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实习生》 第1章:吃人的建筑物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 中午左右,医院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男人巨大的叫喊声。 “让开,快让开!” 叫喊声中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 接着,一辆便携式移动床疾驰而来。 咕噜噜!咕噜噜! 移动床旁边飞奔的医生和护士等医务人员的脸上充满了紧张的表情。 躺在移动床上的病人,呼吸急促,双眼上翻,甚至身体不停的颤抖。 这个样子真可怜。 “呃。啊!” 病人呼吸声突然变的急促起来,血流出了嘴巴,顺着嘴角往下流,渐渐流到床单上,慢慢的床单都浸透了。 后面跑的护士在发现了的同时急急忙忙地喊道。 “医生。病人吐血了!“ “快点,再快点!” 咕噜噜!咕噜噜! 移动床在病人在吐血的情况下也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 为了挽救患者性命,最好是直接去手术室,而不是停下采取紧急措施,哪怕只耽误一秒钟也不行。 在加快速度的同时,后面的医生突然喊道。 “转弯!” 于此同时前面跑的年轻医生把移动车前面的部分拉到了自己身边,离心力使车向右急剧转弯。 前面又出现一条走廊。移动床继续在走廊里疯狂地持续着奔驰。并掠过一个大牌子。 (胸外科) 治疗心脏疾病的唯一的地方。是能直接拒绝死神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胸外科走廊一如既往地拥挤。 在后面检查状态的医生向前面20多岁的医生喊道。 “张一凡!赶紧让他们让开路啊!还需要我教你么?” “好的,对不起!” 反射性发出的声音轻轻的颤抖。 白色长袍上面的口袋外面别着一个牌,上面显现出一个蓝色的名字。 张一凡。 今年年初刚获得医生执照的张一凡。身材修长,浓浓的眉毛,坚毅的面孔充满了朝气,但是高强度的实习生活,使得脸上布满了疲惫。 正是因为知道病人的病情严重,所以张一凡下意识的大喊起来, “急救!请大家让开!” 听到张一凡大声的叫喊声,在走廊里走动的人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这边。 “天啊!” “你在做什么?快点到这来!” 移动床上的病人状态让人们害怕,并本能的往后退,这不是感叹这种情况的时候,病人病情更加紧急。 再快一点就好了。 张一凡从让开的人群中确认了手术室大概的位置,马上就到手术室入口了。 看到了手术室的大门,紧张的情绪稍微减缓了些。 眼睛突然的刺痛,额头上布满的汗水不知不觉地流淌下来,已经流进了眼睛。但是顾不上擦眼睛了。 患者的情况必须分秒必争。将病人早一点送到手术室。是正在拼命奔跑着的医务人员共同的想法。 一转眼就跑到了手术室的门口,在门口穿着手术服等待的护士们迎了上来。 这时跟在后面的医生说道。 “张一凡。在外面等着!” 张一凡听到这句话后精神一放松,就感到浑身无力,腿脚酸软,“啪”的一声!摔到在地。 于此同时,护士接到移动床推进了手术室。 “咣!” 手术室门关上了,张一凡爬起来靠着墙壁,慢慢的坐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呼。” 好不容易稳定下,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一只手拍在肩膀上,张一凡猛地转过头来。一起推车的住院医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胸前别的牌子上显示名字是赵海之。他是住院部副主任,给人的感觉非常严厉。 “我叫你加快速度!”赵海之对张一凡说道。 “对不起,我尽力了!” “一共用了几秒钟?” 他是问从病房到手术室被接管所用的时间。 张一凡反射性地举起手表,仔细看过后回答到。 “用时八3秒。“ “我说过了要在70秒内送到手术室。你现在超出了13秒,13秒!病人不知道又吐出了多少的血!“ “对不起,我已经尽全力了。” 尽管张一凡不停的道歉,但是赵海之的脸还是阴沉沉的。 “这个患者死了就是你的责任” 这时从赵海之后面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声音小点。赶紧进去看看把。”一个穿着手术服的男人走了过来。 王元忠,主刀医生。人说话很有趣,也很有名。 王元忠话给赵海之留下了深刻印象。 “好的。” “张一凡,你快走吧。回家休息下。” 王元忠说罢走进了手术室。 赵海之突然转身问道: “患者是什么病?” 张一凡回答道:“应该是支气管扩张症,并伴随着活动性出血。” “你确定是这样吗?这是你自己的判断么?” “呃。。。。。。。” 张一凡沉默了,但是赵海之没有停止责骂。 “什么都不要判断。尤其是实习生。” “明白。” “好了,快滚把。” 这样的话使张一凡说不出什么话来。 实习医生。这个身份真让人伤心。明明实习医生也是医生,也是取得执照的正式医生,但是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只能打打杂。脑子里再多的医学知识在现在这种状态下也只能选择性忘记。 张一凡知道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性疾病,需要更短的时间。所以赵海之逼迫自己70秒内到达手术室。 可是仅仅超了13秒。就受到了严肃的批评。但是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张一凡的嘴角露出了苦涩,转过身去。 紧张的时间终于过去了啊。身体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真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啊。” 嘴里吐出的声音里充满了牢骚。 这四天不分昼夜地照顾患者,使得体力严重的下降。以后要加强运动了。 张一凡离开了手术室大门,在值班室里洗了洗澡,换上衣服,走出医院大门。走了一段时间后,回头看着医院大楼。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医院。和首都大学名声一样。 自己从地方医学院毕业后,取的医生执照并在这里实习本身就非常的幸运,令人羡慕。 当然也放弃了充满浪漫的学生生活。 “吃人的建筑物。” 张一凡看着这大楼脸上浮现出微笑。 请浏览思路客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第2章:沉重的负担 因为网络越来越发达,大家都在提倡知识共享交流,普通大学和世界级医院也在积极交流的交流。因此张一凡才能在这里开始现在的生活。 最初的抱负?满腔的热血? 现在不存在了,刚成为实习生就知道了,首都大学附属医院能接收普通大学来这里当实习生只是为了宣传自己。 即使在这里成为正式的医生,要想成为主治医生,独当一面,就只能去别的医院。想留在这里当专家吗?那就展现出比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更加出色的医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是来这里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事情,张一凡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 这个时候,一位与张一凡同龄的男人从医院大门里急忙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发现了远处正在回头不知道看什么的张一凡,摆了摆手,边跑边喊。 “张一凡,等我一下!” 哒,哒,哒!马路上回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这位是和张一凡同期来这里实习的徐嘉年,他个子比大部人稍微矮一点,圆圆的脸。是首都大学推荐来的实习生,与张一凡不同,只要在实习期间走走过场,不出什么大错,就能成为主治医生。 张一凡用苦涩的眼神看着站在旁边的徐嘉年。 “呼。你都不等等我。” “你迟到了” “刚才打了个点话,不好意思。让你等了一会,你在看什么?” 徐嘉年问道,张一凡回答道。 “医院。” “为什么,太可怕了?” “太帅了” 徐嘉年听了张一凡这句话,一脸懵。 “就让你等了一会,傻了?” “实习生都是这样的。” “你是在逃避现实么?” “是在适应现实。” 张一凡勉强露出了微笑 这时徐嘉年悄悄地问张一凡。 “你来胸外科实习之前在耳鼻喉科实习过,对吧?” “算是吧?” “那里怎么样?” 对于徐嘉年的问题,张一凡怀疑地看了看他。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来耳鼻喉科的事?” “我实习期最后一关是在耳鼻喉科,听说你在那里实习过,我想听听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好顺利毕业。” 徐嘉年露出期待的眼神,听了这句话,张一凡想了一会儿,说道。 “就在这?光着嘴,干说?” “你这人,不带这样的。” 徐嘉年说道,但张一凡纹丝不动。 “不需要我就走了啊。” “你这个混蛋,走,走,走!” “哈哈” 张一凡微笑着搂着徐嘉年的肩膀一起走。 张一凡和徐嘉年的家在同一方向,家里人也都准备了饭菜,所以就各要了一碗面条。 吃面条的时候,张一凡告诉了徐嘉年他当时在耳鼻喉科实习的经验和注意事项。 “耳鼻喉科……” 在那里的时间也不长 现在呢?自由比什么都珍贵 分开前,徐嘉年半开玩笑地说道 “24小时后,不是,小时后在地狱见。” “我有47小时啊” “…为什么?“ 徐嘉年眼睛瞪得圆圆的 张一凡哈哈大笑 “我已经连续4天都没有休息过了。” “果然是臭名昭着的胸外科,吃实习生不吐骨头啊?” “你被吃的也差不多了。” “能休息2天,真的羡慕你” “你2周之前不也休息了这么长时间……” “是啊!总之,在地狱里再见!” 徐嘉年带着充满力量和希望的声音慢慢走远了 “这人” 张一凡笑了笑。 张一凡走到汽车站牌,乘坐公共汽车回家,还要再坐30多分钟。 今天感觉路特别的长。 从公共汽车下车后,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景色映入眼帘,肚子里的面条不知不觉的都消化了,肚子饿了。 揉了揉饥饿的肚子,张一凡环顾周围。一眼就看到前面的公寓小区,与高耸的大楼不同,周围有点冷清。 张一凡看了眼公寓大楼,走了过去。 这里是专门租赁的公寓小区。 不久,到达了公寓3楼 按门铃后,里面传来了声音。 “谁啊?” “是我!” 张一凡的回答一结束,门就打开了,一位30多岁出头的女人露出头,和张一凡长的很像。 张文丽。张一凡的姐姐,比他大3岁,性格温柔。 但是如果发火的话,一句话就让你感到杀气腾腾。那样的样子一年差不多能见一次。 姐姐看到张一凡,笑得很开心。但也就持续了一分钟 姐姐睁圆了眼睛,担心得不得了。 “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不太好?” “嗯?没什么。” “啥没什么?就是脸色不好,是不是太辛苦?累到了?” “是辛苦了,但是大家都这样啊。” “那些人中有几个能当医生啊,先去洗洗澡,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姐姐对待张一凡的情绪很戏剧化,那种态度让张一凡感到有点负担。 “又是这样!” “哈哈,姐姐太过分了吗?对不起。” “你又对不起了,我先去洗澡了,然后把脏衣服洗洗。” 张一凡赶紧躲开姐姐,进了房间。 收拾衣服的时候,房间外面传来了姐姐的声音。 “洗的衣服就放着吧。先吃饭把?” “嗯!” “快点啊,一会儿饭就凉了!” 姐姐的回答声有点急躁。 严格地说,这里是姐姐家。姐姐和姐夫的新婚房。父母在乡下地方务农。姐夫在一家中小企业做管理,在每月微薄的薪水上挣扎。 姐夫自从张一凡取得医生执照以来,对他的态度就更加亲切了。 虽然是看得见的变化,但张一凡并不认为是势利小人。 在这种想法中,张一凡洗了洗澡。换了衣服。走出浴室,厨房传来各种香喷喷的味道刺激着鼻子。 “一凡。快来吃饭。” 姐姐听到声音在厨房里大声的喊道。张一凡听到后走进厨房。 4人的饭桌上铺满了食物,食物是事先准备好的。 张一凡望着饭桌,姐姐用力推了推他。 “你肯定饿坏了,快坐下吧” “姐姐你也真是的……” “怎么了?” 姐姐假装不知道,但张一凡继续说道。 “太多了” “我们原来就是这样吃的啊。” 甜蜜的谎言。 知道这是关心,假装不知道是不是太可能。 “那么姐夫应该会变胖吧?” “当然了,所以快吃吧。” “嗯,姐姐,真的很好吃。” “是啊。” 在对面的姐姐不知不觉间用比妈妈更温暖的微笑望着弟弟。 姐姐的厨艺很好,食欲大开,吃了两碗。比这段时间在医院吃的饭好太多了。 “呃。” 放下筷子的张一凡打了个饱嗝,姐姐笑了起来。 “好吃嘛?” “好吃极了!” “怎么?现在拍马屁都怎么不走心了?” “是真的好吃。” 张一凡朝姐姐露出迷人的微笑。 整理完厨房的兄妹坐在客厅沙发上。 姐姐悄悄地问道: “你最近给家里打电话吗?” “昨天打过了” “是啊,你真的很棒啊,妈妈和爸爸最近还在村子夸你了” “还在说吗?” 张一凡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姐姐说道。 “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明白。”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努力的” “嗯” “不是,我应该更加努力,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这样才能让姐姐和父母舒服地生活。” 听张一凡的话,姐姐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有这种负担。” “这不是负担,这是我的目标和动力!” “你这样,姐姐会很愧疚的。” 姐姐脸上露出忧虑,张一凡断然回答。 “绝对不会的,所以不要担心,我有点困了。要好好睡一觉。“ “这么早就困么?” “我已经4天没睡好了,姐姐你也早点休息把。” 张一凡拍了拍姐姐的手背,微笑着走进了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 躺在床上的张一凡轻轻地把手放在胸口。 感受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嘴里囔囔道。 “肩膀好重。” 如果感受不到负担的话,就是在撒谎。 请浏览思路客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第3章:爬山 张一凡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才睁开眼睛,窗边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去,还得巡房呢!” 张一凡踢开被子,猛然的坐了起来,伸出手一抓,嗯?什么都没抓到。 每天固定放衣服的地方,所以习惯性伸手抓。 但是没有抓住衣服,摸索了好几次,还是没抓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医院宿舍。 “啊,吓死我了。”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真的是太累了。 张一凡坐在床上摇摇头,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真是太爽了,还想再躺在床上不起来。 艰苦的实习生活。完全没经历过的人绝对感受不到。 “呼。” 张一凡又闭上了眼睛。 哦,对,离开医院坐公交到了姐姐家,吃完饭像死人一样睡着了。一睡醒就开始想巡房的事情。在医院太紧张的啊。张一凡一瞬间对自己很无语。 “我是的了焦虑症吗?” 张一凡坐在床上,就呆住了。对实习生来说睡醒睁开眼睛所花费的时间就是一种浪费。享受这样哪怕只有一分钟的闲暇时间就感到很舒服。在医院里一分钟的闲暇时间都没有。 而我现在清闲一分钟,心里也总是感到莫名的不安。 脑海中的想法,让张一凡感到无奈,撇了撇嘴巴。 之前4天的忙碌已经铭刻在大脑里了,一分钟的清闲就感到不安就是证据。现在连再次睡觉的想法都没了。就这样茫然地呆着,觉得自己更加罪恶了。 为了摆脱这烦人的想法,张一凡立刻站起来,打开房门,走到客厅。 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姐姐看到张一凡,赶紧站起来,脸上露出忧虑。 “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么?” “我睡了多长时间?” “15个小时” “看来是太累了” 张一凡大吃一惊,姐姐观察了下脸色说道。 “真的没事吧?需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吗?” “我自己都是医生不用担心” 张一凡指着自己,姐姐气呼呼的说道。 “你还不是正式医生吧?” “那也是医生啊,我睡这么久,肚子饿了。” 张一凡不动声色的转移开话题,姐姐脸上露出温暖的微笑说道。 “哦,等一下,马上给你做饭” “谢谢” 张一凡向姐姐露出同样温柔的微笑。 张一凡吃完饭决定去登山,好好放松下心情,就离开了家。 这是因为姐姐一有空就过来问我,渴了么?饿了么?吃水果不?实习的怎么样。 “我会做的很好的。” 实习期是1年,再最后3个月我来到胸外科,现在已经过去2个月了。 在胸外科我经常挨骂,还听到很多唠叨。 成人建议每天睡眠时间八小时?而我连1个小时都没有。 胸外科24小时都是战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可能是因为这样,在胸部外科实习的2个月里,张一凡体重减轻了9公斤。 比起增加体重,进一步增强体力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能在胸部外科坚持下去。 别人偶尔问,在医院里来回跑动不会提高体能吗? 停了这句话我相当的无语,不会提高体能反而会降低体能。 这是运动和劳动的区别 另外,登山还有一个好处,能改善下不规则生活而一团糟的生物节奏。 欣赏着周围的风景,悠闲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了好远。 现在正是登山的好季节。 “天气不错啊,空气也不错!”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只有在登山的张一凡才会什么全身心的放松。 虽然和朋友再一起坐坐也能放松心情,但现在不是时候,在结束实习期后再联系朋友也不晚。 而且,偶尔通过电话联系的朋友们也能理解。 因此张一凡开始吃力地登山,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 “呼,呼” 大口的呼吸进一步刺激着肺部,海绵般的肺部无法发挥作用,有些呼吸急促。 实习生是杂学多样的集合体,实习期间需要去好几个科。内科、外科、精神科等. 那时候获得的经验加上,之前积累书里的知识。理论上,从头到脚,人体结构都会很了解。 但是一转身忘了却无可奈何的。只能通过记忆中留下的知识和通过经验学到的知识。来决定学科开始住院医生生活,然后只能钻研相关医学的内容,实习时掌握的其他科知识不知不觉的就像废纸一样消失。 在脑海里一直继续这种想法的同时,张一凡坐在一块宽阔的岩石上 从路标来看,这里里离寺庙还有约1公里的地方,这里登山者不多,周围很冷清。 在不远的后面,5层高的悬崖挡住山风,这里差不多能容纳10个人左右休息。 但是现在除了张一凡,一个人都没有。 “这里真是清净啊。” 环顾下四周,张一凡解开背上的包,里面有之前准备好的体育饮料、面包和急救箱,张一凡看着刻着红色十字架的急救箱里露出了微笑。 “这个是我装进去的么?” 这是职业病吧。 有点无语 张一凡拿出了几瓶体育饮料和面包,爬了两个小时左右,肚子饥了,而且还要补充下能量。 喝完吃,吃完喝。。一直重复着 “啊。。。。。。。。。。。。。。。。。。。。。。。。。。。” 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正要把饮料倒到嘴里的张一凡身体一震。 山上没有理由听到这种声音 是风声吗? 不应该是,再仔细听下。 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应该是幻听。 自我安慰下,心里轻松了很多 “咕哝……哼” 又传来了一声震响 不是,这次听到的不是幻听 这是嘴里吐血的声音。 跟昨天急忙转移到手术室病人的吐血声音,一模一样。 张一凡猛然站起来!环顾四周。 没看见 张一凡竖起耳朵,想再次听到那呻吟,来辨别声音从哪里传来的。 过了10秒钟吗? “啊” 这时又传来了呻吟声 左边? 张一凡的视线转了过去 可是左边什么都没有,再往前走30米左右后面就是5层高的悬崖。 但是张一凡的身体已经在向那边跑去了。 沙,,!沙,,!沙,,! 山间回响起干枯的树叶被张一凡急速的脚步践踏的声音。 现在正值初春,树上绿色的新芽还没有长出来,所以视野还不错。 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一会儿的张一凡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黄色和绿色相间的登山服首先映入眼帘,一位身穿登山服的人躺在地上。 是从山上摔下来了的吗? 这是一瞬间的推测,但远处看来没有明显的外伤,需要更详细的检查才知道。 张一凡快速向他跑去。 请浏览思路客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第4章:跌落悬崖的老人(1) 张一凡跑到之后发现躺在地上的是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外国老人。 “呃,噗!” 血从嘴里咕嘟咕嘟流出来。 情况相当棘手,没有时间思考。 张一凡迅速走近并用英语喊道“hey,hell!”,但是老人的眼神涣散并微微发抖。无法与张一凡的视线相遇。 “噗!” 老人剧烈的咳嗽了一声,张一凡脸上瞬间被喷满了鲜血,顺着脸流了下来。 但是张一凡的视线完全朝向老人,并没有躲闪。 “是呕血?还是咯血?” 呕血是上消化道急性出血所致,咯血是指喉部以下的呼吸器官(即气管、支气管或肺组织)出血 外面看来同样是通过嘴吐血的症状,但是是截然不同的2种病情引起的。 在山里,没有任何工具,但是我不能紧张,已经见过很多的出血,也看到了很多人的死亡,别人可能会惊慌失措,当然张一凡也害怕,心脏砰砰砰的跳,甚至感觉到有点痛,之前与很多病人打交道,但是一个人独自面对病人却是第一次。不能自乱阵脚。 医生。 是自己的职业! 是自己下定决心要当一名伟大的医生。 “镇定点,张一凡!” 首先自己要镇静。脑海里想起了疯狂奔跑的实习生活,尤其是在胸部外科,在那个疯狂的科室里,不知不觉地自己对血和伤口产生了抵抗力。 可能是因为这样,张一凡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了。 抛开恐惧,脑袋清醒多了。 这时候张一凡开始进行检查,要先把老人嘴里的血清洗干净。才能正确区分是“呕血”还是“咳血”这点至关重要。 下了判断的同时,张一凡从背包里拿出水来,与运动饮料一起购买的500毫升的水。打开瓶盖后,张一凡小心翼翼地往老人嘴里倒水。并且平静地发出了颤抖的声音。 “吐出来。吐出来。” 因为学医必须学好英语,所以可以进行简单的对话。 但是老人无法用力吐出水来,而且反应迟钝,张一凡只好把老人的头转向自己。 老人嘴里慢慢凝结的血和水混合在一起流了下来,还没有完全洗净,张一凡不停地倒水,一次,又一次,快速地连续重复两次,血没有再流出,只流出了水。 张一凡急速跳动的心瞬间跳慢了一点。不那么紧张了。 老人气喘吁吁地用嘴呼吸,并没有再流血。 那就不是“咳血”了。即使是“呕血”,也没有持续出血。有点放心了,但是没有断气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张一凡心里默默的感谢了下上帝,现在该检查下脉搏。 张一凡把右手搭在老人的手脖上,有脉搏,但很微弱。同时用手表计算了下。 扑通扑通。 心里计算着微弱脉搏的跳动。 心率不规则。 .fib(enriurfibriln,心室纤维性颤动)可能会发生。 接着擦了擦头上的汗的张一凡小心地拉下了老人衣服的拉链 “啊” 微弱的动作也让老人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但是不能停下来,张一凡额头上又流出冷汗,手并没有停。 张一凡用颤抖的手指尖勉强的拉开拉链并左右撑开衣服。登山恤映入眼帘,登山恤上面布满了小石子。更吸引张一凡的视线是贴身恤有突出的部分和凹陷的部分。 看到这个样子,张一凡直觉感到。是uliplefraurefribs(多段性肋骨骨折) 肋骨是直接保护与生命相关的心脏和肺部,下面聚集着人体大部分重要器官。 bsp;甚至不难想象,肋骨都全碎了,里面会变成什么样,还好没引起心律失常。 “该死!” 张一凡迅速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接通电话后立刻传来了接线员的声音。 “这里是120急救中心。” “这里是香山大觉寺1公里以南的地方,有人受伤了。快点来!” “是大觉寺1公里以南的地方吗?” 电话里传来接线员询问的声音,张一凡大声喊道。 “听不清楚么?!” “听清楚了,等一下!” 这时从电话里传来接线员大声通知的声音。 “紧急,紧急,大觉寺1公里以南。” 过了一分钟后,电话里又传来接线员平静的声音 “首先不要慌张,现在出动了,马上就到了。” “这是在山里,你们出动的是救护车么?” “在山里啊,那个…… 接线员有点犹豫不决,张一凡大声说道。 “这个人快死了!赶快出动急救直升机!” “直升机吗?不是,直升机不能立刻起飞的。” “赶紧与公园管理方协调下。” 张一凡的语气很紧急,接线员用紧张的声音问道。 “病人情况很危机吗?” “确定是uliplefraurefribs(多段性肋骨骨折)、怀疑rupureflung(肺破裂)和gasrrrhexis(胃破裂)其他的不好说……情况很棘手!” 张一凡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喘着粗气。 接线员明白病人的状况,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马上出动直升机,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你是医生吗?” “我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生!” 张一凡的声音里充满了急躁,但急救队员反而很高兴。 “啊,那太好,请在我们来之前采取一些基本措施” “现在在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么,你能再把患者的状态说的更准确一些吗?急救队到达后可以根据你的描述立即采取行动” 张一凡听了这句话后,瞬间呆住了。 自己是否能下达正确的医疗诊断,突然感觉很沉重,有点不知所措。 那也要做! 张一凡咬紧牙关,说出自己觉得应该优先做的事情。 “不能在转移过程中移动患者” “啊,好的,还有吗?” “通知附近的医院,马上进行急救手术了。患者已经出现低温症状,请准备温生理盐水,然后……。”除此之外,张一凡又加上了一些指示。 接线员接着问道: “blpressure(血压)如何?” “你让我现在怎么量blpressure(血压),啥都没有啊,这是在山里!k?” 张一凡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火起来,大喊道。 这个时候老人的嘴张开,传来了痛苦的声音。 “70到50左右……” 张一凡的耳朵听的清清楚楚,幸好张一凡为了留学而努力学习了英语。 张一凡的视线瞬间转向了老人 “喂,喂” “大概……差,差不多……就这个数” 老人用英语吃力地说道。但是真的能确定,老人说的话? 但是张一凡觉得不能相信老人说的话。 请浏览思路客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第5章:跌落悬崖的老人(2) 血压分收缩压和舒张压,没有工具就无法测量。 老人接着又勉强的说道。 “刚才诊断……很好……但是还有heparrhexis(肝破裂)……咳!咳咳!” 老人又开始粗暴地咳嗽了,之前不再流的血也再次爆发出来。 张一凡刚咽下肚子里的心又跳到了嗓子眼。 “不管有啥困难,3分钟内必须赶过来!” 向接线员大喊后,放下手机的张一凡迅速稳住老人的肩膀。 即使咳嗽也要尽可能缓慢一点。 呕了几口血后,老人才安静下来,但脸比之前更加苍白。 张一凡想让老人喝下剩余的水,但老人没有什么反应。 老人应该陷入了轻微的休克状态,张一凡这才意识到目前的情况比他预测的要严重的多。 眼前这位老人随时就会死。 突然冒出的恐惧袭击了全身。 该怎么办? 脑子一片空白,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 张一凡伸出颤抖的手从包里拿出了急救箱。打开急救箱,里面只有绷带、纱布、剪刀、酒精和碘液。 张一凡不加思考的就拿起了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将老人的胸前的登山恤剪开。 “唉!” 张一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人胸前白色的皮肤现在全是黑乎乎的淤血。十分之八九是断了的肋骨将五脏六腑刺伤了。 张一凡有点不知所措,但努力维持着颤抖的手,在胸前轻轻摸索着。 “唉……” 确定了胃、肝、肺都破裂了。 这是急救情况中最糟糕的。 张一凡在自己的脑海里疯狂的搜索所有的医学知识和经验。 面对这么棘手的病人,必须尽可能冷静下来。 现在必须找到压迫出血点,减少出血,这是张一凡现在能做的唯一的急救。 确认了这一点,张一凡的手开始在老人上半身摸索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 连之前让张一凡感到心烦的呼呼风声也都听不见了。 在这个小空间里只有张一凡和老人。 艰难呼吸的老人看着张一凡,眼神微微发光。 老人眼里映出了张一凡心无旁骛的样子。 感受到了浑身散发着为了挽救生命的热情。 “我也有过那么心无旁骛的时候吗?” 老人问自己,心中没有找到答案,但老人无法把视线从张一凡的脸上移开。 初次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年轻人。 只知道是一位“医院实习生” 这位实习生,完全是为了快要死的自己而采取的行动。 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完全可以逃避走开。 但是这个年轻人没有逃避,他清澈的眼神和坚定的嘴唇里感受到了信念。 这个样子。这种感觉。真是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 但是……现实很残酷。 “如果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老人心里想着,脸上浮现出遗憾。 这时张一凡的手指压在老人的右侧腹部上。 “啊!” 老人嘴里发出了尖叫声。 同时,张一凡吓了一跳并道歉道。 “对不起!” “你……知道你按的是什么地方么?就按吗?” “什么?” 张一凡赶紧松开发抖的手。 同时老人又大声喊道: “按下去!” “是!” 张一凡一脸茫然,赶紧再次按下。 从老人坚决的声音中感受到了不能拒绝的压力 老人慢慢的说道 “年轻人……你知道你按的是那里么?” “现在的话” “回答……或者做……没有时间了” 老人的声音里沉甸甸的感觉与众不同。 我和几位医科教授也谈过,但没有这种分量感。 被老人的气场震撼的张一凡嘴巴动了动。 “为什么按那里?” “这里受伤最严重” “那么按下就……不疼吗?” “我尝试进行压迫性麻痹,以为没有断的肋骨碎片,是有可能的” “实习生……你这个样子” 老人的声音有点嘲笑的意思。 张一凡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 “是啊,有点厚颜无耻吧?” “听了心情不好……不是吗?” “我一天听几百次,已经习惯了。” “比他……做得好,做得好。” 老人的称赞不知为什么让张一凡的肩膀有点放松。 “谢谢,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啊” “现在……怎么不能?” “什么?” 张一凡的脸变得很疑惑,老人大致说明了。 “这里不是医院,我感觉我活不到手术室了……” 张一凡之前想过,但是还是坚持急救。 “你还有家人,别胡说八道。” “家人。。。。。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还不错” “好了别胡思乱想,也别说话了,我会治好你的,我很有信心!” 张一凡大生喊道。 患者失去希望,医生做的事就是给病人带来希望,只有有希望的患者才能更好的配合医生,接受治疗。 但老人的嘴角强行露出微笑。 “有句老话,在死……之前人眼前会看见自己在燃烧……” 这句古话,张一凡也听过。压迫老人伤口的手再次颤抖起来。 “死亡,就在我面前……碰到了真的很害怕” “在我手里死亡的病人……超过100人?” 老人停了一会儿 张一凡张开了嘴。 “那儿,那么……” “让我想象一下……你决定了自己的专业了吗?” “不,还没有” “那么我们再问别的问题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很害怕,感觉自己要被吓尿了。” 张一凡坦率的回答老人的问题,老人轻轻地眨了眨眼睛,接着问。 “可是为什么不逃跑呢?” “虽然是实习生,但也是医生” “因为信念么?还是那张从业资格证” “我当时真的想逃跑,或者当自己没有从业资格证。” 张一凡大声的喊道。 老人的嘴角艰难地动了动,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是啊,面对病人……你应该害怕……应该感受到恐惧。” “但是不要逃跑……这样才是真正的医生。” “狗屎的真理” 听了张一凡叛逆的话语,老人没有停止微笑。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想逃跑的时候,那个时候……想起,病人依靠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人都快死了还会想这些?还不如乞讨上帝是真的存在!” “这……不一样的。” 张一凡的嘴一瞬间就闭上,老人接着说 “不是说了,我手里死的……病人数太多了” “怎么了?” “那时候感觉不到绝望……而我现在感受到了绝望,因为我现在不是医生,而是病人。”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一凡强心按住不安的心说道。 请浏览思路客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 第6章:跌落悬崖的老人(3) 现在能陪着老人的只有自己了。 张一凡不停的和老人说着话,好让老人保持清醒。 老人朝张一凡说道。 “《希波克拉底誓言》,你还记得吗?” “知道啊,怎么了?” “你能读给我听……么?” 老人的眼神里浮现出恳求,触动了张一凡的心。 但是这种情况和地点太不般配了。 “等会儿我读给你听,读一百次行吗?” “但是我现在想听……” “难吗?” 人临死前的请求。 不是,如果有活着的可能性,就要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为了让老人听他想听的话,让他保持清醒。 那么这么做就是对的,迟疑了一秒钟。 张一凡慢慢地张开嘴。 接着,在宁静的山里响起了张一凡庄严的声音。 作为一名医疗工作者,我正式宣誓: 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人类; 我将首先考虑病人的健康和幸福; 我将尊重病人的自主权和尊严; 我要保持对人类生命的最大尊重; 我将保守病人的秘密,即使病人已经死亡; 我将用良知和尊严,按照良好的医疗规范来践行我的职业; 我将继承医学职业的荣誉和崇高的传统; 我将给予我的老师、同事和学生应有的尊重和感激之情; 我将分享我的医学知识,造福患者和推动医疗进步; 我将重视自己的健康,生活和能力,以提供最高水准的医疗; 我不会用我的医学知识去违反人权和公民自由,即使受到威胁; 我庄严地、自主地、光荣地做出这些承诺。 张一凡慢慢地朗诵着《希波克拉底誓言》。 为了把不知名的老人留在世界上,正在一点点的拖延时间。 死亡。已经降临了! 虽然是一名实习医生,但是简单的医学常识还是明白的,按着肝的指尖逐渐变得越来越冷。 对于实习生张一凡来说只有这个方法 但是不能表现出来。能做的就是,平静地朗读《希波克拉底誓言》。 老人的视线从张一凡身上离开,看向天空。 “上面有人吗?” 没有听到答案 但是老人心中的喃喃自语持续不断 “现在我也害怕……在上面……我完全不知道你是谁……这样死去……不是我想要的……” 说完一会儿的老人接着心里喃喃自语 “但事已至此……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我拜托一件事……我只想做一件……” 张一凡朗诵《希波克拉底誓言》全部结束的时候了 老人最后请求天上的某人 “希望能把我毕生所学的知识和经验传授给这个年轻人,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老人向天空祈祷,再祈祷。 其间张一凡朗诵《希波克拉底誓言》拖延的时间,但最终还是会来的。 是誓言的原因吗?张一凡的心情变得更加平静了。 张一凡低声问道: “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但是为什么要让我朗诵这个呢?” “我的开始……也是结束” 张一凡闭上了嘴 早就猜到老人是医生了 但是这么一听,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这时老人用更加平静的声音说 “我手里……有一枚戒指。“ 老人强行举起的手,指尖微微颤动。 张一凡迅速抓住手,一枚戒指映入眼帘。 老人接着说: “能把它……交给我的妻子吗?” “您家住址是多少?” “我的妻子……她会去找你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但能感觉到老人非常爱他的妻子。 张一凡看了看手表,打120之后已经过了10分钟。 老人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正是因为张一凡压着受损的肝脏。 慢慢的指尖感到越来越冷。身体的热量在流逝。 刚平静的心又开始碰碰直跳。 “该死”在这山里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张一凡也接受现实了。 张一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老人又说道。 “啊,现在要说的话也好像都说了,感觉很累……” “但是你要一直说话,不能停!” 张一凡不停地诱导对话。 希望现在能听到直升机的声音。 但是。 现实和希望是两码事。 希望在这一刻也能出现奇迹。 这是继续说话的原因 张一凡的眼神非常的炙热。 老人感受到了,并拒绝了。 “给你说了……把戒指交给我妻子,并对她说:你的微笑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你会安全的,急救直升机马上就来了。” 张一凡自欺欺人的说道,但老人露出了微笑。 “你要是像其他人一样……我也不会交给你”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 “眼神” 张一凡沉默了,老人用渐渐变小的声音说道 “好医生的眼神不会说谎……” “我当医生是想赚很多的钱。” “赚钱?我也赚了很多钱” “是吗?” 张一凡苦涩的微笑着,老人的眼皮慢慢的落下,最后说道。 “我休息一下,后事就拜托你了。” 张一凡遇到老人后第一次露出灿烂的微笑,眼角汪汪的眼泪遮住了视线,但看着老人温暖的说道。 “路上小心” “现在身体不疼,临死前能和你说话,谢谢你……” 最后,老人闭上了眼睛,接着微弱的心跳也停止了。 老人现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张一凡收回压在老人肝上的手。 已经凝结的眼睛里的眼泪悄悄地掉下来了。 没有哭声,没有哭泣的声音,就这样眼泪掉了下来。 和老人见面只有10分钟,但是就像认识了很久的人离开了自己。 张一凡立刻爬在老人的身上。 “呃……” 之前强忍着哭泣的声音,立刻爆发出来了。 “啊!” 不知道是哭还是叫喊。 作为医生但什么都做不了的痛苦。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一切都纠缠在一起的哭泣。 张一凡的哭声填满了整座山。 当张一凡的眼泪不再流下来的时候,急救员赶到了。 到达的同时,急救队员们开始确认老人的状态、 没什么可说的 “辛苦了” 仅此而已 急救队员们收拾尸体的时候,张一凡有点发呆。 亲眼目睹死亡的冲击对张一凡的冲击非常打。 在医院里目睹死亡很熟悉,但第一次自己面对死亡却难以承受。 老人临终前只有自己在身边,而且还需要接受调查,所以张一凡和急救队员一起走了。 一起下山的张一凡和急救队员们乘救护车去了附近的综合医院,路上救护车里一片寂静。 张一凡用无神的眼神看着用白布蒙面的老人。 人最终都会这样结束吗? 再努力的生活也会这样结束吗?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第7章:初进SICU 医生看着被布复盖着的老人的尸体,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快,推到这边来!”医生指向急诊室的角落。为了避免其他病人的视线,尸体被转移到急诊室的角落里。张一凡也跟了过去。 老人死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全身就像木头一样僵硬。脸色也完全看不到血色。 但是张一凡再次看向老人,表情却异常的平静。当张一凡看着老人发呆的同时,负责的医生向急救员询问。 “怎么回事?” “我们到达之前已经死了。” “推测的死因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该是跌落事故。” 听了急救队员的话,医生稍微的确认了下,立刻苦笑的摇了摇头。 “摔的这么狠,肋骨完全刺穿了身体。” “可以断定是肺和肝破裂了。” “是吗?谁判断的?” “是这个人。” 急救员指着张一凡,医生的视线也随之看向张一凡。 医生用充满疑惑的眼神问张一凡问道。 “请问你是医生吗?” “不是,我是一名实习医生。” “实习生?啊,是实习生啊……” 医生的脸和声音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轻视。张一凡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再次把视线转到老人身上。 其间医生正式宣判死亡,随后在填写死亡确认书的时候接到联系的警察赶到了。 “因为有人死了,所以来确认下。” “哦,我们现在正在出具死亡证明,对了,目击者是这位。” 听到医生的话,警察向张一凡走去。 “你是目击者吗?” “是的。” “麻烦你在跟我们再复述下当时的情况。” “我们出去说吧,在死者面前说不太合适。” 张一凡和警察走到屋外。回答了警察的几个问题后,就离开了医院。 张一凡没有什么问题,根据复述和尸检,确定了死因不是谋杀。警察反而向留到最后的张一凡表示了感谢。 从医院离开后,张一凡的脑子里几乎忘了当时的情景。 《希波克拉底誓言》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因为朗诵这个誓言使他的心沉甸甸的,究竟自己如何看待医生这个职业?只是单纯的为了赚钱?虽然赚钱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是有一点不同。既然要挣钱,那也要把这人救活再挣这个钱。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这个决心绝对不能改变的。 张一凡突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感觉双手沾满了不知道姓名的老人的血,并不觉得肮脏恶心。反而把双手紧紧贴在胸口。 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手上能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这是活着的人才能感受到的悦动。 当天晚上。张一凡做了一个梦。明亮的手术室里有好多人。感觉主刀的是自己。 “手术开始!”主刀医生带着口罩,低声说道。 张一凡好像第三者一样看着自己对患者开膛破肚,在着漫长的手术中,主刀医生没有一丝的动摇。患者多次陷入休克状态,遇到了种种困难。尽管如此,手术也没有停止。只是一心想着挽救病人的生命! 最后手术结束的瞬间,主刀医生走下了手术台,。同时,大家集体向医生鼓掌,不仅仅是手术室里的人。上面观看的很多医生也鼓起掌来。 主刀医生看了看周围的人,脱下了手术手套,在摘下口罩的瞬间。主刀医生的面孔终于露了出来! 医生不是自己,而是那位不知道姓名的老人,尽管脸上布满了皱纹,脸色却很好,脸上还挂着微笑。并且,老人的视线看着自己。 “你能做到吧?” 老人没等张一凡回答,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啊!”张一凡吓得睁开了眼睛,猛然坐了起来。 梦?太真实了,就好像刚刚真的在手术室里一样。 张一凡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而老人娴熟华丽的手术,又让张一凡内心十分激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就因为死去的老人是医生所以才做了这样的梦吗? 拍了拍脑袋,张一凡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闹钟上。看到时间的瞬间,张一凡的眼睛一下子睁的。溜圆 我去,迟到了! “该死的!” 张一凡立刻从床上起来!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胸外科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张一凡向住院值班室奔去。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哎呦?跑步速度怎么这么慢?” 被王元忠这样一喊。张一凡的脸扭成了一团。 一跑到他们面前,张一凡赶紧向王元忠认错。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吗?为什么迟到呢?” “睡过头了。” 张一凡一副理直气壮的口气,让王元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么理直气壮搞的我都紧张了,我现在心脏都碰碰直跳的。” “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以后随便你怎么迟到都行,反正也没岗位了,当然其他实习生也一样。” 听了王元忠的话,其他实习生的表情突然都变了脸色,但是又不能当场表达不满,只能瞪着张一凡。 张一凡立刻说道。 “岗位都给其他实习生吧。”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本来就没什么人才,让你们来糟蹋这么好的实习岗位,我都心痛了。” “我干两倍的活。” “两倍?是不是有点少啊?” 看到王元忠似乎有点动摇,张一凡立刻坚定的说道。 “我去siu!” “现在吗?你?自愿的吗?” siu是外科重症监护室的简写。虽然病床只有10张,但是一天24小时都必须保持超紧张状态。因为siu是变数最多,紧急情况最多的地方,所以也是实习生们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王元忠惊讶的问道,但张一凡坚决的地说道: “我会努力的。” “哦,你有这种牺牲和服务精神真的难得可贵,我明白了,我放过你这一次!” “谢谢你!” 张一凡干脆利落的结束了对话,同时其他实习生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王元忠接着说道。 “张一凡,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嗯?什么?” “还不跑吗?” 在王元忠变脸之前,张一凡并没有回答赶紧跑了起来。在胸外科的走廊里跑了300多米后,siu的牌子映入眼帘。但是siu不能立即进入。首先要消毒,然后再无进行菌处理。 消毒完毕的张一凡站在护士室里面。里面有好几位护士,之前见过面所以相互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等着负责siu的住院医生的时候。滴滴!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响起了警告声,同时siu也进入了紧急状态。 第8章:心脏骤停 护士们听到警报声立马行动起来。准备迅速离开护士室的护士向站在前面挡着路的张一凡吼道,刚才微笑着说话的眼神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让开点!” “好!” 张一凡迅速闪开,护士迅速跑向发出警告声的病人床位。 “心脏骤停!” “快点准备除颤器!” 护士查看了患者的状态后大声喊道,同时,护士室里待命的护士也开始忙碌起来。这时,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忙跑来。一看到挡在前面的张一凡,立刻大喊道。 “让开!” 在他说这话之前,张一凡已经让开路了。之后过了5分钟,在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的时候,额头上流着汗的医生走到张一凡面前。 这位是在这里工作2年的住院医生孙宏远。2年前,因生活困难,但也是被助理教授说服后再次来医院工作。因为实力不错,所以被分配到siu,但是对胸外科有些不满,总是皱眉头,一脸的不开心。 “你为什么要来siu,你刚来病人就心脏骤停,真是疯了!” 这句话让谁听了都很生气,但对张一凡来说这种话已经听免疫了,所以一动都没动。 这时,孙宏远擦了擦头上的汗,再次开口说道。 “张一凡,听说你因为迟到才来这儿的?” “是的。” “那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到刚才发生心脏骤停的患者前面站着。在我说别的之前,别想吃饭也别想去卫生间,就一直守在患者身边”。 “我知道了!” “不要光说不动!” 张一凡听到孙宏远不耐烦的话,就赶紧跑到病人旁边。 所谓守到病人旁边不只是简单地看着病人,而是要随时确认记录病人各种数值和尿量,不能错过患者一点点的变化,完全掌握患者的生命体征的意思。 张一凡目不转睛地盯着患者。一位40岁出头戴着呼吸器的男病人。病历就放在旁边,张一凡就伸手就拿了过来,并看了起来。 虽然在胸外科实习了2个月,但是还有很多生词不认识,既然现在要一直守着患者,所以趁此机会也学习点东西。 “哦?” 张一凡瞬间有种奇怪的感觉。病历里陌生的医学术语,怎么感觉好像什么时候学过似的,感觉非常熟悉。 准确地说单词及其意思都能理解,明明之前大部分单词都不认识,如此奇怪的感觉甚至让张一凡感到混乱。 这个时候一位护士悄悄地走了过来。这位护士穿的不是普通的护士服,她的护士服有点不一样。她是助理医生,即为了满足人力不足的需要,也能承担医生部分工作的专业护士。 这位30岁出头的助理医生对张一凡说道: “张医生。” “啊,周晶晶护士!” “你很久没来siu了。” 因为周晶晶已经他的情况,所以张一凡很尴尬的回答道。 “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把!” “平时经常迟到么?” “好久没这么玩过,昨晚玩过度了。” “你这个年龄正是想玩的时候呢。 “嗯,但是还要多多学习,玩多了要出大事的。” 虽然对方只是名护士,但是张一凡温柔的声音中透出了尊重。听了张一凡的话,周护士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似乎更游刃有余了?” “这么连轴转自然就适应了。” “哈哈,现在病例能看懂么?” 被她这么一问,张一凡立刻看着病例说道。 “初诊是心肌梗塞,虽然手术很成功,却发生了急性冠性动脉异常。” “好,还有呢?” “发现异常后,不到两个小时紧急进行了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手术,现在距离手术结束已经3天了。“ 眼睛盯着病例,张一凡的眼神微微闪烁着。太过自然了,好像是几十年来只重复同样的事情。 之前那说起来结结巴巴的单词如今也能流畅地读出来,这让张一凡暗自心惊。 “怎么回事?”好奇疯了! 张一凡对自己感到非常的惊讶,而周护士也用奇妙的眼神看着张一凡,问道: “你在胸外科轮值过吗?” “我只是学习比较努力!” 张一凡微微一笑想勉强糊弄过去。老实说他自己现在也搞不清楚状况,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胸外科轮值过。张一凡努力平复内心的复杂情绪,而周护士脸上还是充满了疑惑。 “你说你努力学习?呵呵,你现在在跟我说谎吧?” “事实我也稍微有点这种想法。” 再含糊其词就惹人怀疑了,所以张一凡真话中夹着假话,周护士这才放过他。 “早该这么说了。我可不会上当的,我都见过多少实习医生了。” “哈哈,是吗” “那,那下面我们进行的生理和小便的检查如何?” “心脏骤停后,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听了张一凡的话,周护士微微笑了笑。 “你在这边守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叫我。” “谢谢。” “不客气。” 周护士面带微笑的走开了。 孤身一人的张一凡悄悄看了看患者的面容,又再次打开病例细看,忽然张一凡的眼神中透出惊讶。 “为什么血氧饱和度下降了?” 每间隔15分钟检查一次的各种数值,其他数值都正常唯独血氧饱和度下降了。 这数值变化比较微小也说不上什么问题,但是能引起血氧饱和度下降的问题是?想到这里,张一凡的脑子里像大坝决口一样,各种想法都纷纷冒了出来。 但是这个范围太广泛了。脑袋里不仅涌出了自己所知道的知识,还涌出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病名。能立刻联想到病人身上的问题就有十几种,其中最多的问题是心脏等身体器官相关的。 “怎么会这样?” 感觉到异常的张一凡轻轻的拍了拍头,可是那些冒出的想法并没有消失。反倒成了导火索,更多的病名及相应的问题出现在脑海里。 晃晃头,再快速地拍拍头也无济于事。这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情况。瞬间,张一凡强行停止了思考。自己是名实习生,但是忘了本职工作就糟糕了。张一凡担心漏报患者情况,立刻站了起来,向孙宏远走了过去。 孙宏远此时正在护士室里的电脑面输入各种记录表,看起来忙得不可开交。 第9章:奇怪的知识 孙宏远医生正在电脑面前专心的填着各种病例,所以张一凡站到他旁边,孙宏远就立刻发现了他。 “有什么事?” “是关于林永言患者的,他的的血氧饱和度一直在下降。” 听到张一凡的报告,孙宏远的眼神变得非常的不耐烦。 “我之前对你说的什么?” “什么?” “我之前怎么说的!” 面对咆哮的孙宏远,张一凡只能如实回答。 “你让我守在病人旁边。” “这句话那之前……” “没你的命令之前不能离开位置。” “那我叫你了吗?现在我叫你了吗?” 张一凡这才明白孙宏远为什么发火了,立刻道歉。 “对不起!” “知道了就滚。” “不管如何,你还是去检查下林永言患者的血氧情况吧。” 张一凡话音刚落,孙宏远就厉声说道。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知道就快点走,你也看到了,我忙的不得了。” 孙宏远不耐烦的摆摆手,视线并没有离开显示器。张一凡知道说再多话也没有用,只能回去,在重新走向患者病床的路上,张一凡紧握双拳。 “忍!” 肮脏的实现,张一凡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但是显示逼得自己必须去套好他。他说什么忙着要做的事也不过就是输入表格罢了、 回到林永言患者身边,张一凡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血氧饱和度上。总觉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张一凡继续盯着,发现仪器上血氧饱和度的数值掉了下来,然后又回升。其他的指标都很稳定的,唯独血氧饱和度起起伏伏的。但他也只能这么守着。 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做的吗?苦恼的张一凡的视线再次看向病例,病例需要每隔15分钟记录一次,但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只有血氧饱和度数值在不断的变化。苦恼了一会儿,张一凡突然决定了。他能做的事就是将患者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来。 张一凡从此刻开始,以分钟为单位记录一次。一分钟……又一分钟。 时间1分分过去了,患者血氧饱和度起起伏伏但是数值始终都再下降。血氧饱和度逐渐下降就意味着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是肺水肿,也可能是心脏机能低下。 张一凡思考着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就好像看到答案一样,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这个问题的回答。服用升压药就能解决问题。但是患者已经在服用升压药了。张一凡又仔细的看了看比例上记载的数据并喃喃自语道。 “再追加10毫克应该可以吧。” 但是张一凡不能自作主张给患者使用的。 过一会儿。 张一凡发现除了填写病例以外什么干不了,当张一凡越来越郁闷的时候。 “刚才谁发生了心脏骤停?”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siu里响了起来。于此同时,也传来了护士们的声音。 “吴医生好。” “大家好,都辛苦了。” 当,大家打完招呼后,传来了孙宏远的声音。 “吴教授您来了啊。” “嗯,刚做完手术出来,怎么会突然发生心脏骤停?” “呃。患者在这里,往这边走。” 孙宏远的话音刚落,接着就传来了脚步声。张一凡知道是朝这边来的,所以赶紧从床边让开,站在了一边。 这时,两个男人出现在眼前,一位是孙宏远,另外一位是个40多岁的男人,他就是胸外科专家吴明,同时也是一名副教授,但是排他性很强,是一名血统主义者。 这些血统主义者的特点是,对于来自其他大学的实习生、住院医生甚至教授都抱有歧视。 这位医生瞟了一眼张一凡,向孙宏远问道: “实习生为什么会在siu?” “今天刚来的,因为迟到被赶了过来。” “这样啊?” 冷淡的声音中能听出些许的嘲笑,但是仅此而已。吴明教授对实习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兴趣。接着向孙宏远问道。 “突然出现心脏骤停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还没有查出来。” “发生心脏骤停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找到原因?” “这事发生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抢救过来后,就让张医生在旁边守着了。” 孙宏远悄悄地把责任推给张一凡。吴明听了后微微皱了下眉头,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听说是张一凡在守着,于是向张一凡问道。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 “血氧饱和量一直再下降,但下降的数值很小。” “血氧饱和度?” “是的,关于这个我都在病例上记录了。” 张一凡立刻拿起病例递给了吴明教授。 哗哗。吴明粗略看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着张一凡。 “一开始是每隔15分钟记录一次,后面变成了每隔1分钟就记录一次,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觉得……” 张一凡孙坚犹豫不决,因为他没有接到孙宏远的命令,是自己私自做的,所以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但是孙宏远感觉到吴明教授没有责备张一凡的意思,而是表现出好奇心,所以赶忙说道。 “是我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让张一凡这样记录下的。” “那么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是对的?” “不好意思,我觉得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再给你说比较好。” 孙宏远不好意思地搔头发说道。 啪!啪! 吴明教授拍了拍孙宏远的肩膀,脸上充满了微笑。 “干得好,你干的很棒。” “是吗?” “你没有草率地处置很好,让他1分钟1分钟地填写病例的指示也很好。” “啊,吴教授说的是。” 孙宏远的脸瞬间像花一样绽放了。接着,吴明教授说道。 “给患者再加10毫克的升压药。”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一凡全身起鸡皮疙瘩。升压药再加10毫克。和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张一凡感到毛骨悚然。 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对自己未知的变化感到害怕。然而,吴明教授和孙宏远互相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张一凡的状态。 吴明教授接着说道。 “用药后,观察录一个小时后,再向我报告。” “是!” “如果再发生这种事,向比你有多年经验的医生问问应该会有所帮助的。” 对于吴明教授的建议,孙宏伟赶忙回答道。 “知道了,下次一定向他们请教。” “如果他们也不清楚,就直接来找我吧。” “那我太荣幸了,教授!” 孙宏远非常高兴的大声致谢。因为对于住院医生来说,能够直接找专家问问题的机会少之又少。表现好还会得到提拔。况且两个人出身一样,这种事是很可能会发生的。 吴明教授微微笑了笑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视线转到张一凡身上。不知是不是看到张一凡摇晃的瞳孔,肩膀微微的颤抖,吴教授的表情很疑惑。 “张医生?” “什么?啊。在。“ “你没事吧?” “啊,没事没事” 吴教授继续说道。 “你要好好的跟孙医生学习,间隔1分钟的记录,一般人的眼光是很难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我知道了。” “那既然没有别的问题,那我就先走了。” 吴教授话音刚落,孙宏远立刻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我送送你。” “我又不是不知道路。” “其实,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孙宏远一点机会都不放过,陪着吴教授离开了。独自留下的张一凡不由自主地微微冷笑。 “为了以防万一才让自己记录?” 张一凡的内心充满了苦涩,虽然不是什么要表扬的事情,但是至少想听到一声“辛苦了”,并不过分吧。带着这种想法,张一凡再次注视着患者。 “大哥,我怎么知道这些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一凡对着躺在床上的患者自言自语。 呼呼,呼呼。 周围只有人工呼吸机发出的声音,什么回答都没有。 第10章:老人真实的身份 张一凡不是想要什么答案,只是自己都搞不清楚什么状况,自言自语而已。 升血压的药,是医院其他科室中很少使用的药品。在医院里实习快一年了也没听过几次。但是就在刚才我脑海里就突然出现了这个药所对应的症状和患者所需要的计量。 这是之前不可能发生的事。 除此之外,自己没有学过,也没听说过的医学名词充满了脑海。 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回顾自己的过去,都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在张一凡发呆的其间孙宏远又回来了 “张一凡” “啊,孙医生您叫我了吗?” 张一凡反射性地转过头来,孙宏远把双手插进长袍口袋里,撅着嘴。 “心情不好吗?” “不是。” “脸色不太好啊。” 孙宏远悄悄的刺激他,但张一凡露出了微笑说道。 “没什么事。” “是吗?” 孙宏远露出了苦涩的微笑,然后坐在张一凡身边。 “不想去喝一杯咖啡吗?” “没事。” “好了,出去吧,给你两个小时放松下。” 哇,对于在siu里工作的人,出去放松两个小时真的是太棒了,但是刚才张一凡的内心被刺伤了。但是没有拒绝,这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的机会,自己还没傻到要错过。而且还是自己梳理自己混乱的大脑的好机会。 “您要咖啡么?我回来的时候给您带一杯?” “谢谢” “那我去去就回。” 张一凡轻声的回答道,就立刻走出了siu。 走出siu的张一凡来到医院一楼的咖啡馆,张一凡并没有打算享受这难得的自由,而是要解开自己的疑惑。 张一凡到达咖啡馆后点了一杯甜蜜的焦糖玛奇朵,坐在角落里。喝了一口咖啡,甜蜜的味道使混乱的头有点舒服。 冷静下来的张一凡扭头看着窗户里的自己,还是想不明白。 根据之前在精神科实习的经验来看,我也没出现精神分裂或者其他精神方面的问题。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这么多自己的不知道的知识呢? “难道我是天才吗?” 张一凡在心里自己问自己,但是马上就摇头否定了。 无论再怎么是天才,也不会知道自己完全没学过的知识。 两个小时的放松时间结束后,又要再次进入siu,不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先放松下把。 坐在旁边桌子上的男人们喝完咖啡后离开了座位。桌子上放着没有收拾的空咖啡杯和一份报纸,张一凡悄悄拿起报纸的打开,第一张没啥吸引人的,翻了一张,接着是第二张。看到报纸上的照片的瞬间,张一凡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握着报纸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报纸上照片的人就是昨天在山里自己陪伴最后一刻的那个老人。 张一凡用颤抖的眼睛,看了眼报纸的标题。 “世界上最权威的胸外科专家理查德卡普里,在香山失足。” “卡普里?” 张一凡不由的大声说道,那声音引起了人们的视线,但张一凡完全不知道周围的情况。 巨大的冲击使整个身体起鸡皮疙瘩。自己陪伴最后一刻的老人竟然事世界上最著名的胸外科医生。他也是在大学学医的时候经常听到的名字。 他做的手术都被奉为经典,并录下来让其他医生反复的观看学习。尤其是在外科领域,如果不知道这个名字,那么你就没资格当一名医生。 我现在才明白理解当时卡普里的行动,虽然昨天就知道是医生,但做梦也不知道是这么有名的医生。 张一凡接着看内容。 [预定下周参加学术访问的卡普里,昨天下午在医院急诊室里抢救无效死亡,当时急诊室主管医生的诊断表明,是失足跌落悬崖造成肋骨断裂刺穿内脏而亡……] 因为比任何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张一凡,所以直接略过这一段接着看下面的内容 [被称为胸外科泰斗的卡普里,享年66岁,他生前一周内要爬两次山,是为了提高体力,从而更好的完成长时间的手术,……] 张一凡在仔细看完文章后依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第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是卡普里教授。 之前的对话再次如潮水般涌进了脑海里。 “面对病人,你应该感到害怕、应该感到恐惧,但是不要逃跑,这样才是真正的医生,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想逃跑的时候,那时候就会想起,病人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这一句话就像铭刻在心里。 他是一名医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一面之交的实习生提出了忠告。 还有谁能做到这样? 如果是自己的话,自认为做不到。 张一凡用颤抖的手把咖啡杯递到嘴边,眼神里仍然显得很迷茫,混乱。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但是张一凡还没有离开咖啡店。 咖啡凉了很久。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一凡冷静了下来。 但是张一凡还不能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奇怪的事情。 梦想。 你能做到吧? 这句话突然冒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勉强平息混乱的张一凡提出一个假设。 他的知识被自己吸收了吗? 如果不是自身经历的奇怪现象,也不会想出这么荒谬的假设。 张一凡渐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卡普里的知识通过某种仪器传递给了自己呢? 数几十亿人,会不会出现一个? 超越常识理解的范围的问题再次让我头疼 张一凡突然拿出手机确认下时间。距离回siu的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 突然,张一凡从座位上猛的站了起来,并走出了咖啡馆。 第11章:记忆继承? 本科课程中也会学到胸外科。 当把那些厚厚的医学书籍全部读完后。书里那些繁多的医学名词可能大家都不大记得,但也许某些时候候无意识地会以某种方式涌出来的。 这样想对心理健康有好处,也能合理的解释自己身上出现的怪异现象。 就这样思考着,消毒完毕的张一凡从新走进了siu。走到林永言患者身边,发现孙宏远还在那里。 “我回来了。” “我的咖啡呢?” “咖啡……啊!” 张一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之前全神贯注地想事情,忘记给孙医生带咖啡了。 看到张一凡没有给自己带咖啡,孙宏远的脸立刻气的变形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你小子干的不错啊,你就坐在这里把,别想动了。” 孙宏远咆哮着立刻站起来走远了,本来可以搞好关系的机会,因为自己的原因飞走了。 张一凡无力地坐在林永言患者旁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这下惨了啊!” 孙宏远的这么大的反应可以理解。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siu里要待多长时间,但从现在看来之后应该过得不会太愉快。 张一凡的预测完全正确。 此后,张一凡每天16小时都待在siu里,只给了八个小时自由时间。并且无法预测那八个小时自由时间什么时候来,完全看孙医生的心情。 字面意思就是孙宏远啥时候让张一凡自由活动,那么睡觉、吃饭、甚至去厕所都要在那四个小时内解决。 张一凡健壮的体格正一点一点地消瘦。 但这并不意味着张一凡什么都不能做,相反,对张一凡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林永言患者手术后遗症很严重,一直在进行诱导睡眠。既然感到痛苦,就应该睡觉,从而减轻痛苦进而提高自我康复能力。 但是患者恢复的比较缓慢,所以每天睡眠近1八小时,每天躺这么久的患者出现褥疮的概率很高。这是一直被压在身下的皮肤出现化脓的现象。 从常识来看,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情,让患者每间隔几个小时转转身就可以解决。 但是张一凡的看法有点不同,对于进行了两次开胸手术的患者来说就这样简单的转身就很危险。 张一凡不停的在脑子里搜刮相对应的护理方法,瞬间张一凡停了下来。 脑海里出现了一种与教科书中学到的完全不同的护理方法。 但是可以吗?” 我确信脑子里浮现的理论是对的。 但是正规课程中学到的知识阻止了张一凡立刻动手。 应该在两种方法中做出选择。 张一凡很快做出了决定 用书中学到的方法改变患者的姿势至少需要一到两个人。 但是脑子里新出现的理论一个人也可以。现在刚惹孙医生不高兴,向任何人寻求帮助都是自找没趣,反正要一个人做的话,最好选择一个人能做的方法。 张一凡立刻把理论付诸实践。 首先在一条腿下面放一个枕头,让大腿和小腿感受下新鲜空气,同时张一凡的视线转向了患者的头上。 哔,哔。 仔细观察了下心电图(eg)的变化,大约过了5分钟,心电图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腿比心脏高的情况,稍有不慎,血流就可能出现不顺畅,但只要举起一条腿就没那么大的问题。 “还不错啊!” 张一凡对脑海里浮现出的新方法有点信任了,用同样的方法,对其他身体部位也稍微抬了一下,感受下新鲜空气。可能是没有做巨大的动作,患者的心脏从来没有引起过仪器警报。 唯一的缺点就是全身下来需要将近一个小时,张一凡脑子里立刻掌握了优缺点。 最大的问题是张一凡是实习生,所以做偏离现有规则的事情时要小心。 从那以后,张一凡每天对林永言患者用新的方法进行护理。 这不是实验。 张一凡对这些理论都非常有信心,但是是自己想的也感到很奇怪,所以偷偷的进行。 给患者轻轻的进行下拉伸运动,姿势也再不断的变化,只做实习生能做的事,没有超出范围。 经过这样专门的护理,张一凡渐渐把林永言患者当做自己的第一位患者,可能是这份诚意被感受到了,自从第一次心脏骤停之后到现在已经过了4天了,其间患者没有引起过一次问题。患者一点一点地好转了。 就这样在siu一动不动地度过了一周,张一凡也非常疲惫不堪,现在足以真切地感受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还好的是护士们也悄悄的帮帮张一凡,但是没人敢反驳孙医生的决定,谢谢她们的好意,张一凡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当然,心中已经充满了对孙宏远的不满。 今天也向往常一样守护林永言患者身边,脑子里浮现出的护理方法真的不错,全身没有出现一个褥疮。 “不错,学到个新知识。不管有多大的用处,多学一个没啥坏处。” 心里喃喃自语的张一凡在旁边展开了记录表,在指定的时间里填写患者各种数值,即使有细微的变化,也要仔细的检查并记录。填写完毕后张一凡无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患者,这时身后传来了孙宏远的声音。 “张一凡” 张一凡不由的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又来找事的,但硬是用泰然自若的表情回答道: “孙医生,您找我啥事?” “你现在去一楼的咖啡馆。有人找你。” “在咖啡馆?” 张一凡疑惑的歪了歪头,谁会这个时候来找我?但孙宏远只是撇撇嘴说道: “是啊,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在一楼咖啡馆等你。” 张一凡没说话,孙宏远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不去么?” “啊,我现在就过去。” 张一凡没有多问就离开了siu。 离开siu的张一凡朝咖啡馆走去,不停地思考着。 “是谁来找我?” 父母和姐姐不会来医院找我,及时有事也会打电话。 朋友们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 怎么想也想不到。 张一凡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到了咖啡馆。咖啡馆里看到了穿着长袍的专家,住院患者和来探视患者的人。 是谁来找我?这时一位穿着正装的40多岁男人走到张一凡面前问道。 “您是张一凡张医生吗?” “是啊,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张一凡直接表露出疑惑,问他,他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她。” 张一凡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第12章:卡普里夫人 张一凡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在咖啡馆的另一边看到一位女人,一位满头白发的外国女人。 尽管年纪大了,但给人的第一个感觉是漂亮。 见到她的瞬间有一个想法掠过脑海,同时张一凡的手伸进了口袋。 手触摸到了一枚戒指。 张一凡的直觉告诉他,这位应该就是卡普里老人的妻子,来找我要那枚戒指的,张一凡慢慢的走了过去。 旁边的男人急忙跟了上去,张一凡安静地说: “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张医生你好像不知道她是谁,她是……。” “麻烦让一让。” 张一凡彬彬有礼地说了一句。 那个男人想了一会儿,先走近卡普里夫人说了些什么,卡普里夫人点了点头后,那个人退到一边。 这时张一凡走近卡普里夫人,脸色不太好,卡普里夫人慢慢的站起来迎接说道: “你好,我是亚历山大卡普里” 没有刻意的装饰,也能感受到温柔的气质。 张一凡用英语介绍了自己。 “我叫张一凡。” “请坐。” 卡普里夫人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卡普里夫人慢慢的坐下,张一凡也坐在了相应的座位上。 一时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等远处看着的男人拿来咖啡后,卡普里夫人轻轻地微笑着说道: “应该招待更好的,失礼了。” “不,在这里就很不错。” “你是实习生吗?平时工作累不累?。“ 卡普里夫人问道,张一凡摇了摇头。 “对于住院医生们,我现在才刚刚开始。” “是么这样的想法很不错,我觉得你可以顺利通过实习期的。” “谢谢” “这不是我随便说的客道话,我觉得你有比其他医生更纯粹的眼神。” “他走的好么?” “多亏了你。”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咣当。 张一凡把椅子向后推,站起来深深地低下了头。 我认为必须交给卡普里夫人一个道歉,但是卡普里夫人慢慢摇头说: “不,我真的很感谢。如果不是你在身旁的话,他会在痛苦中一个人孤独的离开这个世界,是你陪着他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光,反而应该是我谢谢你。” 卡普里夫人慢慢地站了起来,用不熟悉的姿势弯了弯腰。卡普里夫人个子虽小,但感觉像女王。 两个人之间又一次沉默了 虽然再次坐下来,现在的气氛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话题。 但是张一凡有要传达的东西和话,所以开口说道: “我这里有件理查德卡普里的东西和他的话要转达给你。” “什么东西?什么话?” “首先是这个。” 张一凡从口袋里拿出戒指,面对面地向卡普里夫人伸出来的手指尖微微地颤抖着。 卡普里夫人看到戒指后无法压抑激动的心情,慢慢的伸出手接住戒指。把戒指深深地抱在胸前,张一凡接着说道: “他在临终前让我转达你:你的微笑对他来说就是生命的全部” 卡普里夫人什么话也没说,埋在胸口的手背上有一滴眼泪掉了上去。 张一凡静静地看着她,卡普里夫人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强行露出微笑说道。 “我都以为眼泪都哭干了,可还是忍不住!” “我什么都没看见。” 张一凡微笑着假装不知道,卡普里夫人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接着卡普里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戒指盒。 “请你接受这个。” “不,这是你的,我不敢。” “不是,这个是你的,是他要转达给你的。” 卡普里夫人的话使张一凡皱了皱眉毛,我的? “是他给我的?我和他之前不认识啊。” “你可能认为我是胡说八道,但这是真的。” “不,我完全不理解啊?我没出过国。” 张一凡一脸完全不理解的表情,卡普里夫人冷静地说。 “他之前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他死的时候如果我不在身边,让我把这枚戒指和遗嘱交给陪我度过最后一刻的人。” “我以为你会经常到国外出差,可能知道点外国人的习俗。” “原来如此。” 张一凡安静地说道,卡普里夫人接着说 “我在美国收到遗体的时候看到没有戒指,所以我来了。” “他说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卡普里夫人又推了推戒指盒。 这也是故人的遗嘱之一,不能一味的拒绝。 张一凡小心翼翼的拿起并问道: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现在是你的了。” “知道了。” 张一凡点了点头,并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一个金光灿烂的戒指,上面刻的字映入眼帘。 ..s(hraianarasursurry)意思就是‘胸外科’。 张一凡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这枚戒指,卡普里夫人解释道: “这是他60岁生日的那天,世界医学协会(a)送的生日礼物。” “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啊……” “这是全世界表示他为医学发展贡献一生的感谢,制作了世界上仅此一枚的戒指。” 张一凡听罢瞬间呆住了。 世界上仅此一枚的戒指。证明卡普里在胸外科领域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 “我怎么好意思接受这么有意义的戒指?这不仅仅对他,对你也是意义非凡。” “原因我之前说过了。这是他的遗嘱。” 卡普里夫人冷静的说道,声音里包含了坚决。 无发拒绝的张一凡摸了摸戒指盒,接受了。 接着又谈了30分钟,此时张一凡和卡普里夫人站在门口。 张一凡向卡普里夫人表达了歉意。 “对不起,因为我不能离开医院,所以不能送你。” “不,谢谢你把他最珍贵的还给了我。” “请慢走” 卡普里夫人犹豫了一下,安静地问道:” “你回去他的墓地看他吗?” “我会去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呢?” “当我能在他面前堂堂正正地站着的时候,我就会去看他。” 听了张一凡的话后卡普利夫人露出慈祥的微笑。 “我等你” “请不要责怪我让你等的太久了。” “完全不会发生这种事。” “那我也一定会遵守诺言的。” 张一凡礼貌而坚决地说道。 卡普里夫人坐上准备好的车,走了。 车离开医院正门后,张一凡才移开视线。视线自然地移到手中握着的戒指盒上。 张一凡刚在siu露头,孙宏远就把他喊了过去。 孙宏远靠着墙斜着身子问张一凡。 “谁来了?” “一个熟人。” 孙宏远听了张一凡应付的话眯起了眼睛。 “那是当然,不是熟人怎么回来找你?” “因为私事” “私事吗?私事就要到医院来找你吗?不能打电话么?” 张一凡用低沉的声音对孙宏远说道: “我知道你看我很不爽,但不要说我的朋友。” “什么?” “我请你喝这个。” 张一凡伸出手里拿着的外卖纸杯。 可能是因为张一凡的眼神太恐怖,孙宏远慢吞吞地接受了。 张一凡再次和他目光对视,然后转过离开。 张一凡很快就在林永言患者旁边坐下了,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人想面对张一凡的眼神。 张一凡感觉现在一个人很好,因为他不想在别的地方分心。 一个人的张一凡拿出了戒指盒。 咔嚓! 打开盒子后,闪亮的戒指再次出现在眼前。 张一凡拿出戒指仔细观察,这是卡普里珍贵的戒指。 观察戒指的时候,张一凡的脑子又出现了之前否决掉的荒谬的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卡普里老人在脑海里越刻越深。 而且,每当对待病人的时候,无数次爆发的知识也是见到卡普里之后发生的。 记忆转移的可能性? 现实中的医学无法解释。 但是现在张一凡正在经历这种情况。 “头疼啊” 张一凡猛烈地摇了摇头。 第13章:专家会诊 张一凡很快就在想别的事情了,就这样坐这里想卡普里的事情,脑子都快要疯掉了。 实习期也只剩半个多月了。 现在必须深入思考申请去哪个科室当住院医生了。 确实很多科室可以选,但是既然下了决定就要待一辈子,这并不容易决定。 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申请在胸外科当住院医生,但这是两个多月真的是太忙了,没有足够的时间来仔细的思考下。 不过也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 张一凡决定先简单地想一想。 如果卡普里的记忆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的假设是真的呢? 没有理由要申请其他科室,有世界名医的知识,为什么要去别的科室,自找麻烦呢? 去别的科室只是浪费时间,如果决定我继承了记忆,那我将来成为了有名的外科医生,挣钱简直是手到擒来。 时间一直在流逝,但张一凡每天仍然与林永言患者共度近16个小时。 16个小时里张一凡可以对林永言患者持续实施多种护理方法,并且方法与现有方法不同,但能减轻患者的负担这一事实在一定程度上现在可以确定了。 “真的记忆转移了吗?” 医生需要现实和冷静,但现在觉得这个界限有点模糊。 这时周晶晶护士悄悄的走了过来,拿出了牛奶和面包。 “拿着,快点吃。” “孙医生又出去了?” “是啊,可能去外面抽烟了,孙医生很讨厌吧?” 周晶晶护士皱着眉头问,但张一凡摇了摇头。 “没关系。” “再怎么惩罚让你在siu一直守着患者也太过分了。” “因为胸外科特别累,人手还少。” “但这也不是对别人发火的原因啊,确实有点辛苦,但你要坚持下去啊。” 周晶晶护士说完话就走开了。 张一凡拿着她留下的面包和牛奶吃了起来。 听到其他护士说,周晶晶护士有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弟弟,所以对你特别的照顾。 让张一凡在沉闷的siu生活中有了点活力。 “看来我比其他实习生运气好啊。” 其他实习生也都很忙,所以一直没碰过面。 又过了几天。 张一凡照顾林永言患者也10天了 其间,患者的血氧饱和度也恢复正常,尿液和其他指标也稳定。 张一凡望着患者说道: “到目前为止从数值上看你很快就能拔掉人工呼吸机了。” 闭着眼睛睡着的患者,还带着呼吸机。没有回答。 张一凡喃喃自语着,又对患者说了一次。 “如果自己呼吸的话,每天进行伸展运动,这对恢复有好处,你要努力克服心脏的不适,这样才能早日康复。” 虽然再次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但张一凡却露出了微笑。虽然护理林永言患者的10天里一直在说话,没有得到一次回答,但毫不厌倦地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一个很好的治疗方法,能看到意识中的无意识反应如何。重要的是让患者感到受到了关心,这也是新知识的一部分,是否有效尚未验证,但张一凡毫不犹豫执行着。 没事可做,对患者说各种各样的话,自己也得到了安慰。 与无聊的张一凡不同,siu里的医生和护士非常的忙碌。 这是因为会诊的时间快要到了。 会诊是胸外科主任到住院医生每天必须要参加的集体活动之一。 当然,主任只是转一圈走个过场,但是的把东西准备齐全,所以时间很紧迫。 啪,啪嗒啪嗒!啪,啪嗒啪嗒! 平时安静的siu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这是因为包括孙宏远在内的住院医生们都在填写积压的病例,而只对林永言患者进行护理的张一凡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当病例有惊无险地整理结束时,siu门打开了,穿着白色长袍的医生们排成了一行。 从胸外科主任,副主任、主治和其他住院医生,大约10个人。 从siu第一个患者开始流动会诊,第一个就来到了林永言患者的病床旁。 胸外科主任一到,张一凡就急忙站起来说道: “李主任好。” “哦,你是张一凡吧?在siu里感觉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张一凡看向胸外科主任的脸,40多岁,待人温和,在院内人气相当好。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李志国,胸外科权威专家,在世界上名气相当高。 虽然张一凡是实习生,但每天看到都能见到,还记得姓名。 主任亲自提问的情况非常罕见,但这并不是令人激动的事情,所以张一凡平和地回答了。 “虽然很忙,但学习的东西也很多。” “以前也说过,有这么好老师,这么好的学习环境的医院在国内只有这里,所以要多多学习。” “明白。” 李志国主任的视线转向患者。 孙宏远像是等待此刻已经很久了,立刻开始朗诵张一凡递过来的记录表。 “林永言43岁,性别男,是因“心肌梗塞而住院的……” 成为主任级的医生不会一一记得所有患者的情况。 因此,从要听从开始到最近情况的简短报告,然后看一下昨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详细报告。 孙宏远的报告结束后,李志国主任问道: “人工呼吸机什么时候打算去掉?” 回答李主任问题的是吴明副教授。 “据我目前所观察,今天就可以去掉,但患者有时会从睡眠状态中醒来,用眼神表达意见。” “自主呼吸的可能性有多少?” “我认为肺没有什么问题,90以上” 听了吴明副教授的回答,李志国主任的视线转向了患者。 正好林永言患者醒了过来。 虽然是茫然的眼神,但瞳孔转动好像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了周围的情况。 李志国主任看了一会儿,对患者说道。 “林永言?” 咕噜咕噜。 林永言的瞳孔转了过去,与李志国主任视线相对。 第14章:愤怒的张一凡 李志国主任发现患者有反应就接着问道: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眨眼。眨一次眼睛是肯定的意思。顿时李志国主任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种程度的反应,看来患者恢复的真不错,我可以动手拆下人工呼吸机吗?” “主任亲自动手那是患者的荣幸啊。” “好的……” 李志国主任伸出了手,吴明和孙宏远也伸出手帮忙。 老实说,摘掉人工呼吸机完全可以让下属来做,但主任亲自动手是为了在患者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和安全感。 这是非常明显的心计,但张一凡的视线却集中在患者的状态上。马上就摘掉人工呼吸机,变成自我呼吸的状态。 张一凡感到有点紧张。 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能是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所以有些担心。 这时患者嘴上的人工呼吸机被拆掉了。 “噗” 顿时患者嘴里爆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吸声。这时李志国主任停顿了下然后对患者说道: “林永言,你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么?” “嗯……可以” 艰难张开嘴发出的声音有点沙哑。 或许患者有些紧张,李志国主任赶紧接着说道。 “嗯,很好,只是你有段时间没说话,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很快就会回复正常,所以不用担心。” “嗯……感谢……” “要感谢的不是我,而是对我身边的这两位医生,这是给是做手术的吴明,吴医生,旁边这位是一直把你照顾得很好的孙宏远医生,孙医生,哈哈” 患者状态比想象的要好,李志国主任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微笑。 但是这时候患者的视线却看向了另一边。 确切地说,视线看向了张一凡。 “张……医生” “啊,张医生,你找张医生有什么事?” 李志国主任看向张一凡的眼神并不友好。 或许眼神里包含了对患者暗中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担心的眼神。 这时候患者低沉的声音响起: “呼......感谢,谢谢你……真的很感谢。” 最后的感谢不顾气喘吁吁,患者尽可能地平静地说出来。 目前呼吸和声音还没有回复的患者,只有医生才知道能说出话是多么辛苦的事情。 李志国主任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尴尬。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躺在这里过了……多长时间,张医生一直守护着我……我醒着的时候……每次都要和我说很多话。” “是吗?” “是的,所以我一直想和你聊聊天……哈,现在可以做到了。” 患者眼眶微微变红,嘴角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患者说罢,包括李志国主任在内的所有医生们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现在李志国主任在内的所有医生们的视线转向了孙宏远。 强烈的眼神让头发都竖起来,孙宏远突然打了个冷颤。 找借口的话,可以找出上千种来,但都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孙宏远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张一凡。是那种能立刻划破皮肤般锋利的眼神。 李志国主任努力平复下不愉快的情绪与患者又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向了下一位患者。 然后在siu负责人孙宏远的引领下,医生们像退潮一样走了。 张一凡是实习生,所以没有跟着走。就继续坐在患者附近,抓住患者的手问道: “好久没自己呼吸了,感觉怎么样?” “嗯……医院的空气很闷。” “那你就快点痊愈快点出去。” “是啊,我会努力……努力做伸展运动的。” 这句话使张一凡大吃一惊。 这是因为在会诊前对睡着的患者说的话。 “你之前没睡觉吗?” “天天睡觉,都不知道应该.........啥时候睡,啥时候........不睡。” “那这一天天的太闷了” 林永言患者听了张一凡的话,努力张开嘴接着说道。 “一天真的.......真的很长,出去就要好好生活的……,我要努力活下去。” “但是不能太努力地生活,会给心脏带来负担” “即使以后再辛苦……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之前所有的烦恼都不重要了吗?是这样吗?” 张一凡露出了微笑,不知不觉中患者的脸上浮现出了同样的微笑。 张一凡与患者在清醒的情况下继续说着话。 现在与闷闷不乐的患者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但是对于说话还不容易,主要是听张一凡说的患者来说,就非常满意了。 “张一凡” 背后传来了孙宏远的声音,张一凡稍微紧张地回答道。 “在的,孙医生……” “跟我过来一下。” 孙宏远露出亲切的微笑,做了下出去的手势。 不是真的微笑,是勉强做的假惺惺的微笑。 因为是在有意识的患者面前,所以故意做出来的。 可能是觉得张一凡脸上露出的紧张感,林永言患者艰难的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我犯了一个错误。” “哎呀。” “我去挨训了。” 张一凡雄赳赳气昂昂的说道,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张一凡跟着孙宏远走出了siu。 除了累得精疲力尽之外,没有在天亮的时候走出过siu,张一凡完全没有觉得快乐,孙宏远向紧急楼梯走去。 沉默的两个人之间只有沉甸甸的气息。 空荡荡的紧急楼梯门关闭的瞬间 孙宏远转身抓住张一凡的领口。 “呃!” 意想不到的事情,张一凡嘴里发出了小小的呻吟。 但是孙宏远毫不在意地咆哮着。 “你这个实习生,你竟敢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摸摸的做些小动作。” “我没有啊。” 张一凡好不容易的回答,但孙宏远听了之后更加生气了,声音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你这个家伙,究竟对病人说什么,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呵呵!把患者伺候舒服了,所以眼里没有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呢?” 张一凡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提高了。 同时孙宏远的脸上掠过荒唐的表情。 “什么,你说什么?” “先放开我吧。” 张一凡粗暴地甩开了孙宏远的手。 张一凡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反正是其他大学出身,在这里成为专科医生很难。现在经历了这样的耻辱,之前隐忍的愤怒不知不觉的爆发出来了,但是,我知道这样做会更糟糕。 但是再忍耐下去,就会憋出生病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一凡在心中大声喊道。 不知道孙宏远遭受这种对待会不会接受不了。 这时张一凡低声说道: “适可而止吧!” “你这个混蛋!” “到底谁混蛋,我就忘记给你买咖啡,就每天把我困在siu里20个小时?” 张一凡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充满愤怒的声音让孙宏远感到非常的不爽。 “我忍你很久了。” “你这小子真的是……” 孙宏远愤怒的朝着张一凡踢了一脚。 张一凡没有躲闪。 “哼” 被踢中的张一凡,只是呻吟了一声,两眼怒火看着孙宏远,孙宏远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看看你的表现,你会得到好的评价吗?”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张一凡的低沉的声音使孙宏远有点惊慌失措。 “您是在威胁我么?” “你这兔崽子,” “你再这样对我,小心我弄死你,就像这玻璃!” 啪!啪! 张一凡轻轻的拍了拍后面的玻璃窗,警告道。 张一凡表现出来的气势让孙宏远感到并不是说说而已。 毛骨悚然! 孙宏远不知不觉地打了个冷颤。看着玻璃窗,变得血淋淋的脸瞬间掠过脑海。 这样的想象使孙宏远的脸上浮现出恐惧。 同时悄悄地避开了张一凡的视线 张一凡对孙宏远低声说: “我是在胸外科当实习生,如果你一直这样对待我,肯定没办法好好相处!” “对,没错。” “这样受实习生的威胁,很不爽吧!” 孙宏远闭上了嘴,张一凡接着低声说: “你说得很好,如果我在这里当住院医生,你就可以折磨我4年的,不是吗?” “哼!” “要是这样的话,你就亮出来把,不用偷偷摸摸的折磨我,我的性格就这样,一冲动就不知道真的会做出什么不经大脑的事。” 吐出最后一句话的张一凡的眼神就像一头野兽。 孙宏远完全不敢面对张一凡的眼神。 张一凡轻轻拍了拍孙宏远的白色长袍,接着说: 啪。啪。啪。 “以后在siu还要孙医生你多多照顾呢。” 张一凡低声说道,然后就走出了紧急楼梯。 咣当! 紧急楼梯门关上后,张一凡的脸沉了下来。 “可恶,我这个该死的爆脾气,但是不能就任由他欺负我。” 从此之后,孙宏远再也没有主动理过张一凡,反而张一凡跟孙宏远说话很和气。 “孙医生。” “啊?怎么了,有什么事?” 孙宏远紧张的回答道,张一凡微笑着说道: “好像是时候给林永言患者换衣服了,你没事吧?” “哦,时间到了吗?快点。” “换衣服之前好像的先洗一下身体呢?” “siu里可没有水可以洗澡啊,就先这样将就吧。” 孙宏远避开了张一凡的视线说道: “好的,那我就这么做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妙,siu里的人都感受到了。 “他俩怎么了?” 大家都只是摇头而已。 第15章:再见SICU,新的开始 跟孙宏远微妙的关系持续了几天后,王元忠走进了siu。并在siu里扯着嗓子喊道: “张一凡医生,自从进了siu就一次也没来看过我的张一凡医生!” “哈哈。” “嘻嘻。” 四周传来其他实习生和护士们偷笑的声音。正在和张一凡说话的林永言患者先问道: “你不过去么?” 林永言患者在这几天内,身体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正常说话了。而张一凡听了之后耸了耸肩。 “不知道找我又有啥事?” “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我去去就回。” 张一凡站起来迅速向护士室走去。在护士办公室前,王元忠双手叉腰,正在那里等着,张一凡刚走过去,王元忠就开始唠叨起来。 “你看看,我喊你已经过了30秒了,现在才过来!” “srry,王医生你最近过得好么?” “你好吗?矮油,看来你在这里心情不错啊?好!” 原本开着玩笑晃着手,还露出一丝微笑的王元忠,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接着说道。 “从现在开始,我只给你一分钟,收拾好你在siu里所有的东西,然后回到这里。” “现在吗?啥?” “今天的实习生都吃错药了,这里也听不懂,那里也听不懂,我的话你听不懂嘛?。” 王元忠渐渐地皱起了眉头,但是张一凡并没有注意到。 “那个,能多给我5分钟吗?” “看看,看看,竟然随心所欲的给自己加时间,简直太不像话了。” “对给我点时间,我向患者道个别。” 张一凡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王元忠张了张嘴说道: “患者?对,应该跟患者说一声的,我没想到那个,很好,只给你3分20秒,好吗?” “时间还是有点紧啊。” “已经过去3秒钟了啊。” 王元忠看着手表说道,张一凡赶紧开口。 “别,我马上!” “还剩3分15秒” 王元忠在后面不停地催促着。与此同时,张一凡再次走到林永言患者身边。什么都不知道的患者开口问道: “有什么急事么?” “我现在的离开siu了。” “你去吧。” “不是那个意思,这真是……。” 张一凡的脸变得有点难堪。按实习生的日程安排,他不能跟林患者约定何时才能来siu看他。当然,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患者也知道只张一凡是个实习生。也大概看出了是怎么回事了。然而患者用更温柔的笑容,更温柔的声音说道。 “去把,加油工作。” “我离出院还早着呢,在你来回来前,我会努力锻炼身体的。” 张一凡听了这句话,心里沉甸甸的。啪!张一凡紧握着患者手,低声说道: “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一次,但有时间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好,来的时候多给我讲讲有趣的事情。” “当然了,我会给你带来很多有趣的事。” 啪啪。啪。 张一凡轻轻的拍了拍患者的手背。这时候患者低声说: “你会向对待我一样对待其他病人吗?” “?啥意思?” “我希望你能向对待我这么用心的对待其他患者。” 听到林永言患者的话,让张一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为了整理自己混乱的记忆,在患者身上尝试了很多种不同的方法。当然,张一凡这样做对患者也是有好处的,但毕竟是实验。这件事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所以张一凡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我不是个好人” “当然了,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不是那个意思……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说完,患者闭上了眼睛。意思是不想再说话了,这也是他能表达出的最顽固的行动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张一凡,再次拍了拍患者的手背,然后慢慢地走远了。他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东西。 张一凡马上就出现在了王元忠面前。直到张一凡出现,王元忠的注意力一直在手表上。 “1分20秒……19秒“ “我整理好了” “嗯?” 王元忠这才抬起头,看到张一凡来了,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哎呀,对我的话这么上心,这么守约的实习医生还真是让人欣慰啊,咦?张医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 张一凡勉强笑了一下。但是,没能摆脱王元忠的眼睛,不,以他的经验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元忠挤了挤眼睛开玩笑地说道。 “在siu谈恋爱了?” “好像是在这里谈恋爱了啊。” “被踢了吗?被甩了吗?” “看起来就像是被甩了啊。” 被开玩笑的张一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元忠却耸了耸肩说道。 “失恋的话就要更加努力工作,让自己忙起来,这样才能忘掉,知道了吗?”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以后希望你多多照顾啊。” “这就对了了,实习生只需要知道怎么做就行了,那我们走吧?” 就这样王元忠领着张一凡离开了siu。 第一次来siu的时候,觉得siu既陌生又阴暗,可现在要离开了,反而觉得脚步沉重,心里不舍。人心一定要这么复杂么?张一凡想到了很多,但他马上就回过神来,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病人,也会经历各种各样的疾病,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变得冷酷无情,很有可能会变成那样,但是张一凡不会忘记,在他细心照料下逐渐康复的患者的脸。对张一凡来说,患者的那句谢谢。就是让张一凡心动的理由,不想忘记。 从siu出来的张一凡和王元忠在走廊里走着。王元忠给张一凡的第一印象就是说话幽默风趣。 “接下来我们的张医生该做些什么呢?” “我不知道” “那就做之前做过的事吧。带各种患者去照x光、、核磁共振等等!你听明白了吗?” “还有其他能做的吗?” 张一凡轻声问道,这让王元忠的脸色大变。 “什么?第一件事就是反抗?反抗我的命令吗?从哪里学的坏毛病?” “对不起。” “不要跟我对不起,把我说的做好就行,还有最后一句话。” “您说。” “我是不会跟你去紧急楼梯的。” “啊,那是…………” “不要问我我怎么知道的,在医院是没有秘密可言,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因为孙宏远也有错。” “那也是我的失误。” “你承认了?既然承认了就希望不要再犯了。这件事领导们完全不知道,所以以后绝对不能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张一凡明白了王元忠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果然是无所不能啊。” “你现在才知道。好了,说着说着,我们已经到了叫做胸外科的门口,这里可是危机四伏啊,你干嘛呢?还不赶紧跑吗?” “先去哪里?” “不要问,先跑再说,至于去哪?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的,那我走了!” 张一凡真的连问都没有问,直接向前跑去。 哒!哒!哒!哒!哒!哒! 已经跑了5米后,身后还能听到王元忠唠叨的声音。 “转身,跑着去门诊部?加快速度,快点!” “好的!” “不错!就这么继续跑,实习期结束后,如果你的鞋底没有磨破的话你就死定了!” “好的!” 哒!哒!哒!哒!哒!哒! 张一凡边回答,边加快了速度。 第16章:19点之后的战斗 张一凡跑着跑着,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胸外科门外。 身后也没再传来王元忠的唠叨声。 我想先问下护士长,看那里需要我帮忙。 张一凡立刻走向护士室。有些护士坐在座位上整理文件,有些护士为患者手术做准备,还有其他杂活,护士们都很忙碌。 看来得不到护士的帮助,那么找到实习生也行。 张一凡在想去哪里才能见到同学? 医院很大,尤其是这间医院的规模超乎想象,仅不同的科室就有50多个,每天来往的人就有数万人。 而且每个人需要做的事太多,不能盲目地去找。 王元忠之前的话让张一凡立刻想到了去那里可以找到同学。 张一凡立刻动身来到了血液化验室。 嘎吱。 张一凡推开门进去,一张熟悉的脸就映入眼帘。 “郑平安” 听见张一凡的声音,正在血液检查器前等候检查结果的同龄男人突然转过身来。 他也是在胸外科实习的三个人之一。 郑平安看到是来的人是张一凡很高兴。圆圆的脸上充满了温暖的笑容。 “我去,张一凡,你怎么来这里?你不是在siu里吗?” “王元忠叫我来的,你不知道么?” “不知道!这里基本没人管,清闲的很,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休息下?” “在这里坐会休息下就行了” 听了张一凡话,郑平安赶紧把一张椅子拉到旁边。 “跟我客气啥,赶紧进来坐吧” “对我这么好,我有点不相信?” “得了迫害妄想症?赶紧进来吧。” 郑平安催促道,张一凡耸耸肩往里走。坐到同学旁边的座位上。 “果然还是这里清闲啊” “是啊,最近每天只有150次左右检测。” “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平安问道,张一凡没有说话。 “在siu里待过的人都不说话吗,在siu有什么有趣的事么?” “对你来说,不知道更好。” 张一凡面无表情的回答道,郑平安继续问道。 “但是我很好奇啊,说说吧。” “以后心情好了再给你说吧” 张一凡不想提在siu里发生的事。 在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张一凡再次张开嘴问道: “我没在的时候发生什么大事没?” “嗯,最大的事情有两个?” “说来听听?” 张一凡问,郑平安的表情变得令人讨厌。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下班了,我请你喝一杯。” “k,第一个是李飞扬的事。” 郑平安一开口,张一凡就歪了歪头。 “李飞扬?” “李飞扬本来不是说要来胸外科实习嘛。” “我知道啊” “和那些住院医生很合得来,经常一起出去吃饭了什么的。” 听了郑平安说的话,张一凡耸耸肩膀。 “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你不知道那个家伙的风格吗?善于拍马屁,对其他的实习生不理不睬的,高傲的很!” 郑平安非常讨厌李飞扬。 李飞扬的机会主义性格很强,而且认识很多母校出身的领导。对有助于自己的领导表现出非常的礼貌。但是面对同期的实习生,却不理不睬的。 虽然是为了在医院里活下去的处世方法,但是张一凡却不想讨论这个人的做法是对还是错。 “别在后面说别人的闲话了,下一个是啥大事?” “这一个可真的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什么事?” “理查德卡普里死亡的事,你知道吗?那个著名的胸外科手术泰斗。” “嗯” “你不知道吗?” “不,我知道。” 张一凡的声音很凄凉。 我觉得我已经忘记了。但是看来还没有忘记。 郑平安完全没有察觉张一凡异样的反映,一直说: “大约半个月前的事?说来咱医院演讲呢,院长了,主任了都高兴的不得了。” “是吗?” “啊,你在siu里不知道吗?现在可好了,爬山摔死了,可惜啊,本想要个签名呢。” 郑平安不停的说着话,张一凡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在医院里与世隔绝的地方就是siu。 床只有10张,但紧急的事情每天就有几十个。在siu发生紧急情况时,甚至要当场就要进行简单的手术。 幸运的是,张一凡在的时候没有发生重大事故。 但是张一凡一直守在林永言患者身旁,就连做梦的时候都没时间与别人交流。可见于外界隔绝的多厉害了。 郑平安谈到了张一凡走后发生的琐碎的事情。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讲的差不多了。 咣当! 突然检查室的门被粗暴的推开了,王元忠伸出头往里看,接着咆哮道: “你们这帮该死的家伙,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在这里清闲呢?真想给你俩一人来一刀。” “张一凡留下,郑平安赶紧跟我走。” 王元忠咆哮完,郑平安突然站起来说道: “遵命!” “不要光回答,赶紧走,张一凡!” 听到王元忠喊他,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在” “你在这里进行血液检查,不要把结果混淆了,那就出大事了。” “知道了!” “k,郑平安!跑步前进!” 王元忠立刻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了!等会儿见。“ 郑平安乖乖地跟在后面。 王元忠暴风雨般的访问结束后,血液检查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但是张一凡没有放松。 “马上就要开始了吧?” 突然! 一名护士粗暴地打开血检室的门,迅速进来拿出血样。 “张医生!” “我在这,来,递给我!” 张一凡伸手后,护士敏捷地把血样放到张一凡手上。正想放进机器里的瞬间。 “等一下!紧急啊!” 先听到了声音,另一名护士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伸出装有血液的注射器。 “医生,请从检测我这个把,我这个特急。” “不行!是我先来的,先检测我的!” 另一名护士也跟着进来,顿时慌乱不堪。 这就开始了 胸外科总共由4名专家负责。同一时间,最多抽取4个不同的血液需要张一凡检查。 没有那个血样不是紧急的。 胸外科的护士以火一样的性格闻名。再医院看见过这么多身患重病的患者,再文静的护士也会变得风风火火的。 以先入为主为原则,有病例的话,先确认病名,然后优先处理紧急的。 同时来4个血样,但是,血液检查器只有一个。 那个先检测这就是需要张一凡来控制了。 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想法,就是这么紧张。 张一凡看着眼前血液漂浮,机器传来了滴滴滴的打印声,就要结束了。 “最后一个了,辛苦了。” 拿着血液检查报告的护士轻轻感谢道。 现在终于结束了,张一凡也伸了伸懒腰放松了一下。 现在教授级以上的医生都该下班了。 而住院医生和实习生们从现在才开始正式的战斗。 首先,到了晚上7点,患者们要开始洗刷,医生们也要准备好晚上的药物,还要确认患者是否有异常迹象和状态。 每个患者需要花费大概10分钟左右,短则2至3分钟以上。需要照顾的患者很多,早一点结束,休息时间就多一点,晚点结束那就晚一点休息。最终就是和时间再斗争。 门诊结束后,住院医生和实习生都聚集在值班室前面。聚集了八个人。3名实习生和5名住院医生。这可是全国最著名的外科医院,但现实却如此残酷,医生太少了。 王元忠是他们这几个人的领导。现在正不停的在住院医生和实习生面前逛来逛去,然后开口说道: “有没有人想休假?” 马上就有两个人举手。王元忠瞟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在我面前消失了,换好衣服,赶紧离开医院。” “是!” “但是不接电话就死定了,回来晚了也死定了,知道了吗?” “切!知道了。” 王元忠嘿嘿嘿笑着说道: “赶紧走吧。” “好!” “你们加油啊!” 他们大喊大叫道,乱哄哄的走出了值班室,迅速地走了。 之后王元忠又扫视了一遍剩下的人员,张开嘴说道: “在座的各位从现在开始只有5分钟处理杂事,7点整开始准备住院患者的药然后逐个给患者发药的发药,输水的输水,检查的检查,听明白了么?” “明白!” “现在住院患者人数,有谁知道?” 王元忠提问道,赵海之举起了手。 “56人” “好,不错不错。” “您过奖了。” “表扬到此为止,56个人的处理大家要在一个小时内完成。” 王元忠的话,大家听了都变得目瞪口呆。 “一个小时?56个人,这怎么。” “不行吗?不可能吗?如果再有人给我抱怨做不到,我今晚上就让你们累趴下。” “不,没有不可能” 赵海之低声说道,王元忠继续说道: “我第一年的时候,我一个人一小时内处理了20位患者,练病例都弄好了,你不知道这个传说吗?” “我知道……” “啊哈,哥的传说还是响当当的,至于怎么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我说完了,现在还剩几分钟?” “三分钟!” “没有时间争论了,赶紧准备吧,3分钟后就要结束了。” 说完话后王元忠慢慢转过身去,走出了值班室。 与此同时战斗开始了。 哗啦啦啦。 一齐跑步的住院医生和实习生们同时涌向了护士站。 拿着病例的住院医生们大声喊道。 “1号室患者肾上腺素3毫克……” 准备住院医生要的药是实习生的任务。 护士们也开始把需要的工具整理到手推车里。 还没有准备好50多名患者药物,王元忠规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郑平安看了眼时间喊道: “赵海之医生,时间快到了!” “该死的,还没准备好” “怎么办?” 郑平安带着不安的表情问道。 郑平安连回应的时间都没有,用手指指着一名住院医生,说道: “你,指定个实习生,先出发。” “喂,就你了,快跟上我!” 啪嗒,啪嗒,啪嗒。 郑平安跟着这位住院医生出发了。 紧接着,护士推着车也出发了,赵海之向那位护士说道: “拜托你了” “别担心” 护士回答道,渐渐的走远了。 对医生来说,对护士尊重是礼貌,也是非常重要的。 之后,其他的注射药和吃的药也准备就绪后,住院医生和实习生一个接一个地跑了出去。 当然,张一凡也没能例外。 第17章: 难得的休息时间 忙碌地处理完患者后,过了晚饭时间才赶到医院食堂。 可能是医院食堂快要关门的缘故,里面没有其他人,饭盘里装满了饭,实习生们围坐在一起。 胸外科的实习生只有三个人。张一凡,郑平安和李飞扬。 “呼,我要累死了” 郑平安嘴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刚才还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又突然就吃饭,不知道能不能立刻吃的下去。但是肚子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地方就是胸外科。 能吃饭的时候就赶紧吃吧。这不仅是住院医生的座右铭,实习生也是如此。 快速的拿起勺子,狼吞虎咽起来。吃饭就象打仗一样激烈。 不知不觉间食盘就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了,但没有一个实习生站起来。 郑平安扭头看了一圈,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声音。 “啊,我们怎么每天面对的都是男人呢?” “有女人能在胸外科忍受的了吗?” “真的是太过分了,其他科室还有女实习生,我们太可怜了。” 当郑平安发出苦涩的声音的时候,李飞扬端起餐盘站起来说: “既然是来学习的,就应该把重心放在学习上。” “什么?” “而且不要说那种话,如果领导听见了,会让你们忙的吃饭的时候都没有。” “我!” “吃完饭就睡觉,要不学习,想玩就去别的地方玩” 李飞扬说完立刻就转身走了。 郑平安猛然站了起来。 “的,你看看这家伙说话的样子!” 发现胳膊抬不起来,郑平安低头往下看。 张一凡紧紧抓住袖子的手慢慢松开,低声说: “他说的没有错。” “喂,连你都站在他那边。” “我不是说你错,是你的说话的方法是错的” 张一凡站在一边,有点生气的郑平安大声的说道。 “那家伙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好了,生气会头疼的,休息一会儿吧。” 张一凡轻轻地说完话后拿着餐盘先走了。把饭盘放到指定位置后沿着那条路走出了餐厅。 张一凡走进了值班室,这是实习生专用的值班室。是为了让实习生能有地方休息和与其他科实习的实习生交流的场所。 实习生值班室设有4张2层的床,可以供八个人同时休息。 其中里面靠右边的第2层是张一凡的床位,张一凡爬了上去,背靠着墙半躺了下来。 “哎呀” 不由自主地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下午被王元忠从siu带走,忙的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这样躺着,有点悠闲,其他科室的实习生们在外面聊天,没有进来。 安静的气氛很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叫出去,所以想眯一会儿眼睛。 咔。咔。 用胳膊轻轻按压额头的张一凡,正想要慢慢闭上眼睛的时候。 “好悠闲啊!” 听到传来的声音,张一凡扭头挣开了眼睛,瞧了过去。 李飞扬在对面2层的床上用看台灯看书的样子映入了眼帘。 看起来精神饱满。 那不重要,张一凡疑惑地问。 “什么意思?” “实习生活已经不到半个月了,能这样悠闲也不容易啊。” “谢谢你的担心,我想改变一下你说话的态度。” 张一凡淡定着彬彬有礼地训斥道。 但是李飞扬听后连头都没扭过来。 “担心吗?嗯,如果有跟我计较说话态度的时间就学习吧。” “说的不错,就是太难听了。” “是啊,但是我不会像某些人会威胁住院医生。” 张一凡听到后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真的没有秘密啊。” “医院很大但是空闲的空间很少,你的秘密我知道了,你是杀死我还是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我的觉得挺现实的,二选一。” 李飞扬回答道,但还是把目光集中在书上。 张一凡也不想再说什么。 以前在同一个科室实习的时候也是一样,因为几乎没有要交谈的事情,所以也没太在意。 但是现在情绪低落,也不想学习。 松软地感觉真好。再次躺在床上的张一凡原封不动地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安静被打破了。 嘎吱。值班室门开了。 “哈哈哈” “所以说……” 其他科室的实习生们闹哄哄的走了进来。 刚闭上眼睛的张一凡脸上有点生气。 这时传来了李飞扬的声音。 “要聊天就出去聊!” “你说什么?” “别妨碍我学习。” 听到李飞扬的话,张一凡心中露出了微笑。 「干得漂亮。」 这么刻薄的语气,此时听来心里却很痛快。但是对方立刻语气不善地说道。 “装逼,要学习去图书室。” “因为没有座位,所以才在这里看书。不想某些人这么大了就知道玩。” “你想找打?” 气氛顿时变得很紧张,这时,外面传来了调停的声音。 “哎呀!大家都是实习生,为什么这样呢?李医生,我们会安静的,姜医生,我们的声音确实有点大了。” 这温和的声音太熟悉了。说话的人是张一凡非常熟悉的徐嘉年。 实习生中他俩关系最亲密。 “啊……” 张一凡正准备往下看,徐嘉年正准备往上看,俩人吓了一跳。 “呃?张医生,这个时候怎么躺在床上?” “啊,真是的……” 李飞扬的声音里感到强烈的愤怒,徐嘉年赶紧捂住了嘴。 与此同时,正好下床的张一凡拉着徐嘉年。 “我们出去吧” “呃,好我们出去吧” 张一凡和徐嘉年马上离开了值班室。 走到门口,徐嘉年嘟囔的说道: “不管怎样,那个人真是越来越装b了。” “他不是在学习嘛” “听说不仅出身于名牌大学,本科也是优秀毕业生,非常的好学。” “好了。” 张一凡轻轻地摇了摇头,可能同意张一凡的想法,徐嘉年在也没有多说。 走出大门的两个人手里拿着自动售货机的咖啡并坐在长凳上,张一凡和徐嘉年同时仰望着天空。 “唉,腰酸背痛的,能休息下真好。” “是啊” 张一凡伸展了下坚硬的腰,闷闷不乐的感觉好像有点消失了。 这时徐嘉年问张一凡。 “什么时候从siu出来的?” “下午” “你是因为迟到了,然后被发配到siu里待了半个月?” “事情是这样的” 张一凡露出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正因为如此,在siu学到的东西也很多,但感觉却很不舒服。 徐嘉年继续说道: “像这样悠闲地喝咖啡也有半个月了吧?” “也许吧?” “实习生真苦逼,同学之间都没有时间喝一杯咖啡。” “对了,你在耳鼻喉科怎么样?” 张一凡的提问使徐嘉年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眼睛,嘴,耳朵怎么会有那么多问题,老实说,我不喜欢那里。” “不是跟你说了不容易的” “我提交实习支援书的时候,你都不帮我阻拦下?” 徐嘉年发着牢骚,但张一凡没有安慰他。 “要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经历了太多,头都疼,甚至都不想进去” “对了,听说你去相亲了?” 对与张一凡接下来的提问,徐嘉年摇了摇头回答道: “结束了” “就这么结束了?” “连见面的时间都没有,还谈什么恋爱,该死的。” “所以呢?” “所以说呢?吃得好,以后不再生病了。” 看着一脸无奈的徐嘉年,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恋爱以后再说吧。当我们成为主治医生后再开始也不晚。” “主治医生?啊,那我们都的30多岁了。“ “穿着这白大褂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对于张一凡的话,徐嘉年好像厌倦了似的望着天空。 “你能有这个觉悟真了不起。” “因为我定了走这条路” “说真的,选专业很重要啊,想要赚钱,是不是的去整形外科和内科吗?” “这天天睡都睡不好,那里有空想别的?” “也是” 徐嘉年苦笑着,张一凡再次说道: “你准备去哪个科室了么?” “我吗?我在想,我大概想去眼科把。” “眼科?” “割双眼皮和治疗近视也能赚足钱,在这里学习几年混个名号,出去开个小诊所,就可以了。” 对于徐嘉年的话,张一凡点了点头。 “那也不错” “那你呢?” “还没有确定。” “不到半个月。” “是啊还剩不到半个月了。” 可能是和卡普里有缘分的缘故,张一凡觉得胸外科也挺不错的。 但是应该理性地思考,而不是感情地思考未来。不能做出草率的决定。 “胸外科” 每当想起这个词的时候心就会碰碰直跳。 不知道原因。 第二天早上5点半。 安静的实习生值班室里到处响起闹钟声。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那声音,躺在床上的7名实习生同时猛然坐了起来。 “我去,快要困死了” 咣当当。咣当当 反射性地坐起来,但大家还是露出沉醉在睡眠中的神色。 但是没有人再躺在床上。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后的上午7点,安排了一天中最重要的日程。 那就是查房。 为了准备查房,必须叫醒睡觉的患者,确认状态,完成病例的整理,时间很紧。 大家处境相同,只能拿着洗脸工具朝洗脸池走去。 为了唤醒精神,用冷水洗头洗脸,模糊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闪闪发光。 “食堂见。” “等会儿见。” 相互打招呼的同事们向各自实习科室散去。 其中包括张一凡和李飞扬。 方向相同,但没有对话 这时候张一凡觉得奇怪,怎么看不到郑平安。 想问李飞扬,但是张一凡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在沉默中行走的两个人之间郑平安突然窜了进来。 “我要死了” 李飞扬只是瞟了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张一凡却疑惑地问道 “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 “急诊室打了电话过来,和赵海之医生忙了一晚上……。” 接着,郑平安绘声绘色的讲着一整夜在急诊室上演的惊心动魄的故事。 张一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真是辛苦了” “唉,查房结束后是不是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 “查房结束后休息一会儿吧” “是啊,我宁愿饿着肚子睡觉,对我的心理健康会很有帮助的” 听着郑平安发着牢骚,张一凡三人走到了病房护士室门前。 第18章:第一次参观手术 一脸疲惫刚值完夜班的护士们看着跑过来的实习生说道: “你们好。” “辛苦了。” “我们要累死了。” 护士们摇了摇头。 张一凡和其他实习生用微笑代替了答案,开始查看病例。 大部分是没有整理的病例,大家从主要检查事项开始整理,这时从后面传来了王元忠的声音。 “不错,今天我们的实习生们来的挺早的啊,昨天晚上大家过的怎么样啊?” “王老师昨晚睡的好么?” “我睡的挺不错的,赵医生和郑医生差点就累死了。” 听了王元忠的话,郑平安赶紧摇摇头。 “不是,这是一次很好的经历。” “是啊,实习生即使累即使生气,但是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微笑,好了,昨晚通过急诊室住院的人是谁?” 王元忠问道,这次还是赵海之回答。 “从病例来看,是43岁的……” 在王元忠和赵海之谈话的时候,其他住院医生和实习生都熟悉了下病例。 王元忠在这段时间里大概听了听昨晚发生的事,接着说道: “赵医生和郑医生负责那边的病房,张一凡跟着我,其他人去这边。” “知道了。” “现在时间是6点0八分,50分钟后,再次在这里碰面。” “行动!” 王元忠一声怒吼,住院医生和实习生立刻动身。 张一凡和王元忠一起行动。 护士们之前都挨个叫醒了患者,所以大部分都起床了。 但是也有不听话的人。在六人间病房的里面,有一位再次睡着的患者。 王元忠对张一凡说: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叫醒。” “好的” 张一凡回答的同时立刻走近患者。 进入病房前,再次确认了病床和名字,所以立刻叫出了名字: “刘兴国醒一醒,刘兴国醒一醒!” “烦人,什么事啊?” 被子里传来了不友好的声音。 因为患者年龄接近花甲,所以张一凡并没有生气,接着说: “你该起床了。” “真烦人啊” “就耽误一会儿,一会儿再睡啊。” “先去找别人,别烦我。” 再次传来的声音非常的粗鲁。 需要照顾的患者很多,从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因为睡眠不足,所以张一凡也不太高兴。 但是忍住了。 这是因为之前听到林永言患者的一句话让张一凡动容。 ‘好医生’ 不知道标准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不是生气的医生。 “那你转过身睡行不行?。” “都说了不要烦我!” “转过身,让我们检查下你的情况,看看怎么样是否可以出院。” 张一凡说道,盖着被子的患者偷偷地露出脸来问。 “我情况怎么样?可以出院了么?” “你不是想痊愈出院嘛,所以,赶快起床吧。” 张一凡可不想再浪费时间,所以干脆把被子掀开了。 呼噜呼噜! 寒风突然钻了进去,患者的身体突然一哆嗦。 “真是的……” “没有特别不舒服的地方吧?” “我要冻死了!” “听我说,你可以早点出院了。好,一会儿见。” 看着张一凡低着头记录的样子,患者只能撇撇嘴。 张一凡微笑着走近其他患者。确认所有患者状态后。再次聚集的住院医生和实习生们在病房护士室前面等着,这时电梯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以李志国主任为首的等胸外科专家们。包括张一凡在内的人和护士们一齐低头问候: “早上好!” “早上好,我们开始吧?” 李志国主任领先,大家跟在后面。 正式会诊开始 但是时间没有想象中那么久。 李志国主任只听了听病人的状态,并安慰安慰患者。 7点30分,就这样平静地结束了会诊。 下一个是今天要进行手术简报的时间。 会诊结束后大家在会议室坐了下来,李志国主任问道: “今天的手术日程是什么?” “上午两个,下午三个,上午的手术是……” 因为在座的都是专家,所以王元忠亲自介绍简报。 谁做手术和做什么手术是简报的主要内容。 听了简报的张一凡想了一会儿。卡普里的所有知识真的都进入了自己的脑袋吗?对林永言患者做的一些实验的结果令人吃惊,但是卡普里是胸外科医生。是世界著名胸外科手术专家。 尤其是手术部分特别出名。 手术? 瞬间张一凡的眼神沉了下了。 为了确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想最后再测试一次。 在张一凡胡思乱想的时候,今天关于手术的简报结束了。 “大家辛苦了!” 李志国主任鼓励大家一番后,首先离开了会议室。大家都从座位上站起来陆续出去了。 张一凡迅速观察了下准备做手术的专家们。 吴明副教授因为是血统主义者和之前在siu的事肯定不会让我参观的。在这种情况下找其他著名大学出身的专家也肯定不行。 这时张一凡的眼睛里进来了一位副教授。闫建中副教授,是其他大学出身的副教授。 而且刚好和张一凡一个学校出身,所以应该会对自己态度好一点吧? 怀着期待感的张一凡走道闫建中副教授面前说道: “你好闫教授!” 闫教授冷冷的对张一凡说道: “哦,张医生,什么事?” “我想参观您今天下午的手术!” “你知道什么我要做手术吗?” “血液透析动静脉内瘘重建手术(af)。听说了。“ “有没有参加的经验?” 闫教授的声音很平静,但看起来是积极的反应。 张一凡立刻说道: “没有” “你学习到什么程度了?” “我只通过视频看过,但是非常想实际观看下,希望您能同意。”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手术,最好近距离观看,这样能看清细节,到时间准时进来。” 啪啪。啪。 闫教授拍了拍张一凡肩膀走了出去。 张一凡立刻转过身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 闫教授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毫无停顿的走出了会议室。 “加油!” 张一凡握紧拳头的时候,王元忠悄悄走到身边,站在张一凡旁边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去参观手术?” 王元忠非常的好奇。 这也是实习生享受的权利之一,主刀医生允许的话,任何手术都可以参观。 因此,对相关科目会有更深入的理解,有助于选择职业道路。 除了张一凡以外,李飞扬和郑平安已经多次进入手术室参观了。 然而之前在siu的张一凡现在才有机会参加。实习生比住院医生唯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 张一凡厚着脸皮说: “我想感受一下胸外科手术到底啥样子” “哦!很棒的想法,看到主刀医生梦幻般的手法,你肯定会很兴奋的。” “是吗?” “当然了,我当年就是被卡普里的手法迷住了,所以申请了胸外科。” 王元忠露出了令人讨厌的微笑。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等一下,听我说下注意事项,然后再去。” “我知道……” 张一凡自己回答自己的问题。 “第一,不要在手术室里碍事,第二,不要只看着,要积极思考如果是你该如何应对。” “回答的不错!既然是进手术室参观,就好好的学习!” “知道了,我走了!” 张一凡立刻动身走了。 手术是需要多位医疗人员配合进行。 因此有很多要准备的东西,张一凡疯狂地跑来跑去准备东西,准备就绪后,才开始和李俊杰一起把患者推到手术室。 咣当。咣当。 走廊里响起的转移床车轮的声音,患者的表情充满了不安。 张一凡把视线转向患者的脸。 他是我第一个参观手术的患者,所以相关资料很清楚。 41岁男性患者,因糖尿病并发症被诊断为慢性肾衰竭,在开始血液透析之前,先接受af手术。 张一凡轻轻地叫了患者的名字。 “姜兴业” “是的” “不用紧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张一凡露出微笑,但姜兴业的表情并没有好转。 实习生张一凡的话能有多少安慰? 姜兴业干脆闭上眼睛。 患者的床不久就到了3号手术室。 把床在手术室中间固定住,张一凡的工作就结束了。 现在只剩下看手术如何进行的事了。 张一凡站在手术室的一边 但是张一凡有点奇怪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觉很熟悉。 不是进过几次手术室就所能感受到的感觉。 模糊的思念? 张一凡没有再尝试寻找这种感觉。 手术室里一刻也不能放松,所以神经分散的话就很难集中注意力。 麻醉科医生到了。他不仅仅是麻醉病人,也是整个手术过程中重要的人物之一。 点头。 张一凡下意识地问好后,麻醉师停下来,对视了视线。 发帽和口罩之间看到的眼睛形状感觉是女性。 可能是预料到的,接着传来了女性的声音。 “哎呀,这是谁啊?张一凡张医生?“ 对方认识自己,张一凡很好奇。 “是啊,你是?” “怎么,带着口罩,你认不出来了?” 麻醉科? 从没去实习过,但在其他科实习时见过一名麻醉科的医生。 “你是不是陈语儿老师?” “现在认出来了吗?你的胸外科实习生生活怎么样?” “还不错” “好,我明明知道那边的情况,来我们这边怎么样?” 在陈语儿的劝说下,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谢谢,我得考虑一下” “应该的,那么从麻醉开始吧?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陈语儿站在患者头边。 复杂的机器详细地用数字表示患者的状态。 陈语儿仔细观察后,说道。 “进入麻醉。开始倒计时109八……” 陈语儿数着数字,其间向与静脉相连的软管输入了麻醉药。 患者逐渐进入了麻醉状态。 第19章:AVF手术 陈语儿确认了患者麻醉状态后说道: “k,喊闫建中老师过来把” 话音刚落站在手术台右侧助理位置上的赵海之扭头看向张一凡。 明白! 张一凡立刻离开手术室跑到候诊室,还没到门口,闫建中就走了出来。 闫建中看着张一凡说道: “麻醉好了吗?” “是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张一凡连忙把疑惑的表情变成微笑,问道: “老实说,好奇。” “这是大家之间的配合默契把?你以后会知道的。” 闫建中立刻向手术室走去。 闫建中洗完手走进手术室。 “闫老师好!” 大家的声音很响亮。 护士赶紧给闫老师穿好手术服,手套和帽子及口罩,闫建中开口说道: “今天大家状态怎么样?” “都不错。” “这场手术是非常简单的af,所以大家集中精力快速的结束掉。” “没问题!” 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的时候,闫建中教授准备好了,站在了手术台上。 在后面看着的张一凡没有掩饰异样的感觉,从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开始感受到的熟悉的感觉。 “张医生” 被叫声吓了一跳的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在的,闫教授” “请说明一下什么是af。” 闫建中在进行手术的同时提问道: 张一凡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是为了顺利进行血液透析,利用自身动静脉血管做成血管瘘而进行的手术。” “解释的非常简练,并且很容易理解。不错!“ 闫建中教授转过头来,用奇妙的眼神看了看张一凡。 张一凡的脸上瞬间掠过尴尬的笑容。 渐渐地,百闫建中教授的眼神变得疑惑,如果不赶紧解释下,可能会产生误会。 张一凡赶忙解释道: “我背诵的时候喜欢简化,这样容易记忆,不好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这样很好,af的优点有哪些呢?” 又一个问题。 张一凡接着回答道: “动脉的高压可以使血液迅速流动,可以更好的进行透析。” “不错,那么缺点是什么?” “内瘘的过早或者频繁的使用会导致血流量不达标及官腔狭窄等并发症。” 百闫建中教授对张一凡的回答点了点头。 但是张一凡感觉很荒唐。 我从没学过这样的知识。 虽然学习了af是什么,但是优缺点什么的都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因的闫建中教授一直在提问: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可以进行血管成形术和搭桥手术” “请解释一下两两种的优缺点。” 闫建中教授接着提问,张一凡没有停顿就说出了答案。 “首先血管成形术是……” 听到答案的闫建中教授眼神里闪过小小的惊讶。 “这些知识都是你之前自己学习的?” “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所以钻研了不少。” 自己在不停的找借口,但别人听到的却是自己完美的答案。 心里快要疯了。 实习生都不愿意来胸外科,张一凡也是一样。 申请来胸外科实习是为了获得在其他科目工作时有毅力的优势。 但是张一凡阴差阳错却成了理论专家。 说出去的话不能收回来,张一凡快要疯了。 闫建中教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张一凡。 “熟悉到这种程度,你练习过吗?” “几百次左右。” “什么?” “啊,不是的,只是在书本上反复的看。” 说错话的张一凡赶紧转移话题。现在只想堵住自己的嘴。 但是闫建中教授却笑眯眯地对张一凡说: “那你最好靠近一点看,现在去洗手,然后来我身边。” 闫建中教授的话结束后,手术室内部出现了一阵吵杂声。 让实习生洗手参观胸外科手术这是头一次,就像让他参与手术一样。 但也不会让他直接参与手术,但这个行为本身就令人吃惊。 张一凡也一样。 “你是说让我洗手吗?”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不,我马上就去” 张一凡赶紧动身,到达水池没有先洗手,而是往脸上泼水。 噗啊!噗啊! 用凉水洗脸后,脑袋清醒了许多。 “醒醒!” 但是af手术的所有理论和手术过程充满了脑子。张一凡真的很想打开自己的大脑。 张一凡打起精神开始洗手,用细小的刷子仔细地刷洗双手,把细菌彻底清除掉。 手上不停的滴着水的张一凡来到手术室前面。 咯吱! 门开的瞬间,手术室出现在眼前。 但是张一凡的眼神轻轻地摇晃着,洗手回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空气也变得沉甸甸的。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不是,自己感受到的气氛变了。 “呼”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自我调整后,张一凡向前走了几步,护士连忙给穿好衣服。 张一凡穿戴完毕后,闫建中教授开口说道: “到我身边来” “是的” 俯视手术台,看到患者右臂下臂部分的血管暴露出来。。 虽然有一点点出血,但整体上是比较干净的。 这时闫建中教授开口说: “止血钳。” 这时张一凡面前止血钳突然冒出来。 护士伸手递给我,张一凡连忙接住,然后把它交给闫建中教授。这并不是简单地递手术工具的意思,而是让你在旁边生动地观察的意思更加重要。 对实习生来说这是一个不容易的机会,所以张一凡专心致志的观察着。 闫建中教授从张一凡手里接住手术工具继续进行手术。 ‘手法不错’ 突然的想法把张一凡吓了一跳。 又开始了 张一凡连忙摇头。 这时闫建中教授伸出手,准备接受手术工具,张一凡理所当然的递出手术工具。 这种情况持续下去的某一刻。 突然,闫建中教授扭头看着张一凡,歪着头。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什么?” “现在手里拿着的那个” 听到闫建中教授的提问,张一凡低头看自己的手,自己手里握着止血钳。 这时闫建中教授接着问道: “我还没说要这个工具,你怎么知道的?” 张一凡很尴尬,本能地装备好下一个手术需要的工具。 无法解释。 张一凡连忙编造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 “我想参加af手术,所以找了几十个临床病例看了看。” “是吗?如果是别的手术呢?” “有机会的话,即使熬夜也要看个几十次。” “非常的用心。” 闫建中教授称赞道。 用完止血钳的闫建中教授伸出手,张一凡立刻递给他下一个手术工具,闫建中教授对张一凡笑了笑。 张一凡也露出了微笑,感到非常的尴尬。 手术结束后,张一凡无法平静下来碰碰直跳的心脏。 难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吗? 遗憾感不断刺激自己的大脑。 张一凡现在在病房护士室,整理了积压的病例。 看着病例中记录的内容,将其输入电子医疗记录(er)系统。 登记一次,就可以在医院各处阅览,另一个好处是它与图片归档通信系统(pas)协同工作。 不仅能立即查看、ri,还能立即查看透视造影、血管造影等医学影像,是具有很多优点的系统,但现在张一凡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啪嗒。啪嗒。 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将病例不停的输入er。 需要用英语记录的部分有很多,但已经掌握了,所以整理起来没有什么阻碍。 张一凡宁愿什么都不想,现在很幸福。 但是幸福的时间是暂时的。 嗡嗡嗡。 这时手机响了。 “张一凡,马上停止所有工作,一分钟内到住院医生值班室!” 是王元忠的声音 “马上道” 在回答的同时,张一凡马上站起来往值班室跑去。 住院医生值班室位于siu后面,这是因为有紧急情况下可以最快到达现场。 打开门,张一凡直接走到王元忠面前。 “您找我什么事?” “不知怎么回事?你最好实话实说!” “您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吗?知道也装作不知道吗?还是完全不知道呢?” “不是?我听不明白。” “刚才,我和闫建中教授碰了个面,之前我说过手术结束后,我叫你的话,你就要做好准备了。” 王元忠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张一凡一脸的疑惑。 第20章:记忆继承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关于我不好的事?” “你为什么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所以我才问的。” 张一凡的话被王元忠打断了,但是他的表情变的跟原来的一样,语气凶狠地说道: “在此之前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要我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呢?” “从头到尾,从进手术室前开始到出手术室为止,全部,所有,一切!” “是,开始。。。。。” 张一凡迅速地将事情经过如实相告,王元忠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嗯,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吗?” “是的。” “所以他才那样啊?” 王元忠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这次轮到张一凡好奇地问道: “你难道被训了吗” “不是,说是以后只要是他的手术,只要你有时间就可以去参观。” “真的吗?” 张一凡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你觉得我这么忙还把你找你跟你开玩笑?” “不,我绝对没这么想!” “不过你表现的不错啊,那个冷冰冰的教授居然都说出这种话了!” “不,闫教授那是说着玩呢” 看着谦逊的张一凡,王元忠脸色一变,厉声警告他。 “你要是敢骄傲自大你就死定了,你的死其实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因为你的失误,患者就会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以后在手术室也要继续好好表现别惹麻烦,万一有不好的消息传进我耳朵里,你就死定了!” 王元忠说完挥了挥拳头,但是张一凡的表情依然很灿烂。 “我会记住的。” “不要因为进手术室参观就骄傲自满,半瓶子不满到处逛荡。” “知道了!” “明白就好,你去忙把!” “我先去忙了!” 说完,张一凡转身向值班室门口走去,抓住门把的瞬间,就听到后面王元忠的声音。 “你干的不错!” “是吗?” 张一凡回头的瞬间。似乎没有称赞过他一样,王元忠的唠叨声又冒出来了。 “你看什么?看我吗?我是你的爱人吗?还不赶紧跑?” “马上就走!” 张一凡赶紧打开门跑出了值班室,脸上充满了笑容。 卡普里的记忆。实在是太棒了!得到认可的张一凡真的很开心。从今以后,张一凡的日常生活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上午的查房结束后,吃完饭就马上开始准备手术。闫教授是胸外科很有名的专家天,每天都有安排手术,少则一天两台,多则三台以上。 即使这样,张一凡也无法参观所有的手术,因为紧张的日程安排,所以只能参观上午的手术,下午处理了其他日常事务,结束诊疗后还得去检查患者的状态。 之后也不能休息,张一凡就去图书室,因为他想更深入地了解自己脑子里浮现的各种知识。 医院的图书室是为住院医生和实习生准备的学习场所,里面包括各种论文资料以及历史悠久的医学书籍,医院规模越大,图书馆规模也越大。张一凡走向胸外科的书架,高到天花板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张一凡立刻开始寻找卡普里编写的医学书籍。 “卡普里,卡普里” 嘴里嘟囔着蚊子般的声音。一分钟后,张一凡的双臂里就装满了书,著作虽然还有很多,但是张一凡也不贪心,就先看这么多吧。 “碰”将书放到桌子上的低沉声音在图书馆里响起,虽然小心地放下,但是书拿到太多了,稍有用力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但是大家都理解,没人指责张一凡。坐到座位上的张一凡拿起最上面的医学书籍,放在自己面前。翻过开第一页,卡普里照片就出现在眼前,虽然就见过一面,但是因为情况太特殊,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张一凡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某些复杂的清楚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张一凡摇了摇头,现在需要的是了解自身的变化,张一凡翻过卡普里翻的照片,开始往后翻,虽然这是一本英文医学书籍,但是读起来完全没有问题。然而,这本书的第一章的第一句话就给张一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不要为了财富和名誉影响自己,真心对待病人,财富和名誉会自己找上门。’ 把财富和名誉抛在脑后,成为真医生。张一凡露出苦涩的微笑。务农的父母现在只要给自己打电话,都不叫他“儿子”,而是叫他“医生”。对父母来说,自己是这世界的全部。 姐姐也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来麻烦他,怕他忙,连电话都不敢打。只给他发短信。他的肩膀上承载着父母和姐姐细心照顾和期待,但是张一凡不觉得这是负担。张一凡想赚很多钱让父母姐姐过上好的生活。这才是报答,不然成为世界最棒的医生就算报答? “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 这短短的几句话,张一凡不想再继续看下去,张一凡问自己的心,寻找答案,但是,没有明确的定义。卡普里的记忆虽然被自己继承了。但是似乎还没有改变张一凡的想法,张一凡暂时把将这句话深埋在脑海里。 现在还不是为了这个问题苦恼的时候。轻轻地整理了下思绪,张一凡将卡普里的著作一本本看完。说实话,刚看到第一页张一凡就能想起来写这段内容的回忆。 仿佛张一凡已经读过这些医学书籍一样。 “做个测试吧。” “这到底是!” 张一凡愣住了。书的内容和张一凡脑海里的完全一样。 “天啊” 张一凡摇了摇头。是偶然吧。张一凡又继续开始翻书,然而一小时后,张一凡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这是真的吗?依然无法理解。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这是现实。偶然只是一两次,数十次的巧合就不是偶然了。 “我现在必须的承认吗。” 张一凡小声自言自语道。然后翻开其他的书,结果是,现在只能承认这个结论了,卡普里的记忆已经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就这样忙碌地过着每一天的张一凡,每隔两三天就抽出一天的自由时间。 利用这个自由时间,张一凡向siu走去,去见林永言患者。走进值班室的没见值班医生,负责siu里的护士看到张一凡说道: “张医生你来了啊。” “嗨,最近好吗?” “最近实习生活很清闲吗?” 张一凡温柔地回答道。 “为了见各位漂亮的护士姐姐,我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的。” “我们可不这么认为啊,你是为了看情人才来的。” “什么情人啊?” “行了,有我们在你进去爸,你也没什么时间。” “谢谢。” 理解护士们的好心,张一凡向林永言患者病床走去。 “你又来了。” 露出灿烂笑容的林永言患者看见张一凡先说道。 “哈哈,让我先检查下。” 张一凡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将纱布覆盖的手术部位也看了看,跟之前相比,恢复的很不错。 “这真是个好现象,在恢复一段时间,你就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听你说话,你一点都不像实习生。” “谢谢夸奖。” 张一凡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患者却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最了解医生实力的人是患者吗?” “是吗?” “一只手,一句话,患者们都很敏感,尤其是其他实习生碰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不一样。” 点头,张一凡点了点头,林永言接着说道: “但是每次你来检查我的情况,我就会觉得安心。” “大概是你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我在旁边的缘故吧。” “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明白,你手上的技术总觉得有些特别。” “我可是来看病人的,反而我怎么受到安慰了?” 张一凡的玩笑话里夹杂着感谢,林永言对张一凡露出了笑容。 “患者能安慰医生也不错啊。” “那么,我既然得到了安慰,那就你讲个愉快的故事吧?” “我更期待这个!” “那么我们开始吧?” 张一凡问,林永言患者立刻点点头。 第21章:李飞扬的野心 然后张一凡开始讲故事,也不是什么精彩的故事。故事内容主要是讲自己在实习生活中经历的事情,受到称赞的事情,因为失误而被训的事情。 虽然添加了一些夸张的成分,但也只是提高故事的精彩程度,内容还是真实的。这对整天只能看天花板的林永言患者来说是唯一能接触外面世界的时间,不想漏掉张一凡所讲的每一句话,全神贯注的倾听。有时候觉得好笑,有时会愤怒,俩人又聊了会天。 结束探望后张一凡从siu出来,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缓缓走向值班室的张一凡,眼神复杂。自己不像实习生吗?林永言的眼神太过于真诚了。 自己遇见卡普里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对与每天都很充实的张一凡来说,一个月并不觉得很漫长。 一天劈成24小块,抽时间浏览医学书籍和论文,为了让卡普里的记忆更加的深刻。不知不觉间将图书馆里的资料几乎全部读完了。 以至于之后看er和pas时,患者的状态和病情,脑子里都可以联想到。 但是,手却不一样。还没有达到一定的水平。换句话说,脑袋是世界上最好的胸外科专家,手却和实习生一样。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是张一凡确定了一件事。 “成为胸外科专家” 虽然也可以选择其他科室。但是必须从头开始重新学习。张一凡认为没有理由来受这个罪。只要脑子里有知识,那么培养手上技术就行了,下定了决心就要立刻付诸行动。王元忠首先感受到了张一凡的积极变化。 “噢噢噢噢噢噢噢,这么积极的实习生真的少见啊,嘿,张医生。” “哈哈,是的。” “最近刮什么风啊,让你这么积极?” “你不是说了实习期结束如果我的鞋底没磨破就要弄死我。” 对与张一凡的回答,王元忠无语地看着他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听我的话?” “以后我会一直这样的!” “以后?继续?哦,这句话好像要向胸外科申请住院医生面试一样?” “你拭目以待吧,啊,我有患者需要去拍,我先走了。” 张一凡说完,快速的跑走了。后面留下的王元忠一脸微妙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张一凡要来胸外科?哈,真的不错!” 实习生们完成了疯狂的日常工作,在医院食堂关门之前,才在餐桌上安顿下来。把饭盘里装满的食物狼吞虎咽般吃完。郑平安叹了口气。 “呼,吃得好饱。” “吃得太多了,容易发胖的。” 听了张一凡的话,郑平安说道: “能休息的时候休息吧,现在没剩几天了,还要继续这么忙的脚不着地?” “不管怎样,做事的时候还得用心努力去做啊。” “对了,实习期差不多就要结束了,你决定去哪里了吗?” “就在这了,不想挪地方了。” 张一凡微微笑了笑,郑平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胸外科?” “是的!” “真的吗?” “是的!”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张一凡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然而坐在对面的李飞扬的脸有些僵住了。 “张一凡,你真的要申请胸外科吗?” “有问题吗?” “没问题,跟我来,我们去喝杯咖啡吧?” 李飞扬先拿着餐盘转身离开。 同时,郑平安问张一凡。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 “不然那个小气鬼怎么突然请你喝咖啡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张一凡也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走去。终于追上了在前面走着的李飞扬,两人来到了屋顶,医院屋顶为了防止自杀而用高墙围了起来,但是里面装饰着一些景观,还准备了长凳。李飞扬越过长凳又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围墙前面,望着充满霓虹灯的华丽的夜景。夜晚的景色十分迷人。张一凡也跟着来到他身边,先开了口问道。 “是个适合喝咖啡的地方,我怎么不知道呢?” “实习生有时间来欣赏医院的风景吗?” “说的也是。” 张一凡点点头,李飞扬接着说道。 “傍晚十分来这里尤其美,太阳下山后,这里是患者或家属们限制出入的地方,不用看其他人的脸色,也不会有医生或者住院医生上来。” “既然你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地方,以后有时间可以来看看夜景放松放松。” 张一凡脸上毫不掩饰的开心,然而李飞扬的表情有点暗淡。 “你要申请胸外科吗?” “是啊,怎么了?” 张一凡疑惑地反问道,但李飞扬没有立刻回答,好像在想什么。 终于,李飞扬开口说。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到手术室参观,表现的挺不错。” “在这么好的地方,你还称赞我,看来我以后真的要经常来。” “当然了,以后还要一起当住院医生啊。” 李飞扬微微一笑。但是,张一凡从微笑中感受到了一点抵触心理。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感觉应该不会错。对方似乎在打什么小算盘。 “是啊,以后还要一起工作的。” “果然这么聊聊,关系就更好了。” “既然都说完了,我们回去吧?” 张一凡稍微试探了一下,但李飞扬摇了摇头。 “现在才开始进入正题,如果你就这样走了,真是太郁闷了。” “你说什么呢?” “我想邀请你加入。” 瞬间张一凡有点懵逼。其他人都说李飞扬小气清高,这种对话还是第一次啊。张一凡泰然自若地问道: “什么意思啊?” “听不明白吗?” “是啊……” “你不是华北大学出身吗?” “我是啊,耳朵都听出茧了,别再说了!” 听到张一凡稍微不爽的回答道,李飞扬低声说: “不管你来自哪里,来加入我吧。” “加入你?干啥?” 张一凡真的很好奇,不知道李飞扬为什么要这样说。 “其他实习生我都观察过了,其他人都不行,只有你,怎么样?” 对于李飞扬郑重的询问,张一凡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 “好笑吗?” “真无语,这么快就跟实习医生划清界限了。” 虽然听到张一凡的挖苦,但李飞扬不以为然地说。 “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么你的想法是?” “我的想法是之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以后也得好好准备啊。” 听到李飞扬的话的瞬间,张一凡稍微感到一丝恐惧。声音、表情,所有的都太温柔了。但是其中可以感受到李飞扬的执着。张一凡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问道: “你也把我包括在内吗?” “我很欣赏你在医学上的研究精神,性格虽然不好对付,但是挺好的,你这样的人要是交心,绝对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在李飞扬的语气里感觉到了真心。张一凡现在才知道李飞扬不是再说笑。但是,还有一点不能理解。 “真的有必要做那样的准备吗?” “世界就是这么复杂,尤其是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比如说?” “我从进入医学院开始,目标就是当医院院长,我要把这家医院紧紧的抓到手里。” “当院长?” 张一凡吃惊的说道,李飞扬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梦想中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是对生活平凡的张一凡来说是太遥远的事了。但是有一点张一凡很确定。 “他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张一凡和他一起度过一段实习生活,对李飞扬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他是那种为了木匾,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李飞扬为了当医院院长,至少还要20年才能实现。然而从实习生就开始规划这件事,简直令人感到害怕。 张一凡低声问道: “你一定要坐到那个位置吗?” “不懂我的人是无法理解的,为什么我这么执着于那个位置” “我也不能理解。” “但是吧,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从认识这个世界开始,我的目标就是这个。” 平静的声音里能感受到了浓厚的,张一凡不知道李飞扬有什么样的过去。但是,只是听他的话就能判断出绝不是一帆风顺长大的。而且,张一凡还发现了跟卡普里走完全不同的路的医生。 张一凡看着李飞扬开口说道。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认为医生这个职业是什么?” 对与张一凡的提问,李飞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可以说是成为院长的一种手段吗?,其他职业是没法成为院长的。” “那么医院呢?” “治病的地方啊,这还需要问吗?” 李飞扬稍稍开了个玩笑,但张一凡并没有觉得好笑。 “你好像没听明白我问题的意思。” “我听明白了,如果你想听我内心的话,我就告诉你,医院就是自尊心,是我要受到人尊敬的地方。” 听了这句话的瞬间,张一凡完全愣住了。 “自尊心啊,这个想法不错。” “当然了!”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选择胸外科?” 对与张一凡的提问,李飞扬想了一会儿回答: “胸外科对综合医院来说非常的重要,会有很多的经费。” “这点我知道,你就不用说了。” “这可是重要的事,你继续听下去。” “那你继续说吧” 张一凡点点头,李飞扬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有趣的是,这是判断医生和医院的指标。” 点头。 “所以我想,如果成为国内最好的外科医生,登上医院院长的位置也更加容易一些。” “所以你才要来胸外科啊?” “是的,现在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的意思是?” 李飞扬把话题交给了张一凡。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所以张一凡向李飞扬微微笑了笑回答道。 “我不想参与你的计划。” “我可以听听什么理由吗?” 李飞扬出乎意料地反问到,张一凡也低声说道: “我只想活的舒服点。” “你会后悔的的。” “我还有话说,你想听吗?” 张一凡一脸无语地问,李飞扬耸了耸肩。 “随便。” “我只是想成为一名医生” “这个回答我可以认为是你对我的计划完全不赞同吗?” “是的。” “再想一想怎么样?觉得很可惜,你再考虑下。“ 面对李飞扬的提议,张一凡毫不犹豫地回答了 “你去找别人吧。” “想法不同这也没办法,但是……” “要去喝杯咖啡吗?不是说去喝咖啡才上来的吗?” 张一凡先把话绕开了。 这句话也包含了,谈话到此为止的意思。 第22章:半夜急诊 李飞扬看着张一凡,轻轻地抿了抿嘴角。 “怎么有种咖啡是我来请的氛围啊。” “免费的咖啡才好喝。” “那就走吧。” 李飞扬没有再说什么,就往楼下走。张一凡和李飞扬都心照不宣的把屋顶上的事情当做从来没发生过。虽然知道了李飞扬的野心,但是不想参与。彼此的目标已经确立,就是两根各自走各自的平行线,没有交叉点。 张一凡之所以选择胸外科是有充分的理由。自己因为机缘等到了珍贵的东西,如果放着不用那就是脑子有坑,而且成为世界著名的胸外科医生后,财富和名誉也会随之而来。 某一天夜里。紧急待命的张一凡留在了住院医生值班室。以后4年内都要在这里工作,不知为何感觉很熟悉。正在他适应这里这里的氛围的时候,听到了躺在上铺的王元忠的声音。 “喂,张一凡。” “在的。” “实习期马上要结束了,你对于晚上睡不成觉守在屋里紧急待命是什么感觉?” “我希望这一晚平安的过去。” 听了张一凡的话,王元忠哈哈大笑,伸出头来说道。 “平安吗?,你是说不希望有人生病?我们国家可是一天发生几百起交通事故,拥有十几亿人口,怎么肯梦没有人生病?” 王元忠无语地说,但张一凡平淡地回答。 “没人生病不是好事吗?我们也能休息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希望发生事故的感觉?” “你是不是担心我啊?” 对于张一凡的询问,王元忠气嘴都气歪了。 “切,我是担心赵海之,我担心你干啥?” “以后我不是要在这里一起共事了吗。” “哦,你真的决定选择胸外科了吗?” 王元忠脸上一瞬间就灿烂起来。胸外科本来就人手不够,如果张一凡能来的话,那就太好了。听到王元忠满怀期待的声音,张一凡也露出了微笑。 “以后请多多指教。” “你没骗我吧,如果你骗我,小心我弄死你。” “我不骗你的。” “k!太棒了!” 王元忠说完就没在说话了。赵海之躺在床上也一言不发,张一凡就爬起来站在电灯开关旁问。 “我要关灯了。” “好,晚安。” 听到回答后,张一凡把灯关上了。虽然这里很快就变暗了,但可以通过前面siu传过来的光来大概看清屋里的东西。 张一凡再次躺到床上,是因为以后要待在这里么?舒适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张一凡嘴角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凌晨。 “叮铃铃!” “啊!” 张一凡猛然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黑色的。难道睡觉的时候幻听了吗?还在想这个问题的张一凡忍受不了沉重的眼皮准备闭上眼睛接着睡的时候。 “张一凡!” 雷鸣般的声音使张一凡的眼睛再次睁开。扭头。赵海之正在穿白大褂的样子映入眼帘。 没有什么可问的,肯定是紧急情况。张一凡猛然坐起来!拿起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往身上套,其间已经穿好衣服的赵海之已经走到值班室外面了。没时间洗刷了,张一凡赶紧追赶上去。这时候,后面传来了睡意浓浓的王元忠的声音。 “你们两个混蛋,出去的时候安静点。!” “好的,好的。” “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要站着不动。跑!” 王元忠开始对张一凡唠叨个不停,但是没有听到回应,已经离开值班室的张一凡正在后面追赶着赵海之。赵海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飞快的跑,张一凡也没问去哪,已经看到他跑去的方向是急诊室。 凌晨急诊室打的电话?感觉不太好。 哒哒哒!哒哒哒!医院安静走廊里响起急速的脚步声,两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进了急诊室。 赵海之立刻喊道: “谁给胸外科打的电话!” “这边!” 远处护士向这边招了招手。赵海之又朝那个方向跑去,张一凡也跟着跑去。到达后看到患者的瞬间,张一凡的眉头皱了起来。患者虽然没有外伤,但是嘴一直再吐血。张一凡呆愣的瞬间,脑海里出现卡普里的样子和患者重叠在一起。 “哎呀,这是……” 张一凡惊慌失措的时候,急诊室的值班医生走了过来。赵海之立刻向值班医生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 “交通事故。血压一直在下降,吐血吐了大约为2000左右” “2000吗?” “还没有拍,我大概检查了下,初步判断是多发性肋骨骨折导致肺破裂严重,还怀疑有肝破裂。” 值班医生说完,赵海之的脸都白了。 “所,所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你是要我开刀吗?” “开什么刀?不是,谁开刀啊?就是现在叫主任来也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那你说怎么办啊?!”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非常的生气。现在患者面临着什么措施都实施不了的严重情况。如果死在急诊室,自己就要承担全部责任。赵海之想的也一样。虽然在胸外科努力工作3年,受到很多人的称赞。但是即使这样自己也不具备实施紧急手术的实力。 在主任们到之前,患者似乎也挺不过去的样子。赵海之感到非常的烦躁。 “啊,快要疯了。” “我才要疯了好吗?病人自从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吐血,再吐就吐死了。” “真是左右为难。再送回去吧。” 听到赵海之的话,急诊室值班医生立刻反问道。 “送哪去?” “送来的时候你们没问清楚吗?” “啊,真的。” 急诊室的值班医生急的搔了搔头。虽然有意见冲突,但结论出奇的一致,送走。这时,张一凡一直干咽着口水,不敢看患者一眼,完全一样。 当时卡普里的状态和患者惊人的相似。情况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时候是在山里,现在是医院。但是无法动手术而死去和眼前看到的是不一样的。患者的脸渐渐变成了卡普里的脸。 张一凡现在脑子非常的恐惧和混乱,这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戒指。 卡普里夫人亲自递给张一凡的戒指。 自己下定决心要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胸外科专家。但是现在的自己?只是一味想着逃避。 —如果不能克服恐惧,之后也无法走出来。 这是世界上很多知名人士都说过的话。卡普里所著的医学书籍中也有这句话。现在发生同样的状况代表着什么呢?自己躲起来,还是克服心里创伤。两者选其一,张一凡选择了后着。 如果现在不能克服心里创伤,那将是一辈子都无法解决的难题。那么带着这样的心里创伤,也无法实现成为世界上最优秀的胸外科专家的梦想。现在是需要自己克服并向前迈进的时刻。张一凡努力压制全身的极度恐惧和不安,向前迈了一步。啪嗒。对别人来说非常容易的一步。但是对张一凡来说意义非凡。 第一次是最难的,接下来就容易了。张一凡走近病人。同时后面传来了赵海之的声音。 “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 张一凡没有回答。不,没办法回答,现在张一凡的眼睛里只有病人。现在和之前不同了。那个时候自己没有的卡普里的知识,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 我必须相信自己。只有相信自己,才能避免重蹈复辙。张一凡走进患者立刻查看伤情,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患者的异常状态。 根据卡普里的知识看病人,张一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急刹车,胸口直接撞到方向盘上,气囊是没有弹出或是没有起到作用。 这种情况下,首先要确认心脏。张一凡轻轻按压心脏附近,然后对病人说道。 “你能感觉到这里了吗?” “哼。可以。” “我稍微按一下。” 张一凡又轻轻用指尖按压了下胸部。 “啊啊。” 患者的脸有点扭曲,但是还没痛到受不了的程度,再次按下下的指尖触摸到了断了的肋骨碎片。从指尖传来的感觉大概知道碎片位置,张一凡松了一口气。 心脏避开了。 即使这样也不能说情况还好。反过来说,只有心脏完好无损。张一凡再试着按了几下心脏周围的区域,观察病人疼痛的状态。 “哼。呃呃呃。” 虽然不断的呻吟,吐血但是没有休克。张一凡想了想。这种情况也与卡普里相似。张一凡小心翼翼地松开手说道。 “心脏幸好没事。那么再……” 张一凡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呼!张一凡顺着抓住他的手看过去,看到了赵海之想要吃掉他的眼神。 “啊,你这个兔崽子。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检查病人的状态。” “你看了后又如何?现在准备转到别的医院。送走就没事了!” 赵海之现在非常的生气。现在这个时候,负责人是他,所以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张一凡虽然犯错了,但是责任也是他的。 第23章:自作主张的后果 但是张一凡的眼神没有躲闪,接着说道。 “如果就这样直接转院的话,这个人肯定会死的。” “所以呢?你说怎么办?死在这里么?这个人死在你眼前你心里就痛快了?” “我会救活他的。” “区区一个实习医生说什么大话!” 赵海之咄咄逼人地说道,但张一凡仍然没有退缩。 “如果我救不活他。但是我可以让他在到达下一个医院时还有呼吸。” “啊,你这个混蛋!” “你之前不是说过么,医院就是救人的地方!” 张一凡怒吼道。一起照顾病房患者时,赵海之亲口说过的话,赵海之听到后,愣住了。张一凡也不想再废话,现在患者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张一凡朝着站在旁边的急诊室护士大喊道。 “吗啡、可待因,快点!” “可是,医生。” 看着两个人的争吵的护士犹豫不决,张一凡催促道。 “快点拿来!” “是的。” 张一凡大声喊道,护士吓了一跳赶紧回答后赶忙跑开了。护士只要按照医生开的处方准备药就行了。之后的事不需要想的很复杂,听命行事就行了。可能是因为是急诊室护士,回来不到20秒钟。当张一凡打算把注射药注射到静脉的时候,赵海之伸手阻拦道。 “等等。你往静脉注射的话就无法挽回了。” “听我的。” “喂!” “你赶紧去联系医院吧。得把人救活啊。” 啪!张一凡甩开赵海之的手,将两种药物快速注射到患者的静脉里。赵海之的脸阴沉沉的。 “你这个疯子!” 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赵海之只能默默的祈祷。 “求求上帝。” 现在,赵海之也希望能救活患者,只要救活,还能少点处罚。要是死了?想都不敢想。赵海之狠狠的盯着张一凡。虽然非常的恨他,但现在也只能寄托于张一凡了。但是,张一凡正注视着病人,看都没看他。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如装不知道。 可能是因为两种药都有镇痛效果,病人的脸色迅速稳定了下来。但是这只是让人感觉不到疼痛,身体内部还在进一步恶化。这样下去的话,很难挽救生命。 张一凡拼命地在脑海中搜刮浮现出的记忆。需要一种方法来维持这种复杂情况病人的生命。但是如果你不做开胸手术,很难找到出血点的。张一凡的眼睛不停的左右转动,想出了方法。 这时,张一凡看到了患者嘴角流出来的血迹。确定是腔内出血。如果持续内出血的话,血液就会不足,患者很大可能会出现休克症状。那么就急需输血和生理盐水。 “冷冻血液、生理盐水。” 张一凡的话一说完,护士很快就行动起来了。张一凡也撸起袖子,一起准备。当血液和生理盐水补充后,病人的脸色变得更好了一些。这时急诊室值班医生走近说道。 “准备向中心医院转移病人!” “救护车呢?” “已经在外面了。” “赶紧行动!” 张一凡立刻和值班医生一起推着病人床往外走去。 患者顺利搬到救护车上,急诊室住院医生为了防止万一也坐了进去。当车门一关上,救护车就轰鸣着离开了医院。直到看不到救护车,声音听不见为止,张一凡还站在原地。能做的措施都做了吗?干脆将血排除来是不是更好? 虽然还有很多方法,但是张一凡摇了摇头。救护车已经离开了,就算病人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自己也不能再做什么。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祈祷患者平安无事。 当时张一凡正迎着夜风,静下心来的时候。从旁边突然飞过来的拳头击中了张一凡的脸。 “啊!” 虽然很痛,但是不知道是从哪里飞来的拳头,张一凡用手摸着刺痛的部位,转过头来,看见赵海之陷入极度愤怒,身体微微发抖的样子。 “你,你这个...该死的兔崽子。” 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赵海之用火一样的目光盯着张一凡,张一凡看着这样的他,正准备道歉。但是赵海之已经转身跑向医院,消失了。 瞬间,张一凡想到了眼前的事。他成了无视住院医生的指示,擅自处理患者的实习医生。在上下关系明确的医院里,尤其是实习生和住院医生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是我错了吗?” 张一凡的脸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但是,不后悔!至少不再有自责的情绪。自己所做的事,一点都不后悔! 张一凡的眼睛恢复了自信。 天一亮,昨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听说实习生没搭理住院医生直接处理患者?” “对啊,是胸外科的实习生啊。” “实习生这么做太唐突了,但是这个住院医生是个白痴吗?” 这个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包括胸外科主任在内的全部专家耳朵里。李志国主任立即喊来助理下达指示。 “你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过来报告,对了,把张一凡带过来。” “明白。” 助理走出房间后,李志国主任的脸色变得阴沉。 “怎么会有这样的实习生。” 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实习生竟然无视住院医生的话! 同一时间,张一凡正在与王元忠长面谈,在场的还有赵海之。虽然是面谈,但是气氛比西伯利亚冬天的寒冷更加凄凉。王元忠问张一凡。 “所以到现在为止你说的是事情都是事实吧?” “是的。” “赵医生。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对于王元忠的提问,赵海之摇了摇头。 “没有了。” “老实说我觉得非常不像话,张一凡,我问你。在你眼里,我们看起来像白痴吗?” 王元忠嘴里骂骂咧咧的。张一凡只能说。 “对不起。” “对不起?现在还说什么狗屁的对不起?将你的脑袋瓜往地上拍,拍碎了跟地板说声对不起就行了么?” “我当时就想救他。” 对于张一凡的回答,王元忠的表情变得更加僵硬了。 “你想救活就能救活吗?肝脏、肺、心脏,能用的一个都没有,你说句要救活就能没事了?” “不是的。” “既然不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自以为了不起?你感到优越吗?““ “绝对不是这样的。” 张一凡摇摇头急忙反驳道,但是王元忠没有结束训斥。 “我也当过实习生,像你这样的实习生我还是第一次碰到!我要不是必须的忍住脾气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我无话可说。” “你还想说什么啊?你这个混蛋!” 王元忠毫无顾忌地骂着,但张一凡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认错。这时值班室的门开了,助理走了进来。 “好了,够了,李主任要见他。” “好的。” “跟我来。” 助理话一说完,就立刻转身离开了值班室。张一凡还犹豫不决,王元忠嘟嘟囔囔道。 “还不赶紧跟上?” “那我去了。” “没什么事别回来了。我现在一看见你的脸,就会血压上升晕过去。” 尽管身后传来严厉的斥责声,张一凡还是迅速离开了值班室。助理带自己去的地方是李主任的办公室。张一凡瞬间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这个事情竟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助理这时冷冷地催促道。 “你在做什么?还不进去?” “我这就进去。” “他妈的。从哪里冒出的野小子。” 助理严厉地看了张一凡一眼,转身消失了。这是让他一个人进去的意思。反正没有想过要逃跑,就进去吧。 “呼” 张一凡做了个深呼吸,抓住了门把手。 啪嗒。 打开门进去了,李志国主任就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他一看到张一凡,就做了手势。 “进来坐。”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进去坐在沙发上。茶几上已经摆上了热茶。李志国主任先开口说道。 “喝吧。” 张一凡只是湿润了下嘴唇,就放下了茶杯。而李志国喝了一口浓茶后说道。 “这是相当难得的雪绿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我喝不出来什么茶味道。” “好了。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也不多说了,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李主任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但张一凡并没有放松,做出了回答。 “我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救活他。” “拯救生命。作为胸外科医生,这是理所当然的使命。虽然你只是一名实习医生。” “但是,因为你的一个行动而引起的风波太大了。急诊室的主任都打过来电话询问。” 李主任低沉的声音使张一凡更加的紧张。 “如果要求我去解释的话我会去的。” “有什么意义呢?” 张一凡沉默了,李主任再次喝了一口茶水,说道。 “我关注过你实习期间的表现,相当的不错。手术室也经常去,和住院医生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但是医生这个职业啊,即使做好一百次,一但出现一次致命的错误,那就结束了。” 听到李主任的话,张一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走人?说起来太容易了,你只要走人就行了,但胸外科缺给实习生树立一个无视领导和驱逐的形象。” “那我该怎么办呢?” “实习期没剩多少时间了,这段时间你就自己努力恢复影响吧。这才是你弥补过错的唯一道路。” “谢谢……。”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张一凡感到前方的路变得光明起来,只要不收拾行李,就度过了最大的难关。 李主任接着低声说道。 “你要是在这里继续工作,其他医生可能会找你麻烦的,这样也没关系?” “没问题,我一路也是跌跌撞撞过来的。” “工作强度肯定不一样吧?” “我已经做好了熬夜的心里准备了。” 听了张一凡的话,李主任慢慢的点点头说。 “那就拭目以待吧。” “我要说的话说完了,出去吧。” 李主任下了逐客令,张一凡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打开主任办公室的门出去,意外地看到了同事郑平安站在外面。张一凡先将门关上,向郑平安问道。 “你在等我吗?” “是啊,我听说你被叫到主任办公室了。” “情况就是这样的,” 听到张一凡这样说,郑平安摇摇头说道。 “啊,无语,闫教授让我来找你。” “闫教授?” “是啊,你快去吧。” 郑平安似乎话都说完了,就直接走远了。 “唉,闯过一关还有下一关。” 张一凡叹了一口气。 第24章:坚持初心(武汉加油) 虽然有些苦涩,但是因为自己自作自受,所以没有怨言。张一凡努力挤出微笑着向闫建中教授办公室走去。一走进房间,闫建中教授迎了上来。 “来了啊,坐下吧。” “谢谢。” 张一凡坐下后,闫建中教授就看着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张一凡小心翼翼地问。 “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看见你的眼睛了。” “眼睛?”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样的眼神,会做出那种举动,算是好奇吧。” 听了闫建中教授的话,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表情。这时,闫建中教授接着说。 “嗯,我喊你来不是为了责备你,没必要那么紧张。” “嗯。” “你不知道那位患者的消息吧?” 闫建中教授说完,张一凡立刻点了点头。 “是的。之后完全没有听到消息。” “活下来了。” “真的吗?” 瞬间,张一凡用既惊讶又欢喜的眼神看着教授,闫建中教授撇了撇嘴又说道。 “听说昨天一到就做了紧急手术。虽然现在在siu,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哈哈” 张一凡接着就长叹了一口气。听到患者活下来的消息,张一凡情不自禁地就叹了口气。 终于,积在张一凡内心深处的创伤消失了。 闫建中教授看着张一凡,问道。 “主任叫你继续实习吗?” “是的。” “你知道原因吗?” “我不知道。” 听到张一凡的回答,闫建中教授微笑着说。 “因为活下来了。如果患者死了的话,这事就没这么容易结束的。” 万一患者在转移过程中死亡,就会追究移送患者医院的责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可能面临诉讼,说实话,张一凡没有想到那些,所以有点被吓到了。张一凡坦率地说。 “当是没考虑那么多,听到能继续留在这里还挺不可思议的。” “是啊。还好活了下来。哎呀,瞧我这记性,那边的主任说想和你通个电话。” “什么?” “稍等。” 张一凡虽然有些惊讶,但是闫教授已经拿起了旁边的电话。电话立马就接通了。闫教授把听筒递给了张一凡。 “接一下吧。” “啊,好的。” 一脸懵逼的张一凡接过听筒,说道。 “你好,我是张一凡.“ “你好,你是昨晚进行急救的人吗?我是中心医院的急救科主任石振国。” “啊,石主任,我很荣幸接到你的电话。” “那里那里,我也很荣幸,话说昨晚真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 张一凡立刻回答道。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所以回答也很含糊。但是石振国主任反而单刀直入地问了起来。 “因为我很好奇。所以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因为什么而感到好奇?” “我想知道移送病人之前你所做的处理。你有时间吗?” 石主任郑重地问道。虽然现在情况不好,但是张一凡还是答应了。 “没问题,请问。” “在转院之前你为什么要注射吗啡和可待因?” “注射吗啡是因为患者疼痛比较严重,为了避免出现昏厥的情况,而采取的措施。” “干脆让患者昏厥过去不是更好吗?因为在昏厥期间也不会感受到痛苦啊。” “但是无法保证患者晕厥后还能醒过来。“ 听到张一凡回答,石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那注射可待因是为什么呢?” “因为患者腹腔内出血严重,嘴都吐血了,血可能随时堵塞气管。” “所以你是强制让病人稳定下来?” “这是我个人的见解。是不是因为这个发生了什么问题?” 虽然张一凡是根据确切的理论,而实施的治疗,但是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张一凡正疑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石主任马上就回答道。 “没有。是很好的治疗方案。当到达我们的急诊室的时候,还在勉强呼吸。左右两边输着血液和生理盐水,手术才能顺利进行。因此我才想知道是谁做出这么帮的治疗措施。所以打电话询问了一下。” “没有了。” “你完全可以自豪。我倒是也听说你这边的情况了,我也认为生命是处于首位的。” 石主任的话让张一凡感到非常的开心,便感谢道。 “谢谢你安慰我。现在患者的状态还好吗?” “做了个大手术,很好的挺过来了。” “真是太好了。” “是啊,人有时候是非常顽强的。对了,话说起来,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顿饭吧。” 面对石主任提出的建议,张一凡没理由拒绝。 “我非常的荣幸。” “那我们相约以后再见吧。” 石主任说完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对方的电话完全挂断后,张一凡才把听筒放下来。这时,在旁边听着的闫教授问道。 “听到病人的情况,你放心了吧?” “是啊,心里舒服多了。” “今后再救人的道路上应该是荆棘丛生。”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就要一直走下去。” 张一凡不知不觉间挺起了胸膛,堂堂正正地回答道。 患者在顺利地康复中。可能会成为今后医生生活的绊脚石也消失了,正因为这个原因,张一凡有信心承受医院内部的折磨和指责。当张一凡离开闫教授房间的时候。 叮铃铃。 听到手机铃响了,张一凡条件反射般的接了起来。 “你好,我是张一凡.“ “你去闫教授的房间了?” 听到是王元忠的声音,张一凡立刻回答到。 “是的,我刚出来。” “到医院大门口去。” “什么?” “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听明白没?” 感觉到王元忠的声音有点生气,张一凡马上回答道。 “对不起。我马上就到。” “刚才假装没听见吗?” “不是。” “算了,快点去吧!” “马上就去!” 张一凡大声回答并快速跑了出去。张一凡摆脱了沉重的包袱,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坚强的面对。 从走廊里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张一凡来到了医院大门口,医院大门口那里很多病人和监护人来来往往。站在那里的张一凡心里充满了疑惑。没有一个认识的,为什么叫我来? 张一凡正思索这个问题时。一位看起来50岁出头的妇女走到张一凡面前。 “请问,你是张一凡张医生吗?” “是的,但是。” 张一凡莫名其妙的回答道。但是,在张一凡说完的那一瞬间,中年妇女的眼眶湿润了。 张一凡顿时有些惊慌失措。 “你怎么了?” “谢谢。真的很感谢。”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有进行对话,中年妇女只是不停地重复道谢。感受到周围视线的张一凡都快疯了。 过了一会儿,镇定一些的中年女人抹了抹眼泪说道。 “对不起。我比较容易激动,所以就。。。。。” “没关系,但是你突然对我表示感谢是为什么” “我听说了。如果不是你,孩子他爸就...。” 中年妇女的话没能说完,但张一凡立刻就猜到了。 “你是昨晚转院的那位病人的家属吗?” “是的。我是他的妻子,呜呜。” 似乎是感情又一次涌上心头,中年妇女又哭了起来。 张一凡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接着说道。 “不,我说。你镇定一下。” “呜呜。” 哭得更厉害的中年妇女干脆紧紧地握住张一凡的手。5分钟后,哭的眼睛肿红的中年妇女停止了哭泣,放下了张一凡的手。 “对不起。我又哭了。” “没关系。你为什么来这里找我呀?”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感谢你。那边的主任说是你救了我丈夫,我怎能不来感谢。” 中年女人一板一眼地说到,张一凡反而觉得很为难。 “没事的。这是作为医生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还是很感谢。我不能为你怎么做,你就收下这个吧。” 中年妇女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信封,递了过来。 张一凡吓了一跳。 “不行。这不行。” “请收下。你收下我才心安,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充满真诚的话语,温暖了张一凡的心。但是张一凡还是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你的心意我领了,你都来这里了,你的心意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我收到了。” “但是。” “真要那样的话,用这笔钱给孩他爸多买点补品,让他早日康复,我觉得更好。” 张一凡一再拒绝,但是中年妇女还是执意要给。来回推搡几次后,最终张一凡胜利了。 中年女人犹豫着把信封放回包里,张一凡这才安心。 “赶紧回医院照顾孩他爸吧。” “孩子在那里守着呢。我本想让她一起来感谢你,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放心孩子他爸。” “当然了。虽然不能进入重症监护室照看,但是有家人在旁边,病人才能有力量。” 张一凡安慰她的时候,中年妇女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小小的信纸递了出来。 “这是孩子写给你的。”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张一凡为了改变气氛,故意调侃道,中年女人的嘴角第一次浮现出微笑。 “绝对没有!” “那我看看。” 张一凡不能连这个也拒绝,所以就当场打开了。 —谢谢你救我爸爸!非常抱歉以写信的方式表达感谢,下次一定要亲自去感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不是很长的一封信,圆圆的字体,使人联想到可爱的女学生。 张一凡从信里感受到了那份心意。拿起信放到了胸口。 这一感谢封信比钱更让张一凡开心。 好不容易将再三感谢的中年女人送走后,张一凡再次回到胸外科。 “呼。” 张一凡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到护士室门前的气氛冷冰冰的。王元忠和住院医生,实习生都聚集在一起. 张一凡走近他们,立刻低下了头。 “对不起!” “你这家伙,就知道道歉,道歉,道歉。你真不知道吗?道歉听一次两次就行了,现在都听烦了!” 大家新年快乐!喜欢我的书的朋友可以投个 第25章:405房间 虽然王元忠非常的生气,但张一凡不卑不亢的说道。 “既然我惹了麻烦,那我就努力的工作来弥补。这不是让你原谅而是不让其他人说我闲话。” “非常感人的道歉,如果不是主任发话,你今天就的卷铺盖走人。” “我知道。” “那你知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对于王元忠的提问,张一凡直摇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 “你既然不知道的话,我就让你明白。” “那么....” 张一凡话音刚落,王元忠马上就接着说道。 “是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做好思想准备吧。” “好的,我会努力的。” “不光是你,我告诉你们,你们三个现在将代表住院医生,注射护理和会诊准备等全部都要做,明白了么?” 听到王元忠的话,郑平安和李飞扬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想从连带责任中解脱出来吗?。” “不回答就当你们同意了啊,干的好就没事,相反,如果出了问题,你们两个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面对王元忠的警告,郑平安和李飞扬都冷静了下来。 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冤枉的。 而且,愤怒的矛头当然指向张一凡。 张一凡对不起他俩。 王元忠接着说。 “如果你们三个想安稳的结束最后这几天的实习生活,那就千万别再惹我生气。只要再惹我一次,你们都会被我亲自送到太平间。” “知道了。” “知道就好,那我走了,我随时会观察你们的工作程度的。” 王元忠再一次警告他们后,才动身离开。 跟在后面移动的赵海之和其他住院医生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依然如故。 住院医生们一离开,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当然,两位同学对张一凡依然充满怨恨。正如郑平安发牢骚一样,故意让张一凡听到。 “啊,该死。怎么会这个样子?” “我去,真的不是这个。” 啪!啪! 郑平安咆哮着,故意撞上张一凡的肩膀,走远了。 张一凡不管听到什么抱怨都无话可说,嘴就像被粘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还剩下张一凡和李飞扬两个人。 李飞扬对张一凡说。 “去喝杯咖啡吧?” “咖啡吗?” “我觉得喝点甜的心情就会好一点。走吧,我请客。” 李飞扬干脆推着张一凡的肩膀催促道。 不久,两个人就像以前那样来到了屋顶。 不同的是,这次他拿着医院内咖啡机卖的外卖咖啡。 张一凡喝着温暖咖啡一言不发,李飞扬问道。 “为什么沮丧?” “什么” “你不是觉得自己堂堂正正的吗?” 面对李飞扬的提问,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不能否认不是” “我一听到事故的消息就知道这是你的性格。” “是吗?” “像你这样的性格一旦遇到情况,就会抛开周围的情况,只想解决核心问题。完全没有判断是否能胜任工作。” “现在我不想听这些。我们喝咖啡吧。” “我能给你几句忠告吗?” 张一凡沉默了,李飞扬慢慢地开口。 “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当住院医生,之后并晋升为专家的话,就要懂得拍马屁” “你说什么?” “听不明白么?你来自别的大学,所以实习生面试的时候会对你很苛刻。” 张一凡的表情僵硬了。 李飞扬的话非常的现实。 想在这里工作。 因为这里是国内著名的大学医院,能亲眼看到和亲手处理的病例源源不断。 如果在这里同时具备卡普里的理论呢?张一凡的未来简直是像是坐飞机一飞冲天。 拍马屁,只要闭上眼睛,把那些违心的话说出来就行了。 美好的未来唾手可得。 真正的医生。 但是心里卡普里的这句话就如同当头一棒。 同时张一凡清醒了。 这意味着作为医生,比起良心,更要阿谀奉承领导和教授。当然,如果是以前的话,可能会欣然接受。 但是与卡普里结缘后,张一凡发生了变化。 说这种话的李飞扬,别有用心。 李飞扬,真的太冷血了。 对自己的忠告?真是荒唐可笑。 他只会利用自己来满足野心。 老实说,知道李飞扬坐上医院院长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事。 而且,从担任医院院长的那一刻开始,无法保证未来会如何发展。 摇着头的张一凡望着李飞扬露出了微笑。 “喝点咖啡吧。” 张一凡轻轻地说完话,把咖啡送到了嘴里。 李飞扬也一起喝了咖啡。 虽然两个人之间流淌着某种微妙的空气,但从表面上看,两人的关系非常平静。 从那以后。 张一凡竭尽全力在医院里奔跑。没有时间把屁股贴在椅子上。 凌晨起床,确认病人的状态,开始准备会诊资料。之后,他把患者带到各种检查室,有空就对住院患者进行治疗。 就这样忙碌的度过了一天,深夜又去了图书室。 虽然也想休息,但是忍住了,瞪着困倦的眼睛翻看医学书籍。 说实话,卡普里的知识已经充满了他的头脑,但还没有完全整理好。翻阅各种医学书籍,让卡普里的知识更加完善清晰。 仅一天就会筋疲力尽,张一凡却坚持了下去。 住院医生们对他的态度,也慢慢的转变了。 王元忠的声音也变回特有的调皮的声音。 “让你拼命跑,你真的就这么拼命吗?” “还远远不够。我会更加努力的。” “所以鞋底板都磨破了吗?” “不。这是国产的,橡胶太结实了。” 张一凡充满疲惫的脸上强行露出微笑,王元忠摇了摇头。 “笨蛋。现在倒下的话,只会让你吃亏的。” “没剩多少时间了。这不就是青春吗?” “如果生病了,青春不会去你家找你的。” “不管怎样,谢谢。我还是会更加努力的。” 张一凡充满活力地回答,就跑远了。 就像对王元忠所说的那样,张一凡之后也没有停止过。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王元忠悄悄问赵海之。 “到了这种程度,是不是可以慢慢停止了?” “现在大家原谅他了?” “那不知道。” “努力工作是好的,如果换成我,那时候你会怎么办呢?” 赵海之提出问题后,王元忠想了一会儿耸了耸肩膀。 “明年我也要晋升为专科医生。这里会由你来主管,你自己来判断。 “你对晋升把握大么?” “还行,你是嫉妒我来医院比你早?” 王元忠悄悄的刺激下,但赵海之还是那副僵硬的表情。 “这个家伙成为住院医生的话,一定会出一次大事故。” “是吗?” “我担心我能不能收拾好。” “看来你很不想让我晋升啊?” 听到王元忠的话,赵海之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 带着苦涩微笑的赵海之回答道。 “如果非常努力,也会被原谅。我希望是我能弥补的事故就行了。” “那时候可不能指望他,而是希望那样的病人不要出现。” “是啊。” “我们走吧。去喝杯咖啡吧。” 王元忠和赵海之并肩走向休息室。 实习期终于快结束了。 今天胸外科入口的告示板上贴着一个巨大的大字报。 20xx年首都大学附属医院胸外科住院医生招聘,从今天开始提交材料,面试时间为实习生结束实习的那一天。 张一凡按拿起已经准备好的文件,前往提交材料地点。 接待室有点忙。这是因为医院的知名度很高,全国各地实习的人员都希望能在这里工作。 张一凡立刻走进接待室,拿出文件。 “我来提交文件。” “张医生。你真的要来这里吗?” 护士的表情里浮现出一些忧虑。因为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张一凡面带微笑回答道。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是真的吧?。” “哈哈,看情况了。” “是啊,人命关天啊。” 护士似乎被张一凡的玩笑所传染,面带微笑的接受了文件。 这时张一凡问道。 “到目前为止收到了多少人提交文件?” “你和郑平安还有别的医院的一个人。” “只有这几个吗?有很多人都看到了。” “大部分人害怕来这里啊。胸外科本来就臭名昭着。” 面对护士的苦涩语气,张一凡露出了奇妙的表情。 “看来我可以抄近路了,面试人少好通过。” “是啊,别的男人没这个胆量。除了你。” “哈哈。那么,有胆量的我去工作了。” 张一凡微笑着转身走了。 这时李飞扬从远处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文件袋,应该是来提交文件的。 张一凡和李飞扬仿佛约定似的站在路中间。 李飞扬先问。 “提交文件了?” “是的。” “我好像迟到了一步?” “这可不是先到先得。” 张一凡从容的回答后,李飞扬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确实。” “那等会儿见。” 张一凡要走的时候,李飞扬问道。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将。” “如果那天同样的情况又发生了,你会怎么办?” 对于李飞扬的问题,张一凡立马就做出了回答。 “应该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对我做出的选择不会后悔。无论是那时还是将来。” “果然如此。” “明知故问。” “是啊。那我去提交文件了。” 啪地一声。 李飞扬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走向接待室。 当晚,在完成了夜间用药及患者状况检查后,难得一见,有空闲的时间。不仅是张一凡,郑平安和李飞扬也是如此。 并排坐在医院外长凳上的三个人手里拿着咖啡。 郑平安喝了一口咖啡后发出了感叹。 “舒服啊。果然悠闲地喝的咖啡是最棒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同感,张一凡和李飞扬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真是久违的休息。 实习期间也只剩下两天,因此住院医生们也稍微放宽了。 叮铃铃。 突然电话响了。 三个人同时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张一凡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确认是王元忠的号码,张一凡毫不迟疑地接通了点话。 “我在。” “405房间,一分钟” “走吧!” 张一凡在通话结束后站了起来。 第26章:凌晨惊魂 电话挂断后立刻传来了郑平安的吐槽。 “我去休息了,你多保重。。 “那我先走了。” 啪。啪。 张一凡狠狠的拍了拍郑平安的肩膀后,立刻飞奔起来。 急急忙忙跑到405号房间的张一凡立刻打开病房门。 一看到王元忠的脸,张一凡就低声说道。 “呼呼。我到了。” “5八秒。运气不错嘛,现在跑得挺快的啊。” “锻炼出来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王元忠面带微笑做了手势。 “来这边。” 张一凡立刻走了过去。 王元忠从正在观察的病人身边让开,指了指椅子。 “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地观察着。以10分钟为单位开始记录,有异常的话直接呼叫我。” “看到什么时候?” “哈哈!你突然问了不该的问题。” “对不起” 张一凡在道歉的同时坐了下来,王元忠说。 “希望明天早晨会诊之前没有事。这样你的身份和未来会变得幸福。” “我会一动不动的看着。” “我去忙其他,但是我会时不时进来,如果我看见你打盹,你就死定了。” 王元忠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405号病房为三人房结构。 按照住院部的规定,这个是普通病房,所以剩下的两张床还空着。 不知道是不是注射了安定剂,病人闭上眼睛,只发出轻微的呼吸。 张一凡对这个患者只记得大概的病名,还不太确定,所以拿起旁边的病例看了起来。 她是一名40多岁的女性患者,因为心律失常而住院的患者。因为几天后就要动手术了,所以现在用药物在缓解疼痛。 但是在病例里看到了心律失常的症状有点严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a(心室频脉),因此周围还配备了可移动除颤器。 患者粗糙的皮肤和满脸皱纹的脸让年纪看起来更大。光靠这一点就觉得没有那么顺利地生活。 奔跑了一整天,加上这段时间积累的疲劳,感到非常的累,但张一凡还是睁开了眼睛。 实习期即将结束了。 出现一次错误就足够了。而且,听王元忠话的意思,如果把这件事做好了之后胸外科住院医生面试及格的可能性就很高,当然要多加费心。 张一凡用力拍了拍头,让头脑保持清醒,并炯炯有神的看着病人。 病例填写随后以5分钟为单位并缩短了间隔,仔细地填写生命周期状态、心电图、用药物情况等,甚至表现出了热情。 在张一凡如此用心的时候,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午夜过去了,到了黎明。 依然守护在病人旁边的张一凡有点扛不住了。 眼皮不由自主地想合住,脑袋不停地栽头。 就这样呆呆的坐了一两个小时。 目前已经不顾疲劳,发挥超人的忍耐力守护病人5个小时了。但是张一凡也人,自然也犯困。 张一凡摸了摸一脸油的脸,摇了摇头。索性站了起来,轻轻地做下伸展运动。 即便如此,精神还是不太清醒。 虽然想洗脸,但一秒钟也不能离开。 到目前为止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能保证离开后也不会发生。 老实说,洗个脸的来回时间只有不到一分钟。 虽然感到有点诱惑,但张一凡还是拒绝了。 “只剩下三个小时了,我再忍耐一下。” 看了眼手机确认下剩余的时间,自己安慰下自己。 保持清醒的方法? 张一凡用看其他病人的病例来代替。 这时候集中精力做某事有助于克服睡眠。 但这也是暂时的。 重新开始于瞌睡进行斗争的张一凡不停地做伸展运动开保持清醒。 这时。 哔。哔。 检查机器里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张一凡立刻停止伸展运动,飞快的走到机器前面。 “血压升高?” 心室空白的初期症状。 张一凡赶紧调高正在静脉注射的可达龙药量。 过了一分钟? 哔。哔。 可能是提高给药量起到了效果,机器又恢复了正常。 “呼” 张一凡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提高剂量稳定住了情况,但肯定是有问题引起的。 张一凡紧张地注视着病人和机器上的数字。 观察了30分钟,确认危机解除后,清晰的头脑又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困死了。 积累的疲倦让张一凡好像无法承受。摇头做运动现在都没有用了。想洗脸的诱惑变得更加强烈的时候了。 咯勒勒。 病房的门悄悄地开着,郑平安走了进来。 张一凡吃惊地问郑平安。 “你没睡吗?” “起得有点早。” “可不是早一点点啊。” 张一凡确认了下时间,比起床时间早了两个小时。郑平安搬了把椅子放在张一凡旁边坐了下来。 “状态怎么样?” “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异常。你今天为什么起得这么早?” “不知道,就睡不着。” 郑平安虽然面带微笑,但张一凡似乎并不开心,反问道。 “你会睡不着吗?” “就你知道的多。你休息会把。我盯着。” “谢谢你,但这是王元忠让我守着。” 张一凡开玩笑地说着,郑平安耸了耸肩膀。 “干脆轮换着。” “不行的。” 事实就是这样。 轮流来看,虽然可以减轻一个人的负担,但对患者状态的交接程序非常的麻烦。 还不如一个人注视状态,记录下来,这样管理起来比较方便。 郑平安可能不知道张一凡的意思,继续说道。 “那么,你在旁边的床上休息一下吧。哪怕只是一小会。”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什么?” “我又没借给你钱。” 张一凡开玩笑地说,郑平安调皮地说。 “不喜欢的话我就走了啊。” “别。那我去趟洗手间,5分钟就回来。” “一个小时也没关系。” “谢谢。我速去速回。” 张一凡皱眉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走出病房,张一凡就迅速走向洗手间。5个小时都纹丝不动,所以上厕所时间有点长了。 然后就在洗漱台上用冷水浸湿了脸。干脆把头发都洗了,凉水使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噗!” 张一凡一脸清爽地照着镜子,露出了苦涩的微笑,脸比以前瘦了很多。 这时,我有点后悔。 医生。 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华丽,但非常的辛苦。 就像漂浮在湖中的鹅一样。虽然在水底无数次挣扎,但在水上却展现出美丽的样子。 尽管如此,张一凡还是再次露出了微笑。 “唉!” 现在只剩下一天的实习生活。 抱着这是最后一次的想法,给疲惫的身体和精神注入了活力。 经过5分钟的短暂外出,张一凡再次向病房走去。 打开病房门的瞬间。 滴!滴! 机器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张一凡急忙跑了过去。 床上的病人正翻着眼睛发作。 郑平安一脸惊慌,坐立不安。 “这,怎么办?” 张一凡迅速上前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我感觉好像状态不好,所以就加了一点磷酸双氢可待因。” “什么?” 张一凡赶紧检查了心电图监视器。 数值变动幅度太大了。 磷酸双氢可待因是用于呼吸系统的药物,是不能和可达龙同时使用的药物。 瞬间头脑昏眩。 这不仅是郑平安的失误。也是自己没整理好病例。 ‘冷静一下’ 错误已经发生了,现在必须控制住。 张一凡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卡普里的知识。 “先停止给药。” 张一凡在思考的同时伸出手来停止静脉注射。 但是已经注射进去的可达龙和磷酸双氢可待因的冲突仍在继续。 滴!滴! 病人还继续处于休克状态。 如果在这种情况该? 张一凡还没想到解决办法。 发作的病人突然不动了,检查心电图的机器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心律失常引起的心室扑动! 必须尽快稳定住乱跳的心脏。 张一凡坐到病人身上,立刻给病人做心脏复苏,对郑平安大喊。 “除颤器!50j!” “哦,哦?” “快点!” 直到张一凡再次呼喊,郑平安才启动除颤器。 呜呜! 在听到充电的声音时,张一凡继续有规律地做着心脏复苏。 郑平安马上喊道。 “充电完毕!” 张一凡快速从病人身上下来接过除颤器,放到心脏附近后喊道。 “离手!” 对心脏的强烈电击使患者颤抖起来。 张一凡的视线立刻转向心电图监视器。 目前还处于心室过速状态。 张一凡立刻把除颤器递给郑平安,喊道。 “好的。” 在郑平安再次充电的时候,张一凡再次坐到患者身上,进行心脏复苏。 “充电完毕!” “离手!” 100j也不行,上升到150j,最后上升到200j。 虽然有些勉强,但救活是当务之急。 这时心电图监视器才变得稳定。 “呼” 张一凡这时松了一口气。 相反,旁边的郑平安却无法停止颤抖的手。 “这个,这个。” “你给药的时候确认患者名字了吗?” “我看了啊。” 郑平安递过来一张病例。 这是另一个病人图表。 “我去。这时另外一个病人的病例啊。” “我只是....” 看到脸色发青的郑平安的样子,张一凡也说不下去了。 “好了。我继续守在这里,你回去休息把。” “比她怎么办?” “嘘” “如果王元忠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郑平安坐立不安,浑身哆嗦。 这句话也没错。 虽然王元忠不知道,但患者的生命出现危险的事实。虽然张一凡已经处理好了,但事实并未改变。 胸外科必须小心使用药物。小小的失误也会导致可怕的后果。 这就是王元忠为什么总是强调用药要谨慎,如果这件事情曝光,郑平安的未来就会一片漆黑。 张一凡也知道。 现在连睡觉的想法都没有了。 张一凡瞬间觉得非常的矛盾。 第27章:开除 但问题是,情况并不像张一凡想的那么简单。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然后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护士长和两名护士走了进来。 护士长急促的说道。 “出什么事了?” 紧闭着嘴的张一凡和郑平安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护士长再次开口问道。 “出什么事了?” “待会我去护士室详细告诉你.“ 张一凡勉强张口说道,护士长冷冷的说。 “病人情况怎么样?” “现在很正常。” “那还好,我在护士室等你。” 护士长的声音冷冰冰的。事实上,护士也有所猜测。毕竟,在医院里最了解病人状态的就是护士了。 就这样,护士长走了。 已经到这里来的话?这意味着很难收拾了。 不仅是护士长,护士们也都看到了。 想到这里的张一凡的脸一下子僵硬了。这意味着必须有人对此负责! 张一凡的视线转向郑平安。 郑平安低下头,浑身发抖。 他也不是首都大学出身,而是其他大学。此事情无疑会成为他面试住院医生的一大障碍。 而且,之前有听说过家里的情况也不太好。 现在这种情况真让人难办。 “该怎么办?” 按照规定,这件事必须如实汇报。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郑平安就会非常困难。张一凡心中最人性的矛盾冲突了。 我和他。 重要的是我。 “如果说实话?” 另外,张一凡还想起了“病例”,将其他病人的病例放到眼前是自己的错误。 从郑平安的立场来看,眼前看到的病例很难想到是其他病人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实话实说张一凡也无法逃避责任。 那么选择有两个。 两个人都完蛋,还是一个人完蛋。 如何选择吗? “我过去了”。” 苦恼的张一凡突然露出苦涩的微笑。 严格来说,这是自己离开病房而发生的事故。 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要对生命负责。王元忠把病人托付给自己,责任也在自己。 而且,自己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了。 既然被发现了,即使到其他医院做住院医生,也没有机会上手术台。任何医院都不会给这样的医生机会的。 张一凡比任何人都渴望丰富的临床经验,头发被揉的一团糟。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做出决定的张一凡望着郑平安。并胳臂搭在郑平安的肩膀上,说。 “平安。” “呃。” “这是我拿过来其他病人病例的错误。” “一凡啊。 “这是真真切切的。” 察觉到张一凡话的意思的郑平安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 “反正出一次事了,再多一次有啥问题?” “但是!” 虽然郑平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张一凡却泰然自若地说。 “我把其他病人的病例放在这里的。算我的。” “我没看到病人姓名错误也很大。” “王元忠让我守着病人,这次责任在我。好了,不说了。” “可是!” “别挣了,就这么决定了。” 张一凡大声说道,郑平安摇了摇头。 “但是你这次很危险啊。” “就这么办把。” 郑平安望着张一凡,不停地摇头。 “不行。不能让你自己去。” “快走。不走的话,我可能会改变主意的。” 张一凡的话使郑平安感到尴尬。虽然承担责任很害怕,但是自己就这样走了。 张一凡推了推郑平安说道。 “把今晚忘了,去休息吧。” 张一凡再次推了推,郑平安用摇晃的眼神犹豫着,离开了病房。 张一凡干脆把病房的门都关上了,背靠在门上,瘫坐在地板上。根本没力气去护士室。 尽管如此,张一凡的嘴角还是浮现出了微笑。 “这是对的。” 当天下午,张一凡接到李志国主任的电话来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就带着苦涩的微笑走了出来。 虽然是下定决心选择的结果,但就这样被胸外科淘汰真的是无语。 “我这都什么运气啊?” 张一凡嘴里不由自主的骂道。 这时,站在远处的徐嘉年赶紧走了过来。他也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了。 “真的如传闻所说的?” “你们耳鼻喉科这么闲吗?” “因为这是实习期的最后一天,所以没事啥。不是,到底怎么样了” “好好休息一天,然后回家。” 张一凡的话让徐嘉年脸色突变,急忙问道。 “那么实习生结业呢?就这样被开除了?。” “现在你和我在一起说话对你没什么好处。” 张一凡的话让徐嘉年停下了脚步。 医院的传闻比光还快。 张一凡的事情一晚上通过护士传遍了整个医院。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传出与张一凡亲密交谈的传闻,肯定会对徐嘉年产生不利的影响。 张一凡知道,徐嘉年在也知道。 徐嘉年苦恼了一会儿,说。 “唉,没想到你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想啊。” “一凡啊。” “没事,不用担心我。” 张一凡一边安慰徐嘉年,一边推他,徐嘉年才支支吾吾的走了。 “喂,拿到结业证书就去喝酒啊!” “没问题!” 张一凡大声挥手,徐嘉年才渐渐远去。 虽然脸上带着勉强微笑,但徐嘉年的表情也不好。 反而张一凡却微笑着挥手致意。 当徐嘉年在视线中消失后,张一凡才放下挥舞的手转身离去。 “到此为止了吗?” 这段时间在医院拼命工作换来的美好未来,却像泡沫一样消失了。 第二天。 实习生值班室里挤满了穿着正装的青少年男女。 是实习生们。这段时间太累了,就连脸都没洗干净。 当然,平时是一脸的疲惫,但今天却神采奕奕。各自穿着帅气的西服。 实习生结业仪式结束还不到一个小时,但各科室的住院医生面试时间已接近尾声。 “喂,我穿的怎么样?” “我呢?这条领带,颜色与众不同吗?” “把那个借给我。反正面试时间也不一样。” “为了这个,从内科跑到耳鼻喉科?你疯了吗?” 在大家都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实习生值班室的门打开了。 从门里看到了张一凡的样子。手里拿着实习生结业证书。 张一凡出现的同时,实习生值班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悄悄地转移视线,继续打扮自己。 虽然气氛很尴尬,但张一凡并没有在意,微笑着说。 “大家都很帅!” “哈哈” 只有尴尬的笑声像回音一样回来了。 之后,奇妙的沉默使实习生值班室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曾经是同期的同学们故意避开张一凡的视线。 与张一凡关系很好的徐嘉年并不在。因为眼科首先开始了住院医生面试,所以去了那里。 在胸外科共同生活的的李飞扬和郑平安在坐在一起,李飞扬干脆当没看到张一凡这个人,郑平安只能非常尴尬的避开视线。 尽管如此,张一凡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默默地站着。事实上,他也没啥可说的。 微妙的气氛正持续的时候。 一名实习生看了看时间故意大声说道。 “矮油。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 “喂,等等我,一起去!” 两名实习生赶紧一起离开,其他实习生也悄悄地忙了起来。 “我们也早点去吧?” “行。早去好一点。” 其他人也悄悄离开了实习生值班室。 郑平安本想对他们说些什么,但张一凡挡在前面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会被曲解。 犹豫不决的郑平安立刻低下头,离开了实习生值班室。 现在的实习生值班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张一凡一个人。 “是啊。应该这样。” 此时,张一凡看着空荡荡的值班室,脸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这是一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也是包含哭泣、笑声、心痛和快乐的地方。 能回忆那段时间呃只有手里拿着的结业证书。 张一凡拿着结业证明书狠狠的拍了下手掌,脸稍微变了样。 想念?没有的话就是谎言。 事故?如果没有的话就不用打包行李。 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即使情况再次出现在眼前,郑平安的错误也会被掩盖。 无论内心觉得自己做的多么正确,但现实却令人苦不堪言。张一凡移动着沉重的身体,慢慢地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却只有内衣、洗漱用具和和几件衣服。一个大包全部装进去了。 张一凡再次看了眼空荡荡的实习值班室。 此时此刻,脑海里有很多回忆。 抓狂! 张一凡粗暴地揉了揉头发。 “走吧。” 如果是男人,就在走的时候有不回头的勇气。 张一凡挺起胸膛离开了实习生值班室。 第28章:回家 王元忠面无表情地说道,绝对不是平时喜欢用的语气。 “你为什么这样做?” “什么?” 张一凡露出疑惑的表情,王元忠低声说道。 “用错药这件事太奇怪了,我偷偷问了护士们。我呀,我不相信你是会犯这种错误的家伙。” 张一凡沉默后,王元忠问道。 “你想成为英雄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很清楚。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想成为这里的住院医生吗?” “不!” 张一凡断然回答后,王元忠笑了。 “知道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样做?” “这是我的选择!” “好了。就这么着吧。” 之后王元忠沉默了一会儿。等不及的张一凡无奈地开口。 “王老师” “你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生,到别的医院都很吃香的,所以不要太悲观。” “我知道。并且感谢你一直守护我。” “废话不少。” “谢谢你。” 张一凡微微一笑,王元忠也微笑着伸出了手。 “好好过吧” “谢谢你。” “应该的。” 啪地一声。 王元忠用一只手握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 那眼神太复杂。 但是王元忠很快就否定了内心的想法,像往常一样了。 “先回家把,别磨磨唧唧的了。” “好的” 总是一样。和平时一样令人讨厌的表情和语气。 “我走了!” 张一凡大声的说道并转过身来,昂首挺胸地走了。 这时候。 “张一凡啊” “王老师” “记住这一点。万一你之后处理病人,你是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的,遭受相同的待遇话……” 暂停说话的王元忠脸上闪现出的眼神。 “来找我。咱俩就开个诊所。” “王……王老师。” “好了。快走吧。” “老师。我能当你的学生真的太幸运了。” 张一凡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身后的王元忠脸色无比的复杂。 “艹,心情真不爽。 喃喃自语,别无他用。 不知不觉间,王元忠的脸上流露出了惋惜之情。 在经过医院走廊,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 张一凡的视线里看到了熟悉的脸。是麻醉科的陈语儿老师。 虽然没有别的事情,但是要走了,想打个招呼。 张一凡走近轻轻说道。 “陈老师,这段时间谢谢……” 张一凡的话还没说完。 “哎哟,老师我正要找你。你去哪里了?” 陈医生假装没听到,渐渐地走远了。 “世界是这样的。” 张一凡转身走出大门。走出大门后,走了一段距离后张一凡回头看了看医院大楼。 回忆想像走马灯一样掠过。 张一凡立刻粗暴地摇了摇头。 “好了。” 现在没有理由回忆无用的回忆。装作一脸轻松的张一凡回头朝前门走去的时候。 刺啦。 旁边停了一辆汽车。 这是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前挡风玻璃上摆放着可爱的娃娃。 副驾驶的玻璃轻轻的落了下来,传来了叫张一凡的声音。 “张一凡” 确认司机身份的张一凡睁大了眼睛。 她是siu的助理医师周晶晶。脸上充满了结束夜班的疲惫。 张一凡连忙弯下腰打招呼。 “你下班了吗?” “是的。你去哪里?” “有事吗?” 张一凡诧异的看着,周晶晶护士招了招手。 “先上车。” “谢谢,今天好像不行。” “我是护士没关系的,快上车吧。” 是不是太累了,周晶晶护士的声音有点无力。 张一凡一脸的尴尬。 虽然再三推辞,但周护士的车还是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一凡只好开门坐了进去。 “失礼了。” “系上安全带,我就出发了。” 周护士满意地发动车出发了。 不适应。 出去医院正门的时候,张一凡说。 “停在那边的公共汽车站就行了.“ “家在哪里?” “家在健康路。” “嗯。不太顺路不能把你送到家。那就送到半路吧。” 周护士没有征求张一凡的同意,就直接开过了公共汽车站。 这样一来,张一凡慌了。 “不,不用这样。” “我再开车!” “你刚下班很累的,应该早点回去。” “看看帅哥养养眼也不错啊。” 周护士微微的对视一下,露出了微笑。 “哈哈!明天就看不到了。” 张一凡开启了玩笑,但周护士却沉默了。 车内充满了一种尴尬的宁静。 “你为什么要掩盖事实?” 周护士冷静的提问道。 “你说什么?” “你不要想骗过我。” 张一凡闭上嘴不知道说什么。 周护士毫不介意的接着说。 “李飞扬如果碰到这样的情况,就会叫王元忠,那么你是郑平安的老师吗?”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一凡始终表示不知道周护士再说什么。 突然。 刺啦! 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的周护士转过头,目光直视张一凡。 张一凡耸耸肩膀,周护士严肃地问道。 “注射磷酸双氢可待因的人真的是你吗?” “是的。” “正确地阅读和分析病例的人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我是实习生嘛。” 张一凡不耐烦的回答道,周护士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你太小看我这个助理医师了!” “我从来没有。” 回答问题的张一凡眼神一动不动。 周护士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知道了。我不问你为什么要掩盖事实。但是你这样走了?” “拿到证书就该走了。” “林永言病人呢?” 瞬间张一凡愣住了。 “那……” “今天早上我去了普通病房。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张医生应该经常能见到我吧’。” “可是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这样做对吗?” 周护士的话刺痛了张一凡的心。 “你替我给他说明下。” “你说什么?你让我就告诉他要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这样吗?” 听到周护士不断发难的话,张一凡忍不住哽咽起来。 “那能怎么办呢?只收到了结业证,被赶了出去,你让我怎么微笑着面对他” “或者是用错药的实习生,让后告诉他不要相信我?” 张一凡一连串的说道,听到这句话的周护士说道。 “但是最后还是要打个招呼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该做什么。该死的!” 张一凡禁不住内心的惋惜,狠狠的锤了下自己的包。 张一凡为什么不去见林永言患者?是没办法去。 对不起。 面对面的话感情会涌上心头,所以刻意回避,选择离开。 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感情,周护士低声说道。 “等你心情平静下来的话,请给护士室打电话。我会和病房护士交代下。” “谢谢,不需要了。” “张医生。” “你还是记住我只是个没出息的实习生。失陪了。” 打开车门的张一凡低头问好后下了车。 周护士的车没有开走,还是停在原地。但是太守没有放在心上,慢慢地移动了脚步。 张一凡迈着无力地步伐。 滴滴。滴滴。 传来了手机短信声。 张一凡条件反射般拿出了手机,停了下来。 “该死的习惯” 嘴里嘟囔着,看了眼短信。 走到姐姐家门口的张一凡努力控制下情绪。 不知道精明的姐姐会看出点什么。 “沉着点” 努力调整好心态,用手掌揉揉脸,改变表情后,张一凡才按下门铃。 叮咚! “谁?” 门里传来姐姐的声音,张一凡用充满活力的声音回答。 “是我。” “哎哟,一凡啊!” 反应激烈的姐姐立刻打开了门,吃惊地问道。 “今天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么?” “这个。” 张一凡拿出了提前拿出的实习结业证书。一接受就立刻打开的姐姐脸上浮现出迷人的神采。 “天啊,我们的一凡。” “离住院医生面试还有点时间,所以我回来休息下。” “应该休息下。快进来吧。” 姐姐赶紧让开,微微一笑。 虽然看到姐姐的样子有点对不起,但是张一凡没有流露出来,直接走进了家门。 第29章:坏事传千里 吃晚饭聊着天一直持续到结束。饭后,喝着浓茶的姐夫悄悄地问。 “这是实习结束后休息一段时间吗?” “是的。休息到住院医生面试,所以不会太长。” “你说什么呢?休息吧,休息的时候要休息。你姐也天天担心你,在家里也陪陪她。” 对于过分关怀的姐夫,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我会的。” “是啊。真是的,很久没有和你坐在一起聊天了。哈哈。” 姐夫笑了笑,给家里添了一丝暖意。 但是脸色不好,看来是累了。 可能是经济不景气,通过姐姐那里听到公司经济困难的消息。今天虽然回来的早点,但也知道加班就像吃饭一样。 现在需要休息的不是张一凡,而是姐夫。 好久没有休息了,就这么在这里闲聊,真是失礼。 轻声地交谈,快速地喝完茶,张一凡悄悄的开口说道。 “姐夫,那我就早点休息了。” “是啊。该休息。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让姐姐做点好吃的。” “当然了。家里的饭最好吃了。那你也休息吧。” 张一凡说完就先走进房间。躺在松软的床上。放松下精神疲劳,舒适使我开始闭上眼睛的时候。 “亲爱的。明天取点钱,给小舅子点零花钱。” “我也想这样,但我没有钱。” “你说什么呢?不是有换贷款的钱么?” “那钱怎么能给呢,还得还贷款的啊。” 姐姐尴尬的声音里传来了姐夫坚决的声音。 “哎呀。我会想办法填补上的。” “亲爱的” “名义上是姐夫,却连一点零花钱都给不了,有点不好意思。” 姐夫苦涩的声音直刺张一凡的耳朵。 虽然是在外面悄悄的说话,但这是一个几乎没有隔音的房子。而且,是只有15平的小公寓, ‘唉’ 张一凡瞬时哽咽起来。 我很清楚靠姐夫是借了巨额银行贷款来买的这套房子。两个人推迟还款给零花钱的对话打动了我的心。 有故事的钱。 张一凡绝对不打算收那笔钱。 只要有心意就足够了。 头脑复杂,但身体很累了。不知不觉间张一凡睡着了。 第二天。 张一凡一早起来就开始准备住院医生面试。准备好了文件。 我打算面试市里医院的胸外科。现在没有理由考虑其他科室了。 通过网络确认了市里各大医院住院医生接受报名的时间。 正好有三家医院接受报名。 “去试试吧?” 张一凡自言自语到,把文件整理好,放到包里,然后离开了房间。 穿鞋的时候,姐姐悄悄地走近问道。 “你去哪里?” “我要去面试了。” “是吗?拿着。” 姐姐想悄悄地把信封塞进口袋里,但张一凡巧妙地扭过身体问道。 “这是什么?” “拿着。请面试官喝一杯。” “我有钱。” “姐姐给你的零花钱也不喜欢么吗?” 姐姐脸上笼罩着一丝的黑暗,张一凡也感到很为难。 明明知道是什么钱,却很难拒绝。 “晚上做排骨吧。” “我给你做” 姐姐温柔地说,又把信封递了过来,张一凡赶紧打开门说。 “用这个钱买排骨把。我走了。” 说完话的张一凡立刻在打开门窜了出去。 从门缝之间看到了姐姐的脸,但张一凡微笑着挥了挥手。 回家已经有两天了。 期间,张一凡向大部分医院的胸外科投递了面试文件。医院很多,但有胸外科的医院很少。 这是因为胸外科具有特殊性。 正因为如此,张一凡不仅把视线瞄准市内,还看了看郊区的医院。 张一凡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县城里的综合医院。人们在接待台前排了很长的队,等着轮到自己。 其中还有张一凡。 等待的时间有20分钟,但面试的时间不到1分钟。 报名大约有50人。但是能被录取的只有5名左右。即使胸外科人员不足,但是筛选标准也很严格。 自己能被选中么? 虽然面试是关键,但张一凡还是很有信心的。实习的话呢?也很有信心。 “呃?张一凡,你是张一凡吧?” 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张一凡连忙环顾了周围。 这时,右边有个人带着惊讶和喜悦的表情走了过来。 个头相当的大,因为早些时候开始脱发,所以干脆理了个光头,所以更令人印象深刻。 而且印象不怎么友善。 但是张一凡露出了微笑。这是在地方医学院一起学习的同学。 张一凡很高兴地首先想起了外号。 “斧头!” “你这二货。还叫我外号呢!” “这么敏感啊。苏学民医生。” 张一凡皱眉头,走近的苏学民咆哮着。 “不要笑。” “啧。就叫了一次外号,什么敏感啊?” “外号?你看看周围!” 苏学民瞪了一眼,张一凡悄悄地环顾了周围。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边。 因为他光头,身材魁梧,再加上长相凶恶。 斧头这个外号?足以让别人误会。 张一凡面带羞愧,连忙向苏学民道歉。 “对不起。见到你太高兴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高兴的血压都高了。” 张一凡赶紧搂着苏学民的肩膀,向人们露出了微笑。 “哈哈。你也来报名呢?” ”是啊,你呢?” “我也是,那就走吧。” 张一凡拉着苏学民向报名处走去。 虽然这是一个令人高兴的时刻,但是时间还很早,所以就不去酒吧了。 相反,选择的地方是附近的奶茶店。喝着奶茶的张一凡望着坐在对面的苏学民,说道。 “喂,请你喝奶茶别生气了。” “哪有。” “顺便问一下,你在这家医院实习过吗?” 张一凡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 “没。教授不知道刮了什么风,给我写了一封推荐信。我就过来了。” “也不错。也是个比较出名的医院。” “你不是去了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为什么来这里面试呢?” 面对苏学民的提问,张一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如实地说吗? 反正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张一凡反而微笑着回答。 “没有实力,好不容易才毕业” “但是本院实习生不是面试本院住院医生很简单啊?即使是其他地方大学实习生也是如此啊。” “唉,我没信心啊。” 张一凡的话没能消除苏学民的诱惑。 “我还记得本科毕业的时候你实习成绩很好,所以才能到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啊。” “那是在学校啊,这是在医院啊,你怎么了?” “我。我不相信啊……” 苏学民的口气稍微触动了神经,张一凡脸上疑惑地问道。 “你不相信吗?” “不是” “你不觉得这样回答不好吗?有事?” 张一凡笑眯眯地说,但声音却很低沉。 苏学民嘟嘟囔囔地张开了嘴说。 “咱们班学习最好的不是去了市人民医院实习嘛。” “啊。赵夏阳?” “是啊。不是很久没联系了。不久前和那家伙联系上了。聊了一会儿,他提到了你。” 听到说到了自己,张一凡立刻问道。 “他说什么?” “听说是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生说的,听到你的名字了。起初以为是同一个名字,但是后来说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生。” “然后呢” “说是用错药差点杀死病人的实习生,不管怎样,奇怪的故事传开了。” “是吗?” “大概是这样的。他说你是绝对不会出这种事故的家伙。还是不相信。但这是真的吗?” 面对苏学民的质问,张一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实习的时候听到其他住院医生们说过,胸外科的事情,在其他医院传播的很快。 原因是医生不多。 不管是学术发表,还是研讨会来的人,大多数都来自首都和其他几个大城市。传闻就像闪电一样迅速。 但是张一凡心情很不爽。每天像狗一样跑来跑去,熬夜受苦的代价最终就是这个下场。 张一凡桌子下面手里拳头紧握。 “这是别人说的……” 突然听到张一凡的喃喃自语,苏学民楞了一下。 “突然怎么了?” “没事”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很不好。” “是的!心情不好!” 张一凡点神经质的话让苏学民吓了一跳的说。 “那么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你相信那个故事吗?” “疯了吗?我绝对不相信。” “谢谢你。” 张一凡突然露出了微笑,但微笑里带着苦涩。 第30章:借酒消愁 傍晚时分。 张一凡和苏学民站在公交车站台上。 苏学民确认了下时间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啊,真遗憾,要是明天真的没事,我们应该去好好喝一杯。” “是啊,好不容易见一次面。” “是啊,都时隔一年啊。当住院医生后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苏学民的脸上充满了遗憾。 实际上是偶然相遇的。如果不是张一凡突然来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张一凡也清楚,所以想了一会儿说。 “我可以建一个微信群,同学都可以加进来,好好聊聊。” “可以!这是个好主意。” “嗯!” 那辆从远处缓缓驶来的公交车停在了公交车站台上。 苏学民脸上露出了微笑。 “好,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有时间的话一定要喝一杯。知道吗?” “明白!” 互相猛击拳头约定好后,苏学民上了公共汽车。 过了一会儿,直到公共汽车开走,苏学民一直看着张一凡。 公共汽车开走后,张一凡才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间,张一凡脸上的微笑已经变得冰冷。 自从听到关于自己不好的故事后,心里一直很冷。只是因为和苏学民在一起,所以没有流露出来。 “脏,真肮脏!” 张一凡愤怒的骂道。那次事件后,张一凡四处奔走,很好地收场了。对患者和监护人也真心道歉了,因此没有被诉讼。 医院也将病人转移到高级病房,把诊疗改为特诊。 事实上,这也只是为了让对方满意不提起诉讼。 “干脆忘了吧,心里也会舒服点。” 反正也是无法挽回的事情,所以张一凡自己安慰自己的心。 但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过了几天,没有医院联系他来面试住院医生。 慢慢地姐姐和姐夫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 当然,他没有公开表示,但也没有掩盖自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一凡自己承受的压力非常大。 不久后,市内各大医院的今年住院医生招聘将结束。如此一来,接下来一年内,张一凡将没有工作可干。 一想到这个,就感觉头晕目眩。 卡普里的记忆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但不知道会维持到什么时候。 在此之前,他必须尽快的多参加手术,来完全消化成自己的东西。让自己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胸外科医生。 如果这记忆就这样消失了,我感觉我会爆炸的。 而且还要赚钱,虽然自己有医学院的支持,但是家里情况不太好,即便如此,父母都尽力支持他。 报恩? 白骨变成泥土之前,也不够。 姐姐和姐夫的期待又如何? 所有这些,都无情地压在了张一凡的肩膀上。 无奈之下,想努力忘记的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怨恨再次涌上心头。 “这些狗崽子” 不由自主地暴了粗口。 压力越来越大,就想喝酒。就想起了徐嘉年。 张一凡拿起来了手机。 叮铃铃。 铃声响个不停,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徐嘉年的声音。 “张一凡啥事啊” “出来喝酒。” “呃?好的,一会见!” 听到徐嘉年火热的反应,张一凡脸上露出了微笑。 深夜,张一凡来到首都大学附属医院附近的卤肉店门前。 这是他实习期间偶尔出来充饥的地方。 张一凡抬头看了看这间门面店。 虽然看到了5层楼高的建筑物,但张一凡的视线却不由自住的往后面医院看去。 “吃人的建筑物!” 越看越生气。 张一凡赶紧走进了卤肉店。这家卤肉店里面布置的像露天大排档,价格便宜但是味道不错。 很受附近公司职员的欢迎,医生也很喜欢这个地方。 或许会有认识的人来吃,看了看,幸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环顾四周,张一凡发现徐嘉年坐的位置。 但是并不是一个人。郑平安和李飞扬也在。 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惊讶。 徐嘉年和这两个实习生关系不太熟。 张一凡走了过去说道。 “大家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到张一凡不耐烦的声音,三个人立刻转过视线。 “快坐下!” 首先是徐嘉年的声音。其后是郑平安和李飞扬的声音。 坐在空座位上的张一凡问道。 “怎么坐在一起了?” “当时我自己一个人在等你,他们进来了。听说你要来,就一起等你了。” 徐嘉年话音刚落,李飞扬用特有的冷冰冰的声音说。 “如果你不乐意的话,我们就去别的地方。” “那不是。你们竟然有时间出来喝酒?” “明天才开始。所以想出来喝一杯。” 李飞扬淡然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相反,郑平安却坐立不安,好不容易开口说道。 “张一凡啊。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是啊。对你来说,我想吃什么你都的请客。是吗?” “那,是的。当然了。” 郑平安一改常态,徐嘉年和李飞扬反而感到差异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很高兴见到大家。我先喝点酒吧。” 听到张一凡的话,徐嘉年拿起了桌子上的白酒。 同时张一凡举起玻璃杯,徐嘉年连忙说道。 “喂!分辨不出那个是酒杯和水杯吗?” “今天就用这个杯子,我的好好放松下。” “有什么事吗?” “没有,怎么了很奇怪么?” 张一凡问的时候,徐嘉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满脸疑惑的问道。 “你要去那个医院当住院医生?” “不知道。哎呀。先喝一杯。” “张一凡啊。” “我们喝酒吧。” 张一凡夸张的转移话题。 但是他们好像都预料到了发生的情况。 虽然郑平安更加的不知所措,但是从张一凡现在的表现来看,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白酒劲真大。 张一凡摇着玻璃杯催促道,徐嘉年苦着脸倒酒。 其他同学们都慢慢的喝了白酒,但张一凡毫不介意的说道。 “祝我的同事住院医生生活顺利!” 说完,张一凡狠狠的碰了下杯子,仰头,连玻璃杯都要吞下肚似得猛灌。 “喂,吃点肉。” “谢谢” 张一凡张开嘴接住肉。 之后,喝酒一直在继续。 但只有张一凡一直用玻璃杯喝酒。 坐在旁边的徐嘉年担心的说道。 “喂,少喝点儿。” “还早着呢!” “这已经喝了第4瓶了,再这么喝下去,没办法送你回家。” 虽然徐嘉年在旁边不停的唠叨,但张一凡还是露出了微笑。 “我的酒量,这就小瓶子大概是10瓶。” “牛b。” “海量。” “继续喝!” 张一凡再次将玻璃杯灌满。徐嘉年也放弃了,连连摇头。 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张一凡为什么这样喝酒,早就看出来了。 但是一个人。郑平安望着那样的张一凡,坐立不安。 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责任,对不起,无法公开道歉,所以脸色更加暗淡。 似乎看透了其中的问题,李飞扬问郑平安。 “你一直不怎么吃,怎么了?” “呃?啊,没有。” “真的吗?” “嗯。” 郑平安尴尬的回答后。 李飞扬慢慢地喝完酒,然后低声说道。 “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吧。” 李飞扬说完,包括张一凡在内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李飞扬好像预料到了,接着说。 “那天晚上护士路过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张一凡眯起眼睛问,李飞扬泰然自若地往空杯子里灌满了酒,说道。 “听说你不是一个人在那个病房里。” “怎么可能!” “我认为我说的可信。并且从常识来看不奇怪吗?一个人在护理,用错了药。这前后不符啊。” 李飞扬随着漫不经心说着,张一凡的眼睛变得更加犀利。 相反,正在拿酒杯的郑平安的手却剧烈的抖动。 咣当。 郑平安手里的酒溅到杯子外,徐嘉年问道。 “平安啊。你突然怎么了?” “呃?没事。” 郑平安赶紧把酒杯放到桌子上,手藏在怀里。但是,摇晃的眼神却无法隐藏。 这时,李飞扬接着说道。 “如果。如果那个病房里有两个人,那就是问题所在,说着说是一个人暂时离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张一凡猛烈的捶了下桌子,打断了李飞扬的话,然后低声说道。 “这是我的失误。” “可是你紧急情况下比任何人都强!” “够了!不要再说了!” “如果当事人这样说,就不需要再多说了。不是吗?郑医生?” 听到李飞扬的话,郑平安大为震惊。 “啊,不是。这个。” 郑平安一脸尴尬的样子使徐嘉年的眼神变得更加犀利。 “怎么我脑子出现了这个幻想?” “是啊。无用的幻想,喝吧。李飞扬。” 看着张一凡想要杀掉他的眼神,李飞扬却只是耸了耸肩膀。 与这两个人不同,徐嘉年一直看着郑平安。 “喂,郑平安。你来解释下?” “不要说了!” “张一凡。你安静点。我现在很生气!” “别问了!” 虽然张一凡极力阻拦,但徐嘉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郑平安。为什么不说话?没听见我说话嘛!” “徐嘉年。” “除了我的名字,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郑平安真的很难堪,闭上了眼睛。接着咬紧嘴唇,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31章:柯南体质?喝酒碰到车祸 “我无颜面对张一凡。” 听到郑平安好不容易说出口的话,徐嘉年直接爆发了。 徐嘉年直接抓住郑平安的领子 “喂,你怎么不早说,你现在是酒后吐真言吗?” “你这个混蛋!你,你这样也算是同事?他妈的!” 呼哧!呼哧! 徐嘉年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一拳打向郑平安的脸。 郑平安似乎做好了挨打的准备,闭上了眼睛。 但是这时候。 有一只手挡住了徐嘉年的拳头。 这是张一凡的手。 “好了,别这样。” “可是!” “都是过去的事了,算了。他当时已经尽力了。把他放下来吧。” 张一凡手更用力,硬是把徐嘉年的拳头给放下。 徐嘉年似乎还是不相信,眼神里一片黑暗。 “接下来怎么办?” “就到此为止吧。” “喂,但是!” “你想我俩都被赶出医院吗?平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张一凡说的很有道理,徐嘉年才停了下来。 “该死的!” 徐嘉年被气的满腹牢骚,也往玻璃杯里倒了酒,一口闷。 相反,郑平安的肩膀却缩成一团。 张一凡给郑平安一杯倒满酒的酒杯。 “我已经忘了,喝吧。” “可是真的。。。。。” “你再这样的话我就生气了。” 听到张一凡冷冰冰的话后,郑平安拿起了酒杯,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喝下,又满上。 静静地看着他们的李飞扬喃喃自语。 “应该再多喝点。” 这时张一凡用严厉的语气指责李飞杨 “为什么要提过去的事情?”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呵呵,我现在后悔在屋顶和你喝咖啡了。” “当时的咖啡还是很好喝的。不是吗?” 看着面带微笑的李飞杨,张一凡也露出了笑容 “管好你的嘴!” “没问题,我自己知道真相就行了。来,这次我给你倒一杯。” “你自己拿。” “喝吧。” 李飞扬摇了摇酒瓶后,张一凡也不想再吵架,就伸出了玻璃杯。 之后虽然一直在喝酒,但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酒瓶堆积如山,但大家好像都没事。 因为大家都是医生吗?对自己的酒量都有独到的见解。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渐渐的,夜深了,人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卤肉店。 虽然周围变得冷清了,但张一凡他们都没在意。 虽然喝酒的速度变缓了,但还是一直喝酒。 这时候。 德勒。 门开了,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板娘!2位!你们几个怎么在这?” 进门就嚷嚷起来的王元忠看到张一凡他们几个,大吃一惊。 大家都从座位上站起来,齐声像老师问好。 “老师好。” “你们三个在这里我不奇怪。能见到你我真的感到意外啊!” 继王元忠之后闫建中教授也走了进来。 “不是张一凡嘛,过得好吗?” “教授您好” 张一凡身体有点不协调,说话也不流利。 “好像不是见面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闫教授转过身来,王元忠赶紧跟了出去。 “走。我还知道个地方。” 张一凡看着他俩的眼神有点复杂,不知道是不是忍不住了,张一凡走了过去。 “呃?” 桌子旁的其他三人吓了一跳,但张一凡踉踉跄跄的移动着身体。挡住了闫教授和王元忠的前面。 虽然只是静静地站着,但可能是酒劲,张一凡不停的左右摇晃着。 看到张一凡的样子,两人都停了下来,王元忠问道。 “为什么要挡在前面?你们都喝多了,赶紧回去吧,想请我俩喝酒下次吧。” “对不起。有点事想问下闫教授。” “好吧。” 王元忠闪到一边,闫教授用淡然的眼神问道。 “你想问什么?” “我冒犯到你了么?” “我想过几次,但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冒犯到你了,连其他医院的住院医生都面试不成。” 听到张一凡的话,闫教授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尖锐起来。 虽然是前言不答后语的话,但一下子就听懂了。 闫教授用稳重的语气问道。 “你怀疑我?有证据吗?” “你完全不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 “曾经一起工作的后辈。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一凡的酒劲上来了,开始大吼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实在看不下去的王元忠悄悄地走了上去 “喂,张一凡。你现在喝醉了。不能胡言乱语!” 这时,闫教授低声问道。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吗?” “是的。没有别的话要说了。” “那我说几句吧。” “请说。” 虽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张一凡努力倾听。 然而,闫教授所说的话出人意料。 “有时间喝酒的话,还不如去别的医院打听打听。” “什么?” “所有的医院都传开了你的消息吗?你认为这在现实中是可能的吗?” 瞬间张一凡的嘴闭上了。 闫教授接着说道: “当然,我不知道你所受了什么委屈。但是看到这样的样子,我也不想知道。” 严厉的话使张一凡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教授” “今天的事,我对你失望很大.“ 闫教授静静地看了看张一凡,然后绕过,离开了卤肉店。 咣当。 直到听到店门关上的声音,张一凡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失望吗? 这句话刺痛了我的心。一方面也产生了反抗的心理。 提交报名文件的医院有十多家。但是连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有接到。 难道是不够优秀?但是如果是这样,他太冤枉了。 张一凡一拳锤到身边的桌子上。身体里的酒劲又开始沸腾了。身体因为过度愤怒而发抖。朋友们都不敢上前。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敢说。 这时。 咣!刺啦!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接着传来撞到东西的声音。 “哎呀!” 同时传来女人撕裂般的尖叫声! 瞬间张一凡和三名朋友的视线在半空中迅速相遇。 车祸。人员伤亡。 两个想法同时浮现在眼中。 毫不犹豫,4个人同时站起来,飞快地跑出了店铺。 还剩一点的酒劲不知不觉就飞走了。 啪嗒!啪嗒! 急急忙忙地走出店外的瞬间,四个人站在了门口。 因为看到了一个从车引擎盖上就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滚落下来。 作为医生,我只见过发生交通事故的患者,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车祸现场。 大家都像冰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凝固在原地。 另外,还有别人目睹了车祸现场。这是坐在对面2层酒吧的闫教授和王元忠。 王元忠看到车祸发生后,吓了一跳,猛然站了起来。 “那个,那个!我先去看看。” “等一下。” “等一下人就死了。如果他被送进急诊室,你不知道那会更令人头疼吗?” 王元忠急躁的说到,但闫教授再一次制止。 “等一下,等一下。” 在自己也准备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张一凡他们4个冲出来的身影。尤其是注意到了张一凡的身影。闫建中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怎么样?你会再一次让我失望吗?” 不知不觉间王元忠跑了下去。 事故现场周围一片狼藉。 目击事故的人们不知不觉就围了过来。 司机因为害怕趴在方向盘上,身体直发抖。 人们看到掉落在地上的受害者的样子纷纷说到。 “死了么?” “电话。打急救电话。” 有些人急于用手机打电话。 还有一些人却拿出手机录像,.这样的行为真让人无语。 人们因为各种原因闹得不可开交。 “呃。救我!” 事故者嘴里传出艰难的呻吟声。 听到那声音,第一个清醒过来的张一凡像闪电一样跑了过去。 “我们快过去!” 听到张一凡的喊声后,其他人也立刻动了起来。 最先到达事故现场的张一凡立刻往聚集的人群里面挤进。 “我是医生。大家让一让!” 这句话引起了人们各种各样的反应。 “医生?” “啊,太好了。” “这时候竟然有医生在附近。这个人运气真好。” 跟着张一凡,其他三人也挤了进去。 “让我进去!” “紧急情况!不想看到人死的话就后退!” 同学们动作很迅速,到达的同时,张一凡开始观察受害者的意识。 “喂。喂?” 受害者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 啪啪。啪。 轻拍脸颊,翻开眼皮等。多方面确认了没有了意识。 “糟糕!” 吓了一跳的张一凡连忙把耳朵贴在心脏上。 突通。突通。 声音很奇怪。 张一凡听到那心脏声音,眼珠子迅速地左右移动。接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心脏跳动缓慢!” 听到张一凡的话,徐嘉年和郑平安大吃一惊。 “心跳缓慢?” “这得用除颤器啊!这地方怎么可能有除颤器!” 是啊!大马路上怎么可能有人随身携带除颤器! 第32章:急中生智 徐嘉年和郑平安两人还惊魂未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相反,李飞扬却退后一步,冷静地看着张一凡。而张一凡根本没把李飞扬的视线放在眼里。 生命,就是要活下去。 这也是作为医生的本分。 真正的医生! 假装没看到发生交通事故的人,没有资格穿白色长袍。 现在张一凡的脑子里全是在思考如何拯救生命。 但是,如果继续等下去,没有等到除颤器,受害者将不治身亡。 我不关心其他部位受伤有多严重。心脏不跳,什么都没有用。 感到非常郁闷的张一凡大声喊道。 “快点!” 同时,紧挨着受害者身边的张一凡立刻实施了心脏复苏(pr)。 张一凡先把受害者的头垂到一边,然后插入手指。将卷起的舌头掰开,清除嘴里的异物。幸运的是,嘴里没有异物,只有唾液流出。接着猛烈的强压病人的胸部。 呼呼。 竭尽全力用双手强烈地压迫心脏周围。 然后张一凡立刻抬起受害者的头,轻轻地抬起下巴。准备进行人工呼吸。 ‘该死’ 张一凡一时犹豫不决,皱起了眉头。 虽然情况非常危急,但这是要给一个男的进行人工呼吸。 虽然不爽,但是不做的话就会死。 “唉!” 张一凡吐出一口气,然后就趴了上去。 按压30次,呼吸2次。 虽然张一凡继续进行心脏复苏,但受害者的状态没有好转。 这其间,徐嘉年和郑平安还是站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 “你现在速度跑回医院拿除颤器?” “我,我跑去医院拿!” “赶得上吗?” “不知道啊,别去了,应该赶不上!” “他妈的。看能不能用什么来代替下!” 大喊大叫的徐嘉年提醒了张一凡。 但是没有。 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能产生电击。 “换一下,我去找。” 听到张一凡的话,徐嘉年迅速走到旁边,接替进行心脏复苏。 这时,张一凡迅速地观察了周围。挤满了人,拥堵的路。还有惊慌失措,躲在车里的司机。 看到这里的张一凡的眼神闪闪发光。 “如果这样应该可以?” 有可能。 张一凡迅速走到车旁边。 啪啪! “把窗户降下!” 张一凡立刻敲打着窗户,司机赶紧把窗户降下来,祈求。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这。” “现在没有时间说这些,车上有搭线么?” “搭线吗?” “耳朵聋了吗?” 听到张一凡咆哮的声音,司机下了一跳。 “啊,不是。有。有的!” “你在做什么?赶紧打开后备箱?” “我打开。” 司机用颤抖的手失败了几次,才勉强打开了后备箱。 已经在后备箱等着的张一凡一听到打开的声音就提起了后备箱。 迅速拿起,经过驾驶室,对司机大喊大叫。 “打开引擎盖!” “什么?” “快点!” 张一凡对司机大喊。 “快出来打开!” “好的。” 司机半魂不附体,听到张一凡的话走了出来。在司机打开了引擎盖的时候,张一凡平静地说。 “如果成功了,就是你救活了他。” “是吗?” “别废话了,赶紧快点打开!” 司机用颤抖的开了引擎盖。 张一凡立刻把脸伸了进去。 电池尺寸是? 是60a。 不管怎样都要试一下。 判断结束的同时,张一凡将搭线的一端交给司机。 “连接起来。你出的事,你的帮忙!” “是的,是的。” 司机结果搭线,向电池插了上去。张一凡拿着另一端走到受害者身边,对一脸茫然的郑平安喊道。 “你赶紧去驾驶座!” “呃?” “快去!” 张一凡一声怒吼让郑平安更一脸茫然的向驾驶座走去。 然后张一凡对徐嘉年说道。 “让开!” “搭线?喂!不是这个!” “还有别的办法吗?” 徐嘉年停了下来,马上退到旁边。 张一凡将搭线放到除颤器相同的位置后,对郑平安大喊道。 “平安,启动发动机!” “什么……。什么?” “发动汽车!” 虽然张一凡大声喊道,但郑平安却猛烈地摇摇头。 “不行,不能。这样会死人的。” “快点,快点!” “不行!不行!” 郑平安始终拒绝。 总是那样。 因为胆小的性格,在决定性的情况下拖延时间或引起事故。 张一凡急得再次对郑平安大喊。 “发动!” 郑平安这次干脆不再回答,直接向方向盘低头。 看不下去的徐嘉年站了出来。 “我过去。” “快点” “先把那个该死的拉出来。” 徐嘉年也知道情况的严重性,迅速跑向驾驶室。 郑平安紧紧地抱住方向盘,强烈抵抗。 “不,不。这太疯狂了。” “滚开” 徐嘉年在咆哮后拉下了郑平安。 立刻坐上驾驶座的徐嘉年朝张一凡大喊。 “准备好了!” “立刻启动!” 张一凡的话还没说完。 “等一下!” 突然听到声音的同时,两个东西飞到了张一凡身边。 啪地一声。 确认掉下来的东西后,张一凡的脸变得有点尴尬。 厨房用橡胶手套。 看着扔下东西的人,张一凡的视线里看到了王元忠。 “什么都不带就这么弄会触电的.“ “没想到。” “从你拿出搭线开始我就预料到了。你这个疯狂的家伙。” 听了王元忠的话,张一凡赶紧戴上橡胶手套。橡胶紧紧地贴在手上。 心情还不错。 “谢谢。” 张一凡皱着眉头再次拿起搭线。对徐嘉年大喊。 “启动!” “小心!” 徐嘉年用力喊道,发动起来。 轰隆! 引擎启动的声音同时发出。 可能是电池流出的电力传了过来,受害者的身体剧烈震动。 张一凡同时把搭线举过头顶。眼尖的徐嘉年立刻熄火。 张一凡立刻放下搭线,确认下受害者的心脏状态。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微弱但有规律。 一瞬间,筋疲力尽的张一凡像散架了坐在受害者的身旁,举起了拇指。 “好了。” 见此情景,徐嘉年迅速从驾驶室跑了出来。 “我去!你怎么想到用汽车电池除颤呢?” “不知道。就忽然想到了。” “你这个疯狂的家伙!” 徐嘉年激动地揉着张一凡的头发,表现出非常高兴。 老实说,这不是毫无根据的瞎想。 这是在卡普里记忆中真正发生的事情。正是能原封不动的情景再现,所以张一凡毫不犹豫的使用了。 再次感受到卡普里记忆的珍贵。 我确信,这些记忆能拯救人,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 这时候。 “厉害!” 啪啪! 四周传来雷鸣般的喊声和掌声。 张一凡听到声音,环顾四周。 这是围观的人们发出的欢呼声。 另一方面,还有人在其他的地方鼓掌。 啪啪!。 有点激动的掌声来自王元忠。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座位上,在闫教授面前露出了微笑。 “哇,这些孩子们。真是胆大。” 虽然嘴里不停地吐槽,但是嘴角上挂满了微笑。 而在一起的闫教授一直沉着地观察情况,说道。 “你先下去吧。我随后就到。” “知道了!” 王元忠离开酒吧后,慢慢站起来的闫教授拨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人。你也知道是谁。张一凡。是的。我观察过了,非常的不错。” 通话结束后,闫教授的脸上露出了微妙的微笑。 过了不到一分钟,救护车赶了过来. 120急救队员用简易床把受害者抬到救护车里。 反正是去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路。 王元忠结束了激烈的称赞,坐到副驾驶,后面是郑平安和徐嘉年。 正当张一凡准备跟着上救护车的时候。 关上后备箱的李飞扬摇了摇头。 “你最好回家休息下。” 瞬间张一凡的嘴闭上了。 现在去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张一凡苦涩的点了点头,李飞扬接着说。 “啊,真的,我今天看着你,下定决心了。” “什么决心?”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要把你成为我的手下。一定要。” 说这句话的同时,李飞扬也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张一凡瞬间感到麻烦了。 李飞扬的眼神,是认真的。 这时,李飞扬用力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补充了一句。 “不管你在哪里当住院医生,都要好好的努力.“ “我会好好努力的,但是当谁的手下没兴趣。” 李飞扬。刚才即使在那种紧急情况下也没有出手。 原因?一看就知道了。 自己不想参与这么棘手的事故。也就是说,不想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污点。 医术不是为了赚钱或赚名誉。 这是张一凡不知不觉间在自己心中刻下的座右铭,而李飞扬却截然相反。 不知道此刻张一凡心情的,李飞扬问道。 “如何?” “反过来说,那也是我把你变为我手下的时候。” 面对张一凡的挑衅,李飞扬露出了微笑。 “没问题。要有挑战才更有动力。虽然起跑线有点不同,但是要勤奋点才能追上我。” “看谁先通过终点.“ “最终还会见面吗?” “肯定了。我也对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感兴趣。” 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 张一凡努力的挣开眼睛。确认了下时间。 刚过7点30分。 “先打个电话吗?” 张一凡自言自语道,但是犹豫了。 张一凡担心的是昨天发生交通事故的人的健康状况。 因为是利用汽车电池采取的应急措施,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而且,交通事故很难保证会不会有其他的症状。 如果不是和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有不愉快的经历,也就马上打电话问了。 虽然很担心,但是不能痛快地打电话。 第33章: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知道受害者到底活下来没,一晚上都没睡好。 当张一凡还在摆弄手机的时候。 叮铃铃。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令人出乎意料,是李飞扬打来的电话。 张一凡接通了电话,但是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语气不是很柔和。 “什么事?” “为了告诉你好消息,会诊一结束就给你打电话,这个语气是不是太伤人心了?” “好消息吗?” 虽然反问道,但张一凡好像看到了希望。 李飞扬接下来的话没有让张一凡的失望。 “他活下来了。” “真的吗?” “心脏周围有两个点状的烧伤。” 不看也知道。是用搭线电击的痕迹。 因为汽车电池功率比除颤器高。 张一凡露出苦涩的微笑接着说道。 “能活下来就太好了。” “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你也不用想太多,你放心吧。” “我本来就不担心。” “啧,很明显你一晚上都没睡好,早上拿着手机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 这句话使张一凡大吃一惊。李飞扬的声音接着传了过来。 “哈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眼睛睁圆了吗?” “呵呵,算你厉害。” “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 李飞扬正准备接着说下去,张一凡开口阻止道。 “好了。我现在想享受一下高兴的心情,所以不想多说废话。” “你当时真的很冷静啊!” “没你冷静,都不出手帮忙。不管怎样,感谢你百忙之中打过来电话告诉我消息。” “请我吃饭吧。” “有空了吧。再见。” 张一凡冷冰冰的说完后挂断了电话。 但也是暂时的。 “哈!” 张一凡紧握着拳头发出了一声怒吼。 活了下来。太好了。 安心和高兴使脸上露出了笑容。 接着张一凡停了下来,眼睛咕嘟咕嘟地转。病人现在肯定不知道是谁救他的,所以也不可能联系到自己。 虽然并不是想要钱,而是练最基本的感谢都听不到。而且,肯定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知道情况后,刻意隐瞒的。 但是很奇怪。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平时不流露感情的自己,现在高兴的不由自主的大喊大叫。 张一凡突然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张一凡脸上露出了微笑。 “是的。” 就是这只手。救活人的手。 这只笨拙的手救活了人。 医生。这就是医生。 张一凡握紧拳头,感受着自己手的温暖,喃喃自语。 “还可以赚钱的。” 对于内心真实的想法,张一凡再次露出了微笑。 贫穷的家庭。 张一凡是唯一的希望。 知道那迫切的愿望,张一凡真的很需要钱。 但是发过誓。生命比金钱重要。 这个决心不能改变。 午饭的时候,张一凡正准备出去。打算再次去医院投递简历。 昨晚没睡好,所以就睁大了眼睛。 难怪姐姐会问。 “你去看女人吗?” “如果碰到喜欢的女人,我就把她回来。我走了。” 张一凡挥了挥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家门 姐姐对张一凡这种样子,只是不停地摇了摇头。 当张一凡怀着轻松的心离开家站在站台等公共汽车的时候。 叮铃铃。 手机一响,张一凡立刻就接通了。 “你好,我是张一凡。” “你是在等电话吗?”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张一凡笑着说。 “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中心医院急救科的石振国。” “啊!石主任。你好。 完全没有预料到是他的电话。 石主任接着说道。 “你是在等其他人的电话吗?” “不是。习惯了,接电话很快。” “哈哈。不错。” 虽然听到了石主任的赞赏,但张一凡还是充满了疑惑。 “您找我有事吗?” “以前我说过要请你吃顿饭,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 “那么今个中午怎么样?大约一个小时后就是午饭时间了,你没有约的话就一起吃个饭吧。” 石主任的话充满了期待的语气。 这一点反而让人感到很奇怪,但张一凡并没有在意。 市中心医院是一家非常有名的综合性医院。也是张一凡希望能进去当住院医生的地方。 但是至今也没接到面试通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内心没有任何的期待,那就是谎言。 张一凡没有理由犹豫。 “完全没问题。” “那么一会儿见吧。地方是……。” 通话结束后,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期待。 中午时分,张一凡到达了日式料理店。 张一凡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被领进了房间,连看看装修的时间都没有。 张一凡站在房间前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有点紧张,但是不能表现出来。 平常心。 张一凡再次稳住紧张的心情,抓住门环。 打开推拉门进去后,日式的榻榻米房出现在眼前。 座位已经准备好了,对面坐着一位40多岁的男人.他就是石主任。 来的时候怕认错人,所以在路上通过手机去市医院的网站上看了看。 张一凡一眼就认了出来,主动开口说道。 “您好。石主任。” “这样看,你眼神比我想象的要强。” “谢谢。” 就在张一凡回答的时候,石主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来。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握握手。” “我很荣幸。” 张一凡连忙伸出双手握住。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好,我们先坐下来吃饭吧。” 石主任事先点了好了食物,张一凡一坐下来就看到了山珍海味。 对于在小地方长大的张一凡来说,这些食物都没见过。 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味道不错。什么时候来这里请父母吃一顿。 饭后服务员端来了紫菜汤和茶点。喝着茶的石主任问张一凡。 “怎么样,饭菜满意吗?” “太好吃了,真的很不错。” 张一凡彬彬有礼地说,石主任听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味道是不错的。但是你好像还有点紧张呢?” “哈哈。不管怎样,第一次和主任吃饭啊。” “不要紧张。这样招待出色的医生是应该的。” 悄悄想起当时的事情,张一凡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 “不敢当不敢当。” “自己做的好事也不能自夸下?” “真的不敢当。” 看着面露难色的张一凡,石主任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没发现你这个人才?” 张一凡的嘴瞬间闭上了。 我不知道石主任知不知道那个消息。所以没想到会这样直截了当地问。 在稍微有点慌乱的情况下,张一凡努力平复下心情。 这时,石主任接着说。 “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对不起。” “不是。因为事情已经传开了。” “我有听说,但是不相信” “传闻有点夸张,但不是没有的事实。” 回答问题的张一凡的表情一点也不开心。 但是石主任继续疏导。 “闫教授那样称赞的朋友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有点不理解。” “因为是实习生,所以有很多不足。老实说,很久以前因为事情就受到过称赞。” “不久前是因为那件事吗?” “是的。” 张一凡苦涩的回答。 石主任接着问道。 “那么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 “是啊,昨天的事故?” 石主任皱眉头问道。 张一凡瞬间脑子里画了一幅画。 闫教授? 如果不是,石主任不可能知道。 张一凡如实地问道。 “是闫教授告诉你的?” “是啊。而且还向我推荐了你。” “推荐吗?” 意外的话让张一凡的眼神微微颤动。 感到失望那个句话的意思是? 张一凡一瞬间回忆了下昨天的记忆。 急救结束后,王元忠跑过来称赞。说在远处都看见了。 但是没看到闫教授的身影,应该是一直在远处看着的吧。 想清楚后,张一凡脸上开始浮现出微笑。 看到张一凡的表情后,石主任低声说。 “闫教授可不是任何人都推荐的。但是啊。” “请说。” “我不相信,除非我亲眼看见。” 听到这句话,张一凡的表情充满了疑惑。 “你说什么?”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我该怎么办?” 张一凡的眼神变得沉重起来。 机会。来了不抓住是傻瓜。 尤其是这么好的医院。 石主任接着认真的说道。 “今天下午我有一场手术。你愿意参加么?” “我吗?” “那么到目前为止我和谁说话呢?” 石主任无语地望着他。 突然见面,就邀请参加手术,可以看作是代替面试的考试吧。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们有很多实力比我好的人,选择我会不会影响手术?” “你认为我的实力不好吗?” 石主任的表情有点僵硬。 连助手的失误都不能掩盖的主任? 即使石主任这样解释。但张一凡不是那个意思,赶紧纠正。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对我们医院的住院医生好像不太感兴趣。” “不是。那绝对不是。” 张一凡高兴的一跃而起,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的石主任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 “那么让我看看你对我们医院住院医生有多么热情吧?” 石主任干脆的说出来后,张一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太棒了!能得到主任的认可,成为住院医生就容易多了。 第34章:参加手术 过了一会儿。 在停车场停完车的石主任走在前面,张一凡紧随其后。 之前前来报名住院医生的时候还不知道,市中心医院规模也是这么大,对实习生和住院医生来说,这里绝对是理想的工作地方。 “我想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如果要完全吸收卡普里的知识就需要很多临床实习。虽然张一凡的头脑是世界上最好的,但做手术的手法还是很生疏。从这个角度来看,市中心医院是非常好的选择。 而且,还是受主任邀请的住院医生? 前途简直是无比的光明。 眼神坚定的张一凡和石主任一起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进入主任室的石主任把西服挂在衣架上,拿出白大褂,边穿边开口。 “我已经和病人还有家属都说过了,你会作为助手跟我一起进行手术,并且他们都已经同意了。” “你提前都做好了这些?” “当然了,我肯定你会同意的。” “我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听到张一凡坦率的话,石主任笑着问道。 “手术将在两个小时后进行,在那之前你还需要什么吗?” “我这身衣服去手术室好像不太合适。” “手术服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那我可以看看病人的er吗?” “态度不错。如果对病人情况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能进手术室吗?你坐在这里等一会儿。” 石主任指了指沙发,就离开了主任室。独自留下的张一凡打量下主任办公室室。一侧墙上挂满了各种奖牌。 有参加海外医学研讨会的证书,还有担任各种团体中职位的证书。光是这满墙的奖牌,就可以看出来石主任在医院里是什么地位。 这样的医生邀请我做他的助手?张一凡耸了耸肩膀。 突然,张一凡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现在不是洋洋得意的时候,必须要冷静下来。这次可是难得的机会。如果失败了,如此丰富的临床经验可能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想到这里,张一凡的心情复杂起来。 “呼,呼!” 张一凡用力深呼吸,并试图整理下稍微凌乱头发。 这时,主任室的门开了,石主任走了进来。将手提笔记本和手术服放在沙发桌上,向眼神复杂的张一凡说到。 “你紧张吗?” “有一点。” 张一凡无法说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稍微的掩饰了一下。 但是石主任的表情却很奇妙。 “看你的样子好像非常有自信。” 对此,张一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是在第一次有机会在手术室进行手术。也是再一次深入了解卡普里临床经验的机会。 张一凡只是微微一笑,石主任招了招手。 “你用这个电脑看病人的er吧” “谢谢。” 听到石主任的话,张一凡立刻走近拿起笔记本电脑。er系统已经与医院内部系统连接上了。 张一凡坐在沙发上,从病人住院那天开始仔细查看病例。 时间过了一会儿。 啪地一声。 张一凡一脸严肃地拍了拍沙发。石主任坐在一旁一脸有趣的问道。 “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了?” “原来是要做胆囊切除手术。但没有用腹腔镜来做切除手术,所以现在一直观察状态。”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用腹腔镜吗?” 对于石主任的提问,张一凡想了想,就立刻回答了。 “你看到病人胆囊完全被肝脏包围的问题。所以用腹腔镜推肝脏,这样做手术太难了。” “你像个做过类似手术的人一样说话。” 对于石主任的提问,张一凡停顿了下来。很快又沉醉到查看er里。 “我以前参观过用腹腔镜做胆囊切除手术。之后因为好奇心,所以寻找了如果在什么情况不能使用腹腔镜。” “我的称赞一下你的好奇心,那么对这个病人来说,你觉得最好用什么方法做手术呢?” “我不知道,虽然知道如何打下手,但是如果让我主刀我还没考虑过。” “但是这是一个可以考虑的问题。推测也很好,说说吧。” 石主任都这样说了,没办法拒绝。 张一凡把脑子里无数个正确答案抛到脑后,故意说了一个不怎么好的答案。 “稍微张开肝脏,只切除胆囊,这个方法怎么样?” “那么你不觉得张开肝脏不会太勉强吗?” “啊,是吗?完全没有想到。” 张一凡一脸的恍然大悟,石主任用奇妙的眼神看了看他。 “能看出无法用腹腔镜做胆囊切除手术,却无法预测肝脏能承受多大的负担。” “啊,那是。” “我不是责怪你。只是好奇而已。” “我只想着如何更容易的切除胆囊而已” 张一凡故意压低声音,石主任摇了摇头。 “不,不要气馁。之前说的就很不错。” “谢谢夸奖。” “这样的话,手术结束后再说.“ 最后时刻,石主任故意说了句保持距离的话。与到目前为止的样子不同,变得非常谨慎。 对于突然改变态度的石主任,张一凡感到非常的惊讶。 为什么?” 如果只是单纯的选拔住院医生,就没有必要如此的慎重。 喜欢的话就放在身边教就行了。 不喜欢的话,放弃就行了。 想想就觉得很奇怪。 胆囊切除手术是住院医生们要学习3年以上才能开始的小型手术。 当然,并不是一项困难的手术。 但是,没想到还没当住院医生的自己,石主任就故意想把自己抬到手术台上。 刚开始觉得机会难得。 但是越想越不对劲,但是就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张一凡暂时清空了脑海里的杂念。 已经来这里了,前面即使是陷阱也得硬着头皮跳进去。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就能成为市中心医院的住院医生。 然后张一凡在剩下的时间里仔细观察了患者状态。 患者是一名54岁的男人。 机器使用50年以上必然会出故障。 人也一样。 如果使用了半百多年的身体完好无损,那才显得奇怪。几乎大多数情况下,从40多岁开始,人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小的故障。 但是这个患者的肝脏比别人大一些,面积也大一些,所以包裹了70以上的胆囊。 不得不利用剩下30的空间进行手术。 病人由于胆囊中的胆汁细菌增生变成了脓包。导致腹部右上部剧烈疼痛。首先使用抗生素来缓解疼痛,所以病人需要尽快的动手术。 因为是简单的手术,所以不必过于担心。 就这样,直到手术前,张一凡都没有停止查看er。 并不是仅仅为了掌握病人的状态而浪费时间。而是一次机会也不能浪费。 通过er,再一次回忆起卡普里的记忆,并把记忆完整的变成自己的。 同时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卡普里做类似情况的手术,已经尝试用腹腔镜进行切除切除。 至少他有足够的能力用小小的内窥镜在被肝脏包围中的胆囊切除掉。但是,张一凡不敢这样操作。 张一凡握紧了几次拳头,不得不露出苦笑。自己的双手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张一凡身穿绿色手术服走到距离手术室不远的地方。一名护士上前询问道。 “您是哪个科室的医生?” “是石主任叫我来的。” 护士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变了变,并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 护士转身往里走,张一凡紧跟在后面。 排成一行的手术室共有5个。 从1号手术室到5号手术室。 张一凡被领到3号手术室。 洗完手走进手术室,手术室里其他科室的医生和护士正在为手术做准备。 麻醉科医生正在安装各种器械,手术助理护士正在准备手术工具。 他们都瞟了张一凡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过来,递给张一凡一块绿布。 虽然没有进行任何对话,但知道其中的意义,所以就赶忙穿好手术袍、面罩和发帽。 张一凡已经完做好手术的准备了。 呲啦。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名医生和护士推着移动车走了进来。都带着口罩和帽子,最大限度地抑制细菌的入侵。 移动车固定好后,剩下的医生凑到张一凡身旁,轻声说道。 “你就是主任邀请的人吗?” “是的。” “请先多多关照。万一有问题,也不要担心。我就在后面。” 略带傲慢的语气。他好像知道张一凡是刚结束实习期的人。 甚至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是石主任是故意准备的人物。 虽然语气略带攻击性,但是张一凡还是很谦虚的说到。 “好的,也请多多指教。老实说,我现在很紧张。有你在身后真是感到踏实多了。” “我?” “当然是你啊。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请严厉地告诉我。” 张一凡随和的语气让多少有些攻击性的医生感到有些有些意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就眨了眨眼睛。 第35章:胆囊切除手术 张一凡随后向这位医生微微的鞠了一躬,站在了助理医生位置上。 一般来说,以患者为标准,助理医生应该站在左边。虽然根据患处位置的变动所站的位置也的变动,但是主刀医生大部分都是右手主刀,所以助理医生站在左边的较多。 张一凡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辨认。 病人的眼神微微颤动,瞳孔也不停地左右移动。 似乎对陌生的环境里感到非常的不安感。 不好。 如果患者持续不安,麻醉可能无法正常进行,就会造成麻醉期间会突然醒来。 另外,也会造成心率不规则,麻醉医生难以正常检测患者生命状况。 脑海中的卡普里记忆提醒了张一凡。 ‘手术前要稳定病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张一凡想了一会儿。最好的办法是分散注意力,使人忘记对手术的恐惧。 张一凡对不安的病人低声问道。 “你有喜欢的歌手吗?” “呃,歌手吗?” “是的。你喜欢那位歌手?” 面对张一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题,患者努力睁开眼睛。这是反射性地思考某事时的身体反应。 “我喜欢费玉清。” “是嘛,他的嗓音很好听,我也喜欢。” “是吗?” “是啊,最近他参加的综艺节目我都看了。” 张一凡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仅仅是病人。手术室里的其他医务人员也呆呆的看着他。 “这是石主任从那里找来的傻子?” 他们心中的共同想法。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出面斥责张一凡。 首先,是石主任带来的人,所以要小心。而且,因为病人尚未麻醉,所以在手术室里不能发出大声音。 因为如果看到医务人员争吵的样子,患者会更加的不安。 更荒唐的是,张一凡和患者对话的时候,身体各种指标稳定了下来。血压开始下降,心跳也逐渐趋于稳定。 麻醉科医生开始向其他医务人员示意。医务人员也确认了,不禁感到非常的荒唐。 “什么情况?” 面对一手术室医务人员的荒唐的表情,张一凡再次问病人。 “成龙和费玉清你觉得谁魅力更大?” “怎么说呢?” “是啊两个人的魅力完全不同。那么,你最喜欢费玉清里的哪首歌?” “啊,是这一首。。。。。。。。。” 病人正要回答的时候。 麻醉师勉强的从荒唐中清醒过来确认了下时间。 “现在要开始麻醉了.“ 听到麻醉师的声音后,张一凡按对病人说说道。 “醒来后告诉我。” “嗯,好的。” 正当病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麻醉师悄悄的注射了进去并说道。 “进入麻醉。病人请跟着我数数。一、二、二。” “一、二” 病人一脸茫然地数着数字,然后就直接进入了麻醉。 顿时手术室里安静了下来,充满了各种机器发出的声音。 哔,哔。 麻醉科医生检查仪器后,轻轻地举起了大拇指。 “好。可以进行手术了。” “真的吗?” 站在张一凡身后的医生问道,麻醉科医生指着显示器。 “是的,很稳定。” “啊,是啊。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 “没事,你这个方法真不错。” 麻醉科医生望着张一凡称赞道。 张一凡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就是模仿书上看到的案例。” “结束后给我说说是那一本说,我回去也看看。” 正当麻醉科医生的话快要结束的时候。 格陵。 手术室的门开了,石主任走进来问。 “什么书?也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麻醉结束了。” 麻醉医生嫣然一笑,瞟了一眼张一凡。 石主任进入手术室的瞬间,也看出来了手术室里诡异的气氛。 “今天的气氛有点不正常啊。” “平时不也是这样吗?” “说的也是。好,那么我们开始手术吧?” 说话间,穿着手术袍的石主任已经站在了主刀的位置上。 接着,石主任说道。 “手术开始。手术刀。” 石主任的话音刚落,手术室的护士就递过来了手术工具。 手术正式开始。 胆囊切除手术是将右侧肋缘下斜切口或右侧经腹直肌切口然后将位于肝脏之间的胆囊切除掉的手术。 病人的肉被锋利的手术刀划开后,血液从毛细血管里涌了出来。 张一凡向紧挨着的护士伸出手说。 “高频电刀“ 护士递过来之后,张一凡开始用电来制止毛细血管出血。 刺啦。刺啦。电引起了肉烧焦的味道。 张一凡并不在意,而是紧跟石主任的手。 在一定程度上止血后张一凡又要下一个手术器械。 “牵开器(开腹手术的手术器械)” 随即,张一凡用护士递过来的牵开器将手术部位张开,确保视野开阔。 到这种程度来说谁都可以做到。 石主任也没表现出特别的感兴趣,张一凡也只是集中精力做手术。 通过开阔的视野,可以看到肝脏,但是没看到胆囊。 “嗯。” 石主任的眼神中出现了“我果然厉害的”身色。 现在是张一凡表现的时候了。张一凡轻轻的把肝脏挪开。这时才看到已经病变的胆囊的样子。 跟用确认的一样,肝脏把其包裹在内。 这时候。 滴滴。 机器发出了警报声,麻醉师看着显示器很快说道。 “血压上升!”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石主任目不转睛地对张一凡说。 “不要用手,要用钩子。” “啊,对不起。” 张一凡道歉后,慢慢的把手放下。肝脏的高度明显下降后,机器再次安静下来。 张一凡同时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但是,他没有多加注意。 可以把肝再抬高一点,但是速度太快了。如果你慢慢地举起就没有问题,但这么细微的手法对于张一凡来说有点勉强。 正在自责的张一凡的耳朵里传来了集中在手术上的石主任的声音。 “这个程度不算是错误。集中精力做手术。” “是的。” 张一凡重新振作精神,注视着石主任的手。 从那以后,手术就变得非常的顺利。 手术时间只用了30分钟。 与一般胆囊切除手术相比,花费的时间较长。但是考虑到患者的状态不好,已经算是属于比较快了。 这时,石主任从手术部位把手伸了出来。 “好了,缝合清理工作就让郑医生来做。” “好的。主任。” 后面的医生回答后,石主任头转向张一凡。 “你和我一起出去。” “好的。” 张一凡回答后,石主任最后看了看手术室的其他医务人员说。 “大家都辛苦了。” “您也辛苦了!” 医务人员说吧,石主任离开了手术室。张一凡也跟着走了出去。 石主任摘下手术手套,对张一凡说。 “干得好。非常沉着。” “不。主任为了掩盖我的错误花了很长时间。” “难道你不认为我希望你采取完美的措施吗?” “我也想,但是失败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石主任轻轻的拍了拍肩膀说。 “慢慢学。” “没问题。” “跟我一起工作感觉不错吧?” 这是他通过考核被录取住院医生的瞬间。 “谢谢你!” “不用谢,以后会很辛苦,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但是说这句的时候石主任的表情一点也不快乐。笑容满面的张一凡感到非常的奇怪。 这是从吃饭就开始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 正当张一凡摇头的时候。 哒!哒! 从手术室们口飞奔而来一名医生急急忙忙地对石主任说。 “出大事了!肠梗阻。” “肠梗阻?” “而且是麻痹性的。” “麻痹性?病人当中没有人有这个症状啊!” 石主任的脸上也充满了焦急。 肠梗阻。是指小肠部分或完全堵塞的情况。尤其是在突发性肠梗阻的情况下,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人死亡。 手术才能解决问题。 瞬间涌出的记忆,张一凡的脸也是一脸焦急。 这时,医生简单的说明了下病人的情况。 “一个病人的监护人来到急诊室,突然倒了下来,检查结果就是这样。” “病人现在在哪里?” “正用推车往这边运呢。现在能做这个手术的只有主任你了!” 听到医生的话,石主任努力回复平静。 虽然刚做完一场手术,但并不是大手术。所以体力还挺充沛。石主任做出判断后急急忙忙地问道。 “准备用几号手术室?” “5号。” “那走吧。张一凡。你也过来。” 石主任队张一凡说道,没听回答就急忙离开。 但是张一凡没有立刻行动。立刻向医生问道。 “请问告诉我这个病人过去的病史吗?” “过去的病史吗?不是,你是谁?” 这位医生看着张一凡这张陌生的脸问道。 正在前面疾走的石主任转过身来说道。 “过去的病史?” “没有缘由就发病。如果知道过去做了什么手术或者得过生病,我想手术会更加顺利。” “嗯?” 石主任的眼神瞬间变了。这不是看实习生的眼神。 这是看到自己所期待的某件事非常满意的眼神。 看到那眼神,张一凡反而犹豫不决的问道。 第36章:麻痹性肠梗阻 “我说的那里不对吗?” “没。这位是我邀请的医生,他提出的要求可以满足。” 医生马上就回答了石主任的话。 “好的。我去问问病人,然后立刻输入到er上。” 在回答的同时,医生转身跑远了。 哒!哒哒! 当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时,石主任望着张一凡。 “你知道麻痹性肠梗阻的症状吗?” “突出表现是明显的腹胀。腹胀的范围往往是全腹,且常伴有呕吐胃内容物,呕吐物中无粪味。病人会出现腹部胀痛不适,而麻痹性肠梗阻会引起阵发性腹绞痛。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实战,但我之前学习过。” “回答的不错,在刚才也表现的很冷静” “如果医生慌乱了,病人就会死亡。“ 张一凡引用了卡普里的记忆里的话说。 石主任露出淡淡的微笑说。 “好,我们赶快过去吧!” 满意的石主任迅速行动,张一凡也紧随其后。 露出微笑的张一凡进一步提高了跑步速度。 进入5号手术室后,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 但是没看到病人。 麻痹性肠梗阻一种相当紧急的疾病。 正当石主任和张一凡慢慢调整着呼吸的时候。 手术室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了,接着病人被推了进来。 “哼!” 病人蜷缩着全身不停的呻吟。连患者服都没来得及换上。眼睛里,鼻子里都涌出了分泌物,嘴里全都是泡沫。 张一凡赶紧走上前对病人说道。 “听的到嘛?” “啊啊!” 只有尖叫,没有回答。 张一凡立刻向石主任报告。 “无明显意识了。.“ “麻醉医生到了吗?” 正当石主任对护士询问的瞬间。手术室门开了,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气喘吁吁地走进来了。 “我是麻醉师,我一接到通知都赶忙跑了过来。” “快点麻醉!” “知道了!” 麻醉科医生没等喘口气,就先拿出注射器。强行抽出患者的手臂,注射了。 麻醉药慢慢的起作用了,病人僵硬的身体慢慢地舒展开来。 这时候。 叮铃铃。 手术室墙上挂着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护士迅速走上前拿起了听筒。 说了几句话后护士对石主任说。 “主任,患者名叫李志文,2年前做过阑尾炎手术。” “什么?” 就在石主任惊讶的时候,护士迅速把病人的上衣撕开。石主任用眼睛看了看患者的肚子。 阑尾炎手术痕迹很清晰。张一凡也看到了。 奇怪的是,手术区域非常清晰。 张一凡在瞬间想起的记忆中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 “粘连。是指手术部位粘在一起的情况。“ 如果是2年前做过阑尾炎手术的部分导致麻醉性肠梗阻,那么粘连应该是最有力的解释。 虽然不知道在哪家医院动的手术,但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距离切除阑尾的附近出现问题的概率很高。 听到站一凡喃喃自语的瞬间,石主任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是说粘连吗?” “呃,应该是?” “你不正在说粘连嘛。” 听到石主任的提问,张一凡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 只要进手术室就控制不住了。 知道是罪。 此时,这句话让人刻骨铭心。 现在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借口以后再找。现在应该转移话题。 “对不起,但是我觉得病人状态不太好。” “嗯,以后再说。” 石主任也推迟了对话,现在应该先确定患者状态如何。 张一凡内心松了一口气。 很快,石主任就站到了主刀的位置上。精神抖擞的张一凡也赶紧走到助手医生的位置上。 张一凡做好准备后,石主任对护士说。 “手术刀。” “抽吸管。” 张一凡同时说。 一边把手术刀递给石主任,另一边护士把抽吸管递给张一凡。 接到手术刀的石主任在患者阑尾炎手术原来位置上划开的瞬间。 噗嗤! 腹部涌出不透明的液体。 “哎呀!” 张一凡立刻开始用抽吸管把液体吸走。 “10毫升温生理盐水。灌进去,先把脓液洗干净!” “是吗?” “快点!” 张一凡催促,医务人员连忙回答。 “马上!” 呼呼! 在护士们忙碌的间隙,张一凡不停地吸着脓液。 在此期间,他反复倒入温生理盐水,反复吸,彻底把患处清洗干净。 用时不到3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用来准备温生理盐水了。 石主任一时间怀疑自己的眼睛。 实习生,现在刚拿到证书的医生动作有这么迅速吗? 尤其在刚才的手术中有点犹豫。但是现在完全不同了。很明显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是没有偏离核心。 石主任连现在是在手术中都忘了,看着正在专心致志工作的张一凡。 当然,自己也做了同样的指示。但是问题是即使自己不说话,他也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病人的状态的同时,他首先就要查看过去的病史。 看着张一凡的石主任的眼神渐渐变得更加确信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的点了点头后,石主任接着做手术。 “止血钳。” 石主任用止血钳夹住微型出血点后,张一凡立刻伸手接住。 然后用另一只手去制止另外一个出血点。 其间,手变得自由的石主任接到下一个手术工具。 “剪刀” 刺啦。 用剪刀将堵塞的部分剪掉,张一凡迅速用左手把血抽走,右手不知不觉间抓住牵开器,进一步扩大腹部视野。 对与张一凡的举动,石主任瞟了一眼。 有这么懂自己心思的助理,很多地方就不需要另外费心思了。 “那里找的这么厉害的家伙?” 用闫教授的话来说,正是和自己想要的人完全吻合。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当是石主任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需要一个小时的手术几乎接近尾声。 因为是急性的,所以很危险,手术本身并不困难。只是把被阻塞的肠子切除,然后把肠子缝合起来。 石主任正在病人肚子里来回倒腾。 “这家伙到底是个麻烦。” 额头上慢慢冒出的汗水,看了消耗了很多心力。尽管如此石主任还是有些调皮的说。 听到这个笑话,手术室里紧张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接着,石主任伸出了手。手里是病变的肠道。护士赶紧伸出盘子接住。 啪!啪! 张一凡看着被堵住的肠子,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黑色的组织上到处都是血栓。 可能是因为发展的很快,所以部位不长。但是我知道患者在短时间内经历的巨大的痛苦。 可能看到张一凡的表情了,石主任问。 “第一次看吗?”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它。” 这是真的。 卡普里记忆中有无数次看到这样的肠子,但张一凡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 听到这句话,石主任很好奇,但没有问,反而把话题转到了别的话上。 “你看到后有什么感想吗?” “我绝对不想的这样的病。” 张一凡冷冷的回答道,石主任的眼神里充满了笑容。 “是啊。好,那么我们来缝合一下吧?agu八0(一种可吸收的缝线)。” 听到石主任的话,护士迅速准备好缝线递了过来。 看着主任迅速缝合的手,张一凡的眼神闪闪发光。 凭自己的实力,距离这样的手法还差得远。所以张一凡悄悄地问。 “主任。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我缝合的时候,间隙会不断变化。怎样才能保持一定呢?” 听到张一凡的提问,石主任的眼角再次浮现出笑容。 “你真是有趣的人啊。” “是吗?” 听了石主任的话,张一凡的眼里也充满了微笑。 “性格是有点特别。” “你这种性格当医生,尤其在外科,还真的很适合。” “谢谢。可是···。” 石主任接着说。 “你是想问该怎么练习?” “是的。” “我从是织毛衣练习的。慢慢的练习就行了。” “之后你是用缝娃娃之类的练习吗?” 张一凡接着问,石主任停下来,用疑惑的眼神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吗?哈哈。我猜的。” 张一凡回答后,心里暗自骂道。 ‘我的自己把嘴缝上。’ 张一凡想立刻用石主任手里的缝合线把自己的嘴缝上。 手术结束后,张一凡换上自己的衣服在主任室休息,说实话,心里并不是特别舒服。 我宁愿在洗手间里偷偷休息。在实习期间经常跑到洗手间休息。 因为即使被抓到也好找借口,所以张一凡和其他人经常这样干。当然,住院医生们也有过同样的经历。 张一凡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笑容,石主任从凳子上站起来问道。 “想起来什么开心的事情了?” “不是。回想起实习期间非常累的时候跑到洗手间偷偷休息的画面了。” “在这里感到不自在吧?” “哈哈。” 张一凡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第37章:新的选择 这时,石主任脱掉白大褂,手里拿着西服说。 “走吧,出去吃饭。” “好的。” “辛苦了一下午。怎么说也的先把肚子填饱。” 石主任说完就走了出去,张一凡紧跟在后面。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中心医院附近的饭店里。盘子上布满了吃剩下的残渣。 张一凡吃的肚子鼓鼓囊囊的,勉强坐下说道。 “真好吃,我吃得饱饱的。” “食物合口吗?” “牛肉味道不错,有爱情的味道。” 听到张一凡像小孩子一样的话,石主任露出了无语的微笑。 “爱情。这真是有趣的话啊。哈哈哈哈” 石主任哈哈大笑。笑了一会,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拿着,这是今天的辛苦费。” “嗯?不,不行。” 张一凡推辞道,石主任低声地说。 “这是我的规则。来帮忙就的有回报。” “大部分都是主任你干的。” “所以说你不喜欢吗?” 面对石主任的不容拒绝的声音,张一凡不得不拿起信封。 一瞬间,张一凡手停了下来。出乎意料,信封非常的厚。 “是不是太多了?” “连看都没看,你怎么知道呢?” “那是。哈哈。” 张一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石主任接着说。 “做了有价值的事不是应该得到相应价值的回报吗?” “知道了。” “去给恋人买点礼物,要买个漂亮的。” 这句话更让人觉得信封里的金额不寻常。 张一凡摇摇头说。 “我会把钱给父母。我没有恋人。” “是吗?而且现在钱是你的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聊聊其他的,让我多消化会?” 石主任灵活地引导者对话,但是张一凡内心很紧张。 “请说。” “不要那么紧张。那首先在手术室里。先听听你为什么确信是粘连的原因吧?” 果然是预料之中的问题。 张一凡也想到了借口,所以马上回答了。 “这是因为它是肠梗阻最常见的后遗症.“ “为什么不怀疑是疝气和肿瘤呢?” “我认为是病人做了手术,所以才造成的。” 张一凡的话有道理。所以石主任立刻点头。 “确实是可能性最大。” “我不应该在你下决定的时候擅自做出判断。那时候没道歉,现在我的道歉,对不起。” 张一凡低下了头,石主任面露难色。 “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使我很难堪吗?” “那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什么。作为助手,这是非常棒的判断。” 听了石主任的称赞,张一凡才悄悄抬起头来。 “谢谢你这样说。” “我是真心的。顺便问一个问题。 “请说。” 张一凡肯定地回答后,石主任的气氛逐渐改变了。温暖的脸逐渐变得冷冰冰的, 张一凡也感受到了气氛不对劲。 石主任低声说道。 “你真的用错药了吗?” 面对沉重的问题,张一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现在要如实的说出来吗?还是要隐藏到底? 当然,如果如实地说,对自己的误解可能会消失。但是如果闫教授知道了。自己包庇郑平安的事就会暴露。 而且,这是我下定决心的事,不想再去推翻。 张一凡低声回答。 “对不起,我不想再谈这件事。” 这时,传来了石主任的声音。 “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 “是不是有点奇怪?面对急诊患者都能沉着应对的你犯了这样的错误。” 面对石主任的接连提问,张一凡不得不再次说谎。 “我弄错了。” “弄错了?” “是的。” 虽然石主任再三询问,但张一凡毫不动摇地回答。 然后石主任轻轻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当医生。” “我认为在任何情况下逃跑都是懦弱的.“ “这是正确的想法。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闫教授才会推荐了你。” 这句话让张一凡眼前一亮。 “真的是闫教授向市中医医院推荐的吗?” “不是” “什么?你刚才说的话。” “不是推荐给市中心医院的。” “什么?” 张一凡脸上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疑问号。 石主任没有回答,反问道。 “我回答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在市里的医院完成住院医生的课程?” “什么?” “真的很好奇,所以想知道。 石主任认真地提出问题后,张一凡想了一会儿。 只有说好听的话,结果才会好。 但是石主任的眼神和表情都充满了真心。 真心诚意。 这也是张一凡的信念之一。 如果直接说心里话呢?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张一凡很快就打消了烦恼。真诚的回答是对对方的礼貌。 做出决定的张一凡用坚定的眼神回答。 “因为在市里的医院可以遇到很多病,可以学习到更多的经验,而且工资也比其他地方高,所以就想去市里的医院。” “经验和工资” “对不起,听起来很世俗。但是因为家里情况不好,所以想快点赚很多钱。作为医生,我想经验丰富,成为世界级的医生。” 张一凡吐露心声一样真心地说。 说完的瞬间,石主任闭上了眼睛。 瞬间张一凡的脸色变暗了。 “没办法”自己难以接受假惺惺的自己。 即使失望,现在也无法挽回。 但是这时候。 “那你不一定要在市里啊?” “是吗?” “只要这两个条件满足的地方,是不是在哪里都无所谓?” 听到石主任的提问中,张一凡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 “是啊。” “老实说,如果你和我一起工作的话会很辛苦的。你知道原因吗?” “好像明白了。” “如果我推荐你去个地方你会去吗?” “您说的是哪里” 张一凡努力平静地问道,石主任说。 “望京医院。” “望京……是。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肯定不知道。因为是在比较偏的医院。” 听到石主任的解释,张一凡更加疑惑。 “我可以问你推荐那里的原因吗?” “因为你想要的都在那里。” “对不起,我不太理解。” 看到张一凡迷惑的眼神,石主任冷静地解释道。 “首先工资很高。是市中心医院住院医生月薪的两倍。” “两,两倍?” 张一凡的眼睛一下子变大了。 月薪的两倍? 住院医生第一年的平均工资为1左右。虽然每家医院都不太一样,但国内最好的医院也不到12。 这个医院却可以给2倍的月薪? 自己虽然需要钱,但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未来就交给这个医院了。 张一凡用沉重的声音说道。 “我不能立刻理解这个医院会给我这么高的工资。” “因为你过去就能发挥大作用。这个地方有大学医院吗?” “没有。因为没有医学院。” “是啊。而且在医疗领域甚至被评价为落后的地方。万一发生紧急情况会怎么样?” 对与石主任的提问,张一凡立刻回答了。 “我会去有急诊室的医院。” “就是有急诊室里的医院吗?” “就是有能力治疗的医院” 对于张一凡的回答,石主任点了点头。 “是的。但是这个地区没有具备这种实力的医院。” “是嘛?” “如果要送到距离很远的医院,该怎么办呢?” “必须在较近的急诊室接受紧急措施,然后送到可治疗的医院。” “是的,你过去就是干这个的” 知道听了石主任这句话话,张一凡才明白。 这是一个起到中转作用的医院。 张一凡接着问道。 “那不应该加大投资医务人员和设施,以便治疗,而不是转移吗?” “所以现在正在投资。先成为一座可以治疗的医院。” “嗯。” “这不是最终。望京医院正在准备成为一座大型综合医院。” “大型综合医院。” 张一凡自言自语,石主任想了一会儿接着说。 “详细的情况有时间再说。更重要的是,再紧急情况下医院必须要有像你这样的人。所以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病人。 “我碰到非常紧急的病人,往往会有点任性。当然我认为我这样做是最好的,但是别人看来会非常的武断。这是一个问题。” “这一点我也注意到了。但我认为相信自己是对的。” 听到石主任的话,张一凡想再确认一下又问了一次。 “如果碰到危险病情,可以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 “你是认为自己对的话就照做。而且我不能电话干涉这样的事情。” “医院的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吗?” “那要你自己看着办。” 这是理所当然的。石主任的立场是如实推荐。 住院医生第一年大部分时间都要花在整理病例、服药和进行各种检查上。 实习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地参观手术,但住院医生们必须得到许可。 张一凡不久前深深地感受到的了。住院医生们如果没被相中,做梦也进不了手术室。被杂务缠身,被急诊呼叫的东奔西跑。 从那个角度来看,实习生可能更好。 面对张一凡的反应,石主任露出了温柔微笑说道。 “也许从上班那天起,你就要进手术室了.“ “什么?” “而且并不只是胸外科手术需要你来做,而是整个外科手术都需要你来做。” 张一凡瞬间激动起来。 第38章:决定了 从很早之前张一凡就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胸外科医生。但是外科?地方的小医院,没有胸外科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这种情况仔细想想,张一凡就觉得越荒唐。 卡普里最开始也是从外科开始的,后来转到胸外科的。 张一凡甚至产生了沿着那条路走的错觉。 如果说这是命运呢? 张一凡感觉到了难以抗拒的东西正在操纵着自己。 “怎么回事?”这个一种奇怪的感觉。 而且,一方面张一凡对外科也很感兴趣。 外科是包括胸外科在内的整体学科、整形外科、儿童外科、消化外科、心脏外科的基本医科。 不仅如此,妇产科、泌尿科、眼科、耳鼻喉科也是从外科分出来的医科。 所以,外科就像是所有医科的中心。在现代医学发展到这种程度之前,只有外科和内科两个医科存在。 所以外科就成为了治疗疾病最广泛的医科。 胸外科呢? 完成住院医生培训后,再开始投入训练也不晚。 因为卡普里已经走过这条路了,所以完全没问题。 张一凡现在需要的是多种多样的经验,在当住院医生的过程中,必须通过这一过程,全吸收卡普里的记忆。 那么,目前与胸外科相比,外科更适合自己。 张一凡一直在想的时候,石主任低声问道。 “很难决定吗?” “呃。还有其他要告诉我的么?” “呃,有一个缺点。住院医生毕业之后,即使成为专科医生,首都的大医院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地方住院医生出身的专科医生和首都住院医生出身的专科医生差距还是很大的。 当然,张一凡也是知道的。但也不能一味地否定地方医院不好,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当住院医生是很难的。 虽然张一凡心里已经倾向于去望京医院,但还是没有当场决定。 “主任。请问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 “嗯。很难立刻决定吗?” “我得再想一想。” 张一凡表现出谨慎的态度。 石主任反而对没有做出草率判断的样子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是啊。的好好想一想,那么,如果明天晚上之前没有决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谢谢。” “不客气,我等你电话。” 石主任照顾到底的样子给张一凡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时候。 突然听到了石主任的提问。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没问题,请说。” 就在张一凡准备走的时候,石主任提出了一个荒唐的问题。 “你觉得外科医生怎么样?” “嗯。其实还好……” 张一凡含糊其辞的说完,石主任接着说道。 “那我告诉你吧。” “好。” 张一凡真诚地回答后,石主任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比整形外科医生挣得少,在手术室里拿着手术刀工作几个小时。你怎么看,觉得人生很肮脏不公平。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也想成为一个很赚钱,很有名望的医生。” “你怎么会?” 看到张一凡一脸惊讶,但石主任只是笑了笑。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今天张一凡沉默的时候特别多。相反,石主任的话没有停止过。 “不管谁说什么,只有我们和病人在生死的第一线战斗。” 这是真心的。 张一凡说不出什么话来,无语。石主任再次说道。 “大多数外科医生都是酒鬼。为什么?睡觉的时候眼前就会出现……就会想起在手术室里死去的人。所以都会喝酒。” “主任!” “听我说完。就凭这一点,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 张一凡的心情变的很沉重。石主任的话却滔滔不绝。 “至少手术室里,没有一位外科医生在说钱。虽然可能在其他地方会想起存折余额,但不是在手术室。那是可以保证的。如果有的话,那个人就是个混蛋。” 张一凡很难开口。石主任接着问道。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医生?” 这是个难题。 张一凡轻轻的咬了下嘴唇。脑海里清晰浮现出的记忆。 香山。 和卡普里老人。痛苦的回忆,张一凡不知不觉中嗓子都哑了。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张一凡哽咽了。 石主任满脸微笑地等待着。 沉默的时间一晃而过,张一凡终于开口说话。 “我要用我的双手和知识让病人不再痛苦。” “是吗?” 石主任微笑着离开了。 张一凡和石主任分别后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姐姐的新婚房前面流淌的小溪边散步。这是一个像公园一样的地方,非常适合步行。 与和平的风景不同,张一凡的脸上充满了烦恼。继续在脑海里想着石主任说的事。 张一凡坐在路边的长凳上,拿着手机注视着屏幕。 过了一小时又一小时。 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张一凡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亲人生活过的很好,就可以安心地更加专注于医生生活了。 张一凡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没有理由犹豫” 就像石主任第一次提到的时候一样。 也许答案已经确定了。没有理由再苦恼了。 张一凡拨出号码试图与石主任通话。 叮铃铃。 通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传来了石主任的声音。 “电话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去望京医院。” 张一凡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事情进展得很快。一天后,张一凡提着一个大包,站在门口。 姐姐用充满忧虑的眼神看着他。 “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走了吗?” “是啊,没办法的事情。” “那么给我包点吃的吧?” 姐姐的话使张一凡面露尴尬。姐姐只知道自己回到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继续工作,不知道要去别的地方。 这是因为觉得姐姐知道后会失望。 张一凡向姐姐强烈地摇头。 “不是。最近医院饭菜都很好吃。” “但是你每次回家脸色都不好。” “太累了,不是吗?我会经常回家,不用来医院看我。” 听到张一凡说的话,姐姐咯咯地笑了。 “我也不去。弟弟工作,姐姐去的话别人会说闲话呢。” “是啊。休息的时候我就回来。” “什么时候休息?” “还不知道。” 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住院医生第一年比实习生还要辛苦,再加上去了别的地方。 无法约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姐姐不知道真相,所以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弟弟你太辛苦了,怎么办?” “等几年。我会成为一名很棒的医生。” “是啊。别担心我和爸爸妈妈,好好干吧。” “知道了。那我走了。” 张一凡狠狠地抱了抱姐姐,然后走进电梯。 在电梯门将要关上门的时候看到的姐姐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忧伤。 那复杂的表情让张一凡的心有点沉重。 张一凡来到附近的公共站点。把包放到路边。 等了5分钟吗。 刺啦! 一辆大轿车停到张一凡面前。驾驶座上,石主任举起手示意。张一凡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谢谢你来接我。” “客气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没问题的。” 张一凡的话让石主任摇了摇头。 “推荐的人是我,反正今天没啥事,就送你一程。” “谢谢。” “出发了。” 话音刚路,车就启动了。 不适应。大型轿车笨重的车体开始轻轻地移动。座椅很舒服与公共汽车完全不同。 我以后能开这种车吗?” 这也许是一个突入起来的想法,但对张一凡来说是梦想。 第39章:新的环境 张一凡有些差异地看着石主任。 “我们不直接去医院吗?” “我们先去见个人。下车。” 咔嚓。 石主任说完便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张一凡也跟着下了车,接着就感受到了和首都截然不同的空气。 “空气真好。” 风景也不错。 上学的时候整天忙着学习没有时间玩,当实习生的时候更是不敢想象。 虽然一会儿要面临紧张的局面,但是,眼前美好的风景和清新的空气减轻了张一凡的紧张感。 轻轻地舒展下有点不舒服的身体,然后,跟在石主任的后面走进了咖啡馆。张一凡边走边欣赏咖啡馆里的独特的装修风格。 然后,张一凡看见一位老人,怎么越看越觉得和走在前面的石主任长的很像。 当张一凡还在困惑的时候,石主任已经站在那位老人面前。 “你来得可真早。” “天气好,就早点出来了,顺便看看风景。路上车不堵吧?” “还好。”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不像朋友,更像是家人。 这时,老人先开口问道。 “这个朋友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吗?” “是的。我先介绍一下。张一凡。这位就是我说的望京医院的院长。” 听到石主任的话,张一凡吓了一跳。赶忙向老人问好。 “您好。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好,之后也拜托你多费心了。” 老人说完,石主任才接着说道。 “他是我的父亲。” “什么?” 张一凡惊讶地望着石主任。 因为两个人长得很像,张一凡也猜测是亲戚之类的,但是没想到两个人是父子关系。 看到张一凡这么惊讶,老人也感到诧异。 “石主任来之前没跟你说过?” “是的。我现在才知道了。” “嗯。我介绍下我自己,我叫石建国。” 石院长慢慢站起来伸出了手。张一凡也连忙伸出手。 握手结束后,石院长再次坐了下来,石主任坐在对面。 这时候,石主任看着呆呆的站在那里的张一凡,开口说道。 “你也先坐下吧。” “好。” “你为什么感到这么惊讶?” 石主任淡定的问道,但张一凡埋怨的说道。 “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因为我要小心一点。事实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望京医院院长的儿子。” “是吗?” 张一凡的语气还是有点颤抖。 随后,石主任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作为望京医院院长的儿子不在自己父亲的医院帮忙,反而跑到别的医院上班,我怕别人再后面说三道四的。” “那是,但是。我觉得应该还有其他重要的理由。” “望京医院缺乏人才,这个理由如何?” 听到石主任的话,张一凡明白过来了。 “你是为了物色人才吗?” “反应不错。” “知道了。” 张一凡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看着张一凡一脸明白的意思,石主任反而问道。 “这么劲爆的消息,你听了后怎么这么淡定?” “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为什么?” “你早晚都会成为望京医院的院长,现在物色人才是为了以后做准备。” 张一凡的回答非常的现实。 听了张一凡的话,石院长低声问道。 “你有其他要求吗?” “呃?多发点工资就更好了。” “真是个直爽的家伙” “如果冒犯您了,对不起,钱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张一凡的眼神完全没有动摇,石院长反而有点好奇。 “不管怎么说,医生这个职业如果爱财的话有些不妥。” “这是我决定来这里的两个决定性原因之一。” “那么另一个呢?” 张一凡毫无顾忌地接着回答。 “经验。我认为望京医院可以快速的弥补我的不足。我也相信我能为医院带来非常大的利润和名声。”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真心的。” 听到张一凡决然的回答,石院长静静地盯着他。 经历也是一笔财富。这是石院长的感觉。 他从张一凡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虚假,然后石院长视线转向了旁边的石主任。 “你这次带来的朋友不错啊。” “以前介绍来的不好吗?” “也谈不上不行。” 虽然石院长的语气略有责备,但石主任还是微笑地说道。 “我听说内科和急诊室比之前好多了,您只是突然看我不爽。”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不错” “你应该会对这位满意的。” 听到石主任的话,石院长并没有急于下结论。 “以后就知道了。张一凡。” “在的。院长。” “我听说你希望去胸外科,你不知道望京医院没有胸外科吗?” 对于石院长的问题,张一凡急忙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您这里只有外科。” “那不是没有达到你的预期?”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胸外科和外科的处理范围存在不同。但是胸外科也是从外科分离出的医科。” 听到张一凡回答,石院长抓住核心,反问道。 “你有信心吗?” “我会尽力的。” “很好的答案,但算不上满分。尤其是在像我们这样的地方医院里。” “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张一凡问道,石院长郑重其事的问道。 “你知道我儿子推荐你的时候,我最喜欢你什么地方吗?” “老实说,我不知道。” “能快速的判断情况判断速度快,做出相应且最优的急救措施。” 听到石院长的话,张一凡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夸奖,我会努力让人们涌向望京医院的” 张一凡的话使石院长的眼神闪闪发光。 “你有这样的信心吗?” “现在没有。但是我一定会做到。”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工作的地方。” 张一凡回答结束的瞬间。 石院长突然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点点头。 “说的好。我不想望京医院一直成为其他医院的桥梁,我要把望京医院建成一座可以治疗所有疾病的医院。” 从石院长的话里,你可以感受到了炽热的热情。 点点头。 张一凡同意地点点头,石主任接着表示了自己的抱负。 “我打算把我们的医院变成一家最好的医院。” “我也认为应该这样。” “嗯。很好。太好了。我对你很满意。” 看到石院长充满笑容的脸,张一凡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但是院长。” “什么?” “我有件事先跟您说一下。我的性格有点特别。如果碰到危机情况,我会按照我的判断来集中精力治疗。” 听到张一凡的话,石院长表示同意地点点头。 “当然应该这样” “但是,其他医生会不喜欢我这样。” “这是一个小小的麻烦,但我同意你的想法。人都快死了,还考虑同事的想法就太可笑了。” “你说得对。” “所以说如果出现紧急情况,你可以坚强地按照你的想法来。” 听到石院长豪爽回答,张一凡脸上露出了微笑。 得到院长的允许,至少没有被赶出去的危险。当然,和前辈医生们之间有一些麻烦,但我有信心解决。 张一凡觉得选择望京医院是对的。不对,应该是很满意。 随后,张一凡一人来到了望京医院。 站在正门口的张一凡四处看了看,脸上表情有点诧异。 “太小了吧。” 虽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可是,这也太小了吧。 只不过是名义上的综合医院,整个医院只有一栋主楼和一栋附属楼。 主楼有5层。附属楼只有3层。 不知道是不是建立了有20年的缘故,看起来特别的破旧。 瞬间,张一凡犹豫要不要进去。 想起与石院长的对话,不得不进去。但是,张一凡的脚像在地上扎了根一样,迈不开步子。 “我也真是的。” 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这里真的能满足我想要吗? 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当张一凡看到门廊立的大招牌的时候。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好像是医院的鸟瞰图。 张一凡慢慢地朝招牌走去。 张一凡站在招牌前眼睛突然发亮了。 ‘望京医院新建鸟瞰图。’ 里面画的仅大型建筑就有6个。那六栋建筑物大多数是高层。周围建有公园和体育设施。 光是占地面积就有几万平方米,真是超大的规模。比首都大学附属医院都要大。 看了眼预定完工的日期,不是很久。 张一凡脑子里又回想起石院长的抱负。 “我要把望京医院打造成最好的医院。” “如果是这种规模的医院。”那就太好了。 张一凡心情变得很不错,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起来。 改变心态后,破旧的医院大楼也觉得看起来有历史的气息。 “看起来还挺有韵味。” 张一凡露出了微笑,朝着陈旧的主楼走去。 过了一会儿。 张一凡在人力资源室里填写了各种资料后。一位医生走了过来。 张一凡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眼他的胸牌。 外科住院医生郑高飞。 是住院医生前辈。 张一凡赶紧低头问好。 “你好。我是张一凡。” “啊,你就是新来的住院医生啊。” “是的。前辈。” “嗯,资料都填写好了?” 听到郑高飞的话,张一凡快速地回答了。 “都处理完了。” “好的,那我们走吧。行李都拿好。” “好的,前辈。” 张一凡连忙提起包,跟着郑高飞出去了。 “这里和首都大学附属医院不一样啊,前辈人很随和” 第40章:熟悉环境 两个人出来后开始从1楼熟悉整个医院。郑高飞医生亲切的说道。 “那边是……” “啊,知道了。” 张一凡立刻记到脑子里。但这是第一次来这个医院不可能立刻都记得非常清楚。 郑高飞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轻声说道。 “大概知道下就行了,医院主页上有详细说明了,你没事了可以翻翻看看。” “知道了。但是。” “什么事?” “你对我不用那么客气,我很不适应。” 张一凡轻声的说道,郑高飞想了一会儿露出了微笑。 “哈哈,不适应啊。” “很不适应。浑身都不舒服。” “哈哈。我也刚刚当住院医生2年,没那么规矩。” 两人大概的把医院转了一圈,张一凡只是把最重要的地方的位置记在脑子里。 第一层是各医科的门诊诊室。 第二层有手术室、重症监护室、病房和各科室的值班室组成。 值班室中,外科值班室位于重症监护室旁边。 来到外科值班室门前,郑高飞对张一凡说了些注意事项。 “在值班室里不要发出很大的声音.“ “为什么呢?” “其他人容易生气。” “好,明白了。” 张一凡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郑高飞才推开值班室的门。 知啦。 张一凡跟在后面走了进去。虽然对这个医院很陌生,但值班室还是很熟悉,上下床和桌子,各种柜子什么的。 此时一位医生正坐在桌子边。正在翻看各种医学书籍。 郑高飞走了过去,小声地说道。 “李医生” 李医生下了一跳,瞪了郑高飞一眼。 “啥事?” “这位是新来的医生” 听到郑高飞的话,李医生转过头来,打量着张一凡。 “你好。我叫张一凡。” 张一凡朝气蓬勃地问好后,静静看着他的李医生站了起来,说道。 “张一凡?” “是的。” “我叫李明。” “请多多关照” 张一凡再次彬彬有礼地疏导,但李明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李明冷冷的说道。 “有啥事你问郑医生.“ 李明说完要说的话,就坐了下来重新看起了书。 顿时值班室安静的只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张一凡感到无语。 这个时候郑高飞走了过来,用非常小的声音说道。 “你先放下包,试试这个。” 郑高飞手里拿着三套白大褂。白色的长袍上到处都有污渍,还有褶皱。 张一凡安静地把包里放下。 “我们走吧。” 郑高飞指了指门口,再次并排走在走廊的时候,张一凡看着皱巴巴的长袍,问道。 “这个我自己洗洗?” “楼下有洗衣间。放在那儿,有人会把它洗干净的。” “好的。” “我带你去吧。” 郑高飞干脆换了方向,开始往楼下走去。 张一凡看着白大褂,静静地跟在后面,郑高飞偷偷地问道。 “因为不是新的,有点不满意?” “不是。我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 “热情是什么。这是去年逃跑的住院医生的白大褂。” 郑高飞气呼呼地说道,张一凡楞了一下。 “逃跑吗?” “来了没多久,适应不了,就跑了。” “啊,原来如此。” 可能是担心张一凡心里会想多,郑高飞认真地说。 “我拜托你,不要逃跑。有不满的话就提出来,咱们想办法解决。” “好的。” “嗯。我们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我就畏手畏脚的。” 郑高飞露出了微笑。 在去洗衣房的路上,郑高飞和很多医生都打了招呼。 “哦,王医生。您去哪儿?” “帅哥。最近还好吗?” 医生们也都一脸笑意地回答道。 “你去哪里?” “我领着新来的住院医生逛逛。” “啧,看好别让再跑了,外科简直就像一个十八层地狱。” “你死定了!啊” 郑高飞假装生气的说道,但对方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的张一凡大致了解了郑高飞的性格。 首先很亲切。而且,对待人真诚。正因为如此,人缘也不错,真是太高兴了。 “只要没有像李飞扬一样的人就行了。” 张一凡已经深深体会到,和李飞扬这样的人相处太累了。 从洗衣房回来的张一凡手里拿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 胸前别着胸牌外科住院医生张一凡。 郑高飞说道。 “怎么样?” “嗯,看你的面子,洗的真干净。” “我已经向你行贿了啊,你要是敢逃跑,看我不嫩(neng四声)死你。” 郑高飞一脸凶狠的表情开玩笑似的说道。 张一凡也配合地大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 “嗯,不错!” “但是。”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郑飞扬好心的问道,张一凡坦率地问道。 “外科住院医生就我一个新人吗?” “呃,哈哈哈一不小心就你一个独苗了。” “一不小心?” 张一凡疑惑地说道,郑高飞笑着说道。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天天忙的要死,就今天接待你清闲了会,我可以再给你说个恐怖的事情,外科连实习生都没有。” “是都没有实习生,还是就外科吗?” “就外科,实习生都去整形外科和其他科室了。” “我去,这么悲惨吗?” “本来就是个小医院,还是外科,没人来。” 听了郑高飞的话,张一凡大致听明白了。 这是,郑高飞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今年我们医院回来20名实习生。运气好的话,也许会有一个?” “但愿吧。” “顺便说一下,一凡” “请说。” 郑高飞真诚的看着张一凡说道。 “呃,不要听到这些后,觉得不好什么的,如果觉得辛苦的话就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来帮你的。” “我明白。” “我这不是说着玩啊。我说道做到,请你坚持下去。” “能碰到像你这样的师兄,我会去哪?放心把。” 看到张一凡一脸坚定的表情,郑高飞稍微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边走边聊,来到了外科门诊室。确认没有患者后,郑高飞带着张一凡走了进来。 房间很小,10多平方米吧。墙上挂满了参加各种医术学会以及与外国医生拍摄的纪念照片。 坐在书桌前的相片主人抬起了头。眼睛很小,有点秃顶。 他抬了抬下把,说道。 “这位是谁?” “张一凡,新来的住院医生。” “啊,是吗?” 他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张一凡面前,伸出手说道。 “眼神不错,我是外科主任胡正清。” “张一凡。以后请多多关照。” “嗯。详细的事情以后慢慢说吧。郑医生。” 听到胡主任喊他的名字,郑高飞急忙回答道。 “好的。主任。” “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就差收尾了。” 听到郑高飞的回答,胡主任立刻指示道。 “收尾要收的漂亮” “知道了。那他怎么安排呢?” “嗯,让他先去病房吧。先熟悉下。” “明白” 张一凡和郑高飞向胡主任道别后,就离开了门诊诊室。 站在走廊里的郑高飞问道。 “你知道病房的位置吗?” “我记得。” “那你先过去吧。晚上有空了再聊,我先去忙了。” 郑高飞道别后,就迅速的离开了。张一凡转身朝着2楼的护士室走去。 护士室位于重症监护室和外科病房之间。护士室里有6名护士忙于各自的工作。 张一凡望着忙碌的护士们,想出了一个小小的诡计。想弄清楚外科的情况,没有比问护士们更好的办法了。 而且,要给她们留下好的第一印象,这样以后工作上能得到很多帮助。 张一凡走了进去充满朝气的说道。 “大家好。” “呃?你是哪位?” 一位护士看了看胸前的名字,问道,旁边一位40岁出头的护士也随声附和道。 “你就是新来的住院医生吧。” “是的。以后请多多关照。” 这句话今天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可能喜欢张一凡温和和充满朝气的外表,护士们都表现出了兴趣。 尤其是那位40多岁的护士接着问道。 “听说你来自首都。” “是啊。只不过在首都完成了实习期。” “哎呀,我都听说过,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可不是随便都能进去当实习生的。” “哈哈。” 张一凡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第41章:贯穿内出血 之后,张一凡和护士们简单的聊了聊。 40多岁的护士是外科的护士长。这家医院工作了15年多。对医院的情况非常的了解。 所以,张一凡打听到了所有外科医生的主要信息。 刚见过的外科主任胡正清。为了私人医院而在这里积累经验。虽然说有点实力,但没有什么热情。 然后就是住院医生李明。准备晋级专科医生。把所有的事情都退给了其他人。而且情绪特别容易激动。 接着就是接待我的住院医生郑高飞。实力一般但是人缘好,还是个十足的吃货。 没见过的住院医生江洪才。整天都待在检查室不出来。虽然工作很认真,貌似有点强迫症。 最后一位就是外科专家金志文。去年晋升为专科医生。因为出去参加海外研讨会,现在不在医院。虽然实力,但比较自大。 除此之外,外科还有15名患者,大部分是因为阑尾炎或痔疮的问题而住院。 重症监护室里根本没有患者。也就是说,如果出现令人头疼的疾病,就会被立刻送往周围大医院或首都医院。 即使是门诊,也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和常规治疗。 听完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虽然不知道前途如何,但现在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暗淡。 “我真的是被推荐过来的吗?” 越想越无语。 张一凡觉得自己的决心微微动摇了一下。脸色很不好,护士长试探性的闻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是不是有点后悔吧?” 张一凡愣住了。 “都到这一步了,后悔还有什么用!” 只要决定了,就要努力去改变。 张一凡微笑着回答了护士长的提问。 “没有。” “没有吗?” “我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张一凡说出了真心话,但护士长却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我不知道你喝了什么汤,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还是对这个医院有信心的。” 张一凡坚定地说道。 吃完晚饭,张一凡检查了所有外科患者的情况,该配药的配药,该换药的换药。就这样才刚刚过20点。 “实在是太清闲了。” 时间还早,张一凡就把明天早上查房所需要的资料也整理好了。明早只需要再确认一下病人的情况就行了。 然后就无事可做了,在医院里闲逛会被说闲话,还不如去值班室休息。 怀着这样的想法,张一凡走向了值班室。 吱呀。 就在张一凡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今天刚来的家伙我怎么没见?” “刚才和我去查房了。刚来肯定去熟悉病人情况了把。” “不会是跑了吧?” “唉。我觉得应该不会吧,看着不像啊。” 虽然听到了郑高飞支持自己的话,但还是有点心虚。 “谁会把我要逃跑写在脸上?” “不会。他马上就过来了。” “你把人都想的太善良了。” “像你这样把人都往坏处想是病,的治!” 两个人继续小声嘀咕道。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值班室。没看到李明。郑高飞和另一个人坐着。锐利的眼神给人冷冰冰印象。 张一凡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之前没见过的住院医生江洪才。 与护士们说的大致相似。 “你好。我是张一凡。” “你刚才去哪儿了?” 江洪才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还带着刺。 张一凡立刻回答。 “我一直在整理病例。” “整理病例?” “我想我都整理好了师兄们就可以多休息会。” 听到张一凡的话,江洪才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但还是没说出好听的话。 “别没事瞎逛,就待在值班室里。” “知道了。我怎么没见李明?” “你问他干什么?” 虽然江洪才的态度一直冷冰冰,但张一凡一直保持着微笑,回答道。 “因为没见他。” “管你p事” “知道了。” 张一凡一脸的尴尬,郑高飞连忙说道。 “他去门诊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24点了。 张一凡一直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停的回忆着卡普里的知识。 “睡吧。喂,张一凡!关灯。” “你自己去关掉不就行了。” “我去关了要他干啥,张一凡。” 江洪才再次催促道,张一凡连忙下床说道。 “早点睡觉。白天别打盹。” “好的。” 张一凡赶紧回答,关掉了电灯。重新躺在床上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地变沉。 困意慢慢袭来的时候。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张一凡急忙坐了起来。 当时江洪才飞快的穿好衣服,披着白大褂喊道。 “张一凡!” 看来是有急诊患者。 张一凡急忙跳了下来,拿起挂在椅子上的白大褂,快读地跟在江洪才身后。 哒哒哒哒哒! 安静的医院走廊里传来奔跑的声音。 从2楼外科值班室到达1楼急诊室只花费了1分钟左右。 猛地! 江洪才粗暴地推开急诊室的门,大声喊道。 “我是外科的!” “这边!” 听到呼唤的声音,江洪才和张一凡像闪电一样跑了过去。迅速挤进急救员之间。看到被送过来的患者状态的瞬间,张一凡愣住了。 到处都是血。 虽然已经习惯了血,但这样的镜像还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是贯穿了患者肚子的钢筋看起来很可怕。 “嗯。” 江洪才开口问道。 “这个,怎么回事?” 不知有多吃惊,练声音都微微颤抖。 这时候急诊科的医生看到他们两个人带着有点宽慰的表情说。 “来了啊。” “这位是?” “啊,打个招呼。” 听到江洪才的话,张一凡连忙说道。 “我是张一凡。刚来的住院医生。” “啊,刚来的。我们先解决紧急情况,然后再聊。” 这位医生胸牌上写着“急救科住院医生李俊杰”。 张一凡轻声问李俊杰。 “怎么回事?” “被公寓施工现场松散捆绑的钢筋给砸倒了。” 听到李俊杰的话,江洪才很是害怕。 “那,所以呢。” “什么所以啊?” “还不送到别的医院啊,为什么要送到这里啊?” 江洪才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李俊杰烦躁的说道。 “失血就大约超过1000。现在出血量越来越多!” “那就跟要赶紧送别的医院啊。” “,现在怎么送,半路就死了” 李俊杰生气的说道。 “你叫值班主任了吗?” “现在来的路上。但是不能这样放任不管。刚才已经注射了止血剂,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应该……“ 江洪才吞吞吐吐的说着,好像还没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张一凡很想站出来,但是又停了下来。 病人的生命确实很危急。但是张一凡不想就这么再次莽撞的站出来,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 张一凡再次观察了下患者的状态。钢筋从背部一直穿透肚子。应该是止血剂的效果,出血量在渐渐减少。 问题是内部。要根据内脏受伤情况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张一凡看着还处于混乱状态的江洪才小声说道。 “江哥。” “该死的。啥事?” “呃,通常这样的病人来了,是不是应该先拍个x光吗?” “你说什么?” “x光…”。 张一凡话还没说完。 江洪才就厉声说道。 “你是再教我应该怎么办么?” “不是的,我是想问问我这个想法对不对,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听到张一凡的解释,江洪才的表情还是一脸的不爽。 “一边呆着,等会收拾你。” 江洪才小声威胁到,转过头问李俊杰。 “拍x光了吗?” “没有。” “不是应该过来就拍吗?这不拍一下怎么进一步治疗啊?” 江洪才引用张一凡说的话后,李俊杰也压低声音说道。 “也不知道谁每天见到患者就是送别的医院,现在你跟我说这个?”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赶紧拍吧。” “r你!” 李俊杰一脸愤怒的和急诊室的其他医护人员一起推着患者走了。 随着患者的远去,张一凡在脑海里模拟了下。应该是从左侧肋骨下面刺进去的,肋骨下面是肠子。 如果运气好的话,不会伤到肝和胃。如果是这样话,只要支柱血再输电血和生理盐水就可以转移到别的医院了。 张一凡不停的在脑海里推算着患者的状态。 第42章:棘手的血友病 这也是卡普里的一部分记忆。 开始张一凡很慌张自己有这样的能力,但是现在适应了,利用记忆开始冷静地分析具体情况。 过了一分钟左右,有一位医生急忙跑进急诊室。 江洪才一发现他就立刻说道。 “主任好!” 张一凡也跟随其后。 这位火急火燎赶来的医生是急诊科主任段国强。40多岁面带温暖的微笑,但眼神却很犀利,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段主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着急的问道。 “现在什么情况?” “贯穿伤。去拍x光了。” “贯穿伤?” “所以,也就是说。。。。” 江洪才刚想继续说,段主任点了点头打断说道。 “知道了。等x光拍完看看内部啥情况吧。你旁边这位是一次见?今天新来的住院医生?” 江洪才用肘部捅了一下张一凡,张一凡立刻说道。 “我叫张一凡,今天第一天上班。” “上班第一天就碰见这事。哈哈哈,外科增加了人员,挺好的。” “还行,实习期也碰到过。” 话音刚落,患者已经拍好了。李俊杰将x胶片递给了段主任。 “你看下。” 哗啦。 段主任将胶片展开,透过灯光看了一会儿,表情没那么严肃了。 “幸运的是,伤口并不致命。” “真……真的吗?” 张一凡发现自己差点说出肯定的话,赶忙变成了疑问句。 看x光结果,实在太幸运了,只伤到了肠子。当然更详细的情况只能通过手术才能知道,但到目前为止患者整体状况还算稳定下来了。 再次确认x光的段主任对李俊杰说道。 “这个程度自己就可以解决,为什么把外科也给喊过来了?” “对不起” “我知道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你也要学会冷静下来。” 听到段主任低沉的斥责,李俊杰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接着,段主任指示了适当的措施。 “先确认下血型,然后输血包,在葡萄糖里加上止痛药。” “知道了。” “再联系下可以接收转院的医院,把患者的详细情况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准备患者一到就可以手术。” 听到段主任的指示,李俊杰动得很快。 看到这样的场景,张一凡觉得点无语。 这是,段主任说道。 “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就把你们外科也给牵扯进来了。” “没事。病人没事就好。” 江洪才很好的转移了话题,段主任也点了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好好商定解决方案。” “那是当然的。” “那就去休息吧。万一有急事,我还会叫你们的。” “主任您也休息吧。” “我走了。你是叫张一凡对吗?” “是的。” “嗯,有机会再见。” 段主任微微眨了眨眼睛转身走远了。 张一凡一脸的懵逼的摇了摇头,这时听到了江洪才的声音。 “我们走吧。” 正当张一凡和江洪才准备走出急诊室门口的时候。 “主任!血止不住了!” “你说什么?哪里!” “在这儿。” “该死。外科,外科!” 立刻传来了段主任的急促叫声。 就在江洪才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嗖! 张一凡立刻转身向患者跑去。飞快地跑到担架旁边重新看向患者,钢筋穿过的部分不断流出鲜血。 奇怪。已经用了止血剂,血液应该慢慢凝固不再出血。 这时张一凡直接问李俊杰。 “一分钟出血量是多少?” “200左右.“ “赶紧输血!” “呃,呃!” 一会儿的功夫,病人的状态不能恶化的这么快。张一凡正准备仔细观察的时候。后到的江洪才把张一凡推到一边。 “让开!” “你。” “你什么你,你能看懂什么?” 江洪才的话听了特别的刺耳。 正当江洪才环顾病人的时候,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钢筋。 “嘶!” 病人发出了巨大的呻吟声。钢筋的位置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刺穿的部位又裂开了一点,血开始留的更多了。 “这这是干什么啊!!” “啊,不是。不是那个。我只是看看……” “看是用眼睛,碰毛的钢筋!” 段主任的脸一下子变得像老虎一样凶猛。 江洪才缩了缩肩膀,站那不动了。 这时李俊杰飞快的跑了过来。 “血袋拿来了!” “快挂上!” 段主任一声下令,李俊杰赶紧动手。旁边围过来的急诊室医生和护士们也开始帮忙。 张一凡这时开始冷静地观察病人。 “本来已经止住的血又开始流的原因是什么?” 卡普里的临床经验开始涌现处理啊。血流不止的无数情况掠过脑海。 张一凡的眼睛不再看病人的伤口,而是开始观察病人本身。 那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没看详细的病例,但可以推测患者大约30多岁。并不那种特意锻炼的健壮身体。但是四肢却异常的肿胀。 张一凡不觉得移动身体向患者走去。 患者周围挤满了医务人员。张一凡粗暴地把他们推到一边。 “等一下!” “呃,你干什么呢?” “我确认个事情。” 张一凡轻轻地把手放在小腿上。果然肿了。另一条腿也是一样。接着摸了摸双臂。患者的四肢肉眼可见的肿胀。 还发现一个问题。 张一凡对紧挨着的护士说。 “剪刀。” “等一下。” 哒哒哒。 护士急忙跑开。 一直稀里糊涂的江洪才走到张一凡身边问道。 “突然要剪刀干嘛?” “我有个事情想确认下。” “确认什么啊,确认就能救治?”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一凡的眼神突变。 病人的生命危急。张一凡发过誓,在病人的生命面前不会有任何让步。 张一凡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江洪才。那凶狠的眼神把江洪才吓下了一跳。 “干,干什么?” 张一凡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动不动地瞪着江洪才。 另一边,一直在旁边看的段主任的脸上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时候。 “医生,剪刀。” 护士迅速将锋利的剪刀递了过来。 张一凡这时才收回瞪着江洪才的眼神,将缠在病人手臂上的衣服剪开。 露出了红肿的胳臂。看到的瞬间,张一凡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该死” 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这时段主任疑惑地问道。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骨筋膜室综合症.“ “什么?不,那么!” 段主任的表情瞬间变得暗淡起来。 骨筋膜室综合症即由骨,骨间膜,肌间隔和深筋膜形成的骨筋膜室内肌肉和神经因急性缺血、缺氧而产生的一系列早期的症状和体征。又称急性筋膜间室综合征、骨筋膜间隔区综合征。。 血流不止,还出现了骨筋膜室综合症。 同时具备这两种症状的病只有一个。 “是的。这是血友病。” “嗯。” 可能听到了不想听的病名,段主任闭上了眼睛。 血友病为一组遗传性凝血功能障碍的出血性疾病,其共同的特征是活性凝血活酶生成障碍,凝血时间延长,终身具有轻微创伤后出血倾向,重症患者没有明显外伤也可发生“自发性”出血。。 一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个人有这个病,所以不太容易分辨出来。 张一凡现在对段主任的反映毫无兴趣。 现在张一凡只记得。因为这样的行为,所以被首都大学附属医院赶了出来。 但是不后悔。至少在处于生死边缘患者的面前,自己是一名医生。能救活就一定要救活的医生。 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另外也想起来卡普里的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想逃跑的时候,那时……想起,患者依靠的人……只有你一个人。” 这段回忆使张一凡重新拾起了信心。 第43章:第8凝固因子 张一凡看着病人,首先想到了要先确定患者是那种类型的血友病。 “首先先确定患者是那种类型的血友病。” “怎么办?” “等一下。” 张一凡将患者流出来的血装抽进注射器里。抽了有大半管,这个量应该够用了。 张一凡手里拿着注射器,对段主任说。 “我去检查下。这段时间内不能停止输血。” “知道了。” “好,交给你了。” 张一凡急忙跑出了急诊室。直接向血液检查室跑去。 幸运的是,医院为了成为最好的医院,在医院设备上进行了大量投资。采购了一大批昂贵的设备。 所以张一凡毫不犹豫的踢开了检查室的门。把血塞到离心机里,然后又用试剂做了一些测试。 确认结果的张一凡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真的是最坏的结果。” 血友病有两种类型。a型和b型。 a型情况是血液中第八凝固因子不足,b型情况是血液中第9凝固因子不足。 这个病人的情况属于血友病a型。但是问题是第八凝血因子严重不足。还不到正常人的5。 结果就导致无法凝固的血一直流。 这也造成强行堵住出血部位也是解决不了问题,内部在持续出血。一直持续出血的话,最终会因为失血过多引发休克导致死亡。 离开血液检查室的张一凡脸色非常的暗淡。 张一凡打开急诊室的门走了进去,段主任就急忙走了过来。 “结果如何?” “你看下。” 张一凡递过去化验结果。看到结果后的段主任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真是棘手啊。” “院里有血浆制剂吗?” 血浆制剂是把血液中的血细胞除去后的黄色液体。由水、血浆蛋白和无机盐组成。 其中还包括第八凝固因子。这是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但是段主任摇了摇头。 “没有。” “问问离得最近的医院看有没有。” “现在怎么办?” “不停的输血防止休克。” 听了张一凡的话,段主任的脸上浮现出荒唐的表情。 “这可是在填无底洞啊。” “唉,不输就死了。” “那我给其他医院打电话,你来负责病人吧。” 听到段主任的话,张一凡有点犹豫。 “主任你亲自打电话吗?” “我打电话会好一点。病人总是要尽力救的。” “知道了。但是病人,我怎么办。” “现在全权由你负责把,我还能交给谁?” 张一凡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走向病人。 段主任看着他的背影,又一次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张一凡走到患者身边。发现情况更加恶化了。病人的脸色都变白了。 这是严重缺血的表现。 张一凡问李俊杰问道。 “我不在的时候失血量有多少?” “1500左右.“ “那么输血量呢?” “有八00了。” 听了李俊杰的话,张一凡的脸立刻扭曲了。 成年人以70公斤体重为基准,大约有5000的血在体内循环。 导致死亡的失血量是?没有时间计算了。 张一凡立刻向输血的护士喊道。 “最大限度地打开静脉点滴!” “已经是最大了” “那就挤!” 张一凡说后,医务人员一齐用手挤压血液包。瞬间压力变强,血液进入的速度也加快了。 稍轻微,非常的轻微,病人的脸色看起来变好了一点点。 就这样使用了20袋血液包,一名护士大喊道。 “血包不够!” “什么?” 所有医务人员的脸都僵住了。 张一凡赶紧找到段主任。 “主任!有消息么?” 正好往这边走来的段主任说道。 “我找到了有血浆制剂的医院。” “从这里到那家医院要多长时间?” “大约30分钟吧,确切的时间的问救护车司机。” 段主任接着向身边的护士问道。 “赶紧把救护车叫过来!” “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 段主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护士回答道。 “一辆车转移一名患者去首都了。还有一辆出了故障。” “什么?该死的。给110打电话!” “好的!” 真是雪上加霜。 在旁边听的张一凡脸上也逐渐浮现出绝望的感觉。 “唉” 叹了一口气。 段主任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表情非常的凝重。 那家医院派救护车所需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不仅需要血浆制剂,还需要持续位置患者的机器。 张一凡低头看了看患者。岁数比自己大,但也就30岁出头。 血友病这该死的病,让人无法随心所欲的生活。 但是现在在医院里也得不到有效的救助就要死去,这是病人,病人的家人绝对不想要的结果。 但是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该死’ 张一凡紧握的拳头微微颤动着。 急诊室的气氛安静了下来。献血也暂时中断了。对于这个已经没有希望的病人,也没理由鲜血了。 正当所有人视线慢慢转向病人的时候了。 滴答滴答! 救护车的声音传了过来,急诊室的门被猛地推来。 “一名患者需要急救!” 急救员把载着病人的移动床推了进来。 看到急救员的瞬间,张一凡的脸瞬间舒展开来。 “这里有一个需要急救车的人!” “什么?” 急救员一时间没听懂什么意思,张一凡赶紧解释道。 “这个病人需要转院!” 张一凡的声音瞬间让急诊室的医护人员清醒了过来。 “啊!救护车!” “得救了!” “你在做什么?赶紧抽血!” 原本安静的急诊室里又开始充满活力了。 这其间,段主任亲自向急救员说明了患者情况。急救员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了!赶紧抬上车!” “到那儿要多长时间?” “最多15分钟.“ “真的吗?” 段主任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相信,急救员反而满脸自信地回答。 “没问题,只少不多。” “谢谢。非常感谢。” 张一凡也向急救队员表示感谢。 “真的很感谢你。” “感谢啥,这是我的工作。” 急救员挠挠头笑着说道。 这时候。 另一名急诊室医生走近对段主任说道。 “大约能抽6袋血。” “够不够?” 段主任直接问张一凡。 张一凡想了一下回答道。 “差不多。” “那么我们就准备转移吧。” 段主任也热情高涨的行动起来。 时间飞快地过去了。 这期间转移也准备好了,医务人员的献血也结束了。 虽然超出预期抽出了7袋血,但是现在就剩3袋了,期间用掉了4袋。 将患者抬上救护车后,张一凡稍微想了一下,也跟着登上了车。 旁边的段主任疑惑地望着他说道。 “你干啥?” “三个血液包不一定能顶得住,我的跟过去” “那你……不是。我相信你能做到。” 段主任本来打算想说什么来着,就停下来说别的了。 张一凡并没有在意,说道。 “我需要那边的电话号码。” “你先出发吧。我马上发短信给你。” “好的。我走了。” 张一凡说完,段主任就关上了救护车后门。 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时间。 现在不是一分钟,而是一秒钟都至关重要。 第44章:一路凶险 从望京医院急诊室出发的救护车飞快地奔驰着。无视路上的信号和车道什么的,疯狂地向县人民医院疾驰。 滴嘟!滴嘟! 一直长鸣的警笛声向四周宣告着有急诊患者。 幸运的是,现在是凌晨时间,路上车辆不多,可以加快速度。 叮铃铃! 张一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段主任发来短信上的电话号码。 “县医院急诊室。” “我是望京医院的张一凡。“ “啊,是望京医院的吗?请等一下。” 护士将电话递给了另外一个人,之后立刻传来了低沉的男人声音。 “我是血液科的值班医生赵文山,现在病人的状态怎么样?” “已经失去意识。因为严重出血,心电反应也不稳定。” “嗯。那么出血的程度呢?” “车辆在移动,可能是受了一点冲击,失血更加严重了。” “听说血包只剩下三个?” “现在还剩一包。” 张一凡迅速说明情况后,赵文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力。 “啥,只剩下一个了?现在每分钟失血速度如何?” “即使不确定,失血量也很大,很危险。大约。。。。。。。10分钟后可以达到。” 张一凡说话的时候,旁边的急救员小声的告诉了我。 “感觉没救了啊。”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听到张一凡的话,赵文山反问道。 “什么方法?” “用止血钳堵住主要血管,这个方法咋样?” “你现在能做到吗?” 赵文山的声音充满了不相信。 在飞奔的救护车里,在被贯穿的肚子里找到血管,然后用止血钳止血。 理论是可行的,但问题是张一凡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但是张一凡却觉得可行,因为车上没有其他医护人员他可以尽情的使用卡普里的知识。 虽然自己很确定但还是很委婉的说道。 “我想可以试一下。” “不。别冒险。” “照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休克的” 听到张一凡的话,赵文山有点生气的货到。 “那么怎么办!就算你找到血管。10分钟你能一直抓住?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血管坏死吗?” “照你这么说,那就多找几根血管,轮流止血就行了。” 张一凡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沉着。 也许从张一凡的话里感受到了决心,赵文山再次问道。 “你真的能做到吗?” “赌一把了,不这样送过去也是死。” “是的,送过来希望也渺茫。”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一试。” 这时赵文山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说。 “,是啊,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么我可以试试吗?” “废话,打开扬声器。“ “嗯?” 张一凡疑惑地问,赵文山说道。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这个刚毕业的实习生?我看了段主任发来的照片,按照我说的弄。” 听到赵文山略带苦涩的话,张一凡说道。 “我替患者谢谢你。” “客气,照我说的做吧。” “明白。” 听到张一凡坚定的声音,赵文山的声音也平静了下来。 “首先拿着钳子。因为伤口是肋骨一侧,所以钳子伸进肚子里,稍微向上提……” 接下来通过手机,救护车里回荡着赵文山的声音。 同时张一凡拿起救护车里的止血钳一直忙碌起来。当然并没有按照赵文山的话做。 张一凡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卡普里记忆中的人体解剖图。尤其是主要血管和器官的位置非常清晰。 虽然赵文山说的也不错,但毕竟没有见过患者,准确度不高。 张一凡把整个精力都集中起来,在伤口里寻找断掉的血管。 还是不够熟练。凭这样的手法很难准确地找到又薄又软的血管。实际上,止血钳反馈回来的只是一团肉。完全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该死’ 只过了一分钟,张一凡已经满头大汗。 就在一瞬间。止血钳的尖感到有点不一样。是血管?不管了,先夹住再说。 这时候。帮张一凡输血的急救员小心地说。 “出血好像在慢慢减少了?” “是吗?” “是的” 急救员肯定的说道。 这时张一凡才确信是夹住了血管。 “呼”心有点放肚子里了。 这时候,传来了赵文山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不回答了。” “找了了一个,用止血钳夹住了。” “是吗?干得好!” 赵文山激动的称赞道,张一凡也裂开嘴笑了。 “谢谢。” “那就先这样,等一会再找下一个血管。下次也有信心了吗?” “我有信心。” “好,用左后拿着止血钳,右手来寻找下一个。这次是钢筋的右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找到了3个血管。 这时候。 咣当。 汽车停下来的同时,后门开了。看见了等待病人的医务人员。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中有一位见到张一凡后急忙问道。 “病人怎么样?” “还有呼吸,没休克。” “辛苦了。” “您是赵医生吗?” 张一凡问道,他点了点头。 “以后再聊,先转移病人。大家都动起来!” 随着赵文山的命令,等待的医务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把病人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然后开始确认患者状态。 确认患者状态后,一位医生立刻向赵文山报告。 “心跳很微弱。身体里的血液保存量还可以。” “不错,走吧!” 赵文山和医务人员推着担架赶忙跑进急诊室。 张一凡也跟在后面。为了向赵文山说一下路上的情况。 “共止血3条血管,大约每根2分钟……” 嗯。嗯。 赵文山只是不停的点头,就这样穿过急诊室后直接进入手术室。 跑到手术室前面,赵文山说道。 “好了。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下面就交给我了。” 啪。啪。 赵文山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今天……” 站在手术室面前的张一凡哽咽了。 这是因为再次想起了在香山上无助的回忆。因为没有临床经验无能为力的自己。 在绝望和自责中挣扎的记忆。 但是,至少。至少今天与死亡的战斗没有输。 张一凡双手紧握。拜托。你一定要活下去。 这一刻张一凡明白了。所谓的医生之路。那条漫长崎岖的路是什么意思了。 第45章:紧急情况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张一凡按照郑高飞的话向外科门诊走去。 过来就诊的人出乎意料地很多。这些病人大部分都是痔疮、烧伤、疝气等疾病。偶尔也有外伤、胃和肝脏不好的问题。 特殊情况就是在内科没治疗好也回来外科看看。 为了接待各种各样的病人,张一凡忙的团团转,就这样忙了好一阵子。 这时,郑高飞走过来对张一凡说。 “听说昨天你跟江洪才闹矛盾了?” “对不起。主要是因为病人状态太危急了才那样。” “没事。” “是吗?” 郑高飞一脸淡定的话让张一凡感到吃惊。郑高飞接着微笑着说道。 “中午吃过饭就去手术室准备手术。” “知道了。” 吃完午饭后张一凡立刻去做手术准备。 虽然是当地的小医院,但手术室的规模出乎意料地很大。不仅仅是只是外科使用的手术室,而是所有科室都可以使用的手术室。 张一凡一进入手术室就先仔细观察了手术室内部。四周看了一圈后,张一凡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该有的机器都有啊。” 手术工具,设备,应有尽有并且有很多都是最新款的。 又看了一遍的张一凡终于发出感叹道。 “哇哦。这个也有啊?” 听到张一凡的感叹,在一盘准备手术的护士偷偷地看了一眼,说道。 “几个月前进来的。” “可是,有这么先进的手术工具和机器,为什么外科病人除了痔疮患者就没有其他病人了呢?” “唉?” “真的很好奇。” 听到张一凡的提问,护士耸耸肩说道。 “我一个护士怎么会知道啊?” “但是总会知道点什么啊。” “唉,那不就是医生们的实力不行别。虽然是准备成为大型医院,买了好多手术设备什么的,仅仅是看着好看罢了,从来没用过。” 护士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生气,但说的也是事实。 “原来是这样啊。” “听说你昨天晚上在急诊室大显身手啊。” “大显身手?” “是啊,装啥。” 护士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一凡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听到的称赞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那你就努力吧。不要让这些手术设备都放生锈了。” “哈哈,是的努力工作!你有机器的使用说明书吗,可以给我一份么?” “的看你的表现了。” 护士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什么的样子。 “等会忙完请你吃饭。” “是约会吗?” “是吃饭。” “不逗你了。那我期待着。” 护士露出了微笑。 手术准备工作还在继续。中间又聊了聊其他的,还知道了她的名字邓雅秀。 这就样聊着天,在轻松地七分钟完成了手术的准备工作。 这是一名外科护士走了进来略带苦涩地说。 “今天的手术取消了。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吧。” 听完这句话手术室里的所有医务人员的脸全部都垮了下来。 “我去,又是这样!” “下次让患者写保证书!” 吵吵闹闹之后又开始归整手术用具和设备。 另一方面,张一凡感到很疑惑。 还剩不到30分钟,这时候才通知手术取消真让人不爽。 病人状态有急剧变化?虽然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对于痔疮手术不可能有这样的变数啊。 张一凡突然想起最可能知道原因的人。就立刻从手术室出来走向外科值班室, 开门进去后,果然看到了李明坐在那里全神贯注的写论文。 张一凡轻轻的走过去。 “李医生” “干嘛?” “手术为啥突然取消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李明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论文的脸微微了抬了起来,接着传来了李明不耐烦的一句话。 “多管闲事,忙你自己的事去。” “你” 完全被无视了。 张一凡转身就走出了值班室。从值班室出来后来到了护士办公室,找了台电脑坐了下来,手里拿着病例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眼前。手里拿着一杯温暖的咖啡。 张一凡回头一看,一位体型微胖的护士露出温暖的微笑。 “快接着,胳膊都要掉了。” “啊,谢谢。” 张一凡立马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听说昨天让江医生吃瘪了?” “那是误会。我……“ “都听说了,知道。开玩笑的,别太敏感了。” “呵呵,我也是开玩笑的。” “不管实力如何,太表现了会很头疼吧?” “我会注意的。” “那么一本正经的道歉啥,我又不是医生。” “护士相当于半个医生。” 听了张一凡的话,护士嘻嘻的笑起来。 “张老师也真的。顺便问一下。手术取消了李医生心情是不是很糟糕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吧。他正平白无故地对书桌生气呢。你是不想面对他所以来这里的吧。” 护士预测的真准确。 张一凡露出苦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么?” “经常发生。” “取消手术吗?” 张一凡用荒唐的眼神看护士。 手术不是是需要一个科室就可以进行的工作。如果不是紧急手术,一般都几天前就要在麻醉科和护理科等。各个医科筛选出来做手术的人。 但是经常取消手术吗? 不能理解。 护士看着令人费解的太守接着说。 “这里的患者一般都是先住院接受治疗。与此同时,就开始寻找更好的医院,然后转过去。” “那么这次手术取消也是……” “首都有一家做痔疮手术很有名的医院。” 护士摇了摇头,张一凡还是不明白。 “那就这样轻松的转过去?” “能有什么办法。” 护士长的抱怨持续了很久。此后又聊了一段时间,张一凡才一个人做在电脑前。 时间流逝,到了晚饭时间。 病例也输入的差不多了,正准备休息一会儿。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急诊室的号码,张一凡赶紧接通了电话。 “你好” “紧急情况!” “我马上到!” 张一凡立马挂断电话跑了出去。不久就冲进了急诊室。 “外科的到了!” “这边!” 在李俊杰的催促声中,张一凡来不及反应就跑了过去。 但是很奇怪。跑的方向是护士室。 “嗯?” 跑进护士室的张一凡一脸的懵逼。护士室里堆满了食物。面包、饮料、饼干、巧克力等种类繁多。这时李俊杰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哈哈哈,看你急的,下次不能这样喊你了。” “呼呼。病人呢?” “就在这,非常紧急的需要处理掉!。” 李俊杰厚着脸皮的指着零食说道。这时才意识到是个恶作剧的张一凡一脸的无语。 “我擦,累死我了!” “哈哈,是不是特别紧急!” “哈哈,确实,好吃的马上就没了!” 张一凡无语地笑了笑,李俊杰开了一杯饮料递了过来。 “这是县医院送来的。” “昨天送血友病患者的那个医院吗?” “是啊。我不知道你在救护车里做了什么,那里的赵医生送了几包零食过来了。” 听了李俊杰的话,张一凡搔了搔头。 “没干啥事啊。” “啧,还谦虚起来了,刚过实习期能马上判断出血友病然后采取行动的嘛?” “昨天有你在太好了。” 啪地一声。 李俊杰在称赞的同时,轻轻的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旁边的护士们也不停的称赞道。 “你昨晚太帅了。” “嗯嗯,果然专注的男人最帅了。” 张一凡露出了顽皮的微笑着问李俊杰。 “是送我的吗?” “严格来说是都给你。” 李俊杰说完,张一凡高兴地喊了起来。 “大家一起把紧急情况消灭掉!” “哈哈!消灭掉。” “谢谢你,我要吃这个。” 听到张一凡的话,护士们欢呼起来。 看着大家高兴的笑容,张一凡也露出了微笑。 心跳的好快。 真幸福。得到了别人认可。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 张一凡脸上的微笑越来越灿烂。 此后几天过的很平淡。 虽然偶尔接到几次急诊室的电话,但是没外科啥事。反而非常的清闲。 胡主任还是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李明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江洪才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有郑高飞一如既往的照顾着张一凡。 但是在这期间,张一凡感受到了外科的问题。 外科的胡主任除了门诊以外其他的都不关心。为自己创业积累所需要的经验。所以没有什么工作热情。其他的住院医生们也提不起工作积极性。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人来这里看病呢。 第46章:老顽固 但是石院长表示要解决这个问题,变成可以治疗的大型医院,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迷茫,还要等多久啊! 张一凡叹了一口气。 医院要想扩大非常需要地方人民的信赖。因为是挽救生命的地方,所以没有比传闻更可怕的了。 如果还是这种状态呢?要变成石院长所说的那样还很遥远。 但这种情况也不是张一凡能改变的。现在才当住院医生还不到一年。 即便如此,张一凡还是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所以想了想给石主任打了个电话。 “张医生啥事啊。适应得好吗?” “老实说,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干什么。” “是吗?我了解。” 石主任的语气稍显苦涩。 张一凡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但是主任你推荐了我,所以我很努力的在工作。” “啧,你这个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夸您了,我其实是有事找你。” “嗯,说来听听。” 张一凡毫不介意的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能帮我问问周围这几家医院都擅长那些外科手术么?” “擅长的吗?” “对的,就是那些医院擅长做那一类型的手术” 听着张一凡低沉的声音,石主任的声音也变低了。 “为什么要调查这个?” “这样可以更好的做转移处理。” “好想法。我马上调查。” “谢谢。” 张一凡道谢的话一说完,石主任接着说道。 “看到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我真的很高兴,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主要是我调查不出来,万不得已才打扰你。”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以后有啥问题,尽管打电话给我。” “我可记住了啊,别嫌我事多,” 张一凡故意问道,石主任用无语的口气回答道。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谢!” “客气。我会尽快打听出来告诉你的,再见。” 石主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没有石主任的支持,张一凡恐怕真的要丧失斗志了。 幸运的是,还有坚实的后援军。 石主任的工作进展得和豪爽的性格一样快。过了几天,就把周边医院相信的外科医生资料了和相应的特长都发到张一凡的邮箱里了。 张一凡开始把这些资料全部都记到脑子里。 同时张一凡也下定了决心。在把病人送往大型医院之前不放弃病人的生命。 当然,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要尽最大的努力救治让病人活着接受手术。 然后有一天晚上。刚过凌晨。 黑呼呼的值班室里一盏台灯散发着唯一的亮光,台灯下可以看到正在联系缝合,打结的张一凡。身边放着从护士哪里得到的缝合线。仔细看,那些缝合线全部用带子绑在一起。来到医院已经一周左右了,张一凡晚上一有空就就开始用缝合线练习缝合和打结。 正好完成一次手术打结练习。 张一凡就这台灯的灯光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越看越难看,张一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打结打的很漂亮。但是缝合的间隙很不满意。 张一凡看了看双手,活动下手指。太过于集中精力。导致手指都发麻了,但还是不那么令人满意啊。 张一凡叹了口气,又拿起一卷缝合线准备再练习,如果间隔不好,那就练习到满意为止。 手术缝合,打结虽然是手术的最后一环,但也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外科医生努力的做好了手术,但如果缝合没缝合好,伤口再次裂开引发感染。那么就非常令人头疼了。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就必须练习到非常满意为止。 叮铃铃,手机一响,吓了一跳的张一凡赶紧接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外科.“ “这里是急诊室。所以……“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张一凡就低声说道。 “我马上到!” 同时把手机插在口袋里的张一凡一个翻身从2楼的床上跳了下来。拿起白大褂准备离开值班室的瞬间。 “哪儿打来的电话?” 身后传来了郑高飞充满睡意的声音,张一凡停了下来回答道。 “是急诊室。” “嗯?为什么只找你?” “说是小问题不用让你们过去,” “你忙了一天了,要不我去吧?” 郑高飞说道,但被张一凡拒绝了。 “不用。你休息吧。” “好吧。那么,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立刻打电话给我。虽然你不需要。” “明白了。” 张一凡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江洪才刺耳的声音。 “喂,很悠闲啊?” “不是” “不是就赶紧去!” “嗯。” 等张一凡跑到急诊室门口的时候愣住了。没有听到吵杂的声音。如果是紧急呼叫,就不会有这么安静的情况。 张一凡一脸的疑惑,迅速走到护士面前,着急的问道。 “急诊患者在哪里?” “?你说什么?” “不是,你刚才给我打的电话吧。” 张一凡郁闷的说道,正好走过来的护士说。 “我没说急诊啊。” “啥。” 张一凡惊讶的说道,护士拼命忍住笑声说道。 “段主任找你。” “啊,好的。” 张一凡一脸的尴尬,赶紧跑开了。 后面传来护士们偷笑的声音。 “不可爱吗?” “很可爱啊。” “要是他早来几年,哼哼。” “你现在也可以啊!” 护士们的谈话声清晰的传了过来。 张一凡的脸微微的红了。 急诊室的一边,走过去就看到段主任站在那里,身边坐着病人和监护人。 病人是看起来是50多岁的男人,坐在急诊室的床上。胳膊上缠着纱布,好像刚刚治疗完毕。 段主任正在最后的询问。 “谢谢了医生。老实说,明天来也行,就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这是我的职责。” “太感谢了。我可以走了吧?” “那个……那个” 正当段主任微笑着准备同意的时候。旁边的监护人赶紧走上前说道。 “别的地方好像也有不舒服的地方。能不能再给看看。” “啥不舒服,别的地方好的很,我走了啊。” “不是。你之前说过,来都来了,一起看看吧。” 这位应该是患者的妻子,患者可能生气了,最后神经质地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好烦,你为啥总觉得想让我不舒服呢?” “我不是担心你嘛。”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那里都很舒服!” 看到病人朝监护人大喊大叫后,段主任出面说道。 “好了好了,稍微冷静下。” “哼” 段主任严厉的语气使得病人转过头去。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张一凡走了过来。 “主任您找我?” “你来的正好,来。” 段主任悄悄地把张一凡拉到饮水机旁边,说道。 “烦死我了。” “什么事啊?” “病人说没事。监护人非得说有病。这这么个情况。” “那么做个基本检查不就行了吗?” 听了张一凡的话,段主任也轻声说道。 “我也想这样。但是病人是个顽固的老头子。就觉得爬山划破了胳膊没啥大事。” “原来这样啊。但是……“ “哎呀,你疯了。” 这时候,家属短促的呻吟声传了过来。 哒哒哒! 张一凡听到后立马跑了过去。这时病人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举起一只手正准备打人,幸好还没打下去。 第47章:急性肝衰竭 张一凡赶紧挤了过去让夫妻两人冷静下来。 “好了好了,夫妻之间别吵了,你妻子也是为了你好。” “你知道什么,离我远点!” “这位患者。” “患者?谁是患者,想挨打呢。” 病人举起手正准备打向张一凡的瞬间。 “你要干什么?我说过多少次这里是医院!” 在段主任愤怒的声音中病人停了下来。 患者这才意识到张一凡穿着白大褂,大吃一惊,连忙道歉。 “啊,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患者妻子的声音。 “平时特别温顺的人今天不知道突然怎么了。刚才还问我吃晚饭了吗。又没有痴呆症。” 虽然是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声音,但刚好在附近的张一凡听得清清楚楚。 张一凡这才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患者这时一直在道歉。 “医生。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 一遍又一遍的道歉,真像患者妻子所说的那样是个温和的人,跟刚才就不像是一个人。 但是走路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张一凡对患者说道。 “你喝酒了吗?” “没。没喝。” “你今天一点都没喝吗?” 在张一凡的质问下,患者面带愧疚的说道。 “白天去爬山的时候喝了一杯,酒劲太大了,现在还没醒,哈哈哈。” “你坐下。” “嗯?你又要干嘛。” “请坐下。” 看到张一凡锐利的眼神患者连忙坐下。 “不,不是。真是的。我平时不生气的。我妻子知道。哈哈,我坐我坐。” 张一凡转身面对段主任。 “有问题吗?” “很奇怪。” “当然奇怪啊。一会温和一会激动,情绪起伏太大,难道是pie?” pe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的医学术语。 但是张一凡不认同。 “我怀疑是定向障碍症。” 定向障碍症对环境或自身状况的认识能力丧失或认识错误即称为定向障碍症,定向障碍多见于症状性精神病及脑器质性精神病伴有意识障碍时。。 听了张一凡的假设,段主任摇了摇头。 “不太符合。除非是吃了什么药。” “药吗?” 瞬间张一凡的眼前一亮。 定向障碍症状和攻击性的言行以及身体不平衡的表现。所有的这些像拼图一样组合在一起,展现到张一凡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脑子里还浮现出一种符合着所有症状的疾病。 但是最后一块拼图还没确定。如果能确定,那就更加可以确信了,不是定向障碍症而是一种凶险的疾病。 “段主任。我去问一下。” 张一凡说完就跑了过去问道。 “平时有吃药吗?” “药吗?” “有吃吗?” 张一凡再次询问,病人和监护人同时摇摇头。 “没有。” “有没有吃保健品呢?” “没有。没那个闲钱。” 患者这赶紧挥了挥手,张一凡最后问道。 “那么,你今天有没有吃平时没吃过的的食物呢?” “等一下。啊,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患者妻子想了下开口说道。 “没有那种。我们午饭吃的是买的盒饭,晚饭吃的是刀削面。” “我想错了?” 张一凡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难道不是那个病?’ 可能是卡普里临床经验中也没有出现过的疾病。 张一凡一直在脑子里回想病名和症状。 这时候。患者突然想了起来,赶紧开口说道。 “哎呀,在山里喝酒的时候,朋友递给我了一个说是吃了大补的蘑菇。” “蘑菇吗?” “说是爬山的时候挖的,说是蘑菇很珍贵,我就当场给吃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一凡的眼神变得犀利无比。 野蘑菇。 这是最后的一块拼图。 张一凡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拍个看一下。” “就吃了个蘑菇,至于吗。” “拍下看看,没有什么异常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明明是没有的事。拍了说不定可以鸡蛋里挑骨头。” “如果怀疑我的诊断,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也可以跟别人说我诊断出错,让你们多花钱了。” 听到张一凡真心的话,患者妻子说道。 “拍吧。反正过几天还得体检呢。” “你这个无知的女人。这个和体检能一样吗?” 患者大声斥责道,患者妻子听后生气不搭理他。 张一凡不想再拖延直接把患者按到床上说道。 “真的没有异常的话,钱我替你付了。” “真的?那我再想想。” “没有什么可想的。现在就去吧。” 张一凡对急诊室的医务人员喊道。 “推过去拍!” 接着在影像室的值班医生的帮助下拍了扫描。 张一凡开始查看上传到er的。 段主任也站在身边。 咔嚓。咔嚓。 一直翻到最后,但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当时段主任悄悄地说道。 “是不是你哪里弄混了?” 张一凡没有回答。不,连段主任的话都没有听到。 又翻了一次的时候。啪 瞬间停止鼠标的张一凡脸瞬间严肃起来。旁边段主任的表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这里好像不对劲啊。” “是急性肝衰竭!“ “什么?” 段主任吓了一跳。 急性肝衰竭是指各种原因引起肝细胞大面积坏死或严重肝功能损害,出现以黄疸、腹水、肝性脑病和凝血功能障碍等为主要表现的一种临床综合征 看着惊讶的段主任,张一凡接着说道。 “应该睡急性肝衰竭并发症导致肝性脑病。现在无法确定是第一阶段还是第二阶段。” 第一阶段是左立不安,情绪容易激动。 第二阶段是对周围环境无法认知,身体摇摇晃晃。 换句话说,与定向障碍症很相似。 听了张一凡的话,段主任急忙问道。 “现在还有救吗?” “应该还是初期,但是不能掉以轻心” “咱医院可以治疗吗?” 段主任的问题非常的现实和残酷。 张一凡想了一会儿,问道。 “咱医院有n乙酰半胱氨酸吗?现在注射的话可以大大增加存活率。” “没有。” “那赶紧转院吧。” 张一凡的话说完,段主任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只能这样了。我去联系医院。” “那我去跟病人说。” “注意点用词,别太直接了……” “我知道。我会尽可能委婉一点。” 张一凡沉着脸走向患者。 看到张一凡走了过来。患者不久前傲慢的态度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医生,我真的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首先据我了解是非常严重的病。” “什么病?” “我怀疑急性肝衰竭.“ “急性?” 病人和监护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但是,这是我的判断,你们最好去大医院再确认一下,目前是初期,及时治疗不会有问题的。” “我现在觉得我浑身瑟瑟发抖,手脚冰凉啊。” “不用太担心,及时治疗的话完全可以康复的,但是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治好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现在医疗这么发的,不要害怕,要相信医生。” 张一凡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是也最大限度的让患者听了不那么害怕。 第48章:自己人 急性肝衰竭是个非常凶险的病,即使如此张一凡还是尽量让患者安心。 张一凡对患者说道。 “如果不是你妻子的话,今晚没有发现你就危险了。” “嗯嗯。也谢谢医生你了” 张一凡面带微笑着看着患者妻子说道。 “跟我去填几份转院相关的文件。” “好的,走。” 张一凡带着患者妻子来到急诊室外面而不是护士办公室说道。 “接下来我所说的非常重要你听清楚了。” “不是来填文件么?” “先听我说。” 张一凡一脸的紧张,患者妻子也感觉到了,点了点头。 “急性肝衰竭是个非常凶险的病。“ “刚才……” “刚才说的也是实话,只不过为了让他不那么激动,我给你说下最坏的情况。” “最坏的?” 患者妻子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但是张一凡非常的冷静,。医生的责任之一,就是告患者真实的情况。 希波克拉底宣誓也明确规定了。 “现在判断是初期,但是是急性的在短时间呢有可能会急剧恶化。最坏的情况是做好肝移植的打算。” “啊。” 瞬间,患者妻子抱这头痛哭起来。被张一凡的话吓到了。 张一凡一边安慰患者妻子一边说道。 “脑水肿,就是大脑浮肿的并发症,免疫力也会下降。因此,血液凝固障碍也会发生。” “那么我老公就会死么?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治疗吗。天哪,孩子他爸!” 患者妻子听了之后犹如晴天霹雳。但是张一凡还是冷静的把话说完。 “正如我说的,这是最坏的情况。但是现在不是这种情况。” “是吗?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赶紧去大医院接受治疗,是很大几率只好的,中间可能会出现反复,但是不要放弃好嘛?” “好的。” “救护车马上就准备好了,我们去填几个信息吧。” 张一凡温柔的扶起患者妻子,填完信息回到急诊室。 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救护车就带着病人离开了急诊室。 张一凡立刻拿起电话与对方医院进行通话。 “你好,我是望京医院的住院医生张一凡.“ “你好,,我听说有病人送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发到你们医院的邮箱里了,我认为……。” 张一凡首先说了下应该优先处理的事情。但是却感觉对方并不领情。 “看来做了很多功课啊,我会参考的。”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了。” 张一凡心里的石头落到了肚子里。转身慢慢地朝着值班室走着. “张一凡。你过来一下。” 听到段主任的声音扭头一看。急诊室值班主任办公室的大门开着。 张一凡赶紧走了进去。 “段主任,找我啥事?” “先进来再说吧。” “嗯,好的。” 段主任转过身来,张一凡也跟着走了进去。 急救主任的值班室非常的小。只有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书桌和一套沙发。 “来,先坐下吧。” 段主任客气道,张一凡坐到沙发上。 段主任接着说道。 “喝点什么好呢?咖啡?绿茶?” “咖啡就行,……。不,我自己去拿。” 虽然张一凡连忙起身,但是段主任挽留了他。 “不用。我让他们送过来。” 段主任说完,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 “一会儿咖啡就到了。我们先聊聊天,你已经帮忙处理好几个急诊了吧?” “啊。没有没有,都是大家的努力。” “不用这么谦虚,你来这里是得到石主任邀请的吧” 张一凡听到这句话愣住了。 “主任你怎么会知道?” 这时主任办公室的门开了,护士拿着咖啡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瞬间保持了沉默。 护士放下咖啡离开后,段主任举起纸杯说道。 “这家咖啡味道不错,你尝尝。” “好的,但是主任” 听到张一凡有些紧张的声音,段主任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 “唉,不要着急。咱俩有很多时间聊。” “对不起。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石主任送到这边的人只有你一个?” 虽然段主任问的是问题,但是张一凡瞬间就听明白了。 只派一名住院医生来,就能改变这个医院么? 这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事情。 看这张一凡发呆的脸,段主任无语的说道。 “看起来你还是真的这么想的啊。” “那么主任也是……” “我来这里大概一年了。但让还有比我来的更早的。” 听到段主任给予的答案,张一凡内心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他没给我说过,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当然要严格保密。石主任也嘱咐过我不要透漏给别人。” “那是,但是这弄的跟特工似得。” 张一凡开玩笑的说道,段主任也笑着说道。 “是的,你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嗯。” “但是,我没想到石主任会给你那样的承诺。” “那是因为他知道我神经病一样的性格,才会给我那样的承诺吧。” 听了张一凡的话,段主任慢慢地摇了摇头。 “石主任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是答应了肯定有充分的理由了,我也亲眼看到你的能力了,所以不用再说了。” “我的称赞看起来让你有点负担” “哈哈。谢谢主任你的理解。” 张一凡带着尴尬的表情说完后,段主任露出了微笑。 “老实说,刚看到你那个样子的时候脑海里也有过“怎么会有这样的愣头青”的想法。因为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之前的光辉事迹“ “那么。” “过了几天就知道了,其实我很好奇你是实习生刚毕业,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症状的?” “啊,那是。” “不要说你努力学习。大家都很努力,但刚毕业就是刚毕业。” 段主任的问题问得有点尖锐。 我去,怎么问这个问题。 张一凡正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 “嗯。看来你不信任我啊。” “啊,不,不是。”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等你哪天想说了再说给我听吧。” 对于突然转移话题的段主任让张一凡感到非常的惊讶。 第49章:已经被腐蚀的心 “那天机会合适了,我就告诉你了。” “看来不是今天了。” “哈哈。” 张一凡只能尴尬的笑笑。这时段主任说道。 “失败是成功之母。通过你我终于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错误毕竟是错误。” “但是如果一个医生一次错误也没犯过,那就更奇怪了。”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才注意到时间的段主任轻轻的拍了拍脑袋说道。 “不好意思啊。都这么晚了,以后有空再聊吧,我听说你让石主任帮忙打听别的医院特长和医生了” “是的。” “你都记住了么?” “我一有空就在记,但是不敢保证都记住了。” 可能是张一凡诚实的回答让自己很满意,段主任开口说道。 “嗯。好好努力吧。” “我会尽快都记住的。” “嗯,我相信你,现在有比这件事更重要的。” “什么事?” “那个。。。。。。” 段主任开始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医院里令人头疼的事情,张一凡听了皱着眉头。 “……此外还有一件事。” 张一凡听后只是默默地看着,段主任意味深长地笑着说。 “你不好奇为什么血友病患者的事之后啥消息都没有么?” “啊。那件事吗?我之后也很纳闷。” “因为院长下过命令,不让大家提起。” “原来如此。” 张一凡这才明白。如果没有院长的指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没有后续消息。 大概有聊了30分钟,张一凡才回到外科值班室。 吱呀。 可能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江洪才用沉醉在睡梦中的声音问道。 “怎么才回来?” “段主任找我有事。” “啥事?算了,病人呢?” “稍微的处理了下,转到其他医院了“ “又立功了啊” “不是。段主任在旁边指挥的,处理的很好。” “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错误,狠狠的把你踩到脚底下。” “我会小心的。” “哼!” 发完牢骚后,江洪才拉了拉被子转过身。 样子真让人生气,但张一凡还是说道。 “晚安。” 江洪才没有回应。 张一凡并不介意,爬上了2层的床,躺了下来。 自那天以后,张一凡的生活并没有大的变化,每天都勤奋地工作,在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 大家都刚吃完了晚饭,还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在走廊里散步的张一凡感到有点疲惫,打了个哈欠。顺便轻轻地做了下伸展运动 “哈” 病人都处理完了,休息一下吗? 疲惫的身体发出了想要休息的信号。最近外科的住院患者有点多了,可能是因为春困的原因,事故频发,潜伏在身体里的疾病也都暴露出来了。 但是张一凡没有立刻去值班室休息。每当有空闲的时间都会把第二天需要查房的资料准备好。 把已经整理好的病例录到er中。这是住院医生工作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不能推迟。 张一凡慢吞吞地走向护士室。 “张医生好。” “孩子他爸,让你费心了。” 面对病人家属的招呼,张一凡也露出微笑一一回答道。 “放心,马上就好了。” 虽然嘴上回答着,但是根本不知道这个家属到底对应那个患者。只是礼貌的回答。 但是患者的反应是不同的。 “谢谢。非常感谢你。” “我妻子好多了。多亏了你。” 他们不停的对张一凡感谢道。张一凡一边礼貌的回应一边继续往前走,突然他很想大声喊出来, “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 ‘天哪’ 张一凡被自己内心的想法惊呆了,虽然自己来这里时间很短,但感觉自己已经被这里懒散的气氛感染了。突然想起了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时其他科室的实习医生对自己说的话。 医生?只不过是靠自己的手挣口饭吃而已。不明白吗?你待满一年就知道了。病人越来越多,患者家属每天见你就是让你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家人。慢慢的你就会麻木了。 当时张一凡还在内心强烈的鄙视过这个医生。但是,现在自己好像也慢慢的步入那个医生的后尘。 心里突然一机灵。自己这么快就忘记和卡普里的约定了么? 张一凡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掉。 “至少,我要大概了解所有外科患者的基本情况。” 张一凡怀着这样的想法,快速的来到护士办公室。看到了里面正在忙碌的护士长。 四十出头的女人。散发着为医院付出青春的老练美。 严格地说,医院也是一个缩小版的社会。所以张一凡推开门走进去微笑着说道。 “吃过饭了吗?” 护士长扭头看到是张一凡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这都几点了,吃过了。难道你还没吃饭吗?” “吃了,吃的有点多,有点犯困。”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听到护士的话,张一凡轻轻地碰了碰桌子上的病历,厚厚的一叠。 “因为这些家伙,我想休息也休息不成啊” “整理病历又不会花太久的时间。早晨起来再整理也不迟啊。” “别了,再说下去,我真回去睡觉了。” 张一凡笑着开了个玩笑,护士长也开心地说道。 “哈哈,那就赶紧去睡觉。” “算了。还不如赶紧弄完回去休息,明早还可以多睡会,我不忙了啊。” “行,你忙吧,我去弄点咖啡喝。” “也给我冲一杯吧?” “好的。” 护士长温暖的说道,然后走出了护士室。 张一凡坐到电脑面前,轻轻的活动了下手和脖子,打起精神,拿起第一份病例开始录入er中。 过了多久呢? 张一凡甚至把护士长拿过来的咖啡都给忘了,完全投入到er的录入中。 “这个……是这样啊。” 张一凡一边录入er一边再次去人下患者的状态。 滴滴滴! 刺耳的传呼机响了起来,扬声器里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这里是203号房。有人在吗?” 瞬间,护士室里安静了下来。正在录入er的张一凡也停了下来,后面聊天的护士们听了下来。 第50章:新手护士 203号病房。 听到如此焦急的声音,张一凡马上蹦了起来朝着病房跑了过去,护士长和护士也一起跑了起来。 突然的呼叫。这代表着病人出现了异常情况。 吱呀,张一凡猛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一位年轻的护士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稍微有一点印象,这个护士是不久前刚分配过来的,20岁出头,属于新手中的新手。 名字叫宁乐心。 “张医生。快点。” 宁乐心护士喊张一凡名字的声音又焦急又带点哭腔。 张一凡的视线看向患者。眼睛半睁半阖,嘴角有口水流出来,基本已经处于昏睡的状态。 ‘该死’ 张一凡赶紧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患者的眼睛,先观察患者的反应。 瞳孔有些涣散。然后又左右不停的晃动手电筒,虽然有反应但是很慢。 不好的征兆。张一凡立刻对宁乐心护士说道。 “怎么了回事?” “我过来后正在检查,突然这样……” “突然吗?” 张一凡露出疑惑的瞬间。后面传来护士长尖锐的声音。 “怎么可能!患者怎么可能突然陷入休克状态呢?”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赶紧实话实说。我们好帮你收拾烂摊子!” 听了护士长的话,宁乐心护士摇了摇头,眼眶里噙满了泪水,非常委屈的说道。 “我真的什么没做啊,请相信我。” “你!” 正当护士长准备继续发飙的时候。 张一凡站了出来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赶紧把患者抢救过来。” “是的。张医生。” 虽然护士长不再说了,但是看向宁乐心的眼神依然很严厉,如果就这样让她们直接回护士室肯定会吵起来的。 张一凡静静地观察了仍处于休克状态的患者,来之前刚好在整理病例,所以脑子里立马回忆起患者的病例。 50多岁的女性患者因心律失常住院,并等待转到首都医院。所以一直在用药物控制着病情不让恶化,并没有进行进一步的治疗。 用的药是利多卡因,那么问题出在那里呢? 张一凡将视线看向输水瓶。 ‘我靠’ 同时,张一凡觉得头晕目眩。 输水速度开到了最大。张一凡赶紧关掉,立刻对护士大喊道。 “肾上腺素!快点!” 护士长一下子就听懂了张一凡的话,立刻就跑了出去说道。 “我马上回来!” 哒哒哒哒! 护士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张一凡接着问宁乐心护士。 “多输进去了多少?” “医生,真不是我做的。” 宁乐心护士眼里噙满了泪水,身体在不停的摇晃。 非常的害怕。 张一凡非常理解这种心情,安慰的说道。 “我们的把患者抢救过来,所以你的帮助我。” 张一凡的声音非常的冷静,宁乐心护士听了,点了点头。 “大概。。。。100左右。” “误差范围呢?” “那个。。。。。” “慢慢想。冷静下。” “15…是的。大概就这么多吧。” “知道了。没事了。” “是吗?” “会没事的。” 张一凡再一次用坚定的声音安慰道。 这时候,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护士长跑了进来,向张一凡递过去注射器。 “5的肾上腺素。” “计量很好。” “是吗?” “谢谢你。” 虽然病人状态不是很好,但张一凡的故意表现出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如果张一凡也表现的非常着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越急就要越冷静。 当然,卡普里老人也总说要沉着。 张一凡接到注射器后就开始慢慢注射。 肾上腺素确切的名称是盐酸肾上腺素。 注射完肾上腺素后,病人状态就会很快的好转过来,慢慢地稳定下来。 这时病人无意中吐出了舒适的呼吸声。 “嗯。” 听到这个声音。一动不动的张一凡和护士们脸上的紧张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 “没事了。” 张一凡感叹完,护士长也跟着发出感叹声。 旁边的宁乐心护士也是一样。终于可以放心了,眼泪又爆发出来了。 “呜呜” 张一凡这时候安慰道。 “已经没事了。大家都回去把,我在这里守一夜观察下。” “不行,这种事应该我们来做。你已经帮大忙了,你回去休息吧。” 护士长赶紧反驳道,但张一凡摇了摇头。 “我看着吧,万一再出现问题我可以直接处理。” “好吧。那么今晚就麻烦您了。” 护士长道谢后接着说道。 “宁护士。跟我来。” 护士长将视线从张一凡的身上移开,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死的,冷冰冰的说道。 很快,护士们离开了病房,只剩下张一凡一个人。 看着熟睡的病人,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不错。” 张一凡就坐在那儿看着患者。脑海里想起宁护士为自己辩解的那一幕。 真的是非常的冤枉的表情。 新手护士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大多数都是因为紧张产生的失误。 但是不管再怎么说,护士也不会随意所欲的调节输水速度。这种做法像一个完全没有医学知识的人…… “难道是?” 正当张一凡迷惑的时候。 吱呀。 病房的门打开了,护士长轻声轻脚的走了进来。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 护士长拿出来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盒饭和一瓶牛奶。 张一凡疑惑的看着护士长,护士长说。 “宁护士去买的,用来弥补自己的错误吧。” “呃,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话,可能是个误会。” “你说什么?” “输水速度调的不正常。” 听到张一凡的话,护士长马上就说道。 “这种事情对于新手护士很有可能发生。” “是吗?” “我也是从哪个时候过来的,新手护士其实比实习医生更可怕。” 护士坚持自己的观点,张一凡就没有再继续坚持。 “如果你也这么认为,那应该就是了。” “还是要感谢你,帮我们收拾烂摊子。”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没有护士的医生就像没有油的车一样。” “那里有那么夸张。” “真的,所以还请你们多多支持。” “那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怎么有这么多人要看我以后的表现。” “还有谁?” “每次看到我其他人都这么说,看你今后的表现了,我那么讨厌吗?” “偶尔吧,哈哈哈。” 护士长露出微笑,但眼神里一直充满了感激。 第51章:回母校 对于医生和患者来说,最容易被忽视的就是护士,治好了是医生的功劳,没有人会去感谢护士,医生也觉得是自己的功劳。比如这次患者自己把输水速度调大,最先怀疑的就是护士弄错了,没人会怀疑医生或则患者。而护士们却忍受着中中不平等的待遇默默的奉献着青春。 但是这一次护士们在张一凡这里得到了信任和尊重,这大概深深的感动到了护士们。 护士室里所有的护士看向张一凡的眼神都变了,能感受到共同工作的归属感。 这时,宁乐心护士悄悄地走过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张医生。谢谢你。” “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即便如此。但是真的很感谢你。” 宁乐心护士心中又涌上各种感情,眼眶里又堆满了泪水。 男人天生就讨厌女人的眼泪。 张一凡也是一样。就在宁护士准备流泪的瞬间说道。 “你再哭我可不理你了啊。” “嗯!” 宁护士听后马上忍住了眼泪。张一凡点点头说道。 “如果我以后失误了,到时候你可要站在我这边啊。” “我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 “那就太好了。有你们站在我身后,我感觉踏实多了。” 张一凡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预感到此后的医院生活会有大的转机。 早晨会诊结束后,大家在值班室进行外科会议的时候。 李明首先向胡主任报告。 “现在有一个患者要求转院.“ “嗯,我听说过了。转到哪里?” “华北大学附属医院。那边会派救护车来接。” 在旁边听李明报告的张一凡楞了一下。胡主任可能注意到了说道。 “张医生。有什么事?” “没什么” “啊,对了,你是华北大学毕业的吧?” 胡主任问道,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是的。是华北大学毕业的。” “太好了。那跟车医生就你去吧。” “这个?” “去一趟,顺便回母校看看。” “好的。” “李明,救护车几点到达?” 胡主任问后,李明立刻回答。 “下午3点。” “嗯。那么张一凡。你干脆休息一天再回来吧。反正回来也错过了训诊时间,去跟朋友们聚聚。” 听到胡主任说的话,值班室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外科人手一直不足,请个假都很难批准,跟别说主动让休息一天。李明和江洪才看向张一凡的眼神像一把利剑。在这种气氛下,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住,张一凡连忙说道。 “不用了。我交接完立马就回来。” “不,照我说的做。偶尔也的休息休息,这样才能更好的工作。好,就这么说定了。李明。还有别的事吗?” 听到胡主任的提问,李明连忙收起锐利的眼神,回答道。 “没有了。” “那么会议到此结束。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吧。辛苦了。” 说完话后胡主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住院医生们一齐问好。 “您也辛苦了。” 胡主任听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值班室。 值班室的门关上后,江洪才立马就挖苦的说道。 “唉,某人真是太爽了。可以放心地休息一天。” “好了,别说了。” 李明直接打断他的话,江洪才一脸不可思议的愣住了。 “你。” “你要是觉得委屈的话,就找主任说去。” 听到李明说的话,江洪才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意思” “那就行了。另外。张一凡你明天巡诊前要回来。” 李明说完,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知道了。” “不要放松一天就喝多误事。” “明白。” “那就各自工作吧。” 李明说完就离开了值班室。江洪才瞪了一眼张一凡也跟着出去了。 这时,郑高飞把手轻轻的放在张一凡肩膀上。 “不要担心这里。既然能休息一天,就好好放松放松再回来。” “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话。当住院医生这种机会非常难得,别管他们,好好玩,知道吗?” “明白,我会好好放松的。” “嗯,那就去吧。” 啪。啪。 郑高飞轻轻拍了拍肩膀走了,张一凡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一凡用一个上午把自己该做的事情都提前做好。不能因为要跟车转移而把自己的工作都推给别人做。甚至忙的都忘记吃午饭了。 转移的时间快到了,和病人一起移送的张一凡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看到救护车上面母校的名字心情非常的激动。 这次转移的患者是40多岁的男性,是因为工作来到县城,突然腹部疼痛,经过检查,查出了病情。 胡主任亲自主刀的手术很成功。但是患者家在华北那边,为了减轻家人的护理负担,所以转移到华北大学附属医院进行进一步康复治疗。 因为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胡主任也愉快的答应了。 张一凡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转移过程中出现危险。但是手术很成功,可以说没什么药担心的。 张一凡对出来送行的郑高飞说道。 “我走了。” “衣服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了。” 张一凡说道,郑高飞点了点头。 “不要操心这边的事。没你之前我们也过的好好的。” “但是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就带点好吃的回来。我最近想吃辣的。” “哈哈。知道了。那我走了啊。” 张一凡说完转身上了救护车,接着后门就关上了,救护车出发了。 当救护车离开望京医院大门后,张一凡才感到获得了自由,虽然不能欣赏外面的风景,但是无法控制住激动的心情。 终于,3个小时的路程就要结束了。看到那那远处熟悉的建筑物,张一凡内心非常的激动,不久救护车停下来,后门开了。外面等待的医务人员和张一凡的视线相遇了。立刻指着张一凡吃惊的说道。 “你是张一凡吗?” “你好啊。” 张一凡微笑着打着招呼。这位是比张一凡大一届的学长。 在上学的死后,偶尔在图书馆里碰过面。除此之外,张一凡还和其他学长打了招呼。 接着就开始进行交接,张一凡递出来望京医院的病例,并说明了几项注意事项,交接就完成了。 负责交接之一的学长开始录入er,其他学长也开始忙碌起来,开始对患者进行检查,办理手续等等。 与此同时,一杯咖啡出现在张一凡面前。 “真的好久没这样递给你咖啡了。” 回头一看,一开始就认出来他的学长微笑着,就跟当年图书馆一样的笑容。 张一凡也露出微笑,接过咖啡。 “我又晚了一步,下次我请。” “人生中充满了时机,你这样每次都慢一步,那边的领导会喜欢你吗?” “是啊。以后我要动作快一点了。” “但是你在望京医院……没啥。喝吧。” 学长故意转移了话题。 张一凡也明白怎么回事,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也只是露出微笑。 喝完咖啡的张一凡给学长们告别,准备去拜访下老师。 张一凡走在医院的走廊里低声嘀咕道。 “跟之前一模一样。” 一点儿都没变。感觉到自己回到了学生时代。但是自己已然不是医学院毕业班的实习生,而是成为了一名住院医生。 “呃?你不是张一凡吗?” “张一凡?”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从四面八方出来了打招呼的声音,学长们,同学们,刚毕业的学生们都认出了张一凡。 令张一凡意想不到,自己成为了知名人物,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又觉得非常的高兴,就面带微笑的回应道 “大家好啊。” “过的好嘛?” “你变帅了。” 寒暄了半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胸外科。 虽然是来看教授的,但是不知道在不在,所以先去了护士室。 护士室里也有熟悉的人。张一凡正要开口的时候,前面的护士用疑惑的眼神问道。 “你是那个科室的?” “你不认识我吗?” “呃,有点面熟,想不起来了……” 护士摇了摇头。瞟了一眼白大褂上的的名字,也记不起来了。 这点张一凡并不在意,每年那么多的实习生,哪能都记住啊。 “我是这个学校的毕业生,来这里实习过,之前经常跟你聊天。” “啊,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以优异成绩去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的那个?” “没错。” “没错,哎哟。见到你真高兴啊。” 护士这才认出来,眼睛笑成了月牙。 这时候。一名高个子医生从护士室走了出来。 “苏学民?” “张一凡?” 一下子就认出来张一凡的苏学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转送病人的。你不是要去县中心医院嘛?” 张一凡问道,苏学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这里挺好的。” “落榜了?” “考上了!考上了才知道去那里完全没有出头的机会,留学回来的太多了。” 看着情绪激动的苏学民,张一凡做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应该坚持下去啊。” “说的容易。一年里平均一个月就有一个坚持不下去的。我想了想反正没出头的机会,所以就回来了。” 张一凡微微笑了笑,苏学民赶紧转移话题的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转送完患者,想着来也来了就来看看老师,正好碰到你,一会儿有时间么?出去喝一杯。” “你看像有时间的样子嘛?” 第52章:恩师的教诲 苏学民摊了摊手,张一凡也无语的说道: “吃饭的时间总该有吧。” “吃饭的话,跟领导说几句好话应该可以吧。话说你说的教授是李教授?稍等下,我打电话问问他在不在医院。” 苏学民说话的同时拿起电话。 “教授,没有别的事,您知道张一凡吧?……是的,他移送病人来这儿了,说想拜见一下您……好,我马上让他过去。” 打完电话的苏学民点了点头。 张一凡明白其中的意思,也点了点头。这就是同学之前的情谊。用表情就可以充分地传达意思,不需要其他的话语。 张一凡马上走到李教授的办公室。推荐他去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的人正是李教授。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这份恩情,所以想趁此机会拜访一下。 笃笃。 “请进。” 里面传来了令人想念的声音。张一凡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样子,然后才慢慢推开房门。 一进去就看到了李教授的面庞。李教授连忙站起来非常高兴地欢迎道: “一凡啊,啊不,张医生。” “您身体怎么样?” “如你所见,只有皱纹变深了,身子骨还不错。” “嗯,您这身体再活个百八十年的没问题。” 张一凡的话让李教授笑得更灿烂了。 “成了住院医生,嘴更甜了。” “每天都要和患者吵架,嘴也变厉害了。” “来,来,先坐下。” 接着,李教授端来了热乎乎的茶。 虽然茶放在两人面前,但是两人互相望着。 李教授用轻柔的嗓音问道: “听说你去了望京医院?” “您也说了啊。” “听了种种传言,现在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追究又有什么用?难道不是吗?” “谢谢。” “但是我有件事想知道。” “您请讲。” 张一凡正色回答道,李教授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你现在做的和你本科时候说过的话不一样啊?” “您指的是什么话?” “你说胸外科或外科医生都是不赚钱的,所以你不喜欢,现在怎么在外科工作啊。” “啊,这个啊。” 张一凡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算是再尊敬的恩师,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告诉的,尤其是自己身上的秘密。现在说改变心意了,这种说法也很可笑。 看着无语的张一凡,李教授用更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他,并说道: “我这样说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但是我的第六感觉得你会走这个方向。” “为什么怎么判断。” “你记得实习的时候吗?一位重症患者。” 李教授问完,张一凡立马就点点头回答: “当然记得,是我第一次进手术室时的患者。” “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也还记得吧。” “啊,这个……。” 张一凡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不记得。反而记得非常清楚。但是那段记忆绝不是愉快的回忆,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张一凡马上给李教授道歉。 “那时非常抱歉。” “说的什么话啊,我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才推荐你去的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 “因为我顶撞了教授?” 张一凡这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脸变红了。但是李教授温柔地说道: “患者做完手术以后,在摘除人工呼吸机的时候,肺动脉压上升,甚至出现了心跳过速,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 “那时你说了什么来着,还记得吗?” 张一凡惭愧地回答道: “我喊着说出现问题就应该再进行手术。并闹着要准备除颤器。结果不到一分钟后,患者恢复了正常。” “那时大家都劝你等一等,冷静下。” 李教授补充说完,张一凡露出了苦笑。 “那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反应,我以为患者真的死了,现在说起来真丢人啊。” “我反而那时候明白了,这个学生将来不是成为外科医生就是成为胸外科医生啊。” “是吗?” “所以我推荐你去了首都大学附属医院,那里能学到的东西比在这里学到的更多,特别是胸外科,现在跟我所期望的一样,你是外科住院医生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通过这次谈话,张一凡终于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去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医生。之前只是以为因为自己成绩好才去的。 做实习医生时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近来苦恼的问题也浮上心头,张一凡不自觉地暗暗苦笑着。 可能是看到了张一凡的表情,李教授问道: “怎么突然这幅表情,有什么烦恼吗?” “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教授您的看法。” “那说来听听,什么事情?” 李教授正色道,收起了刚刚笑着开玩笑的面容。张一凡接着说道。 “如果,如果来了其他医生无法医治的患者,而我能治疗的话。如果那样的话……,在那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做呢?” 面对张一凡的问题,李教授认真地反问道: “你确定你可以治疗?” “是的。” “嗯,在回答你问题前,我先问问你。” 李教授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请讲。” “重症患者手术结束那天,如果你可以做点什么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也许会推开我,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吧?” 面对李教授的提问,张一凡想了一下后就点了点头。 “也许会那样做的。” “那答案已经出来了啊。” “但是,实际不是这样的啊。” 听了张一凡的话,李教授的嘴角慢慢浮上了笑容。 “我们是医生嘛,都是为了守护患者的生命而积累经验、实力的人。” “是的。” “换句话说,为了挽救患者的生命,不是什么都应该做的嘛?比起脸面来说,无价的生命只有一次。” 李教授推心置腹的话语让张一凡的眼神有些混乱。 “是啊。” “医生只应该担心患者。即使与自己对立的人是自己的老师。” 听了教授的话,张一凡的脑海里闪现出卡普里的话。 患者所能依靠的人只有医生而已。 直到现在,让张一凡一直烦心的问题慢慢消散了。看到张一凡不再迷茫的眼神,李教授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看来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吧。” “是的,今后不会犹豫了,可以不顾一切冲上去救治患者了。” “太奋不顾身的话你会很累的,医疗环境就是这样。” “那不那样做吗?” 张一凡撇了撇嘴,李教授摇了摇头。 “说的什么话啊,当然要冲上去啊!作为男人,不,作为医生!要有对自己医术有信心。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来找我。” “谢谢您。” “让我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等我的好消息吧。” “我期待着。” “一定!” 张一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比之前更强烈的决心。之后,与李教授又说了很多家常话,然后离开了教授办公室。 内心异常的痛快。这期间无法释怀的苦恼一瞬间都烟消云散了,周围的风景也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不顾一切冲上去。」 张一凡再一次回味这句话,并印在了心中。 当然了,完全不管不顾的话就会变成目中无人,这也会令张一凡难办的。但是,面对生命危在旦夕的患者,面对那些没有得到合理救治的患者,不会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张一凡重新回到了胸外科护士室。护士也认出了他,指着后面说道。 “在休息室呢。” “谢谢。” 经过护士室,张一凡走进医生休息室。看见了几位胸外科的医生。很意外,没看到苏学民的身影。 大家目光都集中在了张一凡身上。简单的寒暄几句。 “哎呦,我的腿啊。” 伴随着呻吟喊叫,苏学民跑了进来。 张一凡看了下下时间,悄悄的说道。 “学长。” “嗯,好的,斧头。” 听到学长叫他外号,苏学民停了下来。但是对方是学长,他也不能反抗,红着脸,干咳了几下。 “呵呵,学长好。” “跟张一凡出去吃个饭吧,给你一个小时。” “啊,但是30分钟后我要进siu。” “不听话?” 面对学长的反问,苏学民摇了摇头。 “不是。” “那就去吃饭。不要回来的太晚。酒就不要喝了。” “谢谢。” 苏学民说完,学长向张一凡问道: “你有地方住吗?” “我看下时间,如果还有车的话就直接回去。” “雨下得挺大的。早上雨停了再走吧?” 第53章:公共交通事故 张一凡笑着回答道: “我会看情况的。” “好的,再说下去你们就没时间吃饭了,下次再来一起吃个饭。” “好的,没问题。” 张一凡感谢学长的好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苏学民对张一凡小声说道: “能在这地狱中获得一个小时的自由,多亏了你。” “平时累吗?” “别提了,这些人每天就知道使唤我,走吧。” 苏学民咬牙切齿地说道,走了出去,张一凡也紧跟其后。 “我们去哪吃啊?” 苏学民苦恼的说道,张一凡想了想。 “去以前经常去的地方,追忆一下久违的回忆。” “好的,出发。” 张一凡高兴的先走在了前面。就在两人准备走出医院大门的瞬间。 哗啦! 天空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苏学民望着天空,嘟囔道:“我去,这么大,天漏了?” “真的下得好大啊。” “幸好带了雨伞。” 苏学民马上打开了雨伞。张一凡钻了进来,两个人撑一把伞稍微有些挤。 苏学民看了看大雨和雨伞,然后问道: “跑吧?” “跑?” “他妈的,跟同学吃顿饭就这么难啊。” “即便是这样,也不要吃医院的饭。” “我也讨厌医院的饭。” “那就走吧,跑!” 张一凡说完,苏学民就率先冲了出去。 扑通扑通。 两个人全都奋力开始跑起来,路上的水坑水花四溅。 两人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到了上学时候经常去的小餐馆。 苏学民胡乱地摸了摸光头,抱怨道: “他妈的,雨怎么下得这么大啊。” “你还好啊,头发没有湿。” 张一凡指着苏学民的光头调侃着,但是苏学民哭丧着脸说道。 “我因为这个经常遭到非议啊。” “但这时候反而光头很有优势啊,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你有雨伞我有大头。” “你死定了。” 苏学民咆哮起来,张一凡赶紧说道。 “吃饭吃饭。” 张一凡立刻行动起来,苏学民也不甘示弱。 过了一会儿后。桌上只剩了汤和剩菜,两人聊得正酣。 苏学民喝了口饮料,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了下来。接着他放下饮料瓶,向张一凡问道: “你为什么去了望京医院呢?” “啊,我没告诉你吗?” “没啊,所以我才好奇的嘛。” “那边给的钱多,所以我就去了。” 张一凡说完一脸的平静,苏学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到底给你多少钱,竟然去那种医院。你想好你以后的路了么?。”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要担心我,你先管好自己吧。” “是啊,你不说我都想去整形外科咨询一下来着呢,但是去不成啊,烦。” 看着垂头丧气的苏学民,张一凡递过去一瓶饮料。 “既然不能喝酒,就喝点这个吧。” “好,喝点这个吧。” 苏学民愁眉苦脸的喝着饮料。 张一凡看着这样的朋友,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说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时间不早了苏学民执意要结账,但最终还是张一凡赢了。苏学民不爽的说道。 “你都来这里了,怎么能让你请客啊?” “我赚的多啊,赚的多的人请客嘛。” “能多赚多少啊,下次我请啊,在抢我跟你急。” “好的,但是这雨还是这么大到底该怎么办啊?” 张一凡面露难色,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天。 大雨还在下着。因为一直住在医院,所以也不怎么注意天气预报。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要出去。天气不好的话,反而患者会增多。 令人几乎看不清前方的瓢泼大雨已经下了一个多小时。看来真的是回不去了啊。 “反正也说了让明天早上再回去了,就这样吧。” 张一凡快速地改变了心意。 这时,苏学民说道。 “走吧,把你送到旅馆,我也该回去了。” “不用,旅店就在前面。” “淋雨对身体不好,走吧。” 苏学民推了推张一凡的肩膀,催促道。说快点回去只是借口而已。所以张一凡没再拒绝苏学民的好意。 两人又挤在伞下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呼啦啦! 雨伞似乎要被雨点打穿了,即便是那样,在街上飞驰的汽车也没有减速。 苏学民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生气的说道: “下雨也不减速,赶着投胎啊。” “那你就该忙了。” “所以我烦这种人啊,自己不在乎生命,让我也天天忙得要死。” “就是啊。” 张一凡非常理解他的心情。就这样他们又走了一会儿。 叮铃铃!叮铃铃! 苏学民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拿出手机,并停下了脚步。 “喂,好,什么?发生了公共交通事故,急诊室的患者激增。呀,不行了,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去旅店吧。” 苏学民接完电话把雨伞扔给了张一凡,朝医院方向冲了出去。看着他不顾路雨水跑出去的背影,张一凡的眼眶慢慢湿润了,是雨水! 公共交通事故?张一凡也跟着苏学民跑起来。 噗通噗通。 两人开始并排跑着,苏学民边跑边说。 “呼呼,你。” “先跑吧。” 两人加快了步伐。跑到了医院的正门。出现在两人的面前的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场面。 医院救护车、私家车在急诊室前排起了长队。 避开蜂拥而至的患者,两人同时进入了急诊室。 急诊室里响起彼此起伏的惨叫声。 “呃啊!” “我的腿,我的腿!” 到处都是患者痛苦的呻吟声。医生和护士们忙得不可开交。不仅仅是急诊室的医护人员。 也有其他科室的身影,通过广播,各个科室的医护人员也过来帮忙了。 “骨科在这里!” “这边先照!” “让一让,让一让!” 乱成一团的急诊室使情况更加糟糕。 这时,苏学民赶忙跑到胸外科医生们的附近说道。 “我来了!” “你先穿上白大褂。” 苏学民穿上白大褂后,一位医生指了指急诊室的一角。 “那边的患者状况比较轻,你过去看一下,先做下基本处理下,然后送上去。” “我自己吗?” “那谁来做?上面也乱成一团了!” “我知道了!” 苏学民没有再说话,迅速地跑到了急诊室的一角。 看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医生们,张一凡冷静地看着忙碌的医生们。 医院入口处有急诊科接收患者并掌握病情,患者从急诊科出来后被送到各个科室, 伤势复杂的患者由相应的科室医生讨论并确定治疗优先顺序。 一位患者到达医院后进行初次治疗,然后被送到相应的科室,花费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不仅迅速,而且没有一点点的多余。 这就是大学医院的好处,医生的数量比一般医院要多的多,而且医生大部分都是同学,交流起来也比较好。 张一凡看着这令人印象深刻的场面,认认真真的记在了心里。也许某天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我要学会如何处理。 张一凡观察完接着跑到苏学民身边 苏学民不知道张一凡就在身边,正努力的照顾患者。 “肺部感到疼痛?那,先……” 苏学民陷入了混乱。因为还没有独自处理过患者,所以判断比较慢。 此时,在一旁看着的张一凡迅速说道: “先摸一下,确认一下哪边胸痛最严重。” “好的!” 苏学民听到后立刻用手轻轻的按患者的胸来判断。 “这儿疼吗?” “呃呃。” “这儿呢?” “啊啊!” 患者瞬间疼的缩成了一团,吓的苏学民瞬间把手缩了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里疼的话……血胸(肺部出现伤口,血积在胸腔里)的可能性很大啊?” “啊,是,我知道了。但是……张一凡!” 苏学民这时才注意到说话的人是张一凡,并下了一跳。 第54章:初露锋芒 张一凡摆了摆手,让苏学民别那么激动,接着说道。 “就压痛点的位置有点模糊。” “张医生,接下来……?” “嘘。” 张一凡迅速做了用手挡住嘴的手势,是为了不让患者听到他是其他医院的医生,反映过来的苏学民赶忙闭上了嘴,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那就先观察观察?” “不,着手治疗。” 张一凡的话让苏学民大吃一惊。 “接下来怎么办,我,我没单独处理过。” “听我的,我处理过这样类型病的病人。” 张一凡撒了个小谎。不,其实不是谎言。虽然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但是脑海里间接经历过这种情况超过数百件。只是无法全都说出来而已。 对于张一凡的话,苏学民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并问: “你是在望京医院学习如何处理的吗?” “现在有这么多时间来问这个吗?” “呃,先治疗病人吧。” “你先去问问是否能安排下给患者拍个x光。” 张一凡对着苏学民说道,他马上就摇了摇头。 “现在肯定排不上啊,除非是性命危在旦夕的患者。” “好吧。” 张一凡听后也没再多想,接着说道: “那你去给我找个白大褂来,顺便拿引流管和消毒的东西。” “真的要动手治疗么?” “我跟你说过我处理过。” “但是……” “快点。” 张一凡干脆用手推了推苏学民。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动弹。 “如果被知道了就有麻烦了。” “在母校遇见了危急的情况,搭了把手而已,谁会说闲话啊?” 张一凡低声催促道,苏学民一听有道理,抬手摸了摸光头,嘿嘿一笑。 “也是,我去去就回。” 就这几分钟更多的患者涌了进来,所以需要更迅速的治疗。并且,按张一凡的话来说,虽然是其他医院的医生,但毕竟是母校,只要不传出去就行。 苏学民离开后,张一凡微微一笑。 “在这里没必要看别人的眼色了吧?” 整理好思绪的张一凡向躺在病床上的患者问道: “你能说话吗?” “呃,能。” “你能还原下当时事故发生的情况么?请照实说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更快更有效的治疗。 “当时……” 患者断断续续地叙述了事故当时的状况。 张一凡没有错过一句,用心听并在脑海里想象,急刹车的时候,方向盘强烈撞击到了右侧胸部,没有撞到心脏所在的左侧,真是万幸。 张一凡拿起挂在患者腿部下方的表格,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该写的内容,当然在医生签名处写了苏学民的名字。 这时,一辆担架车飞快地向这边移动过来。慌忙推着担架车的医生看到张一凡并停下了脚步。 “张一凡?你还没走吗?” “刚准备走,苏学民接到电话就一起赶回来了。” “你这浪费了好不容易获得的休息时间啊。” “这里是自己的母校啊,身为学生哪能不出力啊,也毕竟是一名医生,不是吗?” 张一凡坚定有力的说道,学长喜出望外。 “好的,好的。帮一下忙吧,正好人手不足……” “我会努力的。” “我先替母校谢谢你了,拜托了。” 学长挥了挥手,然后快速地走远了。 「这是允许帮忙了是吧?」 张一凡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小声嘀咕道。 一会儿,苏学民手里拿着一件白大褂,和一名护士一起走过来。 护士把张一凡所说的工具用医疗车都带过来了,当护士走到张一凡面前,惊讶的说道: “哎,你是谁?” “稍等,苏医生请先静脉注射。” 张一凡故意回避了护士的话,向苏学民说道。 苏学民听到张一凡的话,快速行动起来。 张一凡接着对护士说道 “剪刀。” “什么?” “快!” 张一凡的表情非常的着急,护士也不自觉地递了过去了。 张一凡用剪刀剪开了患者的上衣。然后拿出医疗车上的酒精和消毒液给患者的病患部位消毒,接着说道 “可以,苏医生,拿利多卡因了吗?” 苏学民没有回答,直接递上了注射器。 张一凡接过注射器后,立马注射到患者部位上。接着局部麻醉剂开始发挥作用,患者皱起的脸慢慢舒展开来。 张一凡这才把病例递给了苏学民。 “苏医生来填吧。” “哦?这……” “怎么了?” “读一读。” 苏学民看了看病例上的内容,说道。 “我负责处理,你是助理?” “这借口好啊,我毕竟是别的医院的医生啊。” 张一凡不以为然地说着,苏学民点了点头。 “好吧,沾你的光了,只能这样填写了。” “没时间了,快打起精神跟过来。” “好!” “开始了。” 张一凡说完这些话,同时开始了治疗。虽然不能用x光确认,但还有其他的方法。 被方向盘撞击的部位变成了紫色,充血了,张一凡接过苏学民递过来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开始检查。 通过听诊器,他听到了微弱的异样的声音。 张一凡伸出手,小声对护士说要手术工具。 “手术刀。” 张一凡接过已经准备好的手术刀。正确地切开了紫色淤血部位后,黑红的血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伸过来的厚厚的纱布,开始吸走这些血。 张一凡抬头一看,是苏学民拿过来的, 看到苏学民也积极行动起来,张一凡感觉身上开始有劲了。 “引流管。” “给。” “看看这里没有出血。” 张一凡接过插管软管,接着就插到了患者的胸上。 苏学民这时已经完成了输血准备,在等待中,积在肺里的血开始通过透明的管子流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你把剩下的收下尾,我去处理下一位患者。” 张一凡接着转向旁边的患者。沉着冷静地询问,并继续进行治疗。 症状各种各样。有患者有气道堵塞的症状。也有患者有心脏疼痛的症状。都是经过急诊科和胸外科判断过,送过来的患者。没有重伤的患者。没有难以治疗的患者。 张一凡一个接一个的对他们进行初次的治疗。治疗后,苏学民把他们送到住院部进行进一步治疗或者观察。 就这样不知道诊治了几名患者,张一凡大汗淋漓,在旁边帮忙的苏学民也全身都是汗。 当张一凡又完成了一名患者的治疗,对苏学民说道: “这个患者立刻送到病房。” “稍等。” “怎么了?” “这个小问题也送到病房?。” 苏学民觉得很荒唐,追问道,张一凡听后笑了。 “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张一凡看到苏学民一脸的不相信,接着说道: “呀,不是开玩笑的。下一位患者。” “稍微休息一下吧。” “看着那里,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一凡指了指医院大门口,苏学民扭头一看。 患者还在增加。 “他妈的。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故啊。”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苏学民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开始忙碌起来。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张一凡开始治疗下一位患者。治疗比刚开始更快了。脑子里的东西慢慢地更熟悉了。即便是这样,张一凡一次也没有马虎。判断两次、三次,检查的很仔细,包括可能并发症等等。虽然已经治疗了近十位患者,但每次都想初次面对患者时那样,认真且充满热情地进行治疗。 第55章:母亲不舒服 慢慢的不再有新的患者送到医院,急诊也慢慢的接近了尾声。 张一凡诊断完把一位患者交给苏学民。 “把这位患者送到泌尿科……” 张一凡故意没有说出确切的治疗方案,而是说送到那个科室进行治疗会更好,说出自己的意见而已。 当然,这并不是自己没有把握。如果给出确切的治疗方案,苏学民会更加怀疑我的。 苏学民听后只是点着头,并填写病例。填完表后,苏学民说道。 “这位患者是最后一位,你休息一会儿。” “没了?” “怎么还觉得意犹未尽啊?” “不是这意思,没有患者那就休息下。” 张一凡笑了笑,苏学民也笑了笑随后推着患者走远了。 张一凡慢慢地坐在了简易椅子上。 「呼。」 疲惫的身体里发出了长长的叹气声。 这时,一直跟在张一凡身后做辅助工作的护士开口说道。 “医生。” “啊,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 护士听后走向了医疗车。刚要推车走的时候,护士突然停下来,对张一凡说道: “您刚刚真的很帅气。” “你说什么?” “我说您真的很帅气。” 护士竖起大拇指称赞着,然后走远了。 忽然受到了称赞,张一凡有些受宠若惊。但是马上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很帅气啊。」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哈哈。 一会儿后,苏学民呼哧呼哧地走过来。 “哎呦喂。” “就干了这点活就这么累啊,能不能行啊?” 一边休息,一边整理白大褂的张一凡调侃地说着,苏学民喘着气说道。 “你只是在站这里治疗。而我从这里到病房来来回回地好几趟,你知道吗?” “不知道。” “他妈的。去死吧,累死我了!,对了这事弄的怎么办啊?” 嘴里抱怨这的苏学民脸上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张一凡疑惑的问道: “什么事啊?” “你让我送上去的患者啊。医生们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呢。都问我是不是我做的啊。” “所以呢?” “所以什么啊,我借口说忙,赶紧逃到了出来。他们都以为是我做的,以后再让我单独处理,我该怎么办啊!” 苏学民这样说着,张一凡想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 “那你就赶紧学习,哈哈。” “来得及吗?” “你能行的,走,先去喝杯咖啡,我也累的要命。” 说完,张一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苏学民赶紧跟了上来。在急诊室门前,两人面对面坐着。不知不觉间,雨停了,吹来的风冷飕飕的。 此时喝着咖啡的苏学民小声地说道: “我真的要好好努力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处理那么多病人你都有条不紊地都做好了,而我光在旁边帮忙都忙得不可开交。你做得好,我很高兴,而我做得不好,心里有点那个啊。” 张一凡看着苏学民,小声地说。 “每个人都有不同,不是吗?” “但是差距也太大了啊。” “那你来望京医院锻炼锻炼?” 听到张一凡的话,苏学民摇了摇头。 “这还是算了。” “所以不要太着急了。” “哎,不管了,喝咖啡吧。” 苏学民一边摇着头,一边喝着咖啡。与张一凡一起经历这件突发性公共交通是很好的经历。但是表现出实力差距这么大,苏学民心里一直很在意。 对此,张一凡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两个人的情况很显然是不同的,所以说的话也不一定合适。像这样一起喝一杯咖啡,互相鼓励鼓励,能有这样的时间就很珍贵了。 第二天回到望京医院的张一凡继续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但是,有一点不一样。一起工作的郑高飞问道: “哇,出去放松一天,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吗?” “嗯,比之前处理速度快多了,你这是捡到武功秘籍了?” “这是好事情啊。哈哈,再放我2天假?” 张一凡悄悄转移了话题,怎么回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母校回来之后,基本的处理速度明显加快了。那晚的经历让张一凡又得到了发展。 此外,他在突发状况中的处理也变得更加迅速和准确。 正如李教授所说的那样,医生要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叮铃铃。 电话响了,是苏学民打来的电话。张一凡接通电话说道。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不忙了?” “大家都很闲,只有我最忙。这都是因为你啊。” “为什么?” “你那晚到底怎么处理的啊,现在急诊转过来的患者只要不是重病的都推给我,我那行啊,治疗起来有那么容易吗?真的是要烦死了啊。” 听到苏学民的诉苦,张一凡笑着说道。 “这是好事啊,逼着你学习前进啊。” “唉,我自己都快生病了!啊” 听罢,张一凡还是平淡地回答道: “下次再遇见这种事情,你都要带着我处理病人了,我当下手了。” “等着,你一定要等着,一定等着。下次你做我的下手,我让你累得想逃跑。” “我期待着。” “等着,哼,挂了,我要去忙了。” 苏学民最后的豪言壮语让张一凡听后很高兴。苏学民是那种只要给机会,就可以克服各种困难努力奋斗的人。 从这点来看的话,和张一凡有相同的性格。 「看来你也有潜力成为胸外科的医生。」 张一凡没有忘记自己也是同样的想法。回了趟母校,发生了很多有意义的事情,真的是让人高兴和充实。 但是,事情经常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叮铃铃。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一看,是姐姐的电话。来这里之后就没怎么联系。但是很奇怪。 平常的时候姐姐经常先小心地发短信问问是不是可以打电话。这次为什么就直接打电话过来。 张一凡马上接通了电话。 “姐姐,有什么事么?” “你现在在哪里?” “能在哪儿啊,在医院。” “你…….........................” 瞬间姐姐的声音听不清了,姐夫的声音通过电话远远地传来。 “你先冷静一下,电话给我,我来说。”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了姐夫的声音。 “喂,一凡啊,是我。” “嗯,姐夫,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们现在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门口。” “你们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么?” “母亲说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带她来检查一下,但是她想让你来亲自来检查,所以就陪她来医院了……” 姐夫后面的话没有听清,但是可以猜到是什么内容。 “母亲病得厉害吗?”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接受检查吗?” 张一凡惊讶地问道,姐夫用苦涩的声音回答道: “母亲说不是你来的话就不接受检查。” “啥啊,我过去也的先接受检查啊,门诊的医生比我厉害多了啊。” “太倔强了,我也说不过他啊,你也是知道的啊。” 姐夫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我跟医院的朋友说的,快点先进去接受检查吧。” “你现在不在医院吗?” 听到姐夫的话,张一凡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本想休假的时候回去说明情况的,谁知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张一凡知道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便开口说道: “我现在在望京医院。”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姐夫郑重地说着,便挂掉了电话。 张一凡看着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呼。” 不想以这种方式让他们知道的。心情非常的沉重。 但是是母亲的事情,说实话,只有自己亲自确认是什么问题才能安心。 张一凡赶紧用微信把医院的具体位置发给了姐夫,希望他们快点过来。 还不知道是什么病。而且张一凡所在的医院里还不能看很复杂的病。 “该死。” 张一凡赶紧去找郑高飞,说明情况,郑高飞一听,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来了之后优先安排。” “但是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先去跟胡主任说一下,快去。” 郑高飞催促道。张一凡就立马动身跑向主任办公室。 胡主任听完之后温柔的说道: “母亲身体不舒服,心情不好吧?” “说实话心情非常不好。” “就因为这样,你不能给自己母亲看病。” 第56章:情况不好 张一凡沉默了,胡主任面带微笑,接着说道: “你不要太过于着急。你母亲什么时候到?” “刚刚出发的,大概过了门诊时间就能到。” “这样啊,不过她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我会晚点下班,等她过来,我亲自给她看看。” “啊?” 张一凡惊讶地看着他,胡主任微微一笑: “你干嘛那么惊讶?又不是别人,是咱们科室住院医生母亲的事情,我也有父母能体会你的心情,当然的用心了。” “主任。”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想感谢我,就努力工作吧。” 鞠躬。 张一凡微微的给胡主任鞠了一躬,一脸高兴地走了出去。真的很感谢胡主任。胡主任的终极目标是开一家私人医院,所以他经常忙自己的事情,将一般的事情就直接交给底下的人来处理了。 但是听说张一凡的妈妈病了,态度却1八0度大转弯,他也有父母能体会你的心情这句话,让张一凡非常的感动。 因此,张一凡心里的负担稍微减轻了一些,疲惫的身体又充满了活力。 时间流逝,到了傍晚时分。 门诊已经完全结束了,张一凡稍微有了一点空隙,他就站在医院门口等着姐夫的车过来。 因为刚刚姐姐给他发过微信,说很快就要到了。 “来了。” 姐夫那辆熟悉的车子开进了医院正门,朝门诊开了过来。那辆3年前买的二手车已经有十多年历史了。因为车型老比较耗油,所以除了上下班,几乎不会开它。 姐夫的车一停下来,张一凡就迎上前去。打开了后车门。 咔嗒。 母亲慢慢从车门里下来。身材并不像原来见到的那么发福了,感觉母亲瘦了一些。 母亲高兴地笑着抱住张一凡,脸上的抬头纹更深了。 “哎呀,我们家的大医生,最近过得好不好?” 时隔许久,张一凡再次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感觉泪水都要涌出来了。虽然见到母亲特别开心,也非常想念母亲,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心口不一: “我不是让你在那边看医生嘛,干嘛非要来这里啊。” “那怎么行,我们家大医生在这里呢。” “又开始说什么大医生了?我是您的儿子,儿子。” 张一凡说这句话说了好多遍了,但是对母亲却不起任何作用。 “对,大医生儿子。” “真是的,既然来了还是仔细看看吧。怎么瘦了这么多?”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话虽如此,在张一凡看来却不是这样。目测了一下,母亲比之前大约瘦了5公斤。肉眼都能看出来,母亲消瘦了许多。 张一凡心里不好受,自然而然地就唠叨起来: “你这是什么话,你该不会是节食减肥了吧?现在最好是安安心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知道。” “还得经常做一些运动。” “好,好。” 母亲听到张一凡反反复复的唠叨,脸上一直笑开了花。 张一凡看到这里,感觉心里更难受了。他没法在母亲身边照料,只能耍几句嘴皮子,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时,停好车的姐姐和姐夫并肩走了过来。姐姐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一凡。” “姐姐,我们走啊,先给妈看病。” “……好。” 姐姐不禁点点头。她有很多话要对弟弟说,但是她非常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张一凡带着母亲一起走进外科门诊室。因为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并没有挂号。 咚咚咚。轻轻的敲了敲门,稍等片刻就推门走进去,胡主任一见就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张一凡就立刻介绍到。 “妈,这位外科胡主任,胡主任,这位我妈妈。” 趁着张一凡说话的工夫,胡主任已经走过来,先朝张一凡母亲点头致意。 “你好,请坐,我是张医生的同事,外科主任胡正清。” “哎呀,胡主任,您亲自给看病真的是太感谢了,这太麻烦您了。” 胡主任伸手扶着张一凡的母亲,让她坐下。 “张医生工作非常积极认真,是我得力的手下,能给你看病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胡主任坐在了张一凡的母亲的对面,张一凡为了让母亲情绪稳定,则紧挨着母亲坐下。 “开始吧?” “好的,胡主任。” 母亲的表情有些紧张起来。 终于正式开始问诊了。 胡主任打开一份空病历,拿起圆珠笔。 “阿姨,我现在开始问您问题,您得按照事实回答我。” “哎哎,当然了。” “好,那就开始吧。首先,您觉得哪里最不舒服?” 听到胡主任的问题,母亲立即回答: “肚子上面一阵儿一阵儿地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有一阵儿了呢……” 母亲悄悄看了一下张一凡的脸色,她感觉儿子有要唠叨自己了,是自己让小病变大病了。 胡主任似乎也看到了,悄悄看了张一凡一眼,张一凡安静地对母亲说: “母亲,您别在意我,按照事实说就行了。” “可是……”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出去吧?” 张一凡一这么说,母亲反而紧紧抓住了张一凡的手,摇了摇头: “别,没啥。” “那我就只是在旁边听着,你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 点点头。母亲点点头,对胡主任说: “有几个月了,因为一阵疼一阵不疼的,我就没放在心上。” 母亲迫不得已地回答道,又悄悄看了看张一凡的脸色。 张一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默默地听着。 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一想到母亲忍着几个月的疼痛不说,他就觉得很对不起母亲,又觉得很烦躁。 不过张一凡却遵守约定,并没有开口。 另一边,胡主任把这些信息记在病历本上,接着问起来: “那您之前怎么没来医院看看呢?” “时疼时不疼的,所以疼的时候就吃了止疼药,就没当回事。” “吃了多长时间?” “……有几个月了。” 母亲的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听到这个回答,张一凡的眼神稍微动摇了一下,但是表情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他现在表露出任何感情来,胡主任肯定会让他出去的。 虽说是自己的母亲,但是他现在必须把母亲当成一个单纯的病人,才能找出病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张一凡的决心,胡主任的嘴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张医生,你之前知道阿姨的症状吗?” “完全不知道。” “也是,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 “嗯,是啊。” 张一凡回答着,心里十分苦涩。胡主任看着张一凡,也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曾经历过这种痛苦的实习和住院医生生活。 不知不觉间,胡主任看着张一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的同情。 这时,张一凡轻轻对胡主任说: “她的黄疸比以前多了,也瘦了很多。” “是吗?阿姨,您瘦了多少啊?” 胡主任一问,母亲立即回答道: “大概有7公斤。” “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瘦的啊?” “那倒没多久,我去澡堂洗澡后称体重的时候还很惊讶呢。” “那您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听到这个问题,母亲轻轻摇了摇头: “最近一点食欲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啊。” 沙沙。 胡主任继续在病历本上补充内容。 张一凡有些好奇,就悄悄地问母亲: “您大便怎么样?” “你这孩子,多害羞。” 母亲面露难色,但是胡主任赶紧道: “不是的,阿姨,张医生问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得很好。” “真的吗?” “当然了,所以您就说说吧,您大便怎么样?” 胡主任这么一问,母亲似乎比受到称赞的张一凡还要高兴,又似乎有些害羞,红着脸回答道: “挺稀的,有时候还能看见小米大小的血块。” “气味呢?” “……味道挺冲的。” 母亲把视线转向没人的地方,声音特别的小。 这是典型的脂肪便症状。可能是因为消化不良或者吸收不好,所以瘦地很快,还有黄疸症状,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之后又问了几个问题。胡主任认真地在病历本上填好,慢慢放下,看着病历本。正在根据症状判断是什么病。 看到他的样子,张一凡有些着急。自己根据脑海里卡普里的临床经验,怀疑是胰脏的问题,但是又不能直接问,所以动了动脑筋。 “妈,你之前说肚子疼,最疼的地方是哪儿啊?” “这里,肚子上面。” “我稍微按一下,是这里吗?” 张一凡按了一下,母亲稍微皱了皱眉头说: “这里也疼,不过好像要更往里。” “是这里吗?” 张一凡的手轻轻来到后面,按了按母亲的背部,摸上去是脊柱和肋骨,却是离胰脏最近的地方。 “哎呦!” 母亲突然发出强烈的痛苦声。 看到这里,胡主任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 “张医生,你之前按的哪儿?” “胃。” “胃?这不只是慢性消化不良的症状,阿姨,不好意思,让我按一按。” 胡主任问,母亲点点头。 胡主任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沙发后面,来到张一凡母亲的背后。 张一凡早就把手放在了自己按过的位置,胡主任在相同的位置上按了一下。 “唔!” “这里呢?” “呃,疼!” 母亲的呻吟声更大了。 同时胡主任的脸色有些阴沉起来。 “张医生,拍个看看吧。依我看,应该是肝脏、胆囊和胰脏中的某一个有问题。” “那我去准备。” “嗯,拍完,帮阿姨办理好住院手续,然后你再过来。” “好的,妈,咱们走吧。” 张一凡扶起母亲,胡主任轻轻说道: “阿姨,您先去检查,我待会儿再跟您说,我看着这病不大,您就放心吧。” “谢谢你啊。” “您客气了,最重要的还是得放平心态,您什么都不用担心,舒舒服服地做个检查就行。” 胡主任跟张一凡的母亲说完,朝张一凡使了个眼色。 张一凡点了点头,然后陪着母亲走了出去。 吱呀。张一凡和母亲走出门诊室的瞬间。在外面焦急等待着的姐姐和姐夫一下子围了上来。 “怎么样?” “去拍个。” “不会是不好的病吧?” “等检查完才能知道,你们坐这里安心等等吧。” 张一凡简短地说完,就扶着母亲走开了。不能说还没有确定的话,是为了家人好。 办理完住院手续,拍完,张一凡重新回到了胡主任的门诊室。 胡主任一看到张一凡就说道。 “你过来看看。” 张一凡走过去,胡主任转动显示屏,让他看得更方便。通过连接到er的pas,拍摄的内容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看到的瞬间,张一凡的眼神轻轻晃动起来。 这时,胡主任问: “你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吗?” “我只知道是胰脏有问题。” 张一凡故意装作不知道。 第57章:慢性胰腺炎 胡主任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自己准备一下,明天带你母亲去做一下核磁共振、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和超声内镜,再确认一下胰腺分泌机能。” “好的。” “啊,对了,费用问题你不用担心,因为你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所以会有特别优惠,而且,特诊的费用也已经给你免了,你只需要想着怎么照顾好你母亲就好了。” 听到胡主任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张一凡道谢道: “谢谢您为我考虑这么多。”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对这个医院毫不关心,但你毕竟是我的下属,我不会连下属的母亲生病了都不管不顾的。” “真的太感谢了……” “嗯,不用太担心,问题不大。” 这对于胡主任来讲,也只是个顺水人情而已,但对于张一凡来说,却非常的感动。 (我一定会还掉这份人情的。) 张一凡暗自下定决心。 深夜。 张一凡和姐姐送姐夫到了医院大门。 姐夫满脸歉意地说道: “我应该陪在这里的。” “没关系的,姐夫,公司也挺忙的,你回去把,这里有我和姐姐在,你不用担心。” “唉,话是怎么说,毕竟也是我丈母娘啊,我也很担心啊。” “有我在,放心去上班吧。” 张一凡一脸笑嘻嘻的,姐夫一脸的无奈。 此时,姐姐说道: “别说了,快回去吧,太晚回去的话明天上班会迟到的。” “好,我一有空就过来。” “快走吧,有事给你打电话。” “好,我走了,有事慢慢说啊。” 姐夫可能是感受到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故意大幅度地摆了摆手,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张一凡和姐姐。反正迟早都要说的。 张一凡对姐姐挤挤眼,说道: “我们去那边?” 姐姐一言不发地跟在张一凡身后。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医院入口处的长椅上。 虽然两个人的手里都拿着饮料,但却都没有喝。 姐姐摩挲着饮料,看着张一凡,张一凡开口说道: “爸爸知道么?” “只知道来接城里玩几天,还不知道是来看病的。” “也对,不来也好。” “等看好了再跟爸爸说吧。” 姐姐脸色阴沉,艰难地说着。接着,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不一会儿,张一凡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氛围,开口说道: “首先,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没能早一点儿跟你讲。” “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闯了点祸,所以才会到这里来。” 张一凡轻描淡写地说道,姐姐却并不相信。 “会不会是他们搞错了?” “没有,确实是我的失误。” “你那么慎重又诚实,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姐姐始终不肯相信。张一凡接着对姐姐说道: “我反而认为这样对我的发展更好。” “这怎么会更好呢?你现在都到这种地方的小门诊医院来了。” “我打算从这里慢慢发展,一步一步地回到首都大学附属医院。” “一凡呀。” “我会这么做的,不对,我可以做到的。” 看到张一凡信心如此坚定,做姐姐的也不能打击,只能点点头说道: “那是当然的,我们一凡当然可以做到。” “那是当然!” 张一凡故意更加充满活力地说道。 之后,张一凡和姐姐又聊了很多其它的话题。开始还有些难过的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地抓住了张一凡的手。 这就是家人。姐姐相信张一凡,张一凡也相信姐姐。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两个人也可以这样互相握紧对方的手。 第二天早上,开始各种检查。 核磁共振。内镜逆行胰胆管造影。超声内镜。胰腺分泌机能。需要做的检查实在是太多了。但是这些检查张一凡都亲自出马了。不过,持续的检查使得母亲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妈,是不是很累?再忍忍,快结束了。” “我没事,好久没睡这么香了,感觉整个人都很轻松,药效果很好,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太好了,不过,如果感到不舒服还是要赶紧跟我说啊。” 看到张一凡如此的关心,刚刚还在微笑的母亲突然担心起来,说道: “对了,我做了这么多检查,应该花了很多钱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 “可是。” “妈,我是这里的医生,很多都不要钱的。” 张一凡压低声音解释道,母亲立刻听明白了,急忙闭上了嘴。 结束一个上午的检查之后,张一凡走进了胡主任的诊室。 “主任。” “嗯,你来了,正好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你坐过来。” 胡主任翻出er里的检查结果,给张一凡看,并说道: “是慢性胰腺炎。” “嗯。” 这是张一凡的推测之一。 慢性胰腺炎是各种病因引起胰腺组织和功能不可逆改变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基本病理特征包括胰腺实质慢性炎症损害和间质纤维化、胰腺实质钙化、胰管扩张及胰管结石等改变。临床主要表现为反复发作的上腹部疼痛和胰腺内、外分泌功能不全。 现在发现也许是件好事。 人体内胰腺的功能是分泌出促消化的物质和荷尔蒙。 如果荷尔蒙分泌低下的话便会引起糖尿病,促进消化的物质变少的话会引起慢性消化不良。 虽然母亲并没有去检查是否有糖尿病,但她的胰岛素水平确实很低。 而且,因为疼痛和消化不良的缘故,吃饭就会减少,这样一来,身体的状态越来越差。 患上慢性胰腺炎的人大部分胰腺都会有很严重的损伤。 这种情况,除了做手术别无他法,不然的话随时都可能发作。 胡主任说道: “你想怎么做?” “我觉得必须要做手术。” “确实应该做手术,那就转院吧……” 胡主任的话还未讲完,张一凡立刻说道: “您可以为我母亲做手术吗?” “我吗?” “麻烦您了。” 张一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虽然胡主任正在集中精力准备开设自己的个人医院,对科室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但毕竟是外科专家。 专家和一般的那种刚拿到从业资格证的医生不同。在经过残酷的实习之后,还要参加从业资格考试,只有考试通过才有可能成为专家。而且,要想成为外科主任,必须在最前线工作几年,有丰富的手术经验才可以。 如果胡主任没有什么实力的话,以石院长的性格,是不可能让他一直做主任的。更何况,堂堂一个专家,如果说不能动手术,那也太可笑了。 张一凡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这样说的,但胡主任却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张一凡,说道: “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手术,但你确定要我做吗?” “麻烦您了。” “我可是很贵的。” 张一凡看着开玩笑的胡主任,恳切地说道: “我会努力工作赚钱的。” “我不缺钱,用其它的东西代替怎么样?” “您指的是什么?” “这个我要再想想,我们先看看要怎么做手术吧。” “好的。” “手术就暂定在三天后吧,现在先多加些胰岛素和利多卡因,再把饮食都换成易消化的,先要恢复体力然后再决定。” “好的!” 张一凡声音洪亮地回答道,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当张一凡再次回到病房,吓了一跳。母亲的病床附近满是礼品和果篮。 张一凡一脸诧异地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说是别人送的,会不会是医院送的?” 听到姐姐的话,张一凡更加不理解了。 到目前为止,知道母亲生病的人只有胡主任一个人而已,这么多的礼物这么快就送过来了,实在不理解。 这时。 “伯母,我来确认一下……哎呦,张医生也在呢?” 张一凡扭过头,护士长直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护士长,这是什么?” “这个吗?哈哈,别问了。” 护士长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张一凡看了一下,原来是健康粥礼盒,因为母亲的消化功能现在很差,看来是给母亲带来了营养食品。 “不是,为什么拿这个。” “张医生也真是的,都是自己人啊。”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收下吧,病房里有你在,我就先走了,有空我再来。” 护士长像是有意在回避张一凡似的,快速消失了。 这时,母亲轻轻抓住张一凡的手,说道: “你很受欢迎呢?” “我也觉得有点。” “好,太好了。” 啪嗒啪嗒。 不停拍手的母亲的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自豪和骄傲。 之后,张一凡对姐姐以及母亲讲了讲手术的相关事情。跟姐姐以及母亲讲完之后,张一凡还有工作要忙,正准备离开。 叮铃。 听到短信铃声,张一凡拿起手机一看。是石主任的短信。 只要做完手术就会没事了,别担心。 瞬间,张一凡蒙圈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急诊科的段主任告诉他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些礼物? 瞬间,张一凡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除了护士办公室,还有五个别人送的礼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石院长一个,石主任一个,急诊室的段主任一个。 那剩下的两个是谁送来的呢?胡主任一个? 最后一个是谁送的呢?张一凡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都是店里直接送过来的,连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收下礼物也没事儿吗? “非得做这些,让人怪感动的。” 通过这次的事情,张一凡再次感到来望京医院是个正确的选择。 张一凡觉得自己整个人充满了能量。 报答的方法只有一个。更加努力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张一凡来到护士办公室,立刻开始查看母亲的er。通过pas,张一凡再一次仔细查看了和核磁共振以及各种其它检查的检查结果。 胡主任确定母亲是慢性胰腺炎。张一凡也认为胡主任的判断是正确的。 虽然要切除50%的胰腺,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母亲胰腺整体损伤大概在70%左右。 但是,如果全部切除的话,胰腺就没办法正常工作了,为了最大限度地不影响胰腺的功能,只能切除50%。 张一凡还在脑子里回忆了下卡普里的经验,这个判断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在看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怪怪的。 晚餐时间过去很久了,张一凡仍然坐在护士办公室认真地看着er。 可能张一凡母亲入院和做手术的消息已经都传开了,郑高飞把张一凡的工作都包了,江洪才什么闲话都没说。就算关系再怎么不好,也的看情况。 如果是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话?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这样做。 对此,张一凡很庆幸自己当初决定来这里。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不停的看着er。 突然。张一凡呆呆地看着母亲胰腺的扫描图像。 然后,眼神眯了起来。 第58章:发现肿瘤 母亲胰腺的显示,在与胰脏相连的十二指肠处发现了一个小米粒大小的点。张一凡又确认了好几次,那个点非常小,要不是放大,根本看不到。 如果不是卡普里经验丰富,这么小的东西绝对发现不了。 直到这时,张一凡才找到了他不放心的真正原因。 「情况不好。」 怎么看都是已经形成了肿瘤或是处于正在形成肿瘤的阶段。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太小了,所以没有发现。 不,如果不是像刚才那么仔细查看的话,换谁都不会发现的。 马上进行活检的话,就能立即确认这是什么性质的肿瘤。活检是指从中提取组织切片进行各种检查,多用于癌症检查。 如果无法确定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就无法确诊,不过张一凡无法独自一人进行活检。 「真是让人头疼啊。」 在等级森严的医疗体系中,如果张一凡直接对胡主任提出进行活检,那么胡主任之前充满善意的眼神可能立即就会发生变化。 张一凡全身都会受到胡主任“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家伙”的目光扫视。 但是张一凡必须得提出来。算是别的病人,他也会提出来,更何况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张一凡必须先想清楚,到底是打破医院的规则自己提出进行活检,还是研究其他委婉的方法。 “真烦闷。” 张一凡的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烦躁。十分讨厌自己现在的地位,就算是看出来了异常问题,也必须三思而后行。 不过另一方面,张一凡又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如果脑袋里没有卡普里的经验,就无法找出这个问题。 就在张一凡这么想的时候, “卡普里?” 张一凡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既不会打破医院规则,又能进行活检。 “接下来就好好想具体要怎么实施呢?” 张一凡自言自语的声音中透漏出兴奋。 足足过了两天。 因为补充了胰岛素,也用利多卡因缓解了疼痛。再加上一直在喝容易消化的米汤和营养粥,母亲气色越来越好了。 到了手术的前一天,又进行了一次检查。看到检查结果,胡科长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做手术应该没问题的。” “谢谢您。” “你应该感谢你母亲,因为你这个做儿子的在旁边陪着,她才非常配合治疗了。” “那也得谢谢您。” “哈哈,那等明天的会议上再说吧。” 胡科长高兴地说完话,走出了科长室。 张一凡非常高兴的朝母亲的病房走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就在这时,张一凡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江洪才,连忙打招呼。 “江医生好。” “所以呢?” 面对江洪才找事态度,张一凡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 “像我这样一个没有实力的住院医生,整天走来走去。你觉得我很好么?” “你在说什么啊?” “行了,让开。” 江洪才带着情绪地推开张一凡的肩膀走了过去。 “神经病!” 张一凡面对江洪才找刺的行为,非常的生气,但是很快就无所谓了,现在要去见母亲,不想一脸的不高兴。继续往前走,来到了母亲的病房。 因为医院方面的照顾,母亲住在宽阔的4人病房里。虽说是4人间,但里面只放了两张病床。 张一凡麻利地打开病房门,朝母亲走去。并用眼神跟姐姐打了个招呼,然后高兴地把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明天会按照预定的原计划进行手术。” “好好,多亏了我家儿子啊。” “没有,如果下次你在瞒着不说把病情变得这么严重,我真的会生气的。” “我知道了。” 母亲似乎也听烦了唠叨,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把话题揭了过去。 张一凡坐了一会儿,跟母亲说了一些之前没机会说的话。 尽管整个外科都十分照顾张一凡,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他只是一位住院医生的身份。所以会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很难一直待在母亲身边。 大概聊了十几分钟后。 “那我走了,我还得去诊治别的病人。” “嗯,去吧。” “姐姐,妈要是哪里不舒服,立即跟我说啊。” 张一凡提醒道,姐姐立即点了点头。 “我会立刻给你打电话的。” “那我走了。” 就在张一凡跟母亲告别,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旁边那位四十岁出头的女病人轻轻的说道。 “张医生。” “嗯?你有什么事么?” “听说你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过?” “啊?是的。” 张一凡一脸呆愣地回答道。 看来是母亲说过这件事。虽说没错,但这不是一件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但是对病人来说似乎不是这样的。 “你再帮我看一看吧,我的腿又酸又痛,身体也一直不舒服。” “我帮你叫主任过来吧?” “你看看就行,还叫别人干什么呀。能被选拔到这里来,那医术肯定差不了,对吧?” 听到病人的话,张一凡楞住了。 选拔? 但是听到病人接下来的话,张一凡都无语了。 “我都听你母亲说过了,你得多优秀才能被选拔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所以你就再给我看看吧。” “不是,不是这样的。” “求求你了。” 面对病人不断的请求,张一凡有些尴尬,朝母亲看去。母亲干脆把头扭了过去,躲开了张一凡的视线。 看到母亲的样子,张一凡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母亲很可爱。 但是母亲的“自豪”给张一凡带来了一个笑不出来的惊喜。 没办法,张一凡只好简单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状态,给了几句建议,走出了病房。 这一瞬间,张一凡的脑海里闪过刚才江洪才冷冷的态度。 「是因为这个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一凡能够理解,而且不会计较。 终于到了手术当天早晨。 今天也跟往常一样,早晨7点,以胡主任为首,包括张一凡在内的所有医生都出动了,开始查房。 挨个病房巡查的时候,来到了母亲的病房里。 医生们全都站在母亲面前,胡主任率先开口说。 “阿姨,您今天状态怎么样?” “比前几天好多了。” “这只是药效而已,还是得动手术,身体才能好起来。” “是啊。” 母亲高兴地回答,胡主任接着说道。 “今天的手术由我来给您做。” “啊,好,不过胡主任。” 听到张一凡的母亲叫他,胡主任立即回应道。 “哎,你说。” “我们家一凡……” “您是说张医生吗?阿姨,您平平安安地做完手术出来以后,由他全权负责照顾您。” 听到胡主任的话,母亲的脸色反而沉了下来。 “胡主任,能让张一凡参加手术么?” “阿姨,你为什么这么想?” 听到这句话,胡主任的脸色变了变。不仅是他,站在一旁的主治医生、几位住院医生,还有张一凡的脸色也是一样。 这时,传来了母亲的回答声。 “在之前,我一直以为一凡也会一起给我做手术呢,他不在身边,我有点害怕。” “唔。” 胡主任的脸上有一丝的犹豫。 这时,张一凡赶紧上前对母亲说。 “妈,凭我的实力现在还不能进手术室呢。” “我希望你能给我做手术。” 看到母亲如此强硬的态度,张一凡很尴尬。 按照张一凡的想法,他非常想参加手术,但问题是事情不是想像中那么简单。不过现在这个问题又不能说出来,张一凡一个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时,胡主任说道。 “那就听阿姨的,张医生也参加手术吧。” “啊?主任。”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胡主任的话,张一凡愣住了。 胡主任接着对张一凡母亲说。 “张医生会从头到尾看着您做手术的,可以嘛?” “唔。” “本来啊,医生是不能给自己的家人做手术的。要是手术做不好,那得多自责啊。所以阿姨,请您也理解一下。” 听到胡主任平静的声音,母亲的眼光逐渐动摇起来。 母亲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如果说是为了张一凡好的话,就按照你之前的安排吧。” “谢谢您的理解。不过张医生会亲自把您送到手术室里,一直到您手术结束,我都肯定不会让他出去,这样行吧?” 母亲点了点头。胡主任的脸上这时才有了笑容。 接下来查房结束后,医生们全都走进了值班室。 接下来大家要开会。 这时,胡主任说道。 “开始吧。” 胡主任话音一落,李医生就立即站了起来,打开投影,开始叙述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一位53岁的女性患者,于3天前入院治疗。患有慢性胰腺炎,今天计划进行胰腺切除手术。住院以后……” 接下来的会议一直都在详细的介绍母亲的手术过程。 漫长的叙述结束后,胡主任才开口。不过他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破天荒。 “按照预定的,助理由李医生来担任,但是张医生也来搭把手吧。” “好的。” “问你一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医生参加自己至亲的手术吗?” 听到胡主任的提问,张一凡立即回答道。 “因为无论做主刀还是助理,都可能会精神不集中。” “对,原则上做手术也没关系,但是如果发生预料之外的情况,可能会因为是自己的家人而无法保持冷静。” “是的。” “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也希望你能通过这次机会,在医学技能和心理素质上都多学习一些东西。” “谢谢您。” 张一凡向胡主任致谢,胡主任接着说道。 “那会议就开到这里,大家都回各自的岗位吧。” 大家纷纷离开了值班室,胡主任也起身走出了值班室。 就在这时。 江洪才有些挖苦地说。 “被选拔来到这个山沟沟里的人,今天可没机会表现你的实力呢。” “你。” “希望你母亲的手术非常顺利,不过她年纪大了,手术可能会有些问题呢。” 听到江洪才越过道德底线的话,张一凡压抑已久的怒火立刻爆发出来。 「这个傻b。」 就在张一凡想要爆发的一瞬间,李医生言辞锋利地说。 “江洪才,你说话小心点。那可不是别人,而是张医生的母亲。” 江洪才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李医生接着说。 “跟他道歉。就算你们俩之间再有矛盾,也不能牵扯到家人,不该触碰做人的底线。” 听到李医生严厉的话语,江洪才面容苦涩地道歉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 “没关系。” 张一凡勉强回答道,好不容易放下了颤抖的拳头。 第59章:进行活检 现在必须要忍耐。但是张一凡看向江洪才的眼神并不友善。 李明站在中间接着说道。 “好了,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工作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张医生。” “嗯。” “马上你就要进手术室了,这可跟急诊不一样,你要是敢胡来耍脾气,我保证你今后的医院生活如同地狱一样。” 张一凡没有回答,李明立即低声催促道。 “怎么不回答?” “明白。” “但是毕竟是你母亲的手术,我知道你会比较敏感,但是在手术室里绝对不行,好了,待会见。” 李明立即转身走开了。似乎是自己也要准备一些东西。 值班室里现在只剩下张一凡、郑高飞和江洪才了。值班室里笼罩着一片凉飕飕的气息。 郑高飞悄悄在中间仲裁起来。 “洪才,你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了啊。还有一凡,你也消消气,李医生也批评他了。” “我已经道过歉了,还想怎样?” 江洪才心不在焉地回答。 张一凡正想要说什么,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妈妈的手术要开始了。」 这场手术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集中精力。张一凡可不想把自己的状态给毁了。 但是这事可不能就怎么算了! 「总有一天,等着。」 张一凡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接着,张一凡也离开值班室,来到手术室。因为母亲要在这里做手术,所以张一凡比之前检查得更仔细。 这时,专门负责手术室的邓雅秀护士走过来说道。 “你再帮我看看,看看缺不缺东西?” “嗯?” “这是你母亲的手术,你亲眼看了才能更放心吧?” “让你费心了。” 张一凡向她道谢,邓护士摇摇头。 “这是应该的。还有,手术会很顺利的,你不要太担心。” “当然了,主任亲自动手术呢。” “说实话能做手术的人也只有主任。啊,不过我不是说你没有实力,你做得也很好。” 听到邓护士直白的话,张一凡微微一笑,开始检查起手术工具来。 胰腺切除手术需要用到的工具全都一件不落地摆在手术车上。但是张一凡还觉得不够,又多准备了几种工具。邓护士看着他准备工具,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要准备这个啊?” “说不定会用到。” “那干脆把其他的手术工具全都拿来吧?” “我也想那么做,但是得留空间啊。” 张一凡幽默的回应了邓护士的玩笑,微微笑起来。不过,他暗暗隐藏了自己意味深长目的。 做好手术准备之后,张一凡陪着转移车上的母亲一起进了手术室。母亲的脸上浮现出不安的表情,就算有儿子在身边陪着,但这也是需要全身麻醉的大手术。 说不紧张是假的。 张一凡从母亲僵硬的视线就能感受到她的不安。紧紧地。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对她说。 “妈,你睡一觉醒来,这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是啊,我儿子在我身边呢。” “当然了,我就站在这里,紧紧地抓着您的手。” “好。” 怕怕。 母亲轻轻拍着张一凡的手背,脸色逐渐柔和起来。 终于来到了手术室。 麻醉医生注射了全身麻醉剂,没过一会儿,母亲就陷入了沉沉的麻醉状态。 直到这时,才开始进行正式手术。 主刀医生胡主任说出了第一个手术工具的名称。 “手术刀。” “电烧灼器、牵开器。” 李明助手也根据胡主任的手势进行辅助手术。 张一凡就按照一开始说好的留了下来,一步都没有迈出手术室。 当然了,并不能握着母亲的手。这虽然会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平静,但是在手术中可能会发生突发事故。 张一凡此时站在了胡主任身边。他的角色跟实习时一样,负责递手术工具。 当然了,张一凡没有像实习时一样犯错。现在,比起之前凸显自己的医学知识来,张一凡只想能在母亲的手术中帮上忙。同时,也在注视着胡主任的手。的确很不错。固定血管或者切开部分组织的时候,非常的流畅。因为想要自己开一家医院,看来胡主任一直在不断练习,提高自己的水平。 张一凡放下心来,再次把视线转向做手术的位置。 这个手术要给母亲开腹。湿漉漉渗出来的鲜血。肉被烧焦的气味。被钳子夹出来的组织部分。 但是张一凡一直很冷静。 「为什么?」 张一凡自己也想知道。不过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现在只是把母亲当作一个单纯的病人。 这也是张一凡能保持平常心的原因。 就连胡主任都问。 “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手术上了。” “对,这种做法是正确的。其实我以前在别的医院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相似的情况。那是一个住院医生父亲的手术,当时那位住院医生完全都无法站立。” “怎么回事?” 张一凡问完,胡主任立即无语地回答道。 “呕吐,害怕,严重到麻醉医生让人拿来了安定剂,喂他吃。” “天哪,这么严重么?” “你觉得他很表现的很夸张,不可思议?其实大多数人都那样。躺在手术台上的可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家人,所以表现得跟平时不一样。” 听到胡主任的话,张一凡表情苦涩起来。甚至觉得自己冷静的可怕像是个异类。 这时,张一凡感觉胡主任左手上的动作似乎受到妨碍。手术患处比想像中要小,主任为了给病人留下最小的伤疤而费了心思的。张一凡往里看了看,在有限的视野范围内,肝脏都露了出来,阻挡了观察胰腺的视野。这样,就不能轻易地动手切除。 张一凡立刻说道。 “牵开器。” 听到张一凡的话,负责递手术工具的邓护士楞住了。 因为这不是从主刀医生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过邓护士只是带着有些好奇的眼神,把牵开器递给了张一凡。 张一凡用牵开器把肝脏稍微往旁边移了一下。 这样,虽然会有一只手因为移动肝脏而用不了,但是用另一只手给主刀医生递手术工具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时,胡主任瞥了张一凡一眼,继续进行手术,并问道。 “你把伤口拉开的原因是?” “肝脏妨碍了您左手的动作。” “眼神不错嘛。” 听到胡主任的称赞,张一凡不好意思地说。 “我看研究了很久,要保证您做手术的时候最方便,我母亲才能痊愈。” “那倒是。” 胡主任点点头继续进行手术。 但是张一凡移动肝脏的原因还有更深层的意思。那就是为了让十二指肠看得更加清晰。 十二指肠位于胃脏的尾部,靠近肝脏,用肉眼看起来并不容易。 做胃脏手术或肝脏的手术的时候自然需要把十二指肠露出来,但是除此之外的手术,没有理由需要把这一部分故意露出来。 张一凡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故意让患处露了出来。患处露出的同时,张一凡的眉毛轻轻地挑了挑。 十二指肠表面果然有些肿胀。不,因为肿胀程度很小,除了张一凡,没人注意到十二指肠有问题。 张一凡并没有感到失望。现在最先要做的是完成胰腺切除手术。那个问题再慢慢解决也来得及。 手术时间比预想的长了起来。母亲的胰腺位置的病况并不像和核磁共振检查出来的那么好。 已经输到第五袋血了,维持着母亲不断变化的生命体征的麻醉医生,也逐渐疲惫起来。 当然了,主刀的胡主任和李助手也一样。手术已经过了2个小时了。他们已经把周围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只剩下切除胰腺这一步了。 真正的手术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们必须在切除胰腺之后把必要的血管重新连接缝合起来,并确认血液是否顺畅流动。 这时,胡主任向张一凡请求道。 “大家都累了,能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吗?” “那得主任您发话才行啊。” “身边站着你这么个可怕的监护人,我可是一动都不敢动呢。” 胡主任开玩笑地说道,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手术时间越长,病人危险程度也越大。 张一凡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医生和护士也是人,如果不是非常危急的时候,稍微休息一下才能够提高手术的效率和准确程度。 其实张一凡也在等待这一瞬间。所以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没问题,大家都累了。” “好,王医生,大家休息20分钟左右没问题吧?” 胡主任说道,负责麻醉的王医生非常高兴的说道。 “没问题,20分钟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那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吧。” 胡主任的话一说完,手术室里的所有人都瞬间放松下来。 “好!” 但这并不是说要立刻松手不管手术了。他们又检查了一下病人的状态,以防异常情况发生。 休息的时候,胡主任身边自然就没有人。李助手也会走开休息,护士也不会站在身边。 「就是现在。」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对胡主任说。 “我刚刚用牵开器拉开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妈的十二指肠有些异常。”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惊讶地看着他。 “什么异常?” “表面好像长了小米粒大小的一个东西,我怀疑会不会是肿瘤。” “肿瘤会长得那么小吗?该不会是因为你母亲的手术,你太敏感了吧?” 胡主任虽然说没什么,但是张一凡却感觉到机会来了,就立刻掏出手机给他看。 “其实这是我在研究慢性胰腺炎手术的时候发现的,因为有过类似的情况。” “你从哪里发现的?” “我是从卡普里的著作里发现的。”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科长立刻问到。 “卡普里?他写了些什么?” “我在手机上整理出来了。” “在哪儿?” 胡主任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虽然原文用的是英语,但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费力。 “慢性胰腺炎的坏死细胞可能引起变异,可能会在位置最接近的胃脏、肝脏或者十二指肠部位诱发癌症。” 张一凡故意脸色沉重地问。 “应该不是吧?” “卡普里这个人,要不是他亲自验证过的东西,他可不会写出来。咱们还是先确认一下吧。” 胡主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即开始观察手术部位。认真看了看张一凡怀疑有问题的十二指肠,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确实有点问题。” 胡主任从手术工具所在的地方拿了把手术刀在十二指肠上。像切肉片一样,取下了一点细胞组织,然后递给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护士,说。 “现在送到病理科去进行活检,告诉他们很紧急。” “好的。” 护士把手术刀放进透明的塑料袋里,迅速走出了手术室。 胡主任脸色微妙地看着泰秀。 “准确的结果还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知道。” “是的,我知道。” “那在结果出来之前,咱们先把眼前的手术解决掉吧。” 胡主任说完,其他医护人员才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李明也回到了助手位置上,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张一凡。 第60章:神志不清的郑平安 胰腺切除手术并不困难,不过是为了防止损伤胰腺而采取的措施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而已,核心手术并没有那么难。 胡主任十分的谨慎,他小心翼翼地把切下来的胰腺取出来,然后进行后续处理。把血管连接起来,并采取措施防止粘连等其他手术后遗症。 就在手术快要结束的时候。 突然。门打了开,一个身穿手术衣、戴着口罩的医生走进来说。 “胡主任,的确是肿瘤,这是活检检查出来的结果。比较严重的是,肿瘤正处于从良性转为恶性的阶段。” “然后呢?” “幸运的是,现在还没有转成癌症。我们主任说了,只要把那个部位切除,就没什么问题了。” “是吗?我知道了,谢谢。” 胡主任点了点头。这时,病理科医生接着说道。 “我们主任还让我问一下,您是怎么发现的?” “你跟他说,我待会儿去找他。” “啊,好的,您先忙。” 病理科医说罢就转身走了出去。 「太令人惊讶了」 胡主任惊讶得快要失去理性的判断力了。不管怎么努力让自己冷静,但是眼神里还都是满满的惊讶。 胡主任扭头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张一凡,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好奇心。但是胡主任立刻就收回了好奇的眼神,得先把眼前的手术完成。接下来要切除十二指肠并不困难。只要切掉十二指肠,然后把小肠和胃脏连接起来就可以了。虽说十二指肠并不是很有用的部位,但也是不可或缺的器官。 张一凡望着母亲被切下来的十二指肠,眼神十分苦涩。因为这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人的身体是十分奇妙的。去掉任何一个器官,都会或多或少地打破人体的均衡。 张一凡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眼神里浮起了几分凄然。想起吃了一辈子苦的母亲,张一凡越发的悲痛起来。但是没有再表露出更多的感情,因为没有忘记要以一种对待病人的心态对待母亲。 整整花了3个小时,手术结束之后,母亲就被转移到iu,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护士们全都围在母亲身边忙来忙去,张一凡连挤都挤不进去。 这时,胡主任把张一凡叫到了房间里。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主任。” 一走进主任办公室,胡主任先让张一凡坐下。 “先坐吧。” “好。” 张一凡坐下以后,胡主任立即问道。 “你在手术室里给我看那些资料,这件事干得非常棒。” “因为是我母亲,所以比较上心,也多亏了主任你,手术非常的成功,谢谢你。” “那是我应该做的,不过那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开始研究的?怎么研究的啊?” “我一开始就想成为像卡普里那样世界著名的外科专科医生,所以一有时间就研究卡普里相关的著作之类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的资料?” “我按照类别整理好存储在手机里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郑重地问。 “能让我看看吗?” “啊,当然了。” 张一凡掏出手机,调出资料,把手机递给了胡主任。 胡主任接过手机,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这时,张一凡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幸亏提前准备好了。」 这些资料从他实习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整理。按照肝脏、胃脏等各种内脏器官整理了各种手术案例,但现在还没有完全整理完。因为卡普里的主刀经验太丰富了。 张一凡整理这些资料的原因很简单。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担心卡普里的经验会消失,所以就开始着手整理的。把脑海里的临床经验核心整理出来,所以内容并没有那么多。 所以张一凡一看到核心词汇,就能想起与此相关的卡普里的临床经验,所以整理得比较简单。 但问题是其他人看到这些资料,却是一头雾水。 胡主任脸色有些迷茫地问张一凡。 “怎么整理得这么简洁?” “我只是把关键词整理出来了,因为要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写下来,量太大了。” “那只要看到这些词语,你就能大概把手术回忆起来吗?” “到目前为止背过的,大部分都能回忆起来,不过记得没有那么完整。” 张一凡故意说得谦虚了一些,但是胡主任依旧忍不住惊讶。 “你的记忆力很好啊。” “主任你过奖了。” “我知道了,趁你母亲还没醒过来,你先去iu守着她吧,以后再聊。” “好的,我先走了。” 胡主任的话就说到这里,张一凡按捺住好奇心,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正要走出去的张一凡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对胡主任说: “胡主任,手术的事太感谢你了。” 同时,胡主任却意味深长看着张一凡,说道: “这次手术,是你欠了我人情是吧?” “是的。” “嗯,那你得回报我,对吧?” 点头。张一凡满头雾水地点点头,胡主任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很好,你走吧。” “好的。” 张一凡有些惊讶地跟胡主任道别,走了出去。 「他在想什么呢?」 张一凡完全推测不到刚刚胡主任长在想什么。低头看了看手机,觉得肯定是因为这里面的资料。 由于手术非常的成功,母亲很快就出院了。张一凡之前已经付清了手术费和住院费。 “妈。” “一凡来啦?” “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以后要是再感觉不舒服,就赶紧过来找我。” 张一凡之前说了好几次,让母亲给他一个保证,母亲静静地开口道。 “好,我答应你。还有一凡,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了。” “这家医院好不好?” 这句话蕴含着很深的意思。 但是张一凡却没有犹豫。 “非常好。” “那就行了,我相信我们家一凡,不,是张医生。” “妈。” 母亲留下明朗的微笑,离开了医院,而张一凡重新回归了住院医生的生活。就算是再怎么担心,也无法送母亲回到老家。 “真是让人郁闷。” 张一凡望着天空。 如战争一般的一天又结束了。回到值班室的张一凡短短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呼。” 时间飞逝。现在是晚上八点。 张一凡从镜子里望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在不知不觉间出了一层油脂的脸,哧地微微一笑。不管怎么看,都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耍帅的年轻帅哥了。只能看到自己埋头工作,不,是饱受工作摧残的青春。 “这可是我喜欢的工作啊。” 张一凡并不觉得可惜。自己是怀着梦想和希望来工作的。 现实就是,连抱怨都是在浪费时间。有抱怨的时间,觉得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医术精进一些更加重要。但毕竟也是人。在轻松的气氛里,张一凡紧张疲倦的心灵完全放松了下来。 终于,张一凡躺在了床上。 “只睡一个小时。” 张一凡嘟囔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很短。滴铃。滴铃。 闹钟声音响起,睡梦中的张一凡立即睁开了眼睛。这一小会儿的休息使得精神感觉好多了。 但是却没有那么容易清醒过来。 “噗,噗。” 张一凡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几把脸,才慢慢精神起来。脸上清爽了许多的他,走近值班室。迫不及待地取出了人造皮和缝合线。人造皮是外出的时候买来的。 本来,用人工真皮或者真皮来练习缝合技术是最好的。但是价格太贵了,所以用人造皮也够用了。 张一凡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练习,但是一直到母亲手术之后,张一凡想下次用自己这双手做手术。 张一凡开始安静地用缝合线缝合人造皮。一针一针认真地练习着,人造皮的形状也在发生变化。把几块人造皮用缝合线缝在一起之后,张一凡看了一眼人造皮。上面密密麻麻的针脚比之前要更加整齐了。 “稍微好了一些呢。” 张一凡已经用人造皮练了10天缝合技术了。努力没有白费,缝合技术也在一点点变好。 但这还远远达不到满意的程度。 就在张一凡继续练习缝合的时候。 嘀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张一凡看了一眼,表情微妙起来。是郑平安打过来的电话。自从来到望京医院,两人就没有再联系过。 张一凡也只是跟徐嘉年打过电话。郑平安没有给张一凡打电话,看来对那件事还是很愧疚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虽说那段记忆张一凡也不想回想,但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一年还是有情分在的。 张一凡连忙接起电话,故意用开朗的声音说。 “郑医生,看来今天比较闲啊?” 但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声。 “喂,你好,请问你是张一凡吗?” “是的,请问你是?” “啊,我是出租车司机,我拉的客人神志不清了,我用他的手机拨到了你的电话。” “神志不清?你现在在哪儿?” 张一凡被吓了一跳,立即问。出租车司机马上回答: “你知道望京医院吗?” “什么?” “你不知道吗?我就在门口,这怎么办啊。” 听到司机的话,张一凡才醒悟过来。医院门口? “我就在望京医院,你待在那里等我,我马上出去。” 张一凡拿着手机,迅速跑了出去。 第61章:醒酒 张一凡连忙从医院跑了出去,看见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后车门开着,司机师傅正望着天空,满是烦躁地叹着气。 张一凡走过去,来到司机师傅面前。 “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吧?” “你是张一凡?” “是我。” “我说,你们年轻人啊,不能喝就别喝,你瞅瞅。” 看上去50来岁的出租车司机立即发起牢骚来。 “嗯嗯。” 张一凡朝开着门的后座看去,然后慢慢摇了摇头。出租车内酒气熏天,让人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张一凡看到了完全神志不清,躺倒在出租车后座上的郑平安。衣服七零八落的,脸色红得发紫。 张一凡苦笑着先给出租车司机道歉。 “真不好意思啊。” “这话就别说了,他还没付车费呢。” “我付,多少钱?” “150块钱,我还得去洗内饰,这酒气几天都散不掉。”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张一凡的视线朝着躺着的郑平安看去。脑子里瞬间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他送回首都大学附属医院,但是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掏出了钱包。 张一凡把钱递给司机,试着说。 “师傅,你能不能稍微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把这家伙弄出来,他太沉了。” 张一凡完全把郑平安当成了一件行李。 司机师傅很理解他的心情,把刚刚经历的不快全都抛在脑后,笑着说道。 “小事儿,来吧,我也不能再拉着回去。” “太感谢了,这点钱就我请你吃晚饭了。” 张一凡悄悄了又塞了50块钱。出租车司机迅速把钱塞进口袋里说。 “嗯嗯,开始吧,只是帮……” 司机的后半句悄悄含糊过去了,张一凡却只是笑眯眯地。 张一凡和司机师傅立即齐心协力,开始把郑平安从出租车里往外拖。两个人哼哧哼哧地,艰难地把郑平安放到了附近的长椅上。 “咳咳,哎呦,可真够沉的。” 张一凡喘着粗气,准备一瓶水泼下去。 就在这时。 “呃嗯,一凡啊,你。。。。” 听到郑平安含糊不清的声音,张一凡顿了一下。 这时,也在旁边喘着粗气的出租车司机说。 “看来你们两个关系真好啊。” “这个嘛。” “来的路上,他一直喊着‘一凡啊,张一凡’,就跟唱歌似的,否则我也记不住你的名字了。” 这时张一凡狠狠盯着郑平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司机并没有在意张一凡的反应,继续说。 “看来他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都埋在心里。” 张一凡没有回答司机的话,而是一直低头看着郑平安。 过了一会儿。 嗡嗡。 出租车发动发动机,渐渐开远了。张一凡看着出租车逐渐走远,然后瞥了一眼身边的郑平安还没清醒过来。 “一凡,你这个……” 听到他偶尔发出的嘟囔声,张一凡哧地笑了起来。 “不能喝还喝多的傻b。” 张一凡慢慢摇了摇头,抬头望向天空。 这里的天和首都很不一样。 这里能看到很多星星,月亮也格外明亮。 张一凡再次低头看去,看着突然坐着出租车来到这里的郑平安,甚至感觉郑平安有些可怜。 那次用药事故很难说是谁的错误。但是张一凡感觉从那以后郑平安的人生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那天。 如果郑平安没有到病房去呢? 那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是那件事本来是郑平安出于好意,因为想帮帮疲惫的张一凡,没想到发生了那件事。 “2货。” 张一凡的嘴角泛起了微笑。 “不能喝干嘛喝这么多啊,害的我睡不成。” 就在张一凡刚自言自语完的时候。 还躺着没醒过来的郑平安,胸口和脖子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呃呕!” 张一凡一下子就看懂了要发生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郑平安的头转向了长椅外侧。 同一时间。 “呕!” 哗啦啦! 伴随着真实的声音,郑平安的嘴里喷出了一堆东西。 “妈的,臭死了。” 张一凡转过头,皱紧了眉头。 反胃的声音。 哗哗。 吐了好一会儿以后,声音小了很多,张一凡瞥了一眼,顿住了。 柏油路面上湿漉漉的呕吐物里,什么都看不见。 「光喝酒了?」 要是郑平安吃菜的话,呕吐物不会是这种形态。 是什么原因让郑平安喝成这样呢? 又用错药了吗? 还是有其他的问题呢? 「走吧,给你醒醒酒。」 张一凡让郑平安躺平,朝急救室走去。骨碌碌! 张一凡推着转移车走进了急救室,看到了住院医生李俊杰。 “抱歉,朋友喝多了……” “客气,你朋友咋回事,喝成这个样子?” “得等他醒了才知道,而且……” 张一凡还没说完,李俊杰双手做了个明白的手势,说。 “我会看着在葡萄糖里配点药,你在这等着。” 李俊杰立即看懂了张一凡要说什么,并离开了。 没过5分钟,郑平安的胳膊上就输上水。里面加了点缓解宿醉和保护肝脏的药物。 张一凡把输水的速度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速度,干脆把旁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静静地看着郑平安。 过了没多久 “唔。” 听到呻吟声的张一凡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刚刚把胳膊靠在转移车上睡着了。 郑平安好像现在刚要醒过来,身体正在慢慢地蠕动。眼睛还没睁开,先开口说。 “呃呃,好渴。” 听到他干渴的嗓子里发出的低哑声音,张一凡把提前准备好的水推了过去。 “喝吧。” “嗯,谢谢,一凡……嗯?” 郑平安似乎直到这时才清醒过来,看到张一凡,吓了一跳。 “先喝吧,喝完再说。” “哦,嗯。” 郑平安努力掩藏着自己尴尬的神色,把水喝了下去。 张一凡一下子就看了出来,先开口道。 “这里是望京医院。” “唔……” “先把那个拔了吧。” 听到张一凡的话,郑平安看道输水管,又被吓到了一次。 “这是怎么了?” “拔下来出去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郑平安看了看周围。这里和其他的急救室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虽然都装作没看的样子,视线却朝这边暼了过来。 直到这时,郑平安才明白现在的状况,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趁这会儿功夫,张一凡已经把郑平安胳膊上的针头拔掉了。 “走吧。” 张一凡没有多说,和郑平安一起朝外面走去。两人来到了医院停车场一侧的长椅上。 二人坐下,郑平安低低地埋着头。 张一凡直到这时,才认真地朝郑平安看去。就算是因为宿醉而脸色憔悴,可是脸色实在太差了。 张一凡开口说道。 “你快要死了吗?” “怎么可能!”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听到张一凡的疑问,郑平安摸了一把自己粗糙的脸,婉转地说。 “因为喝酒了呗。” “到底是因为宿醉,还是真的身体不好,我难道分不出来吗?” 张一凡尖锐地问出来,郑平安用力地摇了摇头。 “因为,太,太忙了。” “忙成那个样子,还有空喝得烂醉如泥来到了这里吗?” 郑平安什么都说不出来。不断动摇的眼神里,显示着不安。 张一凡安慰性地问他。 “你还记得自己上了出租车吗?” “……嗯。” “那你是有话要对我说才来找我的了?” “嗯,慢慢说吧,你等一下。我去买2杯热咖啡。” 张一凡说完后离开了座位。因为觉得郑平安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头脑。 过了一小会儿,张一凡和郑平安的手里都握着一杯从自动销售机买的咖啡,咖啡还冒着热气。 张一凡在等郑平安开口,很快就传来了郑平安的声音。 “一凡啊。” “怎么了?” “这里却医生么?” “啥?” 张一凡惊讶地朝郑平安看去,郑平安苦涩地微笑着说。 “我想待在你身边,把当时欠你的人情还你啊。” “说什么废话,那么好的医院放着不去,干嘛来这里过这种流放的生活。” “……好累啊。” 郑平安开口说道。 “所以呢?你要怎么办?” “我打算辞职。” “你这个傻逼。” 张一凡粗鲁地骂了一句,郑平安立即瞪大了眼睛。 第62章:张一凡的野心 “那你要我怎么办?自从那件事传出来以后,我天天自己一个人,连吃饭都是自己一个人,你知道我有多么孤单吗?” “不知道?” “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自己一个人睡觉。不过啊,我只知道一点。” 听到张一凡的话想要哭出来的郑平安尖锐地问。 “是什么?” “没有一个实习生,不,是住院医生,没有比你的缝合技术更加细致。” “的现在说那个有个p用啊!,这个重要么?” 郑平安突然郁闷地大叫起来。 但是张一凡的语气却没有发生一丝变化,依旧冷静地说。 “为什么不重要?缝合得好,伤口才不会感染,费心连接起来的血管才不会裂开。” “我去!现在不是在说那个……” 郑平安一脸的无语,但是张一凡却毫不动摇地说出了自己所想说的东西。 “切开,缝合。手术的时候如果有哪一点没做好,万一病人出现异常,医生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静静听着张一凡说话的郑平安低声问。 “你想表达什么啊,你是不是傻了啊。” “你要练习到极致。” “什么?” “练习再练习,让别人一遇到需要缝合的情况,就找你。” 听到张一凡的话,郑平安荒唐的看着他。 “找我?一凡啊,那……” 郑平安表露出了自己的焦急,但是张一凡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 “在我国的胸部外科手术方面,首都大学附属医院能排到前三,还有比那里缝合机会更多的地方吗?” “你脑子秀逗了把,你说的我一头雾水!” “我来这里有我自己的想法,我绝对不会成为一名碌碌无为的医生。” 看到张一凡强烈的目光,。但是郑平安什么都没有说,所以张一凡接着说道。 “我会再回去的,一定会。等我重新堂堂正正地回去的时候,你要是听我的就努力成为非常好的缝合医生,我们再笑着见面吧,。” “……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做的到。” “别想得那么难。之前王医生不是说过吗,想知道、知道了、知道——都是不行的。” 张一凡引用了王元忠的话,郑平安也想起了他的脸,哧地笑了起来。 “他的确那么说过。” “所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因为我一定会回去的。” “很难啊。” “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一凡立即反驳道,郑平安跟他的对视。强烈地感觉到张一凡的眼神,好像要让自己看穿他的真心。 张一凡是真心的。所以他的目光毫不动摇地跟郑平安对视着。 二人互相对视了好一会儿,郑平安的眼神轻轻动摇起来。 “你弄真的啊,你这家伙!” “必须的,哥说道做到,你听我的回去努力吧。” “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别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就这么荒废下去,我一辈子都不想见你了。” 张一凡干脆发誓说。说完之后,张一凡没有再说一句话,视线朝天空看去。 接下来就是郑平安表态了。郑平安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沉默了好一会儿。 纸杯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了。郑平安只是一直蹂躏着无辜的纸杯,表现出了内心的矛盾。 大概过了10分钟。 郑平安打破沉默地说道。 “我能坚持住吗?” “那要看你自己了,我不知道。” “要是你呢?” “当然要坚持啊,这可是成为我国有史以来最牛b的主刀医生专门助理的好机会啊。” 听到张一凡厚脸皮的话,郑平安噗嗤笑了起来。 “妈的。我现在才知道你脸皮这么厚啊。” “才知道啊,呵呵。” “你能做到吗?” “我不说做不到的事情。” 张一凡表现出了绝对的自信,郑平安的眼神轻轻动摇起来。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说道。 “好,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没做决定。” “你自己看着办。” 张一凡漫不经心地回答。 在进行手术的时候,郑平安细致的缝合技术肯定会带来巨大的帮助。不过这要看他本人的心意。 张一凡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非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决定还是需要郑平安来做的。 张一凡拉着郑平安来到外面。给郑平安点了一碗羊杂汤,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直到这时,郑平安才意识到他必须得回去了,对张一凡说。 “我的走了。” “可是现在出发回去也迟到了啊。” “我今天不上班,正好回家好好思考一下。” 郑平安说道,张一凡重重地点点头。 “嗯,那你回去考虑一下吧,我得回去准备查房了。” “好。” 看到郑平安苦涩的表情,张一凡一脸坏笑着给了他的背上一拳。 “呃!” “加油,我相信你” “嗯,你回去忙吧。” “嗯,那我走了,你自己路上慢点啊。” 张一凡回到医院又回归了日常生活。 当天晚上。 滴铃。 郑平安的微信。 张一凡一脸惊讶地看着微信。 ——我现在回医院了,可我依然没有做出决定的决心。 张一凡透过微信感受到了郑平安依旧矛盾的心情。 但是只要有了要去尝试的想法,就不是一件坏事。在某些情况下,比起结果来,过程要更重要。 “不要做会后悔的事情。” 张一凡的眼睛里闪着光芒,自言自语着。 第二天下午,张一凡去找李明医生。 已经过了门诊的时间,所以他正在空空的门诊室里准备论文。 张一凡的手里端着一杯浓浓的咖啡。 笃笃。 一阵敲门声,里面立即传来李医生的声音。 “谁啊?” “是我。” “张一凡?进来吧。” 得到李医生的允许,张一凡推开门走了进去,挤眉弄眼地说。 “咖啡外卖来了。” “咖啡啊,坐吧。” 张一凡放下咖啡,坐在椅子上,李医生看着他,问。 “你找我有啥事么?” “请你喝杯咖啡。” “那我就光喝咖啡了啊?” “哈哈。” 张一凡露出尴尬的笑容,但是李医生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 “我没时间跟你贫嘴,快说吧。” “我能不能把休假时间提前,明天休息一天呢?夜里就会再回来。” “休假?” “是的,有点私事。” 听到张一凡的话,李医生思考了一下,问道。 “是因为前两天那位神志不清地来找你的那个朋友吗?” “是的。” “那个人好像也是医生啊,是有什么问题啊。” 听到李医生的话,张一凡颇为惊讶。 看来李医生是从急救室听到了消息,但是没有其他人知道郑平安是医生啊。 李医生怎么知道的呢?看来医生不管去哪儿,都会表露出一些独特的特性。 李医生并不关心张一凡的惊讶,说道。 “准了。” “谢谢。” “拿咖啡抵了,忙去吧。” “那个,请问我现在就可以走了吧?” “嗯。” 李医生从头到尾都维持着冷漠的表情,拿起了咖啡。 张一凡到首都下车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11点了。就朝着首都大学附属医院附近走去。 张一凡来到之前偶尔会和同事一起来喝酒的卤肉店,坐下之后,拿起了手机。 电话是打给徐嘉年的。 嘟嘟。 通话连接音还没响完一下,就传来了徐嘉年的声音。 “一凡,好久不见啊,今个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 “我们上周不是刚联系过吗?” “每一天都很忙啊,一周漫长得跟一年似的,不说这个,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深夜卤肉店’呢,可是没人给我倒酒啊。” “‘深夜卤肉店’?你在首都?” “是啊,所以给你打电话,能出来嘛?” 张一凡话音刚落,徐嘉年就追问道。 “没问题。” “你喊喊其他人,酒我来请。” “k,我跟他们联系一下就过去。” 徐嘉年愉快地挂断了电话。 没过30分钟,徐嘉年就到了。 “一凡!” 徐嘉年高兴地叫着张一凡的名字走过来,张一凡还看到了同事。 看到他们一起过来,张一凡的脸上浮起微笑。虽然他出事故的时候,同事们都对他爱搭不理的,但是现在比起当时变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同事们知道他给郑平安背了黑锅,大家的表情都很柔和。 “hell,一凡。”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走过来的同事跟张一凡打着招呼。 这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态度啊,张一凡微笑着说道。 “啧。现在搭理我了?” 听到张一凡的这句话,走过来的同事们顿了一下。 “啊,那个……” 看着犹豫的同事们,张一凡笑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 “靠,我都紧张了!” 一半是厚脸皮,一半是装作不知道。 说着,大家都各自找位置坐下。同时们对当时的事情格外的心虚。 张一凡咧嘴微笑着,准备先用酒化解尴尬的气氛。 “来,每人一杯。” “我是不是得先给你倒一杯啊。” “你给我倒酒,我当然高兴啊。” 张一凡立即把酒瓶递过去,同事接过酒瓶咧着嘴笑着,慢慢把酒杯倒满。 “看到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干杯。” 张一凡说完,一口气干了,同事们也举起满满的酒杯,一口气喝完。 第63章:胰腺囊实性肿瘤 大家喝着酒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同事。 “一凡。” “好久不见啊,废话以后再说,先端起酒杯。” “对,哈哈哈。” 就这样,一共来了5个人。他们在4人桌边加了一把椅子,一起坐下,把桌子围的严严实实。 实习的时候,住的是八人间,这么一想,没来的人就只有郑平安和李飞扬了,还有那个进了骨科的同事了。 空酒瓶越来越多,酒劲也上来了,大家的声音都有些高了起来。这个时候,说领导的坏话是最好的下酒菜。 听着大家说着医院里领导的坏话,张一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时,徐嘉年找机会问道。 “望京医院怎么样?还能待吗?” “看看我,你不就知道了吗?” “一看就是结结实实熬了一周的夜了啊,是不是比这里还要累啊?” “有优点,也有缺点呗。” 听到张一凡的话,徐嘉年撇撇嘴。 “哎,说实话,那地方有什么好的?这不明摆着的吗?病人都要去大医院治疗,你们那里最多也就是负责急救和运送病人了吧?” “我没说过吗,我在急救室里负责了好几例病人。” “那也很搞笑啊,刚毕业的住院医生跑到急救室里去做急救,甚至还运送病人?这像话吗?我们接到电话也就下去看看情况,然后忙着去叫领导。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出身的,所以就让你直接上了?这不是坑你嘛!” 徐嘉年说着说着就来气了。好像自己在望京医院当住院医生似得,甚至从声音里都能感受到那种憋闷。 张一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徐嘉年看了看张一凡不爽的表情,赶紧转移话题: “哎哎,喝酒,喝酒。我也不了解,就随便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你说的也是事实。” “是吧?不过因为你去了,那里多少也能好一点。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过的住院医生,那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来实习的。” “行了,喝酒吧,一会牛都给你吹上天了。” 张一凡噗嗤笑着端起了酒杯。 酒意渐浓。 张一凡现在得慢慢说一下他来这里的目的了。同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回医院了,所以不知道大家还能聚多久。时间紧迫,找到机会的张一凡,慢慢地把自己目的说了出来。 “前两天,郑平安来找过我。” 听到这句话,正在嘁嘁喳喳的说话声瞬间顿住了。 张一凡并没有介意,继续说。 “他让我帮他在望京医院找个职位,我看他的话不像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 张一凡故意随随便便这个字说的声音加重,看了看同事们。 大家只是安静了一会儿,反而是坐在张一凡身边的徐嘉年慢慢把张一凡的酒杯倒满,一边说。 “那家伙还去找你了?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嗯。” “你替他背了黑锅,还去了那种医院,他还去找你了?他有没有脑子啊?” 听了徐嘉年的话,正在思考的张一凡低低地开口说。 “你是不是在医院里欺负他了?” “欺负他?我们所属的部门不一样,我都没时间见他呢。” 听到徐嘉年的话,其他的同事也应和着说。 “是啊,我们也都是好久没见了。” “要不是你来了,我们都没有机会聚在一起。” 同事们纷纷忙着找借口。他们的话可能是真的。 静静听着的张一凡直击要害的说道。 “你们见了面会打招呼吗?” “嗯?招,招呼倒是打的。” 瞬间,徐嘉年的声音轻轻颤抖起来,同时,同事们的目光也轻轻动摇起来。 “那那,那个,我不是说了嘛,都很难见面的。” “不就是打个招呼嘛。” 同事们轻轻说出的话,在泰秀听来反而成了借口。 如果是平时的话,说不定还能把借口圆的真实一点。 现在大家都喝了酒,张一凡又问得太突然,所以事实才暴露了出来。 张一凡把徐嘉年给他倒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开口说。 “你们就那么讨厌郑平安吗?” “是啊,自己犯了错却让别人帮忙掩盖,还跟个没事人似的,能不让人生气吗?” “他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吗?” 张一凡再次问,徐嘉年猛地把酒杯里的酒喝干。 “咳……实话实说吧,我们都不关心他过得好不好。” “嗯。” “今天没能来的同事也是一样的,其他的住院医生也根本都不关心他。为什么?因为出过那种医疗事故的家伙,总有一天还会闯祸的。下次让谁替他背黑锅?还有他竟然还去找你?那个家伙简直就是个垃圾!” 听到徐嘉年的话,同事们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行了,你们也要站在郑平安的立场上想一想,现在正是最艰难的时候,连同事都排斥他的话,他该多累啊。” “那家伙的事就别说了,扫兴。” “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自己,但是我觉得偶尔想一下别人的立场也是对的。” 张一凡说完话,酒桌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一直到盘上的卤肉快要凉了,徐嘉年才开口说。 “说实话,一看到那家伙的脸,我就想揍他。” “我都说没事了,大家也都别这么针对他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啊,永远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 听到张一凡的话,徐嘉年搓了搓脸。 “呼,想不到。说这种话的人竟然不是别人,而是你,我们几个要是继续闹腾下去也挺搞笑的。” “所以呢?” “不知道啊,看情况。” 徐嘉年撇了撇嘴。其他同事的表情也非常复杂,但是张一凡没有再说什么。 「这样就行了。」 张一凡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诚实地传达给了同事们。 这个问题以后就取决于徐嘉年和同事们了。 这么想完,张一凡再次把同事们的空酒杯倒满,然后说。 “喝太多回去会挨骂的,所以再喝最后一杯,大家就散了吧。” “这么早就散了?” “你以为我在望京医院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吗?我也是好久没休息了,你就让我休息一下吧。” 张一凡撇了撇嘴说。徐嘉年连忙端起酒杯,嗤嗤地笑着说。 “好,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来干杯!” “是啊是啊,来,那再喝一杯!”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但是现在是离别的时刻。 张一凡和徐嘉年等一起实习的同事,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他们用最后一杯酒,压抑着离别的悲伤。 张一凡第二天回去后跟往常一样,先确认下科室的日程,然后脸色变得微妙起来。 住院病人名单中,患有胰腺疾病的病人引起了张一凡的兴趣。有好几个都被确诊为慢性胰腺炎——和母亲的病一样。 “最近流行胰腺炎吗?” 张一凡无语地自言自语着。 还有一点,真的很不理解。要是放在以前,病人被诊断出来患了这种病,病人家属就会主动要求转院到其他医院去。 但是这些人都已经确诊了好几天了,却还没有人提出要转院。 张一凡正一脸惊讶地走在楼道里的时候。 从后面传来病人和家属说话的声音。 “爸,我不是说了嘛,首都有更有名的医院,你觉得去那里怎么样?” “行了,这里的主任看我的病很厉害的。” “这个医院,就算是厉害,能有多厉害?你是怕花钱吗?你不用担心,这点钱对我来说没一点问题。” “我打听过了,这里的外科主任,在癌症发病之前就能把癌症治好了。” “哪有能在癌症发病之前就把癌症治好的啊,那全都是夸张宣传。” “哼!我要在这里做手术,你知道就行了。” “爸,你这人,唉!” 父亲斩钉截铁地说道,儿子只好哑巴吃黄连,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另一边,听着他们俩对话的张一凡,表情微妙起来。 “胡主任之前就是位厉害的名医吗?” 当天下午。 张一凡被胡主任叫到办公室里。 “找我有啥事?” “你最近有认真学习吗?” 听到胡主任冷不丁的提问,张一凡一脸呆愣地回答。 “有时间的时候就在学。” “很好,你过来看看。” 胡主任做了个手势让他过去,张一凡立即过去。 胡主任的电脑上有一份电子病历,和一张冠状图,问道。 “你看看这个,让我看看你最近的学习有什么成果。” 胡主任把显示屏转向张一凡,甚至连鼠标都推了过去。 胡主任的表情跟之前有些不同,不再是那种不感兴趣的乏味表情了。 张一凡有些惊讶,但还是看仔细的看着上的五脏六腑,眼神发出奇异的光芒。 因为胰腺有一部分颜色不同。张一凡把那部分放大,仔细地观察起来。比较起和冠状位的画面,仔细观察着,接着脸色变得苦涩起来。 “好像是胰腺囊实性肿瘤。” “嗯,的确认真学习了啊。” “没有,没有。” “我可不是空口无凭,胰腺囊实性肿瘤是一个很罕见的病。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患者的性别是什么?” 胡主任问得很认真。 因为这胰腺囊实性肿瘤的特殊性。 张一凡已经知道正确答案了,但还是故意思考了一会儿,故意没有自信地回答说。 “女性……对吧?” “对,是女性,而且是25岁左右。” 胰腺囊实性肿瘤的特殊性就是年轻女性偶尔也会出现,而且很不好发现。 当然,那是对其他医生而言。 此时张一凡的脑海里已经出现几百例跟胰腺囊实性肿瘤相关的临床经验了,而且都按顺序整理好了。 第64章:还人情 “25岁左右的话,身体正处于充满活力的时候,动手术影响很大啊。” “是啊,病人也是担心这个。她希望能用腹腔镜做手术,但是按照现在的状况又做不成。”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状态,只是发现胰腺有变色的部位,所以推测出来的。”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点点头,接着来回切换着和冠状面,给张一凡介绍道。 “看这里,跟你说的一样,胰腺顶部变色了对吧?” “是的。” “还有这里,肿块好像粘在了肠系膜上静脉上。” “是呢。” 张一凡点点头,胡主任紧接着介绍说。 “这种情况下,光切除肿块并不可以。” “你的意思是可能要继续做胰头及十二指肠切除术吗?” “是啊,但是患者这么年轻,光是切除胰腺就对身体很不好了,这下还要把十二指肠和胆囊一起切掉。” 听到胡主任的意见,张一凡用力点点头表示同感。 病人才25岁左右。先做胰腺囊实性肿瘤手术,切除部分胰腺,然后把十二指肠和胆囊也切除的话? 不知道会不会给生活带来较大影响。 但是人体真的非常奇妙,没有任何一个器官是多余的。做手术切除器官,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样的并后遗症。 可能是看到了张一凡的目光,胡主任苦笑着说。 “我曾经也像你这样,想多动几次手术,又不想让病人痛苦。” “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次你还人情的时候到了。” “人情?” “这么快就忘了?” 胡主任的表情有些僵硬起来。顿时,张一凡想起来。 “啊,啊,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 “就算你再忙,怎么能忘了那件事呢?” “是啊,哈哈。” 张一凡尴尬地笑了笑,胡主任面带微笑地说。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得还人情了吧?” “没问题,主任你尽管吩咐。” “我需要你研究一下胰腺囊实性肿瘤的所有案例,光看卡普里的临床资料应该就够了吧?” “够了,没问题。” “不仅如此,全都研究好了以后,跟我一起进手术室,把学来的东西好好地运用一次。” 听到胡主任的话,张一凡一时间一下子没明白过来。然后突然想起来。 母亲手术中间休息的时候,他们曾经简单谈过一些其他的病情。 现在胡主任想要的就是那些东西。掌握那些无法预料的变数,然后偷偷告诉他——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样一来,就能够预防手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或后遗症。 这个方法能帮到张一凡,也能帮到他自己。 张一凡立刻觉得胡主任的主意令人赞叹。 「主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了的。」 张一凡根本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虽然看起来自己要被利用了,不过胡主任的主意也不完全是件坏事。 至少对张一凡来说,他获得了进手术室的资格。这个机会可以让他用眼睛观察,用手抚摸,真真切切地去体会。 这么好的机会张一凡自然不会拒绝。 “没问题,我会努力拼命学习的。” “嗯,一点点地积累,以后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医生。” “您给我的机会,我一定不会错过的。” “嗯,那就回去工作吧。” “好的,主任。您忙。” 从胡主任的房间出来,张一凡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哦耶!” 当天傍晚,张一凡把卡普里的著作满满地铺开。但是先做了一个奇怪的行为。没有看书,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忆卡普里的临床经验。找到瞬间划过的记忆碎片,然后仔细研究。 就像在电脑的搜索框内输入关键词,然后就会出现相应的资料一样。几百,不,几千次的手术,张一凡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记起来并进行研究。 所以张一凡的顺序是,通过相应的关键词,匹配一致的部分,然后通过著作来寻找临床案例。 不仅如此,张一凡还把这些案例分门别类,整理到手机上,以方便记忆。 获得经验并不是结束。研究出运用这些经验的方法,并加以使用,这都是张一凡要做的事情。 张一凡回想着脑海里几百种的临床案例,甚至把相应的书名都回忆起来了。立即睁开眼睛,看着那本书。光是跟胰腺囊实性肿瘤相关的部分就占了那本厚厚书籍的五分之一。 在其他人看来,那不过是知识罢了。但是对张一凡来说不一样。那些生动的临床经验像全景画一样,从张一凡的脑海里划过。 就这样过了2个小时左右。 张一凡的表情中浮现出苦涩。 “这可麻烦了。” 出现了问题。 但是这个问题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必须在进了手术室以后,再委婉地告诉胡主任。 时间流逝,到了做手术的那天。做好手术准备以后,患者躺在担架床上,被人推着朝手术室走去。 她的眼神里充满不安。 这是所有人在手术之前都会出现的不安症状。 张一凡来到患者身边,低声说道。 “只要做完手术,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我知道,可还是有些……” 患者轻轻挡住盖在布料底下隆起的胸脯。她有着20多岁女孩的敏感。手术的位置必须要露出胸部,所以她才更加不安。 对这一点,张一凡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医生,看到也没关系的。但这是张一凡的想法。 病人的想法却不同。 虽说是为了做手术,但是得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出来,这似乎她很不情愿。 张一凡想了一下,稍微改变了一下话题。 “你夏天的时候会去游泳吧?” “什么?” “我问你会不会去游泳?” 听到张一凡的问题,患者呆呆地点点头。 “会。” “k,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没什么。做完手术就知道了,我会让你向往常一样自信地穿比基尼的,啊,虽然不是我给你做手术。” 张一凡悄悄地开起了玩笑。 听到张一凡莫名其妙的话,患者的注意力好像被分散了,反倒平静了很多。 第65章:回家 张一凡和患者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手术室里。 麻醉师给患者注射了全身麻醉剂后,很快,患者就轻轻的睡着了,进入麻醉状态。 直到这时,胡主任和李助手就各自就位了。 “开始手术。” 胡主任话音刚落,用手术刀宣告了手术正式开始。 张一凡依然站在旁观的位置上,但是负责给胡主任递手术工具。他已经是第二次在胡主任的手术中站在这个位置上了。 张一凡再次仔细观察胡主任手上的动作。虽然有些粗鲁,却毫不拖泥带水。 李助手负责辅助手术,很快就打开了胸腔,里面的脏器出现在了灯光下。 首先,手术最重要的是要保证视野。然后通过用钳子切断部分血管,用空心手柄腹部拉钩和s拉钩牵引肝脏和胃脏,让胰腺露出来。 张一凡则用一只手抽血,用另一只手给胡主任递手术工具。当然了,偶尔也不抽血,而是用持骨钳让视野更加清晰。 在别人看来,张一凡稍微帮上了一些忙。 不过内情稍微有些不同。 张一凡经过多次认真分析er,并结合卡普里的经验,把患处准确地展现给了胡主任。 当然,张一凡并没有露出痕迹,避免被怀疑。 胡主任确认了露出来的胰腺病变部位。更慎重地观察了一下,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容。 “幸好没有粘连在肠系膜上静脉上啊。” 声音从口罩里传来,但是能听出声音里充满了喜悦。这意味着可以减少病人的痛苦,手术也能很快结束。 听到胡主任的话,张一凡也点点头。 因为这个好消息,胡主任的手愈发快起来。这样一来,随着主刀医生的手速变化,参与手术的所有医疗人员的动作也都发生了变化。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 胡主任故意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和张一凡单独待在了一起,问道 “这个病人的手术目前看来可以顺利结束吧?” “有一点让我比较担心。” “又有问题?这次是什么问题?” 原本以为顺顺利利的手术出现了障碍,胡主任稍微表现出了自己的烦闷。 但是张一凡没有理睬,而是继续说。 “我查了一下,就算切除胰腺囊实性肿瘤的病变部位,随后生成良性肿瘤的可能性也非常高。” “你查的资料让我看看。” “好,你看。” 张一凡就好像等了好久似的,迅速掏出手机,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给胡主任看。 胡主任迅速扫了一眼英文原文,然后低声叹了口气。 “这要让人怎么办啊。” “你看这里,只要把病变部位周围多切除一些,这样病变细胞就可以完全切除了。” “那怎么知道病变到哪儿了啊?” “据说有病变征兆的部位会变硬,虽然很难用肉眼看到,但是可以用触感来确认。” 张一凡用认真学习过的口气说。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一脸苦涩地问。 “这是卡普里著作里的内容吧?” “是的。” “看来那家伙连罕见的胰腺囊实性肿瘤手术都做过很多次啊,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呢?太神了!” 胡主任有些不情愿,但是那是传说中的外科专科医生——卡普里著作里的内容,只能认可。 张一凡看着胡主任,接着开口说道。 “胡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一直在练习缝合技术,有一种手法叫做包埋缝合。” 听到张一凡的话,胡主任一脸疑惑的点点头。 “所以呢?” “那种手法是用可吸收线从皮肤底下缝合成环状,那会怎么样呢?” “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表面缝合我还没练好呢。” 胡主任稍微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就用包埋缝合吧。” “你要亲自给我示范吗?” “看你这么用功地学习了,我也的教你一点啊。” “太感谢了。” 张一凡赶紧道谢。 胡主任静静地看了张一凡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 “不过以后直接说出来也没啥。” “什么?” “可以直接说20来岁的女病人,留下大伤口不太美观。” 张一凡一下子楞住了。内心被看穿了。 不过胡主任没有责备他,而是继续微笑着说。 “跟病人愉快的相处,看上去的确很好。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那么做吗?” “因为不能让情绪介入手术。” “我们可以用冷静的目光看待患者,可是病人能吗?” 听到胡主任的话,张一凡无法回答。他脑子里的卡普里的经验,也说不要和病人走得太近。 意思是那种感情有可能一下子变成爱情,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执念,所以要预防这种情况。 面对张一凡的沉默,胡主任声音冷漠地说。 “适度这两个字真的很难,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找到重心在哪儿。” “是吗。” “你自己找找吧,不管怎么说,这次就用皮下包埋缝合来缝合。” “谢谢。” 张一凡道谢,胡主任笑了起来。 “这点甜头还是得给你的嘛。啊,当然了,这也包含在人情里了。” “又是人情?” “如果你不想欠我人情,那就别找借口嘛。” 胡主任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张一凡撇了撇嘴。 “那我什么时候能把欠你的人情全部还清啊?” “你母亲的生命能用金钱来衡量吗?” “不能。” “那你要还人情可得多花点时间了啊。好了,那咱们就继续开始吧?” 胡主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令人意外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张一凡也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继续还人情? 换句话说,这就意味着张一凡能继续进手术室。 用眼睛看也是一种学习,而且也能感受到用工具一点点接触器官的感觉。 这种机会越多,对张一凡就越好。当然对胡主任也有帮助。 对他们俩来说可以说是互帮互助,但胡主任却故意用“还人情”这种说法抓着张一凡不放。 「胡主任也真有意思。」 手术顺利结束了。 胡主任按照张一凡说的,用了包埋缝合法,所以伤口没有想象中那么扎眼。 张一凡在iu里照顾患者,等她醒来。尿袋里顺利流出了尿液,这意味着血液循环十分顺畅,肾脏也在很好地工作。 只要等她醒了,就没有大问题了。 张一凡随时把变化的状况记在病例里,一直守在旁边。 时间流逝,到了深夜。 “呃嗯。” 患者口中传来细小的呻吟声。 张一凡看到她闭着的眼睛也开始动了起来。反射性地看了一下表。 距离手术结束过了4个小时。这和麻醉师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张一凡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叫患者。 “你能听到么?” 患者似乎对张一凡的呼唤有了反应,眼皮慢慢地睁开。 她朦胧的眼神慢慢找到焦点,张一凡立即问道。 “你能认出我吗?” “张……医生。” 患者的声音虚弱无力,但是吐字很清晰。 直到这时,张一凡才放松下来,微笑着说。 “手术很成功。” “真的……吗?” “当然了。你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就能换到普通病房了。” 点头。 患者微微点了点头。 张一凡这才伸了个懒腰,开口说。 “看你醒过来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休息了。” “天啊,是因为我没能休息吗?” “不是,是因为患者。” 张一凡明朗地笑着走远了。 患者恢复得比想象中快很多,终于到了她出院的这一天。 可能是因为年轻,她恢复得比预计的速度要快。 跟之前总是皱着眉头的样子不同,她的神色十分开朗,很可爱。 她的伤口缝合得很漂亮,跟她做了那么大的手术相比,伤口并不大。只要做几次激光去疤,就能掩盖住。 远远望着她出院的张一凡这时才放心地笑了。不过怎么感觉胸口一侧有些空虚? 但是好像确实就是这样,和患者相处了一段时间,要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终于又到了休班的日子。 虽然只有短短一天,对张一凡来说却意义深重。不过刚走出医院,突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去处。 因为他在这里没有任何亲友。终于脱下了白大褂,可是无处可去。 “要不要回家呢?” 张一凡很担心母亲恢复得怎么样了。但是太远了,而且能选择的交通方式只有公共交通。 就在张一凡站在医院大门口苦恼的时候。 “张医生。” 听到有人叫他,张一凡回头看去。急救室的住院医生李俊杰伸手跟他打招呼。他穿的是便装。 “李哥。” 张一凡高兴地跟他打招呼,走过来的李俊杰从头到脚扫了他一眼,问道。 “你也是今天休假吗?” “是的,你也是吗?” “是啊,怎么这么巧啊!” “就是啊。” 张一凡和李俊杰顿时有些尴尬。虽然在医院里他们经常见面,但是那是工作的时候。 私下见面聊天的时间非常的少,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一种微妙的感觉笼罩了他们。 尴尬的张一凡正在想该说些什么。 李俊杰先开口说话了。 “你今天准备干啥呢?” “正在想回趟家呢。” “回家?你家在哪儿啊?” 李俊杰一脸好奇地望着他,张一凡开口道。 “在乡下那边。” 李俊杰想了想对张一凡说。 “走吧。” “你要送我去汽车站吗?” “我送你。” “谢谢。” 张一凡充满活力地回答,然后跟在李俊杰身后,上了车。 车子出发,开往的方向并不是汽车站,而是高速公路。 张一凡才感觉有些奇怪,立即问道。 “李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你家。” “什么?” “我不是说了一起去嘛。” 听到他的话,张一凡仔细的回忆着刚刚的一幕。 “你说的‘走吧’原来是……” “才反应过来啊。” “可是很远的。” “我家在那附近,把你送回去,再稍微开一点就到了。” 听到李俊杰的话,张一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地图。 可是方向完全不一样。 “太远了。” “我想送一次回家,你还这么多事儿。” 李哲俊问,张一凡苦笑了一下。 “没有。” “好了,反正又不是我的车,那就使劲开吧,把你家地址输进导航里。” 李俊杰一脸兴奋地说完后,就开始使劲踩着油门。 嗡嗡嗡! 在巨大的推动力下,车子开始迅速朝北方开去。 第66章:家中坐诊 大概跑了有两三个小时,不知不觉间就下了高速。 车里的两个人,为了打发这尴尬的时间,聊各种事,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虽然两个人所在的科室不同,但是现在看来就像兄弟一样了。 “那个时候是那样。” “哈哈。” 两个人轻松的聊着天,车里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按照导航前进的车,开始驶进了一个幽静的乡村。 李俊杰表情有些惊讶地望着周围的景象,说道。 “是不是导航导错路了?” “没错。” “是吗?” 李俊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就这样继续开了一会,车子到了张一凡家附近。慢慢地沿着路向前开的李俊杰,表情变得越来越微妙。 张一凡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转而问道。 “是不是很惊讶?” “啊?没什么。” “很穷吧?” 张一凡先开口说道,李俊杰马上摇了摇头。 “啥穷不穷啊,大家住得地方都差不多。” “你的家也是这样子的吗?” 李俊杰突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通常考上医科大学的学生,家里的条件都不会太差。虽然偶尔也会有条件差的学生,但是大部分也都差不多。 主要是学医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入学之后也会因为各种理由花很多的钱。 这一点全国各地都一样。但是张一凡的家就是又小又破旧的单层农家住宅。 大概估计一下面积,也就有20多平?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诞生出一位医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对话稍微停顿了一会,车已经到了张一凡家大门附近。 李哲俊杰把车停下后,对张一凡说道。 “已经到啦,回去吧。一定要先检查阿姨的健康。” “好的,李哥你路上慢点,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回医院我再请你吃饭。” “行,我走了。” 轰隆! 车子启动之后,慢慢地开动了,张一凡挥着手目送着车子开远了。 张一凡走进家门,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小小的凉床。一旁有一只从小养大的中华田园犬,不停地摇着尾巴。 院子里还有挂在水池旁以及屋檐下晾的菜。 典型的农家住宅。 张一凡在看到这些之后,才真的有了回家的感觉。 除了实习的时候回来过一次,这还是第一次。 有一年没有回过家了,所以环顾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觉得腻。 这时候,妈妈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 “怎么不进去,在这站着干什么。” “太久没看到过家了,心里真舒服。妈,快坐下。” “凉床上太凉了。” “多凉爽呀。” 张一凡握着妈妈的手,在凉床上坐下。 妈妈虽然很喜欢握着张一凡的手,还是很快地抽出了手。 “我去拿点喝的过来吧。” “等下,让我先看看你的脸。” “脸怎么了。” “让我先看看脸色,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 张一凡说着,再次留心地观察起妈妈的脸色。 黄疸已经消去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起来,眼珠也明亮了起来,眼球的红血丝也少了很多。 之前苍白的嘴唇现在也找回了原来的颜色。 “看起来好了很多啊。” “光看就知道啦?” “稍微能看出些,因为我向主任询问过了。” 张一凡稍微撒了谎。 妈妈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谢谢啦。”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就在张一凡嘻嘻地笑着时。 “咳咳!” 随着一声巨大的干咳声,一个中年男子通过大门走了进来。虽然看起来有60多岁了,但是肩膀很宽阔,眼睛也炯炯有神。 最重要的是那张与张一凡非常相似的面孔。 张一凡扭头说道。 “爸,我回来了。” “嗯,听说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从这生硬的话语中,能感受到父亲对张一凡的想念。 看到爸爸的样子一点都没变,张一凡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刚刚回来。” “回来了不进屋暖和暖和,在这里做什么?” 虽然这么说着,父亲还是坐在了凉床上,掏出了一根烟问道。 燃烧起来的香烟,散发出刺鼻的香。 小的时候真的是很讨厌这个味道。 但是好久没有闻到的这个味道怎么会变得这么香了呢? 但是张一凡的嘴里并没有说出什么好话。 “不是让你戒了吗。” “没事。” “那就少抽点吧。” “都说没事了。” 父亲反而理直气壮地长长地吐了一口烟。 张一凡看到父亲这种倔强的动作,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妈妈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张一凡把疲惫的妈妈扶回房间之后。父子坐在凉床上,却并没有什么交谈。 他们正在一起享受平和的午后时光。 “在家吗?” 听到大门外的传来声音,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人们一个个地穿过大门走了进来。 乡下总是这样。 父亲依然一副木讷的表情坐在那里,但是张一凡却不能这样。 因为都是村子里的长辈。 “伯伯好。” “哎呦喂,张医生回来啦?” 看到村子里长辈们的高兴劲,父亲默默地说了一句。 “你们都知道还问。” “你这人真是的。听说儿子回来了,马上就跑回家了。” “咳咳,你们来干嘛?” 爸爸不自然地干咳着问道,村子里的长辈们搓了搓手笑着说道。 “听说回来了,所以想过来看一眼。” “别说没用的。” “就是来看医生的呀?不然,还能是什么。” 从他们的话语中感觉到,村里的长辈们是想来确认一下自己的健康情况。 村里只有一个村诊所。就连这唯一的诊所也很远,而且大家对它没有多大的信赖,所以才过来找张一凡的。 张一凡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也无法脱身了。 父亲也悄悄地给他使眼色,似乎是要让他展示一下医生的实力,显摆一下。 这样的话,张一凡就更要出面了。就对村里的长辈们说道。 “过来这边坐吧,一个一个来。” “好,好。” 村里的长辈们都开心地坐在了凉床上。 张一凡便开始给坐得离自己最近的长辈问诊。 “有哪里特别的不舒服吗?” “膝盖有点酸痛,偶尔晚上还会起夜。” 村里的长辈们对于张一凡的问题,都一一详细地回答。 过了一会儿,结束了对村里几个长辈的问诊,都没有什么大病的初期症状。 因为年龄都很大了,而且都干了很长时间的农活,所以大部分的症状都是关节不太好。 除此以外,由于频繁的饮酒,肝和心脏都有些不好。比起给他们开处方,张一凡更多的是劝他们进行饮食调节。 “要少喝点酒,多吃点菜。” “那控制不住,喝一杯就想喝第二杯。” “这个我知道,但是儿子结婚生子之前,你都要健健康康的呀。” 因为提起了子女和孙子的事,村里的长辈们都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那倒也是。” “所以说就少喝点吧。” “知道啦。” 就这样说服着村里的长辈们,偶尔再哄骗一下,问诊一直进行着。 这时,村里的另一个长辈来到张一凡面前,微笑的脸上还带有一丝丝的惊讶。 他的嘴干巴巴的,神态看起来非常的疲惫。 虽然张一凡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但还是努力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 “伯伯,最近有什么担心的事吗?” “能有什么担心的。” “但是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呀。” “一直不都这样吗。” 虽然口气有些生硬,但是张一凡并不在意。因为20多年来都是如此,听着这样的口气长大的,所以很清楚这样的口气是表示一种亲切感。 这位长辈的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第67章:尿毒症 张一凡接着问道。 “睡觉睡得好吗?” “睡着了就醒,再睡着了还醒,就是这样。” “请伸一下舌头。” “好的,啊。” 村子长辈直接张开嘴伸出了舌头。 舌苔很厚。 吸烟太多? 喝酒太多? 即使如此,这舌苔也太厚了吧。 看到张一凡一副严肃的表情,村子长辈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好。 “怎么了,问题很严重么?” “呃,你身体经常出现疼痛或刺痛感么?” “劳累了一辈子,时不时的这疼那疼的,多正常。” “特别严重的地方。” 听到张一凡的询问,村子长辈稍微抻直身子,用手锤了锤骨盆的位置。 “这里?” “嗯,这里。” 张一凡轻轻地按了按,长辈却只是稍稍地皱起了眉头。 “嗯,你这么用力按的话,当然会疼的。” “哈哈。也对,身体还又别的反常现象么?” “没有。” 听到长辈的话,站在一旁的爸爸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还说没有,明明是吃点儿东西就会吐。” “都说了是因为最近的菜不太合胃口。” “经常呕吐吗?” “偶尔。” “大便呢?” “怎么还问这个。” “这点非常重要。” 张一凡温和地说服着,村子长辈想了一会儿后,说道。 “干农活感到累的时候会便血,闲的时候不会。” “也是,但是……” 张一凡并没有明确地回答。 肾脏刺痛,呕吐,还有便血的症状。舌苔很厚,因为食欲不振,还睡好觉,眼睛周围也很黑。 把这些症状在脑海中合并在一起,便浮现出了一种病。 尿毒症! 慢性肾脏炎末期或者是前列腺肥大症的情况下,爆发出的疾病。 尿毒症的特征就是发病慢,严重的情况下,会陷入昏睡状态,有时也会由于心脏麻痹而导致死亡。 即使不这样,症状严重的话,也需要通过肾脏移植或接受人造肾治疗。 看村子长辈的症状,应该是已经过了初期,推测大概是中期。 张一凡思考了一会儿。 在张一凡的记忆中,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闫教授就是专门研究肾脏的。 虽然他主要负责胸外科的外科专科,但是在进行了心脏或肝的手术后,利尿方面也很重要,所以做过很多研究,这是之前在手术室听说过的。 张一凡知道这个病不能耽搁,所以板着一张脸说道。 “好像是尿毒症,这个病就是……” 听着张一凡的一番说明,不光是这个老人,就连在周围站着的其他老人的表情也僵住了。 在张一凡的说明结束之前,长辈就开始摇起来头。 “不是,不是的,光听我说,你怎么就能知道是那种病。” “当然,我没有进行检查,所以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尿毒症。即使如此,我可以确定肯定是肾脏出现了问题。” “嗯。” “我会和我在首都认识的教授说一下你的情况,所以你一定要过去接受检查。” 张一凡说得很诚恳,但是村里长辈的脸上却明显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会骗你们么?” 听到张一凡的话,村子长辈的目光有些颤抖。 张一凡从小就和自己的孩子们跑跑跳跳的在一起玩。 待人亲切,也很有礼貌。 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从来不说谎。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就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听张一凡说得如此真挚,长辈也无法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 “嗯,知道了。” “一定要去啊。” “都说知道啦。” 村里长辈轻轻地挥着手说道。 张一凡这安心。 村里长辈们都离开了之后,吃完晚饭的张一凡走进了房间。 吱扭。 破旧的铰链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现在听了却觉得十分想念。 环视房间,和之前一模一样。 床上铺了厚厚的褥子,学生时代用过的桌子也还是老样子。 张一凡轻轻地用手扫过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之前的回忆接连不断地浮现在了脑海中。 但是张一凡没有继续回忆下去,而是拿起了手机。 “电话。” 电话是一定要打的,但是张一凡并没有马上打电话。 来到望京医院以后都没有给闫教授打过电话。 虽然可以找借口说很忙,但是真的要打电话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一凡并没有翻出闫教授的电话号码,而是找出了王元忠的电话号码。 “呼。” 是因为好久没有通话的原因吧?感到有些紧张。 嘟嘟嘟。 与一般的通话连接音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这种声音每次响起时,张一凡的心就跳的越快。 就在这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了王元忠的声音。 “哎呦,这,这是谁呀?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王哥。” 听到张一凡的话,王元忠的声音突然很激动。 “哥?你刚才是在叫我哥吗?哈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不是主治医生啦。” “呀,你考过了?” “为什么要用如此惊讶的语气刺痛我的心?你又想在siu里被我教训吗?来,跟我学,王元忠专科医生。” 张一凡听后边笑着边在心里想,是要改变一下王元忠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了。 “知道啦,王专科医生。” “啊,多么美好的称呼啊,啧啧。” 听着王元忠依旧夸张的声音,听着这声音的张一凡感觉这段时间没有与他联系而感到的抱歉一下子消失了。 “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自己要忙疯了呢。别人听说我专科医生合格了,各处都找我。” “那么……”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说着,王元忠反而爽快地回答道。 “哈哈,我还在老地方,拒绝了n多高薪诱惑,啧啧我都没发现我原来这么视金钱为粪土。” “那必须的,王专科医生的觉悟能是一半人能比的?” “哈哈哈。没什么,我反正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倒是我们的张医生现在在哪,怎么样,在做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面对王元忠的问题,张一凡如实地说道。 “我现在在望京医院做住院医生。” “哈哈,知道,我也听说你在那边急救室里闯下了各种祸……哈!” “这你都知道呀。” “这个这个,我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话说回来,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呀?又闯祸了吗?” 张一凡很清楚,王元忠是由于尴尬故意转移了话题,所以张一凡也顺着答应道。 “其实……” 张一凡说出了事情的始末,很意外的是,王元忠爽快地回答道。 “我会给闫教授打电话的,一个小时之后你再打电话过去吧。还有,一凡呀。” “在的,尊敬的专科医生。” “哈。听到这句话我都想流泪了。” “别太激动了,对心脏不好。” 张一凡故意吐槽道,王元忠接着说道。 “去死把,还有就是不要因为是地方医院而失望。你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可不能去别的地方挨骂,要骂也是我来,所以不要被其他人骂。” “王哥。” “啊,你这个人怎么又这样,都说了叫我王专科医生。” “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王哥。” “算了,有时间见一面吧,不管怎样都要见一面。不管是我去,还是你来,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再见一面,一定哦。” “好的!” “好啦。通话结束!再见!” 王元忠洪亮的声音中满含着对自己的心疼。明明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的消息,却没有时间打电话过来。 “一直很感谢您。” 张一凡对着手机,说出了自己一直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个小时以后,张一凡拨通了闫教授的电话。 “喂?” 从容又低沉的声音。闫教授的声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张一凡马上问候道。 “闫教授好,我是张一凡。” “嗯,张医生,正好刚刚王医生也来过电话,说你认识的一个人有些不舒服。” 以前也是如此,直接进入正题。 “我只是进行了问诊……” 张一凡把症状说出来以后,闫教授低声地说道。 “如果只听症状的话,确实怀疑是尿毒症,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感谢你给我的又一次机会,所以一直在拼命的学习。” “给你机会?我吗?” “我都听石主任说了。” 听到张一凡这么说,闫教授的声音变得有些尴尬。 “石主任也真是的,竟说一些没用的。” “虽然现在才对您说,喝醉酒的那天,我真的很对不起。” “可以理解。年轻的时候,努力却没有什么回报,当然会那样。所以呢?” 听到闫教授如此真诚地回应自己,张一凡也把自己的心意大胆地表露了出来。 “听到您对我的推荐之后,我就在思考。虽然让您失望过一次,所以不想再让您失望了。” “现在不会再有让我失望的事啦?” “呃,虽然话不能说的太满,但是不会再让您看到那时候的样子了。” 张一凡用低沉的声音慎重地说着,闫教授的声音反而变得开心了起来。 “好的,那就好。” “谢谢您,我会更加努力的。” “努力自然好,但是我希望你的努力并不是为了我。” “您说要以患者为重的这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张一凡表达出了自己的决心。这是在心里无数次下定决心的话,所以直接说出来了。 闫教授听后开心地说道。 “明白,你让他无论什么时候,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您。” “下次希望不是因为这种事聊天,而是能一起喝酒,边喝边聊就好了。” “明白!” “不过……” 听到闫教授转折的话,张一凡惊讶地问道。 “闫教授你说” “我听说了关于你用药失误的真实情况。” 张一凡的嘴一下子闭了起来。 张一凡的耳边传来闫教授的话语。 “作为医生你是不及格,但是作为人……呵呵。” “都是过去的事了。” “好吧,过去的事了,有时间就回来一趟吧,挂了吧。” 通话就这样以闫教授温和的声音结束了。 凌晨1点。 这是医院最安静的时间。 患者和患者都睡着了,值班的医疗人员也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虽然原则上值班的医疗人员是不能睡觉的,但是打个盹儿休息一下的话,他们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轰隆。 值班室里响起了张一凡和江洪才,郑高飞低沉、有规律的打鼾声。 突然响起了晴天霹雳一样的手机铃声。 叮铃铃! 与每天都会响起的张一凡的手机铃声不同。因此张一凡和郑高飞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起来。 相反,江洪才很快伸手接起了电话。 “嗯,我是……什么?现在就过去。” 江洪才突然发出惊讶的声音,接着望向了依然还躺在床上翻着身的张一凡和郑高飞。 江洪才想了一会,用不怀好意的目光选择了张一凡。 “张一凡!” 猛地起身。下意识的踢开被子坐起来的张一凡,闭着眼睛回答道。 “在。” “急救室!” 听到这个名词,张一凡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忙地从床上下来,抓起白大褂就往身上套。 “快点!” 江洪才说完先跑了出去。张一凡也焦急地快速跑出了值班室,向着急救室跑了过去。 第68章:车祸 大概过了一分钟。 猛地! 急救室的后门被推开了,江洪才和张一凡同时跑了进来。 “接到呼叫,外科来了!” “江医生,这里!” 李俊杰此时站在狭长的急救室病床的一边,焦急地摆着手。 张一凡跑了过去,发现之前那位急救队员也在那里。接着两人互相用眼神打了一下招呼,便把视线转移到了患者身上。 一共有两名患者。 但是两个人的症状却有很大差异。 李俊杰和江洪才交流着信息。 “这是怎么回事啊?” “撞车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急救员补充道。 “在没有中央隔离带的道路上两辆车侧面相撞,发生了交通事故。右侧患者的车被完全撞翻了过去。” “车翻了吗?” “是的。” 就在急救员说着这些的时候,张一凡正观察着两边的患者。 首先是右侧的患者。 正如所说的,车翻了,所以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 “啊,疼啊。” 患者的呻吟声慢慢大了起来。 由于脖子被夹板支撑着,身体也被安全装置固定着,所以不能动。如果可以动的话,就会不停地扭动身体。 脸上也伤的不轻。到处都是伤口,鼻子和嘴里也在冒血。 与此相反,左侧的患者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大的伤口。 应该是系了安全带,而且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所以外表上并没有什么大出血的地方。 张一凡比较着两个患者。 交通事故的特征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所以说,外科先把所有的问题都找出来进行第一次治疗后,之后再根据症状转移到其他对应的科室。 两个患者中,从外观上看伤的较重的是右侧的患者。 这时听到了江洪才和李俊杰接下来的对话。 “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吗,又不像其他的患者,交通事故患者还是需要精密的检查。” “值班主任不在吗?” “不知道,没见。” “那其他主任呢?” 江洪才的声音微微地颤抖。 按照院长的安排,急救室里会有三个主任24小时轮流值班。 这也展示出了望京医院在急救室上倾注了多大的心血。 段主任也是其中一名。 但是李俊杰接下来的话让人听了不知所措。 “一位去首都学习了,段主任不知道去那里了,打电话问问?。” “主任都不在,这可怎么办。” “那,直接转到其他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洪才喜欢转院,李俊杰就直接提了出来。 但是江洪才接下来表现出与之前不同的举动。先观察了一下患者,然后在脑海里判断起来。 右边的患者看起来治疗会比较复杂,会花费一些时间。相对来说左边的患者看起来治疗会比较容易些。 通过肉眼观察了患者的状态后,安心地舒了口气的江洪才对李俊杰说道。 “我们先采取一些治疗措施之后,再做决定吧。” “真的吗?” “嗯。早上主任上班以后,再让他好好看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江洪才的话,李俊杰也安心了些。 “呀,看来我们江医生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啊?” “本来就会一些。” “太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忙别的了。” “嗯,你去把。” 听完江洪才的话,李俊杰一脸开心地走远了。 与此相反,张一凡的表情却很严肃。 面对交通事故受伤者。卡普里的临床经验给了自己一些警告。 这种情况,比起眼睛可以看到的症状,最应该担心内脏会不会出现问题。 所以需要更加慎重。 这时,江洪才偷偷地看了一眼张一凡。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计划。 在他自己看来两个患者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如果把比较费事的右边患者交给张一凡的话? 今晚张一凡似乎就很难睡觉了。 「妈的,今天就让你尝尝苦头。」 江洪才嘿嘿一笑,对张一凡说道。 “张医生你负责右边的吧,我负责左边的患者。” 江洪才说完挑衅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张一凡什么也没有回答,江洪才用手把床和床之间的帘子拉上。 刺啦! 江洪才消失在了帘子后面。意思就是不管张一凡干什么他都不会管。让张一凡自己来担责任。 虽然张一凡对此举动很无语,但是还是赞成江洪才刚才的举动。 总是让患者直接转院的话,对医院的形象不好。 最近患有胰脏疾病的患者来这里看病的越来越多。 先确认患者的状态,采取一些可以采取的治疗措施才是正确的选择。 张一凡再次观察起了患者的状态。 “啊,啊,啊。” “呃,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呃呃。” 只是不停地发出呻吟,患者明显已经意识不清了。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已经不知道自己周围的情况了。 张一凡首先从触诊开始。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患者的眼睛。 眼睛是投影脑部的人体器官。 如果脑部出现了问题的话,眼珠就不会对左右移动的手电筒的光有反应。 张一凡左右移动着手电筒,虽然反应有些缓慢,但是眼珠还是可以跟着光移动。 虽然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接着张一凡把患者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的血擦干了。幸运的是没有再继续出血。 但是这并不能够让人放心。接下来要观察内部器官。 张一凡通过听诊器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但是在心脏跳动的声音之间却传出了微弱异常的声音。 果然内脏出现了问题。 就在张一凡用听诊器继续确认时。急救室的赵护士走到身旁。 赵护士一过来,就对张一凡说道。 “李医生让我过来帮你。” “那就先去拍一下x光片吧。” “呃,的稍微等一下。” “嗯?” 张一凡快速地问道,赵护士指了指帘子的对面。 和江洪才赶在一起了。 这时对面传来了护士与江洪才的对话。 “江医生,x光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那就去拍x光片确认一下吧。” 哗啦啦。 接着便听到了病床移动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张一凡心想坏了。 明明这边的患者更紧急。理应先让患者去拍。 “呼。” 张一凡不由地叹了口气。但是赵护士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请等我一下,我去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你一看就知道了。” 赵护士很快离开了。 另一边,张一凡有些无语。 现在还不知道患者的内脏是什么情况,竟然让我等一下。 是要把x光片机器搬过来吗? “没有功夫拖延时间了。” 张一凡的心情慢慢地焦急了起来。 哗啦哗啦。 听到拽着什么东西过来的声音,同时也听到了赵护士的声音。 “拿来啦。” 听到这个声音后回头看去的张一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 “怎么样?值得等吧?” 张一凡把自己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宪政护士拿来的那个机器上。 这是可移动式臂x线数字化成像系统。 “这真是太好啦。” 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微笑。 看到张一凡如此开心的脸,赵护士却有些担心。 “你会使用这个设备吗?“医院里没有几个人会使用这个设备。” 赵护士有这样的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一种尖端设备。这种设备在首都的大型综合医院或大学医院也不多,但是张一凡基本可以操作这个设备。 但是有一点她不知道!研发这个机器的人正是卡普里! 「老头真是个天才。」 张一凡一边在心里称赞着卡普里,一边焦急地对着赵护士伸出了手。 “铅围裙也拿过来了吧?” “啊?原来你知道使用这个要穿铅围裙?” “要防止辐射呀。” 张一凡笑着说道,赵护士把铅围裙递给了他,眼神中又多了一层信赖感。 第69章:第一次动刀 张一凡穿上了铅围裙,赵护士悄悄退后了一步。 看样子她是想躲避放射线。 张一凡对着赵护士扑笑了笑。 张一凡快速的启动了形臂开始观察患者的状态。主要拍摄的地方还是胸部。 宽大的屏幕上出现了用形臂拍摄的x光画面。 张一凡随后又换了角度拍摄。形臂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可移动性和拍摄角度的多样性。 张一凡快速而又慎重的结束了x光拍摄,脱下了铅围裙,递给了赵护士。 “呼。” “很重吧?” “是呀。应该改良下。” 张一凡说完,就把视线转移到了显示器上。 首先是心脏。第一次快速地翻动下刚才拍摄的几个画面,显示心脏跳动正常。第二次则是一张一张仔细地观察。 万幸的是,心脏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除此之外,张一凡还观察了一下胃,肝,肠等。就在仔细观察到肝下面一点点的位置时,张一凡稍微眯起了眼睛。 确切的位置是位于9号和11号肋骨之间的脾脏。与胰腺尾部相接,比胃、大肠、左肾相比还要靠左的位置。 原本可以清晰的看到脾脏的部位,现在就像被撒上了染料一样变得灰蒙蒙的。 张一凡的表情变得更加的谨慎。 咔嚓。 通过观察其他多角度拍摄的照片。果然是脾脏有问题。 按照顺序把照片都看完之后,张一凡推测出问题。 “应该是脾脏破裂。” 听到从张一凡嘴里说出的话,赵护士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脾脏破裂?” “是的。” “那不是的需要做手术吗?需要我去喊李俊杰医生么?要不,我去找值班主任……” 赵护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通常只要出现破裂这个词,都是直接进手术室的。 所以赵护士如此大惊小怪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张一凡的想法不同。 脾脏和肝一样都是自愈能力很强的脏器。由于破裂而出血的话,会出现腹腔积血。但是脾脏没有完全破裂,所以出血并不严重,这种情况下可以试试它的自愈能力。 如何判断是否可以尝试依靠自愈能力恢复,那就是看患者的生命指标。 现在收缩压大概降到了八5左右,脉搏增加到了每分钟130次。 根据卡普里的经验,这种时候可以排出腹腔充血,增加输液,观察情况。 这之后如果没有恶化的话,自愈的可能性非常高。比起手术,自然自愈可以给患者减少很多负担。 但也不是说就这样放着不管,他就可以自然自愈了。为了减少脾脏的负担,还是要采取几种措施的。但是张一凡并没有直接对赵护士说,因为有很多人在现场。 可是,太晚采取措施的话,腹腔积血就会更加严重,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并发症呢。 张一凡犹豫了一会,望向了赵护士。 可以信任吗? 如果这段时间表现出的好意都是虚情假意的话? 张一凡感到十分苦恼。 最终张一凡决定了。如果不能放心的话,就尝试问一问吧。 张一凡对赵护士快速的说道。 “先把帘子拉上吧。” “不是说破裂了……” “快点。” 听到张一凡催促着,赵护士一脸惊讶地拉上了帘子。 哗啦啦! 瞬间白色的帘子让张一凡和赵护士,还有患者消失在了其他人的视野中。 张一凡对着赵护士低声地问道。 “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接下来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帮我保密,好么?” 张一凡的眼神很真诚。赵护士小声的地问道。 “难道你要在这里手术吗?” “不是,只是做几个简单的急救措施,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 赵护士想了一下。她是护士,即使患者出现什么异常也不会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赵护士看着张一凡,点了点头。 “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谢谢。” “说实话,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有很多奇怪的地方,现在也可以证明那一点。” 赵护士很有眼力见儿。 血友病的时候,急性肝衰竭的时候,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紧急情况的时候,张一凡都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地方。 虽然张一凡也突然有了那样的预感,却还是要耍嘴皮子。 “现在到了可以学真本领的时候了,这时候不学就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呵呵,是吗。先看看你有没有真本领再说,我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呢?” “拿……” 张一凡说了一下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剩下的想起来再说也不晚。 现在最紧急的是让患者的状态好转一些。很快赵护士拉着医用推车从帘子外面走了进来。 哗啦。 赵护士再一次检查了帘子,以免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这个样子也意味着她会遵守刚才与张一凡的约定。 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微笑。这时赵护士问道。 “你笑什么?” “因为你值得信任。” “呵呵,护士们的嘴很八卦的。但是对于重要的事,护士们的嘴比谁都要严。” “这就要看以后啦。” 看到张一凡故意说的话,赵护士撅嘴说道。 “哼,那我就直接把窗帘打开吧。” “那患者就危险了。” “这样的威胁对我没用的,我是个护士,你说的东西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赵护士故意气呼呼的把医用推车推到了张一凡面前。 张一凡看了一眼医用推车里的东西,心满意足地笑了。 轻松地谈话现在结束了。从现在开始要集中注意力了。 张一凡露出一副很郑重的表情,张嘴说道。 “很好,那就开始吧?” “我怎么帮助你?” “首先把患者的上衣脱掉吧。” “脱掉吗?” “呃,剪开吧。” 听到张一凡的话,赵护士拿起剪刀开始行动。 手法很娴熟。 咔嚓咔嚓。患者的上衣很快就变成了碎布掉了下来,瞬间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但是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虽然患者系了安全带的,安全气囊也弹出来了,因此面部和心脏周围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脾脏撞到方向盘上了。 如果患者没有安全带的保护的话,别说是脾脏了,肝和横膈膜,就连肠都会受伤。 「果然是安全带。」 再一次体现出了安全带的重要性。 张一凡用眼扫了一下后,拿起来注射器。准备向患者的身体里注入局部麻醉剂中的一种甲哌卡因。 虽然经常使用的是利多卡因,但是这种麻醉剂比利多卡因见效更快,而且持续时间更长。 在张一凡计算着甲哌卡因的用量时,赵护士戴上手术手套,做好了手术准备。 “医生,都准备好了。” “开始吧。” 张一凡郑重地说着,开始了正式的治疗。 首先向静脉注入了已经计算好用量的甲哌卡因。但是患者已经处于昏晕状态,所以无法确认患者的反应。但是张一凡相信卡普里内的经验,开始进入了下一步处理。 接下来就是抽出从破裂的脾脏中流向腹部的血。 张一凡刚伸出手,赵护士就马上把手术手套递给了张一凡。 戴上手套的张一凡对赵护士说道。 “手术刀。” 张一凡接过手术刀,然后视线再一次转向了形臂的显示器。 要尽量在距离患处最近的地方开刀。 再一次仔细地确认了形臂显示器上出现的患者内部情况,张一凡开始用手摸索着寻找患处。 咕咚。 手指上传来了与其他部位稍有不同的异样感觉。 这时张一凡把手术刀放在患处上。 “呼。” 张一凡轻轻地喘了口气。 第一次独自动刀。 第一次切开患处。 心里有些激动。 即使很有信心,却还是不由的有些紧张。 张一凡很快坚定了眼神,果断地挥起了手术刀。 锋利的手术刀开始慢慢地切开了患者的肉,出乎意料的是切开的皮肤间并没有流出很多的血。 「太好了。」 这意味着脾脏破裂的伤口很小。 张一凡的手术刀刚从患者的身上拿开,赵护士便快速地用纱布擦干了流出来的血。 随后张一凡下达了另一个指示。 “引流管。” 赵护士一边拿着纱布,一边拿起了放在医用推车里的引流管,递到了张一凡的手上。 张一凡小心地把引流管末端插进了脾脏附近。 很快短短的引流管被染红了,血开始一滴一滴地流了出来。 张一凡将引流管固定好,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摘掉了手术用手套,走向了放在一旁的形臂,并给赵护士穿上了铅围裙。 “嗯?” “我再确认下插的地方对不对。” 张一凡说着启动了形臂,这次是再次观察脾脏的状态。 显示器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脾脏的旁边有插进去的引流管。 但是位置却稍微有一点偏了。 本来应该直接塞进去的,但可能是因为紧张所以有些歪了。 张一凡马上戴上放在医用推车上的另一副手套后,稍稍调节了一下引流管的位置。 「向右一点,向下一点。」 张一凡通过形臂显示器实时地确认着引流管方向,心里嘟囔着。 大概过了1分钟左右。 引流管被准确地插在了脾脏的旁边。同时里面流出了有些发黑的血,而不是红色的血。 “可以了。” 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表情。 这时,听到了张一凡声音的赵护士默默地用胶带把引流管牢牢地固定住了。 张一凡接着关闭了形臂,开始下一步的治疗。 “开始输液。” “给。” 赵护士把针递给了张一凡,并把输液袋挂在了患者身边。 张一凡先确认输液是否顺畅地流出来之后,找到了患者的静脉,把针扎了进去。 这个张一凡还是很有自信的。 非常高兴的张一凡细心地调节着输液量。 现在可以安心的观察患者的情况了。 第70章:创伤性气胸 “你好厉害啊,你真的是刚当住院医生吗?” “如果不是的话,我有必要非要重新当一次住院医生吗?” 张一凡反问道。赵护士听了摇着头。 “如果我是医生的话,肯定不想做实习生和住院医生。” “我也一样。” “吼吼,你刚才真的很帅,特别是在操作形臂的时候,这样,这样。” 赵护士用手比划着,直接用身体把张一凡的战斗姿态演绎了出来。 看到她这副样子,张一凡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 这时,张一凡突然想起了江洪才负责的患者。 “那边怎么样了?好像去拍x光后没有再回来。” “我刚才推着医用推车悄悄地看了一眼,好像已经转移走了。” “也不知道他们处理好没有。” “要不要我去看看?” 赵护士问道。张一凡想了想,点头说道。 “嗯,去问一下,看需不需要帮忙。” “等一下。” 就像是自己救了患者一样,赵护士开心地消失在了帘子外。 张一凡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为了能够细心调节插入的引流管,一直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种程度。” 为了成为世界级的外科专科医生,必须要加强锻炼身体了。 赵护士很快就回来了。 “我悄悄地问了问,好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 “哼,别看江洪才来这里好几年了,水平不咋地,还傲慢的很。” “能处理好的话,傲慢就傲慢吧,我能先出去喝杯咖啡再回来吗?” 听到张一凡的问题,赵护士笑着回答。 “随意啦,这里我会好好看着的,保证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 张一凡点点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清爽。 帘子里的温度有点太高了。 张一凡一脸舒适地朝急救室大门走去。 急救室还真是像战场一样。哭泣的小孩,喊着肚子疼的大人。躺在床上,手搭在额头上,不断呻吟的人们。 各种各样。 很快,张一凡走出了急救室,手上拿着一杯咖啡。 不知何时,赵护士也跟着走了出来,一脸疑惑地问张一凡。 “你能力这么强,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实习生活很辛苦,我都是在那儿学的。” “那怎么不早点给我们展示一下?” “我现在只是刚来的住院医生而已,我要展现的话,会被背后说闲话的。” 听了张一凡的烦恼,赵护士闭上了嘴巴。当了这么久的护士,她也知道住院医生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她现在意识到,张一凡除了这样,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想到这,赵护士尴尬地笑了。 “那倒也是。” “没什么其他的原因。” 张一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像赵护士是不可能把医生们的世界了解地面面俱到的,况且首都大学附属医院是国内最好的医院。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是绝对不可能了解的。 “那你休息一下再回来吧,有急事我会呼叫你的。” “辛苦你了。” 张一凡微笑着回答道。 张一凡靠在急救室入口旁边的长椅上,喝了一口咖啡,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他不是在担心自己救治的患者。 而是自己。 住院医生。 能做的非常有限。 张一凡握紧了拳头。 心里有点苦涩。 “难道最终还是要送去别的医院?” 张一凡不知在嘟囔着什么,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张一凡不自觉地摆弄着纸杯。 急救室的门猛地被打开了,赵护士跑到张一凡面前,说。 “张医生,快来,出事了。” “该死!” 张一凡把纸杯扔在了地上,跑进急救室。 嗒嗒嗒! 张一凡迅速掀开帘子冲了进去。 “呵呃!” 患者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声,还不停得抖动。 跟在后面的赵护士也跑了进来,张一凡连忙说道。 “x光!” 接着张一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手电筒。打开后,灯光照进了患者被撑开的眼睛里。此时患者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所以对射在瞳孔上的光束没有任何反应。 张一凡赶紧看向引流管上。 “嗯?” 张一凡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引流管里排出的血比之前少了许多,也就是说脾脏已经起到了自主止血的效果。 但还是出问题了,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出问题。 就在张一凡认真思考的时候。 “准备好了!” 听到赵护士的话,张一凡回过神来,启动了x光。脾脏显示在了画面中。 果然,通过治疗,脾脏内已经开始慢慢止血了,也不再有血流入腹部。 怎么回事? 这时,张一凡再次听到了患者的呻吟声。 “啊,呃。” 奇怪。 低沉的呻吟声。 这种呻吟声,就像嗓子被挖出来了一样。 难道? 张一凡的手赶紧将x光的形臂移到了患者肺部。 当张一凡通过画面看到患者的肺部时,他就知道自己预测的是对的。 创伤性气胸! 海绵一样的肺上出现了很多气囊,让肺部处于不正常状态,无法顺利完成呼吸工作。 幸好发现及时,肺部萎缩还不算严重。 张一凡连忙对赵护士说。 “是气胸,先帮我准备胸管吧,直径20应该就可以了。” “好的!” 赵护士再次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创伤性气胸是一种经常出现在交通事故患者身上的症状。 很快,赵护士将拿来的胸管与肺部连接。 “呼。” 患者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开始有规律的呼吸。 张一凡开始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 血压的收缩期数值升到了95,脉搏低于120次。 还算稳定。再观察了一会儿,就可以转到外科普通病房去了。 张一凡默默地看着,突然看到了赵护士紧张兮兮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 “哈啊啊,刚才我还以为他要撑不下去了呢。” “多亏了赵护士的细心照料,患者才能平安无事。” 得到张一凡夸奖的赵护士骄傲地说。 “我的功劳好像真的很大呢!” “那是,作为感谢,我请你吃饭。”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吼吼。” 受到称赞的赵护士更骄傲了。 就在他们准备松口气的时候。 帘子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该死!除颤器!” “好的!” “快点!” 张一凡被江洪才的叫喊声吓了一跳,接着,他感觉后背发凉。 除颤器? 也就是说,无论患者此刻是什么症状,都说明他的心脏功能肯定出现了问题。 哧啦! 张一凡猛得掀开帘子,朝叫喊声传来的地方跑去。赶到的时候,除颤器正处于工作状态。 患者的情况如何? 张一凡看到一瞬间,脸瞬间僵住了。 第71章:紧急开胸手术 鲜血不停的从嘴巴和鼻子里冒了出来。 失血量多到根本无法计算。 显示心脏功能监控器上也只能看到一条直线。 心脏骤停。 就在张一凡的眼神摇摆不定的时候。 江洪才双手握着除颤器,冲护士大喊。 “150焦耳!” “准备完毕!” “离手,呀!” 啪嗒! 患者的身体大幅度颤动起来。 但监控器的显示结果还是一样。 “升到250焦耳!” “是!” “该死!” 江洪才突然发起了神经,直接上床把患者压在下面尝试心脏复苏。 急救室医疗人员听到他的叫喊声都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先用呼吸气囊辅助呼吸!” 就在李俊杰大喊的时候,急救室的护士拿来了呼吸气囊,给患者带上后开始挤压气囊。 由于血是从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所以辅助呼吸并没有那么容易,但护士根本顾不上这些,继续挤压气囊,将空气压入患者体内。 不管怎样,得先恢复呼吸才行。 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就在这时。 “250焦耳充电完毕!” “离手!” 正在做心肺复苏的江洪才赶紧接过除颤器,将电流灌输到患者体内。 扑通! 患者的身体比之前颤得还要厉害。 尽管如此,患者状态还是没有变化。 江洪才疯狂地大喊。 “升到最大!” “正在充电!” 江洪才根本没听到护士颤抖着说出的话,继续疯了一样地再次尝试心脏复苏。 “活过来,我让你活过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江洪才的脸上已经流满了眼泪和鼻涕。 但江洪才并没有发现,不停地为患者做心脏复苏)。 就在这时。 李俊杰按住了江洪才的手。 “别做了。”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呢!” “我让你别做了。” 李俊杰强行阻止了江洪才。 江洪才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这一瞬间,江洪才与张一凡对视了。江洪才的眼神瞬间突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张一凡的白大褂,发疯一般地大喊道。 “救救他,求你了,求求你救救他吧!你可以做到的,你肯定能做到的!” “江医生。” “求你了,我都这么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一凡。” 江洪才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上充满了焦急。 他的眼神。是真心的。他想救活患者。 张一凡的视线落到了患者身上。 患者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我可以吗? 没时间犹豫了,先救人再说。 张一凡走到患者面前,开始做心脏复苏,并问道。 “心脏骤停多久了?” “一分钟?啊…不,还…没到一分钟。” “失血量呢?” “这个……” 江洪才吞吞吐吐的,就在这时,在一旁协助他的护士替他答道。 “大概2000左右。” 瞬间张一凡觉得奇怪。他在治疗血友病患者时遇到过这样的事。患者在失血2000的情况下依然有呼吸。心脏功能变弱,血压不稳,呼吸困难。 相比之下,这名患者的失血量较少,可心脏却骤停了。 「暂时性休克?」 有这个可能。 张一凡对负责除颤器的急救室护士说。 “200焦耳,继续充电。” “是!” “再准备肾上腺素。” “稍等!” 护士们依次回答后,开始以最快的速度行动。 在此期间,张一凡一直做着心脏复苏,然后对江洪才说道。 “江医生,帮我做气管插管吧。” “我我我,我吗?” “江医生!” 张一凡大声地喊了一声,江洪才一抖。 过了一会儿。 用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的江洪才,慢慢回过神来。 虽然江洪才还很惊慌,但还没有失去理智。 江洪才按张一凡说的,走到抓着插管的护士身边,接过插管,说道。 “进行气管插管,准备人工呼吸,快!” “是!” 护士递过插管,跑着行动起来。 这时,李俊杰冷静地说。 “我去拿血液。” “嗯。” “心脏复跳后得输血吧。” 嗒嗒嗒! 话音刚落,李俊杰就迅速朝血液储藏室跑去。 急诊室刚才那种阴郁的气氛也慢慢消失了。 一定要救活。 包括张一凡在内,江洪才、李俊杰和急救室的所有医疗人员们都在用这种想法忙碌着。 张一凡要的那些医疗工具已经依次准备好了。 张一凡先启动了除颤器。 “200焦耳充电完成了吗?” “等一下……可以了!” “让开!” 咯噔! 虽然患者的身体被激起,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张一凡接着继续做心脏复苏,等待除颤器充电完毕。 “张医生,给!” 肾上腺素一到,张一凡就确认了一下计量,说道。 “从现在开始,以5分钟为间隔注射一次,如果有反应,就停止注射。” “好。” 接着,插管也到了,江洪才一脸恐惧地擦了擦从气道流出的血液,然后把插管插进了气管里。 虽然在这过程中失误了很多次,但在场的医疗人员根本没人在意。 接着,李俊杰拿着许多血袋赶来了。 医疗人员果断把静脉注射器扎在了大腿和小臂等各种静脉上,不停地挤血袋。 一定要活过来。 不能就这么死了。 大家都能感受到这份信念,一刻不停地努力着。 通过之前那个反常的血友病患者,大家都有了输入大量血液的急救经验,所以这次的行动比当时快了许多。 张一凡从刚才开始,就在不断地尝试除颤和心脏复苏。 “离手!” 咯噔! “再来一次,离手!” 咯噔! 患者的身体不停地耸动。 到目前为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心电图依旧呈直线状态。 尽管如此,也不能放弃。 「拜托!」 张一凡一边不停地在心里祈祷,一边抢救。 这已经是第六次尝试了。 哔哔! 心电图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张医生!” 听到赵护士大喊,张一凡的视线飞速移动。 移动的波长图表。 活过来了…… 再次心脏骤停。 张一凡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看上去很无奈。 为什么? 就在张一凡思考的时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人工呼吸装置上的江洪才喊道。 “再来!” “等一下。” “还等什么!” 尽管江洪才厉声呵斥,张一凡并没有拿起除颤器。 张一凡的脑袋里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他感觉有可能不是心脏出现了问题。 张一凡对协助江洪才的护士说。 “x光照片在哪儿?” “这里!” 张一凡迅速接过护士递过来的x光片,然后放在了日光灯下观察。 肝破裂? “我给他服用了凝血药。” “然后出现了心脏骤停?”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这样。 肯定有什么其他问题。 一想到这,张一凡赶紧对站在心电图机前一动不动的赵护士说。 “x光。” “是!” 呼啦啦! 赵护士的行动如电光火石一般。 x光很快就被送到了张一凡面前。 张一凡站在形臂前,从多个角度进行投影,再次观察患者体内的情况。 然而。 “该死!” 张一凡一下子懵了。 内出血很严重,血液充满了患者的体腔,已经看不到内脏器官了。 已经服用了凝血药,为什么还会这样? 现在张一凡脑子里不停的高度运转。 肝脏上分布着大量的血管。 出血情况严重到这种程度的话,肯定是某根主动脉破裂了。 现在必须通过剖腹手术阻止出血部位继续出血。 否则,就算再怎么输血和除颤都没用。 去手术室的时间太长了。 已经停止呼吸2分钟了。 再过一会儿,大脑氧供给量就会不足,就算患者醒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其他症状。 尽力抢救后,如果出现丧失记忆或丧失说话能力的情况,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必须在这儿完成急救处置。 张一凡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医疗人员。 要不要果断地使用一下卡普里的经验,给他们看一下自己潜在的实力? 但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可是。 再不救的话,人就要死了。 现在就是救活患者的黄金时间。 必须要在这一刻作出决定。 张一凡双眼紧闭,说道。 “把帘子拉上。” 停了张一凡的话,李俊杰和江洪才,还有护士们一脸的懵逼。 “怎么突然要拉帘子?” 就在这时。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一个坚定的声音传来。 “是!张医生。” 是赵护士。 哧啦啦! 赵护士开始拉帘子,其他护士也稀里糊涂地跟着行动起来。 她们耗时3秒钟,用帘子挡住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张一凡犹豫的时候只有五秒。然后就做出了决定,接着对赵护士下达了指令。 “马上进行紧急开胸手术,准备手术。” “手,手术?” 江洪才和李俊杰听了更是一脸惊愕的表情。 迅速回过神来的李俊杰连忙劝阻。 “一凡啊。” “现在不做手术,患者就没命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 张一凡的语气很坚定。而江洪才只是用摇摆不定的眼神看着张一凡。 准备手术的时间大概在30秒左右。只要把手术工具盒拿来就行了。 应急手术连手术服都不需要穿。医生只要带上手术用的手套就行了,用碘酒将患处进行消毒就可以开始了。 生命弥留的瞬间。任何多余的步骤都是毫无意义的。 然而张一凡要在这30秒内再次仔细观察形臂上投影出来的患处。 虽然时间不多,但他还是尽可能地瞪大眼睛看了又看。同时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卡普里的经验。 “张医生。” 听到喊声,张一凡的视线从形臂上移开,落在了患者身上。 手术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不知何时,李俊杰也带上了手术用的手套,站在了张一凡的对面。 “李医生。” “我当你的助手。” “如果出现差池,可能咱俩都得脱白大褂走人了。” “他妈的,先救人再说吧。” 李俊杰的眼神很强硬。 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呼哧!” 这时,江洪才掀开帘子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小型的抽吸器。 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看到江洪才这副样子,张一凡有点惊讶。 “江医生。”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照做,救他,拜托了。” 张一凡再次确定他这不是一时的感情用事后,眼神也慢慢地平定了下来。 完成所有的准备工作,耗时不过一分多钟。 预计距离大脑开始损伤,以及可能苏醒的黄金时间,现在只剩下2分钟了。 必须要开始了。 张一凡不再说话,拿起手术刀。 第72章:肝动脉缝合 张一凡用没有拿手术刀的手指头摸了摸患处,再次确认之后,才果断划开患处。 噗嗤! 瞬间,体内的积血瞬间涌了出来。 江洪才启动了抽吸器,忙着清理流出的血,李俊杰用牵开器撑开患处。 翻涌的血水导致患者内部的脏器完全看不清。 直接目击到患处的泰秀,表情更加僵硬了。 哗啦啦,哗啦啦。 通过抽吸器吸出的血都被装在了抽吸桶里。 量早已经超过1000了。 随着吸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器官也逐渐显现出来了。 接着,肝脏也能看到了。 张一凡更紧张了。必须直接用眼睛观察,才能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从而确定患者真正的状态。 肝脏已经能看到一半多了,张一凡的手动了。用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抓起患者的肝脏,就像抓着一个产儿一样。 经过全方位的观察,张一凡发现了病因。 肝脏分成了左侧叶和右侧叶。通常右侧叶的大小是左侧叶的五倍左右,而且左侧叶和右侧叶之间有一个很重要的部分。也就是肝动脉,动脉血通过肝动脉进入,静脉血通过门静脉进入。 肝破裂是一个问题,但更严重的是肝动脉已经破裂。 由于没有及时处理,才会造成血液喷涌而出,从而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 既然知道了原因,就要进行缝合了。 接下来张一凡要独立完成,临床经验也只是存在脑子里。 而现在是实战。 患者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上。 其实张一凡想逃要逃跑。 突然。 张一凡又想到了卡普里的一句话。 不管什么时候……总会遇到想逃避的那一刻。这时候,就想想……现在,患者能够依赖的人……只有你。 张一凡咬紧牙关。 「绝对不能逃避。」 张一凡知道自己是患者唯一的希望,所以决定勇敢面对,但腿却一个劲地发抖。 “老头子帮帮我。” 张一凡心里在寻求帮助。 接着,张一凡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说道。 “剪刀。” 手术用的剪刀递了过来,张一凡给出了下一步指示。 “可吸收缝合线。” 一听到张一凡的指示,赵护士就马上开始准备持针器和缝合针,还有缝合线。 张一凡左手拿着剪刀,右手拿着钳子。用钳子捏住那段肉眼能看到的断裂的血管一侧,然后果断用剪刀将其剪断。 张一凡剪下去,血管的断面就变整齐了。 另一侧的血管断面也变得同样整齐,接着,张一凡把剪刀递到赵护士手上。同时,赵护士把带有缝合针的持针器放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张一凡第一次缝合。 虽然在人造皮上练习过几十次了,但在真人身上缝合血管还是头一次。 「冷静点。」 张一凡在心里嘟囔着。现在自己是主刀医生。一旦失误,患者的生命也将因此结束。 张一凡的眼神冷静地有点恐怖。 此刻就是与死神的决斗。 肝动脉虽然是动脉的一种,但它比普通动脉要细一些。 第一次尝试缝合,肯定做不到完美。 而问题就在这一刻出现了。 张一凡头上流下的汗妨碍了他的视线,于是大喊道。 “汗。” 站在一旁的其他护士正在待命,听到张一凡的喊声后,伸手轻轻地拭去张一凡脸上的汗水。 视线终于清晰了。 “呼。” 张一凡短短地叹了口气,继续缝合血管。 缝合几毫米粗的血管是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 尤其是对缝合不熟练的张一凡来说,这种紧张感更加强烈。不知不觉,脸上和背上都已经满是汗水了。 与卡普里的缝合相比,简直让张一凡感到羞愧。 不够努力?不,这是实践不足。 没时间去想这些了。张一凡抛开了脑袋里所有的杂念,继续集中精力为患者缝合。 20多个动作结束后,张一凡的手才停了下来。缝合得有点歪歪斜斜,间隔也不均匀,而且比平时缝合的针数要多很多。 张一凡现在还信不过自己的缝合技术,所以故意多缝了几针。 心塞。 但不管怎样,至少要保证血不再流出来。 张一凡将视线从患处移开,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虽然手法粗糙,但处理速度很快,用时还不到一分钟。 还剩下一分钟的时间。 现在必须要让心脏复跳才行了。 张一凡看到暂停输血的血袋,连忙说道。 “把输水开到最大,然后输血。” “是!” 在一旁协助的护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开始为患者再次供血了。血袋里的血迅速减少,张一凡确认了一下血袋里的血,然后把视线转到了负责除颤器的护士身上。 护士已经将机器调整到可以直接刺激患者心脏的状态了。 张一凡的两手分别拿着两个电极,说道。 “20焦耳充电。” “充电完毕。” “呼,来吧,离手!” 哧哧! 电流通过电极直接刺激到了患者的心脏。 在皮肤上使用除颤器和直接在心脏上使用时,电流量是不同的。 电流过度反而可能会导致心脏组织坏死。 第一次没能成功。 现在血液供给还不够充分? 可已经没多少时间能够等下去了。 只能继续尝试。 “再来。” “充电完毕。” “离手。” 哧哧! “再来。” “是。” “离手!” 除颤器一充好电,张一凡就直接刺激患者的心脏。 因为只有20焦耳,所以充电速度很快。 一次次的冲击在不停的刺激着心脏。 一直守在旁边的李俊杰和江洪才咽了咽口水,越发紧张了。 护士们也都手拉手,心连心。 张一凡现在能做的,只有刺激患者的心脏。 只要心脏跳动! 拜托了! 张一凡的内心在疯狂的叫喊着。 就在尝试了无数次刺激之后。 突突突。 心肌收缩了。 动了一下。 这很重要。 张一凡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 “25焦耳。” “充电完毕。” “离手。” 哧哧! 张一凡增加了电流,再次刺激患者心脏。 咚咚。 好像对刺激有点反应,患者的心脏微弱地跳了起来。 再来一次! 张一凡一刻也没耽误,又一次刺激了微弱跳动的心脏。 与此同时。 咚咚,咚咚。 患者开始慢慢恢复气息,清楚地看到心肌的收缩和舒张。 此刻,张一凡有点不敢相信。 「幻觉?」 张一凡稀里糊涂地看了看周围。 “啊,天啊,活过来了!”张一凡看到了突然发起神经,抬头望着天花板的李俊杰。 扑通。 还看到了浑身使不上力气,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的江洪才。 接着,护士们的脸上也流下了泪水。 张一凡看着患者心脏。 正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越来越有力,好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跳动一样,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 活过来……了? 活过来了。 “嗯,活过来了。” 张一凡感叹着,不知什么时候,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开心只是暂时的。 患者长时间处于开胸状态,会有细菌感染的危险。 危机时刻已经过去,接下来要收尾了。 但没有马上将胸部缝合。 因为左侧叶的一部分已经坏死。 但现在患者的心脏刚刚开始跳动,所以不能马上做手术,至少要等患者状态稳定下来,体力也恢复之后才能进行手术。 张一凡拿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浸满凝血剂的纱布。尝试下纱布包裹。是一种用纱布包住破裂肝脏,从而达到强行止血效果的处理方法。 只是为了方便让患者的状态尽快好转。 用浸满凝血剂的纱布包住肝脏后,张一凡合上了打开了的胸腔,开始做临时缝合。 张一凡只缝合了几处,然后在上面放了一层厚厚的纱布,为下次手术做准备。 做完后,张一凡这才从患者身边走开了。 扑通。 张一凡像晕了一样,一下在瘫坐在了地上。脸色很苍白,连满头的大汗也不见了,甚至感觉有点冷。即使这样,也开心。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插进了有气无力的张一凡两侧胳膊下。是李俊杰。 “起来,你这家伙,在急救室这样的话,别人会以为患者死了呢。” “哈哈。” 虽然张一凡笑了,但李俊杰还是在努力把筋疲力尽的张一凡扶起来。 “起来啊,去喝杯热咖啡,这样才能有精神啊。” “当然了,哼。” 张一凡勉强着撑起无力的身体,站了起来。 瑟瑟。 双腿发抖。身体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张一凡,他刚才有多紧张。 勉强站起来的张一凡又低头看了一眼患者。 “呼,呼。” 看到人工呼吸机足以保证患者正常呼吸,这才安心。 突然。 “准备转移。” 江洪才话音刚落,护士们就开始行动了。迅速做好转移的准备工作后,大家一边保证患者不遭受冲击,一边开始移动。 江洪才瞥了一眼张一凡,眼神很复杂。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始终没说出口,就跟患者一走起出了急救室。 看到眼前这副情景,李俊杰不由得说了一句话。 “这家伙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说,直接逃了啊。” “算了。” “什么就算了?” “不是救活了嘛。” 除了这个,张一凡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摇摇晃晃地走到急救室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好熟悉啊。” 张一凡不由得笑了起来。 虽然担任外科住院医生时间不长,但是能休息的地方一般都是急救室门前。 张一凡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感觉现在还能真切地感受到患者微弱的心跳。 虽然这种情况让人欣喜,也很让人满足,但感觉自己还是有很多的不足。 “还能做得更好的。” 果然还是经验不足,张一凡深深地感受到了这种无力感。 第二天一大早。 望京医院的医疗人员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因为护士们已经将凌晨发生的事传遍了整个医院,刚开始大家都不信,后来知道是事实后,一个个都惊呆了。 “那是张医生做的?” “无语吧?他可是刚来的住院医生啊。” “这么厉害,我们直接死了算了。” “就是啊,我当年当住院医生的时候都干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被狠狠地骂一顿,一天就过去了呗。” “你这家伙。” 医院里到处都是嘀嘀咕咕的声音。 特别是医生们,他们的心情并不好。 患者活了下来。 所以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如果患者死了呢? 张一凡一定会被严惩。 事情之所以会这么复杂,都是因嫉妒而起。 「区区一个住院医生。」 虽然这句话一直伴随着张一凡,但是以后从医生们的嘴里说出来的次数就更多了。 第73章:从未见过的金医生 此后都一如往常,张一凡在规定的时间向iu走去。他能感觉到路过的住院医生们向他投来的目光不太友善,不管是不是这样,张一凡都不介意,默默向前走着。 张一凡要确认在iu接受重症治疗的患者的情况,尤其是几天前奇迹般被救活的患者,是他的主要观察对象。张一凡就主动申请负责那位患者的。原因就是他想亲自看着被自己救活的患者逐渐好转。 碰巧iu的门开了,家属从里面走了出来。中年女子看上去很面熟。应该是被救活的患者的妻子。旁边这位应该是他的儿子。 虽然是头一次见,但是他长得很像那位患者。 张一凡默默地观察着母子俩的表情,发现他们的脸上略带喜悦,便猜测患者的状态不错。 张一凡就主动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中午好,送过饭了?” “啊,张医生,你好。” 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像见到了神明一样,张一凡不由得慌张起来。 “嗯,你好。” 就在张一凡再次跟他们打招呼时,患者的妻子向他身边的儿子介绍道。 “他就是那位医生。就是救你爸爸的那个人。” 她儿子看着张一凡的目光突然闪了一下。 “你说这位医生救了我爸爸?” “是你爸爸吉人天相。” 就在张一凡回答的瞬间。 患者儿子大步流星地跑到张一凡面前。 “太感谢了!” 哗啦! 突然一把抱住了张一凡。这用力的一抱,差点把肋骨撞碎,张一凡的脸都扭曲了。 这时,张一凡的耳边传来了啜泣的声音。 “我爸爸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国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别这么说,你爸爸能活下来,都是因为他的命好。” 张一凡的脸上闪过一丝温暖的微笑。 「这就行了。」 现在张一凡已经不在乎别人用什么眼光看他了。 谢谢。 能听到这句话就够了。 虽然在艰苦的住院医生生活中吃尽苦头,但能一次次地挽回患者生命,对张一凡来说,就是给他最有效的内啡肽,也是他的维他命。 护士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碰巧经过护士办公室的张一凡觉得有些好奇,于是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张医生,你没听说吗?” “我刚才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守着患者,才出来。” “刚听到两个消息。” “两个?” 张一凡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护士长说。 “急救室的另外一位王主任,到头来还是被辞退了。” “是吗?” “本来就应该被辞退的不是吗?值班的时候擅离职守,电话也打不通,这可让张医生吃了不少苦呢。” 护士长痛快地说着,张一凡开心地笑了起来。 “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觉得心急如焚的体验还不错?不管怎样,院长大发雷霆,召集各科主任开会,骂了他们一顿。” “原来是这样啊。” “反正就是这样,第二个消息!他回来了。” 听到这话,泰秀疑惑起来。 “谁?” “看来是我说的太简短了,是金志文医生。” “那个去参加国外研讨会的医生?” “是的,从今天开始就要接诊了。” 听完护士长的话,张一凡点了点头。 “反正胡主任一个人接诊实在太辛苦了,这样也好。” “是啊,金医生不仅长得帅,实力也很强。” “是吗?” “当时吸引了多少大妈们来外科啊,我只是没说罢了……” 护士长不停地唠叨着,张一凡也只好在一旁笑着听。 心里还是很好奇。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只是单纯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的好奇心罢了。 这个疑团解开得比想象中要快。 当天晚上。 门诊结束后,大家都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郑高飞急急忙忙地来找张一凡。 “一凡啊。” “啊,郑哥,走,去吃饭。” “你还没吃吧?” “当然,一起吧?” “当然要去,但不是去食堂,而是要去其他地方。” “什么意思?” “要去欢迎宴。” 听到郑高飞的话,张一凡眨了眨眼睛。 “欢迎宴?” “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胡主任让我带你去。” “那这里怎么办?” 郑高飞直接回答了张一凡的问题。 “交给洪才了。” “他自己在这儿?” “他主动申请留下来了,说至少得有一个人在这儿才行。” 虽然郑高飞的话听上去有点苦兮兮的,但张一凡却有不同的想法。 虽然江洪才已经改过自新,也表现出了对患者们极大的热情,但跟自己的关系还是很疏远。 不管了,反正这种热情,对患者们是有好处的。 再加上他可能不愿意跟关系尴尬的张一凡一起参加欢迎宴,肯定也有这个原因。 虽然能感觉到事出有因,但张一凡还是轻描淡写地掠过了。 张一凡微微一笑,郑高飞又说了一句。 “是你的欢迎宴,顺便为金志文医生回国接风。” “我的?一起?” “我们这边的时间本来就紧,也只能这样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怎么会,只是……” 张一凡拉长了尾音,郑高飞疑惑地看着他。 “只是,怎么了?” “我是说金志文医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呃,呃。” 郑高飞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张一凡歪着脑袋。 过了一会儿,郑高飞低声说道。 “不知道怎么形容,还是你自己跟他接触一下就知道了。” “什么……” “你自己接触他,哎呀,要迟到了,赶紧走吧。” 郑高飞没有多说什么,赶紧把张一凡拉走了。 张一凡对这件事更加好奇了,但也没再多问。反正马上就能见到他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见面之后就能亲自下结论了。 欢迎宴在离医院不远的餐馆里举行。 张一凡和郑高飞一起走了进去,发现在场的不只有胡主任,还有李医生和结束了一天看护工作的护士们。 这时,张一凡看到了一位陌生人。 怎么形容呢? 冷漠的都市男。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这种感觉。 坐在远处的护士们也不时地向金志文专科医生那边瞟一眼。 张一凡和郑高飞一起找了个空位坐下。 胡主任先开口对张一凡说道。 “你迟到了。” 不是责备的语气,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温柔。 张一凡不自然地答道。 “对不起,我刚刚才得到消息。” “啊啊,我忘了,该道歉的是我,在和金医生说话的时候突然临时决定的,所以没来得及提前告诉你,抱歉啊。” “没关系。” “该道歉的就应该道歉,啊,你俩还是先打个招呼吧。” 胡主任只起了个话头。 张一凡坐在座位上,主动向坐在对面的金志文专科医生伸手说道。 “你好,我是张一凡。” “很高兴认识你,早就听说你仪表堂堂。” 说着,金医生也伸出手,脸上满是温柔的微笑。 张一凡握住他的手,露出了同样的笑容。 就在两人握手的时候,金医生说道。 “听说你作为住院医生,在紧急情况下表现得很厉害啊,嗯,这段时间辛苦了。” “什么?”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金医生再次向张一凡表示了慰问,脸上依旧洋溢着温柔的微笑。 但这是怎么回事。 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快。 就在张一凡不解的时候,胡主任说道。 “好了,我先敬大家一杯。” 咣咣。 接着又往饮料杯里倒满酒后,胡主任又补充道。 “最近事情太多,把欢迎宴拖到今天,真是抱歉,这段时间大家都表现不错,我相信以后也能像之前一样,表现的更出色的。” “多看多学,总会对自己有帮助的。” “说的对,好,那我们一起干了这杯吧?大家都倒满了吗?” 胡主任问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欢迎张一凡医生加入外科,也欢迎金志文医生回国,干杯。” “干杯!” 大家跟坐在身边的人碰杯后,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 一杯接一杯。 不知不觉,已经第三场了。 第一场是喝酒,第二场是去k唱歌。 从k出来后,护士们都回了家。李医生和郑高飞也一直在控制自己,没有喝多,由于还的应急待命,所以赶回了医院。 现在就只剩胡主任和金医生,还有张一凡了。 他们换了个安静的酒吧。在安静的气氛中,开始了第三场。 桌前只剩他们三个人了,桌子上还摆着三个空的洋酒瓶子,第四瓶洋酒也已经喝了一半了。 到目前为止,这些酒已经超出了张一凡的酒量,张一凡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 没想到的是,张一凡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但眼神已经开始恍惚了。 喝得满脸发红的胡主任笑着对张一凡说。 “自从张医生来,外科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哪有。”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没眼睛?还是没耳朵?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听到才会这么说的。” “不敢当,不敢当。” 就在张一凡谦虚的时候。 金医生慢慢地拿起酒瓶,倒满了酒杯。 “这是好事啊,但我觉得,住院医生还是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 “可是人都要咽气了。” “以后就不会这样了,我也知道你很辛苦,大家对你的评价也很高,这期间辛苦了。” 听到金医生的鼓励,张一凡连忙答道。 “没什么。” 也许是没听到张一凡的话,金医生对胡主任说道。 “时代真的变化太大了,在我们还是住院医生的时候,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事,张医生现在都做到了。” “因为科技在进步,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是啊,是一位有很多地方值得大家学习的医生啊。” 说完,金医生拿起玻璃杯就往嘴里灌。一口酒下肚后,眯着眼冲着张一凡笑了笑。 瞬间,张一凡的脑海中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个微笑,跟会餐刚开始时的微笑是一样的。 异样的感觉? 虽然感到不对劲,却始终捉摸不透。 第74章:故意找事 欢迎宴结束后,张一凡的工作也没发生什么变化,除了被正式任命为外科的住院医生之外。 不,在这之前就已经是了,所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急救室依旧像平时一样来找张一凡。 哐当。 张一凡推开急救室的门,大声喊道。 “我收到了呼叫。” “这里!” 张一凡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碰到了李俊杰。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做个转移。” “患者状态如何?” “急性胃炎,还在发烧,胸口疼痛很严重,吃的东西也全都吐出来了。” “其他症状呢?” 张一凡一边问着,一边看向患者。 一位看上去40多岁的男患者。病情很严重,他很痛苦,脸上不停地冒着冷汗。 就在张一凡观察病情的时候,李俊杰接着说道。 “先用非阿片类镇痛药给患者止痛了,还有x光和都已经录到er上了。” “好,你好,你好?” 听到张一凡的叫喊,患者用疲惫的眼神看着他。 “嗯。”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呼,好多了。” “那就好,您还记得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吗?” 患者想了想张一凡提出的问题说道。 “就是在家里吃了顿饭。” “就突然肚子疼了?” “这几天一直觉得不舒服,可今天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知道了,现在带您去病房,明天会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患者轻轻地点了点头,张一凡在几个护士的帮助下将患者带入病房。 到了病房,确认患者睡着后,张一凡才离开病房,刚到护士办公室,宁护士就递给他一罐饮料。 “辛苦了。” “啊,谢谢。” “别客气,最近凌晨被叫出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虽然很累,但一想到患者,就觉得不辛苦了。好了,我得去看看那个患者的er了。” 张一凡打开初诊表,把新事项加在病例里。但张一凡要做的还不止这些,他开始查看pas上更新的x光和。 沙沙,沙沙。 就在张一凡翻看以胃为重点对象拍摄的照片时。表情变得很微妙。他在胃下方看到了一个微小的脓肿。 张一凡苦笑了一声。 这不是急性胃炎。 是蜂窝织炎性胃炎。 这是胃切除术后最有可能出现的炎症症状。但是从来看,没有发现胃被切除的迹象。 也可能是异物意外进入胃部而引起的炎症。 虽然病因很简单,可一旦发病,恶化速度将非常快。 若一两天内放任不管,脓肿就有可能迅速变大,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 就是这种病症的患者,造成了卡普里在外科的第一次失误。当年他的诊断结果为单纯的胃炎,所以在治疗的过程中没有控制住胃部的脓肿恶化,最终造成患者死亡。 当时卡普里跟现在的张一凡一样,也是住院医生。一想到这些,张一凡就觉得嘴里苦苦的。 他想代替卡普里弥补之前的过失。 张一凡先想了想自己该怎么处理。首先,在脓肿扩散前,要用引流管将脓肿内的液体排出。 再同时加入抗生素,防止脓肿继续恶化。 然后经过一夜的观察后,在查房时讲出来就可以了。 还好就在不久前,张一凡刚插过一次引流管,也算是有了经验,所以直接行动了。 第二天早晨。 到了查房的时间。 在胡主任的带领下,金医生和住院医生们进入到各个病房进行会诊。 胡主任来到了一位凌晨入院的男患者床前。 一整夜都在观察患者情况的张一凡连忙上前说道。 “43岁,男,凌晨2点左右来急救室,说自己胃痛的受不了,经检查,诊断为急性胃炎。” “急性胃炎?那引流管怎么回事?” “我又分析了一下,发现胃下方有个脓肿,所以修改为蜂窝织炎性胃炎,插入引流管后,然后注射抗生素。” 听完张一凡的报告后,胡主任接着问。 “结果呢?” “经过一夜的观察,患者腹痛症状已经明显减轻,到目前为止,脓肿已流出20左右。” “那就继续观察。” 张一凡赶紧把胡主任的话记下,说道。 “明白。” “昨天凌晨还有新入院的患者吗?” “没有。” “好。” 听完张一凡的报告后,胡主任一脸和气地走到病人面前。 “你好,我是外科主任,昨晚睡的好吗?” “啊,嗯,你好。” 患者的状态比在急救室的时候好了许多,表情安然地跟主任打着招呼。 接着,胡主任随和地跟患者聊了几句,张一凡和其他医生们就站在后面听着。 查房结束后,医生们都来到了值班室。 大家围坐在值班室的大桌子旁,李医生对今天的手术安排进行了说明。 上午一台,下午两台。 相比之前增加了许多。 随着外科的不断发展,人手显得不足,院里说要补充更多人员才行。 手术说明结束。 胡主任突然用担心的语气问金医生。 “才来没多久,就有两台手术,累吗?” “累什么,能有更多机会用到从国外学来的技术,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吧,那就辛苦你。” “不辛苦。” 跟大家告别后,胡主任走出了值班室。 金医生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停下对张一凡说。 “张医生,吃过饭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吧。” “好。” 虽然答应了,但张一凡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歪着脑袋,一脸的疑惑。 吃过饭后,张一凡来到了金医生的办公室。 咚咚。 张一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回应声。 “请进。” 看到张一凡开门走了进来,金医生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吃过饭了?” “嗯。” “先坐下,我给你拿个喝的。” 金医生请张一凡就坐后,从小冰箱里拿出了冰饮料。 他把饮料放在桌子上后,张一凡先开口说道。 “谢谢。” “突然把你叫来,是不是有点疑惑?” “有点。” 看到张一凡吞吞吐吐的样子,金医生朝他摆了摆手。 “喝吧,边喝边说。” “好的。” 张一凡道谢后,刚打算喝饮料时。 “是谁让你独自诊断的?”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张一凡愣住了。又看了一眼金医生,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听错了吗?」 张一凡甚至产生了这种想法。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你是在问我吗?” “我声音太小了?” “不是。” “那就说说看吧?是谁这么随便,让你独自做出诊断,还进行治疗的?” 正在提问的金医生虽然面露微笑,可他的眼神却是很尖锐。 气氛很怪异。 张一凡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冷静地答道。 “确认了x光和后,发现……” “停,我是在问,为什么是你做出的这个诊断,刚当住院医生,难道不是学习时期吗?” “没错。” “那为什么为把诊断结果由急性胃炎改为蜂窝织炎性胃炎,还对患者进行了治疗?是谁怂恿你这么做的?” 金医生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 但气氛越发让人不寒而栗了。 对于他的问题,张一凡找不到合适的答案。 “没人怂恿我。” “那你还敢那么做,你不觉得这样做是有问题的吗?” 张一凡故意没回答。 对于追究的人来说,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当成借口。而金医生并没有就此罢手,他接着问道。 “我听说你在首都大学附属医院实习的时候,成绩也不是很优秀,还出了医疗事故,对吗?” “对。” “难道你觉得,来到这种小地方就能为所欲为了?” “不是的,我……” 张一凡还没说完,就被金医生打断了。 “啊啊,肯定是努力学习了,为了把之前的失误踩在脚下,重新站起来,肯定没少努力。” “但你也别误会,就算你再努力,你现在也只是一位住院医生而已。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本职工作。我是为了顾忌你的形象,所以才会单独跟你说这些的,我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种事情,明白吗?” “……知道了。” “不知道我说的这句话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但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道理,只要守规矩,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住院医生,当然,我也会帮你的,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金医生意味深长地问道。 虽然他说了很多,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别嘚瑟。 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用无法负责任的行为给大家带来麻烦。 换句话说,其实就是在指责张一凡这段时间的行为。 现在张一凡更讨厌这种被指责的感觉。 「说出来吧。」 张一凡干脆把心里的想法全都说出来了。 “每次患者需要你的时候,你都能赶过来吗?” “你说什么?” “情况危机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在一分,甚至一秒内失去自己的生命,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每次都能来得及。” 听到张一凡的问题,金医生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如果情况危机,就可以随便乱来了?” “我认为为了抢救患者,至少要做一些急救措施。” “为了抢救患者而进行急救措施,那你能做什么呢?” 金医生的脸变得不乐意。而张一凡看上去更生气了。 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 「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 张一凡也不打算再忍了。 “我一直在努力学习,而且这段时间也有抢救成功的案例。” “学习?你学习是有多了不起?竟然能有把握自己处理好?” “卡普里撰写的医学书籍我已经全都读过了,这次的蜂窝织炎性胃炎也是看了那些医学书籍上记载的类似事件才进行治疗的。” 张一凡的话让金医生很吃惊。 卡普里内。虽然他已经是故人了,但依旧是金医生无法无视的外科专家。 这可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金医生如何反驳,情况都会变得很尴尬的。 如果还要追究下去,就会传出金医生否认卡普里的消息了。 如果在这种时候对张一凡再说些什么的话,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到头来吃亏的只有金医生。 金医生的脸变得通红。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接着将视线移到别处,然后低声说道。 “出去吧。” “再见。” 张一凡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转身的瞬间,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从那以后,张一凡总是莫名地与金医生纠缠不清。 不,也许是金医生故意要把张一凡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的。 毕竟他是一个敢正面顶撞专科医生的住院医生,幸亏当时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事情可就闹大了。 其实这件事金志文本人也很难跟其他人开口。 从此金医生就把张一凡视为了眼中钉,张一凡也因此过的很不爽。 性格上合得来才容易相处,但在社会生活中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所以张一凡一直不断告诫自己别太爱出头。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气死我了。」 张一凡气得咬牙切齿。 第75章:蜂窝织炎性胃炎 从那以后,除了去参观胡主任的手术之外,生活又变得跟从前一样了。 可是急救室呼叫张一凡的来电越来越少。呼叫江洪才和郑高飞的电话却多了起来。 叮铃铃。 听到电话铃声,江洪才赶紧坐了起来,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是江洪才……又?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马上过去。” 情绪烦躁的江洪才穿上了白大褂,然后盯着躺在床上的张一凡,眼神异常凶狠。 “,外科又不只有我和高飞。” 这话好像是说给张一凡听的。 值班室的门被狠狠地关上了。 在床上睡着的张一凡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从江洪才接到呼叫时就醒了。 想想还真是奇怪。 自从金医生来了以后,急救室那边就很少叫他过去了。 沙沙。 张一凡用手摸了摸脸。 「皮肤变好了不少啊。」 要想变得更好,还是得多睡觉。 张一凡知道这个道理,于是决定接着睡觉,除此之外,不想考虑任何事。 “这么悠闲,真好啊。” 张一凡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查房时。 胡主任和外科的医生们都站在因蜂窝织炎性胃炎入院的患者床前。 作为主治医生的金医生站出来向胡主任报告。 “计划本周内进行手术。” “手术?” “对,虽然现在根据昨天的检查结果来看,脓肿的量已经明显减少,但为了防止复发,还是决定进行部分切除术。” “得到患者的同意了吗?” 面对胡主任的问题,金医生笑着答道。 “当然。” “k,具体事项去医务处说吧。” 说完,胡主任语气温柔地对患者说。 “现在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检查一下吧?” 胡主任语气柔和地走到患者身边。而张一凡现在站在最后面,只能看到其他医生的背影。 不久后,在值班室里,大家结束了对手术的说明。 在食堂吃过饭的张一凡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在去护士办公室的途中突然停住了。 “听说一定要做手术。” “当然要做,你难道不想做?” 听到有人说话,张一凡停下了脚步,通过半开的门缝,看到里面的情况。 靠近门口的那张病床上,就是查房时被安排了手术的患者和他的妻子。 “手术费太贵了。” “那也的做手术啊,不做会死的。” “有钱吗?” “哎。” 听到患者妻子短浅的叹息声,张一凡停住了脚步。 两人简短的对话进到了张一凡的耳朵里。 “还是去问问医生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我问过了,你的病只能通过手术才能治愈。” “可手术费也不是一分两分就能解决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患者和妻子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难过和心烦。 手术是必须要做的,可现在是为手术费的问题而烦恼。 张一凡也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事。作为医生,他也很难跟病人确定究竟哪种方法是正确的。 在生命面前,钱跟废纸一样,可如果没有废纸,生命也将无法继续。 想想还真是可笑的事。 但张一凡也没有能力为他们负担手术费。心里一阵苦涩。 感觉就连美味的早饭也堆积在胃里难以消化。 这时,张一凡听到接下来的对话。 “如果要住院做手术的话,公司就得辞职了。” “老公。” “眼下找个工作多难啊,况且孩子们都还小。” “跟公司说明情况不就行了吗?” “很难,如果失业的话,咱们家……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 听到这段对话的瞬间,张一凡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嗬。” 张一凡叹了口粗气。 反正同样都是患者。 如果为其中一个解决了问题,就还会有其他患者来请求帮助的。 张一凡努力让自己忘掉刚才的对话,就离开了。 张一凡来到护士办公室,坐在电脑前。他要把上午的查房记录,作为新数据填到er上。 电脑已经打开了。不,是24小时都没关。 医生们随时都会在电脑上确认信息,所以电脑一直都是开着的。 张一凡自然而然地按下了显示器的开关。暗暗的屏幕也慢慢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其中一名患者的er,正是蜂窝织炎性胃炎患者的er。 张一凡的视线停在了这名患者的er上。冷静地分析着这段时间的治疗过程,又确认了一遍pas。对比了一下第一次在急救室拍摄的和昨天复查的图像。通过引流管,脓肿液体不断流出,脓包也在慢慢变小。配的药也起了作用,现在患者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 张一凡每天都会去病房很多次,所以看得出患者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呃。” 张一凡继续翻看着er,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声音。蜂窝织炎性胃炎是必须通过手术才能痊愈的。 卡普里也是如此…… 想着想着,张一凡突然停下了,卡普里记忆中的一个画面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采用非手术手段治愈蜂窝织炎性胃炎的方法。 一闪而过的记忆,可问题是具体的内容已经想不起来了。 如果不做手术,会怎么样呢? 不仅能解决患者经济上的困难,还能保住患者的工作。比这更重要的,就是减轻患者的负担。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张一凡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朝值班室走去。 打开值班室门的瞬间。 “谁?” 坐在书桌前的李医生用尖锐的嗓音说道。 “是我,李哥。” 张一凡刚说完,李明回头看了张一凡一眼。 “怎么了?” “呃,没事,我回来找本书看看。” “嗯,现在开始就安静吧,我时间很紧的。” 嗖嗖。 李明把书举过头顶,轻轻地晃了两下,就继续学习了。 张一凡坐在自己的床上。脚边满是卡普里的著作。 都是这段时间张一凡从网络书店里找来的,连国外的网络书店上在国内没出版的也买来的。 现存的所有卡普里的书籍都在这儿了。 李明在准备专科医生考试的时候,也一直在看卡普里的书籍。 一想到这些,张一凡脸上就流露出了自豪感。但他还有其他的想法。 不能满足于效仿书上的内容。得超过卡普里才行。 青出于蓝。 这是张一凡的决心。 总有一天,要成为比卡普里还要厉害的医生。 这不仅是为了卡普里,也是为了自己。 既然来到这个世上,就要好好地活下去。 既然立志于学医,就要在医学领域中做到最好。 卡普里是伟大的导师,但是紧紧靠尊重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真正的尊敬是有超越导师的决心。 早晚有一天,张一凡会堂堂正正地站在卡普里的墓前,为他敬一杯酒。想着想着,张一凡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些书籍上了。 第76章:药物治疗 张一凡拿起其中一本书,连目录都没看,直接翻到了中间的部分。 沙沙。 翻看了前后几章的内容,终于找到了关于蜂窝织炎性胃炎的内容。内容比想象中要多。 张一凡完全能感受到,卡普里对那个因为失误而死亡的患者充满了怜悯和抱歉,甚至是愧疚。 也许是因为窥探到了卡普里人性的一面,张一凡的脸也沉了下来。 但人性归人性,病是病。 张一凡把伤感放到一边,认真翻看起了病例。 突然,其中一部分内容让张一凡眼前豁然一亮。 —原则上,蜂窝织炎性胃炎是要通过手术来治疗的,但一共30例患者中,有一例是可以不需要手术的,这种情况是…… 张一凡一字一句地读着里面所写的内容。脑袋里同时又浮现出了与此有关的记忆。 但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张一凡连每个词汇的拼写都无一遗漏地确认,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关于此诊例的所有记忆。 蜂窝织炎性胃炎的特殊患者案例就这一例。所以要把理论部分的内容牢记于心,然后反复确认,才能尽可能地避免误诊。 就在张一凡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看书时。 坐在书桌前的李明往上铺瞟了一眼。 看到了张一凡认真学习的样子,李明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然后继续投入到自己的学习中。 一整个上午,值班室都很安静。可安静中又充满了勤奋学习的气氛。 看完书后,张一凡又向护士办公室走去。坐在电脑前,打开患者的er,点开了pas。 在急救室进行初诊的时候,分别拍摄了x光和。现在又加了一项核磁共振。 张一凡不久之前刚刚看过这些画面。但此时与之前不同了,张一凡已经充分地研究了这种病症,所以他再次集中精力,开始研究起来。 ri与相比,对比图会更加明显,还能让想要重点观察的片段影像变得更清晰。患处与周围组织,包括血管都能看得很清楚。 张一凡通过各种不同的角度仔细研究画面内容后,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 “不错。” 30例患者中的特殊一例。 患者就属于这种情况。 所以,不一定非要手术了。 证实了这一点之后,张一凡十分开心。 现在的问题是,要说服金医生,药物治疗比手术更好。 “真是麻烦。” 张一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因为这个问题去找金医生的话,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他本来就不喜欢住院医生不经过允许治疗患者。 如果提出这种意见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肯定是大发雷霆,并狠狠的嘲笑张一凡一番。 可患者的主治医生就是金医生,那也要去! 张一凡的表情看上去像嚼着一块苍蝇味道的口香糖,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金医生。 “什么事?” 果然,金医生第一句话开始态度就不怎么好。 张一凡早就料到会是这样,所以眼都没眨一下,说道。 “我有件事想跟你探讨下。” “说吧。” “是关于肾炎患者手术的事,那位患者……” “别说了。” 这一句冷冰冰的话,让张一凡不知所措。 “呃。” “我需要听你对与如何手术的见解吗?” “不是,只不过……” “我很忙,你出去吧。还有,以后我不想再因为这种事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他冷漠地回过了头。 看来是没法再聊下去了。 张一凡无奈的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跟我预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张一凡自言自语道。但不想就这么放弃。 所以张一凡去找胡主任。 “什么事?” “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是吗?坐吧。” 胡主任表现出了满满的善意。 张一凡坐在沙发上,直接进入了主题。 “是关于那位蜂窝织炎性胃炎患者。” “嗯,那个人怎么了?” “我在学习的时候,发现他不一定非要接受手术的治疗,通过药物治疗也能充分的治疗好。” 听了张一番的话,胡主任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是吗?” “我已经整理好了。” 张一凡拿出手机,胡主任接过来,认真地看了起来,不停地点起头来。 看着他点头的样子,应该是看明白了手机上简单整理出的内容。 胡主任把手机还给张一凡后,开玩笑地说。 “有卡普里先生治不了的病吗?” “哈哈。” “确实这个诊例看上去确实与患者的情况差不多。” 听到胡主任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张一凡抓准时机,连忙插了一句,问道。 “那你觉得不做手术,采用药物治疗的方式可行吗?” “这是个好方法,不过……” 胡主任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停顿了一下。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啪啪。 胡主任轻轻地敲了敲沙发的扶手,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 “为什么?” “既然主治医生有了自己的判断,我再站出来阻止的话就太可笑了,会让人觉得我不信任他。” 胡主任说得对。 就算是主任,也不能剥夺主治医生的权利。 虽然胡主任可以私底下把金医生叫来商量此事。 但他完全没有理由这样做。 没必要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尴尬。 这种立场下,张一凡也无法固执己见。 听完胡主任的话,张一凡感到非常的郁闷。 “唉,只能这样了么?” “你问过金医生了吗?” “问过了,但他连让我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没给。” “嗯,想跟他说清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这次你应该也下了不少功夫,能用在其他患者身上也不错。” 胡主任并没有直截了当地拒绝,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应为他很清楚张一凡的诚心。 这就够了。 “我明白了。” “嗯,但是通过这件事你学到更多的知识,这也很不错啊,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嗯,我要去工作了。” “嗯,去吧。” 张一凡点了点头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关上门后,张一凡看上去有些失落。 患者就这么上手术台的话?他的生活将会变得一团糟。 不,也许他的家庭也会因此破裂。 “艹,早知道不听他们说话就好了。但是,如果这样做也可以!” 没错。 想到这,张一凡的嘴边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张一凡径直向患者的病房走去。 刚好患者和他的妻子都在。 上午那些去接受检查不在病房的患者也都回来了,躺在各自的病床上。 张一凡刚要开口,却又停住了。 不管事有多重要,也要讲究谈话的先后顺序。不能让其他患者觉得有差别待遇。 张一凡先满脸微笑地向患者问道。 “不能正常吃饭,是不是感觉不太舒服啊?” “没什么,营养注射也不错。”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在手术之前,就算再饿也绝对不能吃东西。” “我知道,但有时候真的很饿,就干脆睡觉,那样感觉会好一些。” 张一凡又跟他聊了几句后,然后对患者的妻子悄悄地说。 “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吗?” “嗯?有什么事吗?” 患者的妻子看上去很紧张。 “马上就要手术了,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一下。” “啊,什么事?” “呃,比较特殊,不方便在这里说,你现在有时间么?” 张一凡又问了一次。 患者听罢也开始催促他的妻子。 “紧张什么,张医生肯定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赶紧去吧。” “好吧。” 患者的妻子这才站了起来,在张一凡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这边。” 张一凡郑重地和患者的妻子走了出去。 医院里人多眼杂。 更何况张一凡一直被其他几个医科的住院医生盯着,在医院里聊这些,并不明智。 所以张一凡决定去楼顶。 到了楼顶,张一凡用纸简单地擦拭了一下生满铁锈的铁椅,让患者的妻子坐下。 “请坐吧。” “可这里只有一个座位啊。” “我坐在这儿就行了。” 张一凡很自然的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通风口框架上。 看到患者妻子不安的样子,张一凡便开口说道。 “如果做手术,他就会失业?” “你怎么知道?” 患者的妻子愣住了,张一凡接着说道。 “你知县人民医院吗?” “嗯。” “去那儿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怎么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患者的妻子的脸上瞬间充满了疑惑。 张一凡早就想到她会有这种反应,接着说。 “县人民医院的外科是周边所有医院中治胃病能力最强的。” “不是说下周就要做手术了吗,怎么突然说这些?” “你觉得很奇怪吧,但在我看来,你丈夫的病不一定非要做手术,通过药物和其他几种治疗方法也能治愈,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在这里就必须要做手术了。” 张一凡的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正因为如此,刚才还疑惑不已的患者妻子,突然有了兴趣。 “不做手术?” “并不是所有的手术都是对患者有好处的,尽可能不做手术才是最佳的治疗手段,还能减轻经济压力。” “那倒是。” “先去县人民医院接受所有检查,如果药物治疗没有效果,到时候再做手术也未尝不可。” 张一凡冷静地说完,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第77章:被发现了 患者妻子的眼睛微微一转。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张一凡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等着。继续劝下去的话,就好像在否定望京医院的医术一样。 但是张一凡只是想帮她提供一个更好的方法而已。 安静地等待片刻之后,患者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那儿的话就真的不用做手术了吗?” “我也不能确定,也许全面检查后,还是会给出做手术的建议。” “那。” “万一不需要手术也可以治愈呢?” 听了张一凡的话,患者妻子连连点头。 “说的也是。” “他是我从急救室接回来的,所以对我来说,他跟其他患者不一样,我希望他能痊愈,身体越来越好。” “难道……” 患者的妻子故意拖长了尾音,张一凡连忙说道。 “你说。” “难道手术有危险吗?主治医生说手术很简单啊。” “对,这场手术没有危险,不是会对你们今后生活带来很大麻烦么?” 张一凡说的没错。他已经猜测出金医生手术中要使用的手术方法了。 切开引流术或是胃部切除术,只有这两种选择。最终选择哪一种手术方案,是由金医生决定的。 一旦进了手术室,张一凡就无法再干涉了。 这一点张一凡很明白,所以才会来劝患者的妻子。 张一凡的态度很坚定,患者妻子的眼神又摇摆不定了。 “不是说手术是最安全的治疗方法吗?” “不管是因为什么而做手术,只要在身上开刀,就会对身体有影响,特别是肠胃被部分切除后,变小的胃负担会很大。” “那倒是。”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冷静地想一想,好好商量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张一凡说完,患者妻子接着问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因为我是医生。” 张一凡眨眼微笑着,大步离开了楼顶。 几天后,患者拒绝了手术,如愿以偿地被转到了县人民医院。 转院的前一天,张一凡把自己的建议仔仔细细地写了下来,塞到了患者妻子的手里。 他摘录了一部分卡普里书籍上记载的相关诊例的内容,尤其是在全面检查中需要注意的事项。 把这些拿给县人民医院的医生们参考,足以保证他们采用药物治疗让患者治愈的。 张一凡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患者转院后的第二天上午。 张一凡正在护士办公室整理图表。 “张一凡!” 张一凡抬起头,发现金医生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护士们觉得气氛不对,纷纷走出了护士室。金医生确定了周围没有患者后,语气变得冷冷的。 “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尽管金医生的问题让人毛骨悚然,但张一凡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患者为什么突然转院了?听说好几次都看到你跟患者的妻子在一起说话。” 张一凡这才明白金医生为什么一脸愤怒地来找他了。 「他已经知道了?」 张一凡并不觉得亏心,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患者,如果他接受手术的话,就会失业。” “为了患者?你算什么,凭什么对我的患者指手画脚的!” 金医生大吼起来。他的火气已经不受控制了,脸也从红色变成了暗红色,连手指都在发抖,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那种都市冷男的样子。 张一凡的反应与他截然相反,从容地回答道。 “我已经查过有关蜂窝织炎性胃炎的诊例了,也有不做手术就治愈的先例,而且患者的情况与之相似,所以我才推荐他做药物治疗的。” “你说什么?” “虽然手术很重要,但在学习中我明白了一点,让患者在没有痛苦的状态下痊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学习?是哪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让一个住院医生随便做出这种判断?” 金医生问话的语气好像要吃了张一凡一样,可张一凡依然冷静地说道。 “是卡普里博士。” “那位博士告诉你,给患者出主意的时候不需要经过主治医生的允许吗?” “那金医生你听我的意见了么?” 听到张一凡的反问,金医生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起了张一凡来找自己的事。 “连尝试都没有,就随意判断了?这不是卡普里博士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你独断的问题。” “也许吧。” 张一凡淡定地点了点头,金医生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无奈的表情。 “哈!” “很抱歉,是我太随便了,但你当时也没给我说明的机会,所以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叫什么话!” 金医生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非常的愤怒。也许是声音太大,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护士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很微妙。 张一凡、金医生,还有一旁的护士们都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听到声音后,大家纷纷回头看。胡主任正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张一凡和金医生。 两人的对话他肯定都听到了。 张一凡和金医生都沉默不语。 胡主任又看了看他们俩,低声却有力地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完,转身离开了,胡主任的白大褂呼呼地飘着。 张一凡和金医生对视了一眼。 金医生恶狠狠地盯着张一凡,但他却毫不在意,跟在胡主任后面走了。 三人来到了主任办公室。 胡主任坐在上座,看了一眼张一凡和金医生,示意他们坐在左右两边的沙发上。 “坐吧。” 话很简短,听上去却冷冷的。张一凡和金医生赶紧坐了下来。 胡主任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声说道。 “医生穿着白大褂,就为了吵架的吗?而且是在医院?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疯了?” “对不起。” 张一凡直接表达了歉意。 虽然对金医生有情绪,但对胡主任没有。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自己终究是错了,道歉也是应该的。 金医生并没有像张一凡一样表达自己的歉意,而是冷冷地说。 “我觉得我作为他的领导,指出他的错误是我分内的事。” “错误?什么错误?” “有关患者转院的事,张医生插手了这件事。” “真的?是这样的吗?张医生?” 张一凡淡定地回答了胡主任的问题。 “是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经过主治医生的同意吗?” 听到这话,金医生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主任你知道这件事?” “金医生,我的话还没说完。” “对不起。” 虽然金医生马上就道歉了,但他的嘴只是稍微张开了一下,看上去很不情愿。 好像在表达对胡主任的小小不满。 不知道是胡主任没有看到,还是装作没看到,看着张一凡,等着答案。 张一凡思考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主任你确实说过要得到许可才能做,我却没做到。” “那你有其他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么?” “对不起,我知道主治医生也不会同意,所以才擅自决定的。” “那你这个举动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你知道吗?” 面对胡主任慎重地提问,张一凡愣了一下,答道。 “不知道。” “刚才在护士办公室的时候嗓门挺高的,还说不知道?” “那个。” 原本振振有词的张一凡突然沉默了。现在的他已经百口莫辩了,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借口。 这时,刚才一直看着张一凡的胡主任对金医生说道。 “金医生,这件事值得你在护士办公室大吼大叫的吗?” “他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做决定,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胡主任用低沉的声音对不肯罢休的金医生说道。 “想树立威信的话,也应该多考虑一下手下人的想法,这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你这样让护士们怎么看待张医生?” “这一点……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金医生强压着怒气说出了道歉的话。这句道歉并不是他真心想说的,只是无奈之下不得不低头罢了。 张一凡还不至于连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对这种形式上的道歉并不关心。 这时,胡主任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张医生,我已经劝过你了,可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做?” “擅自决定是我的错,但我觉得,那位患者的病不一定非要做手术,通过其他方法也可以完全治愈。” “就算你的判断是正确的,但在医院里这么做并不明智,你的决定让金医生很为难。”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张一凡真心地表达了歉意。可他并不是在向金医生道歉。是因为他给外科带来了麻烦,才道歉的。 胡主任好像也明白这一点,接着低声问张一凡。 “你不会是因为我执意让你参加我的手术才变得这么嚣张的吧?” “绝对不是。” “如果你有这种想法,最好现在就说出来,这样我才不会那么失望。”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张一凡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诚意。 第78章:无国界医生 胡主任也感觉到了张一凡的诚意,点了点头。 “那就好,难办的是,这件事已经在其他科室传开了,看来是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情况就是这样,你俩多注意一下吧。” 瞬间,金医生的眼神变得尖锐起来。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吗?” “你不觉得你气量太小了吗?” “一定要记得,位置越高,就越要放低姿态,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了吧?” 金医生始终没有回答胡主任的问题。 也许胡主任这么问,并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胡主任又把视线转移到了张一凡身上。 眼神里掠过一丝怜悯。事情已经闹大了。 如果还跟上次一样,是住院医生之间的问题,也许还能就此打住。 但是这次是给专科医生穿了小鞋。 “我明天还要参加科长会议,到时候……” 胡主任的话还没说完。 “我能先走吗?门诊室一直没人呢。” 看到金医生不耐烦的样子,胡主任敷衍地说道。 “随你吧。” “那我就先走了。” 金医生好像完成任务一样,冷漠地转身走出了科长办公室。 就在这时,胡主任喝了一口饮料。 “还真是随意。” 这怒气是冲着金医生来的。张一凡也目睹了他的所作所为,是有点令人讨厌的类型。 金医生是那种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一切的人,真可惜了那一副冷酷的都市男的样貌。 张一凡藏起苦笑,说道。 “主任,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什么事?” “我想去国外。” “国外?” 胡主任用满脸无语表情反问道。 张一凡依旧淡定地回答。 “虽然我很早之前就在打听了,但是在不久前才下定决心的。”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你说已经决定了,那这里怎么办?” “你觉得我还能继续在这儿正常过住院医生的生活吗?” 张一凡认真地问道。 胡主任瞬间愣住了。 张一凡给专科医生穿小鞋的传闻已经在医院里传开了。 胡主任为了自己方便,就算拥护他,那也是有限度的。说不定会给予停职反省处分,更严重的话,将从此结束住院医生的生活。就算逃过了最坏的结果,未来的路也很难顺利地走下去。 想到这一点,胡主任的表情也僵住了。 “呃,是不太容易啊。” “虽然有你的帮助,情况可能有所好转,但是,选择走,才是更好的选择。” “你要去国外哪里?” “伊拉克。” 听了张一凡的话,胡主任又瞪大了眼睛。 “伊拉克?” “那里是战乱地区,我在网上看了,无国界医生组织(sf)正在招募医生加入他们。” “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那么危险!” “我觉得那种地方可以让我迅速积累经验。” 听了张一凡的回答,胡主任整个人靠在了沙发上,轻轻按住眉间,沉思起来。 大概1分钟过去了。 胡主任轻声问道。 “要去多久?” “两个月。” “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就算你能让这件事不了了之,也难保以后不会再发生一些大大小小的事。” 张一凡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预测。 这并不是威胁。即便这件事真的就这么过去了,张一凡和金医生依旧会产生各种矛盾。 也许同样的事会反复发生。 胡主任不可能每次都出面解决。 想到这,胡主任小声问道。 “那还会回来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这个想法。” “目前为止?” “任何人都无法预知明天的事,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有想去国外的想法。” 张一凡说法让胡主任无法反驳。 胡主任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还想故意让你对我欠人情,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这是我的私心。” “我感觉到了。” “那就好说了,回国以后,还是来这儿吧,至少把欠我的都还了,到时候我会负责把这次的事情解决好的。” 胡主任始终没有说出那句挽留的话。 不,是不能说。 在当前的情况下,张一凡的惩罚是免不了了,如果走了,反而对双方都好。 张一凡大概明白了他的心意,说道。 “谢谢您。” “我现在一定要听到你的回答。” 胡主任的眼神意味深长。 “我会回来的。” “人情呢?” “也会还的,你等待的这段时间作为利息,我会一起还给你的。” 听了张一凡的话,胡主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那就好。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决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这种时候跟你说这些。” “我突然想到,是不是你已经决定要出国了,才会这样干?我想的没错吧?” “我可以不回答吗?” 张一凡反问道,脸上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胡主任看到他的微笑后,连连摇头。 “好,不知道也好。” “谢谢。” 不出所料,张一凡的事情并没有在会议上掀起太大的波澜。 只说推迟到两个月之后再放人。 医院这边也觉得把事情闹大没什么好处,干脆息事宁人了。 与此同时,张一凡也慢慢整理好了自己的事情。 医院传播消息的速度很快,所有人都明白张一凡为什么会那么做,但始终没人说出来。 因为他们感觉说出来的话,自己就要走人了。 把不舍之情表现的最明显的就是护士们。 每次见到她们的时候,她们脸上都带着苦笑,张一凡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这样过了几天。 金医生找到张一凡。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吃掉一般,然后说道。 “听说你要去国外?” “是的。” “反正要出去了,所以就用那种方式恶心我?” 金医生的声音听上去冷冷的。而张一凡依然平静地说。 “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可这个所谓最好的办法,让我很难过。” “所以你早就该听我的话。” 听了张一凡的话,金医生心中蠢蠢欲动的愤怒一下子爆发了。 “你说的这像话吗?这世上有哪个专科医生会觉得一个住院医生说得对,然后照做的!”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金医生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但张一凡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在国外工作的时候,发现那里没有官阶秩序,所以很乱。” “所以呢?” “可他们那里的医疗水平比这里差吗?” 金医生瞬间闭上了嘴。 张一凡没有就此打住,反而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医务人员都闭上各自的耳朵,也不敞开心扉,这样我们能进步么?” “你这家伙还想教育我?” “你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我现在确实没有资格教育任何人。” 张一凡的话听上去有点嘲讽的意思。 如此一来,金医生就更生气了。 “如果你这个脾气不改的话,早晚会吃亏的,这一点我敢肯定。” “你的话都说完了么,我可以走了吗?” “你,真的是!” “既然你说我总是装作很厉害的样子,那我也有一句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成为一名无论什么情况,都能先为患者着想的医生。我先走了。” 张一凡转过身,朝门诊室门口走去,金医生在后面喊道。 “你这个混蛋,你给我站住!喂,张一凡!” 金医生的声音尖锐得让人耳朵发烫。 而张一凡没有一点反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门诊室。 如果回头的话,怕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脸上打一拳。 “恶心。” 张一凡想尽快逃离这里。 第79章:出发目标巴格达 第二天一大早,张一凡就收到了石院长的召见。 张一凡还是第一次去院长办公室。自从上次在东湖关帝寺旁边的咖啡厅见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石院长了。 也许是为了掩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医院的人根本没想到石院长与张一凡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已经半年没见了。 咯吱。 推开门一走进院长办公室,石院长就立刻高兴的说道。 “好久不见啊。” “是啊,您身体还好吧?” 张一凡礼貌地打过招呼后,石院长开起了玩笑。 “外科出了大麻烦,前一阵一下子老了好多。” “对不起。” “先坐吧,坐下再说。” 石院长让座后没有绕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听说你要去伊拉克?” “嗯。” “好,去吧。” 石院长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让张一凡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就是觉得太意外了。” 张一凡刚说完,石院长又温柔地笑了起来。 “你能学到更多的知识,还能帮医院打响知名度呢,一举两得,多好。” “啥?” “现在还没有几个医生听说过望京医院,你加入无国界医生组织,就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医院了。太棒了!” 石院长的语气有点勉强。 张一凡也没必要计较这一点。 “我会让大家都知道的。” “嗯,这种志向还是要有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让这里成为当地最好的综合医院,而不是单纯的转送医院,我一定会做到的,所以我要积累更多的经验。” “能听到你的决心就足够了,这是一些路费。” 石院长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张一凡面前。 张一凡有点慌。 “这我不能拿,工资已经给我的足够多了。” “这也是宣传费。” 在石院长的一再坚持下,张一凡也没再拒绝,收起了信封。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一直拒绝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通过邮件确认了出发日期在三天后,张一凡就开始忙着准备去伊拉克的事情了。 就这样跟同事道别后,到了第三天。 张一凡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抱住了姐姐。 “我走了。” “好好吃饭,别随便应付。” “这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了。” “那我也要说。” “遵命,我走了。” 为了让姐姐安心,张一凡又紧紧地抱了抱姐姐,然后走出家门。 来到首都国际机场后,张一凡找到了约定的地方。 刚走到附近,就看到了巨大的横幅。 “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嘛。” 张一凡小声嘟囔着,朝横幅下方走去,把邀请函交给工作人员,确认身份完成后,拿到了飞机票。 听说在出发前要先举行出征仪式,张一凡悄悄地看了看周围。 所有人都是轻装上阵。由于是医疗服务,所以没人打扮得西装革履的。 张一凡能大致分辨出哪些是医生和护士,还有后勤的人。 其中医生大概有30名。比想象中多。还能看到一两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通过他们的气质可以分辨出,大概是主任级别,或是大学教授。 其他人的年纪大部分在30多岁,通过这次机会,简历里可以多加一行了。令张一凡意外的是,住院医生的数量比想象中还要多。 就在张一凡四处观察的时候。 “张一凡?”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张一凡惊讶地转过了头。 眼前的人让他很意外。 “李飞扬。” “你也去?” 听到李飞扬这句话,张一凡笑了。 “我迫不得已的。” “什么意思?” 张一凡心不在焉地回答了李飞扬的问题。 “不说这个了,你为什么会去?” “去那累死累活地吃点苦。” “你知道为什么还去?” 张一凡没好气的说道,李飞扬笑着说。 “为了我远大的目标打好基础呗。” “应该说你这人太吓人还是应该说你太烦人?” “既然要说的话就说我厉害吧,起码好听点。” “能在这儿见到你,真开心。” 李飞扬听后,握住张一凡伸过来的手,用微妙的语气说道。 “真的很高兴?” “随你怎么想吧。” “看上去应该是真高兴啊。”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张一凡心不在焉地答道。 接着,出征仪式开始了。 主办方无国界医生组织领导发表完鼓励词后,政府的工作人员也说了一大串鼓励的话。 其实里面的内容,大家根本没听进去。不过是一些老套的词罢了。 繁琐的出征仪式结束后,大家陆续上了飞机。 很庆幸。 李飞扬没有坐在他旁边。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不到我很开心?” 李飞扬的语气里充满了厌恶,然后坐在了张一凡过道旁边的位置上。 张一凡对于这样的座位安排很好奇,瞬间满脸疑惑地问道。 “这是巧合?” “当然。” “巧合还真多啊。” “看来不是巧合是缘分啊,那下飞机再见吧。” 李飞扬简单地结束了对话,然后带上了眼罩。 真是多谢了。 张一凡也不想再多说啥,也带上了从免税店买来的眼罩。 「这东西真好。」 张一凡希望能一觉睡到下飞机。 正当张一凡在心里默默许愿的时候,登机已经完成,飞机已经开始缓缓启动了。 张一凡轻轻地掀起眼罩,转过头看了看飞机外面。 看着快速后退的机场,张一凡心中做了一个小决定。 “一定要学到更多的知识和经验,绝对不能空手回来。” 虽然远离了勾心斗角的医院,但张一凡更迫切地想在异国收获更多的知识。 经过漫长的飞行,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专机终于抵达了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机场。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飞机并没有停在机场附近,而是停到了别处。 飞机停在了跑道旁边预留好的空间上,虽然已经过了要打开出入门的时间了,可飞机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飞机外出现了一辆军用吉普,还有几名军人。手里拿着手枪到机关枪,甚至还携有手榴弹,分明是要战争的节奏啊。 但飞机里的医疗服务团并没有因此乱了阵脚。只有没搞清楚具体情况的张一凡还糊里糊涂的,一脸紧张。 这时,坐在过道旁边睡着的李飞扬缓缓地抬起了头,说道。 “旁边这位,你好像对这个地方一点都不了解啊。” “会治病不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啥。” “这是你的想法,其实根本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还有很多的麻烦?” 张一凡一脸疑惑地问道,李飞扬坐直大致地跟他说了一下。 “伊拉克现在分好多派系,逊尼派,什叶派,库尔德人还有美帝驻扎的军队,维和部队等等。” “好乱啊。” “是啊,所以大概形成了四角局面。所以战乱不断。” 张一凡整理了一下李飞扬刚才说的内容,总结出了一句话。 “我艹,这么复杂啊。” “是完全一团糟。” “那是不是很危险啊?” “还用说吗?是不是现在有点能真切地感受到了?” 张一凡点点头,回答了李飞扬的问题。 “看到枪,感受就更真切了。” “过几天会有一批人回国,你去跟他们说说吧。” “我跟他们说啥?” 听到张一凡这么问,李飞扬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不是害怕嘛。” “虽然感受很真切,但并不代表我害怕。” “然后呢?” “肯定会有很多伤员。” 张一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 看到他这副样子,李飞扬反而愣住了。 “我艹,你这眼神简直就是个变态。” “哪能比得上你?” “我?” 李飞扬稀里糊涂地看着他,张一凡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飞机门打开了,进来了一名戴着蓝色贝雷帽,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校,和几名手持枪支的军人。 「国人?」 张一凡正疑惑地看着他们。 中校熟练地连接了机内的广播系统,拿着对讲机用国语说道。 “首先向各位从国内来这里的无国界医生组织成员表达最诚挚的感谢。我是联合国和平维和部队的中校王安邦,负责带领并保护各位的安全,如果有问题,可以随时跟我说,还有……”虽然王安邦中校的讲话还在继续,而张一凡却有点迷糊了。 本以为是来到了异国他乡,没想到连欢迎词都是用国语说的。但他们穿的军服不论是在颜色或是款式上,都与国内的不同。 直到王安邦中校和军人们转过身,张一凡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他来这是为了治病救人的,而不是来打仗的。 接着,张一凡和其他团员下飞机坐上大巴,离开了机场。 外面是机场附近,所以发展得不算差。就像跟电视上看到的八0年代的首都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比那时候更现代化一些,反正在张一凡眼里就像是八0年代的首都。 第80章:实力全开 驶离城市的巴士一刻也不停地奔跑着。 跑了将近大半天,才到达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大本营。 大本营比张一凡想象中的大很多。 这里有很多军用营房和类似的建筑物,里面的人也很多。 所有人都从大巴上下来后,王安邦中校补充道。 “我现在带大家去指定的住所,具体的医疗服务日程由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工作人员负责通知,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很安全,所以各位不用担心,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做好治疗工作,等待各位援手的患者有很多。” “明白!”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听到大家的回答后,王安邦中校才放心地离开了。接着,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工作人员站出来说道。 “下面我来分配一下医疗任务,外科……” 工作人员应该参考了所有医生的简历,把大家分成了几个小组。 张一凡被分到了外科3组。巧合再次发生,他跟李飞扬被分配到了同一个组。 “我跟你一个组,这下我可放心了。” “我好担心。” “别担心,我准备很充分的。” 李飞扬的嘴角洋溢着浅浅的微笑。 做好准备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有一颗从最底层往上爬的野心也是不错的。 而李飞扬要用医术来一个人的地位,真不知道会不会认真地参与医疗工作。 不,张一凡不想去追究这些。既然已经来到这儿了,只想更快地让自己得到锻炼。 外科3组的成员聚集到了一起。在指定的治疗的帐篷里。 这是一个能够容纳24人的军用帐篷。 而且还安装了手术台,可以在里面做手术。虽然手术应该在卫生环境下完成,但这里的患者实在太多了,无法逐一安排手术时间进行手术。 所以那些简单的手术或应急手术就只能在帐篷里解决了。 张一凡看了看聚在一起的组员,4名医生,7名护士,还有10名志愿者。 四名医生中,除了张一凡和李飞扬,剩下的两个人资历都很厉害。 那位上了年纪的医生在自我介绍时说自己是从国立大学附属医院来的。 国立大学附属医院是国内南边一家知名综合医院。虽然没说自己在那里担任什么职位,但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冯成和教授。 因为同时担任了大学的特约教授,为方便起见,才让我们这么称呼他的。 另外一名医生属于ng(非政府组织)。叫哈迪·詹宁斯。他常年跟随无国界医生组织满世界提供医疗服务,所以他的实践能力很强。 护士中有怀着放松的心情来的,也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来的。 志愿者们介绍的时候说就是来辅助治疗的。所以他们对基本的医疗知识也有所了解,对整个团队都是有帮助的。 就在自我介绍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 嘣隆隆! 帐篷外传来了发动引擎的声音。 医疗志愿者们先好奇地站起来,跑出去。 张一凡也紧随其后走了出去,突然,冯教授说道。 “等一下。” “您在叫我吗?” “你是张医生是吧?” “是我,教授。” 张一凡郑重地回答道。冯教授的脸上虽然洋溢着慈善的微笑,可他说的话却让人出乎意料。 “医生是不能随便乱动的,你要记住,其他事情交给志愿者,这里可不是让他们来旅游的。” 虽然是劝慰的语气,却让张一凡很反感。 就在张一凡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 铛啷啷。 志愿者们推着一辆移动床快速冲了进来。 “教授,这位患者的胳膊骨折了。” “第一位患者就伤得这么重,看来要进行手术了,助手的话……” 冯教授拖长了尾音,依次看向张一凡和李飞扬,还有詹宁斯。他在考虑该和谁一起做这场手术。 这时,张一凡的眼神一闪。如果不站出来的话,就不会引起教授的注意了。 所以先举起了手,看上去很积极的样子。 “我想参与这场手术!” “我也想参加!” 紧接着,李飞扬也毛遂自荐了。 冯教授分别看了看张一凡和李飞扬,想了想。 患者已经被送去手术室了。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冯教授在下决定前对李飞扬说道。 “你是李飞扬医生?” “是的,教授。” “是胸外科的?” 李飞扬赶紧回答了冯教授的问题。 “我也一直在研究外科。” “好,既然是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生,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包你满意。” 被选择的李飞扬赶紧跑到了手术室。 张一凡的心里有点苦涩。 看来名气在这里也是很重要的。 这时,冯教授看了看张一凡,又看了看詹宁斯,然后向他们下达了指示。 “马上就会来很多患者,你们在这里等着,就算没有收到特殊指令,也要尽力治疗,不足的地方我忙完之后肯定会帮你们。” 冯教授说完,就朝手术室走去。 张一凡觉得冯教授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虽然说的没错。却莫名地散发着一种让张一凡他们看着办的腔调。 张一凡赶紧摇了摇头。这是积累临床经验的好机会。已经得到了尽力治疗的许可,所以就没必要保留自己的实力了。 就在张一凡想事情的时候,詹宁斯朝张一凡走了过来。 “这老头子真是让人讨厌,你不觉得吗?” “有点。” “什么叫有点,本来就是,就因为他是首都大附属学医院的住院医生,就认为他的实力强,就让他做助手,而让我们尽力治疗,只要不挨骂就好,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就按教授说的,尽力医治吧。” 张一凡没想那么多,所以回答的时候语气还算温柔。 上一名患者刚进手术室不到10分钟,又有一堆患者接二连三地被送了进来。 不,准确地说,是维和部队的军人们把患者转送到这儿来的。 “呃!啊啊!” 不一会儿,帐篷里到处都是呻吟声。 不到30分钟,这个能容纳24人的帐篷就已经装满了患者,其他帐篷也很快装满了患者。 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而张一凡和詹宁斯比护士和志愿者们还要忙,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随着喊痛的患者越来越多,志愿者们呼叫张一凡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张医生,10床的患者很痛苦。” “什么症状?” “腹痛,先让他服用了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据我所知,这种药很容易产生副作用。” “这一点你都要考虑的话,这么多患者,怎么可能应付地过来?” 志愿者一副无语的样子。 张一凡对这名志愿者说道。 “难道患者喊疼就能盲目地给他服用止痛药吗?” “那怎么办?患者越来越多,而医生只有两名。” “阿司匹林可能会对腹痛造成严重的后果,就算不是很严重的病最终有可能导致无法治愈。” “可是患者一直喊痛,难道不应该先给他止痛,然后多争取点时间吗?” 志愿者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他应该是参加过很多次这样的服务活动了,所以看上去很有经验。 张一凡并没有跟他硬碰硬,反而温柔地说道。 “那也不应该这样,起码要把患者的症状跟我说,然后我再告诉你一些应急处理方法,下次一定记得。”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看看吧。” 显然这名志愿者不想听张一凡的唠叨,可张一凡却毫不介意,跟着他来到患者床前。 患者是伊拉克人,所以很难判断他的年龄。 患者紧紧地揪住腹部,嘴里不断发出呻吟,面容扭曲,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虽然他一直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张一凡一句也听不懂。 张一凡对担任翻译的志愿者说。 “帮我翻译一下,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腹痛反应的。” 志愿者向患者询问情况后,患者哼哧哼哧地说了几句。 志愿者马上翻译出了他的话,对张一凡说。 “从今天凌晨开始疼的。” “我会按压他的腹部,如果疼的话,让他表现出来。” 张一凡确定志愿者已经向患者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之后,轻轻按压患者胸口附近。 “呃!” 虽然是痛苦的呻吟,但还没有到刺耳的程度。 张一凡又按压了一下胸口下方。 “呃啊!” 呻吟声更大了一些。应该离患处不远了。 张一凡的手又往下移了一点,按了下去。 患者的反应却完全不同了。 “啊啊啊!” 患者嘴里发出了如撕裂般的喊叫声。 看来阿司匹林并没有起到明显的止痛效果。尽管服用了阿司匹林,患者依旧疼得厉害。 张一凡低头看了看患者,思考了一会儿。 肚脐旁边的部位。轻轻按下去的时候,还能感觉那里涨得发紧。 如果肠道肿胀到这种程度的话,按理说早就应该晕过去了。 可患者并没有晕过去,只是说自己腹痛。 张一凡在脑子里将各种症状综合,开始思索到底是什么病。 这时,旁边的志愿者开始催促道。 “医生,快点,现在可不只有这一名患者。” “你现在去看看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 “手术?” “如果冯教授问你什么事,你就告诉他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听了张一凡的话,志愿者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就按了几下,怎么能确定是急性阑尾炎的呢?” “所以我是医生。” “其他医生可没这样。” “你不是说时间很紧吗,就打算继续让他这么疼着?” 张一凡岔开了话题,志愿者一脸不信地走了。 他不在乎那名志愿者是否信任自己。 张一凡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 急性阑尾炎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手术。但是他现在不能进手术室,所以只能初步诊断,然后给出下一步的治疗建议。 突然有种感觉。有种同样的事情要重复很多次的感觉。 张一凡接着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发呆,赶紧行动起来。 这么一直忙不迭地治疗患者,忙到晚霞都消失在了沙漠的另一头。 在沙漠里看日落。壮观到令人窒息。 而张一凡完全没有意识到太阳是什么时候落下去的,只顾着为患者治疗了。 第81章:忙碌的日子 太阳落山后,又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检查完了最后一个患者。 “呼。”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温度有点低,可张一凡却还浑身冒汗。 张一凡轻轻地擦了擦汗,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大褂已经变成黄色。 帐篷被沙尘暴吹得左摇右晃,很多脏东西被刮了进来,到处脏乱不堪。没有备用的衣服,只能还穿着这件白大褂。 张一凡又轻轻擦了擦汗,准备走出帐篷。 “嗨。” 张一凡听到有人轻声叫他,回头一看,发现李飞扬一脸疲惫地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挺有能力的嘛。” 虽然这个国家禁止喝酒,但对外国人的要求并没有那么严格。 但是在这个沙漠中设立的大本营里,第一天晚上就能找到酒,也是挺也有本事的。 张一凡走了几步,李飞扬就扬起了一边的嘴角,把酒递给了他。 “你的手会冻掉的。” “你这无聊的家伙。” 张一凡噗嗤笑了一声,接过了啤酒。 真的很凉。 易拉罐竟然会这么凉,不禁让人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沙漠。 李飞扬把啤酒罐打开轻轻地跟张一凡干杯。 “祝贺我们熬过了战争般的一天。” “嗯,干杯。” 张一凡轻声答应着,接着喝了一口酒。 顺着冒烟的嗓子流下的碳酸,给嗓子和脑袋带来冰凉感,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呵!” 每咽下一口清凉的啤酒,就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张一凡一口气喝下了半罐啤酒,晃着冰凉的脑袋说道。 “太棒了。” “我也有帮你的时候吧?” “得了吧,你从哪儿弄来的?” 张一凡问道。李飞扬指着帐篷中间这个帐篷是手术室,也是医疗服务者们休息的地方。 帐篷里被分隔成了一个一个的小房间。但是根本没有冰箱,张一凡好奇地问道。 “我好像没看到冰箱啊。” “教授房间里有一个,我从那儿拿的。” “挺厉害的嘛。” “是待遇不同而已,这种时候感觉教授这个职位也挺不错的。” 听到李飞扬这么说,张一凡噗嗤一声笑了。 “怎么,梦想变小了啊?” “只是能用一下的职位而已,也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而已。” “但这珍贵的啤酒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谢谢。” 张一凡爽快的说了声谢谢,李飞扬摇了摇头。 “我拿了两罐,想起能一起喝的人也就只有你,而且在这儿我也只认识你。” “也是,人生地不熟的。” “我们已经有半年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吧?” “差不多吧。” 张一凡表示肯定,李飞扬接着说。 “我听说,你在望京医院的时候还挺活跃的。”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所以我才一直强调人脉很重要。” 听到李飞扬的话,张一凡笑了笑。 “而我一直忙着应付自己眼前的事。” “不管怎样,人都要时刻观察自己周边的事物,我听说你之前来过首都,但没又叫我,还觉得有点遗憾呢。” “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张一凡说完,李飞扬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我们郑医生的问题。” “那后来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还跟之前一样啊,平安也不是我所关注的医生。” 李飞扬一副非常冷漠的样子,反而更像他自己了。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科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只是经常挨主治的训罢了。” “哦,你说的是赵医生啊。” 一说道主治医生,张一凡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王元忠。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赵海之也升职为主治医生了。 李飞扬点了点头,接着说。 “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听到这些我就知道了大概。” “真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脾气。” “他会看着办的。” 张一凡也不想再管了。表情很淡漠,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兴趣,李飞扬问道。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他呢。” “不怎么喜欢,又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嗯,没错。” “你并不像单纯是来积累工作经验的啊。” 张一凡低声问道。李飞扬的嘴角扬起了明显的笑容。 “不是已经捞到一个了吗?” “冯成和教授?” “以后应该能一直作为他的助手进手术室了,他好像也挺喜欢我这个挂着首都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医生头衔的助手的。” 听了李飞扬的话,张一凡淡定地点了点头。 “也许吧。” “你在旁边看着这一切,难道不后悔吗?” “后悔也没用。” “那也多少会有点眼馋吧。” 李飞扬没有在挖苦他,这都是他的真心话。他说话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张一凡没有放在心上。 “肯定会眼馋啊。” “我就喜欢你这股实诚劲儿,还有那股顾头不顾尾横冲直撞的劲儿。” “别指望喝一罐酒就能怎么样。” “怎么了?你以为沙漠里能经常看到啤酒吗?别人想喝还喝不到呢。” “随你吧。” 张一凡用这句话结束了对话,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喝光了。 第二天早晨。 张一凡瞪着深陷的眼窝洗漱。 詹宁斯走到了他旁边的洗漱台上,轻声问道。 “张医生,你是不是需要多睡一会儿?” “啊,你也起来了?我没事的。” “你只睡了三个小时,怎么能休息好,再去睡会儿吧。” “不用了,我在国内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这时,张一凡已经洗漱完毕,擦了擦脸,开心地笑了起来。 而詹宁斯的笑容里却满是苦涩。 “这样对身体不好。” “那你会帮我的吧。” “我就怕这个,你把自己逼得再紧,也对患者的康复没有任何帮助,也不会让伤员减少,平时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能在这种夜战中发挥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谢谢你的建议。” 张一凡简单回应了一句,就离开了。 他知道詹宁斯的话非常正确。还没来得及缓解长途旅行的疲劳,就迎来的大批的患者,昨天真的太累了。再加上要观察手术后患者的情况,所以只能眯一会儿然后接着工作。 虽然护士们和志愿者们也在轮流看护患者,但最终诊断还是要由医生来做的。一直忙着做手术的冯教授和李飞扬根本没时间来帮忙。 虽然詹宁斯也很积极,但太阳落山后,除了病危患者,他就没怎么管过了。所以只能由张一凡彻夜观察患者的术后状态。 尽管如此,张一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虽然也很累。仿佛一旦放松下来,两条腿就会软掉。 「这才第二天。」 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张一凡不想刚开始就叫苦。 吃过早饭,医生们聚在一起开了个简单的会议。 原则上应该去巡视一圈,但冯教授对此好像并不怎么关心。 就在医生们想喝一口面前的咖啡润润嗓子时,詹宁斯就开始对冯教授讲今天的手术安排了。 “一共7名患者正在等待手术……” 等待手术的患者已经排到了第二天,真是令人难以置信!而且都是一些情况危及的患者。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有新的急症患者被送到这里来接受抢救。 包括张一凡所在的外科3组在内,大本营里所有的医疗小组都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原因很简单。 整个伊拉克,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所以伤亡者遍布伊拉克的每个角落。 分散在各地的维和部队军人们站在人道主义的角度上,只能将普通人送到大本营接受治疗。 也许这就是维和部队的任务之一吧,所以联合国下属的国家都派出了医疗服务团。但比起受伤人员,医疗人员的数量还远远不够。 一会儿,詹宁斯的报告就结束了,冯教授看了看李飞扬,说道。 “李医生看来还得接着帮我了。” “这是我的荣幸。” “那就跟昨天一样,詹宁斯医生和张医生负责对患者进行初步分类。” 听到冯教授的指示,张一凡和詹宁斯同时答道。 “好的。” “啊,跟大家说一下,李医生以后会一直做我的助手,辛苦各位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 詹宁斯也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张一凡也点了点头,但看上去不是很情愿。 跟昨天预想的完全一样。 冯教授接着说道。 “会议到此结束,大家都去忙吧。” “嗯。” 咯啷。 医生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 冯教授和李飞扬朝手术室走去,张一凡和詹宁斯也走出了大型帐篷。 这时,张一凡听到了冯教授对李飞扬说的话。 “李医生。” “嗯,教授。” “我一直在手术中主刀,难免有点力不从心,简单的手术就由李医生来做吧。” “怎么能行。”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医生怎么能这么优柔寡断,这都将成为你宝贵的经验,就按我说的办吧。” 冯教授那温柔的话音刚落,张一凡和詹宁斯就走出了大帐篷。 詹宁斯也听到了冯教授的话,小声嘟囔道。 “首都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医生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你不觉得吗?” “好像是吧。” “我在ng也主刀过好几场手术,累了就躲到后面休息就行了,这老头,其他国家的医生碰到这种情况才不会这样呢,看到他这样,真是恶心。” 不停发着牢骚的詹宁斯一脸苦相地走着。 一天、两天。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 张一凡已经来这儿三天了。但日常生活跟之前没什么区别。上午和下午的时间都用来观察患者,晚上也没法安安稳稳地休息。 强烈的阳光,加上浑身上下的疲惫感,导致他的皮肤慢慢变成了古铜色,看上去非常憔悴。 张一凡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转送来的患者数量太多,张一凡根本应付不来。 患者不断增加,张一凡的睡眠时间也在不断减少。 但张一凡担心的并不是这个。如果还像以前一样观察患者,不做手术的话,那这次来伊拉克就没什么意义了。 「再等一天吧。」 张一凡是这么鼓励自己的。自己心里也明白,不管下什么决定都为时过早。一边整理自己心里的想法,一边忙着工作。 “急诊!” 咯啷啷。 这时,志愿者们推着担架车像箭一般地冲进了帐篷里。 张一凡赶紧上前观察患者状态。由于人种不同,他很难判断出患者的年龄,只能看出她是个女人。 张一凡看着患者的脸,表情很微妙。患者的脸肿的像包子一样。在被称为水牛背的后脖颈上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多脂肪粒。而且有明显的腹部鼓起,四肢纤细的中心型肥胖症状。 看到她严重扭曲的面容,就知道她在忍受多大的痛苦。 “呵呃,呵呃。” 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看来这种痛苦的状态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张一凡连忙问志愿者们。 “怎么回事?” “是北部维和部队送过来的急诊患者,那边的医疗小组说她一直腹痛,已经好几个月没来月经了。” “那边有医疗小组吗?” “那边有一些派出去服务的人员。” 志愿者的声音听上去有点不耐烦,从他的表情来看,好像在说,这种紧急情况下,为什么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张一凡也意识到了,于是赶紧问重点。 “都做过什么治疗了?” “对了!你看这个。” 志愿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被揉皱的纸团,交给了张一凡。 第82章:库兴综合征 张一凡赶紧打开看了看。这是一份全部由英文写成的意见书。 —可见生理障碍症状及剧痛,所以先注射了利多卡因…… 张一凡快速读完后,只得到了一个结论。 —患者腹部剧痛,已注射局部麻醉剂为其腹部止痛。 这是一位30岁出头的女患者,在反应腹部疼痛之前就出现了月经不规律的现象。 据家属说,患者在近几个月期间,体重急剧增加。 瞬间,张一凡看向患者。 患者看上去年纪很大,让人很难相信她只有30岁出头。再加上体重急剧增加,肉都裂开了。 比起外貌,更让人担心的是她那越发肥胖的身体。 但是注射了局部麻醉剂,她还是痛得发出呻吟,那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张一凡马上从卡普里的记忆中找到了类似的临床诊例。 「库兴综合征」 与眼前患者的症状最相似的疾病。并怀疑是肾上腺出了问题。 如果不进行下一步的检查,张一凡也很难确定到底是不是肾上腺出现了异常。 虽然被称为大本营,但这里的每个医疗小组都没有拍摄x光或的设备。 所以患者的治愈率跟医生的经验是分不开的。 张一凡的临床经验还远远不够。虽然卡普里的临床经验能填补这些不足,但也只能在有检查内容的情况下才能确诊,现在张一凡还不行。 现在,必须先减轻患者的痛苦才行。 碰巧有护士走了过来,张一凡连忙问道。 “有布比卡因吗?” “嗯,我好像看到过,不过不多了。” “注意观察她的反应,然后少量多次注射,如果3分钟内还没什么效果,就要立刻停止注射。” “然后呢?” 护士着急地问道,张一凡回答。 “在那之前我会回来的,教授在手术室吗?” “没有,上午的手术全都结束了,现在正在休息。” “知道了,现在开始注射吧。” “好!” 张一凡快速走进位于中间的帐篷里,朝冯教授的房间走去。 所谓的门就是一层帐篷布,所以说话比敲门有用。 “教授在么,我是张一凡。” “请进。” 得到教授的允许后,张一凡掀开帐篷布,走了进去。 张一凡赶紧走到正坐在桌前品茶的冯教授面前。 “教授,有一位疑似库兴综合征的患者。” “库兴综合征?” “是的,她的体重……” 张一凡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和志愿者转交给他的意见书拿给教授看,然后把具体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 冯教授静静地听着张一凡的说明,然后默默地点头说道。 “症状听起来是一样的,那就先送到内科1组去吧。” “什么?” “肾上腺出了问题,为什么要在外科接受治疗呢?” 面对冯教授的提问,张一凡连忙说道。 “患者现在剧烈疼痛,体内有肿瘤的可能性很高,根据我学到的知识,比起内科治疗,更应该先进行手术。” “跟谁学的?” “卡普里。” 现在这种接口已经能够脱口而出了。 冯教授一脸无语地问道。 “你是不是还要说已经过世的卡普里出现在你梦里了?” “没有。” “那看来你是研究了临床诊例集啊,我记得上面说的是尽快转到内科,不是吗?” 冯教授的话没错。 卡普里的知识里也有有关转移的内容,但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我知道,但那是在症状早期的时候转移到内科。” “你知道就行了,赶紧转到内科吧。” “那位患者已经不是早期了,所以……” 张一凡的话还没说完,冯教授就直接打断他的话,问道。 “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不是早期吗?” “这个。” 张一凡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如果仅靠患者的剧痛症状就断定不是早期,好像也说不过去。 “她是因为剧痛,才会这么恐慌的。你记得,医生心急,患者的生命也会跟着变得紧急。” “我知道。” “我能理解为,你已经听懂我的话了吗?” 冯教授看着张一凡,用眼神示意他赶紧离开。 张一凡想了想。就这么走了的话,肯定就要把患者转到内科去了。在这过程中,肯定会出问题的。 张一凡根本不关心这是谁的责任,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饱受痛苦的患者安定下来。 所以,张一凡接着说道。 “那在转到内科之前,您先去看一下患者的状态吧。” “我亲自去?” “拜托了,您去检查一下患者是否真的需要转到内科。” 张一凡郑重地说道。而冯教授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悦。 “怎么这么烦人,没见我忙了一上午,刚坐下休息一会么?” “您看后,我才能放心的转移到内科啊。” “好吧,走!” 冯教授起身,慢慢地走出了房间。张一凡有一种想拉着他走的冲动,但还是强行克制自己,跟在后面。 “这边。” 张一凡把教授带到了患者的病床前。旁边的护士和志愿者们发现他们来了,便给他们腾出了位置。 患者已经睡着了,但隐隐约约发出呻吟。可能是护士们用纸帮她擦了擦汗,现在她脸上已经看不到冷汗了。 冯教授看着患者,一下子愣住了。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轻轻地用手试探下患者各个部位的状况。 “呃。” 检查完毕后,冯教授的脸沉了下来。 因为患者的病情比他想象中严重很多。 最终证实了张一凡的话没错。 瞬间,冯教授的眼神闪过一丝矛盾。 地方出身的住院医生都能诊断出的病,却被自己这个大型综合医院的教授给否定了。虽然很想承认,但心里还是怪怪的。患者目前的状况还算不上危急。送到内科后收到请求帮助的时候再治疗也不迟。 自己在脑子里想完这些后,冯教授默默地说道。 “转送到内科。” “教授!” “没听到我的话吗?” 听到冯教授的低声质问,张一凡的脸慢慢扭曲了。 那副明明知道却偏要执意否定的样子。 为了患者,绝对不能这么做。 就在张一凡要爆发的瞬间。 “知道了,好了,赶紧行动吧。” 不知何时,李飞扬出现了,他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张一凡的衣领。 满腔怒火的张一凡低声说道。 “放开。” “现在争吵没有意义,先走。” “先走吧。” 李飞扬说完就走了。 把患者送到内科1组后,张一凡和李飞扬并肩朝外科三组的帐篷走去。 两个人的表情看上去都很僵硬。 因为他们被一位管理内科1组的上了年纪的医生狠狠训了一顿。 —患者都到这种程度了,你们还不做手术,等什么呢?不,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你们等着! 他们的耳朵现在还在嗡嗡的响。 张一凡现在确定了,自己是不可能在外科3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他以为到了无国界医生组织是不存在偏见的。结果这里也是还是一样的。 冯教授他根本不肯听取下级的意见。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肯承认,还把事情推给别人。 问题还不止这些。 至今为止,张一凡连一次手术室都没去成。 这时,某个记忆片段从张一凡脑子里闪过。 是志愿者说过的一句话。 —有派到伊拉克北部的医疗队。 也就是说,除了这里,张一凡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继续从事医疗工作。 具体的情况,看来得回去再打听了。 就在张一凡陷入沉思的时候,李飞扬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症状以前学过。” “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飞扬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 张一凡现在并不怎么喜欢那个笑容。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一起笑。” “可能回去以后,教授还要大闹一场。” “为什么这么肯定?” “在手术室待了这么久,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 听了李飞扬的话,张一凡平静的说道。 “肯定很累。” “就是啊,可是为了以后,我还得继续忍着。” “这也是一种方法。” 得到了张一凡的肯定,李飞扬接着说。 “回去后不管他说什么,都别理他。” “为什么?” “那样还会连累到我啊,那样我就很难继续执行我的计划了。” 李飞扬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他就是这种性格,所以张一凡也没怎么计较。 “呵呵,即使不跟他吵,他也不会教我任何知识啊。” “那你就准备一言不合就跟他对着干吗?” “没人能挨了骂还嬉皮笑脸的。” “那就等我不在的时候再发泄吧,求你了。” “你自己看着躲开就行了。” 张一凡笑了笑,继续朝帐篷走去。 问题不是要不要忍。而是如果冯教授打算推卸责任,那张一凡也不会乖乖背黑锅的。 但结果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冯教授见到张一凡后,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不,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仿佛张一凡不存在一样。就连张一凡负责的患者,冯教授都是通过李飞扬和詹宁斯来了解的。即使张一凡在旁边,他也偏偏找其他的医疗人员,下达指令。 尽管如此,张一凡依旧一副淡然的表情。 不,应该是一副无语的表情。 从那件事之后,张一凡就自己默默地找事情做。 但这样的状态还没持续超过一天。 “医生!” 听到急切的呼唤声,张一凡连忙转过身。 一辆担架车如光一般飞奔而来。 “呃啊啊!” 听到患者撕心裂肺地叫喊,张一凡迎了上去开始观察患者的问题。 第83章:阑尾破裂 啪嗒,啪嗒。 究竟有多痛苦,才会在担架车上不停地扭动身体。 翻着白眼,嘴里还吐着白沫。一眼就能看出他的情况非常严重。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诊疗。 而是需要镇定。 张一凡下达了使用镇痛剂的指令。 “吗啡!” “是!” 吗啡是镇痛剂的一种,它的止痛效果比其他任何药都管用。当然使用期间要时刻注意观察,防止因使用吗啡而造成患者中毒。一般的疼痛是用不上吗啡的。只有在患者因极度疼痛而导致自身无法思考时才能使用吗啡。 快速准备好的吗啡,慢慢地被注射到了患者的静脉内。慢慢药力起到作用,患者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 “呃。” 但也不是完全不疼了,因为他的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 如果注射了吗啡,还能感受到疼痛,那可能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 就在吗啡差不多被注射完的时候,她的家属赶到了。 示意志愿者们帮忙翻译后,张一凡连忙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通过志愿者们的翻译,张一凡听到了答案。 “两周前他就开始喊疼了,但是今天才疼成这样的。” “两周前?你们也一直没管?” “他一直说没事。” 回答问题的家属看上去有点胆怯。 张一凡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说。 “他有没有说哪里疼,是怎么个疼法?” “他说这里疼,一直反胃,还吐了好几回。” 就在志愿者翻译的时候,张一凡看向了家属在自己身上所指的地方。 确定了位置的一瞬间,张一凡的目光垂了下来。 盲肠压痛点。是一位叫burney的医学博士在1八94年发表的某种病的始发点。 这种病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的,俗称阑尾炎。 在国内,阑尾炎不属于大病。随着医疗设施的发展,阑尾炎更容易诊断,手术也越来越简单。 但在伊拉克就不同了。连最常见的x光都没有。再加上两周没有治疗,那就更严重了。 慢慢的,患者舒展开了蜷缩着的身体,这时,张一凡走到他的腿边。 慢慢抬起患者的右腿。 “呃啊!” 患者的脸马上就扭曲了。 就在这时,患者瞪着张一凡,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张一凡一脸疑惑地看着志愿者。 但志愿者这次却没有直接翻译出来了。可张一凡还必须得听。 “他说什么?” “这个,有点。” “赶紧翻译,我必须的知道他说的什么,赶快。” 在张一凡的催促下,志愿者开动脑筋,尽可能小心地说道。 “说得好听点,就是兔崽子,我要杀了你。” “呃。这种反应还不错。” “哈哈,你别生气啊。” “碰到他的痛处,他能说好话才怪呢。” 张一凡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看到他这副样子,志愿者反而很有感触的样子。 张一凡继续说道。 “你告诉她,我只需要再确认一下。” “好。” 志愿者答道。志愿者刚翻译完,患者就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至于到底骂了些什么,大概想象一下就行了。 张一凡强行翻过患者的身体,让他的双腿往后微微弯曲。 “呃啊!” 患者两眼通红,疼痛的叫骂声越发刺耳,不断地冲击着张一凡的耳朵。志愿者们有点不忍心翻译出来,所以只说了些重点。 “他说很疼,其他的我就不翻译了。” “嗯,好的。” 志愿者苦笑着。 之后,张一凡又进行了几项检测,最终可以确定。 就是阑尾炎。 而且由于压迫太久,已经破裂。 患者疼的这么厉害,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想想都觉得可怕。 目前,只有早一点进行手术,早一点为患者减少痛苦,还能降低患者的生命危险。 张一凡没有继续想下去,问在一旁看着患者的护士。 “冯教授在哪儿?” “出去了。” “出去了?” “说他认识的一位美国朋友来了。” 听到护士的话,张一凡按皱起了眉头。 情况刻不容缓,不能再耽搁了。 张一凡没多想,立刻说道。 “去手术室!” “什么?” “手术室,快点!” 张一凡上前推动担架车,护士们也只好跟着行动起来。就这样推着担架车进了手术室。 李飞扬惊讶地看着张一凡和担架车。 “你要干什么?” “阑尾炎!” “然后呢?” “已经破了。” 听了张一凡的话,李飞扬愣住了。 虽然他是胸外科的住院医生,但对外科的基本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 李飞扬想了想,连忙后退了一步。 “我没在这儿出现过。” “你总是这样。” “这是我的方式。” 李飞扬慢慢后退,什么话都没说,就离开了手术室。 这时是完全不参与的意思。 现在,需要一名助手。 就在张一凡苦恼的时候。 刺啦! 手术室的帘子被猛地拉开,詹宁斯走了进来。 “嗨,听说你要做紧急手术?” “你是来帮我的吗?” “不然我为什么要来?” 詹宁斯眯眼笑了起来。但张一凡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詹宁斯自己也说过曾经做过主刀,这次却没有说自己要主刀。 戴好手术用的发帽和口罩后,张一凡问道。 “你怎么没让我闪一边呢?” “这是你的手术啊,患者也是你接手的。” “是吗?” “以你的胆量,能把患者推到手术室来,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况且我怎么能抢别人的患者呢?这里又不是在国内医院。” 听到这话,张一凡愣住了。 这里不是国内医院。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刺激到了张一凡的神经。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虽然不是在国内,但外科3组是按照与国内相同的体系运行的。 说不定张一凡也已经不知不觉地融入到了这种体系中。 张一凡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烦闷了。 因为束缚和压制。他就是为了逃离这种氛围才来到伊拉克的,但至今还在这种状态下挣扎着,想想还真是可笑。 张一凡摘下口罩,用力打了自己一巴掌。 「张一凡,打起精神来!」 张一凡暗自激励着自己,眼神有了很大的变化。 “哦吼。” 张一凡听到了詹宁斯轻轻吹口哨的声音。他察觉到了张一凡的变化,同时表露出了期待。 张一凡看着詹宁斯,眯眼笑了起来。 “开始吧!” “当然,主刀医生。” 不知不觉,两人的眼角上浮现出了相同的笑容。 护士们迅速完成了手术前的准备。 “张医生,都准备好了。” 站在张一凡身边的护士说道。接着,张一凡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深呼吸。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主刀的位置上。 这种感觉太棒了。有些熟悉,还有些怀念。张一凡和卡普里的记忆交织在了一起。 接着,张一凡稳定了一下心情,低声宣布。 “手术开始,手术刀。” 张一凡伸出右手,护士把手术刀递给了他。 不知怎么的,当张一凡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握着手术刀时,脑海里仿佛听到了卡普里的声音。 —手术刀很锋利,不要握得太紧,只要轻轻地抓着,放在要切开的部位上一样,慢慢移动就可以了。 「轻轻地。」 张一凡慢慢放松了因太紧张而用力过猛的手,然后移动手术刀。 瑟瑟。 手术刀划过的地方被整齐地割开了。 切断毛细血管后溢出的血由助手詹宁斯来处理。 “牵开器,电烧灼器。” 哧哧。 从打开切口到止血,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可看上去又有种莫名的粗笨。 虽然粗笨,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迅速止血后,张一凡向患者的腹内看去。 跟预想的一样。阑尾不断变大,发展为阑尾周围脓肿,然后破裂了。 到目前为止,一切在张一凡的预料当中。 问题是破裂的脓肿已经向周围扩散,蔓延到了小肠和一部分大肠上。 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发展为为肠梗阻。 就像当初作为石主任助手参加的那场手术一样,先不说有多痛苦,根本就是濒临死亡。 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是也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詹宁斯也发现这一点,他摆弄着钳子,开始找阑尾,作为助手,他的判断很准确。 但还没过20秒,詹宁斯就慌慌张张地对张一凡说。 “没有找到阑尾。” “肯定没有。” “为什么?” 通过口罩间隙能看到詹宁斯惊讶的眼神,张一凡依旧淡定地说。 “已经破裂到这种程度的话,肯定已经溶解了。” “是吗?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严重的阑尾炎。” 詹宁斯诚实的样子看上去还不错。 张一凡接着对詹宁斯说。 “先从被脓肿溶解的部分开始逐一清除,手术由急性阑尾炎变更为小肠吻合术。” “大肠呢?” “大肠目前情况不严重,吃药应该就能痊愈吧?” 张一凡问道。但詹宁斯回答问题的声音却莫名的响亮。 “主刀医生都已经作出判断了,还用问吗?” “那就开始吧,剪刀。” 张一凡的手开始快速移动。 张一凡拥有全世界最厉害的知识,但并不代表由他主刀,就能保证手术顺利。手法还不够熟练,手术过程中出现了很多失误。但绝对没有伤及患者内部器官。 张一凡决定先将被脓肿溶解的小肠切除,他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 第84章:詹姆斯医生 “汗。” 一只温柔的手帮张一凡擦去了额头和眼睛周围留下的汗。 尽管如此,依旧无法擦去汗液残留的不舒适感。脸上黏糊糊的,让人有种想洗把脸的冲动。 张一凡并没有在意,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手术上。 下了一番功夫后,小肠的两侧末端终于被整理干净了,顺便检查了其他病变部位或出血点,以及血管。 老天保佑,除小肠之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能早点了解病情,来医院就诊的话,就不需要做这么大的手术了,但张一凡并没有埋怨患者。 长时间生活在战乱中,这里的所有人早就已经习惯隐藏自己的病痛了。最让人揪心的就是这个了。 张一凡对生活在这样环境的人有点怜悯之情。所以对患者身体的每一处都进行了检查,检查是否还有其他病变的地方。检查结束后,张一凡才准备把被切断的小肠重新缝合起来。 “肠线。” “给。” 张一凡刚说完,在一旁待命的护士很有眼力地把早就准备好的肠线递给了张一凡。 张一凡突然想到。 手术团队需要的护士。 就是参加过无数场手术,激灵又敏捷的护士。 而且要与主刀医生配合的非常默契。 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感觉到了什么样的护士才适合待在手术团队里。 张一凡想了片刻。 马上握住紧紧夹着缝合针的持针钳,开始缝合。 除了在望京医院缝合过血管之外,这还是张一凡第一次缝合肠子。 小肠比血管粗,表层也厚。比起血管,需要缝合的面积相对较大,但也看得更清楚。 这让张一凡很高兴。但并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反而集中精力,每穿一针,都要保证小肠被完美地缝合。 所以缝合的时间比普通医生更长。虽然很想尽快结束手术,但还是没忘记仔细检查。就这样缝合小肠后,张一凡才放心。 “呼。” “紧张了?”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主刀。” 听了张一凡的话,詹宁斯的眼神变得恍惚起来。 “第一次主刀?” “嗯。” “那怎么……” 詹宁斯好像是忘记了想说的话,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 “做手术?” 冯教授那尖锐的嗓音从手术室外传来。 但这丝毫没有让手术室里的人有所动摇。 正在主刀的张一凡,此时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手术上,即使听见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哧啦! 冯教授打开了挡在手术室门口的帘子,走了进来。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们做手术的?主刀医生是谁?” 因为大家都带着口罩,所以无法一眼就认出来。 这时,身为主刀的张一凡说道。 “手术还在进行中。” “你……张医生?” “等手术结束后再说吧。” 冯教授听后用尖锐的眼神看着他。 “没有我的允许,竟敢在我的手术室里做手术?还是一个刚结束实习期的住院医生。” “教授,能等手术结束后再说吗?” “结束?你现在就给我出来!” “手术还没有结束。” “手术?别胡说八道了,赶紧闪开。” 冯教授的眼神变得阴森可怕。 张一凡依旧一动不动。手术一旦开始,没有哪个医生会半途而废,离开手术台。 就算有,也是例外。除非是在主刀医生觉得自己能力不足的手术中。 看到张一凡的反应,冯教授的脸变得更加扭曲了。 “张医生,我让你现在马上出来。” “手术结束后我会向你说明情况的。” “马上出来,马上!” 冯教授的愤怒仿佛能把天空劈开。 尽管如此,张一凡也还是没动。 就在这时。 哧啦。 帘子再一次被打开,进来了一个高个子的外国人。 张一凡看到那个外国人,眼神瞬间摇摆不定了。 “詹姆斯医生。” “你认识我?” 那位被称为詹姆斯医生的外国老人一脸疑惑。 詹姆斯医生。是卡普里记忆里的医生。 隶属无国界医生组织,在肠手术方面是相当具有权威性的。 虽然世界级医院的外科都想高薪挖走他,但他都拒绝了。 他也跟卡普里见过几次面,两人关系还不错。 张一凡没办法将瞬间浮现的记忆直接说出来。 “听说过很多关于您的事。” “啊,是吗?话说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詹姆斯医生的问题,冯教授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答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好像是关于手术的问题吧,不是吗?” 冯教授找不到其他的借口,只好闭嘴。詹姆斯医生背对着他,慢慢走向手术台。 詹姆斯医生看了看伤口里面的情况,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这时,站在助手位置上的詹宁斯连忙用英语介绍到。 “症状为阑尾周围脓肿……” 詹宁斯的声音微微颤动。 可能是因为近距离看到了一直很敬畏的医生。与詹宁斯不同的是,詹姆斯医生根本没认出他来。 听完了詹宁斯的说明后,詹姆斯医生仔细观察了一下患处,问道。 “切除的小肠在哪儿?” “在那儿。” 詹姆斯医生朝着詹宁斯所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托盘上被切下的小肠。 詹姆斯医生静静地观察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詹姆斯医生接着看向站在主刀医生位置上的张一凡,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一凡。” “张一凡,张医生。” 詹姆斯医生反复嘟囔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接着说。 “你在哪儿工作?” “我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医院工作,是一名住院医生。” “住院医生?” 詹姆斯医生的眼神变得很微妙。 虽然张一凡面对着他,但却很难看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这时,詹姆斯医生裂开嘴角,灿烂地笑了起来。 “干得漂亮,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了。” “谢谢。” “缝合部位和断面虽然有点粗糙,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多加练习一定会做的更好的。” 夸完张一凡之后,詹姆斯医生转过身问冯教授。 “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没问题就好,啊,我还有事,得赶紧走了。” 詹姆斯医生的话像通知一样,说完就离开了手术室。 这时,冯教授连忙上前抓住了他。 “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吧。” 听到这话,詹姆斯医生斜眼看着他,说道。 “呵呵,我不是那种看不明白任何情况的傻子。” “啧,你们的医疗体系至今还是……” 詹姆斯医生摇了摇头。 詹姆斯医生故意没把话说完,他摇了摇头,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冯教授的脸瞬间红得发烫。 詹姆斯医生掀开帘子,刚要走出手术室,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张一凡,冲他微微一笑。离开了手术室。 “詹姆斯医生,不是这样的。” 冯教授连忙追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莫名地凝聚着凝重的气氛。 这时,张一凡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凝重。 “先完成手术吧。” “好,不过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这种场所见到詹姆斯先生,早知道我就做主刀了。” “觉得可惜吗?” “当然,能让詹姆斯医生看到眼里,多不容易啊。” 詹宁斯的眼里充满了惋惜。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做好自己助手的工作。 张一凡继续为患者缝合。直到最后都没有放松警惕,这是第一个由自己主刀的患者,比任何人都希望患者不会留下后遗症。而且还得到了詹姆斯医生的称赞。 因此张一凡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快了。 手术结束后,又检查了一下患者的状态。 呼。呼。 自主呼吸很顺畅。 脉搏和血压虽然有点高。 但这些都属于术后的正常范畴。 在患者身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张一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啪嗒。 张一凡坐在椅子上,汗水顺着头发滴了下来,一脸的疲倦。 太阳一落山,张一凡就去找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相关人员了。 他们的办公室不是帐篷,而是在楼房里。维和部队的工兵们建造的楼房乍一看土里土气的,但应该还算结实。 经过玄关和走廊,张一凡来到了办公室。 咚咚。 “请进。” 听到办公室里有人回应,张一凡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有五张桌子,其中一边放着一个接待用的沙发。 桌子很旧,沙发看上去也是用了很久的了。 整体看上去并不精致。 张一凡一走进办公室,就吸引了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虽然有点发黄,但依旧能看出张一凡穿了白大褂,其中一名职员见状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下白大褂上写的名字,立马面露喜色。 “天呐,张医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呃?” 突如其来的热情款待,让张一凡一下子不知所措,而工作人员依旧郑重地说道。 “您上午不是刚进行了一场应急手术挽救了一名患者的生命嘛,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大本营了。” “呃,情况紧急,要不是我也不会冒风险主刀手术,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怎么能这么说呢!只要能救人,救人的决心才是最重要的啊,手术不也进行地很顺利吗?” 工作人员太过于热情,让张一凡一时间很不适应。 第85章:生命还是经验? 张一凡也理解工作人员的想法。在他们眼里,张一凡跟冯教授一样只不过是医生而已。 但是,张一凡一时间不适应这种人际环境。所以略带尴尬的表情回复道。 “哪里哪里,医者仁心嘛,比起你们我所做的不值得称赞。” “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哎呀,你看我这脑子,请坐,请坐。” 在无国界医生组织职员的热情招待下,张一凡静静地坐到沙发上。 然后拿了一瓶饮料,轻轻放到张一凡面前说。 “来,喝点冰镇饮料。” “谢谢。” “嗯。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咨询点事。” 听到张一凡的话,职员面带微笑,点点头。 “请讲。” “听志愿者们说除了大本营,在其它地区也有做医疗服务的医护人员。” “啊啊,你指的是派遣医疗服务啊。” 看职员一下子都听明白了,张一凡也露出高兴的表情继续问道。 “那么,关于派遣的医疗服务,能否给我讲一讲?” “没问题。简单说,就是被派遣到战斗频发的村落,在那里生活并照顾患者。” “原来是这样啊。” “如果碰到无法解决的患者,可以移送到这边来。但是如果可以治疗,就会在那边直接手术,所以需要有经验。而且……” 之后又说了些什么,但此时张一凡的头脑里,早已被刚刚的话占据了。 村里的主治医生,还有可以直接手术。 对于张一凡来说,这是他最需要的。 但是,张一凡没有轻易表露出来。因为在乘上飞往伊拉克的飞机时,工作人员也说明了工作任务和如何派遣人员。然而,经历过后才发现,其实和国内没有什么差异。 为了保险起见,张一凡轻声问道。 “遣派的医护人员是如何组成的? “根据每个村的规模,稍有不同,这个不确定。规模比较大的村子就几个人一起去,但也有部分村子只派一人去。” “那,现在有没有缺医生的地方呢? “啊,这个我得问一下。” “需要多久?” 面对张一凡的疑问,职员马上答道。 “大约二三十分钟吧。我的问下总部。” “那我就等一等吧,麻烦你了。” “请稍等。” 客套之后,职员于是马上行动了。而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就返回来了。 “已经给本部打电话,你再稍等会儿就行了。” “嗯,谢谢。” “应该是我们感谢才是,你不远万里来到异国,受苦了。” 30分钟的时间对张一凡来说,感觉非常漫长。其间两人也接连兴致勃勃的聊着天。讲述了他在世界各地服务的经验。就这样,通过各种故事打发着时间。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30分钟,这时,另一位职员拿着文件过来了。 “这是现况资料。” “谢谢。” 一张地图和一张文件构成的两张现况资料,摆放到了张一凡面前。 这是伊拉克全国缩略图。处处标上了各种颜色的点,很是显眼。 但,有个问题。 张一凡完全看不懂这个缩略图。 “完全看不懂。” “啊,现在我给你解释,红色……” 按不同色彩,标示了各个地方的危险程度和人员派遣数量。 这时,有两处奇特的标记映入张一凡的眼帘。 “还剩下两个地方啊。” “一处是邀请增派医疗队的地方,另外一处……不是。” 感觉是有意不说。 似乎察觉到什么,张一凡于是缠着问道。 “其余那个地方怎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说呢?” “假如想做遣派医疗服务,还是不要去那里为好。” “说说看,我挺好奇的。” “其实,这里是几个月来一直没有遣派医疗队的一个村庄。” 职员迫不得已的回答,这让张一凡的好奇心瞬间爆发了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战争最激烈的地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们也难以强求医生去。” “你再详细讲讲。” 听张一凡这么一说,职员指着地图做进一步说明。 村庄的名字是阿卡沙特。距离大本营约200公里远。 其实,阿卡沙特原本是个安静的乡间村庄。但是,旁边的山坡是主要军事要地。所以大大小小的战斗很多。 鉴于上述原因,医疗支援虽迫在眉睫,但是却没有愿意去的医生。 之前,有几个国家遣派过医疗队,但因为持续的战争,多数没能坚持一周就撤离了。 张一凡听完,向职员问道。 “村庄居民的健康状态怎么样?” “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整整三个月都没有医疗队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张一凡慢慢点点头。他内心无法平静。对阿卡沙特这个村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张一凡也是凡人,不知道何时会迎来子弹的地方,很难痛痛快快地张口就说要去。 即便是医生,但每个人生命都是只有一次。 但是那里是积累临床经验的最佳场所。 生命,还是经验? 张一凡在心里,掂量着。 「如何抉择。」 这不是可以盲目决定的问题,内心非常矛盾。 豁然间。 思考清楚的张一凡指着危险的阿卡沙特,迅速说道。 “我要去这里。” “张医生,那里真的很危险。” 职员慌忙说道,而张一凡只是笑了笑。 “这也意味着需要救治的患者很多,不是吗?” “当然,但是,但是……” 看着职员说话吞吞吐吐,张一凡马上跟紧道。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没有打算过舒服的日子。而且,有了患者就要去治疗,这才是医生,不是吗?” “你说的我一百个同意,但是……” “请转告上级组织,因为是长期没有医生的村庄,所以我决定去那里,但是一定要给我足够的支援。” 听了张一凡的话,职员脸色巧妙地发生了变化。 “明白,我会给上级说明,但是你真的决定要去吗?“ “当然。” “去到之后至于发生什么突发变数,谁也不知道啊。” 职员再次劝他转变想法。有医生愿意去是件好事,但倘若去白白送死,那就不仅仅是感激那么简单的事了。 虽然明白职员的担心,但张一凡态度也很坚决。 “没关系,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跟上级说一下。” “谢谢,辛苦了啊。” “不辛苦啊,说实话,我为您的决定而感到很高兴,只是……” 职员苦笑着,离开了座位。 等待的时间比预期要长。 看到职员离开办公室还没有回来,张一凡摇了摇头。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职员和一位外人依次进来了。 中年男人。棱角分明,天生军人体质的肌肉男。看他面色泛红,似乎满是激动的表情。 虽看上去有40多岁,但透过军装依然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身材。 职员急忙给他介绍道。 “这位就是张医生。” “噢,见到你很高兴。我是维和部队的约瑟夫大校。” 约瑟夫大校微笑着,先伸出了手,张一凡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很高兴见到你。” “我听了很多关于您的事情。 “我吗?” “当然。” 约瑟夫大校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看他的这个样子,张一凡很容易猜出来了。消息散播得这么很快,张一凡脸色有些发红了。 “这,真是的。” “绝对不是难堪的事情,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希望谈点别的。” 张一凡谦虚地试图改变话题,约瑟夫大校欣然说道。 “尽管说吧。” “先坐吧,坐下再说。” “好的。” 约瑟夫大校脸上自始至终都充满着微笑。 约瑟夫大校坐下后首先问道。 “我听说,你想去阿卡沙特?” “是的。” “你不害怕么?去那里有可能救助不到别人,自己随时就会死!” 看到各种类型的人都表示担心,张一凡也有点动摇了。 但是,已经决定了,不愿再反悔。 “没问题。” “好!” “我提到的事情可以吗?” 这次,面对张一凡的提问,约瑟夫大校使劲点点头。 “我会尽最大努力支援。” “另外,还有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我。” “请说? “假如我打电话,无论何时,希望维和部队都能派遣车辆。” 面对张一凡的要求,约瑟夫大校略加思索起来。 第86章:危险的阿卡沙特村 张一凡似乎猜到了车比较紧张,所以接着说道。 “只要我能做的,我会全力以赴。但是,我也不是万能的。现在还无法知道在阿卡沙特的都是什么样的患者,所以,我认为应该对此做好准备。” 正在静静思考的约瑟夫大校听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如果没有车,哪怕是我的吉普车,我也会安排的。” “谢谢。” “客气了,本来因为医疗队都不愿意去阿卡沙特,还挺担心的。是我们更应该感谢你啊。。” “看来得赶快去了啊。”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会舒服些啊,可是……” 约瑟夫大校话锋一转,气氛马上变得凝重起来,张一凡冷静地说道。 “请讲。” “虽然说这的话很不吉利,但是你要明白,阿卡沙特真的是很危险的地方。如果遭到什么事情,我会尽力支援的,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我知道的。” 看张一凡这么沉稳地回答,约瑟夫大校沉重地点点头。 “那我就不再多说了,明天上午10点出发,到时候我们再见吧。 “明白了,我也去准备下。” “好的,确实有很多要准备的,那我就不打搅了。” 约瑟夫大校郑重地举手敬礼后,才离开办公室。这是他表示的一种尊敬,对自愿去危险地方的张一凡表示尊敬。 送走约瑟夫大校后,再和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职员平静地聊了几句,张一凡才起身回帐篷。 对自己的决定,张一凡并不后悔。为了临床经验才走这条路的。已经看到了路,哪怕是危机四伏也要走下去,不然就失去了来此地的意义。 这一瞬间,张一凡眼里发出犀利的光芒。 “我可以的。” 当张一凡回到帐篷的同时。 “一定要离开大本营么?” 传来的声音很是耳熟,回头看,果然是李飞扬,抄着手,满脸不满意的表情。 这几天不停的做手术,变得有些消瘦了。 张一凡也没有想骗他的意思,所以微笑着说道。 “我想了想,好像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知道你的野心,但也不能不要命啊。”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去?” 张一凡这么一问,李飞扬苦笑着回答道。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不是很简单吗?需要积累经验,又没有办法,在这里就这么混日子又怪可惜的,所以要寻找其它方法吧?” “不愧是你,这么快就看明白了。” “很简单啊,你的性格就是如此,有时觉得你的鲁莽很潇洒,现在却感到有些可怜。” 听着李飞扬冷冷的话,张一凡并没有动摇。 “鲁莽?也许是吧,但因为这样也能学到更多的经验。” “不管怎样,离开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在这里也可以充分接触到各种类型的患者,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不是不满,而是冒险。” 张一凡这么一说,李飞扬涩涩地回答道。 “是因为想做手术吧?” “这是一个原因,但还有另外一个。” “还有其他原因吗?” 李飞扬脸上充满了好奇。 面对李飞扬的疑问,张一凡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已经积累了很多手术经验吗?” “当然,有10多个了吧。” “患者的脸、名字,你记得吗?” 瞬间,李飞扬闭上了嘴。张一凡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倒是短暂思考后的李飞扬说道。 “反正都是离开后,不可能再见到的人,不是吗?” “或许吧。” “一辈子都不会见面的人,记住他们的名字干什么,即使记住了他们的脸,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或许这话是对的。但是张一凡的想法却有所不同。 “我亲手治疗的人,即使他们不记得我,我也要记住他们。” “和我的想法相反。” “不知道谁是对的,这只是各自的风格。” 听了张一凡的话,李飞扬噗嗤的笑了。 “转什么话题,反正你的想法既然这么坚决,那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李飞扬表现出事到如今懒得管的样子,耸了耸肩,张一凡说道。 “等回国的那天我们再见吧,你要保重。” “不要为我担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我的运气好,或许会避开子弹。” 听着张一凡无聊的玩笑,李飞扬咧咧嘴。 “或许吧,假如你受伤,立马联系我,我一定会去的。” “你是不是对我太用心了?” “我还没有放弃你呢。” 李飞扬的脸上绽开了浓浓的笑容。 “我靠,你是不是gay” “滚,你是认准一件事要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成功是必然的,所以你会给我的计划带来很大的帮助。” “去死吧,如今这样的话我都听到厌烦了。” “所以你不能死,你要在最艰苦的地方锻炼着一点点的成长。” 李飞扬意味深长地说,但张一凡连连摆手。 “这样的话就算了吧,明天会派新的医生来外科3组,你好好干吧,别被别人抢了助手的位置。” “不要担心我。” “我担心的是我治疗过的患者们,你多费些心。” “放心吧,交给我了。” “谢啦,你睡吧。” 张一凡用力摆摆手,转过身去。 李飞扬从未忘记自己的野心。看准一件事情,不管再辛苦,再危险也要朝着目标前进,这个样子和张一凡很相似。 但是,严格意义上是截然不同的路。 对自己的发展和对患者的心,张一凡不层改变。 「我是医生。」的想法,一次也没有忘记。 终于,到了第二天早晨。 马上就到出发时间了。 张一凡来到无国界医生组织办公室。 嘎吱一声响。 进去后,昨天看到的职员们都在各自忙着。其中,和张一凡交谈的那个职员最先认出他来,马上站起来欢迎道。 “张医生来得好早啊。” “有点激动,睡不着。” “哈哈,这边请坐。但是……” 职员故意拉长了语调,于是张一凡问道。 “有什么变动么?” “你现在还有时间反悔哦,约瑟夫大校跟我交代过,我对这一点也非常的理解。” “不反悔,我这么早来就是想早点去。” “知道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请稍等,会有一位翻译人员跟你一起去。” 听了职员的话,张一凡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 “护士呢?” “护士会在出发之前才能到,今天有新人员来这里。” “大家都很有服务意识啊。” “是啊,都很有奉献精神。当然,尽管各有各自的目的。” 职员耸耸肩。这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纯粹为了信念而来的有几个人呢? 张一凡也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来到了这里。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知不觉中距离出发还有10分钟。 嘎吱。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一名男子,看上去30多岁的样子。结实的体型给人一种军人的感觉,但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一直在和张一凡聊天的职员看到他后,马上迎上去。 “来这边。” “哎呀,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他一过来,早职员就介绍道。 “张医生,这位是翻译,并担任向导。” 张一凡先打招呼道。 “你好,我是张一凡。” “我叫什哈卜。” “见到你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我会努力给你翻译,放心!但是我们去哪里呢?” 面对什哈卜的疑问,张一凡用无语的表情反问道。 “你不知道就来了?” “听说找翻译,就赶快来了,最近这附近的活多么难找,你知道吗?都没法形容了。” 看着他手舞足蹈,又面带搞笑的表情,感觉什哈卜是个感情非常丰富的人。 感觉路上和他一起,应该不会无聊。 听着两人谈话的职员想着敷衍过去。 “放心,是和维和部队一起过去,你跟着去就行了。” “虽说是那样,但还是请你稍稍透漏点,这样,我也好向张医生先介绍一下当地的情况,不是吗?咱们一起合作又不是一两次了,怎么啦这是?” “不是,那个。” 职员不想说出口。看来,如此危险的地区,提起来还是有些打怵的。 但张一凡的想法有所不同。所以替犹豫不决的职员说道。 “目的是一座叫阿卡沙特的村庄。” “哪儿?” “阿卡沙特村。” 张一凡再次说道,一听这话,什哈卜瞬间目瞪口呆。 第87章:蜂拥而至的难民 接着,什哈卜突然像神经了一样不停的自言自语道。 “哈哈,啊,阿卡沙特,那里我是知道的。阿卡沙特,阿卡沙特,哈哈。” 看着不停自言自语的什哈卜,张一凡面色微妙的问道。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打反反应。” “不是,是我的耳朵有问题了吗?我好像听到了阿卡沙特。” “你没听错,就是去阿卡沙特村。” 张一凡再次确认道,什哈卜面色瞬间扭曲了。 “真的是去阿卡沙特吗?” “是的。” “现在,让我去那里?让我去那里和那里的人谈笑着翻译吗?” “目前是这样的,怎么啦?” 张一凡一脸疑惑的重复着说道。而什哈卜的面部表情更加扭曲了。 “你们不能这样,这位医生疯了,而且要我去哪里?!” “那里有很多需要医疗救助的患者。” “我管不了那些,我不去,不是,不能去。我为了混口饭吃才做翻译的,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要去送死!” “那个地方这么危险么?去了马上就要死?” 张一凡这么一问,什哈卜愣了一下。 “当然不会马上就死,但是!在那肯定会死的。西边是叙利亚,南边是沙特阿拉伯,你怎么过去?” “坐车去” 听了张一凡这不着调的回答,什哈卜赌气地喊道。 “那你去去看!” “嗯,我肯定去,你去不去?” “不去,绝对不去。” 看到顽强拒绝的什哈卜的样子,张一凡无所谓地回应着。 “知道了。” “什么?” “我也不强求,你回去吧。” 听着张一凡的话,什哈卜打了个激灵。 就像刚才提到的,最近活并不是很多,之前给来伊拉克做生意的外国人做翻译工作,因为暴力冲突越来越激烈,所以外国人都不来这里做生意了。听到这里找翻译,就连夜跑了过来,可是现在就这么回去了,感觉一块大肥肉到了嘴边反而飞走了。 什哈卜是不想就这么白白回去,所以有点尴尬的说道。 “哈哈,哪能就这么走了呢?都辛辛苦苦地过来了。” “所以呢?” “所以呢,一般这种情况,嗯,多给些……咳咳。” 什哈卜故意大声干咳着,并轻轻搓着食指和拇指。 张一凡微微笑道。 “不是我付钱,所以你冲我说没用的。” “是吗?那我问问他们。” 听什哈卜这一起头,无国界医生组织的职员满脸荒唐地看着。 “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之前没有说要去阿卡沙特啊。” “你不是说了,都是熟人老价钱的?” “但是,你也知道那地方太危险了,多少加点别。” 什哈卜态度非常强硬,职员的表情陷入尴尬中。 张一凡反倒对他的态度有些在意。 “你稍等,我和他们先谈谈吧。” 张一凡说完和职员一起向走出了办公室。职员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说。” “不能找其他人吗?” “再找需要很长时间,而且他很专业,什么语言他都能说。” “语言很杂?” 张一凡这么一问,职员马上答道。 “在伊拉克,包括英语在内,阿拉伯语、库尔德语、波斯语,共4种语言混杂使用,这导致村民之间沟通起来也很不顺畅。” “那阿卡沙特村庄,也是这样么?” “阿卡沙特原本不是个村庄。” “嗯?” 张一凡满脸的好奇。 原本不是村庄却形成了村庄,其中会有原因的。职员把他了解的情况做了简单的说明。 “周边有几个村庄被破坏了,难民们聚到一起,自然就形成了村庄,所以是语言问题最多的地方。” “那,你们是特意雇佣什哈卜了?” “是的,论语言,他是会的最多的人。但是,既然他把赚钱放到第一位,我也应该重新思考一下了。” 职员不甘心地说着,但是,现在张一凡的想法却不一样了。 看上去他是最值得一用的人。有这么好的一张牌,没有理由再去找别人。 还有,为了钱连最危险的地方都愿意去,那么,他就基本不会有其它问题。 张一凡迅速的考虑清楚,向职员问道。 “没有余力支付更多钱吗?” “也不是一点也没有,但这也是有预算的……” “那你给约瑟夫大校说说看吧。” 或许因为张一凡的话有一定道理,职员思考了一下。 “这点小事我不想打扰约瑟夫大校。” “那,就从我的补贴里分出去一些,你看行吗?” “这的就这么相中这个人?” “对,我非常看好他。” 张一凡态度坚决地说,职员于是点点头。 “知道了,不至于到用你的补贴这种程度的,出发前我会处理好的。” “谢谢你了。” 张一凡和职员一起,走向什哈卜。 喜欢钱的人,反而更好。因为只要给钱,就会好好干活,不会因其它事情而闹心。 还有,这种性格的人,那待在一起似乎也不会感到无聊。 最终职员满脸不情愿地答应增加补贴,什哈卜看起来还是有点不安,但是最终还是决定帮忙翻译了。 听到都差不多都准备好了的消息,于是张一凡和什哈卜朝屋外走去。 在大门口,停了2辆正在装货的军用卡车。 前面的车,装了物资和军人,还装上了粮食等各种杂物,另外一辆全是医药品。 张一凡正在查看医药品,这时约瑟夫大校走过来了。 “我刚才听说了,增加的费用,我们会支付的,请不要担心。” “谢谢,可以让我看看医药品目录吗? “在这里,你请看。” 约瑟夫大校递过来清单纸,张一凡一口气看到尾,短暂思考后,向约瑟夫大校说道。 “疼痛缓解剂或麻醉剂能不能再增加一些。” “需要这么多么?” “因为那里很长时间没有医生,所以生病的人应该很多吧?我也不能一下子全都治疗,需要用疼痛缓解剂或麻醉剂来拖点时间的。” 张一凡的话非常的正确。但是约瑟夫上校带着尴尬的表情,艰难地说道。 “很难再安排车了,这辆车也装不下了啊。” “让前面那辆车少装些就行了。” 张一凡了指前面的那辆卡车,约瑟夫上校极力劝阻。 “那里装的都是些生活所需要的东西。” “太多生活用品一时间也用不完啊,还可以再送,就再装些医药品。” 听了张一凡的话,约瑟夫上校露出了苦笑。 “一般医生都是先带自己方便的东西。” “不一定都这样吧?” “像你这样的医生太少了。” “我就是最特别的医生了。” 张一凡微微一笑。 最终,按照张一凡的意见,往卡车上多装了些医药品。 趁这功夫,张一凡和同行的护士打着招呼。 “我叫张一凡。” “我叫李子怡。” 护士说她今天才到,因为经验最丰富,所以被选中了。 两人正在聊的时候,行动迅速的军人们,眨眼间就结束了准备工作。 现在到了要走的时间。张一凡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席上。 “走吧。” “好,我们出发了。” 维和部队的军人司机启动了卡车。军用货车开始横跨伊拉克,慢慢的距离大本营越来越远了,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粗犷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头。 “哦,啊!” 从出发到现在才不过刚刚20分钟,因为车上震动太厉害,到了连屁股都已经失去了感觉的地步。 要到阿卡沙特村,预计大约需要5个小时。 接下来要4个半以上的时间都要浪费在这样的道路上,张一凡心里感觉很无奈。 有开始,也必有结束。 张一凡干脆什么都不想了。 嘎吱。 行驶在路上的军用卡车终于停下来了。 庆幸的是,一路上军用卡车也没有受到什么攻击,这是因为车的侧面大大地画着维和部队的标记。 “嗯啊。” 从副驾驶席上下车后,张一凡先伸了伸腰。把如灌铅般的腰部伸展开后,僵直的身体逐渐找回了感觉,张一凡马上向周围看去。 环看四围后,张一凡的目光最终发现了一座看似医院的建筑物。是2层结构,完全没有人管理,非常的脏乱。 “快点儿。” 按照军官的指示,军人们开始卸载车上的医药品和生活用具。 张一凡也想去一起帮忙。但是被军人们拦下了。 “我可以的。” “不行。” 就在和军人们争执的时候,军官走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想帮忙搬运。” “你会妨碍到我们的。” “那我就搬我自己生活上用的东西。” 张一凡好生说着,但军官坚定地摇摇头,说道。 “虽然很感谢,但不行的,而且,需要医生的人们都在后面等着呢。” “后面?啊!” 回头看的张一凡被震惊到。 刚才到达的时候,周围还很安静,但是现在,村民们已经蜂拥而来。 受了伤的人,流着血的人,一瘸一拐的人。还有因为太痛苦,脸色都扭曲的人。 他们希望什么,看这表情不用猜都知道。正如军官所说,张一凡搬运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第88章:开始治疗 张一凡意识到这些都是需要疗治病人,于是赶快向军官问道。 “那个医院里面情况怎么样?” “因为空置的时间太长了,灰尘有些多。” “那,在哪儿诊疗呢?” 张一凡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军官说道。 “考虑到或许会用得上,所以带来了一个24人用的帐篷。” “太好了,用作临时医院够用了,不,是绰绰有余了。” “那设置在哪儿?” “这边吧。” 张一凡大约指定了位置后,军官喊道。 “先过来搭帐篷!都过来!” “是!” 10多名军人同时跑了过来。 张一凡也有很多要准备的。先换下衣服,然后赶紧准备诊疗了。 接着对张一凡对什哈卜说道。 “看什么呢,嗯?赶紧过来帮忙。” “什么事情啊?您只管讲。既然到了这里,我会完美为您服务的。” “我说,那些人啊。” 张一凡话音一落,什哈卜吓人地撸起袖子,露出凶狠的眼神。 “怎么啦?这些人就这么过来让你烦心了?要我过去把他们赶走吗?” “不是,这些人里面,肯定有村庄的村长,向他解释我们为什么来,等到帐篷搭好后,从最严重的病人开始治疗。” “没有解释的必要。” “为什么?” 张一凡满脸疑惑地问着,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村民拥挤着往前走,这时显露出了几个人,他们都是被别人搀扶着。一看到被搀扶的人们,张一凡瞬间愣住了。 有的人虽然用手遮着脸,但还是能看到皮肤因烫伤化了脓,满满的脓水在往外流淌着,有的人折断的胳膊就那么歪歪扭扭地固定着,还有的人腿上还插着铁片。 「妈的。」 情况比预想的更坏。 张一凡粗略地拢了拢散开的头发后,冲什哈卜说道。 “快去把烫伤患者先领过来。” “不是说等到帐篷搭好后再诊疗的吗?” “看到那个样子还能说出这种话?快去!” 张一凡推了推什哈卜的背,什哈卜变得一脸的荒唐表情。 “不是让我先给村长去解释吗?” 尽管发牢骚,什哈卜还是很快动身去解决了。 这时,张一凡回到了搭帐篷的现场,地上已经支撑起来24人用的军用帐篷。 还没有立起柱子来。 张一凡直接走向军官,说道。 “抱歉,先暂停搭建帐篷。” “怎么了?” 张一凡没说话,向后指了指。 什哈卜搀扶着负伤状态严重的人正在一起走过来,看到这种情景,军官马上向军人下指示。 “停止搭建!先去卸载医药品!你,你,你!三人先去打扫医院内部!赶快行动!” “是!” 随着应答声,军人们敏捷地开始了行动,他们也知道村里人们的情况不乐观,所以脚步也更加急促。 这时,张一凡朝着还在犹豫不决的护士喊道。 “李护士。” “啊?在,张医生。” “现在要开始治疗了,做好准备。” 张一凡说话的时候,看见患者的李护士的脸变成了哭相。 “治疗那些人吗?” “怎么了?” “没事,我去准备。” 李护士带着有些不爽的表情行动起来,但是张一凡已经没有心思顾得上这些了。 什哈卜搀扶着患者来之后,张一凡马上指引道。 “让他们走到帐篷里面,按顺序躺下后等着。” “一定要躺下吗?有人后背疼,坐着不行吗?” “让他们怎么舒服就怎么等。” 听到什哈卜的话,张一凡连连摇头回复他,然后开始行动了。 军人们用惊人的体力,把医药品迅速卸载完了。部分搬到了搭帐篷的地方,剩下的送到了医院里面。 接着,在医院距离最近的帐篷边上,还摆放了简易桌椅,旁边还放置了诊疗用床。 张一凡没有功夫坐到座位上,而是径直朝等待的患者们走去,在他身后,李护士抱着一些简单的医疗工具紧紧跟着。 张一凡走到看上去最危急的烫伤患者的身边。 什哈卜赶忙跑了过来,张一凡让他翻译。 “请让他把手拿开。” 什哈卜马上翻译。 因为是完全不同的语言体系,张一凡完全听不懂,患者听后遮盖着的半边脸慢慢地露了出来。 是烫伤。 然而,奇怪的是他的脸感觉不到疼痛。 张一凡脸色反而更加沉重了。 感觉不到疼痛,这意味着起码是3级以上的烫伤,可感知刺激的神经末梢大多位于真皮层。 有时真皮受到伤害,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超过2级的烫伤,2周左右可以恢复,但是,3级烫伤,需要皮肤移植,或者需要采取其他诸多措施。 现在要赶紧做应急措施。 张一凡冲李护士喊道。 “酒精!” “这里。” 李护士马上把医用托盘递到张一凡前面,镊子和沾满酒精的药棉也映入眼帘。 张一凡用镊子夹起酒精棉,擦拭患者面部。 “哎呦。” 比起舒服,患者似乎首先感觉到了疼痛,紧锁眉头,把头向后退去。 张一凡马上向什哈卜说道。 “请告诉他,即使再疼,也让他忍一忍。” “你就像医院里一样直接给患者说,不要每次都说告诉我让他这样,让他那样,我会看着翻译的。” “可以吗?” “这样互相方便,我也把患者的话直接翻译给你。” 之后,什哈卜轻轻微笑着,把张一凡的话传给了患者。 不知道是不是立马听到了患者的答复,什哈卜冲张一凡说道。 “疼,你这个小兔崽子。” “什么?” “不,是这个人这么说的。” 什哈卜打了个激灵,马上找借口,张一凡噗嗤一笑,说道。 “你他妈的忍着。”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悄悄瞪了他一眼,连连摇头。 两人开着不像玩笑的玩笑,或许是因为玩笑,原本剑拨弩张的氛围稍稍有些缓解。 但张一凡并没有因此而放慢了手头的活。 手动得反倒更快了。 擦去脓水,覆上满是凡士林的纱布。 或许是疼痛有些减轻,之前眉头紧锁的患者,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时,张一凡站起来走向军官。 “中尉先生。” “啊,张医生,怎么啦?” “你们回去的路上,可以带一些患者回去吗?” 张一凡的提议,似乎在他意料中似的,军官点点头。 “当然可以。” “好的,有些患者必须的送到大本营接受治疗。” “别担心,你忙吧。” “谢谢。” 张一凡微微一笑后,又开始行动了。 对于需要移送的患者,先做临时处理,然后在患者手臂上系上带子,对于可以治疗的患者也进行了单独分类。 幸亏轻伤者比较多,主要是因为炮弹在炸毁房屋时,被掉落的铁片之类刮伤的。 这一点说来有些意外。 「既然有这样的伤口,那应该还有更严重的伤。」 内心虽然很意外,但张一凡不露声色。不,是希望不要有非常严重的伤口。 虽然是为了积累临床经验而走了这条路,但是张一凡也不希望有太多人受伤。 轻伤者处理起来并没有费太多的时间。刮伤消毒、上药,然后检查是否有并发症,所以时间还是稍微有些久。 就在这时。 张一凡来到了一位肩上有伤的患者面前,看上去是炮弹碎片划伤的伤口。 张一凡俯下身去,虽然满脸大汗淋漓,但依然微笑着打招呼。 “你好?” 张一凡打着招呼,而什哈卜却听到了生硬的答复。 “恩。咔,呸!” 旁若无人地吐痰的样子让人很不愉快。 而张一凡依然微微一笑。 “你怎么伤到的呢?” “那是……” 患者看上去快50岁的样子,和他吐痰时的样子不同,他非常细致地对当时受伤的情况进行了描述。 庆幸的是,只是右肩有点裂开,周围有些肿。 张一样对受伤的部位进行消毒、上药,在治疗时,这位男患者又吐了一次痰。 “咔咔咔,呸!” 张一凡没有理会,继续用绷带包扎肩膀,这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好烫。」 体温要比想象中高。 当然,天气非常炎热,所以体温也升高,也并不奇怪,只是,人体温度升高后,为了保持体温,会进行排汗。 但,奇怪的是,这位男患者几乎没有出汗。 就算是适应了炎热的天气,这种程度的体温,应该流汗才对。 张一凡不漏声色地对李护士说道。 “给这位患者测下体温,然后告诉我,在此期间吐痰的次数和吐痰量也记录一下。” “好的。” 听到李护士回答后,张一凡直接把医用托盘接过来,朝另一位患者走过去。 这位患者是因为是刮伤,所以进行一下简单治疗就可以了。 这时,李护士赶紧跑过来,向张一凡说道。 “体温3八.2度。” “痰呢?” “吐了3次,量有这么多吧。” 李护士用手比划着。 测量体温用时也就1分钟左右,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吐了这么多痰,这不正常。 张一凡本来要走向其他患者,听到此话后返了回来,又朝刚才那位男患者走去,就在这时。 “咔,呸。” 痰再次从他的口中吐出了出来。 或许他感到不好意思,所以开始用脚去踩落到地上的痰。 可就在这时,张一凡眼前一亮。落到地上的痰里,他看到了一点点血丝。 第89章:肺炎 突然明白过来的张一凡马上喊什哈卜。 “过来帮忙翻译一下,问问,吐痰时,经常带血吗?” 什哈卜翻译完,然后把患者的答复说给张一凡听。 “说是偶尔有。” 听到这话,张一凡略加思索,然后说道。 “除了肩膀,还有哪里疼?怎么疼?” “刚才不是说没有了嘛。” “告诉他不要隐瞒,都说出来,我得知道了才能给他治好。” 面对张一凡严厉的话音,什哈卜似乎感觉到了有问题,所以表情严肃地认真翻译起来。 最初一直摇头的男患者终于开始说些什么了。 “膝盖或者胳膊肘偶尔有刺疼的感觉,不知道是肉还是筋,反正有些疼,头一抽一抽地疼,总是感觉很累,但这又不是什么综合医院,有必要都说吗。” “吐痰时,还有其它异常吗?” “他说有时会恶心,吐了的时候也有。” “这样啊?” 张一凡的话音有些低沉了。 单凭这些症状,很难判断是什么病,所以脑子里开始闪现病名和症状。 就在这时。 “咔咔!” 患者又要再次吐痰了。 此时的张一凡突然有了好主意,眼睛一亮。 “这里!” 张一凡飞快地抓住什哈卜的手,痰被什哈卜的手接住了,张一凡开始仔细观察着。 黏黏的,像脓水一样,偶有掺杂着血的痰。 头痛和肌肉痛。 关节痛,还有恶心呕吐。 张一凡在脑海里正综合症状的时候。 什哈卜抓狂的说道。 “你这医生真是的!用他自己的手接就行了,为什么用我的手?真恶心。” “对不起,突然想起来就随手。。。。。。” “啊,太恶心了!” 什哈卜朝着张一凡怒吼着。 但是,张一凡没有理会,陷入了沉思。 反倒是什哈卜很是无奈。 “让我赶紧洗洗手,太恶心了!” 什哈卜抓狂似得乱吼起来,似乎是呛到了,于是干咳起来。 “咳咳,还呛着了,哎哎呦。” 就在这时。 张一凡看着什哈卜,突然眼睛一亮。 “就是这个。” “什么?突然说什么是这个啊?” “想到了,谢谢你啊。” 张一凡这句话,让什哈卜更是摸不着头脑。 “所以,你在感谢什么啊。” “先不要让他走,稍等。” 张一凡光顾说完自己的话就走远了,什哈卜只能眨眨眼。 “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能解答他疑惑的张一凡早已看不到踪迹了。 等张一凡再回来后,让患者服下抗生素,再次让他躺在宽敞的帐篷里。 大约过了10多分钟,患者的痰少了很多。 张一凡看着患者有所好转,于是肯定的说道。 “应该是革兰阴性杆菌感染。” “什么?” “我说是肺炎。” 听到张一凡这么解释,什哈卜嘟囔着。 “放着简单的话不说,为什么用那么难的医学用语,医学用语我都不知道。” “多亏你我才想明白的,谢谢。” “我么?” “这位患者不能在这里治疗,最好移送到大本营。来,我们继续吧?” “好的。” 听了什哈卜的回答,张一凡微微一笑,走向下一位患者。什哈卜带着无语的表情,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 “看到患者,就像狗看到了肉一样,唉。” 或许是习惯了,什哈卜开始用食指揉搓鼻尖。 这时,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什哈卜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了。 “妈的,痰味,啊,我要再洗一遍!” 之后,真的是忙得团团转。 即使是像地狱般的实习医生阶段,也没有忙到这种程度,而且,没有一个患者是可以容易治疗的。 这是张一凡也没有预想到的程度。 村民中大约有10来人,因为伤口化脓、腐烂,需要切除。都是捱了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伤口已经恶化。 假如能早些赶来……每次看到患者的患处,说实话张一凡心里很难受。 但是,没有表露出来。 身上穿的白大褂,已经被各种脓水和灰尘染得变了色。 满脸的汗水,凝成汗珠顺着下巴流下来。 而且,张一凡白大褂的两只袖口已经变成黑色了。也不知道用袖口擦了多少的汗。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诊疗过的患者已有30多名了。 这是张一凡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裂开的伤口要缝上。恶化的伤口,去除脓水后消毒,烫伤之类的皮肤病,要涂上药等。 这种情况下,可以说,张一凡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的。 军官远远地看着这一情景。 这时,一起来的军人们一个个走上前来,对军官说道。 “医院内部清扫和医疗物品的搬运已经结束了。” “好,两人一组去照看患者。” “那不是有医生吗?” “那个医生现在快要累死掉了,看看那里。” 顺着军官手指的方向,他们看到了张一凡的状态,军人们的表情沉静下来。 年轻的医生。 顶着炎炎烈日,好像要晕倒的样子,但依然不去休息,继续诊治患者。尽管如此,他的脸上还是一直带着微笑。 这时,军人中有一个人说道。 “走吧,就这么回大本营的话,心里会不安的。” “是啊。” “走,咱过去帮忙吧!” 那些对应急救助有基本常识的军人们,已备好了包扎工具,2人1组,开始分头行动了。 军人们动作敏捷,对于轻微的伤口,他们自己看着给患者处理,只把那些不知道该怎么治疗的患者,留给张一凡。 就这样,张一凡等人,大家都各自全力以赴地行动着。 时间慢慢过去了。 虽然感觉好像刚到这里没多久,下午来的时候还是烈日炎炎,现在太阳已在徐徐下山。 现在,军人们也到了要准备归队的时候了。 稍作休息,军官朝张一凡走去。 张一凡已经疲惫不堪,趴在诊疗桌上。 军官小心地开口喊道。 “张医生,张医生?” “在!患者在哪里?” 张一凡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军官吃了一惊,摆摆手连忙说道。 “不是患者,是我,我。” “啊。” 这时才明白过来的张一凡发出一声呻吟,用双手摸了一下脸。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得离开了。虽然想再多待会儿,但是,我们还需要做其它作战任务。” “嗯,应该的。” “头一天,别太勉强了,能推到明天的患者就推到明天吧。否则,你也受不了的。” 看得出军官的担心,张一凡微微一笑。 “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像你这样如此热情的医生,真是不多。” “谢谢夸奖,我需要的东西都弄好了么?” 张一凡问道,军官马上回答道。 “通讯兵连接上了临时无线通讯装置,和本部的通话音质也确认了。还有,医院内部也打扫完了。” “真是太麻烦你们了,不好意思。” “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不是连患者都给帮着诊疗了嘛。” “那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之一。” 面对张一凡,军官一直是面带暖暖的微笑。 “移送的患者都上卡车了吗?” “是的,都上车了。” “没有因颠簸些而会出问题的患者,所以不必担心。” “好的,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的。那么,我们走了。” “辛苦了。” 张一凡伸出手,军官也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人种不同,国家也不同。 但是,凭着一起度过短暂而艰难的时间这一点,互相看对方的目光里,一直都没有失去微笑。 就在这时。 后面站着的军人们一齐向张一凡举手敬礼。 举手敬礼。 没有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稍微有些尴尬的张一凡也郑重地举手敬礼作为回礼。 终于,卡车出发了。来的时候,卡车上装满了医药品和各种生活用品,回去的时候,满载患者。 张一凡看到这幅情景非常的高兴。 因为自己来到这里,所以他们得到了充分的治疗。来到了最需要医生的地方。在这里,只有自己是医生。 “哈哈哈。” 张一凡开心的笑了起来。 第90章:大出血 到了深夜了,张一凡才把患者都处理完。 患者中,严重的留在了医院。状态较好的,接受治疗后就回家了。 “呼。” 张一凡嘴里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终于体会到了筋疲力尽的感觉。 医院结构共2层。 2楼都是病房,有八个4人间病房,共能容纳32人。 1楼也是一样的结构,不过只有2间病房。 其余6间病房分为诊疗室、手术室,医生、护士、翻译的房间,还有医疗物品存放间。 打扫的也非常干净利落。 这一切,都是十几名军人,在几小时内完成的。张一凡不禁再次发出由衷的感叹。 “真帅啊。” 更帅的是,为了患者而挽起袖子,前来帮忙的军人们的样子。微笑着面对患者,治疗患者样子,即使在梦里也无法忘记。 张一凡缓步走出医院。 楼外面有个小小的庭院,周围有1米高左右的低矮的墙。 听军官说,这是5年前建造的医院。 经历了数次战争,死了不少人,医疗队也忌讳来这样的地方,所以已经闲置了2年多了。 张一凡抬头向医院的屋顶看去。 因为黑暗,所以看不太清楚。借着月光,隐隐看到有一面旗帜在风中飘荡。 旗上印着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标记。 就在这时。 哐哐! 嘟嘟哒哒哒! 远方传来了枪声,还有大炮的声音,不停的冲击着耳朵。 “我草。” 哗啷。 医院大门被突然打开了。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张一凡赶紧问道。 “几号房间的患者啊?” “不是的,你看看门外!” 什哈卜催促道,张一凡急忙朝门外看去。 庭院大门外,走进来两名男子。一名男子身上缠着绷带,绷带上全是血。 “靠!” 张一凡下意识的转过身来,朝外跑去。 “啊。” 张一凡皱了皱眉。 脚底有些刺痛。 昨天在热乎乎的地面上跑来跑去,也没有休息,好像起水泡了。 但是,尽管感到疼痛,张一凡却愈发加快了脚步。 人的知觉很奥妙,很多情况下,当把精力集中在其他地方时,就不会感觉到疼痛。 赶紧跑到门口的张一凡,赶紧查看患者的状态。 患者用绷带层层包裹着肚子。 但是,出血量很多,已经到了汩汩流淌的程度。没有时间去问怎么受伤的。 张一凡迅速喊道。 “扶到手术室!” “这么说能听懂吗?hey……” 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跑过来的什哈卜给他们翻译后,搀着患者快速走进了医院。 张一凡也紧跟其后。 说是手术室,但就是原来的病房改造的,所以消毒装置什么的就不用指望了。 虽说有感染的危险,但生命更重要,所以只能减少一些程序了。 正当在手术室里安置患者的时候,李护士听到了骚乱声,也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吗?” “开始准备手术。” “啊?什么!” 看到患者状态的李护士发出一声尖叫。 张一凡马上说道。 “干什么呢?快点!准备手术。“ 总是微笑的张一凡突然喊了一嗓子。 或许是听到他的声音才返过神来,李护士看着张一凡,她那恐惧的眼神在强烈颤抖着。 张一凡心里也想去安慰她。 但是,这时候应该更冷酷些。 她是唯一的护士,患者正面临着死亡。 “李护士,打起精神,去取手术工具,快。” “啊……好的。” 李护士好不容易回答后,也开始行动起来了。 这种伤在国内并不多见,但是作为无国界医生组织的人,任何时候都得淡定。 张一凡接着对什哈卜说道。 “你找两个人,协助李护士。” “好,好的。” 这伤口似乎把什哈卜也吓到了,已是瞠目结舌,听了张一凡的话后,也开始行动起来。 手术室里就剩张一凡一个人,先查看伤口。 直觉上,被绷带缠绕的肋骨问题最大,但是,不能轻易切除绷带。 手术准备到一定程度,才能打开看看里面的具体情况。 时间在焦急地流逝。血不停的流着。 “哎呦!” 患者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因为太疼,连正常的喊叫声都不能发出来。 张一凡冲还在背后准备手术工具的李护士喊道。 “全身麻醉!” “稍等!” “快点。” 在张一凡催促下,李护士加快了速度。 后面传来药瓶摔碎的声音,但是张一凡没有转移目光,不觉间,他已经转身迅速脱下白大褂,匆忙准备手术了。 过了一会儿。 张一凡结束了手术前的准备,开始给患者注射李护士递过来的全身麻醉剂。 “哼哼。” 眼皮微微动了动,患者很快进入了麻醉状态,紧皱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张一凡脸色越来越沉重了。 所谓麻醉,顾名思义,就是让人意识不到痛苦的药而已。这只是权宜之策而已。 这时,医用推车到了张一凡旁边,推车过来的什哈卜瞟了患者一眼,连连摇着头走出了手术室。 他也是人,惨不忍睹的伤口,也不愿意看。 说实话,张一凡也是同样的心情。 但是,如果不采取措施,患者会死去。 “呼。” 长长叹出的一口气里,也把张一凡的纠结叹出来了。 第91章:肠系膜上动脉断裂 张一凡接着深吸了一口气,戴上手术手套后,对李护士说。 “剪刀。” 李护士将剪刀递给了张一凡。张一凡拿起剪刀,剪开患者肚子上缠绕的绷带,就在拿掉沾满鲜血的绷带的那一瞬间。 患者肚子里面的一部分肠子流了出来,流到了手术台上。 “哎呦!” 李护士再一次大声喊叫,而张一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是在看患病的部位。持续流出的血,挡住了张一凡的视野,于是对李护士说道。 “拿抽吸泵先把血抽出来。” “抽吸泵……吗?我……吗?怎么……办?” 护士原则上是不能直接参与手术的。 但当主刀医生和助手忙不过来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帮着用抽吸泵抽血的。 尽管如此,李护士还是面带胆怯,对此,张一凡感到很郁闷。 “这里还有别人吗?我一个人能都做的过来吗?” “那,先给大本营打电话……” “打完电话人就死了?快!拿起抽吸泵!” 忍无可忍的张一凡喊着,但李护士还是在犹豫着。 “快点!” “不行啊。我做不到,我害怕。” “人都要死了!” 张一凡再也忍不住怒火,大声喊叫着,而李护士害怕的捂着耳朵转身跑了。 “他妈的!” 张一凡离开主刀医生的位置,拿起小型抽吸泵打开了开关。 医院里有小型发电机,所以有电。否则,手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嗡嗡! 小型抽吸器启动起来,张一凡开始抽血。 首先要找止血点。哪怕只止住引起大出血的血管,也能再争取点时间。 张一凡迫切地看着开始逐渐露出的患处,敏锐地观察着。 但并非易事。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血管破裂,到处都在往外流着血。 是哪里大出血,还是各处均匀出血,没法作出判断。 再加上小型抽吸泵里抽血的速度非常的有限。 如果再这样耽误下去,在找到出血点之前,患者就会死在手术台上。 “李护士!” 张一凡再次喊道,但已经听不到李护士回答的声音了。 咣当。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声音传到张一凡耳朵里,张一凡感觉瞬间有了希望,回头看去。 但是,进来的不是李护士,而是什哈卜。 什哈卜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惊慌。 “什么,怎么回事啊?我看到李护士出来了,我还以为是手术结束了,怎么还没结束啊?” “别废话了,带上手术手套,赶紧过来帮忙。” “我吗?” “快!” 张一凡低声喊道,而什哈卜只是眨巴眨巴眼睛。 “不,我又不懂医术。” “人快要死了!” “这个嘛,显而易见啊,假如像昨天那种情况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可这次有点……” 张一凡秀看着犹豫不决的什哈卜,突然脑子里闪现出一个想法。 也就是能让什哈卜来到这里的决定性契机。 “我给你发手术补贴。” “补贴?” “本来参加手术的话,是有补贴的,而且相当的丰厚。” 虽然不是乱编的话,但在急迫的状况下,还在想着钱,这样子的确可笑。 但,这就是张一凡目前的处境。 什哈卜眼神闪烁,赶快戴上手术用手套了。 “先救人,然后再详谈吧。” 迅速戴上手术用手套的什哈卜站到了张一凡旁边,虽说他是为了钱才来这里的,但是他的胆量惊人,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张一凡递给他抽吸泵。 “拿着这个继续抽血。” “血都抽完了,人不就死了?” “别废话,我说停之前不要停。” 什哈卜抓住抽吸泵就开始抽血。他的胆量可谓胆大,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经验,但是就胆量这一点张一凡很是满意。 虽然是首次抽血,有些生疏,却还能看得过去。 双手自由的张一凡开始正式行动了。 患者肋部已经被大幅撕开,所以没有必要用牵开器扩开伤口。 直接一只手拿着钩子,另一只手拿着钳子。 用钩子把肠子轻轻推到一边,找出血点。就在这时,什哈卜向张一凡问道。 “可是,李护士为什么走了啊?” “嘘。” “真是的,你这个人,刚一张嘴就要人闭嘴。” 张一凡没有反驳。没有时间喋喋不休的说话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 当用钩子移动肠子时。有大量的血淌了出来。 “这里!” “什么?” “快把这里的血抽掉!” 张一凡催促道,什哈卜快速移动抽吸泵。但是,总是对不准张一凡想要的位置。 张一凡干脆用钳子把抽吸泵的吸口移动到他看到的位置。 流出来的血很快被抽吸泵吸掉了,其它地方虽然还有小的出血,但掩盖肠子的血已经明显减少了。 「就是这里。」 张一凡马上用钩子把肠子移到旁边去。在被钩子推到一边的肠子之间,有个被切断的血管映入眼帘。 肠系膜上动脉。 这是向小肠和大肠供应血液的重要血管。 张一凡首先用钳子夹住血管止血后,对什哈卜说。 “可以停止抽血了。” “好的。” 这时,张一凡开始观察患者的状态。 肠系膜上动脉止血后,喷出的血也消失了。虽然不能长时间这样止血,但还是能赢得短暂的时间。尽管还有细微的出血,但并不危险。 现在要观察患者是否还有呼吸,脉搏是不是正常。还有脸色是什么样的,这也在观察的范畴内。 因为严重出血,患者脸色苍白。需要输血。但是不知道患者的血型。 还好带了检查血型所需的试剂,张一凡这时从患者血液中提取了样本。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没有结束吗?” “才刚刚开始。” 张一凡简单地说着,快速走出手术室。 “你去哪儿?” “马上就回来。” 话语一落,张一凡就消失了。 只剩下什哈卜一个人了,他悄悄地望了一眼躺着的患者,很是惊讶。但脸上马上表现出了刚毅的身色,冲着患者自言自语道。 “我是收了钱的,我会努力的,所以呢,不要为难我啊。” 话虽这样说,但什哈卜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过了一会儿,张一凡回来了,手里握着输血袋,幸亏有特殊冷冻库,里面有应急时能用上的血液。 用加热装置除去了冰块后,立马挂上凉凉的血液开始输血,同时挂上温热的生理盐水作为补充。 两种液体同时注入到患者体内,患者的肤色开始逐渐好转。 大约过了2分钟后,张一凡开始重新观察患者状态。 体温稍微下降了,呼吸也均匀了,脉搏也更加有力了。 “呼。” 直到这时张一凡才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真的很危险。 因为没有标示血压、心电图的机器,所以不知道患者是什么情况,但总算是先找到了出血点。 张一凡暂时放下心来,从手术台上走了下来。 什哈卜立马问道。 “结束了?活过来了么?” “没有。” “那你下来干什么啊,我心惊胆战得快要吓死啦。” “这种止血无法持续太久,要么使用人工血管要么做血管造口术。” “能说点让人能听懂些不好吗?你们这些当医生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什哈卜又开始嘟囔道,接着张一凡简单解释道。 “我是说,要么增加人工血管,要么把血管之间连接上去。” “这听起来容易理解多了,那就这么做吧。” “还有,还要把肠子放回原位,还要用人工皮把肚子包扎起来,或者使用其它的也行。” 听张一凡一说,什哈卜揉着头发道。 “我要疯了,怎么这么麻烦啊。” “你一会听我指挥就行了,我先出去一下。” “又要去哪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什哈卜想要哭的表情,张一凡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给大本营打电话啊,我3分钟之内回来。” “用手机打!” “没带,在宿舍。” “我草,为什么不随身携带!” 听到什哈卜生气的语气,张一凡依然淡定的说道。 “今后我会记得携带的。” “稍等,在你回来前,不会有什么事吧?” “如果有,赶紧跑过来找我。” 张一凡快步走出手术室。 在通过走廊走向宿舍的路上。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正在哭泣的李护士。 虽说走出手术室,但根本无处可去,她自己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只能坐在那里流着眼泪。 张一凡看到了她,但是漠不关心地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我什么话也不说?” 李护士哽咽着问道,张一凡心不在焉地看着她,说道。 “跟你这个逃兵说什么?” “你说我是逃兵?” “看到患者逃跑的护士还算医护人员?我看好像不是,我很忙,再见。” 张一凡说完,继续朝房间跑去。 到达住处后,张一凡马上拿起座机,向大本营打电话找约瑟夫大校。 “我是约瑟夫。” “我是张医生。” “噢!你还好么?我听说刚到那里就来了很多病人。” 约瑟夫大校高兴的说道,但是张一凡没有心情说笑。 “其实……” 张一凡把这边的情况如实的说了说,约瑟夫大校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能坚持多久?” “最多3个小时,如果出现其它症状,到时候就真的说不准了。” “那我派我的吉普车过去,比卡车快,3小时内能到达,如果有其他护士或者志愿者愿意去,我们也会派去的。” 听了约瑟夫大校的话,张一凡喜出望外的说道。 “有愿意来的护士吗?” “我得先了解一下。” “有的话需要跟他们准确说明一下这边的情况,否则只会过来添麻烦。” 张一凡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所以约瑟夫大校低沉地回答道。 “知道了,如果只是派车过去,那么5分钟后出发。” “好的。” 通话结束后,张一凡慢慢放下话筒,拿起旁边的手机。 今后再多么着急,一定要随身携带。 第92章:麻醉性休克 张一凡很快就回到了手术室,什哈卜面色焦急的坐在凳子上,看见张一凡回来猛地跳起来说道。 “怎么这么长时间啊?” “还不到5分钟。” “好吧,我在这里感觉过了一整天。” “辛苦了,那开始准备吧?” 张一凡的脸色变得稍微有些轻松,接着开始翻手术室抽屉,边翻边想着伤口,血管造口术似乎挺难。 那就用人工血管吧,或者找替代替皮肤的人工皮肤。 这时,一直在翻抽屉的张一凡,脸色死死地凝固了。 既没有人工血管,也没有人工皮肤。 因为昨天才刚刚到达。只装了基本的医疗装备和永平,其它装备并没有装车。 现在需要的一个都没有,不禁心烦起来。 “可怎么办呢?” 张一凡的言自语声音稍微大了点,什哈卜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全都没有啊。” “什么,那怎么办,接下来怎么做?” “得做血管移植了。” 张一凡一说医学用语,什哈卜的脸上立马沉了下来。 “我刚才说过了吧,别说你们的医学用语,我听不懂啊。” “是血管移植手术,就是用自己其他地方的血管上取下一块,然后给断裂的血管接上,当然也没有副作用。” “听起来挺复杂的,好不好弄?” 什哈卜露出好奇的表情,张一凡耸耸肩。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反正赶快做吧。” “好吧。” 尽管处于艰难的情况下,看着什哈卜,张一凡还是微微一笑。 总比扔下患者逃跑的护士好,虽然他喜欢钱,但张一凡更喜欢不辞辛苦做事情的人。 张一凡站在患者的腿旁边。 咔哧。 剪开遮挡的衣服,把目光集中到小腿肚处。 血管移植主要选用小腿肚和大腿的隐静脉。 所以脑子里的卡普里的记忆,准确地告诉了张一凡隐静脉的位置。 「你可以做到。」 下定决心的张一凡拿起手术刀,就在这一瞬间。 哆嗦。 突然患者的身体急剧抽动起来。 “患者出现异常!张一凡!” 什哈卜用急切的嗓音说道。 “靠。” 张一凡扔下手术刀,目光转移到患者的脸上。 不知什么时候,嘴中流出了白沫。 张一凡赶紧翻看他的眼皮,患者的眼珠往上翻,快速左右移动。 一下子就猜到了症状。 麻醉性休克! 瞬间张一凡的脸上掠过一片阴影。 麻醉一般采用气管插入麻醉法,但是,这里没有那种装备,所以只能注射全身麻醉剂。 现在出现了麻醉性休克发生,手术是不可能继续进行了。 更危险的是,患者在这种状态能坚持多久,谁也无法保证。 张一凡迅速拿出手机,给大本营的约瑟夫大校打电话。 “张医生,现在……” “请派直升机,马上! “什么?” “赶紧派直升机过来!” 张一凡急切的喊声传遍了整个手术室。 约瑟夫大校也感觉到了状况紧急,于是快速地问道。 “现在出发,至少是1小时,不是,需要50分钟,来得及吗?” “先派来吧,还有带上外科、麻醉科医生!” “知道了,现在就召集人员出发!” 约瑟夫大校说完后。或许是忘了挂电话,只听见他对其他军人们说的话,通过话筒传了过去。 “阿卡沙特出现紧急情况!派一架黑鹰直升机过去!” “是!” 张一凡听到后,把手机放到了旁边医用推车上。 一耸一耸。 麻醉性休克很不容易控制,患者的身体也在不正常地耸动。 而且第一次面临这种状况的什哈卜也是坐立不安。 “张,张医生,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稍等。” “稍等什么啊?这患者都这样了,你还这么淡定。” 听着什哈卜抓狂的话,张一凡脸色变了变。 “闭嘴,冷静下,要怎么做,我不得想想啊!” “哦,这么一听,也是……” “稍等,等一小会儿就行了。” 张一凡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心急火燎了。自己并不是麻醉师。 而且卡普里的记忆与麻醉也没有太多的关系。 虽然他执刀进行过无数次手术,但那时管理患者全身的人是同一团队的麻醉科专科医生。 不管怎么回想卡普里的记忆,也找不到解决眼前问题的妥善方法。 患者正慢慢的走向死亡,而自己能做的却什么都没有。 心真的要撕碎了。 张一凡仔细在脑海里翻找着,但依旧只有关于麻醉的基本知识。 更详细的知识,需要有人告诉他。却想不起合适的人来,所以更是急躁。脑子也逐渐变得不冷静了。 「再,再稍微想一想。」 张一凡使劲压抑着焦躁的心情。就在稍微冷静下来时,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人。 这个人的话? 张一凡迅速的再次拿出手机,给詹宁斯打电话。 “噢,这不是被派遣去的张医生吗?那边天气怎么样?” 听到詹宁斯悠闲的声音,张一凡马上说道。 “詹宁斯医生,周边有没有你认识的麻醉科医生?” “麻醉科?” “有个患者出现了麻醉性休克。” “我去!稍等1分钟!” 詹宁斯吼了一声,振得手机都嗡嗡响,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1分钟? 这个时间也太长了。 但是,张一凡也没有方法。只能使劲压抑着撕心裂肺的紧张感,等待。 1秒,又是1秒。 时间过得太慢。 现在,刚过了20秒,却像过了一个小时一样。 越来越紧张,汗水打湿了额头,后背也冒着汗,感觉到在向下流淌。 “怎么还不给我回电话?” 盲目的等待,让张一凡心急如焚。 先提高一下麻醉的强度吧。 注射麻醉剂以后如果立马出现问题的话,可以猜测到患者对麻醉药有排异反应。但是,现在并不是这种情况,所以增加注射麻醉药是比较安全的方法。 而且,也是张一凡现在能做的最佳选择。 张一凡取出医用推车上的全身麻醉剂,注射进去。 反应呢? 注射过后,应该有不一样的反应。 患者的状态是发生了变化。但是具体有什么变化不知道如何准确区分。 张一凡猛力捶打着手术台,愁眉紧皱。 叮铃铃。 手机响了。 张一凡马上拿起电话,用颤抖的手按了免提。 “詹宁斯医生!” “麻醉性休克没有单独分类的明显的休克症状,所以判断起来很模糊。” “那么,要怎么做?” “先增加麻醉强度!” “增加了,但反应不明确!” 张一凡一喊,马上又听到了詹宁斯的声音。 “现在,患者状态怎么样?” “患者不停的颤抖。” “那……什么?啊,k!张医生,肌肉松弛药,啊对,注射肌肉松弛剂,然后在手术部位打上吗啡。” 听到要点的张一凡立马行动起来。 哗啦啦!哗啦啦! 翻着放药的抽屉的张一凡非常的着急。 打开,接着打开,这时有一屏药映入张一凡的眼帘。 麦酚生主要用于缓解肌肉痉挛。可用于除虫菊酯类中毒的治疗。是肌肉相关疾病中使用最广泛的药,在外科,是肌肉松弛剂处方中的一种。 确认名称后,张一凡先把手伸了进去。 啪啪。 慌乱的动作碰倒了旁边的药物。 张一凡拿着麦酚生,还有吗啡,再次回到了患者身旁。 先注射了麦酚生后,又用注射器把大量吗啡注射到患处周边。 “喔,噢!呼呼呼。” 刚才好像要抽过去的患者,现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同时张一凡,和还有往空注射器里面添加吗啡的什哈卜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哈,妈的,再不解决,我感觉我的心都要紧张的停止跳动了。” 张一凡这时看了眼时间。从发生休克到现在,还不到3分钟,但是,想想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到现在还有撕心裂肺的感觉。 已经没有力气的张一凡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 “成功了。” “是吗?呼,万幸啊,我朋友建议不要再继续做手术。” “我也打算采取措施后,盖上患处等着呢。” “在等谁?” “我叫了直升机。” 听了张一凡的回答,詹宁斯的嗓音立刻提高了几度。 “维和部队还给派直升机?” “得把人救活啊。” “你可以啊。这都能使得动!” 詹宁斯的话音有些激动。 “最应该感谢你,谢谢,真的谢谢,要不是你,即使直升机过来患者也死了。” “客气了,都是医生嘛,你应该先去准备移送患者了吧?” “啊,是的,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这回是什么,不会又是麻醉性休克吧?” 听着詹宁斯不太自然的玩笑,张一凡噗嗤笑了,接着郑重地回答道。 “不是的,麻烦你向那位麻醉科医生问问,关于手术麻醉中使用的药物和作用、副作用,可否给一份资料?” “稍等……好的。他说这些没问题,但是,怎么给你呢?” “无国界医生组织这边说,一周一次来这里送物资,让他们给捎来就行。” 听了张一凡的话,詹宁斯疑惑的问道。 “这之前呢?” “我会继续麻烦你的。” “哈!这人明摆着是黏上来了啊。” “哈哈,希望你能理解。谢谢你。” 张一凡厚着脸皮说道,詹宁斯也豪爽地回答道。 “开玩笑,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太感谢了,我先去看看患者,以后再给你联系。” “好的,你去忙吧!” 詹宁斯的嗓音里面充满了力量,通话结束了。 通话期间,张一凡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患者。 庆幸的是,患者再没有出现异常症状。 直升机预计到达的时刻是大约40多分钟后。 在此之前,会不会有其他异常? 现在,无法保证。只能在直升机到达之前,竭尽全力维持患者的状态。 而且,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张一凡再次振作精神,站到了主刀医生的位置。 “呼。” 换上手术手套后,张一凡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忘记刚才那心惊肉跳的情景,努力让心情平息下来。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感觉心里有些平静了。 张一凡这时才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患处。 流出来的肠子因为长时间暴露在外面,所以表面稍微有些干了。 第93章:南丁格尔誓言 张一凡马上对什哈卜说道。 “生理盐水。” “什么?” “那边……” 张一凡话音未落。 “这里。” 突然。 装在袋里的生理盐水出现在张一凡面前。还有拿着它的细细的手腕。 尖尖的嗓音。 张一凡马上回头看,李护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虽然胳膊递过来生理盐水,但目光却和手的方向正相反,朝向门的方向。 胳膊在不停的颤抖着。 但是,张一凡没说任何话,只是接过了生理盐水。 “那个……” “等会再说吧。” 张一凡打断她的话,把精力集中到患者身上。 任何情况下,患者都要放到第一位。 带着这种想法,张一凡把生理盐水洒向变干的肠子上,增加些水气。 先解决了最着急的,然后张一凡再次拿起钳状骨针,把目光集中到出血的肠系膜上动脉上。 直接连接是很危险,应该旁路搭桥走血。 长时间连接不上的话会出问题的,不过几个小时是没有什么大碍。 张一凡脑子里回忆着卡普里的知识,如何连接,和什么样的血管连接才可以旁路搭桥走血。回忆完后,张一凡开口了。 “最小的钳子。” “给。” 张一凡想要的的蚊式血管钳呈现在眼前。 但是,方向完全反了。 “方向反了。” “啊?不是,那个……” 听着犹豫的声音,张一凡转头看过去,李护士还是不看手术台和主刀医生,目光转向相反方向的状态。 张一凡冲着退到后面的什哈卜说道。 “你上来。” “嗯?李护士不是回来了,还需要我么?” “继续这样下去,手术根本无法进行。” 面对张一凡的质问,什哈卜有点尴尬。 “你说的也在理。哈哈。” “我能,我能做到。” 李护士实在听不下去了,快速说道。 张一凡接着用冰冷的、几乎无情的嗓音说道。 “看都不看患者,怎么能做到?” “假如想做,就正儿八经地做,不想做就让开。” 张一凡斩钉截铁地说完后。 马上听到了李护士用颤抖的嗓音回答道。 “一点点,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不行吗?” “你难道有晕血症吗?” 张一凡这么一反问,李护士大惊失色。 “那,那个。” “我知道了,赶紧下去吧!” 张一凡低声催促着。 至于是什么原因,那是以后的问题了,现在患者才是第一位。 但是,李护士没有直接走。虽然身体在不停的发抖,但看上去并不想再次逃跑的意思。 一点点把头转向手术台。但是,这速度太慢了。感觉像是自己和自己在战斗中。 精神可嘉,只是现在没有时间了。终于,看不下去的张一凡用胳膊肘轻轻推李护士的肩膀。 李护士顿时打了个激灵。张一凡冷静地说道。 “以后再克服就行了,现在先解决前面的问题再说吧。” 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的李护士深深低下头去,最终还是站到了一旁。 张一凡马上冲什哈卜使眼色。 看到张一凡的眼色,什哈卜也无奈地迅速戴上手术手套,发着牢骚。 “靠,刚刚舒服了一会儿。” 说归说,什哈卜已经站到了张一凡身旁。 张一凡依然面色沉着,开口说道。 “重新开始,血管钳。” “你这人可真是的,护士在那边呢。” “闭嘴,给我血管钳。” 张一凡又重复了一遍,而什哈卜则死死盯着医用推车。 “靠。都长得差不多啊?” “长得像镊子,但头小,也有点像剪刀。” “是这个吗?这里。” 什哈卜递了过去,张一凡接过后,正想使用,但停了下来。 “这是组织剪。” “嗯?那么,这个?” “不是那个,它旁边,旁边的那的。”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虽然望着医用推车,但头脑还是晕乎乎的。 “他妈的,长的基本一样的东西放到一起,只是换了换叫法,有毛病吧?” 什哈卜的话音里充满了厌烦。 张一凡回头瞟了一眼,看了看情况,对什哈卜说道。 “把医用推车推到李护士前面去。” “嗯?干啥,不需要我了?” “她会告诉你的。”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的眼里闪亮出光芒。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等一下。” 咕噜咕噜。 什哈卜推着医用推车过去的时候,张一凡对李护士说道。 “看不到血是不是就不害怕了?” “什么?啊,是的。” “我相信你知道要做什么,血管钳。” 张一凡再一次说出了手术工具的名字。 李护士从医用推车里摆放的手术工具中准确地拿起血管钳,转交给了什哈卜。 然后什哈卜又递给了张一凡。 就这么反复了几次,什哈卜轮番看了看张一凡和李护士,开始嘟囔起来。 “我现在在干什么呢?” “在手术啊,下一个,钳状骨针。” 张一凡说完后,就听到后面李护士的声音。 “这里,给。” “唉,真的要疯掉了。” 什哈卜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把张一凡想要的工具递过去。 就这样过了30分钟左右。 虽然是不像话的手术,但,总算进行下来了。 露出来的肠子已经看不到了,被绷带厚厚地缠绕着,因出血而苍白的脸色也开始发红了。 呼吸也均匀了,而且现在也看不出要发作的症状。 所幸的是,张一凡手术过程中,没有发生其他问题。即便如此,也不能继续做手术。 患者的状态就像入睡的定时炸弹一样,触碰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这没法保证。 再加上,没有人工血管,也没有包裹患处的人工皮肤,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法进行下一步治疗了。 最好的办法是,移送到无国界医生组织大本营的詹姆斯医生那里。 手术结束后,张一凡终于走下了手术台。 “呼。” 摘下口罩,长长吁了一口气,就在这时, 什哈卜赶快走上前来,问张一凡。 “都弄好了?” “在这里能做到的做完了。”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那一直紧紧绷着的紧张感不禁松了下来,扑腾儿一声瘫坐到手术室的地上。 “啊,他妈的,累死了。” “有这么累嘛?” “这像话吗?我可是心胆俱碎呢。” “那你出去休息一会儿吧,” 张一凡温柔地劝告,这时什哈卜立刻察觉到了。张一凡有话要说对李护士说。 自己得避一避了,所以勉强抓起瘫软的腿,站了起来。 “那么,我就出去喝点水再回来,有什么需要的吗?” “暂时没有。” “那我就在附近休息,如果需要就喊我吧。” 什哈卜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蹒跚着走出了手术室。 哐当。 门关上后,手术室立刻变得很安静。 张一凡用绿色的布覆盖患处和血迹后,对李护士说道。 “过来。” “啊?” “已经盖住了有血的地方,不要害怕,过来吧。” 听到张一凡这话,一直朝着门方向站着的李护士这才回头瞅了一眼。 看到血已经被绿色的布盖上之后,才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张一凡这时已经坐在塑料椅子上。 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椅,在距离患者稍远一点的位置,张一凡指着椅子说道。 “请坐。” “谢……谢。” 李护士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后。 张一凡的视线并没有离开患者,安静地说道。 “你有话要说? “只有我们两人,你想说就说吧。” 听到张一凡温柔的声音,李护士的肩膀瞬间抽动起来。 “嘤嘤” “这,真是的。” 张一凡感觉很尴尬。只想好好谈话而已,却突然哭起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唯一能做的就是递给她手纸了。 过了一点时间后,李护士勉强控制住感情,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轻轻说道。 “张医生你有没有看过患者在你眼前死去的情景?” “有,虽然不是在医院……” “那么,你或许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张一凡默默地望着李护士,接着,李护士的眼泪就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开口说道。 “在我眼前,有个4岁的孩子痛苦地挣扎,最后吐着血死了,小孩子死了,呜呜,死去……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护士继续流着泪说道。 “为了救他,真的是……从那时起,就开始害怕血了,想克服这点,所以来到这里,真的是下了狠心来的,但是,呜呜……” 李护士好像瘫坐似的蹲了下去。 女人的感情真是…… 但是,作为护士,不可以这样的。 张一凡愣愣地看着李护士,伸出手搀了起来。 “竭尽全力了吗?” “什么?” “我问你,那时竭尽全力了吗。” “你说像话吗?我能做到的都做了。” 听着李护士尖尖的嗓音,默默望着她的张一凡说了一句。 “那今天竭尽全力了吗?” “那个……” “为什么今天没有竭尽全力?” “我不知道。” 李护士闭上了颤颤发抖的双眼,张一凡想了一会,开口问道。 “你知道南丁格尔誓言吧?” “知道。” “那就现在背诵一遍,快点。” 李护士突然僵住了。 张一凡催促了几次,她才终于开了口。 “余谨以至诚, 于上帝及会众面前宣誓: 终身纯洁,忠贞职守。 勿为有损之事, 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药。 尽力提高护理之标准, 慎守病人家务及秘密。 竭诚协助医生之诊治, 务谋病者之福利。 谨誓!” 李护士逐渐提高的声音,仿佛像是自身的挣扎,接着,声音越来越高了,而张一凡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第94章:转移病人 背诵完后,李护士瘫坐在座椅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 张一凡只是转移了下视线,默默地坐在凳子上。过了一会儿,逐渐平静下来的李护士接着说道。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去战胜它了。但是现在只要看到血,全身都在发抖……” “好了,不用再说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李护士赶紧闭上了嘴。坦率地说,李护士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很丢人,自己也很自责,所以不停地流着泪。 这时,张一凡低声说道。 “那段时间是不是很辛苦。” “呜呜” 听到张一凡这句温柔的话,再一次触动了李护士的内心,李护士又大声哭了起来。张一凡没有阻止李护士又一次的哭泣。只有大声哭一次,憋在内心的痛苦才能释放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申请来这里呢?” “我不知怎么去克服。我也很讨厌这样的我。但是最终……” “好了,你现在把过去的事情全部都忘掉,咱们谈谈目前面临的情况。” 张一凡转移话题后,李护士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好的。” “首先,如果你再次看到血,你能不能不逃跑?” “……我会努力的。“ “如果现在就来一位浑身是血的病人呢?” 瞬间,李护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袋告诉自己可以做到,但是不知道身体会如何反应。 张一凡接着对没有回答问题的李护士说道。 “我觉得你刚才进来的勇气值得表扬。” 啪啪。 张一凡轻轻鼓掌。这不是假惺惺的,这是发自内心的掌声。 “不,那是。” “在我看来,你想要克服自己的意志很强。但是如果勉强自己来这里,反而会产生反效果。” “那么我该怎么办?” “你要一步一步慢慢的适应。而不是直接来做手术,而是去病房里接触到很多血液,这样对克服心魔更有帮助。” 张一凡用实习时的经历和经验提出了忠告。 李护士觉得张一凡说的很对,点点头说道。 “真的这样做就能克服吗?” “我只是告诉你方法。具体如何做,结果如何的看你自己了。” “那么。如果克服的话。那个时候……“ 李护士支支吾吾的说着,张一凡接着说道。 “如果你克服了就联系我。虽然我现在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会在哪里,但是一定会跟你好好配合完成一场手术的!” “真的嘛?” “千真万确!” 张一凡坚定的声音使李护士的脸也逐渐露出了笑容。 “我会克服的,一定会克服的,你一定要等我。” “我会等你的。我为我之前对你发火感到抱歉。” “不是。之前是我的错,你不必抱歉。” 这时,张一凡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 “好了,直升机马上就要来了,我的准备一下。” “好德,我先走了。” 李护士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直接站起来离开了手术室。 李护士离开手术室后,什哈卜悄悄的走了进来。 “哎,李护士怎么一脸高兴的出来了?” “已经解决了。” “啊,那我就没有什么必要再参加手术了吧?手术津贴不知道多少,但有点可惜。” “那你就继续参加手术吧。” 张一凡的话让什哈卜非常的不爽。 “呵呵。还是只干翻译比较好,不用心惊胆战的。” 面对什哈卜面带笑容的回答,张一凡也露出了微笑。 嗡嗡嗡! 这时,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的螺旋桨声。 什哈卜听到后,赶紧向张一凡说。 “等一下,这不是直升机的声音吗?” “好像是的?” “患者转移到大本营的话,你说可以接受更好的手术?” “肯定会的。” 虽然不能保证,但这是张一凡所期待的答案。什哈卜听后高举着双手跑出了手术室,高兴的合不拢嘴。 “万岁!太好了!哈哈哈!” 救人一名的成就感。除非是亲身经历过,否则绝对无法感受到是多么的高兴。即使现在还不能保证能救活他,但是,已经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震耳欲聋的直升机螺旋桨声音越来越近了。降落在了医院后面的临时直升机场。 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医务人员立刻走进了手术室。不仅有医生,还看到了护士。 两位白人医生先走到张一凡身边。 “你是张医生?” 张一凡听到后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招呼啊,而是直接就介绍起了患者的情况。 “这个病人是第一次……” 张一凡从病人被送到医院的那一刻开始,按时间段进行了系统的说明。说了病人的状态是如何急剧变化的,采取了什么措施,并希望詹姆斯医生能尽全力治疗。 正在听的两位医生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只是感叹的说道。 “詹姆斯医生听后会很高兴的。但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完了吗?” “当然了,这里只有我一名医生。” “太棒了。我听说你是一名住院医生,现在没有人会这样认为。” 知道张一凡是一名住院医生。但是两位医生的眼神却没有感受到轻视和排斥,而是发自心内的感叹。 张一凡听了两位医生的称赞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们先检查一下状态,然后再转移。” “嗯,没问题。如果以后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直接联系我。” 话音刚落,两位医生分别递出了各自的名片。无国界医生组织外科医生法兰克·德雷克和无国界医生组织麻醉师沃尔特·艾萨克森。 两位医生实力没有一位能比得上卡普里。但是多一个人的帮助,也有助于张一凡积累更多的经验。 张一凡欣然接受了两个人的名片,说道。 “这里有很多生病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给你打电话。” “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即使是凌晨,如果情况不好的话,我也会派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直升机过来而不是维和部队的直升机。” “谢谢。” “好了。闲话短说,病人现在状态怎么样?” 面对德雷克医生的提问,正在观察患者状态的男护士说道。 “患者刚才血压有点低,刚注射的升压药,现在没事了。我觉得可以转移了。” “好吧。让我们行动吧。” 听了德雷克医生的话,护士们开始行动了。 但是张一凡还有点疑惑。转移很重要,但必须由医生准确地掌握患者的情况。但是张一凡的疑惑很快就变了1八0度。 紧跟在护士旁边的德雷克医生再次检查了下患处,艾萨克森麻醉师检查了麻醉状态。这所有的一系列的动作都是在转移过程中同步完成的。 看到这一切的张一凡发自内心的佩服。边移动边检查患处是非常困难的。但是这两位医生很轻松的就做到了。可见,他们经历过多少这样的病人。 不一会儿,直升机就起飞了。 张一凡为了让李护士克服自己的心魔,也送上了直升机。 分手时,两人轻轻的握了握手。既然说要克服自己的心魔,那么就期待之后以新的面貌见面的那一天。 嗡嗡嗡。 直升机逐渐提高了高度,消失在了视线里。临时直升机场里剩下的张一凡和什哈卜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地上。 “呼”叹了一口气。 极度的紧张精神一下子放松了,身体一动都不想动。 当然,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什哈卜更加严重。 “唉。当医生真的是太累了。什么活都的干,你为啥要当医生啊。” “为了信念吧。“ “厉害,哎呀,我刚想起来,李护士上直升机走了,我……” 什哈卜睁大眼睛,用手指指着自己。张一凡微笑着点了点头。 瞬间什哈卜的脸完全扭曲了。 “我草,你不能这样!” “我一个人做不成手术。” “啊,真的。我要疯了。” 什哈卜粗暴地搔头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其实张一凡也害怕面对患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面前的这种压迫感始终让张一凡精神放松不下来。 如果那天救了卡普里现在会怎么样? “唉” 长长叹了一口气的张一凡抬起头望着天空。 一览无余的晴朗天空。 回到医院的张一凡先检查了下住进病房的病人。没有护士,只好一个人准备医疗工具,但是张一凡的脸上充满了微笑。 救活了一个人。当然,另一个让张一凡开心的是,不管做什么,谁都不唠叨他。 “要不?不回国?” 瞬间冒出来的想法让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哎呀。等一下。” 听到这句话的张一凡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什哈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像抢东西一样购抢走了医疗车。 感到疑惑的张一凡立刻问道。 “你是怎么了?” “怎么能让医生一个人推着医疗车看病人呢?我住过几次院,号称地狱里的印度医院也不是这样的。” “不是没有其他人了嘛。” “现在,这里有一位临时护士。想怎么用就用什么,只要给钱就行了。明白了吗?” “好,走吧。” “医生走前面。” 张一凡走在前面,什哈卜推着医疗车跟在后面。 吃完晚饭后,张一凡拿起手机拨通了德雷克医生。很想知道转移过去的患者的情况。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 “你好,德雷克医生。我是张一凡。” 张一凡一说出自己的名字,德雷克医生的声音立刻变得响亮起来。 “哦。是张医生!是想知道手术怎么样了所以打电话过来问问?” “哈哈。是的是的,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说的什么话。10分钟前手术就结束了。我想喘口气再给你电话,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听了德雷克医生的话,张一凡赶紧说道。 “啊,对不起。你先休息把,我过一会儿再打过来。” “没事!啊,等一下。詹姆斯医生想跟你说话。” 还没等张一凡回答,电话里就传来了詹姆斯医生的声音。 第95章:三个酒杯 “你好,我是詹姆斯医生。” “詹姆斯医生,你好。” “小子,你是谁学血管旁路移植术?” 电话里詹姆斯医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一瞬间,张一凡的眼前出现了卡普里老人的面容。 张一凡所用的血管旁路移植术是现有医学书籍中没有记载的手术方法。是以前詹姆斯医生用来帮卡普里转移急救患者的方法。因为知道的人特别的少。所以可以说是没有的方法。 但是张一凡却使用出了詹姆斯医生独门手术方法。 ‘哎呀’ 张一凡脸上瞬间浮现出难看的表情。一时间想不出如何应对的接口。 这时,詹姆斯医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好好的跟我说说你是如何知道的,我现在很想直接坐直升机过去找你。” 面对詹姆斯医生的询问,张一凡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慢慢地张开了嘴。 “我实习的时候……” 张一凡讲述了当时卡普里发生事故时的情况。听完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詹姆斯医生,发出了一声叹息。 “啊。你当时在场啊。” “是的。” “是啊。” 这句话之后有好一会儿没有听到詹姆斯医生的声音。詹姆斯医生没有再多问。提起已经去世的挚友,心情很沉重。 “从那以后,我就对卡普里医生的事迹和医术进行了很多研究。” “嗯。如果你在效仿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那就完全能理解了。”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前途很渺茫啊。“ “嗯,我不知道能帮你多少忙,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听到詹姆斯医生说,张一凡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 “谢谢。我会努力的。” “我记得你是一名外科住院医生。” “没错。” “你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的。” “我打算以后转到胸外科。” “卡普里医生当年也是这样。是我给他提了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张一凡知道是什么建议,故意问道。 詹姆斯医生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不管是胸外科和外科。我们只是面对有病的病人。不是特定的病。” “我会深深地记住这句话的。” “好的。嗯,我现在突然想喝一杯。下次见面一起喝一杯。我要准备三个杯子。” 三个杯子! 张一凡一下子听懂了深层的含义。就是一起纪念卡普里。 “一言为定。” “好了,我要去喝一杯了。患者的具体情况就让德雷克医生给你说吧。” 看样子詹姆斯医生非常想念卡普里,失去挚友的心好像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之后,德雷克医生给张一凡讲了讲了患者手术后的状态。 张一凡心里却开心不起来。快到卡普里去世一周年了。心乱如麻的张一凡从口袋里拿出了戒指盒。 这个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的卡普里戒指。 咔嚓。 打开箱子看着戒指,张一凡低声嘀咕着。 “还有很多人在想念你。” 张一凡轻轻的摸了摸戒指,嘴角挂着苦涩的微笑。 整理了一会儿心情后,张一凡把什哈卜喊了过来。 “这么晚了找我啥事啊?” 什哈卜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问道。张一凡递过去在口袋里准备好的信封,而没有回答问题。 什哈卜看了一眼信封里的钱,不仅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的,参与手术就有津贴。” “那么多吗?” “这包括顶替护士帮助我的费用。”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的脸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心情不知道有多好,接着把信封放进了口袋里,又激动的拍了拍。 “明天还有没有手术吗?” “我之前听说你不参加了。” “我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完全不记得了。” 什哈卜装作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张一凡露出了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子的微笑。 “那么,以后就咱俩合作了?” “反正这个医院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互相帮助,互相生活吧。” “谢谢了。” “对了,那个病人还在动手术吗?” 面对什哈卜的提问中,张一凡摇了摇头。 “不。刚刚手术结束,已经转移到到恢复室。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是吗?等一下。” 什哈卜说完突然站了起来,跑到窗户边。粗暴地打开了窗户对着外面喊了起来。 因为说的不是英语,所以张一凡完全听不懂。张一凡伸头看了看,医院前院里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这是当地人表达喜悦的方式吗?” 正当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 医院围墙外传来了响亮的欢呼声。 “哇哦!” 巨大的欢呼声,使张一凡吓了一跳,对什哈卜说道。 “外面是因为什么事欢呼啊?” “还能有谁,那个重病的患者啊。” “他们因为这个消息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啊,你早说啊。” “这个村子很奇怪。分明语言不同,习惯也不同,但是奇怪的是却像一个家庭一样生活。” 什哈卜耸耸肩膀说,张一凡也觉得有点奇妙。 这是一个好机会,接着,张一凡对什哈卜说道。 “村长也在外面吗?” “当然。有什么事??” “我想了解了解村里的情况,也给他们说下咱们的情况,你去帮我请过来。” “好的。我去把他请过来。” 什哈卜欣然接受,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到10分钟,张一凡、什哈卜和村长就坐到了诊疗室的沙发上。三个人面前放着热气腾腾的茶。这是村长带来的茶,不知道名字,但是香气扑鼻。 当大家对视了几次尴尬的视线后,张一凡率先开口说道。 “谢谢你带来这么美味的茶。你好,我是张一凡。” “你是医生吧?” 虽然村长口音有点重,,但说的是英语。 以为需要翻译的张一凡瞪大了眼睛,高兴的说道。 “你会说英语啊!” “只会一点点。太难的单词和句子听不懂。” “那我也一样。” 听到张一凡温柔的话,村长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接着,村长一脸灿烂的笑容介绍道自己。 “我叫奥马尔阿卜杜拉汉。你可以叫我阿卜杜拉汉。” “很高兴见到你。” “谢谢你救了我们村子里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呆多长时间,有问题尽管来找我。” 阿卜杜拉汉认定了张一凡在这里不会待多久,这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是没有一支医务对能在这里村里待上一个星期。 张一凡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所以没有胯下海口。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有一件事我很好奇,所以想问问你。” “什么事?” “从昨天到现在治疗的患者大部分都是轻伤。没有伤的很重的人么?我会尽力帮助他们的。” 阿卜杜拉汉听了张一凡的话,原本一脸的灿烂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那些人活不过两天,就回到了上帝的怀抱。” 瞬间张一凡哑口无言,脸色也暗淡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用对不起。你来了,这种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 “我会尽力而为!” 第96章:一箱子威士忌 接着,村长大概描述了下村子里的情况,主要收入来源是饲养和交易牛和山羊。还好村子周围草长的非常茂盛。也种了一些农作物,但是种的不多,一些年轻人则利用战争偷运一些物资来换取少量的金钱。 张一凡这时候有些疑问。 “你们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呢?去别的村子应该会更安全啊。” “能去那里呢?房子,牛羊都是问题。” “确实。” 村长的声音很低沉,他肯定想过带着村民寻找安全的地方,但是做不到。 阿卡沙特村是周围几个成为废墟的村庄里的灾民们共同创造的。是卷入战争漩涡在绝望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唯一的避风港。除了这里,他们又能去那里呢? 接着,又和村长聊了些其他的,时间不早了,张一凡说道。 “慢走。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病,请直接来找我,我会竭尽全力的。” “谢谢。太感谢你了。” 村长不停的道谢。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渴望张一凡在村子里多待一些时间。虽然知道终究有一天会离开,但是村民可以在此期间少受些痛苦和死亡。 他们也是人,也不希望痛苦的死去。 所幸的是,没有每天都有交火。虽然偶尔会听到零星的枪声传来,但是没有遭受打击。因此,住院的患者数量慢慢的减少了。 此时,环视病人一圈的张一凡正在诊疗室里休息。 刺啦。 门开了,什哈卜推着医疗车走了进来。 张一凡一看到他推着医疗车就立刻说道。 “还有吗?” “看起来没什么事了,我们开始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也以为是这样,所以就跟着进来了。” 可能是下定决心了,什哈卜露出了微笑。 张一凡也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 “k,我们现在就开始。” “早该这样了。好,那就开始吧。这是止血钳,这是止血夹,分离结扎钳……“ 什哈卜一个接一个地举起了放在医疗车里的手术工具,并说出名字。 张一凡觉得对的话点头,错的话指出来。 “那不是气管钳,而是胆囊钳。” “啊,真是的,长得一模一样。究竟那些地方不同呢?” “我要不要给你解释一下?” 张一凡问道,什哈卜立刻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我只需要知道那个是那个就行了,这背这些就很头疼了。究竟是怎么用的完全不感兴趣。所以这个是胆囊钳吗?” “是的。” “胆囊钳,胆囊钳。好,那么接着是持针器。拉钩……“ 什哈卜接着说,张一凡点头或者摇头。什哈卜自从拿到手术津贴后就这样了。前天,就问这些是什么药然后就仔细的贴上标签,昨天,就问手术需要注意什么,工具都叫什么。而且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背手术工具。 正当张一凡看着什哈卜背手术工具时。 “哇哦!” 窗外传来了孩子们的欢呼声。 张一凡往窗外瞟了一眼,露出了微笑。 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村里的孩子们把医院院子当成了游乐场一样跑来跑去。 医院是需要绝对肃静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但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 相反,住院的患者看着孩子们,身体就会充满了活力。孩子们的游戏就成了活力的源泉。 张一凡正高兴地看着孩子们。身后传来了什哈卜刺耳的声音。 “喂。医生。我在背学习手术工具啊,你听到了吗?背错了怎么办。” “我听着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哪里有在听!” 面对什哈卜的指责,张一凡默默无闻的指出了问题。 “你刚才背诵的不是12号刀片,而是12刀片。” “是吗?” “12号刀片刀尖更宽,弧度更大。而12刀片弧度更小。你自己对比下。”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眨了眨眼睛。 “我去!你怎么知道的呢?” “你的背诵顺序都在我的脑海里。下一个是手术剪吧?” “哇哦。你把这些都背下来吗?” “要不然呢?唉,其实我也很讨厌背手术工具。” 张一凡一边看着孩子们嬉戏,一边回答道。 什哈卜觉得张一凡现在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两个人斗嘴的时候。 嘟嘟。 军用卡车通过医院正门开了进来。看到侧面刻着维和部队标记的瞬间,张一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期待的东西到了。 突然站起来的张一凡把一直在背手术工具的什哈卜吓了一跳。 “什么,怎么回事?病人来了吗?不是啊。让我想想,已经过去一周了么?”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我们过去看看吧。” “可是?我背了一半了啊。” “等会儿接着背。” 张一凡说完就走出了医院。 这次送物资的领队,还是上星期送张一凡来的那位军官。 “嘿,最近还好么?” 张一凡高兴的打着招呼,军官也高兴的回答道。 “还行,你也辛苦了。” “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哈哈,你现在看起来,非常像当地的居民。” 听到军官的话,张一凡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如既往地穿着白大褂,但其他部分却晒黑了。 但是,张一凡对晒的黝黑的皮肤非常的满意。 “到这个程度才像一名战地医生。” “那是。现在看起来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地医生。” “对了,我怎么没看见有护士呢。” 张一凡看了看周围试探的问道,军官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没有人申请啊。” “是么?” “我在大本营公开召集志愿者。开始有几个人报名,但一听说目的地,当场就拒绝了。” “他们的生命也很重要。” “但是,你却主动来这里了。” “因为我非常的特别人,喜欢刺激。” 张一凡开了个玩笑,军官微笑起来。 “哈哈。对了,我差点忘了,有人托我带了一些东西给你。” “真的么,是什么好东西啊。” 张一凡高兴地说道,军官急忙走到卡车附近。不一会儿不仅是军官,还有三名士兵各自抱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 “这么多啊,都是些什么?” “我们进去再看吧。因为有不少好东西。” “好的。先去诊疗室吧。” 张一凡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虽然很好奇,但是张一凡还是先看了看送来了什么医疗物资,看完目录后,张一凡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天哪!” 有除颤器、人工呼吸机、心电图机、全身麻醉机等等。 当然不是全新的。但是已经足够了。 军用卡车再次离开后,张一凡回到了诊疗室。士兵们没有忘记放药的地方,整齐的堆堆放起来。 张一凡高兴的看着诊疗室地板放着的箱子。 究竟是什么?是谁送过来的?真是太好奇了。 怀着好奇的心,打开第一个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英语文件。这些是詹宁斯的朋友麻醉医生准备的麻醉药的使用、作用和副作用的数据,太棒了! 带着灿烂的微笑,张一凡打开了第二个箱子。里面有巧克力、饼干等零食,下面有各种各样的麻醉药。 这也很明显是詹宁斯准备的。 “真的很感谢你。” 当张一凡打开第三个箱子的瞬间,惊讶的张开了嘴。里面装满了人工血管、人工皮肤和外科专用的医疗工具。是谁准备的? 但是没有留信。难道是詹姆斯医生准备的吗? 张一凡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接着就摇了摇头,否认了。只是见过一面打过一次电话,连这点就考虑到了,有些不可思议。 张一凡收回了好奇心,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我草! 打开箱子的瞬间,张一凡直接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箱子里整齐地装满了洋酒。并且上面放了一封信。 张一凡迫不及待地伸开了信。 —不能让外科医生没有酒。什么时候喝酒,你自己看着办。但是希望不要让酒瓶空着。 没有署名。但是张一凡知道是谁送的了。 因为酒的种类。威士忌! 这是充满了回忆的酒,是卡普里记忆里他最喜欢的酒。也是卡普里每次和詹姆斯医生见面喝的酒。 所以张一凡确信送这个礼物的人是詹姆斯医生。还知道他写这封信的深层含义。 正如石主任之前说过的,外科医生是靠喝酒生活的人之一。 高兴的时候,就轻轻的喝一杯。当自己负责病人去世的时候。就喝酒喝到忘记全世界。在此期间中,悼念死者,整理自己。当太阳再次升起,再次充满活力进入手术室。 这就是外科医生! 张一凡愣愣的看着一箱子酒,立刻盖上箱子,把箱子推到看不见的地方。 这个时候不想喝酒。不,希望没有理由喝酒。 这就是张一凡的愿望。 第97章:枪伤 从第二天开始,张一凡就开始尝试对住院患者进行更多样的治疗方法。这是因为这次运送过来的药品中加入了一些张一凡专门要的药。 好在药非常的有效,病人的状态明显的好转。 嘴角挂着微笑的张一凡检查完病人,走到了一楼。 “哇哦!” 院子里又传来了孩子们的喊声。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到处漏风的足球,就这样依然高兴的踢着跑来跑去,脸上充满了纯真的笑容。 看了一会儿的张一凡也露出了笑容,转身走进了诊疗室。过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一楼门口子的张一凡朝孩子们大喊。 “喂!你们好!” 张一凡不知不觉地用母语喊了出来。听到声音的孩子们停下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张一凡。 大大眼睛里充满了小小的警惕心,让人不禁觉得很可爱。 张一凡接着用手势比划着。 “过来一下!” 孩子们看懂了手势的意思,犹豫着,开始走近张一凡。其中抱足球的孩子最先走近。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心。 张一凡蹲了下来,拿出了从诊疗室拿出来的巧克力和饼干。 看到零食的孩子们眼睛顿时闪闪发光。偶尔,真的是偶尔才能吃到的甜蜜零食。 但是孩子们没有直接伸出手。眼神里充满了为什么给我们的疑惑。 张一凡没有在意,伸出手对抱着足球的孩子说。 “吃吧。给你。” 张一凡往前伸了伸装满零食的手,孩子指着自己。 “我?” 点头。 张一凡点了点头,孩子这时才伸手拿了一块饼干。张一凡干脆把饼干和巧克力都递给他。 孩子明白了张一凡的意思。脸上顿时绽放出了笑容。 “谢谢。” 孩子说了句话,但老实说,张一凡没有听懂。但是从口音和表情来看,应该是谢谢的意思。 把零食递给孩子后,张一凡站了起来。这时看到了令他吃惊的景象。 拿着饼干的孩子分给了其他孩子。但是分配的数量有点奇怪。有人给的多一点,有人给的少一点。 正当张一凡疑惑的时候。从后面走过来的什哈卜大致猜到了情况,解释道。 “多给的应该是家里有其他的孩子,但是今天没有过来玩。” “没有来的也要分吗?” “因为这些孩子们从出生开始就一起长大,所以兄弟的概念非常的强烈。没有人会吃独食。要么一起吃,要么不吃。” 听到旁边什哈卜的话,张一凡非常的感动。 这时,吃着饼干的孩子们走近指着自己说。 “阿齐兹!阿齐兹!” 当什哈卜代替张一凡说出名字的时候,张一凡抢先说道。 “张一凡” 摇头。 孩子摇了摇头。 “医生。” 这次张一凡说得更直白了一点,孩子听后点了点头,轮流指着张一凡和自己说道。 “医生,阿齐兹” “阿齐兹,医生” 张一凡反过来指着阿齐兹和自己,再次说了一次。 这时,阿齐兹脸上浮现出灿烂的微笑,立刻转身跑开了。 看着孩子们一起分享饼干的样子,张一凡也露出温暖的微笑。希望像孩子们一样,大家都可以露出灿烂的微笑。 对某些人来说灿烂的笑容每天都能看到,但在阿卡沙特可不是容易看到的。 从那时候开始,张一凡一有时间就会把零食递给阿齐兹,让他带回去分给大家,然后坐下来聊天。 当然,语言不通。互相做手势,双方反而更好理解。和充满童真的孩子交流使张一凡不知不觉间也找到了自己的童心。 张一凡也顺便教阿齐兹一首家乡的童谣。 “两只老虎……” 张一凡轻快地唱歌,阿齐兹认真的听着并不停的眨着眼睛。 因为是孩子,所以学习的很快,张一凡唱了几次,阿齐兹就模仿的差不多了。 “两只老胡……” 阿齐兹发音还不是很准确,但是鼓起了勇气跟着唱。张一凡露出了微笑,一次又一次地唱着同一首童谣。 “真奇怪,真奇怪。” 阿齐兹唱着童谣,思乡病渐渐的消失了。 从那以后,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着。这使张一凡不明白医务人员为什么不愿意来这里。 当然,有时凌晨会被炮弹声吵醒,噼里啪啦的子弹声像下大雨,嗯,听起来还挺有规律呢。 到了这个地方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为了躲避炎热的阳光,张一凡在诊疗室里享受着片刻的闲暇时间。 啪!啪! 霎那间远处响起了几声枪响。 已经习惯的张一凡生气的说道。 “今天怎么大白天就这么热闹啊!这么热的天,回家凉快不香么?” 虽然晚上偶尔被惊醒很烦人,但是白天还这样的话,就很烦人了。 但是张一凡立刻抛开了烦躁的情绪,再次享受着闲暇时光。 过了20分钟? 哒哒哒哒!在走廊里飞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同时诊疗室的门开了,阿齐兹跑了进来。 “医生!医生!” 焦急地呼唤张一凡的阿齐兹眼里充满了泪水。 瞬间,张一凡的脑子里掠过不久前听到的枪声。 张一凡不急不躁地问道。 “怎么了?” 显然听不懂张一凡说的什么。阿齐兹只能指着诊疗室外面。另一只手拉着张一凡往外走。 看到阿齐兹可怜的眼神的张一凡明白了。猛然站起来,走出了诊疗室。 当张一凡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三个年轻人也刚走到大门口。左右两边的年轻人身上不停的流着血。但是被搀扶在中间的年轻人的情况更加严重。胸口附近不停的流着鲜血。脸色苍白和身体摇摇晃晃站不稳。 张一凡立刻呼喊什哈卜并跑向他们。 “什哈卜!什哈卜!” 正当张一凡向年轻人跑去的时候。什哈卜从医院门廊里突然冒了出来,瞬间脸色一变。 “等,等一下!喂,等我一下!” 什哈卜奋力跑到的瞬间,先到的张一凡急急忙忙地问道。 “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请等一下。” 什哈卜说完,迅速向看起来状态还行的年轻人问道。 问了几句话后,什哈卜的脸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几个是这个村子进行秘密贸易的人。中弹了。不知道是谁开枪的。” “立刻进手术室。” 张一凡听到这里,就立刻转身跑向手术室。 一推开手术室的门,张一凡就开始准备手术需要的工具,跟着进来的什哈卜问道。 “需要准备什么?” “整套手术工具,利多卡因,吗啡,……” 张一凡一边准备手术一边迅速地说着,什哈卜听完点了点头也忙碌了起来。 紧急手术准备工作一结束,病人们就到了。 张一凡默默的指了指手术台。手势不需要翻译,大家都明白,就齐心协力将受伤最严重的年轻人抬到了手术台上。 “哼!” 年亲人胸口不停的流着血。接触背部的手术台上却没有见血。这就说明子弹还在身体内部,而没有穿透。 张一凡的脸渐渐的平静下来。正当心平气和的准备戴手术手套的时候。 “呜呜!” 突如其来的哭声使张一凡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阿齐兹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张一凡停了下来。很好阿齐兹这么大声哭泣的原因。 张一凡向什哈卜问道,而什哈卜正忙着把工具装到医疗车里。 “你去问问阿齐兹这人是谁。” “现在?不是,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要生气,你去问问。” 张一凡赶紧说道,什哈卜只好走过去勉强露出微笑问道。 听到了答案后,什哈卜扭头对张一凡说道。 “哥哥。是亲哥哥。” “年龄差距相当大啊。” “等一下,我再问问。” 又问了一次,什哈卜接着说道。 “他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和姐姐,但是都死了。现在只剩下哥哥一位亲人了。所以求求你救救他哥哥。不要让死神从他身边再抢走他唯一的亲人了。” 什哈卜的话音刚落,阿齐兹就抓住了张一凡的裤腿。黝黑的小手抓的紧紧的。 张一凡脸上露出温柔的表情,慢慢地摸了摸阿齐兹的头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柔和的眼神看着阿齐兹。 阿齐兹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看到张一凡的眼神就明白了张一凡的意思,慢慢地松开了抓住裤腿的手。站起来紧紧的抱了抱张一凡的腰,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手术室。 直到手术室门关上的瞬间,阿齐兹的眼神也没从躺在手术台上哥哥的身上离开。 手术室的门完全关上后。张一凡戴上手术手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开始吧,救活他!” “废话,难道你想见死不救啊。” “一定要。” 张一凡补充了一句。这时,什哈卜推着医疗车站到张一凡身边说道。 “我都准备好了。” “让我检查下……” 一边说着,一边检查什哈卜准备的手术工具的张一凡停下了脚步。他需要的手术工具都准备好了。 第98章:你想当医生么? 张一凡没有多说什么。就开始动手了。首先用布比卡因对患处周围进行局部麻醉。 接着,张一凡开始仔细观察患处。皮肤被烧的发黑,中间有一个小指头大小的洞。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里没有,没有核磁共振,甚至没有x光线。纯粹是要张一凡用感觉和经验来诊断和判断如何手术。 唉,只能这样了,患者失血过多,手术前的先输血,幸运的是,这次无国界医生组织送过来的不少冷冻血。 张一凡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向什哈卜问道。 “你会检查血型吗?” “没问题。” “好,拜托你了,要快!”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手术室。 当什哈卜离开的手术室的期间,张一凡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患者的患处。 首先的把子弹从身体里取出来。如果上帝保佑的话,不需要其他的措施,就能止住血。 “呼” 张一凡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开始从医疗车里拿出手术要用的工具。先用消毒水轻轻的擦了擦患处的同时。观察了下病人的脸,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局部麻醉非常的完美。接着又注射了足够量的止血剂。 一分钟。 要等一分钟,要等内出血慢慢的减少。这样才能顺利地进行下一步。但是,张一凡并没有站在那里干等,而是把各种监测器贴在病人的身上。 嘟嘟。 机器开始有规律地发出声音,告诉张一凡患者的整体情况。 张一凡的视线看向显示器。心电图不规律,心率有点快。同时血压有点高。考虑到有内出血,情况还不是很糟糕。 这时,张一凡的视线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一直停留在让他非常不安的范围内。 现在呼吸要比出血更重要。张一凡迅速给患者进行了气管插管,并连接上了人工呼吸机。开始逐渐增加注入的空气量。 呼呼。呼呼。 患者呼吸出现的杂音慢慢的消失了,张一凡又把视线转移到显示器上。血氧饱和度开始慢慢的上升。但是升到正常的数字,还需要多一点时间,但并不是很大的问题。 这时候,什哈卜走到张一凡身边说。 “是b型血。我把两个血液包融化后带了过来。还有几个在融化。” “可以啊。这点你也想到了?” “不知道是哪位护士送来的纸条,上面写得太详细了,我背的都掉头发了。” 什哈卜不满地表达了这段时间的辛苦。张一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就开始动手给患者输血。 张一凡再一次看向显示器再确认一次各种数字后,才开始进行下一步。在医疗车里找到蚊子钳,握在手中。 这个是钳子中最小的尺寸。所以可以顺利的伸进患者患处。 张一凡开始把蚊子钳伸进患处。从现在开始要特别的小心。要慢慢的试探并找到子弹,而且不能触碰到周围的血管和器官组织。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子弹。但是感觉子弹所在的地方要比自己想像的要深。 ‘嗯’ 张一凡又尝试几次,然后拿出了蚊子钳。接着换上了,带长长弯钩的蚊子钳,然后开始重新尝试。 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子弹。 这时,张一凡的脸变得紧张起来,什哈卜问道。 “怎么了?没有子弹吗?” “不。好像比想象的要严重。” “还叫直升机吗?” 面对什哈卜的提问,张一凡摇了摇头。 “再等等,我需要再观察一下。” “你怎么再观察呢?” “必须打开胸腔。开始准备全身麻醉剂。”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认真地说道。 “唉,看来你也有受挫的时候啊。” “别废话了,行动起来。” “啊,今天也不轻松啊。” 什哈卜摇了摇头,开始准备全身麻醉剂。与此同时,张一凡开始在脑海里寻找卡普里此类相关的知识。 美国枪支事故多,枪伤手术记忆也多种多样。其中,需要在胸外科接受手术的情况大多是肺或心脏被直接击中的时候。 患者出血的位置,张一凡观察了好几次,确定是肺部。 “郁闷” 越想不碰到最坏的情况,但是往往就会碰到最坏的情况。 就在张一凡努力平静下来的时候,全身麻醉剂已经准备好了。在静脉注射中添加适量,张一凡再次看向显示器,不一会儿,患者就进入了全身麻醉。 张一凡现在正式开始手术。 “手术刀” 张一凡冷静地说道,什哈卜迅速递给他所说的工具。 用锋利的手术刀上下切开患处,然后用牵开器拉开到最大。看了看里面的张一凡停了下来。这时,同样看着里面的什哈卜吐了吐舌头说道。 “啧啧,医生。看起来没什么大事吧?” “还行,还不是太糟糕。” 张一凡也不是自信满满。可见患处里面情况不是不好。射进身体的子弹射碎了肋骨,而肋骨的碎片刺伤了肺部。但是只有右肺上有肋骨碎片和肺静脉的一根茎上有肋骨碎片,从而引起了内出血。幸运的是,心脏没有受伤。肺动脉没有受伤。 但是,问题是,还看不到子弹。 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子弹在肺的后面。那就必需移动受伤的肺部,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手术。 “钩子。” 手里拿着牵引器的张一凡小心地移动肺部,开始寻找子弹。 张一凡并没有着急,尽可能慢地移动,用锐利的眼睛观察。 滴滴滴滴! “这个图表很奇怪吗?” 听见什哈卜的话,张一凡迅速的看了一眼心电图监视器。因为一直在移动肺部,氧气供应好像不顺畅。 ‘该死’ 张一凡心里顿时烦躁了起来。不能再这样继续移动肺部了。但是不移动肺部就找不到子弹,张一凡心里很急,只能更缓慢的移动肺部。 就这样过了10分钟,张一凡看到了子弹。但是看到子弹所在的位置,张一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子弹嵌在脊椎旁边的肋骨里,还好肋骨没有碎,但是已经严重的裂开了。 张一凡小心翼翼的把子弹从中取了出来。 啪嗒。 张一凡把子弹放到托盘后,什哈卜猛然摇了摇头。 “太可怕了。” “这算是非常幸运了。” “顺便说一下,这个是5.56毫米的子弹,对吧?是一般的步枪子弹,如果是机枪的话,这个孩子就死了。” “你看来非常了解枪啊?” 张一凡询问道,什哈卜耸耸肩。 “当然了,在伊拉克如果你不了解枪,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是啊。” “唉,现在这些年轻人火气太大,一言不合就开枪,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呃,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这个吧?” 张一凡并没有说话。可能是很疑惑,什哈卜再次张开嘴说道。 “我的想法错了吗?如果是我,我是不会开枪的,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呢。” “应该是吧。” “啧,你这句话真无情。” “作为医生呢,除了病人以外,如果还考虑其他,岂不是太累了?” 张一凡的话使什哈卜的嘴悄悄闭上了。 接下来,张一凡休息了一会儿,放松了下疲惫的身体。拿起手机查看一下手术花费的时间,大约用了一个小时。 这只是寻找和取出子弹所花费的时间,虽然手术进行的很慢,但实际上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小心地移动肺部,仔细翻找子弹是需要很多注意力和时间的事情。 张一凡又喝了一小口水,然后更换了手套,从新站回了主刀的位置上。 看到张一凡从新站到手术台上,什哈卜惊讶的问道。 “就喝这一点水?不再休息会?” “我觉得如果在休息一会儿的话,注意力就会集中不起来。” “大家都为了吃饭和生活而工作,医生真不是人当的。” “但是我觉得当医生非常的有意思。组织钳,其他钳。” “在这儿。” 什哈卜递给手术工具后,张一凡一手一个。 首先要解决嵌在肺静脉里妨碍血液流动的肋骨碎片。 张一凡用其他钳,去掉了肋骨碎片。当然,用止血剂愈合的血液又开始流动了。 “用抽血泵保证这里的视野。” “好的。好的。” 什哈卜拿着抽血泵开始在出血点旁吸血,血管里的伤口清晰可见。张一凡自己拿起持针器,开始用吸收性缝合线缝合血管。近距离观看张一凡缝合的什哈卜惊讶地说道。 “呀,一开始缝合的歪歪扭扭的,现在缝合的不错啊!” “必须的,天天缝合,锻炼起来了。” “可能真的是这样。钳子用的也比之前更加灵活了。” “对了,你想当医生么?” 张一凡一边缝合一边问道,什哈卜听了连忙摇了摇头。 第99章:猛烈的交战 “别,我可不干,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我要是成为你这样,呃,只是想想就吓的睡不着觉。” “我开个玩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好,别刺激我啊。” 什哈卜听了之后高兴的说道。 其实什哈卜刚才说的很对,来到这里之后做了几次手术后,张一凡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很多。尤其是缝合实力提高了不少。 村民们受伤主要是擦伤或裂伤。因此撕破的伤口很多,所以可以让张一凡练手的缝合的皮肤多种多样。 回忆的同时,张一凡的手一刻也没有停止。左右撑开海绵状的肺组织,一个接一个地夹起肋骨碎片。 这个工作可真的无聊啊。甚至连站在一边的什哈卜都打着哈欠抱怨道。 “还没结束吗?” “过了多久?” “大概4小时左右。” “我觉得还得有一段时间。”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露出厌倦的表情问道。 “有那么多吗?” “为了尽可能避免肺部受损,必须仔细的寻找,不漏掉一个。” “你的体力可真好啊!” 面对什哈卜的吐槽,张一凡露出了微笑,但手还是在不停的工作着。 张一凡瞪着两只眼睛,就连一块细小的肋骨碎末都给找到了。 终于,经过了9个小时的漫长手术,终于开始缝合皮肤了。因为出血不严重,没有致命的伤口,所以并不是危险的手术。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对张一凡来说是一次非常困难的手术。因为手术时间非常的长,所以给患者又注射了两次麻醉剂。尽管如此,手术并没有完全结束。确切地说,张一凡能采取的措施都已经采取了。 后续就要看恢复的怎么样,根据卡普里的临床经验估计,肺部能回复到之前的八0。但是,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醒来后没有什么异常,在观察两天,要可以把他送到大本营进行肋骨复原。 张一凡希望他能完全恢复,但是也的经过一段时间才知道。 缝合结束后,张一凡已经精疲力尽的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想动,太过于集中的神经一瞬间放松,感到头晕目眩。 “呼” 听到张一凡长呼了一口气,什哈卜整理着手术工具,问道。 “你没事吧?” “累死了。” “呀,这时候非常的诚实啊。” “患者醒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重要的是转移到病房,然后给家属说清楚让他们不要担心。” 张一凡说完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但是什哈卜把他按了回去。 “再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已经把他救活了,躺在这里和躺在病房差不多,你再多休息一会儿也没事。” “你还有力气吗?” “你以为我是机器人么?不知道累?” 虽然是不客气的声音,但什哈卜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张一凡而已。所以张一凡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说道。 “谢谢。” 对于选择什哈卜这件事。张一凡觉得自己眼光实在是太棒了。 把病人转到病房,向家属详细地说明了情况。什哈卜当翻译,所以没有交流困难。患者家属向张一凡表达了他们最真挚的问候。 也许是太客气了,张一凡反而一脸不好意思的对什哈卜说道。 “告诉他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主要是他命好没伤到关键器官,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不会这样认为的。” 什哈卜摇了摇头,张一凡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这里从来没有人被枪打在胸口能活下来的。但是现在你救了他。你认为这种情况对那些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你就接受吧。对他们来说,中了枪还能活下去的希望比什么都宝贵。” 什哈卜可能感触很多,声音很沉重。 张一凡听了之后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一双手偷偷地握住了张一凡的手。低头一看是阿齐兹。阿齐兹双眼泪汪汪地挂着眼泪,正向张一凡强行微笑。知道彼此听不懂,所以都没有说话。但是在那眼神中,张一凡能感受到阿齐兹对自己无比的感谢。张一凡疲惫的脸上不知不觉间也露出了像阿齐兹一样灿烂的微笑。 第二天早上。 想要从睡梦中醒来的张一凡皱起了眉头。 “啊。” 可能是长时间站着手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张一凡勉强睁开眼睛,但肿得厉害,看不清前面。胳膊和腿也都肿了。 必须要起床。还要检查下昨天手术的患者的状态,还要检查其他患者昨晚有没有出现异常。 这不是选择,而是义务。 于是,张一凡勉强撑起身子坐在床上。 “呼” 就连这个动作都很困难。突然觉得把被子踢到一边是个错误的选择,有点冷。身体状况似乎也很不好。但是实习时经历了很多类似的情况,所以张一凡觉得无关紧要。 正准备慢慢下床的时候。 啪嗒。 门开了,什哈卜和村长一起走了进来。两个人手里各拿着一个小碟子。 张一凡想赶紧从床上站起来,但什哈卜快速的说道。 “坐那别动。一看就知道身体不舒服了。” “没关系。” “你是机器人嘛?休息一下吧。早晨我都把病人全部看了一遍。都没有问题,阿齐兹的哥哥在清晨醒了过来,简单的吃了点饭,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听了什哈卜的话,张一凡觉得更放不下心。 “谢谢你,但是我必须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你这个真是的。” 什哈卜感到无语的时候,村长悄悄地使了使眼色。 “医生。请稍微休息一下。” “谢谢你的好意,我就去转一圈就回来休息。” “不。现在就要休息。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如何区分疲倦。” 村长坚决地说道,张一凡感到很不好意思,对方是这个村的村长,一味的拒绝也不太好。 看到张一凡不再坚持,村长接着说道。 “如果要起床,请吃这个,然后动” 村长的话音刚路,什哈卜把带来的盘子放到一个小小的桌子上,盖上盖子,递了过来,张一凡惊讶地问道。 “这是什么?” “这是只有在阿卡沙特才能吃的独特健康饮食。是阿齐兹的父母一大早起来专门为你做的。” “真的吗?” 正好感到肚子很饿的张一凡慢慢的打开了盖子。一盘是羊肉,配有海鲜酱,另一盘是新鲜蔬菜做的沙拉。 在阿卡沙特很难看到的蔬菜出现在了眼前。说实话,看到新鲜蔬菜真的很高兴。自从来了这里,就没好好吃过饭,天天都是吃一些战术饼干,自热锅什么的,都快忘了新鲜蔬菜是什么味道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吃过新鲜蔬菜和水果,在医疗物资补给的时候也送过来的有,但是太少了。 张一凡就不知不觉地从挖了一大勺蔬菜,放到了嘴里。清新的蔬菜使疲劳瞬间消失了。 张一凡也不在拒绝了,专心吃饭。 吃完了,真的有点精神抖擞了,疲劳也都消失了。 “真的是太神奇了,不愧是独特健康饮食。” “你精神好点了么?” “好多了!” 张一凡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微笑。 那天以后,每天村民们必定会给张一凡送一次特制的食物。虽然拒绝过,但是每天还是会送来。没有办法,只能欣然接受。 这样一来,张一凡吃人家嘴短。作为回报,只能更加努力的工作了。 张一凡开始着手教村民一些急救知识。比如说阿齐兹的哥哥不要搀扶着送过来,而是应该抬到担架上,这样情况可能会更好一些。 当然,这也只是纸上谈兵,碰到特殊情况只能特殊着来。 另一个回报就是给村民注射疫苗。这里的人自从战乱后从来没有享受过医疗,所以对疾病的抵抗力很强。因为从小就亲近大自然,所以这一点上非常的优秀,但问题是,自然免疫力无法战胜传染病。 渐渐的一点一点地和村民们熟悉了起来,一天晚上,张一凡突然把视线转向了遥远的天空。 安静了好几天。尤其是今天没有枪声,也没有炮声。 难道是达成了停战协定吗?如果真的达成了那就太令人高兴了,但是张一凡觉得不像。 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太阳下山后不久。 砰!砰! 远处开始传来巨大的炮击声。但是这次的炮声规模与以前不同。好像要彻底摧毁某个阵营一样,炮声和枪声不断。 疲惫的张一凡也无心睡眠,注视着火焰四处爆发的远处山坡。 嘴唇紧闭,远望的眼神充满了悲伤。 有人杀人,有人死亡。 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心里很沉重。 这时候。 可能是瞄准错了,榴弹射到了村子里的建筑物上,爆炸了。 吓了一跳的张一凡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如果战斗继续这样进行,村民们就会有人受伤。 战斗越久,张一凡就越感到不安。 交战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但仍在继续。 哐!哐!咚!咚!咚! 原本非常熟悉的炮声,枪声,现在却觉得非常的刺耳。 这时候,张一凡看到几个村民走进医院正门。果然是受伤了。 张一凡揉了揉头发。希望那些人只是受了些轻伤。 但是,今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伤。 张一凡无奈的整理下思绪,打开了诊疗室的大门。 第100章:遭到袭击 什哈卜正准备进来,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 “我草,你他妈的吓我一跳,现在怎么办?” “啥怎么办,去救人啊。” “我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去领病人直接到诊疗室?” “不行。地方不够,去外面。” 张一凡没有过多的解释,快步走到院子里。并且把院子一边的能容纳24个人的军用帐篷摊开。 这也是张一凡到达阿卡沙特的第一天面对蜂拥而至的患者使用的方法。什哈卜也想了起来,脸色变得沉重,也帮忙开始撑帐篷。 很快,帐篷就撑好了。 什哈卜喊了一声,等着的患者们开始走向张一凡。 张一凡,就看到患者双腿血肉模糊。旁边的病人说他的大腿被石头压住了,非常的痛苦。 张一凡一听,赶紧进行应急措施。 村民们开始一个两个地进入医院。没有一个正常的人。 正当张一凡专心看病人的时候。 医院围墙突然爆炸,冲击波和灰尘四处飞扬。 “哎呀!” 蜷成一团的女人和孩子们的尖叫声,充满了恐惧。张一凡也一瞬间趴在地上躲避了冲击波,等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医院围墙的一部分倒塌了。应该是被流弹击中了。 “这群该死的家伙!” 什哈卜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咒骂道。张一凡的脸色也严肃起来。这是因为觉得医院也不安全。 “明天维和部队应该就会赶过来。” 不管是巧合还是失误,如果知道插着无国籍医生组织旗帜的医院受到打击,其他势力肯定会报复的。 但是这不是张一凡想要的。其他势力报复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报复就会死人。 张一凡一边望着墙一边担心自己,一边又向患者走了过去。 说不定又会有流弹飞过来。 张一凡也很害怕。如果被流弹击中当场就死了,即使在周围爆炸也很难避免受伤。但是已经有经历过这种情况而来到医院的病人。 如果张一凡这时候感到害怕不出来,村民们会更加的恐慌和害怕。 “冷静啊!张一凡。你要镇定下来!” 张一凡硬是让颤抖的手平静下来,装作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泰然自若地面对病人。而焦虑不安的患者们看着泰然自若给他们治疗的张一凡感到非常的惊讶。慢慢的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傍晚开始的战斗持续到了凌晨。因此受伤的村民也增加了不少。 张一凡除了让患者留在医院,没有让其他人进来。因为医院也不安全。还不如让患者家属待在家里等待交战结束。 这时,刚结束一名患者诊疗的张一凡对什哈卜说道。 “立刻把患者搬到病房去。” “病房不够用了。” “完全没有吗?” 张一凡问道,张一凡想了想,很快的回答道。 “还剩5个左右。” “那不是还够用嘛。” “但是,如果把伤势比较轻的送回家如何?” 听了什哈卜的话,张一凡想了一会儿。让受轻伤的人干脆不进病房。但是,烧伤和骨骼断裂的患者人数还是很多。 张一凡飞快的衡量了下,说道。 “即使是轻伤治疗后也不要立刻送回家,观察一会儿,然后按照轻重分别送回家。” “知道了。” 什哈卜点了点头,也忙得没有经历吐出特有的发牢骚话。 看着病人的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枪声,炮声慢慢的减少了,交战结束了。 挡。挡。 虽然偶尔远处还会响起枪声,但与正在交战的时候相比,已经非常的安静了。 但是医院的工作才刚刚的开始了。虽然送走了所有的轻伤,但医院里依然挤满了病人。甚至能看到在走廊里排成一排躺着的样子。 其中,村长也因伤在医院接受治疗。 张一凡走到村长身边。村长头上缠着绷带,血迹斑斑,头被炮击摧毁的建筑物掉落的砖头砸中了。 除此之外,脸和身体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 张一凡向村长问好。 “你感觉怎样,好点了么?” “还可以坚持。谢谢你又一次救了大家。”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我问你,你现在看东西是不是模糊,或者看一件东西会出现好几个?” “是有这样的症状,但并不严重” “好的,你先躺下休息,不要让伤口接触到地板。” 听了张一凡的话,村长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当然要反过来躺。” “好,就这样躺,如果你感到反胃,或者头晕的话,请立刻告诉我。” “知道了。谢谢你。” 村长再一次感谢。 张一凡朝着村长微微一笑,转身走向其他患者。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哈卜自从来到这里,按照从张一凡那里学到的急救本领,帮忙照看一些轻伤的病人,虽然有所减轻张一凡的负担,但是张一凡还是放不下心还要再亲自检查一遍。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但张一凡还是没有选择休息。就怕自己休息了,患者突然出现问题,张一凡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就没有吃饭,休息,坚持给患者看病。 过了两个小时? 诊室门突然被打开了,什哈卜强行抓住张一凡走了进来。 张一凡一脸难堪的说道。 “喂,还没看完啊。” “听话,进来休息会。” “什么?休息?” 张一凡瞪大了眼睛,但什哈卜完全不搭理他。 “听我说,你要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我休息的话,谁看病人呢?” “你这人,是真的听不懂?如果你倒下的话,谁来照顾病人呢?” 张一凡瞬间闭上嘴,什哈卜接着说道。 “我去处理。所以你就放心的休息吧。” “那我休息多长时间?” 面对张一凡提的问题,什哈卜用力揉了揉头发,吐出了烦躁。 “啊,真是疯了。不吃饭吗?不换身衣服吗?” “不是。” “那就好好吃饭,洗个澡,换身衣服、眯一会儿眼睛。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叫醒你就行了。” 什哈卜的语气中透漏出一丝的担忧。看着他的忧虑的张一凡嘴角浮现出微笑。 “哈哈” “还有力气笑。这个人真的。我好笑吗?” “谢谢你。” “真是无语啊。谢谢我,谢你个头啊!” 面对什哈卜不停的吐槽,张一凡说出了真心话。 “把你带来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为啥突然说这个?” “真的。我说的是真心的。” “其实我……………” 正当什哈卜想说什么的时候,张一凡直接插嘴说道。 “真的是因为钱吗?” “我觉得是不是这样的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听到张一凡真心的夸奖,什哈卜害羞了,脸渐渐变红了。紧接着什哈卜粗暴地挥了挥手,恶狠狠的说道。 “你说这些是不是想不给我钱,是不是?” “不。我会按照约定付给你的。” “那就好,你休息吧。我走吧。” 无缘无故地发了一通脾气,什哈卜离开了诊疗室。 门关上的瞬间,张一凡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面对空荡荡的诊疗室,独自一人的张一凡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看了眼时间,已经连续工作了7个小时,就像跑了7个小时的马拉松。 紧张的精神缓解的瞬间,张一凡甚至感到有脱水的症状。白大褂里的衣服都湿了。甚至都结成了白色的盐结晶。 张一凡挪动这犹如千斤重的脚步,勉强坐到手术台旁边。手术台旁边的桌子上有水和战斗粮食。 先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张一凡就开始把战斗食品塞进嘴里。完全没有考虑会不会消化不良,只想快速补充一点热量。 ‘多吃饭’ 现在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饭。医生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自己倒下,患者就无法接受治疗。 顿时,张一凡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第101章:受伤的士兵 吃了一会儿战斗粮食的张一凡突然低头看看自己,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哈” 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很搞笑。只要看到病人,只要看到病重的患者,就会这样。忘记了自己,忘记了周围,只专注于患者。 看着在生死线上战斗的自己。张一凡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i边想着这样的想法,边吃完战斗粮食的张一凡靠在椅子上。 “这样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赚到钱么?” 张一凡低声问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医疗实力,回去能赚大钱,但是经过这些事情再次回国后,自己会成为什么样的医生? 肯定不会成为只为了钱的医生。 “钱以后肯定能赚到吧。” 钱是钱。医术是医术。即使是再多的钱也没有生命更重要。 这时候。 啪。啪。 张一凡的胳膊捶到了椅子外面。但是没有收回来。应该是睡着了。在寂静的诊疗室里,只听到张一凡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多久? 突然! 张一凡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望着诊疗室的门,什哈卜一脸尴尬地站门口。 “对不起。我本来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的。” “嗯。没事。我好像睡着了。” 张一凡摇了摇头,蹒跚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瞬间,身上就像挂着千斤铁,沉甸甸的。 尽管如此,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的张一凡左右摇摆着身体问道。 “出什么事了?” “算是大事吧?不,应该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啊?” “唉,你自己看吧。” 话音刚落,什哈卜走到窗户边。哗啦!拉开窗帘,朝外面指了指。 张一凡顿了顿,慢慢的走到窗外。望着窗外,远处升起了太阳。透过朦胧的外景,看到了医院正门。 门口有几个村民正在跟两名士兵对峙的情景使张一凡大吃一惊。 “士兵?” “确切地说是某个势力的士兵。” “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 什哈卜犹豫了一下,张一凡接着问道。 “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因为。那个。” “他们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面对张一凡再次的询问,什哈卜一脸茫然的回答道。 “应该是逊尼派的士兵,受了点伤。知道这里有医院,所以想来这里接受治疗。” “你怎么不早点说。” 张一凡立刻往外跑去。什哈卜就知道张一凡会这样做,直接伸手抓住了张一凡的胳膊。 张一凡顿时着急的说道。 “放开我!” “该死。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医生。你好好想想现在的情况。” “还想什么,外面有病人!” “我知道,请好好想想病人是谁。如果现在把逊尼派的士兵带到里面去,情况就会变得很复杂。” 听明白了什哈卜担忧的原因,张一凡停了下来。稍有不慎,这个村子就会变成战场。 张一凡思考了片刻立刻微笑着说。 “你知道希波克拉底誓言吗?” “大概知道一点。” “我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如果你让士兵进来,这里很可能就会变成别的势力攻击的目标。” 听了什哈卜忧心忡忡的话,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那又怎么样?对我来说,眼前的病人更重要!” 张一凡甩开了什哈卜的手,转身跑出了诊疗室。正当张一凡在走廊里飞奔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什哈卜烦躁的声音。 “该死。该死的!我应该假装不知道的,我就不应该告诉你!” 什哈卜一边跑一边发着牢骚。 张一凡听到后微笑着继续跑。不一会儿就跑到了医院正门。与军人对峙的几名健壮的村民立刻挡在了张一凡前面。 张一凡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他们。可能是看到张一凡生气了,最前面的村子里的男人叽里呱啦的说道。 这时,后面传来了什哈卜的声音。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能过去,危险!” “我是来给病人治疗的” 听了什哈卜转达张一凡的话,村子里的男人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接着又手舞足蹈的说道。 “你不能治疗他们。” “治不治是我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救他们?有几个村民因为他们而死,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要求呢?” 虽然是平静的语气,但能感受到村里男人愤怒的语气。这位男人是之前主动来医院帮忙的村民之一。 直视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的张一凡低声说道。 “我是医生。” “不行。” “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在这家医院,任何人都有权来接受治疗。” 听到张一凡的话,村子里男人的眼神变得尖锐了。接着冷冰冰的说道。 “你真的要为他们治疗?” “只要是病人,我就给他治疗。” 张一凡斩钉截铁地说完,就绕过村子里的男人走了过去。与其说服,不如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村民们没有再次制止,张一凡很快就站在了士兵面前。一名士兵腿在流血,枪托顶着地面支撑着身体,腿不停的瑟瑟发抖。而另一名士兵肩膀和手臂在出血。 士兵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张一凡走了过来,连忙放下枪,然后举起手说到。 “请救救我吧!”粗糙的英语发音。 张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把身上的武器全部去掉。” 可能没听懂张一凡的话,士兵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摇了摇头。这时,什哈卜在后面帮忙翻译。 听懂那句话的同时。 啪地一声。 士兵们就开始脱掉身上的武器。 “哎呦。” 虽然浑身是伤,但还是忍着痛脱掉武器。连一颗子弹都放到了地上。 张一凡看着脱掉武器的士兵对什哈卜说。 “扶进去吧。” “他们?” “他们现在不是士兵了。不是吗?” 听到张一凡的话,什哈卜露出无语的表情。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以后肯定会出问题的。” “到那时候再说吧。因为现在我眼里只有两个流血的年轻人。” “村民们都知道吗?” “我还没考虑那么多。” 张一凡平静地说着,走近变成平民的士兵。什哈卜跟在后面,两人各扶着一人走向医院。 村民们还牢牢地堵住前门。看到张一凡的举动,眼神微微动摇。接着,让开了一条路让张一凡他们走进了医院。 张一凡把病人直接带到手术室。这时后面传来了什哈卜的声音。 “这个士兵怎么办?” “都扶进来吧。” 张一凡让肩膀受伤的病人做到椅子上,让腿受伤的病人躺在手术台上。让后有仔细检查一下,开始决定治疗的顺序。 “把病人受伤部位的衣服都脱掉。“ “脱掉?” “呃,应该是剪掉。” 刺啦。 锋利的剪刀剪了过去,可能是伤口和缠绕的军服碰到了一起,士兵的脸一下子扭曲了起来。 “啊!” 士兵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声,但是张一凡并没有受到影响,而是仔细看着露出的患处。应该是被子弹擦伤了,大腿内侧已经血肉模糊了 张一凡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正当张一凡准备拿工具开始治疗的时候。 “哦,我的天啊!” 什哈卜发出的惊讶的尖叫声使张一凡反射性地把视线转向肩膀受伤的患者。 患者露出了浑身是肌肉的上半身。但是比这更令人惊讶的是肩膀和胳膊上布满了伤口。有很多伤口已经化脓了。 这时,肩膀受伤的病人说了些什么,腿受伤的病人也跟着吵了起来。 不知道两个人为何突然间吵了起来,张一凡迷惑不解地望着什哈卜。 同时什哈卜不耐烦的,对张一凡说道。 “他们两个都想让你先治疗对方。” “嗯?然后呢?” “他们说他们并没有把枪口朝向村民,是因为怕死所以开枪的,没有因为想杀谁而开过枪。” 听了什哈卜翻译过来的话,张一凡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第102章:把士兵交出来 其实,张一凡并没有关心他们说的什么,而是一直在考虑如何治疗。 如果这两个人不马上接受治疗,就会失去胳膊和腿。虽然表面上伤口看起来不大,但已经开始腐烂了。肉和沙土粘在一起,满是脓水。再仔细一看,肌肉和血管也好像受伤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先给患者止血,其实患者目前出血其实还不严重,但是开始动手术后就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化。 但是先给谁动手术呢? 这是最关键的。 两个人同时动手术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哈卜苦恼的向张一凡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等一下。” 张一凡开始仔细的比较两个人的伤口。发现与最开始看到的有点不同,肩膀受伤的患者反而更严重一些。被子弹划伤的伤口很多,体力也耗尽了,甚至出现了脱水的症状。 张一凡立刻做出了决定。 “给腿部受伤的患者注射睡眠诱导剂。我先给肩部受伤的病人动手术。” “腿部受伤的不是更严重吗?” “其实肩膀受伤的更危险。” 听了张一凡的话里,什哈卜轻轻的点了点头,开始动身准备。 什哈卜快速的准备好注射剂,向腿部受伤的患者走去。不知怎么回事,腿受伤的病人惊慌失措的吵嚷着什么。 “闭嘴。你的朋友很危险。” 什哈卜生气的大声说道,腿受伤的患者立刻安静了下来,打完针后,腿受伤的病人立刻睡着了。 什哈卜现在注射的手艺比护士都要熟练。他用行动告诉大家自己在这段时间内给患者注射过多少次药物。 确认患者彻底熟睡后,什哈卜又开始嘟嘟囔囔道。 “我就知道会先从肩膀受伤的患者开始动手术。” “那你为什么还问?” “我故意的,因为他一直很安静。” 听到什哈卜的话,张一凡脸上露出了疲惫的微笑,说道。 “跟我一起回国当护士吧。以你的智商,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护士执照。” “去你的国家吗?哈哈。好了。” 什哈卜低声笑着拒绝了。虽然话中蕴含着苦涩,但张一凡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现在不适合听他的故事。 张一凡走到肩膀受伤的患者身边,对什哈卜说道。 “准备利多卡因。” “需要全身麻醉吗?” “这种程度没有必要全身麻醉。” 对张一凡的话点了点头的什哈卜立刻行动起来。不久就拿着装着利多卡因的注射剂回来了。 张一凡接过来,就在患处周围注射了进去。 “哼。哼。” 肩部受伤的患者每当注射针进去的时候都会皱眉,但他还是努力忍住了。 麻醉结束后,张一凡对什哈卜说道。 “告诉他,现在开始动手术,即使打了麻醉剂还是会疼的。” “那如何疼的忍不住了,怎么办?” “那就咬紧嘴巴吧。” 张一凡说完,就立刻举起手术刀。肩膀受伤的患者不敢看,连忙转过头来。 “哼!” 传来了咬牙切齿的呻吟声,术刀把化脓的伤口划开了。 就这还是打了麻醉剂,麻醉只会使让大脑的神经麻木,并不会让人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张一凡无视患者不停的痛苦呻吟,继续进行着手术。 “抽脓器。” 什哈卜立刻递过来抽脓器,张一凡伸手抓住,开始不停地吸脓液,渐渐的冒出了红色的血。 被脓液复盖的伤口又开始出血了。但是张一凡并没有停止,仍就不停地吸着脓液,直到脓液完全消失。 然后张一凡说道。 “继续吸。” “好的。” 什哈卜接住吸脓器继续吸,而张一凡拿起了放在医疗车里的手术工具。这是一个头非常长的无损伤组织镊,张一凡用镊子的尖果断地刮掉了泥土和沙子凝结的地方。 “唉!啊!” 肩部受伤的病人不停地呻吟着。声音变成了抽泣的声音,眼泪都从眼睛里流了下来,但张一凡就当没看到,继续手术。 一只手抓住吸脓器的什哈卜可能有些听烦了,用另外一只手拿了一块布塞进了病人的嘴巴里。 “唔!” 患者立刻睁大了眼睛,但什哈卜冲着病人微微一笑后,干脆不搭理他。 这样就清净多了。 在此期间,张一凡把坏死的组织全部刮掉。还好止血粉撒得足够多,。 然后把其他伤口也重复上述动作每个都来了一遍。被压抑的呻吟声和痛苦的叫声让已经疲惫不堪的病人都精疲力竭了。但是张一凡的手上的动作依然平稳的进行着。 不一会儿,第一场手术结束了,为了不与其他病人接触,把病人临时转移到了诊疗室。 回到手术室的什哈卜悄悄地向张一凡问道。 “你是故意只注射利多卡因进行局部麻醉的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也想让他们尝尝村民的痛苦吧。是不是这样?” 什哈卜对自己的推理非常有信心,但张一凡摇了摇头。 “不是。” “唉。为什么不是呢。我都在旁边看的啊。” “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全身麻醉和局部麻醉中哪一种治疗得更快?” 面对张一凡的提问,什哈卜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那当然是局部麻醉。恢复得更快。” “所以就是这样子喽。” “可是你看他那么的痛苦,那你为什么不用全身麻醉?” 面对充满疑惑的什哈卜的提问,张一凡平静地回答道。 “我想要他们快点好起来,赶紧走,我也不那么喜欢士兵。” “明白了,确实这样恢复的更快,那我们就赶紧进行下一场手术吧?” “那我们就开始吧。” 张一凡立刻站起来,走向手术台。 第二场手术并不那么难。因为已经是诱导睡眠的患者,所以进行局部麻醉后就立即开始手术,患者也感受不到痛苦。 一颗掠过的子弹撕裂了大腿肌肉的一部分。在这里无法完全恢复肌肉。但是可以做到不影响,平时的生活。 张一凡有想过请无国界医生组织进行紧急运输。但是没有这么做。 原因很简单。如果看到这里的情况在传出去,其他势力肯定会进行强力的报复攻击,会毫不留情的进行报复。 第二场手术结束后,张一凡在李护士使用的房间里铺了两张床,把两个病人抬了进去等待康复。 早晨的太阳这才慢慢的升起来。从昨天晚上忙碌到现在,没有时间回顾昨晚的时光。 疲惫的身体要求张一凡继续睡觉和休息。张一凡也是这样想的。正好还有一点时间,张一凡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时候。 咣咣。 听到敲门声,张一凡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 “请进。” 张一凡回应了一声,门开了,村长走了进来。头上还缠着绷带。看来早都不流血了,已经开始结痂了。 张一凡从椅子上站起来露出了微笑,而村长带着苦涩的微笑走上前来。 “你脸色太不好了。” “是吗?” 张一凡轻轻的摸了摸脸。感受到粗糙的胡子和油腻的皮肤。尽管如此,张一凡还是微笑着让座。 “你赶紧坐下。还需要多休息一会,你是因为士兵的事情而来的吧?” 知道张一凡要问什么,村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有不理解的地方。” “嗯。” “所以,我来是征求你的意见.“ “你说吧。” 张一凡点了点头,村长立刻面带严肃的表情说道。 “在医院给士兵治疗不能给任何人说,虽然医院就是治病的地方。” “你继续说。” “相反,治疗结束后,我们希望士兵能送到别的地方恢复。最好联系他们所属的势力,让他们接回去。” 听了村长凡的话,张一凡想了一会儿,说道。 “但是在我的照顾下,他们恢复的更快啊。” “我很明白,但我们也很紧张。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其他势力就会来这里要人。” “确实,我也不敢保证不会发生这种事。” 听了张一凡的话,村长的表情有些明亮。 “需要我联系他们所属的势力么?” “不需要。我觉得你猜测的情况不会发生。” “是吗?” “是的。” 正当张一凡准备继续说下去。 突然! 诊室门开了,什哈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出大事了。库尔德人的士兵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他们要咱们把逊尼派的士兵交出来。怎么办?” 面对急切的什哈卜的问题,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相反,村长的脸瞬间变得很阴沉,虽然张一凡他俩使用的是英语进行对话,但村长好像听懂了“库尔德人”这个词。 村长连忙对张一凡说道。 “我马上告诉其他人,把士兵抬出去。” “治疗没有结束,不行。” “医生!” 村长的脸上充满了急切和忧愁。 这时,张一凡微笑着对村长说道。 “我出去看看,放心,不会有事的。” 咣当。 张一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瞬间,视线有些摇晃。太劳累了,身体好像受不了。但是张一凡装作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移动着身体,努力走出去。 现在不能倒下。如果张一凡现在倒下了,那么昨晚努力治疗好的病人就会成为人质。同时也就可以宣判那两个士兵死刑了。 而且,村民们也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所以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 第103章:炸断的脚踝 张一凡拒绝了其他的人的帮助,硬撑着走到了医院正门。 正门门前站着4名拿着枪的库尔德人士兵,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军官。 当军官看到外国样貌身穿白大褂的张一凡,开口用英语说道。 “我是库尔德人军官。” “我是张一凡” 张一凡简单自我介绍后,巴库尔德人军官威胁地说道。 “我得到情报,逊尼派的士兵藏在这里,所以请把他们交给我,当然了,不需要麻烦你们,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库尔德人军官就准备抬脚往里走。 这时,张一凡挡在了前面,露出了微笑。 “不行。” “不行?为什么?” “治疗还没有结束。“ 听了张一凡的话,库尔德人军官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笑意。 “我们会把他们治疗好的,让开!” “据我所知,你们就没有合适的治疗设备。” 张一凡又一次挡在了前面,库尔德人军官的表情稍微有点扭曲了。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吵架的,如果你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库尔德人军官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突然!后面的4名库尔德人士兵也举起枪瞄准了张一凡。 瞬间,张一凡的心怦怦直跳。虽然自己表现的很强硬,但枪口朝向自己后,瞬间有点害怕。 在生死面前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张一凡甚至内心都有点动摇了,差点说我不当医生了。 张一凡只能忍住对枪口的恐惧,低声向库尔德人军官说道。 “你是军官吗?” “是的。” “那么,你知道日内瓦第一公约吗?” 库尔德人军官听了之后心里一惊。 接着,张一凡把来这之前背诵过的日内瓦第一公约简要的叙述了一遍。 “1949年日内瓦会议通过了第一公约,《改善战地武装部队伤者病者境遇之日内瓦公约》主要内容是:确认敌对双方伤病员在任何情况下应该无区别地予以人道待遇的原则;禁止对伤病员的生命和人身施加任何危害或暴行,特别是禁止谋杀、酷刑、供生物学实验或故意不给予医疗救助及照顾;医疗单位及其建筑物、器材和人员不受侵犯,但应有明显的白底红十字或红新月及红狮与日标志。我说的这么清楚,你想起来了么?。” “闭嘴!” 听到库尔德人军官愤怒的语气,张一凡内心深处露出了微笑。 对方动摇了。看穿这一点的张一凡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我还知道伊拉克也加入了日内瓦公约。” “再不给我让开,我就杀死你!” 面对库尔德人军官无能狂怒的大喊大叫,张一凡依然平静的说道。 “你真的敢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么?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么?” 张一凡没有说话,而是指着后面。确切地说是指着医院屋顶上飘扬的无国籍医生组织的旗帜。库尔德人军官跟随张一凡的手指看了过去,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那又怎么了?” “现在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而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 “你这句话是对今天解放这个地区的我们库尔德人军人的亵渎。“ “说到这份上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听到张一凡若无其事的话,库尔德人军官停下了脚步。他很清楚张一凡说的什么意思。 违反日内瓦公约的军官?那会上军事法庭上宣判死刑的。 库尔德人军官心里在发抖。但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了?好不容易在手下面前树立的威风形象荡然无存了。 张一凡看到军官停下了脚步,顿时眼神闪闪发光。抓到机会就要乘胜追击,然后接着说道。 “我再重复一遍!这里不是任何人的地盘。这里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 “我也再重复一遍!现在是库尔德人的地盘!” “你能承担的起你们库尔德人违反日内瓦公约带来的代价吗?” 听到张一凡的话,库尔德人军官一时间气的咬牙切齿。 张一凡说的很对。库尔德人军官拥有枪但至到现在不敢进去就是因为无国籍医生组织的旗帜和日内瓦公约。所以库尔德人军官开始故意用枪威胁,但是没有奏效。 张一凡和库尔德人军官双方都不愿意退让,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候。 轰隆隆。破旧的引擎声伴随着荡起的尘土,一辆吉普车向这里开过来。看起来是库尔德人的军车。 张一凡和村民们的脸色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相反,库尔德人军官的腰板顿时又硬了起来。 “我想过了,干脆就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然后就乔装成逊尼派干的,会怎么样呢?你局的怎么样?” 库尔德人军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不久,库尔德人的吉普车到了。 咣当。 车门被迅速打开,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并且急促的大声说着话。 与疑惑的张一凡不一样,旁边的什哈卜表情变得很奇妙。注意到张一凡好奇的什哈卜迅速说道。 “他们说,快点,赶紧抬下车!” “抬下车?” “嗯。呃?那个是什么?” 什哈卜惊讶地问,张一凡的视线也转向吉普车。 库尔德人的吉普车上台下了一副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一名士兵不停的在流血。并痛苦的不停地翻来复去。 库尔德人军官也发现不对劲对过来的士兵交谈着,好像在问什么情况。 什哈卜也小声地同声传译着。 “怎么了?” “受伤了,一直流血,止不住。” “止不住?” “是的,听说这里有个医院,所以就带过来让医生看看。” 同声传译的什哈卜悄悄地补充着说道。 “这些人跟这个军官好像不是一个部队的。” “是吗?” “部队标记有点不同。” “嗯。” 张一凡分不出来这些士兵都是那个派系的。但是知道这个受伤的士兵情况很危险。 张一凡连忙快步跑向担架。警惕的库尔德人士兵们看到张一凡身穿白大褂也停下了上前阻拦的脚步。 “哼!” 看到病人状况的瞬间,张一凡的表情暗淡了下来。右脚踝完全消失了。应该是手榴弹在脚边爆炸了或者是踩到了小型地雷。 脚踝上因为有静脉和动脉。所以会流血不止。 张一凡立刻用英语对士兵们大喊。 “抬到医院里面去!” 但是没有能听懂的士兵。 不,有一个人能听懂。那位库尔德人军官。 张一凡话音刚落,库尔德人军官的眼神大为震动。 虽然刚刚对峙过,但“抬到里面”这句话触动了他的心。 库尔德人军官忽然想起来,连忙向张一凡说道。 “我刚才还威胁你,你却愿意为我的士兵治病? “别废话了,赶紧抬进来。” “你说什么?” “你是准备杀了我?还是想让他死?” 张一凡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刚才对立的时候相比,声音更加低沉和阴森。 这个声音使战场上饱经风霜的库尔德人军官停顿了下来。 张一凡看着犹豫不决的军官,对着什哈卜喊道。 “什哈卜,过来帮忙,抬到里面去。” “你真的让他们进来么?” “让他们把枪,刀都要扔掉,非武装进来。如果他们不听的话,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听到张一凡的话,什哈卜一脸茫然的翻译着。 士兵们会自己解除武装吗?但是,接下来士兵的动作让这种怀疑立刻消失了。 啪嗒!啪嗒! 士兵们毫无迟钝地把拿着的枪、手榴弹等所有武器都扔到了地上。他们也不想看到朋友在眼前死去。 什哈卜吓了一跳,赶忙把解除武装的士兵抬着担架领了进去。 正当张一凡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库尔德人军官的声音。 “你真的要救他么?没有任何代价吗?” “代价是?你看看哪里。” 望着张一凡指向的地方,医院围墙的一侧被流弹击中,崩塌了。 库尔德人军官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意思?” “几个小时后维和部队应该会过来。那么。” 张一凡说完就快速往里跑。望着张一凡的背影,库尔德人军官的脸上浮现出无语的微笑。 代价就是修理墙壁。 面带着微笑的库尔德人军官对其他士兵说道。 “把这面墙修好。” “为啥?” “这是命令。快点做。” 在军官的命令下,士兵们开始迅速的行动起来。 这时,库尔德人军官的视线看向了天空。 —这里是无国界医生组织的地盘。 张一凡说的那句话仿佛再一次在耳边想起。 与外面的情况不同,手术室里气氛非常的紧张。 “准备一下呼吸机还有心电图。“ “正在准备!” 什哈卜急忙回答道,但是手一秒钟也没有停止工作。在人工呼吸机和心电图准备就绪之间,张一凡用剪刀剪下军装,使患处露出来,患处上缠满了压迫绷带,张一凡开始往上面撒酒精。 “啊!” 当酒精渗透压迫绷带接触到被炸断的脚踝后,患者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痛苦尖叫声。 张一凡没有因为患者的尖叫声停下来,而是迅速给患者开始注射止血剂。病人的脸色苍白,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止血后再补上来就行了。 除了止血,补血之外骨骼、肌肉和神经也需要赶紧处理。如果处理不慎,就有可能截肢。 张一凡忙的不可开交。 哼哼。 张一凡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一下,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也渐渐模糊了。 ‘该死’ 从凌晨开始持续的工作,张一凡的身体和精神已经筋疲力尽了。 第105章:移送受伤的士兵 张一凡转移了话题,什哈卜也非常配合地回答道。 “库尔德人军队在外面安营扎寨。我没有看到要离开的样子。” “你没有和维和部队联系么?” “联系了,天亮了就出发,几小时后就到了。” “一旦他们来了,这里就安全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什哈卜点头代替回答。 接着什哈卜给张一凡描述了下他昏倒后都发生了那些事。受伤的士兵、村民们没有出现问题。 然后什哈卜一脸抱歉地说道。 “还有就是,逊尼派估计一会儿就会过来。” “逊尼派?” “我一大早给他们打了个电话。” “你竟然知道电话号码?” 张一凡惊讶地问道,什哈卜耸耸肩。 “我给伊拉克国防部打了个电话,现在不是逊尼派掌管着政府嘛。” “哦。” 瞬间张一凡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什哈卜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你之前还提醒我,你打电话前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在这里相见,会不会直接开火?” “我敢保证不会。” “你为什么能保证呢?” “因为我打电话是让他们把受伤的士兵接走。所以他们之间是不会开火的。” 什哈卜非常自信的语气让张一凡的表情更加的凝重。 “一不小心,这里就成了战场。” “那么怎么办呢?你要把尽力治疗的逊尼派士兵交给库尔德人军队吗?还是你让士兵恢复好自己回去?” 看到张一凡沉默了,什哈卜提高了声音,说道。 “你看,如果让他们来把各自受伤的士兵带走,这不就完美解决了?” “你确定他们真的不会开火吗?” “…也许不会吧?“ 什哈卜的声音瞬间变得快听不见了。 张一凡非常的无奈,但是事已至此,只能祈求上帝保佑。 “我过去看看。” “你自己去行吗?” “我是医生,我觉的我出去比较好。你继续照顾病人。” “一起去不会不会更好?” 什哈卜试探的说道,但张一凡摇了摇头。 “我救了他们士兵的命,他们应该会给我一个面子把,你现在打电话给维和部队的约瑟夫大校,告诉他这边的情况,并让他派点可以威慑双方开火的武器之类的。” “大概多长时间?” “让他30分钟内派过来。不行的话就说村子和医院收到威胁。” 张一凡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在这种情况,自己不得不充当仲裁者。但是作为医生,完全没有介入战争的想法。 只希望自己治好的病人能平安康复,另一个就是不想再给村民造成伤害。 张一凡穿过走廊来到了医院正门。 库尔德人军官一脸温柔地向张一凡问好。 “我听说手术非常的成功。我为我昨天晚上的无礼道歉。” “不用,因为我们彼此的立场不同。” “但是你好像一大早就出来见我啊。” “错,我是有客人要迎接。” 听了张一凡的话,库尔德人军官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军官认为张一凡说的是维和部队。但是没过多久,来的人就出乎库尔德人军官的意料。 轰隆。 从村子入口传来了吉普车发动机的声音。张一凡听到声音,就转过来头来。库尔德人军官也回头看着同一个地方。 当看到从远处渐渐开过的吉普车的瞬间,库尔德人军官的表情渐渐凝固了。 这是因为吉普车引擎盖上清晰的立着逊尼派军的标记。 “准备射击…!” “等一下。” 张一凡赶忙出声制止,库尔德人军官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会让我的怒火烧毁整个村庄。” “请仔细看看吉普车。” 张一凡平静地说道,库尔德人军官再次转过视线看着吉普车。 吉普车上飘扬着一面白旗。表示没有战斗的意思。 库尔德人军官表情变得很荒谬,张一凡开口说道。 “是我喊他们过来把受伤的士兵带走。” “明白了。” “那边也理解我的立场。” 沉默了一会儿,逊尼派军吉普车已经清晰可见了。 啪。库尔德人军队反射性地举起枪,瞄准了吉普车。 这时候。 “先禁止射击。观察情况后再决定是否射击。” 听到军官的话,士兵们略显迟疑的放下了枪口。 张一凡对库尔德人军官的行动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久,逊尼派军吉普车开到了大门口。与库尔德人士兵大约相距100米。 然后进行了一段如此微妙的对峙后。在确定彼此都不会开枪后,逊尼派士兵才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士兵再次做好战斗准备,再次确定不会开火后,才慢慢地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逊尼派军官表情很复杂,跟着走过来的士兵们也非常的紧张。 当然,库尔德人士兵也是如此。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双方不拼个你死我活的,所以气氛非常的紧张。感觉开火一触即发。 逊尼派军官一脸警惕的看着库尔德人军,走到张一凡面前。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请问是你打的电话吗?” “没错。但是我说过不要全副武装着过来。” “为了最低限度的安全。你我可以信任,但除此之外,我谁都不相信。” 然后瞟了一眼库尔德人军。库尔德人军官不甘示弱的说道。 “如果不是医生,你不可能踏进这个地方半步,我会把你打的屁滚尿流。” 互相对视的眼神里迸发出了强烈的火花。 张一凡对两个准备用眼神杀死对方的军官说道。 “好了,听我说。” 两派军官没有回答。但是不再相互对视了。 光凭这一点,张一凡就非常满意了,再次开口说道。 “谢谢你能前来。首先,我不关心战争,也不关心政治。” “让你们来这里就一个目的,把各自的伤员带走,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张一凡故意要求回答。两派的军官同时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听到答案,但是可以理解都同意了,张一凡接着说道。 “逊尼派先进去把伤员带走。” “你说什么?我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在这里等着了。” 库尔德人军官表示不满,但张一凡摇了摇头。 “我的标准是伤员恢复的状况。逊尼派的伤员先来,恢复的时间也越长,所以先接走。” “嗯。” 库尔德人军官的脸微微的红了红。 这时,张一凡悄悄地看了看手表。到达正门已经过了35分钟。以约瑟夫大校处理事情的能力,要求的时间已经到了。 张一凡对两派的军官再一次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 “什什么事情?” “离开村子之前,如果你们发生让我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不就是不给士兵看病别。” 库尔德人军官一脸不爽的说道,但张一凡并不介意,只是指了指遥远的天空。 “不是我,而是那边会让你们很难受。” 听到张一凡的话,两派军官立刻抬头看着遥远的天空。 这时候,天空上,有一个像圆点一样的东西开始逐渐变大。并且在不知不觉间接近了,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两派军官立刻愣住了。 塔塔塔。 是直升机桨旋转的声音。从天空向这边飞过来的正是维和部队所属的直升机。这不是运输直升机,而是战斗直升机霸主——科帕奇。 以吉普车的能力完全抛不出科帕奇的攻击范围。而且,以现在带的武器对付科帕奇简直是痴人说梦。 嗡嗡! 不知不觉间,科帕奇在阿卡沙特村上空盘旋。不仅如此,两旁的机枪瞄准着逊尼派军和库尔德人军。 看到这番情景,两派军官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凝重。因为他们明白了张一凡的话并不是虚张声势。 两派军官相互交流了下眼神后,同时点了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张一凡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接着,按照张一凡的意思,逊尼派军开始进去接伤员。旁边的库尔德人军官干脆转头向外看。 逊尼派军官满面笑容地对张一凡说。 “士兵们很健康。再次感谢你。” “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而已。” “但是在战争中能坚持自己的信念并不容易。” 逊尼派军官的内心甚至流露出了尊敬之情。这时,张一凡递过去了一个小箱子。 “带上这个。” “这是什么?” “我装了一些必要的药物。并说明了如何使用,所以只要照做,伤员很快就会康复的。” “这真的。” “我不求感谢,也不求回报。但是我只要求一点。” “请说。如果我做不到,即使向上级请求,我也会尽力的。” 逊尼派军官拍了拍胸脯夸下了海口,张一凡就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里不是战场。你们想要的不就是那边的高地吗?” “是啊,但是。” “虽然我不知道伊拉克内战什么时候结束。但是如果你们想得到真正的胜利,请把这里的村民当作自己派的人民来看待和保护。” 逊尼派军官的一下子愣住了。不仅如此,在旁边偷听的库尔德人军官也是如此。 张一凡看了看两名军官的反应后,接着说道 “况且你们也可能会受伤,也会需要医生治疗。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这家医院,怎么办?”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受伤或者生病,随时可以送过来,但是请把枪放下来,这就是我想地你们两个说的。” 逊尼派军官看了一会儿张一凡,慢慢地开口说道。 “我会把你的想法告诉上级.“ “谢谢你的理解。” “不。不是。” 逊尼派军官不愿意多说,至于什么原因,张一凡也不感兴趣。如果双方都同意约定,就不用担心他们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张一凡只是医生而已。 逊尼派军队撤退后,张一凡没有立即让库尔德人进去接人。这是因为在悬停在空中的科帕奇没有发出信号。 如果明白张一凡的意图,你应该知道科帕奇会发出什么信号。 过了几分钟,科帕奇直升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然后飞走了。 意思是逊尼派军队走远了。 这时,张一凡对着医院挥了挥手。等候在那里的什哈卜和村民们抬起库尔德人伤兵走了出来。 “先等一下。” 张一凡走了过去,再仔细检查了一下患者的状态。因为这是张一凡第一次进行截肢手术,所以更加费心。 第104章:晕倒 啪!啪! 张一凡猛烈地扇了自己两巴掌。 什哈卜听见响声,扭头看到张一凡疯狂的举动,停了下来。 “张医生!” “现在感觉清醒了许多。” 什哈卜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是可怜地看着马上就要倒下而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己的张一凡。 张一凡感受到了什哈卜异样的视线,但是假装不知道,将视线重新看向患处。 患处缠满了压迫绷带。虽然绷带最大限度地阻止了出血。但是大量的鲜血还是透过压迫绷带流了出来。 张一凡一手一个纱布剪,开始将压迫绷带剪掉。 刺啦,刺啦。 纱布剪剪掉压迫绷带的声音充满了手术室。但是有一些绷带没有直接剪掉。因为血和绷带黏在了一起,如果硬着头皮强行处理,估计肉都会被剪下来。 张一凡立刻对什哈卜说道。 “准备大量的过氧化氢。” “好的。” 接到张一凡指令的什哈卜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回来的什哈卜手里拿着过氧化氢。 张一凡看到后立刻说道。 “慢慢地倒到患处上。” 过氧化氢接触到血后开始产生泡沫,等到过氧化氢把血中和的差不多后,张一凡再次将把剩余的绷带剪掉。但是在把所有的压迫绷带都剪开后,直视患处的张一凡的脸稍微变了变。 什哈卜看到患处后也不由自主的说道。 “天啊!” 张一凡也想说同样的话。 受伤后可能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患处表面已经开始化脓。而且,血管和肌肉已经都发黑坏死。 当张一凡更进一步详细检查患处后,表情更加暗淡了。 最佳的治疗方法?就是截肢! 这也是张一凡目前能做的最佳的治疗方法。但是一想到年轻士兵的未来,心里就很沉重。但是未来没有生命重要。张一凡无奈的对什哈卜说。 “准备电锯。” “电锯吗?” “嗯,还得再往上截掉一点。” 听到张一凡的话,什哈卜的脸色都变白了。 “还要再截一点吗?都已经这样了。” “是的,赶紧拿过来。如果现在不锯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把整条腿锯掉。” “我去!” “快点。” 张一凡低声催促,什哈卜这才行动起来。 在什哈卜准备好电锯的期间,张一凡再次审视着患处。他想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从肉眼来看,已经有大约1厘米以上的肌肉坏死。肌肉都这样了,那么血管坏死、神经坏死就更不用说了。 必须锯掉这些坏死的部位,重新处理,这样以后才不会留后遗症。 就在张一凡刚下定决心,什哈卜走了过来。手里握着电锯。 “我不知道手术器械里有这么夸张的工具,真是太惊讶了。我看到的是真的么?” “我也没想到有用的上这个的时候。” “这不是整形外科的手术工具吗?” 面对什哈卜的问题,张一凡一边伸手接住电锯,一边回答道。 “整形外科也属于外科啊。” “外科医生都会用这个么?” “每个人擅长的都一样把。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称自己是外科医生大部分都会用吧。” 张一凡故意说的更详细一点。越是这样,病人就越痛苦。但是张一凡还是结束了闲聊了,重新投入到手术当中。 开始切除坏死的肌肉和血管。 “组织剪。整形剪。” 张一凡说出手术工具后,什哈卜立刻递给了他。 张一凡用双手接住递过来的工具,开始夹住肌肉,一点一点的剪下来。 刺啦,刺啦。 黑乎乎坏死的肌肉一个接一个地被剪了下来。 什哈卜看着被剪掉的肌肉,脸一抽一抽的。好像是自己的肉被剪掉了。 张一凡为了使整体看起来美观,精心地剪裁肌肉,让漏出来的骨头高度一致。 刺啦,刺啦。 紧接着又传来了用电锯锯骨头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然后就是把血管和神经连接起来。这项工作最重要。血管不连接的话,腿会继续腐烂,神经不连接的话,感觉就会消失。所以这也是最耗费精力的。 看着有点站不稳的张一凡,什哈卜小心地说说道。 “要不稍微休息一会儿?” “张医生?” “不休息,一鼓作气做完。” 张一凡目不转睛的说道。 什哈卜吐了吐舌头。“太拼命了” 张一凡其实很想休息,但是不能休息。现在只要稍微放松一下,就会倒下。因此只能一口气做完。 手术已经进行四个小时了。 张一凡苍白的脸色让人看了无法相信他还是个活人。即使马上摔倒在地也不会奇怪。但是张一凡眼睛依然盯在患处,手还在继续工作。 不知不觉间张一凡把血管和神经都连接起来。最重要的手术已经勉强顺利结束了。 放下手术工具的张一凡就像蜡烛被烧掉了一样,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尽管如此,张一凡还是向什哈卜说道。 “辅助我做了这么长时间手术,辛苦你了。” “我看差不多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确实要休息一下。你可以帮我善后吗?” “交给我了,去睡一会儿吧。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修好的士兵的。” 什哈卜说着豪言壮语,张一凡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谢谢。” “快去休息吧。” 什哈卜催促的时候,张一凡从手术台上走了下来。 跌跌撞撞。即便如此张一凡还是坚持着,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于此同时。张一凡眼前突然一黑,就这样摔到了地上。 突然! 睁开眼睛的张一凡看了看周围。自己躺在放在诊疗室一角的床上。 “啊” 张一凡揉了揉要裂开的头。接连的治疗和手术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头痛得厉害。 勉强清醒过来的张一凡眯着眼睛,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窗帘虽然拉住了,但看起来很暗,应该是早晨黎明前。 张一凡开始躺在床上思考。还记得结束手术后离开手术室的瞬间。 接来下呢? “啊。” 张一凡嘴里发出了小小的叹息。接着嘴角上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卡普里说外科医生的体力应该比实力要强。” 这句话现在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昏倒了6个小时左右。再睡一会吧?床的舒适让张一凡感到了强烈的诱惑感。但是张一凡没有再次躺下,而是离开了床。 哼哼。 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张一凡还是勉强移动身体坐在诊疗椅上。 “呼” 不知不觉间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外面亮起来了。与此同时,打起精神的张一凡拿出放在诊疗室里的战斗食物开始吃饭。 虽然是很味道很差的战斗食物,但要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 吃完饭,张一凡打开了诊疗室的门。走廊里躺满了盖着被子睡着的病人。就在张一凡挨个检查病人的时候。在远处推着医疗车,也在观察走廊里休息的病人的什哈卜看到张一凡走了过来。 “这么快就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躺在床上了?” “你不记得了吗?” 什哈卜更加担心的反问道,张一凡无奈的说道。 “我只记得在手术室前摔倒了。” “知道自己晕倒了还这么淡定,我都快吓死了。” “是你把我抬到诊疗室的床上?” “和村民们一起,我自己可抬不动。” 听了什哈卜的话,张一凡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真的是太丢人了。” “丢啥人啊。看到你能自己出来我高兴极了。我以为真的出大事了。” “除了我有其他情况么?” 上架感言 张一凡正在仔细检查的时候。病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张一凡完全听不懂,旁边的什哈卜立刻翻译出来。 “我深深感谢你无歧视的治疗。相信任何一个神都会在这场地狱般的战争中保护医生的。” “谢谢,但是我不想看到神,见到他就说明我死了。” 可能觉得并不是恶意说的话,病人也微微点头,露出了微笑。 病人被送到吉普车后,张一凡走到库尔德人军官前面,递出一个和逊尼派军一样的箱子。 库尔德人军官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面带尴尬的微笑说道。 “里面是药物和使用方法,对吗?” “是的。” “和逊尼派军一样。” “医生不歧视任何人。就像疾病和伤口也不分人一样。” 听了张一凡的话,库尔德人军官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起来。 “疾病和伤口不分人。“ “我相信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会向上级转达你的要求。再次谢谢你的治疗。” 听到库尔德人军官的感谢,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无论什么时候生病随时可以过来。” “进门先把枪放下。” “那我就欢迎你了。” “哈哈。明白,我们走了。” 库尔德人军官用有点复杂的眼神看着张一凡,然后爬上了吉普车。 直到库尔德人军走远了,医院正门冷清了下来。 “呼” 张一凡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科帕奇直升机确认没有问题,便飞走了。 但是之后,村子入口又尘土飞扬起来。张一凡眯起眼睛一看,是维和部队的运输卡车。 看来是科帕奇看到运输卡车进安全的驶进村庄就离开了,事先已经制定好的作战计划。 咣当。 维和部队运输卡车直接开进了医院。张一凡站在一旁等着,军官赶紧从车上下来,上下观察起来。 “你还好吗?” 第106章:回国的时间到了 张一凡正在仔细检查的时候。病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张一凡完全听不懂,旁边的什哈卜立刻翻译出来。 “我深深感谢你无歧视的治疗。相信任何一个神都会在这场地狱般的战争中保护医生的。” “谢谢,但是我不想看到神,见到他就说明我死了。” 可能觉得并不是恶意说的话,病人也微微点头,露出了微笑。 病人被送到吉普车后,张一凡走到库尔德人军官前面,递出一个和逊尼派军一样的箱子。 库尔德人军官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面带尴尬的微笑说道。 “里面是药物和使用方法,对吗?” “是的。” “和逊尼派军一样。” “医生不歧视任何人。就像疾病和伤口也不分人一样。” 听了张一凡的话,库尔德人军官的表情变得很严肃起来。 “疾病和伤口不分人。“ “我相信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嗯,我也会向上级转达你的要求。再次谢谢你的治疗。” 听到库尔德人军官的感谢,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无论什么时候生病随时可以过来。” “进门先把枪放下。” “那我就欢迎你了。” “哈哈。明白,我们走了。” 库尔德人军官用有点复杂的眼神看着张一凡,然后爬上了吉普车。 直到库尔德人军走远了,医院正门冷清了下来。 “呼” 张一凡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科帕奇直升机确认没有问题,便飞走了。 但是之后,村子入口又尘土飞扬起来。张一凡眯起眼睛一看,是维和部队的运输卡车。 看来是科帕奇看到运输卡车进安全的驶进村庄就离开了,事先已经制定好的作战计划。 咣当。 维和部队运输卡车直接开进了医院。张一凡站在一旁等着,军官赶紧从车上下来,上下观察起来。 “你还好吗?” 第107章:回还是不回? 军用卡车缓缓的开进了医院,阿齐兹跑到卡车旁边,一脸激动的看着卡车,这是因为阿齐兹的哥哥和几名患者今天坐着卡车回村了。 阿齐兹的哥哥在无国籍医生组织大本营接受了肋骨修复术,恢复到了正常人水平的70。 虽然很难跟之前一样进行秘密贸易,但在村子里做点别的事情是没有问题的。除此之外,其他患者也基本康复了。 “哇。” 病人,不,是健康的村民下车后,到处传来欢呼声。 张一凡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他们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泪水的样子,就完全可以想象他们之间说的什么话。 走到旁边的军官看着张一凡充满幸福的脸说道。 “是不是感觉心情很好。” “这是我感到最有意义的时刻。” “你现在回去可就太可惜了,刚刚稳定住。” “确实,但是我总有一天的回去,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就满足了。” 张一凡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甜蜜,军官也知道他在这里付出了多少心血,眼神变得更加柔和。 “你不觉得遗憾吗?” “没办法啊。对了,顶替我的医护人员是不是晚一点到?” “啥?医护人员?” 听到军官惊讶的语气,张一凡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你来之前约瑟夫大校什么都没给你说?” “我只接到命令带你们回大本营。” “什么!” 这时候,村长走到了张一凡身边。可能听过了张一凡与军官的话,表情不太好。 “难道没有人来吗?” “应该不会。” “那么,这个……” 村长含糊不清的没说下去。如果张一凡就这么走了,没有其他医生过来,剩下的病人该怎么办。 张一凡也知道村长想说什么。 “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张一凡走到一边,立刻给约瑟夫大校打了电话。 当约瑟夫大校刚接 第108章:决定不回去了 石主任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张一凡看了一会儿手机,小声说道。 “谢谢。” 这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心情变得更加轻松的张一凡走出了医院。 呼啦。 什哈卜和军官以及村长看到张一凡立马涌了上来。村民们挤不过去,干脆把车辆围了起来,不让开走。 张一凡看着大家这样的举动,露出了微笑。 这时候,村长一脸期待着问道。 “你的决定是?” “直到有其他医务人员来接替我,我再走。” “真的吗?” 与村长笑出花的脸不同,什哈卜的脸生气的都扭曲了。 “该死!该死!我就知道会这样!” “很高兴你猜到了。” “高兴个屁!啊,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我不走了,耽误你们返程了,真不好意思。” 张一凡向军官道歉,军官摆了摆手说道。 “回去开快点就行了,我为你做出这个决定感到敬佩。” “言重了,我只是觉得村民不能没有医生。” 听到张一凡说的话,什哈卜一直嘟嘟囔囔的说着。 “真是的,这下可好了,不知道要待多久。” “既然选择留下来,就要开心的留下来。” “既然留下来?说的轻巧,说不定1年,2年都走不了。” 张一凡静静的听着什哈卜发完脾气,然后故意惊讶地说道。 “你的行李为啥没有装到卡车上?” “我都明白,今晚跟我来诊疗室。” “干嘛,既然走不了,我可是要涨工资啊。” 看着什哈卜不高兴的样子,张一凡笑着说道。 “这么生气,那等你不生气了再说吧。” “你今晚找我到底要干啥?” “保证让你满意。” 什哈卜没有多说,只是悄悄地转过头 第109章:宋美丽护士 当张一凡决定留在村子里后,马上就发生了很多变化。首先,维和部队送过来的医疗物品的数量和质量比之前高了许多。特别是送过来大量的专用药品。 有了这些专用药物,一般的伤就可以在这里治愈了,不用再转移到大本营了。 “太好了。” 张一凡望着这些新送来的专用药品微笑着。旁边走过来的什哈卜看着这些药物嘟囔道。 “好是好。只有医生觉得好。” “你不喜欢么?” “我必须记住所有的这些药品。你因为背这些药品的名字是很容易的事情?” “慢慢记就行了。” 听了张一凡的话,什哈卜荒唐地望着他。 “平时这么体贴的人只要一进入手术室,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不停的问我要这个要哪个。” “是吗?” “好了。你现在在旁边陪着我,让我把这些都记住。哎呀,这么多的背到啥时候啊。” 什哈卜像往常一样喋喋不休,但是为了不让专门药品混淆,蹲下来开始分类。 “我帮你。” “帮我抬着这个,放到那边。“ 什哈卜用生硬的口气指挥起来,然后猛地抬起沉甸甸的箱子。自从张一凡递给他钱之后就这样了。虽然说话语气一直很刻薄,但行动起来比任何人都快。 看到这样的什哈卜,张一凡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从护士开始做起,现在大概是实习生吧?” 两个月前的什哈卜还没有任何医学知识。但是现在只差一个证书了,比一般的实习生还要有眼力劲。 这时候。哐!哒哒哒!远处传来炮声和枪声。张一凡反射性地看向远处的高地。刚安静几天,看来又要开始了。枪声开始不断地传过来,感觉比之前更加激烈了。 “唉。” 张一凡表情严肃地叹了口气。 这好像是,在给双方士兵治疗后,第一次全面交战。此后,双方又发生了几次交战。慢慢的别说是流弹了,就连枪声也听不见了,再也没有村民在交火中受 第110章:肠套叠 好几天双方都没有交战了,看来是双方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段安静的时间里,张一凡一直关注着新来的宋护士。宋护士的到来首先解决了所有的琐碎的事情,这让张一凡轻松了不少,这一点张一凡非常的高兴。 相反,什哈卜却一副要死的样子。 傍晚来到诊室的什哈卜跟张一凡疯狂的吐槽。 “真的要累死了。” 张一凡疑惑地问道。 “你为啥这么累?不是有人帮你嘛?” “帮我啥?从第一天开始,我跟着她不知道走了多少路,问这问那,虽然嘴很甜,但是腿都要累断了。” “现在是不是好点了?” “一点都没有啊,患者来了,就开始让我翻译,这到没啥,但是她问的问题我都怀疑她是不是fbi派过来的。” 听了什哈卜的话,张一凡非常好奇地问道。 “她都问些什么?” “名字、血型、家庭关系等等。甚至问患者喜欢或不喜欢的食物,你说说问这些干嘛啊,我喜欢吃牛肉,现在能吃到嘛。” “是吗?” 张一凡挠了挠头。宋护士问的问题,张一凡从来都没问过,尴尬! 什哈卜接着说道。 “因为看到你从来不登记这些。所以就开始从新记录。” “你没问问她,为啥问这些?” “说的是要尽可能多地了解病人,这样医生才能更好的治疗病人。是啊。之前辛苦的医生现在到是轻松了。我反而越来越累了。” “我不知道你每天都这么辛苦的工作,对不起。” 听到张一凡道歉的话,什哈卜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你现在就嘴上说说。” “啥呀,明明我说你要是不想来,我另外找人的。” “好好好,是我贪财来这里。行了吧?” 什哈卜非常生气的把脸扭了过去。张一凡没有安慰他,只是微微一下。 一想到比想象中要好的宋美丽护士,张一凡 第111章:拯救大兵瑞恩 张一凡在宋护士准备手术的期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在此之前,张一凡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发说。 “我想你保证,你马上就会不疼了。” 孩子虽然听不懂张一凡在说什么,但张一凡说的这句话却发自内心。 接着,张一凡亲自推着孩子,走进入了手术室。与刚才不同的是,孩子手臂上正在输水。 到达手术室后,宋护士立刻说。 “手术准备就绪。“ 张一凡一看,手术所需的各种机器都在运转。医疗车里整齐地放着手术工具,纱布和胶带也准备得很充分。而且,这次手术不需要的手术工具根本看不见。 这与之前什哈卜摆放的手术工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靠这一点,张一凡就知道宋护士不只是做过一两次手术。 到目前为止,宋护士的表现在张一凡心里依然是100分。 但是。手术开始后会有什么反应? 张一凡有点好奇。这时,宋护士可能是读懂了张一凡的眼神。 “听说之前这里的护士在手术中逃跑了。对吗?” “有这回事。” “那你在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宋护士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马上就能见分晓。 “那么,我们开始吧?准备全身麻醉剂。” 给孩子动手术时全身麻醉可能会有危险。但是如果进行局部麻醉的话,孩子由于被强行固定身体,肯定会更加反抗,不配合,所以只能全身麻醉。 麻醉的关键是注射多少的量。张一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卡普里的记忆。以平均身高和体重的成人为基准,根据孩子的身高和体重成正比,从而换算出注射所需的量。 幸好麻醉效果不错,孩子慢慢的睡着了。 “麻醉了。” 宋护士话音刚路,张一凡马上就开口要手术工具。 “手术刀。” 几乎在说话的同时,手术刀就出现在张一凡的手边了。这不是听见并动作很快,而是宋护士知道张一 第112章:死亡率80% 大兵瑞恩自己走了相当远的距离,甚至还和什哈卜聊了聊天,说明伤口并不大。只是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张一凡马上说道。 “准备紧急手术。” “可是流血还没停下来。” “纱布。” 张一凡伸出手来,宋护士赶紧递过去纱布。张一凡立刻把纱布卷起来,直接插进伤口里。纱布充当塞子,出血瞬间停止了。但实际上没有停止,只是表面看起来不流血了。 张一凡立刻催促宋护士。 “快点。” “好的,我现在就去准备。” 宋护士不顾沾满双手的血,迅速向手术室跑去。张一凡也没有在原地干等,正准备把大兵瑞恩背起来的时候。 “这怎么能行。” 咕噜噜。 什哈卜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张一凡立刻回头看,什哈卜正推着移动车跑过来。 “来的正是时候。” “嘿嘿,有眼力劲吧。” “一会儿再贫嘴。你抬着腿。” “一,二,三,起。” 什哈卜走上前抓住瑞恩的腿,与此同时,张一凡抓住上半身。齐心协力将瑞恩抬上移动车。 然后,张一凡和什哈卜非常默契的一边小心地推着移动车,一边同时奔跑起来。 咣!手术室的门被用力撞开,什哈卜迅速将移动车固定到手术台上,同时,张一凡立刻伸手把照明灯拉到患处。 啪嗒! 照明灯一亮,患处被照的非常清晰。张一凡立刻从受枪伤的位置开始观察。 枪伤位于肋下,所以离心脏和肝脏比较远。然而,这附近确是胃,脾、胰腺和小肠紧密聚集的地方。 而且,子弹穿透了整个身体,背部也再流血。 就目前来说无法判断里面什么情况,所以应该立刻把患处打开,来确认器官都没有受伤。 “宋护士。” “一分钟。” “不重要的等会再拿,先推过来。” “好的。” 第113章:约瑟夫大校亲自前来 当在手术室一角休息的张一凡看到心电图监视器上面显示一道线的时候,立刻跑向病人,并大声喊道。 “准备除颤器!200焦耳!” “明白!” 在宋护士迅速的回答后,接着又传来了什哈卜烦躁的声音。 “啊。真的好烦啊。” 虽然是发着牢骚,但什哈卜依然快速行动起来。跑到病人面前的张一凡立刻跳上手术台开始给患者进行心肺复苏。 一,二。一,二。连续多次用力往下按,感觉要把肋骨压断了一样。然而,腰部的患处还没有完全缝合。就进行强有力的心脏复苏,患处正一点一点地随着张一凡的动作出血。 但是没有办法。一定要让心脏恢复跳动。 就在张一凡准备加大心脏复苏力度的情况下,听到了宋护士的声音。 “准备好了。” “好。离手!” 啪啪! 由于受到电击,病人的身体剧烈震动起来。但是心脏还是没有恢复跳动。 “准备肾上腺素!“ “稍等!” “准备好了就立刻注射!” 张一凡接着喊了一声,宋护士就迅速把药物倒进注射器里,并注射到输液里。与此同时,张一凡继续进行心脏复苏。 “活起来,给我活!” 张一凡的声音充满了焦急。然后一次,接一次的用除颤器电了大概有5次。 滴滴。滴滴。 这时,心电图监视器上原来只能看到一道线,现在开始波动起来。同时血压和脉搏也在逐渐恢复。 “哈啊” 张一凡喘着粗气趴在患者的身上。感觉非常的疲惫。 救活了,可以放心了。此时,头脑清醒的张一凡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卡普里的知识。 根据出现在脑海里的知识,虽然不知道出现这种情况的确切原因,但手术过程中确实有发生急性心肌梗塞的几率。刚才心脏骤停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目前患者血压和脉搏稳定到一定程度之前,必须停止手术。这是 第114章:死水总有一天会腐烂 约瑟夫大校听完张一凡详细的说明后,慢慢的点头说道。 “只是听你说,就觉得非常的危险和辛苦。真的非常感谢。” “太客气了,他可是维和部队的士兵啊,即使不是,我也会尽全力救治的。” “呵呵,你肯定是预料到以后会发生的事了。” “哈哈,不能说没有。” 张一凡露出了被看穿后尴尬的笑容,病房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同时,约瑟夫大校也露出微笑,向张一凡问道。 “他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呢?这距离手术结束已经4个小时了。” “按照预定的计划,30分钟内就会醒过来。” “嗯。预定的计划,所以是说……” 约瑟夫大校话说了一半。因为如果说下去那就是当面怀疑张一凡的医术。但是张一凡一听就明白约瑟夫大校想问的问题,所以就很诚实的说道。 “现在能不能醒过来主要是看他自己求生的了。” “你有多少把握他会醒过来?” “90以上。” “那么说还有10醒不过来。” 约瑟夫大校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张一凡没有在意,接着说道。 “这剩下的10就看他对这个世界,对生活的看法了。“ “你所说的是什么看法?” “如果你对世界感到消极和厌倦,你可以拒绝自己苏醒。” 在一旁静静地听完张一凡说完这句话的军官立刻生气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瑞恩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你怎么给医生说话呢!道歉!“ “对不起!” 军官立刻道歉,约瑟夫大校也跟着道歉。 “对不起,张医生。瑞恩是他的手下,山姆队长有点太激动了,不要放在心上。” “没关系。因为我所说的都是有先例的。你说他是山姆队长吗?刚才没能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张一凡。” 张一凡自我介绍并问好后,山姆队长立刻抬手敬礼。 第115章:不知名的毒虫 到目前为止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约瑟夫大校先开口说道。 “从我来到目前为止,双方已经进行了5次交战。” “比平时稍微频繁了一些。” “相比完全没有动静,我现在更放心一点。老实说,你之前打电话说的情况,我半信半疑。” “我能理解。” 张一凡平静地回答道,约瑟夫大校接着说。 “不过,正如当时通话的内容一样,阿卡沙特村附近没有一颗子弹飞过来。” “我没有理由说谎。” “当然如此。最令人吃惊的是,运送双方伤员竟然是非武装运送,然后经过紧急处理后,又坐车悄悄的离开,这点我感到很意外。” 点头。张一凡点点头后,约瑟夫大校仍然用神奇的眼神看着他继续说。 “还有就是,村民们竟然都习以为常了,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你应该都猜到了,还问什么呢?” “我现在亲眼看到还不敢相信呢。阿卡沙特村达到这种程度的话,我想我们可以提高阿卡沙特村的安全指数了。” “嗯,这样的话就会有人来顶替我了。” 听到张一凡的话,约瑟夫大校沉重地点了点头. “回去后,我马上再派人去寻找愿意来这里的医生。” “你必须让他遵守这边不成文的规定。” “这是当然了。因为如果这个奇妙的和平被打破,说不定阿卡沙特村就会因此消失。” “谢谢你的理解。” 张一凡微微一笑。约瑟夫大校迄今为止的表现足以让人信赖。 第二天,约瑟夫大校和包括瑞恩在内的其他成员离开了阿卡沙特。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但是顶替张一凡的医疗小组还是没有达到,约瑟夫大校打过来电话说,大本营对阿卡沙特村的安全性还持有怀疑态度,让再等等。 交火仍在继续,但村民们没人受伤。虽然会生病,但村民们坚信生病的话张一凡会给治好。 张一凡非常喜欢村 第116章:阿齐兹之死 虽然张一凡的手术水平提高了不少,但是同时给两个人动手术还有点强人所难。 而且,清除血液中的毒素可不是简单的放血,输血就能解决的。必须准确地掌握患者身体状况,一点一点来,何况患者还是个孩子。如果一心二用地实施手术,不出问题还好如果出现问题,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脑海里这样想的张一凡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阿齐兹。因中毒变黑的肤色越来越深。而另外一个孩子,纳西尔的状态除了被树干捆住的腿以外,还算不错。 张一凡嘴里不由自主地吐出了脏话。为何偏偏是你呢。因为经过张一凡客观的判断,阿齐兹的状态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的时间。 张一凡的指尖在发抖。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在任何情况下,治疗的顺序都应该是生存概率高的人优先。 张一凡考虑好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接着,身体慢慢的转向纳西尔。 心痛!张一凡硬是张开嘴对宋护士说道。 “先治疗纳西尔。” “医生。阿齐兹的状态不是更糟吗?” “生存概率最高的优先。” 回答后的张一凡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情。因为作为医生必须要残忍,所以张一凡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宋护士没有多问,明白张一凡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艰难。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先把患者转移到手术室,然后我再开始准备。“ “把什哈卜喊进来帮你转移。5分钟之内到达。” “好的。什哈卜!” 宋护士在病房里大声喊道,什哈卜迅速走了进来帮忙。 当,两个人瞬间消失后。 啪嗒。 张一凡故意把门关上,干脆反锁上。然后慢慢的走到躺着的阿齐兹的身边。 眼睛紧紧的闭着,也许再也不能睁开眼睛了。 张一凡什么话也没说。用手重新整理了下薄薄的被子,然后从医疗车中,找到了剩余所有的血清,并全部注射到输液里。 第117章:喝酒的理由 这是张一凡自卡普里死亡后又一次遇见死亡。 这时候。 “两只老虎,跑的快,跑得快……。” 阿齐兹轻声哼起了童谣。张一凡一脸惊讶地看着阿齐兹。这是张一凡教给阿齐兹的童谣。阿齐兹每当心情好的时候总是哼起来。 心情好吗? 张一凡一脸疑惑的看着什哈卜,说道。 “问问他为什么心情好。” “嗯。” 但是什哈卜没有立即翻译阿齐兹的回答,犹犹豫豫,张一凡再次问道。 “他说什么?” “他说,因为有医生在身边,心情很好。而且不疼了,心情就更好了。” “嗯。” 从张一凡嘴里传出了与什哈卜相同的沉默声。阿齐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似乎坚信张一凡用吗啡抑制的疼痛是给他治病的。 这更令张一凡心痛。 这个时候,张一凡的脑子里闪过一件事。就是卡普里死之前他俩说过的话。 “你马上就要进行遥远的旅行。路上小心。” “嗯,现在不疼了,最后,谢谢你陪我说话。” 这是卡普里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以非常舒适的表情闭上了眼睛。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时,即将死去的卡普里反而安慰起张一凡。因为他是一名医生,反而把张一凡当成了病人。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张一凡是医生。如果能为即将死去的患者做点事,让他们开开心心地走完生命的最后时刻,那就最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张一凡瞬间发生了改变。僵硬的脸渐渐变得柔软,甚至还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和平时的张一凡的样子完全一样。 什哈卜和宋护士非常惊讶张一凡的变化。但是张一凡并没有在意,伸手抚摸着阿齐兹的头说。 “现在家人要进来了,所以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可以把平时不能说的话都说出来。” “什么都能说出来?” “说什么话都无所谓。因为你生病了,一切都可以原谅。” 第118章:回到大本营 阿齐兹的葬礼结束后。阿卡沙特村恢复到和往常一样,阿齐兹的死只是掀起了一点点的波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但是张一凡却像被刺激到了一样。开始疯狂的检查所有村民的身体情况。因为医疗设施不足,很多检查没办法做,所以张一凡在定期体检和问诊方面倾注了更多的心血。 村民们也清楚张一凡为什么这样做,所以都默默的配合着。 慢慢的,时间冲淡了一切,自阿齐兹的葬礼后,又过了几个星期。张一凡也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因为死亡而刺激到的精神逐渐消沉。但即便如此,对待患者的态度并没有松懈。 只有努力工作才能使自己心里更加坦然。既然自己是医生。从选择外科的那一刻开始,死亡就会一直陪伴左右。 不久后。 约瑟夫大校按照约定派遣了新的医疗人员来支援阿卡沙特,这次是从法国来医疗服务队伍。他们的到来,给阿卡沙特村带来了不一样的医疗服务。 张一凡也清楚,按照约定,也为了自己的未来,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了。 张一凡觉得离开之前应该和村长谈谈。就让什哈卜去请村长过来,可是,出去的什哈卜直到傍晚才回来。 啪嗒。开门进来的什哈卜和张一凡眼神相遇。 “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赶紧请村长进来。” “啊,出了点问题。” 看到什哈卜犹犹豫豫的,张一凡急忙问道。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只是村长想请我们两个人去他家吃顿晚饭。” “嗯。” 听到张一凡低沉的回应声,什哈卜立刻说道。 “不是,我去请他过来。他不肯过来,让我一定要把你请过去吃饭,我真的很为难。” “走吧。” “去吗?” “去吃一顿饭有什么为难的。这反而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张一凡立刻从座位上站起 第119章:我只想一个人喝酒 接过信封后,职员立刻将信封递到张一凡和什哈卜面前。这是维和部队和无国界医生组织支付的派遣医疗津贴。可能是因为5个月一起结算的缘故,所以信封非常的厚。但是两个信封一对比,张一凡的信封看起来更厚一点。 张一凡没有多想,伸手接过递到什哈卜面前的信封。 职员被张一凡的举动吓了一跳,说道。 “呃?” “付出的越多,获得的也越多。” “不,这个。” 虽然职员有点惊讶,但已经被金钱迷住的什哈卜对此表示欢迎。 “好了,他想拿那个就拿那个,你计较什么。张医生。谢谢你。” “因为你辛苦了。” “那是当然的。” 什哈卜高兴的接过递到张一凡面前的信封,又用力捏了捏。 张一凡看到什哈卜的样子露出了微笑。 接着,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又聊了这样那样的话题,来打发时间,不久后,从办公室出来的张一凡和什哈卜相视而笑。什哈卜的嘴裂的像厚厚的口袋一样大。 “啊,终于可以休假了。” “是啊,你辛苦了,可以安心地享受休假了。” “当然了。我回家后先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喝口凉爽的啤酒,把积压的电视剧都追追。然后出去好好的饱餐一顿。” 听到什哈卜朴素的想法,张一凡露出了微笑。这时,什哈卜好奇地问道。 “顺便问一下,假期结束后,你还回这里么?”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会回来的。” “什么特别的事?” “我在想我是先回国,还是直接去别的地方。” 听到张一凡的话,什哈卜摇了摇头。 “我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如果你需要我的话,就喊我,我一喊就来。” “你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完全没有。” 什哈卜干脆厚着脸皮表示不知道。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那么到时候再见。” 第120章:顶替专家 张一凡知道詹姆斯医生现在心情很不好,就赶紧说道。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下次,下次再一起喝的话。到时候把这一次没喝完的也喝完。” 詹姆斯医生嘴里虽然这么说,但眼神却渐渐消沉了下来。张一凡只好微微一笑,走出房间。走在回宿舍路上的张一凡心情也不好,一边在口袋里摸着戒指盒,一边继续着沉重的脚步。 另一边。詹姆斯医生深深地靠在露营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张一凡拿出来的戒指。是世界医学协会特别制作的戒指。当年卡普里获得这枚戒指的时候詹姆斯医生也在现场。他非常清楚这是一枚代表何等荣耀的戒指。 不仅如此。 詹姆斯医生还想起了有一天他和卡普里喝酒时,卡普里所说的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这枚戒指出现在别的医生手里,不要假装不认识。” 詹姆斯医生很清楚当时卡普里说这句话时并没有喝醉。现在拥有这枚戒指的人出现了,而且还是卡普里夫人亲自转达的,应该就是卡普里的意思了。 詹姆斯医生一口气喝完一满杯酒后,眼神更加的深邃了。 过了一天。张一凡没有抵挡住好奇心,再次来找詹姆斯医生。还好现在没有手术,很快就见到面了。 “谢谢你抽出时间来见我。” “没有,只是我现在没有手术。” “昨晚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有一点没想明白。” “啊,什么事啊?” 张一凡一脸平静地接着说道。 “我昨晚是不是不应该把戒指拿出来?” “那到不是。怎么说,突然感觉心情很不好。又想起了先走的朋友,所以心情平静不下来。” “对不起。” “应该是我说对不起吧?看起来你昨晚因为这件事没睡好吧。” 詹姆斯医生看着张一凡憔悴的脸,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张一凡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121章:难得的机会 麻醉医生并不是只是单纯的麻醉患者。而是从心跳、呼吸、血压、血液保有量到输血量等等管理病人一切指标的医生。 说实话,张一凡都把有麻醉医生这个事给忘了。在阿卡沙特,张一凡不得不自己一个人做了5个月的手术。从麻醉到执刀,再到缝合。简单点说,就是从手术的开始到结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判断一切,确定一切。 但是这里不一样。为了挽救一名病人的生命,众多医护人员各尽其责。所以詹姆斯医生非常信任负责管理病人全身指标的艾萨克森医生,所以才在外面仔细地进行手术准备。而匆忙进来的张一凡就有点略显尴尬了。 这时候,艾萨克森医生感到有人进来,回头眯着眼睛看着张一凡。因为彼此戴着口罩,所以第一眼没有认出来。 “你是谁?” “你好艾萨克森医生,我是张一凡。” “哦!张医生。听说你从阿卡沙特回来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面对艾萨克森医生的提问,张一凡立刻回答道。 “法兰克·德雷克医生要稍微晚一些才能过来,所以我来顶替他一会儿。” “那你的意思是你暂时担任肺部主刀医生?” “是的。” “哦。那我可以期待下你的表现吗?” 艾萨克森医生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张一凡问道,张一凡也露出微笑,回答道。 “我会尽力的。” “好,如果你准备好了,就通知我一声。” 艾萨克森医生充满自信的话让人感到很踏实。然后,张一凡走向手术台站到本来属于法兰克·德雷克医生的位置上。同时,一名白人护士推着医疗车走到张一凡身边。 “我准备好了。” “好的。那么我们开始吧。” 张一凡说完便对艾萨克森医生轻轻地点了点头。艾萨克森医生看向张一凡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听到艾萨克森医生的回答后,张一凡开始俯视患处,说实话,第一眼看过去后,真想闭上眼睛。 患者的上半身完全露了出来,简直 第122章:尼泊尔地震 “行,就这么说定了,在我想去别的地方之前,就跟你干了。” “为什么还想着去别的地方,呆在这里不好吗?” “这里很好啊。手术环境非常的棒,人员配置,职务分配等等。” “就是啊,这么好的条件……” “嗯,我知道这里很好,但是有很多病人还没到这里就死了。” 张一凡说这句话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但詹姆斯医生却想不明白。 “但是伊拉克很多地方都缺少医生啊,你不可能全都去啊。” “是的,虽然很多地方都缺少,但我想的是能救一个算一个。” “如果你认为那是对他们的救赎,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从没想过这是对他们的救赎。我认为这是我自己作为医生的信念。” 张一凡的声音很坚定。詹姆斯医生看着这样的张一凡点了点头。 “既然你信念这么坚定,我也不再坚持了。” “对不起。我认为在你身边工作是非常好的机会,但是我的实力还不够资格。”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最好的朋友和我走的也不是一条路。” 詹姆斯医生尊重张一凡的决定。 张一凡通过这次手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经验还是不足。虽然现在手跟的上大脑了。可是,相比之下,卡普里的知识并没有完全吸收。虽然在阿卡沙特待了弥足珍贵的5个月,吸收了不少的知识。但是,张一凡还需要经历更多、和更多的病人,吧卡普里的知识全部消化掉。 这就是张一凡在回国之前一定要实现的愿望。 因为迟迟没有决定下一个想去的地方,所以张一凡在大本营的待的时间越来越长。在此期间,詹姆斯医生和德雷克医生总是邀请张一凡当自己的助手。张一凡也乐意与此,一起做手术,一起吃饭,关系相处的特别的好。当然,除了他们以外,还和其他医生混了个脸熟。 然后有一天。外面突然异常的忙碌。张一凡疑惑地用英语向路过的医疗人员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123章:不知名的村子 军用卡车很快就送了过来。可能是米切尔医生的话好使,尼泊尔政府一下子送过来两辆。一辆卡车装满了各种药物,另一辆装载着包括张一凡在内,20多名医务人员、志愿者以及救援物资。 由于通讯设施处于瘫痪状态,因此决定使用对讲机作为联系工具。坐在副驾驶的詹姆斯医生手里拿着尼泊尔的地图正在研究行进的路线。这张地图是张一凡他们一行人唯一的向导。 轰隆。军用卡车扬起白蒙蒙的灰尘出发了。 离开加德满都的军用卡车不停地奔驰。 咣当当,咣当当。路况相当的不好。 “呃!哼!” 坐在张一凡对面的乔纳森医生被颠簸的晕头转向的。而坐在她旁边的凯瑟琳护士和鲁米护士。也是如此。其他人的情况也都一样。 真要命。屁股快被颠烂了,腰也疼的受不了。但是张一凡笑了。因为之前去过阿卡沙特,所以还能勉强忍耐。 随着车朝着加德满都北面越跑越远,卡车上所有人的脸就变得越僵硬。可以看到不仅是基础设施,也能看到各种建筑物倒塌的残骸。 这时候。奔驰的卡车为了躲避裂开的道路,突然往右急转。 “啊!怎么突然急转弯呢?” 虽然乔纳森医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没有人回答她。 然后又行驶了大概10分钟,卡车开进了几乎可以称为废墟的村庄,不知道村子的名字,也不知道确切的位置。只知道是个村子。 进入村子的瞬间,张一凡真的不知道能用那个词语可以形容现在的情景。不,不仅是张一凡,所有人都忘了自己快要断的腰,一脸惊呆的表情。 村子内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受伤的人瘫坐在路上。可能是哭干了眼泪,人们带着茫然的表情仰望着天空。此外,村子里几位身体还可以行动的年轻人正忙着翻修被损坏的房子。 首都加德满都已经投入了大量的军队和医务人员开始灾后重建,但是这里完全没有这种迹象。所以地震后的情景几乎原封不动。 如果有地狱。也许就是这个样子。 第124章:病人不是医生的实验对象 过了大概30分钟。 哒哒哒!张一凡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凯瑟琳护士急匆匆地走过来,喘着粗气,急忙说道。 “詹姆斯医生让你赶紧过去。” “什么事?” “送过的患者需要急诊手术。” 听到凯瑟琳护士的话,张一凡瞬间感到脊椎骨发麻。如果刚才只是简单处理下就让患者离开的话,也许听到的不再是手术通知,而是死亡通知。 张一凡在经历过阿齐兹死亡之后,对病人的检查更加认真细致,现在看到了成效。但是现在没时间为自己高兴。 张一凡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对远处的乔纳森医生大声喊道。 “乔纳森医生。这边交给你了!” “什么?你去那里?” “紧急手术!” 张一凡一边喊道,一边迅速向帐篷方向跑去。与此同时,听到张一凡话的乔纳森医生的脸被绝望所淹没了。 “这些病人就只有我一个医生?哦,我的天啊!” 乔纳森医生仰望天空,叹了口气。但是只绝望了一秒钟,再次开始给病人看病。 当张一凡慌忙跑进帐篷里的瞬间。正好看到穿好手术服的詹姆斯医生。 “我来了。” “一边准备手术。一边听我说。” 这句简短的话,立刻让张一凡明白时间紧迫。手术护士走近拿出手术服后,张一凡立刻脱掉白大褂,开始换衣服。同时,张一凡看着詹姆斯医生说道。 “现在病人什么情况?” “这个等下说,先说说你为什么把那个病人转到我这里?” “正如你所见。” “你为什么怀疑不是单纯的胸骨骨折?” 詹姆斯医生惊讶地问道,张一凡坦率地回答了。 “内部器官受伤比胸骨骨折更加危险。但是我没有办法分辨出来,所以就转到你这里了。” 这时候。啪!打了个响指的詹姆斯医生露出了深深的微笑。 “非常棒!” “是吗 第125章:下一站,波卡拉村 看着张一凡微微晃动的眼神,詹姆斯医生低声说道。 “我承认你对待病人的心态比很多人都正确。但是再深入一点如何?” “洗耳恭听。” “病人肯定是别人。这一点你左右不了的。但是如果躺在这个手术台上的是自己,你会把缝合交给一位实习生来做么?” 詹姆斯医生故意用提问的形式结束了谈话。张一凡被最后一个问题给问住了。给自己做手术。这是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实现了,自己的心态会怎样呢?是的,怎么可能把缝合交给一位实习生来做。 虽然自己到现在为止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但是这次的谈话让张一凡重新回顾了一下今后的方向。 张一凡想了一会儿问道。 “大家都说医生必须理性,但是。” “应该是理性的。我们应该比任何人都冷静、谨慎和果断。” “那么。” 张一凡犹豫了一下,詹姆斯医生低声说道。 “现在我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混乱。但是经过一段时间,我想你应该会理解我所说的。” “我会记住的。” “嗯,医术和手法是相辅相成的。但是再华丽的手法如果没有心,总有一天会失误的。” “所以你认为在对待所有病人的时候,都要当成给自己治疗吗?” 张一凡慎重的问道,詹姆斯医生想了一会儿,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确切地说,我也是别人啊。” “原来如此。” “你和我不同。你现在血气方刚,有往上爬的想法,你应该好好的利用你的时间,把时间更可能的变长。” 反复咀嚼詹姆斯医生的这句话的张一凡眼神里闪闪发光,说道。 “那我就把我的时间变的更长一点吧。” “你想怎么办?” “我想一直站在这个位置。继续听大家说话,看你执刀,感受一下你所说的心。” 听了张一凡的话,詹姆斯医生脸上露出了微妙的微笑。 “我的 第126章:遭遇地震 可能看到了张一凡疑惑的眼神,乔纳森医生悄悄地说道。 “这是巴基斯坦国旗。” “啊!对啊。” 张一凡顿时想了起来。这是被称为“兄弟之国”的巴基斯坦国旗,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法律上禁止破坏与中国关系的国家。 张一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虽然与张一凡个人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从小就听说是关系很铁的兄弟国家,所以看到国旗后感觉非常的温暖。 卡车在巨大的大帐篷前停了下来。可能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医务人员都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其中一位年长的医生走到从副驾驶下来的詹姆斯医生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哦,詹姆斯医生!我从无线电里听说你们要来这里的消息,高兴极了,你都不知道我等了多久。” “托普拉克医生。能在这里看到你,我也很高兴。” 两个人互相亲切地问候着。不知不觉间下车的张一凡和医务人员站在周围。巴基斯坦的医护人员也围了一圈。 这时,托普拉克医生说道。 “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像以前到处乱跑。” “我还比你年轻半岁呢。” “哈哈,我们年纪都大了,岁月不饶人啊。你身体还好吗?” 托普拉克医生一直再询问詹姆斯医生的情况。忧心忡忡的脸让人感到不舒服。詹姆斯医生可能也感受到了,所以把话题转到其他事上了。 “我身体还棒的很,我想在你这里补充点物资,然后去另一个村子,你看行么?” “没问题,不管多少都可以。你是准备装好东西就离开吗?” “我想在这里休息个一两天吧。” “没问题,我听说你们已经持续了半个月的高强度奔波。” 听到托普拉克医生的提问,詹姆斯医生带着尴尬的表情点了点头。 “是啊。” “大家肯定都累了。我说的话你也不一定会听,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是希望你们能多休息几天。” 明白托普拉克医生的好意,但詹姆斯医生还是摇了 第127章:回到波卡拉村 男人们立刻从卡车上跳了下来,准备接住女人们。女人们也没有害怕地往后退,并勇敢的跳了下来。大家一跳下车就向宽敞的空地跑去。 轰隆!轰隆! 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之前还只是稍微裂开的道路现在已经全部被破坏掉了。然而不仅仅只是道路,周围整个地区都遭到了地震的破坏。 地震震的连身子都站不稳,魂飞魄散地奔跑着的人们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地震是无论如何都躲不掉的。既然如此,就应该最大程度地减少损失。 张一凡没有再多想,立刻大声喊道。 “趴下!” 张一凡话音刚落,人们就分散到各处,尽可能地贴紧地面。如果大地裂开,发生塌陷了呢?那就看那个人的运气了。 张一凡也趴在地上,抱着头蜷成一团,听着大地发出的轰隆隆的响声,心里非常的恐惧。但是现在能做的已经是最佳的办法了。 “该死,该死!” 在自然面前感到无助的张一凡的脸上也充满了不安感。 不到5分钟,地震就停了。一个个趴在地上的人也一个个抬起了头。环顾四周,开始大声喊道。 “有人受伤吗?” “大家都还好吗?” 幸好没有人受重伤。只有几个人受了一点轻伤。这时,大家都才从地上爬起来。但是所有人的腿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张一凡也是如此。 “地震竟然是如此可怕。” 这次地震就如此的可怕,那之前袭击尼泊尔的地震就更加可怕了。如果首都发生这样的强震呢?只是想想,身体就害怕的发抖。 这时候,张一凡突然想起来。这里发生了地震的话?张一凡立刻对詹姆斯医生大声说道。 “詹姆斯医生。波卡拉村!” “啊!” “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 “是的,不管怎样都的回去。大家都愣着干什么呢?快上车!” 詹姆斯医生喘着粗气喊道,人们又开始朝着卡车跑去。卡车周围的土地好像遭受了严重的干旱, 第128章:进去营救 过了不一会儿。一辆准备好的越野吉普车就停在了托普拉克医生的帐篷外面。 “上车。” 听到张一凡的声音,詹姆斯医生发现他已经在行李箱的一角坐好了。而且,还一副兴奋的样子,詹姆斯医生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我们就出发吧?” 正当詹姆斯医生对张一凡眨眼的时候。 “等一下!等一下!” 突然传来的尖锐声音使张一凡和詹姆斯医生停下了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德里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托普拉克医生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德里亚。” “快开车。快!” 德里亚连忙抓住吉普车的行李箱,准备爬上去。 “啊,哦!” 行李箱太高了,德里亚一下子没翻进去,因为马上就要出发了。所以张一凡立刻抓住德里亚的肩膀,拽了一把。 咣当!。“啊啊!” 德里亚摔倒在行李箱里,但张一凡并没有管她,而是向詹姆斯医生说道。 “走吧。人已经上来了。” “那个假小子啊。好的。立刻出发。托普拉克医生有我在,不用担心。” 不知不觉间,满脸愁容的托普拉克医生像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詹姆斯医生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吉普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迅速冲了出去。 虽然道路到处都是裂缝和坑洼,但是越野专用吉普车行驶起来并没有太大问题。 当帐篷离张一凡越来越远的时候。 “张医生!” 德里亚冷冷地喊了一声,张一凡回头一看。就看到了一头往下垂的蓬松头发,吓了张一凡一跳。 “你怎么了?” “你还问我?你等着。” 德里亚说完,就嗖的一声,把头扭了过去。但是张一凡没有时间去猜测她的心情。 载着张一凡的吉普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的附近。看到了数十名的救援队、志愿者、当地人,甚至还看到了旅客,都在忙着清理建筑 第129章:找到了 虽然受了点苦,但是张一凡还是安稳的站到了地上。即便如此,没能安然无恙,腿和胳膊上都被钢筋和水泥棱角划了好几个伤口。入口比想象中的要窄,也有用身体强行挤过去的原因。但是张一凡紧张得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这时,后面又射过来一束光,这是阿诺德紧急安装的另外探照灯。张一凡立刻接了过来,举到面前,向前面走去。前面看起来像是个地下室,比想象中的要大,由多个房间组成。可能是用来当仓库,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杂物。但还是没有看到孩子的身影。 “你在哪里?” 张一凡大声喊了一次,然后立刻闭上了嘴。顿时,张一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起来,仔细听,里面还夹杂着微弱的呻吟声。 “啊。呃!”在右边!张一凡立刻转身朝着最右边的房间走去。直线距离大约5米。虽然是可以听到呻吟声的距离,但是不知道有没有东西挡住。 张一凡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顺利到达了门口。但是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然而这个行为非常的危险。不知道会不会造成坍塌,或者,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不能就这样放弃,张一凡慢慢地抓住门把手。 啪嗒! 门朝着张一凡打开了。张一凡没有着急,而是尽量慢慢地拉开门。从越来越宽的门缝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当张一凡看清里面情况的同时,脸变得僵硬起来。 里面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物残骸,还看到了被压在下面的孩子。看上去像是个小女孩。身躯比较矮小应该还不到10岁。张一凡立刻认出来那个孩子就是库玛利亚。 库玛利亚倒下的位置离门不到3米。应该是地震的时候拼命跑向门口,但是被掉落的建筑物残骸砸倒了。库玛利亚脸上伤口所留下来的血已经凝固成痂了。相比之下,双眼不停地流出的泪水更让张一凡心情沉重。在这个漆黑的狭小空间里。在被建筑物压得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无法想象这个10岁左右小女孩的内心是多么的恐惧。 张一凡连忙从门缝里挤进去,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 第130章:股静脉破裂 在德里亚的紧急处理下,库玛利亚的情况稍微看起来好了一点,但这并不是根本性治疗,只是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所以不知道能撑多久。 张一凡继续清理着残骸,而德里亚集中精力稳定库玛利亚的病情。就这样,有始就有终。不知不觉间,压在库玛利亚腿上的残骸已经减少了很多。 但是张一凡的状态越来越差。皮肤上汗水和石灰粉混合在一起,使皮肤无法正常呼吸,这让张一凡更加的疲惫。而且已经肿胀的胳膊肌肉只要动动手指就会发麻。这时,压在库玛利亚大腿上最后一块残骸被张一凡抓到了手里。只要清除掉这个,库玛利亚的大腿就能解放出来了。 看到希望的张一凡咬紧牙关,抬起残骸。这时候。扑通扑通!睡着的库玛利亚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张一凡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到了德里亚惊愕的声音。 “张医生,你过来看看!怎么会这样呢……” “出什么事了?” “大腿出血太严重了!” “什么?” 张一凡的脸瞬间变硬了。大出血!这是之前完全预料之中的情况。想到这里,张一凡连忙把手里的残骸翻过来,扔到了一边。 扑通!被掀翻过来的残骸里面出现在张一凡的视野里。还好没有突出的断钢筋。但是残骸的一角突了出来。上面有血迹,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压到了大腿,让小女孩感受不到疼痛,由此可见这一块残骸有多么的沉。 接着,张一凡迅速走到小女孩大腿附近,用眼睛观察伤口。但是有点暗,张一凡把探照灯拿了过来,现在能看清楚了,大腿正在大量的流血。 “该死!” “是股静脉破裂吗?” “用纱布压住!再追加注射德美罗!” 张一凡说完,就开始迅速清理小女孩周围的的残骸。呼啦!呼啦!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身体的疼痛。如果真的是股静脉破裂的话,生命将转瞬即逝。与此同时,德里亚也在迅速准备药物。 扑通!扑通!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库玛丽亚的身 第131章:即将崩塌 德里亚也没有多问。现在即便是问问题的时间都要珍惜,再加上还要处理其他问题,所以张一凡直接就交给了德里亚。另一方面,张一凡也非常信任能给詹姆斯医生当助手的德里亚的实力。 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是腹腔内出血。腹腔内出血是肝脏,脾脏这些器官破裂最具代表性的症状。并且还很有可能出现主要血管破裂的情况。这也是张一凡在很多地方都碰到过的症状。而且所有腹腔内出血的手术里没有一个是轻松的。 张一凡非常冷静地举起了手术刀。往下看,库玛利亚的肚子鼓的像个皮球。虽然刚刚连接缝合好了股静脉。流向大腿的血液开始顺畅的流动起来。看起来是件好事,但是事与愿违,腹腔内出血变得更加严重了。 所以必须马上进行开腹手术。排掉淤血。暂时缝合出血点,只有这样,梦想成为钢琴家的库玛利亚才有可能活下来。但是这里的环境非常的不合适,甚至还很危险。最主要因素就是灰尘。并且还在地下室,空气有些潮湿,卫生状况也不太好。没有人知道这些在空中漂浮的灰尘里混合着什么病毒。如果接触到手术部位,引起感染的概率也很高。但是现在不放血的话,库玛利亚的身体肯定很快就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 张一凡思考完毕后毫不迟疑地用手术刀在库玛利亚的胸口稍微往下一点的地方划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噗!鲜血喷涌而出,像是堵塞的堤坝决堤了。但是张一凡和正在临时缝合大腿的德里亚并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都是在危险的地方进行过医疗援助的医生。这种程度的胆量还是有的。 张一凡立刻拿起纱布开始往肚子里塞,然后把吸满血的纱布拎出来,再塞进新的纱布。就这样一直重复着。突然,一只手拿着牵开器伸了过来,把患处拉至非常合适张一凡动手的程度。 张一凡抬起头看,果然是德里亚。大腿临时缝合应该是结束了。因为知道彼此要做什么,所以不需要交流。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的衣服被库玛利亚的血染红了。张一凡还是不停地把吸满血的纱布拎出来,再塞进新的纱布,只有把肚子里的血全部清理干 第132章:逃出生天 张一凡同时脱下白大褂,罩在德里亚和自己头上。在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的眼神瞬间相遇。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别的想法,但有点尴尬是真的。 大约过了一分钟? “可以了!” 外面传来阿诺德喘着粗气的声音,同时敲洞的声音也停止了。但是建筑物坍塌还在继续。 轰隆隆。 建筑物倾斜的声音越来越大。张一凡再次披上白大褂,抬头向上看,洞已经被扩大足以让担架通过。 张一凡赶紧抬起担架一头向德里亚说道。 “快点,先让担架出去。” “好的!” 德里亚也赶紧再次抬起担架另一头。张一凡向上面喊道。 “可以了,先把担架拉出去!” “拉!” 阿诺德粗狂的喊声响彻整个地下室。与此同时,担架开始慢慢向上升。很快,担架就被拉了出去。 “k!下一个!” 阿诺德粗狂的声音再次响起。张一凡和德里亚赶紧抓住剩下的两根绳子。并用绳子把胳膊牢牢地绑好。 “来……先把德里亚拉上去!” “你干什么?” “我忘了点东西。” 张一凡说完解下绳子,再次走进困住库玛利亚的地下室。 “张医生!” 德里亚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喊道,但是绳子已经把她缓缓地拉了上去。 德里亚爬上洞后后。没有看到先上来的库玛利亚的身影。只看到了远远离开的吉普车的身影。这时,托普拉克医生把德里亚扶了起来,但是德里亚连头都没有回,而是紧紧地抓住阿诺德。 “快救救张医生!” “怎么回事?” “他突然又跑进地下室了。” “他要干什么?不要命了!” 阿诺德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建筑物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没有时间了。 “该死的!” 阿诺德生气地骂了一声。然后,啪!狠狠地拍了下安全帽,大声喊道。 第133章:低温症 这是因为主刀医生那一栏上面写着张一凡的名字。而詹姆斯医生则是第二次手术的持刀医生。所以名字在后面,实际上,张一凡采取的措施只是应急处理。很难定义为为一场手术。但是就这样堂堂正正地被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是感到很不好意思。 张一凡继续往下看,病例上写到切除了部分肝脏,其余部分都已缝合好。 肝脏是所有器官中恢复得最快的。再加上库玛利亚还非常的年轻,过几个月就会恢复正常。除此之外,张一凡担心的手指以及腿部受伤也在好转。这让张一凡松开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好啊。太好了。” 张一凡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还在睡着的库玛丽亚的头。 就这样过了大概10分钟,张一凡离开住院帐篷向詹姆斯医生的帐篷走去,可能是因为余震造成的人员伤亡不大,帐篷周围没几个人,冷冷清清的。 张一凡一走进去,詹姆斯医生非常高兴地欢迎道。 “哦,起床了啊,好点了吗?” “嗯,好点了。” “我还以为你起床后会直接来找我,看来没有,你是去看库玛丽亚了?” “是的,我去看看她手术后状态怎么样。” 张一凡的回答让詹姆斯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应该这样。你先坐吧,休息一会儿。” “好像很清闲的样子。说实话,我以为我起床后又要开始忙起来了。” 张一凡坐在露营椅上说道,詹姆斯医生递过来一瓶饮料,微笑着说道。 “就在你昏睡的时候,我们差点没累死。” “啊,这样啊。” “不用不好意思。因为大部分都是轻伤。虽然有几个重伤者,但是有我和托普拉克医生在,你不用担心。” “是的,我不担心,我相信你们俩的实力,但患者的情况谁也无法预测。” 张一凡微微一笑,詹姆斯医生也点了点头。 “那可不是。对了,托普拉克医生也想见你。” “见我?” “嗯,跟 第134章:去还是不去 当詹姆斯医生和张一凡正聚精会神把肩膀上坏死的组织处理掉的时候,负责麻醉的艾萨克森医生快速地说道。 “詹姆斯医生。心电图有点不稳定。” “他不是低温症嘛。这个波动可以接受。” “不对,詹姆斯医生。那个。” 艾萨克森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 哔!哔! 心电图监视器想起来警报声。 “心室颤动!“ 艾萨克森医生迅速喊道。这意味着心脏不规则地跳动。这也意味着心室不能正常喷出血液,如果持续下去会导致心脏停止跳动。毫无疑问是紧急情况,但詹姆斯医生用平静的声音对张一凡说。 “暂时停止手术。“ “需要准备除颤器吗?” 张一凡问道,詹姆斯医生点了点头。 “准备吧。艾萨克森医生,注射肾上腺素,现在体温是多少?” 可能是大家听到詹姆斯医生的声音非常的平静,所以没有出现乱糟糟的情况,反而像往常一样动作迅速,准确。 艾萨克森医生处理完后,立刻向詹姆斯医生报告。 “肾上腺素注射完毕。患者体温上升到了33.八度。” “血氧饱和度?” “从94上升到97后,心室颤动频率有所变缓。” “继续提高吸氧量,张医生。” 詹姆斯医生说完,张一凡立刻将除颤器递了过去。 “我先充了150焦耳。并且最大程度地提高了房间温度。” “很好。一定不要忘了冷静,沉着,但是要迅速。” 詹姆斯医生朝张一凡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张一凡有点吃惊。这意味收到世界各地医生尊敬着詹姆斯医生对自己的行为非常的满意。张一凡瞬间开心的想要飞起来,现在真想大喊一声。但是张一凡忍住了。目前还在动手术。再加上患者出现心室颤动,情况非常的紧急。必须集中精力,不能分心。 詹姆斯医生接到除颤器后立刻在患者胸前大声说道。 “离手!” 第135章:海拔4130米的安娜普尔纳大本营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职业病这家伙折磨了我一辈子。” “我在你身边能感受到。” “那就等你决定后再说吧,我也不强迫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好了,我先走了。” 啪地一声。詹姆斯医生轻轻拍了拍张一凡的肩膀,站起来走出了帐篷。独自一人的张一凡一动不动地依旧坐在那儿。陷入苦恼的张一凡,看到了詹姆斯医生留下的威士忌。还剩两口? 张一凡拿起威士忌酒瓶,轻轻地左右摇晃。望着瓶子里摇晃的威士忌,张一凡的眼神也左右移动。 视线看着瓶子。但是脑子里出现了很多个想法。其中一个想法是,自己自从来到伊拉克再到尼泊尔,已经在国外生活了半年多了。但是,即使现在回国,也只是个有2年经验的住院医生。与1年的没多大区别。再加上与金志文专科医生之间的矛盾大家是否都已经遗忘了?无法确定。 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是。自己现在的实力怎么样?另外,对待病人的心成熟了吗?张一凡不停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詹姆斯医生绝妙的手术技巧和对待病人的态度,至今为止还让很多人赞叹不已,但是之前詹姆斯医生说过。病人绝对不能成为实验对象。张一凡自己也对这句话绝对的赞同。所以张一凡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是否可以独当一面。现在动身去喜马拉雅山怎么样?无法预测那边会发生什么。但肯定的是必须自己一个人解决一切的问题。虽然跟伊拉克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少了个像什哈卜这样的助手兼翻译。 然而危机伴随着机会。但是把自己推向危机的感觉并不那么好。 张一凡一直在思考。想起了自己选择去伊拉克的原因。为了掌握脑子里的医术和锻炼相匹配的手法。为了因此而得到发展的自己和富裕的家庭。这些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还有一个。病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除此之外,越来越多的想法使张一凡脑子更加的混乱。 但是,张一凡很快做出了决定。与此同时,把手中的威士忌直接倒进嘴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然后张一凡看着手中的空瓶子,说道。 第136章:获救 张一凡好不容易把腿拔了出来,可能是用力过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独自一人的张一凡慢慢的被恐惧所包围。 该怎么办?张一凡想了想,也没有好的办法。现在只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有人吗?” 张一凡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虽然不间断地喊几次,但听到的只有回音。张一凡感到体温越来越低。脚指头也没有了知觉,应该是被冻伤了,出发前刚给一位低温症患者做完手术,所以低温症状充满了整个脑袋。 如果没有人来的话?再加上这么大的暴雪。“他妈的。我要死在这里了吗?”即使是张一凡意志多么的坚定,也慢慢的开始后悔。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张一凡的意识渐渐的模糊了。 这时候。 嘎吱嘎吱。 突然响起的声音传到了张一凡的耳朵里。这是有什么东西走过来的声音。张一凡立刻睁开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喊道。 “喂!喂!这里有人!” 张一凡充满求生欲的声音响了起来,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从浓雾中传来的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原本高兴的张一凡再次感到恐惧。如果遇到野生动物呢? 咕咚! 张一凡紧张的甚至连口水都难以下咽。目光紧紧的顶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用手牢牢地抓住登山棒。虽然不是很坚硬,但现在能相信的只有这个了。 扑通扑通。 随着心跳逐渐加快,张一凡的紧张感极度上升。 这时,穿过浓雾,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头。 “啊!” 张一凡一脸的惊恐,立刻粗暴地挥舞着登山棒。但是没有任何感觉,也没有任何反应。张一凡偷偷地睁开眼睛向前看,然后愣住了。 穿过浓雾出现的大头是牦牛的头。这是喜马拉雅居民大量放牧饲养的牲畜之一。但是,还不能放松警惕。 “嘿,你好吗?” 正当张一凡勉强露出微笑的瞬间。 牦牛的鼻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鼻音, 第137章:不,还没有 “那么,哪里有合适的地方呢?” “村长说给你腾出来一间房子来,但是打扫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腾出来之前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卡尔卡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建议,但是张一凡摇了摇头。 “让他们继续腾吧。我先在外面给大家看病。”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给我一块空地就行了。” 张一凡脸上露出了笑容。但是微笑没能持续多久。当张一凡从卡尔卡的临时住处走出来的瞬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 张一凡看到了黑压压一片,蜂拥而至的村民。听到了除了哭泣的声音以外,还是哭泣的声音。他们脸上都充满了急切的表情。并对张一凡不停地说着什么,然而不需要翻译,张一凡清楚他们表达的意思。 张一凡这才意识到情况比他刚来的时候看到的要严重的多。卡尔卡故意让自己先给他的家人治疗,他肯定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张一凡不能谴责卡尔卡为家人着想的心情。 张一凡不知不觉间爬到旁边的大石头上,迅速地对卡尔卡说道。 “告诉村民们,先把受伤最严重的患者抬过来!” “知道了!” 卡尔卡把张一凡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村民们。但是村民们不为所动。因为自己也生病了,而且家人们也都有生病的。大家都想先得到治疗。 但是,张一凡在阿卡沙特村经历过这种情况,所以一看到村民们的行为马上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接着,张一凡用坚定的语气再次向卡尔卡说道。 “告诉村民们,如果每个人只想着自己,我就会错过最需要治疗的患者。” 卡尔卡把张一凡的话大声地传了出去。这时,病人们到了,因为没有担架,也没有其他任何工具,所以纯粹地用人力抬了过来。不知不觉间,宽敞的场地都被病人填满了。 “唉。啊。” 病人们发出的呻吟声仿佛响彻了整个村子。周围的家属们的表情也充满了忧虑。但是张一凡却还站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虽然之前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但是现在 第138章:想要逃跑 用力!再用力! 张一凡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用力按压患者的胸口。 “拜托,拜托!” 张一凡的一声声近似哀求的呐喊声响彻整个紧急手术室。 过了5分钟。张一凡才慢慢地承认,患者真的死了。到达尼泊尔之后,张一凡看到了无数个在地震中遇难的人。在手术帐篷里没有挺过来的人。但这是张一凡第二次亲身感受到患者在自己手里死亡。 张一凡的指尖发抖。 “不要……不要。” 虚脱的声音不经意的蹦了出来。病人的身体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温度。张一凡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然而并不想承认。自己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外科医生卡普里的知识。并且跟最受人尊敬的战地医生詹姆斯医生学习了医术。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挽救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这种感觉让张一凡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时。“医生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持冷静。”詹姆斯医生的这句话闪过张一凡的脑海。 “冷静。”这个单词说起来非常的简单,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死亡。”这时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此时,张一凡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遇见无法否认的事实就应该勇于承认。如果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那就是再找借口而已。 张一凡走到已经死亡的患者面前。深深地低下了头。啪嗒啪嗒。眼泪流下来了。过了一会儿,张一凡流着眼泪,慢慢地抬起了头,不管结果如何,医生都有义务告诉家属患者情况。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张一凡转过身子。但是并没有朝着大门走去,而是用卡尔卡事先准备的毛巾和抹布开始擦拭手术室里的血迹。 过了很久,张一凡才打开手术室的门。吱拉!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家属充满急切表情的脸。张一凡努力稳定住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对卡尔卡说道。 “请转达。对不起。” “什么?” 张一凡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手术室。发懵的卡尔卡看到张一凡严肃的表情,眼神也动摇了。瞬间,卡尔卡也不知道该怎么跟 第139章:战胜恐惧 张一凡低声对心情复杂的卡尔卡说道。 “请你转告村民们。继续找我看病说不定还会有人死在我手里。” “嗯……” “但是我会竭尽全力治疗的。如果想让我继续治疗,那就进来吧。” 听到张一凡的话,卡尔卡眼神微微地颤抖。 “真的吗?” “真的。” “知道了。你等一会儿。” 卡尔卡低声回答后,就走出了大门。 10分钟后。患者们陆陆续续走进了临时医院。大家都不认为死亡是张一凡造成的。不仅是患者,村民们也知道。死者大部分都已经回天乏术了,死只是时间问题,也看到了张一凡所承受患者的死带来的痛苦。虽然一个人默默地在承受这种痛苦,但是他照顾患者始终充满了耐心。 张一凡看到患者进来,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患者能依靠的只有医生。现在完全理解了这句话。而这些患者,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张一凡一个人。并且现在只有张一凡才能治疗他们。而且他们也是相信张一番所以才来就诊的。 现在完全没有逃跑的念头了。张一凡抹了抹眼泪,赶紧解开昨晚急急忙忙装好的背包,拿出工具,走近患者。 早上前来就诊的患者里划伤和化脓的轻伤者特别的多。仅上午,张一凡治疗的患者就超过了20人。尽管如此,数量并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在治疗患者当中,张一凡没有皱过一次眉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面对患者露出温柔的微笑。但是却非常细心地照顾患者,并尽最大努力治疗。 张一凡这份赤城再次通过村民口口相传传播开来。 临近中午。一名患者躺在担架上被抬到张一凡面前。 “咳!呃!” 看着患者强忍着尖叫,忍受痛苦的样子。不知道他咬碎了多少颗牙,嘴唇都咬破了。血不停地流下来。 张一凡没有看他的嘴唇,而是直接看向患处。看到患处的瞬间,张一凡不由的低声沉吟道。 “嗯。” 患者的左臂上的肉全部都烂了。完 第140章:大肠息肉 张一凡又问了几个问题。 “怀孕了吗?” “没有。” “之前做过手术?” “没有。” 除此之外,张一凡又配合手势问了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但得到的答案全部是否定的。 张一凡感到很无奈,沟通不顺畅,很多详细问题都没办法问,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获得更多的信息。 患者在此其间非常的痛苦。但是张一凡没有立刻开药。不知道是什么病因,盲目地让患者吃止痛药,就算实习生也不会这样做。看到患者的痛苦的表情,张一凡也非常的着急。 正因为如此,张一凡打起精神继续问道。 “拉大便怎么样?” “嗯,……不知道。” “完全没有?” “呃。。。” 果然是不知道的意思。这时,张一凡一脸苦涩的看着患者。但是总感觉患者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张一凡疑惑地问患者丈夫。 “你夫人会说英语吗?” “比我好。” 听到患者丈夫的话,张一凡赶紧问患者。 “肚子究竟是怎么疼?”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疼。” “你都什么时候去卫生间?” 瞬间患者的嘴闭上了。张一凡这才明白过来,她究竟患了什么病。 便秘。 这是大部分女人性都经历过的事情。在有完善医疗的国家里这个就算不上是病,但在这里并非如此。如果不进行诱导排便的话,会引发各种疾病。大肠息肉、结肠狭窄、疝气、炎症性肠病等等,最后大肠完全堵塞,导致死亡。 张一凡立刻表情严肃地问道。 “你要如实回答我,你大概多久去一次洗手间?” “一个……大约一个月。” 瞬间,张一凡愣住了。一个月都没有排便,这可不得了。看到张一凡的表情越来越严肃,家属也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肚子,太疼了。” 第141章:30年前的胸廓成形术 如果选择用吗啡抑制疼痛,那还不如干脆用麻醉剂让女患者睡过去。这样患者也不疼的直打滚了,幸运的是,出血量不多,还不需要输血。 注射完毕后,这时张一凡才发现患者的丈夫不见了,本来就因为休息不好而烦躁的心情现在更加的糟糕。 “这都什么事!” 张一凡本来想说一句充满怨恨的话,但却停了下来,没有说出口。看患者丈夫昨天那么担心的样子,不会丢下患者不管,是不是出去挖野药了?虽然不知道对治疗妻子是否有用,但就看到这份心,张一凡都不应该骂人。 但是现在张一凡非常的郁闷,内出血患者和大肠息肉患者。现在需要做手术的患者增加到了两个。而且,这两人的病情都无法预测什么时候会出现变化,即使药到了,同时做两场手术怎么想也觉得不合理。但是也不能先给一个人动手术。手术期间,如果另外一个人情况恶化该怎么办? 时间是关键。而且,必须等卡尔卡回来,接下来的治疗才能进行。所以张一凡现在的愿望只有一个,“快点回来。” 所以,张一凡现在能做的就是坐那看病历。 吱拉。门开了,挽着袖子的村民们走了进来,他们都是来献血的。是为了救朋友们,救亲人们来的。但是张一凡知道他们来不完全是为了献血。 因为张一凡会给献血的人一份他带过来的战斗粮食。让他们来补充体力。但是传来传去,变成了大家为战斗粮食献血的局面。然而张一凡也能理解,受到地震的破坏,现在吃饱饭都非常的困难,献出一点血,就能吃上一顿饱饭,对村民们来说是非常划算的事。 当天晚上。 张一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头昏昏沉沉的。自从来到村子里,几乎就没怎么睡觉,不仅脸色憔悴,神经也变得更加敏感。但是张一凡一直在坚持,因为这里就自己一个医生。 当耐力也开始慢慢接近极限的时候了。 门突然打开了,卡尔卡走了进来。张一凡一脸吃惊的看着他。预计到达时间是明天上午。卡尔卡至少提前了6个小时以上。 第142章:两场手术顺利完成 张一凡强行稳定住沉重的呼吸,脱下手术服,叠好放在手术室的一边。将沾满血的纱布和棉花等手术耗材就干脆直接扔进垃圾桶里。除此之外,手术手套也是一样。 患者患处已经被张一凡用灭菌塑料盖住了,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因为需要暂时离开,所以为了防止细菌侵入而采取的措施。 张一凡没有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而是直接换上新的手术服和手术手套,走向另一个房间的手术台。 手术台上沉睡的大肠息肉女患者正等着张一凡。与胸廓成形术相比大肠息肉手术要容易得多。只要找到患处,切掉周围的肠子,然后重新缝合起来就行了。但是寻找患处,切掉肠子再重新连接也并非易事。 如果有内窥镜,x光帮助的话,手术时间会大幅减少,然而这里没有任何医疗机器,所以张一凡必须用肉眼检查肠道的所有部位,并用手确认。因此,这场手术也会消耗很长的时间。 还没翻过一座山,又看到到一座山。但是张一凡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说,看到为了妻子能顺利的手术,患者丈夫像疯了一样的举动,就不能发出任何的抱怨。 张一凡手里拿着另一个手术工具,默默的开始动手。 早晨进入手术室的张一凡到了晚上才彻底结束第一场手术。 患处皮肤已经缝合完毕。止血粉也细细的撒满了,然后用绷带仔仔细细将患处包裹好。接着,张一凡又检查了下患者的状态。 呼吸有些困难。血压有点高。脉搏有点快。体温还有点低,但正在一点一点地恢复。这是与其他做完手术的患者的平均状态差不多。但还不能就掉以轻心。直到醒来,甚至醒来后都需要持续的观察。 张一凡最后把手术工具也整理得干干净净,才离开手术室。 啪嗒。 把门关上,直接靠了上去。脱下被汗水浸透的手术服,取下面罩的张一凡深深地叹了口气。 “呼呼” 由于长时间的手术,张一凡的身体也有点疲惫了。 这时候。卡尔卡和家属围了上来。患者充满忧虑的表情似乎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张一凡还没等卡尔卡问,就直接说道。 “手术非常的顺利。” 卡尔卡翻译成尼泊尔语后,家属的双眼慢慢涌出了眼泪。接着狠狠地包住了张一凡。这是家属能表达的最好的感谢。 张一凡轻轻拍了拍家属的肩膀,然后对卡尔卡说道。 “到目前为止状态很好。隔壁房间的手术马上也快结束了。” “那么……” “是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问题。” 听了张一凡的话,卡尔卡的脸色立刻亮了起来。 “谢谢。” “感谢的话以后再说吧。你先把我的话转达给家属。” “你尽管说吧。” 看到卡尔卡更加积极的态度,张一凡微笑着说道。 “我做完手术后,需要休息一会儿,直到我回去之前需要你们替我照看下患者,方法是……“ 虽然时间很紧张,但张一凡还是冷静地快速的进行了说明。告诉了他们如何区分现在的状态和异常状态。如果出现异常状态,就要立刻去叫他。 张一凡说完本以为卡尔卡马上就会去跟家属解释,没想到却说出了意外的话。 “我留在这里。当然,我也会给他们说明照看患者的方法。” “那我就放心了。” “我只是传达个话而已。” “这是最重要的。对了,患者都去那里了?” 张一凡看到安静的客厅,奇怪地问到,卡尔卡回答道。 “我看你今天肯定累的不行,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嗯。是啊。患者丈夫我怎么也没看到?” “刚起床,我让他去吃点东西。手术后看护也是需要体力的。” “是的。” 张一凡点了点头,卡尔卡微微一笑。 “我听那个漂亮的德里亚医生说。如果家属非常的健康,患者恢复的会更快。” “她是这么说的?” “是的。还让我叫你好好吃饭,不要忙起来就不吃饭。” 听了卡尔卡的话,张一凡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德里亚说这些话,还有更深层的意思,意思就是医生只有一个人,患者家属必须帮助他。当然,因为表的很隐晦,所以除了张一凡没人能听懂。 张一凡也不想说的太明白,所以就直接说。 “那我就去那边做手术了。” “麻烦你了。她不但是我朋友的妻子,她也是我的朋友。” “我会尽全力的。” 张一凡说完,就走向了另一个手术室。走进入手术室后,张一凡重新穿上手术服,戴着新的手术手套。 在准备的过程中,张一凡在想刚才自己说我会尽全力的。”这句话,这也是医生们说的最常见的话。但是张一凡之前非常不喜欢这句话。认为这句话太过于虚伪,所以从来不说。但是现在张一凡意识到这句话其实非常的好。 “我会尽全力的,一定会救活。”当然,这种充满觉悟的回答对于家属来说是非常好的心理安慰。但是医学上不是医生说尽全力,一定会救活,就可以救活的。 至今为止,张一凡经历的内出血就有几十例,症状也相似。张一凡甚至有一种错觉,只是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换了而已。但是不同的人做同样的手术,也会出现不同的结果。 就举例常见的流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症状。有的人喝点热水吃点药就过去了,而有的人就有可能会死。 当然,医生的医术的好坏也是关系着患者生命的重要问题。但是患者身上存在的内在问题也与生命息息相关。谁也不能保证手术中会出现什么问题。这就是患者在手术中死亡的原因之一,而且,这是张一凡不保证的只要原因。 思绪之间,张一凡准备好了,站在女患者面前。患者的肚子用厚厚的绷带缠住了。这是,张一凡每次换手术室的时候对患者都要采取的措施。 张一凡拿起剪刀剪断绷带。咯吱咯吱,剪掉所有本带后,接着掀开灭菌塑料,露出撑开的患处。不出所料,在乙状结肠中发现了息肉。接着标记好患处的位置和应该剪到什么程度后。手术正式开始。 张一凡已经管不了越来越疲惫的自己,而是默默地继续手术。 剪掉乙状结肠的一部分再重新缝合,本身并不难。麻醉之前已经灌过肠了,所以肠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缝合血管有点困难。即便如此,还是用了2个小时,张一凡才缝合好患处。结束手术。 结束后,张一凡跟之前一样,再次检查下患者的状态。结果状态非常的好。 现在只剩下等着醒来的事了。 当张一凡离开第二个手术室后,不知不觉已是深夜。 从早晨到现在。张一凡大约做了12小时左右的手术。中间连一口饭都没吃。偶尔吃了点零食,但量很少,甚至连水也只喝了几口。 手术面具一摘下,卡尔卡和女患者的丈夫就围了上来。患者丈夫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悲壮。好像已经为不好的消息做好了准备。 张一凡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点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勉强地点了点头。但是这样就足够表达意思了。 “哈哈哈!” 患者丈夫突然大笑起来,冲向张一凡。并使劲抱了起来,在原地打转。除此之外,还说了别的话,但张一凡一句也听不懂。但是看到他满含泪水的高兴样子,张一凡觉得这么累是值得的。 接着,两名手术患者被转移到了一个地方。这样患者家属只要有一个在房间,就能及时发现患者的异常情况,并通知张一凡。然后,张一凡和卡尔卡在病房里又呆了两个小时。幸好两个病人没有异常地醒来。 终于结束了着疯狂的一天,已经是午夜了。张一凡这才回到诊疗室休息。 吃完饭后,疲劳如潮水般涌来。然而,躺在地板上的睡袋里的张一凡再次想起今天的手术。就拿起放在床头的厚厚的笔记本,毫无遗漏地将今天实施的手术内容一一记录下来。 从伊拉克到现在为止,笔记本记录了这段时间所有手术和治疗的人的记录。甚至还记录了死去患者的症状和无法治愈的原因。 不顾疲劳记录下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张一凡知道总有一天笔记本会变成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贝。而且,张一凡从来没有怀疑过。 啪。啪。 趴在地上记录的张一凡突然停了下来。不,是写着写着睡着了。并且脸上充满了淡淡的微笑。 接受手术的患者们也慢慢的开始恢复了。不仅是这两名患者,之前动过手术的患者也都进入了恢复阶段。 与此同时,张一凡开始着手处理轻伤者。主要是一些皮外伤。偶尔也会有骨折的患者,但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一凡一有空就会用苦涩的眼神望着高高的喜马拉雅山脉。 这时,卡尔卡一脸诧异的走过来,说道。 “你在看什么啊?” “没?啊,没什么。” 张一凡微微一笑,但是没能打消卡尔卡的疑虑。 “你喜欢山吗?” “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为了锻炼身体爬过几次山,但说不上喜欢。” “可是你最近看山的时间突然增加了啊?” “因为觉得太遗憾了,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一凡坦率地回答道。 但是张一凡对什么感到遗憾。卡尔卡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第143章:一个阿鼻叫唤的地狱 卡尔卡只是和张一凡一样脸上露出了相似的遗憾。接着,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卡尔卡先开口说道。 “我是个自私的家伙,你骂我,指责我都可以。我真的很感谢你能救村子里的人。” “没有人会骂你。因为每个人都会有相同的想法。” “是吗?” “是的,但是作为医生,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听到张一凡的话,卡尔卡露出苦涩的微笑。 “看来你是真的要走了?” “是的,但不是现在。再过几天吧。” 张一凡是想去还没有的到医疗救助的其他村庄。卡尔卡心里也很清楚,但是知道后心情很不好。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 “是的。” “我可以求求你再多待一段时间吗?” 卡尔卡一脸凄凉地问道。非常希望张一凡能再待一段时间。但是张一凡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移了话题。 “你还记得我第一天来村子的时候,先给你家人治病吗?” “当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那我请你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反问的卡尔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好奇的表情。张一凡马上说道。 “我想雇你当我的翻译和向导,直到我回到波卡拉村。” “没问题。” “可是我没有钱给你。你看,我很穷的。” 张一凡打开自己的空口袋,露出了微笑。卡尔卡看着张一凡的笑容,也露出了微笑。 “免费的夏尔巴人。听起来挺不错的,我帮你这个忙。” “真的吗?” “当然了。如果你又迷路,遇见困难,就没人能救你了。” “啊,那个……那个。” 张一凡想起了当时的情景,一脸的尴尬。而卡尔卡露出了看穿你了的微笑。 “我是在开玩笑。” “但是很有可能是真的啊。” “是啊,谁说的准呢,不管怎么样,有能帮你沟通的人在身边,你应该会轻松的多吧?” “当然了。” “嗯,直到走的那天为止,这几天村民们你就多费点心。“ 卡尔卡郑重的说道。然而张一凡并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两天后。 这次地震中死去的人按照当地传统方式举行了葬礼。死去的人当中,有些是张一凡无法治愈的,有些是在张一凡到来之前已经死去的。把所有的死者聚集在一起举行葬礼,村子又变成了哭泣的海洋。 “呜呜” “啊,呜呜。” 遗属们的悲伤情绪无休止的延续着。原本已经哭干的眼泪,又爆发出来了。 张一凡也参加了葬礼。目送自己没有治愈的人的走完最后一段路。这是张一凡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当村子里的气氛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张一凡回到诊疗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说是诊疗室,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过来的大背包、睡袋和一些医疗工具就是全部。 当行李整理结束时,卡尔卡走进了诊疗室。 “外面准备好了。” “那么我们走吧?” 张一凡背着背包和卡尔卡一起出去了。一走出临时医院就发现所有的村民们都聚集在外面。因为经历的分别次数太多。所以张一凡出乎意料地平淡。 当张一凡正和村民们对视的时候。扑通扑通。沉重的脚步声在张一凡身边停了下来。张一凡眯着眼睛看着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的耗牛,脸上露出了微笑。 “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你救了我,你最近过的好吗?” 张一凡高兴地走到耗牛身边。正准备伸手抚摸它的背的时候,耗牛悄悄地把笨重的身体移到一边。 “呃?” 张一凡愣住了。 “哈哈” “哈哈” 看到这一幕的村民们哈哈大笑起来。张一凡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耗牛似乎不喜欢张一凡,不停地躲避伸过来的手。但是在卡尔卡的帮助下张一凡最终还是骑到了耗牛的背上。 骑到牦牛背上的张一凡再次看向村民们。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表情。一辈子都忘不了。但是现在是分别的时候了。 “走吧。” 听到张一凡的话,卡尔卡走到前面牵起牦牛,出发了。 这时候。啪啪啪。听到掌声。张一凡回头一看,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开始用力鼓掌。掌声中包含了感谢。 这是一无所知的村民们能送给张一凡最好的礼物。看到此景,张一凡心里酸酸的,这一刻,张一凡为自己是名医生而感到自豪。 当走到山深处的村子入口处,一张熟悉的脸在路边等着张一凡。是大肠息肉女患者的丈夫。名字叫克罗基,一起吃过几顿饭,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克罗基?” 张一凡诧异的看着他,而克罗基什么话都没说就背起了张一凡的行李。卡尔卡看到张一凡惊讶的表情,于是解释道。 “他想把你送到下一个村子,也帮我减轻下负担。” “那患者谁来看护?” “其他患者的家人会照顾她的。” “你跟他说,不用这样,没事的。” 张一凡劝他再考虑一下。通过卡尔卡的翻译,克罗基知道了张一凡的想法,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 这是全球统一的身体语言。张一凡一看既然劝不动,就只能这样了,接着,张一凡一脸疑惑地问卡尔卡。 “或许还有人在等你呢?” “这我可不知道。” “那么我们就走走看有没有。” 张一凡说完,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卡尔卡也一样笑着牵着耗牛再次出发。就这样,张一凡开始向新村庄走去。 卡尔卡真是个了不起的夏尔巴人,崎岖的山路在他脚下像平地一样,即使背着行李,速度丝毫不慢。就这样,在三个人移动的过程中,太阳下山了。 夜幕降临,气温急速下降,由于昼夜温差特别的大,所以三个人穿上了厚厚的衣服。然后把干木头点着,大家围在一起吃着野战食品。 当张一凡坐在火前,拿着不锈钢杯喝茶,用另一只手将干树枝塞进火堆的时候,卡尔卡走了过来,坐到张一凡身边。 “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一路都坐着耗牛,也不累。” “但是你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早点休息吧。” “嗯,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吧,走了一天了。比我累多了。” “嗯,还行吧,克罗基已经睡了。” 回答完后,卡尔卡小心翼翼地喝了口热茶。张一凡也低头喝了一口后,低声说道。 “你不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讨厌你?” “我不是治死了好几个人吗?” 听到张一凡自嘲的话,卡尔卡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曾想过。如果没有医生来,村民们该怎么办?” “这就是我的回答。” 卡尔卡说完,然后闭上了嘴。然后,张一凡和卡尔卡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没有再说话,周围一片寂静。只是有时候绑在大树上的牦牛会咕哝咕哝的发出响声,但只是那个声音。 第二天。 早上出发的三个人一直走到下午才走到新村子的附近。抓住牦牛缰绳走在前面的卡尔卡先开口说道。 “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嗯。” “你紧张吗?” “一点点。” 张一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颤抖。虽然在很多地方遇到了各种各样的病人,但是对新的地方总是有一种茫然的恐惧感。 在这个村子里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患者呢?又将面对怎样的痛苦?到底能救多少人?张一凡的心情非常的复杂,但是脸上依然很平静。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村庄开始慢慢的展现在张一凡的视野里。当看到村子里情况的同时,张一凡的脸被浓厚的黑暗笼罩了。不仅是张一凡,卡尔卡和克罗基也是一样。 “天啊……” 卡尔卡发出了一声惊呼。张一凡也听到了,但是没有回答。 这是因为村子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样貌。从村子入口看到的景象就跟阿鼻叫唤地狱没什么两样。 第144章:预防传染病 村里像地狱一样的污水横流。散发着各种恶臭。然而孩子们却当成游乐场一样跑来跑去。 这就被忽视的村庄的现状。难怪卡尔卡和克罗基看到后用尼泊尔语破口大骂。当然,张一凡听不懂两个人说的什么。只看表情、语气和行动就知道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与一直破口大骂的两个人不同,张一凡则开始观察在跑来跑去玩耍的孩子们。腿、脸颊或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张一凡不由自主地皱着眉头,用汉语喃喃自语道。 “我要疯了。” “你说什么?” 当听不懂汉语的卡尔卡疑惑地看着张一凡的瞬间。张一凡看到了离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有一片空地。是一片干净的空地。张一凡立刻对卡尔卡说道。 “等一会儿,你可以把那些孩子带到这边来吗?” “没问题,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们过去先治疗孩子们。让克罗基去村子里,向村长说明情况。让他帮忙找一个可以动手术的地方。” 张一凡快速地说完,卡尔卡立刻点点头。 “知道了。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卡尔卡牵着耗牛向空地快速走过去。然后在空地上搭起宽敞的帐篷,当做临时医院。 克罗基放下行李后就赶紧往村子里跑,张一凡和卡尔卡则拿出医疗用品,开始准备。 准备完毕后,张一凡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了。” “小朋友们过来一下,我们给你们治病。” 卡尔卡听到张一凡的话后立刻朝孩子们用尼泊尔语大喊喊道。但是孩子们并没有靠近。反而是警惕地看着这边。 卡尔卡顿时满脸烦躁地对张一凡说。 “我说给他们治病,他们却一个都不来。” “你说治病,他们肯定不来啊。” “那怎么办?” “你说我请你们吃糖果。” 张一凡从背包里掏出糖果递了出来。这是他独自去爬山的时候为了补充糖分而准备的糖果。因为和卡尔卡一起行动,所以就用不上没有吃。 卡尔卡看到糖果后,露出了微笑。 “看来你经常和小孩子打交道啊。” “又不是只有大人受伤。” “那倒是。等一下。” 卡尔卡从张一凡手里接过糖果,举起来挥舞着。并对孩子们大声喊道,充满警惕的孩子们的眼神变成了好奇心。 呼啦啦。 孩子们迅速向帐篷跑来。看到这一幕,卡尔卡露出了微笑。 “孩子们对糖果之类完全没有抵抗力。” “是的,给孩子们一人发一个吧。” “好的。” 卡尔卡稍微往前走了几步,迎接即将到来的孩子们,很快,孩子们就跑到了,但卡尔卡没有立刻递出糖果。相反,全部递给了张一凡。看他的意思,好像再说接受治疗才会给糖果。这真是个好主意。 张一凡微微一笑,这时,第一个孩子走了过来。孩子看起来稍显呆滞,但是一看到张一凡的白大褂,就一下子缩了回去。 看来是知道医生是做什么工作的人。比起治疗。期间的疼痛更让孩子记忆深刻。 “不要害怕。” 张一凡说完露出了微笑。听不懂也无所谓。只要明白就行。孩子们疑惑的看着张一凡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而张一凡看孩子不上前就主动走了过去,到达孩子面前的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因为孩子浑身散发着恶臭。衣服里,头发里都散发着浓浓的恶臭。 ‘好臭。’ 张一凡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依然露出了微笑。然后开始检查孩子受了什么伤。 肘部和膝盖都磨破了。伤口结痂,流出乐脓液。但更严重的是伤口污染严重。血痂上可以看到没有擦掉的血水和灰尘。现在必须先清除掉血痂,消毒后在涂上膏药。 张一凡检查后,依然面带笑容的,冷静地说道。 “坐下,坐下。” 可能听懂了简单的英语单词,孩子一下子瘫坐在帐篷里。 张一凡立刻用过氧化氢把血痂中和掉。可能是太疼了,孩子很快就疼的哭了起来。 “啊啊!” 这时,张一凡没有停下来治疗。而是直接把糖果塞到了孩子的嘴里。眼泪直淌的孩子的脸立刻变成了幸福的表情。 张一凡再次感受到了成就感。但是这种成就感也只是暂时的。 第二个到达的孩子的情况更加严重。 小腿肚被烫伤了。由于没有得到即使的治疗,伤口周围正在腐烂。 张一凡让孩子躺下用麻醉剂麻醉了小腿的感觉。然后用手术刀刮掉坏死的组织,充分消毒后,涂抹上有助于长出新肉的药膏。接着缠上绷带后,第二个孩子的治疗才结束。 这种治疗本身并不难。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即使的治疗,可以简单治疗的伤口恶化的非常严重。孩子们都这样了,受伤的大人的情况如何,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正当张一凡给孩子们刚处理完伤口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克罗基带着村民往这边走。有抬着担架的、有搀扶着的,有可以自己行走的,果然情况不好。 卡尔卡也看到了,对张一凡说道。 “呼。看来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是的。做好思想准备吧。”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看着卡尔卡活力四射的样子,杭一凡指着铺在地板上的布。 “让他们依次躺下来。” “除了这个呢?” “翻译。” 张一凡回答后转过身来。再次查看下各种药品的数量,并记到脑子里,然后计算如何分配使用药品。 患者们立刻蜂拥而至,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使张一凡无法呼吸。这不是张一凡鼻子太灵敏的问题,而是卫生的问题。 张一凡向卡尔卡说道。 “你去给这里给村民们准备一些干净的水,让他们洗一洗。” “等一下。” 当卡尔卡跟克罗基交谈过后,表情变得阴沉起来。再次看向张一凡说道。 “饮用水严重不足,他们吃饭都是问题。” “是吗?那他们怎么喝水做饭的?” “把周围的冰融化后当成饮用水。但是也不够,所以就一点一点地分着喝。” 听到这句话,张一凡的表情也阴沉起来。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水。如果连最基本的饮用水都满足不了,可想而知情况是多么的严重。 张一凡想了想接着问道。 “有没有不能喝的水?” “有。之前收集过雨水。但是喝了之后会肚子疼,洗脸洗手皮肤会变红,所以就没再用过。” “等一下。” 张一凡先让患者稍等一下,就立刻翻起了背包。 哗啦啦! 张一凡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找到了一包用朔料袋包裹的药丸。 “用这个” “这是什么?” 卡尔卡拿着药丸疑惑的问道,张一凡迅速地解释道。 “这是净水剂。一粒能净化一升左右的水。” “什么原理?” “这个以后我再给你解释。你先去净化水,让大家洗一洗。” 张一凡催促着,卡尔卡一脸尴尬地说道。 “味道有点难闻啊。。” “现在不是难闻不难闻的事。稍有不慎……该死的!” 突然发神经质的张一凡的样子把卡尔卡吓了一跳。 “怎么了?突然这个样子?” “不,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卡尔卡莫名其妙地看着张一凡。但是张一凡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发生传染病。“ “是吗?” “是的,你现在先确保饮用水干净,然后让大家都洗一洗。” “知道了。” 卡尔卡的脸色也不知不觉也变得严肃起来。如果这个村子里开始流行传染病,很可能也会传播到自己的村子里。 一想到这里,卡尔卡就立刻开始向别人说明情况。静静地听着的村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其间张一凡的头脑快速运转。引起传染病的原因。记得和救援组长阿诺德谈过这方面的问题。当时他正在着手防范波卡尔村出现传染病,可能是当时记忆比较深刻,张一凡马上就想了起来。 不只是净水就可以解决的。想起来的张一凡立刻向正在村民们解释的卡尔卡说道。 “卡尔卡!” “等下。解释还没有结束。” “我要给你说的比这个还严重。” “是吗?还有更严重的?” 卡尔卡一听赶紧跑过来,张一凡迅速地说道。 “村子里所有的脏被子什么的都要收拾起来。” “这些都收拾起来,那么这些人盖什么,穿什么?” “收拾起来集中清洗。除此之外,出了生活必需品,其他的全部扔掉。” “全部扔掉吗?” “是的,生命比这些更宝贵,” 张一凡斩钉截铁地说道。卡尔卡听后被吓的不轻。听张一凡说得如此严重,显然出现问题的概率很高。因为卡尔卡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张一凡,所以非常相信他的判断。 卡尔卡很快就把张一凡的要求告诉了村子里的年轻人。村子里的年轻人也意识到严重性,迅速分散行动起来。 “呼。” 正当卡尔卡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张一凡走过来对卡尔卡说道。 “赶紧让克罗基现在立刻回村子里” “突然……啊!我们的村子。” “是的,方法是一样的。” “知道了。谢谢。” 卡尔卡紧紧地握了握太守的双手后,立刻帮助的克罗基坐上牦牛,开始向自己住的村庄奔跑。 接着,寂静的村子里,开始了一场大清理。村子里的年轻人们开始到处收集污物,堆积到一个地方。然后,用收集的雨水洗衣服。在别的地方,村民们用净水剂净化水后分给别人,并准备了一小片地方供大家清洗。 然而,这并没有就此结束。张一凡慷慨解囊用净水煮了几大锅野战粮食,让村民们吃了顿饱饭。 张一凡俯视着还剩下的净水剂,露出了苦涩的微笑。 “在这里竟然能用的上。” 这些净水剂是在无国籍医生组织大本营时准备的药品。然而阿卡沙特没有出现缺水现象。但是不知道要派到哪个村子,所以就事先准备好了。 谁知道这里竟然排上了用场。但是张一凡没有露出微笑。为什么第一个村子里没有想到这里?也许是第一个村子卫生条件好,所以才没有想到。但是只要再稍微深入的想一下,就能想的到。 “一定要更加冷静!” 张一凡对自己喃喃自语道。 当村庄大张旗鼓整理的时候,张一凡一直在照顾病人。大部分患者都是划伤伤口恶化。预想中的严重患者并不多。 第145章:突然而来的直升机 为什么严重患者不多?原因并不难推测。 受重伤的患者终于撑不住,死了。所以在村子里随处可见用床单盖住的尸体。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要动手术的患者。其实要动手术的患者很多,但还没有进行手术。只好服用止痛药来麻醉神经。 这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手术的地方。虽然说没有一间像样的手术室,但也不能直接在户外动手术。 张一凡只好把要动手术的病人聚集到一起,先治疗其他患者。 卡尔卡则在张一凡身边帮助翻译,并继续向村子里的年轻人传达张一凡的要求。此外,他还非常关心需要动手聚集到一起的患者的卫生状况。 村长也似乎从绝望中解脱了出来,开始积极地跑来跑去照顾村民。 过了一会儿,手术的地方准备好了,张一凡立刻和患者一起转移过去。这个地方和第一个村子腾出来的手术室没什么两样。 不同点是两层结构。第一层没有单独的房间,第二层由三个房间和客厅组成。所以张一凡让患者在一楼候诊,在二楼进行诊疗或者手术。客厅和另一个房间当然成了做完手术的患者康复的地方。 临时医院也在筹备之中,村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干净。这一切似乎都在顺利地进行。但是没过多久,问题就陆续出来了。 在简易手术室里,当张一凡正准备做手术的时候,门被突然地打开了,卡尔卡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这个可怎么办啊?” “出什么事?” “该从哪里跟你说起呢?” 卡尔卡脸上急躁的表情使张一凡很不安。 “从最急的开始说。” “你暂时不能做手术了。” “你说什么?” “在外面治疗的时候,药品用的太多了。现在绷带、纱布之类的东西可以说基本用完了。” 听了卡尔卡的话,张一凡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输液和麻醉剂是由张一凡管理的,所以有一定的库存,但不能光靠这些做手术。 张一凡粗暴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该死的!” “唉。” 卡尔卡也很无奈。 扇了自己一巴掌后,张一凡也清醒了过来。镇痛剂和麻醉剂还是绰绰有余,可以争取一点时间。但是听刚才卡尔卡的话,还有其他问题,所以张一凡就接着问道。 “还有其他问题吗?” “净水剂也几乎没有了。食物也差不多吃完了。” “接着说。” “最后,人们不想把家里的东西烧掉。” 听了卡尔卡的话,张一凡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额头。 现在面临一个复杂的整体性问题。不想烧掉东西可以。但是必须要洗干净。然而现在净水剂和粮食又是一个大问题。 而且,现在就连手术都无法进行,情况真的很糟糕。 张一凡想了一会儿,向卡尔卡问道。 “从这里到波卡拉几天能往返?“ “最快一周吧。” “如果你骑着耗牛呢?” “也是一周。而且,如果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赶个来回,那带不了多少东西。” 卡尔卡冷静的说道,这是经验丰富的夏尔巴人预估的时间,但是也不离十。其实,大概知道时间反而更好。不用盲目的拖延时间,也不用盲目地等待。 然而,让张一凡感到更加绝望的是,他们没有任何的通讯工具。有线根本不用想。但是连对讲机也没有。 即使使用过去的方法点燃烽火,波卡拉也是看不到的,即使看到也不一定明白什么意思。 周围都是贫瘠的土地,根本找不到食物。不,还有办法可以弄到吃的。 “耗牛可以当食物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逼不得已是不会杀耗牛的。因为已经屠杀了很多牦牛了,繁殖是需要时间的。” “人快死了,还说这些。” 看到张一凡有点生气,卡尔卡苦涩地说道。 “我先去给村民们说说看,但是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行,那就这么办吧。净水剂还剩多少?” “还剩20颗左右。” 听到这个回答,张一凡又一次感到头疼。 一颗净水剂可以净化一升水。那么现在就剩20升的净水了。即使加上现有的净水,也不够今天一天的用水量。 如果综合目前所有的情况,看起来今天都很难顺利度过。 “真是要疯了。” “我们村子里的情况也不好,想要支援这里也不容易啊。” “那是肯定的,你也别想那么远的事。” 张一凡这点想的很清楚。即使这里村子的情况非常的糟糕,但是也不能让第一个村子盲目地支援。 即使退一万步说的话,从第一个村子赶到这里来支援也至少需要花费两天的时间。对于现在面临的问题来说,时间也太长了,来不及了。 “怎么啥事都不顺啊!” 张一凡心里直冒火。本来是来治病的,没想到连手术都做不了,心里就更加的郁闷了。 然而怎么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也不想就此放弃。所以张一凡对卡尔卡说道。 “去跟他们解释一下,杀耗牛当食物的事,然后净化10升水用1颗净水剂。” “这样做可以吗?” “肯定不行。但总比不净化要好。” “嗯。知道了。” 卡尔卡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自己想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这时,张一凡突然对卡尔卡说道。 “你辛苦了。感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但是以后会更辛苦。” “不辛苦。与你为我家人和村民们做的事相比,算不了什么。” “但还是很感谢你。” “你来这里治疗别人既赚不到钱,又得到不人情,相比,我认为我是在帮助朋友,所以不用感谢我。我先去忙了。” 卡尔卡说完,就离开了诊疗室。 门一关上,张一凡一下子瘫坐在硬木椅上。没有料到会遇见这种情况,眼下,村子里碰到的问题,没有一个能轻易解决的。但是来到这里并不后悔。 “该怎么办。” 张一凡在不停地思考着。 第二天早晨。 从睡梦中醒来的张一凡不想挣开眼睛。这是张一凡第一次睡醒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没有勇气来面对可怕的现实。也没有想到更好办法,所以不想从床上起来。 这时候。 嗡嗡嗡! 微弱的直升机声音传到了张一凡的耳朵。是听错了吗?当张一凡怀疑的时候。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 “难道?” 突然!睁开眼睛的张一凡赶紧跑到窗边。猛地打开窗户后,张一凡把手放在窗框上,上半身向前一伸,看向天空。 从远处看,像圆点的东西渐渐变大了。这是直升机。肯定是直升机。如果从这附近经过呢? 张一凡的脑子疯狂的转动。如果发出ss求救信号,直升机看到话大家就得救了。 “太好了!” 张一凡大喊一声,迅速披上白大褂,跑出了诊室。当他飞快的跑到1楼,打开大门的瞬间。张一凡楞在了原地。 因为村子的空地上冒出袅袅青烟。周围站着卡尔卡和几个村子里的年轻人。他们和张一凡的想法一样。 紧紧的。 张一凡用力握紧了拳头。 直升机越来越近了。但是很奇怪。直升机底部挂着一个大箱子。张一凡眯着眼睛看,但还看不清楚。但肯定是挂了什么东西。 很快,直升机到达了村子上空。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声响彻整个村庄。不知不觉间,村民们都把目光看向天空。 直升机在村子里盘旋了一大圈。高度也在慢慢的降低。 当离地面有10多米的时候,张一凡突然举起双手大喊。 “这里!看看这里!” 没想到这声音直升机飞行员能听到。但是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 看到张一凡的行为,卡尔卡也同样举起手大喊。这个样子不知不觉就传染给了村民。 “喂!” 村子里的孩子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跟着大人们。举起手来高声呼喊。 张一凡喊得时候一直盯着挂在直升机上的大木箱。这是去安娜普尔纳大本营的直升机吗?还是偶然路过? 然而,直升机从村子的上空驶过。没有再降低高度。 “果然不行啊?” 张一凡的脸色渐渐变暗了。 但是这时候。 嘟嘟嘟!直升机在村子上空鸣笛。然后,就向离村子稍远的空地方驶去。这是,张一凡昨天一到村子临时搭帐篷的地方。 第146章:吐血 张一凡回到临时医院接着检查昨天只进行应急措施的患者。 “哼” 患者疼痛的呻吟声,伤口流出脓液的样子使张一凡心情沉重。但是患者们却非常感谢张一凡,因为止痛药减轻了痛苦。但是这样更让张一凡心痛。 “即使这样,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张一凡看着患者,这种想法不断地涌来。另外,希望直升机放下的木箱里能装满现在急需的药品。 但这只是希望。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希望是药品。也希望有粮食,别让村民们饿肚子。就这样张一凡一边想,一边在照顾重症患者。 正在这时。 “哇哦!” 张一凡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的欢呼声后停了下来。患者们也是一脸的诧异。张一凡站起来向窗边走去。 从窗外看去,村子里的年轻人肩上都扛着一个大箱子,正往回走。 这时候。碰!前门被突然地打开了,只见卡尔卡扛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卡尔卡把箱子放在门旁后,迅速走到张一凡旁边。张一凡先开口说道。 “里面是什么?” “比想象的要多。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的信。” “我的信?” 张一凡歪着头接了过来,看了看封面。 张一凡的眼神微微晃动。是谁?张一凡没再多想,就直接撕开了信封,并看了起来。 “你离开已经一周了。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我预测你大概到了第二个村子,希望这个预测是对的。正好有一架直升机去安娜普尔纳大本营,所以就给你带了点东西,希望你能用上。” 读到那里,张一凡觉得一个人的脸浮现在眼前。 “詹姆斯医生” 张一凡低声说了句名字,然后继续看下去。 “我们这几天就要加德满都了。传染病有蔓延的趋势。我们会在那里一边防传染病一边等你。哎呀,告诉你个好消息。安娜普尔纳大本营的救助结束了。那边的医务人员已经徒步下山了,也许你到了第三个村子就能见到了。剩下的就交给那些朋友了,你直接坐直升机回到波卡拉。虽然托普拉克医生见到你肯定会不高兴,但还是会给你一辆车的。那么,我们在加德满都见吧。” 信就到此结束了。 “哈哈” 烦恼一瞬间就消失了。张一凡从这封信中看到了希望。医务人员能来的话,患者就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疗。而且还可以动用直升机,患者的生存概率也会更高。 这时,张一凡发现了一个句单独写在信背面的话。 。医生不是神。 这句话的笔迹让张一凡感到了重量感。而且,张一凡现在非常认同这句话。如果是在波卡拉听到这句话,也许就不认同这句话。 但是詹姆斯医生为什么要对张一凡说这句话呢?可能是猜到了张一凡经历了什么事。这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死亡而过于执着患者。 张一凡把信折得漂漂亮亮的,紧紧地攥在手上。 “谢谢。” 当,张一凡闭上眼睛,心里向詹姆斯医生问好后。很快,又睁开了眼睛。眼神比之前更深邃了。 而卡尔卡则站在张一凡身边一声不吭。只是微笑着。张一凡疑惑地问道。 “你笑什么?” “因为你心情变好了。” “你看过信吗?” “完全没有。虽然不知道什么内容,但知道肯定是好消息。” 听了卡尔卡的话,这次张一凡露出了微笑。 “当然了。直升机都送来了什么?” “除药品之外。净水剂有10箱,其余都是世界各国的战斗粮食。” “哈哈,昨天烦了一整天的问题,一下子全解决了。” 面对张一凡的问题,卡尔卡连忙点头。 “是啊。村民们现在非常的高兴。都放到一起,然后统一发放。” “不要吝啬,都放开吃。” “后面还有物资?” “安娜普尔纳大本营的医务人员已经开始徒步下山了。救援物资也在一起。” “哈哈!” 卡尔卡瞬间爆发出呐喊声。 这声呐喊,不仅意为着这个村子的困难得到了解决,也以为着自己村子可以更加的稳定。 村子里的问题得到解决后,很快就稳定下来了。家具,衣服该洗的洗。该扔的仍,该烧的烧。与此同时,也把尸体聚集在一边举行了个联合葬礼并火化。 时间就这么匆匆流逝。张一凡在此期间还给重症患者都做了手术。 手术共27场。死在手术台上的就有10人。其他患者在接受手术后,都在慢慢地恢复。 张一凡和以前一样,面对死亡不再绝望。只是在患者咽气后想一想自己是否尽力了。之后向死者家属道歉,并给予安慰。 而且,张一凡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在悲伤的时候,还不如努力多治疗一个人,驱赶死神。 时间匆匆流逝。这段时间振作起来的村民们开始重建村庄。但是没有起重机和挖掘机等机器。纯粹是靠人力清理倒塌的建筑物的残骸,建造新的建筑物而已。 不仅仅是村子里的年轻人。老年人,女人,甚至孩子们都参与进来重建家园。 当然,也有缺点。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情屡见不鲜。当然,受伤的人就跑到张一凡那里。 张一凡就默默地给治疗,断了就用夹板固定,划伤了就给缝上。也许是张一凡默默无闻的治疗,村民们也有所感受,就更加小心一点,不再受伤。 看着很快就稳定下来的村庄。朝气蓬勃的村民。张一凡此时此刻在想,是不是该悄悄地离开了。 “医生!” 在卡尔卡的召唤下,张一凡迅速走出诊室。诊疗室外有一位与张一凡同龄的女人和她的孩子。 孩子的脸上冷汗直流,一只手一直捂住肚子。 这是张一凡第一次见到他。虽然皱着眉头看不清楚样貌,但是眼睛很大。张一凡迅速走过去,守卫在旁边的卡尔卡立刻说明了情况。 “这孩子今天突然吐了血。” “吐血?把手拿开,让我看看。” 卡尔卡迅速翻译张一凡的话。孩子好像很痛苦,摇了摇头。孩子的妈妈立刻高声说话,然后把胳膊硬拽了下来。 张一凡看到这个样子,赶紧抓住了孩子妈妈的手。慢慢地摇了摇头,孩子的妈妈停下来,放开了孩子的手。 这时,张一凡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因为是陌生人的手,孩子立刻缩了回去。可能是看到了张一凡温柔的眼神,慢慢地放下了捂住胸部的手。 点头。 张一凡轻轻地点了点头对卡尔卡说道。 “你先把孩子带到里面来。也许还会吐血,你看着点。” “好的,我们进去吧。” 卡尔卡这样回答后,告诉了孩子的母亲和孩子。两个人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张一凡亲自扶着孩子。 因为已经出现吐血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相同的症状,所以还是一起进去比较好。 张一凡抓住孩子的胳膊的瞬间,眼睛眯了眯。 “体温很低。” 正确的温度要再测量一下才知道,但肯定是体温很低。也可能是流着冷汗,所以身体变凉了。 张一凡怕孩子和孩子的妈妈会感到不安,所有一直保持着微笑,领着他走进了诊疗室。 一走进诊疗室,卡尔卡也拿着桶走了进来。桶虽然不太干净,但没有什么大问题。张一凡让孩子坐在对面,开始问道。 “你们应该先知道对方的名字吧?我是张医生。你呢?” 张一凡用简短的英语问道。幸好能听懂几句话,孩子忍着疼痛怯生生地回答道。 “拉克什。” “好,拉克什。你长的很强壮。” 张一凡夸奖后,拉克什的脸渐渐变得明亮起来。满脸微笑的张一凡继续问道。 “首你能跟我说说那里最疼么?” “好像是这里。” “那你疼了有多长时间了。” “大概疼了有两三天了。” 听到拉克什的回答后,张一凡伸手轻轻地用指尖按了按拉克什胃的上方。 “你感觉怎么样。” “有点疼,但是可以忍受。” “那么这里呢?” 张一凡轻轻按了一下胃的左边,拉克什的脸突然扭曲了。 “啊!” “好的,最后一次,那么这里呢?” 张一凡说话的同时,再次轻轻按了按拉凯什的胃的正中心。 “啊啊!” 尖叫声的强度太不一样了。在此期间,张一凡通过指尖感觉到胃已经变硬了。 这还不够,接着用听诊器观察听了听孩子的肚子。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刺耳的声音。 如果判断是胃炎的话。也不对,这个病不容易引起吐血。 张一凡想起来孩子的体温有点低,又量了下体温。35.八度。稍微有点低。 吐血流冷汗。而且体温低,胃肠附近剧烈疼痛。所以怀疑是胃出血。但是病名有很多种。急性胃损伤、胃癌、胃溃疡、消化性溃疡等。这些病都有可能引起胃出血,但除此之外原因多种多样。 张一凡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东西,或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从来没有。” 张一凡将观察记录都记到病例上,并拿出了止血药。 “你先把这个吃了,先观察看看。” “知道了。” 回答完毕后,拉克什从座位上站起来,这时。 “呜,呜呜!” 拉克什的嘴巴瞬间膨胀起来。看到这个的张一凡对卡尔卡大喊。 “水桶!” “这里!” 卡尔卡瞬间将放在脚底的水桶。放到孩子的嘴边,同时拉克什开始吐了起来。 “哇哇!” 扑通扑通! 听到桶里响起的声音,张一凡的脸稍微扭曲了。 这不是脾胃的问题,因为呕吐出来的东西太不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