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死了一千年》 第一章 林蒙 千年前 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中,两位浑身负伤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子正与一位青年对峙。 青年样貌俊秀,身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身侧一杆银枪直直的插在地上。 “噗!呵呵!” 对面的一位中年男吐出一口鲜血渗人的笑道: “天下枪劲一成,你便独占八分,不愧是能以一己之力复兴枪道的天下第一枪仙啊。 伏龙枪仙,林蒙!我二人虽位列全性三大天魔之中,今日却折在你手下,也不算亏了!” 听着那人的笑声,青年眉头一皱,凭着这么多年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在一瞬间敏锐地感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气息。 可他是谁?伏龙枪仙林蒙!未足三十岁便修到那天仙三境中最高的逍遥之境。更是师从天下绝顶之一的元圣境高手,无陵城十绝老人亲传!被称作天下第一枪仙!面对两位境界还比自己低的魔教妖人,岂能畏手畏脚落了自己的面皮? “呵呵,二位真是谬赞了。既然二位早有觉悟,那林某就请二位九泉之下再相会了。” 被称为林蒙的青年拔起身侧的长枪,淡然开口,心中虽是警惕,但步伐仍旧坚定的缓缓向那二位中年男子走去,要做最后的绝杀一击! “嘿嘿!”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咧嘴一笑,鼓动浑身真气便向林蒙扑来。 自爆经脉真气吗?林蒙眉头微微皱,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只见下一刻,二人真气碰撞荡起满天烟尘,林蒙手中的银枪便直直的刺进了哪位中年男子的胸膛。 方才还气势汹汹势要做绝地反击的中年男子,此时胸膛被长枪贯穿,登时便没了气,就此殒命。 没有自爆?好歹是天仙境的魔教妖人怎的如此愚痴?若是自毁经脉引爆真气冲击,倒是能给自己造成一些麻烦的,林蒙眉头紧皱心中甚是不解。 只见下一刻,另一位蓄势待发的中年男子借着被击杀的那名男子和满天烟尘的掩护,从那死去的男子背后,以一种极其刁钻狠毒的角度猛的窜出,直取林蒙的要害之处! 舍命掩护吗? “哼!雕虫小技!” 林蒙冷哼一声,银枪之上雷光乍起,将那男子的尸身炸为粉碎,随后手中的枪法竟然陡然变招! 不愧是魔教的老牌天仙,时机角度抓的竟然如此刁钻狠辣,此时的杀局放在当今天下任何一位天仙身上几乎都是不可解的,可他林蒙可是元圣亲传,天下第一枪仙,他便要在此时破局! “雷龙入地!” 林蒙一声大喝,手中的枪法竟在刹那间变了三变,此时再生变化! 一条浑身缠着淡蓝色雷电的巨龙虚影从银枪之上浮现,随着那一枪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狠狠撞向那奇袭而来的中年男子!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林蒙不足三十岁便成就天下第一枪仙,让天下所有老牌枪仙都为之赞叹的存在,一半便是凭着这一手随意变招拆招的本事! 这一枪雷龙入地是少有的发招快威力猛的枪法,此术一般都是从上向下施展,如一条雷龙从天而降砸入地面一般,能够在平地释放还能更变角度的,只有他林蒙! 轰! 又是一声巨响,那奇袭而来的男子被巨大的雷龙法相正中,四肢瞬间被炸断,头颅也不成样子。 他残破的身躯被随之而到的一杆银枪正中心脏,狠狠的贯穿出来。并且余力未减,身子顺着那枪杆一下子便滑向了持枪的林蒙!此时二人之见不足一尺之距! “呵呵呵!” 那中年男子比之方才舍命掩护的那人要强上一些,没有立刻毙命,此时被真气雷霆炸的焦黑的面孔上咧开一张鲜红的大嘴,渗人的笑道: “伏龙枪仙,我们地府再见了,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林蒙的瞳孔极速放大,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心头。 不好!有诈! 可在这个刹那之间,二人相距不足一尺的情况下,已经容不得林蒙进行反应了。只见那男子的胸膛猛的收缩,从那被刺穿的心脏处喷出一股黑色的鲜血溅到了林蒙的脸上。 “该死!破!” 下一刻,林蒙在口中咒骂,银枪之上雷光又起,将这位男子的尸身也炸为粉碎。 该死,是毒吗?这尸魔也是一位炼毒大家,怪我大意,居然在最后时刻被暗算,在心脏里藏毒,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真是个疯子,还好我早已准备了各种解毒的灵药。 林蒙感受到了从面部传来的火灼般的刺痛,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渗入到了自己的体内,沿着七经八脉游走。他一边在心中咒骂一边将手往怀中的药囊去掏,可是就当他刚握住药囊时,毒的效果已经发作,麻痹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就连话也无法说出。 该死,就差一点啊!已经抓住了!只要服用一点,哪怕无法完全解毒,也能保我一时无恙啊! 林蒙在心中气急败坏的咒骂,鼓动全身真气来努力催动这具僵硬的身体去服下解毒药,可是片刻后脑海中传来的一阵刺痛,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这毒居然能蚀人神魂!这下林蒙便顾不得那么多了,神魂是一个人的本钱,绝对不能出事!他果断的舍弃了自己的肉体,将自己的神魂藏入师尊赠予的锁魂佩中。 只希望正道人士能比那些魔教妖人先一步发现我的身体,只要能被正道人士所救,定能解此奇毒! 林蒙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可是下一刻,四周的山体因之前激烈的斗法,更是因为林蒙一直用的是大开大合威力凶悍的招式,震的已是不稳。此时不断滑坡,倒入了林蒙所在的谷地中。 一代枪仙林蒙,就这样被埋进了无尽大山深处… 该死!该死!该死!怎会如此!虽有师尊的锁魂佩,但只能安养我的神魂千年不灭!难道我一代枪仙林蒙就这样英年早逝,要被活活困死在这枯寂的锁魂佩中直到神魂熄灭吗! 林蒙的神魂在锁魂佩中癫狂的咒骂,在经历了癫狂,绝望,悲伤之后。林蒙终于决定振作起来,就在锁魂佩中悟那神游之道,悟这天下武道,安养神魂,尽人事听天命,只要自己还有一线希望重见天日,以师傅他老人家的能耐,一定能帮自己把身躯复原的! 一代绝世枪仙林蒙,就这样在锁魂佩中被困了千年岁月……在这期间他也数次尝试重新让神魂回到身体,可奈何肉体内的奇毒好似跗骨之蛆一般,依着他的肉身而生存好似永不消散…… 直到千年后… 第二章 安阳 千年后… 嗯? 林蒙在锁魂佩中已经千年没有波澜的神魂微微一动,他察觉到锁魂佩的位置在异动,是有人发现自己了吗? “这是个啥?尸体吗?” 外界,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汉正在锄地,冷不丁的锄出来一只手掌,可把老汉吓了一跳。 可这毕竟是仙人门第,五岳剑宗的所在,老汉的底气又硬了一些。在这只手掌周围刨着,没一会便挖出个俊秀的青年来。 “好家伙,这衣服,生前必是人前显贵,长得也这么俊俏,可惜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了,啧啧。” 老汉对着青年的身体啧啧称奇,对其衣饰的典美赞叹不已。 林蒙当年贵为天下第一枪仙,圣人亲传弟子,不仅修行养身法能让肉身死后千年不坏,就连身上的衣物都是用宝物织做而成,千年岁月下来也只不过暗淡了些神色,没有丝毫的损毁。 “算了算了,还是交给那些仙家处理吧,万一真是什么大地方出来的,我可担不起这个麻烦。” 老汉叹息一声,虽然有些贪图青年身上的衣饰,可毕竟还是理智的,怕惹上什么麻烦。 多少年了?我终于重见天日了!只要找到一具完好的,一具刚死不就的身体,我就能借尸还魂,到时候只要找到师尊,我就能重新回归这个世界! 林蒙千年未曾波动的神魂重新悸动了起来,虽然自己修习的师尊给的金身法,肉身死后千年不坏,坏后千年不腐,腐后千年不朽。 可神魂不一样啊,神魂离开了肉体,就如同无根之水一般,虽然锁魂佩能安养神魂,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的神魂早已经虚弱不堪若是再晚上几年,怕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李叔,在干嘛呢?” “诶?怎么多出来一个人,他是谁?” 此时从远处走来两位衣着鲜丽的少年对着那锄地的老翁打招呼,一看便是从某些世家宗门里出来玩的。 “哎呦,二位小仙,我本在锄地,可却从地里挖出个人来。我瞧着他衣着不菲,怕是有些来头的,还是请两位小仙回去,把他带给各位仙上处置吧。” 老汉讪笑着冲二位少年拱了拱手说道,神色中也尽是无奈,毕竟挖出一具尸体怎么说都晦气,有不敢贪图这些衣饰,真的是一点价值都没有。 “哎呀,李叔,都说了,不要叫什么小仙小仙了。可以称之为仙的,那是天仙境界的高手,我们几个才是纵横境,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一位黄衣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道。 而另一位红衣少年则是走到近前,蹲在了林蒙的肉身前细细打量翻找起来。 “怎么了,你还想从他身上翻出银子来啊?我的大学者。” 黄衣少年此时也走了过来,拍了下蹲着的红衣少年的头,调笑道。 “不是,此人…有古怪。” 红衣少年并未介意,只是皱紧了眉头用一只手托着下巴沉吟: “此人的服饰,不像是我们这一代的人,方才我在他的怀中,摸到了这块铜令,虽然其他字已然模糊到认不出,但是这‘大隆‘两个字我还是认得的。 大隆王朝是距今一千一百年前的大王朝,此人怕是死在一千年前?” 红衣少年说到最后也有点不确定,毕竟一千年前的死人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保存到现在? “好了好了,别学那些书堂里的先生了,一副老学究的样子。一千年前的人,现在都化成灰灰了,这人一看就是刚死没多久。” 黄衣少年又是一拍红衣少年的脑袋说道: “快帮把手,把这家伙抬上山,交给几位师傅执事们处置,到时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黄衣少年已经开始忙活着抬人了,红衣少年此时正因为被频繁拍头十分不满,哼了一声,踹了黄衣少年的屁股一脚后。便和黄衣少年两人一个扛胳膊一个扛腿,把林蒙的身体扛了起来,朝山上走去。 “两位小仙慢走!”哪位老汉屡教不改的用着同样的称呼为两位少年送行。 千年了啊,真是没想到竟然过去了如此悠久的岁月。林蒙的神魂在锁魂佩中感慨良多,颇有种佩中方数日,世外已千年的感觉。 二位少年忙活的好一阵才把林蒙的肉体抬上了山,正打算去找些师门长辈来报告的时候。门外一个小胖子急火火的跑了过去,路过的时候还看了一眼二位少年,可他下一秒又急火火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双手撑膝对着二位少年说: “你们两个还在这干嘛?快去小华峰,小师叔被人重伤昏迷不醒,外门弟子们和几位师傅都在那呢!” “啊?” 二位少年一听就慌了神,扔下林蒙的身体。一人一边,架起早已跑不动的小胖子飞一般的朝着小华峰跑去。 小华峰的峰主安阳,字子墨,是五岳剑宗宗主的最小的弟子,年龄却和这群少年相仿,十五岁的年纪。 虽然修为比这群少年高的多,早已进了地游之境,可在这五岳剑宗内是和这群外门弟子们相处最好的,丝毫没有任何的上下之别。 在一些少年们犯了规挨板子的时候还经常用自己二代弟子的身份为其讨饶,所以深得五岳剑宗这群外门少年们的喜爱。 而其在二代弟子中也因为年龄最小又是从小被捡上山来的,深受几位师兄和师傅的宠溺,所以他这一出事,整个五岳剑宗便慌了神,几乎全去了小华峰,竟是把偌大的小华峰围得水泄不通。 “几位师傅,小师叔他怎么样了?” 几位少年终于到了小华峰,挤进了房间内,看着躺在床上面色铁青的少年,焦急的开口向站在床边的几位青年问道。 “不急,师傅他老人家快回来了,师傅奇门之术涉猎颇多,就连岐黄医术也有所精通,子墨师弟定然无恙。” 站在床前的四人中,为首的青衫男子柔声开口安抚几位少年。 他是五岳剑宗的大师兄,泰安剑仙的首徒林俊,即使自己也急得火上眉梢也得负起自己作为大师兄的责任,去安抚几位师弟以及外门弟子们的情绪。 “所有外门弟子,速速退出小华峰,不得在此地拥挤!” 忽然天空上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位仙风道骨的人影御风翩然而至。 五岳剑宗宗主,一代天仙之境高手,泰安剑仙顾安民到了。 “小师叔有救了!” “快快!我们快走,莫要打扰了师爷对小师叔施救!” 小华峰上的诸多外门弟子一个个兴奋的叫了起来,迅速散去,退下了小华峰,可仍旧围在了山脚下不肯走,势必要亲眼见到他们的小师叔好起来。 “弟子见过师尊!” 老者进了房内,床前的四位青年纷纷向前见礼,随后老者快步走到床前,看着床上少年清秀的脸庞变成异样的铁青色,自己也愠恼了起来。一指便点在了少年的眉心处,精纯的真气探入少年的体内探查着。 不一会,老着便眉头紧皱,随后面色铁青的收回了手指,口中咒骂道: “好狠毒的毒术,竟能杀人神魂!还好子墨神魂稳固,还未曾全部被灭,尚有一线生机!” 说完,老者抛出一本古旧的书籍给四位弟子 “为师已灭除子墨体内剩余的残毒,尔等现在按书上所列阵形方位起阵,为师主阵,尔等各自入位,为子墨引魂!” “喏!” 第三章 引魂重生 “喏!” 四位弟子按照书中所列阵图依序入位,由顾安民站主位,四位青年弟子做辅。一座以天仙强者主阵,四位地游高手辅阵的引魂阵已成。 “引魂阵,起!” 为首的泰安剑仙顾安民低喝一声,浑身爆出阵阵蓝光,形成丝丝缕缕的蓝色丝线牵引着四位弟子所站的阵穴,编织出奥妙的图文,笼罩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安阳。 阵法第一变魂基已成,随后阵法第二变,便是真正的引魂! 只见从屋内的阵法中忽然爆出满天的蓝光,顷刻间便笼罩了小华峰,随后又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五岳剑宗。 “诶?这是什么?小华峰上怎么了?” “别急,这定是师爷的神通手段,在为小师叔治病呢。” 小华峰下不明所以的外门弟子们被这奇迹造化般的手段震惊,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之中。但是不一会便稳定下来,毕竟是在自家门第中,峰上又是自家师爷,天仙强者,定然无事。 嗯? 刚刚从重见天日的喜悦中冷静下来被遗弃在一处大殿的林蒙神魂此时又是一动,感受到了阵阵的牵引之感。 怎么回事? 林蒙内心悸动,虽然在极力的稳固神魂,但是神魂在锁魂佩中颤动的越来越剧烈,近乎要飞出锁魂佩去。 他感知了一番,此乃引魂阵,为散魂离魄之人聚魂所用。若是放在千年前,这等阵法岂能撼动他的神魂一丝一毫? 不过神魂脱离了肉体便是无根之水,历尽了千年的枯寂,如今怕是勉强算是地游境级别的神魂,难以抵抗以一位天仙主阵四位地游辅阵的引魂大阵。 林蒙见自己已无法抵抗这股拉扯之力,一咬牙,心中已有了决断。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过不过!便走这一遭! 随后便放弃了抵抗,任由这股拉扯之力把他的神魂牵出锁魂佩,一路飞向了小华峰,最终进入到了躺在床上的安阳的识海之中。 小华峰上,阵内,老者见安阳身上蓝光愈盛,心中大定。 “阵止!” 老者一摆手,又是一声低喝,五人同时收功,笼罩整个五岳剑宗的满天蓝光顿时隐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阵止之后,老者便上前两步,又是一指点在了安阳的眉心,查看其神魂。 可若境界不到那神游之境,又如何能触及到神魂的真正奥妙,仅仅是能感应一番神魂的有无以及强弱罢了。 片刻后,老者感知到安阳体内已然神魂之力充盈,便收回手指,开口道: “好了,子墨已然无恙。吩咐下去,让那些外门弟子们不必担心。” “喏,还是师尊神通广大,救回了子墨师弟!” 四位弟子纷纷上前见礼赞叹。 老者微微颔首示意不必多礼。 此时安阳的识海内林蒙的元神占据了主位,一旁是一个昏迷不醒的蓝色小光人,是一副少年模样,与那躺在床上的安阳无二差别!这正是安阳所剩的神魂! 林蒙眉头一皱,刚换了身体,尚且不能完全掌控,无法动弹。只好先细细感知了一番自身的情况和外界的情况,心中已有了推断。 估计是这少年被人暗害,种下了那蚀魂剧毒,被带回山门中诊治。听外面的声响,应是这少年的师尊出手,布了那引魂之阵为其引魂,却将自己神魂拉进了少年体内。 林蒙苦笑一番,引魂之阵如此偏门的术法居然也有人识得,只恐那少年的师尊并未了解过神魂之毒,见少年神魂衰竭便起了那引魂之阵,怕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神魂之毒非同散魂,乃是侵蚀人的神魂,需用壮魂的灵药才是,这少年所中之毒怕是与千年前害死自己的奇毒所属同一品类了。 林蒙摇了摇头感叹一番造化弄人,竟如此让自己拥有了重见天日的机会,又占据的是一位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少年躯体。只是自己对这千年后的世界知之甚少,只好走到那蓝色的光人面前,将其唤醒。 安阳的神魂已经被那剧毒蚕食了一大半,所剩的神魂也无法控制这具身体了,自己也不算鸠占鹊巢,林蒙在心中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良心。 “嗯?你是谁?!” 被唤醒的安阳神魂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一瞬间退出许远的距离,活像一头受惊的小兽一般。 不错!林蒙默默赞叹了下少年的反应,如此迅速的反应,之前定也是一位天才了。 “这…这是我的识海?你怎么会在我的识海里!你是什么人!” 少年四下瞅了瞅,感知了一番现在的情况惊呼出声,仍保持着和林蒙的距离,用一双充满惊恐和警惕的大眼睛盯着林蒙问道。 “莫慌,我名林蒙,字元常,乃是千年前的伏龙枪仙是也。 我略微查看了一番,你中那蚀魂之毒,识海被侵,神魂所剩不多,陷入昏迷。 你师傅本想用引魂阵救你,却意外将我的魂魄拉进了你的身体,我无害你之意。” 林蒙和蔼的笑道,毕竟在千年后的小辈面前,自己要表现出一副大前辈的样子才是。 “伏龙枪仙林蒙?没听说过,你莫要骗我!你是想夺舍!” 少年眨了眨大眼睛,随后又退后几步,对林蒙十分抗拒。 林蒙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好歹是以一己之力复兴枪道的人啊,虽然不满三十岁便英年早逝,但居然在千年的岁月中变得寂寂无名,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林蒙摇了摇头,指了指少年的魂体道: “方才是我将你唤醒可有错?你且看你如今的神魂,可否能驾驭一具肉身?” 少年回过神来,感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便愣住了,片刻之后低下头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说道: “你当真没有骗我,我如今…已是个死人了…” 不论放在谁身上,失去肉身成为一个孤魂野鬼般只剩神魂的死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就连一向心境淡然的林蒙当年,也是经历了好一阵的癫狂和绝望,更遑论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林蒙闻言又是摇摇头,温言开口安慰道: “神魂未灭,谈不得一个死字。我尚且神魂脱离肉身千年之久,如今仍存世间。 你这具身体我先借用,待我寻到脱身之法,定能让你也重回人间!” 少年闻言,眼睛一亮,猛的抬起头看着林蒙,激动的说道: “此话…此话当真!我当真可以再活过来!” “当真!” 林蒙点点头继续道: “我师为一代元圣,天下绝顶之人,长生不灭者也! 以他老人家的手段,壮你神魂,塑我肉身,不过小事尔!” “元圣?那是什么?” 少年歪了歪头不解道。 林蒙眉头一挑,倒是忘了这少年是千年后的人,许多事情与其诉说无用,还是得先了解下当今的现状才是。随后向着少年道: “你且先过我身边来,我在枯寂中沉眠千年,当今如何我一概不知,我可否看下你的记忆了解一番?” 少年闻言走到林蒙的身旁,个子比林蒙矮一头的小安阳只能昂着头看他,眼中满是疑惑。 “要…怎么看啊?” 林蒙看着安阳的样子凭心一笑,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群少年知道他经历不测后斗如此着急了,这小家伙着实可爱的紧。 随后林蒙一指点在了安阳的眉心,安阳浑身触电般一抖,随后林蒙便收回了手指。 仅仅一瞬间林蒙便知道了安阳所知道的一切,这便是神魂交流,一般不到神游之境无法做到的事情,除非能像这样,一体双魂。 哦?这小家伙还真是个妙人,竟能处得全宗拥戴?根骨心性极佳,若非修行不得法,此生神玄有望啊。 此时已经得知安阳所知一切的林蒙砸了咂嘴赞叹了一番,随后便就安阳所知的江湖之事简略的分析了起来。 第四章 泰安剑仙 林蒙此时陷入了沉思,从安阳的记忆看来,整个江湖体系并没有多大变动。但是全性,天外天,风雨楼三大魔教虽然暗流涌动但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 安阳所了解的最高境界是传说中的神玄,但是据安阳所知,江湖上的神玄高手居然不超过五个,这可比千年前大大减少,也有可能是安阳知之甚少的缘故。 而至于五岳剑宗,位于西洲大地上,宗主乃是天下闻名的泰安剑仙顾安民,更是持有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 西洲大陆距离自己师尊所在的东洲无陵城距离十万八千里,暂时先过不去。 根据安阳的记忆,安阳的师尊是个直肠子,正直的过分的人,自己可不能再他面前暴露出自己不是安阳的秘密,说不定就被他老人家把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当做夺舍邪魔给灭了。 不过还好有了一具肉身可以安养神魂,至于寻到师尊重塑身躯的事情就可以从长计议了。 安阳的身体外,五岳剑宗的宗主,泰安剑仙正在向四位弟子询问安阳遇害一事的来龙去脉。 “秉师尊,子墨师弟原本在山下的平山郡内游玩。忽见金家二公子金鸣轩强抢民女,便上前制止,与那二公子发生争执,虽然胜了对方一筹,却被其随行侍卫所击伤,在回返途中便突然毒发昏迷。从毒的路径所看,便是从哪所中护卫一掌处发作。” 一袭青衫的大弟子林俊,把从外门弟子哪里问询得来的消息如数告诉了泰安剑仙。 “好胆!金家区区一个王族世家!居然敢招惹我们五岳剑宗!就算是他们的王爷,就算是王爷背后的天仙也不敢做如此之事!老夫这就去那金家好好讨要个说法!” 泰安剑仙闻言怒哼一声,用力一拍桌子起身。气的白胡子都扬了扬,二话不说便腾空而起直奔山脚下的平山郡去了。 不好!这泰安剑仙性格耿直,行事未免有些鲁莽。这安阳衣衫没有一丝损坏,却能中此剧毒,乃是运气藏毒的手法,是天仙手段,这摆明是暗中有局,估计所图便是那泰安剑仙手中的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 林蒙的神魂皱紧眉头,在安阳的识海内来回踱步。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阳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嗯。”林蒙点了点头:“方才外面的事情你也听到了,我不妨告诉你,伤你下毒的乃是一位天仙,用的事运气藏毒的手段,绝非明面上所看到的地游境。你师傅此行,必然有诈!” “那…那该如何是好,你还不能催动身体吗?快去让几位师兄把师傅拦回来啊!” 安阳焦急的直跺脚。 “不行。”林蒙摇了摇头“莫说我现在尚且不能催动身体,就凭你师傅天仙境千里境的速度,又岂是你那几位地游境的师兄跟得上的。” “安心,你师傅手持天下第四名剑,天下名物神宝,自有大气运护主。他们在这个地界上也不敢有太大动静,你师父必能回返,不必过于担心。”林蒙拍了拍安阳的脑袋安慰道。 只是…这背后又是什么人在布局呢?林蒙又皱起了眉头。金家乃是周山王从属的两大世家之一,门内皆有天仙境的客卿,可是就凭他们的客卿天仙也完全不是泰安剑仙的对手,就算是加上周山王爷背后支持他的天下,三对一也不是其对手。 根据安阳的记忆,他的师傅泰安剑仙可是上了江湖金乌榜,在剑仙榜排名第八的高手,更有天下第四的名剑在手。 能图谋这件东西的,背后必有神玄之境的人物在谋划,布局这种事情,不是天仙层次的人担当的起的。可是天下那么几家神玄势力,究竟是哪一家呢? 唉,自己当年都没听说过什么天下名剑榜的这些剑,真的是,要了解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想这些还是太乱了。还是先努力掌控身体,让自己先能动起来再慢慢去探查吧。 林蒙也颇为无奈,安阳毕竟才是十五岁的少年,对这个江湖知之甚少,任是凭着自己千年大前辈的眼力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暂时放弃,努力用神魂之力试图掌控这具身体。 便是在林蒙思绪如电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泰安剑仙已经驾临位于平山郡的金家一处从府上。 金家乃是周山王的从属世家,在其辖内各大郡城之中皆有从府,用于一些世家子弟居住游玩,总典一城之内的家族生意,此处便是金家二公子来平山郡游玩的落脚之处。 “金鸣轩!给老夫滚出来!” 泰安剑仙顾安民立于云上怒喝一声,真气席卷,声音传遍了整个平山郡,无数普通百姓看着天上那道仙风道骨的身影纷纷下跪纳头便拜。 此时,从那金府之中走出一道人影,一位身穿金袍举止翩翩的贵公子站了出来,对着空中的老者一揖,开口道: “仙师莫不是为了今日小人与爱徒冲突一事前来,此事乃小人一时冲动,事后小人诚惶诚恐已备好了歉礼准备登门谢罪。不想仙师竟早来一步,还请仙师进府容小人赔罪,莫要吓坏了城中百姓。” 这套说辞软硬兼施,正是点在了泰安剑仙的面皮上,一代正道天仙又岂能惊着了普通百姓,如此大闹? “哼!也算你金家是大世家,懂些礼数,今日若不能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便拿你去周山王府,去你金家家主面前问罪!” 泰安剑仙大袖一挥,冷哼了一声便从空中落下,随着金家二公子入了府内。 也只怪这泰安剑仙性情过于耿直,如此请君入瓮之计都未曾看出。就算是有天仙客卿的大家族,可一个小小的地游境晚辈见了这种强者登门问罪又岂能如此淡然处之? 在泰安剑仙入府进屋后不到一刻钟,方才泰安剑仙进入的厢房猛的炸开,四人腾空而起,形成三追一之势。那被追的人,便是泰安剑仙顾安民! “无耻小儿!你金家居然有好胆阴谋算计老夫!” 泰安剑仙此时嘴角带血,双目圆睁狠狠的盯着下方若无其事的金袍少年怒喝道。 “哈哈哈!安民兄莫要再跑了,我等四人坐而论道,岂不快哉?!” 一位黑衣人在其身后朗声笑到,那追击的三人,一人黑衣,一人紫衣,一人白衣,皆尽蒙面,让人瞧不出一点身份特征。 那黑衣人说完,手中的双钩猛的向前抛去,真气化形成鹰状向着顾安民抓去。 其余两人也不甘落后,紫衣男子击出一紫色大手印,白衣男子持剑变招数次,形成一道道风劲。三人呈夹击之势对那孤零零的顾安民进行围剿。 “哼!鹫爪功,紫障大手印,风卷剑法!尽是些半生不熟的冷门术法!有胆量算计老夫,没胆量让老夫知道你们是谁吗?真欺老夫无能不成!” 顾安民一声怒喝,手掌放到那之前一直未曾拔出的剑上,此时终于要拼上一拼了! “剑出!动千山!” 随着泰安剑仙一声暴喝,一把宽长厚重的阔剑出鞘了! 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 随着这把名剑出鞘,真气席卷,四周一阵地动山摇。 名剑有灵互有神威,此剑出鞘,能令大地颤动,可见山河互鸣! 远远的就连五岳剑宗之中都能感受到一阵地动之感。 “不好!动千山出鞘了,师傅有难,快去援助师傅!” 原本守在安阳床前的四位青年感受到这股震动后,连忙起身,朝着那山下的平山郡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平山郡五岳剑宗周围的几个郡内,几处仙家门第内,各有几人从闭关打坐中睁开了双眼,他们或是中年,或是青年,或是老年模样,皆是这些宗门内修为高绝的前辈。 “嗯?动千山出鞘了?顾安民那个老顽固出什么事了?” 几人虽然不在一处,但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并且迅速起身,朝着那震动的中心御空而去。 第五章 天下五榜 “不好!速战速决!动千山已经出鞘,那些老家伙们肯定也已经知晓了,按照他们的速度,不超半个时辰定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就走不掉了!” 白衣蒙面男子皱眉道。 见动千山出鞘,三人的攻势顿时又凌厉了几分! “舞千山!” 被围攻中的顾安民一声大喝!一剑挥出层层叠嶂的山影从各个角度随着剑势向那三人砸去。一时见竟然挡住了三人的围攻,为其打开了一丝缺口极速遁去。 “哪里走!” 这一剑只挡住三人片刻,三人迅速跟上,紫衣男子一声暴喝!身上紫光大盛,一掌将真气贯入身下大地之中。原本坚硬的土地顿时变成了泥潭一般,一道道泥鞭冲上云霄阻断顾安民的去路。 “地缚术?” 顾安民眉头一挑,挥剑斩开层层的泥障,并且迅速拔高自己的高度,可是后边的追兵已然杀到。 白衣男子追到,手中之剑陡然金光大盛朝着顾安民刺来! “大日光剑?连这种偏门剑诀你都会!” 顾安明一脸不可思议,大日光剑是数百年前的鸡肋剑法,效果只是晃人耳目,障眼法罢了,虽然威力尚可,但是其对真气消耗颇多,没有几年便被淘汰。 这招剑法,他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罢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用如此鸡肋的剑法。 是为了遮蔽我的视线为了偷袭吗?顾安民转念一想,便死死的盯住了其余两人的位置,手中本来就厚重的动千山挥出一道道土黄色的剑气,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了下来。 “噗!” 突然,顾安民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后背中了一掌,右侧的肋下又被仿佛匕首一般的利器刺入。 什么时候? 顾安民扭过头去,只见自己的背后和右侧有两位模样气息与黑衣男子一般无二的身影正在如烟般缓缓散去。 “对影成三人?!这是化影决!你是哪里的杀手!风雨楼?冥河?还是孤月谷!” 顾安民不断的吐血,身体向后飞速退去,口中质问的声音却如同惊雷般丝毫不弱! “嘿嘿,这就轮不到一个死人来管了” 黑衣人如同秃鹫一般的笑着,随着其余两人也是飞速跟上。 “哈哈哈,你们是想要老夫的剑吧,老夫虽然资质差了点,近九十多年来虽然成就天仙之果,却一直止步在千里之境,连逍遥都没有到,此生更是神游无望。 可老夫自从继承这把剑以来,遇到的劫难无数,但老夫仍旧活到了现在,你们当老夫是什么软柿子吗!想杀老夫,你们还不配!” 顾安民大笑了起来语气愈发的愤怒,声音就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这片天空。他手中的剑挥舞的越来越快,虽然负伤,但是与那三人迅速交手仍不见败势! “天崩!” 随着一声怒喝!顾安民找准机会,手中的大剑动千山好似携有万钧之势从上而下砸落,像是要将这天都崩碎! “快躲!此剑可力撼神游!不可硬抗!” 白衣男子大喊一声,第一个飞身向外拉开距离。 这就是为什么顾安民能以千里之境位列剑仙榜第八的原因,大剑剑体宽阔厚重,本就是所有剑中威力最为凶猛的,其手中更是天下第四的名剑,动千山! 配合上历代剑仙为动千山专属开发的剑法,足以在威力上,能够让人以千里力撼神游! 天崩!地裂!千山碎!虽然自己只能挥出前两剑,但是这也足以让自己位列天下闻名的强者之一了! 顾安民心中傲然,此时的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八剑仙!泰安剑仙! 这重若千钧的一剑砸下,顿时剑气弥漫,以动千山为中心,形成一个神秘的场域,封锁了其中人的行动,让这一剑几乎避无可避! “噗!” 白衣男子因为撤的及时,脱离了剑气封锁范围,而剩下的紫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只能硬抗这一剑,皆是被砸的吐血不断,横飞了出去。 “哼!” 顾安民冷哼一声,一剑得利并未恋战迅速的脱离战场,朝着自己的五岳剑宗快速飞去。 他知道,这三人怕被发现身份并没有用上他们的看家本领,三人的境界也比自己高上一筹,若是真的拼命自己必败无疑! 白衣男子也是皱眉,现在自己的两位队友都被重伤,就算自己上前阻拦。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也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只好带着两人落到了下方的树林中。 “无……无事。” 刚落地,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便虚弱的开口道: “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中了毒,活不了多久了,不愧……不愧是天下第八剑仙,不愧是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 “唉,我们三个逍遥境居然拦都拦不住一个千里境的剑仙,还被重伤。倒是你不愧是摸到了神游门槛的人,那么快一剑居然躲得开。” 一旁的紫衣男子无奈开口,开始服药疗伤。 “全是因为我们顾及身份,打的束手束脚,他也不敢和我们拼命。我摸到了神游门槛也只是比你们好一些罢了,神游神游,入了神游才是真正的天地,神游终究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啊。” 那唯一完好无损的白衣男子背靠着一棵树,口中不置可否的悠悠说到。 “就是……咳咳,就是不知道南海那边怎么样了,那个老娘们,可是不好惹啊。” 黑衣男子,剧烈的咳了两声,艰难的起身服了些药,忧虑的望向南方。 此时,南海九波岛上…… “师……师傅,怎么办啊,我们还能出去嘛?” 一位看起来十四五岁,一身蓝色衣装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睁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声音都快要哭了出来。 碰! 刚说完女孩便便被眼前的人用一根烟杆子狠狠敲了一下头。 “别哭,哭什么哭,不就是一点迷阵和几十个杀手嘛,怕什么?” 眼前的这个女人衣着暴露的几乎和没穿一样,右眼还带有一个眼罩,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烟杆子吸着。若是不知道她的来头,定会觉得是哪里来的女海贼。 她便是在这南海南洲上大名鼎鼎的九波仙子,江九波!潮生阁二代大弟子,金乌榜中位列第七!天下前三的术士!天仙三境中逍遥境的高手,半步神游的强者! 这天下分有五大榜单,分为中流砥柱金乌榜,榜内为天下天仙之辈。问鼎天下青龙榜,榜内为天下神玄之辈。肃杀千里白虎榜,此榜为杀人之榜,多为各国军中的大将以及杀手。 还有陈运千年玄武榜,榜内为天下最强的那波人,从未在公众面前开榜,林蒙曾在无陵城中见一玄武法相从地而出为师傅送榜,十绝老人之名当时便位列玄武榜榜首! 除此之外还有天骄之子麒麟榜,榜内为二十五岁之下的年轻一辈。 这五榜传承千年,听说出于某个神秘的圣地中,每次送榜都是由法相衔榜从空而出,从未有传人出世。 “该死!这小娘们的阵怎么这么难破!御空境的弟兄们已经死了五个了!” 远处一位黑衣人骂骂咧咧的说道。在哪位黑衣人身边还有三四个衣着相同的人,他们都是逍遥境的高手。 “别急,这毕竟是天下天仙中排名第七的高手,有点难度也是正常,她的真气已经耗的差不多了,再组织兄弟们发起一波猛攻!” 另一位黑衣人开口。 “嗯,就看这一次了,再攻不下,恐主上不喜啊!” 一旁的一位黑衣人点头附和到。 随即为首的六位逍遥境黑衣人一声令下,下属几十位衣着相同的黑衣人迅速变阵,下一轮巨大的杀机已然浮现! 第六章 风吹雨 “啧啧,就凭这些人也想杀老娘?也想图谋我可爱小徒儿的名剑嘛?” 江九波抽着烟杆子砸了咂嘴,不屑的说到。 那些吐出的烟雾在两人身边形成一轮又一轮的烟圈扩散开来,三丈开外便已经是什么都看不到了。这就是江九波独门的烟障之阵! “冲!胜败在此一举了!” 阵外的那群黑衣人高呼着,一个接一个组成一套合击阵法,不畏死的冲进了烟阵中。 那群黑衣人组成的阵法链接起来,真气如潮水般涌动,在他们头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残月影像,一时间竟然照破了江九波的烟障! “哦?明月照天涯之阵!有孤月谷的人?” 江九波眉头一挑,略带惊讶的说道: “他们就不怕我师傅事后去把他们孤月谷给砸了吗?” 那群黑衣人结成阵法,此时已经对江九波师徒二人步步紧逼了,眼瞅着就到了可以攻击的范围。 “呼风!” 只听江九波低喝一声,伸手向上一扬,突然一股诡异的大风降临到了战场上,刮的黑衣人阵型不稳。更有靠近她的黑衣人,被那风旋中心如刀子一般的风刃划破了衣衫流出血来。 “后撤!变阵!都小心点!这小娘们的术法可是诡异的很!” 数位黑衣人闻令迅速后撤,阵法再变,众人头上的真气法相也从残月变成了青龙白虎四象神兽。 这群黑衣人凭着这个阵法抵住了江九波使出的飓风,众人再次朝着江九波杀去,虽然越接近中心阻力便越大,速度越慢,可是硬生生在那江九波周身三丈,可以切裂巨石的风旋中杀出一条路来! “哼!” 江九波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之意:“唤雨!” 之前还暴躁的飓风刹那间停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天空上一道道有着拇指大的雨滴混着真气狠狠的砸下! “啊!” 刚才还克服了风旋,来势汹汹的黑衣人此时一片哀嚎,不少修为低的已经被那携带了真气的雨滴砸的骨断筋折。 “该死!接下来就要是传说中的雾影杀了。十三年前,这小娘们凭着这一手,灭了东隆国三万铁骑!这小娘们被耗了那么多真气,怎的还是如此生猛!” 为首的一位黑衣人骂骂咧咧语气中满是忌惮。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让修为低的人舍命开路,为我们创造一线机会!” 另一位领头的黑衣人点了点头说到,杀手之道就是这般冷血无情。 随后在那能砸死人的瓢泼大雨中,几位修为低的黑衣人猛然自爆经脉,震开一大片雨滴但同时也震碎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当场死去。随后由几位修为高的撑开真气屏障,继续向着江九波杀去! “当真不要命?” 江九波皱了下眉头,口中又是一声低喝 “雾影杀!” 此时才是真正的杀局!呼风和唤雨,不过是为了这一招做准备罢了。当年她可是去从军,杀的东隆国闻风丧胆,被称为雾影魔女,凭的就是这一招! 登时间,大雨停了,满地的积水也瞬间消失,腾空而起,瞬间变成满天的雾气笼罩了这群黑衣人。 “快!快起明月照天涯之阵!” 一位黑衣人头领焦急的呼喊着。 可是回应他的却只有其他黑衣人濒死的惨叫声! “嗯?在这里!” 另一位黑衣人头领凭着逍遥境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了一丝变动,他鼓起浑身真气用刀朝着一处雾气斩去。 霎时间一大片雾气被斩开,随后露出一具和江九波气息模样一般无二的身影,那道身影随后也被瞬间斩断,变为丝丝缕缕的雾气重新融入了这片大雾中。 下一刻,几位黑衣人头领身边出现几十位江九波,分别手持刀剑棍戟十八般武器,各不相同,这些皆是雾气所化的化身。 “几位?以多欺少吗?嘿嘿嘿嘿!” 不知何方传来江九波银铃般的笑声,在几位黑衣人头上响起,可是这清脆妖娆的笑声,此时听在几位黑衣人耳中却如同阎罗催命般可怖。 几位黑衣人头领此时面罩下的脸色铁青,此行由他们六位逍遥境带队,带了二十多位天仙境的高手,本来就是为了防备抢那地游境小姑娘剑的时候江九波出现。 现在倒好,江九波倒是按计划出现了,可是他们二十多号人对阵一个江九波居然全折在了这里,真是气煞人也! 接下来,六位黑衣人头领和几十位雾气化身江九波展开了激烈搏斗。 虽然这些雾气化身攻击力一般,身躯也是一碰就碎,可是奈何这些东西仿佛无穷无尽一般杀也杀不绝。 不到一刻钟过去,雾气中的惨叫声已经停了,此时的六位黑衣人领队也全是负伤。 不用想他们都知道,现在他们带来的二十多位天仙杀手已经全部没了,只剩他们六人还活着,虽然也快死了…… “雾影魔女江九波…呵呵,不愧是一人灭掉东隆国三万铁骑的高手啊。 虽然防着你这一手,可是毕竟见过体验过你这招的就没人活下来过。 我们也是失算了,呵呵呵,这天下天仙第七高手,果真恐怖如斯!” 一位黑衣人头领凄惨的笑着,心中的战意和自信已经被那无穷无尽的雾影化身消磨的丁点不剩了。 “呵呵呵,敢来杀老娘,还是跟老娘回去好好交代一番,老娘也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死法的。” 江九波银铃般的笑声再起,此时若是有不明所以的人经过,定会以为那江九波才是魔道中人! “一群废物!哼!” 就在此刻,天空中猛的传来一道怒喝之声,顿时空中真气激荡,将那下方的满天雾气冲散。 空中的真气散去,露出一位样貌邪魅妖冶的青年男子的身影来。 “尊主!” 剩余的六位黑衣人头领看着眼前的男人,顾不上身负重伤,连忙朝着那人下跪拜倒在地。 “神玄境……” 此时,方才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毫不在意模样的江九波终于脸上的神情变的十分认真与严肃。 从来人的气息来看,至少是神玄境,至于神玄境中的那个小境界的人,江九波则是丝毫看不出。 神玄神玄,哪怕是最初的神游境也都和天仙三境中最高的逍遥境是天壤之别,更遑论是更高的境界。 若是这个男子出手……江九波咬了咬牙,不敢再往下想。 下一刻,天空中吹起了诡异的黑风,此时江九波的眼眸也变成了完全的黑色,占据了全部的眼白。这是体内真气和神魂再超负荷运转时才会出现的异样反应。 “黑日,风灾!” 陡然,那诡异的黑风剧烈了起来,在江九波的前方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风球,就像是黑色的太阳一般。 那黑色的怪风拔起了地上的树木,卷起了沙石和尸体,全部绞为粉碎,仿佛是要吞噬这片天地一般,朝着那刚出现的黑衣男子吞去。 “哼!以天仙杀神玄?在本座面前也敢炫弄你这般法术!” 黑衣男子不屑的冷哼一声,声音在天空中炸响,令岛屿都颤动。随后他扔出一把短剑直刺那巨大的黑色风球中心。 片刻后,那巨大的黑色风球猛然炸裂开来,江九波喷出一口鲜血摔倒在地。 “师傅,师傅你怎么样了!” 一般的蓝衣女孩焦急的上前扶起了江九波的身体,眼瞅着就又要哭了出来。 黑日风灾,是江九波在某一遗迹中寻到的残篇,是传说中三灾劫变的一部分,据她师傅说,这很有可能是圣人遗法。 一直以来,江九波就把它当做自己压箱底的法术,能让她在面对神游之境的强者时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还助她击杀过一位神游强者,铸成以天仙杀神玄的威名! 可是这一切在这青年面前仿佛真的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那是……风吹雨。来人是……风雨楼楼主,夜孤云!” 江九波认出了那把短剑,她在徒弟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绝望的吐出这个让人无力的名字。 风吹雨,天下名剑榜第六的名剑,如今掌握在风雨楼楼主夜孤云手中。 夜孤云,当今天下第一的杀手,和自己师傅一个辈分的人,三十年前便已经是神玄境中顺息境的高手了,如今说不定都已经达到玄悟境了。若是师尊还不赶到,今日自己和婉儿恐怕是…… 第七章 碧海生潮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潮生阁的人都敢算计!” 正在江九波绝望之际,天空上响起一声暴喝。两位男子踉踉跄跄的从天空中飞出,身后是一位相貌衣着威严的中年美妇。 “夜孤云,你以为就凭这两个废物就能拖得住我吗!” 哪两位男子便是当今冥河的大家长苏幽和孤月谷谷主董无眠!二人皆是神玄境的强者但却差了那夜孤云一筹不止。 “师傅!” “师祖!” 下面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兴奋的朝着天上的中年美妇叫道。 来人便是当今潮生阁阁主,在五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鲲海剑仙韩清悦!如今依然是神玄之境的高手,境界比那夜孤云也是丝毫不弱! “哼,本座也不曾想,那冥河孤月谷当今的掌门竟然如此无能!” 高空中的青年男子看着那狼狈的两名男子不满的开口道。 “夜宗主!” 那被打出来的两名男子中身穿白衣的男子向夜孤云抱拳开口道: “清悦仙子如今已快达玄悟之境,我等二人绝非对手。杀手之道,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我等二人夜绝非死士,方才已然尽力,更何况还赔了如此多天仙门人。此事孤月谷便不再参与了!” 白衣男子正是孤月谷谷主董无眠,虽然夜孤云的话也令其火大,但是奈何技不如人只能隐忍不发,抱拳告退,眨眼间便遁去毫无影踪。 “无眠兄所说有理,此事,冥河也不参与了,夜宗主好自为之!” 另一位被韩清悦打出来的绿袍男子也是附和,拱手告退,飞速遁去。 “哼,无能鼠辈!” 夜孤云心中恼火,本来花了大价钱请得冥河和孤月谷协助就连他们的两位当家都请来了,现在居然无功而返!他随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死死盯着对面的韩清悦。 “怎的,那两人已经走了,你夜孤云还不走?莫非真想和本座碰上一碰!” 韩清悦立身在空中蹙眉大喝,威势凌然,好似一代女皇风范! “呵呵,呵呵呵!” 夜孤云听了这话阴冷的笑起来,眼睛也不由得眯住,活像是一条蓄势而发的毒蛇一般说道: “清悦仙子真是威势不减当年啊,那二人再是不才,毕竟也是神玄境的高手,。想到清悦仙子在如此大战后居然还有底气要和本座碰一碰!” “那就给你看看,本座有没有这个底气!剑来!” 韩清悦也是不客气,一声大喝之后,在那蓝衣女孩身边的一把长剑瞬间颤动起来,飞到了清悦仙子手中。 碧海生潮,本就是韩清悦当年的剑,只是她的弟子江九波不喜修剑,才将其隔代传给了剑术天分极佳的徒孙,林碧婉手中。 “好!” 夜孤云猛的道了一声,双眼陡然睁大,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 “那就让夜某时隔四十年,再体验一下鲲海剑仙的剑,是不是如当年一样锋锐!” 说罢,夜孤云挥手布出满天真气,遮蔽了天日形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笼罩了这片战场,那柄短剑风吹雨,闪着点点点红光在那黑幕中若影若现。 风雨楼,暗夜行之术! 夜孤云所创的法,用真气法相模拟黑夜,蒙蔽人的五感,而自己能在其中如游鱼般灵动。 “在本座面前,你也敢卖弄你这些偏门法术!” 韩清悦怒喝一声,持剑一挥,海上顿时出现一头由海水组成的鲲鹏从海面上跃起,扑向那无边的黑幕。 刹那间黑幕便被撕开,那只巨大的海水鲲鹏也重新变为一摊海水洒落在岛上。 但是,此时被灭去的黑幕中,并没有夜孤云的身影! 嗯? 韩清悦眉头一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的破空声。转身挥剑一挡,正好挡住了那身后袭来的长剑,而持剑的夜孤云也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的慢慢现身。 风雨楼,白夜行之术!这是一门精妙的步伐,按照光影差和视觉死角,让人即使在白天,即使近在眼前也丝毫看不到你的身影。 可是能凭这门步伐遮蔽神玄境界高手的神觉的,天下只有夜孤云一人! “就凭这两招你都用烂了的套路也想偷袭本座!你真是四十年来一点长进也没有!” 韩清悦神情中满是不屑,飞快的和夜孤云对起剑来。 “狂风!骤雨!” 夜孤云手持另一柄乌光长剑陡然变招,剑气掀起阵阵黑色的旋风,随后在哪飓风中,一点两点的红芒闪烁逐渐增多。 风吹雨,天下第六名剑,它并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套机关剑,分为乌光长剑风剑,赤芒短剑雨剑,剑中还有机关,可以射出无数细针模样的暗器夺人性命。 那旋风中的点点红芒,正是在如骤雨般攻击的雨剑! “名剑?当本座手里拿的是废铁吗?” 韩清悦明显被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惹火了,手中碧海生潮陡然蓝光大盛! “水击三千!” 碧海生潮之上浮现出一头鲲鹏虚影随着一剑直直刺上,这一剑为主,在其旁又是刹那间击出数剑做辅!就仿佛在那鲲鹏身旁击出三千浪花一般,好生华美的剑法! 鲲鹏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九万里! “华而不实,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夜孤云看着这招不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手中的剑势又凌厉了几分,居然渐渐压制住了韩清悦,而那头威风凌厉的鲲鹏也几乎瞬间被那狂风绞断,被那骤雨击碎。 韩清悦眼睛一眯,眼神凌厉了起来。 “看来你这四十年也没白活。” 说完后便是两声大喝,剑势猛的从华丽灵动变为大起大落,大开大合的剑法。 “潮起!潮落!” 随着这两剑下去,四周原本平静的海面陡然掀起万丈波涛,就连江九波二人所在的小岛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四周的滔天巨浪仿佛四面墙壁,随着那两剑朝着夜孤云狠狠的撞去。 而碧海生潮剑上也泛起淡淡的蓝光形成莫名的吸附让夜孤云无法轻松脱身而去。 “哦?你从你师傅哪里学的这一手呼海剑法倒是颇有精髓。那你可知道你师傅当年,是败在哪一招之下吗?” 夜孤云不慌不忙的调笑了一声。 “夜隐风雨!” 随着夜孤云话音落下,手中的风吹雨剑势停歇。那狂风骤雨散去,随后那凌乱的剑法飘散在天空,但又有着某些玄妙的轨迹。 风吹雨之上一黑一红两种光芒交替闪烁,这两种光芒闪烁之间,竟然在一时间破除了碧海生潮的吸附,夜孤云的身形也随着这个频率开始忽隐忽现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那四面的巨浪汇合之时,夜孤云的身影却闪出了巨浪的范围,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真的是令人很难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奇妙的身法! 此时站在半空中负手而立的夜孤云,他手中的双剑风吹雨已然只剩长剑风剑,雨剑则不知去向。他站在空中勾唇微微一笑,缓缓吐出四个字: “夜雨无声。”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韩清悦面色陡然一变。 不好! 韩清悦心中猛的一跳,此时在她背后诡异的出现一道丝毫不起眼的赤芒,随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狠狠朝着她的后心扎去!这就是那把消失的雨剑! “平地起波澜!破!” 韩清悦迅速的反应了过来,手持碧海生潮又是一剑,在自己身遭画了个圆。在她身边,似乎天空变成了海洋,真气剑气弥漫形成阵阵波涛向四周散去。 这一剑与那背后偷袭的雨剑相撞。只见韩清悦被那冲击力正中,猛然向后后退三步,面色变得潮红,气息不稳。 “夜孤云!你找死!” 下一刻韩清悦怒不可遏的大喝一声,瞪大了双目死死盯着空中面色讥讽的夜孤云。 第八章 鸿天监 当年,韩清悦的师傅,呼海剑仙呼延海雄,一代瞬息境的高手,便是被当时名声初显刚刚迈入神游之境的夜孤云,用这夜雨无声所伤,回到潮生阁后不久便撒手西归,从此夜孤云便名声鹊起,有了那天下第一杀手的美誉。 此时韩清悦见夜孤云重提此事,同样用着当年阴险狠毒的招式,揭了她的伤疤,已然暴怒不已! “万海朝!” 韩清悦怒喝一声,飞身而上,手中名剑碧海生潮直刺夜孤云。四面海水涌动,波涛万丈,竟然形成万海来朝的壮丽景象! 这个朝,不是潮水的潮,而是朝拜的朝!这一剑刺出,竟如同天下万海都要齐齐前来朝拜一般的威严壮丽!这一剑,是碧海生潮剑已有剑法中最强的一剑! 夜孤云此时眉头紧皱,如此凶猛的威势自己一旦解决不好便是落得重伤下场,风雨楼树敌众多,到时候免不得被落井下石。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激,这个韩清悦竟然摆出了如此不要命的架势! 和碧海生潮不同,风吹雨灵动有余而凶猛不足,就如同刺客之道一样,正面硬碰是碰不过的,只好先行避让,解决眼下危局之后再想办法了结了这个风女人! “风吹雨!” 夜孤云低喝一声,猛然抛出手中双剑。只见那一黑一红两色双剑竟然随着真气的运转再空中自行武动。 细长的风剑带动着短小雨剑形成巨大的剑气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并且此时,风吹雨真正的威力开始显现。 无数如同牛毛一般肉眼几乎微不可查的钢针从两把剑上飞射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飞速撞向四周滔天的巨浪。 这是风吹雨最强的一式,和剑同名,本是用来暗中袭人出其不意。可是此时却作为了夜孤云破局的关键! 剑内暗器有限,并且都是来之不易成本颇高,之前每次都是能不用便不用,若是非要用到不可,也只用一点点。 但此时夜孤云没有丝毫的可惜,这就是杀手的果决,他就是要用这一瞬间的爆发,打破此时的局势,为他创造出一丝从那万海来朝的剑势中脱身的间隙! 他果断的将那剑内所有暗藏的钢针暴射而出,形成一副壮观的狂风席卷满天飞雨的壮观景象。 数不清的细针撞向四周的波涛,暴动的真气剑气干扰了万海朝的剑势,令其流转出现了一丝空隙,就在这一刹那,夜孤云身形几个闪烁,脱出了这一剑的范围。 若是换做旁人,莫说从如此大劫中破局而出,应是更加谨慎不敢上前,可他夜孤云不同!万海朝和风吹雨对真气的消耗颇高,此时正是韩清悦疲惫之时!他要在此时,拿下这个女人! 夜孤云又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长剑,此剑名为乌尘,是夜孤云还未继承风吹雨时的佩剑,这么多年来,虽然有了风吹雨但是仍将这把剑放在身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处! 夜孤云持剑直刺韩清悦,此时韩清悦因真气消耗过巨,握着剑的手已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而夜孤云的手却稳如泰山一般,这就是无数年行走于杀手之道磨炼下来的控制力! “好胆!” 韩清悦一瞪眼,怒喝一声,毫不示弱的持剑与拿夜孤云对拼了起来。此时的天下第五的碧海生潮剑对她来说已然成为了一种负担,她暂时没有能力来催动碧海生潮的威能,一如普通的神兵利器一般。 长久以来,韩清悦始终过于依赖碧海生潮,并未像夜孤云一般将其从前的剑配在身旁不曾松懈。自从将碧海生潮传给自己徒孙后,自己也开始在潮生阁隐居,不再过问江湖。 此时的她,虽然能勉强的凭着剑法和夜孤云周旋一二但是依然颓势显露! “呵呵!” 夜孤云冷笑一声,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他自然对韩清悦这几年来的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此时的局势已在其意料之中。 陡然,夜孤云手持乌尘爆出一阵黑色的真气形成一大片的乌云法相向着韩清悦压来。 这是夜孤云年少之时的成名之技,如今仍未疏忽!当年初入江湖的夜孤云,便是凭借这一手乌云剑法在江湖上显露头角,曾经一剑压城,乌云压城城欲摧!屠掉了当时风泊城满城,铸下了乌云剑仙的赫赫凶名! 虽然韩清悦用剑势反扑,同时催动功法唤出一只鲲鹏法相从海中跃出为其助阵,可是并无大用。 那压顶的乌云中仿佛有千万神兵,剑气弥漫,一时间韩清悦的剑势败下阵来,随即鲲鹏法相也被乌云绞杀,消散于无形。 “师傅!我来助你!” 江九波在下方焦急的呼喊,她拿起那杆烟枪吸了一口后,随即喷出一股烟雾朝着夜孤云卷去。 若是夜孤云仍然状态极佳手持风吹雨的话,凭江九波的能耐是没有资格参合这一场的,但是现在的局势,她可以帮上一帮了! 韩清悦借着这股烟雾的助势,奋起一剑,拼了全身力气撕开那那黑云一道口子,烟雾席卷过去瞬间将夜孤云的身影包裹。 下一刻,夜孤云浑身真气席卷,将那烟雾吹散,可是仍可见到,他完好的衣裳上,出现一角烧焦的痕迹! 烟吹花烬!江九波的底牌之一,将看似之能当做障眼法的烟雾变成了拥有灼热高温的杀器,虽然在她师傅的帮助下打到了夜孤云,可是这近乎倾尽江九波最大努力为其提升威力的一招,在夜孤云快速的防守下仅仅烧去了他的一角衣衫而已。 “你也配!” 夜孤云冷冷的盯着下方的江九波,口中阴冷的吐出三个字,隔空一掌拍出。用的是前几年剿灭一个仙门世家得来的秘籍,大云天掌,在隔空掌法中也能名列前茅的武技! 仅仅隔空一掌便将江九波打的连连退了十几步,猛的吐出了两口鲜血来。 而此时原本威严华贵的中年妇人韩清悦也因真气损耗,经脉受震而口鼻溢血狼狈不堪。 “哼!鲲海剑仙韩清悦,九波仙子,今天就请你们和碧海生潮剑,都留在这里吧!” 夜孤云危险的眯着双眼,冷冷的说道。 就在此时,东方猛然出现一股浩大的真气,携带着恍若天威之势向着夜孤云狠狠撞去! “鸿天浩气!鸿天监的人!” 夜孤云被这猛然来袭的真气着实惊了一下,面色陡然一变,瞬间唤回一旁的风吹雨,连连施展了三招剑势阻拦,却仍被撞的在空中连退三步,咳出一口鲜血来,身上气息起伏不定。 “夜宗主,好大的口气。” 一道淡然的声音响起。 天边一位儒生样貌的青年手持一卷竹简,背负书箱,在空中闲庭信步一般的走来。 第九章 林进 夜孤云立与空中,略微的整顿了下气息,皱起了眉头眯起了双眼看着哪位赶来的儒生,语气冷清的说道: “你林进不好好在你的鸿天监里待着,安安分分做你的儒家先生一国之师,跑到这南海荒地凑哪门子的热闹!” “呵呵呵。” 儒生笑了笑,手持着竹简在胸前微晃,回嘴道: “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下最近心有感悟,于是微服出访四处走动一番,恰巧到了这南海荒地,不曾想坏了夜宗主的好事。” 儒士最重礼节,即使林进此时居高临下,面对着已然力竭的夜孤云仍然不失丝毫礼节,说话不卑不亢,处处谦逊。 “夜宗主,我鸿天监虽是当朝国子监,但也是天下正道的一员,既然林某此时已然来了,还请夜宗主就此收手,打道回府吧。” 林进对着夜孤云一作揖,温笑着说道。 “好好好!好你个万卷书!好你个林进!算本座这次失算,可本座要看看,你能拦得住一次,还能拦得住第二次不成!” 夜孤云被气的笑了起来,连连点着头,放下一句狠话后便转身遁去,刹那间无影无踪。 这林进号称万卷书,传说年少时读书破万卷,未曾修兵道却能持剑成剑仙,持刀成刀仙,持枪成枪仙,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当年便压他夜孤云一头,如今更是江湖上已经被证明的玄悟境的高手,江湖上青龙榜第二的强者! 当今江湖上除了宣天司不出世的那位以外的最强之人!就算夜孤云还未力竭也绝对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此竭彼盈的局势! 此时那林进也未曾阻拦,韩清悦也是重伤无能为力,之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脉的大仇人消失在天边。 “你!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他是大坏蛋!是魔教头子!他杀了好多人,你既然是正道中人就要为正道中人报仇啊!” 此时下方的蓝衣小女孩林碧婉却不能像自己的师傅师爷和林进一样淡定,指着天上的儒生跳脚说道。 “放肆!要尊称先生,不可无礼!怎可对先生如此说话!” 韩清悦此时虽然重伤,但是威严却丝毫不减,听到这般言语,眉头一皱,看向自己的小徒孙,开口训斥道。 “无妨。” 林进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呵斥责怪,随后呵呵的笑道: “这位小仙子,正道有正道的规矩,魔道有魔道的规矩。例如正道匡扶正义是规矩,魔道杀人放火也是规矩,而我鸿天监也有自己的规矩,我是不能在此出手的。” 小女孩先是被自己师爷的呵斥吓的缩了缩脖子,随后听到儒生耐心的解释后,反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更加疑惑的问道,不过这次,语气用词规矩了许多。 “先生,你又不是不杀生的和尚,为何要放跑一个大魔头呢?” 林进摇了摇头。 “我是鸿天监的儒士,当朝国师,又不是行走江湖的儒侠,非迫不得已或是出手救人,不可参与这江湖纷争的。 待你日后行走江湖,可到天启城内鸿天监听学,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小女孩还是不解,可又感觉没什么好问的了,只好闭着嘴郁闷的坐在一边。 这边韩清悦对着林进一揖,略带恭敬的开口道: “先生今日救我潮生阁于水火,清悦在此谢过,若非鸿天监不收礼数,清悦定要备厚礼上门再次谢过才是。” 林进回了一礼,不卑不亢的说道: “清悦仙子不必如此多礼,同为正道人士,林某虽不能助仙子格杀夜孤云,但救下几位仙子也是分内之事,仙子不必挂怀。” “师傅师爷,你们说,他们为什么非要抢我的剑啊?” 此时小女孩突然插嘴,挠了挠头问向二人。 “额……这,就算碧海生潮是天下第五的名剑,也不至于让风雨楼付出那么大代价来抢吧,这具体为何,我也不知。” 江九波尴尬的笑了笑,平时自己就会花天酒地,揣摩人心的算计之事可是一窍不通。 而韩清悦听了这个问题也是紧锁眉头,同样,在她看来,这碧海生潮的价值还不足以让夜孤云如此疯狂。 “哦,动千山,碧海生潮,山海一剑开?夜孤云真是所图甚大啊。” 此时站在空中的林进戏谑的咕哝个一句。 “先生博闻,莫非知晓那夜孤云因何如此行事?” 韩清悦赶忙向着儒生问道。 林进摇了摇头,叹息着开口: “不瞒仙子,西洲那边之前传讯,动千山当代剑主泰安剑仙顾安民,同样遭到埋伏,不过已然逃了回去。 至于这夜孤云的意图,林某拙见,恐是在这山海之上。林某早年曾读到一残篇秘史,这山海二剑,恐涉及圣人之秘,林某具体也不知几何,更加不敢详谈。” 韩清悦闻言,又向林进一揖: “清悦谢过先生为清悦解惑。” 二人皆默契的不再多言。 随后,二人寒暄几句林进便飞身离去。 只有好奇心满满的林碧婉继续追问道:“师爷,圣人是什么东西?” 这碧海生潮剑和圣人有关,而潮生阁数百年前更是靠此剑发家,有关圣人的消息,韩清悦还是知道一点的。 只是她不知道夜孤云究竟为何要同时图谋动千山和碧海生潮两把名剑,莫非这两把剑之间有何联系?韩清悦此时也是略有疑惑。 “回阁后再为你解惑。” 韩清悦微微点头回应道,随即带着二人乘风回到了潮生阁内。 三人到了潮生阁后,韩清悦便一脸严肃的对着女孩说道: “婉儿,师爷告诉你,关于圣人的事情是江湖上最大的禁忌,尤其关于某些个圣人具体相关的事情,更加不能谈起。 因为圣人可以感应天地,感应因果,虽然隔着无尽的距离,但是和他们有关的话他们都能听到,甚至还能隔空对你出手,出现在你面前! 师爷只能告诉你,圣人是在神玄之上的境界,名为元圣之境,圣人者不老不死,亘古长存,更有能者能开辟小天地,隐于江湖。 至于你若要问天地间有多少个圣人,就连我也不知,师爷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还有便是,莫要去追查碧海生潮和圣人的关系,小心大祸临头!” 女孩心思单纯,被韩清悦者一番话吓的连连点头,差点就要当场发誓不再追查追问圣人的事了。 ――――― 而此时的五岳剑宗小华峰上,林蒙也正在脑海内对安阳讲解这天下的境界,尤其细说对于少年来说知之甚少的神玄和从未听闻的元圣。 所讲当然要比韩清悦讲的细致的多,毕竟他千年前便是师从天下第一元圣,无陵城十绝老人亲传! 嗯……至于千年后是不是天下第一,林蒙也不知道,甚至就连他师傅还活不活着也心底有点发怵。 毕竟听师傅说过,圣人只是岁月不杀,但这天地间还是死过圣人的,无一例外都是因利益冲突以及气运变动,被击杀或者暗害而死。尤其在师傅的记载中有几个年代还是大批大批的死过圣人,被称为圣陨岁月。 毕竟……千年的岁月足够任何事情的发生,也足够把它们都埋在尘土中了,林蒙自己也只能希望师傅还活着罢了…… 第十章 安阳的委托 林蒙的神魂进入到安阳的身体后,足足半个时辰后才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虽然仍然十分僵硬,但还是从床上缓缓的趴起来了。 这期间,自己也察觉到了外部的动静,从安阳的四位师兄所说来看,这位泰安剑仙已然是遭遇的埋伏,和自己之前的猜测一般无二。 在林蒙将这个消息告诉安阳之后,少年却显得十分慌乱。也是,少年从小村庄便被山贼劫掠,失了双亲,后被下山行走的顾安民当做上等的仙苗带上山后,这么多年下来,对顾安民的感情已然是如师如父。 等林蒙短暂的分析了五岳剑宗的局势后,他便断定,对方在这仙门环绕之地定不敢过分造次,一定是用雷霆手段企图要那顾安民的命,可是顾安民有天仙撼神玄的剑法,短时间内定然不会有恙。在向少年梳理了一番情况,保证了顾安民能活着回来后,才让少年放下心来。 可是……活着,只是能活着回来罢了…… 林蒙对安阳还有一半没有透露,自顾安民继承动千山后虽然阴谋暗算不止,但是在其实力步入天仙境之后,尤其这几年间,已经没有人愿意去算计他了。毕竟要谋害一位手持天下第四名剑的剑仙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 而今日风波再起,数十年没有经历过阴谋暗算的顾安民再次遭劫。对方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拿下这动千山,即使不敢大动干戈让顾安民活着回来,也定会用些奇门诡道。 就像安阳一般,中毒而归,不出数日仙逝,到时五岳剑宗战力空虚,再大举进攻,奇袭拿下整个五岳剑宗…… 林蒙虽然在枯寂中长存千年,可这毕竟千年间的反思和智慧也不是白来的,他早已经将接下来的一切都算计到了,只是不忍告诉安阳,让其伤心罢了。 林蒙操纵着安阳的身体僵硬的下地活动了一番,久违的少年朝气在他内心勃发,从今天开始,我便是安阳! 虽然中毒让少年安阳的境界从缥缈之境跌落到纵横境中的金刚之境,但是这都是小问题,只需要安静养伤便可以让修为快速恢复,至于缥缈之上的自在境需要的感悟林蒙自己也有,到时候可以一举突破到自在境,再积累一番,不日便可入那天仙之境。 此毒甚是狠毒,和千年前的尸魔用的神魂之毒不一样,虽然不如其对神魂的伤害严重,但确是依气而生,逆气而行,最后冲击神台,侵蚀神魂。 若非有他人境界高超可以用真气强行帮中毒者祛毒,此毒便会利用体内的真气便的越发凶猛,如油遇火,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对方既然调的出针对地游境的毒,又何尝调不出天仙境的毒,只怕是成本太高不屑用在安阳身上,或是让少年不那么快速的死去,令顾安民虽然震怒,但是仍有可谈之机,以便请君入瓮罢了。 “林前辈。” 当林蒙正在感受着山间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自由的肉身,充满着重生的喜悦时。脑海中的安阳突然开口道: “林前辈,我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可能并不像前辈说的那么简单,五岳剑宗可能会有大祸临头。 我想求前辈一件事情,我知道前辈当年是天下第一的天仙,手段见识绝非我,或者我师傅可以比的,所以还请前辈能在五岳剑宗危难之际,尽力帮扶一把!” 脑海中的蓝色小人安阳真诚的说完向着林蒙的神魂体郑重的一揖。 林蒙默然,心中赞叹少年真是玲珑之心,但是却又无可奈何,若自己还是但当年的伏龙枪仙,定然能解此中危局。但是,现在的自己只是引魂重生在了一位地游境的少年身上罢了。 “我这次得以重见天日,有你师尊和你的一份恩情,此事我定会尽力而为!” 林蒙不愿打击少年,点头应下了此事,内心也是十分沉重,若等顾安民仙逝后,五岳剑宗遭难,到时候即使宗门内有几分底蕴,但是来者必定会有逍遥境的高手,而且不……恐怕止一位。 ―――― 正在林蒙刚走出了房门,与一旁的外门弟子们问好交谈时,只见天边掠过五道人影,为首的便是五岳剑宗的宗主,顾安民! 此时的顾安民一身的白衣,胸前被吐出的鲜血染红,携着四名尚且不能御空飞行的弟子飞速进了宗内。 “开阵!戒备!” 顾安民的声音略显虚弱,可是却依旧威严的在天空中响起。 随后五岳剑宗各地号角声钟声大作,六座主峰上灵光大振在天空中织出一片薄薄的网来,这是五岳剑宗的护宗大阵,由各位长老带领外门弟子用真气催动而成,可以在真气耗尽之前抵御逍遥境的攻击。 而顾安民和四位弟子此时一进宗门便飞速的遁入了那位于中央的千山峰上。 “唉,还是得走上一遭,还望别被看出个真假来。” 林蒙叹息了一声,正了正衣冠,努力的把自己的言行举止变的和安阳本人一般无二,随后也往千山峰上飞掠。 他可不希望好不容易重生,就被人发现不是安阳,随后在盛怒之下直接把自己灭了。 千山峰便是历代宗主长老所居住的山头。五岳剑宗数百年来,每一任宗主只收五个弟子,分别为小五岳峰的峰主,每个弟子又能从外门弟子中收五个弟子,而宗主亲传五个弟子中能继承动千山的便是下一任宗主。 新宗主继位后,其他天仙境的师兄弟们可以去外开宗立派也可以留在宗内到千山峰当长老,剩下地游境的二代弟子就在宗内当各峰执事或是仍旧闭关苦修冲击天仙境,虽然是下一任峰主的长辈,却要小了一头。 因此,五岳剑宗代代都有天仙境界的高手在外开宗立派,虽然也和本宗有些联络,但是仍旧造成了此时五岳剑宗内天仙境强者的不足。 据安阳所知,宗内天仙境的高手算上他师傅共有十人,其中八人是御空境,只有他师傅顾安民和大长老是千里境的高手。 此时的林蒙已然赶到了千山峰主殿中,一进门便看到顾安民坐在主位神情虚弱不住的吐血,四位弟子在旁服侍。 站着离顾安民最近的那位老者便是五岳剑宗大长老,宗内第二位千里境强者,按辈分是顾安民的师弟,安阳的师叔。 其他几位位于下方的老者便是,安阳师爷的几位师兄弟分别收的五位弟子中成就天仙之人,与顾安民平辈,按道理也应叫师叔。 第十一章 虎泉 “弟子安阳,见过师傅,见过各位师叔师兄。” 林蒙进殿后对着众人一揖作礼,随后仿着少年的性子,快步小跑到顾安民身边,关切的问道: “师傅,您怎样?莫非真是那金家的贼人有胆量算计于您?” 顾安民闻言摇了摇头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沉默不语。 “你师傅,是中毒了。” 一旁的大长老凌成收回了替顾安民诊脉的手,叹了一声低头说道。 “中毒!金家贼人竟然如此下作!宗内灵药无数,几位长老和师傅更是博闻多学,定有办法解毒的对吧!” 林蒙语气焦急,心中叹息,与他所料丝毫不差。 大殿中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几位长老和师傅都不做声,半晌之后,大师兄林俊从柜中取出一件衣衫说道: “师傅还是先行更衣,动千山出鞘,周遭各大宗门定会闻讯而来,师傅莫要如此狼狈了。” 顾安民点了点头,将那胸前被鲜血染红的衣衫换下,重新穿上一件相同的白衫,整理了须发之后仍旧儒雅威严,但是脸上的虚弱确是藏不住的。 “林海宗宗主杜浔来访!” 殿外跑进来一名地游境的执事,作礼通报道。 “请!” 顾安民整顿了一下气息,强压下虚弱的神情,沉声开口。 随后一位绿袍中年男子被引入了大殿内,来人与顾安民同为千里境高手。 被称作杜浔的男子与顾安民互相回礼后入座寒暄。 “顾老哥,小弟感受到那动千山出鞘时的地动山摇之感而来,途径平山郡,发现有激烈的战斗痕迹,莫非时隔三十余年,又有人盯上了顾老哥的那把神剑不成?” “嗯,不错,他们确是为剑而来。” 顾安民点点头,捋了捋胡须沉声开口。 “不过老夫这近九十年来因为这把剑历经杀劫无数,又岂是他们那群贼人可以得手的,动千山还是被老夫带回来了。” 二人寒暄不到片刻,殿外通报之声便一个接一个响起。 “龙溪宗宗主虎泉到访!” “玉林门宗主白池到访!” “杨家堡家主杨五冷到访!” …… 顾安民来者不拒,全部请进了殿内入座,不一会来者便有八九人,全是周遭宗门世家之主,个个衣衫华贵,形貌有老有少,全部都是天仙之境,甚至那包括龙溪宗宗主虎泉在内的两三人还是逍遥境强者,如今齐聚一堂倒是难得的盛会。 顾安民以及五岳剑宗的诸位长老在殿内陪同各位宗门世家之主寒暄,而林蒙以及安阳的四位师兄则位于一旁服侍顾安民。 不一会聊到了正题之上,殿内数十人皆是惋惜不已,个个表示要与五岳剑宗同甘苦共患难,纷纷要回宗后拿出一些解毒的灵宝妙药相赠。甚至还有几位通达医术的门主上前为顾安民诊治,却皆摇头而归。 这些正道官话,虽然安阳的几位师兄听的心中感激不已,甚至四师兄古维之还差点感动到垂然落泪。 可是这些话在在场的几位天仙,包括林蒙在内,耳朵都要听的起了茧子,心知肚明这几位掌门顶多拿出点稍好的灵药相赠以顾脸面外,要真要他们和贼人喊打喊杀去拼命,或者拿出宗门底蕴宝药大出血是不可能的。 但是其中龙溪宗宗主虎泉算是个另类,那大汉模样的虎泉是个横练流派的天仙,更是逍遥境的高手,身形和铁塔一般。 听到气愤之处,竟把手中喝茶的玉盏狠狠往地下一摔,猛的站起身来,当场表示要发动整个龙溪宗之力,通缉追杀贼人到底。甚至还要亲自去周山王城内去找周山王和金家家主问罪。 其余几位掌门皆是苦笑,也纷纷顾及脸面应下了通缉追杀贼人一事。 这通缉追杀还好说,至于问罪一事,虽然那周山王是个小王,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天仙,门内客卿最强的也就是个千里境,金家也只有天仙境的客卿,担待不起你这位逍遥境的高手登门问罪。 但是皇室势力盘根错节,万一惹出来个什么巡游使,护国玄师,或者军中的什么人物出来,可就不好办了。 这虎泉是个直性子,比顾安民还要耿直,更要痛恨这种贼人杀手。 因为他的妻子,当初便是在周山王封地旁的乌平王城内游玩时,被一位皇室宗亲眷属世家的纨绔子弟调戏后回了一巴掌。 因此被那人记恨,那人虽是纨绔子弟,但也背景不小,是当朝十一皇子的眷属世家,孙家的五公子,关系甚至能和神游勾搭上,回去后便花重金请了风雨楼的杀手,没几日便将一人在外的虎泉妻子杀害。 得知此事后的虎泉悲愤不已,虽然查不到那风雨楼杀手的下落,但是可以查的到那孙家五公子的下落。 虎泉当即出发,横跨近万里,到了那大元皇朝的的皇城旁孙家所在的会吴城中,径直将那正在酒楼吃酒的孙五公子格杀当场,随后提着他的人头便去了孙家的府邸,破开大门后将那人头扔在地上向孙家讨要个说法。 随后孙家的三位逍遥境的供奉客卿联手竟是不敌他虎泉一人,但孙家也不愿妥协,就这样僵持了三日。 等到三日后,孙家请的一位护国玄师,神游境的强者到场,才将其打的堪堪不敌,就在孙家准备以多欺少将他合围格杀当场之时。 却被一位独臂少年救下,并且当场格杀了孙家两位逍遥境的客卿,还把那神游境的玄师打的吐血连连。 那人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当代全性十一贼人之一,单臂术师杨子倾,金乌榜位列第三的强者,天下第一术师,能以逍遥横击神游之人! 此事过后虽然虎泉不乐意被魔教妖人所救,但是在二人彻夜畅饮之后也就认了天下没有绝对的正邪这个道理。 虎泉回到宗门后便大力推广行侠仗义之道,其所在的龙山郡内,不再是以剿灭三大魔教为主,而是专杀那种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为恶之人。 没几日后金乌榜突然换榜,虎泉的名字,位列第十六! 就看现在,虽说龙山郡周遭不是魔道贼人最少的,但是却是百姓生活最太平的,就连他虎泉本人也在殿内的数十人中是最强的,龙溪宗也是这西洲万山督察府辖内最鼎盛的宗门了。 第十二章 动千山的传承 众仙门之主在殿内交谈了一个时辰之后纷纷告退回宗去了,而那虎泉则是出了山门径直便朝着周山王城的方向去了,还真是个言出必行的汉子。 这段时间内,顾安民强振精神没有丢了五岳剑宗的脸面,五位弟子也在一旁侍奉未曾开口过,等到其他仙门之人都散去时,顾安民才重新露出了疲态。 顾安民虚弱的咳了两声叫各大长老以及四位弟子退出殿外,唯留下林蒙一人。 “咳咳,安阳,劝慰的话你也不必多说了,为师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的很。 为师这次中的毒与你之前中的一般无二,却是更加凌厉凶狠,就算有神游境界的高手亲自为为师祛毒也十分艰难,除非请的来那瞬息境的强者甚至是那传说中的玄悟。 可是……” 顾安民虚弱的开口,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顿了一下。 “可是我五岳剑宗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为师的师爷还是逍遥境的高手,甚至数百年前还出过神玄境界的人物来,但如今的五岳剑宗又何德何能请的到瞬息玄悟这样的大高手来呢。” 顾安民叹息了一声,看向林蒙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无奈和不甘,这一切皆与林蒙所知所料无二。 像顾安民这般正道英杰落得如此下场,林蒙也着实惋惜,心中不由得想到若是自己师尊在此该多好。 “师尊不必如此悲观,宗内还有灵药无数,更何况天下正道是一家。先前那些宗门不是已经答应了会倾囊相助的吗?到时候就算请到什么瞬息玄悟境界的高手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林蒙仿着安阳的语气焦急的说道,即使自己也心道可惜,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不过一堆骗人的鬼话,可是却不能让人瞧出破绽来。 “唉,傻孩子。” 顾安民摸了摸林蒙的头,叹息了一声慈爱地讲道: “天下正道是一家,这些不过是糊弄人的官话,宗门之间为了地盘资源,甚至是郡侯小王之间也为了地盘资源政绩等等,他们相互勾结关系乱的很,也都是互相算计,只是不愿意落了脸面。 就算是正道中人,强占民女,杀人夺宝之事也不罕见。要说啊,有些正道宗门,还不如那些所谓的魔教妖人坦荡,当年天外天入侵关内,也未勾结北方蛮人,是一路坦坦荡荡打过来的,而我们却以多欺少还用了那下毒的手段。 那龙溪宗虎泉你也见到了,去会吴城为他死去的妻子讨个公道,却被那些皇室宗亲显贵围攻,甚至拖关系请出了一位护国玄师来,最后还是被那世人称作全性贼人之一的杨子倾所救。” “所以啊,你以后,莫要被那些所谓的冠冕堂皇的鬼话所蒙蔽了,时刻要小心他人算计,以自身利益宗门利益为主啊。 为师时日无多,宗门底蕴灵药也不多,为为师一个区区千里境多续个一年半载的残命,何其不值。 那都是用诸位先辈们拼命换来的,你要记住,底蕴要用在最艰难的时刻,最需要的人身上!” 顾安民苦口婆心的教导着,听到林蒙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暖意,而那脑海中的安阳也早已泣不成声。 那抚在林蒙头上的大手,仿佛让他回到了童年,当时自己年少轻狂惹了仇家,一路被追到了无陵城。 那时自己的师尊,十绝老人便是这么抚着他的头顶,温言调笑着,随后圣人之威爆发,横扫来犯之敌。 那一刻,让从小不知父母亲眷,被当做奴隶倒卖的林蒙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依靠。 如今的一幕何其相似,时隔千年,却是同样的感觉,虽是心里默默想着,眼角却划下两行清泪。 “唉,你呀,一遇事就知道哭,为师又不是现在就要死了。” 顾安民拿出怀中的帕子替少年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又是一声叹息过后郑重的说道: “你来之前,为师已经同你大师兄商议好了。你便是下一任动千山的剑主,但是表面上还是由你大师兄林俊继承动千山作为幌子,等你成长之后便由你正式接手动千山以及这五岳剑宗!” 听到这一番话,林蒙顿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据他从安阳记忆中得知,这动千山历来是传大弟子的。 他的师尊泰安剑仙顾安民当时位列第四,也是在其他三位师兄遇害身亡后才继承的动千山,就算顾安民和其他四位师兄一直对安阳宠爱有加也不该如此坏了规矩才是。 顾安民看到少年诧异不解的神情,摇了摇头解释道: “虽说按照规矩,这动千山是传大师兄的,但是当年我师兄弟四人也是老五天资最好,其他三位师兄都是因为过早继承了这把剑,继承了这剑带来的灾祸才会一个接着一个被贼人暗害身亡的。 当年为师继承这动千山时也意愿让老五代替为师继承,若是他能有动千山上的玄妙剑意日夜参悟,如今定然可以入那逍遥之境。” 说着说着顾安民又是一声叹息,手掌拍了一下身前的案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唉,可是凌成那小子,年龄不大竟如此古板教条,非要遵从那什么规矩! 安阳,你切不可学你师叔,此事你大师兄都已经应下,并且毫无怨言。以你的根骨日后定然神玄有望,五岳剑宗光耀江湖以后就靠你了!” “这……” 林蒙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的懵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做答。 “安阳,莫非你也要像师傅一样,等你的四位师兄们一个接着一个被这剑所带来的灾祸死去后,才愿意继承这动千山吗? 你的大师兄已经做出很大牺牲了,甚至有了必死的觉悟。为了你的其他几位师兄,为了整个五岳剑宗,你不能挑起这个担子吗?” 顾安民见林蒙没有作答,沉下脸来逼问到,软硬兼施的要让林蒙继承这把名剑。 林蒙此时回过神来,向着老者认真的作了一揖,答道: “安阳,定不会辜负师尊以及几位师兄的厚望!只是,还请师傅保重身体,莫要在说这些丧气话了。” “哈哈哈哈!” 顾安民大笑了起来,林蒙在安阳的记忆里从未见过这位慈祥而威严的老者笑的如此开怀,如此轻松过,仿佛是放下了沉重的担子,解开了数十年以来的心结。 “为师也知道,这样逼你,过于唐突了,可是时不我待,为师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顾安民恢复了往日慈祥的音容,但是还是面如土色虚弱无比。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旧的书籍来递给林蒙。 “这是动千山的剑法全录,由历代先人不断创新改正而来,你拿回去好好研读。 这段时间内,为师会让你的大师兄做幌子,每日上山拿那动千山练剑,你就先安心蛰伏便是。 过几个月便是宗门大比,你们几位师兄弟也要趁机好好操练一下那群外门弟子,为师担心那群贼人会趁为师虚弱不堪,对宗门不利。” 林蒙点了点头应下了所有事情,揣着剑谱告退了。 不是担心,而是必定,那群贼人必定会一举拿下五岳剑宗,林蒙心里对这点十分肯定。 所剩的安逸时光……不多了啊…… 第十三章 剑谱 林蒙在从殿内告退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小华峰,一路上心中不停的感叹。 虽说自己千年前记忆模糊的童年时代比较悲惨,从小不知亲眷何人被当做奴隶四处贩卖,直到六岁时才碰到自己的师尊十绝老人,被一眼相中,这才脱离苦海。 随后自己的少年时代也是因为有一位元圣做靠山顺风顺水,可谓是少年得意,从未经历过安阳这般的宗门大难。虽说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可却也不免升起一种悲切之感。 回到安阳的小华峰上,林蒙翻看到手的剑谱,不由得感叹这套剑法确实十分精妙,完美的契合了动千山这把阔剑的力量感,主打崩、压、震、碎四种力道,以大力挥砍为主。 可是林蒙毕竟是圣人一手调教出来的人物,虽说千年前是主修枪道,不曾修剑,可是论这眼界却不是完善这剑谱的那些神玄天仙比得了的,当下便在这天下一流的剑谱中瞧出了几处不足之处。 想当年,自己也是十分羡慕那种传说中的剑仙,逍遥快活,恣意纵酒,仗剑行侠。可是自己的师尊却偏偏说什么时后剑道当兴而枪道式微,让自己修枪道,成那天下第一的枪仙。 虽说日后,哪怕是千年后也确实是剑仙一大群枪仙没几个,可林蒙自己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 现在大好机会让自己体验一把剑仙的风光,又能不突然表现的自己枪法很厉害让人瞧出个破绽来,林蒙心里自然乐开了花,抱着那本剑谱把自己关在殿里整整两日不曾出门半步,日夜专研。 千年前擅长拆招变招的林蒙这次也没少在这本剑谱上下心思,虽说自己是个枪仙,可毕竟兴趣使然,千年前也没少看过各路剑法剑谱,甚至还瞧过师尊收藏的圣人剑法。 这两日时间内,林蒙纵是再天资卓越也不能说就把这本剑谱融会贯通,但也了然于心,甚至还突发奇想把自己的枪法融入到剑法中进行了一番理论验证,眼下便差一个实践的机会。 ―――― 顾安民重伤而归的消息也在宗内传开了,毕竟那么大的活人吐着血从天上飞回来,是个人都知道出了大事,不可能藏得住。 这几日宗内人心惶惶,虽说有各位执事以及各大长老出来安抚人心但也效果不大。 幸好那顾安民也算是老牌天仙,虽不是神游,无法真正了解那神魂的奥妙,但也十分坚挺,没有像安阳当初不到一日的功夫就差点死了个干净。 能在那更凌厉的天仙之毒下不死,甚至还可能再有爆发之力,回光返照之效,当然……这灵药自然也是没少吃。 而各大宗门送的灵药宝材也在这几日送到,也都是意料之内的不上不下算不上多么珍贵但也价值不低的东西。 虎泉也是径直去了周山王城,把那金家以及周山王和那几位天仙吓破了胆,这可是敢去皇城旁杀当代皇子眷属世家的人,甚至敢和护国玄师硬碰硬的狠人。 那金家连连喊冤,声称那二公子金鸣轩早就不知所踪不知何时和贼人勾搭上,就是当时被盯着搜遍了金家也找不出半点和金鸣轩有关的证据来只好作罢。 可是那周山王和那金家却是吓破了胆,连忙送出了近一半家底当做厚礼送到了五岳剑宗,生怕和风雨楼这类杀手贼人扯上关系,他们可没孙家那种皇子背景神玄靠山。 要知道,江湖上三大魔教,全性行事善恶不定,天外天与中原王朝也只是领地之争江湖之争,行事也颇为正直。 江湖朝堂之上对这两大组织虽说也是名义上的围剿但也算不上多么厌恶,可若真是和风雨楼这种杀手组织挂上钩那可真就是性命不保,人人喊打喊杀了。 江湖上三大杀手组织,除了风雨楼最大,也实力最硬最为隐秘从未受到围剿之类大的损失外,就连冥河也被围剿过两次损失惨重。 而孤月谷则是明着占了南洲的孤月山有精通阵法,据险而守,虽说被围剿数十次却久攻不下,甚至皇帝亲自下令调来数十万铁骑也大败而归。 最后鸿天监的监主,当朝国师林进发话,孤月山之阵非玄悟不可破,这才打消了人们的念头。玄悟并非没有,而是太过超然于世,不招惹到他们头上,不搞什么大动作,是不会来屈尊来亲自灭个孤月山的。 所以,这杀手势力是江湖朝堂上名声最臭的,和全性勾结落人口舌,和天外天勾结官职爵位不保,和风雨楼一类的贼人勾结,那么恭喜你,被发现就一个死字。 ———— 虽说林蒙两天没有出门,但总有那么几个外门少年猴急,自从见了他们一直以来活泼开朗的小师叔从千山峰上回来,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两日不曾出来半步,心里便不是个滋味。 今日便是第三日了,两位外门少年相约去小华峰上探望一下自己的小师叔,甚至有种生怕自己小师叔想不开的莫名想法。 这两名少年一人着黄衣,身姿挺拔一眼便给人一种阳光自信之感;另一人着红衣,皮肤更为白皙细腻,容貌阴柔俊秀,眉间有一点朱砂,身姿较黄衣少年略显娇小。好巧便是那日把林蒙的身体抬回五岳剑宗的两位少年! 小华峰是五岳剑宗六大主峰之内规矩最为宽松的了,这当然也和现在的峰主是个喜欢自由无羁的少年的缘故。 二人一路上山,直至行到林蒙所在的小屋前都不见半点关隘卡口,甚至都无需通报,峰上的执事都被安阳当初打发到各自洞府修炼去了。 二位少年站在屋外,顺着门缝往内瞅了瞅,正好瞧见林蒙坐在桌前,虽是白天仍然点着油灯在看书的样子。 完了完了,白天还点油灯,小师叔不会真的是受了打击傻了吧。 两位少年心道一声,回头相视愁眉苦脸。 这个姿势林蒙已经保持了整整两天一动不动,这是第三天,自从第一个晚上点起油灯之后便不曾吹灭,好在这是仙家门第使的油灯,而非凡人所用的油灯,用的是各种灵药异兽油脂炼成的油,才能维持两天不灭。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林蒙能不满三十便修成逍遥之境,更能成就天下第一枪仙,不仅能令天下那么多修了一辈子枪的老牌枪仙俯首,更能令那些百余岁的神玄枪仙叹服。 不仅是因为有庞大的资源支持,绝顶圣人的教导以及自身天资的卓越相关,更与这份坚持和专研相关。 林蒙仿佛能比别人更容易入定,陷入忘我之境,甚至进入那玄悟境界都不可多得的顿悟中去。 所谓玄悟,便是可以遨游与那玄之又玄的顿悟之境中得窥天地之秘,甚至一念窥到圣人之境,得以立地成圣。 而林蒙虽然还无法窥到这天地之秘,圣人之境,可却在这兵道神魂等境的顿悟中却是常客,不算这千年的枯寂,在这短短不足三十年的人生中所经历的顿悟便有数次,甚至可以一念入逍遥,一枪入神游,短暂的获得超越自身境界的实力。 而此时林蒙正在入定,遨游在那剑法枪法的奥妙中,思绪如电不断碰撞出新的火花。 此时门外的两位少年,愁眉苦脸的互相望着,随后还是打算进去瞧瞧小师叔到底怎么样了。 于是二人轻轻的敲了敲门扉说道: “小师叔,我们来看看你,可以让我们进来吗?” “嗯?” 入定中的林蒙一惊,从定中醒来,林蒙入的并非是闭死关的那种死定,对外界还是感应十分敏锐的,此刻听到门外的声音,第一时间便听出了,这就是当初把自己抬上山的那两位少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自己的恩人了。 呼。 林蒙吹灭了已经燃了两天的油灯,揣起顾安民给的那本剑谱后柔声将两位少年唤了进来。 “进来吧” 二位少年闻言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起码听声音小师叔还是挺正常的,便推开了门一起走进了屋内。 这若是在其他峰上,规矩礼数可是不小,不仅上山要经过各位执事的查验通报,到了门前还要恭敬报上自己的姓名所在的外门部组才行,也只有在同为少年的安阳这里才能如此自在。 林蒙仿着安阳的性子,一招手,示意二位少年坐到自己对面去,这可是其他峰上不敢想的待遇,莫说外门弟子,就算是执事也得恭敬在峰主身侧站立听训。 “黄浩,元朱,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来了?” 待二位少年入座后林蒙开口问道。他从安阳的记忆中得知了二位少年的名字,黄衣少年名叫黄浩,红衣少年名叫元朱,也是这五岳剑宗里和和安阳关系最好的几位少年之一了。 “额……这不是,见小师叔好些日子没有出门走走,自从小师叔从千山峰回来便一直把自己锁在屋子里,我们有些担心嘛。” 黄衣少年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答到,想自己一个外门晚辈,去关照担心小师叔之类的话,虽说互相关系也好,可毕竟感觉有种莫名的尴尬。 第十四章 抢马贼 林蒙闻言心里也是一笑,这般少年还真是可爱的紧,但是表面上还是仿着安阳的性子,从桌对面跳起来拍了下黄衣少年的头,爽朗的开口调笑道: “笨!我是你师叔诶,而且又不是七老八十,那有你个外门晚辈这么关照我的!” “哈哈哈哈!” 黄衣少年被这么一拍也不生气,反而是和林蒙对着一起哈哈笑了起来。就连一旁礼数最全的红衣少年元朱也是不由得嗤笑出声。 “我啊,是前两天从师傅哪里回来这么大起大落之后心里有点感悟,再加上宗门这几日情况也不太好,所以打算收敛一下自己,最近努力修习一下。” 林蒙撑着头无奈的开口,语气略显忧郁。 “那……我们这几天不去抢马贼了吗?” 黄衣少年闻言眨巴了眼,缓缓问出了一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话。 安阳从小就喜欢那种行侠仗义的感觉,时不时的便叫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外门弟子瞒着几位师兄和师傅偷偷摸摸下山去抢马贼。 这事从安阳十三岁开始就一直做到现在,每次下山也忍不杀那些马贼,只是抢了他们的财物,散给那些遭遇马贼劫掠的凡人,余下的便和几人分了随后去买一些玩物吃食好好享受一番。 当时的安阳方才纵横境可却已经纵横山下的马贼界内,名声远扬。少年们本就是正牌宗门子弟,打的那些纵横境的马贼落花流水,而那些地游境的头头们也不敢对这群少年们下狠手,更别提喊打喊杀了。 他们可是都知道,这领头的少年可是五岳剑宗出了名的小弟子,年龄不大却已经是一峰之主,宗主亲传。莫说弄出点死伤,就算损他个毫毛,也怕惹出几位地游境的执事甚至天仙境的长老把他们一窝端了。 刚开始在几位少年下山抢马贼的时候,那些马贼们虽说都不太敢惹这群少年,但也不甘心就这么交出自己的财物。 直到有一次,一位地游境的头领不甘心财物别掠夺,不小心下手重了些。伤到了其中一位外门少年。 安阳当时就红了眼,也不顾自己当时方才金刚之境,上去就要和那缥缈之境的马贼头头硬打。 那马贼也不敢打了,但是让着让着奈何安阳见自己的朋友受伤,一直不肯放过穷追不舍。 渐渐的那马贼也被打的起了火气,竟一掌把当时的安阳打飞出去三丈,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倒地不起。 之后就当少年们纷纷停下围着安阳着急,马贼们以为终于可以走脱时,一旁飞身出两位一直在暗中保护的地游境的执事。 二人皆是自在之境,一人抱着小安阳飞速赶回宗内,另一人径直把这队马贼当场全灭,少年们不忍杀人,不代表他们这群老江湖不忍杀! 这安阳下山又岂能瞒得过那些宗内老前辈的视界,只不过是几位师兄以及师傅默许,有心历练罢了,岂容那些不入流的马贼欺负自家仙苗! 好在当时安阳没有大碍,也没有落下什么暗伤隐疾什么的,修养了几日便又生龙活虎。 可就在安阳卧床的这几日内,附近的马贼界可是有了大新闻,这片区域闻名遐迩的,有着半步天仙之境的五岳剑宗大师兄林俊下山了。 不仅下山了,还亲自去了四周各大马贼的老巢,挨个把他们的头领“提点”了一番,也就卧床一年半载的那种…… 自此之后,山下那群马贼只要见了这群小祖宗,都是稍微抵抗一番便拱手奉上自己所掠夺到的财物随后溜之大吉。毕竟:命比较重要…… ―――― 林蒙在心中回想起安阳的这段妙事后不禁莞尔一笑。而那一旁的红衣少年元朱则是一拍黄浩的头,略带责备和调侃的说道: “你不知道宗门危急嘛,好不容易小师叔打算好好修行,你可别再煽风点火了,不能学一学小师叔嘛!” 黄衣少年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这元朱虽说也是一直跟着安阳的,但是一般在他们打马贼或者做其他什么事都时候都是劝的角色,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好了好了,最近就先不打马贼了,等风头过去,宗门安定下来再说。” 林蒙嘿嘿的笑到,随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对了,听说宗内前几天有一具据说千年不坏的尸体,还是你们抬上来的,是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尸体啊,是我们宗下农桑部的李伯挖出来的,还是我们给抬上来的,那群长老们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什么东西,甚至昨天宗主还亲自来看过,也是没看出什么眉头,只是能从一个锈的不行的令牌上知道这是千年前大隆王朝的人。 确实是千年不坏的尸体,长老们分析应该是修炼了什么特别厉害的淬体之法的大能,除此之外,就连是怎么死都都不知道。 现在尸体还放在宗内的内务殿内呢,今天宗主才下令,死者为大,这种千年不坏的尸体还是火化掉最好莫生事端。走走,小师叔,我们带你去瞧瞧。” 林蒙点头应了,跟着两人出了门,朝着千山峰下的内务殿走去。 这黄衣少年还是个话痨,一路上不仅对那尸体滔滔不绝,更对自己最近打败了哪名外门弟子,外门排名升了多少之类的说着。 而那红衣少年只是在后面跟着时不时的对黄衣少年出言挖苦吐槽两句,可见二人关系十分亲近。 这一路走着,林蒙和二位少年时不时开口聊着,大大咧咧的黄衣少年黄浩并没有察觉到自己面前的这位小师叔和之前有何不同。而那心有玲珑看起来十分老成的红衣少年元朱则是心存些许疑惑。 小师叔,感觉……不一样了,比之前更成熟了? 就连他自己也不确定…… 第十五章 火化自己 少年一行三人一路聊着到了内务殿,正好撞见了内务殿的执事要火化林蒙的身体,木头火盆子和稻草都摆好了。 “且慢,我想对这具尸体也挺感兴趣的,我想再看看。” 林蒙赶紧摆手,高声让执事停下,随后自己走上前去,装作很好奇的样子对着自己曾经的身体又是乱摸又是捏脸,甚至还扒开下边的稻草看下半身。 内务殿的执事也知道这位就是五岳剑宗的宝贝,小祖宗,自然识趣没有驳了林蒙的兴致,安静的等在一旁看着人在哪具尸体上左右研究着。 林蒙心中也十分感慨,自己居然要对自己的身体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可是还是想了想,一定要拿回师傅给的那块玉和那块令牌才行,反正是要火化的,作践曾经的自己才不叫作践自己。 趁着四周的人不注意,林蒙摸到了那块玉佩和令牌,还挂在原处,眨眼间便拔下揣到了自己的袖中。 想必是那些长老们研究不到这块玉的奥妙,又不屑贪墨这一块美玉,所以才决定给这具千年尸体原原本本的火化的。 把目标搞到手后的林蒙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直起身来摇了摇头叹了几声气,一副失落的样子。 “小师叔,你别丧气了,这个鬼尸体就连宗主和几位长老都看不透,还是赶紧烧了吧。” 一旁的黄衣少年上前安慰了几句,没有看破林蒙的表演。 “嗯,还是按照师傅的话赶紧烧了吧,这尸体能千年不坏也是诡异的紧,怕招惹来更大的不祥。” 林蒙点了点头,回头向等候在一旁的执事故作顽皮的说道: “许执事,难得这么一具千年尸体,我想亲自来烧体验一下可以吗?” “峰主想让谁烧那便让谁烧,自然是可以。” 那许姓的执事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了林蒙。 林蒙拿过火把转过头面对着自己原来的身体,虽然脸上的神情不变,但是心里却十分古怪。虽说自己想的是自己的身体烧也要烧到自己手里,可是临到头,火化自己这种事情还是让人十分的不是滋味。 但随后,林蒙咬咬牙狠心把火把往草堆里一扔,早已经浸过油的稻草瞬间就腾起大火笼罩了那中间的人形。 烧还是要烧的,宁可自己烧自己也不便宜了别人。 林蒙心中咬牙想到。 黄浩和元朱二人此时已经捂住鼻子躲到一边,而那林蒙和执事却仍旧在原地站着。 “诶?诶?诶!这……这尸体烧起来怎么是香的,就和上等沉香木一样!哇,这千年级别的尸体就是高级!” 下一刻,黄衣少年黄浩面露惊讶之色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凑上前来,鼻翼轻颤嗅着这空气中的香味。 那是自然,虽然我当年没把淬体修到什么刀兵不入水火不侵的地步,可我师傅从小给我用药浴铸了这七宝之体,可驱蚊虫蛇蚁,可是祛毒解障,可吸收灵气,可散发异香,更可死后千年不坏,坏后千年不腐,腐后千年不朽,成就肉身传奇! 林蒙在心中自豪,但是外表却依旧表现的和黄衣少年一般满脸惊奇。 一旁的许姓执事也是惊到了,他在内务殿当差三十多年,烧过埋过的尸体不下数百,无一例外都是臭的,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唯有今天的这具千年不腐的尸体是香的,比任何他闻过的香料都要香的一种无法描述的异香。 林蒙原先的身体还是比较坚挺了,不像那些普通尸体不到半个时辰便化为灰烬。这次的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添了好几次燃料才等到身体被烧为灰烬。 随后三位少年跟着执事收集起了剩下的灰烬,随便在山中找了个地方立了个无名仙人冢,还郑重的上了三炷香后才各自离去。 可是林蒙不曾想到,自己简简单单火化自己的这么一件事情,却在那红衣少年眼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那此时依旧跟在二人身后的红衣少年在心中犯嘀咕。 小师叔当时为何不躲?莫非小师叔知道会是香的?可是原本并没有任何香味!小师叔……不对劲…… 而此时的林蒙正是满心欢喜,师傅给自己的这块救命的玉佩拿回来了,那块对于自己来说宝贵的铜令也拿回来了。 说起那块铜令,那还是林蒙少年时至交好友周元所赠,当年的自己闯荡江湖遇到了周元。当时的林蒙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就像安阳这般年纪。二人一拍即合,都对当时大秋皇朝混乱的治下以及暴政不满,梦想有一天能够有一个和平的盛世。 随后二人一起闯荡江湖,有了深厚的友谊,可最终难免分别。再次相见时,已然是青年,林蒙已经成就天下第一枪仙,逍遥境的高手。周元虽然稍逊,不及林蒙,但也是逍遥境的高手,更是时下最大的起义军的首领,麾下更有数位神玄心甘情愿为其驱策。 随后二人策划了皇城最后的猛攻,在最后的大战中,被大秋国的后手打的措手不及!他们居然还有一位玄悟! 就当大秋国最后的底蕴杀向周元准备斩首,而其余几位神玄无力支援时。是林蒙悟到了那神游的契机!挥出了那传说中的一枪! 一枪入神游!要知道当年在逍遥境的林蒙就能于瞬息境为敌,在短暂的得到神游之境后,就连玄悟也一时将其拿捏不下,为周元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就此扭转战局,一举彻底覆灭大秋皇朝,从此大隆皇朝成立! 此后周元便给了林蒙一个铜令,那被锈的看不清的五个字便是“护国天师令”全称“大隆护国天师令”! 当时周元给他这个令牌的时候说的话,林蒙纵是过去千年万年也会记得。 “我的命是你给的,大隆皇朝也是你给的。以后你持此令,可斩昏官恶王!甚至,可杀帝君!若我日后年老昏庸,步了那大秋国君的后尘,你就来找我,我这条命还给你!” 只是可惜,林蒙助大隆立国后不久便被全性尸魔算计同归于尽,沉寂了千年。未能亲眼见到他的皇朝鼎盛算得上是遗憾终身了,但是在根据安阳的记忆得知大隆皇朝存在了八百多年,足足比大秋皇朝长了一倍不止时,林蒙也是十分兴奋了。 而大隆之后便是一个短短只有百年左右的大皇朝—大明皇朝,一个崛起的莫名其妙,消逝的也十分诡异的皇朝,此后便是现在的大元皇朝了。 这块令牌,某种意义上甚至比师尊给的救命玉佩还要珍贵,是林蒙万万不能丢失的东西。即使大隆皇朝已经消逝,这块令牌也失去了作用,但也是林蒙要一直贴身收藏的宝物。 第十六章 演武场 “喂,小师叔,我们接下来去哪玩呀!” 从内务殿出来后,黄衣少年双手抱在脑袋后面嘴里不知道从哪里叼了一根嫩枝咬着,嬉笑着开口说道。 “你就知道玩,每天没个正经!” 一旁的红衣少年闻言拍了下黄衣少年的头,用稚嫩的声音开口责备。 “最近宗里不太平,连小师叔都开始精进修行了,你还在玩!” “哎呦!” 黄衣少年黄浩假装痛呼了一声,随后嘻嘻的笑了起来。 “别说那些没用的,外门排名这次我可是第七了,你每天就知道说我,自己还不是才十一,比我低。” “你!你!” 红衣少年元朱听到这话,蹬着双眼指着黄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个多月后就是外门大比收徒仪式了,我这么高的排名,肯定到时候有择师权的,那到了会我一点要选小师叔当我的师傅!” 黄浩看着元朱这幅样子,高兴的摇了摇脑袋哼起了小曲。 “选小师叔当你的师傅?你没搞错吧,小师叔和我们一般大诶!要选也是选林俊大师伯才对吧!” 元朱听到这番话惊的睁大了双眼。 “喂喂喂,你那么多书白读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黄衣少年捏住下巴想了一下,随后说道: “对了!是学无长幼达者为先!你瞧瞧你,读那么多书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说完这句话,黄衣少年骄傲的昂起头,弹了一下红衣少年的脑瓜。 “唔,那也是大师伯修为最高,名师出高徒嘛!怎么能选小师叔呢,你就是想以后跟着小师叔没大没小的整天玩闹是吧。” 红衣少年吃痛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反驳道。 “额……也算有这个原因吧,咳咳。” 黄浩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 “不过啊,就连宗主都说,小师叔是神玄有望的人,日后成就肯地比大师伯要高,选小师叔不吃亏。” “再说了,你就会说这些风凉话,我们几个外门弟子之前聊的时候,你不也说想选小师叔嘛!其他师叔师伯们的规矩大的很,尤其是大师伯,虽然人还算温和,可对弟子们尤其严厉。算了算了,不谈这些,想起来屁股就疼。” 黄衣少年说着说着咧了咧嘴,一副郁闷的样子,而那红衣少年虽然也被驳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想要顶上两句才肯罢休。 “还不是你自己犯了规矩,若不是小师叔替你讨饶,上回那八十大板可是要在演武场当众罚的!” “那不也还是八十,没少嘛!可是疼死我了,那会足足趴了七天呢!” 黄衣少年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呲牙咧嘴的说道。 “你别不知足了,当众挨罚,你还要不要脸!” 红衣少年踹了黄浩一脚,瞪了他一眼,双手插在腰上说道。 “我不要脸,我要屁股,嘻嘻!要是能少打几下,当众挨罚也可以啊。” 黄衣少年被踹了个踉跄反而不气嬉笑了起来。 “你是没挨过多少罚,更没挨过那么重的,自然不知道有多疼,就在这里说风凉话。” “哼!不要脸!” 红衣少年没话说,只好气哼哼的犟了一句,自己一向本分,想到那在演武场上挨罚的样子就面红耳赤起来,哪能和刑罚殿常客的黄浩比。 林蒙笑着看这两位少年一路上拌嘴,感受到这阔别多年的青春年少之感后不禁心中感慨万千。 自己这段时间也瞧出来了,这二位少年的天资都不低,只是黄衣少年黄浩无心修炼,而那红衣少年元朱则似是有什么隐疾罢了。二人日后若是努力皆是天仙在望,甚至可以摸到那逍遥的门槛。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宗内宗外的确这几天不安生,也该修行一下了。” 林蒙嬉笑着给两位少年脑袋瓜上一人拍了一下,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我们去演武场操练一下,前两天我在屋内研习颇有感悟之处想试验一下。” “别……别啊,小师叔,你可是入了那地游境,现在也有缥缈境了吧,哪能和我们比啊。” 黄衣少年闻言哭丧着脸叫惨道。 “是啊是啊,小师叔,你该和那些执事们切磋才是,不要欺负我们呀!” 红衣少年也是捂着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两名少年真是难得的一致了。 “没有,之前中毒,修为跌落,现在才恢复到无碍境罢了,你们两个虽然是在纵横境中,但也到了神行境的修为,不算和我差太多。到时候我会压制修为只比武技,也当看看你们的修行怎么样了,自从我入了地游境后我们就没怎么比过了。” 林蒙不顾两位少年的哀嚎拉着人便往演武场走去。 从安阳的记忆中得知,他在小时候十二三岁还未入地游时便经常和几位外门少年切磋武技,虽然也是境界占优,但纵横境之中修为境界并无大用。在几位外门弟子中,这黄浩当时也是能和安阳打的有来有回的人之一了。 可自从安阳入了那地游境,到达地游三境中的第一境无碍境后,便被宗门用大量资源直接堆到了第二境缥缈境,此后便也不好放下面皮和那些只有纵横境的外门弟子们切磋了。 不一会,林蒙便拉着两位不情愿的少年到了宗内山下谷地中的演武场,此时的场内还有不少外门弟子在精进修习,不过大部分是连外门排名前百都没有进去的少年们。 少年们看到林蒙来了,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来向自己的小师叔问好,林蒙也仿着安阳的性子一一回应。 就连演武场内的当值执事看到那拉着两位少年来的林蒙时也是一愣,平时就喜欢游山玩水下山游玩的小峰主居然破天荒的来了这个地方。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是起身朝着林蒙一揖,林蒙看到也回了一礼。 “来吧来吧,就这里了,黄浩你先来,我会压制修为的,只比武技,不谈修为。” 林蒙拉着两位少年随意选了一座没人的比武台上去,随手拿了一柄演习用的木剑站到两人对面。 “那……那啥,底下这么多师弟们都看着呢,小师叔手下留情,别让我输的太惨啊,哈哈。” 平时一贯大大咧咧的黄衣少年黄浩此时也羞怯了起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是不要脸嘛!之前说在演武场当众挨罚都不怕,现在怎么怂了!” 红衣少年元朱看到黄浩这个样子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当即还嘴嘲讽。 “你懂啥,男人嘛!当众挨罚也好,这都是小事情,不过还是得看战斗力,要是比武输的很惨,那才叫没面子! 你以为我像你啊,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大堆面皮规矩,我这才叫真男人!” 黄浩也是丝毫不示弱,昂着头叉腰得意的说道。 “你们两个真是一刻都不消停,我都等半天了!” 林蒙把木剑往地下一杵敲了两下,连忙打断两人的话题,假装生气的说道。 “嘿嘿!” 两位少年都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元朱捡了把木剑扔给了黄浩后,黄浩朝着林蒙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神色也开始变的认真了起来。 第十七章 小试牛刀 “来了!看招!” 林蒙提点一声,两步猛冲向着黄浩挥剑砍去。虽然千年前没有怎么玩过剑,但是剑谱看过不少,再加上这个安阳的身体素质也不错,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就是毕竟自己千年前是个枪仙,这到现在用起剑来还是有几分僵硬。 黄浩横剑格挡,挡下了林蒙这一剑也开始进行反击,两人很快便打的有来有回。 “嗯,有些僵硬,看来小峰主中毒后还是没有好彻底啊。” 站在一旁的高台上观战的执事微微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先试试这个!林蒙心里念头一转,用起了动千山剑谱中的震剑式,木剑随着劲力震动了起来,这种基础剑招倒是也不怕被人看出些什么眉头出来。 “嘶……” 黄浩用剑一挡反而被震的手腕生疼,呲牙吸了一口凉气,开始小心翼翼的躲避反击起来,不再那么大开大合的正面硬刚。 再用用这个!林蒙剑招在空中陡然一变,是崩剑式!这一剑从空中向下砸去,单手剑用双手握住竟用出了阔剑的威风来,像一座大山似的狠狠向黄浩砸去。 “我去!” 黄浩一惊没想到小师叔能在半空变招,连忙像一旁躲避,却还是没有闪出去,只好挥剑扛了一下。没想到却被那股猛劲砸飞出去翻了两三个跟头才停下。 但少年也是实战经验丰富,刚停下便一个挺身又持剑向林蒙攻去。 “小师叔,该我了!” 少年大喝一声,手中剑势如一条飞天入地的游龙一般让人琢磨不透,从四面八方围攻林蒙,这一招剑法是他在外门位列第七的底气所在,游龙剑法虽然名声虎气确是个不入流的剑法,但传说是某种秘谱的简化版本,被少年用的炉火纯青。 额……这剑法怎的好生熟悉?林蒙看着黄浩用出来的剑法心中疑惑。 不管了,再试试这招!碎剑式!林蒙手腕一转,剑锋微动直刺黄浩。 黄浩回剑一挡,剑势却连绵不绝,游龙剑法第三式!游龙护体! 林蒙的剑刺到了黄浩的剑上,但是这一剑的劲力随着林蒙的手腕又是一抖,陡然加深,竟然把黄浩手中的木剑剑身崩出个缺口来,令少年连连退了三步。 虽说林蒙这一剑击退了黄浩,但是仍未破去少年周身连绵不绝的剑意,这就是单个剑式和整个剑法的区别,也是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散修和正统门第出身之人的差距所在。 咳咳,试剑心起,但也得用点安阳原来的剑法才行,免得叫人察觉不对劲。林蒙心道,努力的克制自己对动千山剑谱的探索欲,剑锋一转,剑招变成了以往安阳惯用的山水剑法。 “我也要认真了!” 林蒙一笑,对着少年说道。 “好!” 黄浩也是双眼发亮,战意正盛,飞身一跃又与林蒙战做一团。 “安阳这孩子聪慧是聪慧,可这剑法一道涉猎过广可不是什么好事啊,要专一而足才是。” 一旁观战的执事微微皱眉,略带担忧的开口道。 而比武台中的林蒙自然听不到这些,此时的他正心游在那剑法的奥妙中,脑海之中思绪如电。 神在己身,心游物外!这是圣人所授的法,悟性高的人可以用此法不到神游便可以体会到神游的奥妙,心神两用,非天骄之姿不可用!此时的林蒙虽然依旧在台上挥剑战斗,但是心中所想却已经变成了剑法的无穷奥妙,只留下神识操纵这具身体战斗罢了。 “不错,看来安阳这孩子对山水剑法掌握颇深。不过这虽说山水善守,但是这么长时间能把黄浩的游龙剑法防的滴水不漏,这孩子的实战经验何时又有提高了。” 执事背着双手在一旁观战,口中不乏赞美之词,虽说他知道按照规矩动千山要由大弟子林俊继承,但是宗里有个神玄有望的天才少年又如何能不让人欣喜赞叹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之前所创的游龙枪法! 林蒙心中一个激灵,想起了这这部游龙剑法便是脱胎与自己少年时所创的游龙枪法。只是自己后来便觉得这枪法四平八稳可攻可守,但是灵活有余却威势不足,自己成就天仙后便弃用了,改用惊雷枪法,伏龙枪法,撼山枪法,三种枪法作战。 本来就想到了将枪法结合到剑法中的林蒙,此时感觉又打开了新的大门。手中剑势陡然变化,变的渐渐融合进了自己的惊雷枪法。 此时林蒙的剑变得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凌厉而迅猛,很快便压制了黄浩的游龙剑法,让少年满头大汗疲于应对。 而林蒙此时则是满心欢喜,找到了剑法和枪法的共同之处,不由得想到了师尊当年的教诲“万法皆通,由一而简。” 正在林蒙兴奋之时,不由得用手中的木剑用出了自己当年的招式来。 “惊雷破!” 林蒙大喝一声,心神仍然沉浸在那剑法和枪法糅合的奥妙中,全然不觉自己用剑使出了枪法,却已然变成了剑法! 原本惊雷破这一枪,是糅合了刺,破,碎,三种劲力,而此时用剑使出,却是将崩、震两种力道也揉了进去,变成五种劲力的剑法。 这一剑直接打破了黄浩的防守,径直把人击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底下,就连手中木剑也被崩断。这一剑的劲力压住了少年体内的气脉,让其周身之气受阻又破了少年胸中之气,已然没有了再战之力,败下阵来。 直到听到黄浩落地的痛呼才将林蒙的心神拉回了身体里,回过神来,看到红衣少年元朱正在扶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黄衣少年黄浩起身。 在闭上眼细心的感受了一番身体上对于这一剑的感受后,林蒙也是连忙跑过去帮着拉起了黄浩。 “哎呦,小师叔你这是什么剑法,又在欺负我。” 黄浩架在两人的肩膀上起身,皱眉苦脸的向林蒙说道。 “嘿嘿,秘密武器,今天就是为了让你们见识一下才来的。” 林蒙仿着安阳的性子,骄傲的嘿嘿笑着。但是心中却不好意思,原本不想让少年败的这么快,落了少年的面子。 “嘿嘿,不过能在小师叔手里坚持这么长时间,一会我又和他们有的吹的了,嘿嘿嘿。” 不过令林蒙惊讶的是黄浩并不觉得落败太快而耻辱,反而觉得自己坚持的时间很长了。转念一想,也是了,毕竟安阳高他们这群外门少年一辈,又是地游境的人物,比他们高了一个大境界,也算值得骄傲了。 “刚才那是什么剑法?怎么好生奇怪,我怎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 一旁的执事捏着下巴低头皱眉沉声说道,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小峰主了。 第十八章 柴则 “小峰主,柴某眼界狭隘,不知小峰主方才用的是什么剑法,可否说来为柴某解惑。” 早已在一旁观战多时的执事此时走下看台来,向着林蒙三人走来,开口问道。 “嗯?” 林蒙一扭头,寻声看去,看到那身穿紫青色执事服的中年文生模样的执事朝着自己走来。 那黄浩却看到来人的模样后身子不由得一抖。宗内执事分为四种,分别是身穿黄衣的外门执事,身穿青衣的行走执事,身穿白衣的内务执事,以及身穿紫青色衣袍的刑罚堂执事,想必是今日当值的内务执事不在过来临时顶班的。他是刑罚堂的常客,最怕的便是穿这种衣服的执事,去刑罚堂没少听“今天不把你的屁股打成我这身衣服的色儿,就真对不起我穿的这身衣服了!”这类的话。 “‘柴执事。” 安阳平时虽是峰主比这些执事大一头,修为也是相当,却也敬重他们是自己的长辈,礼数不曾少过,此时林蒙也是按部就班照着原来的样子同身边的几位外门少年们一齐向人行礼。 柴姓执事走到三人身前,也是向林蒙回了一礼,虽说自己这些执事平日里看着安阳长大就像自己的孩子一般,可毕竟他是峰主,自己是执事,规矩不能少,哪有峰主向执事行礼,执事坦然接受的道理,除非自己不想在五岳剑宗干了。 “晚辈自从前两日从师傅哪里回来后,被师傅叮嘱了几句要认真修习,便在屋内一直研习剑法,有所感悟,自然而然用了出来,算不得是剑法。” 林蒙谦逊的说道,安阳一直以来都在宗内执事面前自称晚辈,也毕竟他们大都是和自己师傅一个辈分的只不过天资不够未能成就天仙成为长老而已。 “不错,不愧是我宗内最好的仙苗,即使不能继承动千山,但是成就一位神玄也是我宗门百年未有之盛事了!” 柴姓执事止不住的赞美道,听的林蒙心里尴尬的不行,小宗门毕竟是小宗门,想自己当年虽不说是神玄遍地走,天仙多如狗,但也是不在少数,即使神玄难入也不至于让人如此推崇。 等下,之前元朱说自己该和地游境的执事切磋,这不是就在眼前吗,黄浩他们外门的确是打不尽兴,自己还有好多感悟想要一一试验呢。 想到这里,林蒙连忙开口道: “柴执事,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 “小峰主,不必如此谦逊,我等为宗内执事,便是受各位峰主以及长老院节制,小峰主有何事但说无妨,还请尽管吩咐才是。” 柴执事连忙拱手回道不敢怠慢。想当初,几年前宗内有一位执事因为性子冷淡怠慢了这位小峰主,甚至视而不见,传到了大师兄林俊的耳朵里后,把那位执事调去了他所在的泰然峰任职,随后自己便在赏罚名单内扣罚俸禄禁闭思过的人员名单中月月有他的名字。自己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再说这位小峰主虽说性子活泼惹事不少,但也算谦逊有礼惹人喜爱。 “晚辈有所感悟想和柴执事切磋一二,不知可否耽误了执事的要事。” 林蒙开口道。 “哦?” 柴执事闻言眉头一挑,自己虽说比不上那些已经入了地游境但却不愿做执事仍想冲击天仙的上代弟子,但是也是老牌地游境了,能在那地游三境中到达最后的自在境,算得上是拿到了天仙境的门票,不出三十年积累下来自己也是一位天仙境的长老了,宗内执事排名自己也是前五,当下五位峰主,除了大师兄林俊自己绝非对手以外,剩余四位自己还是有信心能胜得一筹的。 现在见到被自己这些执事看着长大的安阳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十分欣喜,不禁期待起了这个孩子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于是连忙伸手往一请,开口道: “不耽误,不耽误,本就是顶替那老青些许天的闲职,小峰主若是想和柴某切磋一二,便请吧。” 林蒙闻言,一点头,扔掉了手里那把已经破破烂烂的木剑,重拿了一把未开锋的铁剑站到了柴执事的对面,开口道: “柴执事,还是刚才那个规矩,不谈修为,只论武技。” “善!” 柴执事一点头,温笑回道,送两位少年下台后,也是手持一把同样的铁剑站到了林蒙的对面。行了个剑礼后道: “小峰主请!” 林蒙点点头,回了一礼,神情也认真了起来。自在境啊,虽然千年前自己看不上这样的人物,可是现在还得认真一下了,真是期待呢。 “小师叔不是疯了吧,那可是柴执事啊,宗内执事排名前五的执事,自在境的大高手啊。” 架在元朱肩膀上的黄衣少年黄浩愁眉苦脸的看着台上的林蒙开口道。 “是啊,心无挂碍,缥缈无影,自在地上游。这柴执事已经到了地游境的最后一境自在境,已然是自在地上仙了,再有几十年积累就可以成就天仙。小师叔怕是要输的比你还惨了。” 红衣少年元朱也是皱眉说道。 “去去去,别说我了。哎呦摔的我腰疼。” 两位少年不一会便又开始了拌嘴。 “柴执事,小心了!” 林蒙提点一句,猛的窜起,手中的剑法依旧是刚才用过的惊雷破,却又比之前更加凌厉熟练了不少! 好快的剑法!柴姓执事眼睛一缩心中感慨了一句。随即挥剑招架。 两剑相碰,柴执事后退一步,竟是不敌,手腕也被震的微微发麻。心中不由得感慨,那黄浩败在这一剑下当真不亏,莫说是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宗内执事也有大半接不下来。不愧是我宗内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玄种子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 柴执事也是大喝一声,用出了自己招牌剑法,枯木剑诀。这套剑法有张有合,走的是以不变制万变的路子,却又能枯木逢春静中生变,是地游境中剑法里的佼佼者,比那黄浩的游龙剑法高明了几倍不止。这一套剑法出来,顿时遏制住了林蒙的攻势。 第十九章 初露端倪 “还没完呢!雷动千影!” 林蒙的兴致起来了,又用了一招自己以前的枪法,此时用剑法使出来,虽是缺了点一往无前无物不破的威势,但是攻击确实更猛,一瞬间刺出千百剑雷影如一条条游蛇一般朝着对方攻去。 柴执事也是惊讶,却不落下风,带起玄妙的剑势将林蒙的剑招尽数防住,枯木剑法的守势名不虚传,二人打的有来有回。 林蒙渐入佳境,再次心游物外,手中的剑招也是愈发凌厉,竟是将千年前自己的枪法尽数揉到了剑法中来,一时间让从未见过如此剑法的柴执事措手不及。 “哇!小师叔对战柴执事居然能占上风!” 在下边观战的一群外门弟子们早就已经目瞪口呆,柴则的大名在宗门内那可是有名的,本想着这位小师叔很快会败下阵来,没想到却能压制住这位自在境的执事来。 “嘿嘿,果然小师叔是放水了,没让我败的更惨。” 下方的黄浩此时已经能自己站立,尴尬的挠了挠头笑道,一旁的红衣少年元朱则是给了他一个白眼。 “有趣,小峰主不愧是天纵之姿,就算继承不到动千山也可成就神玄之人。可小峰主莫要以为柴某技止于此,柴某也要认真了。” 那名叫柴则的执事笑着说道,这段时间竟然自己也头上出汗感到些许压力,真是难得。 “待到春回大地时,枯木也逢春,万树花自开!” 柴则大喝一声,手中玄妙的剑势再起,原本静中守势的剑法陡然变成凌厉的进攻之法!数千数万条剑影向着林蒙攻去。 传闻这一招枯木逢春万树花开,是借鉴了江湖上的暗器大宗西洲唐门的万树飞花秘技。虽不及那传闻中江湖八大奇景之一的万树飞花,也是美丽非凡。 徒有其表罢了!林蒙在心中叹息,这一剑虽然出其不意,但是却华而不实,徒有春回大地万树花开的美妙,但却失了剑法的攻杀。 “山无陵!” 林蒙回剑一守,这是原先自己撼山枪法中的一招守式,此时用剑使出来,失了一份厚重却多了一份稳固,竟完全将那数千数万道剑影挡下,不露丝毫! 柴则则是惊的合不拢嘴,这一剑虽说攻杀不强,可却胜在出其不意,莫说没有和自己对过剑的人,就连和自己切磋过的大师兄林俊也不敢说能完全防的下这一剑。这已经不是剑法的高深,而是经验的老到了! “到我了。” 林蒙勾唇一笑,手中剑法再度换成攻式,再次和柴则战成一团。 此时林蒙的心中不断有旧的念头被抛弃新的念头升起,剑法和枪法两种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在他的心里碰撞出无穷的火花。 不间断的稀奇古怪的剑法再次压制了柴则,让他内心郁闷无比,本想着提点一番这个孩子,岂料到居然被人压制落了下风,就连自己的枯木逢春也不见效。 林蒙正在兴头上,手中的剑法一招比一招凌厉,自以为实战经验丰富比安阳这十五岁少年年长几十年的柴则,在林蒙这千年前的天下第一枪仙,有着圣人眼界的人面前仿佛浑身都是破绽一般。 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柴则的身上已经被林蒙的铁剑刺中砍中数次,虽然没有划破衣袍,可却也肉疼无比,若是用的是真剑,在当下之比武技的情况下,柴则已经死了十次不止! 此时的柴则已然眉头紧皱,他已经发现了,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剑法所至,这是绝对的压制力,绝对的实战经验的压制。即使对方的剑法略微生硬,可是自己却像刚入江湖的少年一般,在对面眼里浑身都是破绽一般,完全不是对手,只差绝杀一击便可将自己击败! 小师叔,怎么如此厉害? 台下的红衣少年元朱,此时和周围惊讶的大呼小叫的少年格格不入,此时的他眉头也是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林蒙正在兴头上,兴奋不已的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留下了破绽,仍旧畅游在那玄妙的感悟中不可自拔。手中的剑法愈加凌厉,逼的柴则节节败退。 “伏龙翔天!” 此时的林蒙终于感悟到了能把这一招揉到剑法中的方法!这一招正是当年林蒙成就伏龙枪仙之名的的成名绝技! 随着这一声令下,林蒙手中的剑势又变,凶猛的剑势随着那贯穿而来的长剑向柴则撞来! 不可硬扛! 柴则心知肚明这一剑的威力恐怕比看起来还要凶狠,怕是更有暗劲内力在其中,连忙扭转腰部,侧身一跳躲过。 “哪里走!” 林蒙又是一喝!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那个纵横天下的枪仙,就连神游都能喝退的一代天骄! 林蒙手中的剑一抖,手腕扭转,足尖点地,凌空扭动腰部转了两个圈,竟让那一往无前的剑势硬生生掉了个头,向着斜下方的柴则刺去! 龙王翻身!和龙抬头并列的绝技之一,当年天下学林蒙枪法的不少,可都是笨重,勇猛有余而灵活不足,当然这也是枪法的通病,能在出招途中转向变招的只有他林蒙一人! 怎还有这种路数! 柴则看着重新掉头撞向自己的剑势心中惊骇不已,自己活了近五十年,虽说剑法变招的见过不少,可那出招途中变招何其之难自己也是有所耳闻,但如此凶猛的剑法还能硬生生转向变招的可真的是闻所未闻! “止!” 柴则大喝一声,见无法再次躲避,只好横剑硬挡,下一秒那巨龙般凶猛的剑势随着林蒙手中的铁剑和柴则的剑碰在了一起。 不出意料了柴则被击的横飞了出去,摔在了擂台外边,就连手中本以为足够坚韧的铁剑也从中断为两节。林蒙也不差,在台上呼呼的喘着气,手中铁剑剑尖崩碎,就连手腕也震的生疼,可是那兴奋之感却让他的眼睛亮的吓人。 柴则努力咽下一口鲜血不让自己吐出血来,正道中人最讲规矩和面皮,自己近五十的人被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击败本就面上挂不住,虽说对方是神玄种子,可是依旧丢人,若是被传出去自己被打到吐血,就更是无颜在宗内行走了。 回过神来的林蒙才发现自己做过头了,只好一边在心中祈祷不要被人看出点什么来,一般讪讪的笑着跳下台去,扶那柴执事起来。 “柴执事莫怪,晚辈在战斗中有所感悟,一时间兴奋坏了规矩,用了修为,还请柴执事见谅。” 林蒙装作满脸歉意的样子向着柴则一揖赔罪,他知道,正道人士是最吃这套的。 “咳咳,无妨无妨,小峰主能心有所悟那是好事,柴某修养些天便是了。小峰主能有如此天资也是天幸我五岳剑宗,还请小峰主不必过于自责了。” 柴则虽然心有疑虑,可是毕竟架不住林蒙这一套话护住了他的面皮,不是他柴则不敌,而是安阳坏了规矩!这才没有发难。 可是柴则心里比谁都清楚,若说心有所悟,那些奇奇怪怪的剑法确实有些僵硬,可那在中途变招拆招的流畅熟练,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新感悟的动作。就凭刚才那一招,这个孩子在宗内怕是只论武道,就连地游境最强的号称有半步天仙的大师兄林俊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了。 第二十章 疑虑初显 林蒙向着柴则连连告罪后,便拉着黄浩元朱两位少年回自己的小华峰了,安阳在之前便利用自己峰主的特权给几位交好的外门少年们批下了在小华峰的住所,如今虽是林蒙主导但也不能枉了安阳的心愿才是。 一路上黄衣少年黄浩对着林蒙赞不绝口各种吹嘘夸赞,就连自己脑海里目睹了一切都安阳本尊也是对林蒙更加崇拜不已,那可是宗门排行前五的执事啊!自在境啊!而那红衣少年则是罕见的一路不语,让林蒙甚至感觉奇怪,但也感觉不太好开口询问。 到了小华峰上天色渐黑,林蒙安排两位少年住下后,让执事带了其他的几位少年安顿了下来,自己便回了自己的屋内,重新点燃了那个长燃的油灯,继续研读那本剑谱。 林蒙虽未到那神游之境,可却有圣人所传的安养神魂之法,虽不说能让安阳那种残魂复原,但是在不受重伤不中毒的情况下一直不睡觉都是可以的,正所谓“神满不思睡”是也。 ―――― 此时的千山峰上,大殿中几人正在和那顾安民禀告,顾安民依旧是一副虚弱的神色,可却衣冠整齐仙风道骨不失威严。 那几人所禀之事,自然是关于安阳的行踪,自从确认安阳为宗内的神玄种子后,这样的禀告几年来便没有一天停过。自然是为了全方位的保护这个神玄种子。 “哦,呵呵,关在屋内读了整整两天两夜的书,小家伙终于有点危机感,肯认真了,不错不错。” 顾安民捋着自己银白的长须呵呵的笑着,不时点了点头。 “他亲手把那具千年仙尸火化了?小孩子嘛,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感兴趣很正常,可他一般是不会有这种逾距的请求的。” 听到这里的顾安民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 “什么?那小家伙居然把你打败了?柴则,你当真没有放水?” 等其他几人纷纷告退,最后轮到柴则禀报时,原本眯着眼听讯的顾安民猛然睁大的双眼坐起来看着柴则惊讶的说道。 “在下不敢,在下刚开始虽说怕伤到小峰主,但是到最后在下尽全力也不是小峰主的对手。” 柴则一拱手答到。 “嗯。你说他用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剑法不错,这孩子天资聪慧,难免有许多奇奇怪怪的新想法,可剑道讲究的是专一而精,涉猎过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顾安民说着说着又是皱了皱愁眉。 “可是在下觉得……小峰主有些不对劲。” 下方的柴则犹豫了一下说到。 “嗯?如何不对劲?你是说他的那些剑法?哈哈哈哈,谁在这个年纪没点新想法,老夫当年还创过几门不成样的剑法,当时还得意了许久呢。” 顾安民听到这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并不觉得自己的小弟子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非也,在下所说并不是这个。” 柴则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那你说他那里不对劲?” 看到柴则认真的样子,顾安民也认真了起来,缓缓坐直了身体看向柴则问道。 “在下和小峰主比试时,小峰主所用的招式皆是大开大合凶猛无比,猛中带细,尤其最后一招更是有一往无前之势。无论任何兵器用的招式都能反应使用者的心境和性格,而小峰主当时也没有刻意隐藏。在下看来,能用的出如此招式的人,定然是气吞山河,傲气凌然之人,绝非小峰主那般谦逊贪玩的少年可以用的出。在下这辈子只有在一人身上见到过相似的意境。” “何人?” 顾安民眼睛重新半阖了起来,双手仍旧不停的捋着长须,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三十年前来找您问那天下第四剑,动千山的,当时麒麟榜位列第一,如今青龙榜位列第六的,冰河剑仙李月寒!” “当年那个年方十八岁,手持天下第三名剑铁马冰河,一身修为方才自在境,在双方都没有用拼命的招式的情况下,仅用十三剑便将当年刚入千里境的您击败!” “在下这辈子只有在位奇女子身上见过那相同的,傲绝天下的意境!” 柴则略显激动的说完后对着顾安民一揖,自己也知道提起宗主这般不堪的往事实数罪过。 随着柴则话音的落下,大殿陷入了短暂了沉寂,随后顾安民叹息一声,无奈的开口道: “无妨,老夫当年败就是败了,败了那当今天下第六的强者手中老夫当年也不算冤。至于安阳,年少有点傲气也是很正常的,你把今天和他切磋的事从头到尾细细和老夫说一说。” “喏!” 柴则应了一声,细细将今日和安阳切磋一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顾安民,就连自己被打到吐血一事此时也未曾隐瞒。 待到柴则说完之后,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顾安民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柴则也是宗内老人,察觉气氛不对更加不敢擅自开口。 许久后,顾安民才打破了这份沉寂,叹息一声说道: “那孩子长大了,不愧是天骄种子。你做的不错,以后也要多多照顾他才是,你回去休息吧,至于疗伤药,我会让内务殿多拨给你一些。” “谢过宗主。” 柴则又是一礼,虽然自己也搞不懂顾安民的态度可却有不好多问,随即告退了下去。 殿内此时只有顾安民一人,只见顾安民站起身来,朝着窗外望去,虚弱苍老的脸上神情复杂,口中喃喃道: “你究竟是谁呢,那种官话谎言安阳可不会说出来。十足的战斗经验,气吞天下的傲气,战斗手段高超精妙,有如此能耐又要维护安阳身边的关系,你是怕被发现吗?” 随后顾安民低头沉思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不对啊,当时我检查过的,虽然无法精准探查识海,可是神魂气息是安阳没错的,难道是引魂阵有副作用?不行,我得多查一查才是,明日便去藏书阁查个明白。” 打定了主意后,顾安民便起身前往后殿休息去了,这中了神魂之毒,自然不能和往日一般浪费精神,一天恨不得睡二十四个小时来安养神魂。 第二十一章 藏书阁 又是通宵研习剑谱的林蒙第二天清晨便早早出门,以防那些小家伙们发现自己的不同。 在与那群外门弟子们一同用了早膳后,林蒙便一人去了藏书阁内,决心好好恶补一番对这歌千年后世界的认识,毕竟安阳从小贪玩,这种历史地志一类的东西甚少了解,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希望能否得到关于无陵城的一星半点的消息才是。 ―――― “呦,小峰主,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今天藏书阁当值的执事时一位略胖的中年男子,实力方才缥缈境,和未中毒前的安阳一般,远飞昨日的柴则可比,现在正一脸讨好的朝林蒙笑着。 “晚辈想要进藏书阁一观,说不定可从哪些偏门的书籍中找到为师傅解毒的一点消息,还请劳烦薛执事为晚辈开门了。” 林蒙对着那人一揖,谦逊的说道。从安阳的记忆中得知,此人姓薛,宗内执事排名第二十七,是个好吃懒做混吃等死之徒,知道这辈子天仙无望,便领了藏书阁这样的悠闲差事一直在这里轮换当值。 “嘿嘿,小峰主客气了,您是峰主,藏书阁自然可以随意进出翻阅无需登记什么的,快请进。” 那执事讪笑着,挥掌用内力隔空推开了藏书阁的大门,弯腰伸手一引将林蒙请了进去,满脸的献媚之色。 “嗯,有劳薛执事了。” 林蒙拱手一礼,随后大步走进了藏书阁,只留下门外咂着嘴啧啧称奇的哪位执事。 “啧啧,这位小祖宗今天怎么转了性来我这个地方。宗主的毒就是各大掌门长老都没办法,哪里是翻翻书什么的能解决的,真是白费心思。” 那执事咂着嘴哼着,一扭头便看到了一位站在自己面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差点没吓的双腿发软当场跪下。 “见……见过宗主,小的不知宗主驾临此地有失远迎,还望宗主恕罪。” 薛执事弯腰向老者行礼,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声音也结结巴巴了起来。 完了完了,本想巴结一下这位小峰主日后好平步青云悠哉快活,没想到自己嘴欠全被宗主听了去。 想到这里那薛执事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安阳进去了?” 刚到此地的顾安民确实听到了那薛执事的自言自语,但是却没有见到安阳进入藏书阁,此时双眸半阖,沉声开口问道。 “禀宗主,进,进去了。” 那薛执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一直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答话不敢起身。 “嗯,好。难得那孩子有点正形。” 顾安民闻言点了点头,看着那藏书阁的大门略带欣慰的说了一句。虽然自己现在对安阳的身份有了些许猜忌,但是现在没有证据,还不宜暴露出来,让宗内人心惶惶。 随后顾安民又看了看那一直弯着腰行礼身子抖动着的薛执事,淡然说道: “至于你,自己去刑罚殿,罚薪俸三月,面壁半年。” 说完顾安民便径直进了藏书阁,没有多看那执事一眼。 “谢宗主恩典,谢宗主恩典!” 薛执事可算松了口气,连连躬身言谢。要知道宗主刚被贼人暗算中毒回来,自己就说这种离心离德大逆不道的话来,没被驱逐出宗就算得上是恩典了。 ―――― “怎么都没有?” 此时的林蒙正懊恼的在一堆历史地志的书籍中翻阅,全然不知顾安民也进了藏书阁内。 “东洲的全部地志,甚至是志异野史都没有无陵城的消息,千年份的史书更是一本都没有。” “唉,也是了,这个五岳剑宗也就才成立六百余年罢了。” 林蒙在书堆里自言自语着,曾经半步神游境的神魂,即使现在神魂衰弱但是也有一目十行的阅读能力,这段时间内他已经把所有的历史地志书籍都翻阅过了,没有找到关于无陵城或者是圣人的只言片语。 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收获,林蒙虽然没有找到无陵城的消息,但是好歹也了解了一番这千年后的世界,远非从安阳记忆中得知的冰山一角。 当今这个大元皇朝,皇家季姓,乃是刚成立百余年的皇朝,实施的是府衙制,一洲之内有各大直辖府,由皇帝直接任命,府下各有异姓王,皇家边亲王等等大小王无数,王下还有各路侯爷。 直辖府只管王爷而不管数量众多的侯爷,甚至有些侯爷只要有地可封,就算是个小王也有权利封侯,一郡一侯,王爷受到直辖府节制不可妄动,底下的侯爷可是争斗不休,就算是起兵去打其他侯爷也是没人管的,世道上乱的很。这也和皇室想要削王有关,毕竟这天下大大小小的王爷也有不少,管起来也是麻烦,虽然王爷之间不能乱动,可若是有那么几个侯爷去把王爷的位置挑了,皇帝也是乐见其成的。 还有就是那天下名剑榜,自从天下剑道兴盛后就出了这么个榜单,一直发了有七八百年。 这榜内第一历来不明,第二便是朱雀城的大明朱雀,也是那个短短百余年便离奇消逝的大明皇朝的镇国之器;第三是铁马冰河,由昆仑关的一位女将军李月寒执掌;第四便是五岳剑宗的动千山;第五是潮生阁的碧海生潮;第六是青城山的春华;第七是风雨楼的风吹雨,这把剑林蒙千年前便听说过,只是未曾见到过罢了;第八是中洲某个大世家的宣虎;第九是北洲问剑剑仙的玄肃,第十是东洲无双城戡乱剑仙的正心,传闻这个戡乱剑仙是那问剑剑仙的弟子;第十一是南洲风剑仙的朔风,有着朔风百流的美誉;第十二是那当今天下第一术师单臂术师杨子倾用自己右臂所铸的斩我…… 这十二把剑中,只有前八的剑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因剑而闻名,排名自开榜之日起便没有变过。后边的剑皆是因那用剑之人而闻名天下,成为一代名剑。 以及当代天下除了不变的三大魔教外还有三大正道仙门,从数百年前崛起的历代皇朝国子监的鸿天监,近百年没变过的天下最强之人所在的世家,当代宣天司苏家,三百年来一直蝉联仙门百闻榜榜首的江湖第一宗门千星殿。 林蒙已经了解了这千年后的现状,也大致了解了这千年间发生的事,至于无陵城的线索,也只好到时候去更大的藏书阁找了,鸿天监不限人员进入,什么有教无类的又是几百年来的第一学府,是个好地方。林蒙已经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反正无陵城在东洲又不会跑,自己在西洲去东洲肯定要经过中洲,到时候去那鸿天监再查阅一番就是了,毕竟千年过去物是人非,沧海变桑田,依照自己千年前的记忆去找那无陵城肯定是找不到的。 在林蒙之后进入藏书阁的顾安民并没有打扰林蒙,只是自己去取了关于引魂阵的书开始研读,并且一边偷偷观察林蒙的动向罢了。 第二十二章 林蒙留法 怪了,引魂阵当初的施展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啊。 顾安民读着读着眉头紧锁了起来,他确定当下的安阳并不正常,可自己当初施展的引魂阵又没有任何错误,一时间思维便陷入了僵局。 嗯?引魂乃是引天地间之魂,即使有魂基做信标也无法只引一人之魂! 顾安民突然在书中看到了自己当初遗漏的一句话,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当初并不是自己出错,而是那阵法引了别的东西进来,虽然神魂气息还是安阳,但是却夹杂了其他的东西才让自己的小徒弟变的奇怪了起来。 有何破解之法……就在顾安民继续翻找着破解之法时,他又看到了自己当初所疏忽的一句话。 “此阵非神游不可用,神魂之秘奥妙无穷,引魂之后需用神魂之力细细剔除其余神魂,否则多魂一体,孰强孰弱,孰主孰从,犹未可知。” 看到这句话的顾安民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在了脑壳上,自己未到神游之境,当初只是能探查到安阳的神魂气息没变,也就是说安阳的神魂并没有消散并且神魂壮大了起来……莫非,自己的小徒弟此时已经不是由他自己所主导了?顾安民也犹豫不决了起来,半晌后终于决定先行试探一番。 ―――― 在藏书阁的另一角,林蒙架不住脑海中那安阳的哀求,终于答应了帮那顾安民续命。 冒着暴露的危险,林蒙拿起一支刻刀,在一部几记述神魂的竹简上刻下了当初自己师尊传授给自己的神魂安养之法,虽然不能救那顾安民的命也能治标不治本的帮他多活些时日了,反正当初师尊传给自己的时候也没说不许外传什么的,此时的林蒙毫无心理负担。 刻好之后林蒙极力的将那字迹磨损做旧,可到最后也只能寄托于顾安民老眼昏花看不清新旧罢了。 林蒙揣起那竹简向着外边走去,打算去千山峰把这安养神魂之法交给顾安民,但是刚过一个拐角便撞见了正要来找他的顾安民。 “师尊!” 林蒙一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顾安民。但还是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睁大眼睛歪着头,仿着安阳的性子动作,用略带稚嫩的声音疑惑的开口道: “师尊,您不在殿内好好修养,来这里干嘛?” “咳咳!” 顾安民被这么一问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也不好说自己是怕当时阵法有误一类丢掉老脸的话,只好转移话题。 “为师是来找找有没有什么偏门秘籍可以截这神魂之毒的。” 与之前林蒙糊弄那执事所说一般无二! “倒是你!” 顾安民拍了下林蒙的脑袋继续说道: “你从小便不愿安静,尤其进这藏书阁般幽静之地,还记得上回是你八岁之时,为师强行罚你在这藏书阁内禁闭才能让你安静下来看书,你可还记得为师当时关了你几天?” 就着这个话题顾安民开始了简单的试探。 “七天…” 林蒙学着安阳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低下头小声说道。而在识海里林蒙的神魂体则狠狠蹬了安阳的神魂体一眼,让那蓝色小光人模样的安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想当初自己少年时虽说也是贪玩好乐,快意纵马,恣意纵酒,但也是勤学苦练之人,何时遇到过这般尴尬的场面。 “嗯,不错,亏得你还记得。那之后你便和为师生闷气,这藏书阁你也几年没来过了,今日怎么改了性,主动来这藏书阁?” 顾安民点点头,心想安阳记忆还是有的,看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莫非真是沾染了什么东西而改了性子。 “这不是师傅中了毒,弟子想找找有什么偏门的方法能帮师傅解毒,还真让弟子找到了,师傅您瞧。” 林蒙借着这个话头掏出准备好的竹简递给了顾安民,指了指最后的自己刻上的安养神魂之法说道。 “也是你有心了。” 顾安民点点头,接过竹简欣慰的开口说道。而自己心知肚明这几日来自己的几位大弟子和门内长老们都把藏书阁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半点方法,就连其他宗门的藏书阁也都派了执事去查阅皆没有半点线索。这小徒弟一个地游境怕不是看到什么写了神魂几个字便误以为是解毒之法罢了。 当顾安民看到这个竹简的开头便更加确定这只是个普通的介绍养神的竹简并非什么解毒之法。而当顾安民顺着林蒙手指的方向看到最后新刻的秘法时不禁惊疑出声。 虽然秘法是圣人传法,顾安民无法看懂这篇秘法奥妙,但是仅仅细读便能看出这篇秘法绝不简单。当顾安民简单的按照秘法运转神魂时,只觉得自己衰竭的神魂一阵轻松,就连那如烈火一般侵蚀神魂的毒性也有所减弱。 顾安民顿时喜出望外,虽然这篇秘法无法真正解毒,但是却能让自己多活上些时日,能再给那些小家伙们,尤其是安阳更多的成长的时间。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可真是师傅的福星啊!这个方法虽然不能解毒,但是也能让为师续命,很好很好啊!” 顾安民宠溺的摸着林蒙的头,开怀的哈哈大笑着。 而林蒙则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唉声说道: “不能解毒吗……” “无妨,为师本就活了九十多年,此生神游无望,即使不中这毒也快寿终正寝了。如今为师能多活些时日也算的上是一件幸事了,你无需如此失落了,快去修炼吧。” 顾安民慈爱的拍了拍林蒙的脑袋安抚着。 “是,师尊,弟子告退了,还请师尊保重身体。” 林蒙仿着安阳的性子对着顾安民一礼,担忧的说了一句后,便退出了藏书阁 “好好好,得如此秘法真乃我顾安民之幸,五岳剑宗之幸啊!谁说奇门破烂里没好东西的,哈哈!” 顾安民则依旧在藏书阁内研读这部秘法,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仰天长笑。 正在顾安民专注的研习秘法感觉神魂越来越轻松,自己又可以多活几天时,心中一动! 不对!这篇秘法如此深奥,一眼便能引人入胜,前些日子林俊和几位长老们查阅藏书阁时怎么可能遗漏了这本! 顾安民不愧是活了近百年的老人了,此时发现了不妥之处。而林蒙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暴露的地方,不是做旧的不够,而是秘法太过高深! 当顾安民再次细细去这秘法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这秘法所刻自己与前文之字有细微的不同之处,就连磨损之处也有些粗糙,不像前文一般自然,就好像是故意做旧的一般…… “安阳……” 顾安民整个人沉静了下来,低下头嘴里喃喃的说道: “你到底是不是安阳……你究竟是谁,又或者有什么目的。我可以感觉到的……安阳他还活着,神魂还有没熄灭。” 顾安民喃喃的自言自语,他搞不明白,为何安阳,或者是安阳身体里的那个人,要送给自己这本价值无量的秘法,要帮自己度过眼下的难关。 第二十三章 大操练 要知道,五岳剑宗数百年以来是出过神玄的,甚至还出过神玄三境中第二境瞬息境的高手的。虽说类似这种养神之术留下不少,可是有如此神效,如此高深的却别说一本,就连残篇都没有。 顾安民可以确定,这本秘法就算是放到当今的那些神玄境中,也是会为之欣喜争夺的重宝。他还可以确定一点,就是……不论安阳现在怎么样,究竟是不是安阳,起码还是心向着五岳剑宗的。 但顾安民不知道的是,这本和圣人两字沾了边的秘法,一旦被外人得知这之间的关系,莫说是争夺,就是引起天下江湖的腥风血雨也不为过。 圣人……永远是一个能让江湖上所有人都为之疯狂不惜性命的词。就连顾安民此次大劫,都是因为那动千山和圣人二字沾了边,只是顾安民还不知道。可能五岳剑宗的开派祖师是知道的,或许也留下了什么信息,但没有传下来,或许封存在某个地方罢了…… ———— “诶?二师兄?” “小师弟!” 在林蒙从藏书阁出来后正往自己的小华峰方向走着的时候,碰上了安阳的二师兄白冲,二人皆是惊疑开口。 那白冲是一个身穿白衣,形貌刚毅俊朗,虎眸剑眉的青年,乃是当代天衡峰的峰主,一身修为也到了自在境,仅比大师兄林俊差了一筹。此时正急匆匆的往藏书阁的方向赶去。 “小师弟怎么在这里,听闻昨日你还和那柴则切磋了一番,你说你的毒刚解,内伤还为好彻底,不好好静养怎么能行!” 白冲眉头略蹩,露出担忧的神色开口道。 “二师兄不必担心,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前几年被那马贼打的吐血不也才躺了不到一周嘛。倒是二师兄如此急匆匆的往那藏书阁去,是做什么?” 林蒙回话道,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不是师傅觉得那些贼人恐会对宗门不利,准备带着那些执事以及外门弟子们大操练一番,连夜让大长老赶出了这排值表,听闻师傅在藏书阁,托我给师傅送去。” 白冲晃了晃手里的册子答到。 林蒙凑上前去,翻了翻那排值名单。这名单上的成员大多是四天一轮,只是那二师兄白冲的名字却是天天在榜,而安阳的名字则一天都没有。 “额……大师兄,这上面怎么没有我的名字,而且你每天都去操练不累嘛?” 林蒙嘴角抽了抽尴尬的笑了笑。 “这不是你前几日刚中毒,差点要了命,想让你休息一番嘛。至于我的话,早期待这种练兵的场景了,你二师兄我之后到了天仙的境界,可是要去皇朝参军,当那大将军开始我的热血生涯的,哈哈!” 白冲拍了拍林蒙的脑袋略带宠溺的说道,随后说道自己的时候却高傲的叉起了腰高兴的笑了起来。 而林蒙也是尴尬的笑笑,从安阳的记忆中得知,这白冲也是个性情中人,从小便羡慕那种沙场热血的场景,曾经还几次提议让自己操练外门都被否决了,如今也算得上是如愿以偿了,自然是兴致满满。 “无妨,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这次操练也算上我一个吧。” 林蒙回话道,自己答应了安阳要在危机中尽一把力,这操练一下外门弟子们也算的上帮着五岳剑宗一把了。 “嗯……也成!不过你别逞强,太阳底下晒一天又要跟着练还要盯着那群外门弟子们,可是累人。这事我跟师傅说一下,你也不用算到名册里,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就好。” 白冲捏着下巴略微思考了一瞬,随后答到,说完便晃了晃手中的名册急吼吼的喊了两声。 “哎呦,时间快赶不上了,我要先给师傅送名册了,小师弟再见啊!” “师兄慢走,我先去演武场等候。” 林蒙也是招了招手告别后,换了个方向往演武场走去。 ―――― “你说安阳他主动想要参加演练?” 顾安民看着手上的名册,看到每天都有白冲的名字时一脸的黑线。 “是啊,难得小师弟这次这么积极,师傅就让他参加吧。大不了不入名册,拨一队外门弟子给他,让他想来就来,想走便走,也不耽误他养伤才是。” 白冲拱手请求。 “是啊,真是难得的积极。” 顾安民点点头,沉声说道,让人听不出喜怒来。可是由他所知,自己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小弟子,平日里别说碰到这种事情,就算是让他认真打一天的拳都喊天喊地装病不来的。 “你也是,得注意些分寸,你从小便身子硬朗,可那些外门弟子们可不一样,别把他们练坏了才是。” 顾安民看向白冲接着说道。自己的这位二弟子从小便喜欢军伍之事,对自己更是要求严苛,只是年岁小了点,资质也比那大师兄林俊差了点,否则修为实力也是这宗门内二代弟子中的首位了。 “师傅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分寸的,。弟子先告退了,小师弟还在演武场等着我呢!” 白冲笑嘻嘻的向着顾安民一礼后告退,又是飞快的往演武场的方向奔去。 “唉,这孩子啊,还是如此性急,何时能学他的大师兄沉静下来呢。” 顾安民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随后眼神又迷茫了起来,喃喃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帮我五岳剑宗,莫非是在哪安阳体内招进了宗内某些前辈的残魂不成?” ―――― 此时的林蒙已经到了演武场上,此时的演武场中央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一群外门弟子,数量足有千余人,而那台上站着的,正是大长老凌成,大师兄林俊,以及当日败给自己的柴则执事和其余的几位执事。 林蒙也走上台去,向大长老禀明自己也想带队操练后,正如他所料的一般。大长老和大师兄以及执事们虽然惊讶不已,但是月没有驳了他的兴致,拨了一队二十人的外门弟子给了林蒙,就当是供其玩乐了,几人也没放在心上。 林蒙下台从那黑压压一群的外门弟子中挑出了二十人来,都是安阳记忆中交好的二十位外门少年,黄浩元朱正在其列。 第二十四章 练兵法 “万岁!” 那被林蒙挑出的一队少年纷纷欢呼雀跃,以为是自己的救世主来了。 “太好了,还好小师叔来了,要是落到白冲二师伯手里,那真是……” 几位少年窃窃私语,其中一位少年说着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浑身抖了一下。 “是啊,听说前几个月白冲师伯去管过几天外门教习,硬生生累病了五六十个弟子呢!” 另一位少年接话说道,神情也是十分惊恐。 “好了好了,我虽然没有二师兄那么恐怖,可毕竟宗内外不安生,操练也是要认真一点的。” 林蒙尴尬的笑了笑,打断了几位少年们的话题。安阳记忆中的二师兄是个修炼狂人,从小八九岁便开始奋发向上努力修炼,到后来能每天负重绕着他的天衡峰跑好几圈,只是不知道现在负重换成多少斤了。 几个月前白冲自告奋勇去掌外门教习,居然也是把那些外门弟子的训练方式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短短几天内累病了五六十人,搞的外门怨声载道,顾安民连忙撤下的白冲并在大殿内好生训斥了一个多时辰。如今听消息仍旧是白冲掌教,还是每天都有他,也怪不得那群外门弟子们吓成这样了。 林蒙千年前,那可是跟着周元一起亲手推翻过一个大皇朝的,要说不会练兵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他本身是不学练兵术的,可是当年跟着那练兵世家出身的周元,也耳濡目染学了个七八成,此时正到了用武之地。 当年周氏家族的周家军就是练兵有成,号称常胜雄师!到了周元那里起义时,虽说收编了不少外姓人员,但也被周元调教的勇猛如虎,号称不败铁军! “来,你们看看这个,我们不管二师兄他们怎么练,你们跟上我练这个就好了。” 林蒙拿出一个四面有环的铁球,分别拉出二十一段麻绳来,分给二十位少年一人一头,也给自己留了一头。 周家练兵术的核心便是“齐心”二字,当年周元可是亲自下场,和那群士兵们吃住在一起,训练也是和他们一齐,不像其他兵家只会站在一旁监督。 “这是干什么?” 少年们拿着手中的麻绳一个个疑惑的说道,百思不得其解。 林蒙测量了一下绳子的距离后,在地上拿剑画了个大大的圆出来,随后拍拍手,拿起自己的那一头麻绳说道: “我们围着这个大铁球站好,一人拿一头麻绳,合力把它拉起在空中,随后你们跟着我,顺着这个圆来跑步,不能让铁球落地,也不能跑出这个圈子,知道了吗?” “嘿嘿,还是小师叔好,这么简单的演练可比二师伯手下好多了。” 少年们纷纷嬉笑着站好,就和做游戏一般,二十一人合力拉起了铁球,这铁球也不重,也就八百斤,以一群纵横境少年的力道完全没有非常吃力的感觉。 随后林蒙把绳子扛在肩上,少年们也纷纷学着把绳子扛在了肩上。 “开始了,跟着我跑,慢慢跑不要急,不要把球掉在地上也不要跑出圈!” 林蒙喊了一声,双脚有节奏的踏在地上开始了慢跑,而少年们也嬉笑着跟了起来。 “小师叔放心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才不会出错呢!” 而此时的林蒙则在心里暗暗笑着,这个训练,可不像跑步负重一般都蛮干那么简单。强大的队伍都讲究一个巧字,只有配合得体,互相合力才能强大。这个训练方法是自己和周元学的,拉球的众人的力量呈圆状分散,一人用力过大,其他人也就要跟着用力才行;同样一人用力小了,球便会掉在地上或者跑出圈子去,只有力量统一均匀才能让球既不落地,人也不出圈。 “碰!” 果然,没几分钟球便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辛琦,你用力小了。” 林蒙看着一位少年说道。千年前身为绝世枪仙的他,对力劲的感知可谓是细入毫厘之间,当铁球受力不匀失去平衡的一瞬间便知道了那缺失的力量是那一股。 “额……对不起小师叔,我觉得挺简单的,所以一时大意了。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会认真的!” 那被称作辛琦的少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本以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被自己搞砸了,着实是丢人。 “无妨,再来一次。” 林蒙也不急躁,重新让大家拿起了绳子抬起铁球跑了起来。他知道,周元当初让几队新收编的士兵训练时,可是足足练了三天才把这一项训练掌握好,即使少年们聪慧,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诶诶诶!出去了出去了!” 这次虽然铁球没有落地,但是却跑出了圈,林蒙几人再次停下,将铁球拉回了原位。 “大家不必着急,跑出圈是因为铁球受力不匀,大家都有责任。我们要随着各自的绳子,仔细感受铁球上的各种方向的受力,去平衡它。” 林蒙不急不缓的说道,少年们也纷纷点头,大都一副不服气的样子,本想着简单的训练却接连的失败让少年们很是不服气。 铁球再次离地,二十一位少年们再次绕着圈圈跑动了起来,可是没过多久便再次跑出了圈子去。 出圈-拉回-再开始-再出圈…… 少年们在不断的尝试着。 “小师弟这是在干什么?这么多人拉着个铁球跑圈圈?那铁球也就八百斤吧。” 刚赶来此地的的白冲睁大了眼睛看着演武场一角正在训练的林蒙不解的说道。 “不要管他了,难得小师弟有了兴致,就当给他二十个人玩玩罢了。” 一旁的大师兄林俊依旧如春风一般的笑着,满脸都是宠溺的神色。 “就你最宠他了,当年听说他被马贼所伤,你本来在闭关,结果直接就出关下山了,若不是师傅叮嘱不可杀人……” 白冲回头对着林俊说道,说道最后还无奈的撇了撇嘴角。 “谁不宠他啊,毕竟他是我们的小师弟,这五岳剑宗这历代不盛行道侣之风,我们都是少年上山,只有这可爱的小师弟,是师傅在他还是幼儿时便捡上山的。这宗内哪一个不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哪一个不宠他的。想当年我们当初都没少挨师傅的板子,尤其是你,经常屁股肿的下不了床。可小师弟还不是小时候经常跟师傅怄气,也没见师傅舍得打他一次,顶多也就是禁足罢了。” 林俊也看向林蒙的方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后还调笑着拿手里的扇子拍了拍白冲的屁股。 “去去去,我都二十有八了!师兄你还出我丑!” 白冲拍了下林俊的扇子,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扭头走开了,而林俊则是回过头来看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下了台的白冲也领了一队外门少年,当然和林蒙的那二十人不一样,是整整五百人的一大队少年! 随后白冲便带着那五百名一脸生无可恋的少年开始了负重跑圈,练剑,练拳等等惨无人道的训练…… 但是白冲虽然一边监督着那群少年们训练,一边还时不时的扭头看向林蒙的位置。从小对军伍之事有着不同寻常的敏锐的他,感觉到林蒙的训练有点说不出来的奇妙! 第二十五章 齐心协力 “该死!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就是做不好!” 林蒙那边,一位少年懊恼的蹲在地上,他们又失败了。 “差一点,再来一次试试!” 黄浩双手撑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他的眼眸依旧兴奋,亮的吓人,他最喜欢这种又挑战的事情了。 而一旁的红衣少年元朱,则是坐在地上,眉头微皱,好像在思考着完成训练的方法,也好像在思考着这位小师叔的不同寻常之处。 “休息一下吧,这个训练最讲究配合,最忌焦躁。这太阳也高了,我叫杂役搭个棚子,再拿些吃食吧。” 林蒙也盘腿坐在了地上,招手叫来了杂事处的执事吩咐了下去,随后也擦了擦自己一头的大汗。并且在脑海里和安阳吐槽他这具身体的体质之差。 安阳也怪不好意思的,在识海里索性,缩成了一个圆乎乎的小光球不说话。自己天资根骨皆是上上之选,从小修为稍微修炼便蹭蹭的涨,本来纵横三境,无当,神行,金刚,就是磨炼体魄经脉的,可从小备受期望的安阳确是直接用灵药灌顶堆上去的,等感悟到了地游三境中的无碍境时,更是直接给堆上了缥缈境,只等感悟到达自在境后,便会被宗门不惜底蕴,强行堆到天仙三境中的千里境,和当今的顾安民一个境界,这可是其他人,就连但年天资绝佳的大长老凌成都没有的待遇,只因为安阳的天资根骨,神玄有望! 这可是难坏了林蒙,不得不感慨五岳剑宗目光之短浅,即使是出过神玄也没有仔细研究筑基之法,难怪渐渐没落下去。 从小被圣人教导的林蒙最知道这基础的重要,尤其是纵横三境更要稳扎稳打,以免以后基础不稳强冲境界,会有毁脉泄气的危险。 林蒙打定了心思,等着这具身体的内伤痊愈,定要加强训练,用填补根基的灵药来重新筑基才是。像这种筑基之说,五岳剑宗的藏书阁内也有,不过只是只言片语,未能引起人们的注意罢了。 ―――― “啊,好羡慕他们能被小师叔带着,不仅有凉棚歇息还有吃食!” 演武场另一角,那被白冲带队的五百名外门少年中,有位少年正一脸羡慕的望着林蒙的方向唉声说道。 “小声点,别让二师伯听到了。” 一旁的另一位弟子则是小声告诫着,语气也是十分疲累。 他们已经在白冲的高强度训练下坚持了两个时辰,大部分的少年们都手脚发软,跑起步来更是踉踉跄跄。 而那白冲则是领在最前边跑着,兴奋的神情上丝毫看不到一丝的疲惫,这样的训练在他十三四岁时就是每日必做的功课,更遑论现在的身体素质。 只是前些月自己用现在的训练方式训练那些外门弟子,累病了好些人,让师尊一顿责骂,如今更是刻意叮嘱过,所以现在才收敛了些,感觉用自己少年时的训练方式这群外门弟子们是可以撑的下来的。 可殊不知,他白冲未上山之前便苦练身体,上山后八九岁开始更是日日精进,自己十三四岁时的训练强度,放到这群同样十三四岁起步,但未专注于身体训练的少年们身上,仍旧不堪重负。 “大家加油!为了保卫宗门!为了修行之路!大家跑起来!” 白冲兴致冲冲的在前方高声喊着,时不时回头监督一下,但眼神最多的还是看向林蒙的方向。 ―――― “大家都休息好了吧,看看二师兄那边还挺勤快的,我们也不能落下啊。” 林蒙和二十位少年们吃了些东西饱腹休息了一刻钟后,笑着开口说道,准备开始下一轮的训练。 “嗯!小师叔我们开始吧,这次,绝对要成功!” 一位少年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其余少年也纷纷站了起来,其中还有几位正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在这群少年看来,相比于二师伯那样高强度的训练还有人在不断坚持来说,自己连小师叔的这种“简单”的训练都完成不了,一个个都是心中羞愧不已。 “好,但是莫急。这个训练最注重齐心协力,心平气和则尤为重要,大家都要仔细感受各自的力,去把各自的力量平衡开来。” 林蒙笑着起身,拿起自己的绳头说道,他就是要的这种效果,知耻而后勇。越是看似简单的东西,在对比之下越能激起这群十几岁少年们的好胜心和不服气来。 随后,林蒙着二十一人便又开始拉着铁球原地跑圈圈。这会少年们都投入了自己全部的精神,一个个身体紧绷的和铁块一样。 林蒙感觉到了少年们的状态,在心中摇头叹息,这群少年还没有掌握要领,这个训练最注重的齐心协力,是对力量的掌控,而不是增强力量的负重,一个个都用尽全力,即使能短暂的保持铁球和团体的平衡,可是少年们的消耗也会增加,他们此时要抗衡的并不仅仅是铁球分给自己的重量,更有其他少年们从各个方向传导而来的拉力,这样下去,很快便会有人支撑不住的,林蒙在心中笃定。 “碰!” 果然,不足两刻钟的时间内,铁球应声落地,只见一位少年正双手撑膝剧烈的喘息着,力量的缺失便是从他这里来的,而其他少年们也是满头大汗,就连其中体质最好的黄浩,也是胸膛明显的起伏着,显然耗力较多。 “抱……抱歉,小师叔,我没力气了,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比之前难了好多,力气消耗也大了好多。” 那失力的少年,是这二十名少年中体质最差的,此时正满脸惭愧的说着。 “无妨,那就再休息一会吧,不仅仅是你一个,其他人也是很累的。” 林蒙也不责怪,反而温和的说道,率先坐了下来。 回首又招来一位内务执事,吩咐拿过一些缓解肌肉疼痛恢复体力的药来。 要说这体质最差,安阳才是这二十一人里体质最差的,从小备受宠溺的安阳,肉体经脉全是由各种药物养成的,力量有余而承受耐性不足,此时已经是全身颤抖。 若是安阳本人,那肯定比哪位少年率先支撑不住,可林蒙却硬生生用意志坚持了下来,想当年自己可是能独闯天外天的弥罗幻阵和千刀卸魂阵的人,即使力量亏虚,可精神的旺盛却让林蒙硬生生坚持了下来,这就是人类的潜力。 很快些许药品便拿了回来,分发给各位少年,林蒙也吞服下去。不愧是仙门药物,不一会便见效了起来,让林蒙一阵身体舒泰,疲劳减轻好许。 练体最是痛苦,即使仙门的横练和普通人的武夫不同,有妙药相助,但是修行时的痛苦确是丝毫不少,大多数弟子,包括长老执事们都不愿多走这一路子,即使有疗伤妙药但那痛苦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住的。唯有那二师兄白冲,一直以来,这种药物他一个人的供应量便快赶得上这数千外门弟子们的供应量的一半,可见其对自己要求之严苛,努力之勤奋,就连林蒙也不由得叹服。 第二十六章 默契初成 啊啊啊!刚休息完不到两刻钟便又要休息!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啊! 那群被白冲魔鬼操练的少年们此时心态崩溃,止不住的朝林蒙那边投去羡慕的目光,就仿佛多看几眼休息的人就是自己了一样,而有些年龄较小性子软的少年则是感觉委屈的眼角有了泪花。 可是少年们都不敢让那正在兴头上的白冲停下请求休息,毕竟是有经验了,一旦提出休息的请求,非但得不到休息,还要一边训练一边听那白冲热血沸腾壮志凌云的训话,感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那铁球虽是有点奇妙,但是如此娇纵又怎么能训练好呢,莫不成小师弟真是在玩闹吧。” 一旁领头的白冲也是将那演武场另一角的林蒙一队看在眼里,不由得微皱眉头,语气略带担忧的开口。 ―――― 服过药物休息一番的林蒙并没有着急继续训练,反而是耐心的和那群少年们讲解。 “你们是不是发现,这个训练突然累的很多?” “嗯嗯,之前还觉得简单,也不怎么费力,可是这次一下子就好像在拉扯万斤巨石一般沉重!” 那群少年们纷纷点头说道。 “小师叔,我们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 一位少年皱眉,懊恼的问道。 “不是你们做不好,或者说是做的太好了,太想做好了。” 林蒙摇摇头回答道,那群少年们听到这话都纷纷睁大了双眼露出不可自信的神色来。难道做好也有错吗? 林蒙知道如果光靠说,这群少年们是理解不了的,于是站起身来,拉住一个绳头。 “黄浩你来,站到我的对面,拉住我正对面的绳头。” 被点到名的黄浩也站起身来,拉住了林蒙对面的绳头,却挠挠脑袋不知道要做什么。 而那红衣少年元朱则是看到这一幕,双眼一下子睁大了些许,嘴巴也是微张随后微微笑了起来,一下子便明白了林蒙的用意和着这其中的奥妙。 “来,顺着我的力道把铁球拉起来,不要过于用力,放轻松,拉起来就可以了。” 黄浩闻言,听话的跟着林蒙把铁球拉了起来,悬在空中,仍旧不知道要做什么。 “现在我要用力了,你也要用力,保持铁球不被我拽过去。” 黄浩点点头,随即林蒙用力一拉,黄浩也用力拽着,让铁球的位置依旧保持在原地。 “这不是拔河嘛!” 除了那元朱以外,其他的少年们窃窃私语了起来,就连那黄浩也在心底发问。小师叔突然要和我拔河干嘛? 林蒙逐渐加大了力道,安阳的身体从小便被用各种药物包养护理,单论力量肯定是比那黄浩要强的。 此时的黄浩也只能跟着林蒙逐渐加大力道,双脚也从马步变成了斜着支撑,甚至还把绳子背到了肩膀上来。 嘶…这黄浩力道竟也不小!林蒙在心底苦笑,浑身肌肉也有所颤抖,可那黄浩也不轻松,头上已经出了汗水,脚步正在一寸一寸的往林蒙的方向滑去。 林蒙知道时候到了,也不是非要拔河不可。于是开口叫停,二人把那绳子和铁球放在了地下,各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累吗?这种感觉,是不是和刚才训练时一模一样?” 林蒙温笑着开口像黄浩问道。 “嗯?” 黄浩被问的一惊,随即回味起刚才的感觉,下一刻,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大声说道: “是了是了!原来是我们都太认真了,都太用力了,所以才会那么累!这个训练就和拔河一样!” 黄浩果然也是天资优越之人,悟性虽不如元朱,但也甚好。其余少年们听到黄浩说的话,自己再一回想,也都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林蒙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所以,大家都放松下来,感受各自的力道,这样才不会累,继续开始吧!” 在搞明白失败的原因后,众少年们一扫颓然和懊恼,纷纷从地上站起来,兴致勃勃的拉住各自的绳头,重新开始了训练。 这一次,各自用力都很轻,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铁球上而不是自己身上。跑的也很慢,近乎是在走路,可却堪堪保持住了铁球不落地,人也不出圈,做到了成功的第一步。 林蒙逐渐加快了跑动的速度,少年们小跑了起来,果然动作大了注意力还是会分散的,没一会便再次跑出了圈。 不过这一次少年们没有懊恼沮丧,而是再一次的回归原位重新开始。逐渐的,少年们跑的越来越快,而且能做到从半刻钟不出圈,变成一刻钟不出圈,甚至两刻钟!少年们正在不断进步! 林蒙也是内心欣慰,果然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接受能力学习能力最强。想当初周元在训练那些三四十岁的军士时,足用了三天时间才让他们掌握了这一项训练,而少年们只用了一个下午变掌握了大半! ―――― 天色渐晚,今日的操练结束,明天还要继续,林蒙带着那群少年们一个个欢歌笑语的结伴回了小华峰。而那五百名白冲手下的少年则是互相搀扶着唉声叹气的回了各自的住所。 当天色黑了下来,众人从演武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白冲一个人站在那林蒙训练用的铁球前低头看着铁球,捏着下巴沉思着。 “几位执事,来一下!” 白冲突然开口,唤来了包括柴则在内的三位还为走掉的执事。 “峰主有何吩咐!” 柴则带头走到白冲身侧,一礼后恭敬开口问道。和之前与林蒙说话不同,安阳毕竟是被宗内执事长老们从小看大的,和他说话虽然有恭敬,但更多的是一种宠溺爱护,此时面对同是峰主的白冲时,却只是更加恭敬而已,毕竟这是规矩。 “你们三个,三角站位,把这个球拉起来,和白天那会小师弟的训练一样,跑动起来。” 白冲指了指地上的铁球说道。 “哈哈哈,峰主莫非真对这少年们的玩物感兴趣吧,我等皆是地游之境,莫说三人合力拉一个八百斤的铁球,就是一人独揽千斤重量,内功一运便也轻如鸿毛。” 三位执事依序站好后,一位年老的执事哈哈笑着开口打趣道。 “对了,不许动用修为,只用肉身之力。” 白冲被这么一说,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而那刚才开口说话的老者模样的执事则是面皮抽动,尴尬的笑了笑。 这白峰主是真认真了,非要我们学那群孩子训练,我等地游境修为,内功日夜淬炼身体,即使不用修为,谈不上轻如鸿毛。但这八百斤的铁球一人拿起也和凡人举起个锤子般简单,更何况三人合力。 那位执事在心底吐槽了下白冲的小题大做,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按照指示拉起了铁球,跟着其余两位执事跑动了起来。 嗯?不对!有古怪! 那三人中资质修为最高的柴则最先反应过来,这个铁球,或者是这个训练不简单。但随即三人便跑出了圈外,来回不到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失败了。 第二十七章 夜训执事 “再来。” 白冲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在一旁看着思索着,开口说道。 三人皆是不好意思的讪讪笑着,重新回到了原位重新来过,而那柴则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却说不出是什么来。 没一会三人便再度出圈。 “再来。” 白冲依旧是这句话,依旧是静静的思索着。 三人再次来过,却很快便再次出圈,这次用不着白冲说话了,三位执事仿佛不服气一般的再度回到原位开始拉着铁球跑了起来。 我等堂堂地游境执事,竟不如一群纵横境的少年不成!三位执事皆是内心不服气,恼火了起来,一个个绷紧了身躯认真的拉动跑了起来。 这次坚持的时间长了些,可不一会几位执事都满头大汗。该死,怎如此沉重,他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用力!每位执事都在心底暗骂着相同的话。 没过多久,那体质修为最差的老者模样的执事率先撑不住了,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脸面,却是悄悄的动用了修为坚持了下来。 随即包括柴则在内的另外两位执事也很快坚持不下来,都纷纷动用了一点点修为减轻压力。可是一人用了更大的力道,其他两人都得跟上,所以修为不断消耗,三人用的修为也也越来越多。 这次足足坚持了一刻钟都没停,而那一旁一直在安静观看的白冲此时却突然语气不善的开口。 “几位执事过分了,修为波动越来越大,如此坏规矩当我瞎吗?” 闻言,三位执事连忙停了下来,一个个不敢看向白冲。想自己这么大人,更是地游境执事,竟然为了点脸面坏了规矩,更是连那些纵横境的少年们都不如,几人都是一副羞愧难当的样子,脸面都丢光了。 还是那柴则率先告罪,向着白冲一躬,愧疚的说道: “峰主息怒,我等三人知错,只因为不愿不如那群纵横境的弟子,掉了自己面皮,一时犯了糊涂坏了规矩。” “不如便是不如,装作可以的样子便行了吗?我看你们这群执事才是最需要操练,地游境乃是宗内中流砥柱,万一有敌人来犯,难不成你们在后边看着让纵横境的弟子上去拼命吗?我明天便上告师傅和大长老,让宗内执事也都加入操练。” 白冲皱着眉头语气责备的说道,他可和安阳不一样,峰主在宗内是执事的上位,只有长老院和宗主能节制,此时训话起来是自然而然。 几位执事听到如此言语也知自作自受技不如人,只好纷纷抱拳躬身告罪,丝毫不敢讨饶。 “这球当真如此之难?让我试试,你们三人重新站好。若再有偷用修为,罚俸一月。” 白冲拉住根绳头,重新排了站位后认真的说道,三位执事也都抱拳保证不会再偷用修为。 四人呈四方站立,再度把铁球拉起原地跑圈。 可没跑多久白冲就皱紧了眉头,三位执事的力道不一,自己也难以从中调和,只好更加用力企图让三人力道上升到统一的地步。 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下来,白冲也明白了,这个东西讲究一个力道的平衡和互相之间的默契。可是说着容易做着难,等到自己亲自上手的时候,白冲才知道这个训练远非自己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一会三位长老就满头大汗了起来,毕竟保持最大的力量对身体是很大负担,可又不敢偷用修为,那体质最差的老者模样的执事再次率先撑不住了,力道一松,铁球落地。 “禀……禀峰主,老夫实在是撑不住了” 那老者模样的老者,浑身肌肉都在明显的颤抖,此时躬身拱手向白冲告罪。 “吃药。” 白冲语气淡然,从随身的袋中拿出三瓶恢复体力的药物,三位执事一人一瓶递了过去。 看着样子是还要打算继续了。三位执事皆是面露苦色,但又碍于规矩不好发作,只好接下了药物服下,无奈的道: “谢峰主!” 白冲从小苦练,虽不走肉身横流一流,但是对身体素质极其重视,对体能训练非常着迷。自己这半天下来,不仅带队操练一刻没听过,就连这个球也他带不来丝毫的费力之感,但却十分困难。 只因白冲力量上限太高,耐力过强,即使三位执事用尽全力给他的感觉也不过是略微拉扯罢了。抛开修为武技不谈,单说身体素质,力量耐力,这一片区域内号称地游最强的大师兄林俊也不是他的对手,就连宗内一些刚入天仙三境中第一境御空境的长老们,单拼力量比耐力也要在他面前甘拜下风。 等药力见效,三人恢复些许,白冲便又急不可耐的开始了训练,足足从傍晚操练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期间除了吃药转化外不曾停歇。 几位执事也连连叫苦,他们不同那群外门少年,一晚上找尽了各种理由想要告退回府,可奈何白冲一个不允,只好操练到了天亮。 一下午加一晚上训练下来,反观那三位一脸生无可恋精疲力尽的执事们,白冲脸不红气不喘,只是一晚上的失败让他非常懊恼。三位执事也不是傻子,但即使自己将这个训练的道理讲了无数遍,可却仍旧不停失败。 但好在坚持的时间有所进步,从几个呼吸便是吧,变成了接近一刻钟不出圈。可这个所谓的进步和林蒙那群外门少年们一下午的表现比起来,就是让那三位执事丢光老脸的打击了。 直到天空大亮,到了用早膳的时间,白冲袋中所有恢复体力的药都已经用光,才让那三位执事回府吃饭,随后再来…… 打发走三位执事后,白冲一人仍旧直直的站在铁球前盯着铁球沉思,半晌才露出一丝领悟的神色,喃喃开口道: “当真有神妙!” 随后一声咕噜噜的声音从白冲的肚子里传出,打破了这清早的宁静。 “哎呀哎呀,忘了一下午一晚上没吃饭了。肚子好饿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别说两顿了。饿死我了得赶紧回峰吩咐做饭才是。” 从思考中回到现实世界的白冲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笑了几声,便往自己的天衡峰奔去。 这一幕正落在了两位刚来打扫的杂役少年严重。 “二峰主修炼时和修炼后完全像是两个人诶。” 一位见识过白冲修行时疯狂的少看着白冲离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 “修行时是疯子,平时是傻子,哈哈哈哈。” 另一位少年附耳在哪位少年旁害怕别人听到一般用蚊子一样的声音低声说道,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位少年听到后也跟着大笑了起来,两位杂役少年就这样在清晨的阳光中,嬉笑打闹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生活。 第二十八章 大长老 那白冲精于炼体之术,虽不是横练,但也消耗颇高,不像寻常武者修士一般对食物需求不大。此时回到自家天衡峰上自然是狼吞虎咽,饭量足足有寻常人的三倍不止,若非仙家门第,放在凡人百姓家自然是养不起的。 吃饱喝足后的白冲,又去内务殿领了两大箱恢复体力缓解疲劳的药物命人送到演武场,好在这种妙药并不珍贵,只是些许药材需要内力滋养而独属江湖上的仙门修士流落不到凡人中去。 从内务殿出来后的白冲,直接便去了演武场,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不过对于仙门修士来说也是无关紧要。 “大师兄,早啊!” 一到演武场的白冲便见到了早早便到场的大师兄林俊,上前问好,心道大师兄还是如此精进勤奋,刚用了早膳便直接来了演武场中。 “还说我早,你昨晚都忙了一夜,按道理来说你最早才是。” 大师兄林俊依旧是那副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看向白冲好似能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似的,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大师兄怎么知道的?” 白冲嘿嘿的笑了两声,挠了挠头问道。 “来时碰到了柴执事,听他说了一二。也确实这群执事们也该操练一下了,他们大多此生无缘天仙,便在宗门内混吃等死,若是真有敌袭,总不能让外门弟子们当马前卒送命才是。” 林俊扭过头来,略带担忧的叹息一声说道,随后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昨晚你研究了小师弟的铁球一个晚上,累坏了三位执事,那球真有如此神妙?竟是连你也驾驭不来?” 说道了修行的问题时,白冲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也不在嬉笑,反而是捏着下巴看着演武场角落里的那个大铁球,露出思索的神情说道: “的确,那铁球并非是什么负重器物,而是需要团队齐心协力才能驾驭,一个人是没有用的。小师弟的这个球好想和我在藏书阁看到的培养军士团结默契之法有关,只是是否有用我还不知,毕竟藏书阁内并无多少军伍之册。” “嗯,那就等小师弟做出点成效来在看吧。自从师尊为小师弟施救之后,这个孩子怎么又了如此变化…” 林俊背着双手,看着天边刚刚升起的太阳,神色复杂的低声说道。 “或许是小师弟经历这生死大难,大起大落之后有了成长了吧,师兄不必担心,嘿嘿。” 脱离开修行的话题后,白冲又回到了自己神经粗大的本来面目,和着林俊嬉笑着。 “嗯……但愿吧。” 林俊并没有因为一句劝慰而放心,反而是喃喃的说着。从不喜打打杀杀互相争斗的小师弟,居然主动和柴执事切磋,对军伍之术无感的他居然能设计出这种训练方式……林俊本能的感觉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随后,林俊一挑眉,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白冲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哦,对了,我见你领了两大箱药品命人带来了演武场。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这些药品之能缓解疲劳恢复体力,可却不能全部缓解。还记得你上次是怎么累病几十个外门弟子的吗?积劳成疾又加药毒过多,冲击经脉一病不起,足足躺了有一个月的功夫。你可以仗着有师傅和长老们天天为你洗涤经脉除去药毒,可那些外门弟子们可没有这个待遇,修行要适度,不要太疯了。” “好了好了,师兄我知道了,上次可被师傅骂的够惨的,这次我可不敢那么操练了,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你可别天天跟着大长老研读什么经典之类的都变的和大长老一样啰嗦了!” 白冲听着训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忙嬉笑着应了下来,拍了拍林俊的肩膀打趣。 林俊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奈何自己的这位师弟修行的时候那么认真严肃,平时确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 “老夫很啰嗦吗?” “见过大长老!” 就在白冲林俊二人嬉笑打趣的时候,大长老凌成已经到了,且就站在二人背后,以林俊的修为自然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告诉大大咧咧对周围环境毫不上心的白冲而已。此时大长老突然发声,吓的白冲一哆嗦,连忙转身向着大长老行礼,林俊也是跟着行礼。 “嘿嘿,大长老,早…早啊。” 白冲嘴角抽动,向着大长老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并且还抽空狠狠瞟了自己的大师兄一眼,他也是知道的,按照大师兄的修为,若非是用那高深隐秘之法过来的天仙境,都会被发现的,自己又被大师兄给坑了。 大长老袖袍一挥,穿过两人走到了前面,哼了一声说道: “哼,别以为装的乖巧一点就没事了,在背后说老夫坏话,不能学学你的师兄师弟那般心口如一又谦逊有礼吗?” 白冲摸着脑袋讪讪的笑着,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心底却吐槽大长老又开始了,这般小事都能教训起来。 “再说了,昨日操练之后,那群外门弟子对你可是怨念颇深,你可切记不可再想几个月前那般胡作非为,再让你师傅动气。若是再累倒一名弟子,便罚你去刑罚殿面壁一月!” 大长老微微扭过头,瞟了一眼讪笑着的白冲,语气严厉的训教着。 “是了是了,晚辈绝对不会了,大师兄刚还如此教训呢。” 白冲闻言连忙躬了躬身拱了拱手赔笑着说道。心底却暗自吐槽,何止是对我,那些外门弟子们对你和大师兄也都怨念颇深呢。 这次大操练数千名弟子,虽然带队者不少,可却数那大长老凌成,大师兄林俊以及二师兄白冲带的人最多,也数这三位的训练方式最有特点。 大长老靠“训”,弟子们一有过失之处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训话,昨日一下午的操练中,光训话便训了两个时辰,甚至还边练边训。 大师兄靠“责”,操练时小错便罚体能,错的多了便要当场脱了裤子挨板子,打完还要继续练。别瞅大师兄面目和善,挥起板子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就连白冲自己小时候都挨过大师兄的罚。属于那种在外门弟子心中又爱又恨,又敬又畏的那种人物,关爱晚辈弟子不假,那打起板子来却也是真的疼。 而白冲自己却是靠“练”,练不死人吃完药继续练,训练量是其他队伍的三四倍,这还是几个月前被狠狠责骂,如今被反复告知要收敛的结果。因此在外门弟子中被视为魔鬼教头,就连收徒选择上也几乎没人愿意去他的山头……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 就在白冲在心底暗骂吐槽时,大师兄林俊走上前去,向着大长老一礼恭敬道: “大长老,晚辈有一事想请大长老下决断。” “哦?你且说来听听?” 大长老眉头一挑,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却仍往后半个身位保持躬身行礼姿势的林俊说道。 那大长老凌成在五岳剑宗内的规矩最严,晚辈有事禀告必须先行礼,未被回复之前都要保持行礼的姿势。甚至就连身位宗主的顾安民也经常因为一些祭祖等活动上礼仪动作不到位而受其唠叨颇有怨言。 因此年进八十的大长老到现在五个徒弟都没有收满……也因此规矩礼数最好的林俊和安阳最受大长老喜爱,最大大咧咧没规矩的白冲最受大长老白眼。 “谢大长老!” 得到回复后的林俊缓缓直起身来,大长老凌成看着如此规矩的礼数满意的点了点头。 “禀大长老,昨晚白冲带三位宗内执事用小师弟的铁球操练试验,却不想宗内地游境执事竟还不如一群纵横境外门少年。这让晚辈颇为忧虑,宗内共有地游境执事四十七人,保留弟子身份在各峰修行的地游境弟子二十一人,他们都是宗内的中流砥柱,若是外敌来袭,定不能让那些外门弟子当做马前卒白白送命,而宗内地游境不堪其用,让晚辈甚是忧虑啊。所以晚辈想请大长老下令,宗内所有地游境执事加入操练队伍,由长老院带队!” 林俊做出满脸愁容的样子,哀叹着照着规矩说完了自己的看法,随后向着大长老又是一礼。 同意说话要说谢,开始说话要说禀,说完还要行礼。一旁看着的白冲在心内疯狂吐槽,并且不知道第几次的怜悯起大长老现有的三位弟子来。 “嗯……不错,若是宗内地游真的不堪其用,那么操练一群纵横境的小辈又有何意义。” 大长老低着头略微沉思了一下,随即点头赞同说道: “林俊,你速去传我令,让宗内除却内务,杂务,农桑三部所属之外所有地游境修士到演武场参加操练,老夫亲自带队。” 说完便从怀中摸出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木令递给林俊。 林俊双手接过令牌,恭敬说道: “尊大长老令,晚辈这就去!” 说完后起身又是一礼,随后看了一眼白冲后,飞身前往各峰传令。 这大师兄林俊一走,白冲也更是不敢有丝毫动作,就直挺挺的站在大长老身后,在高台上等外门弟子们来齐。 在清晨的阳光中,大长老和白冲两人一片死寂。这大长老规矩多的很,白冲可不想和大长老搭话,生怕,那句话说不对,那个动作礼数不到就被一通训,所以场面便继续保持着沉寂,直到外门弟子们和各路执事们纷纷到来才变得熙熙攘攘了起来。 ―――― 第二天的林蒙依旧是从昨日的演武场回峰用过晚膳后再屋内研读了一宿的剑谱,自从自己引魂重生在安阳的身上便没有再睡过觉了,毕竟现在情况危急,要内外兼修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在结束了一晚的研习后,林蒙出门与一群安阳交好的外门弟子们用过早膳后,便继续带着那二十人去了演武场。 林蒙等人到的算晚,等他们到了演武场时,其余外门弟子们早已经按照昨日的编队在各自领队的带领下开始了操练,但不同的是今日就连各峰执事以及在宗内闭关不出的地游境上代弟子们也都加入了操练的队伍中,由大长老凌成带队。 嗯?昨日有人动过铁球? 细心的林蒙带着那二十名少年到了演武场角落自己昨日的场地后,敏锐的发现自己训练用的铁球被人使用过,摆放的位置和绳子的凌乱都证明了这一点。 是白冲?林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安阳的这位二师兄,偌大的五岳剑宗内也只有白冲这一人对这种军伍之术有着莫名的热情和敏锐了。 林蒙想到这里,不由得会心一笑,扭头往白冲队伍的方向看去,正好与那白冲一直看着林蒙的目光相对。白冲仿佛是偷窥被发现一般迅速的扭过头去专心的开始训练,但是眼角的余光还是不断的瞟向林蒙的方向。 是个可造之材,看来他对这个东西挺感兴趣的,或许想要学习一番。不过昨日今早都没有来主动找我,看来他对我这种训练方法还是有所疑惑。也是,总得拿出点成效来才是。 林蒙心思急转,不愧是活了千年有着圣人眼界的一代枪仙,三两下便把白冲的心思猜了个透彻。 “开始了!还是这个铁球,就像昨天一样!” 思考完之后的林蒙率先拿起了一端绳头,向着那二十位少年们喊着。 “好!” 众少年们也都纷纷应道,兴致勃勃的拿起地上的绳头分散开来站成一个圆。铁球拉起,少年们跑动起来,训练又开始了。 有凉棚遮阳,又逐渐熟练了技巧更加默契的众位少年们,对于他们来说,这项训练已经越来越轻松了,他们已经能在那圆圈中跑的飞快,到了将近中午时已经能做到一个多时辰不出圈,甚至或许可以一直都不出圈! 果然还是少年人最善学习。林蒙心中十分欣慰,当初周元用了三天才让那些军士掌握技巧,如今这群少年一天便已经全部掌握! 但是这群少年们的进步,看在那昨晚被白冲操练了一晚的三位执事眼中,脸都要绿了,自己堂堂地游境执事竟被一群纵横境的少年远远甩在身后,真是令人羞愧难当。 “好了,中午了,都休息一下吧,杂务处把午膳送来了,都趁热吃把吧。” 林蒙率先停下了脚步,其余少年们也都动作惊奇一致的停了下来。 “昨天还感觉难的要死又有有些累,今天竟是如此轻松!” 一位少年擦了擦额头的薄汗,他的体质算是差的,但也仅仅是出了一层薄汗,至于那体质强劲的黄浩更是脸不红气不喘。 少年们都为自己的进步欣喜,盘坐在地上边吃边聊着,气氛火热。而演武场的上的其他外门弟子们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尤其是白冲所带的那五百少年眼光更为羡慕炽盛,他们正顶着硕大的太阳拎着重铁在扎马步…… 而那白冲则是一边拎着,穿着,系着,顶着比那群少年们重近百倍的重铁淡然的领头蹲着马步,一边扭头望向林蒙的方向思索着。 第三十章 论神魂 仅仅一天便能将那么难使的铁球用到如此地步,亲身体验过的白冲不由得叹服。 更加联想到了藏书阁内史书记载的,大隆王朝皇帝的亲军禁卫能十人成阵,链接一气宛若一人,能在数千人的大军中冲杀,就连天仙也一时拿其不下的故事。 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是白冲感觉林蒙的训练和这之间有莫名的联系,莫名的相似之处。 演武场一角,刚吃完饭的众少年散坐在地闲聊着歇息,消化肚中的食物。而林蒙则是去换了一个只有三百斤却光滑无比的铁球回来。 “小师叔,我们要换一种训练了吗?” “是啊是啊,那个训练现在太简单了,小师叔也不能放水的太明显不是?” 少年们看到拿着铁球的林蒙回来,纷纷嬉笑着开口问道。 “是啊,那个训练你们已经通关了,下午开始下一项训练,都先把上衣脱了做做热身。” 林蒙温笑着说道,这股少年们的活力和朝气着实让他这个沉寂千年的老前辈感到舒服和羡慕。 “诶?脱衣服干嘛?” 众少年一脸疑惑的叽叽喳喳的问着。突然一位少年露出贱贱的神色,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笑眯眯的对林蒙说道: “小师叔不会是…” 这位少年只说了一半便嘿嘿的笑着不再说了,林蒙听的一愣,随即从得到的安阳的记忆中得知。安阳之前经常和那最要好的黄浩和元朱同床共枕,同进同出一起玩乐而被传有那龙阳之好。 隐隐猜到少年的用意后的林蒙嘴角抽搐,狠狠从上而下给哪位少年脑袋上来了一拳。 “是你个头!” “哈哈哈哈!” 众少年纷纷大笑开来,哪位少年也捂着脑袋喊痛,嬉笑着求饶。 ―――― “没有没有!才没有!我和他们两个事纯洁的友谊!” 此时林蒙的脑海里,缩成一个蓝色小光球样子的安阳突然变成人形红着脸朝着林蒙的神魂体喊到。 “好了好了,知道没有,再说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脸都红了。” 林蒙歪了歪头安抚这说道。千年前的他沉迷于修炼和冒险,一路行侠仗义虽说也有不少闻名的俊男少女追求,可自己也未曾动心,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一般。 没经历过任何一段感情的林蒙,此时听闻这种事情也不觉得羞涩或是什么情绪,只是觉得有些尴尬罢了。 “诶?魂体还会变化吗?” 听闻自己刚才脸红的安阳一脸好奇宝宝的问道。 而林蒙则是抽动着嘴角,用看傻子一般都眼神看着安阳说道: “你不记得你之前自己变成球体,现在用变回来了吗?魂体可由自己所想自由变化,只是基础属性的颜色不会变。 我的气是雷气金气,所以我的魂体是深蓝色披金光,你的气是土气水气,所以你的魂体是淡蓝色披黄光。” 但是由于自己的魂体影响,安阳的这具身体好像也能不用太多修炼就使用很强的雷气金气啊,林蒙思索着,这是一个他一直未曾注意到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哦,是这样哦,那么有没有五颜六色的魂体呢!” 安阳一副我好蠢的样子再度提问道。 “不是之前和你讲圣人的时候说过了吗,只有圣人是五颜六色的魂体,想要成圣,必须归元,所谓归元,便是融金木水火土五气化一。 而不到圣人之境,即使有五色魂体也是五行不全的,魂体的颜色越多,也就是修为越强。 不到神游最多可以有先天双色,神游之后便可以将体内的气炼化到神魂中,等到熔炼五行之气后,领悟圣人之秘,便可以立地成圣!” 林蒙不耐其烦的只好再次为安阳说了一遍圣人的事情,然后骄傲的补充了一句。 “我的师尊无陵城十绝老人,乃是十色神魂!” 安阳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趴在半空中托着脸。 “好蠢。” 林蒙被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问的不由得扶额小声吐槽了一句。 “我才不蠢!” 没想到哪安阳居然气哼了一声,用气鼓鼓的声音叫道。 林蒙一回头,便看到原本的安阳此时变成了一只嘶吼着的狰狞的巨大怪兽,这是安阳知道的传说中最可怕的怪兽,名叫饕餮。 林蒙看着那朝着自己嘶吼的巨大饕餮,嘴角又是抽了抽,下一刻抬起自己的一只拳头,变的比那巨兽还要大上几倍,一拳下去把安阳打回了原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别闹。” 做完这一切后的林蒙拍了拍手淡然的说了一句。 “嘶……神魂体还会痛的吗!” 捂着脑袋都安阳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说道。 林蒙闻言又是叹了口气,心道这小孩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只好耐心的解释, “当然会的,不仅会痛还会死的。如果有人的神魂比你强,进入到你的识海内便可以将你的神魂击杀,到时候魂飞魄散就是圣人都救不回来。” 安阳听了这话难得的认真了一下说道: “那你可要保护好我的神魂啊,别让其他人进来。” 林蒙的嘴角又是抽了抽,露出尴尬的神色来,自己竟然说着说着忘了现在是自己主控安阳的这具肉身。 “不会的,就算是神玄境的存在不借助某些特殊的手段也是进不来别人的识海的,除了圣人之外,没人能随意降临一个人的识海的。” 林蒙不得已只好重新解释了一番。 而安阳听了却长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说道: “那圣人岂不是想杀谁便杀谁了,杀了也没人知道。” 林蒙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的,即使圣人有这般手段也不会用的,天地间的圣人虽然我不知道有几位,但是肯定不止一位。 听师尊所说圣人之间有不入世的约定,莫说是做出杀人这种事情,就是显个灵都会些许触动天和天道,更别说是出手了。 真有圣人这么做的话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甚至刚出手便有其他圣人显灵而来,或许还会引起圣人间的争斗呢。” 安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至于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天和就连林蒙也不清楚,只听师傅模糊的说过什么圣人也有命数,天道便是命数,沾染因果便会折损命数,香火气运对圣人有用之类的话。 第三十一章 疑惑 心思急转如光如电,林蒙和安阳在识海内的对话在外界而言不过一瞬,回过神来只见那群少年依旧嬉笑着,纷纷脱掉了上衣露出上身来。 林蒙也同少年们一样脱掉了上衣,从众人露出的上半身来看便能略微了解各位少年的体质如何。 少年们大多纤瘦皮肤也是普通的略黄,只有三人不同,安阳的身体因为从小受灵药滋补皮肤更加白皙,而那元朱的则是更加白皙如玉脂一般更透露出某种病态的瘦弱和苍白来,虽然安阳不知,但以林蒙的眼力还是看得出来这位少年先天有缺似有什么隐疾在身。 黄浩的身躯则是不同,露出的皮肤呈现小麦一般的黄色来,肌肉线条明显但不臃肿且匀称显得十分结实有力和少年们的纤瘦大不相同,一看便是经常运动修行而来的成果,也难怪这黄浩在外门弟子中排名较高,身体素质也是极佳。 “好了,大家现在围着这个球站成个圆来,都半蹲把腰挺直身子俯低,互相把手臂搭在身边人的手臂肩膀上链接起来。” 林蒙率先做了一个示范动作说道。各位少年虽然不解但也按照示范互相勾肩搭背低下身围成一个圆来。 “现在我们就练这个,我们用肩背顶着这个铁球让他们顺着我们围成的圆滚动。” 林蒙说完伸手把地上的大铁球捞起扔到了自己背上,肌肉用力锁住铁球低下身让其稳稳的停在自己背上。 “现在开始了,当上一个人发力时,下一个人要根据他的力道配合,不要让铁球掉到地上。” 林蒙解释了一下,少年们齐齐应好,随即林蒙拧动肩膀腰背发力,推动铁球滚动起来,一下子顺着手臂滚到了下一位少年的背上。 少年们没有做过这种训练,即使有林蒙的解说也都云里雾里,铁球到了自己背上后都纷纷想着用力让铁球赶紧离开不要掉到地上。 于是,那大铁球每经过一位少年的身体速度便加快了一分,到了那第十七名少年身上时因为速度太快而失控,从那名少年的手臂上掉了下来。 此情此景如林蒙所料丝毫不差,当年周元练兵,那些军士便是像现在这群少年们一般急着让铁球离开而失控,这人的心性真不论是到了哪里也都相差不多。林蒙拿回铁球不急不躁的缓缓开口解释了一番。 “别着急,你们都想让铁球早点离开,于是更有力的推动铁球,殊不知这样积累下来反而是给其他人添了麻烦,最后导致铁球速度过快极容易失控。” 几位少年都被说的不好意思的笑着,四下互相望着。 “所以说要慢慢来,之所以我们都脱掉上衣,就是为了能互相肉体接触,才能更明显的感受到身边人的发力,也能更明显的感受到铁球之上那滚动的力量。” “就好似波浪一般起起伏伏,顺着上一位的力量把铁球推给下一位,保持力量的平衡才是关键,而不是一直给铁球加速。” 林蒙耐心的解说着,直到少年们都点头听懂了才重新开始。 少年们重新勾肩搭背链接起来,训练重新开始。这次少年们都克制了不少,铁球没有再次失速,可却因为少年们越来越克制力道导致越来越慢,即使想要提速也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掉落在地。 林蒙和少年们没有失落,这次足足转了有进两圈才停下,已经是进步很大了,在告诫过众人不要过于克制力道而不敢用力后,训练继续。 少年们的表现一次比一次好,铁球也能在少年背上停留更长的时间,虽然还有过于紧张僵硬等各种问题出现,但经过林蒙的引导劝慰后也都不再出现,只是二十一人的默契还没能短时间内达到一致的状态,铁球仍是频频落地。 “小师弟又换新花样了?” 白冲在演武场另一角一边操练着一边好奇的睁大眼睛看向林蒙的方向,而那演武场上的大师兄林俊也是相同。 他们只见到在夕阳的余晖下一群少年们正低着身子勾肩搭背,如同波浪般晃动着自己的肩膀背着大铁球在人圈上滚来滚去的样子。 白冲不明白这个训练的真正意义,只是感觉十分的有趣,那群正在操练的地游境中,柴则正巧走神督到了那白冲看着林蒙的方向露出的好奇神色。柴则脸色顿时一黑,心想道今日一定要早早便走,不敢再被那白峰主抓走试验那小峰主的训练了。 可正当柴则扭回头来,却恰巧看到了那大师兄林俊也对林蒙的训练露出好奇的神色,并且还回过头来朝着自己这群地游境的队伍温和的笑着看了一眼。 这下柴则的心凉了,完了,今天晚上可能不止三个人要惨。同样一天一夜未曾休息过的柴则现在心如死灰。 “好了,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了,穿好衣服回峰吃了晚膳便休息吧,我们明天继续。” 林蒙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穿好衣服说道。 二十位少年们也纷纷穿好衣服嬉笑着。 “不愧是小师叔,每天都训练一点都不累,可比他们好多了,还能迟到早退。” “是啊,小师叔就是好,不过今天的新玩法比昨天的难多了,明天继续试试!” 少年们嬉笑打闹着聊天准备回返,其中黄浩略有担忧的问了一句。 “小师叔,不是说宗门内外不宁,恐有强敌来犯吗?我们这样每天玩闹般训练真的好吗?” 众少年听到这话也是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一股忧愁的情绪蔓延开来。 林蒙闻言则是一笑,心道黄浩还是挺有责任心的,随即转头看着身后一众少年信誓旦旦的说道: “今天才是第二天,再给我五天,一共七天时间。到时候我们便和大师兄二师兄他们的队伍比一比,一定会胜过他们拿出我们的成果的!” “啊?不是吧!我们每天这么玩,真的能赢过那些被大师伯二师伯他们魔鬼操练的弟子们吗?” 少年们闻言都是张大了嘴露出惊疑的神色来看着林蒙,叽叽喳喳的互相说道,一脸的不相信。 “我相信小师叔!” 此时一个声音坚定的响起,少年们安静了下来,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那红衣少年元朱,元朱语气坚定接着说道: “我虽然才疏学浅,不明白这些训练的具体用意何在,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些训练绝不简单。所以我相信小师叔的能力!” 少年们纷纷点头附和,是的,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该质疑小师叔啊。 而林蒙则是会心一笑,不禁感叹这位少年真是心有玲珑机智过人。 第三十二章 再试验 “修行之事并非一蹴而就,劳则伤身,所以二师兄的训练方法是不妥的。只有大师兄张合有度,也博览全书,知晓慈不掌兵的道理,虽然对弟子关爱却又责罚严苛。但是他们所专注之点只在修为之上,要知道为何军家可以所向披靡而江湖门第只能独行仗义,就是缺少那连纵合阵之法,强调个人修为而忽视群体之力。我们看似玩闹的训练虽不增长修为,可却让我们更加默契,这样才是真正的操练之法!” 林蒙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听的少年们云里雾里,只会点头称是,只有那红衣少年却眼神发亮,口中喃喃的低声说道: “这就是门内史书记载的,大隆皇朝十人亲军禁卫能在千人之军中穿梭自如的原因吗?” ―――― 在林蒙等人打道回府后,白冲和林俊也很快结束了各自的操练,两人围在那林蒙训练用的铁球前研究着,时不时还学着少年们的样子把玩了一番,只等大长老操练完那群地游境后便要抓人来开试。 “我觉得这个球和那种军伍之中训练连纵之法有关。” 大师兄林俊掂了掂手中的铁球说道,虽然他没有白冲那般对军伍之事的敏锐,但是也是饱览群书,在宗内学识除了大长老凌成之外算是最高,隐约推算出了点什么东西。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 白冲捏着下巴点点头附和着说,凭借他对军伍的敏锐能感觉的到这种闻所未闻的训练方法说不定会有奇效,只是林蒙的训练未见成效,自己也不能贸然尝试,耽误了操练又被一顿斥责。 “你先看着,我去那边盯着那群地游境,以免他们跑路。” 林俊温笑着点点头,扭头往大长老那边走去,他已经猜到昨晚白冲操练过几位执事后,今日若是在想抓人来试验,怕是要盯紧了才行。 白冲嗯了一声,自己留在原地蹲了下来等着。不一会大长老那边也结束了操练,随即便看到一脸温笑的林俊带着十位愁眉苦脸的地游境的执事走了过来。 “你们试试这个球,就和小师弟今天用的一样,大家都看过了,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白冲蹲在地上指了指那个铁球说着,几位执事都是尴尬的笑了笑,那连续两天被选中的柴则更是心里叫苦连连。 十位执事们按照今天少年们的动作,围成一圈一个个勾肩搭背让球滚了起来,可没几个呼吸便掉了下来。 “再来。” 林俊和白冲一口同声的说道,几位执事只好讪笑着捞起了球重新来过,一连失败了十几次后,那白冲才是皱眉训斥道: “你们怎么搞的,居然连两圈都转不下来,一点长进没有,活了四五十年甚至更久竟不如一群十几岁的纵横境少年!” 执事们也不敢回话,只好一个个尴尬的笑着低头听训,心底则是大呼丢脸。 此时林俊那手中的折扇拍了拍手缓缓说道: “我今天见小师弟他们都是脱了上衣,莫非也有关联奥妙?” 白冲闻言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当初还觉得是天热才让少年们脱掉上衣训练,现在想来好像并非如此。连忙指着那群执事说道: “对,对,都脱掉上衣再练!” “这…这……” 这话说出来,执事们都惊的睁大了眼,互相望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才吐出一个“这”字来。 此时一个貌似有六七十的执事忍不住了,气的连那长长的白须都抖了三抖,焦急着高声说道: “这成何体统啊!两位峰主三思……三思啊!” 白冲闻言,瞪了那执事一眼,厉声说道: “让你们脱就脱,废话什么!” 执事们都皱起了眉头,这操练苦一点就苦一点,自己不像那无羁的少年,这脱掉上衣这般不雅之事传出去可甚是丢人啊。而那老者更是,自己年仅七十做出如此不雅之事为老不尊又有何颜面在宗内行走。 林俊见几位执事依旧都不愿意脱,也不气急,伸手拦住了正要发作的白冲,缓缓说道: “罚俸…” 这两个说的极慢,声音却极为清晰,林俊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没有了下文,意思显而易见,脱便不罚,若是继续抗命,那罚多少就不一定了。 这两个字传到诸位执事的耳中,都是面色一变,随后不得不认命,无奈的叹息一声苦笑着慢慢脱去自己上身的衣袍。 可那老者却不同,还真是人越老越要脸,此时更是气的大叫一声。 “就是撤老夫的职,老夫也不做如此不雅之事!” “你!” 白冲见状一瞪眼又要发作,进入修行状态的他何其的认真岂容人如此顶撞! 林俊再度伸手拦住了白冲,见那老者不吃这套,话锋一转,换了个说法。 “你无非是为了些面皮罢了,若是真能研究出这个方法的奥妙,那你们便是对宗门大大有功。现在只有你不愿配合,其余执事不都脱了,到时候传出去,你的脸面又往哪放?免不得别人说你不愿为宗门付出,忘恩负义,胆小如鼠种种。” 林俊这一番话正正敲在了那老者的心坎了上,让其瞬间冷静下来,无话可说。 “这……” 老者为难的思索一二,随后还是咬咬牙狠下心来,同其他几位执事一般脱了上衣。 随后十位执事便又在二人的指令下开始了练习,这一练便又是一夜,直到清晨才停下,四散而去用膳了。 可那白冲却不满意,若说昨晚的原地跑圈还有几分进步,今晚的运球便是令人气急败坏,整整一晚下来都没有让球坚持五圈不掉落的。此时的白冲正抱胸生着闷气。 一旁的林俊见了如此模样,温笑了一声,扭头对着白冲劝慰道: “你也不必如此气恼,这不就正说明了咱们小师弟的方法是如此的神妙吗?那群执事,除了不如少年们接受这新鲜事物的能力强,此外论修为论体魄论经验,又有那样是那群少年们能比的,可却在这训练上栽了跟头,你说小师弟这法子,着实是玄妙非凡啊。” 白冲闻言一思索,皱眉眉头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回问道: “师兄是说,这个法子对修为年纪越高的人越难?可是……为什么?我看过军伍之书无数,无论哪一种训练都是修为越高越简单的才对。” 白冲说完又低下了头,捏着下巴眉头紧皱,仿佛陷入到了那种矛盾的思维中去无法解脱。 第三十三章 不耻下问 “唉…你便是太执拗了。” 林俊看到自己师弟这个样子,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你大可以直接去问问小师弟,不必如此纠结。” “哈哈!” 白冲闻言讪讪的笑了两声,挠了挠头,抽动嘴角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可是师兄,我从小便喜好军伍之术宗内人尽皆知,如今却要偷师自己的师弟,这叫师弟小瞧我的。” 林俊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说道: “你当真以为小师弟不知你晚上偷偷用他的铁球训练一事吗?” “他知道了?不该啊!晚上应该没人的,再说了,我们挑的执事也没有小华峰上的人啊!” 白冲听了大师兄的话,睁大了双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说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啊你啊,要是在平时有你修行时一半的脑子就好了。” 林俊无奈的摇了摇头,拿手中的折扇敲了下白冲的脑袋接着说道: “你不论今日昨日,用过小师弟的铁球后都没有掩盖痕迹还原场景。要想小师弟何等天资,何等聪慧,看到你留下的痕迹,能想不到是你吗?这宗内也只有你对这军伍之术极其狂热且超乎寻常的敏锐了。” 林俊说完之后自顾自的向前走着,头也不回的接着说道: “你呀,不去找小师弟才会被瞧不起,学无长幼达者为先,你都不肯不耻下问的话,今日训那群执事怎的如此起劲啊?” 林俊这一番话直接点醒了白冲,只见白冲双眼放光一副兴奋的样子,一拍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的说道: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我这就去找小师弟为我解惑!” 说完白冲便一溜烟的冲了出去,瞬间超过了林俊往小华峰的位置跑去。 “给我回来!” 看到白冲这个样子的林俊,嘴角微微抽搐,吼了一声,用内力把手中的折扇扔了出去,砸到了那白冲的脑袋上打了人一个踉跄停了下来,随后用内力牵引让扇子又回到了手中。 “现在才什么时辰,莫要去惊扰小师弟休息养伤,让他多睡一会。” 一向温和平静的林俊此时竟被那没脑子一般神经大条的白冲搞的微微愠恼,半阖住眼睛不去看那个傻子一般都家伙,努力想保持微笑的嘴角抽动着说道。 被一扇子砸停的白冲也是冲着林俊嘿嘿的赔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声道: “是,是,师兄教训的是,是我鲁莽了,那我去小华峰上等,去小华峰上等可以吧。” 林俊这才点点头说道: “嗯,去吧,记得动静小一些,莫要惊扰了小师弟……” 还没等林俊说完,耳朵里只听到前三个字白冲便又飞一般的往小华峰的方向冲了出去。 感受到脚下因为白冲快速奔跑而踏的微微颤抖的大地,林俊的嘴角又是抽了抽,终于失去了仪态在后边大吼了一声。 “动静小些!” ―――― 又是一夜过去,林蒙瞅着天色到了时辰便吹灭了油灯,站起身来结束了一夜的研习,准备和那群外门少年们一起用过早膳后继续一天的训练。 正当林跨出房门,院内一名打扫的杂役弟子看向了林蒙,朝着他微微躬了下身说道: “小峰主,您醒了,那白峰主在外边等您,吩咐小的等您醒了后再来通禀。” 嗯?白冲?他来做什么? 林蒙听闻这个消息脑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想必是他忍不住了吧。 略加思索后林蒙朝着那杂役弟子问道: “他等了多长时间?” “已有半个多时辰了。” 杂役弟子恭敬回道。 半个多时辰?这安阳记忆中一向急火火的二师兄这次怎的如此耐心还不让提前通禀打扰自己。 林蒙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笑着朝那杂役弟子点点头说道: “知道了,你忙吧。” 随后大步朝着院外走去,一出院门便看到在那院前大槐树下站立着的身姿挺拔的白衣青年。 “二师兄,你找我。” 林蒙上前向着那白衣青年一礼随后接着说道: “二师兄既然来找我,怎不让杂役提前通告,怎么能让大师兄在这里等着。” “哈哈。” 那白衣青年白冲爽朗的笑了两声挠了挠头说道: “你之前中毒,这才几日,内伤还没全好,还是要多加休息才是,我怎么能打扰小师弟你休息养伤呢。再说了,也是大师兄知道我性子急躁,一直叮嘱我不可惊扰了你。” 原来如此,那林俊还真是心细如发,不愧这全宗上下论人缘论威望数这林俊厉害!林蒙在心中赞叹一番,随即向着二师兄白冲问道: “那二师兄这么早便如此急匆匆的来找我,究竟是有何要事?” “这不是,小师弟你搞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我瞅着挺有意思的,这两天我也试了一下…” 白冲被这一问,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笑着说了起来,语言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临近关头,原先腹稿了无数遍的那不耻下问的话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我知道。” 林蒙见那白冲吞吞吐吐的死活也说不下去了,于是直接接了下来。 这一接便哽的白冲一愣,果然如大师兄所料,小师弟早就已经知道了,还好来的早否则死要面子只能让小师弟瞧不起自己罢了。 “那…” 白冲挠了挠头,嘴角抽动着笑着,半天只吐出这一个字来,平日里一直以自强不息靠谱师兄身份在宗内行走的他,此时却最要面皮,在小师弟面前死活问不出自己想问的话来。 林蒙见白冲如此尴尬难堪,心里也有了些定论,越是身居高位威望过人者则越是少有能不耻下问之人,即使是这不满三十仍是青年的白冲也不能免俗。 “昨日一早我便看到我那训练用的铁球有被动过的痕迹,而宗内对这军伍之术能如此敏感热爱的也只有二师兄你了。” 林蒙先是解释了一番,虽与之前林俊所说一般无二,但也让那白冲稍微缓解一下不再如此尴尬。随后接着说道: “想必二师兄在操练后也去学着我的方式用过这些铁球,只是当时外门弟子散去用膳后,二师兄是找的宗内执事操练的对吧?” “嗯。” 白冲点了点头应到,虽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话题逐渐到了正题上,他的神色也跟着逐渐认真了起来,这可是个对修炼能绝对投入的修行狂人啊! “而至于成效,想必是那群地游境执事,即使经验、修为、体魄皆比那群纵横境少年们高出不少,但却在这些训练上远远不如这群少年,二师兄想问的便是这个对吧。” 林蒙分析了一番,看着白冲的眼睛,语气笃定的说道。 第三十四章 解惑 “不错!” 白冲的神色更加认真了起来,缓缓点了点头说道: “我虽然能感觉到你的训练方式有些神妙之处,却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而我所知的所有训练都是境界越高越轻松,倒也奇怪为何你的那些训练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境界越高反而越难?” “二师兄错了。” 林蒙闻言,摇了摇头,心中叹息道,这个白冲虽然在军伍之上颇有天赋,可却天资有所不足,未能看到这最关键的一点。 “错了?” 白冲闻言一惊,眼睛和嘴巴都微微睁大,惊疑问道: “错在何处?” 林蒙不急着回答,反而先是拉着白冲的衣袍一起坐在了那槐树下用青石砌成的矮垛上,随后才开始耐心的解答。 “师兄错便错在,让那些地游境执事训练不如一群纵横境少年的原因,并非是修为的高低,而是…心!” “心…” 白冲低声喃喃着,低下头捏住下巴皱眉沉思起来,眉宇之间尽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林蒙则是点点头,继续说道: “是的,心。人的年纪越大,心中便越是充斥着般杂的东西,便越是不纯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之间的思虑念头便是越多;而年方十几的少年则是不同,未经诸多俗事凡尘浸染,心思纯净,无忧无虑,凡事则可专一而行,这正是所谓的赤子之心。也是那些少年时期境界可以突飞猛进,而到了中年甚至老年却极难有存进的原因。” 林蒙缓了缓,给白冲一个思考的时间,随后接着说道: “无碍、自在、逍遥、玄悟。这些境界皆是需要心有感悟才可气脉通透破境而成,师傅也正是因为年逾九十,心中挂碍思虑太多才迟迟未能入那逍遥之境。不仅这些境界需要感悟,神游之后每一个小境界便更加需要自己用心去感悟。也正是如此,才有三十不入地游,此生止步自在;五十不入天仙,此生止步逍遥;七十不入神游,此生止步瞬息这三种说法。” “师兄也是天资聪颖之人,自然可以看得出这训练是培养人相互之间的默契,齐心协力之法,而那些心中念头驳杂又互不知心的执事,又岂能如那群遇事专一,平日里更是餐眠在一起的少年们默契齐心!” 林蒙足足说了一刻钟,白冲一句也未曾回话,等到林蒙说完又过了少许,那白冲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拍大腿,欣喜的说道: “我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连纵合阵的奥妙,若是齐心协力自然可以让数人之力浑然若一人!此法甚至玄妙!” 林蒙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赞叹,虽说这白冲天资称不得天骄之资,但也是上佳之选,若非放在五岳剑宗这个小庙里,日后走出去能收到世家大宗甚至皇室培养,那未来定能有一位新的逍遥境甚至神游境的大将军出世了! “只是如此奥妙的法门,师弟却是从哪里听闻?” 兴奋过后的白冲又是挠了挠头朝着林蒙不解的问道。 还好我早有准备! 林蒙心道这白冲终于问起了这个缘由,自己既然敢向这白冲透底,那当然是做了十足的应对准备不露丝毫破绽。 “我曾在藏书阁内看到那传说中大隆皇朝的亲军禁卫能十人成阵在那千人军中纵横自如一说,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想到那纵然内功修为可以传导,但也不能令十人浑然如一,只有齐心协力配合默契才有如此之效。而这些训练也只不过是我想出的一些或许能有效的粗鄙之法罢了。” 林蒙不慌不忙的笑着答道,这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随后白冲猛的一拍脑袋站了起来略带懊恼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毕竟是近千年前的事了,我起初还不信,只当做夸大其词的传说看了过去,只恨当初没有细细思索一番。” 说完后拍了拍林蒙的头赞扬道: “小师弟不愧是这宗内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玄种子,就是聪慧过人。只不过我手下带的人比较多,还不敢贸然尝试你的方法,以免师傅长老们责备,不过等你那二十人出了成效,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推广开来了!” 而此时的正牌神玄种子安阳正羞红着脸把自己的魂体缩成一团,平日里尽想着游山玩水行侠仗义了,哪里有去藏书阁读书更遑论思考这些东西。这本全是林蒙的功劳,二师兄却对着自己一顿猛夸,虽说身体是自己的,可是这般不属于自己的夸赞被冠上自己的名字后,听的直让人耳根双颊发红。 “那是自然,我已经有了打算,现在不过两天,今天也才第三天,等我操练满七天后应该便有了些许成效,到时候去找二师兄你比试比试。” 林蒙自信满满的回应道。 “七天便可见成效?” 白冲闻言却是双眼一亮,低声略微用不敢相信的语气说了一句,随后也是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说道: “那好,那就五天后演武场比试,到时候就算是小师弟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嗯!” 林蒙点点头答应了,随后白冲便告别了林蒙朝着演武场跑去,一路上兴奋的快要跳了起来。 ―――― “小师弟真是这般和你说的?” 白冲火速赶到演武场后,兴奋的把自己从林蒙哪里听来的话一字不差的转告给了自己的大师兄林俊。但是林俊听后却没有露出白冲想象中高兴的神色,反而是眉头皱起用着担忧的语气问了一句。 “那当然!我的记忆力那是可好了,我还怕你不能领会,所以特地是一字不差的告诉你的!” 白冲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他还以为大师兄在怀疑他未能全部转达呢。 但是听到白冲这话后林俊的眉头反而锁的更深了,微微低着头思索着,喃喃的低声说道: “安阳他,可不是一个会说教的人啊。” 这话却让白冲一愣,摸了摸脑袋也嘀咕了一句。 “诶?是吗?小师弟平时不也挺健谈的嘛!” 林俊并未就这个话题在于白冲辩论,只是一脸担忧的去领了自己的队伍开始一天的操练。而那白冲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转眼间便忘掉了疑惑,重新回到了心底疑问被解开的喜悦中去,领了自己的队伍开始操练。 第三十五章 又出破绽 另一边,在千山峰内大殿中静养的顾安民此时也在听报,下方是那杂务处的执事,正吧从小华峰杂役弟子处禀报上来的有关安阳的动态转禀给顾安民,所禀之事也正是今早林蒙为白冲解惑一事。 自从林蒙留下了那篇养魂法门给顾安民后,顾安民对安阳动态的禀告要求也从一日一禀,变成但凡有何非常举动即刻来禀。 此时的顾安民听完杂务处执事的禀告后,沉默了好一阵后缓缓开口说道: “不错,不愧是宗内神玄种子我的弟子,着实聪慧,好了,你下去吧。” 屏退了那执事之后,殿内便重新只剩下了顾安民一人。 “安阳……为师宁可不要这养魂秘法,不要这军伍之术,不要你变的勤学苦练天资超绝。为师……只希望你平安无事,依旧是为师的安阳便好。” 顾安民在大殿中又是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后,抬头看向窗外的阳光,略带痛心的说道。 他也能感觉到,自从安阳被自己救活之后,虽然所做作为非常,但也是处处向着五岳剑宗。可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表明,自己的小弟子安阳已经不是原来的安阳,自己不到神游擅用引魂阵终究是出了问题。安阳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到大视为亲子之人,自己一想到安阳可能已经不在,现在用着安阳身体的可能是一个自己并不认识之人便痛心疾首了起来。 林蒙也没想到,自己看似完美的说辞虽然没有被人看出漏洞来,但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却是处处都是破绽。这也难怪,林蒙千年前一代绝世枪仙更有圣人背景,从小便行事坦荡磊落,一举一动皆是凭心而动,何曾做过如此冒名顶替之事,即使再用心去伪装也奈何那不是安阳本人,终究破绽累累。 ―――― 此时的林蒙已经再次拉着一群少年们到了演武场自己的角落里,看着其余已经操练起来的少年们,热身过后也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今天的训练依旧是昨天的运球,不过经过昨天一下午练习的少年们,今天的表现就要比昨天好多了,铁球已经能在一群少年们的背上转十几圈,这优越的进步看在那群经历过同样训练的地游境执事眼中却让人羞愧脸绿。 “干的不错!” 每一个时辰林蒙便和那群少年们停下来放松一下,嘴里不时的夸赞着。林蒙已经意识到现在的训练对于少年们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只是强度不够罢了,那铁球已经能转到了近二十圈的地步。 是时候该加强一下强度了! 林蒙在心中想着,随后招来了内务殿的执事,吩咐换了更重的八百斤的铁球和每人两百斤的负重。 “终于要开始加强训练了吗!” “是啊,几天后就要和二师伯他们的队伍比试了,可不能给小师叔丢脸。” “正好啊,这两天的训练都太轻松了,都感觉没什么意思了。” 少年们叽叽喳喳的聊着,一个个都是露出挑战者特有的兴奋的表情来,一边穿着负重装备一边聊着。 没一会少年们都装备齐全,训练再次开始,这次林蒙采用的是拉球跑圈和背上运球两种方式交替的训练。 果然,增加负重后的少年们训练成果有了明显的下滑,运球的圈数从近二十圈跌落到不到十圈,拉球跑圈坚持的时间也从一个多时辰下降到不到一个时辰便力竭的地步。 但是少年们都没有沮丧的情绪,反而是一个个更加兴奋了起来。正是了,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严峻的压力会让人失落,但是适当的挑战则是对他们最大的激励。 少年们很快便适应了负重的变化,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训练成果便重新上升,如果这时给他们卸掉负重训练成果便会比之前更好数倍! “好了,休息一下吧,该用午膳了。” 到了中午太阳高升,林蒙喊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叫杂务处的执事送上了少年们的午膳。 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安阳这具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全靠林蒙的意志力坚持着。 ―――― “你为什么不吃药啊,明明吃药可以不用那么累。” 此时林蒙的识海中,安阳趴在空中在林蒙的神魂体旁飘来飘去一脸不解的问道。 林蒙听了则是摇了摇头,一把按住晃得自己头疼的安阳解释道: “任何药都不是万能的,不仅没有办法完全恢复还会堆积药毒,虽然我有洗髓之法,可是在体能训练中还是不要多用药为好。如果一味的用药,即使可以洗髓也会降低训练的效果,只有在不停的损伤之中才能让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药物一天一用便好。” 林蒙顿了顿,放开安静下来的安阳接着说道: “就好似你的二师兄,即使他训练再多,但是成效也是越来越少,即使他能无惧训练的痛苦,但是也无法突破自身极限,所以才会进步越来越少。如果那白冲能从小保持这样的训练并且减少用药直到自己力竭之时才用,那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要再强上三倍!” “三倍!” 安阳听的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 “怎么可能!二师兄的身体已经很强了!就是宗内的几位天仙长老单拼肉体也不会是二师兄的对手,怎么可能再强上三倍!” 林蒙闻言嘿嘿的笑着,弹了一下安阳的脑瓜说道: “怎么,我说的话你还不信?” “唔,不是…” 安阳吃痛捂着自己的额头往后飘了飘,略带点委屈巴巴的意思说道: “只是二师兄现在都那么强了,再强上三倍简直不敢想象。” “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林蒙摇摇头接着说道: “那日来宗里看你师傅的虎泉知道吧,他走的就是横练流派,这种自我突破之法在横练流派中都是家常便饭一般,只是五岳剑宗乃是一代剑宗并无横练体修之法收录罢了。” “就算如此,在宗内地志中记载,那虎泉还能仅凭粗糙的横练之法,低劣的体术就能和全力以赴的神游境高手相比只是堪堪不敌罢了。你想你二师兄白冲,莫说是那神游鸿沟,就是自在比御空,你二师兄可能在宗内一位天仙境长老手下仅是堪堪不敌吗?” 林蒙反问道,安阳则是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能。宗内地游能与天仙相提并论的,只有那号称逍遥种子,在这片地域中地游境内称无敌的大师兄林俊,二师兄的话能在随便一位天仙境长老手下支撑一刻钟不败便已然是奇迹了。 “这不就对了。” 林蒙敲了敲安阳的小脑袋继续说道: “只是你的眼界太小,这五岳剑宗太小,而这天地太大太大了。在你看来甚至以自在匹敌御空,便已然是绝世天才了。但你可曾知道,我曾经能以自在斩逍遥,能以天仙杀神玄!甚至我当年见过能不受修为掣肘,跨境界对敌的天才都已经超过了十指之数!更何况宗内有历代的金乌榜麒麟榜,距离上次麒麟榜更榜,你大师兄林俊也不过才位列第五十七罢了,这天地间地游境之中区区一榜之内尚且还有五十六人强于那林俊,更何况说不定还有更加天才的人物早已入了那金乌青龙之榜!” 第三十六章 显圣真名 苦口婆心的教导一番后,林蒙总结了一句。 “总归,日后不能眼界心胸狭隘,遇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尚且抱有七分怀疑三分相信,不可全盘否定。 要不然等日后找到我师傅给你恢复神魂后又该让我如何放心让你行走江湖。” “婆婆妈妈。” 安阳小声嘀咕了一声说道: “能不能找到你哪位传说中的圣人师傅都还不一定呢。” “不要乌鸦嘴!” 林蒙皱眉告诫一声,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短短数日之内,自己在与安阳脑海内朝夕共处的时间中,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安阳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弟子,千年枯寂中早已古井不波的心绪也带上了一丝关切。 “倒也是,我曾听我师傅说过,三十年前曾有一个年方十八的自在境女子,来找我师傅问剑,仅凭十三剑便败了当时已然是千里境的师傅,这天下英雄真当不能小瞧!” 安阳抱着胸盘腿飘在空中皱眉说着,仿佛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也是,这安阳一直以来被当做最最天才的宝贝,此时听闻更广袤的世界,想起更天才的人物来,难免有些失落。 而林蒙则是咂舌,安阳的这段记忆林蒙在得到时因没有林蒙想要的东西所以便快速的筛过,此时被安阳提起,不由得感叹不论过去多少年,这世上始终不缺的就是天才。 十三剑以自在败千里,这个战绩也只比当年的自己差上一筹罢了,想当年自己可是有圣人教导的!这般天才说不定背后也有着圣人的背影。 但自己即使想要去凭着这条线找到圣人找到自己的师傅,却奈何双法差距悬殊,如此天骄之资,三十年过后想必已然入了神玄,甚至可能到了玄悟之境。 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游,就算是说出来自己离奇的经历也不一定有人相信。所以莫说攀上这条线找到圣人,就是见到一面也是甚难,况且师傅曾经还和自己叮嘱过,莫要去主动沾染别的圣人的因果。 “对了对了,我才想起来,你不是说过圣人可以聆听天地之音,呼唤名字便可以听到并且显圣嘛?” 安阳突然睁大眼睛看着林蒙问道,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自然是没有耐心和林蒙一般慢慢的找下去的,如果有什么捷径才是最好的。 “我又不傻…” 林蒙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他发现这个小孩开始越来越对圣人以及天下高手之类的感兴趣了。 也对,这个年纪的少年正是探索欲旺盛的时候,碰到自己没听过的尤其是绝顶高手之类的更是会兴奋不已。 “若是叫名字便会绝对有用的话,我师傅当年也不会给我保命玉佩了。” 林蒙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元圣三境,分别是归元、显圣、天地三重境界,我师傅当年听说是重修一世肉身成圣,方才归元境,而到了显圣境才能在天地间随意显圣。” “那千年后说不定你师傅已经到了显圣境呢?快叫一下试试啊!” 安阳听到林蒙的话却一点也不失望,反而追问着说。 林蒙则是又摇了摇头说道: “关键不在这里,当年师傅便和我说过,即使他没到显圣之境,若是遇到危急性命之时也是可以呼唤他的名字紧急显灵而来。 而我当时之所以没有呼唤师傅的名字,一是因为一时大意,小瞧了那毒性;二是因为当我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只好先躲到锁魂佩中去,而锁魂佩阻隔天地气机,呼唤也没用。” 林蒙先是解释了一番当时的情况,最后神情认真语气严肃的对安阳说道: “关键是这第三点,师傅从小便一直叮嘱我,在江湖纵横无羁可以,但是不可去沾染其他圣人的因果,并且不到危急性命的关头绝对不可以在无陵城外呼唤他的真名! 他的真名带有大因果好想是和我的师爷有关,所以这一点是绝对不能沾的。要不然我也早就呼唤师傅的真名显圣而来了。” 安阳听了这话,小脑袋耷拉下来,死气沉沉的飘在空中,郁闷的哦了一声。自己想要走捷径快速重生的路子没了… “好了别丧气。” 林蒙叹息一声走上前摸了摸安阳的小脑袋安慰了一下说道: “我师傅现在肯定还活着呢,我们努力找就对了。从小便听我师傅说他曾冠绝十世称王成圣之类的话,虽然追问起来也不肯多说,但是想来是非常厉害的。 我师傅当年也是能位列玄武榜榜首,天下圣人第一,就算时隔千年也不会有事的。” “诶?对了,你说玄武榜是天下圣人之榜,那你师傅当时才归元境便能天下第一,难道这世上没有显圣境或者天地境的圣人吗?” 安阳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猛的抬头疑惑着问道。而林蒙则是尴尬的笑了笑回话道: “这…我也不知,可我师傅说过这天地间三境圣人都是有的,至于为何师傅他老人家能以归元之境位列第一我也不清楚,问深了他也不愿意说。” 林蒙挠挠头,心中怨起了自己的师傅,都怪师傅当年这个不能说那个不可说的,到现在说出去让人感觉破绽连连反而觉得自己是在说谎吹牛罢了。 “不靠谱…” 安阳嘟了下嘴心中也是懊恼,小声嘀咕了一下飘到一旁自娱自乐去了。 ―――― 林蒙回过神来,此时的现实世界中,黄浩左手端着一碗饭右手拿着一小瓶药物走到林蒙面前来,问着和安阳同样的话。 “小师叔,你怎么不吃药啊?” “呵呵呵。” 林蒙笑了两声打趣道: “我这身子你们还不知道啊,从小被师傅各种灵药滋补,壮实的很,一点也不累!哪里用得着吃药啊!倒是你们这群瘦猴子该多多吃药了!” 自己对于练体的那套理论在五岳剑宗内闻所未闻,林蒙自然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出来,唯恐招惹灾祸。 而那群少年们闻言都是嘿嘿的笑起来,气氛更加的活跃了。 黄浩也是挠了挠头笑着,收起药就坐在了林蒙一旁开吃。 “瘦猴多吃点!” “唔唔,你才是瘦猴!” 第三十七章 无声定影球 少年们的气氛活跃,互相打趣着,有些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和好友顶嘴调笑;有些笑的呛住不停的咳嗽,一边咳却也一边笑,那为其拍背的人也是想要看他出丑般的把那人的背锤的好似一张大鼓咚咚作响;还有人叫嚷着拿起吃食便朝旁边的人嘴里塞去,随后哈哈大笑着跑开。 就连一向文静的元朱也坐在林蒙的另一旁和对面的黄浩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唔唔着互相调笑打趣顶嘴。 真是让人怀念啊,这般少年时光。林蒙在心中感叹,自己也是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的加入少年们的话题,偶尔还哈哈大笑两声。 自己上回这个样子已经是……已经是千年前自己仍是十五六岁时,和周元露宿在外,旁边点着一团篝火,自已便和那周元一人拿一个馒头朝着对方嘴里塞去,最后哈哈哈笑着在两个人咬着馒头在地下滚做一团,还不小心让那篝火烧了衣角…… 真是怀念啊,千年的枯寂,自己已经忘却太多这种曾经的欢乐,这种青春洋溢的气息……林蒙在心中再次感叹着。 很快,用完午膳的少年们稍作休息便再次开始了下午的训练,年轻人总是能很快的适应新的东西,这种程度的负重也逐渐便的游刃有余了起来,林蒙便逐渐的增加负重,一天下来从八百斤的铁球又变成了九百斤,每人的负重也从两百斤加到了两百五十斤。 如此过了两天,少年们的负重和训练水准也在不断提高,到了第五天已然变成了一千两百斤的铁球和每人三百五十斤的负重。遂不及白冲队中五百斤的负重,但也对这群少年来说确是刚刚好,林蒙也在刻意的加长训练的时间,逐渐减少休息的频率,让这群少年们更快的适应负重突破自己的体能。 这两天内白冲和林俊依然在那些地游境的执事中抓壮丁来试验林蒙的训练方法,可都是成效不足林蒙的一成,到最后便依然放弃,只等那之后的比试一观小师弟的训练成效。 是时候该换一些新东西了。 操练到了第五天的林蒙感受着少年们的进步,在心底点点头表扬了一番,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训练,当然也知道这两种训练对于他们来说已然逐渐变的枯燥了起来,需要有些新的东西来刺激一番了。 “好了,停下来吧,这几天下来我们已经把这两项训练全部掌握了。” 林蒙招招手,叫少年们停下了热身聚拢在一起说道: “我们也该换点新东西了,一直练这两样也怪无聊的,跟我来。” 林蒙领着少年们到了另一片的场地,一路上少年们兴奋的叽叽喳喳的聊着。 “是啊是啊,都五天了一直练这两种,我也感觉到有点无聊呢。” “不知道小师叔又有什么新的训练?” “得抓紧了,再有两天就要和二师伯的队伍比试了!” 少年们的态度不一,可大多都是兴奋期待的,到了那新的场地,只见一排悬挂在空中的铁球,这是林蒙昨天便吩咐内务殿布置好的。 “这就是接下来的训练,你们两人一组分开站在铁球的对面,用地下的这些铁剑朝着铁球用基础剑法砍,但是要努力做到不让铁球晃动,最后能一套剑法打完铁球纹丝不动者才算成功!” 林蒙走到一个铁球旁伸手戳了戳后指着地下放着的一排铁剑说道。 这铁球并不像之前的一样沉重,反而是轻如鸿毛不足十斤,稍微触碰便会来回晃动起来,而地下的这二十柄铁剑却是重达三百斤!这两者相碰却要让那铁球纹丝不动何其艰难,可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若是能二人从相反的方向,用相同的动作力道击打在相反的部位上便可以做到,说到底也是考验两人之间的默契与配合。 “基础剑法啊,早就练的通透了,小师叔怎么让我们练基础剑法。” 一群少年们疑惑的嚷嚷着,可却仍旧前去拿起了地下的铁剑,就当铁剑在手的一瞬间,少年们表情各异,有惊讶,有龇牙咧嘴,还有例如元朱一般皱着眉头不知想些什么,也有像黄浩一般训练有成对于这三百斤的铁剑抬抬眉头一笑而过之人。 此时的负重虽然比之前少了五十斤,可却对于少年们确是更加艰难了,之前的三百五十斤的负重是散布全身,而这次却是集中在一起,看似比之前轻了确是更难掌控。 五遍应该便是大部分少年的极限了,除却元朱这般聪慧伶俐能更快掌握要领的少年外,也就只有黄浩这种平日里身体素质极高训练有成的少年能够感觉到些许轻松。 林蒙短暂的在心底分析一番后开始了补充和讲解: “基础剑法很简单,你们都也很熟练了,不过这个训练并不是比剑法,而是同样看配合,需要两人一组站在对立面,出手速度要相同,打击力道要相同,打击的点位要相同,才能一套剑法下来铁球纹丝不动。还有就是这剑不轻,累了可以随意休息,但是要努力训练两天后便要和师兄的队伍比试了,到时候可不许给我丢人哦!” 这一番话听的少年们都皱起了眉头,让两人动作力道完全同步何其艰难!就连那最为聪慧的元朱也是低着头思考眉头紧锁,感觉到任务艰巨无法完成。 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时少年们的眼睛都纷纷亮了起来,目光逐渐坚定。是了,小师叔平日里对自己这么好,我又怎么能懈怠训练丢了小师叔的脸面。少年们不约而同的在心底想着同样的一句话。 “好!” 少年们都是高声的应答,目光坚定,士气正盛!林蒙看了,也是点点头转身往一旁的沙地走去。 “诶?小师叔,你不来一起训练吗?” 黄浩看着离去的林蒙挠了挠头问道,这些天小师叔从来都是和大家一起训练的今日怎就走了? “今天不了,两人一组,只有十组,我去准备接下来的训练了,你们加油!” 林蒙回过头朝着黄浩摆了摆手说道,两人一组确是没自己的位置,况且对与自己来说,这样的训练已然无用。千年前成就一代绝世枪仙,对力道掌控细入毫发之间的自己来说,只需眼一观,剑一碰便知道对方的力道几何打击点在哪里,不论对方是谁只要力道不超过自己便可以轻松配合让铁球纹丝不动,这个训练只是针对这群少年们特意准备的而已。 第三十八章 掌控三境 黄浩看着离去的林蒙哦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但是随即投入了训练状态之中,一把拉住了一旁的元朱嘿嘿笑着说道: “来来,咱两一组吧。” 元朱则是给了黄浩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已经知道这个训练的用意,和黄浩这种体质差距较大又神经大条的人组队,能成功才是怪事。 “这次不行,这个训练我们组队不适合,你去和与你体质力道差不多的人组队去吧。” 元朱回了一句,扭头喊住了另一位较为聪慧的少年,组队去了一个铁球那边。 黄浩也是无可奈何的挠挠头,嘴里喃喃的说道: “体质相近…体质相近……” 目光扫视一圈,黄浩终于找到了一个在他印象里和自己体质优越同样神经大条的少年。 “小川!来我们组队!” 黄浩跑上前去,又是笑着拉住了另一位少年。那少年没有拒绝,只是一愣,想着平日里和元朱形影不离的黄浩怎么今天没在一起组队,但随后还是点点头没有多想,也跟着黄浩去了一处铁球。 林蒙此时则是到了一旁的沙地,堆起了沙子,眼神不时的看向那群训练中的少年。 元朱选的队友是李孝林,也是在外门少年中较为聪慧博学的,也是唯一能在外门书院的功课中能和元朱一较高下之人,只是功课不错却不如元朱心思活络罢了,这两人组队估计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训练的窍门,如果体力和身手跟得上的话便能很快成功。 黄浩选的队友是朱子川,比黄浩小一岁一直和黄浩互称小川和浩哥,在外门弟子中排名第十五,与那排名第七的黄浩不差多少,虽不如黄浩资质较好,但是也都是精与修炼之人,平日里也经常和黄浩切磋。二人体质力道相差不大,若能找到窍门通过训练也很容易,只是二人都是神经大条不会细想之人,之恐徒劳消耗体力。 至于其余少年们都是跟着平日里最交好的朋友随意组队,虽然没有仔细筛选,可关系越好两人便会越默契,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蒙一边默默的堆着自己的沙子,一边看着这群少年们在心里分析着。他把沙子用内力聚集凝结成一个个正方形的沙块不让它散开,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堆了几十个沙块,这就是林蒙下一步训练的计划。 训练少年们的内力,四人一组用内力冲击沙块让其均匀的散掉而不会爆裂开来。 这其实都是林蒙跟着周元耳濡目染来的练兵术中最最粗劣的方法。想当年周元用沙块训练时甚至还有让军士合力击散沙块,让沙子从四面爆裂开来,但是每一面所喷出的沙子落地的长度都要测量必须一致,以及还有四人八人合力用内力从水桶中拘出一个水球升空,并且不能散掉。但是这般苛刻的训练显然不适合这群少年,也不像是安阳这般人能拿的出来的,林蒙也就没有多想,只得用一些最粗浅的方法训练这群少年。 ―――― “小师弟怎么玩起沙子来了,这也是什么特殊的训练吗?倒是这群少年们这回的训练有点意思?” 在少年们百般哀求下才不得已下令休息的白冲,此时来到了大师兄林俊身边看着林蒙的位置窃窃私语。 “不是,你仔细看,那沙块只是用内力简单凝聚而成的,只是四四方方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连内力消耗也是微乎其微,估计是在做一些接下来训练的消耗品吧。” 林俊也是随着白冲的目光看向林蒙的方向说道,随后又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那群少年们训练的方向又说道: “小师弟这次安排下的训练虽然比起前两个更加易懂,但也更加艰难,两人一组呈对位战立击打铁球估计是为了让铁球保持平衡,这种训练可比前两个难了数倍不止啊!” 白冲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说道: “这么简单的工作,小师弟为何不吩咐杂务殿的执事去做,反而要自己动手呢?” 林俊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哈哈的笑了两声打趣回道: “也可能是小师弟玩心大起也说不定,毕竟这个年纪的少年也不尽如你当初一般沉迷训练不可自拔啊。” 林俊所言只说中了一半,那沙块确实是接下来训练的消耗品,但也绝非如此简单。若是有人仔细研究这些沙块,便可以发现它们四四方方,每一面的长宽都一模一样,就连其内的内力分布也都极其均匀没有丝毫瑕疵!也正因为这样林蒙才没有吩咐杂务处的执事代劳而是自己亲自动手,因为接下来的训练,沙块六面不匀,其内内力不均的话会大大影响训练效果也就是会越练越歪。 只有林蒙这种级别的内力操纵之法才可以保证如此轻松的制作完美无瑕的沙块,这莫说是小小地游境执事,就算是能神魂入微的神游境高手来,如果对内力的把控不如林蒙也会制作起来十分耗神! 这也不怨林俊的眼界狭小,毕竟不论是千年前还是现在,武道的发展一直在追求的是威力以及境界,只有林蒙这种有着强大背景底蕴甚至有着圣人教导的人物,才会理解到那对力道的掌握,对神魂的掌握,对内力的掌握细入毫厘之间的妙处!可以说,如果没有这种掌控力,林蒙当年也不可能随意变招拆招,更不可能成就一代绝世枪仙! 而林蒙也在不断的凝聚沙块的过程中,细细的揣摩增进自己对内力的掌控。师傅当年曾经教导过自己,这世上论内力,神魂,肉身三种力量,分别分为三个境界。 分别是内力三境:气势奔腾,如虎如龙;气运如水,变化万千;气发如丝,细入毫厘。神魂三境:身遭一丈,警惕惊觉;身遭百丈,皆有所闻;千里之内,蚊虫振翅,水露生发,丝毫毕现。肉身三境:以力碎石;击石为粉;一拳既出,入如泥潭,穿石而过,不损分毫。 这三种力量三种境界也可以统称为下见、上观、入微三种境界,寻常之人三力其一到达上见便已然是天壤之别,而林蒙却是三力全部到了上见之境,若非不满三十未到神游便英年早逝,定能在五十岁前全部步入入微之境! 第三十九章 入微之境 “入微入微……何时才能入微…” 林蒙一边凝聚着沙块一边嘴里喃喃说着,这会功夫凝聚出来的沙块已经达到了数百,但是还远远不够。虽然自己千年后神魂衰弱不及当初,但是感应里还是有的,自己能够感应到两道目光一直聚集在自己身上,想必是那安阳的二师兄白冲和大师兄林俊。想着看便看了,自己也不愿去扰了那二人,只是默默做着沙块心里想着别的东西。 林蒙心中想着,按照师傅所说,三十岁前步入上见之境便可称一声天才,但还有那传说中自己除了师傅之外见都没见过的入微之境。 听师傅说,有那内力入微之人,修为运转毫无痕迹,可布惊天阵局,内力化丝夺命无形;有那神魂入微之人,千里之内纤毫毕现,如同天道之眼逃脱不得;更有那肉身入微之人,号称拳证天方,只因他人说这天是圆的,而自己认为这天和自己的拳印一般是方的,便朝天一拳,拳印竟印在了天上久久不散,竟将那天空生生打成了方形,更可隔空一掌穿山,硬生生打了个通透,而那山上生灵却丝毫不知无有丝毫动静。 这些如同神话传说一般都故事从小便刻在了林蒙的脑袋里,他知道师傅不会骗人,便一直苦心专研入微之法,没有在修为上过多用心,要不然以他的天资岂能入不了神游之境!只可惜千年前被那尸魔算计,英年早逝,这一世定要入那入微之境,做那如同神话传说般的人物! ―――― “师兄,我瞧着这次小师弟的训练方法更好,要不要今天晚上我们再试试?” 此时一旁的白冲兴冲冲的朝着林俊问道。林俊啧啧无奈的笑了两声拿扇子敲了敲白冲的头说道: “别想了,昨晚上已经是第四次了,还是一事无成,那群执事早就怨声载道了起来。昨晚你便已然打消了念头,怎么今天又升起来了,更何况这次的训练眼见着便比上次更难。” “嘿嘿!” 白冲头上被敲了两下,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接着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说今晚我们两个试试,不用那群没用的执事了,这个东西,不是两个人也能玩的起来吗?” “哦?” 林俊闻言一挑眉,看向那群少年训练的方向想了想,也是被激起了兴趣,点了点头答应了,开口笑着朝白冲打趣说道: “哈哈,也好,只是你别再像昨晚一般,被打击的没了念头便好。” “不会不会! 白冲连忙说道: “嘿嘿,大师兄,这都怪那群执事太没用,实在气人。这次我们亲自上手,你我可是除了小师弟外这宗内最天才的人物了!还降服不了这些小东西?” “嗯,但愿吧。” 林俊闻言,温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又看向林蒙的位置缓缓说道。自己这位小师弟近来奇怪的很,这个训练更是眼瞅着比之前还要难,自己虽说一直被誉为天才艳艳,但能否驾驭的来这种训练可也着实心里没底。 “好了好了,师兄,你慢慢看着,我继续去训练了!” 白冲得到回复后也没有多聊,又急火火的跑去自己的队伍,挥挥手朝着林俊笑了两声告别。 “都起来了!继续训练!” “啊!二师伯,我们才休息了不到一刻钟啊!” “是啊是啊,让我们再休息一下吧,太累了!” 随着白冲兴冲冲的声音响起,一大队少年们纷纷哀嚎了起来,一个个愁眉苦脸的继续开始了训练。 “嗯?打完了吗?继续去训练去吧,走的时候拿瓶消肿止痛的药回去敷上。” 而林俊这边则是看向下方刚被从长凳上扶起提好裤子的少年柔声开口说道。那少年一只手揉着屁股一只手擦着眼角的泪花,朝着林俊点了点头,随后跑到队伍中去继续训练了起来。 大师兄就是这样可怕的人啊!明明对人温柔的要死还这么贴心,却喜欢用罚的方式带队训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那群少年看着那刚刚归队的少年都是在心底纷纷感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来。 ―――― 林蒙一边堆着沙块揣摩着内力操纵之法,一边不时的扭头去看少年们的训练情况。 嗯,果不出我所料。 那元朱和孝林两位文采艳艳精于脑力的少年体力并不是太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着配合的方法并且不断交谈着,只有偶尔尝试一下但都已失败告终,但是基础剑式十一式,两位少年已经能从第一式便打的铁球乱晃变成到第五式才开始失衡,虽然没有一直在挥剑但是每一次尝试都会有巨大的进步,可以想到过不了多久便会掌握这个训练的诀窍。 而那黄浩和子川两位体质上佳修为也不差的少年则是越练越起劲,好似不服气似的,那三百斤的铁剑看来并没有给两人过多的压力。一直到现在两人手中的剑便没有停过,但进度却仍旧停留在第三式,这二位少年不善思考,也便之能在不断的尝试中慢慢摸索了。 其他少年们大多则是练一会便满头大汗手腕酸软的停下来,服了药物恢复体力稍作休息,趁着空挡和自己的搭档交流几句心得便重新开始了训练。他们大多停留在第二式,但也有少部分天资较差的仍旧为第一式苦恼,也有一两组默契较好的也赶上了黄浩二人到了第三式。 但总体来说还是元朱孝林二人一骑绝尘到了第五式,远远甩开了其他的少年们。 “唉,蛮干不是办法啊,有些时候总归动脑思考一番要好的。” 林蒙看了会那群少年们的训练,在心中总结了一番后揉了揉眉头说道。 这种讲究默契配合的事情的,自己之前已经把能讲的要领都提点了一遍,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之能让他们照着自己的方法慢慢摸索了。 这个训练方法名为“无声定影球”,正如字面意思一般,要求两人呈对位打击,力道相撞,铁球安然不动,震动之音肉耳不可听闻,故名之无声定影球。林蒙也知道这个训练对于这群少年来讲有点难度,也没有过于要求,就抛弃了无声,只求定影便好,可这依然对这群少年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第四十章 独自练剑 “嗯……一百,两百,三百………四千六百五十二个了,虽然还差点,不过先这样了。” 林蒙数了数这段时间做出来的沙块后站起身来,舒展了下筋骨,从一旁拿出给自己准备的铁剑,也开始练习剑法。 只是这铁剑和少年们的不同,足足有五百斤重,自从林蒙打定心思一定要好好熬练下安阳这具身体,便像内务殿要了五百斤的配重日夜不曾离身,此时加上这五百斤的铁剑已然全身负重千斤之多! 这般重量虽然以安阳这具身体地游境的境界和基础还吃的下,可时间一长耐力不足的问题便显现出来,一天下来便是全身发抖。可林蒙便是要练这具身体的耐力,重打安阳的肉身基础,仍旧坚持一天一服药,能不用药便绝对不用,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也不能太过专研,若是一不小心钻了牛角尖便头疼了。” 林蒙一边舞着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摸索这般细致入微之法最讲究一个灵活,顺势而为,最忌心浮气躁。所以自己也不能太过专研以免遇到不通之处浮躁起来反而不美,劳逸结合内外兼修才是最好。 这林蒙练的剑也和那群少年们不同,是想到什么便用什么,还不停的尝试把自己千年前的枪法结合进来,半天竟是一套完整的剑法都没有挥出。 ―――― “呦,小师弟又练起剑来了。” 白冲此时又停下了操练来到了林俊身边说到。原因无他,只因为白冲的训练过于操之过急,虽然又有几分收敛,可终归不是这群少年们坚持的下的,刚开始训练不久便有一位少年体力不支躺地下竟是软的动弹不得。 白冲害怕又累病几位弟子惹得师傅和大长老震怒责罚,更何况大长老前几日便发了话,这次若是再有一位弟子累病,便罚自己去面壁一月。所以白冲也只好无奈的又停下了训练并且嘱咐这群少年们服药,这次的时间可要比上次长了不少。 “可是…小师弟这练半天剑练的是什么?这种剑式闻所未闻,四不像,前后剑势截然不同,不是一套完整的剑法。” 白冲看了一会角落里林蒙练剑的的样子便皱着眉头扭头看向林俊说道。 “也许,又是小师弟心有所感,前段时间小师弟便是用这种奇怪的剑法,竟是一时间能那宗内执事排名前五的柴则打的旗鼓相当。” 林俊呵呵笑着为林蒙辩护,自己心里却是着急的很,自己这几日参加操练没有上千山峰拿着动千山练剑,却是被师傅指派在这目标更明显上的演武场上,操练空挡之时拿着动千山练剑。可小师弟却丝毫不见开始修习那本剑谱的样子,莫非小师弟打心底里是不同意师傅如此安排的不成? “诶?不过小师弟这些招式却是都已大力劈砍,崩、震、压、碎四种力道为主,但是却又揉进了灵动和轻快迅雷般的剑势,一改往日高山流水般的剑法啊!看来小师弟真的是心有所悟,我们宗内虽然剑法无数,可还是以阔剑剑法为最强,小师弟好像再把自己原先的剑法中融入阔剑般的剑势来。” 白冲又看了一会林蒙练剑的动作,微微点点头,也是认可了林俊的说法,再次进行点评。 阔剑?林俊闻言仔细一瞧恍然大悟,都怪自己心急没有自习观察,想来小师弟是想改进动千山的剑谱。可那些剑谱都是前人不断积累,甚至有神玄大能的参悟改进而来,又岂是这么简单可以改进的,他这是舍本逐末啊! 林俊在内心惋惜一声,但是表面上还是呵呵的温笑着说道: “小师弟不愧是宗内神玄种子,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感悟真是令人佩服啊!” 自己是假的动千山继承人一事只有师傅,自己和小师弟知道,就算是大长老和其余几位师兄弟都不知情,此时当然不能露出丝毫破绽来。 林俊夸赞着安阳的天资,和白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但是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定要去提点一下小师弟,不能让他如此舍本逐末浪费了如此天资。 ―――― 可能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得全面,就连那白冲林俊都没有发现,林蒙在练剑之时,居然没有在脚下的沙地留下一个脚印! 能在全身负重千斤的情况下一边练剑,一边保持提气健行稳住下盘施展轻功,这半天下来没有在柔软的沙地上留下一个脚印,这般对肉身的掌控力,就算是那如今的林俊来了也要自叹不如! 林蒙足足练了有一个半时辰的剑才体力耗尽不得不停下。 “呼呼!” 林蒙大口喘息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内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费力的把此时深陷在沙地里足足埋进了整只脚掌的腿拔起走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过来吧!我们换一个!” 已然无力的林蒙朝着少年们大喊,他仍未服药,这具身体需要适应这种虚弱,并且在不断的损耗中自我修复,才能做到突破自我极限的效果。 林蒙喊完努力的坐起来,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掩盖自己的虚弱。 不一会少年们纷纷停下了训练朝着林蒙所在的沙地走来。经历大半个下午训练的少年们,已经慢慢摸索到了诀窍所在,两人一组配合越来越默契。 元朱和孝林出剑最少但是仍旧进度最快,已然到了第七式,此时脸不红气不喘;而黄浩和子川也是在不停的摸索中追了上来达到了第六式,此时虽然浑身大汗红着双颊喘着大气,可眼神仍旧炙热无比;其余的少年们则是大同小异,大都有点心得到了四五式的水准,现在也都纷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朝着林蒙这边走来。 “你们训练的不错啊,不过也别太累,要劳逸结合文武双全嘛。这不现在到‘文试‘了嘛。” 林蒙用下巴指了指那堆小山般的沙块温笑着说道。众少年随后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莫非要让我们爬沙山? 林蒙笑了笑,意料之内这群少年们会有这种表情,于是忍着身体的虚弱麻利的站了起来走到沙山面前,取了一块沙块下来,用内力悬空在手掌之上半尺的距离,朝着一众少年们解释道: “这些沙块是用我的内力凝聚成的,接下来的训练就是让你们用这些沙块,四人一组分别站在沙块的四面,用内力悬空后,一起隔空用内力冲击我留在沙块中的内力震散这个沙块。但是不能让沙块爆裂炸开,能让沙块垂直散落在地的才算合格。” 第四十一章 白冲添乱 “哦对了,这个训练无关体质,随意组队便可,但是要注意控制内力感应别人的内力,不要弄的灰头土脸。” 林蒙说完给众位少年做了个错误的示范,一掌把沙块隔空拍的炸开,随后早已撑不住的林蒙又坐在了地上补充了一句后继续做起了新的沙块。 众位少年听了都纷纷点头,虽然每次都不是很懂但是这些天下来也都摸清了小师叔的套路,无非就是训练默契配合的方法吗嘛! 少年们纷纷上前拿了一个沙块四人成组练习了起来,只是那黄浩走着走着脚好似踢到了什么东西,震的生疼。从沙地里拿出竟感觉有些许沉重,等彻底拿出后才发现,这居然是小师叔刚才练剑所用的铁剑,竟然足足有五百斤之重!而小师叔居然用这般重剑足足练了一个半时辰! 黄浩不由得朝着低头专心制造沙块的林蒙投去不可思议的佩服的目光来,五百斤的铁剑以他的耐力也只能不间断的练一个时辰罢了,小师叔的耐力差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这次居然练了一个半时辰才停,足足比自己多了半个时辰! 可是,黄浩不知道的是,林蒙身上还有日夜不卸的五百斤配重以及练剑之时全程施展轻功没有在沙地上留下一个脚印,若是他说不定还真会惊掉了下巴。 林蒙这次专心的制造着沙块重新摸索了起来内力的细微操纵之法,没有再去看这群少年们的训练,因为他自己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无非就是失败,失败,再失败,最后搞的全部灰头土脸罢了。 果不其然,二十位少年分为五组,每组都是刚一操纵沙块浮空一用力便让沙块炸裂开来,搞的四人之一灰头土脸。只是每次试验下来,炸裂的方向不同罢了,最后搞的二十位少年全部变成了一脑袋沙尘满脸灰的叫花子一般。 至于这个训练,没有任何诀窍,只有“用心感受”四个字,林蒙也没有办法去讲解。沙块炸裂的方向不同也是因为用力不匀,炸裂方向所对应的那人便是用力最大之人罢了。 而林蒙也没有就这么两天便让这群少年彻底掌握这个训练的想法,因为即使在周元的练兵术中,对于新兵的训练里这一项训练也是难度较高的了。想当初自己好奇和周元上手对练,也是一刻不停的失败了一个上午才堪堪掌握罢了,两位绝世天才尚且如此,可何况是更难的四人一组的平凡少年呢? 少年们失败的太快了,每次都不到一个呼吸便要重来,林蒙制作沙块的速度跟不上了消耗的速度,之能放弃揣摩内力操纵之法,全力提升速度制作起沙块。 林蒙手掌在沙地上一按一提,便会从那沙地中凝聚出一个沙块来,不一会便赶上了少年们的消耗速度,沙块渐渐多了起来。 等到沙块积累到过万之数后,林蒙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了,又开始制作起一人高的沙球来。这沙球可比沙块大的多,制作速度也慢的多,原本一个呼吸内能制作出数个沙块,现在需要两三个呼吸才能制作一个大沙球出来。这沙球是林蒙打算明日后日二十一人集训时所用的,其内凝聚的内力也比沙块要夯实的多,不会那么轻易的散掉。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黄昏给天际抹上了一层血红。林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扭头看了看还剩下六七千的沙块,以及已经制作好的一千多沙球,舒展了一下已经渐渐恢复了些体力但仍旧酸痛不已的身体,喊了少年们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回峰休息去了。 一路上少年们大都十分懊恼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拍着身上的灰尘互相吐槽着,也有几位心思开朗的少年互相就着身上的沙灰嬉闹着,好不开心。 对于这群少年们来说,难度一下子提升那么大,半个下午下来又是一次都没有成功,自然是心绪懊恼,林蒙只好一路上不停的劝慰着,吩咐着不可急躁之类的话。 ―――― 今天的白冲早早就结束了一天的训练,甚至散队比一向带队迟到早退的林蒙还要早上一刻钟。因为那群少年实在撑不住了,今天累倒一个还吓的白冲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妙药为他恢复身子,生怕再重蹈覆辙引来责罚,若是再这般练下去,接着累倒几个可就瞒不下去了。 此时早早散队后的白冲,趁着林蒙带着一众少年前脚走了,后脚自己便来了林蒙训练的角落拿着那沙块研究着。学着那群少年一般用内力使沙块浮空一尺,然后轻轻催动内力,沙块瞬间炸裂开来,直直的喷上天空随后坠落下来。 白冲连着试了三个沙块,除了沙块出奇的方正之外,也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不同。随后自己又去端详了下那堆沙球,又走到一排排的无声定影球前,拿起少年们用过的铁剑好不费劲的掂量了掂量,随后也是用着少年们的基础剑法一剑砍像铁球。 只见那铁球与铁剑相碰,发出咣的一声巨响,随后被抛上了天去,绕着那挂着的横杆绑了上去。 “呀呀呀,力气用大了。” 白冲拍了拍脑袋叫了两声,随后手忙脚乱的又把铁球解下来,重新悬挂好,自己没有先去探查铁球的重量真是失策。 放下铁球后白冲也没有再试验,他知道这种训练不是一个人的训练,只好盘坐在地用手托着下巴,一边思考着这些训练的妙处,一边百无聊赖的等着大师兄林俊散队。 “久等了。” 随着一声温和的声音响起,把白冲从思绪中惊奇,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玉树临风的青衣青年掂着手中的折扇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是大师兄来了。 “大师兄!” 白冲看到林俊走来后一跳便从地上站起,兴冲冲的叫了一声后,扔给林俊一把少年们训练用的铁剑,指了指身旁静静悬挂着的铁球说道: “先来试试这个吧!” 林俊把扇子插回腰间,伸手接住铁剑掂量了一下。嗯三百斤,不重。这个重量对于自己来说,也就如同转头一般都重量罢了。 “你研究了半天,这个东西可有玄奥?” 林俊学着那群少年们的样子走到铁球的另一边,白冲的对位后,转过身来问道。 “嘿嘿嘿!” 白冲被问的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己并没有研究出什么玄奥,只好嘿嘿笑着答到: “这个啊…我并没有看出什么来,只是这铁球是中空的,轻的怕人,只有十斤分量,用的时候得当心点,不要打坏了小师弟的道具。至于怎么用的师兄也都知道吧?” 第四十二章 再试验 “嗯。” 林俊应和一声,伸手轻轻弹了弹悬着的铁球,只见那铁球晃动了起来,随后点点头说道: “着实轻的怕人。” 随后又一指用内力隔空定住了铁球后,后退两步摆好基础剑法的架子说道: “我们开始吧。” “嗯!” 白冲点点头,也是拉开施展剑法的距离,摆好了架子说道: “师兄听我报数,我数到一便一起出手!” “好!” 林俊答到。 “三!” “二!” “一!” 最后一声落下时林俊和白冲两人同时出手,皆用着基础剑法一式朝着铁球打去。 “咣!” 又是一声巨响,铁球开始晃动起来,两人失败了。 “我感觉到了,方才我挥剑的位置偏上,而你偏下,所以铁球不稳。看来这个训练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误差啊!” 林俊皱了下眉总结了一番说道。 “的确,那便再来过!” 白冲兴致未减,林俊也是点点头,二人重新站好位摆好了架势。 “三!” “二!” “一!” …… 林俊白冲二人继续着尝试,不过这二人的天资确实比那些少年们要高出不少,更是十几年朝夕共处的师兄弟默契更佳!在失败了十余次后边渐渐摸到了诀窍,进步神速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说那群执事太笨了!师兄,你看我们不到两个时辰就到了第七式,比小师弟带的那群外门弟子们还要好!” 二人练习了一会,白冲停下来得意的哈哈大笑着向林俊说道。林俊也是温笑着点点头回话道: “不错,小师弟说的不错,这些训练果然和修为无关,而是和天资,默契,心性相关。那群执事天资不足,互相又没有默契,更是年纪大了心杂了,自然不如那群心境澄净的少年们了。” “再来再来,基础剑法十一式我们估计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全部练完!说不定到时候我们还能默契到双剑合璧!舞一段双龙舞呢!嘿嘿!” 刚停下聊了没两句,白冲便嘿嘿笑着迫不及待的又摆好了架子想要开始,眼神中尽是昂扬的火光。 林俊闻言则是抿嘴嗤笑一声,弹指一道内力敲到对面的白冲头上,一边摆好架子,一边同样笑着说道: “你又胡闹。” “嘿嘿!师兄,要开始了!” 被敲了下脑袋都白冲嘿嘿笑着揉了揉脑袋迫不及待的再次开始了练习。 结剑合璧以及剑阵之术是五岳剑宗之内一向少有之法,尤其之结剑之术,传闻多剑合璧能有惊天之威,令数人恍若一人一般。这种结剑合璧之术,五岳剑宗内只有一本,名为双龙舞,是数百年前宗内一位前辈为了自己的道侣所费尽心思研究出来的。 自此以后,一向不兴道侣之风的五岳剑宗更是一旦有人结为道侣,便要表演一段双龙舞,也算是五岳剑宗内的一段佳话盛事了。 此时白冲想到了默契的结剑之术,神经大条的他嬉笑着脱口而出了双龙舞。却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林俊听了却是别有一番意思,可他也知白冲无心,只当玩笑一般稍稍敲打了一下以作回应。 二人又是练了一个时辰有余,才将基础剑法十一式全部练完,从头到尾铁球纹丝未动。 “啊!小师弟那些奇奇怪怪的训练终于有一个是我们能完成的了!” 白冲伸了一个腰,舒服的昂头向天大叫了一声,好似完成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壮举一般。对他这个训练狂人来说,这段时间一直被无法完成林蒙那些稀奇古怪的训练的阴影笼罩,此时总算舒出口气来。 “走吧,我们再去试试那些沙块有何玄妙。” 林俊看着白冲这幅好似没长大一般的样子温笑着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自己试验下来,这堆奇怪的训练中,虽然这个训练看起来难度也算较高,可却对于自己和白冲这种资质默契极佳的人来说却是最简单不过的了。 “走!” 白冲一听到接下来的训练又斗志昂扬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挑战者特有的笑容,率先跑向一旁的沙地,林俊则是又笑着微微摇头,不急不缓的跟上。 二人到了沙地上,随手取了一块林蒙做好的沙块准备开始时,林俊开口叮嘱道: “这些沙块有数,小心使用,莫要再给小师弟添了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这个训练是看内力的,我们二人的内力论修为论操纵皆不差,定也十分简单,不会给小师弟太过浪费的,” 白冲闻言迫不及待的说道,用内力浮起一块沙块递到林俊的面前,示意赶快开始。 林俊也是微微点头,没有过多说教,同样抬起一只手掌和放在沙块另一侧开始尝试。 可是二人刚一发力,沙块便猛然爆裂开来朝着林俊的方向喷去,是白冲用力过猛了! 可林俊终究不是那群纵横境尚且修为肤浅的少年,沙子临近身体竟鼓动内力全部挡下,没有丝毫碰到自己的衣袍,不曾像那群少年一般搞的自己灰头土脸。 “你力道大了。” 林俊并不在意,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稍微提点一句,随后白冲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又取出一块沙块递了过来。 “再来!” 林俊也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二人开始了第二次的试验。 第二次仍是这样,依旧是白冲力道过猛,沙块爆裂朝着林俊喷去,林俊眉头微微一皱,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还是大,再收一收。” 白冲闻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连着两次都是自己的问题坑了大师兄,随后继续取了沙块接着试验着…… 一连几十次,二人力道时大时小,都没有一次成功,每次都是刚一用力沙块便炸裂开来,只不过方向时左时右罢了。 接连的快速的失败让二人的眉头都是微微的皱起感到了一丝的艰难,可是二人并没有因此停下,仍旧不断的试验着。 直到数百次近千次的失败后,就连平日里一向性格温和的大师兄林俊此时也是皱起眉头,脸上微微露出不悦的神色。而那白冲则更是不行,都有些急红眼的势头,口中喃喃着不停说道: “不该啊,怎么会这样……” 林俊看到白冲这个样子,知道这种训练越是心浮气躁越是无法完成,于是沉声开口告诫道: “莫急,切忌心浮气躁,冷静下来用心感受。” 白冲闻言也是明了,点点头深呼吸了两口气,稍微调整了下心态后继续试验着。 第四十三章 全失败 一千…两千…三千… 二人一次又一次的快速失败着,仿佛是有了什么执念一般不停的试着,那白冲已然急躁的胸膛剧烈欺负不停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那林俊也是眉头越皱越深,心中也不知不觉的焦躁了起来。 五千…六千…七千… 直到白冲伸手想再去摄来沙块时却毫无动静之时才转过头看去,原本堆积成小山一般都沙块已经变成了平地,不到两个时辰,全部的沙块都被二人用光。 白冲看着那空无一物的沙地惊讶的张大了嘴,不敢想象自己二人居然消耗的这么快。 此时的白冲和林俊停了下来,都已经从焦躁中重新便的冷静了起来,二人看到那空无一物的沙地都不由得嘴角抽搐,心道坏事了… 林俊第一时间思索了起来补救的办法,是和小师弟坦白还是自己再造一批,而那白冲却还有点不甘心,指了指一旁一人高的沙球尴尬的说道: “师兄…要不,要不我们再用这个试试?” 正在思考中的林俊闻言面皮一抽,拿着手中的折扇就朝着白冲头上打去。心道自己这个师弟怎就如此不识时务如此执拗,现在还想着试验。 林俊训斥道: “你用光全部沙块本就给小师弟添了大麻烦,如今还不知收敛不成?” 白冲头上被敲了一下,跳到一边捂着脑袋,讪讪的朝林俊笑着,用无奈还略带点委屈的语气说道: “师兄啊…你这不也没阻止我嘛…” “呼…” 林俊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自己想打人的心情,回想了一番确实自己也有责任,没有再多和白冲贫嘴,继续思虑起究竟是和小师弟坦白还是造假的解决方法来。 这时白冲湊上前来,讪笑着说道: “哎呀!师兄,你就别想怎么办了,一到选择的时候你就磨磨叽叽,不就是些沙块嘛!我帮小师弟再造一批不就好了!” 白冲说完,用脚在沙地上一跺,内力凝聚,沙地中竟平地浮起一座沙山来,随后沙山变成一个个和小沙块堆积起来的样子,肉眼看上去和之前林蒙做好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这…” 林俊看着那被白冲转眼间做好的六七千和原来看似一般无二的沙块皱了皱眉头,明明自己还没想好最佳解决对策,二师弟怎每次都如此莽撞。 林俊没有办法,只好先上前查看了一番白冲做好的沙块,的确看上去和原来的没有任何区别,随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这次算我们过关,现在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准备离开演武场朝着自己的泰然峰走去。 “诶?师兄!” 白冲瞅着林俊想走,连忙拉住了他,说道: “师兄,这沙块我还可以再造嘛!要不我们再练练?” 林俊则是摇摇头说道: “不了,按照你这性子永远都练不成,记住不要急,我们今天心态都练的有点急躁了,再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成果,浪费时间罢了,都回去休息吧。” 白冲闻言想了想,也是点点头,觉得今天不再适合练习了,于是便和大师兄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天衡峰上,继续开始对自己的训练。 这自从林蒙把那养魂之法偷偷给了顾安民后,隔天顾安民便将这一秘法传给了几位弟子以及长老一众核心人物,并且还让几人立下天铭感应誓,不可丝毫外泄。得到这养魂之法后,众人在不受伤耗神过重的情况下,都不用睡觉养神了,每日夜里回房后的休息大都是专研典籍,冥想修炼罢了。 可只有这白冲不同,得知自己不用睡觉后可是兴奋坏了,每天夜里背着两千多斤的负重满山跑着震的隆隆作响,让一众峰内执事不得休息。随后在顾安民的严厉训斥下,才改为了每夜在自己屋内修行锻炼,不再张扬。 ―――― 第二天的早晨,清晨过后依旧是这个比其他外门弟子们晚半个时辰的时间,林蒙带着刚刚用过早膳的少年们来到了演武场,走到了他们一直以来训练的区域。 “我们今天还是练这个沙块,最后两天了大家加把劲!” 林蒙随手拿起一块沙块大声说道,鼓舞了一番士气。 “好!” 少年们情绪高涨纷纷应声喊到,随即准备各自成组拿起沙块训练。 “等一下!” 此时林蒙突然喊停,凝视着自己手中的沙块,双眼微缩,眉宇间似有一丝丝的愠怒。 众少年们都是呆愣着不知缘由也没有乱动,随即林蒙围着那沙块堆成的小山包走了一圈端详了一下,然后一掌 挥出将全部的沙块拍散,声音略沉的开口说道: “抱歉,昨日是我大意了,这些沙块制作的有问题,你们还是去拿那些铁球练剑吧,下午再练这些。” 少年们纷纷不解,但是大部分还是听话的乖乖走向一旁的一排铁球按照昨天的组合准备练剑,只是有黄浩等几位少年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怎么了小师叔,昨天不还是练的好好的吗?” 林蒙只是摇摇头短短的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剩下的几位少年也觉得不好追问,只好一脸疑惑不解的去了昨日的铁球那边开始练剑。 打发走这群少年后,林蒙又绕着那一堆一人高的沙球转了一圈,并且挨个摸过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群沙球没有被动过,不过那六七千块沙块可是要重新做了。林蒙心中想着,转头用微愠的眼神看向白冲的方向。 白冲看到了林蒙刚才全部的动作,在看到自己的小师弟一张拍散了全部的沙块后自己便知道露馅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的,可看到林蒙微愠的目光时还是嘴角抽动尴尬的笑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做出一个赔笑的表情。 而林蒙看到白冲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生气恼怒之心来,只是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之后,重新盘坐在地上一边做着沙块一边揣摩着内力操纵之法。 自己方才并没有细看,也没有发现这些沙块并不是自己原版制造的,每个沙块中只有极少的内力凝聚也无法凭借内力中蕴含着的不同的气息去辨别。只是当自己准备操纵内力使沙块浮空时却发现这个沙块制作的十分粗糙,四面不匀,其内内力分布也不匀,绝非出自自己的手笔! 第四十四章 重新准备 林蒙自己当初可是答应过安阳,一定要尽力的去照顾五岳剑宗,好好的操练帮助这群少年。若是自己没有发现沙块被人作假那也便罢了,可若自己发现了,那便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如此有违本心之事自己可做不出,只好重新制作出沙块。 一夜的功夫,六七千沙块荡然无存,若是说偌大的五岳剑宗内能有谁对自己这般奇怪的东西感兴趣的,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罪魁祸首是安阳那个不懂事的二师兄白冲了。 唉,要怪也怪这白冲虽然一腔热血可却太过执拗,竟然用光了自己所有的沙块,幸好那沙球未曾动过。林蒙在心底默默的思索抱怨着,若是他知道昨夜里那白冲甚至升起了用那些沙球的念头只是被林俊拦了下来,说不定林蒙会被气的吐血。 这些沙块沙球都是林蒙用心去做的,每一块都是做的最好的,用心做出的东西当然会当做宝贝一般,即使不是那么珍贵,可被别人糟蹋了也会生气的。 可是细想起来,那些不匀的沙块也并非不能用,当年周元还是量产的沙块用来训练的。这个矛盾的念头在林蒙脑海里刚刚升起便被林蒙打消,自己既然答应过安阳,那什么东西便都要给他们要最好的最适合的,绝不能含糊过去,这便是自己的心道! 一个上午过去,林蒙制作出来的沙块已经接近一万,比昨晚上的还多,而那群少年们已经渐渐通关了这无声定影球的训练,虽然做不到无声也不要求无声,但这定影确是实打实的做到了。 这无声定影球若是真说做到无声,那边是两个有着上观级别细致掌控力的高手也非一日两日可以练成的,更别提这群刚刚迈入下见的少年们,这训练可是属于当时周元手下最难的练兵法之一了。 此时虽说抛却了无声只要求定影,但也是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这难便难在统一的剑法和相互的默契上,而简单便也简单在这里。若是这放到那些新编的散军手里肯定是要瞅的人直掉头发,可若是放在这群有着统一剑法基础,日夜相伴的少年们,或是白冲林俊二人手中却只要根据天资方法摸到了配合的门路便是容易的很。 这群少年们已经有三两组通关了,整整十一式基础剑法下来只是让铁球嗡嗡作响却纹丝不动,这其中便有天资最好的元朱黄浩二组。而其余少年们则也大都在第九式第十式之内,相信很快便可以全部通关。 林蒙盘坐在沙地上看着那些已经通关的少年不停的巩固着基础,其余少年们则是发奋追赶着,自己则在心中一边思索着内力操纵之法的奥妙一边评定着这群少年们。而一旁则是刚刚唤来的杂务处的弟子正在沙地上搭建新的更大的凉棚。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等到全部的少年们都通关了训练,林蒙才喊停,将他们全部唤了过来用午膳少做歇息。虽然今天午休的要比前些日子晚了一个时辰,可少年们却丝毫没有怨言,一个个兴趣不减,三三两两的聊着,一起嬉笑着一边休息一边用餐,沉浸在克服难关通过训练的喜悦和成就感之中。 中午休息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林蒙便又重新组织起了少年们开始了新的训练,依旧是昨天的沙块,并且告诉少年们那铁球已经不用再练了。 有着凉棚的遮挡,少年们不必同其他队伍一般暴晒再午后的日光中炙烤着,一个个都是满心欢喜的样子开始训练。自从林蒙带队训练以来,凉棚水饮药物便是每次训练前便早早备好,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当然这也招来了不少执事的风言风语,不少人执事嫉妒着这群少年,无非说是自己身为地游境执事尚且再这么大的日头下刻苦训练,可这群少年却一天太阳没有晒过之类的话。可林蒙对此却毫不在意,不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人说训练更在耐力,要适应困境才会成长,要经历磨难才会成长。 可在千年前跟着一代练兵大家的周元那么长时间的林蒙耳闻目染下来,已经得知这无论武道还是兵道,都在一个心字,贸然提高训练难度,增加军士的痛苦,只会使他们的心落了,心散了,一支心绪低落各有所思的队伍是毫无战斗力的,再说了自己只是提高这群少年们结合在一起的战斗力罢了,又不是像行军一般要克服重重困境,暴晒淌水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 一下午的时间眼看就已经过了大半,而这群少年们依旧摸不到门路,就连最聪慧的元朱孝林等人都是眉头紧皱百思不得其解,而那不善用脑的黄浩子川等人更是急红了眼上了头,和昨日的白冲表现一般无二,也不顾自己灰头土脸只是不停的试着,企图以数量取胜,其余的少年们也皆是起了烦躁之心。 林蒙摇了摇头,感叹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只好走到那消耗沙块速度最快,最着急上头的黄浩一组。手掌放到沙块上说道: “别着急,感受我的内力。” 黄浩一组四位少年点点头,停下了疯狂的试验,分别用自己的内力在沙块内小心翼翼的缠绕感受着林蒙渗入进的内力的牵扯。 “用你们的内力,顺着我的内力去发力,去感受互相的内力。” 林蒙又说到,四位少年都是专心的感受着林蒙内力的流动,无暇分心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果然,在林蒙内力的引导下,成功把四位少年的内力在沙块内均匀的纠缠了起来,达到了一个平衡。 “对,就这样,感受这个平衡,互相感受这个力,随后各自慢慢增加内力,我在其中调节。” 随后四位少年依照林蒙所说的话缓缓的增加内力往沙块内注入一股冲击,林蒙则是细心的调和着,以最弱的力为基准去调和削弱其他三股过强的力。没一会,沙块哗啦的散掉,垂直且均匀的落在了地上。四位少年眼中都露出了兴奋喜悦的光来,林蒙也是点点头继续说道: “就是这样,你们细心感受,总会能自己成功的。” 随后林蒙又挨个手把手的指导,到了元朱孝林一组时几位聪慧的少年都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感觉到了一丝门路。 第四十五章 训练初成 在指点完全部的少年之后,林蒙便自顾自的开始像昨天那般练剑,一边练着一边分出心神去观察这群少年,果然沙块的消耗率极速下降了很多,少年们都开始按照之前自己指点的轨迹安静切专心的修炼着。 很快一个下午便过去,黄昏来临,少年们的成功率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最低的一组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甚至最为心细的元朱黄浩一组的成功率已经高达七分之一,虽然距离百分百成功仍然相差甚远,但是已经让林蒙十分欣慰了。 在林蒙带着众少年准备回峰休息时,仍旧不忘远远的投给白冲一个警告的目光,让白冲尴尬的连连赔笑。 今天仍旧谨慎的早早结束训练的白冲此时站在大师兄林俊的身旁尴尬且无奈的说道: “大师兄,看来今晚我们是练不成了。” 林俊闻言则是微微摇摇头,叹息一声,拿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下白冲的头无奈的说道: “你啊你啊,就知道练,你昨天糟蹋了小师弟那么多东西,人家没生你的气去师傅哪里告状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想得寸进尺。” 白冲虽然被敲了两下可却不疼,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跳开,用略带委屈的声音嬉笑着说道: “大师兄,你啊就会敲我的头教训我,昨天糟蹋小师弟的东西也有你的份,怎么就知道说我。” 林俊面皮抽了抽也无法回应,只是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用手指催动内力隔空用力敲了白冲的头三下后,哼了一声说道: “哼,我看还是让小师弟去师傅那告你的状比较好,反正你才是主谋。” “哎呦!” 白冲这三下被敲疼了,蹲在地上捂着头揉着,听着这话又赶忙上前赔笑着说: “别嘛大师兄,是我的不好,是我的不好,嘿嘿嘿。” 白冲想起了自己少年时也是小师弟年龄很小的时候每次捉弄欺负他后,小师弟便用出了他的告状大法,让自己被师傅和大师兄罚的凄惨无比。 “没个正形。” 林俊斜眼瞟了一眼满脸赔笑的二师弟白冲,嘟哝了一声后继续操练起了自己的队伍。 ―――― 次日,林蒙依旧按照往日的时间带着自己小华峰上的二十名外门少们来到演武场进行操练。 今日是林蒙接手操练的第七天了,也是和白冲约定好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第二天就要和白冲手下操练的少年们比试一番了,因此今天的二十余位少年们显得格外的有精神。 “好了,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和二师兄的队伍进行比试了,我们要加油了。” 到了演武场,林蒙回过头来朝着身后二十名外门少年们说到,少年们都高声叫好。 随后林蒙带着少年们来到那一堆一人高的沙球面前,本来今天的训练林蒙是打算让二十一人一起催动内力就和之前的沙块训练一般击散沙球的。 可是想了想之后,林蒙觉得二十一人的配合即使有自己作为调节也对于这群少年来说难度颇高了。 于是改变策略,先是从转沙球开始练起。 林蒙首当其冲,站在一人高的沙球前伸出一只手臂,隔空催动内力让沙球离地悬空一尺随后缓缓的转动了起来。随后扭头对着一旁的一众少年们说道: “大家看好,就像这样,一起围在沙球的外围,各自用内力催动让沙球转动起来,到时候听我口令停或爆!” “知道了小师叔!” 少年们应答着,多少也有点不解,但随后还是纷纷围站在沙球旁,各自伸出手臂隔空催动内力让沙球转的更快。 沙球不同于铁球,重量更加的轻,内力分布和质地也因为是林蒙亲手制作而更加的均匀,用来训练这群少年们的配合比铁球更有效果。 随着林蒙在内的二十一人齐齐催动内力,沙球滴溜溜的在半空转了起来,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可是不到几个呼吸,林蒙便皱起了眉头,有人用力过猛了,沙球快要控制不住了。 即使有林蒙的内力在其中调和可也耐不住沙球的材质如此,其中用林蒙内力所凝聚经不起太大的内力挤压。 再这样下去,会爆掉的! 林蒙皱着眉头想到,随后放开了一些自己对沙球中二十位少年的内力的钳制调和,减轻了些许沙球的中内力的压力让沙球不至于一下子爆掉。 可少了一部分林蒙内力钳制的沙球顿时无法保持着之前悬浮在半空中中规中矩的转着的样子,一下子开始左摇右晃了起来,这是其中二十一人内力冲突的结果。 “收力!感应别人的内力,顺着这股力缓缓发力!” 林蒙沉声说到,如果一直用自己的内力强制保持沙球的平衡反而不美,此时正是教育这群少年们的大好时机,只有困难和失败才能让他们成长。 “好!” 少年们不愧是之前经历过那么多天训练,此时在彼此之间默契也今非昔比。一边叫好一边认真了下来缓缓收力控制着沙球的转动。 沙球没有停止乱晃而是晃动的幅度逐渐缩小了,但依旧左摇右摆着。 林蒙没有再去强制调和少年们的内力让沙球稳定下来,先前也不过是为了让这群少年熟悉一下而没有让沙球直接崩掉而已。 其实林蒙内心对这群少年的表现已经是十分满意了,自己现在只不过微微钳制着沙球没有让它直接飞出去或者崩掉。这若是放在几天前少年们刚开始训练时,必定会是一上手沙球就爆开的结果。 “现在我不再做任何的调节,大家自由发挥,努力保持沙球的平衡让它转的更快。” 又过了一会,沙球摆动的幅度又小了一些,林蒙便放开了内力的制衡,让少年们自主训练了起来。 顿时,沙球摆动的幅度又大了一些,少年们连忙收力,林蒙也配合着收回了一些力道。 随着沙球又逐渐稳定下来,这连着林蒙在内的二十一位少年们才开始逐渐加大力道,此时的沙球虽然仍旧肉眼可见的摆动着,可却也算稳定,随着少年们内力的加大,沙球转动的速度也便的越来越快了起来。 “保持住,加大力道,不要再收力,哪怕沙球碎了也没有关系!” 林蒙说着,他不想让这群少年太过谨慎,一难以控制就开始收力重来,哪怕频繁的失败也能更快的总结经验。 一众少年们纷纷应好,不再反复的收力,但是增加力道的时候却更加小心敬慎起来。 第四十六章 七天之约 不再收力的少年们,让沙球转动的更快但是却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不稳定起来,没一会沙球便因为转动的速度太快脱离了掌控,绕了个圆弧飞了出去,摔在地下碎成了一摊散沙。 “不怕,失败是好事,不要气馁,沙球还有很多。” 一切都在林蒙的预料之后,他说完又在一旁取了一个沙球和少年们继续开始了训练。 一个时辰内,少年们不断失败,最多的维持了一刻多钟,毁掉了十几个沙球才能勉强的掌握转沙球的平衡。 林蒙见他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便又加大了些火候,不断的提高着沙球的转速。直到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在林蒙的不断提高的转速下,直到沙球在空中快速旋转到冒烟都能稳稳的悬浮着,这一部分的训练才算完成。 林蒙让少年们休息了一下,他们欢快的讨论着,现在不论沙球的转速是多少他们都能控制的住,这种技术活从来都是掌握了规律和节奏后便会变得非常的简单了。 在短暂的休息后,林蒙又带着这群少年们继续开始了训练,这次依旧是沙球,但是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转沙球了。 “来我们继续,还是转这个沙球,不过这次,我说停的时候,大家就要让这颗沙球停下。” 林蒙说着又取了一颗沙球摆好了架子,其余的二十位少年们也是快速的就站好了各自的位置,纷纷催动内力让沙球再次稳稳的高速转动了起来。 “停!” 正在沙球高速转动中,林蒙毫无征兆的沉声低喝一声,众少年一惊,纷纷催动内力让沙球停下,结果内力互相冲突,沙球陡然炸裂爆出满天沙尘。 “呸呸!” 少年们拍打着身上的的沙尘,就连林蒙也不例外,即使他可以用内力挡下,但他不想那么做,只有和这群少年们完全融入进去才是训练的成功。 “不要灰心,再来一次!” 林蒙挥手鼓动内力吹散了满天沙尘,重新取了一颗沙球说道: “不要心急,调和各自的内力,我说停的时候大家都不要慌乱,冷静是第一点。” “嗯,小师叔,是我们心急了。” “是啊,一下子说停有点慌。” 几位少年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 “无事,继续努力就是了。” 林蒙温笑着回话,重新组织起这群少年继续开始训练,这回在林蒙喊停的时候少年们都或多或少有了些许的准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将沙球炸开,而是使沙球缓缓的停了下来。 “不对,不是撤去所有内力,而是在保持沙球整体稳定的情况下,施加相反的力互相抵消让沙球能在瞬间停下。” 林蒙看着渐渐停止转动的沙球皱着眉头说到,这群少年还是没有完全的理解自己的意思。 训练很快继续开始,理解了林蒙意思的少年们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只是收力,但情况也不容乐观,每次沙球都因为其内内力的冲突而炸裂开来。 一个上午的训练结束,包括林蒙在内的二十一位少年都是灰头土脸的一身沙黄。 可是这群少年们的斗志并没有因此被打击,都在为着第二天的比试而兴奋不已,在中午用午膳时都不停的讨论着互相交流着训练的经验,想要早一些掌握训练的诀窍。 而林蒙也并没有打算只用着最后一天的时间就将这群少年们完全训练出来,但是仅凭前几天的训练来说,林蒙还是有信心这群少年们能够胜过白冲的队伍。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林蒙又带着这群少年开始马不停蹄的训练,而演武场另一角的白冲和林俊也是如此。 可白冲此时却头疼了起来,他手下的这群少年因为前些时日训练强度过高已经不堪重负,即使自己想要在这最后一天加把劲训练为第二天的比试做好准备也无从下手,只好一边挠着头一边放低训练难度,让这群少年能坚持下来。 即使白冲自己对小师弟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训练能有什么成效也心里没底,可毕竟对军伍之术有些天赋的白冲却是莫名的感觉经过小师弟训练后的这二十名少年会很不简单,在无形中给自己的压力又大了许多。 正午过后,林蒙等二十一位少年用过午膳稍作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便再度开始了训练。 沙球本身并不稳固,在二十一人的内力催动下则更容易散架,好不容易能让沙球稳定高速转动的少年们却在如何让沙球立刻停下的问题上又犯了难。 高速运行的内力本就带有很强的势头,想要施加相反的内力一下子遏制住沙球的转动势必会使那二十一股内力在沙球内发生强烈的冲击,这就需要将重心放在如何稳定沙球上了。 少年们不停的失败着,每次失败后又很快的振作精神重新来过。 林蒙也不断的加大内力的输出在沙球内调节其余二十名少年的内力流动,作为一个引导一般的角色在其中调和节制,让这群少年们能尽快的掌控彼此之间的默契。 这是最后一个下午了,第二天就要和白冲的队伍比试,林蒙队中的这二十名少年虽然兴致勃勃也有了点压力。 在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训练后,少年们终于能够险而又险的将高速转动中的沙球稳稳的停下。 在有了一个成功的案例之后,少年们也斗志昂扬了起来,摸索着刚才的窍门不断的试验着,成功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这群少年已经能有八成的成功率将那高速转动的沙球稳稳停下,已是一个喜人的成效。 虽然林蒙还想像之前沙块训练一样让二十一人互相配合击碎沙球进行训练,可时间终究还是不够,今天的训练只能到此为止了。 “小师叔,明天就要和二师伯的队伍比试了,要不我们多练一会吧,我们不怕累。” 正当林蒙打算收工带队回峰的时候,黄浩出声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说着,其余少年们也纷纷附和。 “是啊小师叔,我们不累,明天就要和二师伯比试了,今天得多加油一下!” 而林蒙则是摇摇头说道: “不用了,你们本来就已经能有十足的把握在明天的比试中获胜。训练讲究张弛有度,像二师兄那般的训练才是不妥。” 第四十七章 比试开始 从一开始林蒙的训练便是一条线一般都循序渐进,从最开始的转圈跑到背部运球,再到无声定影球和沙块沙球的训练,一直是逐步增加难度的。 这群少年在这短短的七天时间内,相互之间的默契已经比得上战场上搏杀七个月的战友兄弟之间的默契。 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感觉出来,他们的肉身掌控力和内力掌控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虽然仍旧处于下见的境界,但是已经快比得上天资上佳修炼数十载的林俊和白冲二人了。 “好了,都有点信心,明天我们一定会赢的!现在回峰吃饭休息了。” 林蒙招呼了少年们往小华峰走去,边走边说着。 ―――― 今日的白冲的队伍依旧解散的要早很多,可是那五百名外门弟子也都是累的腿脚发软。虽说自从上次累倒一名外门弟子后白冲已经再次大幅下调了训练的难度,可对这群外门弟子来说仍旧是炼狱一般的感觉。 “大师兄,你说明天我和小师弟谁的队伍会赢?我心理有点没底啊。” 此时的林俊的队伍还没有解散,白冲正站在林俊身旁愁眉苦脸的说着。 林俊则是笑着摇摇头,拿手中的折扇敲了两下手心后略带无奈的说道: “你呀,这般猴急干什么。不过若真要我说,还是小师弟的胜算更高一筹就是。” “诶?大师兄此话怎讲,我的训练也不必小师弟差啊!” 白冲听了林俊的话顿时瞪大了双眼看着林俊惊疑的问到,虽然自己心底也是有点感觉是小师弟的队伍要胜率大一些,可是碍于自己的面皮总有点不太愿意承认,故此纠结万分。 “你啊,自己那么喜欢军伍之术,知道的那么清楚还问我干嘛。” 林俊白了白冲一眼,转过身走到一旁的桌椅旁坐下喝起茶来歇息一番,接着说道: “队伍也讲一个精气神,你的队伍日夜操练火候大了,一个个身体劳累疲乏,精亏气虚,更是说不定心里有些埋怨,貌合神离。而反观小师弟那边,休息充足训练适度,更是斗志昂扬,精气神那是一点也不缺。我看你,悬喽。这些事情明明你自己要比我清楚的多的。” 白冲也跟着林俊坐在了茶桌的一旁,可却没有心思同样端起茶盏喝茶,此时听了林俊的话更是抓耳挠腮愁眉苦脸了起来。 “我……我也知道啊,可是……可是每次碰到训练修炼这个话题,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一样……” “噗嗤!” 林俊看着一旁的二师弟白冲露出这幅失落落的小孩子般的样子来不禁嗤笑出声来,茶水都喷到了地下一些,咳嗽两声后语气调笑的说道: “你呀,就活该让师傅大长老罚你!” ―――― 次日,终于到了林蒙和白冲约定好的日子。 白冲依旧是早早的就到了演武场,带着一大队少年们等着,而林蒙也和往常一样,总比其他人晚那么一刻钟左右才赶到。 “你们可要认真一点,不要掉了我的面子!好好比试把这几天的训练成果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林蒙刚到演武场就看到白冲在对一群弟子们进行训话,就好像战前的动员一样激励队伍的士气。 那下边听训的五百名外门弟子则是一个个愁眉苦脸精神不振的样子,想必是在白冲的训练下日子过的非常难受。 在白冲训话完后,那五百外门弟子齐声叫好,随后便一个个开始在下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黄浩他们那么好运,能被小师叔选中,不过这次机会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打败他们,让小师叔看看我们的实力!” “那当然啊,黄浩他们跟着小师叔享福了,都没怎么训练,哪像我们,每天被二师伯魔鬼操练。” “是啊是啊,若是黄浩他们每天几乎都不用怎么训练都可以打败我们的话,那我们岂不是白在二师伯手下受这么多罪。” 那五百外门弟子中此时正有几位年龄较小的少年窃窃私语着,想要和小师叔证明自己,把自己从二师伯的魔掌中拯救出去。 而林蒙来的一路上也是对黄浩元朱等二十名少年们激励了一番士气,此时的少年们自信满满。 “二师兄!” “小师弟!我们今天,怎么个比法?” 林蒙带队到了演武场上前和白冲打了声招呼,随后便商量起比试的事情。 “由我们二人分别带队,就像两军对阵一般来一场如何?” “好!” 林蒙和白冲很快便商量下比试之法,随后白冲在他队中五百名外门弟子中,挑了资质修为最好的二十名弟子出来,列队在前和林蒙带队的二十名少年们对峙。 这一幕……这一幕何其的熟悉!林蒙在时隔千年后再次看到这如同两军对阵一般的情形时不由得双眸一缩。回想起千年前自己仍是少年之时和自己的好友周元随军参战的场景。 那日周元率一千周家军与大秋皇朝的北梁大军主力一万人对峙,周元放声高呼“我以一千破你一万有何不可!”那日周元大破北梁军主力,凭一千精锐杀的对方一万大军丢盔弃甲。 思绪短暂的游荡,联想到当年这一幕的林蒙不知是又回到了当年傲绝天下的伏龙枪仙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和这群少年朝夕共处被这种少年的热血所感染,竟直接说出了一句违和的话来。 “不!我要与两百人比试!而且,只用基础剑法!” 林蒙的话一出口,自己便反悔了,安阳是一个谦逊的少年,又怎会说出这般狂傲的话来,恐是被人瞧出破绽来。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自己也只好强撑着面皮摆出一副自信傲然的神色来。 这一瞬间,林蒙的样子在白冲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恍惚,好像对方不是自己曾经熟识的小师弟了,这幅傲然大气的样子实在是陌生。可一向神经大条的白冲并没有细想,只是觉得这是送上门的好机会,自己本就发愁会输了丢脸,如今可好,可以以十对一。就算不知是小师弟照顾自己面皮想要输还是如何,这个机会可总得抓住。当下便又点了一百八十人出来,凑成两百之数与林蒙所率的二十名少年对峙。 远处的大长老凌成和大师兄林俊此时听了林蒙的话也是眉头皱起,心中疑虑安阳这孩子何时变的如此自大狂傲了起来。 第四十八章 无挡天怒 而安阳那群少年们此时可就慌了神,虽说自信满满,小师叔也告诉自己一定会赢,可就算二十对二十自己都不敢说能有百分百的胜算,更何况是以一对十只用基础剑法,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毫无胜算可言的。 “小师叔,不可……” 一旁的元朱正焦急的朝林蒙开口,可刚说一半就被林蒙挥手打断示意不要再说了。 “你们听好,二师兄手下的弟子这几天训练以来精气疲惫体力虚浮更是貌合神离,我们本就是占了大利。再说基础剑法这几日你们互相练习的配合和默契也要比其他剑法好很多。到时候你们只需要防守便好,我来牵制住二师兄!” 林蒙说完又把头扭了回去,正对着对面的白冲和两百外门弟子,神情逐渐变的认真了起来。 “我说会赢,那便会赢!” 林蒙沉声说到,对于他自己而言输赢反而无所谓,可是自己一时脑热说出来了大话,背上了少年们的信念和信任,自己就算到时候再露一两分本事也要帮这二十名少年赢下这一场比试,不能落了他们的心。 此时的林蒙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那个傲绝天下无人可当的伏龙枪仙!傲然决然的气势配合着凌厉的目光,甚至就连站在对面一向神经大条无所畏惧的白冲竟也升起一丝不敢与之对视的感觉来。 小师弟何时……变的这般不一样了。这下就连白冲心底也有了一丝的疑惑。 “开始!” 就在一旁观战的大长老凌成的一声令下,比试开始了。 林蒙首当其冲挥剑直取白冲,而那二十名少年也是听从林蒙只需要防御的话,连结起来围城一个圈彼此互作依靠,绷紧了身上每一根肌肉。 “莫要管我,你们人多,速去败了小师弟的队伍才是主要!” 白冲向着后边的两百外门弟子喊到,同样一跃而起和林蒙在空中交上了手,战作一团。 这是训练队伍的比试,并非是白冲和林蒙的个人秀,只有把对方训练的队伍击败才是胜利! 嘶……小师弟的剑法何时长进这么多!白冲和林蒙对剑交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感叹,自己仅仅几个月没和小师弟切磋,对方的武技剑法居然成长到让自己惊叹的地步,着实不可思议。 林蒙施展安阳惯用的山水剑法将白冲的剑招尽数防下,时不时还能反击几招划破白冲的衣衫。 这白冲的剑路走的是大开大合勇猛无挡的路线,遂不如那柴则执事的剑法精细和高爆发,却是持续的猛攻让人极难应对。 可毕竟白冲的年纪比柴则小了不少,实战经验也不及柴则,剑法施展在林蒙眼中更加破绽层出,防守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只不过知道安阳的这个二师兄面皮薄不愿正面击败他罢了。 “不错不错,安阳这孩子果然天资过人,不过十五的年岁就能和这白冲战到如此地步,更能前些时日败了柴则,即使当时是用了修为也算得上是一代天骄了!” 观战中的大长老凌成正坐在高台上的太师椅上,一边拿着茶盏喝着一边捋这下巴上一小撮山羊胡笑眯眯的说到,而林俊此时则规矩的站在他的身后。 不好!对于这群少年来说,七天的时间内做到以一敌十,即使是占据精气神三利也是太勉强了吗? 林蒙一边和白冲对付着,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瞟着后方的少年们的战况。自己队伍中的那二十名少年已经是节节败退了开来,甚至互相之间的配合也出了一些乱子。 乱乃败之始!自己若再不去救场,不过一刻钟这二十名少年便会全线溃败!林蒙对这点心知肚明,决心要先脱离开白冲去救场。 “千军辟易!” 什么!林蒙听到白冲的喊声一惊,望向后方少年们的眼神回了过来,看到白冲铺展剑势使出一招威力极大的剑招来,甚至内力凝聚出铁军战马的虚影朝着林蒙踏去,仿佛是一只勇猛无挡的铁军要用铁蹄踏碎眼前的一切敌人一般! 还好,不是那个。林蒙在看到白冲攻势的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不是自己记忆中的千军辟易,自己记忆中的千军辟易是周元麾下一位神游境大将军号称破军剑仙的拓拔怒哉的招牌招式,自己当年和这位大将军切磋时也曾在这招之下吃过不少苦头,还好白冲所用剑招只是同名罢了并非是那人的剑法。 “惊雷破!” 林蒙大喝一声,并不躲闪而是对着这气势一往无前的剑招挥剑相对! 此时有几位执事都看的瞪大了双眼,这白冲的这招千军辟易可是宗内地游境之内威能最大的一招,虽然僵硬但是绝不可硬碰,就连林俊都不敢去正面硬接这一招剑法! 可是那柴则在看到林蒙挥出的这一剑的时候却是双眸一缩,这一剑自己见过!虽不及那剑伏龙翔天,但是单论威能来说也足以破这千军辟易了! 台上大长老凌成和大师兄林俊也是看着林蒙这一剑露出惊疑的神色来。 “这就是和柴则说的那奇怪的剑法吗?虽然看上去路数奇怪,可却威能不错,灵动也有余,着实是个天才!” 大长老从来不吝啬对安阳的夸赞之词。 和我硬碰硬?白冲此时也很是不解,不知自己小师弟哪里来的底气,这一剑虽然奇怪自己没有见过,可自己可是对这一招千军辟易有着十足的信心,就连大师兄都不敢正面硬接! 可谁曾想,这一剑威猛无敌的剑法却在林蒙的眼中破绽百出,即使单论威力来说,这一剑惊雷破就足以匹敌千军辟易,更何况这一剑,林蒙更是直接打在了白冲剑招的薄弱破绽之处!一剑带着淡蓝色的雷光如电光火石般刺出,径直将白冲的剑势击破,震的对方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林蒙可不想自己回援的时候被白冲再出来阻挡,于是又果断补了一剑。林蒙跃在空中挥剑向下,直指被刚才一剑惊雷破震出去的白冲又是一剑挥下! “无挡天怒!” 真气陡然在林蒙身边炸裂,发出一道闷雷一般的轰响,随后一道内力剑气直斩而下,又是狠狠的把白冲轰进了地面荡起满天烟尘! 第四十九章 白冲大败 “妙极,妙极啊!” 看到这一剑的大长老凌成猛然站起身来,激动的身子都有点颤抖,哈哈大笑着说道: “不到自在境就能修出外剑,还是自创的外剑之术!得此子真乃我五岳剑宗数百年之大幸也!” 无论是剑法枪法或是刀法拳法之类,都分“内、外、真”三种招式。 内法便是意境,拥有一段完整的完全领悟的意境才能被称作剑仙枪仙冠以仙名,就是因为这是几乎天仙专属的东西,尤其是只要掌握一种意境便相当于拿到了逍遥境的门票,只要寿元充足便可跻身逍遥,就连当今与顾安民同样境界的大长老凌成都不配被冠以剑仙之名。 当然也有像顾安民这种资质不佳,之能凭借动千山这样的传承神兵日夜揣摩领悟了前人以及神兵本身的意境后才得以成就剑仙,但是寿元无多无法迈入逍遥之境的剑仙。或是天资绝世能在地游境或是刚入天仙境便掌握意境的天才,林蒙千年前,便是掌有足足三种意境才被称作绝世枪仙。 而真法便是在于器的本身,凡人也可修炼的一些剑招剑式,就连五岳剑宗内大部分人都是修炼的真法,地游境之内除了大师兄林俊之外其余人所用的剑法全部都是真法,此极达到巅峰,可称武道宗师是也。 外法则是内力外放而形成的一些剑法招式,虽然地游境便可以内力外放甚至凝聚一些脆弱的法相虚影,但是对于地游境来说修为并非充足,对内力的掌控也大都不怎么样,不能单以内力施展完整的剑法,只能和白冲的千军辟易一样带点简单的外法雏形罢了,算不得真正的外法剑招。只有到达天仙之境才能有充足的修为和逐渐提高的掌控力施展内力剑法。 而宗内地游境之中只有在自在境沉积多年半只脚迈入天仙境的大师兄林俊可以用的出完整的外法剑招,此时林蒙也做到了,还是以不到自在境的修为,何其让人惊叹! 林蒙在给白冲补刀之后便迅速回援那二十名少年,留下一群瞪大眼睛惊叹不已的看客,这一招的补刀虽然不会让白冲受伤很严重,但也足以让他难受一会无力阻拦自己支援战场了。 嘶……这是外剑术啊!一旁在执事队伍中看着白冲和林蒙比试斗剑的柴则,此时猛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肉身可比不上这个白冲,还好当初和小峰主切磋只是不用内力单比武技而已,若是用了内力,也给自己来一剑这么的外剑术,自己不得被轰的残废…… 柴则在心底庆幸着,身上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蝠翼展开!后撤防守!” 林蒙一边大喊着一边飞奔回了少年们的战场上,二十名少年面对足足有自己十倍数量之多的对手此时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溃散开来。 好在这群少年也曾在学堂之内读过一些兵书,能听得懂林蒙所说的阵型。随后二十名少年呈蝠翼状两边散成圆弧一般收缩后退,而林蒙也是持剑在这两百名外门弟子中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白冲队中的这两百名外门弟子虽然数目众多,可却是各自为战,虽说用的都是各自擅长的招数剑法可却互相之间毫无配合可言,更是先前被白冲操练的精气虚浮身体疲惫,而林蒙队中的二十名少年确虽用着最低等的基础剑法可却招式相同互相更容易配合此时连结一气,因此才久久未被攻下。 “小师叔!” 这二十名少年看到向自己冲来的林蒙都纷纷兴奋的大喊着,而白冲队中的两百名外门弟子看到冲来的林蒙确是心都凉了半截。 二师伯败了………看到冲来的林蒙这两百名外门弟子都明白了这一点,士气再度跌落了一截。 这就是斗将,两军对阵若是将领先败那边会对自己队伍的士气造成严重的打击,这也是林蒙的算计之一,也是他有把握能以二十对两百取胜的信心之一! “重组阵型!都不要乱!剪刀角突围!” 此时林蒙穿过了那两百名外门弟子的阻拦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举着手中的长剑高声呼唤着。 随着林蒙的回归,这二十名少年又有了主心骨,很快就又稳住了阵脚,队列如同剪刀一般撕裂了那白冲队中两百名外门弟子的封锁。 对方的领队回来了,可自己的领队却没有动静,这不禁让这群外门弟子的士气大受打击。 本来他们就没有什么配合,甚至还不时出现误伤的情况,此时士气再度跌落更加无法阻挡对方的突围。 此时的白冲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下被轰出的坑中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衣服,一挥袖驱散了满天的烟尘走了出来,身形甚是狼狈,不仅变的灰头土脸,胸前更有被震的喷出的血迹来。 “小师弟这么强了,都感觉赶上大师兄了。” 白冲自言自语的嘟囔了几声,平息了一下体内冲撞的内力又吐了一口淤血在地上。虽说没有实质性的受伤,可刚才两剑却震的他经脉生疼,尤其最后一式外剑术,虽然凭借修为和肉体的强度硬生生的扛了下来,可也是震的体内经脉出现了不少裂隙需要好生调养。 “还没攻下来?” 调养了一下内息后的白冲看着那被林蒙率领着二十名少年在其中横冲直撞的两百名外门弟子气的眼睛瞪的老大。 “他们是废物吗?以十对一人家还用的是基础剑法却这么长时间都攻不下来?” 白冲差点又气的内息不稳,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持剑回援自己的队伍。若是让自己率领两百人的队伍却被小师弟的二十名少年还是仅用基础剑法打败了,那自己可不得丢人丢到家了,还会不知被大长老师傅怎么责骂。 “你们在干什么!集中力量打啊!合力随我进攻!” 白冲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举剑向前,首当其冲的又向林蒙的队伍冲过去。那两百外门弟子也听话,每个人都用着自己最擅长的招式顺着白冲挥剑的方向一起攻击打向林蒙的队伍。 “来的好!” 林蒙看着来势汹汹的白冲和那真气汹涌的二百人合力的攻击不由得心中豪气大盛,当即大吼一声: “不要怕!随我上!基础剑式第七式!随我合力在一点!” “好!” 二十名少年也是斗志昂扬,随着林蒙齐刷刷的用出了基础剑式第七式的架子。随后以林蒙为首,二十一人内力连结一气形成一柄巨大的剑影朝着以白冲为首的队伍狠狠的撞去。 第五十章 全面推广 “轰!” 一声巨响过后又是荡起沙尘满天让人看不起其内的景象,可却能看到,从哪沙尘中一道白衣的身影倒飞了出来,随后也传出了许多人痛呼的声音。 “呼!” 林蒙鼓动内力吹散这烟尘,露出场上的景象来。 以林蒙为首的二十一名少年依旧持剑站立着,而白冲队伍中两百人大都被刚才真气撞击产生的气浪掀翻在地一个个痛呼着揉着屁股或者搀扶着起身。 而那刚刚倒飞出去的白衣身影,便是在这次撞击中首当其冲的白冲!此时飞出去将近半的演武场才摔落在了地上了,虽然依旧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仍旧被震的大口吐了两口鲜血出来,经脉裂伤震伤这样的小毛病虽然不成问题,可依然会让人难受的很。 “这场比试!安阳获胜!” 随着高台上大长老凌成的一声而下,胜负判出,林蒙队伍中二十名少年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而白冲队中挑出来比试的两百名外门弟子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着,以十对一的人数败的如此惨,着实让他们感到丢人。 林蒙没有着急和这群少年们分享胜利的喜悦,而是先飞奔去了白冲身边,帮安阳的这位师兄查看伤势。虽说自己对下手的程度也有点把握,但仅仅是比试而已将对方打的吐血连连也着实惭愧,就连安阳也在自己脑海里和自己抗议了许多次,要求轻一点下手。 “二师兄,你没事吧,我下手不知轻重,还望师兄不要怪罪。” 林蒙赶到了白冲的身边,把倒在地上的白冲扶了起来,拿随身的帕子把白冲的脸擦了擦,显得不是那么狼狈。 “不愧是宗内第一天才,未来的神玄种子。” 白冲被林蒙架在肩膀上搀扶着,摇了摇头颓然的说道: “是我不如你,以十对一如此惨败,真是无颜面对那群外门弟子也无颜面对师傅和大长老。” 林蒙看着白冲这幅样子说着这般的话,心道要遭,在安阳记忆里着白冲是他四位师兄中最要强最要面皮的,如今如此大败,恐对他的道心造成影响。 “师兄莫要自责,还是我取了巧,要不怎能以一敌十胜过二师兄你呢。” “取了巧?取了什么巧?” 白冲听了这般话来了点精神,眼睛也有了些光亮,看着林蒙问到。林蒙心中一喜知道起效了,这白冲是个修炼狂人,只要自己把话题往修炼练兵上一引,应该能拿他上钩解开他的心结。 “重点就在默契两字,我们虽然只有二十一人确是通过之前的训练做到了连结一气无比默契,能做到发力与一点,散力与全身,这是其一。” “嗯………不错,那还有其二?” 白冲略一思索确是如此,若是能将二十一人之力凝与一点,受力又分散与二十一人之间,的确难以对付,自己先前琢磨过小师弟的训练确实想过这一点,不过若是还有其二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过的。 “其二便是基础剑法,我们用的都是基础剑法,统一的剑法,力道自然好统一,互相也会更加的默契。而二师兄麾下确是各自为战,哪怕往一个方向进攻,力确是散的,所以在最后我才能集二十一人之力与大师兄的两百人之力相拼啊!” 在林蒙说完这点之后,白冲的眼睛大亮了起来,他虽然看过军队要求要整齐划一要用统一的功法剑法,可却想不明白为何,如今可算有了一个答案,一瞬间恍然大悟,横扫了刚才失败的阴霾。 “好好好!” 白冲抓着林蒙的肩膀大声叫了三个好,随后兴奋的说道: “我和大师兄商量过了,若是今天你赢了,那大师兄便会向大长老建议推广你的训练方法,到时候教我可好!” 林蒙被白冲大力的晃着肩膀头都要有些晕了,无奈的笑了笑连声应答: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全部告诉师兄,只是师兄不要再晃了,我头都要晕了。” “哈哈哈,刚才激动了,激动了。” 白冲闻言赶紧放开了林蒙的肩膀,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笑了笑。而林蒙则是一阵轻松,解开了白冲的心结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事了,若是让安阳的二师兄因此有了心魔坏了修行那自己可就要愧疚了。 “二师兄,虽说经脉裂伤震伤都是小毛病,但也要好生静养,莫要留下了什么隐患才是,今日就不要再训练了。” “无事,宗内灵药无数,修养两天便好,小师弟今日也操累了,之前便受过重伤也要好好休息才是。” 林蒙和白冲互相体贴关心了一下随后便离去了,白冲带着那刚才参加比试的两百名外门弟子回去养伤休息,而林蒙也回了自己的队伍中去好好庆祝一番胜利。 “小师叔!我们真的赢了!以一对十啊!” “是啊是啊!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呢!” “果然,小师叔说能赢,那便能赢!” 林蒙一回到哪二十名少年中去,这群少年便再度欢呼了起来,围着林蒙一个个欢声笑语着,而林蒙也是欢笑着,和这群少年们分享这胜利的喜悦。 “好了好了,难不成你们之前还对我没信心啊!今日大家也都辛苦了,就不用再训练什么了,一起回峰,我让杂务处开宴,好生庆祝一番!” “好!小师叔万岁!” 少年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一路上簇拥着林蒙欢呼雀跃的回到了小华峰上。 ———— 就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在高台上一直恭敬站在大长老身后的大师兄林俊此时向前一步对着大长老一礼说道: “大长老,小师弟的这种训练方法虽说看上去不正经,但是现在事实证明有奇效,可以大大增强队伍的战斗力。所以弟子有一个请求,想在宗内全面推广这一训练方法,下到外门弟子上到宗门执事及地游境弟子全部参与,以防宗门不测。还请大长老应允!” “善!” 大长老凌成看到林蒙优异的表现和天才般的资质本就心花怒放,此时听到林俊的进言更是高兴的点着头,手里捋着那一小撮山羊胡子笑着说道: “如此甚好,即刻传令,从明日起便全面应用这一训练方法,早日提高宗门的战斗力,想必日后我五岳剑宗也能凭借这一方法再次成为仙门百闻榜上前五十的大宗门啊!这安阳可真是个宝贝坯子,接二连三的带给我们喜讯啊,哈哈哈!” 第五十一章 长老师兄齐至 “喏,弟子这就去传令!” 林俊向着大长老凌成一礼就要转身离去,去给各大执事以及带队的长老师兄弟们传令,此时凌成却叫住了他。 “慢着!” “大长老还有何吩咐?” 林俊回过神又对着大长老一礼,在大长老面前,林俊的规矩从来都是最全的。 “今日先让安阳休息休息,不要让他过于操劳,让那些人不要今天就去找他问询这一训练方法,等明天他到了演武场再统一传授。这孩子可是五岳剑宗的宝贝啊,可不能让他受累受病啊!” 大长老转过身捋着那一撮小胡子笑眯眯的对着林俊说到。 “喏,弟子领命告退!” 林俊又是对着大长老一躬随后才缓缓直起身来退去。 若是有细心者观察便能发现,林俊在离去时每一步的距离都是一模一样,二尺七寸长短! 这也是大长老的规矩之一,不止说话上要有规矩,就连走路也要有规矩,离去的时候步子不能太缓,否则是对长辈不敬别有想法;步子也不能太快,否则是心怀不满同样不敬。这般规矩全宗上下只有林俊一人能够做到,就连同样礼数周全的安阳也难免有些遗落。 所以宗内除了和大长老平辈的人以及唯一能做到这严苛要求的林俊之外,所有晚辈弟子执事,全都对大长老避之如虎狼,即使非要面对,最有效的方法也是和白冲一般一动不动也不主动说话。 一天就这么过去,林蒙带着队中二十名少年在小华峰上从中午一直开宴到傍晚,全都喝了个烂醉,就连林蒙自己也是难得的休息了一晚,抱着醉意在房中睡去,没有再研读剑谱,白冲也是好生修养了一天没有再进行其他的训练。 第二天一早,林俊便亲自来请林蒙到演武场传授训练之法,比往日林蒙带队下山操练要早了半个时辰。 林蒙也未曾在意这些,与林俊寒暄几句后便带队下了小华峰去了演武场,径直跟着林俊上了看台,大长老凌成早早的便等候在了那里。 “大长老早!” 林蒙上台后对着凌成规矩一礼问了个好。 大长老凌成则是对这般天资聪颖又懂规矩礼数的少年甚是喜爱,处处都透露着慈爱的神色,背着双手笑呵呵的对林蒙说道: “安阳啊,今日早早的便要林俊请你来,想必他也和你说过缘由了,你的训练方法非常的独特有效,老夫想在全宗推广,所以还要你对着我们几位长老和你的几位师兄们好好讲解一番啊。” “是大长老,晚辈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林蒙又是对着大长老凌成一礼恭敬回话到,随后抬起头扫了一眼站立在台上的众人。长老院的几位长老全部在场,自己的四位师兄林俊、白冲、韩墨言,古维之以及大长老凌成仅有的两位弟子中的大弟子夏阳池全部在场!这个阵容可以说是五岳剑宗全部的高层了,除了安阳的师傅顾安民中毒以来一直在千山峰深入简出安心养伤不问宗内之事之外,五岳剑宗目前的一代弟子和二代弟子中的魁首全部在这里了。 对于不常见面的三师兄韩墨言和四师兄古维之以及大长老的大弟子夏阳池,林蒙还是多打量了一番。 这两位师兄也一直在宗内深入简出名声不显,当初也只有在自己刚刚引魂重生到安阳身上时才来探望一二,自此便再也没有多见过。 这韩墨言是个面容姣好白净的青年,看上去偏阴柔羞涩一些,论年纪比二师兄白冲还要大上两岁;古维之则是一个皮肤黝黑壮实的青年,看起来不是那么稚嫩可却只比安阳大上四岁,才是十九岁的少年。 这二位师兄虽说修行时间比安阳要长,可却刚刚迈入地游境的第一境无碍之境,论资质是够不上被一宗之主的顾安民收为弟子的,顶多也就是做个执事门徒罢了。可这二人都是昔年顾安民因动千山遭遇歹人截杀时欠了普通百姓的恩情,被硬推到自己身上又不好拒绝,只能收为弟子。 韩墨言出身商贾之家,可惜家道中落,但昔年顾安民遇险之时逃到韩家躲藏,被好吃好喝的款待了数日躲过一劫。后韩家要将自己年幼的儿子送给顾安民做弟子,顾安民为了报恩只好收下,韩家也因此搭上了五岳剑宗的大船而再度中兴了起来。 古维之的情况也相似,不过却是生于农民村夫之家,依旧是顾安民被歹人追杀躲到一村户之中,可这次的凶徒却因为和韩家所在的城中不同,对这一户村落数十姓名皆尽屠杀。其他人家不知情死的着实冤枉,而古维之的父母却知晓五岳剑宗的威名,也不知是出于某种正义感还是想让儿子搭上这条大船从此步入仙途,总之至死都没有暴露顾安民的下落。 顾安民带着还是孩童的古维之在水井下藏了两天才得以逃出生天,因为自己害死数十条无辜性命这件事也让顾安民愧疚到现在,也对古维之父母宁死不屈的救命之恩感激不尽,不仅之后收了资质差劲的古维之做弟子,就到现在他在宗内享受的待遇也是仅次于“神玄种子”的安阳。 而大长老传说中的大弟子夏阳池则是一名英气勃发的青年,剑眉虎目着实颇有威势,他同林俊白冲一般也是从五岳剑宗外门弟子里一路打上来的翘楚,虽说资质不如林俊但也是比白冲丝毫不差,论修行的努力更是更胜一筹。 只是生不逢时,当时顾安民五个弟子的名额被刚刚被顾安民捡来的还是婴孩的“神玄种子”安阳刚好占满,只好改投到大长老的门第,更是不惜苦学礼数赢得大长老的喜爱。 除此之外这夏阳池的修为更是达到了自在境,实力还在宗门地游境中位列第三,仅次于林俊白冲,更是常年在外历练闯出了正阳剑侠的威名近几日才刚刚回宗,一直与白冲明争暗斗想要超越对方,数次比斗下来以从堪堪不敌逐渐变成不分胜负,更有超越白冲挑战林俊成就五岳剑宗地游境第一人的势头。 林蒙在见到这几位平日里少见的面孔时便本能的结合安阳的记忆分析回忆了一番,毕竟对于不同的人要摸的清楚一些才好相处,此时自己更是披着安阳的皮囊,更要了解的透彻一些才是。 第五十二章 夏阳池 “好好好,那你就坐下,慢慢说吧。” 心思急转如电,一切在林蒙脑海中的分析和记忆在外界只是一瞬而已,此时大长老凌成再次乐呵呵的开口说到,竟让林蒙坐下解说。这对于平日里规矩严苛的大长老来说可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台上有资格拥有作为的也只是几位长老院的长老罢了,其余二代弟子包括大师兄林俊都要侧立在旁,可见这大长老着实是对安阳喜欢的紧。 “大长老太抬爱晚辈了,几位师兄还没有资格落座,晚辈又怎敢与几位长老平起平坐。” 林蒙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着凌成又是一礼说到,自己知道这个大长老最是吃这一套,若是贸然落座反而不妥。 “好好,不亏是我宗内的神玄种子,资质礼数样样不差,那你便就这么说吧。” 大长老的脸上快笑出了花,这么懂规矩还有如此天资的孩子着实惹人喜爱。说完之后大长老回到了自己正中的主位上,有扭头对着一旁的白冲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了一声说道: “你看看你师弟如此有规矩,你平日里也不好生学着点,这里这么多二代弟子中数你没有规矩!” 白冲闻言,嘴角抽了抽,不知自己怎就有如此无端祸事,连忙向大长老鞠了几躬赔笑着说道: “是是,大长老教训的是,晚辈一定好生向小师弟学些礼数。” “哼,行礼都没个样子!” 大长老冷哼一声,不再理会白冲,回过头继续笑呵呵的对着林蒙说道: “好了安阳,你开始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是大长老。” 林蒙禀告一声后开始了自己对自己这些奇怪的训练的解说。 “众所周知,行军练兵,讲究的是一个齐字,一个队伍互相之间要配合默契,不可如一摊散沙。所以晚辈的训练主要讲究的是一个默契,又用统一的基础剑法为战,更能集中力量互相配合,我们虽没有军伍之中的结阵之法,却也可用相同的剑法来弥补一下……” …… “最后晚辈想说的就是,训练不可操之过急,队伍也讲究一个精气神,若是身体疲惫精气虚浮,那必然心生不满貌合神离,此为大忌!” “好!好!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解,不亏是我宗的第一天才啊!” 大长老凌成和其他几位长老听完林蒙的解说后都是喜形于色的互相交谈着,丝毫不吝啬对林蒙的夸赞之词。 而白冲听了这最后一句话却面露羞愧的神色尴尬的笑着,傻子都能听的出来这句话是拿自己做了反面教材,可奈何这种事情师傅大长老和大师兄都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可自己却一到训练的时候就忍不住自己这颗热火朝天的心来。 “好了,安阳说了这么多,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吧。那么即日起便去用这个方法去操练各自的队伍吧!” 众长老在互相交谈议论一番后,大长老开口下令,台上众人纷纷领命离去,收拾各自的队伍准备开始新的训练。 就在这是,一直静静站立在大长老身后的夏阳池向前一步,右手按着腰上长剑,战意昂扬的对着林蒙朗声说道: “听闻安阳师弟昨日败了白冲师兄,在下心痒难耐想要和师弟讨教一番!” “这……” 林蒙看着一脸高傲的夏阳池一时语塞,无奈的抽动嘴角笑了笑,转念间便想到这夏阳池一直和白冲明争暗斗想要胜过对方,之前比试不过是不分胜负,若能胜了自己岂不是代表他要比白冲强上一筹。 “阳池!你这是做什么,安阳的之前方才重伤,昨日又动了不少力气,你怎能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大长老坐在椅子上,看着向前一步的夏阳池眉头微皱,神色和语气略微有些不悦。虽然自己的这位弟子自己也是十分了解其所念所想,但是此时提出如此要求还是略显不妥的。 “师傅恕罪,弟子心痒难耐想和师弟比试一场,若是师傅觉得有失公正,弟子可以自伤一掌。” 夏阳池向着大长老凌成一礼告罪到,但是语气依旧坚定,若是大长老真要其自伤一掌,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你……” 大长老也是一时语塞,知道自己的这位弟子脾气也是固执的很,不知该说什么好,要非让其自伤一掌心中也是有所不忍的。 “不用的大长老,我的伤已近乎痊愈,修为甚至也有所突破,既然阳池师兄执意如此,大长老不如成全他一番,晚辈也正有此意想要领教下师兄正阳剑侠的威名。” 此时林蒙对着大长老一礼说到,大长老听闻呵呵的笑了起来,心道还是这孩子懂事给了自己台阶下,既全了自己弟子的心愿又不伤师徒之间的情谊,就是委屈了这孩子了。于是当即开口说道: “好,既然安阳他也允了,那为师便让你和安阳较量一场,不过安阳身子不好,你可切要小心,若是让他旧疾复发,为师就罚你面壁三月!” “谢师尊成全!” 夏阳池又是对大长老凌成一礼,随后直起身来伸手引了下下方比武擂台的方向对着林蒙说道: “师弟请!” “师兄也请!” 林蒙笑着回到,二人客套了一番一齐走到了台下的比武台上相对而立。 此时在演武场另一角已经整顿好队伍的白冲扭头看到这一幕,顿时噗嗤笑出了声来。这夏阳池也是自己的老对头了,他心中所盘算的自己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想胜过小师弟来间接证明比自己强呗。 可想到小师弟昨日的剑法表现,白冲的身子又不由得轻轻抖了一下,嘴里嘟哝着说道: “你可打错算盘了,昨天你没亲眼见到,小师弟可是厉害的很啊。那可是外剑术啊,你就是能接的下也不会比我好受到哪里去。” 在白冲自言自语的咕哝完这一句后便开始组织起队伍像林蒙刚开始一样,二十人一组拉着大铁球跑圈开始训练,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看向夏阳池和林蒙的比武擂台,眼神逐渐的兴奋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自己这位老对手是怎么败在小师弟剑下的。 “听闻小师弟昨日已能用出外剑之术,尚胜白冲师兄一筹,想必并非如同师傅所说一般身子孱弱不堪,师弟不必留手,尽管放马过来就好了,你我尽情一战!” 此时的夏阳池腰上长剑早已出窍,是一柄单手重剑,也可双手劈砍,正直直的被夏阳池插在地上杵着。 “好,那就如师兄所愿,只是还请师兄到时候勿怪!” 林蒙淡笑着开口,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剑,斜指于地。 第五十三章 好胜之心 “好,师弟尽情的施展吧,我与白冲师兄实力尚在伯仲之间,今日若能胜师弟一筹那是侥幸,即使败了也实属正常,自然毫无怨言!” 夏阳池对着林蒙点点头,眼中战意更盛,此时将长剑从地上抽起,毫无花哨的径直就向林蒙攻去。 “来的好!” 林蒙看着攻来的夏阳池双眸一缩,提剑而上与夏阳池战作一团,乒乓的铁剑碰撞格挡之声不绝于耳。林蒙只是在心中感叹,在这五岳剑宗内还是第一次见有如此傲气之人,先前的林俊白冲也只是身怀天才一般都傲骨并无傲气,而眼前的夏阳池却是既有傲骨又有傲气,如此之辈才可称一声天才人物! 也可能是林俊白冲碍于身为宗主亲传不宜长时间在外闯荡历练故此一直安于一隅虽有天才般的傲骨,但是却没有勇攀高峰的傲气。 而这夏阳池不同,常年在外历练,自从十六岁拜师大长老门下后便常年在外历练闯荡,偶尔回宗也只是和宗内几位人物比斗一番,聆听大长老的教诲解惑罢了。常年行走江湖的人物,自然会有一种江湖气,而对于这=这般天资优秀的青年少年,他们的江湖气便是一股冲天的傲气,一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血,一种渴望见识天下豪杰英雄的壮志! “师弟莫非如此看不起我不成!怎可在战斗中分心!” 夏阳池猛然大喝一声,手中剑势陡然增强,一时间竟打的林蒙后退数步! 嗯?林蒙闻言一惊,自己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心游外物被人发现,看来自己还是对剑法的掌控不如枪法娴熟,一下子露出了些许破绽。也心道这夏阳池经验老辣绝非白冲可比,竟能捕捉到自己一丝的分神,一年前与白冲相比不相上下,这次回来看来是要比白冲更胜一筹了! “师兄勿怪,我不过心有所悟罢了,还请师兄小心,我要认真了!” “好!师弟放马过来便是!” 林蒙说完手中剑势更盛了几分,一下子将方才的颓势扭了回来,压着夏阳池打了起来。 夏阳池一下子陷入守式倒是不急,反而眼神中的战意愈加兴奋了起来,剑招的施展竟又是快了一分! 能在压力下进步,不简单,即使天资不如林俊,但是论后天心性却比林俊白冲要好不少,是个好苗子! 林蒙看着夏阳池的反应不由得心生赞叹之感,无论何时,真正的天才人物便是那些能不断突破自己的人,能勇于迎接挑战的人。白冲虽然敢于不断挑战自己可仍旧会被失败所打击,而夏阳池则是越陷入劣势战意越盛,这就不由得让林蒙赞叹了。 “师弟不要再互相试探了,都拿出点真本事吧!” 方才二人的对剑不过是互相试探罢了,都在琢磨着对方走的炉子是什么。林蒙已经摸清了这夏阳池走的路子也和白冲相像,都是一往无前勇猛的路子,不过剑势中多了几许灵动变化和傲然决然的意境罢了。 但是夏阳池却没有摸到林蒙的路子,他只是感觉眼前的这个师弟剑势野的很,剑招不伦不类却又难以对付,剑势时而如山巍峨时而如水飘柔时而又如奔雷般凶猛变化万千,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只好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正日!” 随着夏阳池一声大喝,双手握剑直直向林蒙劈砍而下,手中长剑如太阳一般散发出炙热的真气形成一道道光轮,这是他最善用的剑法腾阳剑法的开篇一剑! “好!” 林蒙的斗志也被激起,双眸微微一缩,抬剑格挡,剑势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真气凝出一道山形的虚影和那一轮小太阳相撞。 真气炸裂,沙尘滚动弥漫擂台之上。林蒙这一剑,是前年前观万仞天崖所感悟出的一招枪招,名曰绝壁!当年能在林蒙的防御枪招中位列前五!此时完完全全的挡下了夏阳池的进攻。 按道理来说,一般人出师不利第一剑就被完全防住,肯定会士气低落一下。但是夏阳池却完全相反,见自己一剑被如此完美的格挡下来,反而更加兴奋起来,大声叫好后紧接着又是一剑刺出,比上一剑威力更大! “开阳一剑!” 这是夏阳池所修的的腾阳剑法中威力最大的一剑!这一剑仿佛是划破黑暗的黎明,缓缓升起到达正午的太阳一般炙热的让人肌肤发烫,大有无人可挡之势,只是论威力也仅仅比白冲的千军辟易要稍差一点罢了。 嘶……第二剑就直接上最猛的一剑!果然白冲那个修炼疯子的对手同样是一个疯子!林蒙吸了一口凉气,对这种战斗方法深感无奈,心想破了他最强的这一剑,安阳的这位师兄也就该认输了。 “惊雷破!” 林蒙大喝一声,依旧是这这一招使出,这一招不论是千年前的枪法还是现在的剑法,都是林蒙最喜欢也最常用的一招,威力自然也是不差。 打着正面破掉这一招让对方无心再战的打算,林蒙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用守式,而是直接用了自己最常用的攻式直冲而上,正面硬接夏阳池的开阳一剑! “嘿嘿,这个家伙要输了,他的这招可还不如我的千军辟易呢!” 白冲在演武场另一角瞅着夏阳池和林蒙的战斗嘿嘿的笑了起来,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的这位老对手被小师弟破掉最强一剑击倒在地,灰头土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就连在台上观战的大长老凌成和演武场上正在训练的其他长老们看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摇摇头觉得夏阳池马上就要败了。 就是这一剑吗?就是这一剑破掉了白冲那家伙的千军辟易吗?我倒要看看这一剑到底有多厉害! 夏阳池看到林蒙挥剑直冲而上,双眸直缩,他即使知道自己这一剑论威力是不如白冲的千军辟易,但是仍要去和林蒙的惊雷破硬碰硬尝试一下,这就是他的傲气! “轰!” 随着一声巨响,如龙般的雷影撞上了那一太阳一般的剑势,轰的擂台裂开几道缝隙,荡起沙尘来。 只见那夏阳池练退数步,吐出一口鲜血,但是没有倒下,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缘才狠狠把手中的长剑插到了地下才堪堪立住了身形。 第五十四章 大日无悲斩 “胜负已分……” 台上的大长老看到这不出意料的一幕刚要开口结束这场比试,却被夏阳池打断到,只见夏阳池眼中炙热的战意丝毫不减,虽然胸口还有喷出的鲜血,身上沾着灰尘略显狼狈,可却依旧挺立,直勾勾的盯着林蒙说道: “师傅且慢!我还没有见到师弟的那外剑之术,岂能言败!阳池还有一战之力!” 大长老凌成听到自己弟子的这番话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悦,可是自己弟子执拗的性格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既然愿意再比那就比下去吧,反正不管怎么看自己的这位弟子都是必败无疑的局势。 “师兄何必如此执着,师兄最强一剑已经被破,此时已然负伤何必如此呢?” 林蒙摇摇头无奈的对夏阳池说道,自己虽然能够理解这样的战斗疯子的心情,可是对于明知必败又不愿退去的人,还是有些怜悯的。 尤其是在看到夏阳池即使最强一剑被破掉后依旧战意昂扬,没有像白冲一样被打击信心的样子,更是起了爱才之心,甚至还差点忍不住想说出“你可愿拜我为师”这种话来。 “谁说这是我最强一剑!” 夏阳池虽然样貌狼狈,但是依旧傲气威势不减,杵剑于前朗声说道: “我只为见识师弟那最强的外剑之术!” 不是最强一剑?看来这夏阳池还有底牌未露,可有信心接我无挡天怒? 林蒙略一思索,随后点点头,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既然师兄想看,那师弟就献丑了!” 随后林蒙一跃而起在空中大喝一声,挥剑直指下方的夏阳池! “无挡天怒!” 依旧是昨日大白冲的那一剑!随着天空中林蒙身遭一阵真气炸裂的如雷般的闷响,一道带着淡蓝色电光的巨剑虚影从林蒙剑尖浮现,如同天怒雷罚一般对着下方的夏阳池直刺而下! 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摇头,为这夏阳池惋惜,而白冲脸上此时已经快要笑出花来了,这夏阳池在他看来就是主动出糗,这一剑的威力他自己可是深有体会,和自己实力伯仲之间的夏阳池肯定会被小师弟这一剑打的狼狈不堪。 可就在这时,夏阳池缓缓抬起手中的长剑,在头顶画了一个圆。真气凝聚,圆中金光乍现!随后在那如同小太阳一般打圆形中猛然冲出一只由剑势真气凝聚的神鸟来向着上方刺下的雷霆巨剑直冲而上!这也是一招外剑术! “大日!金乌!” 夏阳池沉声一喝,而林蒙则是双眼猛的一缩,大日金乌!这是千年前西洲有名的散修剑仙金乌剑仙的成名绝技!而此时夏阳池施展出来的,和白冲之前所用的只是名字相同的剑招不一样!这是真正的大日金乌!他得了千年前金乌剑仙的传承! 又是轰的一声巨响,金乌神鸟和雷霆巨剑相撞,互相抵消开来打了个平手,而林蒙此时也动用轻功缓缓落了地,脸色一脸沉重。 “好!好啊!又是一招外剑术!这小子居然也是如此天才!一个安阳一个夏阳池!还有林俊白冲!真是天要兴我五岳剑宗啊!哈哈哈!” 此时的大长老看到自己的弟子夏阳池用出这一剑之后激动的站起了身来高兴的哈哈大笑了起来。而白冲则是看傻了眼,他搞不明白自己这个老对手只是一年没见怎么就修出了外剑术来,这还让自己怎么和他打,就这么超过自己了?白冲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林蒙落地后面色沉重的看着对面依旧战意如火的夏阳池,他已经知道这个师兄得了千年前金乌剑仙的传承,只是不知道是完整的传承还是残篇,若是完整的传承的话势必自己要多暴露一些才能取胜,毕竟自己的傲气不允许自己失败,哪怕是佯装失败! “没想到师兄也修出了外剑术,真是可喜可贺,想必这就是师兄最强的一剑了,既然不分高下,也不必耗费修为内力了,今日平局收场可好?” 林蒙沉声对着夏阳池说到,他是真的不想再多暴露一些什么东西。 “谁和你说,这就是我最强一剑了?” 夏阳池听了林蒙的话,以为林蒙技止于此,嘴角微微扬起了些弧度,依旧傲然的说道: “抱歉了师弟,接下来这招可能会伤着你点,但是师兄想要的是胜利啊,并不是平手。师弟放心,师兄事后一定会好好向师弟你赔礼道歉,主动去领罚面壁三月的。” 不是最强一招?不是最强一招!难道是……林蒙不敢在往下想,若是真是那一招的话自己就要暴露更多的东西,而且以安阳的这具身体的状态还真不一定接的下来! 此时的夏阳池缓缓用双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正对林蒙。下一刻,夏阳池手中的长剑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光,形成一颗巨大的太阳一般,就连四周的空气都灼热了起来,真气在沸腾。 就连夏阳池自身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以及肌肤上都升腾起一阵白色的水汽,原本英气勃发身材壮硕的夏阳池,此时竟然随着身上水汽的蒸腾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手中如太阳一般凝聚的剑势和真气愈加的庞大了起来。 不好!就是那一招!林蒙瞳孔猛缩,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大日!无悲斩!” 随着夏阳池的一声低喝,手中的长剑猛的斩出,凝聚着庞大真气和剑势的巨大的光球如同毫无慈悲的太阳一般炙烤着擂台上的一切,向着林蒙猛的袭来! 该死!又是个武道疯子!比试而已居然用这种拼命的招式! 林蒙在心中咬牙暗骂,第一时间做出防御姿态,挥动手中长剑在自己深造画了个圆形,剑势铺展开来真气凝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和一条金龙盘旋。 “八金决!围城!” 这是林蒙千年前所创的金功枪法八金决中的一式,论防御能力在林蒙所有枪法中位列第一!此时虽然用剑法施展有些削弱还不够融会贯通,但是已然不弱!林蒙当年全盛之时,凭借这一招围城,能在南海海啸之时,真气枪势铺展开来,足以围住一个大村庄,帮助其抵挡海啸的侵袭! 虽然林蒙的这一枪不弱,可夏阳池的这一剑也是十分的厉害,这是金乌剑仙当年最强的一招剑法!他得了金乌剑仙完整的传承! 第五十五章 金乌剑仙 当年的金乌剑仙,中年因挚爱之人身死而遁入空门,结合了佛门的破戒刀和无悲剑以及自己的剑法,创出了这一招名动一时的大日无悲斩! 当年林蒙同周元在西洲率军遭遇埋伏,掉入陷阱之中损失惨重,带着一些残兵败将一路被追杀到一座寺庙中被当时已经年近六十的金乌剑仙所救。 当时便是这一招,一剑斩出如同太阳降临大地,结合了刀意剑意以及无比庞大的剑势和真气,仅仅一剑救灭去了大半的追杀部队。 两位神游七位天仙一万余大军即刻毙命当场,重伤者又是数多,只是金乌剑仙并未追击,仍有其逃窜去了。 即使时隔千年,林蒙对这一招也是记忆犹新,哪怕在后来,江湖上流传的武技榜上,林蒙后来所创的天龙灭却位列第一,西洲当代玄天大宗的毁灭隆音位列第二,这金乌剑仙的大日无悲斩也是能位列天下威力第三强的招式! 这一招对真气修为以及意境的要求非常高,即使夏阳池能勉强在一瞬间领悟到这样的意境,可他的修为却太低了,当年的金乌剑仙可是神玄第二境瞬息境的强者,而夏阳池才只有自在境修为。 可即使这样,夏阳池不惜超负荷运转内力,焚烧自己气血用出的这一招,仍旧让林蒙如临大敌!这是林蒙重生以来第一次产生危险的感觉! “轰!” 这次的巨响要大上很多,那轮巨大的金色太阳笼罩林蒙的时候真气炸裂开来形成一阵风暴吹起满天沙尘,震的演武场上众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之感,就连二人脚下坚硬的特质擂台此时也变为一摊碎石。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宗内的这位神玄种子有什么不测。就连大长老都怒喝一声,腾空而起挥袖吹散满天烟尘,要看看下方的安阳到底怎么样了。 “呼!呼!” 烟尘被大长老吹散,众人终于看到此时已经变为一摊碎石的擂台上两人的景象。林蒙灰头土脸,衣衫褴褛,好几处都被那炙热的真气灼烧掉了,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气,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虎口被震的裂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着鲜血。 而那另一边的夏阳池则是身形便的极为消瘦,就如同饥荒时的难民一般,身上的衣服也变的松垮垮的,依旧直直的举着剑。 看到并无大碍的林蒙,夏阳池的神色好想放松了一般,虽然眼神中的战意依旧炙热,可却多出了一抹无奈和安心的神色,对着林蒙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虚弱的说道: “还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是不敌你啊,哪怕都用上了这招。看来还是我修行不精,今日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来日再战一场,我定要胜你!” 说完,夏阳池便嘿嘿笑着倒在了地上,依旧是刚才的表情,不过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你没事吧安阳!” 此时大长老凌成从空中落到了林蒙身边,其余几位天仙境界的长老都御空飞了过来。 “唉!阳池那小子怎可如此胡来!” 大长老此时也顾不上一直以来的高人风范,气的直跺脚,这可是宗内两个最好的苗子,小小年纪修出外剑和那么强的招式,说不定那夏阳池还别有奇遇,这两人任何一个折在这里都是对五岳剑宗来说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我无事,劳烦大长老关心了。” 林蒙喘了两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内息接着说道: “大长老还是快去看看阳池师兄怎么样了,他强行催动这一招对身体肯定损伤不小!” 此时也有一位长老到了夏阳池身边,将变得消瘦的夏阳池扶在怀里诊脉了一番,对着大长老这边大声说道: “他内力亏空,损了气血伤了经脉,但这小子还不至于太疯,没有动了根本,但这伤没有个把月的疗养是绝对不行的。” “唉!” 大长老听了那位长老说的话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道: “阳池这孩子就是太争强好胜了,之前和白冲就这么争,现在越来越变的疯了起来,竟然不要命的这么玩,真是的!” “安阳,此事是我的弟子有错,老夫代其向你赔罪了。” 林蒙闻言大惊,连忙向着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怎能如此,这只不过是我们的切磋罢了,哪里有对错之分,大长老这样晚辈可是万万受不起的。若是大长老真的对晚辈有愧,那还请回去后不要责罚阳池师兄才是。” 林蒙也没想到,安阳记忆中一向严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大长老,居然外冷内热,虽然口头上训斥责骂不断,但是实则对弟子们还是关怀之至的,甚至能为自己的弟子放下自己的一张老脸来向自己一个小辈赔罪起来。 大长老凌成闻言也是点点头,知道这是对方在照顾自己的面子,给自己台阶下。在心中感激夸赞了林蒙一番后,也是关心嘱咐了林蒙两句,便带着昏迷过去的夏阳池回了千山峰上自己的洞府内。 林蒙也是告别大长老后径直回了小华峰自己的房内养伤,现在自己的这情况也不易参加训练了。 而此时演武场上围观到这一幕的众人大都目瞪口呆,他们想不到这一战居然如此精彩也如此震撼。 尤其是白冲,他不停的在自己脑海内把自己代入到林蒙的位置,思考若是自己面对夏阳池这一剑该如何应对。可不管白冲怎么绞尽脑汁,得到的结果都是死、死、死!若是自己面对夏阳池这一剑,绝对会死!完全,完全无法抵抗! 白冲无法想象,也不敢相信自己这个一年前和自己不分伯仲的老对手,一年后到现在居然修出了外剑术胜过自己一筹,更加有这般能让自己完全无法抵抗就杀死自己的剑法。 一时间白冲的斗志大受打击,消沉了起来。 而完整看到比试全程的林俊也是眉头大皱,若是那一招外剑术对于林俊而言之能算是惊艳还不能说胜过自己的话。可夏阳池最后一剑却是让林俊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接不住,挡不下也躲不开,在这一剑之下,自己拼尽全力遂不能百分百能置自己于死地,但也会被重伤,甚至残疾。 除了大长老凌成之外其他刚入天仙三境第一境的御空境的长老们也都和林俊的看法一样,这一剑甚至可以比肩逍遥,甚至还有些超过,自己接的住也绝对会被重伤! 第五十六章 金乌剑仙之死 宗内有百分百把握能接的住的也就只有修为到达天仙第二境千里境的大长老凌成和还有着剑仙之名的顾安民了,但就算是大长老凌成在亲眼看到这一剑后,也是有点脊背发凉,自己虽然能接的住但也是十分麻烦并且还会受伤。 可是!这让在场天仙都胆寒的一剑居然被仅仅在缥缈境的安阳接住了!这让无数人疑惑这平日里不喜争斗名头不显的小天才怎么变的如此厉害。当然在疑惑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夸赞安阳的绝代天资,毕竟江湖上这种事情虽然少,但还是有的。 例如他们这群天仙在三十多年前便亲自经历过,一位十八岁的仅有自在境的少女,仅凭十三剑便击败了当时已经千里境的顾安民这样令人震撼的事实。他们都认为,安阳便是下一位这样的少女一般的绝世天才。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安阳早已经被掉包,此时正版的安阳正在林蒙脑海里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着。 “哇哇哇!你这么厉害啊!刚才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们玩死了呢!” 安阳的魂体漂浮在林蒙的魂体上来回晃着圈圈,一脸惊羡的对着林蒙说到。 而林蒙则是面色沉重,摇摇头沉声对安阳说道: “这剑法不简单,这事情也不简单,具体的情况,先让我疗伤再同你细细讲来。” 林蒙回到小华峰后,先是有一位善于岐黄之术的长老对其诊治了一番,开了一些调养的丹药把林蒙手上的右手包扎了一番过后便离去了。 林蒙随后也是对自己的身体仔细探查了一番,那夏阳池本来修为境界就要比安阳现在这具身体要强,更是如同疯子一般不惜燃烧气血用出那最强的大日无悲斩来。 即使林蒙的八金决围城式在招式的精妙程度上不弱于这大日无悲斩,可却受安阳肉身修为的限制无法发挥到极致。 更加要命的一点是这八金决原本是枪法,林蒙重生以来本来还没有将这套枪法融入剑法之中,当时被迫施展精密不足。而那大日无悲斩本身就是剑法,即使夏阳池同样施展不到极致,但也是浑然一体。 右手手骨手腕骨折,右臂骨裂,经脉受损,就连五脏六腑都有些震伤。林蒙仔细观察了一遍自己的这具身体完全的了解了一遍伤势,虽说都是些不要紧的小伤静养几天便可痊愈,可就怕有遗漏之处留下暗疾隐患来。 这是林蒙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负伤,虽然面对的是当年天下威力第三强的大日无悲斩,仅仅受伤也不算亏,可还是让林蒙这般傲然的人心有不快。 当年若是自己巅峰之时,便是真正的金乌剑仙用这大日无悲斩对上自己,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 唉!罢了罢了,都过去千年了自己还想这些做什么,好汉不提当年勇! 林蒙在心中劝慰了自己一番,即使金乌剑仙也是当年自己敬重的一位前辈,可自己纵横一生不弱于人,何曾搞的如此狼狈。 “好了,你现在想问什么,那便问吧。” 林蒙调息了一番,回过神来在识海中对着安阳说到。安阳毕竟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对这般气派景象自然十分好奇,此时听到林蒙说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在此飘在林蒙身边不停的问着。 “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阳池师兄怎么会那么强?都快要比上大师兄了!还有你说这事情不简单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一个来,按顺序给你解答。” 林蒙看着好奇宝宝般的安阳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那剑法,名曰金乌剑法,是千年前名动天下的西洲一代散修金乌剑仙的招牌剑法,夏阳池他用的最后一剑,也是当年金乌剑仙的最强一剑,名曰大日无悲斩!” “本来以夏阳池的修为是绝对用不出这样的剑法的,可他在一瞬间摸到了这一剑的意境,还用了金乌剑仙当年的内功灼日功,强行催动内力燃烧气血来暂时提高修为用出了这一剑。” “燃烧气血的功法?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让阳池师兄一下子变的那么厉害?你也会这样的功法吗?” 安阳听着听着又有了新的疑惑,接二连三的又有了新的问题。林蒙则是摇摇头,无奈的接着说道: “所谓燃烧气血,就是消耗一个人的肉身,属于秘术的一种,若是消耗过大可能会损伤一个人的肉体根基,到时候无法修复得不偿失。这种秘术大都为一些散修杀手之类所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为智者所不取。” “我当年纵横一生不弱于人,虽仇家众多屡次入险,可终究有我师傅关照,所以我当年并没有学这样的秘术。 江湖上像这样的秘术还有很多,例如天外天的血魔引是吸收消耗他人气血来暂时增加修为;雷门的心火灼虽然比这两个弱一点,但是不伤根基,乃是燃烧人心中的柴薪来增强修为;北方蛮子的怒血术也是这样,根据心中的愤怒来增加修为。甚至还有燃烧神魂的燃魂术这样的禁术存在。” “这些秘术大都副作用极强,灼日功伤人肉身根骨,血魔引乱人神智,心火灼和怒血术都是损伤经脉,燃魂术则是神玄之境才能用的秘术,伤人神魂更是无药可救!” “所以用这种秘术,轻则就像夏阳池一般肉身衰败昏厥过去,重则更是伤了根基,一生修为止步不前甚至倒退!更有甚者立毙而亡!故为智者所不取。 你可知金乌剑仙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林蒙明知故问了一句,挑挑眉回头看着撑着脑袋趴在半空中漂浮着的安阳。 安阳则是摇摇头示意不知,等着林蒙继续说下去。 “当年天外天魔教进犯中原,没从北洲进攻,而是绕道西洲。当时西洲无有多少关隘,大隆皇朝建国不久百废待兴,无有余力顾及西洲。” “当时我从中州天启城中急援西洲,也足足用了半个月才赶到,而当时便是金乌剑仙和当代的玄天大宗为我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未能使魔教大举进入西洲腹地,将主力部队牢牢的卡在了万佛城外。” 第五十七章 雷门双子 “当时的当代玄天大宗正在闭死关,以冲击玄悟之境,不可贸然出关否则走火入魔性命危矣! 但当时天外天进百万大军兵临万佛城下,即使当年佛道中兴,但几位玄悟境的护教罗汉是不到教门存亡之时绝不出关的,更加不会管天外天进犯中原这样的江湖事。” “所以,当时万佛城内并无玄悟高手坐镇,最强的四位瞬息境界的大师面对天外天的百万大军和其中的三位玄悟高手更是无力抵抗。 金乌剑仙便是当时的四位大师之一,也是这四位大师中唯一散修出身掌有燃血秘术的人。” “眼见天外天大军就要穿过万佛城进军西洲,其余三位大师已无力抵抗。 这时金乌剑仙便用这灼日功中的燃血秘术,硬生生拖住了天外天的百万大军和三位玄悟大高手足足七天时间!直到最后拖到了当代玄天大宗破境出关,以玄悟境修为配合当时位列天下第二强的攻伐招式毁灭隆音才将天外天的主力大军挡在了万佛城外。” “而金乌剑仙,此时已然力竭而亡,死时仍旧维持着灼日功的运转,通体散发金光有如金身罗汉一般。 只是身形枯槁如骷髅,皮包骨头无有一丝血肉。待玄天大宗击退天外天大军后,金乌剑仙尸身倒地为尘。” “哇!这金乌剑仙真是一代英雄人物,若是能活在现在,我定要见识一番这般英雄人物才行!” 林蒙讲述的往事听的安阳双眼发亮,少年们本来就对这江湖英雄事迹充满了向往,而安阳更是之前小小年纪便下山打马贼亲自去做过那小英雄。 可是安阳感叹了一番金乌剑仙的伟大后,又有了新的疑问。 “诶?不过尸体倒地为尘是怎么回事?这个秘术会让人变为尘土吗?毁灭隆音又是什么招式?剑法枪法还是刀法?” “毁灭隆音是一门音波功,类似于佛家的天龙八音,却是威力更胜,发动时有如大佛咆哮,又如震耳欲聋的禅唱一般,能直接震碎人的五脏六腑,震的经脉崩裂,震的神魂消散! 而金乌剑仙因为消耗尽全身气血力竭而死,尸骨本就变得极其脆弱,又在玄天大宗的毁灭隆音下无法退到安全区域,所以他的尸身是被这一招毁灭隆音震为粉尘的。” “哦,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代英雄人物,即使死后仍旧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安阳惋惜了一番,随即接着问道: “我发现你们千年前的人物都喜欢用动物神兽来起名,像你是伏龙枪仙,又有个金乌剑仙。那有没有什么白虎剑仙,朱雀剑仙,玄武剑仙之类的?” “哈哈!” 林蒙着实被安阳的这个问题逗乐了,难得的笑了两声,摇摇头说道: “这是时代文化的关系吧,即使现在也有很多人用动物起名的,因为任何招式一形一意,在自然界中皆有其名。 如我枪法形意如龙,便以龙来名之。至于你说的这些,白虎剑仙曾经有过,不过那也在我之前,千年前并无人称白虎剑仙。 朱雀剑仙的话千年前也不曾有过,只是这数百年来,我从宗内典籍中看到,东洲有一城名曰朱雀城,时代传承前朝国器天下第二名剑大明朱雀,历代城主皆继承朱雀剑仙之名。玄武剑仙则是闻所未闻。” “嗯……不过……” 林蒙思索了一番接着说道: “你若是要说神兽的话,千年前倒是有过一位麒麟剑仙,又称麒麟刀仙,是老一辈的雷门双子之一,也是比我还老好几辈的人物了,我少年之时曾经和他切磋过。 至于他到底是剑仙还是刀仙我也说不准,他的招法又似剑又似刀,他所用的武器也是既不像刀也不像剑,就如他武器的名字一般,麒麟牙,看起来真的和野兽的牙齿一模一样。” “他也是和金乌剑仙一样的英雄人物吗?听名字很帅气的样子!” 安阳又找到了新的兴奋点,孜孜不倦的问着。 “算不上吧。” 林蒙摇摇头接着说道: “虽然这位前辈当时在江湖上的名声不错,和另一位雷门双子把衰落的雷门中兴了起来。可他当时年岁已高,足有两百余岁,在和我切磋后没两年便寿终正寝了。 虽然这位前辈在三教大祸的时候不在了,可他的雷门可是在当时为了平定三教大祸出了大力,也是受损最为严重的门派之一了,当时可以比肩唐门的一大门派,才中兴不到两百年最后落得近乎灭门的惨况。” 林蒙说起雷门的往事也不由得摇摇头叹息了起来,雷门当时的惨况不同于金乌剑仙的战况只是听说一般,自己当时可是亲眼见过的,可以说是自己有生之年见过最为惨烈的情景之一了。 “比肩唐门!真的吗?唐门天下暗器第一大宗的威名就如同蝉联百年仙门百闻榜榜首的千星殿一般如雷贯耳,名动五大洲!可这个雷门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过呢?” 安阳睁大了眼睛继续问道,林蒙则是不耐其烦的一点一点解释着,说道雷门的时候林蒙的情绪反而比说起金乌剑仙的英雄事迹时还要低落。 “兴许……灭门了吧……” 林蒙叹息着说到,偌大的宗门进万名弟子当时死的只剩下百余人的景象,简直如人间地狱一般,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的。 “灭……灭门了?你不是说雷门是可以比肩唐门的大宗门吗?怎么会被灭门?” 安阳惊的张大了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唉,说来可惜。” “这雷门当年也和唐门一般,是传承数百年之久的大宗门,也和唐门一般,内门世家外门则是外姓弟子。只不过唐门是江湖第一暗器大宗,而雷门则是江湖第一火药大宗,雷门的火器和唐门的暗器在当时可是天下修士宗门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且雷门当时还出了名动江湖的雷门双子,分别是麒麟剑仙雷牙,和当时雷门的掌门雷无痕。 这二人一内一外,雷门擅长火药之术以及拳脚内功,对兵器之道则少有天赋异禀之人。 而麒麟剑仙雷牙则是个例外,是雷门百年难遇的兵器天才,更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奇异材料铸了麒麟牙这一奇怪的兵器,在江湖上问剑各路剑仙刀仙闯下赫赫威名。 雷无痕则是在内研制火药,制出了雷门乃至江湖上最强的火器雷门杀来,更是让雷门名动江湖。” 第五十八章 气运之变 “当年有着雷门双子的雷门在江湖上的声威已然超过了唐门,甚至隐隐有问鼎天下第一宗门的趋势。 可是自从麒麟剑仙雷牙逝世后,雷门再无人能继承麒麟牙这一兵器。随后雷门掌门雷无痕便将麒麟牙和雷门杀合二为一,变成雷门火牙,又称麒麟火牙。 在当时那可是就算普通人拿着不需要注入内力,威力便可以轰杀天仙的凶器,有着麒麟一怒天仙退位的美誉!” “可是好景不长,三教大祸开始,名动江湖的雷门首当其冲成为三大魔教的目标。 当时天外天在北洲西洲,而位于南洲的雷门则被以全性和风雨楼为首的魔教中人偷袭,陷入了被动。 甚至当时还有其他正道中人早就眼热看不惯雷门如日中天趁机落井下石!” “可恶!那些人真当可恨!身为正道门派居然不连结一气共抗魔教,反而落井下石与魔教暗中勾结做那般苟且之事!” 安阳少年心性,听到此处顿时大怒,瞪大眼睛咬牙切齿的说着。林蒙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道: “雷门是被偷袭开战的,陷入了被动,无法及时收拢大部分的力量,绝大多数雷门之人都是阻截击杀的。 就连当时已有两百岁高龄瞬息境修为的仅存的雷门双子之一,雷门门主雷无痕也被围攻至死,雷门重器麒麟火牙也被损坏。” “当我跟着大隆皇朝平乱的部队赶到雷门时,雷门已然战死至只剩数百人。战场血流成河布满了尸体,就和人间地狱一般惨烈,而全性和风雨楼也因为雷门的勇猛和麒麟火牙的威力而损失惨重。” “可……最为惨烈的是,雷门火牙受损无法安全的发动,仅剩的雷门弟子便用肩膀扛着雷门火牙发动进攻,这件火器每一次发动,便会有一位在后边扛着的雷门弟子被强大的后坐力震死,粉身碎骨死状极为惨烈。 而仅剩的雷门弟子们就这样,前人倒了后人便接着扛起雷门火牙进攻。直到联合我所在的大隆皇朝的平乱部队彻底击退来犯之敌,那是雷门近万弟子已死的只剩下百余人,且个个负伤。” 林蒙说着说着,神情愈发低落,当时惨烈的情景险些成为自己后来的心魔。而安阳则是同样神情低落,默默的留下了两行泪水,少年人总是想象力丰富,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可耳朵听闻也很容易想象到当时惨烈的情景来。 “雷门……真的是满门英烈……” 安阳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擦擦脸上的泪水赞扬着雷门的英勇,而林蒙也是颇为惋惜的叹息一声,随后神情严肃起来对着安阳继续说道: “好了,你的那些问题我回答完了,接下来是很重要的事情,关于夏阳池所获得的传承!” 林蒙这话让安阳一愣,歪了下头不解的问道: “阳池师兄获得这么大的传承不是一件大幸事吗?你怎么这么紧张严肃?” “非也!” 林蒙摇摇头说道: “圣人最讲究一个气运和因果,我从小师从一代元圣,对此也了解不少,气运这会是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单纯的好事。我认为夏阳池获得如此惊天传承是祸非福!” “这是为何?” 安阳不解。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五岳剑宗本来一直以来气运便越来越低落,虽然有天下第四的名剑动千山的大气运镇压也无法阻止五岳剑宗一代不如一代。 而这一代五岳剑宗居然捡到了你这样的神玄种子,这样的大气运。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那还可以理解为是五岳剑宗物极必反,气运低迷到了一定境界要开始反弹,可现在夏阳池获得了金乌剑仙的传承那便一切都不同了!”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安阳尴尬的笑了笑,他还是有点不相信这么玄乎的事情。而林蒙则是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非常严重!金乌剑仙的传承,单凭灼日功里这样少见的燃血秘术便足以让神玄之境的存在感兴趣了。 更何况金乌剑仙还是千年前的一代神玄高手,这是神玄传承!其内更有千年前排名第三的攻伐大术,大日无悲斩! 若是一些像五岳剑宗这般底蕴轻薄的宗门可能还不知道这种传承的珍贵,可若是这种事情被了解历史的宗门甚至散修知道了,那可能会引来无数人垂涎!这可是能让神玄都为之争抢的宝贝啊!” 听到这里,安阳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只听林蒙接着讲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夏阳池毕竟还是一名青年,涉世未深不知藏拙,如此公然暴露恐被有心人算计啊!这还是明面上的祸事,更主要的是气运! 金乌剑仙当年虽入佛门,可毕竟是半路出家的不是佛门正统,他把自己的传承留给了天下散修有缘人!可凭借五岳剑宗的气运,是不可能有弟子有这样的大气运获得千年来未曾有人发现的金乌剑仙的传承的!” “所以,这就是变数,事出反常必有妖!从你师尊明明十余年未曾遭劫今日突然遭劫,到夏阳池获得惊天传承,这样的气运波动是完全不正常的! 这可能不仅仅是五岳剑宗的变数,还可能是这天地江湖的变数之始。我恐……我恐这天地间会有大变数!” “你说的变数,到底是什么?” 安阳愁的皱起了眉头,林蒙的一番话让他也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三教大祸,改朝换代,江湖大乱血流成河,这就是我当年所经历的大变数。 当时我的师尊告诉我,每当天地要有大变数之时,气运便会有大波动,会有无名小卒获得大造化,也会有如同雷门双子一般都应运而生之人! 所以,我感觉你师尊遇袭,再到夏阳池获得惊天传承,这一切或许是天地间大变数的开始。又或许……又或许我时隔千年后才得以重见天日,也是气运的一种变化……” 林蒙说道最后自己也皱起了眉头无法理解这般玄妙的东西,哪怕他千年前师从一代元圣,虽年岁不到三十才是逍遥境的高手,但眼界已然比的上能活两百岁的神玄境的人物了。 但他终究还不是元圣,还不能真正理解气运因果的玄妙,可在从小在师尊身边耳濡目染下,林蒙对这种事情变的十分的警惕。 “或许……这只是你的猜测,事态可能,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安阳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同样愁眉苦脸的劝慰着。 “唉!但愿……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吧。” 林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江湖,又要变天了…… 第五十九章 夜孤云的不满 林蒙就这样修养了足足三天,没有再去下山参加操练,只是一边养着伤一边在屋内研读剑谱经典。像经脉内腑之伤,虽然看起来是小伤但也是最容易留下隐患的,在这点上林蒙可是十分谨慎的。 等到三天后,一直被各种灵药滋养的林蒙才几乎痊愈,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下山操练了。 而夏阳池则是足足昏迷了八天才堪堪醒来,身体则更是虚弱不堪,以他的伤势,势必要有个把月才能痊愈。 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在某个阴暗不知名的地方,屹立着一个四角八层阁楼,夜孤云正在其中高坐在主位神情不悦的看着下方的两人,这正是一直未被世人发现的风雨楼的总部。 “裴药师,如今已过去半个月了,那顾安民还是活蹦乱跳的,这是缘何啊?” 夜孤云皱着眉头神情阴暗的盯着下方躬着身的一位半老之人说到,顾安民还活着则对其接下来的计划会大大的拖延,而杀手之道则是最忌讳这种变数的。 “夜宗主还请放心,再下调出来的毒物自然是没话说,夜宗主也亲自试验过一番的。 只是那顾安民不知从哪得了一篇不错的养魂之术,所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裴药师讪笑着对夜孤云说到,虽然神情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的宗主,但是语气中还是对自己的手艺自信满满的。 夜孤云用自己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扶手,神情依旧是不悦的,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风雨楼的处境可不是太好。 “那照你看来,这顾安民还有多久可以死透?” “嗯……” 裴药师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说道: “那顾安民对这养魂之术像宝贝似的护着,我们的探子探不出这里边的底细。 但是不管是多精妙的养魂之术那也只不过是辅助罢了,并不能解毒,依在下看来,那顾安民不出一个月定然神魂衰竭而亡!” “一个月……” 夜孤云沉声说着,眉头皱的更紧,自从他亲去南海对付那潮生阁的鲲海剑仙韩清悦被鸿天监之主林进所阻后,他便能感觉的出来,这件事情必然引起了林进那个老狐狸的关注,这样的话留给他的时间和空间可就不多了。 “不行,太长了,可有办法让那顾安民死的快点?” “那……那宗主可以先让几人佯攻五岳剑宗,来探一探顾安民的底细,这一个月的时限也不过是在下所估计的最长时间了,那顾安民不肯透露养魂之术出来,在下也无法完全预料啊。” 裴药师一脸为难的朝着夜孤云拱了拱手说到,一旁站立着一直不曾说话的一位青年男子听了则是眉头一皱,斥责道: “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们这一行最忌讳打草惊蛇!这样做不就是让他们徒增防备!” “大统领息怒,大统领息怒,这不是在下也没有办法吗。在下也只不过是个药师罢了。” 裴药师向着那青年赔笑着,那青年便是风雨楼除了宗主副宗主和总教头之外的第四高手,现役杀手中最强的大统领向青,一身修为已达半步神游之境!金乌榜上排名第五的高手! “好了,就按照裴药师所说,派几人佯攻,探一探五岳剑宗的底细。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就算顾安民没死也要将那五岳剑宗打下来!” 夜孤云一拍扶手,下定了决定,沉声说着。而那大统领向青则是皱起了眉头,对这一决定并不认同。 “宗主,这恐怕……不妥啊!”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在西洲的人就那么点,若是让这五岳剑宗再成长下去,即使顾安民死了,废的功夫也要大上不少。” 夜孤云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说到。 裴药师则是一脸讪笑着不以为意。 “夜宗主多虑了,那五岳剑宗也就顾安民手持动千山能有接近神游的战力了。 待到顾安民一死,五岳剑宗一时半会也就无人再能够发挥动千山那么大的威力了,到时候岂不是随便派几个逍遥境不就可以全端了吗。” “呵呵……” 夜孤云听了这话反而阴冷的笑了起来,扭头看着裴药师的眼神满是嘲笑的意味。 “五岳剑宗已经开始戒备了,全员都在操练,你可是在小瞧他们?” 裴药师摸不着头脑,继续说道: “并非在下小瞧他们,而是这五岳剑宗一代不如一代,即使能凭动千山勉强算是一流宗门,可若顾安民一死,已他们的实力底蕴,就是二流宗门也怕是垫底。就算他们再怎么戒备再怎么操练也不过是徒劳罢了!” “哼!” 夜孤云重重的哼了一声,推开门走到了房外,站立在楼阁之上俯视着被雾气笼罩暗无天日的山谷,头也不回的说道: “杀手之道最忌轻敌自大,更何况他们的操练也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根据探子的消息,那个种训练方式,绝非宗门世家可以有的,而是军中的操练。 更加可怕的是,这种操练方式,就在大多数都军队中也不曾出现,就以现在而言,本座只见过一个军队还有这种训练方法!” “那就是大元皇朝最强的卫国军!军主正是当年万卷书林进的门生!而这种训练方式在典籍中,也仅仅是在大隆皇朝有过流行。 当时的大隆皇朝凭借这一法门部队是所向无敌,但随着大隆皇朝的覆灭,这一训练法门逐渐失传,如今只有卫国军掌有,恐怕还是林进那家伙从不知那本古籍中找到的。” “这……这,夜宗主也不必太过担忧了,古往今来无数人想要效仿大隆皇朝的强军之法,可都无有成效不得其意,这五岳剑宗一个小小的仙家宗门,更加不是皇朝军中,恐怕也只是不知从哪得了消息照猫画虎罢了吧。夜宗主也无需太过担心才是。” 裴药师不知说什么才好,在他看来,总是夜孤云多虑了。 而事实上,真相却比夜孤云想的还要严重的多。就算万卷书林进再怎么饱读诗书,从千年前的古籍中得知的也只不过是翎毛凤角罢了,而林蒙当年可是亲身追随过大隆皇朝的开国皇帝周元,对练兵之术虽不能说是精通,但也是学了个全部下来,其效果远远要比什么卫国军要好的多! “无知!” 夜孤云厉声斥责了一句说道: “当年本座曾亲身去过卫国军刺探情报,而根据探子得来的消息,本座看来,那五岳剑宗所习的训练之法,已有了些许神韵,绝非那么简单。况且……” 夜孤云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来笑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六十章 金乌剑仙传承的诱惑 “况且这次,我们的所获恐怕还不止动千山这么一样啊。 五岳剑宗出了个运气不错的家伙,得了千年前金乌剑仙的传承,而且还是完整传承,就连灼日功和大日无悲斩都在其中。 这个好运的小家伙也要放在目标内,这可是个大机缘啊!” 裴药师和大统领向青都是不解,不知道一个传承而已为何让夜孤云这么高兴,风雨楼传承数千年,什么样的传承没有呢。 此时二人都是疑惑的皱眉,异口同声的问道: “宗主,这金乌剑仙究竟是和人,其传承竟能让宗主如此动心?” “哈哈哈哈!” 夜孤云大笑了两声,神情显得更加愉悦了。 “这金乌剑仙乃是千年前名动天下的西洲散修,后来入了佛门,只不过把传承留给了天下有缘人,并不在佛门之中。 至于这传承……史料记载当年金乌剑仙可是以瞬息境修为凭一己之力将天外天三大玄悟百万大军拦在了万佛城外足足七天! 虽说最后力竭而死,但是你们说这传承……如何呢?” 夜孤云越说笑容越盛,就好似这惊天传承已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嘶……” 裴药师和向青两人听了都是吸了一口冷气,一脸的震惊神色,不曾想这传承竟如此惊人!竟能以一瞬息之力拦下三位玄悟百万大军,还是足足七天!不等二人回话,夜孤云继续说着。 “而且啊,这传承中其实对于我们风雨楼来说,什么瞬息传承和燃血秘术我们都不缺,但是……这里边包含的当时天下第三强的招式大日无悲斩!” “这可是一个时代的最强招式之一!这种传承,我们风雨楼内完整的也只有两部,其余残缺的也仅仅六部罢了!” “更何况千年前的那个时代,可是被称为黄金盛世,个时代的传承可是比其他传承含金量要高出不少。” “当时传说中的伏龙枪仙林蒙所创的天龙灭却位列第一,即使被传在西洲被全性两大天魔暗算同归于尽,就连尸体和死去的地点都找不到,可千年下来,不论是我们风雨楼还是全性天外天,乃至鸿天监等等大宗门世家,不是都在寻找他的传承吗?” “虽然一直没找到,就算这个第一的传承谁也拿不到,当时第二的传承是当时玄天大宗的毁灭隆音,现存与万佛城中,也不是其他门派指染的了的。 但是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就是仅次于这两大传承的第三强招式大日无悲斩啊! 即使林进那老狐狸也因为我们注意到了五岳剑宗,可他终究不是江湖人,不会去指染这样的东西,而其他大宗门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们现在可是最有机会得到这一宝藏的一家啊!” 夜孤云略带激动的一番话让裴药师和向青也都听的眼神火热了起来,的确这是天大的机缘,当年完整的天下第三招式的传承,只要能抓的住,那风雨楼的实力便会有一个大幅的提高,凭此再造出一个神玄甚至一个金乌剑仙来,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那宗主!根据情报,当时五岳剑宗那个安阳都表现也不差于那夏阳池,我们是不是要把他两一起搞来?” 裴药师此时想到了这点,激动的对着夜孤云说到,而夜孤云则是一皱眉,呵斥一声。 “蠢货!那夏阳池用的招式尚有迹可循,他也经常在外历练,却是获得了金乌剑仙的传承。 而那安阳则一直在五岳剑宗的范围内不出,怎可能获得什么样子的传承,那必然是此子天才艳艳,所悟到的东西罢了! 你难道还想将他抓来给我们专门悟道创立传承不成?抓一个天才便可以让他创出一份大传承这样的蠢事都能想的出来,你的脑子是长在猪身上了吗!” 夜孤云这一番呵斥吓的裴药师脑袋一缩,弓着背把头都低了下来,就连一旁的向青都哼了一声,好似在嘲讽他的愚昧。 “好了,这些也就是建立在我们行动计划能成功的前提上而已。” 夜孤云不愧是一代最强的杀手,对自己情绪的掌控能力已然可怕,仅仅是激动兴奋了片刻便重新冷静了下来,神情也变回那几乎万年不变的冷漠的模样。 此时夜孤云走进屋内,重新坐在了大厅中的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喉接着说道: “你们也都听到了,天大的机缘就摆在面前,动千山和金乌剑仙的传承,只不过我们有没有本事拿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下情形不容乐观,那龙溪宗虎泉还邀请了正在西洲行走的杨庆来帮助搜找我们上次派出的刺客。而杨庆身边还跟着一个陈季,全性似乎也要插上一脚。” “陈季?血红眼,夜杀人?是那个陈季?” 向青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头思索了一番说到,裴药师也皱眉补充了一句。 “就是那个隐姓埋名三十多年,躲在云山观足不出户,号称心卦之术天下第一的陈大师?” “哈哈哈,那个家伙算什么大师!” 夜孤云笑了两声,音容之间满是不屑的神色。 “什么狗屁的血红眼夜杀人!只不过那个家伙长了一双天生血红的异眼,让人害怕的紧。 其实在三十多年前他跟着一帮全性行动的时候并没有杀人,甚至他到现在活了近七十岁都没有杀过一人。 只不过当时夜深许多人看不清,凭借一双吓人的眼睛被一些无知之人以讹传讹,最后传成了一个长着血红色眼睛都杀人魔鬼罢了。” 夜孤云又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那个家伙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就因为一个谣言便隐姓埋名在云山观躲了四十多年,明明眼睛能看得见却装了三十多年的瞎道人,真是可笑!” “不过这次,他可能是过了三十多年也有点放松了,居然应邀被那杨庆请出来行走。 若是这家伙参上一脚,凭借他那神乎其神的心卦之术,我们恐是要有点麻烦!” 夜孤云分析了一番眉头再次皱起,而向青和裴药师也同样感觉到了些许头疼,毕竟陈季的心卦之术在江湖上闻名遐迩,甚至能算的出百年之前的事情来,着实让人可不小觑。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需要派人阻拦他们给他们制造点麻烦吗?” 向青沉声问到。 “不错,我已经派左成凰和肖铭之两人去了。” 夜孤云答到。 “什么?竟让副宗主和总教头一起去了!这俩人不过两名逍遥罢了,居然让两位神玄出马,宗主有点过于谨慎了吧。” 向青大惊,左成凰便是风雨楼的副宗主,一身修为即将破入瞬息之境,是上一代仅次于夜孤云的杀手;而肖铭之则是风雨楼的总教头,论资历比左成凰和夜孤云还要老,在二人少年之时便已经是风雨楼的总教头了,是老牌的瞬息境高手了。 “谨慎?我还觉得不够呢!” 夜孤云呵呵的笑着。 “向青,你太天真了,若是那杨庆的话,虽说在金乌榜内位列第三,又悟得咒体术,一身实力就连一般的神游都不敌,的确让成凰一个人去便好了。” “可那个陈季可是诡异的很啊!在当年全性的十六贼中,其所悟得罗天洞观可是位列第六的秘术!而那杨庆的咒体术只不过位列第十一罢了!” 第六十一章 全性秘闻 “可是……当年全性十六贼不也是死了五个吗?现在也只有十一贼了,当年位列第四的夏风伯不也被几大宗门世家围猎而死了吗?” 向青皱着眉头甚是疑惑,他对这种情报所了解的深度远远不如老牌杀手夜孤云。 “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向青!还需要多加历练多去了解一些古今的事情才是!” 夜孤云并不因为向青的疑惑而恼怒,态度和对待裴药师时天壤之别。 对于夜孤云来说,裴药师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而向青则是风雨楼的好苗子,是他最看中的几个后辈之一,日后宗主、副宗主、总教头的位置定有其一! “还望宗主替我解惑!” 向青对着夜孤云一礼恭敬受教。 “全性这帮人死不死的无所谓,就连排名也不是很重要,只不过排名越高秘术越奇特越厉害罢了! 而且你也不要这么瞧不起全性的历代贼人,我们风雨楼虽然和全性天外天同位列三大魔教之一,可我们风雨楼却是底蕴最弱的一个啊!” “怎么会!全性不过一帮散沙罢了,就算千年来偶尔出一两个天资娇绝之辈成为掌门,也不过统领一时罢了!我们风雨楼传承千年,更是有体制有底蕴,怎可弱了他全性!” 向青闻言大惊,眼睛都瞪的老大,在他一直以来的观念来,自己所在的风雨楼即使现在没落了一点不如天外天拥有几位玄悟,也不如人家能组织几万大军。 可作为黑暗中的龙头,杀手组织中的老大,怎可弱于全性这般一摊散沙般的组织。要知道就算是个普通人,胡作非为几下都可以自称是全性的人。 “向青啊,你才不到四十,平日里也多教你一些杀手之道,修炼技法,你对古史了解不多,也情有可原。不过日后也要对这种事情下点心了,以你的天资日后是要登临风雨楼高位的人,不能因为资历见识的不足而做出错误的决定才是。” 夜孤云难得的耐心劝诫了一番后接着说道: “我说风雨楼弱于全性天外天,原因无他,只因我们没有圣人!” 圣人!这个词一出,室内的气氛顿时沉重了起来,向青和裴药师的呼吸也沉重了一番,一瞬间内也没人开口,陷入诡异的寂静。毕竟圣人这个词对于天下有学之人来说都太过沉重,圣人就意味着高不可攀,就意味着天下绝顶! 在片刻的沉寂过后,夜孤云才缓缓的开口接着说道: “天外天开创者是为一位圣人,甚至到达了元圣之境中第三境天地境!更有秘史记在,传说中这位圣人曾修三世身。 天外天的三重天,无相天、红尘天、大罗天都为其所创立的秘境世界!这也就是为什么即使千年来各大皇朝北伐都无法找到天外天的驻地的原因。 要知道,天外天可是有数十万上百万的大军,其余人数加起来可能更多,可不像我们风雨楼这般的杀手组织容易藏匿啊! 就连历代天下五榜都不曾登录天外天之人的名讳,这也恐与圣人有关!” “而全性的圣人则更是神秘,甚至以我们风雨楼千年传承下来收集的秘史也对其没有过多的描述,只是只言片语罢了。 但是可以肯定一点,全性的圣人一定在谋划着什么大的东西,甚至连百余年前大明王朝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覆灭也隐隐和其有关!” “而且你觉得,历代全性贼人所悟得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秘术都是他们自己领悟的吗? 那些秘术可是就连玄悟境的大能都赞不绝口,就算他们再天才又怎么可能在天仙境甚至地游境就领悟到这样的秘术,还是一次性数人乃至数十人一起领悟?” “全性有个悟道法会,进去的人都会领悟到强大的秘术。这也是全性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定时的招一些各大宗门天资优异的弟子入教的原因,让他们去参加这个悟道法会! 至于法会上有什么,各大宗门世家不管对抓来的全性贼人如何严刑拷打也审问不出半句来,可就连神识中也没有禁制存在,这可能就是圣人手段!” “至于全性的那位神秘的圣人在谋划什么,我们不知道,当然也不想知道,不想沾染这么大的因果。 所以才要对这些全性贼人小心对待,我们风雨楼千年以来,全性的杂碎杀过不少,可正牌参加过法会的全性贼人我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动过。 而那些围猎全性贼人妄图得到那神乎其神的秘术的宗门世家,呵呵……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多大的因果。” 夜孤云呵呵笑着,仿佛是在嘲笑那群人的无知和愚蠢。而向青则是听完一身冷汗,他想不到这里边的水居然这么深,再次开口问道: “可是宗主,千年来被围猎的全性贼人不少,也不见全性有什么大的动作啊。” 夜孤云摇摇头。 “圣人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揣摩的,也不要去揣摩探究这种东西,免得惹祸上身!” “这次行动我们自然也一样,只拦不杀!但是单论他单臂术师杨子倾来说还好解决一些,就是那陈季的秘法有些古怪。” “根据情报上显示,陈季的秘法名为罗天洞观,能让人凭空消失,并且还可以凭空出现! 但是具体是如何运转的就无从得知,那陈季是个胆小鬼,若是到时候要带上杨庆跑路,光凭左成凰和肖铭之两个人是拦不住的,我要亲自前往去为他们压阵!” “那……宗主不怕那万卷书林进出来搅局吗?宗主不是说他已经盯上宗主了吗?” 向青问到,夜孤云摇摇头。 “不怕,我不亲自对五岳剑宗出手,他便不会多管,就算是我对其他宗门世家出手,他也不会出手的。更何况这次是我们两家魔教之间的事情。” “宗主自有考量,可在下还是总觉得因为两个区区逍遥便让宗主和副宗主总教头,风雨楼仅有的三位神玄全部出动有些……” 向青皱着眉头说到,虽然道理夜孤云都和他说明白了,可他毕竟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什么事情是要一代黑暗中的龙头-风雨楼全部高层战力出动的事情。 “哈哈!” 夜孤云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道: “向青!等你再过三四十年,坐到我这个层次的位子的时候,你自然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上次我还请了冥河和孤月谷的人,甚至不惜把他们的宗主请了出来,一起和我去南海抢那碧海生潮,还不是铩羽而归,被那林进截胡了。” 第六十二章 见大长老 向青依旧不能理解,但没有再问下去。 夜孤云则是起身离去,临走前说道: “成凰已经快从东洲赶来,肖铭之也已经在西洲做好了准备,我也该起身赶往到时候和他们汇合了!” “向青!传我的令,让西洲的人去佯攻五岳剑宗探探顾安民的底细如何!不论结果再过半月后全力进攻五岳剑宗!就算将我们在西洲的所有人都折进去也在所不惜!” “是!宗主!” 向青抱拳答到,而裴药师则是一脸惊疑。 “夜宗主,我们在西洲发展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些地游境的杀手不算,其余天仙境累计的能够派上些用场的杀手也就白余,逍遥境不过十一人,若是全折进去恐元气大伤啊!” “哼!优柔寡断!本座的决定岂有让你评议的份!你去专心制药就是!” 夜孤云微微扭头,眼神狠厉的瞪了裴药师一眼,态度和向青说话时天差地别,此时才是真正的杀手之王,不再是那个扶照后辈的宗主! 夜孤云说完便飞身从阁楼上跃起一眨眼便御空而去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被训的满头大汗的裴药师和略有所思的向青。 ―――― 另一边,经过三天静养的林蒙也是重新焕发起了活力,依旧每日去演武场指点自己峰上二十名少年的训练。作为这一训练方法的推广者,时不时的也会去指点一番其他队伍的训练。 一段时间下来,五岳剑宗外门弟子和宗内执事地游境弟子们的训练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宗门力量愈加的团结强大了起来。 而等到八天后夏阳池从昏迷中醒来时,林蒙也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千山峰拜见大长老凌成,想要去探望一下夏阳池。 大长老凌成的洞府位于千山峰接近峰顶之处,为长老院众长老洞府中位置最高的,与顾安民的洞府相位同阶,也象征着大长老和宗主为五岳剑宗内最高层的两个位子,互相平权。 凌成好兰,因此洞府内外栽满了兰花,这也象征着其为人不争幽静守礼的心性,就连洞府的名称也是称作幽兰殿。虽比起顾安民的泰安殿来说少了几分浩然和气魄,但是多了不少雅致。 林蒙凭借着安阳宗主亲传弟子、小华峰峰主的身份一路在千山峰上畅通无阻。直到大长老的幽兰殿前才止步,让守在门口的杂役弟子通报之后才被引进大殿。 殿内依旧有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陈设摆置虽不如顾安民屋内布置大气,但也出出透露着一种精致的典雅,厅内正中便悬着“兰馨礼正”四个大字,是大长老凌成亲手所书的墨宝。 大长老看着进门的林蒙,也是笑呵呵的起身相迎,对于这种礼数规矩又天资娇绝的弟子,他是打心底里的喜爱,甚至从他弟子夏阳池和林蒙比斗后,心中还有些许愧疚之情。如今见到林蒙亲自上门,便更加热情了几分。 “安阳啊,有劳你亲自来探望阳池了,这几日伤势好的怎样?阳池这孩子就是好胜之心太强,之前失了轻重落得如此难堪,老夫也是心中有愧啊!” 林蒙则是对着迎来的大长老凌成规矩一礼说道: “晚辈见过大长老,大长老客气了,晚辈只是一名弟子,岂能让大长老起身迎接。” 随后林蒙直起身接着对大长老说道: “这些日子有劳诸位长老抬爱,各种灵药毫不吝啬为晚辈疗伤。晚辈的伤势前些日子便好了个彻底,只是阳池师兄受伤更重,今日听闻阳池师兄已从昏迷中醒来,心中有所担忧故此前来探望。” “呵呵呵,你真是有心了!” 大长老凌成呵呵的笑着点了点头,此事本就是自家弟子有错在先,如今却让对方先上门探望,心底愧疚之情又不由得多了一分。 “阳池那边你无需担心,他和你一样也是宗门的好苗子,复兴的希望所在,自然也是好生伺候着,每日都有擅长岐黄之术的长老上门为其诊治。” “今日阳池他已然苏醒,只不过还不能动弹,但也能张嘴说话,喝些粥食了。” “阳池师兄无有大碍那晚辈便放心了,只不过晚辈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要和大长老商议。” 林蒙点点头,虽然自己对夏阳池的伤势情况也有些把握,但一些客套仍是不可少,尤其是在大长老这里,此时说到了重点之上,神情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 “哦?何事?” 大长老问到。 “有关阳池师兄当日所用招式之事。” 林蒙答到,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但是大长老却是听闻之后哈哈的笑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说来也巧,老夫正准备了笔墨去阳池哪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阳池也是个好孩子,刚一苏醒便告诉了老夫他所有的招式一事,是他今年在外历练所得的一份大机缘啊!” “只可惜这孩子还不能动弹,要老夫备些纸墨过去,由他口述,将这份传承交于宗内,这可是五岳剑宗的大造化啊!” 大长老凌成越说越开心,笑的脸上都要开了花,五岳剑宗接连得宝,先是来自这位神玄种子安阳的惊喜不断,又是凭空得了一份神玄传承来,如何能让人不喜! 但是林蒙听了这话却大惊失色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居然蠢到这种地步,连忙对着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不可不可啊!此事万分凶险,绝不可于宗内流传!” “有何不可?” 凌成正是喜悦之时,听到这般话,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问到,林蒙则是一脸严肃沉重的反问道: “大长老可知阳池师兄所得的这份传承的底细?” “这个嘛……” 大长老捋了捋下巴上白花花的山羊胡顿了下说道: “阳池说了几句,是那金乌剑仙的传承,这具体的也没有多说,金乌剑仙是谁老夫也不知道。 怎么?莫非你知晓这金乌剑仙和人?这份传承有何因果?” “这……” 林蒙一时语塞,这金乌剑仙是千年前的人物,即使当时名声再大,到现在也在五岳剑宗以及西洲大部分宗门内的史料中也销声匿迹,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若是自己说知晓这金乌剑仙的底细,则在对方看来不是在胡诌就是露了明显的破绽出来! 第六十三章 探望夏阳池 “晚辈虽不知这金乌剑仙的来头如何,但是晚辈当时仍能感觉的到这技法传承的不简单,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林蒙向着凌成一抱拳一躬身,郑重的说道。而大长老凌成则是摇了摇头,抬手将林蒙扶了起来,不以为意的说道: “安阳啊,小心是没错,你这话说的也没错。可你别太小瞧我们五岳剑宗了,如今宗内虽然逐渐没落,可仍有数部先人所留下的神玄传承,甚至就连瞬息境的传承都有一部,不会因为多一部神玄传承而给宗内引来什么祸事的。” “大长老!非也!” 林蒙着急了,皱起眉头来看着大长老说着。自己可是答应过安阳,要照顾好五岳剑宗,可若是这件事泄露出去了,那就会被江湖各大门派视为一块肥肉一般,到时候恐怕就连神玄都忍不住要出手抢夺,凭借自己现在这幅身躯地游境的修为,如何能护五岳剑宗半点周全! “大长老!既然宗内有数部神玄传承,甚至还有瞬息传承!那大长老可以对比一番,就以阳池师兄当日施为来看,宗内可有一部传承比的上的!” “那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宗内神玄传承中没有一部有如此威势,能在仅仅地游境就能发挥出匹敌逍遥的一击,甚至还有燃血秘术。所以才说这是我五岳剑宗一大幸……” 凌成听到林蒙所说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到,可就在说到最后却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的皱起,面露沉重之色。 是啊,若是连我五岳剑宗数百年传承,甚至连瞬息境的传承都远远比不上,那这份传承的价值可就大了去了!自己居然一时被这样的好消息,被这样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可真是大错特错! 大长老凌成皱眉思索着,神情愈发的严肃了起来。而林蒙也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大长老,如今师傅中毒,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可以熄灭,此时的五岳剑宗说不定正被歹人窥窃。 若是在这个关头再传出我们得了如此惊天传承的消息,恐有一些心思不正的门派世家落井下石,到时候四面楚歌,五岳剑宗危矣!” 林蒙的这番话彻底打定了大长老的心思,凌成神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林蒙的肩膀说道: “不错!还好你今日及时赶到,否则老夫铸成大错,恐成五岳剑宗千古罪人啊!” 说完还不忘夸赞一句。 “能得像你这般天资艳艳又心思细腻的弟子,真乃我五岳剑宗数百年之大幸啊!” 随后凌成又想到了什么东西,再次皱起眉头对着林蒙说道: “既然阳池他能如此厉害是因为得了这般大造化大机缘,但是你当时却能挡的下这一招。 你一直都未曾外出历练,最多只是在宗外山下行走一番,不可能也得了这般大机缘,那你便是凭借自己悟到了这般不弱于这惊天传承的招数!” “不错!比起阳池这种凭借传承崛起的,还是像你这般有如此天资的好苗子更要善加保护才是。 从今日起你便不要再出宗了,等你成长到天仙境界再说。至于你的小华峰上也要加派执事防守,以免有歹人混进来暗害于你!” 林蒙抽了抽嘴角不好应答,这下可好,把自己搭了进去。不过也是,若是五岳剑宗出了如此苗子,定然让其他宗门惊艳眼红,甚至不惜用些不入流的手段除掉自己。 但尴尬归尴尬,林蒙还是规矩的向大长老行礼回到: “谢大长老厚爱,晚辈定然不负大长老重望!” 随后林蒙直起身来对着大长老接着说道: “大长老,关于阳池师兄所得传承一事就这么了了,只要不大范围推广不走露风声。 我们五岳剑宗不知道这金乌剑仙的底细,其他宗门肯定也鲜少有人知晓。 只要对外宣称是阳池师兄天资艳艳其所悟得罢了,再加上日后对晚辈和阳池师兄多加保护,定不会让其他宗门世家起疑!” “善!” 大长老笑着点点头,林蒙这般方法着实在他看来是解决了眼下的一个大问题。 “好了大长老,晚辈来此还是要探望一番阳池师兄的,还请大长老带晚辈一见。” 林蒙说完再次对着大长老一礼请求到。 “善!你随我来!阳池之前也还曾问询过你的伤势情况,对你也有些许愧疚,如今正好让他和你当面赔罪。” 大长老笑呵呵的领着林蒙出了正殿,朝后方的偏房走去。自从夏阳池受伤昏迷便被大长老一直安排在自己的住所,几日来更是经常亲自照料。 “阳池!小华峰的安阳来看你了!” 大长老走到夏阳池的屋前喊了一声,随后推门带着安阳进去。夏阳池正虚弱的躺在床上,双颊凹陷瘦的不成样子。 “安阳……怎可让你亲自来瞧我,该等我伤好之后亲自去小华峰登门赔罪的!” 夏阳池有气无力的说到,看着跟着自己师傅进来的安阳,面露愧疚之色。挣扎的想要起身却只是翻了翻身上的被子,露出半截胸膛和一只臂膀来。 林蒙看着夏阳池这般虚弱的样子也是心中怜悯。原本身材壮实肌肉匀称的夏阳池,此时却和一个饥饿的难民一般。 古铜色的肤色未曾改变,身上的肌肉和脂肪却消失了,就和皮包骨头一般。 原本结实的手臂此时变得和一根木棍一般,原本肌肉饱满的胸膛此时也能清晰的看到里边一根一根的肋骨凸显出来。 好在没有伤到根本,这种燃血秘术到最后可是能让人经脉崩碎,五脏六腑萎缩,甚至连骨头都会变的比枯枝都要脆弱。 林蒙在心中评定一番,把挣扎的想要起身的夏阳池按在床上为其盖好了被子,叹息了一声说到: “阳池师兄不必如此,好胜之心人皆有之,我的身体也无大碍,如今已然痊愈,定是不能埋怨师兄的。” 夏阳池听到这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自己一直以来想和白冲争个高下,甚至还想超越林俊成为五岳剑宗年轻一代的第一弟子。 但是如今却落得如此难堪,不仅伤了师弟还落了自己和师尊的颜面,满腹的羞愧之情不知如何言表。 第六十四章 万佛城之行 “好了,大长老,晚辈可否和阳池师兄单独聊一聊。” 林蒙劝慰夏阳池一声,扭过头对着大长老凌成问到。凌成也不知林蒙要做什么,但没有多问,他对这个处处为五岳剑宗着想,又如此的天资娇绝的晚辈弟子,是十分的信任。 大长老凌成点了点头,随后退出了屋外,站门口一丈处站立等待着,屋内只留夏阳池和林蒙两人。 林蒙也不怕大长老凌成偷听,凌成这个人格外的重规矩,重礼数。这种偷听的事情是为其所不耻的,是有违其心中之道的,是其绝对不会做出的事情。 此时林蒙见大长老已经退出屋内,扭头看着虚弱的躺在床上枯瘦如柴的夏阳池,神情逐渐严肃了起来,开口问道: “师兄可知你所得的那个传承的来头?” 夏阳池不知道林蒙要做什么,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依旧微微点点头回答道: “知道,是我在西洲西部,西化府辖内,周宣王境内,乌林郡附近无意间寻到的,是千年前金乌剑仙的传承。” “那你可知道这份传承有多珍贵?” 林蒙继续问到。 “自然知道,是当时天下第三的招式,仅次于当时伏龙枪仙的天龙灭却和玄天大宗的毁灭隆音。 正因其珍贵无比,所以我才会藏起来当做底牌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等用过一次后再交于宗门。” 夏阳池点点头说道,随后又微微晃了晃脑袋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 “只是可惜,我学艺不精,修为也不行,贸用了这般招式却不能完全发挥其威力,终究不敌师弟啊!” 林蒙嘴角抽了抽,心想道。若是你真能发挥全部威力,莫说我现在区区地游境,就是半个五岳剑宗也要被你轰碎不成。 但是林蒙随后便捕捉到了夏阳池这句话中的关键点,位列天下第三!这个排名是金乌剑仙战死后才被当时的发挥和战绩提至天下第三的!也就是说,那处传承在夏阳池之前有人去过!但是未曾取走! 想到这里,林蒙不由得双眸一缩,心中的念头又多了起来,究竟是什么人来过这个传承,在知道其是当时天下第三传承的前提下又毫不动心没有取走呢? “在你之前,有人来过那个传承?” 林蒙沉声问到,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异常的肯定。 “嗯。” 夏阳池点点头,说道: “不错,我在那传承洞窟内见到了之前来人留下的东西,那人自称……心游和尚?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耳熟罢了。” 心游和尚!心游大师!当代万佛城玄天大宗!目前以林蒙在五岳剑宗内藏书阁所知,是西洲目前唯一已知的玄悟境高手,天下佛理第一人! 林蒙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双眸猛的睁大,略带心急的接着问道: “心游和尚!是万佛城当代的玄天大宗,心游大师啊!他究竟留下什么东西?” “哦!原来是他!我说怪不得这么耳熟!” 夏阳池在听到当代玄天大宗的时候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虽然他极少接触位于西洲极西边界的万佛城,可玄天大宗的名号他也是略有耳闻的,此时猛然想起。 “他留下了一个石刻,几句话。” “都说了什么?” 林蒙急不可耐的问到,眼下局势不容乐观。夏阳池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暴露了大日无悲斩,即使五岳剑宗对外宣称是其所悟得,也只能蒙蔽一下那些附近底蕴浅薄的宗门。若是这事情穿到了那有着千年史料记载的大宗门中,定会引来强者贪婪抢夺! 若是此时五岳剑宗能和天下第一佛城万佛城以及天下第一佛教大宗玄天大宗搭上些许关系的话,那便是破局的关键! “嗯……我想一下。” 夏阳池沉吟了片刻说道: “那石刻上写了,金乌剑仙为千年前万佛城一员,又在当时为万佛城乃至整个江湖做出巨大贡献,虽其散修出身,不愿将传承留于万佛城中。 但念及其是我门先辈英烈,若后世有缘人得其传承,有愿者也可为我门一员,若有难处,可持此石刻来万佛城中,通报我名,即可受万佛城庇护,心游和尚留。” 林蒙听到这个,双眸陡然大亮,睁大了双眼露出兴奋的神色来。这就是他要的破局之关键啊! “那石刻你可曾拿回?” 林蒙兴奋的问到。 “自然,石刻就在我随身的包里。” 夏阳池点点头回应到。 “妙极!妙极!有此物在,定能解五岳剑宗眼下危局!” 林蒙哈哈大笑了两声,难掩心中的喜悦,随后对着夏阳池接着说到: “阳池师兄,我这就和大长老以及我师傅禀明,让我带着你即刻出发,去万佛城寻求庇护!眼下我师傅中毒即将仙逝,歹人垂涎五岳剑宗以及历代传承的名剑动千山! 师兄又暴露了金乌剑仙的传承,难免有心怀不轨之辈落井下石进行谋算抢夺!眼下五岳剑宗可以说危在旦夕,只有凭借师兄的这份造化才可解之!” 林蒙这一番话,听的夏阳池面色也沉重了起来,他从未仔细想过自己的宗门原来面临着如此巨大的危险,自己一时的暴露又凭空给宗门添加了如此不测。 “好,我愿随你前去万佛城!” 夏阳池面色沉重的点点头沉声说到。 随即林蒙站起身来,将大长老请了进来,将石刻一事向大长老道明。 “哦?心游大和尚的留字?那可是好事啊!” 大长老凌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一挑,露出和林蒙一样喜出望外的神色来。但随后听着林蒙的计划却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恐怕不妥吧,你和阳池都是宗门的好苗子,重点保护的对象,怎可在这个时期外出如此冒险!” “大长老!” 林蒙向着大长老凌成一抱拳,郑重的说道: “大长老切勿犹豫!时不我待!等到兵临城下之时那便追悔莫及了!” 可凌成依旧摇摇头说道: “那也可让一位长老带着石刻去万佛城谒见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和尚寻求庇护,你们两个不可去。” “大长老!非也!” 林蒙说道: “若是五岳剑宗真有不测,阳池师兄如此虚弱难以自保,但是去万佛城中则可凭借金乌剑仙的传人的名头得以得到庇护。 再说了,心游大师也只不过说了庇护金乌剑仙传人,可能并非是庇护其宗门啊!” 第六十五章 密谋 凌成听的有几分道理,但眉头又紧锁了一分,思索片刻后依旧摇摇头说道: “那你也不可去,你乃宗内第一天才,如此冒险恐遭不测!” “大长老,此时是有歹人窥窃名剑动千山,而不是我们,至于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宗门世家此时也不会对五岳剑宗过于关注,而是会先等歹人下手。可以说这个时期是对晚辈和阳池师兄都是最安全的时期了!” “大长老可听晚辈一计!对外层层保护小华峰和阳池师弟作为障眼法,实则我们偷偷离去,并且稍微放出晚辈离去的风声给那些窥窃动千山的歹人听。到时候歹人自然会认为阳池师弟重伤未愈不会离去,即使知道金乌剑仙传承和万佛城的关系也不会把目光放到晚辈身上,只会当晚辈是逃走,为五岳剑宗留下天才火种罢了!” “嗯?” 凌成听的双眸一亮,微微的点点头说道: “不错,此计甚好!不过此事还得等我同你师傅商议之后在做定夺。你也不必如此心急,阳池如今的状态连起身都不能,有如何能跟你去那远在西洲边界的万佛城呢。” 林蒙闻言,尴尬的笑了笑。是自己心急了,忘了考虑夏阳池的情况。随后对着大长老凌成规矩行礼道: “那晚辈就先谢过大长老了,今日晚辈来此不虚此行,到此便先行告退了,还望阳池师兄好生调养休息,大长老也早做定夺。” “善!你且回峰休息去吧。” 大长老点点头道了一句善,随后林蒙告别大长老便回了自己的小华峰,等着顾安民和凌成做出决定。 此行决定要和夏阳池一道前去万佛城,林蒙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并非是觉得歹人来袭的时日将近为了避祸,而是觉得万佛城传承数千年历史悠久,历史上也曾经有过圣人显化,说不定自己随夏阳池面见当代玄天大宗后,可以从其口中得到自己师傅所在的无陵城的消息来。 就在林蒙回去后,大长老凌成即刻便派出宗内待命的内务执事,将林蒙所在的小华峰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保护了起来。 完全是将林蒙当做五岳剑宗的宝贝一般拱卫着,这下除了峰上的二十名外门少年以及林蒙外,其余人上山都要经过层层的检查通报才行,一时间防守力度竟不弱于顾安民所在的千山峰! 随后,大长老凌成也是去和顾安民商讨了一番林蒙的建议,很快便批了下来,并且亲自去小华峰嘱咐林蒙。 这几日不要下山再去演武场操练走动,对外展现出一种被紧密保护的姿态来,等到夏阳池的身体稍微恢复些许再行动。 林蒙就这样在小华峰上又等了七天的时间,等到夏阳池身体恢复了一些,可以自由活动并且修为也恢复到了纵横境时,才悄悄去和夏阳池一同离开了五岳剑宗,踏上了前往万佛城的路。 对外则是稍微放出了点林蒙离去的破绽给那些歹人看,至于夏阳池则是重伤后一直待在大长老凌成的住所,其余人是不知其具体行踪的,一点破绽都没有显露。 ―――― 此时五岳剑宗山门之下,平山郡中一处客栈的房中,五位青年正在其中商谈,当日埋伏顾安民的三名蒙面男子正在其中,衣着未变,只是都卸去了蒙面伪装。 “副统领,有消息称那五岳剑宗的神玄种子安阳偷偷的连夜出宗不知去向,我们要不要派人追查一下以绝后患?” 一位抱着大刀面色阴沉的青年朝着那当日袭杀顾安民的白衣青年问到。 一旁同样当时参加了埋伏顾安民的紫衣人调笑着开口。 “那五岳剑宗也算长了个心眼,放了最好的苗子出去留个个火种。” “无妨,不用管那些。” 白衣青年依旧是那样不着调的斜靠在门框上悠悠的说着,好似什么都不在意一般。 “宗主的目标就是那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和金乌剑仙的传承,至于什么天才种子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我们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派不入流的杀手,还怕哪门子的天才成长起来报复不成? 宗主这次可是下了决心要那动千山和金乌剑仙传承,不惜动用我们在西洲所有的部署力量。 为了少些麻烦,他本人更是和副宗主总教头,我们风雨楼三大神玄一起出马去阻拦杨庆和陈季二人。 所以这次,我们就盯着五岳剑宗就可以了,没必要杀人灭口,为了一个小天才去分散力量。” 白衣青年的一番话让在场五人都是点头,虽然他们不知道夜孤云具体在谋划些什么。 可是自从登临风雨楼宗主之位后便很少亲自出手的天下第一杀手夜孤云,这段时间居然接二连三的亲自出手。 先是不惜大代价请了冥河和孤月谷的两位当家三位神玄其去南海,后又不惜西洲的全部部署也要攻下五岳剑宗夺取动千山,本人更是带着风雨楼另外两位神玄强者去阻拦杨庆和陈季二人。 这般阵仗,就是傻子都知道其所图甚大,大有势在必得之势! “只是没想到,这次副统领居然会亲自前来,倒是不见大统领出马!” 坐在床上的一位黑衣人对着白衣青年说到,他便是当日袭杀顾安民用出对影成三人秘技,使顾安民负伤中毒之人! 也是风雨楼在西洲的大堂主,一身修为实力虽不如白衣青年,但是也是老牌天仙,老牌杀手,论资历要比其老的多,年过五十仍是一副青年模样。 “我啊……” 白衣青年晃了晃脑袋慵懒的说道: “我本是不该来的,更别提向青那个家伙了,宗主起先是不让我们二人来参合这一场的。 不过啊,我当时是主动请缨,求了宗主好一阵才求来这份差事。 我也不能总是被那个家伙压一头吧,这副统领做久了,也是想坐一坐大的。 这事情在宗主看来是危险的很,自然不想让我和向青这样的门内天才来犯险,不过啊,在我看来,这却是我超越他的一个好机会呢。” “那五岳剑宗就那么点人,唯一的变数是那龙溪宗虎泉请那正好在西洲行走游玩的杨庆和陈季。 可就算是这唯一的变数,宗主都谨慎到带着副宗主和总教头,三位神玄亲自出马去阻拦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坐在黑衣人对面的椅子上,斜撑着头的紫衣青年不以为意的说到。他是风雨楼在西洲的副堂主,屋内五人中抛出风雨楼大统领那位白衣青年不算,便是除了黑衣人以外的第二高手了。 第六十六章 启程 “话可不能这么说,世事难料,就算当初宗主准备再齐全,甚至不惜大代价请了冥河和孤月谷的当家来,还不是被那半路杀出来的万卷书林进给挡了回来。” 白衣青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到,这件事当初可是让夜孤云回到风雨楼后恼怒了好久。 “的确,那五岳剑宗也不能小瞧,当初你们三个便是我们在西洲的最强三人了,合围埋伏一个比你们境界还低一筹的顾安民还失败了。 还是大统领手段高,平安回来了,你们两个不还是被打到吐血吗。” 一直未曾开口的坐在紫衣青年旁边的绿袍男子此时嘿嘿的笑着说到。这一捧一踩之下顿时让紫衣青年恼怒了起来,放下撑着头的手臂拍着桌子说道: “吕裕,你说的什么鬼话!那明明是我们在五岳剑宗地盘上打的束手束脚,又不愿暴露身份打草惊蛇才会那样的! 你当真以为我们两个加上半步神游的副统领都拿不下一个顾安民不成!” 那绿袍男子听了却是看着被戳到痛点的紫衣青年嘿嘿的笑着,并没有再反唇相讥,还是那黑衣人叹息一声劝架。 “好了,吕裕,你不就是想做堂主副堂主吗,大不了你去上书副宗主请求提拔,或者和我两比上一场,何必动些嘴上功夫。 再说了,当时又在五岳剑宗的地盘下,那顾安民有动千山护体,更有以千里力撼神游的手段,一时拿捏不下也是正常。 毕竟我们都是有正派身份作为掩护的,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拿出我们风雨楼的看家本事来打草惊蛇。 能把裴药师的毒下到他身上,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你又何必旧事重提,一有功夫就拿这事情做文章。” “哈哈哈!” 吕裕闻言笑了两声调侃的说道: “这不是我没有多少天资,本事又没有你们大,可野心不小嘛。 总想做那堂主副堂主的位子,却又打不过你们,只能嘴上快活一下了。” 吕裕对自己的野心毫不掩饰,同样对自己的缺点也毫不隐藏,大方的承认了。 这也和风雨楼之中残酷的上位体系有着关系,只要下位者能够正面击杀上位者便可以顶替,而宗主副宗主也是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擅自替换下方各大堂主副堂主的。 当初夜孤云便是少年得志,在成功以神游之境袭杀瞬息瞬息之境且有碧海生潮护体的呼海剑仙呼延海雄后成就天下第一杀手的美誉。 随后夜孤云便挑战了当时风雨楼的楼主,也是夜孤云的师傅,并且在不用风吹雨的情况下将其杀死,从此成为风雨楼下一代的宗主! 就连屋内的五人中,除了黑衣人是因为卓越的功绩被夜孤云提拔成堂主的之外,紫衣青年当初也是杀掉了副堂主上位的。 所以,在这样残酷的体制之下,下位者扬言杀掉上位者这样放在外界任何一个组织中都是大逆不道的话,此时也显得稀松平常。 “你!” 紫衣青年恶狠狠的瞪了绿袍男子吕裕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随即也扭回头去不再理会他。 毕竟若是别人没有对自己发起挑战,就算是在自己面前再怎么张狂甚至扬言杀掉自己上位,自己也是不能出手的,这便是风雨楼的规矩。 “好了,再过几日,打探清楚点五岳剑宗的底细,我们五人便佯攻一次,也不知那顾安民如今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白衣青年悠悠的开口说到,结束了这个话题。 “嗯,佯攻之后造成混乱,暂时的吸引一下这附近宗门世家的注意,然后正好可以趁乱把金鸣轩送到赶来西洲的宗主手里,到时候等宗主三人击退杨庆和陈季二人后带他回总部。” 黑衣人点点头将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绿袍男子听了来了精神,直起腰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黑衣人,半带惊疑的开口。 “宗主真要收那小子当弟子?不是当初为了让他配合给他画的饼吗?” “你傻啊。” 紫衣青年瞟了绿袍男子吕裕一眼不屑的说道: “若真是要让人配合,像这种小世家的人,威逼利诱那样不行,还要抬出宗主的名头出来。” “不错,那小子不简单。” 黑衣人也是点点头附和道: “年仅十六七的年岁便饱读经典心智若妖,当时见到我们时不仅没有像其他世家公子一般惊恐慌乱,而是能侃侃而谈。 除此之外,这小子天资也是极佳,只是一直在小世家中埋没了,就连宗主都夸赞他只要好生调教,有望迈入玄悟之境。 其更是天生异瞳,眼部经脉变异,可以入龙眸一般便的双眸金黄,可有堪破虚妄威慑人心的功效。 宗主对这小子期望不错,甚至能和大统领和副统领并列,他又有意加入风雨楼不像作假,宗主已经决定将其收为弟子,并且回去后先由总教头亲自调教。” “啊!同为世家出身为何我和他差别就这么大呢,我还是亲王世家出身,可不比小郡候的附属世家啊。” 绿袍男子闻言瘫在座椅上,仰头颓废的叹息一声。他可是正牌亲王世家出身,皇姓子弟,是西洲云祝王与一侍女的私生子。原是季姓,后随母亲被驱逐,随母姓改姓为吕。 “你以为世家弟子都和你一样废物呢。” 紫衣青年抓住机会,毫不留情的讥讽绿袍男子吕裕,吕裕则是没有再回辩,依旧瘫在座椅上做出一副颓废的样子来。 “别聊这些没用的了,都说一下各自手头获得的情报交流一下吧,过几天时机成熟便去佯攻五岳剑宗。” 黑衣男子皱眉,将话题拉回到了正题上。随后屋内除了身为风雨楼副统领的白衣男子之外,其余四人都分别根据手下探子的汇报交流着情报互相商讨着。 ―――― 另一边,从五岳剑宗秘密潜出的林蒙,出宗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易了容,用内力控制身体肌肉骨骼把原先安阳的样子变成了自己千年前的本来面目,无论是从身形还是面貌声音都和之前的安阳大不相同,变成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身姿挺拔的少年林蒙。 随后便到了五岳剑宗西边的一个村子里,和提前出来隐藏在那里的夏阳池碰了头汇合。 第六十七章 黑袍小僧 二人对了暗号和信物之后才会面,夏阳池虽然修养了些许时日,缓过来了一些,可身形仍旧消瘦,和之前那个威风八面小有名气的正阳剑侠大相径庭,不用易容都无法让人认出。 而夏阳池则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容貌俊秀身姿挺拔,眉宇之间英气勃发,无时无刻散发着一股傲气的少年会是自己之前认识的羞涩谦逊又带点顽皮的安阳师弟。 “师弟……你的易容术……何时如此精湛了!” 夏阳池看着林蒙的样子惊讶的问到,林蒙则是笑了笑回道: “哈哈,或许我在这方面也有点天资吧。” 如今本色出演的林蒙才是真正完美的易容,无论是气场还是动作言语都无可挑剔的契合这副容貌,让人瞧不出任何破绽来。 二人寒暄了一会便上路往西洲西部边缘万佛城的方向进发,按照地游境的速度来说,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在半个月内是可以到达的。算上来回时间一个月左右也是赶得上两个月后的宗门大会,只是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宗门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林蒙和夏阳池二人一路上为了尽可能的隐蔽行踪,中途歇息的地方也大多选一些偏僻的小客栈,甚至古道破庙之中。 渴了就喝些水袋中的水,反正山中泉水也不少,可以补充。饿了就吃些自带的干粮,以野果和山中的野兔野鸡野猪野鹿为主。 主要还是林蒙照顾身体仍未完全恢复的夏阳池,尽可能的放慢了速度,多休息了几次,行进的速度也放缓了不少。 二人从清晨出发,直到走到傍晚,此时天空中却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起初二人并未在意,一些小雨对于修士来说影响并不大。可雨势渐大,逐渐变成了瓢泼大雨,即使鼓动内力在身遭形成一道屏障阻拦满天的雨水也是颇为费力。 更何况夏阳池如今才恢复到纵横境的修为,身体虚弱内力也无多,更加抵御不住这倾盆的大雨,二人只好找地方避雨。 “前面!师弟,前面好像有一座庙!我们进去先避一避!” 夏阳池被林蒙用内力罩着,并没有淋上雨水,看到前面山路旁若隐若现的一座漆黑的庙宇,指着说到。 “好,师兄拉住我,我加快速度进去避雨!” 林蒙点点头,夏阳池也随着拉住了林蒙的手臂。下一刻林蒙飞身而起运转身法如同一道惊雷划过雨夜,转瞬间竟飞奔出数丈之远,内力涌动震开周遭的雨水。 不一会便带着夏阳池到了那座破旧的古庙。 古庙只有一座破了顶的大殿,并无偏房,只是个小庙,那殿中也只有一座石佛正孤零零的淋着雨,并无其他塑像。看起来是一座废弃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小庙了。 林蒙和夏阳池进入殿内尚有遮挡的地方避雨,夏阳池还没缓过劲来,在心中不停的惊叹林蒙的身法之高深巧妙。 “咦?这庙里还有个和尚?” 因为雨势过大,起初夏阳池和林蒙还没注意到此人,等二人进入殿中才发觉。 还有一位穿着黑色袈裟的样貌阴柔秀美,貌似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般的小和尚,正坐在那石像大佛前敲着木鱼低声诵经,和那大佛一起沐浴在这倾盆暴雨中。 “雨这么大?他怎么不避雨?全身都湿透了。” 夏阳池看着那正在雨中对着大佛诵经的小和尚皱眉疑惑道。 那小和尚并没有用内力阻隔雨水,而是任由大雨淋湿他的全身,仍旧身形不动。浑身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波动,在夏阳池眼里完全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和尚。 但是林蒙却不这么认为,他皱眉看着那小和尚,只感觉此人身遭气机并不简单,并不像一个普通人。 林蒙谨慎了起来,拉住想要上前问话的夏阳池说道: “师兄莫要管别人,以防节外生枝,又或者坏了这位小师傅的禅定可是不美。” 夏阳池依旧皱着眉看着那小和尚,觉得甚至奇怪,可还是点点头,赞同了林蒙所说的话,和林蒙一起走到殿旁的角落中,生了堆火取暖过夜。 二人坐在篝火旁,调整恢复了一下内息开始打坐修炼内力。又过去了一个时辰,大雨仍未停歇,甚至一点减小的势头都没有,反而愈发的狂躁了起来。而那小和尚依旧在那大雨中对着石佛敲打着木鱼诵经,身子没有半分的偏移动作。 这让时刻警惕观察着这位陌生和尚的林蒙更加在心中确信,此人绝非普通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几人的嘈杂之音,林蒙和夏阳池瞬间惊觉,一挥手用内力熄灭了篝火,藏身与石佛之后默默观察着来者何人。 “真他娘的倒霉,出来巡游收点钱财半路上碰到这样的鬼天气!” “是啊,回也回不去,钱也没收到!” “还好有家破庙让我们避一避,等第二天雨停了再去一趟就成。” 林蒙听着殿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五六个手持刀剑衣衫不整的汉子来。 凭借他们刚才所说,林蒙可以确定这几人便是这附近的马贼或者山贼草寇,并非追击自己和夏阳池的杀手或者其他宗门的对头,这让二人都是送了一口气。 “诶?还有个小和尚?” 那群贼人看到了在雨中打坐诵经的小和尚,颇有兴趣的开口调笑道: “哈哈,这么大的雨还在这个破窟窿下诵经和这个石佛在雨中为伴,我看不是小和尚,是傻和尚吧!” 那名贼人捧腹大笑,其余人也一起笑了起来,小和尚依旧不为所动,诵着自己的佛经敲打着木鱼一下又一下。 “别管他是小和尚还是傻和尚,先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点钱财,今天倒霉一天怎么说得添点零头才是。” “害!一个和尚都落魄到在这大雨破庙中诵经了,能有什么个钱财,指不定是哪家庙里撵出来的破戒和尚呢!” 两名贼人调笑着说道,还有一名贼人蹲下身去,拿起小和尚的衣角摸了摸,惊疑的说道: “兄弟们,你们看,这傻和尚的衣服不简单啊,这种手感我只在城中大户人家的达官贵人身上摸到过,不是什么便宜料子啊!” “诶?是吗?我摸摸!” 六名贼人闻言都把手探入雨中纷纷摸了摸小和尚拖在地上的衣角,都是面露惊喜之色。 第六十八章 拔刀相助 “好家伙!这料子肯定不便宜啊!这家伙身上肯定有钱,说不定就是哪家大庙里偷跑出来的傻和尚呢!” 一位贼人面露惊喜的说到。 “小和尚,把你这件袈裟脱了,把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爷爷们就饶你不死!” 另一位贼人咧着嘴对着仍旧默默诵经的小和尚得意的笑着说到。 一旁的一位贼人则是双眼火热的补充道: “何止啊,这小子俊美的不成样子,可以让我们玩过后,再绕他不死啊!哈哈哈!” “哈哈哈!是啊是啊,不错,真是好主意!” 几位贼人都猖狂大笑着附和道,而那小和尚依旧闭着双眼,敲打着木鱼默默诵着自己的佛经,没有丝毫理会这群再他身边对他身上的袈裟摸来摸去还猖狂大笑的土匪们。 “这傻和尚,怎么还在诵经!” 躲在石佛背后的夏阳池看着殿中的情况,皱起了眉头,小声对林蒙说着,语气也略显焦急。 “莫急,静观其变,不要节外生枝。” 林蒙一只手按上了夏阳池的肩膀,示意其冷静,小声的对着他说着。虽然林蒙有些时候仍会忍不住像那些热血少年一样的冲动,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像一个千年老妖怪一样的冷静老谋深算的。 更何况,在他看来,这位在雨中诵经的黑袍小和尚估计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眼下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为好。 “诶?这小子怕不是聋了吧,从刚才开始就没动过。” 一位贼人皱眉看着不为所动的小和尚说道。 “哪有聋和尚的,就是这个家伙瞧不起我们!居然敢不理你爷爷!” 一位性子爆的贼人当即拿着手中的长刀架在了小和尚的脖子上,但小和尚依旧不为所动。 “嘿!我看你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位拿刀的贼人看着小和尚仍旧不为所动的样子,一下子更怒了,挥刀就要朝着小和尚的肩膀斩去,要给他一个苦头尝尝,看看这傻和尚究竟是聋还是瞎。 “住手!” 只听见石佛背后一声大喝,夏阳池持刀冲出,挡在小和尚的身前,一人面对对面六位贼人! 林蒙刚察觉夏阳池有一句不可还未出口,夏阳池就挺身而出了,而林蒙则依旧躲在石佛背后静静的观察着。 对方六个只有纵横境的贼人实在是入不了林蒙的法眼,抬抬手就能尽数打杀,但是眼下对于修为跌落到纵横境身体虚弱的夏阳池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 但是林蒙仍旧忍住了,他想看看这个再他看来不简单的小和尚,究竟有何功夫所在。 而夏阳池也知道林蒙不想出头怕节外生枝,但是自己实在难以忍耐满腔的热血,在他看来,身为正道人物,行走江湖不就是一个侠字,不就是为了锄强扶弱,行侠仗义吗? 可是这终究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即使自己一时脑热挺身而出,也不能因此连累的师弟,给师弟造成麻烦。所以夏阳池宁愿以虚弱的身子和跌落的面对六个身体强健修为不弱于如今的他的贼人,也不愿暴露林蒙的所在。 “呦呦呦,这是哪来的乞丐,瘦成这个样子,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居然还敢学别人出来拔刀相助,哈哈哈哈,笑死爷了!” 一众贼人看着挺身而出的夏阳池哄堂大笑着,就是不知道他们若是知晓了眼前这个看着消瘦的乞丐就是最近这一片小有名气的正阳剑侠会作何感想。 而夏阳池则是趁着这个空挡微微扭头,对着小和尚说道: “我尽力拦住这群歹徒,你赶紧跑,能跑多远跑多远,赶紧回到你的庙里去,不要担心我!” “哈哈哈!这小乞丐还真的想做英雄大侠啊!” 六名歹徒又是一阵大笑,随后一个领头的大汉说道: “别笑了!抓紧点,来两个人和我把这小子麻溜的杀了,你们去把那和尚绑了,都扒光给我瞧瞧还有啥值钱的东西不了。” 随后六名贼人便分工合作了起来,三人一起对夏阳池发起了进攻,另外三人则伸手对其身后的小和尚抓去。 “快走啊!你还诵什么经!” 夏阳池挥刀和三名歹徒战了起来,扭头看着身后仍旧不为所动的小和尚,焦急的大喊。 “哈哈哈!人家不领你的情,你还做什么大侠,白白送自己的一条小命罢了!” 那六名歹徒中为首的大汉得意的笑着,出言打击夏阳池的信心,在与夏阳池初步交手后,他便得知了眼前的这个乞丐模样的青年也就是和自己一伙人差不多的修为,但是身子骨却是虚的很,不是什么硬骨头,这次是十拿九稳能杀了这个乞丐拿下那和尚。 “该死!” 夏阳池咬牙低声喝骂一声,在与三人打斗的间隙中抽身而去,阻拦那要对小和尚下手的三名贼人。 “哈哈哈,你小子自顾不暇还要去救别人,都说了人家不领你的情,别白费功夫了!” 那大汉笑着说到,持刀追击而上。夏阳池一时间与六人为敌逐渐不支,让两名贼人抽出身去伸手抓向那诵经的小和尚。 就在那两人的手即将抓到那小和尚的肩膀,夏阳池一脸焦急时。 原本在雨中不知诵了多长时间经一动不动的小和尚,如同后脑勺长眼睛一般突然扭动肩膀,侧身躲了过去。 “嘿!这小子原来会动!” 一名贼人出声,随后两名贼人再次伸手向小和尚抓去,可依旧被小和尚以各种诡异的姿态躲过。 “嘿!这和尚邪门!兄弟们上家伙!” 两位贼人反复失手恼怒了起来,两人一起拿出兵器朝着小和尚砍去,可小和尚依旧默默诵着经不曾睁眼也不曾转身,便以各种灵巧诡异的姿态躲过了两名歹徒全部的袭击。 只不过姿势不再是盘坐,而是站起身来,一只手托着木鱼,另一只手敲打着,闭着眼诵经,背对袭来的歹徒仍旧能如同未卜先知一般都躲过所有的袭击。 “这和尚有古怪,先别管他,一起动手先杀了这小子!” 那贼人中为首的汉子也是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开口说到,而夏阳池看到那和尚似乎是个高手,躲过了全部的袭击却是放下心来,专心面对眼前的四位贼人。 第六十九章 神觉天才 可是随着那围攻小和尚的两名歹徒也加入到了围攻夏阳池的队伍中来,夏阳池也渐渐不支,毕竟身体虚弱修为下滑,又如能和和同境界的六人为敌。 更何况,为了不暴露身份,夏阳池和林蒙都没有带自己最常用的剑作为武器。林蒙还好,带了千年前自己的本命武器枪,实力不减反增。但是夏阳池却是拿了自己不怎么熟悉的刀,刀用剑法,不曾融汇贯通的夏阳池更加落入被动。 是神觉……一直躲在石佛背后的林蒙看到那黑袍小和尚的表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和尚,开了神觉!只有开了神觉才能不凭肉眼所视便能洞晓身遭之事,如同天眼一般!能开神觉的,不是神游境的强者,便是不到神玄便开了神觉的天才! 神觉是神游境的门票,开了神觉便意味着只要修为足够就可以破入神游境,从此神游天地,寿两百载。 对于大多数的神游来说,都是修为先到了神游境,再开启神觉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而对于那些不到神游便可开启神觉的天才来说,便是必定会成就神玄!尤其是开的越早,日后成就越高,当年林蒙便是在地游境中的第三境自在境开启的神觉,当时被称作天下第一天骄! 若是说自己刚和夏阳池踏上去万佛城之路的第一天,就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庙中碰到一位神玄境的高僧,林蒙事实属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运气的。 并且林蒙在五岳剑宗的藏书阁中,虽然其中对佛家记载较少,但神玄好歹也是一代大家了,都是有名有号的存在,根据记载的那几位在西洲的神玄高僧,也没有一位是这般秀美少年模样的。 那就是金乌榜上的佛家高手,未到神游便开启神觉的天才?林蒙也不确定,只恨自己的情报太少,但好歹是探出这个和尚的一星半点的底细,确实不是个简单人物! 就在林蒙思虑之时,夏阳池的情况已然愈加危险,逐渐的体力不支了起来,有好几次都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即将砍在自己身体上的锋刃。 “喂!小和尚!看你身法是个高手,我也捉摸不透。看在我挺身而出救你的份上,你不能就在那里看着啊!快过来帮我!” 夏阳池一边满头大汗的应付着六名歹徒的围攻,一边高声朝着后边捧着木鱼站着闭目诵经的小和尚喊到。 小和尚听到夏阳池的话,手中敲打的木鱼停下了,口中一直不曾间断的诵经声也终于停了。此时才抬起头开,仰望着身前巨大的石佛,睁开了那一直不曾睁开的眼睛,头也不回的说道: “施主说笑了,就凭小僧刚才的本事,那些贼人又岂能伤的到小僧丝毫。只是施主想看的,小僧也给施主看过了,不知背后的那位施主,可否就这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 在那小和尚睁开眼一瞬间,林蒙与那和尚对视了一下,也瞬间楞了一下神。那眼瞳略带点微红色,双眸是那么的清澈通透,配上那俊秀阴柔的面庞和白皙的肤色,简直是天下绝美。林蒙不管是千年前或是千年后都未曾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就连江湖上一些有名的仙子都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但林蒙也只是微微一晃神,随即冷静了下来,只是在心底赞叹了一番小和尚的美貌。心知这和尚堪破了自己的谋算,不愿再出手透露一丝一毫的底细出来,自己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夏阳池在自己面前被几位歹徒围攻至死。 “轰!” 林蒙从石佛之后现身,手持银枪站在石佛肩上,枪尖对空一指,催动惊雷枪法,竟在雨夜中引了雨中的一道雷霆下来。 随着林蒙手中银枪向那战团之中一指,一道惊雷劈下,打碎几块石砖,让夏阳池和几位贼人都是以惊。 随后林蒙鼓动修为,放出地游境第二境缥缈境的修为波动来,一时间配合风雨之声,电光雷霆,林蒙恍如天神下凡般的威武。 “都给我滚!否则,立毙当场!” 林蒙皱眉凝目,对着一众贼人大喝一声。 那群贼人也是被这阵仗吓到,纷纷停手楞在当场不敢妄动,还是那为首之人先缓过来,感受到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波动,也是眉头紧皱。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乞丐敢出来逞英雄,原来后面藏了个大的。 那为首的大汉也是当机立断,一挥手招呼几位贼人。 “兄弟们走了!碰到硬骨头了,我们撤!” 随即其余的五名贼人也是从愣神之中惊醒,一个个惶恐的跟着那为首的大汉退出了殿内,随即在雨中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夏阳池才呼呼的喘着粗气,脱力一般都瘫坐在地上,向着走来的林蒙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抱歉师弟,是我拖累了你,若是因此事引来什么事端,由我一人担当!” 夏阳池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休息着,这一会的激烈战斗中,因为无暇催动内力挡雨,夏阳池已经全身淋湿了,头发都散乱开来。 林蒙听到这话却是嘴角抽抽,心里无奈的想到,若是你知道自己这般鲁莽会惹来祸端,又干嘛要去做这样的事啊!若是真惹来祸端,咱两可是一同进退的师兄弟,你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又如何能一己担之。 可心里吐槽那么多,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叹息,林蒙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衫来递给夏阳池说道: “阳池师兄不必自责了,我们本是同门师兄弟,本就应该同进同退,是我觉得那和尚不简单,想要试探一番,才让师兄落得如此狼狈。” 夏阳池摇摇头,接过衣衫替换着,心中却对林蒙佩服不已,同样又对自己的鲁莽感到羞愧。当初便是自己一时好胜心起,鲁莽行事,才落得如今这幅样子,还害得宗门徒增风险。 还是安阳师弟顾虑周全,早就看出那小和尚不简单,自己若是听话,何必如此犯险落得这般狼狈! 夏阳池沉默不语的更换着衣物,过一会便换好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出来,头发也擦了个干净。 这时,一旁一直默默看着林蒙和夏阳池的小和尚走到二人旁边来,对着夏阳池双手合十躬身一礼,用少年一般爽朗的声音开口道: “虽然小僧自有办法退去那群歹徒,但还是感谢施主拔刀相助,小僧在这里谢过施主了。” 第七十章 法号无禅 夏阳池听的面皮抽动,心道你若是真想谢我,有那么高的手段都不出手相助,还要安阳师弟出手。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热血豪迈的。 “小和尚,你不必谢我,江湖正道,就是要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 小和尚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蒙不语。林蒙在试探他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一直不曾出手的林蒙呢?只不过到头来,还是小和尚暴露的要多一点,暴露了他的神觉,而林蒙只是露了一手在别人看来很普通但是帅气的引雷枪法罢了。这一局,是小和尚输了。 不对! 可这时,终于近距离接触这位俊美的有些妖冶的少年和尚的林蒙,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和尚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并不是和外貌上看上去那般,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一样。而是感觉有四五十年的岁月气息! 即使江湖上人不可貌相,许多人都会把自己的样貌一直维持在自己某一个时段的外貌不会改变,这也正是夜孤云韩清悦足有六七十岁仍旧是青年中年模样,上百岁的万卷书林进仍保持着自己青年时的样貌一般。 但是人保持的样貌和心境有关,心境如何样貌便如何,这也就是有许多修士经历变故后一夜白头苍老的缘故。除了一些修炼童子功的人以及杀手,无人会刻意改变自己的样貌,变的不是自己或是与心境不符。 那么……这个和尚,身上的气息也是纯正的佛家气息,并非是杀手伪装。那这个和尚便是一个能在四五十岁仍旧保持少年郎一般赤子之心且开启神觉的天才! 嘶……林蒙想到这里吸了一口凉气,不到神游开启神觉的天才自己还是见过不少,可能一直保持赤子之心的天才人物可就生平所见无多,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一个。 “这位小和尚,恐怕不小了……” 林蒙看了夏阳池一眼,随后又看着小和尚,两人目光相对,缓缓的说道。 而夏阳池则是没有林蒙这么强的感知力,对林蒙所说的话则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眼前的这个俊美的小和尚在他看来,不论是从行为举止,谈吐说话,还是容貌来看,都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人啊! 可这便是赤子之心的可怕之处!让人哪怕年进数十乃至上百,仍旧保持和少年一般的心境,丝毫不染纯净无暇,可以更加容易的悟道!为什么说年龄越大修行便越慢,便是因为心杂了,心思不净了,无法更深的去感悟突破了,而这一切在能有赤子之心的天才面前,都不是问题! “施主好眼力。” 小和尚闻言,微笑着对着林蒙双手合十一礼说道: “施主怕也是开了神觉吧。施主所说没错,小和尚我……今年也有四十八岁了。” “啊!” 夏阳池闻言惊叫一声,赶忙对着小和尚双手合十一礼,语气略带歉意和惊讶的说道: “原来是一位高僧大和尚,是晚辈失礼了,还请前辈莫要怪罪才是。” 林蒙扶额,看来夏阳池在大长老凌成的手下经过不少的荼毒了,哪怕只身在外,这礼数也是近乎本能了。 “呵呵呵,小施主不必如此。” 小和尚呵呵笑着,对夏阳池也是微微一躬身回礼,随后说道: “小僧还是比较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小和尚的,还请两位施主莫要以前辈大和尚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小僧,小僧道法微末,可担不起这样的称呼。” “啊?” 夏阳池又是惊疑的叫了一声,摸了摸脑袋说道: “不妥不妥,这样实属失礼,不如你把你的法号告诉我们,我们用法号称呼如何?” “这……” 小和尚微微语塞,仿佛是碰见了什么难事,但是随即又好像想通了,微微一笑道: “小僧法号无禅。” 无禅!林蒙听闻这个名字双眸一缩,这个名字自己在五岳剑宗的藏书阁以及历代的金乌榜上有见到过! 无禅,三十多年前出道,当时全性悟道法会的参与者之一,其所悟得名曰禅定印,又名心魔禅! 可以以一种玄妙的印决配合内力和精神波动,对周围的人造成催眠一般的效果,如同剥夺了这些人的时间感一般,让其陷入停顿之中。 但是中招之人并不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停止了动作,而是在他的时间感之中时间被无限延长了,他们眼中的一瞬只是错觉,其实在外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变招心魔禅便会使中招之人陷入心魔作乱,走火入魔狂暴起来。当时有数位逍遥对其进行围攻,但是都在这招之下互相残杀而死,他本人则毫发无损!这一招据传甚至可以使神玄境界的强者受到一些影响! 这种秘法在当时的全性十六贼中位列第七!他也是当时十六贼里现存的十一人之一!在当年被称作全性妖僧,金乌榜位列第四! 直到二十多年前,被在外行走的当代玄天大宗收服才消失在江湖众人的视野之中,因为长时间未曾出手,就连金乌榜都没有保留他的名字,没想到今天出现在这里! 传闻当时心游大师能在无禅的禅定印和心魔禅中行走自如而一心不乱,并用佛理将原本就是一名僧人的无禅感化,才收为弟子。 这种三十年前就能跻身天仙和甚至凭借秘法和神游一战的存在,现在说不定已经入了神游! 危险!危险!是林蒙对这种无法掌控的存在的第一反应,尤其他还是曾经臭名昭著的全性妖僧。可是他还是自己这次所行的目的,心游大师的弟子,再加上从刚才的表现看来,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林蒙在心里犹豫纠结着。 无禅也注意到了林蒙一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他知道,对方已经根据这个名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可自己既然打算说出自己的法号,也就自然不会怕别人知道,此时便对一脸严肃紧张的林蒙报以温和的微笑。 “哦对了,无禅,你说的神觉是什么东西。我师弟开了神觉?” 夏阳池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毕竟三十年前的风云现在人也很少提起,他也不是喜欢在藏书阁研读典籍的人,此时也没有注意到林蒙严峻的神情,仍旧一脸天真的和小和尚说着话。 第七十一章 互有秘密 “你不知道神觉?” 无禅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既然是同行是兄弟,又怎能不会对对方知根知底呢?对方明显是知晓甚多的人,而和他组队而行之人,又怎么会是一无所知的木头呢? 无禅正对着夏阳池,用眼角的余光给了林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也是个有秘密的人啊。随后温笑着开口对夏阳池说道: “神觉就是一门粗鄙简单的探查术,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禅没有就此戳破林蒙的秘密,毕竟他也有秘密,两人在无言之间达成了某种共识和默契。 “不知,小和尚你如今修为如何啊?” 林蒙问出了这句他最想知道的话来。 但是没等无禅回话,夏阳池先是皱眉语气略带劝诫的对林蒙说道: “师弟,不可如此无礼,人家可是有着四十八年修行的大和尚,是前辈!” 无禅摇摇头,笑着回应道: “好了,小僧就喜欢这位施主这么称呼,前辈大和尚什么都反到听着别扭。” 夏阳池问药挠挠头,尴尬的笑笑退到一边,他知道自己又多事了。 这会无禅才回答了林蒙问题,依旧是温笑着说道: “小僧不才,如今才区区千里境的修为,连逍遥都不曾破入,实在让施主见笑了。” “千里境已经很厉害了!” 没等林蒙回话,夏阳池便惊呼出声。 “我师傅当年是宗内第一天才,也才是五十多快六十岁才迈入千里境的。你如今才四十八,日后定能破入那逍遥之境,甚至此生神玄有望啊!” 小和尚模样的无禅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看到了皱着眉头在思索的林蒙。仿佛是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再次开口说道: “小僧的师傅说过,小僧有心魔,所以一直做不成那逍遥天上仙,若是心魔不去,此生也就止步千里境了。” “你的时间还长!定没有问题的!” 夏阳池鼓励到。 而林蒙则是听了这话依旧疑惑,无禅的师傅便是心游大师。以全性悟道法会参与者的天资来说,三十年前便是天仙,如今如果不是遭遇些不测,应该是能迈入神游,至少逍遥是没问题的。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心魔能让这样一位天才,甚至有天下佛理第一的天才佛教第一大宗的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作为师傅,都无法为其从心魔中解脱出来呢? 林蒙刚抬头,开口想要继续询问,却见无禅摇了摇头,林蒙也便默契的闭上了嘴不再谈这个事情,毕竟谁也有自己的秘密,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就是不知无禅师傅在那座大庙供奉呢?我看你也是个高手,刚才身法那么好,居然闭着眼睛背对敌人都能躲得开,莫非是听风辩位之法?” 夏阳池又开口问道,小和尚摇摇头,依旧双手合十笑着答到: “施主叫小僧无禅便好,小僧佛法微末,不敢当那师傅二字。 施主也看到了,小僧身体柔弱并非是庙里的武僧,也就习了一些粗鄙的身法保命,算不得高深,施主谬赞了。 小僧挂籍于佛顶寺中,不过今日在外行走罢了,不知二位施主连夜赶路是要去往何方?” “佛顶寺!” 夏阳池闻言双眼微微一亮!佛顶寺不就是万佛城中的主寺,自己这次行程的目标心游大师所住持的寺院嘛! “好生不巧!我二人正是打算去往那万佛城,去佛顶寺中谒见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 不知无禅你可否为我们二人做引带路,不知可否耽误了你的行走修行?” 夏阳池激动的问到,而那容貌俊秀的无禅小和尚听闻却是眉头一挑,依旧笑着回话。 “那心游大师便是小僧的师傅,小僧这些时日也游历过不少地方,正打算回寺中,正好可以为二位施主带路做引。 只是不知二位施主从何而来,又有何要事要去见我师傅呢?” “这……” 夏阳池一时语塞,不知该不该说,扭头看了林蒙一眼,林蒙也点点头。 夏阳池心想到,反正都是佛家中人,我又持当代玄天大宗的石刻而来,应当无事! “我二人从五岳剑宗而来,来向心游大师寻求庇护!” 夏阳池看着无禅和尚的眼睛说说到,无禅则是一挑眉,对五岳剑宗这个名字有点感兴趣,但随后又摇摇头说道: “五岳剑宗,就是那个历代传承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的宗门吧,数百年来灾祸不断已然是一代不如一代,这一任的剑主好想也才千里之境。 最近小僧还听闻五岳剑宗当代宗主,泰安剑仙顾安民被歹人所伤,中毒而归命不久矣,想必二位施主是为此要去万佛城去找我师傅寻求庇护的吧。” 夏阳池和林蒙都是点点头,但随后无禅和尚却是叹息一声说道: “那二位施主可是想错了。江湖上每天发生的宗门世家之争何其之多,又岂能都来万佛城找小僧的师傅讨要庇护。 若不是你们碰到了小僧,恐怕连我师傅的面都见不到,可就算小僧代为引见,师傅他老人家也是一向慈悲心肠,那也只能是庇护你们二人,庇护不得你们一个宗门。 就算师傅怜悯,拿出那解毒的神药来,你们来回一个月少许,那顾安民恐怕早已归西。” 说完,无禅双手合十,低头道了声佛号。 夏阳池这下可是急了,心一横想到都是佛家传承,这个和尚看起来也算正派更是心游大师的弟子,想必不会因为一个传承起贪念。 于是从包里取出心游大师留在金乌剑仙传承洞窟里的石刻来对无禅和尚说道: “和尚你看看,这是你师傅,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留的石刻,我就是那金乌剑仙的传承之人! 心游大师在石刻上说了,若是金乌剑仙的传承之人遇到困难,可以去万佛城通报他的名号寻求帮助和庇护的!” “哦?” 无禅小和尚看了一眼石刻,点点头说道: “确是师傅的手笔,那金乌剑仙传承也是史上有名的大传承了,能得到这样的传承还真算你走运。不过……” 随后小和尚又是双手合十摇摇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不过也是之能庇护你们二人罢了。 师傅一生不曾杀生,虽秉持慈悲心肠行走天下,但遇到这种事情,也大都是用万佛城的名头和自己的威名来担保罢了,从来不会派出弟子兵力去保护佛门之外的宗门。 一些门派纷争看在师傅和万佛城的面子上自然会调停,但是你们五岳剑宗现在面临的恐怕不只是门派纷争那么简单了。” 第七十二章 夏阳池的信念 “不是门派纷争?那是什么?不就是一些贪图我门中动千山的宗门世家下的黑手算计吗?” 夏阳池皱着眉头焦急的问到,他感觉这个和尚知道些什么。 无禅小和尚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根据小僧得知,这次谋划这动千山的,可能是天下第一杀手门派,天下三大魔教之一的风雨楼。” “风雨楼!” 夏阳池惊呼一声。 “你莫要骗我!风雨楼可是有神玄的大门派,其内更是有天下第六名剑风吹雨!又怎会贪图我门中的动千山呢!” 无禅笑眯眯的答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僧这么多年以来行走江湖,人脉广,路子也野得很,情报消息自然比你们这些小门小派要多。 小僧虽然不知道当日伏击你们宗主的三人是谁,不过小僧知道那当日诱骗你们宗主进入埋伏圈的金家二公子金鸣轩却是和风雨楼有过联系,好像还挺受风雨楼重视的样子。” 夏阳池听了无禅这话,面色变得难看了起来,焦灼和惊恐的神情在他脸上不断交替。 “这……这该如何是好!风雨楼可是有神玄的大势力,更是天下杀手门派之首,三大魔教之一! 五岳剑宗如何顶得住这般庞然大物!师弟,我们速回宗门,告知宗主和我师傅,请他们带着门人弟子迅速转移!” “唉……” 林蒙也是哀叹一声,虽然他知道这背后肯定有神玄势力的谋划,可没想到牵出的是风雨楼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没用的师兄,风雨楼这般庞然大物,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更何况还是一个宗门千余号人这么大目标。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拿万佛城,说不定多求一求心游大师,人家大和尚悲天悯人会给予一些帮助的。” 林蒙摇摇头说着,风雨楼这般势力自己在千年前便听闻过,没有听说过不受庇护光靠跑的就能躲过追击的例子。 “该死!风雨楼这般的杀手组织不是只认钱吗!究竟是什么人能花那么大代价请的动风雨楼干这一票这么大的!” 夏阳池愤愤的跺脚,咬牙切齿的说到,一旁的无禅和尚出言安慰。 “这位施主莫要惊慌,正道宗门内也不乏广义之士,有人便请了小僧的两位朋友为你们助阵。 那风雨楼再猖狂势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有小僧的那两位朋友为你们助阵,加上附近宗门协力,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哦?无禅和尚,你的两位朋友是谁,竟能有这么神通广大,挡得住风雨楼,莫非是神玄高手不成?” 夏阳池来了精神问到,无禅却摇摇头。 “非也,小僧那两位朋友并非神玄,却可与神玄媲美,挡住风雨楼是不成问题,毕竟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太过暴露。 至于施主要问那二人是谁,请原谅小僧无可奉告。” “这……” 夏阳池挠了挠头疑惑着,而林蒙早已经看了个通透。 一般佛门中人是不会多管这种江湖纷争的,讲究出世,所以这个和尚说的两位朋友,定不是佛门中人。 那么就只可能是全性了,作为当年全性十六贼之一的无禅,想必还是有点人脉的。 至于这附近能有人请的到全性为五岳剑宗助阵……思来想去林蒙也就只想到了一人。 龙溪宗虎泉,当年被全性十六贼之一的杨庆所救,想必如今也和其有些联系,只不过另一人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是谁花钱请风雨楼来抢这动千山,林蒙觉得并非如此,恐怕是风雨楼自己决定要来干这一场,并非有人委托。 毕竟风雨楼要价之凶狠林蒙是知道的,千年前风雨楼杀一天仙便能要价五百万两银子或是等价之物,这个价足足是五岳剑宗近十年的盈余。 更何况是杀顾安民,和一个宗门正面为敌,这个价钱林蒙都不敢想有多高,恐怕就算是当朝显贵,王族世家,掏空了家底都凑不出一半。 林蒙得知了新的情报又思索了起来。 但是……风雨楼从来不做赔钱的买卖,当年三教大祸也是全性和天外天出资请的风雨楼,也并非风雨楼主动下手。 再加上风雨楼有着天下第六名剑风吹雨,即使得了这天下第四名剑动千山也是没有什么大用的,这买卖不划算! 除非就是在这动千山上风雨楼有更大的谋划!大到足以让他们主动出手与一个宗门正面为敌甚至暴露些许! 林蒙觉得还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五岳剑宗眼下的危局恐怕比他原先设想的还要可怕。 能让风雨楼正面出手……那他们一定会下大代价,甚至是……不惜代价。 此时的气氛陷入了沉寂,夏阳池一脸担忧,林蒙低着头皱眉思索。无禅小和尚左右看了看,又是双手合十低头诵了一声佛号,抬头说道: “二位施主,依照小僧看来,二位还是跟着小僧同去万佛城,还可获得庇护性命无忧。 在小僧看来,二位定是宗门内天资卓绝之辈。你们的长辈想必也是有些许预料到了结果,所以才让你们二人去万佛城避难,以为宗门留下些许火种。” 无禅不说还不要紧,一说夏阳池便炸了,当下拉着林蒙,不顾外面还是夜里下着大雨就要回宗,义正言辞的说道: “那怎么能行!我要与宗门同进退共生死!岂有不战而逃的道理!” 林蒙叹息一声,哀怨的瞟了无禅小和尚一眼,小和尚也知道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悻悻的笑了笑对着林蒙微微躬了下身。 这种满腔热血的青年少年才是最麻烦的啊!林蒙心想到,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手腕死死的抓住夏阳池不让他跑出去。 “阳池师兄啊!你这样不是让你师父和我师父的一片苦心白费了吗。” 夏阳池听闻愣了一下,随即扭过头来瞪着眼睛看着林蒙说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 夏阳池也不是痴傻之人,此时终于发觉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林蒙和自己师父计划好的,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 “我们受五岳剑宗恩惠成长至今,如今宗门有难,我们又怎能不战而逃做那丧家之犬!” 夏阳池对着林蒙愤怒的吼到,林蒙也是皱眉,用内力封住了身体虚弱的夏阳池身上的经脉,限制了他的行动把他扔在了地上说道: “师兄!你糊涂啊!宗门现在面临的敌人是风雨楼,天仙高手层出不穷!凭你现在身体虚弱纵横境修为回去又能如何!凭我一个地游境又有何用!” “那又如何!我生是宗门的人,死是宗门的鬼!当与宗门共进退同生死!” 夏阳池喊到,身体被林蒙的内力所封锁,每一根肌肉都被经脉中林蒙的内力紧紧的锁住无法动弹。此时就算想要奋力挣扎也只不过是轻微的晃动身体罢了。 第七十三章 消沉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林蒙也是有些恼怒,高声的呵斥着: “你回去能怎么样?在用一次你那自杀一般的剑法吗! 若是对方派出神玄境界的高手呢,你那引以为傲的剑法连我都打不过,能在神玄之人手中撑住一招吗! 这是宗门的决议,你若是真想为宗门尽力,就该听你师傅的话和我一同去万佛城,为宗门保留一些火种,而不是去盲目送死! 再说了,小和尚也说了,有人请了他的俩位朋友来为五岳剑宗助拳,那是能以天仙媲美神玄的天才,你本不必如此过多担心的。” 林蒙的训斥让夏阳池短暂了安静了下来,眼神中的火光也暗淡了下来。 的确,自己巅峰时不惜燃烧气血用出的最强一剑都打不过安阳师弟,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回去又有什么用呢。就算自己仍在巅峰,又岂能在神玄手下讨到半点好处。 夏阳池在心中想着,自信着实被打击了一番,可没过过久,仅仅沉寂了片刻之后,夏阳池眼中的火光又重燃了起来,目光再次便的坚定,只是此时冷静了许多。 夏阳池没有像之前一般愤怒的大吼,而是冷静的用坚定不移的语气对林蒙说道: “师弟,解开我身上的禁锢吧。师弟你的天资要比我好的多,你作为宗门的火种最为合适。 你跟着无禅和尚,即使没有石刻也是能得到心游大师的庇护的。至于我,即使实力微末,也要和宗门同生共死。” 林蒙听到这话双眸一缩,紧紧盯着夏阳池的眼睛,而夏阳池也毫不退让的看着林蒙,双眸中已然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坚定的信念。 “唉……” 过了许久,林蒙见夏阳池还不退让,目光依旧坚定,只好叹息一声,解开了对方身上的束缚说道: “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你要想好,我们是偷偷潜伏出来的,回去定不可能也毫无声息,回去之后敌人的探子定会发觉到,并且提高警惕,你便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夏阳池点点头,没有多说别的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身体便要向外走去,不顾夜里的大雨便要回宗。 “诶!等一下,小僧可以帮忙!” 这个时候无禅和尚站出来,拦住了要跨出殿门的夏阳池,笑盈盈的说到。 林蒙面皮一抽,心想刚才便是这个臭和尚不小心戳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坏了事,如今又要干些什么。 “小僧可以陪这位施主一同前去,凭借小僧千里境的修为和身法,一晚上的功夫便能打个来回,也省的施主劳顿。 再者说,以小僧的身法来看,若不是有神玄境界的存在亲自盯梢,小僧还是有把握让施主的行踪隐匿来去无踪的,到时候就算施主反悔了也是可以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小僧带出来的。” “不用了,我意已决,绝不……” 夏阳池摆摆手,刚要拒绝,却被林蒙开口打断。 “带他一同去!你不是最听你师傅的话吗?你是走时留到时候还得听你师傅的决断,带上他正好可以以防万一。” 夏阳池听的一顿,刚要摇头拒绝,却被林蒙凶了一句。 “你若是不带他一同回去,我便不让你走!” 夏阳池无可奈何,只好叹息一声说道: “好吧,劳烦无禅大师了。” “哎哎哎,都说了不要叫大师,看那位施主叫我小和尚我就很中用。 好了,我们上路,去去就回!” 无禅小和尚笑嘻嘻的说道,拥着夏阳池走出了殿门进入到雨夜之中,不过这次却是撑起了内力挡雨,二人滴水不占。 下一刻,无禅抱着夏阳池的肩膀一跃而起,御空飞往五岳剑宗的方向,转眼间便在一片朦胧胧的大雨中不见了踪影。 “不错,果然是好身法!估计在肉身掌控上也迈入上见之境了,着实是个天才人物,只是不知被何等心魔所困,居然至今未曾迈入神游,甚至都做不成那逍遥天上仙。” 林蒙看着无禅催动轻功抱着夏阳池御空而去的背影,口中喃喃的赞叹着。这般轻功的掌控只论熟练以及奥妙来说,不论修为的话,已经能在他的所见之人中位列前十了。 林蒙随后便盘坐在篝火旁默默运转着内功修炼着,今天有些心思杂乱,不宜参悟剑法只好修炼修为。 自己的境界感悟都有,已然破入自在之境,只欠修为到达便可再次成就天仙,随后扶摇而上一路到达逍遥或是神游之境。 而对于那夏阳池,林蒙也是颇有信心的,第二日他必然会回返。像大长老那样的人,活了那么长时间,做出的决定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定然不会像夏阳池一般凭借着满腔热血和头脑发热而轻易的更改自己的决断。定会训斥夏阳池一通再将其驱逐出去让无禅带回。 林蒙就这么在篝火旁盘坐了一夜,修炼了一晚上的内功。雨到后半夜便逐渐小了些,待到天蒙蒙亮便彻底停了。 林蒙等到天亮便出去猎了两只野兔回来,处理干净后烤在了篝火上,等着夏阳池和无禅回来,自己则是继续在一旁打坐修炼。 经过一晚上的修炼,他已经感觉到了修为境界距离天仙三境的第一境御空境又近了一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等日头正正的升起,照散了雨后清晨朦胧的晨雾后,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掠进了殿内。 “回来了。” 林蒙也不睁眼确认,凭借其哪怕虚弱仍处于上见级别的高超神魂掌控力捕捉到了来人的气息,好似未卜先知一般的知道了来人便是昨夜离去的夏阳池和无禅。 啧啧,好高的神觉。 无禅看着仍旧在殿角篝火旁闭目修炼的林蒙不由得心中称赞了一句,随后放下了怀中的夏阳池,走到林蒙身边拿起一只烤兔闻了闻。 “好香的兔子,手法真不错,可以请小僧尝一尝吗?” 林蒙睁开了眼,看着拿着烤兔子在他眼前晃的无禅小和尚点点头,随后又看了一眼夏阳池。 夏阳池神情低落,左脸上好像肿起一片,就连他古铜色一般都皮肤都无法遮住那通红的掌印。 “唉……” 林蒙叹息一声,拿起另一只烤兔指着夏阳池说道: “阳池师兄,你也来吃早膳吧。” 夏阳池摇摇头,神情低落着蹲到一旁说道: “不用了,我并不想吃东西,师弟吃吧。” 林蒙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烤兔,心中也颇为无奈。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夏阳池被大长老训斥一通后又被无禅带了回来。 只是没有料到大长老居然会一怒之下打了夏阳池一巴掌,一向热血无畏的夏阳池居然会如此神情低落。 第七十四章 恢复一些 夏阳池这般模样,看的林蒙也颇为难受,为了活跃气氛,林蒙开口对无禅调笑到: “你这个假和尚,怎的如此没有规矩,你师傅没教过你佛门戒律吗?” 吃的满嘴流油的无禅小和尚听到林蒙这话一愣,随即也是心领神会,他知道对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就算是当场杀人他也不会有多惊讶,如此不过是为了活跃下气氛罢了。 于是心领神会的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烤兔,随手用黑色的袈裟擦了擦嘴上的油渍,笑眯眯的对林蒙说道: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师傅教过的教过的!” 随后双手合十,对着那被啃了半只的烤兔念叨了两声“罪过罪过”。随后抱着烤兔继续啃了起来。 林蒙也是哈哈的笑了两声,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和尚居然也如此灵泛,不愧是有着赤子之心的人。 可是夏阳池依旧是蹲在一边不为所动,林蒙嘴角抽了抽,心道这个家伙真是不管什么状态都这么执拗。 随后对着正在对烤兔大快朵颐的无禅小和尚问道: “你们昨晚有没有泄露行踪,把昨晚的事说给我听听。” 小和尚一边吃着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 “我的轻功和藏身法,你就放心吧,绝对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踪迹,要不我哪能活到今天。 昨夜里我带着他一路到了你们的五岳剑宗,我可是穿过你们各个卡口如入无人之境,直到带他翻窗进到他师父的房间里,才被他师父发觉。” “嘶……” 能偷偷摸摸潜入一个千里境高手的身边才被发觉,这藏身法快赶上一流的刺客杀手了,林蒙到吸了一口凉气,接着小声问道: “那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没有,我嘱咐过他不要说出我的法号,他还算听话,想必他师父也没追问。 那会他师父把他叫到了地下的暗室里谈话,我也没偷听,就在屋里等着。 不过他师父可真够持久的,两人下去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太阳都出来一点亮了他们才上来。 出来之后这家伙的脸就成这样了,也变的不说话了,低沉沉的。” 林蒙叹息一声,能叫大长老训上一个半时辰也实在是不容易…… “我吃完了,你还吃不吃?” 这会无禅吃光了一整只烤兔,就剩满地的骨头,嘴里还在嚼吧着,指着另一只烤兔问到。 林蒙知道他的想法,嘴角抽了抽,心里骂了一声,真是个贪吃的和尚。随后摆摆手无奈的说道: “你吃吧,我也不怎么饿,到时候饿了还能再猎。” “好嘞!” 无禅高兴的喊了一声,随即拿起仅剩的一只烤兔啃了起来。 而林蒙则是走到了夏阳池的面前,看着神情低落的夏阳池说道: “阳池师兄,你要振作起来,你是宗门的种子之一啊,被长老们报以厚望之人,不可如此颓废。” 夏阳池不回话,林蒙无奈,只好接着说道: “你也不必为大长老训斥责怪你而伤神,你有那金乌剑仙的传承,又是宗内天资艳艳之人,比你你现在在宗门参战你日后的成就和作用才是最大。 这样的传承,你去万佛城中虽然不是佛门弟子,但是凭借金乌剑仙往日的情分和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的庇护,必会给予你资源修炼。 到时候等你日后修成一个神玄是没有问题的,那时候就算五岳剑宗有所不测,你也是复兴的希望所在。 再说了,宗门的情况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危急,不是还有人请了小和尚的两位能媲美神玄的朋友来助阵吗,你不必太过担心。 所以啊,阳池师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不要辜负大长老对你的厚望才是!” 林蒙苦口的劝说到,半天后夏阳池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师傅都和我说过……只不过我心里还是难受的很,不过你放心,我也答应过师傅不会如此颓废的。 我有些困了,我想睡一会,等我睡起来,便好了。” 夏阳池说完看了林蒙一眼,躺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陷入了睡梦之中。 “好好休息……” 林蒙看着睡着了的夏阳池无奈的轻声说了一声,尽管没有过多的言语,可夏阳池的这种心情已经感染到了林蒙。 像夏阳池这样的修行者,睡眠对其是不那么重要的,尤其是在他得了养魂秘术之后,更是如此。如今想要睡觉,只会是情绪大起大落之后,过于伤神导致。 林蒙能够理解夏阳池这种视宗门为唯一之人,在关键时刻要背离宗门,不能为宗门出力却要看着师门长辈以及师兄弟们流血牺牲的心情。 就如同真正伤心的人并不会哭一样,已经没有动作和言语能表达那样的情绪,尤其对于夏阳池这样满怀热血志向远大又心怀傲气的青年来说,泪水并不是他表达的方式。 “我们等一会再上路吧。” 林蒙继续盘坐在篝火旁,消化着被夏阳池传染的阴郁之情。 “这一路上上也会有很多事有劳你这位大高手了,我在此先谢过了。” 林蒙看着吃完了两只烤兔正懒洋洋的躺在石佛前,晒着从顶上的大洞洒下来的阳光闭目养神的无禅说道。 “无事无事,还指不定谁有劳谁呢。” 无禅扭过头,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蒙一眼说到。在他看来,林蒙即使只有展露出来的自在境修为也是不可信的,毕竟表露的修为这种东西是可以造假的。 而能不到神玄就开启神觉的天才虽然也有不少,可能在地游境便开启神觉的,目前来说无禅只知道当代的宣天司,青龙榜榜首,天下最强之人苏沐是在百年前仍是少年之时于自在境开启的神觉。 他可不信眼前的林蒙能是和宣天司苏沐媲美的天才,只当林蒙隐藏的修为罢了,在他心里已经将这个他也琢磨不透的少年的实力提升到了和自己同等的地位。 林蒙看到小和尚的眼神,心底也是无奈,只是感叹这个和尚虽说赤子之心少年心境,但也是心智过人,仍是要与自己再试探的节奏。 随后林蒙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熄灭了篝火盘坐在一旁打坐修炼,而无禅小和尚则是躺在石佛前的垫子上美滋滋的晒着日光浴闭目养神。 一直到了中午日头高照,林蒙眉头一动,察觉到夏阳池那边有了动静,缓缓睁开了双眼看过去。 好书推荐从天而降的小奶狗 夏阳池已经睡醒坐了起来,神情仍旧不是那么好看,和之前活跃精神的面貌相差不少,但也不是那么难看了,至少眼神中有了光,恢复了一些精神。 “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蒙站起身来走到夏阳池身边问到,夏阳池点点头。 “好多了,虽说心中还有些难受,但我们的路还很长,又怎能颓废,振作起来修行才能有朝一日为宗门做出些贡献来。” 夏阳池也起了身站了起来,收理了一番有些蓬乱的头发对着林蒙说道: “安阳师弟,我们上路吧,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得加快些行程才是。” 林蒙点点头,走到仍旧躺在石佛面前美滋滋晒着太阳闭目养神的无禅小和尚旁边踹了一脚说道: “起来了你这个懒和尚,不是要和我们一起上路吗。” “哎呦,来了来了,施主真是好生暴躁。” 小和尚并未躲开,只是笑嘻嘻的起身对林蒙打趣,一旁夏阳池咕哝了一声。 “这和尚明明都快五十岁了,怎还和个小孩子一般没有个正形。” 无禅小和尚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夏阳池的自言自语,转过身子对着他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笑眯眯的说着。 “小僧这叫赤子之心少年心境,好多人求而不得的好事呢。” “强词夺理,自作多情。” 夏阳池又咕哝了两声扭过头去不去看那无禅小和尚,率先出了殿门,随后林蒙和无禅相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三人走出破庙到了小路上,夏阳池扭头对无禅说道: “和尚,你不是轻功那么好又可以御空而行,反正是要一起去万佛城的,不如你带上我们两个飞着去,以你的速度三日之内定能赶到。” 无禅闻言露出吃惊的表情来说道: “这位施主真是好生不要脸!” 夏阳池一愣,也是瞪了无禅一眼反问道: “我怎就不要脸?” 无禅唉声叹气起来,摇摇脑袋说道: “哎呀,御空飞行那可是需要消耗好多修为内力的,昨夜里小僧带着你去哪五岳剑宗打了个往返尚且累的腰疼脖子酸。 你又要小僧带着你们一路飞去万佛城,你们二人是一路轻轻松松,可小僧可是要累坏了呀!” “这……” 夏阳池闻言语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再说话。而林蒙则是嗤笑一声,在他看来以这小和尚的修为,莫说是从这里去五岳剑宗打个往返。就是御空疾驰个一天一夜都无伤大雅,这和尚应是在故意打趣推脱罢了,说不定有何打算。 “还有啊,就算小僧能带二位施主御空飞行,二位施主敢来吗?” 无禅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道。 “有何不敢?” 夏阳池摸不着头脑皱眉问道: “你若能带我们早日抵达那万佛城,我们自然敢让你带着飞,难不成你还会把我们拐到狼窝虎穴里不成?” “嘿嘿,不是小僧自夸,小僧的仇家可不少呢!” 无禅向前迈步,一遍带头走着一边说着,林蒙和夏阳池二人跟在身后。 “你个和尚,出家之人,有何仇家?莫非你是还是俗家弟子时结下的仇?” 夏阳池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继续问到。 “施主你今天也看到了,小僧可是吃肉的破戒僧,这手里可是有人命的,自然仇家众多。” 无禅微微扭头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后边的夏阳池和林蒙,林蒙心底起疑,莫非这个和尚是要和夏阳池交底不成? “破戒僧?” 夏阳池皱起了眉头。 “像你这般不守清规戒律的野和尚还能被那号称天下佛理第一的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收为弟子?你莫不是在骗我们?” “喏,接着!” 无禅头也不回的朝后边扔出一物,夏阳池伸手抓住。 是一块紫色的檀木令牌,还散发着阵阵香气,想来是被各种香火长时间熏陶的结果。 那令牌背面刻的是一座佛城,正面刻了心游二字,从字迹上来看和金乌剑仙传承洞窟里心游大师留下的石刻别无二致! “真是心游大师的令牌!你还当着是他的弟子!” 夏阳池看了一番惊呼一声。 “那当然,小僧早就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就算是破戒僧,那也是出家人啊,嘿嘿!” 无禅微微回头笑了两声,手掌一抓,凭借内力隔空将那夏阳池手中的令牌取了回来重新揣进了怀里。 “啧啧,真是没想到,堂堂一代玄天大宗,天下佛理第一的心游大师居然会收一位破戒僧做弟子。” 林蒙砸吧嘴调侃了一句,无禅耸耸肩无所事事的说道: “谁知道呢,指不定真是师傅他老人家大发慈悲呢。” 林蒙不置可否,他能感觉到,心游大师收无禅为徒的原因应该是和无禅的天资以及他的心魔有关。 可是这和尚对他的心魔又一直回避不肯多说半个字出来,林蒙即使好奇目前而言也不好多问。 “反正你们也知道了,小僧这个破戒僧仇家众多,小僧又是千里境的修为,那小僧的仇家定也不会差了这个境界。 你们要是想一路被天仙截杀追击的话,小僧也是能勉为其难的带你们飞去万佛城的。” 无禅有说到,说到一半顿了顿,笑嘻嘻的用不怀好意的语气接着说道: “只是小僧混迹江湖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些信心的,到时候自然是能跑的掉的。 就是不知二位施主到时候有没有运气能在一群天仙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了。 若是不能,到时候小僧也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二位施主诵上一卷往生咒,烧上点纸钱超度一番了。” 夏阳池看到无禅的笑容就好像看到鬼一般,浑身抖了一下。一群天仙围攻,这是他怎么都不敢想的事情,莫说现在身体虚弱修为跌落,就算自己是个天仙都没辙,来回就是个死字,还要拖累上安阳师弟。 而林蒙也是考虑到了,他本来也想让无禅带自己二人御空而行省些时间,可是现在对方的一番话让自己明白了自己疏忽了一点。 作为当年全性十六贼如今仅剩的十一贼之一的无禅,若是身份行踪暴露,定会引来贪图其所悟秘法的歹人追杀的,再加上其确实是臭名昭著仇家众多。 若真要碰上一群天仙追杀,自己暴露些能耐即使打不过跑还是跑的掉的,可阳池师弟那便只有等死了。 此时林蒙和夏阳池好似有默契一般的心中都在考虑着对方的安危。 第七十五章 再启程 夏阳池已经睡醒坐了起来,神情仍旧不是那么好看,和之前活跃精神的面貌相差不少,但也不是那么难看了,至少眼神中有了光,恢复了一些精神。 “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蒙站起身来走到夏阳池身边问到,夏阳池点点头。 “好多了,虽说心中还有些难受,但我们的路还很长,又怎能颓废,振作起来修行才能有朝一日为宗门做出些贡献来。” 夏阳池也起了身站了起来,收理了一番有些蓬乱的头发对着林蒙说道: “安阳师弟,我们上路吧,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得加快些行程才是。” 林蒙点点头,走到仍旧躺在石佛面前美滋滋晒着太阳闭目养神的无禅小和尚旁边踹了一脚说道: “起来了你这个懒和尚,不是要和我们一起上路吗。” “哎呦,来了来了,施主真是好生暴躁。” 小和尚并未躲开,只是笑嘻嘻的起身对林蒙打趣,一旁夏阳池咕哝了一声。 “这和尚明明都快五十岁了,怎还和个小孩子一般没有个正形。” 无禅小和尚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夏阳池的自言自语,转过身子对着他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笑眯眯的说着。 “小僧这叫赤子之心少年心境,好多人求而不得的好事呢。” “强词夺理,自作多情。” 夏阳池又咕哝了两声扭过头去不去看那无禅小和尚,率先出了殿门,随后林蒙和无禅相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三人走出破庙到了小路上,夏阳池扭头对无禅说道: “和尚,你不是轻功那么好又可以御空而行,反正是要一起去万佛城的,不如你带上我们两个飞着去,以你的速度三日之内定能赶到。” 无禅闻言露出吃惊的表情来说道: “这位施主真是好生不要脸!” 夏阳池一愣,也是瞪了无禅一眼反问道: “我怎就不要脸?” 无禅唉声叹气起来,摇摇脑袋说道: “哎呀,御空飞行那可是需要消耗好多修为内力的,昨夜里小僧带着你去哪五岳剑宗打了个往返尚且累的腰疼脖子酸。 你又要小僧带着你们一路飞去万佛城,你们二人是一路轻轻松松,可小僧可是要累坏了呀!” “这……” 夏阳池闻言语塞,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不再说话。而林蒙则是嗤笑一声,在他看来以这小和尚的修为,莫说是从这里去五岳剑宗打个往返。就是御空疾驰个一天一夜都无伤大雅,这和尚应是在故意打趣推脱罢了,说不定有何打算。 “还有啊,就算小僧能带二位施主御空飞行,二位施主敢来吗?” 无禅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说道。 “有何不敢?” 夏阳池摸不着头脑皱眉问道: “你若能带我们早日抵达那万佛城,我们自然敢让你带着飞,难不成你还会把我们拐到狼窝虎穴里不成?” “嘿嘿,不是小僧自夸,小僧的仇家可不少呢!” 无禅向前迈步,一遍带头走着一边说着,林蒙和夏阳池二人跟在身后。 “你个和尚,出家之人,有何仇家?莫非你是还是俗家弟子时结下的仇?” 夏阳池不紧不慢的跟在后边继续问到。 “施主你今天也看到了,小僧可是吃肉的破戒僧,这手里可是有人命的,自然仇家众多。” 无禅微微扭头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后边的夏阳池和林蒙,林蒙心底起疑,莫非这个和尚是要和夏阳池交底不成? “破戒僧?” 夏阳池皱起了眉头。 “像你这般不守清规戒律的野和尚还能被那号称天下佛理第一的当代玄天大宗心游大师收为弟子?你莫不是在骗我们?” “喏,接着!” 无禅头也不回的朝后边扔出一物,夏阳池伸手抓住。 是一块紫色的檀木令牌,还散发着阵阵香气,想来是被各种香火长时间熏陶的结果。 那令牌背面刻的是一座佛城,正面刻了心游二字,从字迹上来看和金乌剑仙传承洞窟里心游大师留下的石刻别无二致! “真是心游大师的令牌!你还当着是他的弟子!” 夏阳池看了一番惊呼一声。 “那当然,小僧早就说过,出家人不打诳语,就算是破戒僧,那也是出家人啊,嘿嘿!” 无禅微微回头笑了两声,手掌一抓,凭借内力隔空将那夏阳池手中的令牌取了回来重新揣进了怀里。 “啧啧,真是没想到,堂堂一代玄天大宗,天下佛理第一的心游大师居然会收一位破戒僧做弟子。” 林蒙砸吧嘴调侃了一句,无禅耸耸肩无所事事的说道: “谁知道呢,指不定真是师傅他老人家大发慈悲呢。” 林蒙不置可否,他能感觉到,心游大师收无禅为徒的原因应该是和无禅的天资以及他的心魔有关。 可是这和尚对他的心魔又一直回避不肯多说半个字出来,林蒙即使好奇目前而言也不好多问。 “反正你们也知道了,小僧这个破戒僧仇家众多,小僧又是千里境的修为,那小僧的仇家定也不会差了这个境界。 你们要是想一路被天仙截杀追击的话,小僧也是能勉为其难的带你们飞去万佛城的。” 无禅有说到,说到一半顿了顿,笑嘻嘻的用不怀好意的语气接着说道: “只是小僧混迹江湖这么长时间,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些信心的,到时候自然是能跑的掉的。 就是不知二位施主到时候有没有运气能在一群天仙的围追堵截下逃出生天了。 若是不能,到时候小僧也只好找个没人的地方,为二位施主诵上一卷往生咒,烧上点纸钱超度一番了。” 夏阳池看到无禅的笑容就好像看到鬼一般,浑身抖了一下。一群天仙围攻,这是他怎么都不敢想的事情,莫说现在身体虚弱修为跌落,就算自己是个天仙都没辙,来回就是个死字,还要拖累上安阳师弟。 而林蒙也是考虑到了,他本来也想让无禅带自己二人御空而行省些时间,可是现在对方的一番话让自己明白了自己疏忽了一点。 作为当年全性十六贼如今仅剩的十一贼之一的无禅,若是身份行踪暴露,定会引来贪图其所悟秘法的歹人追杀的,再加上其确实是臭名昭著仇家众多。 若真要碰上一群天仙追杀,自己暴露些能耐即使打不过跑还是跑的掉的,可阳池师弟那便只有等死了。 此时林蒙和夏阳池好似有默契一般的心中都在考虑着对方的安危。 第七十六章 无耻的和尚 “你这个和尚,怎的那么会惹事,仇家那么多!你有心游大师做靠山,他们居然不顾你师傅的面子都要追杀你。” 夏阳池不满的咕哝了一声,感觉和这个和尚同行变的危险了起来。 “他们当然会给我师傅面子了,那毕竟是万佛城的当家,当代的玄天大宗啊!只不过我师傅不在的时候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谁叫小僧……” 无禅好似要故意吓一下夏阳池一般,声音顿了顿,随后扭头阴险的对着夏阳池笑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谁叫小僧,作,恶,多,端,呢。” 夏阳池干脆偏过头不去看那无禅和尚,他现在感觉和这么一个满是仇家能招来天仙祸患的破戒和尚同行十分的危险,微微扭头对林蒙小声的说道: “安阳师弟,我觉得这个和尚危险的很,要不我们到下一个村镇便自己走吧,不要管这个和尚了。” 林蒙摇摇头说到,知道刚才也不过是无禅这般少年心境玩心大起罢了。 “不必,这和尚若真是个恶人,昨晚又怎能冒雨带你来回与五岳剑宗,比我们高那么多的修为又何必对我们耍些小伎俩。 再说了,我们也是秘密行动,不易招摇过市,到时候节外生枝徒增祸患罢了。 就跟上这和尚走吧,一路上指不定遇上什么麻烦事,还得靠他这位千里境的大高手扶照。” 林蒙摇摇头答到,在他心中的盘算里,若是自己和夏阳池仅持石刻去万佛城,恐怕是只会得到庇护而见不到那高高在上的玄天大宗,那便更是没办法旁敲侧击的去打听自己师傅的事情了。 所以最好还是有这一位玄天大宗的弟子做引,好让自己能见到心游大师一面,更何况自己也是对这小和尚也是颇为感兴趣的。 “哈哈哈,这就对嘛!二位施主就这么跟着小僧走就对了,正好小僧也不想那么快回去,还想多行走一番游山玩水呢!” 无禅和尚笑了两声继续在前面引路,一行三人就这么不快不慢的赶着路,就算夏阳池想快也离不了无禅,只好一脸不满的跟在无禅屁股后边和林蒙并排走着。 三人平安无事的走了五天,沿路也没发生第一天那般遭遇劫匪一类的事情,就是这原本三天的路程带上这无禅和尚后硬是走了五天! 这还是无禅熟悉路线,没有走地图上的大路,而是走一些捷径的小道的结果! 这一路上无禅是玩了个痛快,城中各大酒楼吃了美,时不时还凭着自己妖艳俊美的容貌撩一下楼子里的美人和路上的姑娘。 可林蒙和夏阳池可是难坏了,两人都心急想要早日赶到万佛城,可又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无禅走。林蒙还好,就算心急也是秉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态度,尽量的去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但夏阳池却是经常急的抓耳挠腮,就算知道见到玄天大宗也不太可能为五岳剑宗求来援兵,可他总想早日到那万佛城去试一试,一路上没少喝无禅吵。 只是奈何无禅心态极佳,不恼也不气,搞的夏阳池是争也争不过吵也吵不过,更是离不了这个和尚。 但是这一路上最为让林蒙火大头疼的并不是夏阳池的吵闹也不是无禅的拖沓。而是这个破戒小和尚的无耻程度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自己的下限。 无禅每次在城镇中用餐,那必定是选最气派的酒楼,点最贵最好的吃食,但最后却是由林蒙付账。 林蒙追问起来,他还楚楚可怜的掏空了自己身上的腰包,全身上下只有那一件看起来很值钱的袈裟,一块质地还行的玉佩,心游大师的令牌以及一本佛经和木鱼了。 林蒙也很无奈,若是不依这个和尚,那他便耍无赖,坐在地上敲着木鱼诵经不走了。 林蒙只好一次又一次的为无禅每天昂贵的吃食买单,好在只是些普通人开的馆子,就算贵也贵不到那去,当时出来时宗里给的盘缠可是不少,完全负担的起。 可这还不是最让林蒙无奈气恼的,这个无禅居然能无耻到对一些城中的富家千金提出摸一次胸肌一千两银子,摸一次腹肌两千两银子这样的要求。 更可气的是每次无禅用这个法子赚的盆满钵满之后,当夜里便会拿去逛楼子,还让林蒙和夏阳池在外边等着。 几千两的银票一晚上便挥霍一空,待到第二天无禅满面春风的从楼子上下来后,一天的开销又是得让林蒙买单。 “这个无耻不要脸的臭和尚!” 这是林蒙这五天来新解锁的一句口头禅,基本每天都要面皮抽动着极力忍耐着想打人的冲动说上几十次……每次无禅听到都会严肃一下,双手合十诵两声罪过罪过,然后接着花天酒地四处游玩继续无耻下去。 五天后,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座干旱的小村子里。西洲往西便越是贫瘠越是荒无人烟,和五岳剑宗所在一片的群山叠嶂郁郁葱葱的地貌不同,西洲越往西便越是干旱,地势也逐渐变成干旱的平原。 至于那万佛城,更是位于西洲边缘坐落在一片炙热的沙漠上的绿洲里。 这一路走来,三人所见到的城镇已经从一天能碰见两三个,到现在只能一天碰见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城。 沿路的人家也大多数是以干旱贫穷的小村落为主,眼前的这个村子已经算是较大的了,过了这个村子估计再从中午走到晚上就能碰到地图上的下一座小城歇歇脚了。 林蒙一行三人进到了村子之中,这回的村子是个较大的村落,人也较多,此时正汇集了几百号人,人山人海的挤在村中央的广场上,对着一个老者的雕像上香祭拜,甚至还有神婆跳舞,风貌比起之前路过的其余生息惨淡的小村子大不相同。 “这祭的是哪门子的偏神,我怎的都没见过?” 林蒙三人也跟着人流来到了祭台旁,不过站的较远,夏阳池抬头看着那有三五丈高,面容和蔼慈祥的老者石像皱着眉头低声说到,凭借他几年来经常在外行走历练的经验,竟然没见过有这样面貌的神像。 这时一位六七十岁佝偻着背的老年人路过林蒙三人的面前,听到了这番话,抬头瞅了一眼说话的夏阳池,笑呵呵的说道: “几位是外乡人吧,瞧这衣服还是城里的贵公子,怎么来我们这种偏远荒芜之地来了。 几位小公子,这是老龙神,是我们着西部一些小村落里进几十年才流传开的一位神仙,每当大旱无雨的时候才抬出来祭拜供奉求雨。 几位都是城里来的衣着显贵,我们这般偏远之地的小神小庙,几位不曾听闻也属正常。” 第七十七章 再出头 “老龙神?” 林蒙听到这个名字一皱眉嘟囔了一声,联想到了全性当年十六贼中也有一人外号为老龙神,也号称能行云布雨,只不过三十多年前被几大宗门世家之人围猎而死了。 “是啊,就是老龙神,这位老龙王爷可灵着呢,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还曾见过这老神仙显灵呢!几位公子想看那便看着,老头子我先去给龙王爷上香了!” 驼背老头声音干哑的嘿嘿笑了两声,随后挤到人堆里排队去给那石像上香磕头。 林蒙也是心有疑惑,扭头看了无禅一眼,只见人毫无反应,心想会不会只是重名。 毕竟全性之人就算去做好事,就算其所悟得在记载中能像龙王一般行云布雨,也不能像圣人一般显灵啊! “唉,真是一群可怜人,今年大旱,我们途径的几个小村子都已经有部分田地被晒的龟裂,他们这群庄稼人今年不好过啊! 只期望这个什么老龙神真的灵验,能降下雨水让这群人少受些苦。” 夏阳池也是心生了些许怜悯,隔空对着那石像拜了一下,无禅也是双手合十低头诵了一声佛号,发了一下慈悲心肠,随后三人便要再次启程往那今夜落宿的小城中赶去。 就在这时村口爆发出几声大喝以及一阵的嘈杂和锣鼓之声,祭拜大典停了下来,村民都向着村口看去,林蒙三人也一样停下了脚步看向那村口发生了何事。 只见那村口出现了一队数十人的官兵,都穿的衙役巡捕的衣服,大部分是普通人,只有几个捕头以及为首的军士是纵横境界修为。 只见那为首的披甲军士让一旁的小兵敲响铜锣示意众人安静,等到一众村民们都安静下来之后,才趾高气昂的开口喊着。 “你们这群暴民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聚众供奉这种野神! 来人!给我砸了这个神像!把为首聚众霍乱之人给我全部抓回去!” “是!” 数十官兵齐声应和,拿着手中的武器就像一众村民逼去! “不能砸啊!不能砸啊!” 这时一位貌有七八十年岁衣衫褴褛的老妪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高喊着跪在了数十官兵面前。 “官爷!几位官爷!不能砸啊!这是老龙王爷,灵验的很! 今年大旱我们好几户人家颗粒无收,再过几月便要交税子,若是不能求龙王爷降雨,那我们拿什么交税子,更说不定有人饿死啊! 几位官爷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哪来的妖婆在这里叫嚷!” 那为首的披甲军士指着老妪喝骂一声说道: “给我拿下!把这妖婆给我抓进大牢!继续行动!” 众位官兵应和,架起了老妪不由分说的就向后拖去。 “娘!” 这时一个中年汉子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了那拖着老妪的两位官兵,满脸焦急的高声呼喊着。 “你们不能抓我娘!我娘又没犯事,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求了求你们罢了,你们不能这么做!” 可那几位官兵只管执行命令,一把推开了中年汉子把人推到了地上跌了个踉跄。 可那中年汉子依旧不依不饶,在地下爬着窜了一下抓住了那两名官兵的脚踝继续哀求着。 “求求几位官爷了,不要抓我娘!我娘没错啊!” “怎么没错!” 那为首的披甲军士双眸一缩,盯着那狼狈的中年汉子呵斥道: “你娘妖言惑众!这官家不让说的话你娘敢说那就是罪!你娘敢求情抗命,阻碍官家执法,那便是罪! 还有你,三番两次妨碍公务也是个暴民!来人,把他也给我拿下!跟他娘一起抓走带回去关到牢里!” 中年汉子也挣扎着被两名官兵同他娘一起押上走了,这母子二人口中还不停的喊着。老妪一直在喊着求饶,想要为儿子开脱,而那中年汉子却是口中各种的不服愤懑。 起初那老妪被押上走的时候村民们还没多大反应,只是人人相畏,大多还是怕这官家的。 可是到哪中年汉子也被带走的时候,村民们的情绪终于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的暴动了起来。 也不知是因为那汉子被带走时口中喊着的各种不服以及愤懑的话语,还是真的是自身情况所迫。 村民们原先畏惧的情绪已经被愤怒和不满所取代,一个个推搡着那数十名要去抓捕为首的村长神婆以及捣毁石像的官兵。 那些官兵因为没有接到命令或者也是心有仁善,即使手持武器面对这群手无寸铁的村民时也并没有伤害他们,只是阻拦着。 “好家伙!你们这群暴民真有胆子!” 那为首的披甲军士看到这群口中高喊着不满的愤怒的村民,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气急败坏的往地下吐了口痰咒骂着,随后高声下令道: “这群暴民敢违抗官家命令,与朝廷作对!给我全部拿下!有反抗之人格杀勿论!” “是!” 官兵们齐声应和手中的武器已经开始刺伤几位抵在最前面的村民了。 “我看谁敢!” 此时一声暴喝凭空响起,只见一位身形消瘦的青年持刀跃出,刀出如大日降临真气席卷砍翻一众官兵,只是未曾伤及对方性命。 来人正是夏阳池! 看到官兵欺凌村民的夏阳池早已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就算是有林蒙劝说不可莽撞也是无用,径直的冲了出去,好在下手还有分寸,并未杀那些没有修为的官兵。 “纵横境修士?” 那军士看到挺身而出的夏阳池,眼尖的他一下子便看出了夏阳池刚才展现出的修为来,暗骂一声: “这些江湖修士,仗着地界广大朝廷无力都敢与官府作对,就该让将军把他们都给先行剿灭!” 随后那军士大喊一声,招呼上一直在他身边不曾行动的七名纵横境的捕头说道: “来啊!你们给我上!给我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拿下!凭借有点修为就敢与官府做对! 如此没有眼力想必是路子上的散修野人,不必顾及杀便杀了!就算杀错了也有将军和朝廷顶着!” “是!” 那七名纵横境捕头点头应和,齐齐跃起或持刀持剑持枪一齐像夏阳池攻去,其余数十名没有修为官兵则是远远的躲在一旁看着,并不想参与进这场战斗中白白丢了性命。 此时林蒙心中也颇为无奈,也不知是自己沉寂千年早已不复当初热血气概还是这夏阳池太过冲动,每每都要节外生枝挺身而出,说的好听叫行侠仗义,说的不好听那叫鲁莽行事。 林蒙只是看着并未有出手帮忙的打算,对于他来说暴露的越少越好,更有这个不知具体底细的和尚在一旁,还是要互相试探保留一番才是。 第七十八章 苍梧军 凭借夏阳池的功夫,即使用了不习惯的刀,但这几天他的身体和修为又恢复了少许,比五日前对付那六位歹徒时不可同日而语。 莫说对上这七位不入流的捕头就算是加上那个不曾出手的纵横境修士也是应付的来的。林蒙对夏阳池信心十足。 此时夏阳池在七位捕头的围攻之中游刃有余,还能分出神来对着那披甲军士怒骂道: “你这个狗官!草菅人命!人家村民不过拜了拜神仙又关你何事!关朝廷何事! 那老太不过求了几句好话你便将她抓了去,更不由分说将她儿子一同抓去!你良心何在!” 那军士也是指着战圈中的夏阳池回骂道: “呔!你这个小贼!那不在朝廷司礼册录之中的便是野神!便不能拜!你居然为一群暴民出头,与朝廷作对!我看你今日便是要被格杀当场!” “狗屁的朝廷!什么司礼册录!还管的天下百姓供奉!” 夏阳池闻言也是更怒了,手中的大刀舞的更加凌厉了几分,一时间竟然以一对七压制住了七位同境界的捕头。 那军士看着情况不对,心道碰见硬骨头了,这小子能以一对七不落败势甚至还小有上风,击败这七位废物捕头不过是时间问题,就算是自己出马八人合力也不一定拿的下他。 军士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随后就像狐狸一般奸笑了起来。 今日将军便带兵有大部队在附近,我发信号请军中求援,看那小子还不伏法! 军士心中打定了算盘,从怀中掏出一个烟火点燃放在空中炸裂出一个树状的图腾样式来,随后抱胸在一旁得意的嘿嘿笑着。 有援兵? 林蒙看到哪天空上的烟花图腾皱起眉头来想到。 那为首之人身披军甲,莫非是附近有部队驻扎于此?此时要向军中求援? 林蒙咬咬牙,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朝着夏阳池高呼道: “师兄速撤!那人有援军!” “师弟稍后!片刻就好!” 夏阳池咬牙回应了一句,手中攻势更为凶悍了起来,势必要在援军到来之前击败这群官兵,以护那村民安全。 “怎的还是如此执拗!” 林蒙暗骂一声,扭头看向神情依旧好似无事发生一般都无禅说道: “小和尚,你轻功卓绝,速去带我师兄回来!你吃我那么多银子的事便一笔勾销!” 无禅挑挑眉,双手合十唉声叹气的说道: “施主此言差矣,小僧虽是轻功卓绝,可此地人多眼杂,若是有人认出小僧来那岂不是不妙。 再说了……” 随后无禅顿了顿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说道: “施主不是自愿请小僧吃饭的吗,何来一笔勾销只说?” 林蒙闻言面皮抽搐,咬牙在心中暗骂道,这个该死的臭和尚在逼我出手,打探我的底细! 而那军士在听闻夏阳池还有帮手同行之时却颇有信心一般一点也不着急,砸吧着嘴说道: “现在想走,没机会了。以将军手下那只部队的出兵速度,啧啧……” 那军士口中话音未落,就在林蒙还在犹豫纠结之时,城外马蹄声大作!由远到近极速驶来! 不好! 林蒙大惊,他没想到援军居然来的这么快,竟在不到半刻钟之内便到了! 刹那间,那从村口出冲出来二十一道黑影,荡起满天沙尘,随后沙尘散去,露出以一人为首二十人随后的阵容来,皆是身披黑色军甲,只不过从规格上看来比那之前的军士好了一筹不止! 林蒙看到这二十一人时心里一跳,要有大麻烦了……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为首之人乃是天仙修为,虽然只是天仙三境第一境御空境的修为,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仙,至于其后二十人从身边散发的修为而看也皆尽是地游境修为。 他们身上的铠甲和身下的马匹也是不凡,从材质上来看是乌刚为主材打造,就算不加以过多的铸造和材料也可让地游之下无可撼动,而能装配在这样的人身上,怕是就连一般的地游都在其上打不出一星半点的伤害。 而那身下的黑马更是名曰乌追,天下稀少而有名的品种之一,与黄龙、赤翎、白风位列天下四大马种之一! 即使是这个品种的劣等货色都能有比拟千里境的速度,若是混血精选调教而出的名马甚至可以接纳主人的内力跑的更快速度赶得上瞬息境的高手! 这样的马每一匹都价值万金,而此时却一下子出现了二十一匹!看来来人是某一部大军中的精英啊! 林蒙在看到那来人只是便本能一般的在心中分析了个透彻,但仍旧没有出手,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银枪,若是他们对夏阳池出手,那自己便要出手! 无禅则是看着林蒙紧张的神情和握紧枪的手露出有趣的神情来,他一直想要看看这位自己都看不透的少年的底细如何,如今看来终于要如愿了。 “将军,将军,您来了,小的恭候将军大驾光临!” 此时那军士一脸讪笑的走上前去,在那为首的络腮胡子汉子面前卑躬屈膝着。 他原本就是个后勤的百人长,因部队驻扎于此而又领了一份闲职,跟着郡衙出差,没想到今天第一次发了求援信号,居然就是将军带着二十位统领亲自出马赶来!这也让他喜出望外也颇为震惊。 那被称作将军之人摆了摆手,目光冷静的扫视了一周,分析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后问道: “究竟何事,紧急求援?” 那军士点头哈腰的将事情的始末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随后没等将军说话,那后边的一位黑甲统领指着那军士怒骂道: “好你个废物!居然因这点小事就点燃紧急求援令!害得将军马不停蹄的赶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那军士听了哭丧着脸大声喊冤道: “统领大人息怒啊!卑职冤枉啊!冤枉啊!只怪那人武功太高,卑职等人不是对手,这数百暴民暴动起来也不是个小事啊! 卑职也是第一次用这个东西,平日里也没听说过有人用过,没想到今日居然惊动了将军亲自前来,卑职真是罪过罪过! 若是卑职知道此事居然会劳驾将军亲自出马,那卑职就是打死都不敢因这般事情叨扰了将军啊!” 这一番毫无骨气话打消了那位统领的怒火,随后为首的将军也是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第七十九章 矛盾 随后那军士又上前卑躬屈膝的对将军说道: “还请将军秉持朝廷律法,诛杀那贼人!以扬朝廷的威风啊!” 那络腮胡子大汉模样的将军却是摇摇头说道: “诛杀不得。 自此武功过人,虽说看起来刀法生疏,但是依本座看来,那是此子故意隐藏,平日里必然不是用刀的。 而能有如此功夫的,必然是某些仙门世家的传人,说不定还是核心弟子。 虽说我苍梧军威名远播,但是这天下还是江湖的天下,朝廷的力量也没那么大,不易去招惹这些江湖势力。” “将军说的是,还是将军明鉴,卑职愚昧了。” 那刚才还满口说着要诛杀夏阳池的军士此时一听将军不杀,便瞬间改了主意,再次阿谀奉承了起来。 那将军也不愧是百战军中之人,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了那夏阳池在故意隐藏,本是不修刀法的修士! 一边紧张观望着的林蒙口中唇形也在不断变化只是未发出声音,他在通过唇语去读来人的话! 千年前的林蒙对这唇语之术也是略有所通的,虽然听不清那军士和为首之人在说些什么,可依照唇语林蒙却知晓了一二。 好歹是松了口气,夏阳池没有危险,就是那苍梧军来头大了点。 苍梧军据林蒙所知,是当今朝廷的七大王牌大军之一,常年驻扎西洲,麾下有六位军部,为首的军主大帅乃是有神游之境的修为甚是厉害,而眼下这个将军恐怕便是那六位军部之一了。 林蒙也没想到,本来想着像这样不起眼的纵横境军士,能招来地游境援军就已经是不错了,此时竟出来一个天仙境的将军,着实有点猝不及防。 “都停手!” 那将军大喝一声,天仙境的修为携带着声音席卷全场震慑众人。 夏阳池和那七位捕头都是齐齐停了手,看向那为首的大将只是目光中都透露着敬畏之情,毕竟这是天仙啊! “这位少侠,你行侠仗义本座可以理解,但这毕竟是朝廷律法,还望你不要如此固执阻挠。” 大将开口说道,语气颇为客气,毕竟不知对方是那个宗门世家里出来的,不知根知底肯定要客气谨慎一些才是。 而夏阳池也是对那将军一礼,语气客气了起来,但是怒气仍旧不减。 “前辈!村民今年大旱,拜神祈雨,但是这个狗官却草菅人命不论是非!硬要砸了这石像抓人!晚辈心有不忿才出手!” “哦?” 那将军一挑眉,隐隐知道了症结的所在,缓缓开口问道: “那你可知……这是何人的塑像?” “是附近村民祭拜一位偏门小神,名曰老龙神!” 夏阳池答到,那将军点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可知这老龙神的来历如何?” 夏阳池皱了眉,不知这和这老龙神的来历有何关系,但仍旧实话实说道: “晚辈不知!” 将军又是点点头,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这青年不过是同情这帮村民,在不知事情缘由的情况下才愤然出手的。随后接着说道: “这老龙神名曰夏风伯,是当年全性十六妖贼之一,也是三十多年前全性悟道法会结束后第一个被诛杀的全性妖人。” “什么!” 夏阳池闻言大惊失色,他想不到这老龙神居然是一位全性妖人,全性妖人怎么可能会被供奉! 那大将看着夏阳池不敢相信的样子从腰带上取下一枚铁令高高举起说道: “我乃苍梧军下属黑玄军将主秦重!我所言句句为真,若少侠日后有所异议,可来苍梧军寻我!” 夏阳池听到对方震耳欲聋的声音,敢将自己的名号报上作为担保,可以确定其所言不假。 这下夏阳池气势落了下来,他一直想不到自己刚才居然守卫的是一位魔教妖人的塑像,这下是自己理亏。 那大将看着夏阳池微微低着头好似失落一般,气势和怒气已然全无,手中的刀也无力垂下。 于是挥手示意官兵继续行动,而夏阳池则是一脸低落的回到了林蒙和无禅的身边愁眉不展。 “我想不到,实在想不到我居然为一位魔教妖人出头,做如此傻事!” 夏阳池站在林蒙身边,看着那官兵和百姓再起争执,咬着牙愤愤的说到。 在他看来,自己一直是以正道侠士的形象行走,和魔教妖人沾了关系那便是如同玷污了自己一般。 而林蒙则是扭头看了一旁的无禅一眼,无禅依旧不为所动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似当初那夜里遭遇歹人之时一般。 “唉。” 林蒙叹息一声,自己当初也是想到了村民们供奉的老龙神可能就是记载中的那位全性老龙神,可终究也是有些不愿相信的,可如今事态明了,那雕塑正是全性妖贼老龙神! “胡说!这位老龙王爷才不是什么妖人!那是能真正给我们降雨的神仙!” “你们这群狗官,不管我们死活,只知道每年收一大笔税子!如今我们活不下去了,连拜神祈雨都不让!” 眼见着夏阳池退走,官兵们再次和一众村民们推搡起来,这群村民再次情绪激动的高呼着。 那先前的驼背老者也是站在祭台上朝着那群官兵和军士们呼喊着: “不可如此啊!老夫当年可是亲眼见过这位老龙王爷显灵的!老龙神那是真正的神仙啊!” 而那群军士中为首的虬鬓大汉,那天仙境界的将军却不为所动,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看着官兵们和那群村民的冲突愈加激烈了起来。 本来他便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他本是哥将军,是在这附近驻军操练的,这种衙门的事情也轮不着他来操心,只不过事情赶到这了也便主持一下大局罢了,更加不会去管这群村民的死活,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村民们的情绪愈加激烈,冲突也越来越明显,已有不少顶在前头的青壮被那官兵手中的刀剑长矛刺伤,再这样下去恐是要出人命! 林蒙皱着眉看了一会场上的动乱,回头看向依旧不为所动的无禅,问道: “你不去帮一下吗?佛家不是讲究慈悲为怀吗?” 无禅摇摇头,神色平静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拿出包袱中的木鱼,盘坐在地敲起了木鱼闭目诵起了经来。 “施主说笑了,小僧一个破戒僧,又有何慈悲可言,只能为这群无辜的村民诵经祈福罢了。 再说了,师傅也曾叮嘱过小僧,外出行走不可多事。” 无禅和尚一只手竖起摆在胸前,另一只手敲打着木鱼闭目说到。 林蒙咬咬牙,本想着这和尚能念在佛家慈悲和与那老龙神同位当年全性悟道法会上十六人之一的情面上出手相助,没想到这和尚竟如此不给情面。 第八十章 心道 罢了罢了,林蒙在心中叹息一声,全性本就一摊散沙,历代的全性妖贼虽然挂的全性的名头,可行事却和全性少有关系,互相也多为冷漠。 甚至那当代剑仙榜位列第五的一代大将,戡乱剑仙王林更是百余年前全性悟道法会的妖贼之一。 后来虽披挂着全性的名头可却行事和正道之人无二,更是为大元皇朝的开国大将之一坐镇东洲开创那无双城的道统,手下也没少杀一些胡作非为的全性贼人。 如今那无禅和尚不为老龙神出头自己也是能理解,只不过仍然心存侥幸想要试探一二罢了。 “师兄,再这样下去,可会有不少村民被这群官兵所伤,甚至因动乱而死啊!” 林蒙回过头来看着面色复杂的夏阳池说到,言语中仍旧想要提点一番让夏阳池出手,自己则是能不动手暴露那尽量不要动手。 “可是……那是毕竟是魔教妖人啊……” 夏阳池语气纠结着,神色复杂的看着那场上村民和官兵的冲突,虽然心中也对这群遭遇大旱的无辜村民颇为怜悯,可一直以来的正道思想告诉他不能与魔教中人为伍,那三大魔教便是天下之恶极! 林蒙叹息一声,心道眼下不是做思想工作的时候,若是夏阳池和无禅不出手,自己再不出手的话,那这些无辜的村民必然会出现死伤。 自己先前不让夏阳池出手暴露是因为事态还不是很严重,但是眼下就要出人命,若是为了一己之私坐看这群无辜的村民被官兵所伤甚至被杀,那便是违背了自己的心道,违背了自己一贯以来的武道精神,眼下自己定不能不管! 林蒙一咬牙,手握银枪一个箭步飞跃而出,持枪一扫真气席卷,震开了一众官兵。持枪立于一众村民之前,面对着那数十官兵和二十位地游统领以及那天仙境的将军毫不退让! “就算那老龙神是全性妖人!也是造福过一方百姓,受村民爱戴供奉也是应当,你们怎可如此暴行,对手无寸铁之人下手打杀!” 林蒙直视那虬鬓大汉的双眸,毫不退让的高声大喊着。那祭台上的驼背老者也是认出了这便是刚才碰到的那三位公子之一,先前退了一位如今又出来一位,此时更是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高声附和着: “是啊是啊,老夫当年可是亲眼见过那老龙神显灵给我们降雨的,如今是百年一遇的大旱,我们拜神祈雨有何不妥!” 那虬鬓将军看到挺身而出的林蒙一皱眉,凭借他天仙境的感知来看,可以看的出此人是自在境的修为,比刚才那消瘦青年还要厉害不少,比之自己也仅差了一个境界罢了。 从哪气魄来看更是不凡,以他的眼力来看,有如此傲然之气又年岁不大的少年定然是一些大宗门的苗子,自己先前所料不错! “少侠,本座刚才已经说了,那老龙神是全性妖人,少侠就算所说有理,可那也是朝廷律法所在,少侠莫非是要与那全性勾结,辱了自家门风?” 那虬鬓大汉不愧是老江湖,一席话软硬兼施,竟是给林蒙扣上了个勾结魔教的帽子,这让林蒙双眸一缩,心道有点难办。 但林蒙仍旧打算秉持自己的本心,不违背自己的心道,对着那将军厉声道: “在我看来,这群村民无罪!那老龙神也是造福一方的善人,就算其是全性妖人又如何! 若是将军说我勾结魔教,那边算我勾结了又如何!” 林蒙千年前一代绝世枪仙,圣人亲传,如此天才人物的傲气和本心,尤其是简简单单能凭借几句话就能拿捏的住的! “好胆!胆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就算将军不让杀你,我也要替你师傅替你宗门长辈好好管教你一番!” 那将军身后的二十位统领中,先前怒斥那点燃紧急求援令的一位暴脾气的黑甲统领,此时听了林蒙的话顿时大怒,一马当先的驾着坐下乌追手持长枪朝着林蒙冲来。 而那将军也未曾阻拦,知道手下的实力,凭借这一身装备,就算武功修为不如这位少年,也能给他个苦头吃吃,到时候也好让他知难而退便是。 “呵呵!” 林蒙听到这话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十分好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目光略带阴冷和不屑的看着那冲来的黑甲统领。 自己的师傅可是一代元圣,就算当年不知是何缘故十分低调,就连其他圣人的因果也不想沾染,可那也是当时玄武榜圣人排名中位列第一的存在! 莫说凭你一个小小的地游,就怕是同为圣人的一些前辈都恐是没有这个胆量口出如此狂言! “大胆小辈,看招!” 转眼间那黑甲统领便骑着坐下乌追手持黑铁重枪冲到了林蒙面前来。 从军之人经验老到,下手也是狠辣无情,第一招便先手一枪刺向林蒙的面门来! 和我玩枪?林蒙嗤笑一声,自己千年前可是复兴了枪道的一代绝世枪仙,也不知这个蠢货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这般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该作何感想。 林蒙也不阻拦,只是头一偏,差之毫厘的躲过了那要命的一枪。 而那黑甲统领也是作战经验十足之人,随即挥枪横扫就要打碎林蒙的脑袋! 下一刻林蒙朝后一弯腰,铁枪贴着他的鼻尖扫过不曾伤到他丝毫,随后双脚一蹬,倒踢在那铁枪之上,一个翻身跃起竟然稳稳的用脚尖点住了了那枪尖,站在了那枪尖之上! “好胆!竟敢戏弄于我!” 那黑甲统领大怒,手中张枪一抖想要将林蒙晃下去,可林蒙却依旧稳稳的立于枪尖之上,好似同那铁枪融为一体一般。 这下让那统一惊,双眸一缩,心道这少年如此好的轻功! 但随即那人回枪一拉,要将站在枪尖上的林蒙拉到身前,随后猛的拔出腰间长剑向着林蒙刺去! 林蒙一扭腰躲过了刺来的长剑,但双脚也离开了那枪尖,那统领趁势追击,脱出来的长枪再次向身侧一刺要给林蒙补刀。 这时林蒙的身子竟诡异的在半空中扭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躲过了刚才那一枪,稳稳的落在地上。 此时看到这一幕的黑甲统领和那将军以及那夏阳池都瞪大了双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半空中做出反应改变身位的! 而那见识比这些人更多一些的无禅和尚,则是微微皱眉,口中用蚊子般大的声音喃喃说道: “肉身掌控……上见之境……” 第八十一章 班门弄斧 这是肉身掌控力的一种体现,迈入上见之境后便能如臂使指一般的掌控身上每一条的肌肉。 就好似缩骨功一般甚至能单单凭借肌肉的拉扯让身上的骨头错位以及复原,可以做出让手臂伸长一些,脖子扭转一百八十度之类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而那天仙之境的将军虽不知那三种掌控之境,可却也觉得对方的肉身之力不简单,皱起眉头来咕哝着: “这小子不简单,轻功卓绝,肉身掌控又这么奇异,莫非是某个体修横练流派的弟子?” “还有吗?我劝你不要再白费功夫了,凭你那点功夫,岂能伤到我丝毫?” 林蒙歪了歪头对着那还在微微愣神的黑甲统领不以为意的说到。对方不管论枪法还是战斗经验都不及自己百一,以自己对枪法的熟知,只要对方稍微动一下身体,自己便能知道他要出什么路子的招式。 “好胆!有本事你莫要像个泥鳅一般滑不溜湫的,有本事和我正面打上一番!” 那统领也是被气到了,此时对着林蒙怒目而视大吼着,想要以激将法引林蒙上钩。虽然心中也是恼火非常,但仍旧保持着警惕,尤其在看到林蒙这卓绝的身法功夫后心中更加不敢小瞧。 “噗嗤!” 林蒙嗤笑一声,本来自己不动手便已然是给了他面子。在自己这般的绝世枪仙之前班门弄斧,就算自己不用枪也能耍的他落花流水。如今居然不知死活的提出要和自己正面对战,着实可笑。 稍微有点眼力的都能看的出来两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那无禅也是摇摇头觉得黑甲统领必败,而那虬鬓将军则是皱着眉不说话。 在他看来即使这位统领的武功修为不如那少年,凭借这一身乌刚六铸甲也能落得不败才是。 这乌刚甲乃是朝廷军中的标配,根据层级由一铸到九铸不同,一铸只是参了少许的乌刚罢了,到了九铸则是以乌刚为主辅以各种精妙材料以及卓绝的锻造技术铸成。 这统领身上的乃是六铸甲,地游境之内几乎不可伤之,而这虬鬓大汉身上的则是七铸甲,比之还剩一筹,至于苍梧军的军主大帅则是身穿八铸甲。 那传说中的九铸甲则屈指可数,就连神游大帅都配不得,甚至能让神玄难撼!只有一些功勋卓著修为高超之人以及当朝皇帝才可配得!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要不然你还真当我打不动你身上这层乌龟壳。” 林蒙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他看出来了此人有底气敢如此大放厥词也并非是个痴傻之人,而是全仰仗这身甲胄。 至于这身甲胄林蒙也是只能瞧的出材质和些许工艺来,未曾试过还不知其具体的防护效果,但是想想也能知道,一个地游境的统领又能配多好的甲胄,莫不成还真能是传说中神玄难撼的名工宝甲不成? “就等你这句话!” 那统领听到林蒙的话双眼一亮,手中长枪再次像林蒙猛的攻来,这次林蒙并不躲,而是仿佛闲庭信步一般随意的便将那人的攻势全部招架开来。 在林蒙眼中这位所谓身经百战的统领所用的枪法那是破绽百出,若是剑法刀法自己还有些不太熟悉还要认真应对。可若是枪法,就算十个百个这般层次的人围攻自己,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压力。 “那小子枪法经验如此高深!找找都打在对方招式的薄弱点上,就连本座也没这本事,如今只看崔统领凭着乌钢六铸甲耗的赢了。” 虬鬓将军皱眉看着两人的打斗说到,在他看来自己手下这位身经百战的地游境统领仿佛像是小孩子玩闹一般,所有的攻势都在这位少年面前不复存在随意便可挡开。 而那统领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额头不由得滴下了些汗水,这是纯粹的经验压制,自己仿佛刚入门的孩子一般,所用招式在对方面前都是那么的无力! “拼了!” 黑甲统领一咬牙,凭着身穿的重甲无所畏惧的向林蒙攻去,招式变的大开大合以伤换伤起来,就是把宝全压在身上的重甲上,完全放弃了防守。 “嘿嘿,真当我打不破你的乌龟壳!” 林蒙看到那人的招式变了路子,口中不屑的嗤笑到,只要对方身上穿的不是什么神玄难撼的名工宝甲,就算有着天仙级别的防御力自己也打的破,不打破光凭劲力震也震的死你! 这就是一代绝世枪仙的自信,若是以千年前来论,当年又不是没见过名工宝甲,就连身穿这种宝甲的神玄高手也杀过,合足畏之! 你要攻!那我便配你攻!攻到你再也拿不起枪来! 林蒙这下手中的枪势变了,不再是之前随意的格挡防守,而是猛烈的进攻起来,眨眼间便刺出上百枪来,把对方悍不畏死的攻势死死压制! 那黑甲统领虽然骑在马上,但那林蒙却凭着每招枪法的击打在对方甲胄上,枪上,不断的借力,居然能稳稳立于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的压制着那黑甲统领,把人逼得连连后退。 “该死!这小子的枪法怎的如此厉害!” 此时的黑甲统领已然没有了丝毫攻势,在那林蒙连绵不绝的滔天枪势之下没有了一点反攻的余地,就算防守也无法守的住。 林蒙每一个呼吸便能刺出数十枪上百枪来,那黑甲统领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此时场面上满是林蒙手中哦给的银枪击打在那军士身上的重甲之上发出的连绵不断的叮当声。 “啧啧,还真是乌龟壳,若是以地游境的修为,没什么厉害招式的人还真奈何不了这个东西。” 林蒙一边猛攻压制着黑甲统领,一边神色轻松的砸吧着嘴点评着。 “看来不打痛你是不行了,就先废了你的这匹马吧,估计能让你心疼心疼。” 林蒙咂咂嘴说到。 天下四大马种之一的乌追,就算是其中的次等马每一匹都价值千金,好一些的都要价值万金,若是损上一匹,就是连一些军中的经费开销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第八十二章 一招之约 “雷神一指!” 林蒙打定主意后认真了起来,终于发了一招像样的招式,先前只不过是用各路的基础枪法凭借快准狠便轻松压制了那黑甲统领,还算不得是什么招式,此时才是正戏登场! 那随着林蒙一声大喝,手中银枪泛起阵阵淡蓝色的雷光,整个长枪在真气雷光的围绕下变的如一根巨人的指头一般狠狠的朝下戳去! “不好!挡不住!” 黑甲统领咬牙叫了一声,即使心知挡不住这一招,但也避无可避只好硬接,横枪挡在了自己身前希望能有点作用! 下一刻轰的一身巨响,那黑甲统领连人带马被这如同神灵一指的一枪直接按在了地上。 那乌追马一声凄惨的哀鸣随即没了气息,而那黑甲统领则是被震的经脉破裂内息不稳,吐出一口鲜血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当他起身后看到那倒在地上四蹄扭曲已然死的不能再死的乌追马陡然大怒,也不顾自己已然负伤内息不稳,朝着林蒙怒吼着持枪就要杀去。 “你敢杀我的马!” 那统领怒吼着,这可是天下四大马种之一的乌追啊!一匹便价值自己二十多年的军饷,若是将军或是监军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更加赔不起这匹宝马! “崔统领!回来!” 这时那一直观望着的虬鬓将军大喝一声,制止了那继续要朝着林蒙冲去的黑甲统领,随后厉声说道: “看一看你身上!” 那黑甲统领被这一生大喝搞的一愣,但是长期从军,军令如山的概念已经深入了他的脑海,本能的按照将军的命令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乌钢六铸重甲。 “这!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那黑甲统领惊呼一声,他看到自己身上唯一的倚仗,那号称地游之内不可破的乌钢六铸甲此时居然胸甲和肩甲之处被那少年刚才一枪崩碎了一大片出来! “回来吧崔统领,此人能有匹敌天仙的攻击,武功枪法身法又远远在你之上,杀你易如反掌!” 那虬鬓将军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唤回了神情低落大受打击的黑甲统领。 “末将无能!不仅大败而归落了将军的面子,更还损坏宝甲赔了一匹千金宝马进去,请将军责罚!” 那黑甲军士回到虬鬓将军的面前,将手中长枪放在地上,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 “唉,不怨你。” 虬鬓将军叹息一声摆摆手说道: “是本将看走了眼,原先只不过以为此人只是个天才一点的自在境少年,没想到居然能匹敌天仙之威。 是本将的过失,本不该让你去的,这怨不得你。回去后让监军把这笔账记在本将头上,再给你购置一匹乌追便是。” “将军,这……” 那黑甲将士听闻此言猛的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羞愧之色,本是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也未曾请示将军,如今却要将军背责,怎能了得! “你不必多言了,回去后好好养伤便是。” 虬鬓将军又是摆了摆手打断了那统领接下来的话,随后抬起头来对着林蒙说道: “少侠好功夫!能在自在境便有天下之威,想必是某些仙门大宗的核心天才,想必在那天骄麒麟榜上也能位列其中。 不过本将还是劝少侠一句,莫要多管此事,与那全性魔教沾了关系,也恐让少侠遭门中长辈责怪。” 那黑玄军将军秦重此时言语又客气了不少,从先前的自称本座变成了自称本将,已然是认可了林蒙的实力。 “若是我非要管呢!” 林蒙毫不退让的说道,持枪立于场上傲气凌然。此时不是用剑,持枪的林蒙如鱼得水,即使碰上逍遥境的高手他也敢去碰一碰! “此乃我心中正道,这便是我心中的正,我心中的侠!与宗门无关,与全性与魔教无关!” 林蒙正气凛然的高声说道,不仅是作为一个江湖中人一个武道中人对自己心中之道的自豪,同样也想借此提点一下一旁观望的夏阳池,善恶正邪不以他人论之,尊崇自己心中所奉不违背本心即可。 而那夏阳池也是似乎开窍了些许,看着林蒙的眼神亮了一些。 “那少侠可否与本将立,少侠若能一招胜过本将,那此事本将便不再插手。” 那虬鬓大汉秦重听到林蒙这话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说到。 他好歹是一个天仙大将,此时手下统领又在那少年手下大败,更是折了一匹宝马进去,自然不甘心如此退走,即使拉下老脸不顾自己天仙境界前辈的身份也要找回点场子来。 “少侠勿怪,少侠以有天仙之威,与本将对招,也不算辱没了少侠的天资。” 虬鬓大汉秦重生怕林蒙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可没想到林蒙想也不想的便点了头答应了。 “好,那便依你,一招之约!你若败了那便就此退走!” 林蒙点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莫说对面只是个天仙三境第一境御空境的人,此时持枪如鱼得水的林蒙,以现在安阳这具身体的修为和肉身情况,就是对上一个真正的逍遥天上仙也敢碰一碰的。 但林蒙这么果断却让对面的秦重将军警惕了起来,心中有所疑虑是否对方还有底牌有底气与真正天仙境界的自己对招,仍旧谨慎的说道: “还望少侠手下留情才是。” 若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千年前位列金乌榜第一麒麟榜第一,复兴了枪道,即使到现在天下枪修都奉若神明无法望其项背的天下第一枪仙,伏龙枪仙林蒙的话,就算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说如此大话。 “少侠注意了,我这招名曰火龙一式!” 那虬鬓大汉神色凝重的双手持起一把大刀说到,随后一刀猛的挥出,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火龙来直冲林蒙! 这一招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可威力却是丝毫不少,是同外剑术一般的外刀之技也是天仙的招牌之一。 这是他秦重能够爬上这苍梧军六军大将的底牌所在,也是他如今纵横战场的名技,火龙席卷之处,一切敌兵皆尽化作灰烬! 第八十三章 知情者 “来的好!” 林蒙双眸一缩,看着那席卷而来带着汹涌刀气由庞大火焰真气组成的巨龙说到。 这一招并不花哨可却威力凶猛更甚,不愧是从军多年的老牌天仙,不可小觑! 林蒙在心中赞叹一声,神色也是微微的认真了些许,侧过身子将手中银枪别在腰上指着那席卷而来的火龙大喝一声。 “八金决!龙音!” 这一招当年的林蒙自从创出没怎么用过名声不显,不同于之前剑用枪法的隐藏,也不怕喊出来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贼人窥窃。 这一枪也是一招外技,随着林蒙的声音,整个长枪开始微不可察的颤抖,可就是这微微的颤抖频率却是极高。 内力震动长枪颤出一股轰耳欲聋的低音来,音波携着真气扩散竟将那席卷而来的火龙阻挡了一下,随后那火龙在声波之下分崩离析变成散乱的刀气在地面上划出道道深痕。 “去!” 林蒙再次大喝一声,招式一边腰一扭,将那原本侧身别在腰上的长枪一下子与肩膀架平直直的向前刺去! 这一招是林蒙千年前与悟出当年天下第二招式毁灭隆音的一代玄天大宗论道,后又观佛家的天龙八音所悟。 这一招有两变,第一变乃是如龙吟之音的声波功法,但是在这之中也是在蓄力。随后便是第二变,以震动的声波为主以内力真气和枪势做辅,对敌突刺而去! 这一下音波凝聚着真气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枪势,形成一条淡金色巨龙的虚影朝着那虬鬓将军刺去! “不好!这是蓄力变招!” 虬鬓大汉秦重也看出了这招的名头,知道这招威力不可小觑,但是碍于之前一招之约的面子自己也不可发招阻拦,只好鼓动内力,运用真气横刀硬挡这一枪! “吁!” 正面接这一枪,虽然有天仙境界的真气内力做挡还是让那坐下乌追马一惊,连连惊叫着。 这一招居然将那秦重连带坐下战马轰的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停下。 这一招过去,虬鬓大汉秦重放下了挡在身前的大刀,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七窍流血的面孔来。 “将军!” “将军你怎样!” 一旁的二十名地游境的统领看到自己将军这幅模样纷纷惊恐担忧的上前问询。 “无事,只是些许震伤罢了。” 那虬鬓大汉摇摇头,从腰间的囊带中取出一块帕子简单的擦了下脸上的血迹说到。 在接这一招的时候他便主要用真气护住了胯下的战马,没有上马儿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自己被震伤了一些罢了。 若是再折进去一匹乌追宝马,就算是自己也要受到大帅责备,何其不值! “少侠好功夫!以枪使音波功,实在是闻所未闻,又能蓄力变招,着实厉害!是本将输了。” 那虬鬓大汉秦重看向林蒙点点头说到,语气中满是叹服,毕竟这种招式自己从来闻所未闻,一般用音波功的都是佛喝,狮子吼,再不或者就是用乐器,琴笛惑神,战鼓乱心。何曾听过能用兵器使出音波功来,威力还这般可怖! 林蒙对对方的赞赏很是中用的点了点头,好话谁的都爱听。心道若是能让你们人人都听闻过这般招式,都能创出这般功法,那我还当什么天下第一枪仙。 那虬鬓大汉虽然人赌服输,可仍旧心有不甘,再次开口问道: “少侠如此本事,不知少侠师从和人宗门何处?” 这是要找我宗门告状?林蒙脑子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来。 “我乃龙溪宗宗主虎泉亲传弟子!” 龙溪宗虎泉! 这个名字听的那大将嘴角抽搐,其余人更是低下头不言语。这可是个狠人啊,一路杀到皇城附近,敢杀那皇子眷属世家的人,更敢和护国玄师碰一碰。 这般狠人可是万分招惹不起,若是到时候打上黑玄军,不仅自己受不住,就算上属军部苍梧军的军主大帅都要头疼的人物,更何况其还和那单臂术师杨子倾的关系交好,就算是军主大帅位列神玄也不想轻易得罪的存在。 也是了,那虎泉本就是跟那全性十一贼的单臂术师杨庆杨子倾的关系不清不楚颇为暧昧,如今他门下的弟子护着一个已经死了三十多年的全性贼人的塑像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就算自己去诉苦也没辙,反可能吃一肚子的气。 想到这里拿大将秦重心情也明朗了些许,点点头对着林蒙客气一句。 “不愧是虎宗主的弟子,果真厉害!虎宗主如今位列金乌榜第十八,其弟子也是如此优异卓绝,龙溪宗大兴在望啊!” 随后又说道: “不过那老龙神夏风伯的确在三十多年轻已经被几个宗门世家围剿而死,就算他身前有这般如龙王爷一样行云布雨的本事,现在死了也无用,拜一个死人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说完便招呼着那二十名统领一齐回返了,也叫那先前的披甲军士带着一众官兵随后离去了。 完整看完林蒙出手的全程的那位纵横境军士走的时候腿都软了。 妈呀!这可是能毫不费力斗败地游境统领甚至能和天仙境的将军过过手的祖宗啊!若是先前出手的不是那消瘦青年而是这位小祖宗的话,恐怕自己早就死的渣都不剩了。 那军士一边由一位捕头扶着走,一边在心底默默发誓,江湖太可怕了,自己回去就辞掉这跟着衙门出差的差事,好生在将军的军中养养马做做伙夫马夫,绝不单独出动了。 此时一众村民见官兵退走,都欢呼了起来,将林蒙团团围住欢呼着,几位为首的乡老都挤到林蒙面前不停的向林蒙鞠躬道谢。 而林蒙回身往那祭台之上,在那高耸的老龙神石像下,那原先情绪激昂高涨的驼背老者此时却是一脸的落寞。 林蒙一步一步走上那祭台走到驼背老者的面前,前方围着的村民都自觉的为他们的这位大恩人让出一条路来。 “你是知道老龙神的吧,我听你喊的最多的便是当年亲眼见过老龙神显灵。” 林蒙走到那驼背老者面前问到,老者此时一脸的落寞,抬起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林蒙,只有在听到老龙神这三个字的时候,那浑浊的目光中才会出现一丝的亮光来。 上架感言 “雷神一指!” 林蒙打定主意后认真了起来,终于发了一招像样的招式,先前只不过是用各路的基础枪法凭借快准狠便轻松压制了那黑甲统领,还算不得是什么招式,此时才是正戏登场! 那随着林蒙一声大喝,手中银枪泛起阵阵淡蓝色的雷光,整个长枪在真气雷光的围绕下变的如一根巨人的指头一般狠狠的朝下戳去! “不好!挡不住!” 黑甲统领咬牙叫了一声,即使心知挡不住这一招,但也避无可避只好硬接,横枪挡在了自己身前希望能有点作用! 下一刻轰的一身巨响,那黑甲统领连人带马被这如同神灵一指的一枪直接按在了地上。 那乌追马一声凄惨的哀鸣随即没了气息,而那黑甲统领则是被震的经脉破裂内息不稳,吐出一口鲜血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当他起身后看到那倒在地上四蹄扭曲已然死的不能再死的乌追马陡然大怒,也不顾自己已然负伤内息不稳,朝着林蒙怒吼着持枪就要杀去。 “你敢杀我的马!” 那统领怒吼着,这可是天下四大马种之一的乌追啊!一匹便价值自己二十多年的军饷,若是将军或是监军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更加赔不起这匹宝马! “崔统领!回来!” 这时那一直观望着的虬鬓将军大喝一声,制止了那继续要朝着林蒙冲去的黑甲统领,随后厉声说道: “看一看你身上!” 那黑甲统领被这一生大喝搞的一愣,但是长期从军,军令如山的概念已经深入了他的脑海,本能的按照将军的命令停下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乌钢六铸重甲。 “这!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那黑甲统领惊呼一声,他看到自己身上唯一的倚仗,那号称地游之内不可破的乌钢六铸甲此时居然胸甲和肩甲之处被那少年刚才一枪崩碎了一大片出来! “回来吧崔统领,此人能有匹敌天仙的攻击,武功枪法身法又远远在你之上,杀你易如反掌!” 那虬鬓将军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唤回了神情低落大受打击的黑甲统领。 “末将无能!不仅大败而归落了将军的面子,更还损坏宝甲赔了一匹千金宝马进去,请将军责罚!” 那黑甲军士回到虬鬓将军的面前,将手中长枪放在地上,单膝跪地低头抱拳请罪。 “唉,不怨你。” 虬鬓将军叹息一声摆摆手说道: “是本将看走了眼,原先只不过以为此人只是个天才一点的自在境少年,没想到居然能匹敌天仙之威。 是本将的过失,本不该让你去的,这怨不得你。回去后让监军把这笔账记在本将头上,再给你购置一匹乌追便是。” “将军,这……” 那黑甲将士听闻此言猛的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羞愧之色,本是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也未曾请示将军,如今却要将军背责,怎能了得! “你不必多言了,回去后好好养伤便是。” 虬鬓将军又是摆了摆手打断了那统领接下来的话,随后抬起头来对着林蒙说道: “少侠好功夫!能在自在境便有天下之威,想必是某些仙门大宗的核心天才,想必在那天骄麒麟榜上也能位列其中。 不过本将还是劝少侠一句,莫要多管此事,与那全性魔教沾了关系,也恐让少侠遭门中长辈责怪。” 那黑玄军将军秦重此时言语又客气了不少,从先前的自称本座变成了自称本将,已然是认可了林蒙的实力。 “若是我非要管呢!” 林蒙毫不退让的说道,持枪立于场上傲气凌然。此时不是用剑,持枪的林蒙如鱼得水,即使碰上逍遥境的高手他也敢去碰一碰! “此乃我心中正道,这便是我心中的正,我心中的侠!与宗门无关,与全性与魔教无关!” 林蒙正气凛然的高声说道,不仅是作为一个江湖中人一个武道中人对自己心中之道的自豪,同样也想借此提点一下一旁观望的夏阳池,善恶正邪不以他人论之,尊崇自己心中所奉不违背本心即可。 而那夏阳池也是似乎开窍了些许,看着林蒙的眼神亮了一些。 “那少侠可否与本将立,少侠若能一招胜过本将,那此事本将便不再插手。” 那虬鬓大汉秦重听到林蒙这话也是沉默了片刻随后说到。 他好歹是一个天仙大将,此时手下统领又在那少年手下大败,更是折了一匹宝马进去,自然不甘心如此退走,即使拉下老脸不顾自己天仙境界前辈的身份也要找回点场子来。 “少侠勿怪,少侠以有天仙之威,与本将对招,也不算辱没了少侠的天资。” 虬鬓大汉秦重生怕林蒙不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可没想到林蒙想也不想的便点了头答应了。 “好,那便依你,一招之约!你若败了那便就此退走!” 林蒙点点头自信满满的说道,莫说对面只是个天仙三境第一境御空境的人,此时持枪如鱼得水的林蒙,以现在安阳这具身体的修为和肉身情况,就是对上一个真正的逍遥天上仙也敢碰一碰的。 但林蒙这么果断却让对面的秦重将军警惕了起来,心中有所疑虑是否对方还有底牌有底气与真正天仙境界的自己对招,仍旧谨慎的说道: “还望少侠手下留情才是。” 若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是千年前位列金乌榜第一麒麟榜第一,复兴了枪道,即使到现在天下枪修都奉若神明无法望其项背的天下第一枪仙,伏龙枪仙林蒙的话,就算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说如此大话。 “少侠注意了,我这招名曰火龙一式!” 那虬鬓大汉神色凝重的双手持起一把大刀说到,随后一刀猛的挥出,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火龙来直冲林蒙! 这一招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可威力却是丝毫不少,是同外剑术一般的外刀之技也是天仙的招牌之一。 这是他秦重能够爬上这苍梧军六军大将的底牌所在,也是他如今纵横战场的名技,火龙席卷之处,一切敌兵皆尽化作灰烬! 第八十四章 往事 “唉……” 那老者无力的叹息一声,说道: “老龙神……在三十多年前便已经死了,那大将军说的没错……” 他知道林蒙话里的意思,并不是问他知不知道老龙神这个人,而是一种笃定他知道老龙神已死的事实。 可就当那老者说出这句话时,一众的村民便炸了锅,一位杵杖的老者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一步,语气焦急的问道: “老洪啊!这是咋回事!当年不是你请老龙王爷显灵的吗。这石像还是老龙王显灵后你叫你塑的,你现在说他是个人,不是个神仙,还是个死人,这究竟是咋回事!” 一众村民都是纷纷附和着交头接耳,只有那驼背老者低着头晃了晃脑袋,本来他是打算将那老龙神已死的事情藏在心底一辈子不说的,就让村民们当神仙奉着,可是今天那大将军当众说了此时,揭了他埋藏在心底三十多年的伤疤。 此时那夏阳池带着无禅也挤到了林蒙身边来,等着那老者接下来的话,想要知道一些事情的始末来。 那驼背老者坐在石像下的基座上耷拉着脑袋落寞的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都是晓得的,我当年有些机缘,捡了个小仙人的传承,也算有点修为,可惜资质太差不成大器,但是当年的我也是比那今日的那群捕头是不差的。” 听到这里林蒙微微点了点头,的确,这老者可能是因为衰老的缘故,身上的修为波动极为微弱晦涩。 先前自己还没注意,此时仔细观察一下便发现这老者赫然有着纵横三境中第二境神行境界的修为,比之之前与夏阳池对战的七位捕头而言可以说是丝毫不差,在这群毫无修为的普通村民之中算的上是一个奇迹了。 “所以啊,当年我也是仗着有点修为得意了一段时间,也出去见了见世面,这就碰上了老龙神……” 老者又是叹息一声接着讲道: “那老龙神不一般,是个大仙人,比起我来,甚至比起被我捡到传承的那个小仙人而言都厉害的多! 那可是能真正在天上飞的仙人!按照老龙神的话来讲,他是御空境的修士,是那天上仙! 我当时碰见老龙神,知道这是大机缘,便求他收我为徒。我也知道自己资质差的离谱,能有一点点修为已经算是不错了,出去也找过几家仙门都是不要。 说我除了能打打杂当个外门的什么农桑处的杂役之外也别无他用了,我这么一想,既然都是打杂务农,我还非要去什么宗门世家,回村里不也一样? 我便一家也没有应,直到碰见老龙神,这机缘摆在眼前,我也要不得脸面,死皮赖脸的求着人家收我做徒弟。 那老龙神为人可比那些宗门世家和善多了,虽也是拒绝了我但也没赶我走。我就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人家去那我便跟到哪。 后来村里大旱,也就比今年稍差点,但也是旱的厉害,这点村里面的老人都知道。 我那会知道这老龙神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他老人家也挺喜欢助人为乐的,我一路上跟着他也没少见他行云布雨造福百姓。 于是啊,我就想请他来做法,也给我们村里降降雨。可他太忙啊,好几个村子都等着他去降点雨,走不开啊! 所以他便给了我一个他的小木像来,告诉我只要在离他不是太远,只要对着木像呼唤他的名字祈福,那他便可以隔空施法,降下雨水来。 我便照着他说的,带着木像回来了,也真求来了雨,解了我们村子那年的灾,便是那年开始我们村子里才开始供奉的这位老神仙,村里的几位老人都知道这事。”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夏阳池惊呼一声,而林蒙则是皱了皱眉头也是有些不解,反到是那无禅和尚则仍旧面色平静。 “莫说是天仙境,御空境的修士,就是神玄境界的大能也从未听过能凭着木像显灵降雨! 改动风云的的秘术江湖上也有一些传说流传,但是凭借雕像显灵可是闻所未闻是修士可以办得到的!那老龙神究竟是人是神!” 夏阳池满脸的惊讶问到,对他而言这实在太诡异了,而林蒙也是疑惑的很,虽然知道世上有显灵一说,但显灵不是圣人的专利吗?何时这么廉价,就连一个区区天仙就可以显灵! “唉,所以说他是老神仙嘛!” 那驼背老者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的夏阳池,又是哀叹一声说道: “这老龙神究竟是人是神,如何能显灵能布雨的我也闹不清。 不过他和我说了,他原本是一个小门小派的掌门,只有地游境修为,也活了八十多岁寿元将尽。 就连宗门都因为小宗门实力太弱,被其他宗门蚕食的快要灭亡了。 但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一位全性,并且拜倒在那人的智慧和思想之下。 那人自称引路人,老龙神便是被引路人看中,推荐参加了一场全性的悟道法会,同行的有十六人,当时被称为全性十六妖贼。 从那法会后,老龙神便悟道了一个名曰龙王感应咒的奇妙功法,当时他凭借这一功法在那十六人之中位列第四,被称作夏四爷或者夏四哥,就连其境界修为也在法会后突破到了御空境。 老龙神便是凭借这个龙王感应咒才得以有这呼风唤雨般的龙王爷的本事! 但是你们要是问我这秘法究竟是何东西,如何能呼风唤雨,这就连我也不知道了。 那老龙神只是跟我说这秘法能让他拥有龙王爷一般的本事,能呼风唤雨还能把自己变成半条龙。 还能在自己身边不远的距离之内根据别人称颂他的真名祭拜他的塑像而显灵。” 听到这里林蒙更疑惑了,能有龙王爷的本事,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秘法,还能把自己变成半条龙,就算是同样有兽化之功的南蛮《兽形术》也不会把人真的变成龙王一般能呼风唤雨啊! 林蒙一直觉得现世对全性的描述有些夸大了,自己千年前的全性悟道贼人虽然根据记载是一届比一届悟出的东西都要厉害一些。 但是没想到这到千年后的现世中居然厉害到如此离谱让人琢磨不透!要知道千年前全性悟道法会的贼人,其所悟得可都是一些剑法刀法枪法等武功,就连秘术功法和神魂之术都少有! 可到现在,那单臂术师杨子倾其所悟得咒体术能让一个身体孱弱的术师的肉身便的比横练流派的体修还强! 那无禅和尚更是悟得一个可以变招的奥妙无穷的神魂秘术!现在又出来个能变成龙王爷一般让修士拥有神仙一样威能的老龙神的龙王感应咒! 第八十五章 大禁忌 甚至在一些记载上那上届全性悟道法会十六人中,最为神秘从未见过其人也从未见过其出手战绩的其所悟得位列第一之人。 根据那被围猎抓捕的当年十六贼之中几人的供述,那位列第一之人其所悟得名曰回圣决,号称能让人一直轮回的不死秘术! 轮回秘术啊!若不是林蒙当年乃是圣人亲传,听到如此奇闻肯定是一笑置之。 可林蒙有着一位圣人指导,是知道世上有轮回之法的,他的师傅无陵城十绝老人便是轮回了十世称王成圣,更听师傅说过那天外天的创始圣人是轮回了三世开创了天外天的三重天界秘境。 重点是他师傅说过,轮回秘术牵扯甚大,就连一般的圣人都不可轻易触碰,这是连圣人都捉摸不透一直在摸索的秘法啊!岂能被一个悟道法会中的区区天仙境的修士悟得? 正因如此,林蒙一直觉得现世对全性的描述异常夸大,虽未说话可脸上疑惑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却是越来越重。 “唉,老朽所言句句为真,你们若是不信那老朽也没有办法啊。” 那驼背老者看了一眼林蒙,精于世故的他一眼便捕捉到了这位一直未曾开口的少年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只好再哀叹一声。 “无妨,你继续说,重点说一下那个引路人是怎么一回事?” 林蒙微微点头继续问到,事情摆在这了即使自己半信半不信也无所谓了。但是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引路人!便是全性悟道法会的关键所在!当年老龙神便是被引路人看中,通过引路人才得以进去全性悟道法会的。 可那老者却摇摇头说道: “这引路人老朽也不知,当初我也问过老龙神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不过老龙神只是说了九个字,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其余的再也没有透露分毫。 就是说那引路人的智慧之博大、思想之高深、境界之莫测令其折服拜倒罢了。” 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听到这九个字林蒙眉头又是一皱,若是寻常人听了这九个字怕是会觉得是一句重复的废话,可在林蒙这般心智机敏的人看来,这九个字每三个字的意味却是截然不同! 不能说代表着老龙神没有能力去说这个事,受到了某种限制;不可说则意味更加凝重一点,有点忌讳莫深的感觉,代表着这件事之重大之深奥,常人不可探查丝毫;而不敢说则是代表着老龙神受到了某种制约,会因为说出这件事遭到无法避免的报复或是打击。 林蒙思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一旁面色平静的无禅和尚,那无禅也是看了林蒙一眼,二人目光短暂相对,好似都知道了对方心中所想。 “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之无上大禁忌!” 林蒙一惊,这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里的,是无禅的声音!这家伙不到神玄居然能用神识传音的手段!他神魂掌控迈入了上见之境! 林蒙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内力掌控肉身掌控上见之境的天才虽说少见,但其中数目比例也是不少。 但这不到神游便能迈入神魂掌控上见之境的天才,自己千年前也只见过那么两三个,毕竟不到神游之境大多数人连神魂之力都发觉不了,更何谈掌控! 当然自己当初便是不到三十岁三种掌控全部迈入上见之境的天才,但这也是有圣人教导的。 可这无禅和尚的师傅也只是个玄悟而已,万佛城底蕴再深和一位活着的圣人亲自传授比起来也总是比不上的! 是悟道法会的缘故!林蒙在短暂的惊疑之后便已有了分析,这悟道法会不仅能让人悟道,还能提升部分境界修为甚至是掌控力! 可以说这全性悟道法会是能让一个庸才变成天才,或者说是让天才变的更加天才! 我的乖乖,怪不得全性悟道法会每次开展,虽说是魔教但仍旧能把江湖上各大宗门的几位优秀仙苗拐跑啊!这般机缘试问谁不想要! 可仔细想来,林蒙觉得这背后定有人谋划。能让人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甚至能让无禅这样有着万佛城这样数千年传承祖上还出过圣人的门第弟子说出无上大禁忌这五个字来。 更何况还能让人悟到如此玄妙不可思议之术,甚至还有那不知真假的,让圣人都不可得的轮回秘术! 能担得起这些的只有圣人两个字,这是圣人手段! 即使自己知道全性有圣人,师傅也曾说过全性的圣人好像在谋划些什么。可林蒙仍旧疑惑,天下圣人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皆是隐居不出不问世事,违和唯独那全性的圣人却是动作频频,每隔数十年上百年便会召开悟道法会。师傅不是说过圣人不可干预红尘世事吗?为何这全性圣人就敢如此? 这些疑惑都在林蒙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后便不再考虑了,他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他想的明白,也不是他有资格去探索的,一切还是以先找到自己的师傅为主。 “你继续说。” 林蒙的思虑只是片刻之间,随即对着那老者微微点头说到。那驼背老者也是看着林蒙点了下头,继续说起老龙神的事来。 “就在那次老龙神显灵布雨后,我便满怀欣喜的重新上路去找老龙神。可到了之前约定的地点却不见他的人,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那会我以为老龙神是放弃我了,不想让我再去缠着他,一个人上路了。 但我没有放弃,在那片区域继续找他的人,直到一天夜里我找到了老龙神,只不过那天他好像再被人追杀,身上负了伤。 他见到我有些惊讶,但随即他便慌乱了起来,告诉我几大宗门世家贪图他的秘法,正在追杀他。 此时他的身上已经被种了符咒路引,是跑不掉的,怕连累我遭罪便把我藏到一个山洞里。 随后那群人便来了,一个个都是会飞的仙人,没有一个不是在天上飘的,都是衣着华丽正义凌然仙风道骨的宗门世家之人。 我大都认得的,都是附近有名望的宗门世家,什么路游宗、金碧们、辛家宋家等等,衣服上可都有图腾标着的! 那群人有十七个,一起围攻老龙神,可老龙神毕竟是老神仙,即使负了伤也厉害啊!” 第八十六章 老龙神之死 “那群人久攻不下,老龙神又是呼风又是唤雨的,外面是狂风大作暴雨淋淋,真有龙王爷的气派! 我那也是第一次见老龙神出手,见了他的真本事,平日里老龙神都是和和气气的,也就降降雨什么的,从没见他动过手。 这老龙神甚至还能把这手变成龙爪子一般,当场活撕了一个仙人下来。就连这身子也能变成龙身,身上长满了龙鳞,那群宗门世家的仙人手中的刀兵打上去都冒火花,和打铁一般,一时半会都打不进去! 最后啊,还是那辛家用了下三滥的把戏,他们使毒!等的老龙神毒发渐渐无力,才被那几大宗门世家活捉了回去。 我当时也急啊,也想救老龙神,可就我这点本事人家那些大仙人,一口唾沫都能吐死我,有什么用呢? 我就这么等了四天,直到四天后,辛家大门上挂出来一具尸体,就吊着脖子挂在门外立的一个杆子上! 我去看了,那就是老龙神啊!身上血淋淋的不成个人样了都!一看就是遭了大罪被活生生折磨死的! 我想给老龙神收尸啊!可我又不敢啊,那辛家日夜派人守在那杆子底下,就守着老龙神的遗体。 还在全城和附近的各大城镇贴出榜来,说全性十六妖贼之一老龙神夏风伯伏诛,欢迎正道各路修士参观共庆! 我是又急又气啊,老龙神多好一人,就说是个老神仙都不假!造福了多少百姓,当年让多少我们这样的庄稼人你呢个在那年的大旱中活下来! 可老龙神惨啊!生前被那么折磨而死,死后又要被这么侮辱,挂在杆子让让万人唾骂,不得入土为安啊!” 那驼背老者说着说着竟是哭了起来,一个劲的摸眼泪,声音也变得哽咽。就连一向坚持江湖传统的正道,耻于与魔教中人为伍的夏阳池都听的面色纠结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正道中人,怎能如此……就算对方是全性也不该这般才是!” 而林蒙则是微微点头,想得到无非是这些宗门从老龙神口中撬不出半点秘术的消息来,只好放出消息希望有全性的人能来为老龙神收尸,这是阳谋,摆着圈套放在那又让你不得不往进跳。 可林蒙回头瞅了一眼无禅,又心生疑惑了起来,全性真的有人会去为老龙神收尸吗? 这位还是个慈悲为怀的和尚呢,听到自己昔日的同盟或是同参与悟道法会的十六人之一被如此待遇下场如此惨烈,竟然面色神情平静的一点波澜都没有! 即使林蒙知道全性历代参与悟道法会的贼人都是挂名罢了,大多算不得真正的全性也耻于和胡作非为的真魔教为伍。 就如同身为全性仍旧造福一方比正道还正道的老龙神,有如百余年前的一批全性悟道法会中,那扶持大元皇朝开国皇帝做那开国大将甚至还明着建立道统的戡乱剑仙王林。 但要是真的这群人能把关系都撇到和无禅和尚这般不为所动的地步,那有没有人给老龙神收尸还真不一定。 接下来那老者哭了一会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声音仍是带着点沙哑和哽咽的意味继续说道: “我也不是傻子,我也知道那群人就是打算挂着老龙神等着老龙神的其他几位兄弟来替他收尸,这是阳谋啊! 所以那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给老龙神收尸,我就怕万一没人来,老龙神岂不是要这么一直挂着,即使死了还要一直受苦! 但我又怕万一真来人,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白搭上几条像老龙神那般好人的人命进去。 我就这么又惊又怕的过了那么七天,瞅着老龙神再不入土为安就要烂在那上面了,那就太难看了! 可就在那第七天,来人给老龙神收尸了,那是一个独臂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年龄看起来虽然小的很可本事却一点不小啊! 那少年还是个暴脾气,一路骂骂咧咧杀进来的,那在杆子下看守的几位世家弟子一下子就死了! 随后那辛家府里的仙人便出来了,没有当初围攻老龙神的人多,但也有足足十一位,看来他们是不知等了多长时间的。 那少年的本事可一点不必老龙神差,甚至比老龙神还厉害很多!虽然不像老龙神那样搞的和真神仙一样,但却以一人之力打的那十一位会飞天的大仙人节节败退! 那少年好像是个术师,能呼风为火点石成金!还能让这大地草木都活了起来,更能招来雷电和狂风,水和火在空中乱舞!神奇的不得了! 但那少年又不像江湖上传的术师那般身体孱弱不堪,好像是用了一种秘术,浑身布满黑色的斑纹一样,一拳能砸塌一座楼!我见过的那些横练流派的仙人都不如这少年有力气! 凭借着这般怪力和奇异法术,那少年竟是能一个人追着十一位大仙人打! 更可怕的是那少年身体里能拿出一柄人手臂长短的骨剑来!那群大仙人是被这骨剑碰一下不死也重伤。 这少年和那十一位大仙人从中午一直打到下午都不歇,这中间还又来了八位同样会飞天的大仙人一起围攻这位少年! 可就这么十九对一,最后硬生生叫着少年把这十九位大仙人给斩了十二位,剩下七位最后分头跑了,那少年也便没再追了。 随后他便把老龙神的尸体从杆子上解了下来,还嘴里吐了一把火,把那偌大的辛家给烧了个干净,不管是人是畜生,鸡犬不留,烧成一片废墟。 做完这一切,那少年便抱着老龙神的尸体走了,估计是照了个地方葬了,就是那少年的速度太快了,一眨眼就没了,我就是想跟也跟不上。 到现在,每年我就是想给老龙神烧点纸钱也找不到他的墓子在哪,只好对着这雕像烧一烧了。” 说完那老者便闭口不言了,众人都是沉寂着,夏阳池和众位村民一般都在消化着这段沉痛又骇人的往事,无禅则依旧面色平静不知作何感想。 而林蒙则是尽可能的根据眼下所掌握的情报分析起来,尽可能多的对这千年后未知的现世多一些了解。 就凭老者这几句话来看,林蒙眼前的情况便更明朗了一些,首先便是根据这老者所说,那独臂少年又是术师还有怪力,那定是天下第一术师,单臂术师杨庆杨子倾了。 第八十七章 惋惜 而这杨庆不管是根据林蒙所知他营救虎泉还是根据这老者所说的,都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能明知对方是阳谋有圈套埋伏还义不容辞的杀进去。 那么眼下看来那虎泉去请杨庆为五岳剑宗助拳一事,那杨庆必然会来! 至于这第二点便是杨庆的实力,原先林蒙还不知道杨庆的具体实力几何,只晓得是金乌榜位列第三可以逍遥胜神游。 可现在林蒙知道的更多了,同时面对十九位天仙高手的围攻,就是神玄三境中第一境神游境的高手来了也要扭头便跑,更别说是还能斩掉十二个,就算这十九人不全是逍遥境的高手,那也是不可小觑的。 这么说来……这杨庆三十多年前便可有着胜神游匹敌那神玄第二境瞬息境高手的实力了? 嘶…… 林蒙想到这里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心中大惊,这可和当年的自己相差都不多了!要知道自己可是圣人亲传,而这杨庆只不过参加了个悟道法会便强成这般模样! 这样想来五岳剑宗的安全度又高了不少,毕竟这可是瞬息境级别的战力啊,无禅这小和尚当时说的媲美神玄又没说具体是媲美那个境界,可真是谦虚了。 但是回过头来林蒙一想,这杨庆三十多年前便有如此战力,如今还未曾突破逍遥步入那神玄之境,仍旧在金乌榜上呆着。 他已然步入逍遥,不会像无禅一般有着心魔难除,破入逍遥之后只要修为到了,捕捉到那一缕神游的意境开启了神觉便可顺利步入神游。 那能在逍遥境便匹敌瞬息的天才又岂能悟不到神游之妙开启不了神觉,怎可能三十多年来修为不到家。 这是……身有暗疾或是中了慢性之毒…… 林蒙想到,而能这般限制人修为境界的不管是暗疾还是慢性之毒,那都意味着一件事情,时日无多命不久矣…… 林蒙仅仅凭借这一星半点的情报便已经将这杨庆的情况分析的八九不离十,若是这些心中所想说给外人听去,定会让人惊叹,不愧是圣人亲传,心智若妖的千年老怪物了…… “那你之后回来,干嘛要让村里人立这么个石像来拜,你明明都知道那老龙神已经死了,今天干嘛还要祭祀祈雨?” 一众村民在听闻了事情的始末之后沉默了一阵,随后仍是那杵杖老者率先开口问到。 可那姓洪的驼背老人听着这话却不乐意了,和那杵杖老者瞪起眼睛来,略带恼怒的说道: “立个像供奉一下又怎么了,咱们当年村里大旱不是那老龙神给降了雨,救了咱们多少人。 就算他老人家已经死了,你连立个像拜一拜都不愿意,还有没有良心!” 那杵杖老者被说的老脸一红哑口无言起来,其余的村民也是纷纷点头。 这些村里人都是普通人,都没有修为没见过世面,自然也没多少学识没读过多少经典。可那最质朴的感恩之心却是深种在他们的传统之中,也算得上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礼法了。 “唉……我这不是……” 那驼背老者也就恼怒了一下,看到众人都附和自己也便消了气,又是哀叹一声,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天上抬起头来看着。 “我这不是……期望他老人家能成这真的神仙不是。 老龙神生前就是造福一方的大善人大好人,就是被我们称作老龙王爷的神仙一般的人物。 都说好人有好报,这好人死了能上天享福成那天上的神仙,我这不是想着以他老人家的善行那可是妥妥的好人! 若是他能死了之后魂魄归天,升到天上做了那真正的神仙,真正的龙王爷,那我们拜一拜给他老人家上点香火。 说不定他老人家在天有灵能再给我们显显灵降点雨,再就我们一次呢!” 听到这里林蒙微微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不过是民俗迷信,又或者又大修士大能者显化修为被普通人瞧见了,一代代传下来而神化的。 若是这世上真有能显灵显圣的神仙,那也得是一代圣人境界的高手才是,哪有死了之后魂魄显灵的,人死不可复生,魂魄消散肉身陨灭,若非绝世圣人岂有轮回之法,更何谈显灵一说。 而圣人之力模糊了天机,除非是圣人亲手刻画,就是最普通的圣人都是连一副画像都无法留下,更何谈是塑像。更有甚者不愿透露自己真名的,就是玄悟境界的修士听闻,转眼间脑海里便也什么都留不下来。 这些不论是江湖上民间供奉的也好,朝廷司礼祭祀的天神也罢,都不过是些精神上的藉慰,没有一尊是真正能真正显圣的在世圣人,这可是当年自己和师傅亲自求问的。 “人死不能复生,世上更无什么神仙,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还不如自己努力对抗这般灾难。” 林蒙心中也是对这群无辜的村民非常的怜悯,毕竟老龙神已经死了,再怎么拜也是求不来一滴的雨水。 但是眼下大旱,若是没有雨水,恐怕今年这群靠天吃饭的庄稼人怕是要饿死不少。 林蒙从怀中的布袋掏出一叠子银票,足足有五千两之多,他将这叠银票递给那驼背老者说道: “这些钱你们拿着,购置些粮食度过今年的大灾,再去雇点人,去引一条渠过来,此后便不用再怕大旱大灾了。” “这这这!” 那驼背老者双手微微颤抖着捧着林蒙递到他手里的一叠银票,惊的说不出话来,一旁围着的一众村民也都是瞪大了双眼目光火热的看着那一大叠银票。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这种庄稼人,每户一年下来就算不吃不喝也就能赚个几十贯铜钱,就算是村里面的地主也不过一二两碎银子罢了! 那驼背老者激动了一会也没有矫情,这毕竟是眼下唯一能解决他们困境的东西了,可不会碍于礼法面子再去推脱,当即便收下了那叠银票,双眸含泪的看向林蒙,激动的说道: “这位公子,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这是救命钱,老头子我也不能推脱了,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但是这钱不能白收,我们村里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多少礼数,可受人恩惠要知恩图报的道理却是懂得的,更何况是公子这般大恩! 公子今日不仅为了帮我们这帮子普通百姓不惜与那官府朝廷作对,去为我们出头讲理。 更是如今拿出了这么多钱助我们度过大难,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比老龙神也一点不差! 老头子知道我们这帮人贫穷,也没啥能耐,更是比不得您这般本事,您自然也瞧不上我们些的什么东西。 我们一群无能之人无以为报,便也给公子塑一个像,和这老龙神一起,都是我们村的大恩人,从此受我们村世世代代祭拜感激!” 第八十八章 化缘(一) 林蒙听的嘴角直抽抽,心道这般农人还真是直心肠,若真给他立像还不得折煞死他,连忙说道: “不必了,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这塑像在此受香火祭拜之事,我可是万万受不起的,若是您执意如此反是给我添了麻烦。 我们途径此地马上便要上路,也不多留。若是你们真想报答这番恩情,那还请你们好生努力,日后若有灾难可凭自身之力度过,也算是慰藉老龙神在天之灵,让我们的这些钱没有白花。” 香火气运之事林蒙可不想沾染丝毫,师傅曾经说过,这香火气运即是精进修为的灵丹也是杀人无形的毒药。 就以历代的皇室而言,不管哪朝哪代,每一任皇帝都是受天下万民供奉的,修为也大都不错。 但是除了那开国皇帝和历代开创一代盛世的明君之外,大多数都皇帝即是庸庸无为也会命不长久,即使身为神玄也会莫名霍患绝症或是暴毙身亡,大都连七十岁都活不过。 按照神游之后寿两百载来算,历代被香火气运加持能早早修到神玄境界的皇帝们,大都活不过七十还真想是一个诅咒一般的可怕。 这就是香火气运的祸端,师傅当初便叮嘱过,不到圣人不要去碰香火气运这种东西。 非有圣人那般大修为,或者是大功德之人无福消受,反而会害的自己英年早逝,林蒙可不相信自己有多大功德能受的住这被人塑像朝拜的香火气运。 这村里的庄稼人也不是那种名商大府之中再三留客的面子上的人,听闻林蒙三人便要启辰不再多留便没有再多言语,只是一众数百村民拥护着林蒙三人一路寒暄送到了村口。 再三感激林蒙的恩情之后目送三人离去,直到林蒙三人的身形消失在那群村民眼中后他们才缓缓散去。只是那驼背老者仍旧望着林蒙离去的方向久久出神,半晌才离去。 “小和尚,我们身上没多少钱了,接下来你可不能再那么铺张奢侈了。” 三人再次启程后,在路上林蒙对着无禅说到。 先前宗里因为林蒙心思机灵,考虑的事情比夏阳池要周到一些,将那所有的盘缠都交于林蒙保管,足足有两万两之多,完全足够林蒙和夏阳池到万佛城打个来回的开销,甚至还绰绰有余。 但自从第一天便跟上了这个无耻的和尚,林蒙的腰包便迅速的变瘪,短短五天就花出去了近一万两的银票,如今又给出去五千两,现在林蒙口袋里只剩下几千两银票不足一万了。 这些钱若是三人就这么普普通通赶路的话,去万佛城打个来回还是不成问题的,但若是无禅还像之前那般顿顿山珍海味的话,那估计还没到万佛城,自己三人便要沿街乞讨了。 可无禅却不以为意,依旧温笑着,摇摇头说道: “施主不必担心,小僧一个出家人,化缘的本事还是有的。” “出家人,一千两银子摸一次胸肌,两千两银子摸一次腹肌。仗着你长的漂亮去这般化缘吗,我看还不如把你卖进楼子里,还能换点银两。” 这时夏阳池突然开口嘲讽到,原先在夏阳池眼中,这和尚虽然是一副少年人外貌,可却是一位修为了得的高僧大和尚。 可这些时日下来,夏阳池也看清了无禅的面目,就一少年心性,毫无下限的无耻和尚。也不在像之前那般规矩有礼,就连开口嘲讽这和尚的次数都已经超过了林蒙。 而林蒙也是嗤笑一声,乐见其成的看着这无耻的小和尚吃瘪。 “施主说笑了,和尚我今晚变去化缘回来,定让施主满意。” 无禅一直便是这样,别人再怎么讥讽他,他也不恼,依旧这么温笑着回话。 “晚上去化缘?哪有和尚晚上去化缘的,都是白天,就你这小和尚妖邪的很。” 夏阳池回嘴到,三人便这么一路打趣嬉笑的聊着,不一会天便黑了下来,三人也终于到了落脚之处,边丘郡城。 边丘城,万山府最西边的一郡,过了这座城就出了万山府,到了漠化府的辖地。 同样就和名字一般,过了这座城再往西,便是渐渐多起来的沙漠地形,路上可以落脚的村子城镇也便会少许多,日后免不了要露营了。 那无禅对这边的情况还挺熟悉的,带着林蒙二人进城后便到了一家客栈落脚歇息。 这家客栈建在一座高门大院旁,那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宅子,比林蒙之前得知的自己宗门下平山郡中两大世家的宅子都要大气华丽不少。 三人开了一间多人的屋子,是大通铺,就是五六个人睡下也不成问题。 不过主要还是为了让那伤势还未痊愈的夏阳池能休息休息,当然那无禅和尚也是会享受生活,就算到了那神满不思睡的境界,也要贪上一夜小憩的安乐。 至于林蒙则是不睡的,最近将功夫都放在了修行内力增加修为上,他感觉那突破天仙的门槛已经越来越近了。 此时三人正坐在床边的桌子上,桌上燃着一盏亮堂的油灯,房里其他地方也点着,共点了七盏,虽是夜里,可这房间内却是亮堂的很,一点不见暗。 “看见了吗,就是那一家。 边丘郡李家,大商之家,祖上出过武将和朝廷的四品文官,其财力底蕴放在万山府内也是前五之列,只是其有祖训,甚少参与王侯之争,行事也向来低调所以名声不显。 如今当家中有四位供奉都是天仙境修士,三位御空一位千里,传闻其府中还有一位老爷子没死,也是御空境的修为。” 那无禅指着下方灯火通明的院子说到,林蒙和夏阳池也顺着无禅手指的方向朝下看去。 可林蒙在听到无禅所说的话时,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心一突突,感觉到接下来要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你还真是清楚,连人家祖上出过什么人物都知道,你不会是想去刨人家的祖坟吧。” 林蒙嘴角抽动,呵呵笑着向无禅打趣,心道这无禅不要想他想的那般。 “连人家有多少高手都打探出来了,我看你个贼和尚是打算去抢吧!” 夏阳池也是开口嘲讽,而无禅依旧不以为意,双手合十满脸无辜的说道: “二位施主可是冤枉小僧了,小僧一个出家中人怎可做那种事情,小僧这是要去化缘的。 两位施主还请稍后,小僧去去就来。” 无禅站起身来,笑着对林蒙二人微微躬了下身,随即出了门去。 “化缘,哪有大晚上化缘的,我看这贼和尚肯定是去做什么坏事去了。 还出家人,喝酒吃肉样样俱全,连楼子都去过。” 夏阳池看着和尚离去的方向嘴里咕哝着,说到最后脸上微微一红,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还没去过呢……” “咳咳!” 林蒙听力感知何其优秀,就算是夏阳池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也听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听到这里,林蒙赶忙干咳两声打断了这个话题。 第八十九章 化缘(二) 就在那无禅和尚出去没一会,林蒙的神魂敏锐的捕捉到了从那一旁的李家大院内传来的一股晦涩的神魂波动。 林蒙心中一惊,回头望向窗外,看向那李家大院之内,依旧灯火通明和之前一般平静,就如同没有半分波澜的池水一般。 不对!是无禅! 林蒙一下子便想到了,虽说自己现在神魂衰弱,已无法完成上见之境的掌控,可在那下观之境中也是不弱的,仍旧能凭借那晦涩的波动感知到一股熟悉的神魂气息来。 再加上这无禅也说了,这李家之内是没有神游的,就连逍遥都不存在,更别说是提前开启神觉的天才了,眼下定是那无禅在那李家府中动了功下了手! 早知道这和尚不是什么正经人,还真去打家劫舍了。 林蒙看着那平静的李家府内嘴角微微抽动,心中无奈的感叹着。 这无禅的禅定印可是诡异的很,之前看记载便简略知道了其可剥夺一个人时间感,让其感知中的时间变的暂停。 就连林蒙自己这高超的神魂掌控都在这远远传来的晦涩波动下感到一阵失守,更别提那处于波动正中心的那群还未曾开启神魂之力的人了。 这秘法,还真是打家劫舍的好帮手,神不知鬼不觉的。 林蒙咂咂嘴在心中说道。 不一会无禅便回到了三人开的房间内,拿出一大叠银票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瞅着足有一万两之多! “这……这有一万三千两!” 夏阳池看着眼前的一大叠银票,数了数之后惊呼出声。 “这放在其他大家族或是宗门之中都是一两年的积攒了!这李家真当如此富庶如此大方,居然布施给了你!” “那当然,也不看看小僧是谁。” 那小和尚无禅将那叠银票揣入怀中,双手合十,微微昂着头傲然的笑着说道: “小僧可是万佛城当代玄天大宗的弟子,那李家就算不给小僧面子,也不能不给我师傅的面子。” 而林蒙则是听的面皮抽搐但没有发作,也不知这心游大师若是知道这般事情会不会气的当场圆寂过去。 哪有化缘还需要用秘术的,夏阳池是感知不到,可自己却是察觉到了,用脚趾头都猜得到这贼和尚是去那李家偷来的银两。 不过林蒙也不是迂腐之人,这和尚有本事搞来银子用着,不用再由自己负担着也算得一件好事,自然不会去多说些什么。 “这就好了,这些钱也够你这个不正经的和尚挥霍上些时日了,到时候没钱了你就再去化缘去吧,我们可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了。” 解决了眼下的一个难题后,夏阳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对无禅也口下留情了些许。 “那是自然,小僧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 夜都快深了,都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无禅笑着点点头,率先到那床上躺下,招呼着夏阳池也一起休息了。 只是一夜灯火未熄,林蒙则是盘坐在床边打坐修炼着,他感觉顶多再有几日,便可破入那天仙之境了。 虽然安阳这具身体的资质根骨不如自己千年前的本体,但是好歹也是有着圣人所传的高深功法相助,只要努力修行,何愁修为境界上涨的不快。 就算是比之自己当初慢一些,但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已经算得上是惊人的速度了。 想那五岳剑宗中在安阳之前的第一天才,也是安阳的大师兄林俊,破入自在境之后也是修为积累不到,在这个境界中卡了五年的时间仍没有破入天仙之境。 再看林蒙重生以后,自从破入自在之境后,到现在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内便快要破入那天仙之境了。就算这安阳肉身根骨要比林俊强一些,可这终究还是修行功法的差距,两周之内增长累积的修为就顶人家五年苦修! 这就是真正有着大势力底蕴的天才和普通门第天才的区别,有着优秀功法传承的大势力中的天才从来不担心进境缓慢,对于他们来说只需要在一些特殊境界所需的感悟上下点功夫罢了。 所以他们更愿意将一些精力花在如何提升自己的掌控力,多领悟几种武道意境上,修为这种东西随便练练就上去了。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被称之为一代天骄,有着更强的战力甚至能越境界对敌。以自在杀逍遥,以天仙斩神游,甚至林蒙一枪入神游对战那玄悟高手。境界在他们眼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能算作完全评定实力的一种方式了。 安阳在几日前也在识海之中问过林蒙,为何不告诉宗门,像当初宗门应允一般,让宗门助力直接将修为堆上千里境,这样也可以成为门中的高端战力了。 而林蒙却对此不是认同,修为境界还是自己一步一步来的好,若论资源来说,那些大势力中的资源更是不少,莫说是堆个千里境,若是感悟足够就是直接给你堆成一个瞬息境的神玄高手有又何妨。 可是这般下来,快速的修为堆积拔苗助长,让修为和肉身经脉产生排斥或者隐疾来,反到使日后境界寸步难行,更有晚年肉身虚浮,经脉隐疾,无法锁住内力真气,反而会境界跌落。 此等拔苗助长之法为智者所不取,况且预计那群歹人来袭之日将近,就算耗尽宗门底蕴资源堆个千里境修为来,反而会让五岳剑宗陷入被动。 到时候就算抵御住了歹人来袭,也会因底蕴空虚被其余宗门世家落井下石,蚕食的半点不剩。 就在这一夜,林蒙等人还远在边丘城,而此时夜深人静的五岳剑宗外的一片山林之中,五位蒙面人正聚集一处。 “这次是佯攻,我们不用从那五岳剑宗最薄弱之点进攻,就正面打进去,给他们一种我们只不过是一些宗门世家以及请来的小杀手罢了,不要让他们再提升警惕了。” 那五位蒙面男子中的一位黑衣人开口说到,正是那日围剿顾安民的三人之一的黑衣人,也是风雨楼在西洲的堂主! “不错!示敌以弱,障眼法,好主意!” 一旁一位背负一柄大钢刀的身材高大的蒙面青年微微点头说到,表示赞成。 “呦呦呦,我们五个逍遥境,还有一个还是半步神游,这还算小杀手啊,这话让冥河孤月谷听去还不得气死。” 黑衣人身后一位绿袍青年语气戏谑的调笑到,正是吕裕。随后一位紫衣青年对着他一瞪眼小声呵斥了一声。 “闭嘴绿狐狸!就算是佯攻也要认真一点,别再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