的骨架格外的坚硬,这是他的本命物,如果放在x球上,是不是可以叫做舍利子? 他总算是确认了山茶的死亡,叹息一声,从坑底爬山去,挖了一些泥土,把这个坑填平,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他的失败,仅仅是因为,自己比他阴险。 又或者说,是因为他不够强,如果他强到了能够移山填海,能够一拳就把最开始的石头给打烂,自己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需要强大的实力。 圣默默的帮张玄把这个坑洞埋藏起来,嘴里小声的说着什么,张玄听上去像是某种经文,这大概是他们圣族对于死者的悼词。 “走吧,圣,既然你已经算是背叛了圣族,那就只能站到人族这一边了,如果你没有足够实力的话,人族好歹还有一个合一的大佬给你抱大腿。” 张玄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来惋惜和感伤,这是个残酷的世界,败者将会付出自己的生命。 圣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圣的再一次引导下小心翼翼的朝着荒野外面走去。 而当他们走到荒野的尽头,踏出迷雾的一瞬间,就见到了恐怖的景象。 漂浮在天空中的生命,直立在天空中,身边刀剑的影像演化,穿着泛着血光的漆黑战甲,手中提着长枪的男子和被众多野兽野兽虚影簇拥起来的银发男子在空中对峙。 一个人族一个圣族。 一黑一白。 在天空中对峙。 这是……顶尖的强者。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八十四章 痛苦与战斗 “征伐王!”古老而又低沉,仿佛在无尽遥远的天边,有好像就在耳畔的低语,从张玄和圣的耳边响起,“你今日休想从此跨过一步!” “哈哈哈!!!”张狂而又放肆,就像是江湖无赖的笑声中却又不禁让人充满了豪情,“就凭你?兽圣?也敢挡在我面前?让你们打下夜阳城不过是我等一时疏忽,而今尔等又想要打药城……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从他们说话的内容,就能够很轻松的弄清楚这两个人分别是谁,张玄总算是见到了这个早就有所耳闻的名字。 “征伐王。” 那个周围刀剑的虚影围绕,手中提着长枪的男人,就是皇室征伐王,当代最强者,为皇室打下了大量领土的恐怖生命。 而在他对面的那个叫做兽圣的人,又是谁呢?圣族的强者吗?张玄注意到圣的脸色发白,或许对于圣来讲,那是和征伐王对等的强者,也只有同等的强者,才有能力挡在征伐王的面前。 “退出药城,我可以让你离开,兽圣。”征伐王突然说,“否则你今天就走不掉了。”他提起手中的长枪,对准了在自己对面的兽圣。 兽圣脸色一变,他冷冷的说:“真是可笑!你堂堂征伐王,却也如此天真?若是只有你,你又凭什么杀我?” “凭什么?”征伐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突然咧嘴,笑的让人毛骨悚然,“就凭本王的战法……比你强!!” 在“强”字落地的瞬间,张玄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让他和圣同时陷入了恍惚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张玄才感觉自己的视野逐渐恢复,耳朵也慢慢听得见了,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视野和听觉在那一瞬间别剥夺,他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没有。 他注意到,大地上满是裂痕,即便是荒野,也能够从外面看到里面大片的地方,两个恐怖的生命似乎战斗进入了荒野,哪怕是荒野中的迷雾也都被驱散,张玄想过这个世界顶尖的战斗力的强大,可是强大到了这种程度,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 在脑袋里面想象无数次空间破碎时间断流也没有亲眼看到一次大爆炸来的震撼,张玄第一次见证了这个世界强大的力量,那真的足以称得上移山填海。 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从心底冒出来,想要变得像那些生命一样强大,想要拥有和他们一样甚至于更加强大的力量。 人的视野会影响一个人的路途,当知道有更加强大的东西的时候,当下所有的东西就会变得难以让自己满足。 张玄想要变强,这是比绝地中那条蛇更加强大的力量,比宗师强大,比巡查使强大,这世界巅峰的力量。 他拍了拍依旧呆滞的圣,圣才如梦初醒。 “要死了要死了!”她害怕的叫喊着,随即才意识到周围已经失去了那里两位强者的身影。她冷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张玄。 她已经恢复成了人类的模样,并不是显眼的圣族的样子。 张玄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看到这两个强者打入荒野的肯定有很多,我们是从荒野中出来的如果这时候还在这里未免有些不妙。” 实际上他们想多了,两个这样强大的生命对峙又怎么又其他人敢窥伺? 他们只是运气真的不好,事实上他们足够弱小所以无论是征伐王又或者是兽圣都对他们两个不感兴趣。 他们又一次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让自己变得安全。 不过张玄可以从此得到一个信息,那就是皇室不打算放弃药城,那个打下了诸多领土的征伐王都到了这里,就说明了皇室的决心,所以药城应该是安全的 这样想着,张玄松了一口气,即便是对于皇室,这样的药材贸易基地也是不能够轻易损失的东西。 然而,他想得过于乐观了,绝地中的生命,圣族并不会轻易的放弃,他们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既然要进攻药城,又怎么能够不考虑到征伐王呢? 此刻,征伐王已经被引走了。 当张玄和圣赶回药城的时候,见到的,是战场。 整个药城都变成了阶段的战场,到底都在发生着战斗,药城的人们,无论是商人或者护卫,又或者是药城守护兵团的人们,在这个城市战斗着。而他们的敌人…… 类似人形的生物。 如果要说的话…… “繁须斗天参”x2.的 张玄和圣同时吐出了这样的词汇,繁须斗天参,这样的圣物,参与了这一场战斗,很多看上去和人一样大的如果没有见过一截根须根本认不出来是人参的玩意儿在和人们作战。 “圣物,这么离谱的吗” 圣反身一脚踢在一截根须上,那坚硬的触感让她的脚有些难受,咬着牙对张玄说:“这也就是繁须斗天参,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这东西叫斗天参,听说第一株繁须斗天参是在对抗天地的时候泯灭的,这东西唯有战斗能力尤其离谱。” 是真的很离谱,张玄一刀砍在一截参须上,尽管山茶的刀比自己之前那把好很多,可是依旧感受到了巨大的阻碍 这是战争……张玄想着。 他对战场并不陌生,倒不如说,他早就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战士,纵横于战场之中,他有着一种不败的信念。 每次到了战场,看着那些鲜血流淌的时候,张玄就会发生变化。 圣突然感觉张玄变了。 一个人会有自己的气质,平常状况下,张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放在人群中也不会很醒目,但是自己看好像又有点味道的那种人。 可是这个时候,身处药城的战场,张玄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那金焱的观察下,张玄整个人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血色,猩红色的光芒照耀出去很远,那是锤炼到了极致的气血,以及……杀意。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似乎不是那个在绝地里面威胁自己又或者和自己套近乎的男人,而是一个屠夫,张屠,她突然想起来张玄在绝地中有时候和自己吹牛自称的名号。 他提着腰间的长刀,一刀战破一截根须,圣无比确认的是,张玄动用了繁须斗天参的力量,在张玄血脉中流转的繁须斗天参,让张玄的战斗能力大幅度的提升…… 可是她看见了更加恐怖的光景。 张玄在斩裂开那一截根须之后,根须失去了力量,大幅度萎缩,变成了一根细小的根须,垂落在地上,这对于繁须斗天参而言不过是不疼不痒的损失,可是…… 张玄直接划破自己的血管,把那一截已经萎缩的根须捡起来,放入自己的肉体。 “你!” 圣尖叫,以至于她自己被人参给一脚踹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疼痛的同时,她依旧是注视着张玄,这个人是疯子。 她突然确认了、 张玄头上太阳穴鼓起,手上,腿上,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肉上面布满青筋,说明了此刻他所承受的痛苦和压力。 之前那一次,张玄失去了意识。 可是这一次似乎不大一样,他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提起手中的刀:“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啊!!!!” 像是野兽一般的吼叫,即便是见证过诸多野兽的圣也未知恐怖,那不是人类或者是圣族应当发出的声音,那是纯粹的暴力和狂野。 即便是周围战斗着的人们和人参们都是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张玄就像是战场中的那个变数,开始打破战场的平衡。 吸收繁须斗天参,张玄知道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难得的机会,张玄有稍微测试过,自己所得到的繁须都天参,能够提升自己的气血到两倍左右的幅度……可是,如果,如果自己的境界提升,是否还能够达到现在的效果?又或者说,两倍的气血提升就能够让自己满意了吗? 不够的,张玄假设肉体的道路断绝,那里横隔着一层障壁,阻挡者想要继续前进的生命,那么想要突破障壁,应该怎么办? 把障壁打烂。 为了自己的愿望。 过去,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力量而做到这样的地步,可是,对于夜映华的承诺,一直压在他的心头,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而今天所见到的这个世界真正顶尖的强者成了一个催化剂,将他心中对于力量的渴望全部激发了出来。 张玄此刻,只是疯狂。 他越战越强,身体的痛苦越发明显,可是他的意识越发清晰,充足的大脑供血让他异常兴奋,他需要注意的是不被血气冲破脑内的血管导致脑溢血或者脑充血。 越发战斗,他的力量就越强,他在逆转这一片战场。 疯狂的吞噬着繁须斗天参。 有人见到了这个疯狂的男人,他们学者张玄的样子做了一下尝试,剧烈的痛苦让他们难以承受,甚至有人直接斩下了自己的手臂才将那进入自己体内的繁须斗天参驱逐,随即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张玄。 圣看到这个场景,才意识到了张玄能够融合繁须斗天参是有巧合在里面的。 因为张玄格的是灰尘,得到了聚散无常的性质,这让他的肉体可以呈现出散沙或者是尘埃的状态,不至于被繁须斗天参的力量冲破肉身,而灰尘本身也具有土的性质,对于植物来讲再合适不过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做到的吗? 即便只是残破的根须…… 第八十五章 药城城主与分别 张玄就像是古老传说中的狂战士,杀红了眼,一路很横推,面目狰狞,比任何生命都要恐怖,比任何野兽都要像是野兽。 他朝着城中的酒楼过去。 要说为什么……他还稍微有些担忧自己分部人的情况,比如说329和541,又比如说宋西茗和童念念。 宋西茗大概很强,所以应该用不着担忧,可是那个叫做童念念的女孩子的确是触动了张玄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他不会说自己对童念念动了什么心思,仅仅是心生怜悯而已。 而且,作为前辈或者说是学长的自己,去确认一下她的安危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圣一直跟着张玄,她不知道张玄想要干什么,但是在这个人后面能够给人带来一种极度安心的感觉。 他好像无所不能。 张玄疯狂吸收那些根须的行为终于引起了某个强大意志的注意,如果说你是一个人参发现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根须给吸收了……这能忍?即便是对方弱小的像是一只蚂蚁,尽管那些损失微不足道…… 恐怖的意志降临的时候,张玄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诸多感官像是直接被什么东西夺走,根须在体内蔓延的痛苦也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 张狂的大笑让张玄恢复了意识,他只看到天空中一个只能用精肉猛男来形容的汉子漂浮在天空中。 “小家伙!很不错,我很看好你!托你的福这东西终于现身了!” 这时候张玄才注意到,在那天空中,漂浮着一个东西,那是一株人参,正儿八经的人参,不是自己得到的只有一小截根须的人参,而是密密麻麻的根须扎根虚空,通体血红,就像是最珍贵的宝石的人参 只是看上去就觉得不一般的玩意儿,就像是当初在绝地中见到的剑竹那样绽放着莹莹光辉。 “繁须斗天参,枉你称斗天!就这样?也敢叫斗天?!”精壮的汉子满脸嘲讽,“我听说繁须斗天参的传说,可以与天齐高,你居然躲在我药城中搅动风雨,这也敢叫斗天?!” 张玄突然的感觉脑袋有些眩晕,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脑袋里面钻。 “什么?” “它说渺小的人类又怎么能够懂它的意志……” 圣突然之间说道。 张玄有些骇然的看着那天空中漂浮的东西,刚才对于自己精神的冲击是对方的语言吗?他注意到了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金焱似乎有些摇曳。 “我们圣族天生就能够听懂这种精神意识的传导……” 还是你们圣族比较牛,不过张玄想一想也可以理解,他们圣族格肉体圣也说过这种肉体格的水平高了可以遗传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圣族应该有些人天生就有某种奇特的能力,甚至都不用点燃金焱就可以展示出类似于神通的玩意儿。 有点离谱。 药城城主,很显然,根据之前圣说过的话,那个漂浮在天空中强者就是药城的城主。 但是张玄感觉,这个药城城主,好像不只有宗师那么简单,夜阳城城主是宗师,夜阳两兄弟都是宗师,通常认为宗师之上的生命都会前往国都,现在看上去也并非如此。 就是不知道这个药城城主是刚刚突破一段时间还没有去往国度还是那本就是国度的安排。 毕竟,从城市的价值来讲,药城的确是比夜阳城重要很多。 “本城主以药为道,终日强身健体,你这种大药,又怎么能够放过?真以为本城主就愚蠢到了连姚家的那些小心思都不知道了吗?” 他的表情变得冷漠,似乎是对繁须斗天参的态度相当不满意,对方觉得人类渺小,可实际上却在谋划着这些渺小的生命。 伸出一只手,张玄感觉药城城主变了,他就像是化为了一颗小草,但又和小草有些区别。 “药拳……” 张玄认出了药城城主的架势,那是药城城主的宗师法,药城城主广泛的传播出去的宗师法,说是和各种药理相同,他都会一点的东西…… 可是,那和自己打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株药。 繁须斗天参的根须张扬,它的顶上飘落一些叶子,张玄透过金焱只看到了恐怖的气血,他不知道应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气血。 那就像是大海将自己淹没,遥远或者近处全都是血色的汪洋,这株本就以气血著称的圣物展现出了它最为恐怖的一面。 一片叶子在无穷尽气血的加持之下,碧绿的叶片被染成血红色,上面蔓延着金色的纹理。 药城城主神色凝重,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夹住了那片叶子,就像是在采药,就像是一个药农在采摘名贵的药材,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药性的损失。 药城城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这就是繁须斗天参的药理吗?如此玄妙,如此愉悦,这股气血的运转方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的气息竟然是在变强。 “不愧是称得上圣物的大药!不愧是我谋划这么久的大药!不亏!不亏!”药城城主有着万丈的豪情,他抬手。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锄头。 张玄认得那种东西,学名叫做药锄,专门用来采集药材的锄头,这个锄头通体碧绿,上面有着奇怪的花纹,看上去就觉得来历不凡。 他直接朝繁须斗天参挖过去,这时候,张玄感觉就是在挖人参,尽管这株人参扎根虚空,尽管这个锄头也挖在虚空中,但是张玄的确是感觉,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药农在挖参。 然后……繁须都天参跑了。 张玄眼见着这东西舍弃了大半扎于虚空中的根须,化作一道流光非常迅速的从视野中消失。 其实张玄可以理解对方的感受,作为一个圣物,它未必比药城城主弱,仔细想一想,巡查使不也栽在剑竹手里了? 可是,问题在于,药城城主真的是死克这玩意儿,毕竟繁须斗天参挺厉害的但它算是药。而药城城主的药道在这时就离谱了。 如果繁须斗天参像是剑竹那样不能够算在药道的范围内,那多半药城城主没什么办法甚至逃跑的应该是药城城主。 药城城主从天空中对着张玄笑了笑,然后大喊:“恶首以逃!速速平乱!” 实际上,并不只有那些根须化作的人参在和药城的人们战斗,还有一些平时就心怀不轨的人乘着机会作乱,也有圣族的奸细这时候暴露出来 然后药城城主开始拿着他的小锄头小心翼翼的发掘那些扎根虚空中的玩意儿,张玄其实也挺心动的,可是现在回过神来身体的疼痛已经让他有些动不了。 他不得不坐下来休息,等待着那些痛苦的离去。 圣左右看了看,把张玄扛起来:“你在这里呆着很危险的……” “药城城主就在天上莫非还有人图谋不轨……”张玄看到了圣像是苦瓜一样的脸,说起来觉得危险的是圣吧?话说药城城主看出来圣的身份没有? “你,很慌?” “我?我有什么慌的?!我怎么可能慌!我,我又没有做坏事……”圣就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的猫咪,立刻就要跳起来。 张玄笑了:“算了,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了。” 圣听到张玄愿意离开,立刻就把他扛起来像是做贼一样的打算从药城城主的视野中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挖着那些根须的药城城主只是喃喃自语:“圣族和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呢?就像是你们这些圣物,不过立场不一样而已,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玄被圣架着终于是回到了那个组织的酒楼中,其实张玄心中有些忐忑,他并不确定山茶是否又交代过什么,比如说给自己泼脏水什么的,不过他又自信,假若是自己全力激活体内的繁须斗天参,即便是融道境界的宋西茗,也未必不可以战胜。 说到底,融道境界之所以麻烦是因为他们本身具有很麻烦的性质,像是山茶的骨头的性质,就让他的肉体硬得有些离谱。 不过想来宋西茗既然金焱是一个面具战斗力应该不会强到哪里去。 当他回到了组织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他让圣搀扶着他去往了之前宋西茗处理那些情报的房间,发现那些特制的药水都没有在,显然,这是已经撤离了。 山茶,也就是邹世宇杀自己,不应该没有准备,而组织本身代表的势力是武馆,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武馆选择放弃自己的驻地而离开? 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中,药城又到底是上了什么当?中了怎么样的阴谋?又或者,其实上当的是圣族和繁须斗天参? 作为一个小人物,他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摇了摇头,既然组织是自行撤离的,那么就可以说明一个问题,那些人应该都没有生命危险,自己也可以放心一些。 尽管没能够见到一面有些遗憾,不过本来就不是关系有多好,其实也没见过几面。 他在这个酒楼中呆了一会儿,自己第一次进这个酒楼的时候来来往往的都是各种情报人员,现在却是有些荒凉,他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算了,你要去找你的合一大腿吗?圣。我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分道扬镳吧,你现在已经没法呆在圣族了吧?” 圣眉头一挑:“山茶都死了我有什么不好呆在圣族的?死的是他,回去我想怎么说他他就得认。毕竟死人是不会拒绝的。” 张玄沉默了一下,他转身离开:“下次谨慎一点,不要再让我抓住了。” “略略略!” 张玄最终忍住了最后打这妹子一顿的诱人想法。 第八十六章 灵性与再入荒野 张玄去了一趟黄老爷子的药店,店门紧闭,老爷子似乎是不在。其实可以理解,如果药城遭遇了什么阴谋的话,那么作为一个足够强大的强者,黄老爷子应该没有置身于室外的权利,越是像这样的时候,强大的存在就会越发显眼,也越发的碍眼。 张玄回到了自己和夜映华的房子里,这里依旧是冷清,尽管药城一副遭遇了战争的模样,可是这里依旧是冷冷清清,无论什么人都不会来光顾的模样。 他感到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名为寂寞的东西。 人生渺小,如同尘埃。 人生孤寂,思恋如星辰。 我就如那满天的星辰,我的思念始终牵挂着你,每当你看到那满天的星辰阁,又是否会想起我? 张玄在院子中静静的坐着,知道夜幕升起,直到满天星空。 他应该庆幸今晚月亮没有出来了,假若是有那一轮明月,星辰就变得不可见了。 金焱漂浮在空中,细密的尘埃宛如纱雾,又好像是金色的星空,和天上的明星映照,形成了一副极美的像是画卷的光景。 灵性。 灵性不是让金焱能够自己思考,赋予其人工智能的能力,而是将自己的情感,自己的内心映照在金焱上,因为金焱就是自己的内心。 我的星空,是对你的思念。 在这一刻,张玄跨越了那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超越了他一度认为自己极限的地方,没有重新开辟新的道路,但这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跨越了众多生死终于才踏出的这一步,他很满足。 朦胧的尘埃终于发生了变化,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细密尘埃中的每一个微粒对应的位置,和此刻满天星空每一颗星辰的位置完全相同。 就像是缩小的,能够称得上是“星图”的东西。 在赋予了金焱灵性之后,张玄脸上露出苦笑……气血跟不上了,他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的气血是真的跟不上了,透过金焱,他感受到了自己干瘪的躯体,体内繁须斗天参的根须需要气血来供养,而肉身的蜕变也需要足够的气血,他的气血早就不够了。 此刻的张玄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有些担忧自己是否会因为气血不足而衰竭至死,不过尽管此刻看上去很凄惨不过实际上张玄感觉自己身上还是有着强大的力量。 现在他是真的敢和融道打架。 有着繁须斗天参的战斗力的增幅,张玄觉得融道并非不可战胜。 他又一次仰望星空:“映华,我变了……” 他变了,他变成了像是那些小说主角一样的好像可以越级挑战的人了……这本非他所愿,但实在是积累了太久了,为了突破灵性这个境界,他实在是做出了太多的努力了,而此刻的实力,就是那些努力的副产物。 第二天天亮,张玄再一次进入了荒野。 他对于荒野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畏惧,绝地也进去过好几次了,事实上他的命足够大,尽管到现在为止也还不知道绝地内部到底有什么,但是绝地外围的光景,他自认为已经颇为熟悉了。 堪比融道的实力,已经足以在荒野中比较大胆的行走了。 他开始猎杀那些野兽,补足自己的气血,供养自己的肉体蜕变和新得到的繁须斗天参的根须,毕竟他没钱。 借助这个机会,他在练习药拳,药拳似乎是在强身健体这一方面尤其突出,你只要看药城城主那满身的肌肉,就可以很简单的想出来那人到底蕴藏着怎么样的肉体力量。 说起来,张玄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个事情,征伐王和那一尊兽圣…… 谁赢了? 他突然觉得在荒野里面好像不安全?这两个生命战斗好像是就是打到了荒野里面来着? 突然有些背脊发寒的张玄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从荒野里面退出去?那种强者的战斗自己只是稍微被波及到的话就会死的吧? 只是犹豫了一下,张玄就选择了继续在荒野中前进,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药城具体怎么样他已经不想再管了,那些参与的圣族怎么处理也不清楚,其实张玄对于圣族并没有太大的厌恶,倒不如说,像是圣那样的还颇有些可爱。 不过从圣族那边的角度看上去圣倒也确实是叛徒来着? 摇了摇头,张玄一直在补足自己的气血。 这一次旅程,张玄花费了整整一周,他所缺少的气血,居然花费了一周在完全补齐,他的肉体重新变得健硕起来,不像是刚刚赋予了灵性之后干瘦的模样。 繁须都天参的根须已经能够极大的增强他的战斗力。 而这时候,张玄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姚家。 他自认为和姚家无冤无仇,却并不清楚姚家和那一株繁须斗天参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也不知道事实上自己夺取的那一截根须是一群人从姚家抢夺的。 张玄那天很嚣张,很多人都看到了张玄拿起那些根须就融入自己体内,就不像是一个人。 即便是姚家的人不知道张玄之前夺走了那一截根须,单纯的就是张玄之前的举动,就足以让他们注意了。 所以在荒野中遇到了,之前药城城主的威严镇压万物,没有人敢找茬,而当张玄进入了荒野的时候,迷雾笼罩之下,森然的杀机冒出来。 张玄在感受到那凛然杀机的一瞬间,回首就是一刀,即便是对张玄行刺之人都没有料到这个人躲都不躲、 不过……作为一名熟练的杀手,谁也不能保证对方是否有石头之类的性质,有些人防御力就是很强。 所以,他的刀,是特质的。 只要有一点伤口,就会有毒素蔓延…… 然而,没有刺中的实感。 明明在他的视野中,刀没入了张玄的肉体,却丝毫没有刺中的实感,就像是自己平时练刀时候刺在空气中那个样子。 张玄已经靠在了他身前,他只是最后听到了一句话。 “聚散无常。” 随即,剧烈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意识,生命的气息离他远去。 张玄在突破了灵性之后,他聚散无常的性质就开始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算是半个物理攻击免疫了? 不过实际上这种事情很消耗气血,如果有人能够连续刺自己很多下自己只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状态而已。 到底是谁? 张玄不知道这个来杀自己的人是什么身份,对方似乎并不强,最多不过是和自己一个境界的人,自从搏杀了山茶之后,张玄对于格物的人并不是很在意,战斗的能力不在一个水准上。 他在这个杀手身上翻找着,最终也没能够找到相应的和身份有关系的东西。 不过他找到了另外一个东西,一个海螺。 张玄尽管猥琐,尽管很喜欢苟命,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别人都找人来杀他了他就会放着不管,这并不像是在药城中那一次对组织进行的大规模暗杀,这完全就是只针对自己的行动。 既然如此,就说明即便是这一次自己赢了,那么下一次自己也有被杀死的可能。 不能够期待对方像是那些小说中的反派一样每次就派一个比自己境界低或者只高一个小境界的人过来。 所以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布下了一些陷阱吹响了海螺。 当一个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问张玄:“你的任务完成了?” 张玄一只手拿着海螺,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尸体,他已经穿上了对方的衣服而把自己的衣服给对方换上了。 “很好。”那人点了点头。 然后回手张玄就被剑给刺穿了。 张玄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人,那人颇为怜悯的看着张玄:“不要怪我,要怪就只能怪家住真就如此无情。”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张玄缓缓的说:“我只是很疑惑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杀我?” 张玄却已经刺穿了那人的腹部,那人心一狠,用最后的力量拉开了张玄的腹部,然而,这只能让他自己死不瞑目而已 张玄被拉开的地方,就像是朦胧的尘埃,漂浮在空中,随即开始修复 “圣……圣族?” 他那知识的储备中,只有圣族才会有着这样神奇的躯体,只有圣族才会开发肉体的潜能到了这样的地步。 张玄感觉有些乏力了,连续的动用聚散无常的性质,这很危险,在荒野中气血不足是让自己置于险地。 他收回子手中的刀,上面已经有了一些缺口。 这个人有某种坚硬的性质,这本来就已经是自己从山茶那里得到的非常不错的刀了,尽管如此捅对方一刀也让刀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他突然对厉害的武器有了一些渴望,不然到时候对方站在那里等自己砍都砍不动就很尴尬了。 或许到哪里去找一把厉害武器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 张玄想着。 他得到的情报仅仅是,对付自己的,是一个家族。 那已经足够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和自己有交集的家族,只有那个姚家了吧?问题就在于,繁须斗天参。 姚家和繁须斗天参到底什么关系? 第八十七章 繁须斗天参的变故 张玄能够推测袭击自己人的真实身份,除了姚家之外大概是没有别的选项,如果有,那么也是组织,组织有可能吗? 组织已经撤离了,尽管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按照这种情况自己应该是在组织内被认定为死亡了。 于是,可以推断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昨天在药城中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嚣张了,他现在有点怀念宋西茗的面具,如果给自己套上一个面具的话,是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藏起来? 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标记性的性质。 这是张玄自己的称呼,他没有在这个世界的书籍中发现相关的信息,但是,具有标记性质的,比如说山茶那个远距离侦查的烙印,见过的留下标记的人只要提到和他有关的事情他就能够知道,对应的推论比如说气味。 听说一个人的气味是固定的,那么如果有人具有类似于鼻子的性质……但格兽类或者人体只有圣族的人才会做,而刚才袭击者发现自己聚散无常的性质认为自己是圣族的人就说明对方不是圣族的人。 总而言之,张玄现在只能够认定自己是被某种标记给标记上了。 否则在这一大片迷雾中又凭什么找到自己并且对自己进行袭击?现在又两种思路,第一,躲到绝地里面去。 就像是躲避山茶一样,绝地中隔绝一切神异,只会有原始的肉体的力量,张玄推测圣族能够在绝地中显现出一些神异大概是因为那是原始的肉体的力量,那异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是他们原本的肉体形态。 展现出人类的模样只是用了某种手段进行伪装,而在绝地中这种伪装会失去效果,最终显示出原本的模样。 那么还有一种方法是,钓鱼,就硬钓。 如果自己被标记了的话完全可以有心算无心,搞一搞这个所谓的姚家,不过这样的念头一升起来张玄就按了下去。 开玩笑,姚家一看就像是夜家似的有宗师,仔细想一想既然药城城主是宗师之上那么药城第一家族姚家有宗师很奇怪吗? 所以他最好的选择还是进入绝地中躲一段时间…… 于是张玄就朝着绝地进发了,实际上,只要朝着荒野内部走,总是能够找到绝地的,问题就在于到底能否从绝地中离开,张玄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的问题,药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 黄老爷子也不在,夜映华也不在,组织也不在,他已经又一次成为了孤家寡人,只有一个圣还在这样一个城市,可是终究自己的立场和圣是不同的。 进入绝地,然后离开。 张玄打定了注意,他不知道下一次出来自己会在哪里,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再一次从荒野中离开的运气,这注定是一场孤独而又寂寞的旅程,张玄需要一个人去面对众多的事情。 再一次的,就像是一个过客,只是在一个地方留下些许足迹,就转身离开,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回忆,只是怀揣着属于自己的记忆,张玄步入了荒野深处。 王都——武馆总部。 赵幽怜依靠在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的看上去颇为化为的椅子上,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阅读着手里的卷宗:“邹世宇确认死亡,他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失踪了,最后一次的目击情报是在荒野外,多半是陨落在了荒野吧。” 这让她有些意外,那个人看上去不像是会陨落在荒野中的家伙,在夜阳城的时候,那就是一个总是智珠在握的翩翩公子,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感到意外……除了剑竹那一次的事情。 可是,这个死亡的确认报告却不是作假,组织有能力确认一个城市的小头头的生命状态。 “药城发生了这样的动荡,也不知道的你喜欢的那位怎么样啊?”她脸上挂着坏笑,看像自己旁边有些不安的站着的女孩子。 狐魅脸一红:“幽怜姐姐!” 赵幽怜呵呵一笑,捉弄自己的手下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尤其是恋爱中的少女,怎么捉弄怎么让人感到有意思:“放心啦,你那个张玄现在很厉害啊,我之前都没注意,有情报显示他居然吸收了一部分繁须斗天参,在药城的街道上激战……颇有些无敌的气势。”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少女,那眼中就像是有星光闪耀,女孩子恋爱的时候眼睛都在说闪光呢…… 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让自己仅仅是听到消息就觉得很幸福的人啊…… 她稍微想起了夜映华,那个爱得有些卑微的女孩子,又看了看一旁的狐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是,这上面还写着,有个好像很可爱的女孩子跟着他……我看看,好像是药城一个合一境界的养女来着。” 狐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诶?” 苍茫的古道,夜映华感到了一丝寒意,她即便是已经走到了融道巅峰,融合的道已经逼近肉体极限,也有些无法抗住这寒冷,稍微裹紧衣服,她只能给自己稍许心灵上的安慰。 一个人离开了之后,她寻找着变得更加强大的方法。 她是天才,夜家百年来被认为是最有希望获得剑竹的天才,只要点燃了所有的金焱就算是按部就班都能够修炼到宗师,夜家对于她的评价就是高到了这样的地步。 事实上,仅仅十几岁就点燃了全部金焱的夜映华被认为不到四十岁就能够成就宗师,这是一个强大的少女。 然而,宗师是无法平定荒野和绝地的。仅仅是得知了父亲和大伯喋血荒野的消息,她就已经明了,就算是宗师之上,如同神话一样的巡查使也无法平定荒野。 她需要远比那更加强大的力量。 至少……至少要像夜阳先祖那般,从荒野中抢夺大量的土地,他们击破了夜阳城,占领了夜阳城,就要让他们吐出对等的东西,。 所以,她沿着记忆中有的信息,踏上了一条,她那所谓的夜阳先祖走过的道路。那是一条无比艰难的道路。 “张玄……如果,如果我能够或者回去的话……再给我看一看那一片星空……” 那一天,她看到了那片星空,飞快的离去,她怕再呆一会儿,就舍不得走了。 张玄再一次的进入了绝地,他知道自己其实在绝地中并不安全,姑且不论那些圣物是敌人还是朋友,那些不知道会在哪里冒出来的圣族才是真的麻烦。现在张玄有着植物的性质好歹还有些安全的保证。 这是一个机会。 他想要看一眼圣族的修炼方法,又或者说,圣族的文化。 因为……他很心动。 就像是圣曾经告诉他的,圣族的修炼方法是格人体本身,尽管夜映华告诉过自己,格人体会有变成所谓“怪物”的可能。 然而,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被称作是怪物? 像是圣族那样异色的瞳孔以及银色的头发?又或者说,那纯白色的金焱才是问题所在? 张玄并不觉得那能够称之为怪物,说到底遗传因子决定的外部特征,如果说格物会导致人体内部遗传物质改变的话,那么实际上大家都算是怪物没有什么优劣之分吧 而且,相比之下,张玄觉得,说不定圣族的修炼方法……才是正儿八经的道路。 开发人体自身的潜能这样的做法难道是错误的吗? 本质来讲你格别的东西获得特性,不也是开发自己的潜能吗?那么到底是依靠什么来断定错误的道路? 所以张玄再一次的行走于绝地中。 相比于第一次在绝地中行走,张玄现在从容了许多,不至于说看到一条蛇就吓得动都不敢动。 当然,即便是现在张玄见到那种生物也还是只有转身就跑路,而且还要极力压制自己的气血,不能让那些玩意儿嗅到一丝血腥气。 因为他有点强了。 说起来很遗憾你,张玄现在在灵性的这个阶段,再走一步,就已经是融道境界的生命了。等到了这个境界,张玄就已经能够称得上是食物了,说起来也对,到了这种境界肉体就已经强化过数次了,张玄估计自己的气血都会在别人的金焱中呈现出冲上云霄的那种气势。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在夜家见到的那些盘坐于虚空中的恐怖身影那样。 那不过是在金焱中映照出来的东西,却已经称得上是有些强大的生命了,因为融道境界相比于之下的境界实在是过于神异了。 尽管张玄杀死了邹世宇,也为之感到强大。 然而,此时此刻,他意识到了不妙的事情,这是他第二次为自己的决定后悔,第一次后悔是因为没有向夜映华表白,第二次就是因为,这一次,他选择了进入绝地。 血液的流动在加快。 张玄敢拍着自己的胸口保证,自己的血液流动在变快,点燃全部金焱对人体的掌控就会变得很强大,压制血液流动这样的事情是张玄经常做的。 可是,此刻,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血液流动了。 是体内的某种东西……对,繁须斗天参,繁须斗天参在躁动,它推动者自己的血液流动,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张玄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这是在绝地,全力的气血爆发导致的结果是,吸引众多的野兽…… 这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问题是,能够让繁须斗天参突然躁动起来的,除了繁须斗天参本体,又还有什么东西呢? 那一株从药城城主手中逃走了的繁须斗天参,它就在绝地中。 第八十八章 这就是——万首血林 对于张玄而言,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会被体内的东西给束缚住,那些根须带动着自己前行。 那一定是繁须斗天参的本体,一个恐怖的生命体,即便是被药城城主给击退,可依旧是宗师之上的生命,被冠以圣物之名,一个至高无上的生命。 张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如同形成一样的金焱漂浮,他的肉体突然完全变化为了尘埃,在这一瞬间,体内的诸多根须和自己的肉身脱离了。 飞快的离自己远去。 下一个瞬间,张玄恢复了人形。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虚弱无比,假若是有生命体从这里经过,都会判断他是一个死人。 事实上,张玄觉得自己死了,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了,在那个瞬间,气血几乎被抽干,他在这个时刻意识到了繁须斗天参融入体内的副作用,这种东西会完全的取代人体的血管。 这种生命之所以被称之为药材,就是因为,它能够完全的取代生命体的血管。好在自己没有完全融合繁须斗天参,假如是融合了完整的植株,假若是繁须斗天参离开自己而去,人就只会死亡。 他体内有部分血管消失了。 他维持着聚散无常的性质,缓慢的重塑着自己的血管,可是他的气血似乎不能够让他撑到血管修复了,假若是修复不了……会死。 在慌乱中做出的不理智的决定,他或许应该见到繁须斗天参之后再做决定,张玄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后悔着,没想到,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对于自己的过度自信,会给自己带了这样的灾难,是张玄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这样的世界,果然一瞬间都不能够膨胀。 带着这样的念头,张玄的生命走到了终结,即便是,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放弃维持聚散无常的特性。 如果张玄就这样死去了,那么故事就结束了,可是张玄并不会这样死亡。一片树叶从他的衣掉落,一片树叶在那闪烁着熠熠光辉。 三生三世果,张玄曾经见过那一枚三生三世果,说白了就像是一枚巨大的桃子,他从三生三世果那里得到了一枚树叶。 因为他只经历过一生一世,他现在算是第二世 一个奇葩的生命,张玄在年仅二十几岁的时候,就活出了第二世,如果告诉这个世界的强者们,就只会觉得离谱。 然而,这是张玄作为穿越者唯一的特权,他在那个瞬间是真的算得上是死去了。 所以,他重生了。 那一片树叶悄然融入他的躯体。张玄的身体绽放出朦胧的光芒。 泥土就像是别什么东西给操纵着,将张玄的躯体覆盖,这里,有一个名字,叫做绝地,而这个绝地的名字叫做……万首血林。 张玄,终于明白了这个绝地,为什么叫做万首血林。 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的的时候,一瞬间就点燃了自己的金焱,这是被吓出来的,真的,张玄在还没有点燃所有金焱的时候就总是下意识的点燃紫色的属于恐惧的那个焱火,但那总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被吓出来,这是第一次, 那他为什么会被吓出来金焱? 因为实在是啊太尼玛惊恐了有没有。 当你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颗人头,一颗枯槁的人头,继续昂视木乃伊一样别抽干的面庞,干燥的头发被凝成一股绳子一样的挂在树干上。 你害怕不? 真的恐怖到了极点。 张玄下意识就转身要跑,然后他发现了,自己没有脚,或者……他其实也只是一颗人头。 于是金色的焱火就点燃了,随着金焱的点燃,张玄总算是冷静了下来能够看待自己现在的状况,到底应该怎么说? 到底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 他终于回想起来这个一直被自己用“绝地”这个名词来形容的地方,这个地方原本就有着自己的名字,它的名字叫做“万首血林” 血林他懂,就这些树木都是血红色的,不叫血林叫什么?红林? 可是万首他一直不理解,现在他理解了,这一颗颗人头,挂在树梢,长长的头发,就是万首的含义。 放眼望去,没有迷雾的遮盖,他看见的,只是一颗颗的人头。 男女老少,都有,修行者难以去揣测寿命,然而张玄此刻能够判断的仅仅是……这是城内,城内的树木。 或许在很漫长的岁月之前,这里曾经是人类的一座城池,因为能够看到那些被树根所毁坏的石制的地板。 这就是……圣所说的,城内吗? 这就是,圣曾经说过的,你永远也不会想要进到这里面的含义吗?这里面,原来是这样的地方吗? 他猜到自己活过来的原因了,自己身上唯一可以救自己的只有那一片树叶,要不然只能够解释为,他也是一个有着外挂的主角,可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过类似于外拐之类的东西,他不求有系统什么的,但是至少有个什么小镜子小瓶子小戒指,放本功法好吧? 点燃着金焱,不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让张玄有一点心情在内心中自己吐槽一下自己,实在是场景太过于诡异让张玄没有办法思索别的东西。 他甚至都不敢把金焱收回去,收回去只能够感觉到惊悚吧?被那些人头对着,如果换成是在地球上的自己,那就吐了。 好在自己已经点燃七种焱火,精神意志足够强大。 犹豫了许久,张玄终于打算像自己面前的人头搭话:“那什么……”他突然发现没有办法很好的辨认对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有些人头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男女,自己面前这个已经很枯槁了,实在是没办法看出来。 “那什么……这,这里是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张玄都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传播出去碰撞到墙壁之后有弹回来发出回响。 静悄悄的,那些人头就像是真正的死去的人,仅仅是一颗头而已,挂在哪里,让张玄背皮发麻,虽然他现在没有后背。 难道,自己就要这么挂着?尽管没有死就应该感到庆幸,可是只剩一颗头是怎么回事?话说为什么只有一个头能够活着? 他突然回忆起来圣,这个女孩子格物的东西好像是大脑…… 那东西很恶心,不过为什么?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选择大脑,这种封建世界有一种共同的偏见,那就是对心和脑的认知。 人的意识活着灵魂到底是来自于心脏还是大脑? 或许人族不知道,可是一直在研究人体的圣族,或许有一些特殊的理解,像这样只剩下一颗脑袋,或许就是在古老漫长的岁月之前,有一个生命体格了人的脑袋,最终演化成了这副模样,形成了这样一个绝地,被称作为万首血林。 这不过是张玄的一个猜想,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些让自己缓解寂寞的行为而已, 不会有人理会自己,也不会有人来和自己对话,他仅仅是在这里看着,仅仅是在这里呆着。 在城里的光芒亮起,然后又暗淡,再一次有光亮升起的时候,张玄默默的熄灭了自己的金焱,继续点燃这样的东西毫无意义。 他开始悟,现在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奇怪,气血虽然算不上是强盛,话说只有一个脑袋到底怎么谈气血状态?关键是,正常来讲,点燃金焱是要消耗气血的,可是现在自己感觉不到。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是不是有无限气血? 如果这样说让人费解的话,那么问题是,现在如同突破境界,是不是可以……不用消耗大量的气血? 这是一个有待考证的问题。 张玄安耐住心中的蠢蠢欲动,继续等待着。 日出日落,这个城市只能够让人感受到冷清和寂寞,张玄的心态在逐渐发生着变化,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濒临崩溃。 什么都做不了,只是被挂在树梢,看着日出日落面对这些恐怖的头颅,足以将他逼疯,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要疯了。 突破境界,他的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想法。 被悬挂在这棵树上,他能够做到的,也只是突破境界。空气中,时时刻刻都弥漫着尘埃,假若是没有尘埃,那么光芒将不会折射与反射,那么将无法看见这多姿多彩的世界。 张玄再一次点亮了自己的金焱,他的金焱终于开始了一个重要的过程,包裹着实体,开始融合实体的东西。 开始踏往融道的境界。 他已经没有闲暇去考虑这样的状态突破境界会不会导致未来有什么问题,只剩下一颗头颅的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变成像那些头颅一样干瘪的东西吗?他认定那些头颅都已经死去了。 他不想就这样挂着直到死去。 他必须要找点事情干。如果不做点事情,他或许真的会死在这里。 再一次活下来的张玄在不知名力量的催动下开始融合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埃。 从精神的深处传来了名为痛苦的感觉,然而,这样的感觉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金焱和时物接触,那将带来精神上的痛苦,不过尘埃或者说类似的土的性质,对于金焱来讲已经很友好了,尽管不像是水亦或是木头那样柔和,但是比起来火和金器,以至于一些人造的混合事物都要好得多。 第八十九章 离开的希望 当张玄在空中凝聚出一双灰尘构造的手的时候,张玄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那么名为融道的境界,而因为没有肉体蜕变的感觉,张玄只觉得一点都不真实,一点都没有办法让人有实际的体会。 不过,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至少还有事情可以做,被挂在这样的树上,他能够做的,也仅仅是领悟大道而已,。 既然已经踏入了融道的境界,那么就应该体味其它的大道,将别的大道融入自己的体内。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实际上,到了融道这个境界,做的事情和在格物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不停的重复格物做过的事情,将自己体内能够承受的名为道的东西容纳到一个极限,至于这个极限是多少,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定论的说法。 很难,张玄认识到,无论是格什么东西,都需要一个参照物,张玄被挂在树梢,讲道理,他现在能够想到的格物的东西只有这棵树或者是太阳光之类的玩意儿。 不过,这不行啊。 这怎么格?性质和大道的规律,都没有办法进行探究,张玄表示自己现在脑阔很痛,他突然想到了格自己的大脑这个方向。 就像是当初圣那样,点燃了所有金焱的人就可以用金焱来探究自己身体的内部,然后格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这虽然是圣族的做法但是不代表着人类不行,事实上,从圣那里得到的情报室,人类可以格这些东西的,只是会发生异变……当然张玄觉得那也称得上是一种进化,说到底进化这种概念就是种群中发生变异然后变异个体更加适合当时的环境于是在自然选择中留存下来……类似的个体扩大到整个种群中就可以认定该种群进化了…… 圣族也是这样吗? 他有些犹豫,这是万首血林,被莫名其妙的弄得这里只剩一个脑袋挂起来,你还敢格大脑?张玄觉得怕不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哦。 想一想就觉得心里一寒。 好在自己现在似乎是不会饥饿也不会口渴,否则整天被挂在这里谁受得了啊。 他决定再等一等,成功突破了融道境界让他那躁动的心得以安慰,至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像他这样,哪怕是被挂在了树上,也能够融道,是不是称得上是一种天才?想着一些没用的东西来让自己得到一些安慰。 几天之后,张玄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明媚的早上,只有在这城市中,迷雾被驱散,才足以让人判断清晨和中午,他终于见到了这个城市中的第一个人。 不,与其说是城市中的人,倒不如说,踏入这个城市的人。 那是一个无比老迈的生命,仅仅是一眼看过去,就能够从他那凹陷的皮肤和伤痕中看到死亡和腐朽的气息。 然而,穿着华贵,气度不凡。这个人那枯槁的躯体下蕴藏着无比恐怖的气血力量,即便是近乎衰败和失去活力,依旧是带给人强大的威压。 这是一个要死了的恐怖生命,张玄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老人看上去是那样的贴近死亡,以至于张玄都没有办法判断那满头的银发是否是因为老迈而并非是圣族。他深深凹陷的眼窝也让张玄无法看到他的瞳孔。 这样一个老人踏入了挂满头颅的城市,是一件让人惊悚的事情。 可是更加惊悚的在后面。 张玄见证了,他见证了这些自己来着这里之后从来都是一动不动的那些就像是木乃伊的头颅一样的干枯的悬挂着的头颅开始摇曳,他们吸收着空气中的什么东西,金色的,纯白色的,甚至于还有漆黑色的焱火点燃。 金色的是人类,纯白色是圣族,黑色是谁? 没有那么多富余的时间给张玄思考,那些干瘪的头颅似乎是别什么东西给充盈,变得活灵活现,变得不像是已经腐朽的东西。 甚至帅哥美女还很多。 他们看向那个腐朽的老人,看着他,张开了自己的嘴。 “选我!我有震域雷法传承。” “选我!我有绝世无上战法,假若是你未来能够出去,必定无敌于天下。” “选我,我乃你之上第十二代先祖,等候了如此漫长的时间终于有我之子孙进入此地!” 一个个恐怖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即便是只有一颗头颅,也能够让人感受到那些声音中的无边霸道和张扬。那些近乎于命令的口气。 老人停下了脚步,一颗颗头颅在树上摇曳,那些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过赫赫威名的生命现在就挂着这些树上…… 而自己,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对应的,这当中,将有一个被解放。 他抬起头,蓬勃的气血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他的身躯迅速拔高,身上的皱纹不断消失,他在回归自己年轻的岁月。 回归自己此生最为强大的姿态。 张玄终于看清了,这是一个圣族,那双仿佛将日月都装入其中的眼睛就像是要压倒这个世界,即便是那些不断说着“选我”的头颅一时间也失去了声音,他们只是盯着这个生命,等待着他做出选择。 “震域雷法传承?震域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妄言雷法传承?”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向另外一颗头颅,“无上战法?世人皆知,最强唯吾法!他人的法,拿过来,又怎么能够叫最强?” 他又看向一颗头颅:“我之上十二代先祖?就是那个临阵脱逃的胆小鬼?你又怎么敢在我面前妄言先祖?” 被他说到的那些头颅面面相觑,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后来者居然态度嚣张到了如此地步,可是又回想起来,在自己挂在这树上无尽岁月之前,也是如此。 被称作是胆小鬼的十二代老祖叹息了一声:“你终究是要做出选择的。” “说出你们能够给的,我来选,不要吵吵闹闹的,那样毫无意义。”他淡定而又冷静的说着。 “要知道,在这里能够给你的,只有记忆的传承。” “那我要的也不是你们那些早就过时的废物东西!” 这话说得,其实也没错,实际上他们这些生命体的战法,又或者是某些传承,都已经散布开来了,说到底,知道要进这种地方能够不把自己的传承留在外面吗?说不定永远都出不去的。 所以这个世界偶然得到强者传承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张玄听着这些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第一个,这个人,是来这个地方把自己挂上来的。 第二个,似乎这个人挂上来,另一个人就能够走…… 第三,好像是记忆的传承可以给对方,作为让对方选择自己的条件,关键是,既然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才能够出去,又为什么要进来呢? 话说自己进来又没有换走谁来着。亏了?没有得到逆天的传承? 张玄只是一想就觉得有点心痛。 但,这是一个机会。 张玄突然意识到了,这绝对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他意识到如果眼前的机会溜走了,那么就不知道下一次会是多久了。 绝地中有很多城市,像是眼前这个这么强大的家伙选择这样一个城市,必然有他的目的。 他不知道给出的条件是不是可以说谎,可…… 他或许也不需要说谎。 张玄突然开口了。 “我有一法,可灭所有雷电神通,你可有兴趣?” 这话就有点砸人饭碗的意思了,刚才有一颗头颅说是可以传授绝世雷法,张玄转口就是格绝一切雷法。 那人看过来,仿佛又日月轮转的眼睛带来的威严让张玄有点慌。 他似乎颇有兴趣:“说来听听?” 这样的条件是没办法说谎的,被挂在树上的都是历代的强者们,他们也不屑于在这样的条件上说谎。 换句话说,真的有可以对抗诸多雷法的神通? “众人皆知,雷克金,可万物相生相克,我这一法,可以金克雷,习我之法,则万雷不可近身。” 张玄就是在赌,赌这个世界不知道那个著名的法拉第笼。 其实原理非常简单: 笼体与大地连通,高压电源通过限流电阻将10万伏直流高压输送给放电杆,当放电杆尖端距笼体10厘米时,出现放电火花,根据接地导体静电平衡的条件,笼体是一个等位体,内部电势为零,电场为零,电荷分布在接近放电杆的外表面上。 这样你可以随便摸笼子。 不只有这个人震惊,这一个城市的头颅们都很震惊,要知道,震域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那不讲道理的雷法,这人,真的可以对付? 第一次的,进入到城市中的老人脸上有了一丝犹豫,他最终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尽管抵御雷法的法门很让人心动,如果交给族中足以让族里称霸震域,可是,他现在并不代表种族,他来到这样的地方,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他要死了。 而万首血林,有着可以多活一世的奇迹。 张玄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来挂树上,又为什么要用自己毕生的心血换下去的机会,那是因为,当有人换你的时候,你就会得到新生,全新的一世。 这就是,万首血林的秘密。圣曾经在张玄耳边低语的,多活一世的诱惑。 而张玄,此刻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样的事情。 第九十章 离开 张玄愣了一下,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一个法拉第笼就能够让对方动摇的话那么就未免太天真了。 他犹豫了一秒钟,在那人眼里,这个人实在权衡利弊:“那么,关于,时间和空间,你怎么看?” “时空?” 无论哪个世界,时间和空间都是永恒的话题,张玄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对于时间和空间探究到了什么地步,他们又是不是能够像是小说中写的那样随手划开空间,然后进行操作。 可是,有值得一问的价值。 不只有被问的人,头颅们的眼中也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那人不知道张玄问题的原因,可是这不影响他进行猜测,难道,对方有和时空有关的信息? “空间,是承载万物的量,时间,是衡量万物的度,两者都是世界构成的基础元素,高远而又难以琢磨……” 张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非常不屑的笑容,他懂了,对方是绝对时空观的那一套,时间和空间互相不影响的那套说法,只能适用于宏观世界的牛大爷的那套。 可是,自己还有爱大爷和玻大爷的理论呀。 看到了张玄嘴角的不屑,那人面色凝重,他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张玄说:“我只告诉你一句,剩下的,要你做出了选择才能够告诉你,你说呢?” “不只是哪一句?” 头颅们做贼一样的倾听。 “把时间和空间,分开看待,是这时间再愚蠢不过的事情了。绝对时空观,是错误的!” “把时间和空间分开看,是错误的?” 就像是一个锤子敲打在老人的头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是什么都不懂,对方这是这一句话,就让他感觉到自己这一生好像都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可是他却又难以想象,时间和空间,这样两种东西的联系。 时空,那是世界的终极奥义。 他心动了,这样一个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生命,在阐述时空的秘密,作为一个修炼者,作为一个拼尽所有也要多活一世的修炼者,他的目的不就是追求至高无上的大道吗? 面对时空的奥义,能够放弃吗? “假若是你所言为真,那么我便信你。”他死死的盯着张玄,张玄不免有些心虚,可是他只能相信了,相信爱大爷和玻大爷是真的牛掰。 那个男人一瞬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在张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张玄从树上扯了下来。 这个瞬间,张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一个透明的球体,就在自己的前面,尽管那一观测到,可是却能够感觉到。 “将记忆烙入水晶,自会有所明晰。” 张玄在一瞬间就知道了将记忆烙入水晶的方法,他点燃自己的金焱,将自己记忆中关于相对论的知识映入了水晶球。 下一个瞬间。 他回归了现实,他发现自己在城市的外面,下意识的往下一看,他看到了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躯体。 顾不得羞耻,他只觉得无比兴奋,他出来了,在面对那些恐怖的头颅十几天之后,他终于从这个地方出来了。 在最后的瞬间,他懂了那个地方的意义,自己相当于活出了第二世,而那个新进去的人获得了活第二世的机会,假若是有人找他出去的话。 而,在这样一个过程中,真正的获利者是……提供活第二世机会的某个生物,他通过这样的方法,到底得知了多少传承?得知了多少情报? 在离开那个虚幻世界的瞬间,张玄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埋藏在兑域最深处,他的血液流出,将绝地染成红色,每晚在绝地中蔓延的猩红的风,就是那些血液的诅咒。 那恐怖的生命到底想要做什么?要那样多的知识或者情报,到底应该做什么? 张玄有些后悔,自己把相对论的知识给出去真的正确吗? 要知道爱大爷那东西可以用来做核弹的理论基础,对于这个有着神通的世界,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世界,那几乎是颠覆性的东西,如果被那样恐怖的生命知晓,会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而衍生出某些恐怖的神通,又或是进一步认知世界本质变得更加恐怖? 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冲击? 张玄不知道,张玄真的不知道,他知道的仅仅是,自己再一次的活了下来。 仅仅是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意识到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也什么都无法做到,只是随着时代的潮流继续前行罢了。 找了一些树枝和树叶,做成简单的衣服,张玄总算是摆脱了衣不蔽体的尴尬。 他赚了。也亏了。 这一次进入荒野,他失去了自己经历了众多痛苦才得到的繁须斗天参,那东西在自己身上都还没有捂热和,就离开了自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同时失去了三十三世果的一片叶子,那同样是圣物身上的一个部分。 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庆幸的是自己突破融道境界。 可这本就是迟早的事情,在格下一个东西遇到障碍之前,张玄进入融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悟透了灵性,进入融道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算下来张玄头都亏烂了。 身上两个圣物的部分都没了,换来的仅仅是修炼的一点点提前,并且他在绝地中又一次变得危险了。 没法像是有繁须斗天参的时候隐藏自己。 当然,融道境界之后,他总算是有了灰尘所有的性质,所以战斗力上的提升也算得上是巨大。 真是片刻都不得安宁的世界。 张玄想着,微风一吹,他的身躯就像是灰尘,随风飘散。 他突然意识到,其实这种状态下,做一件衣服好像是毫无意义?不如出去再说?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一会儿他就重新变回了人形落在地上,脸色惨白,气血消耗太过于剧烈,尽管张玄觉得这样走很拉风,可是气血是真的跟不上。 估计要合一或者宗师的时候才能够跟得上自己气血的消耗。 不过,他没有过多的思考的余地,因为自己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如果张玄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条尾巴。 是什么尾巴呢? 好像是……蛇? 张玄感觉自己好像是和蛇比较有缘,第一次进入绝地的时候就碰到了一条蛇来着? “艹!” 忍不住爆了粗口的张玄死死的扣住巨大生命体的鳞片,才没有被对方甩尾巴的动作给甩飞出去。 他顺着鳞片往上爬,他觉得如果面对蛇的头可能有点危险,怕不是要被一口给吃了,如果能够爬到蛇背上说不得要安全许多。 事实上,下一秒他就飞出去了。 从蛇的躯体上传来了恐怖的震动,张玄瞬间就失去了抓住鳞片的能力,飞出去很远很远。 他应该庆幸这是兑域,兑域多大泽。进入了融道只是普通的食人鱼的撕咬还不能分分钟弄死他,他从湖泊里面用狗刨疯狂的爬上岸。 然后立刻压制了自己的气血,才终于算是安定下来。 下一次在绝地这种地方是真的不能浪了,浪一回死一回,真的恐怖。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他死亡的地方已经不清楚了,那时候被体内的繁须斗天参拖着跑鬼知道方向,而本身就有雾气弥漫的绝地就让人困扰,自己醒过来还被挂在城内的树上,这谁找得到路啊。 他只能极力的朝着原理绝地的方向前进,怎么辨别远离绝地? 那还不简单,看看那边的生命体弱啊。 不过这样的走路方式很危险并且需要小心翼翼,还很容易偏离方向,张玄却只有这样一个方法,毕竟这一会圣又不在身边。 其实张玄觉得自己说不定可以格一个指南针,这样就算是进入了荒野那也未必会迷路。 他小心翼翼的,用了漫长的时间,足足一个月,才终于从绝地中走出来,这时候的张玄已经憔悴不堪了。 长长的胡子和头发,全身都脏的离谱,那本来就是用树叶做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即便是他的眼睛,也是如同一个机器人那样冰冷。 他没有碰到过任何一个圣物,那些东西没人带或许是真的见不到吧。 张玄很清楚自己这时候应该做什么,荒野远没有绝地危险,已经融道的张玄某种程度上可以在荒野中很大胆的走了,就像是当初的山茶,一路横着走进来。只要不主动去招惹那些强大气息的生物,会过得安全许多。 所以,他应该找人。 找这一片荒野中的人,荒野中时常是有人行走的,无论是心怀梦想的少年少女,又或者是商人,又或者是某些势力,荒野都有值得他们追求的东西。 所以他开始在荒野中搜寻起来,他现在很嚣张了,金色的焱火照亮迷雾,那如同星辰一般照耀的金焱扩散得很开,照亮了大片视野。 张玄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融道的生命,那是夜家招人时候的一个上来做演示的男人,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那样的实力了。 在不知不觉的流动的时间中。 来到这个世界无比弱小的张玄,已经有了一些强者的姿态。 第九十一章 古城? 杨芸是一个冒险者,当然,在这个世界,她并不被称为冒险者,只是远游之人。 稍微富余的家庭情况,比较争气的兄弟姐妹给了这个只能算是普通的女孩子游历世界资本,她有些实力。 所以,能够随着各个商队进入荒野中,见证不同地方荒野那些完全不一样的地方,这让杨芸感到很兴奋,世界那么大,她想要去看一看。 那些没有见过的东西,没有经历过的人和事物,每一样都让自己感到无比的兴奋和好奇。 只需要交一些钱,就能够跟着一些商队一起进入荒野采集之类的,安全通常能够得到保障,尽管也有些惊险的事情,但总归是有惊无险。 她已经是一个颇为老脸的远游者了。 然而,今天的事情让她很在意。 商队被人劫持了,没错,被人劫持了,大家通常认为,融道境界的大佬就能够护持着一般规模的商队进行前进,商队通常有一些特殊的办法来遮掩自己的血腥气,因此,不会招惹来很强大的野兽。 可是今天他们是真的被人给劫持了,关键是,劫持的那个人也是融道。 同样是融道境界的生命,自己这边的融道在和对方接触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击倒了。她偷偷打量着那个一脸笑容却又透露出凶悍气息的男人——关键是对方没穿衣服。杨芸脸红了一下别开视线。 “这位爷,不知,不知您,有何见教……我们只是一个小商队,要是您看上什么啊,尽管拿去。”商队的头头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尝试着和张玄进行交流。 张玄扫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瞎” “嗯?”商人头头立马反映了过来:“还不快去把我那上等的布料拿过来?给这位爷比一比?裁缝马上做衣服!” 张玄点了点头,衣不蔽体是真的尴尬,说实话,现在他站在这里全靠气势,只要自己够凶,羞耻就跟不上自己。 这时候要是尴尬起来就会很难受了。 这就好比你在家里冲,这时候你朋友进来了,如果你停下来,那你就会很尴尬,但是如果你继续,那么你的朋友就会很尴尬了。 虽然比喻很不恰当,但是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只要张玄继续凶巴巴的,那么尴尬的只会是对面这些家伙。 他本来是只想问个路,可是什么都没穿着实不是问路的好形象,那么索性先做个恶人,这样子就算是不穿衣服也算不上什么大的罪恶。 觉得自己颇为机智的张玄在半个时刻之后终于穿上了衣服,非常不错的布料,尽管是临时赶工出来的,但穿上倒也颇为好看。 张玄剩下的问题是没有洗澡,全身都很脏,可是现在要洗澡未免也过于渴求,所以他也就将就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脸色不善。 商队头头一听,知道正戏要来了:“这位爷,我们只是进来这里采集一些药材打算拿到隔壁城去买的,您也知道,古城的古灵草在外面的城市相当受欢迎……” 他老老实实的交代着。 古城? 这什么xx城市? 张玄没听说过这城市啊,从夜阳城到药城,以及两个城市周边的一些城市张玄都是知道的,可是古城是什么城? 他心里一凉,这次怕不是,跑得有点远了。 要是换以前,他高兴都还来不及,总算是可以甩脱众多麻烦自由自在到处游荡,而且自己现在实力也还算是不错,走到哪里都能够混口饭吃。 可是现在,他有点慌,万一夜映华回药城没有找到自己怎么办? 不过,此刻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突然看着商队头头:“我和你们一起,如何?” “啊?” “不用担心,我只要你们一半的东西。” “一半!” 看到商队头头那几乎要跳起来的模样,张玄眉头一皱:“怎么?你不满意?”顺手想摸一摸腰间的刀却发现好像是没有刀…… 听到张玄的话,商队头头有些发憷,对方该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随即听到张玄叹息一声:“算了,给我三成,我跟着你们可以保证你们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合计起来,你们不亏,你说呢?” 这就是所谓的,当你要开一扇窗的时候,人们不会同意,而当你要把房顶掀了的时候,人们却又觉得只开一扇窗没什么。 听到对方降低了要求似乎还有想要和自己等人一起走的想法,商队头头立马点头,开玩笑,这不同意怕不是真的要凉了。 于是张玄融入了这个团体中。 杨芸也是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怕遇到不讲道理的修炼者直接就要杀人,好在自己在的这个商队也没什么特别值钱的玩意儿。 然后她注意到商队头头走到自己这里来了。 “那什么……杨芸,你看,你能不能……和那位,拉拉关系?”商队头头单刀直入。 杨芸一愣,随即脸上因为愤怒而充血:“你要……”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说,那人看上去实际上不像是坏人,咋们商队的女孩子也就你见识比较广博,说不得能和那人聊得来,你放心,那人如果说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你就叫人,虽然他是融道,可是我们这里毕竟有那么多人,而且我们的融道高手之前是一时不备才被击倒,再来一次也没那么容易输。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些补贴……” 说来说去还不是要自己去找那个男的交流? 杨芸倒也不是觉得不行,而且说到底那男的既然刚才没有做过分的事情,想来也不会突然兽性大发,话说自己也没有漂亮到让人失去冷静的那种? 走过很多地方的杨芸对自己有比较清晰的认知。 “我要两百两。” “可以。” 于是杨芸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去找到一个人走在商队旁边的张玄,人们都和这个人保持着距离,融道毕竟是一个让人有些害怕的境界。 “那个,这位爷,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张玄挺好奇的,这姑娘也就是点燃了金焱的水准,怎么敢来找自己说话?难道自己刚才不够凶?想一想的确,一个了果体男在自己面前站着自己也不会觉得有多凶横。 “张玄。” 张玄随口回答了她的问题。 杨芸觉得可以,对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悍,甚至于她还觉得这人非常有礼貌,可是随即想起来张玄刚才出现时候衣服都没穿,有素养的公子们会做这种事情? “张前辈,不知道前辈在这荒野中呆了多久了?”她以为张玄是来绝地猎杀野兽的,毕竟融道境界的人猎杀野兽是一门收益颇高的营生。 张玄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说:“大概是有……二十天吧。我都记不太清楚了。” 二十天都活在荒野中?所以说才这么强吗? 像是商队中的融道,他出行也就最多几天,在荒野中,呆久了会让人精神崩溃,因为随时都需要紧绷神经,不知道下一刻危险从哪里来。 商队还好,大家可以有个相互照应,尽管人多也容易招来强大的野兽,但是只要聘请一个融道或者之上的强者倒也还算是安全。 然后天就聊死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如果继续询问:“前辈你接下来要干什么”之类的问题杨芸觉得可能会颇为冒犯,鬼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接触的时间短也让人看不出来。 在杨芸纠结的时候,张玄突然发问了:“你们的行程还有多久?” “这个得看收入如何,以前我们都是走这条路搜集古灵草的,可是现在好像有些不行了,古灵草最近有些少了……” “过度采集和开发嘛,正常。” “这一次说不得要走深入一些才能够采集到相应的量。”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张玄,这位前辈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张玄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杨芸有些忐忑的离开。 其实张玄很好奇所谓的古灵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说实在的,这个世界最麻烦的就是……信息传递。 就算是同一个国家如果不是王室昭告天下的消息,那也很难让人知道,只有附近的几个城市消息比较灵通一些,稍微远一点连对面特产的信息都没有,就很搞心态。 他都没有听说过古灵草是个什么玩意儿。 虽然很想问一问,可是一问不就说明了自己不是这里的人?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是自己总不能杀人灭口?别人商队什么坏事都没做就要杀人灭口?那不是人。 所以张玄只能装,装作自己明白的样子,慢慢的套话,而自己尽量少发表意见,这才是隐藏自己的好办法。 杨芸看到了带着询问神色的商队头头,自己摇了摇头。那人虽然挺好说话的样子,自己的问题也都回答了,可是有一种冷漠。 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杨芸很清楚对方完全是戒备的状态。根本对自己等人不太信任,想想也正常。 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 到了吃饭的时候,商队头头让给张玄松了一些东西过去,可是张玄拒绝了,他自己找了一个石板开始烤肉,调味料也都是附近的一些植物,没有和商队的一起吃饭。 很警觉的一个人。 其实张玄只是觉得吧,自己烤的好像要好吃一点。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九十二章 古灵草与好奇心旺盛的杨芸 当张玄见到所谓古灵草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如果说说的话,这种古灵草实际上看起来并算不上什么非常厉害的东西,长相和普通的小草差不多,但是……问题是这东西,在闪光。 没错啊,就是那种,和圣物一样的总是会闪光的特效。 他从商队人们的闲谈中得知这种植物只要是用来制作照明的工具,因为这种植物的缘故古城和别的城市比起来,一旦到了夜晚,将会变成无比梦幻的城市。 可是这种东西,好像……不只有这种用处啊。 张玄是从药城过来的呀,他在黄老爷子手下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呀,他只是稍微的采摘了一棵古灵草,就感受到了其中所蕴藏的某种力量,就像是气血之力,应该称之为植物的气血之力吗? 气血类的补药通常就是来自于植物本身的力量,就像是繁须斗天参,又像是一些不补足气血的药材,通常来讲这类药材本身就具有着强大的力量。 可是这种古灵草不一样,能够感受到力量可是却好像……一点都不暴躁,就是一点都不暴躁,你能够很轻松的把这个东西给采摘下来。 他偷偷藏起来一株古灵草,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来了一口。 于是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古城的人把这东西当做电灯泡来用,因为,这植物里面但是能量根本没法被消化…… 额,这样说有点复杂,就好像是金针菇,你吃进去什么样子它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总而言之张玄就是感觉到这东西留在自己胃里面,尽管自己的肉体已经很强大,可是毫无意义,这东西韧性十足,被胃液浸泡也不分解,尽管能够很轻松的把它碾成碎末,可是根本无法为人体提供营养。 真奇葩。 张玄犹豫了一下,他展开了聚散无常的性质,然后把肚子里面的古灵草碎末给弄出来。随意丢弃,就不去管了。 可是,这一切,被杨芸收入了眼中。 她是一个对一切都充满着好奇心的女孩子,在遇到了张玄之后,她就很好奇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正常人也不会那样不穿衣服就冒出来,这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些高境界者那么高傲。 说起来,就像是自己离开家乡之前看的那些传记小说里面记述的得到了其余的主角,一时间心态还没有调整过来一样。 所以她留了一个心。 张玄没有维持自己金焱点燃的状态,点燃金焱或多或少会让人了解到自己的部分实力,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 否则他一定能够发现杨芸的窥视,说到底,杨芸居然是用一面镜子在偷张玄,张玄确实是吃了年轻的亏,这种套路虽然在各种影视作品中见过可是在现实中很少有人想到这样的办法。 而且,杨芸看张玄的眼神并不带有任何的敌意,张玄的精神并不能够协助他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如果他再强一些,说不定就能够感知到了。 这人……不是古城的人。 杨芸一瞬间就判断出来了,只有第一次见到古灵草的人才会觉得这东西能够补足气血,毕竟卖相很好看,事实上这个世界很多人也尝试过把古灵草当做一种药材来处理可是就算是历代名医也没法把这东西用来配伍作为药材起到某种作用。 最后大家也就放弃了,把这种草作为特殊的照明器材来使用反倒是让古城成了周围一带有名的旅游景点。 不少才子佳人在古灵草幽深却又有些暧昧的光芒下许下誓言,成就一段段佳话,因此古城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鸳鸯城” 但是张玄看上了古灵草,尽管这东西自己消化不了,可是并不妨碍张玄看上了这种草。 仔细想一想的话,他的金焱只有金黄色,星辰只有金黄色吗?不是啊,还有淡蓝色的,炙白色,浅绿,粉红,种种色彩。 而古灵草,似乎是给的温度不一样就会展现出不同的颜色的奇异药草。 假若是只有好看,张玄也不至于对这东西心动,可是张玄看中了对方另外的特性,体内蕴藏能量的能力以及抗氧化的能力。 仔细想一想,这种草能够作为灯照亮视野说明什么?这东西一株可以用很久,否则不具备灯具的价值,又不像是油灯没点加一点油在里面。 而且,这样小的一株草里面蕴藏的能量能够让张玄一个融道都有些行动你说着不厉害? 被自己这等强者的胃酸腐蚀却毫无反应岂不是强力的抗氧化作用?这东西用来格物起步不是爽歪歪? 于是张玄的行为让杨芸又一次疑惑了,在张玄从腹里取出古灵草之后,杨芸以为张玄要做出一副非常自然的样子护送自己这些人,最后再索要报酬之类的。 可是张玄居然真的开始搜集古灵草了,他一副我是自己搜集不是和你们一起的模样,商队头头有什么好说的? 他甚至想直接分给对方有些又怕对方不高兴。 一个不知名融道强者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忧,如果能够安分下来自然是让人愉快的事情,所以也就没管张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很疑惑,杨芸的好奇心开始膨胀,她一直是一个喜欢追求刺激和未知的人,假如是她能能够静的下心来,那么就不会离开家乡,就不会舍弃掉自己那相当不错的家庭条件出来游历世界,要知道,这个世界里,游历世界,是很有可能会死的。 这人要古灵草干什么? 张玄最开始尝试古灵草的行为让杨芸确定了对方绝对外地人,而且不仅如此,他还来自相当遥远的地方,附近城市的人绝对不可能不知道古灵草,关键是,如果他经过了附近城市的话,绝对是听说过古灵草的。 那么还有一个推论。 这个人横渡了荒野。 想到这个结论的时候杨芸觉得有些离谱,如果说,如果说眼前这个人,因为某种原因横渡了荒野,从遥远的城市进入了荒野,然后走过漫长的旅途,最终从荒野中出来,遇到了自己等人。 说得通了。 他衣不蔽体的理由,就说得通了。 那么横渡荒野就不得不度过一个地方,能够让一个融道如此狼狈的地方——绝地。 想到这个可能的时候杨芸觉得自己疯了,可是她是真的觉得有可能,被称之为生命禁区的绝地,进入就无法生还的绝地,这个人……进去过? 可张玄后来搜集古灵草又是为什么? 杨芸慢悠悠的来到张玄身边,她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想法。 “前辈,如果您要挑选古灵草的话,我可以帮您挑选,要知道这种东西的价值辨认的方式很不一样。” 她笑脸盈盈,整个人散发着淑女的气质,和刚才好像有点,不一样? 张玄不确定自己想得对不对,如果说刚才杨芸给人的感觉是执行商队任务来套近乎的那么现在她就像是主动来找自己有事相求一样。 商队头头一看,嘴角露出了一个笑意,这就很好嘛,他是很看好杨芸这个女孩子的,见识广博性格也很不错,长相也可以打七八分,这是很受欢迎的类型,她愿意去套近乎的话其实是很好套近乎的。 如果能够让这个融道留在商队内,自己的商队等级就可以再提升那么一些……每次的收入也可以…… 陷入了遐想中的商队头头。 张玄只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格物这种事情并不需要注意你格的东西的品质,比如格石头你不是非要格什么神石才行,随便地上捡一个石头就可以格,只是大家通常会选择打磨好的石头用来塑造一个比较好看的金焱造型而已。 所以古灵草什么品质他并不在意,反正都是要拿回去摧残的。 这就有一个问题了,其实,修炼花钱的地方,就是在这些方面,你既然是在格物对吧,那你就要观察和研究,可是呢,又不像是你自己体内,可以观察每个角落,这种外物,你得解剖,你得用各种东西去试验,然后理解这东西的本质。 比如说格剑,很多人都是选择亲自打剑,打出自己心中的那把剑,就能够各处剑。 因此,这个世界的人们,通常不会选择那种独一无二的东西来格物,因为很难,除非圣物,圣物主动承认你,融入你的体内,这样你就可以直接获得圣物的性质,而圣物本身就强大无比,因此圣物之所以牛也就是在这种地方。 这些都没用,张玄需要的是足够数量的草至于质量他并不太在意。 杨芸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没想到在自己都这样来舔了都不行?难道,要牺牲色相?可是不至于,自己也没有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进入过绝地,就算是进入过绝地也没人能保证他这一次能出来下一次能不能出来。 牺牲色相未免代价太大。 对于一个富有好奇心的人,这个世界上,那些名为绝地的地方才是最吸引人的毒药,那些地方到底有什么?那些地方会有什么? 一想到种种未知,杨芸就觉得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就觉得心跳加快。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杨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可以再想了! 第九十三章 万物藤 荒野,对于修炼者们来讲,是试炼场,同样也是一个资源之地,张玄了解到一株非常普通的古灵草能够卖出一两银子。 这是非常夸张的数据,要知道买一斤肉也就才十几枚铜钱,又不是野兽肉……果然是因为从荒野里面带出去的东西吗? 而且,他从杨芸那里了解到,这东西还是古城人必备的玩意儿,就像是很多年前结婚三大件你得有一样。 对于古城的人们来说,如果你要结婚家里居然连古灵草都没有那简直就是丢人,所以就算是省吃俭用也得攒一盏品相不错的古灵草出来。一株古灵草经过特殊处理之后可以亮一年多。其实也算是相当耐用了。 不过这点钱对于张玄来讲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出了荒野之后,自己怎么样才能够得到属于自己的三成……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张玄呆住了。 他面前的杨芸一下子有些害怕,当一个高境界者在你面前表现出异样的时候,总是让人害怕。 张玄又一次叹息,他最近叹息的次数有些多了。可是实在不应该,他现在做的事情本来就已经问心有愧了,处于自己的个人愿望挟持和威胁了这个商队,自己又怎么会想到真的要他们三成东西? 他是做过商人的呀,不要看商人每天的交易量很大,实际上的利润,他并不是不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拿走三成对于这个商人来讲是一个惨痛的打击。 他什么时候成了那么自私的人了? 张玄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他挥了挥手:“你去帮你们商队的忙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杨芸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从张玄身边离开。 张玄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变了,自己在受到这个世界的影响,自己的思维在倾向于这个世界,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个一个道理吗? 不,不是这样的。 他突然回想起来夜映华,回想起来狐魅,回想起来赵幽怜,乃至于圣,童念念。 位高权重的女孩子,依旧能够陪着自己行走于那繁杂的集市,开心的挑选着家里的装饰品,尽管那时候她强忍着悲伤。 狡猾的女孩子却毅然选择了踏上战场,听赵幽怜说她非常勇敢。 又比如活泼而又灵动的女孩子,她默默承担着悲惨的身世,并且努力而勇敢的活着。 这些女孩子有做坏事吗?有的。 然而,夜映华因为她自己而造成的死亡愧疚了很久很久,她会喜欢上自己大概和那时候情感的动摇有些关系。 自己就这样看着自己变质而不做出改变? 他是x球来的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尽管融入这个世界,他不应该忘了自己的本质,忘了自己的特性。 反思了自己的张玄,意识到了自己不足。 他把自己当成强者了,进入了融道之后,他终于有些膨胀了,被卡在灵性的关口那么久的压抑消失,他变得膨胀了。这种心态会把自己代入危险的境地。 融道,只是弱者而已。 他突然想去国都了,去到古城看看能不能格出古灵草,成功之后就去国度吧。他想着,去到这个兑域真正的中心,真正的战场。所有强者汇聚的地方,只有在那样的地方,他前进的步伐才不会停下,他才不会因为进入一个融道境界而膨胀。 宗师之类的生命,在国度想必比比皆是吧? 这样想着的张玄,重新规划了自己的意志,他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浮躁,变得冷静而又从容。 在这个时候,终于发生了事件。 用张玄的话来说,叫做狗屎一样的人生。 那就像是小说中最狗血的片段,一群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从迷雾中冒出来,张玄的金焱瞬间就冒出来,他那如同星空一样绚烂的金焱一瞬间让所有人都有些失神。 谁又能想到,之前衣不蔽体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绚烂的金焱。 迎面就是一道白练,直奔张玄而去。 显然,融道境界的人如果先被击倒,那么事情就很简单了。张玄神色凝重,对方的速度相当快,不过…… 聚散无常。 张玄的身体化为灰尘然后在那人身体之后凝聚,全力一掌拍在那人身上。 出乎意料的坚硬,张玄不知道对方格了铁还是石头,总而言之就是张玄的手掌现在很痛,尽管对方被张玄蓄力一击给打飞出去,可是很明显,这不致命。 张玄在这个瞬间明白了,自己能够轻松战胜这个商队的融道是因为这个商队的融道格物格的东西里面没有具有坚硬性质的玩意儿。 到了融道这个境界,张玄就应该意识到,有些人的防御力会高到离谱,有些人就像是自己,命大得离谱。 寻常的手段已经难以奈何对方了。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就像是一只大雁,展翅翱翔,尽管那不过是猛蹬地面冲出去的动作,张玄却将自己的力量调动到了极点。 从天而落,挟裹着手上的力量,他趁着被自己打飞出去那人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又补上一拳。 “啪咔!”张玄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 下一刻,他忍着疼痛,再一次动用了聚散无常的性质,断裂的骨骼化为灰尘又重新凝聚,他的伤势恢复了。 一拳又一拳。 你防御力高怎么样?不管是石头还是钢铁,你总归是,不抗震,毕竟人体有人体的性质,内脏是无法经受剧烈的振动的。 张玄的骨骼在断裂,那“咔吧咔吧”的声音让被他压下下面的人根本不敢解除自己坚固的性质,生怕下一个瞬间自己就被打得全身骨折。 这时候,到了拼气血的时候了。 张玄动用聚散无常的性质需要消耗气血,而对方维持坚固的性质也需要消耗气血,两个人明明是剧烈的运动,脸色却变得惨白,对于这样的敌人,张玄不管对方是来做什么的,既然对方率先动手了,那么就至少要让对方失去战斗的能力。 明明是融道之间的战斗,却像是流氓打架一样,张玄就像是传说中的狂战士,疯狂的殴打身下的这个人。 直到最后,张玄停了了一声“咔吧”的声音,然而那不是从自己手臂上传来的。 最终,张玄坚持到了最后,他那远比同境界要强大的肉体终于体现出了相应的作用,气血的比拼中,他坚持到了最后。 他把已经陷入了昏迷的融道提起来,强提一口气:“都给我住手!” 那些来袭的人一看,他们最强的人已经被人提在手上,惊恐的看着张玄,商队本身有的融道缠着另外一个融道,两个人的眼中都是流露出一丝畏惧。 来袭的人们隐入了荒野中,最终见不到痕迹。 张玄才把手中的融道仍在地上,他没有显示出丝毫的软弱,尽管此刻他的气血已经不能够支持就像战斗,可是他已经站得笔直。 慢悠悠的走到商队头头面前,给与了对方足够的心理压力。 “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你们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出动两个融道来打劫你们?” 他的脸上挂着有些渗人的微笑。 杨芸和商队的其他人也都看向商队头头,这个人从来没有告诉大家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采集古灵草的旅程,又牵扯到了什么东西吗? “和圣物有关系。”商队头头沉默了半晌,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张玄一听到圣物就觉得脑阔痛,说实话,张玄来到这个世界遇到这么多事情,基本上每一个都和圣物有关系。 像夜家,像药城,一个剑竹一个繁须斗天参,还有自己在绝地里面找到的三色花你三世果,那真的都是麻烦的根源。 说到底,究竟有多少圣物?这些圣物又到底想要做什么?感觉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圣物们怎么总是有些计划? “头!你说的是……那个东西?!” “你有通行令?!” 然而,出乎张玄意料的,这个商队的人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一样,盯着自家头头,哪怕是杨芸也是一脸兴奋。 商队头头脸上露出苦笑:“没办法了,我也就是在十年前在市场上捡漏捡到一枚令牌,一直被我好好的保存,也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消息,眼看那东西就要出世了……我本来打算这一趟走完就先把商队解散自己去搏一搏……现在你们都知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 张玄一看,上面刻着奇异的花纹,根本看不出来具体的模样。 “这就是,万物藤的令牌吗?” “万物藤?” 这是什么圣物? 而且,这似乎并不像是繁须斗天参和剑竹那样,被顶尖家族藏着掖着的东西,更像是人尽皆知的玩意儿。 “能不能捞一笔全靠这东西了呀,头。这要是成了,咋们商队至少往前走一个档次。” 有人兴奋的对商队头头说着。 商队头头却苦着脸:“你们有把握从里面全身而退吗?要知道那是会死人的地方。我本来打算自己去搏一搏就可以了……” “说这话,头,这令牌不是可以带五个人进去吗?你一个人进去太浪费了。” 当人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张玄终于说话了:“不知道各位,愿不愿意和我分享一下相关的事情?” 第九十四章 万物藤的信息 万物藤,那是一个传奇。 张玄虽然很不想这样说,但是在了解到万物藤的离谱之处之后还是觉得这东西是真的适合自己。 万物藤是一种圣物,可是这种圣物和张玄见到的那些东西不一样,万物藤是立场鲜明的站在人类这边的一种圣物。 它依托于人类的社会结构来作为营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孕育出很多很多的葫芦,和这些葫芦里面就有人类世界的东西,比如说刀剑,比如说什么琴棋书画。 从葫芦里面取出来的这些东西都非常厉害,可以说,万物藤是这个世界最强大打工匠,也是最全能的工匠,很多强者都喜欢到万物藤那里去找到自己的中意的武器。 这种机会能够错过?张玄觉得自己不能错过,讲道理,他已经有些打不动同境界的人了,具有坚固性质的生命,假若自己有一把相当不错的武器,那人坚固的属性就没办法把自己怎么样。 武器存在的意义就是提高人的攻击力,现在张玄苟命能力是够了但是攻击力不足这一点很突出。 万物藤是真的让张玄心动了。 而万物藤,因为是立场鲜明的站在人类这边的生物,所以它在每一次放人进去拿到东西之后,会制作一种特殊的令牌,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放到不同的地方,全看缘分。当然,你要是有钱从别人那里买也行,如果你霸道到抢东西,也行。 所以通常得到了令牌的人会想方设法把自己的令牌藏起来。 而万物藤为什么要把自己孕育的各种武器之类的交给人类呢?因为它是默认死亡的。拿着令牌进去,意味着,必须要发生厮杀。 万物藤每次会投放一千个令牌,而每个令牌可以带五个人。换句话说,一次到万物藤所在地方的生命体有五千个,但是这五千个中,只有一半的人能够得到东西,剩下的一半……会死。 这是一种无比残酷的规则,万物藤在和人族接触时候就定下了这样的规则,谁来牺牲?谁都没法做出决定,即便是对于皇室,这件事情也很不好处理,所以万物藤所在的地方被开放,愿意去里面拿东西的人自己去。 导致了,万物藤所在的地方,成为了一个无法之地,人们可以在那片区域中肆意的厮杀,你杀死一个对手,就可以得到万物藤上面的东西。 万物藤的孕育周期是十年,它自身会孕育一万种东西,人类可以取走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是万物藤自己占据了的。 所以这种植物的战斗力在不断变强,与之对应的人类也在提升着自己的实力,毕竟武器这种东西,可以重复利用的。 每隔十年,周围几个十几个城市的人都会聚集过来,乃至于王都的生命也会来到这附近,筹划着万物藤相关的事宜。 而因为孕育的时间段是十年一次,所以水平会很杂。弱的有金焱格物的,强得甚至会有合一境界的生命到来。 宗师不会来到这样的地方,因为宗师不需要武器,或者说,宗师的武器非常特殊,需要用自己的道来辅助诸多材料铸造,万物藤铸造出来的东西未必合适。 真猛啊。 “算我一个。” 尽管,要击杀一个人才能够获得万物藤中的一样东西,这一点让张玄并不愉快,可是,这是他需要的,一个强大的兵器,能够大幅度的提高自己的战斗力。 万物藤的规则众所周知,那么选择进入万物藤的人,都应该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既然大家都带着会死的决心进入其中,那么,杀死对方,就没有什么值得愧疚的。他大可以无愧于心,会进入那里的,不会有人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想要得到宝物,就要杀死别的人。 而自己,也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万物藤所在的地方还要多久才能够过去?”张玄随口问。 “一个月。” 一个月,有点久,但是……值得。 正好在这个时间中,张玄可以尝试着把古灵草融入自己的体内,他不清楚自己在融道这一境界的天赋怎么样?容纳多少种东西就会无法承受。但是,尽力而为。 商队头头很是愉悦,这相当于白嫖了一个强者作为护卫,同一枚令牌中的五个人是不能够相互厮杀的,本来他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入其中,商队这些人都还有自己的亲族要赡养,只有自己已经老迈,子女也算是争气,即便是自己死在了万物藤所在的地方,那也不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从商了一辈子,他想要往上挪一挪。 一件万物藤中武器的价格,贵的离谱。 这样事情一敲定,张玄和商队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密切了,趁着这个机会,原本就在护卫商队的融道境界也加入了进来。 他们滴了一滴血在令牌上,这种令牌,一旦被滴血了,那就少一个名额。 别人也拿不走,所以如果别人的五个人已经凑齐了,你在抢走令牌也没有意义,除非你把滴血那些人给杀了。 但是兑域是有王朝的,皇室绝对的统治了兑域的权威。 虽然皇室默许在万物藤的地方可以相互厮杀,可从来没说,可以在万物藤以外的地方随意夺走人的生命。 说起来,张玄觉得这个剧情有点不合理,仔细想一想,如果把这个世界的修炼大境界认定为十个。 那么现在自己走在了第三个大境界上,按照套路,自己应该要碰到皇室的人了,要么是什么几皇子几皇子,要么是什么边王的什么子孙子孙之类的。 没遇到过啊。 没遇到过是什么意思呢?张玄稍微设想一下,就觉得自己差不多要遇到那种皇亲国戚了,不见得是分量有多重的人物,但绝对沾亲带故的。 像万物藤这种个,刷神兵的地方,皇室能不派人来?在说你皇室绝对权威,这种东西不要白不要的吧? 张玄开始谋划之后的争夺,尽管还有一个月才能够过去,但是如果算是路程的话自己最多还有二十天左右,像这种事情,你得先去等着,不能学那些主角总是赶着最后一秒过去,万一错过了就吐了。 在他们回归的路上。 “头!我,我也想去万物藤那里……”杨芸找到了自家老板,她之所以会到古城来,不就是听说了万物藤的消息才来的吗?和张玄不一样,她可是提前三个月就来踩地皮了。 商队头头眉头一皱:“可是你才金焱境界……虽然那地方却是会有金焱的人去,可是金焱还是太危险了……” 杨芸盯着自家老板:“那老板你是打算把剩下的名额卖出去吗?商队里面已经没有其他人想去了吧?” 一半的死亡率已经足够恐怖了,大家都有家族亲人,大家也都是老老实实的商人,为了武器拼命真的不值得。 “这东西怎么敢卖啊……” 是的,这种名额,怎么又敢拿出去卖呢?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把这样的名额拿出去卖,谁也不知道买家肚子里面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把卖方给全杀了,做的隐秘让你查不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像是他们这样的商队,还没有贩卖这种名额的资格,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那头你加我一个也没问题的吧?” “你……” 商队头头犹豫了一下,他其实是想说这个女孩子会拖后腿,如果带着她进去纯粹是拖累人,可是如果不管她似乎又有些不近人情…… “头!你不用担心我,我,我自己去求那个叫张玄的人,如果他愿意带我我来找你,如果他不愿意带我我就算了,这也不能让你为难。” 商队头头点了点头,假若是张玄愿意庇护杨芸那倒是没有问题,那个人真的很强。 杨芸从商队头头这里离开,开始捉摸着怎么让张玄这个融道带上自己,或者给自己提供一定的庇护。. 张玄丝毫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他这时候正在打磨金焱的形状,试图在尽量短的时间内融合古灵草,看看能不能在出发之前融合三种东西进来。 事实是,难度超乎想象,他已经融合了灰尘,在这样的情况下,将金焱的形状重新打磨的难度超越了张玄的预料,他的进度非常缓慢,按照当下的进度,如果能够在出发之前把金焱的形状打磨出来都已经很不错了。更不要说什么格物了。 正当张玄有些苦恼的时候,杨芸找到了他。 “前辈,不知道,您有没有空啊?” “有什么事情吗?” 张玄摆出了冷冰冰的脸,他感觉这女人有点麻烦,如果要用词汇来形容,那就是这个女人的眼睛在闪光。 尽管她只是寻常的黑色带着一点茶褐色的瞳孔,和圣那种真的在闪光的眼睛不一样,但这个女人,是真的眼中有光芒。 她就像是一只猫,会被好奇心害死的那种猫,她的眼中带有着对这个世界的探索,这是个求知欲望强烈的女人。 张玄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不是很想招惹这类人真的挺麻烦的。 “我只是想,在回古城之后,请前辈吃个饭而已.” “那倒是不必。”张玄委婉的谢绝。 杨芸眨了眨眼睛:“张前辈,你也需要一个导游的吧?” 张玄一听,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个女孩子,杨芸无辜的眨着眼睛,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却又不让人感到讨厌。 所以说麻烦啊。 “可以。”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九十五章 达成交易 当张玄从荒野中出来,见到古城的那个瞬间,就被这个地方给震撼了,他见过药城和夜阳城的城门,那是就像自己在电视剧里面看到的用石块和防御工事堆砌而成的城门。 可古城不一样,听这名字,你本来以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然而不是这样的,这个城门,你只能用华丽来形容。 用看上去像是水晶一样的石材堆砌的城门给人一种澄澈的感觉,而在那些水晶的中间混杂着绽放着莹莹光芒的古灵草。 看起来就华丽到了极点,比起前世在x球上看到的冰雕里面通有霓虹灯一点都不差。 每个世界的人都懂的如何欣赏美。张玄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张玄收回自己的目光,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尽管有人似乎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来历,但是少一个是一个。 商队头头感慨着说:“每次回城啊,我就觉得,我们古城就是不一样,要说那景色绝美,除了我古城之外,谁有敢谈论呢?哪怕是王都也没有这么美好的景色,特别是晚上啊……那个古灵草的光芒啊,奇景。” 感慨着的商队头头,对于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城市有着满满的自豪。 杨芸偷偷摸摸凑到张玄旁边,小声说:“前辈,是不是很震撼?古城居然能够弄出这么好看的东西,我来古城几个月了,都觉得没有看够。” 张玄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被震撼到了并不是一件让人丢脸的事情:“古城居然把古灵草开发到了这种程度,是我没有想过的。” “那可不,古城可是名满天下的旅游胜地,不少游历者不到古城一次就多说远游是白去了。” 那为什么自己没有听说过? 张玄就要给自己打一个问号了,他突然开始质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兑域,但是既然是从万首血林出来的总不至于不是兑域的地方吧? 还是说,实际上,万首血林……横跨诸多界域?这就太离谱了吧?小说里面的生命禁区也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啊…… 他随着商队的人们一起进入了古城,之后就各自分开约定相应的时间见面,张玄和杨芸走在一起,杨芸打算请张玄吃饭来着。 张玄这时候大概也想到了这个女孩子想要做什么。 他在琢磨怎么样拒绝这个女孩子,毕竟,如果让自己带一个人去和别人拼命的话,危险很大,而且,你得杀死一个人才能够得到万物藤的承认,才能从万物藤里面得到东西,换句话说是……张玄还得帮杨芸找个金焱境界的然后让杨芸把别人弄死。 杀死自己的敌人就不说了,假若是自己找一个金焱境界的生命给杨芸杀了,那和欺凌弱小有什么区别? 所以张玄有心要拒绝这个女孩子。 来到了饭点,这个城市是真的有点问题。 因为,灯光很暧昧,没错,张玄用的是暧昧这个词汇来形容,这个城市的酒楼和饭店之类的地方,都挂着用古灵草制作的灯具。 和城外不同,室内是比较昏暗的,在别的城市的人通常会想办法把室内弄得亮堂一些。 可是古城不一样,他们把窗户都关起来,这样古灵草的光芒就会变得明显,那些粉红色或者淡黄色的有光让空气就变得有些暧昧了。 张玄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出来。 “古城的,额,风俗产业……就是,青楼之类的……是不是特别发达?” 比较冒犯的问题。 杨芸却是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呵呵。” 果不其然,像是这种致力于开发旅游业然后又有这种让气氛变得暧昧的东西,况且这个世界开那种地方又不违法,产业不发达才奇怪了好吧。 杨芸让张玄点菜,张玄表示都行,然后她点了几个菜之后就开始说:“其实要说那种产业啊,还是要讲到城里那条河,经常会有花魁什么的半夜三更坐在小船船头顺流而下,街边的那些风流才子们就提着古灵草往船上扔,好像花魁们用自己船上有多少古灵草来比较各自的身价……” 挺会玩啊,古城,这么会运营的吗?打赏系统都搞出来了,所以说自古以来还是这种抛头露面的行业最会运营,最会利用人的心理来圈钱了。 “前辈想要去看一看吗?到了夜晚很是好看的,在古灵草光芒的映衬下,那些花魁一个个都跟仙子一样。” 哦?让一个女孩子都这么高的评价吗? 当然张玄并不好色,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并不是很想去做这种容易惹上一身骚的事情,但是他突然注意到了杨芸的说法。 仙子。 仙,这是一个张玄从来没有早夜阳城和药城听说过的词汇,夜阳城和药城都只是把东西称之为圣,比如说夸奖女孩子好看药城和夜阳城的人通常会用像圣女一样好看。大概是因为圣族长得也确实不错。 但是古城用的是仙来形容。 这就有说法了。 张玄把这个疑惑按在心头,虽然被杨芸看出了自己不是本地人,但是张玄并不想要暴露自己来的地方。 因此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询问杨芸相关的事情,毕竟杨芸境界也不高知道的事情也只能算是有限。 “前辈,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正在吃饭,杨芸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她给张玄恭敬的倒酒。 张玄把酒杯放在一旁,看着杨芸:“你如果是说想要去万物藤那里的话,恕我无能为力。” 他直接就把话挑明了,杨芸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自己的目的有这么明显吗?这一位怎么一瞬间就看出来了? 她颇为尴尬的微笑着,小心翼翼的说:“张前辈,您神通广大,像是带我一个这样的人,对您来讲是没有问题的……” 总而言之,拍马屁是没有错的,你先吹两句别人听起来心情也好。 张玄摇着头:“首先,我自己都不能够确定是否能够得到万物藤结出来的东西,说不定我自己也会陨落在那里,所以带你我根本没有把握。” “其次,即便是我有那样的能力……”他打量着杨芸,直勾勾的目光让杨芸有些害怕。 “我又凭什么要带你呢?你说庇护你们头,是因为我用了他的名额,还有的说,我凭什么要庇护你呢?” 杨芸早就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我可以把我从万物藤那里得到的东西给前辈。” 张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把万物那里得到的东西给我,你去万物藤那里干什么?这就很让人疑惑了。你总不能就是进去看一眼的吧? 看到了张玄疑惑的表情,杨芸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做法有些奇怪,解释道:“我从小就立志走遍这个世界,见识这个世界我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只要有机会我都是不会放弃的,万物藤我没有见过,所以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这话说的,毫无证据,张玄也不可能无端的信任这个女人。 说实话碟子当久了的一个弊端就是自己总会觉得对方又别的目的,张玄就有点怀疑这个女人是某个组织的碟子。 张玄说:“可是你太弱了。” “倘若是要游历世界,你的这个修为是完全不够的,大量的地方都不是你这个修为可以进去的,比如……绝地,你觉得呢?” 张玄提到了绝地这个词汇,这个词汇让杨芸心头一颤,这个词汇是多么的迷人,在那没有人烟的地方,到底会孕育怎么样的奇迹? 张玄只是随口一提试图用绝地这个词汇来吓唬一下这个女孩子,但是她发现这个女孩子居然一脸兴奋,好像是肉食动物见到了自己的猎物,眼中闪烁着灼灼光芒。 这女人想进绝地,张玄懂了,只要看到这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的人都能够明白,那是对于未知探究的眼睛,那是不到目的誓不罢休的眼睛。她一定是想要进入绝地的。 自己小看她了,她不仅仅是想要去看万物藤,她还想要进绝地,真的不要命啊这个妹子。 话说自己第一次进绝地什么境界来着?没记错的话是……两种焱火?还是三种?张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一个不要命的。 “假若是你所言为真,我可以带你去万物藤那里,并且为你提供一定的庇护。” 假若是对方愿意把收获分给自己,那么对于自己来讲,简直就是赚翻了,不管是卖掉获取大量资源也好,又或者是自己使用也好,都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样的利益已经足够巨大,张玄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条件心动了。 他像店家要了纸笔,以及印泥。 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一份较为详细的合同,这个世界叫做契,被张玄写出来。 “来吧,按红手印吧,否则到时候我告官都不好告,你可以看看这上面的条款,若是有什么不满的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商量,这是一次正式的交易,你说对吗?” 杨芸觉得可以,既然愿意和自己签契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是认真的。 他不像是那些无耻的高境界者总是压榨低境界者,随意许下承诺最后给个阉割版让低境界者敢怒不敢言,这是一个好人。 张玄在无意间就被人发了好人卡。 阅&#x八bfb;没有外挂的穿越者最新章&#x八2八2;&#x八bf7;关n八;老幺 第九十六章 出发 张玄总算是摆脱了充满好奇心女孩子的纠缠,他不愿意和这些看上去很不错的女孩子过多的纠缠,不是说他看不起别人,而是长久的和可爱的女孩子在一起难免会有不好的想法,与其等到有那种想法之后克制自己,不如最开始就不要产生类似的想法。 他终于开始着手研究那些古灵草,最终他并没有取走商队的东西,因为拿了别人的名额,就顺便作为人情不拿对方的东西。 张玄格过灰尘,尽管他把灰尘个认为是星辰的最开始的形态,但是格灰尘也并不容易。 然而,格灰尘给张玄的启发是,理解被格物品的性质能够帮助铸造金焱的形状,换句话说所有的道,如果你最开始就明白,你甚至都不需要格物就能够直接融道。 在给灰尘赋予灵性然后融入自身的过程中,张玄感悟到了从虚空中穿过来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知识,他能够知道的只是,从此之后,那些空气中漂浮着的微粒会成为自己的伙伴。 灰尘的战斗力并不太高,和火焰,金属,石头,甚至于水流相比,都弱的很,但是他就是难死,还有极强的容纳性。 古灵草绽放的光芒点亮了昏暗的房间,张玄在一家酒楼住下,他开始思索自己到底应该先用萃取法萃取古灵草的提取液还是先用金焱去烧一烧这玩意儿。 其实萃取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大致原理就是利用古灵草体内物质在不同液体中的溶度,来对其体内的物质进行辨别。 至于不同溶液…… 反正能找到什么溶液都来一点,化学性质没有很好的试纸或者仪器来辨认,但是用金焱烧一烧多少能够得到一些信息。 他觉得金焱简直离谱。 虽然不见得有多少,但是金焱灼烧的东西只要持续一段时间是能够得到一些可以称之为信息的玩意儿的。 其实很多人格物,就是用金焱烧,烧个几年,不懂也懂了。 他尽着自己的力量打磨着金焱,理解这古灵草的性质。 到了深夜,张玄一个人从房间里面出来,酒楼的楼顶,张玄轻而易举的跳上了楼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坐在楼顶上,手中拿着一个酒葫芦,慢慢的喝着小酒,仰视着天空。 有些失望的是,今天夜里并不能很好的看到星辰,有阴沉的云朵漂浮在天空中,根本无法看见满天的星辰,明天会下雨。 张玄想着。 一夜独自酌酒,寂寞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张玄一直在打磨自己的金焱,没有给商队的人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他也没有去惹事生飞,他就呆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买了各种溶液对古灵草进行萃取, 直到……二十天以后。 张玄面容憔悴,一脸疲惫,并且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也颇为破旧,甚至能够嗅到一股不好的味道。 他才意识到事情好像不对。 氪金让店家帮忙买了一些衣服,然后洗澡,用刀修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最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张玄觉得自己的精气神饱满了。 他点燃自己的金焱,那一世株草,一株绽放着莹莹光辉的草,说出去很难让人相信,张玄在二十天以内塑造了第二种金焱的形状。 塑造不同形状的金焱,在越后面就会越艰难,张玄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说是人体对于道的容纳是有限的。 切身实地走在这条道路上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那样的感受。 假若是你格了棉花,有了柔软的性质,而你又格了石头,具有了坚硬的性质,那么提问,这两种性质可以同时存在吗? 答案是否。 因为格物本身会对肉体的性质从很深的层面上开始改变,即便是你平时并没有动用那些性质,可是你的肉体具有这那样的能力,而如果你有了截然不同的东西,就意味着,需要将那矛盾取代,否则就是肉体崩溃,失去进化方向,成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怪物。 真尼玛凶险。 张玄觉得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有点坑,先说金焱就是一个疯子的培养计划,依靠极端情绪点燃金焱这种……离谱 格物看上去高大实际是格错东西荒废无数光阴,融道还可能把自己给融死,又或者融成怪物,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 张玄不选择火焰又或者牛掰的雷电作为融道的物体是有理由的,因为极高的死亡率,融这种暴躁玩意儿能成功的十个里面能有一个?不见得。 失败的后果是死, 所以张玄的选择是,温和的。 像是灰尘,像是古灵草,都是极度温和的东西,才能够提高自己的成功率,都已经开始修炼了把自己练死岂不是可笑? 张玄去到了和商队头头约定的见面的地点。 “你来了!”杨芸一脸兴奋,商队头头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有点怕张玄放他鸽子,毕竟大家关系也不是多好。虽然他觉得万物藤的机会难得,可那毕竟是要冒着死亡危险的,临阵退缩的大有人在。 张玄脸上挂着微笑,他的心情还不错:“说起来,都这么久了,我都还没有问候您的大名。”张玄认识到自己好像还没有问过商队头头的名字,杨芸都知道了,商队头头却不知道,这也有点搞笑,说出去像是自己是好色的无耻之辈一样。 商队头头一听,这是,对方愿意和自己拉关系了? “鄙人吴江,张前辈叫我小吴就可以了。” 说来惭愧,张玄觉得对方好像是年龄比自己大很多,所以说实力为尊的世界就这点麻烦,辈分都乱掉了。 张玄为难的叹了口气,最终幽幽说道:“小吴,我们出发吧。” 看到张玄没有甩视自己,杨芸有些尴尬同时感觉有些担忧,张玄该不会是不打算庇护自己了吧?一个字都不提…… 想了想自己还有张玄写的那个合同,又感觉有些安心,大概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另外一个融道呢?之前不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他,有些事情忙不过来,所以就没有来到这里。” 有些事情要忙吗? 张玄看着吴江有些失落的神色,能够猜到应该是对方过了这些天反悔了,毕竟那里是万物藤,那是会有一半的人死亡的无法的地带。 杀死自己的敌人,就是唯一的规则。 没人能够保证自己真的能够在那种地方活下去。 就像是张玄可以答应庇护杨芸,那么别人也可以答应庇护自己的朋友亲属,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也是被逮过去杀的那种。 只是融道的境界很难让张玄安心,要说的话,就算假设修炼的境界只有十个,那也还在初期,更不要说像是世界外的世界,世界外的大世界,想一想都觉得离谱, 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强,时刻保持着谨慎的心态是他努力存活下来的法宝。 他们离开了古城,这个被光芒照耀的城市,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张玄有一件事情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每次去一个城市,那个城市就会出点事情,还和圣物又关系,他想要看看自己去万物藤那里,是不是万物藤就出问题,如果是这样,就足以说明一个问题。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说不定那就是自己穿越的原因,但是你说穿越了整个金手指不香吗? 非要自己白手起家,全靠打拼。 都好几次临死了,甚至还有一次是真的死了,如果不是有一枚叶子的话,那次是真的就死翘翘了。 “张前辈不知道想要在万物藤中得到什么样的东西?我听说刀剑之类的会多一点,各种奇奇怪怪的都会很少,主要还是一些兵刃。” 张玄对这样的问题并不忌讳:“我大概是拿一把刀吧,我这把刀质量很差,根本没办法砍融道境界的那些有坚固性质的家伙,我大概会选一把锋利的刀作为补足自己战斗力的手段,” 杨芸了然的点了点头,可是看得出来她觉得这样的答案只是一般。 “你有什么推荐的吗?”看她这样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杨芸神秘兮兮的靠到张玄这边,张玄稍稍为拉开了一些距离,额女孩子站太近会不自觉的感到暧昧,大概是因为女孩子身上佩戴的香囊会让她们的气息变得很美好。 她悄悄的说:“我听说,最厉害的啊,是万物藤孕育的那些装东西的葫芦里面的葫芦。” “葫芦里面的葫芦?你的意思是?” “我听说很早很早以前,万物藤都还没有和人族一起的时候,就有一个生命从万物藤那里拿走了一只葫芦,那葫芦听说可以把万物都给装进去,甚至还能够把东西化作血水,是非常强的宝物啊……” 我怎么好像是听说过? “这葫芦是不是喊别人名字别人答应就可以了?” 杨芸疑惑的看着张玄,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不是,宝物不应该用金焱催动大道来推行吗?和喊名字有什么关系?”她一脸看弱智的表情。 张玄稍微有些尴尬,他不得不通过假装看风景的方式来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高手形象崩坏现场。 第九十七章 到达 需要大约十天的时间,他们才能够到达万物藤所在的地方,其实说是在古城附近,实际上已经相当遥远了。 并不需要进入荒野,有那么一条官道通往万物藤所在的地方,成为万物孕育之地。 万物藤,这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像是这种东西一样,如同最优秀的工匠,铸造诸多宝物。 十年人类可以得到二千五百种武器,然而,这很多吗? 假设王国有五百个城市……王国其实并不只有五百座城市,而这五百个城市平均分配每十年只能的得到五个武器,可这是充满了战争的世界,人类和圣族的战争从来都没有停止,战争中,武器的遗失和损毁是巨大的。 所以,尽管需要堵上性命,大量的生命体都会进入到万物孕育之地去寻求一个适合自己的武器,当然像是夜阳城和药城这种离得远的,听都没听说的另外讲。 张玄并没有胜利的把握,但是这样的机会又不容许错过,之前和融道的战斗已经说明了自己破坏力的不足,假若是要补全自己的破坏力,那么就只能从兵器上面入手,如果去融道那些具有破坏性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危险。 几个人开始了漫长的行进。 期间,张玄展示出了自己作为一名优秀青少年应该有的各种能力,比如说做饭,比如说聊天开玩笑。 几个人的感情到底是好了不少。商人头头吴江和充满了好奇心的少女杨芸,张玄不太看到自己这些阵容的配置。 古城附近的官道上也种植着一些古灵草,虽然品相不佳,但是也多少给官道上多了一些装饰,在这个城市附近的人们似乎格外要浪漫一些,随时都能够看到像是情侣的人们走早官道上,相互依偎,颇有一番洒狗粮的意思。 等自己足够强大了,打听到夜映华的消息,可以带夜映华来这个城市啊,是个喂狗粮的地方,到时候自己撑船,夜映华坐在船头轻声歌唱,想来是一件极其富有闲情逸致的事情。 杨芸对张玄的认知变得清晰了一些,十天的相处尽管算不上是太漫长,可是张玄的确让人敬佩。 明眼人都知道张玄要格古灵草了,她不太清楚高境界者的思考是什么,但是古灵草并不是一个适合格物的东西。 古城历史上似乎有记载格了古灵草的人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看上去张玄格古灵草并不是为了追求战斗力。 如果不认识张玄,大概会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务正业,可实际上,张玄是勤奋的,每次一有空,就能够看到张玄那漂浮在天空中的古灵草形状的金焱。 看的杨芸很羡慕,说实在的,如果不是真的菜,谁有愿意当低境界者呢? 张玄看到杨芸又在看自己的金焱,他对杨芸说道:“如果说你想要进绝地的话,保持金焱的境界是很好的。” “嗯?” 杨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露了心思,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进入绝地? 不过当下的问题不是这个,进入绝地保持在金焱的境界是什么意思?她一直觉得自己实力不足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免得到时候进去就死了。 听到绝地这两个字,吴江也是竖起了耳朵,作为商人,对各种信息总是要格外敏感一些。 “张前辈进过绝地吗” 就像是突然听到了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绝地之所以被称作是绝地,就是因为进去之后应该会凉凉才对。 “不要那样看着我,如果你们境界高一点也会知道,其实绝地是分为外围和内部的,外围虽然危险,但也不至于全都死在里面,内部的情况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宗师之上的境界才能够说清楚。” 绝地内部和外围。 不知道的人是绝对不知道的,很少有人会想要去试探一下那血红色的书林,仅仅是那一片血红色,就已经足够让人恐惧,更不要说其中的那些恐怖生物,诸多传说中的大恐怖。 “张前辈的意思是,您进入过绝地外围?” 张玄突然笑了笑,他看着杨芸:“在我和杨芸芸还是一个境界,不对,比杨芸都还要弱一点的时候,就进入过绝地外围了,其实在绝地外围足够弱小还安全很多,因为你弱到让那些强大的生命都不想把你当做食物,就像是你不会无缘无故踩死一只蚂蚁,除非的确是没有注意到。” 杨芸努力维持着微笑,但是表情很僵硬,虽然她知道张玄说的可能是事实,但实际上听在耳朵里面相当刺耳。 也就是杨芸不知道钢铁直男这样的词汇,不然她肯定要用在张玄身上,这人虽然一副前辈的模样,实际上也只是个小年轻。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杨芸自认为对张玄已经有了一些了解了,其实这人还相当好。 而当旅途越发靠近终点的时候,气氛就变得越发沉闷了。 有一些和他们一同前进的人,朝着同样一个方向,前进了很长的距离,即便是此刻也就在张玄他们后面不远处。 “他们应该也是去万物藤那里的。”吴江小声的说。 杨芸和张玄都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不免心头有些沉重,因为那些和自己等人完全不认识的家伙,在进入了万物藤所在的地方之后,就会相互厮杀。 只是因为一些武器,就要相互厮杀。 尽管,尽管所有人都有了心理准备,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大概不会到这里来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可是,那依旧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张玄有点想要在这个世界重现科学的光芒,可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因为他自己的科学水平不高,说到底建筑专业的人又只能涵盖浩瀚科学海洋的多少呢? 后面人们的行进速度比他们快一些,他们不久之后就被这群人给追上了。 对方是五个人的满配置,一枚令牌的最多人数的队伍,和自家这边只有三个人不一样,对方有五个人也就代表着花费了巨大的功夫来准备这件事情。 可,和自己这边三个人完全不同的气氛。 在自己等人还在犹豫和纠结的时候,还有些心理负担的时候,张玄却发现,那些人在张狂的大小,肆意的饮酒,高谈论阔,欢乐的气息弥漫而来。 他们队伍中有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用歉意的表情看了张玄这边一眼,似乎是在为自己队伍中这些汉子们的喧闹表示抱歉,打搅到了对方。 “他们为什么如此快乐?” 这是张玄的问题,他不能够理解对方为什么要在去往可能是死亡的道路上如此愉快?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忧? 杨芸回答了张玄的问题:“人总是要死的嘛,他们这批人应该是从王都战场上下来的,因为需要提升战力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怎么说?” “前辈你要是去过王都就知道了,整个王都都是这种气氛,王都,那可是比这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愉快的场所,也是比这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残酷的地点。战场和文明,毁灭与创造,只要去过一次王都就永远都难以忘记。” 即便是吴江这个经验丰富的商人也听着杨芸讲述,不停的点头:“我没有去过王都,可是杨芸说得是对的,无数去过王都的人都难以割舍对于王都一份真挚的感情。” 皇室的统治力或者说信仰达到了这种地步? 他问:“这和他们放声大笑,纵情饮酒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啦,前辈,要知道,在王都最帅气的事情啊,就是提剑斩诸族,痛饮腰间酒,吟诗且高歌,比武还论道。” 当张玄打出一个问号的时候不是张玄有问题,而是觉得王都有问题。 他听夜映华说过王都的样子,听说是巨大的战争要塞,每一寸土地都是战线,每一处土壤都洒满了鲜血。 而这和杨芸的描述对不上。 “不管如何,前辈,进入万物孕育之地,还请庇护我。” 杨芸坚定的看着张玄。 张玄沉默了一下:“你到时候想要选什么就选什么,和自己有缘分就行。刻意的挑选或许未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意间得到或许有着意外的潜能。” 张玄不知道杨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杨芸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家世,可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有着自己独特的世界。 张玄和杨芸是达成了交易的,杨芸得到的东西归张玄所有,这才是张玄庇护杨芸的理由。他很想知道,这个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女孩子会选择一个什么东西。 葫芦吗? 张玄其实只想要一个破坏力强的武器,刀,剑,枪,戟,斧,锤……他都不在意,只能能够破和自己同等级具有坚固性质家伙们的防御,张玄都是喜欢的。 没有足够的战斗力张玄难以安心,他很难认为自己在一个安全的状态下,如果连对方的防御都破坏不了,那么自己就会原地炸裂。 一路前行,最终,他们终于来到了行程的目的地,万物酝酿之地。 翠绿的藤蔓比人的手臂还粗,密密麻麻的交错在头顶,行程巨大的天幕,在那些交错的藤蔓下,挂着或大,或小,颜色各异的葫芦,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万物藤。 第九十八章 开始之前的交锋 放眼望不尽的巨大的藤蔓交织星辰的天幕让被藤蔓遮盖地方的光线有些昏暗,不过这对于大家并不影响,诸多生命体点燃了自己的金焱。 是个长见识的好地方。 假如是在别的地方,你很难看到这些已经打磨好形态的金焱,诸多金焱让这个区域是视据说是野都很清晰。 “看来我们是来早了。”张玄看着在这里的人们分成了明显的小团体,各自占领一个地盘,聚集在那里等待着。 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在规定的时间到来之前,他们是不会相互厮杀的,因为现在杀了人也毫无意义。其实这里有一个问题。 一个令牌可以带上五个人,理论上能够有五千人聚集在这里,可实际上,还有像是张玄他们这种三个人进来的,还有一个人进来的,甚至,有点令牌根本没有被人找到。 实际上,每个胜利者能够挑选一个,剩下的没有被人得到的东西全都会交给皇室,这也是万物藤和皇室之间的协议。 所以皇室其实不亏。 但是依旧会有皇室的人到这里来,因为总有不受宠爱的,又或者是什么人的手下,来到这里夺取适合自己的兵器。 其实也会有一些幸运儿落单,单数的人没有杀人也不用被人杀,然后就得到了一种宝物,当然张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种运气,五千分之一还是算了。 眼下的事情是慢慢的等待,明明现场有很多人,但是气氛异常的沉默,即便是之前张玄他么碰到的那一路非常欢快的据说是从国度来的人们,亦或者是穿着各式各样衣服一眼就能够看出身份的人们,都保持了沉默。 表情格外的肃穆。 是对生命的尊重,是对将要展开的厮杀的致敬,在场所有人,没有谁能说,自己能够活下来,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将要和怎么样的人群进行厮杀,有的仅仅是,安静下压抑的战意。 如同这样的战场,是此生难得的,战斗目的的纯粹,也是难以见到的,大家的目的仅仅是战胜并杀死对方,得到那用气血浇灌十年一成的兵器。 然而,每个地方都有奇葩,将这种肃然的气氛破坏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 被同行的四个人围起来保护,脸上几乎是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字的公子,或许用公子来形容并不合适。 “尔等都听好了,本王今日于此,将要从万物藤中亲自夺取一件武器,用来塞住我那些兄弟姐妹们的嘴,尔等定然不是本王对手,因此,若是遇上本王,报上自己的名字,家族,本王将你杀死之后,自会予以大量赔偿,不至于让家中老人小孩无所依托。然,若见本王,必不可手下留情,用尽全力,和本王一战!” 自称本王,看上去像是皇室的一支,不过对方并没有要报上自己名号的意思,用来塞住兄弟姐妹的嘴?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味道不对? 在张玄想歪的时候,在场之人都是有些敬佩的看向了那个自称本王的男人,无论他是谁,是否是真的某一位王子,敢于说出任何人不得留手这样的话语,就足以说明对方是一条汉子,值得尊敬。 纷纷露出了钦佩的神色,他这番话似乎也刺激到了在场的一些人。 陆陆续续有些人站起来,报出自己的名号,学着那位王子的话语,“若是遇见我,必不可手下留情,全力一战耳。” 人们的意志开始沸腾,最初张玄觉得这种气氛很好,但是随即就感到了不对,所有人先陷入狂热的状态,力求全力一战,他甚至从只有金焱境界的杨芸眼中看到了一抹战意…… 这位王子,有点问题…… 张玄眼睛微眯起来,如果杨芸陷入冲动的话会很麻烦,所以……张玄站起来了:“本人张玄!无名无号!若是遇见诸位……请诸位务必手下留情!” 在大家都以为他也要像之前的人那样说全力一战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务必手下留情。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张玄小哥,这里就算是手下留情也没有意义啊。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有人被张玄的话给说乐了,打趣的告诉张玄。 张玄做出一张苦恼的脸:“所以说,只能拼尽全力让自己活下来啊。” 听说,空气突然沉默的时候,是有天使经过,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天使的说法,不过,突然陷入沉默的空气不是开玩笑的。 没错,到这样地方的人,都不知道准备了多少后手,然而,如果因为这位王子的言语刺激,选择了放弃自己的阴险的心思,和别人硬碰硬的话,是愚蠢的事情。 其实本来这样的结果对张玄并不坏,他担忧的是杨芸。 因为不清楚万物藤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又是怎么分配的,如果自己可以插手还好,如果不能插手,那么杨芸应该怎么办?自己可是和杨芸达成契约了的,她的那份收入归自己。 所以,让她处于冷静的状态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这就算是得罪人了。 尽管张玄可以私自告诉杨芸冷静一点,但假若是私自告诉她,她会当一会事儿吗?这需要打一个问号。 公开场合发表的言论,和私底下发表的言论具有的公信力是不一样的,即便是说这话的是同一个人。 公开场合说出的话,容易被人认为是重要的言论,而私底下说出的话,却容易被人忽略,张玄并不希望是这样。 更何况…… 张玄稍微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既然所有人都准备了手段,那么就应该用出来,假若是没能用处自己所有的手段,临死时候怀着的,那又该是多么的不甘心? 即便是这样的想法很是多余,甚至于对自己不利,可是毕竟慕斯也说过:“要让人类永远保持理智果然是一种奢望。” 人类是不可能永远保持理智的,张玄也是,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就直接站起来发表了刚才的言论。 理所当然的,有些得罪人,比如说某位发表言论的王子。 王子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玄一眼,他那桀骜的表情似乎丝毫都没有收敛,说实话一脸嚣张让人有点想要打他一顿,但是毕竟是王子,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位,打了肯定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如果让自己碰到了…… 张玄想着,如果对方态度不好依然嚣张的话,打一顿不也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世界的修炼可不像是诸多小说里面说的那样国度修炼就比别的地方快,实际上光在点燃精神焱火这一块,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能够承受精神的折磨就前进,不能承受就变傻子,或者停滞不前。 而格物与融道同样如此。 换句话说,每个地区优秀的人们都一样,修炼速度差不多,张玄就算是认定这位王子和夜映华是一个等级的天才,那么对方的境界也最多不过是融道不会比自己强到哪里去。 关键是对方的性质,不同性质所带来的不同影响,会极大的导致战斗天平的倾斜。 当然,张玄也不是毫无后手的人,在这段时间中,他一直在准备着自己的后手。 吴江有些疑惑的重新坐下来的张玄,他有些不理解这位张前辈为什么要突然说出一些看上去像是开玩笑的话让之前的气氛归于虚无。 于是他小声的询问张玄。 张玄只是摇了摇头,并不解释一些什么,有些话说出来也无意义,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的事情,并不需要让他人知道。 可是杨芸理解了。 她即便是刚才被那位王子的话弄得有些忘乎所以,内心中有了和自己一会儿遇到的敌人拼尽全力战斗的欲望,也还是在观察着这位张玄前辈。 她在想这位前辈会不会站起来,也豪情万丈的呼喊,想来一定是很有气势的事情,可是他做了完全想法的事情,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对方和自己的实现对上了一瞬间。 随即就站了起来。 他是为了自己才说了那样一番话? 现在想一想,刚才的想法简直恐怖,就自己这几种金焱点燃的水平,稍微遇到一个强大一点的家伙就会死,如果不依靠张玄和别人单挑,那么这里就会是自己的坟墓。 感到一丝后怕的杨芸对张玄有一丝感激的同时又在思考,这位张玄前辈到底是单纯的只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是说为了他和自己契约的那件东西? 如果是为了那件东西,未免让人有些失望,可如果是为了自己……却又莫名让人有些羞怯。 要怎么样拒绝张玄前辈呢? 女孩子有些得意忘形的想起来,她并不对这样的前辈有什么兴趣,至少说,她的观念是,合理的婚姻应当是实力和圈子相近的人结合、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结婚双方由于实力不同而只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一方老去的悲哀。 她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挺自信的,有人喜欢固然是好,可是如果对方实力强大向自己告白,如何拒绝对方就又成了一个让人苦恼的问题。 我的父母啊,为什么要把我生得这样好看? 如果张玄知道了这个好奇心浓重的女孩子在想什么绝对会无语,说实在的杨芸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气质真的差许多,和夜映华比起来,张玄自认为杨芸对自己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夜映华那大小姐的气场加上是不是可爱的表现,简直让人心动到了极点。 第九十九章 战斗 当空气再一次安宁下来,时间的刻度就变得不太明显了,直到黑夜,直到天明,最终,太阳升起的那个瞬间,这个被缠绕藤蔓所笼罩的颇为阴暗的地方,被誉为万物孕育之地的地方,终于发生了某种变化。 张玄曾经从圣物上面见到过的那些莹莹的光芒,从头顶上挂着的那些葫芦上面绽放出来,没有人回来问为什么不之前就把这些葫芦给摘下来这样愚蠢的问题。 毕竟万物藤是一种圣物,一种有着自己意志,有着智慧的古老的圣物。 莹莹的光辉闪耀的同时,张玄注意到吴江怀里也有着令牌照耀,那枚令牌飞起来,漂浮在半空中,从令牌中渗透出来三滴鲜血,这是他们三个滴入的鲜血。 而后……一个光亮的薄膜从令牌中绽放,将他们三个人包裹起来。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被一个个薄膜给包裹,透明的薄膜让人没有什么安全感,但这依旧意味着,一场张玄从未见过的人类和人类之间的大规模厮杀要开始了。 一道精神透过了虚空,传达了每个人的脑海中,这是一种无比其妙的感觉,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却偏偏明白了很多东西。 这一次的战斗,万物藤会自己寻找实力相近的队伍进行战斗,比如说,你的队伍有融道的,那么就给你融道的对手,他会保证境界上的平等,可是如果,你的队伍比别的人少,那就自认倒霉吧。 张玄咽了一下口水。 这样的匹配是具有极大的不合理性质的,如果说,运气不好,没有和自己这样队伍构成类似的队伍,那么就很有可能会遇到五个融道境界的队伍和自己这边一个融道的自己,一个格物的吴江,一个金焱的杨芸碰到一起。 虽然……他是说虽然,虽然这样的厮杀,只要自己杀死对方一个人,那么自己就可以从战斗中脱离,得到一件武器,可是如果对方五个人是一伙的,能够让自己杀死一个人? 吴江和杨芸根本没办法被算作是战斗力。 张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他只能拼尽全力杀死对方一个人,保全自己的性命。 杨芸和吴江只能够放弃,尽管这非他所愿,可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 吴江和杨芸脸色惨白,如果是这样的规则,那么和张玄组队就真的是最糟糕的选择,他们两个弱小的实力和融道境界的张玄一起匹配敌人,很有可能匹配到数名融道境界的生命。 这并非是他们准备不足,情报量不足,而是万物藤每一次的战斗方式,都是它自己做出的决定,对于万物藤来讲,这都无所谓,因为要的是生命,要的是鲜血。 和张玄组队简直是最差不过的决定了。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他们只能够选择祈祷,祈祷遇到的敌人是和自己这样队伍构成一样的,又或者,祈祷张玄足够强大。 张玄那天暴揍另一个融道境界的场景历历在目。 没有太多的思考的时间,那一层从令牌中出现的薄膜把人们拖起来,漂浮在天空中,一种比较其妙的体验,不过现在没有人的注意力在这个上面。 像是气泡一样的薄膜拖着诸多队伍开始在天空中旋转,然后……碰撞。 有晕车反应的稍微会想吐,不过鉴于大家都是修炼者些许眩晕影响也不是很大,两个两个的薄膜相互融合。 张玄他们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对手,运气差到了极点。 对方有五个人。 在这昏暗的地方,所有人都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对方五个人中,两个已经塑造成功赋予了灵性的金焱让人有些担忧,还有三个格物境界的生命。 他们不够幸运但是也足够幸运了。 不是五个融道已经很好了,这次来的有很多都是五个融道的家伙,他们才是对于张玄他们一行人而言最恐怖的对手。 当对方看到张玄这边只有三个人而且还有一个格物和一个金焱的时候,笑了。 彩色的焱火很好看,但的确是噩梦的象征。 “怎么样?谁来杀?剩下的两个人可能要面临再一次和融道战斗的风险。”几个人觉得这是白赚了三个。 他们不把张玄他们三个放在眼里,尽管对方有一个融道,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们两个融道还打不过一个?三个格物打一个格物一个金焱?不要太简单。 这简直就是白送的。 此时还不能够战斗,因为万物藤没有让所有的生命开始战斗,他们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在改变,薄膜开始放大,一根根藤蔓刺入了薄膜内部,却没有让薄膜崩溃,藤蔓交错,形成了战斗的场地,而后,藤蔓上出现了细小的管道。 战斗中的产生的鲜血也会被藤蔓所吸收,万物藤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不打算放过任何一点养分。吃人的怪物。 张玄暗骂了一句。 圣武大概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刚这么想他又想到了让自己再活了一次的三生三世果,那个圣物又是什么想法? 最终,对面五个人当着张玄三个人的面做出了抉择,他们决定让比较强的两个格物去下一轮争夺。 因为格物境界的战斗力并不算是悬殊,不会像是融道之间那样因为性质的差异而导致某种情况下战斗力差距极大,格物境界的性质最多就是一两次,他们的气血很有限,性质也没有那么强大。 相比之下,两个融道境界去战斗就风险过于大了,阴沟翻船是常有的事情,鬼知道对方的性质是不是克你? 格物境界拳头打拳头,比气血他们这几个人还有点自信,话说格物境界的就愿意吗?不愿意也要愿意,毕竟融道大佬都发话了你能怎么办? 于是,就决定两个融道境界和另外一个弱一点的格物杀死张玄他们这里的三个人。 吴江和杨芸都是脸色惨白,对方没有避开他们进行讨论,也就意味着根本没有任何放过他们的打算,倒不如说,这里必须有三个人死去。 就算是对方想要放过他们三个也不可能自己冲上来送死。 张玄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根本没有办法当做是战斗单位来用,毕竟很弱啊……而且一看也没有什么上战场的经验,但是如果不是自己跟着他们也不至于匹配到融道境界的生命…… 自己有责任。 不过想这些也没用,今天一个不谨慎自己就要死在这里。 ————杀! 本来张玄都还觉得和他人厮杀有些让人不适应,但是既然对方都摆出了一副自己等人是猎物的模样,那么就燃烧生命来进行厮杀吧。 如果仔细观察张玄,就会发现,这个时候的张玄身上的气血波动全然消失了,他变得毫无存在感,就像是一块石头,一个失去了生命的腐朽躯体。 此刻那些蠕动的藤蔓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在那些藤蔓消失的一瞬间,一道精神波动传导,那是开始的意思。 那五个人正准备动手先击杀了对方融道的那个时候,去在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他们没有找到对方的融道。 尽管金焱的光芒笼罩,可是一个没有气血波动的生命难以出现在金焱的探照中。 下一刻,有人被拳头砸飞了出去,胸口凹陷下去,背部发出“咔吧”的骨头断裂的声音,撞击在一条藤蔓上,如同钢铁一样的藤蔓实在是让人难以承受,鲜血迸溅,血液顺着藤蔓上的流血官道流淌着。 “你们两个!杀了那个人!” 张玄怒喝,他在那个瞬间击溃了一个格物境界的生命,随即气血如同火山一样的爆发,恐怖的气血和无边的杀意奔涌而出,让这群已经无比稳妥的家伙们呼吸都慢了一个节拍,然而额就是这个节拍。 张玄一脚又踹飞了一个出去,那人在那个瞬间就只感到自己的内脏破碎,难以重新站起来。 这时候,对方融道的拳头在来到了张玄的面前。 张玄在这个瞬间就直接化为了尘埃,弥散在空气中,他直接消耗了自己的气血变成了尘埃状。 “杀了那两个人。”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吴江和杨芸听到了张玄的低语 吴江反应很快,他立刻去找到一个人补上了一刀,处于了安全的状态,然而杨芸却有些犹豫了,她突然发下自己好像不是很能下得去手 吴江在杀死那个人的瞬间就从这个地方脱离了出去,被一根藤蔓缠绕甩出了气泡。 张玄注意到了杨芸的犹豫,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孩子居然会在这样的关头犹豫,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拖后腿的队友,张玄来不及想太多的东西,他立马解除了尘埃的状态,停止了这种气血消耗巨大的存在形式。 其实,尘埃这种东西,很强。 比如。 张玄两手同时出拳朝两个融道的脸上砸过去,两个融道顺势用手一档。 “啊!!!我的眼睛!” 在古老的混混的对决中,通常有一种招数叫做洒石灰,抓一把石灰在手里,哪怕是面对练家子,直接往脸上一洒,也要废掉半个。 张玄这一下就掌握了撒石灰的精髓,尽管他的灰尘和石灰有些区别,但是……架不住量大和可以控制啊。 那灰尘,直接就冲到眼睛上面谁顶得住啊。 两个高手痛苦的捂着自己的眼睛。 张玄对着杨芸怒喝:“快动手!” 在怒吼的同时,他对着剩下的那个还完好的格物一拳打了过去。 第一百章 归来 “动手!”张玄再一次的攻击在一个格物的身上,手上传来了坚硬的触感,他感觉自己是在打一团铁块,脸色不太好,这是一个从格物开始就找到了坚固性质的生命。 通常认为格物的性质具有随机性,你格石头或者金属未必能够得到坚固的性质,你也有可能得到冰冷之类的无用的性质。 但,这一位格物,是坚固性质的生命。 张玄一拳虽然让他气血翻涌,可是他并没有像是之前两个格物一样直接就失去战斗力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反倒是反手一拳朝着张玄打过来,张玄知道这一拳不能硬接,尽管他的力量已经很强大了,可是他依旧不能够硬接下这一拳。 躯体再一次的化为尘埃,他脸色一白,全身的尘埃化对于张玄来讲负担实在是有些重了。 他现在体内又没有繁须斗天参那样可以提升气血强度平时储存气血的东西。 两个融道境界已经开始催动自己的气血,他们精准的控制自己的身躯,开始不断的排出眼泪,要将进入眼中的灰尘清洗干净。 “动手!不动手我们都要死!” 张玄怒吼,他已经没有富余和杨芸这个女孩子搞这些多愁善感了,因为他没有绝对支配的实力,在恨铁不成钢的同时又有些为自己的实力而苦恼。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尘埃的状态解除的瞬间,张玄出现在了那个格物的身后,直接用手卡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的将之扭断,即便是有了坚固的性质,可是人体依旧是人体,没有踏入融道,他就不可能像是自己那样直接化为铁块或者石块。 滕莽升起,将张玄甩出了薄膜,而那具死去的尸体被藤蔓包裹,细密的管道刺入了尸体中,尸体迅速的干枯着。 杨芸脸色惨白,张玄已经离开了,那么换句话说,如果自己还在这里,就会被那两个融道杀死。 她的手在颤抖,这样杀死一个人,所要面临的压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巨大,她来到这里之前以为这会是很轻松的事情,结果没有想到,这一点都不轻松,非但不轻松,还意外的艰难。 可是,如果自己不动手,自己就会死, 自己都还没有看过绝地,还没有走遍这个世界。 对不起。 在内心中道歉,她像是发疯了一样疯狂用拳头锤在那个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的格物身上,并没有坚固性质的融道肉体尽管比杨芸强很多,可是他很虚弱,杨芸此刻抡起王八拳就乱锤。 用尽全力,甚至可以看到杨芸的手上都开始冒出伤痕,可见她有多么用力。 “啊!!!” 直到被藤蔓甩出薄膜,杨芸都还是非常疯狂的状态,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甩了出来,依旧是想要锤什么东西。 张玄顺手敲了杨芸之下,脑袋上传过来的疼痛让杨芸清醒了,她呆住了。 “我,我还活着?” 张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这个女孩子终于还是下了手,那么自己要得到的东西稳了,同样是夺走他人的生命,那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人要优先,一定要死人的话,人们都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亲近的人死去。 为这样的事情感到一丝放松的张玄觉得自己终归是有些被这个世界同化了。 而张玄担忧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两个融道,是否会找自己等人的麻烦,姑且不论那伙人关系如何,张玄很早之前就考虑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抢夺。 没错,尽管他承诺了庇佑杨芸和吴江两个人的安全,可是真正的战斗并不是在之前那里,而是在另外一个时间,在所有人都得到了宝物之后,如何安全的离开? 会不会被他人盯上,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而在这当中,张玄尤为警惕之前那个自称是皇子的人,他很有可能会带来最大的阻碍,张玄必须要设想最坏的情况那就是自己已经得罪了别人,如何避开那似乎有合一境界生命的队伍才是最大的问题。 可是,也都还好。 张玄注意到,只有一些人从薄膜中出来了,这时候大部分薄膜都还有着许多人。 他们可以提前走,因为他们三个都还活着,张玄结束战斗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他都甚至没有和那两个融道硬钢而是非常不要脸的杀了三个格物,他为自己的判断感到庆幸。 所以,他们可以挑选东西了。 张玄他们三个被藤蔓缠绕住,托到了天空中,那些挂着的葫芦让人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一滴碧绿的液体漂浮到了三个人面前,直接融入了三人的眼睛,他们躲闪都来不及,在则个瞬间,他们看到了,看到了那些葫芦中装着的东西。 张玄想起来了之前杨芸和自己说的,葫芦里面的葫芦。可是放眼望去,闪烁着光芒的看上去就不一般的各种武器几乎闪瞎人的眼睛,张玄根本找不到所谓的葫芦里面的葫芦。 说不定被人挑选走了。 张玄犹豫了一下,他在诸多武器冰中挑选着,最终选择了一把颇为秀气的长剑,上麦泛着冰蓝色的幽光,他这是为夜映华挑选的。 那个女孩子并没有得到剑竹,那么,这把剑给她,不是很好的礼物吗? 既然要找到她,那么见面了之后,就别重逢,最为男孩子的自己给她一个礼物怎么了?张玄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自己那边的东西就看杨芸会选择什么了。 张玄看到吴江选了一个比较稀奇的玩意儿,他选择了一架琴,琴上面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纹路,看上去就不一般。 这种卖价很高,尤其是一些非常讲牌面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大概会出大价钱来买这东西,曾经做过商人的张玄一下子就对那台琴的价值做了一个估量,吴江不愧是纯粹的商人,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搞钱。 虽然张玄不知道搞这么多钱干什么,吴江岁数也大了想要再往前需要大毅力,他自己修炼这些钱是绝对用不完的…… 说不定是为了供养儿女之类的吧。 张玄想着。 他把注意力转向了杨芸,这个女孩子到底会选择什么呢?虽然她不管怎么选都是自己的,但是还是想要看一看这个游历过世界的女孩子会选择什么样的东西。 最终,他看到杨芸从诸多葫芦中间找到了一个极为不起眼的葫芦,甚至于,张玄都没有发现那个葫芦。 里面是一只小葫芦。 张玄很疑惑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见到这个东西,按理说自己不应该看漏,可实际上自己就是没有看到,反倒是杨芸找到了这样东西。 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他们都是背着一个巨大的葫芦,只回去吧葫芦劈开,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在这里没有人会没事把自己的东西劈开,鬼知道别人会不会心动。 张玄左右看了看,现在出来的人也都是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们。 都是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小心翼翼,不露出任何破绽的从这个地方离开,张玄回头看了一眼,他发现那几乎遮盖天空的藤蔓开始泛起一层血红色,那就是死在这里人们你的鲜血,会成为万物藤的养分,最终成为下一个十年将要孕育出来的东西。 圣物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张玄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结论,尽管被冠上了圣物这个名号,可是很多圣物的立场可不那么坚定。 和人类作对的,绝对中立的,即便是站在人类这一方的也是吸着人类的血液变得更加强大,只是人类的技术并不发达,有些事情必须要依靠这些生命才能够做到。 真有够离谱的。 无论如何,张玄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一趟万物藤的路途,是张玄少有的完成了自己目的的旅程。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张玄是一个失败者,他时常都是失败的,想要摆脱夜映华和组织对自己的控制进入绝地,却又和夜映华和狐魅拉近了关系。 想要进入荒野来开创性的境界,他最终也是失败的。想要和夜映华告白的时候,夜映华又离开了自己。 他的旅途,能够达成自己目的的少之又少,这一次,真的很完美,至少,就张玄而言,他认为自己没有一个操作是有问题的。 他这一次也没有面临被逼入绝地的窘境。 三人都是快速的赶路,用木头做了一辆车把葫芦放在上面用干草遮盖起来,他们已经无法窥伺葫芦里面有什么了,精神力也难以感知到葫芦,所以比较安全,快速的行进着,进入了古城才算得上是安全,有着皇室的法令,大多数人会有所收敛。 他们又一次花了约莫十天才回到了古城。 杨芸非常果断你的把自己的葫芦交给了张玄,一点犹豫都没有,她只是告别了吴江,然后对张玄说:“张前辈,你什么时候还会进入绝地?” 张玄摇了摇头:“我未必会进入绝地。” “我不信。”这个一直很能分清楚局面的女孩子突然说出了让人意外的话,“张前辈你一定会再一次进入绝地的。” 张玄无言。 “张前辈下次进入荒野的时候,带上我好吗?” 张玄不太想要答应对方:“到时候再说吧。” “嗯,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再见,张前辈。” 杨芸开朗的说着,她的笑容,似乎让人有些看不懂。 ps:本书虽然磕磕碰碰,成绩也很差,但是最终也还是来到了一百章,希望自己能够坚持下去呢。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们哦 第一百零一章 空间葫芦和旅途 张玄终于打开了两个葫芦,巨大的葫芦打开之后,其实只有很小的两个东西,一把剑能有多大?张玄用早就准备好的剑鞘把剑插进去,发现还挺合适。剑没有像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样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让张玄松了一口气,要不然戴在身上有些危险了。 张玄随即又看向杨芸挑选的那个葫芦里面的葫芦,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手就能够拿起来的,小巧精致的葫芦,让张玄想起来葫芦娃里面七娃的那个紫色葫芦,不过他这个葫芦是橙黄色的,又不由的想起来封神里面的那个宝贝转身的玩意儿。 掂量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主要用金焱融入其中就知道了。 如同细沙一样的金焱融入了葫芦里面,张玄愣住了。 这是,空间法宝?! 张玄万万没想到自己中奖了,这真的是空间法宝,就是小说里面都会写的那种,百宝袋啊空间戒指什么的,自己这个葫芦,内部居然有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有多大?张玄稍微打量了一下,金焱能够很好的探测这里面的空间。 毕竟是个葫芦,所以有两个圆球,张玄用金焱包裹住一个板凳,看看能不能把板凳装进去。 然后就装进去了。 与之对应的是精神和气血的消耗,张玄感觉自己好像不是很遭得住,类似的宝物似乎兵不应该由融道境界来使用。 对比那个板凳的大小,张玄估摸着两个球小的那半个是直径五米左右,大的那个是直径八米左右。 已经很大的。 张玄已经相当满足了。这个空间,用处是真的大。 接着,张玄做了各种尝试,发现活的东西放进去会死,毕竟没放养活,你就算是给里面放进去空气,过不了多久也会被消耗完,没有完整的生态系统。 说到底,就算是在x球上也有很多科学家模拟生态系统失败的,更不要说是这个世界了。单纯的一个空间想要养活东西? 还有些试验需要时间来验证,张玄暂时不急,他往里面放了极快熟肉,看一看隔几天会不会变质。 一个随身的移动空间对自己的作用真的是太大了,很多人不清楚这种东西的价值,说白了,就算是张玄现在去做生意,他的利润能翻好几倍。 像是这样的空间,无论是贵重物品还是什么的,都是可以进行运送的,隐秘性又高,空间也称得上是大。 而且,这还告诉张玄了一个信息。 夜映华曾经告诉自己空间不可格,那么空间的概念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又是什么样的呢?这个葫芦的出现,印证了一些东西,万物藤可以做出一个小葫芦里面有巨大的空间,这就表明…宗师之上的境界,和空间有些关系。 他回想起来当日药城上空,征伐王和兽圣的战斗,还有药城城主和繁须斗天参的战斗,那当中是否有些自己所不能理解的空间层次上的交锋? 空间啊空间,换句话说,空间也不是绝对不能格,只是要达到了一定的实力才能够探究?像是万物藤这种,能个被称之为圣物的生命体才能够孕囊这种东西? 还有一个疑点是,这个葫芦和杨芸之前和自己介绍的功能不一样,反正张玄是没看出来把东西化为血水的这个功能。 只是一个简单的储物道具而已。 这对于张玄的战斗力的增幅是巨大的。 众多周知,作为一个融道,比如说你融了水,那么你就可以借助周围的水来进行攻击,不说威力有多大,但是能够起到一定战斗力的增幅是一定的。 比如说张玄能够汇聚周围空间中的尘埃洒到人眼睛里面去。 如果,他把这个葫芦里面装满灰尘,到时候直接灰尘大手印……我,我爱罗?突然间有种似曾相识触感的张玄想起了前世看过的动漫里面的角色。 那种攻击方式是可以用来参考的,自己的灰尘和沙子的性质其实挺相似的…… 灰暴送葬? 张玄觉得还是算了。 总而言之,这个葫芦有两个空间,一个可以用来装上灰尘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另外一个就可以放些日常用品,比如进入荒野所必须要的工具,他试着把手中的剑放进去,然后发现剧烈消耗的气血几乎要把自己抽干的时候就放弃了,他好像不能把剑放进去 张玄去到客栈,点了很多很多肉菜,这个世界就离谱,他或许是时候买些血丹了。 曾经张玄从夜映华那里得到过一枚血丹,那种东西用来补充气血才是高效的,单纯吃东西补充气血张玄已经觉得有些跟不上自己的消耗了。 可是血丹很贵,有个问题是,如果把血气量化,一缕血气需要一斤肉来提供的话,一枚最差的血丹大概是有一缕血气,但问题是,它的价格可不是一斤肉的一百倍那么简单,算下来应该是四百倍的样子 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这东西也就只有富贵人间能用得上,厉害一点的修炼者都选择直接在荒野中吃野兽肉。 但是张玄已经决定去国都了,既然要去国都,那么张玄不能够继续保持如此弱小的姿态了,他把自己的钱用了个七七八八,变成了穷人,买了足够数量的血丹。 去国度的方向很好找,买一张有大致方位的地图就知道了,虽然他不知道路程到底有多远,可是,他一定要去。 他觉得只有在国都才能够打探到夜映华的消息,而且狐魅听说也去了国都的战场,不去看一看也说不过去。 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借用一下组织的力量对夜映华的行踪进行探查。 尽管去了国度自己这点实力可能就弱的可怜了,没有在各个城市中这样有些高手的牌面,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 清晨,张玄就从古城离开了,他带了几株古灵草,他已经有足够的把我把这东西融入自己的肉身。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杨芸在城内,她看着天空,想着张玄前辈应该离开了,她思考了一下,这是她第一个听说的进入了绝地安然出来的低境界者。 没有人进过绝地吗?其实是有人的,杨芸也知道一些,可是如果按照张玄所说,他只有金焱境界的时候就进入过绝地的话,那肯定是有问题的。 提起笔,沾上墨汁,她开始在铺好的白纸上写着什么东西,最后封装好,送到驿站,委托人送出去。 她看向城门的方向,露出一个微笑:“我们还会见面的,张前辈。” 张玄再一次的踏上了旅途,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飘忽不定,药城,夜阳城,还有古城,他其实都没有呆太久。 一个孤独的旅人,一身布衣,他漫步在兑域广袤的大地,他已经是融道境界的生命了,很多人都已经打不过他了。 这是张玄最自由的一次旅途。 时而听说某个村庄有恶霸,他会出手训诫,有些事情官府不好处理,他也会估摸着情况确定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之后动手。 时不时进入一下荒野,从里面获取野兽肉和药材,来补足自己的气血。 去到不同的城市买一些东西,见识每个城市独到的地方,甚至是购买一些书籍,来丰富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突然有些理解杨芸的感受了,像这样漫游各个城市,是如此让人心情畅快的事情。 张玄走着走着,赋予了自己的金焱古灵草的灵性,又走着走着,将古灵草融入了自己的体内。 然后他又开始打磨自己的金焱,这一次,他选择了书的形状。 作为一个读书人,张玄自认为自己还是需要一本书的。 当然,和灰尘的性质还有古灵草的性质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联动,然而,他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依旧是秉承一个观念,那就是信息的重要性。 足够的信息量能够支撑人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艰难,哪怕是张玄的旅途整整花费了三个月,他也没能够吧金焱打磨成书的模样。 已经有的两种性质在对书的性质进行排斥。 果然应该选择相性好的性质吗?张玄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他对此并不太担忧,虽然进度缓慢,但是还依旧在前进,这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到极限,不过想来可能快了。 说不定下一种性质,又或者下两种性质,自己在融道境界的路就要走到尽头。 所以,接下来的性质,需要好好考虑了,不同性质对人实力的影响很大。 而在这个时候,张玄终于翻车了。 行侠仗义这种事情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虽然会出来做强盗的都没什么牌面,通常也就是几种金焱,但是不排除,有些人心里变态。 张玄终于遇到了铁板,那是好几个融道境界一起拉扯的强盗,要说张玄是真的搞不懂这几个人都融道了为什么要当强盗,可是自己面前的敌人是强盗却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深呼吸。 张玄决定放大招。 葫芦悄然打开,微风吹过,灰尘弥漫。 “欢迎来到,灰尘的世界。”随着话音落下,张玄融入了灰尘中。被灰尘所笼罩的世界中,张玄是绝对的统治者。 第一百零二章 败走和进入王都 整个区域都变得灰蒙蒙的,视野受到遮盖,而在这灰色的世界中,又有着点点星辰一样的光芒照耀,对于张玄那灰尘性质的金焱来讲,这是绝妙的战斗场所。 而对于强盗们,就并不友好了。 弥漫的灰尘剥夺了他们的视野,甚至也是只能屏住呼吸,否则灰尘吸入体内是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 他们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却感觉金焱探照的情况受到了阻碍,张玄的金焱在其中阻碍着众人的探知,他们无法分辨到底张玄在什么位置。 融入了第二种性质,张玄的气血有了长足的增加,尽管中途的消耗是巨大的,可是收获也是喜人的。 之前他两次全身尘埃化就会感觉气血枯竭,而现在至少是四次。 这么说道融道极限和刚入融道的差距还是挺大的,至少说动用性质的时间和次数是全然不同的。 张玄藏身在灰尘中,淡然的一刀,他并不想要使用那把剑,那把剑是要给夜映华的礼物,张玄并不想要在那之前沾上血腥。 可是,一刀并没有起到效果,那给人的感觉像是棉花,张玄的脸色不太好看,这并不是一个坚固性质的生命,可是眼下这个人是用的柔软的性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和自己一样思路清奇格柔软的东西? 尽管伤到了对方,可是这一刀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更让人悲伤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空气逐渐变得湿润,水气弥漫,张玄感觉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变得难以控制,凝结成块状然后落在地上。 水,格了水性质的融道。 张玄突然意识到格了水性质的生命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水可以让自己的尘埃失效,而水具有的流体的性质让自己难以伤到对方。 相性差到了极点……其实也不至于。 一朵朵古灵草开始在天空中绽放,疯狂的抽取着空气中的水分,还有一些气血,那个拥有水性质的融道脸色大变,立刻取消了自己的性质。 张玄再一次从葫芦中取出灰尘让自己地方被遮蔽。 他转身就走了。 没有办法,今天的敌人自己是没有办法杀掉对方的,他没有在格物时候那样同境界无敌的实力,因为融道的数量和性质才是融道境界战斗的基础。 自己被人血克就没有办法,而虽然自己也有制衡对方的手段,可是对方不只有一个融道,还有好几个不知道性质的融道。 此刻不走一会儿气血消耗了就不一定能够走掉了。 这是张玄在融道境界第一次受挫。 遇到了难以战胜的敌人,自己的性质也完全被对方克制,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一次战斗,让他在到达王都之前那一点小小的膨胀消失了,即便是一群素质不佳的强盗,也比自己要强大一些。 药城守护兵团的名号在哭泣。 这是对张玄的一次警醒,他依旧是比较弱小的一个人,尽管在去王都之前就有了这个认知,可是没想到还没到王都就被王都外的强盗给教育了。 好在这算不上是什么巨大的损失,只是损失了一些气血,还算是可以接受。 而强盗都这么强大的意义就是……要到王都了。 当张玄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条钢铁铸造的如同铁的脊梁一般平放在大地上的城墙之后,他知道,自己要到王都了。 离自己还很遥远,却能够在视野中出现的,那就是王都镇压绝地的战线。 而在那战线之下,有些看不太真切的建筑物,那就是王都吗? 望山跑死马,张玄在看到那条战线之后足足走了一天才终于到达了一扇巨大的城门,那城门巨大而又坚实,上面站着装备精良以及气血充足的士兵。 “你将要怎么进入王都?” 张玄被拦下来了,他愣了一下,进入王都会被这样盘查?可是别人进去也没被盘查啊……张玄突然注意到别人都好像是在胸口佩戴了一个了类似于勋章的东西。那是王都的身份证? “怎么样进入王都?” 守卫的兵士看到张玄茫然的眼神。他并不疑惑,似乎这样的事情常有,他又问:“你从哪个城市来?” “古城。” “古城……很遥远。”他感慨了一下,“进入王都,会有两种选择。” “哪两种?” “作为平民进入王都,亦或者……作为战士进入王都。” 张玄并不着急,尽管这个说法让自己感到疑惑,他自己却一点都不惊慌。 非常从容的问:“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作为平民进入王都,配发蓝色的勋章,佩戴在胸口,彰显自己的身份,因此会有些事情你在王都做不到。比如说,上战场,又比如说,用战场上的功勋来兑换某些东西。” 他随即有些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张玄注意到那上面是一个红色的勋章 “如果作为战士进入王都,配发红色的勋章,在王都,只要你有足够的功勋,几乎是无所不能。” “那么作为战士的条件?” 战士有些惊讶,很少有人会直接这样提问,既然成为战士会有福利,那么就说明成为战士有着必要的条件。 “通过考核。” “如果不能通过呢?” “依旧配发蓝色勋章。” 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请告诉我如何进行考核。” 兵士有些欣赏的看了张玄一眼,做抉择如此果断,总是不免让人有些敬佩。 “这边走。” 他指了指城门上的一个台阶,对张玄说:“每一个选择接受考核的人都由我们这里的人亲自考核,放心,不会有人刻意刁难,也不需要实力多么强大,只需要展现出你的战斗意志就可以了。” 张玄顺着台阶走了上去。 他居然看到了野兽,被不致命材质做成的锁链束缚着的野兽们,就被圈养在城门上……你们这不是搞笑吗?王都的人胆子是真的大啊……就不怕哪天这些东西跑出来的吗? “又一个接受考核的,不知道是从哪个城市来的。” “既然选择了考核,相比对自己也比较有自信,就是不知道在原来的城市是不是上过战场,有没有见过血腥。” 他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看上去接受考核的人并不多。 其实张玄有一个误解,假若是他在周围的城市多打听一下情报就会知道,一般来讲,选择了接受考核的,都是要作为王都居民在王都定居的,而一般来讲,只是去王都一趟,都会选择蓝色的勋章。 所以尽管王都每天流动人口巨大,但实际上接受考核的人并不多。 “融道境界的小子,融了两种,还有一种在打磨金焱的过程中,牵一头融道境界的野兽过来。” 张玄听着这个声音,他朝声音的源头看过去,结果却发现看不清。 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他根本无法看清那个坐在那里的人,但是,这有何难?所谓心中无码,自然高清。 稍微调节一下自己眼睛的分辨率,还是能够勉强看清是个中年人,更细节的就看不清楚了。 这也说明了这个人的性质并不是扭曲人的认知而是扭曲光线,不过是给新人下马威的行为而已。 “姓名?”有人走过来询问张玄,张玄注意观察了一下对方身上的甲胄,感觉是很厉害的材料,比自己当初那副精铁铠甲好像厉害的多。 “张玄。”顺便说了具体是哪个字。 “滴一滴血,验证身份。” 张玄弄了一滴血,对方用特殊的器皿装起来,发现器皿变成了红色,他才对张玄点了点头。 “那个就是你的对手。” 他指着一个被人牵过来的奇怪的野兽。 张玄一脸疑惑。那头野兽全身都是角,额……说角也行,说刺也行,总而言之,就像是个刺猬但又全然没有刺猬可爱的样子,身躯巨大,身上那些角让人有些无从下手。 “这是王都才能够见到的野兽,你在你们那些地方的荒野没有见过吧?” 那人似乎有些骄傲。 张玄点了点头,他还就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野兽。 “和这头野兽对决,有生命危险我们会救下你,这就是你的考核,假若是进入王都脸战胜同境界野兽的实力都没有,那么妄为王都人。” 真苛刻。 实际上很多人还就真的不能战胜同境界的野兽,先不说野兽巨大的身躯就足以说明对方那充盈的气血,野兽本来战斗就比人类要狠辣很多。 尽管野兽大多数只会掌握一种或者两种性质,但是就融道而言野兽依旧是恐怖的对手。 “请问有无好的兵刃?” 张玄询问着,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长剑:“这是内人的长剑,我可不能使用。” 在场的围观者们愣了愣,随即有一个人把自己腰间的长刀丢了出来:“我这可是上好的大刀,王都顶级工匠用一百二十种金属锻造了三个月才锻造出来的兵刃,就借给你一用。” 这并不算是犯规,实际上,出去少数的融道,很多融道在这个境界表现为杀伤力不足,毕竟杀伤力足够的融道死亡率太高了。实际上如果张玄格的是火焰或者雷电这样的,都根本不用进行考核就可以进入城内。这类是有巨大优势的。 张玄提起那把大刀,觉得相当舒服,整个人的气场一边,气血冲上云霄,凛然的杀气让在场的人都是有些惊讶。 “这人之前也是一名兵士!”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呼应着张玄的气血,那一头长满角的野兽被人放去了束缚。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一百零三章 重逢 张玄开始战斗的瞬间,整个人就再一次的变得不同,他的气血如同沉重的水银,充斥着浩荡的威势。 “喝!” 怒喝一声,他把自己的力量催动到了极限,没有动用任何的性质,只是单纯的动用自己的力量,朝着那头长满了角的野兽角与角之间的缝隙一拳打了过去。 那头野兽毫不示弱,它可不会给卑鄙的人类肆意蹂躏,那些角发生了轻微的晃动,它证明迎着张玄的拳头冲了上去。 周围观看的人都已经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那头野兽就要和张玄碰撞的瞬间,突然之间,身上的角或者说是尖刺像是暗器一样的释放。 然而,毫无意义。 好像是打中了,好像是没有打中,张玄那个瞬间就已经成为了灰尘,他早就有所防备,那些角或者尖刺总不能是无意义的东西。 身上失去了角的野兽变得有些滑稽,这个机会是不能够错过的。 张玄再一次的化为人形,抽出长刀,弧光闪过,劈砍在了这头野兽身上细密的鳞甲上,打出来恐怖的效果。 一道深深的血痕出现在了那头野兽的身上。 “吼!”野兽吃痛,眼中露出了残虐的光芒,它已然被张玄激怒了,可是这能怎么样呢? “无能狂怒耳!” 张玄在第一刀给出去之后,就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只有傻子才会给人恢复的时间,强者都是乘胜追击,趁你病要你命。 张玄一刀之后,借助反震的力量转一个圈又来一刀,不断的借助物理学知识减少自己僵直的时间,以求更加致命的攻击。 毕竟这个世界的生命体战斗都是靠着气血,理论上来讲让对方不断流血就是削弱对方的战斗力,张玄就是靠着这样的理论击溃了山茶。 直到最后,张玄一刀刺入了野兽的身躯,那坚实的躯体似乎一下子变得柔软,没有之前砍上去的阻力。 猎杀过无数野兽的张玄知道,眼前的野兽已经死了。 “啪啪啪!”有人鼓起掌来,那个看上去地位最高的脸上有马赛克的中年人站起来,他似乎很高兴,“很好,我王都就需要像是你这样的战士。想来,在不远的未来,我们将传颂你的名字。” 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枚红色的勋章,亲自走过来交给了张玄。 尽管张玄还是看不清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还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善意,对方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询问:“如果方便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之前消散在空气中的那种性质是从哪里格来的?” 这个问题让张玄陷入了沉默中。 “不方便透露的话,我们不强求。”对方似乎依旧是在微笑,语调却又好像有些苦涩,“我们只是……有些同情那些边关的战士们,如果能够得到你这种性质的话,肯定会大大的报名的能力……”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怎么办? 张玄也不觉得这算得上是秘密,毕竟自己格物境界格的是灰尘也并不是没人知道,如果真的要查还是很好调查的,只要融道的其它性质不暴露,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所以他就直接说了出来:“是灰尘,格物灰尘能够得到这种我称之为聚散无常的性质,但是很耗费气血,我已经融了两种道了可是动用这种性质也就最多四次,五次就会失去战斗能力任人宰割。” “灰尘?” 显然,这是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东西,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那些存在于空气中的细小的微粒,即便是类似的东西,也最多是土的性质,土具有蓬松的性质,它能够大幅度减少受到的伤害,可是和这聚散无常直接规避所有伤害是两回事。 张玄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这种性质被水的性质克制,如果成为灰尘状态被水沾染就会失去意义。” 他想起了自己被强盗给打得没办法的事情。 隐藏这样的弱点没有意义,张玄不相信这些人会想不到,还不如这时候把事情都讲出来,免得产生一些奇怪的误解或者误会。 那个脸上有着马赛克的人点着头拍了拍张玄的肩膀,很是温柔,他对张玄说:“很好,你非常不错,张玄是吧,我记住了,如果在王都遇到了什么不公的待遇,可以报上我的名字,我是王都守城卫东门统领……兑铁毅。” 兑,这是兑域,所以皇室的姓是,兑姓,到底是因为皇室才取名为兑域又或者因为是兑域所有皇室改名姓兑已经不清楚了,可是,皇室的确是兑的姓。 这是皇室的人。 不管是怎么样的分支,这的确是自己遇见了第一个皇室的人。 “谢大人。” 谢过了对方之后,他将那枚红色的勋章佩戴在自己的胸口:“你的信息已经上报户部了,现在你有在王都买房子的权利,如果你能够上战场击杀几头刚才那样的野兽,那么王都直接可以给你配送一套房子。” 我就有王都户口了?不是,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是上一世有个首都户口那种感觉?我就是路过…… 张玄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仔细想了想,其实在王都发展好像也不错,至少说这地方似乎机会挺多的。 比如说功勋换各种物质条件…… 说实话,张玄自认为自己打人不太行,猎杀野兽那是一套一套的。毕竟嘛,他对自己的智商还是稍微有些自信,野兽智商又不高…… 所以张玄非常膨胀的去了战场,毕竟买房子花钱啊…… 于是被打回来了。 灰头土脸,葫芦里面的灰尘全都撒出去,就用来跑路了,被一众野兽追杀了好远好远,最终才碰到一个小队一样的人们帮助自己拦下了那群野兽。 “嘿!兄弟,你这一个人猎杀野兽胆子大啊。第一次来王都吧?”那个队伍的人这样说张玄,他们的嘴角都有些笑意。 张玄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王都的野兽可不比别的城市,每一头野兽的调动都是有圣族在指挥的,可不想我们人族这种除了兵团之外都自由出入战场的形式,所以你进去必定要小心被包围,要么就自己格一个具有探查性质的东西,要么就和有探查性质的人组队,否则陷入包围那基本就是完蛋了。” 来自好心人的指点。 张玄表示要请几个人吃饭,来表达感谢,但是几个人拒绝了说明自己要深入战场,猎杀一些更加厉害的野兽,换句话说刚才那几个人是合一,或者融了很多种性质的家伙们。实际上张玄现在也没钱请别人吃饭,就是客套一下。 王都真离谱。 他回头看了一眼背后巨大的城墙,那个城墙到底又多高?在遥远的地方就看到的这个城墙就在自己的背后。 叹息了一下。 他开始攀登城墙,爬起来很困难,如果真的是野兽和人类对峙,人类只需要站在城墙上,就能够阻隔大量的野兽。 张玄爬了半个小时才爬到城墙上,毕竟刚才逃离追杀消耗了太多气血,他顺便回复了一部分气血。 可惜了,自己其实已经弄死几头野兽了,没能带回来,看样子也换不了房子了。 没钱。 张玄现在,是真的没钱,如果把那几头野兽弄回来至少说有个落脚的地方,现在这能够怎么办呢? 做生意没本钱,难道要去做苦力?比如说……修补城墙? 张玄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他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说起来自己还是土木专业的来着? 瞧瞧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做了些什么?这是土木专业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吗? 苦恼着应该怎么样维持现有的生活,他左思右想还是进入战场收益高啊……只要弄到一头野兽就能够先找个旅馆住下,在慢慢谋划…… 之前是自己贪了, 如果弄死一头野兽就溜绝对不会出问题,毕竟自己还有个葫芦可以装几头野兽的…… 于是他就在城墙上盘坐,等待着自己气血的恢复,他好在还有些血丹可以吃,不过那也不多了。 就在他等待着气血恢复打算再一次从城墙上下去找野兽麻烦的时候,两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张玄!” 就像是被主人丢在家里一周没人管的狗狗一样扑上来,张玄连忙站起来,稳住重心,免得被直接扑倒。 “狐魅?” 张玄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女孩子是谁,曾经和自己还有夜映华一样被困在绝地中的组织的少女,狐魅。 可是,和第一次见面时候不一样了,她当时明显是做了一些易容,让她看起来像是平民出生的女孩子,有着生活留下的痕迹。 而此刻,她变得漂亮了不少,可是却又透露出一股英气,本来不是很高的少女却能够从她身上看到一丝坚毅。 战场的洗礼吗? 他看向了一旁站着的那个女孩子,就像是空谷湖泊中绽放于湖中心的纯白的圣洁的莲花,站在那里微笑着就让人有一种惊艳之感,赵幽怜。 “真好啊,狐魅,见到自己老相好了。” 如果她不说话其实还是很有那种感觉的,一说话就皮起来了。 狐魅红着脸松开了张玄。 “幽怜姐” 张玄看着这两个女孩子:“你们怎么知道我来王都了?” 赵幽怜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谁叫有人每天都在看王都进出人口的资料,尤其是那些通过考核红色勋章的人……说什么‘他肯定会来王都的!他不可能不来,而且来了也绝对会进行考核!一定!’我都不知道她哪来的信心这么说,但是现在看来倒也很了解你……” 张玄疑惑的盯着狐魅,狐魅把脸别到一边,不敢和张玄对上视线。 第一百零四章 签订合约 赵幽怜和狐魅,这两个女孩子出现在了城墙之上是张玄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尽管他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在王都,可是王都那么大,张玄不觉得能够碰面。 不过,既然对方在调查,那么发现自己的踪迹很很正常,他毕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行踪。 而武馆即便是在王都也是有着想打庞大的势力,和皇室当然没法比,但要说和皇室没有关系张玄也不大相信。 “你在这个城墙上干什么?弄得我们还得来找你。”赵幽怜有些抱怨的询问着,她陪着狐魅过来找张玄结果这货居然进城就到处跑。 张玄露出抱歉的神色:“这不是寻思着上战场看一看王都这边什么情况,听说还可以换补贴来着。” 狐魅立马点头:“确实,在王都,几乎能够用功勋换所有东西,包括爵位和王位,征伐王就是用自己的功勋换了王位,有了自己的封地,成为兑域第一战王……” 征伐王啊…… 张玄想起来对方在药城和一个名为兽圣的生命体展开了战斗,看这样应该是已经结束了战斗,就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你进入融道了?”他这样的话语让赵幽怜颇为好奇的窥伺了一下张玄的境界,却发现了对方那近乎恐怖的气血。 有些让人难以置信,这个男人居然已经步入了融道,在夜阳城的时候他才七种焱火……这就,走完格物了? 当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多,但是说久,也算不上,半年都没有,他就已经跨越了一个大境界,这足以称得上是天才。 那时赵幽怜的境界是格物巅峰,差一步到融道,现在赵幽怜也不过是融入了四种性质,张玄也步入了融道? 这一趟来对了呀。 赵幽怜有种捡到宝了的感觉,不过她这也是为组织内部成员狐魅谋福利……她打量了一下张玄:“你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吗?” 张玄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刚才被一群野兽追杀让我有点憋屈打算一会儿恢复了气血回去报仇而已。” “那不介意的话,赏脸吃个饭?” 说着赵幽怜对狐魅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狐魅微微点头示意,不愧是幽怜姐姐,轻而易举就做到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张玄思索了一下,其实要报仇也不急那一下。说到底追杀自己那几头野兽都已经被之前那个合一的小队给弄死了。 “行啊,走吧。” 他对着两个女孩子一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还请带路,我在王都可不认识路。” “说的好像是你在夜阳城就认识路一样。”赵幽怜用颇有些审视的眼神,提到了夜阳城,她想要观察一下张玄的反应。 然而,张玄没有一点波动,他的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微表情或者细微的动作来表现出他的内心。 只是在那之后,张玄却又叹息一声:“夜阳城确实是可惜了,我之前还把家乡的菜谱给了那家酒楼,可能就没有了。” 看不出来这人和夜映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可是,他出现在这里,夜映华却不在,在得到情报张玄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她和狐魅都是有些奇怪的。 这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赵幽怜和狐魅带着张玄去到一处算不上是高档的客栈,随意点了几个菜就算是吃饭了。 “你到王都来干什么?” 饭桌上,赵幽怜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她不相信张玄那样的人,夜映华口中如果不紧紧抓住转身就会跑路的人,会没事到王都这样一个战场来。 张玄犹豫了一下:“打听消息。” 狐魅立刻接话到:“打听消息我们擅长啊,你有什么消息要打听的话……”被赵幽怜瞪了一下的狐魅闭嘴了。 这话好像不太好说满,万一张玄是要打听什么机密的事情…… “我要打听夜映华的消息,我要找到她。”张玄想起来,这两个人的确是情报部门的家伙,之前去药城情报部门也是打算搜集夜映华的消息,可是谁知道一连串的事情发生,最后跑到古城去了。 狐魅:“……” 说实话,心情不低落,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好比是,你暗恋一个人,有一天那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说有事相求,这件事情还是你能够办到的,你肯定是想要帮助别人,可谁知道,别人要求的事情是借点钱他要和他对象结婚,你气不气? 虽然没到这种程度但是不得不说狐魅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赵幽怜有些同情的看了狐魅一眼,这妹子没机会了呀,张玄这样的人都不要命了来王都找夜映华,他实力提升这么快也是冒险了吧? 看着狐魅一副不想说话的哀伤模样,她有些不满的看了张玄一眼,张玄只是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坚决。 得了,这人也是意外的固执,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酒楼中,张玄释放他自己气血时候的霸道。 一击就打败了夜映华仆人的蛮横的战意和力量。 夜映华爱得那么卑微总算是得到了对方的回应是一件好事,可是自家手下这边就……平心而论她是希望狐魅能够得到自己的爱情,可是夜映华之前在自己面前诉说的那副卑微模样也让人同情。 回去开到一下狐魅吧。 赵幽怜对张玄说:“如果,如果你想要打听夜映华的消息的话,那么你可以来我这里,我给你提供打听夜映华消息的渠道,与之对应的,你需要为我工作。怎么样?” 这正是张玄想要的。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他也不会把自己要找夜映华下落的事情说出来,他也的确是需要一个栖身之地。 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张玄给赵幽怜和狐魅倒上一杯酒:“来,我敬你们一杯。”用来表达自己的感谢。 两个女孩子非常给面子的喝了,当然,是不是在喝闷酒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吃过饭后,狐魅依旧是苦着脸,一言不发,只有赵幽怜极力的和张玄扯话题避免气氛变得尴尬。 不过赵幽怜倒也并不排斥这一点,她很好奇张玄是如何做到一路突飞猛进走到融道境界的。 但是张玄说得很暧昧,他没有说自己卡在灵性的关头都是做了些什么才突破,也没有说自己又进入了几次绝地,在里面遇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也没有告诉她们自己去过古城获得了万物藤中的东西,只是说自己好几次进入荒野,在生死中砥砺自身,就顺其自然的突破了。 不过这就足够了。 赵幽怜又一次心中对狐魅表示同情,张玄这已经是完全为了夜映华不要命了,她真的不觉得狐魅还有机会,除非狐魅愿意当小的。 额……当小的也未必有机会,如果张玄对狐魅有些意思的话,就不会当着狐魅的面说这些事情了 她可以确定张玄不是傻子,所以张玄这样做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要断了狐魅的心思。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这边有打探情报的能力,张玄都不见得会来见狐魅,就好像是进入王都他明知道自己和狐魅在这里,他也没有想过来要找她们两个,显然就是不想见面。 赵幽怜觉得要不是狐魅从情报中找到了张玄的踪迹,张玄恐怕会现在王都站稳脚跟然后找别的情报部门加入其中。 这男人也是够心狠。 “我这边很缺人手,你如果有什么推荐的人才也可以给我。”赵幽怜对张玄说,“王都的竞争是真的激烈,而且最搞笑的是我们情报部门的竞争居然都需要猎杀野兽数量和质量来进行评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她顺带抱怨着。 “是吗?” “是啊,夜阳城毁灭,我们分部只撤出来少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是自行撤离,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过来就没什么高手,所以你看我都不得不去把狐魅找到来帮助我。” 张玄注意到狐魅已经踏入了格物境界,她应该还是在打磨金焱形状的过程中。 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能为力,“很遗憾,我就是孤身一人。”他不认识什么比较厉害的强者,还可以推荐过来的。 “有你也够了。” 赵幽怜带着张玄在王都左拐右拐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家工坊,造纸的工坊,这里是赵幽怜的基地? “很惨对吧”赵幽怜有些自嘲,“王都不好混啊,我都只能慢慢发展,你看在和在夜阳城的时候完全不同,也就只有我带过来那些人和狐魅愿意跟着我……” 她露出自嘲表情的时候,竟然是让人感到有些怜惜,这个女孩子似乎自己就带着一种吸引人的气场。 “无妨,只要你能够提供足够的情报,那我并不介意待遇如何,我可以自己去战场上狩猎野兽获得功勋。” 张玄说的是实话,他并不打算要求太多,能够有一个打听消息的信得过的渠道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你不用担心,虽然过得很惨,但是我在组织的级别是够的,相应级别的情报我是能够获取的。” “这很好。”张玄满意的点头,随即从怀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写着种种条例。 “这是?” “签订合约啊。” 赵幽怜愣住:“我们还用签订合约?” “不用吗?” 最后赵幽怜气鼓鼓的确定了合约然后在合约上签字。 第一百零五章 所谓机会 张玄在和赵幽怜签了合约之后,就可以算作是组织的人了,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脱离过组织来着…… 可以在这个造纸的小作坊里面住下来之后,张玄开始看那些情报人员,兼职造纸工人们进行造纸的工作。 他其实吧,觉得可以搞一搞。 造纸术大家都很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事实证明这个世界虽然劳动力强大造纸的难度没有x球古代那么麻烦,但是效率依旧是很低。 如果可以实现机械化全自动生产单纯纸都能够发一笔作为活动经费吧? 于是他开始像一些员工们讨教造纸的手艺,毕竟自己上一世对这种东西只是有些了解,具体的流程还不是很清楚。 在这个时候,狐魅才终于把赵幽怜拉到一边,苦着脸说:“幽怜姐姐……你,你真要打听夜映华的消息啊……” 赵幽怜在嘴唇上放了一根手指,然后“嘘”了一声,她小声说:“不要这样说啦,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赵幽怜的脸上挂上了同情的表情,她揪住狐魅的脸蛋扯了一下:“我的狐魅啊……你这么傻以后怎么样才能够让姐姐放心啊……” “唔……幽怜姐姐不要扯脸啊……”把自己的脸蛋从赵幽怜手中挣脱出来,狐魅揉着自己有点痛的脸蛋,不满的看着赵幽怜。 赵幽怜一脸的很铁不成钢:“我问你,你说夜映华为什么没有和张玄在一起?”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但是,你要知道的是,这是你的机会!” “机会?” “对啊!机会啊,夜映华不在,这不是你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所谓的男人啊,都是爱偷腥的,只要有你这样规定少女喂上去,就一定会上钩的……” 这话就有些大胆了,狐魅脸上有些发红:“张玄,张玄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就又知道了?” “我给你讲啊,让张玄过来呢,第一是因为我们确认,张玄很强啊……但是,最重要的是,给你创造机会啊!” 赵幽怜智珠在握,她明明自己就没有谈过恋爱,却侃侃而谈:“你看啊,夜映华不在,然后现在张玄加入了我们,你就和张玄共事,换句话说,你们会很长时间都呆在一起,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可是夜映华她……” 赵幽怜摆了摆手:“不用担心夜映华,张玄既然是在疯狂的提升实力就说明他要找到夜映华需要一定的实力,也就是说,在他足够强大之前,他就算是知道了夜映华的位置也不会去找对方,那你觉得,张玄什么时候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 “宗师?” ……你觉得宗师这个境界是想进就进的?赵幽怜的意思是,张玄等到了实力无法变强的时候,才会去奋力一搏。 “总而言之,你有很长的时间和张玄相处,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赵幽怜坚定的看着狐魅。 狐魅有些茫然,不知道赵幽怜想要问什么。 赵幽怜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是觉得,夜映华比你漂亮吗?” 狐魅想了想,她觉得不见得。 “也不比我漂亮。” “夜映华比你温柔吗?” 狐魅直接摇头。 “那不就得了?你除了实力比夜映华弱一点,你哪里比夜映华弱?要是给你漫长的时间你都不能够把张玄的心掰过去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个垃圾,知道吗?垃圾!” 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敲在了狐魅的脑袋上,狐魅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东西,懂得了人世间的道理。 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感激的看着赵幽怜,她一下子把赵幽怜搂住:“幽怜姐姐,这世界上除了张玄就你对我最好了!” 赵幽怜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 什么叫做除了张玄?我比他弱把把给我选个……不是,我怎么就比不过张玄了?我对你巴心巴肝的…… 她突然有了一种养育多年的女儿都还没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觉。 她似乎有点理解自己父亲看到张玄时候的感受了,当然,自己和张玄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但是从父亲的角度感到心痛倒也是在所难免。 这个领导人做得累啊,还要时刻关系属下的感情生活,不愧是自己,即便是如此也从容有度。 也不知道当年邹世宇当年是怎么统领夜阳城分布的,自己上任的时候一切都是井井有条,哪像现在这个团队资金都要靠一个造纸作坊来维持。 要说进入战场上猎杀野兽虽然有收益,但总不能自己每天都往战场上跑吧?万一有个意外自己出事了,那不就凉凉了。 她当然不知道实际上邹世宇,也就是山茶已经凉凉了。被张玄跨境界用陷阱给弄死了。 狐魅一下子又变得很开心你的跑到张玄那边去。 张玄有些疑惑,这女孩子怎么一下子就又恢复活力了?他又不是傻子不是看不懂狐魅的心思,可是自己已经决定了要寻找夜映华,自己的心中也只是装着那个端庄典雅却又可爱的大小姐。 难道自己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真的,真的要开口直说吗?未免太得罪人了一点…… 狐魅走过来,顺势就搂住了张玄的一直手臂。 张玄下意识想要后退把自己的手臂抽出来,结果发现狐魅好像搂得有点紧,不用巨大的力量好像还扯不出来。 “张玄,你刚来王都,我带你去参观一下王都的风景吧,虽然这里出名的就只有战场,但还是有许多著名的地方,比如说宗师之上论道的地方之类的……” 张玄本来都想要谢绝对方的好意了,但宗师之上论道的地方实在是太香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就被对方搂着手拖了出去。 赵幽怜呆呆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包括哪些情报人员兼职造纸员工。、 “头!那是狐魅?战场上跟个杀神似的,这么可爱的吗?” 有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他们不是不知道张玄这样一个人,毕竟狐魅每天都在看情报是个人都能够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没想到那个狐魅居然那么主动。 赵幽怜也是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恋爱中的少女真是可怕。” 自己只是略微安慰了一下,居然就直接开始行动起来了。可怕可怕。 夜映华沐浴在光芒中,光芒灼热而又充满着破坏力,她的躯体在破碎的同时却又不断你的被修复,气血在非常迅速的凝练着,她的实力在不断增长。 她突然感到心底一阵不安宁,那种感觉就像是谁要撬了自己的墙角一样。 她点燃自己的金焱,她的金焱不是之前的剑的形状,而是另外一种性质,那是一个罗盘,如果张玄在这里,就能够认出来,这是一个罗盘。就是x球上的罗盘,包括阴阳的符号都一样,只是上面的标记不同而已。 罗盘飞速的旋转,最终显示出一副卦象。 “有人打算翘我墙角?”夜映华嘴角露出一个冷笑,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哪个,说白了就是狐魅呗。 哼哼,不过你已经晚了,张玄他都为了自己凝聚了那样一片星空了,还能给你抢走?她还是很庆幸自己当时a了上去。否则说不定狐魅还就真的有机会。 而且张玄还和自己许下了这样和那样的誓言,他可从来没有和别人有过誓言之类的东西。 她沿着自己的先祖夜阳曾经走过的道路前进,这条道路上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种种的让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夜阳先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用罗盘的性质算到了未来才把这些东西包括罗盘留在了路上,还是另有谋算?那一株剑竹,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夜阳先祖洞悉了未来,那么夜家的破灭,夜阳先祖又知道了吗?知道却还是留下了剑竹的消息? 随着这条路的越走越深,夜映华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得到解答,反倒是更加深重,更加的搞不懂这个那些强者们的谋划。 “张玄,我会变得足够强大的。” 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夜映华许下了自己的誓言。 而这时候张玄被狐魅强行拖着,来到了王都一处颇为繁华的地方。 “这里呢,据说是诸多宗师之上论道的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总是能够有人在这个地方有所收获,如果你和那些宗师对于道的认知类似的话……” 王都就是不一样啊,居然还有这样奇特的地方…… 然后张玄发现,居然是一个茶馆,没错,就是一个茶馆,当年宗师之上的强者们都在茶馆论道? 而且人很多。 “这里是不收钱的,是皇室出资提供茶叶,但是很难喝,所以一般只有第一次来的人才会到这里来。” 那还是挺多的。 “要怎么样才能获得感悟?” “你就端着一杯茶上去那边那个台子,讲述自己对于某个道的领悟,当然是要自己感悟的,背书的那种毫无意义,道会自动进行选择。” 有点意思。 张玄就觉得很有意思了。他走了过去。 “对了,端了茶的话,难喝也要喝掉,不然会出事情的!”会出事情?出什么事情 自己又不是浪费之人,就算是难喝也不是不能喝。 于是他就要了一碗茶,看准有个人刚刚下台还有人在观望的时机冲了上去。 第一百零六章 谈话 “所谓大道,万物存乎之理,若水,流而广,聚成大泽,倾覆万千。毅如尘埃,聚散无常,诸如此道……” 张玄上去讲了一顿,然后发现没有人理会自己,似乎自己的道丝毫不能够让他们有所感悟,而且好像自己的道也没有受到哪些古老先人们的认同,自己没有得到福利…… 一群睿智。 张玄绝对不愿意承认是因为自己对道的领悟和这个世界的人不在一个频道上这个让人悲伤的事实。 他从台上走下来,狐魅连忙过来:“这种事情很正常啦,毕竟那些宗师之上也不是无所不知,其实很多人讲道都没有反应的。” 狐魅一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张玄也不是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受到打击的人,两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整整一天,狐魅都陪着张玄在国度里面逛,张玄很好的熟悉了国都的一些地理位置,尽管很多地方都只是听说而没有去过,总不至于摸瞎。 到了晚上,狐魅有些抱歉的对张玄说:“张玄,我得回去帮幽怜姐姐工作了。你是和我一起回去还是再逛一逛……” “我自己再逛一逛吧。” “能找到回来的路吗?” “那我回去了。” 狐魅看到张玄那无语的表情,展颜一笑,脚步轻快的就从张玄旁边离开了。 于是就剩下张玄一个人了,张玄已经期待了很久了。说实话狐魅一直跟着让他压力有些大,需要可以的和狐魅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思索着,按照赵幽怜那女人的性格,张玄一眼就看出了赵幽怜那从骨子里面蔓延出来的资本主义的本质,对方绝对没有放着自己这样劳动力不用的道理。也就是说,之后自己的时间会很大幅度的被赵幽怜的事情所耽误。 先去报个仇。 之前被野兽从战场里面撵出来是张玄的耻辱,尽管他不是第一次从野兽手中逃跑,可是哪有第一天进入荒野就被撵出来的道理? 再怎么也是大杀一通再跑路,今天出师未捷就让张玄很气。 而且他现在没钱,虽然是和赵幽怜签了合同但是看上去赵幽怜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她要是还想进一步只有两种选择,一个是自己发展,一个是突破境界,但是对方的境界似乎并不比自己高多少,也不知道像是她这样能够成为天才的人到底能够融道几种大道。 所以还是自己搞钱比较好一点,他说走就走,健步如飞,赶往那巨大的城墙,攀上了城墙,可是上了城墙之后,他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巨大城墙的后面,和白天的场景完全不同,白天,这里就像是没有迷雾的荒野,还要再走很远的距离才会看到迷雾,可是到了夜晚,很远就能够看见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雾气。 这,是不是下去不太妙? 他注意到了城墙上很多人都站立着,静静的等待。 白天可没有人在这里观望,夜晚没有人敢下去吗? “看来是出不来了,我之前就说了,不要贪婪,不要贪婪,为什么还是没能在黑夜之前出来啊……”他注意到了有人在呵斥着,他的言语虽然严厉,但是却有些心痛的意味。 “夜晚的战场,真的没有人能苟出来吗?” 有人咬着牙,似乎颇为不甘心。 “假若你是征伐王大人,你随意进出,你在夜晚征战战场我只佩服你英雄,但是你现在,就是一个格物境界的喽啰,进入夜晚的战场,那叫愚蠢!” 再一次受到了严厉呵斥的青年最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在了呵斥他的中年辩驳。 中年叹息一声:“再等两天吧……万一……说不定他能够遇到我人族某位强者……”一种希望极低的可能,但,世界上不是没有过 这样的话语足够给张玄警醒了,夜晚的战场不可以进入吗?他回想起来自己在万首血林时候所遇见的那些东西。漆黑的夜晚中,血红的雾气弥漫,圣族的生命在其中穿行,还有奇异的野兽们的吼声。 他回头就走。 等到张玄回到了造纸的小作坊的时候,已经是午夜。 他发现这里却有着光明,附近的人家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小作坊里面确实有着昏黄的油灯的光芒。 张玄推开了那扇门,看到了赵幽怜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在仔细的阅读着,另一只手拿着杆笔,做着某些标注。 “你回来了?”她随口一说,脸上带着微笑,但是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张玄问:“这些是什么?” “嗯,夜映华出现的材料,有一些夜映华的目击情报,但都是是似而非,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析才能够得出结论。” “我来吧。” 赵幽怜摇了摇头:“先不说你到底能不能,这些资料可不能给你看,虽然我们签了合约,可是你的级别不够,不能给你看,这些情报里面还有一些别的重要的情报,是不能够随便告诉你的。” 她倒是挺实诚。 张玄倒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机灵的女孩子居然意外的守规矩,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合理,如果自己不遵守规则,又怎么成为一个领导者呢? 他想了想,把手放到袖子里面,其实他是假装拿东西,从葫芦里面掏出了一盏灯。 这是古灵草,他从古城离开的时候带了几盏并不是很昂贵的古灵草的灯,这就类似于灯泡,比油灯可厉害多了。 正是用这个的时候。 他把灯放到了桌子上:“来,领导,这东西送给你了,半夜还看卷宗眼睛很累的吧?这是古城特产。” 那是一盏绽放着温暖的金黄色光芒的古灵草,赵幽怜只觉得眼前一亮,她听说过古城的古灵草,但是即便在国都也不那么好卖,关键是价格很贵,运费成本太高了,寻常商人根本没办法带过来。 “这可是奢侈品,这么送给我好吗?”她把卷宗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玄,在古灵草光芒的照耀下,居然显得有些妩媚。 张玄稳住自己的心态,他笑着说:“你熬夜帮我查卷宗,我总得做点事情。你说对吧?” 赵幽怜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几步就走到了张玄的面前。经过张玄,站到门口,从门口的位置看整个屋子。 “嗯!不愧是古城的特产,这种古灵草的照明效果是真的很好,可是你怎么弄了一个金黄色的?我听说古灵草什么颜色都有的,金色的不就和金焱一个颜色了吗?如果不怕消耗气血自己就可以弄出这种效果。” 其他颜色到也不是没有,但是张玄觉得就这种和过去的灯泡一抹一样,看起来很舒服,才交给了赵幽怜,没想到还受到了嫌弃。 “那你不要?” “都送给我了还想要回去?我可不是那些世家大小姐要面子的,我可是平民出生,这种奢侈品送给我可别想要回去。” 她说起这个,敲醒了张玄的回忆:“说起来,赵四老哥和赵二老哥呢?” “不知道。” 回答得意外的果断,而答案也让人意外。 赵幽怜看着张玄,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看上去像是自嘲却又让人感到一丝沉重的笑容:“你不会真的觉得,那时候丛夜阳城撤离,很轻松吧?” “你的意思是……” “那时候,夜家两名宗师杀入绝地,城主死守夜阳城,遣散了所有城内的人群,那时候非常混乱,我没有在家中,我也没法回去看,夜阳城分部都还有那么多人,如果我不带着他们走,又谁来带领?” “抱歉。” 张玄为自己提到了让人悲哀的话题而感到歉意,这个每时每刻都看上去很开心的少女,古灵精怪的少女却隐瞒了向这般的事实吗? 她好像并不感到悲哀,至少,她不让他人觉得她悲哀:“只是没想到好多人到了王都就各自离开了,虽然也可以理解但是还是让人有些悲伤呢,现在愿意在这里的都是我衷心的手下呢。” 张玄决定换一个话题,总觉得话题再往悲哀的方向推进:“我都还没问你,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你先说说看。” 赵幽怜难得有些脸红:“你需要先赚钱。” “其实,你也看到了,我们的财政很困难,虽然还没有困难到无法运转的地步,但实际上收入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我活着狐魅去战场上狩猎,这些人都是情报人员,他们实力都不强,只能在作坊里面造纸弄点外快……这种情况我们很难进一步拓展实力,所以需要资金。” 理由很充分,实际上张玄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但是没想到拮据到了这种地步。 “你这不是免费用我的劳动力?”他这样说让赵幽怜的心情有些低落,他不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吗? 她一看张玄的表情,却发现张玄在微笑。 “不过,看在你之前在夜阳城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帮你一把又怎么样呢?”张玄说,“不过我要的情报科不要偷偷藏起来哦。” 好像内心中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赵幽怜就像是在那皎洁月光下绽放的莲花,散发着幽香。 “我已经和你签了合约了你想跑也没办法。” “那还真是被你算计到了。” “那当然。” 第一百零七章 夜映华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张玄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去了城墙之上,血红色的雾气已经消失,在城墙之下是荒芜的战场,再远处就又变成了森林。 就是在那些森林中,有着诸多的野兽潜伏者, 当然,在森林之前的荒芜的地方上,不是没有危险,藏在土地里面的生物可算不上少。王都的野兽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奇形怪状的太多了。 像是张玄之前在夜阳城和药城见过的老朋友,荒虎,他本来以为是一种很普遍的品种,结果发现在王都的战场上极为少见。 有一个问题是张玄不清楚的,为什么,王都这里,被称为战场,而不是荒野。 那是因为…… 清晨,城墙上是人类的队伍已经排好了序列,而城墙下,是野兽和圣族,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在绝地之外依旧保持着圣族形态的圣族们。 和那严密有序的队伍相比起来,城墙上还有一批人,就很自由和散漫,但都是警惕的盯着下方的战场。 这就是不算正规部队的人们?他注意到在场所有人的胸口都有一个红色的勋章,证明他们都是能够独自斩杀同境界野兽的生命,相比之下那些军团中的人战斗能力未必比他们强。 而后…… 随着嚎叫声的响起,在晨曦的照耀下,一声怒吼震撼云霄。 “列阵!出击!” 有什么东西在发生改变,张玄感觉到了某种东西在扭曲着,一种磅礴浩瀚的力量在不断凝聚,那是要淹没天空的气血。 金焱之下,看见的是军团之中,人们的气血就像是别什么东西扯住一样,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刀。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划一,从城墙上纵身一跃,从高的离谱的城墙上纵身一跃,他看见那一柄阶段的气血的长刀直接对着圣族和野兽劈下去。 圣族之人不肯示弱,他们的身体绽放着光芒,从瞳孔中映照出日月的虚影,最终不断的扩大,放射出一道激光,和那巨大的血气的长刀碰撞。 张玄觉得世界都在晃动。 两边都是有人在咳血。 而这个时候,人类动了,这些自由的人们,不属于军团的人们动了,他们纷纷冲下城墙。 张玄跟着诸多的生命杀了进去。 随即,拉扯的战争开始了,野兽若是打不过,就退入森林中,人类若是陷入了危险,就疯狂往城墙上爬。 森林中会出现新的野兽和圣族,城墙后也会有人类不断赶来。 一次又一次,杀进去又被打回来。 张玄总算是理解了这一片荒芜存在的意义,那是战斗的缓冲区域,常年战争的拉扯形成的区域。 他意识到,昨天的自己就是那些后来的人,避开了第一次军团和圣族野兽的交锋,后面加入战场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所以遇到的对手是一副有人指挥的样子…… 输的不亏。 不过这个时候有准备的张玄,是恐怖的,他突然扎根于地下,古灵草的性质以及尘埃的性质,使得他本来对于土地的性质了解非常透彻, 对于土有一种亲和性。 他成为了恐怖的暗杀者,一旦锁定了目标,就化为灰尘出现在对方后面,然后一击夺走对方的生命。 张玄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和自己同一个境界的生命体,融道境界的生命他根本不能够保证一击必杀,所以,他的目标是,格物境界的生命。 格物境界的野兽只是单纯的气血的聚合,张玄对于野兽,从来没有留情或者留手的想法,他是贪婪的猎手。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玄有空间装备。 别人猎杀了野兽,最多只能拿走具有野兽性质的部位,拿回去交给功勋计算部门的家伙们核算。 而那些野兽身上非常有价值的部位,就比如说能够卖出高价的野兽骨骼之类的东西,就没法带走。 带在身上风险很大。 因此,王都这片主要的战场,非但没有让野兽肉的卖价变低,反倒是更高了,因为风险更大,消耗更大。 张玄就赚了。 他发现了空间装备的价值,就是在于这种地方啊,仔细想一想,一头格物境界的野兽就能够卖出五十两金子,融道更是五倍到十倍的价格。 要是合一境界的野兽肉那就更不要提了,境界低的人买卖的资格都没有。 那可是熔铸血丹的主要原材料,属于皇室管控材料。 他就像是一个偷猎者,但是野兽的体型很大,张玄只是弄死了十头野兽左右就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够继续狩猎了,他不会把装着灰尘的空间拿出来。 不过,这就够了吧? 化作灰尘飘散在这一片空间。 张玄在城墙的半空中恢复了人形,差点就直接摔下去,他脸色煞白,发现自己的气血居然还是有些支撑不住长时间的尘埃化。 对于张玄而言,这算不上是一个好事情。这证明了他的气血依旧是不足够,战斗可持续能力依旧堪忧。 他取了王都的集市中,卖了几斤野兽肉,就卖了一辆独轮车,买了一张布匹,,稍微装点一下,就成为了一个商人。 警惕的不让自己暴露自己有着空间宝物的同时,把那些野兽肉给出售掉了。 获得了一笔钱,其实算不上很多,但是如果只是小作坊里面那些人的日常供给以及一些活动经费到应该是足够了。 他带着一笔钱回到了小作坊,然后把钱拿出一半交给赵幽怜,他说:“这算是今天的收获。” 赵幽怜很是愉悦,她是真的觉得这笔买卖不亏,自己用和夜映华相关的情报换了一个融道境界的家伙,关键是这家伙还很勤奋,不是混日子的那种还需要人供养的强者。 有相当一部分强者,在通过努力获得了成功之后,就像是个吸血的蚊子,需要人来供养他,实际上当一个生命体开这样做的时候,就通常意味着他已经丧失了一颗进去的内心。 而张玄很勤奋,她有得到消息说张玄在第时刻就出门了,非常早的一个时间点里面,张玄就已经离开了。 他的收获也确实是很高,达到了一个融道境界一天的平均收入,甚至还超出来一截, 融道的生命实际上很少有没钱的,因为他们融道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些气血的供养,而这些进入荒野中狩猎基本上能够得到,他们需要格的东西也是能够见到的,并不需要太大的代价,唯一的就是,他们会在这个境界消耗多少时间来格新的物体,来东西物质的性质。 每个人在融道这个境界能够格的东西的数量是有限的,通常是四五个,或者五六个,听说历史上有能够格九种或者十种性质的生命,不知道该是怎么样的天才。 “我从那些情报中得出了一个结论。”赵幽怜能够安心的接下张玄叫过来的钱也是因为她的确是努力的找出了张玄的需要的情报,她对得起自己的劳动。 “哦?” 张玄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过于激动的心情会导致自己错误的判断,他要时刻保持冷静才可以。 赵幽怜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如果我的推测没有错的话,夜映华应该是在走她祖仙的那条路。” “他祖仙的那条路?” “嗯嗯,我调查了那些和夜映华有关的目击情报,毕竟她是个厉害的融道在各个地方都显示过自己的力量,然后发现她走的路径居然和她那个先祖夜阳一样。” 张玄觉得这当中有问题:“你怎么知道她先祖走的路径?” 赵幽怜一脸惊讶的看着张玄:“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知道?” “你真的在夜阳城呆过吗?那可是每个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夜阳从家族中出发,他从小就展现出神异,路过了xx城,得到了xxx,然后xxx……这样最后成为了世间最恐怖的几个人之一,征伐绝地……” 张玄还就真的不知道,夜映华的这位夜阳先祖的故事居然如此广为流传。 “那你的意思是,根据传说,夜映华应该会出现在下一个城市……”张玄的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赵幽怜苦笑了一下:“你如果想要去找的话,那不现实。” 张玄愣了一下,他问:“为什么?” “因为那一片区域都是在兑域和震域交界的地方,离国度实在是太远了,比你古城来国度还远,等你到了的时候,你又怎么知道夜映华去了哪个城市?” “这……” 赵幽怜继续说:“她会来王都的,你不也是清楚这件事情,才来到了王都吗?” 没错,夜映华一定回来王都,就像是她曾经说过的那样,等到她步入了宗师的境界,她就会来到王都。骄傲而自豪的来到王都。 张玄记得夜映华说过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 “只要知道她没事就好了。既然是在走她祖先走过的道路,那么就一定有她的意义,或许夜家还有什么秘密,我只需要知道她没事就好了。” 赵幽怜看着张玄这副深情的模样,突然开口问:“张玄,你到底,打算把狐魅怎么办?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张玄愣住,他盯着赵幽怜,不知道这个女孩子问这个问题是想要做什么,他最终说:“我能够确定的是,我只喜欢夜映华。” 第一百零八章 融道的极限 张玄的工作很简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每天去搞钱然后看看有没有夜映华的情报,可实际上,一个情报组织终究不是单纯靠着日常工作就能够维持的。 作为一个英明的领导者,懂的如何让组织内部充满活力,那是一个名为月底考核的东西。 张玄不知道组织的真实领导者到底是哪位大佬,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那就是这一位很聪明,与其说是聪明,倒不如说是……很厉害。 这是张玄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看到了自听说或者说见到自己想象中的那些东西,类似于武道大会的东西。 仔细想一想很有道理啊,说到底组织本来就是武馆的产业,武馆这种东西啊,每一段时间有个竞技类的大赛不是理所应当? 算是灵活利用武馆资源,而且这些情报人员要见一次光不容易啊……这是代表着各个分部的战斗水准。 张玄总算是对组织的模式有了一定的了解,在王都有一个总部,然后总部有很多支部,每个支部负责对接一个城市的总部,所以说…… 赵幽怜他们是夜阳城分部。 “可是夜阳城都没了呀。” 张玄不由得发出质疑,夜阳城有已经毁灭了的事实是无可辩驳的。他却是看到赵幽怜也好,狐魅也好,还有那些情报人员的脸色都有些暗淡。 “就是这样,夜阳城已经没了,我们虽然是夜阳城分部,假若是不能够取得成绩的话,就会被打烂分配到各个组织里面去……” 这么俗套的吗? 虽然很想要问一句,可是张玄认识到空气并不是能够开玩笑的那种气氛,这些人好像很不想要被打烂分配到别的地方去。 “姑且问一下,如果打烂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可能没办法继续打听夜映华的情报。”赵幽怜脸色暗淡,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他还能怎么办:“话说为什么半年一次的考核就正好被我赶上了?” “可能是命运吧。”狐魅眼睛里面好像闪烁着什么光芒,她期待的看着张玄。 张玄只能又继续询问:“那么,是你和我一起出战吗?”他在询问赵幽怜的意思,实际上赵幽怜应该是比自己强一些,尽管张玄觉得生死搏杀自己未必会怕了赵幽怜,可是如果说要战斗的话,还是赵幽怜比较厉害一些,假若是她都无法战胜的对手,自己上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每个分部的负责任是不允许出手的。” “你原本打算上谁?” 赵幽怜瞥了狐魅一眼。 张玄气不打一处来:“你打算让一个格物上去和这王都里面的那些融道打架?你是不是脑子抽了?” 说得相当不客气,赵幽怜讪笑着,她少有的在气势上被压制了:“这,这不是你来了吗……” 狐魅在感到幸福的同时急忙替赵幽怜说话:“幽怜姐姐其实是打算弃权的,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让我上……” 那还差不多,张玄虽然不太清楚这样擂台的实力到底如何,可是如果就凭狐魅一个格物就能够上台战斗的话,那么也太没有牌面了,格物能够打听到什么消息? 不是张玄看不起低境界,那低境界是真的弱,不可否认人都是从低境界过来的,可是低境界也确实没有高境界厉害。又不是主角不越等级就不开心。 “来吧,给我讲讲我们的对手。” 其实张玄挺期待的,他不喜欢和人类战斗,那是因为他之前经历的战斗都是你死我活,他和人类的战斗,除了夜映华和他对练的时候,他都是要么自己死,要么别人死的状态,可是像武馆组织的竞技比赛,就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这是一个增长见识的极好的机会,对于张玄而言,他需要见识一下各种奇妙的性质,理解一下各种性质的运用方法。 鬼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然后赵幽怜给了张玄一份资料,很笼统,说到底,各个组织人员的情报虽然会有一些,但是都只有那么一点点,真正的情报都是在组织高层手中掌握着,毕竟融道这个境界,你一旦暴露了自己性质的本质,就很容易被针对。 所以大家都藏得很好。 在这当中,张玄看到了最猛的那几个人。 融了火焰的猛男还有融了雷电的交换生。 融了火焰是真的猛,很不要命的一种做法,融火焰是死亡率前几的融道选择,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但是收益真的大,至少在融道这个阶段你拿着火焰说一声本尊同境界无敌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融水的都不行。 还有掌握雷电的交换生,为什么张玄说是交换生,因为对方是从震域过来的。 这让张玄产生了兴趣。因为夜映华沿着她夜阳先祖走的那条路似乎就在兑域和震域的交接处,那么说不定能够获取一些情报……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事情,张玄觉得自己如果现在花钱去整一个法拉第电磁铠甲,岂不是无敌?就吊打,他感觉就能够吊打这名交换生。 开玩笑,他震域不是震为雷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够搞得过电磁法王的智慧。 张玄在绝地就差点用电磁牢笼骗……兑换到了别人出去的机会,当然最后是用时空的秘密来换的。虽然是剽窃前人的智慧…… 那么从表面资料上来看,就是喷火娃和雷电娃需要在意一下,其它的看上去都是很普通的融道。 不过毕竟是融道境界,也说不清会有什么性质在里面,毕竟大家都藏着掖着,像是自己也不常用古灵草的性质,实际上古灵草的性质相当离谱。 “等一等?这里面有合一?!” 阅读着资料的张玄突然发现了一个合一境界的生命,他就觉得这没意思了,这么多融道你一个合一合适吗? 赵幽怜看了一眼:“这个你不用管,他是合一就默认第一名了,遇到他直接投降就好了,面对合一投降没什么好说的。” “这就好。” 张玄点了点头就继续阅读资料。 赵幽怜偷偷观察着张玄,这个人居然就真的开始阅读别的资料了,没有对合一有些想法?她对于这一点有些疑惑,根据她的了解,张玄的战斗力在同一个境界内绝对是恐怖的,那一日果决的以伤换命的战斗方式依旧刻在她的脑海中。 一个恐怖的战斗兵器,这是赵幽怜对张玄在内心中的评价,而这样一个人,对于合一,就没哟一点挑战的念头? 自古以来,就总是有天才试着越过境界的鸿沟挑战强者,像是打擂台这样输了也最多只是受伤的情况,更是他们所期待的战场,有的挑战成功了,在后世留下了名号,有的挑战失败了,最多被人说一句不自量力。 可张玄似乎丝毫没有这样的念头,他似乎最早就打算直接放弃,在确认了自己的意思之后立刻就做了决定。 这人是真的有些奇怪。 她其实挺不好意思的,说实话,本来她和张玄签合同就有点欺诈的意思了,没有像张玄展示自己如今的境地就和张玄签了契约。 还上来就面临着考核,她感觉自己简直是最差劲的领导,不过……这或许也是张玄的机会。 如果通过这一次机会让上面的人看上眼的话,那么他就会得到大人物的培养,尽管修炼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可是认识大人物终究是在某些方面有着很大的便利。 她对张玄很放心,尽管张玄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真正的战斗能力,,可是她觉得张玄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唯一担心的是狐魅,这个女孩子,虽然自己那天用语言让她重新振作,可是她的恋爱注定是得不到回报的。 只希望时间能够逐渐抹平人的伤痕,能够让人选择更加遥远的未来。 张玄在看书,他在极力的打磨自己的第三种金焱形状,他的进展是真的很缓慢,书,是他接触得很多的东西了,上一世就读书读书,这一世他也看了很多书,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可是书的本质是什么? 记录图像或者文字的工具,换句话说时,一种信息的载体,那么言下之意要定义书就首先要定义信息,信息是什么? 很难解释啊这个,比如太阳升起来,人们获得了天亮了的信息,同时也受到了太阳是温暖的信息…… 如果在这个世界,信息的意义就是……道吗? “噗!” 张玄突然猛的吐了一口血,他的金焱在这个瞬间变成了一本书的模样,他形体干枯,气血大量的消耗。 取出一枚血丹吞服下去,才感觉好了许多。 肉体到极限了。 张玄有一种感觉,就是肉体到了极限,他没法再打磨下一种金焱了,把书融入肉身,他就在融道境界走到尽头了。 脸上不由的泛起了一丝苦笑 三种性质就已经是极限了? 真的有些可笑,他知道自己没有才能的那种人,可是没有才能到了这样的地步是他从未想过的,他以为至少应该是五种…… 又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才能鸿沟的张玄,一时间有些茫然,上一次是在格物,这一次是在融道,那么,融道又应该,怎么样突破这名为才能的鸿沟呢? 要再死一次吗? 第一百零九章 感觉有问题的考核 在赵幽怜告诉张玄考核事情的时候,距离考核开始只剩下三天,所以张玄在这三天中融入了一本书,完成了肉身的蜕变,至此,张玄在融道这个境界,已经走到了巅峰。 所以说才能的鸿沟在于此,张玄已经知道了赵幽怜有四种性质,她正在打磨第五种性质,看上去很有余力,才能的差距从此就体现了出来。 如果,如果张玄还能够突破合一境界的话,他会很弱,合一的境界就是将那些不太相容的道合而为一,形成自己独特的道,然后创造出于道匹配的战法,成为宗师。 你三种道融合,和别人五种道融合相比,那就是弱。 他就算是突破了,也回事最弱小的那种合一,可是,身体的本能在发出警告,他已经无法在融入任何一种道了,否则他的肉体会崩溃。 灰尘,古灵草,还有书,就已经是张玄全部的潜能了。 真是讽刺。 去到了王都中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王都什么都有,它是一个巨大的战线和要塞的同时,也是整个国家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他该有的东西都有, 武馆的本部也在王都之中,而这个演武场,就是武馆的产业之一。 真的是很大的演武场,张玄保守估计都有前世那种几万人演唱会大厅那么大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已经足够大了,尽管有着种种神通,可人们不会没事修建一个超越预算大小的建筑物。 所以,真的会有很多的人在这里。 张玄感觉自己就像是回到了x球,那密密麻麻的人像是聚集的虫子一样让人感到有些恶心,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了。 相比之下,狐魅显得很兴奋,小女孩子对热闹的场合感到兴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赵幽怜保持着自己优雅的样子带着张玄和狐魅从人群中穿梭。 终于,来到了演武台的前面,那里已经站着很多人,穿着统一的宽松的服装,彰显了他们武馆人士的身份。 实际上张玄也是穿着类似的服装。 “夜阳城分布的参加者,张玄?” 赵幽怜把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交给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看上去非常精干的男人,那个人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张玄一行人。 一听说夜阳城分部,就有人投过来了怪异的目光。 似乎是有些同情,但是又透露出一些嘲讽,那是最让人觉得难受的一种目光,既不是彻底的同情让人感到感激,也不是彻底的嘲讽让人斗志勃发,就只是让人不舒服的一种目光。 想要发火却又不恰当,感激却又觉得自己难受,最终只是表现出来一种莫名的羞愧,几个人稍微有些脸红。 “那就是夜阳城分部的?听说前几年成绩都还不错的,可惜夜阳城破碎了,现在就剩下一些小喽啰,听说如果这一次的考核他们不能够通过的话,就会直接解散,因为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我看那两个女孩子都很不错,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往组织上要过来,我们分部男人太多了。” “哦?那个男的好像也不错呀,还有出战的勇气,我要是他就字节不参加了,另谋高就,夜阳城已经没了,就算是这个分部留下来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大家都是搞情报的,对夜阳城发生的事情都很了解,毕竟夜阳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他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顺带的夜阳城也就有些名气,搞情报的对这样的信息格外的敏感。 “张玄,不要理会这些人的风言风语,只需要尽力战斗就好了。”赵幽怜对张玄说,她有些害怕张玄受到这些话语的影响而失去冷静。 张玄笑了笑:“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如果这样的话语就能够影响到我,那么我点燃金焱就白点燃了,大家都是克服了愤怒的人,不要说得那么冲动。” 这个世界,最大的不同是,能够走到融道这个境界的人,都是克服了喜悦,悲伤,愤怒,嫉妒,欲望,恐惧,怠惰,这七种感情的生命体,他们直面了自己情绪,并且战胜了这些情绪,才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们都能够克制住自己的内心。 随着各个领导讲话的结束,在太阳下晒着的观众们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巨大的演武场,在瞬间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了起来,张玄等人都在被笼罩的范围中。 “混战,失去意识或者被抛出场外者,失去资格。判定考核不合格,持续时间,半个时刻。” 上来就刺激得他么让人想骂人。 这不是离谱?混战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可以和别人联手,也可以孤独的苟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分部之间关系好的会直接联手情理部分分部,而像是夜阳城分部这样的…… 张玄瞬间化为了尘埃躲过了诸多攻击,然后再一次凝聚成人体的时候,他用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肚子上,维持着身体小范围的聚散无常,他又融合了一种性质之后维持性质的时间又长了一些。 那就装死呗。 他不相信那些裁判没有看出来自己是装死的,境界高那么多没有看出来就只能说明有问题。 张玄乘着人们不注意的时候翻了一圈,免得被人踩到自己英俊的脸庞,就硬是有几个人从张玄身上踩了过去。 他默默记下了这些家伙,你看要是碰上自己和你们单挑,自己到底会不会把你们往死里整。 当然,张玄可没有注意到,在那看台上,有一个马赛克坐着…… 兑铁毅在对这场比斗进行观摩,实际上,武馆每隔半年搞这种竞争,也是有像各个势力展示自己年轻一代实力的意思。 同时也有着像皇室表明,我没有二心的意思,我的实力都摆在明面上…… 兑铁毅一下子就看到了前几天自己非常看好的骚年,一击就把多角兽给了解了的好苗子。 然后他发现对方在装死。 没错,那绝对是在装死,利用灰尘的聚散无常的性质悄然变成好像已经昏迷失去战斗力的人顺带还插了一把刀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留点血?流点血不是更逼真? 但是因为此刻演武场内部很混乱各种性质到处飞还就真的没有人在意这个“已经失去资格”的人。 怎么能够这样苟? 狐魅和赵幽怜都是瞪大了眼睛,她们懵了,虽然知道张玄不是一个非常喜欢战斗的人,大概会龟缩在战场的某个角落只是自保,但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直接就装尸体了。 张玄可不管那么多,他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强者是真的多,假若是认定每个城市派过来一个融道境界,那么在场的也是好几百上千个融道。 一个不谨慎,被人合纵连横给弄到失去资格,是很让人遗憾的事情。 而且战斗要持续半个时刻,也就是一个小时,相当耗费气血,他现在这样苟着就很舒服,最多也就是被踩两脚,但那都无所谓。 真就被他给苟住了。 半个时刻过后,战场上只剩下了一百余人。张玄这时候才把刀从肚子里面抽出来,这样维持性质其实也挺累的,他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才有人注意到居然还有个家伙在混。 大家打了一个小时,都是很累的,颇为狼狈,就算是张玄眼中的火娃和雷娃,也都是有些狼狈,唯一保持着风度的,就只有某个合一境界的强人,根本没有想去找这个家伙的麻烦。整个战斗他就在那里负手而立,从容不迫,没有人敢去碰他的眉头。 张玄身上倒是很有几个脚印,不过张玄都记下来是哪几个家伙踩的了。 “现在,还剩下一百一十个人,很好,那么就直接开始抽签决定战斗,一对一,你们都算是通过了考核,下面是决定你们名次的战斗,根据你们的名次会有相应的奖励。” 真随便啊。 张玄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只要呆半个时刻就可以通过的考核这些人会不停的打了,是因为把别人踢下去自己的名次就高了呀,不是每个队伍都会像夜阳城这样面对解散的危机,就算是没有通过考核最多也就是扣工资之类的…… 整个演武场被分成了五十五个小区域。 各自和各自的对手分在了一起。 说好的抽签呢?张玄没有自己抽签了的印象,这抽签难不成是搞透明屏障的这位强者抽的?不会有黑哨吧…… 果不其然,张玄觉得是真的有黑哨。 因为自己碰见了火娃。 这绝对是最难打的对手之一,张玄就很不想和火娃打架,因为打火娃自己不可能用古灵草的性质,那是在找死,书的性质也不行,说到底还是只能用灰尘……但是两者的杀伤力不在一个层面上…… 要是雷娃就好了,自己的性质不是很害怕雷娃…… 遇到了火娃也不能不打,张玄的表情有些苦涩。 “投降吧。”火娃一脸蔑视,就像是火焰那样张扬,就像是火焰那样霸道,他直接对张玄说,“否则,会受伤的。”强者独有的一种同情心。 不过在对手看来那只是挑衅而已。 “火娃!住口!” “火娃?” 张玄这一声喊得很大声,即便是别的屏障区域内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这边一眼,火娃是谁? 观众们都傻了。 兑铁毅脸上挂着一丝笑容,尽管别人没法观察到,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火娃,这人,是想要激怒对方? 果然,火娃脸上轻蔑的笑容变成了狞笑:“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你妈妈哦。” 第一百一十章 张玄vs火娃 张玄的对手,是使用火焰的火娃,尽管到了现在的境界,所有人都是直面并且战胜了自己的负面情感,但是这是有一个限度的。 人不可能绝对的保持理智,就像是张玄就算是克服了恐惧也会在被挂在树上的时候感到头皮发麻,被张玄一顿言语的嘲讽,就算是火娃能够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也会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急于用强大的力量来让眼前的这个家伙闭嘴。 张玄很没有素质,他尽管平时都比较有风度,可是作为从x球穿越过去的年轻人,谁又不会两句经典素质三连? “看看你这张牙舞爪的模样,你滚回去你妈妈的坟头上跳舞吧,”类似于这样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就算是观众们都震惊了,还有这种骂人的方法? 难道火娃的母亲已经去世? 实际上火娃已经爆炸了,他的心态被张玄搞崩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气血的消耗,橙红色的火焰燃烧,那是真正的火焰,不是金焱而是火焰,具有着极高温度的火焰几乎要让张玄感觉到燥热。 呼吸的空气也开始变得让人肺部有些痛苦。 不过,都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类。 一本书。出现在了张玄手中,金色的书,上面一片空白,张玄用书对着火娃,书上居然呈现出了文字。 张玄在这个瞬间获得了很多情报。 书是一种很神奇的格物产品,是搜集情报最好用的一种性质,只要目标展示出自己的性质,那么书就会瞬间对那种性质进行分析,呈现出那种性质的弱点,其实是加快了人类的思考过程。 张玄很看重这种性质,他自认为打架是情报的交锋,因此,加快思考的性质就尤为重要,在同样的时间内能够做出更加多的,更加合理的决策,是战胜敌人的一种极为重要的特点。 当张玄展示出那本书的时候,就有分部心动了。 格书向来被认为是,最难的一种东西之一,并不危险,可是一个人很难从那浩如烟海的书当中领悟到书的本质,得到其作为道的独特属性。 尤其是情报分析的不能,一个有着一本书作为性质的生命体是极为手欢迎的。 这个人尽管素质不太好,但是有着书这样的性质,无论如何都能够混得很好,是众人所看重的目标。 赵幽怜眼睛都直了,她知道张玄应该是格出了另外一个东西,但是万万没想到那是一本书,这…… 她突然有些警惕的看着周围那些人,然后扯住眼中闪烁着光芒恨不得扑到张玄那里去的狐魅,小声说:“还在看!小心一会儿张玄被人抢走!” “啊?!” 一下子就吸引了狐魅的注意力,赵幽怜像是做贼一样的对狐魅说:“你看,那是书的性质,敢咱们这一行啊,就这种性质最吃香,排名前几的分部里面都有类似的性质,我不相信他们不会来挖人……” “可是,张玄已经和我们签合约了呀……” “那有什么?他们替张玄支付违约的代价就好了,怎么就没有想到张玄能够格出一本书来,明明是那么难格的一种东西……他就算是只能格一种东西凭着这本书也能够混得很好了。那些排名前面的分部能够提供的东西可比我们多多了。” “那怎么办?”说的狐魅有些心慌。 她当然知道张玄的目的就是夜映华的情报,而在所有分部都能够提供同等程度情报的条件下,别的分部能够提供的其它的福利就很吸引人了。 张玄可不知道书有这么吃香,他在格物境界的时候就有想过要格一本书,可是最后放弃了,因为想要给那个女孩子一片星空,选择了尘埃。 作为一名读书人,他对书有着特殊的情感。 不过,无论张玄之后会受到怎么样的招揽,他已经激怒了火娃这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所以现在张玄的注意力全都在火娃身上,他已经从书上得到了相关的解决方案,可那总结下来依旧是…… “臭弟弟!你来打我啊!你算个什么xxx……” 所谓顺风四海皆兄弟,逆风都是猎妈人。张玄在学生时代打游戏时候怎么样恶毒的语言都被他掏了出来,甚至还专门替换了一些词汇,让这个世界的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火娃愤怒了。 本来橙黄色的火焰只是包裹着火娃自己的躯体,不会将他灼伤,但是被人和他对战就会很吃亏。 这时候火娃直接搓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中间那深红的颜色显示处这枚火球的不一般,张玄不觉得那是能够硬接的东西。 火娃直接把火球甩了出来。 太快了,快到张玄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在火娃火球搓出来的同时张玄就动用了聚散无常的性质,火球直接从张玄的躯体中窜出去,打在了透明的障壁上,火焰熊熊燃烧,高温让恢复了人形的张玄流下汗水。 在这个境界,融合了火焰实在是太强了。 火娃在火球空掉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失去冷静了,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就会被张玄消耗气血,实际上刚才那一发火球就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的气血了。 火焰包裹自身用肉体去战斗才是火焰性质最节省气血之力的运转方法。 他直接大踏步朝张玄冲过去,张玄就知道期待对方一直放那个火球是不现实的事情,叹了一口气。 要说逃跑,其实张玄也挺擅长的。 他开始操作起来了,说是操作,实际上就是走位,走位走位再走位。 丰富的战场的经验,让他根本不会被火娃的拳头碰到,而这样做的代价是,他也没法碰到火娃,战斗总不能就这样僵持下去,这样没有意义。 但是张玄,还在喷人。他不停的喷,边走位边喷,喷得火娃身体上的火焰都大了整整一圈,张玄有点想从葫芦里面拿出一杯酒来喝一口,但是暴露了自己空间法宝的事实就很难受了。 所以他只能耐着口渴继续喷人,说起来也是非常难受的一件事情。 而火娃呢? 火娃心态被张玄搞崩了,他火娃是多么骄傲的生命,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桀骜不驯的生命,他从小就从未胆怯过,无论是极端的情绪,亦或者是死亡的风险,他都从未犹豫,征战战场也从来没有退后。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人,无论是自己的父母,亦或者是七大姑八大姨,还是说自己的兄弟姐妹,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好的少年,而今被人这样喷,他精神都要错乱了。 他此刻就像是一个火焰的君王,熊熊的火焰将他包裹,火焰在他的身上缠绕,给了张玄巨大的压力。 他看见了,那些火焰突然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火焰的大手,有些颤抖和不稳定,但是那只手的确是形成了。 “就你有!” 一只由灰尘构成的大手也出现在了张玄这边,然后,两者相撞,张玄的尘埃几乎是瞬间就被火焰吞噬了。 火焰顺着灰尘就把张玄也给吞噬了。 “张玄!” 震撼的视觉效果让关注着这个擂台的人们都惊呼一声,感慨着火焰性质的恐怖。 然而—— 那不是张玄。 张玄很早就理解到一个问题,人类之所以能够看到世界上的万物,是因为空气中尘埃对光线进行了或者折射或者散射或者反射,才构成了人类眼中的世界。 而如果他把空气中的尘埃给抽离了呢? 会变成了什么样?如果他对空气中的尘埃进行细微的控制,使得某种影像特定的出现呢?那是不是,所谓的幻术? 所以他这么做了。 当然,他对于尘埃的控制没有精妙到那种程度,可是已经足够了,他只是投射除了一个人形的影子,加上灰尘的手臂,就骗到了火娃,火娃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 而这时候,张玄出现在了火娃的背后:“大家都是融道的人了,不会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吧?有精神力不用来探查,你留着探查你妈妈坟里面的尸体呢?” 当张玄声音响起的时候,火娃就已经感到了不对劲。 以火娃为中心的火焰瞬间膨胀,就像是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将张玄挟裹了进去。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火焰这种性质这么强大,是不合理的,在这样巨大的破坏力下,应该是有着某种缺点的。” 然而,张玄的声音却依旧响起,他站在离火娃遥远的地方。 “通过我的书,我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火焰的缺点。”他从容的迈步着,而火娃却因为刚才两下恐怖的攻击而有些气血难以为继。 张玄迈着从容的步伐,他说:“第一,气血的消耗,你现在还剩下得有一半的气血吗?可能没有吧?” “不过这样的缺点没有什么意义,我在意的是另外一个点……”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意,整个人洋溢着一种名为自信的东西,“对火焰的控制。” “虽然书当中显示了,不过我还是亲自验证了一下。”他扫视着周围,“你没法控制已经离开了自己身体的火焰,至少,现在的你做不到,换句话说时,一旦火焰离开了你的身体,那么你就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 “你什么意思?” 火娃第一次冷静的对张玄提出疑问,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小看这个满嘴恶毒话语的人了。 “什么意思?你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热吗?” 张玄这么一说火娃才意识到,周围的温度很高,而且…… 周围燃烧着火焰,他无法控制的火焰,在这个时刻,火娃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不应该,在这个距离,自己刚才那一发制造的火焰应该会消失才对,为什么还会在燃烧着? “我呢,还有一种性质,是植物的性质。” 肉眼可见的,古灵草在火娃身边生长,然后被燃烧。 “不受控制的火焰,是这么一回事吗?”火娃脸上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变化,他突然熄灭了自己身上缠绕的火焰,然后猛地跳出了有火焰燃烧的地方。 “我弃权,你赢了,是你的胜利,从最开始我就被你算计了,无论是你那些恶毒的言论又或者是对于性质的运用。即便是我还有剩余的气血,想必也不是你的对手,继续对战下去不过是让我难受而已。” 他话音落下,张玄他们所在区域的透明的屏障就消失了,从远处飞来一道水柱将那还燃烧着的火焰熄灭。 张玄对于火娃的反应有些意外,他不由的生出一种敬佩,他摇着头叹息:“所谓天才啊……” 所谓天才,总是在这样的地方出乎意料的难缠,那果断放弃的姿态,是庸人所做不到的,火娃未来一定会很强吧?他直到最后也都只使用了火焰一种性质,张玄认为那是自傲的结果,如果对方从最开始就以挑战着的角度出现,自己是否能够战胜呢? 未必。 无论如何,张玄觉得,自己要努力去战斗,这一次擂台是自己的机会,增加和人类之间对战的经验。 “张玄!” 狐魅和赵幽怜一脸兴奋,她们是真的没有想过张玄能够把火娃打赢,火娃从最开始就被列为最离开的对手之一,可是就这样一个人被张玄给打到自我放弃。 虽然张玄的手段卑鄙,可是大家都是情报人员,卑鄙一点怎么了?对方上套那是对方蠢,更说明自己这边的人聪明。 “怎么样?你没事吧?” 狐媚有些担忧的扯着张玄的衣服,看看张玄的手臂,有看看张玄的脸,让张玄感到有些不适应。 “咳咳。够了啊狐魅,再这样下去可是会影响张玄后面比赛的。”赵幽怜稍微提醒了一下狐魅。 狐魅有些脸红的把手从张玄身上缩回来,有些不满的看了自己的幽怜姐姐一眼。 赵幽怜瞪了狐魅一眼,你这丫头,你不就是想要摸摸你张玄吗?后面机会多得是,也不差这一下——这是狐魅从赵幽怜的眼神中读出来的意思。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很好,张玄,我很看好你,你这样的战斗能力,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够战胜你啊。”赵幽怜先拍着马屁,免得到时候这货就直接溜了,现在像这样的人才不多了。 张玄有些疑惑,这人怎么感觉突然态度就变了? ps:今天酒喝多了,所以只能一章了……对不起大家,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张玄vs 宋西茗 张玄战胜了火娃,这意味着张玄已经已经步入了前五十名,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名次,尽管只是融道境界的交锋,却在一定的程度上说明了各个分部的实力。 他杰出的表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而张玄只觉得兴奋,他第一次没有负罪感的,用尽全力的和人战斗,就像是学生时代打游戏时候绞尽脑汁攻略bss,又或者在同学面前秀操作时候的感觉,他有着书本的性质,有操作别人的自信。 等到擂台上所有的战斗结束之后,每个人得到了一枚血丹用来恢复气血,显示出了组织的财大气粗。 又一次的分配自己的对手,张玄碰到了老熟人。 这是真的老熟人,他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老熟人,那是一个叫做宋西茗的女孩子。 没错,那个称不上是漂亮但是又总挂着一丝高傲在脸上的女孩子,药城第一的面具性质使用者。 “张玄,真让人金焱,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寄还只是一个格物,事到如今居然在融道的境界中都走了那么远了。”宋西茗就像是最早见到张玄的样子,她似乎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张玄是的确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个女孩子,在自己杀了山茶之后回到药城的组织,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329,541还有童念念呢?”张玄不由的问。 “他们都没事儿。” 张玄松了一口气,他摆出了好战分子的架势:“要不要我让让你?你那面具的性质在这样的擂台上太弱了一点。” 宋西茗脸色一沉,虽然自己面具的性质的确是在擂台上没什么用处,可是增加的气血也是的的确确增加了,战斗力并不低下。 而且自己又不是只有面具的性质,她是知道张玄的性质的,刚才尽管自己也是在战斗,可是打得像是张玄那火娃那么夸张的也没有几个……自己怎么也开始叫火娃了? 这是一个极为可怕的人,尽管在药城的时候,张玄似乎就有点什么隐藏着,可是如此强大是她没有想过的。 不过对应的,她能够确信张玄不知道自己其它性质,而自己却见到了张玄足足三种性质,张玄是否有别的性质不清楚,不过提前知晓了这三种性质是自己胜利的关键。 最麻烦的是那个灰尘一样的性质…… 对于宋西茗来讲,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让我之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这样是对我的侮辱,既然你来到了这个地方,就一定是朝着胜利过去的吧?” 宋西茗感到有些不愉快,不过她保持着冷静,张玄的喷人战术给这里的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做情报工作的人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但那些话语听起来是真的刺耳。 所以,她在有了火娃的教训之后,决定不管张玄说什么的不要听。 击败了在融道境界掌握了火焰力量的火娃之后,张玄吸引了大量观众们的注意,这时候,就会有外号出现了。 通常到了融道境界大家就都会有外号了,比如说火娃。 当然火娃本来不是火娃,但是舆论这种东西非常不靠谱,所以今天之后火娃就是火娃了。 而张玄呢?他被人称作是狡猾的灰尘。 此刻张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按上了一个听上去非常卑鄙的名号。如果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宋西茗盯着张玄,企图判断张玄接下来会有的动作。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张玄首先会…… 化为尘埃。 张玄的确是化为了尘埃,他习惯于这样靠近对手,一个使用面具的人,张玄能够想到的最恶心的使用方式也不过是变成自己熟悉人的模样让自己不忍心下手,不过,她又没见过夜映华,总不能变成夜映华的模样吧?别人的样子张玄可不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然而,他错了。 如果对方没有展现性质,是无法用书的形状去分析对方的,境界高了之后怎么样张玄不清楚,不过,在这个阶段,他是不知道宋西茗的性质的。 可是,现在知道了。 当空气中的水汽弥漫,自己灰尘的躯体开始失去控制的时候,张玄就知道自己错了,对方是一个掌握了水元素力量的人,战斗力不太强大,可是,克死自己的属性。 他立即恢复了人形,而这个时候,一个水球直接包裹住了自己的脑袋,张玄用手去,却毫无意义,他只能屏住呼吸,感受到那一团水球传来的巨大压力,就像是要挤进自己的脑袋里面一样。 不过…… 古灵草。 张玄古灵草的性质开始发挥了作用,围绕着他头部的水分迅速消失,被古灵草抽干,他的头顶长出来一株闪着光芒的草,看上去非常美好。 然而,这个时候,张玄被打飞了出去,长在屏障上面,还不等张玄有站起来的时间,一只修长的腿高高抬起,从上而下,顺劈! 张玄一个驴打滚滚出去,避开了这一击。 额角上有水渍,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刚才没有被吸收掉的水元素,张玄不得不承认他小看了这个女人,腹部火辣辣的痛让张玄意识到这个女人的力量不可小觑。 毕竟曾经带过自己就是不一样啊,这女人下手是真的狠,张玄自觉拿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如果子啊这里就放弃,他觉得非常不甘心,如果要说,古灵草的性质并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宋西茗那水分的性质,可是如果她还有别的性质呢? 张玄突然想到了那把剑,那把要送给夜映华的剑,如果用那把剑的话,一定能赢吧? 这个念头只是过了一瞬间他就打消了,如果在融道的战斗都需要借助外物来取得胜利,那么未来的道路呢? 自己只有三种元素,自己的肉体已经达到了这样的极限,如果还不加强自己的战斗能力,那么不是就会成为弱者? 张玄绝对不允许的是自己成为弱者。 恐怖的战意席卷而出,张玄整个人的气血突然消失了,在宋西茗的感受中,突然消失了,她无法感觉到一丝气血的波动。 她努力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那些细微的声响。 猛地转身,一记回旋踢,什么都没有踢道,与此同时,她的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被打飞了出去。 张玄出现在了刚才宋西茗在的位置上,他的眼睛就像是盯着一个猎物,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看着一团肉的眼神。 宋西茗不知道那是灰尘力量的一种运用,张玄会改变光线的折射来让敌人对自己的位置和动作产生误解。 她认为那是张玄的另外一种性质,所以,张玄还有一种近乎隐身的性质?才能够悄然无声的接触自己。 融道境界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同性质不能够同时出现,人们无法做到在手上保持坚硬性质的同时脚上保持柔软性质。 所以,张玄判断当宋西茗在水性质的时候,自己是很难战胜对方的,即便是古灵草有着克制的能力,可是古灵草的战斗能力实在是…… 观众们松了一口气,刚才张玄和宋西茗的交锋无比激烈,而人们也终于看到了那种灰尘性质的对手,水性质。 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假如是那个灰尘的性质无法制裁那就太强大了。 “张玄……”狐魅有些担忧了,张玄的性质似乎被宋西茗克制得很难受,水流的性质在这个境界并不强,感觉很全面,但却不那么强大。 可那就是克制张玄的尘埃。 好在张玄还有古灵草的性质,否则就没法继续作战了。 赵幽怜注视着在场上和宋西茗对峙的张玄,张玄的强悍很大程度上都依托于那个名为灰尘的性质,如果失去了这种性质的张玄会怎么样作战? 张玄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吸收了那一团水分,张玄手中长出了一株非常巨大的古灵草,相比于一般的古灵草,这一株古灵草如果拿出去卖那肯定是高价,可是这种古灵草并不能像是真正的古灵草那样一直维持着。 “你知道我离开药城之后,去了哪里吗?” 张玄手中握着那珠草,看着宋西茗,他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有什么关系呢?” 宋西茗并不把张玄放在眼里,只是一株植物的性质,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有自己独特的性质,那是一种具有腐蚀性质的东西,她是玩面具的,因此,为了配合自己那多变的身份,可以使用一些比较阴险的东西,植物之类的,很容易就可以腐蚀掉,尤其张玄的性质还是一株草。 然而…… 这不是简单的草。 张玄直接把古灵草丢了出去,飞舞在天空中。 “知道这种草有什么效果吗?” 宋西茗的眼睛完全被那一株草给吸引了,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啊!!!!” 女性尖锐的叫声响彻了云霄,那是剧烈的痛苦所造成的声音,与之一起尖叫的不只有宋西茗,还有大量的观众。 那一株草,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辉,那是刺眼的,恐怖的光芒,在吸收了足够的养分之后,古灵草终于绽放了属于自己的光辉,作为一种能够调节光线的植物,古灵草把亮度调节到最高的时候,有东西就结束了。 光芒照耀世界,那耀眼的光芒让远处的狐魅和赵幽怜都是留下了眼泪。 直视了那一株草的宋西茗甚至有一种自己瞎了的感觉,视野中什么都没有,她什么都看不见,还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痛苦。 “精彩!” 兑铁毅站起来,他从张玄身上看到了一种恐怖的东西,名为“战斗”的才能,这个人,从开始问宋西茗的那一句话的时候,就把宋西茗的注意力全都引导去了那一株草,然后,那珠草绽放啊了光辉。 宋西茗耳朵微微一动,她听到了破空之声,然而,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张玄一拳直接把宋西茗打穿了……水的性质,没有灰尘性质那么离谱,但是水的性质让宋西茗受到的伤害降到了最低。 然而,这依旧是让宋西茗脸色一白。 可,这还不是结束。 张玄的拳头直接洞穿了宋西茗的同时,一株草开始在宋西茗的体内生长,宋西茗倒吸一口冷气。 “我认输。” 那一株草枯萎,张玄退后,他获得了胜利。 透明的屏障消失,张玄松了一口气,对付水性质的对手,在王都之前被搞了一波之后,他就一直思索着面对有水性质的生命体自己应该怎么搞。 今天这一顿操作,就是张玄的解答。 过了好一会儿,宋西茗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但是也依旧是看东西有绿色的光芒,不过即便如此,她也非常愤怒的来到张玄面前,脸上写满了愤怒。 看她这个架势,刚刚就已经来到了张玄身边的赵幽怜和狐魅不等张玄说话就直接迎上去,挡在张玄前面。 宋西茗愣了一下。 “你们是?” “怎么?刚才输了不服?现在想要找张玄麻烦了?”狐魅说话相当不客气,她们并没有听到在张玄在台上和宋西茗说的话。 张玄拉住两个女孩子,他一脸苦笑::“不要这样,我和她是熟人,之前在药城的时候她还算是我的上司。” “诶?” 张玄说:“介绍一下,这位是宋西茗,宋西茗,这两位是狐魅和赵幽怜。” 狐魅有些尴尬,没想到这是老熟人,偷偷看了一眼,张玄好像是没有要生气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 “赵幽怜?我有听邹世宇说过你的事情。” “哦?邹世宇?我听说他被调到药城去了。”赵幽怜对自己的上一任并不是很感兴趣,尽管那个人似乎有着相当程度的才能,可是除了夜家那样的事情,就活该是自己的机会。 宋西茗却是叹了一口气:“他已经死了,死因不明。” “听说是进入了荒野,估计是在荒野中遇难了吧。” 张玄不是很想接这番话,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意义。 宋西茗这时候才看向张玄:“你刚才那是什么作战方法?太恶心了吧,居然还在我体内留下种子来种草……” “咳咳!”张玄猛的咳嗽了两下,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开车。 “张玄怎么了?!” “不愧是你,宋西茗,居然在那样的情况下伤到我了,我要去领一枚血丹恢复了,你们大家可以联络一下感情。” 张玄丢下这句话就溜了。 剩下三个女孩子大眼瞪小眼。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是说张玄思想出了问题,而是因为这个事情吧,很让人难受。他又不是读不懂人心的人呢,这女人聚集在一起,他不带有任何偏见的说,自己也不是很好参与女孩子之间的谈话。所以还是到一边去坐着等着下一次战斗。 狐魅警惕的看着宋西茗,好在这个女人长得并不漂亮,和自己比起来差了一长截,所以她对这个女孩子并不那么警惕。 不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简单。 三个女孩子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这样的关系只能算是相互认识,不过这时候宋西茗突然提到了一个人。 “也不知道张玄打算怎么办,童念念可是很想他的。” 童念念。 这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名字,无论是赵幽怜还是狐魅,都没有听说个这个名字。某种本能告诉两个女孩子,这个童念念不简单。 “当初从药城撤离的时候,看在张玄的面子上我们可是专门带上了这个女孩子的,当时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像是邹世宇一样,结果没想到他不但没出事居然还代表你们这个分部出战把我们给打败了,真的是,本来他应该是我们分部的成员才对,我是要像组织上报这件事情的。” 赵幽怜慌了呀,不是,本来这是我们分部的人,给你们分部拿过去了那我们分部的成绩怎么说? 她说:“张玄本来最初就是我们分部的,到你们那里去只是因为夜阳城破碎……所以你就算是上报组织也没有意义,那也是我们的人。” “得了吧,就你们这个分部,别人在你们这里不是屈才了?我承认你们夜阳城分布以前是不错,可是现在夜阳城都没有了,你们何必呢?组织也不会亏大你们,换个分部待遇也不会差,何必死死守着夜阳城分部呢?” 宋西茗说话倒也很实诚,这些话虽然听起来挺伤人的可是基本上是实话,毕竟宋西茗不是那种很会给人面子的人,张玄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感觉这人虽然不漂亮但是多半是哪里的大小姐,还是很正版的那种,不像是夜映华那样古老世家的大小姐,而像是暴发户的大小姐,说话种种都不会很客气的那种人。 “什么?!” 赵幽怜有被冒犯到,她却拿不出什么很好来反驳对方的话,毕竟对方说得也的确是实话,但,要是夜阳城分部消失,那么自己…… 会感觉在夜阳城的那些记忆,都慢慢消失的。 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她有血有肉。从赵幽怜出生开始的记忆,都刻印在她的内心中,没有父母的消息……多半,多半是……她并不天真,既然没有父母的消息,那么多半是在夜阳城破碎的时候遭到了什么不幸。 那么,如果自己都把夜阳城分部给解散了,那些逝去的人,是不是就会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所以她不愿意,所以即便是艰难的支撑着这分部,赵幽怜也不愿意这个分布就这样消失,她会用尽自己的全力来守护这个分部的。 “你真是个讨厌的女人。”直接的,坦率的,赵幽怜发表了自己的感想,这反倒是让宋西茗高看了眼前的女孩子一眼。 “那希望你们能够守住吧,我们这边可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把张玄拉过来,他有那个价值。” 单纯的格出了书的性质,这一条就已经足够了,即便是张玄此生无法再前进,他也有着足够的能力完成一些事情。 在战胜了宋西茗之后,张玄就发现自己没什么对手了,至少……在碰到雷娃之前,他没有什么对手。 在八强的战斗中遇到雷娃之后,张玄果断的放弃了,他虽然想要用法拉第电磁牢笼来和雷娃玩一玩,可是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克制雷电的法门对于这个世界来讲是冲击性的,张玄不知道如果自己公布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况且他也没时间去铸造一个法拉第电磁牢笼。 他本来是想要格一个金属,获得一部分金属的性质的,可是事实是不可能,他的潜力已经用完了,在融道则个境界中,他只能走到这一步了。 一旦他尝试着打磨新的金焱,就会有一种肉体都要爆炸的感觉,性质在肉体之中发生冲突。 面对雷蛙选择投降,是明智的选择,所有人都已经能够判断张玄大概就只有三种性质,古灵草,灰尘还有书。 他或许自己还有留手,不过在这样的比斗中谁又不留一手?不留一手很容易被人针对的 张玄有些尴尬的回到狐魅和赵幽怜身边,他叹息了一下:“我尽力了,使用雷电的那个家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灰尘和雷电的相性是真的不好,听说过静电吸附没有? 雷电要对付张玄比水对付张玄都还要容易,这让张玄进一步意识到了灰尘这种性质的局限性,可,自己这可是星空的雏形,为了那个女孩子所准备的星空,自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只是,走到这一步就停止,总是让人感到痛苦。 他不得不考虑进入合一境界的事情了。 “无妨,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就算是我亲自上场,或许在火娃那一关就已经过不去了,你能够战胜对方是真的很厉害了,或许我这个老大应该让你来当。”赵幽怜看上去非常开心。 张玄一听:“可别,你可别挤兑我,我可当不了你那个,这样说话就太见外了。” “是呀,幽怜姐姐,再说你这个位置张玄还不想要呢……” “?你这没过门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一句话就顶回去了的赵幽怜让狐魅娇羞的低下头,只敢偷偷瞥张玄一下。 张玄没敢接这个话茬,他开始转移话题:“你们还要在这里看战斗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办,要先离开一下,你们要看的话就接着在这里看,我先去把事情办了……” “是去找那个叫做宋西茗的,然后问别人叫做童念念的女孩子的事情?” 娇羞状态下的狐魅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她几步走到张玄面前,睁着大眼睛和张玄对视,丝毫没有一点羞怯在里面。 张玄的表情说明了他的答案,他脸上分明写着“你怎么知道?” 狐魅轻咬嘴唇,然后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张玄连忙摇着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毕竟是我带出来的,要不是因为我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危险,我自己去看一看就行了。顺带还有两个熟人说不定还要和他们喝酒,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 狐魅脸色黯淡,她已经做得足够明显了,可是张玄不在意,他说着那些无所谓的话,却拒绝了自己。 就像是自己和张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戒备着的男人,你难以走进他的内心。 可是,不同的是,和自己一起在绝地中呆在他旁边的夜映华已经走进了他的内心,而自己却依旧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来帮助自己只是出于同情,又或者是利益,他始终将这些东西表达得很明显。 但,这也是他的温柔之处。 这是一个温柔到了极点的人,他总是估计着各方面的感受,所以他很难说出难听的话,这大概也是自己现在还有勇气追求对方的缘由吧? 带着种种念头,狐魅再一次坚定了要在张玄见到夜映华之前翘了夜映华墙角的念头,说到底,张玄和夜映华就不般配,两个人的想法差的太远了,一个平民一个大小姐,怎么样和谐的相处? 只有自己是从平民中来的,而张玄也是如此。, 当张玄再一次见到童念念的时候,那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女孩子脸上写满了惊喜,她的眼睛绽放着如同澄澈的湖水般透明的光泽,泛起的点点波纹显示着她的不平静。 “学长!” 和张玄之间特殊的成为宣告了她的身份,这并不是什么人冒充的童念念,而是货真价实的,受过张玄几天教导的童念念。 “你没事就好。” 张玄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这个女孩子似乎总是有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能够从她的身上体会到一种如同和煦春风吹过治愈人心的感觉。 “学长才是!”童念念似乎回想起来什么,“什么都不说的就没有了踪迹,当时宋前辈他们还说你可能是和邹前辈一起陨落在荒野了……” 张玄挠了挠头:“没有那回事儿,我都没有和山……邹世宇一起行动,那天是我自己进入荒野打算查证一些事情,可是没想到遇到了危险,等到我回药城的时候,发现你们都撤走了。” “这么说,你见到繁须斗天参了?” 宋西茗突然问了一句,329和541似乎并不在这里,他们碰面的地方是一个当铺,看上去好像就比造纸的小作坊好一点。 张玄回忆着繁须斗天参,他对于自己一度失去了那个有些作弊的东西表示失落,假若是有繁须斗天参,他未必不能和雷娃打一架。 “那东西很夸张啊,只是根须就分出无数个小人,和药城里面的高手相互搏斗,最后也就是药城城主出手,一手药拳把繁须斗天参给弄走了。不然恐怕是很危险啊。” “你真的见到了?!” “对呀。” 宋西茗好像对这个话题格外的感兴趣。 张玄注意到她的表情好像有些兴奋:“我听说,有个人疯狂屠杀同等级的繁须斗天参然后直接强忍着肉体蹦碎的痛苦融入体内,猛地不是人,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这,是有这么一个人,但是我并不认识。” 感觉承认下来会很麻烦所以张玄没有承认。宋西茗很明显的有些失落,可是张玄并不打算再说些什么。 “学长不知道,有没有空闲?” 童念念中于找到了自己说话的机会,她试图对张玄发出邀请。 不过张玄却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那边还有些事情,等329和541回来之后你们替我报个平安,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先走了。” “诶!” 张玄头都不回的就走了。 宋西茗了解到了张玄的意志,她知道这个人并不想假如自己这个分部,所以都不打算和自己进一步的聊天就走了。 她也是心高气傲的女孩子,不来就不来,说的好像是谁稀罕一样…… 那是真的挺稀罕的,毕竟格出一本书的人,是真的少,无论是在哪个地方格出了一本书的人都会受到人的尊敬。 怎么就叫张玄给格出来了? 张玄回到了造纸的小作坊,发现了气鼓鼓的赵幽怜和一脸无奈的狐魅。赵幽怜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脸愤懑,她颇为阴阳怪气的说:“哟这不是张大公子吗?不知道,药城分布给了您什么条件啊?” “你最好搞清楚,赵幽怜。”张玄走到赵幽怜面前,盯着赵幽怜的眼睛,贴的很近。 赵幽怜有些慌张,她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但是张玄这是想要说什么?想要说是自己求他而不是他求自己吗?还是打算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女孩子的心跳加快,小鹿乱撞的时候,张玄说:“你现在未必打得过我,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张玄得意的退后几步,和赵幽怜拉开距离,横着小曲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赵幽怜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看向狐魅:“你说着张玄是不是脑子有病?” “……”狐魅没有说话。 赵幽怜这才注意到狐魅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她就盯着自己,而且是那种,很戒备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由的说话有些结巴的赵幽怜不知道是什么一个情况。 狐魅始终看着赵幽怜的眼睛,似乎想要从那双深邃的眼中看到一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幽怜姐姐不会和我抢的吧?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的,说起来最近幽怜姐姐和张玄接触的时间好像是比我还要多的样子,幽怜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哈?我,我怎么会和你抢?你知道我们分部缺人,我只是怕他跑了,这样一个人才不好找,他还有书的性质,我能放走吗?” 狐魅点头,她说得倒是很有道理,但总感觉什么地方没对。 “那我去找他了!”说哇狐魅就蹦蹦跳跳的跑了。 赵幽怜才松了一口气,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会一阵紧张。 ps:最近感觉到了瓶颈期,写作有些迷茫,总是删了写写了删,所以没什么更新,大家请多担待一下,我会努力写作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玄的选择,更进一步的道路 在经过了张玄努力的奋战之后,得到的好消息是,上面决定保留夜阳城分部,当然,这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奖励。 单纯来讲,这些人如果到别的分部去说不定待遇还要好一些,保留着夜阳城分部纯粹是任性的选择,可是,这又有什么呢? 对于组织来讲,这样一个分部可多可少,用这个来激励组织中的人尽量提升自己的战斗力那不是一件很让人愉快的事情吗? 而对应的,张玄终于得知了关于夜映华的消息,尽管那已经是有所延后的消息,据说是夜映华有在震域和兑域的边境线上前行,挑战诸多强者,不过,如果张玄现在赶过去,那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也无法得知夜映华具体的位置,在赵幽怜和狐魅的劝说中他终于放弃了直接去边境的想法。 只要知道了夜映华还很安全,张玄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那个看似高贵却又坚强的大小姐,一定能够变得足够强大的吧? 自己又一次被困死在了融道这个境界。 不过……张玄已经忍不了了,他在得知了夜映华的消息之后,就已经有了一些冲动了,他想要变得足够强大,因为消息显示,彼时的夜映华已经踏入了合一境界,被人称为剑道小宗师。 到了合一的境界,就会被人称之为小宗师,认定是什么样的小宗师是按照人们的主观意识,觉得这个人到底哪个方面最强大的来称呼的。 人时常会有很多外号,而外号越多,也就说明了这个人越发多样的特性。 张玄无法迈入合一的境界,所谓合一,就是把自己格的大道,所融合的东西,找到一个共同的地方,然后依托于那个共同的地方,最终一点点的把大道融合在一起,成为自己独一无二的大道。 这就是,合一境界。 灰尘,古灵草,书,这些东西的共同点在哪里? 张玄找不到。根据张玄的推测,如果不能像是之前在灵性那个境界时候灵机一动,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突破了。 不过…… 他终于打算迈出了在格物境界就做出的选择。 强行融道,会导致肉身蹦碎,而在肉身蹦碎的时刻,只要自己不死,就可以让肉身再一次的恢复,因为自己有聚散无常的特性,所以可以反复的来…… 那样,强行的提高肉体的上限,如果,强行融道都不能够让自己肉身蹦碎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突破肉身原有的极限?是不是突破名为才能的鸿沟? 就好像是鸟儿天生就能够在天空中翱翔,人类要飞上天空,需要漫长岁月的积淀。 天生有才能的人,可以融很多道,而自己想要融更多的道,那就意味着——积淀,无穷尽的积淀,一次次的贴近极限,然后打破。 张玄早就了解到,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分界点,这个世界的体系并不能算是很完整,有着圣族和人类相互争锋,这说明,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都还没有一个最终的定论,都还在百家争鸣的时代中。 因此,合一被称为小宗师,开创被称为宗师,他再迈出一步,就要有自己的道路了,他就会成为一方宗师,那么,作为一名宗师,只是沿着已有的道路前进,又怎么能够叫做宗师呢? 自己的道路,需要迈出了。 假若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张玄,没有认识到这个世界残酷的张玄,没有意识到自己才能对于自己局限的张玄,一定不会这么做。 被才能所限制,最终不得不深数次入荒野和绝地张玄,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觉悟。他早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本来格物境界就应该这么做了,结果到了现在才…… 第四种格物的东西,张玄做出了选择,他决定要格雾。 对,雾气,就是在荒野和绝地中弥漫的那种雾气,那种雾气,能够屏蔽人类的感知,限制金焱的发挥,是一种极为恐怖的东西,而又和自己格的灰尘很相似,并且还具有着水的部分性质,作为补全自己的东西,再适合不过了。 当他开始打磨金焱的时候,一时不备,鲜血吐出来,他把狐魅吓到了:“张玄!你怎么样啊?!” 女孩子急切的看着张玄,她很担忧张玄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在擂台上受的伤吗? 张玄摇着头,他轻轻推开狐魅:“无妨,我自己有分寸,这是我的道,我必定要如此走下去的。” 狐魅不解,什么样的道会让自己吐血?张玄的性质中也没有和鲜血相关的性质啊! 她急忙跑去找赵幽怜,张玄那坚定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狐魅知道自己无法劝说张玄,而她自己本来也不知道张玄在做什么。 赵幽怜听说了之后,立马过来找到张玄,她比狐魅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玄,你已经到极限了吗?”即便是赵幽怜也没有想到,这个表现得像是一个天才的张玄,居然会在融道境界只能融入三种性质,就已经走到了极限。 但,这又有什么?张玄的战斗力已经足够强大了,只是让人有些遗憾而已,他或许合一之后不会太强大,可这又有什么呢? 而张玄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没错,我已经在融道的境界走到了极限,接下来如果要继续变强的话,只有踏入合一了。”张玄很淡定的回答,他的皮肤通红,那是皮肤之下的毛细血管破碎造成的后果。 赵幽怜看张玄意识清晰,松了一口气,随即也是颇为不解:“那么你这是在做什么?破坏自己的身体?” 张玄摇头:“我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再融入一种性质。” “不可能的!”赵幽怜立刻的反驳,“你看看你!肉体已经走到了极限,如果继续融道,只会让你自己的身体崩溃而已。” 她随即带着一丝安慰的语气:“张玄,虽然只有三种性质,可是你也不需要气馁,融道的数量并不影响后续的境界,历史上还有过只有一种道都不需要融道就踏入宗师境界的生命,那依旧是强大的,不需要太过于执着,你有这几种性质就足够耀眼了。” “你觉得肉身崩坏是坏事吗?” 突然的反问让赵幽怜有些疑惑,肉身崩坏那肯定是坏事啊,那可是需要气血来修复的。所以她也问:“难道是好事吗?” 张玄身体上泛着的血红消退下去,他在体内动用了聚散无常的性质让自己的肉体修复了。他看着赵幽怜说:“你知道吗?肉身蹦碎然后修复之后,会变得更加坚韧。” “你想做什么?”赵幽怜并不愚蠢,她似乎知道了张玄想要干什么,然而那个答案,实在是让人惊恐。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你疯了!你知道肉身蹦碎一次,能够变强多少吗?那根本没有什么用,你突破合一境界,哪怕只是把大道融合百分之一,带来的加持也比让肉身蹦碎要强大。” 合一境界,境界高深于否的象征只是……诸多大道合一的百分比。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合一?” 赵幽怜摇着头:“这需要机缘,进入合一从来都没有人敢保证,但是你既然已经走到了格物的巅峰,那么早晚有一天……” 后面的话没能够当着张玄的面说出来,张玄用一种带着不可动摇意志的眼神看着她,让她甚至不能够说出任何的反驳的话。 张玄突然展露出一个笑脸,充满了自信和阳光:“你不用在意,我每天应该做的事情都会做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在生死之中,我或许也能够顺便突破合一的境界,那样我也不亏。你说呢?” 他几步就从这个地方离开了。 狐魅一脸担忧的看着赵幽怜:“幽怜姐姐!张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幽怜苦笑着,她轻轻抚摸着狐魅的长发,这个女孩子或许是真的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吧?她说:“他想要开创新的道路,那是只有他这样的天才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和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不一样,他从最开始,看到的东西就和我们不一样,或许,夜映华也是这样……” 一股不甘心弥漫在赵幽怜的心头,即便是在夜阳城的时候,即便是夜映华已经背了一口黑锅之后,也从来没有人觉得自己这个新的武馆的代言人能够比拟那位大小姐,事实似乎也是这样。 那个大小姐都已经走到了合一的境界,剑道的小宗师,而自己却还在融道的境界中…… 而大小姐喜欢的人,有勇气走绝路,肉体蹦碎,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那是需要伴随着死亡的一个选择。 她没有把这些话告诉狐魅,如果告诉狐魅的娿,那么这个女孩子又应该如何自处?她已经足够努力了,求而不得吗? 张玄一路去到了城墙之上,要让肉体蹦碎,然后重铸,需要大量的气血,猎取气血最好的地方,不就是在这个城墙上吗? 每天都无休止的战斗,每天都浴血的搏杀,或许这是自己想要的?张玄自嘲了一下,什么时候变成了刽子手? 不过,他也不介意捡起过去的那个称号。 “叫我张屠。” 在同样站在城墙上的人们一脸看傻子的眼神中,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就像是炮弹一样,在地面造成了强大的冲击波。 他清晰的听见了自己腿骨断裂,内脏震荡的声音。 在剧烈的疼痛到来之前——聚散无常。 化为了尘埃。 下一刻,剧烈的痛苦袭来,他再一次变回了人形,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尽管什么伤都没有,可是那痛苦依旧留存。 “疯子” 他听见了有人从自己身边路过时候随口的吐槽,这些人不是很理解一个融道境界怎么敢从城墙上直接跳下来,这难道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不过,在剧烈疼痛中的张玄并没有太大的空闲去回答他人。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等到自己的痛苦消失。 从地上爬起来,深呼吸,眼前是一片荒芜,那是人类和野兽以及圣族常年作战留下的痕迹,在荒芜之外是被迷雾笼罩的森林,森林继续前进就是绝地……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因为刚才痛的蜷缩在地上而有些脏,但是,那依旧是,含带着自信与旷野的笑容。 “我不死,就无敌。” 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无比中二的话语。 张玄在此之后,如同恐怖的鬼魅一样游走在战场,一本书和灰尘的性质让张玄无比安全,他也从不挑战比自己强大太多的野兽,甚至专门找比自己还要弱小的生命体下手。 他要的可不是生死中突破境界,他要的是无穷尽的气血。 每天将自己猎取的野兽拿一半还钱,另外一半自己用来补足气血,他一次又一次的打磨自己的金焱,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肉身蹦碎,然后修复。 感觉到了肉体的蜕变,那是远比自己之前涌动气血效率高的一种锻炼,他感受到了自己肉体全方位的变强,假若不是自己每天都在战斗,或许对于力量的掌控都会出一些问题。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金焱,在一点点的成型。 这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说出去这个世界的人都不会相信,已经到了极限的生命体,居然在硬生生的打磨出另一种金焱,想要打破那个名为极限的壁垒。 然而,对应的是,效率低下。 张玄一天能够蹦碎自己的肉体三次,他足足花了一个月,一个多月,当肉身蹦碎来到一百多次的时候,他的金焱成型了。 成为了迷茫的雾气。 而成为了迷茫的雾气,就意味着,他现在可以开始融道了。 张玄对于这一点很纠结,他一直很在意的一点是,为什么绝地中隔绝一切神通?已经打磨成了雾气的形状,普通的雾气他可以融合,荒野的雾气他也可以融合,甚至于……绝地中的那种只有在夜晚才会弥漫的血红色的雾气,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够融合。 如果,如果是那种血红色的雾气造成的隔离一切神通的状况,那么,如果自己得到了那样的性质,是不是可以隔离别人的神通? 要是真的可以,那么不管是火娃还是雷娃,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一个多月的时间很长吗?不长,一天天也就过去了,那么短吗?不短,这个是个能够让一个瘦弱的人练出六块腹肌。 是一个足以让人蜕变的时间。 狐魅每天看着张玄蹦碎自己的肉身,又在真的重伤之前化为尘埃,重塑肉身之后默默咬着牙承受痛苦,最开始张玄面对痛苦,都还会在地上蜷缩着一动不动,而到了后来,到了他彻底将金焱打磨成型的时候,他只是静默的坐着,什么都不说,只是脸色青得可怕。 到了融道这个境界,想要短时间就突破境界其实挺不现实的,除非你真的是天才,不然一种性质卡个几个月不过是一件很正常的时间,可是张玄打磨成功了,他打磨这个雾气的时间甚至比书本的金焱打磨的时间还短。 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肉体濒临死亡。 赵幽怜不知道张玄做的到底对不对,可是,他真的打磨出来了金焱,被震惊到的赵幽怜甚至自己试验了一次,那种痛苦不是人可以承受的,更关键的是……寿命的减少 赵幽怜可以无比确信的,这样做的后果,会让人的寿命减少,张玄不可能没有感觉到,可是他依旧那么做了。 他到底在焦躁什么 比夜映华弱小,对于他而言,就那么痛苦吗?痛苦到了,即便是减寿,承担恐怖的痛苦,也要继续下去吗? 张玄不知道在两个女孩子心中自己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在变强而已,假若是有一天,自己找到了夜映华,却远比夜映华弱小,那么自己又有什么脸面呢? 在那个夜晚,在那一片星空下,张玄曾经许下的诺言,他从来没有忘记,他要和夜映华打入绝地,征战绝地,如果宗师不行,那么就宗师之上,如果宗师之上也不行,那么就更加强大。 立下了那样的誓言,却不能做到的话,自己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他从x球来到这个世界,或许只是偶然,但是既然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总要做些什么才好。 他本来只想要混日子,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夜映华的时候,就知道这死里逃生的一条命应该用来干什么了。 为了自己所爱的人,拼尽全力又怎么样呢?最多,不过是一死。 他进入了荒野,进入了树林。 王都这里的森林是不一样的,和那些城市,药城,夜阳城,古城都不一样的,这里的森林中,你可以找到圣族、 银色的种族,双眼仿佛有着日月照耀的种族,就躲在这森林中,指挥着诸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兽,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永不休止的冲击着人类的绝对的防线。 张玄仿佛回到了在药城的日子里,气血收敛,如同枯萎的老树,只有微弱的生机散发,他要进入绝地。 那血红色的雾气,张玄决定就要那个了。 既然都已经做了不断蹦碎自己肉身这样疯狂的事情,那么再疯狂一点,又有什么呢? 他找到了个受伤的圣族,对方应该和自己境界差不多,于是他就跟在对方身后,多半会被发现。 他从来没有成功跟踪上过一个圣族,即便是圣那样比自己境界低的,自己也从来没有成功的在圣面前隐匿过踪迹。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只落在这个圣族后面几步的位置,对方一定发现了他,可是,对方又能怎么做呢?他只能继续前进,回到绝地,对于这个圣族而言,绝地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这个圣族不敢回头,他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后面的人类,对方的气血就像是干枯的河水,却能够轻而易举的跟在自己后面,他是个强者,以为自己没有发现吗? 不过是个愚蠢的人类而已 尽管在内心中嘲讽,可是他并不敢“发现”张玄 如果他发现了张玄,说不清楚一瞬间就会被张玄杀死,对方现在跟在自己后面就是觉得自己过于弱小不可能发现他才跟着的吧? 其实,这个圣族不是没有想到别的可能,但是,生命体,总是喜欢朝着对自己友好的方面去思考问题。 所以,他带着张玄一路往绝地里面走,甚至还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别的圣族,如果遇到别的圣族,那么后面这个人应该是有时间把自己杀死的,但是如果进入绝地就不一定了,说到底这个人类有勇气踏入绝地吗? 他在第二层,以为张玄只想到了第一层,实际上张玄在第五层,所以,张玄掌控了他。 利用了这个受伤的圣族,经过了几天的漫长的前行,终于来到了绝地前。 随手就弄死了这个圣族,他对于圣族并没有什么同情,除开让人比较意外的圣,张玄自认为自己是坚定的人类这一方的,对于圣族下杀手之类的,没有什么好愧疚的。 对方也是上了战场的人,早就应该做好了死亡的觉悟,不是吗? 他深呼吸,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血红色的雾气是不是可以融道?明明是隔绝一切神通的东西,是否会无法融合? 融合的风险呢? 王都这里绝地的里面绝对有很多圣族,在脑袋中闪过种种念头的时候,张玄的肉体先一步踏入了绝地之中。 金焱收束,雾气弥漫,隐约透露出的血红色的树木,显示了这里的恐怖。 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将自己的气血收缩到了极致,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块石头,一点都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夜晚到了来临 绝地中,静悄悄的,只是时不时,会传来无比恐怖生命体的吼叫,或许是狩猎的声音,又或许是被狩猎的声音,无论如何,张玄都要在这里呆着,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为了提升自己的战斗能力,张玄已经不惜一切了。 ps:之后的更新大概都是这样吧,一章6k这样的,每天更新一章,如果有空可以更新两章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绝地中,张玄不断的变强 王都绝地的夜晚,展现出了不同于张玄以往见过的所有绝地的景象,他在夜阳城进入过绝地,只见到那些恐怖的野兽以及血红色的树木,在药城的绝地中,他见到了那血红色的雾气。同时,也遇见了圣族。更加夸张一点的,进入了绝地中的那些城市,见到了被挂在树上的脑袋,而自己也被挂上去了一遭。 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圣族。 在他收敛了所有的气血,一动不动之后,一个个圣族从附近经过,那恐怖的瞳光照耀,张玄好几次都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是,没有圣族发现他,又或者,发现了,却不想管? 张玄静静的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同时,随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静悄悄的,静悄悄的,等到张玄意识到什么事情不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圣族包围了,有比自己要强大的圣族,有足以让自己感到恐怖的气息。 为什么? 这强大的气息要击杀自己应当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样多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却又未曾动手?只是在这里看戏?不应该啊…… 绝对是有强者遮盖了弱者的气息才最终将自己完全的包围的,对方到底想要做什么? 然而,那些将他包围的圣族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释放着恐怖的气息,甚至在张玄看来,对方驱赶了可能来到这边的恐怖野兽。 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被力量冲昏了头脑的张玄回过神来,已经处在了几乎必死的境地中……不过…… 随着雾气从纯白色变得不可见,最终……血红色的雾气弥漫而出,就像是自己闪烁着光芒,不需要什么东西来照耀,就已经有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张玄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种雾气。 圣族将张玄包围,他们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了。 张玄不知道对方在等待什么,可是……他张开嘴,用力一吸,血红色的雾气被他吞噬。在这一瞬间。 他的一直手臂直接爆炸,体内传出了爆裂的声音。 “什么!” 即便是那些圣族都坐不住了,不由得发声,一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圣族肉眼不可见的出现在了张玄的面前,他面色诡异,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盯着张玄,张玄的肉体还在不停的蹦碎。 他摇着头叹息:“还以为又是哪个不怕死的人族,之前就被人类从我们这里走出去丢脸了,这一次布下天罗地网就想要看一看人类是不是有那么离谱,没想到……居然是个傻子。” “傻了吧,征伐王好像就是从你手中逃走的,你自己小心一点的,别人现在一只手就能够按死你,也就是没找到你。” 有人对这个家伙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这个圣族无趣的摆了摆手:“就算是他征伐王弄死我,我也要说,当年被我追杀得像跳狗一样的,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只是……”他突然沉下了目光,“这个人类,半只脚踏入了极致领域当中,如果不是胆大到了连血雾都敢吸收,那一定又是一个征伐王一样的人物。人类怎么最近总是出这种怪才?” 诸多圣族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许久,才终于有一个圣族说出了几乎大逆不道的话:“或许,这个时代,真的是人族的时代?” “这话就不要再说了。” 那个圣族最终看了一眼肉身已经蹦碎的张玄,从这个地方离开。 诸多圣族也就消失了。 他们刚刚离去,张玄化为了灰尘,然后重组,下一个瞬间,肉身又一次蹦碎。他在吸收了血红色雾气的一瞬间,就知道或许事情不对了。 气血,那是近乎无穷尽的气血,只是吸收了一小口的雾气,那气血就已经撑破了他的肉体,他甚至都还没有开始进行融道的过程肉体就已经蹦碎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念头只是在心中闪过,就由不得他多想了,他是主动破碎了自己的肉身,来宣泄近乎无穷尽的气血。 而且,绝地中隔绝一切神异,为什么自己在这个时候可以进行聚散无常?他是下意识的发动的聚散无常,而这个时候成功了。 只有短暂的思考时间,张玄的肉身又一次蹦碎,他再一次的发动了聚散无常,肉身在变强,这才是完美的淬炼肉体的地方,张玄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只能在肉身蹦碎的过程中思考,本能的一次又一次的发动着聚散无常的性质,肉体在一遍又一遍的变强。 等到第二天早上,血红色的雾气消逝,张玄终于停下了,那一小口的血红色的雾气差点让他就地陨落,一个夜晚,他就蹦碎和重组了上百次自己的肉体,堪比之前一个月的功夫。这对于自己而言,是绝佳的修炼之所。 不过,这里不安全。 他尝试着寻找了另外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依旧是一个树洞,对于树洞,张玄有着比较特殊的情感,他最开始在绝地中苟命就是从树洞开始的。 感受着身体中爆炸式的力量,张玄有一种,自己真的可以继续变强下去的想法。 他的运气很好,接下来的几天中,没有人来打搅他,也没有圣族突然来包围他,他的肉体一次又一次的蹦碎,一次又一次的重组,直到某个极限,他的肉体在又一次重组之后没有变强,张玄意识到,肉体的极限到了,肉体真正的极限,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随手一拳,这个呆了好几天的树洞被他打出一个洞。 而这个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周围有视野,没有点燃金焱的情况下,自己周围地方的雾气被驱散了。 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在绝地中见到的那一条恐怖的蛇,仅仅是肉体存在于那里,就能够驱散雾气。 这是某种象征吗? 可……他立刻发现了一件让他整个人如临雷击的事情……突然垂到肩膀上的头发,张玄突然意识到,这是银色的头发。 没有任何问题,自己的头发变成了银色。 而在那之后,他有些颤抖的点燃了自己的金焱,金焱还是金色,这还好……还好吗?他不这么觉得。 因为,透过精神力的观察,他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什么东西。 就像是圣族,眼中倒映着日月,而自己此刻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成型,闪烁着某种光芒,却又不成体系。 能够感受到眼中有某种力量在酝酿。 他立刻想到了所谓的“神通” 就算是在x球上,也有着神通的说法,将肉体的力量开发到极限,肉体就会展现出神通,自己,在所谓的神通的边上吗? 他松了一口气,看到银发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变成了圣族,结果这只是寿命消耗过度的表现吧? 这个世界的人或许不太理解寿命消耗过度,他们只是有一种对于现象的观察,可是张玄懂啊,细胞分裂的总数是有限的,根据张玄的推测,如果不能到达某种境界,让细胞分裂的总数变多的话,就会死。 而自己这样重组肉身,是在消耗细胞的分裂次数,是一种飞速把自己推向死亡的一种方式。 尽管外表依旧年轻,那是因为自己的气血还很重组,足以支撑,而气血无法到达的头发,显示出的苍白就是寿命消耗的象征。 无妨。 既然自己已经走在了神通的边缘,那么,或许,自己只需要一个钥匙,就能够走到更加深入的地方? 不过,在那之前…… 他等到了夜晚,又一次吸收了一口血红色的雾气,这一次,他的肉体没有再蹦碎,融道,开始…… 当血红色的雾气融入了自己的肉身中之后,张玄化为了血红色的雾气,和诸多血红色的雾气一起飘散,游荡于绝地中。 他无敌了。 是的,在这一片绝地中,张玄已经无敌了,这血红色的雾气,就是他的雾气,绝地的夜晚,他就是无敌的。 下一个瞬间,他恢复了人形。 盘坐,打磨金焱,肉体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金焱在飞速的发生变化,以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产生的形态的变化,这是这个世界的人难以想象的一种速度。 张玄在肉体重新的一次次蜕变中就洞悉了一些事情,如果你的肉体足够强大的话,那么就可以,无视金焱打磨过程中的阻碍,强行的,用蛮横的力量来塑造金焱,不需要东西那种东西的奥秘,用那无穷尽的气血去压迫金焱,就足以成功。 金焱,化作了一双眼睛,张玄并不打算像是圣族那样有着像是日月一样的眼睛,他想到了古老传说中你的天眼。 他要开天眼。 天眼,在x球的时候就有听说过的传说,那是古老的人类讲肉体修炼到了极致,内心澄明如镜时候,才能开启的特殊的能力。 具体是什么样的,张玄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应该怎么样做。 “虽然不知道到底算得上是天眼没有……” 气血就像是汪洋的大海,流入眼球,却没有丝毫的胀痛感。此刻张玄的金焱化作一双眼睛,疯狂的吞噬者气血,而他那蹦碎过数次的肉体在绽放着活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复苏,就好像是原本身体中就蕴藏的宝藏被开发了出来,让他的肉体都绽放着某种光芒。 此时此刻,绝地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有一个生命体在做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双眼睛在悄然发生着蜕变。 如果说,肉身也有着巨大的潜力,那么自己的双眼产生某种变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格出双眼,就应该有神通。 他的世界变了,眼中所看到的世界变得全然不同,世界依然是世界,而倒映在张玄眼中的东西却不一样了,张玄能够看到别的东西了。 人类的双眼,只能够捕捉到频率在一定区间之内的光线,从而形成了人类所看到的世界,而张玄,他只感觉自己的视野变得不一样了,他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气血。 不需要点燃金焱,他就能够看到气血,甚至于,他能够看到气血的流动,至于透视之类的能力没有显现,这对于张玄而言已经足够了。 还有更加夸张的是…… 张玄的双眼绽放出光芒,击碎了前方的一块石头,那消耗了张玄大量的气血,然而对应了的值得信赖的攻击手段。 这就是天眼?似乎在x球上听说的天眼的职能有所不同。 而让人遗憾的是,肉体依旧没有变强,只是变得更加有活力了,肉身的力量已经开发到了极限,此刻仅仅是在恢复着某种活力而已。 所谓的道路断绝,是这么一回事吗?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让肉身的进度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张玄此刻可以确定,如果自己和雷娃对决,输的一定是雷娃,自己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击败。 同境界无敌。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走上了和那些小说主角们相同的道路,然而,还是有区别的,那些无敌的主角们,他们是可以突破而压制自己的境界,力求在每个境界完美,而自己……是因为才能。 每一次在一个境界都走到了极限,不得不寻求极端的方法来提升自己,去追寻那么一丝丝突破的希望。 只要能够变强的,都是张玄所希望的东西。 格自己身体的优点是,不怎么危险,不会像是格自然物体那样有陨落的风险,而且不需要融入体内,因为那本来就是自己身体上的东西。 而张玄的肉体再一次走到了极限,即便是肉身蜕变了无数次,到了一个进无可进的地步,他也不过是在原有的极限上多了两种性质。 这便是没有才能者的悲哀。 然而,更多的性质才让张玄有了某种机会。 为什么才能卓越者能够有更多的性质?那是因为有更多的性质踏入合一才更有可能,如果你只有的单一的性质,单一的道,那么踏入合一的机会是无比渺茫的,虽然历史上有过一种性质踏入合一的离谱之人,但那真的很少。而且,那个人,也是在融道的境界中,站在融道食物链的底端数十年,才一朝踏入了合一境界。 张玄等不起。 所以他才用尽全力,为自己增添了两种性质,以谋求合一的道路,五种性质已经算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水平,所以他进入合一的希望变得大了许多,只要能够找打一丝灵光,就能够开始合一的步伐。 不过,他现在,并不畏惧合一。 肉身重铸了这么多次,他已经有了极为膨胀的力量,足以对决合一的力量,尽管他还没有真正面对过合一,可是,如果是在这绝地中,在绝地的夜晚,那么无论是哪个合一,他都不畏惧。 小宗师的门槛已经对他敞开。 就算是现在他出去说自己已经是小宗师了,大概也不会有人怀疑吧?毕竟自己的气血已经如此强大。 如果此刻有人用金焱探照张玄,而张玄本人又没有蜷缩气血的话,那么,就能够看到,气血如同柱子一样冲上云霄,中间盘坐着张玄的虚影,那完全是合一境界的体现。 张玄并没有退回去的打算,他在绝地之中,已经有了极大的便利,那么,就可以做到一些别的事情,等到夜幕又一次降临,血红色的雾气弥漫的时候,张玄化为了其中的一份子,在绝地中飞速的飘荡。 隐藏在血色的雾气之中,张玄变得很安全。 他是动心了。 圣物,这是自己获得圣物的一个绝佳的机会。对的,张玄在此刻把注意打到了圣物上面,他曾经一度获得了圣物的部分,比如说繁须斗天参的根须,比如说那枚桃子的树叶,还救了自己一命。 但现在他一无所有。 就比如说现在,张玄身上也有着一个从万物藤那里得到的葫芦,能够装很多东西在里面,只是进了绝地之后没法拿出来。 张玄为什么在绝地中无敌? 因为别人无法使用性质而他可以,吸收了第一丝血红色的雾气之后,他就能够在绝地中动用自己的性质了。 同境界在绝地里面和自己打,那不存在胜利的可能,除非是本来就在绝地中有特殊之处的圣族,才能勉强和自己战斗。 他想要去碰一碰机缘,如果自己得到了一些圣物的承认,或许能够有不错的事情发生,尽管自己……没有才能。 然而,搜索了整整一周,他没有找到任何的圣物,直到最后受不了大着胆子抓了一个圣族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 当然,王都这边的圣物其实很多,但是,这里是王都,王都的绝地,圣族的大本营,这就意味着,圣族所有杰出的能够称之为天才的生命体也都在这边,换句话说是…… 都已经被人得到了,圣族中骄傲的年轻一代人,已经得到了那些圣物的承认,而也有圣物站在人类这边,人类中却也不缺少天才。 还有中立的圣物,他们大多远离王都。 自己找不到很正常。 这就让张玄感到很难受了,这是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口密度的增长比圣物密度增长快导致的结果吗? 有些失落的,张玄从绝地中离开了,他依旧是看到了一些城市,此刻的他能够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息,能够从那些城市中感到心悸,就像是有什么非常不详的东西萦绕在那些城市里面。 摇了摇头,放弃了再进入那些城市的想法。他还没有到需要进入那种地方的时候,他窥伺到了一些秘密,可是如今那对于自己并没有意义。 张玄再一次回归到了人类的这一方,他白发垂到肩膀一下的位置,差点就受到人类的攻击,好在亮出了勋章和自己的金焱,经过一番盘查验证了自己的身份,才终于回到了人类的世界中。 “张玄你怎么了?!”狐魅看到张玄,就非常震惊:“你的头发,怎么回事?” 她不知道只是过去了十天,张玄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头发都白了?而赵幽怜明白,赵幽怜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她大为触动:“你,你的生命……” 在张玄的眼神暗示中,她最终没能够说出后面的话,只是感到心情复杂,这个男人为了夜映华就做到了这样的程度,为了夜映华他竟然如此的消耗自己的寿命? “怎么回事?”狐魅并不愚蠢,她只是大多数时候,在张玄的面前喜欢表现的傻一点,听说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可是赵幽怜和张玄的小动作并没有瞒过她,她只是看着张玄,最终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张玄叉开了话题:“你们看我气血。” 两个女孩子点燃了自己的金焱,看到了张玄那冲天的气血。 “你进入合一了?!” 张玄摇头:“那倒是没有。” “那这个气血?”赵幽怜之觉得不可思议,这绝对不是一个融道境界应该有的气血,融道境界的气血不可能恐怖到这种程度。 “你重组了……多少次?” 赵幽怜和狐魅都知道张玄利用肉体破碎又重组的淬炼肉身,区别只是在于,赵幽怜知道那是在消耗寿命而狐魅不知道。 “算下来也就是几百次……四百多五百次的样子。” 让人难以相信的数据,可是张玄不会撒谎,肉身重塑那么次,所承受的痛苦应该有多少?会麻木?还是会更加痛苦? 赵幽怜自己做过尝试,只是一次就放弃了,而张玄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样的意志做到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 而这个过程,让张玄的寿命还剩下多少?她依旧是不清楚。 只是,被这个人所触动而已。 张玄对赵幽怜说:“接下来,我们需要做事情了,把这个分部的水平提升一个档次,我就要去找夜映华了。” 他又一次的卡在了境界之前,在突破合一境界之前,他继续重复着每天进入战场和荒野已经没有意义。 他需要去走,去看,去追逐,最终看是否能够灵光一动,踏入合一的境界。 这是他,宣告离开的发言。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 漆黑的夜晚,张玄化为了尘埃飘散于空气中,这个世界融道以及以上的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不会特意的把自己所有的性质显现出来,张玄也有着两种性质的储备,不被他人知道的隐藏的底牌。 而既然张玄已经做出了要离开的决定,他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和明确了,提升夜阳城分布的实力,达到一个自己不在也能够正常维持运转的层次,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夜映华她已经是剑道小宗师了,尽管自己没能够走到那一步,可是战斗力上张玄自觉地不差,而且自己血红色雾气的性质一旦动用,那么,隔离一切神通的状况下,单纯的肉体力量,张玄有着和所有人对战的决心,因为他的肉体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作为人类的极限。 那就像是大山压在自己身上的能够从成为极限的东西,张玄不知道应该如何跨越,但这并不影响那近乎爆炸的肉体力量。 “又一个。” 灰尘中悄然探出一只手,一道白练划过,站立在庭院中的人随声倒地,鲜血慢慢流淌,张玄再一次归入尘埃当中,不为人所见。 组织的任务分为两种,一种是组织要求强制完成的任务,一种是自己接取的可选取的任务,组织要求强制完成的任务是不给报酬的,那是你作为组织一员应该做的事情,就像是上班一样,只是每个月发工资的事情,而自己接取的可选择任务就是组织给钱或者资源情报之类的玩意儿。 张玄之前一直没有做过类似的任务,因为感觉没必要,但是既然要把夜阳城分部提升一个层次,那么做一些任务就显得很重要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暗杀是他所擅长的无论是灰尘的性质还是自己对于气血的控制,全都是暗杀极为有效的能力。 “五天就暗杀了10融道个人,你们分部的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在任务提交的地方呢,有关人员对赵幽怜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声音,“虽然之前在考核上已经见识了那一位的实力,但这效率也太高了。” 暗杀人,不只是一刀的事情,还包括了情报分析,找到对方的位置,确认周围环境,然后再实行暗杀的过程。 而张玄有着书本的性质,他能够很微妙的分析出很多东西,找到对方的位置,然后灰尘的性质飘荡而出,来去无踪。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 从发布任务的人那里得到的信息,张玄好像是现在被有些人这么称呼,灰尘的性质很独特,很少有人见证那样的性质,在这基础上,强大的刺杀能力,仅此被成为暗杀之王未免有些过分了,所以成为灰尘中的暗杀之王。 张玄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只是简单的笑了笑,类似的称号到了小宗师就会有人称呼了,这说明自己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名气,尽管现如今还在修炼的前期,但是有了一些名气的事并不会被改变。 他一次又一次的出刀,用书的性质分析情报,用灰尘的性质来进行暗杀,他杀了很多人。 各种各样的,江洋大盗,或者是强到,又或者是组织的叛徒,亦或者别的组织的碟子,在融道这个境界无敌的张玄实在是过于离谱。 于是,到了最后一个任务,暗杀一个合一境界的小宗师,一旦他完成了这个任务,能够得到的各种奖励可以将夜阳城分布提升一个层次,当然,如果赵幽怜自己突破了小宗师,那么也就不用自己这么辛苦了。 只要自己成功击杀了小宗师,就足以说明这个分部有着和小宗师作战的能力,级别自然是提高了。 张玄去见了见童念念,她看到了这个少女依旧是在努力的学习着,然而这个少女的金焱数量依旧是三种,她还是没能够在金焱的境界中再踏出一步。 才能的鸿沟。 只有用生命才能够填补的才能上的鸿沟,一次次生与死的积淀才足以让人跨过的差距,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大到了这样的程度。 他又找到宋西茗,要了两个看所谓的“人皮面具”当然是特殊材料制作,并不是很恶心。他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决定离开王都。 王都还不是自己的主要战场,自己这点实力在王都根本不能翻起风浪,假若是你在王都点燃自己的金焱,大概会迷失在血气的海洋中,有些生命体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灵,洞悉世间万物。 或许暗杀这种事情实在这些生灵的允许范围内,又或者,暗杀这种行为本来就是这些生灵的观察目标。 轻轻抚摸着腰间的长剑,那是自己准备送给夜映华的礼物,合一的小宗师,总要有一把万物藤产出的武器,才能够完全发挥她的力量。 张玄闭上眼睛,脑袋中回忆着自己目标的情报,对方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宗师,据说格物境界的性质是石头,更多的性质并不为人所知,本身是一个很不起眼的融道,结果最后却偷偷突破了合一。 那么就说明,对方还有数种没有显现的性质,需要自己小心提防,而其本身就具有坚固的性质…… 张玄叹息一声,在腰间和长剑对应着的位置,葫芦中,灰蒙蒙的尘埃飘散于空气中。 他悄然进入了尘埃中。 下一个瞬间,水汽弥漫,张玄显示出了自己的身体,他尽管有些惊讶,但事态还在他的掌控当中。 “掌握了灰尘的暗杀之王……可笑,一个融道的生命怎么敢称王?”从墙角的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 张玄认得那就是自己的暗杀目标,对方就像是资料中显示的那样看上去像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少年,不过这个人已经无四十多岁了,张玄估摸着对方应该是掌握了某种让自己维持年轻的性质,比如……乌龟? 想来想这些没用的,张玄能够感受到对方那强大的气血,合一境界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比如此刻,在空气中弥漫的水汽里,金属的尖刺破空而来,张玄差点没反应过来,立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避过朝着自己刺过来的金属尖刺。 合一和融道最大的不一样是,他们可以同时动用自己所有的性质,尽管那样做消耗也是巨大的,可是……强得离谱。 水,石头,还有金属?这人是五行? 书本的性质发动,张玄在这个瞬间揣测着对方已经暴露给自己的性质,水,土,金,还有火和木。 不得不考虑对方掌握了这两种性质的可能。 这人该不会是主角的?大五行的力量按理说不是应该主角才能掌握?怎么自己随意暗杀一个人就能够遇到? 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木的性质,张玄率先就动用了古灵草的性质,如果对方没有火的性质的话,那么自己用木的性质也不是不能够和这几种性质对决。 古灵草,瞬间抽干了空气中的水分,与之对应的,那一片片叶片之上,莹莹的光辉闪耀。 “被人称作是王,就已经自满到了以融道来暗杀合一了吗?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可是要知道,他们暗杀的不过是那些不成体系的合一,而我,是五行的合一。” 被暗杀者自满而又骄傲的话语. 张玄面露苦笑,对方果然是掌握了五行的力量吗?火焰的力量瞬间弥漫,古灵草拿这种毫无办法。 这个人不应该如此强大,资料中显示的这个人,不应该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一个人掌握了这五种性质却不显山不漏水,那么这个人的城府不知道要深到什么地步,可是对方刚才的言论让张玄很难认为对方是那种城府极深的人。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张玄退后好几步离开了火焰的范围,双眼弥漫神光。 “等等!” 看到张玄眼中弥漫的神光的时候,那人突然叫停了。 “原来是自己人。”在张玄的注视下,这个人的头发变成了银色,双眼中出现了日月的光芒,毫无疑问,这个人是圣族。 张玄愣了一下,对面认错了?不应该啊,圣族和圣族之间应该有某种特殊的感应才对…… “兄弟,你怎么暗杀到我头上来了,上面没有通知你我已经取代了原来的这个家伙吗?”他好像有些疑惑。 张玄收敛了自己眼中的神光,他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啊,没从你身上感应到我族的气息啊。” 那人一脸骄傲:“那是我用了特别的手段,毕竟潜入人族,虽然上面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但是毕竟还是在人族中……” “早知道是自己人我就不接这个任务了,现在怎么办?” 那人笑嘻嘻的:“我倒是没有想过灰尘中的暗杀之王张玄居然是我们自己的人,我族果然天才辈出。” “哪里哪里?兄弟你掌握五行的力量,那可真是有无敌的姿态,我听说古老的岁月之前有五行之王,抬手镇压天地万物。兄台未来说不得有如此风采。” “那是……过奖了……” 在“了”字下来的时候,五行的长剑刺穿了张玄的腹部——并不,张玄的身体消散。 “怎么会?我有水性质的一剑,你的灰尘不应该从我这里逃离。” 张玄的身影在远处出现:“我怎么可能真身走到你身边?” “本来我不想杀你的,毕竟现在这个身份很麻烦,可是,灰尘中的暗杀之王,我族早有警告,假若是有人类掌握了神通,那是一定要死的,知道吗?即便是我今日死在这里,可是你一定要死的,即便是直接暴露……” 他的气血开始奔涌,一股要让人窒息的压力压在了张玄的身上,高境界者对于低境界者的压力,让张玄心里一沉。 可是,这又有什么呢? 那人气血如海,银发张扬,眼中日月就像囊括天地万物,此刻,对方的身躯居然给了人一种伟岸的感觉。 张玄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的肉体非常强大,奔跑起来,速度完全不弱于后方的合一境界,然而,对方是合一,所以…… 金属的外壳包裹,而后火焰勃发,对方竟然在加速。 张玄透过金焱观察到这样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火箭?小看这个世界的人了。不过……这样的弊端是…… 张玄一个急转弯用古灵草拉住自己的身躯,避免飞出去。 然后对方就飞出去了。 将附近街道的墙壁撞了个稀烂。 “圣族!杀了他!” 在王都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允许一个圣族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个人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附近的合一都在朝这边赶来的时候,那人手中出现了一个五彩的光环,将他自己笼罩,他在那一瞬间,让张玄失去了视野。 本来在自己观测中的人,消失了。 而后,背上的鸡皮疙瘩冒起,张玄感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背后,聚散无常是没有用的。 所以…… 血红色的雾气,张玄突然化为了血红色的雾气,从小就在那雾气之中成长的圣族呆住。 身上五行的光环消失。 “死吧。” 张玄的刀划破了他的气管,让他话都说不出,隔离一切神异的意思是,他没法化为水来让自己不受伤。 致命伤,就能够夺走他的生命。 看着对方瞪大的眼睛,张玄叹息了一声,连忙将血红色的雾气收了起来,这可是自己的终极底牌,不能够暴露的东西。顺便释放出灰尘的性质,他需要加以掩饰。尽管不知道那些如同神明一样的生灵是否有发现自己的小动作,不过,至少,一定程度的保密需要做的。 灰尘中的刺杀之王。 很多人还不认识张玄,然而,当那弥漫的灰尘被人们所见到的时候,曾经去观看过武馆组织的战斗的人们认出来张玄。 “是武馆那个打赢了火娃的人!” 悲哀的火娃,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最终只得到了这样的名号,张玄的身影从灰色的尘埃中显现出来,他从容且淡定。 “我逮到了一个圣族间谍,潜入我人族当中,作为一名人族,我义不容辞。” 解释了自己在街道上动手的缘由。 有人窥伺了张玄的气血,那气血冲上云霄,张玄盘坐于其中,那几乎是小宗师的气血强度。 “小宗师!他已经是小宗师了!” “这才多久?” “这气血可做不得假,而且刚才那个圣族可是小宗师,你看它的肉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小宗师,但是既然能够手刃小宗师,那么他的战力也可想而知了。” 张玄被人认定为了小宗师,这个消息并没有被掩藏,广泛的被传播了出去,就算是张玄没有完成那个任务,也可以凭借着击杀小宗师的实力,提升分部的一个层次,而张玄也完成了那个任务,那么,理所应当的,分部的层次被提升了一个等级。 不过,张玄没有想到的是,到了小宗师这个境界,随之而来的事情是更多的。 来自于各个势力的招揽,明面上张玄是武馆的人。可那并不太确定,皇室会给小宗师们发一套房子,于是张玄就有了一套房子,因为他是通过了考核进入王都的,算是王都户口的人,发一套房子很奇怪吗? 还有更多的事情,小宗师已经带上了宗师两个字,能够同时动用多种性质让他们的战斗能力和融道境界的生命体有了天差地别,如果说,融道境界的生命体还能够用属性克制来针对一下的话,那么合一境界的小宗师就很难针对了。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同时动用了什么性质,和融道境界的生命体相比起来,合一境界的战斗就更加凶险了。 张玄谢绝了诸多的招揽,比如说从守护军团,有比如说从军团的,比如说从当地一些的大家族的招揽。 一一拒绝。因为他是要离开的,虽然王都这一片的战场让人心情澎湃,但是,张玄依旧是要去寻找夜映华,那个女孩子,选择了独自承担一切的女孩子,张玄是没有办法放下的,那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归宿 张玄能够走到这个地步和夜映华是分不开的,假若不是遇见了这位大小姐,张玄或许就是在组织里面混,每天混,给点情报拿点钱,在这个世界过着平凡的一生,直到野兽们将夜阳城摧毁。 而遇见了夜映华之后,张玄就有了目标,有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他拼上了性命,进入了自己绝对不想要在进入绝地,一次又一次的蹦碎自己的肉体,让自己用尽以为可以用的东西变强,人,总是要有什么东西作为支撑才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单独一个人是无法变得足够强大的。 而夜映华一个人在独自奋战,无论夜映华是否愿意,张玄要去寻找这个女孩子。 因此,没有和任何人告别的,无路时狐魅,又或者是童念念,乃至于赵幽怜和宋西茗,他都没有告知。 独自一人从王都离开了。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已经离开了,这个消息,在几天之后传了出来,有人见到了那个人一席布衣,丝毫不引人注目的,离开了这个兑域最庞大的战线。 他要前往边境,兑域的尽头,和震域所接壤的那个地方,说不定会遇到像是雷蛙一样的人类,他其实很好奇的。 兑域多泥泽,那么震域多雷泽? 张玄其实很期待震域是不是每天都是雷电在天上蔓延,然后是个人就遭雷劈,所以说震域的人能够掌握雷电的力量? 这个世界,域和域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太好。 张玄听闻兑域之前其实一直是在和震域打仗的,镇守万首血林的同时,和震域打仗,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 征伐王出现了。 当这个如同横空出世流星一般的生命,所有人都必须要正视那耀眼的光芒,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强大力量力量的绝对象征,单单这是这一个人的存在,就缓解了圣族带来的压力,而且让震域这个以恐怖的战斗能力出名的域停止了和兑域的战斗,颇有一人镇压天下之势、。 也不知道这个征伐王怎么就不自立为王? 张玄带着满心的想法,他感觉兑域这个地方,可能是出主角的地方,往前推,有着夜映华的先祖,那个用自己的名字来明明城市的夜阳,同样是压倒圣族。 现在还有征伐王,未来说不得还有如同彗星一样崛起的自己,简直不要太强好不好? 当然,这样的说法稍微有些膨胀了,张玄开启了自己的旅程之后,他发现,这一段旅程,并不轻松。 因为,他被追杀了。 在离开王都的第二天,他就感受大了凛然的杀意袭来,那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一种给人以无力抵抗的触感。 宗师。 否则就是强得一批的合一。 给自己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张玄没有任何要和对方打的念头,不管能不能赢,但是和对方打就很不明智。 血红色雾气的性质是不是能够消除对方的性质,张玄心里没底,因为宗师之所以成为宗师,想来是站在了人类的某个极点,宗师之上的境界张玄听都没有听说过。 即便是自己的肉体站在了某个极端,可是不能够保证宗师是否也如同自己这般,拥有强大的肉体。 到底是谁? 张玄感受到了某种称得上是恶意的视线,他默默睁开了自己的那双眼睛,他猛地回头。 视线,那绝对是人体最快速的一种东西。那道神光比任何暗器都要快速,打在了后方隐藏者的身上。 猝不及防,而且威力巨大,对方直接被击退出去好几米。 张玄在这个瞬间,催发气血,从葫芦中释放了众多灰尘,然后动用古灵草的性质,光芒闪烁,在有意识控制下的尘埃之下,造成了恐怖的光芒。 在那个瞬间夺去了所有的视野。 张玄逃走了。 等到后方的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那里发出烤焦的肉的气味,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重创了。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吗?被暗杀也准备得很齐全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如此 迷雾中,张玄在疯狂的逃窜着,他一度逃离了后方宗师的追杀,动用浑身解数,最终才从官道和城市之中,进入了荒野。 遁入了层层迷雾,这里是他的战场,迷雾中,他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实力,虽然对方是宗师不可力敌,但,在迷雾中,总是能跑的,最差的情况是遁入绝地中,隔离一切神异,至少说你宗师不能够随意的找到自己。 对方一定是有相关的追踪的性质,否则不可能找到自己,因为他离开的事情谁都没有告诉,所以,一定是早早就盯上了自己才对自己动手的。 对方是个圣族,这是张玄的推测。 因为如果说和自己有仇怨的人,那么就只有圣族了。自己当街击杀合一圣族的消息流传了并不算是秘密,追杀自己的人是对方的上级是极有可能的。 张玄这一次并没有像是面对山茶,也就是邹世宇那时候沿途设下各种陷阱,对于宗师而言,同时具备着多种性质并且还有自己独特大道的生命体,根本不是自己草率设下的陷阱能够对付的。 张玄估摸着,如果真的要一战,他唯一获胜的可能是进入绝地,在那个地方,和这个圣族进行纯粹的肉搏。 尽管圣族在绝地中似乎能够动用一些东西,不过应该算不上太强,而这时候自己可以凭借着那把剑…… 他打算送给夜映华的那把剑,他内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本来打算绝对不用这把剑的,因为这是要送给夜映华的礼物。 可是,自己身上好像只有这把剑可以给与宗师重创,否则他和宗师尽管都走在了肉体的极限,他也未必能够战胜对方,因为对方的肉体远比自己要有活力。 正常突破境界之后的人,强化过的肉体远比经过锻炼而获得的肉体要来的有活力。 而且,对方是宗师,你不能够寄希望于对方犯错误,对方的战斗经验绝对是比自己要强大,宗师,可不是随便说说,要创造自己的战法,创造自己的道,那需要一次次的战斗,一次次的积累。 自己能够偷袭一次从宗师手中逃脱已经足够好运了。 说出去都是能“够从宗师手中逃走”的美名了。 他的肉体紧绷,此刻有着小宗师战斗力的张玄,在单纯的荒野中,并没有太大的威胁,几乎是横冲直撞,撞断树木,踏碎石块,把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而肉身寒毛依旧是微微立起,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弥漫在心头,对方绝对是通过某种方式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张玄感到庆幸的是,对方似乎没有能够让自身速度加快的性质,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绝对强悍的肉体能够和对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的气血消耗绝对比对方要大,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和自己一样的空间类宝物,能够储存恢复气血的东西。 要进入绝地吗? 他不是很想进入绝地,因为没有必定能够杀死对方的能力,对方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假若是暴露了血色雾气的性质以及暴露了自己实际上都还不是小宗师的事实,那么自己就相当危险了。 他咬了咬牙,你要耗,那就耗下去,这个世界,越强大的人,就越匆忙,对方绝对是比自己事情要多的,只是为了杀自己追杀很久?那么他自己本身在王都的意义就消失了。 异常漫长的拉锯战,在这个时候,开始展开了,两个人在荒野中奔跑,就像是x球上疯狂飙车族,在那些不是路的地方硬生生走出一条道路。 “这样跑?是不能够理解宗师的能力吗?毕竟还不是宗师,宗师这样天真。”在张玄后方远远吊着的人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当你发现一个低境界者居然想和你赛跑的时候,你怎么想? 这人怕是脑子有病。 宗师,肉身圆满,他们的消耗和宗师之下的境界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果大家高中是学理科的,就会知道,无论是电动机还是内燃机,都不能够做到把电能或者是热能完全转化为动能,还有一大部分能量会被消耗掉。 而宗师,就能够提高能量转换的效率,如果张玄观察着这位宗师,就会发现,在他狂奔身体中的气血翻滚发烫的同时,后方的这位宗师的气血居然平静如水,但速度一点不慢。 在能量的利用上,宗师远比其之下的境界要强大,所以,张玄和宗师比消耗,是完全的打错了注意。 但张玄并不清楚,要怪只能怪这个世界的信息滞后,到了宗师这个境界,大家都只知道强,到底有多强,怎么一个强法,实际上记述非常少。 然而…… 两天,三天。 “怎么可能?!”在后方追杀的宗师终于受不了,他平静的气血突然沸腾,能够高效利用自己气血的另一层意思是,能够做到不合理的利用自己的气血。 他的速度突然提高,就像是飞速划过的流星。 张玄的状态很差,他的状态差的已经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气血还好,他的葫芦里面储备了血丹,可是肉体已经不堪重负。 持续的高温和运动让肉体的负荷到了一个极限。 如果继续下去,肉体会崩溃。 纯白色的光芒照耀,驱散了张玄周围的迷雾,张玄意识到,宗师已经追上了自己,这是在宗师的进攻范围之内了。 他停下了脚步,三天的奔跑让他在停下脚步的这个瞬间就滚了出去,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个圣族宗师的状态也实在是称不上太好。 尽管他的气血雄厚,而且利用率高,可是没有后备储藏,他只是在身上带了两枚血丹,已经吃过了,过度消耗气血也是因为如果还不能追上对方他就没有追上的能力了。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把自己跑赢了,固守自己的骄傲已经毫无意义,尽管对于一个宗师而言,这很丢人,可是,反正又没有人看见。 而且,看到对方状态的时候,他就知道,其实对方也已经到了极限,只是撑着一口气而已,意志的确是顽强,如果放任这个人成长,大概真的能够成为一代天骄吧?圣族已经难以承受了。 这些年来人族频繁的出现足以逆转局势的天才,让整个世界的天平在不断的倾倒,尤其是征伐王,一个人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局势。 不能让人族再出现这样的人了。 所以,尽管对方只是一个小宗师,但是他也必须要动手,哪怕是搭上自己的生命,这一次出手,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极高,所以,必须要成功。 张玄看着对方那纯白色的焱火,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事到如今还要装吗?纯白色的焱火都用出来了,展现出你圣族原本的姿态如何?” “我倒是挺佩服你现在一根指头都拿不起来却还能这么说话的勇气。”对方从容的回答着张玄的话,然而他却异常的谨慎,并不太靠近张玄。 张玄有些失望,作为一个宗师却如此谨慎,宗师的傲骨呢?圣族都这样?他说:“我更加好奇的是,你们圣族就真的这么无孔不入?怎么感觉到处都是你们的间谍。” “无可奉告。” 对方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块石头,那枚石头上,闪烁着种种光辉,还能够听到什么声音在从石头中传来。 什么鬼? 张玄瞬间化为了灰尘。 “果然如此吗?” 宗师将手中的石头丢出,洪亮的声音突然传出去很远很远,从人的心底响起,震动脑髓,张玄下一个瞬间就被迫显现出来了。 那是一种极为恐怖的音节,让张玄难受得想要吐血,一种五脏六腑都在一齐震动的触感,张玄脸色无比难看。 “在你参加武馆的大战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这样一个人族,能够将自己的身体像是灰尘一样弥散在空气中的性质,肉体重组之后是否会修复肉体的伤势?”他脸上挂着笑容,“你很让我惊异,这世上如今单有格外物的圣族,却少有格肉体的人族,你却格了双眼。可,你有想过,声的力量吗?” 他那一枚石头还有什么性质?张玄强忍着身体中的不适,声音的性质就很可怕了,他对这种性质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张玄突然发现了自己能力上的缺失,仔细想一想,就算是古灵草之类的性质,也全都是发光发亮,没有对抗声音的手段。 视野狭隘了吗? 又是一枚有着淡淡回响的石头出现在了对方手中,然后轻轻的抛掷而出。那枚石头瞬间分裂,化为了无数小石子,将张玄围起来。 张玄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他直接双手插耳,刺破了自己的鼓膜,然后气血全力爆发,如同炮弹一样的冲了出去。 石头发出强烈的震动,张玄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受到了影响。然而,还不算是太大,世界变成了无声的世界,一时间很不适应,不过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适他都没有空闲去在意,这是拼命的时候。 宗师的性质实在是太夸张了,他不得不和对方拼命。 所以,他突然改变了方向。双眼绽放光辉,洞穿迷雾,看透一切,直接冲向血红色的地方呢。 “想要进入绝地?”宗师很疑惑,绝地有什么好进的,“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在绝地中就能够打赢我了吧?” 嚣张的,不讲理的言论。说明了在这个人眼中,张玄的弱小,他实际上,在短暂的交手中,他就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即便是张玄极力掩饰,那也无法遮盖的事实,张玄没有同时动用多种性质。 那么,张玄真的是小宗师吗? 然而,这强大的肉体,足以和宗师媲美的肉体强度,让他心生质疑,如果说对方真的不是小宗师,却有着这样的实力,那么对方到底是有多恐怖? 必须要杀死。 本来存了一丝如果对方愿意投降就收服作为圣族傀儡的想法被他抛之脑后,圣族是真的没有办法再承担一个像是征伐王那样的天才崛起,那会把圣族逼到一个非常难堪的位置上。 因此…… 他毫无犹豫的追杀进入了绝地中。两个恐怖的生命体就像是一陨石从天空坠落,不讲道理的,蛮横的冲入了绝地 当血红色的树林出现的一瞬间,当所有的性质都消失的一瞬间,张玄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绝地,如果自己还能够和宗师一战的话,那么只有在这绝地中,会是自己的机会。 他站在绝地的边缘,深呼吸,鼓动气血,战意弥漫,张玄那在一次次战斗中所磨练,所铸造出来的战意此刻像凝结成了实质,在随后追杀而来的宗师那双倒映着日月影子的眼中,凝结成了一把长刀。 没有实质性的效果,无法将他人击伤,可如果对方的意志并不算是坚强,这样的战意战意足以摧毁一切。 ……不过如此。 同样的战意弥漫,那杀意弥散于空气当中,同样的杀意凝结为实体,而对方凝结而成的一柄长剑竟然看上去比张玄的那把刀还要恐怖。 “小子,即便你是天才,也不要小看了宗师!”绝地中,弥漫的雾气丝毫不能够阻挡两个肉体已经达到了极限的生命体。 他们的眼中各自绽放着恐怖的光芒,寻找着对方身上的每一个破绽,肉体的气血催动到了极致,然后短兵相接。 张玄一拳直接朝着对方的脸上就打过去,而对方却只是轻轻一拨,张玄就感觉自己的力量被诱导了,打向了别的地方,于此同时,对方一脚朝着张玄的腹部踢过去,张玄腾空而起,避开这一脚,试图从上而下直接敲对方的脑袋。 然而,小腿被抓住了,宗师就像是抓住了一个巨大的锤子,直接把张玄锤在对面上,张玄双手交叉,艰难的减少了自己所受到的伤害。 宗师又拎着张玄的腿抓了好几圈,松手之后,张玄飞出去老远,撞到了一棵树木。 张玄吐出一口血,他的肉体强大到了一种地步,这样程度的攻击并不能够让他受到严重的伤害,然而,对方的肉体却并不比他差。 短时间内,肉体的交锋,他们是无法分出胜负的。 可是,这短暂的交手却说明了一个问题,那是……张玄绝对不是宗师的对手,他引以为豪的战斗技巧,在宗师的面前,显得过于稚嫩。 宗师是将技巧钻研到了极限的生命,他们到了这个境界,需要拜访诸多强大的生命,需要漫游世界,需要刻苦战斗和钻研,最终创造出属于自己而又贴合自己道的战技,在战斗技巧这个方案,宗师远不是在那之下的生命体可以抗衡的。 即便是肉体和对方同样强大,而对方的战斗机巧实在是太恐怖了,以至于刚才交手的时候张玄甚至有一种难以抵抗的感觉。 可……现在逃走也没有意义。 张玄不知道如何才能够战胜对方,可是……在这里放弃,却不是他所愿意的。 怒吼着,张玄体内的气血再一次像是被熔炉加热一样,绽放出恐怖的光辉,一拳正好迎上了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的宗师的拳头上。 拳脚,手肘以及各种关节,甚至用上了自己的牙齿,张玄以一种极为狼狈的方式对抗着眼前的宗师。 他还有一个底牌,是打算送给夜映华的那把剑,不过……根本没有拿出来用的机会,他也不打算拿出来用,拿出来会被对方夺走,张玄无比确信这一点。 对方似乎也没有要理会自己腰间这把剑的想法,双方非常默契的保持了不动用兵刃的这个想法。 或许对方也是觉得一般的兵刃无法伤到自己,所以才没有这个方法?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这把剑是从万物藤那里得到的…… 张玄没有放弃,他脑海中构筑中种种念头,努力的思考着自己下一招应该怎么出,努力的想要抹平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终于,他一拳打中了对方的腹部,而对应的,他自己也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就宗师而言,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在同样肉体的情况下,对方击伤了自己,尽管那不过是很小的伤害,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够恢复的肉体的伤势,对方身上的伤势才能够成为重伤。 可,在这一场战斗中,仅仅是在这绝地中开启近身肉搏的这半天中,对方的战斗技巧几乎是像飞行的快速提升。 看上去,自己就像是对方的老师,他在学习自己的战斗方式,他在不断的变强,当他看到张玄又一次站起来,又一次看到张玄那双看不到任何动摇的眼睛的时候,他动摇了。 没有办法杀死这个人。 从他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了这样的念头,尽管对方此刻已经无比狼狈,似乎是下一击就要被自己杀死,可是他却像是总有一口气没有断绝。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他心中有了这样急切的念头。 问:圣族为什么要居住在绝地中?隔离一切神异,对于他们来讲,算得上是好事吗? 答:当然是好事,因为,他们在绝地中有特权。 从那双眼中,无尽的光芒绽放,张玄此刻只感到一种恐怖生命注视着自己,那是一种,伟大而又缥缈,仿佛来自于古老的岁月之前的感觉。 圣族宗师此刻就像是从古老的时代中走出来的神灵,身上绽放着无尽的光芒,等到光芒散去,张玄清晰的看到对方周围环绕着各种石块,不同颜色的石块,那或许是对方融合了不大道的体现。 对方动用了性质。 是的,在这绝地中,动用了自己的性质。 “伟大而古老的万首血林,我圣族的后代,今日用我一身气血,换得万首血林中半刻神通。”半个时刻,也就是一个小时。 对方体内的气血突然之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诸多性质朝着自己袭来。 张玄在这个瞬间,终于露出了微笑。 要说理由的话,这个瞬间,他已经等了很久了,他觉得圣族一定是在绝地中又特权的,即便是圣似乎从未展露过有什么特权,可张玄还是在这个瞬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血红色的雾气突然弥漫。 圣族宗师愣了一下,这是?还没到夜晚啊?他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张玄头上去,有些谨慎的避开了血红色的雾气,却发现,张玄不见了。 随后,血红色的雾气中,一只拳头伸出来,打在了他身上。 被击退出去的时候,圣族宗师终于反应了过来:“你!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能够操纵这个……这可是……这可是……” 他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动摇,他作为宗师无敌的气势此刻已经被阻断,他只是瞪大眼睛盯着张玄,说不出什么话来。 张玄显示出人形,他的嘴角翘起一个弧度,那是嘲讽的笑容:“哦?那你说一说,这是什么?又或者,你说说,我凭什么不能够有?” “不!不可能!那是至高之圣的气血!是我族最古老先祖的血液,弥散于绝地中,终有一天会归来的证明!如今怎么可能会在你身上!” 整个人都要失去理智,他甚至顾不得自己的气血在不断的衰弱,这个绝地在不断的吸收自己的气血。 他有半刻的时间,张玄虽然能够动用血红色雾气的性质,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够战胜对方。 可是,对方失去了战斗的意志,他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那对于一个圣族而言,到底有着什么程度的刺激?张玄不好说。 可是,对方消耗自己的时间,那正是张玄所乐意看到的。 他只是做好戒备,避免对方突然出手而无法反应过来,就这样等待着对方。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点点的流走,这个圣族的宗师似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他自己的气血已经衰减到了一个地步。 直到快要接近一个小时的时候,他终于抬头,眼中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欣慰。 ps:给大家解释一下更新的事情……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的确是断更了很长的时间,具体的原因是,作者是大学生,而这段时间在家里上网课是大家都知道的,作者的大学还没有通知什么时候开学,可能要下学期才能够开学,而之前断更是因为——写小说的事情受到了家里父母强烈的反对,最开始他们是不反对的,这也是写这本书开头的时候,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毕竟作者的成绩不是那么优秀(尴尬),所以,大吵了一架之后就被禁止码字了,我也是到了今天才抓到他们没有在家的时间码字,之后的更新说不清,因为之前父母也在放假,所以没法写书,不过他们也开始上班了,后面我努力找他们两个同时不在家的时间码字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合一 这个圣族的表现让张玄非常意外,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在所说什么,怎么就突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个圣族的表情变得意外的柔和,他看着张玄:“你就是归来的古老的至高的圣者吗?”他突然面朝张玄,跪拜下去。 恭敬而有礼。 张玄茫然了,他觉得,自己是那个古老的圣者?不对,宗师不应该如此轻易的就这样想,可是对方的表现也的确是诡异。 “无需迷茫,伟大的圣者,您的归来,必将会在这个世界掀起腥风血雨,就像是这绝地中弥漫的雾气,那是您的气血,未来,这片血红色的雾气大概会染红整个世界吧?” “我是人族。”张玄说着,他并不想要把自己归属于圣族当中。 可是,这个圣族却是满脸的微笑:“人族和圣族,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同一个种族,不过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而已,圣族可以算是人族的分支,而人族也可以算是圣族的分支,这又有什么矛盾的呢?能够吸收这样血红色雾气的,只有可能是您啊。即便不是,承担了这样的雾气,那你也将肩负圣者的使命。” 他一阵摸索,从怀里掏出一个像是玉佩的玩意儿,恭敬的放在地上。 “未来您,一定会顺随着时代的大流,统御这个世界的吧?此刻或许您还什么都不清楚,或许觉得自己是人族,这枚玉佩,您带在身上,在圣族中,可以通行的……我的子嗣假若是发现了您,一定会听从您的命令,成为您手中可以利用的一把好刀的。” “你什么意思?” 张玄最害怕的就是这个。他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并非某种偶然,而是被什么东西给安排好了,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的行动。 而这个圣族的话语,就仿佛是在笃定,笃定某种名为命运的东西已经将自己束缚,又或者是自己的一切行动被某个恐怖的生命所注视着。 “还希望您能够记住我们一脉这卑微而又渺小之人的名字,我们是守墓一脉最后的传承,我们一族的使命,终究是在我们这一脉还没有彻底消亡的时候,在我手中完成了。”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 张玄终于忍不住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然而,在这个瞬间,眼前的人死了。张玄可以肯定,一个宗师就算是动用秘法,也不会让自己死掉,可是眼前的人死了。 他是自杀的。 一个宗师,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了。 本来是一场生死的搏杀,本来张玄生存的机会很低很低,可是却因为这血红色雾气的性质,让对方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张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大难不死的庆幸吗?有一点。疑惑不解?有一点,空虚和畏惧?还是有一点。 这让张玄的脑子变得很混乱。 手中的玉佩变得非常烫手,他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了,来到这个世界本来自由的张玄,此刻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他的重生,似乎有些秘密? 可……这血红色的雾气是自己的肉身蹦碎无数次才最终吸收的东西,这真的和所谓的圣者有关系吗? 他几乎是可以确定,有人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只要不在那无穷尽的死亡和再生中崩溃,那么他就可以做到和自己同样的事情。 他最终将玉佩收了起来,这枚玉佩通体呈现出血红色,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看上去像是某些植物,或许是圣物中的一种,可张玄辨认不出来。 无论如何,这种东西,即便是给自己添加上了某种可以称为是命运的东西,那又怎么样呢?自己手持这枚玉佩,说不定能够在圣族中增加自己的生存率。 只要自己还要变强,总有一天,自己会进入到圣族的领土中,总有一天,会和圣族打交道,这东西或许能够给自己带来些什么东西。他想着。 不过,自己活了下来,他又一次的活了下来,从一尊宗师的追杀中活了下来,尽管最后的时刻是这一位宗师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可依然说明了张玄的战斗力,他还没有进入小宗师的境界,却但凭借着那走到了巅峰的肉体,和宗师进行了较量。 深吸一口气,他从绝地中退出来,随后又退出了荒野,毕竟,要去往边境,重要的事情是不要迷失自己的方向,这个世界唯有官道能够让人不迷茫的前进,只要顺着官道,就能够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这个时候,张玄已经能够察觉到在官道上弥漫的隐隐约约的可以称之为大道的东西了,那是兑域诸多强者们的大道交织所构建的道路,护持在在城市之间来回游走的名为商人们的命脉。 他一路朝着边境去,他顺便的在收集这个世界独有的一些金属,之前的对决中,他就在面对雷娃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震域,震为雷卦,在震域中,雷电应该是常见的,尽管这一方世界融合雷电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可是震域或许有某些特殊的手段来吸收雷电。 要和那浩瀚的雷电的力量对决,张玄觉得自己所有的性质里面,根本没有能够对抗雷电力量的性质,所以,要对付雷电,需要一副铠甲。 这是张玄早就想好了的事项,法拉第电磁牢笼。 当然那东西未必真的有用,不过可以一试,张玄觉得未必是自己认识的那几种常用金属比较适合作为电磁牢笼的材料,或许还有别的非常适合的金属。 所以他在搜集这个世界的金属,在这个有着大道的世界,或许会有着某些特殊的金属,能够极大的增强自己的实力。 将希望寄托于外物之中,张玄不觉得有什么好羞耻的,作为一个人类,人们常说,人类之所以成为了人类,是因为人类会使用工具而动物不会。 当然这个世界的动物有些区别,不过总体来讲也体现为智慧低下,喜欢利用自己的肉体。 于是张玄在这一场旅途中做了和之前的旅途全然不同的事情,他时不时进入荒野,猎取野兽,换成钱币之后,又去查看各地的不同的金属,稍微有些特殊的金属,他都弄到了一小块储存在自己的小葫芦里面,好作为一个参考。 他有书的性质,这个性质可以让张玄很好的将各种金属的性质解析然后记录,他一路前行,直到……一片荒漠之前。 一片荒漠,出现在兑域,这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兑域多河泽,兑域多雨,就兑域这个地界而言,本身就不太可能出现荒漠,可……眼前满天的黄沙又是什么? “战场。” 张玄脱口而出,他有看到过资料的,所谓的边境,为什么叫做边境?因为和其他的国家接壤,和震域接壤,震域,那是一个恐怖的区域,震域之人好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雷电的性质似乎让兑域的人变得非常暴躁,他们时常对兑域的的确开启征伐。 直到兑域诞生了征伐的王者。 征伐王,这是一个绝对恐怖的生命体,征战边疆,让震域不得进寸步,甚至于还做出了一定量的反攻,又镇压圣族,让圣族艰难的维持着战线,攻打一个城市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大了无数倍。 而眼前的荒漠,就是征伐王曾经和震域大战时候的战场。 满天的黄沙之能让人感受到凄凉和苦悲,人们难以想象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能够从过去的资料中窥见到一些东西。 有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道路,那是这个世界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可是张玄并不打算那么走,因为他要突破境界。 如果只是融道境界,他不觉得自己能够帮到夜映华什么事情,至少说,在见到夜映华之前,自己应该要有小宗师的实力。 而这一片战场,这漫天飞舞的黄沙,或许就是自己的契机。 x球上有着名为苦行僧的人类,他们总是行走于世间种种艰险之中,尽管张玄觉得自己大可不必如此,但是人生,总要走一些险途。 就像是有人会突然兴致起来,徒步几千公里,去朝圣,来升华自己的心灵。 艰苦的路途的确是能够让人变强。 他一步踏入了漫天的黄沙中,迎着火辣辣的太阳,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了前往边境的最终的旅途。 他的葫芦里面有什么?事实是,什么都没有。 除了他自己搜集的那些奇奇怪怪的金属,还有灰尘,以及古灵草的种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仅仅是一天,他就已经脏兮兮的,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尽管灰尘受到他的掌控,可在这一场旅途中,假若是动用了自己的性质,那么将变得毫无意义,他完全可以化身灰尘从这片沙漠中飘过。 他这一次,仅仅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前走而已。 第二天,他还不是很累,肉体的强大让他在这片沙漠中行走的难度降低了很多,强大的气血让他足以安然度过这一片荒漠,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自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事实上,当你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不要想着挑战自然。 恐怖的沙尘暴席卷而来,张玄想着,真正的磨练终于来了。 于是他迎着沙尘走了进去,下一刻就失去了大地的支撑,被恐怖的沙尘席卷着飞舞。他屏住呼吸,强忍着想要化身为尘埃融入这一片沙尘之中的想法,水分被夺走,细密的砂石不断划过自己的皮肤,如果不是肉身强大,这时候应该已经受了严重的伤。 他开始觉得自己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这一场沙尘持续了很久,直到张玄都弄不清楚时间概念的时候,终于,他落回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才终于爬了起来。 满嘴都是沙子,让张玄觉得很难受。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他意志坚定,继续前行,时而被流沙吞没,依仗着强大的肉体如同游泳一样游出来,可是那消耗了大量的体能,遇到了在这荒漠中生存的生命体,和那些生命体展开了战斗。 不过也给他补充了一些水分和气血。 然而,最终,他还是枯竭了。 没错,枯竭。 肉体的气血还在,可是疲惫和水分的缺少,让他非常难受,这时候,强大的肉体就不再是他的优势。 这样一个肉体需要消耗大量的水分,可是他并没有足够的水分。 听说人没有办法把自己掐死,同理可得,人是没有办法把自己渴死的,张玄觉得或许到了某个瞬间自己就会忍不住的去寻求水分吧? 又或者是,化为灰尘然后重组? 无论如何,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办法把自己渴死的。然而,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这是他对于肉体的试炼。 突破金焱境界的时候,他经历了种种极端的情感。在重铸肉体的时候,他经历了肉体蹦碎和重组的来自肉身极致的痛苦,而此刻,他在感受肉体的自发的求生的意志。 精神开始恍惚。 他似乎隐约看见了此刻他自己最希望的东西,那名为绿洲的东西。 可是这一片沙漠中不会有绿洲,这并不是x球上那样自然形成的沙漠,而是恐怖的强者们大战所形成的区域,不会有绿洲那么美好的东西。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倒在沙地上,滚烫的沙子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不够那灼热的太阳随即让他的意识再一次有些模糊。 金焱点燃,张玄的精神此刻从肉体中脱离,他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晰的认识到自己肉体的枷锁。 在精神的世界中,他甚至窥见了有什么东西阻隔在了肉体继续前进的道路上。 他现在没有将那束缚打破的能力,而在此之上……精神的火焰疯狂燃烧,焱火越来越旺盛,直到最后,将张玄整个人包裹起来。 自己步入融道的境界已经多久了?从夜映华离开,自己融入灰尘,踏入融道的境界中,到现在,自己要去见夜映华,已经在融道的境界走到了无法再进任何一步的情况,到底过去了多久了? 回忆开始呈现在张玄的面前。 他见到了圣族宗师的力量,所以他明白了合一的意义,那位宗师是将声音的道,还有别的道,依托于石头的道上,最终形成了那恐怖的石块,还有那石头阵。 所以…… 自己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脑海中的画面最终停留在了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他对夜映华说:“如果宗师不行的话,那么就宗师之上,如果宗师之上不行的话,那么就这个世界,最强!即便是倒在这段路上,即便是此生都无法突破,至少,我们从未放弃。” 是的,从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他想要给那个女孩子的,始终是那一片星空。 那一片,自己给她讲述过童话故事的星空,真的可笑啊,这漫长时间中的旅程才让自己回忆起来自己的初心吗? 星空,出现了。 具体来说,灰尘飘荡在空中,那细密的尘埃绽放着莹莹的各色的光芒,那是古灵草的性质,而这样的异像持续着,直到夜晚…… 一本书出现了,随后直接破碎,在这本书破碎的瞬间,飘荡着的绽放着光芒的尘埃开始飞速的移动,一双眼睛出现在了空中,眼中倒映着夜晚的星空,逐渐的,逐渐的,居然和那一片星空一一对应,只是缩小了而已。 血红色的雾气一点点的弥漫,最终将那些星辰侵染上了一点小小的红色,最终还是和真正的星空有些差别,不过…… 这就说合一。 张玄的气血突然爆发了,他的肉身之上,出现了一层层的枷锁,漆黑如墨,将张玄的身躯束缚起来。 “这就是对肉体的束缚吗?” 他已经走到了人类巅峰的肉体,在进入小宗师这个境界的时候,肉体将要发生再一次激烈的蜕变,而这一次蜕变,被阻挡了,被自己身上出现的漆黑的枷锁给阻挡了,肉体没有哪怕那么一丝丝的加强。 张玄动用了自己全部的气血,他的气血如同浩瀚的海洋,他的身影盘坐于空中,背后呈现出一片血红色的星空。 今日,在这一片沙漠中,张玄终于走到了小宗师这个境界。他终于开始把自己所有的道开始融为一体。 而他的实力,一点都没有变强。 是的,进入了小宗师,他却一点都没有变强。 小宗师这个境界,是唯一一个没有小境界划分的境界,这个境界只有融合大道的百分比。 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九十九,自然是战斗力有所不同。可实际上,那只是体现在肉体的强度上,而张玄已经在肉身的强度上走到了极限。 因此,他无论融合百分比到了多少,他都无法变得更加强大,他唯一的加强是……可以同时动用别的性质了。 合一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终于脱离了融道境界中,一次只能动用一种性质的问题,他估摸着自己身体的状况,大道的融合到达百分之三十,他应该能够同时动用三种,五十就是四种,七十就是五种……至于最后那一段,,就是彻底融合?会有什么不一样吗?张玄不知道。 他不是很清楚这个境界到底是什么样的,需要自己慢慢的去摸索。 只有一件事情是确定的。 张玄,现在,有了去寻找夜映华的资本。 他在这个瞬间化为了尘埃,既然已经踏入了合一的境界,那么他就没有继续在这荒漠中度过的意义了,他应该再一次的,进入人类的世界。 而在张玄突破的时候,夜映华,依旧是在沿着夜阳先祖的道路前进着。 她的手上,一个罗盘不断旋转:“风巽!”她周围吹刮起来恐怖的风,化为一柄柄风做的长剑,环绕着她自己,将她自己守护起来。 “这就是兑域小宗师?不过如此?花里胡哨!” 在夜映华的对面,一个男人手中拿着巨大的铁锤,随意挥舞,一道雷电直接冲破夜映华周围环绕着的风的长剑形成的障碍,夜映华急忙转动罗盘:“艮为山!” 土黄色的小山峰出现在她前面,才终于阻挡了那飞速击打过来的雷电。 她面色凝重,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对方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似乎浑身都是破绽,然而那人周身环绕的电流说明了对方的力量,那不是能够轻易突破的东西。 “听说你这个东西,还能够使用雷电的力量?来,让我看一看,你那冒牌货的雷法,是尽管不是能够和我的雷法对抗?” 这样的话语已经是很羞辱了。夜映华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动用雷法和对方战斗,自己这通过罗盘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和对方那纯粹的元素的力量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人随意的前进,夜映华却在后退:“假若是你是格的土的性质,我都不能够很轻松的拿下你,可是这样的土,又能够怎么样呢?” 他一拳打爆了那一座小土山。 “难道你们兑域,就弱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扫视四周,这里竟然是一个擂台,而夜映华,此刻就在擂台上被步步紧逼,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打落擂台。 “就这样的实力,也该在边境上,阻挡我们的脚步?” “拿剑吧!”这人突然大喝,“虽然剑道被我的雷电所克制,可你也只有用剑道才能够和我一战,否则,你不过是脆弱的家伙,根本称不上是小宗师!” 夜映华沉默不言,她很清楚,自己眼下是无法战胜这个人的,可,就这样认输吗?自己输是小事,可是兑域的颜面就…… 而且,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认输。 他或许说得对。 夜映华将罗盘收了起来,手抚在腰间,触碰到了自己的那一柄长剑,当她手握长剑的时候,她的气势变了。 变得锋锐且不可阻挡。 “不错,就是如此,拿出你的实力来,虽然,这样也会输就是了!”那人哈哈大笑,执掌雷电,宛如神明在世,不可阻挡。 夜映华手持长剑,刺出一道白练。 第一百一十八章 震言真 张玄一踏入边疆,他就听说了某种消息,这使得他都没有去观察边疆那不同于以往的风景,飞速的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夜映华在和某人作战。 来自于震域的挑战者……用挑战者来描述似乎不那么强大,准确的说,那个人本来是挑战着,可是后来不是了。 这个世界的人一旦到了小宗师的境界,就会开始自己有利天下的旅程,挑战一个个小宗师,和不同的大道交锋,最终将在这一段旅程中的经历融为一炉,创造出自己的战法,成就一代宗师。 这个过程,如果是国内的小宗师,最多不过友好的交流,然而,一旦出现在了边疆这样的地方,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两国是有着漫长的战争历史的,而一旦对方选择的是挑战自己国家的小宗师,就意味着,对方要打脸。 没错,面子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真的没用,但是在某些时候,却不能够丢掉,本国小宗师的战败,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士气和自信心。 这也是对方国家试探自己国家战斗能力的一种方式,于是,来自于震域的挑战者出现了。 那个人一路挑战边疆,无人能敌,站在小宗师这个境界的巅峰,没有一个兑域的生命体能够和他对抗,从他的身上,人们似乎看到了曾经的征伐王,征伐王当年,在小宗师的境界中,也是如此的在边疆行走,无人能当,最终得到了无敌的称号。 似乎是为了洗涮当年的耻辱,震域最终诞生了一个足以横扫兑域的强者,那个人,是兑域的皇室中的一员——震言真。 听上去,并不像是一个喜欢战斗的人,然而如果用名字就能够明白一个人是什么样的,那就过于梦幻了,就好像是张玄,明明带了一个玄字,倒也没有看出他又什么玄妙的地方。 震言真,张玄一路前行,一路释放出自己的雾气探听着某些情报,人们看到这个情况,看到了张玄行进的速度以及方向,就已经明白了这也是一个朝着那个人赶过去的小宗师,都是露出了尊敬的表情。 因为会输。 虽然这样说很让人难受,但……边疆的人已经习惯了,从三个月前震言真出现在兑域边境,到现在,没有一个小宗师能够战胜震言真,他已经从挑战者的姿态变了,变成了守擂者,现在换成兑域的人来挑战他了。 输掉,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可是,无数的兑域小宗师依旧不断的赶过来,因为不能停,一旦停下,就说明兑域没有人敢于挑战这个人了,那么就说明,这个人在兑域无敌了。 那是一种莫名的气势,有人认为征伐王能够那么强大就是因为在小宗师这个境界中,征伐王已经无敌了。 那种无敌的气势似乎会让人在某种程度上变得更加强大。 张玄顾不了那么多,他知道的是,夜映华,此刻正在和震言真战斗,单从名字就能够知道,震言真大概率是震域皇室的一员。 他的内心中不由的有些焦躁,不同于一个域内部的友好的挑战,不同域之间的战斗往往是充满了血腥,当场被重伤或者是杀死都是有可能的,因为双方都不会留手。 当张玄赶到了擂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没错,战斗已经结束了。 夜映华失败了,张玄赶过来,就看到了那个已经被一众医务人员包围起来的夜映华,有着特殊性质的医务人员对夜映华进行着救治。 漂浮在天空中的球体垂下一点点的光芒,那光芒让人感到安心。 张玄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还在救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这个世界毕竟有些性质是很厉害的,既然在救治就说明没有生命危险,然而此刻他没有办法靠近夜映华,那不过是阻碍医务人员工作,他终于看向了那个擂台。 站在擂台中央的,是一个男人,出乎意料的,这个男人竟然是有些清瘦,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如同兑铁毅那样的肌肉猛男,完全不能够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无敌的气质。 对方身穿白衣,让张玄不由的想起来山茶,那个一度成为张玄心中“翩翩公子”代言人的邹世宇。 震言真和邹世宇比起来,只是没有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却看上去颇有些精明。 当张玄看向震言真的时候,震言真也注意到了张玄。 “新的小宗师吗?要来挑战我吗?”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他不喜欢等待,很多小宗师放言要来挑战自己,可是他们很远,需要自己等待好几天才到来,而战斗的过程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激烈。 刚才那个女人很不错,虽然剑道拿自己的雷电没有办法,但她还是坚持了很久,算得上是让自己心满意足的战斗。 而对手随之而来,这样,不需要等待就可以开始战斗,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张玄盯着这个几乎已经无敌的人,他终于开口了,在场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刚刚到来的小宗师,张玄牢牢控制着自己的气血让人们难以判断他到底有什么程度的实力。 “我本来为你准备了很多东西,打算让你输的很难受……输的很憋屈……可是来到了这里之后,我就不想那么做了。” 他死死的盯着震言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张玄的怒火沸腾,那么,夜映华一定是其中的一个。 夜映华是主动来挑战的,作为别挑战着,震言真应该什么都没错,可是,那又如何呢? 即便只是为了兑域,张玄也有一口气在胸中难以舒畅,如果带上夜映华,那么他的愤怒几乎要将他自己点燃。 没有点燃金焱来让自己冷静的意思,张玄将腰间的长剑取下来。 他注意到那边的治疗应该已经结束了。 挤到夜映华那边去。 “这位小宗师,不知道您是……” “我把这把剑放在她身边,这本来就是我送给她的礼物。”张玄看到了颇为凄惨的夜映华,全然看不出来最开始的那种贵气,被雷电攻击过的情形不会太好,甚至于此刻夜映华的头发都还有些被雷击过后的焦断。 他将这把带着冰寒力量的长剑放在了夜映华身边,然后对着众人说:“如果,她醒过来之后,战斗还没有结束,请你们让她好好看着我的身影,如果我输了,那么,告诉她我很抱歉……答应她的事情可能没法完成了—— 如果……”张玄拉长了音节,他说得很沉重,“如果我赢了,那就不需要你们了。”却在最后说了一句俏皮的话,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然后,直接化为灰尘出现在了擂台上。 “我知道他!灰尘中的暗杀之王!最新一切的兑域武者周刊上有所新晋小宗师!他有战胜圣族小宗师的战绩。” 当灰尘的性质出现的时候,就有人能够认出张玄的身份。 “我也听说过,可是他在融道的时候面对雷蛙直接选择了投降,他不是雷电的对手,他的性质被雷电克制!” 既然知道张玄,就自然明白,张玄的确是拿雷电没有什么办法。 可,那不是张玄不战斗的理由。 他本来是打算,搞一个铠甲,到边疆之后再来找工匠搜集特殊金属制造法拉第电磁铠甲,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管那么多了。 站在擂台上,他突然说:“你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我给你时间,恢复你的气血,否则,胜之不武。” 震言真愣了一下:“哈?你是在逗我笑吗?” 他似乎真的被张玄逗乐了:“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能够战胜我吧?看的出来你和刚才的女人有些关系,但是那个女人只有一身的冒牌货性质,最后拿得出手的剑道也不过如此,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最强的对手了,你,可能还没有按个女人强。” “那一会儿你可以试一试。” 张玄并不多言。 他此刻只是要压制自己的愤怒就已经足够耗费精力了。 震言真微微眯起眼睛,他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最终,他拿出一枚血丹,直接吞服,张玄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够嗅到那股血腥气息,显然,那是品质较高的血丹。 “不知道你的战斗技能,又能不能值这一枚血丹。” 对方的气势冲天而起。 几乎凝成实质的战意就像是一把锋锐的长刀架在在场所有人的脖子上,张玄感受到了对方那切切实实的力量…… 然而…… “不过如此!” 当张玄的气血勃发的时候,这个区域就好像是变成了血色的海洋,铺面而来的血腥气息几乎要让人窒息,张玄的气血强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这是宗师吗?!” 众人在这恐怖的气血之下,脱口而出的疑问,那气血实在不应该是小宗师应该有的气血。 在这样气血的笼罩下,震言真的表情终于边的认真和凝重:“在小宗师就已经将肉体磨练到了这种地步?你很好,很不错,即便是我,也没有办法将肉体磨练到这种程度,很好,非常好!我期待的就是你这样的对手!” 震言真终于开始直视这个刚刚干过来的对手,肉体,他同样经受过锻炼,可是却没有对方这样的气血强度,要么就是对方有某种特殊的锤炼肉体的方法,要么就是对方天赋卓绝。 无论哪一种,都是让自己兴奋和愉悦的。 “雷电!”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那个一直从容的震言真在面对张玄的时候,竟然主动出手了,在那之前,无论是面对谁,他都是让对方先出手,然后从容的将对方击败,只是观摩对方使用大道的方法,为成就宗师蓄力。 漫天的雷电朝着张玄奔涌而去,而张玄…… 直接用肉身硬抗,雷电刺透张玄的躯体,他感觉到麻痹,灼热,难以掌控自己的身躯。 他的肉身绽放着某种光芒,那是能够在绝地中驱散迷雾的光芒,只有宗师和绝地中的那些野兽才能够达到的肉身,具有着神秘潜力的肉身。 雷电过去,张玄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这就是,夜映华感受到的痛苦吗?” 他的愤怒依旧是在燃烧着,夜映华败了,或许,她早就做好了那样的准备,可是他依旧是难以接受,小肚鸡肠也好,张玄在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多牵挂,可这唯一的牵挂,他却不能够舍弃。 肉身绽放着光辉,张玄在擂台上猛地一踏。 实质的擂台传来龟裂的声音,张玄在声音传到众人耳朵的同时就已经来到了震言真的面前。 震言真并不太过于惊讶,直接用肉身接下自己的雷电能够说明对方有着土石之类的性质。 他早就有了防备。 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金属的长剑,那把剑上电弧闪烁,直接朝着张玄刺了过去。 张玄见到了那把长剑,可是他毫不在意,古灵草绽放,耀眼的光芒在此刻灼伤了震言真的双眼,而他在这个瞬间已经将长剑刺了出去。 就像是不那么锋利的刀劈砍在皮革上,震言真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刺入了张玄的肉身。 事实是,刺入了,但是只有很浅的范围,然而那剑上环绕的雷电着实让张玄有些难受。 可,张玄的目的也达成了。 震言真在被剥夺视野,感受到自己的长剑刺入张玄肉体的时候,也感受到了从胸口传来的巨大的力量。 那是一种蛮不讲理的暴力,张玄就像是从荒野中走出来的野兽,震言真感觉一拳差一点让自己的骨骼断裂内脏破碎。 好在,他也有着金属的坚固的形状。 张玄本来想要继续追击,然而雷电所带来的麻痹让他不得不站在原地,没法继续进行追击直接结束战斗。 难缠的对手。 张玄证明和宗师战斗过,对方和宗师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不那么过于强大,却难以下手。 震言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 对方战斗手段的狠辣,超越了自己见过的任何小宗师,在技艺上,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震言真不得不认同这个问题。 而肉体也不是对方的对手,那么换言之,他唯一的胜算在于,性质。 雷电的性质,是他立身的根本,即便是对方那个肉体强大,如果被雷电反复击打,也会面临着体能下降,反应度下降的问题。 对放的呆滞已经说明了,他并不是能够完全无视雷电的力量,只是他的肉体太强所以有些抗性而已。 能赢。 雷电牵扯着地面,他竟然是在一瞬间拉住了自己倒飞出去的身躯,回到了原来站的位置。 “可以呀,电磁感应都学会了。” 张玄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然而这句话只是让震言真感到迷茫,张玄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在肉体刚刚可以活动的瞬间,他就又一次出手了。 尘埃,终于弥漫在了这个空间。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震言真听到了之前台下人的叫喊,可是正如同那些人所说,灰尘,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电弧闪烁,灰尘受到了吸附,甚至于变成了被震言真可以随手操纵的东西。 震言真这时候才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睛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难受,可是仅仅用金焱在外面感知世界总是不那么适应。 而张玄,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扫腿就朝着震言真的脚下过去,震言真在这个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他顺势抬脚,在半空中,身化雷电,和张玄拉开了距离。 这一次交锋,他输了。 尽管张玄也身化尘埃,可是自己被人逼得身话雷电也是事实,明明自己的雷电对于尘埃是有着克制的作用,可是他却没能够打出相应的效果。 震言真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他本来就有些清瘦的面庞此刻显得很不好。 震言真不得不采用另外一种战斗的方式,他是骄傲的人,震域皇室的一员,走上了无敌道路的小宗师,未来必将超越征伐王的存在。 张玄不是肉体强吗? “雷来!” 雷电,将他自己包裹,他感受到了从肉体深处冒出来的无穷尽的力量。 用雷电来激发自己的肉身,这是只存在于震域的一种特殊的技艺,过去的岁月中,震域就凭借着这一手,四处征战。 他将肉体催动到了极限,张玄在这个瞬间感觉到对方肉体强度的飙升,尽管不一定有自己强大,可是对方周身环绕的雷电却也不是好惹的。 对方那本来清瘦的躯体此刻却是膨胀了,充满了爆炸式的力量。 不必多言,两人又一次的碰撞。而这一次的结果,是张玄退了。 除了对方提升的力量和速度以及雷电的麻痹,他还感觉到了别的力量,那是震动的力量,没错,就是震动,就好像是震域的名字,在拳于拳接触的瞬间,张玄感受到了从对方那里传来的让自己全身都在震动的某种神秘的力量,那让张玄本来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在那个瞬间就被震散,携带着麻痹,张玄这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化为尘埃,张玄重新回到擂台上,他警惕的看着震言真,这个人真的是个恐怖的对手,张玄有一种如果自己不动用血红色雾气的性质的话,那么自己没法战胜这个人。 可是血红色的雾气的性质是不能够动用的。 那东西很难解释,不到迫不得已,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用的。、 既然如此,那就比拼耐力吧! 张玄的双眼仿佛燃烧着火焰,他书本的性质在刚才就已经发动了,他认识到了震言真这样的姿态虽然强大,但是未必能够比自己好到哪里去,震动的性质需要发动,他自己也需要震动,尽管不会伤害到他自己,也让他没有办法对自己进行接下来的攻击。 而雷电灌注肉身这样的做法,张玄不相信对方能够一直持续下去,那一定是不同寻常的状态,一定不是能够持久的状态。 所以,就消耗吧! 看谁耗得过谁! “啊!!!” 两个人的战斗变得毫无美感,根本看不出来是小宗师之间风度优雅,各种性质互相拆解的战斗的艺术感。 纯粹的肉体不停的碰撞,招式都对着脖子,下部,双眼,这样的要害部位直接去,受伤了就瞬间化为灰尘或者雷电,重塑肉身之后继续来。 两人的气血在飞速的下降,尽管他们气血雄厚,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动用性质,一次又一次的恢复,他们的气血在得不到补充的情况下一直在降低着。 擂台变得破破烂烂,观看的人们也已经退出去好远。 这两人的战斗,就好像回到了最古老的时代,那个人族都还没有崛起的时代,用肉体在不断的碰撞着。 而在这个时候,夜映华,终于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自己手中的剑,愣了一下,随即绽放出一个微笑:“他果然来了。”看向擂台,她终于看到了那个自己记忆中的人影。 她这时候不好看,可以说是有些丑,毕竟战败了,还想要保持光鲜亮丽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那把剑,她并没有要打搅张玄战斗的意思。 她只是看着张玄,卦象告诉她,她会见到张玄的,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才来挑战了震言真,要向他证明自己的成长…… 可是,她输了。而张玄,却在擂台上和震言真疯狂的战斗,震言真和自己战斗的时候可没有展现出这副颇有些狼狈的模样,和自己战斗的时候,对方似乎是始终有些从容。 能够从张玄和震言真脸上都看到狰狞的笑容,那是足以让小孩子哭泣的笑容。 狂战者们的快乐吗?张玄已经追上了自己,甚至于超越了自己,夜映华在这个瞬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那个自己第一次见面只需要一只手就能够拍死的张玄,此刻已经远比自己强大了。 自己离开他,不就是像个笑话一样?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夜映华的肉体消融,然后重铸,大小姐的气度再一次回归,她变得和过去一样。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心血来潮,一种危机感弥漫在自己的心头。 夜映华手中出现了罗盘,上面的指针开始疯狂的转动。 “要发生什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故和逃跑 这是一场战斗,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惨烈而又激烈。 这又是一场演出,却没有发售任何的门票,没有进行任何的宣传,两个演员只是突然之间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拳于拳之间演绎着各自的大道,在自己战斗的岁月中,在那修炼的过程中所领悟的,所明了的那些东西,一个个的都浮现了出来。 和野兽的对决,和繁须斗天参根须的对决,以及,和圣族的对决,一点点的记忆从张玄的心底浮现出来,他的技艺在不断的发生着变化。 他的战斗技巧越发的纯熟,有什么独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在酝酿着。 而与此同时,震言真也是同样的感受,他渴望的就是这个,对于震言真而言,没有什么比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更加值得可贵的东西了。 虽然带着一定的任务,压倒兑域众人的目标来到了这个地方,但是他所期望的,是一个真正能够和自己战斗的人呢。 作为一名皇子,他是天才的,政治才能如何姑且不论,可是和自己同样大小的皇子们,他们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他感受不到战斗的快乐。 于是他来到了兑域,这是当今时代称得上号的强大的国度,征伐王把这个国家推到了一个高度,那个几乎成为无敌代名词的人所在的国家,是否有着和自己同等程度的人? 他本来已经失望了,可是现在,他的热血在沸腾。 到了这个境界,本来都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的,可是此刻无论是张玄还是震言真,都放弃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任由自己的感情如同水一样流淌,时而激烈,时而谨慎,那种种情感,种种记忆,都包裹在一拳一脚之中,进行了激烈的交锋。 “灰尘中的暗杀之王!”震言真大声的喊着张玄的外号,“你这个外号错了!你根本不需要暗杀!在这个境界,我承认你为我之下的最强!” “这种话还是收回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张玄体内气血鼓荡,澎湃的气血在体内发出撞击之身,他的肉体绽放着的莹莹光辉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神圣,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夜映华已经醒了过来,因为和震言真对战容不得一丝丝的大意,他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在对方身上。 这一场战斗,无比漫长。 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 从这里只有一些观众,打到被人山人海包围。 这两个人的战斗根本就没有停息,擂台早就不见了踪影,而在场的人也没有人认为只是在擂台上的战斗能够让这两个人满足。 他们此刻眼中只有对手,如何战胜对方? 体味对方的情感,把握对方的脉络,可以说,这一刻,他们彼此都成为了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 招式能够体现一个人的心灵,用尽全力的战斗会将人的每一个心思都体现出来,没有遮掩的富余。 到了后面,两人都知道对方下一招会出什么,然后自己出招也会被对方知道,两人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不断的往后,不断的往后推演,不需要实际的战斗,他们已经推算出了后面的招式…… 直到…… 某个瞬间,两人同时出拳,打在了对方脸上。 两个人都是倒下了,气血枯竭,精神疲惫,谁也不能够战胜谁?并不是这样的,最后的是……张玄,张玄站了起来,而震言真没有。 他没有再站起来的力量了,动用雷法是对他肉体的一种伤害,而张玄却是肉体身就足够强大,因此,张玄还能够再站起来,而肉体本来就不如张玄强大的震言真,最终没能够再站起来。 张玄大口的喘息着,当他要宣布自己的胜利的时候,危机袭来。 一道神光从人群中释放,张玄在这个瞬间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瞳孔紧缩,难道会在这个地方给自己的生命画上句号? 淡蓝色的光芒闪过,一柄长剑将那光芒阻挡,张玄愣住了。 纯黑色的长裙,手中拿着淡蓝色的绽放着一些光芒的长剑,以及……那熟悉的面孔。 “夜映华……” 张玄突然觉得值了,他在夜映华离开自己之后经历了多少事情?药城中和繁须斗天参做斗争,而后被挂在了万首血林的树上,又去了古城,从万物藤那里得到了那些东西,之后还去了王都…… 他终于又一次的见到了这个女孩子。 夜映华丢过来一枚血丹:“我们的情况好像不太妙。”是的,现在的情况似乎并没有给张玄还有夜映华叙旧的空闲。 这个地方汇聚了很多人,有强者也有弱者,然而,既然有人敢在这样的地方对张玄动手的意思是…… 圣族。 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 “我圣族可不会允许再一个征伐王出现。”从人群中,飞起来好几个人,到了宗师的境界,似乎也还不能够飞起来? 所以,这是宗师之上的强者。 那瞳孔中倒映着的日月,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尽管他们似乎把自己的银发给隐藏了起来,可是既然在这时候动手了,那么就说明,他们的意志何等的果决。 与此同时。 “真以为我皇室无人?” 同样恐怖的气息弥漫,有强者出现了:“我人族大兴,尔等圣族,冥顽不灵,不过是找死而已。” 一场更加恐怖的大战,似乎就要在这个地方爆发。 然而,那些圣族竟然是在哈哈大笑。 “我们当然知道你们的人在这里,但是,那又如何呢?我想,有个东西你们一定没有想到吧?”圣族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之前你们人族的圣物里面,可是有一样东西,背叛你了你们人族的。” “不好!”那个人族强者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恐怖的气血爆发,他用气血把张玄还有夜映华,甚至于震言真包裹了起来。 “你们自己逃!” 如同投掷标枪一样,将三个人投掷了出去,张玄和夜映华都傻了,震言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现在虽然肉体已经接近动不了的地步,可是意识也还是清晰的,就直接被丢出来了 要知道尽管是暗杀之王赢了,可是,那,他也没有力量啊。 夜映华动用了自己的性质。 “风巽!” 风形成的螺旋出现在张玄也夜映华的周围,然而,没有出现在震言真身边……震言真觉得自己说不定会死,虽然摔下去自己未必会死,但是那无疑也是失去了最后的力量,会被野兽吃掉的吧? 他终于要遭受到自己的报应,对于把夜映华打赢了的这件事情,他在这个瞬间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然而,出乎意料的,他平安的落地了。 一株盛开的草将自己托起来,极大的缓冲了冲撞的程度,让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这是,古灵草? 他突然看向张玄。 “别那样看着我,如果不是我觉得或许还需要你的力量我是不会帮你的。”刚刚用血丹恢复了一些气血就消耗掉了。 夜映华出乎意料的没有发表什么言论。 张玄来到震言真身边,他在对方身上摸索着。 “你干什么?” “你血丹放在哪里?” 震言真突然沉默了,张玄在震言真身上一阵摸索,然后发现了他手上的一枚戒指:“是在这里面吧?” 果然,没想到真的有空间戒指这种东西,话说这样一比自己的葫芦好像格调比较垃圾了。 “赶紧回复气血,我觉得圣族没那么简单就会放弃,虽然不知道那位人族是谁,但是他的确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推测这一块即便是荒野也已经被圣族给牢牢控制了,马上就会有人找过来。” 听到张玄的话,夜映华手中出现了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迅速的转动着。 “最多半个时刻就会有圣族来到这边。” 张玄其实很好奇夜映华手里面的那个罗盘,但这并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毫不顾忌的从自己的的葫芦里面拿出来血丹,然后开始恢复气血。 震言真愣住,自己是皇子才有空间道具的,这人也有?其实空间道具并不是特别稀奇,但那时属于到了一定境界的人专有的东西,要么就是身份比较高才会有这东西。 他们需要回复基础的行动能力。 过了四分之一个时刻,张玄和震言真就已经能够自由的活动了,虽然最高的战斗力难以发挥,但是至少逃跑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算一算哪个位置对逃跑最有利?”张玄随口一问。 夜映华反倒是很诧异:“你知道罗盘的用法?” “嗯,或许知道一点,之后再告诉你。” 张玄不由得揣测夜映华那个夜阳先祖,说不得就是自己的老前辈,然后留了外挂……有些事情他不是很想要去思考。 比如说,这个罗盘,真的是给夜映华准备的吗?不一定! 如果说,自己的穿越,是在某些东西的主导下进行的,那么,有些事情就能够说清楚了。 可由于自己的操作,嗯,就是自己的操作的问题,导致偏离了本来的路线,所以在最后是夜映华去走了她先祖的道路。 没有多余思考的空间,夜映华已经给出了答案。 “往震域跑,现在只能往震域跑,兑域回去的方位已经被封锁了。只有震域那边,不是圣族能够插手的位置。” 张玄看向了震言真。 震言真点了点头。 于是变成了震言真带路,实际上,有着雷电的性质,他是很容易找到震域的方向的,而且又不是找具体的路途,只是需要一个大致的方向而已。 但,这个旅程,并不允许他们那么平静。 张玄不是很明白怎么圣族就敢这么嚣张,这可是边疆,难道就不考虑震域的问题,还是说,实际上圣族是和震域达成了某种协议? 那这么说也不现实,自己能够想到帮助自己的那个人族强者也能够想到,但是他依旧选择了把震言真一起丢出来,就是不想要引起外交纠纷的意思。 说明了这事情和震域没关系。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情抛之脑后,跟在震言真后面,拉住了夜映华的手:“这一次,我可不会让你再偷偷离开。” 夜映华一下子就脸红了,她白了张玄一眼:“最喜欢逃跑的可是你!” “所以我为了找你可是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的。” 震言真人傻了,他说实话,最开始他是真的以为,张玄和自己对决只是因为同仇敌忾,认为自己折煞了兑域的颜面,张玄才跑出来和自己对决,没想到人家真的是两口子。 那就尴尬了呀。 话说这是在逃亡兄弟,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震言真感觉自己在某些地方受到了无情的伤害,说起来,自己虽然贵为皇子,可是震域,大家懂得都懂,那些大家小姐,还是公主郡主什么的,是真的暴躁,没有一个自己喜欢的。 真是可悲的人生。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感伤的余地了,而张玄和夜映华也没有继续秀的空间,因为敌人出现了。 正常来讲,三个小宗师,在荒野里面走,如果不是作死进入绝地,那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偏偏,就在荒野中,有东西出现了,阻拦了三个人前进的脚步。 而且,这个东西,张玄很熟悉。 繁须斗天参。 张玄从来都没有想过繁须斗天参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终于想起来那个圣族说的,背叛人类的圣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是这玩意儿。 姑且不论圣物这种东西本来就离谱,张玄是在繁须斗天参手里死过一次的,他对这玩意儿毫无好感。 看上去这只是繁须斗天参的一截根须? 张玄想起来在药城的时候那满城的繁须斗天参,这东西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撒网式搜索。 “干掉它!” 唯一能做的就是,以极快的速度干掉这算不上是特别强大的根须,否则等到繁须都天参的本体赶过来,就没有办法了。 在张玄说话的同时,夜映华手中罗盘转动,火焰凝成一把长剑直接刺穿了这一截参须。 张玄和震言真都是愣了一下,说起来,张玄在想,夜映华这个八卦难道出乎意料的强大?说到底卦象自己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六十四个,换句话说就是……六十四种性质? 离谱啊! 对付这类草木类的玩意儿,能有东西比火焰更好用? 张玄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夜映华,问你一个问题。” 张玄非常郑重的询问。 “什么?” “纵火会不会被抓起来?” 夜映华不是很理解张玄的意思。 “我是说,如果我们现在一把火把这一片全都给点燃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不会吧……” 很好,看来这个世界放火烧山不会把地牢坐穿,那么就好了呀。 兑域,毕竟是很湿润的地方,荒野中弥漫的雾气,那自然是更让火焰难以继续燃烧下去,但是,如果自己加料的话,就说不定了呀。 张玄抬手,突然之间,一株株古灵草生长,然后枯萎。 “你身上带了多少古灵草的种子啊?” “点一把火够了。” “来,点火。” 夜映华顺势点火了。 火焰蔓延而出,俗话说“湿柴怕猛火,只要火够大,哪怕是湿润的树木也一样会被燃烧。” 而此刻处于火焰中心的三个人其实处境不太妙,不过也还好。 一般的火焰对于小宗师来讲影响不大,张玄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后面追击的以及繁须斗天参的根须难受而已。 顺便清理自己这三个人行动的足迹,火焰能够让许多证据直接消散,比如气味之类的,脚印之类, 一把火焰燃烧,张玄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有效,但是能做的一定要做。 他们又一次的朝着震域前进,而在后方,澎湃的火焰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眼中。 “有水的性质的人?有吗?” 实际上,圣族中,如果不是长期潜伏在人类中需要自然性质的人,他们自己都是格的自己的身体,在这时候想要灭火还就,真的不那么容易。 当然肉体实际上有无尽的神通,如果肉体开发到了极限能够虚空生水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有那种境界的,还用这样在荒野里面搜人? 火焰带来的恐慌的效果大于灼烧的效果,满眼望去的火焰以及灼热的空气很容易让人变得急躁,变得不安。 那是生物体刻在本能中的担忧和恐惧。 此刻,荒野中的迷雾成了火焰最大的帮手,这些诡异的迷雾并不会轻易散去,以至于圣族要走到了眼前才发现火焰已经包裹了一切。 而繁须斗天参却无比的愤怒 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很少有人会去考虑一一个圣物的角度,尤其是像繁须斗天参这样的生命体,以不同的根须在不同的人当中扎根方式延续的一种生命体,它的内心世界到底是如何的。 它只感觉到厌恶,对于张玄的厌恶,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夺取自己大量的根须,而自己的本体并没有死去,所以他应该死了。 可是他却没有死。 当这个气息再一次出现的时候,繁须斗天参感到一种恶心,虽然恶心对于繁须斗天参而言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它并没有可以呕吐的器官,可那种让它不愉悦的感情的确是出现了。 被人类斩断,然后扎根于人类的躯体之中,繁须斗天参漫长的岁月中都在做着这样的事情,它本能的感到厌恶,本质上,它是一株人参,它可以扎根土壤,静静的生长,可是人类回来找到它的根须,然后洗去根须上的意志,让那个根须成为对他们绝对忠诚的生命,然后杀死自己的本体,让他们的那一截根须成为绝对的生命。 那是繁须斗天参越发感到厌恶的事情。 所以,只有这些人的死亡,才能够让繁须斗天参感到愉悦,可是当本来应该死了的张玄却又活过来的时候,它感觉到了某些根须的躁动。 这让它不愉快到了极点。 而此刻熊熊大火燃烧,意味着它需要放弃一部分根须,有些根须是很弱小的,根本无法从燃烧着的火海中走出来。 尽管那些根须对于自己来讲微不足道,却依旧是让繁须斗天参感到愤怒,。 所以,它对着旁边的生命,散发出了自己的意志:“阴阳珠,你去帮我杀了那个人如何?” 在它的旁边,一枚黑白色的珠子漂浮在空中,黑色和白色各自占据了一半,而那黑白两色圆润的珠子上肆意的流转,似乎在演绎着什么东西。 “代价呢?” “我给你一截根须让你做阴阳转换的试验。” “成交。” 那枚珠子突然变成了纯白色,毫无顾忌的进入了那一片火海。 繁须斗天参感知到阴阳珠已经进入了那片火海,它才对着另外的生命体散发自己的意志:“我很好奇,你们圣族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个人?尽管他在那个境界似乎很强,但是请来我们两个圣物,加上这样多的圣族,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们要能够杀死他的话,那再大的代价也不为过。” “你们圣族到底是在想什么?” “不需要你管,如果你真的想要进入我圣族圣域的话,那么就老老实实听我圣族的安排,不然你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背叛了人族,投靠了圣族的繁须斗天参,如果再回到人族,按照人族的性格,是不会容纳的,实际上,有一些圣物,就那样被消灭了。 在历史上,人类消灭的圣物真的不算是少,而人类创造的圣物,那也是有的。 繁须斗天参没由的想起来之前药城的城主,那个人是真的离谱,听说他的药拳经常在人族中被暴打所以说没有在意,但真的打起来才发现绝大部分圣物都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你动手就是让他变强,能够算作是药材的圣物都和那个人没得打。 只有像是剑竹和阴阳珠这样的玩意儿才能够打赢那个家伙吧? 张玄他们此刻并不知道,一枚圣物,在飞速的靠近他们。 第一百二十章 阴阳珠的绝杀 当阴阳珠出现在三个人眼前的时候,不止息的山火将整个荒野照的通红,即便是那些迷蒙的雾气也开始变淡,而火光照耀下显示出种种奇异的颜色。 夜映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地为坤!” 土地凸起,成为一道墙壁,阻挡在了阴阳珠的前面,可是那毫无意义,阴阳珠直接穿过了土地的墙壁。 是的,直接穿过了这道墙壁。 不是撞碎,也不是绕开,而是穿过,好好像是张玄第一世在x球里面用计算器看到的,模型穿透的现象。 那枚珠子瞬间化为了纯黑色,在穿透墙壁之后,又化为了纯白色。 “圣物!” 在这个瞬间,三个人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类型,也不知道具体的神通,可眼前的这个东西,是名为圣物的神异之物。 圣物,此刻这个名字可没有听上去那么神圣,它反倒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蒙在三人的心头。 在这个瞬间,张玄就做出了抉择。 他看向了震真言:“帮我一个忙。” “为什么?” “不为什么。” 无比霸道的言语从张玄口中说了出来,震言真都是愣了一下,然后拥有中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张玄。 张玄随即拉过来夜映华:“如果说,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能够从这里逃走的话,那么一定是你,你的八卦能够推算一切,尽管你此刻尚且还弱小,但是要相信自己的力量。” 夜映华已然知道了张玄的意思,她的表情意外的固执,她说:“如果你想要我现在抛下你逃走的话,那我是做不到的。” “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那么现在就走。” 张玄铁着心,面色严肃。 他开始说一些相当伤人的话:“你太弱了夜映华,即便是在这里陪着我,也不过是带着我一起赴死,而假若是你不在这里,我或许还有活着的可能,那个圣物看上去并不是擅长战斗的圣物,他的目标仅仅是我,你和震言真都是无敌道路上的失败者,你们已经失去了无敌的能力。” “张玄……” 这是相当伤人的话语,即便是夜映华知道张玄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却也感到一阵痛苦,因为的确如此,因为自己,的确就是如此的弱小。 夜映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比张玄强大,仅仅是第一次在绝地中的时候,张玄做出的那些抉择,就已经能够看出来了,那是一颗远远比自己要坚强,要谨慎的内心。 他只是实力弱而已,可是,早晚有一天,他会追上自己,然后超过自己。 可是夜映华没想到这个时间来得这么快,甚至于,即便是自己踏上了夜阳先祖的道路,也不过是成为他的累赘而已。 从未想过同境界无敌的人,却已经站在了这个境界无敌。 累赘,这个词汇真的很伤人,让夜映华此刻想要哭泣,但她却不能哭,如果这个时候哭了,那么张玄会心软的。 最终,夜映华手中八卦轮转,风开始环绕在她的周围,她飞速的逃离。 张玄这才松了一口气,阴阳珠并没有去追夜映华的意思,就像是张玄所说的,在无底道路上已经失败的人,根本没有灭杀的价值,而繁须斗天参既然是在为圣族效力,那么它的目标显而易见,只是这个踏上了无敌道路的生命。 而自己既然收了繁须斗天参的好处,那么就应该做到相应的事情。 它的意念浩瀚如海,张玄和震言真同时感受到了一股意志,带给他们一定的信息。 “吾之名为阴阳珠,是尔等人族所称圣物,既然我以至此,尔等还是放弃抵抗,任由我带回去比较好,作为交易,吾可以放过那个女孩。” 震言真没有理会阴阳珠的意志,他有些好奇的看着张玄:“说起来,我也是无敌道路上的失败者,你怎么不让我也逃?我逃向不同的方向对你和夜映华来讲,也是有好处的吧?” 的确,三个人分开跑,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公正的选择…… 然而,那是建立在三个人都不认识的情况下,都各自为了各自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自己是阴阳珠的第一目标,张玄也是非常清楚的,如果三个人分开跑,实际上极大的可能是自己先被追上,然后阴阳珠再从夜映华和震言真中选一个人去追,最后再看有没有时间追寻第三个人。 可,那没有太大的意义,如果自己和震言真在这里一起就拖住了足够长的时间的话,那么阴阳珠,就像是它所说的,夜映华在这三个人中实在是过于弱小,并不能够引起圣物的注意。 “那你会逃跑吗?” “实际上我很早就想和圣物斗一斗看看到底为什么这种东西被称作是圣物。” 张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没错,在和震言真那场战斗之后,张玄可以说,这世上除了震言真的父母,就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震言真了,甚至于他的父母未必有自己了解他。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 在那一场漫长的搏斗中,张玄每个瞬间都在想着震言真在想什么,而震言真也是如此,灌注了全部的战斗,让他们两个很容易摸清对方的想法。 “看样子,你们是打算反抗了。” 阴阳珠觉得很可笑,尽管它是圣物之中极其不擅长战斗的类型,战斗能力可以说是很弱很弱,可是对付两个小宗师,那也是容易的。 “震言真,我说一件事情,你可能不会很服气,但是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远比你想的要强大。” 张玄突然说。 震言真愣了一下,他有些迟疑:“你,隐藏了实力吗?” “你没有吗?” “那是我父王给我的东西,如果没有必要我不是很想用……” “逃命用的?” “是。” 这就足够了。 张玄突然看向震言真:“看着吧,震言真,你将是这世上第一个看见我这个性质的人,别的见过的,都死掉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世界。 金色的火焰燃烧,张玄头顶出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随后,星空破灭,血红色的雾气开始弥漫。 “这是!” 震言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进入过绝地,就算是进入过绝地,他也不清楚震域的绝地和兑域的绝地有什么区别,不一样的只是…… 神异消失了。 他无法动用自己的性质了。 这让震言真陷入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境地,张玄有这样的力量吗?能够封锁他人的性质?如果他在和自己战斗的时候用了这样的性质的话,那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真正的同境界无敌。 张玄那恐怖的肉身加上这样的性质,就把“无敌”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只有宗师才能够和他对决,创造了自己战法的宗师,才能够和张玄战斗,依靠着那更加恐怖的战斗经验来战胜张玄。 和震言真比起来,阴阳珠此刻才是懵了的那一方。 它不擅长战斗,可是他却从来不畏惧别的圣物,又或者是别的强者,是因为它的性质很离谱,阴阳的转化,贴近某种本质,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圣物,它不需要研究别的东西,只需要弄清楚自己本身的秘密,就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或者更加诡异。 而此刻,血红色的雾气到底是什么,它很清楚,那弥漫在万首血林中的雾气,圣物们虽然总是喜欢在绝地中隐居,可不代表着绝地真的适合他们,像是剑竹那样的生命,就在绝地中,那是因为它本体就喜欢战斗,可是阴阳珠并不喜欢,它的本体并没有那么强大,相反和其它圣物比起来算得上是脆弱,如果失去了阴阳变换的能力,那么它就变得弱小了…… 弱小到,从这两个生命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纯粹的肉体的力量,震言真。此刻,这里有的,只是纯粹的肉体的力量。” 张玄的肉身绽放着莹莹的光辉,这个世界某种道路已经断掉了,那不只是体现在人族上,即便是圣物,他们的强度也是有限的。 如果不是本身材质就非常坚固,他们的极限也不会比人类高到哪里去。 所以,差距,一瞬间被抹平。 而更加让阴阳珠惊恐的,是这血色的雾气……为什么能够被张玄掌控?! 不同于一无所知的震言真,阴阳珠生存了漫长的岁月,它不喜欢争斗,它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研究阴阳的变化。 因此,它活了漫长的岁月。 它了解一些事情,这血红色的雾气,让他想到了某个传说,圣族之所以被称为圣族,绝地之所以能够成为绝地,万首血林在诞生的过程中又发生的事情…… 种种猜想,让阴阳珠对张玄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恐惧,如果说,这个人是那个传说中存在的布局,又或者,这本来就是那个传说中生命的某种延续,那么,自己,能够战胜他吗? 阴阳珠,在此刻,犹豫了。 可是转而,它却又坚定了,就算是那个人,又怎么样?那个传说中的存在最后不也是寂灭了?何况此刻,不过是小宗师,即便是到了宗师又怎么样?断裂的道路难以修复,他的强度不可能超过限界。 至少,他奈何不得自己。 张玄不知道阴阳珠在思考什么,他一个闪身就来到了阴阳珠前面,一拳砸在阴阳珠上面。 “咔嚓。” 指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张玄面不改色,阴阳珠同时也被砸了出去,可是那毫无影响,对于阴阳珠而言,即便是它无法进行阴阳转换之后杀伤力不足,而本体也算得上是脆弱,也不是小宗师可以奈何的。 震言真此刻也动了起来。 出现在阴阳珠落地的地方,一脚踹出去,当然脚趾骨头断裂的声音也传来,肉体传来的痛苦让震言真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玄又出现在了阴阳珠飞出去的地方,一只手垂在一边,咔吧咔吧的响声传来,那只手在飞速的修复着,另一只手又是一拳打了出来。 两个人就像是在打排球一样的把阴阳珠打过来打过去。 效果很差,尽管两人的肉身恢复能力很强,可是气血很难支撑这样不断的重新修复,他们这样的攻势可以说是没有太大的意义,而阴阳珠也不会晕车。 “愚蠢的人类,即便是你们如此,又能够如何?你那血红色的雾气又能够维持多久?你在同一个境界的确是称得上无敌,可那又如何呢?” 阴阳珠的意志传来,实际上,它不能把张玄和震言真怎么样,但是反过来,它也不认为张玄和震言真能够把它怎么样 “你这雾气,还能维持多久?” 张玄感受到了气血的枯竭,然后他没有取消性质然后拿出血丹的意思,因为阴阳珠一旦有了准备,或许这个性质就没法把它怎么样了。 他一把抓住了阴阳珠。 “人类?放弃了吗?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是你们最后的选择,否则,等到你的气血耗尽,你们都会死。” 虽然被人抓在手里,但是阴阳珠表示一点都不慌。 张玄突然看向震言真,震言真也是走了过来,他的肉体比张玄要弱,此刻气血已经有些不稳了。 “有尿吗?” “哈?” “尿它。” “人类!!!”恐怖的意志从阴阳珠内部传来,让张玄和震言真的精神都有些震动,“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震言真愣愣的看着张玄,他甚至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张玄你……认真的?这可是圣物,再怎么说用过尿来羞辱也……” 这个世界的人看来不是很能够接受这一点。 张玄一脸看没用废物的表情看着震言真:“就这?” 不知道为设么,张玄这个表情让震言真火大到了极点,他甚至是表情有些扭曲。 一把把阴阳珠从张玄手里抢了过来:“不就是尿吗?我听说,很多平民在夜晚撒尿是常有的事情,作为皇室,体味拼命的生活有什么问题?我等小宗师,控制肉体,一泡尿还是简单的。” 说着,他便拿着阴阳珠走到红色雾气的角落里面去,当然张玄是看得见的,可是他也没有什么恶趣味去观看。 你说要是震言真是个漂亮妹子,那他说不得好耍一下流氓,可是震言真不是啊……说到底,作为皇子,震言真是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他也没有给人无敌的感觉,只有真正开始战斗的时候,才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刻在骨子里面的霸道。 执掌雷电,宛如神明。 “人类!本尊和你拼了!” 圣物,并不会完全的被隔绝性质,如果真的会被完全隔绝性质,那么圣物完全可能被大军包围然后被圣族据为己有,然而,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愿意付出代价,那么圣物,也是可以在这血红色的雾气中动用性质的。 阴阳珠要发疯了,如果真的被人类给尿了,那简直是一种侮辱,活了这么漫长的岁月,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无论在什么时候,要么只是有些生命用绝对的力量将自己捕获,透过自己来研究阴阳,要么就是被各个势力奉为座上宾,他从未想过成为了小宗师的人类居然手段如此下贱。 阴阳图出现在了这个区域,在震言真对着阴阳珠露出自己“武器”的时候,阴阳珠决定让震言真永远的失去这个东西。 张玄血红色的雾气被逼退,那张玄在x球上就见过许多次的阴阳图直接扣在了震言真身上。 震言真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阴阳珠隔着遥远的距离:“人类!这一次本尊放你们一马,希望你们能够变得足够强大,否则,下一次再被本尊给逮到,那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阴阳珠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张玄维持着血色的雾气好一会儿,确认了阴阳珠真的是离开了,而且阴阳珠离开的方向也不是夜映华离开的方向的时候,才终于撤去了血红色的雾气。 他来到震言真这边,然后就傻了。 没错,人傻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是玄幻的世界,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一些自己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移山填海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真的当无比诡异的时间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真的人傻了。 震言真……额,张玄,张玄居然从心底升起来一丝愧疚,本来他对震言真是没有什么好态度的,毕竟这人打了夜映华,他能有好态度才怪了。 虽然和震言真交战之后发现他本来就是那么一个人,并不是说针对夜映华,而且说到底也是夜映华却挑战震言真的,震言真算是拿出真正的实力和夜映华对决,这件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 可现在张玄是真的感觉到了愧疚。 因为,此刻,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女孩子。 嗯,没错,一个女孩子,和作为男人时候一脸清瘦不一样,一个看上去相当水嫩的女孩子,身上的衣服显得非常宽大,露出一些雪白的皮肤,毫无防备的陷入昏迷的脸…… 他吗的居然还有这么好看。 但是…… “唉……” 张玄现在不是很敢叫醒震言真,说实话,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具体来讲,让他尿阴阳珠的人,是自己。 但是谁又知道这阴阳珠恶毒到了这种地步?你说它堂堂阴阳珠,全力爆发不得什么神光闪烁,力量无敌,直接把震言真融化? 那样受到生命威胁震言真身上带着的他父皇给他的东西不就是安全了? 张玄捉摸着阴阳珠应该也不能随便爆发,所以才刺激震言真那么做的,可是没想到阴阳珠居然恶毒到了这种地步。 这样震言真没有受到生命威胁他父皇留给他的东西自然不会催发。 不愧是圣物,见识广博。 但是现在张玄就很头痛了,说到底这事儿,算是自己不地道,但这震言真变成了女孩子,自己也是真的没有想到。 这人醒过来之后会不会打死自己? 张玄现在很担忧这个问题,虽然平心而论,震言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理亏啊…… 张玄向来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所以理亏的时候他也认了…… 最后,他还是怀着愧疚,在震言真的肩膀上戳了两下,目不斜视,毕竟现在震言真衣服宽大,有些景色还是不看为好。 震言真“嘤咛”了一下,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不得不说是真的有点好看,而且声音也很好听,说实在的张玄觉得震言真挺有做女孩子的潜力的。 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震言真扫视着周围的东西。 “看上去我没死,我睡了多久?” “额……半个时刻不到。” “看上去阴阳珠全力爆发也不过如此,都没有激发我父王留给我的东西,而且我都只是昏迷过去半个时刻不到,这样说来这种圣物的确是不善于战斗……” 随即他……不,她看到了张玄怪异的眼神。 “怎么了?” “你就没有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吗?” 什么事情不对?她被张玄问到了:“什么事情不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是有些奇怪。 自己是这个声音吗? 难道是阴阳珠破坏了自己声带? 点燃全部的金焱就可以内视了,到了小宗师对自己肉身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当震言真开始认真感知自己身体的时候,她突然沉默了。 张玄咽了一口口水,他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就好像是暴风雨正在酝酿,而天空已经被乌云遮盖。 一时间这个地方竟然变得出乎意料的安静,甚至是风吹过的声音都是那么明显。 震言真突然伸出一只手,那变得意外小巧和纤细的手轻轻拉住了张玄的一只袖口,该死的竟然有些可爱。 然而,张玄却没有那么大的余力去感受那些东西。 他看到的是震言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张玄!我打死你!!” 本来抓住张玄袖口的手突然用力把张玄扯过来,然后另一只手拳头就直接砸了出去。 张玄抬手就挡住了这一下,然后顺手握住她已经小了许多的手,一拧,震言真被迫转了一圈,然后张玄又把她另一只手从自己袖口扯了下来,合在一起用一只手抓住提起来。 啧啧,不得不说这人变成女孩子之后自己一只手就能够把她抓起来。 “张玄!你松手!混蛋!松手!”试图用脚踹张玄的震言真的愤怒难以发泄,然而这个时候…… 衣服掉了。 震言真变成女孩子之后,衣服本来就宽松了许多,这时候掉了。 无尽的沉默降临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震域与黑死领域 当某人的衣服掉落的时候,整个空气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张玄,虽然点燃了所有的焱火,理论上来讲,是可以通过掌控焱火的方式来隔绝自己的欲望,但是有时候人的脑袋总是会有些卡壳,所以他没有反应过来。 而震言真是真的傻了。 简单来讲,就算是作为男性,在同性面前红果着身体也已经足够羞耻了,更何况,她过去还是尊贵的皇子,是有很身份的人,这样的人,在别人面前衣服掉落是真的很丢脸。 张玄把震言真丢在地上,背过身去。 “咳咳!”张玄背着震言真,“你那个,把衣服重新穿上,然后我帮你弄一弄,不然你衣服总是会掉下来。” 背对一个强者是一件非常有风险的事情,可是张玄和震言真倒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而且震言真变成这个样子多多少少有自己的责任,毕竟去尿阴阳珠这种注意是张玄出的,张玄现在心怀愧疚。 话说,震域皇室不会追杀自己吧? 毕竟是宝贝皇子的说?要走无敌路的生命的…… 张玄只感觉脑阔痛,在他陷入纠结的时候,震言真终于把衣服穿好了:“好了,你说要帮我改一改,怎么改?” 张玄转过身来,看到震言真用手提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害怕衣服再一次的落下来。 他说:“就这样,把衣服提好,别松手,给你看一看,实际上事物的性质是可以这么用的……” 随着他的话语,古灵草开始生长,将那本来宽大的衣服收束起来,甚至还在震言真的腰上化为了一条彩色的缎带,起到了很好的束腰的效果。 震言真抬起手,转了两个圈,低着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变化,她有些无语的对张玄说:“古灵草……古灵草可还行,我记得这种草不是会闪光吗?” 她其实对于兑域的特产有些了解的。 “不然呢?你以为这东西本来就是彩色的?我是让它闪光你才看到的这些颜色,亮度可以调节的,你想要什么颜色告诉我我帮你搞。” 还行…… 还行个屁! “说个解决的办法吧。” 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张玄愣了愣:“解决办法?你什么意思?” 震言真皱着眉头,她现在女孩子的某样做出这样的姿态竟然还有些好看,她盯着张玄的眼睛,说:“怎么说我变成这个样子,有你的问题,这一点你要承认吧?” 张玄本来是想要推卸责任的,但是看到这个女孩子的可爱面庞,一股内疚从心底升起来,还就真的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毕竟是自己理亏。 “那你要负起责任来。” 张玄慌了,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很少有惊慌的时候,他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震言真的肩膀,非常真挚的看着对方:“震言真,你听我说,现在你只是突然变成女孩子受到的冲击太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你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够因为变成了女孩子就自暴自弃,你也是知道的—— 我,是有爱人的人了,夜映华就是我的爱人,我心中是容不下其它人的,你这样,不过是害苦了你自己而已!” 震言真满脸疑惑,你这人在说什么呢?每个字我都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好像听不懂了,是兑域的某种特殊的表达方式吗? 话说这和夜映华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啊,你这种情况,叫做吊桥效应,是说人在危机之中会把害怕之类的情感认为是爱情之类的,你可不能当真,喜欢我是不会有结果的!” “砰!” 张玄一拳被打飞了出去,震言真别的没听懂但是最后一句听懂了,这人……居然觉得自己喜欢他? 脸皮得多厚,得多自恋才能这么想?话说自己是男人啊!虽然现在好像不是男人的模样,但是……再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啊! 她觉得自己错了,在被张玄打败的那个瞬间,把这个男人当成了自己可敬的对手,这件事情,或许是错误的。 张玄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脸疑惑。 “你在干什么啊!我说的让你负责是……你!”突然用手指着张玄,震言真一字一句的对张玄说,“必须要陪我去找阴阳珠让它把我变回来!”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张玄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尴尬一下子蔓延全身,他脸上挂起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哈哈!你,我这不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吗?是吧,我怎么可能,那么想,就是开个玩笑,玩笑懂的吧!” 震言真:“盯——” “好吧,抱歉,我想多了。” 等到张玄觉得尴尬的情绪消失了,他才终于很认真的看着震言真:“说实话,你觉得,正面碰上,我们能够让阴阳珠把你变回来?” “这……” “阴阳珠再怎么说,也是圣物,这一次我算是出其不意,下一次想要这样的机会就难了,而且就算是在我血红色的雾气中它也能够自由活动……等一等……” 震言真疑惑的看着张玄,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的扫了一眼张玄的眼睛……好恐怖啊! 身子一下子僵硬了,她的额角冒出了冷汗,把脑袋别到一边:“那个,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我父王叫我回去吃饭……” 她瞬间转身化为雷电就要逃跑。 然后。 “啪!” 摔在了地上,她身上是那些古灵草突然生长把她束缚了起来,无法动弹。 张玄脸上挂着只能够称之为恐怖的笑容:“说起来,你看到了呀,震言真,我的那个性质……你看到了呀。” 震言真就像是一条毛毛虫被束缚在在地上扭动:“不,不是的张玄,你不能,我身上还有父王留下的后手!” “可是那要生命危急才会触发的吧?说到底,我又不能弄死你……你说呢?要知道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是不是呢?” 震言真现在慌得一批。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就该知道,张玄即便是和自己打得两败俱伤都没有动用的那个血红色雾气,到底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张玄的这个性质?那只有一个答案啊! 见过的人都死了。 那么,就算是对方没法杀死自己,那么也完全可以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要知道,自己现在是女人。 “你不会是要,把我废掉之后,扔在这里被野兽玩弄吧?!” 龟龟,这就是你们皇室的玩法吗? 张玄冷哼了一声:“你大可以自己想象。” 血红色的雾气弥漫,让震言真失去了自己的性质,虽然张玄也失去了性质,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不会是张玄的对手。 “张玄,有话好好说,我们,我们完全可以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让父王,给你补偿的。” 张玄蹲下,用一只手抬起震言真的下巴,震言真对这样的姿态很不适应,但是奈何打不过。 “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讲了吧,震言真,现在的情况呢,是,我这种性质,绝对不能够透露出去,你懂的吧?” 震言真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张玄继续说:“这个性质,能够让他人的性质失效,意味着,我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对于任何人,我的这种性质都是致命的。所以,见过这种性质的人都应该死,你觉得呢?” 震言真下意识的点头,但是马上摇头,她可不能顺着张玄的思路走。 “唉!”张玄却是叹息了一声,“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办法杀死你,因为你身上又你父王留下的后手,所以我杀不了你,虽然我不知道你父王是什么程度的强者但是既然阴阳珠都可以突破我的雾气的性质,想必你父王也行……” “所以你放了我我们两清……我可以发誓绝对不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就算是我父王我也不会告诉他。” “啧啧啧!” “你们这些皇亲国戚的话可不能相信,我家乡有一句话呀,叫做越漂亮的女人啊,越会骗人,虽然你以前是男人,但是你现在也是一个漂亮女人,所以我对你没法相信。” 震言真苦着脸:“那你要怎么样嘛。” 居然还有点可爱,但是张玄并不吃这一套:“我吗?也不怕告诉你,我是想把你扔到圣族那边去,让圣族的人处理你,毕竟圣族也有强者,相比不害怕你父王立下的后手。” “你!你要知道,你也是被圣族追杀的!” 血红色的雾气消失,而他的金焱突然变成了一双眼睛,同时,张玄的双眼绽放出神光。 “你!” 震言真说不出话来,张玄竟然有着双眼的性质,人类格自己的躯体是绝对禁止的事项,而张玄这么做了的意思是…… “你是圣族的人?” 震言真只感觉心口拔凉拔凉的,前途灰暗,一点希望都没有了的感觉,自己堂堂皇子,小宗师无敌,征战四方,注定继承父王大统的天才,就要在这个地方走到末路了? 不!绝对不要! “我,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可以让你放心……” “哦?” “你们兑域皇室,有一种东西,可以用来掌控别人,如果用了那种东西的话,多多少少你可以对我放心的吧?” 兑域皇室?兑域皇室有着某种可以掌控人的东西吗?也说的过去,又不是每个人都会乖乖听话,有掌控他人的东西是理所应当的吧? 然而这和张玄有什么关系呢?他又没有那东西。 而且张玄并不太想要和兑域皇室扯上关系。 “算了,先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虽然说是要去找阴阳珠,但是你能够知道阴阳珠的方位吗?” 张玄解开了震言真身上的束缚,事实是他拿震言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其实他只是敲打一下震言真而已。 “只要我回家找到父王应该可以拜托父王……” “打住!” “让你回去我不是凉凉了?我不相信你在你父王那里什么都不做,震域之主可不是我敢惹的。” “那震域之主的儿子你就敢惹了?” ……说的也好想有点道理,不过现在……张玄更想要和夜映华汇合,可是地域如此之大,自己也没有夜映华那样的可以推算万物的性质。 说了那么多,其实两个人在荒野中这一点毫无改变,唯一能够辨别的也就是去震域的方向。 “走吧,去震域。” “你愿意和我去吗” “反正我烂命一条。” 张玄最终还是打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震言真变成这样的确是很难熬,张玄并不是亲身体会所以难以理解,但,能够想想那样的痛苦。 比如说…… “张玄!女,女孩子上厕所怎么办?!” “我去,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女人?但是我听说要蹲着……记得擦一擦……” “小的也是?”“小的也是!” 不是,张玄等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堂堂小宗师控制不了自己上不上厕所?你对肉体的掌控下降到了这种地步?” 震言真有些羞耻:“没办法,这虽然是我自己的肉体,可是从男性变成女性之后,金焱要重新适应啊……短时间内没办法彻底的掌控肉体……” 难怪这丫被自己束缚的时候反抗都没有,原来是因为她没法很好的掌控自己的身躯。 而就在张玄和震言真踏上了去震域的旅途的时候,夜映华全然没有想到震言真会变成女孩子呆在张玄身边。 她此刻在推算,推算生机。 无法推算张玄他们的状况,似乎有某种东西将自己所知道的可能给蒙蔽,她很难确认张玄和震言真的状态,唯一能够推算出来的就是他们两个还活着。 那么自己呢? 其实她是真的在被追杀,或许是算命的人自己运气都不太好,尽管张玄放了一把火,但是还是会有圣族的人在搜索,夜映华的运气真的不太好,正面就碰上了圣族的人。 尽管只是一小批人,但是暴露了夜映华的位置,在击杀了那一小波人之后,夜映华就陷入了被追杀的窘境中 圣族那双眼睛似乎总能够发现自己,如果不是她掌握了八卦的性质时时刻刻推算生机所在,怕不是早就被逮到了。 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逃窜到了某种边界。 正儿八经的边界,不同于兑域这边的荒野,也不是张玄在边疆上见到过的沙漠,而是——雷泽。 很难正儿八经的来形容这样的区域。 雷电从天空降落,却没有消散,反倒是像流水一样,在地面,或者天空中漂浮,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平静的睡眠,假若是走进一看,那就是恐怖的雷弧不断闪烁。 “这就是……震域!” 即便是夜映华也是深受震撼,尽管是大小姐,可仍然没有出过兑域,见到这样的场景,感到震惊也是理所当然的。 无敌的震域,征战四方的震域,假若是在这样的光景下成长,有着卓越的战斗能力,那难道很奇怪吗? 她突然觉得败在震言真手下不是什么让人羞耻的事情了,对方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比自己要强大,很奇怪吗? 而如果这样想,那么,张玄又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在兑域,要从比自己弱小,成长到能够战胜震言真,张玄又经历了多少苦难?自己沿着先祖的道路行走,却依旧失败了,而张玄一无所有,还在一步步变强。 突然之间,一股自卑弥漫在夜映华的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不过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废物而已。 夜阳城破碎,她毫无办法,面对自己喜欢的张玄,她却主动选择了离开,还自以为是的觉得是免得害了张玄,实际上,不过是逃避而已。 她想着,一步踏入了那弥漫着雷电的雷泽之中。 圣族的人跟在后面,走到两处地域交接地方的时候,圣族们不在前进,他们遥望着震域,那里,是另外一片荒野,是另外一个绝地。 “我特么……你们震域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哦。” 张玄除了说脏话之外很难用什么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惊,玛德这震域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那漫天的雷电,张玄觉得就离谱。 是个人住的地方?和兑域那茂盛的树木还有河流不同,震域的荒野,简直就像是……一片焦土。 那些雷电就像是河流一样流淌,绽放着莹莹光辉,可那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事物。 “所以我震域才总是对外发动战争……”震言真的表情很复杂,“你也看到了,震域就算是要种粮食也需要宗师之上的生命体用道来阻挡那些雷电……” “你们就没有想过利用这些雷电吗?” “所以我震域战力才是诸域第一。” “然后你们没打过兑域?” 震言真盯着张玄,张了张嘴巴,最后居然没有能够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震域也确实打了败仗。 张玄不说话,他打起了震域的注意。 说实话,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有那么害怕雷电,因为只要你境界够高,雷劈也就劈了,你看震言真那种,感觉被雷劈两下都不带叫两声的。 “咿呀!” 就看到某个现在是女孩子的家伙被雷劈了之后瘫软在地上,张玄投过去怪异的目光,震言真浑身颤抖,她非常倔强的,用颤抖的嗓音说:“这是,这是因为肉体还……还没有完全适应……” “……哦。” 震域不是一个好地方,行走在震域的所谓荒野之中,张玄深刻的意识到这一点,震域的人习惯于将荒野成为雷泽,荒野其实是类似地方兑域特殊的叫法,毕竟,很符合。 “说去来,你们这边的绝地是叫什么?”张玄头顶撑开一片巨大的古灵草的叶子,将两个人罩在下面。 他很在意绝地的问题,他总感觉自己会和绝地产生种种联系。 震言真看向张玄,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说出一个什么非常恐怖的词汇,张玄竖着耳朵倾听。 “我震域绝地,名为——黑死领域。” “哈?” “哈什么哈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张玄挠了挠头:“我以为会是像万首血林一样听上去就很残暴的名字,你们这个听上去挺一般的。” “你不会希望进入黑死领域的,那是世间最恐怖最孤独的地方。远比万首血林要恐怖。” 你说这话我就不满意了,说到底,万首血林深处的秘密你知道吗?那些城市中挂着的脑袋,你见过了? “不要那样看着我。你觉得,如果你看不见东西,会怎么样?” “可以听声辨物啊。” “如果你也听不见呢?如果嗅不到气味?如果没有触觉,如果……如果在黑死领域中,你所在为一片漆黑,你所听一无所有,你所闻无色无味,你所触感觉全无,乃至于你的精神……也被蒙蔽。” 震言真似乎是回想起来什么恐怖的东西,她深呼吸,然后才慢慢说出后面的话:“那你觉得,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就是,黑死领域?” “那是这事件最煎熬人心的地方,而且,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时间跨度,你的空间跨度,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离开,又或者直接老死……没有任何参照,那样的空间,足以让生命体崩溃。” 她似乎进入过这个黑死空间,张玄从震言真的描述中,得出了这个推论,他就像是在切身实际的描述自己的故事。 “所以,不要进入黑死空间,那里一无所有,只有漫长的,不知长短的,对内心和灵魂的消磨。” “里面,有像是圣族之类的生命吗?” “你觉得要是圣族能够在里面生存倒也无所谓。” 黑死领域,张玄给这个地方画上了绝对的静止的符号,他不认为自己坚强到能够抵抗那样的恐惧和孤独。 那真的是,比万首血林还要恐怖的区域,万首血林虽然恐怖,但是却好像还有什么秘密,让人有探究的希望,而黑死领域,张玄觉得如果不是有病,进去纯粹自虐,甚至是自杀,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在有生之年回来,失去对于一切的感知,踏入那个地方一步之后,后退一步,未必是真的在后退。 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去到外面的城市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情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宗师之上 无论黑死领域多么恐怖,至少此刻和张玄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他现在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此刻,自己和震言真都是黑户。 户籍管理是每一个有体制的国度都需要严密进行的事情,而张玄和震言真在震域现在都是黑户。 有一句话叫做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如果是震言真的父亲见到震言真应该是能够判断出震言真的身份的,可是别人就不一定了。 而关键是不通过别人,也没有办法见到震言真的父王。 证据就是…… 两个小宗师进入任何的城市都足以掀起一些波涛,让人谨慎起来。按理说吧,如果收束气血,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发现张玄和震言真是黑户的,可是震域终究是和兑域不太一样。 震域有一种很奇葩的东西。 “气血镜?” “对呀,为了预防有强者潜入我震域城池,每一个城市之上,气血镜高悬,照耀所有气血!”震言真解释到。 张玄点了点头:“你们震域有点东西啊——你特么知道不早说!!”张玄在发飙的边缘,要是震言真早说自己和他会被追杀? 没错,事实上现在两个人正在跑路,随便进入城市,然后被映照出来是小宗师,作为小宗师却又没有身份信息……这你不可疑谁可疑啊! “你又没问……” “?!”张玄愣住两秒钟,然后尖叫:“你这人!这样也敢做皇子吗?你的智商级只有这么一点吗?完全就是一个脑子里面只有力量和肌肉的蠢蛋而已!” “什么?!再怎么说这样讲也太无礼了!不要以为你打赢了我就可以肆意的对我羞辱!” 一边逃跑一边吵架的两个人最后居然真的逃走了。 毕竟,这两个人很强呢,不管怎么说,在小宗师这个境界几乎无敌的两个人,如果没有宗师亲自出手的话,是捉不住的。 张玄叹了一口气:“震言真,实话实说吧,我现在只想把你丢在这里然后自己溜走。” “你……你这人,你的意思是要丢下这个我,本皇子我自己逃走吗?明明是因为你的怂恿我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张玄现在想起来:“说起来,我让你尿你就尿,想想也真的挺蠢的,你真的是成年人吗?姑且问一下你多少岁?” “嗯?本皇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 “是小孩子呢。” “什么……” 不过你是不是长得太着急了在还是男人的时候,张玄可是完全没觉得这个家伙踩十几岁,他以为至少三十岁了。 不过眼前指这副少女的模样,说是十五岁到好像还能够说得走…… 张玄一步凑到震言真的面前,盯着对方的眼睛,震言真有被吓到,她有些慌乱的退后了一步,视线和张玄对上。 “说起来,你现在这样子,长得是真的不错啊……说是什么大小姐都不会有人怀疑的吧?” 震言真不知道张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总觉得张玄似乎有些不怀好意:“那,那又怎么样?你,你不会是,对本皇子有,邪念了吧?” 张玄感觉到了对方体内奔涌的雷电的力量:“你认真的?我有喜欢的人好不好,不要在这里bb没用的。” “谁!谁知道你啊?就算是,就算是我父皇,不也是,有时候会打扮成一般人给自己找两个妃子什么的……” 哇,皇室是真的脏啊。 张玄突然在脸上挂上一个坏笑:“这么说,你好像很懂?” 嘿嘿一笑,张玄用手捏住对方的下巴:“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清楚的吧?” 刺啦!!! 张玄赶在雷电爆发之前收回了自己的手并且退后,,避开了朝着自己击打过来的雷电:“吓我一跳,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不过是开一个玩笑,不要经不起玩笑,你可是皇子,拿出一点皇子的气度来。” 震言真警惕的盯着张玄,张玄无语。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了,那么现在怎么办?你这个模样,我觉得不如我给你来一下狠的,然后你父皇给你那个东西就会被激发,他应该会过来找你,就能够发现你的问题,岂不是万事大吉?” “不行!” 张玄觉得完美的提案被否决了。 “如果,如果那东西被激发的话,那么我就……我就失去竞争王位的资格了……” ……这样的话就说得过去了,张玄又上下打量着震言真:“不是我说,震言真,就你这个智商我觉得就算是当一个王可能也有点危险……” 震言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她面色不善的看着张玄,身上隐隐约约有着雷弧闪烁:“我看你是没有被雷劈够才敢这么说话!” 张玄挑了挑眉头:“你认真的?” 随即他手中出现了血红色的雾气。 震言真盯着那个血红色的雾气,默默的散去了自己身体环绕的雷电,没错,她根本无法战胜张玄,如果张玄一开始就动用了那个血红色的雾气,她根本没有和张玄对战的资格,说到底,为什么张玄的肉体能够强大的那种地步,那是超越了张玄自己境界的肉体。 “而且成王很好吗?我一直听说当王或者皇是一件非常孤独且悲哀的事情……” 震言真有些意外的看着张玄:“尽管如此,我也要成王,这是我从小的愿望。尽管或许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有那么聪明,父皇从小给我请的那些老师教导的东西我也不是很懂……但,我一定要成王。” 似乎是有什么隐情在里面?不会是有什么悲哀的历史吧?张玄并没有要探究对方秘密的想法。 “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们震域的镜子太离谱了,我们根本进不去,进不去就没法面见你父王,而我们是黑户,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震言真苦恼的皱着眉头,她抓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她这个动作非常自然,一时间张玄都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依靠这人好像靠不住,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让这人变成了女人张玄真的是不想管。 “现在呢,有几个办法。” “嗯?!” “第一,我们去堵你父王,这前提是你知道你父王的行程。” “不太现实,我父王很少会真身离开国都的,他走在外面都是分身前行,分身未必能够看出我的身份。” 还有这种说法?话说分身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感觉到了现在这个小宗师的境界都还没有听说过。 “那,第二个,我们去堵一个权贵,比如你的兄弟姐妹什么的,然后编造一个身份,作为他的客卿让他带我们进城,这个比较靠谱一点。” “为什么你总是要去堵人?” “不然呢?不然你和我挖地道进城啊?你们震域这个荒野是人呆的地方吗?随时都有雷劈,我是不想在这个地方露宿的。” 话语之间,一道雷电劈在了张玄旁边,张玄盯着震言真。 震言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你,你说得有道理。” “那不就完了?来,讲一讲,离这里你最近的兄弟姐妹是哪个?我们看看能不能在城外守着他出来。” “最近的兄弟姐妹啊……你这样说,好像还真的有一个……” 这让张玄有些意外,其实张玄本来是根本不抱有期待的,他现在对于震言真的智商有一点失望,所以对方说不定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兄弟姐妹在哪里。 “哦?在哪里?” “以我们的速度再走两天应该能到,那里有个家伙在荒野里面养了一只私军,她经常会在那里的。” “可以啊你这兄弟,居然都开始养私军了?你父皇不说什么?” 震言真像是看啥子一样的看着张玄:“那些私军对父皇又没有意义,抬手就镇压的东西,你会在意吗?” ……说得有道理啊。 玄幻的世界终究和过去张玄所知道的世界不同,一个人的实力可以压倒众生的世界中,私人军队的意义或许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这样说他理解震言真为什么还有勇气去竞争王者了,因为她强啊,要是成王成皇了,她自己的实力就能够镇压一个国家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够作为皇者支配一个国家。 “这样就好,那我们出发吧!” 张玄非常果决,既然有了一个目标,那么就直接去干,他其实最近挺好战的,因为小宗师这个境界,想要成为宗师,和突破别的境界都不太一样。 如果说,别的境界突破时候,有一道名为才能的鸿沟的话,那么在小宗师到宗师的过程中,就有一道名为智慧的鸿沟。 融合自己体内大道的过程,其实只是水磨功夫而已,只要愿意花时间去磨练,几年十年,总能够磨合完毕,总能够彻底融合。 但,跨出最后那一步,需要的是智慧,以及积累。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游历世间,见证万物的不同,不断的思考,理解,最终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战技,踏入宗师的境界。 所以小宗师需要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和他人决斗,不断的去思考,最后创造,才能够踏入宗师的境界。 一点都做不得假,所以就算是张玄,和圣族宗师打起来,在战斗技巧这一方面,也近乎被碾压。 他挺渴望和势均力敌的对手战斗的。 “说起来,你那个兄弟,什么境界的?” “她?她可不是兄弟,她是女的。话说人家是宗师。” 张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是……你。”张玄一下子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前面带路的震言真疑惑的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张玄:“怎么了?” “你特么脑子真的有问题吧!你要去堵宗师?不是,你打得过吗?倒不如说我们两个一起上打得过吗?” “你用你那个血红色的雾气不是分分钟把她按在地上打……” 张玄,一把抓住了震言真的脖子,然后就像是提鸡仔一样把她提起来,震言真挣扎着但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提起来是她的失败,此刻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张玄盯着震言真:“你听好了,震言真,我那个雾气,是不会用的,你要是想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那么我现在只能把你在这里给那啥了然后废掉你的修为回兑域把你卖道青楼里面去,懂吗?” 诶?! 震言真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看着张玄,她那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里面似乎写着:“不,你不能这么做!” “那样看着我干什么?听懂我刚才说的话没有,要是没听懂我不介意让你试一试。” 震言真连忙像是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张玄才把震言真丢下来。 震言真警惕的盯着张玄,不着痕迹的远离了张玄几步,她现在有点害怕这个家伙,感觉这人完全就不是自己最开始见到时候那么光明坦荡,明明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同境界把自己打赢的家伙,居然是这样…… 微妙的感觉有些失望。 两人一路前行,他们的速度是非常迅捷的,到了合一这个境界,大道已经初步有所体现,他们现在,在常人眼中都是如同鬼神一样的生命。 如果有一个金焱境界的人此刻观看这两个人的气血,就会看到那盘坐于虚空之中的人影以及冲上云霄的气血。 在两人前进的方向,被雷电所覆盖的区域中,有一处人群聚集的地方,到处立着一些类似于铁棍的东西,尖端呈现出圆球的形状。 每一个铁棍都长达二三十米。 而在那球形的尖端,有人站立在上面,沐浴着雷电,气血如同浩瀚的大海,恐怖至极。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如此,或许单独一个个体并不算是太强大,可是在这样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终于,有人顶不住了那雷电的来袭,从铁柱上掉落。 “你的实力只是如此吗!?”怒喝之声随之传来,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却并不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柔,充斥着蛮横的声音。 “如果只是如此!那么就滚吧!我这里不要你这样的垃圾!” 雷泽虽然雷电降落,可是本不该如此密集的聚集在一起,而能够变成这样的原因是……有人操作。 这里,有一尊宗师。 她将雷电牵引而来,随之降落,用来磨练自己的部下。这个世界,宗师的意义相当深刻,他们往往代表着一个城市最高级的战斗能力,有着守护一个城市的职责,在宗师之下的人们眼中,宗师往往意味着——无敌。 不会有人对宗师升起反抗的心思,如果有小宗师能够从宗师手中逃脱都足以夸耀,即便是张玄,如果不动用那个几乎同归于尽的招数,封印双方的性质,他也无法和宗师对决,而且……实际上,他并不能算是战胜了宗师。 “……是!”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那人调理一番气血,纵身而起,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攀着铁柱就又一次冲了上去。 等到站在圆球上的时候,雷电如期而至。 “我有个弟弟,想来你们也听说过,震言真,最耀眼的那个皇子,你们都知道吧?”宗师感情不明的说着,“他已经去了兑域试图学者征伐王走那一条无敌路,和他比起来,即便是我也如此不堪!而他,年幼时期就承受了你们如今这般的训练,你们假若是这都支持不住,就只能说明,你们的韧性尚且不如一个小孩子!” 只能咬牙坚持的人们没有可以拿出来辩驳的话,那一位皇子的耀眼是整个震域都有所耳闻的。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在用尽力气回应了宗师的话语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的东西,而刚刚训话完的宗师却是从这个地方悄然离去。去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仰望着天空,伸出自己的手,她只感到悲哀。 她是宗师,即便是当一城之主,都已经足够了,而且她还很年轻,她现在也不过三十岁,足以称得上是天才,可……和自己的弟弟比起来太弱小了。 看着自己的手,宗师的肉体已经走到了世间的巅峰,按理说,这只手应该是白嫩而又精致,可实际上呢? 她的手上全是伤痕,难以修复的,所谓的大道所造成的伤痕,为了突破到宗师,她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才在短暂的时间内成为了宗师,可这一切就像是个笑话。 在弟弟还小的时候,她甚至都还亲自带过那个后来的天才,她觉得是个很可爱的家伙,可是在他展现出强大的天赋之后,她只感到悲哀。 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努力这样人人都可以做大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她小时候经历的训练比弟弟还要残酷,然而,她成为小宗师的时候,也已经是二十多岁了,可是弟弟呢?他才十五岁,很多人在这个时候甚至都还没有点燃所有的金焱。 他却已经走在无敌的路上,一旦成功,他或许会是下一个征伐王,那个一个人就挡住了整个震域进攻的恐怖生命。 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肯定会成为下一个王的吧?即便……即便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王者。 是的,无论怎么说,那个人没有作为王者或者皇者的才能,因为无论是皇者还是王者,都需要对自己的人民负责,那个人是不会那样做的,那个眼中只有战斗和修炼的弟弟,是无法守护人民的。 因此,兄弟姐妹中谁都可以成王成皇,只有他不行。 所以……她要击败自己的弟弟,即便是他成功走上了无敌路,在他成就宗师的那一天,自己要击败他。 尽管这样有些卑鄙,但……作为皇女,她要这么做。 漫天的雷电就像是倾泻的湖水,直接洒在了她的身上,雷电照耀,她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剧烈的痛苦几乎让她的意识消失,可她维持着那一点灵光,一点点的变得更加强大。 “还不行……这还不够!” 而此刻的震言真显然不知道自己要去找的那个姐姐正把自己当做是假想敌,不过就算是知道也无所谓,因为她本来也不是去和对方友好交流的,用张玄的话讲是去堵路的。 “说起来,张玄,你是不是还有书本的性质?” 张玄点了点头:“对啊,你不是在和我战斗的时候见过那个性质吗?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说,书本的性质似乎是在分析情报方面特别的强大,如果,如果要称王,是不是有这样的性质比较好?” 还有这种说法?张玄不是很清楚,他思索了一下:“书本的性质的确是很好用,而关键是在于,格书本性质的时候,这个过程就能够让你想清楚很多问题,让你变得更加有智慧。” “话说,就算是你想要格书本的性质,但你都已经进入合一境界了,这时候重新融合性质会导致从合一境界掉下去的吧?” 话是这么说——震言真犹豫了一下她问:“你知道宗师之上的境界吗?” “宗师之上?!” 金焱,格物,融道,合一,开创,开创境界就是宗师,而在开创之后呢?到底是什么?张玄还就真的不知道,似乎这个世界对于宗师之后的境界有某种限制…… “宗师之后的境界,叫做——虚界!” “虚界?” “大体来讲是能够掌握空间的性质,比如说你腰上那个葫芦!”张玄并没有在震言真这里掩饰自己有着空间道具的事实,之前被甩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如果开辟出自己的空间,还可以,用那个空间来承载别的性质……所以,宗师之后,还可以有别的性质……”震言真似乎对书本的性质有些渴望。 有这回事?宗师之上居然还可以继续加性质,有点意思。 “见到皇姐的时候,你不要犹豫,直接动手,如果有犹豫的话,我们两个不一定打得过我皇姐,那个女人是战斗狂,小宗师打赢宗师本来就基本上不行,我们两个一起只是有一些希望而已……如果我的肉体和你一样强大的话……” 她就看到了张玄意义不明的扫视着自己的身躯,咽下了后面想说的话,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是没有说服力。 第一百二十三章 震言娴 合一境界的融合速度超乎了张玄的想象,他融合得很慢,每天几乎就是百分之0.01的样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需要一万天才能够走到合一的巅峰…… 换句话说,三十年。 他询问了震言真相关的问题,但震言真说他已经融合了百分之五十以上了。 听说,如果能够有所谓的顿悟的话,一下子能够朝前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也就是,如果自己能够顿悟个五六次,基本上就能够在这个境界走到巅峰。而顿悟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张玄至今为止也没有遇到过所谓的顿悟,唯一一次奇异的感觉还是在金焱境界的时候,有一种空灵的心态,让他安然无恙的点燃了更多的焱火。 “要么就是战斗,小宗师和同境界的人不停战斗,融合的速度会加快的,你看你和我战斗之后是不是融合程度变大了?” ……张玄很想说并没有。 他最后还是保持了沉默,震言真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她难以相信的看着张玄:“难道你是,天赋很差的那种人?!不应该啊!你,你明明是五种性质,按理说也是一般水平……” “真是抱歉了啊!” 其实自己只能够有三种性质的,话句话说自己是属于天赋非常垃圾的那种类型,张玄突然想起来,他问:“话说你有多少种性质?” “我吗?实际上我有九种性质的,不过这九种性质都很一般,和你战斗的时候拿出来也没有什么用处。” “九种?!” 那简直强得离谱了,据说这应该是人类的极限……话说,夜映华有多少种性质?刚刚想到这里,震言真就说话了:“你那个,叫夜映华来着?那个人的性质更多,她那个罗盘本身就具有八种性质,加上剑道……至少是九种性质,甚至是更多,说起来那才算是真正的天才。” 随即,张玄在震言真脸上看到了一抹只能够称之为嗤笑的笑容:“但是,那个人完全没有战斗的意志,也没有不败的信念,天赋卓绝也不过如此而已。她就这样的话,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宗师,更不要说更高的境界了。” 张玄皱了皱眉头:“你这话就未免太过于武断……” “那你有和她打过吗?就像是我们之间的对决那样”嘴角挂着邪意的笑容,她的眼睛就像是一汪泉水,难以看到底部,无法揣测其中的深意,“如果,你和她打过,你就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张玄哽住了,他的确是……没有和夜映华战斗过,如果说自己还是金焱境界的时候有和夜映华交过手的话,那么那个时候,只能够被称作是碾压,而那个时候的他也并没有战斗的经验,通过战斗来读取对方的心思,他也不过是和震言真的战斗中才终于做到了。 “那个女人是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尽管天赋卓绝,却只能够作为大小姐,看得出来,她很想变强,但她却又做不到变强,因为她不够霸道。没有一往无前的自信。”震言真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是不屑和无视。 就算是夜映华的性质比她还多,她依旧不把夜映华当做是自己的对手,她的眼中,只有变得更加强大。 “哪怕是你,张玄。”突然被提起,震言真那双漆黑的眼无比深邃,张玄有一种被彻底看透的了感觉,“哪怕是你战胜了我,我也不会认输,在未来的岁月中,我终将超越你,因为你,我看的出来,也没有问鼎此世的信念。” 张玄沉默了一下,最终说:“或许是这样吧,但,现在,还是让我们干正事吧。” 震言真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尽管她的智慧或许根本不足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笨,但是她对于力量的执着追求,那有我无敌的信念,即便是战败于自己的手中也从未动摇,这样的人,或许真的会支配这个世界? 这即是所谓的天才。 再一次的,张玄感受到了天才之名到底是多么沉重的东西,并不像是有些小说中写的那样,那些所谓的天才面目丑陋,甚至于失败都无法接受。真正的天才,如同震言真这般,困难无法将他们击倒,常人难以跨越的鸿沟,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越过的东西。 无敌的信念根植于他们心中,即便是落后,他们也不会觉得那就是一切,他们坚定的认为着,他们可以追上。 “是你皇姐来了吗?”张玄突然感受到了浩瀚的气血袭来,毋庸置疑的,张玄可以确定朝着这边靠近的是一个宗师。 他曾经和宗师对战,对宗师还是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的。 “这个气血……的确是我皇姐,她很强,要小心。” 张玄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皇姐叫什么名字?” “震言娴。” “听上去好像还挺温和的一个人……” 震言真一阵无语:“你要是觉得有一个人的名字都能够代表那个人的性格,那就太愚蠢了。” 被震言真说了愚蠢,张玄感觉要有些受伤。 他集中精力,感受着那浩瀚的气血,这绝对是一个非常的强大的对手,气血几乎凝结成实质,张玄有一种梦回第一次进入荒野时候的感觉,那时候,自己被一条大蛇盯上,此刻,面对那恐怖的气血,他竟然又有了这样的感觉。 “她开创了什么法?”张玄问。 “不知道。这是她自己的秘密,或许只有父皇知道,但我们是不知道的。” 张玄开始收束自己的气血,他的生命特征迅速的消失,就像是一块石头,静静的立在那里。震言真就这样看着,明明可以看到张玄,却无法感应到对方的气血。 这……对于肉体的掌控强到了这种地步? 震言真可以用雷法将自己的肉体推到和张玄相同的级别,即,人体的极限。而她绝对做不到像是这样的精准控制自己的气血,那需要磨练…… “震言真!!!”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温柔的嗓音,带起阵阵声波,朝着这边冲了过来:“真亏你敢到我这里来啊!不知道,来了会死的吗?!” 人未至,而攻击已经到了。 震言真面色凝重,雷电在她的体表星辰铠甲,纵身一跃,和一道雷电正面相撞,电弧闪耀,张玄头皮发麻,但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一丝气血,任由电弧在自己身上游走。 “你的无敌路没有成功!我能够感觉到,你没有无敌!你败了!”能够从中听到欣喜的意味,震言真脸上摆着相当不爽的表情。 随着雷电劈打在地上,一个女人才终于出现在了这里。 被不知名材质的铠甲包裹,只露出一个脸在外面,出乎意料的,这个女人和震言真长得很像,和此刻,女性的震言真的样子长得很像,除开那稍微有些硬朗的线条,整个面部其实相当柔弱。 “震言娴。”震言真面色沉重,盯着自己的皇姐,对方身上那恐怖的气血,说实话,震言真不觉得自己能够和宗师对战,再怎么无敌的信念,那境界比别人低就是比别人低,她一个人是绝对无法战胜对方的。 默默的在体内积蓄着雷电,准备着迎接对方接下来恐怖的进攻。 然而…… “你是谁啊?!” 突然出来的一句话让整个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震言真体内积蓄的雷电一下子就消失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女人啊! 而且自己皇姐还没有见过自己。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身上有着震言真的气息?难道……”震言娴突然盯着震言真那被雷电铠甲包裹之下的肚子,“你,你怀了他的孩子?!” “诶?” 震言娴将自己的头盔取下来,一头被束缚起来的长发顺着垂下,飘逸而富有光泽,别有一番风采,微微摇头,她来到震言真面前,一瞬间破除了震言真身上覆盖的雷电:“有了身孕就不要动用雷电的力量的,对胎儿不太好。” 顺势把一只手贴在了震言真的腹部。 可,没有生命的气息。 但这个人身上也的确是有震言真的气息,震言真的气血,她突然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子的相貌,和自己长得好像,有点相似? 一个恐怖的可能出现在了震言娴的脑海中。 “震言真……你,原来是女人吗?!” “才不是!!!!” 张玄摇着头从一旁走了出来,看这样子好像也打不起来了,震言真这个姐姐看上去好像没有自己预料的那么难搞定。 话说这怎么认出震言真的?按理说如果和震言真不熟悉的话光靠着气血来辨认算不上是稳妥…… “你好,我叫张玄。震言真的事情是这样的……” 经过了一番解释,震言娴才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用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震言真:“你这,我表示同情,但是我觉得,父皇可能不会管你,话说父皇也不一定有办法。” 震言真愣住:“怎么可能,还有那个父皇做不到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阴阳珠这个东西,小时候就叫你好好学习,现在遭殃了,我告诉你,阴阳珠这个圣物,说是天才最奇特的圣物也没有问题。” 震言娴回忆着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父皇曾经就讲过,这东西虽然不强,但无疑是最有潜力的一种圣物。那东西有着构成世界的潜力,而且……对阴阳珠动手的生命,会遭到天谴。” “天谴?” 震言娴努了努嘴:“诺,你现在这样子不就是遭天谴了?那东西好像除非它主动跟随,否则谁对它动手都会迎来非常悲哀的未来……” 震言真看到的同情,她居然从自家那个非常霸道的皇姐眼中看到的同情,就好像是自己已经废了的那种表情。 “你,认真的?” “你不信你可以去查啊,查个阴阳珠的资料很难吗?说起来你是真的猛,从你展露出天赋的时候我就不服你,但是这一次我真的服你了,居然敢在阴阳珠头上撒尿,我自问没有那个勇气。”她大力的拍着自己弟弟……妹妹的肩膀,随即看向张玄,“那什么,张玄是吧?你负责吗?” 张玄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负责?我会去帮她找阴阳珠看看能不能变回去的,虽然按照你所说的不能够使用强硬的手段,但是如果达成某种协议,提供一些东西,阴阳珠应该也不会固执到底吧?说到底是它来追杀我们的,我们是被迫反击。” 说到这里,张玄突然发现震言娴的眼中写满了好奇,她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说起来,我这个……妹妹的实力我很清楚,她应该是没有和阴阳珠战斗的实力的,再怎么说也是圣物,即便是战斗力不强,但也不是小宗师可以对抗的,然而你们却打赢了,还让阴阳珠逃走了,所以,是因为你的关系。” 她的眼中闪烁着熠熠光辉。 张玄觉得要遭了,他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震言真开口了,她现在用着清脆而甜美的嗓音说着一点都不好的话:“就是他,他把我打赢了,终结了我的无敌路。” “哦?” 几乎是把感兴趣几个字写在了脸上,震言娴的手中雷光闪耀。 “震言真,你这是公报私仇。” “哼” 你倒是学得挺快的,这个“哼”还有点可爱大小姐的感觉。 “来来,我把境界压制到小宗师,不会使用战法,也限制一部分肉体的实力,你来和我打一架。” 张玄苦着脸:“可以不打吗” “你问问她就知道了。” 张玄看向震言真,震言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看来是跑不掉了:“不用战法就可以了,肉体的话,你最好还是全都用上。” “哦?相当自信啊!能结束她无敌路的人果然不一样。” 说话之间,雷电闪耀,震言娴瞬间出现了张玄面前,带着雷电的拳头直接朝着张玄的小腹打去。 张玄此刻面色凝重,气血凝视。 一旦进入了战斗的状态,那么张玄就是冷静而又恐怖的战斗兵器。 他的肉身绽放出莹莹光辉,如同古老神话中的走出来的神佛,至高无上,抬手挡住了那个拳头,雷电带来的麻痹效果似乎对他毫无意义,他握住了震言娴的拳头,那被拳套包裹的拳头似乎全然不能挣脱张玄的手掌,张玄怒喝一声“哈!” 震言娴直接被甩飞出去,击起巨大的烟尘。 而张玄此刻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突然一个回旋踢,踢在自己的背后,震言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真的不是宗师?”震言娴落在地上,惊异的看着张玄,“你的战斗技巧和肉身,已经完全是宗师了……” 张玄摇摇头:“我的确不是宗师。” “好!” 震言娴手中雷电凝聚,和震言真那有限的进攻手段不同,雷电在震言娴手中似乎成了听话的孩子,雷电构成了一柄长矛,被震言娴拎在手中。 “那么,来比一比各自的性质吧。” 张玄苦笑:“可饶了我吧,我的性质真的弱。” 虽然是这么说着,可是张玄还是动用了灰尘的性质,茫茫灰尘飘扬。 “装神弄鬼。”、 雷电划过,灰尘受到吸附,张玄显示出了本体,他苦笑着摇头:“所以才拿你们用雷电的人没办法啊。” 古灵草生长,扯住了震言娴的脚腕、 雷电只是轻轻划过,那些古灵草全都免得焦黑,震言娴这时候却是看向了震言真:“他的性质如此被克制,你却失败了?连这样的对手都打不过,你的天才之名在哭泣,震言真。” “少废话,你打赢了再说。” 宗师虽然没有动用所谓的战法,可是她依然是可以同时动用所有性质的人,并且她对于自身性质的掌控是远远高于小宗师的。 震言真可以让雷电变成长矛投掷出来然后爆发,但却做不到维持着长矛的形状作为武器作战。 下一刻,震言娴开始了冲锋。 提着雷电的长矛,她此刻,宛如神明,执掌雷霆,统御天下。 而张玄,丝毫没有受到挫折,他可从来不觉得,动用了性质就能够赢,如果不动用血红色的雾气,他是拿震言娴没有办法,可是,就算是不用,也不至于败的太惨。 古灵草,再一次的开始生长,而这一次,古灵草没有去阻断震言娴的行动,只是…… 光芒绽放。 一瞬间,震言娴被夺走了视野,她的反应非常迅速,这个瞬间,金焱燃烧,金焱代替者视野寻找张玄的位置。 可,映入金焱当中的,是密布的尘埃,已经,分散的气血。 直接把雷电的长矛插入地下,她开始全方位无死角的放电,而在这个瞬间,灰尘都消失了,张玄出现在了震言娴的面前,全方位无死角的放电意味着威力的下降,张玄一拳打在对方腹部,直接把对方打起来十几米。 随后,张玄猛地深蹲,然后纵越而上,飞到了和震言娴相同的位置上,又是一拳猛地把对方打回地上。 在天空中,张玄化为灰尘,光芒闪耀,灰尘漂浮,血红色隐隐约约,那是一片星空,落回地上的震言娴以及震言真都看到了那一片星空。 尽管在白天,但那星空依旧是显眼无比。 张玄从天空坠落。挟裹着降落所带来的巨大能量,一个下劈直接对着震言娴就过去了。 “战法!雷霆刑罚!” 在这一刻,震言娴终于无法淡定了,她下意识的发动了自己的战法,手中雷电的长矛瞬间分散,变成了许多根雷霆铸造的柱子。 在这个瞬间,那些雷电的柱子将张玄束缚了,一个巨大的囚牢,雷电构成的巨大的牢笼将张玄关起来。 “犯规了!” 震言真大叫。 震言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解开了自己的战法,死死的盯着张玄,看了张玄好半天,才终于叹了一口气:“的确是恐怖,如果同在小宗师的境界,我恐怕瞬间就会败北。” 这是事实,不是所有的掌控雷电性质的人都能够像是震言真那样刺激自己的肉体让自己的肉体达到人体极限。 虽然震言娴也可以动用那样的秘法,可,她达不到震言真那个高度,她无法将自己的肉体提升到肉体巅峰。 在属性全都克制的情况下都输了…… “兑域又出了这么一个怪物……”震言娴的目光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张玄敏感的察觉到了震言娴的变化,他已经准备好了动用血红色雾气的性质了,如果真的要动手,那么就要在这里,把震言真,还有震言娴都杀死。 震言真却突然说话了:“我的姐姐哦,把你那心思收起来吧,你要是想弄死他估计死的会是我们两个,虽然有父皇的后手我们不会死,但是你要知道,当年征伐王也是这种,找茬的都死了。” 这话让震言娴愣住了,她深深的看了震言真一眼:“你以前装傻吗?” “我傻吗?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 随即,她看向张玄的眼神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自家弟弟的意思是,这个人还有后手吗?也就是说,自己的弟弟判断,就算是自己用上战法,也未必是这个人的对手。 这个结论和不合常理,小宗师真的能够征战宗师吗? 但,自己这个弟弟唯有在这种地方不会撒谎,他是真的觉得打不过才会这样说。 张玄被两姐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说:“既然,既然你老姐已经认出了你,那就简单了,她带你去见你父皇就可以了,如果你父皇没办法就不要期待我有办法,要是要去找阴阳珠那得等到我宗师之上……综上所述,我先溜了!” 张玄准备脚底抹油了,开玩笑,他还得去找夜映华,好不容易才找到就又和夜映华分开了,而且讲道理,他准备刺探一下繁须斗天参的情况,这东西算是杀死了自己一次,这次又搞自己,现在是不死不休的状况。 “留步!” 虽然是很客气的再说,可是震言娴化作雷电直接堵住了张玄。 虽然,张玄真的打起来不怕这个女人,但是,雷电毕竟跑得快,张玄还就真的,不太跑得过。 “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你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死战与诡异的张玄 “武道交流会?” 张玄略显疑惑的看着震言娴,他不是不能够理解字面上的意思,但类似的聚会在兑域是很难举办的…… “这还是由武馆牵头举办的,在王都开战的小宗师以及宗师们的武道交流会,不对外开放,只有到达了相应境界的人才能够参加的几乎,兑域是没有的。”专门给张玄解释了一句,“毕竟你们兑域的各种赛事都是公开举行的,最多就是到融道这个境界,再往上你们兑域的人都试图藏起来自己的手段。”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颇为嘲讽的笑容。 张玄懂她的意思,似乎在震域人的眼里,这种藏起来自己性质的做法丝毫不可取,有些卑鄙小人的意思。 估计震域的人在兑域这里吃了不少亏。 不过这话倒也不适合说出来:“你的意思是,参加武道交流会?” “嗯,兑域你们小宗师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来累积战斗技巧,融合大道,为宗师境界做准备,而对于我等宗师来讲,有着不同的意义。” “哦?” “无非就是宗师可以选择自己所在的城市,震域选择城市的优先权是靠着这个交流会来决定的。”震言真打着哈欠,她对这件事情似乎满不在乎。 到了开创的境界,也就是所谓的宗师,是可以镇守一个城市的,宗师是默认的人道最高的战斗力,这个世界的人们通常不把宗师之上的生命体当做是人类,宗师之上有着超出了人类理解范围的力量。 对于怎么安排镇守城市的情况张玄不清楚,倒是震域是通过这种战斗来排定次序…… 不同的城市所带来的利益差别很大的,比如说古城有古灵草这种特产,这种特产的利润就很高,相比之下夜阳城就属于那种很普通的城市,各方面都不太突出。利益比较小一些。 张玄略微思索:“算了,我就不去了。” “哦?要知道像是这样交流武道的机会很少,错过了就说不定多浪费几年的时间在赶路寻找各地的强者身上。”震言娴对张玄的选择有些诧异。 张玄一脸认真的盯着震言娴:“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办法弄死我的想法?”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这个地方的气氛变得很僵硬。 “这件事情,大家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虽然我本着对震言真如今的状况稍微负责的想法来到震域,可本质上我对你——”张玄看着震言真,“亦或者是你,”他又看向震言娴,“没有充足的信任。” 张玄摆着理所应当的表情:“震域和兑域什么关系,大家都明白,震言真如果要走无敌路,可以去很多地方,却偏偏来到了兑域的边境,这之间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用说吧?” 张玄目光灼灼,他的视线让震言真和震言娴难以直视:“因此,我去参加震域的什么武道交流会,这并不现实。” “……你害怕了。”震言娴突然说。 她之所以会提出邀请张玄去参加武道交流会,是因为觉得这个战胜了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弟弟的人,应当是一个孤傲且不屈,有着横推一切信念的人。 可仙子阿看上去,似乎并不是这样。 “没错,我的确是害怕了。”张玄坦言,“我一直就不是一个非常胆大的人,这一点,和我进行了漫长战斗的你的,妹妹,应该很清楚,我不是会把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的人。” 震言娴看向震言真,震言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这一点。 震言娴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失望:“原来你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最终会成为一个像是征伐王那样的让震域震惊和恐惧的存在,现在看来,不太现实。” “花有百香,人有百样,我成为如何的人,又怎么样呢?征伐王是征伐王,我是我,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个模样。” “但至少,强者们都是……”震言真并不能认同张玄的观点。 张玄耸了耸肩,对她们的看法并不认同,不过,又有什么好理论的呢?自己和这两个人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又有什么让对方认同自己的意义呢? 他摊开手:“或许如你们所说的那样,不过那对于我也无所谓,我这辈子只想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等到寿命终结,就闭上自己的眼睛。” “所以,再见了。” 不由这两个人再说什么,张玄化为了尘埃,迅速的消失在了这个地方,震言真和震言娴看着那随风飘荡而去的尘埃, “我已经尽力了。震言真。”震言娴突然对震言真说,“既然留不住,那就只能杀死了,这个人,虽然不一定能够成为征伐王那样匹敌天下的人物,但他绝对会让震域很恶心。” 震言真非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你会死的,我可以告诉你,他有着可以让所有性质失效的性质,即便是如此,你也要动手吗?” “这就是他的底牌吗?无妨。”震言娴看着那片飘荡而去的尘埃。 她的右手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鼓,左手出现了一个小鼓吹,上面一层层雷电在激荡。她轻轻一敲。 “轰隆!!!” 雷电轰鸣,响声震天! 在这个瞬间,前方那片飘散的灰尘,突然之间凝聚成了真正的张玄,张玄叹息了一声,他看着震言真,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能够交一个朋友,看来是不行了,我这个人,仔细想起来,或许真的不适合交朋友。” 张玄的气质变了,他之前即便是在和震言娴交战的时候也从未出现过的一种气质,那是无敌的,自信的,狂野和霸道所交织的气魄。 如果说,之前震言娴认为张玄一定不能够成为强者的话,那么现在,她不这么觉得。 一道道雷光闪烁,那是震言娴留在此地的队伍,正在朝着奔走而来,震域的人,似乎到了格物的境界,就一定会掌握雷电的性质,因此,他们格物和融道这个境界尤为强大。 而这两个境界的人,是很多军队的基石。 张玄深呼吸,他的心跳声开始变得无比响亮,甚至要盖过那些奔涌而来的隆隆雷声,他的心脏就像是一个水泵,抽取着血液,然后迸溅而出,他就像是一个从史前复苏的野兽,要横扫这个世界。 “你们进入过兑域的绝地吗?”他突然对着远处的震言真和震言娴说,“你们的黑死领域我是没有去过,但是,兑域的绝地,我倒是去过……很多很多次!” 血红色的雾气弥漫而开,震言真和震言娴下意识的就要化为雷电后退,然而,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血红色的雾气,就是从她们这里开始弥漫而开的。 张玄,早就做好了准备。 “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水分子这种东西,是真的很小很小,而雾气的本质啊……也只是空气中的水汽而已。所以,只要我想要发动,在我金焱能够触及的范围中,哪里都可以。” 震言真和震言娴突然手拉手,动用自己肉体的力量,选定了一个方向不停的后退,然而,她们却没能够从这片雾气中退出去。 张玄的声音再一次从血红色的雾气中传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人类在失去视野的情况下,无论是怎么走,都不过是一个圆圈而已,所以,你们走不出去的。” 血红色的雾气中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然而,那不过是单方面的碾压而已。 和张玄交过手的震言真和震言娴都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那些军队不过是张玄的猎物而已,在近身格斗上,张玄那可以和宗师媲美的肉体,完全是犯规的。 这些被剥夺了性质的格物和融道,甚至连消耗张玄的体力都不太能做得到。 小宗师和宗师的听力很卓越,可是,她们却没法判断张玄的位置,那隆隆的心脏跳动的声音,让她们自身的气血鼓荡,难以平息。 点燃了自己的金焱,却只能照亮很小的范围,对于宗师而言,活动的范围都不够。 震言娴苦笑的看着震言真:“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震言真摇摇头:“即便是我也没有想到,他的这种性质对人类来讲的战斗力强到了这种地步。这种性质和他那超越境界的肉体一起作用的时候,太强了。” “这就说兑域的绝地吗?我从未想过有人能够融合绝地的性质,到底要怎么样的人才能够融合绝地的性质啊?” “他跑得没有我们快,所以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震言真突然说,“因此,他一定会在将你的军队全都覆灭之后,来和我们对决。” 震言娴有些意外的看着震言娴:“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能赢!” 震言真此刻如同之前的张玄那样,弥漫着自信,尽管她此刻的外貌甚至称得上是可爱,却仍旧弥漫着一股让人难以理解的自信。一种有我无敌的信念。 “即便是他的肉体境界高一个层次,也是如此,我不会输的。” 震言娴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这个世界的事情都只是境界高就可以的话,那么就不会有很多意外了。”震言真对自己的姐姐说,“如果你害怕了,那才是什么都不可能了。” 这就是你境界飞速,总是能够站在巅峰的理由吗? 那是自己身上所不存在的一种东西,震言娴是宗师,她不是怯战者,可和震言真这样的人比起来,她的确是缺少一些什么。 “那便等着吧。”默默开始孕养自己的气血,等待着之后的战斗,她尽管非常心痛自己那好不容易培养的队伍,也不知道张玄是不是会下死手,会的吧?又或者不会? 逐渐的,打斗的声音消失了,整个空间中,似乎只剩下了张玄的心跳,剧烈而又不可抵挡。 两姐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血红色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张玄,在压缩整个雾气的范围,她们金焱照耀的范围变得越来越狭窄。 张玄终于出现了,出现在了两姐妹金焱照耀的范围中,他面色冷酷,尽管经历了战斗,却很干净和整洁,显然,那些士兵连碰到张玄的衣角都做不到。 他的肉体绽放莹莹光芒,神圣无比。 “到底怎么样才能够凝聚出这样的肉体?”震言真突然开口询问。她知道,即便是自己的姐姐,一位宗师,也没有达到这样的肉体强度。 张玄一言不发。 他慢慢的朝着两姐妹逼近,恐怖的气机将两姐妹锁定,在这个瞬间,震言娴甚至是有一种,天上地下无处可去的感觉。 她有一种感觉,如果不使用性质单挑的话,她或许没有震言真厉害,尽管自己的肉体比震言真还要强大。尽管自己的战斗经验比她还要丰富,可,自己会输。 震言真踏出一步,小巧的足部踩在地面,确让地面一寸寸的龟裂。 这一刻,震言真感觉,自己这个弟弟,又或者说是妹妹,就应该成皇,她此刻渺小的身躯,似乎能够支撑整个天地,对抗那铺面而来的血腥。 “战!” 恐怖的大战再一次爆发。 张玄的肉体的确是恐怖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是真的在肉体上走到了人类的极限,不是震言娴这样的刚刚步入宗师不久的生命体可以对抗的肉体,那需要积年已久的宗师,走在宗师巅峰,一步就能够踏入另一个境界的宗师才能够达到的肉体强度。 单手拨开震言真的拳头,震言真手上传来骨骼断裂的声音,被击飞出去,而后张玄又一脚和震言娴的拳头相接,各自退开几步,虽然震言真的气势完全不输,但她的肉体对于张玄而言,没有雷电的加成,实在是太过于羸弱。 真正在和张玄交战的,是震言娴,张玄就像是从古老时代中走出来的蛮荒之人,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真正学习过的拳法,只不过是药拳而已,但药拳,他根本就没有学几天,他所有的战斗技巧,都来自于野兽,来自于一次次的战斗,没有系统的学习,没有人来专门的指导。 因此,狂野就是他的代言词,。 他的战斗方法,此刻才真正的体现出来,将一击必杀的要义追求到极限,每一个招式都奔着要把人杀死去的。 震言娴不得不和张玄换招,她没有办法无视张玄的攻击,一旦被击中要害,她整个局面会瞬间崩盘,那肉体本就比自己要强大的张玄会在一瞬间将自己杀死。 这时候,就能够看出才能之间的差距,在这样的战斗中,境界低了一个层次的震言真,却每一次和张玄碰撞之后,能够保全自己的生命,等到肉身修复之后再对张玄进行骚扰,她每一次进攻的时机无比恰当,正好是张玄要有所动作的节点,又或者是自己要应接不暇的时间点,打乱张玄的节奏。 名为战斗的才能,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玄本来是不想和这两姐妹动手的,他这血红色的雾气并不能阻挡阴阳珠,同样的,也就无法阻挡两姐妹的父皇,震域之主所赋予的所谓的后手。 张玄从来不惮于以最大的遐想来揣测这个世界的最高战斗力,或许对方能够一瞬间出现在震域的任何位置? 知道了宗师之上名为虚界,是和空间有关系的性质,那么张玄完全不能够排除对方那恐怖的父亲能够瞬间撕裂空间出现在他自己后代后手被发动的位置,横扫万物。 可是此刻,他已经不得不动手了,两姐妹已经明显的表现出了不能放自己走的态度。 或许震言真是不想杀自己的,但是震言娴绝对是要杀死自己的,他的某种猜测发生了错误,本来以为皇室之间的争斗应当是相当丑陋,水火不容,震言真一定不会和她的这位皇姐联手。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或许,在内部斗争的时候,这两个人不会向对方留情,但是面对自己这个来自于兑域的生命体而言,这两个人就能够联合起来。 他的肉体绽放着光辉,他的动作越发迅捷与简练,张玄此刻全身心的沉浸与战斗之中,在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大道融合的比例在不断的提高。 而他,感觉肉体越发沉重,有什么东西压在肉体之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的迟缓,如此的受到压制。 然而,他越发的战意高昂,那座大山越发沉重,他反倒是越发兴奋,肉体在鸣叫,肉体在呼唤,他的肉体深处,在发出着某种渴望。 而在震言真和震言娴的眼中,张玄此刻就如同是古老神话中的神魔,征战天下,横扫万物,他的衣服早已破碎,精壮的肌肉上面一道道青筋蔓延,就像是树木的根,从身体各处抽取气血,然后调动。 他的身体在轰鸣,似乎在于什么东西做着激烈的斗争,她们越发难以阻挡张玄的攻势,战斗刚开始的时候,震言娴正面和张玄对抗,震言真从旁偷袭,而此刻,震言娴只能够苦苦支撑,震言真也只能稍微打断一下张玄的节奏来减缓震言娴的压力。 张玄最终找到了机会,在震言真又一次触碰到张玄的时候,张玄选择了正面承受震言娴的攻击,震言娴一拳打在张玄的胸口,她自己都是愣了一下,而张玄这时候却突然抓住了震言真。 震言真脸色大变,她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一旦被张玄抓住,很可能就意味着死亡。 没错,死亡。 震言娴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在这个瞬间将自己的气血抽调到了极限,在一瞬间连出数拳,打在张玄的胸口。 “咔啪!” 骨头断裂。 张玄的胸口被打进去一个凹陷。 然而,令人恐怖的是,张玄在笑,张玄在狂笑:“对!哈哈哈!就是这种感觉!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胸口的伤似乎全然不能让他如何。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就像是箭,直接朝着震言娴的双眼射去。 震言娴全然没有防备,双眼被击中:“啊!!!”女性尖锐的惨叫远远的传出去,在这个瞬间,震言娴失去了双眼。 张玄的胸口迅速的恢复,被张玄抓住的震言真甚至从张玄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丝不满。 “不够,还不够。” 张玄提着震言真,他竟然在此刻对震言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是震言真在张玄脸上从未看到过的表情,只有嘴角微微翘起,却让人感到阴冷和不寒而栗。 他一拳打在震言真的腹部,震言真只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这个瞬间全都破裂了。只是一拳,她就全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张玄就像是丢弃一张破布一样,把她丢在地上。 而后,张玄走到了捂着双眼的震言娴跟前:“你明明是宗师,却弱小到了如此地步。”他抓住了震言娴的脖子,就像是提着震言真一样,把她提起来。 “你知道你为什么比不上你弟弟吗?”他凑在对方的耳朵上说,“因为啊……” 一拳! 如出一辙,打在了震言娴的腹部 “啊!!!!!” 又一次哀鸣,张玄嫌弃的摇着头:“你看,你弟弟挨了这一拳,同样是内脏破碎,可以一言不发,而你不行,堂堂宗师,这样的惨叫,又给谁听呢?” “弱,太弱了,假若是你这样的人也能够称之为宗师的话,那么这个世界的宗师,也就不过如此了。” 张玄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他把震言娴也丢在一边,两个长得很像的女孩子此刻都无法动弹,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你们应该庆幸,还有一个无敌的父皇,否则,你们会很惨很惨。”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血红色的雾气消散,张玄也不见了踪影。 这里,重新恢复了光亮,只能够看到,满地的坑洞以及,遍地的尸体。 过了好久好久,震言真才终于从地上站起来,她一边站起来,一边咔血,内脏破碎所造成的淤血必须要排出体外才行。 虽然很痛苦,但还算不得非常致命,毕竟现在,那血红色的雾气消逝了。 用气血从自己的空间道具中取出血丹,吞服,化为雷电,重组。震言真才恢复了战斗力。然而,她在意的是——那个依旧倒在地上的女人。 震言娴,作为宗师,她的伤势自动修复远比自己要快速,可是,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张玄,彻底摧毁了这个人的自信,在刚才的战斗中,张玄最过分的并不是碾压了她们两个,而是最后对震言娴说了那样的话。 几乎是摧毁了这个人一直以来的自信。 看了看这一片只能够成为凄惨的战场,她最终叹息一声,拿出一把长剑,直接抹脖子。 耀眼的光辉亮起,一个伟岸的身躯降临,即便是在雷泽之中,也可以让万雷不敢降下,君临整个震域的身影,出现在了此处。 “我儿震言真……”震域之主的身影笼罩在一片光雨之中,让人难以见得其正面目,他见到震言真的时候似乎也是愣了一下,随即才说,“是阴阳珠吗?” “是的。父皇。”震言真无比恭敬。 “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件事情而让我降临,那么,你将失去竞争皇位的机会。” 震言真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味,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指着一边的震言娴:“如果不叫你,她就废了。” 震域之主,出乎意料的陷入了沉默。 最终,光芒飘荡,带着这两个人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第一百二十五章 黑死领域之中 张玄知道自己出了问题,最后他的本意不是那么想的,最后那些话也不是他自己想要说的,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对于自己肉体的控制。 虽然不至于完全失去肉体的控制权,但是有什么东西在和自己进行肉体的争抢,张玄的体内,存在着什么东西,在争抢着…… 在那一战中,张玄距离肉身的某种界限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异变发生了,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东西占据了自己的肉体,代替自己做出了某种行为,发表了某些言论,而最关键的是,那东西,仿佛就是自己。 好在,他极力的夺回了一部分控制的权利,最终才丢下重伤的两姐妹,从之前的地方离开。 暴虐,杀戮,种种情绪充斥于张玄的心头,那不同于点燃金焱时候的情绪激荡,种种情感难以自拔,张玄认为这反倒是趋向于本能,某种肉体的本能。 如果说,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选择了智慧,和野兽有了不一样的地方,最终让人类成为了世界的主宰,那么,那些人类作为野兽的部分就真的彻底淘汰或者消失了吗? 如果是对于x球上的人类来讲,隐藏在基因深处的那些东西或许永远都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因为那里的人类并不能够自主的强化自己的肉体,选择自身基因的表达,然而,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一样,这个世界的对人类,他们能够让自己的肉体不断的产生变化,甚至于最后,成为不能够称之为人类的生命体 隐藏在基因深处的那些东西,就有了爆发的可能。 张玄将这种东西成为兽性,理智的人类隐藏在基因深处的,作为野兽的部分,残虐而又暴躁。 他此刻很冷静,非常冷静,尽管身体并不完全由自己控制,他仍然冷静地可怕,曾经又一次,他就遭遇过类似的事件,繁须斗天参操纵自己的躯体让自己去死 第二次遇到,他有了一些准备。 将所有的经历集中在腿上,他操纵着自己的双腿跑向雷泽深处。 越发的靠近雷泽的深处,那满天的雷法便越发浓郁,到了后面,雷电就像是雨滴一样从天空降落,密密麻麻,根本让人难以接近。 张玄选择了最简单却又最粗暴的方式,用痛苦来遏制自己的肉体。 雷电带来了剧烈的疼痛,然而这些雷电却无法伤害到这已经到了人类极限的肉体,沐浴着雷电,张玄一步又一步的朝着雷泽深处前进。 张玄不知道自己的理智到底能够持续多久,他想到了黑死领域,如果说自己无法彻底掌控自己的肉体的话,那么就踏入黑死领域之中。 这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决定,可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肉体还在变强大,就像是很多小说中所写的那样,用雷电来淬炼自己的肉体,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雷电啊,他不断的从雷电中得到力量,却又承担痛苦。 肉体变强的时候,那些野性的因子便越能够支配张玄的躯体,而雷电带来的疼痛却又让张玄变得冷静。 他的肉体和灵魂陷入了极度矛盾的状态中,难以脱离。 如果真的失去了理智,那么就进入黑死领域吧,或许某一天,自己的意识会突然的复苏。 一旦他的意识失去,张玄觉得,自己或许会沦为野兽吧?他可以死,可以战死,可以老死,可以被毒死,但唯一的,沦为野兽,他绝对不要。 一步又一步的,他的脚步坚定而又不可动摇。漫天的雷电此刻成为了他的背景,远远看上去,渺小的生命,扛着整个天幕,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雷电,如同雨滴。 “父亲,那个人是有必要杀死的。”震言真直言,“那血红色的雾气绝对会成为我震域当世大敌。” “你胆怯了吗?” “你无需因为你姐姐而提出违背自己心意的决定,你那姐姐的心魔唯有自己去跨越,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帮到她。又或者,把她送到黑死领域去,如果能够出来,那么她应该也能够变强了。” 震言真咬着嘴唇,她并没有胆怯,倒不如说,张玄那样强大,却正和她的心意,或许很难理解,但是对于震言真这样的人来讲,他们最害怕的是,自己所在的时代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跟上自己的脚步,一个人唱着独角戏的时代。 有人能够和自己较量,有人甚至能够超越自己,那才能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愉悦,感到快乐,即便是战死,他们也觉得毫无遗憾。 只是,如果张玄死去能够让自己那位已经失去了战斗信念的姐姐重燃希望的话,也不是不值得。 然而,既然自己的父皇都发话了,那么…… “你去修炼吧,未来要看你们的。诸域之主相互牵制,难以动手征伐,因此,最终需要上战场的,是你们。” “一个人难以改变战场,你们还会再见的,在未来的战场上。” 实际上,兑域和震域并没有开战,但谁都知道,这和平并不会太久远,震域那恶劣的雷泽,迫使震域必须要对外扩张,否则,国家内部的发展会和产出产生矛盾,最终导致社会结构出现问题。 因此,和平不会太久。 震言真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夜映华在干什么?她进入了雷泽之中,雷电纵横,她索性就闭上了眼睛,头顶八卦轮盘。 “震为雷卦”。 令人恐怖的是,那劈打在八卦盘上的雷电,被八卦盘吸收了。 她已经算不到张玄的位置了,从某个时刻开始,她的测算突然变得混乱,张玄可能出问题了,可是她现在连张玄的位置都没有办法确定。 可以做的事情呢?变强。 她只能静下心来修炼,脑海中回忆着张玄和震言真的战斗,夜映华依旧觉得,这两个人自己根本找不到战胜的方法,即便是属性克制,她也没有战胜对方的方法,那两个人似乎永远能够从战斗中找到胜利的契机。 横推绝地……逐渐境界变高的夜映华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幻想过头了,可是,这是张玄告诉自己的呀。 如果是张玄的话,他一定能够做到的吧? 而此刻,张玄距离黑死领域,只有一步之遥。 他见到了所谓的黑死领域,纯粹的漆黑,和雷泽星辰了明显的分界,蔓延到天空之上的漆黑,将一切都要吞噬的漆黑。 往前走一步,他就会踏入黑死领域,而在这一步之前,张玄头顶雷电,那雷电降落而下所造成的压力,使得张玄岣嵝着身躯,到了这个地步,单是这雷电,就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承受了吧?张玄觉得或许宗师都难。 震域的雷泽比兑域的荒野要绝对很多呀。 兑域的话,挺看运气的,如果运气好没有遇到野兽,一个融道一路走到绝地都是有可能的。在雷泽的话,简直做梦。 张玄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躯之上,出现了奇异的纹路,就像是一道道锁链,将他束缚起来,可他全然没有察觉,就像是背负着一座大山,张玄难以继续前进。 只差一个界点。 张玄很清楚,他只差一个界点,就能够突破肉体的限界,他此刻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压在自己身上重量的全部,只需要再强一点点,一点点,他就能够推翻这座大山。 可是,此刻的雷电已经没有办法再让他变强了,而往前一步,就是黑死领域,那里有没有雷电?张玄不知道,因为黑死领域中,什么都不知道。 张玄一咬牙,气血激荡,这是波动气血,就差点让他彻底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他最终成功的从葫芦里面取出来了,取出来了很多很多的金属。 在这个瞬间,漫天的雷电就像是一个漏斗,一大片区域的雷电都汇聚了过来。 强烈的雷击让张玄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他高估了自己肉体的强度,也小看了雷电的力量。 一头栽倒,他最终,跌入了黑死领域中。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灵魂的状态吗?自己是已经死了吗?张玄不知道,他的意识再一次清醒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在黑死领域中,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进入黑死领域,要怎么样才能够出去? 或许震域漫长岁月的亡魂并不想告诉他。 时间在流逝,张玄的时间感知很模糊,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无尽的寂寞涌上心头,就他自己的感知而言,那远比自己呆在兑域绝地中的时间感要长。 他开始发疯,或许是在发疯,他依照着本能的催动自己的肉身,然而是否碰到了东西?不知道,前进了多少?也不知道,疲劳感?也没有。 一无所有,一无所知。 不知道发疯了多久,他依旧没有死,让人可笑的是,张玄现在只想要死,可是他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最终,他沉寂了下来。 开始催动自己的双腿前进,或许是在前进,或许一步都没有走动而且,人在失去视野的时候,走出来是一个圆,好像是自己告诉震言娴的? 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 是的,他放弃了,继续这样等下去,自己应该能够等到死亡吧?没有到宗师,自己的寿命是有限的,忍受百年的孤独,大概会死的吧? 他放空了自己,回忆开始涌上心头,出生,长大,上学,毕业,工作,最后飞机失事,来到这个世界,见到了……见到了谁? 不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开始渺茫了,他觉得自己或许要死了,已经到了自己寿命的终结了吗?很好,很不错。 终于要死了吗? 他想起来了,那个名字,叫做夜映华。 是那个从容微笑着的大小姐,也是那个哭泣着的脆弱女孩子。 还不能死。 他的意识突然回归,他意识到,自己不能死,自己许下过承诺,对那个女孩子,许下过承诺的。 在这个地方就死掉,又是要闹哪样啊? 星空。 黑死领域中,出现了第一抹光,那是一片星空,无人可见的星空,仅仅出现在张玄眼前的星空,那是张玄的意志凝结成了实质。 金焱,精神的火焰,所以,金焱凝成的星空,不过是精神的星空,肉体失去了感知,精神却还存活着。 张玄的大道开始激烈的融合。 或许它还是融合很慢,一点百分之零点一那样,又或许很快,在这失去了时间感的世界中,张玄的大道在激烈的融合。 逐渐的,逐渐的,那些大道融合成了一个实体,右手持有一本翻开的书,左手捏着古灵草,头顶星空,背后一双来自于虚空中的双眼俯瞰众生。 那是一个精神体的张玄。 这就是合一的巅峰吗?张玄理解了合一这个境界的本质。 书页疯狂翻动,古灵草绽放着莹莹光辉,指向某个方向,头顶的星空轮转,世界变化,虚空的双眼洞彻万物。 精神体的张玄终于开始迈步前行。 对着古灵草指向的方向,踏出。 张玄醒过来了、 他站在黑死领域之外,漫天的雷电轰击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他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一点压力都没有。 深呼吸,他猛地打出一拳。 空气被瞬间压缩,如同炮弹一样的被打出去。 他愣了一下,微微低头,看到自己那精壮的肉体之上,奇异的纹路弥漫,他曾经见过这种纹路,在野兽们的骨骼深处,每一个野兽都有一块特定骨头的上面,弥漫着类似的纹路。 是这个意思吗? 他推翻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如同大山一样的压力,随后就是束缚肉体的枷锁吗?那么自己现在的肉体有多强? 打个宗师应该没有问题吧? 他有一种自己可以直接把震言娴捏爆的感觉。 时间呢?时间过去多久了?张玄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映入眼帘的不过是满天的雷电而已。 虚界境界的人是这样的肉体吗? 说实话,张玄没有太大的实感,他没有所谓的爆炸式的力量的感受,力量突然增强,按理说应该会有不适应的。 可他没有,或许是因为…… 精神体的张玄出现在虚空中,这东西有些吓人,没有听说过谁的金焱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实在是太过于具体了。 他打定主意,从雷泽中离开。 回去的路,就真的很简单了,只要朝着雷电稀疏的地方前进,就可以了。张玄一路飞奔,无视所有的雷电。 所有见到张玄的人都下意识的退避,那恐怖的气血就像是传说中的地狱,将要吞没一切,从没有人见过如此恐怖的气血,真的有这么强大的生命体吗? 张玄一路前行,直接来到了震域一座城市之前,这里有能够照出气血的镜子。 “这位大人,不知来我城,所谓何事?”气血镜子所照耀出来的恐怖气血,让整个城市的守备人员非常紧张。 张玄回答:“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刚从黑死领域中出来。” 闻言,守备人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是不是在震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些强者进入了黑死领域隔了漫长的岁月才出来,第一时间就是确定时间,他们对于整个世界迷茫且未知。 难怪这位前辈光着身子就出来了,要不是他境界高都已经以搅乱社会风俗给抓起来了,但是毕竟别人境界高啊,自己这些人也没法抓人,从黑死领域里面出来精神不正常也可以理解。 “前辈可不可以穿上衣服先……” 张玄人傻了,我特么怎么没穿衣服?我就带着大象从黑死领域冲出来?冲到城门口? 在前世,有这么一个说法,就是比如说你在看瑟瑟的东西正在运动的时候,有人开门进来,这个时候,如果你停下了并且觉得很尴尬,那么你是真的尴尬,但是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停,那么尴尬且慌乱的就会是开门的那个人。 如果这时候自己慌了,那么慌的就真的是自己,反言之如果自己淡定,慌乱的就会是这些人。 “我等修士,贴近自然,衣着等物,大可不必。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可以了。”张玄故作淡定,作为小宗师,控制自己的气血不脸红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前辈高瞻远瞩,现在是xxxx……” 张玄离开了这座城市,立马从葫芦里面掏了一套衣服出来穿上,实在是太尴尬了。同时,他也确定了时间。 一年半,。 没错,他进入了黑死领域一年半,他从未想过会在黑死领域中呆那么久,不过,这也还是很好的结果了,他本来以为已经过去了数十年,没想到却才只有一年半。 然而,张玄只是打听了这样的消息,震域的人自认为张玄是震域的人,根本没有验明身份,因为,他们不觉得外来的人会没事跑到黑死领域当中去。 敢跑到黑死领域里面去的,都只有震域的那些寿元将近的,一些强者,认为在黑死领域中有着突破的可能,又或者,他们认为,如果解决了黑死领域的问题,那么,震域那无穷尽的雷电就会停息。 可是,张玄不知道的是,战争,已经开始了。 和平了没有太长时间的震域和兑域,已经又一次开战了。实际上这种战争很常见,不然边疆时刻都在进行着战斗的准备是为了什么呢? 两个域之间的战争想要完全停歇几乎是不可能,只是看战争的规模而已。 而这一次的战争,有些不同。 因为,震言真参战了,这个重新以公主的身份回归的天才,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内,突破了那个门槛,成就宗师。 号称……最强宗师。 一尊宗师实在是太强了,在战争中,宗师本来应该是相互牵制,不轻易出手,而,一个战斗力强大到破坏了宗师之间平衡的宗师,所造成的后果是恐怖的。 需要防守这样一个宗师,需要的是五个,甚至是更多的宗师。那么战争的天平就会开始倾斜。就像是一个马蹄导致战争失败的案例一样,震域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而,宗师之上不会轻易出手,这个级别一旦出手,那么就意味着,战争的全面升级,可以移山填海的人物出现,恐怖的斩断会让这个世界都遭受猛烈的摧残。 这个事实,是等到张玄回到兑域这边的路上,才终于知道的。 过去的边境是什么样的?两边陈列队伍,遥遥相望,中间是荒野与雷泽,在某个区域开始明显的分界。 而此刻,是绵延的战火,张玄那时候防火烧山的行为看上去就很小儿科了,烽烟四起,各种性质交织,喋血长空。 无比惨烈的一副人间惨状。 张玄在这个瞬间收束了自己所有的气血,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战场当中,没有人发现他,一个游走在战场中间的强者,看着这一场战争。 兑域真的能赢吗?张玄内心的情感稍微偏向于兑域一些,但是对于还有王都上的防线,此刻又和震域开战,真的能够支撑吗? 他慢慢游走在战场中,不插手任何的争斗。 大战绵延,直到…… “呜!!!!” 号角声响起,兑域这一方开始撤退,而此时,震域之人乘胜追击,此刻,宗师的气息开始弥漫。 张玄投过去好奇的目光,兑域的宗师吗? 同样的,从自己的背后,也有宗师的气息弥漫而开,但是那个气息挺熟悉的,震言真,那绝对是震言真的气息, 所以说,震言真成宗师了,真是有趣的事情。 “你们走不掉。”震言真轻语,然而那声音去好像能够穿透一切,来到人的心中。 兑域这边的宗师是一个中年男性,他面色凝重:“你或许可以吞掉我们,但是在这期间,我兑域宗师也可以吞掉你们在西南方战场上的军团。” 震言真长发飞扬,她身穿铠甲,就如同那一日见到的震言娴一样:“那么,只要在那之前吞掉你们赶过去就可以了,你挡不住。” 霸道的气息铺面而来,张玄不由得觉得震言真实在是特别嚣张。 “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你们的谋划,我们早就清楚了,所以,你们那一只队伍也会被我们吞掉。”震言真毫不在意的说出了相关的情报,“你们那位,灰尘中的暗杀之王,真的不知道在哪里吗?” 中年宗师盯着震言真, 震言真道:“我很早就说过,谁要是能够提供那一个人的情报,我可以绕他一命,不过时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够提供相关的情报,真是让人失望。” “我兑域小宗师,所在何处,还不需要向你汇报。” “遗憾。” 手中出现了雷霆的长矛,震言真随手将那道雷电的长矛甩了出去。 尽管的表情是那样的随意,可是那雷电的威力是恐怖的,在这个瞬间,张玄就已经判断出来了,这个宗师接不下来,或者说,无法不受伤的接下这一击。 所以…… 雷电消散,在那电弧之后,是一个拳头。 “震言真,好久不见了。”张玄终于出现了。 震言真愣了一下,她呆呆的看着张玄,甚至还揉了揉眼睛,等到她确认了张玄的气息之后,终于在嘴角挂起一个笑容:“你终于出现了。张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当张玄再一次和震言真对决的时候 身穿铠甲,张玄不知道在自己进入黑死领域的工程中,震言真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只是,在她那本来颇为柔弱的脸上,却似乎饱经风霜。 尽管态度嚣张且从容,但却依旧能够从有些疲惫的眼角处看出丝丝憔悴。 战场并不是那么好呆的地方,即便是她很强。 “消失了一年半,你却还没有成就宗师吗?”震言真看出了张玄的境界,她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亏你还是战胜了我的人,可是如今却没有丝毫的进步,事到如今,即便是你再一次展示出那个性质我也无所畏惧。” 张玄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比较意外的是好像震言真并没有把自己那血红色雾气的性质给公之于众。 奇怪。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张玄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但有个事情是他所确信的,宗师之上不出手,他在这个世界无所畏惧,即便是宗师之上要动手,张玄也有把握用血红色雾气的性质遁入绝地深处。 “那你要试试吗?成就了宗师的你,是不是我的对手。” 出乎意料的自信,震言真尽管表面上态度嚣张,可是她从未小看过张玄,尽管很早以前,她就说过,张玄没有成为天下最强大的生命的可能,因为他没有那种横扫众生的念头。 尽管强大,但那不过是浪费自己的天赋。 但,却不能够否认这个人在当前境界的强势。 如果被张玄知道了震言真的想法,大概会觉得可笑吧?因为,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天赋可言,他所做的事情不过是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而已,而他,或许只是多了一点小小的运气? 他是天赋最差的之一。 融道只能融合三种性质的,在这个世界,不过是被认为难以成就小宗师而已。 “张玄……”兑域宗师似乎是知道张玄的名号,他说,“你且退去,我兑域还不需要小宗师挡在宗师之前。” 张玄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位中年的宗师,他和对方没有任何的交际,甚至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可是这位宗师,这是我的私事,不是说还有一个军团陷入了危机之中吗?你赶过去吧,我别的不说,或许不是震言真的对手,但,把这个队伍拖延在这里,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 张玄只是意志果决的看着他。 中年的宗师无法拒绝,灰尘中的暗杀之王,这个名号早就已经响彻了兑域,要说理由的话,因为震言真每次和兑域的军团或者强者交手之前,都会询问这个人消息。 可是这个人不见了,无论是何处都找不到这个人。 有人认为他逃走了,也有人认为或许他早就死在了某个角落,无论如何,这个能够成为当下认为最强大宗师的目标的人,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时代已经变了!”中年宗师叹息一声,天资卓绝的生命出现了,面对当下最强的宗师,他却说能够拖住,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能够跨越一个大境界和人对战的生命出现了吗?而且这个境界还是小宗师和宗师。 可怕的时代。 或许自己要落伍了? 中年宗师退去,他全速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震言真手中持有者雷电的长矛,指着张玄:“你挡不住我的,张玄,如果你放弃抵抗,我尚且可以饶恕你,毕竟我们也算是并肩作战过,虽然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的眼中,就像是有雷电在酝酿。 “别说那些废话了,如果你想要战胜我,或者代替你那无用的姐姐战胜我的话,那就拿出实力来。” “好!” 震言真爆发了,她一改和中年宗师对战时候的慵懒随意的态度,手中持有者雷电的长枪,化为一道光芒直接冲向张玄,挟裹着雷霆的力量,势破万钧! 张玄看着这道光芒,他突然轻蔑的一笑。 缓慢的抬起手,然而却又在那道光芒之前的,轻轻一弹。 震言真倒飞出去,早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她头上的某种材质的头盔直接龟裂,一点点鲜血从头盔之下渗透出来。 张玄猛地踏出一步,地面龟裂,他瞬间冲到了震言真砸出的大坑之中,抬起脚,下劈。 震言真连化为雷电都来不及,脑袋受到剧烈的震荡让她的意识不是太清晰,最终靠着本能一个打滚终于避开了张玄的下劈。 猛烈的冲击让她再一次飞了出去,即便是没有被正面击中,她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她的意识才总算是恢复清醒。 调整着自己位置,最终安稳的落在地上,身体一软,她半跪在地上,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张玄。 “你……这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张玄并不回答,他再一次猛冲,震言真瞳孔紧缩:“战技,万雷!” 天降雷电,将附近都笼罩起来,雷电从每个角落降落,让人避无可避。 然而,不过如此。 张玄直接沐浴雷电前进,那雷电无法阻挡张玄哪怕是那个一个瞬间,很早以前,张玄想着用法拉第电磁牢笼来打造一个铠甲无视这些雷电,然而那只是一个构想,他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实现的时候,他已经可以肉身无视这些雷电了。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张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震言真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震言真的脖子上。 “最好别动,否则我会在一瞬间让你死去。” 彻底摧毁了震言真的自信,震言真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表情迷茫,她似乎被这个事实冲击到自我世界颇受打击。 “放了将军!!” 而在这个时候,那些士兵们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统帅已经输了,无敌的震言真,已经输了,被人几乎是秒杀的,毫无战斗悬念的击败了。 “你们自己退走吧。”张玄挥了挥手,“我不太想要杀人,但是如果真的要动手的话,我也不会手软,你们将军现在是我的俘虏,如果你们想要和她陪葬的话,就只管过来。” “杀!!!!” 这样的话根本没有太大的意义,配个震言真这样的人的队伍,忠诚无需质疑,而且,就算是现在逃走了,那么回去之后,又怎么向上面的人交代 “既然如此。” 灰尘弥漫,整个世界变得白茫茫的,震言真失神的瞳孔在这白茫茫世界弥漫的瞬间,恢复了神智。 “放过他们!” 张玄饶有兴致的看着震言真:“你这算是什么?请求我?还是在,勒令我?” 震言真理解张玄的意思,她死死的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张玄摇了摇头,灰尘开始涌动。 “啊!!!” 惨叫声从各处传来,那将这个区域都覆盖了的灰尘,原本只是遮挡视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锋利的刀刃,将人体刺穿。 渐渐的,灰尘上蒙上了一层血色。 张玄有些嫌弃,这些灰尘就留在这里好了,未来说不定还会成为一片沃土。 震言真突然拉住张玄的衣袖,她倔强的盯着张玄:“我……我求你,放过他们……你对他们动手,不过是有辱你的威名……灰尘中的暗杀之王,你,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义。” 张玄看着震言真:“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不是我要对他们动手,是他们要对我动手,我给过他们机会了,你说呢?” “你们都给我滚回去!!!!” 震言真鼓动气血之力,她的声音响彻整个区域:“这是命令!不许违抗!” 翻滚的灰尘停止了,静静的漂浮着,在那带着丝丝血红的白茫茫后,终于不再传来哀鸣。 那些兵士们开始后退,神奇的是,只要他们一后退,就离开了那灰尘的范围中,士兵们默默的聚集起来,然后离开。 最终,灰尘凝聚成一个球体,然后坠落在地上。 “嗯,未来这片土地会变得很肥沃吧?”张玄点了点头,他并不嗜杀,除非心里变态,不然没有一个人是喜欢杀人的。 人类的基因之中似乎就有着类似的东西,比如说吃同类的肉会得病,那是来自于基因中避免同类相食的部分。 “那么,凡人的家伙已经离开了,震言真,让我猜一猜,你现在身上有没有你父皇留下的手段?” 张玄没有直接杀死震言真的理由,还是忌惮那个震域之主:“之前你说过,你们每个人应该是有一份的,我想,在这一年半的期间内,你到底是用了那个没有。” 是的,在张玄离开之后,他并不知道震言真其实已经用了自己的那一份东西。那时候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震言真看着张玄,她默默的脱下了自己的头盔,长发挣脱了束缚,垂到震言真的腰间,这时候的震言真就像是她的脸看上去的那样,柔弱且无力。 “我不是你的对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震言真似乎失去了一切,无敌的信念从她的身上消失,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女孩子,一个柔弱的哭泣的女孩子。 当然,震言真并不会哭,但是,她几乎把寞落写在了脸上。 张玄已经不是她可以对抗的人了,她知道,对方没有突破宗师,可是她同样知道,对方走上了一条更加可怕的道路,那个被认为是已经断绝的肉体的道路,对方却把那条道路接起来了。 那肉体中孕育的强大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现在的张玄,可以对抗虚界的生命,如果是被进身了,那么即便是虚界生命,也会死。这是不可匹敌的肉体…… 虚界的肉体并不会比宗师强太多,他们只是因为能够肉身遁入虚空,或者从虚空中抽取力量来修复肉体才显得强大。 而张玄此刻的肉体,是真的,可以将一切破坏的肉体。 “你杀了我吧。我身上已经没有父皇留下的后手了,上一次为了震言娴已经用掉了,所以你现在可以随意的杀死我。”震言真失去了信念, 她是天才,她从小到大一直这么认为的。第一次和张玄见面的时候她才十五岁,现在也不过是十六岁半。 多么年轻,所以输给张玄没有什么好悔恨的,他只是比自己年龄大而已,那时候两个人同样是在小宗师的境界。 一年半过去,她成为了宗师,无敌的宗师,可是对方的实力已经匹敌宗师之上了……这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对方的成长速度已经超越了自己,他比自己修炼更快,他比自己成长更快,他比自己要强。 事到如今,只能承认,对方远比自己要强大。 在这样的事实之下,震言真觉得人生失去了信念,假若是不能够无敌于世间,那么活着有什么意义? 如果不能无敌,那么这天下总是会有比你更加强大的生命,她有了永远无法超越的人,那么于她而言,这个世界黯然失色。 死在这个人手中,也是自己夙愿中的一个,输给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生命,这是可以接受的事情。 “有这回事?” 震言真点头。 张玄把手指按在震言真的脖子上,只需要微微用力,他就能够洞穿震言真的脖子,随之而来的力量可以顺带摧毁震言真的内脏,让她难以修复的伤势,就可以夺走她的生命。 然而,张玄却没有动手:“你觉得我真的会上这种当吗?我想你想死是真的,但是想要顺带把我带走也是真的。” 被识破了。 震言真的确是用了自己那救援的东西,可是追究原因,那也不是为了自己而用的,震域的皇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剥夺了震言娴的救援的资格,又给了震言真。 假若是张玄杀死了震言真,那么她的父皇就会降临,杀死张玄。 可是张玄不上当。 那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当她的气血有了一些小波动的时候,突然之间,她体内的性质消失了。 一瞬间,她就注意到,自己两只手上,个字戴上了一个镯子……血红色的雾气形成的镯子,戴在她的手上,就像是枷锁,锁住了她的性质。 如果只有自己的气血,是无法杀死自己的。 在濒死的状态,肉身会自动恢复,人类有着活下去的本能,如果不靠着性质,她是没有杀死自己的办法的。 她伸手去抓那血红色的镯子,结果很显然,雾气又怎么抓住? 毫无意义。 “张玄!你到底要怎么样!!!” 愤怒的对张玄吼叫:“不敢杀我的话就放了我!要杀的话就动手!你这样抓住我,又有什么意义?!” 张玄一脸诧异的看着震言真,他的脸上写着:“你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吗?” “注意你的身份,震言真,你现在是我的战利品,失败者的一切都要归属于胜利者,这不就是战争的本意吗?既然你我是在战争中决定了胜负,那么你输了,你就是战利品知道吗?说实话,像是你这样的天才,我还是真的有点舍不得杀了,我得去查查有什么手段能够把你控制住,多一个人手方便很多。” “什么……” 张玄的话冲击到了震言真,她简直不能够相信这是张玄说出来的话,一年半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行了,跟我走,让我看一看,这一片战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震言真一动不动,她显然不想和张玄一起移动。 张玄走了几步,震言真依旧没有要跟着张玄走的意思,张玄突然回头,几步来到震言真面前,一巴掌甩了过去。 震言真倒在地上,张玄蹲下,抬着震言真的下巴,和震言震对视,他说:“震言真,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在这里就先把你强暴了然后买到震域的青楼去。”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震言真不得不在意张玄说的话,她瞪大了眼睛,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你……不可以!我是个男人!你知道的! “撕拉!” 铠甲在张玄的肉体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张,被撕开,张玄上下打量着震言真的躯体,眼中充满了侵略性,就像是要把这世间的一切据为己有。 那霸道的眼神看的震言真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的一手捂住了上半身一手捂住了下半身,不敢和张玄对视。 “既然你不配合的话,那就只有切实的来向你证明了。” “我……我听话!我听话就好了!” 张玄脸上的那种侵略感一下子消失了,他突然站起来,从葫芦中掏出一套衣服,丢给震言真。 “行了,穿上跟我走。” 震言真默默的捡起那套男装,虽然这个世界的男装和女装差别不大,但是在细节的地方还是有些区别的。 古灵草生长,一如一年半之前,帮助震言真把那些不太恰当的地方做一些收束和改动,让衣服变得合体。 震言真松了一口气,他还没变,刚才那只是吓唬自己的吗?但是震言真的脑海中不可抑制的回忆起来刚才张玄那霸道的神色,不敢在挑衅张玄。 老老实实的低着头跟在张玄后面。 而此刻…… “狐魅!快退后!”战场上,大战开启,不是所有人对上都会像是震言真面对中年宗师,张玄面对震言真那样,在瞬间决出胜负,大部分的战争,都需要两边的宗师对峙,而后军团之间作战,宗师不到迫不得已不会出手。 而本不该在边境上的狐魅,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边境,这个曾经很是弱小的女孩子,此刻就像是一个杀神一样的屹立于战场上。 狐魅一时不查,被人砍中一刀,然而,这却不让她后退或者有所畏惧,她身上穿着厚实的铠甲,尽管那一刀的力量很强大,不过也只是让她受了一些内伤而已。 她还有自己的性质。 一朵又一朵的血红色的花朵在她的周围绽放,这是她独有的一种性质,仅仅是格物境界的狐魅,所独有的性质,那些花朵盛开于尸体之上,凝聚鲜血,为狐魅提供血气。 看上去是一种极为邪恶的性质,在战场上,却有着几乎纵横无敌的气魄。 赵幽怜来到狐魅身边,一株洁白的莲花盛开,散发着幽幽清香,狐魅周围血红色的花朵在这清香弥漫之下,纷纷凋零。 “清醒一点!狐魅。” 狐魅的性质,有些问题,她很难控制自己的性质,这样的花朵绽放,会挟裹着一些别的东西让狐魅接收,比如说怨念,比如说悲伤。 赵幽怜用了很久才找到这种莲花,能够克制狐魅的那种花朵,然而作为自己的一种性质格了出来 不过,这样的空闲并没有多少,一个小宗师出手,自然而然的有另外一个小宗师出现,赵幽怜嘱咐狐魅小心,就和另外一个小宗师开始战斗。 狐魅屹立于战场之上,那一朵朵凋零的血红的花朵,就像是最合适的装饰物,将这战场的悲凉和哀伤尽数刻在狐魅的心头。 最终,这一场战斗结束了,两边宗师出手,各自掩护着自己的队伍撤退,狐魅和赵幽怜住在一个营帐之中,狐魅静静的在自己的位置上修炼,她想要踏入融道的境界中。 赵幽怜拿着一只烤鸡就走了进来。 “哼哼狐魅看我这里是什么?!” 狐魅看过去:“幽怜姐姐又是在哪里抓的?” 赵幽怜非常得意的把烤鸡掰成两半,然后递给狐魅一半,狐魅接过来,其实已经过了饭点,只是赵幽怜自己搞的加餐而已。 “张玄还活着。” 赵幽怜突然说了一句。 “嗯?” 赵幽怜眼疾手快,瞬间借助了那半只掉落的烤鸡,她把烤鸡重新递给狐魅的同时,对狐魅说:“宗师今天开会的时候说的,灰尘中的暗杀之王出现,战胜了那个震域的无敌宗师震言真,只有震言真残部仓皇逃回,具体去向不知。” “我就说他肯定还活着!” “是啊……他这种人不会轻易的死掉啊……”赵幽怜一下子回忆起来自己和张玄第一次见面时候,这个人似乎从最开始就那么特殊。 赵幽怜摇了摇头,一口咬在烤鸡上:“管他呢,那家伙根本就死不掉,现在连震域无敌宗师都打赢了,天大地大无处不可去了已经。” “不过,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他还活着,那我们差不多会国都了吧,继续在战场呆着也没有太大意义,你要突破融道了。” “……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失落之山 战争的火焰点燃了兑域和震域,显然,兑域比震域要强大,人类的潜力是很大的,尽管震域由于艰难的地质条件,诞生强者的概率更高,但是奈何,兑域的人数是震域的好几倍,尽管震域战力很强,也不能把兑域怎么样。 更何况兑域此刻还兼顾着和圣族的战争,震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横扫诸天的震域了,在兑域征伐王诞生之后,他们就难以再攻破兑域的任何一篇领土。 然而,这一切,都和张玄无关,天下的局势怎么样,和他关系大吗?他最多只是在不违背自己内心的情况下带有一些偏向性,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认识的那么几个人。 震言真见过强者,作为皇子,不管是宗师,虚界,还是在那之上的生命体,她都见过,可是,在小宗师这个境界走到张玄这个程度的,她是真的没有见过。 那蛮不讲理的暴力几乎是摧毁了一切,甚至于击垮了她无敌的自信,第一次败给张玄的时候,还可以解释为他比自己年龄大,比自己时间长,可现在,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成为了宗师,而对方还没有突破成为宗师,却几乎将自己秒杀。 太恐怖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张玄?” 震言真被张玄挟裹着,她不清楚这个恐怖的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和一年半之前不一样了,一年半之前,这个男人还给人一种颇为柔和的感觉,然而现在,只能够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恐怖。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突然想起来了,如果有一个地方能够让人性情大变,那么,黑死领域。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来的词汇让她产生了疑惑,他……进入了黑死领域?却只用了一年半就出来了? 怎么可能?! 不对……为什么?他为什么会进入黑死领域?那是一片漆黑,那是一无所知,在震域的文献中,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濒临死亡的境地——黑死领域。他们认为那是最接近死亡的地方。 不知道生,不知道死,在那无垠的领域中,有的只是迷茫和孤独。 张玄用气血挟裹着震言真,他飞速的雷电和丛林交接的地方穿行着,来回游走在震域和兑域的边界。 直到确认了已经没有人能够跟着自己的时候,张玄才终于把震言真放了下来:“我卓尼,你也不用想多了,不会杀你的。” 他面色冷漠:“我需要你交代一些情况。” “关于夜映华的?” 理所应当,震言真很容易猜到张玄到底想要知道什么,第一次和张玄交手就是因为自己在擂台上战胜了那个叫做夜映华的女人。 “既然知道,就不要说废话了,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 “你觉得呢?咳咳!!”突然被张玄掐住了脖子,震言真的呼吸变得局促,她开始咳嗽起来,“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张玄松开了手,他面色冷漠了盯着在瘫软在地上喘息的震言真,突然扯出一个笑容:“可以,不愧是皇子。” 一道白练闪过,张玄并指为刀,直接将震言真的一直手切断。 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手臂已经从身上脱离。 震言真脸色惨白,她捂住自己手臂断裂的地方,控制住了那里的流血,没有让自己继续失血,但是显然,手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难顶。 “还是不打算说吗?” 震言真抿嘴,不说话。 一道白练划过,震言真另外一只手也从身体上脱离了,失去了双手,剧烈的疼痛让震言震难以支撑自己的躯体,她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 一丝丝鲜血从断口处溢出,她的精神很难准确的控制自己的躯体了。 “在我的老家啊,有一个被某些人成为圣者,又或者是别的东西的人,听说,他是被四只钉在十字架上,血液流光才死掉,然后在第三天复活。你想要试一试吗?” 灰尘凝聚,最后形成了石块。 张玄从自己的葫芦中弄出来四把剑,用灰尘凝聚的手抓着,一只手把震言真从地上提起来,灰尘的大手持剑刺入了震言真的肩胛骨,震言真闷哼一声,依旧是没有任何言语。 张玄没有丝毫手软,两个肩胛,两条小腿,都被顶在了石块上。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宗师的肉体恢复能力很强,这使得他们的伤口不会结痂,鲜血会不停的流淌。 张玄捡起来仍旧在地上的两只手臂,他说:“看看这双手,多漂亮,多可惜啊……” “……疯……子……” 张玄侧着耳朵,他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好想不太能听见。” “疯子!!!!!” 震言真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叫喊着,她这样叫喊的结果就是,努力控制着的血液失控,像是小股泉水一样的从伤口处流淌,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只能闭嘴控制自己那已经不多的气血。 她会死,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逝,她知道张玄是不会杀了自己的,可是……这比杀了自己更加痛苦。 “人类无法杀死自己。” 张玄估摸着震言真的流血量,顺手让震言真的下巴脱臼,然后丢了一颗气血并不算是太丰厚的血丹进去。 是的,人类无法杀死自己。 所以,当血丹挟裹着气血进入震言真的身体的时候,她的肉体在渴望,在欢呼,疯狂的吸收着血丹中的气血,然后用来修复伤口,然后那伤口是无法修复的,只不过是让震言真继续流血而已。 这远比凌辱震言真还要恐怖。 很多人觉得受到凌辱的话不如死了算了,而当真正的死亡来临时候,又有多少人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严刑拷打,对于很多时候都是比肉体上的欺辱来的更加有效的。 只有某些东西看多了的人们才会觉得恶堕之类的事情真的存在,实际上,在让对方屈服时候最好用的方法,就是动用暴力。 “在……”震言真终于意识到了,张玄如果这样给自己喂血丹,然后让自己流血,自己是支持不下去的。 心灵会崩溃。 在意识丧失和崩溃之前,她应该要做出抉择。 “失落之山……” 最终,从这个骄傲的人口中吐露出来的言语,指向了一个地名。 张玄将刀刃从她的身躯中抽离,鲜血流淌,却远比之前好得多,她的伤口在迅速的修复着,尽管气血已经衰弱到了极致,她人就是宗师,只要不是刺穿头颅或者打爆心脏,她很难死去。 “来,给我讲一讲,所谓的失落之山,是个什么地方?” 张玄变现的似乎很有耐心,不过那也仅仅是表象而已,震言真知道,如果自己有所犹豫,那么刚才的痛苦就会再一次的施加在自己的身上。 忍住身体上的种种不适,她组织了自己的语言:“在你消失之后,夜映华也出现在了震域,她的那个罗盘非常明显,所以我很清楚她也进入了震域……”偷偷看了一下张玄的表情,震言真试图从张玄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或许并不适合察言观色,没法从张玄冷漠的脸上看到任何的东西。 “我们试图抓住她,这样或许你会现身。” 张玄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震言真难以从张玄的表情中读出什么可以让自己不再遭受痛苦的东西。 “但是,她走上了数百年前的至强者夜阳的道路,在那条道路上,没有人可以对她进行干扰,当然我父皇可以……但是我父皇不能。” 理由是什么,张玄不想要知道,高境界者们到底在想什么,是在互相牵制还是在干什么,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夜映华还是平安无事就是自己所期望的。 夜阳,夜映华的祖先,张玄在见到夜映华的那个罗盘之后,他就隐约推测,或许这个所谓的夜阳,也是从x球上过来的同行。 只是……对方或许有外挂。 张玄不得不这么猜想,他曾经查阅过一些关于夜阳的传说,这个人是一路高歌的,从金焱的境界就力压同代人的冲上了最巅峰的境界,如果同为穿越者,那么自己的穿越是否和夜阳有关系? “所以,失落之山就是那位所谓的夜阳留下的东西?” “他曾经征战我震域,在这里,认识了一位和他关系密切的女性,然而,他遭受了背叛,那座山做开始不叫失落之山,而在那个地方,夜阳遭受了他一生中从未经历过的背叛,他是一个极有人格魅力的生命,任何人和他接触都会觉得很好相处,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背叛。” 震言真开始讲述一段张玄在兑域没有得知过的信息,她似乎对这位夜阳相当崇拜,即便对方和震域的关系并不算是友好。 她继续讲述着:“失落之山,是那个女性背叛他的地方,在那里,他被围杀,可是他毕竟是夜阳,绝境中,他突破了,也是小宗师的境界,他应该还没有圆满,他走在无敌路上,可是没能够打遍天下无人敢敌的时候,强行突破了这个境界,尽管他没输,但是却不圆满,或许后来他消失在你们兑域的荒野也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总而言之,他逃走了。” “所以你们把那里命名为失落之山?” “是的,失落的是夜阳,也是我震域,这样一个生命体从容的从震域逃走,震域又何尝不失落?” 张玄继续问:“那么,为什么走夜阳的那条路会走到这个地方去?夜阳如果说有什么布置的话,也不应该通往这个他曾经失落的地方。像夜映华得到那样的机缘,不可能是夜阳一边变强一边留下的后手,应该是他去往绝地深处之前留下来的东西。” “这我们不清楚,事实是,夜映华的确是进入了失落之山,并且受到了其中某些东西的保护。” 问题在张玄的脑海中盘旋,按照正常的逻辑,就算是留下传承,夜阳也不应该留在所谓的失落之山,假若是自己,就绝不会这么做。 而且,既然对方留下了传承,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知道自己会一去不回,也就是说,万首血林深处,还有什么东西…… 张玄进入过很多次万首血林,他对万首血林相当了解,甚至于他自己一度被挂在了树梢上,只有一颗人头漂浮。 万首血林里面还有什么? “带我去失落之山。” 没什么好说的,既然失落夜映华在失落之山,那么自己过去就好了,至于兑域和震域的战争,和张玄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认识的人都在王都,大老远跑到边境来作战? 而后夜映华也在失落之山,那么自己……去夜映华那里就好了,或许自己进不去,不过守在外面也是很好的,等到夜映华修炼出来,看到自己在那里,会高兴吗? 张玄想着,一时间居然有些沉溺于幻想当中。 震言真眼看着张玄的嘴角逐渐柔和,一点点出现微笑,就觉得难顶,她很清楚这个人绝对是想到了夜映华才是这样的表现,可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这个人应该不会插手震域和兑域的战争……震言真想着,而且,说到底,现在的张玄真的能够称之为小宗师吗? 他的肉体已经突破了宗师的限界,即便是作为宗师有着宗师战法的自己也完全不能与之匹敌。 虚界应该能够杀了他。 一个人对于战局的影响是有限的,尤其张玄还算不上是真正的强大,他还没有强大一个人镇压一个界域的程度 “走吧。” 震言真不言,默默前行,带领方向。 张玄吊在震言真后面,灰尘蔓延出去,难以被肉眼察觉,探知周围的情况,他要确认震言真是否要会把自己带入某种陷阱中。 失落之山。 “夜映华,你应该做出抉择。”金色的光芒闪烁,由纯粹光芒星辰的人影就在夜映华的对面,夜映华盘坐于石台之上,直视这道金色的人影。 她的表情却写满了纠结:“先祖大人,非要如此选择不可?” 金色的人影似乎是在叹息,却又好像诉说着某种必然:“非要如此不可,昔年,我在这里遭受背叛,现如今,你在此‘背叛’他,岂不是命运的必然?” “我……” “如果你做不到,不过是在害他而已,这个世界又很多强大而又诡异的生命,我依附在你身上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某些强大的生命已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印记,他会成为那些家伙的饵食。” 夜映华沉默不言,在又一次见到张玄的时候,依附于自己体内的夜阳先祖的意志就已经发现了一些东西,她不知道张玄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张玄身上的确是有着某种印记,有什么恐怖的生命体留下的痕迹。 可是,仅仅如此……她说:“如果我告诉他的话,他会听我的话的!” “你在这失落之山上,已经知道了张玄的消息,他已经再一次出现了,战胜了那个本该同境界无敌的震言真,你说,你要让他失去所有的力量,他会愿意吗?” 金色的人影似乎也很无奈:“不可能的,任何人都不可能这样做,即便是他相信你,他知道自己体内有别人的印记,你也清楚吧?那种人,是不可能因为这样就放弃自己的力量的,他会把这种印记当做是磨刀石,来砥砺自己的修行,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他们这种人,有对抗一切的决心……” “就像是当年的我一样。” 他这样说,夜映华就再也难以拿出什么话来反驳,她自己被认为是天才,尽管震言真曾经说过,夜映华成为不了真正的强者,可是即便是震言真也知道,真正的天才就像是夜映华这样的。 即便是没有称霸的内心,但她的进步依旧飞快。 来自于上天赐予的财富,而即便是这样的夜映华,也是从小在夜阳的传说中长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比肩夜阳先祖,理所应当的,她也没有想过张玄能够比肩夜阳先祖,尽管张玄真的很强。 人类,总是下意识的把历史上的人物神话,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或者身边的人怎么能够比肩历史人物? 夜映华不认为张玄能够比夜阳先祖更加强大,所以,夜阳先祖说的,是毋庸置疑的真理。 “你若是不想要他死去,不想要他成为那些东西的饵食,就应当要做出决断,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你要知道,他会变得更加强大,废掉他,如果他能够重新站起来,那必然是无比强大,如果不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那也是最好的结果,至少不会像是我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金色的人影话锋一转:“况且,你还要杀入绝地不是吗?是他告诉你的,要杀入绝地不是吗?你的父母,即是我的后人,我们要复仇,要向圣族复仇,要向万首血林最深处的那些东西复仇,你觉得你现在能够做到吗?” “变强!夜映华,你是我的后代,你要变强!”金色的人影话语中充满了果决,“将外人牵扯到我们的仇怨中,带来的只会是痛苦,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那个叫做张玄的小家伙,会被人烙上印记,成为饵食吗?” 金色的人影逐渐暗淡,夜映华久久不语,她站起来,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今天的天空很暗,看不到星空。 没人能够告诉她答案。 “幽怜姐姐,你知道张玄在哪里吗?” 赵幽怜的声音听上去相当自豪:“哼哼我是不知道张玄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张玄会去哪里!”她和狐魅两个人穿着夜行衣,奔走于黑夜当中。 既然知道张玄已经显露了行踪,这两个人就不打算参与正面的战场了,领取了探查震域情报的任务,就深入震域。 狐魅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为什么。 赵幽怜不是太想说,毕竟狐魅又不是傻子,她并不是想不到答案,只是,她不愿意去想而已。 “夜映华在失落之山,这个消息大家都知道,那张玄为什么要抓那个叫做震言真的女人?显然啊,他是想要知道夜映华的位置,否则按张玄的性格,就算是不杀人肯定也是敲晕然后溜走。不会抓人的。” 虽然是夜晚,隔着夜行衣,赵幽怜看不到狐魅的表情,但是却能够勉强的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一些暗淡的神光。 理所应当的,张玄只有可能去所谓的失落之山,除此之外张玄没有丝毫呆在震域的意义。 所以,只要去失落之山就能够等到张玄。 “那,如果夜映华也在那里的话,我们过去未免……”狐魅突然停下了脚步,显然,夜映华在那里的话,即便是狐魅去到了那里,或许也只是会伤害到她自己。 可是—— 赵幽怜也停下了脚步,她扯下面纱,非常郑重的说:“正是如此,我们才要过去。”她直接和狐魅对视。 “无论如何,你要做出一个决断,如果你喜欢张玄,想要和他在一起,那就不要管什么夜映华不夜映华的,表达你自己的爱意,如果你觉得不行,觉得比不过,觉得想要放弃,那也要去,断了你最后的念想,否则,你当下的心灵,会支撑不住这血红色的花朵的。” 是的。 尽管赵幽怜格出了莲花,带有着某种特殊性质的莲花,能够让狐魅从异常的状态中清醒,可是越来越困难的。 狐魅这种诡异性质的血红色的花朵实在了过于异常,她百般求证,最终,能够得到的答案仅仅是提高心灵境界。 去驾驭那花朵中所蕴含的杂念。 “听说所谓的元神会在宗师之上的某个境界显现,但是,在那之前,人的元神是可以变强的,无愧于心才能够提高心灵境界,你现在这样,是不够的。” 赵幽怜想着张玄,她觉得张玄如果知道了狐魅的情况,应该会做出一个决断,那并不是一个会有什么犹豫的人。 无论如何,她需要一个结果。 狐魅不能继续这样下去,这些年和狐魅相处,她早就把狐魅当成了自己亲人,她是放心不下狐魅的 所以,张玄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失落之山上,将要在一次上演…… 失落之山,整个山体并算不上是高大,几百米的高度,在许多有名的山川中只能够算是矮个子,然而,这个地方,却是震域相当有名的地点,无他,仅仅是夜阳这个传奇般存在遭受生命中最为凄凉背叛地方。 人类总是对悲剧抱有着奇异的情感,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那伴随着的是种种共鸣与联想,以及……绝望中那一抹希望。 夜阳在失落之山遭受了他此生从未想过的时间,震域多雷泽,而失落之山,出乎意料的,一片山清水秀。 据说,当大阳在失落之山强行突破宗师,沐浴雷电,将天空中的雷电吞噬殆尽,最终杀出重围,甚至是有宗师之上出手也被突破时候挟裹着的恐怖雷电击退。 在那之后,这座山上,再也没有雷电。 而此刻,失落之山被包围了起来。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将整个失落之山笼罩,阻挡了一切想要进入这个区域的生命,军队将失落之山团团围起来,那漆黑的战甲反射着太阳的光泽,透露出森森杀意。 一个同样穿着重装铠甲的女性站在士兵们的中间:“夜映华!出来!你的姘头!张玄已经出现了!你出来!” 每天,震言娴都会来到这里,叫喊着,试图让夜映华从那个透明的“龟壳”中走出来,只要捉住了夜映华,就不怕张玄不现身,虽然此刻张玄已经现身了,并且还击败了自己的弟弟……或许是妹妹。 回想起来一年半以前那个狞笑着的脸,震言娴就浑身颤抖,她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回到那个时候,在那蛮不讲理的暴力面前,自己和自己那天才的妹妹是怎么样的脆弱…… 她本来都已经好了一些了,张玄的爱人,夜映华被自己带着军队堵在这里很久了,而自己的妹妹也成就了宗师无敌天下,她本来都要走出来了! 可是! 张玄回来了! 她已经得知了消息,那个恐怖的家伙依然是恐怖,据说他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自己的妹妹,他用他那灰尘笼罩了妹妹的兵团,最后,灰尘被鲜血染红。 她几乎能够想象到那恐怖的光景。 此刻,她只是保持着站立,保持着这副强势的姿态就已经用尽全力,一点富余都没有。 色令内荏或许是此刻最好用来形容她心情的词汇,又或者用虚张声势还要恰当一些。 夜映华出现了。 至今为止,一年半的时间中,夜映华从未理会过震言娴的叫喊,如果不是有强者知道夜映华一定在失落之山中,震言娴都要怀疑夜映华到底是不是还在这里。 可是夜映华出现了,这是震言娴第一次见到夜映华。 长发如瀑,一席黑裙就像是盛开的花朵,却又赋予了一丝丝的神秘,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张玄已经要来了。”夜映华的声音很轻,但是这已经足够了,这样一句话,就已经足够摧毁震言娴了。 “不要!不会的!他不会过来的!震言真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他这个位置的!”捂着自己的头,她无法从脑海深处认识到这个事实。 夜映华有些诧异,她不知道张玄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眼前的女孩子恐惧到了如此地步:“无论你是否承认,张玄都要过来了,卦象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她在张玄进入了黑死领域之中就无法推算到张玄了,可是突然之间,她又能够推测一点张玄的轨迹了。 “就算是你妹妹没有告诉他失落之山的位置,你们围在这里一年半,是秘密吗?”震言真随口说,“随便找个有点地位的人都知道吧?” 震言娴难以反驳,事实就是如此,震域随便找个人都有可能知道自己带着一个兵团将整个失落之山包围了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出乎意料的,夜映华突然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这里和我谈谈,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如果你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你等着张玄来吧。” 突然的,夜映华前面的薄膜,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个只允许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了,尽管本来薄膜就是透明的,依旧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将军!不可!” 有人立刻上来劝诫,对方如此明显的陷阱,是万万不能够上当的。 可是,震言娴推开了那个下属,一步就踏入了失落之山内部。 她突然动手了。雷电聚集,雷霆的长矛勾起一丝丝电弧,在空气中闪耀着,直接朝着夜映华刺过来。 夜映华只是叹息一声“唉!” 她并不想要和这个人争斗,争斗没有太大的时机意义。 不过…… 罗盘转动,一座小型山峰直接落下,携带着浩瀚的力量,直接镇压而下,震言娴猛地抬头,雷电的长矛直接刺出。 这样一座小山峰又怎么阻挡宗师? 然而她错了。 雷电的力量被瓦解,那座小山峰不知为何,重的让人难以置信,震言娴山峰的重量下艰难抵挡,两手支撑,地面龟裂。 夜映华有这么强吗? 宗师之间的战斗力差距是巨大的,总体而言,从融道境界开始,融道的数量差距就开始体现了。 在融道这个境界时候,无论融合多少种性质,最终能够体现出来的,也不过是一种,只是选择更多,作战的方式更多,肉体稍微强大一些而已。 而到了合一境界的时候,随着性质融合的百分比,可以同时动用的性质增多,战斗力的差距已经开始体现。 等到踏足人类巅峰的境界,开创!即使被称为宗师的境界的时候,融合性质的差异彻底体现了出来,所有性质合一开创的战法,威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有着可能十种甚至以上性质的夜映华,对比只有几种性质的震言娴,在战法上的差异是巨大的。 以至于,震言娴竟然有一种无力抵抗的感觉。 “你是无法战胜我的。”夜映华说,“抵抗我是没有意义的,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打算和你讨论,才让你进来的,如果你还要抵抗,那么我不介意杀了你,本来我的计划你也不是那么有必要的一个人。” 小山峰的重量在增加,震言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膝盖完全,几乎要跪下来。 “我……认输。” 山峰瞬间消失了。 震言娴又一次输了,她并不是一个不能输的人,实际上,哪怕在成就宗师之前,她也经常会输给一些强者。 唯一的不同是,她是皇女,她有着比他人更多的机会和资源,所以她依旧能够修炼到宗师这个境界。 尽管在和张玄的那一战中,她几乎被摧毁,可是,单纯的和人交战,输赢其实对她没有太大的意义。 她依然觉得心里苦涩,输给了张玄,却又输给了这个被自己堵在失落之山一年半的女人。 自己是何等可笑? 所以,她问:“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夜映华看她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知道这个人或许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说到底,她也不知道是否正确。 可是,如果……就像是夜阳先祖说的那样,如果张玄渡过去了,他会成为世间最强大的人之一,如果没有渡过去,作为一个凡人了却残生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被某些不知名的存在盯上,她不希望张玄最后成为他人的嫁衣或者傀儡。 “这里是失落之山,你知道这里的典故吗?” 震言娴有些诧异,她不是很清楚夜映华这时候提到失落之山的典故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你的祖仙夜阳,在这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吗?” 能够想到的,只有这一点,夜阳应该在失落之山留下了什么,透明的屏障就足以证明很多了。 夜映华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吗? 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你是想要用你夜阳先祖留下来的东西换张玄一条命吗?” 最合理的推测,便是如此。 这里是震域,假若是张玄真的挟裹着她那所谓“无敌”的妹妹来到失落之山,无论他有多强,哪怕他已经是虚界级别的生命体,也只会死亡。 因为在这里,有虚界,也有虚界之上。 尽管父皇没法出手,但也不可能真的让一个张玄在震域为所欲为。 这是震域的基本方略,当两姐妹上报了张玄那血红色的雾气的时候,震域就已经定下了极力杀死张玄的方针。 那血红色的雾气对于某些大人物而言似乎意味着什么很令人恐怖的东西。 夜映华听到她说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觉得对方说得很合理,从震言娴的角度而言,大概是这么认为的吧? “不是这样的。” 她否认了震言娴的说法,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内心中的种种感念都压下去,才终于说:“我的意思是……我要效仿当年那一位,在这失落之山,背叛他。” 她说得很含混不清,但是震言娴懂了。 当年那一位,震域的人都很清楚,即便是到了现在,那一位都还活着,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生命体,但是从未有人听说过她已经陨落的消息。 夜映华的先祖夜阳已经陨落了数百年,然而数百年对于宗师之上的生命体来说,虽然漫长,但是不至于消耗掉她所有的生命。 “你这样做的意义呢?” 震言娴找不到夜映华这样做的意义,夜阳被背叛,那是有理由的,背叛他的哪一位,本来就是震域的某个家族的人物,尽管最开始倾心于夜阳,但是在失落之山,或许是觉得夜阳本来就难逃一劫,又或者是觉得跟着夜阳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是错误的,总之,在震域人们的眼中,那一位是幡然醒悟,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但夜映华……夜映华没必要! 她自己已经成就了宗师,如果会兑域,她至少能够掌握一个城市,那样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她本来就是兑域的人。 更何况,张玄成为现在这样,和震言真开战,最后进入震域,不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震言娴找不到夜映华效仿那一位的理由 所以她的第一个想法是,夜映华在骗人。 可,理智立刻告诉她,对方骗人没有意义 是的,没有意义,任何事情都是是要有目的的,即便是傻子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那可能也是因为他觉得这样做会很开心。 如果在此处,夜映华背叛了那个张玄,她的目的是什么? 失落之山,这个曾经就以背叛出名的地方,在夜映华来到这座山峰之前,失落之山是情侣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女孩子们和男孩子们,总是要自己的伴侣对着这座山峰发誓,发誓爱着自己。 他们说是那一位夜阳在此地留下的怨气,会使得背叛之人遭受到诅咒,当然,这不过是震域之人强行赋予失落之山的意义。 “你不必考虑过多,这个提案对你没有任何损失,当然,如果你有信心能够战胜张玄,又或者说有自信能够将张玄给围杀,那么可以不用管我的提案,我现在放你离开。” 夜映华坦言:“张玄并不是愚蠢的人,相反他很聪明,你猜他会怎么来这里?直接打过来吗?” “他会偷偷的杀掉一个人,或许是你这里围剿的兵团中的一个人,又或者是之后朝这里赶过来的一些猜到他目的的一些人,总而言之,他是不会用本来的身份明目张胆的来到这个地方的。” 震言娴冷哼一声:“我震域有气血镜,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玄的到来是无法掩饰的。” “别搞笑了,他要是用他那个血红色的雾气包裹自身,都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就能够让你们的探查都失去效果,你们不会真以为气血镜就没有办法对付了吧?” 夜映华嗤笑着:“更何况,你们自己都有对付气血镜的手段,难道张玄连拷问都不会了?你要是真的笃定你那个妹妹什么都不会说,那也就不会这么慌张了。” 言语上的交锋,显然是夜映华占据了优势,或者说,本来夜映华就立于不败,没人知道夜阳在失落之山到底留下了什么,除了这样一个外人根本难以进入的屏障,是否还有什么可以破开空间瞬间离开的道具? 在失落之山,本就没有人能够伤到夜映华,而张玄,尽管震言娴知道张玄的一些手段,可依旧为那无法应对的离谱的性质进行应对。 本来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说一说你的计划。” 最终,她妥协了,就像是夜映华说的,如果不和夜映华联手,那么自己拿张玄毫无办法,虽然她觉得夜映华有可能是想要救走张玄,又或者说,她想要让张玄变强,说不定失落之山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夜映华留给张玄的。 但无论怎么说,既然她给了这样的机会,那么自己就要把握住,张玄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自己心头,让她每日每夜都难以入眠。 每每从睡梦中惊醒,脑海中就全都是张玄当时恐怖的笑容以及那近乎于残暴的手段。 就像是夜映华告诉震言娴的那样,张玄的确是没有直接打到失落之山的想法,他从震言真这里知道了有一个军团把失落之山包围了,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军团。 不像是震言真自己带着的,又或者是一年半之前震言娴带着的算是自己亲卫的小型军团。 而是一个有着众多强者,震言娴只是担任名义上的最高指挥的军团,实际上在那军团中有着虚界境界的生命。 所以莽撞毫无意义。 他虽然肉体已经突破了宗师的限界,可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虚界。 或许虚界不能像是秒杀其它宗师一样秒杀自己,但是自己也绝对不是虚界的对手。 虚界的跨度实在是太大了。虽然自己是听的震言真的描述,但是张玄笃定震言真不敢对自己撒谎,而且她说得很有道理,张玄不觉得有什么好反驳的。 虚界这个境界,实在是过于离谱了。 虚界分为四个小境界,在宗师之上,一个小境界带来的变化都是难以逾越的。 开虚,通虚,太虚,道虚。 开虚境界的人可以开辟自己的随身空间,就像是张玄的葫芦,像这样的空间虚界可以随时开辟,虽然难以持久,但是多了一种进攻的和防御的手段。可以用空间吸收攻击,又或者是用空间来粉碎敌人。 而通虚呢?顾名思义,通虚就可以做到另外一种事情了,行走于虚空之中,到了这个境界,速度就太快了。 比如张玄从王都到边境,即便是以如今的肉体,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也是不行的,可如果是通虚,最多一天,在虚空中行走无视地形无视阻力,一条直线走到底,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象。 太虚这个境界就可以架设所谓的传送门了,当然这是张玄自己的叫法,在这个世界被称为太虚之门。当然需要的材料也是很多的。 至于道虚……那就真的离谱了,肉身寄托虚空,可以遁入虚空深处。 到了这个境界,那就真的无敌了,哪怕是张玄的肉身比对方强,那他也永远碰不到别人,只有别人从虚空深处出来给他一下,然后又遁入虚空这样的。 道虚之下,没有人能够再触碰到道虚的强者。 他不能确定在那个军团中的虚界到底是什么境界的生命,如果只是开虚,他能打,甚至是通虚,他或许能够对抗。但太虚和道虚,实在是自己不能够对抗的敌人。 所以稳妥起见。 他在离着失落之山300里左右的位置就停下了,蹲在一处小丛林中,把自己所有的气血收敛,等待着有缘人。 当然,震言真被他用过古灵草绑起来了,虽然很容易挣脱,但是震言真此刻气血衰弱,张玄可没有那么好心,在震言真用气血恢复了她自己的伤势之后,她的气血就已经衰弱到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归西的地步。 这也正是张玄想要的,他没有给震言真任何的称得上是补给的东西,导致了震言真不得不压制自己的气血波动,甚至是主动控制心脏跳动更加缓慢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所以即便是脆弱的古灵草做成的绳索,震言真此刻也没有挣脱的余地。 然而,即便是身体虚弱,震言真还是说:“你就算是潜入失落之山,也没有什么意义……”她说话都在喘息,宗师本来不该虚弱到如此地步,然而,一切生物,没有气血,就说个锤子。 “夜映华,有她先祖夜阳留下来的东西,就算是你死了她也不会有事,你来到这个地方,不过是自投罗网。顺带着我也会……” 即便震言真是皇子,又或者是皇女,她像张玄透露了很多东西是事实,即便是不会有人处理她又怎么样呢?她会真的失去争夺皇位的资格。 她想要劝张玄放弃潜入失落之山这个疯狂的念头,因为那样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张玄知道,震言真说的是实话,张玄也不是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他只是想要看一看夜映华。 在那万物皆无的黑死领域中,被孤独所包裹的一年半里,支撑张玄活下去的东西,他必须要看夜映华一眼,哪怕是她不需要自己,他也愿意守望着夜映华 潜入失落之山,他只需要在远处默默的看一眼就已经能够满足了。 这种话他当然不会告诉震言真,所以,这一趟失落之山的行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机,大概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是突破境界之后膨胀会来到失落之山将这里的军团扫清吧? 事实上,如果不是震言真告诉自己他还就真的不知道那只军团里面会有虚界,因为按照震域的军团编制,震言娴的军团中是不会有实力超过震言娴的生命的。 张玄想得很完美。 按照道理来讲,他只是潜入而不做其他事情的话,很难出现什么纰漏。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他根本不知道,在失落之山曾经上演过的故事,极有可能的,再一次上演在自己身上。 此刻,失落之山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舞台,演员们在朝着舞台上赶来,将要上演一场大戏。 第四十五章 共处一室 本来听说时间性质的时候,张玄是稍微有些心动的,可是经过夜映华这样一番说法,他就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那么,这时候既然要格物,又该格什么呢? “这个问题到时候再想吧,再有几天我的金焱都应该要提纯完毕了,现在这件事情搞定再来考虑格物的事情也不迟。” 他的确是感觉到了金焱提纯的作用,他已经能够模糊的感应到身体内部,哪些器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都有些感受。 张玄点燃了自己七彩中带着金色光泽的金焱,闭目开始提纯自己的金焱。 夜映华就抱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张玄对面,用双手捧着脸,盯着张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好像突然就被缩短了,凝聚为了片刻。 张玄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天都有些昏暗了。 “你修炼完了?”夜映华微笑着问他,他点了点头,“你就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夜映华疑惑的看着张玄,“我在修炼啊,只是比你早清醒过来一点而已,要知道我这种境界是需要时时刻刻感悟天地之理的。” 张玄点了点头,对于这种劲头他还是欣赏的。 对方足够强大,大概也是因为每时每刻都在不停的修炼吧?他其实相比起来觉得有些惭愧,自己在药城的时候,实际上大部分时间并没有用在修炼上面,相反,做了一些别的事情。 张玄挠了挠头。 “我去做饭,你等一等。” 听到这个,张玄竟然从夜映华眼中看到了一抹亮光,她好像变得有些兴奋:“我,我来!我来帮你烧火!” “你会吗?” “当然!本小姐没有不会的!” 这个世界,烧火的结构并不是很先进,没有天然气之类的玩意儿。但是毕竟大家都有金焱,也就没有太大这方面的需求。 点火什么的很容易。 是那种比较老式的灶台,一个方形的口子可以把柴火放进去,下面是一个装烧出来草木灰的地方,然后内部连接着烟囱,火焰上面是一口大铁锅。 张玄看了一下夜映华,看她点个火还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于是就放心的做饭,好在家里都还有些肉用盐腌制了起来,不然没有点肉他还觉得真的不太好意思,你让大小姐在家里连个肉都吃不到,未免也有些不恰当。 “来,大小姐请。” 大小姐很想让张玄喂自己,但是想了想这样未免也太不知廉耻了,虽然想要撒娇但是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所以看了张玄一下,如果对方会主动喂自己的话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看上去对方并没有读懂自己的意思。 自己夹了一块肉,她吃了一口,意外的味道还不错,没想到张玄做饭的水平还行。 看她没有觉得很难吃,张玄松了一口气,和赵幽怜不一样,怎么说赵幽怜也是赵四的女儿,那虽然现在可以说是上位了,可是看赵四一家明显只是知道自己女儿厉害,但是到底有多厉害,不清楚。 就像是那种,同样考上了大学,女儿上了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但是赵四只知道女儿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有些骄傲但也觉得和其他上大学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赵幽怜吃些家常菜吃得惯张玄并不觉得意外,但是大小姐不一样啊,尽管很小的时候过的苦日子,但是那样的日子在她觉醒第一道金焱之后就结束了,想来之后一定是锦衣玉食,所以张玄还挺怀疑对方是不是能够接受。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吃饭,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很沉默,张玄不知道拿这位大小姐怎么办才好,所以他避免和她说话。 而夜映华也就是吃饭的时候偷偷瞟张玄两眼,然后又吃自己的。 吃了饭之后,张玄把碗洗了。 “嗯,大小姐,你今天,就睡床。我呢,到院子里面打地铺。”张玄用陈述而不是商量的语气和大小姐说。 其实按理说打地铺应该在房间里,但是张玄总觉得这不是太合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觉得不像话,他对于大小姐又并不抱有特殊的感情,但是共处一室难免想入非非,这不是一件好事。 大小姐眉头一皱:“兑域湿气很重,你如果在院子里面打地铺的话,对身体不好。” “没事儿,我已经点燃了七种焱火,身体也算得上是很强壮了,一点湿气并不影响,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用水泥把地面都糊了一边,没有积水的地方。” “可是……” 可是这样我在你这里住着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夜映华,是个自我意识非常强烈,行动力非常高的女孩子。 在她意识到自己对张玄抱有某种特殊感情的时候,她就有了一些想法,就像是看到张玄想要跑路立刻跑出来就算是捅自己一刀也要让张玄走不掉的这种行为。 虽然说出来有点不要脸,但是她有点想要和张玄在夜晚发生点什么事情,当然不是很羞羞的事情,那种事情要结婚之后才能…… 她是想着在晚上,至少可以和张玄说说话,夜晚的气氛比较容易让人说出真心话,而且…… 毕竟两个人共处一室,自己要睡觉总不能穿着衣服睡觉吧?那,你张玄,要是“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对人家负责吗? 她就是这个想法,带着一丝羞怯又有些狡猾的,大胆的女孩子。 可是这个想法在实行之前就已经被张玄给打消了,他居然想要到院子里面去睡,这简直……不可理喻, 不应该啊,她听父亲说,男人都是喜欢荤腥的狼,有这种机会一定不会放过,所以张玄没有道理不和自己在一个房间睡觉啊……甚至过分一点的应该期待自己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才对。 要是夜父知道了自己女儿把自己告诉她要小心有些男人的话反着来用大概会气得睡不着觉吧? 然而,下雨了。 夜映华愣了一下,张玄也愣了一下。 淅淅沥沥的雨滴从天空中滴落,虽然不大,但也确实不能在外面打地铺的情况,虽然身体强壮了,但是该感冒还是得感冒。 兑域多雨,夜晚温度降低,所以下雨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张玄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给自己下雨。 夜映华都没有想到居然会突然下雨。 两个人一时间有些沉默。空气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好像有些暧昧起来,张玄极力想要说些什么从这个暧昧的空气中挣脱出来,但是他这样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男孩子又怎么能够用笨拙的嘴说出此刻能够免除尴尬的话? 于是张玄就在屋子里面打地铺了。 夜映华,最终还是穿着衣服躺上床的,虽然心里想着有些计划,但是真的要做的时候,脸都红透了,也就是屋内很黑,可以遮掩她的表情,不然她那羞红的脸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张玄也是穿着衣服躺在算不上厚实的衣服上面。 他是用衣服打的地铺,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会多一个人在自己家里住,本来在这个世界也没多久,没有准备多余的毯子和被子。 在两个人躺好之后,世界就安静了,只能听到屋子外面雨水落在地面啪嗒啪嗒还有落在木屋上发出的咚咚声。 聊天从天气开始聊,这好像是一个本能的选择。 “雨,有些大呢。” 夜映华试图挑起话题,既然不敢脱衣服,那就只有聊聊天了,她想要知道张玄的一些秘密,不需要是太重要的事情,而是只有自己知道的那种…… “嗯,到了晚上温度降低,云层中的水分因为低温聚集,最终导致云层无法承受雨水的重量,然后发生降雨。” 这个话题夜映华感觉自己好像没法接, 于是她非常生硬的转变了话题:“张玄,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张玄躺在地上,看着屋顶,虽然一片漆黑,但他也不是很睡得着,平心而论,这比荒野中要慌一点。 荒野里面还有一个狐魅,就形成了一个互相监督的系统,不会有很奇怪的气氛产生,但是两个人就不一样。 两个人,是可以有秘密的一个单独的世界。 “你喜欢我吗?” 张玄倒吸一口冷气,他没有想到夜映华上来就是这么猛的问题,整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简直是对心脏的考验。 夜映华自己说完都愣住了,她本来是想问“你之前逃跑打算跑到哪里去”,“你家乡是哪里”这样的问题来打算话匣子的,但是怎么脱口而出就是这样一个问题。 用被子把自己的脸遮住,但是又想起来这是张玄平时用的被子,这不是相当于…… 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稍微把自己的眼睛露出来。 其实,有一件事情,是很不公平的。 这样的夜晚,张玄在没点灯的情况下当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看到人的轮廓,可夜映华不一样,她境界高啊! 金焱是什么?精神的焱火,那么境界高了之后呢? 强大的精神力是可以让他们感知周围的事物的,就像是立体投影一样的投影到自己的精神世界中。 所以,她知道张玄在干什么,但是张玄却不能知道她在干什么。 不过这也就是张玄还没有格物时候可以做到的特权了,等张玄格物了之后,自己偷看张玄的话对方就会有感觉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揭开帷幕 如果说,失落之山是个以巨大的舞台,那么,当所有的演员都汇聚到一起的时候,戏剧便要开始了。 张玄的确是如同夜映华猜测的那样,偷偷击杀了一个围剿失落之山兵团中的士兵,然后改变自己的形体,藏入了当中。 可,他已经暴露了,夜映华那罗盘已经推算出了一切,当他隐藏进入兵团之中的时候,震言娴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而与此同时,狐魅和赵幽怜也赶到了失落之山,藏在偏僻的角落中,她们两个人等待着张玄的到来 假若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不会默默无闻的吧?如果他知道夜映华被困与此,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所以,只要等待着就好,他一定会出现的。 震言真被绑起来,周围没有丝毫的气血,她让自己的心脏的跳动变得非常缓慢,这样可以让自己坚持到张玄下一次来给自己补充那么一点点仅仅足以维持生命的气血。 阴森昏暗的山洞中,震言真感到恐惧,她不知道张玄到底有没有探查过这个山洞,如果说这个山洞中,有那么一些野兽,休眠中的野兽之类的东西,那自己就完了。 此刻的气血根本不足以让她爆发出任何足以伤到别人的力量。 时间的流动似乎变得尤为缓慢,在这样的空间中,她感到了对内心的煎熬。 她突然想,黑死领域中,是不是也是类似的光景?张玄进入了黑死领域,是否在类似的条件下呆了漫长的时间? 黑死领域远比这样一个空间还要恐怖,震言真只是想着,或许张玄的确比自己厉害,仅仅是在这样的山洞中呆了不长的时间,自己就已经要被恐惧吞没,张玄进入了黑死领域,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这段时间她唯独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怯懦。 面对张玄的刑罚,她认输了,对痛苦感到恐惧,面对张玄的威胁,她同样恐惧,被张玄仍在这幽深昏暗的山洞中,她依旧是感到恐惧。 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弱小。 此刻,她远远没有意识到,某种对她而言更加重要的东西,一往无前的信心,注定能够超越一切的信念,在悄然崩塌着。 如果继续下去,她大概只敢呆在张玄身边的废人。 被虐待者爱上了施虐者,最根本的缘由,是那依然破碎的心,让她只能够在被施虐者施虐时,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皇子或者皇女,所谓世界上最强大的宗师,就已经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有的只是张玄的附庸,震言真而已。 假若是这一道亮光没有到来的话。 幽深昏暗的山洞中,突然亮起的光芒,就像是能够救赎一切,就像是一盏微弱的灯火,骤然点亮了震言真那干枯的心田。 震言真认得这个人,她的名字叫做——夜映华。 一枚血丹落在她的口中,吞入腹中,血气开始源源不断的蔓延而出,滋润着她干枯的躯体,无力感逐渐消失,她的力量在回来。 “你怎么会……” 谁都有可能会出现,张玄,震言娴?又或者是无疑中闯入这里的旅人,都有可能,但震言真唯独没有想过夜映华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这在夜阳给出的保护的范围之外,夜映华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张玄已经把夜映华救出来了? 那张玄呢? 夜映华注意到,即便是自己给了震言真血丹,她的气血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她却依旧是没有试图挣脱张玄留在她身上的脆弱的古灵草。 明明只需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挣脱的束缚,对于震言真而言,竟然像是坚铁铸造的枷锁,能够束缚她的一切。 两姐妹都挺惨的 夜映华很难对张玄的所作所为点评什么,在自己不在的时间中,张玄经历了什么,她也不清楚,虽然她认为自己爱着张玄,可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概只会让张玄怨恨吧 “有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帮忙。” 震言真不言,她知道的事情太少了,夜映华出现在这里,完全超出了她自己的意料,以至于她难以分析出此刻的情形。 “不必过于担忧,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只会对你有好处。”夜映华身旁,光芒流转,束缚着震言真的古灵草,自然而然的从震言真身上脱落。 如果只是单纯的斩断古灵草,张玄会有所感应,夜映华做得很细致。 身上没有了张玄古灵草束缚的震言真,出乎意料的,自己躲到角落中去,蜷缩在一起,两手抱着膝盖,一动不动,似乎根本对震言真所说的,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毫无兴趣。 夜映华有些苦恼:“你知道你这样下去就废了吗?”她说的是实话,这个人已经全然没有当初将自己击败的那种傲气了,将自己击败的时候,这个人是何其从容?可现在,又能够从她身上看到那么哪怕一丁点过去的傲气吗? “当世,唯有张玄是无敌的,这是他的时代,我等,不过都是背景。” 嗫嚅着,震言真小声的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她已经完全的屈服了,完全的认输了,自愿的放弃了“主角”的地位,愿意成为张玄这个击败她的人的配角,甚至于背景。 莫名的,夜映华感到了一丝悲哀。 尽管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够一路横推,登临至高的境界,可有张玄在,这世间的所有天才似乎都应该黯然失色。 虽然,张玄的对手,似乎并不是这些所谓的天才,好似自己的先祖夜阳所说,盯上了张玄的,是那藏于绝地中的,某些古老而恐怖的存在。 他们意图把张玄变成他们的傀儡,那些本来早就该老去和死去的生命,似乎想要借尸还魂。 深吸一口气,她说:“如果,张玄死了呢?或者,他废了,成为了一个凡人呢?” 整个山洞,都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沉默,在这个瞬间,只能够听见不知名处的水滴落下,还有震言真那稍微变得承重的呼吸。 震言真死死的盯着夜映华,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在自己战胜了这个女人之后,张玄到来了,于是自己就做噩梦了。 可以说,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假如是这个女人没有来到边疆,自己就不会和张玄对上,假若是这个女人没有来到边疆,张玄也没有过来,阴阳珠也不会出现,自己也不会变成女人。 而即便是以上都发生了,如果这个女人没有来到失落之山的话,那么,张玄应该会老老实实的回到兑域。 自己,也不会再一次的经历噩梦。 但现在,就是这个导致了一切悲哀的女人,受到张玄的爱让人甚至是有些羡慕和嫉妒的女人,这时候,对自己说:“假若张玄死了,或者,他废了,成为了一个凡人呢?” 震言真的世界受到了冲击,她不是不谙世事,可却也由不得她感慨和震惊,这样一个受到爱的女人,却想要对那个爱她的人动手,何等的自私? 是的,震言真找遍了自己脑海中所有的词汇,都只能够想到自私这个词语。 她察觉到。这个女人变了,她曾经和张玄说过,她说夜映华没有成为强者的可能,她有那个天赋,却没有那样的心灵。 可事实是,现在,这个女人有了,一个枭雄的内心。 这一年半,她经历了什么,又想了什么,震言真不清楚,只是,人心中的种种,对她造成了冲击。 自己是,太天真了吗? 她突然觉得,在夜映华,或者张玄这些人眼中,自己和自己的姐姐,是不是像那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可以随意哄骗? 她看着夜映华的眼睛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你要杀死他?”她尽管知道,当夜映华说出这样话的时候,应该是做好了决定,可脱口而出的,依旧是不敢相信的疑问。 夜映华点头,又摇头:“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让他变成凡人,要知道,我是爱他的,我不可能杀了他,我也不隐瞒你,他这样走下去,只会走向毁灭,变成一个凡人,至少能够善始善终,我会陪在他身旁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震言真觉得恐怖,她看着夜映话的表情,夜映华说话的语调很平淡,可是她的表情,却分明写着沉醉。 她在想象,想象她自己陪在张玄身边的样子。 人心真的可以恐怖到这样的地步吗?震言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想,她从出生以来建立的对世界和人心的认知,此刻已经彻底颠覆了。 夜映华很快收起了自己的想象,她对震言真说:“无论如何,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是配合我的行动,不是吗?” “张玄如果说废了,变成了凡人,对你而言,不是很好吗?这样你依旧是最强的宗师,你依旧是那个天才,你依旧可以走在你的无敌路上。” 一个个字,敲击在震言真的耳膜上,落在她的心头。 对震言真而言,无法拒绝的条件,她那如同死去的内心,突然之间像是点亮了火光,带来了一些希望。 是的,假如是要让张玄遭受失败,让张玄失去一切,那么,只有夜映华能够做到,只有这个,张玄愿意拼上一切,拼上性命来保护的女人,才能够真正的伤害到那个人。 此刻,震言真,竟然是对张玄有了一丝怜悯。 和自己受到了肉体上的痛苦比起来,张玄似乎,才会遭遇此生最大的绝望, 失去力量,失去一切,遭到最爱的人的背叛。 那是何等的,让人愉悦。 当被虐待者有了足够的力量,当施虐者的立场发生变化时候,被虐者会变成施虐者 “可以!当然可以!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理所应当的,选择了同意,如果夜映华失败了,那么伙同夜映华作案的自己,大概会被张玄杀死吧? 那样也很好,她没有自杀的勇气,她也畏惧死亡,可是,如果是张玄杀了自己,那么自己是没法反抗的吧? 死亡,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震言娴发现了张玄,一个完全长得不像是张玄的家伙,看上去有几分市侩的气息,如果不是夜映华告诉自己这个就是张玄,她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张玄注意到了震言娴,对方出现在营地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看上去是在巡查营地,不过他已经知道了对方不是这个营地中的实际指挥官。 所以关注这个女人没有太大的意义,他想要摸清楚这个营地中的,虚界,到底是什么境界的生命。 开虚,通虚,太虚和道虚,他必须要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力量。 张玄没有多看震言娴一眼,做出一副在巡逻的模样。随着同样巡逻的人员,慢慢前进着。 震言娴没有动手,她也不是张玄的对手,何况,如果自己动手反手就被张玄挟持,那么虚界也不好动手了。 夜映华的计划都还没有实行,这时候动手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要等到夜映华实行计划的时候,张玄主动跳出来,那时候,张玄就会发现,天上地下,无路可逃。 她管住了自己的内心,没有在张玄面前暴露分毫。 走入了一个营帐。, 张玄捕捉到了这个情报,震言娴会走入普通士兵的营帐吗?不存在的,那么,她进入的营帐只有可能是两种,一种是她自己的营帐,一种就是……那一位军团实际上的领导人,虚界的营帐。 张玄记下了这个营帐,这个营帐中,可能就有着那一个虚界的生命,他更加收束了自己的气血,避免自己露出马脚。被人察觉。 “大人,到时候,还请按照计划行事。”震言娴两手抱拳,对坐在营帐中的人说着,尽管她是皇女,但是此刻按照军团的次序,她称呼其为大人,没有丝毫不妥。 坐在营帐中央,一个看上去颇为霸道的虎头座椅上,全身被铠甲包裹的人回答:“皇女殿下不必如此,末将必定按照皇女大人的意思行事。” 同样的,将军称呼皇女,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末将还是觉得,那张玄如同皇女大人描述的那般强大的话,我们直接将其围杀,岂不是更好?那人身上定然有诸多隐秘,如果能够得知,对于我震域,也是好事。” 震言娴摇摇头:“我等没有绝对能够围杀他的实力,一旦出了问题,我们都会死。” “即便末将是虚界?” 震言娴点头:“我那妹妹,宗师无敌,也没能战胜张玄,不难想象,张玄说不定已经有了足以战虚界的力量。” 将军沉默了,他似乎并不太认同震言娴的言论,虚界之下的人想象不到虚界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不认为那个张玄真的能够对抗虚界。 震言娴从那个营帐中出来了,张玄于是就确定了,在这个营帐中,有一个虚界的生命。 他动了一点心思,如果自己先把这个虚界给杀了,事情是不是就会好办很多?乘着虚界不注意,用血红色的雾气隔离性质之后,直接用肉体把这人给打死,好像是可行的。 但,难顶的还是,如果对方是太虚或者道虚,那自己绝对没法把对方怎么样,就会直接凉凉。 犹豫了一下,张玄还是没有动手。 第二天,张玄开始庆幸自己没有动手,因为他得到了消息,倾听这个军团中的那些对话,他得到了一些信息。 “喂?听说了吗?我们要攻破失落之山的屏障了,听说是那个张玄活捉了言真殿下,皇室打算抓到夜映华来交换言真殿下。” “可我们这么久也没攻破这里的屏障啊。” “听说是几天前,就已经有了一位太虚强者悄然来到了这里,到了太虚境界,就能够对那布置的屏障做些事情了,而且听说那位还带了皇帝陛下的某种宝物,即便是那个夜阳留下的东西,也未必可以抗衡皇帝陛下。” 很巧合的消息,却合乎逻辑。 张玄猜测到有可能是震言娴猜到了自己的到来,故意散布的消息,然而他依旧是不可避免的急躁起来,因为如果这个消息没有实际的支撑的话,那么自己是不会跳出来了的。 而震言娴既然敢散布对应的情报,就说明她是真的能够攻破失落之山,如果自己没有出来,那么抓了夜映华换震言真,布下天罗地网让自己过去,完全不亏。 如果自己跳出来,那么就捉自己,他们也可以达成目的。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正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样,失落之上那不可见的屏障,突然变成了金色,就像是金焱在燃烧。 而在空中,出现了一座塔。 重重的砸了下去,金色的屏障就像是一个鸡蛋壳,出现了一道道裂口,而那座塔,突然化为了尘埃。 随后,一个被铠甲包裹的身影出现在空中,那屏障之上裂开地方上,空间扭曲。 张玄脸色大变,他知道,这是对方开始对失落之山的屏障动手了,而且看上去,非常有效果。 夜映华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在金色的屏障之后,她就像是一个沐浴着神光降临的女神:“你们终于要动手了吗?” 震言娴也出现了,她和夜映华隔着屏障对视:“夜映华,识相的话,那么就束手就擒,继续抵抗是毫无意义,最多一天,我们就能够攻破这个屏障,到时候,你无处可逃。” 夜映华轻笑:“你们又怎么知道,我夜阳先祖,就只留下了这样一个后手?你们如果进来,别的我不敢保证,至少你,会死在这里。” 震言娴脸色一沉,她盯着夜映华:“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应该知道,你毫无反抗的余地,你能够期待的,也就是你那个情人,抓了我妹妹的家伙,已经到了这里。” 她突然大喊:“张玄!我知道你已经到了这里!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被围困,就出来和我单挑!赢了你们两个都可以走,输了你们都死!敢不敢?!” 天地之间,毫无回应。 震言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是那样的不屑:“呵呵,你看,你男人不过如此。” “我反倒是觉得你这脑袋里面装的都是水,你们震域的人是不是修炼雷法把脑袋都给劈坏了,我男人大凡有点脑袋都不会跳出来。” “而且说到底,听说你被小宗师打烂,到现在你那妹妹也输了,你也敢和他打?” 震言娴脸色很难看,她冷哼一声:“你就现在嘴硬吧,到了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绝望了。” 说完,她变重新回到了营地中。 夜映华也消失在了屏障后面。 张玄没有任何的表现,他莫名的从心底升起来一种危机感,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张玄到底经历过多少? 金焱境界就深入绝地,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而后行走天下,实际上他见过的东西,很多。 他有一种危机感,莫名的危机感,这样的危机感帮助他度过很多危机,而这个时候,这种危机感出现了。 他感觉自己被盯上了,尽管没有实际的感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可就是感觉尤为不妥。 有问题,震言娴到底布下了什么局? 张玄开始思索,他认定,一定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有注意到,一定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略了的,而这个失误,会让自己陷入危机。 可他没能想到。 如果张玄把夜映华纳入考虑的范围,他或许能够想明白,可至始至终,张玄都没有想过夜映华可能会对自己动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慢慢的,夜幕降临。 而到了这个时候。 那漂浮在空中的被铠甲覆盖的人突然大喝一声:“开!” 金色屏障上的裂痕突然就像是蛋壳一样,破碎。 张玄体内的气血奔涌,他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震言真从山洞中出来了,赶往现场,同样的,狐魅和赵幽怜也偷偷潜伏了过去。 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了,帷幕,已经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