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十年》 第一章 沈俊朗一脸茫然的站在站台上,看到人流向前涌去,他不自觉的跟上。 坐了一夜的火车,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倦,但是,到了目的地的喜悦又把这一切冲淡,沈俊朗的心中却多了一丝伤感。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这是幸事。但是,说不清为什么,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心里的喜悦就像是冬日冰面下的暗流,无论怎么激情澎湃,却总也突破不了那层束缚。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北国的夏天还是不一样,居然有一丝春寒料峭的感觉,沈俊朗不由得拉了拉衣襟。 远远的,就看见出站口外面一个个翘首期盼的身影,沈俊朗不禁一阵苦笑。从火车开始减速,一股难言的陌生感就袭上他的心头,也许还夹杂着一丝初到异地的恐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离家,但是这次的感觉却是那么的实实在在,难道这仅仅是因为路途遥远?出发前爸爸一再坚持要送他来,但是他近乎绝情的拒绝了,也许只是一种即将离家的烦躁,也许只是后青春期的反叛,又也许只是为了表明自己长大了,当他看见爸爸赞许的眼神时,还一度挺自豪,但是,现在,他后悔了,彻彻底底的后悔了。 打发走几个揽客的司机之后,沈俊朗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他甚至有种想哭的感觉,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举目无亲的感觉,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他心里很恐慌。原来,家的温暖,只有在离开之后才可以体会的到。 沈俊朗绕着广场走了一大圈,却没有发现学校来接站的人。他之所以敢独自前来,这也是原因之一,反正学校设有接站点,只要下火车找到他们就行了,可是现在,接站的人去哪里了?这就好比,万丈高楼一脚踩空,沈俊朗真的着急了,虽然他可以打车去学校,但是一想到那些司机嘲笑狡猾的眼神,他又有些胆怯。 再次绕着广场走了一圈,还是没有,他甚至到出站口把所有举着的牌子都看了一遍,依然没有。 沈俊朗傻眼了。 踌躇再三,他轻轻的走到一个正在指挥车辆的值勤人员身后,谨慎的说道:“您好!” 值勤人员转过身,和气的说道:“小伙子,有什么事?” “我想问您一下,这个地方就这一个广场么?有没有其他的?”看到值勤人员满面的笑容,沈俊朗放松了许多,老老实实的问道。 值勤人员眨眨眼,诧异的说道:“是啊,就这一个广场,小伙子,你要找什么地方?” “我是来这里上大学的,通知书上写了在广场上有接站点,可是我怎么找不到呢?” 值勤人员不禁笑了,摇摇头道:“小伙子,你看看表现在才几点啊?那些接站的学生要八点以后才来呢!” 沈俊朗愣住了,他机械的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自己怎么这么笨,人家当然不会这么早来的。 “那谢谢您!”沈俊朗尴尬的退开了,心里却像是阴霾的天空出现了太阳,陡然高兴起来,他似乎突然找到了方向,那就是那些素未谋面的来接站的学长! 沈俊朗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决定先吃点东西,但是,又不能走太远,衡量再三之后,他走进了车站的一家面馆。 沈俊朗要了一碗叫做冷面的东西,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冷面,不过想着,既然是夏天,叫冷面应该没错吧! 冷面端上来了,他有些傻眼。在他的印象中,既然称作面,应该是面与汤浑然一体的,可是,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东西却有些奇怪,真的是面是面,汤是汤,透明的清汤,黄色的面条,上面可怜的躺着两片牛肉,这就是冷面? 沈俊朗苦笑一下,轻轻的喝了口汤,果然是冷的,不过倒是有些爽口,他又夹起了面条,黄色的面条滑在口中很劲道,但是失去了面条的绵软,沈俊朗放下筷子,他发现自己不喜欢这种冷面,想起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适应这里的饮食。 其实,以沈俊朗的分数,完全可以在本市上一个一流大学,但是他执意要考到外地,也许是因为好男儿志哀四方,但是真的是这样么?就算他不顾忌父母,那林琪涵呢?一想到林琪涵,沈俊朗的心没来由的一痛,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拎着行李走出了小店,眼中却已泪光闪闪 远远的,一条大横幅飘在那里,几个学生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沈俊朗的心里一宽,他知道,那几个就是他的学长,他们的身上有着岁月的沧桑,也有着青春的飞扬,他们的现在也许就是他的将来 这一瞬间,沈俊朗似乎恢复了自信,他拎着行李走过去,微笑道:“几位学长,我是来报到的!” 一个女生抬起头来,沈俊朗愣住了。这是一张很精致的脸,说不上有多漂亮,但是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眸子,似乎能一直看到人的心里去,这双眼睛,沈俊朗似曾相识 “同学,你请坐吧,把入学通知书给我看一下。”女生微笑着说。 “啊啊,”沈俊朗愣了一下,才说道,“好的,我拿给你!” 沈俊朗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异常简陋的通知书,递给那个女生。他一直不明白,一个堂堂的重点大学,怎么可以把入学通知书弄的如此简陋?难道这学校真的很牛,根本不屑在这些充门面的东西上费功夫? 女生接过通知书,认真的看着 “唉,楚弦,他是哪个系的?”旁边一个男生笑嘻嘻的问道。 楚弦合上通知书,微笑着说道:“临床的,”然后对沈俊朗说道,“小沈,大巴车要凑够一定的人数才能走,你可以在这等一会,你要是累了也可以去车上等,你选择哪个?”说完眨着眼睛看着沈俊朗,似乎在等着他的答案。 “我在这里等吧。”沈俊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好,你就坐在这里吧!坐了一夜火车累了吧?”楚弦拍着身边的椅子说道。 “谢谢!”沈俊朗拎着自己的行李坐到了椅子上。 第二章 “小沈,你一个人来的么?你是哪里人?”楚弦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 “我是河北沧州人!”沈俊朗低着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直视楚弦的眼睛。 “啊!”楚弦夸张的一拍手,高兴的说道,“我们是老乡呢!” 沈俊朗笑了,他第一次意识到了“老乡”这两个字的亲热,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地缘的关系,还是因为楚弦的缘故。 “你是一个人来的吧?” 沈俊朗点点头。 “唉,男孩就是好啊,可以独自一个人闯天下,我上大学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拿的无数,还要父母送来,临走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真是的!”楚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师姐,你这么漂亮,应该的!”话一出口,沈俊朗自己都愣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唐突,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楚弦脸上飞起两片红云,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呀,小师弟,嘴挺甜啊,很会哄女孩么?”刚才问话的师兄又插话道。 “小沈,你别听他胡说,他叫纪松,一向这样的。”楚弦微笑着说道,说话时脸上绯红还没有褪去,迎着早上的朝霞,沈俊朗几乎看呆了。 “唉,小沈,你们那是武术之乡,不知道你会不会两下子?”纪松笑着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事实上,纪松这句话说的不对,但是用在沈俊朗身上却对了。沧州虽然号称武术之乡,但是却没有几个人真的会武术,沈俊朗却是会的,他的一个叔叔是散打高手,沈俊朗从小就缠着他学,虽然没法和武林高手相比,但是寻常三五个人还是能等闲视之的。练武讲究修身养性,沈俊朗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是也颇有涵养,对纪松的问题,只能避而不答。 “纪松,你少捣乱,你以为现在还是过去啊,要靠大侠行侠仗义,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楚弦没好气的说道。 纪松吐吐舌头,转头去和其他同学说话了。 沈俊朗微微一笑,问道:“师姐,你大几了?” “我已经大五了,最后一年,要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来接你们!”楚弦的语气漫不经心,眉宇间却难掩一丝无奈。 沈俊朗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话,哪想到这一切都被楚弦看在眼里,她微微一笑说道:“小沈,师姐今天来接站,能碰到你这个小老乡也算是缘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不用吞吞吐吐的!” “师姐,现在工作好找么?”沈俊朗小心翼翼的问道。 但凡上大学,入学后最关心的事,往往是工作,这似乎比考大学还要重要,毕竟,工作关乎着以后几十年的衣食住行。 楚弦微微一笑,道:“工作挺好找的” “那我看师姐刚才的表情”沈俊朗看到楚弦无奈的表情,本以为是因为工作的事,现在看来似乎不对。 “呵呵,小沈,你倒是挺细心的,”楚弦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是的,工作倒是很好找的,可是,我不喜欢做医生!” “啊”沈俊朗心中异常吃惊。 在一般人眼里,医生是个高收入、稳定甚至受人尊重的职业,沈俊朗当初报考医学院校这个因素也是占了相当的比重,哪想到现在,楚弦似乎对医生这个职业嗤之以鼻。 “你的师姐想当歌手呢!”纪松又不合时宜的插嘴道。 沈俊朗不可思议的看着楚弦。 “纪松,你不说话是不是会死?”楚弦没好气的说道,又转头对沈俊朗说道,“师弟,我这个人是不是挺奇怪的?” “难道师姐真的想当歌手?” “别听他瞎说,我是校文艺部的部长,爱好而已,但是,医生这个职业,我确实是不喜欢!” “可是,师姐”沈俊朗的话还没说完,一张红红的入学通知书已经伸到了他的眼前,同时一句柔柔的话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你好,我是来报到的!” 这个女生的话很有特点,典型的吴侬软语。沈俊朗微微一笑,心中想道,这个女孩一定和史湘云一样,一定会把“二”读成“爱”,一边想着一边抬起了头,却不禁吃了一惊。 沈俊朗心中先入为主,这样一个操吴侬软语的南方女孩,一定是小巧玲珑型的,哪想到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却足足有170厘米高,只是脸型和五官仍没有脱掉南方人的轮廓,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合,别有一番韵味。 “哎,我报到诶!”女孩虽然有些着急,但是话语仍然是柔柔的。 “哦,我不是,你找她!”沈俊朗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楚弦。 楚弦微笑道:“小沈,学校里美女很多啊,你怎么见到美女还脸红,来,同学,这边来!” 女孩满脸绯红的横了沈俊朗一眼,似乎怪他耽误时间,但是楚弦不动声色的夸奖却又让她心里甜甜的。 “师姐,你大几了,你也很漂亮啊!”女孩笑道。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老了,马上毕业了!” “师姐,学校怎么样?好么?”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把沈俊朗晾到了一边 沈俊朗呆呆的看着远方的人流,心头却是一阵迷糊,顾韵可,好清秀的名字,也许只有这样的女孩才配得起这样的名字吧? 终于凑够了所谓的人数,沈俊朗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学校还真是会精打细算,这样看来,要么学校经济拮据,要么学校有勤俭节约的传统,不过无论哪样,对于学生身份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大巴车缓缓的启动了,车上唧唧渣渣的闹个不停,不过初到异地的新奇掩饰不住对未来的迷茫,在沈俊朗看来,他的这些同学脸上的表情是相当的奇怪,当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俊朗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感觉这大巴车就好像一个鸟笼,而他们就是笼中的金丝雀,没心没肺的唧唧渣渣,在外人看来衣着光鲜,身份特殊,着实让人羡慕,可是他们的未来呢?未来在哪里?沈俊朗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上大学很委屈你么?”一阵温柔的吴侬软语传进沈俊朗的耳朵,不用扭头也知道是坐在旁边的顾韵可。 第三章 上车时,沈俊朗帮着顾韵可拎了一下行李,她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沈俊朗的身旁,当时,看着男同学那艳羡的眼光,沈俊朗还有些得意,现在,这句话一落入他的耳朵,他就知道,这个女孩看似温柔,其实未必! “哦,没什么!”沈俊朗笑着答道。 顾韵可当然知道他没说实话,微微一笑,接着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是因为我长得太难看,还是因为我长得太”说到这里,她自己忍不住笑了。 沈俊朗不禁暗自摇头,心说,这女孩太有意思了,想要别人夸,也不用这么直接吧?他想了想说道:“听口音你是南方人,可是你却长得很高,所以我有些奇怪!” “难道有人规定南方人必须长得很矮么?” “这个”沈俊朗想了想,说道:“这是人们的传统观念吧?” “哼,俗人!” 这句本该是不满意的话,可是从顾韵可的口里出来,却依然抑扬顿挫,听起来没有丝毫不满意的意思。沈俊朗不由得笑了。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我以前没听过江南女孩说话,觉得你说话很好听。”沈俊朗老老实实的说道。 “是么?那从现在开始我不说话了,省的你免费享受!” 沈俊朗不禁瞠目结舌,这位顾小姐也真是说到做到,自此一道真的没再说话,沈俊朗只好莫名其妙、百无聊赖的想着自己的事。 终于到学校了,说实话,沈俊朗真的有些失望,学校看起来很小,而且门面没有破破烂烂的,没有一丝气魄,他只能暗暗祈祷,他的大学是属于有内涵的那类。 沈俊朗拎起自己的行李就想下车,冷不防胳膊却被拽住了,他知道一定是顾韵可,他本来是故意不帮她拎行李,看她到底说不说话,没想到,她还是没说话,却一把把他拽住了。 沈俊朗无奈的回过头,问道:“什么事?” 顾韵可忽闪忽闪的眨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行李,然后又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俊朗。 沈俊朗皱皱眉头,说道:“到底什么事,你不说话我走了!”说完转身想走。 “好人做到底,你帮我拎拎行李吧!”顾韵可终于可怜巴巴的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转身拎起行李。一个女生,尤其是漂亮的女生,那个男人忍心拒绝呢? 两个人按着路标走到了宿舍楼,不禁大吃一惊! 看着顾韵可目瞪口呆的样子,沈俊朗不禁笑了,他终于发现了这个学校的第一个好处,那就是男女生宿舍是不分开的,不但在同一个楼,而且在同一个层,中间只隔了个辅导员办公室! “这个学校还真是人性化啊!”沈俊朗自言自语的说道。 “恩,是挺人性化的,真是方便了一些人啊!”顾韵可笑嘻嘻的看着沈俊朗。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好像我内心多么险恶似的!”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你帮我搬行李,这样在一层多方便,要是男女分楼,你不是还要去别的楼么?”顾韵可眨着眼说道。 虽然明知她说的是另外一种意思,沈俊朗也不好说破,只好不再说话。 走进顾韵可的寝室,已经有几个女生在收拾,沈俊朗轻轻的把东西放在她的床上,轻轻的说道:“好了,你自己收拾吧,我回去了!” “沈俊朗,谢谢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等着!”沈俊朗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她的宿舍。 后面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自己宿舍的门,一个声音喊道:“嗨,兄弟,来了!” 沈俊朗不由得抬起了头,一个哥们正在一边挂着蚊帐,一边向他打招呼,他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好!” “你是叫沈俊朗吧,我叫陆航,那个叫赵维,那个叫王磊!” 沈俊朗这才有机会看宿舍的其他地方,宿舍一共四张床,四个人中,他是最后到的。 赵维个子不高,但是看起来很健壮,王磊则是高挑身材,类似竹竿一样,此刻两人正在父母的关照中整理着床铺。沈俊朗和大家寒暄了一番,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沈俊朗初中的时候就在学校寄宿,早就习惯了独立生活,三下五除二就整理好了。而此刻,赵维和王磊,似乎还是不得要领,看得出来,两人似乎第一次离家独立生活。 两个人的父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叮嘱着注意的事项,而两个人的脸上是一样的茫然而满不在乎的神色,而且一脸的不耐烦,似乎盼望着父母赶快离开。 沈俊朗摇摇头,离开了宿舍。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在外求学,最牵挂的就是父母,他们恨不得把能代劳的事全代劳了,可是这样对孩子真的是好事么?而孩子,此刻却是满心的窃喜,因为他们终于离开父母的怀抱了,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可是他们真的能照顾好自己么?真的能让父母放心么?他们何时才能明白父母的那份牵挂?父母的溺爱和孩子的叛逆,这到底是谁的错? 沈俊朗很快把手续办完了,该领的东西领完了,然后就去体检。本来学校要求体检必须是空腹的,可是他想自己只是吃了几口面条,应该没什么事,反正早晚要检。 体检的人并不是很多,沈俊朗抽完了血,走进了边上的心电图室,里面正在检查,屏风在那里挡着,应该是个女生在做心电图。 这个心电图室简陋的要命,看起来承袭了学校一贯的勤俭朴素的作风。沈俊朗站在门后,前面就是屏风,可以想见里面应该就是检查床了。 沈俊朗正站在那里胡思乱想,门被猛的推开了,他没有丝毫防备,不由得一个趔趄,手刚好打在了屏风上。沈俊朗眼看着屏风哗啦啦的倒下,露出了检查床上的女孩和白花花的胸脯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了,直到女孩发出一声尖叫,沈俊朗才触电般的转过了身,脸却已经红的像红布一样,这时他才发现门外冒冒失失推门的却是陆航,此刻正冲他吐着舌头。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女孩已经是检查完了,沈俊朗几次拔腿想走,终究还是没走,因为他觉得他有必要向女生说一句抱歉。 女生出来了,沈俊朗抬起头张开嘴,却突然愣住了,刚才事出突然,没敢仔细看,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女孩居然是顾韵可! 第四章 “对不起!”沈俊朗终究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依然宛转悠扬,听不出丝毫生气的意思,可是此刻顾韵可已经是杏眼圆睁。 “我真的不是,真的对不起!” “切”顾韵可突然笑了,说道,“我不欠你饭了,你现在欠我的了!”说完婷婷袅袅的走了出去。 陆航的眼睛追出了好远,才轻轻的问道:“俊朗,你认识这个美女?”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哎,才认识的,不熟,我们是坐一辆车来的!” “什么时候给兄弟介绍一下啊!”陆航贼兮兮的说道。 “你那副样子能不能收敛点?”沈俊朗毫不客气的说道。 陆航撇撇嘴,不说话了。 沈俊朗拿着体检单魂不守舍的出了医务室,自己和这个顾韵可是前世的冤家还是前世的缘分,怎么会这么巧?这个顾韵可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自己也真是唐突佳人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前走,沈俊朗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楼梯,突然一脚踩空,他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饶是他身有武功,几下踉跄还是跪在了地上,只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认错,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理啊,这不折杀奴家么?” 沈俊朗几乎晕倒,他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位小姐是顾韵可! 沈俊朗猛的跳起来,低着头说道:“顾同学,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我们是不是前世有缘呢?怎么总会碰在一起,而且你还,算了,你不用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你还是欠我的,毕竟你”顾韵可说不下去了。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了,你记住哦!”顾韵可说完,转身走了。 看着顾韵可高挑秀气的背影,沈俊朗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承诺,如果算是,那这究竟是福是祸呢? “俊朗,看什么呢?”陆航嬉皮笑脸的说,他当然看到了远处顾韵可的背影。 “陆航,其实是你闯的祸,现在却让我替你背黑锅,我被你害惨了!”沈俊朗无奈的说。 “你少来了,你离得那么近,你看的最清楚,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哎,她的胸可真是” 沈俊朗瞪他一眼,转身就走。 “哎,你别走,等等我啊”陆航急急的喊道。 沈俊朗和陆航一前一后的进了寝室。 “哎,你俩可回来了,走,吃饭去,我请客!”王磊夸张的喊道。 “不是吧,王磊,你是大款啊!” “嗨,一顿饭吃不穷,哥几个能凑到一块也算是有缘,我爸妈终于走了,终于自由了,走啊!”王磊得意的说道。 沈俊朗想了想,说道:“也对,来日方长吧,走吧,吃饭去!” 陆航和赵维马上随声附和。 四个人来到学校外面的一家饭店,看起来这个饭店的档次还不错,王磊一马当先的走了进去。 四个人落座,王磊拿起菜单,问道:“你们谁点菜?”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王磊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几瓶啤酒下肚,王磊的舌头已经开始硬了起来,他含含糊糊的说道:“哎,终于没有人管我了,终于自由了,来,为了自由干杯!” 赵维也端起酒杯喊道:“来,为了自由干杯!” 沈俊朗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苦涩,这也许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吧,几乎所有孩子对父母的约束都会有些反感,可是,当他们意识到这种约束实际上是一种无尚的爱时,恐怕已经时过境迁了,再也无福消受了。 孤身闯荡的兴奋、考上大学的欣喜、初到异地的恐慌和对未来的迷茫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几个人都有些喝多了,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 “那边那几个兔崽子,你们说话小点声!”不远处的一桌喊道。 赵维“腾”的就想站起来,沈俊朗一把把他按住,他冷眼朝那边看去。那边也是几个年轻人在喝酒,说话的是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沈俊朗注意的却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的气质和其他人明显不同,虽然他只是在闷头喝酒,但是,沈俊朗直觉的感到他应该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对不起了!”沈俊朗朝那个人点点头。 那个人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微笑,却有一股邪邪的魅力,让人胆战心惊却又怦然心动。 “俊朗,你怕他们干嘛?我们四个人呢!”王磊小声说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怕他们,我们还是学生,没必要惹事,好了,我们说话小点声!” “哈,俊朗,你和我们说说你和那个美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航笑嘻嘻的说道。 不提顾韵可还好,一提起她,沈俊朗真是一阵头疼。 “我们的关系和你们的关系,没什么区别,就是同学关系,我只不过早认识她一天而已,她叫做顾韵可,我们都是一个班的!”沈俊朗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别哄我了,那丫头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可能你没注意到,我可注意到了!”陆航继续不依不饶的说道。 “那是你神经过敏,你以为人家花痴啊!”沈俊朗没好气的说道。 “要我看完全有可能,俊朗高大帅气,明显是个少女杀手!”王磊夸张的说道。 几个人都有些过量,再加上谈的是感兴趣的男女问题,声音不觉又高了起来。 突然,“啪”的一声响,一个东西落在了他们的桌子上,赵维离得最近,弄得脸上和前襟汤水淋漓。几个人仔细一看,原来是半支鸡腿砸在了盘子里,而刚才找茬的几个人正在恶作剧的笑着 赵维拎起个酒瓶,就朝那桌走去,沈俊朗身子一晃,一把抓住赵维,低声喊道:“别惹事!”然后转头对王磊几个说道,“走了,差不多了!” 人高马大的赵维,挣了几下,居然纹丝不动,他不由得奇怪的看了看沈俊朗,见他只是很随便的扳着自己的肩膀,怎么会 王磊和陆航嘟囔着,不情愿的转身离开了,后面传来了放肆的笑声 几个人出了饭店门。 王磊转身对着沈俊朗喊道:“沈俊朗,你干什么啊?你要是怕事,就在旁边看着,我还没被这么欺负过呢!” 陆航和赵维同样不屑的看着沈俊朗。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怕事,我们还是学生,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刚报到就打架,似乎不太好吧?”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去打游戏了!你们谁去?”王磊气呼呼的说。 陆航和赵维马上响应。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沈俊朗说道。 三个人打着呼哨走了 第五章 沈俊朗拿起公用电话,轻轻的按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喂!”一个低沉的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爸爸。 “爸爸,我是俊朗,我已经到了,在这边挺好的!” “哦,手续都办好了呢,什么时候开学?”父亲淡淡的问道。 “都办好了,明天开始军训,军训一个月,然后才开始正式上课!” “哦,好,你和你妈妈说吧!” “喂,儿子,那边吃的怎么样?”母亲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还没去食堂吃,应该不错,妈,我这么大的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妈,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和妈妈通话,沈俊朗的话明显多了。 “哎,我没事,其实,你爸爸一直在电话边守着,等着你的电话!”母亲低声说道。 沈俊朗不禁鼻子一酸,他知道,父亲和母亲对自己的爱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父亲的爱深深的埋在心底,而且这次自己执意报考外地的大学,的确伤了他的心,可是,自己的苦处谁了解呢? “妈,我知道,我心里知道!”沈俊朗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就好,那个,琪涵给家里来电话了,留了个号码,你要不要”母亲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半晌才说道:“妈,算了吧!” “哎,你这孩子,琪涵哪点不好呢?” “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好了,妈,我先挂了啊,有人在等着打电话!” 沈俊朗挂掉电话,心痛的仿佛缩成了一团 夜已经深了,沈俊朗却没有丝毫睡意,其余三个人的鼾声此起彼伏,沈俊朗的心头却仿佛被一团乱麻缠绕,怎么理也理不出头绪 林琪涵是他的邻居,两个人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再一起上高中,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关照,但是两个人一直是一个班,两个人可以算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两个人有感情么?有的,这点沈俊朗心里十分肯定,十二年的风风雨雨,怎么会没有感情?但是究竟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沈俊朗说不清楚。如果说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可是一想到她,沈俊朗怎么会心痛如刀割?如果是男女之情,沈俊朗怎么没有那种两情相悦的感觉? 这次自己执意报考外地的学校,现在想来,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林琪涵,他不知道自己这算是逃避,还是算是休整,但是他需要时间,可是一想到林琪涵得知自己的决定而又无法更改的时候,那凄婉欲绝的表情,沈俊朗简直痛不欲生 这是他在异地他乡的第一夜,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时的闪现在他的脑海,那姣好的面容,那睿智的眼神,不时的在他脑海里旋转,迷迷糊糊间,林琪涵那深邃的眼眸似乎变成了楚弦的,两张脸慢慢的重合在一起 客观的说,这所大学还是对学生很负责任的,具体的表现就是根本不给学生任何喘息的时间,立刻就要进入角色。报到只有一天时间,第二天是开会,上午是学校领导主持,下午是本届辅导员主持,而第三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说起军训来,沈俊郎倒不是很陌生,因为他高中时曾经军训过一周,只不过这次改为一个月而已,想来内容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 黄土漫漫的操场上,站着一排排橄榄绿,学生们神态各异,但是都是努力做到最好,毕竟要给那些教官足够的尊重。 沈俊郎他们这个班的教官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黝黑的,不知道是当兵晒得,还是就是这个肤色,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动作做起来相当的一丝不苟。军训的第一步就是站军姿,据说这是当好军人的第一个要求。 9月的北国,白天还是很热的,汗水已经渗到了军装的外面,但大家依然一丝不苟的坚持着,包括教官。沈俊郎一边忠实的履行着教官的要求,一边暗自纳闷:军人要有军风军纪,这是应该的,如果说站军姿是为了磨练军人的意志,那还靠谱点,但是,这恐怕和战斗力扯不上任何关系,站的越直恐怕死的越快,难道这就是和平时期的训练内容,为什么不来一点实际的,比如说擒拿格斗?要说磨练意志,那跑步恐怕更有效的多! “王磊,出列!”教官突然喊道。 王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步跨到列外。 “王磊,你刚才在做什么?” “报告,我在站军姿!”王磊大声喊道。 |“王磊,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的腿,你就可以偷懒,其余同学解散,王磊继续!”教官喊道。 其余同学一声唿哨,有的拖着僵硬的腿离开,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只有王磊,依然咬紧牙关站着。教官就站在他的对面,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两双眼睛对视着,却谁也不肯退让! “哎,你看,顾韵可,这个女孩真是尤物啊,怎么穿着军装,带着军帽也这么漂亮呢?”陆航酸溜溜的说道。 沈俊朗根本没有扭头,而是皱着眉头道:“你看王磊,他的右腿怎么似乎在发抖?” 陆航顺着沈俊朗的目光,认真的看了一会,说道:“好像是的!” “这是怎么回事呢?”沈俊郎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他的话音没落,王磊像一颗柱子一样向右侧倒下 沈俊朗一步窜出去,这时王磊已经倒在地上,沈俊朗甚至能看到地上腾起的尘土。 沈俊朗和陆航一边一个扶起王磊,王磊此时已经是面色铁青,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教官依然面不斜视的站着,汗水顺着他黝黑的面庞留下,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王磊已经摔倒了。 “站起来,继续站着!”教官冷冷的说。 “教官!”沈俊朗喊道。 “别想蒙混过关,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你们这些城市来的孩子就是娇嫩!” “教官,他不是装的,我我替他站行么?”沈俊朗着急的喊道。 “你也一起站!” 于是,操场上奇怪的一幕出现了:沈俊朗和王磊并排站着,对面站着他们的教官。 炎炎的烈日下,三个人的影子越来越短,已经接近中午了,沈俊朗和教官笔直的站着,但是王磊一次又一次的倒下,一次又一次倔强的站起来,陆航在旁边手忙脚乱又无可奈何的站着,周围没有训练的同学都在朝这边探头探脑 “王磊,你的右腿有问题么?”教官问道。 “报告教官,没有!”王磊倔强的回答,他的汗水早已把衣服浸湿,再摔在地上几次,现在身上已经狼籍一片,但是,脸上依然是一片坚毅 “好,继续站着!” 终于,连长吹响了解散的哨子。 教官表情复杂的看了王磊一眼,淡淡的说道:“解散!”转身离开了。 王磊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第六章 王磊呆呆的在床上躺着,陆航和赵维不停的问候着教官的家属 “俊朗,你说那个教官是不是变态?他怎么这么折磨王磊?”赵维生气的问道。 沈俊朗想了想说道:“一种可能,这是他的下马威,只不过王磊倒霉,撞上了;另外你们记得他说的一句话没有,他说你们这种城市里的孩子就是娇嫩,那么他是认为王磊娇嫩,至于出于什么心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看呢,他就一农村土包子,羡慕王磊是城市小白脸,然后还是大学生,心生嫉妒,所以故意折磨王磊!”陆航愤愤不平的说道。 “也别把别人想的那么坏,来日方长,一个月呢,我们得想想以后怎么过!”沈俊朗皱着眉头沉思道。 王磊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一个大老爷们,这点苦还吃不了么?” 沈俊朗报以一笑,说道:“但愿他不是真的针对你!” 王磊哈哈一笑,说道:“谢谢哥几个,我真的没事!” 沈俊朗似乎真的多虑了,下午的训练很正常,强度也不大,也许真的只是一个下马威,只是,沈俊朗发现,做动作的时候,王磊的右腿总是不太对劲 吃完晚饭,沈俊朗故意拉着王磊落在了后面,等陆航和赵维走远了,沈俊朗小心的说道:“王磊,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磊哈哈一笑,道:“都是哥们,我哪有那么多事,问吧!” “王磊,你的右腿是不是有问题,以前是不是受过伤?” 王磊脸上笑容僵住了,但他马上回答道:“没有,哪有啊!” “王磊,咱们是哥们,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千万别瞒我!” “真的没有!” “恩,那就好!” 沈俊朗和王磊进了寝室,看见赵维正举着电话,见他们进来,赵维喊道:“王磊,你妈的电话!” 王磊接过电话,还不忘向赵维伸一下中指,因为赵维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的。 沈俊朗三个人闲聊着,耳听得王磊似乎在和她的母亲解释什么,继而像是在争辩什么 好久,王磊才放下电话,冲赵维怒气冲冲的喊道:“赵维,你嘴怎么那么快啊?怎么和我妈什么都说!” 赵维错愕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见你受了委屈,阿姨问你军训的怎么样,我自然实话实说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赵维也是好意!”沈俊朗赶紧打圆场道。 王磊摇摇头,说道:“算了,没事,我妈这人比较啰嗦,哎,赵维,对不起了!”王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绝不轻松,似乎有什么问题悬而未决 沈俊朗微微一笑道:“王磊,你应该对阿姨态度好点,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吧!” 王磊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她主观是为我好,但是,事情出来后我却往往不好,哎,她一向独断专行惯了” 沈俊朗心中一动,听王磊话里的意思,她母亲似乎权利挺大,回想起那天她父母的举止和气质,似乎真的有一种颐指气使的味道,难道他父母是大官?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门被敲响了,一个女声问道:“请问沈俊朗在么?” 沈俊朗心中猛地一跳,这个声音他是认识的,还没等他说话,陆航已经喊道:“请进!”沈俊朗不禁无奈的一笑,他当然知道陆航绝对不是有礼貌那么简单,实际的意图是想看看这个女生,长的漂不漂亮! 果然,楚弦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今天的她似乎刻意打扮过,不像那天素面朝天,而是略施粉黛,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那股清纯高雅的气质几乎扑面而来 “啊,小沈,这周末咱们开老乡会,你有时间么?”楚弦问道。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愉快的说道:“当然有时间,师姐亲自驾临,没时间也要挤时间啊!” “呵呵!”楚弦微微一笑,更加显得唇红齿白,艳若桃花,几个人几乎看呆了 楚弦低下头继续道:“这是你的本性流露呢,还是我们学校的校风如此?” “哈哈,这是他的本性流露,师姐!”陆航喊道。 沈俊朗横了陆航一眼,说道:“师姐,我肯定去,是你组织的么?” 楚弦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咱们老乡会的惯例,都是由要毕业的组织,你记得去啊!” “好的!” “那好,我走了,到时候见!”楚弦推开门离开了。 几个人似乎还在细细回味楚弦的音容笑貌,陆航甚至夸张的吸了吸鼻子 半晌,陆航才夸张的喊道:“苍天啊,你怎么这么不公平啊,为什么让这个人认识这么多美女,而我一个不认识?” 沈俊朗恍若未闻,楚弦的一笑一嗔似乎定格在他的脑海里,刚见面时,他只觉得楚弦的眸子深邃忧郁,和林琪涵的眼神很相似,今天见来,楚弦不愧是一个美女,甚至超过了顾韵可,因为她的身上多了一股女人味,而这是顾韵可不具备的 “哎,这个女人是谁?” “你怎么认识的?”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问题连珠炮一样的轰过来,沈俊朗猝不及防之下,只好开始交代 接下来的日子,沈俊朗处在一种莫名的兴奋之中,虽然,他心中清楚的知道,楚弦的邀请只是一种普通的邀请,但是他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因为,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类似的眼神不止一次在林琪涵的眼睛里出现! 军训每周只休息一天,所以虽然是周六,依然要训练。沈俊朗的心情格外的好,操场边的柳树叶在微风的吹动下,沙沙作响,听在他的耳中却像是在微笑,看来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教官这几天并没有和王磊为难,训练的内容已经是齐步走了,沈俊朗冷眼看着王磊,他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还勉强应付的过来。 一个标准的操场,有30几个班在训练,所以班和班之间的距离并不大。 沈俊朗不时的瞥见顾韵可,但是他却从不敢正眼看她,到底是因为那次不雅的意外,还是因为这个姑娘外柔内刚的性格,总之,他见到这位小姐有些头疼。 “齐步走!”随着教官的口令,大家整齐划一的向前走,巧合的是,顾韵可所在的班也刚好向这边走 沈俊朗和顾韵可都是身材高大,都是本班的排头,眼看两个人越走越近,沈俊朗只好低着头硬着头皮向前走,他甚至能感觉到顾韵可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第七章 眼看两个班越走越近,可是不知道是两个教官平素有隙,还是教官故意刁难这些学生,两个人都没有下“立定”的口令,眼看两排人就要撞在一起,沈俊朗只好停步,而其他人则不管不顾的像火车一样开过去,果然,随着一片娇笑声,女生四散奔逃,男生的脸上都露出胜利的笑容 沈俊朗不敢抬头,因为他看见顾韵可的脚尖就在自己的脚前,他甚至能想象到顾韵可此时脸上的表情,一时之间,沈俊朗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真的君子呢,还是伪君子?为什么不走了?我会吃了你?”顾韵可那充满诱惑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格格”顾韵可一阵娇笑,转身离开了。 沈俊朗如释重负的出了口气,刚想回身,教官那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沈俊朗,王磊,没有口令,你们为什么停下!” “报告教官,前面是女生,我们不好” 王磊的话还没有说完,教官已经喊了起来:“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就算前面是火海,没有命令也不能停下来!” “对不起,教官,我们是在军训,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军人!”王磊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沈俊朗已经知道事不好,果然,教官一路小跑的跑过来,站在王磊的面前,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敢说你不是军人,你对得起你身上这套军装么?你对得起这片绿色么?” “对不起,教官,他是说我们还没有达到军人的要求,我们主要是怕撞到女生,我们认罚!”沈俊朗赶紧解释道。 “一人五十个俯卧撑,开始!”教官喊道。 沈俊朗和王磊相视一笑,立刻趴下,乖乖的做了起来 沈俊朗吃完晚饭,在陆航三人艳羡目光的注视下,早早的离开了寝室。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早离开,但是,他实在是坐不住,楚弦既然是组织者,应该早早的去布置一下,自己怎么也应该去帮一下忙吧?沈俊朗自我安慰道。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了教室的门,果然楚弦在那里,只是不是她一个人,还有那天见到的纪松。 “呀,小沈,你怎么来的这么早?”楚弦微笑着道。 “我来看看,这边是不是需要帮忙,哎,纪师兄,我记得你不是我们老乡吧?”沈俊朗笑着问道。 纪松老脸一红,笑道:“哦,我是来义务劳动的!” 沈俊朗无所谓的一笑。 从那天见面,他就看出纪松对楚弦有意思,不过似乎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弦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不过这位老兄也算是执着,真不知是爱情的力量大,还是楚弦的魅力大! “小沈,你在那里坐一会吧,马上就好!”楚弦一边在黑板上涂涂抹抹,一边说着。 “师姐,你想画什么,我帮你画吧!”沈俊朗站在楚弦身后说道。 楚弦转过身子,惊讶的看着沈俊朗,微笑着道:“你会画画?”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还过得去,应付个老乡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好,你来吧,我正犯愁呢!” 沈俊朗接过粉笔,沉吟半晌问道:“师姐,我们画什么呢?” “最好能反应咱们沧州的特点,可是每年都搞老乡会,也不能每年都是一副画,我也不知道画什么,我正打算胡乱画几朵花,蒙混过关呢!”楚弦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要不咱们来个另类点的,反正就是个老乡会而已,咱们画个‘林冲雪夜上梁山’,怎么样?” 楚弦马上拍手道:“好啊好啊,这正是咱们沧州的特色,反正就是个老乡会,大家热闹就行,就会这个吧!” “兄弟,你行不行啊?”正在摆水果的纪松凑过来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画了起来 其实,画这幅画并不是沈俊朗信手拈来,一个原因是,这幅画应该说有着沧州的特色,就算是虚构的小说,但是提起林冲,大家都会想到沧州;另外一个原因是,几乎每一版的水浒都会有这幅图,沈俊朗早已烂熟于胸! 片刻之间,一副画已经完成,楚弦和纪松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寥寥数笔,一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形象跃然于黑板之上,那纠结的表情,让人体会到他心中的无奈,那轻轻飘起的帽樱以及那向前倾斜的身体,仿佛使人感到了那刺骨的寒风 “不是吧,小沈,你还有这个本事?”楚弦和纪松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不同的是,楚弦是满脸的惊奇和欣赏,而纪松则是无奈和嫉妒。 沈俊朗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说道:“我顺便把周围这些话改一下吧?” 楚弦点了点头,既然画了这幅图,就要有些差不多的话来相称,这样才是相得益彰,原来那些自然是作废了。 沈俊朗略一沉吟,开始在黑板上奋笔疾书 本来楚弦还有一些担心,但是看到沈俊朗的字出来,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沈俊朗的字飞扬洒脱,自成一家,虽然有些不成章法,但是却别有一番韵味,有一种摄魂夺魄的魅力! 沈俊朗掷下粉笔,似笑非笑的看着楚弦,说道:“师姐,你看还行吧?” 楚弦一把拉着他坐下,笑道:“你小子隐藏的可真深啊,你早说,我就不用这么费力了,害的我绞尽脑汁,最后还是作废了!纪松,你看看人家小沈的本事,你要是有这点本事,也能帮帮我的忙,你也就摆摆水果罢了!” 纪松一脸的尴尬,笑道:“算了,我回去了,看来也没什么事了!” “哎,师兄,来都来了,就凑一下热闹吧,别走了!”沈俊朗热情的邀请道。 纪松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我现在强烈怀疑你也会武术,否则怎么会对林冲这么情有独钟,我不在这里自讨苦吃了,再见!”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楚弦和沈俊朗不禁相视一笑。 楚弦歪着脑袋看着沈俊朗,半晌才问道:“小沈,你怎么会这些?” 沈俊朗得意的一笑,说道:“师姐,写字画画,每个人都会的,只不过有的人写的好些,画的像些,而我正是属于这一类的!” “看把你得意的,这样吧,以后你到校宣传部吧,师姐给你说一声,应该没问题的!” “你让我考虑一下吧,师姐!”沈俊朗正色道。 “咦。小沈,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如果不是你有这方面的特长,你想进也进不去呢!” “是么?”沈俊朗一笑,说道,“那我进师姐的文艺部,怎么样?” “得了,你真以为你是天才啊,什么都会,你要是也有这方面的特长,那没有问题!”楚弦笑吟吟的说道,脸上的表情颇不以为然。 “好,一言为定!”沈俊朗不露声色的说道。 这幅表情楚弦是见到过的,就是刚才画画之前,沈俊朗的脸上也是这样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她不禁大吃一惊,问道:“你不是真有什么文艺方面的特长吧?” “哦,我开玩笑的!” “你可吓死我了,我就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全才的人!”楚弦喃喃自语道。 第八章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来了,看到黑板上的图,都忍俊不禁。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聚会,也就是老乡们聚一聚,大家图个热闹高兴,也不拘泥于形式,这样有特点的画倒是刚好能提起大家的兴趣。 说起老乡会,对于大一新生来说,倒真是一种安慰,毕竟他们刚刚离开家乡,离开父母的怀抱,初到异地,就能感受到家乡的氛围,这不能不是一种慰藉,但是对于老生来说,也就是一种形式了,所以一般情况是这样,大一新生基本上全部出席,越往上出席人数越少,到了大五几乎就没几个人参加了。 沈俊朗不住的打量着满屋子的人,那些大一新生和他一样,满脸的新奇和感动,不住的左顾右盼,而那些无动于衷的应该都是师兄师姐了,不知道他们是被大学生活磨掉了激情,还是已经忘掉了家乡,总之,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种亲切的感觉。居然,还有一位达人抱着个吉他来参加聚会,看起来是想露一手,沈俊朗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样的活动,楚弦是当仁不让的主持人。只见,她在台上拍了拍巴掌,大家马上静了下来,目光马上都投向了台上。楚弦雍容高雅的站在台上,嘴角露着迷人的笑容,相信,此时此刻的楚弦会让很多男生想入非非,会让很多女生心生嫉妒 “大家静一静啊,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大家向我身后看,看到这幅画和这些字了么?这都是出自于我们新来的小师弟之手,大家说画的好不好,写的漂不漂亮?” “好!漂亮!”大家不禁起哄道,也不知道是在夸字画,还是在夸楚弦! “那么,我们现在隆重推出这位多才帅哥,”说着,楚弦向沈俊朗一指,大声喊道,“沈俊朗!”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集中到沈俊朗的身上,沈俊朗的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烧。 “来啊,小沈,站起来让大家见识一下!”楚弦说道。 沈俊朗只好尴尬的站起来,冲大家点点头。 “好了,坐下吧,看,我们的小师弟居功不自傲,多么的难能可贵!下面,作为师姐,我想和小师妹们说几句话!” 看着楚弦郑重的表情,大家不禁静了下来。 “曾经有好多男人摆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直到现在,我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要拥有一个,至少要占一个,所以,师妹们,听师姐的劝,该出手时就出手,像沈俊朗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先占着再说” 看着楚弦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家还以为她要在学习或是生活上给大家一些忠告,可是却越听越不是味,知道最后才听明白是怎么回事,大家不禁哄堂大笑,沈俊朗的脸更是红的像红不一样。 “看,我们的小师弟还会脸红,这是个好迹象,师妹们,记住师姐的话,和女人调笑起来面不改色的男人,一定不是个好男人!好了,不开玩笑了,老乡会,是咱们的传统,主要是让身在异地的我们能感受一下家乡的气氛,但是我们也不能总是说话聊天,怎么也要有个节目来助助兴,来,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楚弦向下面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低着头笑,却没有人敢真的上来,不由得笑着说道:“那好吧,我点名了!张扬,你吉他都带来了,就别矜持了,上来吧!” 那个叫张扬的得意的一笑,抱着吉他就上来了,看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一曲自弹自唱之后,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毕竟在这样的医科院校,会弹吉他也算是一种特长,这就像是在尘土飞扬的沙漠中,突然出现了一株狗尾草,虽然它不是很漂亮,但是在沙漠中已经非常难得了 楚弦走了上去,笑道:“张扬唱的好不好?” “好!” “不过,张扬已经有女朋友了,师妹们,就别对他动心思了!”大家立即会心的笑了。 “来,下一个是谁了?”楚弦眨着眼睛问道。 “师姐,是文艺部的部长,怎么也要露一手吧?”下面有人小声的喊道。 “我一直想着唱歌啊,可是你们也不提议,我自己哪好意思唱啊?我真的要谢谢你,刚才是谁提议的,上来和我一起唱吧?”楚弦半真半假的说道。 下面一阵哄笑,那位男生却再也不敢说话。 “好,给你机会你不要,那我自己唱了!”楚弦故意嗔怪着说道。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来说道:“师姐,我给你伴奏,怎么样?” 楚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今天沈俊朗已经接二连三的让她惊讶,而现在又让她大大吃惊了一次,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 底下的一双双妙目也一眨不眨的停在沈俊朗的身上,她们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问,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会? “那你用什么伴奏?你带乐器了么?”楚弦小心翼翼的问道,估计沈俊朗如果说用古铮或是其他一些民族乐器为她伴奏的话,她一定会晕倒了。 沈俊朗走到张扬面前,微笑着问道:“师兄,能把你的吉他,借我用一下么?” 张扬抬头看了看他,有些不屑的把吉他递给他,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觉得是个人就能玩吉他么? 沈俊朗不以为许,接过吉他,走到台上,扭头问楚弦:“师姐,你唱什么歌?” 沈俊朗这一番举动,弄得楚弦有些意外,她笑着问道:“我唱什么歌,你都能伴奏?” 沈俊朗笑着点了点头,心说就算我不会,和弦我总会的吧? “那我唱《我是不是改安静的走开》?”楚弦试探着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轻轻的调了调音,随即一股悠扬的吉他声飘荡开来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现在就连下面这些同学都听得出来,张扬和沈俊朗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换句话说,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一曲歌毕,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俊朗微微一笑,而楚弦看沈俊朗的眼神似乎有些痴了 第九章 楚弦和沈俊朗在校园的小道上慢慢的走着,习习的凉风吹来,让人感到一股透心的凉爽,路边草丛里不知名的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着,两个人就那样慢慢的走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俊朗,你学过声乐么?”楚弦突然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就是上学时喜欢,买一些吉他乐谱看过!” “那你的书法和画画?” “师姐,那就是业余爱好,哪个学生不会写字和画画呢?”沈俊朗诚恳的说道。 “可是,你为什么比一般人做的都好呢?难道世界上真有这么优秀的人?”楚弦自言自语道。 沈俊朗老实的点了点头,说道:“也许,这就是爱好吧,如果真的用心去做,虽然并不一定能做到出类拔萃,但是一定能过得去,我就属于什么都喜欢,什么都会一点,但是都不精通!” “爱好?你觉得爱好和天赋哪个重要?”楚弦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觉得爱好是动力,而天赋却是楼梯,有爱好肯用心,只能做的比一般人强些,但是要想更上一层楼,做到万里挑一,那就非天赋不行了,师姐,我们只是业余爱好,不用那么为难自己!” “可是,我要是想做到万里挑一呢?”楚弦突然停住脚步,转过了头,眼眶里甚至噙满泪水。 “师姐,你怎么了?”沈俊朗慌乱的问道。 “俊朗,你知道么,我真的不想学医,可是我又不想爸爸妈妈伤心,我真的好想唱歌,可是我可能没有那个天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楚弦喃喃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师姐,我大致猜到了,今天虽然只是个老乡会,可是我能感觉到台上才是你喜欢的地方,只有在那里你才可以挥洒自如,才会真的快乐,可是,师姐,你知道么?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顾虑的事很多,顾虑的人也很多,这个世界上很少有哪个人的工作是自己的爱好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很厌恶学医,你都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人还可以逃避,可是上了自己不喜欢的大学,想逃都逃不了,每天浸润在这样的气氛中,我真的要疯了,还好现在要毕业了,但是我又面临了一次抉择,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一边是含辛茹苦的爸爸妈妈,一边是我的至爱,俊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弦毫无预兆的扑在沈俊朗的身上放声大哭 沈俊朗扎着双手,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双手既不敢碰她,也不好放下,只好那样尴尬的站着 在这林荫道上,天地仿佛溶为一体,旁边不知名的小虫欢快的伴奏着,楚弦忘情的哭着,而沈俊朗的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终于,楚弦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的抹抹脸,说道:“对不起啊,俊朗,我有些失态了!”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师姐,我能体会你心中的那种感觉,可是,这样的事,别人恐怕是帮不了忙的!” 楚弦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俊朗,我会好好考虑的!”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师姐,不要太难为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楚弦点了点头,突然笑道:“俊朗,你为什么不早生几年?” 看着楚弦那炙热的眼神,沈俊朗不禁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我们早就认识,我可能就不会这么走火入魔了,希望现在认识你还不晚,好了,回去睡吧,再见!”楚弦微笑道。 沈俊朗自嘲的摇摇头,说道:“师姐,再见!” 沈俊朗转身离开了,楚弦却还在痴痴的看着 回到寝室,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被沈俊朗一阵左推右挡,终于搪塞了过去。 大家已经酣然入睡,可是沈俊朗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楚弦那无奈的眼神总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关键的是,这眼神和林琪涵的最后离去时的眼神是那么的像,这让他的心里异常的难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宣泄。 其实,楚弦这种情况是中国家庭的一个通病,孩子的前程由父母来决定而不是由孩子自己来决定,父母粗暴的铺设着孩子未来的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孩子哪怕是一点点的兴趣爱好,也许在他们看来,只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孩子的将来才会幸福,可是当工作和爱好严重错位时,孩子真的会幸福么?楚弦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她的父母知道她每天在矛盾中煎熬,是不是会后悔他们当初做的决定? 沈俊朗坐在操场边的草地上,嘴里叼着根草,痴痴的看着不远处正在训练的顾韵可。她脸上的表情异常坚毅,一板一眼的做着教官要求的动作,脸上的汗一绺一绺的流下来,却顾不得擦,认真却不失娇憨,这样一棵细嫩的豆芽菜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受着太阳的暴晒,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虐待? “哎,看花眼了吧?你能不能让给我一个?”陆航不合时宜的说道。 “你说什么呢?” “顾韵可和你的楚弦姐姐,能不能让给我一个?”陆航嬉皮笑脸的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如果她们是我的,我自然会让给你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我和她们的关系和你和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差别,同学而已,哦,对了,楚弦还是我老乡,不行,让你妈改户口去吧!” “虚伪!”陆航愤愤不平的说道。 赵维和王磊不禁哈哈大笑。 “哎,王磊,我看今天教官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你小心点啊!”沈俊朗提醒道。 “王磊,你是睡了他老婆还是偷了他小姨子,怎么他跟你这么来劲?”陆航问道。 王磊叹了口气,说道:“要是那样,我也不枉了,问题是我也没惹到他,谁知道他怎么回事,也许变态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小心点吧!”赵维嘱咐道。 王磊点了点头。 第十章 “第一列,齐步走!”教官喊道。 沈俊朗的那一列开始整齐的齐步走,孰料,不知道谁在沈俊朗的腰带上插了一株狗尾草,随着走步动作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异常搞笑,王磊不禁“扑哧”笑了。 王磊笑了出来,才意识到事情不好,果然,教官老远的喊道:“王磊,你笑什么?很好笑么?” “对不起,教官,不是!” “那你笑什么?” 王磊想了想说道:“沈俊朗的腰带后面有一株狗尾草,我” 教官走过来,一把揪掉了狗尾草,怒道:“王磊,是不是你干的?” “报告教官,不是!” “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报告教官,不是!” “俯卧撑,100个!” 王磊只好苦着脸开始做俯卧撑,不过俯卧撑基本上是用两个臂膀的力量,对他来说还算可以坚持! 教官蹲在王磊的面前,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你的父母找了人,要我照顾你,告诉你,我不吃你这一套,我最看不惯你这种人,在我手下最好老实点,最好别让我挑出毛病,否则有你好受的!” 王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说道:“教官,那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 教官猛的站起来,喊道:“做俯卧撑还不老实,做完加跑两圈!” 王磊吃力的做着,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他甚至能感受到腾起的灰尘,但是,他努力的坚持着 自从那个电话打完后,王磊就知道早晚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之所以不想让母亲知道,是因为他不想依靠家里的力量,既然上大学就要靠自己,一个军训都应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办?可是没想到还是被赵维说漏了嘴,更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个教官根本不吃这一套,看来自己以后有苦头吃了,真不知道如果母亲知道是她给儿子带来了灾难,该作何感想? “报告教官!”沈俊朗喊道。 “说!” “剩下的我替他做,行么?” “既然你和他关系不错,那你陪他做吧!” “是!”沈俊朗老实的趴下,做了起来。 “报告,我们也要陪他们!”赵维和陆航喊道。 “那你们一起做!” 于是,四个人趴成一排,开始做起了俯卧撑,四个屁股此起彼伏,多少有些搞笑,可是远处的顾韵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轻轻的咬着嘴唇,小手攥的紧紧的 四个人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动弹,今天真是被教官折磨的够呛,还好,只有一个月,如果被这个变态教官折磨一年,恐怕会死掉! 沈俊朗挣扎的坐了起来,说道:“我先去买饭吧,一会食堂要关门了!” “兄弟,麻烦你了,今天太累了,等哪天我请大家吃饭!”王磊有气无力的说道。 沈俊朗一笑,去拿大家的饭盒。 “当当”门突然被敲响了。 沈俊朗一皱眉头,喊道:“请进!” 门被推开了,顾韵可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西瓜。 看起来,顾韵可已经梳洗过了,过肩长发配上一袭长裙更加显得身材高挑,光彩照人,脸上那迷人的笑容更是让人如浴春风 几个人几乎同时坐了起来。 “几位同学,你们这样似乎不太雅观吧!”顾韵可低着头抿嘴笑道。 几个人这才意识到,还光着膀子,赶紧找衣服胡乱套上。 “那个,顾同学,你有什么事?”沈俊朗不好意思的问道。 顾韵可直勾勾的看着他,笑着问道:“你叫我什么?我们不认识么?我们可不是打过一次交道了!” “啊,韵可,你有什么事?”沈俊朗只好说道。 顾韵可这才似乎满意了,笑盈盈的道:“我看你们哥四个今天在操场大显威风,一定是渴了,刚好我们寝室有个西瓜,就过来慰劳你们一下!” 四个人立刻瞠目结舌,这是什么逻辑,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们受之有愧啊!”还是陆航反应了过来,首先说道。 “我猜想你是在问我为什么送西瓜?”声音如黄莺出谷,异常好听。 陆航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王磊,你今天为什么挨罚?” “妈的,不知道哪个衰人在沈俊朗的腰带上别了一株狗尾草,真是的!” “呵呵,”顾韵可笑道,“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衰人,那株草是我放的!” 几个人不禁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半晌,王磊才说道:“我那个不是说你衰人,问题是你怎么放的?” “我们齐步走的时候刚好走到你们后面,我手里刚好有株狗尾草,我就刚好送他了,哪想到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顾韵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笑了,心说,这丫头也太会玩了,她不去当扒手真是可惜了! “没关系,我们今天大大的出了一把风头,还有西瓜吃,谢谢你!”陆航嘻嘻哈哈的开始切西瓜。 顾韵可不理会陆航,一双妙目只是盯着沈俊朗,沈俊朗只好说道:“没事的,这也不算什么,男人送女人花,女人就要送男人草,是这样吧?” “自作多情!”顾韵可嗔怪道,“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沈俊朗立刻无语,赶紧鸡啄米般的点头。 “那好,你们慢慢享用吧,我走了!”顾韵可说完,风情万种的看了沈俊朗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那个,美女,”陆航喊道。 顾韵可只好转过身,疑惑的看着他。 “那个,我们寝室和你们寝室能不能搞个联谊寝室,这样你们寝室有什么力气活,我们也可以帮着干干!”陆航假装真诚的说道。 顾韵可“格”的一笑,说道:“那么你的后半句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洗洗衣服?更深的意思就是,如果感觉不错,还可以谈谈朋友?” 陆航老脸一红,干脆来个默认。 “我要回去和姐妹们商量一下,这个我做不了主!” “好啊,好啊,我等你们消息!” “等着吧,再见!” 顾韵可一离开,寝室里立刻一片混乱 “陆航,你小子脸皮真够厚的!” “放屁,我是为大家的福利着想!” “我看是你在着想那位顾韵可吧?” “你们他妈的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沈俊朗不禁微笑摇头,出去买饭。 第十一章 联谊的事还没有眉目,王磊却真的进了地狱。以前的事情,还可以说是教官严加要求,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谁都能看的出来,教官是在故意找王磊的麻烦,看起来,如果真的想挑,鸡蛋里是真的能挑出骨头的。王磊却一直咬紧牙关,像一只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而且绝不反抗。 “解散!”随着教官的一声命令,大家懒洋洋的散开。 沈俊朗想了想,朝教官走去。 “沈俊朗,你有什么事?”教官的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不声不响的问道。 “教官,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沈俊朗毫不客气的问道。 “磨练你们的意志,严肃你们的纪律!”教官铿锵有力的答道。 “那你认为王磊的意志不坚强,还是训练态度不端正,你为什么总是和他过不去?”沈俊朗毫不相让。 “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事来的,我告诉你,我和他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军训之前根本不认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你最好去问他自己!” “我问了,他不说!” 教官摇了摇头,说道:“好男儿闯天下,要靠自己,在我手下一天,就要忍受一天,如果呆不下去,他可以申请调班,我绝不阻拦!” 教官走远了,沈俊朗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他慢慢的咀嚼着教官最后这句话,总觉教官这句话意有所指,可是他又想不通是为什么。 “你在想什么?”不用回头,沈俊朗就知道是顾韵可。 “是在想王磊的事?”顾韵可已经走到沈俊朗的身边。 沈俊朗点了点头。 “看起来,你们教官并不是个坏人,也许他们背后有什么过节吧?”顾韵可猜测着问道。 “我也觉得是,可是这两个人谁也不说,我又有什么办法?”沈俊朗无奈的叹气道。 “军训吃些苦也未尝不是好事,我看那王磊就是个花花公子!”顾韵可话锋一转,突然笑道,“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在你身上插草么?” 沈俊朗剑眉一展,问道:“为什么?” “你别以为你在远处偷看我,我不知道,看美女是要付出代价的!”顾韵可“格”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偌大的操场上,大家都在军训,何来偷看之说?不过,未经别人允许的看,是不是算偷看?自己也没算被冤枉吧? 沈俊朗推开宿舍的门,王磊正躺在床上,赵维和陆航却不在。 “他们呢?”沈俊朗问道。 王磊不回答他的话,反倒是问道:“你去找教官了,他怎么说?”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他没说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王磊坐了起来。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好男儿闯天下要靠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果然如此!” “王磊,这到底是为什么?”沈俊朗问道。 “开始他是不是针对我,我不知道,但是后来他确实是针对我,而且我想我知道原因,”王磊顿了一顿说道,“我是当地人,你知道吧?” 沈俊朗点了点头。 “我的父亲是个局长,也算是当地挺有权势的人物,其实我很想离开这座城市,而且也报了别的学校,但是最终还是被我妈偷偷的改了志愿,不得不继续留在这座城市,还记得那次赵维接电话么?他和我妈说了我的情况,我妈就托关系找人,让这位教官适当的照顾我一次,没想到适得其反,倒是换来了他更狠的关照,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这可能就是他那句话的意思,他是在讽刺我依靠权势!”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他能体会王磊的感觉。他不想依靠父母,不想依靠权势,他想靠自己,这也就是教官百般刁难,他依然坚持的原因,这也是他为什么和赵维发火的原因。可是,人是永远不可能和家庭剥离开的,王磊也许只是要做个普通人,做个自己想做的人,但是他却永远躲不开权势的阴影!这样的家庭,虽然会有很多人巴结,但是王磊很不幸,偏偏遇上了不买账的教官,这是王磊的幸运,还是不幸? “教官说了,如果你想调班,他绝不阻拦,要是你”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我要想调早就调了,不会等到现在,放心,不管他怎么刁难,我认真去做就是了,这也算是给我妈的一个教训!我想和你们一样,我不想特殊!” 沈俊朗赞许的点了点头。 今时今势,几乎所有人都在利用权势,巴结权势,可是,王磊却想着从权势的圈子里面跳出来,依靠自己打天下,虽然他不可能剥离干净,但是这种想法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就算他只是一时的叛逆心理在作怪,这应该也是一种希望! 军训已经进入了尾声,开始了正步的训练,这些日子王磊的训练态度异常认真,教官倒是没怎么刁难,只是他看王磊的眼神里装满了不屑,这眼神像利剑一样穿过王磊的胸膛,让他感到一阵阵的难受。 “正步走,分解动作,一!”教官喊道。 大家的左脚踢了起来,眼前一片尘土飞扬。 “注意,脚尖下压,不要上翘,王磊,你晃悠什么?”教官走了过来。 此时的沈俊朗替王磊捏了一把汗,虽然王磊不说,但是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确定王磊的右腿绝对有问题。此刻,右腿为支撑腿,沈俊朗能看出他的右腿在微微颤抖,虽然他在勉力坚持,但是依然摇摇晃晃 “你干什么?站稳!”教官一脚向王磊的腿上踢去。 “教官不要”沈俊朗的话刚出口,王磊已经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豆大的汗珠从王磊的额头上渗了出来,但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王磊,装什么,起来!”教官喊道。 “教官,王磊的右腿有伤,我带他到医务室去看看吧?”沈俊朗急急的问道。 教官紧盯着沈俊朗,似乎在查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好吧,去吧,快去快回!”教官终于下了命令。 沈俊朗背起王磊,一路小跑朝医务室跑去。 第十二章 片子出来了,沈俊朗立刻被医生叫进了医务室。 沈俊朗还没有说话,医生已经怒气冲冲的道:“谁是你们辅导员,学生右膝受过外伤,不知道么?看看,这个钢板还在里面呢?怎么能参加军训?” 沈俊朗呆住了,他虽然猜到王磊的右腿有问题,却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居然钢板还在里面,王磊也太犟了,有伤还军训什么? 他不由得急急的问道:“那医生,现在他伤的重么?” “右胫骨有了轻微的骨裂!” “那要手术么?” “暂时不要,但是右腿不能再吃力!” 沈俊朗唯唯诺诺的出了医生办公室,马上一溜小跑来到了观察室。 打开门,王磊正冲他咧嘴笑 沈俊朗摇了摇头,责怪道:“你腿有伤,你怎么不早说,现在又骨裂了,你以后要拄拐了!” “也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有什么可宣扬的,麻烦你一件事行么?” “不要告诉你爸妈,是吧?”沈俊朗没好气的问道。 “你真是聪明!” “你先躺一会,我出去一下!” “你干什么去?”王磊看着沈俊朗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可怕。 “我不能让你的腿白折,这么长时间,咱们也受够了,至少错不在你,我替你去讨回公道!” “哎,你别乱来,他可是军人!” 沈俊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沈俊朗一路小跑的跑进操场,跑到队列前面,大声喊道:“报告,沈俊朗归队!” “入列!王磊呢?” “王磊右腿骨折,住院了!” “骨折?”教官冷笑道,“他那是腿还是木头,那轻轻一下,怎么会骨折?” “报告教官,王磊的腿原来就有伤,钢板还在腿里,所以你一踢就骨折了!” 教官的神情马上郑重起来,他疑惑的问道:“他的腿有伤,我问过他,他说没有的!” “他不想搞特殊,他不想靠别人!”沈俊朗一字一顿的说。 教官当然知道沈俊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解散,沈俊朗,带我去看看!” “报告教官,他的伤不碍事,但是我有个请求!”沈俊朗依然立正,洪亮的说道。 “说!” “教官,现在是休息时间,我想向你讨教一下格斗技巧!”沈俊朗不卑不亢的说道。 教官猛的抬起头,沈俊朗刚好也抬起头,四目相对,几乎激出火花。 教官一笑,道:“看来我看走眼了,我的手下藏龙卧虎,不但有伤员,还有武林高手!你是替你朋友出气来了,好,我陪你玩两招!” “谢谢教官,我们提前说好,我们只是娱乐,不许事后报复!”沈俊朗低声道。 教官异常不屑的点了点头。 看到沈俊朗挑战教官,大家早已围了过来,连在训练的女生也不住的向这边看。 “俊朗,你是不是疯了?”陆航轻轻的问道。 沈俊朗双手一错,问道:“教官,可以开始了么?” “好吧!” 教官话音未落,沈俊朗左足一点,一个旋身,右足直奔教官下巴而去,这一下没有丝毫征兆,真的是静若处子,动若狡兔,大家不禁一声惊呼。 教官想躲已经来不及,只好双拳一封,沈俊朗一脚踢在他的胳膊上,右拳随即击出,教官一时间手忙脚乱,只能招架,却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沈俊朗和教官你来我往,斗在一起,旁观众人早就惊讶的张大了嘴。他们实在想不到,平时只有在电视里看到的东西,现在却在眼前上演,而主角居然是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沈俊朗! 不远处,顾韵可的一双妙目更是透出难以置信的崇拜,她的小手攥的紧紧的,不知道在替沈俊朗打劲,还是在替他紧张 此时,教官已经是狼狈不堪,他三年兵役生活,格斗擒拿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而沈俊朗却已经浸润其中多年,再加上沈俊朗占了先机,时间一长高下立判!沈俊朗动作流畅,大开大合,而教官手忙脚乱,不住的后退 突然,沈俊朗一声暴喝,大家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教官已经踉跄的后退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双目犹如要喷出火来 沈俊朗不丁不八的站在那里,浑身迸发出一种难言的气质,和平时谦恭礼让的他完全不同 大家却面面相觑,几个要叫好的学生赶紧闭上了嘴,学生赢了,教官输了,这教官怎么下台? “我这一脚是替王磊踢的,你踢的王磊骨折,而现在,你只是吃了点苦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针对王磊,也许有别人对不起你,但是王磊没有,托关系找人的,是王磊的妈妈,王磊毫不知情,而且他训练的态度一直很认真。你是军人,军人要有军人的心态,你这样不健康的心态怎么保家卫国?你有让我们怎么尊重你?就因为你这一脚,王磊要至少拄一个月的拐,我是学生,今天算是犯上了,该怎么处罚悉听尊便!”沈俊朗朗声说完,转身就走。 教官依然单膝跪在那里,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情 王磊无比郁闷的躺在床上,床边放着一只崭新的拐杖,其余三个人笑嘻嘻的看着他。 半晌,王磊才摇摇头,说道:“俊朗,你让我怎么说你?那个教官心态那么不好,你惹了他,而且还是在操场那么多学生和教官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说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腿折了就不用再参加军训了,你呢?别看军训时间很短,但是最后也是要盖章的,在特定的时间是可以免兵役的,你说他们要是” “我支持俊朗!”陆航还没等王磊说完,便抢着说。 “我也支持,你没看见俊朗才操场上有多么的帅,哎,我要是女生,一定以身相许的!”赵维一幅娇羞无限状。 “我也支持他,而且我无限的感激他,但是,我现在更加为他担心!”王磊摇摇手说。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王磊,我不是三岁孩子,我动手之前早就想好了,不用为我担心,我是在休息时间以切磋的名义挑战的,他挑不出错来!” “你怎么那么幼稚,权利在别人手里,就是别人怎么说怎么有理,人家何必跟你讲理?”王磊依然担心的说道。 “哎呀,军训而已,只要不让我退学就行,多大点事啊?”沈俊朗满不在乎的说。 “哎,真想不到俊朗的身手那么好,你们还记得那次我们在饭店么?俊朗,你的涵养功夫更加不错!”陆航如有所思的说道。 几个人立即回想起那次在饭店吃饭,那几个混混的挑衅,沈俊朗一直克制的拦着他们,当时他们还说沈俊朗胆小怕事,现在想起来是他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了。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学生,尽量不要沾惹无赖,但是教官不一样了,他不会来暗的,即便是小人,也是真小人,比那些无赖混混好对付多了。” 王磊只好无奈摇头,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实在不行就求爸爸,一定不能让沈俊朗受到影响。 “看来,俊朗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陆航无比羡慕的说道。 沈俊朗微微皱了皱眉,这正是他担心的,他一直克制,就是考虑到这个后果,毕竟会武术在大学校园里也未必是件好事。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啊,我是说以后会有很多女孩骚扰你,你要是实在应付不过来,就发给我去应付!”陆航认真的说。 “怎么可能?” 沈俊朗的话音未落,外面一个女生喊道:“可以进来么?” 几个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第十三章 “顾小姐请进吧!”顾韵可的声音大家当然听得出来。 顾韵可再次拎个西瓜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沈俊朗看见顾韵可又拎个西瓜,不禁轻轻一笑,没想到却被顾韵可看见了,她嘟着嘴道:“你笑什么?放心,西瓜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王磊的!” “韵可,你们包了瓜地么?怎么每次来都拿西瓜?”沈俊朗开玩笑道。他已经渐渐明白,在顾韵可面前装可怜是没有前途的,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妙! 顾韵可还没有说话,陆航抢着说:“切,这都不知道,西瓜减肥,女生都爱吃西瓜!” 顾韵可白了他一眼,道:“别自以为是啊,真正的答案是现在西瓜最便宜!” 王磊接过西瓜,笑道:“礼轻情意重啊,再说这么大的西瓜,劳烦顾小姐亲自拎来,这份情谊那可不浅啊!” 顾韵可抿嘴一笑,显然十分受用。 “那个,韵可,你还有别的事吧?”沈俊朗问道。 “是啊,我来看看我们的大英雄,沈俊朗,你好会装啊,平时看起来一幅老实相,哪想到都把教官打到了,是不是很过瘾啊?” 顾韵可的话不知道是赞赏还是讽刺,沈俊朗只好讪讪的不说话。 “顾同学,你说沈俊朗帅不帅?”赵维突然笑着问道。 顾韵可偷眼看了看沈俊朗,脸突然红了,低下头不说话,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几个人相视一笑,陆航酸酸的道:“某人似乎是腊八的萝卜动心了?” 顾韵可“嗤”的一笑,抬起头,说道:“我记得某人以前似乎说过联谊寝室的事?” 陆航马上急急的问道:“是啊,是啊,同意了么?” “刚才你说的某人是谁?恩?”顾韵可皱着眉头问道。 “啊,我说我自己!”陆航讪讪的道。 “这还差不多,她们同意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据我观察,他们似乎都是冲着一个人,”顾韵可偷偷的看了沈俊朗一眼,接着说道,“同志啊,任重而道远啊!” 陆航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哎,撑的撑死,饿的饿死,这就是人生啊!” “好的,话已带到,再见!”顾韵可拉开门出去了。 沈俊朗略一迟疑,拉开门跟了出去。 “韵可!” 顾韵可停住了脚步,并没有回头,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韵可,我欠你一顿饭,看我什么时候能还你?”沈俊朗诚恳的问道。 顾韵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我要认真的想一想,我不能轻易就让你了了心愿,我要让你一直欠着我,这样你才能想起我,才不会忘了我!” 顾韵可的话越说越低,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甜蜜。 沈俊朗尴尬的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韵可突然凑到沈俊朗的耳边,轻轻的说:“你今天真帅,我好喜欢!” 说完,转身跑掉了,只留下一片似麝如兰的余香和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沈俊朗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莫名其妙的一阵温暖 沈俊朗并不傻,他早就想着怎样适当的给教官一点警告,毕竟他对王磊太狠了,这已经超出了严格的范畴,刚好王磊这件事给了他机会。向教官挑战,虽然是因为王磊受伤,他一时冲动,但是,从医务室跑到操场,他早已冷静下来,他笃定的认为,就算教官输了,也不会难为他! 他观察教官好久了,教官的眼睛虽然冷酷,但是很清澈,没有一丝的狡猾和奸诈,相反却有着很多的无奈和不舍;当王磊向他说明一切时,他的把握更大了,一个敢于蔑视权贵的人,怎么会给学生小鞋穿? 他和教官过招,却不只为王磊出气这么简单,他希望能打醒教官,他不知道教官为什么那么反感权势,但是教官的心态一定不正常,他希望能让教官明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那么理想化的,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只能试着去适应它,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一份子,只能去适应社会这个潮流,单凭一己之力,不可能有什么改变! 事实证明,沈俊朗的宝押对了。 接下来的几天,教官虽然还是那么沉默寡言,但是眉宇明显舒展了,而且那件事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对沈俊朗并没有什么特殊,而且对大家的口气,似乎都平和了许多。这样的结果是很多人始料未及的,王磊更是疑惑不解,只有沈俊朗似乎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什么 军训就要结束了,结束的时候要搞一个汇报表演,也就是一个小的分列式表演。这个小的分列式是以班为单位,绕着跑道行走,到主席台的时候变齐步为正步。就是这样一个小的分列式表演,当变齐步为正步的时候,沈俊朗的心中依然是激情澎湃,他的眼前仿佛展现出那样的一幅画卷:宽阔的长安街上,英姿飒爽的解放军依次经过,他们的精神是那么的饱满,他们的斗志是那么的昂扬,他们仿佛移动的钢铁长城,正是他们保卫着祖国的安全 寝室里鸦雀无声,四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下午教官已经离开了,大家列队欢送教官,好多女生哭的梨花带雨,甚至痛不欲生,男生的眼眶里也大多噙着泪水。大家刚刚离开家,就开始军训,一个月的相处,大家对教官的感情甚至比对辅导员还要深,即便是如沈俊朗他们班这样和教官不太愉快的,看着教官离开,心里也很不舒服。 沈俊朗呆呆的躺在床上,教官离开的一幕一直在他眼前浮现。教官们是列着队,喊着口号离开的,沈俊朗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教官身上,但是教官却始终低着头,并没有向这边看一眼!直到现在,沈俊朗的心里才有些后悔,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和教官这一别,也许永远不会再见面,但愿别给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正在胡思乱想,门被敲响了。 陆航像兔子一样的跳起来,赶快跑去开门,在他的思维里,这一定又是哪位美女前来叫门。 门打开了,大家却惊呆了,站在门前却是身着便装的教官! 第十四章 “教官,你怎么没走?”陆航傻傻的问道。 教官微微一笑,说道:“请了一天假,明天再归队!” 一时间,几个人都有些发懵,不只是因为教官的突然造访,更因为教官脸上的微笑,在他们的印象中,教官从来就没有笑过! “教官,请进!”沈俊朗赶紧让道。 教官走了进来,站在王磊的床头,微笑着道:“王磊,你好些了么?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来看你,希望现在还不晚!” 王磊早就坐了起来,笑道:“没关系,我还得谢谢你呢,不然这三个小子怎么会死心塌地的给我买饭?” 教官不禁一笑,道:“其实今天我们离校了,这里的一切就只能是一个回忆了,但是我却觉得我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所以我又回来了,咱们去外面喝点酒吧,边喝边聊!” 王磊为难的看着自己的腿,说道:“你们说,一个瘸子去喝酒,是不是有点奇怪?” 教官微微一笑,说道:“没关系,我扶着你,也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教官,喝酒没问题,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来买单!” “那怎么行?” 王磊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教官,你不要多想,我是表示我对你的尊重,再说,没有老师请学生的道理!不管怎么样,这一个月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沈俊朗说道:“教官,我们在一起喝酒,也不用在乎谁买单,我看就听王磊的吧?” 教官摇了摇头,只好无奈点头。 酒菜上桌,教官端起酒杯,说道:“我今天之所以穿便装,就是想让你们把我当朋友,我叫王建军,来,咱们干了这一杯!” 大家酒到杯干。 王建军端起酒杯对着王磊说道:“王磊,对不起,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算我赔罪了!” 王磊赶紧端起酒杯,说道:“王哥,不关你事,我如果早就告诉你,我的右腿有问题,就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这事怪我自己!” 王磊喝了一口酒,接着说道:“我是开车出了车祸,然后右腿做了手术,可是我不想被大家当成残疾,就一直没有说,没想到,呵呵,我是自作自受!” 王建军摇了摇头,说道:“不,沈俊朗有句话说对了,我的心态不健康,所以” 王磊一样摇了摇头,说道:“王哥,其实我很佩服你,你敢于藐视权贵,而且俊朗让你下不来台,你却没有给他小鞋穿,这份胸襟,不愧军人的称号!” “军人?”王建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知道这身军装还能穿几天?” “教官,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总是满腹心事的样子?”沈俊朗适时的问道。 王建军想了想说道:“其实在部队里,农村兵和城市兵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农村兵往往很珍惜在部队的机会,脏活累活抢着干,而城市兵往往是拿当兵做个跳板,复员后好找个好工作。这样,在那个相对闭塞的圈子里,各种各样的矛盾长期累积,所以城市兵和农村兵很不和睦,很多情况下是相对敌视,所以我开始看着王磊满不在乎的样子很是生气,所以特意关照了他一下!这样说,你们能明白吧?” 大家不禁默然点头,心中不禁暗自佩服教官的坦率。 虽然王磊很想和大家一样,但是很多习惯甚至神态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这自然招致了教官的反感,难免会照顾他一下。 “我是农村出身,我很珍惜当兵的机会,我也很喜欢这身绿军装!可是,兵役期满,如果不能转成士官,就要复员回家。我早就写了申请,而且我各项训练指标都是优秀,平时表现也很好,连长也找我谈了话,转成士官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是,就在这时,意外来了。一个首长的什么亲戚也要转士官,你们知道,士官的名额是很有限的,很自然的,他上去了,我下来了,这也是后来连长偷偷的告诉我的。我不是为了士官的工资,我也不是为了将来能找个好工作,我是真的喜欢这身军装,可是,我就要脱掉它了!”说到这里,教官的眼圈红了。 大家心中不禁了然,试想教官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一场变故,王磊的妈妈却刚好撞在枪口上,他心里的愤恨可想而知,王磊自然而然成了替罪羔羊! 沈俊朗不禁暗暗摇头,在我们的人民解放军内部,人情仍然有用武之地,看来真的是中国特色,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 沈俊朗端起酒杯,说道:“教官,我为我那天的行为向你道歉,我不知道你心里有这么多的事!” 王建军摇了摇头,说道:“沈俊朗,我要谢谢你,是你打醒了我!你一个学生,格斗水平都可以这么高,我如果真的有本事,为什么偏要待在部队里,外面的广阔天地,大可以去自由闯荡!” “好!大家喝酒!”陆航不禁拍案叫好。 教官的这番话的确让几个年轻人心潮澎湃,广阔天地,自由闯荡,多么富有希望和诱惑力的感召! “教官,我预祝你能有一番作为!”赵维端起酒杯道。 王建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的说道:“我今天是两个目的,一个向王磊道歉,一个是感谢沈俊朗!来,喝酒,好久没这么痛快了!” “教官,你什么时候复员?”沈俊朗问道。 “大概还有三个月吧,我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三个月,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可惜我没有上过多少学” 王建军离开了,虽然有些微醉,但是看得出来,他心头的石头终于搬开了,整个人轻松了很多,在暗黑的夜里,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发着光,那里面孕育着他的希望!有梦想就会有希望,不是么? 沈俊朗四个人歪歪斜斜的向学校走着,刚刚走到学校门口,后面一个女生“咦”了一声,接着喊道:“沈俊朗?” 沈俊朗回头一看,居然是楚弦! 第十五章 不知道是沈俊朗喝多了,还是因为学校门前的灯光太昏暗,沈俊朗的眼前有些模糊 空荡荡的大街上,楚弦一袭白裙,正摇曳生姿的沐浴在月光下,仿佛下凡的瑶池仙子一般 “你们行啊?刚刚军训完了,就酗酒,呀,这位同学还真是敬业,腿伤了,还喝酒!”楚弦说的自然是拄着拐杖的王磊。 王磊咧开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你们先走吧!”沈俊朗迎上楚弦问道,“师姐,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 沈俊朗走近了才发现,楚弦画着浓浓的妆,这在大街上被人看见,恐怕要被当做女鬼了! “哦,我出去演出了,太晚了,怕学校关门,就没有换衣服!” “演出?”沈俊朗皱皱眉头,说道,“师姐,你打定主意了?”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我只是为了排解一下心中的烦闷!” 沈俊朗和楚弦在校园里慢慢的走着,路过的同学不时的投来诧异的目光,也难怪,这样的打扮和妆容,在这深夜里,是有些惊世骇俗! “师姐,其实你已经打定主意了,是么?”沈俊朗突然问道。 楚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无限的痛苦之色! “师姐,只是你不敢承认而已!”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为自己负责,可是我怎么为我的父母负责?他们含辛茹苦的供我读书,而我” “师姐,我想他们也不希望你痛苦,师姐,我支持你!” “真的?”楚弦的眼睛幕的亮了起来,不自禁的抓住沈俊朗的手。 沈俊朗认真的点了点头,手中感受着那柔若无骨的温热,心中却像小鹿一样的跳个不停! 楚弦凄惨的一笑,说道:“俊朗,你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支持我的人!”说完,她的手慢慢的松开了。 “师姐,我只是希望你开心,我不想你痛苦!”沈俊朗轻轻的说。 “俊朗,谢谢你,啊,对了,险些忘了,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的事么?你愿意到文艺部给师姐帮忙么?” “好的!“沈俊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俊朗,你回去吧,我到了!”楚弦望着几乎全部熄灯的宿舍楼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楚弦微微一笑,离开了。 看着楚弦的背影,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沈俊朗的心底升了起来。这个女人有着林琪涵一样深邃的眼睛,却又有着顾韵可一样火热的性格,自己似乎十分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难道沈俊朗不禁自嘲的一笑,摇摇头,慢慢的离开了。 此时此刻,楚弦正站在漆黑的楼道里,望着沈俊朗的背影发呆,这个男孩给她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更有一种难能可贵的默契,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四年多了,自己没有对任何男孩真正动过心思,难道 天上的星星眨啊眨,仿佛在嘲笑着人世间的爱情!的确,相爱,是人世间最简单的事,但相爱,也是人世间最困难的事!相爱,有的时候甘甜如怡,有的时候却又苦若黄连! 军训结束了,教官只是这些学生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虽然离别时泪如雨下,但是许多年以后,很多人连教官姓什么,长的什么样都会忘记,因为这只是特定的时期,特定的人之间发生的特定的事,时过境迁,会很快被遗忘。可是,王建军却在沈俊朗的心中扎了根,他对军队的热爱,对生活的态度,让沈俊朗沉思不已 真正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很多人认为,高考是一座大山,翻过了这道山,以后就会一马平川,沈俊朗也不例外,可是当他真的翻过这座山之后,发现横亘在面前的依然是一座山! 首先,功课的衔接并不是那么严丝合缝,似乎一下子上了一个台阶,这让大部分人很不适应;另外,学习的方式迥然不同,在大学,没有人会逼着你去学习,只要考试能过,你天天不去上课都行,过惯了背后有人用鞭子抽的生活,一下子后面没了压力,欣喜之余,却又多了一份空虚! “我们还是去上自习吧?”赵维可怜巴巴的说道。 “你现在去上自习会有座么?”王磊挖苦道。 “可是” 沈俊朗微微一笑,赵维的心情可以理解。想象一下,偌大的宿舍楼,一到了晚上,居然没有几个亮灯,而自习室却是人满为患,想找个座位都困难,虽然未必人人都是真的想学习! 想坐在寝室里打打扑克,居然会坐立不安,这真是咄咄怪事! 沈俊朗终于领教了学校的厉害,这就是校风!没有人逼着你学,但是你却不得不学,因为这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大家都在向前跑,而你不跑就是落后,这种感觉是极不舒服的,这也难怪学校从来不点名,因为实在没有必要! 学校的校风是怎么形成的,沈俊朗不知道,但是学习气氛这样浓厚的学校,他敢断言,在国内还没有多少个,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哎,你那个联谊寝室的事,进行的如何了?”王磊笑着问陆航。 “哦,本周末,各位,四位美女将光临我们寝室,大家提前做一下卫生!”陆航得意的说。 “要做你自己做,我没有什么企图,我也不在乎!”沈俊朗笑道。 “你们太没人性了吧?我是在为大家谋福利!” “你是在为你自己谋福利,提前声明,我也没有什么企图,再说我还是病人!”王磊也笑着说。 “好,算你狠,等我怀抱美女的时候,你别眼红!”陆航气急败坏的说道。 “还不一定谁怀抱美女呢?我看人家是来看俊朗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陆航故作高深的摇摇头说:“泡妞不一定非要帅的,这是个技术工种,跟你说太多,你也不会懂的!” 三人一起做呕吐状。 陆航撅着屁股,哭丧着脸,仔仔细细的扫着地,其余三个人肩并肩坐在王磊的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哎,你们三个没人性的家伙,说不管真的不管啊?丢人可不是丢我一个人的!”陆航无奈的说。 沈俊朗笑道:“你说你要是每天都这么勤快该多好?好,我管我自己的床,只要不丢我自己的人就可以了!” 赵维和王磊马上附和。 四个人正在忙活,突然门被敲响了。 陆航不耐烦的打开门,喊道:“谁啊?”一抬头却愣在当地,门口一排站着四位美女,正是顾韵可和她寝室的姐妹! 第十六章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陆航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估计你们会突击搞卫生,所以我们也突击一下,果然不出我们所料!”顾韵可斜着眼看着陆航手中的笤帚说道。 “我们没有突击,我们是例行公事!”陆航这才镇静下来,说道,“哦,快请进!” 四个人偷笑着走进房间。 “快请坐!”王磊喊道。 四个人矜持的坐在赵维的床上。 “不错啊,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看来还是来晚了!”顾韵可点着头道。 “韵可,把几位美女给我们介绍一下啊?”所谓无知者无畏,沈俊朗并没有什么想法,当下大大咧咧的开玩笑道。 “你倒是挺着急的啊,上了这么长时间的课,想必大家都已经脸熟,不过我还是介绍一下吧!” “这是石晓丽,这是韩铮,这位是曲楠楠。”顾韵可一一介绍着。 石晓丽长相平平,体态比较丰满,是属于那种一放进人群就看不见的类型;韩铮面容白皙,尤其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可爱;曲楠楠长相一般,体态却很风骚,胸前的两个半球几乎呼之欲出,顾盼流转之间,展露着万种风情! 这些人果然都见过,只不过现在才知道是和顾韵可一个寝室。 “那这位呢?就是鼎鼎大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沈俊朗了!”顾韵可笑着说道。 几个女生也不禁捂嘴娇笑。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将头转向窗外。 “这个是王磊,这个是陆航,这个是赵维!”顾韵可继续介绍道。 “哎,顾美女,你能不能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些类似沈俊朗那样的形容词?”陆航叫屈道。 “哎,这个世界就得有人是红花,有人是绿叶,你说要都是红花,那这个世界还有意思么?”曲楠楠不温不火的说道。 “哎,吃水果吧!”赵维端出水果说道。 “是啊,有些人连绿叶都不会当,你看人家赵维!”石晓丽说道。 “陆航同学,你看来很不受人待见呢?”顾韵可眨着眼睛说道。 陆航还没有说话,韩铮突然轻轻的问道:“王磊,你的腿好些了么?” 王磊正在饶有兴趣的看他们唇枪舌战,被韩铮冷不防一问,不禁一愣,不过马上答道:“还好,估计过几天就不用拄拐了!” “恩,注意身体!”韩铮微笑点头。 王磊傻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陆航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的说道:“恩,咱们今天主要是先认识一下,彼此加深一下印象,顺便商量一下下次活动的内容!” “哦,还有下次呢?”曲楠楠夸张的问道。 这句话险些把陆航噎的晕过去,不过他马上正色道:“难道你们不想见沈大帅哥么?” “据我观察,到现在为止,沈俊朗同学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们一眼!”曲楠楠抗议道。 “沈俊朗,楠楠可提意见了,人长得帅又有才,有点傲气是应该的,但是也要有起码的礼貌吧?”顾韵可半讥半讽的道。 “石晓丽右耳两个耳孔,韩铮右臂有个伤疤,曲楠楠的胸口有颗痣!”沈俊朗依然看着窗外说道。 三个人不禁大吃一惊,真不知道沈俊朗怎么会注意到这些。殊不知,这是沈俊朗的习惯,也许是因为练过武的原因,他对人和环境的观察很细致,这些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沈俊朗,你太色了吧?”曲楠楠一边低头看胸口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她的胸口确实有颗痣,平时别人是看不到的,只是今天穿的有些低,不过这颗痣也在若隐若现之间,没想到却被沈俊朗看到了。 “我是在回答你们的问题,我要是没有正眼看过你们,怎么会看到?至于我看哪里?是我的自由,不犯法吧?”沈俊朗笑着说道。 “是不犯法,但是有些龌龊!”曲楠楠没好气的说。 “是么?那你打扮成这样,是希望别人注目呢,还是希望别人视而不见?”沈俊朗继续说道。 “那你” “是的,别人是偷偷的看,偷偷的想,只是我说出来而已,你也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沈俊朗无所谓的说。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曲楠楠气哼哼的说。 沈俊朗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陆航,下次的活动到底是什么?”顾韵可看他们闹够了,才甜甜的问道。 “咱们下次去植物园玩,好不好?”听到顾韵可软语相询,陆航的骨头几乎酥了。 顾韵可微微一笑,转头看看那三个姐妹。 石晓丽和韩铮轻轻点头,只有曲楠楠气哼哼的不说话。 “好吧,我替她们答应了!” 四位美女各怀心事的走了,剩下面面相觑的四个爷们。 “沈俊朗,你今天是吃错什么东西了,还是你也有生理周期?怎么这么奇怪?”赵维有些奇怪的问道。 陆航和王磊也疑惑的看着沈俊朗,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沈俊朗一直是彬彬君子,就算和他们也从来没有这么咄咄逼人,更何况是和女生! “没有,就是不想惯她们的毛病,女人没有什么特权,如果想要别人尊重,首先自己要自重!”沈俊朗淡淡的说。 “你也太较真了吧?人家也没怎么样么?”陆航笑着说道。 沈俊朗突然转过头,看着陆航,笑着说道:“我看那个什么曲楠楠倒是和你挺般配的啊,你可以努力一下!” “你少来,我现在非常郑重的问你一个问题!” “你也有郑重的时候?”王磊插嘴道。 “我问你,”陆航不理王磊,继续说道,“你到底对顾韵可有没有意思?” “怎么,现在就要开始分么?就算是分蛋糕,你也要先问问蛋糕愿意不愿意的!”沈俊朗笑道。 “你别打岔!” “悉听尊便!” “那好,我可要追顾韵可了,你别插手啊!” 沈俊朗无所谓的一笑,端起饭盆说道:“我去打饭了,王磊,你吃什么?” “随便了!”王磊笑着说道。 “你这算是什么回答?”陆航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喊道。 沈俊朗端起饭盆,向食堂走去,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说起顾韵可,沈俊朗实在说不清楚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顾韵可漂亮、可爱、身材好,看起来也很懂事,女孩该有的优点几乎全部具备了,可是沈俊朗却总觉得缺点什么,他不是圣人,但是似乎对她提不起兴趣。但是,今天陆航很严肃的将了他一军,他才意识到,他对顾韵可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因为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当听到陆航说追顾韵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顾韵可就好比一块蛋糕,沈俊朗不想吃,但是却也不想让别人吃,这到底是自私,还是爱情?沈俊朗搞不清楚。 第十七章 吃晚饭,沈俊朗早早的来到文艺部,因为楚弦给他打过电话,要他帮点忙,而他现在已经是校文艺部的成员,于公于私,都责无旁贷。 沈俊朗推开门,看见楚弦正在一张纸上比划着什么,似乎是在打算写什么字。 “师姐,我来了!” “哦,俊朗,你过来看看,这张海报应该怎么设计?”楚弦微笑着说道。 “师姐,这是关于什么的海报?”沈俊朗一边拿起笔一边说道。 “哦,学校向组织一个模特队,是招募的海报!” “模特队?”沈俊朗不禁哑然失笑。在大学里组织模特队,沈俊朗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啊,活跃一下大家的生活,这样以后学校的会演,又多了一个节目,另外也可以兼职学校活动的礼仪小姐!” “那不是要找人专门训练?” “也不用,我们这里有学习光盘,再说你师姐我,就可以当老师!”楚弦得意的说。 “你?” “怎么,就你可以会吉他,会散打,我就不能会点别的么?”楚弦眨着眼睛说道。 沈俊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楚弦虽然个子不矮,但是无论如何到不了模特的标准,无论如何也和模特搭不上边! “且,小看人呢!”楚弦几步走到墙角,然后说道:“看着啊!” 楚弦婷婷袅袅的超沈俊朗走来,沈俊朗呆住了。 这一瞬间,楚弦似乎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她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光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风情万种,那种架势,那种感觉,似乎她正走在万众瞩目的t型台上 “怎么样?”楚弦微笑着问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不只是我,师姐也是深藏不露啊!” “呵呵,我这种水平也就是蒙蒙你而已,专业人士看一眼就露馅了!好了,干活吧!” 沈俊朗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刷刷”几笔,一个风情万种的模特形象跃然纸上。 这是个红色的线条图,寥寥几笔,那个女人的表情、身材、姿态,无不表现的恰到好处,沈俊朗甚至能感觉到那扑面而至的风情,因为这就是他刚才看楚弦的感觉! “这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本来还以为要请宣传部的帮忙,看来你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干了!好了,把招聘条件写在这边!”楚弦比划着说道。 “好的!” 楚弦说着,沈俊朗写着,写着写着,沈俊朗突然停住了笔 “怎么了?”楚弦疑惑的问道。 “师姐,我听你刚才说我会散打?你怎么知道的?”沈俊朗无奈的问道。 “你猪啊,反应这么迟钝,我都说了多长时间了?”楚弦不禁哈哈大笑。 “我刚才没注意,刚刚才想起来!” “大名鼎鼎的新生沈俊朗,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教官撂倒在地,俊朗,你现在是名人了,不知道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也不知道多少女孩羡慕我呢,说我”说到这,楚弦突然红着脸停住不说了。 “说你什么?”沈俊朗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楚弦表情忸怩的说道。 其实别人是说,楚弦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些话听在楚弦耳中,她虽然怒斥那些人胡说八道,心中却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刚才更险些脱口而出,她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要知道她可是比沈俊朗大四岁啊! “师姐,你在想什么?”看到楚弦呆呆出神,沈俊朗不禁问道。 “没什么,你干活吧,哈哈,模特队就你协助我来搞吧,要知道符合条件的可都是身材脸蛋绝品的美女啊!” “师姐,这不合适吧?”沈俊朗不好意思的说道。 “哎,就算帮我个忙吧,这些女人到了一起,一定谁都不服谁,叽叽喳喳闹个没完,有个男人在呢,她们就会收敛许多,你就帮师姐个忙吧?”楚弦笑着说道。 沈俊朗不禁无奈摇头,三个女人一台戏,自古皆然,就算这些大学生也不例外,真是难缠,不过总算是能饱饱眼福,也算是利弊各半了! 图文并茂的海报贴上了,明天文艺部可能是门可罗雀,也可能是大小美女络绎不绝,楚弦心里却一点底没有。 “师姐,你说会有人报名么?”沈俊朗怀疑的问道。 “肯定会的,但是多少就不一定了,你来学校这么长时间了,也应该知道咱们学校学风很浓,但是爱好文艺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就像” “就像楚弦师姐,就是其中的翘楚!”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楚弦很随意的摸了摸沈俊朗的脑袋,摸完才意识到不妥,毕竟沈俊朗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并不是小孩,甚至个子比自己还高很多! 沈俊朗装作随意的继续走着,心里却犹如鹿撞。 楚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师姐,你是不是很喜欢在镁光灯下的感觉?”沈俊朗突然问道。 楚弦点了点头,说道:“每个女孩都希望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我真的很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我觉得那里才是我真正的人生,你说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没有,师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理想才是正常的!” “可是,我为了这个理想,也许要做出很大的牺牲,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那种感觉?”楚弦疑惑的问道。 “师姐,你刚才走模特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整个人散发出与众不同的魅力,我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舞台才有你的用武之地,师姐,努力吧!” 楚弦慢慢的转过身,静静的盯着沈俊朗 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深邃,深的看不见底,深的触不到边,但是沈俊朗却明白那里面包含的东西,感激?感动?也许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知己,也许这就是知己吧? 良久,楚弦才轻轻的说道:“俊朗,谢谢你!” 沈俊朗微笑着摇了摇头。 “俊朗,你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楚弦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楚弦慢慢的走在校园里,心里波涛起伏。难道这就是缘分?难道这就是默契?可是他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四年多了,楚弦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可是每次都是无疾而终,没有哪个男人会支持她这个看起来异想天开的想法,就算有勉强同意的,也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最后也是一个结果,可是沈俊朗不一样,他是真的支持她,她能看到他眼里的真诚,那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绝对假装不来。楚弦曾经在心底暗暗发誓,如果哪个男生肯义无反顾的支持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现在,沈俊朗出现了,她到底该怎么办?难道真的 几年以来,楚弦心如止水,她的心里像湖面一样平静,可是沈俊朗的出现,就像在她的心湖里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的荡了开来,她的心彻底乱了 第十八章 沈俊朗回到宿舍,只有王磊在床上看书,陆航和赵维踪迹不见。 “他们两个上自习去了?” “哪有啊,上网去了!”王磊笑着回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心说他两个还真是紧跟国际潮流。 中国的第一家网吧是在上海出现的,也许是大家都看到了这里的商机,或者世界趋势的不可抵挡,全国各地的网吧像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沈城自然不会例外,似乎一夜之间,到处都有了网吧。 王磊、赵维和陆航都已经尝试了这种新生事物,据说有着不可抵挡的魅力,不但可以玩游戏,还可以和别的女孩聊天。不管自己长得什么样,都可以说是奇帅无比,这就给了很多其貌不扬的人无比的自信,因为他们可以在这虚拟的世界里牛气冲天;也可以完全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这也算是一种发泄的途径。 这种新型的交流方式,似乎很受青睐,陆航更是忠贞不二的举双手欢迎! 沈俊朗还没有试过这种东西,归根结底是他根本不想去试,他觉得这种东西很无聊,这种方式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他给了人们无限的想象空间,既然是想象的东西,沈俊朗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浪费精力! “哎,你不去试试啊?挺有意思的!”王磊笑道。 沈俊朗摇摇头,再次拒绝了。 “哎,明天去植物园玩,你去不去呢?”沈俊朗问道。 “我是想去,可是这只腿还是不能太用力,你们去玩吧,我在宿舍看回书!”王磊淡淡的说道。 “也好,其实我也不想去,去了也是陪衬,可是不去似乎又说不过,尤其是陆航一定会绑了我去的。”想到陆航,沈俊朗不禁笑了。 “你去玩玩吧,散散心也好!” 沈俊朗点了点头。 陆航三人在校门口等着四位女生,尤其是陆航简直是翘首企盼,好不容易四位女生终于出现了。 由于是出去玩,四位女生一律是短衣襟小打扮,给人一种干净利落、英姿飒爽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陆航老远的迎过去,说道:“怎么你们还拿包呢,零食和吃的我们都准备好了!”说着忙不迭的接过包。 顾韵可妙目一转,笑道:“呵呵,别说的那么近乎啊,我们个人吃个人的!” 韩铮疑惑的问道:“恩,怎么王磊没有来?” “王磊腿不太方便,他就不去了!”赵维说道。 “哦。”韩铮的脸上难免失望之色。 “好了,出发吧!” 大家一声唿哨,一起向公交车站走去。 其实植物园就在城区,坐公交车就能到,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被陆航这样一弄,搞的想要远足一般。 大家都在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只有韩铮低头不语,似乎有什么心事。 “韩铮,你有什么事么?”顾韵可小声的问道。 “哦,没有什么事。”韩铮笑道,眉宇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 车终于来了,大家争先恐后的上车,韩铮突然说道:“我忘了一件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哎,你”曲楠楠急道。 顾韵可急忙打断她道:“那你去忙你的吧,咱们下次再一起去!” 韩铮点了点头。 曲楠楠奇怪的看着顾韵可问道:“她去干什么了?” 顾韵可一笑道:“你问我我哪知道!” 韩铮已经在王磊的宿舍门口犹豫了很久,手几次抬起来却又几次放下,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见了王磊一面,她的心里就有了一种牵挂,她已经从顾韵可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王磊表面看起来有些轻佻,但是他所做的事却很成熟,现在这样的男孩不多了,可是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去找他,会不会被他看轻。韩铮站在宿舍门口,咬着嘴唇,一时间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门突然响了,韩铮一愣,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王磊已经一脸诧异的出现在门口。 “韩铮,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和她们一起去玩?”王磊疑惑的问道。 “啊,我有点事,临时没有去!”韩铮语无伦次的说道。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啊,我想找你借笔记看看!”韩铮无奈的编着借口。 “哦,那你先进来吧,我去卫生间,你等我一会!” “好的。”韩铮忙不迭的点着头。 韩铮进到宿舍,偷偷的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脸上的潮红的才算慢慢的褪去。 王磊回来,拿出一摞笔记,说道:“其实我也是找俊朗抄的,你直接找他接好了!” “哦,是么?”韩铮想了想,还是问道:“你的腿好些了么?” “可以了,不用拄拐了,但是还是不能用力!” “我听说里面还有一块钢板,是么?”韩铮担心的问道。 “是的,过些日子要做手术拿掉的,没事!” “你到底是怎么弄的?”韩铮试探着问道。 “哦,车祸,韩铮,你还有什么事么?我想休息一下!”王磊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没事,那你休息吧,再见!”韩铮尴尬的站起来,推开门出去了。 王磊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痛苦之色。 在男女之事上,没有傻子,有的只有装腔作势,王磊又怎么不明白韩铮的心事,可是,他又怎么能够?直到现在,那血淋淋的场面还经常出现在他眼前,他可能永远无法再接受任何人了,既然将来必定是痛苦,何必让她发展下去? 走廊里的韩铮满眼含泪,脸上却尽是苦笑,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是什么家庭,而自己又是什么家庭,这怎么可能?自己是不是被烧昏了头脑,怎么会干出这种蠢事?一向矜持的自己,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韩铮不禁暗暗摇头 植物园里,一片姹紫嫣红,男男女女,结伴而行,在指指点点,这有些类似过去的踏春,所不同的是,古代的小姐是坐在轿里,男人是见不到的,而现在的女人,似乎是唯恐男人见不到。 “哎,你们看那朵花,多漂亮啊?”曲楠楠大呼小叫的喊道。 “曲小姐,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呢?看见一朵花不用这样夸张吧?”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我愿意,你管的着么?”曲楠楠没好气的白了沈俊朗一眼。 沈俊朗也不理她,自顾自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哎,你们似乎天生不对头,是么?”顾韵可靠近沈俊朗轻轻的问道。 “没有,我是看不惯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式,我们不必干涉,是么?”顾韵可淡淡的说。 “好了,我明白了。” “我感觉你对我似乎冷淡了许多,这是为什么?”顾韵可突然问道。 “这”沈俊朗心里一惊,随即笑道,“我们本来也没有多火热啊?” “自家人知自家事,你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而且你还哼!” 沈俊朗自然知道她是说他看过她身体的事,可是这种事也没有办法偿还,看来只能欠一辈子了,他笑了笑,说道:“饭好说,主要是欠你的那个,要不,我也让你看一看?” “呸,你的有多好看么?” “难道你的有多好看?”沈俊朗随口接道,随即意识到不对,转过头,果然,顾韵可正杏眼圆睁的看着他,他赶紧改口说道,“我随便说的,其实我根本没看清!” “你还想看多清?”顾韵可满面绯红的小声说。 沈俊朗深深地吸了口气,笑道:“你说咱们要是生在古代多好啊?” “为什么?”顾韵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 “那你就非我不嫁了,否则就要自杀了!”沈俊朗有些得意的说。 顾韵可眨了眨眼,直视着沈俊朗的眼睛道:“我要是非你不嫁,你敢要么?” 第十九章 “我”沈俊朗一时语塞,正在六神无主之际,曲楠楠忽然喊道:“快来看啊,情侣桥!” “走啊,咱们去看‘情侣桥’!”沈俊朗心中已经感激了曲楠楠一万遍。 “哼!”顾韵可只好随后跟随。 “情侣桥”必须由情侣背靠背手锁手才能经过,否则不能保持平衡,一定会掉在水里,也算是植物园的一个特色。 “沈大帅哥,咱们试试啊?”曲楠楠邀请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道:“你和陆航来吧,我平衡感不好,搞不好掉在水里!” “哎,你们看,赵维和石晓丽!” 大家顺着顾韵可的手指看去,果然两个人正在手挽手背靠背,一步一步的过“情侣桥”,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幸福。 “这可真是要人的狗不叫呢!”曲楠楠说道。 “咱们也试试?”陆航适时的邀请顾韵可道。 顾韵可摇摇头说道:“我平衡感也不好,算了吧!” “来吧,难兄难妹,咱们试试吧!”曲楠楠可怜巴巴的说道。 陆航很优雅的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个人也背靠背上了桥 “情侣桥”的难度并不高,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步调一致,完全没有问题,此桥的目的大概只是给年轻男女提供一些亲近的机会或者增进感情的机会。 看着他们两对在桥上缓缓移动着,顾韵可斜着眼睛看着沈俊朗,道:“你会散打,你的平衡感会不好?” 沈俊朗微微一笑,道:“你是美女,你的平衡感会不好?” “哈哈!”顾韵可笑的花枝乱颤,道,“这和美女有什么关系?你真觉得我是美女么?” 说话间,四个人已经回来了,虽然气喘吁吁,但是难掩面上的兴奋。 “怎么样,敢不敢过那边的‘好汉桥’?”曲楠楠挑战道。 “好汉桥”就在“情侣桥”的边上,也就是水面上的一座浮桥,它是由一个一个的正方形组成,中间只有一条铁链相连,这座桥对人的平衡性和协调性要求很高,如果踩偏了,很容易掉在水里。 “我先试试!”陆航自告奋勇道。 “你行不行啊?”曲楠楠笑道。 “看着吧!”话音未落,陆航已经跳上了浮桥,很不幸,他才过了三块浮桥,已经“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岸上的人不禁笑的前仰后合。 陆航落汤鸡般的回到岸边,一边冲洗,一边说道:“事实证明,这个桥还是挺难过的!” “我来试试!”赵维走到岸边,打量着水中的浮桥。 “你行么?”石晓丽担心的问道。 赵维一笑,一脚踏上了浮桥,他和陆航不一样,陆航是乱跑一气,而他是看准了地方才落脚,就这样一路摇摇晃晃,几乎已经到了对岸,就差两块浮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赵维一脚踩偏,和陆航一样,掉进了水里。 大家不禁哈哈大笑,只有石晓丽一脸担心。 赵维游了回来,石晓丽赶紧迎上前去问道:“没事,我去洗洗!” “大帅哥,就剩你自己了,你敢么?”曲楠楠挑衅般的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你还是不是爷们啊,人家都试了,就你不敢啊?” “我要是能过去,你怎么讲?” “随你!” “帮我们宿舍洗一星期衣服,怎么样?”沈俊朗笑道。 “那你要是过不去呢?”曲楠楠反问道。 “我也一样,帮你们洗衣服!”沈俊朗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行么?”顾韵可拽着沈俊朗的衣角轻轻的问道。 “好,成交!”沈俊朗不理顾韵可,对着曲楠楠说道。 “等等!”沈俊朗刚要上桥,曲楠楠突然喊道。 “怎么,你要反悔么?” “我去那边看着,省得你到时不承认!” “好汉桥”的边上还有一座正常的桥,曲楠楠很快到了河的对面,喊道:“可以了,开始!” 沈俊朗微微一笑,他是练过功夫的人,平衡感和协调性是最起码的要求,这样的桥对他来说不在话下。只见他一个箭步跳上浮桥,接着犹如足不沾桥一般向对面跑去,河面的桥只是轻轻一晃,转眼沈俊朗已经快到对面 对面的曲楠楠也是一愣,她同样没有想到,沈俊朗有这么厉害,难道自己要给他们洗衣服?这一瞬间,她突然眼珠一转,急急的向前一跨,刚好站在桥的尽头,这也是沈俊朗的必经之路,沈俊朗要么撞倒她,要么掉在水里 桥上的沈俊朗早已看到了桥头的曲楠楠,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得意的冷笑,他当然不能去撞曲楠楠,可是自己又不能掉在水里,怎么过去呢? 说时迟那时快,沈俊朗已经到了曲楠楠的身前,曲楠楠非但没有躲的意思,反而向前挺了挺胸 “楠楠,你”对面的顾韵可着急的喊道。 顾韵可的话音未落,沈俊朗的右手在曲楠楠的左肩上一按,一个借力,像一只大鸟一样,一个空翻,落在了曲楠楠的身后。 四周看热闹的人不禁发出了一阵惊呼 曲楠楠半晌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的转过身,却发现沈俊朗正笑着看着她,随即用手指着她说道:“一个星期的衣服!” 曲楠楠眼瞅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把衣服扔到盆里,眼见盆里的衣服越积越高,她的嘴也不禁越撅越高 “沈俊朗,是你赢的我,你没有衣服洗么?”眼见沈俊朗一件衣服没放,曲楠楠不禁奇怪的问道。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不劳你老人家动手!” “哼,你是怕我洗的不干净?放心,本姑娘愿赌服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习惯而已!” “你们好了没有?”曲楠楠没好气的喊道。 “好了!”三个异口同声的喊道。 曲楠楠翻了翻白眼,刚想弯腰端盆,陆航突然喊道:“等一下,还有一件!” 只见他不慌不忙的脱下鞋,再不慌不忙的脱下袜子,然后轻轻的放在盆里,陪着笑脸说道:“好了!” 曲楠楠还没来得及发作,一股气味已经迅速蔓延开来,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沈俊朗更是手疾的打开了窗户,即使这样,几个人仍有要呕吐的感觉 “不好意思啊,今天的运动量太大了!汗出的有些多,多多担待啊!”陆航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曲楠楠几乎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刚好迎着阳光,她甚至能看到那袜子上冒出的蒸蒸热气,心里更是一阵阵作呕 “你别看我啊,你又没规定是什么衣服,再说这也不是我的。”看曲楠楠的目光转向自己,沈俊朗无辜的摊手道。 “你们都去死吧!”曲楠楠无奈的端起衣服,气呼呼的跑掉了。 沈俊朗冲陆航点了点头,说道:“兄弟,真有你的!” 第二十章 果如楚弦所料,来报名参加模特队的都是美女,但又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来的人太多了。 那边楚弦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形体老师,正在那里品头论足,众多美女排着队,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时的翘首张望,似乎唯恐通不过去。 那边的身高和形体都合格了,才能到沈俊朗这边登记,所以能来沈俊朗这边的更是美女中的美女。 沈俊朗手忙脚乱,满头是汗的登记着,几乎不敢抬头。欣赏美女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但是被众多美女包围,这种感觉就不太好了。 一个女人端庄大方矜持可人,因为无论如何她都是美女;两个女人表面和睦暗自较劲,因为必须有一个是丑女;一群女人更加只剩下攀比,摇曳生姿,唇枪舌剑,办公室里简直乱极了。 “俊朗,给我登记一下!” 沈俊朗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听到这个声音,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顾韵可。顾韵可身材高挑,体态妖娆加上面容靓丽,当然符合做模特的条件,沈俊朗早该想到了。 “哦,好的!”沈俊朗忙不迭的点头。 “这么多的美女,你不欣赏一下么?”顾韵可突然低声说道。 “你没看我这正忙着呢么?”沈俊朗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 “哼,对牛弹琴!”顾韵可气哼哼的说道。 沈俊朗只好装作没有听见。 经过选拔,留下二十个女生,至于最后要留几个,沈俊朗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抬起头了,因为办公室总算是安静一些。 二十个女生站成一排,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都是类似模特那样的t字站法,双手握拢放在身侧,骄傲的挺着胸,果然,这些女生各有千秋,即便有些女生长得不太好,身材也是绝顶,虽然不知道是童叟无欺还是暗藏玄机。 沈俊朗不禁暗自微笑,他实在想象不到,这样的学校还有这些美女,他更加想象不到,这样的女生将来不是医生就是护士,看来无论何种职业,人的天性都是难以压制的! 那位形体老师在口若悬河的说着什么,沈俊朗这边乐此不疲的欣赏着美女,这也算是一件雅事。 随着形体老师的一句解散,众位美女终于放下了架子,嘻嘻哈哈的转身离开,沈俊朗也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俊朗,我们一起走吧?”顾韵可站在门口喊道。 沈俊朗本能的抬起头看向楚弦,楚弦笑着摆手道:“你走吧,我还有点事!” 沈俊朗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楚弦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股难得的酸涩 “刚才看的过瘾么?”走在林荫道上,顾韵可笑着问道。 “我看什么啊?”沈俊朗不好意思的问道。 “且,看美女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么!”沈俊朗笑道。 “不害臊,难道这么多女生都是为你沈俊朗一人打扮?”顾韵可挂着自己可爱的脸蛋说道。 “不是啊,我是说女人是为男人打扮的,试想一下,如果这个世界没有男人,女人还打扮什么,是吧?” “爱美是人之天性,我们打扮给自己看!”顾韵可兀自嘴硬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我为什么觉得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是因为你很厉害么?不屑和我们这些俗人相处?”顾韵可问道。 “我没有啊,我哪有?”沈俊朗叫屈道。 “那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而且你对楠楠很不客气!” “那是因为我怕你,而且我欠你的,至于曲楠楠,我有些看不惯她!” “你记得你欠我的就好!”顾韵可低着头低声说道,显然是想到了那次事件。 两个人默默的走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那次的事件似乎将两个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却仿佛又增加了隔阂,一想起那件事,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其实楠楠人很好的,她不是像你看见的那样。”顾韵可幽幽的说道。 “是啊,每个人也许都带着面具,也都有她真实的一面。” “等你以后和她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她很好!” 沈俊朗微微一笑,心说我怎么会和她接触多了? “哎,有美女环绕的感觉是不是很好?”顾韵可的调皮劲似乎又上来了。 “适量吧,太多也不好,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报名!”沈俊朗撇着嘴说道。 “你还挺知足,不过我看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啊?” 沈俊朗不禁老脸一红,打岔道:“那你为什么去报名?” “玩呗,再说这机会多好,可以扬名立万啊!”顾韵可夸张的说道。 顾韵可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但是说的却很坦率,沈俊朗的心中立刻了然。这如果是其他的活动,可能参加的人会寥寥无几,但是,模特这个活动类似选美,刚好迎合了女孩的天性,如果能进模特队,那就意味着你是这个学校当之无愧的美女,而且这活动类似官方性质,更加的有说服力,这就难怪女生们会趋之若鹜,这也难怪顾韵可说可以扬名立万了! “你在想什么?”顾韵可看着沈俊朗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 “俊朗,我这个人比较懒,也比较笨,我们以后在一起不要打哑谜好么?”顾韵可突然认真的说道。 沈俊朗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顾韵可的话似乎意味着什么,可是朦朦胧胧,又似乎抓不住,他不由得愣住了。 “我要走了,你不和我说再见么?”顾韵可笑道。 “韵可,再见!”沈俊朗呆呆的说道。 沈俊朗一边往宿舍走,一边回味着顾韵可的话,却没有任何头绪,说实话自己并不讨厌顾韵可,甚至觉得对她有些愧疚,总想怎么才能补偿,而顾韵可也总是调皮加可爱,让人搞不懂她想干什么,难道这丫头这不可能!自己和顾韵可的性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顾韵可漂亮可爱,这怎么可能?沈俊朗自嘲的摇了摇头,推开了宿舍的门。 果然宿舍只有王磊在,他在低着头收拾着什么。 “你收拾什么呢?”沈俊朗问道。 “哦,我的腿差不多了,要去医院把钢板拿掉了,我已经请好了假,明天直接去医院!”王磊说道,眼神中似乎有着无尽的痛苦。 “做个小手术而已,你至于那样么?”沈俊朗不解的问道。 王磊无奈的一笑,没有说话。 “明天我陪你去吧?”沈俊朗说道。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爸妈都在,肯定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人,我也顾不了你们,这也没什么危险,你们就好好上课吧,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沈俊朗点了点头,王磊的父亲在沈城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会有些趋炎附势或是有所企图的人借此表现,的确用不到他们,他们去了不但添乱恐怕还会尴尬! “好,那我就等你做完手术去医院看你!” 王磊点了点头,道:“也好,住院很无聊的,到时你去陪我说说话吧?” 沈俊朗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 曲楠楠虽然看起来轻佻,但是做起事来倒是很实在,每天按时来洗衣服,而且绝不偷工减料,只是看沈俊朗的目光却越来越凌厉,沈俊朗总是报以微笑。也许顾韵可说的是对的,曲楠楠是个很好的人,看来要找个机会跟她道个歉才好,沈俊朗暗暗想道。 沈俊朗忙忙的收拾着书本,他们约好今天要去医院看王磊。 “沈俊朗!”沈俊朗刚要走出教室,后面有人喊道。 沈俊朗回过头,却是韩铮。 “有事啊?韩铮。” “那个啊”韩铮的肤色白皙,现在却有些泛红,而且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有什么想问,却又不好意思。 “你想说什么啊?我还有事呢?”沈俊朗边走边说道。 “哎,那个,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王磊来上课?” 沈俊朗不禁笑了,说道:“大姐,你这个表情我还以为你要向我表白呢!” “美得你,快说!” “王磊住院了!” “住院了?”韩铮白里透红的脸立刻变得煞白,“他怎么了?” “你紧张什么?”沈俊朗笑道,“他就是去把腿里那个钢板拿出来。” “哎,吓死我了!”韩铮抚着胸脯说道。 “不用那么夸张吧?他既不是你哥哥,又不是那不是你情人,你至于么?”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那么冷血?他住哪个医院?” “你要看他啊?我们刚好要去,那一起吧!” “真的假的啊?” “信不信由你,我走了!” 韩铮只好快步跟上。 王磊静静的躺在床上,目光似乎凝固了。 离上次住院多长时间了,他记不清了,他唯一能记住的只有心中的痛苦。 “咣当”一声巨响,他知道出车祸了。当他从眩晕中明白过来,当他睁开眼,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只带血的手,那是心心的手,是心心挡在他身前的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强忍着内心的颤抖,慢慢的转过头,只一眼,只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昏暗了,曾经那么靓丽的心心,早已经血肉模糊,那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出窍了,他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血肉模糊的心心,就那么紧紧的握着心心的手,他没有哭,也没有喊,他希望这时再来一辆车,再送他一程 救援人员来了,爸爸妈妈来了,医护人员来了,任他们在外面大喊大叫,他就是不开车门。 心心的手在他的手中越来越凉,他的心也越来越凉,他只希望这样和心心手拉手的坐下去,直到天堂 车门被强行打开了,他像野兽一样狂吼着,因为他们在掰他的手,他不能,他不能离开心爱的心心,他的嘴唇已经咬出了血,但是手终于被掰开了,两只手脱离的瞬间,他的生气似乎也被抽离了,他终于晕了过去 他的腿折了,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苦,许多人像木偶一样在他身前晃来晃去,他仿佛意识不到他们的存在,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他的心心,他最爱的心心永远的离他而去了,他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麻药的作用刚刚过去,他疯狂的拔着身上的管子,他不想再活下去,他要去找心心 医生只好把他强行绑在床上,妈妈甚至跪下来求他 这一幕一幕不停的在王磊的眼前闪过,他的心仿佛抽成一团,爸爸说的对,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就算做不成一个合格的爱人,最起码也要做一个合格的儿子,也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自己为了父母活了下来,可是心中的痛苦有谁知道?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束鲜花先伸了进来,王磊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 沈俊朗四人出现在门口。 “哎,你们怎么才来啊,闷死我了!”王磊喊道,突然,他呆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三人身后的韩铮。 “哦,韩铮很关心你呢,听说我们来看你,就特意跑来了!”沈俊朗笑道。 韩铮的脸立刻又红了,辩解道:“沈俊朗,怎么话到了你嘴里就变味呢?我是顺便好不好?再说作为联谊寝室,我有权利代表女生寝室来看望病人!” “好好,你是顺便!”沈俊朗笑道。 “哎,王磊,你怎么样?好些了么?”韩铮问道。 “谢谢众多女生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过些日子又可以生龙活虎了!”王磊笑道。 “是又可以生龙活虎的去泡妞了!”陆航接茬道。 “你以为每个男生都像你那个德行?”韩铮翻着白眼道。 沈俊朗不禁暗自微笑,他确信韩铮对王磊动了心思。当一个女生肯为了男人而改变时,这没有别的解释,韩铮虽然话不多,但是伶牙俐齿,她对沈俊朗和陆航毫不客气,但是只要一提到王磊或者和王磊说话,就会温柔许多,很明显她已经对王磊芳心暗许了。 沈俊朗正在想着怎么给王磊和韩铮创造机会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拎着保温杯走了进来,正是王磊的妈妈。 几个人一起站了起来,齐齐的喊道:“阿姨!” 沈俊朗偷偷的打量韩铮,果然韩铮脸色更加红润,紧张的直搓衣角,大有丑媳妇初见公婆的姿态。 王磊妈妈和各人打完招呼,注意力很快集中到韩铮身上,一个女生和一群男生一起来看自己的儿子,加上脸上的那副表情,王磊妈妈不禁会心的笑了。 王磊妈妈放下保温杯,笑道:“来,大家都坐下,姑娘,你叫什么啊?” “阿姨,我叫韩铮,是王磊的同学!”韩铮扭扭捏捏的坐下说道。 王磊妈妈拉住韩铮的手,笑着问道:“韩铮啊,你多大了,家是哪里的啊?” “我家是黑龙江的,今年19了!”韩铮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沈俊朗不时的冲王磊笑,王磊只好无可奈何的摇头,眼神中却是无尽的痛苦。 眼见两个女人越聊越投机,王磊突然皱着眉头喊道:“妈,你这带的什么啊,这么油腻,让人怎么吃?” 王磊妈妈慈祥的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说道:“儿子,那是排骨,不都说吃哪补哪么?妈妈特意给你炖的!” “什么歪理,我不吃!”王磊生气的把保温瓶推到一边。 “王磊,你怎么这么和阿姨说话?”韩铮忍不住说道。 “我就这样,怎么了?她是我妈,又不是你妈!”王磊喊道。 王磊妈妈对韩铮笑了笑,说道:“他就这样,从小让我惯坏了!” “沈俊朗,我们回去吧!”韩铮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王磊,我们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阿姨再见!” “那我送送你们吧?”王磊妈妈站了起来。 “不用了,阿姨!” “那你们慢走,韩铮,你有时间去家里做客啊!” 韩铮微笑点头。 第二十二章 四个人出了病房,沈俊朗故意落在后面,悄悄的对韩铮说道:“韩铮,王磊不是冲你,他和他妈妈似乎有什么矛盾,关系一直不太好!” “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人家是大少爷,就那样!”韩铮没好气的说。 “韩铮,你心里清楚,王磊不是那样的,你既然认准了,就不要轻易放弃!” “我认准什么?”韩铮抬起头问道。 “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对王磊有意思!”沈俊朗笑道。 “看起来你挺聪明的?” 沈俊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有句谚语叫做‘旁观者清,当事者迷!’,知道么?”韩铮问道。 “什么意思?” “你能看出我喜欢谁,你怎么看不出来谁喜欢你?”韩铮反问道。 沈俊朗立刻石化。 韩铮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剩下沈俊朗呆呆的品味她的话。 已经很晚了,沈俊朗还没有入睡,白天韩铮的一句话将他抛进了无限的迷茫之中,他苦苦思索也找不到答案。韩铮明显的话有所指,可是她说的是谁呢?难道真的是顾韵可?顾韵可天性调皮好动,似乎跟谁都合得来,而自己跟她熟络的原因无非是一块报到还有那次不雅的所谓偷窥,这也和感情扯不上关系,再说,自己总觉得和顾韵可是两个世界的人,这怎么可能?顾韵可有时说话稍显暧昧,可是那也是因为跟自己比较熟的原因,难道她真的钟情自己?顾韵可估计已经成了学校大部分男生的梦中情人,难道真的会垂青自己?想到这,沈俊朗不禁有些燥热。 将来她真的成了校园模特,那不更加的 一想到模特,楚弦那清秀的脸庞再次出现在沈俊朗的眼前,尤其是那深邃的眼眸,那眼眸有对理想的追求,也有对现实的无奈!那眼眸似乎是深深的隧道,将他的思绪一下子拉到了北京,那里有着一个拥有同样眼眸的女孩一想到林琪涵,沈俊朗的心马上变的冰冷,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也没有给她写封信或者打个电话,她甚至能想象到林琪涵望眼欲穿甚至有些幽怨的眼神。沈俊朗知道,如果自己不先和她联系,她恐怕永远不会和自己联系,这就是林琪涵,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理解,但是却从来不让沈俊朗为难!难道这份难得的默契,难得的善解人意,正是沈俊朗惧怕的原因?沈俊朗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模特队的训练开始了,其实并没有沈俊朗什么事,但是楚弦却硬要拉着他参加,说是为了模特队的整体需要,他只好勉为其难的干一些杂役。 以前,每当看到那些模特在t台上风情万种的走步,沈俊朗总是不以为然。他一直认为这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只要身材好,谁都可以去干,因为展示的是服装,并不是人,他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还要趋之若鹜,甚至还要付出不该付出的代价。 其实,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本质的区别,对美丽的追求,是女孩子与生俱来的,哪怕她知道她穿的衣服并不是自己的,哪怕她知道在t台上的时间只有一两分钟,但是她们依然很享受,因为她们美丽了,因为她们在台上是骄傲的公主,这就足够了,更何况也许还有其他的利益! 在沈俊朗眼中看来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现在却是笑料百出,原来走模特步竟是如此之难!看着那些平时端庄秀丽的漂亮女生,现在却是出尽洋相,沈俊朗不禁心中暗笑。 “教练,我看也有好多的男模特,咱们是不是也发展几个呢?”顾韵可娇笑着问道。 沈俊朗本能的感觉到不好。 果然,顾韵可的下一句话,就是:“教练,你让沈帅哥给我们走几步吧?” 顾韵可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众多美女的响应,屋里立刻乱成一片。 教练微笑着看着沈俊朗,沈俊朗只好为难的看着楚弦。 “这个,我们还没有招收男队员的打算,这个就算了吧!”楚弦赶紧打圆场说。 “那就让他走几步,试试吧!我们都累坏了!”一个女生喊道。 大家又是轰然叫好。 教练再次含笑看着沈俊朗,楚弦只要无奈的冲他摇头。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那好吧,我试试!” 其实,看了这半天,沈俊朗早已掌握了基本的要领,虽然男人和女人不同,要体现的东西也不太一样,但是套路总是差不多的,再说,他练过武功,身体的协调性绝对没问题,如果不露一手的话,恐怕很难堵住这些女生的嘴。 教练走过来对沈俊朗面授机宜,一边比划,一边示范,沈俊朗点了点头,似模似样的走了起来。 来回走了三次,教练已经开始拍手叫好,众多美女却早已经鸦雀无声。 “沈俊朗,你是不是以前练过?”教练不解的问。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那你的领悟力可真是够强的!”教练由衷的佩服道。 “只要用心学,这有什么难的,做什么都要用心,光漂亮是没有用的!”沈俊朗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扫了众美女一眼。 这句话的意思大家自然都听得懂,有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有的圆整秀目瞪着他,有的银牙暗咬,只有顾韵可眼中似乎射出了的奇异的光芒。 接下来,众美女似乎老实了很多,也认真了很多,看起来榜样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俊朗,今天多亏了你了!”两个人走在校园里,楚弦高兴地说道。 “没事,是她们太不成样子!”沈俊朗无所谓的说道。 “俊朗,我很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楚弦歪着脑袋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师姐,我学习的拳法主要是形意拳,这是很讲究天人合一的一种拳术,我好像到现在才大致明白它的含义,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真是博大精深,练武不仅强身健体,而且修身养性,有一句话叫做‘磨刀不误砍柴工’,我现在之所以学东西这么快,我想都是拜这个所赐!” “你是说你的身体机能已经比我们高一个层次?”楚弦惊讶的说。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是的,无论五官的感觉,还是身体的协调性,甚至反应速度、涵养功夫,我现在应该都比一般人要强!” “哦,这就难怪了,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是不是那个什么形意拳搞的?” “师姐,修习武功,讲究淡泊,无欲无求,我可能是习惯了,其实我心里” “你心里怎么样?”楚弦追问道。 “我心里和你们一样,也是一样有七情六欲的。”沈俊朗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这还好,否则,总是冷冰冰的多没意思!”楚弦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眼里却露出了喜悦的光芒。 第二十三章 “师姐,他们在做什么?”沈俊朗指着操场不解的问道。 操场上不知何时,已经用土围成了一个大圈子,有几个人正在用管子向里面注水。 “哦,那是在浇冰场!” “冰场?” “是啊,这边的学校到了冬天都要在操场上做冰场,然后上冰上课,你又可以大显身手了,带着你心爱的女孩在冰上风驰电掣的感觉一定很刺激的!”楚弦笑道。 “那,师姐,你会滑冰么?” “我当然会,我都快毕业了,怎么能不会?难道你想带着我”楚弦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似乎不妥,赶紧住嘴不说,脸上却早已飞上了两朵红云。 沈俊朗心中怦怦跳个不停,不过还是装作无所谓的说道:“我还没有滑过冰,到时侯师姐教教我吧?” “行,没问题!”楚弦忙不迭的回答。 微风吹乱了楚弦的秀发,有谁知道她的心里此时也是乱成一团? 沈俊朗回到宿舍,只有陆航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看小说。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曲大小姐,怎么没过来收衣服?” “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都已经够一周了!”陆航愤愤不平的回答。 “我可是一件衣服也没有让她洗,倒是你,连内裤袜子都让人家洗了,谁不懂怜香惜玉?” “我那是提前训练她做妻子的能力!” “可惜啊,你还不知道替谁训练呢?”沈俊朗挖苦道。 “且,早晚有一天我要让那个娘们倒在我的身下!” “好了,我无比热切的期待这一天!” “叮铃铃”电话突然响了,沈俊朗随手拿起电话,一个无比标准的普通话女声传了进来:“你好,请问沈俊朗在么?” “你好,我就是!”沈俊朗本能的回答道。 “这里是中国音乐广播电台,你的朋友为你点播了一首歌,请按‘1’键收听。” “朋友,哪个朋友?” “对不起,你的朋友没有留下姓名,她说你听了歌就会知道她是谁的。” 沈俊朗机械的按下了“1”键,一股悠扬的音乐传了过来,正是“萍聚”! 沈俊朗如遭雷击,果然,是她! 这是沈俊朗和林琪涵都很喜欢的一首歌,他们曾经无数次的坐在家乡的小河边,看着夕阳,听着这首歌。那时的感觉是多么的好啊,他们一起畅想未来,一起回忆过去,他可以轻拍着林琪涵的头,林琪涵却总是呵他的痒,可是随着二人慢慢的长大,两人之间似乎慢慢的有了隔阂,似乎再也没有了默契,而现在,两个人更是天各一方,甚至几个月没有通电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暗示么? “你接什么电话,愣着不说话?是不是呆掉了?”陆航喊道。 沈俊朗无声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放下电话。 “哎,你怎么了?”陆航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操场上工人们依然在有条不紊的浇着冰场,沈俊朗的心里似乎也有人在浇着冷水一样,越来越凉。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可是到底该怎么办?林琪涵哪里不好,他说不上来,也许就是因为她太好了,好的让他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他和她在一起总是无所适从,他甚至感觉林琪涵的眼眸能看到他的心里去,这是很可怕的!现在林琪涵用这种方式和他联系了,他到底该怎么办?和她联系么?联系之后怎么办? 沈俊朗正想的出神,突然觉得背后有异动,他本能的一抓,只觉得触手柔软,一旋身,才发现顾韵可正咧着嘴站在他的身后,而她的柔胰正握在自己手中! 沈俊朗赶紧松开手,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你是人是鬼啊,我这么小心,你也知道?”顾韵可一边揉着手,一边呲牙咧嘴的说道。 “我不是故意的,你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找你么?你在这里看什么?”顾韵可问道。 “我没什么事,在看工人们浇冰场。” “我看你脸色不大好,你不是有什么事吧?”顾韵可不放心的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摇头道:“我真的没什么事。” “你确定?” “确定!” “那你继续看吧,我走了!” 顾韵可走出几步,突然转过头来,吐了吐舌头,笑道:“我的手软么?”说完扭头就跑掉了。 沈俊朗瞠目结舌的站在当地,不知所以。 王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一片空白。 在外面的时候,他还可以勉强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是一躺到了医院,他总是不自主的想着那一幕一幕,心心那血肉模糊的面容不止一次的在他梦中出现,有多少次他都在午夜哭醒,他不是怕,他是悔,他悔恨自己逞什么能,为什么偏要带着心心去兜风,他是恨,他恨死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无辜的心心。心心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刻,还想着自己,还把手挡在自己身前,可是自己呢? 门被推开了,韩铮拎着保温瓶出现在病房门口。 “韩铮?你自己来的?”王磊奇怪的问道。 “怎么,不欢迎么?”韩铮笑道。 “欢迎,快请进!” 韩铮轻轻的坐在床边,把保温瓶递给他。 “这是”王磊一边问着一边打开了保温瓶。 “我看那天阿姨拿油腻的你不爱吃,就给你熬点粥,可惜宿舍只有电热杯,否则可以给你煲汤的!”韩铮不好意思的问道。 保温瓶打开了,一股甜香扑面而来,王磊看着保温瓶中那黄黄的小米粥,眼眶不禁湿润了。这不仅仅是一瓶小米粥,这是一个女孩的心意,这是韩铮滚烫的心,可是这心意自己能接受么?自己怎么能又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王磊犹豫了 “怎么,你不爱吃么?那你想吃什么?”韩铮看着王磊呆呆的看着小米粥发愣,不禁问道。 王磊一狠心,猛的抬起头,冷笑道:“是啊,我不爱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韩铮微笑道。 “韩铮,我们家是什么家庭,我想吃什么没有,怎么还想吃你这不咸不淡的小米粥?你别自作多情了!” “王磊!”韩铮不禁站了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想吃!”王磊把保温瓶递给韩铮。 韩铮双目含着泪,不住的摇头。 “要不要,不要我扔了!”王磊喊道。 韩铮机械的接过保温瓶,转身就走。 “韩铮!” 听到王磊叫她,韩铮猛的停下,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了!”王磊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韩铮猛的推开门,发疯般的跑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韩铮,你怎么了?你跑什么?”一个男人猛的抓住韩铮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韩铮慢慢的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水,她看见抓住自己的是沈俊朗,她艰难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去问王磊吧,我走了!” 沈俊朗一呆,韩铮已经挣脱,快步跑开了,他只好快步向病房走去。 “王磊,韩铮到底”沈俊朗推开病房的门,连珠炮般的问道。 突然,他愣住了,因为他看见王磊呆呆的望着房顶,满脸的泪水正在肆意横流!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沈俊朗小心翼翼的问道。 “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耽误人家的幸福。”半晌,王磊才淡淡的说道。 “王磊,韩铮是个好女孩,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沈俊朗问道。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她!”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王磊,你别骗人了,你不喜欢她,你会哭的这么伤心?” 王磊不说话了。 “我们是兄弟,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你这个人就是心里藏的事太多,包括军训时的事,你如果早说,可能也没有现在这么糟!” 王磊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和韩铮说!” “好,我答应你!” 王磊长长地叹了口气,把那场让他追悔莫及的车祸说了一遍。 “这就是你拒绝韩铮的理由?”沈俊朗不解的问道。 “俊朗,你不是我,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你知道么?直到最后一刻,心心的心中还想着我,她还怕我受伤,她的手还挡在我的身前,而她自己”王磊说不下去了。 “王磊,这事不怪你,你不能因为心心的过世,就不再接受任何女人!” 王磊慢慢的摇着头,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自顾自的说道:“那么漂亮的心心,那么可爱的心心,一瞬间,就已经血肉模糊,前一刻,她还在对我微笑,可是现在我再也看不到她了,再也看不到她的微笑了。”王磊的声音哽咽了。 “王磊,那是意外,那不关你的事。” “不是的,我如果不打转向的话,死的就是我,可是我打转向了,心心死了,心心到死还想着我,而我却想着自己,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那是本能,那不怪你!”沈俊朗艰涩说道,发生车祸的时候,死的或是重伤的都是坐在副驾驶上的人,这到底是人的本能,还是人的自私?恐怕没人能说的清楚。 “本能?什么是本能?为什么心心临死前还能想着我,而我却想着自己,说到底就是我还不够爱心心,是我自私,我要把剩下的时间都留给心心,我对不起她!”王磊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 “王磊,你已经对一个女人不公平,难道你还要再对不起另一个女人!”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 “我没有对不起韩铮,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会哭的那么伤心么?” “我是为了她好,省的她越陷越深!” “王磊” “好了,俊朗,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 “可是” “俊朗,我们是兄弟,我才和你说这么多,希望你不要逼我!”王磊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只好点了点头。 也许是由于王磊对韩铮的冷淡,或者是曲楠楠对沈俊朗的愤恨,这些日子,两个寝室接触很少,只有石晓丽和赵维,两个人的关系如火上浇油,似乎越来越旺! 这些日子,沈俊朗一直有些魂不守舍,那首永别的《萍聚》似乎一下子撕开了他尘封的心灵,但是他的心里同时也刮起了一阵狂风,刮得尘土飞扬、七零八落,却又空落落的毫无边际。他曾经给母亲打过电话,想从老人家那里知道林琪涵的近况,可是说来说去,林琪涵根本没有给母亲打过电话,这更加的让沈俊朗费解,难道她真的遇上了什么事?就算是作为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朋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关心一下? “你在想什么?”坐在后面的顾韵可突然揪了揪沈俊朗的头发,轻轻的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上课的时候,顾韵可总是有意无意的坐在沈俊朗的后面,而且时不时的搞出些小动作,这让沈俊朗头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沈俊朗只好轻轻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却纳闷,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别的事? 殊不知,顾韵可的一双妙目,始终没有离开过沈俊朗,见他连笔记都不做,自然知道他在想别的事。 终于下课了,大家都无精打采的收拾东西,沈俊朗也不例外。 顾韵可轻轻的拽了拽沈俊朗的衣服,狡黠的问道:“你真的没事?”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哎,表里不一,看起来你也不是那么坦率!”顾韵可撇着嘴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心说,我和你还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吧? 顾韵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拎着包走了。 模特队已经步入了正轨,大家似乎都喜欢上了这项特殊的运动,每个人都在认认真真的学着。想来每个女生心里都明白,即便最后不能留在模特队,但是经过这样比较正规的训练,如果以后走路都能走的摇曳生姿,风情万种,也算是没有白训练一回。 沈俊朗已经几天没去,楚弦也不再催他,毕竟一个男人总在女人堆里,的确有些不便。 但是,今天沈俊朗却早早的去了,各色丝袜在他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不为所动。 顾韵可一边走着猫步,一边不住的冷笑;楚弦的一双妙目却却射出隐隐的担忧! “沈俊朗,我们一起回去?”顾韵可的话终于将沈俊朗拉回了现实。 沈俊朗如梦初醒般的抬起头,说道:“哦,不,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顾韵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俊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出了门,楚弦忍不住问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师姐,我们去外面走走吧?” 楚弦的脸上不禁一阵发红,她不只一次的被男人约过,但是沈俊朗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她怦然心动! “好吧!”楚弦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这漆黑的夜里,沈俊朗看不到她已经泛红的双颊。 “师姐,我一见你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第二十五章 这句话听在耳中,楚弦立刻心如鹿撞,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沈俊朗接下来会说什么,她已经不是小女生,她甚至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开场白,可是今天,面对沈俊朗,她的心还是慌成了一团,她实在不知道如果沈俊朗真的向她表白,她该怎么办? “因为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沈俊朗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了这句话。 楚弦轻轻的吁了口气,心里却微微有些失望,那充塞胸臆的幸福瞬时退得干干净净,她慢慢的抬起了头。 “你的女朋友?”半晌,楚弦才问道,声音甚至有些发颤。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俊朗叹了口气。 “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楚弦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沈俊朗无声无息的灌下一杯啤酒,啤酒是苦的,可是依然难当他心底的苦涩,他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 楚弦的心中一样苦涩,而且越听越苦,她不知道自己对沈俊朗是什么感情,她只知道今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知道了还有林琪涵这样一个女人的存在。这位师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是遇到了难题? “师姐,你在想什么?”沈俊朗看着楚弦双目无神的盯着自己,不禁疑惑的问道。 “哦,没什么,你说什么?我和那个林琪涵很像?” 沈俊朗摇摇头,说道:“不像,只是眼睛很像,我看你的眼睛和看她的一样,让我摸不到边际。” 楚弦无奈的一笑,问道:“俊朗,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林琪涵?” “我不知道!”沈俊朗痛苦的摇了摇头。 楚弦摇了摇头,苦涩的说:“俊朗,实际上你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沈俊朗受惊似的抬起了头。 “你如果不喜欢她,不会刻意回避她,现在也不会如此的痛苦,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楚弦苦笑着说。 沈俊朗茫然的点了点头,是啊,刻意的回避还可以牵强的解释为不喜欢,那自己又何必会为了她如此痛苦,何必为了一个电话而坐立不安,如果仅仅是朋友,自然会洒脱的回电话,可是,自己心里为什么没有那种恋爱的感觉? “可是,我跟她怎么没有那种感觉?”良久,沈俊朗轻轻的说道。 “爱情的感觉不一定都和过电一样的,你们经常在一起,青梅竹马,也许默契就是最好的感觉,你们有默契么?”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师姐,岂止默契,我心里想什么,恐怕她一清二楚,而我似乎搞不懂她心里想什么!” 楚弦微微一笑,说道:“俊朗,我似乎找到了你心中的症结!” “什么症结?” “就是你刚才那句话,”楚弦一笑,接着问道:“林琪涵是不是很优秀,是不是很善解人意?”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林琪涵应该属于智商和情商都很高的人,她的学习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她对我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 “俊朗,我不得不说你,其实,你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你觉得林琪涵太优秀,而且太聪明,你在她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你觉得是不是这样呢?” 沈俊朗慢慢的低下了头,其实,他自己也隐隐的意识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林琪涵漂亮、聪明、善解人意,在谁的眼里都是无可挑剔,可是,自己在她的面前就像是脱光了衣服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很别扭! “男人真是没办法!”楚弦摇了摇头,说道,“难道女人太聪明就真的没人要么?” “师姐,你说的也不完全对!” “俊朗,太熟悉不是理由,你已经很优秀,说句实话,你是我见到过的最优秀的男人,而且浑身上下迸发出一股难言的气质,正是因为你太优秀,所以你不允许你的女朋友比你优秀,是这样么?” 沈俊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楚弦的话却句句点在了他的心坎上,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楚弦凝神看着手中的酒杯,眼看着泡泡一串一串的升起,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个小男人已经悄悄的走进了自己的心,而现在,他却让自己帮着他在感情上出谋划策,这是不是太残酷了? “俊朗,你说我和她的眼睛很像,哪里像?你觉得我也很聪明么?”楚弦微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很深邃,摸不到边际。”沈俊朗老老实实的回答。 “也许我们都是擅长隐藏心事的女人!”楚弦淡淡的说道,她虽然意有所指,但也不指望沈俊朗能明白,沈俊朗无论多么聪明,但在感情上,他也许比不上最笨的女人。 “师姐,你也有心事啊?”沈俊朗并不单纯的问道。 “是女人就有心事,更何况师姐这么大的女人。”楚弦无奈的笑道。 “师姐,你有没有谈过恋爱?”沈俊朗试探着问道。 楚弦点了点头,说道:“有谈过,但是都是无疾而终。” “为什么?” “我自己的未来都不确定,人家凭什么跟我一起赌明天?” “难道没有一个人支持你?” “有!” “谁啊?” “你呗!”说完,楚弦自己先笑了,只是这笑是那么的苦涩! “是的,我一直支持你,师姐!”沈俊朗认真的说。 “师姐知道!”楚弦感激的点了点头。 “师姐,你都要毕业了,你就没有心上人么?”沈俊朗有些放肆的问道。 “有啊!”楚弦故作轻松地答道,“不过,他比我小,而且,他有了女朋友,客观上也不允许!” “怎么不允许?”沈俊朗心神激荡,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并不傻,他能隐约的感到,楚弦对自己不一样,可是,难道她说的真的是自己? “没什么,我们走吧!”楚弦站了起来,沈俊朗只好尴尬的站了起来。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楚弦活泼开朗,漂亮大方,时刻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这是沈俊朗在林琪涵身上体会不到的,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年龄的差距还是因为楚弦太优秀,沈俊朗和楚弦在一起,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但是,今天楚弦的一席话,让他的信心陡然膨胀起来,他突然觉得能和楚弦平起平坐了,那股埋藏在心底的爱慕也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来,这让沈俊朗自己都有些吃惊,可是,楚弦说的男人真的是自己么?如果真的是自己,那林琪涵怎么办?按楚弦的说法,自己还是喜欢林琪涵的! 终于,他们走到了楚弦的宿舍楼门口。许多男女在这里旁若无人的依依惜别,在灯光和月光的双重映照下,显得可笑而愚蠢,但是他们似乎乐此不疲。 “俊朗,有时间给林琪涵打个电话吧?”楚弦叹了口气,说道。 沈俊朗木然的点了点头。 楚弦走了,看着楚弦的背影,沈俊朗的心里一阵矛盾。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和楚弦说这些话的目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听楚弦的意见,还是想看楚弦的反应。他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林琪涵,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楚弦,就在今天,就在那一刹那,多日的暗流涌动,终于喷薄而出,可是自己能么?就算自己能,楚弦能同意么?她又为什么让自己给林琪涵打电话?难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楚弦说的另有其人?沈俊朗的心里纠结极了 第二十六章 沈俊朗终于按下了那串早已烂熟于胸的号码。说也奇怪,当等待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沈俊朗怦怦乱跳的心莫名其妙的平静了下来。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一个女孩的声音问道。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阵悸动,接电话的正是林琪涵! “喂?请问你找谁?”见对方不说话,林琪涵再次的重复道。 “琪涵,是我!”沈俊朗低声说道。 林琪涵愣住了,虽然她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个人,可是,还是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给她打电话,乍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竟然呆了! “琪涵,你还好么?” “我还好,你呢?”泪水不争气的从林琪涵的眼角溢了出来。 “我也还好,到了新的学校还习惯么?” “还好!你学习累么?”林琪涵淡淡的问道。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琪涵,你还记得那首歌么?” “哪首歌?”林琪涵奇怪的问道。 “那首我们最喜欢的歌!” “《萍聚》!” 林琪涵当然记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这首歌代表着他们的青春懵懂,也代表着那段幸福的时光,可是,现在,难道他们注定今生只是萍聚? “你现在还听这首歌么?” 林琪涵笑了,淡淡的说道:“我好长时间没有听歌了,要过四级了,要听英语!” 沈俊朗愣住了,他十分了解林琪涵。林琪涵虽然聪明,但却坦坦荡荡,绝对不是个做作或是惯使小性的女孩。他先前就很怀疑是不是林琪涵做的,因为那不是林琪涵的风格,现在从林琪涵的话里听来,果然不是她,那是谁呢?谁这么恶作剧? 沈俊朗的心里突然轻松起来,只要不是林琪涵,管她是谁? “俊朗,你怎么了?”林琪涵奇怪的问道。 “哦,我没事,琪涵,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啊?”沈俊朗的口气终于不那么沉重了。 “还要一段时间,俊朗,你今天打电话有事吧?怎么这么莫名其妙的?”林琪涵敏感的问道。 “没事,就是有一段时间没和你联系,有些想念你。”沈俊朗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合适的词汇,只好用想念来搪塞。 “呵呵,难得呢!”林琪涵苦涩的笑道。 “好了,琪涵,有人要用电话,以后有空再聊吧?” “好的,再见!” “再见!” 沈俊朗放下电话,轻轻的吁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只要不是林琪涵,管她是谁呢? 开始上冰上课了,果然如楚弦所言,当别人还在考虑怎么在冰上站稳的时候,沈俊朗已经可以轻松自由的滑行了。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风驰电掣的滑行,沈俊朗突然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其实,虽然人是高等动物,但是仍然逃脱不了自然法则,强壮的身躯往往更容易得到女性的青睐,沈俊朗如此帅气潇洒的样子,自然赢得了众多女生的掌声,恨得陆航三人牙根直痒痒! “沈俊朗,你给我站住!”一个声音娇喝道。 沈俊朗只好一个漂亮的急旋,停在冰面上,因为这个女生他惹不起,正是顾韵可。 “你很美,是吧?”顾韵可仰起脖子问道。 “哪有?这是在上课,我在认真学习老师交给的东西!” “你带着我!”说着,顾韵可向他伸出了纤纤玉手。 这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沈俊朗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一时僵在当场。 顾韵可楚楚可怜的看着她,漂亮的小嘴无奈的撅着,眼神中写满了委屈 远处已经有人在打呼哨,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牵起顾韵可的手。 顾韵可的手柔若无骨,沈俊朗握在手中,难免有些心神荡漾,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怎么这会变的这么笨了?”顾韵可捂嘴娇笑道。 滑冰可不像跳舞,随便就能带起来,此刻沈俊朗的感觉就像是在水中救人,却反而被溺水者缠住,怎么也施展不开,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真是别扭极了! “你倒是教我怎么滑啊?难道就想这样白白的握着我的手?我的手可不是随便握的?”顾韵可半真半假的说道。 沈俊朗只好一字一句的给她讲起了要领 要知道,练习滑冰有个规律,体重越轻的人,身材越矮的人,更容易学会,顾韵可身高170多,加上身体的协调性不是很好,任沈俊朗用尽浑身解数,就是学不会。 “哎,韵可,该教你的我都教了,你还是自己慢慢的练吧?”沈俊朗无奈的哀求道。 “切,自己练就自己练,我就不信练不会呢!”顾韵可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甩开沈俊朗的手,没想到用力过猛,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沈俊朗眼看着顾韵可的身体呼啸而来,却不知道该不该扶她,眼见顾韵可双臂大张,双峰耸立,万一再碰到她的敏感部位,那不是 沈俊朗略一迟疑,顾韵可已经扑在了他的身上,瞬时他也失去了平衡,直直的向后倒去 速滑刀的刀尖很长的,沈俊朗为了避免伤到顾韵可,只好双腿张开 “啪”的一声,沈俊朗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冰面上,顾韵可则老实不客气的摔在了他柔软的身体上。 于是,冰场上出现了这样一幅怪异的景象:沈俊朗双腿大大的劈开,而顾韵可端端正正的趴在他的身上,周围的人不禁会心的笑了 沈俊朗和顾韵可四目相对,近在咫尺,沈俊朗甚至能闻到她身上如兰似麝的香味,甚至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那个地方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俊朗哥哥,你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兵器,怎么这么硬呢?”顾韵可小声说道。 这是电影《倚天屠龙记》里的一句台词,当时小昭趴在张无忌的身上,天真的问出了这句话,此刻的顾韵可,却绝不天真,眼神中甚至带着万种风情,只是脸上却是一副戏谑的表情 沈俊朗面红过耳,低声道:“快起来,这样不好” 耳听得周围同学的调笑,顾韵可也不好意思再趴在沈俊朗的身上,一边狼狈的爬起来,一边低声说道:“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摇头,心说挨摔的是自己,被砸的也是自己,怎么自己又欠她一个人情? 两个人狼狈不堪的站起来,顾韵可一边拍着沈俊朗身上的冰渣,一边轻轻的说道:“晚上来找我,有话和你说。” 沈俊朗不禁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诧异的看向顾韵可。 顾韵可却只是向他微微一笑,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滑开了 第二十七章 沈俊朗呆呆的坐在床上,心乱如麻,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去赴顾韵可的约会,这样的机会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千金难买,可是沈俊朗心中却忐忑不安!顾韵可的暗示越来越露骨,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得出来,用脚趾头也可以猜到晚上顾韵可想说什么,可是,如果不去的话,难免会乱上加乱,顾韵可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脾气上来一点不像个南方女孩,谁知道她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思来想去,沈俊朗还是决定去赴约,逃避不是办法,更何况,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呢,就算是如自己所想,也好借这个机会和她说明白,一想到拒绝,沈俊朗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拒绝顾韵可这样的女孩,自己是不是疯了?一转瞬间,楚弦那靓丽的身影再次浮上脑海,沈俊朗终于咬了咬牙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顾韵可宿舍的门。 “请进!”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香气。这是他第一次到顾韵可的宿舍,果然,女生宿舍要比男生的干净多了,最起码,空气是没被污染过的。 “沈大帅哥,有何贵干呢?”顾韵可嬉笑着问道。 沈俊朗不禁一阵苦笑,心说,明明是你要我来找你,现在又问我做什么,女人的表面功夫也做得太足了吧? 迎着四个女人好奇而复杂的目光,沈俊朗只好装作腼腆的说道:“韵可,有些事要你帮忙,你和我出去一下,好么?” 此语一出,四女脸上的表情各异,石晓丽是面带微笑,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韩铮面无表情,似乎还在为王磊的事生气;曲楠楠面露诧异,眼神却是复杂难明;只有顾韵可欢天喜地,目光中露出无尽的喜悦之色! “这个,不知道顾小姐肯不肯赏脸呢?”沈俊朗弯下腰,索性把面子给足。 “好,走吧!”顾韵可像一只骄傲的公鸡,率先出了门。 “韵可,你叫我有什么事?”出了楼门,沈俊朗急急的问道。 “哎,你没搞错吧,是你叫我,不是我叫你!”顾韵可瞪着眼说道。 “是你白天让我晚上去叫你的!” “有谁看见了,有谁听见了?你去叫我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见了!”顾韵可得意的说道。 “好了,你就说有什么事吧?”沈俊朗不耐烦的问道。 “你就这个态度么?” “好,请问,顾大小姐有什么事?” “沈俊朗,你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顾韵可冷不丁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沈俊朗吃惊的问道。 “看来你心底真的有女人,是青梅竹马呢,还是我们的文艺部长?”顾韵可不客气的问道。 沈俊朗的心中不禁一动,难道女人在这方面真的是无师自通?否则她怎么会猜的这么准?她又怎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沈俊朗强忍着心中的疑问问道。 “你这些日子一直愁眉紧锁,魂不守舍,当别人都是瞎子么?”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是在想学习上的事,和感情无关!” “沈俊朗,你能不能坦率一点呢?来,我们坐下吧!”顾韵可指着一条长椅说道。 “韵可,我们去校门外走走吧?” “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么?”顾韵可抬起头看着他,看那架势,沈俊朗如果不坐下的话,这辈子也别想知道答案了。 这里的人来人往,沈俊朗当然明白顾韵可的用意,如果她们坐在一起,那自己恐怕就被贴上了标签,可是,此时此刻,不由得他不坐下,他继续知道答案,他宁愿自己自作多情了。 “说吧!”沈俊朗只好挨着顾韵可坐下。 “你倒是挺听话的啊,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跟任何人说是我和你说的!” “好,我答应你!” 顾韵可“嘻嘻”一笑,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接到过一个点歌的电话?” 沈俊朗慢慢的抬起了头,果然是有人恶作剧,他早该想到是她们了,尤其是曲楠楠,她白白的洗了一周的衣服,怎么会甘心?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轻信?难道真的是林琪涵在心中占了太重要的位置,从而失去了理性的判断? “是楠楠不甘心白白的洗了一周的衣服,所以要恶作剧一下,没想到” “等等,曲楠楠一口东北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个女生是标准的普通话!” “那你觉得我们宿舍谁的普通话说的最好?” “韩铮!” “对了,就是韩铮,其实她们出这个主意,我本来是不同意的,可是他们说,这样可以试出你心底有没有女人,如果你内心坦荡荡,一定会若无其事,相反,如果你心里有别的女人,一定会胡思乱想,果然,从那天开始,你就眉头紧锁,俊朗,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怎么会这样让你牵肠挂肚?” 沈俊朗不禁苦笑摇头,这是什么逻辑,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算逻辑的逻辑,居然让她们撞对了,这是不是就是天意?与其这样打哑谜,还不如干脆说给她知道,沈俊朗暗暗地下了决心! “她叫林琪涵,应该算是我的青梅竹马,现在在北京读大学!” “那你们”顾韵可紧张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关系,说不清道不明。”沈俊朗淡淡的说。 “她漂亮么?” “还可以,但是不如你漂亮!” 听沈俊朗夸自己,顾韵可不好意思的笑了。 “韵可,我们回去吧!”沈俊朗站了起来。 “俊朗,那我们”顾韵可站了起来,似乎想抓住沈俊朗的手,手到中途却又退了回去。 顾韵可穿着高跟鞋,站起来只比沈俊朗矮一点,两个人四目相对,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谁也没有开口。此刻的顾韵可,眼中再没了戏谑,有的只有真诚和渴望,那似水的柔情几乎要把沈俊朗融化 沈俊朗压抑着心中的激荡,艰难的摇了摇头 顾韵可的眼中流出了泪水,轻轻的问道:“为什么?” 沈俊朗再次摇头,说道:“韵可,我们回去吧!” 顾韵可艰难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宿舍楼走去,一样的低着头,一样的心如刀绞,没有开始就结束,这样的爱情到底算不算爱情?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流水真的无情么?如果他真的无情,他又为什么用心的呵护这些落花?一个男人的心到底能承载几个女人?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第二十八章 王磊终于出院了,基于他父亲的地位和为官的习惯,自然会有好事者组织庆祝吃饭,沈俊朗四人自然成了坐上客。本来,陆航极力要求把顾韵可宿舍的四位美女叫来,但是被沈俊朗制止了。一个原因是王磊和韩铮的关系比较微妙,另一个也是因为沈俊朗和顾韵可的关系比较尴尬! 这是沈俊朗第一次参加级别这么高的宴请,很多菜别说吃,连见都是第一次见到,但是他的心里却很不自在。参加的人大多是大腹便便,面色红润的官员,只有沈俊朗这一桌是几个年轻人,就是这样,大部分官员都过来向王磊敬酒,王磊看来早已习惯,已经是波澜不惊,沈俊朗却觉得很不舒服,比王磊大几十岁的人,满面赔笑的来敬酒,纵然是为了给王磊的爸爸看,这也未免太不成话,可是这些人似乎唯恐落后,潮水般的涌上来,弄得沈俊朗不厌其烦。 “你们几个少喝点啊,一会咱们去酒吧,每次喝酒都这样,没意思透了。”王磊说道。 “好耶!”陆航首先赞同,接着夹了的大虾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家请客的才可真好!” “俊朗,我们几个过去给王磊爸妈敬杯酒吧?”赵维突然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好,应该的!” 敬完酒回来,沈俊朗继续低着头忍受着煎熬,有别人在场,他没办法问王磊的事情,而顾韵可的身影始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的心里苦恼极了,只能借酒浇愁。 “恩,赵维那小子干嘛去了?”陆航突然喊道。 “他在那边!”王磊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一扭头,果然,在王磊爸爸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空位,赵维就坐在那里,正口沫横飞的和王磊爸爸说着什么,兴之所至还举杯共饮,看起来聊的颇为投机! “赵维以前认识你爸爸?”陆航奇怪的问道。 “他和你们一样,不过他似乎比你们聪明!”王磊一边说一边摇头,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不屑。 “什么聪明?”陆航傻乎乎的问道。 王磊看了看沈俊朗,问道:“俊朗,你说呢?”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也许赵维比我们更适应这个社会,实际上,有些事,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有的人会去做而已,有的人不屑去做,也许这就是差别!”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陆航迷迷糊糊的问道。 “喝你的酒吧!”王磊轻轻的按了按陆航的脑袋。 这场无聊的饭局终于结束了,众位领导歪歪斜斜的环绕在同样歪歪斜斜的王磊爸爸周围,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王磊一打手势,四个人钻进出租车跑掉了。 这间酒吧看起来还可以,装饰的古香古色,里面并不像其他酒吧一样乌烟瘴气,而是给人一种很幽静的感觉,倒是像进了一间咖啡屋,唯一不同的是,台上有个男孩在很卖力的唱着一首抒情的歌,看起来他自己都似乎被感动的落泪了,只是底下反应寥寥,偶尔想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沈俊朗对酒吧一向没什么好印象,可是到了这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认识片面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要了一打啤酒,再次开始畅饮,这次是真的开怀畅饮,心肠舒畅了,酒自然下去的快,很快一打啤酒没有了,王磊一招手,服务生很快又上来一打 那个自我陶醉的男生终于下去了,换上来一个女生,此女生一袭白裙,眉眼依稀有些熟悉,沈俊朗并没有如何在意,继续的喝着酒,反正这些酒吧的歌女都化着浓浓的妆,样子都差不多。 音乐响起,短暂的前奏后,女生的声音飘了过来,她的声音并不是如何的出众,然而,听在沈俊朗耳中却如雷鸣一般,他不可思议的朝台上望去,果然,台上唱歌的女生正是楚弦! 此刻的楚弦演唱的依然是首抒情歌曲,她的感情是那么投入,脸上的表情哀婉欲绝,一双杏眼中泪水晶莹,在别人的眼中也许是表演,可是,沈俊朗看在眼中却是感同身受,她甚至能看见楚弦心中的矛盾,虽然他并不知道楚弦不只是为前途担忧,而且还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你干什么呢?喝酒!”陆航迷迷糊糊的问道,见沈俊朗呆呆的不说话,他顺着沈俊朗的目光看过去,不禁一愣,随即喊道:“那不是那不是那个楚弦么?” 这句话一出口,王磊和赵维不由自主的向台上看去,“哗啦”一声,一瓶啤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弦的目光不由自主向这边看来,她的娇躯猛的一震,甚至歌声都慢了半拍,她实在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沈俊朗,就在唱歌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想着这个大男孩,没想到他却坐在下面! 沈俊朗冲楚弦点了点头,楚弦勉强控制着自己,对他微微一笑,继续表演着 沈俊朗就那样痴痴的看着楚弦,楚弦的目光偶尔飘过来,两人目光一接触,楚弦立刻向触电一样的逃开!好不容易一首歌唱完,楚弦狼狈的逃了下去 只要稍微用心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楚弦唱歌的时候走神了,甚至后半段都不在节拍上,但是下面却依然响起了掌声,甚至比刚才那个的男孩的掌声热烈的多,更有一位仁兄拍的响亮而有节奏!他就那样旁若无人的拍着,在众多的掌声中鹤立鸡群,如同帕瓦罗蒂在参加合唱,显得那样的霸道和自信! 沈俊朗不由得转头一看,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脸型瘦削,线条却很明显,他心里不禁一动,这个男人他是认识的,严格说,印象还很深,这正是那次他们在饭店吃饭,险些发生冲突的那个人,他依然是那么孤独而高傲的坐着,旁边坐着的显然都是他的人,鼓掌的正是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沈俊朗见到这个人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他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一见到他,沈俊朗的警觉性马上本能的增加! 第二十九章 “哎,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弦突然坐在沈俊朗旁边问道。 此刻的楚弦依然穿着演出服,依然化着妆,更加的显得楚楚动人! “我们出来坐坐,结果就看见师姐哎,师姐,我应该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笑道。 “哦,我在这里演出,好长时间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楚弦得意的说道。 “部长,你在这一晚上赚多少钱啊?”陆航迷迷糊糊的问道。 王磊和赵维都低头窃笑,沈俊朗不由得瞪了陆航一眼,他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楚弦在卖身,好在楚弦并没有在意,笑着道:“挣不了多少,我就是喜欢!” 王磊三人对视一眼,显然不明白楚弦的意思,只有沈俊朗是明白,这是楚弦的理想,也是她的生活,是她肯放弃一切而去追求的,她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 “师姐,你”沈俊朗刚想说话,一束鲜花已经捧到了楚弦的面前,送花的人正是那个人身边的一个人! “楚小姐,这是胡哥送你的!” 这是一束玫瑰花,上面点缀着几朵百合,抢眼的是,花上插着几张百元大钞! 楚弦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花,却抽出那几张百元大钞还给那个人,说道:“替我谢谢胡哥!” 那人接过钱,微一躬身,转身离开了。 “哇,部长,这是谁啊?这么大方,你怎么不要呢?”陆航流着口水道。 “呵呵,无功不受禄,你以为钱是那么好拿的么?”楚弦笑道。 沈俊朗微一侧脸,那个男人刚好向这边看来,虽然他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异常冷酷! “师姐,这个男人是谁?”沈俊朗严肃的问道。 “这个人可是本市响当当的人物,他爸爸是房地产大亨,他叫胡鑫,应该是个纨绔子弟吧!”楚弦不屑的说道。 王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他爸爸叫胡大有,身家很高的,对这个胡鑫却不是很了解!” 沈俊朗默然点了点头。 “俊朗,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楚弦问道。 沈俊朗看了看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陆航,说道:“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有事啊,师姐?” “等我一会,我去换衣服,我们一起走吧?” “好的!” 五个人出了酒吧的大门,一个人突然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沈俊朗警觉的挡在了楚弦的面前,定睛一看,此人却是纪松。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接楚弦的!”纪松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俊朗扭头看向楚弦,楚弦微微一笑,说道:“有时候我回去晚了,纪松就来接我,作为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是吧?” 沈俊朗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楚弦果然聪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她和纪松的关系说的清清楚楚! 王磊和赵维缠着陆航在前面走,中间是楚弦和沈俊朗,最后是闷闷不乐的纪松,刚好是三二一,冷清的大街上,这样一种组合颇为诡异,更诡异的是,大家都不说话,一样的疾步前行。 总算是到了学校,这种尴尬的局面终于宣告结束,沈俊朗冲楚弦点点头,说道:“师姐,再见!” 楚弦狡黠的一笑,扭头走了,纪松只好紧步跟随。 三个人把陆航扔到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各自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没过一会,陆航和赵维就响起了雷鸣般的鼾声! 沈俊朗虽然一样喝了很多酒,却睡不着。楚弦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闪动,久久不去,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为了自己的梦想痛苦的坚持着,在沈俊朗面前她一直是快乐的,可是,今天沈俊朗知道了,楚弦并不快乐,今天在台上的时候,沈俊朗分明看到了她的痛苦,也许只有在歌声里,楚弦才能真正的放松,才能真正的表露自己!也许直到今天,沈俊朗才真的了解了楚弦,楚弦虽然比他大,但终究是个女孩,一样需要男人的呵护,一样需要肩膀来依靠!她在台上那种我见犹怜的样子,让沈俊朗怦然心动! “俊朗,你睡着了么?”王磊突然问道。 “你也没睡着啊?” “是啊,你和楚弦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们的眼神不太对啊!”王磊笑着说。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事真的说不明白!” “那顾韵可呢?” “我和顾韵可没什么!”沈俊朗只好违心的说道。 “俊朗,顾韵可对你的情意,傻子都看得出来,听兄弟的劝,还是顾韵可更适合你!” 沈俊朗“嗤”的一笑,说道:“说起别人来头头是道,你和韩铮呢,你又怎么说?” “我”王磊还没有说话,陆航床上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陆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王磊直勾勾的盯着他,轻轻的说道:“他不会是梦游吧?” “陆航!”沈俊朗试着叫道。 “我上厕所!”陆航迷迷糊糊的说道。 沈俊朗和王磊不禁无声的笑了,看来陆航还没有喝多。 陆航迷迷糊糊的出了门,掏出家伙就开始尿 突然,远处一个女人一声尖叫,喝道:“谁啊,干嘛呢?” 陆航吓得一激灵,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在走廊里尿尿,远处一个女人正疾步走来,虽然灯光昏暗,但是陆航还是隐约猜到是辅导员石老师,酒劲和睡意一下子全没了,此时此刻,他逃无可逃,躲无可躲,无奈之下,只好一转身钻进了屋里。 陆航急急忙忙的进来,吓了沈俊朗二人一跳! “你干什么,风风火火的?”王磊埋怨道。 陆航飞速钻进被窝,低声喝道:“别说话啊,别说有人出去!” 沈俊朗和王磊面面相觑,刚才外面似乎有个女声再喊,难道这个家伙又惹什么祸了? 二人还在纳闷之际,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听声音颇为急促,高跟鞋声音到他们宿舍门口停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沈俊朗和王磊对视一眼,均摇了摇头。可是,外面的人似乎颇为执着,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更夹杂着一个女人气呼呼的声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看你进去了,快开门!” 两个人立刻听出了是辅导员石老师,沈俊朗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了,石老师“呼”的冲进来,随手按亮了灯,随即气呼呼的问道:“刚才是谁在走廊里耍流氓?” “石老师,怎么了?”沈俊朗虽然心底暗笑,不过还是惊讶的问道。 这时,王磊三人已经睡眼蓬松的坐起来,疑惑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说,刚才是谁?我明明看他进了这个房间!” “石老师,走廊里灯也不亮,你是不是看花了眼?”王磊试探着问道。 “看花眼?”石老师拉开门,指着门口的地上,问道:“这是什么?” 门口一堆黄黄的水渍,不用说,是陆航刚才的排泄物。 第三十章 “石老师,你看这么晚了,您也累了,而且明天我们还要上课,而且”沈俊朗指了指外面。 由于石老师怒发冲冠,一时忘了影响,声音过大,外面很多同学都在探头探脑。 石老师深深的吸了口气,怒道:“上课,上什么课,明天八点你们都到我办公室来!”说完气呼呼的走了,一边走还不忘喝道:“看什么看,回去睡觉!” 等石老师走远了,沈俊朗不由得怒道:“你神经病啊,在走廊尿什么尿啊?” “我不是喝多了么?”陆航委屈的说道。 “现在不是责怪的时候,大家想个办法,估计石老师不会善罢甘休的!”赵维着急的说道。 “没什么办法,死不承认吧,他总不能永远不让我们上课!”王磊满不在乎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只能这样了,他总不能惩罚我们四个,明天看看情况再说吧!” “对不起,我连累各位了!”陆航低着头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算了,先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四个人齐刷刷的来到石老师的办公室。 石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却和风韵犹存沾不上任何关系。女人到中年时很容易发胖的,石老师忠诚可靠的诠释了这一特点;一般身材不佳的女人,鲜有长得漂亮的,石老师自然不会例外;身材偏胖的女人往往喜欢穿瘦些的衣服,石老师更是很好的贯彻了这一方针。沈俊朗四人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生怕她盛怒之下,把衣服撑破了,从而影响到四人对中年女人的美好印象! “说说吧,到底是谁?”石老师经过一夜的思索,似乎冷静了许多。 “石老师,真的不是我们!”陆航可怜巴巴的说道。 “看起来你们不想上课了,是吧?”石老师得意的撒出了杀手锏。 “石老师,就算您不让我们上课,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不能撒谎,作为老师,您也不能逼我们撒谎,是吧?”王磊笑着说道。 “我让你们说的是事实!” “石老师,大半夜的你把我们从睡梦中拽起来,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您当时看到了什么,我们宿舍在走廊的尽头,晚上走廊的灯只有几盏是开着的,您怎么能确信您不是看错了呢?”沈俊朗不卑不亢的说道。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别想给我打马虎眼!”石老师怒道。 “石老师,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赵维说道。 “好,你们不说,是么?那一个一个来,沈俊朗你留下,其余三个回宿舍等着!”石老师得意的敲着桌子说道。 陆航三人走了,只剩下沈俊朗一个人在办公室。 “沈俊朗,我知道昨晚的不是你,但是你一定知道是谁,只不过不说而已!”石老师开门见山的说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如果问“你怎么知道昨晚不是我”,那无异于承认昨晚这事确实存在,而且他知道是谁,所以还是不说话为妙。 “你个子比他们三个高出一头,虽然我没看清是谁,但是个子我还是大致知道的,所以肯定不是你,但是你一定知道,因为是你来开的门。”石老师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沈俊朗,你的功课是最好的,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很有希望得奖学金,如果不让你参加考试的话”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石老师,我真的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手中有权利,但是我不能无中生有!” “你要死扛到底,是么?” “石老师,无所谓抗不抗的,我说的是实话!” 石老师深深的吸了口气,喝道:“你出去吧,在宿舍等着,让陆航过来!” 沈俊朗推开宿舍的门,迎上来的是三双询问的眼神。 “陆航你去办公室,按说好的计划做!” 陆航放心的去了 四个人轮番去了一圈,自然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石老师依然不让他们去上课,让他们在宿舍写检查。 四个人面前一人摆了一张纸,却没有下笔。 “咱们到底写不写?”赵维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不写,写了就说明我们真的错了!” “对,不写!”王磊附和道。 “你说这老娘们哪根筋搭错了,这么一点小事非要揪着不放?她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陆航歪着脑袋问道。 “谁知道,也许她认为你侮辱了他,谁要你在人家面前露出你那个丑陋的东西!”王磊挖苦道。 “我靠,我要是知道她在那里,让我露我也不露啊,会做噩梦的,就她老人家那德行,好人都会阳痿的!” “可以进来么?”一个女生敲门道。 沈俊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听出了来的是顾韵可,自己该怎么面对她?以后又该如何和她相处? “请进!”陆航忙不迭的喊道。用王磊的话说,以他饥渴的性格,就算是只母蟑螂,他也会敲锣打鼓迎接的! 进来的是顾韵可、石晓丽和曲楠楠,唯独没有韩铮。 “怎么着,哥几个,听说你们又成名人了?”曲楠楠笑着问道。 “好说好说,这年头成名比较容易!”陆航讪笑道。 “我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事就是你做的!”曲楠楠指着陆航说道。 “你怎么知道” “看吧,不打自招了!”顾韵可笑的花枝乱颤。 看着顾韵可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可爱,沈俊朗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哎,我们只能表示同情,但是爱莫能助!”石晓丽笑着说道。 “你们一定是定了什么攻守同盟,陆航,如果你不请我们吃饭,我们可是要去告发的!”顾韵可笑着威胁道。 “请,请,一定请!”陆航就差作揖了。 “沈俊朗,你生病了么?脸色那么难看?”曲楠楠笑着问道。 “哦,没有!” “俊朗,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怎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顾韵可笑道。 沈俊朗暗叹一口气,多么善解人意的女孩,她是以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没事,以后还是好朋友,自己又何德何能,怎么有这么好的福气? “等我们把这一关过了,我们请大家吃饭!”沈俊朗笑着说道。 “好了,陆航说话你们可以不信,但是俊朗说话一诺千金,我们敬候佳音了!”顾韵可笑道。 四位女生走了,沈俊朗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一直在担心顾韵可,担心以后怎么和她相处,现在看来,顾韵可一点事也没有,那个片段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但愿这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而不是装出来的,可是,感情的萌芽真的那么容易枯萎么?如果这样就放弃一段感情,那还叫做感情么?沈俊朗没有把握。 第三十一章 事实证明,沈俊朗诸人都低估了石老师的耐性,三天过去了,虽然他们仍然没有交代,但是,石老师似乎不着急了,反正是跟他们耗上了。 期末考试近在眼前,他们却无奈的待在宿舍。原来,他们觉得上课是人世间最无奈、最辛苦的事,可是,现在,看着其他同学背着书包去上课,他们却觉得是一种幸福! “眼看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想个办法啊?这么下去挂科了怎么办?”赵维心急如焚的说。 “俊朗,你说石老师这样不让咱们上课,是不是剥夺了咱们受教育的权利,她这样对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学生处告她?”王磊问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够呛,毕竟咱们是犯了错误,这错误可是可大可小的!” “要不然,我去自首得了,省的连累大家!”陆航垂头丧气的说道。 “别,你这样半途而废,我们不是白坚持了?”王磊说道。 沈俊朗也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大家一条战线,既然都坚持到现在了,那就继续坚持吧!” 赵维只好无奈的摇头。 四个人依旧每天轮流被石老师召见,然后被软禁在宿舍里,好在晚上没人管,否则四人真的郁闷透了。 连着三个晚上,沈俊朗都在酒吧外面晃悠,但是他却没有勇气进去,甚至,他能看见纪松每天在外面等着楚弦,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去。虽然,他知道纪松和楚弦不可能,但是他却不忍心,也许这是纪松的一种期待,他更加的不敢向楚弦表白,他怕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关系,他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可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脚步! “兄弟,怎么不进去?”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冷冰冰的说道。 沈俊朗奇怪的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正是胡鑫! “兄弟,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应该和楚弦很熟吧?走吧,一起进去吧?”胡鑫笑着说道。 “楚弦是我师姐,我们应该见过两次面,胡鑫胡大哥,是吧?幸会!”沈俊朗不卑不亢的伸出手。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握,并肩走进酒吧。 两个人走进酒吧坐下,楚弦正在台上演唱,看见两个人进来,不由得微笑点头,沈俊朗报以微笑,胡鑫却是一阵冷笑。 “兄弟,来,干一杯!”胡鑫拿起手下递上的啤酒,豪爽的说道。 沈俊朗不置可否的自己喝了一口。 “兄弟,叫什么名字?” “沈俊朗!”沈俊朗盯着台上的楚弦,一字一顿的说道。 “好名字!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沈俊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楚弦已经唱完回后台了,胡鑫手下的兄弟照例去送花和人民币。 “冒昧的问一句,以楚弦的名气或是功底恐怕当不起胡大哥这么重的礼,这是为什么呢?”沈俊朗问道。 胡鑫微微一笑,说道:“她身上没有歌女的风尘感,有一股难言的气质!” “那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胡大哥喜欢唱歌的女大学生?” 胡鑫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女大学生会唱歌的我见过不少,但是楚弦的感觉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里?她一直拒绝胡大哥的人民币么?在胡大哥眼里,歌女是不是都是见钱眼开?” “老弟,你说话太不客气了!”胡鑫沉着脸说道。 “萍水相逢,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沈俊朗微微一笑,眼角已经瞥见楚弦出来了,站起来说道,“胡大哥再见!” 胡鑫紧紧的盯着沈俊朗,却没有说话。 沈俊朗出了酒吧门,果然纪松还在那里,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刚想离开,后面已经传来楚弦的喊声:“俊朗!” 沈俊朗只好站住。 楚弦几步跑过来,问道:“俊朗,你怎么会和胡鑫认识?”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以前见过两面,今天第一次说话。” “这个人的名声不好,可是对我却挺客气,这半年以来,他一直来听我唱歌,几乎每天一束花,却从未向我呱噪,很奇怪的一个人!”楚弦像是对沈俊朗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师姐,你还是小心点吧,这样的人我们恐怕惹不起!” “恩,我知道了!” 沈俊朗和楚弦肩并肩在前面走,纪松在后面不即不离的跟着,沈俊朗心里甚至有些夺人所爱的内疚,他想了想说道:“师姐,纪松在后面,我先回去了,你和他回去吧!” 楚弦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俊朗,答应师姐一件事,好么?” 沈俊朗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你下了自习,来这里接师姐,好么?”楚弦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的心不由得狂跳起来,楚弦的话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满含深情,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掩耳盗铃虽然愚蠢,但是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人生有许多的无奈,当这些无奈无法解决的时候,那就交给时间去解决,这样就衍生了一个词,叫做“顺其自然”,这就是楚弦的想法! 沈俊朗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吧!” 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是他想试试,这就好比前面有一条深沟,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跳过去,但是他想试试,因为就算他跳不过去,这个过程也一定很刺激! 楚弦微微一笑,说道:“那你先走吧,我和纪松说一声!” 昏黄的灯光照在楚弦微红的脸上,煞是好看,沈俊朗不禁有些呆了。 “傻看什么?快走吧!”楚弦不由得嗔怪的推了沈俊朗一把,沈俊朗不好意思的快步走了。 纪松在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包括楚弦最后亲昵的推搡,他的心里凉极了,他知道他配不上楚弦,但是只要能在楚弦身边就好了,可是,现在,连这种资格都要失去了! 楚弦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等着纪松,纪松几步赶过去,叹口气道:“有什么话,说吧!” “纪松,谢谢你啊!”楚弦笑着说。 “然后呢?”纪松苦笑道。 “然后”楚弦无奈的一笑,说道,“以后你不用送我了,沈俊朗会散打,这样安全一些,以后让他送我好了,你也好有时间去跑跑工作!” 纪松默默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默默的走了半晌,楚弦突然叹了口气,道:“纪松,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我们不可能的!” 纪松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就像一个浅浅的池塘,养不住你这只白天鹅,我知道你有一天会飞走,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陪陪你,我很傻,是吧?” “纪松,你不傻,我谢谢你!” “楚弦,作为朋友,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吧,否则你这只天鹅没人能养的住,包括沈俊朗!” 楚弦黯然点头,她实际上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承认而已,现在,经纪松的嘴说出来,还是难免一阵心痛,也许她不适合唱歌,但是她还是要试一试,否则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至于沈俊朗,她不知道会和他怎么样,只能顺其自然,她不想大学剩下这半年,还有遗憾! “谢谢你,纪松!”楚弦的声音异常干涩。 第三十二章 经过了又一轮无聊的讯问,四个人坐在宿舍里无聊的吃着饭。看起来疲劳战术的确有效,四个人现在都想赶紧结束这件事,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结束。 “笃笃”门被敲响了。 “请进!”陆航有气无力的喊道。 先进来的是硕大的肚子,接着是所谓的胸部,最后才是石老师得意的笑脸。 “哦,石老师来了!”四个人不情愿的站起来。 “不用!”石老师用胜利者的姿势挥了挥手,说道:“你们三个下午去上课吧,陆航吃完饭到我办公室!” 陆航立刻瞪大了眼睛,却一句话都不敢讲。 “放心,我不是诈你,我既然知道是你了,就是有根据,好好吃饭吧!”石老师说完,扭着硕大的屁股离开了。 四个人对视一眼,四个人的眼里都是无辜。 “她不像是诈你啊,她怎么知道的?”王磊奇怪的问道。 “你先去再说,记住别乱说话!”沈君兰叮嘱道。 陆航点点头,像是赶赴刑场的战士,悲壮的开门出去了。 没过一会,陆航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一头扎在了床铺上,喊道:“我这次是完了,这娘们变态了,说是要给我处分,有了处分我怎么毕业啊,我这大学不是白上了么?” “你什么都招了?”王磊问道。 “我敢不招么?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像是诈我,这次我完了!”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你着急有什么用,先想办法吧?真是给你处分,你真的完了!” “这可怎么办呢?”陆航急急的道。 “王磊,托你父亲找找关系,行么?”赵维突然说道。 王磊不禁皱了皱眉头,本来他最烦这一套,可是为了同学兼朋友,他也只好试试。 “陆航,我托我爸爸试试,成不成我也没有把握!”王磊担心的说。 “恩!” “你试着给石老师送点礼吧?”赵维又出主意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赵维说的也是一条道,试试吧?” “这都快期末考试了,我哪有多余的钱送礼啊?”陆航愁眉苦脸的说道。 “我们几个给你凑点!”王磊说道。 “也好!”沈俊朗说着就要掏钱。 “还是先听听王磊爸爸的消息吧,省的白搭,你们说呢?”赵维狡猾的说道。 王磊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石老师不知道是故意折磨陆航,还是真的再等着陆航上供,总之每天折磨陆航一次,处罚决定却迟迟不下来。陆航想霜打的茄子一样,越来越蔫吧。 王磊的爸爸也要托别人,一时半会恐怕很难见效,看来唯有送礼一途了! 王磊把一个礼盒轻轻的放在桌上,说道:“这个是我从家拿的,反正也是别人送的,你拿去送给她吧,应该够了!” 陆航像看到救星似的,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喊道:“王磊,你太伟大了,谢谢!” 王磊一笑,说道:“算了,你以后不要在楼道撒尿就谢天谢地了!” 大家不禁大笑。 陆航拎起礼盒就要走,王磊一把拽住他,问道:“你干什么?” “给那败家娘们送去啊!” “大中午的,哪里都是人,你觉得她会要么?等下午大家都去上课你再去!” 陆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陆航像做贼一般,拎着礼盒轻轻的敲了敲石老师办公室的门。 里面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请进!” 陆航拎着礼盒,堆着笑脸进了门。 石老师看到陆航手上的东西,眼睛马上亮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说道:“陆航,你反省的怎么样了?” 陆航把礼盒端端正正的摆在办公桌上,诚恳的说道:“老师,我知道错了,我那天是喝多了,你就高抬贵手吧,你要是非揪住我不放,我这辈子可能就毁了!”也不知道真假,陆航的最后一句话甚至带着哭腔。 “哎,这件事呢,可大可小,也没什么,年轻人么,谁不会犯错误,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同学!” “那我的处分?” “算了,给你个机会吧,上个大学也不容易!”石老师语重心长的说道。 陆航总算是吃了定心丸,把礼盒轻轻的推了推,说道:“石老师,这是给您买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你看,你这孩子,你还上学呢,破费什么?”石老师说着话,已经一把抓过了礼盒,似乎急于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老头径直走了进来,说道:“石老师,下午” 三个人都愣住了,这个人陆航是认识的,是学生处的王处长,此君长得极其有特点,属于那种正方体型的,身高在160左右,腰围恐怕已经超过了三尺,使人过目不忘! 此刻,石老师的手里正抓着那个礼盒,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石老师,你在干什么?”王处长的声音有些阴森。 石老师突然像触电似的一把把礼盒扔到地上,厉声喊道:“陆航,你犯了错误,不好好反省,不知道从拿学来的这一套,还会送礼?你回去等候处理吧?” “石老师,怎么回事?”王处长颇有气度的问道。 “这个学生叫陆航,上周晚上醉酒,居然在走廊撒尿,被我逮个正着,现在不但不思悔改,还来送礼贿赂,我看不给他个处分时不行了!” 王处长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原来礼盒里的酒已经被摔碎了,醉人的酒香弥漫在办公室,他可惜的盯着地上的礼盒,说道:“是的,是应该处理了!” 此刻,陆航心里早已经把王处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 沈俊朗落寞的坐在酒吧里,心中很是不爽,看来陆航这次在劫难逃了,真是人倒霉了喝口冷水都塞牙,如果王处长晚来一会,或者不来,这老头也不知道怎么,闲着没事怎么上楼上转悠 “兄弟,心情不好?”一个人坐在沈俊朗旁边问道。 沈俊朗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胡鑫,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都写在脸上呢,有什么事可以说说,也许我可以帮忙呢?”胡鑫喝了一口酒,自信的说道。 沈俊朗再次摇头。 胡鑫一笑,不再说话。 第三十三章 “俊朗,你怎么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弦已经坐在了沈俊朗的身边。 “是啊,我问他,他不说啊?”胡鑫一边自顾自的喝酒,一边说道。 “遇到了什么事?”楚弦着急的问道。 沈俊朗抬头看了看胡鑫,没有说话。 “你说吧,没事,胡哥手眼通天,也许可以帮忙呢?” 沈俊朗叹了口气,把陆航的事说了一遍。 楚弦听的直摇头,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 “师姐,陆航是不对,可是这处罚太重了,没有毕业证,上大学有什么用?”陆航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们的学生处长是不是姓王的?”胡鑫突然插嘴道。 沈俊朗疑惑的点了点头。 “你们哪届,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97届,陆航!” 胡鑫颇为自得的拿出手机,按了几个号码 “喂,王处长,你好,我是胡鑫!” “胡公子,你好你好,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父亲还好么?”王处长近乎献媚的问道。 “还好,王处长,有个事麻烦你一下!”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胡公子吩咐就是了!” “97届有个叫陆航的,是我的朋友,他的他的老师似乎有些误会,王处长能不能过问一下?”胡鑫客气的说道。 “没问题,我知道了!” “那好哦,再见!” “再见!” 胡鑫得意的甩了甩电话,说道:“解决了!” “谢谢胡哥!”楚弦笑道。 沈俊朗点点头,说道:“胡哥,如果事情解决了,我会带我朋友来致谢!” “用不着!” “楚弦,我们走!胡哥,再见!” “再见!”胡鑫端起一杯酒,嘴角掠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俊朗,你似乎很反感胡鑫?”出了门,楚弦问道。 “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他有一种邪邪的感觉,很不愿意和他打交道!” “你该不是仇富吧?”楚弦娇笑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知道,他们这类纨绔子弟,很少有正经人,可是,大概有半年了,他就是听我唱歌,送花,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更别说吃饭约会了,我觉得他似乎和别的富家子弟不一样!”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但愿吧!” “俊朗,其实你关心楚弦,楚弦很高兴呢?”楚弦突然深情的说道。 沈俊朗立刻石化。 楚弦却早已娇笑着跑远了 事情异乎寻常的顺利,陆航求爷爷告奶奶也没有完成的事,胡鑫一个电话就完成了,而且据陆航说,石老师是满面悲切和羞愧的来告诉他这件事的,看那个表情,似乎错的不是陆航,而是她自己! 事情解决了,陆航当然要践行诺言,请女生吃饭,这对于他来说,比拿钱送礼要高兴的多,毕竟这是心甘情愿的,而且过程应该是赏心悦目的。 沈俊朗走进酒吧,果然,胡鑫还是坐在离台最近的位置,他走过去,轻轻坐下。 “兄弟,来了啊?”胡鑫微笑着打着招呼。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胡哥,我同学的事情解决了,明天晚上他请客吃饭,委托我过来邀请你!” “哦?”胡鑫的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超台上看了一眼,问道,“楚弦去么?”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不去,是我们宿舍四个人和另外一个女生寝室的四个人。” 胡鑫略带失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了,小事一桩,心领了!” 沈俊朗点了点头,却绝不啰嗦,他想了想说道:“胡哥,我沈俊朗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胡鑫微微一笑,算是笑纳了,似乎沈俊朗的承诺要比那顿饭值钱的多! 昏黄的路灯下,寂静的长街上,楚弦和沈俊朗肩并肩走着,两个人的手不时的触碰到一起,却又像触电似的逃开。沈俊朗的心中充满甜蜜,他希望这样的路永远走不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的滋味,但是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师姐,你订火车票了么?”沈俊朗打破沉寂问道。 楚弦很不情愿的从这甜蜜的静谧中抽身出来,淡淡的说:“没有,我想晚些天再走。” “师姐,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样也好有个照料!” “你先走吧,没事,我还有些别的事!”楚弦似乎满腹心事的说道。 “师姐,你和你的父母说那件事了么?”沈俊朗试探着问道。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想过完年再说了,我怕他们不同意,我真的好怕!”楚弦似乎真的很害怕,不但眼里噙满泪水,身体似乎都在瑟瑟发抖。 沈俊朗抬起手想搂住楚弦的香肩,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无奈的放下。 “师姐,父母应该都是为孩子好,你和他们好好的沟通一下,不管怎么样,我是支持你的!”沈俊朗真诚的说道。 楚弦无奈的点了点头。 寂寞长街,两个人越走越远,影子越拉越长,心中的愁思却也越来越重 甜蜜与矛盾交织在一起,楚弦的心中真是愁肠百结!这个大男孩让她初次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可是自己注定与他不会有结果;当歌手的决定父母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又该怎么和父母交代,是一直隐瞒还是推心置腹的谈一谈?难道沈俊朗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既然是上天派来的,他又为什么来的这么晚?此刻的楚弦就像浸在一罐蜂蜜中,确实很甜蜜,却也憋的难受! 八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四男四女,却是各怀心事!王磊和韩铮谁也不理谁,甚至连目光都不接触;石晓丽和赵维不停的眉目传情,间或窃窃私语;顾韵可笑意盎然,不停的吃着东西,沈俊朗却不敢和她对视;曲楠楠不停的和陆航插科打诨,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不满,总之这顿饭吃的别扭极了!以前大家的心里都是心无他物,只是纯纯的同学关系,可是现在,感情纠葛、生活琐事纠结在一起,大家再也没了以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感觉,难道这就人长大了的无奈? 这场无奈的聚会终于结束了,大家三三两两的离开,顾韵可却落在了最后,沈俊朗想跑似乎都跑不掉。 第三十四章 “你似乎很怕我?我会吃了你么?”顾韵可笑着问道。 “哦,这个,没有!”沈俊朗尴尬的答道。 “沈俊朗,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像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当然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想象中那么容易放弃,我顾韵可真的不信,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顾韵可幽幽的说。 沈俊朗只好无奈叹气,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放心,我不会再逼你,我不想说别人的不好,但是,我想,终究有一天你会发现还是我是最适合你的!”顾韵可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自信。 沈俊朗不由得抬起了头,这些话简直不像是顾韵可说的,难道她一夜之间居然长大了?她不再是那个稀里糊涂、胡闹任性的顾韵可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么?”顾韵可不服气的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感觉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被别人拒绝了一次,怎么也要长点记性,不能再没心没肺了!”顾韵可促狭的笑道。 几句玩笑过后,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荡然无存,沈俊朗不禁心存感激,想来顾韵可是怕他心里过意不去,才故意这么轻松的。被拒绝,男生都要难受几天,更何况是个女生,顾韵可装的像没事一样,更是说明了她对沈俊朗的用情之深,沈俊朗心中不禁有几分感动! “哎,韵可有件事你能帮个忙么?”沈俊朗突然问道。 “说吧,除了让我以身相许,什么都行!”顾韵可大大咧咧的说道。 “那我要真的要你以身相许呢?”沈俊朗恶作剧的道。 “去你的!”一向大大咧咧的顾韵可突然不好意思了,脸色绯红,眼神中却现出异样的光彩! 沈俊朗突然意识到这个玩笑有点过分,赶紧正色道:“韵可,你能想到陆航的事,石老师是怎么知道的么?” 顾韵可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还好这件事有惊无险,否则陆航就完了!” “算来算去,只有你们宿舍四个人和我们宿舍四个人知道,你说会是谁说的呢?” “你不是怀疑我吧?”顾韵可紧张的问道。 “你什么逻辑,我要是怀疑你的话还要问你么?”沈俊朗好笑的问道。 顾韵可“嗤”的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谁去打小报告的话,肯定是秘密的,怎么会让人知道。” “你留心一下吧,不过我估计这是个无头冤案了!”沈俊朗无奈的笑道。 “管他是谁呢,反正事情解决了就好!”顾韵可笑道。 沈俊朗点点头,接着问道:“火车票定了么?” 一说到火车票,顾韵可的眼圈红了。 “你怎么了?”沈俊朗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你一问到火车票,我有点想家了!” “这些天好好复习吧,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省的到时候不及格!”沈俊朗笑道。 顾韵可感激的点了点头。 大家终于经历了到大学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的考试,也许大学的考试并没有高中时那么难,但是大家重视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是因为及格与否与毕业证息息相关,更重要的是,大学里有了奖学金,俗话说无利不起早,现在有了利,心情自然不一样。大家表面上都是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实际上都在为那两千块钱而暗暗较劲! 经过近一个月炼狱般的折磨,终于完成了考试,沈俊朗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这也意味着就要回家了。 这天晚上,沈俊朗依然送楚弦回家。 “俊朗,你是不是要回家了?”楚弦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师姐,这些日子早点回学校,另外,不要单独和胡鑫出去!” 楚弦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心情无比矛盾,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是却都想把这份微妙的关系保持下去。沈俊朗是害怕一旦表白了,楚弦会拒绝;而楚弦是害怕一旦说清楚了,她没有勇气面对!这层窗户纸就这样无处不在的存在于两个人之间,却谁也不愿捅破,甚至,两个人都精心保护着,然而,两个人心中的火焰却要将这层纸点燃了! 沈俊朗要回家了,心里却对楚弦有些恋恋不舍,甚至有些担心;楚弦虽然有些失望,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她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理一理头绪!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沈俊朗微微一笑,道:“那,师姐,我们明年再见!” 楚弦点了点头,说道:“师姐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师姐,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楚弦点了点头,眼角却不禁渗出了泪水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尤其是离家远的同学,毕竟离家半年了。回家,永远是个温暖的字眼,因为无论在哪里受了委屈,家,永远是停靠的港湾,那里有妈妈的慈爱和父亲的帮助 火车开动了,对家的思念毫无预兆的喷涌出来,沈俊朗的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终于又可以吃到妈妈做的饭了,终于又可以和妈妈聊天了!至于爸爸,虽然他老人家不太爱说话,但是却一直自己心中的榜样,不知道这次回去,他头上的白发又增加了没有?还有林琪涵,不知道她回去了没有,自己究竟该怎么面对她?沈俊朗的思念像插上了翅膀,早就飞到了家乡 终于到站了,沈俊朗一脸疲惫的走下车,却是精神饱满,他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自己是这么的热爱这片土地,是这么的爱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许真的是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 刚刚走出出站口,沈俊朗愣住了,因为不远处,父亲正在冲他微笑 在沈俊朗的印象中,父亲的悲喜是不形于色的,以至于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他觉得父亲不爱自己,直到长大了,从生活的点点滴滴,他才逐渐意识到,父亲和母亲一样的爱自己,甚至更加的强烈,只是父亲做得多说的少,把那份爱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爸爸,您怎么来了?”沈俊朗笑着问道。 “你妈妈在家给你做好吃的,我也没什么事干,就来车站接你了,怎么,累了吧?来,把行李给我!”父亲高兴地说道,说着就去拿沈俊朗肩上的包。 “爸爸,不用,我不累,咱们回家了,妈妈给我做的什么好吃的?”沈俊朗笑着问道。 “哎,你妈妈准备了好几天了,回家你就知道了,咱家过年都没这么多菜!我也可以沾沾光了!”父亲“呵呵”笑道。 “走,回家吃好东西了!”沈俊朗欢呼道,似乎只有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在父母的面前,他才敢如此的放肆 第三十五章 远远的,沈俊朗就看见妈妈站在门口。在冬日的寒风中,她花白的头发纷乱的飞舞着,但是她的脸上却是一阵春风,因为,不远处,他的儿子正在向他走来,儿子就是她的骄傲,不管儿子做什么,不管儿子对与错,儿子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沈俊朗的眼眶湿润了,离家半年,多少次在梦中见到母亲,而现在母亲就在眼前,她的头发似乎花白了很多,脸庞也有些瘦削了,只是目光中的慈祥没有变,依然是期待和鼓励的目光!沈俊朗和母亲紧紧的抱在一起 母亲轻轻的拍了拍沈俊朗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吃饭!” 沈俊朗松开母亲,一家三口一起进屋,突然他愣住了,一个人俏生生的站在屋里,正是林琪涵! “俊朗,你回来了?”林琪涵红着脸说道,“婶婶非要让我过来。”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俊朗一边放下包,一边问道。 其实,这并不奇怪,两家隔壁,从小到大,只要谁家有事或是谁家有好吃的,两个小孩就会串着吃,只是现在大了,而且关系有些微妙,所以略显尴尬! “来,琪涵坐下,俊朗,洗手,赶紧吃饭!” “来喽!”沈俊朗夸张的甩着手坐到桌子边。 满满的一桌子菜,果然如父亲所言,甚至比过年还要丰富,之所以说是丰富,是因为品种特别多,而不是丰盛。环视一周,沈俊朗的眼眶再次湿润,这满满的一桌子菜,囊括了他的20年,从小到大的20年,所有他爱吃的菜全部在这里!从简单的咸鸭蛋到东坡肘子,从西红柿炒鸡蛋到红烧带鱼,无一不是母亲的心血,这里每一个菜都记载着沈俊朗的一段童年,小时候不懂事,父亲母亲宁愿自己吃咸菜,也要给沈俊朗做他爱吃的,而现在,这所有的菜都摆在了桌子上,什么是母爱,这就是母爱! “阿姨,这桌子菜要准备好多天吧?”林琪涵笑着问道。 实际上,这些都是她和沈俊朗妈妈一起做的,只是她看着沈俊朗有些伤感,故意这么说的。 “是啊,俊朗,快吃啊,这都是你爱吃的!”妈妈高兴地说。 沈俊朗默默的拿起筷子,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这就是妈妈,从小喝妈妈的乳汁,长大吃妈妈做的菜,自己爱吃什么,妈妈全部记在心里,甚至自己爱吃米饭和捞面,妈妈竟然做了两种主食,而自己为妈妈做了什么?除了让妈妈操劳,除了让妈妈担心,还有什么,自己甚至记不住妈妈的生日,自己配当儿子么? “俊朗,咱们爷俩喝点酒吧?”爸爸说着,给沈俊朗倒了一杯酒。 沈俊朗点点头,举起酒杯,说道:“爸爸妈妈,儿子敬你们一杯,你们辛苦了!” 沈俊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来,琪涵,你也喝,你也算是一家人,大家一起喝!”母亲笑着说。 林琪涵点点头,却没有端杯。 “来,琪涵,我也敬你一杯!”沈俊朗再次端起酒杯。 “你敬我什么呢?”林琪涵笑着问道。 “敬我们的未来!”沈俊朗想了想说道。 林琪涵不禁暗自叹气,这句话听在沈俊朗父母耳中是一个意思,可是她心里知道沈俊朗不是那个意思,不过她还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看着母亲一个劲的给沈俊朗夹菜,父亲不停的和沈俊朗喝酒,林琪涵心中异常不是滋味,她多么的希望自己能融入这个家庭,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可是她能么?也许,她和沈俊朗只能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她也只能尴尬的做个红颜知己,却永远不能牵手共度一生,自己这又是何苦来? 林琪涵慢慢的坐在了河边,天气已经凉了,可是她依旧喜欢坐在这里。 小河水依旧潺潺的流淌,多少年了,小河里的水依然如故,依然向着它的目标执着的前进,可是,时过境迁,她和沈俊朗的感情呢?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不能称为爱情,可是,沈俊朗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要她离开沈俊朗,真的像把她的心剜走一般,彻骨的疼痛啊! 半年的时间,她第一次离开沈俊朗这么长,她日里想的夜里梦的都是沈俊朗,她天天盼着沈俊朗的电话,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终于盼来了他的电话,却是莫名其妙,但是她能听出他心中的矛盾,她能感到他感情上的犹豫,可是,她能怎么样呢?沈俊朗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也许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吧? 彼此的熟悉,成了他们感情进展的绊脚石,所谓距离产生美,经过半年的离别,沈俊朗却依然如故,难道他真的一点不在乎她么? 不知何时,沈俊朗已经轻轻的坐在了林琪涵的身边。 “你吃饱了么?”两个人同时问道,不禁又同时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琪涵问道。 沈俊朗抓了一个石子扔到水里,笑着说道:“难道你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林琪涵无声的笑了,真是习惯成自然,小时候每当受了委屈,她都会跑到这里来偷偷的哭,而现在,心情不好,她依然习惯的来到这里,沈俊朗自然找得到。 “你在学校怎么样?”林琪涵静静的问道。 “还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林琪涵笑道。 沈俊朗微微的叹了口气,这就是林琪涵,自己永远在她面前隐瞒不了什么,实际上也无从隐瞒,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她都感觉的到,但是,他却不想说,因为,他不想伤害林琪涵,也许,他不爱林琪涵,但是,林琪涵永远是她用心保护的人! “琪涵,现在很凉了,我们回去吧?”沈俊朗关切的说道。 林琪涵凄凉的一笑,她的感觉对了,沈俊朗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自己该祝福他,还是该继续争取? 沈俊朗扶着林琪涵的胳膊,两个人一起站了起来,他却没有发现,林琪涵的眼泪已经飘落在河里 第三十六章 沈俊朗的这个寒假过得一点也不舒服,如果不是有父母在身边,如果不是因为过年的气氛,可能他会很难过。虽然他和林琪涵的关系不再像以往那么融洽,但是两个人总是隔三差五的会见面,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夹杂在里面,两个人反倒不像以前那么自然。以前,沈俊朗在林琪涵面前说话可以毫不忌讳,他甚至可以呵她的痒,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别扭!相反的,他对楚弦的思念却是与日俱增,除了思念还有担心,他知道楚弦这次回家一定会和父母说她将来的打算,可想而知,这对她的父母的打击有多大,但是她却不能不争取,这种无奈和矛盾恐怕只有沈俊朗能理解,也恐怕只有沈俊朗愿意和她分担,可是,现在,沈俊朗虽然明知她就在这个城市中,却半点忙也帮不上,甚至连见面都成了奢望! 人人都说相思苦,相思的日子最难熬,此刻的沈俊朗已经无暇顾及林琪涵的感受,他甚至无视林琪涵那会说话的眼睛和哀婉欲绝的表情,他陷入了无尽的烦躁之中!大多数时间,沈俊朗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思,而林琪涵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沈俊朗可以无视林琪涵的存在,而林琪涵似乎很满足于这样的相处! 不管痛苦与否,日子总要一天一天的过下去,春节到了 家家户户传出砧板声,大街小巷传出的爆竹声,到处弥漫着孩子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洋洋盈耳,交织成除夕欢快的乐章。这祥和快乐的气氛,似乎冲淡了沈俊朗心中的烦躁,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中国人喜欢“年夜饭”,实际上,年夜饭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吃”的范围。如果不是年夜饭,怎能让远游的浪子归家?如果不是年夜饭,谁肯停下匆匆的脚步,如果不是年夜饭,一家人何时围桌而坐?惟有年夜饭!年夜饭既体现出中国人对逝去旧岁的留恋之情与对即将到来的新年的希望之意,还有那份人与人之间的温馨和关爱。 梁代徐君倩在《共内人夜坐守岁》一诗中写道:“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诗中虽然记叙的是诗人在除夕与妻子一起宴饮,但却从多个侧面反映了一千多年以前,人们在除夕之夜吃年夜饭欢乐待晓的情景。 年夜饭的菜肴繁简虽然是以各家的经济条件而定的,但都是尽最大努力而使其丰富。即使贫寒之家,除夕之夜也显示出平时见不到的富足;即使吝啬之家,此夕此景也有奢华的铺排。鱼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鱼昭示着年年有余! 此刻的沈俊朗正对着一桌子的年夜饭发呆。 “儿子,发什么呆啊?吃啊?”妈妈笑着说道。 “哎呦,我的妈啊,这些天你每天做的都是我爱吃的,我都胖了几斤了!”沈俊朗夸张的喊道。 “那也要吃,今年是过年啊!” “来吧,儿子,吃不下的话就喝点酒!”爸爸高兴地说道。 “你看,你回来你爸最开心了,终于有人陪他喝酒了!” “我看是因为我回来,你不再管他喝酒,他才最开心!”沈俊朗笑着说道。 “管他什么,喝酒是硬道理!”沈俊朗父亲悠然自得道。 电视里正不咸不淡的演着春节联欢晚会,反正是免费的,用来佐餐也不错,再说了,人家演员除夕不回家,在台上疯疯癫癫的表演着,这份敬业精神也是值得钦佩的! “儿子,你和琪涵”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妈,还真是难为你老人家了,我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憋坏了?” “臭小子,回答问题!” 沈俊朗的神色黯淡下来,说道:“妈,感情的事我也说不清楚,我和琪涵从小一起长大,我们可以在一个锅里吃饭,但是要是在一张床上睡觉,我一时真的转不过这个弯!” 妈妈摇了摇头,说道:“儿子,别的事我可以依着你,但是这事不行,俗话说‘知子莫若母’,你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你现在心野了,眼界也宽了,别的女人给你的只是新鲜感,你如果和他们相处时间长了,也是这种感觉,我保证你转了一圈回来,最喜欢的还是琪涵!” 沈俊朗愣住了,他实在想不到母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别看母亲的文化程度不高,这段话还真的有些道理,和楚弦所说并无二致,只是更加的通俗易懂。 沈俊朗扭头发现父亲在窃笑,不由得问道:“爸爸,你笑什么?” 父亲好不容易止住笑,说道:“你妈现在好像个哲学家似的,当年不还是一样稀里糊涂的?” “老东西,你要死啊?” “好好,我不说,我喝酒!”父亲赶紧端起了酒。 “俊朗啊,你在外面会遇到很多女人,妈妈希望你不要做对不起琪涵的事,妈妈有一种预感,我将来的儿媳妇一定是琪涵!最能包容你的也是琪涵!”母亲语重心长的说。 “妈,你别那么武断,行么?你不能让我吊在一棵树上吧?我和琪涵现在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儿子,妈妈了解你,也了解琪涵,也许你现在觉得跟着琪涵不甘心,不管你将来会经历什么,你最后会明白的,只是,我不知道到时候琪涵还能不能接受你,妈妈知道你不会那么听话,感情的事也只有经历了才明白,包括你非要报考外地的学校,妈妈也知道有琪涵的一部分原因,不过,不管怎样,妈妈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 沈俊朗点了点头。 “儿子,如果将来你和琪涵真的能成了,受委屈的不是你,而是琪涵,你还挑什么呢?”母亲一边说一边摇头。 “妈,今天过年,咱们别说这事了,行么?” 母亲只好无奈点头。 “呀,好丰盛啊!”不知何时,林琪涵已经站在了桌子边上。 “琪涵,今晚是除夕,是团圆的日子,阿姨没敢叫你,你吃饱了么?” “我吃饱了,俊朗,我们去放烟花啊?”林琪涵兴奋的说道。 放烟花,是沈俊朗和林琪涵每年必玩的节目,林琪涵想看又不敢点,只好有劳沈俊朗,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去啊!”母亲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俊朗只好站了起来 第三十七章 一朵精致的花儿开在夜空,像倾城倾国的女子,又像她嘴角漾出的一丝丝涟漪,一圈圈荡漾开来。黑黑的苍穹,给了烟花华丽的生命,让她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夜宴,苍穹的黑暗成就了烟花,绽放的烟花,就像置身于天堂之中,璀璨又迷离! 天空被染了色,仿佛把一切的诅咒,一切的背叛都丢在身后,孤独地上了路 林琪涵看着那夜空中的花朵,她可以倔强地微笑,也可以难过地哭泣,却依然把路走下去。烟花,犹如那些惶惶然不可终日的等待,终究要变成泪水,终究要掉下来。 也许,就是那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林琪涵知道,也许这是他们最后在一起放烟花了,以后的以后,沈俊朗的心里就会有另一个女人,他会为那个女人放烟花,他宁可做那个女人的苍穹,他要托起那个女人华丽的生命 满腔的期待终于变成冰冷的泪水,慢慢的滑落 沈俊朗兴奋地看着满天的烟花,烟花似乎也很开心,它尽情地在夜空展现自己,不断变着花样装扮夜空。这简直如同一个舞台,幕布是黑色的,烟花便是这舞台上的主角,他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痛,楚弦的脸似乎出现在璀璨的夜幕中,连烟花都有自己的舞台,可是楚弦呢?师姐?除夕了,你还好么? 沈俊朗陷入了无尽的伤感之中,却突然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的身边太安静了。以往的林琪涵,总是捂着耳朵,大呼小叫,指指点点的,甚至像个小姑娘一样蹦蹦跳跳的,可是今天沈俊朗慢慢的转过了头,借着烟花的光芒,他赫然发现林琪涵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琪涵,你怎么了?”沈俊朗有些心虚的问道。 “没有,”林琪涵勉强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伤感。” “伤感什么?” “没什么,俊朗,我们回去吧?”林琪涵说道。 “我们还没放完呢?”沈俊朗不解的问道。以往的林琪涵,都是直到放完还舍不得离开,沈俊朗左哄右哄,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可是今天,烟花还没有放完 “我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林琪涵说完,转身离开了。 沈俊朗望着林琪涵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地上剩余的烟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却是怅然若失。他哪里知道,林琪涵享受的并不是烟花,而是一起放烟花的人,而现在,沈俊朗已经心不在焉,这种烟花放不放,又有什么意义? 在矛盾与思念的双重煎熬中,沈俊朗终于迎来了返校的日子。 站在长长地站台上,沈俊朗的心情复杂难明。一想到要回学校,他的心里难免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可是,一想到又要离开父母半年的时间,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伤感,更要命的是,一想到林琪涵,他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似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他们应该是一对,可是事实上,他们很难成为一对,而自己,可能不知不觉的就扮演了陈世美的角色,而且抗争不得,这是很可悲的! 沈俊朗本能的朝远处看了一眼,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回去吧。” 母亲叹了口气,说道:“不用看了,琪涵不会来的了!” “我不是” 母亲摇了摇头,说道:“儿子,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记住妈这句话!”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妈,我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父亲拍了拍沈俊朗的肩膀,说道:“儿子,男人肩膀上挑的是责任,什么事都要做到问心无愧!” 沈俊朗点了点头。 “好了,上车吧!”父亲摆了摆手。 沈俊朗点了点头。 火车慢慢的开动了,父母不停的向沈俊朗招手,他们的身形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沈俊朗的眼眶湿润了 再次踏上这个熟悉的站台,沈俊朗的心中多了些熟悉,多了份自信,想到自己半年前初到这个城市的种种往事,想到那些胆怯和畏缩,他不禁哑然失笑! 沈俊朗兴冲冲的来到宿舍门口,轻轻一推,发现房门紧锁,看起来自己应该是宿舍来的最早的。他拿出钥匙开门,奇怪的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他奇怪的拿出钥匙看了看,又插进去,依然是打不开,锁似乎是坏了,沈俊朗一时之间彷徨无计,难道把锁砸了? 正在此时,房内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同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谁啊?” 沈俊朗不禁哑然失笑,他当然听得出来,是陆航在里面。 “开门,是我!” “啊?”房内的陆航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喊道:“等一下啊?”接着房内就传来杂乱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个女孩惊慌失措的声音,沈俊朗微一皱眉,心中明白了几分。 正当沈俊朗将要失去耐性的时候,没被打开了,陆航蓬头垢面的探出头来,嬉皮笑脸的问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俊朗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说着拎着包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上摆着吃剩的方便面盒和空的酒瓶子,房内空气污浊的要命,一个女孩静静的站在窗前,似乎在看外面的风景,不过想来此刻她脸上的风景应该更好看,沈俊朗甚至能看出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沈俊朗狠狠地瞪了陆航一眼,把旅行包往床下一塞,说道:“我先去吃点东西,你要带点什么么?” 陆航当然明白沈俊朗在给他留时间空间以及面子,让他赶紧打扫战场,不过他还是恬不知耻的说道:“要是方便的话,给我带份炒面吧!” 沈俊朗不禁为之语塞,这可真是给杆子就爬啊,不由得气恼的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宿舍。 等沈俊朗回来,女孩已经走了,不知是由于内疚还是感激,陆航破天荒的将宿舍打扫的异常干净,窗明几净,一切井井有条! 沈俊朗将炒饼放在桌上,皱着眉头问道:“那个女孩是谁,你的女朋友么?” 陆航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 “那是” “认识的一个网友。” 沈俊朗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朋友之间劝说的话,点到即止,否则就招人烦了。再说这也不完全怪陆航,那个女孩如果自重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陆航就算是只好色的苍蝇,蛋上如果没有破绽的话,他也无从下嘴。相信每个女孩出来见网友,都会想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有的女孩幼稚的认为见面只是吃吃饭聊聊天,所以她们怀着一颗炽热的心和大无畏的精神见面了,于是,幼稚就要付出代价。当然也有的网友见面真的就是为了聊聊天交个朋友,那么恭喜,你碰到了正人君子,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更大的可能是他是gay或是ed。所以,在还没有完全弄清男人这种动物的习性的时候,不要盲目的相信男人! 第三十八章 陆航在狼吞虎咽的吃着炒面,沈俊朗在收拾着自己的床铺,电话铃突然响了,陆航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接电话,大概以为又是那个思春的女孩打来的。 陆航“恩啊”了几句,冲沈俊朗扬了扬电话,喊道:“找你的,顾美女!” 沈俊朗只好过去接电话。 “喂,韵可,什么事?” “俊朗,你回来了吧?” “是啊,我才回来一会,有事么?”沈俊朗客气的问道。 “我现在在火车站,我的东西太多,拿不了,你能不能来帮我拿一趟?” 顾韵可本来声音柔媚,此刻语带哀求,听的沈俊朗怦然心动,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话啊?”顾韵可有些着急的喊道。 沈俊朗这才意识到这是在打电话,点头她是看不见的,赶紧答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沈俊朗放下电话,才发现陆航正奇怪的看着他。 “你那么看着我干么?” “我就奇怪了,顾韵可那点不好?你怎么就看不上?如果顾韵可肯跟我,全天下的女人跟着我我都不要!”陆航酸酸的说。 “等你改掉了好色的毛病再说!”沈俊朗硬邦邦的扔下了一句话,拎起衣服出去了。 “你不好色,你急匆匆的跑什么?”陆航在后面不服气的说道。 沈俊朗在火车站广场上左右张望,却没有看见顾韵可的影子,不知道自己刚才着什么急,居然没问她在哪里等着。 终于,远远的,沈俊朗看见了顾韵可,顾韵可个子很高,即使在北方,还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他心中一喜,快步朝顾韵可走去。 突然,沈俊朗愣住了,走近了他才发现,顾韵可的身边站着一位军人,顾韵可正不时的和他交谈着什么,看样子颇为熟悉,那位军人身形挺拔,五官端正,一身的凛然正气,沈俊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正犹豫之间,顾韵可已经发现了沈俊朗,她高高的扬起手,喊道:“俊朗,这里!” 沈俊朗只好尴尬的过去 “来,介绍一下,高子建,光荣的人民解放军,这位我的同学,沈俊朗,优秀的天之骄子!”顾韵可嬉笑着说道。 沈俊朗热情的和高子建握了握手。 “好了,高大哥,谢谢你这一路的照顾,我同学来接我了,再见!”顾韵可笑着说道。 高子建似乎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客气的说道:“都是老乡么,应该的,再见,以后联系!” 顾韵可笑着点了点头。 高子建转身走了。 看着高子建端正有力的走路姿势,沈俊朗不禁有些羡慕当兵的了,都说不当兵一辈子后悔,当兵能磨练人的意志,看起来果然不谬,就是这走路的姿势就算是复原,也一定是跟一辈子了! “你想什么呢?拿东西走啊?”顾韵可看他呆呆出神,不由得提醒道。 沈俊朗一边拎起地上不大的包,一边嘟囔道:“这么点东西也值得叫我跑一趟,再说,你身边有免费的劳动力,干嘛让我来?” “呀,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呢?”顾韵可眉开眼笑的问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索性不再说话。 “那个高子建是我姐夫的朋友,他刚好探亲归队,和我一趟车,我姐夫就让他照顾我一下,至于我为什么不让他帮我拿行李,而非要你大老远的过来,你这么聪明,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吧?”顾韵可笑着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更加的不敢说什么了。 顾韵可的宿舍还没有人回来,沈俊朗将行李靠在窗边,长长地出了口气,道:“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我也要去收拾了!” “等等!” 沈俊朗只好停住脚步,他知道顾韵可没有这么容易放过他。 “一个月不见,你想我没有?”顾韵可绕到沈俊朗的身前,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这个都是同学,哪能不想呢?”沈俊朗知道如果不给她个确切的答案,自己就别想脱身,只好含糊其辞的说道。 “逗你玩呢,不过,你一点不坦率,哎,你和那个林琪涵怎么样了?你们谈了么?” 一提到林琪涵,沈俊朗的神色马上黯淡下来,是啊,谈了么?没谈!没谈么?却又彼此心知肚明,这到底算什么? 顾韵可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看你那副嘴脸,你走吧,你对不起我没关系,可是,你对不起人家的话,似乎说不过去,别让我瞧不起你!” 沈俊朗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离开了顾韵可的宿舍 晚上,沈俊朗打扮一新,急不可待的来到了酒吧。他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楚弦上场,他想给楚弦一个意外,一个月没见,不知楚弦是瘦了还是胖了,是不是还是那样的光彩照人? 台上的女人依依呀呀的唱着,沈俊朗感觉就像鲁迅笔下的老旦俗不可耐,索然无味,他急切的盼望着楚弦出场,可是一个一个的下去,却终究没有看见楚弦! 早就过了以往楚弦表演的时间,沈俊朗的心慢慢的凉了下去,难道,今天她没有来? 一只酒杯伸到沈俊朗的眼前,他抬起头,端着酒杯的却是胡鑫! “兄弟,来了?” “哦,胡哥,今天怎么没有看见楚弦?” “她回家了,可能还没回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她了!”胡鑫眼睛放光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那胡哥,我有点事先回去了,你慢喝。” “哎,喝一杯再走么?” “不了,我先走了!”沈俊朗急匆匆的离开了。 胡鑫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沈俊朗呆呆的站在楚弦的宿舍楼下面,偌大的宿舍楼只有几个房间时亮灯的,显得诡异而寂寞,楚弦的房间是黑着灯的,看起来她的确是没有回来。 沈俊朗怅然若失的站了一会,无奈的回去了 大部分同学都回来了,沈俊朗每天晚上都去酒吧,可是依然不见楚弦的靓影。楚弦的宿舍已经亮灯,沈俊朗在楼下能清楚地看到人影晃动,但是他不知道那有没有楚弦,难道她已经回来,只是没去酒吧?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楚弦宿舍的门,一个女孩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 “你好,请问楚弦在么?我是她老乡。” “不在,她还没有回来!” 沈俊朗在校园里慢慢的走着,心中烦躁异常,已经过了通常的返校日期,楚弦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又没有她家的电话 第三十九章 “俊朗,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问道。 沈俊朗抬头一看,居然是王磊。 “没干什么,想回宿舍,你干什么去了?” 王磊微微一笑,抬腕看了看手表,说道:“走吧,出去喝一杯吧!”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此刻他的心里像油烹一样的着急,的确需要酒精来冷却一下。 两人坐下,似乎都满怀心事,自顾自的喝着酒。 “你遇到了什么事?”王磊笑着问道。 “你又遇到了什么事?”沈俊朗反问道。 两人相视一笑,碰杯喝酒,彼此心知肚明,都是感情上的事,只是,沈俊朗知道王磊是为韩铮苦恼,而王磊未必知道沈俊朗是为楚弦着急! “好,我们今天不谈感情,我问你件事!”王磊笑着说道。 “说吧!” “你能想到陆航的事是谁告的密么?” 沈俊朗慢慢的抬起头,两个人四目相对,嘴角慢慢的渗出笑意,看来两个人都猜到了同一个人,赵维!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呢?”王磊不解的问道。 “快期末考试了,他想学习吧,怕挂科!” “你说话还真客气,我看他就是想得奖学金!”王磊不屑的说。 “这是好事,白来的钱谁不要,人家这是有上进心!” “那也不能出卖兄弟啊!” “王磊,我们只是猜测,算了,人各有志,我们不谈这个了,反正陆航的事已经解决了!”一想到这件事,沈俊朗的心里突然一懔,他突然记起自己还欠胡鑫一个人情,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个炸弹,到时候会不会弄得一塌糊涂,他宁愿自己的感觉是错的,胡鑫并没有自己想象那样的居心叵测! “你知道我为什么猜到是他么?”王磊似乎没有发现沈俊朗的走神,继续说道。 “怎么猜到的?” “他做了一件你们都不会做的事!” “什么事?” “他过春节到我们家拜年去了,还提着礼品!”王磊有些古怪的说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这就是他和赵维的区别,其实他从那天吃饭就意识到赵维一定是有求于王家,所以才会这么巴结,不过还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露骨,实际上,同学之间大可不必,他还是不了解王磊,如果能办的事,王磊一定会帮他的,可是,这样一弄,倒是增加了王磊的反感! “赵维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我们是同学是哥们,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何必这样?我不想社会上的这一套沾染到我们,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王磊说不下去了。 “赵维就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算了,同学之间,他要是有什么事求到你父亲,你能帮就帮帮吧,赵维也不容易,他之所以这样看重奖学金,也许就是因为家庭条件不好!” “我恼火的就是这个,我对他说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可是他说没什么事,跟我还故弄玄虚,这什么人啊?”王磊恼火的喝了杯酒。 “也许他觉得火候还不够吧,同学之间,呵呵”沈俊朗无奈的摇头。 “算了,不说他了,一说起来我就恼火!”王磊气呼呼的说道。 王磊是性情中人,同学有事一定会帮忙,可是赵维这样自作聪明的一弄,恐怕会适得其反了。 “哎,你和韩铮” “我不问你的,你也别问我的!”王磊笑着打断他。 “好,我们喝酒!” 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向宿舍走去,嘴里混乱的哼着歌,似乎要把胸中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出来 到了宿舍门口,一个瘦弱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门口的灯影里,她轻轻的喊道:“俊朗!” 沈俊朗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他赫然发现,灯影里楚楚可怜站着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楚弦! 王磊知趣的笑笑,转身进楼去了。 “师姐,你怎么” 沈俊朗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弦已经扑到他的怀里,并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是在宿舍楼前,虽然来来往往的同学见怪不怪,沈俊朗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楚弦在他的怀里忘情的哭着,似乎在发泄着这些日子的不快,沈俊朗的双手举起来放下,放下又举起来,似乎,他扑入他怀里的是滚烫的火焰而不是温软的身体 终于,沈俊朗的双手再次迟疑的抬起来,当触到楚弦身体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禁一颤,一种触电的感觉划过全身,迟疑变成了坚定,他轻轻的抱住了楚弦,终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沈俊朗沉浸在无尽的甜蜜之中,他却没有注意到,高高的顾韵可刚好从身边经过,她惊讶的张大了嘴,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 楚弦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她轻轻的挣了挣,沈俊朗赶快松开了手 “对不起,俊朗,我有些失态了!”楚弦红着脸说。 沈俊朗也有些尴尬,毕竟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只好不好意思的打岔道:“师姐,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楚弦苦涩的一笑,说道:“我们走走吧?” 两个人在校园里默默的走着,楚弦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而沈俊朗也不好开口,虽然心中无限着急,也只好等着她说话。 “俊朗,我们坐会吧?”楚弦指着树木掩映中的一条长凳说道。 沈俊朗点点头,两个人默默的坐下。 “俊朗,我的父母不同意我的选择,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楚弦无奈的看着沈俊朗,眼眶中是盈盈泪光。 沈俊朗心中立刻了然,却未免有些失望。楚弦一定是和父母说了好多次无果,而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自己是支持她的,她自然会将委屈向自己倾诉,却并不是完全感情上的依赖。 沈俊朗的心中突然冲动起来,他一把抓住了楚弦的手,认真的说道:“师姐,我支持你的,而且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楚弦完全没有预料到沈俊朗会这么冲动,她轻轻的挣了挣,可是沈俊朗抓的很紧,她慢慢的抬起头,四目相对,沈俊朗眼中是炽热的真诚,这一瞬间,她的心融化了 楚弦在心中千百遍的喊着:不行,不行,你们不合适,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可是她的手却怎么也不想从沈俊朗的手中拿开 第四十章 几年了,她一个人执着的前行着,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认同她,甚至现在,连她的父母都不认同她,而只有这个男孩,他发自内心的支持她,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依靠,那种感觉,就像是大漠中饥渴的人找到了水,虽然明知不能喝太多,却还是舍不得离开! “楚弦,我们交往吧?”沈俊朗动情的说道。 楚弦深深的吸了口气,坚决的把手从沈俊朗的掌握中摆脱出来,虽然她很享受这难得的温存,但是她不能像沈俊朗一样单纯。在沈俊朗的眼中,爱情高于一切,可是,楚弦知道,不是这样的,再牢固的爱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也会变得绵软无力,不堪一击! “傻弟弟,你说什么呢?我是你师姐!”楚弦费了很大的劲,才勉强挤出了笑容,说出了这句玩笑话,可是,就连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是那么的言不由衷,苍白无力! 沈俊朗愣住了,他一直盯着楚弦的脸,他能洞悉楚弦的一切!从最初的震惊到欣喜,他甚至能感到从楚弦手中传递过来的幸福感觉,然而,慢慢的,楚弦迷茫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起来,就好像浑浊的潭水瞬间变得清澈,这种变化是出人意料的,果然,楚弦说出了拒绝的话! “师姐,为什么?”沈俊朗想再次捕捉楚弦的手,楚弦却聪明的放在了身后。 “俊朗,师姐很感激你,但是师姐和你真的不合适!” “就因为你比我大么?”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是这个原因,俊朗,你有着很好的前途,何必非要在我身上浪费,实际上,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赌一赌,我用我的青春赌一赌,我不值得你这样!”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我不想” 楚弦异常坚决的摇了摇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俊朗,不要再和我纠缠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吧!”说完,先站了起来。 沈俊朗只好跟着站了起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师姐,我以后能不能叫你楚弦?” “随便你了!” “那我们走吧?”沈俊朗无奈的说。 楚弦却突然站住了,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再坐一会!” “楚弦,你” 楚弦摆摆手,颓然坐下,沈俊朗心中虽然不舍,也只好无奈的离开 楚弦望着沈俊朗迟疑的背影,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她多么希望能和这个优秀的男孩共度一生啊,可是她能么?也许自己这一辈子过的都会是颠沛流离的生活,如果真的做了歌手,在那个污秽的环境中,自己还能不能保持洁白,这都是未知数,自己怎么忍心耽误沈俊朗?怎么能让他替自己分担这一切?都说爱情是自私的,那是因为爱的不够,爱情是应该为对方着想的!面对迟来的爱情,却不敢接受,楚弦的心里痛苦极了 面对楚弦的拒绝,沈俊朗却没有心灰意冷,他早就料到楚弦没有那么轻易会答应,如果那么容易就答应,楚弦在他心中的印象反而会大打折扣,这次拒绝似乎激起了他的斗志,似乎让茫然的他一下子有了目标。然而就在此时,一件意外的欣喜落到了他的头上。 这所大学的奖学金覆盖率大概在四分之一左右,不想得奖学金的学生一定不是好学生,虽然不一定上进,但是钱是实惠的,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沈俊朗自然也希望能得到奖学金,只是他的性格一向随意,一向的想法是得了固然好,不得也无所谓!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二等奖学金的大奖砸在了他的头上,一向执着且志在必得的赵维却颗粒无收! 接到这个通知,沈俊朗着实有些意外,他不知道是自己太聪明,还是别人太笨,因为他并没有像别人一样整天泡在自习教室里,只要完成了预先的学习计划,一分钟也不会多待,就是这样,他居然还考得不错! 中国人最讲究吃,讲究民以食为天,从古到今,随着社会的发展,中国的吃文化已经远远超出了吃的本质含义,发展演变成了一种艺术、一种文化、一种战争、一种大到国家兴亡、朝代更替,小到家庭聚散生意成败的场面、手段和策略,发展到这个阶段,吃就有了某种神奇的功能,而现在,沈俊朗们也不知不觉的被卷入了这种吃文化! 沈俊朗得了奖学金,自然要请客,请客沈俊朗是不怕的,喝酒他也不怕,但是他怕人,具体说是女人,再具体点就是顾韵可,而这种饭局,不叫上顾韵可的结果可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这种饭局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吃起来有些赏心悦目,这四个女生似乎把这小小的邀请,当成了高档酒会的请柬,浓妆淡抹,摇曳生姿,和在学校比起来,简直天上地下,这也难怪说,女人是打扮出来的,从看着皱眉到想入非非,只不过是几件衣服和简单的化妆品的功劳,女人到底是真是假?到底是男人浅薄还是女人虚伪? 看起来,王磊和韩铮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两个人至少不再怒目而视,而是平和的敬酒,这应该是一种好的预兆;赵维和石晓丽依然不知廉耻的眉目传情,似乎把别人都当成了木头人;陆航本来要带一个女网友过来,但是被沈俊朗严词拒绝了,此刻不停的喝闷酒;曲楠楠用紧身的衣服把她妖娆的体态衬托的恰到好处,手腕上夸张的带着两只手镯,喝酒的时候,叮叮咚咚,很是入耳,这让沈俊朗想起了《红楼梦》里的尤三姐,环佩叮咚中,心知肚明的大展风骚,目的就是戏弄这些不知廉耻的男人,此刻,曲楠楠的目的似已达到,因为就连赵维也会时不时的向她瞟两眼,似乎是期望能幸运的看见那不太老实的酥胸;顾韵可今天似乎有些心事,一点不像她平时活泼的性格,不停的喝着酒,偶尔飘过的眼神,却写满了幽怨! 顾韵可属于那种情商颇高,但是智商一般的女孩,这次的考试成绩很不好,此刻来吃沈俊朗的庆功酒,心里自然会有些伤感,这让沈俊朗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本来是想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却没想到触动了顾韵可的心事,不过,他宁愿是这种心事! 第四十一章 “韵可,你怎么了?”回去的途中,沈俊朗战战兢兢的问道。 “我想求你一件事,行么?”顾韵可少有的正经的问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你以后上自习能不能带上我,顺便帮我辅导一下功课,我考的太差了,有些丢人!”顾韵可气恼的说道。 沈俊朗愣住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拒绝吧?顾韵可提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同意呢?每天两个人一起上自习,人多嘴杂,那楚弦怎么办? “这个,我偶尔给你辅导一下行么,上自习就不必了!” “你是怕楚弦知道了生气,是么?”顾韵可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心虚的说道:“我和她没什么的!” “没什么么?你们抱得那么紧,我从你身边过,你都不知道,我和你还没什么呢,你怎么不抱我?”顾韵可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沈俊朗叹了口气,他知道顾韵可情绪低落绝不仅仅是因为考试成绩不好,果不其然,怎么偏偏这么巧,自己和楚弦那次冲动的拥抱被她看见?自己是不是这辈子欠她的? “好吧,不过我不一定每天都上自习的!”沈俊朗只好答应。 “谢谢你,我走了!”顾韵可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顾韵可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这一刻,沈俊朗突然发现,这修长的身影,是那么的寂寞,是那么的孤独 接下来,沈俊朗开始了被陆航称作艳福无边的日子,晚上和顾韵可一起上自习,下自习后去接楚弦,沈俊朗的左拥右抱让所有的男生艳羡无比,他自己却是苦不堪言。和顾韵可上自习他如履薄冰,除了讲解功课,他很少和顾韵可说话,顾韵可也少见的配合,认真的上自习;送楚弦回校,他小心翼翼,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连这个权利也会被剥夺,这种感觉真是别扭极了!顾韵可和楚弦是认识的,两个人自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似乎谁都无意打破这种微妙的关系,但心态却有不尽相同。顾韵可似乎在等待机会,毕竟楚弦就要毕业了,而楚弦却不想也不敢再进一步,痛苦的却是夹在中间的沈俊朗! 又一次午夜归来,又一次默默的走在长街上,两个人依然是默默的不说话。 “俊朗,顾韵可挺好的一个姑娘,和你也很般配。”楚弦突然笑着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楚弦,纪松也是个很好的男孩,和你也很般配!” 楚弦“嗤”的一笑,没有说话。 情,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它就像是磁石之间的磁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是感觉得到的,如果两情相悦的话,它会将两个人捆绑在一起,这辈子也不会分开,但是,此刻的沈俊朗和楚弦之间,已经被加上了一块铁板,磁场已经不起作用了。 “楚弦,你们是不是快毕业汇演了?”沈俊朗问道。 楚弦点了点头,她不仅要出节目,更重要的是要导演好这次汇演,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次演出,一定要完美谢幕,可是到现在她还是一点思路也没有! “需要帮忙么?”沈俊朗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需要帮忙我会找你的!”楚弦淡淡的说。 实际上,沈俊朗对她有着无尽的吸引力,她到现在还很依恋那种在他怀里的踏实感觉,还很怀念沈俊朗大手的温暖,但是她不能。她要尽量减少和沈俊朗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实在是怕一个把持不住,真的接受了沈俊朗的表白,那结局可能会很惨!就是这样让沈俊朗每晚送她,也是她左思右想才下的决定,也算是她对自己最大的恩惠了! 楚弦知道沈俊朗感情的天平偏向自己这边,但是她却很羡慕顾韵可,顾韵可可以无忧无虑的去爱,可以为自己的爱去争取,她自己呢?想到的却是千方百计的躲避,这份迟来的爱情就像一块刚熟的山芋,虽然炽热,但是却很烫手,而且她很可能吃不下去! 沈俊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她,说道:“你看看吧,希望对你有用。” 楚弦疑惑的展开纸,赫然发现这是这次毕业汇演的一个简单的策划,包括分几个板块,主题都是什么 楚弦感激的看着沈俊朗,心中百感交集 这次文艺汇演自然少不了新组建的模特队,而且她们还担任着演出的礼仪任务,由楚弦亲自来抓。因为模特队的走步早已经纯熟,这次只需要熟悉一下舞台即可。 整齐划一的10个漂亮女生一字排开站在舞台上,楚弦连说带比划的跟她们说着该如何走位 “部长!”一个甜甜的声音喊道。 楚弦不用抬头也知道是顾韵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这个女孩虽然是名义上的情敌,但是可能是她早已决定放弃这段感情,她对这个女孩倒是颇有好感,甚至很希望她和沈俊朗能成! “什么事,顾韵可,说吧!”楚弦一边看着手中的路线图一边说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右边这样过去回旋一下,这样比较有舞台效果!”顾韵可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这个路线是我问过教练之后才决定的,就按我说的做吧!”楚弦依然没有抬头。 “可是,走步的是我们,而且,部长,你也没有抬头,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 楚弦慢慢的抬起头,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尴尬身份,换句话说,也许顾韵可在给自己出难题,她直视着顾韵可的眼睛,那眼神虽然一副无辜的样子,但是却难掩背后的敌意! 楚弦微微一笑,心说,顾韵可,你找错人了,如果我真的想抢沈俊朗,恐怕没有你插手的地方! “部长,到底我说的对不对呢?”顾韵可咄咄逼人的说道。 楚弦皱了皱眉说道:“顾韵可,你留在台上,其余的,大家下来!” 霎时间,只剩下顾韵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上,顾韵可不禁有些紧张,却依然骄傲的扬着脖子! “来,顾韵可,我给你打拍子,你按你刚才说的路线走一遍!”说完,楚弦轻轻的打起了拍子。 顾韵可大大方方的按着自己预想的路线走了一遍。 “来,你再按我刚才说的走一遍!” 两边走完了,楚弦转头望着周边的美女,问道:“你们觉得哪个路线舞台效果更好一些?”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有的说部长的好,有的说顾韵可的好,似乎势均力敌,台上的顾韵可不禁更得意了! “好吧,大家举手表决!”楚弦笑着说道。 六比五,支持楚弦想法的占多数,顾韵可不由得不服气的撇撇嘴。 楚弦看着她小女儿的赌气神态,不由得笑了 第四十二章 “解散!顾韵可留一下!”楚弦喊道。 大家叽叽喳喳的像快乐的小鸟一样离开了,偌大的礼堂只剩下撅着嘴的顾韵可和微笑的楚弦。 “顾韵可,训练时为什么不听指挥?为什么总撅着嘴,我欠你钱么?”楚弦笑着问道。 “没有!” “那是因为我没有采纳你的意见?” “你是部长么,当然你说了算!”楚弦语带讽刺的说道。 “我看你是因为沈俊朗吧?来坐下吧!”楚弦坐下说道。 楚弦说出沈俊朗的名字,顾韵可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乖乖的坐下,嘴里还嘟囔着:“哪有啊,我走台步跟他有什么关系!” “韵可,你放心,我现在跟他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将来也不会有!” 顾韵可撇撇嘴,轻声说道:“谁信啊,再说你和他有没有关系关我什么事?” “是么?”楚弦站了起来,说道,“那你不想听就算了,我走了!”说完作势要走。 “那你说说吧?”顾韵可终于撑不住了。 “我和沈俊朗只是老乡,然后因为我晚上去酒吧唱歌回来太晚,他又会散打,所以让他来接我,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别的关系!” “那你们还抱的那么紧?”顾韵可小声说道。 “那次是事出有因,我有些失态,以后不会了!”楚弦淡淡的说道,心里却异常不是滋味。 “那,楚弦姐,他喜欢不喜欢你啊?”警报解除,顾韵可的嘴里马上甜了起来,人也凑了过去。 “应该不会吧,他可能就是一时新鲜,再说我比他大好几岁,谁会喜欢个老女人呢?”楚弦说完不禁笑了,只是这笑有些凄凉。 “哪有,楚弦姐哪有老,看着比我还年轻呢!”顾韵可亲热的挽住了楚弦的手。 楚弦姐微微一笑,说道:“沈俊朗是个好男孩,你要是喜欢就努力争取吧!” “可是,他还有个青梅竹马,而且,你觉得他喜欢我么?”顾韵可忧心忡忡的问道。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既然你喜欢,那就十八般武艺一块上吧,不怕他不就范!” 顾韵可不好意思的笑了,楚弦心里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自己的爱人却要鼓励别的女孩去追,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么?可是,这份爱自己真的承受不起,自己也不忍沈俊朗去冒险,也许当成一份美好的回忆藏在心底是最好的选择吧?无奈!无奈!也许这才是真的人生! “寒窗苦读十二载,存身立世二十年。,学海浮沉到医大,提起食堂泪不干。。君莫怪,吾辈日日泡面嚼饼干,,实则是,食堂打饭太艰难,一提让人心胆寒。。下课之声犹未落,众生已作鸟兽散。,大步流星奔食堂,未到食堂心已颤。。陋室之内乱无章,人声鼎沸似汪洋。,本欲安稳把饭打,无奈窗口有人墙。。横冲直撞往里闯,左躲右闪避菜汤。。盘翻菜出溅新裳,汤洒指染叫声长。。幸而菜中未有油,更喜此汤比冰凉。。九死一生脱身出,馒头如铁饭如钢。可叹饭凉还不足,说是半斤似三两。。饭冷菜凉入我胃,辗转反侧难入睡。夜来独自空落泪,三月不知肉滋味。。一夜忽来还故乡,面见双亲诉衷肠,,父母见我忒清苦,双双与我美食尝。左持酒觞右持箸,口啖佳肴饮琼浆。。忽来一道霹雳光,耳畔还有惊雷响。原是灯亮哨声起,可怜南柯梦一场。眼见窗外月如霜,着裳提笔记食堂。” 这是当年一个猛人贴在食堂门口的,虽然有些戏谑的成分,但是由此可见食堂的脏乱程度,此时此刻,赵维和石晓丽就坐在这个出名的食堂里。 食堂里人声嘈杂,盆碗叮当,虽然环境差一些,却很利于谈话,因为别人根本就听不到你在说什么,更没有人注意。 “你父亲的事,你却托王磊办了么?”石晓丽问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赵维为难的说。 “我看王磊为人很仗义,应该问题不大,再说你已经给他们家送过礼了!” 赵维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次送礼的尴尬情形此刻还浮现在眼前,同样是人,一样的同学,而自己却要低三下四的去送礼,这个世界公平么?殊不知,王磊最反感也正是他这一点,大家是同学,又何必来这一套? “行,我找机会和他说说吧!”赵维无奈的说。 “给,你吃吧,我不爱吃!”石晓丽把一块肉夹到赵维的碗里。 赵维没有说话,默默的把肉夹到嘴里,慢慢咀嚼着,也不知道是在咀嚼肉的滋味,还是在咀嚼石晓丽的情谊,只是他觉得嘴里是苦的 两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石晓丽突然夸张的搓了搓手,说道:“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手总是很凉!” 赵维不禁抬头看看,太阳稳稳地挂在天上,虽然不是很炽热,但是很温暖,这已经是近5月的天气了,怎么会凉? “你是不是生病了?”赵维关切的问道。 “是啊,我的手怎么这么凉呢,不信你试试?”石晓丽笑着把手伸到他的身前。 赵维疑惑的摸了一下,石晓丽的手不但不凉甚至还有些湿热,他不禁奇怪的抬起了头,此刻石晓丽正看着他,她的双颊绯红,眼中却充满着羞涩和狡黠!刹那间,赵维明白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终于握住了石晓丽的手,石晓丽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王磊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不时的看表,现在回去吧,有点早,不回去吧,是在是难熬,哎,还是先睡一觉再说! 王磊整了整桌子上的书本,正准备大睡一觉,忽然发现赵维讪笑着走了过来。 王磊皱了皱眉头,问道:“你有事?” “出去喝一杯吧?” “就我们两个?” 赵维点了点头。 王磊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一杯啤酒下肚,赵维刚想说话,王磊却摆了摆手,说道:“赵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行么?” 赵维疑惑的点了点头。 “陆航的事,是不是你告诉石老师的?”王磊目光炯炯的盯着赵维,缓缓地问道。 赵维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慢慢的低下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王磊叹了口气,一扬脖干了杯中的酒,赵维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又何必再追问? 第四十三章 “你说吧,有什么事?别再拐弯抹角了!”王磊不太客气的说道。 赵维慢慢的抬起了头,说道:“王磊,我们虽然都是在这个城市,但是家庭条件却是千差万别,我的母亲身体不好,我的父亲下岗了,到现在也没有个正当的工作,你能想象我上大学有多难么?你能想象我心里有多大的压力么?你又能想象那奖学金对我有多大的诱惑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陆航出事了,你们也许无所谓,但是我不行,我必须要好好学习,我耽误不起,是的,这事是我做的,我知道我不够义气,但是,我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的父母套近乎么?你知道我春节为什么去你家拜年么?都是一个宿舍的同学,你以为我愿意么?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现在更加的不愿意帮我,但是我还是要说,王磊,你的父亲有权利,你能不能帮我求求他,让他帮我父亲找一个工作,哪怕是看大门也好,只要不是那么累就行,行么?” 王磊轻轻地叹了口气,虽然他猜对了,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赵维家有这么艰难,更加没有想到,赵维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给父亲找一个轻松点的工作,他又能说什么呢?这一切的一切,赵维都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家,他能不帮么? “赵维,我会跟我父亲说的,我会尽力帮忙,但是成不成,我也没有把握,你先不要着急,好么?” 赵维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迟疑的问道:“你真的帮我?” 王磊点了点头。 “你不怪我?”赵维疑惑的问道。 “算了,反正陆航也没什么事,来,喝酒吧!” “谢谢你!”赵维感动的说道。 沈俊朗听了王磊的叙述,不禁无奈的说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赵维的心里藏了这么多东西,不过,现在陆航侥幸没事,如果有事的话,他会不会心安呢?”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也许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吧?”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事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是不能做的,可能我是落伍了!” “哎,算了,反正陆航也没事,这件事就不要告诉他了!” “恩,你要能帮他,还是帮帮他吧,毕竟同学一场!” “我尽量吧!” 文艺汇演的日子终于到了。学生礼堂的容量有限,不可能所有的同学都有机会进去,但是因为沈俊朗的关系,陆航他们还是轻轻松松的拿到了票。 沈俊朗是文艺部的,自然要去帮忙,顾韵可是模特队的,剩下六人说说笑笑的向礼堂走去。 刚刚走到礼堂门口,当先的陆航突然停住了脚步,王磊不禁踢了他一下,喊道:“走啊,你撞鬼了?” “我撞到了女鬼!”陆航喃喃的说道。 王磊顺着陆航直直的目光看过去,不禁呆住了。 顾韵可一袭红色的旗袍,此刻正笑颜如花的站在门口。 要说我们的老祖宗就是聪明,旗袍能很好的展示女性的s曲线,那恰到好处的开叉更是锦上添花,让人想入非非! 此时此刻,穿上旗袍的顾韵可,身材显得更加挺拔,那凸凹有致的曲线,简直是恰到好处,更有那高高的开叉,似乎在诉说着万种风情! 此刻的顾韵可青春、自信、漂亮、典雅集于一身,风情却不风骚,漂亮却不俗套! “韵可,你今天够漂亮的啊?”王磊上前一步说道。 “难道我以前不漂亮么?”顾韵可笑着问道。 “看把你浪的,不知道姓什么了吧?”曲喃喃没好气的说道。 “我应该理解为你嫉妒了,走,我带你们过去!”顾韵可依然笑着说。 “你似乎是引导领导入座,怎么我们也有这殊荣?”陆航总算是恢复了常态。 “我爱引导谁引导谁,再说,你是跟着别人沾光了!” “引导和勾引是一个意思么?”陆航歪着脑袋思索道。 “勾引也轮不到你!”顾韵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陆航终于灰头土脸的低下了头。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王磊和韩铮的座位刚好是挨着的,两个人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似乎都有些别扭,王磊的鼻凹鬓角不禁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 “你知道几点开始么?”韩铮淡淡的问道。 “啊?六点吧!” “你很怕我么?”韩铮有些好笑的问道。 “啊,没有!” “那你觉得对不起我?”韩铮好奇的问道。 “啊,没有!” “你还会说别的话么?” “会啊!” “我怎么看你这么不爷们呢?敢做就要敢当吧,怎么唯唯诺诺的?”韩铮不禁挖苦道。 “我没有啊,啊,开始了,我们看节目吧!”王磊如释重负的喊道,却不料音量过大,引来了周边众人的怒目而视! 大幕还没拉开,一阵激昂的电吉他声首先传出,接着是电子琴,最后架子鼓也加入了战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大家屏住呼吸,静等着大幕拉开 那黑色的大幕终于缓缓拉开,下面不禁想起了一阵惊呼声,一身黑衣的四男四女以不同的姿势站在台上,终于音乐再次响起,那些雕塑似乎是活了,突然间变得活力四射,一曲极具特色的现代舞终于拉开了晚会的序幕 这活力四射的舞蹈似乎点燃了大家的激情,一时之间,下面掌声连连 当掌声渐渐止息的时候,两位主持人出现在台上,正是楚弦和另外一个男生,今晚的楚弦更加的艳丽夺目,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兴奋,她的眼里居然闪着晶莹的泪花。 “我的青春我做主,文艺汇演正式开始”楚弦动情的宣布道,下面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有对楚弦美貌的称赞,也有对美好节目的期待,而只有站在台侧的沈俊朗才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句报幕词,这也不仅仅是一场晚会的开始,这句话真的喊出了楚弦的心声,也许将是她新的人生的开始,而这个主题,也正是他帮助楚弦设计的 节目一个一个的进行着,终于轮到了模特队的表演,这可是模特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登台演出,无论是表演者还是观赏者都是充满了期待 第四十四章 台上的灯光变暗了,悠扬而又有力的音乐响了起来,队员们像骄傲的母鸡一样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 模特的作用本来是展现衣服,而此刻的舞台上,她们展现的不仅仅是衣服,而是大学生的风采,虽然她们走的并不是很专业,虽然她们穿的并不是很暴露,但是她们依然给了大家一种惊艳的感觉。依稀之间,她们似乎走在专业的t台上,下面似乎有无数的闪光灯在闪耀,她们肆意挥洒着青春,展现着青春的风采,大家似乎忘了台上走着的是他们的同学,这一瞬间似乎大家都陶醉了 许久许久,下面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沈俊朗在台侧,看着台上的顾韵可,看着她眼神中的自信和面上的神采,那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熟悉的旋律响起,正是那首炙热一时的《myheartwillon》,楚弦一袭白裙出现在舞台上,虽然强作欢颜,但是沈俊朗依然能够感到她心中的忧愁。 楚弦动情的演绎着这首堪称时下最流行的爱情歌曲,台下的观众听的如痴如醉,而台侧的沈俊朗眼角早已湿润,此时此刻,他似乎和楚弦一起站在台上,两个人同呼吸共命运,两个人一起哀愁着,快乐着,虽然,自始至终,楚弦没有向沈俊朗这边看一眼,但是沈俊朗知道,楚弦是唱给他听的 沈俊朗似乎回到了那艘即将沉没的豪华游轮上,眼看着游轮一寸一寸的沉下去,他的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似乎他们的爱情也慢慢的没有了呼吸,他可以像杰克一样把生的希望留给楚弦,可是楚弦真的能快乐么?就像电影中的女主角,直到弥留之际心里还想着那段爱情,这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不,这不仅仅是楚弦对爱情的哀号,这同时是她在哀叹命运的不公,所有的所有,一切的美好和不美好,都被楚弦融合在这首歌里!这里既有她对这段夭折的爱情的祭奠,同时也有她对未来的无奈。我心永恒!这不仅是对爱情,同样是对命运!她在对爱情说再见,在对命运说不!沈俊朗被深深地震撼了 演出终于结束了,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出礼堂,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似乎是意犹未尽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了,沈俊朗直起了腰,呆呆的看着楚弦。自从唱完歌后,楚弦就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收拾着东西,心中似乎有着无限的哀思。 “楚弦!我们走吧!”沈俊朗轻声说道。 楚弦叹了口气,说道:“俊朗,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 毕业汇演是最后一件大事,毕业汇演之后离校的日子就开始倒数了,他知道,楚弦的心里有着太多的不甘和无奈,但是日子还要一天一天的过下去。美好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很多同学都已经找好了归宿,可是,楚弦的未来在哪里?他知道,现在楚弦的心里一定很彷徨,很无奈,可是,他却帮不了她,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别扭极了。 沈俊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楚弦冲他摇了摇头,那凄婉的表情,那欲碎的眼神,包含了千言万语,沈俊朗是明白的,更何况,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 沈俊朗默默地走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很想把楚弦搂在怀里,他很想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可是,他没有这个资格,楚弦身边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他可以离楚弦很近,但是似乎永远碰不到她 “俊朗,你在想什么?”后面一个声音喊道。 沈俊朗回过头,却是王磊,他的身边站着的是韩铮! 沈俊朗不禁笑了,节目完了以后,他还收拾了一阵东西然后才出来,而早出来的王磊和韩铮却落在了后面,很显然两个人聊的不错! “哦,没什么,我随便走走,你们聊吧,我走了!”沈俊朗说完快步离开了,他可不想当两个人的电灯泡。 “哎”王磊的话才出口,沈俊朗已经跑出了好远。 “你的朋友很懂事啊!你怎么好像不太懂事呢?”韩铮不无挖苦的问道。 王磊笑笑,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那么贱了,我们就当一般同学相处吧,我今天之所以和你聊,就是想以后见你别再那么别扭,你也不用再害怕什么!”韩铮淡淡的说。 “韩铮,你没有,我是”一时之间,王磊语无伦次。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属骡子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韩铮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只有你们千辛万苦追到手的,才有成就感,主动投怀送抱的很没有意思?” “哪有啊?”王磊尴尬的说。 “我看男人才是贱!” “是,是!”王磊忙不迭的点头。 “你知道么?爱情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有时候甚至是一见钟情,而那些千辛万苦追来的爱情,是很勉强的,要么是女人在享受被人追捧的快感,要么是纠缠不过勉为其难,至于说被男人感动了,那是放屁!记住这一点吧,再见!”韩铮说完,自顾自走了,只剩下王磊呆呆的站在路上,似乎还在回味韩铮刚才那段奇谈怪论 楚弦再次回到酒吧唱歌,只是她的身上多了一些沧桑的味道,似乎突然之间,她就长大了 沈俊朗直直的矗立在门口,他最近很少进酒吧,一般都是在门口等着楚弦。他很反感胡鑫过来套近乎,但是又不能太冷淡,毕竟目前为止他还欠胡鑫一个人情,而且,他也不想见到胡鑫那种眼神,虽然,胡鑫看起来气质优雅,举手投足之间更难脱一种做作的贵族之气,但是眼神中的贪婪却表露无遗,尤其是看楚弦的时候,那种眼神,让沈俊朗愤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俊朗,你想什么呢?”楚弦在后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沈俊朗微笑着说。 “二位,请留步!”一个人拉长声音喊道。 沈俊朗慢慢的转过身,灯影里走出来的果然是微笑着的胡鑫! 第四十五章 “楚弦小姐,我们认识时间不短了吧?”胡鑫依然是一副故作文雅的姿态。 楚弦微微一笑,说道:“什么叫做认识呢?从你第一次听我唱歌有半年多了吧?” 楚弦冰雪聪明,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表明,他们并不是朋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胡鑫似乎没有听出来,继续问道:“那我有没有幸能请楚弦小姐吃顿夜宵?” 楚弦歉意的欠了欠身,说道:“太晚了,我要回学校,再说”她扭头看了看沈俊朗,说道,“我男朋友恐怕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去吃夜宵!” 沈俊朗一惊,随即又是一喜,但是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骄傲的冲胡鑫一笑。 胡鑫面色微变,冷冷的看了沈俊朗一眼,说道:“你真的是她的男朋友?”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面对胡鑫冷冷的追问,沈俊朗居然做出了如此幽默的回答,楚弦几乎笑出声来。 “那么我现在邀请你的女朋友去吃夜宵,你同意么?”胡鑫紧紧的盯着沈俊朗,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沈俊朗宛若未见似的,淡淡的一笑,说道:“胡哥,太晚了,我们还要回学校!” 胡鑫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沈俊朗敢拒绝,不过他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优雅的一摊手,说道:“那,两位慢走!” 沈俊朗微一欠身,顺势牵起了楚弦的手,两个人手牵手的离开了 这是沈俊朗第一次正式牵女孩子的手,虽然以前和林琪涵也有过类似的接触,但是完全没有这种恍若触电般的感觉,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仿佛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 “行了,松手吧?”楚弦轻轻地挣了挣手。 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沈俊朗不禁一愣,这时,楚弦的手早已经抽走了。 “我是为了搪塞他,你还当真啊,还拉着不放了!”楚弦淡淡的说。 沈俊朗猛的转过身,多日来淤积在心底的烦躁终于爆发出来,他一把抓住楚弦的肩膀,吼道:“楚弦,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是真的在搪塞他么?” 楚弦似乎被沈俊朗吓住了,低着头不住的躲闪着,嘴里轻声说道:“是的,你松开我!” “你看着我的眼睛!楚弦,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么?” “我没有!”楚弦依然没有抬头。 “楚弦,”沈俊朗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你知道么?我真的不想你受委屈,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么?看到你那么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 楚弦终于慢慢的抬起了头,她那美丽的眼眶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她不停的摇着头,双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弦,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沈俊朗终于松开了手。 楚弦再次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纠缠着,似乎在整理早已纷乱的思绪,可是,她本来就心乱如麻,此刻,再加上沈俊朗的急急追问,又怎么理得清? 沈俊朗再次不顾一切的拉住了楚弦的手,然而,当沈俊朗再次将楚弦温软的小手握入掌中的时候,似乎突然触及了楚弦敏感的神经,她毫无征兆的把手抽了出去,并毅然决然的退了一步! 沈俊朗愣住了,他刚想迈步,楚弦轻轻地摇了摇头,淌满泪水的脸庞上却满是刚毅! “楚弦!” 楚弦再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咬了咬嘴唇说道:“俊朗,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我们认命吧!” “凭什么?我不认命!”沈俊朗嘶哑的喊道。 “俊朗,你不要逼我!”楚弦满脸痛苦的说道。 什么是痛苦?面对心爱的人的苦苦追求,却不敢接受,这才是痛苦!什么是无奈?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才是无奈!什么是遥远?明明近在咫尺,却宛若相隔天涯,这才是遥远! 张小娴曾经说过,“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此时此刻,楚弦却是不敢说爱,沈俊朗也许知道她的爱,但是却未必知道她的爱有多深!为了沈俊朗的幸福,她却宁可牺牲自己的爱,这到底是不是爱? “楚弦!”沈俊朗再次的动情的喊道。 楚弦深深地吸了口气,咬着牙说道:“俊朗,师姐求你一件事,好么?” 一句“师姐”,立刻把沈俊朗心中冲天的火焰教熄了,他知道,也许他们真的有缘无分! “答应师姐,好么?”楚弦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柔情。 沈俊朗只好木然点头。 “师姐不敢奢望什么爱情,师姐只是希望你能陪着师姐,一直到毕业!”说到最后,楚弦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师姐,为什么?”沈俊朗不停的摇头,他一直不明白,既然两个人相爱,还有什么能阻挡? 也许许多年之后他会明白,爱情并不是随心所欲的,幼稚终究要付出代价!楚弦之所以要掐断这段青涩的爱情,是有她的道理的。 “你如果不答应,那么,我们以后永不见面!”楚弦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了最后四个字。 沈俊朗失神的低下了头,她知道楚弦是下定决心了,可是,陪她到毕业,那毕业以后呢?难道就天各一方,是不是也是永不见面? “师”沈俊朗刚一张嘴,突然身后一个阴惨惨的声音说道:“小两口吵架了?” 沈俊朗猛的转过身,不知何时,四个黑衣大汉已经站在他的身后,呈扇形占位,此刻正在冲他冷笑。本来以沈俊朗的感觉,不可能让四个彪形大汉站在身后还毫无知觉,只是他心神激荡,早已失去了警觉! 沈俊朗退后一步,把惊恐万分的楚弦护在背后,才淡淡的问道:“各位,什么事?” 就是这后退的一瞬间,他已不再是那个心神荡漾的失恋青年,而是个沉稳冷静的成熟男人! “把身上的钱拿出来,把小妞留下!”那个大汉色迷迷的说道。 沈俊朗突然扭头冲楚弦一笑,说道:“师姐,想不想看耍猴?” 楚弦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沈俊朗冲四位大汉微微一笑,说道:“对不起各位了,我今天心情不好,算你们倒霉了!” 话音未落,沈俊朗已经跨步欺身过去,一脚把刚才说话的大汉踢了出去,接着他拳打脚踢,任意施为,把满心的不快全部发泄到这四个家伙身上 远处的树丛中,胡鑫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随即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第四十六章 沈俊朗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他终于明白了木头人是什么感觉,就是他现在这种感觉,他的心里似乎塞满了东西,可是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似乎,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已经丧失了七情六欲。上一次楚弦的拒绝,沈俊朗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还有希望,而这一次,楚弦说的清楚而决绝,他们真的结束了,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为什么?沈俊朗在心底千万次的问,他从楚弦的眼神中能看到那份情谊,可是楚弦的话却背道而驰,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难道眼睛会骗人么?恍惚间,他的面前似乎又出现了林琪涵的那双眼睛,是啊,这两双眼睛是那么的像,连蕴含的深情都那么的像,只是林琪涵的眼神像绽放的春天,睿智而青春,而楚弦的眼神像丰硕的秋天,成熟而奔放,而现在这两双眼睛都蒙上了阴影,痛苦的阴影,而这阴影却都与他沈俊朗有关! 沈俊朗猛的一激灵,自己现在这种痛苦,林琪涵不是早就尝过么?甚至顾韵可也尝过,这算不算是报应?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哎,你一个人在这傻笑什么?”一个人趴在耳边轻轻地说道。 沈俊朗不用抬头,只是从这熟悉的香味和温软的语调也知道来的是顾韵可,他刚才还在庆幸今天顾韵可也许不来自习了,现在却犹如仙女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旁! 沈俊朗只好慢慢的抬起头,却不禁一愣,今天的顾韵可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居然略施粉黛,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更加显得身材高挑!有句话叫做“浓妆淡抹总相宜”,而顾韵可即使是素面朝天,也是一副美人坯子,更别说略施粉黛,沈俊朗不禁有些呆了! 其实,化妆是老天爷赐给女人一种特殊的权利,但是这份权利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享用的,并不是每个女人都适合化妆。化妆是为了锦上添花,是为了让女人变得更漂亮,但是如果适得其反,那就没必要了。要知道,长的不好没关系,一样会得到男人的尊重,但是如果化的不好,那就只能让人反胃了。所谓,漂亮是三分天生七分打扮,气质是三分才情七分装蒜,所以,“妆”和“装”一样重要,但是这个度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掌握好的。 “哎,你怎么那么看我,是不是欲火中烧了呢?”顾韵可咬着嘴唇轻声笑道。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无奈的说道:“看你的打扮怎么也是个淑女,怎么一张嘴” 顾韵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我只有跟你才这样,你出来,我有事找你!”说完,婷婷袅袅的出去了。 要说顾韵可的模特步还真是学的颇有根基,连平时走路都开始摆髋摇臀,“嗒嗒”的高跟鞋声一路远去,后面落下了一串嫉妒和垂涎的目光,沈俊朗更是在众位男生艳羡的目光中红着脸跟了出去。 “哎,你有什么事?”沈俊朗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知道多少男人在盼着这样的机会呢?”顾韵可得意的说。 “那你找别的男生好了!”沈俊朗转身欲走。 “哎,跟你开玩笑呢,我找你真有事!”顾韵可一把拉住他。 “到底什么事啊?” “应该说是找你帮个忙,你先答应我再说!”顾韵可笑着说道。 沈俊朗轻轻甩脱她的胳膊,盯着她的脸看了看,摇摇头说道:“你还是先说了再说吧,你那么古怪,我不上你的当!” “是好事呢,还很香艳呢!”顾韵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那我还是不答应好了!”沈俊朗无奈的说。 “算了,说正事,”顾韵可使劲的板了板脸,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和我一起回来的那个老乡么?” “那个解放军叔叔啊?” “对啊!”顾韵可不禁又笑了。 “他怎么了?” “他最近总是缠着我,为了让他死心,所以麻烦你扮下我的男朋友,你不吃亏吧?”顾韵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话未说完脸先红了。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说道:“我看那个高子健也不错,你为什么” “你以为配种猪呢,随便一个就行,你到底帮不帮?”顾韵可似乎有些愠怒,很少见的柳眉倒竖。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帮,顾韵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不知道想什么主意,不过这个忙还真的是有些香艳! “那我要怎么帮你?” “就陪我去吃顿饭就可以!” “哦,我还以为要陪你睡觉呢?”沈俊朗不禁恶作剧的说道。 “切,你想得美呢!”顾韵可不屑的撇了撇嘴,眼中却闪着羞涩的光芒。 “恩,就是前面那家餐厅。”顾韵可指了指,很自然的挽住了沈俊朗的胳膊。 沈俊朗叹了口气,却没有理会。 两个人慢慢的向餐厅走去,顾韵可却朦胧了双眼。作为一个女人,她又何尝不知道,沈俊朗的心中有别人,可是,爱情就是这么的无奈,学校里也不乏追求她的男生,也不乏优秀的男生,可是她偏偏不喜欢,她偏偏爱上了这个她可能最不该爱的人!也许这就是爱情,如果不是这样,人世间也许就没有那么多的生离死别! 多少次在梦中,她就这样挽着沈俊朗的胳膊在林间漫步,而现在这终于成了现实,可是这一切却是假的,却是自己求来的,这到底是幸运还是悲哀? 沈俊朗推开了餐厅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高子健,他甚至能看到高子健脸上那瞬间的变化,由狂喜变为惊讶,再边做失落!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地说句对不起,因为他这个道具是借来的。 “来,快请坐,沈俊朗是吧,我们见过一面!”高子健一边殷勤的替顾韵可挪开椅子,一边热情的打着招呼。 “是的,这是我男朋友沈俊朗,这是我老乡高子健!”顾韵可强调道。 “哎,真是羡慕你们呢!”高子健一边给沈俊朗到了满满的一杯酒,一边说道。 “羡慕什么呢,革命的大熔炉多好啊?”顾韵可笑着说道。 高子健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考不上大学的才回去溶了重铸!来,沈俊朗,我们第一次喝酒,干一杯!”说着高高举起了酒杯。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这可是满满的一杯白酒,军人喝酒的豪爽他早有耳闻,可是也不至于豪爽到这个程度?他不禁抬起了头。 对面的高子健却是满面堆笑,眼神清澈,看不出一丝敌意。 沈俊朗只好举起杯,豪气干云的说道:“好,高兄果然有军人之风,俊朗干了!”说完,一扬脖,一饮而尽。 沈俊朗刚刚放下酒杯,顾韵可已经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嘴边,关切的说道:“快,压压,多辣啊!” 沈俊朗只好尴尬的吃下 第四十七章 高子健再次举起了酒杯,说道:“好事成双,另外我祝贺二位白头偕老!” “哎,有你这么喝酒的呢,你再这样,我们走了!”顾韵可不高兴的嚷嚷道。 沈俊朗深吸一口气,再次干下了一杯酒。 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虽然有顾韵可坐在身边,沈俊朗还是想起了和楚弦相处的种种往事,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不禁端起酒杯,气苦的说道:“高兄,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尤其是感情,我们干杯!” 高子健眼睛不由得一亮,微笑着干下了这杯酒。 “韵可,你和沈兄是怎么认识的,能给我说说么?”高子健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跟你说!”顾韵可说完,亲昵的靠在了沈俊朗的肩上 沈俊朗有酒必干,有菜就吃,顾韵可不停的做着各种亲昵的动作,他却恍若未见,只是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沈兄,你不是有什么心事吧,怎么好像闷闷不乐呢?”高子健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 高子健叹了口气,说道:“韵可,沈兄不是被你拉来当挡箭牌的吧,怎么他的心思好像完全不在你那里?” 此刻,顾韵可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沈俊朗对她的种种亲昵动作毫不在意,像个木头桩子似地坐在那里喝闷酒,她本来就已经很尴尬,此刻,高子健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她不客气的嚷道:“这是我们内部矛盾,你管得着么?你觉得我们不像恋人,是么?” 还没等高子健说话,顾韵可已经一把扳过沈俊朗的脑袋,把双唇印在了他的双唇上,沈俊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可是此刻两人实在太近,他的眼前却是模糊一片,好在顾韵可虽然大胆,却有分寸,四片嘴唇一触即分,三个人却都已经尴尬万分! 顾韵可低着头佯装吃菜,菜碟里早已空空如也,她却不停的用筷子夹来夹去,虽然是一时冲动,却有一种难言的甜蜜,只是芳心早已乱作一团。 “高兄,也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回去了?”沈俊朗尴尬的问道。 “好吧!”高子健无奈的点了点头。 天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细雨,雨丝像细密的珠帘一样,远处已经模糊一片,只有路灯还发着昏黄的光,路上行人寥寥,只有待客的出租车还执着的停在门口。 “你送韵可回去吧,我先走了!”高子健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高子健钻进了出租车 沈俊朗此刻心里想的却是楚弦,下雨了,楚弦一定没有带伞,他要赶紧去接她 “哎,你想什么呢?走啊!”顾韵可催道。 “韵可,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这么晚了,我这么花枝招展的,你放心啊,再说你有什么事啊?” 沈俊朗也知道,这么晚要顾韵可一个女孩单独回去不妥当,但是让顾韵可和楚弦见面,似乎更加的不妥当,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我知道了,你是去接楚弦吧?”顾韵可似乎明白了什么,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尴尬万分,更加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一起去!”顾韵可说着,钻进了一辆出租车,沈俊朗只好跟着进去 出租车在酒吧门前戛然而止,沈俊朗扔下钱,急急的下车,却不禁呆住了 不远处,一辆宝马停在路边,楚弦正在一把伞的遮挡下急急的走向汽车,而撑伞者赫然就是胡鑫 宝马已经绝尘而去,只留下一片散乱的水珠 沈俊朗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雨中,这雨就像是情人的眼泪,滴滴都是那么凉,冰凉彻骨;这雨又像是穿心的利剑,箭箭都是那么准,痛彻心扉! 他就那么呆呆的望着远方,远处却早已经朦胧一片 顾韵可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慢慢的握住了他早已冰冷的手 沈俊朗在酒吧门口烦躁的徘徊着,他昨晚几乎彻夜未眠,他要问清楚,他一定要问清楚,楚弦究竟为什么不答应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胡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不但楚弦可悲,连自己也是可悲的! 楚弦的靓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沈俊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他正在想该如何询问,楚弦已经发现了他,并略带不快的问道:“俊朗,你昨晚上不来接我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害的我等了半天!” 沈俊朗不禁愕然,心里的焦躁却也消失了大半,他不好意思的说道:“昨晚上有点事,本来以为能赶到,谁知” “哎,昨晚下雨了,偏偏你却不来!” “那,楚弦,你是怎么回去的?”沈俊朗试探着问道,勉强抑制着心底的恐惧,他真的不知道,如果楚弦说谎的话,那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如果那样的话,他该怎么做。 “哦,刚好胡鑫开车了,顺便把我送回去了。”楚弦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不禁长长地吁了口气,不过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怎么会上他的车?” “顺便啊,再说下雨了,你怎么”楚弦看着沈俊朗闪烁不定的眼神,似乎突然恍然大悟,笑道,“你不会认为我和他有什么吧?” 沈俊朗只好尴尬的摇了摇头。 “放心,我如果要和他有什么早就有了,不会等到现在的!”楚弦郑重的说道,似乎在向沈俊朗保证什么。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怕你和他有什么,我是觉得胡鑫很不安全!” “好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安全就行了,走吧!” 沈俊朗微微一笑,两个人跨步向前走去。虽然四周漆黑一片,但是她们的心里却是雨过天晴的感觉,只是未来依然是一片迷茫 这个学校的英语是小班上课的,一个班也就20个人,沈俊朗所在班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打扮异常的时尚,甚至可以说有些风骚,让人很容易联想到那些关于外语学院的风流传说。 这个老师的口语还算是不错的,只是基础知识实在是不敢恭维,据说漂亮女生学习鲜有好的,这位老师再次验证了这一定理,不知是因为不肯学还是把学习的时间都用在了别的上面。 由于是夏天,大家东倒西歪的在桌子上趴着,个个无精打采。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响传来,大家知道老师来了,都不情愿的做好。 沈俊朗一抬头,突然觉得老师的表情似乎不太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却说不来。 “同学们,今天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明天我就要出国了!”老师面带得意的说道。 下面不禁楚弦一阵小小的骚动,这也难怪,学外语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对操那种语言的国家有一种亲切和神秘感,同时不存在语言交流上的障碍,出国也是一件顺理成章的好事! 第四十八章 老师似乎对大家的反应不应不太满意,继续得意的说道:“我明天就要去日本了,因为我要去那里结婚了!” 日本!居然不是美国,这显然有些出乎大家的意料,而且是结婚,很多人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不屑的表情。 “老师,你老公是中国人么?”陆航喊道。 “不,他是日本人,喏,这是照片,你们看一下!”老师说着把照片递给前排的同学。 沈俊朗突然明白了,他终于明白老师脸上是什么表情了,眉目含春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沈俊朗没有看照片,估计看照片的同学的目的也就是要看看她将要被什么样的男人蹂躏,恐怕没有人替她高兴。 对于所有的男同学来讲,自己的同胞嫁给日本人,首先想到的恐怕就是1937年!只是那个时侯,女人是被迫的,而现在,女人是情愿的,虽然事情的过程是一样的,但是情绪却是完全不同的!婚姻是自由的,但是婚姻是有国界的,中国人和日本人是不同的种族,中国人和黑猩猩也是不同的种族,不知道嫁给日本人和跟黑猩猩睡觉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她的脸上是那么兴奋高兴地表情?难道她的历史知识是那么的匮乏,难道日本人在她心目中是那么的好?这就好比一个男人曾经强奸过她的母亲,而现在她却要反过来嫁给他的儿子,沈俊朗不得不佩服老师胸襟的宽广,他突然有些内疚,也许真的是他太狭隘了,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又何必揪住不放呢? 沈俊朗抬起头,老师依然在神采飞扬双目放光的再和前面的同学说着什么 洞房之夜,这是人生四大快事之一,不知这对跨国夫妇会如何度过?当老师在日本人身下呻吟的时候,她是否会想到那些被蹂躏过的同胞?而那个日本人在纵情驰骋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种侵略的快感?沈俊朗知道自己很龌龊,但他依然忍不住盯着那张脸联想到 下节课是解剖的实习课,解剖课才刚刚讲到骨骼,所以他们每天就拿着骨头棒子看来看去,要知道这是人的骨头啊,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人有恐惧的感觉,相反心里却有一股隐隐的敬意!听说有的学校开始上解剖实习的时候,要事先默哀,其实这是一种值得推广的做法,因为这些肯捐献的人真的很伟大,也许没有他们,就没有医学的未来! 教授解剖实习的也是一个女老师,才刚刚毕业没多久,但是却常常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那位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总让人觉得站错了地方,异常别扭;但是解剖老师却是名副其实,不但漂亮大方,而且知识渊博,也许是因为毕业没多久的缘故,总是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寓教于乐,同学们都很喜欢上她的课! 同学们也许是受了英语老师太大的打击,摸着骨头的同时还在嘀嘀咕咕。 老师不禁笑着问道:“你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什么高兴的事,也和我说说!” “我们的英语老师要嫁给日本人了!”有人喊道。 “关键是她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陆航嘟囔道。 解剖老师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老师,要是你,你会找个日本丈夫么?”沈俊朗突然问道。 老师一笑,说道:“别人嫁给谁,我不好作评论,但是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日本人!” “为什么呢?” “呵呵,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解剖老师笑道。 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于是解剖室里响起了一阵怪异的掌声 沈俊朗看着手里的头骨,不禁微微一笑。看起来,女人和女人还是不同的,有的女人的骨头是比男人还要硬的 沈俊朗和陆航走在校园的路上,陆航满面放光,趴在沈俊朗耳边说道:“这个老师太牛逼了,我要追她!” “拜托你,你不要玷污人家老师,好不好?”沈俊朗无奈的笑道。 “怎么我追她就是玷污她呢?” “这就是人和人的区别,明白么?”沈俊朗语重心长的说道。 “切,那是”陆航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车在他身边戛然而止,吓了他一跳。 正是那辆熟悉的宝马,陆航刚想破口大骂,沈俊朗一把拽住他,果然,胡鑫那张俊俏的脸从车窗探了出来,一甩头,对沈俊朗说道:“上车!” “胡哥,你有事么?”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 “有点事,上车再说!” “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沈俊朗和陆航说完,跨步坐进车里。 “胡哥,说吧,什么事,我下午还要上课!”沈俊朗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我约一下楚弦!”胡鑫笑道,只是这笑在沈俊朗眼中看来却是那么的奸诈! 沈俊朗不禁心生警觉,问道:“约她做什么?” “放心,就是吃一顿饭,我约她她不给面子啊,所以要劳动老弟!” “我陪着去行么?”沈俊朗想了想说道。 “当然可以!”胡鑫爽快的说道。 沈俊朗稍稍的放下了心,说道:“好,我和她说说!” “好,这周六酒店!”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我记得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这件事如果办成了,是不是就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胡鑫的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芒。 沈俊朗和楚弦结结巴巴的说了胡鑫的邀请,却没想到楚弦答应的异常痛快:“行啊,没问题!” 沈俊朗倒是愣住了,半晌才问道:“你同意?” “是啊!”楚弦眨着眼说道,“有你陪着我,刀山火海我都敢去!”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你这样的保镖,花钱都请不到,到我这里还免费,不用那不是浪费了?”楚弦笑着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心中无限感激,他知道楚弦是故意说得这么轻松,实际上是不想让他为难,否则上次胡鑫邀请的时候直接答应就好了。然而,即使是这样的两情相悦、心有灵犀,两个人却始终走不到一起,这是不是造化弄人?沈俊朗的心中无奈极了 第四十九章 陆航正在宿舍里大吹大擂自己的香艳情史,其余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不时的插话,有这样的一位室友,也算是一件趣事,不管陆航说得是真是假,用来佐餐倒是着实不错的,只是他故事中的那些女主人公未必会认为是一件趣事。 陆航正说到高潮处,突然门被敲响了,陆航似乎很反感自己的演讲被打断,不满的怪叫道:“请进!” 一个女人昂着头走了进来,她的年纪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却异常时尚,脸上写满了沧桑,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丝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陆航不禁目瞪口呆,刚刚他口中说的就是这个女人,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出现在面前,这就好比想睡觉有人给送来了枕头,他的心里舒畅极了!这个女人的现身说法无疑极大的增加了他故事的真实性! “哎,各位,这就是我刚才为你们说的美女梁碧,来,见过我宿舍的兄弟!”陆航高兴地说道。 梁碧冲大家微笑点头,然后说道:“陆航,我找你有点事,你能出来一下么?”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这都是我的兄弟!”陆航大概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定要梁碧当场说出来。 “你还是出来一下吧?”梁碧红着脸小声说道。 “有什么事说好了,怎么还扭扭捏捏的?”陆航佯怒道,真是过足了男子汉大丈夫的瘾。 “那我说了?” “说吧!”陆航得意的说道。 “我怀孕了!” 沈俊朗嘴里的一口水险些没喷出来,赵维显然是被噎着了,不停的咳嗽着,而王磊早已憋得满脸通红,那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梁碧尴尬万分! 陆航更是像是从云端一下子重重的摔倒了地上,头脑一时间有些发懵,脸上的表情更是滑稽极了,惊讶、恐惧、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很难说清是什么表情! “你不是说真的吧?”半晌,陆航才说出了一句话。 “我会拿这个开玩笑么?”梁碧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你怎么肯定是我的?”陆航似乎是被惊住了,这个时候居然问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果然,梁碧慢慢的抬起了头,绯红的脸蛋慢慢的变得煞白,羞涩慢慢退去,脸上慢慢的罩上了一股寒霜! “你凭什么”陆航的话还没有说完,梁碧突然扑了过去,对着陆航又撕又咬,嘴里又哭又骂 沈俊朗三人吓了一跳,梁碧虽然打扮比较时尚,但是说话还算得体,表现也还算端庄,却毫无征兆的变成了河东狮吼,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梁碧虽然力量不足,但是敏捷有余,嘴里更是不饶人,高跟鞋甚至已经飞到了陆航的床上,而陆航只剩下招架之力! 三个人如同看电视一样看着这一切,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也不知是梁碧打累了还是陆航不再怜香惜玉,梁碧终于被陆航按倒在床上,陆航终于爆发出一声爷们般的怒吼:“你他妈的有事说事,撒什么泼啊?” “我不活了,你打死我吧,你打死孩子吧?”梁碧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他妈怎么肯定是我的?” 梁碧甩手给了陆航一个耳光,骂道:“妈的,你以为我和谁都上床,我他妈的要告你强奸!” 看起来,梁碧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站起来就走,连甩掉的高跟鞋都不要了 靠近门口的王磊一看事情不好,赶紧拦住梁碧,无奈的说道:“那个梁碧,有事好说么,你们又不是外人!” 梁碧扭头看了陆航一眼,异常不屑的说道:“他妈的,我当初怎么会跟你上床的?” 陆航无精打采的走进宿舍,沈俊朗立刻关切的问道:“怎么样?” “流了!”陆航的表情似乎是刚刚奔丧回来,没有一丝笑容。 “人家女孩为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怎么我看着流产的似乎是你?”王磊不客气的说道。 陆航“嘭”的一声,倒在床上,半天才说道:“我这次是完了,她算是缠上我了!” “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我看那个梁碧还不错的!”赵维笑着说道,也说不清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 “那我让给你算了!” “算了,我有石晓丽了!”赵维得意的说道。 赵维和石晓丽早已确定了恋爱关系,说起来宿舍四条光棍,只有赵维不声不响的提前脱贫,他难免有些得意! 陆航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你也该收收心了,有个人管管你也好,流产对女孩的伤害很大的!”沈俊朗郑重的说道。 一说到流产,陆航似乎来了精神,他“腾”的坐起来说道:“哎,你说现在流产怎么这么方便呢?我本来还躲躲藏藏的,可是到了那一看,还真是开眼了,我们俩在那里算年龄大的,有的看起来最多也就是初中生,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 沈俊朗不由得叹了口气,经济的发展必然带来思想的进步,这就难免会掺杂一些负面的东西,一时的欢愉和放纵可能会带来终身的遗憾,这是这些懵懂少年永远想象不到的,等到他们真的明白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曾几何时,流产还需要身份证和结婚证,而现在甚至连身份证都不要了,这固然方便了患者,可是是否也放纵了一些人?曾几何时,婚前流产是件大事,好多女人甚至为此自杀,而现在,这似乎成了时尚,这是思想的进步还是人类的悲哀?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王磊摇头晃脑的吟道,“看来梁碧这条枯藤注定要缠上你这棵老树,你还是去过你的田园生活去吧!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哎,你们有没有同情心,你们看我倒霉特解气,是么?”陆航无奈的喊道。 “是的,我替那些被你祸害过的无辜女性叫好!”王磊大笑道。 “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两情相悦,好不好?” “我觉得是两性相悦更合适些!”赵维插嘴道。 “反正我没有强迫过任何女人!”陆航信誓旦旦的说。 “是的,你是欺骗,不是强迫!”沈俊朗淡淡的说。 女人和男人欢好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身体的需要,另一个是感情的需要。身体需要当然好说,这样的女人往往不会拖泥带水,过程也比较简单,八个字足以概括:一拍即合然后一拍两散!但是,很少有女人只是为了身体而和一个男人欢好,她们是为了所谓感情,沈俊朗不用猜也知道,陆航会给每个女人编织一个美好的未来,但是却从未想过要给这些女人未来,而现在,陆航被自己编织的未来缠住了,他被梁碧缠住了,这也算是报应吧! “好了,我以后是有家室的人了,我改邪归正了!”陆航举手投降道。 “哦。”大家淡淡的应着,似乎谁也没有把陆航的话当做一回事。 第五十章 沈俊朗呆呆的坐在宿舍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今天的约会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到底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一种感觉。他也曾经检视过自己对胡鑫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因为嫉妒,到底是不是因为成见,但是,最后的结论还是胡鑫这个人不可靠,他现在之所以彬彬有礼,那是因为时机未到,或者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游戏,一旦他认为时机到了或是玩够了,一定会露出獠牙,沈俊朗相信自己的感觉! 是时候去找楚弦了,沈俊朗站了起来,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不相信今天晚上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宴请! 电话铃响了,沈俊朗随手拿起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沈俊朗在么?”对方的声音颇为熟悉。 “我就是,请问您是谁?” “我是学生处王处长,你马上到学生处来一趟!” 沈俊朗不禁愕然,难怪这么熟悉,自己曾经数次聆听王处长开会的演说,而此刻,王处长的声音斩钉截铁,似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到底怎么办? “沈俊朗,你在么?赶快过来!”王处长似乎有些不快。 “好吧!”沈俊朗只好先答应,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看看情况再说,一定要想办法推掉! “笃笃”沈俊朗轻轻地敲了敲学生处的门。 “请进!”王处长的声音似乎颇为得意。 沈俊朗推门走了进来。 “哦,俊朗啊,你来了,快坐!”王处长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而实际上,沈俊朗除了在学生大会上远远的见了这位处长几次,并没有当面聆讯的机会。 “王处长,您有什么事就说吧!” “喏!”王处长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巨大的宣传牌子说道,“明天会有上级领导来视察,所以我们要赶制一块巨幅的海报,怎么样,麻烦你一下吧?” 这一瞬间,沈俊朗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胡鑫的邀约,胡鑫和王处长的熟识,王处长恰到好处的见召,这样大的一块牌子,没有一个晚上是完不成的,这到底是不是有预谋的?难道这一切仅仅是巧合么? 沈俊朗抬起头,眼前的王处长悠闲的端着茶,一副胸无城府的样子,脸上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期盼,似乎正在等着他的回话。 “王处长,不是有宣传部的同学么?怎么会找我?”沈俊朗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们的那套东西我知道,忽悠学生还行,但这个是给领导看的,而且明天就要用,我听说你书画双绝,而且不拘一格,怎么样,给我个惊喜吧?”王处长异常诚恳的说道。 要是在平时,学生处长当面夸奖,沈俊朗一定会有些沾沾自喜,但是,今天,他总觉得王处长那貌似忠厚的眼睛里面隐藏着什么,所以才这样和蔼可亲。要知道,一个领导,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学生这样,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俊朗的心里越发的没底! “处长,我今晚还有事的!” “你有什么事,能有这件事重要?”王处长似乎有些不快了,慢慢的显示了官僚的本色,“你知道领导的视察对我们学校来说意味着什么么?你知道你将要做的是一件什么事么?这是政治任务,你要想清楚!”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处长既然把这件事上升到这个高度,那就不由得自己不答应了,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好吧,王处长,我今晚一定做好,我现在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沈俊朗急急的说道。 “多长时间?” “十分钟!” “好吧,快去快回!” 沈俊朗一阵风似的跑到楚弦宿舍的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喘着粗气。 楚弦开门出来了,看起来她已经准备好了,一身得体的粉红色套裙,显得端庄高雅,尤其是未施粉黛的秀丽容颜,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你跑什么啊?气喘吁吁的?”楚弦皱着眉头责怪道。 沈俊朗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道:“你通知胡鑫改天吧,我今天肯定去不成了!” 楚弦想了想,为难的说道:“已经答应的事,这都这个时候了,再爽约不好吧?再说就是吃顿饭,应该没什么事吧?” 沈俊朗低下头飞快的思索着,他宁愿自己的感觉是错误的,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和楚弦解释,一时之间,竟然是手足无措! 楚弦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禁柔声说道:“俊朗,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胡鑫也许不同于其他的纨绔子弟,这都半年多了,他也没什么无理的地方,你觉得呢?” “就是因为他一直那么彬彬有礼才奇怪的,楚弦,难道你从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么?”沈俊朗急急的说道。 楚弦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男人的那种眼神,她见的多了,但是作为女人,无论看她的是流氓无赖还是正人君子,她的心里一样是得意的,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这也许正是女人的弱点所在吧? “这也没什么吧?”半晌,楚弦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俊朗不禁仰天长叹,真的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看来楚弦虽然在酒吧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心思仍然是十分单纯,况且在楚弦的心目中,胡鑫并不是十恶不赦之徒,当然要信守承诺,也许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这又何必呢? 他想了想说道:“楚弦,你答应我,我没到之前,千万不要离开酒店,等我接你回来!” 楚弦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沈俊朗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楚弦下了出租车,不禁轻轻地抚了抚胸口,这不是胡鑫第一次邀请他,但是却是她第一次答应,和这样一个人吃饭,她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女孩子都爱慕虚荣,像胡鑫这样的一个人,身边自然少不了女孩,但是却对她楚弦情有独钟,且始终彬彬有礼,不管是真是假,都让楚弦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其实,楚弦对于胡鑫并没有什么坏印象,她之所以对他异常戒备,只是对纨绔子弟的一种本能反应,另外,她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今天,她们就要坐在一起吃饭,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然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居然有一点兴奋的感觉,这让楚弦很是莫名其妙,但是却无可奈何! 第五十一章 这是楚弦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店,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服务生很殷勤的为她打开了门,在迎宾小姐的欢迎声中,她佯作镇静的走进酒店的大堂,可是,胡鑫在哪呢? 正在手足无措中,一个小伙子出现在楚弦的面前,躬身道:“楚小姐,这边请!” 楚弦微笑点头,款款向前走去,这个小伙子他是认识的,是胡鑫的一个手下,曾经给他送过花的。 这是一个豪华单间,胡鑫早就站了起来,很殷勤的为她拉开了椅子,楚弦很优雅的点头以示感谢,然后仪态万千的坐下。 “恩?怎么沈俊朗没有来么?”胡鑫坐下后诧异的问道。 楚弦摇了摇头,说道:“他有事来不了了。” “哦?”胡鑫一挑眉毛,似乎颇为高兴。 “你好像挺高兴?”楚弦苦笑道。 “恩,也许这是老天赐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吧?”胡鑫得意的说。 “胡哥,俊朗已经答应了你,所以我不得不来,再说只是吃顿饭而已,你不用想太多!”楚弦淡淡的说。 胡鑫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饭菜上来了,楚弦不禁暗自咋舌,虽然她不懂,但是也知道价值不菲,自己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第二次吃到! 胡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说道:“那里有饮料,你自己倒!” 楚弦点点头,自己倒了一点果汁。 “好了,吃吧,早饿了吧?”胡鑫客气的说道。 楚弦矜持的笑了笑,拿起筷子轻轻地夹了一点菜,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桌子是自动旋转的,楚弦每样菜都尝了尝,但是浅尝辄止,心里却不禁暗自叹气,哎,做淑女是多么的难啊,这时如果风卷残云般的大快朵颐一番,该多么的过瘾啊! “味道怎么样?”胡鑫微笑着问道。 楚弦点点头。 “来,为了我们的相识,干一杯!”胡鑫举杯邀请道。 楚弦拿起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楚弦,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胡鑫歪着头问道。 “还好啊!”楚弦老老实实的回答。 “也许你看错了。”胡鑫淡淡的说道。 楚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长期以来,我一直认同一句话,女人如衣服,因为无论多么贵的衣服用钱都可以买到。一个女人,无论多么高傲,她终究会拜倒在钱的面前,在我看来,很多女人之所以那么高傲,那是装的,那只是手段,只是征服男人的砝码,但是,你很特殊,你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真的对钱不屑一顾?”胡鑫饶有兴趣的看着楚弦,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楚弦慢慢的抬起了头,她定定的盯着胡鑫,却没有说话。 “你看我干嘛,怎么不回答?”胡鑫微笑着说道。 “胡鑫,我很欣赏你的坦率,那我也坦率的告诉你,我也是到今天才真的认识了你,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和一般的有钱人不一样,看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告诉你,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爱钱的!”楚弦说完,“霍”的站了起来,拎起包就想走。 胡鑫双手往下压了压,笑道:“稍安勿躁,既然来了,聊聊不好么?” 楚弦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坐下了,她忍不住想听听胡鑫还想说什么。 “人是很懒的,如果到一个地方有捷径可走的话,所有人都会选捷径,在现实中,钱就是捷径,钱会提高办事效率,不是有句话么,你给女人的钱越多,女人离你的床也越近!” 楚弦不禁被气笑了,对于这种相信金钱万能的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呢? “可是,对你,我没有走捷径,我等了你半年多,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说实话,我自己都很佩服我的耐性,对于一个女人,我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你就是得不到的,所以我觉得你是最好的!” “胡鑫,我没有耍花样,我们不是一类人,我们的生活永远不会有交集,我们就这样萍水相逢,然后分道扬镳,挺好!”楚弦笑着说。 “但是,现在,我着急了!”胡鑫淡淡的说。 楚弦的眼前突然有些模糊,她不禁用力甩了甩头。 “我给足了你面子,但是你却不领情,楚弦,你不觉得过分么?” “我过分什么?谁规定我必须领你的情?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感情!”楚弦有些生气的说道,同时揉了揉眼睛。 “楚弦,要你陪一夜到底要多少钱?”胡鑫冷不丁的问道。 楚弦将头探到胡鑫的面前,温柔的说道:“小女子卖艺不卖身的,再见!”说完她站了起来,转身想走,却一阵眩晕,又跌坐在椅子上! “你觉得你今天还走得了么?对了,忘了告诉你,沈俊朗的出现,让我决定提前出手了,我对你失去耐心了!” 楚弦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饮料,大脑飞快的转动着,这是一个单间,喊叫外面未必听得到,报警么?楚弦伸手去拿背后的包包 “别动哦!”胡鑫微笑着说道。 “你在饮料里放了药?沈俊朗不能来也是你安排的?”楚弦使劲甩了甩渐已麻木的脑袋,艰难的问道。 “你挺聪明的么?你放心,我不会白玩的,我会按市价给钱的!” “你混蛋!”楚弦抓起杯子想砸过去,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 俊朗俊朗,楚弦心底默默地喊着,心中悔恨万分,要是听沈俊朗的,不来就好了,可是现在俊朗,你在哪里啊? “你猜,等下你会不会欲仙欲死?”胡鑫邪邪的问道。 “你”这个字似乎用尽了楚弦全身的力量,她终于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胡鑫不禁得意的一阵狂笑 楚弦依然昏睡在宾馆的床上,胡鑫坐在沙发上,悠闲的抽着烟,他在想着,一会要怎样玩弄这个女人,他要把半年多的等待全部找回来! 胡鑫坚信沈俊朗不会来,就算他摆脱了王主任的纠缠,他也不可能找到这里,就算他找到这里,今天楚弦也休想完璧离开!半年多啊,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就像是种下的一颗种子,现在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他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呢?对于那些主动贴过来的女孩,他早就厌倦了,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人,尤其不缺拜金的女人,而现在,只有像楚弦一样的女人,才能激起他男性的欲望! 胡鑫猛的甩掉烟,一步一步的走到床前。今天楚弦穿的是一身粉红色的套裙,此刻,她纵然是躺着,那鼓囊囊的胸部也几乎将衣服撑破,胡鑫咽了口唾沫,把手伸向了楚弦的胸口 第五十二章 胡鑫不是没见过女人,比楚弦漂亮的见过,比楚弦清纯的也见过,可是,今天,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 费了好大的劲,胡鑫终于将楚弦的纽扣解开,映入眼帘的是粉红的文胸和那呼之欲出的白嫩双峰,那深深地乳沟就像是无底的深渊,似乎在向所有的人倾诉着无尽的诱惑 胡鑫的手在楚弦的小腹上缓缓地滑动着,似乎不忍心破坏这美好的东西,什么是肤若凝脂,这就是了!胡鑫微微一笑,终于将手伸向了那高耸的山峰 突然,窗户“嗒”的一声清响,犹如一片树叶落地,房间内突然多了一个人 胡鑫的手停住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沈俊朗终究还是到了! 胡鑫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坐回到沙发上,盯着沈俊朗铁青的脸,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高估了你手下,却低估了我!” “哦,愿闻其详!” “你的手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聪明,当然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忠诚,所以我找来了!”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好了,好东西留给你享用了,我走了!”胡鑫站了起来,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等到们被关上,沈俊朗似乎才回过神来,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了许多,一步跨到床前,准备先替楚弦穿衣服 沈俊朗的手刚刚碰到衣服,冷不防的,楚弦突然抱住了他!此时的楚弦近乎半裸状态,她不停的摩擦着沈俊朗的脸,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俊朗,抱着我,俊朗,抱着” 沈俊朗暖香软玉在怀,楚弦更是将双峰用力的向上顶着,他甚至能感到那上面传来的温热,不禁有些意乱情迷,低头就像楚弦的唇上吻去 一瞥眼间,沈俊朗突然发现楚弦的双颊酡红,双腿更是不停的摩擦着,霎时,他明白了,满腔柔情顿时化作愤怒,这个该死的胡鑫,不但下了迷药,居然还在里面加了春药,现在,显然药劲上来了,楚弦的这一切都是本能的反应,只是沈俊朗在她心里占了太重要的位置,神智模糊间,自然而然的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沈俊朗心中又是恼怒又是感动,想试着挣脱楚弦,可是,吃了药之后的楚弦力气出奇的大,沈俊朗又不忍弄伤她,两个人再次纠缠在一起 楚弦热情似火,恨不得融化在沈俊朗的怀里,沈俊朗青春年少,勉力控制着心猿意马,却早已经是痛苦难当。试想一下,一个几近裸体的女人,一个热情似火的女人,一个爱慕已久的女人,此情此景,沈俊朗要有多大的意志力? 眼看沈俊朗的意志力像流沙一样一丝一丝的溜走,慌乱中,他的手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水杯,里面应该是一杯冰水,沈俊朗毫不犹豫,拿起来就泼到了楚弦的脸上! 也许是胡鑫喜欢吃活食,所以迷药的分量并不是很重,只是春药的分量重些,此刻的楚弦被冷水一激,马上清醒过来,她茫然的看了看眼前尴尬的沈俊朗,再低头看了看身上,不禁“呀”的一声惊叫,随即满面通红!实际上,沈俊朗进来后,她的神智已经有些恢复,她知道眼前的是沈俊朗,所以才敢那么放肆,此刻被沈俊朗一浇,只好装错就错,装作茫然不知,但是,终究还是不好意思。 沈俊朗终于能站起身,楚弦在背后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柔声道:“好了!” 沈俊朗转过身,此刻的楚弦依然是满面绯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楚弦,我们回去吧?” “俊朗,刚才”楚弦不好意思的问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楚弦,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们走吧!” 楚弦点了点头,慢慢的站了起来,身体却不禁一晃。 沈俊朗只好上前扶住她,两个人慢慢的向外走去 楚弦的神智虽然已经清楚,但是那种饥渴的感觉却还在折磨着她,体内的欲望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的拍来,她只能咬着牙勉力坚持,然而,身边的沈俊朗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不停的钻进她的鼻孔,她又不自主的向沈俊朗的身上靠去,只是沈俊朗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扶住了他,她虽然像木偶一样东倒西歪,却脱不了沈俊朗的掌握。 “俊朗,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王主任不是找你有事么?”楚弦为了分散注意力,忍不住问道。 “我急急忙忙的做完了,就跑了出来,到了酒店你们已经不在,还好被我抓住了一个胡鑫手下的小弟,结果他就带我去了!”沈俊朗笑着说。 实际上,胡鑫为了万无一失,在酒店周围以及房间的门口安排了很多打手,也正是这样,才给了沈俊朗可乘之机,被他抓住了一个舌头,才能知道房间的确切位置,当然,为了避开那些打手,他只好攀窗而入。 “他怎么会听你的话?” “那当然是要用些手段!”当时,沈俊朗找楚弦心切,不得已刑讯逼供,现在想起来,不禁有些愧疚。 “用的什么手段啊?”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沈俊朗淡淡的说,作为一个医学生和散打高手,想要对方说实话,估计没人会拒绝,因为这种行家的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楚弦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什么,我”沈俊朗突然住口不说,同时停下了脚步,楚弦不禁一个趔趄,她慢慢的抬起了头,不禁惊讶的睁大了嘴。 不远的路边,一个人得意的站在那里,正是胡鑫! 第五十三章 沈俊朗伸手护住楚弦,心念电转,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胡鑫,他没有想到胡鑫居然还留了一手,难怪他刚才走的那么洒脱,看起来这一切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现在该怎么办? 悄无声息间,胡鑫背后出现了八条大汉,几个人呈扇形超这边包抄了过来 “胡鑫,你到底想干什么?”楚弦忍不住喝道。 “不干什么,和你玩玩!”胡鑫得意的笑着,终于暴露了无赖本色。 沈俊朗凝神盯着包抄过来的八个人的步法,越看越是心惊,这几个人居然都是行家,也不知道胡鑫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会功夫的人,看起来他真的是有备而来,而自己今天就算拼了全力,也未必能救下楚弦! “楚弦,快跑!”沈俊朗低声喝道。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 “快跑!”此时此刻,沈俊朗也没时间解释,只能不断的催促她。 “不!”楚弦斩钉截铁的回答。 “沈俊朗,你的功夫我见识过了,你和他们玩玩,你要是能赢,我转身就走!”胡鑫冷笑道。 沈俊朗扭头低声道:“一会找机会跑!” 楚弦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一声暴喝,径直朝胡鑫奔去 一对八,而且对方都是行家里手,沈俊朗没有一点机会,只有制住胡鑫,他们才有一线希望! 可是,对方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手,一条大汉猛跨一步,挡在了沈俊朗的面前! 沈俊朗大喝一声,一拳击出,他盛怒之下,加上奔跑的惯性,这一拳击出,估计没人敢拂其缨! 果然那条大汉旋神跨步,让开去路,沈俊朗不禁心中一喜,却没想到大汉猿臂轻舒,一只手早已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沈俊朗身形不禁一顿,就是这一瞬间,八条大汉已经将沈俊朗团团围住!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必败无疑,他扭头朝楚弦看了一眼,楚弦此刻正紧张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牵挂! “楚弦,快跑!”一声断喝之后,沈俊朗主动发起攻击 沈俊朗固然会散打,可是就算是让他一人对付八个莽汉,也未必能占到便宜,此时此刻,他面对的却是八个和他一样会功夫的人,他哪里有胜算? 沈俊朗左突右冲,却怎么也冲不出八人的包围,八人似乎只是缠斗,并没有下重手,饶是如此,沈俊朗的嘴角已经渗出了鲜血,而不远处,胡鑫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 此刻的沈俊朗,就像是围在蛛网里的一只甲虫,他纵然是强悍不已,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身上的纠缠,而不远处的那只蜘蛛,正在冲着他冷笑,似乎在盘算着到底该从哪里下口 楚弦不错眼神的盯着战群中的沈俊朗,她眼看着沈俊朗落在下风,疲于应付,却没有丝毫办法,每当沈俊朗的身上挨一下,她的心里也跟着疼一下,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帮不了沈俊朗什么,但是她可以陪着他,她绝对不会把沈俊朗一人丢在那里,哪怕她知道,她待下去会意味着什么,她在乎的只有沈俊朗! 突然,一只手轻轻地搭上楚弦的肩膀,她一扭头,果然是胡鑫,她厌恶的一甩肩膀,并没有理他,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沈俊朗 沈俊朗只觉得大腿一痛,不禁一声闷哼,单膝跪在地上,眼角瞥处,却发现胡鑫正在楚弦身边纠缠,而楚弦只是紧张的看着自己,他不禁大怒,喊道:“楚弦,快走!”随即一跃而起,再次向外冲去 沈俊朗的鼻腔、嘴角不断的渗出鲜血,甚至白衬衣上面也满是血点,身体的创伤和体力的消耗已经让他步法不稳,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可是他依然不屈不挠的战斗着 终于,沈俊朗再次单膝跪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战况的惨烈似乎让大汉们有些不忍,一个似乎是头目的不禁转头看向胡鑫,胡鑫微微一笑,喊道:“沈俊朗,你服了么?” “不服!”沈俊朗再次跃起,合身向面前的大汉冲去 沈俊朗一次一次的倒下,却又一次又一次倔强的站起来 这个地段是胡鑫事先选好的,加上已经很晚,并没有什么行人经过,即便是有也装作不见的绕道而过,楚弦现在是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眼见,沈俊朗再次倒下,楚弦终于忍耐不住,她宁可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沈俊朗受伤,可是现在,这个男孩为了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一个女人,一辈子有这样一个男人爱着足矣,自己还要求什么呢?可是,这种爱为什么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证明?滴血的爱情,这是多么的惨烈而震撼! “俊朗,我们认输了,俊朗,你停下来吧,我们认输了!”楚弦终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不!绝不!”沈俊朗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一样,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而,这只困兽纵然还有利齿利爪,却已经没有了力气 胡鑫得意的一笑,一摆手,两个人欺身而近,左右架住了沈俊朗,沈俊朗一顿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对方的掌握 另两个人抓住楚弦,一起向不远的公园走去 这是一个没落的公园,一些亭台早已被岁月剥啄的不成样子,空地上更是杂草丛生,平时只有些锻炼的老人来光顾,而此时此刻,早已没有了人影。 “沈俊朗,你不是要当护花使者么?我看你今天怎么当?”胡鑫恶狠狠的说道。 沈俊朗的一双眼犹如要喷出火来,他实在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废了他,而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胡鑫淫邪的一笑,猛的一把扯掉了楚弦的裙子 楚弦不禁一声惊叫,惊恐的挡着自己的私处,眼中满是惊恐 第五十五章 楚弦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带着迷人的微笑,看起来和过去没有什么两样,沈俊朗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昨天的那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楚弦,你”沈俊朗不禁问道。 “去演出啊!”楚弦高兴地说道。 “你” “走吧,边走边说!” 沈俊朗紧紧盯着楚弦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深邃的不着边际,只是里面沾染了淡淡的忧伤,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楚弦强装出来的,这缕哀愁也许会伴随她的一生 “楚弦,你怎么”出了校门,沈俊朗忍不住问道。 “我不想让他太得意。”楚弦低着头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胡鑫此刻一定十分得意,楚弦的出现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更何况,这也不失为麻痹胡鑫的一种手段! “俊朗,你答应我一件事!”楚弦突然停住脚步,郑重的说道。 “你说吧!”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认命了!”楚弦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这句话,泪水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楚弦” “俊朗,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就算是为我好,行么?”楚弦哀求道。 沈俊朗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俊朗,你记住,如果你做出什么事来,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楚弦看到沈俊朗态度暧昧,不禁斩钉截铁的说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只好点头。 沈俊朗知道,楚弦是为他好,接着与胡鑫斗下去,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最后胜利的根本不可能是他,胡鑫就好比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而他就好像水果刀,他固然锋利,可是要想砍倒大树,自己也难免会崩断!楚弦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肯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可是,楚弦啊,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他沈俊朗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此情此意,又让他怎么承受? “好了,走了!”楚弦的脸上终于再次现出了微笑。 胡鑫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走进酒吧,他今天的心情特别好,钓了好久的鱼终于吃到了嘴里,那种满足感别提多爽了!他不经意的朝台上看去,不禁愣住了,台上正在唱歌的居然是楚弦,真的是楚弦!他实在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会来,他本来以为她会消沉一阵子,看来他还是低估她了! 胡鑫得意的坐下来,满意的盯着台上,看着被自己蹂躏过的女人表演,这种待遇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吧?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禁扭过了脸,果然,不远处,两道冷冷的目光像两道利剑一样的射向他,正是沈俊朗! 胡鑫朝沈俊朗得意的笑笑,转头继续欣赏楚弦的表演!他从来没有将沈俊朗放在心上,这样一个大男孩,除了会武功,和其他的男孩没什么区别,他又能怎么样呢?他胡鑫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他不去找沈俊朗的麻烦,沈俊朗应该谢天谢地了! 沈俊朗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手中的杯子几乎被捏碎!突然,一只手轻轻的握在他捏杯子的手上,一个声音柔柔的说道:“干嘛火气那么大呢?这是何苦呢?” 沈俊朗不可思议的扭过头,来人居然真的是顾韵可!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沈俊朗惊奇的问道。 顾韵可淡淡一笑,说道:“我跟着你来的,我觉得你似乎不大对头,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看来事情和楚弦有关,是么?”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感动,不过他还是生硬的回答道:“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楚弦是生是死,是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的生死我很关心!”顾韵可笑着说道。 沈俊朗不禁被气笑了,说道:“哪有那么严重,生生死死的!” “你不知道,你刚才的眼神,真的要杀人似的!”顾韵可夸张的说道。 “哪有,你先回去吧!” “我和你一起回去,你忍心让我这样一个美女孤独的走夜路么?”顾韵可抿着嘴笑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给她叫了一杯饮料。 目前,很多女人对自己容貌的认知出现了偏差,她们固执的以为自己是美女,这就叫做自恋,再严重些就是自恋型人格障碍!过去有“三人成虎”的典故,也许说的多了,自己就真的成了美女,台湾有个什么s姐妹,相貌平平的两个人,却一直说自己是美女,就这样“我是美女,我是美女”的一路说来,不但自己觉得自己是美女,连观众都觉得是美女,这是不是很可悲? 其实鉴别的方法很简单,把女人放到酒吧,数数过来搭讪的男人的个数,就能确定是不是美女! 顾韵可在这里坐了没一会,要请他喝酒的男人已经两位数了,沈俊朗不禁暗自摇头,男人啊,难道就不能有些深度么? 顾韵可似乎没有经过这种场面,只要一来人就紧紧抓住沈俊朗的手,以示自己已经有主了,沈俊朗也只好无奈的当她的挡箭牌。 慢慢的,顾韵可也就习惯了,脸上不禁焕发出得意的神采 “你是不是很得意?”沈俊朗看着双颊绯红的顾韵可,不禁苦笑着问道。 顾韵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居然照单笑纳了,沈俊朗不禁为之气结! 一个男人再次坐到顾韵可身边,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能请你喝一杯么?” “我”顾韵可刚想说话,却发现沈俊朗的神色不对,他的脸色再次变成了铁青色,难道他仇恨的目标是这个男人? “你最好给我滚远点!”沈俊朗低声说道。 第五十六章 “哦?你不服气么?”胡鑫得意的问道。 “我们的事情还没完!”沈俊朗的眼里闪着慑人的光芒。 “好啊,我奉陪到底!”胡鑫得意的说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身边的女孩都这么漂亮?你有什么好的?” “你管他有什么好的,我喜欢就是了!”顾韵可忍不住反唇相讥。 “不过他喜欢的好像不是你啊!”胡鑫得意的朝台上瞟了瞟。 “那也不关你的事!”顾韵可“哼”了一声,说道。 “你跟着我吧,要什么有什么!”胡鑫得意的说道。 “你要敢碰她一下,我让你下地狱!”沈俊朗一字一顿的说道。 胡鑫不禁一阵得意的狂笑,随即挑衅道:“我早就该下地狱,可是阎王爷不肯收我,怎么?你送我下去?” 沈俊朗冷冷的盯着他,却不再说话。 “好,我们走着瞧!”胡鑫朝顾韵可一笑,端着杯离开了。 “他跟你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你那么恨他?”顾韵可笑着道。 “你以后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 “我看你才不是好人呢,我偏要离他近点!”顾韵可嘟着嘴说道。 沈俊朗瞪她一眼,没有说话。 “韵可来了!”楚弦已经结束了演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顾韵可的旁边。 “是啊,楚弦姐,你唱的真好啊!” “谢谢!”楚弦不好意思的说道,“韵可,刚才那个人不是好人,你别理他!” “我知道,楚弦姐,谢谢!” “咱们走吧!”沈俊朗站了起来。 三个人出了酒吧,沈俊朗走在最前面,楚弦和顾韵可跟在后面 沈俊朗心里觉得古怪极了,自己对楚弦有情,而楚弦却不即不离,顾韵可对自己有意,而自己却没法接受,这样一个典型的三角关系,现在却走在了一起,更奇怪的是,后面的楚弦和顾韵可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难道他们就不别扭么? 他不知道的是,楚弦和顾韵可早已化干戈为玉帛,楚弦早已经摆明了立场,否则她们又怎么可能走在一起?情敌,是最微妙的敌人,如果是两个男人,还可以表面和睦暗地较劲,如果是两个女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送走了楚弦,沈俊朗和顾韵可走在空荡的楼梯上。 “俊朗,你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我看你看那人的表情,我很害怕,我真的很担心!”顾韵可终于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事!”沈俊朗淡淡的说。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那个人!”顾韵可气呼呼的说道。 “韵可,我再和你说一句,那个人不是好人,你不要再见他!” “我自己的事,你管得着么?”顾韵可说完,气呼呼的跑了。 沈俊朗无奈的站在那里,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现在的心情就像这楼梯一样,七上八下,报仇的事还没有指望,顾韵可却又卷了进来,楚弦的事还可以勉强说是意外,顾韵可如果再发生不测,那他沈俊朗还不如死了,一定要阻止她! 楚弦在台上唱歌,顾韵可却和胡鑫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沈俊朗则在不远处喝着闷酒。顾韵可眼睛的余光不时的瞥向沈俊朗,她突然发现沈俊朗居然很紧张自己,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殊不知,沈俊朗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他不可能将楚弦的事情告诉顾韵可,再说,就算是一般同学,他也不能置之不理,更何况他和顾韵可之间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是,究竟该怎么办呢?沈俊朗紧张的思索着对策 楚弦的表演完了,沈俊朗径直走到顾韵可的身旁,冷冷的说道:“韵可,走了!” 顾韵可冲胡鑫甜甜的一笑,说道:“胡哥,再见!” 胡鑫微笑点头,眼睛却盯着顾韵可的背影若有所思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能不能不要和胡鑫搅在一起?”出了门,沈俊朗生气的说道。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顾韵可昂着头说道。 “我” “韵可,俊朗是为你好,胡鑫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你干嘛非要和她搅在一起,听姐姐的话,以后不要来了!”楚弦不无担心的说道。 “楚弦姐,我不傻,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楚弦不禁无奈摇头,想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结果呢? “楚弦,没人说你傻,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听师姐一句吧?”楚弦苦口婆心的说道。 “楚弦姐,你每天和俊朗在一起,你怎么就不想让我来酒吧呢?”楚弦皱着眉头问道。 楚弦叹了口气,不再说话。虽然她早已经和顾韵可亮过底牌,可是现在又每天和沈俊朗在一起,这也难怪顾韵可怀疑了。 “韵可,你说什么呢?不识好人心!”沈俊朗忍不住斥道。 “对,你们都是好人,就我是坏人,那你们又何必管我呢?”顾韵可气苦的说道,说完居然自顾自的走了。 沈俊朗和楚弦不禁无奈摇头 接下来的几天,顾韵可依旧每天和胡鑫喝酒聊天,沈俊朗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有什么权利干涉人家的自由呢?他只能紧盯着顾韵可,尽量不让她受到伤害。 顾韵可却是心中暗喜。长期以来,她的眼里只有沈俊朗一个人,虽然,她每天和胡鑫聊天,但是却从未正眼看过他,胡鑫在她眼里,充其量是个道具而已! 快一年了,沈俊朗一直对她不即不离,她一直苦苦的努力着,却一直得不到沈俊朗的认可,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沈俊朗的软肋,只要她和胡鑫在一起,沈俊朗就异常紧张,只要她和胡鑫在一起,沈俊朗就一定会在她周围,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纵然她知道,沈俊朗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的安全,即使这样,她一样虚荣的沾沾自喜! 第五十七章 沈俊朗盯着不远处的胡鑫和顾韵可,眼神中突然出现了异样的神采,他不禁轻轻的打了个响指!他一直苦苦寻找着胡鑫落单的机会,目前不正是有利时机么?胡鑫会提防自己,却绝对不会提防顾韵可,自己为什么不将计就计,既替楚弦报了仇,又替顾韵可化解了危机! 沈俊朗猛的灌下杯中的啤酒,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又是一个迷离的夜晚,一切是那么的平静,酒吧依然是那么的喧闹,曲终人散,楚弦走下台来。 沈俊朗照例走到顾韵可身边说道:“韵可,走了!” 顾韵可似乎喝的有点多了,她摆了摆手,说道:“你先走吧,我一会再走!” “现在就走!”沈俊朗说着去拉顾韵可的胳膊。 顾韵可一甩胳膊,瞪着迷离的双眼,嚷道:“你干什么啊,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胡鑫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一切,他先前一直怀疑这个漂亮的女孩是沈俊朗故意安排来钓他的,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终于放心了。沈俊朗是真的关心这个女孩的安全,而女孩似乎深爱着沈俊朗,却一直在和沈俊朗赌气,他不相信两个涉世未深的男女,能演出这样的戏来,而现在,他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兴趣! “我再告诉你一遍,这个男人不是好人,你不要自甘堕落!”沈俊朗生气的喊道。 胡鑫不禁仰天打个哈哈,说道:“沈俊朗,你说话注意啊!” “我是生是死,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男朋友么?不是的话,就别来管我!”顾韵可红着眼睛说道。 “你咎由自取!”沈俊朗说完,拉着楚弦走了。 出了门,楚弦停下了脚步,她忧心忡忡的说道:“俊朗,你还是留下吧,我还是担心韵可,她是在和你赌气!”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那你打车回去吧,我等等她!” 楚弦点点头,说道:“好,你注意安全!” 沈俊朗目送着楚弦离开,却没有回酒吧,而是转身离开了 “顾小姐,你似乎喜欢沈俊朗?”胡鑫笑着问道。 “可是人家不喜欢我!”顾韵可含糊的说道。 胡鑫点了点头,似乎很有经验的说道:“是啊,感情的事没办法勉强的!” “胡哥,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吧,我有点饿了!” “好啊!” 胡鑫轻轻搀扶着顾韵可,两个人肩并肩的出了门,后面跟着他的保镖。 顾韵可皱了皱眉头,说道:“胡哥,你能不能不让他们跟着,太煞风景了!” 胡鑫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散了吧,一会我自己回家!” 保镖答应一声,有的上车,有的又返回了酒吧。 “胡哥,我们走走吧,顺便醒醒酒,我有些头晕。”顾韵可揉着脑袋说道。 “好啊!”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胡鑫依然轻轻的搀着顾韵可 大街上,微风轻轻的吹着,让人心旷神怡,顾韵可的体香不时的钻进胡鑫的鼻孔,他不禁惬意的吸了口气。 多长时间了,这样的情景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自从有了车,他就一直困在那个铁家伙里面,殊不知,风光快捷的同时,他一样错过了很多东西 “胡哥,你和沈俊朗有什么过节么?”顾韵可轻轻的挣了挣胡鑫越来越紧的胳膊,问道。 胡鑫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 “那怎么沈俊朗似乎很恨你的样子?” “可能他嫉妒我吧?男人嫉妒起来一样很要命的!”胡鑫自以为得体的说道。 顾韵可“嗤”的一笑,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顾韵可突然笑道:“咦,那个怎么好像是沈俊朗?” 正沉浸在温柔乡中的胡鑫不禁一惊,他诧异的抬起头,果然,不远处站着的正是沈俊朗! 胡鑫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心中不禁暗暗叫苦,论身手,自己无论如何不是沈俊朗的对手,看来今天沈俊朗不能善罢甘休,不过估计他也不敢怎么样吧?胡鑫不由得自我安慰道,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顾韵可,他突然感觉这像一个圈套! “哎,沈俊朗,你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顾韵可奇怪的问道。 “我和胡鑫有些事要解决,你让开些!”沈俊朗沉声道。 “你才要让开呢,我们要去吃宵夜!”顾韵可不耐烦的说道。 这时,沈俊朗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前,他一把抓住顾韵可甩到了一边,顾韵可不禁一个趔趄,她好不容易站稳,不禁怒道:“沈俊朗,你干什么啊?” “滚一边去,这没你的事!” “你”顾韵可突然看到沈俊朗狰狞可怖的表情,不禁吓得后退了一步! 胡鑫不禁暗自叹了口气,看来顾韵可也是毫不知情! “顾小姐,你走吧,我们有些事要解决!”此时此刻,胡鑫纵然心里恐惧异常,依然不愿放下架子,他强作镇静的说道。 顾韵可奇怪的看了看二人,听话的离开了。 “走吧,去你熟悉的地方!”沈俊朗淡淡的说道,眼里却射出了凌厉的光芒! 胡鑫不由自主的向前走去 依然是那个公园,依然是荒芜的草地,只是今夜的云更低,天更黑,似乎要下雨了!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还是要做一下抵抗?”沈俊朗冷冷的说道。 “沈俊朗,你敢拿我怎么样?你敢碰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胡鑫的话还没说完,沈俊朗飞起一脚,已经踢了他个狗肯屎! 胡鑫挣扎着想起来,沈俊朗早已一脚踏在他的背上! “沈俊朗,你要想好后果!”胡鑫兀自威胁道。 “你欺负楚弦的时候,是否想好了后果,是否想到了今天?”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在沈城,我家就是天,你不要自讨苦吃!” “是么?那咱们看看究竟是天大,还是我的拳头硬!”沈俊朗说着,一圈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胡鑫不禁呛到了土里,半晌才回过神来骂道:“沈俊朗,你真敢打啊?” “这才刚刚开始呢!”沈俊朗淡淡的说道,接着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沈俊朗从胡鑫的头开始,然后是脖子,接着是后背,由上到下,一拳一拳的砸下去 开始的时候,胡鑫还在威胁,慢慢的就变成了哀求,到最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哀号 风声早已不再呜咽,似乎在享受着这畅快淋漓的报仇;雨滴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似乎在洗刷着这片土地上的耻辱 背面打完了,沈俊朗把胡鑫翻过来,又在正面一拳一拳的打下去 雨滴一滴一滴的砸在沈俊朗刚毅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道道闪电下,沈俊朗就像是亘古的雕像,只是他依然有条不紊的机械的击打着,他心里清楚,他这样做很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是,从小他就知道一句话“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能洗刷掉楚弦所受的耻辱,他在所不惜! 终于,胡鑫的全身都已经打遍了,此刻胡鑫的脸早已肿的像猪头一样,他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道:“求求你了,饶了我吧” 沈俊朗目无表情的盯着胡鑫身体的正中,盯着那个祸根,他突然一声冷笑,最后一拳终于打了出去 胡鑫很配合的发出一声惨叫,那惨叫无比兴奋的回荡在公园里,在雷声的衬托下,显得是那么的凄厉 楚弦正在实习医院的办公室里发呆,突然顾韵可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韵可,你怎么来了?”楚弦奇怪的问道。 “快快,俊朗,被警察抓走了!”顾韵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楚弦呆住了 沈俊朗老实的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两个警察坐在他面前的桌子后面。 “你真行啊,居然可以把一个人打成那样!你们到底有什么仇恨?”警察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在酒吧起过冲突,他的人打了我,我这次是报仇!” “哎,”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救了,你等着坐牢吧!” “坐牢?你们定我什么罪?”沈俊朗问道。 要知道,沈俊朗是医学生,学过法医而且还练过武。他下手的分寸拿捏的很好,胡鑫全身的骨头没有任何损伤,五官也没有任何伤害,所有的伤都是软组织伤,虽然,胡鑫现在肿的像头猪,但是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只是他的那个东西恐怕永远不能用了,这样的伤害,在法医上只能算轻微伤,即使量刑也会很轻的! 第五十八章 这在下手前,沈俊朗就是想好的,他明白胡家的实力,但是他不给他们证据,他们总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吧?事实证明,沈俊朗还是幼稚了! “小子,你还是太嫩,怪就怪你打错了人!”警察叹了口气说道,“你看看法医验伤的报告。” 一张纸伸到沈俊朗面前,沈俊朗低头一扫,结论栏清清楚楚的写着:重伤害!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他有思想准备,但是这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俊朗慢慢的低下了头。看来自己还是把事情看简单了,不过事已至此,后悔无用。用自己的身陷囹圄给楚弦换来一个交代,也是值得的吧?只是,自己的父母,自己又怎么对得起他们 “到底怎么回事?”两个人来到僻静处,楚弦急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俊朗让我把胡鑫单独引出来,我就照做了,然后我就回去了,谁知道今天早上,俊朗就被抓走了,他不会是把胡鑫杀了吧?” “哎,你真行,你怎么事先不问问我,你没看到沈俊朗恨胡鑫恨得要死么?”楚弦顿足道。 “谁知道你们怎么回事,我以为他们不过打一架,反正俊朗也吃不了亏,你们又不告诉我!”楚弦委屈的说道。 “算了,我去想办法!”楚弦说完,急急的跑了。 “哎,到底怎么回事啊?” 楚弦却早已跑远了 说是审讯,实际上没什么可审的,沈俊朗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说到能影响量刑的只有两个因素,法医的报告和伤人的动机。法医的报告由胡家包办了,至于伤人的动机,沈俊朗宁可自己坐牢也不会说出楚弦的事,所以,实际上,沈俊朗的牢几乎坐定了! 经过几天的思索,沈俊朗慢慢的平静下来,幼稚的他经过几天的洗礼,终于明白了社会的险恶,他也终于认可了这个现实,他要成为囚徒了。只是一想到父母,他就很难过,他心里想的一直是楚弦,他何曾为父母想过?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眨眼间身陷囹圄,这对父母将是何等残酷的打击?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有爱情还有亲情,自己怎么事先没有想到父母呢?他对得起楚弦,可是他对得起父母么?沈俊朗的心情复杂极了 门被打开了,一个警察走进来说道:“沈俊朗,在这里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走?去看守所么?”沈俊朗问道。 警察笑道:“算你走运,胡家不追究了,你被无罪释放了!”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他们不追究,这是刑事案件,也要提起公诉的,你别逗我开心了!” “你还不知道胡家的能量吧,法医报告改过了,你没事了,走吧!” 沈俊朗这才将信将疑的站起来,脑海里却满是疑问,胡家恨不得将自己置于死地,怎么会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俊朗直到出了公安局的门,才终于相信,自己真的是被无罪释放了! 沈俊朗轻轻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阳光像久违的情人一样抚摸着他,一股清新刹那间传遍五脏六腑,他不禁夸张的大张双臂,这清新的空气,这温暖的阳光简直是太珍贵了! 沈俊朗慢慢的睁开眼,透过刺眼的阳光,他募然发现,不远处一个女孩正在微笑,果然是楚弦! “楚弦,你怎么在这里?”沈俊郎快步走过去,很有些劫后余生的快感。 “我在等你啊,走吧!” “哎,你说胡鑫怎么可能饶了我?”沈俊郎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也许他良心发现吧?” “见鬼吧!”沈俊郎不禁笑了。 “楚弦,我们这是去哪里?”眼看着出租车并不是奔学校的方向,沈俊郎不禁出言问道。 “我们先去宾馆,你先去洗个澡,洗一洗身上的晦气,才从那里出来,脏死了!”楚弦夸张的说道。 沈俊郎不禁笑了,才从那里面出来,他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甚至楚弦都比以前漂亮许多,只是他觉得她的眼神似乎变了,似乎不再像以前那么清澈。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楚弦不好意思的说道。 “都说当兵三年,老母猪赛貂蝉,我今天看你怎么这么漂亮呢?”沈俊郎心情大好,不禁低声调笑道。 楚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却难掩嘴角的酸涩。 而此刻的沈俊郎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车外的美景 打开房间的门,楚弦从包里掏出一套内衣,对沈俊郎说道:“去洗澡吧!” 楚弦呆呆的坐在床边,听着洗澡间里“哗哗”的水声,她不禁怔怔的流下泪来。就是这样一个男孩,为了自己,他甚至可以牺牲他的前途,这份爱到底有多深?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份爱,自己却迟迟不肯接受,鬼使神差,直到现在,终于想接受了,却又无法接受,这是不是造化弄人?再想想自己的未来,楚弦几乎肝肠寸断 沈俊郎擦着头发走了出来,笑着说道:“哎,我现在才知道,真的应该好好的珍惜生活,否则有一天你真的失去了,后悔都来不及!” 楚弦微微一笑,说道:“你坐一会,我去洗个澡!”说着,走进了洗澡间。 听着洗澡间里的水声,沈俊郎不禁有些心猿意马,想着滴滴雨露下楚弦那迷人的胴体,他不禁有些口唇发干,那天楚弦误服春药后的缠绵再次不合时宜的浮上他的脑海,他不禁有些冲动。楚弦既然是让自己洗洗晦气,那她干嘛又洗,难道是沈俊郎不敢再想下去,然而,紧张和兴奋霎时充填了他的胸臆 楚弦出来了,她裹着一块浴巾,兀自擦着头发,那露出浴巾之外的半截胸部随着她的动作不住的颤抖,看的沈俊朗目瞪口呆,心里七上八下! 楚弦终于慢慢的抬起头,眼里却是储满了泪水 “楚弦,你”正在心猿意马的沈俊朗看到楚弦的表情,不禁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第五十九章 楚弦轻轻的摇了摇头,酸涩的笑道:“俊朗,楚弦漂亮么?” 沈俊朗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楚弦么?” 沈俊朗坚定的点了点头。 “俊朗,楚弦这一辈子有你喜欢就足够了!”两片红潮爬上楚弦的双颊,她的右手轻轻一动,浴巾飘然落地 沈俊朗惊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欣赏女人的身体,更何况这女人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一时间,兴奋、疑惑、害羞诸多感觉涌上心头,他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俊朗,难道你不喜欢楚弦么?”楚弦低着头,双手不住的互搓着,声音更是细若蚊鸣 “喜欢”沈俊朗本能的答道。 “那你还在等什么?” 沈俊朗终于站了起来 一阵急骤的暴风雨过后,沈俊朗睡熟了,是啊,这几天他太累了,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再加上刚才的颠鸾倒凤,现在骤一放松,马上进入了梦乡 楚弦轻轻的坐了起来,她静静的看着这个大男孩,沈俊朗的脸上尚且带着笑容,也许在睡梦中他还在咀嚼刚才的甜蜜,可是,楚弦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滴落下来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楚弦终于轻轻的下了床 黑甜一觉,沈俊朗终于恢复了体力,他向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楚弦?”沈俊朗迷迷糊糊的喊道。 没有回音!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沈俊朗立刻恢复了清醒,他猛地坐了起来,环视一周,卫生间的门开着,果然,楚弦不在! 沈俊朗赤着脚跳下床,拉开房门,走廊里一片空荡荡! 他返回屋内,抓起床头的t恤就想追出去,却猛然发现床头有一张纸,他颤抖着双手拿起那张纸。纸上自己娟秀,正是楚弦的笔迹。 俊朗: 先答应师姐,以后遇事一定要冷静! 回想一下,大学这几年我几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我几乎每天都在矛盾里挣扎,直到有一天遇到了你。呵呵,不知道上苍是偏爱我还是故意折磨我,偏偏让我爱上了你这样一个小弟弟,而我偏偏有着无奈而未知的未来,俊朗,我对你欲爱不敢,欲罢不能,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 我贪婪的享受着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虽然我们不是恋人,可是俊朗,我在心里早已把你当成了我的恋人,俊朗,此时此刻,我可以大声的说一句:我爱你! 可是,上天注定我们有缘无分!诸多的无奈加在一起,我只能选择离开你,可是,我不甘心,我想给自己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所以,有了这一次,希望你能原谅师姐的自私! 俊朗,师姐谢谢你为师姐做的一切,师姐知道,你都是为了师姐好,可是你记得么?我曾经跟你说过,这件事如果你再追究下去,我不会原谅你的!俊朗,以后你不要再找我了,你也找不到我,我不会再住在学校里,我今世不再见你! 俊朗,师姐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你的精彩才刚刚开始,抬起头向前看吧,前边有好女孩在等着你。 这一切都由楚弦而起,现在就由楚弦结束吧! 楚弦 沈俊朗猛的拉开门,发疯般的冲了出去 沈俊朗发疯般的找着楚弦的踪迹,宿舍、教室、医院、酒吧,凡是楚弦可能去的地方他都找过了,他发动了宿舍的兄弟,所有认识的人甚至包括顾韵可,可是,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楚弦的踪影! 看来,楚弦真的是说到做到,沈俊朗简直是欲哭无泪! 沈俊朗在酒吧里一杯一杯的灌着啤酒,不知何时,啤酒已经有些苦了,再不知何时,王磊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俊朗?你这样的找楚弦,到底是为什么?”王磊关切的问道。 “我要问问她,究竟是为什么?”沈俊朗迷迷糊糊的说道。 “你想没想过,楚弦是在故意躲你,你这样找是没有用的!”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不再见我!”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楚弦这么做,是有她的道理的,也许她觉得该见你的时候,她就会出现的!” 沈俊朗没有说话,却呆呆的看着台上唱歌的女孩,那个女孩也是一袭长裙,可是,却已经不再是他深爱的楚弦,楚弦啊,你在哪里?沈俊朗不禁怔怔的滴下泪来 门口突然一阵喧闹,众星捧月般的走进来一个人,却是胡鑫,他的肿胀已经全消了,只是脸上还有些淤青,今天是第一次来酒吧,却没想到冤家路窄,却碰上了沈俊朗! 沈俊朗猛的站起来,迎着胡鑫走了过去,王磊赶紧赶在后面 胡鑫正在和众人寒暄,猛一转头,却看见了沈俊朗,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恐惧,接着,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挺了挺胸膛,嘴角露出了恶毒的笑意! “胡鑫,你知不知道楚弦在哪里?”沈俊朗瓮声瓮气的问道。 “楚弦?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正在和哪个野男人快活呢?”胡鑫阴阳怪气的说道。 沈俊朗并不理会,而是慢慢的走近他的身边,淡淡的问道:“你要报仇么?你不报仇我走了!” 胡鑫看着沈俊朗的眼神,心里不禁一阵颤栗,这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晚的情景又如噩梦一般出现在他眼前,他实在想象不到沈俊朗是这样一个狠角色,也实在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会打人的人 看着胡鑫恶毒与恐惧交织的眼神,沈俊朗一声长啸,走出了酒吧。实际上,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胡鑫找他报仇,这样他就可以有借口发泄一些心中的愤懑,虽然他最终仍然不敌,但是对方也占不到便宜,更重要的是,他此刻需要肉体上的痛苦来减轻精神上的折磨 第六十章 “王磊,你教我上网吧?”出了酒吧,沈俊朗突然说道。 王磊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网吧里乌烟瘴气,喧闹一片,沈俊朗和王磊找了座位坐下。王磊帮沈俊朗申请了一个qq号码,又告诉他一般浏览网页的流程,然后就让他自己去玩。 网络是高科技发展的产物,但是上网却绝对不是个技术活,沈俊朗很快熟悉了一切,只是打字的速度急需提高! 沈俊朗发现自己错了,发现以前自己对网络的认识完全不对!网络固然是虚幻的,可是虚幻有虚幻的好处,这也难怪大家这么迷恋网络!现实中,每个人都带着面具,而在这里,你可以摘掉面具,或者干脆连脸皮都撕破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你是谁,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就是网络的魅力! 一连几天晚上,沈俊朗都泡在网吧里,在这里,他可以无拘无束的倾诉着对楚弦的思念,或者他可以把某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家伙当做楚弦,说着娓娓的情话 喧闹的网吧,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大家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向门口,因为一个女人正站在门口!网吧里不缺女人,但大多是流里流气的女人,而此刻这个女人,就像是女人中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精致,那么的高雅,此刻,她正微蹙秀美,圆睁杏眼,来回巡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终于,她的目光定格了,嘴角不禁露出了一股笑意,他婷婷袅袅的朝沈俊朗走来 在一片遗憾和羡慕声中,网吧恢复了喧闹,沈俊朗却始终没有抬头。 顾韵可轻轻的坐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沈俊朗的脸型棱角分明,侧面更是像刀削般的刚毅,此刻的他,正在聚精会神的打着字 顾韵可不禁叹了口气,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男人啊,真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前些日子,他让自己帮忙找楚弦的时候,自己还一度很生气,可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又很心疼,也许能让自己爱的人幸福,真的是一种幸福吧?而且,快期末考试了,这样每天在网吧怎么行? “韵可,你找我有事?”沈俊朗突然问道,反倒是吓了顾韵可一跳。 “你侧面长着眼睛啊?”顾韵可抚着胸脯笑道。 “我闻到你的香气了!”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顾韵可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找到楚弦了么?” 沈俊朗摇了摇头。 楚弦叹了口气,说道:“明天是毕业典礼,她应该来拿毕业证吧?” 沈俊朗猛的停下正在打字的手,慢慢的转过了头,问道:“真的?” 顾韵可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禁涌上了一股酸涩! “谢谢你!” 沈俊朗发自肺腑的一句感谢,却让泪水在顾韵可的眼眶中打转,他因为别的女人跟自己说谢谢,他是因为又看到了希望跟自己说谢谢,这种感觉,顾韵可别扭极了!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就是爱吧? 沈俊朗呆呆的站在礼堂的门口,呆呆的打量着进入礼堂的每一个人,全然不顾别人的指指点点。随着进入礼堂的人越来越少,沈俊朗的心也慢慢的变得冰凉 礼堂里,校长已经开始讲话了,沈俊朗终于失魂落魄的一级一级的走下台阶,他终于意识到,他们完了,他和楚弦真的结束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结束就是结束,结果才是最重要的!直到这一刻,沈俊朗的心才真的被掏空了 沈俊朗失神的朝校外走去,顾韵可从后面快步赶上,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问道:“俊朗,你去干什么?” “我心里难受,想去喝点酒!” 顾韵可咬了咬嘴唇,淡淡的道:“好,我陪你去!”说完当先向前走去。 两个人坐下,酒菜上齐,沈俊朗刚要端起酒杯,却被顾韵可一把按住! “你先等等,我有几句话,想在你清醒的时候说!” 沈俊朗松开手,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你和楚弦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你对她的感情很深,既然我能看得出来,我想她也一定可以看得出来,她也一定能够想象的到,你现在有多么的痛苦!既然,她明知道你现在这么痛苦,也不肯出来见你,你觉得你这样痛苦还值得么?沈俊朗,你很聪明,你应该猜得到,她在故意躲你,你这样值得么?”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想听她说为什么!” “为什么?沈俊朗,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可是,感情的事,能说的清楚么?如果每个人都那么理智,那还叫感情么?一是一,二是二,那是数学,不是感情,在女人心里,感情就是一种感觉,感觉,说的清么?”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 “沈俊朗,人世间不只有感情,还有亲情,你要知道,你还有父母,你念旧情没错,可是,快考试了,你每天这样沉沦,你想过你的父母么?算了,大道理你比我清楚,我也懒得说了!”说着,顾韵可站了起来。 一说到父母,沈俊朗不禁羞愧的低下了头。 “算了,你爱喝就喝吧,我不管了!”顾韵可气呼呼的转身欲走。 “韵可!”沈俊朗喊道,“我答应你,今天过后,你会看见原来的那个沈俊朗!” 顾韵可笑了,这笑不只是因为她让沈俊朗清醒过来,还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沈俊朗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沈俊朗果然说话算话,只一天的时间,楚弦似乎就从他的心中抛开了,但是,顾韵可知道不是,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阳光的沈俊朗,他的脸上时刻荡漾着一股哀思,就像是太阳前面的一缕缕乌云,让人心绪不宁 时间是一剂良药,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慢慢的忘掉那个女人,或者把那个女人慢慢的尘封起来 “王磊,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课间休息,沈俊朗不禁问道。 一早上,他就发现王磊目光游移,欲言又止,一幅神神秘秘的样子。 王磊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都这样说了,那就说吧!” “今天,那个胡鑫结婚了!” 沈俊朗一怔,笑道:“他结婚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要给他送红包?” “不是啊,”王磊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看请柬上那新娘叫做楚弦!” 沈俊朗如遭雷击,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这个楚弦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楚弦,按理说不应该啊” “在哪里?”沈俊朗沉声问道。 “丽月酒店!” 沈俊朗猛的站起来,发疯般的朝外跑去 沈俊朗气喘吁吁的推开酒店的大门,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还是出现在眼前:胡鑫正得意的牵着楚弦的手,准备走向红地毯 听到门响,大家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来,楚弦也不禁扭头观看,两人的目光刚好对在一起,楚弦马上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么多天,她一直刻意的躲避着沈俊朗,她甚至一直在背后看着沈俊朗,有无数次她都想冲出去抱住他,可是为了他的未来,她还是忍住了,可是,现在,他终究还是赶来了。在自己最爱的人的面前,和自己最讨厌的人结婚,这是不是一种讽刺? 沈俊朗红着眼,走到楚弦的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喊道:“楚弦,我们走!” “楚弦,你怎么说?”胡鑫冷笑着问道。 “楚弦,我们走!”沈俊朗再次喊道。 楚弦终于凄惨的摇了摇头,说道:“沈俊朗,我不能和你走。” 胡鑫不禁得意的笑了。 其实,在进来的一瞬间,沈俊朗就明白了,自己之所以被无罪释放,是因为楚弦出卖了她一生的幸福!而胡鑫之所以答应了楚弦,一是因为他被沈俊朗打成废人,为了掩人耳目,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报复楚弦,因为楚弦嫁给了他就相当于嫁给了太监,何有幸福可言?可是,楚弦为了他,已无反顾的答应了,这种爱堪比山高,堪比海深,让他沈俊朗如何报答?他如果坐视楚弦嫁给胡鑫,他这辈子又怎能安心? “楚弦,你跟我走,我情愿去坐牢!” “俊朗,有什么事,等我结完婚再说,好么?”楚弦不禁哀求道。 “不行,你现在就跟我走,你不能和他结婚!” 胡鑫抱着肩膀,冷眼看着这一切,似乎觉得很有趣。 “俊朗,你放手,好多人看着呢!”楚弦窘迫的挣脱道。 “你和我走!” “俊朗,你成熟些好不好,你想到过这样的后果么?”楚弦着急的低声道。 “我想了,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和他结婚!”沈俊朗坚持。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楚弦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我”沈俊朗无话说了。 “你能帮我什么忙么?你能跟胡鑫比么?我将来要当歌手,你能帮我么?可是胡鑫可以,胡鑫有钱,他可以捧红我,你可以么?”楚弦喊道。 沈俊朗不自主的松开楚弦的手,怔怔的道:“楚弦,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么?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是么?”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沈俊朗,别幼稚了,你只是个穷学生,你养得起我么?”楚弦冷笑着说道。 “你要留下可以,不过你要随礼,这里的礼金最少也是几千,你拿的出么?”楚弦接着说道。 “精彩!”胡鑫得意的拍着巴掌,说道,“沈俊朗,我可以不要你的钱的,你可以白吃,这里的东西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没吃过!” 沈俊朗紧紧的盯着楚弦的眼睛,他不相信这是楚弦的真心话,可是,这双眼睛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吉时已到,请新人入场!”主持人不失时机的喊道。 楚弦冷笑一声,轻轻的挽住了胡鑫的胳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不禁落了下来,旁边的胡鑫得意的一笑,仿佛不以为许 楚弦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她每走一步,沈俊朗的心就痛一下,他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他不相信楚弦说的话,一句也不信,可是他却无力阻挡楚弦的脚步! 楚弦一步一步的远去,仿佛把沈俊朗的生气也一丝一丝的抽走了 沈俊朗在宿舍整整躺了三天,这三天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楚弦的身影,他伸手想去抓,却怎么也抓不到 “你醒了?” 沈俊朗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精致的脸,却是顾韵可。 “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虚弱的问道。 “我来照顾你啊,你已经病了三天了,都烧糊涂了,直说胡话!来,喝口粥吧!”顾韵可说着,把粥碗端到他的嘴边。 沈俊朗心里不禁有些感激,他轻轻的喝了两口,轻轻的摇了摇头。 “楚弦姐和胡鑫结婚,是为了救你,是么?”顾韵可问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看来我误会她了,她真的很伟大!”顾韵可向往的说道。 沈俊朗却在怔怔出神,似乎根本没有听她的话。 “俊朗,现在木已成舟,就算你现在真想把楚弦姐从那深宅大院拉出来,也要先养好身体啊!”顾韵可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一章 沈俊朗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别墅,不禁有些犯难。胡鑫家的别墅倒是好打听,可是想要进去可就难了,如果楚弦不想见自己的话,那真是要费些功夫了。 沈俊朗正在门口打量,不想大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个管家装扮的人,问道:“请问你找谁?”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说道:“这是胡鑫家么?” 那个人摇了摇头,说道:“他们搬走了,这座别墅易主了!”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惊,他赶紧问道:“那您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么?” “听说是北京!” 管家早已进去了,沈俊朗却还是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他突然想起来楚弦写在纸上的那句话:这一切都是由楚弦开始,那就由楚弦结束吧!是的,该结束了,纵然他沈俊朗不想结束,楚弦却已经把一切都结束了,不管对与错,不管是与非,楚弦已经切断了自己的后路,留给沈俊朗的只是无限的悔恨 “楚弦,你好狠!” 寂寞的别墅外,似乎只有风声在聆听着沈俊朗的呐喊 期末考试结束了,沈俊朗带着满心的伤痛踏上了归家的列车 窗外的树木飞速的倒退,仿佛也带走了沈俊朗的回忆,是啊,无论是楚弦,还是顾韵可,也许就像这一颗一颗的树木,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而只有父母才是他的终点,只有在父母的怀抱中,他才永远感觉不到痛苦 想到父母,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热,妈妈的白头发又多了么?是不是长胖了些?爸爸是不是还是那么爱喝酒?是不是还是依然每天被妈妈唠叨?还有林琪涵,已经半年没有联系了,她还好么 沈俊郎背着包下了站台,朝出站口走去。那里很多人在翘首企盼,他似乎已经看见了父亲的身影 喧闹的出站口,小贩的叫卖声和拉客的叫嚷声乱成一片。接人的像相亲一样,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对象,有的在拉着手寒暄,有的拍着肩膀相携而去,而沈俊朗依然是独自一人! 沈俊朗在出站口转了一圈,不禁有些疑惑,这里并没有父亲的身影,父亲怎么会没来,上次他不是早早的就来了么?难道今天是有什么事? 转念一想,沈俊朗不禁笑了,自己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要人来接?难道还不认识回家的路?沈俊朗微微一笑,大步向前走去 沈俊朗一边走着一边疑惑的回头,乡亲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和他打招呼,只是表情是那么的不自然,眼神也是躲躲闪闪,这究竟是怎么了? 沉思间,沈俊朗已经到了家门口,他轻轻的拉开门,屋里依然是一桌子的饭菜,一个孤独的身影坐在桌子旁边,正是妈妈!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母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竟然没有发觉! 沈俊朗恶作剧的从后面一下子抱住母亲,母亲这才回过神来,不禁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你吓死我了,来,快吃饭!” 沈俊朗扔下包,一只手抓了一块排骨,一边啃一边问道:“我爸爸呢?” “恩,你爸爸出去了,一会就回来。”母亲闪烁其词的说道。 “恩,琪涵放假了么?”沈俊朗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哦,放了!来,儿子,你多吃点!”妈妈又给沈俊朗夹了一块排骨。 “哎,妈,够了!”沈俊朗终于抬起了头,他突然发现母亲的眼里居然有着点点泪花! 沈俊朗啃排骨的动作慢慢的慢了下来,自己半年回一次家,父亲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是不可能不在的,林琪涵既然已经放假,怎么没见她过来?再联想到乡亲们那遮遮掩掩的眼神,那里面掩藏的似乎是怜悯和可惜,而母亲居然是腔作欢笑!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沈俊朗的心头 沈俊朗轻轻的放下骨头,慢慢的抬起头,他直视着母亲的眼睛,淡淡的问道:“妈,我爸爸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爸爸没什么事。”母亲却根本不敢直视沈俊朗的眼睛。 至此,沈俊朗断定,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惶急的问道:“妈妈,你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母亲却始终低着头,只不过泪水早已无声的流了出来。 “妈,你说啊”沈俊朗几乎心急如焚,因为,能让一向淡定自若的母亲如此悲伤,一定是出了大事! 母亲抹了抹脸,终于抬起了头,她长叹一口气说道:“儿子,妈妈本来想等你吃晚饭再告诉你的,既然你猜到了,那就告诉你吧!” 沈俊朗的呼吸几乎停顿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爸爸血肉模糊躺在医院里的画面 “儿子,你爸爸生病了,是癌症!”妈妈费了好大的劲,才说出了这句话,却再次泪流满面。 沈俊朗的泪水无声的流出,他的眼前似乎有一堵墙轰然倒塌,父亲,多年来在他心中屹立不倒的父亲,怎么会 母亲过来轻轻的抱住沈俊朗,轻轻的说道:“儿子,别怪妈妈,妈妈擅自做主,你爸爸已经做了手术,现在恢复的还不错,是妈妈的主意,一直瞒着你,希望你不要怪妈妈!” “妈妈,怎么会?我爸爸怎么会?”沈俊朗呆呆的问道。 “儿子,人生无常啊!” 沈俊朗猛的挣脱开母亲,转身就向外走。 “儿子,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看爸爸!”沈俊朗头也不回的说道。 “儿子,你还没吃饭,哎,儿子,你等等妈妈!”母亲急急忙忙的跟随着沈俊朗跑了出去。 从家里到市里的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沈俊朗靠着车窗,泪水汩汩而下 第六十二章 小时候的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闪现在他的面前:小时候的父亲是那么的和蔼可亲,经常带自己去玩,后来慢慢的大了,自己和父亲之间却似乎有了隔阂,直到现在他才渐渐明白,父亲是把对自己的爱深深的埋在心底,父亲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是,现在,自己终于慢慢的长成了男子汉,而父亲 爸爸啊,儿子长大了,可是,你连回报的机会都不给儿子留么?沈俊朗心痛如刀绞 “俊朗,你爸爸恢复的还不错,你也不用太担心!”母亲拍着沈俊朗的肩膀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痛苦的摇了摇头,恢复的不错,什么叫恢复得不错?多活几个月么?自己是学医的,难道会不知道?现在的父亲就像是一只快要干涸的油灯,纵然想尽一切办法,也只是可能让他多燃烧一段时间,但是熄灭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因为油灯已经坏了! “妈是,谁在那里照顾爸爸?”沈俊朗突然问道,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琪涵在那里!” 沈俊朗默默的点了点头,果然,如果她不在那里,她就不是林琪涵了! 走过长长的走廊,母亲停在一间病房前,沈俊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向病房内望去 一个纤弱的背影背对着门,正是林琪涵,此刻,她的手里正端着一只碗,正用小勺喂着父亲,父亲半倚在床上,果然母亲所言,恢复的不错,不过也只是精神状态不错,人却早已是皮包骨头,眼神已是暗淡无光,曾经健壮如牛的父亲,居然已经到这步田地,沈俊朗的眼前模糊了 母亲轻轻的拽了拽沈俊朗的衣袖,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定一下情绪,终于轻轻的推开了门。 “啊,俊朗来了?”父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想坐起来,却一皱眉头,显然是牵动了伤口。 沈俊朗快步向前,一把抓住父亲的手,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俊朗,你来喂伯父吃饭吧?”林琪涵微笑着把碗递给沈俊朗。 沈俊朗刚想接过来,父亲却笑道:“算了,他可不会,琪涵,还是你来吧!” 沈俊朗默默的接过碗,说道:“爸爸,我来喂你!”声音却早已哽咽。 “你不会把饭喂到我的鼻子里去吧?” 母亲和林琪涵不禁莞尔。 沈俊朗轻轻的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然后轻轻的喂到父亲的嘴里,动作是那样的一丝不苟 这是一幅多么动人的情景,悠悠父子情洋溢在整间病房内,可是,泪水却始终在沈俊朗的眼眶里打转! 他多么希望父亲对自己依然是冷冰冰的,他多么希望自己永远没有机会这样喂父亲,纵然这其乐融融的场面曾让他无比的期待,然而,现在,这一切成为了现实,他心里却丝毫没有快乐的感觉,每喂父亲一勺,他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下,因为,父亲的生命,就像这碗里的粥,舀一勺少一点,纵然碗再大,纵然勺再小,却终究有舀干的时候! 沈俊朗和林琪涵默默的走到楼道的拐角处,沈俊朗静静的看着窗外,泪水再次无声的流下 林琪涵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帮沈俊朗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道:“俊朗,你是男子汉,伯母日夜盼着你回来,我想她不希望看着你这个样子!” 沈俊朗轻轻的点了点头。 “俊朗,伯母是个要强的人,我一直没敢提,如果”林琪涵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缺钱的话,我会让我父母准备的。”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琪涵,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谢谢你!” 林琪涵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倒宁可没有这些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沈俊朗一拳砸在了墙上,似乎直到此刻,他才有机会发泄心中的无奈。 “事情已经发生了,怨天尤人也没有用,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我倒是更加的佩服伯父了!”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母亲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是说话办事甚至胸襟都不输于须眉男儿,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这些能换回父亲的命么? “伯父实际上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是伯母坚持要告诉他的!” 沈俊朗不禁诧异的抬起了头,母亲做事虽然不拘常理,但是这件事做的似乎有些离谱,虽然作为医学生的自己知道这样做是正确的。 “伯母说,他的丈夫不是一个懦夫,如果他不敢挺起胸膛面对,那就那就算她瞎了眼,死了也就死了!”林琪涵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了解母亲的性格,他知道,这些话母亲说得出来,虽然听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却是母亲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然而,即便是父亲挺起胸膛面对,又能如何? 林琪涵凄凉的一笑,说道:“我倒是很羡慕伯父伯母,他们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这比每天把情啊爱啊挂在嘴边,要朴素厚重的多。” “琪涵,你还是一个人么?”沈俊朗不得已的问道。 “你觉得呢?”林琪涵抬起头,一双妙目眨也不眨的盯着沈俊朗。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回去吧!”说着当先向病房走去。 林琪涵凄苦的一笑,只好随后跟着。 爸爸妈妈正在说笑着,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谁又能想到,一个是心事重重,一个是病入膏肓? “妈,你和琪涵回去吧,我在这里陪爸爸!”沈俊朗笑着说道。 母亲站了起来,拉着琪涵的手说道:“琪涵,这些日子净累咱们娘俩了,也让这小子体会一下,走,咱们回去!” “哎,我谁也不用,我自己能行,你们都回去吧!”父亲笑着说道。 “算了吧,你也享受一下,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个宝贝儿子会不会伺候人?”母亲笑着看着沈俊朗说道。 母亲的乐观情绪似乎感染了沈俊朗,他笑着说道:“那有什么啊?你们就放心吧!” 第六十三章 父亲和母亲不禁同时摇头,母亲笑道:“要是琪涵说这话呢,我相信,你么,算了吧!” 林琪涵不禁笑了。 沈俊朗送了母亲和林琪涵出来,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就陪陪你爸爸就行,我想他应该有很多的话跟你说,你也该长大了,记住,你爸爸是病人,别让你的情绪影响到你爸爸!” 林琪涵笑了笑,说道:“我过两天来替你。”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谁也别来了,我要好好的陪爸爸几天。”话说出口,一股难言的痛楚再次涌上沈俊朗的心头。 母亲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随他吧,我们走吧!” 林琪涵勉强一笑,转身离开了。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却发现父亲正在费力的弯着腰够着什么东西,他快步上前抓住父亲的手,急道:“爸爸,你干什么跟我说好了,你的刀口还没完全愈合,这样很危险的。” 爸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哎,我想洗洗脚。” “爸,你等着,我去打水!”沈俊朗端着盆出了病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父亲有每天泡脚的习惯,而这两天林琪涵在这里,他一定不好意思让她帮忙洗,自己虽然是他的儿子,他一样不好意思,所以想趁这个机会自己洗,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自己是儿子,可是父亲却不好意思让自己给洗脚,自己这个儿子到底称职不称职? 父亲的脚泡在温热的水里,一幅享受的样子,沈俊朗轻轻的揉着,泪水却一滴一滴的滴在水里 就是这样的一双脚,为自己奔波劳碌;就是这样的一双脚,为自己操劳半生;就是这样的一双脚,自己却从来没有接触过!沈俊朗轻轻的摩挲着父亲脚上的老茧,不禁悲从中来,二十年了,自己居然从来没有接触过父亲的脚,二十年了,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关心过父亲?而以后,自己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机会?上天啊,你为何如此残酷? 这是沈俊朗第一次和父亲独处这么长时间,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想的完全是父亲,他忘了楚弦,忘了顾韵可,甚至忘了林琪涵,他想的只是怎么样才能让父亲开心,而父子二人的关系也变得亲近而微妙,父亲总是笑呵呵的,唯恐给儿子带来压力,儿子也是笑呵呵的,唯恐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父亲,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才能真正表露自己的情绪,而这时,似乎只有那不知疲倦的星星能了解他们的心事 父亲住的病房是两张病床,而这里是肿瘤病房,病床的周转率是相当高的,因为这种病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告别这个人世,而他的床位就要被另一个人接替。每当听到外面放鞭炮的时候,那就是又有一个人离去了,每当听到鞭炮声的时候,沈俊朗的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的难受,他好怕,他真的怕有一天父亲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却不知道哪天会死。每当有人故去的时候,父亲总是笑呵呵的,似乎完全不关他的事,可是沈俊朗知道,这是父亲强装出来的,毕竟没有人不留恋这个世界,可是,他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难过而无能为力,这种无奈让沈俊朗痛不欲生 新住进来这个病人似乎是本市人,他的儿子更是一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表情,不知道是医院欠他的,还是别人欠他的,似乎很看不起沈俊朗父子的样子,似乎羞于与沈俊朗父子住在一间病房。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样一种人,似乎别人都欠他的,似乎他总是高别人一等,沈俊朗也懒得和他一般见识,毕竟还有几天父亲就要出院了,而且父亲身体这样,他早已失去了争强好胜的心气。 早上,医护人员来查房,医生很仔细的检查了父亲的身体,然后说道:“恢复的不错,再输几天液就可以回家了。” 沈俊朗不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医院这样的环境中,他这个正常人心情都会烦躁,更别说父亲这个生病的人,这样的环境是很不利于病人的恢复的,如果能回家,相信父亲的心情会好很多,恢复的也自然会很快。 沈俊朗正沉浸在即将出院的喜悦中,突然临床的陪床阴阳怪气的说道:“医生,我们能不能换一张病床?” “为什么?”医生皱着眉头问道。 “这房间的空气不好!”那个小伙子斜着眼睛看着沈俊朗父子说道。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胸中的火气强压下去。是的,他们是农村人,也许生活习惯会有些不一样,可是并不像那个小伙子说的那样不讲卫生,也许他只是借此标榜城市人的优越,也许他只是借此表达对医院的不满,但是,这却深深刺痛了沈俊朗的心,如果不是顾忌到父亲,这个小伙子现在已经是体无完肤了。 “我们科室现在是满床,无法调换,再说,这个房间的空气很好!”医生撂下一句话后出去了。 那个小伙子挑衅般的看着沈俊朗,沈俊朗却扭过头和父亲说话。 那个小伙子也许觉得很没意思,拿起床头他父亲用过的茶杯,“哗”的一声,把里面的剩下的水倒进了沈俊朗父亲床下的洗脸盆里。 “强强,你干什么?”那位父亲似乎也看不过眼了,责备自己的儿子道。 “嘿嘿,你看他们的脸盆,当垃圾桶正好了!” 沈俊朗咬了咬牙,慢慢的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个小伙子。 “你想怎么样?”那个小伙子似乎直到此刻才发现了乐趣,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蛮不讲理的嚷道。 “麻烦你把脸盆拿去刷一遍!”沈俊朗强忍怒火说道。 “切,我要是不刷呢,我那是瞧得起你!” 沈俊朗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不教训一下这小子,以后他就会没完没了,他跨前一步,刚想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父亲抓住了。 “俊朗,给爸爸倒杯水。”父亲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扭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父亲 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哎,舅舅,你看我给你买”女孩话说了一半,似乎发现了屋内气氛的异常,不禁停住了脚步,同时住了嘴。 沈俊朗转头看向女孩,这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身材略显丰满,圆圆的脸蛋,明眸皓齿,黛眉瑶鼻,虽然不施粉黛,但是却是个美人坯子。 “表哥,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女孩有些责怪的问道。 “我哪有?” 女孩冲沈俊朗父亲歉意的笑笑,然后对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说道:“舅舅,你看我给你买的什么啊,人参果,这可是只有神仙才能吃到的水果啊!” “强强,你回去吧,有凌薇在这里陪我就行了,你在这也是无事生非!” “那我回去了!”那个叫强强的小伙子得意的看了沈俊朗一眼,扬长而去 “对不起啊,我表哥就喜欢开玩笑,你们别当真啊!”凌薇歉意的说道。 “哦,没关系,俊朗,你扶我出去走走!”父亲笑着说道。 沈俊朗扶着父亲在走廊里慢慢的走着 父亲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俊朗,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可是,我真的不放心你!”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痛,但仍然装作无所谓的说道:“爸,你说什么呢,你看你恢复的多好!” “我的身体我知道,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沈俊朗的声音哽咽了。 “哎,希望可以坚持到你娶妻生子。” “爸,你能不能不乱说!”沈俊朗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说道。 父亲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俊朗,我知道你身手很好,可是你知道什么是男人么?” 沈俊朗不由得抬起了头。 “别人打你一拳,你再还人家一拳,这叫做莽夫,别人打你一拳,你能笑笑,转身走开,这才叫男人!” 沈俊朗愣住了,他突然想起了楚弦的事,如果早一些听到父亲这些话,他会不会选择另一种方式,那么楚弦的将来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样子?现在想起来,自己是有些莽撞了,也许,自己不但害了楚弦,还改变了自己和楚弦的未来,这算不算是成长所付出的代价? “所以爸爸不放心你,你答应爸爸,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和别人动手!”爸爸接着说道。 沈俊朗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六十四章 “前几天,琪涵给我拿来一本《读者》,上面有一段话我觉得很好,就抄了下来,就算是留给你的一些建议吧!”父亲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 沈俊朗轻轻的打开纸,一段话映入眼帘: 有三种东西必须捍卫:祖国,荣誉和家庭; 有三种东西必须控制:情绪,语言和行为; 有三种做法必须避免:懒惰,野蛮和嘲讽; 有三种问题必须思考:生命,死亡和永恒; 有三种行为必须摈弃:罪恶,无知和背叛; 有三种东西必须挽救:圣洁,和平和快乐; 有三种品质必须尊敬:坚毅,自尊和仁慈; 有三种习惯必须培养:理性,谦虚和好学。 沈俊朗的眼睛湿润了,父亲并不是一个文化程度多高的人,但是却找了这样的一段话给自己,可以看出父亲对自己的殷切希望,可以想见,父亲是想用一辈子将这一切慢慢的渗透给自己,这是他一生的阅历所化,这是他的期望所在,他想把他的儿子锻造成一个男子汉,可是上天却未必给他这个机会 “儿子,你的一生未必是轰轰烈烈,但是一定要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父亲斩钉截铁的说道。 沈俊朗珍而重之的把那张纸装进口袋,凝重的点了点头。 “儿子,你现在有女朋友么?”父亲突然笑着问道。 沈俊朗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那不妨考虑一下琪涵,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何况在我和你妈眼里看来,人家琪涵比你优秀的多,人家要是同意,那是下嫁呢!” 沈俊朗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那个叫凌薇的女孩走了出来。 “叔叔,对不起,我舅舅得了肝癌,我表哥心情不好,你们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凌薇一边鞠躬一边说道。 “啊,没什么,大家能住在一间病房,也算是缘分,不用那么计较吧!”父亲笑着说道。 “我说就是呢,好了,再见!”凌薇看了沈俊朗一眼,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薇几乎每天都来陪舅舅,从凌薇的口中得知,那个表哥叫做徐强,而徐强虽然依然横眉立目,却不再找麻烦,沈俊朗闲暇时也可以和凌薇聊聊天,总算是不那么枯燥了。 终于出院了,沈俊朗终于松了口气,心情也好了很多。这就像是囚徒,纵然只是出去放放风,也是难能可贵,更何况,是要离开医院,沈俊朗希望永远不再回来。 由于东西比较多,只好让凌薇帮着拿一次,车都开走了,凌薇却依然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幅怅然若失的样子 林琪涵从后视镜了看到了凌薇的样子,不禁笑道:“俊朗,那个小姑娘对你有些恋恋不舍呢!”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有谈情说爱的闲情逸致?就算是楚弦给他带来的痛楚,也似乎已经平复,更何况这个只有数面之缘的小姑娘?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父亲能早早的恢复健康,能和往常一样的强壮,那么让他沈俊朗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作用,父亲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如果不是肚子上的疤痕,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癌症病人,家里也恢复了欢声笑语,久违的融洽再次回到了这对父子之间,恍惚之间,沈俊朗似乎回到了童年,因为记忆中,只有在童年,父亲才会这么和蔼可亲的对待自己,当然还有蹦蹦跳跳的林琪涵 只是,一到晚上,那久违的痛苦就像不死的水草一样,再次缠绕上来。父亲表面看起来很好,但是作为医学生的沈俊朗知道,癌细胞时刻潜伏在父亲体内伺机而动,只要有机会,它们就会疯狂反扑,一旦父亲抵挡不住,那伟岸的身躯就会轰然倒塌,到那时一切为时已晚。此刻的父亲就像是一列火车,沿着自己的轨道前进,虽然前方已经是尽头,他依然缓缓的前进着,即便是这样,即便是知道那样的结果,沈俊朗却无计可施,这种痛苦真的是痛彻心扉!也许是因为父亲身体稍稍好转,沈俊朗的注意力有些放松,楚弦离开的痛苦再次不受控制的袭上心头,那决绝的话语,那无奈的眼神时刻折磨着他!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永远是最珍贵的的,楚弦已经离开,父亲前途未卜,两种痛苦同时舔舐着沈俊朗的心灵,几乎让他彻夜不眠! 时间过得好快,再过几天就要返校了,还好父亲的恢复状况不错,这让沈俊朗稍稍的放下了心,也许,直到现在,沈俊朗才真正体会到父亲对自己的牵挂,因为现在的他一样的牵挂父亲! 这天晚上,沈俊朗正在收拾东西,母亲突然轻轻的敲了敲门。 “妈,有事啊?”看着妈妈的表情,沈俊朗就知道一定有事,而且恐怕还是不小的事。 “是啊,一会你收拾完到客厅来一下啊!” 沈俊朗点了点头,放下手头的东西,跟着母亲乖乖的来到客厅。 “妈,你说吧。” “儿子啊,你爸爸这些天在家闲着没事,突发奇想,给我提了一个建议,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沈俊朗微微的叹了口气,说道:“妈,您说吧!” “你和琪涵从小一块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你不在的这些天,琪涵像女儿一样的伺候着你爸爸,所以我和你爸爸想,你们是不是” 沈俊朗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因为妈妈已经婉转的说过几次了,只是这次是完全正式的提了出来。这在过去算是一道难题,而现在沈俊朗已经感觉不到她的难度,既然楚弦已经离开,和谁在一起不是一样呢?更何况,林琪涵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个好女孩。妈妈虽然说的诙谐,但是沈俊朗知道,她是担心爸爸的身体,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爸爸现在是外强中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早早的定下这个名分,也算是了了爸爸的一桩心愿,而且,这些日子,林琪涵做的都是一个儿媳妇该做的事,自己又何德何能,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第六十五章 沈俊朗慢慢的抬起头,他是想问问父亲的意见,然而父亲眼中的渴望让他明白了,这件事父亲是无比期待的! “好的,我同意,只是现在我们都上学,还结不了婚!”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臭小子,你想得美,我们只是给你订婚而已!”妈妈说着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想来是去找林琪涵了。 林琪涵被妈妈拽了过来,虽然依旧是落落大方,但是小脸红扑扑的,眼中更是充满喜悦,显然妈妈已经跟她说了。 “琪涵,我已经跟这个臭小子说了,他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呢?” “你就别难为人家了,你年轻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会开口说么?”父亲忍不住笑着插嘴道。 “这么长时间,也就是没有名分而已,我早就把琪涵当儿媳妇了,有什么难为情的?”妈妈笑道。 林琪涵突然抬起头,紧盯着沈俊朗说道:“是的,我同意,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沈俊朗慢慢的抬起头,他一直不敢看林琪涵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会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果然,林琪涵的眼睛像漩涡一样深邃,那份痛苦也再次的弥漫开来 “是的,我愿意,琪涵,做我的女朋友好么?”声音空旷,像是来自遥远的未来。 林琪涵的眼里蕴满泪水,多长时间了,她终于盼来了这一句,可是,这究竟是幸福的开始还是痛苦的开端?她能看出沈俊朗的不情愿,她甚至能感觉到沈俊朗的心灰意冷,她知道沈俊朗的感情出问题了,她还知道沈俊朗之所以答应在一定程度上是碍于父亲,如果这幸福的开始要换来终生的痛苦,那么她宁愿这样一直下去,因为这样下去,她还有不痛苦的理由,可是,她又怎么面对有着殷切希望的沈爸爸沈妈妈?她能怎么面对自己的内心? 母亲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东西晶莹剔透,居然是一只玉蝴蝶! “来,琪涵,把这个带上,以后你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了!”母亲不由分说,把玉蝴蝶挂在了林琪涵的脖子上。 林琪涵叹了口气,只好接受这生死未卜的约定。 “妈,我要了几次你都不给我,原来是派这个用场的!”沈俊朗终于恢复了平静,笑着问道。 “那是,琪涵玉洁冰清,最适合带这个了,这还是你姥爷留给我的呢!” “好了,琪涵,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父亲笑着说道。 林琪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静静的小河边,林琪涵和沈俊朗静静的坐着。明天就要返校了,两个人应该有很多的话要讲,但是却谁也没有说话。 虽然对未来没有把握,但是一股离别的愁绪还是充塞了林琪涵的胸臆,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沈俊朗能抱抱自己,可是,沈俊朗犹如一尊雕像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沈俊朗的心里却是百感交集,与林琪涵既定情缘,自己应该再没有什么奢望,可是为什么自己还是平静不下来?楚弦似乎离自己远了,但是顾韵可似乎又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自己的心里到底有几个女人?琪涵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女朋友,自己这样胡思乱想是不是很对不起她?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攥住了林琪涵的手。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他能感觉到林琪涵的手本能的一缩,他能感觉到林琪涵的手在轻轻颤抖,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再次涌上心头,这样的一个女孩,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俊朗,我知道你不情愿,这只玉蝴蝶我先保管着,将来如果你遇到你可心的人,我会还给她的!”林琪涵突然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没有说话,却一把将林琪涵揽入怀中 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林琪涵,她甚至有眩晕的感觉,她突然决定,就算将来痛苦,也要享受这短暂的幸福 “俊朗,回去以后给我写信,好么?”林琪涵喃喃的说道。 “好的!”沈俊朗说道。 “俊朗,我好幸福!”林琪涵趴在沈俊朗宽阔的胸膛上呢喃着。 沈俊朗轻轻的捧起林琪涵的脸 淡淡的月光下,林琪涵的脸像白玉雕成一样洁白无暇,她的眼睛紧闭着,睫毛甚至在轻轻的颤抖,柔弱的樱唇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诱惑!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是那个聪明绝顶的林琪涵,而只是个堕入情网的小女孩。 沈俊朗的双唇终于印在了林琪涵的唇上 四片嘴唇放肆的纠缠在一起,这一刻,他们不分你我,他们情意相通,这一刻,他们忘了什么是天,什么是地,只是,到底是谁的眼泪,是那么的咸 长长的站台上,沈俊朗和林琪涵紧紧的抱在一起,良久,沈俊朗轻轻的推了推林琪涵,轻轻的说道:“琪涵,我该上车了!” 林琪涵终于轻轻的松开沈俊朗,不舍得说道:“你记得给我写信啊?” 沈俊朗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正是朝霞初上,林琪涵的脸上也是一片晕红,彼此辉映,简直美艳不可方物,沈俊朗不禁又在林琪涵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林琪涵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淌满了幸福 “好了,琪涵,我会给你写信的,回去吧!”沈俊朗笑着说。 林琪涵倔强的回道:“不,我要看着你离开。” “你舍得么?”沈俊朗一声长笑,终于登上火车。 火车慢慢的走远了,林琪涵的心里再次空荡起来,这幸福来的是这么突然,消失的也是这么迅速,一切仿佛都是在梦里。眼看着火车离去,那种寂寞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此刻的沈俊朗就像是放出去的风筝,他会经过各种各样的天空,他能浏览各种各样的风景,只是,他的线是在自己手中么?他会记得自己这片天空么?林琪涵没来由的担心起来 第六十六章 沈俊朗轻轻的推了推门,果然又是反锁,不用问,里面一定是陆航,他只好不识趣的敲门,坐了一天火车,他可不想再发扬风格。 悉悉索索半天,陆航终于打开了门。 沈俊朗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走进屋里,还好,陆航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是梁碧。 “沈哥,你回来的这么早啊?”梁碧面不改色的问道。 沈俊朗促狭的一笑,说道:“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哪里话啊?应该是我打扰你们才对,那好,沈哥,你慢慢收拾吧,我要回去了!”梁碧说着拎起包准备离开。 “你这就走啊?”陆航愁眉苦脸的问道。 “我不走难道还住在这里?”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闹矛盾了?” 陆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谁知道,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 沈俊朗摇了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笃笃”门被敲响了。 “找你的,都来好几次了!”陆航努努嘴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拉开门,门外果然是顾韵可那艳若桃花的脸。 “你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晚?”顾韵可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沈俊朗回过身又要去收拾东西。 “你们聊吧,我去吃饭。”陆航知趣的离开了。 顾韵可轻轻的坐在床边,半晌才小心的问道:“俊朗,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瘦了这么多?” “没什么。” “难道还是因为楚弦?”顾韵可咬着嘴唇问道。 沈俊朗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无声息的落在床上 “对不起。”顾韵可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韵可,我以后不能陪你上自习了!” “为什么?”顾韵可“霍”的站起来。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以前还可以自欺欺人说是单身,可是现在已经有了琪涵,纵然她不在身边,又怎么能放肆? “我记得我还欠你一顿饭是么?”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是!”眼泪已经在顾韵可的眼眶中打转,他不知道在沈俊朗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沈俊朗要离开自己了,纵然是没做成恋人,也要离开了。 “我晚上请你!”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顾韵可能看出沈俊朗眼中的决绝和无奈,她知道,这段自己坚持了许久的感情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莫名其妙的,顾韵可感到一阵轻松,她轻轻的答道:“好!”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如一股无形的烟雾在蔓延,不知不觉侵蚀着人的心灵。郁金香散发出阵阵幽香,不浓亦不妖,那种若有若无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这是一家西餐厅,沈俊朗第一次来,顾韵可也是第一次。 顾韵可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活波,她调皮的眨眨眼,说道:“这个地方档次够可以的啊,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挺重要的啊!” 沈俊朗淡淡的一笑,这是他第一次和顾韵可单独出来吃饭,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许久以来,他一直认为自己不爱顾韵可,但是今天就要说再见了,一种难舍难离的感觉却弥漫在全身。他一直钦佩顾韵可的执着,他一直感激顾韵可的青睐,他甚至一直沾沾自喜,可是,直到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对顾韵可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一切有些太晚 “韵可,我向你道歉!”沈俊朗端起酒杯说道。 “道什么谦?” 沈俊朗不说话,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俊朗,红酒是要慢慢品的,哪有你这么喝的?”顾韵可小声说道。 “一样是酒精,一样会醉人,都是辣的,何必再品?” 沈俊朗再次倒满酒,说道:“韵可,我谢谢你!” “谢我什么?” 沈俊朗再次一饮而尽。 沈俊朗再次倒酒,酒瓶却被顾韵可攥住了。 “说说发生了什么事,趁你还清醒!” “楚弦走了!” “恩,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难过,因为你们就不是一类人!” 沈俊朗一笑,接着说道:“我订婚了!” 顾韵可的面容僵住了,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眼看着沈俊朗再次灌下一杯酒,她居然一句话没说。 长期以来,顾韵可就像在攀登一个峭壁,在摘一朵花,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已经不见了踪影,眼看这朵花就要到手了,她却突然发现这朵花有主了,这种感觉比一脚踩空的感觉还要难受! “知道是谁么?”沈俊朗似乎有些玩世不恭,笑着问道。 “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吧?”顾韵可不禁酸酸的答道。 “聪明!”沈俊朗不禁翘了翘拇指。 “俊朗,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我到底哪里不好?”顾韵可终于幽幽的问道。 “你没有哪里不好,你很好,造化弄人,我们今生无缘,来,为了我们今生无缘,干一杯!” “我跟你干个屁!”顾韵可生气的放下杯子。 “到底是为什么?”顾韵可依然问道。 “韵可,你别问了,我沈俊朗这辈子欠你的,等下辈子再还!” “我只要今生,不要下辈子!”顾韵可紧紧的盯着沈俊朗,脸上早已淌满泪水。 “我今生什么也给不了你!”沈俊朗再次痛苦的干了一杯。 泪水顺着顾韵可的脸慢慢的淌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桌面上,她的心里无比的难受,可是她又怎么忍心苛责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她知道,沈俊朗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她也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她更加知道,沈俊朗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否则他不会如此难受,也许这就够了,只要彼此有情,又何必非要在一起? 第六十七章 “我陪你喝!”顾韵可学着沈俊朗的样子灌下一口酒,只觉得从嘴唇一直辣到心底,不过那种难受的感觉似乎减轻了 把红酒当成啤酒喝的,在这家餐厅,估计沈俊朗是第一人,以至于走出去的时候,顾韵可得需要服务生的帮助才把他扶上车。沈俊朗醉成这样回学校是不行了,看来只能先去宾馆了 费了好大的劲,顾韵可终于将沈俊朗扶到床上,却早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休息了一会,沈俊朗那边却早已响起了鼾声 顾韵可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走进了洗澡间 等顾韵可围着浴巾出来,沈俊朗早已是鼾声如雷。 “哎,俊朗,你去洗个澡啊,这样睡觉才舒服!哎,俊朗,醒醒,醒醒啊”任凭顾韵可如何推搡,沈俊朗却依然自顾自的享受着他的梦乡 顾韵可呆呆的看着沈俊朗,不禁笑了,只是这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只是过了今晚,他就永远的属于别的女人,不过,老天待自己也算不薄,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恐怕他的那位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也没有如此待遇吧?俊朗啊俊朗,你让我爱的死去活来,可是却是我终生的遗憾,俊朗,你怎么如此狠心?顾韵可再次怔怔的流下泪来 顾韵可呆呆的看着沈俊朗,以前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从报到的初遇到体检的尴尬,从军训的快乐到学习的无奈,从相熟的喜悦到分离的痛苦,一年的相处,苦多于乐,分多余合,而现在终究要分手了,虽然他们从来不是恋人,但是他们的感情却似乎胜于恋人 顾韵可,你甘心么?顾韵可呆呆的问着自己,回答她的只有砰砰的心跳;沈俊朗,你忍心么?回答她的只有均匀的鼾声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入脑海,顾韵可的脸不禁有些发烧 沈俊朗感觉自己似乎在火炉里被炙烤,浑身发烫,却丝毫动弹不得,突然一丝清凉起自唇间,慢慢的游移下去,在胸间停留许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的溜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楚弦那傲人的胴体似乎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身材似乎更加的修长,胸部也更加的坚挺,他无耻的伸手去摸,却被楚弦打开了 沈俊朗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在宾馆里的癫狂,他在楚弦身上疯狂的冲杀着,楚弦的声声呻吟像兴奋剂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久久不能罢手;突然,楚弦又坐到了他的身上,双乳像两只小兔子一样跳来跳去,他却怎么也抓不到 滴滴甘露终于喷涌而出,眼前的女人却似乎变成了顾韵可,沈俊朗不禁一惊,再仔细一看,似乎又变成了林琪涵,恍恍惚惚之间,他终于再次沉沉睡去 一阵剧烈的头痛让沈俊朗睁开了眼睛,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茫然的抬起头,却发现这里不是宿舍,再一扭头,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正是顾韵可! 昨晚的梦境第一时间涌进脑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衣冠不整,但终究是穿着衣服的,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哎,韵可,我怎么在这里?”沈俊朗讪讪的问道。 顾韵可缓缓的转过身,勉强的笑道:“你喝多了,我只好把你弄到这里。” “我昨晚没干什么吧?”沈俊朗心虚的问道。 “大概想干什么吧?可是你喝太多了,有心无力!”顾韵可开玩笑道。 沈俊朗长长的吁了口气,准备起床,却募然发现床单上有一点殷红,那红就像是一朵桃花,似乎在向沈俊朗诉说着什么 沈俊朗呆住了,昨晚的梦境和眼前的桃花结合起来,难道自己 “韵可,我昨晚真的没干什么么?”沈俊朗心惊胆战的问道。 “没有啊!”顾韵可眨着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 “那,这”沈俊朗不禁指着那朵桃花。 顾韵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的说道:“昨晚我来例假了,所以” 沈俊朗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是他仍然有些将信将疑,毕竟那梦境太真实了,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弹性,可是,如果真的做了,顾韵可不会不说吧? 沈俊朗一边自我安慰着,一边穿着衣服,他却没有发现,顾韵可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特别 沈俊朗的退让让顾韵可再次成了自由人,这让全校的男生看到了希望。顾韵可就像是一块鲜肉,周围总是围了一堆馋涎欲滴的人,只是顾韵可似乎对谁都不感兴趣。 沈俊朗也成了自由人,这次顾韵可似乎是彻底的失望了,再不纠缠沈俊朗,即使见面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沈俊朗轻松的同时,不禁微微有些失望 每周一封的信成了沈俊朗和林琪涵之间交流的纽带,虽然两个人的宿舍都有电话,但是两个人似乎心有灵犀,都很少用电话联系,他们似乎更加的热衷于写信这种古老却又忠诚的方式! 闲暇之余,沈俊朗再次走进了网吧,他苦闷的心情似乎只有到了这里才能得到宣泄。楚弦的离开,爸爸的生病,和林琪涵订婚,顾韵可的离开,一连串的事情挤在一起,让沈俊朗的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空间,而只有在网上,只有和陌生人,他才能敞开心扉,畅谈心中的苦闷 一连串的联系人在沈俊朗的眼前跳过,却没有一个能引起他的兴趣,这些名字要么是故作高深,要么是哗众取宠,很难勾起沈俊朗的欲望! 突然一个名字跃入沈俊朗的眼帘----“水凝儿”,实际上这个名字并不出众,但是不知为什么,一股清新的感觉突然从脚底升起,瞬间透过脑海,沈俊朗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颗晶莹的水珠,水珠破裂,一个清秀脱俗的女孩正在向她微笑 都说女孩是水做的,这个女孩应该有着水一样的温柔和清澈吧?沈俊朗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点击了“添加” 王磊和沈俊朗坐在酒吧里一杯一杯的喝着酒。这里是楚弦曾经演唱过的酒吧,只是现在芳踪已杳,就是那胡鑫,也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两人已经在北京的某个豪华别墅双宿双飞吧? “我已经帮赵维的父亲找到了工作,也算是了了一份心事。”王磊自言自语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同学之间,能帮就帮吧!” 王磊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俊朗,你最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烦躁的样子?” “我没什么!” “楚弦的事我知道了,现在顾韵可也离开了,现在几乎每周都会有你的一封信,你不会是像陆航一样,搞起网恋了吧?” 沈俊朗笑着摇了摇头,道:“怎么会?那是我的女朋友林琪涵,在北京读大学,我们是青梅竹马!”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舍近求远,我就想象不到,哪个女人还能比顾韵可漂亮,哪个女人还能比顾韵可对你更好?” “她也许不如顾韵可漂亮,但是她对我至少不比顾韵可差!”沈俊朗淡淡的道。 “你真是交了狗屎运,生在福中不知福啊!来,干杯!”王磊举起了酒杯。 两个人一饮而尽。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和韩铮呢,你又怎么样?”沈俊朗微笑着问道。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别跟我比,你没有遇到过我那样的事,我想我这辈子很难再接受另一个女人,虽然韩铮很好!” “你记住你今天的话,我还就不信了!”沈俊朗笑道。 “你答应过我的,不把那件事说出去的!”王磊正色道。 “放心,我不会说的!” 沈俊朗端着酒杯,呆呆的看着台上,此刻,一个白衣女孩正在忘情的演唱着,在沈俊朗眼中,那仿佛就是楚弦 沈俊朗放下电话,长长的出了口气,听到父亲恢复的很好,他的心里就想敞开了一扇窗,亮堂极了。现在他每半个月给家里打个电话询问父亲的身体情况,现在,父亲的身体是他最关心的事情,由于这件事时刻牵动着他的神经,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仿佛不那么重要了。 “笃笃”外面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听声音甚是急促,沈俊朗不禁一愣,自从自己和顾韵可分开,这扇门似乎很久没被敲过了,难道 沈俊朗疑惑的打开门,出乎意料的,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曲楠楠! “你有什么事?”沈俊朗奇怪的问道。 “里面有人么?”曲楠楠急急的问道。 沈俊朗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曲楠楠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去了。 等沈俊朗转身进去,曲楠楠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那里,而且一幅兴师问罪的样子。 第六十八章 “你有什么事,我得罪你了么?”沈俊朗笑着问道。 “你还是不是男人?”曲楠楠毫不客气的问道。 “何出此言啊?”沈俊朗不禁被气笑了。 “那你为什么敢做而不敢当?” “什么事我敢做而不敢当?”沈俊朗疑惑的问道。 “我问你,你和韵可发生过关系没有?” 沈俊朗愣住了,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久,他一直试图说服自己那晚没有发生任何事,可是那晚的梦境、床单上的血迹再加上回想起来顾韵可的表情,都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是现在,曲楠楠却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到底出什么事了?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和韵可单独待过一晚,但是那晚我喝醉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沈俊朗,亏我还一直把你当成爷们,原来你是缩头乌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沈俊朗不禁有些恼怒。 曲楠楠“霍”的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韵可怀孕了!” 沈俊朗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件事如果爆出来,顾韵可就完了,更可怕的是,这件事很可能是自己造成了,那自己不成了千古罪人?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这不一定是你干的,是么?”曲楠楠指着沈俊朗的鼻子道,看那趋势,如果沈俊朗答是,一定是一个嘴巴扇过来。 沈俊朗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我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宿舍,你自己去看吧!” 沈俊朗立刻风一般的冲出了门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门。 “请进!”沈俊朗当然能听出这是顾韵可的声音,只是听起来虚弱了许多。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了门,触目惊心的是门边的纸篓,里面的卫生纸上是殷红的血迹! “韵可,你怎么样了?”沈俊朗担心的问道。 “俊朗,你怎么来了?”顾韵可吃力的撑起身子,惊喜的问道。 沈俊朗抢步上去,一把扶住顾韵可,轻轻的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沈俊朗轻轻的抚摸着顾韵可苍白的脸,心中无比自责,这样好的一个女孩,自己却让她受这样的苦楚,自己这辈子该怎么样偿还? 顾韵可幸福的闭上眼睛,泪水却顺着眼角淌了出来 “韵可,楠楠已经告诉我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呢?” 顾韵可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给自己这辈子留下遗憾,所以才,我了解你的性格,你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离开我,可是,我不想让你做无情无义的人,谁知道,却怀孕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做过流产了,我不会赖上你的。” 沈俊朗轻轻的抚摸着顾韵可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多么懂事的一个女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依然时时为自己着想,自己究竟何德何能,值得她如此相对? “可是,俊朗,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能不能陪我一天,就一天,然后你就走,我绝不纠缠你!”顾韵可突然紧张的问道。 沈俊朗紧紧的攥住了顾韵可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韵可,你放心,我陪你一辈子!” “俊朗!”顾韵可终于“嘤嘤”的哭了起来 有了沈俊朗的照顾,顾韵可的心情好了很多,加上沈俊朗从外面为她煲的鸡汤,顾韵可的身体很快恢复了,两个人的感情又进了一层,只是林琪涵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横沟一样,横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心神不安! “俊朗,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你打算怎么办?”坐在校园的长凳上,顾韵可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问题,沈俊朗已经想了很久,可是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是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林琪涵和顾韵可,从感情上讲,沈俊朗可能和林琪涵感情深些,可是,顾韵可却为了他受了很大的委屈,更何况还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如果就此和林琪涵分手,他却不忍心,林琪涵无怨无悔的爱着自己,无怨无悔的照顾父亲,两个人刚刚定了名分,却又要分手,这实在太残酷了些!可是,自己如果不和顾韵可在一起,又怎么对得起她? “俊朗?”顾韵可看着沈俊朗脸上阴晴不定,不禁紧张的叫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说道:“韵可,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只是我和林琪涵的事情需要时间,你能给我一点时间么?” 顾韵可满足的扑进沈俊朗的怀里,幸福的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怎么都行,我都听你的!” 脚踏两只船,自古以来,会受到鄙夷,但是踏船的人却应该是幸福的,毕竟是左右逢源,这种待遇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沈俊朗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脚踏两只船,但是却实实在在的感受着脚踏两只船的痛苦!想来,林琪涵在北京依旧沉浸在热恋的甜蜜中,依旧雷打不动的每周一封信,心情好的时候还偶有加餐,而对沈俊朗而言,收信,由原来的期盼变成了折磨,因为收信就意味着要回信,可是,自己现在和顾韵可在一起,这些甜言蜜语要怎么下笔?纵然顾韵可乖巧,对于沈俊朗收信、回信总是装作不知道,可是沈俊朗心中的那份煎熬可想而知!沈俊朗现在无比的鄙视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大骗子,可是他又不忍心写诀别信,因为他也不想林琪涵痛苦,他需要机会,可是天知道,机会什么时候会来 沈俊朗正在宿舍里看着报纸,王磊推门进来,把一封信扔在他的面前,却冷冷的没有说话。沈俊朗扫了一眼,当然知道这是琪涵邮来的,他心中不禁一阵难受,琪涵啊琪涵,你叫我怎么办? 第六十九章 “俊朗,我看你现在比我厉害,我女朋友再多,但却从来没有同时拥有两个,你和顾韵可卿卿我我,却还吊着北京的妹妹,你真行啊!”陆航不无讽刺的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这件事不仅涉及到自己的隐私,还涉及到顾韵可的隐私,自己能说什么呢? “俊朗,你就不想说点什么么?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大哥的!”王磊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们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是有苦衷的,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处理好!” “我觉得俊朗有他做事的原则,大家不要过问太多!”赵维附和道。 王磊冷冷的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沈俊朗长叹一声,却不知道再说什么 纵然有着林琪涵这层牵挂,沈俊朗和顾韵可相处还是很融洽,两个人一起上课、自习、吃饭,再不像以往那样貌合神离,而是真的双宿双飞。顾韵可是个很乐观的人,总能变着花样逗沈俊朗开心,她的出现,就像是阴霾天空里的一缕阳光,是那样的弥足珍贵,她让沈俊朗的心情好了很多,甚至对父亲的担心和对楚弦的思念也慢慢的淡了 这天晚上,沈俊朗晚自习回来,却发现王磊像一只虾米一样蜷曲在床上,嘴里还在轻轻的呻吟着。 沈俊朗一边扔下书包,一边着急的问道:“王磊,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王磊痛苦的说道。 “你怎么不早说,来,我看看那里疼?”沈俊朗一边坐在王磊的旁边一边问道。 王磊轻轻的转过脸,沈俊朗不禁大吃一惊,他的脸色蜡黄,额头更是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看来确实是病的不轻! 沈俊朗一把拽过他的胳膊,也来不及看他哪里疼,只是急急的说:“快,我送你去医院!” 沈俊朗背着王磊在校园里小跑,突然一个女生喊道:“哎,俊朗,这是谁啊,怎么了?啊,是王磊!” 沈俊朗扭头一看,却是韩铮,不禁暗叹,怎么这么巧? “王磊肚子疼,我背他去医院!”沈俊朗一边跑一边说道。 “啊,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韩铮焦急的说道。 “好,走吧!” 到了医院,诊断很明确是输尿管结石,不是大病,但是这种痛是绞痛,而且会向腿部扩散,是很难忍的一种痛。 沈俊朗拿药去了,王磊躺在检查床上,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可以想见有多么的疼! 韩铮一边焦急的望着沈俊朗离去的方向,一边替王磊擦着额头的汗水! 不知道是取药的人太多,还是怎么回事,迟迟不见沈俊朗回来,而王磊的疼痛似乎更加的难忍,他的双手几乎把床的把手攥碎! 韩铮一直老老实实的把对王磊的爱埋在心底,她相信有一天王磊会接受她,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王磊痛苦的样子,她又着急又心疼,毫不犹豫的把王磊的手攥在手里,而王磊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反手握住了韩铮的手,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止痛的药推进去了,而解痉的药需要静脉滴注,然后到第二天进行体外碎石,看来今晚要在急诊室度过了。 药效还是比较明显的,很快王磊就已经沉沉的睡去,韩铮总算是松了口气 “俊朗,你回去吧,我看着他就可以了。”韩铮小声说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笑道:“我在这陪着吧,万一有什么事呢!” 韩铮微笑的点了点头,低头去擦王磊额头的汗水。 沈俊朗轻轻的坐到韩铮的身边,轻声问道:“韩铮,你知道么,王磊心里其实是有你的,可是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能接受你么?” 韩铮无奈的一笑,说道:“他的心中有一个结,或者是她和她上任女友的感情太好了,一时还不能接受我。” 沈俊朗不禁吃惊的看着韩铮,女人的直觉太可怕了,她怎么可能猜的这么准?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 “你猜对了,他是曾经遇到过一件事,这件事对他的感情世界影响很大,但是我答应过他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沈俊朗神秘的说道。 “哦?”韩铮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她笑着问道,“什么路?” “你去问王磊的妈妈,我看她挺喜欢你的,一定会告诉你的!” 韩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不禁会心的笑了,是啊,自己怎么会这么笨,早就该去问王磊的妈妈,那位阿姨似乎很希望自己和王磊能好起来。 “好了,你看着他,我去眯一会,有事叫我!”沈俊朗说完到旁边去了。 韩铮低着头看着这个熟悉的男人,不禁有些得意,以前的王磊就像个气球,她虽然喜欢,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他的命门,就不信他会不就范! 想到渺茫的未来终于出现了希望,韩铮不禁得意的笑了! 王磊迷茫的睁开了眼睛,这次久违的疼痛真是折磨的他够呛,甚至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他只记得自始至终一只温暖的手一直安慰着他,似乎给了他无穷的力量,那只手是那样的柔软,不是沈俊朗吧? 王磊轻轻的扭过头,一张秀气的脸近在咫尺,却是韩铮!此刻的韩铮,一只手握着王磊的手,一只手托着香腮早已沉沉睡去,她的睫毛不时的轻轻抖动,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微笑,她为什么如此高兴? 王磊猛的意识到自己还握着人家的手,不由得已经松开 韩铮幕的睁开眼,看着王磊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禁着急的问道:“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么?” 第七十章 王磊不禁不好意思的一笑,有些尴尬的说道:“哦,不疼了,是你一直陪我?” “难道你还有别的红颜知己么?”韩铮调皮的问道。 王磊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却突然皱了皱眉头。 韩铮立刻着急的抓住王磊的手,急急的问道:“怎么,又开始疼了么?” “啊,不是,我想去卫生间,哎,俊朗呢?”王磊东张西望的找着,要知道,他现在手上还在输液,他一个人无论如何是玩不成那个动作的,可这事又不能要韩铮帮忙。 “哎,俊朗!”王磊轻声喊道。 沈俊朗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睡觉,也许是太累了,王磊这一句并没有叫醒他。 韩铮不禁“嗤”的一笑说道:“算了,他也累坏了,别叫他的,我陪你去吧!” “你?”王磊不禁睁大了眼睛。 “哎,本小姐可是勉为其难啊,你以为我愿意去么?你忍心叫醒俊朗么?”韩铮抿嘴笑道。 王磊有心等等沈俊朗,可是实在是憋得难受,只好无奈的坐了起来 韩铮一手举着输液瓶,一手扶着王磊,两个人缓缓的朝卫生间走去 沈俊朗终于慢慢的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这已经是后半夜了,卫生间根本没有人,所以韩铮可以毫无顾忌的走进男卫生间。 韩铮举着输液瓶,背过身,一阵悉悉索索的宽衣解带声之后,却久久没有听到那畅快的“哗哗”声。 “怎么回事?有我陪你,你尿不出来?”韩铮强忍着笑问道。 王磊憋得面红耳赤,但是任他怎么用力,就是不见水流出来,此刻韩铮一问,他只好讪讪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为了缓解绞痛,医生用了舒张平滑肌的药物,这部分影响了排尿功能,只是王磊还没想到,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韩铮在身边的缘故。 “要不要我吹个口哨配合你一下?”韩铮笑着说道。 “哎,你就别添乱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王磊终于挤出了几滴涓露,不过总算是不再憋得那么难受了。 等二人回到观察室,沈俊朗早已微笑的坐在那里。 “哎,你们干嘛去了,怎么不叫我呢?”沈俊朗喊道。 王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韩铮却红着脸低下了头 沈俊朗的请求终于得到了水凝儿的同意,果如沈俊朗所料,这个女孩就像是一阵风,一股清泉,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永远不落俗臼。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就像是一股清泉泻过沈俊朗的心间,虽然不留痕迹,却将一切尘垢一扫而光,这样的女孩该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呢? 两个寝室八个人团团一桌,共同庆祝王磊病体康复。 “哎,王磊,你说你要是隔三差五的病一下,我们是不是总有饭吃了?”陆航嬉皮笑脸的说道。 “去死你,你才隔三差五病呢,再说我病了,你出什么力了,是人家俊朗和韩铮在照顾我,你现在吃着不脸红啊?”王磊不屑的说道。 “对,你跟俊朗是同性恋,你跟韩铮是异性恋,我就只吃东西好了!”陆航得意的说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同性恋我干嘛去啊?来,王磊,我祝你身体健康!”顾韵可笑着说道。 王磊却像没听到似地,举起杯说道:“来,大家一起举杯,干杯!” 顾韵可和沈俊朗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无奈。王磊不善伪装,他对顾韵可和沈俊朗的事非常不赞同,沈俊朗是哥们,他不能说什么,只好迁怒于顾韵可,自古红颜祸水大概就是这么来的,不管是不是祸水,盆子都要扣在红颜身上。 “哎,王磊,你怎么不喝酒喝饮料?”赵维突然问道。 “哎,这个” “医生说了,他刚刚碎完石,不能饮酒!”韩铮赶紧打圆场道。 王磊不禁再次疑惑的看了韩铮一眼。饭前,韩铮告诉他说,今晚不能饮酒,一会还有事,王磊虽然不明所以,但看韩铮一脸严肃的样子,再说不喝酒又不是坏事,只好遵从,难道真的如她现在所说,是遵医嘱么? 沈俊朗心不在焉的吃着东西,心中却是混乱一片。也许,王磊表达看法的方式不对,但是他终究是为了自己好,自己现在算什么?和顾韵可一起双宿双飞,可是遥远的北京,林琪涵的一颗心还是系在自己身上,不管自己有多么的无奈,有多少的苦衷,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自己不折不扣的做了陈世美,难道真的要和琪涵摊牌么?父母那边又怎么交代?可是不摊牌,难道就这样下去,这样不但对琪涵不公平,甚至对韵可一样的不公平,到底该怎么办? “可怜永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诗情凄楚,吟来潸然泪下!而自己这位深闺梦里人,却成了别人的郎君,林琪涵知道了,恐怕不只潸然泪下了! 沈俊朗猛的喝下一杯酒,心中气苦已极,他倒是宁可自己现在是尸骨一块,也胜似这样的行尸走肉,日夜受煎熬! 沈俊朗不经意间抬起头,却发现对面的曲楠楠正圆整双眼看着他,眼神似乎有着诉说不尽的幽怨和无奈,这个眼神如果是林琪涵的话还说的过去,怎么会出现在曲楠楠的眼中?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沈俊朗不禁愣住了。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过了好久,曲楠楠却一直是这个眼神,沈俊朗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看你长得帅不行么?”曲楠楠笑着说。 “你看的我心里发毛,什么眼神啊?” “你真的能看懂我的眼神么?”曲楠楠向前探着身子问道,这次眼神中却多了一种渴望。 第七十一章 不知道为什么,沈俊朗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颤,他突然发现,曲楠楠的内心也许并不如她外表一样的浅薄,也许她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有爱有恨,有她的梦中情人 “哎,楠楠,我敬你一杯,谢谢你!”顾韵可突然说道。 曲楠楠凄苦的一笑,转过去却又是一幅笑脸,问道:“谢我什么呢?” 顾韵可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举起杯。 两个人似乎有默契似地一饮而尽 几个人出了酒店的大门,王磊不禁愣住了,一辆别克停在门口,是那么的眼熟,他绕过去一看车牌,果然不错,居然是自己家的车! 王磊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家里的人,这是怎么回事?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韩铮一按手中的遥控器,“嘟”的一声,车门解锁了。 “来啊,大家上车!”韩铮淡淡的招呼道。 大家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嘻嘻哈哈的上了车,似乎早已知道这车等在这里就是接他们的。 王磊怔怔的站在那里,冷汗不停的留下来,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韩铮微微一笑,把钥匙塞到王磊的手中,接着把他推到了驾驶员的座位上,而王磊犹如行尸走肉一样任她施为,机械的坐在那里。 韩铮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王磊,发动啊?大家都在等着呢!”韩铮笑着说道。 王磊的手捏住钥匙,却怎么也扭不动,冷汗却滚滚而下,心中的伤痛再次像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摸车了?就连坐车都有一种恐惧感,心心,可爱的心心,就是自己亲手送上了天堂,就是现在韩铮坐的位置 王磊不禁扭头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韩铮,韩铮的脸上一片淡然,眼神中满是鼓励,可是王磊却知道,自己的眼神中一定满是绝望,痛苦像虫子一样吞噬着他的心,他无论怎么用力,却怎么也拧不动钥匙 “王磊,大家都在等你呢?”韩铮轻轻的说道。 此刻的车里寂静无声,大家都在屏息看着王磊 王磊的嘴里又苦又咸,他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他的心中犹如压着一块千斤的巨石,他的手里犹如有万钧重,心心的倩影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此时此刻,他的身边坐的似乎就是心心,只是血肉已经模糊 王磊突然大吼一声,猛的推开车门,一步跨下车,就开始呕吐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韩铮和沈俊朗赶紧下车,沈俊朗轻轻扶着王磊,韩铮则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王磊猛然抬起头,面容甚至有些峥嵘,也不知是不是呕吐的关系,眼里竟然布满了血丝 他用手一指韩铮,怒吼道:“你什么意思?你成心折磨我是么?别以为你自己有多聪明,你在我心里连心心的一半都比不上!” “还有你!”王磊又扭过头来对沈俊朗吼道,“亏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王磊说完猛的一甩胳膊,独自向前跑去 韩铮早已是泪流满面,沈俊朗一怔,随即随后追去 王磊像跟啤酒有仇似地,一杯一杯的灌着啤酒。沈俊朗过来轻轻的坐下 “你们事先计划好的,是么?”王磊呆呆的看着酒杯里腾起的气泡,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是,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什么,这件事不是我告诉韩铮的!” “真的?那她怎么知道的?”王磊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王磊,韩铮的心思你应该知道,有个女孩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不容易” “算了,你不要教训我,在这方面你没有发言权,你先把自己的事弄清楚了再说,我想知道的是她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王磊毫不客气的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喝了口酒,说道:“我让她去和你妈妈谈谈,应该是你妈妈告诉她的,没有你妈妈的同意,车怎么会开到酒店外面?” “这有什么区别?”王磊重重的顿了一下酒杯,低吼道。 “王磊,这不应该是你心底的秘密,你应该大方的拿出来,和你最爱的人分享,你难道想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里?这样下去,你这一辈子都会是痛苦的!” 王磊痛苦的摇了摇头,一杯啤酒再次灌下,刹那间,一股苦涩充塞胸臆 “王磊,我看的出来,你也是喜欢韩铮的,你为什么不努力一下,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的伤害她?” “我已经努力了,可是我做不到”王磊使劲的攥着杯子,指节格格作响。 “我觉得你要试着敞开心扉,不要觉得接受另一个女人是对不起她,你可以把她深深的藏在心底” 王磊轻轻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俊朗,我没有你那么博爱,也没有你那么包容,你的心底到底能装几个女人?”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低下了头,也是啊,自己的事情都没弄明白,自己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劝别人? “你又该怎么对信中的那女人交代?”王磊似乎恢复了冷静,把战火烧到了沈俊朗身上。 “王磊,这里面的事错综复杂,也算是鬼使神差,有些事涉及到女人的隐私,我不方便说,但是,以这么长时间,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像是玩弄女人感情的人么?” 王磊摇了摇头。 “所以,你相信我,给我时间,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沈俊朗无奈的说道,其实到底什么时候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只能拖一时是一时。 “长痛不如短痛吧!” “那你呢?” “有痛不如无痛吧!”王磊无奈的笑道。 “你接受韩铮了?”沈俊朗惊喜的问道。 “试试吧,你都能有两个女人,我为什么不能?”王磊笑着说道。 “你去死吧!”沈俊朗重重的打了王磊一拳 韩铮在校园里慢悠悠的走着,不时的抿嘴偷笑,同时芳心窃喜。她已经在校园里溜了两圈,而后面王磊已经像跟屁虫一样的跟了两圈。出了宿舍门,她就发现王磊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幅抓耳挠腮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又没有勇气。于是,韩铮故意的放慢脚步,或者故意停在路边欣赏花朵,可是王磊就是不敢过来。韩铮又气又恨,心里已经不知骂了王磊多少遍 王磊在后面跟着,心里已经埋怨了自己无数遍。他想和韩铮谈谈,可是又不知该谈些什么,但是又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所以只好一直跟在韩铮身后,这样他的心里才能好受些 韩铮不禁叹了口气,猛的转过身,嗔怪道:“你到底要跟我多久,你想把我累死,是不是?” 王磊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韩铮会突然回头,只好讪笑的抢上几步,说道:“哪有,我这不是保护你么?” “我需要你保护啊,这是在校园呢!”韩铮不禁白了他一眼。 “那个,我” “哎,我看你骂我的时候挺潇洒的,怎么现在吞吞吐吐呢?没关系,想骂就骂吧,我还承受的住!” 王磊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那天对不起!” 韩铮的神色黯然下来,半晌才轻轻的说道:“对不起,也许是我操之过急了,再次碰到了你的伤口,对不起!” “没事,”王磊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我这么做很没有道理,可是我控制不住,韩铮,对不起!” 韩铮“格格”一笑,说道:“我们不要这么对不起来对不起去的,行么?” 王磊点了点头,突然有些脸红。 “哎,你脸红什么?” 王磊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说道:“我想我们试试?” “试试什么?”韩铮的脸不禁也红了。 王磊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实际上,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真正的接受你,所以,我想试试!”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韩铮简直不敢相信,沉吟半晌,她才强抑着内心的兴奋,淡淡的问道:“你是说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女朋友,不过我想试试!”王磊认真的说道。 韩铮轻轻的叹了口气,自己还能怎么样呢?不过这样总算是一种进步,既然这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自己就有希望把他完全撬开,她轻轻的抓住王磊的手,说道:“我愿意陪你试试!” 王磊感激的点了点头,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第七十二章 顾韵可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的睁开了眼,冲着旁边的沈俊朗嫣然一笑。 沈俊朗只好回以苦笑。 顾韵可看起来冰雪聪明,却对学习异常冷淡,基本每次考试都在最后几名徘徊,原来还好,既然缠着沈俊朗上自习,怎么也要做个样子,勉为其难的看看书,可是,如今,两个人关系已经确定,顾韵可故态复萌,每次上自习几乎都在呼呼大睡,等到睡醒,然后一起回宿舍。 校园里三三两两的同学在说说笑笑的走着,沈俊朗也和顾韵可肩并肩的走着,两个人却谁都没有说话。 顾韵可挽着沈俊朗的胳膊,沈俊朗的胳膊甚至能偶尔感到从顾韵可胸部传来的绵软和温热,可是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对楚弦的思念不时的撕扯着沈俊朗的心,可是,他却知道,他和楚弦已经结束了,也许这辈子永远不会再见面,即使再深的感情已经干涸,即使最多的思念也是徒劳无益,何况对顾韵可不公平。他只好像一个无谓的勇士一样,将楚弦硬生生的埋在心底,可是这股思念就像是固执的小草一样,无论地面有多么坚固也要设法钻出来,天知道他有多么痛苦! 而林琪涵更是像散花的天女一样,时刻飞舞在他的眼前,让他时刻浸泡在内疚的恨水里,更无奈的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解决这件事,眼看就要被这无尽的恨水淹没 河岸边,一个小女孩在无忧无虑的蹦跳着,那是顾韵可,顾韵可仿佛没事一样,贪婪的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却固执的不去理会快要溺亡的沈俊朗,他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俊朗,你再想什么呢?”顾韵可突然问道。 沈俊朗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 “俊朗,快国庆了,我们去哪里玩一下啊?”一提到出去游玩,顾韵可不禁眉开眼笑。 沈俊朗想了想,说道:“我回去和王磊商量一下,凤凰山离这里不远,不行我们就去爬山吧?” “好啊,总比闷在这校园里强,整天闷在这里,闷死了!”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这样一个只想着玩不想学习的女孩,他又能说什么呢? 沈俊朗回去和王磊一说,王磊也就答应了,毕竟他现在和韩铮的关系比较微妙,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出去游玩也能缓冲一下两个人的关系,当下一切敲定。 顾韵可不停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三分钟就要看一次手表,一幅急不可待的样子。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头,轻轻的问道:“韵可,你干嘛呢,怎么不听课?” “一想到下课就要出去玩,我一点也听不见去,这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呢?”顾韵可调皮的说道。 沈俊朗摇摇头,继续埋头做笔记。 终于下课了,顾韵可像一只出笼的小鸟一样,一声欢呼就跑了出去,沈俊朗只好随后跟随。 沈俊朗满腹心事的出了教室门,突然愣住了,双脚像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丝毫移动不得,嘴巴更是张的很大,脸上是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女孩俏生生的站在教室门口,虽然风尘仆仆,脸上却是难掩兴奋,居然是林琪涵! 眼看着沈俊朗吃惊的站在那里,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林琪涵几步过去挽住他的手,不好意思的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沈俊朗还没有说话,顾韵可已经像一只小鸟一样再次飞了回来,一边习惯性的挽住沈俊朗的胳膊,一边责怪道:“你磨蹭什么?怎么还不走?” 顾韵可的话说出口,才注意到,另一边还有一个女孩正挽着沈俊朗的胳膊,此刻正表情复杂的看着她 眼看着那样漂亮的一个女孩亲热的挽着沈俊朗的胳膊,在看看沈俊朗脸上的表情,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淋下,林琪涵的心顿时冰凉。她不远千里,满怀着对爱情的憧憬,来看沈俊朗,却没想到不但看到了沈俊朗,还看到了这份委屈和屈辱,林琪涵几乎晕倒! 不能哭!不能哭!林琪涵强忍着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慢慢的松开了手 顾韵可再天真无邪,也已经猜到这个女孩是谁了,此刻的她,虽然是沈俊朗的女朋友,却像被当街抓住的小三一样,满脸的尴尬,只好匆忙的松开手 “琪涵,你怎么来了,怎么不事先说一声?”沈俊朗总算恢复了镇静,尴尬的说道。 “提前说一声,那我还能看见这一幕么?”林琪涵幽幽的说道,“不过我不是有意的,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却给了我一个惊喜!” “琪涵,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沈俊朗急急的说道。 毕竟在这教室门口,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沈俊朗一个人被两个美女一左一右的挽着胳膊,而两个美女想斗鸡一样相互看着对方,这实在是太有新闻效应! 顾韵可绕过沈俊朗,一把拉住林琪涵的手,亲热的说道:“你就是琪涵姐吧?总听俊朗提起你,走,先到宿舍去洗把脸吧?” “是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呢!”林琪涵别过脸淡淡的说道,“俊朗,能看你一眼,我就满足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林琪涵说完转身就走! 林琪涵快步朝教学楼外跑去,强忍的泪水终于滴滴洒下 沈俊朗从后面一把抓住林琪涵,着急的喊道:“琪涵,就算你恨我,可是也应该歇歇再走吧?” 林琪涵猛的转过身,一巴掌扇在沈俊朗的脸上 “俊朗,我小时候曾经无数次的打过你,但是今天,我是真的想打你,我真的好”林琪涵终于泣不成声。 “琪涵,是我不好,要是打我能让你好受些,你就打吧!”沈俊朗垂着头说道。 “俊朗,这寸土地,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待,你送我走吧!”林琪涵摇着头说道。 “琪涵,你” “别说了,送我走!”林琪涵当先跑起来 沈俊朗只好随后跟随,远远的,教学楼的台阶上,顾韵可呆呆的看着,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第七十三章 火车票终于拿到了手里,林琪涵也平静了许多,她呆呆的站在广场上,呆呆的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琪涵,我不是我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俊朗记得抓耳挠腮,却不知道该如何向林琪涵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想听,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我不想知道!”林琪涵淡淡的说道。 “琪涵,你就不能休息一下再走么,我真的不放心!” “沈俊朗!”林琪涵猛的转过身,沉沉的说道:“你说这话,你不觉得恶心么?我在北京乖乖的躲在你给我编织的爱情笼子里,你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我傻傻的坐了一夜火车就为了能和你一块过国庆节,可是你,却和别的女人一起迎接我,沈俊朗,你不嫌欺人太甚么?” “琪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沈俊朗,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这样羞辱我!”林琪涵的泪水再次滚滚而下! “琪涵,我” “沈俊朗,21年的相处,21年的真情,我就换回这样的一个结果,我真后悔啊!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值得么?” “琪涵!”沈俊朗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林琪涵的手。 林琪涵猛的一把甩开,却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呆呆的站在广场上,广场上人来人往,他们却像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两个人的影子从脚底慢慢的探出头,慢慢的拉长 林琪涵突然叹了口气,伸手在脖颈上解着什么东西 晶莹翠绿的玉蝴蝶再次摊在林琪涵洁白无瑕的手上。 “沈俊朗,我曾经说过,当你找到你的爱人的时候,我把这个还给你,现在,我还给你,我们再没关系了!” 沈俊朗尴尬的摇着手,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接。 “拿着吧,这是伯母的东西,你没有权利亵渎她!” 沈俊朗只好把玉蝴蝶拿在手里。玉蝴蝶是那样的晶莹,沈俊朗还能感到那上面的温热,那是林琪涵的气息,也许,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感受到林琪涵的气息,从今天开始,他们就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一个无奈的开始,一个虚无的过程,一个尴尬的结束,这是爱情么?也许没有人知道,至少沈俊朗不知道 “伯父那里,我不会说的,我会继续扮演你的对象,一直到,你好自为之吧!”林琪涵最后看了沈俊朗一眼,凄然一笑,转身朝进站口走去 那一笑,就这样定格在沈俊朗的眼中,那一笑,是那么的无奈,是那么的孤独,那一笑,代表了21年的感情,那一笑,代表了这一朝的结束 沈俊朗心里像针刺一样的疼痛,一股悔恨涌上心头!自己标榜着追求自己的爱情,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林琪涵,而这次,不但伤害了林琪涵,一样伤害了顾韵可,林琪涵始终无怨无悔的爱着自己,今天终于得到了一个了断,却是这样的一个了断,甚至到最后,她想着的还是自己,还是自己的父亲,这份恩情,这份歉疚,自己这辈子要怎么偿还? 泪水终于涌出沈俊朗的眼眶,泪眼朦胧中,林琪涵的背影慢慢的远了,只是那背影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无奈 林琪涵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中,慢慢的消失在沈俊朗的视野,也许,从此也会消失于他的世界,可是,能从他的心里消失么? 顾韵可呆呆的坐在床上,脑海里一片空白。许久以来,她刻意回避着林琪涵,虽然她知道林琪涵的存在,也知道沈俊朗对林琪涵并非没有感觉,但是她自欺欺人的享受着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寿终正寝的幸福。也许,在别人眼中看来,她是豪爽的,她是毫无机心的,甚至包括沈俊朗也这样认为,可是,任何一个女人对于爱情都不会是豪爽和毫无机心的,但是,她没有办法,论时间,她在林琪涵之后,论感情,她未必比林琪涵有优势,甚至,她还用了非正当的手段,一直以来,她战战兢兢的呵护着这段感情,甚至连做梦都害怕林琪涵的出现,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更严重的是,他担心沈俊朗,因为这对沈俊朗来说,太难了,她不忍心爱郎受这样的折磨,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她每天只好嘻嘻哈哈,天真浪漫,她不想给沈俊朗任何压力,但是,她知道沈俊朗一直无法释怀,一直在想办法,因为,那紧锁的眉头会告诉他一切! 今天,鬼使神差的,一直以来尽量避免的场面发生了,顾韵可很佩服自己的厚脸皮,居然还会笑着邀请林琪涵,但是林琪涵眼里的怨恨和愤怒让她退缩了,她就像一个羞耻的第三者,没有地位,甚至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眼睛 沈俊朗追出去后,顾韵可反倒是释然了,长期以来,她一直担心着这种局面,这种让沈俊朗左右为难,让她无地自容的局面,甚至夜不能寐,但是,现在不用担心了,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也许结果早已注定,她还担心什么呢? 林琪涵的痛苦的眼神、悲戚的面容一遍又一遍的在顾韵可的眼前出现,她不禁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突然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突然很害怕,林琪涵的痛苦,林琪涵的无奈,会不会有一天出现在她身上? 门被推开了,曲楠楠走了进来,轻轻的坐在了顾韵可的身旁 “那个女人就是经常写信的女人?”曲楠楠试探着问道。 第七十四章 顾韵可悲苦的点了点头。 “那沈俊朗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顾韵可摇着头说道。 “哎”曲楠楠叹了口气,同情的眼神背后却似乎闪烁着别的东西。 “我去看看他!”顾韵可站起来,机械的朝门外走去 沈俊朗如行尸走肉般的坐在床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凤凰山不去了,是么?”王磊淡淡的问道。 王磊和沈俊朗一个班,教室门口那一幕他自然能看见,就算看不见,此刻也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面,毕竟沈俊朗和顾韵可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觊觎顾韵可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不大肆宣扬? 沈俊朗摇了摇头。 “那个女孩呢?” “回去了!”半晌,沈俊朗才呆呆的答道,声音却是异常的干涩。 “哎,俊朗,长痛不如短痛,虽然这样,那个女孩很伤心,对她也很不公平,但是,这也算解决了你的难题,你以后想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沈俊朗摇着头说。 “笃笃”门被敲响了。 沈俊朗像木头人一样无动于衷,王磊只好过去打开了门,不出所料,果然是顾韵可。 “我来看看俊朗!”顾韵可脸上犹带泪痕。 王磊勉强一笑,让开了。 顾韵可轻轻的坐在沈俊朗的边上,轻轻的握住了沈俊朗的手。 “韵可,我想一个人待会”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顾韵可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自己保重!” 她无奈的站了起来,泪水却早已不争气的滚下 丑陋的crt屏幕一闪一闪的,照的沈俊朗的面容阴晴不定,他的侧脸像刀削一样棱角分明,而此时此刻,却像石像一样的冰冷,他在等一个人。 水凝儿,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孩,她就像是暗夜中的精灵,总是能给沈俊朗带来新奇,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她就像是一股清泉,总是能给沈俊朗带来清新,沈俊朗相信,就算在浮躁喧闹的现实中,水凝儿也一定是一个优雅淡定的女孩,和她聊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水凝儿的头像终于亮了,沈俊朗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生气 “白衣,今天怎么有时间?”水凝儿的信息欢快的弹出,外带一个笑脸。 白衣是沈俊朗的网名,他不喜欢那种哗众取宠或是另类古怪的网名,于是他以自己将来的职业幻化出一个网名,相信,很多女孩会将他想像成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佳公子,殊不知,他虽然身着白衣,却可能带着血污,甚至是个职业刀客! “恩,今天有时间。” “白衣,今天心情不好么?怎么似乎情绪不高,遇到什么事了?”水凝儿有如神助一般,居然感受到了他的心情,真的不知道这是女人可怕的直觉还是玩笑之语。 “水凝儿,你怎么看待忠诚?” “不是有那样的一句话么?男人无所谓正派,正派是因为受到的引诱不够;女人无所谓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 “水凝儿,你这么说未免片面,未免有失公允!” “那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呢?你这样问,如果不是你背叛了你的女友,就是你的女友背叛了你,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答案么?” “我不是!” “白衣,如果你了解爱情,就应该知道忠诚,你想让我给你一个背叛的理由,想让我帮你完成你的救渎,对不起,白衣,我给不了你!” 沈俊朗仿佛听到“砰”的一声,自己伪装的面具突然崩裂,水凝儿的话一针见血,不过这善解人意也未免太残酷了些! “白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都忠诚,对爱情忠诚,对承诺忠诚,对朋友忠诚,刚才那句话,无非是不想忠诚的人编造的一个借口,人性没有那么丑陋,是他们自己丑陋而已,白衣,你也是他们之中的一员么?” 沈俊朗的手放在键盘上,却怎么也敲不下去,在这之前,自己完全可以拍着胸膛说自己是个忠诚的人,可是现在呢?自己却干了一件最不忠诚的事,自己又有何颜面在这里奢谈忠诚? “白衣,有很多人是恪守忠诚的,但是鬼使神差却干了不算忠诚的事,有些人是不忠诚的,但是也会有忠诚的一面,有句话叫做,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际,不要太难为自己,好么?” “可是,我却伤害了两个女孩,我该怎么办?”沈俊朗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白衣,爱情是最莫名其妙的东西,它就像两个人抻着橡皮筋,一方放手,另一方必然会痛,可是,如果两个人都不放手,却很累,如果要抻一辈子,更加的累,可是,这就是爱情,幸福不是爱情的真谛,痛苦也不是,坚持才是!有人爱就必然有人受伤,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至少不要让两个女孩都受伤。”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事已至此,伤心内疚又有什么用?自己已经伤害了林琪涵,又何必再伤害顾韵可? “水凝儿,你受过伤么?” 良久良久,水凝儿没有回信息,头像却突然暗了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顾韵可宿舍的门,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却是曲楠楠。 “楠楠,韵可在么?”沈俊朗问道。 曲楠楠笑着摇了摇头,却拉开房门,说道:“你进来等一会吧,她一会也就该回来了。” 沈俊朗点了点头,抬步进了宿舍,进去之后却不禁暗暗叫苦,原来曲楠楠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这件睡衣就算是穿在顾韵可身上,沈俊朗恐怕也不好意思直视,更何况是她!刚才惊鸿一瞥间,沈俊朗甚至能看见那胸前颤动的蓓蕾 第七十五章 沈俊朗手忙脚乱的转过身,一边拉门一边说道:“我还是过一会再来吧!” “沈俊朗,怕我会吃了你么?”曲楠楠在后面吃吃的笑道。 “不是,我还是走了!”沈俊朗拉开门欲走。 “顾韵可毁了你的初恋,毁了你的形象,甚至毁了你的未来,你还会和她在一起么?”曲楠楠突然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不禁愣住了,这句话如果顾韵可问起来,尚说的过去,可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曲楠楠问的。 “这个,似乎不是你该问的。”沈俊朗苦笑着说道。 “沈俊朗,也许顾韵可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呢?我只是不忍心。”曲楠楠似乎忧心忡忡的说道。 “曲楠楠,且不说我和顾韵可会怎样,顾韵可是你的朋友,你这样在背后,是不是不太合适?”沈俊朗愠怒道。 “沈俊朗,我” “好了,我走了!”沈俊朗不等曲楠楠说完,已经出了宿舍的门。 沈俊朗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心中异常烦躁。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左突右撞,他却摸不到边际,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林琪涵的离去,还是因为曲楠楠刚才的话? 不远的前方,一个修长的身影迟疑的前行着,她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更像是有些魂不守舍,她秀丽的身形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是那样的孤独和无奈,沈俊朗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顾韵可! 顾韵可本来是想去上自习的,可是却怎么也坐不住,有沈俊朗在的时候,她也就是看看闲书,打打盹,而现在,没有了沈俊朗的陪伴,更何况她还有满腹的心事,无奈之下,只好在校园里闲逛。 在这空旷的校园里,有了凉风的陪伴,顾韵可的心情舒爽了很多,只是她的心依然飘飘荡荡的,似乎毫无边际。她费尽心机,甚至是不择手段把沈俊朗抓到手里,可是,当她看到林琪涵痛苦的表情的时候,当她看到沈俊朗矛盾的表情的时候,她猛然意识到,她可能错了,她无情的拆散了一对有情人,她伤害了三个人,甚至影响到了她自己,古语说的,害人害己,就是这样吧? 顾韵可一边苦笑着,一边茫然的抬起头,突然,她愣住了,不远处一个人静静的站着,正是沈俊朗! 顾韵可惊慌失措的停住脚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过去。前方是她的爱人,有她想依靠的温暖怀抱,如果是平时,她早已像一只小鸟一样的飞过去,可是,现在,那片树林还属于她这只小鸟么? 暗夜中,沈俊朗的眸子在熠熠发光,慢慢的,那里面的柔情多了起来,在这暗夜中,似乎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沈俊朗的柔情,浓的化不开 顾韵可笑了,笑的是那么的开心,多日的不快和委屈一扫而光,她终于像一只小鸟一样飞向沈俊朗 沈俊朗再次颓然的放下电话,林琪涵依然不接他的电话。除了当天打电话的时候,林琪涵通过室友告诉他一句:她已经到了,此后,就再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沈俊朗甚至能在电话里听到林琪涵说她我不在。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伤了林琪涵的心,也许这一伤就是一辈子,也许他用一辈子去偿还,林琪涵也不会原谅他,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他也不可能用一辈子去偿还,因为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女人。 很久以前,有个叫张楚的人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孤独的人未必可耻,但是一定无聊。沈俊朗不孤独,也不无聊,但是他觉得自己可耻。 楚弦的旧伤未愈,又添上林琪涵的新伤,虽然林琪涵伤的比他还重。沈俊朗觉得自己似乎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虽然每天和顾韵可在一起,但是他丝毫感受不到爱情的甜蜜,一次又一次的伤痛,仿佛把甜蜜一丝一丝的抽走了,也许,爱情就是这种滋味,初始甜蜜,后来平淡,沈俊朗甘于这种平淡。一个人如果经历的打击太多,就会麻木,沈俊朗很享受这种麻木,他强制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他不想撕开伤口,他宁可麻木。 “水凝儿,什么是爱情?”沈俊朗对着屏幕,似乎从心底问出了这个问题。 “白衣,这个问题有些大哦!” “从女人的角度呢?” “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仁人志士探讨过这个问题,但是在我看来,爱情就是两个字感觉!” “这太玄妙了,等于没说。” “爱情如果轻易说的明白,还是爱情么?”电脑那边的水凝儿一定是在窃笑。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一只狗去寻找食物,他不会去想这块肉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相信他的嗅觉,是这个意思么?” “虽然比喻有点粗俗,但大致不错,不过好像都是公狗来找母狗的,呵呵。” “水凝儿,那什么是浪漫?”似乎只有和水凝儿胡扯,沈俊朗才能得到一丝快乐。 “浪漫么?是一种情调,满足女人精神上的空虚和心理上的虚荣。” “具体些呢?” “绚烂的春天,和他手挽手在花丛漫步;炎热的夏天,和他在海边嬉戏;丰收的秋天,躺在田间低语;料峭的冬天,和他在雪花飞舞中跳舞。” “水凝儿,花丛漫步可能会被蜜蜂蛰瞎了眼;海边嬉戏,你的比基尼可能被海浪冲掉;田间低语,小虫可能会钻进你的耳朵;而雪地跳舞,很可能会滑倒骨折!”沈俊朗恶毒的回答道。 “白衣,你变态啊,等着,还有呢,浪漫就是众目睽睽之下收到玫瑰;病榻之侧男友的不离不弃;一起在屋顶看流星雨;优雅的西餐厅红酒的摇曳。” “玫瑰有刺,可能会扎手感染;男友陪在病榻,是要确定你什么时候会挂;看流星雨呢,可能会被陨石砸到,至于说摇曳的红酒,这时候男人心里想的是酒后怎么扒你的衣服。” “白衣,你真狗屎咧!” “狗屎是名词,怎么能做形容词?” “因为我感觉你的内心像狗屎一样阴暗发臭!” “人生是丑陋的。” “那是你的内心丑陋,那么美好的东西在你嘴里全都变了味!” 第七十六章 “俊朗,有你一封信。”陆航说着,一封信飘到了沈俊朗身前。 沈俊朗的心“砰砰”的狂跳。信,一直以来只是林琪涵的专利,难道还有其他人会给自己写信?琪涵,你终于肯理我了么? 沈俊朗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信轻飘飘的,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再一看信封上的字迹,沈俊朗不禁有些失望,信不是林琪涵写的,林琪涵的字他当然认识,这肯定不是林琪涵的字,只是这字迹恍惚间似乎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的。 沈俊朗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便签,内容也很简单:晚七点,酒吧,事关你和顾韵可!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谁?是要告诉自己什么事?还是个圈套?难道是胡鑫?不太可能,要是他,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又难道是楚弦,是她回来了么? “俊朗,什么事?”看到沈俊朗脸上阴晴不定,王磊不禁关切的问道。 “哦,没什么。”沈俊朗把便签揣在口袋里,勉强笑道。 沈俊朗早早的坐在了酒吧里,这个点酒吧里人很少,也相对安静,沈俊朗的心里却是七上八下。这个人明显是认识自己的,这个字迹自己也似曾相识,可是到底是谁呢?自己和顾韵可又会有什么事?沈俊朗看了看表,快七点了,他向门口望了望,还是没有人出现,这到底是什么花样?沈俊朗的手心不禁渗出了汗水 一个人优雅的坐在了沈俊朗的身边,将沉思中的沈俊朗拉了回来。沈俊朗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这个人居然是曲楠楠! 此刻的曲楠楠,一袭连身短裙将身材衬托的凸凹有致,脸上略施粉黛,散发着诱人的神采!如果是顾韵可这身装扮,一定是清纯靓丽的感觉,可是同样一身装扮到了曲楠楠身上却变了感觉,一股成熟的韵味扑面袭来,沈俊朗甚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以前一直没有注意过,想不到,曲楠楠会这样的有诱惑力! “那张便签,是你写的?”沈俊朗强摄心神,淡淡的问道。 曲楠楠优雅的一笑,点了点头。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你除了这个,和我难道就没有别的话可说?”曲楠楠的一双杏眼几乎要滴出水来,居然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沈俊朗。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你要不说的话,我走了!” 曲楠楠为难的一笑,说道:“其实我也不忍心,可是我实在不想你接着被骗,所以”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轻轻的放在沈俊朗的面前。 沈俊朗一扫那张纸,脸色马上变了。 那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名字是顾晓韵,结果是hcg,一股疑惑募然升了起来 “这是”沈俊朗哑着嗓子问道。 “不错,你猜对了,这就是顾韵可的,她骗了你!”曲楠楠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张化验单怎么会在你的手里?”沈俊朗勉强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是我陪她去的医院,化验单也是我帮她拿的,但是她哀求我说帮她一次,于是她告诉你说她怀孕了,这张化验单实际上我早该扔了的,但是鬼使神差我一直留到现在,我没想到,她的这一次撒谎,居然阴差阳错的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我想我还是告诉你的好!”曲楠楠娓娓道来,神情一直很平静。 只是沈俊朗的剑眉慢慢的立了起来,手攥得“格格”直响。 “谢谢你!”扔下了这句话,沈俊朗已经冲出了酒吧。 曲楠楠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叫露出了一丝苦笑 “你干什么,你要去哪里?你弄疼我了!”顾韵可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 可是,沈俊朗却铁青着脸,一句话不说,手依然像铁箍一样,拽着顾韵可前行。 终于,沈俊朗松开了手,他募的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顾韵可,却不说话。 “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顾韵可看着沈俊朗铁青的脸,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到底怀没怀过孕?”沈俊朗恶狠狠地问道,声音却异常干涩。 “你怎么问”顾韵可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头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有还是没有?”顾韵可不善撒谎,看着顾韵可的表情,沈俊朗的心里一片冰凉,看来曲楠楠所言非虚。 “俊朗,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顾韵可一把抓住沈俊朗的手,急急的说道。 “有,还是没有?”沈俊朗一字一顿的问道,双眼犹如要喷出火来。 “没有!”顾韵可终于怯怯的答道。 沈俊朗猛的甩掉顾韵可的手,一边摇着头一边后退道:“顾韵可,你骗得我好苦!” “俊朗,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顾韵可跨前一步,说道。 “顾韵可,你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你害的我背信弃义,你害的我身败名裂,你还害得林琪涵痛不欲生,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不是,我没想到会这样,俊朗,你听我解释啊!”顾韵可又气又急,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顾韵可,骗了就是骗了!还用得着解释么?”沈俊朗的语调终于降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更加痛苦。 “是的,俊朗,我是骗了你,因为我爱你,而且那不是我愿意的,是有人” “够了!”沈俊朗突然吼道,“别再说爱我,我觉得很害怕,你就是这样爱我么,你这样的爱我承受不起!” “俊朗,我对不起,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顾韵可禁不住的哀求道。 第七十七章 沈俊朗不停的摇着头,目光中尽是痛苦之色。 虽然,他在酒醉状态下和顾韵可发生了关系,但是那不是他情愿的,如果没有那句谎言,他还在高高兴兴的做着他的异地恋人,林琪涵也会快快乐乐的憧憬着未来,就因为这一句谎言,一切都变了,林琪涵的美梦破碎了,他成了为人不齿的花心男人,生活的轨迹改变了 “俊朗,就算是我没有怀孕,我们也有了夫妻之事,怀孕不怀孕就那么重要么?”顾韵可怯生生的问道。 “这是两码事,我最恨别人骗我,尤其是你!”盛怒之下,沈俊朗无暇思考,实际上,这件事顾韵可也付出了很多,毕竟她付出了一个女孩最宝贵的东西,就算有一些欺骗,也是在争取自己的合法权利,只是沈俊朗已经被欺骗气昏了头,早已不会思考。 “俊朗,不管怎么样,我是爱你的!” “我说了,别再和我说爱,顾韵可,我们完了!”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沈俊朗的心里猛然一痛,不知不觉间,顾韵可已经在他的心中占了如许重要的地位,只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俊朗,你真的忍心么?”顾韵可再次泪如雨下。 “你好自为之吧!”沈俊朗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了。 “俊朗,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曲楠楠?”身后的顾韵可突然大声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谁告诉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最重要的是,顾韵可骗了他,这种骗无可饶恕,这种痛痛彻心扉 沈俊朗有气无力的回到宿舍,痛苦的倒在床上。 “俊朗,你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难看?”王磊合上书,关心的问道。 沈俊朗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半晌才机械的说道:“我和顾韵可,分手了!” “为什么?难道还是因为那事?这和顾韵可没有太大关系啊!”王磊惊讶的问道。 “不是,她骗了我!”沈俊朗咬牙切齿的说道。 也许,他这样痛恨欺骗,不仅是因为这害苦了林琪涵,害的他身败名裂,还因为着关乎他的自尊。 “是什么事?”王磊试探的问道。 沈俊朗却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说话。 门被敲响了。 王磊刚想去开门,沈俊朗淡淡的说道:“如果是找我,就说我不在!” 王磊叹了口气,轻轻的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顾韵可,只是双眼红肿,脸上犹带泪痕,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沈俊朗在么?” 王磊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俊朗,我知道错了,可是那是因为我爱你,而且,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顾韵可可怜巴巴的说道。 “骗人还有故意不故意么?” “这件事是不是曲楠楠告诉你的?她究竟怎么说的?” “你总纠缠这件事干嘛,是又怎么样?她如果不告诉我,我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顾韵可,看来我一直低估了你!”沈俊朗猛的坐起来,激动地喊道。 “你是相信曲楠楠还是相信我?”顾韵可咬着嘴唇说道。 “我不再相信你!”沈俊朗摇着头缓缓的说道。 顾韵可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一句谎言,却换来如此严重的后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好,我等你冷静了,再和你谈。”半晌,顾韵可终于止住泪水,淡淡的说道。 “你不用来了,我不想再见你,也不想和你谈!”沈俊朗语调冰冷。 顾韵可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静静的出去了 网络成了沈俊朗宣泄的途径,而水凝儿很不幸的成为了宣泄的对象。 “水凝儿,你怎么看待欺骗?” “那要看哪种欺骗。” “欺骗也分好多种?” “对啊,比如善意的欺骗,那我就会泰然受之。欺骗到底对不对,要看欺骗的动机,如果是好的动机,那欺骗只是一种手段。” “可是,如果是善意的欺骗,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呢?” “世事无常,白衣,有时不能太较真的!” 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沈俊朗呆呆的看着屏幕,不禁有一丝后悔。 “白衣,你前些日子问忠诚,现在又问欺骗,是不是你被欺骗了,然后导致了你的不忠诚?让我猜一猜,是不是一个女孩欺骗了你,从另一个女孩的手里把你抢了过来,导致你成了花心大萝卜?”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惊,这女人到底是人是鬼,难道她真的是个精灵,能洞悉人世间的一切? “是不是被我吓住了,在流冷汗?”水凝儿一定是满脸的得意。 “额,大致是这意思吧!” “白衣,爱情没有对错,如果真的有对错,也要你自己去品味,局外人是说不清的!” 沈俊朗呆呆的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水凝儿的话久久在他耳边回响。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潜意识里,自己似乎一直把对林琪涵的伤害归咎在顾韵可身上,而这次只是一个契机,顾韵可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一个分手的借口,似乎只有分手,才能卸掉精神上的包袱,而现在,自己把这个包袱扔给了顾韵可,究竟是不是这样呢?又难道是自己真的这样痛恨欺骗,甚至超过了对顾韵可的感情? 沈俊朗迷迷瞪瞪的坐在教室里,昨晚没有睡好,精神实在有些萎靡。 顾韵可来了,沈俊朗装作没有看见,他自然不想和她坐在一起,顾韵可也算乖巧,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前面。 沈俊朗坐在顾韵可的右后面,刚好能看见她的右面脸颊,那里居然有一道划痕,看样子很像是人挠的,沈俊朗突然想起顾韵可说起曲楠楠时眼神里的那股怨恨,难道 曲楠楠的出现,果然验证了沈俊朗的猜想,她的脸上果然也有抓痕,而且不只一道!曲楠楠坐下时,冲沈俊朗嫣然一笑,沈俊朗心中突然有些愧疚,曲楠楠一定是因为告诉自己这件事而被顾韵可挠的,真看不出来,顾韵可还这么有打架的天赋 沈俊朗快步向前走着,他害怕顾韵可追上来,他现在不想见到她。 “俊朗!”顾韵可还是追了上来。 “什么事?如果还是那件事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听。”沈俊朗依旧快步走着,并没有停步。 “俊朗,我承认我错了,可是事情真的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 沈俊朗猛的停住脚步,转过身,淡淡的说道:“顾韵可,我现在越来越不了解你,你现在不但会骗人,还会打人了,你知道你现在在我心中是什么形象么?”沈俊朗顿了顿,低声说道,“虚伪!恶毒!” 顾韵可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晌,她才忧伤的问道:“俊朗,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就给你个这个印象?” “那曲楠楠脸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呢?” 一说起曲楠楠,顾韵可的脸色阴沉起来,愤怒再次写在脸上,她气呼呼的说道:“她活该,她咎由自取,她才虚伪恶毒!” “哎,我看是你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吧?”沈俊朗不无讽刺的笑道。 “你和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是那样的人么?”顾韵可摇着头问道。 “以前我觉得你不是,可是现在事情变了,我现在已经不了解你了,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了!” “俊朗,你真的这么狠心?”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狠心,我自己都过不了我这一关,我怎么再接受你?你能让林琪涵再笑起来么?我们二十一年的感情啊,让你破坏的彻彻底底!” 顾韵可黯然低下了头,客观的说,为了和沈俊朗在一起,她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本无意伤害林琪涵,可是事实上,却是伤害了林琪涵,这件事,她真的要负很大的责任!可是,这件事并没有胜利者,林琪涵伤了,她伤了,沈俊朗也伤了,这到底要怪谁? 顾韵可慢慢的抬起头,果然,沈俊朗已经走远了 沈俊朗一口一口的灌着啤酒,也许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林琪涵在他心中的位置,他可以不爱林琪涵,但是他不能这样对待林琪涵,那份内疚像虫子一样不停的蚕噬着他的心!自从和顾韵可在一起,这份内疚就一直折磨着他,但是,他的手中一直抓着一根绳子,那就是顾韵可曾经为自己怀过孕,这根绳子足以减轻他的内疚,可是现在,这根绳子断了,他也就向万劫不复的地狱急速堕去 第七十八章 “你不至于这样吧?骗了就骗了吧?感觉好像顾韵可挖了你家祖坟似的?”王磊不禁挖苦道。 沈俊朗摇摇头,没有说话。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的,并不是使人甜蜜的,而是使人痛苦的!”王磊一阵苦笑,同病相怜的咽下一杯苦酒。 “你和韩铮怎么样了?”沈俊朗像突然惊醒似的问道。 王磊摇了摇头,说道:“不怎么样!” “你可不能拿韩铮耍着玩,人家可是真心对你的!” “难道顾韵可不是真心对你的?” 沈俊朗沉默了,客观的讲,顾韵可虽然骗了他,但是对他确实是一片真心,没有一丝含糊,可是现在这块白玉却有了瑕疵,可是白玉微瑕也是一种美,自己怎么就不能接受? “我努力的向韩铮靠拢,可是心心好像就隔在我们中间似的,我们无论如何不能融合到一起,可能心心要纠缠我一辈子了!”王磊苦笑道。 “那你努力啊!” “我是在努力,俊朗,我给韩铮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你怎么就不能给韵可一次机会,也许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呢?”王磊目光熠熠的问道。 “这完全不一样的!” “你自己想想吧,哎,那不是曲楠楠么?”王磊突然诧异的问道。 沈俊朗抬起头,果然曲楠楠正在不远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难道是在找自己? 此时,曲楠楠的目光刚好向这边扫来,见到沈俊朗,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快步朝这边走来。 “楠楠,你怎么来了?”王磊笑着问道。 “哦,我找俊朗有点事。”曲楠楠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 “那坐下吧!” 曲楠楠坐下,看着沈俊朗,却是欲言又止。 “还挺私密的啊,那我先撤了!”王磊笑着站了起来。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接着疑惑的看着曲楠楠。 “俊朗,你好些了么?”曲楠楠关切的问道。 “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是,我是有些担心你,所以就” “放心吧,我没事!”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这么做对不对,也许没有我,你们还会幸福快乐的下去,可是我”曲楠楠的眼圈有些红了。 “楠楠,谢谢你,你这么做是对的,否则我可能还会被蒙在鼓里,也许,一辈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其实,韵可,也没有恶意,她只是” “楠楠,咱们不提她,好么?” 曲楠楠听话的点了点头,说道:“俊朗,我能陪你喝杯酒么?” 沈俊朗勉强一笑,缓缓的举起了杯 沈俊朗和曲楠楠一前一后的进了宿舍楼。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话,只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才上楼梯,走在前面的曲楠楠突然停住了,沈俊朗抬起头,顾韵可正冷笑着站在楼梯口! 曲楠楠略一迟疑,低着头从顾韵可身边过去了,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你在这干什么?” “我在这等你这个负心汉!”顾韵可气呼呼的说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俊朗,我们谈谈吧?”顾韵可一把拉住了沈俊朗的手。 沈俊朗扭过头,顾韵可的眼光依然是那么清澈,只是多了些伤感,多了些无奈,如果说昨天的她还是天真烂漫,而现在现实已经让她成熟了 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心里想的都是同样的事,就是这里,曾经记载了他们多少快乐的时光,而现在,风儿依然在欢笑,小虫依然在地名,可是,物是人非,这两颗心还是一样的两颗心么? “俊朗,你真的不要我了么?”顾韵可可怜巴巴的问道,眼泪不禁又润湿了眼眶。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阵绞痛,他多么想把顾韵可抱在怀里,他多么想告诉顾韵可他还要她,可是那个谎言却像蔓藤一样的缠住了他的心,他仿佛脱力一般,根本没有余力再爱顾韵可! “俊朗,这件事是我错了,不管怎么样,我认,可是,我真的是因为爱你才这样做的!” “韵可,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可是,林琪涵怎么办?这份情债我怎么偿还?就算我再跟你在一起,我这辈子也不会开心的!”沈俊朗痛苦的说道。 “那你是要和林琪涵在一起?” 沈俊朗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还有脸和林琪涵在一起? “那你?”顾韵可无限凄凉的问道。 “也许我是个不祥之人,伤了这么多人,何必再连累别人?”沈俊朗苦笑着说道。 “不,我不怕你连累,我不怕受伤,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顾韵可突然发疯般的抱住沈俊朗说道。 沈俊朗就像入定的老僧一般,任凭顾韵可如何纠缠,也是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的说道:“韵可,摔碎的镜子就算能重圆,也是有裂痕的,何必这么执着呢?” 顾韵可终于松开了沈俊朗,她抹了抹眼泪,凄苦的说道:“俊朗,你太狠心了!” “韵可,我” “俊朗,我问你,即便是我骗了你,我没怀孕,可是我们有了夫妻之事,这总是事实吧?怀孕不怀孕又有什么分别呢?难道怀孕不怀孕才是我们能不能在一起的衡量尺度?我现在问你,我和你发生了关系,我受的伤害又怎么弥补?” 沈俊朗猛的扭过头,问道:“韵可,你在质问我么?” “我不是在质问你,的确,我是给林琪涵造成了伤害,可是我的伤害呢?不但有感情还有身体,这又要谁来买单?”顾韵可毫不客气的说道。 “顾韵可,你在威胁我么?” “我不是威胁你,那晚的事是我自愿的,怪不得别人,只是我命苦”顾韵可顿了顿说道,“俊朗,再一再二不可再三,该做的我也做了,你既然揪着不放,我也没办法,我想我也该捡回我的自尊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顾韵可叹了口气,再次深情的看了沈俊朗一眼,无奈的一笑,这个男孩以后就不属于自己了,真是造化弄人,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再次一声长叹,顾韵可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股无奈的幽香 沈俊朗的手一动,终究没有站起来,眼睁睁的看着顾韵可离去,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 第七十九章 “大喜之后必有大悲,对吧,俊朗!”陆航幸灾乐祸的笑道。 沈俊朗无奈的笑笑,没有说话。 也许陆航说的是对的,现在陆航、赵维、王磊三个人都是成双入对,只有他沈俊朗是身单影孤,而在先前,用陆航的话说,他可是艳福齐天的! “哎,陆航,钱老先生不是写过一本书叫做《围城》么,有女朋友的也未必就那么幸福吧?”王磊苦笑着说道。 “那是你不幸福,我可幸福极了!”陆航得意洋洋的说道。 “哎,陆航,前两天梁碧做流产你怎么没陪着呢?”赵维突然问道。 “你说什么?”陆航马上紧张起来。 “我陪石晓丽去看病,看见梁碧了,怎么你不知道?”赵维疑惑的问道。 “妈的!”陆航像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出去。 沈俊朗和王磊对视一眼,真是哭笑不得。 “他怎么了?”赵维疑惑的问道。 “你好像捅了马蜂窝了!” 赵维低下头想了想,不禁笑道:“我这是帮他还是害他?” 沈俊朗似乎又回到了刚入校门的日子,那时的他心无旁贷,只想好好享受一下大学的日子,不同的是,此刻的他,对林琪涵的愧疚更深,对楚弦的思念更甚,而对顾韵可,则是说不清道不明! 顾韵可一夜之间似乎成熟了许多,她不再像个小女孩一样嘻嘻哈哈,不再和男生胡乱开玩笑,似乎变的深沉了许多,只是眼神中流露的是更多的无奈和伤感 沈俊朗和顾韵可一个班上课,顾韵可似乎是真的决定彻底了解这段感情,沈俊朗在他眼里就像是透明一般,她就像不认识沈俊朗一样,从来不和他打招呼,甚至连眼神也从不在他身上停留,这让沈俊朗异常失落,只有顾韵可知道,她是怎样努力才能装成这样 曲楠楠似乎也改变了许多,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张扬,而是变得十分乖巧,甚至胜过顾韵可,她总是时不时的来问沈俊朗一些问题,总是凑巧坐在沈俊朗的身边,这让沈俊朗坐立不安,他搞不清楚曲楠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一只咆哮的老虎突然变成了温顺的小羊,这本身就让人疑惑,更可怕的是,这只羊还整天缠在沈俊朗身边,沈俊朗既搞不清这只小羊想干什么,又要时刻担心她又变回咆哮的老虎,真是无奈已极! 沈俊朗再次坐在了电脑前。现在的他就像是沉浸在痛苦的沼泽中,整个身心已经麻木,只有在这绿莹莹的屏幕前,他才能喘上一口气,他才能恢复应有的清醒。 “水凝儿,有没有玉照,让我欣赏一下?”沈俊朗无聊的问道。 “聪明如白衣者,怎么也如此世俗?” “睿智如水凝儿者,怎么也如此世俗?” “你的世俗何指?”水凝儿问道。 “不管是否美女,总给自己加上一层神秘面纱,此谓世俗,你的世俗又何指?”沈俊朗不禁问道。 “无论是否帅哥,总想看看遇到的是否美女,此为世俗。” “如果是美女,加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固然能增加魅力,但是如果不是,未免大煞风景,水凝儿,你是美女么?” “如果是帅哥,看见美女固然会眉开眼笑,就算不是,看见美女也难免想入非非,白衣,你是帅哥么?” “我晕,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晕,这是你的狗屎逻辑!” “水凝儿,伶牙俐齿,寸步不让,当心嫁不出去咧!”沈俊朗促狭的诅咒道。 “这个不劳您费心,倒是你,你的问题解决了么?” “长痛不如短痛,两败俱伤!”沈俊朗长叹一声,敲道。 “此为情殇,人死心未死,伤情又伤人,白衣节哀!” “水凝儿,今年芳龄几何?家住哪里?”沈俊朗已经看过资料,看起来水凝儿不大,是湖南人,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白衣,网络最大的诱惑在哪里?”水凝儿反问道。 “虚幻吧?” “网络的魅力在于素未谋面却可以倾心交谈,既然我们能交心,何必在乎和你聊的是个人还是一只狗呢?” “那你一定是只外星狗,水凝儿,现在的人都流行聊天-见面-开房这一模式,难道你不向往?” “我向往,我还向往敢爱敢做的第三者咧,可是我做不到,种子要发芽总要给他阳光,如果从小就陷入黑暗,那就无论如何不能发芽!” “哦,这也是你不透露个人信息的原因?你对自己没信心?” “我对人性没信心,不排除在网上能遇到让我倾心的人,所以我上网之初,就立下了这条规矩,我玩不起!” “让你倾心的人?比如呢?” “你是想让我说你么?那你还要努力的!” “那我怎么才能知道,我让你倾心了呢?努力总要有个目标吧?”沈俊朗嬉皮笑脸的问道。 “当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改变时,说明这个女人爱上你了!” 沈俊朗呆住了,曲楠楠的改变立刻跃入他的脑海,不是吧?沈俊朗早已不是一个对爱情一无所知的人,只是一直没有在意而已,现在略一回想,立刻一目了然,难道这曲楠楠,沈俊朗几乎要崩溃了 “怎么,白衣,又有女人爱上你了?” “我无比强烈的希望没有!”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你似乎命犯桃花咧!” “这是桃花劫!” 顾韵可再次目不斜视的从沈俊朗面前走过,沈俊朗不禁无奈苦笑,这女人真是善变,前几天还爱的死去活来,现在却像不认识一样,可是,又一转念,这一切还不是自己造成的么,先前自己那么绝情,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 第八十章 “韵可,你等一下!”沈俊朗从后面喊道。 顾韵可停住脚步,笑眯眯的转过身说道:“大帅哥,请叫我顾韵可!” “啊,顾韵可,我们现在还认识么?” “认识啊!” “那你怎么见了我像见了空气一样?”沈俊朗苦笑着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见了你应该顶礼膜拜,还是三呼万岁?” “韵可,”沈俊朗想了想说道,“我们虽然不能继续做恋人,总能做朋友吧?可是你这样” “沈俊朗同学,请叫我顾韵可,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还想要我怎样?” “这样我觉得很别扭!”沈俊朗近乎绝望的呻吟道。 “沈俊朗,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可以把朋友和恋人分的很清楚,但是我做不到,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么理智的!”顾韵可再次俏目含泪。 “韵可,对不起!” “叫我顾韵可!”顾韵可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 沈俊朗看着顾韵可的背影,不禁一阵难受。 经过这些天的思索,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其实,久久以来,折磨他的不是顾韵可的欺骗,而是对林琪涵的愧疚,这股歉疚压抑在他的心里,他既无从解释,又无处宣泄,因为事实如此,他纵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而事实上,却是做了一个见异思迁的人,而且被林琪涵抓个正着! 而这时,沈俊朗得知了顾韵可的欺骗,他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本能的把这一切都转嫁到顾韵可的身上,可是,这样做道德么?正如顾韵可所说,即使她骗了他,可是她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总是事实吧?他沈俊朗为什么对这个视而不见,却紧紧抓住无关痛痒的所谓欺骗不放? 而现在,他已经和顾韵可分道扬镳,对林琪涵的愧疚却是有增无减,却又增加了一个伤心人--顾韵可,这件事到底是错还是对? “俊朗,你想什么呢?”一个声音在后面问道。 沈俊朗一回头,却是曲楠楠。 “哦,没想什么。”沈俊朗一边走一边说道。 “你和顾韵可到底”曲楠楠迟疑的问道。 “哦,我们结束了!”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曲楠楠轻轻的叹了口气,眼神中却发出了异样的神采,良久,她轻轻的问道:“俊朗,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沈俊朗只好无奈的答道。 “俊朗,我想求你一件事,行么?”曲楠楠突然无比温柔的说道。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阵发凉,不过还是装作无所谓的问道:“什么事啊?” “你今晚来我宿舍里好么?” “你有事?” “恩,行不行么?”曲楠楠已经近乎撒娇了。 “有什么事不能现在说,非要到宿舍说?”沈俊朗疑惑的问道。 “是的,时辰和地点都不对啊!”曲楠楠笑着说道。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可是转念一想,在宿舍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再说如果她真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就此和她说明,想到这,沈俊朗点了点头。 “好的,我等你哦!”曲楠楠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走了。 沈俊朗打开门,却发现陆航像一只死狗一样的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丧考仳。 沈俊朗扔下书包,问道:“你怎么那副表情?和梁碧分手了?” 听到“梁碧”两个字,就像是点燃了炸药包,陆航“呼”的坐起来,吼道:“臭婊子,给我带绿帽子,还他妈的怀孕了,我要杀了她!” 沈俊朗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你也没少给人家戴绿帽子,平衡一下得了!” “那能一样么?我是男人,她是女人!” “懒得理你!你就是活该!”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曲楠楠宿舍的门,暗自拿定主意,如果她还是像上次那样穿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自己就一定不进去! “请进!”曲楠楠拉开了门,还好她打扮的还算得体,至少不算暴露。 沈俊朗进了房门,不禁一愣,整个房间黑乎乎的,只有桌子上点着几根蜡烛,蜡烛摆成心形,中心是一个生日蛋糕,上面是整整22根小蜡烛!静谧的暗室中,蜡烛散发着晕黄的光,显得是那么的恬静和温馨,那大大的生日蛋糕更是昭示着一丝温暖,沈俊朗不禁愣住了。 “怎么?愣着干嘛?还不坐下?”曲楠楠笑着说道。 沈俊朗机械的坐下,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不早说?这怎么就我自己?” “我就邀请了你自己,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曲楠楠咬着嘴唇说道。 沈俊朗尴尬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俊朗,我们吹蜡烛吧?” 沈俊朗不禁有些为难,和林琪涵、顾韵可甚至楚弦都没有吹过蜡烛,而现在却要和曲楠楠一起吹,心里异常别扭! 曲楠楠煞有介事的双掌合十,十分虔诚的许了个愿,然后开始吹,沈俊朗只好配合的吹一下 “俊朗,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么?”曲楠楠一边切蛋糕,一边笑着问道。 “不能说的,听说说了就不灵了!” “不,我想告诉你!”曲楠楠一边把蛋糕递给沈俊朗一边认真的说道。 沈俊朗的头皮不禁一阵发麻,电视里不只一次的演过,这时候应该是表白了,难道 “我想以后和你在一起,行么?”曲楠楠轻轻的说道,在烛光的照耀下脸色更加的红润。 虽然有一些思想准备,沈俊朗还是一惊,手中的蛋糕险些掉在桌子上,半晌,他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楠楠,这个恐怕不行!” 第八十一章 曲楠楠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实际上,我也没指望你能答应,只是不说出来我心里实在是难受,现在说出来好受多了!” “对不起!” “没关系,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但是我没有顾韵可那么漂亮,也没有顾韵可那傲人的身材,所以我只好打扮的时尚些前卫些,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可是,你终究还是和顾韵可一起了,看着你们在一起甜蜜的样子,我的心里真的很痛”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那时的曲楠楠的确是够前卫,甚至是有些媚俗,可是谁能想到,她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她又怎么知道,就是因为她打扮成那样,所以才引起了自己的反感?而自己又怎么知道,她对自己居然有这么深的感情? “现在,你和顾韵可分手了,你和林琪涵也分手了,我想我终于有了机会,可是从你的眼神我能看出,你对我真的没感觉,可是,俊朗,我真的喜欢你啊!” “楠楠,你那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俊朗,如果人人都是那么理智,那么这个人世间就没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了,俊朗,你能给我个机会么?” 沈俊朗的心里突然一动,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楠楠,你告诉我那件事,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你既然有心把那张化验单留到现在,应该是早有这个打算吧?” 曲楠楠淡淡一笑,说道:“我说是为你,你信么?不错,我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更是为了顾韵可的诡计多端,至于说留下那张化验单,确实是我故意的,我当时就劝顾韵可不要这样做,可是她执意不听,所以我想留下个凭证,以防将来她再拿这件事要挟你!” “楠楠,谢谢你的坦率。”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甚至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相信顾韵可会故意骗自己,以他对顾韵可的了解,她根本没有这么深的心机,难道女人一旦遭遇了爱情,都会变得可怕? “俊朗,我” “楠楠,我们是好朋友,好同学,可是我们真的不可能成为恋人。” “俊朗,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顾韵可,她除了会撒娇发嗲,还会做什么?” 沈俊朗不禁一皱眉,别说顾韵可还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就算是一般同学,这样的背后诋毁恐怕也不妥当!他刚想说话,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了,一个声音飘了进来:“呦,还挺浪漫的,你说谁只会撒娇发嗲?” 沈俊朗扭头一看,却是顾韵可斜倚在门口,一脸轻蔑的看着曲楠楠,他不禁老脸一红,马上站了起来。 “你回来干什么?”曲楠楠冷冷的说道。 “我的宿舍我不能回来么?我撒娇发嗲也比有的人背后挖墙脚要强!” “你说谁呢?” “说谁谁知道!”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低声喝道:“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不嫌丢人么?”说着就往外走。 “两个女人为你打架,你心里是不是特高兴?”顾韵可含笑问道。 沈俊朗无奈的苦笑一下,只好快步离去。 沈俊朗相信自己一走,两个人肯定休战,而自己如果继续留在那里,她们一定争论不休,无休无止,这就是女人。这顾韵可来的也正是时候,刚好解了自己的为难,不过,恐怕顾韵可也是故意回来的,曲楠楠在宿舍搞小动作,应该逃不过顾韵可的眼睛,女人啊,到底是聪明还是复杂?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赵维和石晓丽继续着她们的幸福生活,王磊和韩铮依旧是不温不火,陆航灰头土脸的解决着他和梁碧的纷争,而沈俊朗,却过着不伦不类的生活。他和顾韵可依旧形同陌路,而曲楠楠却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给沈俊朗纷乱的心再次增添无限的困扰 快暑假了,沈俊朗心里喜忧参半。虽然每一个月给家里打一次电话,但是他还是十分担心父亲的身体,回家能见到父亲能和父亲享受天伦之乐,这应该是人之大幸,可是林琪涵呢?林琪涵的事要怎么开口,虽然林琪涵不会和父母亲说,可是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让林琪涵再受委屈了,可是父亲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沈俊朗背着包朝站台走去,刚下楼梯,却暮然发现,曲楠楠正站在那里。 “楠楠,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 “我来送送你!”曲楠楠笑着说道,说着很自然的挽住了沈俊朗的胳膊。 沈俊朗不动声色的拿开胳膊,问道:“你哪天走呢?” “我明天走!” 沈俊朗把包放在车上,又回到站台,两个人四目相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保重吧!”沈俊朗终于说道。 “俊朗,你能抱抱我么?”曲楠楠有些伤感的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抱了抱曲楠楠,随即分开。 “楠楠,你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的!”沈俊朗终于说道。 “我也不想,可是我控制不住,你保重吧!” 曲楠楠终于转身离去,泪水也终究落了下来。沈俊朗就好像一只蚕蛹,被蚕茧层层的包裹起来,而这些蚕茧正是由无数情丝织成,曲楠楠想要突破是千难万难!沈俊朗对她的一切只是出于礼貌和尊重,和感情丝毫无关,甚至到现在,她连顾韵可的衣角都够不到,她费尽心机,才有了现在的机会,可是沈俊朗为什么不为她敞开一扇门? 曲楠楠转过身,火车已经缓缓的开动,她的心仿佛也慢慢的被抽走了 第八十二章 沈俊朗下了车,迫不及待的朝出站口奔去,莫名其妙的,他的内心一阵恐慌,他希望在那里能够看见父亲的身影,却又害怕看见父亲的身影 父亲,终于看见父亲,父亲正在那里冲沈俊朗微笑,沈俊朗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满腔的担心化作兴奋,他疾步朝父亲走去。 父亲的面色很好,而且长胖了至少有十斤,他的身材看起来有些臃肿,但是沈俊朗却是异常的高兴!胖了,虽然有碍美观,却关乎健康,至少说明父亲目前是没事的! “爸爸,你怎么又来接我了?” 父亲接过沈俊朗手里的包,笑着说道:“你妈妈现在什么也不让我干,闲的我要命,好不容易出来活动一下,走吧!” 沈俊朗看着父亲的背影,不禁笑了,什么是幸福?其实很简单,满足了就是幸福! 照例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有说有笑,虽然林琪涵的事不时的揪扯着沈俊朗的心灵,但是,这难得的天伦之乐足以让他忘记一切,也许爱情的伤痛真的可以用亲情来弥补? “妈,我爸的身体怎么样?”沈俊朗终于悄悄的问道。 母亲微微一笑,说道:“已经复查了两次,恢复情况出乎意料的好,连医生都说是奇迹,也许是精神力量的缘故,这也是我们母子的福分吧?” 沈俊朗长长的出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 “哎,这半年你和琪涵处的怎么样?你有没有去北京看她?”母亲似笑非笑的问道。 沈俊朗尴尬的摇了摇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估计要是实话实说,说不定会换来一个巴掌! “还不好意思呢?琪涵明天回来,你去车站接她吧!” 沈俊朗只好胡乱的点头。 火车终于停稳了,随着人流,一身休闲的林琪涵出现在出站口,看见神俊朗,她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当然更谈不上高兴,表情淡漠的继续前行。 “琪涵,对不起!”沈俊朗一路小跑跟上,低声说道。 “没什么,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跟叔叔阿姨说的,倒是你要好自为之!” “我知道!”沈俊朗低着头答应道,脸上却是一阵阵的发烧,心中更是一阵懊恼,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在学校的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逃避,可是现在站在林琪涵的面前,那种愧疚再次不受控制的袭来 “琪涵,我们有时间谈谈吧?”沈俊朗终于抬起头说道。 “有什么可谈的?” “我想和你解释一下?” “有什么可解释的?陈世美还向包公解释呢,包公一样铡了他,敢做就要敢当,这样还有些男人样!”林琪涵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只好随后跟随,林琪涵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外柔内刚,多说无益,倒是徒增反感。 母亲和林琪涵像亲母女一样唧唧咯咯的说个没完,沈俊朗尴尬的站在一旁。 母亲还好,仍然当林琪涵是未来的儿媳妇一般,可是林琪涵呢?明明知道已经不是,却还能配合的如此恰到好处,难道这是女人的天性? 殊不知,此时此刻,林琪涵的心里却在滴血,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这样!名分,自古以来,女人千方百计追求的东西,女人可以不要钱,不要地位,但是不能没有名分,担着虚名却无其事,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这样做,可是,林琪涵没有办法。她不想伤害沈俊朗的父母,尤其是他的父亲,而且这种角色似乎是从小形成的,她一时半会根本无法跳出去,更重要的是,纵然沈俊朗有千个不是,万个不对,她却依然放不下他,这才是最致命的! 林琪涵曾经下过无数次的决心,忘掉沈俊朗,可是她根本做不到,沈俊朗是什么样的人,她甚至比沈俊朗自己都清楚,她知道沈俊朗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她不想知道,她想一直就这样下去,然后忘掉沈俊朗,因为这份感情实在是太累太苦,可是,十几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忘就忘? 见到沈俊朗的妈妈,林琪涵把一切都忘了,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感情再次迸发出来,不是她虚伪,而是她根本无力摆脱这种角色 “恩,琪涵,我给你的玉蝴蝶呢?”母亲看着林琪涵空空如也的脖子,奇怪的问道。 “哦,我洗澡摘下来忘了戴了!”林琪涵搪塞道。 母亲点了点头,却不动声色的看了沈俊朗一眼。 沈俊朗送林琪涵到门外,无限的愧疚涌上心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林琪涵突然停下脚步,淡淡的说道:“沈俊朗,那个玉蝴蝶借我用用吧,返校前我再还给你。”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拿给你,那个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曾经!”林琪涵一声轻笑,摇了摇头,慢慢的走远了 沈俊朗回到房间,却发现妈妈正坐在床上,不由有些奇怪,问道:“妈,你有事?” “你和林琪涵怎么了?” “我们没什么啊。”沈俊朗强笑着去收拾写字台的书本,却一不小心散落了一地。 “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么?”母亲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不置可否的一笑,弯腰捡拾地上的书本。 “你们分手了,是么?” 沈俊朗的手一哆嗦,书本再次掉在地上,他索性不再捡,站起身来勉强笑道:“妈,你说什么呢?” 母亲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摊开手,一只晶莹的玉蝴蝶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沈俊朗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妈,就是这么一回事。”沈俊朗竹筒倒豆子,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等着母亲的发落。 “你啊你,”母亲用手点着沈俊朗的额头,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害了两个女孩?” “妈,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稀里糊涂的就发生了,等到我醒过来,已经来不及挽回了!” “我怎么说你好?啊,老沈?”母亲突然惊讶的喊道。 沈俊朗同样吃惊的抬起头,却发现,不知何时,父亲已经站在了门口,此刻的父亲,面色苍白,双唇颤抖,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经气愤到极点! 沈俊朗快步过去,想去搀住父亲,却没想到父亲抬手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爸!” “老沈!” 沈俊朗吃惊的捂着已经肿起的脸,母亲一样吃惊的查看着沈俊朗的面颊 要知道,从小到大,父亲没有打过沈俊朗一次,这是父亲第一次打他,却打得如此畅快淋漓,甚至母亲都有些害怕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丈夫这么生气。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张纸么?”父亲沉沉的问道。 “记得。” “你做到了么?” “没” “沈俊朗,就算你有千般理由,你错了,就算林琪涵有万般不是,你还是错了,你伤害了林琪涵,你还伤害了那个女孩,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么?”父亲用手指着沈俊朗,一字一顿的说道,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爸,我” “沈俊朗,人这一辈子,有些错是不能犯的,有多少理由和借口也不行,如果犯了,就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沈俊朗,你还能挺起胸膛面对林琪涵么?”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了出来。 晶莹的泪珠终于溢出了沈俊朗的眼眶,这件事到底怪谁?怪顾韵可,怪自己,还是怪林琪涵?自己本没有这样的意思,却偏偏做出了这样的事,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 “沈俊朗,你太让我伤心了!”父亲摇摇头,转身走了,直到这一刻沈俊朗才发现父亲的背影也会如此的苍老! 母亲向沈俊朗使使颜色,沈俊朗快步过去想去搀着父亲,父亲却摆了摆手,自顾自的朝房间走去 “俊朗,你这事做的确实有点离谱,回头好好向你爸认错吧,你爸今天是真生气了,你自己想想吧!”母亲说完,快步出去了。 沈俊朗呆呆的站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眼泪,也不知道是为谁而流眼泪,他只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而错,他还知道,自己委屈,但是有人比他更委屈 林琪涵推门进来,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沈俊朗的父亲静静的坐在那里,面色很是不善。沈俊朗尴尬的站着,而沈俊朗的母亲,面上的表情却是左右为难。 第八十三章 看见林琪涵进来,沈俊朗的母亲似乎终于见到了救星,赶紧迎了过来,笑着说道:“琪涵来了啊?” 看着沈俊朗母亲的表情,林琪涵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以前的阿姨,质朴中透出热情,那种亲热劲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可是今天,虽然依然是那么热情,眼神却很游移,让她感到有些陌生,这,到底是怎么了? 沈俊朗的父亲慢慢的抬起头,冲林琪涵一笑,说道:“琪涵,你到叔叔这边来。” 林琪涵满腹狐疑的站到了沈俊朗父亲的面亲。 沈俊朗父亲缓缓的站了起来,出乎意料的,他突然向林琪涵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琪涵大惊失色,她惊慌失措的一把扶住沈父的胳膊,急急的说道:“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您这是” “琪涵啊,我替沈俊朗给你道歉,沈家对不起你了!” 林琪涵的心中立刻了然,一定是沈氏夫妇知道了她和沈俊朗之间的事,莫名其妙的,她的心中一阵轻松,知道了也好,省的再伪装了。 “叔叔,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再说,这是我和俊朗之间的事,您又何必” 沈俊朗父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是我没有教育好他,琪涵,你受委屈了!” “叔叔,没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俊朗遇到了什么事,但是我自信很了解他,他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叔叔,你就别难为他了!” “沈俊朗,你听到没有?”沈父转向沈俊朗喝道,“你做事之前如果能考虑一下,你如果能像琪涵这样,你又何必” 沈俊朗深深的低下了头,却没有说什么。他感激林琪涵的大度,感激林琪涵的理解,可是,他又能怎样呢?如果事情重来一次的话,恐怕他不得不做出同样的选择,两权相害取其轻,毕竟林琪涵只是精神上的打击,而顾韵可,还有身体上的,虽然她骗了自己,但身体的伤害却是确实的,自己又能怎么样?而自己现在因为一句善意的谎言,离开了顾韵可,是不是又造就了一个林琪涵? “琪涵,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林琪涵凄苦的一笑,说道:“叔叔,谢谢你这么喜欢我,可是感情的事真的没有理由,我们的事您就别管了!!” “沈俊朗,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 “叔叔,我已经不怪俊朗了,你也别难为他了,只是,我以后没有福分伺候您了。”林琪涵的泪水终于洒下。 沈父一声长叹,颓然坐下。 沈俊朗的母亲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一把将林琪涵揽入怀中,她实在想不明白,林琪涵这样的一个好女孩,为什么沈俊朗偏偏不喜欢,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爱情,难道爱情也有时代的烙印?也许她真的落伍了 小河水依旧在不停的流淌,片片浪花翻动,是那么的欢快,似乎永远没有烦恼 岸边雕像般的坐着两个人,却似完全淹没在苦海,烦恼填满胸臆 林琪涵轻轻的叹了口气,同样的两个人,同样的地方,这个场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小到大,这里留下的更多的是欢乐,她还记得上次两个人在这里激吻,可是时过境迁,现在,他们之间却有了太多的隔阂,连关系都已变得模糊,甚至说不清道不明 “琪涵,对不起!”沈俊朗终于开口,声音却异常干涩。 林琪涵浅浅的一笑,说道:“俊朗,不要说对不起,我甚至应该谢谢你!” “谢我?”沈俊朗诧异的转过头。淡淡的月光下,林琪涵的面庞像白玉一样晶莹,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玩笑的成分。 “是的,谢你!上次我们定亲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勉强,实际上我的心里一直在提心吊胆,我害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有些东西,你永远得不到可能就体会不到失去的痛苦,如果得到了再失去,那种感觉是痛彻心扉的!现在,我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我虽然有些不甘,但是很坦然!” “琪涵,你真的不想听我解释?” 林琪涵轻轻的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长期以来,我就被束缚在我们这个怪圈里,呵呵,青梅竹马,虽然很甜蜜,可是也很霸道,我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我有一天能够跳出这个圈子看问题,那一定不会再这么局限。现在,我想我已经跳出这个圈子了,俊朗,相信我,我不是故意安慰你,我真的不会再一叶障目了!” 沈俊朗轻轻的点了点头,再聪明的女人遇到感情问题,也会变得很傻,林琪涵就是个例子,但是,现在听她这样说,沈俊朗的心里却莫名的有些失望。 “俊朗,缘分真的不能强求,我认命了!”林琪涵虽然说得坦然,但是声音中透着凄苦,可以想见,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又能说什么呢? “俊朗,好好对那个女孩吧,她很漂亮!”林琪涵苦笑着说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她骗了我。”沈俊朗轻描淡写的说道,心里却在滴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和顾韵可分手到底是对还是错?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让我假设一下,”林琪涵淡淡的一笑,“这个女生给你编制了一个美丽的谎言,而正是因为这个美丽的谎言,你不得不离开我,在你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我说的时候,我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你的思路,而后来,你又得知这个女孩说的是一个美丽的谎言,结果你们分手了。” 第八十四章 沈俊朗张大了嘴,林琪涵的推断丝毫不错,宛如亲见一般,这怎么可能? “是这样么?” “你怎么会知道?” “以我对你的了解,没有不得已的原因,你不会这样做,而这个不得已的原因正是那个谎言,俊朗,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因为你的错,而让那个女孩为你买单!我看的出来,她很爱你,即使是谎言,也是个善意的谎言,俊朗,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怎么”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替她开脱吧?我自己也很奇怪,但是,你已经负了我,就没有必要再负她,这年头,能有一个死心塌地对你的女孩不容易,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女人,这就是女人,小气起来连颗沙子都不容,大度起来却能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让给别人,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老沈,你们家来客人了!”隔壁大娘高亢的嗓音喊了起来。 沈俊朗闻声赶紧迎了出去,却不禁愣住了,不远处一个女孩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却是曲楠楠! “你,你怎么来了?”沈俊朗几乎崩溃。 “怎么,我不能来么?”曲楠楠红着脸问道。 “能,可是” “俊朗,这是谁啊?”沈妈妈客气的问道。 “哦,这是我的同学,曲楠楠。”沈俊朗只好搔着头说道。 “那请她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啊!”沈妈妈热情的招呼道。 “哦,来吧!”沈俊朗当先前行,经过父亲身边时,他甚至能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穿透他的胸膛,他知道,父亲是误会了,一定以为这个就是那个女孩,可是,又该如何解释呢?这曲楠楠也太离谱,怎么能不请自来?这个不速之客的光临无疑让沈俊朗的处境雪上加霜! “哦,吃水果吧!”沈父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礼貌的让道。 “谢谢伯父,我是俊朗的同学,我刚好有个亲戚在附近,然后顺便到这里看看,刚好我们明天一起返校,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哦,这样啊。”沈父淡淡的应道,“俊朗在学校没惹事吧?” “没有,俊朗在学校可是个风云人物呢,他”曲楠楠滔滔不绝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说的旁边的沈俊朗冷汗直流。 “儿子,这个好像不是那个顾韵可,这怎么回事?”沈妈妈终于抓住机会问沈俊朗道。 “妈,鬼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来了,我对天发誓,我和她没有关系!” “用不着那么撇清么,我看你还挺抢手的!”沈妈妈似笑非笑的说道,说不清是责怪还是挖苦。 “妈,你可一定跟我爸说说,我真的和她没关系!” “人家都主动上门了,你说得清么?再说,你看看那眼神,哎,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大胆!”沈妈妈笑着说道。 “哎呦,我的亲妈,你就别逗我了,你没看我这冷汗都冒出来了!” “哎,你说我怎么生你这么个情种?”沈妈妈摇了摇头无奈的走了。 沈俊朗上吊的心都有了,早就知道曲楠楠行事大胆且不和常理,可是这也太大胆了,连顾韵可都没上过家门,她居然不请自来,这到底该怎么办? 沈俊朗心中突然一动,转身朝林琪涵家跑去 林琪涵从容的推开沈家的门,看见客厅中的曲楠楠不禁一愣,笑着问道:“这位是” “这个是俊朗的同学,叫曲楠楠!”沈妈妈介绍道。 “哦,没听俊朗提起过你啊,只知道有个顾韵可!” 曲楠楠淡淡一笑,说道:“我见过你,那天在教室门口,你当然应该对顾韵可印象深刻!而我,只是俊朗的一个普通同学!” 林琪涵大度的一笑,说道:“尊重对手才能赢得战争,不过我已经放弃了,但是这句话还是要送给你,你跑到了顾韵可的前面,沈妈妈连顾韵可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虽然你是不请自来!” “你想的太多了,只是明天返校,我顺便和俊朗一起走!” “那我要谢谢你对俊朗的照顾。”林琪涵笑着说道。 “这话似乎应该是伯母说才对,恕我直言,你似乎没有这个权利了吧?”曲楠楠挑衅道。 “那个,你们聊,我去做饭!”沈妈妈找借口离开了,这样的唇枪舌剑她在旁边听着实在是不雅,这些新时期的女孩又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无论沈俊朗成了谁的恋人,除了他的父母,我和他的感情独一无二,这不关乎爱情,但是无可替代,所以还是谢谢你!” 曲楠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中异常不是滋味。她不惜抛下矜持,不顾自尊,跑到沈俊朗的家里,就是为了曲线救国,可是似乎不是很受欢迎,还平白被林琪涵一阵奚落,这又是何苦?曲楠楠的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你不适合沈俊朗,”林琪涵突然摇着头说,“顾韵可的眼神比你清澈的多,而你心里有着太多的杂念,太多的欲望,以我对沈俊朗的了解,他不会喜欢你的,你还是不要陷得太深的好!” “那他会喜欢你么?”曲楠楠不禁气往上冲,咄咄逼人的问道。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我,我在他心中永远有一席之地,”林琪涵自信的说道,“而你,呵呵” “林琪涵,我只是来沈俊朗的家里看看,顺便一起返校,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曲楠楠,你的到来倒是提醒我了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也许你会后悔的!”林琪涵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出去了。 第八十五章 曲楠楠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浑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哎,我是让你向我爸解释一下,不是要你和她吵架来的!”沈俊朗拽住林琪涵的袖子低声说道。 “这样的方式不是效果更好?而且我想看看这位曲楠楠是什么来路。” “结果呢?” “估计她没戏。”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我!”沈俊朗兀自嘴硬。 “俊朗,说到我和你的事,我可能过于执着,难免会判断失误,但是,如果说你和别人,我自信比你的父母还了解你,我劝你还是和顾韵可和好的,虽然我们只见过一面,但是我觉得她对你是真心的!” “人家曲楠楠也许只是顺便呢,你想的太多了。” “俊朗,你怎么现在一点也不实在了呢,你觉得你能瞒过我么?”林琪涵无奈的笑笑,接着说道,“我有一件事忘了和你说了!” “什么事?” “我上次去你那里,但是事先并没有告诉你,虽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是还有一个原因,”林琪涵顿了顿,道,“我事先收到了一封便笺,说你” “还有这种事?”沈俊朗的神色郑重起来。 林琪涵点了点头,说道:“有人寄便笺,无非三种可能:处于正义;恶作剧想看笑话;或者从中渔利。我觉得第三种可能性最大,谁最希望你分手,谁就是寄便签的人,今天,曲楠楠的到来提醒了我,不然我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 “你是说曲楠楠?”沈俊朗的心里一凉,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我只是说有可能,毕竟她是希望你成为孤家寡人的,这样她才有机会的!” “那张便签还在么?” “应该还在,我回去找找,然后寄给你,但愿没有连同你那些信一起烧掉!”林琪涵笑着说道。 沈俊朗尴尬的笑了笑,他突然发现,两个人一旦没有了爱情的束缚,似乎又回到了童年那种无忧无虑亲密无间的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烘的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沈俊朗无力的靠在车窗上,精神有些萎靡,昨晚他一晚上没有睡好,他把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仔细的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圈套,越想越觉得可怕,如果事情真如他想的那样,那这位此刻坐在他身边的曲楠楠城府也太深了 先是用一张便笺把林琪涵拉到学校,于是乎,一脚踏两船的把戏穿帮了,于情于理,放弃的都是林琪涵,然后,拿出那张化验单,这样顾韵可就万劫不复了。化验单显然是个伏笔,而且是早有预谋的,可怜顾韵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而顾韵可一直声称不是她情愿的,难道谎话的出炉也和曲楠楠有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女孩不去当特工真是太可惜了,她能为一个目的设下这么多圈套,而且等这么长时间,单是这份耐性,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俊朗深深的叹了口气,等到林琪涵把那张便笺邮过来就好了,曲楠楠的笔迹他是认识的,真是她写的话,想赖也赖不掉,哎 一颗晶莹的荔枝伸到了沈俊朗的嘴边,把沉思中的沈俊朗吓了一跳。 “哎,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来,吃个荔枝!”曲楠楠笑着说。 沈俊朗伸手接过荔枝,机械的放进嘴里 火车在原野上飞驰,车上的人千姿百态,而曲楠楠却已经睡着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头轻轻的靠在沈俊朗的肩膀上,沈俊朗几次想把她推开,却实在不忍心。即便这些都是曲楠楠干的,他又能怎样?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择手段,这算是勇敢还是机心?而就算这些不是曲楠楠干的,他一样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爱情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但是他和曲楠楠没有,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越来越惦记顾韵可,再加上林琪涵的劝说,那句曾经让他愤怒的谎言已经慢慢的变淡了,他和林琪涵的关系已经改善,就算责怪也已无的放矢,也许他在心底已经无奈的原谅了顾韵可,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不出意料的,陆航准时的躺在床上,只是表情已经不是放假前的那种如丧考妣,相反却精神焕发,甚至双眼都在熠熠放光! “恩,你和梁碧的事情解决了?”沈俊朗问道。 陆航点了点头,说道:“解决了,哼,给我戴绿帽子,我让她后悔一辈子!” “你别乱来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人家还跟你那么长时间呢!” “她和别的男人颠鸾倒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一日夫妻百日恩?” “这话你应该去和梁碧说,和我说也没用!”沈俊朗笑了笑说道。 “我才懒得理她呢!” 门被推来了,却是王磊回来了。 “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啊,有个计划,跟你们商量一下啊!” “什么计划,好玩么?”陆航弹簧一样的跳了起来, “趁着刚开学,事情还不多,咱们去凤凰山玩一下吧?”王磊笑着对沈俊朗说。 沈俊朗笑道:“我看是韩铮的计划吧?” “管他谁的,去玩就好了!”陆航欢呼道。 沈俊朗只好点了点头。上次本来已经定好了,但是由于林琪涵的突然造访,不但把事情完全搞乱了,沈俊朗的心也被完全搞乱了,自然没有成行,而现在,王磊再提出来,沈俊朗无论如何不能拒绝,何况,他也想趁机问问顾韵可那句谎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他和顾韵可将来会怎样,他都想把事情弄清楚,可是,顾韵可还愿意给他解释么?想想那时对顾韵可决绝的态度,那一意孤行的想当然,沈俊朗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几个人为了自由一点,并没有跟团,而是自己坐火车。其实,旅游就是为了放松心情,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曲楠楠、沈俊朗坐在一起,曲楠楠一直唧唧咯咯的说个没完,还不时的把零食塞进沈俊朗的嘴里,沈俊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好尴尬的看着窗外,而陆航在对面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 顾韵可单独一个人人坐在不远处,呆呆的看着窗外。曲楠楠的娇笑声不时的传入她的耳朵,她不禁一阵烦躁。当王磊邀请她时,她本来不想去的,可是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也许,她只是不放心沈俊朗,她只是想看看曲楠楠是怎么对待沈俊朗的,这些人里,她是最了解曲楠楠的,只有她知道曲楠楠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有她知道曲楠楠想做什么,可惜的是,沈俊朗根本不听她的。 都已经分手了,还想着他干嘛,还管他干嘛?顾韵可不争气的想着,一股酸楚却不自禁的涌了上来 沈俊朗不时的偷看着顾韵可,顾韵可孤独的坐在不远处,神情凄楚的看着窗外,曾经无忧无虑的她,此刻却承载了太多的痛苦,而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自己能够置身事外么? “俊朗,你在想什么?”曲楠楠一边把一片西瓜塞到沈俊朗的嘴里,一边笑着问道。 “哦,我去卫生间!”沈俊朗轻轻的一挡,转身离开了 沈俊朗在车厢里摇摇晃晃的走着,不远处的顾韵可却在不时的刺痛着他的心,那凄美的侧影似乎有着无穷的磁力,沈俊朗长叹一声,无奈的坐在了顾韵可的身边 “你怎么不去陪曲楠楠了?”顾韵可的侧面仿佛长着眼睛,不动声色的问道。 “啊,我不想坐在那!” “哦,温柔乡么,你会舍得?”顾韵可不无讽刺的问道。 “韵可,我记得你说过,你不是故意要说谎的,到底怎么回事?” 顾韵可一声轻笑,她终于转过了脸,只是脸上早已经写满了无奈和怨恨! “沈俊朗,叫我顾韵可,”顾韵可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终于肯听了么?” 沈俊朗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俊朗,太晚了,那时我想解释给你听,是因为你是我的恋人,可是现在呢,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为什么还要解释给你听,沈俊朗,每个人都是和你一样,都是有脾气的!” “韵可,这对我很重要,真的,你” “对你很重要,对我还重要呢,你给过我机会么?”顾韵可摇着头说道。 “韵可” “沈俊朗,我不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韵可,我” “我想静一静!”顾韵可扭过了头,继续看着窗外 沈俊朗只好尴尬的离开了 第八十六章 凤凰山属长白山脉,最高峰“攒云峰”海拔八百三十六点四米,集“雄”、“险”、“幽”、“奇”、“秀”于一身。凡天下名山大川,各有其特点,而凤凰山容泰山之雄伟;华山之险峻;庐山之幽静;黄山之奇特;峨嵋之秀美于一体,堪称一绝!凤凰山融自然美、人文美于一体,交织成一幅天然绝纱、和谐壮观的中国山水画卷。 王磊和韩铮一起,赵维和石晓丽一起,而沈俊朗、陆航还有顾韵可却是各自为战,曲楠楠有心和沈俊朗一起,可是看着他那闷闷不乐的表情,也只好作罢!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飘起雨来,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沈俊朗的心情却像这雨丝一样,缠缠绵绵没个尽头,纷纷杂杂没个去处! 绕过山阴,万道金色利剑射出云层,居然是个艳阳天。陆航不禁一声怪叫,沈俊朗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顾韵可的刘海早已被雨水打湿,软软的贴在额头上,倒显得妆容精致了许多。 “歇会吧,累么?”沈俊朗无事献殷勤道。 顾韵可横了他一眼,伸手一抹刘海,继续向前走。 再次转过山阴,一片雾气扑面而来,居然起雾了! 一片白茫茫的雾霭,笼罩着绿树山峦。这雾像轻纱,像烟岚,像云彩;挂在树上,绕在山间,漫在山路上,藏在草丛中。一会儿像奔涌的海潮,一会儿像白鸥在翻飞。霞烟阵阵,浮去飘来,一切的一切,变得朦朦胧胧的了。顷刻间,这乳白色的雾霭,化成小小的水滴。洒在路面上,洒在树丛中,洒在人脸上。轻轻的,腻腻的,有点潮湿 “哈,咱们的运气太好了,又是雨又是雾的,怎么不来点冰雹呢?”陆航大叫道。 话音未落,一片冰雹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几个人一阵怪叫,纷纷找地躲避 惶急之下,顾韵可居然和沈俊朗躲进了一个浅浅的洞穴,冰雹虽然不大,但是打在脸上也有些疼,两个人只好挤在一起,沈俊朗甚至用手护着顾韵可的脸 两个人曾经无数次的肌肤相亲,可是此情此景,两个人却都有些尴尬 好在山里的气候变化快,一阵风吹来,浓雾消散,冰雹也早已消失不见,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都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 “陆航,老天爷是你家亲戚么?怎么你说什么来什么?”顾韵可红着脸问道。 “我这也觉得奇怪呢,我回家去查查族谱啊,看看我家有没有飞升的。” “不是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你家要是有飞升的,你怎么没飞升?”顾韵可笑着问道。 “哎,你这是骂我呢,我是鸡还是狗?” “你这辈子是做不了鸡了,你只能做狗了!”王磊笑着说道。 “你找死!”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向前跑去 沈俊朗长长的出了口气,说道:“各位,前面就是最险的地方了,我们还要上去么?” “怎么不上去?来了不上去要遗憾的!”陆航摩拳擦掌的说道。 几个女生却都有些踌躇。 这里是山的最高峰,不知道是偷工减料还是挑战游客,根本没有台阶,只有一根链子,也就是说只有手抓链子,才能爬上去,还好角度不大,否则就类似攀岩了,即便是这样,对几个女生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上么?”沈俊朗问道,眼睛却在盯着顾韵可。 顾韵可一声不哼,抓起锁链就向上爬 顾韵可像个猿人一样,手足并用,还好这峰角度并不大,也不算长,可是爬到顶也已经香汗淋漓 顾韵可翻身坐下,用手轻轻的抚了抚刘海。坐在这山峰之上,果然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加上山风的吹拂,顾韵可的心情好了很多 曲楠楠也爬了上来,也许是故意赌气,或者暗自较劲,两个人最终居然比别人快了许多。 曲楠楠也许是想欣赏一下这高山的风景,居然很大胆的站了起来,可是她忘了刚刚下过雨,这里很湿滑,而她的脚上又很配合的沾满了湿苔,她刚来得及得意的一笑,脚底下已经一滑,她本能的蹲下去抓锁链,可是已经来不及,她的身体已经向崖下堕去 顾韵可虽然在看着风景,眼角却在瞟着曲楠楠,对这个同室同学兼情敌,她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是为了爱都应该可以原谅吧?正在思索间,却听曲楠楠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向崖下堕去! 顾韵可来不及思索,本能的去抓曲楠楠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拽住铁链,她只觉得胳膊一痛,还好曲楠楠抓住了她的手! 这一变故如兔起鹘落,几个人都已经惊呆了,沈俊朗微一愣,已经手足并用,像猿人一样向她们奔来 这是个突起的山峰,虽然没有万丈,但是也有几层楼高,摔下去不死也是重伤。顾韵可虽然拉住了曲楠楠,但是一个女孩,毕竟力量有限,她的手已经渐渐发麻,虽然勉力支持,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更要命的是,两个人刚刚爬过山,手上都是汗水,曲楠楠甚至能感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滑落,惊恐的叫声在山谷回荡 由于俩个人赌气且争先恐后,沈俊朗他们又要照顾其他女生,竟然被落下了很远,此刻纵然沈俊朗拼命赶来,也要一点时间,可是,顾韵可能坚持那么久么? 曲楠楠双脚乱蹬,另一只手到处乱抓,却只抓到一点杂草,她惊恐的向上看着,几乎要哭出来。 “韵可,拉我啊,韵可!” 顾韵可此时也是苦不堪言,以她的力量不可能将曲楠楠拉上来,只能等沈俊朗过来,可是她能坚持那么久么? 第八十七章 “楠楠,别怕,俊朗就过来,你坚持一会,你别乱动,再动我拉不住你!” “韵可,我怕!”曲楠楠带着哭音喊道。 “沈俊朗,你倒是快点啊!”顾韵可拼命喊道。此刻的她,银牙暗咬,香汗淋漓,整个胳膊都已经没有了知觉,她甚至能感到曲楠楠在一点点的掉下去 而下面的曲楠楠已经吓得不会说话。 顾韵可只觉得眼前一暗,她知道沈俊朗赶到了,心里不禁一阵欣慰,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沈俊朗 沈俊朗用脚尖勾住锁链,探下身一把抓住曲楠楠的胳膊,悬着的心才算落下 “韵可,你没事吧?”沈俊朗抓住顾韵可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顾韵可苦笑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手已经麻木,现在缓过劲来却是钻心的疼痛,原来抓住锁链的手早已经磨出血 沈俊朗皱着眉头仔细检查着顾韵可的手,很习惯的从口袋里拿出手纸擦拭着 顾韵可本来想赌气把手拿开,可是却移动不了分毫,究竟是不舍得还是不忍心? 劫后余生的曲楠楠落寞的坐在石头上,脸上淌满了泪水,沈俊朗对顾韵可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注她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甚至宁可自己刚才已经掉了下去 经过这样一次惊吓,大家都谨慎了许多,再也不是各自为战,而是排成一队,相互照应,沈俊朗紧紧跟在顾韵可的身后,顾韵可纵然还想板起面孔,可是却怎么也硬不起心肠,她心中那块坚冰似乎已经在慢慢融化了 虽然有惊险,却也增加了大家心里的趣味,这次旅游真的是不同凡响,大家终于说说笑笑的下了山,只有曲楠楠似乎有什么心事,有些闷闷不乐。 他们是自己雇了一辆小巴从城区到景点的,而此刻司机正在山脚悠闲的吸着烟,看见大家下山了,赶紧迎了上来。 就像第一次报到一样,沈俊朗理所当然的和顾韵可坐在了一起,而顾韵可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是依然闭着嘴不说话。 小巴在山路上盘旋,陆航在嘻嘻哈哈的说个没完,王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韩铮说着话,而韩铮似乎有什么心事,眼神却有些飘忽。 “韩铮,你不舒服么?”王磊轻声问道。 “哦,没有,我就是有些累,哎,司机,还有多远到城区?”韩铮朝司机喊道。 “还有一个小时吧!”司机笑着说道,“你们可以睡一会!” 韩铮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韵可,我看看你的手。”沈俊朗有些尴尬的说道。 顾韵可却紧握着拳,扭头看向窗外,根本不理他。 “韵可”沈俊朗还没说完,突然“吱”的一声怪响,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向前扑去,原来是司机急刹车了! “你他妈的要害死我们啊?”陆航怒骂道。 司机却不说话,只是痛苦的揉着肚子,趴在了方向盘上。 “你怎么了?”沈俊朗先是看出了不对,赶紧走过去问道。 “我肚子疼!”司机用手捂着肚子,脸上是一幅痛苦的表情。 “你吃坏了什么东西么?”沈俊朗问道。 “没有,我早上出了肚子就有点疼,我也没在意,可是现在太疼了,哎呦”司机夸张的喊道。 “来,我看看!”沈俊朗一边按着肚子,一边观察着司机的反应,奇怪的是,司机虽然满脸的痛苦之色,却感觉不到哪里最疼,脸色也没什么变化,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韩铮也凑了过来,她轻轻的按了按司机的肚子,问道:“你这里是不是特别疼?” 司机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阑尾炎,怎么办?”韩铮焦急的问道。 沈俊朗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韩铮,韩铮的眼神很飘忽,他心里一转念,似乎明白了什么,马上焦急的喊道:“是啊,怎么办?”却扭头向王磊看去。 “你看我干吗,我又不会做手术!”王磊无辜的摊摊手。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这里离市区大概还有一个小时,你我都是学医的,都知道急性阑尾炎必须急诊手术,如果穿孔了,可能危及生命的!” 这时,司机的呻吟声更加的大了。 韩铮也焦急的说道:“是啊,怎么办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要不我们等等,一会可能会有别的车经过的!”王磊无奈的说道。 “王磊,你说什么呢,人命关天,你难道不知道对阑尾炎患者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沈俊朗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我有什么办法?” “王磊,这里只有你能开车!”沈俊朗一字一顿的说道,话音未落,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王磊。 王磊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他一边躲闪着大家的目光,一边说道:“我我不行。” “王磊,难道你就看着他疼死么?”韩铮忍不住喊道。 “我们等别的车吧?”王磊没有底气的回答道。 “你会开车你就开吧,这有什么推辞的?”陆航奇怪的问道。 “我”王磊的双手攥的格格响,他何尝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可是他行么?他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摸车了,更要命的是,那段痛苦的经历像梦魇一样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里,他到底行么? “王磊,如果是平时,我不会逼你,可是现在是救人,”沈俊朗沉声说道,“如果人真的有在天之灵的话,我想她也会支持你的!” “你们说什么呢?”陆航奇怪的问道。 “王磊!”韩铮的声音都带着哭声。 这时,司机的呻吟声更加的大了,简直近似于鬼哭狼嚎了。 王磊长叹一声,终于站了起来,慢慢朝司机的座位走去,可是他的双腿似乎有千斤重,迈一步似乎都要费很大的力量 第八十八章 大家赶紧七手八脚的把司机抬到了后面。 王磊终于坐在了驾驶的位置,右手终于放在了档杆上 韩铮把司机安顿好,转身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韩铮,你坐到后面去!”王磊低声喊道。 “王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顾忌这个,我在这陪着你!”韩铮说着,把手握在了王磊的手上,她只觉得触手冰凉 王磊的面色苍白,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牙齿咬的“格格”的响 “王磊,你还在等什么?”沈俊朗在后面喊道。 “王磊,放心,有我陪着你!”韩铮柔声说道。 车身一震,小巴终于缓缓移动起来 也许是因为精神有些恍惚,也许是因为长时间不开了,小巴移动缓慢且蜿蜒 所谓万事开头难,行驶了一段以后,王磊长长地出了口气,扭头向韩铮无奈的一笑,他终于开始换挡,小巴开始疾驰起来 沈俊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磊像虚脱一样的靠在了车上,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轻松,刚才的经历好像是一阵清风,一下子把他心中的阴霾吹个干净,他的天空一下子明净起来!这世界上有许多事,看起来很困难,实际上就是缺乏勇气,如果真的去做了,也许,你会发现它其实很简单! 韩铮站在医院的门口,心里也是长长地出了口气,她现在终于可以有把握的说,她已经抓住了王磊的心! “啪”韩铮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吓的她几乎瘫倒,转过身来,却是沈俊朗。 沈俊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却不说话。 “你这么看着我干吗,看得我心里发毛!”韩铮心虚的说道。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你给了那个司机多少钱?” “你说什么啊?”韩铮眨着眼问道。 “呵呵,下次再装病,找个专业点的,还好王磊没注意,否则你的心机就白费了!” 韩铮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半晌才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许和王磊说!” “不过你这招以毒攻毒不错,王磊的心结应该打开了,他应该谢谢你,要知道,这个心结已经拖累了他好久!” “但愿是吧!” “你是旅游之前就有这个计划,还是临时起意?”沈俊朗刨根问底。 “不告诉你!” “哎,是不是女人都像你一样可怕?这心机也太深了,王磊被你卖了恐怕也不知道!” “放心,我舍不得卖他,我这是被逼的,我非常的天真烂漫!”韩铮笑着说道。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天真烂漫用在顾韵可身上也许合适,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向自己说谎了,女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你在想韵可?” 沈俊朗抬头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韵可对你是真心的,别辜负了她!”韩铮说完,拍了拍沈俊朗的肩膀,离开了。 沈俊朗看着韩铮的背影,唯有喟然长叹! 回到学校,沈俊朗习惯的打开信箱,一封信掉了下来,沈俊朗的心里一动,拿起来定睛一看,果然,是林琪涵的字迹,他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信,林琪涵的信,开始给他带来的是期待和兴奋,后来带给他的是无奈和纠结,而现在带给他的是无限的感激!林琪涵说可能已经烧掉了,现在看起来,很可能所有的信件都没有烧,琪涵,琪涵,你这样对我,你让我这辈子该怎么报答? 顾韵可从沈俊朗身边走过,不禁横了他一眼,而曲楠楠却是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低头过去了 沈俊朗轻轻的撕开信封,一张便笺露了出来,沈俊朗轻轻的抽了出来,便笺上寥寥数语,十分潦草,但是这字迹他还是认识的。他轻轻的叠起便笺,心中一片茫然,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复杂,这个世界还有谁是可信的? “水凝儿,这个世界怎么会如此复杂,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可信的?”沈俊朗惆怅的问道。 “我是可信的!”水凝儿发过一个笑脸。 “是么,那给我看看你的照片,怎么我也要知道这个可信的人长得什么样?” “你真狗屎,你犯规咧!” “你又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感慨人生?”水凝儿接着问道。 “水凝儿,你是女人么?” “也许是咧!” “你说女人是聪明还是笨呢?我现在怎么觉得女人这么可怕的?” “恭喜你咧,你还能知道女人可怕,有的人连女人的边都沾不到的,你的女人缘还是不错的!” “我深受其害!”沈俊朗无奈的回道。 “女人呢,要分时候,当她被幸福击中的时候,要多笨有多笨,但是她要追求幸福的时候,要多聪明有多聪明!” “你是说女人为了自己的幸福,是不择手段的?” “这也要分人的,有的人顺其自然,而有的人坚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可能会自己创造条件的!” “那这样的女人可以原谅么?” “为了爱,没什么不可以的,只要不给别人造成伤害就可以吧?”水凝儿做沉思状。 “水凝儿,那你现在是聪明还是笨的?” “我一直比较笨,也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变得聪明些!” “那就是说你一直是幸福的?”莫名其妙的,这句话发出之后,沈俊朗的心脏居然是一阵狂跳。 “我在追求幸福,你有犯规的嫌疑咧!”水凝儿的警惕性相当的高。 “有目标没有?” “和你无关,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花心男人发生关系!”水凝儿毫不客气。 “何以见得我是花心男人?”沈俊朗有些不服气。 “因为你每天绕来绕去都是关于女人的问题,看来女人问题经常困扰你,这样的男人,没点承受力的女人是受不了的!” “那你有承受力么?” “我不想承受,你少自恋了!” “水凝儿,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说一朵花,在那里肆意盛开,但是所有的蜜蜂都去采,这是花的错还是蜜蜂的错?” 第八十九章 “你还真是一个自恋的匹夫,你是潘安还是宋玉?你是陶朱还是邓通?女人趋之若鹜,你们那是越战遗留地么,男人稀缺?” “哈,谁知道,男人长得帅就是麻烦呢!” “说的我真好奇,来张照片看看?” “你犯规了,水凝儿!”沈俊朗得意的笑了。 “我说说而已。”想来水凝儿的脸上一定是满脸狡黠,但是心中却是充满好奇。 “想看的话,拿你的照片来换吧!” “你少来,还是把你那些女人的关系搞顺了再说吧,大情圣!” “我期待着咧!” “闪了!” 沈俊朗关了qq,刚想下线,却发现桌面有一个新增的文件夹,文件名居然是艳照。沈俊朗微微一笑,很好奇的点开了文件夹,里面居然是名副其实的艳照,想来是哪位大哥下了在电脑就没删,却便宜了像沈俊朗一样的后来人。 看得出来,拍照片的人并不专业,照片歪歪斜斜而且有的不很清楚,但是就是这种真实感却更加增添了刺激。沈俊朗饶有兴趣的浏览着,看着看着,他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其实刚打开照片的时候他就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面熟,只是没有在意,现在他突然意识到照片上的女人居然是梁碧!又翻了几张,没错,确实是梁碧,其实他早该意识到的,只是他无论如何想不到梁碧的照片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裸照! 沈俊朗赶紧删掉了文件夹,交了钱就出了网吧,这件事太大了,他必须马上让陆航知道! 沈俊朗急急的把陆航拉出了宿舍。 “你干什么啊,有什么事不能在宿舍说?”陆航一边甩着胳膊一边问道。 “陆航,我在网吧的电脑上发现了梁碧的照片!” “是么,那恭喜你啊!” “陆航,是裸照!” “是么,那更应该恭喜你了!”陆航冷笑着说道。 “陆航,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么,虽然你们分手了,但是也不应该这样幸灾乐祸!”沈俊朗皱着眉头说道。 “她活该,给我戴绿帽子,现在报应了吧!”陆航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怎么这样啊?”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痛哭流涕?万分焦急?她值得么?” “陆航,你们毕竟有过一段,你总要帮帮她吧?” “帮她?怎么帮?你都能看见了,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看见么?呵呵,这下梁碧小姐成了知名人物了,大概连有几根毛都被别人数清了!”陆航幸灾乐祸的说道。 沈俊朗慢慢的抬起头,陆航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非但没有任何惊讶,似乎还很得意,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陆航,这不是你干的吧?”沈俊朗颤抖着问道。 “不错,就是我干的,她对不起我,就要付出代价!”陆航咬牙切齿的说道。 “陆航,你知道这是犯罪么,你知道,这可能毁了梁碧的一生么?”沈俊朗几乎被气疯了,他不顾一切的喊起来。 “你喊什么,谁会知道是我,我不会承认的,至于梁碧,她活该,自作孽不可活!她要是什么正经玩意,会让我拍那些东西么?” “陆航,你不但可怕而且无耻!”沈俊朗摇着头说道。 “你正直,我无耻,还有别的事么?没有我走了!”陆航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 沈俊朗长叹一声,只能无奈的摇头,他又能怎么样?真的已经太迟了,成千上万的人已经看到,就算是报警,也已经无济于事,他不敢想象,梁碧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纵然梁碧时尚洒脱,这件事恐怕也是个致命的打击,但愿别出什么事! 长长的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沈俊朗突然觉得阴森森的,一种可怕的感觉再次弥漫在全身!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他身边的人个个都变得很可怕,做事都是那么不择手段,难道这才是真的人性么?自己的事都还没有解决,又何必杞人忧天?沈俊朗转身朝顾韵可的宿舍走去 沈俊朗从口袋里拿出便笺,轻轻的瘫在桌上。 曲楠楠看都没看,长叹一声说道:“是我疏忽了!” “你不想解释一下么?还有顾韵可那张化验单,我很怀疑是不是你伪造的!”沈俊朗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好像一下子都不认识曲楠楠了,经常在一起上课的人,怎么就没发现她有这么深的心机? “没什么可解释的,我喜欢你,我就要创造条件接近你,有机会我当然不会浪费!” “曲楠楠,喜欢一个人不适合这样的,不是以牺牲别人的幸福为代价的!” “你们是天衣无缝么?是无懈可击么?如果你不是脚踩两只船,这张便笺又有什么用?” 沈俊朗默然低下了头,曲楠楠再次说到了她的痛处! “是的,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没有顾韵可好看,我没有楚弦有韵味,我甚至从顾韵可的口中知道了林琪涵的存在,我更没有她有感情基础,但是,我还是喜欢你!你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甚至穿的很时尚很暴露,你也不看我,你知道那时我心里的感觉么?”曲楠楠怔怔的流下泪来,“好不容易楚弦离开了,但是顾韵可却有捷足先登了,怀孕的事你不要怪顾韵可,她和你发生关系之后,确实是想结束了,也许是由于心情的关系,那个月她的例假推迟了好多天,她害怕了,就找我商量,我带她去医院,结果出来却是没有怀孕,我能看出顾韵可眼里的失望,这时我感觉机会来了,我竭力劝她骗你说怀孕了,那张化验单却被我私藏起来,我知道这是一个筹码,总有一天会有用的!顾韵可真是天真烂漫,她开始死活不同意用这种方法要挟你,但是我好说歹说,连哄再吓,她终于同意了,我劝她并不是想你们在一起,我是想有一天分开你们,这句谎言就像是一把锯,早晚能把你们锯开!你知道那些日子我多痛苦么?每天看着你们双宿双飞,我生不如死,但是,我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你早晚是我的!后来,我写了便笺,林琪涵来了,你最终只能选择一个,我知道你会选择顾韵可,因为顾韵可曾经为你流过产,你绝对不忍心抛下她。然后在适当的时机,我拿出了化验单,你们不出意料的分手了,于是我开始接近你” 第九十章 沈俊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不和我说这些的,那我可能就永远不会知道!” “我是可以不说的,我仍然可以说是顾韵可故意骗得你,但是,她在凤凰山上救了我一命,我还她一个人情,而且,和你相处的时间越长,我越觉得我们根本不可能,我没有能力走进你的心里,纵然我千娇百媚,你还是不会喜欢我,在凤凰山上,你把我们救上来之后,你对顾韵可嘘寒问暖,那种紧张是发自内心的,是装不出来的,而对我却是不闻不问,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你的心里,所以我还是放弃吧,这样也可以给自己留点自尊!” “曲楠楠,人生本来很简单,你这样不累么?”沈俊朗苦笑道。 “累,怎么不累,可是跟你说了之后我心里轻松多了,”曲楠楠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说,“对给你和林琪涵造成的痛苦,我表示歉意,但是,顾韵可,我不欠她的!你知道么,刚开始的时候,我和她都喜欢你,我们彼此也知情,而且我们还订了个君子协定,我们可以暗示,甚至可以勾引,但是决不能表白,看你最后会选择谁,但是,她犯规了,她和你睡觉了,这一切都不公平了,所以就算我犯规一次,我们最多扯平,我不欠她的!” 沈俊朗不禁再次苦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君子协定,怎么顾韵可从来没说过,看来只要是女人,心里就一定有秘密的! “好了,我走了,你去找你的顾韵可吧!”曲楠楠说完,转身离开了,只留给沈俊朗一个落寞的背影 “那个,韵可,曲楠楠和我说了,你不是故意骗我的,你是”沈俊朗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么,她和你说了?你相信么?”顾韵可惊讶睁大了眼睛。 “对不起,我应该听你解释的!” “为什么我说话你就不信,她说话你就偏信?”顾韵可皱着眉头说道。 “我那时太冲动了!”沈俊朗尴尬的说道。 “那现在还冲动么?” “现在不冲动了!” “不冲动了?对不起,晚了!”顾韵可转身就走。 沈俊朗一把抓住顾韵可的胳膊,哀求道:“韵可,你就这么狠心啊?” “那你想干什么啊?” “我们和好吧?”沈俊朗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太迟了,本姑娘不奉陪了!”顾韵可抽出胳膊就走。 “韵可,你不答应我就再追你一次!” 顾韵可快步朝前走着,脸上却渐渐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幸福像火苗一样霎时烧遍她的全身,她突然转过身,不顾一切的朝沈俊朗跑去 沈俊朗正愁眉苦脸的低着头,突然一阵香风扑面,顾韵可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顾韵可一手抱着沈俊朗,一手揪着他的耳朵,恨恨的说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对我,凶死了,你不是挺聪明么?怎么这么不开窍,我的话就是不听呢?” “我听,我听,哎呀,快放手,不好了!” 顾韵可听他叫的惶急,不禁松开了手,问道:“什么事,火上房么?” “不是,梁碧来了,我得去看看!”沈俊朗说完向宿舍楼跑去 原来刚才梁碧就从他们身边经过,沈俊朗当时心神激荡,并没有在意,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那个女生应是梁碧无疑,那一定是找陆航算账了,没准会出大事! “哎,什么事啊,你等等我!”顾韵可也随后跟去 陆航正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武侠小说,门突然被“砰”的撞开了,惊得陆航几乎从床上跳起来,他定睛一看,居然是梁碧红着眼睛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陆航得意的问道,居然翘起了二郎腿。 “陆航,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么?”梁碧的脸上淌满了泪水。 “不过分!这也不是你梁大小姐的风格,怎么哭了?”陆航冷笑着问道。 “陆航,就算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们毕竟有过一段,你这么做不嫌太绝了么?”梁碧凄苦的摇着头问道。 “你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的时候,你想到过我么?你现在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陆航,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认识了你!”梁碧咬着牙说道。 “那好,你以后可以说不认识我!” 梁碧突然笑了,笑的是那么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陆航不禁纳闷的问道:“你怎么那么笑,你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是来向你索命的!”梁碧柔声说道。 陆航不禁愕然。 梁碧猛的向陆航扑过来,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径直向陆航的肚子插去! 陆航惊得一声怪叫,只好向床内翻去,饶是如此,匕首还是把他的侧腹划了一道口子! 梁碧仿佛杀红了眼,务必要置陆航于死地,抬起刀再次扎下去,陆航眼看已经没地方躲,只好向他的手腕抓去 陆航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梁碧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刀上,两个人一时僵持在那里! “臭娘们,你来真的啊?”陆航气急败坏的喊道。 梁碧并不答话,只是直直的瞪着陆航,眼神充满了绝望,似乎无比热切的期待那把刀能插进陆航的体内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撞开,沈俊朗出现在门口。 “俊朗,快来帮忙,这娘们疯了!”陆航大喊道。 乍一打量,梁碧压在陆航的身上,沈俊朗还以为她们已经重归于好,在不顾一切的缠绵,陆航的话提醒了他,他这才发现梁碧的手上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 “梁碧,你别乱来!”沈俊朗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靠过去。 梁碧一声长叹,缓缓的站了起来,却慢慢的向窗户退去 梁碧的脸上淌满了泪水,表情无限凄凉,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陆航,我只不过做错了一件事,你何必赶尽杀绝,你又何必?”梁碧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的掉下来 “当啷”刀子掉到了地上 “陆航,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梁碧猛的转过身,打开窗户,一头栽了下去! 这几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且出乎意料,纵然是沈俊朗反应敏捷,几步跨到窗前,却也来不及抓住她 两个人甚至能听到一声闷响,接着是一片惊呼 “走啊!”沈俊朗一声狂呼,率先跑出门,陆航的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行尸走肉一般跟了出去 梁碧是抱着必死的信念跳的,头部着地,眼见是不活了。 陆航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再也支持不住,双膝一软,瘫倒在地上 梁碧脸部朝下,安详的趴在地上,只是她的身下已经慢慢渗出鲜血,那鲜血是那么的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炫目,以至于陆航都有些眼花 鲜血越流越多,慢慢的扩散开来,陆航的灵魂也似乎慢慢的脱离了躯壳,他只感觉浑身无力,他仿佛看见了梁碧在向他招手 “陆航,吃点饭吧。”沈俊朗将饭盆轻轻的放在陆航面前。 陆航目光呆滞的看着那碗饭,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此刻的陆航鼻青脸肿,身上更是伤痕累累,那是被梁碧的家人打的。梁碧的葬礼上,陆航固执的跪在梁碧的灵前,梁碧的家人虽然不知道实情,但是却知道梁碧因他而死,盛怒之下,对他拳打脚踢,如果不是沈俊朗几个人护着,恐怕会被梁家人打死! 陆航自从梁碧死后,就仿佛失语一般,一直没有说话,而沈俊朗也没有告诉梁家内情,他相信陆航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办事欠考虑,如果他知道会是这个后果,他不会那样做的,更何况陆航已经得到了惩罚,这种良心的谴责,恐怕会伴他终生! “陆航,你就吃点吧,认错也不是这个认法,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住的!”王磊也劝道。 “梁碧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她现在是鬼了,她为什么不来抓我?”陆航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异常的干涩。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激灵,梁碧临死前这句诅咒,他是听见过的,想在想起来那句撕心裂肺的呼喊却有些阴森的诡异! “陆航,死者已矣,你也别想太多了!”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的确,他又能说什么呢?不管陆航有多么大的错,梁碧已经死了,难道要陆航偿命不成? “俊朗,你说我是不是个坏人?”陆航傻傻的问道。 “陆航,你别想太多了,相信你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哎,报应啊,这就是现世报!”陆航说完,拿起勺子像填鸭一样往嘴里添饭 第九十一章 所谓“好事多磨”,经过这一番变故,沈俊朗和顾韵可的感情似乎增进了许多,而且没有了林琪涵夹在中间,沈俊朗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面对他的爱情了。 “韵可,明天我们去哪里玩?”沈俊朗问道,明天就是周末了,按顾韵可爱玩的习性,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上自习的。 “哦,明天我们有老乡会,我就不陪你了!”顾韵可笑着说道。 “是么,要不要带家属啊?” “少臭美,你觉得自己很拿得出手是吧?”顾韵可似笑非笑的问道。 “至少不至于给你丢脸!” “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哪个老乡,想图谋不轨?”顾韵可一把揪住沈俊朗的耳朵,叉腰做母夜叉状。 “我哪敢呢,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比你更漂亮么?”沈俊朗异常诚恳的说道。 “算你会说话。”顾韵可这才得意的松开手。 沈俊朗伸了伸懒腰,轻松的走出校门,哎,今天终于可以去逛一下书店了,已经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来了。要顾韵可逛街可以,她可以马不停蹄的逛上一天,但是去书店却不行,一分钟也不行,据说她站在那里会眩晕。 对于女人逛街,相信很多男人都有同感,陪女人逛街是痛并快乐着,追到手以前像只小狗一样跑前跑后,而且还要呲牙微笑,做出一幅很乐意的样子,追到手以后,则要千方百计的找借口逃避,因为这时已经是一种折磨,其实道理很简单,鱼都已经钓到了,谁还会在那里傻等? 沈俊朗喜欢书店,他喜欢书店的那种氛围,那种徜徉在书海里的满足感,是旁人难以体会到的。一本一本的翻着书,就好像是打开了一扇扇不同的门,每扇门后面都有不同的世界,而每个世界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沈俊朗再次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肚子的饥饿提醒了他时间的存在,他抬腕一看,居然已经中午了,原来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上午。沈俊朗自嘲的笑了笑,把书放回书架,信步踱出了书店。 沈俊朗想了想,抬步向前走去,那里有一条小吃街,应该会有吃的吧? 离小吃街越来越近,香味不时的随风飘来,让沈俊朗更加的饥肠辘辘,他的脑海里已经在盘算一会该吃什么了 对面街边一对恋人似乎在吵架,沈俊朗不自禁的一瞥,然而,就是这一瞥,却让他停住了脚步,对面是一家饭店,看起来生意兴隆,临街是玻璃窗,而沈俊朗的眼睛定格在临街的一张桌子上,那桌子上的两个人正在说说笑笑的吃着什么,女人靓丽,男的精神,可是,沈俊朗脸上的表情却是难以置信,因为这一对男女正是顾韵可和高子健! 沈俊朗在街对面惊讶的看着正吃得兴高采烈的顾韵可和高子健,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她不是说有老乡会么?她怎么会和高子健在一起,一丝疑惑和被愚弄的感觉笼罩着沈俊朗! 沈俊朗怔怔的站了一会,终于抬步继续向前走 沈俊朗再次点了一碗凉面,记得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他就吃了一碗凉面,那时觉得难吃无比,但是今天一碗凉面下肚,他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甚至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他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就是,顾韵可为什么骗我?她和高子健到底怎么回事? “俊朗,你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怪怪的?”顾韵可奇怪的问道。 “哦,我没事,怎么样,老乡会还热闹么?”沈俊朗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还行,挺热闹的。” “你们在哪吃的饭啊?” “哦,大家一起吃的呗,热闹极了!”顾韵可毫不犹豫的说道,“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沈俊朗忍受着内心的失落,淡淡的说道。 长期以来,沈俊朗似乎成了一种习惯,每当有什么烦恼,或者有什么悬而未决的问题,他总习惯去问水凝儿。他不知道水凝儿长得什么样,他不知道水凝儿多大年纪,他甚至不知道水凝儿是男是女,但是,他却对水凝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赖,或者说是依赖!他能感觉到水凝儿涉世未深,但是他一样能感觉到她的诚恳,这个社会,人们的欲望很多,尤其是女人,但是水凝儿却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无欲无求,这样沈俊朗踏实了很多。水凝儿仿佛是暗夜中的精灵,随时随地在拿着魔法棒,为沈俊朗指引着方向 然而今天,水凝儿却不在,没有了水凝儿的网络,仿佛一下子变得灰暗,沈俊朗百无聊赖的浏览着网页,心里却在翻来覆去的想着:水凝儿,你干什么去了? 堪堪等了一个小时,水凝儿依然没上线,沈俊朗长叹一声高,刚想下线,一阵悦耳的敲门声传来,水凝儿的头像突然亮了 “水凝儿,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找你有事咧!”沈俊朗急急的问道。 “本小姐正在闭关修炼,突然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是有位帅哥在等我,这才急急赶来,希望没有让施主久等!”水凝儿调皮的答道。 “的确是有位帅哥在等你,可是你真的是位小姐么?” “此小姐非彼小姐哦!” “不管是尊称还是贱称,总之是个雌性,也能让我有些念想!”沈俊朗笑道。 “白衣,你很狗屎咧!” “水凝儿,你有男朋友么?” “你犯规,我不说!” “这个前提和我下面的问题相关,所以先问你。” “借口,什么问题?” “假如你和一位你恋人外的异性出去,你是告诉你恋人呢,还是不告诉他?” 第九十二章 “看情况吧,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许不会告诉!怎么,你的女友背着你幽会去了?” “幽会倒是不要紧,关键是太不专业,还让我看到了,这怎么办?”沈俊朗苦笑。 “白衣,你一定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所以,你女友怕你生气,才不告诉你的,别想太多咧!” “你才狗屎咧,我没那么小气!” “还说不小气,我才说了你一句,你就回了我一句,这像是男子汉所为么?” “可是,我还不至于她想见朋友都不让见吧?” “白衣,男人是种奇怪的动物,他们号称是理性的,那是对待别人的老婆,而对自己的老婆从来都是感性的,他们希望别的女人全部光着身子在大街上走路,而自己的老婆却要捂得像穆斯林妇女那么严,这样的动物,你还指望女人对他们毫无保留么?” “水凝儿,你说的太损了!” “是么,你敢说你不是这样么?” “嘿嘿,我拒绝回答!” “所以,白衣,闭上眼感觉一下你的心,你心里相信她的话,那就别疑神疑鬼,猜疑是婚姻大忌!” “水凝儿,很有经验么!” “是啊,我结过八次婚,生过十个孩子,最大的都能上网了,网名好像叫白衣!” “女人喜欢说反话,我只能这么理解了!” 思虑再三,沈俊朗决定还是不追问这件事,归根结底,他不相信顾韵可会和高子健有什么,想当初,顾韵可还拿自己来搪塞高子健,难道女人真的这么善变,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女朋友,反而又去投怀送抱,这于理不通,他决定将这件事埋在心底,可是他没有意识到,埋在心底和不在意根本就是两码事! 经过韩铮的努力,王磊的心结终于解开了,两颗孤独的心经过层层磨难终于靠在了一起,都是劫后余生最难得,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让两人倍加珍惜,两个人恨不得每天都泡在一起 赵维和石晓丽依然是那样有条不紊,按部就班,他们就像是一堆慢火在炖排骨,一直就那样咕嘟着,虽然没有激情四射,但是安静长久 陆航在梁碧死后整个人都变了,甚至变得连这些宿舍的兄弟都不太认识了,原来的陆航基本上像一只孵蛋的母鸡,几乎都泡在宿舍里,而现在他每天规规矩矩的上课,老老实实的上自习,而对于男人,似乎没了兴趣,甚至是目不斜视 王磊和沈俊朗都已经洗漱完了,陆航才背着书包回到宿舍。 “哎,陆航,你这真的假的啊,我这心里没底,你每天是去上自习呢,还是去看美女?”王磊嘻嘻哈哈的问道。 “我去上自习!”陆航严肃的回答道。 “你不是去看美女?你是不是精神出现异常了?” “自从梁碧走后,我才算真的明白了一些事,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感兴趣了!”陆航淡淡的说道。 王磊和沈俊朗对视一眼,不禁笑道:“大哥,你不是吧,真的不近女色了?你是不是在酝酿更大的目标?” 沈俊朗却看的出来陆航是在说真的,至少在这个阶段陆航的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经过了这件事,陆航变了很多,不但人内敛了,连眼神都变得忧郁,很显然,对梁碧的内疚,时时刻刻在撕扯着他的心。都说女人能改变一个男人,可是梁碧直到死后才真的改变了陆航,梁碧如果泉下有知,不知道是该得意还是惋惜? “陆航,你看联谊寝室的事,当年是你提议的,而现在,赵维和石晓丽、俊朗和顾韵可、我和韩铮,都成了,只有你和曲楠楠还是孤零零的,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做个媒,我也算报答一下你这个媒人?”王磊继续嬉笑道。 “我谁也不要!”陆航说完,端着脸盆去洗漱了。 “他怎么了?”王磊看着沈俊朗问道。 “你别逗他了,他心情真的很不好!” 王磊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石晓丽挽着赵维的胳膊,两个人亲昵的走在大街上。今天是石晓丽的生日,赵维喝了不少酒,微醺之下,凉风习习,温柔在侧,他简直有些醉了。 “赵维,我今晚不想回去了。”石晓丽的头轻轻的靠在赵维的肩膀上,轻轻的说道。 赵维的心里不禁暗自高兴,虽然两个人早有了夫妻之事,但是在宿舍终归不方便,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饥渴的人整天面对着一盆水,却没办法喝,无论对精神还是对肉体都是一种折磨。而现在,石晓丽提出不回去,正如久旱逢甘雨,赵维的心里畅快极了! “好啊,那我们去宾馆好好的庆祝一下!” 石晓丽当然知道这庆祝是什么意思,不禁脸红了。 “赵维,我们去公园里坐一会吧,我有点累了!”石晓丽指着不远处的公园说道。 “好啊!”赵维求之不得,刚好可以趁夜黑无人提前享受一下温柔,要是能,赵维不禁舔了舔舌头。 这个时间,公园里当然半个人影也没有,两个人坐在了长椅上,赵维很自然的将手按在了石晓丽胸前的突起上,石晓丽不禁幸福的呻吟了一声 正旁若无人、肆无忌惮之际,赵维突然觉得后心一凉,一个声音沉沉的说道:“举起手,站起来!” 赵维的后背甚至能感到一丝刺痛,那是尖刀,心中的欲火马上化作冷汗,他乖乖的举起手,站了起来 “转过来!”那人继续命令道。 赵维和石晓丽只好乖乖的转过身。 对方是三个人,两个人的刀始终没有离开过赵维和石晓丽的左右,而发号施令的人始终阴沉沉的看着他们。 “把钱包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赵维和石晓丽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里都是恐惧和绝望,只好乖乖的把钱包拿了出来。 第九十三章 男人的目光游移到石晓丽的胸部,要知道刚才赵维的手伸进去揉搓,石晓丽早已经衣衫不整,此刻更是露了多半个乳&房出来,男人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马上亮了起来。 “你们看住他!”男人一把拽住石晓丽,向树丛后拽去。 石晓丽当然意识到了什么,她不停的挣扎着,无奈怎么可能是个彪形大汉的对手? “大哥,钱都给你们了,放过我们吧!”赵维不禁哀求道。 男人一阵淫笑,已经把石晓丽揪到了树丛后面 “你们也太过分了!”赵维作势欲动,两把刀子同时用力,赵维的肋部马上感觉到一阵剧痛,他马上不敢动了! “老实点,否则连命都没了!”歹徒慢吞吞的说道。 石晓丽不停的哭喊着,挣扎着,“嗤”的一声,想来应该是她的衣服被撕碎了,赵维不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两把刀环伺在身侧,他又有什么办法 “晓丽,对不起了!”赵维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他此刻无比的希望自己的耳朵突然听不见了 “等一下,把这个带上!”这竟然是石晓丽的声音,声音中虽然透着惶恐却斩钉截铁。 不但赵维愣了,他身边的歹徒愣了,甚至正在施暴的歹徒也愣了,这怎么回事? “妈的,强奸还要求戴套,老子第一次碰到!”接着是撕塑料的声音,再接着石晓丽一声闷哼 “这妞还够专业的!”赵维身边的歹徒说道。 赵维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个套一定是石晓丽准备给他用的,可是现在却给歹徒用上了,而且是石晓丽自己要求的,这他妈的算什么?这是强奸还是通奸?被强奸还有这种要求?被强奸思路还能这么清晰,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赵维双膝跪在地上,仰头望天,他似乎在找寻什么答案。浩瀚的天宇中,无数星星在眨眼,宇宙是亘古的,星星是永恒的,他们俯视着人间的疾苦,却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改变 石晓丽一瘸一拐的从树丛后走了出来,她一下扑到赵维身边,再次放声大哭! 赵维却依然像个雕像一样,仰首向天! 石晓丽终于停止了哭声,她轻轻的拽了拽了赵维的胳膊,难过的说道:“赵维,我们走吧,我害怕!” “我刚才没有听错吧?你主动给的套套?”赵维并没有看石晓丽,只是淡淡的问道。 石晓丽本能的松开赵维,再次跌倒在地上,半晌之后,才颤声道:“你你在怪我?” “我没有怪谁,我只是奇怪,你究竟是什么心态?你是拒绝还是配合?” “赵维,我刚刚受到侵犯,你却这么问我,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石晓丽一边摇着头一边骂道。 赵维叹了口气,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石晓丽伸出了手,说道:“走吧!” 石晓丽站了起来,却没有理会赵维,倔强的独自一个人向前走去 赵维推开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又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却连衣服都没脱。周围的几个人早已响起了鼾声,陆航更是鼾声如雷,赵维却没有丝毫睡意! 赵维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没有一丝头绪,刚才那屈辱的一幕不时的在他的眼前闪现,石晓丽那奇怪的要求更是不时像炸雷一样响在他的耳边,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赵维心里很清楚,石晓丽是受害者,她那么要求只是想减少伤害,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自己一个大男人都无力反抗,何况她一个女人?可是,理智归理智,那句话却像刀子一样在剜着他的心,在那种情况下,她的思路还能那么清晰,她还能给歹徒套套,这可不可以认为是默认!她究竟是在被侵犯还是在享受? 记得有人说过,被强奸不可怕,可怕的是强奸后怀孕或者是染上什么病,如果这样想,石晓丽这样做也不失为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可是,这种在恋人或者夫妻间顺理成章的避孕行为,现在却发生在强奸的时候,而且是石晓丽自己要求的,这种感觉真是别扭极了! “哎,赵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睡觉不脱衣服?”陆航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哦,回来晚了,就这么睡了!” “赵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沈俊朗不禁问道。 “哦,可能是没睡好。”赵维敷衍道。 “笃笃”门被敲响了。 “这谁啊。这么早敲门?”陆航提拉着裤子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了,门外却是面色苍白的石晓丽。 “晓丽,你这么早,是找赵维么?”陆航笑着问道。 石晓丽点了点头。 “赵维,石晓丽找你!” 赵维叹了口气,朝门口走去 两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此刻,正是早上,校园里有人在朗声朗读英语,有人在跑步,更有的人背着书包去上自习,这正是一天的开始,正是一天最有朝气的时候,而石晓丽的心里却是一片昏暗。 “赵维,我一晚上没睡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了两件事!”石晓丽痛苦的说道。 “什么事?”赵维皱着眉头问道。 “我想去报警,我不想就这么放过那三个人!”石晓丽恨恨的说道。 “晓丽,你想过么?你如果报警了,那你以后”赵维紧张的问道。 “我想过了,我就是要报警,就是因为女人的软弱才让他们这么猖狂,我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被欺负!”石晓丽的眼中甚至闪出怨毒的光芒。 “晓丽,我还是劝你想一想!” “我想好了,还有一件事!” 赵维长叹一声,问道:“什么事?” “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 第九十四章 赵维的心里不禁一震,其实他昨天晚上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这件事这个当口,提出分手是非常残酷的,可是现在,石晓丽却提了出来,他该怎么办? “赵维,想不到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却还是这样的一个下场!”石晓丽苦涩的说道。 “晓丽,我不想和你分手!”赵维说道。 石晓丽摇了摇头,酸涩的说道:“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相互还不够了解么?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了,只是在这个当口,你不忍心提出分手,我们早晚要分手,你又何必?” 赵维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知道石晓丽是受害者,但是这件事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他心里,即便他强行把它压住,总有一天还是要爆炸的,到那时又该怎么办?从宿舍出来,到现在,他连碰都没有碰石晓丽一下,细心的石晓丽怎么会没有发觉? “赵维,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走了!”石晓丽说完站起来就走。 赵维本能的伸出手,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石晓丽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多么的希望赵维能够拉住她,她多么希望赵维能够说出挽留的话,此时此刻,她是多么希望有一只肩膀能够依靠,可是,赵维令她失望了,她不知道击退赵维的是他的懦弱还是男人的通病,她只知道自己是永远的受害者,都已经这个时代了,女人依然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赵维眼看着石晓丽慢慢的走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这样做对石晓丽很不公平,但是自己心里的伤痕要由谁来平复?如果继续和她在一起,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石晓丽更加谈不上幸福,因为那匪夷所思的要求,注定要困扰他一生,可能穷他一生,也不会想明白,石晓丽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她这种做法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样做到底能被世俗所接受么,也许没有人知道 “砰”的一声,王磊把门撞开了,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劈头问道:“赵维,我听说石晓丽被”说到这里,王磊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反而有些尴尬。 “被强奸了,是么?”赵维淡淡的说。 王磊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没什么,就算是有什么也与我无关了。”赵维呆呆的说道,眼神甚至有些空洞。 “什么?”沈俊朗不由得站了起来,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和她分手了?” 这下连陆航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几个人一起盯着赵维,似乎都希望自己是听错了。 “你们没听错,我是和她分手了,你们觉得我很小人,是么?”赵维冷冷的说道。 “是,我是觉得你很小人!”陆航冷冷的回答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事情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我要是你们,我也可以以同情者的身份说着风凉话,可是我不是,我亲自经历了,就在我面前,而且”赵维说不下去了,脖子上青筋迸起很高。 沈俊朗慢慢的低下了头,这里也许他最有发言权,因为类似的事情他曾经经历过,直到现在,那惨痛的一幕还偶尔出现在他的梦中,虽然他不会嫌弃楚弦,但是心里的感觉却是难以言表的! “这个,我觉得你不太厚道的!”王磊踌躇的说道。 “赵维,你这个时候离开石晓丽,你知不知道对她的打击有多大?作为男人,这点事你都承受不住么?”沈俊朗缓缓的说道。 “好,我是小人,行了吧?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赵维说完,气呼呼的出了门。 沈俊朗三个人面面相觑,只好个人接着忙个人的事,因为谁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这是自古以来的难题,谁都知道,这样的事,受害者是女人,但是男人心里的伤害未必少于女人,正如赵维所言,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可以以旁观者的身份看似公正的说话,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是封建遗毒遗毒也好,还是男人的劣根性也好,总之,男人的心里并不好受!谁都知道,理智上女人是受害者,女人这时候更应该受到安慰,可是感觉上呢?感觉这东西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对生活的影响却是显而易见的,最要命的是,感觉这东西往往是没有理由的!男尊女卑的封建遗毒已经流传了几千年,并不是喊句男女平等的口号就能解决的了的! “韵可,石晓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饭的时候,沈俊朗悄悄的问道。 顾韵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晚上,石晓丽过生日,两个人一起吃完饭,就想着到公园坐一会,结果,哎” “赵维和石晓丽分手了,因为这件事分手似乎有点”沈俊朗同样叹了口气道。 “可能不只是因为这个,”顾韵可想了想说道,“那天石晓丽根本就没有想回学校,她的口袋里有安全套,是想和赵维,却刚好发生了这件事,那个歹徒强暴她的时候,她拿出安全套让那个歹徒戴上,赵维可能是因为这个,才和她分的手。” 沈俊朗不由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个事确实有点不合常理,不过也说不上是错,但是这样做却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她是默认的! “其实,那种情况下,女孩的魂都快吓飞了,我还真挺佩服石晓丽的!” “就是因为这样,在这种情况下,石晓丽还能如此清醒,如此镇静,这才让赵维痛苦万分!”沈俊朗将心比心的说道。 “哼,他还好意思么?作为男人,用刀子抵着,就可以眼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强奸么?一个女孩又有什么办法?第一反应当然是把伤害降低到最低,试想一下,如果那个歹徒有什么传染病,或者是事后怀孕了,又该怎么办?”顾韵可愤愤不平的说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你我都可以这么说,我也知道石晓丽这么做没有错,可是事情没有发生在你我身上,如果真的置身其中,可能就很难说了!” “难度你也会像赵维一样?” “你最好别做这个假设!”沈俊朗苦笑着说道。 “那假如呢?”既然是女人,就难免要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此刻的顾韵可就是如此。 “我肯定不会丢下女孩不管,但是估计心里也不会好受的!”沈俊朗老老实实的回答。 “恩,算你老实,”顾韵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其实我也觉得石晓丽这么做比较怪,怎么好像配合别人似的?” 沈俊朗再次无奈的摇头,他可以想象到石晓丽当时的心情,她当时一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本能的反应就是保护自己,她一定没有经过思考,近乎本能的就这么做了,可是,谁知道,这样一个保护自己的措施,既然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反应,这应该是她始料未及的,可是,话又说回来,谁又能说石晓丽是错的呢? 赵维慢慢的跟在石晓丽的后面,却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案件已经了结,三个歹徒无一例外的落网,他们也许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中很配合的女大学生敢报案,可是,这个世上总有意外,他们终究要在监狱里度过几年,但是他们还是有理由得意,因为他们已经在赵维的心里种下了一根毒草,因为他们已经剥夺了石晓丽后半生的幸福。这个社会的确已经开明了许多,但是这许多大多数是表面上的,人们的思想还没有开明到当做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生,所以石晓丽的未来依然是遍布荆棘! 石晓丽似乎消瘦了许多,甚至连背影都变得娇小了,赵维心里一阵阵难受,可是依然没有勇气追上去。实际上,赵维已经意识到,石晓丽之所以坚持报案,绝不仅仅是为了惩治歹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向他表明态度,她没有向歹徒妥协,当时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但是,理智与感情毕竟是两回事,这些天,赵维翻来覆去的想着这件事,可是,一想到这件事,他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看来,就算他不和石晓丽在一起,这件事恐怕也要纠缠他终生! “赵维,你有什么事么?”石晓丽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问道,脸上居然是一脸的灿烂! 赵维猝不及防的停住脚步,尴尬的说道:“没&没什么!” 第九十五章 石晓丽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了,我没有怪你,真的!” “晓丽,我只想和你说声对不起!你说我不近人情也好,心胸狭窄也好,我真的”赵维痛苦的低下了头。 “我真的没有怪你,”石晓丽走近赵维说道,“你不用内疚,我真的没有怪你,我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也许,我们真的该说再见了!” “晓丽” 石晓丽摆了摆手,说道:“赵维,我曾经无数次的想着,我们毕业后结婚,生孩子,生好多的孩子,那该是多么的幸福!可是,上苍不给我这个机会,造化弄人,我现在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晓丽,要不我们”赵维冲动的说道。 “千万别,赵维,既然不会有幸福,那又何必勉强?这样很好,至少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晓丽,我” “赵维,你真的不用内疚,我真的没有怪你,既然,总有一天要说再见,晚说不如早说,赵维,再见吧!”石晓丽转身就走,强忍已久的情泪终于洒下。 赵维看着石晓丽慢慢的远去,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失去了石晓丽,也许,石晓丽在他的眼里就像是一件有了纰瑕的古董,他虽然舍不得,但是终究比每天纠结要强 “俊朗,和你商量一件事呗?”顾韵可有些扭捏的说。 “你先说了再说吧,每次你这样肯定是没好事!”沈俊朗笑着说道。 “我想和你回你家!”顾韵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沈俊朗几乎惊讶的叫起来。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早晚不是要见你父母么?刚好趁假期去啊?”顾韵可眨着眼睛说道,眼神中是无限的娇羞。 “这个”沈俊朗不禁有些迟疑。父亲到现在也没有原谅自己,每次打电话从来就不和自己说话,带顾韵可回去,那不是火上浇油么?更重要的是,放假了林琪涵肯定也要回去,带着顾韵可于她的脸上实在是不好看! “你什么意思啊?得着便宜卖着乖,你不答应,以后再叫我去我可不去了!”顾韵可嘟着嘴说道。 “不是,韵可,我觉得还是毕业以后以正式的身份去比较好,现在算什么呢?”沈俊朗搪塞道。 “正式的身份是什么?” “儿媳妇呗!” 顾韵可眼中射出异样的光芒,嘴上却说道:“切,谁答应你了?” “是么?那算了吧!” “你要死啊?”顾韵可的粉拳雨点般的落在沈俊朗身上。 沈俊朗一把抱住她,双唇重重的压在她的双唇上,两条舌头像灵鱼一样纠缠起来 良久,两个人终于分开了 “俊朗,咱们将来工作想去哪?”顾韵可娇喘吁吁的问道,似乎已经摇摇欲坠。 “杭州,怎么样?” “啊,老公,你真伟大!”顾韵可感激的在沈俊朗脸上亲了一口 沈俊朗的心中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顾韵可想回老家由来已久,这些沈俊朗心知肚明。他也知道,离开老家,就等于离开年迈的母亲,离开重病的父亲,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两个人南北各一方,总有一个人要做出牺牲,好男儿志在四方,他只能和父母说对不起了! 一番依依惜别,一夜的劳顿,沈俊朗终于又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只是,任凭沈俊朗忘穿秋水,在出站口却再也没有看见父亲的身影 “爸爸”沈俊朗看到父亲好端端的坐在床上,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叫道。 父亲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沈俊朗只好转头向母亲求救,母亲却一把把他拉到了客厅。 “妈妈,我爸还没原谅我啊?他老人家的气性怎么这么大?”沈俊朗无奈的问道。 “你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么?不过没关系,他就是表面上这样,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每次你打电话后,总向我问这问那的!”母亲笑着说道。 “妈,最近他去复查了么?身体怎么样?”沈俊朗紧张的问道。 “啊,去了,医生说没事。”母亲微笑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吱呀”一声闷响,林琪涵推门走了进来。 “琪涵,你早就回来了?”沈俊朗笑着问道。自从两人那次畅谈以后,两个人的关系融洽了许多,沈俊朗再也不觉得别扭,两个人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关系。 “哦,我回来两天了,你还好么?”林琪涵浅笑着说道。 “你们俩聊吧,我去做饭,琪涵,你晚上就在这吃吧?”母亲热情的说道。 “哦,不了,我找俊朗有点事!”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那走吧,咱们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似有默契般的,两个人再次来到了那条小河边,小河水依旧在不知疲倦的流淌着,她依旧是那么欢畅,只是那底下的暗流涌动又有谁能看得到? “俊朗,毕业后有何打算?”林琪涵问道。 “我还没想好。”沈俊朗只好撒谎道。 “哦,反正你们学医的比我要多一年,也不用太着急,我却要开始着手找工作了,你觉得哪里更适合我?”林琪涵不动声色的问道。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甚至连一个眼神都能互通,沈俊朗当然明白林琪涵话里的意思,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林琪涵给他的最后通牒,可是,他又怎么能够?如果他给林琪涵指定了地方,那也相当于指定了他们的未来,那顾韵可怎么办?那刚刚的杭州之约呢? 第九十六章 “琪涵,你们的专业我也不太了解,总要找比较适合的城市吧?”沈俊朗只好搪塞道。 林琪涵无声的叹了口气,说道:“恩,我知道了!只是,你一直像我的大哥哥一样,怎么也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林琪涵笑了,这是这笑容在沈俊朗眼中看来是那么的苦涩! “琪涵,如果有合适的,你还是” “这个不用你教我,如果遇到合适的,我不会放过的,呵呵!” “恩。”沈俊朗只好无奈点头。 “你和顾韵可和好了,是么?”半晌,林琪涵突然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默然点头。 “她是个好姑娘,这个世界上,活的越简单的人才越会幸福!” “呵呵,你不如直接说她笨好了!”沈俊朗笑着说道。 “我倒宁可自己是笨的!” 一不小心,两个人似乎又触到了那条敏感的神经,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闭了嘴,只剩下小河水还在潺潺的流淌 “爸,妈!”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 “爸妈,你们还没睡啊!”沈俊朗推开门笑着问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说吧?”母亲笑着问道。 “爸妈,”沈俊朗讨好的坐在床边说道,“我毕业后的去向,你们有什么意见?” “恐怕是你心里已经想好了吧?”母亲撇着嘴说道。 沈俊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说吧,你打算去哪?”父亲淡淡的说道。 从进屋之后沈俊朗一直在偷眼观察父亲的反应,而父亲一直冷冰冰的,直到此刻才算说了一句话。沈俊朗赶紧凑过去,一边按摩着父亲的肩膀,一边试探着问道:“我想去杭州,不知道父母同意么?” “啊?”母亲显然比较吃惊,“你怎么跑到那么远?” “那个女孩是杭州的,是么?”父亲淡淡的问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父亲却不说话了。 “儿子,你可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离老娘那么远,你真舍得!”母亲显然是有些不情愿。 “妈,我在那边安顿好了,你和爸爸可以过去的,您在西湖边上颐养天年,这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呢!”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父母不可能跟你一辈子,更何况我这个身体” “爸爸,你说什么呢?”沈俊朗赶紧打断了父亲的话。 “你想去哪就去哪吧,我们没意见!”母亲赶紧打圆场道。 沈俊朗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能看得出来,实际上父母是不太愿意的,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古语有云“父母在不远游”,可是自己又该怎么面对顾韵可?顾韵可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又怎么忍心难为她?自己牺牲一些没关系,可是现在要连带着父母也作出牺牲,这值得么?尤其是父亲的身体,说不定哪天就 沈俊朗出了父母的房门,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他多么希望,大学生活永远不要结束,永远就这么下去,可是人终究要长大的,既然长大就要付出代价!升大学他执意跑到外地,结果付出了林琪涵的代价,而大学毕业他又要去外地,可能要付出父母的代价,他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每一步选择都是这么的艰难 沈俊朗的心里很纠结,他希望能够多一些时间让他做出选择,但是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林琪涵已经回去了,自从那晚之后,林琪涵就没再和他说过将来的去向问题,想来已经对他心死,沈俊朗只好在心底默默的说句抱歉!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父母的身体没有问题,父母能够天天开心,尽管他抓紧分分秒秒想多陪父母一会,但是返校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当沈俊朗登上火车的那刹那,久违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这是他离家这么多年,第一次掉眼泪,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他不知道这是即将远行的序曲,还是他和林琪涵爱情的序幕 “韵可,我和我的父母谈过了,他们虽然说没什么意见,但是我看的出来,他们对这件事并不太认可,我真的有些为难!”沈俊朗诚恳的说道。 顾韵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离开故乡确实是难舍难离,可是你总不能回沧州那个小城市,这对你将来的发展也不利,不管怎样,杭州也算个大城市,更何况我们稳定后可以把你的父母接过来的!” 沈俊朗只好默然点头,顾韵可说的也有道理,五年苦读,他不甘心再回沧州,那么即便是找个离家近的城市,也不能经常尽孝于父母膝下,这和去杭州又有甚么分别?只是父亲的身体,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俊朗,我真的好幸福!”顾韵可轻轻的靠在沈俊朗的肩膀上,无限憧憬的说道,“你说我们将来漫步在白雾蒙蒙的西湖边上,会是什么感觉?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沈俊朗无奈的笑了笑,却紧紧的握住了顾韵可的手!未来,对他来说是一种期待,同时也是一种折磨,因为他的未来实在是充满了太多的变数,父亲的事他到现在也没有告诉顾韵可,这到底要告诉她么?她知道后还会执意要自己去杭州么?甚至,他对和顾韵可的未来一样没有信心,高子健,谜一样的一个人,那若有若无的阴影时刻压在他的心头 “白衣,今天心情不好。”沈俊朗一上线,水凝儿似乎无限委屈的说道。 “怎么了,失恋了?” “嘿嘿,和感情无关,只是心情不好。” “难道是生理周期了?”沈俊朗戏谑的问道。 “你狗屎咧!” 第九十七章 “那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想听你扯!” “我陪聊是要收费的!”沈俊朗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关系的,只要有价格就行。” “一言为定,聊什么呢?” “你说现代人还有真诚么?”水凝儿似乎是一脸沉思状。 “有啊,比如我,就是真诚的代表!” “你真诚?你花心还差不多!”水凝儿不屑的说道。 “哎,我花哨的外表经常掩盖我真诚的心,害的我总是被别人误解,悲哀啊!水凝儿,帅不是错吧?” “你笑死我,见过自恋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言归正传,现代人都很浮躁,因为浮躁,真诚锐减,因为现代人干什么都快,已经没有时间真诚!” “快?” “是的,举目望去,满眼皆是!行路的脚步匆匆,开车的你争我抢,坐地铁的更加要快,因为要抢座;工作要快,因为别人在虎视眈眈;上网发帖要快,因为头条才有意义,回复更加要快,因为抢沙发是一种满足;结婚要快,所以闪婚,离婚也要快,所以闪离,生孩子更加要快,因为很多都是奉子成婚的!” “哦。有些道理哦!” “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慢下来,那么爱心才会重新回到身边,社会才会再次充满真诚!” “那要什么时候?” “你去问上帝吧!” “狗屎,那你说这个社会什么是慢的?” “去政府部门办事是慢的,因为他们是权利阶层,他们可以指手划脚;去医院看病是慢的,因为他们是技术阶层,我们不懂;买房是慢的,因为我们现在买期房都困难,在几年前,先付钱在盖房是不可理喻的,可是现在圈块地就可以开卖,而且还要排队买,所以这个社会病了!” “恩恩,同感同感!” “还有一种慢的。” “什么?” “和你聊天很慢,我说了这么多,你才回了几个字,想进入你的内心那就更加的慢” “狗屎!” “俊朗,你的电话!”陆航举着电话喊道。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阵发慌,最近他的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每次电话铃响,他的心里总是有一点恐慌。 “喂” “俊朗,是我。”电话里传来林琪涵的声音,沈俊朗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要知道,自从那次的事之后,林琪涵还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换句话说,现在打电话一定是有事! “琪涵,你有事?”沈俊朗屏住呼吸问道。 “恩,我的工作定下来了!”林琪涵淡淡的问道。 “哪里?”沈俊朗几乎窒息了。 “深圳!”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慢慢的堕下去,虽然很慢,但是痛彻心扉 “琪涵,为什么跑那么远?就算不想回家,北京不行么?”沈俊朗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不想回家,去哪里都一样,何况深圳机会多些!”林琪涵无所谓的说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他明白林琪涵实际想说的是,既然不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父母和顾韵可,他都无法抉择,更何况搭上一个林琪涵? “琪涵,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作为从小一块玩大的玩伴,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好了,没事的话,我挂了!”林琪涵笑着说。 “琪涵,对不起!” “俊朗,再这么婆婆妈妈,就不像你了,再见!” 听筒里传来了无情的“嘟嘟”声,沈俊朗却还是拿着话筒发愣。 “谁啊,小老婆怀孕了?看你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陆航打趣道。 “滚你的!”沈俊朗终于放下了电话。 沈俊朗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里异常难受。归根结底,林琪涵远走深圳,他脱不掉干系。试想一下,如果他和林琪涵老老实实的好下去,这辈子虽然不会有什么波澜,但是一定是幸福的,可是,现在,林琪涵的生活轨迹完全变了,他纵然有千万个理由,林琪涵终究是受害者,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补救,因为他自己这里也是乱成一锅粥!从上大学开始,沈俊朗就在时时刻刻体会着人生的无奈,而直到现在悲凉依旧是时刻笼罩着他,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听完沈俊朗的话,顾韵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每当想起她的时候,我的心里很不好受,不管怎么辩解,好像都是我抢了她的男朋友,可是,现在我们无能为力,真的,我想,她不至于仅仅因为你才远走深圳的,那里也许真的有她向往的工作吧!” “但愿如此吧!” “实际上,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我们的幸福好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这种感觉,哎”顾韵可叹气道。 “琪涵倒是没有那么小气,只是,我还是感觉对不起她!” “算了,别想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未来,也许人家将来找个人比你还优秀多了,你就以为你自己那么好么?” “我不好,你干嘛跟着我?” “那是我被你诱惑失身,没有办法了!”顾韵可笑着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头,这就是女人,她们做事永远有她们的理由,也许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们永远有理由,因为在她们那里,感觉才是灯塔 宁静的林荫道上,偶遇温文儒雅的教授,碰撞风采飞扬的青春,恍若与世隔绝;古雅的图书馆里,安静明亮的书面,晒满轻扬的尘土;澄静的湖水幌过眼角的阳光,美丽的女大学生飘然而过,恋爱的回忆和幻想像水浸的味道;鸢尾花瓣泄满校园的石板凳,是谁在读诗,谁在拨弄着吉他这是有人描述过的大学生活。 第九十八章 沈俊朗肯定,写这些的人,一定是电视看多了,因为大学就像是地板砖,浪漫只是点缀,底色才是主要的,那就是现实,至少这所学校是现实的。在这里,教授永远不会儒雅,他们认真而执着;图书馆也早已失去了它的功能,大学数学生贪图的是那里的空调,只是尘土依旧飞扬;这所学校没有湖,女大学生不会像女鬼一样掠过,只是她们的眼光却是趋向一致,大多数喜欢人民币;石板凳上洒落的只能是枯树叶,男生在弹吉他勾引女生的时候,会夹杂的清洁工的咒骂,这才是真实的大学生活。 马上要实习了,回望已逝的四年大学光阴,沈俊朗不禁感慨万千。高中时,父母还可以保护他,可是现在,他长大了,无奈的长大了,不可能再有谁在前面为他挡风遮雨,自己要做自己心灵疲惫的港湾。大学生活可以很轻松,也可以很沉重,可以很单调,也可以很丰富,可以很舒畅,也可以很痛心这些感触间或折磨着他,而他也只有继续走下去,楚弦已经成了一场朦胧的梦,林琪涵也终究会成为回忆,只有顾韵可,他们真的能牵手走到最后么? “大学的爱情简直就像是一场没心没肺的游戏。”这是一位过来人眼里的大学爱情。当幻想中的大学,在现实中一天天变得无聊枯燥时,爱情就成了许多人打发孤独的调味品。和高中时的不同在于,爱与不爱,都可以在学校的大操场上完成,因为在大学,学校虽然不鼓励恋爱,却也绝不干涉。而要学会“爱”,不只是高中和大学,是要持续一生的,所以大学的爱,虽然不乏激情,但是往往短命。关于大学爱情,还有一句经典:“我们预约毕业时失恋!” 沈俊朗相信他和顾韵可的爱情不同于那些前辈的描述,他和顾韵可经历了许多,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走到了现在,怎么可能毕业就分手?而要实现这一切,第一步就是要找工作,他已下定决心去杭州找工作,就为了这些年的坚持,就为了这些年的代价,至少他要给顾韵可一个交代! 大学的最后一年,基本就是在忙找工作和考研,而实习只是个搭配,还有个最重要的毕业考试,这就是这一年的全部。 韩铮和王磊好的如同蜜里调油,以王磊家的实力,在本市给两个人找个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所以,王磊和韩铮毕业结婚,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赵维和石晓丽是彻底的分手了。沈俊朗们本来认为,赵维也就是这一阵子心里过不去,也许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毕竟两个人有着很好的感情基础,可是,事情的发展让大家大跌眼镜,两个人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石晓丽经过了这番风雨,似乎成熟了许多,恐怕也看透了世情,看破了冷暖,连走路都趾高气昂的!而赵维,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目光也更加的阴郁 变化最大的要算是陆航和曲楠楠,这两个人原来是班里最不用心的两个人,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及格,可是经过了这些变故之后,两个人终于肯塌下心来学习,居然都拿到了奖学金,这再一次充分证明,在大学,智商并不重要,而在于肯不肯学。而现在,两个人都卯足了劲要考研 顾韵可在学习上依然是那么不上心,这让沈俊朗十分头疼,因为还有最后一次毕业考试,这是一把定输赢,如果不及格,连毕业证都没有,虽然题不难,但是以顾韵可的基础,恐怕也是一座高峰!最后一年是实习,想要把她抓到自习室去看书,恐怕是难上加难! 沈俊朗的成绩在班里是数一数二的,考研应该是问题不大,但是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了。一个原因是现在的就业形势比较好,谁也不知道三年后会怎么样,另一个原因就是父亲的身体还是个未知数,沈俊朗不敢赌,也不想父母再操劳,还是及早工作挣钱现实些,另外他也不想让顾韵可再等,也许两个人一起毕业是最好的选择。 找工作的内容之一就是参加各类的招聘会,在本地的还可以,如果是在外地的,那就劳心劳力费钱又费时了,可是,又不能不去,因为机会是均等的,不去的话就相当于把机会拱手让人,在这个争工作争红眼的时代,明显是不现实的。 此刻的沈俊朗和顾韵可正坐在去往北京的火车上。 “俊朗,你说咱们去了北京,去哪里玩?”顾韵可偎依在沈俊朗的怀里,轻声问道。 “大小姐,咱们是去找工作,不是去旅游,好不好?”沈俊朗不由得苦笑道。 “反正参加完招聘会也有时间,好不容易去一次北京,能不玩玩么?” “哦!”沈俊朗只好胡乱点头。 此时此刻,工作是沈俊朗心头的头等大事,而顾韵可却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似乎根本就没想这件事,这种淡定的心态着实让沈俊朗佩服。“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李白若尚存人世,一定引顾韵可为知己,说不定还会写上一句“不及韵可送我情”什么的 “你想什么呢,想的自己傻笑?”顾韵可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看你一点也不着急,你就那么有把握么?” “着急又有什么用?找工作就像找对象,要靠缘分的,心态很重要,你就应该像我一样,心态平和,成则欣然,败亦无妨,是这么说吧?” 沈俊朗不禁点了点头,顾韵可虽然腹中空空,但是偶尔引用一句倒是恰如其分!的确,有些事过于强求,结果往往适得其反,还是心态平和些的好。 “那我们去故宫吧?” 顾韵可甜甜的笑了。 北京的夏天是炎热的,但是真的进入了招聘会的现场,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火热!沈俊朗第一次体会到了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比春运的火车上还真实,求职者手里攥着厚厚的简历,脸上无一不是一片茫然,而桌子后面坐的招聘者则是一脸的悠闲,那种优越感堂而皇之的写在脸上,所谓一家女百家求,那种感觉不是每天都能体会到的! 马克思老先生曾经说过,到了共产主义,劳动是人的第一需要。他老人家如果泉下有知,如果看到这个场面,肯定会改一下教材,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劳动也是人们的第一需要,而且是迫切需要! 沈俊朗和顾韵可的胳膊紧紧的扣在一起,才不至于被挤散,不过要想挤到桌前,也有相当的困难。凡是桌前人头攒动者,一定是好职位,而门可罗雀者,不用说,待遇不理想! 一些平日里骄傲矜持的漂亮妹妹,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风度,甚至为了拿到一张申请表而弄得香汗淋漓,发松鬓散,当她们撅着屁股填写申请表时,那不甘寂寞而探出裤腰的各色内裤,更是为招聘会添加了一抹靓丽的风采!招聘者对于漂亮妹妹往往面带微笑且不厌其烦,这让沈俊朗异常怀疑,他们究竟是想闻闻美女身上的香味,还是想看看那或深或浅的乳沟 由于沈俊朗和顾韵可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杭州的几个比较好的医院,所以投几分简历并不是十分困难,在挤了一身臭汗之后,终于完成了预定的目标,但是招聘者的反应却让沈俊朗很不乐观。那种可有可无不屑一顾的表情,让沈俊朗恨不得给他来一记直拳,让他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但是这就是市场,当供大于求时,人家有理由挑剔! 在这里,沈俊朗再次体会到了男女有别,亘古以来,都是重男轻女,即便在职场也是如此,但是,招聘时却是女生占了上风,且不问结果如何,那态度就是天壤之别,看来,只要是女人,无论多么丑的女人,对异性还是有相当的吸引力的,这不是市场需要,这是自然法则! 时近中午,还是有大批的人涌进来,沈俊朗只好拽着顾韵可逆着人流走。 “啪”的一下,沈俊朗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沈俊朗诧异的扭过头,一个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这个男人看起来相当的面熟,年龄比沈俊朗大些,短头发,一脸的干练。 “沈俊朗?真的是你?”男人笑道。 一段回忆募然回到沈俊朗的脑海中,他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教官?” “对啊,我是王建军!” 两个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第九十九章 “哎,你来找工作么?”王建军笑着问道,“这位美女当时也是咱们班的吧,记得你还因为她挨罚的。” 沈俊朗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道:“是的,来,韵可,你还记得咱们的教官吧?” “当然记得,教官好!”顾韵可笑着伸出了葱管般的嫩手。 王建军象征性的握了一下,说道:“我也是才到北京,要找工作,有时间联系啊,这是我的电话!” 王建军匆忙的写下一个号码,锤了沈俊朗一拳,匆匆离开了。 沈俊朗看着王建军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想当年,王建军虽然有些偏激,但是意气风发,而现在,他的脸上过早的有了岁月的痕迹,想来还在为生计发愁,这就是现实。服了几年兵役,浪费的只有时间,剩下的只有蹉跎,接下来还要自己奔忙,这也难怪,当年,王建军为了没转成士官耿耿于怀了! “你们是不打不相识了,你那时可是全校少女的偶像,哎,你好像好久没和人动过手了?”顾韵可笑道。 “你这什么想法啊?和人动手是好事么?” “恩,看着赏心悦目,像拍电影一样!” “韵可,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 “我长大了,你看我哪里小?”顾韵可说着,骄傲的挺了挺胸。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样一个惯会撒娇耍赖的女孩,又能怎么样呢? 这就是故宫,这里的建筑古香古色,这里的建筑大气磅礴,仿佛直到现在,还散发着权利的气场!曾几何时,这里是权力的象征,这里是无上的禁地,普天之下的学子,十年苦读,只为挤进这个权利圈子,大大小小的官员,苦心钻营,只为在这里一睹天颜,可是现在,放眼望去,游人如织,昔日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沧海桑田,不能不令人感慨!顺我者倡,逆我者亡,这句话应该是历史说的。 没来由的,沈俊朗想起了林琪涵,不久以前,她还曾经在这个城市,想来故宫她来过不只一次,可是现在,他们在游览故宫,林琪涵却已经去了深圳,那里人生地不熟,她会习惯么?没有人照顾,她能行么?恐怕直到现在,沈俊朗也说不清楚,他对林琪涵到底是哪种感情,可以肯定的是,绝不只朋友那么简单,因为这种思念是牵肠挂肚的! “你想什么呢?”顾韵可奇怪的问道。 “我在想,原来这个地方可是个禁地,现在却任由人游览,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发现,你就是个穷酸书生,游个故宫偏有这么多想法,要不要赋诗一首?”顾韵可打趣的问道。 “侠女虽有此意,无奈小生才疏学浅,且诗由心生,可遇不可求也!” 顾韵可却早已笑的打跌 实习生活是无聊且单调的,不过通过接触临床,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医生肩上的重担,因为作为医生,技术水平固然重要,尤为重要的却是医德,也就是你怎样看待你的病人!自有悬壶济世,便有约法三章,心术不正者不教,自古以来,医德就作为择徒的重要标准! 西格里斯是100年前的医学史专家,他曾说:“与其说医学是一门自然科学,不如说医学是一门社会科学。” 医学不等于医疗,对一些疾病,医学是无能为力的,但是,医疗仍然可以给人心灵的安抚和伦理的慰藉。医生的服务对象是人,是活生生的人,而当人仅仅被视为简单的医疗资源的时候,那么医生也就成了冷酷的工具,更没有什么医德可言。所以,好医生和坏医生的界定,并不在于医术的高低,而在于医德医道! 对于医生而言,崇尚医德,发扬救死扶伤的精神,二者缺一不可。医术是前提,医德是保障。 “医者父母心”,这句话自古相传,通俗却精辟,如果每个医生对待病人都有父母对待孩子的情怀,那么何谈医患关系紧张? 通过接触临床,沈俊朗深深的爱上了这个艰难而又有挑战性的职业,只要有时间就泡在医院,甚至连和顾韵可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赵维再次正了正领带,心满意足的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天知道,为了能得到这次面试的机会,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如果最终能面试通过,那也不枉了这五年苦读,这可是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医院啊 赵维正美滋滋的想着,王磊推门进来,看见赵维这幅装扮,不禁笑道:“怎么,去面试么?这么巧?” 赵维的心里一动,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面试啊?怎么,你可以去面试,我不可以去?”王磊笑道。 “那家医院叫你去面试?”赵维小心翼翼的问道。 “医院啊。” 赵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居然正是通知他面试的那家医院,如果和别人争,还算有些把握,因为这所学校,在全国也是数的上的,可是,和王磊争,类似于鸡蛋碰石头,凭他父亲在本市的人脉,面试也许只是走过场而已! “怎么,你脸色那么难看?” “哼,王磊,你装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咱们面试的是一家医院么?”赵维愤愤不平的说道。 “我装什么了?一家又怎么样?” “早知道是这种走过场的面试,我不去也罢!” “赵维,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怕告诉你,我到现在为止,都没和我爸提过这事,我不会靠任何人帮忙,换句话说,这事如果是我爸运作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去面试么?” “你说真的?”赵维的心里又生出了希望。 “一起五年了,我什么人你不知道?” “那你就这么去?”赵维看着王磊一身休闲打扮问道。 “有谁规定面试必须穿西装?去不成这家医院还有别的医院,又不是只有他一家要人,走吧!” 赵维皱了皱眉,惊疑不定的跟在了王磊的后面。 第一零零章 这个医院赵维早已经来考察过多遍,所以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人事科。 “您好,我们是来面试的!”赵维推开人事科长办公室的门,微笑着说道。 “哦,请进!”人事科长是个戴眼镜的家伙,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赵维和王磊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赵维点头哈腰的微笑,而王磊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走吧,大家都很忙,我们去会议室!” 赵维和王磊坐在诺大的会议室面面相觑。 “不会参加面试的就我们两个人吧?”赵维诧异的问道。 “也许吧?”赵维有些满不在乎的摆弄着面前的矿泉水。 门被推开了,人事科长带着一个年纪稍大一些人走了进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院长!” 赵维和王磊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说道:“院长好!” “都坐下都坐下,实际上我最不爱干这种事,你们都是人才啊,但是我必须舍弃一个,心里不好受的!”院长衣服痛心疾首的样子,也不知是真是假。 “院长,您是说参加面试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只能录取一个,是么?”赵维问道。 “是这样的。” “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人事科长说道。 赵维看了看王磊,王磊微微一笑,简单的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接着是赵维,赵维显然是早有准备,不但条理清楚,而且添油加醋,听的王磊几乎笑起来,他实在想不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赵维居然还有说谎话的天赋,他故意让自己先说,难道是怕自己也撒谎,从而风头盖过他? 人事科长点了点头,说道:“恩,面试题目很简单,一个孩子喉头水肿,如果不做气管切开肯定没命,但是家长就是不签字,请问这时候,你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实际上很尖锐,不经家属签字同意擅自操作是违反规定的,如果出现不良后果一定要承担责任,但是不采取措施,孩子就一定死亡,可是医生无过错,所以这是在人命和制度之间做选择,如果选择气管切开,那可能会被认为不遵守操作规程,这样的医生相信没有哪个医院会要,可是眼睁睁看着孩子死亡,又与医德有碍,可能被认为淡视生命,这样的医生同样不是一个好医生。 “怎么样,谁先来?” 赵维再次看了看王磊,王磊当然知道,后说的占便宜,不过也懒得和他计较,当下说道:“我先说,我会选择做气管切开,毕竟生命高于一切,如果由此产生责任,我愿意承担!” 赵维抬头看了看人事科长与院长的反应,想从中看出些端倪,可是,二人如老僧入定一般,根本没有表情变化。 “我会先请示上级,如果他们同意,我会做气管切开!” “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那只能按操作规程办事!” “好了,面试完了,你们回去等结果吧!” “这就完了?”王磊笑道。 “是的,小伙子,结束了,我们对你们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我们还要回去商量一下,过两天会给你们结果。”院长态度和蔼的说道。 “那再见!”两个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这可真简单,第一次遇到这样面试的。”出了医院门,王磊笑道。 “恩,王磊,我还有点别的事,你先回去吧!”赵维说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王磊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走了。 赵维看着王磊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 赵维乐悠悠的晃着脑袋回到了宿舍,沈俊朗不禁有些奇怪,要知道,除了那时候和石晓丽谈恋爱,赵维似乎很久没笑了,今天是有什么喜事? “赵维,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高兴?”沈俊朗笑着问道。 赵维得意的一笑,说道:“医院录取我了!” “是么?”沈俊朗不禁叫起来,要知道,医院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医院,赵维能找到这样的医院,可是非常难得的,“那你要请客了!” “行,没问题,等我签了协议,请你们吃饭!” 沈俊朗还想在说话,门被敲响了,他顺手拉开了门,门外站着的一位打扮入时,颇有气质的中年妇女,却是王磊的母亲。 “啊,阿姨,您来了,快请进!”沈俊朗赶紧让道。 “恩,我来看看这个没良心的小子,韩铮偶尔还打个电话,他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不知道心里还有我这个妈么,哎,赵维,你什么事那么高兴,嘴都合不拢了!”王磊妈妈一边向里走,一边唠叨道。 “哦,赵维被医院录取了,我正撺掇他请客呢!”沈俊朗不顾赵维的眼色,大大咧咧的说道。 “哦?”王磊妈妈眉毛一挑,问道:“医院招人了?王磊没去面试么?” “啊,王磊也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录上。”赵维闪烁其词的说道,似乎有些紧张。 “哦,你们告诉王磊我来过了,我走了!”王磊妈妈连坐都没坐,却突然转身要回去了。 “哎,阿姨,你不等会么?王磊一会就该回来了!”沈俊朗奇怪的说道。 “啊,不了,我走了!”王磊妈妈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沈俊朗转过身却发现赵维脸色不善,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怎么了,赵维?” “哦,没什么,我出去一下。”赵维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顾韵可宿舍的门,一个清脆的声音答道:“请进!” 正是顾韵可! 第一零一章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却不禁吓了一跳。顾韵可正忙得满头大汗,而房间里东一堆西一堆的,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你干什么呢?”沈俊朗奇怪的问道。 “啊,我收拾一下,东西太多,省的毕业时不好收拾,该扔的就扔了!”说完又继续忙活。 “那我帮你吧?”沈俊朗说道。 “好啊,你帮我把那个皮箱里的东西收拾一下吧!”顾韵可一指,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打开了那个皮箱,开始收拾起来。 这里面大部分是一些衣服,还有一些照片之类的,沈俊朗一边收拾,一边翻着那些照片,一丝甜美之意不禁涌上心头。 从第一次见面的青涩,到军训时的娇憨;从若有若无的情谊,到两个人心有灵犀;从那个美丽的错误,到左右逢源的无奈;从曲楠楠的突然出现,到两个人的愤而分手;从凤凰山那惊险的一幕,到曲楠楠的推心置腹;从两个人冰释前嫌,到现在的心心相印,那一幕一幕像电影一般出现在沈俊朗的脑海中 时间过得真快,五年时间,弹指即逝,这五年发生了多少变化?父亲的生死未卜;楚弦的杳无音信;林琪涵的远走深圳;而自己和顾韵可也是分分合合,至于周边的一切,更是沧海桑田,人生到底有多少变数? 突然,沈俊朗愣住了,他拿在手里的是一个坦克模型,而这个模型是用弹壳堆成的,以沈俊朗对顾韵可的了解,她是不会喜欢这些东西的,这一定是别人送的,而顾韵可认识的当兵的只有一个,高子健! “韵可,这是谁送你的?”沈俊朗淡淡的问道。 “啊?”顾韵可的脸上明显有一丝慌乱,至少在沈俊朗眼里是这样,“啊,这个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沈俊朗慢慢的站了起来。 “啊,那个高子健送的。”顾韵可的眼神明显有些飘忽。 “什么时候?”沈俊朗双眼逼视着顾韵可,而她却在闪躲。 “就前些时候” 沈俊朗再也忍耐不住,大声喊道:“上次开老乡会的时候,是么?你们两个吃的开心么?顾韵可,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你你怎么知道?”顾韵可惊慌失措的问道。 “顾韵可,你明知我最恨你骗我的!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沈俊朗一边摇头,一边后退 “俊朗,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怕你” “你每次都不是故意的,这次又是谁教你?”沈俊朗猛的拉开门,转身出去了。 “俊朗”后面传来顾韵可无奈又惶急的喊声。 沈俊朗在操场上不停的跑着,似乎只有肉体的折磨才能减轻他精神上的痛苦,他的身体似乎已经麻木,但是心念却如电转 作为一个男人,他最怕的不是被欺骗,他怕的是那种屈辱,而且他的心中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为了能跟顾韵可在一起,他几乎放弃了一切,为了顾韵可,他无暇顾及林琪涵的柔情,为了顾韵可,他甚至不顾父母,执意陪她去杭州,如果,如果顾韵可真的脚踩两只船,那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因为所有的退路几乎都被他堵死了 “俊朗,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不知何时,顾韵可已经出现在沈俊朗的身旁。 沈俊朗不说话,继续跑着。 顾韵可自然赶不上沈俊朗的步伐,没一会就气喘吁吁 “沈俊朗,你怎么这么固执?”顾韵可猛的站住,气的跺脚道。 沈俊朗自顾自的向前跑去。 顾韵可猛跑几步,猛的一下子抱住沈俊朗的腰,两个人一下子滚到在地上,顾韵可压在沈俊朗的身上,气呼呼的说道:“是的,我是骗了你,其实,高子健背后找了我好多次,但是都被我拒绝了,我连见他都没见他,这些你都不知道,那次是我实在被纠缠不过,才想和他说明白,却偏偏被你知道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他怎么还送你东西?” 顾韵可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沈俊朗既然肯问话,那就好多了,最可怕的就是一句话不说。 “我不是怕你生气么?他说那个坦克是他亲手做的,我推脱不掉,只好拿着,放心啊,和感情无关!” 沈俊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顾韵可撒娇耍赖拿手,你觉得我会有心计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么?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个心思的对你,可你”顾韵可越说越委屈,眼泪眼看就要掉下来。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抱住了顾韵可。顾韵可对他的心思他的确全明白,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太在乎顾韵可,也许是因为付出了太多,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时刻笼罩在沈俊朗的左右,弄的他异常烦躁,也许这才是他生气的真正原因 “俊朗,我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我们不要随意猜疑,好么?我真的很害怕。”顾韵可趴在沈俊朗的胸口,柔声说道。 沈俊朗长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只是昙花一现,有些事也许只是插曲,但是,昙花纵然一现也会炫目,插曲纵然微小也会留痕,沈俊朗虽然原谅了顾韵可,但是这件事会不会真的释怀,恐怕只有天知道 沈俊朗和王磊说说笑笑的回到了宿舍,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今天他们两个跟着老师上了一台手术,纵然只是一台小小的阑尾炎手术,但是那种新奇和兴奋不是站在台下可以体会的 推开门,却发现赵维瞪着一双斗鸡般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那么看着我干嘛,我欠你钱么?”王磊笑着问道。 赵维却不说话,只是眼神相当的不善,眼光如果会杀人,相信王磊已经挂了好多次。 “你干什么啊,赵维,怎么那个眼神?”沈俊朗也奇怪的问道。 “王磊,你好卑鄙!”赵维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王磊“啪”的一下,把手中的书摔到桌子上,厚道:“赵维,你他妈的神经病啊,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是么?我又怎么惹你了,我卑鄙,我怎么卑鄙了,一块住了这几年,我哪里对不起你?” “你少给我装糊涂!”赵维也站了起来。 “好,你说明白!” “医院本来已经决定录取我了,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录取你?你有钱有势我比不了,可是你别这么耍我行么?当婊子就明目张胆的当,不要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你他妈的说明白,我怎么了?”王磊简直怒不可遏,如果不是沈俊朗拦着,早就冲过去大打出手了。 “你装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却在背后耍手段,你恶心不恶心?”赵维指着王磊的鼻尖骂道。 “等等,你说医院录取我了,他们不是要你么?”王磊总算是回过闷来。 “是的,可是现在要你了!”赵维红着双眼说道。 “你等等!”王磊略一沉吟,回身拿起了电话。 王磊不时的在电话里低声的争执着什么,表情由平静变得激动,过了一会,却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王磊放下电话,转身对赵维说道:“不错,这事是我妈妈做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你可以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我本来还想跟你道歉的,但是现在我决定不道歉,永远也不,而且,我很鄙视你的为人!” “这才叫做反咬一口,你凭着你们家的权势,抢走了我到手的工作,还鄙视我,王磊,你真行!”赵维不怒反笑。 “赵维,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怎么得到的这份工作?我记得我们面试出来后,你说有事,我就先回来了,你有什么事?你要是去送礼走关系,我不说什么,可是你是去干什么?你居然去和院长说我的身体有问题,我有残疾,我的腿里至今还有钢板!赵维,你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你这么做不是卑鄙么?” “你”自己在背后的小动作被别人说破,赵维的脸上不禁红一阵白一阵。 “赵维,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爸的工作是谁给找的?我并没指望你报答我什么,可是,你总不能这样吧?一个宿舍一块住了五年,你就这样以德报怨?” “上次陆航的事,大家说好同进退,你却在背后出卖他;石晓丽被强暴,你不想着怎么安慰,却悄无声息的分手了;现在找工作,你又在背后给我来一刀,赵维,你可真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王磊似乎把积攒了五年的不快,一口气发泄了出来,说起来滔滔不绝。 赵维慢慢的低下了头,竟然没法反驳。 第一零二章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知道王磊说的都是真的,赵维做的确实不妥当,但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别人有什么权利横加指责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背景,也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追求的目标不一样,达到目的的手段更加不一样,虽然也许不符合主流的道德观念,但是谁又能说他是错呢? “赵维,也许你将来可以混的很好,但是你这种人我永远也瞧不起!”王磊说完,摔门出去了。 “赵维,王磊说的都是气话,你别当真!”沈俊朗说完赶紧追了出去 “你发什么神经,今天的话说的太重了!”沈俊朗追上王磊说道。 “我实在是生气了,这人到底是不是人,我看他就是一只狼,养大了就要吃人!”王磊仍然愤愤不平的说道。 “哎,你又何必呢?站在我们这个角度,他是不对,可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呢?他追求自己的东西,也无可厚非吧?” “无可厚非?如果是于别人无妨碍,他爱干什么干什么,可是他每次都是以牺牲别人为基础的,陆航、石晓丽、现在是我,哪个不是被他踩在脚下?可惜了石晓丽,怎么挑这么个男朋友,我看分手了倒是好事!”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你家里条件好,你也许不在乎这个工作,可是他在乎,所谓关心则乱,你也不要太较真了!” “反正快毕业了,再也懒得见他那副嘴脸,走,喝酒去!” 沈俊朗无奈的一笑,只好随后跟随。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场盛大的筵席,总有散的时候。大学的这几年也一样,它就像一场热闹的宴会,有青涩,有激情,有欢乐,有痛苦,当几年之前一起赴宴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想到过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它来的是那样的快。 毕业的日子,又是离别的日子。 当大多数人还在彷徨,还在挣扎,还在恋恋不舍的时候,毕业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炎热的夏季,偌大的校园居然有一种萧索的气氛,到处弥漫着一种悲凉,也许,这就是分离的滋味! 每天都有人在鬼哭狼嚎,每天都有人喝的酩酊大醉,每天都有人在楼顶天女散花,也许,这才是释放的青春,没有人制止,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唯一还能挥洒的机会,不妨幼稚一点,不妨吵吵闹闹,但是仅此一次,走出这个校门,无论肩膀有多么稚嫩,都要撑起一片天空! “水凝儿,我要走了!”沈俊朗略带伤感的说道。 “走?走到哪里?”水凝儿奇怪的问道。 “毕业了,也许要去南方了!” “呵呵,只要能上网,你去月球又何妨?” “难道你感受不到我的伤感?” “呵呵,感受得到,不过,那是因为要毕业,要各奔东西,即便牵涉感情,也与我无关哦!”水凝儿调皮的说道。 “我去了南方,也许我们就永无见面的机会了!” “自作多情,没人想和你见面的!再说,你又怎么知道我不在南方呢?” “那你是在南方么?” “不告诉你!” “我可以查ip地址!” “你有软件可以查,我就有软件可以隐藏,或者填错的,不信你查个试试!” “我都要走了,都没见过你长得什么样,给个机会吧?” “如果这是你临终的要求我会考虑,很可惜,不是,所以,对不起!” “送我一句临别赠言吧?” “妻妾成群!” “恩,惠存了,希望这里面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谢了,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东西,尤其是男人!” “也许是学校的气氛感染了我,真的有些伤感!” “也许是你的气氛感染了我,我也有些伤感,不过我还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一根花心萝卜就要流入社会,又要少了多少良家妇女,又要多了多少伤心女人?” “放心,如果真是那样,花心萝卜会被咬的体无完肤的!” “心灵的房间,不打扫就会落满灰尘。蒙尘的心,会变得灰色和迷茫。我们每天都要经历很多事情,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在心里安家落户。心里的事情一多,就会变得杂乱无序,然后心也跟着乱起来。有些痛苦的情绪和不愉快的记忆,如果充斥在心里,就会使人委靡不振。所以,扫地除尘,能够使黯然的心变得亮堂;把事情理清楚,才能告别烦乱;把一些无谓的痛苦扔掉,快乐就有了更多更大的空间。这段话,送给你,希望你能真的开心!” 沈俊朗看着这段话不禁有些发呆,自己的心里是不是盛了太多的东西,为什么自己一直快乐不起来,是不是有些东西真的要扔掉?难道这个敏感的精灵能隔着时空,洞悉自己的内心 经过沈俊朗和顾韵可孜孜不倦的努力,工作终于有了眉目,杭州一家不错的医院和他们签了协议,一家大医院和他们两个人同时签了协议,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现在就剩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毕业考试。 毕业考试不算很难,但是如果不及格,就拿不到毕业证,所以这些日子,沈俊朗一直督促顾韵可上自习,这对顾韵可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每天总是找借口,但是总是被沈俊朗揪到教室 毕业考试的日子终于到了,顾韵可很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不管及格与否,终于不用每天被强迫看书了,不管是干什么,不强怕的滋味终究是不好受。 这种考试对沈俊朗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不到一个小时沈俊朗已经答完了,而且保证能及格。 第一零三章 顾韵可坐在沈俊朗的左后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过道。沈俊朗回过头,顾韵可刚好抬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欲哭无泪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沈俊朗把试卷检查了一遍,悄悄的回头看一眼,顾韵可还是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看来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沈俊朗低下头,呆呆的看着试卷,心中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帮帮她?不帮她,她很可能毕不了业,那么,五年的大学白上了,工作必定受影响;帮她,一旦被发现,那么,两个人全部完蛋,那真的成了患难夫妻了,可是,帮她还有一线希望,毕竟不一定被发现,侥幸心理慢慢的占了上风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头,顾韵可却正冲他撇嘴,很有点英勇就义前的无奈,沈俊朗哭丧着脸冲她眨眨眼,顾韵可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宛若一阵春风拂过她的面容,她马上甜甜的笑了 沈俊朗把全部的答案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寻找着机会 要说这作弊不但需要一定的技术含量,还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两个老师巡场,四只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的扫来扫去,想找个盲点还真是不容易。 沈俊朗苦苦的寻找着机会,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终于,沈俊朗找到一个机会,纸团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向顾韵可 沈俊朗练家子出身,手上的力道和方位都没有问题,但是,顾韵可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她的纤纤玉指碰到了纸团,但是却没有抓住 考试的教室是阶梯教室,纸团调皮的掉在地板上,顺着阶梯慢慢的滚下去 顾韵可傻眼了,作势欲扑,却已经来不及;沈俊朗眼角一瞟,监考老师已经饶有兴趣的看到了这个纸团,再捡已经没有意义,这一瞬间,沈俊朗突然有了一种大势已去的空虚 大部分同学的目光都随着纸团移动,纸团蹦蹦跳跳的滚到了监考老师的脚边,终于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监考老师奇怪的捡起了纸团,打开一看,面色立刻变得严峻! “谁的?”监考老师言简意赅的问道。 教室里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承认了就相当于把毕业证拱手让出,沈俊朗的手心里慢慢的渗出了汗水 “谁的?”监考老师再次问道,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 “谁的?”这次,监考老师的语气居然有些轻柔,只是眼神已经快要燃烧。 沈俊朗紧紧盯着监考老师的眼睛,希望能猜出他的想法,可是,那里面只有愤怒! “如果还没人承认,那么这两排所有学生算不及格!”监考老师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他手指着过道两旁的两排说道。 教室里马上一片哗然,尤其是将要被算作不及格者,更是群情激奋,更有几个人在偷眼看着沈俊朗 “张老师,你把这两排学生的试卷收一下,算不及格!” 眼看着老师就要收试卷,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说道:“纸条是我写的,和其他同学无关!” 监考老师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很为自己的手段满意,那神情宛如抗战时期,撬开了俘虏的嘴 “你传给谁的?”监考老师显然对目前的战果不满意,企图从沈俊朗这里打开突破口,扩大战果! “我自己写着玩的,不行么?”沈俊朗笑道。 “别当我三岁小孩子,传给谁的?要不然” “传给我的!”顾韵可站起来,脆生生的说道。 她洒脱的拎起包,拽起沈俊朗的手,说道:“我们走!” 沈俊朗微微一笑,不走又能怎样,继续被奚落? 两个人手拉着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施然的走出了教室 沈俊朗和顾韵可呆呆的坐在床上,眉头紧锁,全然没了白天的潇洒。 “俊朗,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因为我”顾韵可歉疚的说道。 “韵可,不关你的事!” “你俩别在那互相说对不起了,想想办法是正经,我去问问我爸爸,看他有没有办法,你们自己也想想!”王磊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我们去给学生处王处长送礼吧,他是管这个的!”顾韵可忧心忡忡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只有先试试再说了,还是直接送钱吧,否则解决不了问题!” “恩,”顾韵可点了点头,拿出一张卡,说道,“我这里有不到五千,差不多吧!” “我这里有,不用你的,你也不用想那么多,没有毕业证也死不了人!”沈俊朗笑着说道。 “可是” 电话突然响了,沈俊朗习惯的拿起电话。 “喂?” “你好,请问沈俊朗在么?”电话里是妈妈的声音,而且语气颇是惶急,沈俊朗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妈妈,是我,你有事么?”沈俊朗屏住呼吸问道。 “那个,儿子,你现在能回家么?”妈妈有些为难的说道。 沈俊朗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直觉的感到父亲出事了! “妈,我能回去,您别着急,您慢慢说!” “你爸的肿瘤已经转移,转移到了结肠上,现在出现了肠梗阻的征象,需要急诊手术,我想如果你能回来最好回来一趟,我怕” “妈,我明白了,我马上回去,见面再说!” “俊朗,怎么回事?”看到沈俊朗苍白的面庞,顾韵可不禁着急的问道。 “韵可,我家里有事,我必须马上回去,送礼的事就麻烦你了!”沈俊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么着急?” 沈俊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说啊!”顾韵可不禁有些急了。 沈俊朗想了想,把事情尽量简单的说了一遍。 第一零四章 顾韵可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她实在想不到,沈俊朗的家中会有这么严重的变故,他那爽朗的笑声中居然还掩藏着如此的痛苦,这也难怪他的眉宇间似乎总是弥漫着难以散去的忧愁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顾韵可生气的问道。 “回头再和你解释,这卡给你,留着明天送礼!”沈俊朗递给她一张卡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送个狗屁礼!” 沈俊朗扳住顾韵可的肩膀,说道:“韵可,你听我的,现在我们两个做的事都异常重要,我要尽孝道,你要为我们的将来努力,你能把这件事办成,你就是帮我最大的忙,我们全家都会感谢你的!” 顾韵可生气的一跺脚,说道:“这怎么这么巧啊?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不跟你回去了!” “你说!” 顾韵可从口袋里掏出卡,连同沈俊朗的卡,两张卡一起交给沈俊朗,说道:“两张卡你都拿着,做手术肯定需要钱!” “那你拿什么送礼?” “我先找韩铮或者王磊借一些,我会让家邮钱来的!” 沈俊朗略一沉吟,也就接了。虽然妈妈没有和他说过钱的事,但是,他知道家里没什么钱了,这次又做手术,一定也需要钱,顾韵可也不是外人,也就没有必要客套了。 “那我先拿着,回头再说!” “你放心吧,这里有我,我一定把事情办成,我办完事后就去看你,你放心在家陪爸爸吧!” 沈俊朗点了点头,今天他居然很难得的在顾韵可的眼中看到了坚毅和勇敢,这可是很难得的! “你保重,我走了!”沈俊朗拎着包匆匆的出了门。 顾韵可呆呆的看着,眼神中竟有着万般的不舍 火车像一条巨龙一样蜿蜒疾驰,空旷的“哐当”声响彻在原野 火车上的人东倒西歪,大部分都已经入眠,只有沈俊朗难以入睡。他呆呆的望着窗外,心急如焚。漆黑的旷野中,偶尔有几盏灯火,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却又有几分温暖 父亲的病时刻牵挂着他的心,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时刻折磨着他。他知道,如果没有必要,母亲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现在既然打了电话,那就是十万火急,父亲,你一定要坚持住,沈俊朗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却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父亲身边 沈俊朗顾不得疲惫,急匆匆的出了站台,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 沈俊朗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呆呆的看着里面 父亲的手术看起来已经做完了,身上缠着绷带,还有几根引流管,引流袋里是触目惊心的殷红 仅仅半年不见,父亲已经瘦的皮包骨头,面色灰暗,此刻正闭着眼睛,而母亲,正用棉签沾着水,一点一点的滋润着他早已干裂的嘴唇。父亲的眉头紧皱,脸上的肌肉不时的抽动一下,显然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泪水模糊了沈俊朗的眼睛,他的心有一种被压榨的感觉,那种感觉真的痛彻心扉!曾经强壮如牛的父亲,现在却无奈的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曾经开朗豁达的父亲,现在却在忍受着疾病的折磨;曾经热爱生活热爱人生的父亲,现在却静静的等着疾病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的生命,直到 沈俊朗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汩汩而下 母亲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她随意的回头一看,正好透过玻璃看见泪流满面的沈俊朗! 母亲放下手中的东西,很自然的出了门,一把把沈俊朗推到了旁边 “妈,到底怎么回事?我爸怎么会突然这样?他不是每年都有复查么?” “你爸去年没有复查,每次复查再拿药都要几千块钱,你也知道,你爸已经好长时间没工作了,他不舍得!”母亲无奈的说。 沈俊朗痛苦的摇了摇头,他怔怔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他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么?你怎么不管?” “你爸的脾气你不知道么?再说,他已经把这些看得很淡,用他的话说,复查不复查,和转移不转移没有什么关系,这条道已经快到尽头,什么时候到,只是个时间问题” 沈俊朗无力的倚在墙上,泪水肆意横流。自从父亲生病,他就期望着,期望着父亲身体健康,每次回来,看到父亲精神和起色都很好,他的心里就会敞亮很多,他甚至有些怀疑开始的诊断是不是错了?现在想来,自欺欺人是他沈俊朗,而父亲早就把一切看得很清楚,他知道未来等着他的是什么,但是,他不想家人担心,不想家里的气氛沉闷,于是,他宁可用自己的痛苦换来家人的幸福 沈俊朗想起了父亲的那一巴掌,可以想见当时父亲的心里是多么的痛苦,他明知自己时日无多,却不能说明,而沈俊朗还在肆意挥霍着青春,挥霍着感情,这怎能不让父亲痛心?可以想见父亲当时那种爱之深恨之切的心情 沈俊朗想起了父亲给自己的那种纸条,父亲希望能用他的博大与宽容,教会自己如何走人生的路,可是自己呢?自己真的往心里去了么?自己真的当回事了么?如果父亲的身体没有问题,他自然可以看着甚至监督沈俊朗以后的人生,教育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是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只好用有限的时间,希望能教会沈俊朗,教会他以后怎么做一个成熟的男人,可是他 这一幕一幕不停的在沈俊朗的脑海里闪现,沈俊朗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自己的无知,自己真的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现在,自己还有这个机会么? 第一零五章 “儿子,咱们进去吧,擦干眼泪,别让你爸看出你曾经哭过!” 沈俊朗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随着母亲向病房走去 沈俊朗轻轻的坐在床边,父亲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沈俊朗,他的眼神中不禁多了一抹生气! “俊朗,你回来了?”父亲的声音很小,但是吐字清晰。 沈俊朗点了点头,勉强的笑了笑,问道:“爸爸,你感觉好些了么?” 父亲苦笑一下,说道:“好多了,俊朗,爸爸拖累你了!” “你们爷俩聊一会吧,我去打水,俊朗,别让你爸说话太多!”母亲说完,拎着暖瓶出去了。 父亲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抬起来。沈俊朗轻轻的握住父亲的手,问道:“爸,你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父亲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俊朗,你的脸还疼么?” 沈俊朗一怔,随即意识到,父亲是问那次打他的事,可以想见,父亲打他的时候是多么的无奈和心疼,这件事又在心里藏了多久,直到现在,直到他躺在病床上,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爸,早就不疼了,您打的对,是我做错了!” “俊朗,爸爸从来没有打过你,你要记住这一次,以后凡事要多考虑,爸爸可能不能陪你了!” “爸爸,你说什么呢?”沈俊朗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流出来。 “哎,人不能与命争,爸爸也不想这样,可是没有办法,爸爸是多么想和你妈妈白头偕老,是多么想看到你娶妻生子,可是,老天恐怕不给我这个机会”一颗浑浊的眼泪终于从父亲的眼角滚落下来。 “爸爸,过几天你就又会生龙活虎了,咱们不是做手术了么?”沈俊朗勉强安慰着父亲。 “俊朗,前几天我还没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我躺在这张床上,我真的害怕了,我不是怕死,我是害怕离开你们,我真的不舍得离开你们,我甚至都没有看见你结婚,我都没有看见你的孩子,俊朗,我不甘心”爸爸终于老泪纵横。 这是沈俊朗第一次看见爸爸哭,爸爸不是恐惧,爸爸是无奈,爸爸哭的不是死亡,爸爸哭的是离别,此一别,阴阳相隔,那种不甘和无奈让这个刚强的汉子心如刀绞,爸爸没有屈服在病魔的魔爪之下,却在亲情面前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几天,沈俊朗悉心的照顾着父亲,衣不解带,事必亲躬,无论他再怎么心存侥幸,他也知道,父亲已经时日无多,他要尽一份儿子的孝道!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沈俊朗感觉自己仿佛生活在一口黑锅里,不但暗无天日,而且每天都有泰山压顶的感觉,几乎喘不过气来,而父亲,似乎忘了自己的病,随着刀口的愈合,再次变得开朗起来。但是,沈俊朗知道,父亲是故意的,他不想自己和母亲担心,他想用自己的豁达来驱赶死亡的阴影,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沈俊朗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毕业后就结婚,无论如何,要让父亲见到自己成家,无论如何要见到儿媳妇! 父亲的身体一天一天好转,已经可以在病床上坐着,沈俊朗的精神终于可以松懈一些,他的心思自然而然的飘到了学校,他不知道顾韵可是不是已经把事情办成,他无数次的想打电话问一下,可是终究还是没打,他的心里始终有一种恐惧,他很怕事情办不成,那样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交代 这天中午,沈俊朗正在喂父亲吃饭,突然听母亲诧异的问道:“姑娘,你找谁啊?” “我就找他,阿姨,我是顾韵可!”一口吴侬软语,甜的不能再甜。 沈俊朗难以置信的转过脸,背后站着的正是笑吟吟的顾韵可! “你你怎么来了?”沈俊朗吃惊的问道。 “叔叔做手术了,我能不来么?” 沈俊朗赶紧站起来,介绍道:“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这个是顾韵可,我的女朋友。” 父亲欣慰的点了点头,看来早已经不再为林琪涵的事情介怀,这让沈俊朗大大的松了口气。 母亲更是得意的抓住了顾韵可的手,左看右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道:“儿子,你别说,你的眼光还真不错,这姑娘还真漂亮!” 顾韵可被夸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不时的偷眼看沈俊朗。 “妈,以后有你们亲热的时候,韵可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先让她休息会吧?” “我不累!”顾韵可乖巧的坐在床边,乖巧的问道:“叔叔,您好些了么?前几天学校有事,我没能和俊朗一块回来,您不会怪我吧?” “孩子,哪的话,你能来,叔叔很高兴!”父亲似乎已经把一切看得很淡,很轻易的就接受了顾韵可。 “韵可,你多大了?父母做什么的” 沈俊朗好不容易才有了和顾韵可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韵可,那件事办成了么?” “当然办成了,要不然我能来见你么?”顾韵可一脸的得意,奇怪的是,这得意中似乎有几分酸楚! “这么容易?”沈俊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嗨,有钱能使鬼推磨呗!”顾韵可无所谓的说道,眼神却有些飘忽。 “谢谢你的帮忙,谢谢你能来看我爸妈!”沈俊朗感动的握住了顾韵可的双手。 “在其位,谋其职嘛!”顾韵可笑道。 夜深了,沈俊朗和顾韵可偎依在医院的天台上,无聊的数着天边的星星。 “俊朗,你说,要是有一天我们分手了,你会想我么?” “你瞎说什么?” 顾韵可没有回答沈俊朗的话,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边的星星,呆呆的问道:“俊朗,你说天空那么黑暗,星星在那里会不会害怕?” “韵可,只有黑暗来做幕布,才能显出星星的明亮,她生活在天空的怀抱中,是永远不会寂寞害怕的!” “俊朗,我这么多的毛病,我这么笨,你怎么会喜欢我?”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就会包容她的缺点,韵可,爱情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她是一种默契,一种包容,一种升华!”沈俊朗笑着说道,“其实我还一直在奇怪,我自认为不是个会讨女人喜欢的人,学校那么多人追你,你怎么会喜欢上我?” “我也许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会讨女人喜欢的人,也许只有你才能给我安全感!” 沈俊朗默默的点了点头。 “俊朗,我真的好爱你,我真的舍不得你!”顾韵可突然喃喃的说道,眼角已经有了泪痕。 “我也是!” 沈俊朗热情的抱住顾韵可,两个人忘情的吻在一起 良久,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俊朗,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沈俊朗诧异的转过头,看着顾韵可,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说话莫名其妙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没有,你难道不知道,我说话从来没有边际,从来信马由缰!”顾韵可笑道。 “你那叫毫无重点,胡说八道,韵可,夜深了,我们回去吧?”这已经是沈俊朗第三次提出回去了,可是顾韵可似乎很不愿回去,似乎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是有些依依不舍 “你再陪我一会吧,明天我就回去了,我舍不得你!”泪水悄悄的溢出了顾韵可的眼角 “韵可,我们毕了业就结婚,好么?” 这句话听在耳中,顾韵可的心里不禁悲喜交加,这是她盼望已久的,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可是,她们真的可以么? “韵可?” “恩”顾韵可轻轻的答道,心中却是一片茫然,,泪水早已悄悄飘落 虽然癌细胞已经在父亲的体内扩散,但是这次手术还是成功的,伤口的愈合情况也是良好,父亲的脸色也好了很多,终于可以出院了。 等把一切都安顿好,沈俊朗估计应该是开毕业典礼的时候了,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了。 “爸,要开毕业典礼了,我得返校了!”沈俊朗说道。 “回去吧,爸爸一时半会还没事。” “爸,我毕业之后要先去一趟杭州,那边的工作差不多了,我要去落实一下!”沈俊朗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按说,现在,父亲的身体这样,再去杭州工作是不太恰当的,可是,现在如果毁约,想找个好工作应该很难,毕竟已经太迟了,何况还有顾韵可,还有他们的未来! 第一零六章 “你放心的去吧,我有你妈照顾,你不用担心,记得一切安排妥当后,把韵可接来住几天!”父亲叮咛道,他似乎对这个准儿媳相当满意。这就是顾韵可的优点,虽然她不聪明,但是却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极其容易相处,让人很难对她说出拒绝的话。 沈俊朗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自从顾韵可走后,他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这种感觉,只是他没在意,而此时此刻,这种感觉突然强烈起来,他突然无比热切的想见到顾韵可 校园里一片破败的气氛,到处都是破烂的衣服、破碎的暖瓶还有没用的书籍,这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处高等学府,不过大部分学校都一样,这是大学毕业的一种宣泄,这也许是对青春的最后一次挥霍! 校园里到处有人相拥哭泣,也许是即将分别的情侣,也许是关系不错的兄弟姐妹,但是沈俊朗却无暇顾及,他急匆匆的朝楼上跑去,他比任何时刻都想见到顾韵可! 沈俊朗气喘吁吁的敲响了顾韵可宿舍的门。 出来的却是面色苍白的王磊。 “你怎么在这里?韵可在么?” 王磊摇了摇头,转回身瓮声瓮气的说道:“进来吧!” 宿舍里一片狼藉,沈俊朗一眼就看到,顾韵可的床上空空如也,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涌到心头。 “顾韵可呢?”沈俊朗颤声问道。 王磊和韩铮并肩坐在床上,他们对视一眼,韩铮终于开口说道:“韵可回去了”语气颇为艰难。 “回去了?”沈俊朗大吃一惊,问道,“她为什么不等我,她自己先回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磊抬起头,说道:“俊朗,你有个思想准备,韵可,跟你分手了!” “分手?”沈俊朗不禁哑然失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分手?她才去过我家,分手?” 韩铮叹了口气,一件东西伸到了沈俊朗的面前,底下是大红的证书,应该是毕业证,上面是薄薄的一封信,自然是顾韵可留给他的。 “这是韵可留给你的,你不要怪她!” 沈俊朗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正是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字迹。 俊朗: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火车上,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自私,虽然我没有和你商量,但是我还是决定分手了,不要问为什么,你也知道,女人有时候做事没有为什么,更何况我这样糊涂的女人。 感谢的话不再多说,我说过,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只有你,现在如此,将来如此,即便我为人妻,为人母,也是如此,俊朗,请允许我再说一次,我爱你! 五年的点滴相处最终却依然是分手,也许毕业就分手,是个魔咒,我们永远打不破! 俊朗,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永远是我最甜蜜的日子,相信我以后有了孩子,我会给他说,曾经有个叔叔,俊朗,你永远是我最宝贵的财富! 因为我导致了你和林琪涵的分手,她是个好女人,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和她比起来,我真的很傻很笨,俊朗,如果你以后见到她,替我说句对不起吧! 不要来找我,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你知道我的意志力一向很弱,如果我见了你,恐怕。和你分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大胆、最痛心也是最无奈的决定,你别让我半途而废 工作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吧,虽然有些晚!代我向叔叔阿姨说声对不起,我本来不想去的,我不想给她们希望之后又让他们失望,但是,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次! 俊朗,原谅韵可吧,你说过,有天做幕布,星星才会显的明亮,同样,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才会活的有意义,我会永远怀念你温暖的怀抱 顾韵可诀别 信纸皱皱巴巴,有些字迹已经模糊,显然是顾韵可的泪水 沈俊朗的心仿佛被掏空一般,空空的没有一丝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分手 “俊朗,你没事吧?”王磊担心的问道。 沈俊朗恍若在梦中醒过来一般,猛的一把抓过毕业证,转身就往外跑! “俊朗,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她,我要问问她为什么?”沈俊朗失神的喊道,声音渐渐的远了 韩铮轻轻的抹了抹眼角的泪痕,自言自语的说道:“俊朗,你又何必?你难道不知道,韵可是最爱你的,你又何必逼她?” 从这里到杭州要近四十个小时,这几十个小时,沈俊朗没有吃一口东西,没有喝一口水,他就那样呆呆的倚着窗户坐着,呆呆的看着窗外,却是眼神空洞。他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分手?却是一直没有答案!现在想想,当时,顾韵可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决定要分手,只是自己没注意而已,可是,为什么呢?自己没有做错什么?顾韵可也没有做错什么?难道顾韵可这几年只把自己当做一种精神寄托,早已打算好,毕业就分手?可是依顾韵可的性格,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一点端倪看不出来?而且,从信中的语气看起来,顾韵可虽然说得干脆,却掩饰不了背后的一丝无奈,甚至有些地方很矛盾,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俊朗出了火车站,顾不得一身的疲惫,打了一辆车直奔他们即将工作的医院。顾韵可的手机早已停机,虽然沈俊朗有她家里的电话,但是还是先不要惊动的好,他希望能先从医院了解到一些信息! 人事科长是一位丰腴的中年妇女,面试时是见过的,她见到沈俊朗敲门进来,不禁有一丝惊讶:“小沈,你来报到?怎么这么早,不在家里多待几天?” “哦。孙科长,我有点别的事,就是和我一起的那个顾韵可,她来报到了么?” 第一零七章 孙科长叹了口气,说道:“哎,她毁约了,昨天才交了违约金,这女孩真是奇怪,我们待遇这么好的医院,她怎么会不愿来呢?而且,你们” 孙科长担任人事工作,阅人无数,当然可以看出沈俊朗和顾韵可是一对,脸上不禁是一脸的惋惜! 沈俊朗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看来顾韵可是真的决定要分手了,否则又何必做的如此彻底,这么好的工作,又何必不要,自然是为了要切断和他的一切联系! “那个,小沈,你还要报到办手续么?”孙科长看沈俊朗脸色不善,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过几天再说吧,谢谢你,孙科长!”沈俊朗强装镇静的说道。 “那好!” “再见,孙科长!” 沈俊朗才医院出来,汗水不禁湿透了衣襟,杭州这么大,想找到顾韵可谈何容易,如果她家里的电话再,沈俊朗不敢想下去了 沈俊朗颤抖着双手,拨通了顾韵可家里的电话,短短的几秒钟的等待时间,他几乎窒息,一阵蜂鸣音传来,电话通了,他总算是稍稍的放下心 “喂,你好!”一个女声,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你好,请问顾韵可在么?”沈俊朗紧张的问道。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她同学!”沈俊朗斟酌着回答道。 “哦,”对方一迟疑,说道,“她不在!” “哎,你” 一阵忙音传来,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俊朗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再次拨打 “阿姨,你好,请问顾韵可什么时候回来?” “都说了,她不在!”对方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 “那什么时候在呢?” “什么时候都不在!”对方再次挂断了电话。 沈俊朗略一沉吟,已经明白,对方是故意的,一定是处于顾韵可的授意,否则不可能对女儿的同学这么粗暴无礼的。既然如此,自己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沈俊朗再次拨通了电话 “阿姨,我是沈俊朗,是韵可的男朋友,你能让她接一下电话么?” 对方显然是一愣,随即说道:“哦,她真的不在!” “阿姨,你可能也知道我们的事,我现在就在杭州,我想见她,我不是想逼她,我只是想问问为什么!” “哦,我不清楚,她真的不在!”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那她的新手机号呢?” 一阵“嘟嘟”声传来,对方再次挂断了电话。 沈俊朗再次按下了重播键 一阵“嘟嘟”声传来,占线! 沈俊朗再拨,还是占线! 他一遍一遍的拨打着电话,但是永远是占线! 沈俊朗颓然坐在了马路牙子上,心内一片冰凉,他知道对方是拿掉了电话,这是他能联系到顾韵可唯一的方式,如果,再找不到,那 沈俊朗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心内一片茫然,只是一遍又一遍机械的拨着那个号码 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你来我往,不管距离有多远,不管目标在何方,他们终究有自己的方向,可是他呢?他的方向在哪里?他的未来在何方? 沈俊朗就这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坐在马路牙子上,不停的拨着那个电话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奇怪的看一眼这个失魂落魄的帅气男孩,如果不是他的手里攥着一个手机,恐怕会有不少人在他的面前扔下零用钱 一阵提示音传来,沈俊朗低头一看,电话没电了,他这才如梦初醒,站起来拔腿就跑,他必须找个地方充电,万一,顾韵可给他打电话呢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手机还在不知疲倦的闪着灯 夜已经深了,沈俊朗不敢再打电话,但是却睡不着,他就那样抱着膝在床上坐着。 顾韵可的音容笑貌不时的闪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一笑一颦,一怒一嗔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那天,他们还相约毕业后就结婚,而现在顾韵可芳踪难觅,这一切,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昨天的无尽甜蜜已经变成了无限的痛苦,顾韵可,你怎么会如此狠心?沈俊朗不禁泪流满面 天慢慢的亮起来,外面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俊朗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你好?”这次是个男声,声音浑厚,应该是顾韵可的爸爸。 “叔叔,你好,请问顾韵可在么?” 对方沉默了一会,淡淡的问道:“你还在杭州?” “是!”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不见到顾韵可,我不会走!”沈俊朗斩钉截铁的说。 对方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又何必?” “叔叔,你就让我见见顾韵可吧?” “不是我不让见,是她自己不想见,你不知道,她和你一样痛苦,问她什么也不说,我们父母看在眼里也很心疼” “喂?”顾韵可父亲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听筒就被拿走了,沈俊朗不禁紧张的问道,他真的好怕电话再被挂断。 “是我”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虽然有些疲惫有些无奈,但是却如一阵春风吹过沈俊朗的心田,正是顾韵可! “韵可,你在哪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和我分手?”沈俊朗连珠炮般的问道。 “俊朗,你在哪里?”顾韵可淡淡的问道。 “我在宾馆!” “你等着,我去找你!” 沈俊朗放下电话,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第一零八章 终于来了,沈俊朗远远的就看见了顾韵可,她犹如仙女下凡一般,长裙飘逸,长发飘零,只是脸色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脸上再也没有了那固有的调皮,相反却有了些沧桑的味道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顾韵可的变化这么大,怎么几天不见,她似乎成熟了许多?沈俊朗不禁迎了上去 突然,沈俊朗愣住了,他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他猛然发现,顾韵可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神采飞扬,嘴角微微翘起,却是高子健! 沈俊朗狐疑的看着慢慢走近的两个人,一个念头在心中不停的翻腾:高子健来干什么?他和顾韵可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韵可早已看见了沈俊朗,看着沈俊朗风尘仆仆蓬头垢面的样子,她的心里不禁一阵阵疼痛,泪水早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还能重新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么?那件事再次像针一样的刺痛了她的心,她的心肠陡然硬了起来,她轻轻的挽住了高子健的胳膊 三个人就那样对视着,顾韵可眼中是无奈和怜惜,高子健眼中是得意和喜悦,而沈俊朗眼中更多的是疑惑和痛苦! 良久,顾韵可终于淡淡的说道:“俊朗,这个是高子健,你认识的,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一入耳朵,仿佛是一根针在沈俊朗的心里刺了一下,他几乎站不住,费了好大的劲,沈俊朗才算勉强镇静的问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和我分的手?” 顾韵可费了好大的劲,才慢慢的点了点头。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信,抵死也不信,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怎么可能? 沈俊朗猛的抓住顾韵可的手,冲动的说道:“韵可,你开玩笑的,是吧?我知道你最爱开玩笑了,你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 顾韵可就那样任由沈俊朗抓着双手,泪水却慢慢的溢出眼角,眼前的沈俊朗早已不在是那个洒脱淡定的沈俊朗,他的双眼通红,状似疯癫,嘴里不时的说着 沈俊朗终于安静下来,他凄惨的看着顾韵可,摇着头,问道:“韵可,你真的忍心么?” “俊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你放过我吧!”顾韵可轻轻的抽出了双手。 “不!顾韵可,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沈俊朗狂吼道。 “我的工作已经辞了,你知道吧?”顾韵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子健家的背景么?我现在在解放军医院,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这句话像一声炸雷一样响在沈俊朗的耳边,他终于慢慢的意识到,顾韵可说的都是真的,高子健就是个当兵的,把顾韵可安排进部队医院是顺理成章的事,顾韵可是想切断和自己的一切联系,他们是真的结束了,她是真的跟高子健好了! “韵可,你真的忍心?”沈俊朗眼含热泪问道。 “呵呵!”顾韵可轻笑道,“大学的感情都是儿戏,你也太幼稚了吧?” “那么,你和他,早就有关系?”沈俊朗不由得想起了那次二人的约会,想起了那个坦克模型。 “是的,早有关系!”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半晌才轻轻的说道:“顾韵可,你骗得我好苦!” 顾韵可慢慢的低下了头,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滴下来。看着沈俊朗痛不欲生的样子,她无数次的想冲进他的怀抱,她无数次的想对他说,我们白头偕老,可是,她忍住了,也许,让自己爱的人幸福,真的是最大的幸福! “顾韵可!”沈俊朗一边慢慢的后退一边说道,“我恨你一辈子!”说完转身狂奔 顾韵可跟上一步,却终究停下了脚步,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 沈俊朗发狂的奔跑着,全然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他不停的奔跑着,也许就这样跑死,才是最好的归宿,也许只有这身体上的痛苦,才能减轻他心灵上的伤痛,因为他知道,那个叫顾韵可的女孩,已经永远的不属于他 沈俊朗失魂落魄的推开了家门,一句话没说,钻进自己的房间,就倒在了床上。 门轻轻的一响,沈俊朗知道是妈妈进来了。此刻的沈俊朗仿佛是大病了一场,面色苍白,面容憔悴,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轻轻的捋了捋沈俊朗的头发,轻轻的问道:“儿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妈,我和顾韵可分手了!”声音飘渺,仿佛是来自外层空间,沈俊朗就是这种感觉,此刻,在他眼中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啊?”母亲不禁大吃一惊,她是在想象不到,那个单纯爱笑的女孩,会和儿子分手,不过,她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说道:“儿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说,能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就是最大的幸福么?你要像个男人!” 沈俊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趴着。 母亲叹了口气,出去了。 沈俊朗就这么静静的躺着,中午,晚上,母亲放在桌子上的菜动也没动 “哎,老沈,你去劝劝他!”母亲担忧的说道。 “没事的,感情的事,还能死人,他自己想清楚了就好,这种事别人帮不上忙的!” “他都一天没吃饭了,也不知道在火车上吃了饭没有?”母亲心疼的说道。 “几天不吃饭死不了人的!”父亲淡淡的说道。 “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爸的!” “小孩子,不经过几次打击,怎么长成男人?”父亲悠闲的说道,似乎不关乎他的事。 母亲只好无奈的摇头,眼睛却还是瞟着沈俊朗房间的方向 母亲揉着蓬松的眼出了房间,她一夜都没有睡好,一夜都在担心沈俊朗 “妈,早啊,吃早点!”沈俊朗笑着说道。 母亲再次揉了揉眼,没错,眼前就是自己的儿子,面光衣洁,面满笑容,手里还端着热乎乎的小米粥! “儿子,你” “我饿了,看你也不起来,我自己就动手了!” 母亲终于放心了,笑着问道:“儿子,你没事了?” “我没什么事!”纵然是这么说,一想到这件事,沈俊朗的心里还是一痛,“妈,叫爸爸吃饭吧!” 饭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的“叮当”声和“沙沙”的咀嚼声,竟然是谁也没有说话。 父亲悠闲地享受着早餐,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母亲不时的抬眼看着沈俊朗,却毫无异常。 “爸妈,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沈俊朗放下饭碗问道。 “哦?”沈氏夫妇同时放下碗筷,因为他们看见了沈俊朗眼神里的郑重。 “我不想去杭州工作了!” 沈氏夫妇不禁一愣,随即放松了下来,还好沈俊朗没抛出什么重磅炸弹。 “好啊,你想好去哪里了么?现在在找工作似乎晚了些吧?”母亲担忧的问道。 “俊朗,你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去深圳闯闯?”父亲不动声色的问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爸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是,我已经对不起琪涵,琪涵不是玩具,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不能这么自私,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吧?” “儿子,你和琪涵有感情,而且现在已经没了障碍,不如”母亲试探着说道。 “妈,我和琪涵是有感情,但是,人不能这么自私,琪涵还有最起码的自尊,这件事不要再提!” 母亲只好黯然点头,不得不承认,沈俊朗说的有道理,当初沈俊朗不要人家,现在沈俊朗分手了,却又去找人家,这于理不合! “俊朗,你打算在哪里找工作?”父亲问道。 “我打算在本市找!” 父亲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俊朗,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就算我没病,也跟不了你一辈子,为了你的前途,你还是去北京试试吧?” “爸爸妈妈,我是深思熟虑才做的这个决定!”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已经过了找工作的最佳时期,我去大城市能找到满意工作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在本市,还有可能,这样离家里近些,我还能照顾你们,还有,等将来条件允许了,我想考研试试!” 沈氏夫妇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也许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第一零九章 事实上,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沈俊朗心中的痛苦一点没有减轻,但是,他却想通了,虽然依然痛苦,但是精神上放松了许多,也许正如母亲所言,顾韵可能幸福,也就是他沈俊朗最大的幸福吧,既然无用,多想何益? 接下来的几天,沈俊朗每天东奔西走,频繁出入于本市的各大医院,这次他是真的毛遂自荐,因为这个时候,各个医院的名额早已招满,招聘工作已经收尾,不上门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事实证明,沈俊朗的想法是对的,如果在一级城市,像沈俊朗这样的大学毕业生遍地皆是,可是在这样的二线城市,像他这样的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真的是凤毛麟角,而对于一个医院而言,无论什么时候,真的想要一个人,弄个编制根本就不是问题。而在这个招聘早已关门的时刻,沈俊朗居然还有选择的机会,深思熟虑后,他终于选择了本市的人民医院。 一身崭新的白大衣再次穿到了沈俊朗的身上,只是这次他的身份有了根本的改变,原来他只是个实习生,而现在,他是个真正的医生,他的肩上有责任,他的手中有技术,而他的心中,应该有悲天悯人的博大情怀! 这件白大衣是身份的象征,而从今天开始,他无论做什么,都要对得起白衣天使的称号! “林主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们科新分来的沈俊朗医生,小沈,这是林主任!”人事科长热情的介绍道。 林主任一边和沈俊朗握手,一边笑着说道:“好啊,我们科又来了一个帅哥,来,小沈,我给你介绍一下” 林主任介绍完了医生,对护士长喊道:“来,护士长,把护士给小沈介绍一下!” 几名护士簇拥在办公室的门口,不时的偷眼看着沈俊朗,还不时的低头私语,在庄重的护士帽下,又多了几分小女儿的情态 “来,见见这位大帅哥,”护士长笑道,“没结婚的注意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大家不禁一阵哄笑。 “好了,大家以后有的是相处的机会,大家先去干活吧!”介绍完,护士长大声说道。 沈俊朗低头一笑,正准备离开,却听护士长喊道,“哦,还忘掉一个!” 沈俊朗扭过头,一个护士刚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她的秀发盘在护士帽中,两眼顾盼生姿,护士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却别有一番韵味,看着她慢慢的走近,沈俊朗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曹子建的《洛神赋》 “来,这个叫做江亦舒,这个咱们科新来的医生,沈俊朗!”护士长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所谓美人,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这个江亦舒的容貌和顾韵可不相上下,甚至还柔媚些,沈俊朗不禁有些呆了 江亦舒“嗤”的一笑,伸出了纤纤玉手,说道:“你好,欢迎你,新同事!” 顾韵可的声音是柔和似水,而她的声音竟然是柔中带媚,听在耳中异常舒服! 沈俊朗失神的握了握她的手,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湖南的!”江亦舒说完嫣然一笑,端着托盘出去了 看着江亦舒的背影,沈俊朗不禁一阵发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女人?李煜的《长相思》不受控制的跃入他的脑海:云一涡,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 “兄弟,别看了,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沈俊朗的肩膀被人一拍,几乎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科里的医生李建! 沈俊朗无奈的笑了笑,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这么失神,倒不是完全是因为江亦舒长得漂亮,而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特别熟稔一般,只是这又怎么可能? “走吧,兄弟干活吧!你要是有信心,将来可以抢过来,我看你也许行!”李建笑道。 沈俊朗笑了笑,随李建出去了。 沈俊朗再次坐到了网吧,前些日子毕业考试,然后是父亲手术,接着是和顾韵可的变故,沈俊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上网,而水凝儿就像是老朋友一般,多日未见,竟然是有些想念! 登上qq,水凝儿的头像是灰的,意外的,林琪涵却在线! 沈俊朗这些日子一直在思量,该怎么和林琪涵说,这件事早晚要告诉她,否则她也会知道,而现在,似乎是个机会! “琪涵,是你么?” “恩,是的,你的工作如何了?现在在家里还是杭州?” “琪涵,我在家里工作了,不去杭州了!” 等了好久,林琪涵总算是回了一条信息:“你和她,出问题了?” “我们分手了!” 等了好久,林琪涵的头像慢慢的暗了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林琪涵何等聪明,自己宁可在家里找工作也不去深圳,自然就表明了态度,多说又何益?只是不知道这次,自己是不是又伤了林琪涵的心? 正在胡思乱想,一阵敲门声响起,果然,水凝儿上线了! “白衣,是在等我么?”水凝儿发过来一个笑脸。 “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 “别人也都这么说我!” “水凝儿,我上班了!” “哦,在哪?” “你犯规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在哪?”沈俊朗笑着问道,似乎只有和这个女孩聊天的时候,他才能彻底的忘掉一切痛苦。 “嘿嘿,有一句话,叫做,毕业了就分手,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水凝儿不怀好意的问道。 第一一零章 “不幸被你言中了!”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只是那种痛苦,在水凝儿面前似乎被冲淡了。 “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弱水三千呢,你随便舀一瓢都行!” “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这心还在淌血呢!那我舀你这瓢行不行?” “怎么样,新单位如何?”水凝儿转移话题道。 “恩,美女很多啊,以后享尽艳福啊!” “能不能严肃点,要努力工作,才能对得起党和国家的教诲!”水凝儿谆谆教导道。 “怀才就像怀孕,早晚是能看出来的,像我这么有才的人,怎么可能埋没在一群平庸的人群之中?”沈俊朗不禁有些得意。 “得瑟死你!” “水凝儿,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沈俊朗突然问道。 “又想犯规?” “你有男朋友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水凝儿居然回答了沈俊朗的问题,只是答案是挺残酷的一个字:“有!” 沈俊朗突然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似乎,他的世界里最后的一盏灯无情的灭掉了 “妈妈,爸爸的身体现在怎么样?我看他又有些消瘦!“沈俊朗担心的问道。 母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他有时晚上会睡不着,都要起来坐一会才能睡着,可能是心脏不好了,哎”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面对着这个世界上都无法攻克的疾病,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多给些亲情上的关怀! “儿子,妈妈能求你一件事么?”母亲突然闪着泪光问道。 沈俊朗吓了一跳,马上握住妈妈的手,说道:“妈,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好了!” “儿子,你能抓紧找个对象么?最好能尽快结婚,否则你爸爸”母亲说不下去了。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以爸爸目前的身体状况,肯定支持不了多久,可是,现在自己一闭上眼睛,眼前还是顾韵可的影子,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别的女人? “妈妈知道,这是让你为难,知道你还在想着顾韵可,可是,你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能不能为你爸爸想想?他虽然不说,但是,看你成家,也许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沈俊朗默默的点了点头,是的,母亲说得对,自己和顾韵可已经不可能了,顾韵可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自己还陷在这个痛苦的泥潭里有什么用?对比起来,也许满足爸爸的心愿,是目前最迫切的事情 纵然江亦舒的长相让沈俊朗震撼,纵然江亦舒曾经让沈俊朗心动,但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江亦舒名花有主,就绝不会再有所染指,这是沈俊朗的原则!虽然江亦舒还没有结婚,但是如果他介入这场游戏,在他看来,和第三者插足没有什么区别! 江亦舒就好像是天山上的雪莲,他可以远远的观赏,他可以尽心的呵护,却永远也拿不到手! 只是在科里的时候,两个人时常见面,那种奇怪的感觉却总是笼罩着沈俊朗,那一笑一嗔总是让他怦然心动,那说话的方式总是觉得似曾相识,这种朦胧感,让沈俊朗欲近不得,欲罢不能! 人类社会之所以会生生不息的繁衍下去,有许多必要条件,而媒婆就是其中之一!那些义务的媒婆为这个城市中交际圈子窄的男男女女提供了许多便利,纵然不能成功,也提供了许多交往的机会,而有些人对这项没有什么报酬的工作总是趋之若鹜,由此可见,兴趣真的是最好的老师。 沈俊朗的出现就像是一个炸弹,不但那些未婚的小姑娘在暗自打算,那些媒婆也已经闻风而动,因为,一般来讲,沈俊朗这样条件的男孩,介绍成功的几率无疑会提高许多,而这种成就感,甚至是做完一台手术也无法比拟的! 自从沈俊朗开口答应相对象起,沈俊朗晚上的时间几乎已经排满,有的甚至精确到几点几分 只是几天下来,大家都是大跌眼镜,沈俊朗竟然一个没有相成,而且大部分都是姑娘不满意,打听下来,原因相当现实,沈俊朗纵然有一幅好皮囊,但是却家境贫寒,而在这个势利的社会里,这样的人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沈俊朗父亲的病已经几乎把这个家耗空,纵然这个城市的房子便宜,短时间内,沈俊朗还是买不起一套房,没有房子,想要结婚,这几乎是个笑话,所谓有情饮水饱,只是个传说罢了! 科里的众位未婚女士,对沈俊朗的态度也由趋之若鹜变成了驻足观望,毕竟,沈俊朗这样的一支潜力股,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持有的! 这天,沈俊朗跟着主任查房回来,刚好江亦舒正在护士站做着什么记录,而她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只见她歪着脑袋,秀眉微皱,小女儿的情态表露无遗,沈俊朗不禁看得呆了 江亦舒轻叹一声,无奈的抬起了头,却刚好看见沈俊朗发呆的样子,俊脸不禁一红,而沈俊朗却呆呆的恍若未见! “沈医生,你的对象相的怎么样了?”江亦舒不禁嬉笑着问道。 沈俊朗这才回过神来,不禁尴尬的搔了搔头,说道:“任重而道远咧!” “别着急,好事多磨。”江亦舒笑道。 “我没着急!”沈俊朗苦笑道。 “可是,大家似乎比你还着急。” “谁知道呢,这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也许你是科里的不稳定因素呢?”江亦舒眨着眼睛说道。 “何以见得?” “你这样一个帅哥,还没有成家,会让那些小姑娘心神不安的!”江亦舒笑道。 “难道你就不是小姑娘?你还不如我大呢?”沈俊朗不禁大胆的说道。 “我”江亦舒未曾说话,脸却先红了 沈俊朗恶作剧且有些得意的看着江亦舒,想看她怎么回答,却不提防,从配膳室传来一个略显粗暴的声音:“沈俊朗,你来一下!”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乖乖的向配膳室走去 第一一一章 江亦舒看着沈俊朗匆匆的背影,不禁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胸口,心却还是“砰砰”的跳个不停,脸上的潮红也久久没有褪去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第一眼见到沈俊朗,江亦舒就会没来由的紧张,这只是一种直觉,说不清道不明,却搅得她寝食难安。她总是会对沈俊朗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可是,他却只是个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这种感觉突兀而真实,这种感觉矛盾却让她心动 从小到大,江亦舒没少被男人追求,或明或暗,或谨慎或大胆,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但是,沈俊朗的眼神她却看不明白。那眼神,浑厚中夹杂着热辣,真诚中带着戏谑,总是让她不能也不敢招架,还好,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否则 喊沈俊朗的女孩叫做庞丽,此女长得五大三粗,办事粗枝大叶,说话恶声恶气,更难得的是长了一脸横肉外加满脸的青春痘,一张大嘴每天像挂了两条香肠一样的撅着,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老天居然开玩笑的给了她一套女性的器官,果然,造物主也有失职的时候。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在全科甚至全院都没人敢惹,究其原因,很现实,她的爸爸是副市长,然而,就是这样的家世,这样的条件,至今却没有一个人敢高攀,这也算是一种讽刺了! 一个人的美丑是父母给的,长成什么样都没关系,关键是一个人,尤其是女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所说所做一定要和自己的形体气质相配。西子捧心,流传千年,东施效颦一样流传千年,但是其中美丑,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老实说,沈俊朗对这位大姐很是头疼,就算所有女人的优点她都不具备,那女人的矜持应该是天生的吧,可是,就连这一点,此女也欠奉! 一个办事粗枝大叶的女人突然捏起了兰花指;一个粗声粗语的女人突然变得柔情似水;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突然变得小鸟依人,甚至无限娇羞状,这简直让人崩溃,而沈俊朗就是让这个女人改变的原因! 事实上,沈俊朗应该感到骄傲,能让一个女人做出如此大的改变,着实不易,只是,这个女人有些特殊而已,沈俊朗是避之唯恐不及! 沈俊朗稳了稳心神,怀着一幅慷慨就义的心情进了配膳室。 “庞丽,找我有事?” 庞丽回过头来嫣然一笑,胖脸上居然有一抹红晕! 沈俊朗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勉强笑着问道:“到底什么事啊?” “一会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吧,我有事和你说。”庞丽细声细语的说道,脸上是无限的柔情。这股柔情就像是沙漠上的一朵玫瑰花,虽然艳丽无比,但是无论如何,玫瑰花是不会出现在沙漠上的! “我还有事,一会”沈俊朗语无伦次的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你以为我那么容易请一个男生吃饭么?”庞丽虽然还是满脸柔情,但是颐指气使的劲头已经暴露无遗。 沈俊朗长叹一声,终于无奈的点了点头。 沈俊朗出了配膳室,脸上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女人相约,这么不心甘情愿的,估计他是第一人! 沈俊朗抬起头,却发现江亦舒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禁冲她吐了吐舌头 江亦舒马上满脸绯红的低下了头 两个人,一桌菜,虽然只是个中饭,但是沈俊朗也看得出来,这桌饭菜价格不菲! “庞丽,我们只是吃个便饭而已,你何必” “对啊,这就是便饭!” 沈俊朗马上低下了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也许,这就是平民和官员的区别。 沈俊朗像个矜持的少女一样细嚼慢咽,而庞丽则像是饿了几天一样,状似疯狂的大快朵颐 好不容易等到庞丽的扫荡告一段落,沈俊朗插空问道:“庞丽,你说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恩!”庞丽满意的用餐巾纸擦擦嘴,才开口道,“我爸说了,我结婚送我一套别墅,还送我一辆车,还要给我存款!” 沈俊朗无比羡慕的点了点头。 “只是生了孩子得姓庞,因为我爸就我一个女儿!” 沈俊朗再次理解的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求?” “我?”沈俊朗不禁愣了,“这关我什么事?” “你不愿意么?我和你说这些,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庞丽无比诧异的问道。 “不明白!” “你不是没房么?我有,我还给你车,给你钱,这你总满意吧?我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沈俊朗至此才算完全明白了庞丽的意思,哎,上帝真是够残酷的,他不但给了庞丽错位的躯体,好像连智商都错位了! “这个,我不同意!” “不同意?”庞丽本是只有一条缝的眼,瞬时挣得很大,好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你真的不同意?” 沈俊朗只好诚实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 “没有感觉!”为了尽量避免刺激这位大侠,尽量避免造成自己肉体上的损伤或是产生不可预期的后果,沈俊朗只好用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来搪塞。 “沈俊朗,你玩弄我!”庞丽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吓了沈俊朗一跳,这个罪名可太大了,他可担当不起。 “我怎么玩弄你了?” “你不同意,你干嘛那样对我笑,干嘛那样含情脉脉的看我?”庞丽缝眼中居然流出了滴滴清泪,一幅被人玩弄后的委屈模样。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没有” “沈俊朗,我恨你!”庞丽终于恢复了火爆,拎起那个跟她躯体不太相称的小包,蹬蹬的走了 沈俊朗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 “买单!” “您好,庞小姐已经签单了!” 沈俊朗无奈的笑了笑,站起身走了 经过了庞丽的这一番惊吓,沈俊朗决定还是尽快找个对象为妙,可是,找对象又不是买东西,并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更何况,顾韵可还在他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他无数次的想拨那个电话,可是一想到顾韵可和高子健郎才女貌的亲密模样,只好作罢,只是,内心的痛苦却又加深了一层,因为,他始终不相信,顾韵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逢场作戏,那纯洁的内心,那清澈的眼神,怎么可能 江亦舒端着托盘战战兢兢的进了病房,这是一间单间,里面住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但是神情阴鸷,身上描龙刺凤,应该不是善类,那些陪床的更是一个个面目狰狞,流里流气,眼中的淫邪更是表露无遗。 江亦舒每次进病房都提心吊胆,唯恐哪里不妥当,惹恼了这帮太岁,可是今天却要给这位大爷备皮,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想找个医生帮忙,可是各位医生都在忙自己的事,但是又不能耽误手术,她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来,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13床,你好,一会要做手术,现在需要做备皮,请您配合一下!”江亦舒尽量笑着说道。 “什么是备皮?”病人疑惑的问道。 “就是剃掉手术区域的毛发,以防术后感染。” “我的手术区域在哪里?”病人做的事阑尾炎手术,一般人应该有这个常识,病人似乎是在明知故问。 江亦舒轻轻的咬了咬嘴唇,说道:“请把裤子褪下来!” 此言一出,陪床的不禁大是兴奋,兴高采烈的喊道:“哈,大哥,她要把你从青龙变成白虎呢!” “大哥,你艳福不浅啊!” 病人得意的一笑,很随意的退下了裤子,那话不知羞耻的暴露在众人眼前,只是依然是无精打采。 江亦舒红着脸,开始工作 既然要备皮,就免不了要碰那个东西,因为那个东西实在是太碍事,可是三碰两碰之下,那话竟然不服气的站了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的那话近在咫尺,且昂首挺立,江亦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可是,没有办法,这就是工作! 病人好整以暇的双手抱头,得意的看着他,周围的陪床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羡慕,有的惊讶,更多的却是可笑 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沙沙”的备皮声 “哈”终于有一个人忍耐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接着病房里乱成一团 试想,江亦舒,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遇到这种场面早已六神无主,再加上周围的人起哄,她的手不禁一抖 “啊”病人一声怪叫,一刀血痕出现在那话上! 第一一二章 “你怎么搞的?”一个陪床冲过来,一把打翻了成器械的托盘! 江亦舒慌忙站起来,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心中更是慌成一团,自己居然把那个东西给碰了,这要是有什么后遗症,这可 “不行,你得赔我们大哥,万一他有什么后遗症呢?” “我不是故意的”江亦舒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说怎么办吧?你看它都软了!”一个陪床指着那个东西道。 江亦舒偷眼一看,果然,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它,现在变成了一只毛毛虫。 “要不你陪陪我们大哥吧?看他还能不能起来!”一个陪床淫邪的说道。 江亦舒本能的想跑,可是一个人却有意无意的站在了门边 “我我我去找护士长,你们让我出去”江亦舒已经不管什么责任不责任,她心里想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想走,没门!哎呦”江亦舒扭头一看,不禁又惊又喜,原来是沈俊朗闪身进来,那个挡门的立刻被撞向一边 又一个人过来想招呼沈俊朗,被沈俊朗一把掐住胳膊,立刻老老实实的让在了一边! “怎么回事?” 江亦舒不好意思的指了指那个东西,沈俊朗过去检查了一下,果然,那个东西上有一点血痕,但是只是刮破了一点皮,早已没事,他拿酒精棉球简单的擦了擦,说道:“没什么事,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病人终于开口了。 “你想怎么样?”沈俊朗皱着眉头说道。 “你知道我有没有后遗症?” “你不会有后遗症,我是医生,我知道!”沈俊朗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的事我自己知道!”病人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顺手拿起床头一个用过的输液瓶子,说道:“看各位也不是一般人物,何必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既然敢趟江湖,总要知道水有多深吧?” 说着,沈俊朗眼中厉光一闪,“啪”的一声脆响,手中的瓶子已经粉碎!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输液瓶子的厚度可是要大于一般瓶子的厚度,能不动声色间,捏个粉碎,手上的力道可想而知,这些经常打打杀杀的人当然能明白! 沈俊朗牵起江亦舒的手,朝门口走去,挡着的几个人本能的向两边让去 直到到了护士站,沈俊朗才松开江亦舒的柔胰,江亦舒轻轻的舒了口气,轻声说道:“谢谢你了,沈俊朗。”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但愿这件事到此为止!” “哎,你会武功?你怎么能”江亦舒夸张的攥了攥手掌。 “哈,那个瓶子不结实,唬人的!”沈俊朗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江亦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 既然没有成功,那么相亲大事就要继续进行,不过沈俊朗却早已没有了开始的那种兴奋和新鲜,他早已变得淡然和随意,他早已不对这件事抱太大的希望,只是应付了事而已。不管成与不成,人家姑娘单独来见,总比在大街上偷看美女要强的多,至少可以明目张胆的上下打量,这也许是相亲的唯一好处! 沈俊朗坐在那里,拿着本杂志无聊的翻着,杂志很薄,他都已经翻过了两遍,低头看了看表,约定时间已经过了,可是还是人影不见! 沈俊朗不以为许的一笑,对于女人迟到他已经习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迟到成了一种特权,也许这是男人给女人的一种特权,但是如果女人真的故意来行使这种特权,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傻。女人撒娇是要看资本和对象的,迟到也一样! 一个女人婷婷袅袅的朝这边走来,总体来说,她长的还算不错,尤其是衣服和形体搭配的非常到位,这应该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女人,至少把自己打扮的还算得体。漂亮衣服很多,但是不是适合每一个人,如果能将这种搭配协调的恰到好处,也算是一种本事! 女人用食指托着香腮,皱着秀眉,来回寻索着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一定是个经过世面的人,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将顾盼生姿的魅力演绎的淋漓尽致,但是,却是很有做作的痕迹! 女人终于看见了沈俊朗,平淡的眼神中幕然升起一股神采,她嘴角含笑的朝这边走来 “你好,请问你是沈俊朗么?” 沈俊朗并不礼貌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女人不以为许的一笑,拉开椅子自己坐下了。 “对不起,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闲着无聊!” “听说你是一个医生,医生的收入很高,你一个月能挣多少?”女人问起话来倒是一点也不做作,直奔主题。 “糊口而已,外面的传言并不可信!”沈俊朗淡淡的说。 女人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并没有生气,接着说道:“我呢,在外企上班,算个白领吧,月薪大概在五千左右,今年25岁!”说完目光熠熠的盯着沈俊朗,似乎在等着沈俊朗的回应。 沈俊朗不置可否的一笑,说道:“我今年才上班,没有你挣的多,而且,我目前没有房,暂时也没有能力买房!” “你没有房子?”女人似乎异常惊讶。 沈俊朗点了点头。 “呵呵,”女人有些轻佻的笑了,“你想空手套白狼?” 女人的轻佻和轻蔑让沈俊朗有些火大,他突然恶作剧的问道:“你是处女么?” “什么?你说什么?”女人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没有想到沈俊朗会如此大胆,不禁有些恼怒的问道。 沈俊朗的身子向前探了探,一字一顿的说道:“我问你,你是处女么?” 第一一三章 女人笑了,这次更加轻佻:“这很重要么?” “房子很重要么?”沈俊朗反问道。 “当然,没有房子谁会和你结婚?” “谁规定结婚必须有新房?谁规定必须男人买房?你都被人用过了,你有什么资格住进没人用过的房子?”沈俊朗恶毒的说道。 女人的粉脸霎时涨的通红,她低着头在桌子上找着,似乎想找杯水什么的,痛快淋漓的泼沈俊朗一脸,可是桌子上空空如也! “神经!”女人拎起包狼狈的离开了。 沈俊朗笑了,这笑中却有着无尽的酸楚,他一直忍耐着,他忍耐着现在女人的现实和势利,但是,这个女人的轻佻激怒了他,他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是这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诚然,结婚需要房子,男人更是应该准备房子,可是,这不应该成为女人看不起男人的理由,试问一下,有几个年轻人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挣下的房子,还不是要靠父母的馈赠,更何况,很多人只是暂时没有房子,通过自己的奋斗,他们终究会有自己的房子,可是,谁又给过他们机会?爱情和房子到底哪个重要?难道没有房子,爱情就没有了栖身之地么?爱情,早已不是原来的爱情,她被盖上了时代的烙印,同时也掺杂了很多的杂质,爱情,已经悄无声息的变质了! 的确,有了房子,也许可以少奋斗十年,这也难怪,共富贵可以,有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同患难,十年啊,足以把一个女人变成黄脸婆,又有谁不希望结婚就有房子呢?也许吃不到葡萄,葡萄终究是酸的吧?沈俊朗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沈俊朗并没有离开,因为他还要等下一个人,这次沈俊朗终于要了一杯咖啡,他但愿这个女人只是个垫场,而主角是下面的女人 “沈俊朗?”一个女孩甜甜的问道。 沈俊朗充满期待的抬起了头,却不禁一愣,这个女孩怎么如此面熟? “沈大哥,真的是你?”女孩笑了。 “你认识我?” “呵呵,不记得了?医院?凌薇?” 沈俊朗恍然大悟,当时在医院,他险些和一个男子起了争执,是一个叫凌薇的女孩解了围,那时的凌薇还是个青春少女,而现在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虽然气质完全变了,但眉眼却没有太大的改变,略一提醒,他马上想了起来。 “啊,怎么这么巧?”沈俊朗不禁笑道。 凌薇一边坐下,一边笑道:“本来听到这个名字我还以为是重名,可没想到真的是你!” 沈俊朗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世界真小,没想到你我再次见面,却是这种方式,有点丢人呢!” “我却觉得是缘分呢,你不觉得么?沈大哥!” 沈俊朗摇了摇头,问道:“凌薇,你舅舅怎么样了?” “出院的来年就过世了!”凌薇黯然说道,“那伯父呢?” “还好!”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凌薇,你怎么想起来相对象?” “你呢?” “我是被逼无奈的!” “我呢,是好奇,另外我也想看看,这是不是我曾经认识的沈俊朗!” “你沈大哥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了!” “哪有?” “我给你留个电话吧?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沈俊朗一幅起身离去的样子。 “沈大哥,你什么意思呢?你觉得我不漂亮么?我们不合适么?”凌薇红着脸问道。 说实话,凌薇是个美人痞子,而且看起来通情达理,只是沈俊朗的心里却没有那种惊涛拍岸的感觉,也许是他早已经麻木了。 “凌薇,你也知道我父亲的病,我们家里的条件不好,我没有房子!” “沈大哥,你这似乎是借口吧?”凌薇眨着眼睛问道。 “你不在意?” “我嫁的是人,不是房子!”凌薇低声说。 “你真的不在意?” “沈大哥,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凌薇,谢谢你!”沈俊朗感激的说道。 “那沈大哥,我们” “我们试试吧?”沈俊朗心头一热,这句话脱口而出,却未曾深思,这句话一出口,也许一切都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凌薇甜甜的笑了 老远的,沈俊朗就听见护士站闹哄哄的,几个人正在扯着脖子喊,他走近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正是上次那几个无赖,而江亦舒,正在那里委屈的抹眼泪 “怎么回事?”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 那几个无赖扭过头,他们当然认识沈俊朗,看见沈俊朗过来,不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老大阳痿了,我们要这个护士赔偿!” “你们老大在哪里?你说阳痿,有医生的证明么?就算是,你怎么就肯定是江护士造成的?”沈俊朗不卑不亢的问道。 “阳痿还要证明?就是这个护士弄的,她必须赔偿我们!” “让你们老大亲自来说!”沈俊朗上前一步说道。 几个人再次退了一步,相互望了一眼,说道:“我们去找院长,我们不和他说了!” 沈俊朗扭头看了主任一眼,主任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而几个无赖早已闹哄哄的上楼了。 “别害怕,我会帮你的!”沈俊朗拍了拍江亦舒的肩膀。 江亦舒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几个无赖总会瞅准时机来闹一通,而这个时机就是沈俊朗不在的时候。医院不怕出事,但是却怕闹,正常的医疗秩序都不能保证,何谈治病救人?而这样,更加会影响到医院在民众更心中的形象!久而久之,大家都有些厌烦了,江亦舒更是有些精神恍惚,有几次险些出了医疗差错! 第一一四章 “江亦舒,你怎么打算的?”看着江亦舒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沈俊朗不禁担心的问道。 “实在不行,就赔他们的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江亦舒有些烦躁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要多少钱么?你赔得起么?” “我男朋友说,他会想办法筹钱的!”江亦舒踌躇的说道。 “没想到,你还有个大款男朋友!”沈俊朗冷笑道,“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沈俊朗,我不是我不能你怎么这样”江亦舒忍不住抽泣起来。 “哎”看着江亦舒楚楚可怜的样子,沈俊朗不禁心软了,“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我不用你帮了!”江亦舒一边抹眼泪一边赌气说道。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你才小狗撒尿咧!”江亦舒不禁破涕为笑。 “你尽量拖住他们,其余的我来想办法!”沈俊朗严肃的说道。 江亦舒无比信任的点了点头。 老大在几个兄弟的簇拥下,再次进了“在水一方”,这个本市最大最豪华的洗浴中心,当然里面的小姐也是最漂亮的,服务也是最到位的。 老大最近的心情有些不爽,本来想着在医院闹一通,就能轻松的讹诈来钱,可是,非但那个小护士死不松口,就连医院,也坚持必须做过鉴定之后才可以谈赔偿条件,这怎么可以?而且那个沈医生,看起来是个硬角色,至少自己的手下没人能比得上,这到底该怎么办?看起来还是要加大力度 “您来了?你的老相好早在等你了,您楼上请!” 老大得意的一笑,晃晃悠悠的向楼上走去 角落的一个人慢悠悠的站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却是沈俊朗! 他已经跟踪了这个人几天,这个人几乎每晚都会来这个地方,而且每次找的都是一个小姐,这就好办多了,沈俊朗胸有成竹的离开了在水一方。 一阵悦耳的铃音响起,手机响了,沈俊朗拿起一看,是凌薇,这才想起,自从上次见面之后,自己还没有约过她。 “喂,凌薇?” “沈大哥,你最近很忙么?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哦,最近医院有些事,一时走不开,等忙过这阵,我再约你,好么?” “恩!” 沈俊朗放下电话,心中不禁有些感动,一个女孩,肯放下矜持真诚的对待自己,这也算是一种牺牲吧?原来,被人惦记,也是一种幸福 从豪华的蒸汽浴房出来,沈俊朗不禁长长吁了口气,看来真是享受无止境,有钱人真他妈的会玩,这也难怪,在水一方的收费要贵几倍,确实有他人所不能及的地方! 沈俊朗一步三摇的朝吧台走去,一幅玩世不恭色胆包天的样子。 “88号在么?”沈俊朗轻车熟路的问道。 “在的!” “好,我点她服务!”沈俊朗说完,转身朝包房走去 老大在一帮人的簇拥下,朝护士站走去,他决定亲自出马,他觉得手下办事实在是没有效率,他不相信那个楚楚可怜的小护士敢对他说不! 老大横刀立马的坐下,很有气势的一拍桌子,喊道:“让那个护士过来!” 医院里不乏闲极无聊或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护士站周围很快就围拢了一些人,江亦舒不卑不亢的走了过来,淡淡的看着老大,眼神清澈的像流水,因为她心里有底,她知道沈俊朗在这里! “我听说你不愿意赔偿?”老大明知故问。 江亦舒浅浅的一笑,却没有说话。 老大的心里不禁一阵犹豫,一个无辜而且漂亮的女孩这样微笑,而自己却咄咄逼人,似乎有些不太仗义,但是为了钱,还是不要怜香惜玉的好! “你笑什么,说话!” 江亦舒并没有理他,却抬眼看着他的身后,那眼神中是无限的柔情,无限的信任 老大只感觉身后一阵骚乱,他不禁诧异的扭过头,却发现一个人面带微笑,施施然走了过来,正是那个沈医生! 沈俊朗胸有成竹的站在老大身边,微笑着说道:“你好,借一步说话?” “什么事?”老大皱着眉头问道。 “赔偿的事!” 老大这才有些得意的站了起来,沈俊朗微微一笑,当先引路。 这是科里的示教室,里面有一个大的投影仪,沈俊朗推门进去,后面跟着老大,剩下的人也要一拥而入。沈俊朗忽然眨眨眼说道:“相信我,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老大狐疑的看了看沈俊朗,老实说,他对沈俊朗真的很是忌惮,不过也不能在手下丢了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吩咐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沈俊朗在电脑里插入一张光盘,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正是老大在“在水一方”颠鸾倒凤的情景,画面上,那话非但没有萎掉,而且还神勇无比 沈俊朗明白,要让这帮无赖就范,必须有切实的证据,所以从他们开始闹事开始,沈俊朗每晚都偷偷的跟踪他们,天遂人愿,这位是个好色之徒,几乎无女不欢,而且每次都是找在水一方的88号,小姐要的无非是钱,沈俊朗很快和小姐达下协议,让她偷偷录下两个人欢好的画面,这样不但有了老大不阳痿的证据,也算抓住了他的把柄,可谓一箭双雕 老大不禁目瞪口呆,他是在想象不到,这种画面怎么会到了沈俊朗的手里?这要流传出去,自己还怎么在圈里混? 沈俊朗退出光盘,把光盘递给老大,老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本能的拿住光盘。 “我们两不相欠,你觉得如何?”沈俊朗问道。 老大恼火的盯着沈俊朗,却没有说话。 “何必弄的两败俱伤呢?”沈俊朗淡淡的说道,他希望对方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论武论智,他沈俊朗都不落下风,相信对方心里也清楚! “好,我认栽了!”老大终于说道,脸上的表情也归于平静。 “这才好!”沈俊朗像老大伸出了手。 第一一五章 老大只好无奈的和沈俊朗握了握手,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手里,而实际上,他并不冤枉,现在的沈俊朗早已不是吴下阿蒙!他有着和外表不相称的成熟,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经历,因为他遇到过更强大的敌人,只是那次,幼稚的他,心身俱伤,而这次,沈俊朗绝对不允许再有任何闪失,包括自己和那个他用心保护的女人 这是一间不错的餐厅,环境不错,档次也可以,沈俊朗忍不住四处张望。 “你看什么呢?”江亦舒笑着问道。 “有美女请客,我得记住是什么样子的啊!”沈俊朗调侃道。 “你这么帅,没美女请你么?” “你这么漂亮的还是第一次!” “看你平时挺正经的,怎么”江亦舒不禁脸红了。 沈俊朗不禁晒然一笑,端起酒杯,说道:“来,感谢美女的邀请,干杯!” 江亦舒端起酒杯,感激的说道:“俊朗,谢谢你,真的!”眼眶里居然闪着晶莹的泪花。 “亦舒,不至于,举手之劳!” “你不知道的,对你来说也许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一个女人,尤其是,这种感激是刻骨铭心的!” “亦舒,有些话我明白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气氛陡然凝重起来,甚至连周围的噪声也突然变小了,仿佛这个世界突然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恩!”江亦舒似乎早已料到沈俊朗会问什么,语调幽幽,满是惆怅。 “你真的有男朋友么?”表面上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实际却饱含着辛酸和无奈。 沈俊朗和江亦舒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个人却难得的心有灵犀,自从认识开始,那份情谊就在不可思议的与日俱增,只是同样从认识的那天起,江亦舒就已经名花有主,两个人都在苦苦的守护着感情的堤坝,而现在,沈俊朗问出了这句话,就相当于一种变相的表白! 江亦舒万般无奈的望着沈俊朗,心中柔肠百结,她恨,恨自己怎么不早认识沈俊朗,恨自己怎么没有勇气,也许,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体会到想见恨晚的含义,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对不起他?又怎么能一山望着一山高? “恩”江亦舒终于幽幽的答道。 “恨不逢君未嫁时!”沈俊朗灌下了杯中的酒。 “俊朗,我们” “我们是好朋友,我们是知己!” “俊朗,谢谢你!”江亦舒轻轻的说道,内心不禁涌上一股感动,只有她自己知道,沈俊朗在心里的分量,短短时间,沈俊朗已经可以和认识几年的他平分秋色,如果沈俊朗苦苦相逼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倾向哪边,幸运的是,沈俊朗没有更进一步,这让她对这个大男孩又多了几分好感! “给我讲讲你和他的故事吧?”沈俊朗苦笑着说道,脸上满是凄凉。 “他比我大九岁,”江亦舒开口说道,几乎吓了沈俊朗一跳,不过他还是乖乖的没有说话。 “他是做服装生意的,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认识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的诱惑是可想而知的,”江亦舒苦笑道,“不过他对我也是真好,一个孤独的女孩,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比你大那么多?” “也许就是因为大这么多,才让我觉得特别安全,就是因为他,我毕业后才留在了这里!” 沈俊朗这才想到,江亦舒是湖南的,如果不是爱情,别的,是很难让一个南方女孩扎根北方的! “他很有钱么?” 江亦舒摇了摇头,说道:“应该挺有钱,但是这和我无关。”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阵内疚,也许爱情真的会让人头脑发热,江亦舒这样一个淡雅的女子,怎么会和钱扯上关系,看来自己真的是唐突佳人了! “你们会结婚么?” 江亦舒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应该会的!” 沈俊朗点了点头,举起了酒杯,说道:“祝福你们!” 江亦舒也举起了酒杯,两个人一饮而尽,只是,这酒为什么这样的苦? 这时,耳边适时的传来的姜育恒的《梅花三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沈俊朗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回首往事,他伤过人,却也被人伤过,他伤过情,却总是为情所伤。情,总是环绕在他的左右,却总是缠的他喘不过起来,他真的想仰天长啸,人生为什么偏偏有这么多无奈,为什么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江亦舒心疼的看着沈俊朗,滴滴情泪悄无声息的滴在桌子上 沈俊朗黯然神伤的打开电脑,出乎意料的,这么晚了,水凝儿居然还在! 沈俊朗打开对话框,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的心中似乎有无穷无尽的话要说,只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衣,这么晚了,还上来?” 沈俊朗无奈的发了个苦笑过去。 “白衣,今天心情不好,陪我扯扯吧?”出乎意料的,今天的水凝儿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捣蛋,而是有些严肃,有些伤感,甚至,隔着电脑,沈俊朗就能感觉到那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真是巧啊,我也是!” “我说真的呢,白衣!” “我也说真的呢!”沈俊朗不禁苦笑,难道自己平时经常说谎?怎么说实话别人反而不信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然妾已为良家妇,仲子逾墙业已迟;妾父姓高单名干,最恨陈氏登徒郎;若知君名曰冠希,必恣河蟹鏊玉趾;乃知缘定三生前,亭畔香榻存玉枕;春去梦断纱橱凉,妾已许嫁谢家子;挥帕相就断归鸿,袖下暗送春宫怨;若知他日闺情泄,何如当时不识君。”莫名其妙的,水凝儿发过来一首长诗,可是,却异常符合此刻沈俊朗的心情,他不禁有些呆了。 “白衣,你说,一个女人的心里到底能容下几个男人?”见沈俊朗久久没有回音,水凝儿不禁幽幽的问道。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却很奇怪,如果说人和人之间没有感应,那么为什么,水凝儿想问的就是他想问的?水凝儿想说的就是他想说的?难道?水凝儿和他一样,遇上了一样的事?这又怎么可能? “水凝儿,你怎么这么问?你遇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想听听你的意见!” “一个女人的心底可能会有几个男人,但是能结婚的只有一个,这就像男人一样,男人也许会有很多情人,但是,名分却只能给一个女人!” “那么女人的心到底应该给谁?是结婚的男人,还是最爱的男人?” “如果你结婚的不是你最爱的,你又何必?” “我不确定,我只是假设。” “如果你的生活真的是这样错位,那么你的婚姻注定不幸福!” “有人说找个爱自己的人结婚,再找个自己爱的人做情人,这真的很完美,可是为什么就不能合二为一呢?”水凝儿似乎在喃喃自语。 “水凝儿,我和你一样,我似乎爱上了一个名花有主的女人,但是,没有办法,我只能放弃,这是我的底线!” “她们结婚了?” “没有!” “那你又何必?” “这是我的原则,那一纸婚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去剥夺别人的幸福,来填充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的是,我不确定,她跟着我会不会幸福!” “白衣,你在暗示我,不要轻言分手?” “也许吧,不过人和人的想法不同,现在很多人不是说,只要没结婚就还有机会,甚至还有人说,结婚了还可以离么,你不妨宽容些,社会都已经很宽容,你自己也不要苛求自己!” “说实话,我没有勇气,说分手对我来说是件困难的事,也许,那份爱真的只是个朦胧的梦,只是因为离我太远,我才觉得美好!”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相爱的人未必能在一起!”一股酸楚涌上沈俊朗的心头,也许这句话他的感触最深,短短的时间,几个女人触手可及,可又相继离去,说到现在他已经说不清是在劝说水凝儿,还是在自怨自艾。 “白衣,今天有些不像你呢,好像很伤感的样子?” “也许吧。”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 “实际上,我也想了很久,想来想去的结果,只能是顺其自然,我知道这可能是逃避,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也许,我真的太懦弱了!” 第一一六章 “也许还是没有把握,或者是你还不够爱他,否则,你大可以红拂夜奔!” “我不是红拂,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做红拂!” “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但是,我们都缺乏勇气,水凝儿,再见!” 沈俊朗走出网吧的门口,不禁长长的出了口气,远处的天空一片昏暗,可是他的心中又何曾有一点阳光? 他拿出手机,思虑良久,终于还是拨通了凌薇的电话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都是这样,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你会觉得它很难,但是,如果你一旦下决心去做的时候,你会发现它并不是很难。 当沈俊朗真的去接触凌薇的时候,他慢慢的发现,凌薇也有很多优点。也许,爱情和婚姻压根就是两码事,爱情是浪漫的,而婚姻是务实的,尤其当情势所逼的时候,婚姻就更加的现实,几次约会之后,沈俊朗心中虽然没有那种触电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许久以来,他似乎一直在云端漫步,虽然浪漫却飘渺,那些女人像仙女一样在他身边飘来飘去,虽然很美,却终究会飘远,而现在,他终于回到了地面上,凌薇就在他的对面,触手可及,那种踏实的感觉,突然让他觉得生活有了滋味 沈俊朗和凌薇坐在小河边,凌薇的小手就握在他的手中,可是,他的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人。曾几何时,这里是他和林琪涵聊天约会的所在,后来,不论谁的心情不好,到这里一定能找到,如果这里真的有灵性的话,一定已经认识他和林琪涵,可是,现在,沈俊朗的身边却换了一个女人,这土、这树,这水、这河,他们会认可么? “俊朗,你想什么呢?”凌薇幸福的靠在沈俊朗的肩膀上,轻轻的问道。 沈俊朗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我看叔叔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俊朗,我们是不是” 沈俊朗明白凌薇的意思,她是想结婚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许那纸婚书是很重要的,也许只有那样,她们才能真正的感到安全,说实话,沈俊朗也想结婚了,就算他能等,他父亲也等不了,可是他就是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 “俊朗,我们结婚吧?” 沈俊朗轻轻的点了点头,却淡淡的说道:“凌薇,你想清楚了,如果你跟我结婚,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和我住医院的宿舍,你认可么?” 凌薇“嗤”的一笑,说道:“俊朗,我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你就和我说过这个问题,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不是我可爱,是现在的女人现实,我不想和你结婚后,你在房子问题上委屈,更不想因为这个吵架!” “俊朗,我父母说可以给我们交首付,然后我们用公积金贷款,我还是想要自己的房子,你说呢?”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阵难过,果然,凌薇有她的打算,也许,凌薇父母的帮助是发自内心的,就算不是为了他沈俊朗,也是为了他们女儿,可是沈俊朗呢?作为一个男人,却要接受别人的帮助,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可以坚持住在宿舍里,凌薇呢?结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许一辈子就一次,谁不想住在属于自己的宽宽敞敞的房子里呢? “俊朗,你不同意么?”凌薇诧异的问道。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听你的。” 这句话说出口,沈俊朗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他知道,作为一个丈夫,给妻子房子住是一种责任,可是,他同样知道,接受这样的施舍,是一种侮辱,但是,人生就是如此,尊严狗屁不值,人难免要向现实低头! “俊朗,你还没有去过我家呢,我父母很想见你呢?”凌薇突然幽幽的说道。 凌薇已经是沈俊朗家里的常客,几乎每个星期都和沈俊朗一起回家,但是,沈俊朗却没有去过一次凌薇的家,他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是不自觉的一拖再拖,而现在,已经谈婚论嫁,他怎么能再不去,再说人家已经慷慨的答应付首付,礼貌上也应该去拜访一下,沈俊朗只好默然点头。 “那好,我们就定在这个周末!” 凌薇再次绕着沈俊朗转了一圈,不禁啧啧的说道:“哎,我家俊朗就是帅呢,这么一打扮,跟明星似的!” 沈俊朗不禁用手松了松领带,说道:“你至于这么打扮我么?弄得油头粉面的!” “哈哈,我看挺好,出发!” 站在凌家门前,沈俊朗不禁有些紧张,他虽然谈过几次恋爱,但都是无疾而终,更加谈不上见家长,他只见过林琪涵的父母,而那是从小就熟识的,而现在,却是见完全陌生的凌薇的父母,他的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凌薇一边按门铃,一边笑道:“俊朗,看起来你似乎有点紧张?” “哎,丑媳妇见公婆,难免的!” “你可不丑”话没说完,门打开了,凌氏夫妇笑容满面的站在了门口。 “爸妈,俊朗来了!”凌薇得意的喊道。 “伯父伯母,你们好!”沈俊朗乖乖的鞠躬问好。 也许是沈俊朗的卖相实在不错,也许是凌薇说了他太多的好,总之,沈氏夫妇看起来很满意,非常热情的把沈俊朗让进了房间。 凌氏夫妇看起来和蔼可亲,脾气应该不错,家里也正像凌薇所说,只是一般的工薪阶层,装饰与摆设中规中矩,而沈俊朗心里却却涌起了一丝感动!如果凌家是大富大贵之家,那么拿钱出来交首付也许只是一种姿态,但是,凌家只是一般家庭,却肯拿出十万来交首付,就算不关他沈俊朗什么事,也足以看出他们对女儿的重视,对这桩婚姻的满意,也可以想像,凌薇在父母面前做了多大的努力! 沈俊朗不禁感激的看了凌薇一眼,凌薇不好意思的一笑,到厨房去帮母亲的忙去了。 沈俊朗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上的女人果真都差不多,娘两个一定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交换对沈俊朗的看法,同时母亲打趣女儿几句,女儿无奈的撒娇 凌父十分的健谈,不但能够聊家长里短,甚至还能聊天文地理,真可谓海阔天空,漫无边际,而沈俊朗虽然没有那么健谈,但是好在知识广博,一番应付下来,倒是让凌父刮目相看! 第一一七章 满满一桌子菜,虽不奢华,但是丰盛,看得出来,凌家是做了精心的准备的。 “来,小沈啊,以后就成了一家人了,我也就有话直说,凌薇呢,比较任性,你是男人,多担待她一些。”凌父似乎有些担心的说道。 “伯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凌薇的!” 凌父点了点头。 “那个,小沈,我听小薇说,你父亲的身体不好,我们一直想去拜访,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凌母试探着问道。 沈俊朗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凌氏夫妇听完不禁一阵唏嘘。 “俊朗,我听小薇说,你妈的意思是想尽快把婚礼办了,是这样么?”凌母问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给小薇准备了十万陪嫁,你们可以拿出买房子,而且现在看起来事情挺紧迫,买完就要装修,可是那装修的钱”凌氏夫妇对视一眼,没有说下去。 “哦,那个我来想办法!”沈俊朗接口说道。虽然他的手里现在没有钱,但是,这是他应该做的,凌氏夫妇也不一定是没有这些钱,只是作为男方,怎么也要表现出一点诚意,他们需要这点诚意,所以沈俊朗别无选择,他只能答应。 “好,这我就放心了,我们干杯!” 沈俊朗转头看着凌薇,凌薇似乎终于放下心来,甜甜的笑了,而沈俊朗心里却有了一点不舒服,这点凌薇显然是知道的,但是事先却没说清楚,他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沈俊朗无精打采的回到家里,装修的钱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闷闷不乐。他绝对不能向家里要钱,父亲的身体还需要钱,他不能再给家里增加负担,那就只能借,想来想去,只有王磊有这个能力,可是王磊也只能从家里拿钱,到底该怎么办? “俊朗,你过来一下?”母亲喊道,沈俊朗只好强打精神,走向父母那屋。 父亲从身后拿出两叠钱,说道:“俊朗,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 父亲的脸色苍白,拿钱的手早已皮包骨,条条青筋却突兀的突起,与那两叠钱叠加在一起,显得残酷而诡异!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阵难受,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道:“爸爸,我不用,你留着买些营养品吧!” “拿着!”父亲提高了声调,拿钱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沈俊朗看了母亲一眼,只好暂时接过来。 “孩子,爸爸本来想给你买房子,想给你一个漂亮的婚礼,可是现在,爸爸做不到了,爸爸知道,你很委屈,但是一个男子汉,这一辈子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种经历也是一种财富!孩子,对不起!” “爸爸,你别说了,我很好,我没事!” 父亲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和你妈更了解你?只要你不怪爸爸就好!” “我没有,我没有”沈俊朗不停的摇着头,心里却像刀绞般的难受。 “儿子,这东西是琪涵给你的!”母亲递过来一个纸包。 沈俊朗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不禁大吃一惊,是整整的三叠钱,还有一封短笺。 沈俊朗迫不及待的打开短笺: 俊朗: 我知道,这些钱我当面给你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我只好出此下策,将钱交给阿姨。你放心拿着,这钱是我工作这一年多攒的,不是我父母的钱,我有权利支配。也许,我们这辈子无缘,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始终认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想你也不会否认,所以你没有必要拒绝,你拒绝了就是否认我们的过去,而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不多说了,你要努力赚钱,这钱你将来要还的 泪水终于模糊了沈俊朗的双眼,也许这辈子拒绝了林琪涵是他最大的错误,可是他又怎么忍心再折磨林琪涵?他能想象的到,林琪涵从工作开始,一定就在偷偷的攒钱,她知道沈俊朗父亲的病已经把家里掏空,而沈俊朗不论娶谁都需要钱,哪怕不是娶她林琪涵,她还是无怨无悔的替沈俊朗打算,这份情,这份意,让沈俊朗如何消受?有这样一位善解人意的朋友,是幸事?抑或不幸? 母亲叹了口气,说道:“拿着吧,你不拿,琪涵会更伤心的!哎” 沈俊朗手中捧着这三万块钱,却宛若有千斤重 沈俊朗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房子已经买下了,也开始装修了,沈俊朗把钱交给凌薇,其余都交给凌薇的父亲去办。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钱什么事情都容易,不但包括买房,也包括凌家办事的效率,沈俊朗甚至相信,他们实际上早就已经看好了房,只是等着沈俊朗最后的这份诚意!房子自从买成到装修,沈俊朗只去过一次,虽然是以他的名义买的房,但是沈俊朗却固执的以为,这房子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以至于整个装修期间,他就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置身事外 “听说你要结婚了?”一个声音幽幽的问道,沈俊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江亦舒。 沈俊朗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答道:“人这一辈子总要结一次婚吧,虽然每个人都未必和自己心爱的人结婚,但是都要结婚,是吧?” 江亦舒默然点头,接着轻轻的说道:“恭喜你!” 沈俊朗摇了摇头,心中却没有一丝欣喜的感觉,他不讨厌凌薇,但是恐怕也谈不上爱,至少他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也许,和她在一起,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更多的是对自己,对家人的一种交代! 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想是江亦舒转身离去。 “亦舒?”沈俊朗终于忍不住喊道。 江亦舒停住脚步,却并没有回头。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脚步声再次响起,江亦舒离开了 第一一八章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是自己缺乏勇气还是江亦舒缺乏勇气,或者是他们这根本就不能称作爱情,总之,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让他郁闷难当,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让他疑惑不解,这份感情就像是缠在茧中的蝴蝶,虽然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也许,这茧就是她今生的归宿 刚装修好的房子有些空旷,有些刺鼻的味道,沈俊朗四周打量着,装修算不上奢华,也算不上简陋,一切中规中矩。看着这个也许要停留一生的地方,沈俊朗的心里却没有一丝温暖的感觉,相反,却是空落落的。这就是我的家?我以后就要生活在这个地方?沈俊朗上下打量着,却找不到一丝亲切的感觉 凌薇却高兴的不得了,像蚂蚁搬家一样的搬运着自己的东西,买来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挂在墙上,弄得房间像个巨大的礼品屋。 沈俊朗像哄小孩一样,每天陪凌薇折腾着,同时商量一些婚礼的具体事宜。 父亲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拖,虽然每人都知道是那个结局,可是当他真的要走到终点的时候,沈俊朗还是控制不住的难受,甚至都没有心思管结婚的事,他除了上班,几乎每天都陪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每况愈下的身体,沈俊朗心中的煎熬不是别人能想象到的,也许,人在自然规律面前,永远是这么的无奈,相反,父亲自己倒是最洒脱的,也许能参加儿子的婚礼就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婚期日已接近,而父亲的身体却一天一天的走向终点,沈俊朗的神经几乎已经麻木,他既感受不到结婚的喜悦,也感受不到父亲将逝的悲哀,似乎,一切都已不重要 这天,沈俊朗再次来到凌家,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他还需要和凌薇的父母再具体协调一下。 刚一进门,凌薇就亲热的过来挽住沈俊朗的胳膊,沈俊朗像被绑架一般被架到客厅。客厅的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沈俊朗不禁疑惑的看着凌薇,凌薇却笑眯眯的不说话。 “俊朗啊,要结婚了,做爸妈总要给你买点东西做见面礼,我和你爸商量了好久,还是决定给你买个电脑,你看你还喜欢么?”凌母笑眯眯的说道。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涌起一阵感动,电脑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是,以他目前的状况,电脑无疑是件奢侈品,可是,凌氏夫妇却送了他一台,想来这还是要感激凌薇,一定是凌薇觉察到了他对电脑的喜爱,才说服父母卖给他的,想到这,沈俊朗不禁感激的看了凌薇一眼,凌薇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 “爸妈,谢谢你们!”沈俊朗深深的鞠了一躬,电脑并不是如何贵重的东西,但是这能看出凌家对他的尊重,而他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尊重,这就这种家的感觉! “俊朗,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来,我们商量一下结婚那天的细节!”凌父笑呵呵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这是沈俊朗的最后一个夜班,过两天他就要结婚了,不管怎样,他将成为别人的丈夫,而现在,他却没有一点做丈夫的感觉,他的心思却全在外面。外面,江亦舒正在忙碌着 科室的夜班是一个医生配一个护士,而且基本很长时间不会变,鬼使神差的,沈俊朗刚好和江亦舒一组,这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对于彼此有意却不能在一起的男女来说,这不但是一种煎熬,而且是相当危险的。所谓日久生长,慢慢长夜,谁又知道能发生什么? 沈俊朗此刻就在煎熬,就要结婚了,他很想和江亦舒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无论说什么,这注定都是一种伤害,既然是伤害,何必多说? 电脑屏幕在沈俊朗的面前闪动着。这就是那个笔记本电脑,科室备有网线,沈俊朗可以随便上网,他登陆着qq,他想和水凝儿聊一聊,可是水凝儿却不在线 身后脚步声响,沈俊朗心里不禁一阵紧张,他知道是江亦舒进来了。 “俊朗,我用一下你的电脑,可以么?”江亦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话语中听不出丝毫不快。 沈俊朗稍稍的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来,笑着说:“你玩吧,我去病房转转!” 江亦舒甜甜一笑,坐下了。她是想登陆qq,她想和一个人聊聊天,因为她的心里实在是苦闷极了,只有那个人她才能信任,只有那个人才能让她开心,可是,当她看到沈俊朗的qq时,她不禁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 沈俊朗去病房转了一圈回来,却发现江亦舒并没有动电脑,她像座雕塑一样呆呆的盯着屏幕,似乎那屏幕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亦舒,你在做什么?”沈俊朗小心翼翼的问道。 “俊朗,你在网上有熟识的网友么?”江亦舒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有啊!” “有无话不谈的么?” “有啊!” “她叫什么名字?”江亦舒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问出这句话。 沈俊朗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江亦舒轻轻的摇了摇头,终于回过了头,却是脸色苍白,双眼红肿。 “亦舒,你的眼睛怎么了?”沈俊朗关切的问道,他本能的伸出手去,却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江亦舒并没有回答,却幽幽的问道:“俊朗,你真的要结婚了么?” 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痛,记得他曾问过江亦舒类似的问题,而现在江亦舒却把同样的问题抛给了他,他当然能了解江亦舒此刻的心情,却无论如何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要知道,这对江亦舒来讲,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可是,后天他就要和凌薇走进婚姻的殿堂,房子买了,一切都准备好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又能怎么样?就算没有这些,他们又能怎样?他们真能抛开一切,真能在一起么? “是的!”迟疑半晌,沈俊朗只好说道。 第一一九章 “就不能不结么?”江亦舒的声音哽咽了。 沈俊朗不禁大吃一惊,他实在想象不到,柔弱的江亦舒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勇气,居然会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他又怎么能辜负凌薇,又怎么能辜负凌家的信任?他再也忍耐不住,轻轻的把江亦舒揽入怀中 “俊朗,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晚,为什么我知道的这么晚?”江亦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终于泣不成声。 沈俊朗轻轻的安慰着江亦舒,却是心如刀割。 眼泪,不停的在他的眼眶中打转,他却不知道该对怀中的女孩说什么!上苍为什么总是这样安排,总是会安排这种两难的抉择,而每次他都是无路可走,终究伤人又伤己?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 沈俊朗再次替爸爸整了整衣领,看着爸爸灰暗的面容,心里不禁一阵难受!今天是他的婚礼,而他亲爱的父亲,却已经时日无多,必须要坐上轮椅才能去参加婚礼,这样残酷的事情,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上演? “爸爸,我去了?”沈俊朗轻轻的问道。 父亲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东西都带全了么?红包带了么?” 沈俊朗点了点头。 “恩,去吧,注意安全!”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出了大门。 结婚的喜悦和对父亲的担忧交织在一起,沈俊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今天,他是新郎,他要给凌薇一个完美的婚礼,而同时,他又是儿子,他又要尽一个儿子必尽的孝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肩上又多了一份作为丈夫的责任,可是,作为儿子的责任,却不知哪天就要被悄然夺走!这种痛苦和无奈时刻折磨着沈俊朗,可是他还不得不强颜欢笑 “俊朗,难为你了,不过伯父的身体固然重要,但是,你也要想想凌薇,高兴点!”王磊拍了拍沈俊朗的肩膀。 “是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也许这辈子就这一次的!”韩铮也笑道。 “难道你还希望他有几次?”陆航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就这么一说,你找茬啊?”韩铮瞪着眼睛问道。 陆航赶紧举手投降。 本来,沈俊朗并没有打算告诉这些同学,毕竟太远了,太不方便,可是,王磊还是得到了消息,韩铮、王磊、陆航还是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而赵维终究没有来。 这边的惯例,新娘的家人有堵在门口要红包的习俗,不过也就几十,图个吉利而已。远远的,沈俊朗就看见徐强笑嘻嘻的站在门口,心中不禁一凛。这是自从那年在医院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今天这个日子,有徐强在场,他的心里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因为,无论如何,徐强也不是个胸襟坦荡的人,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沈俊朗一定会有苦头吃! “表哥!”沈俊朗恭恭敬敬的叫道。 徐强得意的撇了撇嘴,果然,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 沈俊朗微微一笑,赶紧递个红包过去。 “这是多少?”徐强皱着眉头问道。 “贰佰!” 这已经是最大的红包了,毕竟红包只是讨个吉利,小孩子们几块钱,大人也就几十,贰佰已经是突破常理了。不过,既然是惯例,也就没什么硬性规定,突破惯例的事也不是没有。 果然,徐强微微一笑,手一松,那个红包掉在了地上,他淡淡的说道:“一千!” 王磊横了徐强一眼,弯腰把红包捡起来,要红包可以,可是把红包扔到地上,这就近乎侮辱了,不过这个日子,谁也不便发作。 沈俊朗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徐强这样的狮子大张口,其意已经不在钱,而是故意找茬,或者是在帮凌薇立威!因为,本地人谁都知道,没有哪个新郎会准备一千的红包! “表哥,我没准备那么多,这样吧,晚上我给你补上!”沈俊朗陪着笑脸说道。 “这个东西还能补么?没有一千,你别想进这个门,别想把小薇接走!” “表哥”沈俊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王磊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数也不数的递给他,问道:“够么?” 徐强斜了王磊一眼,问道:“你是新郎么?” “表哥,算他借给我的,行么?”沈俊朗继续哀求道。 “不行,没带够的话,就回去拿!”徐强说的斩钉截铁。 “表哥,典礼是有时辰的,我再回去肯定来不及了,你也要为你表妹想想吧?” “你要是也为我表没想,你就应该带够钱!” “表哥!”沈俊朗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徐强似乎看出了沈俊朗的不耐烦,也提高了音调。 “你别为难我,好么?”沈俊朗强忍着怒火,低声问道。 徐强抱着肩膀,抬眼望天,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 王磊和陆航对视一眼,彼此会意的一笑 “表哥” 王磊和陆航突然向前一挤,徐强毫无准备,一下子被陆航挤到了一边,而王磊早已拥着沈俊朗进了房间 婚礼的一切都有婚庆公司打点,沈俊朗自己倒是不用管什么,只要按照主持人的交代办就好了。 结婚,是一个女人最美丽最幸福的时刻,无论她结婚前是否美丽,结婚后是否幸福,但是,当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永远是幸福洋溢的,此刻的凌薇就是! 身边的夫君可以说是凌薇自己选的,其实她的父母并不是十分同意,毕竟,作为长辈,他们的目光要长远一些,考虑的要全面一些,可是,沈俊朗却不具备他们既定的条件,但是,凌薇同意。凌薇需要的是爱情,她喜欢沈俊朗,她觉得和沈俊朗在一起有安全感,她觉得沈俊朗可以满足她的虚荣,她现在还没有时间去思考将来。柴米油盐的繁琐,终日相对的平淡,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遥远,可是,过了今天,她就要不可避免的面对这些繁琐和平淡! 第一二零章 沈俊朗心中百感交集。 大家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可是谁又能了解他心中的痛苦?他甚至没敢通知林琪涵,而远远的,江亦舒就站在那里,似乎无动于衷,却始终眼含泪水,而他甚至都不敢和她对视!心爱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这到底是谁的错?他爱凌薇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肩上又多了份责任! 今天,他成家了,而且他的父亲就坐在身后,这应该让老人家老怀大慰,可是,明天呢?当喧闹过后,留给他的又是什么?今天,凌薇走进了他的家,可是,也许过不了多久,他的父亲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家。 沧海桑田的变迁,永远冷酷无情,可是,这种无奈的人伦惨变,他又怎能无动于衷?在这喜庆的日子里,他甚至能嗅到空气中的哀伤。痛苦与无奈在心底无尽的蔓延,却怎么也冲不淡这股哀愁,这个婚礼注定让他刻骨铭心! 结婚典礼结束了,沈俊朗和凌薇开始挨桌敬酒。这是新娘和新郎对到场亲戚朋友的一种尊重,大家也就浅尝辄止,意思一下而已,可是到了徐强这桌,又出现了变故! 沈俊朗知道徐强心里不舒服,也早料到他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心里早就做好了打算,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相信他表妹的婚礼,他也不敢过于造次! 徐强微笑着倒满了一杯酒,貌似高兴的说道:“妹夫,表哥祝你们新婚幸福,来,干一个!” 沈俊朗看着那杯晶莹剔透的白酒,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一支三两的杯子,一口气喝下去,一般人都受不了的,徐强明显是在找茬!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微笑着道:“谢谢表哥的祝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强笑了笑,再次倒满了一杯,微笑道:“好事成双!” 沈俊朗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徐强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心里突然好奇起来,他突然想看看徐强到底有什么花样,徐强的不怀好意,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斗志,他突然决定,如有必要,就算在今天,他也不惜和他翻脸! 沈俊朗干下第一杯酒的时候,众人已经在欢呼,而当徐强倒下第二杯酒的时候,众人已经围了过来 沈俊朗扭头看了看凌薇,他希望凌薇这时能出来说句话,毕竟徐强是她家里的人,而此刻凌薇回护一下老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凌薇却低着头抚弄着衣角,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沈俊朗微微一笑,说道:“表哥,今天日子特殊,我还有许多事要忙,改天陪表哥喝个痛快,今天就不喝了,好么?” 徐强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 沈俊朗扭头看了看父亲,父亲坐在轮椅上,就在不远处。他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是那么的弱不禁风,今天,父亲是打了两支杜冷丁才坚持到现在的,为的就是能看到儿子一个完美的婚礼,可是现在 沈俊朗和父亲四目相对,父亲的眼神苍老而深邃,那里面有着无尽的慈爱和宽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说道:“最后一杯!”说完再次一饮而尽! 人群不禁发出一阵惊呼,要知道两杯就是半斤白酒,几乎是一起喝的,新郎的酒量足以让众人叹服! 饶是沈俊朗身体健壮,且身有武功,两杯酒下肚,胃里也不近一阵翻涌 徐强拿起瓶子,再次倒了一杯酒。 “俊朗,三杯才为敬!” “我说了,刚才是最后一杯!”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可是,我没说话!”徐强寸步不让! “今天到此为止,我改天奉陪!”沈俊朗的脸上终于没了笑意。 “今天才是你大喜的日子,改天怎么会有这喜庆的气氛?” “我要是不喝呢?”沈俊朗紧盯着徐强,一字一顿的问道。 “那你试试看!”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看就要翻脸! “我喝!”王磊走过来,一把端起酒杯。 “慢着,你是新郎么?这有你什么事?”徐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不要欺人太甚!”陆航也站了过来。 “我欺负也是欺负我自己家里人,关你们什么事?”徐强终于站了起来。 “你” “那我替他喝,行么?”众人循声望去,居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此女款款走来,微笑着问道。 沈俊朗不禁大吃一惊,这女人居然是江亦舒,她看起来柔柔弱弱,怎么可能会喝酒? 徐强不禁笑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找死?这是白酒不是饮料! “好啊,看你是女人,给你个面子,不过你喝双倍,今天的事就算了!” “说话算话!”江亦舒一把端起酒杯。 “亦舒!”情急之下,沈俊朗一把拽住江亦舒的胳膊。 江亦舒斜着眼,看了那只拽着自己的手,沈俊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 江亦舒幽怨的看了沈俊朗一眼,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沈俊朗不禁目瞪口呆,周围的人更是一阵惊呼! 徐强将信将疑的倒了第二杯酒,江亦舒看也不看,再次一饮而尽! 沈俊朗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那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两杯酒下肚,江亦舒的俏脸不禁有些泛红,她再次幽怨的看了沈俊朗一眼,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老婆的亲戚真狗屎!”说罢扬长而去! 江亦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响在沈俊朗耳边却宛若惊雷一般,把狗屎这个名词当做形容词用的只有水凝儿一人,难道 沈俊朗不可思议的朝江亦舒看去,却见江亦舒已经踉踉跄跄的朝门外走去,他本能的想去追,却被王磊一把拉住,轻轻的说道:“先去别的桌敬酒!” 沈俊朗只好暂时压住心中的疑虑,却还是不放心的扭头望,却见江亦舒渐渐的走远了 站台上,沈俊朗正和陆航、王磊不停的说着什么,可韩铮却始终秀眉微皱,似乎是有什么事犹豫不决。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离上车的时间越来越近,终于,她似乎下了决心,快步朝沈俊朗走去 江亦舒的事一直悬在沈俊朗的心中,但是老同学就要走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东一句西一句的和他们瞎扯。 韩铮快步走了过来,轻轻的扯了扯沈俊朗的衣袖,说道:“沈俊朗,你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俊朗的疑惑的看了韩铮一眼,又扭头看了看陆航和王磊,两人同样是一头雾水,一幅爱莫能助的表情。 沈俊朗只好跟随韩铮走到一边。 韩铮低着头似乎在想着怎么说,沈俊朗只好等着。 终于,韩铮抬起了头,说道:“沈俊朗,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因为这样对顾韵可公平一些!” 沈俊朗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顾韵可,这三个字虽然在他心里绕了千百回,他却终究没敢打听她的情况,而现在,韩铮却特意说起了她,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的事? “什么事?”沈俊朗的声音甚至有些沙哑,他的声带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你觉得顾韵可爱你么?” 如果是在毕业之前,沈俊朗会毫不犹豫的说爱,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把握,他只能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真是替顾韵可不值,”韩铮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知道你的毕业证怎么换来的么?” “换来的?”沈俊朗皱了皱眉头,说道,“是给学生处长送礼了!” “人家差你这点钱么,那是韵可用身体换来的!” 沈俊朗惊讶的张大了嘴,半晌才喊道:“她被那个畜生强奸了?” 韩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是自愿的,你想想吧,韵可为你付出了多少,而你,到现在还误解她,你对得起她么?” 沈俊朗只觉得一阵头晕,他一个踉跄,往后一退,倚在了柱子上,而他的魂魄似乎已经飘飘荡荡的出窍了 韩铮兀自在说着:“本来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韵可那晚整整哭了一夜,她不让我告诉你,她宁可让你恨也不肯让你内疚,但是,现在你结婚了,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韵可不能一辈子背这个黑锅!” 声音清清楚楚的钻进沈俊朗的耳朵,他却已经不会思考,仿佛,那声音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的 第一二一章 沈俊朗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俊朗,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凌薇关切的摸了摸他的脸。 沈俊朗淡漠的摇了摇头,心里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凌薇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随着手臂上下动作,那诱人的粉红要命的颤动着,那薄薄的睡衣,无论如何也裹不住那丰腴的性感 今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而到现在她还是个处女,想着即将到来的那件事,她既害怕又有些渴望 凌薇害羞的躺在了沈俊朗的身旁,可是等待良久,直到她脸上的潮红褪去,沈俊朗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凌薇终于忍耐不住,她轻轻的说道:“俊朗,我们睡觉吧!” 沈俊朗“恩”了一声,却依旧没有动作。 “俊朗,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啊!”凌薇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 “今天太累了,先睡吧!”沈俊朗伸手拧灭了台灯。 “你”凌薇说不下去了,只好气呼呼的躺下,第一次,总不能让她个女孩主动吧? 本来依凌薇所想,沈俊朗今天确实是有点累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有些恼她的表哥徐强,毕竟关键时刻她没有替沈俊朗说话,可是一个娘家表哥,闹一闹也不算过分吧?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那个叫什么江亦舒的女孩,以一个女人的直觉以及沈俊朗看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可是他们已经结婚了,想到这,她不禁又有些沾沾自喜 殊不知,此刻沈俊朗的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先是江亦舒给了他一个炸雷,接着韩铮又在他心中投下了一枚导弹,他已经方寸大乱,怎么还会有心情洞房花烛? 细想起来,江亦舒应该就是水凝儿无疑,否则,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以后会聊的那么投机?为什么她看了电脑之后反应会那么大,甚至要求自己不要结婚,应该就是那时发现了自己就是白衣,而沈俊朗加上白衣,足以让她的情感大堤崩溃!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会这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几乎每次都是这样,看似是苍天对他的照顾,可是每次都把他抛进更痛苦的漩涡!可是,不管怎样,尽管阴差阳错,这也是他们最后的选择,可是,顾韵可呢? 沈俊朗已经基本恢复了神智,可是越是这样,心里却越痛!他可以想象出当时顾韵可心中的无奈和无助,自己的父亲绝症在床,而自己很可能拿不到毕业证,这对自己,对自己的家庭该是多么大的打击,甚至直接影响以后的工作,而这一切,都和顾韵可脱不了干系!他甚至可以想象那个畜生的威逼利诱,顾韵可无奈之下只好就范!顾韵可是个单纯的人,她的爱情单纯的掺不下任何杂质,发生了这样的事,对她来说只有分手一途,可是,她又不想自己内疚,那么只能找个借口让自己恨,如果不是韩铮说破,自己可能要恨顾韵可一辈子!沈俊朗心中无比懊恼,他恨自己心胸狭窄,他恨自己自以为是,比起顾韵可的伟大与真诚,他真的无地自容! 顾韵可来看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时候,心中该是怎样的一份煎熬?她明知已经不可能嫁入沈家,可是还要坚持来一次,为了就是最后见沈俊朗一面,这也难怪在医院楼顶的时候她说话那么古怪,难怪她那么留恋和沈俊朗在一起,因为这是她这辈子和沈俊朗最后一次亲密接触!当自己在杭州不厌其烦的打电话时,可是想象顾韵可心中的矛盾,当她和高子健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可是想象她心中的无奈,而当她说那些绝情的话时,可以想象她心中的痛苦!而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的感受,以自己对顾韵可的了解,如果在医院,在杭州,稍稍的留下心,肯定会发现顾韵可的异常,也许,事情就是会另一个结果,可是,现在自己已经结婚了,木已成舟,又该怎么报答顾韵可的这番恩情? 第二天,沈俊朗依旧恹恹的没有精神。 凌薇做了早点,两个人默默的吃着,却是各怀心事。沈俊朗脑海中想的翻来覆去都是顾韵可的事,而凌薇想的是沈俊朗为什么要着恼。 一碗白粥下肚,肚子有些饱胀,沈俊朗却完全不记得白粥的滋味。凌薇静静的看了沈俊朗一会,终于走过来,轻轻的坐到了沈俊朗的腿上。 “俊朗,你还在生表哥的气?”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感觉很累!” “是么?”凌薇眨了眨眼,接着问道,“那个江亦舒和你关系很好么?我怎么觉得你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而且一个女人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帮你那么大的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竟然忘了自始至终凌薇都在旁边冷眼旁观,以女人莫名其妙的直觉,她足以感觉出异常,两个人纵然清清白白,可是那种对视的眼神却早已不清白! “哦,就是同事,平时比较合得来,我也不知道她能喝那么多酒,也不知道她喝醉没有?” “哦,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凌薇一边抚弄着沈俊朗的衣领,一边调笑着道。 “哦,不用了,等上班再说吧!” “我洗碗去了,你要不要休息会?”凌薇笑着站了起来。 沈俊朗点了点头。 纵然是新婚燕尔,沈俊朗的心中却积压了太多的事,尽管他努力挤出笑容来陪凌薇,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那笑容是那么的生硬,凌薇又怎能感觉不到?家里的气氛沉闷异常! 凌薇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出去逛街去了,而沈俊朗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现在最想的就是独处,他需要把这些事想明白,虽然,注定是剪不断理还乱。 沈俊朗拿出手机,颤颤抖抖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韩铮临上车前给他的,是顾韵可的电话。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给顾韵可打个电话,虽然于事无补,但是他必须亲口对她说声对不起,否则他这一辈子寝食难安! 第一二二章 悦耳的彩铃响起,却是一首《谢谢你的爱》,沈俊朗的心狂跳不已,手心已渐渐的渗出汗水,这是一首他经常唱的歌,他曾经唱给顾韵可听过,难道顾韵可还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感情? 电话接通了,沈俊朗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电话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相闻,却都没有说话。 “俊朗?”顾韵可终于说话了,依然是如黄莺出谷,柔中带腻。伊人声依旧,伊人却已远,沈俊朗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韵可,你还好么?” “我还好,我听韩铮说了,恭喜恭喜!”顾韵可依旧是一幅嬉皮笑脸的摸样,只是声音中夹杂着轻声的抽泣。 “我” “俊朗,你什么也别说,你听我说,我也已经结婚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们曾经拥有过,这就已经足够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我们共同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是很好么?” “韵可,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 “俊朗,这件事我不后悔,纵然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后悔,为了我爱的人,无论做什么,我觉得都值得!”顾韵可斩钉截铁的说道。 “韵可,这么大的恩情,你让我怎么消受?你让我这辈子怎么心安?” “俊朗,我不是为你付出,我是为爱情付出,俊朗,我们这辈子有缘无分,一切因我而起,事情逼到那个份上,我不得不那么做,但是我不后悔,真的,我不后悔,如果你觉得你欠我的,那你下辈子等我,我下辈子再给你做老婆!”说到最后,顾韵可已经泣不成声,面对昔日的爱郎,积压已久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昔日的委屈和无奈一股脑的爆发出来。 “韵可,我们” “俊朗,不要再说下去,我们两个人已经受伤,我们不要再增加两个伤心人,俊朗,不要逼我,好么?” “可是,韵可,我” “韩铮打电话告诉我之后,我就猜到你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我之所以接你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我不后悔,这辈子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你要好好的过下去,好么?就算我们不在一个城市,我也会默默的为你祝福的,我不想你每天生活在痛苦和内疚中!” “韵可,我知道的太迟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当我决定那么做的时候,同时就已经决定分手,我虽然笨,但是对于爱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所以早告诉你和晚告诉你是一样的!” “韵可,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么?” “俊朗,你永远也不要再有这个念头,你现在是别人的老公,我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你要尽你的责任,我要守我的妇道,今天之后,我不会再接你的电话,高子健已经很宽容,我不想再让他受委屈!” 顾韵可的一句话似乎惊醒了沈俊朗,他到现在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结婚了,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韵可,你长大了!” “别人都是自然而然的长大,而我却是被动的长大,不管怎么样,总算成熟些了,不像以前那么不懂事了!”顾韵可笑了,但是笑的却是那么的无奈。 “韵可,我以后真的不能打电话了么?” “别打了,我们的爱刻骨铭心,对彼此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再联系的话,后果难料,而且对别人也不公平,就此为止!” 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这算是结束,还是一个新的开始,这颗爱情的种子注定永远藏在他们的心里,也许,真的只有等到下辈子,才能开花结果! “韵可,我听你的,但是,允许我说声对不起!” “俊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洒脱,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的,好么?工作了,广阔的天空需要你闯荡,不要总纠缠在儿女情长上!” “那好,我们情定今生,缘在来世!” “情定今生,缘在来世!” 沈俊朗放下电话,他似乎能感觉到,那飘飘渺渺的爱情,渐渐的凝结成形,慢慢的沉淀在他的心里,永远的扎根下来 凌薇推门进来,却是两手空空。 “你去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没买?”沈俊朗奇怪的问道。 “大哥,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谁知道居家过日子什么都得花钱,你以为我们结婚后还能剩多少钱,都快赤字了,还买东西?”凌薇委屈的说道。 沈俊朗轻轻的抱着她,说道:“放心,以后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家有的咱们家也会有!” 凌薇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刮着沈俊朗的鼻子,说道:“你记住你今天的话!” 沈俊朗郑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是沈俊朗婚后的第一个夜班,当然还是和江亦舒一起,本来,两个人上午都上班,沈俊朗几次想和她说话,却欲言又止,因为江亦舒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兢兢业业的工作,只是她总是在逃避沈俊朗的眼神。 好不容易忙完了所有的活,沈俊朗像做贼一样探头探脑的来到护士站,却见江亦舒正托着香腮发愣! 沈俊朗咳嗽一声,轻轻的在她的身边坐下。 “呦,新郎官有何贵干?”江亦舒的口气明显不善。 “那个,亦舒,你那天喝那么多酒没事吧?”沈俊朗不好意思的问道。 “恩?你还知道啊,你知不知道我吐的翻江倒海,你却在洞房花烛,这个世界上有我这么傻的人么?”江亦舒的眼圈红了。 “我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来得及” “是么?那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沈俊朗一时语塞,这几天他被顾韵可的事弄得焦头烂额,连新婚妻子都无暇顾及,更别说江亦舒了。 “对不起!”沈俊朗只好讪讪的说道。 “哎”江亦舒轻轻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亦舒,水凝儿就是你,对么?”沈俊朗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第一二三章 江亦舒慢慢的转过脸,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本来,她已经决定不告诉沈俊朗,她已经决定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以她对沈俊朗和白衣的双重了解,他要是知道了,心中注定会起波澜,他已经结婚了,这又何必?虽然她和沈俊朗的感情算不上刻骨铭心,但是双重的身份双重的了解,也算得上两情相悦,她不忍沈俊朗再受这种折磨,所有的苦果,她自己尝罢了!可是,沈俊朗终究是知道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似曾相识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感情,你喝酒后说的那句狗屎,还有你用完我电脑后的奇怪反应,我就是再笨,也猜得到了!”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这世界怎么这么小,老天这是在帮我们,还是耍我们?”江亦舒无奈的苦笑道。 眼见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阵难受。江亦舒那天晚上知道真相之后的感觉他感同身受,这也难怪江亦舒会不顾一切的替他喝酒。 一个现实中的人和一个网络中的影子幕然合二为一,那种震撼可想而知,最重要的是,江亦舒对这两个人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好感,这种好感随着这种融合呈级数增加,可是无奈的是,这个人要结婚了,她心中无奈和痛苦可想而知!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沈俊朗问道。 “早告诉你又怎么样?”江亦舒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那天我说的还不够明白么?难道我逼着你不要结婚?” 沈俊朗不禁黯然,的确,江亦舒那天已经说的够明白,自己一样不能放弃即将举行的婚礼,就算她说明了,又怎么样?自己真能放弃即将举行的婚礼么?江亦舒又能放弃她相恋多年的男友么?徒增悲伤和痛苦而已! “俊朗,既然结婚了,就老老实实的做老公,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有缘无分?”沈俊朗喃喃的念叨着,这已经不是一个女人和他这么说,难道他这辈子有桃花劫?怎么都是一个结果,自己和凌薇已经结婚了,和她是不是也是有缘无分? “俊朗,我们就像是相对的两座山,虽然相得益彰,风景很美,但是永远不可能在一起,还好,我们能时常见面,这也算是老天的一种眷顾吧?”江亦舒的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沈俊朗缓缓的摇着头,却毫无办法。 现实中的很多事,他都可以轻松的解决,他甚至可以单挑黑社会,但是,感情的事他永远是那么的无奈,永远没有办法,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尽管婚礼有些不愉快,但是新婚的生活总是甜蜜的。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新鲜感总能给人带来不一般的感受,但是,但新鲜褪去,平淡涌来,生活又该是什么样? 全新的人,全新的环境,全新的习惯,给了沈俊朗全新的感受。凌薇是个会持家的女人,每天下班后第一件事就是清洁卫生,然后做饭,沈俊朗回家的时候,饭菜早已摆到桌上,这让沈俊朗很享受,家,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他喜欢和凌薇相拥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哪怕只是无聊的肥皂剧。柔和的灯光下,电视一闪一闪的,这种感觉,既甜蜜又温馨,原来,家的感觉也可以有很多种。 在妈妈的家里,他感受到的是大气和包容,而在自己的家里,他感到的是温馨和幸福,还有相当的自由,不管怎么样,他们总算是有了自己的空间,可是他的心却时时刻刻牵挂着那个家! 父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当口,每天都要依靠杜冷丁才能坚持。沈俊朗只要有时间就会回家,但是他又很怕回家。他想利用有限的时间,尽量和父亲多待一会,可是,看见父亲那痛苦的表情,他心如刀割。他希望父亲永远陪着自己,哪怕就像这样每天躺在床上,可是,他能深切的体会到父亲的痛苦,也许及早解脱才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他又怎么舍得? 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也许人生就是这么残酷,当一切都已注定,人的力量是那么的孱弱!父亲此刻就宛若一盏油灯,而灯油已经所剩无几,眼看那黄豆大的灯光慢慢的暗淡,却依然不灭,他不停的跳跃着,不停的吸吮着能吸允到的灯油,可是,又能再坚持多长时间?沈俊朗不敢看,他甚至盼着这盏油灯快点熄灭,他不忍看着他拼命跳跃,那种挣扎像是在炙烤着他的心,他心疼却无能为力,他又害怕油灯熄灭,因为他惧怕那种黑暗,他惧怕孤独的感觉 沈俊朗的额头不时的冒出冷汗,整个早上,一股不祥的感觉一直笼罩着他的心,他很想打电话回家,可是他又不敢打,他害怕,他知道如果有事的话,母亲会打给他的,可是,那种不祥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会出汗?”江亦舒小声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摸了摸额头。 “不舒服么?”江亦舒一边拿着纸巾一边问道。 突然,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沈俊朗像受惊一样,几乎跳起来,果然是妈妈! 他手忙脚乱的接通电话:“妈妈,怎么回事?” “儿子,你快回家,我看你爸爸的情况不太好!”母亲的声音十分惶急。 “我马上回去!”沈俊朗脱下大褂,扔给江亦舒,一边跑一边喊道,“帮我请个假!” 江亦舒看着这个男人急急的离去,却只是静静的拿着大衣站在那里,纵然她的心里有多么着急,有多么关心,她也只能让这关切留在心里,因为,她已经没有了这种权利,因为这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公 第一二四章 沈俊朗急匆匆的跳进出租车,出租车疾驰而去。 “凌薇,你在哪里?”沈俊朗急急的问道。 “我在上班啊,有事?”凌薇问道。 “马上打车回我家,我爸可能不行了!” “啊?”凌薇显然有些吃惊,“可是,我还没下班,我还有事的!” “我爸要死了,你上班?你的班就那么重要么?”沈俊朗说完,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沈俊朗的眼睛红红的,凌薇以往的诸多推脱再次涌上了心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凌薇似乎很不愿意去沈俊朗家,婚前还好,每次都陪着沈俊朗一起回去,可是婚后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沈俊朗不喜欢勉强人,每次只好自己回去,而现在,也许是见父亲的最后一面,她再次推脱,沈俊朗心中别扭极了!不过,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凌薇,他心里想的只是父亲,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去 沈俊朗跌跌撞撞的跑进房间,却发现房间里黑压压的都是人,都是他的长辈,他此刻已没时间打招呼,一下子跪在床头,伸手抓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的手已经像柴火一样干枯,只有那青青的血管还提示着这是一只手,所幸,这只手还很温暖! “爸爸,我回来了,爸爸!”沈俊朗喊道。 父亲慢慢的睁开眼,那曾经清澈深邃的眼此刻已经变得浑浊而模糊,但是,沈俊朗仍是清晰的捕捉到了那模糊背后的牵挂和留恋! “爸爸,你不要走,爸爸”此时此刻的沈俊朗已经方寸大乱,语无伦次,他紧紧抓住父亲的手,似乎这样就能抓住父亲即将逝去的灵魂 父亲的嘴角似乎向上翘了翘,也许是想表达他见到儿子的喜悦,可是脸上的肌肉早已不听他的使唤,他只好半途而废。 沈俊朗能感觉到父亲想用力的抓住自己的手,可是那手已经是那么的瘦弱无力 “爸爸”沈俊朗终于泣不成声,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纷杂的画面,画面不停的转换着,沈俊朗似乎已经麻木 父亲挽着裤腿带着儿子去小河边捉鱼,父亲和儿子互相打水嬉戏着;父亲吹着口哨,骑着单车,带着儿子去火车站看火车,因为儿子说他想看真的火车;饭桌上,父亲和儿子嬉闹着抢着盘子里的一片火腿肠,而母亲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上学了,父亲耐心的给儿子讲解着,却从来没有因为偷懒而惩罚儿子;转眼,儿子大了,父亲也老了,父子之间似乎出现了隔阂,儿子和父亲之间的话少了,而父亲,似乎只有在儿子熟睡时才能流露出些许的爱意;父亲看着儿子挥霍着青春,看着儿子用任性和懵懂编织着爱情,却只能远远的看着,他知道儿子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他会教儿子怎么做个男子汉;然而时不待人,父亲生病了,儿子伤心之余,与父亲之间的隔阂却不知不觉的消失了,父亲用他的宽容和阅历教导着儿子,他希望儿子能够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父亲眼看着儿子脱去稚嫩,变得成熟,心中却五味杂陈,因为他知道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可是他舍不得儿子 “老沈,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俊朗说?”母亲的话终于将沈俊朗拉回来现实。 父亲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沈俊朗赶紧将耳朵贴到父亲的嘴边 “照顾好你妈妈”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 沈俊朗用力的点了点头。 父亲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的眼里幕的升起一股笑意,那笑意瞬间蔓延开来,父亲的整个身体似乎都在笑,可是,慢慢的,那笑意渐渐的凝固了,那眼神也渐渐的黯淡下来,一滴无奈的浊泪流出父亲的眼角,沈俊朗感觉到父亲的手慢慢的沉了下去 “爸爸爸爸”沈俊朗神经质般的喊着,用手抚摸着父亲的脸庞,可是无论如何父亲的眼再也睁不开 “爸爸,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沈俊朗不停的摩挲着父亲的脸庞,泪水滚滚而下 也许直到此刻,沈俊朗才真正的意识到,父亲永远是他心里的一座山,这座山高昂险峻,却指引着他人生的方向,即使是父亲已经卧病在床,那座山依旧巍峨挺拔,可是现在,这座山轰然倒塌,沈俊朗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人生似乎没有了方向 父亲的爱就像是汪洋大海,虽然无边无际,但是,留下的却永远是平凡和包容。 父亲的爱就像是一壶浓茶,虽然苦涩难咽,但是,细细品味却是满口的芳香与甘甜。 父亲的爱就像是一壶烈酒,虽然炽焰如火,但是,慢慢回味却是让人感动而难忘。 父亲的爱是那跳动的音符,一点一点谱写着生命的乐章。 父亲的爱是那美妙的乐曲,深沉而延绵。 父亲的爱是蓝天中最闪耀的星,让儿子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父爱其实很简单 父爱,伟岸如青山;圣洁如冰雪;温暖如娇阳;宽广如江海 父爱是一缕阳光,让他的心灵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能温暖如春;父爱是一泓清泉,让他的情感即使蒙上岁月的风尘依然纯洁明净。 父亲的爱,是春天里的一缕阳光,和煦地照耀在他的身上;是夏日里的一丝凉风,吹散了他心中的烦热;是秋日里的一串串硕果,指引着他走向成功;是冬天里的一把火,温暖着他那颗冰冷的心。 也许,直到此刻,直到父亲离开的这一刻,沈俊朗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父爱,可是,已经太迟了 如果用他的生命能换回父亲的重生,他宁愿不要今生;如果用他的努力可以换回昨日,那他宁愿舍弃一切,用尽毕生。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第一二五章 沈俊朗的脸贴在父亲的脸庞上,泪水滴滴洒落!父亲的谆谆教诲,是他一生享之不尽的宝藏;父亲赐予他纯洁而美丽的心灵,是他今生的风向标;父亲的言传身教,勤劳善良是他一生的学习榜样;父亲的辛劳与疾苦,是他永不衰竭而奋勇向前的动力;父亲的殷切希望,则是他一生翱翔的指向 父亲啊父亲,你为什么走的这么早?儿子才刚刚成家,事业才刚刚起步,你怎么放心?和母亲二十几年的相濡以沫,和儿子二十几年的骨肉亲情,你怎么舍得?父亲,你走了,剩下我和母亲孤零零的,又该怎么办?父亲啊父亲,你怎么如此狠心 父亲的脸慢慢的冷了,沈俊朗的心也慢慢的凉了,父亲走了,父亲真的走了,纵然他一千个不舍,一万个不愿意,父亲终究是走了 周围乱哄哄,亲戚朋友都在忙着布置后事,而沈俊朗却却恍若不觉,他依然跪在那里,和父亲脸贴着脸,似乎在和父亲亲热的说着什么 “俊朗,爸已经走了,你节哀吧!”一个女人轻轻的搀着沈俊朗的胳膊,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麻木的转过脸,却是凌薇,这个儿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是父亲终究没有见到她,对于她也是只字未提! 沈俊朗轻轻的甩脱凌薇的胳膊,却茫然的望向屋顶,听说人刚过世的时候,灵魂会飘在屋顶,沈俊朗直勾勾的盯着房顶,似乎那里真的有父亲的灵魂 葬礼办的很简单,这是沈俊朗的意思。葬礼是办给活人看的,他已经没有必要争那个虚名,父亲已经不再了,无论葬礼如何风光,也不会再活转来。 整个过程,沈俊朗像是木偶一样,听凭别人安排。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润全身的麻木,他感觉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有的人都离他那么远,只有父亲,仿佛与自己近在咫尺 母亲一直很理智,她始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此刻的父亲正在传送带上,一点一点的朝火化炉移去,沈俊朗直勾勾的盯着父亲,仿佛已没了生气,而母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将要化为灰烬,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已经故去,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却软软的倒下了,这个坚强的女人,在火化炉前,终于再也坚持不住,心痛的晕了过去 沈俊朗无力的跪在了地上,此时此刻,他似乎又恢复了知觉。火舌在无情的舔舐着父亲的身体,同时也在炙烤着他的心,那种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呼吸,他挣扎了好久,才发出一声狼嚎般的嚎叫,声音悲怆而孤独 沈俊朗像一只孤独的野狼一般抬头望天,丑陋而残酷的烟囱矗立在那里,不时有缕缕青烟飘出,那是父亲的灵魂么?那是父亲在向自己告别么 家里的一切如故,只是床上没有了父亲。就算父亲病入膏肓,只要他还在这个家里,这个家就是完整的,而现在,这个家不再完整! 母亲在床上一件一件的收拾着父亲的衣服,动作缓慢而轻柔,夫妻相濡以沫二十多年,而今朝天人永隔,这种痛苦不是沈俊朗这个儿子能体会到的,可是沈俊朗虽然结婚了,终究还是个孩子,她必须给他坚强的依靠,而现在,面对着丈夫的遗物,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母亲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衣服,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在衣服上,每件衣服都有一段故事,每件衣服都承载着他们的深情,而此刻,衣服上还留着丈夫的气息,人却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妈,你搬过去和我一起住吧?”沈俊朗终于轻轻的说道。父亲已经没了,他不能再没有母亲,而且看着母亲这个伤心的样子,他实在不放心。 凌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沈俊朗,又没有开口。 母亲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住在这里,哪也不去,在这里你爸爸会陪你我,你那里你爸爸不认识的。” “妈”沈俊朗本来想说鬼神之说终究虚妄,可是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来,母亲何尝不知道?这只是她精神的寄托,只是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她似乎仍能感觉到丈夫的存在 “妈,你这样我” “你放心,我没事,你爸爸没了,对他自己是个解脱,对我何尝又不是个解脱?只是,你再也没有爸爸了,儿子,以后凡事三思,靠你自己了,妈这边你不用担心!”母亲淡淡的说道,似乎已从失去丈夫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凌薇,”妈妈抬头对凌薇说道,“以后俊朗就交给你了,你要照顾好他!” 凌薇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和你爸待会!” 沈俊朗叹了口气,说道:“妈妈,你保重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回来看你的!” 母亲点了点头,轻轻的摆了摆手。 沈俊朗恋恋不舍的转身准备离去。 “俊朗!”母亲突然喊道。 沈俊朗欣喜的转过身,问道:“妈妈,你跟我们走么?” 母亲摇了摇头,却缓缓的说道:“俊朗,你爸爸已经走了,你哭也哭了,难过也难过了,出了这个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对你以后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更不希望你沉溺在痛苦中不能自拔,你明白么?这也是你爸的意思,只是他已经来不及和你说!” 沈俊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父亲早已经和他说过,男子汉,痛苦和委屈要藏在心底,不能像女人一样婆婆妈妈。所谓死者已矣,生者何堪,他却不能,他要让父亲感到骄傲,他相信,冥冥之中,父亲是注视着他的! 沈俊郎和凌薇偎依在沙发上,电视发着荧荧的光。 纵然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沉溺在悲痛之中,沈俊郎这几天还是恹恹的没有精神。父亲的离去,就像是罗马大厦的坍塌,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瞬间不一样了 “俊朗,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凌薇轻轻的问道。 “什么打算?”沈俊郎不禁皱了皱眉头。 “是的,关于你的将来,关于你的妈妈。”凌薇迟疑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 “我的妈妈?”沈俊郎不由得坐了起来。 “我记得你说,你想让妈妈和咱们来一起住,不知道你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沈俊郎不由得诧异的扭过头,说道:“随口说说?哪个儿子看到妈妈伤心,会随口说说来敷衍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喜欢和老人一块住!”凌薇鼓了鼓勇气,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沈俊郎定定的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却半天也没有说话。 凌薇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不禁心虚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为什么婚前不告诉我?”沈俊郎静静的问道。 “你什么意思?婚前告诉你,难道就不结婚了么?”凌薇不禁有些恼火。 “算了,不说了,我累了,睡觉!”沈俊郎站起身,回房间了。 凌薇呆呆的看着沈俊郎的背影,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不喜欢和老人在一起住,不是她不想赡养老人,而是她真的不喜欢那种感觉。家,应该是两个人的空间,应该是私密的空间,但是如果有老人住进来,这一切都变了。且不说生活习惯观念上的差别,就连说话也要注意,因为儿媳毕竟和女儿不一样,女儿说什么都可以,但是儿媳却未必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多少有些不近人情,而且沈俊朗看起来是生气了! 凌薇轻手轻脚的爬到床上,从背后抱住了沈俊朗。 “俊朗,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觉得很不方便,你想啊,如果就咱两在家,我洗完澡可以光着出来,要是妈妈在,那能行么?”为了缓和气氛,凌薇笑着说道。 沈俊朗其实可以理解凌薇,毕竟两代人住在一起,有着诸多的不便,简单的说,就连夫妻亲热恐怕也要压低声音。可是,自己的母亲操劳一生,又老年丧偶,那种心境谁又能理解?旧房子物是人非,妈妈每天一人面对,难免会黯然神伤,把妈妈接过来,沈俊朗只是想给妈妈一些家的感觉,给妈妈一些亲情的温暖,可是妈妈拒绝了,不知她是出于和凌薇一样的想法,还是简单的只想缅怀旧物? “算了,反正妈妈暂时也不会住过来。”沈俊郎瓮声瓮气的说道。 凌薇本来还想问一句,那以后呢,可是沈俊郎依然背对自己,显然是有些不高兴,毕竟他父亲刚刚过世,关心母亲也是应该的,她也就不好再问。 第一二六章 “俊朗,你以后是什么打算?”凌薇似乎有些不甘心,再次问道。 沈俊郎不禁有些恼火,猛的转过了身,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们是夫妻,不用藏着掖着!” “我是问你以后工作上的打算”凌薇看着沈俊郎的眼神,不禁有些害怕。 “工作?什么打算?”沈俊郎不禁有些疑惑。 “俊朗,我嫁给了你,可不想一辈子和你受苦,你要让我出人头地才好!”凌薇嘟囔着说道。 “什么出人头地?”沈俊郎越听越不明白。 “恩,简单说呢,”凌薇似乎来了兴趣,“我可不满足你一直当个小医生,你要出人头地,这样我才能抬得起头来!” 沈俊郎不禁哑然失笑,点了点说道:“好了,我会努力出人头地的,可能咱们现在有些困难,但是你要相信我,别人有的你一定会有!” “不,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 “好,我会努力的!”沈俊郎无奈的笑了。 凌薇这才满意的抱住了沈俊朗。 在沈俊朗看来,凌薇不过在耍小姐脾气,毕竟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出人头地,这是人之常情,也无可厚非,却没有料到凌薇在他身上寄予的希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不错,凌薇是喜欢沈俊朗,但是,却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纯粹!凌薇的家庭只是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而她想要出人头地,最好的途径就是嫁个能出人头地的老公,可是,凭她的家庭、工作、条件,又谈何容易?所以,她一直在爱情和现实之间徘徊,这时,她遇到了沈俊郎,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相信沈俊郎只是困在浅水的蛟龙,总有一天会腾空而起,而这也正是她说服她父母的筹码,她把自己的未来一次性的赌在了沈俊朗的身上,而沈俊朗却茫然未觉 沈俊朗坐在办公桌前呆呆的发愣,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江亦舒的关系,毕竟他已经是有妇之夫,可是,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怪,你越想控制她,她越来的汹涌! “嘟嘟”沈俊朗的桌子被敲了几下,沈俊朗茫然的抬起头,却发现敲桌子的居然是徐强! “恩,你有事?”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有事!”徐强毫不客气的坐下。 “有事就直说吧!” “哎”徐强突然凑了过来,沈俊朗本能的向后一退,对这位屡次找自己麻烦的表哥,他实在是有些头疼。 “你怕什么么?哎,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住上院?”徐强满面堆笑的问道。 “住院?你生病了?” “没有生病想住院才找你的么?怎么样,能办么?” “不能!”沈俊朗坚决的摇了摇头。 “怎么这点忙都不帮?”徐强明显有些不悦。 “如果是内科,我还可以帮你,随便编个病可以住院,可是,这里是外科,每个病人都要开刀的,你住院的话,想在哪里来一刀?”沈俊朗笑着问道。 徐强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沈俊朗说的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有道理,我可不想挨刀,再说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沈俊朗看着徐强的背影,不禁无奈的笑了,心说这人到底怎么了,不但行为乖张,怎么连想法都这样匪夷所思? 正在疑惑不解之际,一个苗条的身影闪了进来,却是江亦舒。 “病房有事啊?”沈俊朗不禁有些结巴。 “那不是你那个亲戚么?他来做什么?”江亦舒奇怪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说是想住院,却又说没病,谁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亦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也许是认得你,你那天替我喝酒,他就站在旁边,你是拔刀相助的江女侠么!”沈俊朗不禁笑道。 江亦舒不禁不好意思的笑了。 客观的讲,沈俊朗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工作的,纵然有些时候会有些蛟龙困浅滩的委屈,但是,毕竟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总体来说他还是满意的。当一个人的爱好和工作吻合成一条线时,那么工作的动力就是无穷的,更何况凌薇给沈俊朗下达了出人头地的指标,沈俊朗更是忙的热火朝天。只是,他慢慢的发现,在医院这样的单位,想上进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努力工作和积极上进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里有着太多的变数,更加有着太多的制约,而此刻,沈俊朗已经处在这个框子里,想要跳出是千难万难! 而对于江亦舒,沈俊朗是能躲则躲,不能躲就只能是敷衍,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的身份很尴尬,而且他自忖并没有足够的自信来抵挡江亦舒的魅力!当两个人心有灵犀的时候,她的存在就是一种无法抵挡的诱惑,更何况江亦舒恬静如花却又风情万种,恐怕江亦舒稍一摇曳,沈俊朗就难以抵挡 沈俊朗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和江亦舒以前的种种再次泛上心头,那种难得的默契让他回味不已,他好像再回到从前,可是现在这种近在咫尺的诱惑却又让欲罢不能,左右为难!也许,男人就是如此吧?沈俊朗只好这样安慰自己 自从知道水凝儿就是江亦舒之后,沈俊朗上网总是隐身的,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可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上,他害怕江亦舒会和他聊天,虽然过去那种默契仍在,但是沈俊朗却不能再无所顾忌! “俊朗,我们聊聊吧?”水凝儿的头像突然闪动起来,那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沈俊朗一跳,原来水凝儿也是在隐身的。 第一二七章 曾几何时,他是多么盼望着这个头像的点亮,是多么的盼望那尖锐的声音,而现在,头像点亮了,声音响起了,他的心情却复杂的难以形容! “俊朗,我知道你在,难道结了婚就忘了老朋友?” 沈俊朗长叹一声,两个人一个科室,沈俊朗休息不休息江亦舒自然知道,两个人也算是了解颇深,她自然能猜到沈俊朗此刻就坐在电脑前! “水凝儿,好久不见!”沈俊朗只好尴尬的招呼。 “是的,白衣,我宁愿永远做你心中的水凝儿!” “虚幻永远比现实美丽。是吧?”沈俊朗只觉得嘴里发苦,只好敷衍道。 “我其实一直希望能活在虚幻中,这样我能感觉到我还是能拥有你,可是,真是一朝梦碎,当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已经要成了别人的新郎,俊朗,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在惩罚我,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如果早告诉你我是谁,早告诉你我在哪里,事情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网络中的江亦舒似乎又蒙起了一层面纱,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朦胧的水凝儿,因而,平时许多不愿说又不敢说的话,此刻却都说了出来,只是沈俊朗不知道的是,键盘上早已洒落了江亦舒的泪水 “水凝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一样要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一样要痛苦,也许,这就是宿命!” “白衣,你认命么?” “我认命!”沈俊朗痛苦的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他的心真的有被剜掉一块的感觉,血淋淋的且痛彻心扉! 水凝儿的头像还是亮着,却一直没有回话。沈俊朗攥着手机,局促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知道这样说很伤水凝儿的心,可是他只能这样做,他很想打电话安慰一下她,却又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俊朗,我们以后该怎么相处?”停顿了好长时间,那尖锐的声音再次想起,沈俊朗立刻冲过去,看到了信息,他的心里总算是定了一些。 “我们就像同事一样相处!”沈俊朗心虚的说道。 “你做的到么?”水凝儿似乎看穿了沈俊朗的心思,步步紧逼。 “我会努力做到!” “你能么?” “我想我能!” “你的‘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像现在一样躲着我么?我们是同事,你这样装下去,我们没事别人也会以为我们有事的!” “那要怎么办?”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水凝儿似乎很委屈。 明明彼此心中有情,却要压制这段感情,而且偏偏要朝夕相对,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这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感情这东西,越压制恐怕越强烈,结果怎么样,真的不得而知! 沈俊朗的手悬在空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俊朗,过来陪我看电视!”凌薇在客厅大声喊道。 “来了!” “顺其自然吧!我下了”沈俊朗叹了口气,来不及等水凝儿的回话,匆匆的下了线。 毕竟,他现在是有家的人,无论如何,于情于理,凌薇都应该是放在第一位的 “叫我干什么?你自己看电视不好么?”沈俊朗揉着太阳穴走了出来。 “你给我削个苹果吧?我一个人看着没意思!”凌薇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说道。 沈俊朗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拿去苹果,而凌薇自然而然的躺在了他的腿上 不知道哪位哲人说过:无论如何,女婿和丈母娘都会相处很好,而无乱如何,儿媳和婆婆都不会相处很好。 为什么婆媳之间就那么难相处?为什么丈母娘和女婿就能相处好?可能没人能说得清楚。难道真的是所有的婆婆都不讲理,所有的丈母娘都通情达理?显然不是。又难道真是所有媳妇都优秀的让婆婆嫉妒,而所有的女婿都垃圾的让丈母娘不肖挑剔?显然也不是。也许,纵然是婆媳母婿,也逃脱不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宇宙真理吧? 沈俊朗隔三差五就要回去看看母亲,而凌薇开始几次还可以,后面几次总是找借口推托,沈俊朗也就不再勉强。毕竟,那是自己的母亲,儿媳,真心实意还好,虚情假意的话,不如不去,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沈俊朗推开家门,却不禁愣住了,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和母亲聊天,却是林琪涵! 算起来,他和林琪涵应该已经有一年多不见,而此刻的林琪涵仿佛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一个人! 女人的美貌是一幅画,是让人用眼睛看的;而女人的味道是一首诗,须用心去品读。大街上飘来飘去的时尚一族,纵然风情万种,但这不是女人味。 女人味是一缕幽幽的清香,是不经意间的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地散发着的脉脉温情。 女人味是一瓣心香,是“蹴罢秋千慵整纤纤手”的淑玩,是“惊起鸥鹭误入藕香”的雅兴,是清泉石上流的空灵,是海上升明月的疏韵。 往日的林琪涵不乏美貌,但是却仿佛一块未经抛光的璞玉,全无光泽,而此刻的林琪涵,经过了生活的磨练,终于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此刻的林琪涵坐在床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俊朗,浑身散发出知性女人的无尽魅力,沈俊朗不禁有些呆了 “俊朗,快来,我正和琪涵说你呢。”母亲笑着说。 “说我什么呢?”沈俊朗收摄心神,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说你结婚那天的事呢”林琪涵笑着说,只是这笑容背后却有着太多的无奈。 “对不起,那天没有通知你”沈俊朗尴尬的说道,心里不知是愧疚还是无奈。毕竟,那天对于沈俊朗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而对于林琪涵来说,也许就是绝望的开始,自己深爱的人结婚了,会是什么感觉?沈俊朗不敢想下去 “没事,你通知我,我也没时间来!”林琪涵淡淡的笑道。 “你还好么?”沈俊朗只好转移话题。 母亲也许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和尴尬,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去做饭,今晚琪涵就在家里吃!” “好咧,好久没尝阿姨的手艺了,在深圳这些日子我都馋坏了!”林琪涵夸张的说道。 “好,等着,阿姨给你露一手!”母亲兴冲冲的去厨房了。 第一二八章 沈俊朗深深地叹了口气,冲着林琪涵说道:“谢谢你了!” “谢我?谢我什么?” “你不知道,自从我爸爸走后,我妈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那你的那位来,她难道不高兴?”林琪涵奇怪的问道。 沈俊朗轻轻的摇了摇头,凌薇来的时候母亲也会下厨,但是他感觉两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做作的亲密,而实际上却是一种难以抹杀的陌生,而,母亲和林琪涵却是发自内心的亲密无间,也许,此时此刻,沈俊朗已经后悔了,难道,林琪涵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琪涵叹了口气,说道:“叔叔走了,阿姨一个人很孤单,你要时时回来看看,老人最需要的是关爱,而不是钱。” 沈俊朗点了点头。 “她还好么?”林琪涵迟疑着问道。 沈俊朗不禁皱了皱眉,自己和凌薇还处在蜜月期,新婚的新鲜会掩盖一切不和谐,而凌薇和母亲,似乎天生就有隔阂,这恐怕是个来日方长的问题,这又怎么说出口? “还好吧” 林琪涵不禁摇了摇头。 “你摇什么头?” 林琪涵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 “不管你和你老婆如何,将来你一定不能让阿姨受委屈,阿姨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林琪涵咬着嘴唇说道,“感情的事没法勉强,我不怪你,但是,如果你让阿姨受委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苦笑,林琪涵真是聪明,自己的一言一行她看在眼里,加上她对自己的了解,她已经能猜个大概,而且,她担心的也正是自己所担心的,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琪涵,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妈受委屈的!” “你能说这话我就放心了!俊朗,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难为你了!”林琪涵的话语中透着心疼和担忧,却又饱含着万般的无奈,她有心帮帮沈俊朗,有心照顾一下沈母,可是,过去还可以,现在呢?名不正言不顺,已经出师无名了! “过去了就过去了,也没什么!”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俊朗,虽然我没有结婚,但是我也知道,婚姻是需要经营的,有时甚至是需要动脑的,女人,说简单就简单,说复杂就复杂!” 沈俊朗笑着点了点头是,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倒是知道你,你要记住我这句话!”林琪涵没好气的说道。 “恩!”沈俊朗浑没在意的点了点头。 直到多年之后,他才真正的理解了林琪涵这句话,可是那时已经不可挽回,也直到那时,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林琪涵对他的了解之深,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 “别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 林琪涵看了沈俊朗一眼,似乎对他的不以为意颇不满意,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还好啊!” “我是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沈俊朗迟疑的问道,虽然他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始终是不可逃避的。 “不是,”林琪涵摇了摇头说道,“我有男朋友,他是搞销售的。” “你们还好么?” “俊朗,我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小女孩,我至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林琪涵淡淡的笑道,眼神又恢复了那种难以预料的清亮和深邃。 沈俊朗尴尬的点了点头,林琪涵这番话含义颇深,不过虽然彼此都明白,却不好说破。 “走吧,去帮帮忙吧!”林琪涵笑着说道。 沈俊朗只好像机械人一样跟在她的后面 经过上次一番非面对面的长谈,沈俊朗和江亦舒的关系似乎正常了许多,但是沈俊朗依然不敢正视她的眼睛。那眼神中的柔情浓的化不开,幽怨同样深的不见底,沈俊朗只要一接触就有一种内疚的感觉,这让他不知何去何从。 两情相悦绝对是一种幸福,但是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两情相悦,这就绝对是一种痛苦了! 沈俊朗对江亦舒心存愧疚,他依然不自觉的顾忌着,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更加逃避每一个独处的机会。可是,两个人的夜班是在一起,不独处是不可能的,至少他要给江亦舒下医嘱,江亦舒有不明白的必须问他,这种尴尬的境地让沈俊朗哭笑不得。 “俊朗,我觉得你以前很洒脱的,怎么一结婚就变得拖泥带水?”江亦舒淡淡的问道。 “哦,是么?”沈俊朗装模作样的翻着病历,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现在像做了错事一样心虚,可是,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要求你什么,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你能不能挺起胸膛呢?”江亦舒皱着眉头问道。 “我一直是挺起胸膛的!” “那是在别人那里,怎么一到我这里,你就像矮了半截?我想来想去,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也就是你婚前抱了我一下,这不过分吧?我是女人我都不在乎,你怎么整天放在心里?” “我哪有?”沈俊朗心中苦不堪言,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对江亦舒的愧疚并不是这种愧疚,而是一种感情上的亏欠,是两情相悦却不能终成眷属的无奈,可是,要怎么和江亦舒说? “我喜欢的沈俊朗洒脱而不拘小节,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心事重重!” 沈俊朗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恩,有一件事你得帮我一个忙!”江亦舒皱着眉头说道。 “恩,你说!”沈俊朗心说只要是你不让我离婚,让我干什么都行。 “还记得你那个亲戚么?叫徐什么的?” “徐强?他怎么了?” 第一二九章 江亦舒不禁笑了,说道:“人家可比你勇敢多了,也务实多了,他已经纠缠了我好久,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想问问你的看法!”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没人追求,会顾影自怜自怨自艾,但是,有人追求了,如果不合意的,虽然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一样会气急败坏! “啊?”沈俊朗不禁大吃一惊,略一转念,那次徐强要求住院的原因就清楚了,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怎么早不和我说?” 江亦舒无奈的一笑,说道:“你让我怎么说?婚礼上我替你挡酒,你老婆一定就已经注意到了我,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尴尬,如果你再掺和进来,那是乱上加乱,可是现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实在是”江亦舒摇了摇头。 沈俊朗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当时,江亦舒替自己挡酒并不是一时冲动,她甚至对即将产生的后果都一清二楚,可是她为什么还会那么做呢?是为了向凌薇宣布她的存在?还是在向她们的感情敬酒?女人,谁说女人不勇敢?而徐强,这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怎么会追求江亦舒?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沈俊朗不禁语塞。江亦舒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和徐强是亲戚,而站在亲戚的角度,他应该是希望徐强是能追求成功的,如果他一意阻挠,是不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而凌薇,早已旁击侧敲了几次他和江亦舒的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免得到时你从其他途径知道了,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行了,没事了!”江亦舒转身欲走。 “亦舒,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沈俊朗喊道。 “不用了,真的不用!”江亦舒轻轻的摇了摇头,慢慢的出去了。 坐在椅子上,江亦舒不禁有些发呆,女人有时候真的有些莫名其妙。这件事她连男朋友都没有告诉,却告诉了沈俊朗,她告诉沈俊朗并不是希望他能帮自己什么,而只是想告诉而已。这件事,江亦舒第一个想告诉的居然不是男朋友而是沈俊朗,这到底是为什么?虽然她说不明白,但是绝不仅仅是因为沈俊朗是徐强的亲戚,也许有些事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 “你在那里绕来绕去的干什么?”凌薇奇怪的问道。 沈俊朗已经在客厅里踱了很久,他在思考,该怎么向凌薇开口而又不至于引起她的怀疑,可是想来想去,怎么开口都是一样的,凌薇心中早已注意到江亦舒,不奇怪是不可能的,可是,这件事又非帮不可,到底该怎么说? 沈俊朗讨好的坐在了凌薇的身边,把她拥在怀里,却什么也没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什么事?”凌薇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是想被奸还是被盗呢?”沈俊朗嬉皮笑脸的说道。 “流氓!”凌薇的脸不禁红了。 “凌薇,徐强表哥有女朋友没有?”沈俊朗终于切入了正题。 “倒是谈了几个,可是都没谈成,现在有没有,不知道!”凌薇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道。 “他现在似乎在追我的一个同事。” “是么?谁啊?”凌薇似乎终于来了兴趣,大呼小叫的问道。 “就是江亦舒” “哦,就是那天替你挡酒那个?”凌薇斜着眼睛看着他,不咸不淡的说道。 “哦,是的!” “恩?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凌薇奇怪的问道,似乎在细细品味沈俊朗话里的含义。 “那个,江亦舒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能不能和徐强说说” “不是还没结婚么?你管别人的事干嘛?徐强怎么说也是我表哥,你怎么不盼他点好呢?”凌薇有些不悦的说道。 “可是,江亦舒不愿意,人家已经有男朋友,徐强还总是缠着人家!” “恩,你这是给人家当说客来了,你算哪家的?你和她近些还是和我近些?她的男朋友是谁啊?不会就是你吧?”凌薇冷笑着说道。 “你瞎说什么?”沈俊朗不禁有些恼怒。 “沈俊朗,我一直给你留着面子,别说我不知道,那女的看你的眼神绝对不简单,你好自为之!” “算了算了,算我没说!”沈俊朗烦躁的站起来,回房间去了。 剩下凌薇在那里气鼓鼓的,却毫无办法。 江亦舒像特工一样的在门口探了探头,还好,徐强不在,她这才放心的走出来向家里走去!这位老兄也真是够执着,她已经明确拒绝过他许多次,可是他依然每天下班在门口等候,更要命的是,手里还拿着玫瑰花! 在医院门口捧着花的人并不少见,但是大部分都是来看病人的,鲜有捧着玫瑰花,因此看起来是那样的扎眼!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这样一个尴尬的场面,纵然是所有人都是会意的一笑,纵然是江亦舒心中够坦荡,她也一样难堪的几乎无地自容! 还好,今天徐强不在,江亦舒终于可以昂首挺胸的走出医院的大门 转过一个街角,徐强再次适时而又出乎意料的出现了,脸上依然带着他自以为迷人的微笑,很绅士的过来打招呼:“江小姐,下班了?” 江亦舒的额头几乎冒汗了,她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 徐强一如既往的把鲜花递了过来,江亦舒一如既往的摇了摇头。 徐强不以为意,很随意的将鲜花扔在了草坪上。 “徐强,我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么?”江亦舒几乎是哀求了。 “我知道啊!”徐强眨了眨眼,“不是没结婚么?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 江亦舒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合适,没机会!” “你不试怎么知道呢?” “徐强,我很感激你的眷顾,但是这样让我很反感!” 徐强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依然笑着说道:“你看天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江亦舒坚决的摇了摇头,抬腿就走。 而,徐强很不客气的挡在了她的去路上,同时抬起了一只手,很优雅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说道:“就在不远,江小姐务必赏光!” 江亦舒恼怒的抬起了头,她对视着徐强的眼睛,徐强虽然仍然是面带微笑,可是眼里却已经有火焰在燃烧,他终于忍耐不住,开始软硬兼施了! “你让开,我不去!”江亦舒的口气不容置疑。 “何必弄得那么难堪呢?” 江亦舒转身想离开,徐强却毫不客气的再次挡在她的面前,那伸直的手臂,与她的胸部近在咫尺! “徐强,你过分了!”江亦舒恼怒的说道。 “你不过分么?” “你让开,让我走,在不让开我报警了!” “你报警吧,我看警察来了你怎么说?” “你”江亦舒没辙了。 “我看你最好还是让开吧!”一个声音在徐强背后响起来,江亦舒惊喜的看到,沈俊朗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徐强的背后,同时轻松的拨开了徐强的手臂! “你?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沈俊朗淡淡的说道,江亦舒早已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站在了他的身旁。 “好!我在请你的同事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徐强无所谓的说道。 沈俊朗扭头看了看江亦舒,问道:“你要去么?” 江亦舒异常坚决的摇了摇头。 “表哥,人家不去!” “她不去,你不会劝劝么?” “表哥,当着名人不说暗话,江亦舒已经有男朋友,你这样步步紧逼,不太合适,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好,你行!今天我给你个面子!”徐强眼看沈俊朗在场,他再无机会,只好悻悻的离开,只是一边走一边回头,显然是并不甘心 江亦舒长长的出了口气,脸上却满是愁容,今天是躲过去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包括自然界在内,往往是强者追求弱者,但是弱者却一直高高在上,但是,当强者终于表现出强者的一面时,弱者却害怕了,到底孰强孰弱?也许,这也是一种丛林法则。 “走吧,我送你回家!” “哦!”江亦舒只好无奈的答应。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送你回家!”沈俊朗似乎看透了江亦舒的心事,淡淡的说道。 “啊,太好了!”江亦舒欣喜之余不自觉地挽住了沈俊朗的胳膊。 沈俊朗尴尬异常,只好低下头表情奇怪的看着江亦舒的手。 江亦舒顺着沈俊朗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讪讪的松开,脸却早已绯红 第一三零章 从这天开始,沈俊朗每天送江亦舒回家,从内心讲,沈俊朗很喜欢做这个护花使者,因为他似乎又找到了恋爱的感觉,至于是他心甘情愿还是拜徐强所赐,他总是小心翼翼的逃避着。而徐强,纵然脸皮再厚,似乎也不好意思再出来罗唣 沈俊朗打开家门,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凌薇,今晚吃什么?” 凌薇却没有答话,沈俊朗这才意识到家里气氛的凝重,他不禁抬起头,却发现凌薇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面色明显不善! “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个表情?”沈俊朗小心翼翼的坐在了凌薇边上,揽住了凌薇的肩膀。 凌薇猛的一挣,怒气冲冲的喊道:“沈俊朗,你长能耐了,是吧?你现在还当护花使者了?我表哥和人家搞对象,关你什么事?”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总有一天凌薇会责问他,而他似乎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站在江亦舒的立场怎么都好说,而要是长在凌薇的立场呢?沈俊朗的做法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且莫名其妙! “江亦舒不同意,而表哥死缠烂打,毕竟都是同事,人家让我帮忙,我怎么办?”沈俊朗老老实实的回答。 “人家男欢女爱关你什么事?他们又不是三岁小孩,要你插手?” “毕竟算是认识,如果弄得太过尴尬,你我脸上也无光吧?” “你少来,沈俊朗,你和这个女人一直就不清不楚,我一直忍着,你现在倒是变本加厉,明目张胆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凌薇指着沈俊朗的额头喊道。 沈俊朗轻轻的拨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凌薇,我不想和你吵,但是你说话要注意,我和江亦舒很清白,而你的想法很龌龊!” “我龌龊,那你给我个解释?你是不是怕那个狐狸跟着我表哥,你以后不好下手?” “凌薇,你怎么也算个知识分子,你怎么”沈俊朗无奈的说道,“我自己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相反,你倒是应该去劝劝你表哥,堂堂男子汉,别让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我表哥怎么了?”凌薇瞪着双眼喊道。 “没怎么,自己去问!”沈俊朗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凌薇却一把抓住沈俊朗的衣服,尖声喊道:“我表哥到底怎么了?现在知道指责我们家人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当初怎么不嫌我们家人?” 沈俊朗厌烦的甩掉凌薇的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你说啊?你说话啊?当初我像捡垃圾一样把你捡来,没有我们家,你会有房子住么?没有我们家,你现在还在独身吧?你现在嫌弃我们家了?你有没有良心?”凌薇似乎失去了理智,揪住沈俊朗的衣服,不依不饶的喊道。 “你” “我怎么了?”凌薇冷笑道。 沈俊朗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凌薇,你们家的帮助我铭记于心,纵然是夫妻,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说了伤感情,更伤心!”沈俊朗用力锤了锤胸口,猛的甩掉凌薇的胳膊,进了房间。 沈俊朗像木头一样躺在床上,旁边躺着木头一样的凌薇,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这是婚后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虽然吵架起因于别人,但是伤的却是自己! 天使的翅膀无论多么洁白,既然要在这个尘世间逗留,就必然会沾染上灰尘;而人,既然要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生存,就无法彻底的洒脱。纵然沈俊朗如何优秀,但是房子却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永远无法逃避! 沈俊朗心中一片凄凉,却不知道该不该怪凌薇。 凌薇虽然说的刻薄,但是说的却是实话,的确,没有她们家,沈俊朗买不起房子,至少目前买不起,夫妻拌嘴,在所难免,可是如果连这个也成了口实,那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沈俊朗当初之所以喜欢上凌薇就是因为她的单纯,就是因为她对房子的那份淡然,可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凌薇并不单纯,别人对房子怎么看,她一样怎么看,今天指责沈俊朗的话句句惊心,刀刀见血,这哪像一个单纯且淡然的女子所说所为?从结婚到现在,沈俊朗第一次后悔了 沈俊朗有气无力的走进办公室,江亦舒习惯的瞟了她一眼,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什么。一番枯燥的搅拌之后,大家鱼贯而出,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俊朗,你昨晚没睡好么?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江亦舒悄悄的问道。 “哦,没事,你去忙吧!”沈俊朗淡淡的说。 “你不会是因为”江亦舒的话还没说完,外面护士已经喊道:“沈医生,你的床收个病人。” 沈俊朗歉意的一笑,转身出去了。 江亦舒只好夸张的皱了皱眉。 沈俊朗推开检查室的门,不禁愣住了。 靠窗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强! “你生病了?”沈俊朗疑惑的问道,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我肚子疼!”徐强得意的说道。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几句话终究还是没有吓退徐强。医者父母心,徐强的腹痛不管是真是假,医院都没有理由拒绝,而且恰恰是应该住在外科,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恰恰安排在了江亦舒护理的病床上! 沈俊朗也不想过多的罗唣,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番,也就将徐强收住院,他现在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该怎么帮助江亦舒,到底该怎么打发这个瘟神? 听到沈俊朗的话,江亦舒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半晌才怔怔的问道:“这个人怎么这样?” 沈俊朗点了点头,说道:“恩,反正他已经住进来了,你以后免不了要和他打交道,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恩,我知道,不过在医院,谅他也不敢怎么样,我小心点就是了,不过这样也好,下班他不会再跟着我了,你也不用再陪着我了!” 沈俊朗不禁苦笑,也许这是唯一的好处了,可是,即便是不用再陪,他和凌薇也已经因此有了芥蒂,而他的内心,到底是想陪江亦舒还是不想陪 第一三一章 沈俊朗打开门进了屋,屋里却是一片漆黑。他一边换鞋一边按亮了灯,转过头却吓了一跳,凌薇正在沙发上坐着。 “你一个人坐着,也不开灯,干什么呢?”沈俊朗疑惑的问道。 凌薇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发愣。 沈俊朗进了厨房,真的是锅凉灶冷,一点吃的也没有。 沈俊朗不禁摇了摇头,记得过去形容光棍生活有一副对联“冷床冷灶冷被窝,自吃自做自刷锅”,自己过了几年这样的生活,而现在终于成家,就因为拌了几句嘴,居然又要过这样的生活?而拌嘴又是谁的错,究竟又是谁伤了谁? 做饭沈俊朗是拿手的,短短的时间,几盘菜端上了桌。 沈俊朗盛好饭,摆好筷子,说道:“凌薇,吃饭了!” 而凌薇依然不理不睬。 沈俊朗不禁有些来气,坐下来自顾自的吃起了饭,而且吃的匝匝有声! 整整一晚上,凌薇都没有说一句话,而且似乎和沈俊朗有什么深仇大恨,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俊朗冷眼旁观,也就不再罗嗦,夫妻吵架在所难免,可是不要较真,因为说不清谁对谁错,而要是真的较了真,恐怕凌薇还要道歉!纵然是夫妻,说话也要艺术,而正因为是夫妻,如果伤了心,恐怕一辈子都弥补不来! 徐强惬意的躺在床山,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在他的眼里,他现在就是姜太公,就等着江亦舒上钩了! 徐强的年纪并不大,和沈俊朗相仿佛,但是却只是个中专毕业,早早的步入了社会。这些年,他也谈过很多朋友,但是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正当他对女人绝望的时候,在沈俊朗的婚礼上,他遇到了江亦舒。虽然江亦舒的身材相貌都是一流,但是真正吸引他的却是江亦舒的豪爽!当江亦舒奋不顾身的替沈俊朗挡酒的时候,徐强被深深的震撼了,这样的一个女人,该是什么样的女人?他不喜欢扭扭捏捏的女人,他喜欢豪爽的女人,而江亦舒刚好是,而且是那种外柔内刚,是那种看起来柔弱却内心坚强的女人! 徐强正躺在床上做着黄粱美梦,江亦舒推门进来了。 徐强不禁咧了咧嘴,做戏当然要做足,既然住院,在没有确诊是什么病之前,也要输一些液体,不知道是不是沈俊朗故意整他,每天要有多半天的时间是躺在床上度过的,连他想去和江亦舒搭讪都没有时间,而唯一的接触也就是江亦舒为他扎液的时候。 徐强讨好般的笑着,而江亦舒俏脸含霜,却绝对不和他多说一句话。 江亦舒的技术还是过硬的,每次都是一针见血,徐强有心捣鬼,让她多扎几次,可是又没有那种勇气。 江亦舒扎好液,调好速度,端着托盘要走。 徐强却佯装疼痛的喊道:“江护士,我这胳膊怎么有些疼?” 江亦舒仔细的看了看,眨了眨眼,说道:“要不要拔下来重新扎一次?” “啊,不用不用!”徐强实在是想找借口和江亦舒多说几句话,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是医院,这是工作时间,如果是不舒服,自然有沈俊朗处理,如果想聊天,护士是不能奉陪的,他突然有些后悔了。 江亦舒得意的一笑,转身欲走,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却是凌薇! 自始至终,凌薇和江亦舒只见过一面,那就是在婚礼上,江亦舒是想看看沈俊朗的老婆到底是什么样,而她替沈俊朗挡酒却引起了凌薇的注意,这一面可谓是刻骨铭心,再加上最近的不愉快,两个人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恩,是你?”凌薇有些敌意的问道。 “恩,是我,你来看病人?”江亦舒笑道,“要不要我告诉沈俊朗一声?” “要找沈俊朗我自然会去,用不着你通知!” 江亦舒听出了凌薇话里的敌意,微微一笑,转身想走,凌薇却喊道:“站住!” 江亦舒诧异的扭过头,她不明白凌薇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 “沈俊朗陪你回家,是你的主意,还是他的主意?”凌薇不客气的问道。 “是被他逼的!”江亦舒看了看徐强说道。 “哼,被谁逼的,也不用勾引别人的老公吧?”凌薇冷笑道。 “不错,沈俊朗是你的老公,但是我没勾引,我要是真勾引的话,也未必能成为你的老公!” “你”凌薇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明白江亦舒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我和沈俊朗认识在前,只不过阴差阳错,你好好珍惜吧!”江亦舒淡淡的说道,心里不禁一阵委屈。 “认识在前?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江亦舒叹了口气,转身欲走,沈俊朗却愣头愣脑的推门走了进来。 自从徐强住院,沈俊朗就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他看江亦舒进去扎液这么长时间也没出来,唯恐有事,赶紧追了过来,却没想到刚好撞到这一幕! “沈俊朗,你来的正好,她说你们早就认识,有这回事么?”凌薇疑惑的问道。 “凌薇,这事我回家再和你解释,现在是上班时间,江亦舒,去给14床换液!” 江亦舒听话的想走,凌薇却再次喊道:“江亦舒,你好自为之,我和沈俊朗为了你,已经几天没有说话,我不想再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江亦舒的脚步一顿,终于还是低着头出去了。 尽管,在江亦舒面前,凌薇趾高气昂的表明自己的态度,不遗余力的争取作为妻子的权利,但是回到家里,她依然对沈俊朗不理不睬。曾经有一段时期,有人坚定不移的奉行“攘外必先安内”政策,但是凌薇似乎是只攘外,却并不安内。不过,对于此,沈俊朗已经习惯,他突然想看看,凌薇到底要冷战到什么时候! 沈俊朗躺在床上,不禁有些可笑,两个人同床共枕,却不说话,真是呼吸之声相闻,却老死不相往来! “沈俊朗,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凌薇冷不丁的问道。 第一三二章 这句话几乎吓了沈俊朗一跳,几天不说话,他几乎已经习惯,冷不丁的这么一说,却显得格外突兀! “你想要我说什么?”沈俊朗奇怪的问道。 “今天那个江亦舒说你们早已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俊朗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结束,果真,凌薇再次问了出来,他只好一五一十的将两个人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果然,她没有撒谎,”凌薇冷笑道,“不过要真的算认识,恐怕也是我在先吧,那时你爸爸住院,你恐怕还不认识她吧? “是!” “不过,我总觉得你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沈俊朗,你最好不要骗我!” “随便你了,我们要想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真是如出一辙,心有灵犀!”凌薇的肺都要气炸了,江亦舒说的那句话沈俊朗没有听到,可是她却听的很清楚,而且很是不舒服,因为江亦舒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她根本不屑跟凌薇争,争得话,凌薇也不是对手,言下之意,沈俊朗根本就是江亦舒施舍给凌薇的! “说什么呢?”沈俊朗不解的问道。 “沈俊朗,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们不清不楚,我们就离婚!” “我们从来就没有不清不楚,我既然娶了你,就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总提醒我,再者,离婚两个字不是随便说的!” “你以为我吓唬你?我不敢和你离婚?”凌薇冷笑道。 沈俊朗冷哼一声,却不再说话。 卧室里再次恢复了可怕的静谧 夫妻吵架在所难免,不过很多时候只是生活中的一支小插曲,或者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也许过后,两个人的感情会再进一层,可是,沈俊朗很反感把离婚挂在嘴边的人!离婚只是一种无奈的结果,而不是一种手段,如果两个人的生活要靠离婚来胁迫的话,那就无奈且可悲了,他们的婚姻也许真的快要到头了 流言蜚语是很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每个人都对这些好奇。这出凑巧的三堂会审经过同病房的病人的演绎,变得面目全非,却更加暧昧了沈俊朗和江亦舒的关系,甚至连同科室的同事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古怪,更有甚者,他们大胆想象,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江亦舒会替沈俊朗挡酒,为什么那时江亦舒的表情会那么悲戚 对于这些,沈俊朗倒是无所谓,他只在乎两个人的态度,凌薇和江亦舒。此刻的凌薇,仿佛是一块坚冰,需要时间去温暖,而江亦舒却让沈俊朗很不放心。这几天,江亦舒似乎满腹的心事,总是一个人静静的发呆,甚至工作都差点差出错,沈俊朗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很想去安慰一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亦舒,你怎么了?”找准一个机会,沈俊朗忐忑不安的问道。 江亦舒甜甜一笑,说道:“我没什么!”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亦舒,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几天真的不对劲,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么?” “真的没什么!” “亦舒,”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我们的关系用不着多说,有什么事你还要瞒着我么?” 江亦舒低下了头,半天没有说话。 “亦舒?” “俊朗,我求你一件事吧?”江亦舒突然抬起了头,眼里竟然闪着晶莹的泪花。 “你说!”看到江亦舒的表情,沈俊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此时此刻,江亦舒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恐怕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明晚我们吃顿饭吧,”江亦舒顿了一顿,说道,“叫着凌薇和徐强!” 沈俊朗不禁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江亦舒这一招大出所料,他真的搞不懂江亦舒的葫芦里卖的是什幺药,难道这还不够乱么?怎么还要组织这样的一次饭局?难道非要打个天翻地覆才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俊朗着实担心,他担心的不仅是江亦舒,还有凌薇,目前这种状况,两个人不再见面,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心吧,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了局,恐怕还会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还是说开的好” “亦舒,你怎么这么幼稚?这种事能说的清楚么?” “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江亦舒淡淡的说道,似乎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亦舒,这不行!” “听我的,俊朗,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交代什么啊,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解决!”沈俊朗急急的说道。 “俊朗,相信我!”江亦舒突然轻轻的握住了沈俊朗的手。 沈俊朗如触电般的怔在当地,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江亦舒握着这只温暖的手,心中却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第一次如此大胆,第一次主动握沈俊朗的手,而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因为过了今天,也许她就是一个不同的江亦舒。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她只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为难 四个人,一张桌子,但是,谁都没有说话。 三个人全部看着沈俊朗,沈俊朗莫名其妙且局促不安。 凌薇看着沈俊朗,她实在搞不懂沈俊朗在搞什么鬼,这样尴尬的四个人,为什么偏偏要搞到一起吃个饭?要知道,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江亦舒一眼! 徐强看着沈俊朗,他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敌意,不只是沈俊朗对他的屡次阻挠,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沈俊朗和江亦舒的关系不寻常! 江亦舒看着沈俊朗,充满爱意的看着沈俊朗,她肆无忌惮,因为她知道,过了今晚,这个男人就真的不会属于她了。 “有什么事,说吧!”凌薇看着沈俊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不过,她似乎在等着江亦舒开口。 江亦舒甜甜一笑,优雅的举起酒杯说道:“咱们四个难得聚在一起,也许这一生就这一次机会,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呢?” 凌薇不屑一顾的一笑,却没有端杯。 沈俊朗尴尬的端起杯,对徐强说道:“来,表哥,我们一起干一杯!” 江亦舒的提议,徐强自然要无条件配合,当下三个人干了一杯。 “凌薇,作为女人,你应该大度一些,这样,你才不会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人!”江亦舒淡淡的说道。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江亦舒浅浅一笑,说道:“幸好,我和沈俊朗都是有分寸的人,不过,不一定每个女人都像我这样,也许,你真的不了解沈俊朗!” “是么,好有分寸?你还想怎么样?要不要我把沈俊朗让给你?”凌薇冷笑道。 沈俊朗的表情尴尬异常,额头甚至冒出了冷汗,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的争论,让他如坐针毡,可是又无可奈何。 江亦舒扭过头,看了看沈俊朗,却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争论,她不想让沈俊朗为难! 江亦舒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放在桌上。她凝视着那个红本本,轻轻的说道:“这是我的结婚证,凌薇,你可以放心了,徐强,你也可以死心了!” 徐强怔怔的看着那个红本本,面如死灰,也许方法不得当,但是,这次他是真的想谈一次恋爱,可是,这个红本本给了他当头一棒,他的妄想之路至此无奈的戛然而止! “哼,这个有什么用?当小三跟结婚不结婚有什么关系?”凌薇冷笑道。 江亦舒无奈的一笑,说道:“那是你的想法,对于我,我既然已经是别人的老婆,那么,无论别的男人有多么优秀,我都不会再染指,凌薇,我真的有点可怜你,你这么不相信沈俊朗,你这么没有自信,为什么还要结婚?难道,你不累么?” “你” “够了!”沈俊朗烦躁的喊道,此时此刻的他,狂躁的几乎想掀掉屋顶。 自从江亦舒拿出红本本,沈俊朗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知道,以江亦舒的性格,拿出结婚证,就相当于他们的感情画上了一个句号。这也难怪,这些天她总是心事重重,因为,对于她来说,领证,不仅仅是婚姻的开始,还是另一段感情的结束! 对于徐强来说,他只是失去了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而对于沈俊朗来说,他却失去了他很可能得到的东西, 女人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她明明爱着一个人,却又不和这个男人结婚,她可以和一个男人相处几年,却不和这个男人领证 女人的心思也真的好猜,为了她爱的男人,她可以付出一切,为了她爱的男人,她终究还是迈出了这犹豫许久的一步 “俊朗,你应该恭喜我的!”江亦舒勉强笑道。 “是的恭喜!” 第一三三章 沈俊朗在床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睡不着,伤心和内疚不时的撕扯着他的心。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江亦舒结婚,他应该祝福才对,可是,他为什么那么伤心?他为什么像失恋一样的难过?难道男人都是这么自私?都是这样吃着盘里的,看着碗里的?他的老婆就躺在他的旁边,他怎么还能对别的女人想入非非? 一只温软的胳膊搭上了沈俊朗的胸膛,是凌薇。 其实,凌薇并不是不相信沈俊朗。她恨的是沈俊朗太看重江亦舒而忽略了自己,她恨的是沈俊朗帮助江亦舒而不帮着徐强,经过几天的冷战,她早已后悔,也许江亦舒说的是对的,这样的男人,自己真的应该好好珍惜,江亦舒的结婚更加消除了她的疑虑,此时此刻,她再也忍耐不住,不主动将胳膊伸向了沈俊朗。 “俊朗,你还没有睡?” “恩,没有,你也没睡么?”沈俊朗迟疑了一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凌薇将头扎在沈俊朗的怀里,轻轻的说道:“俊朗,我前几天的话,说的有些重,你不要介意!” “哦,没事,夫妻哪有隔夜的愁?” “哼,那你几天不理我?还隔夜?”凌薇撒娇道。 “是你不理我吧?” “俊朗,我们以后不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凌薇紧紧的抱住了沈俊朗。 “恩”沈俊朗轻轻的抱住了凌薇。 温热的身子抱在怀里,沈俊朗心中却没有温暖的感觉。凌薇的那几句话就像是天边的乌云,在沈俊朗的心头久久徘徊不去 “哎,你有完没完啊?”沈俊朗有气无力的问道。 “好了,马上就完了!”凌薇歪着脑袋看了看,却再次拿起了眉笔,沈俊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沙发上。 化妆,是老天赐予女人特有的权利。的确,化妆能让女人锦上添花,可是,如果每天花在化妆上的时间有一个多小时,那就大可不必。化妆,是为了弥补女人本身的缺陷,可是,如果化妆要花很长时间的话,那就说明缺陷实在是太多了,恐怕真的弥补不过来。 “好了,走吧!”凌薇总算满意的站起身。 沈俊朗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逛街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都是一件苦差事,沈俊朗也不例外。女人是种奇怪的动物,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事让女人坚持一天的话,那一定是逛街!一旦逛起街来,柔弱的女人会变得异常疯狂,她们不厌其烦的挑,反来复去的试,完全不顾身后男人垂死的眼神 “这件怎么样?”凌薇从试衣间出来,得意的问道。 凌薇长的很不错,但是身材略显丰满,尤其是结婚后,更加的明显,那件衣服紧绷绷的箍在身上,仿佛随时有崩开的危险,沈俊朗赶紧摇了摇头。 “哼!”凌薇转身进去了。 如是换了几次,沈俊朗终于熬不住,随便点了点头。 如鬼子进村一般扫荡一番,收获却不大,最后仅仅买了一件衣服,凌薇显然不太满意,不过也只好嘟嘟囔囔的往回返。 旁边一个女人飘然而过,沈俊朗不禁为之侧目,此女后背几乎完全裸露,只是象征性的有几根带子。若是她肤若凝脂,也不失为一种美,偏偏皮肤黑的几乎冒油,包青天再世,恐怕也要被她气死。 原始社会,男女皆穿短裙,生下孩子往往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社会发展到今天,裙子却成了女人的专利!按照一般的法则,弱者一定要更加的保护自己,而,裙子这种东西,往往为犯罪提供便利,所以,女人为了保护自己,裙子应该被逐渐淘汰,可是,到了今天,放眼望去,遍地短裙,有的甚至短的不能再短,难道仅仅是为了漂亮?为了凉爽?这个世界是矛盾的,而矛盾的根源在于女人 女人相对男人,体力上无疑是出于绝对的劣势,可是却偏偏喜欢穿些暴露的衣服,这对男人是绝对的诱惑。这就像一个五岁的小孩搬着一块五斤的黄金在大街上玩耍,如果大人要抢的话,是大人的错还是小孩的错? 据说,世界上最喜欢接吻的国家是法国,他们接吻比上厕所还要频繁。接吻,是情到浓处的表现,应该是你情我愿,情意绵绵。不远处,一对男女正在忘情亲吻,看那架势,那男的仿佛是在对着一个椰子狂饮,而且,吸管被椰肉堵住了 夏天本来就很热,可是女人却让男人更加的燥热,她们比着赛着,似乎都想证明一个真理,看谁既能把重要的部位包住,而又能用布最少! 又一位女士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过,她穿了一件肚兜,她相对保守,因为这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件衣服,只不过是闺房中穿的衣服。现在的男人真是幸福,在大街上就可以看见过去在闺房穿的衣服,而且还不用花钱,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沈俊朗微笑的盯着那个女人,心中不禁暗自感慨:如果真的要逛街的话,他宁愿是夏天,至少还有街景可看 “要不要我过去帮你问问电话?”凌薇笑眯眯的问道。 “哦,不用了!” “那你还看得那么入神,恨不得跟过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好,你爱看是吧?我让你看个够,还是不穿衣服的!”凌薇拉着沈俊朗的手拐进了菜市场。 “看吧,这白花花的多好看!”凌薇指着一片猪肉说道。 沈俊朗尴尬的咧咧嘴,勉强抑制着心中的恶心。他实在佩服凌薇的想象力,那秀色可餐的美女,怎么可以和这腥气逼人的猪肉联系到一起? “师傅,您秤秤这块有多少!”凌薇笑着问道。 “你回去就抱着这块猪肉睡觉,别碰我啊!”两个人走在路上,凌薇得意的说道。 “你买这么一大块猪肉,吃的了么?” “我是买来给你抱的!” “好好,我以后再也不看别的女人了!” “别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 第一三四章 晚饭端上来了,沈俊朗一看几乎吐了出来,不知凌薇是故意的,还是没有做好,那红烧肉一点也不红,白白的,很容易让沈俊朗联想到菜市场案板上的猪肉 “来,你不是爱吃肉么?这碗红烧肉是专门为你做的,你一定要吃掉啊!”凌薇说着还热情的给沈俊朗夹了一块。 沈俊朗只好皱着眉头,硬吞了下去。 “来,再吃一块!”凌薇再次给沈俊朗夹了一块。 “凌薇,我今天不想吃,明天再吃行么?”沈俊朗哭丧着脸问道。 “别啊,我专门为你买的,专门为你做的,你不吃,我不是白费心思了么?” “我错了” “你哪错了?”凌薇眨着眼问道。 “我不该看别的女人”沈俊朗可怜兮兮的说道。 凌薇摇了摇头,问道:“我问你,那件衣服我穿着真的不好看么?” “哪件啊?”沈俊朗一头雾水的问道。 “就我第一次试的那件!” 沈俊朗总算是想了起来,他搔了搔头,却不确定该不该实话实说。 “你是真的觉得我穿着不好看,还是嫌那件衣服太贵?”凌薇淡淡的问道。 “不是,我都没看价钱,你穿着真的不合适!” “俊朗,你知道么?那件衣服我已经看上好久了,可是,我们现在不富裕,我不舍得买,直到今天,我才下定决心去买,可是,你说不好看,俊朗,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凌薇越说越难过,几乎滴下泪来。 “凌薇,对不起!”沈俊朗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凌薇,虽然他们挣得不少,但是刚结婚的小夫妻,事情实在太多,他也知道,在穿上确实委屈了凌薇。 “俊朗,每天看着别人穿名牌,用名牌化妆品,我真的” “凌薇,我知道在这上面委屈了你,可是,这不是生活的全部,我们还有” “不,这就是我的全部,我要比别人强,可是你呢,你怎么一点不努力?”凌薇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 “凌薇,我很努力,你不要这么爱慕虚荣!” “爱慕虚荣有错么?女人就是爱慕虚荣,这是女人的本性!” 沈俊朗不禁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虚荣是女人的本性,而且把爱慕虚荣说的这么气壮山河,理直气壮,而这偏偏是从他老婆嘴里说出来的。 “凌薇,做人要有内涵!” “什么狗屁内涵,我不懂,我就知道女人要漂亮!” “凌薇,爱漂亮没错,你放心,你想要的一切,将来我都会给你的!” “将来,将来是什么时候,等我人老珠黄了?” “凌薇,我们能不能不吵?” “我也不想和你吵,我吃饱了!”凌薇转身进房间去了。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已经慢慢的进入了一个怪圈,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当妻子对丈夫的期望和现实产生矛盾时,往往就是牢骚满腹的时候,而这牢骚,恰恰就像是蛀虫,它会把婚姻的大厦蛀的千疮百孔 贾宝玉曾经说过,未结婚的女子是水,而结过婚的女子就是泥了。江亦舒结婚了,可是沈俊朗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不同,难道,和江亦舒注定要纠缠一生? 沈俊朗正看着江亦舒的背影发愣,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却是主任。 “主任,你找我有事?”沈俊朗问道。 “有个会议,你有兴趣么?有兴趣的话去参加一下?” “在哪啊?”沈俊朗习惯的问道。 “杭州!” 沈俊朗的心里猛地一凛,杭州,在一般人眼里只是旅游胜地或者是出产美女,而沈俊朗的感觉却大不一样,那里有着他永世不忘的爱人,那里,也是他爱情结束的地方 “怎么样,有兴趣么?” “好,我去!”沈俊朗近乎本能的答应了主任,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也许他是想去那里缅怀一下他的爱情,或者他希望能在那里见到顾韵可 下了火车,沈俊朗的心里不禁一痛。这里,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来,一切是那么似曾相识,可是,那似曾相识的伤痛也再次席卷而来 卫生系统,每年有好多的学术会议。而所谓的学术会议,也只是个幌子而已,对于组织者,是为了敛财,而对于参与者,是为了旅游,反正花的挣的,都不是自己的钱。而学术,大部分是不沾边的。 会议室黑压压的坐满了人,沈俊朗左右巡视,直看得眼睛生疼,也没有发现顾韵可的影子。沈俊朗无奈的坐下,不禁自嘲的笑了,自己真是一厢情愿,怎么可能那么巧,顾韵可会来参加这个会议,这几率恐怕和买彩票中大奖差不多了。 会议索然无味,沈俊朗没一会就出去了。他在大街上百无聊赖的走着,心中却是百感交集。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顾韵可每天就生活在这座城市,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她时常会想起自己么? 茫然间,沈俊朗已经踱到了上次和顾韵可见面的地方,旁边就是那个电话亭,而面前的马路牙子,自己曾经坐在那里失声痛哭,时过境迁,自己和顾韵可的感情早已落上了岁月的灰尘,而这一切却仿佛历历在目 沈俊朗拿出了电话,他这里有顾韵可的电话,自从上次通话后,他还从未给顾韵可打过电话,而现在,已经到了杭州,他是不是该和她见一面呢? 沈俊朗翻到了顾韵可的电话,可是手指颤抖着却无论如何按不下去 顾韵可早已结婚,说不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到底该不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就算见了面,又能如何? 沈俊朗无奈的收起了电话。 第一三五章 沈俊朗再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茫然半晌,他终究还是拿起了电话。 自己已经在杭州,自己这一辈子能来几次杭州,如果不和顾韵可见一面,是不是会遗憾终生? 然而,顾韵可的话再次响在沈俊朗的耳边:我这辈子最爱的是你,但是我不能对不起高子健! 电话再次被颓然放下,自己又何苦连累顾韵可? 沈俊朗愣愣的看着手机,左右为难,他真的好想见顾韵可一面,真的很想知道她的近况,可是他又怕顾韵可为难,他又不想打扰顾韵可平静的生活,到底该怎么办? 思虑再三,沈俊朗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上火车之前见顾韵可一面,这样既能见到顾韵可,又不至于发生什么,也算是了无遗憾! 百无聊赖中,沈俊朗再次回到了会议室,开始趴在桌子上睡觉。 朦朦胧胧中,仿佛有人在拽他的胳膊,他茫然睁开眼,旁边坐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女人,却是顾韵可!沈俊朗揉了揉眼睛,不错,真的是顾韵可,这不是做梦吧?沈俊朗吃惊的张大了嘴 “这不是做梦!”顾韵可趴在沈俊朗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韵可伸手指了指外面,起身先出去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我觉得不会这么巧的,你怎么也来了?”到了外面,沈俊朗连珠炮般的问道。 “我今天有班,所以来晚些,你进来的时候魂不守舍的,我看见了你,你却没有看见我!”顾韵可笑道。 沈俊朗不禁不好意思的笑了,的确,他进来的时候,确实是魂不守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顾韵可,却没想到顾韵可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俊朗,你有些发福了呢?”顾韵可倒是变化不大,依旧那么光彩照人,只是多了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哎,运动太少了,韵可,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吧?” “好吧,你的房间在这酒店吧,去你房间吧!”顾韵可淡淡的说道。 沈俊朗迟疑的点了点头,一股莫名的紧张和兴奋却霎时笼罩全身。 进了房间,沈俊朗轻轻的关上了门,当他转过身,却发现顾韵可正呆呆的看着他,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两个人四目相对,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顾韵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此时此刻,沈俊朗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忘了一切,在他的眼中,仿佛是在校园里,顾韵可正欢笑着向他跑来 两个人终于抱在了一起,四片嘴唇忘情的纠缠在一起 这一吻,仿佛唤醒了回忆 这一吻,仿佛回到了从前 这一吻,仿佛忘记了一切 沈俊朗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仿佛感觉到,那囚禁这段感情的堡垒轰然倒塌,这份爱霎时充满他整个心房 顾韵可忘情的呢喃着 多久了,好久啊!多少次在梦中,她重温着这忘情的吻,可是午夜梦回,却依然是冷冰冰的现实,而现在,她终于又感受到了,只是眼前的男人已经不再属于她 沈俊朗的手本能的伸向顾韵可丰满的胸脯,可是甫一接触,顾韵可就如触电般的一颤,她轻轻的抓住了沈俊朗的手 “俊朗,不行” 两个人终于无力的分开,呼呼的喘着气 “俊朗,不行,我们这样已经过分了,我不能对不起他!”顾韵可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在勉力控制着自己。 沈俊朗无力的靠在墙上,现实,现实仿佛又回到他的脑海中。他知道,只要他稍稍用一点强,顾韵可就会就范,他就可以一亲芳泽,可是他不能!他已经是别人的老公,而顾韵可,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他们都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平静的说道:“韵可,你坐下吧,我们说说话。” 顾韵可甜甜一笑,说道:“谢谢你,俊朗,要是你” 激情过后,顾韵可俏脸微红,此刻满脸羞涩,更是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韵可,你再这么说话,我可不敢保证不对你怎么样!”沈俊朗苦笑着说道。 “你不会的,我了解你,你还好么?”顾韵可柔声问道。 “还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俊朗,你脾气执拗,不要总是和你老婆怄气,女人有时是需要哄的!” 沈俊朗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每个女人都很清楚自己的性格,而偏偏自己的老婆不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娶凌薇真的错了么? “你叹什么气?” “没有,韵可,我想当面对你说句对不起,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下辈子再还!” “俊朗,我也希望能有下辈子,可是我们真的有下辈子么?”顾韵可怔怔的说道,眼角终于溢出了泪水。 “也许,这就是阴差阳错吧?”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俊朗,别说了,人生有太多的不如意”顾韵可摇着头说道。 “韵可,高子健对你好么?” 顾韵可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拿出了手机,说道:“看,我们的孩子,漂亮么?” 沈俊朗不禁大吃一惊,问道:“你都有孩子了?” “是啊,我是孩他妈了,不像吧?” 沈俊朗哑然失笑,顾韵可虽说成熟了许多,但是眼神中那恶作剧的笑容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是没有想到,她已经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了! 手机上的孩子正得意的笑着,那调皮的笑容活脱脱是顾韵可的翻版! “是个男孩吧?长的真像你,呵呵,想不到,你都有孩子了!”沈俊朗笑道。 “是啊,人不能总是无忧无虑,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么?”顾韵可出神的说道。 “恩。”沈俊朗同样出神的点了点头。 第一三六章 从杭州回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沈俊朗都沉浸在对顾韵可的回忆中,他知道,他和顾韵可已经结束了,但是,这段感情却值得他用一生去缅怀,顾韵可给了他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最珍贵的感情,却对他毫无所取,却只能活在他的心里,也许,穷他一生,也无法弥补对顾韵可的愧疚 凌薇翻看着沈俊朗从杭州给她带回来的衣服,一边翻看着一边撇嘴。 “沈俊朗,你什么眼光,就拿这些破烂来敷衍我?”凌薇不屑一顾的说道。 “哎,这是刺绣的真品好不好,什么破烂,你什么眼光?” “哎,我这小家子气,没见过啊,谢谢沈大爷的赏赐了!”凌薇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好欣然接受,不管东西时好时坏,沈俊朗终究还想着她,却没想到,沈俊朗利用这段时间还见了一次老情人。 沈俊朗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凌薇,凌薇不禁大羞,好意思的喊道:“大白天的,你干嘛啊?” 沈俊朗的脸轻轻的摩挲着凌薇的头发,轻轻的说道:“凌薇,我们生个孩子吧?” 凌薇愣住了,虽然她已经做了好久沈俊朗的妻子,却从未想过生孩子的事,似乎那件事离她相当遥远,而现在,沈俊朗却突然提了出来,她却根本没有思想准备! “恩,你不想么?” “俊朗,我们都还年轻,我想再等两年,再说,我们要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现在我们似乎还不具备!”凌薇搜肠刮肚的想着理由。 沈俊朗低下头想了想,似乎颇为认同凌薇的说法,也就不再要求。 凌薇终于松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她觉得她还年轻,有了孩子就完全失去了自由,那就真的成了黄脸婆了,她要抓紧时间再玩两年,而且她对生孩子似乎有一种恐惧 当钢筋水泥的丛林隔开了人们的心灵,当纷繁忙碌的工作压得人们喘不过气,人们需要一种方式去放松自己。在这偌大的都市里,会有这样那样的一个个角落,为背负着责任与欲望的人们,营造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到了那里,人们会卸下伪装,轻松的面对彼此,就像从来就不谙世事的孩童 而这个角落,对于沈俊朗来说就是网络世界。 沈俊朗不知道凌薇原来有没有伪装,他只知道和凌薇越来越难沟通,难道一个女人结婚后,当她整日面对柴米油盐的时候,真的会改变?浪漫的爱情一旦着陆,真的会被残酷的现实冲击的支离破碎? 凌薇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他不知道凌薇回来会怎么样,也许是兴奋莫名,双目放光,又也许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同学聚会本是一件乐事。毕竟,同学之间,可以不必伪装,可以畅所欲言,毕竟同学几年,谁什么样,大家了然于胸,纵然现在富可敌国,那份同窗之情,应该是不会变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变得时尚了,变得不认识了 无论男人女人,一定要衣着光鲜,女人更是要精描细抹,翻遍衣柜,甚至要提前饿上几天,只为了穿上那件漂亮的连衣裙。 男人大呼小叫,互相拼酒,高谈阔论,实际上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财力,自己的地位;女人动作优雅,浅尝辄止之后就开始谈论老公孩子,比谁家的老公更帅、更位高、更权重,谁家的孩子更大更出息,还要拿出照片比较一番,互相恭维实则抬高自己家的 有的,把聚会当做拓展事业的平台,他们不停的献媚于那些于己有利的人周围,全然忘了,大家曾经是平起平坐的同学 也许昔日的丑小鸭今天已经变成了白天鹅,也许昔日的落后生现在已经富可敌国,也许有的男人别有用心,也许有的女人家庭并不如意,也许是彼此曾经有旧情或者暗恋多年,于是在聚会的面纱下,在酒精的刺激下,不该有的情愫在无尽的蔓延 抢着买单的那几位多半当年穷得叮当响,或者成绩不佳。他们要告诉大家,象我这样的也是可以混出来的,你们不要老眼光看人。他一定是开车来的,好车。并且他一定很愿意送每一位同学回家,一副情深义重不忘旧谊的样子。宿怨啊宿怨啊,足见小时候的精神阴影有多大!悲哀啊悲哀,扬眉吐气的感觉真是爽! 门响了,凌薇回来了。 沈俊朗迎了出去,他不知道一会是晴天还是下雨,只好先看看凌薇的脸色,可是凌薇表情木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怎么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沈俊朗讨好般的说道。 凌薇不声不响的换完鞋,突然淡淡的说道:“你接我?你有车么?” 沈俊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凌薇,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凌薇说完,慢慢的坐到沙发上,抱着双肩发愣。 沈俊朗轻轻的坐到凌薇的身边,慢慢的揽住了她的腰。 “沈俊朗,我嫁给你嫁错了么?”凌薇突然怔怔的问道。 “没错啊!”沈俊朗虽然明知凌薇因为什么不满意,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你说我那几个同学,以前学习那么差,长的那么难看,她们凭什么现在比我强?她们凭什么穿名牌?她们凭什么披金戴银?她们又凭什么开好车?”凌薇像是对沈俊朗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凌薇,这不是生活的全部。”沈俊朗皱着眉头说道。 “那什么是生活的全部?你能给我么?”凌薇慢慢的转过头,脸上居然淌着两行清泪。 沈俊朗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般忍不住笑道:“凌薇,多大的事啊,这怎么还哭了?” “这是很大的事,沈俊朗,你能不能不这么自以为是?” “我怎么自以为是了?”沈俊朗不禁有些火大。 “你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头上,你淡薄名利,可以,但你不能拖累别人!” “我怎么淡薄名利了,我难道拖累你了?”沈俊朗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一天浑浑噩噩的在干什么?看你人挺聪明,可是,却仿佛对一切都满不在乎,沈俊朗,你清高,你不在乎钱,可是我呢?你能给我我想要的生活么?孩子呢?你能给孩子幸福的童年么?” 眼见再次绕到了这个圈子上,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凌薇,我不想和你吵,你洗洗睡吧!”说完,沈俊朗转身进了书房。 沈俊朗刚刚坐下,门“砰”的一下,被凌薇踹开了。 “沈俊朗,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凌薇尖叫道。 “我逃避,我逃避什么了?” “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幸福,你就是懦夫,就是无能!” “凌薇,你能不能不这么浅薄?”沈俊朗忍不住站了起来,“有可能得到而去努力,这叫做上进,根本不可能得到的东西,却每天想入非非,那叫做好高骛远,凌薇,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就是想要好的生活!” “我的工作是什么,你不知道么?我的单位性质是什么,你不知道么?这里不是外企,任人唯才,这里需要论资排辈,这里需要背景,这里需要钱,我们有么?我傻么?我不知道上进么?我每天这么努力图什么?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可是,为什么别人能做到?别人的老婆就可以?”、 “别人家的情况你又了解多少?你知道人家什么背景?凌薇,我们一穷二白,我们孑然一身,我们一切要靠自己,我是男人,我知道我肩上的责任,用不着你总是提醒我!” “沈俊朗,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样子,每天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有本事你弄个主任回来做看看?”凌薇冷笑着说道。 “不错,是有人年纪轻轻就有所成就,但是凤毛麟角,很抱歉,我沈俊朗不是,凌薇,你找错人了!” “你敢承认就好!” “自家人知自家事,凌薇,你也要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什么几斤几两?我怎么也比你强,想当初你连房子都买不起,要不是我收留你,你到现在” “我到现在还打光棍,是吧?我倒是希望当初没有遇到你,我就是打光棍,也比现在要强!” “好啊,你现在长能耐了,是吧?有本事离婚啊?”凌薇不禁杏眼圆睁,指着沈俊朗的鼻子喊道。 “凌薇,你别用离婚吓唬我,我不怕!” “那就离啊?” “你要是真觉得跟着我委屈了你,那就离,我奉陪!” 躺在床上,两个人再次背背相对。 第一三七章 对于这一切,沈俊朗已经习惯,甚至凌薇回来前,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许,这是中国家庭的一个通病,妻子絮絮叨叨的骂丈夫的无能,而丈夫总是陪着笑脸逆来顺受,难道这真的是爱之深,责之切么?对于未来,沈俊朗有自己的想法,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机会,而对于凌薇,沈俊朗已经无话可说,迷迷糊糊间,他很快睡着了。 凌薇却久久不能入睡,她真的想离婚么?她舍不得,她还是爱沈俊朗的,可是她真的不平衡,她不忿那些女人趾高气昂的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可是,沈俊朗,永远是一幅淡然的样子,这不是古代,可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是现代社会,大家都在削尖脑袋,拼命的向上挤,而他沈俊朗,永远是悠然自得,似乎一幅不屑与人为伍的样子,简直气死人了 吵架归吵架,早上,凌薇还是早早的准备了早点。 沈俊朗走出房门,明显一愣,他以为又是锅凉灶冷,却没想到,桌子上是热腾腾的早点 沈俊朗低头喝了一口粥,歪着脑袋盯着凌薇,道:“还离婚么?离的话我请假!” “你再这么不上进,那就离婚!”凌薇嘟着嘴说道。 沈俊朗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个工作性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有太大的起色,你着急的话,我可以辞职,我去做医药代表或者代理医疗器械,那样赚钱快,你看行么?” 凌薇不禁惊讶的抬起了头,她没有想到沈俊朗会这样说,可是看样子,沈俊朗不是开玩笑的,他的态度严肃且认真!作为妻子,她当然知道,沈俊朗是多么的热爱医生这个职业,可是,为了她,他居然宁可放弃这个职业,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牺牲吧? “不用了”凌薇低着头说道。 “凌薇,我再和你说一遍,作为丈夫,我知道我的责任,就算不为你想,我也要为将来的孩子想,你说是吧?” “恩。”凌薇轻轻的点了点头。 作为妻子,她当然了解沈俊朗,沈俊朗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登徒子,沈俊朗的才华远远超过他的外表,也许他只是需要机会和时间,而作为妻子的她,是不是应该多点耐心呢 整整一上午,沈俊朗都觉得江亦舒的眼神有些飘忽,他知道,江亦舒不会隐藏,她一定是又遇到了什么事。 “亦舒,发生了什么事?”吃完饭,沈俊朗叫住了正准备匆匆离去的江亦舒。 “啊,没什么。”江亦舒不禁有些脸红。 “哎,有什么事,说吧,怎么?还有些不方便说?” “恩,我本来想找你帮个忙,可是又怕所以,我一直都在犹豫。”江亦舒终于吞吞吐吐的说道。 “什么事,说吧。”沈俊朗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个”江亦舒的神态忸怩起来。 “哎,你怎么变得这么不爽快了?”沈俊朗不禁有些着急。 “恩,我怀孕了!” “怀孕就怀孕吧,你不好意思什么,那个,不是我的吧?”沈俊朗不禁开起了玩笑。 “去死!”江亦舒不禁伸手打了沈俊朗一下。 沈俊朗呵呵一笑,问道:“你怀孕,请我帮什么忙?” “我想去做流产啊!” “那我又不是妇产科医生,我也帮不上忙!” “你能不能正经点?我怕的要命,你还总开玩笑?” “恩,好,你说” “我老公在国外赶一批货,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所以我想请你陪我去,我真的很害怕!”江亦舒可怜兮兮的说道。 “你在咱们医院做,你让我陪你去,这个似乎”沈俊朗为难的说道。 “我不想在咱们医院做!” “恩?为什么呢?”沈俊朗不禁奇怪的问道。 “我们虽然领了证,但是还没摆酒,很多人还不知道,他们会以为我是未婚先孕,这个有点不好意思!”江亦舒再次红霞上脸。 “哦,这样,那我”沈俊朗还是有点犹豫。 “你就帮我一次吧,你就陪我做完手术就行,好不好?”江亦舒可怜巴巴的看着沈俊朗,一幅孤苦无依的样子。 “好吧!”看着江亦舒可怜的样子,沈俊朗只好点了点头。 “你真好!”江亦舒甜甜的说道。 沈俊朗无声的叹了口气,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样的事恐怕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可是如果被别人看见,那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江亦舒已经进去了,沈俊朗无奈的在外面踱步 候诊椅上坐满了人,大到四十多的阿姨,小到未成年的少女,只是各个面上都有些焦虑。无论是何种原因怀的孕,她们此时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愿望,那就是赶紧拿掉这个东西,不知有没有人想到,这是一个生命,给他时间,他就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些狠心的大人,你们既然不能给他们未来,为何还要创造他? 沈俊朗突然想到了凌薇,他好想凌薇能给他生个孩子,而母亲虽然不说,自然也希望沈俊朗能早日做爸爸,可是,凌薇,似乎还没有这个打算,她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她不想做妈妈么?如果,江亦舒是自己的老婆,如果这个孩子是自己的,那沈俊朗的脸上不禁有些发烧! “14号的家属!”护士喊道。 沈俊朗一怔,随即想起来,江亦舒就是14号,赶紧快步走过去。 江亦舒正捂着小腹坐在那里,满脸的痛苦之色,额头上满是冷汗。 沈俊朗一边搀起江亦舒,一边替她抹着额头的汗水。 “怎么样,很痛么?”沈俊朗关切地问道,殊不知,这根本就是废话。 “废话,能不痛么?男人都是畜生!”江亦舒似乎将满肚子的不快都发泄到了沈俊朗的身上,最后这句声音更是大的出奇,自然引来了好奇者的侧目,有些人更是低声窃笑。 沈俊朗不禁有些脸红,此刻的他,在别人眼里一定是个只顾自己快活而不顾老婆死活的家伙,殊不知,这个家伙是另有其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 江亦舒总算是平静了些,歉意的点了点头。 第一三八章 沈俊朗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女人啊女人,何必将一切都算在男人头上?这个行为本来就是相互的,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当初不知是谁银牙紧咬,鬓发散乱,把一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把江亦舒送回了家,沈俊朗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回到了家里,打开了电脑,却不想,江亦舒早已经在线上。 “你怎么不休息,还上网?” “没关系,我趴在床上上的,我睡不着。” “我给你买的鸡汤喝了么?” “喝了几口,喝不下去!” “早点休息吧,不要太劳神了!”此时此景,沈俊朗很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安慰些什么,一个女人做了流产,家里却锅凉灶冷,丈夫却不在身边,这种感觉怎么会好? “俊朗,你说我是不是太武断了?我有些后悔了”江亦舒突然说道。 沈俊朗怔怔的看着屏幕,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些天,江亦舒魂不守舍的样子再次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甚至能想象到她心中柔肠百结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凌薇疑神疑鬼,如果不是因为徐强步步紧逼,她又怎么会那么快领证?要知道,他们已经相处很多年,但是江亦舒一直坚持着,可是因为她沈俊朗,她终于无奈的走进了围城,可是,现在,连做流产,老公都不在身边,这是幸福么? “俊朗,你怎么不说话?” “亦舒,好好珍惜吧,我”沈俊朗的消息还没有发出去,门却突然响了。他不禁一怔,凌薇怎么会回来的这么早?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沈俊朗装模作样的看着电脑说道。 “恩,有点事。”凌薇盯着沈俊朗淡淡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是不是又在和你的亦舒聊天?”凌薇冷不丁的问道。 “恩?你什么意思?”沈俊朗不禁心虚的抬起了头。 凌薇却是一声冷哼,猝不及防的冲过来,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猛的掼到地上,脆弱的电脑马上四分五裂! 这一切犹如风云突变,却没有一点前兆,沈俊朗甚至没有一点反应,电脑已经七零八落。 “你你抽什么疯?”沈俊朗忍不住跳了起来。 “沈俊朗,你到底是不是人?我凌薇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对我?”凌薇委屈的摇着头,泪水汩汩而下。 “我怎么了?”沈俊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口口声声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就是这么做的么?” “我究竟怎么了?”沈俊朗似乎想到了什么,口气不禁软了下来。 “沈俊朗,你和那个骚狐狸,一直就在勾勾搭搭,现在变本加厉,居然弄个孩子出来,你恶心不恶心?你对得起我么?”凌薇盛怒之下,抓起一个酒杯,摔个粉碎。 “凌薇,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孩子跟我没关系,我只是陪她去的!”沈俊朗抓住凌薇的肩膀,着急的解释道。 凌薇狂躁的挣脱沈俊朗,怒声道:“你骗三岁小孩呢?要你去陪,他老公呢?再说,做个流产怎么不在你们医院做,还跑到别的医院,为了避人耳目么?” “他老公在国外,在我们医院做的话,她怕被熟人看见”沈俊朗说着说着,愣住了,尽管他说的事实,可是,非但不像为自己申辩,却像在添加佐证!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自己都编不圆了吧?”凌薇冷笑道。 “凌薇,你相信我,我真的和她没关系!”沈俊朗的额头几乎渗出了汗水。 “鬼才信你呢!”再次毫无征兆的,凌薇转身就向外跑。 沈俊朗一愣,赶紧追了出去,但是门已经被凌薇顺手关上了。沈俊朗手忙脚乱的打开门,凌薇已经打开了客厅的大门,他赶紧大步追过去。 凌薇几乎在疯跑,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门外,沈俊朗几步跨过去,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却只够到一片衣袖 凌薇猛的一挣扎,却没想到脚下一趔趄,一脚踩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凌薇一声尖叫,沈俊朗探腰去抓,却还是没有抓住,眼看着凌薇滚下去 沈俊朗赶紧跟了下去,却没想到,凌薇滚到楼下,一个轱辘站了起来,指着沈俊朗说道:“你别跟着我,你再跟着我就永远见不到我!” 沈俊朗赶紧停步,趁这功夫,凌薇一溜烟的跑掉了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无奈的停住了脚步。看凌薇逃跑的姿势依然那么矫捷,应该没摔坏,此刻就算追上她,也只是火上浇油,她根本就听不进去,也许,冷静一下也好 沈俊朗估计一下时间,拨通了岳母家的电话。 “妈,凌薇回去了么?”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凌薇的脸还蹭破了,你打她了?”岳母尽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明显不快。 “妈,没有,她往楼下跑,我追她,没拉住,她从楼梯滚下去了。” “恩,我就说你不会的,你们到底因为什么事?小薇还在房间里哭呢!” “妈,我明天就去接她,我明天再和您解释,你帮我劝劝她!”沈俊朗尴尬的说道。 岳母一声长叹,放掉了电话。 沈俊朗坐在床上,呆呆的发愣。他真的是欲哭无泪,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真是奇了怪了,凌薇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释?真的是死无对证,想解释都无从说起,如果凌薇对他还有一点信任之心,那还好说,如果没有,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二天一早,沈俊朗早早的来到了岳母家,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向凌薇解释,但是他必须来。 按响了门铃,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等待着岳父岳母的诘问。 门打开了,出乎意料的,门口出现的却是徐强那张冷冰冰的脸。 沈俊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徐强却猛地抬起手狠狠的扇了沈俊朗一个嘴巴! 第一三九章 以沈俊朗的反应和身手,完全能够躲开,不过这个念头仅是一闪念就打消了,他纹丝不动的挨了徐强一巴掌! 沈俊朗脸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手指印,而他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依旧静静的看着徐强。 徐强的眼里闪着快意恩仇的兴奋,这一巴掌固有为表妹凌薇出气的意思,更深的涵义是,他终于有机会出一次气,因为江亦舒,因为他夭折的爱情,他已经忍了沈俊朗好久! “表哥,够了么?让我进去!”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岳母直到此时才出现,看到沈俊朗脸上的手印很是惊讶,不禁大呼小叫道:“徐强,你怎么打人,还打得那么狠?俊朗,快进来!” “这是轻的,你没看表妹的脸,都蹭破了!”徐强咬着牙说道。 “那不是俊朗打得,那是意外,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岳母说着,把沈俊朗拽进了屋。 “表妹好端端的会自己从楼梯上滚下来么?哼!” “行了,你就别添乱了!” 沈俊朗坐在椅子上,对面沙发上坐着岳父岳母还有徐强,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意味。 沈俊朗叹了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沈俊朗说完了,却没有人说话,客厅里静的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沈俊朗大为尴尬,如果连岳父岳母也不相信他,那该怎么办? “俊朗,我们相信你,只不过你这事做得有些欠妥当,以后再做什么事的时候,事先想一想,你是有家室的人,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对么?”岳父淡淡的说道,虽然说得客气,却明显对沈俊朗不满,只是给足了他面子。 “我不相信,你和江亦舒从开始就不清不楚,别拿我表妹当傻子!”徐强貌似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就别添乱了,”岳母着急的说道,“俊朗,你去劝劝凌薇吧,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想通!” 沈俊朗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凌薇,是我,你听我解释!”沈俊朗敲了敲门。 “凌薇,你把门打开!”房间里却没有任何回音。 “凌薇,这件事我做的确实欠妥当,可是,你相信我,我们真的没有事,那个孩子跟我没有丝毫关系,他的丈夫在国外,她一个人害怕,再说也不安全,所以我才” 怪异的事实摆在面前,沈俊朗的一切解释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一切都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岳父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沈俊朗的肩膀,说道:“俊朗啊,你先回去吧,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恐怕也听不进去,你们彼此都冷静一下,也许过些日子她就想通了,她在我们这里你放心,只是,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沈俊朗无奈的点了点头,只好站起身来,形容枯槁的朝门外走去 沈俊朗孤独的坐在沙发上,心中一片落寞!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似乎没有一丝生气。 自结婚到现在,虽然两个人吵的时候多,但是不管怎样,家里是两个人,就算是相背而睡,就算是谁也不理谁,他却从来没有感到过寂寞,因为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就算是凌薇不做饭,就算是锅凉灶冷,他也没有感到过冷,因为他们是两个人。可是,现在,他真的冷了,热乎乎的饭菜放在桌上,他却一口没吃,他吃不下去。当他发现,他就算做了饭,却没有人吃,那种绝望笼罩着全身。他突然意识到,也许他是爱着凌薇的 沈俊朗再次站到了凌薇的房门前。 “凌薇,我知道这件事很怪异,很不容易让人相信,可是,我们是夫妻,我们之间就连仅有的一点信任都没有么?” “凌薇,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么?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凌薇,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家人,如果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还有什么意思?” “凌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识么?那时,你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凌薇,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么?那时,我们是不是都在感慨世界的渺小?凌薇,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房间里的凌薇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是却早已泪流满面。 这几天,她翻来覆去都在想这个问题,甚至连做梦都在想。是的,这件事无凭无据,如果他们夫妻能够继续下去的话,唯一依靠的就是信任,对沈俊朗的信任,对婚姻的信任!可是,她能么?一想到这件事,她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他相信,以沈俊朗的为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可是江亦舒呢?江亦舒看起来柔柔弱弱,可是却有一定之规,她岂是善类?无论沈俊朗如何有原则,如果面对一个有心女人的勾引,怎么可能逃脱?更何况,他们之间并不简单! 凌薇也想到过离婚,可是,每次一想到,她的心里就像针刺一样的难受!是的,她和沈俊朗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虽然偶尔吵架,可是,她是恨铁不成钢,她舍不得离开沈俊朗!如果真的离了婚,如果事情真的如沈俊朗所讲,那么将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可是,不离婚,这件事就像一团腐肉一样的塞在她的心口,堵心极了! 门外的沈俊朗就像是自言自语,他动情的回忆着他们相识的情景,语调很是伤感,甚至已经有些哽咽 凌薇痛苦的闭上眼睛,那些过去的甜蜜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第一次见面,她就已经芳心暗许,无奈只是一厢情愿,也许是老天对她的眷顾,她居然又遇到了沈俊朗,那天晚上约会回来,她甚至彻夜未眠,她觉得这是老天的指引,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可是,就这样结束么? 第一四零章 沈俊朗也算是心高气傲,他肯这样向自己认错,自己却还拿姿拿态,是不是有些 凌薇猛的站起来,冲动的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沈俊朗表情凄楚,像是在默哀,见她出来,脸上立刻一片欣喜。 “凌薇,你原谅我了?” 凌薇不禁有些后悔,不过还是淡淡的说道:“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沈俊朗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跟在了凌薇的身后。 凌薇打开门,不禁叹了口气,真是触目一片凄凉,家,没有女人的家,就是这个样子么? 家里灯火通明,凌薇板着脸收拾着房间,沈俊朗听话的打着下手。 终于家里又恢复了洁净,似乎,家里也恢复了温馨 凌薇打量着房间,轻轻的捋了捋额头垂下的刘海,沈俊朗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了她。 凌薇轻轻的一挣,挣脱了沈俊朗的怀抱。 “沈俊朗,我和你回家,是因为不想我父母跟着着急,这件事情没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不管真假,你都错了!” “是,我错了!”沈俊朗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沈俊朗,这件事解决之前我们分房睡吧!”凌薇说完,独自进小卧室去了。 剩下沈俊朗愕然立在客厅中,原来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凌薇人是回来了,可是两个人再次陷入了新一轮的冷战,虽然比起不在家好一些,可是这又是另一种折磨 沈俊朗每天像祥林嫂一样,一遍又一遍的和凌薇解释,可是她就是不为所动 真的是家和万事兴,家里每天像冰窟一样的冷,沈俊朗白天上班都提不起精神,还好江亦舒在家里休假没上班,否则早就被她看出了端倪,直到此刻,沈俊朗突然意识到,从那天开始,他和江亦舒还没有联系过,她还好么?她老公回来了么? 窗外的月光皎洁,沈俊朗头枕双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凡事都有个度,过了度那就过分了。她究竟还要闹到何时?道歉也道歉了,解释也解释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到底要怎么样,难道真的离婚? 沈俊朗侧耳听了听对面房间的动静,却什么也没有听到,房间里只有石英钟单调的滴答声 沈俊朗突然恶作剧般的爬起来,轻轻的打开了门 毕竟是夫妻,凌薇房间的钥匙就插在门上,沈俊朗像小偷一样,轻轻的打开了门。 皎洁的月光下,凌薇睡的正香甜。不知是何时入睡,只是脸上尚有泪痕,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难受!也许,自己真的给凌薇带来了心灵上的伤害 沈俊朗轻轻的一笑,慢慢的趴下,双唇印在了凌薇的唇上,而手自然的攀上了她丰满的胸部 凌薇一声呻吟,显然是醒了,她似乎一怔,接着挣扎起来! 沈俊朗继续吻她,同时用手抱住了她,因为他确信凌薇知道是自己! 可是,凌薇挣扎了,拼命挣扎,不是半推半就! 在这样剧烈的挣扎之下,一切情调都荡然无存 “凌薇,是我!”沈俊朗只好站了起来。 “我知道是你!”凌薇坐了起来,双手抱膝,一幅戒备的样子。 “我是你老公!” “是!” “那我们”沈俊朗又想凑过去。 “站住!不行!”凌薇严厉的说道,一点不像是开玩笑。 “这件事解决之前,你不许碰我!”凌薇的眼中含着泪花,“因为,我觉得恶心!” “你,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么?” “我过分?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过分?” “凌薇,我认错也认了,也给你解释了,你到底要怎么样?咱们这还是人过的日子么?”沈俊朗终于咆哮起来。 “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凌薇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好,凌薇,我看你到底能硬到何时!”沈俊朗一转身出去了。 看着沈俊朗气呼呼的背影,凌薇不禁有些害怕,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江亦舒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手里攥着手机,心里在犹豫不决。 她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心里在一直牵挂沈俊朗!那晚沈俊朗没打招呼就下线了,她直觉感到可能出事了,她这两天一直在等沈俊朗的电话,可是音讯皆无!一个隐约的猜想越来越清晰,她最担心的事也许真的成了现实,她犹豫再三,万般无奈才找沈俊朗帮忙,如果凌薇真的不幸知道了,那该怎么解释?她一直想给沈俊朗打个电话,可是终究都放弃了,如果真的像猜的那样,那不是添乱么? 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江亦舒几乎神经质的拿到眼前,果然,是沈俊朗! “喂,俊朗,你怎么样?”江亦舒焦急的问道。 “亦舒,你身体好了么?来陪我一会”沈俊朗言语含糊,结结巴巴,显然是喝酒了。 “俊朗,怎么回事,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没事,你来陪我聊聊天,我心里很闷”沈俊朗继续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在哪里?” “我在哦,这里是酒吧” “你别走啊,我马上就到!”江亦舒挂断电话,拿件衣服,匆匆的出了门 一路上,江亦舒忧心不已。沈俊朗是个很理性的人,而且酒量很好,他一个人居然能喝到这种程度,那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难道这件事已经如此严重?甚至严重到撼动他们婚姻的基石?如果是那样,那她该怎么办?是听之任之,还是 透过攒动的人群,沈俊朗孤单的坐在那里,还在自斟自饮 “俊朗,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江亦舒坐下,抢过了沈俊朗手中的酒瓶。 “恩,你来了”沈俊朗醉眼朦胧的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江亦舒焦急的问道。 “没什么” “她知道了?” 沈俊朗缓缓的摇着头,含糊不清的说道:“别提她,亦舒,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你后悔什么?” “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我们错了,我们都错了,我不会幸福,你也不会的,去他妈的伦理道德”沈俊朗盯着江亦舒,晃着手指说道。 江亦舒的嘴里不禁一阵发苦。 沈俊朗是个理性的人,长时间以来,他一直恪守着自己的原则,他一直苦苦的守着心里的防线,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可是今天,心中的苦闷加上酒精的刺激,沈俊朗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难道他们都离婚,再结合,那样会幸福么? “亦舒,我真的很喜欢你,亦舒”沈俊朗似乎失去了控制,含糊不清的说道。 江亦舒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许久以来,沈俊朗都在努力克制着,纵然彼此有情,沈俊朗还是辛苦的克制着,江亦舒也在克制着,辛苦的克制着,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这句话了,现在,她终于听到了这句话,可是,似乎已经太晚了 她恨自己的懦弱,她恨沈俊朗的所谓原则,她恨自己的顾虑,她恨沈俊朗的理性克制,如果沈俊朗可以不顾一切的来爱她,也许,她早已投入了沈俊朗的怀抱,可是,沈俊朗不是这样的人,他宁可心中痛苦,也不愿给别人带来伤痛!他在别的事上都能斩钉截铁,可是在感情上,他永远有着自己的原则,可是似乎总是拖泥带水! 原则,去他妈的狗屁原则! 江亦舒猛的探过桌子,和沈俊朗忘情的吻在一起 “亦舒,不行,真的不行”一番深吻之后,沈俊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含糊不清的拒绝着。 江亦舒不禁笑了,沈俊朗啊沈俊朗,你已经醉到如此程度,居然还能保留一丝清明,居然还能拒绝,你到底是人不是?难道在你那里,感情和理智永远是两回事么?凌薇啊凌薇,这样的男人,你为什么不珍惜,此情此景,他还能拒绝,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 “俊朗,你回家么?” “我不想回家,可是我能回到哪里去?” “要不,我给你开间房?”江亦舒淡淡的说道,心里却在砰砰打鼓,她已经下定决心,如果沈俊朗答应,那么今晚她就不回家! 沈俊朗醉眼迷离的看着江亦舒,看了好久,看的江亦舒的脸慢慢的变红,看的她忸怩的低下了头 “我回家”沈俊朗终于无力的说道。 江亦舒长长的出了口气,心中却怅然若失 第一四一章 到了沈俊朗家的楼下,江亦舒不禁一阵犹豫,上去呢还是不去?如果上去无疑会乱上加乱,可是,不上去,沈俊朗怎么上去? “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沈俊朗甩脱江亦舒的胳膊,自己却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江亦舒赶紧扶住他。 “我陪你上去!”江亦舒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突然想见一下凌薇,她想看看凌薇究竟想怎么样,居然把沈俊朗折磨成这样! “别去了,我自己上去!”沈俊朗又是一甩胳膊。 “俊朗,我身体还没完全复原,你别和我挣扎!”江亦舒低声说着,再次搀住了沈俊朗。 “哦,对了,你流产了,哈,她说这孩子是我的,是我的么”沈俊朗含糊不清的说道。 “别乱说了,我们上楼!” 沈俊朗家在五楼,没有电梯,江亦舒只好搀着他,一级一级的爬 搀着一个喝醉的人爬楼,江亦舒没一会就已经香汗淋漓,沈俊朗却仍是话唠般的说个没完。 “我不要爱情” “我就想要个家,我就想要个懂事的老婆,怎么这么难?” “亦舒,我是不是错了” “我辜负了那么多人,我” 听着沈俊朗这些近似梦呓般的话,江亦舒的心里不禁一阵难受。这是沈俊朗心中的呐喊,这是沈俊朗的希望,这要求高么?为什么凌薇就做不到?既然做了他的老婆,为什么不能给他幸福?一个坚强的男人喝成这样,她难道就不心疼么? 泪水混着汗水,一滴一滴的滴在楼梯上 好不容易到了沈俊朗家的门前,江亦舒长长的舒了口气,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门终于开了,凌薇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喝”凌薇突然愣住了,她突然发现了正搀着沈俊朗的满头大汗的江亦舒! “你怎么来了?你”凌薇不禁柳眉倒竖,立时就要发作。 “先把沈俊朗扶进去,有事我们进去说!”江亦舒淡淡的说道。 “你放开他!”凌薇自己接过了沈俊朗,江亦舒微微一笑,松开了手。 凌薇像扔东西一样把沈俊朗扔在了沙发上,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江亦舒。 两个女人就这样对视着,眼神复杂难明,如果没有沈俊朗,她们也许可以成为朋友,可是因为沈俊朗,她们几乎不共戴天! 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 “怎么?不请我坐下么?”江亦舒终于打破了宁静。 “请坐,你什么意思?上门来挑衅么?”凌薇不客气的说道。 江亦舒扭头看了一眼沈俊朗,淡淡的说道:“我不否认,我喜欢沈俊朗,对这个男人,我和你一样倾注了感情,甚至比你还多,但是,你是他的妻子,作为妻子,你做的够么?” “不管够不够,我是他的妻子,你呢?你在抢别人的东西,你不觉得可耻么?” “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抢,我想抢的话,轮不到你,现在我还是敢说这句话!”江亦舒淡淡的说道。 “你,”从来没见过第三者也这么嚣张的,凌薇几乎被气笑了。 “我不是第三者,我也不想当第三者,”江亦舒扭头看了看沈俊朗,说道,“究竟什么原因让沈俊朗喝成这样,你心知肚明,他是你的丈夫,难道你就一点不心疼么?” “这都是拜你所赐!” “哦,我几乎忘了这件事,早知道我应该把那个留下来,做个dna检测,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死心?” 凌薇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因为还没有摆过酒席,在本院做流产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去的外院,我的丈夫还在国外,我有些害怕,所以找沈俊朗帮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你为什么非想的那么复杂!” “是么?这种事也有找帮忙的?” “你侮辱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应该不相信沈俊朗!” “没有你的话,我会相信俊朗,但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江亦舒低声一笑,说道:“你还是不了解沈俊朗,这样下去,你早晚会吃亏的。这件事我只解释一遍,你听也好,不听也罢,都是你们俩的事!” 江亦舒说着站了起来。 “慢着,今晚,你们怎么又到了一起?”凌薇目光灼灼的问道。 “他喝多了,给我打的电话,我送他回来,我觉得你不应该问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而是应该问问你自己,他喝多了,为什么不是给自己的老婆打电话,却是打给别人?” “你”凌薇的话还没说完,沙发上的沈俊朗突然扭动一下身体,含含糊糊的梦呓道:“我就是想要一个家,家” “你听见了么?”江亦舒眼中泪光盈盈。 凌薇扭头看向别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好好珍惜吧,如果你一直这么任性下去,你们”江亦舒摇了摇头,打开门出去了。 门被“哐”关上了,凌薇的心里也是一震。 许久以来,她一直认为沈俊朗对不起她,可是,她自己做的又怎么样?她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么?她只知道指摘沈俊朗,对沈俊朗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沈俊朗身上的优点?这样下去,是不是真的会把沈俊朗推给别人? 沙发上的沈俊朗再次一阵梦呓般的呢喃,凌薇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拿热毛巾 沈俊朗吃力的睁开眼睛,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他不禁再次闭上了眼,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沈俊朗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软软的床上,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睡衣 第一四二章 沈俊朗不禁用力的锤了锤头,昨晚自己好像是睡沙发的,这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换的睡衣?好像是江亦舒送回来的,而且昨晚好像和江亦舒接吻了,难道是做梦 沈俊朗正在胡思乱想,门被推开了,凌薇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 “是不是很难受?吃点面吧。”凌薇将面端到沈俊朗的面前,只是依然是冷冰冰的。 沈俊朗赶紧受宠若惊的坐起来,接过了饭碗。 “昨晚,恩,是江亦舒把我送回来的吧?你们”沈俊朗一边呼呼的吃着面,一面心虚的问道。按照他的想法,这两个女人针尖对麦芒,见面是不是要掐一番?纵然不会抓到一起,也要面红耳赤吧? “我们聊了聊。” “聊什么了?” “女人的话题,你不会感兴趣的!”凌薇说完,转身出去了。 一碗汤早已经底朝天,沈俊朗却还在发愣。凌薇这算怎么回事?是阴转晴还是继续阴?昨晚给自己换了衣服,今早给自己做了面汤,一切是放晴的迹象,怎么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昨晚她们到底聊了什么? 沈俊朗交完班,找个僻静所在,赶紧拨通了江亦舒的手机。 “哎,昨晚谢谢你啊,你送我回来。”沈俊朗尴尬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喝那么多,什么都敢说,累死我了,你不知道我还是病人啊?”江亦舒委屈的说道。 “对不起,你没事吧?昨晚我没干什么吧?”沈俊朗本来想问问有没有吻她,可是实在是问不出口。 “你说呢?我要是这辈子再生不了孩子,就找你赔!”江亦舒当然知道沈俊朗想问什么,只好打岔。 “好,好,我赔给你!”话一出口,沈俊朗才意识到这句话不但大有语病而且异常暧昧,怎么赔? “哈,你拿什么赔?你能生么?”江亦舒笑道,“你们两口子好点么?哎,没想到给你找了这么大的麻烦!” “哦,没事,对了,昨晚你们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解释一番呗,但愿有些用。”江亦舒淡淡的说道。 “哦,谢谢你啊。” “没事的,过两天我就上班了,上班再聊吧!” “好的,再见!” 沈俊朗放下电话,终于长长出了口气。看来,不管两个人聊的是什么,总算是和平相处的,没有闹出更大的乱子就好 凌薇虽然不再纠缠这件事,但是似乎连脾气也一下子都没了。 每天按时回家,做饭,看电视,睡觉,脸上却始终冷冰冰的,每天只说一些必要的话。以前的凌薇,每当看电视或者从外面回来,总是会有感而发,会说你看别人怎么怎么样,怎么你就这么的没出息,我跟着你算是倒霉了云云,而现在连这些必备节目都没有了。任沈俊朗用尽浑身解数,也是无济于事,没有丝毫改变。前后一比较,沈俊朗终于明白,原来最痛苦的不是破口大骂,而是没滋没味的冷战 沈俊朗慢慢的也已经习惯,也许时间是最好的良药,随她去吧,也许,平淡才是生活的真谛 江亦舒似乎也开始有意的躲着沈俊朗,这让沈俊朗暗中松了一口气,既然两个人没有未来,那又何必?人非圣贤,谁能保证没有走火的时候?如果真的迈出了那一步,恐怕悔之晚矣。两个人如果能像朋友一样相处,那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俊朗,主任叫你。”江亦舒端着托盘匆匆而过,冲沈俊朗甜甜一笑。 沈俊朗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谁又知道,他们之间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就算是现在,那份感情恐怕也未曾磨灭,而她居然能够居然能够举重若轻的泰然处之,仿佛没有这回事一样,女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门,推门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你找我有事?” “哦,俊朗,来,坐下。” 沈俊朗依言坐下,等着主任说话。沈俊朗从来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他一直认为,话多,会给人一种不稳重的感觉,而他一直是做得多而说的少。 “俊朗,你来科室这么长时间,你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有一个到北京学习的机会,虽然你还年轻,但是我们商量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个机会给你,怎么样,有问题么?” “主任,什么性质的学习?需要多长时间?”沈俊朗冷静的问道。 “这是一个卫生部组织的培训班,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怎么样,有困难么?” “没有困难,谢谢主任!”沈俊朗笑着说道。 主任虽然没有说明,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培训班的重要性,而这重要性不在于她的内容是什么,而是她代表的意义! 主任起来怕了拍沈俊朗的肩膀,笑道:“后生可畏啊,好好珍惜,不要让我失望!” 沈俊朗认真的点了点头。 沈俊朗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淡淡的说道:“我要去北京学习三个月,明天就走!”他没有回头,但是他知道,凌薇听得到。 良久,凌薇终于开口了:“你故意躲我,是么?” “谈不上,这是科室的决定!” “你可以拒绝的,但是你没有,你想离开这个家,是么?”凌薇的话冷冰冰的,听起来有些瘆人。 “凌薇,不要无理取闹好么?” “我无理取闹?你要去北京三个月,三个月!你都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你就擅自做主,我还是你妻子么?” 沈俊朗终于转过了头,淡淡的问道:“是啊,你还是我的妻子么?这些日子,你和我说过几句话?这样过下去,你不觉得别扭么?我去学习一下也好,趁这机会,大家都冷静一下,看看我们以后的日子究竟该怎么过?” 第一四三章 凌薇没有说话,却突然怔怔的流下泪来。 “你怎么了?”沈俊朗不明白一向坚强的凌薇,怎么会突然变得脆弱。 凌薇却突然抱住了沈俊朗的腰,轻轻的说道:“俊朗,我们不闹了,我们好好过吧?” “恩,我们好好过,但是我还是要去学习!”沈俊朗扎着双手,有些不明所以,这变故是在是有些太快,他有些发懵。 “必须去不可么?” 沈俊朗转过身,扶住凌薇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凌薇,你不是嫌我不求上进么?你不是说我没本事么?现在机会来了,你怎么能拖我后腿?” “可是,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三个月而已,我中间也会回来的,凌薇,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沈俊朗像木头人一样的站在那里,眼看着凌薇拿过手里的衣服,却还是怔怔的不明所以。难道一切烟消云散?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而且事先没有一丝征兆,都说女人善变,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女人办事完全凭感觉,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凌薇也不例外。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再加上前后印证,她早已相信,沈俊朗和江亦舒并没有实质性的关系,可是,她就是迈不过这个坎,她在和自己赌气,她在和江亦舒赌气,她不忿江亦舒趾高气昂的和她讲话,她不忿沈俊朗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可是,却毫无办法!虽然,她不怎么和沈俊朗讲话,但是,她每天做饭给沈俊朗吃,两个人每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仍能感觉到沈俊朗是属于她的。但是,当沈俊朗提出去北京三个月后,她却有万丈高楼一脚踩空的感觉,苦苦支撑许久的感情大坝再也承受不住,瞬间崩溃 雄关叠翠望居庸,琼岛春荫绿正浓。 卢沟千年题晓月,金台几度夕照红。 蓟门残垣伫烟树,太液禁城起秋风。 垂虹玉泉凝空碧,晴雪西山唱晚钟。 北京,千年古城,帝王之都。曾几何时,城头王旗变换,城中人来人又去,北京却包容一切,宠辱不惊。无数名人为之倾墨,无数志士为之献身,无数故事始于此,又终于此,令人回味无穷。 红墙黄瓦的宫殿群,灰瓦灰墙的四合院,还有各型各色的楼宇反射着金色的秋日,街上的普通话南腔北调 时代发展到今天,北京还需要这样一些词语来注释:稀饭一块钱一碗;车上不准吸烟;禁止随地吐痰;更不准随地大小便;小草也是生命;你丫的活得不耐烦了;我抽你丫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有没有暂住证;求租一居室要求三气电话简单家具能洗澡地铁沿线更好中介免谈 北京就像是一件古老的青铜器,是那样的高贵而不可触摸,北京又像一块润滑的丝绸,是那样的柔软而可触可摸,北京会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神圣中透着亲切,伟大中夹杂着平凡 风轻气爽,天高云淡,街道两旁葱茏的银杏转为金黄随风翻飞飘落,不顾一切的彰显生命尽头的辉煌 沈俊朗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不禁喟然长叹!离开了家,心情不再压抑,却平添了一股忧愁。他不是第一次来北京,但是这次却要在北京待一段时间,这也是成家以后,第一次离家这么久,原来离开家是这种感觉! 街上已是华灯初上,街上行人脚步匆匆,想必家里都有一盏灯在等着他们,想必家里都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股难以抑制的哀愁不禁在沈俊朗心中蔓延开来! 沈俊朗突然有些想家,他想他的母亲,他想凌薇,他想的最多的却是林琪涵!此时此刻,他第一次有了林琪涵那种背井离乡的感觉,他第一次感到了离开家的那种哀愁。繁华的深圳,孤独的灯影,林琪涵是不是还是一个人? 孤独的感觉在沈俊朗身上迅速膨胀起来,他突然拿出电话,毫不犹豫的拨通了林琪涵的电话。 “喂,俊朗?”林琪涵的声音跨越千山万水,传进沈俊朗的耳朵里,沈俊朗的耳朵突然有些痒,仿佛小时候林琪涵在耳边呵痒。 “琪涵,你还好么?”沈俊朗突然发现,他还是不知道该跟林琪涵说什么。 “还好啊,你呢?” “我在北京呢?” “北京?”林琪涵很是诧异,“你旅游?还是公出?” “我要在北京学习三个月。” “哦,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在哪里吃饭?”林琪涵关切的问道。 “医院有食堂。” “恩,有空多回家,多回去看看阿姨。” “我知道,琪涵,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沈俊朗终于抛出了想问的问题。 “哦,还好啊!”林琪涵笑着说道。 “哦,那就好,琪涵,没事我先挂了。”莫名其妙的,沈俊朗心里有些慌乱,急急忙忙的说道。 “好,你多保重吧!” 沈俊朗放下电话,心里却怅然若失。他突然有些疑惑,自己是盼着林琪涵嫁出去?还是盼着她嫁不出去 林琪涵放下电话,却已经是双目含泪。 本来她以为,既然不能嫁给沈俊朗,那么嫁给哪个男人都一样,可是,她错了,她根本不可能忘掉沈俊朗,即使和别人男人相处,她的眼前晃得依旧是沈俊朗的影子,这不但对别人不公平,对自己也是一种折磨,试过几次之后,无奈之下只好作罢。她告诉沈俊朗处的还好云云,只是不想他担心而已,至于她的未来,她已经不敢去想 学习的生活单调而无聊,但是空闲时间比较多,除了学习,沈俊朗更多的是在街上闲逛,目无目的的闲逛。他喜欢这种闲庭信步的感觉,在匆忙的大城市里,沈俊朗享受着一种难得的清闲 北京和沧州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沈俊朗纵然有些不情愿,终究还要回家。 打开家门,沈俊朗的眼突然有些缭乱。家里一尘不染,一桌精致的饭菜,凌薇正笑吟吟的望着他 沈俊朗惊魂未定的坐下,这种架势,这种准备,是结婚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老公,你在北京还习惯么?”凌薇笑吟吟的问道,似乎又恢复了少女时代的天真烂漫。 “还好。” “这么多天没见,你想我没?”凌薇一边给沈俊朗夹菜,一边笑眯眯的问道。 “啊”沈俊朗一口啤酒几乎呛到,不住的咳嗽。 凌薇一路小跑转过来给沈俊朗捶背,边捶边说道:“哎,你着什么急么?” “哎,你到底有什么事?”沈俊朗终于止住了咳嗽,胆战心惊的问道。 “我没什么事啊!”凌薇眨着眼睛说道。 沈俊朗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有点不习惯。” 凌薇不禁摇了摇头,说道:“哎,你真是享不了福。” 所谓小别胜新婚,久未相见,夫妻难免温存一番,不再赘述 凌薇心满意足的抚摸着沈俊朗的胸膛,似乎已经沉浸在无比的甜蜜中, “这些日子,你去看过我妈么?”沈俊朗淡淡的问道。 “俊朗,你知道么?咱们的房子要拆迁了!”凌薇不答沈俊朗的话,却兴奋的说道。 “咱们的房子?”沈俊朗皱着眉头问道。 “对啊,就是老家那个,你妈的房子!”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阵不快,那个房子你去过几次?你又去看过几次你的婆婆?现在,要拆迁了,知道的是咱们的房子了? “俊朗,我总算是没白跟你,我发现我真的挺有眼光的!”凌薇得意的说道。 “恩?怎么说呢?”沈俊朗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明白凌薇的话。 “跟了你这么久,我终于能见到钱了,而且还是一大笔钱!” 此言一出,沈俊朗心中立刻恍然,凌薇前前后后奇怪的行为也马上有了答案,原来,凌薇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更不在他妈妈身上,而在那笔不菲的拆迁补偿款上。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难过,这就是凌薇,她不会藏着掖着,永远现实的这么可怕!她的目光不是聚焦在如何家庭和睦,如何夫妻幸福,而是关注于如何让别人羡慕,如何享受生活!浅薄、自私、虚荣,这就是他的老婆,他就要和这样的一个人共度余生!她的心中到底有没有感情这个东西,她的脑海里到底有没有孝顺这个字眼?也许,凌薇并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习惯永远把自己摆在第一位,永远用自己的逻辑去思考问题,当然永远想的也是自己,却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这到底是天性自私还是畸形的价值观? “俊朗,你怎么不说话,你说,我们能拿到多少钱?”凌薇憧憬着问道。 “到时再看吧!”沈俊朗含糊的说道。 第一四四章 这一瞬间,沈俊朗做了一个决定,他一定不能把钱都给凌薇,因为母亲还要生活还要养老还要医疗,钱一旦到了凌薇的手里,就如羊入虎口,根本拿不回来!而自己不想将来因为这个事还吵架,所谓先小人后君子,要吵还不如先吵个明白! 拆迁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可是,也未必是好事,钱是万能的,钱也是万恶之源,恐怕会有不少家庭因为这些钱打的焦头烂额,弄的形同陌路!至少,对于沈俊朗,拆迁就像是一枚定时炸弹,让他忐忑不安,他知道,也许到不了拆迁款拿下来,他们就会闹的不可开交 沈俊朗信步于北京大大街上,心中一片茫然。也许,只有到了北京,只有远离了家,他的心中才能平静一些,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可是不逃避又能怎么样? 前面是北京电影制片厂,每天都有许多人在这里等着,在这里坐着明星梦。沈俊朗喜欢从这里经过,因为至少这里的人有着对生活的追求,至少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从他们身上,沈俊朗能够看见生活的勇气,能够看见蓬勃的未来,可是他沈俊朗呢?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永远有个支持他的女人,不错,那个女人是支持他,可是她看重的是结果,如果能让她过上好的生活,也许她不会介意钱是怎么来的,哪怕是抢银行 家庭、女人、琐事、争吵,这一切已经消磨的沈俊朗几乎心灰意冷 “哎,沈俊朗!”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鼓,沈俊朗不禁诧异的转过头。 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奔了过来,狠狠的打了他一拳,笑道:“还真的是你啊,怎么这么巧?” 沈俊朗也不禁笑了,果然是巧,这个人居然是大学军训的教官王建军,记得上次在招聘会碰到过一次,没想到在这里又碰到了! “啊,教官,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诧异的问道。 “叫我建军好了,我在这里混日子呗!” “难道你做了演员?”沈俊朗惊奇的问道。 “哪有啊,我倒是想呢,有时间么,喝一杯去?”王建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 “好啊!”沈俊朗心中苦闷,正想畅饮一番。 此刻的王建军,比以前更加的干练,脸色黝黑,却更加的棱角分明,只是脸上难免有了岁月的痕迹 “建军,这么长时间,你一直在北京混?”一杯酒下肚沈俊朗问道。 “是啊,有什么办法,老家那边更加的不好混,我也不想回去!” “你混的还好么?”沈俊朗试探着问道。 王建军摇了摇头,说道:“我一个复员军人,又没什么学历,只能在这边做一个临时工,所谓的北漂一族!” “那你刚才” “哦,在那里等机会啊,你知道,我的身手还可以,偶尔可以做个群众演员,或者做个替身什么的,混日子吧!” “嗨,别沮丧,不是又那么多人就这样混出名么,来,干一杯!” 两个人再次举起了杯。 几杯酒下肚,王建军的话匣子打开了。真的是岁月催人老,想当年,王建军是何等的血气方刚,可是,经过岁月的洗刷,现在的他,几乎棱角全无!满嘴的埋怨,满肚子的牢骚,怪谁?怪自己的无能?怨谁?怨这个社会?当尊严遭遇生存,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重要 “哎,还是你们好啊,我现在后悔的要死,我那时为什么不努努力,也上个大学,现在也不至于混成这样!”王建军感慨道。 沈俊朗不禁一笑,自己好么?好在哪里?现在是家庭幸福?还是事业有成?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哎,你和那个最漂亮的,叫什么,哦,顾韵可,结婚了么?” “没有。”沈俊朗摇了摇头。 王建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么?”沈俊朗问道。 王建军点了点头,说道:“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怎么养别人?” “也不能那么说” “哦,对了,”王建军像想起什么似地说道,“现在剧组有个演员,是你们学校毕业的,混的还可以,不知道你认识么?” “她叫什么?”沈俊朗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难道是她? “她的原名叫哦楚弦!” 是她!果然是她!在几年之后,在异地他乡,居然还能得到楚弦的消息,这是不是老天的眷顾? “你认识她?”看着沈俊朗奇怪的表情,王建军不禁问道。 “恩,认识,你有她的联系方式么?”沈俊朗强压着内心的激动问道。 “哦。我这里有她的手机号,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接,你试试吧?” 沈俊朗小心的记下了手机号。 余下的时间,王建军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沈俊朗却完全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的脑海里满是楚弦的影子,他的耳朵里也满是楚弦的呢喃 好不容易等王建军喝够了,沈俊朗抢着结了帐,王建军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一个女声传了进来,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激动,却觉得这个声音似乎不是楚弦的。 “你好,你是楚弦么?”沈俊朗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好,楚小姐正在陪客人吃饭,请问你是哪位?” 沈俊朗不禁一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经纪人,楚弦已经混到这个地位? “哦,我叫沈俊朗,你能让她接一下电话么?” “不行,楚小姐正在忙,我会转告,有必要的话,她会打给你的!” “好,你告诉她我叫沈俊朗!” 沈俊朗有把握,如果楚弦听见沈俊朗的名字,一定会回电话的。 第一四五章 沈俊朗无比激动的放下电话,心中无限期待着和楚弦的再次见面。楚弦变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更加漂亮了?她现在到底混的怎么样?怎么从来没有在电视上看见过她 电话攥在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水,可是依旧没有楚弦的回话。 一定是她太忙了,王建军既然说她混的不错,她一定很忙!沈俊朗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俊朗躺在床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可是,楚弦依旧没有回电话! 沈俊朗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后半夜了,满腔的甜蜜终于慢慢冰冷下来 一定是那个经纪人没有告诉她,沈俊朗自信的想着 第二天一天,沈俊朗依旧没有等到电话,他终于忍不住了,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你好!”依旧是那个不死不活的声音。 “请叫楚弦接一下电话,好么?” “你是哪位?” “我叫沈俊朗,我昨天打过电话的!”沈俊朗不禁有些来气。 “对不起,楚小姐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我是楚弦的表弟,我在北京,她父亲有些东西要我交给她,你让她接一下电话!”盛怒之下,沈俊朗不禁胡诌道。 那位大姐显然是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说道:“你等会啊!”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终于传进了听筒:“你好,你是谁?”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阵激动,不错,这才是楚弦的声音,只不过似乎柔媚了许多,甚至有些发嗲! “楚弦,我是沈俊朗!” “啊,俊朗,真的是你啊!”楚弦惊呼道。 “是啊,我昨天就打过电话了,可是你一直没有给我回,那个女人没告诉你么?”沈俊朗忍不住告状道。 “昨天丽姐告诉我了,可是我太忙了,也太累,就没有回电话,俊朗,你还好么?”楚弦幽幽的问道,声音甚至有些摄魂夺魄。 沈俊朗心中不禁有些不快,不过还是说道:“我还好,你呢?” “哦,俊朗,一会我还有事,你去我家里等我吧,在小区楼门,你在那等我,我十点左右回去,我们见面再聊,好么?” “好吧!” 沈俊朗放下了电话,心中却有些犹豫。去楚弦的家里,她是一个人么?如果她依然跟着胡鑫,那该怎么相见?如果她是一个人,会不会发生点什么?自己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凌薇虽然不淑,但是也不能对不起她!可是,不去么?就这样放弃?也许这辈子就没有机会再见楚弦了,到底该怎么办? 犹犹豫豫中,沈俊朗的脚已经迈出了家门,不管怎样,他必须见楚弦一次,否则他这辈子于心不安!当年,楚弦是为了他,才走出了这一步,他必须知道楚弦的近况,他必须知道楚弦过的好不好!至于不欺暗室,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做到的! 这是一个高档的小区,保安管的很严,沈俊朗费了好大的劲,最后还是楚弦口中的丽姐打了个电话,他才算进去。 没有钥匙,沈俊朗是进不去楼门的,他只好在外面等。 小区的环境着实不错。沈俊朗静静的坐在花坛边。虽然,已经是秋天,没有草长虫鸣,但是静谧的暗夜里,听着枯叶一片一片的落下,却也是一种难得的恬静 微风吹过,枯叶一片哗哗的响,这似乎是一片序曲,又将沈俊朗送进了回忆中 那也是这样一个秋天,她们相逢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同样也是一个秋天,楚弦不顾沈俊朗的阻挠,和别人牵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啊”不知谁家孩子恶作剧的一声吼,把沈俊朗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了,楚弦,怎么还没有回来?沈俊朗不禁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时针已经快指向了十二点,沈俊朗心中不禁烦躁起来。曾经乖巧懂事的楚弦,怎么会变得如此慵懒,怎么会如此不守时? 正当他慢慢失去信心的时候,远处一束光束射了过来,那是车的灯光。纵然沈俊朗不太内行,也知道,那是一辆宝马。 宝马在楼门口停了下来,一个女人摇曳生姿的下了车,却又弯下腰似乎在和车内的人说着什么,最后两人又恋恋不舍的一吻,宝马才算离开。 这女人正是楚弦!远看宝马走远,她不禁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身体也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定了定神,才一步三摇的超楼门走去。突然,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她,她一声惊叫,本能的扭过脸,暗夜中,一个男人正定定的看着她,那目光是那么的熟悉,正是沈俊朗! 楚弦一声娇呼,转身抱住了沈俊朗。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开 “楚弦”良久,沈俊朗轻轻的喊道。 楚弦终于放开了沈俊朗,眼中却闪着晶莹的泪花。 “走,我们上楼去!” 楚弦几乎是拉着沈俊朗进了家门。 客厅中央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装修尽显奢华之能事,这就是楚弦的家?这就是楚弦现在的生活? 楚弦果然是漂亮多了,不但妆容精致,而且气质高雅,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那份清纯,隐隐的反倒是有一股风尘滋味,不知洗尽铅华的她,是否依然如此?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晚礼服,曼妙的身材更加的凸凹有致,尽显风骚,那两个半球也几乎露到了外面,这就是曾经的楚弦? 楚弦冲沈俊朗嫣然一笑,双手轻轻的一勾,晚礼服无声的滑落在地,她的里面居然是真空的,什么也没有。这不是沈俊朗第一次看楚弦的身体,只是这次大不一样,那时的楚弦是青涩的苹果,而此刻却仿佛成熟的水蜜桃,让人馋涎欲滴! 那坟起的淑乳,那平坦的小腹,无不散发着无尽的诱惑;那似曾相识的面庞,更是展现着万种的风情 楚弦一步一步的朝沈俊朗走来,直到这时,她依然走的摇曳生姿,两个半球更是要命的颤抖着,简直勾人魂魄 “楚弦,不行!”沈俊朗抓住楚弦的肩膀,把她控制在一尺之外。 “怎么了?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楚弦似乎很惊讶,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不是,我已经结婚了!” “这和你结婚不结婚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让你娶我!”楚弦诧异的问道。 “楚弦,我找你,只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那么,你是想和我谈感情?这个世界还有感情么?”楚弦一声冷笑,转身回去,坐到了沙发上。 “楚弦,你先把衣服穿上!” “不用,我已经习惯了!”楚弦优雅的点了根烟,然后翘起了二郎腿,这一瞬间,那个鲍鱼若隐若现,她却丝毫不以为意。 “楚弦,你现在还好么?” “我挺好啊,这是我的房子,我也有钱,现在也是小有名气!”楚弦得意的说道。 沈俊朗只好把眼光转向别处,毕竟,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坐在沙发上,而且抽着烟,这场景有些怪异! “这些年,你” “不想说了,都过去了,”楚弦淡淡的说道,“不过,俊朗,你变了!” “我变了?” “男人都是那副德行,讨好女人不就是为了女人的身体么?你装什么呢?当年,你追求我,不也是为了我的身体么?” “楚弦,你真的这么以为?”客厅里虽然很温暖,可是沈俊朗的心霎时变得冰凉。 “我曾经不这么认为,我曾经相信爱情,但是,我这些年的经历告诉我,统统是狗屁,男人和女人就是那么回事,你不陪男人睡觉,男人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会帮你?感情,那时书上电视上才有的东西!” “楚弦,你不能因为你碰到的是那样的人,就” “放之四海而皆准!”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他想了想说道:“楚弦,我想对你说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阴差阳错,没有你的仗义出手,我就没有现在的一切,我还要谢谢你!”楚弦笑着说道。 “你现在一个人?” “是啊,一个人多自由,啊,你想问胡鑫吧,那个太监,他们家破产了,我们早离了,也许现在流落街头了吧!”楚弦说着,嘴角露出了嘲讽和解恨的笑容。 沈俊朗和楚弦离得并不远,可是,沈俊朗却突然觉得很陌生,他们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一个穿着,一个裸着,一个说东,一个说西,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你今晚住下么?”楚弦突然站了起来,两个半球又是一阵狂抖。 “我”沈俊朗本来想和楚弦聊聊,可是他却突然不知道该聊什么。 “我先去洗澡,你自己先看会电视,等出来我再陪你,你想的话依然可以”楚弦妩媚的一笑,扭着屁股离开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沈俊朗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轻轻的打开门,慢慢的出去了 第一四六章 已经是后半夜,街上静悄悄的,偶尔会有一辆车驶过,沈俊朗心里一样空荡荡的。 这就是楚弦,这就是他思念了几年的楚弦,这就是他第一次付出感情的楚弦,这就是曾经拿走他初夜的楚弦,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纯真乖巧的楚弦哪里去了?曾经矜持的楚弦现在却视性爱为游戏;曾经的楚弦,视身体为生命,而现在,却为手段,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多? 现在她的眼里除了金钱和肉欲还有什么?当年,她不顾一切的拼命向这个圈子里扎,她想要的难道就是这些么?她得到了这些又付出了多少?她真的快乐么?纸醉金迷,醉生梦死,难道这就是她所追求的? 真的是相见不如思念!许久以来,楚弦就是他心底的一个肥皂泡,绚丽多姿却很脆弱,他一直精心的呵护着,可是,今天,这个肥皂泡破裂了,破的无影无踪!因为,楚弦已经死了,那个乖巧懂事、重情重义的楚弦永远的死了,永远的留在他的心中 政府办事一向拖沓,可是这次拆迁却很是雷厉风行,此刻,一张拆迁的协议书正摆在沈俊朗家的桌子上。 “妈,你什么想法呢?”沈俊朗笑着问道。 “俊朗,凌薇,你们什么意见呢?”母亲苦笑着问道。 “妈,我听您的,毕竟这房子是你的!” “妈,我我也听你的。”凌薇迟疑的说道。 母亲抬起了头,环顾着这个房子。 房子虽旧,却承载着岁月的沧桑。 这里,记载着他和丈夫二十余年奋斗的痕迹;这里,记载着他和丈夫生活的点点滴滴;这里,仿佛还留着丈夫的气息,甚至在晚上,她还能听到丈夫的声音 一旦,她在这张纸上签了字,这个房子就会立刻变成废墟,这里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包括,他和丈夫的一切 “妈,我看呢,您就签字吧,谁不愿意住楼房而愿意住平房呢?再说还有一笔拆迁补偿款,我想,您也不想您将来的孙子生活的不如别的孩子吧?”凌薇终于忍不住说道。 “凌薇,你说你们准备要孩子了?”母亲听了凌薇的话不禁喜出望外。丈夫没了,他最大的希望都在沈俊朗身上,而最期望的事就是沈俊朗有个孩子,这样,他也算是给故去的丈夫一个交代! “妈,我们是没有条件,有条件的话,谁不想当妈妈呢?”凌薇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我签!”母亲高兴的说道。相对于孩子,她自己的感觉又算什么呢? “凌薇,房子拆掉以后,新房得大约一年之后才能下来,这段时间,妈妈住在哪里?”沈俊朗突然问道。 “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住在咱们家里,难不成还去租房?”凌薇笑着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虽然,他知道凌薇这么做的动机不纯,但是,他却不想让母亲知道。他们曾经不止一次的沟通过,凌薇也曾明确的告诉他,她不喜欢和老人一起住,可是,现在,凌薇主动提出把母亲接过去住,很显然,她是为了那笔拆迁款,但是,这些,沈俊朗不能让母亲知道,他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他不知道,母亲和凌薇住在一起,会不会开心;他不知道,该怎么协调这看似和谐实则矛盾的关系;他同样不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怎样 此时此刻,沈俊朗和凌薇的婚姻之船,已经开足了马力,正在汪洋大海上乘风破浪,但是,沈俊朗却不知道这只船会驶向何方,也不知道这只船会不会翻掉,经过了这么多事,他已经心灰意冷,他已经不想当舵手,但是,他想看看这只船究竟会驶向何方 母亲高兴的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凌薇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俊朗人在北京,在凌薇的热情张罗下,母亲已经住进了沈俊朗和凌薇的家。不管凌薇的动机如何,沈俊朗对她还是感激的,毕竟他终于能和母亲住在一起了,虽然不能早晚侍奉于母亲床前,但总比母亲自己住在老家要强得多 吃着母亲做的可口的饭菜,沈俊朗心中有一种难言的满足!和凌薇在一起是一个家,现在母亲来了,也是一个家,可是,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似乎只有在母亲面前,沈俊朗才能完全的放松 “妈,凌薇对你怎么样?”趁着凌薇洗碗的机会,沈俊朗悄悄的问道。 “挺好的啊!”母亲笑着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母亲却暗自摇头。她几十岁的人了,凌薇的伎俩在她面前如同儿戏一般,短短几天的相处,加上凌薇旁击侧敲的询问,对她的想法,母亲早已经心知肚明!其实,两个人相处并不愉快,凌薇并不是心甘情愿的请母亲过来,心中的焦急和矛盾可想而知,情绪上难免带出来,加上她是独生女,一向自我惯了,说话浑不在意,全赖母亲的忍让,两个人才能勉强相处!只是,这些,母亲不能和沈俊朗说,她宁可自己受些委屈,也不愿意让儿子为难 母亲对儿子的爱永远是无私的,永远是没有条件的,可是,凌薇的爱,却似乎掺杂了许多 “俊朗,那笔钱你打算怎么分配?”凌薇一边在脸上扑着不知道什么化妆品,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沈俊朗不禁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该怎么分配,怎么分配!”沈俊朗含糊的说道。 “那什么是该怎么分配?”凌薇终于沉不住气,转过脸问道。 “这笔钱应该是母亲的,我的户口都不在家里,怎么会有我的钱?不过,我想母亲会给我们一部分吧?” “俊朗,这笔钱数目不小,妈妈一个人,要那么多钱干嘛?” “你放心,妈妈不会乱花的,钱早晚会给我们的!” “俊朗,母亲有我们,不愁吃不愁穿,而我们现在是最需要钱的时候” “好了,这件事别说了,到时再说吧!”沈俊朗终于不耐烦了。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跟了你这么久,终于看到了希望,可是,你却一点不为我着想,不为这个家着想,沈俊朗,你到底怎么想的?”凌薇的声音不禁高了起来。 第一四七章 “凌薇,该是我们的钱我们拿,不是我们的,何必强求?” “什么是该的?什么是不该的?她一个老太太懂什么?拿那么多钱干什么?这一切都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你小点声,行么?妈妈就在隔壁!” “听见又怎么样?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们的!”凌薇不管不顾的大叫起来。 “我求求你了,我妈就在隔壁!”沈俊朗压低声音,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不行,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凌薇霍的站起来,她的耐心终于用尽,积压已久的情绪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 “凌薇,你过分了!”沈俊朗摇着头说道。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我跟了你这么久?我得到了什么?每天跟着你吃糠咽菜,连房子都是我们家买的,每天穿破衣服,用劣质的化妆品,好不容易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你还这样,沈俊朗,你到底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你妈那边?” 这一套,又是这一套,沈俊朗的耳朵几乎磨出了茧子。 “你说啊?” “凌薇,你让我很失望,你知道么?”沈俊朗摇着头说道。 “你已经让我失望了很久了!” “凌薇,做好你的本分,钱早晚是你的!” “我不要早晚,我要现在!” “对不起,现在没有!”沈俊朗淡淡的说道。 “好啊,沈俊朗,”凌薇终于咆哮起来,“你今天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跟你这么久,连个老太太都不如,是么?” “那是我妈,你永远比不了!” “早知这样,我何必跟着你,我家当初收留一只小狗,还知道跟我摇尾巴呢?你呢,我们家给你买房,你现在倒是向着你妈了,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要总拿房子说事,当初你妈只是给了我们十万块钱,这么长时间,我交给你的钱早就不止十万,我早就不欠你们家的!” “哼,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啊,那房价涨了几倍,你算过么?”凌薇冷笑道。 “凌薇,你不要无理取闹了,好么?” “无理取闹?是你们太贪婪了,房子是我们家的,明天让你妈搬走,爱住哪里住哪里去,不要赖在我们家里!” “凌薇,一次又一次,你非要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沈俊朗的眼中突然有了泪水,“我们的感情被你一点一点的消磨掉,凌薇,你很伤人,你知道么?我是你老公,隔壁的是你婆婆,你为什么要这么刻薄?” “我刻薄么?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刻薄?你怎么不说说我是你老婆?你有为我想过么?” 沈俊朗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凌薇兀自说个不停,而且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你整个一个废物,一个窝囊废,跟着你就永远没有希望!” “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幸福,你还是男子汉么?看着挺聪明,实际上却笨的要命!” “还想要我给你生孩子,生孩子你养得起么?你知道养个孩子多贵么?别人家都有车了,你有么?” “整天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却把钱看的比什么都重,你怎么就那么虚伪?” 凌薇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沈俊朗却完全不为所动。 沈俊朗突然发现,他到现在都不了解凌薇,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就算吵架,也不至于像仇人一样,可是凌薇不是,凌薇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不但像仇人而且恶毒,她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长的?所谓哀大莫过于心死,他死心了,他真的死心了,他现在想的最多的不是他自己,而是隔壁的妈妈,他知道,妈妈都听到了,他自己受多大的委屈都没有关系,可是,他不想妈妈为他担心,可是,面对凌薇这样的人,可能么? 沈俊朗直到现在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欺欺人,他一直试着说服自己,凌薇是个好人,凌薇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凌薇还是爱自己的,现在,他知道了,凌薇不是不会爱,她会,但是她爱的永远是她自己。 累了,真的累了,沈俊朗终于明白什么是心灰意冷,他突然想逃离这艘大船 第二天一早,沈俊朗早早的起来,他几乎一夜没睡,只在快天亮时眯了一会,他担心母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 “妈?”沈俊朗轻轻的敲了敲母亲房间的门,半晌,却没有回应。 “妈?”沈俊朗手上不禁加大了力度,可是,依然没有声音。 沈俊朗轻轻的推开门,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母亲却不见了踪影! “凌薇,起来,我妈不在,她有早上出去的习惯么?”沈俊朗喊道。 凌薇揉着迷蒙的双眼,说道:“没有,她总是早上起来做早点,没出去过。” 沈俊朗的额头不禁渗出了冷汗,他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窜出了家门 沈俊朗心急如焚,他先是在小区的晨练区看了一下,没有母亲的踪影,只好朝小区的大门奔去 凌薇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突然有些后悔,昨晚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婆婆一定是听到了,她难道是离家出走了?这老太太,自己和沈俊朗吵架,她跟着凑什么热闹 沈俊朗突然风风火火的奔了进来,凌薇不由自主的站起来问道:“找到了么?” 沈俊朗不答她的话,却径直奔进了母亲的房间,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怎么回事?”凌薇倚着门框问道。 沈俊朗猛的转过身,脸色阴的吓人。 “我妈的东西都拿走了,凌薇,你听着,我妈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绝不饶你!”沈俊朗沉声说道。 “你妈,那关我什么事?” 沈俊朗狠狠的瞪了凌薇一眼,再次转身出去了。 第一四八章 沈俊朗心急如焚的走在街上,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妈妈到底去哪了?老家已经拆了,在这里她又没有亲戚,能去哪里呢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沈俊朗几乎神经质的接通电话。 “喂,你好!” “沈俊朗么?我是咱医院急诊科的,你妈在我们这里,老人家出车祸了,你来一下啊!” 沈俊朗的心几乎跳了出来,他颤抖着问道:“严重么?” “啊,没什么事,皮外伤,你来一下吧!” 沈俊朗长长的出了口气,拦了一辆车朝医院奔去 沈俊朗急匆匆的跑进急诊室,急急的问答:“你好,我妈呢,我是沈俊朗!” “哎,俊朗,你妈在观察室,没什么事,你不用着急!”原来是沈俊朗熟识的一个医生。 “多谢了!”沈俊朗来不及多说,朝观察室奔去。 母亲正躺在观察床上,小腿上绑着绷带,绷带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妈,你怎么样?要紧不要紧?照像了么?”沈俊朗一边观察着一般连珠炮般的问道。 母亲苦笑着摇头道:“没事,已经拍过片子了,就是皮外伤,那个医生说认识你,说你来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咱们走吧!” 沈俊朗一扭头看见床边的旅行包,不禁有些不悦的说道:“妈,你这是干什么?” “俊朗,妈妈不想你们两个因为我吵架,本来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没想到反倒是添了麻烦,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妈,你就住在我那里,我到底看看她能怎么样,要离婚的话,我奉陪!” “傻孩子,瞎说什么?凌薇”母亲话还没说完,凌薇却推门进来了。 “背后议论人不好吧?”凌薇冷笑道。 沈俊朗冷冷的望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妈,你这什么意思?我们是虐待你了还是怎么的,你大包小包的离家出走,是想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么?” 母亲长叹一声,没有说话,遇到这样的儿媳妇还能怎么样呢? “凌薇,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该问问你妈什么意思?知道的还好,不知道还以为我不赡养老人呢?”凌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凌薇,你是故意的,是么?你从进来到现在,你没问候一句我妈,你是来病人的还是故意找茬?”沈俊朗不禁怒火上冲。 “我找茬?到底是谁找茬?”凌薇似乎很委屈,“妈,我想你也知道了,那笔钱你准备怎么办?” “凌薇,我” “妈,你不用理她!凌薇,这里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地方么?” “怎么,你觉得见不得人么?” “不错,为了钱吵架,我觉得很丢人!”沈俊朗强压怒火说道。 “我却觉得没什么可丢人的,我原来觉得你老人家挺随和的,怎么现在,有钱了,腰杆硬了,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我想问问你,你要那一大笔钱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人家想干什么,这是人家应得的,是你凌薇应得的么?你不觉得你太贪婪了么?” “哼,我贪婪?是谁当初连房子都买不起,又是谁给你买的房子?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凌薇再次祭出了这一法宝。 “凌薇啊,凌薇!”沈俊朗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你真是让我失望!” “我早对你失望了!我问你,”凌薇转向母亲,大声说道,“我怎么就不明白呢?你一个那么大岁数的人,要那么多钱干嘛?钱不给儿子媳妇,你想给谁?” “凌薇,你听我说!”母亲终于无奈的说道。 “老人家,想要别人尊重,首先做事要让小辈信服,别为老不尊!” “凌薇,你给我闭嘴!” “我就是不闭,她要那么多钱干嘛?难道想再嫁?还是想养老白脸?” 沈俊朗怒不可遏,上前一步,狠狠的扇了凌薇一个嘴巴! “哎,俊朗,你怎么”母亲不顾腿上的疼痛,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凌薇用手捂着发烫的半边脸,泪珠滚滚而下 “沈俊朗,你居然敢打我?”凌薇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沈俊朗看了她一眼,却转向母亲道:“妈,你怎么起来了?不疼么?” 母亲去没空搭理他,只是急急的向凌薇说道:“凌薇,他是一时冲动,凌薇” 凌薇猛的转过身,蹬蹬的跑出去了 “快去追啊!”母亲退了沈俊朗一把。 “妈,算了,随她去吧” 母亲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能理解沈俊朗的痛苦,她同样能理解凌薇的不快,可是,作为老人,她能怎么样呢?也许,这就是年轻需要付出的代价? 沈俊朗扶着母亲进了家门,母亲虽然不愿意,却也没办法,毕竟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而且,沈俊朗和凌薇目前的状态,她也实在不放心! 沈俊朗刚刚把母亲安顿好,门铃响了,他不禁皱了皱眉。 “去,要是凌薇,老老实实的道个歉,夫妻没有过不去的坎!”母亲叹了口气说道。 沈俊朗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怒气冲冲的徐强。 沈俊朗后退了两步,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暗自纳闷,怎么自己家的事他总是要掺和?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徐强却不说话,表妹挨打了,他为了拔闯而来,何必多说?他抡起拳头向沈俊朗砸去 可是,他错了,原来的沈俊朗,因为凌薇的关系,毕竟有着香火之情,可是现在,他已经对凌薇心灰意冷,更何况他徐强? 沈俊朗的左手轻轻一拨,抬起一脚,徐强一声惨叫,一下子就被蹬了出去! 第一四九章 徐强似乎有些发蒙,他毫不犹豫的爬起来,抡起拳头,再次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沈俊朗不禁暗自摇头,一个人笨点没有关系,最可怕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早晚会吃亏! 沈俊朗抓住徐强的手,向后一扭,徐强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服了么?”沈俊朗淡淡的问道。 “你放开我!”徐强一边挣扎着一边暗自纳闷,怎么上次那么容易就打到他,这次怎么打不到了?殊不知,上次他能打到沈俊朗是因为沈俊朗没躲,沈俊朗想还手的话,十个徐强也不是对手! “徐强,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插手,或者想插手的话,你至少要问个是非曲直,想去管管你表妹,再来找我!”沈俊朗说着,松开了徐强。 徐强揉着酸痛的手腕,拿不定主意是继续进攻还是灰溜溜的回去 “徐强,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上次你扇了我一巴掌,我认了,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再敢和我动手的话,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哎,俊朗,你怎么”母亲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沈俊朗,你等着!”徐强终于有了台阶,恶狠狠的喊道。 “好,我等着你!”沈俊朗冷笑道。 徐强气呼呼的走了。 母亲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木然半晌,她拍了拍身边,说道:“俊朗,来,坐到这里来!” 沈俊朗依言坐到了母亲的身边。 母亲爱怜的抚摸着沈俊朗的头发,心疼的说道:“儿子,你都有白头发了。” 沈俊朗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阵难受,他犹记得父亲临终前让他照顾好母亲,可是他做到了么?自己和凌薇弄成这样,母亲又怎会心安?自己到底是孝顺还是不孝? “儿子,妈知道,你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是,儿子,孝顺不是这个样子的!”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和凌薇,真的不合适!” “凌薇脾气不好,言语刻薄,这是缺点,可是她没有什么坏心的!” “妈,什么是坏心?我们是夫妻,有些伤人的话一样不能说的,而且最重要的,她不懂得怎么尊重长辈,这是家教问题!”沈俊朗说起来,气依然不打一处来。 “儿子,你是男人,你要懂得包容,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是十全十美的!” “妈,我已经试着做了,可是她就是一块冰,怎么捂也捂不热!” “知儿莫若母,你总是有意无意的把凌薇和你以前认识的女人相比,儿子,女朋友和老婆是不一样的,女朋友可以只管风花雪月,但是老婆要管的是一个家,要管的事柴米油盐,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沈俊朗心里不禁一惊,母亲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长期以来,他一直没有意识到,的确,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拿凌薇和别人比,总觉得凌薇做的不够好,难道真如母亲所说,这个没有可比性? “儿子,我和你爸爸年轻时也经常吵架,可是,到了最后,还不是谁也离不开谁?相信妈,你们现在还在磨合,慢慢的会好的!” “妈,人家都说,夫妻二人就像是拉着一个皮筋在过日子,一个人松手了,疼的一定是对方,妈,我真的累了,我想松手了”沈俊朗的声音哽咽了,也许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能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 “儿子,刚结婚的小两口就像是两只刺猬,浑身的刺都是坚挺的,总是要把对方刺得鲜血淋漓,可是慢慢的两个人就会变成两只熊,只有彼此偎依着才能过冬,儿子,你还太年轻” “妈”沈俊朗说不下去了,她何尝不想和凌薇偎依着过冬,可是他们还有这个机会么? “儿子,你听妈妈的话么?” “恩,我听!”沈俊朗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扶我起来” 沈俊朗小心的把母亲扶起来,问道:“妈,你要干什么?” “去凌家!” “凌家?妈,你想干什么?”沈俊朗不禁有些吃惊。 “不干什么,你陪我去就行了!” 沈俊朗虽然心中不愿意,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母亲气定神闲的按响了凌家的门铃。 凌薇母亲过来开了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沈俊朗和他的母亲,不禁一愣!凌薇刚刚哭着跑回来不久,一家人还在商量着该怎么应付,却没想到沈俊朗母子会突然登门,这显然让凌家有些措手不及! “啊,亲家母,快,快进来!”凌母终于从错愕中还过神来,忙不迭的说道。 沈母微微一笑,点头进了屋。 “亲家母,快请坐!”凌父微笑着端来了水果。 沈母微微一笑,说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为凌薇来的,凌薇在家吧?” “哦,在,”凌母忙不迭的喊道,“凌薇,你妈来了,快出来!” 卧室里却没有动静。 “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凌父不禁有些不悦,转身走进了卧室。 没过一会,凌薇委委屈屈的跟在凌父后面,不情愿的走了出来,脸上还有泪痕,半边脸依然还是肿的 “小两口吵架本来没有对错,但是,不管怎么样,沈俊朗动手打人肯定不对,沈俊朗,给凌薇道歉!”母亲掷地有声的说道。 “妈”沈俊朗不禁一愣。 “道歉!”母亲盯着沈俊朗,口气不容置疑。 “哎,亲家母,不用了,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道什么歉啊?”凌母赶紧过来打圆场。 “沈俊朗!”母亲提高了声调。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只好冲着凌薇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打你!” 凌薇却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听说您伤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去看你,您倒是上门来了,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别走了,就在这吃饭吧!”凌父笑着说。 “不用了,做错了事就要承认,谁都一样!”母亲笑着说道。 凌氏夫妇不禁有些尴尬! “凌薇从小任性,尤其是嘴上不饶人,俊朗,其实她是有口无心,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亲家母,你们在一起住,你要多担待!”凌母只好不好意思的说道。 母亲微微一笑,说道:“凌薇,你是我沈家的儿媳妇,聪明的女人,不会问丈夫更爱自己还是更爱婆婆,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因为这个生气更是得不偿失。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拆迁补偿款下来,我只留下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部给你们,我老太太说话算数,刚好你父母也在这里,也可以做个见证!” 这句话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凌薇终于抬起了头,眼里闪出惊喜的光芒! “妈,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您!”凌薇终于说道。 沈俊朗不禁叹了口气,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从母亲决定到凌家来,他就已经猜到了母亲的用意,可是,他没办法拒绝,母亲的爱永远是无私的,可是,这让做儿子的怎么承受?而凌薇,母亲进门没有迎接,母亲说了那么多话,没有抬头,沈俊朗给她道歉,一样没有抬头,而母亲告诉她钱会给她,她终于抬起了头,这样浅薄而又现实的女人,让他怎么爱的起来? “凌薇,婆婆还想求你一件事,”母亲诚恳的说道。 “妈,您说,只要我能办到!”凌薇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的无所不依。 “我记得签字的时候,你说过你们准备要孩子了,有这回事么?” “嗨,这叫什么事啊,这不是应该的么,我做主了!”凌母笑着说道。 凌薇悄悄的看了沈俊朗一眼,不好意思的“恩”了一声。 一家人终于哈哈大笑,只有沈俊朗,心里却有股酸酸的感觉 夫妻吵架,有的只是个小插曲,有的却伤筋动骨。自古以来,中国就有破镜重圆的传说,可是镜子焗补的再完美,终于会有裂痕,而这裂痕,似乎在沈俊朗的心里,挥不散抛不掉 沈俊朗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实在找不出话来说,他不知道这是感情的惯性还是他在尽婚姻的责任,只是对于爱情,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在北京的日子虽然寂寞,但是却轻松的多,至少他不用带着面具,去面对那早已干涸的爱情,甚至连凌薇的微笑,他都觉得有些虚伪 但是,无论他怎么不想回家,却依旧要回家。因为家里有他的责任,有他的妈妈 第一五零章 这天,沈俊朗刚刚出了车站,在嘈杂的噪音中,他隐隐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疑惑的循着声音望过去,不禁一愣,居然是江亦舒正似笑非笑的站在那里。 算起来,沈俊朗已经有日子没和江亦舒联系了,一个是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另外一个原因是彼此心有灵犀,再这样下去的话,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还是少联系的好!可是,现在,江亦舒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火车站,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你怎么在这里?”沈俊朗笑着问道。 “我在等你啊!” “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 “我说我已经等了你好些天,每天都在这里等,你信么?”江亦舒笑着问道。 沈俊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 “不信你还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 “请你吃饭啊!” “这么大张旗鼓的请我吃饭?还亲自来接?”沈俊朗不禁笑道。说也奇怪,江亦舒就好像一阵清风,仿佛一下把他心底的阴霾吹个干净! “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是不是被北京的小妞惯出了毛病?” 沈俊朗“哈”的一笑,当先上了出租车。 两个人下了车,沈俊朗不禁一愣,问道:“这不是宾馆么?这里能吃饭?” “废话,宾馆不能吃饭啊?” “你不是想和我”沈俊朗坏笑道。 “是啊,你敢么?”江亦舒甩了一下头发,狐媚的看着沈俊朗。 沈俊朗赶紧举双手,乖乖的上楼。 “有贼心没贼胆!”江亦舒在后面笑道。 看来,江亦舒是早就订好了房间,带着沈俊朗直接上楼了 沈俊朗不禁有些迟疑,难道江亦舒真的要,她是不是疯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江亦舒当然看出了沈俊朗的迟疑,不禁嗔道:“别想美事,我找你有别的事的!” 沈俊朗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且,说的不客气些,我应该比你老婆了解你吧?一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想什么!” “胡说八道!” 江亦舒“哧”的一笑,已经打开了门。 两个人进了房间,江亦舒轻轻的将门反锁,脸上不禁泛起红霞。刚才在外面,她还可以谈笑风生,还可以跟沈俊朗开玩笑,可是,现在,两个人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她突然有些紧张 “你找我什么事?”沈俊朗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 江亦舒却没有说话,她径直走到了窗前,轻轻的拉上了窗帘。顿时,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气氛也变得暧昧而微妙 如果说偷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话,那么现在这三点都具备了,沈俊朗不禁咽了口唾沫,强忍着内心的心猿意马,问道:“亦舒,你到底有什么事?” “俊朗,答应我一件事,好么?”江亦舒幽幽的说道。 沈俊朗点了点头。 “坐在那里别动!” 沈俊朗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江亦舒已经开始解上衣的扣子 江亦舒的双手灵动的跳跃着,江亦舒的身体配合的扭动着,江亦舒的眼神不时的瞟向沈俊朗,江亦舒的如雪肌肤一寸一寸的暴露在沈俊朗的眼前 看美女脱衣服,这是何等的风光旖旎,而沈俊朗的心里却异常矛盾,他实在不知道江亦舒想干什么,那句“坐在那里别动”犹在耳边,那不时飘过的眼神却不知是害羞还是鼓励,沈俊朗真是纠结极了 沈俊朗实在想象不到,一向乖巧内敛的江亦舒怎么会变得如此风情万种?那脱衣服的动作是如此的协调娴熟而激情四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表面端庄内心火热的“闷骚”型?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是江亦舒穿的并不多,转眼之间,她的身上已经只剩下内衣 “亦舒,你”沈俊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不禁尴尬的问道。 “坐在那里别动!”江亦舒还是重复着这句话。 江亦舒的右手向后一钩,胸衣应手而落,一双明月喷薄而出 其色若雪,其质若棉,其味若桃李,其态若秋波滟滟,沈俊朗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江亦舒羞涩的一笑,弯下了腰,转瞬间,她的全身已经一丝不挂! 那布满红霞的俏脸,那傲然挺立的淑乳,那平坦光滑的小腹,那凄凄然然的芳草,那修长匀称的双腿 沈俊朗不禁呆了! 江亦舒就那样羞涩而无辜的站在窗前,她的双手不停的揉搓着,似乎是想挡住身体的某个部位却又强忍着不想挡羞涩与自然交织在一起,居然迸发出难言的魅力!果然是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沈俊朗不是没见过女人,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江亦舒这样的女人。衣服,似乎是江亦舒的伪装,这层伪装一经去除,她的身上立刻散发出难言的魅力,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魅力,直教人无可抵挡! 沈俊朗终于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朝江亦舒走去 “俊朗,站住,别动!” “亦舒,我” “俊朗,我们不可以,我们不能!”江亦舒缓缓的摇头道。 “可是” “俊朗,别让我看不起你!” 沈俊朗长叹一声,终于颓然坐下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俊朗不禁有些恼火的问道。 此刻的江亦舒早已穿好衣服,只是脸上的红霞还没有褪净,身上似乎还散发着幽幽的体香 “俊朗,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给你打电话么?”江亦舒不回答沈俊朗的话,却问道。 “我怎么知道?”沈俊朗只好装傻。 “我是想趁着你去北京的这三个月,把你忘掉,以后我们再相见,就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俊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江亦舒拼命的摇着头,眼角不禁溢出了泪水。 “亦舒!你又何必?” “你是男人,你也许无所谓,可是你知道我的压力有多大么?我心里有多矛盾么?每天相见,我都想扑到你的怀里,可是你却是别人的老公,俊朗,这种感觉你体会过么?” “我体会过,我也曾经无数次的想把你揽入怀里,可是” “所以,俊朗,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我退出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江亦舒的泪水滚滚而下。 “亦舒” “俊朗,我要走了”江亦舒终于缓缓的说道。 “你要去哪里?”情急之下,沈俊朗不禁拉住了江亦舒的手,江亦舒却没有挣扎。 “我要去深圳了!” “深圳?” “是的,我老公在深圳也有厂房,我们要转移到那里了。” “那你呢,你还做护士?” 江亦舒摇了摇头,说道:“不做了,我太累了,而且我怕继续做护士会忘不掉你,我想试着做服装设计,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亦舒,能不能不走?”沈俊朗终于忍不住问道。 江亦舒摇了摇头,伤感的说道:“俊朗,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是来和你告别的,别劝我,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别劝我,因为这个世界上谁的话我都可以不听,但是不能不听你的”江亦舒终于泣不成声。 沈俊朗拉着江亦舒的手,心如刀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当初两个人能在一起,又何必如此苦受煎熬?而现在,江亦舒可以说是为了他,为了他的责任,而放弃了这里的一切,他沈俊朗又何德何能,值得消受她如此深恩? “对了,”江亦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拿起一个包递给他,说道,“因为我,害的你老婆把你的电脑摔碎了,我赔给你一个,留个纪念吧!” “那我们以后还能聊天么?”沈俊朗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他们第一次聊天的情景,谁又能想到,那样无意的一碰,会碰撞出如此的幸福和痛苦! “随缘吧!” “亦舒”沈俊朗盯着江亦舒的双眼,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俊朗,别说了,我都知道。让你看我的身体,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原谅我这辈子不能完整的给你,就让我们保留这点遗憾吧!” 沈俊朗痛苦的摇了摇头,终于将江亦舒揽入怀中 沈俊朗拎着电脑包回到了家里。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凌薇一边在厨房忙活着,一边问道。 “恩,车晚点了!” “恩,你哪来的电脑?” “买的!”沈俊朗说完,一头扎进了书房。 凌薇看着沈俊朗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第一五一章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能感到沈俊朗明显变得沉默寡言。 沈俊朗是个健谈的人,同时也是个知识渊博的人,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凌薇的同事、朋友,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和沈俊朗在一起,所以,每次聚会都不忘叫着沈俊朗。沈俊朗也能每次把气氛调节的恰到好处,就算是吃火锅,沈俊朗也能把为什么辣的那边先沸腾讲出一番道理来,几乎所有人都羡慕凌薇,可是她真的幸福么? 现在,在外面聚会,沈俊朗依然可以侃侃而谈,可是,回到了家里,却变得落落寡欢。过去,就算是小朋友,沈俊朗也能和他们玩在一起,而这正是凌薇指摘他不求上进的罪证之一,可是,现在,凌薇是多么的希望,沈俊朗能把她当做小朋友来哄啊? 沈俊朗一个人坐在书房,呆呆的发愣!他需要安静,在这个浮躁的家里,也许只有在书房,他才能真正的安静下来。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把一切浮华荡去,他需要把他和江亦舒的感情好好的沉淀下来,好好的珍藏,这样一个好女孩值得他永远珍藏! 江亦舒走了,真的走了,带着她的无限眷恋和他的无限牵挂走了,沈俊朗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别无一物,仿佛这一瞬间,世界都是灰暗的 “俊朗,吃饭了!”凌薇在外面喊道。 “来了!”沈俊朗终于无奈的站了起来 北京的日子单调且无聊,还好有了江亦舒送的电脑,闲暇之余,沈俊朗可以上网。 江亦舒已经走了,电话也已经换了,沈俊朗一直盼望着水凝儿的头像再次亮起来,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期盼,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沈俊朗不知道江亦舒是想彻底忘掉他,还是避免想起他,总之,是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江亦舒想联系沈俊朗容易,沈俊朗想联系江亦舒却是千难万难 失落之余,沈俊朗开始和陌生女人聊天,他不想再找到第二个江亦舒,也找不到第二个江亦舒,他只是想舒缓一下心中的郁闷,有些东西,永远只有一个,失去了就永远不会再有!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女人并不是那么矜持,而是疯狂的可怕,一个一个女人邀请和沈俊朗见面,被沈俊朗一个一个的拉进黑名单。虽然,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女人,但是却从心底动摇了沈俊朗对女人的看法,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女人,高雅矜持的面具之下,她们的灵魂到底有多丑恶? 闲暇之余,站在天桥之上,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女人,沈俊朗会忍不住的想,这些女人,她们是去相夫教子,去陪伴男友,还是去密会情人?到底有多少人,是忠于爱情的?他自己呢?他到底忠于爱情么?爱情是什么?他和凌薇之间到底算不算爱情?如果不是爱情,那他为什么还这么痛苦?爱情和责任,到底哪个才是婚姻的基石,哪个又是维系婚姻的纽带?他和凌薇到底该走向何方? 爱情不是斟满的香槟,它的浓烈需要时间来调和;爱情不是加糖的咖啡,它的苦涩需要时间来斟酌;爱情不是感恩的凝视,它的久远需要时间去把握;爱情不是短暂的偏爱,它的幸福需要时间去追逐;爱情有时需要等待,但绝不是空守内心的那片馨园 难道,真的只有时间才能解决一切?顺其自然,难道又是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沈俊朗苦恼极了 昏昏欲睡的听完了课,沈俊朗无精打采的出了教室。 “俊朗!”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的熟悉,这怎么可能? 沈俊朗不禁抬起了头,果然,不远处,林琪涵正微笑着站在那里,就像上次一样,林琪涵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沈俊朗的面前。 这样一个优雅的美女站在教室门口,自然吸引了大部分男人的眼光,有几个和沈俊朗熟识的还不住的冲他挤眉弄眼。 沈俊朗却顾不得这些,他快步前去,笑着问道:“琪涵,你怎么来了?” “我来北京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废话,我不会问阿姨么?” 沈俊朗不禁哑然失笑,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呦,才在北京待了几天呢,就以地主自居了?”林琪涵取笑道。 “怎么也比你时间长啊!” “你忘记了,我大学可是在北京读的呢?” 沈俊朗不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和林琪涵在一起,沈俊朗似乎是永远处于下风的 “琪涵,你在深圳还好么?”落座后,沈俊朗笑着问道。 林琪涵的到来就像是一股涓涓细流,冲掉了沈俊朗心中的所有烦闷,他的情绪不禁高涨起来。 “还好吧,你呢?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沈俊朗的心事自然瞒不过林琪涵,果然她第一句就问这个。 “哪有啊?” 林琪涵笑了笑,也就没有再追问。 许多日子不见,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再次融洽起来,过往的那些不快,似乎都被抛到了脑后,两个人像老朋友那样的畅所欲言 只是那沉寂已久的感情,似乎突然没了束缚,就像是薄冰下的暗流,似乎时刻在找机会喷薄而出 林琪涵似乎真的是为叙旧而来,总是和沈俊朗提起儿时的那些往事,却决口不提自己在深圳的情况;林琪涵是沈俊朗最值得信赖也是感情最深的朋友,他本来想把自己和凌薇之间的问题说一下,也探询一下林琪涵的意见,可是,林琪涵似乎是故意的,每当沈俊朗谈起那个话题的时候,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引开,似乎不想听他和凌薇的事 沈俊朗和林琪涵毕竟有着一样的童年,有着一样的欢乐,沈俊朗很快被林琪涵带入了幸福的回忆中 第一五二章 往事如云,那童年就像一朵云,易逝,让人难以捉摸,却美的那么迷人、纯洁、毫无掩饰 童年是那荡涤绿水的小舟,舟上的他们欢快地哼着歌,划着桨。水花四溅,余晖下的他们仍不知疲惫地划着 童年是那飞舞蓝天的风筝,是那经过巧手糊成美丽的风筝,蓝天下,他们曾笑得那样的灿烂 童年是那飘扬黑丝的头发,他们年轻,他们奋斗,他们深知“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的道理 童年是恬静的田园。春天,父母在田地插秧,他们就在一旁捏泥人;夏天,父母不让他们下水,他们便在田园里捉蝈蝈;秋天是最幸福的,农作物等着收割,到处是一片繁荣;冬天,他们裹的严严实实的,去小沟里拾冻虾 童年遍布每一个角落。童年是永远也叠不完的千纸鹤;童年是永远也唱不完的童谣;童年是永远也看不完的动漫;童年是永远也品不完的香茶;童年是永远也诉不完的故事 童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宝石,美丽而不张扬。童年有着太多太多的故事,童年已经成为永恒。 沈俊朗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样的一幅画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俊朗,我们走吧!”林琪涵轻轻的说道。 沈俊朗不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头来,对面的林琪涵已经是泪水莹莹 “你住在哪里?” “就住在你学习那医院的对面。” “走吧,我送你回去!” “恩。”林琪涵点了点头,似乎仍旧沉浸在伤感的回忆中 进入房间,沈俊朗正在四周打量,突然“哒”的一声轻响,门被林琪涵反锁了。 沈俊朗一脸的尴尬,却不敢回头,心里不禁有些忐忑,难道自己艳福齐天?江亦舒刚刚来了一次,这又要来? “俊朗” 沈俊朗只好转过身。 今天,林琪涵穿的是套裙。姣好的面容,玲珑的身材,加上正式的着装,这种近乎矛盾的装束,仿佛把魅力无限的扩大了,一种朦胧的暧昧在房间里激荡 “俊朗,明天我就回去了,回去后,我就结婚了!”林琪涵终于幽幽的说道。 “结婚?”沈俊朗大吃一惊,“和谁结婚,是那个人么?” “和谁结婚不重要,总之是要结婚了!”林琪涵脸上的表情凄楚且无奈。 沈俊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股难言的失落涌上心头,纵然他知道林琪涵早晚要结婚,可是还是有一种东西被别人抢走的不舍! “俊朗,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好么?”林琪涵静静的看着沈俊朗,泪光盈盈。 “你” 还没等沈俊朗明白怎么回事,林琪涵已经扑入沈俊朗的怀里,樱唇也和沈俊朗的双唇纠缠在一起 沈俊朗本能的抗拒着,可是慢慢的,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似乎一瞬间,他就被林琪涵的柔情融化了 沈俊朗和林琪涵仿佛一起回到了童年,他们一起跳进河里,又一起飘在云端,他们在田野里奔跑,他们在草地上打滚 积压已久的感情,一旦喷薄而出,根本无法控制。此刻的沈俊朗,忘记了责任,忘记了婚姻,他只想和林琪涵在一起,只想带她一起攀登到快乐的顶峰 窗外已经是车马嘈杂,几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过来,直射在沈俊朗的脸上,他感觉有些痒,只好懒洋洋的睁开眼。 林琪涵正在床前穿衣服,晨起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毫发毕现,那凝脂般的皮肤仿佛散发出圣洁的光芒,美的难以置信,沈俊朗不禁看呆了 “你看什么呢?”林琪涵终于发现了沈俊朗的眼神,不禁不好意思的问道。 “琪涵,你真漂亮!” 林琪涵不答他的话,却淡淡的说道:“起来吧!” 沈俊朗穿好了衣服,心中却是无限的伤感,就要送林琪涵去机场了,这一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俊朗,你再抱抱我吧?” 沈俊朗长叹一声,将林琪涵揽入怀中。 “俊朗,你知道么?当我懂的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上别人,当你答应和我订婚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么,那时我感觉石头都在唱歌,可是,你终究离开了我,当你和顾韵可手牵手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当你和凌薇结婚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么?我真的想死了,可是我又舍不得,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就算我们不能时常见面,哪怕是知道我们在呼吸着同一片空气,我也要坚持活下去!” “琪涵,对不起!” “俊朗,别说话,你听我说!与其他女人比,我最大的优势是太了解你了,我最大的劣势同样是太了解你了,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你却不敢爱,更加不敢娶我,也许,这一生,你我都不会幸福!” “俊朗,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我是在偷别人的东西,可是,我认了!你不要有什么负担,这是我勾引你的,和你没关系,回去你继续做你的好老公,将来做好爸爸!” “俊朗,当我爱上你的时候,我曾经发过一个誓,这辈子,我允许你犯一次错误,也允许我自己犯一次错误,如果那样我们还不能在一起,那我认命!你的错误已经犯过了,我的错误也已经犯过了,俊朗,我认命,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林琪涵絮絮叨叨的似乎在自言自语,说到最后,终于嚎啕大哭 沈俊朗早已泪流满面,他在心底不停的呼喊着:琪涵啊琪涵,我这样负你,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你让我这辈子于心何安?你让我如何偿还 第一五三章 宽敞的候机大厅里,沈俊朗和林琪涵肆无忌惮的牵着手,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也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牵手,因为,过了今天,沈俊朗会继续做别人的老公,而林琪涵,也将成为别人的妻! 多情自古伤离别,无论沈俊朗如何的不舍,时间还是一分一秒的过去,候机大厅里终于响起了播音小姐那甜美的声音。 相信对很多急于踏上旅程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快乐的号角,而对于沈俊朗和林琪涵,这却是他们爱情的丧钟! 两个人同时无声的站了起来 林琪涵泪眼朦胧,沈俊朗双目含泪 四目相对,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俊朗,今天过后,我们今生永不相见!”林琪涵淡淡的说道。 林琪涵说的平淡,响在沈俊朗耳边却像炸雷一般,趁着沈俊朗发愣的时候,林琪涵在沈俊朗的双唇上轻轻一吻,转身进了登机口 沈俊朗只觉得嘴唇冰凉,这究竟是林琪涵的眼泪,还是她的心已经冰冷? “琪涵!”沈俊朗喊道。 林琪涵却头也不回,径直进去了 林琪涵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瘦削,那么的孱弱,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奈,沈俊朗几乎想冲进去抱住她,想亲口对她说我爱你,可是他不能!林琪涵明天就要结婚,他已经是个罪人,怎么还能耽误林琪涵一生? 林琪涵这一走,仿佛是从他的心底走了出去,他的心瞬间空荡荡的。 他的心真的好疼! 回想这些年,除了童年是快乐的,他带给林琪涵的永远是痛苦,甚至是耻辱,而林琪涵却从来没有怪他,而且,永远为他着想,这样的一个女人,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珍惜? 眼看林琪涵越走越远,那苗条的倩影,混在其他的旅客当中,终于越来越模糊,终于看不见了 沈俊朗打开门,凌薇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我妈呢?”沈俊朗毕竟做了亏心事,心虚的问道。 “出去了,”凌薇淡淡的说道,“沈俊朗,你坐下,我们谈谈!” “谈什么?”沈俊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已经在打鼓。 “24号那天晚上,你和谁在一起,去哪里了?”凌薇轻轻的问道,口气冷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沈俊朗却大吃一惊,24号,那不是和林琪涵在一起的那天,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没干什么啊,在宿舍睡觉啊!” “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俊朗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真的没干什么!” 凌薇长叹一声,轻轻的说道:“那个女孩是林琪涵吧?” “你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了?”沈俊朗心虚的反问道。 “沈俊朗,你怎么对得起我?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责任么?我一直以为,我们感情再不好,以你的为人,怎么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可是你”凌薇终于喊道。 “凌薇,你听我解释!”情急之下,沈俊朗想扶住凌薇,凌薇却猛地一甩胳膊,喊道:“我嫌你脏,你别碰我!” “凌薇,那晚我确实和林琪涵住在一起,可是事情不是哎”情急之下,沈俊朗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其实这件事也无从解释,事实就是事实,任何理由都是没用的。 “你承认了,”凌薇的眼泪流了下来,“那我们离婚吧!” “凌薇,你真的” “以前的都是气话,今天是真的!”凌薇的声音低了下来,可见已经伤心到了极点。 “凌薇,我” “沈俊朗,你知道这件事我是怎么知道的么?” “我一大早的赶去北京,却刚好看见你们从宾馆出来,我一路跟着你们上地铁,到机场,你们旁若无人的拉着手,你们拥抱,你们吻别,你知道么?你的老婆就在你身后看着啊!沈俊朗,你怎么可以这样?”凌薇的眼泪滚滚而下。 “凌薇,对不起,我” “沈俊朗,你又知道我为什么一大早赶去北京么?我怀孕了!我怀了你的孩子,我想去告诉你这个喜讯,可是,你却给我来个惊喜,沈俊朗,你对得起你的孩子么?” 沈俊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半晌才问道:“真的么?真的?”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一会我就去做掉孩子,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凌薇似乎很虚弱,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不要,凌薇,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们有了孩子,你忍心么?” “你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你想什么了?你想到你有老婆么?你想到你会有孩子么?” “凌薇,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么?你原谅我,好么?”沈俊朗终于慌了起来。 “晚了,太晚了!” “凌薇,不要,”沈俊朗终于抓住了凌薇的手,缓缓的摇着头,“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 “孩子,你也知道孩子?我不想孩子将来没有爸爸,更加不想孩子将来有个不负责任的爸爸,沈俊朗,我们完了” “不要,真的不要”沈俊朗的眼泪流了下来。 凌薇挣脱沈俊朗的手,盯着沈俊朗淡淡的说道:“沈俊朗,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我不了解你,你应该了解你自己,以你的为人,如果你不爱林琪涵,你会和她上床么?” 沈俊朗如遭重击,凌薇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他是爱林琪涵的,可是,凌薇已经有了孩子,难道真的 “不行,我不同意离婚!” “你已经没有不同意的资格!你不配!我这就去医院!”凌薇说着,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凌薇,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是的,孩子是两个人的,可是,你已经不配做他的爸爸!”凌薇的眼睛再次溢出了泪水,她轻抚着肚子,心如刀割,孩子啊孩子,不要怪妈妈,怨就怨你投错了胎,来错了时间! “凌薇,算我求你了!” “扑通”一声,沈俊朗终于跪在了地上。 “沈俊朗,你起来,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别让我看不起你!” “凌薇,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么?” “有些错,一辈子都不能犯,犯了就永远没有机会!”凌薇一字一顿的说道。 沈俊朗“霍”的站了起来,怒声道:“我不同意离婚,更加不同意做掉孩子!” “沈俊朗,你看的了我一时,你能看得了我十个月么?”凌薇冷笑道。 “我” 门锁响了,沈俊朗知道是妈妈回来了,赶紧闭了嘴。 母亲进了门,冲着沈俊朗笑道:“俊朗,怎么不去做饭呢?” “哦,我这就去做!”沈俊朗看了凌薇一眼,去厨房了。 凌薇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卧室。 母亲不禁一声长叹,她自然知道两个人是吵架了,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两个人还吵得不可开交,那如果自己不在眼前呢?这样的日子会长久么? 整个晚餐吃的沉闷异常,沈俊朗尴尬的说着笑话,而凌薇却是一言不发,母亲自然也不好说话。 晚饭后,沈俊朗走进了母亲的房间。 “两个人又吵架了?你就不能让着凌薇点么?”母亲有些不悦的说道。 “妈,凌薇怀孕了!” “真的,”母亲眼中闪出了欣喜的光芒,“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吧!” “这孩子,怎么就不跟我说呢?” “妈,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可是”沈俊朗迟疑道。 “可是什么?”母亲皱起了眉头。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为什么?”母亲的脸色严肃起来。 沈俊朗进屋前就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和母亲说实话,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省的母亲跟着担心。如果将来凌薇原谅了自己,那就更加没有必要让母亲知道。 “她说现在工作太忙,暂时不想要,可是,我想要。” “你们刚才就是为这个吵架?” 沈俊朗点了点头。 “我去和她说!”母亲说完站起来就要出门。 “妈,不用,凌薇的脾气你还不了解么?过些日子她想通了就好了,不过这些天你要辛苦一些。” “辛苦什么啊?” “你要看好凌薇,只要她出门,一定跟着她!” “你怕什么?” “我怕她偷偷的流掉孩子!”沈俊朗担心的说道。 母亲不禁笑了,说道:“怎么可能,哪个女人不想做母亲?谁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不会的!” “妈,你听我的就是了!” “好,我知道了!” 沈俊朗叹了口气,低着头出了房门。 第一五四章 沈俊朗每天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凌薇,像伺候公主一样的伺候她,但是,凌薇依然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和母亲,也只是说些必要的话。 沈俊朗知道,这不是办法,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求的凌薇的真正谅解,事情才会根本解决,但是,凌薇似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目前,也只能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眼见凌薇的脸色有些缓和,沈俊朗终于稍稍的放下了心 殊不知,凌薇的心却早已经死了! 从北京回沧州,凌薇是一路哭着回来的,她打死也不会相信,沈俊朗会干出这种事,但是事实就摆在她的眼前,她想回避都回避不了! 回家后的几天,她不停的想着,眼前几乎出现了幻觉。她想她们的过去,她想她们的现在,她想她们的未来。想起初次见面,那潇洒倜傥的沈俊朗;想起婚后,那一肩承担的沈俊朗;再想起现在,那在外偷情的沈俊朗,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如果沈俊朗是逢场作戏,甚至是嫖妓,她都可以接受,毕竟,那没有感情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他偏偏是和林琪涵!沈俊朗并不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他能和林琪涵上床,就说明他爱林琪涵,而沈俊朗和她,已经不冷不热了多长时间,恐怕都记不清了,这样的婚姻还有必要维持么? 凌薇是个任性的人,同样是个直率的人,她不能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她也不允许丈夫的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所以,思来想去,只有离婚! 至于孩子,凌薇心疼,不舍,可是没有办法。孩子,就是爱情之树上结的果实,爱情没了,还会有果实么?与其将来给他一个破破碎碎的家庭,或者一个吵吵闹闹的家庭,还不如现在不要他! 想起结婚后的这些日子,真的是苦多甜少,也许,离婚,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吧? 沈俊朗打开家门,一边换鞋一边喊道:“妈,凌薇呢?” “回娘家了啊!” “回娘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沈俊朗的心头,“妈,你怎么没跟她去?” “她说不用啊,我把她送上出租车就回来了!” “哎” 沈俊朗拿去电话,就拨通了岳母家的电话。 “喂,妈妈,凌薇在家里么?” “没有啊,出什么事了?”岳母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是问问。”沈俊朗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拔腿就往外面跑。 一路上,沈俊朗不停地拨打着凌薇的手机,可是永远是无人接听。 还没等车停稳,沈俊朗就蹿下车,慌慌张张的跑到妇产门诊,一问,查无此人。沈俊朗不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凌薇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她一定不会来自己工作的医院,那会去哪里呢?这样找,什么时候能找到? 沈俊朗坐上车,朝离家最近的医院奔去,只好先碰碰运气。 沈俊朗跌跌撞撞的跑上二楼门诊,刚想询问,却看见凌薇在一个护士的搀扶下,捂着肚子走了出来 沈俊朗无力的瘫软在地 沈俊朗和凌薇出了民政局的大门。遥想当年,她们是说说笑笑手牵着手,领的结婚证,可是现在,却是一前一后,一言不发的领的离婚证。 站在公路边上,沈俊朗不禁喟然长叹。都说伤心的次数多了,心就会死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有心疼的感觉?自己已经接近而立之年,可真的是,半世潦倒,一事无成,细数起来,和自己发生感情纠葛的女人不少,但是,却都是惨淡收场,难道自己命中真的有桃花劫? 楚弦得到了她想要的,却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爱情,早已面目全非;顾韵可为了自己付出了一切,却终在杭州相夫教子;江亦舒带着对爱情的执着,远走深圳,她会幸福么?林琪涵一世付出,却不得不嫁了个自己不爱的人;凌薇,夫妻几年,苦多甜少,却终究分道扬镳。 这十年,他在女人之间左右摇摆,在感情上优柔寡断,最后却负女人良多。他努力着,努力追寻着自己的真爱,努力让每个女人都幸福,努力让每个女人都不伤心,可是,几个女人却都为他伤心,而他自己,最后却是孑然一身,这算不算是报应? 他到底是多情?滥情?还是无情?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苏轼的这首《江城子》算是哀悼的绝唱,虽然苏轼是在哀悼他的亡妻,而此刻,沈俊朗的心情却与他如出一辙。他不禁扭过身,看着这个曾经给他喜怒哀乐,曾经跟他同床共枕的女人 凌薇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离婚证,泪水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悔恨、无奈、感慨、伤心,诸多感觉交织在一起,真的是五味杂陈! 名分,千百年来,无数女人追求的东西,而直到现在,凌薇才意识到了她的珍贵! 名分,给她的时候不珍惜,而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宝贵!男人可以可以给任何女人感情,可以和很多女人发生关系,但是名分只能给一个人,妻子,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纵然她与他情深似海,但是,男人却不会轻易把名分与她,这也是千百年来,无数红颜知己思之难明的一个问题。 名分,代表着地位,代表着女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风雨同舟,不离不弃,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轻易与人? 可是,现在,名分没了! 难道真的只有失去了,才知道他的珍贵? 以往,不高兴的时候可以踹他,可以锤他,可以拿他撒气,可以向他撒娇,当他有外遇时,可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可以去找别的女人算账,就算那个女人貌若天仙,富可敌国,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因为她有名分,她的怀里有结婚证,可是,现在呢?别说找人算账,连撒娇的权利都没有了! 从今天开始,她就成了前妻!前妻,对于女人,最无奈又尴尬的称呼,它昭示着,你以前和这个男人有关系,可是,以后却不再有了! 自己真的错了么? “凌薇,一起吃个饭吧?夫妻一场,算是散伙饭!”沈俊朗无奈的说道。 凌薇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身向前走去。 晚秋的早上,阳光灿烂,甚至有些耀眼,可是,她的路在何方? 沈俊朗看着凌薇的背影,心如刀绞 新的开始? 北京,一家饭店。 沈俊朗、王磊、陆航正在举杯痛饮。 王磊依然是那么精瘦,陆航却像是个搞艺术的,居然留个络腮胡子,让人忍俊不禁。 “怎么,这次赵维又没来?”陆航有些不悦的说道,“不是说好一年聚一次么?他怎么每次都不来?” 王磊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他这几年过的挺曲折的,不过现在也算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也许,我们就不是一路人吧?” “哦,此话怎讲?”陆航不禁来了兴趣。 “他原来的对象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后来不知道怎么认识了农业局长的女儿,于是,他见异思迁,和那个老师分手了,不想那个老师也不是个善茬,不但在医院把他收拾了一顿,还把他家里砸的稀烂,不过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王磊笑着说。 “算了,人各有志吧!”沈俊朗说道。 “哎,你们是没看见他那位老婆大人,这么说吧,我长这么大,就没看见过长的这么难看的女人,也没看见过身材这么烂的女人,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能把这两点合二为一,真是难得,不过真是委屈赵维了,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些!” “你嘴上留点德吧?来,喝酒!”沈俊朗笑道。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干了一杯。 “王磊,你和韩铮还不准备要孩子么?”陆航问道。 “恩,准备要了!” “你呢,俊朗,你就这样一个人一直过下去?”陆航忍不住问道。 “这样也不错,你说我,你不一样是一个人?”沈俊朗笑道。 “我和你不一样,梁碧死的时候,我就发誓终身不娶,本来,我当时可能是一时冲动,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念头,却越来越强烈,我想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人了。”陆航难得正经的说道。 “你们的确不一样,你是根本没人爱你,而俊朗是女人太多,根本不知道挑哪个好?”王磊笑道。 “去你的!”沈俊朗不禁也笑了。 “哎,哥们现在混得可不错,想投怀送抱的女人可多得是!”陆航得意的说道。 陆航现在是深圳一家医药公司的高管,真正的钻石王老五,想来惦记他的女人当真不少。毕竟,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优越的条件比爱情的诱惑来的更大! “俊朗,你别在那个地方呆了,就算你是主任又能怎么样?你来深圳发展吧?”陆航邀请道。 沈俊朗心中不禁一动,深圳,不但有着更多的机会,更大的发展空间,还有林琪涵和江亦舒,可是,母亲呢?他不禁犹豫了 “这件事从长计议,”王磊插话道,“陆航,我问你,你不结婚可以,难道你也不要孩子么?你这是在逃避社会责任!” “谁说不结婚就不可以有孩子?”陆航不禁有些不屑,“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和我们年纪差不多,从来没有结过婚,却一个人带个孩子,人家不也过得挺好么?” 沈俊朗不禁暗自摇头,虽说现在的社会已经宽容了许多,可是一个未婚女人带个孩子,不管她是不是白领,生活的艰难可想而知,不知是哪个禽兽这么狠心? “对了,俊朗,这个女人还是你老乡呢!” “她叫什么?” “林琪涵!” 这三个字,宛若一声炸雷响在沈俊朗的耳边,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琪涵从来没有结过婚?那么她说回去就结婚是骗自己的?既然没结过婚,怎么会有的孩子?难道是那晚 沈俊朗心中一震,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后记 每个文写完后,总想写个后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习惯,但是,我坚持! 小说这东西,真实性再高,也只是小说,但是后记却不然,至少于我,是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是我最想和朋友们说的话 这个文本来的名字叫做《情殇十年》,但是由于她充其量只是个网络小说,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她需要一个炫一点的名字,所以改作《点绛唇》,而副标题更加的不靠谱,非我所愿,但无可奈何!徒叹! 但是这个文真的是在写女人,围绕在男人身边的女人,是写主人公这十年遭遇到的女人。大学的五年,工作的五年,这十年,是一个一生中最富激情和活力的十年,也是脱去稚嫩,走向成熟的十年。 楚弦是个活在幻想中的女人,她对梦想的追求值得我们学习,但是最终的结果呢?她得到了她想得到的一切,却也付出了她不想付出的一切,她的成功只是沉沦,午夜梦回,晶莹的酒杯,寂寞的红唇,想来她也会寂寞吧? 顾韵可是个快乐的江南女子,她胸无大志,安于现状,她喜欢被男人呵护,她的终极目标也许只是做个好太太,但是,爱情让她成熟了,她为了她爱的男人付出了一切,终在杭州相夫教子,西湖岸边,微风习习,她还会想到她的爱人么? 凌薇是个现实的女人,其余的女人也许还活在爱情里,但是她活在婚姻里,她期许着她的男人出人头地,她期许着有着丰富的物质生活,她期许着妇凭夫贵,但是,天不遂人愿,当期许破灭,当爱情触礁,她依然选择了离开,不知道她的下一任男人能不能填满她的无尽欲壑? 江亦舒是个精灵般的女人,她生活简单,要求不高,她喜欢顺其自然,不喜欢强迫别人,就是这样一种性格,造就了她悲剧的爱情,爱情是一种争取,让爱情放任自流,她会流向何方? 林琪涵,青梅竹马的林琪涵,无悔付出的林琪涵,聪明睿智的林琪涵,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也要经历诸多波折,也要受尽各种委屈,甚至要做未婚妈妈,才能最终俘获这个男人的野心。 爱情,到底是什么?女人,到底是什么? 有句话叫做,世界因为女人而美丽,但是还有句流传更广的话叫做红颜祸水。 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吴三桂冲冠一怒更是成就了大清江山。昭君出塞名垂青史,西施灭吴传为佳话,貂蝉反间杀掉了吕布,杨玉环几乎断送了大唐天下,而现代官员的落马也多是由女人牵出,由此可见,自古至今,男人都是为了钱和女人拼命,女人能够和钱相提并论,所以,女人完全没有必要争长道短,因为,女人的地位已经很高了。 很久以前就有个愿望,要记录一下这些年的一些事一些朋友,现在总算告一段落,虽然这些人物有真有假,甚至有些张冠李戴,但是,我的朋友们如果看到一定会会心的一笑,因为他们能看到生活中一些人的影子。 每个人都对爱情有憧憬,每个人都有懵懂的时候,每个人也都有叛逆的时候。在现实里不曾做的解释在这里都解释过了,在现实里不曾说的话在这里也说过了。 有些东西容易忘记,但是爱情、友情和亲情却永远不会忘的,希望这样一个文能对那些逝去的感情有个交代。 熟悉我的朋友可能发现了,这个文写的有些啰嗦,推进比较慢,尤其是开头,很难像一般的网络小说一样迅速抓住读者的眼球,而我,也并没有刻意的去改变,因为,这是我的一种缅怀,一种记录,虽然有些啰嗦,但是事实是那样的。 之前曾经写过《男妇科医生》、《女医药代表》,接下来想写个关于护士的,这样医院的三部曲也算完成了,接下来的精力会放在那里,名字叫做《护士》,应该还会有个副标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是为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