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混封神》 第一章 太平獒 叶青真的是头疼,自己好好地一个大学生,正享受着据说人生最舒适的大学生活,每天上上王者,追追女生,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跑到了古代。 穿越嘛!天天看小说,看电视,早就知道这个概念,倒也没让他烦恼很多天。 但你穿就穿吧,怎么着到了三国自己还能投靠个明主显显威风;到个唐朝也能跟着李世民混上凌烟阁自我吹嘘;最不济到明朝也能穿穿飞鱼服不是。 谁能想到自己到了商朝…… 拜托!除了武王伐纣和司母戊鼎叶青脑海里就没有商朝的任何信息了! 这二十多天叶青打听到现在的大王叫武丁,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是商朝什么时候,离那个跟夏桀齐名的商纣王会在什么时候登场。 别人穿越还能进个钟鸣鼎食之家,而自己穿到的这个身体只是个小财主的庶子,当然,比起自己这些天看到的那些奴隶算是幸运多了。 而且自己变成了文盲,甲骨文好吧!这让在自己那个时代身为名牌大学生的叶青郁闷不已。 而这些所有加起来,都不如自己那个继母对他产生的压力大。 “叶子,快,主母叫你呢!晚了可要罚跪的。”老管家急急的催着。 “知道了”叶青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身体原来也叫叶子,让他初时有点恍惚感,在那个世界自己小名就叫叶子。 叶青不管老管家一个劲的催促,慢腾腾的往前院走。那个便宜继母定是又闲着无聊来折腾自己了。 到了前厅,看到她跟自己这个世界的父亲正坐着喝水。叶青知道这个时候人的平均寿命定然不长,一般过了四十就算是老者了。自己这个父亲已然三十有六,看着跟自己印象当中五十多岁的人差不多。 继母看着他:“每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闲着没事也不知道到双亲面前尽孝,看你父亲每天这么劳累,你也该懂点事了……” 叶青知道这一唠叨就得半天,也只能低着头听着,他可听说了,这个时代孩子若是不孝父母,可是会被判刑的。继母可巴不得把他收拾出家门呢,那样她儿子得到的家产可要多不少。 自己这个身体已经十六岁了,正常人早就已经结婚生子,偏生这个继母压着不让他结婚,就是怕他一旦成家定会分出去过,到时她可要肉疼的紧。 于是她借着老太爷身体不好,不易谈婚论嫁为由,拒绝了几家说亲的,同时不时地找叶子的麻烦,希望把他赶出家门。偏生父亲耳根子软,最是听妻子的话,就把他的婚事给耽误下来了。 这一点叶青倒是无所谓,本来就年轻,加上这个时代的女子也很难让他春心萌动,但想到要是能不再在这个继母身边待着,取个姑娘倒也是个办法。 正瞎想着,就听见老管家急促的声音:“老爷,不好了,老太爷病急了”。 叶青赶忙跟着父母往后院跑,自己到这个世界唯一能聊天的就是这个病中的老太爷了,在这个家里小叶子母亲走得早,继母又不贤,父亲也不喜欢这个木讷的儿子,都是这个爷爷平时多加维护,才能到的今日,短短二十多天,到真让叶青有点那一世自己爷爷的感觉了。 未到门口就听见老太爷的咳嗽声,听着就很是严重。父亲赶忙让管家出去请巫医来,又和继母跑进去查看。叶青倒没急着近,一是屋子本来就小,而是也不愿跟着父母进去。就走到门口的大黄狗面前蹲下挠起它的耳朵来。 这条狗老态龙钟,据说是陪着老太爷一起长来的,活了将近六十年,听说好几次要死又都挺了过来,在这个家里倒比人还金贵,村里巫医说这叫“太平獒”,将来是要和主人一起升天的。 叶青倒没觉得稀奇,自己都到商朝了,还有什么事奇怪,后世也有能活二三十年的老狗,所以除了老太爷也就他敢给它挠挠耳朵,陪它嬉戏。不过这老狗太老了,平时就躺着晒太阳,近来饭都不怎么吃了。 这会儿老狗被叶青挠的很是舒服,哼哼唧唧的。 叶青听着父母在里面安慰老爷子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又见村里巫医赶来,进去云里雾里的念了什么,服侍老太爷喝了点汤水,就由父母陪着走了出来。 叶青见巫医一直摇头叹气,低声说着准备后事的话出了门去。心中颇为沉重的走进屋内,看着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老者,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而那只太平獒也走了进来,趴在床前轻声呜呜,好似安慰着老人一般。 老人睁开眼睛,看着叶青,眼神丝毫不显痛楚之色,满是慈爱:“小叶子,爷爷要走了,你不要难受,将来好好的。” 叶青难受起来,笑着说:“瞧您老说的,我和太平还等着您好起来一起出去游玩呢,会好起来的。” 老人嘴角微微笑着:“人之将死,哪有比自己更清楚的,爷爷不能留给你什么。就希望你既来之,则安之。活着总要做点什么才是。” 一瞬间,叶青竟觉得老人好像看透了他的秘密,也许他也觉得这个孙子变了很多吧。 老人又用了很大的力气抬了抬左手,嘴里喊着:“太平,太平……” 地上的老狗慢慢的站起来,把脑袋放在老人手底下,老人慢慢的摸着:“谢谢你了,太平,下辈子我们再见吧。”慢慢的,手就不动了。 太平獒呜呜做声,眼里竟流下两行泪水。叶青眼中也泛起雾水,心中难受,走出去跟父母回报。 此时的葬礼甚是简单,村里的人来到灵前祭拜之后便都回去了,叶青与家里人要守灵一晚,明天便要入葬。 将要半夜,屋内无人说话,父母白天操劳整天,都沉沉睡去。叶青自己心中有事,心烦意乱,思索自己以后应该如何,既来之,则安之。难道自己真的要代替小叶子融入到这个家庭之中?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叶青警觉到太安静了,安静的周围丝毫声音都没有,连父母的打呼声都听不到,一愣神间,就发生了让叶青都忘了要呼吸的事情。 一名老者,宽袍大袖,鹤发童颜,手持拂尘,出现的很是突兀,却又甚是自然,像是他本来就在哪里。 只见他手指太平獒:“痴犬,还不脱去兽皮,化出人身.” 叶青下意识的看向大黄狗,只见它白光闪过,哪还有老狗踪迹,面前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只见他抬手擦去眼中流的泪水,慢慢的向老者走去。 老者又道:“今日你斩去尘缘,正是修炼大道的锲机。走出此门,人间与你再无瓜葛。入我截教,同修大道。岂不快哉!” 孩童稚嫩的声音答道:“多谢仙长等我三十年,此后定然一心向道。” 老者点点头:“走吧,到九龙岛还有些日子呢。” 叶青一直等到两人消失都没把那口气吐出来,只见他浑身颤抖,心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封神,竟然是封神…… 第二章 山中道观 到了天亮,众人起来忙碌起下葬的事情,没人注意到那只老狗已然不见,更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异状。这让叶青确定昨晚的事情只有自己看到了。 “截教、九龙岛”叶青反复念叨着这两个词,在到这个世界的前几天他还到影院看了那部破了纪录的哪吒,这让他对封神的世界有了很大的兴趣,便躺在宿舍的床上把封神演义翻了好几遍,还到网上看了不少的注解,所以当时听到这两个词就知道了含义。 截教应该就是通天教主的教派,在封神演义中作为反派被打的损失惨重,以至于后来根本无法与阐教争锋。而九龙岛四圣更是凄惨,直接被打入了封神榜。 昨晚那个老者提到九龙岛,看样子就是修仙之人,是不是四圣不得而知,不过看样貌跟书上描述的差距还是挺大。可是为什么会到此来收一只成了精的老狗呢? 正胡思乱想间,家人已经开始了给老太爷送葬,叶青只得跟这家人在一片呜咽声中一起往下葬的墓地走去,等到回来就已经将近傍晚了。 叶青脑中正是翻江倒海,正在消化这些信息,根本不在意周围的事情。家人也以为他是因爷爷过世而伤心,便没有怎么理他。 稍微吃了两口饭,叶青便回到卧房躺下,忽的想到小说里常提到什么“金手指”,那自己穿越过来是否也有?便闭目集中精力,双手握拳使了半天劲,也没发现什么用,心道书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又想到自己来到这陌生的世界总该做些什么,而现在身无长物,那点见识好像也起不到作用,总不能跑到武丁大王面前告诉他将来你的子孙中会有个无道的暴君叫帝辛,肯定会被当成神经病。 可在这个家中就算没有这个惹人烦的继母自己也不想就这样待着,不行!还是得去找神仙,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让自己碰到了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到这,叶青懊恼着想当时就应该去搭个话,问问那老神仙什么来路,既然是仙人总不会和自己一般见识不是?可现在仙踪缥缈,九龙岛自己问了下根本就没人知晓,这可如何是好? 迷迷糊糊中叶青睡了过去。 第二天吃早饭,继母一如往日的唠叨:“老太爷如今走了,家里可就老爷来做主了,老爷可要保重身体,孩子们又都不争气,成天游手好闲……” 叶青知道她这是在唠叨自己,家里现在就他跟那个六岁的幼弟,说游手好闲可不就是他。若是往常叶青也就忍了,可今天也请示莫名的烦躁,把碗筷往桌上重重的一放,刚想站起来走,忽的想到什么,转身向正惊讶的看着他的父亲说:“爹,我要去寻仙。” 若不是叶青说的郑重,这便宜老爹恐怕一巴掌就扇过去了,虽说平时自己不太喜欢这个木讷的儿子,但也是亲生的,总不能由着他说胡话。就生气道:“寻仙?寻什么仙?神仙是那么好寻的吗?那都是有大福气的人才能碰的上的。我们家一介小民,何能找得到神仙?” 叶青心道,那条老狗都有机缘,我就不能有吗?我还比不得一条老狗不成? 便说道:“孩儿今年已有十六,总给家里添麻烦,昨夜梦中梦到一仙人,言到极西之地有一仙宫,要孩儿前去一游。孩儿想这也是上天旨意,安得不去?故此有此决议。” 这边父亲还没说话,继母早就接过话茬:“老爷,先不要生气,小叶子实诚的紧,也不是说谎的孩子,他这么说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再说若真是上天所示,若是不遵从岂不对上天不敬。孩子也大了,出去闯荡一下也好。见见世面不是?” 父亲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耳根子软,听妻子说了几句,就平静下来,但依然不肯松口。继母便乘热打铁:“要是老爷还不放心,就多带点钱,再去村里巫医哪里问问,若是无妨也就遂了他的意就是了。” 叶青听她这么说,心里倒也清楚这是因为自己走了家里就剩下她自己的亲儿子,一切可就遂了她的心意,但这会叶青是真心感谢她,要是父亲不同意他还真难出的去。 父亲点点头,吩咐下人去把村里的巫医请来,叶青来的这几天知道这里的人极信占卜之术,平时别说婚丧嫁娶,破屋动土,就是出门远游一趟也要占卜问问吉凶,否则都不敢随意出门。 不一会巫医便过来了,当着屋里的一家人念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又拿出一片龟甲,放到火上烧了一会,取出来放到桌上看了半天,对父亲道:“大吉啊!快快出门。” 叶青看着继母满脸含笑的送走巫医,看过去还塞了点东西,心里苦笑,这个继母为了把自己送走还真是花了心思。 既然如此,父亲便不再拦着他,只吩咐下人准备好远游的衣物和钱财,又对叶青道:“出门在外多加小心,若遇到仙家自是极好;若是不得其门,便赶紧回来,家里还养不起你不成?” 叶青难得听这便宜老爹说出这种话,也有点感触,便点头称是,又劝诫父亲善养身体,万事勿要动气,等他求仙有成就回来看望他。 此时正值中午,叶青陪着家人吃了饭,便背起包袱,在家人的目送下往西而去。 先不提继母如何高兴,父亲如何担心。且说叶青一边走一边计较:虽说出了家门,可真的要往何处去呢?看样子九龙岛是真实存在的,但好像没人听说过,只能边走边打听了。 这一路可就走了好几个月,从夏天走到了秋天,幸运的是叶青这身体还算健壮,没怎么生病,身上的钱财早就花光了,叶青一路来都是找地方砍点柴或者干点活换点食物,饥一顿饱一顿算是熬了过来,可神仙什么的毛都没见着。 一路打听,倒是听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神仙精怪的传说也是不少,但问道具体位置又都言语不详,但叶青是亲眼见过神仙,所以寻仙之志并未减弱,相反看到这未被后世工业污染的大地山河竟是如此壮美,让他颇为陶醉在这种游历中了。 直到这一天,叶青到得一座大山之旁,为酬谢当地一户的招待之恩,便随了两个樵夫进山砍柴。一边闲聊一边砍树,叶青倒觉得身体甚是舒爽,砍了两担背起来正要随他们两下山,忽的见山中间有一道观,奇的是道观门前并无道路,好似有人把这座道观凭空搬过来一般。 叶青看的奇怪,便问两个樵夫:“这所道观何人所建?” 两个樵夫对视一眼:“道观?什么道观?” 叶青指了指那个方向,见两人看过去仍然不知所以,叶青心里暗动,便言到:‘“想是我劳累过度,眼花了。你们先下山吧,我先歇息一会。” 二人便点点头,嘱咐他路上小心,便把他的那担柴分了下山去了。 叶青收拾了下衣服,整整头发,心道:我就说嘛!我还比不得那条老狗不成? 抬步往那道观而去。 第三章 练气士 叶青腿肚子都要抽筋了,都说望山跑死马,他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明明这道观就在眼前,目测七八米的程度,可自己走了得有一个多时辰,就是到不了门前。 叶青擦了擦汗,双手叉腰歪着头盯着观门看了一会,沉思一会,忽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一扬手扔了过去,“啪”的一声,居然砸到了。 果然是真的,叶青舒了口气,心道是真的就好。便又捡起一块扔了过去,就这样扔到第五块,观门终于开了。 “何方道友,到此扰我清修?” 叶青看过去,开门的是一道人,生的中等身材,看不出年纪大小,三缕墨髯甚是好看,头发稀疏,在头上挽了一个发髻,面相清瘦,显得精神矍铄。 叶青赶紧弯腰施礼:“仙长安好!小子叶青,进山砍柴,路遇仙观,却不得其门而入,又不甘交臂失之,故此冒昧打扰,还请仙长见谅。” 这道人站在门前,脸露讶色,打量了一番叶青,拱手道:“道友莫开玩笑,既能看到我这道观,必是同道中人,敢问道友雅号?” 叶青更显谦恭:“小子心向仙家,可惜不得仙缘。离家寻仙半载有余,上天垂怜,让我得遇仙长。还请仙长不吝赐教。” 这道人听得此言,更是吃惊:看上去说的也是实话,真是修道之人也不会开如此玩笑。但若是凡夫俗子,却又如何能知我道观所在?难道我施的法术已然失效? 想到此处,道人闭目查看,见禁制一切如常。心里更是惊异,心想既能看到此处却又不得而入,是何道理? 叶青心里紧张到砰砰作响,生怕道人消失不见,就在他刚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只见道人一扬手,自己身子一轻,再看已到观门之前,连忙作揖:“谢仙长垂怜!” 道人说道:“此非讲话之所,你且随我进来。” 叶青赶忙跟着道人进了门,进来一看道观不大,院子里只有一颗梧桐树,树下放了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屋里供着不知是谁的一座塑像,供桌前有一蒲团,没想到如此简朴。 道人让叶青坐在石凳上,自己坐了另一个,看了叶青一会,道:“小友如何到的此处,可否与我细细讲来?” 叶青又忙站起身来,道人伸手一摆,示意叶青坐下无妨。叶青复又坐下,把之前之事,除了穿越到此没讲,其他的一五一十都说与道人。除了讲到九龙岛仙人收自家老狗之时道人眉毛动了动,其余时间显得古井无波。 待叶青讲完,道人手捋胡须,沉吟片刻,道:“九龙岛我是听过的,乃是海外仙境,据说住有大神通的修士。你再把目睹其收取太平獒之事再说一遍。” 叶青不明所以,只得详细又说了一遍,道人听罢,没做其他反应,只一挥手,从屋内飞出一壶一盏,道人做了倒水之状,对叶青道:“小友说了半天,定是口渴,先喝杯茶水。” 叶青下意识接过杯子,看杯内空空如也,抬头愕然:“仙长,没有水啊?” 道人此时才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看了叶青一眼,道:“小友看上去已然疲惫,今晚且先用些饭,睡上一晚,待明日再详谈不迟。” 叶青虽有满肚子的话要讲,但恐惹道人不高兴,只得依从。 这晚饭道人并未使用什么神通,叶青也为显得勤快帮忙打了下手,只煮了一碗饭一盘菜,用饭时叶青发现这都是为自己而做,道人只吃了两三粒米,看样子是有辟谷之术。 用完饭,叶青被道人安排在屋内,也没有床铺,好在屋内也不冷,叶青也着实累了,便就地而卧,沉沉睡去。 叶青这一觉睡的甚是畅快,一早醒来就见道人已然在院中打坐,叶青刚走出门,道人睁眼道:“你且先吃早饭。” 叶青看桌上已然饭菜完备,便快速吃完。收拾完毕,道人让叶青坐下,对他说到:“小友能到此处,也算你我有缘,你先告诉我,外面是何年何月了?” 叶青答道:“今是商朝武丁大王统治,已传二十二代。” 道人喔了一声,叹了声山中不知岁月,便向叶青娓娓道来。 这道人生于夏朝,成年时赶上汤桀争锋,为躲避战乱带着一家老小到山中避祸,可惜躲过战火,却没有躲过瘟疫,除了自己一家人都故去了。 自己一人了无生趣,便在大山之中打猎为生,也准备终老山中。不曾想一日打猎之时,偶遇仙师,又得仙师指点,入了道门,学了些炼气之法,便精心修道,一过百年,倒长了不少法力,便运起神通,从山下搬了一座道观隐于山中。因观内有一棵梧桐树常年茂盛,心有所感,便取名桐道人,精心修练,练的胡子都由白变黑,直到今日被叶青所扰,才过了几百年又开口与凡人说话。 叶青听了道人所述,急忙站起来道:“打扰仙长清修实在该死,但请仙长看在我一心向道的份上能收我为徒,我定会好好伺候仙长。” 桐道人摆了摆手:“你先坐下,也不要再叫我仙长,我不过一个普通的炼气士,痴长几百岁会点法术,可万万称不上仙人。我修炼几百年,也曾有缘见过几名真正的大修士,在其面前我等也就如蝼蚁,所以你要求大道我是教不了你的。” 看叶青又想站起来,桐道人挥手止住他:“你身怀异能,又心向大道,我虽教不了你,却也会助你另寻名师,不至于让你荒老岁月。” 叶青听了大喜,站起来作揖为谢,忽的定住,问道:“异能?什么异能?道长可否明示?” 桐道人看他一头雾水,便笑道:“你还没觉察?你先于家中看到九龙岛仙人收太平獒,又在此山中找到我这道观,而其他人却毫无所查……” 叶青一下子都想了起来,对啊!这么明显的事为什么自己想不到?原先一直认为是自己运气好,听桐道人一说便觉原来这也是一种能力。赶忙请教。 桐道人捋着胡须,也颇为兴奋:“天地生万物,自是奥妙无比,仙精灵怪,各有不同,而人之所属,更是妙不可言。若我没猜错,你天生一双慧眼,可看破一切幻术,此种异能,当真闻所未闻。我这道观被我以法术隐于山中,便是一般修士也难以察觉,竟被你一眼看穿;以你前面所讲那九龙岛仙人比我更是高明,但其神隐隔绝之术仍被你窥破。昨日我以术法倒水试你,也被你看穿。有此异能,你必与大道有缘。” 听到这,叶青心中豁然开朗,心中暗喜:这才对嘛!我比那老狗要强的多啊! 第四章 赤尻马猴 叶青便在道观住了下来,虽然桐道人一直很低调的说自己只是个未能触及大道的练气士,平时的功法不过让自己益寿延年,并称不上什么仙人。但对叶青来讲,一个活了快五百年的人站在你面前对你谈笑风生本就让他颇觉神奇,所以平常对桐道人还是非常尊敬、非常尊敬,近乎谄媚…… “哎呦!你看你看,要沏茶您老说一声啊,这种粗活哪能麻烦您老?可不能耽误你的清修不是,放下放下,我来我来” “哎呦!你看你看,扫院子您老说一声啊,这种粗活哪能麻烦您老?可不能耽误你的清修不是,放下放下,我来我来” “哎呦!你看你看,要穿鞋您老说一声啊,这种粗活哪能麻烦您老?可不能耽误你的清修不是,放下放下,我来我来” …… 桐道人未接触道法时忙于生计,生性严谨,后家人亡故,自己心如死灰,变得麻木不仁,得与仙师,精心修道,虽然得以释怀,有机会畅游南赡部洲,但孑然一身,逍遥自在。可今日忽的身边多了一个唠叨的小子,虽不至于让他心烦意乱,须知修道之人最善修身养性,更别提自己已年近五百,但还是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叶青小友,不必如此客气,你身怀异能,机缘必然不浅,现在也算半只脚踏入修道之行,莫要自视过轻。” 桐道人如此说是因为几天前就开始传授一些练气之法与叶青,并声明此等功法皆为末学,让叶青不必以师礼待己,算是同道之人的道法印证,而叶青也没怎么坚持拜师,因为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这桐道人言语虽少,但出口成诺,绝不更改。 而在练气一途,叶青表现了惊人的蠢笨,单打坐功法,据桐道人说就是凡人也能照葫芦画瓢立马便能上手,而自己连最基本的气机运转都做不好,当时桐道人看他的眼神非常复杂,只得安慰他说这功法太过普通,对于他这种身有异能的天才可能不太适用,但不管怎么说叶青也算开始了自己修道的第一步。 叶青听着桐道人的话,依然笑得如同吃了蜜一般:“您老说的是,我定会牢记在心。您看晚上您想吃点什么,我这会就出去打点野味给您老解解馋可好?” 桐道人无奈的摇摇头,嘱咐他万事小心,还说此山中因为自己住了几百年,常会有一些精怪来碰机缘,勿要在晚上多加逗留。 叶青从道观出来,漫步走在山路上,仔细想着近日的遭遇,觉得如同做梦一般,虽说没寻到那些封神中的大罗金仙,但至少接触到了修道的世界。虽说不知道桐道人说的自己的异能是不是真的,但却让他对自己的求仙之路充满了信心。 叶青在道观已经待了将近一个月了,不到两天就把桐道人的存粮消灭了干净。桐道人已到了辟谷的境界,自然用不到食物,但叶青却不行,因此就得时常出来打点野味,或者打点柴去山下换些粮食,这一个月他对这座大山已然了若指掌。 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叶青心情无比舒畅,只想高歌一曲,不由自主的哼唱起来:“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奥,像风一样舞蹈……”边唱边扭起了屁股。 “哈哈哈...” “谁?”叶青听到一声尖锐的笑声,猛地转过身来。树林茂密,寂静无声。 不会吧?叶青心里打着鼓,这还天没黑呢,难道就有桐道人所说的精怪出现?若是常人安能不现身相见? 半天无动静,叶青转过身继续走,继续哼着:“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哈哈哈”这次叶青没有丝毫的犹豫,往声音来处猛地窜过去,分开草丛,定睛一看,愣住了。 半米多高的杂草丛中有着好几块石块,石块之中有一只小猴,奇怪的是这只小猴摆了个奇怪的造型,叶青想了半天才想起原来是后世中超人将要起飞的造型,看来是想要转身却没来得及,呆在了原地一般。 这猴子像是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好像发现自己幻化成石块没什么用,对方好像一直能看出自己一般,便两只眼睛慢慢的转了过来,发现对方真的蹲着盯着自己,满头的大汗刷的流了下来。 叶青看的有趣,觉得这世界确实精彩,便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起身离开。 等到叶青摘了几颗野果,打了只山鸡往道观走去,发现那只猴子就一直的跟着自己,叶青下意识的捂着果子,心想难道这猴子还想偷我的果子不成? 终于到了道观,小叶子进了禁制,没想到这猴子竟然也跟着进来了,这让叶青感到不妙,心想难不成自己走了眼?听桐道人讲他的法术禁制平常精怪根本发现不了,更别提自己走进来了。想到这倒紧张起来。 赶紧推开院门,想着让道爷给瞧瞧,这猴子也不客气,比他走的还快,一下子窜了进去,几步跑到石桌上,东瞅瞅,西看看,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没等叶青说什么,桐道人就问道:“你带的猴子?” 叶青赶紧摇头,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桐道人来了兴趣,走过来围着猴子转了两圈,猴子也不怕他,挠着脑袋,看着老道捋着胡子挺有意思,忽的摇身一变,竟化作一个小号的桐道人,捋着胡子装模作样。逗得桐道人哈哈大笑。 叶青看的莫名奇妙,这小猴摸了摸下巴怎么桐道人笑的这么开心。桐道人转过来笑道:“这小猴竟然还通晓幻化之术,你有慧眼,不被幻术所惑,故而察觉不出。” 桐道人又摸了摸猴子的脑袋,对叶青道:“当年我随仙师游历,听师傅说起过世上有四大灵猴,其中之一便应该是这赤尻马猴,据说其会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最是能知吉凶,应该是觉得你无有凶险才会跟着你。看着猴子应该年龄不大,尚不通晓事理,故而行事偏好喜怒而定。” 叶青心想看样子还是不行,连只猴子都觉得自己人畜无害,如何能显出自己的王霸之气?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先拍它一巴掌,想到这看向猴子,这猴子正拿起一颗叶青摘的果子,忽的抬眼看了叶青一眼,呲牙咧嘴一番,跑进屋里去了。叶青心想不会吧?我想扇它一巴掌都能被它感应到? 不再多想,叶青又问桐道人:“对了,道爷您一直提起令师,不知是何方神圣啊?” 桐道人还在探头瞧着屋内的小猴,听到叶青的问话,顺口回到:“我师尊啊?他老人家是清修在九仙山桃园洞,道号广成子”。 “砰”的一声,惊得桐道人忙转身看,只见叶青从凳子上摔在地上,看向自己的目光异常尊敬、异常尊敬、近乎仰慕…… 叶青坐在地上,脑中嗡嗡作响:“来了!真的来了!” 第五章 散仙会 叶青脑中嗡嗡作响:“来了,我的机缘来了啊!” 广成子啊!十二金仙之首啊!板砖达人,最善先下手为强;圣母杀手,更是心狠手黑。自己躺在床上翻看封神演义时,对其无耻的风采颇为欣赏。打架嘛!直接动手不废话,真讲究人啊!那些先礼后兵的貌似都没什么好下场。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桐道人不声不响,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尊大神。哈哈,要是能攀上这个高枝不比九龙岛要强的多?亏自己还一直羡慕那只老狗。 不提叶青在那胡思乱想,桐道人讶异的看着这小子在那里神不守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知何故,忙走过去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好。说到:“小友,怎么你也听过广成子的名号?” 叶青努力的定了定神:“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名字颇具王霸之气,让我神魂震动,没想到道爷仙师名字竟如此神武。” 桐道人貌似对这种彩虹屁没什么反应,只是摇摇头说:“小友误会了,我话还没说完啊。我是要说我师尊乃是广成子的门下弟子,名曰时迦贤,当年我有幸跟随师尊十五载,如今却也有数百年没见过了。”说到这里,桐道人叹了口气,想是对师尊甚是想念。 这边叶青被这一口大喘气打击的脸色瞬间由红变黑,但又想到谁让自己没有听完就这么激动,也怨不得桐道人。 时迦贤……没听过啊,记得书中提到广成子的徒弟只有一个殷郊啊,后来还被广成子请来燃灯道人将其耕死,难道这个徒弟后来没加入封神大战才没有被提到?算了,只要能跟玉虚宫搭上关系总是有点益处不是?’ 想到此处,又振奋精神:“既然道爷您如此想念师尊,不若我们去探访可好?” 桐道人为人正直,却是不傻,知道叶青是想拜见师尊,就只笑笑说:“你入道太短,不太清楚修道里面的玄机。须知道法自然,缘法亦是自然,切不可强求,否则必定欲速不达。” 叶青讪讪点头,心想看样子还得慢慢来啊。 就这样叶青又安心在道观待了起来,不同以往的是这只猴子也没打算走,就只跟着叶青身边,每日里叶青打坐,它也装模作样的有样学样;叶青出门觅食,它就跟着打下手;叶青与桐道人闲谈,他就在桌上抓耳挠腮,总之已然把道观当做自己家了。 叶青虽说刚开始因为慑于四大灵猴的威名,尤其想到它的同类中会在千年后干出那惊天动地的大事,便不太敢随意对它,但时间一久,就发现这猴子除了通点人性,跟普通猴子也没啥区别,便时常与它戏耍,久而久之,一人一猴关系亲近不少。 叶青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哇呜。 原因是因为发生的两件事。 第一件是叶青有一日出来打猎,因为追一只兔子追了太远,以至于回道观时天色已晚,就在半路上走着时被猴子死死拽住裤脚,不让他继续走,虽然不知何意,但也没强行前进,就跟它一起爬上了树,不一会就见路上迎面来了一只巨熊,叶青没想过会有那么大的熊,只那爪子就比自己的头还要大。若是迎头碰上恐怕有性命之忧。 第二件是一日叶青欲出门,却见猴子死活不愿,桐道人见了便劝叶青也不要出去,且看看有何缘由。果然到了中午竟然地龙翻身,地震了。虽然不是太严重,但也有不少山石滑落。当时叶青也是第一次见桐道人施展神通,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挥手间整座道观竟飞到半空之中,直到地震过后又落回山间,让叶青大开眼界。 两件事后叶青意识到这猴子预测吉凶,避死延生竟然是真的,这让他联想到后世的警报器,又想到那响彻长空的“哇呜,哇呜”之声,一时心动,便给猴子起名哇呜。 桐道人也习惯了叶青的天马行空,虽觉对这名字不太感冒,但也不置可否。这猴子倒是接受了,有了名字之后的几天还特别高兴,叽叽喳喳不停。 哇呜虽通人性,但还不能口吐人言,只会一些嘻嘻、哈哈的模仿语气。却不耽误它能够嘲笑叶青了。 主要原因在于叶青的修炼进度实在太慢,在道观将近半年过去,叶青按照桐道人指点修行练气之法,虽然小有所成,比如变的身轻体健,精力更好,不易疲劳,看天更蓝,听音更远,但要练一些类似隔空移物的法术之时鲜有成功的时候,每当他失败之时,哇呜便会捂着肚子,发出“哈哈”的嘲笑声,气的叶青想要踢他一脚,却发现自己刚一动念头它就远远跑开,让叶青更为郁闷。 这时桐道人便会安慰他,说每个人所擅长的都会不一样,要他不要着急,每天勤练不辍也就是了。总会有开悟的那一天。叶青也知着急无用,只有循序渐进。 花开花落。 忽得一日,一只苍鹰盘旋道观之上,鸣叫不已,桐道人看了,挥手破开禁制,苍鹰落到桐道人手臂之上。叶青看桐道人自苍鹰腿上取下一物,仔细看时原来是一个海螺模样的东西。 桐道人把苍鹰放走,把海螺放到耳边,似乎在听什么东西,不一会便把它放到桌上。然后才向叶青说道:“这是传音海螺,平时修士以法术将声音封在里面,可有存音数载的功效,可当作通信之用。” 叶青拿起来端详一阵,心想这就一录音机啊。可为什么看着如此高大上? 桐道人接着说:“散仙会传的信,我们要下山了。” 叶青平时修炼之余也会向桐道人请教一些修真界的事,这散仙会以前桐道人也向他提起过,可以理解成一个散户抱团的组织。因为修道之事困难重重,一人之力毕竟有限,若遇到一些凶险之事自己又不能单独解决,便会求助他人。这多是一些无门无派的散仙抱团取暖的一个方式。又比如一地天降异宝,必会引来大批竞争者,一人前去若无大神通大半会竹篮打水,厉害处更怕有去无回,这时便会要一些同道中人组团前去,增加胜算。 叶青问道:“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桐道人道:“有道友于南方大泽发现一仙境,据传有宝物流落其中,但又不少精怪游荡,难以进入,便邀了我前去相助,我也打算去碰碰机缘,但此行也有风险,你可想与我同去?” 叶青耳朵里只听得有宝物二字,便没再听桐道人后面的话:“那我们快点收拾出发,去晚了可别连汤都没了。” 桐道人哪里知道叶青最是明白:封神的世界里,没法宝,啥都玩不转! 第六章 云梦泽 穿越前叶青看封神演义时最大的感触便是法宝要强大,哪怕实力再弱,手中如有一强力法宝,便能以弱胜强。记得广成子收殷郊为徒,在其出山时把番天印传与他,结果后来殷郊倒反阐教,广成子竟拿他毫无办法,不得已请来燃灯道人,而燃灯亦是靠借来的四色神旗才将殷郊击败。可见这法宝的妙处。 所以听到有宝物可寻,叶青比桐道人要兴奋的多,不等桐道人吩咐便忙活着收拾起行李来,以至于桐道人在那讲的什么风险根本没怎么听进去,而哇呜忽的见叶青如此兴奋,也跟着叽叽直叫,蹦来蹦去。 桐道人无可奈何,只得由得他们胡闹,做起出发的准备来。 等到两人一猴行在路上,叶青在脑海里捋了下思路:首先能确定的就是封神是确实存在的,从九龙岛仙人,到桐道人口中的广成子,无不证明这就是封神里的世界。但与自己理解的封神却也是有出入的,比如这桐道人的师尊时迦贤自己就没听说过,当然现在离封神还有几百年,不排除有其他的变数。 以下又是叶青自己根据这五年跟着桐道人修行自己参悟出来的,那就是封神之中除了商末周初的那些被天命拉出来封神的那批人,其他有名有姓的都是有着无上威能的大修士。 因为据桐道人所讲,如今天地灵气充沛,如他这种练气士或是妖灵精怪,恐怕数以万计。但如同广成子这种天上仙人那是凤毛菱角。正因如此,一般修道之人若想拜在这些人门下,除非有着莫大机缘,否则任你上穷碧落下黄泉,都无缘见其一面。 这些想法都是叶青自己猜想得来,但也有叶青永远猜不到的东西。比如这些修道之人的旅行方式。在叶青心中,就算比不得大圣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但也不至于时速不到一百公里吧…… 下得山来,桐道人便施起神通,把叶青与哇呜包裹在一片云彩之中,往南飘去。 真的是飘,若是下面凡人拥有叶青这双慧眼,就能看到离自己不远的上空就有一团云彩慢慢往南飘移,叶青大体估算了一下,除了能走直线和风景较好,跟后世的长途公交没什么差别。 桐道人倒没表现的如何,只是好似无意之间向叶青表示自己主要是带了他们两个不会法术的,否则还是能再快一点的。 一路上除了无聊点倒也没什么意外,差不多有三天功夫,总算到了目的地。 “哈哈哈,桐道友,你这驱云术又精进不少啊!” 叶青丛云团中出来,双脚踏上大地,才觉得呼吸舒畅了许多。看对面一草棚内走出三人来,当先一人体态庞大,足有两丈高,而且头顶之上生有两角,若不是笑容满面恐怕自己能吓个半死;他身后两人倒是无甚特异之处,只是未免长得太像了一点,白面黑须,双眼狭长,双手拢在袖内不动声色。 桐道人一挥手,收起那团云彩,笑道:“黄道友别来无恙,当年一别亦有百载光阴,看你神采奕奕,当是道法精进不少。” “哪里哪里!我先引荐一下,这两位乃是白氏兄弟,修行于白龙涧生云洞,道法精深。” 又转向白氏兄弟:“这位就是我常说的桐道人,修行将近五百载,大家可多多亲近。” 待几人寒暄完毕,这个黄道友看了看桐道人身后的叶青和哇呜,“桐道友,这可是你的徒弟?” 桐道人摆摆手:“这是我新结识的一位小友,心向大道,这次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叶青赶忙作揖施礼,哇呜有样学样,倒把几人逗笑了。 进了草棚之内,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黄姓道人引几人坐下:“我这次邀了三山三府七位道友,明天应该就能到齐。” 桐道人问道:“可有我熟识之人?” 黄姓道人说道:“除了这白氏昆仲其余四位你都熟识,明日一见你便知晓了。” 说完不等桐道人开口,便又说道:“我知道你想问这次邀请为的是什么,先容我卖下关子,几位可愿陪我前去大泽一观?” 众人便随他离开草棚,一起走向大泽,黄姓道人边走边说:“三位道友,一月前我游历至此,听人言这片大泽名曰‘云梦泽’,平常人平时都不敢靠近此处,说是一旦误入此泽多半有去无回,我心中好奇,便来此探查。刚开始只见大雾浓厚,不见其他异常,只比其他地方显得灵气浓郁一些,我便有心将此地当成修炼之所,可谁知就在我欲以法力清除浓雾之时,便见大泽生出异象。” 说到此处,众人已走到大泽边,黄道人伸手一指,“诸位且看!” 叶青与众人抬起头,看向其所指方向,只见若隐若现的有数道黄光闪烁,只是飘忽不定,不时又有若似雷鸣之音,叶青倒觉得像后世五毛特效做出来的影像, 而桐道人与白氏昆仲却表情惊讶,旋又兴奋异常,就连呜哇在叶青肩头也是左右横跳,无比高兴,这让叶青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平静了。 看过之后,众人又往回走,黄道人又接着说:“见此异象,我初时兴奋异常,直觉必有宝物现世,变想进去寻找。可惜……” 说到这里,他把右手手臂伸了出来,几人看过去,只见自手腕到肩膀已然焦黑干瘪,活似被火炭烧焦过一般。 一边放下衣袖,一边道:“这是里面的一只火蜥蜴造成的,幸亏我当机立断出来的及时,否则不堪设想。但机缘难觅,又不忍错失良机,便召集众道友一聚,共谋大事。” 桐道人与白氏昆仲都站住对黄道人表示谢意,说必定全力以赴。 黄道人很是高兴,“那诸位道友就休息一晚,明日同去寻宝。” 白氏兄弟话语很少,偶有几句交涉之言也是做大哥的说几句,那个做兄弟的叶青就没见他开过口。这会儿两人自去一旁打坐。 黄姓道人这会儿才对桐道人言:“要不是这次动静太大,也不想打扰道友清修,不知这次里面流落的会是何物?” 桐道人道:“道友何来此言?我观此异象甚是了得,难保不会出现先天之物,道友能于我此等机缘,又何来打扰?” 黄姓道人忧心忡忡,“其实几日前已有两批同道中人入得其内,但都没见出来,这也是让我担心不该邀你们前来,修行不易,若是因此有何意外,让我如何过意的去?” 桐道人刚想安慰他两句,就听得草棚外嘭的一声,似有实物砸在地上:“黄道友勿要担忧,有我武夷山萧升、曹宝在此,又能有何意外?” 叶青心中纳闷:“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第七章 法宝 众人听到声音,忙走出草棚。 叶青跟在后面,见草棚前四四方方一块大棋盘,上面站了两人,一人穿黑衣,满脸虬髯,看样子刚才便是他在说话;另一人一袭白袍,五缕长髯,长得端正和气,正微笑着看向众人。 看到众人迎出,两人走下棋盘,黑衣人右手一张,只见棋盘一下子飞起来变小落在他掌心之内。这时黄道人和桐道人已经走到他们两跟前,同拱手道:“萧道友,曹道友,一别百余载,今日重聚,不胜欣喜。” 这黑袍之人道:“两位道友道术又有精深啊,我萧升可要被你们赶上喽。” 桐道人一改往日的沉稳,欣喜言到:“哪里哪里,我还要多谢两位当年指点之恩,来,我们先进去再谈。” 众人进了草棚,又一一介绍一番,萧升看着叶青道:“小友难得小小年纪就有求道之心,又有机缘结识桐道友,当勤勉自励,须知大道缥缈,若想有所成,必先坚定道心,方能迎难而上,愈挫愈强。” 叶青谢过,心想还真是古道热肠,可这两人名字若此耳熟,却又想不起来是不是封神演义中的,一时间思绪万千。 那边曹宝也开口道:“我二人来时已见大泽之中云蒸霞蔚,竟有数条金龙翻转腾挪,当有珍宝现世,不知还有哪位道友未到,宜早不宜迟啊。” 叶青听到此处心中纳闷:有金龙翻转腾挪?自己就看到几道黄光啊,难道也是幻化而来?怪不得几人刚才兴奋异常,想到这叶青第一次对自己这异能郁闷起来。这就跟一起看一部电影,别人都在iax影院,而你只是在电脑上下载下来观看,还是个盗版的。这心理落差…… 不过待会还是要告诉桐道人一声,万一有点用不是? 黄道人言道:“现在只有雁荡山莫老怪和东岭潭的飞云道长还没赶到,不过两位道友也莫要心急。”又把前几日已有两批道友进入而未出的事情说了一遍,“此泽内凶险异常,两位虽道法精深,不过为安全起见,还是等一下他们俩,估计明日也就到了。” 萧升听了此言虽有点不以为然,但也点头同意,反正时间也不会太长。 等到众人都打坐休息之时,叶青走到桐道人面前把自己看到的一说,桐道人手捻胡须:“嗯,这异象必是宝物散发灵气所幻化而出,你不被其所惑故而看不到,这就说明宝物确定在大泽之中,而且不是一件,明日我等就要进入寻宝,听黄道友所言,里面凶险异常,小友你还是在草棚相候才好。” 叶青心中也在思虑,看刚才那位黄姓道人手臂,看样子里面有不少猛兽,而自己练了几年气,也就刚刚能够做到打着坐入睡,更别提会什么法术了,但想到法宝,又让自己心痒难耐,反复衡量,“道爷,我还是想进去看一看,你也知道我能看破幻术,万一进去碰上还能帮点忙不是?” 桐道人也不再阻拦:“你既然想去,那就记住不可乱跑,时刻跟在我们周围。” 叶青点头答应,带了哇呜自去歇息。 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看到一名老者骑一青驴飘然而至,听他们都称呼他为莫老怪。叶青看他们一起闲聊,才发现这修道之人秉性亦是千差万别。 桐道人是自己碰到的第一个修道中人,比较符合自己心中修道之人的形象:清净淡泊,潜心修炼。可从昨天其接触到的这几个修道人,黄道人憨厚耿直,白氏昆仲冷漠淡然,萧升性如烈火,曹宝儒雅随和,而今天来的这莫老怪就真的是有点怪了。 他到了此处,只简单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走过来跟哇呜戏耍起来,而众人也不以为意,各忙各的。 莫老怪一边逗着哇呜,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叶青闲聊,丝毫没有架子,都是些有的没的。比如你修道多长时间了?这小猴多大了?平时他喜欢吃什么等等,叶青聊了一会觉得新鲜,便问道:“道爷你来此地不是为寻宝吗?怎么不跟他们多探讨探讨?” 莫老怪正帮忙给哇呜挠后背,说着:“宝物不就在里面吗?都没进去能探讨出什么?等一会进去了再说吧,万一找不到碰不上现在商量又有什么用?” 叶青一听心想这还是个车到山前必有路的主,又问道:“那这宝物对修道之人都有什么用处啊?” 莫老道听了此问,忽的有了兴趣,“用处?那可大了。你这娃娃刚入道门,不晓得这天珍地宝对我等修道众人有多重要……” 叶青没想到这老头话匣子一打开竟然让自己都插不进嘴,更没想到这怪老头竟然还是个炼器师。而且听老道介绍一番,自己对这宝物也有了大体的一个了解。 在这个世界,法宝有先天和后天之分。 这先天法宝又有先天至宝,先天灵宝之别。这先天至宝据传都是盘古大神开天地之时所化,每一件都有改天换地之威能,非大气运者不能拥有。而先天灵宝是天地形成之时便已存在,必要等有大机缘才会现世等待真主。 而后天法宝就是被大神通者采天珍地宝炼制而成,这些法宝更是千差万别,根据炼制之人修为高低,炼制器具的规格,用火的种类,再有炼制者的技术,都对法宝有着很大的影响。最简单的例子,老君八卦炉里出来的东西可谓金字招牌,免检产品。而莫老怪炼制出来的就得先实验一番才能卖得出去。 法宝对修道之人最直接的用处便是当板砖砸人,质量越好砸的就越爽。但深层次里却有着更大的用处,那便是可以帮助修道之人抵挡天劫。 叶青这是头一次听到天劫这一回事,莫老怪谈及其他都是侃侃而谈,唯有提及此处显得颇为郑重:“凡人修道,觅得长生,欲与天地同寿。这本就是逆天而行,故此修得紧要处必会引来天劫,修道人以自身修为抗击天威,十之七八落得个神魂俱灭。而这法宝却可为修道人提供保护,若以先天宝物而论,平常天劫根本不能动其分毫,故此若一地宝物现世,都对修道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都会来碰碰机缘。” 叶青听得入了神,问道:“那道爷您扛过天劫?” 莫老怪笑道:“天劫一事,看似毫无规律。但大体上度过一次修为便会大增,我还没那个机缘,说实话,也不想要那个机缘。但也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叶青听了,发起呆来,虽说自己这会儿想这个算是杞人忧天,但想到自己应该是、也必然是、而且肯定是有大机缘之人,未雨绸缪也得开始努力了啊。 没让他沉思太久,只听得呼呼风声,叶青抬眼看,只见天边一朵墨云风驰电掣而来,到的此处,一个急刹,云中有人道:“飞云来迟,望各位道友恕罪。” 真是货比货得扔,叶青看着别人家的云彩,这算得上高铁啊,又向桐道人瞅过去。 桐道人根本不看他。 第八章 鸳鸯 众人收拾停当,便不再等候,一起进入了大泽。 在外面看泽内雾气浓厚,进来之后却发现视野要好的多,只是觉得阴冷潮湿,加上道路泥泞,九人一猴走得并不快。 叶青跟在飞云道长身边不时朝四周观望,这飞云道长可谓符合了他的心中修道之人的完美形象。仙风道骨,又清新脱俗,穿的衣服都比其他几人要时尚的多,看着无风自动,潇洒异常,关键长得还很帅气!让叶青觉得有点像古天乐,最重要的还幽默风趣,让人如沐春风。让叶青不由自主的想多亲近。 “道长,你刚才踏云而至的风采当真潇洒。不知那团墨云可是宝物?” 飞云道长微笑道:“我之所以被称为‘飞云道长’,便是因为我这法宝,它也有一个名字,唤做‘六彩’,等我们探宝回来,我让你亲身驾驭一下。” 叶青高兴地答应一声,刚想再问些什么,就听得前面黄松道人的声音:“诸位道友,就是这火蜥蜴,务必小心。” 众人都警觉起来,一起往黄松道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通往泽内的一条小路之上有几只蜥蜴,皮肤呈现火红色,吐着血红的舌头慢悠悠的晃着,叶青看着也就比平常壁虎大不了多少的蜥蜴想不到竟能把黄松道人伤成那样,不由得心惊,只躲在几人后面抬头观瞧。 白氏兄弟从空中落下,说道:“两边具是沼泽,往里走只有这一条路,应该有个二三里才能到宽敞的地方。” 叶青问道:“我们不能飞过去吗?” 莫老怪回道:“我们只知宝物在大泽之内,却不知具体位置,也许就在这条路上,而且宝物所在之处往往灵气浓郁,从而会吸引精怪停留,也就是说越危险的地方我们越不能错过。” 就见萧升一扬手,那张大棋盘从袖中飞出,滴溜溜迎风变大,在前方挡在众人身前,桐道人也施起法术,把那件从不离身的拂尘祭出,只见三千白丝忽的变长,一下护在众人右翼。而这边飞云道长也把穿在身上的那件道袍脱下,让其挡在左边。白氏兄弟祭起飞剑,走在最后。 众人便把叶青围在当中,往前走出。 叶青第一次见修道之人做法战斗,心里激动异常,尤其飞云道长那道袍此时飞扬在空中,流光溢彩,极是夺目,但看声势貌似还是在前方的萧升要厉害些,那张变大的棋盘已不再旋转,只缓慢往前平移,却让人颇感压力。 此时在路上懒洋洋的火蜥蜴看到这些不速之客,忽的发起怒来,一个个嘶声吐气,叶青感到四周突然变得干燥异常,没等他反应过来,无边的蓝焰扑将过来,要不是有几样法宝挡在身前,恐怕瞬间都会被烧成飞灰。 叶青看过去,只见那巴掌大小的火蜥蜴血红的大嘴里经吐出蓝色的火焰,如同后世的火焰喷射器一般,而两旁的沼泽里也蹦出不少,对着众人一通乱喷。要不是看到这几位安之若素、不紧不慢的往前赶,叶青真觉得要交代在这里了。 走了十几丈远,那些火蜥蜴发现蓝焰对这些闯入者貌似没什么用,就停了攻击,只戒备的看着众人,做着随时攻击的准备,众人倒不敢放松,只一直催动法宝,直到过了这片泥沼,把火蜥蜴远远抛开,才收起法宝,略作歇息。 莫老怪瞧瞧身后的那些蜥蜴,捻着胡子道:“倒是没见过此等蓝焰,若是能养上几只作为炼器火种对阴邪法器颇有加成之效。” 黄松道人接话道:“这些蜥蜴野性难训,你这老怪要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我这个下场。” 曹宝在前面道:“前面要分开走了。” 众人瞧过去,只见前方分了三条岔路,商议过后,便分了三伙,因为萧升、曹宝在八人中道法最强,便由二人带了叶青走了中间那条路。白氏兄弟与黄松道人走了左路,飞云道长,莫老怪及桐道人走右路。因不知通向何处,相约到天黑时若是不能相遇,或途中遇到危险便发信号示警。其余人便飞来相救。 叶青此时对危险倒不担心,因为肩上的哇呜到此时还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就是刚才众人走在火蜥蜴中间时也只是把头埋进叶青脖子里,没有大喊大叫。让叶青觉得不会有什么大事。再说萧升曹宝道法高深,一般的危险应该也威胁不到自己。 为照顾叶青,萧升曹宝并未走的太快,只是因为要注意四周情况都绷着神经,就都沉默前行。路上又碰上了一个水藻怪,跳出来打算吓三人一跳,被萧升一棋盘砸进泥里;又有一条大蟒,盘在路中,若不是曹宝看它头露双角,蜕皮生鳞,已有化蛟之相,言它修行不易,恐怕也会被萧升砸一下。 总之走了小半天,不仅没找到宝物,连厉害点的精怪都没发现。三人都显得兴致索然,曹宝是因为走了半天没见到宝物,萧升是因为连个厉害的妖怪都碰不上,叶青就纯粹是因为使不上什么劲。 就在三人无聊的当口,迎面走来了两人。 一个蓝袍蓝带,一个红衣红裙,竟都跟叶青年纪相仿,男的剑眉星目,风流倜傥,女的体态婀娜,天生丽质,恰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叶青心里想着:自古红蓝出p,诚不欺我。 两人也发现了三人一猴,男的举手为礼:“见过各位道友,不知各位是否亦是来碰机缘的?” 曹宝还礼道:“正是,我们乃武夷山散修萧升、曹宝,这位是叶青小友。不知二位道友雅号?” 男子道:“我俩是在此地修行千载之人,鄙号袁时。” 旁边女子亦举手曰:“杨真。” 男子又道:“看三位入泽已久,不如虽吾夫妇到寒舍一聚,暂作歇息。” 曹宝言道:“多谢两位道友,只是我们还有六位同伴,已约好晚间相会。若是不见我等恐怕会心焦。” 袁时摆摆手,“无妨。我自会派人找寻,三位与我同来便是。” 曹宝看向萧升,萧升倒是痛快:“既然道友相邀,我等就叨扰了。” 叶青三人跟着他们往里走,一路闲聊,叶青知道了他们两个原来是大泽内的一对鸳鸯,因泽内灵气充沛,得了机缘,修成人身,平时共修大道,同游山河大川,倒是逍遥自在。 谁曾想一月前大泽内忽生异象,据传有法宝现世,惹得不少修道之人前来寻宝。惹得大泽内生灵不安,这两人现如今比起得到宝物,倒是希望此事赶紧完结,不然这云梦泽当真无宁日。 不一时,众人眼前忽然一亮,竟出现一座庭院,在大泽之中显得清幽别致。 叶青几人随袁时杨真进入院内,第一眼看到就挪不开了。 龙? 第九章 应龙真人 叶青坐在桌前缓了半天才平静下来,自己竟然看到了龙,活生生的龙啊! 院子虽然不大,却也不小,整条龙盘在院子里,那种震撼叶青觉得很长时间不会消失。而见几人开门那条龙一道白光闪过,化成了一个黑衣老者。 袁时给几人介绍说这就是云梦泽的主人,应龙真人。 萧升、曹宝明显也给镇住了,都谦恭行礼,并言打扰了真人清净。 这应龙真人倒是和气的紧,把几人让进院内入座。进了院子,几人才发现这里面人还不少,已经有七八人了。貌似都是被请过来的。 院内摆了好几张桌子,三人找了个空着的坐了下来。刚坐下曹宝就叹道:“真不曾想今日竟能碰到真龙,也算不虚此行了。” 叶青小声问道:“这真人很厉害吗?” 萧升抢先答道:“你把那个‘吗’字去掉,那可是真龙啊。” 曹宝看叶青不明所以,就解释道:“大蟒修的数百年可化为蛟,再得机缘千年可化龙,再扛过天劫,又千年化为应龙。其道行恐怕已比肩仙人,实非我等所能及。” 叶青听了咋舌道:“那我们还寻个毛的法宝,赶紧道了歉走吧。” 萧升道:“现在不是说走就能走了,谁能知道此间竟有真龙在?不过小友也莫着急,且先看看他怎么说吧。” 袁时、杨真二人已经招呼一些仆人来给几人倒上了水,言道:“此乃云梦泽特有的‘灵水’,请诸位品尝。” 叶青端起来看看,水质泛红,又看看萧曹两人都喝了,才喝了一口,顿觉五脏六腑热烘烘的甚是舒服,看样子应该很有功效,只可惜就给续了一杯。 此时只见那应龙真人走到院内,对院内之人说:“诸位道友久等了,刚在吾施展离魂之法把大泽又探查一遍,总算大体确定了位置。下面我就跟大家解释一下把诸位请来的原因。” 叶青给哇呜喝了一口灵水,这猴子就跟喝了酒一般摇头晃脑。叶青自己喝着水听着应龙说话,看着周边的氛围,颇有点在天津茶馆听书的感觉,就是不太合适叫一声好。不过这真人讲的倒让自己大开眼界。 原来这应龙便是此泽的一条大蟒修炼而成,因这云梦泽灵气浓郁,这大蟒修炼有成之后,便运起神通,兴云吐雾,把大泽隐了起来,千百年来人迹罕至,而大泽之内生灵由于灵气充沛,又得应龙庇护,都安心修炼,竟有不少开悟得道,如袁时、杨真一般化成人身,认应龙为主,走上真正的修仙之路。 本来日子过的清净,谁曾想一月前泽内突现异象,本来算得上一桩喜事,当时应龙真人亲自出马,带领门下众人找寻宝物,可硬是没有成功,这就引了不少修道之人前来,这一下大泽内的不少生灵都遭了秧,本来想着若被人找了去也是无妨,可谁知人越来越多,却都未成功。 这一下应龙坐不住了,思虑良久,才决定把寻宝之人都集合起来,集众人之力,把宝物寻出,好了结此事,让大泽重归平静。 叶青听到这里转头问萧升:“这真龙法力若如此高强,让众人直接离开便是,为何还要与众人一起谋划?” 萧升轻声回答:“小友,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龙固然厉害,但也是只对我们而言,此宝现世一月,恐怕早已传遍神州。恐怕很多大人物都在等着宝物的消息。若是时间一长,久不现世,一旦被确定是先天宝物,再来的可就不是我们这些散修了。你看,”萧升指着中间的一个桌子,“那几位应该就是截教之人,应该是来打前站的。” 叶青顺着萧升手指看去,只见中间桌上做了三人,形貌各异,显得甚是不凡,都黑衣黑袍,只在黑袍后面写着一字,因为是甲骨文,叶青不认识,听萧升一说才知道是个“截”字。 这是叶青除了九龙岛仙人后,第一次见到截教中人,当时看封神演义时,书中介绍截教在商纣之时已有“万仙来朝”的气象,如今还差着几百年,但想来势力应该已然不小。就又向曹宝问:“那可有阐教中人?” 曹宝惊讶道:“小友竟然还知道阐教?这阐教中人想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桐道友应该也算个门外弟子,若是他在此处应该能知晓。” 叶青又担心起桐道人来,此时天已大黑,袁时说会派人去请,也不知找到没有。 这边应龙真人也已经说到最后:“故此我已经探寻到宝物之所,或者说重要的不是宝物的地点,而是求得宝物的机缘,看来我机缘不足而不得宝物认可,但想来诸位道友中必有此福缘者,我等一同前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时叶青才看出截教的实力,因为包括萧曹二人,其他所有的散修都看向他们,似是在等他们拿主意,三人中那个显得最老的人道:“既然如此,我等敢不从命?即已知晓具体位置,不知真人打算何时前去?” 应龙真人很是客气:“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便随同诸位一起过去。今晚诸位便在此处稍作歇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便是。” 众人都点头同意,一来这应龙真人非同小可,二来这些人都找寻了好几天未有结果,这云梦泽足有八百里之说,要是照这个速度恐怕还得好几天,既然有人带路,那是再好不过。 众人自去找地打坐休息,叶青本来想去跟那几个截教众人打个招呼,套套关系,但想着一是这一次不是自己一人,万一给萧曹二人惹了麻烦就不好了;二是自己总不能过去说你截教中人领走了我家老狗,这聊天太尬了。便打消了念头。 哇呜刚才喝了点灵水,就摇头晃脑,这会似是醉了一般,躺在桌上呼呼大睡。萧曹二人都静心打坐,为明日做准备。叶青便站起,围着院子转悠起来。 这院墙都是青石所筑,触手冰凉,光滑异常,叶青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两日所见所闻,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实在觉得封神一书中描写的实在太少了。要是自己能游遍桐道人口中的四大神州,见识见识这天下的奇观美景,也算不枉来到这世界一遭啊。 不行,出去之后自己要尽快修行,怎么着得会些法术,要是有一件飞云道长的墨云那种宝贝就好了,当真可以随时坐高铁旅游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觉脖子里“啪嗒”,似乎落了一滴水。 “下雨了?”叶青伸手一擦,觉得手中黏湿异常,放在眼前一看,有点像……哈喇子…… 抬头一看,心道: 完了! 第十章 宝库 叶青抬起头,脸正对着一张血盆大口,血红的舌头耷拉在嘴角,哈喇子一个劲的往外冒,就在叶青为自己的旅游大业的夭折感到绝望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孽畜!勿要伤人。” 血盆大口闭上了,它的主人摇头晃脑的走开,叶青这才发现这是个狮子,金眸玉爪,威风凛凛,更出奇的是头上竟然生了一双鹿角。好一会才把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肝落回去,这才转向发声之人。 竟是应龙真人,叶青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自顾自溜达,竟走进了后院,当下连忙作揖道:“小子无知,勿入禁地,打扰到了仙长,还请真人宽恕。” 应龙真人笑道:“小友不必着慌,这只是我平时休息的地方,哪是什么禁地,只刚才被我的坐骑所惊,也望你不要惊慌。” 说着便把叶青让到屋里,叶青谢过真人,坐在蒲团之上问道:“那狮子为何有双鹿角啊?” 真人道:“它有名字,唤做'碧水金睛兽’,平时载我畅游三山五岳,寻仙访友。颇通人性,你倒不必害怕。” 叶青心中暗道:“在您眼中是通人性,可刚才看我流的那哈喇子,跟盯着盘子里的肉差不多。怕是也吃过不少人啊。”但还是回道:“是,是小子见识不足。” 应龙真人打量了一下叶青,看他不像道法精深之人,便觉他应该是跟师傅外出修行,只一双大眼看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看样子显得颇为机灵。 叶青见应龙一直打量他,也没怎么在意,知它是世间真龙,凡事应该不会和自己计较,便把心中好奇之事问了出来:“请教真人,不知世间真有龙宫?” 应龙真人脸有讶色,显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来,“龙宫都在大海之中,我等小龙自是无缘进入。那里都是天龙所属,血统高贵,非我等所能比。” 听真人一讲,叶青才明白,原来世间确有龙族,生活于海洋之中。像应龙真人这种历经三千年,扛过天劫的龙,却也比不上一刚出生的天龙尊贵,这真是……怪不得提到此处应龙叹息不已。 应龙被叶青问到心痒出,不觉多说了一些,言道这世间龙有三种,一种是天龙,算是血统最为纯正的一脉,居于龙宫之中,主宰大海疆域;一种是自身这种由蟒化蛟,再历劫化龙,只在江河湖泊之中修行,数量稀少;还有一种可谓罕见,便是山间小溪,田头水洼里得了机缘的鲤鱼,历尽磨难,苦熬道心,终得鱼跃龙门,一朝化龙,便遨于九天之上,便是仙人亦要避其锋芒。 叶青听得入了迷,记得封神演义里关于龙提到的不多,只作为哪吒的进阶陪衬出来了一下,那三太子被抽筋扒皮,老龙王都只能去找哪吒师傅告状,窝囊之极。今日听着真人所讲倒不似这般无用。 应龙真人修行千年,没想到今日与这小子聊了这么久,便又问了叶青来历。叶青与他聊得投机,也不隐瞒,把自己的经历一一说与他听,只隐了穿越和慧眼只事。 真人听罢,点头道:“小友年纪轻轻,便心向大道,十分难得。大道之行在于循序渐进,切不可操之过急,勤修练,多感悟,才能厚积薄发。” 叶青听了起身作揖为谢。 从后院出来,叶青就看到桐道人,飞云道长和莫老怪已经坐在桌边同萧曹二人聊着什么,便走过来打了招呼,原来三人分开之后,遇到的情况跟他们差不多,只有几只瞎撞的精怪,都比不得火蜥蜴,到了晚间刚想发信号聚头,就见到了这里的门人来请,听说萧曹三人都在这里,就跟了过来。 桐道人道:“可为何不见黄松道友和白氏昆仲?” 众人一起摇了摇头,心道难道三人走的太远了?但此时不是考虑此事的时候,还是修养精神以备明日寻宝之事。 第二天天亮,应龙真人带着袁时、杨真二人,对众人道:“诸位道友,且随我前来。” 这一下热闹了,应龙真人坐上了那头碧水金睛兽,这金睛兽走起来一步三摇,但踏足空中走起来却是不慢。袁时、杨真脚踏飞剑跟在真人身后,那截教三人御风而起,果有仙人之姿,其余散修各显神通,有飞毯的,有坐大鹏鸟的,还有一个竟然祭起一张椅子,自己做上去在空中飞行,让叶青想到了x教授,差点笑出声来。 这边萧升祭起那张棋盘,跟曹宝坐了上去,飞云道长把那团墨云招出来,招呼叶青过去,叶青这边还没动身,就见桐道人一闪身先上去了,叶青腹诽道他自己也不好意思把自己那‘长途汽车’唤出来。等叶青和莫老怪也上去,只见飞云道长伸手一拍,这墨云一下变成白色,冲天而起,跟在众人后面。 叶青坐在墨云之上,看着四周飞行的人,还是觉得如同做梦一般。自己真的到了神仙世界啊!看着云团之下一掠而过的景物,真的心情舒畅,把那寻宝之事都快抛之脑后了。 不一会,就见那金睛兽停了脚步,缓缓落了下去,众人紧跟其后,等都到了地面,一眼就看到了宝物的入口。 想不看到都不行,凭空出现的一道光门,不时会冒出几道流光,无不昭示里面有着稀罕的东西。 众人一阵骚乱,恨不得立时就往里闯,应龙真人双手一摆,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诸位道友,此门一月之前便出现在大泽之中,每到晚上便会异象频现,此门之后便有宝物,但有一事须与各位做个交代。”说到这,应龙真人冲着袁时点了点头。 袁时一拱手,走向光门,可奇怪的是在光门另一端出现,就像这光门不存在一般。 袁时道:“诸位道友,这光门之后就是宝库,我等都已进入过,诸位请看”,说着,袁时举起自己手里的长剑,“这剑便是我从宝库中挑选而来,但挑选一次后这光门我便再也无法进入了。” 袁时说完就退到一旁,应龙真人道:“这光门每日位置来回变换,以我之见此间有宝物未得其主此门必不会消失。为了我云梦泽早日清净,诸位请一个一个进入吧,此间宝物必是等待有缘之人,先在这里祝各位入宝山能得宝而回。” 众人倒是没怎么犹豫,来这便是为了此事,事到临头又岂能退缩?先是那截教三人,依次入了光门,都不一会便走了出来,手里都拿了一件宝物,一个个显得精神恍惚。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一会就只剩下叶青这边六人,看着那些人都取完。莫老怪笑道:“各位,我先打头阵。”就走了进去,只一会,就见莫老怪取了一个金锤拿在手里走了出来。脸色也是震惊异常。 桐道人也不多言,走了进去,再出来时拿了一艘黑色小舟,显得小巧玲珑。 飞云道长立即走了进去,出来时拿了一根发簪。 萧升推了叶青一把,叶青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眼睛一闭,抬脚跨了过去,睁眼一看: 我的妈呀!这是要发啊!!! 第十一章 大钱 叶青以前在大学时做过一个梦,梦中有着花不完的人民币,开着限量版的跑车,左拥右抱着两个超模,那个梦代表着叶青对财富最直接的渴望和叶青认为有钱应该是什么样子。 可就是在梦中也没见过眼前这种景象:琳琅满目的宝物充斥在眼前,满屋的金光把叶青的双眼都闪的睁不开。 宝物不应该是这样子啊! 宝物不应该是历尽磨难,千辛万苦才能一见真容吗?宝物不应该是万中无一,举世难寻吗?怎么就能跟菜市场的摊子上的大白菜似的一摞摞的摆在一块? 叶青感觉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从初时的惊讶一下子变成了惊喜,继而都想高歌一曲了。按了按嘭嘭乱跳的心脏,叶青向着那些宝物走去。 就算叶青不懂这些法宝,也没见识过太多的宝物,但一眼看去也能看出个大概。 就是成品和材料的分别。 里面有很多宝物只是一些……原料,看着就像一块木头,或是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只不同的是要么清香扑鼻,要么上有流光浮动。叶青直接略过去,就刚才出去的那些修为高深的修道人士看着也没拿这些东西,自己拿了能有什么用?有样学样总是没错。 至于那些成品就多种多样了。有的看着像是一个茶壶,有的像是一盏灯,有的像金冠,有的像口布袋,总之林林总总,样式都比较古朴。还有一些一看都是些兵器,以刀剑为主。 叶青思量看刚才进出的人,貌似都只拿了一件。这就说明此间宝库只能带一件出去,现在也明白了应龙这么大方的让众人进来挑选。因为这宝库现在对他来讲已经没什么用处,反而成了一个大包袱。最重要的:宝物太多了!要真是清空宝库才能让光门消失,那这老龙就真得考虑搬家了。 不再多想,叶青就向有宝剑的的地方走去。 在那个世界,自己就特别喜欢游戏和电影中剑仙形象,刚在来的路上看袁时、杨真御剑而行的风姿更让他心痒难耐。所以看到那些宝剑他就下定了决心。 不再迟疑,可正走着,忽的瞄到长案上金光一闪,叶青一转头,看到在长案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宝物,状似铜钱,拳头大小。叶青看上面貌似有两个字,本着作为一个对钱还有着本能执念的穿越者,伸手拿起来想查看一番。 白光一闪,已经在光门之外了…… “我真是……”叶青差点哭出来,怎么就没人告诉他不能拿手碰啊! 这边萧升看他出来了,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也是震惊过度。只把他拉在一帮,自己进入了光门。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等曹宝捧了一件斗篷出来后,所有人都算是完成了一此毫无风险的探宝之旅。 随这应龙真人返回的只有叶青六人和截教三道人,其他人因都已完成目的便向老龙告辞,应龙并不挽留,只有叶青等人要等黄松三人,而截教之人貌似还有事情要和应龙真人商谈,便一起回归龙苑。 一路无话。 叶青奇怪的发现这些道人并没有因为寻到宝物而太过高兴,难道这财不外露才是这些修道人的处事准则? 到了龙苑,叶青刚想问问自己拿的这铜钱怎么样,还没开口就看到了白氏兄弟坐在院中,却不见黄松道人。应龙真人与他俩打了个招呼,知道几人是一起的,便让他们自便,引了截教三人自往后院去了。 众人围在白氏兄弟一旁,听了来龙去脉。 原来自昨日分开之后,三人走了左路,刚开始还没什么,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精怪,可谁知走到一处泥沼旁,突然出现几只狐妖,开始不以为意,结果打斗起来后才发现修为竟是不低,更兼身处主场,竟让三人吃了不少苦头。最后虽然打退了它们,却不想黄松道人因为旧伤未复,又被狐妖伤了神魂,两人只得护着他原地休息了一晚。等到早上才走出泥沼,碰到龙苑的人。 众人听了才知道这么回事,又问黄松道人现在何处?白氏兄弟道已被龙苑的人安置到里面养伤了。众人才放下心来。 白氏兄弟又问道六人寻宝情况如何,六人把今天之事说了一遍,才聊起自己的宝物来。 叶青此时才知道原来众人之所以不露声色,是因为拿到的法宝质地太一般了…… 看着众人拿出的法宝,身为炼器师的莫老怪此时当仁不让,开始依照自己的专业知识和鉴宝经验品评起来:“宝库中法宝虽多,但大部分都算是下品,只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现在看来都是后天炼制而成。我拿的这柄金锤,诸位看,应该是炼器之属,对金属之物当有加成之效,对我倒是颇有用处。飞云这只簪子不知是何石所制,内含火气,石中之火,倒也算难得。桐道友这小舟倒是很好,他日祭炼有成,载人载物当大有用处。曹道友这件斗篷作为防具当可避水火,只不知能到何种程度。最厉害的当属萧道友这方古印,品相当是最好,上有‘承地’二字,若是祭炼有成,当威力不小。” 他边看边说,众人都频频点头,大体都知道了自己的是何宝物,其他还要祭炼之后才能了解。就在叶青伸手入怀要把自己那枚大铜钱拿出来时,就听一个仆人过来说:“黄松道人已经醒了,说要见诸位。” 众人听了,便收起各自宝物,一起向黄松道人养伤的屋子走去。 黄松道人此时正打坐在蒲团之上,见众人进来,便笑道:“让诸位道友担心了。” 众人询问其伤势,黄松道人言道这龙苑的灵水颇有疗效,已然好了大半,只是神魂被伤,还要回山多加修炼才行。众人又安慰他宝库位置已然探查到,待明日可与白氏兄弟一起去拿。 但运气这东西就是无法捉摸。到了晚上,应龙真人兴高采烈的告诉大家今晚宝库并没有出现,所有异象也没再出现,看样子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事已如此,也无他法。第二日,众人与应龙真人辞行,谢了老龙招待之恩。只截教三人对应龙真人言道:“入教之事,还请真人考虑。”说完也都走了。 九人出了大泽,虽只过了两天,叶青倒是兴奋的紧。 白氏兄弟要护着黄松道人回山,虽空手而回,但都是修道有成之人,自不会一直放在心上。 萧升、曹宝对众人道:“百年亦是弹指间,望诸位道友勤加修炼,共赴大道。他日有闲,可到武夷山与我俩论道。”说完,祭起棋盘潇洒而去。 莫老怪急着回去试验自己拿到的锤子,拱了拱手,骑着那头毛驴就走了。 飞云道长对桐道人道:“桐道兄可愿来我东岭潭一游?” 桐道人笑道:“正有此意。” 说完,飞云招出墨云,让桐道人与叶青上去,一拍云彩,只见它变了黄色,栽了三人一猴冲天而起,向东飞去。 叶青坐在云端,又掏出那个大铜钱,问飞云:“道长,这两个字怎么念?” 飞云瞅了一眼:“落宝”。 “……落……宝……?” 第十二章 东岭潭 叶青一下子懵了。 “落宝金钱”,叶青终于想起来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听到萧升、曹宝的名字感到这么熟悉了。 封神演义里将近五百个人物,叶青脑子里有印象的也不过几十个,对于很多边缘角色他基本上不记得。但“落宝金钱”那一段太有意思,让他还有些印象。 记得读那一段时,好像是黑虎玄坛赵公明追着燃灯道人满地跑,正好路过萧升、曹宝两人下棋的地方,这俩货脑子抽风,跳出来要管闲事,本来好好地两个散仙,就这样卷进了封神大战。虽没落得个善终,但“落宝金钱”算是一战成名。想那黑虎玄坛算得上截教外门第一等的好手,竟被其连落两件法宝,也间接导致了赵公明的败亡,顺便把三霄卷了进来。 最让叶青无语的是,好不容易收了定海珠,竟让燃灯厚着脸皮拿走了。 但目前不是考虑这些事的时候,叶青摸着这“落宝金钱”开始思量起来。首先,这落宝金钱按正常的轨迹应该是被萧升所得,但因为自己一起去了云梦泽又阴差阳错拿了此宝,导致萧升与此物擦肩而过,那会不会对萧升以后的遭遇也产生影响。叶青记得那时看过一部叫做蝴蝶效应的电影,说的就是一件事情的改变会在几十年后造成完全不同的后果。 其次,对于这件法宝。叶青基本上可以确定应该是属于品质很高的那个等级,想那“定海珠”曾闪耀光辉照耀玄都,恐怕必是先天灵宝,而落宝金钱能克制此宝,想必也是先天一级。那就能说得通现在的萧升不过一普通修道人,短短几百年后就能入了仙人级别,更是敢依仗法宝单挑赵公明,看样子多赖此宝之力。而如今此宝进了自己手里,会不会把原属萧升、曹宝的那份机缘转移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当财神赵公明的手下? 最后,叶青压根就不想要这件宝物的,自己本来只是想见识一下封神的世界,从来不曾想过要掺和到封神大战里,也压根不想去改变什么东西。虽说自己还一直幻象着能修成仙法,遨游四海八荒,但也仅限于此。从没想过去找那些道法通天的金仙们去掰掰腕子,更不会像那些小说里一般想着自己能机缘占尽,能够拳打元始,脚踢通天。 该怎么办呢?去找萧升?把这宝物给他?虽说自己还挺喜欢萧升曹宝两人的,但说不过去啊! 这五年中,跟着桐道人修炼道法,却也听到了不少修道人的忌讳。其中之一便是不能随意沾染因果:说的简单点就是来了事不能随便躲,有了便宜不能随便占。自己这么去给他,他定会起疑。 叶青还在乱想,就听见飞云道:“小友,别再发呆了,已经到了。” 叶青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往下面一看,好一派仙境风光! 说是东岭潭,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高山,山上白云缭绕,古树郁郁葱葱,山泉流水,飞鸟绕林,更显清幽。更显眼的是山脚下那将近百里的桃林,如今正是桃花盛开之时,真是美不胜收。放在后世五a级应该是没跑了。 墨云停在山间一坐庭院前,上书“墨云院”,说是庭院,叶青进去一看妥妥的一个度假村啊!五间竹楼还是双层,竹楼后据飞云道长说就是东岭潭,潭深千尺,灵气四溢,当真是修仙了道的好地方。 叶青又想起这五年跟着桐道人在那座名叫桐山的小地方苦熬,心下戚戚然,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桐道人:桐道人根本不看他。 哇呜这几天不是在云彩上,就是在大泽中,今日忽的到了山林之中,更是兴奋异常,跟叶青“哇哇”两声算是打了招呼,撒这欢跑进了院中的竹林上蹿下跳。 飞云把两人请进主楼内,叶青看里面摆设,心想着飞云道长还真是雅士啊。茶几书架,花瓶罗帐,竟是应有尽有。比起那云梦泽里的老龙来还要整齐的多。 飞云四处看了看,道:“我有一小童,这会不知到哪里去玩耍了,两位先请坐。尝一尝我这珍藏的桃花露。” 叶青跟桐道人落了座,看飞云道长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酒坛,拿了三个杯子,把里面的桃花露倒出来,叶青端起来一看,色泽晶莹剔透,一饮而尽,竟有谈谈的酒香,不过比起后世的酒这度数差得远了。但沁入心脾,舒爽异常,叶青的那点疲劳感也不翼而飞。 看叶青喝的尽兴,飞云便把酒坛推到他面前,让他自斟自饮。 又转向桐道人:“桐道友,这次请你们来,一是山下桃花盛开,正是烂漫之时,便想让你们过来参观一下。”说到这里,飞云道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二件事就是,半月前截教的人到了我这里。” 桐道人惊讶的把酒杯放下,“截教的人?何方神圣?找你又是为了何事?” 飞云娓娓道来。半月前的一天,飞云打算去山下赏桃花,正要吩咐童子把自己那身赏花用的道袍拿来,就见小童走进来回道院外有两位修道人求见。飞云迎出去一看,只见两人黑衣黑袍,一问之下才知是截教中人。飞云一介散修,虽也接触过一些阐教、截教中人,但都算不上有深交,当下按下好奇心,把两人请进院中。 截教之人也没拐外抹角,直截了当邀请他进入截教。若是三百年前,飞云恐怕立时便会答应,但如今道心已趋圆熟,便不动声色。只问为何来找他?来人说截教圣人苦天下修道人不得其法,难入大道,如今愿大开道门,纳天下向道之士,为其提供一缕仙机;飞云道长已历一次天劫,当是大道青睐之人,故此派两人前来邀请。 飞云道长不能当面回绝,却也不愿当场接受,便说要考虑考虑,来人也不逼他,只说希望他尽快考虑清楚,便飘然而去。 桐道人听了后略一沉思:“不知道长怎么想的?” 飞云道:“本来我在历劫之后,修为大增,但这次云梦泽一行,还是觉得自己如井底之蛙。若真如来人所说,当是我求取大道的一条捷径。但我天性飞扬,不愿被人约束,故此心神不定。特地请来道友为我参谋一二。” 桐道人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外面“哇哇”大叫,叶青听出是哇呜的声音,担心这猴子惹祸,便说:“我出去看看,两位道长先聊。” 出了竹楼,听到声音是从后面传来,便疾步走过去,听飞云道长说后面便是寒潭,自己也顺道看看,顺着声音走过来,叶青就看到哇呜在潭边窜来蹦去,不时往里面扔着石子,好像在打什么东西。 叶青一边叫着哇呜,一边向潭边走,哇呜看到叶青来了很高兴,窜到他肩头指着寒潭叫,叶青过去往潭里一看: 好嚣张的一条鱼! 第十三章 朝月 寒潭目测直径有个十五米,周围山石林立,只前方人为做出了一周石台,两边种了几棵垂柳,闲时坐于高台之上,赏景修道,当真不错。 只是这风景被潭中的一条鱼给破坏了,虽然叶青已经接受了封神乃是神话世界,但见到超过认知的事物还是觉得异常兴奋。就像见到这团鱼。 大约有半米长的一团鱼,说它是一团,因为它一个头,却长个十个身子,从上面看就成了一团。长得稀奇也就罢了,只那颗大头上眼嘴甚是灵动,此刻正不时的看着叶青和哇呜挤眉弄眼,还不时翻过来露出十个白花花的肚子。叶青不懂鱼语,但能清楚的感到这鱼是在嘲弄自己。 哇呜又气得“哇哇”乱叫,跳下来又抓了石子来扔它,可这鱼不愧有十个身子,甚是灵活,竟都躲过了哇呜的石子。等哇呜拿的石子都扔完了,它又露出头来,往哇呜连吐了好几个水泡。速度还不慢,弄得哇呜左蹦右跳,颇为狼狈。 叶青也被这双死鱼眼看的甚是不爽,便要加入战团助哇呜一臂之力。刚捡了几颗石子,还没来得及扔,就听得一声喊:“哪里的歹人,竟跑到这里捣乱?” 叶青吓了一跳,转过身一看,却是个小道士,宽袍大袖,比自己要矮一头,长得唇红齿白,白白净净,显得有点女相,一双眼睛如含秋水,明亮异常,此刻正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一人一猴。 叶青甚是尴尬,手里还拿着好几颗石子。哇呜倒是恍若不觉,还在地上找石子,叶青用脚踢了它一下,哇呜才反应过来,看了那小道士一眼,把捡的石子都塞到叶青手里,转身爬到了柳树枝上。 叶青顿时感觉不妙,这货定是感觉到危险才这样嫁祸自己。刚想开口说自己是随飞云道长而来,还没等发声,就见这小道士双指一并,口中说了一声:“疾!” 叶青跟桐道人练了五年气,照桐道人讲已算是过了修道的门槛,但叶青从来没跟人动过手,或者说连跟人动手的法术也没学会过。而且此次寻宝就见了萧升拿棋盘砸那些精怪,也没看到他们使用那些仙法,让自己根本不知道修道人之间的斗法是什么样子。 此时见这小道士两指一指自己,系在小道士手腕上的红绳便飞到空中,迎风变长,往自己的方向就来了,叶青脑门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手忙脚乱间只记得怀里的落宝金钱,想来作为先天法宝把这红绳击落应该不是难事。 便忙忙的把大铜钱拿出了,往绳子的方向就扔了过去,只见这个在几百年后连落黑虎玄坛两件异宝的先天法宝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落到那个小道士的手里…… 而叶青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只见那红绳已把自己缠的结结实实,还颇通灵性的一使劲,把叶青摔了个狗吃屎,叶青“哎呦”喊痛,小道士也不理他,只把刚才这家伙扔过来的大铜钱看了看,心道这家伙给我钱干嘛? 叶青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却看到哇呜已不知什么时候从树上下来,此刻正往竹楼跑去,看样子应该是去报信了。正在想着要如何拖延时间,就见那道士把落宝金钱放进怀里,伸手一招,叶青就像被什么托着似的飞了起来,平移着跟着道士往竹楼的方向而去。 两人还没走到竹楼,就见哇呜已经带了飞云道长和桐道人下了楼来,哇呜“哇哇”直叫,手舞足蹈,显得愤愤不平。在叶青眼中这货这么卖力表现自己,是想把自己刚才的嫁祸之事给抹平。但此刻叶青只能心里腹诽,满面羞愧的低着头。 飞云看了忙道:“这位是叶青小友,今天刚跟为师到此地,你还不快快放下他来。” 小道士一听,也觉不好意思,没想到竟是师傅的客人,但既是客人,怎得行事如此孟浪?便向飞云解释道:“回禀师傅,刚才徒儿从山下回来,见着他在潭边用石子往里面乱扔,我便以为是外人来捣乱的,实不知竟是师父的客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捆着叶青的绳子收了回来。 叶青揉着胳膊,摸着鼻子站了起来,飞云道长笑着道:“叶青小友,请勿见怪,这便是我的徒儿,叫朝月,年少不懂事,行事毛糙,还请你原谅。” 叶青现在只觉有点丢脸,摆摆手道:“哪里哪里,是我有错在先。” 飞云道长又把几人都让到竹楼里,看了看叶青只是被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了心。便对朝月说:“你回来了正好,我有点事要交代你。” 朝月听了,垂手听师傅说话。 “我与桐道友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长则半年,短则一两个月,就会回来。这位叶小友就留在墨云院一段时间。你可要照顾好他。” 朝月听了不太乐意,但是师父交代的事,只得点头答应。 叶青也一脸蒙圈,看向桐道人:“道爷,我跟着一起去不行吗?” 桐道人还没说话,朝月就抢白道:“师父跟道爷是去办事,你这跟着去不是添累赘吗?有空还是多多修炼的好。” 飞云喝道:“朝月不得无礼!”又转向叶青:“这次我与桐道友做的事有些许风险,再说我这东岭潭山清水秀,也是个好所在,必不会使你无聊。且耐心在此等待一下。” 桐道人也说:“你在此静心潜修,不过半年,我们必定回来。” 叶青只得点头。 飞云道长和桐道人自是不必收拾什么东西,坐上墨云就出发了。 叶青便在墨云院呆了起来。这墨云院因为东岭潭灵气四溢,修炼起来比桐山要好得多,这方面让叶青颇为满意。而且风景极好,闲来便会和哇呜在山间游玩。 而与朝月经过前几天的尴尬,叶青发挥自己死皮赖脸的水磨工夫倒把关系拉进不少。至少能让他愿意与自己聊天了。这会儿,叶青就问起那条长着十个身子的鱼来。 “这鱼叫什么名字?竟长了十个身子,这要抓一条炖了可就跟十条一样啊。” 朝月白了他一眼,“这是何罗鱼,天生的一头十身,生性活泼贪玩。在寒潭里已经将近百余年,近几日我看它已有化身之相。到时候就不知道谁炖谁了。” 这么一说倒把叶青吓了一跳,只希望它晚点化身,不过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到时候应该不记得自己要拿石子丢他把? 又问:“你在墨云院多长时间了?看你也不大,道法修为甚是不错啊。” 朝月听了,淡淡道:“具体日子我不记得了,跟着师父修了十六年,进境也不是太快。” 叶青没听明白,“不是十六年吗?怎么还不知道日子?” “我原来一直在寒潭里啊!听师傅说没有两千年我也修不成人形。” 叶青琢磨了了半天,想明白了: 我这是在跟妖聊天? 第十四章 锦鲤 叶青也见过妖,像云梦泽里的那对鸳鸯,黄松道人听桐道人说也是一头黄牛修炼而化成人形。更不用提那应龙已经不能与这些平凡的妖相提并论了。 但叶青还是第一次与妖这么平辈论处,朝月的行为处事,言谈举止与他更像是一同龄人,这让叶青感到无比新鲜。细聊之下才知道朝月的来历。 原来这朝月是这东岭潭中的一只锦鲤,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终于得了机缘,十六年前化出人身,当时飞云道长正凭栏赏月,忽的见寒潭水浪翻滚,一只锦鲤飞至半空以瞻皓月,金光闪过,变成了一五六岁的孩童。飞云道长闻得墨云院内异香扑鼻,第二日才知山下百里桃花一夜之间全部盛开。 飞云道长自然把他收在门下,细心教导。至今已有十六年了。 叶青听完目瞪口呆,心想这妖化形为人竟还能自带特效啊!想到自家老狗咋就没这天生异象?看样子妖跟妖还是不一样的。 叶青好奇地问朝月是否知道自己还是锦鲤的时候,朝月想了半天说:“不记得了,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感觉,但又觉得不是自己的经历。我现在记得的就是在墨云院跟师傅修道的事。” 叶青心道看样子鱼的记忆是不太好,看样子那何罗鱼应该也会忘干净。 见朝月在摆弄飞云道长给他的那根簪子,便道:“那你那天用来捆我的红绳是何宝物?” 朝月听了,把戴在右手腕的那根红绳摘下来,递给叶青看,“这是师父送我的法宝,名叫‘束灵索’,虽是下品法宝,但对付你这种修为不高的人非常好用。真厉害点的自然就被挣脱了,这是师父传给我的第一件法宝,所以我一直戴在身上。” 叶青讪讪一笑,这朝月还真是坦率,飞云道长情商那么高的人教出的徒弟性格也太耿直了。但自己也确实修为太差,也没法反驳。把那红绳翻来覆去的看看,竟有点淡淡的流光,又问道:“那这法宝是如何催动的?” 这次寻宝回来,桐道人走得太急,叶青来不及问应该如何使用法宝,那天自己把落宝金钱扔出去根本没什么用,也让他把脸丢到姥姥家了。不过现在在朝月面前倒算不得什么,都被人捆了还有什么更丢人的。 朝月这几天也知道叶青不是桐道人的徒弟,而且也没真正修炼成什么道术。对于修炼上的问题回答的甚是爽快:“这法宝的祭炼是需要方法的,首先要了解法宝的特性,所谓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有五气,心肝脾肺肾;即心火、肝木、脾土、肺金、肾水。比如我这‘束灵索’,其属木系法宝,便须以体内木气摧动。”说着,朝月两指一并,“疾!”红绳飞出,迎风变长。 “下一步就是要了解法宝有什么功能,这千差万别,有的飞剑千里之外便可取人首级,有的飞剑却只能用来作为飞行法器,这就需要不停地试炼摸索,还说我这‘束灵索’,便是用来捆人的,”四下一望,看到哇呜在那里打瞌睡,便用手一指。 哇呜猛地睁开眼,可还没来及有什么动作,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最后,便是最主要也是最简单的,功法!这就要看个人了,一般来说,用的顺手,用的快就是第一选择。但对我们来讲,基本没得选择,会用的也就自己的那种。”说完,一招手,“束灵索”又回到他手中,哇呜哼哼唧唧一会,找了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睡觉了。 叶青大开眼界,又问:“那有没有法宝不属于这五行之内?” 朝月道:“当然有,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先天法宝,它们于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自不在五行之内。但听师傅说,不在五行之中,那用何种气摧动都无差别。而且先天法宝威力巨大,在谁人手里使用没太大差别。这是修道人梦寐以求的宝物啊。可惜我无缘得见。” 叶青心里道:“你还没缘得见,这会就在你怀了躺着呢。” 那日落宝金钱被叶青扔给了朝月,而飞云道长走的又急,叶青当时又觉得丢脸,就没开口。等飞云与桐道人走了,叶青又憋了两天才去找朝月想要讨回来,谁知朝月说他师父让他照顾叶青,为防着叶青乱跑,这铜钱先放在他这里,等师父回来自然还给他。叶青打也打不过,说也不是对手,只得任命。 此时叶青又乘机说,“今日听朝月贤弟一席话,真让吾有胜读十年书之感,既如此,不如把那铜钱交给我让我试炼一下如何?” 朝月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贤弟,你这人最是油嘴滑舌。想要练习,偏不给你。你想练,用这个。”说着,把飞云给他的那根簪子给了叶青。 叶青一看没忽悠成功,也不在意。接了簪子,看朝月起身往寒潭走去,月光之下道服飘动,心想果然是飞云道长的徒弟,自有一段风流。 叶青拿了簪子,用手摸索着,心道自己先按着朝月说的试试。 听桐道人说过,修道之人,修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便可飞升仙道。这三花叶青不懂,这五气倒是练了几年。虽进境缓慢,但也略有小成。 这发簪当时听莫老怪说过,乃一石所制,并说什么石中火,按其特性算是土系法宝,那就应该以土气摧动,想到这里,叶青闭目凝神,暗催土气,果然,发簪竟自己浮动起来,叶青甚是兴奋,自己算是第一次摧动法宝成功。一分神,发簪又掉落手中。 第二步,应该是摸索此宝有何功能了。簪子是用以固定头发或顶戴的发饰,作为法宝总不能是给人整理头发吧?用来戳人?有点没范啊。先试试再说。 想到此处,叶青运转桐道人所传功法,那簪子又缓缓升起,叶青试着用它去戳一下面前的竹子,结果试了半天也没什么进展。别说竹子,连片竹叶都扎不下来。看样子不是如此使用。 叶青拿着簪子反复琢磨,忽的想到石中之火,难道是要催发其中火气才行?叶青想到便做,这次让他大吃一惊,发簪竟在空中由簪尖喷出一团火焰来。叶青兴奋异常,这算是自己成功驱动法宝了?但让他气馁的是这簪子只喷了一下,自己便后继乏力,看样子自己的修为也太差了。 不过毕竟是成功了,想到这,叶青又高兴起来,拿了簪子就要去找朝月,好给他看看,也顺便谢谢他解惑之恩。 看到朝月在潭边平台上站着,叶青走过去,刚想喊他,就见他对着自己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同是示意自己过去,叶青不明所以,走到寒潭边,顺着朝月的手看去。 叶青一看,心道:“这么快?” 第十五章 休旧 寒潭里形成了一个小漩涡,似乎潭里有一股力量,在把水往下吸。 而那条何罗鱼,此刻大头向上,十尾乱摆,竟飞升在漩涡上空不停做吐息之装。叶青今天刚听朝月说起这何罗鱼已到化形之时,没想到这会儿就开始了。 叶青半是激动半是好奇,激动的是除了自家老狗终于又可以看到妖精化人了,好奇的则是这何罗鱼一头十身化成人形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也能天降异象? 两人并肩而立,皓月当空,就这么看着何罗鱼在那里吐息了有半个时辰,终于一跃出了寒潭,两人抬头看时,只见半空中已经没了何罗鱼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鸟! 叶青大吃一惊,咋还成了鸟呢?还没惊讶完,只见那只大鸟在空中转了一个圈,不知飞向了何处。 叶青转过头看向朝月:“这怎么变成一只鸟了?” 朝月淡淡说道:“我只是说它离化形不远,又没说它一定会化成人形。”看叶青还在愣神,便解释道:“这鸟名休旧,是何罗鱼所化。这会初出寒潭,定要飞个尽兴才会回来。” 果然,直到叶青休息也没见这大鸟回来。到了天亮,叶青跟哇呜正在院中嬉戏,吃了点从山中采的野果,这个时候朝月都是在修炼,只有到了中午才会出来。 忽听空中一声怪叫,叶青和哇呜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大鸟从天而降,落在寒潭的石台之上,只见这大鸟高约半米,嘴尖腿长,就是一普通的大鸟,只见它在寒潭便喝了点水,理了理自己的羽毛,才转过头来看着叶青和哇呜。 叶青看着它,心里打鼓,心想它应该不会记得自己和哇呜曾经用石子丢过他吧。可哇呜却不知道这大鸟竟是那条大鱼所化,这会看着大鸟,甚是好奇,慢慢的走过去,看样子是想去摸摸它。大鸟看这猴子鬼鬼祟祟,似乎是觉得它不怀好意,张开翅膀怪叫一声,想吓退它。 真把哇呜和叶青都吓了一跳,这大鸟收了翅膀看不出来,可把翅膀一张,就看出那哪是两只翅膀,分明是十只啊!左右各有五只,只是最前面一张甚是巨大,把下面四只都盖住了,所以看不到。哇呜一下窜回叶青肩头,对着大鸟龇牙咧嘴。 大鸟甚是得意,在石台上踱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不时瞅一下这两个手下败将。 “休旧回来了?”朝月走出竹楼,看到石台上的大鸟就问道。 “它竟有十只翅膀?”叶青问道。 朝月摇摇头:“不知道,我也第一次见。十只?那还真不少。”说着,向着休旧走了过去,这休旧不仅不怕他,还很顺从的让他摸摸羽毛。 叶青都看傻了,他却不知朝月算得上这寒潭旧主,自然让里面的生灵颇为信赖。 总之有了这休旧鸟后,一切如常,只哇呜有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再不能如以往那般逍遥自在。不过每天斗智斗勇,这一鸟一猴每天倒不无聊。 叶青自从那日学了运用法宝,头一次有了成就感,便每日静心修炼,有不解的地方就问朝月,虽然朝月一直冷淡,但有求必应,真把照顾叶青当成了任务来完成,丝毫不懈怠。 一转眼就是三个月,叶青觉得自己进步很快,至少能像模像样的摧动法宝,可惜朝月看了后不以为然,说他这出手速度太慢,要做到凝神聚气施术一气呵成,否则与人动手定会吃亏。叶青也深以为然,原来看封神演义时,就知道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最好还要趁对手不备,这方面广成子是高手。 但叶青还是很知足的,把那“青火簪”拿在手里,有空便施展一番,这“青火簪”的名字是叶青起的,自己摧动法宝是,簪喷红色焰火,甚是壮观,可到了朝月手中,施展开来,确是簪发青色火焰,连石头都能烧着,着实把叶青吓的不轻,故以此命名。朝月不置可否,只是让叶青多加练习。 叶青也盘算着日子,心道桐道人与飞云道长也出去了三个月,说是要半年,只不知二人去了何处。想那日两人谈话,定是为了飞云道长入截教一事。只不知为何截教还要到处拉人,云梦泽的应龙也在拉拢之列。不提几百年后的封神大战,按说对现在的修道之人来讲,还有比进入阐截二教更好的事? 不再多想,叶青就上了竹楼来找朝月,近几日不知何故,朝月整天闷在屋内,神神叨叨的,就是修炼平时也不至于不出门啊。虽说朝月现在也不用吃喝,但又不是坐苦禅。叶青便想找他聊聊天,谈谈心。要是有什么困难自己……也解决不了,但可以倾听一下嘛。 到了二楼门外,叶青敲了敲门,没听见朝月应声,心中纳闷,平时还没走到门前他就会说话了,今天竟然毫无动静。又敲了敲,听到里面有了动静,一会,门开了一条缝。叶青看到朝月脸色苍白,似乎病了一般,便问道:“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是不舒服吗?” 朝月皱着眉头道:“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心绪不宁,无甚大碍,你自己勤加修炼便是,不要乱跑。”说完,就关上了门。 叶青也无他法,只有点担心。幸好到了晚上,朝月便出了屋子,找到叶青,见叶青在那里练习摧动“青火簪”,休旧和哇呜闹了一天,此刻都在地板上歇息。便把叶青叫过来坐了,拿出落宝金钱:“这是你的铜钱,请收好。你不是一直想看山下的百里桃花吗?明日你带着哇呜和休旧去游览一番。” 叶青接过铜钱,盯了朝月一会,就答应道:“好啊!我老早就想下去看看了,明日我就带着它们下山游玩。” 朝月点点头,回了竹楼。 第二日,叶青叫上哇呜,带着休旧下了山。 朝月看到他们出了门,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发髻解开披散在肩后,穿上师父给自己准备好的“百花如意袍”,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带上“七彩紫金冠”,可明目清神,不为所惑;摸了摸手腕上的“束灵索”,自己的第一件法宝,难以舍弃;又拿了“虎面如意”,可砸金断玉,威力巨大。所有法宝都穿戴好,这是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下了竹楼,走到寒潭边的平台上坐了下来。 身后是自己出生之地,身前是自己十六年修道之所,看了看蓝天白云,望着墨云院熟悉的一草一木,想起随恩师修炼道术的一幕幕,心道:“人间真好啊!” 忽又觉得自己都没怎么去过山外的世界,颇为遗憾。 威压已近,便不再乱想,闭目凝神。 轻声道:“来吧!” 第十六章 天劫 叶青出了墨云院,刚走出不远便停了下来。 自昨日朝月给他铜钱时他就觉得朝月有事瞒着他,虽然不知道倒底是何事,但应该很严重。难道是仇家?不可能,朝月一直修行在墨云院,听聊天好像都没出过远门,又怎么可能有仇人。要是飞云道长的仇人,也不可能,就算是仇家寻仇他又怎么可能未卜先知,把自己骗出来?不对,不是这个方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到底什么事非要让他远离墨云院? 不行,得回去看看。 想到这里,叶青开始往回走,哇呜在他肩上正因出门游玩而兴奋,看他调头有点摸不着头脑。休旧倒是跟在后面不慌不忙。 到了院门外,叶青没急着进,只从门缝里往里瞅,就看见了朝月一身行头满满当当的坐在寒潭变得平台上。难道是在修炼? 就在他刚想推门而进时,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原来刚才一直晴朗的天空忽的暗下来,在叶青眼中,墨云院的上空忽的汇集了层层乌云,慢慢的往墨云院压了下来。黑云压城城欲摧,倒让叶青有点叹为观止。 一看身后的哇呜和休旧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让叶青意识到这会不是吟诗作赋的时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更不对劲的,是朝月头顶之上,乌云更是厚重,感觉离朝月只有十几丈的距离。 接下来的事,让叶青脑子一片空白。 第一道天雷如此突然,根本没有让人反应的时间,朝月头上的紫金冠豪光一闪,已成粉末,身上的百花袍无风自动,在叶青眼中如同张开的翅膀。朝月身躯一震,脸色更加苍白。 紧接着第二道天雷到来,朝月手腕上的“束灵索”红光一闪也消失不见,朝月口角流下一丝血迹,满头大汗淋漓。 第三道天雷接连而至,朝月手中的如意白光大亮,之后也不见踪影,朝月此时耳鼻也已流出血来。 第四道天雷来的更急,百花袍色泽竟暗了许多,朝月双眼流血,体似筛糠。 第五道天雷却似在聚力一般,雷声隐隐,却不见电光,只一下,碗口粗的雷击已然落下,朝月亦聚平生法力,身周竟出现淡淡光圈,雷击过后,百花袍如风中残絮,片片飞散,朝月喷出大口鲜血。 第六道天雷却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凌空击下,朝月此时也爆发了最后的潜力,身后寒潭升起数米粗的水柱往天雷而去,一声闷响之后,凭空下了一场暴雨一般,再看朝月,已瘫在石台之上,双眼眼神涣散,真如同一只离水上岸的鱼一般奄奄一息。 而空中乌云还未散去,第七道天雷竟呈现紫色,从天而降,誓要把这个敢于逆天而行的锦鲤打的魂飞魄散。 朝月口中吐着血,看着天空那道紫色的天雷,像极了对自己千年修身,十六年修道的嘲讽,都要过去了啊!这一下雷击之后自己于天地之间应该也什么都剩不下了。 只是想起师父十六年的细心教导,心有愧疚;又看到叶青的身影,心想这傻子竟然没去山下,他算是自己聊天聊得最多的人了,师父幽默风趣,但为师甚严,平时只是传道解惑。这三个月从叶青来了反倒让他知道了很多山外的事,他明明修为低的要死,却对世间事了解的那么多,还看过真龙。这时候又看见他向自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自己,心道:“这傻子……不自量力。” 叶青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也明白了这应该就是莫老怪说过的天劫。此时也没时间想朝月的天劫来的怎么这么快,只见那一道道天雷打在朝月身上,心想上天之威果然非同凡响,自己业务别的办法,只能默默为他加油,盼他安然度过。 谁知六道天雷一过,朝月已然不支,瘫坐于台上俨然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而天空中那紫色天雷缓缓而至,四周的空气和刚才散落的潭水都被蒸发了一般,变得干燥。 等叶青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抱住了朝月,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这朝月平时性子清冷,言语刻薄,虽然教了自己不少东西,但自己也不至于到了能为他抗击天雷的地步。这就是脑子抽风? 也不给他懊恼的时间,叶青只觉全身遭到重击一般,把自己和朝月推向了寒潭,最后的意识:“朝月这小子个不高,胸肌很发达嘛!就是有些软……” 叶青做了一个梦,梦中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里,老大老二裹着被子玩着吃鸡,不时抱怨对方连个枪线都拉不好;老四、老六追着看美剧,还不停讨论哪个女演员长得好看;老五仍然开着手机做直播,聊那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冷笑话。一切都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自己平时这会都在干嘛呢?反正不是看就是刷手机,也没别的。 忽然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头发,弄得痒痒的,叶青晃了几下脑袋,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见朝月正看着自己……笑,叶青还不记得朝月笑过,飞云道长面前也是绷着一张脸,此时见他一笑,竟还露出了两个酒窝,看的叶青心里一跳,猛地坐起来。 朝月看着他笑道:“你没事了?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叶青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一看哇呜还在自己肩上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便把它抓下来用手挠他的肚子,“没事啊,能有什么事,我怎么躺在这里。”又想到天雷,急问:“你没事了,我看那天雷甚是厉害啊!” 朝月道:“没事了,已经过去了。你都不记得了吗?” 叶青说道:“记得什么,你怎么扛过来的?” 朝月笑道:“是我们一起扛过来的。”就把详细情况说了一下。 当时叶青冲过来抱住了朝月,那紫色天雷便击下来,连朝月都觉得两人都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只见叶青身上金光一现,两人掉落寒潭,却毫发无伤,只叶青貌似被吓晕过去,等朝月把他捞上来,还毫无知觉,直在床上躺了两天才清醒。 叶青听了心道十有八九应是落宝铜钱之功,刚想把那桐钱拿出来看,发现没在怀里,朝月从自己怀中掏了出来:“找这个?既然我已安然度过天劫,那我就帮你收起来了。你再休息休息,明天没事了我们一起下山看桃花。” 说完,就出去了。叶青就觉得朝月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只不知哪里发生了变化。起来活动一下,也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还有点疲惫,还是要修养一下。 第二天,叶青起了个大早,觉得神采奕奕,出了竹楼,洗漱一番,看着哇呜和休旧在院子里乱跑,听到朝月竹楼方向门开了,转头想问声好,下一秒下巴差点掉下来,因为: 叶青看到了他,不,是她! 第十七章 桃花 竹楼之上的朝月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要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叶青真不敢相认。 头上的道士发髻换成了飞仙髻,原来宽宽松松的道袍换了白色紧身束腰的长裙,外罩了天蓝色的斗篷,就这么站在竹楼之上,笑着看向叶青。 叶青有点恍惚,不知是不是自己被天雷劈了一下眼睛的破幻能力消失了。这要不是朝月幻化而来的那自己就是和一个女的呆了三个月硬是没发现,这让叶青不可思议,自己作为一个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健康青年,看到电视剧里男扮女装的剧情都会嗤之以鼻的人,竟然没看出来? 仔细想想,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她有点像女的,但一直也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说自从穿越之后,见到的修士虽说也是有女的,比如在云梦泽里的杨真,但从叶青心里面就没怎么有性别之分,因为叶青潜意识里觉得既是修道人,应该都只是寻仙了道,没有尘间爱恨之欲,所以就没什么男女之分了。 朝月下了楼来,走到叶青面前,“还不走?想什么呢?” 叶青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又觉得不便开口。只得随着朝月出了墨云院往山下走去。 一路之上,朝月甚是开朗,边走边给叶青介绍沿路的风景: “这座山名叫墨云山,听师傅说千年前此山生出一片墨云,经久不散,竟是遮住了这方圆百里之地,自是耽误了万物生长。师父云游至此,可怜附近生灵,便施神通,收了这片墨云,不曾想竟成了师傅的坐骑,师父一时间被此地生灵百姓所敬仰,纷纷建了生祠土庙来祭拜。师父有感于此,便在此山之上找了灵气四溢之地建了墨云院,潜心修炼。” “这一处叫‘生云崖’,据说那片墨云就是从此处所来,只因为太过陡峭而鲜有人迹,每日清晨日出之时颇为壮观,明日我陪你一块过来看。” “这山腰中小庙就是山下百姓所建,里面还供奉着师傅的塑像,只是师傅说所请工匠技艺不精,不能刻画他的风采,才不愿来此。倒是山下百姓常有来祭拜求平安的。” …… 叶青一路随着朝月下山,听着朝月言语,还觉得如在梦中。原来三个月朝月对自己除了修炼一事,都是冷言冷语,这过了天劫忽的转了性,竟比自己说话还多,叶青不知该怎么反应。 “这就是百里桃林了,”此时两人已来到了山脚下,朝月指着前面的桃林说着。 叶青自山上看时,百里桃林尽收眼底,虽是壮观,却看不到桃花之美。这下了山来进了桃林之中,却近距离开到了桃花烂漫美景,不觉心旷神怡。哇呜也是兴奋,从叶青肩头蹿下就在桃树之间乱蹦乱跳,碰落无数花瓣,别有一番景致。休旧也跟着凑热闹,振起翅膀一扇,一阵强风吹过,飘落了漫天花雨。 叶青转过头,望着花雨中的朝月,看她张开双臂,漫步其间,笑语盈盈,不由痴了…… 两人一路走了很远,叶青也逐渐接受了朝月的女性身份。沿路还碰到了不少来此游玩的百姓,也有很多青年男女,朝月竟似见怪不怪,好像平时就见过。 叶青高中时有个暗恋的女孩,只是那女孩太过优秀,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个学霸,让叶青有点自惭形秽,也就只能暗恋。上了大学,叶青把闲下来的时间都用在了打游戏,看,和宿舍兄弟喝酒上,没在女生上花费太多的心思。所以在恋爱的方面,算是白纸一张。 现在跟朝月走在一起,忽的让他产生了想恋爱的冲动,也许是景色太美,也许是桃花太香,也许是朝月看向自己时,自己那不争气的心脏便开始狂跳,总之,叶青真的想跟她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两人准备回山,叶青也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了憋了半天的问题:“朝月,你是女的啊?” 朝月道:“当然是女的啊,这都看不出来?” 叶青摆摆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做道童打扮,我竟以为你是男的。” 朝月笑道:“平时山中只有我与师父两人,师父教导我修仙了道,不要为外物分心,我便不太在意这些外在之物。怎么,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叶青忽的脸红起来:“好看,你今日是因为赏桃花才穿的?” 朝月看着叶青道:“不是啊,是因为想给你看的啊.” 叶青猛地咳嗽起来,好似给什么呛着了,朝月看的又笑出声来。叶青怎么也没想到朝月竟然这么回答,自己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朝月又加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你啊!” 叶青就算是傻子这会儿也明白什么意思了,自己这是交上桃花运了啊! 叶青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不过心脏是不争气的狂跳起来,而且觉得这四周的景色忽的更加美丽,更加明亮,仿佛自己身在云端,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让他直想大叫几声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朝月看着叶青怔在那里,便好奇的看着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叶青愣了会,才说道:“我也喜欢你。” 朝月笑着说:“我知道。” 叶青打死也没想过能在这个神仙世界里还能谈恋爱,而且还是跟一个锦鲤修炼成人的妖,但这一刻叶青根本什么都不想去思考了,就觉得要是能跟朝月像此刻一般并肩走着山路,哪管是在什么时代,真要能和朝月就这么终老在墨云山上,就算得不到什么长生大道,好像也没什么遗憾的。 朝月边走边说:“这次历劫,让我感悟颇多。也让我感到天威难测,大道难寻。只一味闭门造车进境怕是缓慢,所以等师父回来后,我想跟师傅请示,让我下山游历。” 叶青此时满脑子都是那句“我喜欢你”,听了朝月所言,没什么反应。 朝月看着他:“你想跟我一起吗?” 叶青没丝毫犹豫:“当然要一起了,你去哪我去哪。” 朝月听了展颜一笑,落在叶青眼中当真月貌花容,自己忽的觉得腿脚都有点软了。 回道墨云院,休旧自回了寒潭平台上,哇呜到屋檐下躺了。 叶青回到自己竹楼里,心里还沉浸在无比的喜悦之中,只不知该如何表达。在屋内走来走去,原来恋爱是这种感觉吗?为什么如此不真实,就感觉在梦里一般,生怕醒来就发现是一场虚无。 忽的“吱呀”一声,朝月推门而入。叶青笑着问道:“朝月,这么晚了有何事?” 朝月道:“跟你住一起啊!” 叶青忽觉头有点晕…… 第十八章 狗粮 叶青坐在蒲团之上,看着对面的朝月,心里七上八下。 朝月说晚上要在自己屋里休息的时候叶青内心是兴奋地,对于一个到了心中无马境界的青年他也是准备着半推半就答应的,可真到了休息的时候叶青就傻眼了。 朝月还真就在那打坐修炼了。虽说叶青也修了五年道,能够做到整夜打坐修行来养神,但对面就坐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又如何让他心平气和? 叶青还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朝月为什么要在这边,朝月回答的更是直接:“想离你近一点啊!”叶青听了喜悦的头发懵,心想今天要在来几次真给搞出高血压了。 叶青心绪不宁,朝月却已古井无波,心如止水…… 到了第二天,朝月天没亮就喊了叶青要去生云崖看日出,叶青才想起她昨天是说过,两人也没带猴子和休旧,一起到了崖边,坐在草地上,看着层层云海间那轮红日冉冉升起,着实壮观,叶青也终于鼓足勇气,握住了朝月的手。 关于如何和一只妖谈恋爱这个问题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成了叶青主要的研究课题,首先由于穿越前的二十年和到了这边的六年,叶青连与人恋爱的经验都没有,也就没什么可以借鉴的。按照叶青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时地给朝月一点惊喜才是作为男朋友的本分,但这方面以他的能力实在不足,朝月此次渡劫成功,据她说修炼进度比以前快了不知多少倍,现在她的境界不是叶青能比的,那叶青又何来的机会表现自己? 再者,朝月的直接也让叶青很是欢喜,比如她毫不掩饰的喜欢叶青,却又在修炼时心无旁骛,在观日出那天知道了叶青喜欢身体接触,便不时的会抱抱叶青或这让叶青抱抱,这给了叶青极大的鼓舞,平时两人每天早晨都会到崖边看日出,这也是叶青最喜欢的时刻。 但叶青心底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不知道这个世界修道之人能否真的能够恋爱,会不会对朝月有什么不好的影响,毕竟一个是人,一个是妖,这方面还是要等飞云道长与桐道人回来后问问才行。 但这并不妨碍叶青与朝月的甜蜜时光,叶青也终于尝到了在那个世界梦寐以求的爱情的滋味,也让他第一次由衷的感谢上天给他这次穿越的机会。 这种日子过的飞快,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天两人闲来无事,坐在寒潭边探讨起天劫的事情来。主要是由于朝月刚刚亲身经历,叶青也比较好奇。 朝月说道:“这天劫本是修道人必有的劫难,凡人修道,万物求仙,都是逆天行事,故到一定的阶段必会引来天劫,但却没有一个固定的规律。我师父当年不过修道二百年,就引来天劫,而我千年化形,已然逆了天道,这天劫本应来得更早些,不曾想到了今日。天劫之威,你也是亲眼所见,若不是你奋不顾身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恐怕我早已魂飞魄散。” 说到这里,朝月又不由得抖了一下,看样子对当时的天雷还有阴影,叶青把她揽在怀里,问道:“我看你前一天骗我下山,是不是早就感应到了?” 朝月点点头,“头三天前我修炼时就感觉到了,心烦意乱,灵气根本不能运转,心里想着应该是快到了,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一些天劫之事,以自身修为相抗,十之七八不得善终。故此师父为我收集了几件法宝以备不时之需。” 说到这,朝月又转了口气,高兴道:“不过渡过这关,我就感觉到对天地之间的灵气感触愈加敏锐,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自己对大道的渴望也愈加增强。” 说完,把叶青戴在头上固定发髻的那只“青火簪”拿在手里,往空中一扔,口中“疾”的一声,只见那青火簪飞在半空,往四周生出一个半径长达数十丈的青色火海,叶青给震撼的不轻,这算是范围性的攻击了,这道法比两个月前高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看样子这天劫也不全然是坏事。 朝月收了簪子,又给叶青带好,复又说道:“我们妖之所属,欲求大道,比你们人族要经历更多的磨难,就如你跟我提到的那云梦泽里的应龙真人,苦修三千年,才有今日成就,你看他现在道行要比我师父厉害得多,但若是正常修炼,不出三百年我师父必能迎头赶上,这就是你们人族的优势。” 叶青听了倒没太惊讶,试想那么多妖物都要走化形这一关,不就说明人在修道中要有天然的优势?想到这里,笑言:“那就是说以后咱们俩一起修炼,将来我一定会赶上你?” 朝月也笑了:“那你可得日夜不休的修炼了,否则我还不得又等个几千年?” 叶青听他嘲笑自己,便要给她呵痒,每到此时,朝月便笑着跑开,叶青在后追赶,这也是两人之间的小乐趣。不一会叶青追上朝月把她抱在怀里,两人说说笑笑。 就在这时,叶青看到了飞云道长和桐道人…… 叶青就像耗子见了猫一般不由自主的一下子蹦开来,朝月此时也发现了师父,却没有慌张,笑着给师傅和桐道人见礼。 桐道人脸色如常,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讶;飞云道长的脸色就有点奇怪,似乎还一时不能接受眼前的场景。但也毕竟是扛过一次天劫的人,转眼也就恢复如初,众人便一起上了竹楼。 叶青如同做了错事一般,心虚的跟着进了屋内,飞云道长和桐道人入了座,叶青看朝月忙活着给两位师长倒那坛桃花露,自己便赶紧过去帮忙,飞云道长摆摆手,让他俩坐下说话。 朝月先开口道:“师父,事情可还顺利?” 飞云道长没回答她的话,看了朝月一会笑着说:“看样子你这是过了天劫啊,也算福缘深厚,把情况跟为师先说一说。” 朝月便一五一十把那日的详细经过说了一遍,又把叶青相助的事情也告诉了师父。 飞云道长听了点点头,“道法自然,他能助你一臂之力,必有机缘在此。此次天劫,你可有什么想法?” 朝月回道:“徒儿侥幸度过,却也感到天威难测,但徒儿欲求大道之心也更加坚定。跟请师傅准许徒儿下山游历,增长见闻,磨练道心。” 飞云点点头:“应该如此,不过你以后出门远游却不再只是我飞云的徒弟了。” 朝月抬起头纳闷的看着飞云道长,飞云把手边的一个包袱取出,推给朝月,示意她打开。 朝月打开包袱,却是一件黑色道袍,只不过这道袍上有流光浮动,看上去必是一件法宝,朝月往身上一穿,倒是正合适,而叶青在朝月身后,开到了那个见过一次的字: 截! 第十九章 道心 飞云道长终究是入了截教,叶青一下子思绪万千。 如果自己猜不错,用不了几百年天榜现世,阐截争锋,最后截教算起来上了榜的虽说是大多数,但也没多少人,反而被准提、接引挖了三千的墙角,为后来佛教大兴打下了基础,万仙阵一战之下截教更是死伤无数,算是彻底的元气大伤,那么这劫数现在就开始落到这些教众的身上了吗? 叶青很想告诉飞云道长这些事,但又知天机不可泄露,再说就算是说了他们也未必会相信。修道中人最是道心稳固,也不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几句话就吓到。而叶青最关心的是:“道长,朝月也是截教中人了吗?” 飞云道:“这个自然,下个月朝月也要随我到碧游宫朝见圣人,聆听圣训。” 朝月听了精神猛地一震,欣喜道:“师父,我当真能见到通天圣人?” 飞云笑道:“这个自然,到时还要拜见各位仙长,自能得一份机缘。” 叶青现在也逐渐熟悉了修道中人的一些用词,比如这个机缘在这里代表的就是好处,道法自然说的就是时候未到,总之表达要高大上一些。 不提朝月在那里欢喜,这边桐道人也微笑着对叶青道:“飞云道长要对朝月小童说些事情,小友随我到外面一叙。” 叶青起身跟着桐道人下了竹楼,来到寒潭边坐下,桐道人看了旁边的休旧一眼,转过头对叶青道:“小友在此半年变化颇多啊!” 叶青以为桐道人指的是朝月一事,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又急切地问起自己与朝月的这种感情在修道人眼中怎么看。 桐道人却不是太在意,但也向叶青解释了一番:“叶小友,你我同修五载,算得上有一份机缘。所以有些话我要跟你细说一下,凡人爱恨情仇,都是必要经过的阶段,但与修仙了道比起来又都是微乎其微之事。朝月小童未渡劫之前已过了‘养气降心’的阶段,就是说能够做到降伏自己的内心,做到不为而为,凡事都能合理顺遂。想她乃是寒潭中锦鲤所化,得飞云道友教导,十六年到此境界已然不易,今又扛过天劫,想来日后修为便会突飞猛进。她今又情窦初开,乃是自然之理,看她行事合乎情,顺其意,必是心境又有进益,他日必能定下道心,你可明白?” 叶青被桐道人一番话绕的有点糊涂,每句话都听懂了,但又不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桐道人看他愣愣的,便又说道:“情之一字,最是奥妙。乃是我修道之人必要过的关卡,朝月情发自然,自己心性又好,故此必不会为其所困,他日必破情关。而你心性不足,道心不定,这也是几年来我一直让你静心练气的原因,须知欲速则不达,修仙了道最是不能三心二意,你虽身怀异能,但不能因术废道,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叶青这次总算听明白了,桐道人就是想告诉他这谈个恋爱不算什么大事,只是修道旅途中的一坐关卡,朝月今日喜欢自己,他日也会忘却自己,都是修道的自然之理。而自己如今心性不定,故而行事摇摆不一。如今桐道人向自己一次性说这么多,其实也是在问自己的选择,若是真想修道,就要有修道的觉悟,而自己从穿越来到这世界,就一直把自己游离在世界之外,从来没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桐道人看到叶青又陷入沉思,便又进一步道:“我修道数百载,飞云道友更已过千年,对我等而言,万事万物都比不得大道之行,飞云道友今入截教,也是因为想更进一步。时不我待,你虽年幼,但机缘不浅。今天回来我就想告诉你,我师尊也想见见你,你若有心于大道,明日便可与我共赴九仙山,去看看你是否有这个机缘。” 叶青这才知道桐道人必是去见了他的师父,为的便是曾经答应过自己要替自己寻访名师。心下感激,但又想到朝月,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一时间呆在原地。 桐道人知他要长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回了竹楼。 叶青坐在寒潭边,心里清楚自己该做出选择了,若是只想逍遥度日,大可与朝月畅游四海八荒,等一天朝月再有突破,自己便带着哇呜找一地隐居修道;若是想在这洪荒世界一心求道,便得坚定道心,一心修炼。 就在叶青苦苦思索时,朝月满心欢喜的下了竹楼,来到叶青身边坐下,高兴地说:“我如今也是截教门下了,师傅说要带我拜访截教仙人,我还问了师父能不能也带上你,但师傅说你不是截教中人,不能同去。听说碧游宫乃圣人洞府,真不知该何等神圣!” 叶青看着朝月欢喜的模样,忽然想通了,对朝月来说,大道之行才是她最重要的使命。其他的任何东西都是障碍,只不过在不同的时期显现的而方式不一样罢了。想通了这一点,叶青也不再纠结,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何选择了。 “朝月,我明日想跟桐道人同去九仙山,寻访名师。”叶青拉着朝月的手道。 朝月听了也很高兴:“这样啊!那太好了,听说九仙山也是仙人之地,你此去必会大有裨益。” 叶青点点头,“只是不能和你共游河山了。” 朝月把头靠在叶青的肩上:“那算得了什么,与大道修行而言,游历不过是修炼的一种。你我共修大道,若有机缘,必会相逢的啊!” 叶青揽住朝月的肩头,心胸也终于开阔起来。 第二日,叶青带了哇呜,随桐道人拜别了飞云和朝月,坐上桐道人招出来的一艘小船上,往九仙山的方向飞去。 叶青离开时还有点不舍,但也不愿做小女儿形状,只坐在船上行于空中,才渐渐地放开心怀。 “道爷,这小船就是你从云梦泽宝库练出来的法宝?叫什么名字啊?” 桐道人坐在船尾,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这法宝我唤它‘飞虹’,你觉得如何?” 叶青点点头说是好名字,飞得也不慢,听桐道人讲还未完全开发出它的功能,现在只把它作为座驾。叶青摸了摸自己发髻里的“青火簪”,又想到那落宝金钱,自己把它送给了朝月,说是她游历在外,要有件法宝防身,再有天劫也能护她周全。朝月便把“青火簪”给了叶青,让他专心修道。 正想着,就听见肩头的哇呜哇哇大叫,叶青回过神来,迎面出现了一座高山: 九仙山到了。 第二十章 九仙山 当真一坐仙山,云雾缭绕,风景绝美,奇石怪峰,灵气氤氲。 此时的叶青心里忽然激动起来,这就是广成子的洞府啊!十二金仙终于要露面了吗?作为一份封神故事的爱好者他挺想向广成子要一张签名的。 要么人家是十二金仙之首啊!看看整部封神里面只要这广成子一出场,谁能落得了好?关键这家伙典型的胜不骄,败不馁,一心一意把元始天尊的意思执行到位,而且都成功了,可以说是所有老板都喜欢的类型。 叶青又忽的紧张起来,自己既然已下定决心修仙了道,可看飞云道长和桐道人等,包括那云梦泽的应龙,无不是根性绝佳,天赋过人之辈,但千年修行还得处处谨慎行事,还得去抱截教的大腿。而自己除了有一双可以破幻的眼睛,似乎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又如何能得仙人青睐?可要是不能入其门下,自己又要去何方寻访名师? 桐道人收了“飞虹”,看着叶青在那心神不宁,便笑着对他说:“小友不必过分担心,修道一途最讲究水到渠成,切不可患得患失。道心一定,路途中的坎坷都不过是要去闯过的关卡罢了。” 叶青听了感激的点点头,这几年跟着桐道人,一直觉得他性情淡薄,尤不喜闲谈,但为了他的事却破了清修,算是他修道一途的第一个恩人了。 叶青随着桐道人漫步登山,桐道人说非九仙山之人不得在山中催动法宝,故此都要拾阶而上。叶青听了咋舌:好大的威风,这就是金仙的做派啊。 桐道人在前面边走边说:“那日你出现在我道观前,便是你我有缘,你要拜我为师我却没有答应,你可知道为何?” 叶青自然不知,摇了摇头,也不知桐道人看到了没有。 桐道人也没等叶青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修道之人皆有境界,收徒一事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收一徒弟,不只是简单的传业授惑,还要担其因果。你看云梦泽那应龙修炼三千余载,历经两次天劫,论其法力已入仙人一流,但也只是把云梦泽一众生灵纳入仆从之中,而不敢行收徒之礼,便是担心自己福缘太浅,承受不了因果业力。飞云道兄法力虽比不得应龙,却得墨云山方圆百里的百姓供养香火,这一方水土便让他有了连很多仙人都没有的福缘,故此才能收了朝月。” 叶青走在后面听着桐道人侃侃而谈,暗道怪不得桐道人不能收徒,原来是因为这个。 桐道人还在说着:“就如我来说,虽得师尊传道,却也没行拜师之礼,只算得上半个外门弟子,对外却也说不上是阐教中人。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呆会见了师尊,你也莫要紧张,做好自己也就是了。” 叶青答应着,这时两人也已走过了半山腰,叶青愈发觉得清净凉爽。 这时忽见山上下来一人,身着青色道袍,腰系丝绦,看上去也就二八年纪,但叶青也知道能在这九仙山上出现的人非仙即妖,断不能以平常视之。 来人见到两人,举手施礼,“见过两位道友,可是到此寻仙访友?” 桐道人还礼道:“正是,特来寻访师尊时迦贤。” 来人道:“原来如此,两位请上山。”说完,自顾自的下山去了。 桐道人对叶青言道:“这就是九仙山的门人了,看他身上那块玉牌没有?上面雕了一个金钟,你记住了。” 叶青仍旧点头。桐道人又交待了几句,叶青才知道原来桐道人也没有来过几次,更没有见过广成子,都是匆匆拜见过师尊就下山去了。 不一时来到一座山门前,门两边雕了一副对联: 一心学道,道无穷,穷中有乐;万事随缘,缘有份,份外无求。 桐道人整了整衣冠,也没敲门,便推门而入。叶青看里面只是一座小道观的模样,没想到广成子的洞府如此简朴。却见桐道人到了正门前,躬身施礼:“徒弟拜见师尊。” 正门一下子被推开,里面笑呵呵的出来一人;“是桐儿来了?” 叶青偷眼观瞧这个在封神演义中都不曾提过的广成子的徒弟,只见它生就一副笑脸,虎背熊腰,身高足有丈余,穿着青色道袍怎么看怎么不像一个修道之人。倒向一个饭店的掌柜。只是当他眼睛看向叶青时,叶青才觉得其眼神深邃,精光隐隐,不可小觑。 桐道人已经与他寒暄了一会,便转过头指着叶青道:“这就是徒儿跟您提过的叶青小友,心向大道,又不得其门,因缘际会得遇弟子,弟子不忍他浪费年岁,特来请师尊看其资质。” 时迦贤把他俩请进门内,坐于蒲团之上,变问了叶青的来历,叶青又把自己的事情出了说了一遍,时迦贤听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听到其眼睛可破幻之时来了兴趣。当下运起幻术测试了一番,被叶青一一识破,时迦贤甚是满意的点点头。 又问了桐道人近些年的修行状况,最后说道:“桐儿,当年为师见你时,形如槁木,心有死志,幸而得了一份淡然,锲合大道不争之意,故而传你道术,你也算辛苦,才有了今日成就。然你修炼五百载,却迟迟不来天劫,可曾想过什么原因?” 桐道人低头受教。 “只因你又少了一份雄心,离了大道必争之意,又如何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时迦贤说这些话时颇为严肃,跟那张笑脸形成鲜明的反差。 桐道人听了默然不语,只眼神有了几分坚毅之色。 当天桐道人便下了九仙山,至于是回了桐山继续修炼还是游历洪荒也没跟叶青交待,但如时迦贤所说,大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要朝夕必争。 至于叶青,时迦贤把他留在了道观里,说要指点他一些道术。叶青一阵激动,还以为自己能拜师了。但接下来这几天叶青又感觉回到了在桐山的日子,每日里只是打坐练气。虽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叶青已经意识到修道一事不是请客吃饭,是一条充满枯燥和艰难的道路,但每日里做苦禅他还是觉得太无聊了。 而且待了几天后,叶青才发现这道观压根就不是广成子的洞府,他的桃源洞不在此处,应该在山中更深处,而时迦贤也只是广成子门下之人,算不得衣钵弟子。叶青想了半天才明白时迦贤所谓的门下之人就跟应龙手下那对鸳鸯差不多,不过都是修道人,也不能算作仆从。他这小道观算是九仙山的门卫…… 叶青哀叹算是出师不利了! 第二十一章 修炼 叶青以为的是会在名师的指导下,虽然艰难,虽然枯燥,但会一日千里,进境神速,最后能悟得修道真谛,不说成仙了道,但至少能够增强点自信。 但事实很残酷,在这个小道观里,叶青一待便是半年,更让他难受的是他每天都只能待在观内,时迦贤从来不允许叶青外出闲逛,给他的理由就是九仙山是仙家宝地,不时会来一些大能修士,若是正宗仙家还好,顶多不理不睬。但若是碰到左道旁门,那就不一定平安无事,又因他不是九仙山人士,所以还是留在道观清修的好。 叶青自然唯命是从,时迦贤也进一步为他打基础,不时强调修道要循序渐进。 叶青还记得当时刚来道观时时迦贤的话:“大道修仙,归根结底是逆天而行,寻常生灵,生老病死,皆是天理,为有修仙之士,不信天命,却又畏惧天威,予以自身修为博取一线生机,但有成者万中无一,你可想过为什么?” 叶青答道:“自是因为天劫。” 时迦贤笑着摆摆手:“也对也不对,对是因为修道之士确实是大半夭折于天劫之下,以至于有不少修道人宁愿不逢天劫,只要逍遥度日,何其蠢也!你要知道,所有渡劫之人一旦成功无不脱胎换骨,更上一层楼,离的大道更近则道心更稳固。若是心系大道,区区天劫有何足道哉!” 叶青听了这豪言壮语怎么感觉跟后世的传销一个论调,不由得心下存疑。时迦贤看他眼神闪烁。又说道:“比如我吧,历劫四次,到的如今何曾惧怕与它。” 叶青只得点点头,问道:“那道爷您有什么秘诀?” 时迦贤笑道:“哪有什么秘诀,一心修行,万全准备而已!你切记住,修道一途,万无十拿九稳之事,要做到遇事不慌,逢难而进,才是正途。” 叶青点头受教,又问:“那都是因何失败呢?” 时迦贤捋捋胡子,笑道:“这就是你的任务,什么时候想明白,你便完成第一步了。” 叶青就带着这个任务进行了了长达半年的清修,按时迦贤所传,第一步就要做到“养气降心”,所谓养气,便是涵养元气,当今天地灵气浓郁,万千生灵居于其中而不自知,便是因为不懂得去养气于内,人有五气,得天地灵气滋养便可渐渐浓郁,终得一日修得五气朝元,便可肉身不灭,与天地同寿。这一步甚是关键,必要走的扎实,才能力保以后步步顺畅。而降心就是能降伏内心,既是摒除杂念,方能不被心魔所趁。这就要自己多加感悟,时刻督促自身才行。 叶青此时修道已不是当初心血来潮的态度,而是想真的一窥大道,所以修炼不可谓不刻苦。每天也极为自律,弄得哇呜每天只得自己去山间玩耍,意见甚大。 效果还是不错的,叶青自己都能感到自己的进步,这半年似乎比起前五年都要强,也已到了可以辟谷的阶段,天地灵气的吸收也愈加顺畅。只这降心还摸不到什么门道。 这半年里也发生了几件趣事。 第一件事在叶青刚来不久,那一天叶青正在打坐,忽见空中下来一只仙鹤,端的是祥瑞之物,更是姿态优美,举止高傲,一双眼睛不落凡尘。这仙鹤落在道观,四处转悠,丝毫不把两人放在眼里,而时迦贤对它则是毕恭毕敬,好似生怕它在院子里逛不高兴似的,还从屋内找出了一些似乎颇有灵气的泉水拿给仙鹤,而仙鹤也只是喝了两口,哇呜看了它,竟也收起顽皮,恭顺异常,过了小半天才又飞走,时迦贤一直在旁小心伺候。等它飞远了,叶青走过来问时迦贤为何如此,时迦贤只是摆摆手。 第二件事是发生在两个月前,就那日叶青与桐道人上山时碰到的青袍道人,到了道观之内,时迦贤也甚是尊敬,称他为师兄。只见这位名叫飞霞道人的师兄,交给时迦贤两只小瓷瓶,时迦贤甚是恭敬地接过,飞霞对叶青视若无物,只吩咐时迦贤一些山中事务,并嘱咐道师尊出外寻仙访友,让门人安心静修,勿要出外生事。时迦贤小心应对,言道自会遵守师训。叶青待他走后,问道小瓷瓶里是什么。时迦贤笑道:“这是师尊每年都会给门人发的丹药,具是奇花异草炼制而成,对修道之人颇有益处。”叶青看来这就是工资啊! 第三件事就在昨天,日出清晨,九仙山忽现霞光千道,时迦贤见后便吩咐叶青安心修行,自己急忙忙除了道观,到了午时方才回来,叶青问他去做什么,他说这是师尊回山的信息,一般这时候门人都要到洞内集结,听候师训。叶青心想不愧是金仙,竟然回个家都弄出这么大动静。还问能否自己也去见识见识,时迦贤摇头道:“莫说你,便是我等也只是在洞外聆听,哪有机会见到师尊一面。平时对这些门人师尊话都很少,一般指示都有侍童传达,上次见师尊还是二十年前了。”叶青听了又是咋舌不已,都说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仙人谱也挺大啊。 总之日子波澜不惊,日常见到陌生的人和事叶青都会觉得新奇,只是虽然过得规律,修炼也有进展,但总觉得少些什么。关于朝月自己也很长时间没去想了,让自己觉得墨云山的两个月真的如同梦幻。总结这半年修道心得,叶青整理了一下心想,该去汇报了啊! “道爷,小子修炼半年,苦苦思索您当初说的那番话,我是这么想的。修道一事,虽是求得长生,逍遥自在,但却不能畏惧天威,因为这本就是与天争这一线生机。所以,修道之人,必要先定道心,天劫虽难,却不是我等修道之人应该一直放在心上的事情,只待水到渠成就是,不必萦绕在怀,一旦造成心魔,反为不美。但天劫之事必然到来,却也要悉心准备,以备万全,才是自然顺遂之道。做好这些,胜败倒是其次了”叶青说完,看着时迦贤。 捋捋胡子,时迦贤道:“不错不错,能想到这点你也算是有悟性。还有一点,你要知道,那便是不要把修道作为一份苦差,要乐于修行才能勤于修行。大道争锋,不争何来大道?大多修道人便是输在这一个‘畏’字上” 叶青心里暗松一口气,还好过关。自己只是把“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改了一下,看样子便是仙人也能唬住啊! 时迦贤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我能与你说的也就这些了,准备准备,明日随我出山。” 叶青一愣,“出山?要去哪?” 第二十二章 瀑布 叶青坐在飞毯之上,还不知道目的地到底在何处。前面的时迦贤倒是心情异常的好,不时地转头欣赏四周的景色。 哇呜坐在叶青的腿上,不时地哇哇大叫,似乎这半年在九仙山待了半年也是腻烦,能出门游玩似乎异常兴奋。叶青看着哇呜似乎长大了不少,也重了很多,倒是很希望能看到它口吐人言,这样就能多个拌嘴的了。 叶青对着飞毯很是好奇,摸了摸就跟平常不了差不多,坐起来跟坐在墨云上也差不多,就向时迦贤问起了关于坐骑的事情。 时迦贤说的倒是详细:“这坐骑本就是修道人出行的方式,所谓一神二灵三法器,指的就是坐骑的分类,第一等的便是天地间的神兽,比如我们阐教天尊的四不像,就属此类,可不光是日行万里那么简单,自身法力也堪比等常修道之士,但数量极为稀少,非有大能者不能驾驭;第二等便是世间灵兽,比如你提过的避水金睛兽,此类虽颇有猛力,但灵性稍差,但也需有能为者方可驯服;第三等便是这寻常法器了,虽说也有品质差距,但寻常修道人士就能使用,也算贴身物件了。” 叶青听了,觉得甚是稀奇,哪能想到单单一个坐骑还这么讲究。便问道:“道爷,我原先见过以为飞云道长,乘坐一团墨云,可算是法器?” 时迦贤听了,点点头:“风云一属,颇为神奇,便是我也没见过太多。”语气一转,又说道:“你却莫要被些神兽法器给迷惑了,虽说坐骑是修道人身份的体现,也确有不小的功用。但你要记住,要说最快的还是修道人自己的遁术,比如水遁、土遁,你若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天下神州你何处不可去?” 叶青听了点点头,但还是觉得有个坐骑会比较帅,还记得那个应龙的避水金睛兽,虽然在空中行走的姿势有点二,但是甚是威风,那金眸玉爪,现在想起来也是很厉害。 叶青收了心思,问起了自己心中的疑问,“道爷,我们这是去哪啊?” 时迦贤笑道:“给你找一个落脚之地,你也看到了,在九仙山我那小道观终非久居之地。你想真正的修仙了道,必要身投名师。现如今有一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便想带你去碰碰机缘。” 叶青听了心里又难受起来,想起初时寻得桐道人,修炼五载,被桐道人带来九仙山,不过半年,如今又不知要被送往何处,虽说已经知道这仙人收徒极为谨慎,但自己也只求能潜心修道,又会有什么因果业力? 想到这,就又问:“那这次是哪方神圣?”暗道这时迦贤也算是广成子手下小弟,介绍的人应该也不太差吧。 时迦贤道:“你勿要着急,马上就到了。” 说快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到了一座仙山道场。时迦贤指了指对着叶青道:“到了,这就是二仙山。” 叶青知道这是哪里了。 黄龙真人,十二金仙之一,每次看到他叶青都觉得这货绝对是元始天尊的亲信,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何能成为十二金仙之一。这可是著名的四无真人啊! 整部封神演义之中,无法力、无弟子、无头脑,无胜绩。简直了! 当然,就叶青现在来讲,也没什么挑挑拣拣的资格,有个落脚的地就算不错了。再说就时迦贤讲的,就算自己想拜师恐怕也很难。 果不其然,进了山中,见到的也不是黄龙真人。 玄色道袍,三缕银髯,两道白眉甚长,目光亲切,虽说叶青也了解到这些修道人士都不会太在意外貌类型,但也觉得显得如此苍老的还是很少见。 跟时迦贤的关系看上去很是不错,一见面便笑道:“时道友,一年不见,一向安好?” 时迦贤也施礼道:“袁道友,看你清修山中,当真是逍遥自在啊!” 袁道人让两人坐了,问道:“时道友等闲不下九仙山,这次来此所为何事?” 时迦贤倒也直接:“记得一年前你游至九仙山,到我观中一叙,我也受益匪浅。只是记得你当初说贵山中正在收门下弟子,我这次带来一个小友,请你相看。” 袁道人听了也不惊讶,只点了点头,开始听时迦贤的介绍。叶青忽然有了后世媒婆相亲介绍的感觉,时迦贤把叶青好一顿夸,夸得叶青最后脸都红了。这心向大道,聪明伶俐也就算了,哪就天赋异禀了?哪就坚韧不拔了?这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不对,我怎么就成瓜了…… 不提叶青胡思乱想,反正时迦贤说了一大推,最后加了一句:“……这小友也是与大道有缘,生就一双慧眼,有破幻之能。” 袁道人前面也就是点点头附和,听了这一句眼中倒是有了光彩,当下详细问了一下,叶青也不隐瞒,把几次破幻的经历说了。袁道人很是高兴,再看叶青时眼中就多了几分喜爱。当下拍板答应了留下叶青。 说完袁道人进了内室,时迦贤转过头来对叶青道:“叶青小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袁道友既然答应,那你就能进得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这是一份天大的机缘,你可要好好把握。以后修行且要记住我的话,‘大道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望你一心修道,千年亦是弹指!” 叶青知道这些修道人士对生离死别看的甚淡,便起身施礼:“道爷大恩,铭记于心。” 这边袁道人从内室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个锦囊,边送时迦贤出门边笑言:“时道友,这是我二仙山特有的‘龙元丹’,上次在你道观承蒙款待,这算是还礼,还请笑纳。” 时迦贤也不推辞,收了锦囊,别了两人,招出飞毯,翩然而去。 袁道人把叶青又叫进屋中坐了,详细问了他的出身来历。点点头,说道:“师尊这两天外出游历访友,不日就将回来,倒时便会带你觐见,师尊若是同意,你便是我二仙山之人了。这两天你且先在山中游览一番,熟悉熟悉。只记得莫进山内就是了。” 叶青听了觉比起九仙山来这边倒是人性的紧,至少还让自己游玩。 当下谢了袁道人,带了哇呜便往山下游逛起来,这二仙山风景优美,青松郁郁,翠柏森森,幽径现野鹿,古树有仙猿。可把哇呜高兴坏了,当下从叶青肩上下来,窜到树上跟那些猿猴打闹,叶青也不阻止,这哇呜半年多都憋坏了,该让他高兴高兴。 不一时,竟走到一条瀑布之前,真真的“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叶青一时间抛却心中烦恼,在一块光滑的山石上坐下来,入定修行。 远远望去,真有点修仙之人的风采了。 第二十三章 山谷 叶青本以为会和在九仙山之时,等一年半载的。这六年里,他最直观的改变就是忽然间对时间的概念变得迟钝了,也许是这些修道人动不动就张口百年千载的,让叶青觉得过几个月都不算是等候。 但幸运的是,没用十天,黄龙真人貌似就回山了,不同于广成子的霞光千道,黄龙真人这边低调的狠,连他回山叶青都没发觉。 袁道人领了叶青,往山上麻姑洞走去,叶青越走就越觉得激动,终于要见一面金仙了啊!哪怕是十二个里面最挫的。 奇花异草,怪石古木,叶青一眼望去,说是洞,却超乎叶青想象的庞大。最夸张的是居中一座假山,高达数十米,竟有潺潺流水也不知发于何处,水池里莲花开放,异香扑鼻,还有几只仙鹤绕假山翩翩飞舞,叶青站在门前感觉渺小异常。 洞府正面将近阶梯百余层,阶梯之上的尽头有一张巨大的石台,流光溢彩,晶莹无瑕,竟是整块白玉做成,上面盘腿坐了一仙人。 离得太远,叶青根本看不清楚,只觉上面似有流光环绕,但看袁道人早已换了表情,显得庄重异常,“启禀师尊,今有一小友,名叶青,欲求大道,愿投身师尊门下,还请师尊裁决。” 黄龙真人开口了,一张嘴,在叶青耳中如同雷鸣之音,震得他神魂不定,“可!” 袁道人也没什么表情,只点头称是,便招呼叶青出洞。叶青楞了一下:这么简单?怎么着也得问问,哪怕测试一下也好啊,怎么就同意了呢?难道因为是仙人,法力通神,已经把自己看了个通透? 袁道人出来后舒了一口气,笑着对叶青道:“好了!叶小友,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二仙山门下了,你且随我来。” 叶青糊里糊涂的跟着袁道人走,边走便问:“真人怎么张口就答应了,也不看看我是否有资质?” 袁道人在前面走着:“你这是刚入门,以后对仙人行事自会有了解,仙人行事不是我等能够揣摩的,你只要潜心修道也就是了。” 叶青只得点点头,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座真正的山洞前,上写三个大字:“藏云洞”。 袁道人到了洞前,轻声念了什么,只见洞门一下子便开了,叶青随袁道人进去,发现这就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只见袁道人从木架上拿了一身道袍,又从石桌上拿了一个木盒,交给叶青道:“以后你就穿这身衣服,木盒内乃是我二仙山玉牌,切记好好保管,不可丢失。一旦遗失及时回报,你可清楚了?” 叶青把这身玄色道袍换上,打开木盒,见里面一块玉牌,上面雕了一条金龙,把它挂在腰间,袁道人看了点点头。没有走回进来的洞门,反而继续往里走,并示意叶青跟上。 叶青还以为里面还会有些东西,结果走了两步就是洞墙了,只见袁道人不知施了什么法术,墙壁忽的裂开一道缝来,袁道人招呼叶青过去,走近一看:竟是另一番世界。 走过这道门,叶青发现这竟是山中的一个山谷,也不知如何被封在山里,外面竟不得而知,谷内幽径曲折,花木丛生,飞鸟绕林,倒是修炼的好地方,袁道人带着叶青往里走,“这处山谷被师尊封印在山中,便是门人修炼的地方,除你之外,现在谷中还有四人,你以后便与他们一起修行,具体事务他们自会与你说明。” 袁道人一边说一边把叶青引到一座庭院之前,对叶青道:“里面便是你修行之所,你自己进去便是,以后若要下山可到我屋中一叙,就此别过。” 叶青拱手施礼看袁道人往来的方向走去,自己整理了一下道袍,推门而入。 是一座两进的小院,院内宽敞整洁,几棵古树,树下一个石桌,此刻石桌旁便坐了一人,穿着和叶青一样的衣服,正在桌旁看一卷古书,听到有人进院,站起身来。 叶青看不出年纪,只见他五缕长髯,长得端正方严,不苟言笑,眉间的“川”子深刻,给人不太容易亲近的感觉。 叶青走上前:“道友安好,我叫叶青,乃是今日入门,还望道友多多指点。” 对面之人听了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施礼道:“道友不必客气,吾名落尘道人,跟随师尊已有二十余载,你先坐下,我再与你细谈。” 叶青坐在石凳上,看向落尘道人,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得有人“咦”的一声,叶青转头看去,见从里院走出来一人,生的高大威武,满脸虬髯,手中持了一把宝剑,看到叶青颇为意外。 落尘道人说到:“虎阳道兄,快过来见过叶青道友”,又对着叶青道,“这位便是你我的师兄,虎阳道长,在此地已有近百年,以后你在这里修行一事都要听其安排”。 叶青一看原来是直属领导,忙起身见礼,虎阳道长忙摆手笑道:“既是同门,哪来这么多虚礼。我比你们只是早入门一些时日,做的事情与你们还是一样的。” 示意叶青坐下,自己也落了座,开始跟叶青详细讲了讲要注意的事情。 叶青听完大体上了解了,便觉的跟大学里生活差不多。算上叶青这院子里住了五人,都是黄龙真人门下,每一月黄龙真人会有一次讲道,算是学习,其余时间却不能自己闲着,除了每日的修炼要自己上心,还要完成一些分派的任务,目前叶青的任务就是尽快熟悉山中事物,当然,除了学习和任务,每月都会领到一瓶丹药,说是真人所炼,对修道之人大有裨益。 叶青到了晚上又见了剩下的两人,一名叫做风清,一名叫做月明,听虎阳道长说此二人做过黄龙真人身边的侍从,后来得了真人首肯,具做了门下修道之士,算得上真人最为信赖的人。叶青当时想着跟后世领导秘书差不多啊。 叶青第三天就接到了虎阳道长分派的任务,到山谷中采药,叶青比不得他们,现下还是好动不好静的性子。听说在山谷中采药,倒是高兴得很,带了哇呜,背着竹篓就出了门。山谷之中幽静异常,这一逛就发现山谷异常庞大,古树奇花,鹿叫鹤鸣,让人清爽异常。 到了药谷,叶青嗅得阵阵药香,更是心怀大畅,因为还要回去捣制,便不再耽搁,忙活起来。哇呜也想在旁帮忙,却不够添乱的。叶青心想他们说的“龙元丹”是不是就是这些药物所制?自己到时候得问问。 采药归来,又在落尘的指导下学习捣药,这一下哇呜算是找到事情可做了。保着比它胳膊还粗的药杵不停地乱捣,兴奋异常。 叶青一边捣药,一边想着明日听仙人讲道又该是如何情景? 第二十四章 丹药 虽然只短短两三天,叶青也大体上对这几位师兄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虎阳道长入门时间最早,修为自然也最高,难得的是为人大度,行事举止令人折服,故而几人对他言听计从。 风清、月明两人是在二仙山时间最最久的,听他俩说陪伴师尊早有数百载,得了机缘,入了道门,风清坦率,月明聪慧,都让人颇有好感。 落尘四人中入门最晚,但修为比风清、月明还要高,原来也是一名散修,游历途中碰到黄龙真人,才入了山门。为人严谨,处事死板,故而有些事几人还都得听他的意思。 几人在山中长的数百载,短的几十年,都已非常熟悉。而叶青初来乍到,只得埋头做事,言听计从,慢慢与他们搞好关系再说。 这一天天还没亮,几人都收拾整齐,趁着曙光出了山谷,往麻姑洞而去。 叶青走在后面询问虎阳道长一会到了洞中听道该注意些什么,虎阳笑道:“不必紧张,师尊每月讲道一次,也就我们几人,进去之后仔细听也就是了,只要记住不要大声喧哗,也不要三心二意,师尊可是什么都看得清的。” 叶青心想跟大学教授差不多啊。 不一时,到了洞前,几人还未进,就看洞中走出一只仙鹤,几人都闪身在旁,看着它过去之后,才由虎阳道长领头,四人一次跟在其后,进入洞中。 叶青上次进来过一次,但还是有点震撼,尤其是那假山之上竟比前几日好像又高了不少。 虎阳道长施礼道:“师尊,我等五人具已到齐,还请师尊示下。” 黄龙真人还在高台之上,这么远的距离声音却很是清晰浑厚,“嗯,都坐了吧。” 叶青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台阶,走了三十层就见了一个宽敞的平台,左右各有几个蒲团,五人左三右二落了座,叶青坐在左侧最后,对面是月明、落尘,就听得黄龙真人开始讲法了。 “混沌初时,盘古开天,造化玉蝶,鸿钧得道,紫霄讲法,大道三千。我阐教弟子,当奉天承运,阐明理道……” 叶青第一次听仙人讲法,从第一字开始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沉浸的状态,等缓过来时就发现天已然黑了,愣愣的随着虎阳道长出来时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虎阳道长见怪不怪,似乎早已习惯,知他还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就没说什么,只带着叶青回了山谷。 叶青坐在屋内的蒲团之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要寻访名师了,黄龙真人的一天讲道,就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自己都不记得这一天的时间怎么过的,只是觉得身心愉悦,每个毛孔都感觉打开了一般,从未觉得离大道如此之近。 忽见房门打开,虎阳道长走了进来,笑着问叶青怎么样,叶青自然起身道谢,说没什么事。 虎阳道长说:“你不必惊慌,我们几个当年刚来时也是如此,大道之论,非有大能者不能言,师尊从师元始天尊,得其教诲,更听过老子讲道,也听过三教之辩。其所言我等听来无不振聋发聩,若要想得通透可不是朝夕之功,故而你也不必如此着慌,只需慢慢领悟,必能有所收益。” 叶青听了感激道:“多谢道兄指点,只是第一次听道,感悟颇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道兄想来早已领悟了吧?” 虎阳道长连忙摆手:“不是这个道理。师尊曾说过,大道有常,吾等具有感悟,但若要沟通天地,大道畅行,便是师尊也是可望不可及。非天地间的圣人不可。我不过比你先行一步,现下可能比你懂得多一点。但师尊也教导过,大道亦无常,以有常求无常,则大谬。须知道无先后,达者为尊。” 叶青点了点头,也明白他这一段话的意思。 修道有路,就在各自脚下,每人都在路上,跟随圣人仙家,自能少走弯路;但不是你走的早就会走得快,后者亦可追上前者。 第二天叶青和哇呜还在捣药,就看到前山的袁道人过来,叶青忙走出来见礼,袁道人要他不要客气:“叶道友不必客套,你如今算是二仙山门下之人,更是能聆听仙人讲道,比起我这看山人要有机缘的多。” 叶青自然又是感激他引荐之恩,两人聊了一会。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五个小瓷瓶,对叶青道:“这是你们这个月的丹药,你交给虎阳道长就好。”见叶青接了过去,就飘然而去。 叶青拿着五个瓷瓶进到院内,找到虎阳道长,虎阳道长只拿了一瓶,让叶青自拿一瓶,剩下的给三人送过去。 叶青把丹药分完,回到院中,把瓶中丹药倒出来,一看有五粒,色泽金黄,异香扑鼻,叶青拿起一颗服了,顿觉体内一股热流自喉头而下,分了五道,分往五脏而去,一时间体内灵气翻滚,叶青也大汗淋漓,片刻后更是觉得全身舒畅,精神大振。 叶青知道这便是仙家所说的丹药了,就自己刚才所感,这一颗丹药堪比自己三年之功,怪不得这修道之人都对丹药如此渴望。 就这样,叶青的修道生涯迎来了第一次飞跃,每一次听道都能让他如痴如醉,每瓶丹药都让他进境飞速,每天里的任务也都是简单的采药,捣药,种药。山中岁月流逝,云卷云舒又十年,叶青心中已无挂碍,前世今生也好,锦鲤朝月也好,仿佛都成了一场遥远的梦境。 这一日叶青正在跟虎阳道长探讨道法,这虎阳道长未入二仙山之时,竟是朝廷名将,常年带军征伐四方,故而杀气颇重,一次领军平叛,却中了敌军埋伏,致使全军覆没,自己深感上愧大王,下愧军卒,便想以死谢罪。却得遇黄龙真人,一番点拨,便放下尘世中事,入山修道。一过百十年,却还保留一丝军人气概。对道法中的攻伐之术颇感兴趣,尤喜飞剑之术。 碰上叶青这个仙剑迷,自是颇为投机,这会虎阳正拿着宝剑对叶青道:“我这把剑乃是上次外出时所得,唤做‘破军’,以道法驱使,百里外可取人首级。只是杀性太重,一旦出鞘必见血光,否则便会反噬其主。” 叶青啧啧称奇,捧了剑上下观瞧,入手颇为沉重,只剑鞘之上就有隐隐血腥之气,当真是杀伐利器。 虎阳道长还自顾自的说:“你也该有点护身的手断了,下月我们五个便要有一事前往东海,一路之上难保不会遇到危险,从今天起你得多加训练与人对战了。” 叶青还在观摩,听了就问:“东海?那很远吗?” 虎阳道:“不远,就是很深。” 叶青一机灵:“深?什么意思?” “我们要去龙宫!” 第二十五章 龙气 叶青对龙宫的了解大部分还是在西游记里面,封神里就哪吒部分出来了一会,也没有太大的曲折,都是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 云梦泽里听应龙真人介绍了一些,不过应龙都不敢踏入大海一步,更别提进龙宫了。言语里面满是敬畏,丝毫不敢亵渎。以此推论,当不至于那么不堪。 总之怎么安排也由不得叶青说话,只等命令也就是了。不过从这天起叶青也开始了特训,内容便是练习与人对战。 叶青此时比起十年前刚入山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连虎阳道长等四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言他悟性,根性比起四人都高出不少,将来必可后来者居上。叶青听了也高兴异常。 但一到了实战演练之时,虎阳道长却对他一直不满意。说是叶青婆婆妈妈,一点也不爽利,将来与人动手必会吃亏。虎阳便对叶青道:“你年纪尚幼,又不曾与人动手。故而心理上还没有与人争锋的概念,现下也不能强制你,但你要记住,修道人若是同路自会与人为善,但遇到旁门左道之时,便是你死我活之刻。” 叶青点头称是,自己自从碰到桐道人,还没碰到修真之人的争执,还以为真的都与世无争。现在听来好似也不都是如此。 但练习一直继续,叶青主要的手段还是那只“青火簪”,如今叶青用来。亦可施出方面几十米的青色火焰,威力甚是不俗。也只有这个时候,叶青才会想起朝月,心里便沉甸甸的。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这一日,五人收拾利索,辞别师尊,虎阳道长祭起一辆战车,几人坐在上面,飞出二仙山。 叶青不解的问:“道兄,我等为何往西,东海不应在东面吗?” 虎阳道长站在战车前面,手按腰中宝剑,真有点大将军的威风,听了叶青的问话便说道:“是这样,我们要先去一趟沫邑,收集点东西。” 叶青一愣:“沫邑?是哪里?” 虎阳道长道:“大商国都啊!这你都不知?” 叶青心想那不是朝歌吗?怎么叫沫邑?难道是后来迁都了? 一路之上,几人谈天说地,也是快活。尤其是虎阳道长,入道门之前是前朝大将,对战事颇有兴趣,这让叶青平时闲不住的嘴有了用武之地,只把后世一些经典战役,类似十面埋伏、官渡赤壁等经典战役,都改头换面,当做故事讲来,风清、月明听了不以为意,只说都是说书演义,怎么可能那种条件下都能翻盘?落尘道人就说就算行军作战也得未雨绸缪,怎么能事到临头才想对策?虎阳道长却两眼放光,连说军战之时千变万化,应当如此。 一路闲聊,总算到了沫邑。 叶青空中观瞧,当真是国都,其规模比起电视剧里的长安来也不逊色,此时已近傍晚,沫邑城却灯火通明,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在一个偏僻之地落下,几人收了战车,信步往沫邑城中心走去。 虎阳道长路遇一人打听了一下,当今大王名曰祖庚,两年前刚刚继位,却是难得的一名贤王,不弱于其父武丁。 虎阳道长听了甚是高兴,叶青也就是这时发现他对大商颇有感情,也难怪,谁让人家原来是商朝大将啊。 叶青此时还不知道几人来沫邑做什么,只跟着几人走。前面四人貌似来过不少次,对沫邑非常熟悉,一路直行,便到了宫门附近。 虎阳在宫门附近找了个茶摊,示意几人坐下,道袍一挥,叶青知道他用了神隐术,此时周边之人应该都看不到五人。 虎阳道长这才对叶青解释道:“每隔十年,我二仙山一脉便会下山一次,主要任务有两个,一是到这国都宫城,收集真皇龙气;二是前往东海,搜寻天龙遗珠。” 看叶青满脸困惑,也不等他问,虎阳接着道:“这真皇龙气,顾名思义,便是当今大王龙气,世间真皇皆有龙气,乃其天生命格,对其自身无甚用处,对我们师尊却是炼丹珍品。而世间炼丹师数以千计,这真皇龙气却唯独我们师尊可以运用,所以我们来此的目的便在此处。” 叶青听了不解,“这龙气乃真皇自有,随便收取对他没有危害吗?” 虎阳道长摆摆手:“这真皇龙气随时间自会消散,我们也不是对大王动手,所以对其本人无有任何不利。一会到了你自会知晓。” 叶青不再发问,身旁的哇呜从没见过那么多的人,这是还有点顾忌,只缩在叶青身边。就这样等到了大街之上人迹渐疏,虎阳示意几人跟他离开。 五人走到宫城东北角,此时天已大黑,虎阳施了神通,只见他升到空中,不知在上面做什么,片刻后下来,对其他三人道:“你们自去,子时开始。” 风清、月明及落尘道人点头而去,叶青看了困惑,却忍住好奇,只等子时。 叶青打坐一会,听到更夫打更,知道到了子时,便睁开眼睛,就看见虎阳道长已经升到半空,叶青也不怠慢,御风而起。 叶青初时不太明白看到的是什么,从空中望去,只见宫城四角各升起一道光柱,随后宫城之上便呈现一副复杂的图案,虎阳道长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口中念念有词,把瓷瓶祭与空中,叶青便见宫城各处竟黄光升腾,往瓷瓶口而去,很快,黄光消失,空中瓷瓶也被虎阳收回。四角光柱也都消失。 叶青此时猜出这应是一个阵法,至于是什么阵自己就不知道了。提起阵法算是封神里面一大战力,大名鼎鼎的诛仙阵,非四圣不可破,可想这阵法奥妙。只不知这宫城下的阵法是何时所布,又是何人所布?收集的这所谓的龙气又有何用? 不提叶青乱想,虎阳道长已经到了地面,把瓷瓶收入怀中,示意叶青跟上,一起出城。 到了城外,五人聚首,又都坐在战车之上,往东飞去。 一夜无话,几人还赶上了海上看日出。 旭日东升,光耀大地,五人在战车之上,俱都身心大快。天地胜景,最是符合大道心境。 众人来到海边,站在海滩之上,虎阳道长也不急入水,好像在等什么人。叶青看几人都负手而立,自己也只好干站着。一旁的哇呜却急的左蹦右跳,似乎急于要跳到海里。叶青纳闷,正想要把它抱起来,就见海面远处忽的一阵巨浪翻涌起来,浪头之上好似有一人,远远声音传来:“何方高人,往龙宫传信?” 叶青等浪头近了,才看清:好肥的一只螃蟹。 第二十六章 龙墟 虾兵蟹将。 今天叶青算是看到真正的螃蟹怪了,就好像螃蟹化人却只完成了一半的感觉,手脚俱是与人一般无二,可那头脸却还是螃蟹,身前身后仍是甲壳完整,整个身体除了手足就是一只大螃蟹,却能口吐人言。这会正双手拿了一张板斧恶狠狠地看着几人。 虎阳道长并不慌张,只是拱手道:“吾等乃阐教黄龙真人门下,今需下龙墟一行,特来通报。” 螃蟹怪还是恶狠狠地定着几人,不过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只恶语一声:“等着!”便转身入水,似乎回去报信了。 虎阳对叶青道:“平常修士要入海域,必得请示龙宫,否则必遭龙宫报复。所以能在海中岛屿开辟洞府者都是大有能为者。” 叶青听了心想这龙宫派头似乎不小,连阐教门下都得小心翼翼。忽的想起一问,便向虎阳道长道:“这龙宫有几座啊?” 虎阳道:“当然就这一座了,统领四海,当今龙王乃是敖广,法力高深,更是兴云布雨造富百姓,得百姓香火供奉,福德深厚,着实了得。” 叶青心道这敖广便是东海龙王,那其他三海就没龙王?刚想问清楚,就见海中浪花又起,这次不光那螃蟹怪,同行而来还有一人,进得前来,叶青一看,好威风! 头戴紫金冠,身穿白色蟒袍,腰扎青色玉带,体型魁梧,英姿勃发。 虎阳道长这是上前几步,“三太子,一别十年,别来无恙。” 叶青一听,知道这就是敖丙了,几百年后被哪吒剥皮抽筋,上了封神榜,被封“华盖星”,在叶青看来敖丙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别人在你家闹事,还打死了家丁,你肯定要出头,谁知碰到铁板上。 这会不能多想,随了众人上去见礼,这敖丙倒是客气的很,好像也认识虎阳道长,“几位道友请了,父王听得你们来,甚是高兴,只是今日龙宫来了贵客,不便抽身。特让小龙前来,还托我问黄龙真人好。” 虎阳连道不敢,言道回去后必定把话带到。 敖丙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螃蟹:“这位是我海中报信官,唤做谢坎,这次就由他带诸位前去龙墟,如有何事可让他前去龙宫报信便可。” 虎阳道长自然点头答应,敖丙也拱手示意,转身回了龙宫。 谢坎看了众人一眼,道:“且随我来。”说着,一个翻身入了水中,虎阳道长领头,施起水遁之术,随他入海,几人依次入海,叶青正想着把哇呜放哪,这猴子倒一个猛子扎进去了,叶青忙跟上,不曾想这猴子在海中竟是如鱼得水,比起几人速度要快得多,让叶青惊讶不已。 前世叶青家就住在海边,不过那水质已经没有人敢下海游泳了,这次也是叶青第一次运用水遁之术,入了水中丝毫不觉身在海水之中,竟如同在陆地一般无二,而海中事物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来之前虎阳曾向叶青普及了一些龙族的常识,这龙宫一脉原属妖族,当年巫妖大战的幸存者,只是元气大伤,又因人族大兴,只得退到海内,被勒令不得擅自出海。而龙墟是天龙殁后遗体埋葬的地方。 天龙寿命颇长,但若无机缘活个千年也就不算短了,天龙殁后,骨肉消融,却会结有龙珠,据说龙珠光彩夺目,堪比月辉,对普通修道之士倒也没什么用处,只算的一个装饰品。但黄龙真人貌似对龙珠颇有兴趣,每十年便会派遣弟子到龙墟搜寻。 叶青心中暗道:这龙墟算是人家天龙一族的墓地,这黄龙真人每十年便要派人到人家墓地寻找宝物,当真霸道的很。而龙宫竟然默许,看样子还是惧怕啊! 几人不知下了多深,竟然到了海底,见怪石林立,还有不少怪鱼,真让叶青大开眼界,一路直行,又见一巨柱立于海中,甚是雄伟,听虎阳道长言道此物便是定海神针,据说是当年大禹治水所立,叶青感慨万千,心想千百年后大圣来此才得此宝,用它砸了凌霄宝殿,如今埋于此处,静待真主,竟让自己看到,不由得心生向往。 不提叶青发感慨,几人随了谢坎终于到了目的地,谢坎依旧脸无好色,说了声尽快就到旁边一坐,歇息起来。 虎阳道长一摆手,风清、月明、落尘道人点头四散而去,虎样道长示意叶青跟上自己,边走边说:“这龙珠一物,是天龙体内所结,内含月之精华,乃深水一族喜好之物,若不是龙宫派人看守,怕会有不少深海巨怪来此,你便要小心它们。” 叶青四周查看,这龙墟到处是天龙颌骨,还有一条天龙竟似刚殁不久,如不是皮肉消散不少,倒真似睡着一般。好像被这些遗体影响,整个龙墟氛围显得压抑郁闷。 叶青也看出来,几人搜寻龙珠也不是挨处查询,只找有新龙尸身处查看,料想这地也是来过不少次,故而都熟门熟路,效率高的很。不一会几人又聚在一起,只落尘道人手里拿了两颗,叶青接过来看看,如鸡蛋大小,晶莹剔透,不时有流光闪烁。 几人出了龙墟,叶青不想这些事都如此简单,亏自己出山时还担心会碰上什么危险,不停锻炼对战能力。而今看来太平的很啊! 谢坎看他们出来,当头先行,看似要把他们送出大海。 虎阳道长对叶青道:“这龙墟我来了有八次,第一次时龙珠足有三十颗,几十年下来,如今只寻到两颗。若是如此,以后都不用十年来一次了。” 叶青心道看样子天龙数量也在减少,若是如此,证明是龙族自身出了问题,这也导致天龙一脉在以后的修真界话语权越来越少。想到这里,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龙宫行事如此低调了。 几人出了海,见敖丙已然等在海边,身边多了两个虾兵,都手持长枪,敖丙看到几人,道:“虎阳道友,龙墟之行可还顺利?” 虎阳拱手道:“劳三太子费心,一切都好。” 敖丙这是从后面虾兵手里接过来一个盒子,递给虎阳道长,又说:“这是龙宫一点心意,还请道长送于真人。我父王说,黄龙真人亦是真龙之属,有空可常来龙宫作客。” 虎阳道长也没客气,接了过来,言道必会带到。敖丙自去了。虎阳道长把盒子贴身收好,叶青也把两颗龙珠收了,动身离开。 叶青听敖丙所讲貌似黄龙真人亦是真龙,难道竟是真龙修炼成仙,又不好问虎阳道长,只得藏在心里。 虎阳道长这时说到:“师尊任务已然完成,你们可有想游玩之地?” 叶青一听,真有点出差的感觉了。 第二十七章 酒馆 虎阳道长说完,风清、月明都高兴起来,嚷嚷着要么去东岳转转,要么到蓬莱寻仙。就连一向扑克脸的落尘也有点兴奋,嘟囔着不行再去躺沫邑也可,正好看看当今朝廷气象。 叶青不解的问:“我们不是应该尽快回去吗?师尊的任务不是都完成了吗?” 虎阳道长笑道:“你莫要困惑,如今你在山中十年,堪比寻常修士百载之功。‘养气降心’的功法也修的差不多了,这第二步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叶青不假思索道:“师尊曾说过,要‘累功积行’。” 虎阳道长道:“正是如此,功是功德,行事善行,这便是我阐教门人应劫渡世之法。我等山中出世修炼,亦要人间入世修行。不然闭门造车,对心境亦是有害。” 叶青这才明白,不自主点头道:“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虎阳道长没听清他说什么,也不在意,统一了大家的意见,决定众人往东岳一行,既是修行,便不能驾车飞行,几人自然收了神通,扮了普通道人,一路游山玩水而去。 虽说未用神通,但行起路来日行百里总是有的,但凡有景色优美,灵气充裕之地,几人都尽兴游玩,更有玄机之所,惹动道心,就坐了悟道修炼,比起在山谷之中进境似乎更快。叶青觉得果然心情好才是真的好。 这一天几人到了一座高山之前,见山中云雾缭绕,阴风阵阵,便觉不似吉祥之地。虎阳道长便想绕道而行,偏山前五六里前有一小村,村中有一酒坊,也不知酿的何酒,浓香四溢,虎阳道长闻了便走不动道了,领着众人前去要品尝一番。 几人走进村落,看着只几十户人家,路上有几个老叟顽童嬉笑之声,显得小村更是幽静。几人走到村子中间,就看到有一酒幡,一看竟是一个小酒馆,左右一副对联 嘻嘻哈哈喝酒;叽叽咕咕谈心。 叶青看了,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野趣。几人显然没想到这么个小村落竟然还有酒馆,编进去坐了,里面走出来一位老者,须发皆白,背也有点驼,但精神矍铄。看五人坐了,笑着迎出来。 “几位道爷好!难得到了小老儿酒馆,是否想喝点酒?” 虎阳道长道:“是啊!一里外就闻到酒香扑鼻,自不能过门不入。有什么好酒就端上来把。” 老倌忙去柜台后,打了两壶酒,端过来放到桌上,还问几人是否要点小菜。虎阳道长摆了摆手,示意他莫要着急。自己拿起一壶酒,也没用杯子,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进去。 放下酒壶,虎阳道长长舒一口气,貌似颇为满意。便让他多打几壶来,又问道:“你这酒馆怎么开在村中,看着也没客人啊。” 老倌笑道:“小老儿家传酿酒,本是个小酒坊,酿了酒送到城里卖,后来改了小酒馆,给过路人解解乏累罢了。” 几人听了点点头,风清、月明明显不好此道,都只干坐着,落尘倒是喝了几杯,也就停了。叶青倒是喝了两壶,比起后世的高度酒这酒明显不容易醉人,更别提这几人都是修道人士。 落尘道人闲着没事,便问老者:“老人家,前方高山何名?” 老倌听了回道:“这山名叫‘青竹山’,因其山中遍地青竹而得名,以前也有不少人前去游玩。” 落尘道:“以前?那现在呢?” 老倌叹气道:“有将近十年了吧,山中不知怎么得,忽然云雾弥漫,惹得进山之人都不知所踪,后来人们都传说里面有妖怪,就没人敢进山了。” 落尘听了点点头,不以为意。老倌接着讲:“到了晚上,远远望去,常有红光闪现,并伴有雷鸣之声,都说是妖怪做法拿人呢。” 这句话一说叶青看到四人都有了兴趣,连忙让老者仔细讲讲。 老倌一看几人有兴趣,也来了兴致,详细讲来:“几位道爷,不是小老儿胡诌,大约三年前把,我有一晚多喝了几壶酒,也是高兴,就想着出去转转,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往山下走去,当时月明星稀,也是幽静。可我到了山下,就听到隐隐雷声,还以为要下雨,可谁知竟有红光此起彼伏,还隐约有打斗之声。也是酒壮胆色,鬼使神差的我竟顺山路往声音出走去。走了好一会,谁知声音也停了,正当我发愣之时,就看到竹林中有身影若隐若现。吓的我当时酒醒,不怕几位笑话,我是连滚带爬下了山……” 待老者讲完,几人也不再耽搁,虎阳竟然随身还带了钱,这让叶青大吃一惊。谁会想到还会备着世间银两,当时是都准备万全。 众人出了酒馆,虎阳问道:“是否山中一行?” 风清、月明包括落尘都点头同意,叶青自然不好说什么。只不太明白为何原来不想去,喝了几壶酒就像进山了。 众人收拾一番,虎阳道长又嘱咐叶青:“进山之后万事小心,把你的法宝准备好,走在我们四个中间,不知里面是什么,要有心理准备。” 叶青忽的紧张起来,看众人神色都比较慎重,但都成竹在胸,自己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该干啥了。只听了虎阳道长的话,把“青火簪”拿在手中,虽是防备意外。 几人走到山前,哇呜似乎有些不安,紧抓着叶青头发,叶青知它能预测凶险,便更加不安,手心都出汗了。心想果然还是得实战,否则修炼时间再长这一关也悟不出来。 在山下看时只觉是云山雾罩,进了山中云雾反倒没想象中那么浓,看时果然遍地青竹,都有碗口粗细。山间小路因为人迹罕至都已长满野草,众人只得摸索前进。 叶青看着四人都全神戒备,自己也努力搜索,但走了半天似乎什么都没发现。别说雷声、红光,整座山中连点风声都听不见。 太过安静反而过于诡异,几人都深信四周必有蹊跷,虎阳道长看了落尘一眼,落尘点点头,从怀中取了一物,口中“疾”的一声,只见一物升至众人头顶之上,光华闪耀,竟把四周照的明亮异常。 果然,亮光一起,东南一片竹林里就有了动静,似乎被亮光所惊。四人晃动身形,转眼就把那片竹林围住,各持法宝:虎阳道人持剑在手,两眼看向竹林,显得游刃有余;落尘道人手里四四方方,竟是一块砚台,此刻稳如泰山;风清手里却是一面铜镜,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月明拿了一只长笛,却是不动声色。 叶青此刻握着手里的“青火簪”,暗道:“若是有危险,说不得先把这片竹林烧了再说。” 而哇呜,早把头埋在叶青脖颈,瑟瑟发抖。 第二十八章 斗法 就看众人严阵以待,竹林里面忽的一阵异动,就见一条巨大的身影腾空而起,往风清这边冲来,虎阳道长大喝:“动手!” 风清毫不慌乱,只摆动手中铜镜,就见一道白光射出,那巨大黑影忽的定住,看来这铜镜竟有定身之效,几人忙忙走过来,近处一看,却是一直黑熊,体型庞大,牙尖爪利,真让它撞上怕是不死也得伤。 就在几人松了一口气之时,竹林中又有响动,一条人影从中冲出,往山顶而去。虎阳道长道:“中计了!追!” 叶青一看竟是调虎离山,马上跟随众人追了上去,那身影速度甚快,众人直追到山顶,那人一看甩脱不掉,就住了身形,转身摆开架势迎上众人。 虎阳道长冲在最前面,看他不跑了,也在二三十丈处住了身形。向落尘道人用了个眼色,落尘再祭起那法器,四周登时亮如白昼。 叶青一看那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是自己心中的妖怪形象:青面獠牙,身高两丈,面向凶恶,身穿盔甲,不知是何材料制成,黝黑发亮;两只毛茸茸的大手,左手拿了一柄大锤,看上去颇为沉重;右手中有一物,远远望着也隐有红光流动,一看便是一件法宝。此刻正怒目看着众人,满脸戒备。 虎阳道长先说话:“你乃何方妖孽,竟盘踞此山,伤害百姓。岂不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如此乱杀无辜,就不怕天罚吗?” 那妖怪鼻子里哼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字:“走!” 虎阳道长朗声道:“我等阐教门人既然敢上山,就不怕你法力高深,快快报上名来。” 妖怪这次话都不说了,只把大锤举了,看向众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虎阳道长也住了声,转头看向叶青道:“你先去会会他,我等为你观敌料阵。” 叶青如果给自己打个特效,那就会在头上打几个问号:怎么我就去要会会它?我这连手都没有跟人动过啊,就自己心里也知道论实力自己就是个弟弟啊!再说一看这妖怪个头就是自己的两倍,看着也皮糙肉厚,自己能是它的对手? 但不管自己怎么害怕,叶青也知道这第一关总要跨出去,身为修道人与人斗法是迟早的事,再说也有几位道兄助阵,打不过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便抖擞精神,把哇呜从肩上放下,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走到离妖怪有十几丈,叶青拱手施礼:“你我不曾蒙面,本无冤仇,但你若真是为祸百姓,我们便不能不闻不问,你若是有话要说,但请讲来。” 那妖怪也不知听懂没有,只是又哼了一声,把那锤子举得更高,看着更显恐怖。但它又没先出手,似乎在看叶青有什么反应。 叶青看它不说话,就知道得动手了。而自己实在不知道怎么斗法,自己要去肉搏肯定被砸成肉泥,说不得,自己只能用最熟练地一招了。 想到这,叶青暗运神通,把手中“青火簪”往空中一祭,只见那只簪子飞到妖怪头顶上空,由簪尖往下喷出一团青色的火焰,这火焰四周之人丝毫不觉灼热,但被它沾上连石头也会融化。 那妖怪似乎也知道厉害,往后一跳,竟有十数丈,躲开了火势,叶青此时也心无旁骛,又运神通,这簪子又向妖怪飞去,这次速度更快,又喷出火焰,那妖怪又躲了两次,但看叶青速度越来越快,马上就躲不过去了,妖怪一声大吼,把右手中的法宝也祭了出来,几人就见红光一闪,那青色火焰似乎被什么吸过去一般,瞬间无影无踪。 叶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得风声呼啸,等他看明白就见妖怪已经奔至自己面前,那柄大锤直往自己脑门砸来,叶青心里一凉,自己的修道大业就要止步于此了啊。 但那柄大锤还是没有砸下来,因为妖怪用它来挡了一下侧面飞来的一件法宝,“嘭”的一声闷响,妖怪的大锤脱手飞出,而妖怪反应也快,直接往后一倒,躲过了法宝。 叶青一看原来是落尘道人的那方砚台,只见砚台现下已有磨盘大小,击飞了大锤后又滴溜溜转回落尘手中。 妖怪迅速爬起身,看对面没趁机进攻,便自去捡了大锤,又摆出原来的姿势,示意这边换人。 叶青两股战战,哆嗦着回到四人身后,因为有强敌在侧,四人也没有安慰他,就见落尘道人拿着那方砚台,走向前去,这妖怪貌似对他手中的砚台很感兴趣,一个劲的盯着看。 落尘道人言道:“你这妖物,为祸百姓,当有悔悟之心,还不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妖怪好似根本没听,只一个劲的挥舞大锤,好似让落尘快点动手。落尘怒道:“着!”只见那砚台又滴溜溜变得磨盘大小,往妖怪砸去,这妖怪貌似对刚才大锤被击飞很不服气,这次铆足了劲,对着砚台就是一下,这次又是“嘭”的一声,那大锤又被击飞出去,砚台结结实实的拍在妖怪肚子上,只见那妖怪踉踉跄跄,却没倒下,身上的盔甲完好无损,看上去竟也是件宝物。 这次妖怪没让落尘有机会再砸一下,祭出右手中的宝物,红光闪现,落尘道人脸色一变,一边往后跳去,一边把砚台祭出,不料砚台被红光击飞,但妖怪也没趁势追击,只是收了宝物站住,叶青这边又败了一阵。 风清、月明两人一起走了上去,叶青听虎阳道长说起过,风清、月明两人曾是黄龙真人手下侍童,一起进山,一起学道,漫长的岁月里有了心意相通的默契。对修道之人来讲甚是难得,与人对战之时也屡有奇效。 两人还没等说话,那妖怪似乎对他们颇为忌惮,可能是对风清用铜镜定住黑熊有些忌惮,竟直接把那柄大锤当做暗器往风清扔来,同时又把那法宝祭出,那法宝红光闪现,往月明罩去,风清、月明二人却不慌乱,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见月明对那红光毫不在乎,只把长笛举起,放在嘴边吹奏起来,而风清忽的把道袍往大锤来处一抛,把手中铜镜晃动,只见一道白光迎向红光,挡住了这一击。而那大锤似乎锤在棉花上一般,在那道袍里速度逐渐变慢,最后在风清面前停了下来。 笛声起,叶青就发现那妖怪似乎有些不适,摇头晃脑,跟喝醉了一般,想强自清醒过来。就这样,三人一时之间竟谁也奈何不了谁。 风清不停摧动镜中白光,与那空中法宝缠斗;月明吹动长笛欲攻击妖怪神魂,也分不开身;而那妖怪正自全力抵挡笛音,也没法冲过来给他俩一拳。 叶青正暗自替风清、月明加油鼓劲,望他俩能斗败妖怪。忽然耳中听得一声“疾!” 剑似长虹,破空而去! 第二十九章 东岳 叶青看着妖怪空洞的大眼,忽觉遍体生寒。 虎阳道长正把持着自己的那柄“破军”,表情甚为满意。刚才风清、月明两人与妖怪僵持之际,虎阳祭出飞剑,气势如虹,直接穿过妖怪头颅,一击全功。 叶青心里这会五味杂陈,按说应该高兴,毕竟自己这边无人受伤,并斩杀了妖怪,也算为百姓做了件好事。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是因为以多欺少才赢了还是因为都没听这妖怪解释两句就斩杀了它?自己也说不好,其实也轮不到自己说什么。 其他四人表情如常,虎阳道长没有因为自己斩杀妖怪而自喜,也没因为偷袭得胜而惭愧。叶青看来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对四人来说习以为常。 但叶青还是忘不了刚才妖怪巨锤砸向自己脑袋的那个瞬间,这算是叶青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与人斗法而面临死亡的考验。如果不是几人在后面,自己肯定难逃一死。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妖怪,心生怜悯,忽又觉自己婆婆妈妈,一点不爽快,毕竟是吃人的妖怪啊! 此时,风清正把那妖怪的宝物捡起,走回来交给虎阳道长。 叶青凑过来一看,却是一个罩子模样,上有红光浮动。虎阳道长端详良久,点点头道:“好宝物!罩中隐有雷火之气,这妖物不知有何机缘,得此宝物,却不得其法,否则我等未必胜的如此轻松。” 说完,虎阳道长走到妖怪跟前,叹道:“你有福缘,却不自律,为祸百姓,当有此报。但吾亦不忍你暴尸荒野。”说着,把那罩子拿在手中,暗运神通,把那罩子祭出,只见那罩子忽的变大,把妖怪尸身罩住,就见里面红光大作,竟生出火来,不一时,妖怪尸身已无踪迹。 虎阳道长收了罩子,放在怀中,对几人道:“今日一战,得此宝物,也算不虚此行。” 几人都点点头,随了虎阳下山去了。 到了天明,山中浓雾尽散,只不知是否是因为那妖怪已死。但对四周百姓却是件大喜事,得知几人把妖怪除了,方面几里的村子都轰动了,纷纷表示感谢,并要送一些路资,众人自然不收,客气一番就离了村子,继续前行。 再次上路,叶青想明白了很多,比如几人若不是知道山中妖怪身有法宝,便不会上山除妖。既然碰到妖怪,也就不会让它轻易脱身。叶青第一次感觉到这世界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和谐,心里竟有些沉重。 虎阳研究了半天那个罩子,自己给他起了个名字,唤做:“雷火罩”,这会看到叶青默默无言,便对他说道:“你也不必灰心,第一次与人斗法,你表现的还是不错的。那妖怪看上去也是身经百战,就算我一人与他对战,怕也不会轻易获胜。你要把这种试炼当成经验,这是平常山中修道所不能获得的。你也看到了,修行百载,一朝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叶青虽说自己压根想的就不是这些,但也很感谢虎阳道长。点头道:“多谢道兄,我定会多加磨练,只是觉得那妖怪恐怕也得数百年苦修,一朝丧命,也挺可惜的。” 虎阳道长皱眉道:“这种妖怪,上违天道,下害黎民,今日我们不管,那我们修道百年意义何在?你心地纯善自是极好,但切记不能正邪不分,否则必有大祸。” 叶青听了只得连连点头。 随后一路走了又一月有余,路上却是太平的很,几人游山玩水,都觉得甚是快意,叶青一路之上也不停向几人请教与人斗法的经验。 落尘道人那日救了叶青,叶青向他表示感谢,但落尘摆手道:“这算不得什么,当年我也如此,虎阳道兄也曾救我,都是应该做的,你也不必感激我,只记得以后你碰到这种情况也出手相助也就是了。” 叶青听了心下佩服,又问了落尘道人那方砚台,落尘道:“这方砚台是我当年游历时所得,名叫‘平石’,随我已有百年。只那妖怪修为甚高,我竟砸他不动,以后当再加磨练。” 说道与人斗法,落尘说的倒也简单:“当如狮子搏兔,全力一击,务求全功。” 叶青又找风清、月明两人,得知风清那面铜镜,月明那只长笛都是黄龙真人所赐,那面铜镜名:“定魂”,长笛名:“乱魄”,都是后天炼制而成,但品质良好,最善扰人魂魄。说道斗法两人看法亦是一致:“与人斗法,当以不变应万变,切记不要慌乱,当能收奇效。” 叶青总结一下,基本都是些老生常谈,看样子还是得自己多实战才行。 就这样一路到了东岳,后世叶青也爬过泰山,还在山上租了个大衣看日出,所以对这里想着应该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此时山上自然没有十八盘,更没有那么多文字雕刻,都是悬崖峭壁,当然对几人来讲都算不得什么。而且山中灵气浓郁,景色优美,几人都觉畅快。 几人到了山顶,却见到一座道观,上有一匾,书“净风观”。 除叶青外四人面面相觑,一问之下叶青才知道原来十年前四人便来过此地,但当时并无此道观。须知这修道之人多山门道场,若是一名山大川有修道之人静修,那便是有主之地,他人到此便得拜访主人,否则便是单闯。 但像东岳此等大山,非有大能者怎敢开辟道场?若是大能又怎会毫不知情? 几人商议一番,反正到了此处,总不能不去打个招呼。想到这,虎阳道长走到门前,收拾了一下道袍,轻拍观门。 片刻后,观门打开,出来一个童子,头扎双髻,短衣打扮。看到几人后也不惊慌,只问:“几位道长请了,可是入山游玩的?” 虎阳道长点头道:“正是,只是不知山中原有道友,不知观主可在?” 童子点头道:“师尊正在观内清修,几位请稍待片刻,让我进去禀报。” 童子又关上道门,转身去了。 不一时,就听得脚步声响,童子把观门大开,五人就见门内占了一位道人,好风采! 面相清奇,让人过目不忘;白眉长须,显是修真有道;体型修长,更是卓尔不群;黑袍白带,手中一把拂尘,拱手道:“何方道友,有失远迎。” 虎阳道长亦施礼道:“我五人乃是游历仙山,却不想此处竟有道观。即到此,便想拜访,若是唐突打扰,还请道友谅解。” 那道人看一眼五人,点点头,“门前非讲话之所,且随我入观。” 众人跟他进去,看这道观不大不小,倒显清幽,只观内有一老松,不知多少年岁,松针苍翠欲滴,装点道观更显古朴。 众人落座,童子上了茶水,而虎阳等人进来时便知道这道人身份了。 因为那黑袍后的“截”字。 第三十章 净风真人 虎阳道长也没等那道人先开口,便先自报家门,“我等几人俱是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今奉师命下山游历,路过东岳,竟不知还有道友在此修行,深恐造次,特前来拜访。” 那道人听了一笑:“道友不必客气,三教本一家,既是阐教门人,你我算是同源,吾修道千载,名净风真人。五年前入得截教,拜在无当圣母门下,后游历东岳,道心一动,便开辟此道观,清修于此。” 虎阳道长听了道:“原来是截教仙人,我等唐突了,只这东岳道场即开,他日必能修得大道,在这里提前祝贺道友了。” 净风真人听了忙摆手道:“哪里哪里,可不敢提道场,贫道何德何能?只是偶有所感,坐一处清修之所,再如今日几位道友经过,为道友提供一休憩之地而已,道友勿要玩笑。” 虎阳点点头,又问道:“此山中只真人在此修行?” 净风真人摇摇头:“原本就贫道清修,也算自在,只是三年前这山中忽有一精怪,不知从何而来,也是对山中灵气垂涎,在山背面开了洞府,聚了三五妖怪,竟是兴风作浪,扰的山中不安。我本欲为山中生灵出头,却双拳不敌四手,难动其分毫。只得在观中布下大阵,以求自保而已。” 虎阳道长一听来了兴趣:“竟有此事?这东岳山中向来是修道之人流连之所,但未曾听说有精怪敢惹是生非,难道其不知真人乃截教门下?” 净风真人摇头道:“这个他自是知晓,也算他识时务,只与我约定,白天他们蛰伏不出,晚上我需避其锋芒,就这样两相无事已有一年多。故而诸位道友在此小憩,待到天黑便有危险,诸位还是早些下山吧。” 虎阳道长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会:“真人,只不知这精怪有何本领,竟让真人束手无策?” 净风真人听了有些惭愧:“唉!这精怪道行颇深,乃是山中一猛虎得道,自号‘百里王’,手使一柄宣花大斧,跨坐一只花斑豹,更有一法宝,唤做‘玄铁袍’,刀枪不入,水火难侵。若单此一个也就罢了,又不知从何处网罗一众妖怪。一个黑熊怪,使一哨棒,只一身蛮力,倒无甚稀奇;还有一左道门人,用一口飞剑,善于咒术;又有一狼妖,最是阴狠,善于练毒;这三人虽都有一技之长,但也修为平平。只是还有两位白蟒成妖,端的厉害,都有护身法宝。我一人之力,实难有所作为。” 虎阳听了思索片刻,道:“你我阐截本一家,真人若是有难处,我等自该相助。” 净风真人听了一笑:“道友能见不平而不退,足见高义。若真如此,你我同心协力,收复此等妖物,洞中法宝,自归道友,我这里还有一些‘岳灵丹’,算是为诸位道友壮行之用。” 说完,看了一眼童子,那童子点头回了内堂,不一会取了一个瓷瓶,递给净风真人。 真人把瓷瓶交到虎阳道长手上,虎阳也不推辞,更是当场打开,众人闻得异香扑鼻,精神一震:当真好丹药。 事情已定,真人出去准备。虎阳道长把瓶中丹药倒出,足有九颗,与众人分了。叶青得了一颗,就茶水服下,竟比“龙元丹”还要强,五人坐了炼化良久,方才完功。 等净风真人再来时已近傍晚,见众人都已准备好,便吩咐童子看好道观,领了众人往山的另一侧走去。 净风真人与虎阳道长并肩而行,边走边商议行动方案。 “虎阳道友,这些妖物最是喜欢夜间行动,对我等来讲视野受到些阻碍,诸位可要小心行事。那些小妖,诸位也不要容情,务必诛杀,否则逃下山去必会为祸百姓。” 虎阳点头道:“嗯,但听真人安排。” 不一时,天已大黑,连月亮都没有,几人修道之人,夜间自比常人要强得多。但也比白天视野要弱。 第一个妖怪出现的很是突然,提了灯笼,拿了一把大刀,看样子像是巡山的。 与众人打了个照面,那小妖一愣,还没做什么反应,就见净风真人一扬手,白光闪过,那小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几人也没看清他用的是何法宝,叶青上去提灯笼,在前面开路。一路之上还有好几个小妖,都被一一收拾,这真人动手当真厉害。 那洞府终于走到了,妖怪也察觉到了不对,就见从洞里面涌出不少,当先一个体型壮硕,虎头圆眼,身着黑甲,手拿宣花大斧,跨坐花斑豹,大声道:“净风,你不守信诺,可是修道之人所为?” 净风道长道:“你这妖物,你既得机缘,就该静心了道,却聚集旁门左道之士,为祸山中生灵,我本就想除却你等,只恨力单势孤,今日得正道盟友相助,必要铲除你等妖邪,还不快快下了坐骑受降,看你修行不易,我还会饶你一命。” 在这两个唇枪舌剑之时,虎阳道长把叶青拉了过来,小声嘱咐:“一会要是打起来,你要机灵点,尽量不要离我们太远。” 叶青点头示意明白,这是要混战啊!自己该怎么办?真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不能跑,否则也就回不了二仙山了,但要真跑上去打人,又觉得自己这条小命要不保。还是得躲着点,自己不要拖后腿就好了。 不提叶青乱想,前面两人也终于谈崩了。 刚才在净风观内,虎阳道长同几人说过,这净风真人修为非同小可,比起虎阳要强上许多,当时叶青听了还以为这是虎阳谦虚之词,但这会儿一动手,叶青就发现,不是强上一点,而是强的太多。 那“百里王”摧动花斑豹,直取净风,净风真人御风而起,那花斑豹竟也腾空而上,两人在半空施法,竟是风云大作,叶青还没见过修道人斗法竟能有如此异象,当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 叶青看半空中,净风道人身旁白光缭绕,那妖怪骑着花斑豹来回穿梭,自己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见阵前众人都仰头观看,似乎都吃惊不小。 但上面一时半会似乎分不出胜负,下面众人都反应过来,再相互对望之时眼神都是不善。一阵窒息的沉默,不约而同同时动手。 叶青在青竹山与那妖怪动手,也算是有了交手的经验,但若是说有了信心那自己都不信。这会也就想着自保而已。 虎阳真人一马当先,“破军”如长虹一般,向对面飞去,对面一时间四散躲开,风清、月明、落尘也纷纷动手,向前而去,叶青本在四人身后,这一下反倒落了单。 叶青拿着“青火簪”,眼神正对上那只黑熊怪! 那黑熊低吼一声,提棒冲了上来。 第三十一章 故人 在山洞之前的场地并不大,根本容不下十几人的大混战。 叶青算上前世也没打过群架,只是听一些哥们吹牛时讲的一些经验,比如你要会躲着打,抽冷子使阴招,才能受伤轻,输出还高。还要尽量避开对方人高马大的人的视线,眼神接触上再躲就会很困难。 这会儿叶青自然想不了那么多,因为现在他根本无暇多想,一心与对方周旋。 打起来之后,怒吼声、兵器声、施咒声,喧闹异常,人也都打散了。 虎阳道长对上了那同样用飞剑的道人,两人以快打快,剑来剑去,最后都看不到飞剑的踪迹,相对的两人只催动飞剑,身子丝毫不动。 风清、月明也与对面两个黑袍人斗的难解难分,而且边打边跑,这会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落尘道人磨盘大的砚台飞来飞去,却小心翼翼,对面狼妖不时发出烟雾、毒针,弄得落尘颇为狼狈。幸而狼妖也惧怕那砚台,不敢过分进攻。 叶青被这黑熊怪追的进了树林,这熊怪果真力大无穷,那口哨棒不知用何制成,重达千斤,再被他抡起,当真是飞沙走石,刮的叶青眼都睁不开,无奈只得步步后退。 净风观内真人曾点评这些妖怪,说这黑熊精只仗力大,无甚本领,叶青当时信以为真。如今对上却发现力气大不比法宝弱啊!更兼皮糙肉厚,自己“青火簪”施法却也烧了他一下,可不仅没怎么管用,更激发了他的凶性。 叶青一路败退,惊恐的看着两人抱的巨树被他拦腰扫断,磨盘大的巨石被其一棒击碎,心道完了,完了…… 不一时,叶青被他逼到了一个死角,退无可退,这黑熊怪举了哨棒,呲牙咧嘴而来,叶青心下毛慌,无奈何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只见他运功施法:“疾”,空中簪子忽的一亮,转眼间以簪子为中心,喷出一个方圆十余米的一片火云,那黑熊怪也吓得一愣,却是避无可避,被瞬间吞没。 叶青长舒了一口气,这是自己最后的手段了,要是再没用只能有多远跑多远了。 天不随人愿,火势一尽,就见那黑熊怪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竟钻入土中,只把那哨棒烧的红似烙铁。这黑熊虽入土躲了火势,但还是被烧焦了不少皮毛,这会显是动了真火,慢慢想叶青走来。 叶青一看,心道不好,但又逃不了,眼看着熊怪走近,忽的“嘭”一声,只见黑熊脑袋上被一石块给砸了一下,比起疼痛倒把黑熊怪吓了一跳,转身观瞧,见是树上一只猴子,正龇牙咧嘴蹦来蹦去。 叶青趁他分神,忙闪身窜出,黑熊怪一看他逃了,但那哨棒又无法捡起,便赤手空拳追上去。 叶青此时也不管往哪跑了,就像赶紧找到同伴帮忙。看黑熊怪越追越近,心里发急,猛地听到前面有打斗之声,急忙奔去,赶到近前,却见是风清、明月,顿时大喜,赶忙大呼:“道兄救我!” 风清、月明此时正堵在一个山洞口,似乎不太敢往里进,而里面的人又不敢出来,一时间僵持在这,两人忽听叶青喊,再回头时,叶青已跑到近前,从两人中间穿过,往山洞里去,两人来不及拉住他,就被后面紧跟而来的黑熊怪缠住了。 叶青哪里管什么山洞,就想先躲起来,也来不及细想。谁知刚进洞,就觉身子一轻,被一道绳索一样的东西给捆住吊了起来,叶青暗道自己慌不择路,竟跑到陷阱里了。 外面黑熊怪和风清、月明竟打斗好一阵,自己看洞里有两个身影靠过来,其中一个举起一物,貌似要结果自己性命,叶青一看心道:我命休矣! 却见那只手迟迟不落,耳听一声惊呼:“叶小友?” 叶青此时才敢细看,竟是白氏兄弟!刚才洞前叫阵,叶青站在众人身后,而白氏兄弟也离得远,竟都没看见。 几年前云梦泽寻宝,这白氏兄弟也在队伍之中,只是运气较背,没入宝库。只不知又为何在此东岳山中? 叶青喜道:“原来是白氏昆仲,想不到竟在此地重逢。二位一向可好?” 白氏兄弟这才放下法宝,叶青看了,是一柄金如意,两人把叶青放下,问道:“叶小友为何到了此处?” 叶青收拾一下衣服说:“这说来话长,你我先出洞再说。” 白氏兄弟摇头道:“外面有两人,道法高强,我俩恐难取胜。” 叶青刚想说自己都认识,但细听之下发现外面没了声响。便不顾白氏兄弟阻拦,走到洞外一看,哪还有三人踪影? 哇呜也不知从何处跑来,竟也还记得白氏兄弟,学了模样作揖施礼,惹得几人放松一笑。 白氏兄弟走出山洞,三人就坐在洞前,叶青把从云梦泽分开之后的事情详细说与他俩听了。白氏兄弟道原来如此,先祝贺叶青进了阐教门下,接着又把自己的事也说了一遍。 原来自那日云梦泽一别,白氏兄弟护送受伤的黄松道人回山,又在黄松道人处待了一年多,直到黄松道人养好伤才回去。这几年游历仙山,也有奇遇,道法也有精进。几年前到了东岳,便碰到这“百里王”,这虎妖修为高深,已近仙人之境,对白氏兄弟也很礼遇,两人便在他麾下修道,这几年进境更是飞速。 叶青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只不知这‘百里王’如何与净风真人有何仇怨,竟是如此大动干戈。” 白氏兄弟叹气道:“这净风真人当年与百里道兄差不多同时来到此处,本也是相邻而居,井水不犯河水,只五年前截教中人游历至此,见二人修为不俗,便请二人入截教。百里道兄不愿受制于人,求个自在,便推辞了。而净风真人却进了截教,五年内修为大增,便想要了百里道兄的洞府,百里道兄自然不答应,两人不欢而散,才积怨至此。” 叶青听了不解道:“就因为一个洞府?” 白氏兄弟对看一眼,苦笑道:“到时你自然知晓。” 叶青复又忧虑道:“二位道兄有何打算?听二位刚才所讲,恐怕这‘百里王’未必是净风真人对手,再说以他的修为两位道兄也帮不上什么忙。而我四位道兄都是法力高强之辈,今日恐怕难以幸免。二位道兄不若就此下山吧。” 白氏兄弟听了点头道:“我俩就听叶小友之言,想来百里道兄就算不是对手也可自行逃脱,我们就先下山去了。叶小友,修道之路,多有风险,你还要多加保重!” 叶青点头称是,也拱手作别。 看到他俩御风而走,叶青也舒了一口气,一场虚惊! 心里担心战局,叫了哇呜,慢慢往洞府走去。 第三十二章 新人 等叶青赶到,战局已然终了。 那“百里王”没了助手,单打独斗不是净风真人的对手,最后用那“玄铁衣”抵挡了净风的杀招,金蝉脱壳,骑着花斑豹逃了。 虎阳道长与对手斗了半天飞剑,看不能将其拿下,便暗中摧动“雷火罩”,乘其不备,将其罩住烧死。 落尘道人与那狼妖互有负伤,但净风、虎阳一胜,那狼妖看大势已去,便收了法器,举手投降。 风清、月明两人见叶青闯进山洞再无声息,以为遭了毒手,又被那黑熊怪死缠烂打,怕寡不敌众,便边打边退,奔虎阳这边来。那黑熊怪也发现势头不对,用了土遁逃生而去。 几人收拾战局,正想同风清、月明返回寻找叶青,就见叶青带了哇呜回来,众人大喜,除落尘道人受了点伤,也算大胜了。 虎阳道长又问叶青那两只白蟒妖物去了哪里,叶青倒没说自己与他们相识,只说那两人心知虎妖必然落败,便逃下山去了。 众人查看落尘伤情,发现外伤虽不严重,但却有毒气攻心,甚是棘手。便问被捆在一旁的狼妖要解药。狼妖也不隐瞒,说这毒并无解药,只需到山洞之中用泉水一洗就好了。 众人听了将信将疑,便带了狼妖进洞,果然有一泉眼,更难得灵气四溢,虎阳接了泉水,倒在落尘伤口处,立时痊愈,都啧啧称奇。 此时洞内还有几只开了灵智的小妖,法力低微,看样子平时都是在山中干些杂事。这时一只蟾蜍怪有意示好,跑过来解释道:“几位仙家,这山泉眼名曰‘虎跃’,灵气充沛,用于制作丹药再好不过,还能祛除百毒。当真是仙家圣品。” 虎阳道长此时见落尘已好,便放下心来。转头看向净风真人,“此处所剩精怪,还要请真人处置。” 净风真人此时甚是高兴:“还要多谢众位道友,几位先歇息片刻,我先处理后事。” 说完,净风真人便把剩余精怪以及那狼妖叫到一处,说道:“你们在此山中已有岁月,吾不忍伤你们性命,你们可以自行离去,或留在山中听我调用,你们自行选吧。” 又一阵喧闹,大部分都选择留下来跟随净风道人,只有几个妖物跟随狼妖下了山,并立誓永不再踏入东岳地境。 又安排小妖去打扫战场,净风道人才返回山洞,与众人坐了。 “虎阳道长,这是那虎妖为逃命留下的‘玄铁衣’,吾留之无用,还请道友收下。” 虎阳道长接了,又看净风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道:“此一战颇赖众位道友,还连累落尘道友受伤,这两瓶‘岳灵丹’全做谢礼。” 虎阳接过后道:“本是一家,何来这么多客套,此间事已了,我等歇息片刻,天亮就该回山了,真人定有很多事处理,且请自便。” 净风真人又说了几句感谢之词,自去了。 虎阳道长这时才转头对四人道:“没想到竟是如此恶战,差一点造成大祸,怨我贪心了。” 四人连忙说没事。虎阳也没纠结太长时间,又笑道:“毕竟也算洪福,都安然无恙。来,这‘玄铁衣’就请落尘收下,你这次负伤不轻,也是该你所得。” 又拿了一瓶丹药,递给风清,“这瓶丹药你与月明分了,也能提升不少修为。” 又取了一柄飞剑,对叶青道:“这柄飞剑是我从斩杀之人处所得,也算得上一柄利器,回山之后我便会教你飞剑之术,免得你以后与人对战乏术。” 叶青听了自是高兴,这飞剑之术自己一直是梦寐以求,接过那柄飞剑,看这剑鞘乌黑,造型古朴,并无花哨装饰,在剑鞘上端刻了两字,叶青这几年跟随落尘读书识字,对甲骨文也都熟悉了,认得这两个字:“墨星”。拔剑一看,剑长三尺,寒光闪烁,剑气逼人,当真好剑! 天大亮时,几人驾了战车,别了净风,又在车上装了几桶“虎跃泉”的水,往二仙山飞去。 叶青此时才对虎阳道长讲了白氏兄弟之事,并把净风真人与那“百里王”之间的事讲了。 虎阳道长听了倒不似乎:“你修道时间尚短,很多事还不清楚。这净风真人当时拉拢我等必有所图,但其有何目的与我们并无关系。我之所以选择帮他,一是因他是截教中人,阐截本一家,当要互相帮扶;二是他修为高深,已近仙家,当是有所把握才拉拢我等;三是这种机会本就难求,你要记住,大道,乃大争之道,你不争如何涨阅历,增修为,得法宝?” 叶青听了虽觉得哪里不妥,但又说不出,再说自己也确实得了实惠,虽说经历危险,但也确实磨练道心。便不再言语,只把玩自己新得的飞剑。 不一时便到了二仙山,这一次出山有近半载,几人对回到山中甚是高兴。 远远地就看到袁道人在山门前迎接,几人打了招呼,虎阳从怀中取了两粒“岳灵丹”,说是路上所得,算是礼物。袁道人自是大喜,又低头与虎阳道长密语几句。虎阳道长只点点头,不置可否。 虎阳道长带领四人前去麻姑洞复命,黄龙真人也没听虎阳道长说太多,对从龙墟搜寻的龙珠也不太感兴趣,只是对当时三太子送的那个盒子很是看重。 几人看师尊并无别的话训示,便回转山谷,等到了熟悉的庭院,却发现院门之上多了一块匾额,上书“繁花院”,众人看了纳闷,这等事按说师尊肯定不会管,袁道人不敢管,那是谁挂上的? 五人推门而入,就看院中景致大变,除了那棵古树及下面的石桌石凳,其他地方全换了模样,原来空阔的院子种满了绿萝红花,只剩一条石板铺成的小径,这满院花香让几人张口结舌。还没等几人有所反应,就见从后院出来一人: 白衣红袍,风姿卓越;眉清目秀,温柔可人。 看到众人,她先是一愣,又马上走过来施礼:“众位道兄好!我名心悦,乃是刚入山门,还望诸位道兄多多指点。” 虎阳道长点点头:“没想到出山半年竟又新添同门,我名虎阳,这几位都是你的道兄。”说着,把众人一一介绍一遍,就算是认识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都在消化这段时间游历的所得所悟。 而叶青主要开始学习飞剑之术。这可以说是叶青最有兴趣的道术,故而学起来异常又干劲。虎阳道长一看,自己也来了兴趣,两人倒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练习飞剑。青对这把“墨星”也逐渐用的纯熟。 现在照顾药田的活都由心悦完成,叶青也成了老员工。 第三十三章 飞剑 足有半年,叶青沉迷于飞剑修行,除了前世的一点执念使然,也是因为此次出山让自己真的有点害怕了。 刚到这个世界,被山河秀色所吸引,更为封神世界里的天马行空而入迷;偶遇桐道人,虽严肃刻板,但有善心,结识不少散仙精怪,俱是坦诚实在之辈,让自己一度以为在天榜现世之前这个修道世界是和谐而美好的。 但此次游历让自己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龙宫归属天龙一族,乃上古巫妖大战幸存,实力可想而知,竟被黄龙真人压制;青竹山那妖怪可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想到当时它连话都不屑说一句,可见这种夺宝情形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东岳那“百里王”与净风算是老相识,就因占了一口灵泉而遭灭门之祸。 叶青满脑子子里都是虎阳道长的那句话:“大道,乃大争之道。” 经历了这一切,也因为这两战自己除了败北逃跑而无他法,让叶青意识到该增强自己的实力了,哪怕仅仅为了能够自保。 虎阳道长最喜飞剑,那柄“破军”自从他得来,便从不离身,更是每日里潜心钻研,竟被黄龙真人赞其有所小成。须知黄龙真人镇山法宝便是手中双剑,故此可以看出虎阳在飞剑方面的天赋。 叶青坐在院中古树之下的石凳上,呼呼直喘,一上午练习飞剑,颇耗真气。虎阳坐在另一边讲解着:“飞剑之术,与其他法宝不同便在于此:法宝之所用,在于施术者以五气催之,只需清楚法宝性能功用自可运用如意,而飞剑之术,则最依赖使用者之修为。飞剑所过路径,所行轨迹,皆在运用折掌握之中;而一普通木剑,能穿石破甲,更是需使用者五气覆盖其上,故而欲练飞剑,必要苦增修为……” 叶青听得头脑发胀,这跟前世大学里听课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这时,心悦从山谷采药归来,跟两人打过招呼,就叫了哇呜前去捣药。这猴子自从回山,见叶青一头扎进飞剑练习之中,无聊之下,便跟着心悦采药捣药,一来二去,竟比跟叶青呆的时间都长。尤其捣药,更是成了它每日消遣的最好方式。 这心悦比起叶青刚进山时勤快的多,叶青当时就是一个老实听话,而心悦则更能自主性的去做一些事情,比如院内的花草,门窗的装饰,都是她亲自设计,最夸张的是院门上的牌匾竟是她让黄龙真人亲自提的,虎阳道长听了当时都吃了一惊。 比起叶青更强的一面是她的修为,叶青来到二龙山除了听黄龙真人讲道,其余都是虎阳道长代师传授,正因如此叶青对虎阳道长从来都是敬畏有加。 当时回山第一天,虎阳道长便与心悦单独交谈一番,之后从不见虎阳道长与其探讨道法,叶青询问虎阳,才知心悦修为竟不在虎阳之下,这让几人大为惊讶。要知道虎阳道长当年是朝廷名将,一生杀伐无数,更得了道缘,跟随黄龙真人百余年,而心悦竟能与其一较高下,几人对她都倍加客气。 这会哇呜在院内捣药,尤其卖力,心悦拿了两杯几人从东岳带回的灵泉之水,给两人端过来,说道:“两位道兄修炼不辍,当真勤奋。” 虎阳和叶青都谢过,虎阳正想说些什么,就见袁道人从门外进来,几人起身见礼。袁道人笑道:“不要多礼,师尊传唤几位”。 几人忙起身赶往麻姑洞,就见黄龙真人也没在洞府中,而在炼丹房里,这里平时只有黄龙真人出入,几人中除了风清、月明都没人来过,黄龙真人招呼几人进来。 叶青进了这炼丹房,入眼便是那巨大的炼丹炉,只丹炉底下不知烧的何物,清香扑鼻,满屋子没有窗户,竟丝毫不觉得憋闷。这会黄龙真人正拿了一个瓷瓶,往丹炉里倒去,叶青一看便认出这正是几人在沫邑用于收集所谓真龙皇气的那个瓷瓶,也不知此时丹炉里炼制的是何丹药。 黄龙真人忙完手里的活,指挥风清往里添柴,叶青看那“柴”颜色各异,都流光溢彩,显是不凡。看着炉内烧的正旺,黄龙真人点点头,背对着众位门人,“一月之后,便是玉虚讲法之时,你们谁想跟为师前去昆仑?” 昆仑玉虚宫?叶青一下子激动起来,那可是阐教总坛,元始天尊道场啊!再说圣人讲法,何等机缘,这是千载难逢啊!但叶青也明白,这种机会于情于理,恐怕都轮不到自己,讲资历有虎阳道长,论亲疏有风清、月明,就算是照顾新人也有刚来的心悦,不论怎么看都轮不到自己。 “难得,难得,叶青你既然自愿前往,那就回去好好准备,下月你随我前往。” 叶青一愣,猛地左右一看:靠! 刚进屋内之是,除风清在那边照顾丹炉烧火,算上心悦五人由虎阳打头一字排开,听候师尊训话,此时不知何故,除了叶青其他四人不知不觉间一起往后退了一步,弄得叶青好似往前迈了一步一般。 叶青心想,怎么跟拍电影似的? 还没等叶青说什么,几人见黄龙真人摆手让众人退下,虎阳跟月明一左一右拉住叶青就出了门来。 叶青心里刚才还觉得去昆仑玉虚宫乃天大的机缘,现下倒觉得肯定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然这几人为何一副逃脱大难的表情?可心悦明明比自己入门还晚,又怎么能跟其他人配合的如此默契?难道这里面的猫腻她也知晓?她又从何处知晓? 叶青被几人一路拉着就会了“繁花院”,还没等叶青开口,虎阳就笑道:“你也不必紧张,虽说这差事不舒服,但你也能去领略一下昆仑风光不是?再说那玉虚宫可谓圣人福地洞天,灵气之盛,远超你的想象。还有咱们阐教十五大罗金仙俱都露面,那排场,你不去见一次能甘心?” 叶青这会被虎阳一阵忽悠,便觉得这事定不会如此简单,又没法说什么,只得问虎阳道长此次随师尊前去应该注意些什么。 虎阳摆摆手:“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当出去游玩一次就好。”说完,便出了门不知干嘛去了。 叶青也无他法,只得收了心思苦心修炼飞剑,叶青自觉已有了虎阳道长十之六七的风采,心下甚慰,想来再碰上那东岳的黑熊怪当不至于那么狼狈。 一月时光转瞬即逝,这一日叶青整理好衣装,背了“墨星”在背后,带了哇呜,与黄龙真人一人骑了一只仙鹤,往昆仑山而去。 叶青穿梭云间,心下宽阔,直想大喊:玉虚宫,我来了! 第三十四章 玉泉山 对于黄龙真人,叶青从刚到这个世界时的有点不屑,早就转化成了一种敬畏。 前世读封神,叶青对十二金仙印象最深的当属广成子,这货出场都比较关键,而且起到的作用都很大;然后便是太乙真人,封神中的太乙真人可不是那动画片中肥胖迟钝的仙人,而是一个杀伐决断,手段高明的阐教金仙;再后边是玉鼎真人,惧留孙,这两人都教了一个好徒弟,杨戬不必说,土行孙道法虽不济,却让人过目不忘;再后面就是普贤和文殊,后来都投奔佛教。 剩下的六个叶青充其量就是知道姓名,对他们却没有太多的兴趣,尤其这黄龙真人在封神一战里表现得又太差,导致叶青对他更无好感。 可进了二仙山这几年,听道学法,让叶青对金仙这一个感念有了更深的认识,其法力之深,道行之高,远超叶青想象;这高山仰止,让叶青根本不敢僭越分毫。 此次叶青单独跟随黄龙真人前往昆仑,两人都骑了仙鹤,二仙山养了五六只仙鹤,可谓是二仙山的祖宗级别,横冲直撞,无人敢惹。叶青第一次坐飞行坐骑,并不觉得舒适,但也不敢乱动,生怕耽误了行进速度。 前方黄龙真人身负双剑,道袍飘摆,当真是神仙风范。只一路之上也不怎么言语,叶青自然也不敢乱搭话。 忽见到了一座高山,风景秀美,灵气升腾。叶青看黄龙真人往山中落去,问道:“师尊,我们到了?” 黄龙真人头也没回道:“此乃玉泉山,你且随我来。” 玉泉山?叶青知道这是来找玉鼎真人了。 这位金仙可谓鼎鼎大名,因为他带出了一个能抗能打的徒弟,在封神中也有不少露脸的机会,算得上双商在线的典型。没想到黄龙真人竟会来此,难道是约好的? 叶青跟着吓到山中,在一处洞府前落下,叶青看洞门上三个大字:“金霞洞”。心想果然是这里。 等随黄龙真人进去,叶青才大吃一惊,二仙山麻姑洞那场面不用说,只东岳“百里王”的那个洞府都比这金霞洞要大得多。 这洞府真可谓就是一个山洞,叶青观瞧也就差不多五十平米,只简简单单一套石桌石凳,靠里面一个蒲团而已。这艰苦朴素的作风真让叶青大开眼界。 此时玉鼎真人正坐在蒲团之上,对黄龙真人到来也不惊讶,只行礼道:“道兄此来辛苦了!” 黄龙真人还礼,叶青也赶忙上前:“叶青见过真人。” 玉鼎真人笑道:“道兄,这是你新收的门人?看着倒甚是年幼。” 黄龙真人道:“这次带他出来,也是让他涨涨见识,道兄如看他有点造化,可多多指点与他。” 玉鼎真人道:“有道兄在那里还轮得到我?来,坐下说话。” 叶青看两人坐下,便站在黄龙真人身后,玉鼎真人看了便道:“我这玉泉山也算别致,你可出去游玩一番,我们须得明日再出发。” 叶青听了点头称是,自出了山洞,也不知两位金仙要聊什么。 叶青出来,便往山中深处行去,哇呜最喜山中,这会下了叶青肩头,在树木草丛间来回跳跃。叶青看这玉泉山当真是仙家之地,说不尽的钟灵毓秀,更难得山中幽静异常,偶有鸟鸣之声,让人更觉清幽。 就这么边走边看,叶青真把自己当成旅游的了,只没有手机,不然自拍几张当能博几个赞。不一时,就走到山顶之上,看着白云缭绕,真当自己已在天上一般。 叶青心怀大畅,一伸手把身后的“墨星”取下,两指一并,“疾!” 长剑破空而去,在云海之间翻转腾挪,如一尾蛟龙一般,在云海里若隐若现,叶青不停摧动,只见那飞剑越来越快,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 叶青使的痛快,往回一招,飞剑入鞘。 就在这时,就听有人说道:“好飞剑!” 叶青吓了一跳,没想到山顶竟然还有别人,忙转头观瞧,只见是一个道士,生的面若敷粉,清秀异常,双目精光四射,更奇的事两耳垂肩,颇有福相。 叶青赶忙施礼:“不知此处竟有道友在侧,刚才忘形,若是打扰了道兄还请原谅。” 那道人摆手道:“我也是刚来不久,因见你修炼,不忍打扰,倒是看得我心生感叹,道友这飞剑之术可谓已登堂入室了。” 叶青忙道谢,刚想问他怎么称呼,是否是玉泉山门下。就见他忽的脸色一变,大喝道:“孽畜!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说了便从叶青身边冲了出去。 叶青忙转头望去,就见一条黑影不知从何处窜出,竟往下疾冲而去,那道士身法亦是甚快,紧追其后。叶青一看,自不能袖手旁观,也赶了上去一看究竟。 这一追就小半个时辰,围着山里饶了好几个大圈,终于在一条瀑布之前把那黑影给堵住了。 那道士大喝道:“你这孽畜!在山中四处流窜,如今还不显出原形。” 叶青到了道士身后,看向那黑影,却是一个狼妖,只生的过于庞大,如同猛虎一般大小,此时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说不得,叶青取下宝剑,刚想施法,却被那道士拦住:“杀鸡焉用牛刀,我与这孽畜打了好几次交道,且看我收拾它。” 说着,只见他从袍袖之中拿了一物,叶青看时,竟是一个弹弓! 这东西叶青前世小时候玩过,还把家里的窗户打碎过,为此还挨了揍。只不知这物竟还能当做法宝。 那巨狼却不给他机会,一下猛扑过来,力道之大,竟让叶青颇有压力。 那道士哼了一声,往旁边一跳,那巨狼扑了一个空,却身子一拧,只把那条巨尾往道士扫去,那道士貌似也没想到竟还有这一招,再多也来不及,只来得及把身子一转,用后背硬接了这一下。 叶青看那巨尾横扫的声势,已有当时东岳之上那黑熊怪的巨力了,这一下扫中恐怕那道士不死也要带伤。谁知“嘭”的一声,那道士竟只打了个趔趄,又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 那巨狼一看不能奏效,又要撞过来,那道士这时已经取出一粒金丸,用弹弓激射出去,只见金光一闪,巨狼痛叫一声,缩了回去,摇头晃脑一番,又要作势欲扑,弹弓一响,又命中巨狼脑门,如此三次,巨狼终于支撑不住,倒地喘息。 那道士过去,手里多了一口布袋,只见他随风一摇,布袋变大把那巨狼装了,道士把布袋一提,才转头向叶青道:“还没请教道友如何称呼?” 叶青忙道:“叶青”。 那道人点点头:“原来是叶青道友,我叫杨戬!” 第三十五章 黑犬 叶青与杨戬走在山路上,心情很是复杂。 这杨戬不是其他人,在封神中可谓是金仙之下第一人,看战绩貌似比一些金仙都要强,比如正在山洞跟他师父聊天的黄龙真人。整部书里人物真要说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就是杨戬。 其所修九转玄功更算是第一等的功法,其实力能做到大部分的物魔免疫,就连番天印都打他不下,可见强大。 叶青看他并无三只眼,不知是还没掌握还是需要运功才能展现,叶青知道封神中有不少功法近乎生化改造,想三头六臂这种都不算稀奇,只不知到时看到那种法相会不会心理不适。 杨戬谈吐不凡,更难得态度亲和,让人极有好感。在得知叶青乃黄龙真人门下后,便更是热情起来:“不想你年纪轻轻竟能拜在黄龙师伯门下,也算福缘不浅,不知入二仙山有几年?” 叶青答道:“尚不满十年。” 杨戬点头道:“那你进境还是不错,刚在山顶看你飞剑之术,已有小成。” 叶青自然谦虚一番,想不谦虚也不行,这可是杨戬啊!叶青问道:“不知这袋中妖怪是何来由,竟惹得道兄如此盛怒?” 杨戬提着那口布袋,只有一个双肩背包大小,听了叶青问话,便道:“这孽畜本是山中一条野犬,半年前师尊外出访友,回来时遗落一金丹,这孽畜得了机缘,竟吞了金丹得了神通,但灵智未开,故在山中肆虐,我捉了它两次,都被师尊放生,说是这孽畜即吞了金丹,就有它的机缘,不让我伤他性命。谁知它竟死性不改,山中灵物被它祸害不少,所以我才来拿它。” 叶青点头道:“既如此,道兄准备拿它如何?” 杨戬也颇为难,师尊不让坏它性命,但它又在山中肆虐,杀不得,放不得,如何是好? 叶青看了笑道:“道兄你且先放它出来。” 杨戬忽得明白了叶青的意思,此妖物他放不得,又碍于师命杀不得,可叶青又不是玉泉山门人,他若是在山中游玩碰到此妖物祭飞剑斩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杨戬解了口袋,把那妖物放出,叶青手拿“墨星”,看了那妖物,此时已收了神通,却是一条黑狗,好似被那弹弓打的厉害,趴在地上“呜呜”直叫。 叶青心中忽的一动,问道:“道兄你可曾养狗?” 杨戬愣了一下,不知叶青为何有此一问,“没有,修道之人哪有此等闲情逸致?” 叶青把“墨星”又背在背后,笑道:“此犬当与玉泉山有缘,才误吞金丹,道兄不若把它收在身边严加管束,既不违背师命,又能解决山中麻烦,岂不一举两得?” 杨戬听了疑惑道:“此妖物灵智未开,又怎得收伏?” 叶青心道我怎么知道,便摆手道:“道兄法力高深,这点事情一试便知。” 杨戬半信半疑,但也接纳了叶青的意见,对那黑狗道:“你这孽畜!从此后若是在我身边老老实实,我便留你一命;但若你再为非作歹,我必取你性命。” 黑狗也不知听懂与否,只一味在地上装死。 两人也不理它,又开始探讨起道法修行来,直到天黑,两人便起身准备回转洞府,那黑狗竟也乖乖站起,跟在两人身后。 两人回道金霞洞,见两位金仙仍在闲聊,便只见了礼,问了安,又都出来往杨戬住的地方而去。叶青这时才知道原来杨戬有自己的住处,到了发现就是一个小院,也如金霞洞一般,简单朴素,却让人觉得又淡泊自在。 两人进院在屋中坐了,那黑狗在墙角趴下,显得甚是老实。 杨戬又问了叶青一些修道方面的问题,叶青在二仙山期间,一直都是虎阳道长传授道法,包括飞剑之术,但叶青一直以来都是单方面的接受与学习,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探讨。虎阳道长为人豪爽,行事大度,但在修行方面从来都是教导,从来没有探讨一说,所以叶青有些问题虽有疑问,但却不敢过分争辩,便在于此。 而杨戬不同的地方,便在于他本身修为身高,但与叶青交流之时,都是以平等的地位相互探讨,哪怕叶青所言太过幼稚,杨戬也会不厌其烦的讲解,直到叶青接受。 这会叶青聊到了虎阳道长对自己所提到的那句:大道,乃大争之道。 叶青心底里对这句话是七分认同,三分疑惑。认同是因为欲求大道,必是逆天而行,不争何来胜算?疑惑的是青竹山上夺宝,东岳山中抢泉,俱都是争,但这个“争”跟自己想的又有些不同,这种争在叶青眼里跟巧取豪夺也没什么两样。但这些疑惑叶青又不敢对虎阳道长明讲,又不能去问询师尊,恰好杨戬在叶青心中属于那种异常牛逼的人物,又待人温和,便想趁此机会多多请教。 杨戬听了叶青陈述,点头示意叶青自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杨戬没有立刻说明,而是自己想了半天,貌似在斟字酌句,良久才对叶青道:“你这番话说深不深,每个修道人都能给出自己认为的完美的答案,但说浅又不浅,要想让别人认同又非常难。今日你我能坐而论道,我就不能有所私瞒,所以我就以我所学来答复你这番话。” 叶青听了,也郑重起来,端坐倾听。 杨戬说的也郑重:“我师父教导:天地在身,何物不包。道本在心,何物不生。是故大道之行,无以外求,皆在己心。别人如何行事,必有其自身道理,我等不必强加于别人自己所想。而我们自己,便要做到心无杂念,既而开阔胸襟,最后随遇而安。则大道近已。” 叶青听来心有所感,虽一时不能领悟其中奥妙,但却让自己有了另一条思路,遂顿首拜谢。 两人探讨一宿,皆无倦意,杨戬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中修道,伺候师父。偶有机会出山游历,也是磨练道心,基本没有机会像这样交谈,看叶青年纪虽小,却有一份求道之心,便也把自己一些经验说与他听,对自己也有一些启示。 两人惺惺相惜,直到天已大亮,两人才出了院门往金霞洞而去,叶青问杨戬是否也要一起去昆仑山,杨戬摇头道金鼎真人从来没带他去过玉虚宫,只说让他在玉泉山潜心修道比什么都强。 两人赶到金霞洞,就见两位师尊都已准备好,金鼎真人吩咐杨戬看好洞府,便驾起祥云,腾空而去。黄龙真人示意叶青跟上,骑了仙鹤也飞上晴空。 叶青跨上仙鹤,忽的转过头来,“杨戬道兄,那条黑犬你准备起什么名字?” 杨戬摇头:“还未曾想好,你可有好建议?” 叶青一边摧动仙鹤,一边笑道:“就叫‘哮天犬’吧。” 杨戬看着他也飞走,便回头往山洞走去,心想:这名字还挺不错的。 第三十六章 昆仑 天下仙山数昆仑,玉虚宫内了道真。 奉天承运御道统,总领万仙镇八方。 叶青终于看到这玉京金阙,第一感观便是已不是人间,但令叶青失望的是自己没有机会进入玉虚宫。 叶青与金鼎真人、黄龙真人在山腰落下,下面早有童子迎接,叶青看了是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道童,按理说,修道人士有很多的形容词,但怎么都不会让人想到“斯文”,可是叶青脑海中第一个蹦出了的词就是这个,也许是因为这道童气质太过安然,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就很斯文…… 但金鼎真人和黄龙道人对待他却颇为客气,那道童远远就看到三人,一直微笑等候,看到三人落了地,那道童走上来施礼:“两位仙师安好!老爷正在宫中。” 金鼎真人笑道:“你这白鹤童儿,这才十年不见,看你精进不少啊,人都到齐了吗?” 白鹤童子笑着指挥几个门人把那两只仙鹤牵下去,回道:“除了广成子仙师和灵宝大法师都已在玉虚宫内,两位仙师也快些去吧。” 黄龙真人与金鼎真人点了点头,便自上山去了,叶青看黄龙真人也没对自己说什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倒是白鹤童子笑着对他说:“想必你就是黄龙仙师到的门人吧,不必拘束,请随我来。” 叶青只得跟着白鹤童子身后走,又不知该如何说话,只得闷着头走路。不一会,到了一个院落,叶青一看,院子不是太大,分前后院,白鹤童子对叶青说:“你这段时间就待在这院子里,还有几位道友已经在里面了,在此期间莫要乱走。” 叶青点头称是,又看这其余门人把那两只仙鹤领到了后院,然后都随白鹤童子而去,走之前还把院门关上了。 叶青看着关上的院门,还没能明白怎么回事,就都走干净了,自己只得先进屋内,进屋之后,才发现已经有几人在里面了。 叶青一进屋,里面几人都看向他,叶青一时很是尴尬,手脚都不知如何放,幸而墙角一人站起身走了过来:“见过道友,不知是哪位仙师门下?” 叶青看这人相貌普通,但鼻直口正,形象方严,正气凛然。便感激笑道:“我乃黄龙真人门下,名叫叶青,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道:“原来是叶青道友,吾名韦护,乃道行天尊门徒。” 叶青一听又是一愣,心想又碰上一个熟悉的名字。 记得封神中有七人肉身成圣,分别是李靖、金吒、木吒、哪吒、杨戬、雷震子、韦护。 李靖父子不提,这杨戬实力不下金仙,雷震子携天命而生,独这韦护,并无特别之处,最后却与七人并列,足见其有过人之处。 屋内除了韦护,还有五人,叶青一一见过,都是金仙门人。 叶青也坐了,就问韦护:“道兄,为何要坐在屋中,不若我们出去游玩可好?” 这韦护还没答话,就听旁边一个白发道士道:“道友第一次来昆仑山吧?” 叶青看向他,这白发道人乃是普贤真人门下,名叫言寿,叶青点头道是第一次来。 言寿捋着胡子道:“难怪道友不知这昆仑山的规矩,天尊讲法,俱是门下金仙听讲,我等便是连院门都不得擅出的。” 叶青一听心想这不等于关禁闭吗?便问:“那要多长时间呢?” 言寿摇头:“这就说不好了,我随师尊来过四次,时间都不相同。最长的一回待了足有三个月。”说到这里,好似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形,摇头叹气。 叶青心下恍然,怪不得虎阳道长他们都不愿来此,这要几个不认识的人关在一间小院里三个月,这滋味…… 正当叶青还想问问该怎么打发时间,就庭院门响动,貌似又来人了。 果然,房门一开只见白鹤童子领了两人进来。叶青一看当前一人,正是当年在九仙山时见过的飞霞道人,后面还有一道童,看着年纪也尚幼。 白鹤童子和飞霞笑着说了两句,最后说有什么事可托人带话,便又出去了。 白鹤童子刚走,屋内的人除了韦护和叶青,都动起来,俱都走到飞霞道人面前施礼问好,飞霞也一一回礼,叶青看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也就没提当年九仙山之事,只说自己是二仙山门下,飞霞一笑算是略过。 叶青再愚钝也看出这里都是以这飞霞道人为首,而飞霞也丝毫不以为意,谈笑自若,潇洒异常。 叶青插不上话,走在角落里与韦护坐了,那个跟着飞霞来的小道童也走过来,叶青刚才听介绍知他是灵宝大法师的门人,叫道生。进崆峒山比叶青的时间还短,只才第二年。 这道生单纯机灵,却又甚是腼腆,与叶青、韦护交谈几句,倒是很合的来。 众人都已见过,便都出了院子,各自休息。院子本身就不大,还分了前后院,后院是金仙们的坐骑待的地方,叶青等九人就都在前院待着。 都是修道之人,本也对周边环境不甚在意,只九人聚在一处,还是让叶青觉得不自在。 这会儿叶青、韦护和道生坐在院中的一个石桌旁,谈天说地,叶青、道生明显修道尚短,对其他事都有些好奇心,巴不得多听听修道的事。而韦护却颇为沉闷,不是口若悬河的主。所以这三人大都是叶青和道生在聊,韦护偶尔插两句。 “两位道兄,有空真该到我们崆峒山来看看,峰峦雄峙,危崖耸立,林海浩瀚,烟笼雾锁,真是仙家福地。我到山中才第二年,自己都没把山里景致看完呢。”道生能讲的就是自己一直待的崆峒山了,因为他刚入道门,连修行都还没成系统,每日里只照顾炼炉。他倒是还有一师兄,平日里山中只两人,对这次出门还是很兴奋。 叶青此时终于找到一个比自己还小白的人了,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最弱的存在,现在有了一个还不如自己的,叶青此时心中竟有了一点自喜,便捡了自己仅有的两次斗法说与他听,虽然都是以失败告终,但也让道生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表示一下羡慕,说自己要是能够有叶青的实力就好了,说自己现在道行太浅,还不能出山游历。 韦护听着两人聊天,不时说上两句,丝毫不显不耐之色,两人便让他讲讲自己的修行地金庭山,韦护只说都是仙家宝地,也都差不多,说起修为也是谦虚的紧,只说自己修为还甚是不足,比起两位同门来要差许多。 三人聊的起兴,转眼就到了晚上,也不知外面是何情形。 就在众人无聊之时,忽的夜空金光万丈,亮如白昼,又有天花乱坠,异香馥郁,叶青与道生都看的呆了。 韦护在旁边轻声道:“天尊讲法了”。 第三十七章 韦护 叶青看着夜空异象,心想不愧是当今圣人,只不知若是在玉虚宫亲耳听道又该如何。 头两天还好,毕竟都是刚认识的道友,也都新鲜,但转眼便是七天,对院子里的众位门人可就是煎熬了。叶青第一次对空阔的山野如此想念。 每日清晨伴随麒麟崖上传来的金钟声响,整个昆仑便生动起来。在院中也能听到门外灵兽欢腾,天尊讲法就会引动异象,叶青都早已习惯,也不觉得如何震撼了。 这时就会从门外进来几个弟子,是给后院仙师坐骑送灵水灵药的,倒比他们几个门人待遇要好得多。飞霞道人在第二天就出了院子,由白鹤童子不知领往何处去了。当时言寿还说了一句:“谁让人家是广成子的门人,便是在昆仑山也有几分薄面的”。 就在每日无聊烦闷中,叶青发现了韦护的不寻常,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保持着绝对自律的人。每日里从清晨道晚上,除了偶尔与叶青、道生聊几句,他都在修炼的状态,虽说也无其他事可干,但如叶青等人在这种烦闷的情形中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更别说修行了。 叶青请教韦护,韦护看着叶青、道生敬佩的眼神,笑道:“这算不得什么,我师父道行天尊曾讲:我们修道之人,其中一条便是要求得清净,但所谓清净并不是一人一天地,真正的清净是要身在炼狱仍能心无旁骛,修行到了这种境地,自然便能求得真自在。” 看叶青、道生都是一脸迷惑,韦护只得无奈道:“就是说清净是自己给的,不是向别人求的。” 叶青、道生这才点点头,都深受启发。便学了韦护,试着静下心来,开始根本不觉的有什么用,但两人看一旁韦护模样,都坚持了下来。时间一长,有没有进益不知道,但觉时间并不是那么难熬了。 就这样,三人倒把这个小院当成了修炼所,每日里潜心修行,丝毫不在意周围之事,倒也摸到了一点门道。 这一日,几人还以为会一如既往日常修炼。谁知刚起钟声,就见白鹤童子与飞霞道人进了院子,说要领众人出去游览一下昆仑胜景,也要众人与昆仑门下多交流下修道经验。 叶青听了倒有点搞企业文化拓展的意思,但说不得什么,只跟了众人随着白鹤童子走去。 先是昆仑山几处好景致,一处一处逛来,让叶青有了后世组团旅游的感觉,只不过白鹤童子实在不是一个好导游,每到一地只说了名字,便让每个人自行观看,连句介绍都没有。 叶青看众人都敷衍了事,显是都在仙山洞府修行,这昆仑仙境虽是妙绝,但还不至于让众人流连忘返,更别说现在是让昆仑门人陪同。 这时候又看出韦护的不同来,所有人都在走这个过场,包括叶青、道生这种见什么都新鲜的新手,但韦护不同,他看每一处都能看出他是真正的融入其中,那种心旷神怡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 叶青看的有趣,便问韦护为何如此陶醉,这种情形下有点违和啊! 韦护又不厌其烦的向叶青、道生说道:“吾辈修道了真,一顺是我们自身欲求大道,觅得长生;一逆乃是违背自然生老病死之天道,这一顺一逆,本就该占了我们大部分的心思,又哪能分心外物?见美景欣喜陶醉,遇不平一怒拔剑,自是遵从本心。又何来拘束?” 看叶青、道生又是一脸迷惑,韦护无奈道:“修道遵从本心,自能洒脱顺遂,若是束手束脚,怎么去求真了道?” 叶青、道生又是点点头,自行感悟。众人一连游遍昆仑仙境,叶青、道生两人尤其兴奋,自听了韦护之言,便放开心胸,顿觉不愧是第一仙山,就连灵气都比其他洞府要浓郁得多。 游玩过后,白鹤童子又把众人带到一个洞府,乃是昆仑门人日常修行之所,叶青看了,并无多少装饰,仅有几处是人为开凿出来,只那洞中有一宝树,不知是何物种,听昆仑门人俱称它为“五彩宝树”,叶有五色,花有五朵,每年又出五果,乃是一等一的仙家果树。 白鹤童子让众人坐了,又让下人端上来九颗果子,说这便是那五彩宝树结的果子,往年众位道兄来此,我昆仑有失招待,今年天尊特地吩咐,诸位都是我玉虚一脉,就该让诸位道友宾至如归,“来!请各位道友品尝。” 叶青看众人都道谢拿了,自己也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果然仙果,爽口异常,只是吃下去并没让叶青觉得五脏六腑都舒畅,只觉像是平常水果。 众人俱不言语,一时间都是啃咬水果之声,白鹤童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等众人都已吃完,才说道:“今日众道友难得有机会齐聚,老爷讲法已毕,只明日会带领众仙师往玄都一行,为大老爷贺喜。但诸位难得进一趟昆仑山,老爷便特许燃灯道爷为大家讲道,诸位仔细听了可回山门宣达。” 这一句说完,众人都是激动不已,如言寿所言,往年讲道完毕,这些虽仙师来的门人就该打道回府了。不曾想今年竟能听到仙家讲道,这可是意外之喜。叶青看了,就连韦护那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也现了喜色。 就见白鹤童子退了下去,不一时,从外面走进一名道者,生的面相奇伟,一派仙家风范。 叶青看着这个书中描述为“仙家班首,佛祖源流”的道人,心想这是昆仑山上的二把手到了。那这次阐教貌似还是很重视自己这九个人啊,只不知这次的活动是临时起意还是有长远的打算。 燃灯道人讲法并没什么客套,也没跟众人打什么招呼,直接便开口宣讲:“何为大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叶青听黄龙真人讲法,不知时间流逝,只觉飘飘然不知所以然;看天尊讲道所生异象,所讲必是天地至理名言;而今听燃灯道人,虽无异象,却让人如沐春风。 “……法有千万,得一是道,天下万教,源归大道,吾劝后辈门人,不可己是人非,宗源一体。汝等切记!”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众人回过神来,就见燃灯道人早已走了。 白鹤童子看众人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知道他们需要一段时间缓过来,便示意门人不要打扰,各自退下。 叶青心中挺郁闷,每句话都听到了,大体上也明白每句话的意思,也感觉受益匪浅,但就是如同隔了一层窗户纸,想不通透。难道自己悟性这么差? 一旁的韦护看叶青、道生满脸疑惑,又无奈低声道:“至理名言,还需多多揣摩,不过此次讲法,应是让我们着重记住最后一句话”。 叶青还没明白最后一句有何深意,但对韦护却是刮目相看,从接触他以来,其修道根性、韧性、悟性当真是自己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也难怪道行天尊评他: 历代多少修行客,独你全真第一人。 第三十八章 返山 众人回到休息的院子,正好碰见几名昆仑门人来这边牵走仙师灵兽,叶青与黄龙真人来的较晚,叶青也没去后院看过,这时才发现原来后院有这么多灵兽,很多都没见过。也不知在后院怎么呆的,竟然毫无动静。 问一旁的韦护,韦护挨个说了:“这是云霞兽,乃清虚道德真君坐骑,行在空中四蹄生云,更难得最克天下毒物;这是三面麒麟,因左右各有一张面孔得名,乃是仙师云中子坐骑,平常灵兽在它面前根本不敢抬头;这是福瑞仙鹤,乃南极仙翁所有,有一异能,能探天下仙泉;这一个乃是八岔梅花鹿,是燃灯道爷坐骑,飞行时常有香风伴随;这是七彩灵犀凤,乃是仙师广成子坐骑,生来便有雌雄双生,只雌生雄灭,雄生雌亡,每一轮回实力便高一层;这个嘛,是令师仙鹤,能力嘛……飞得很快……” 叶青看了自家的仙鹤在这一群灵兽堆里确实有点寒酸,但也说不得什么,这些灵兽让他大开眼界,身后的道生也是惊叹连连,说自家师父都没有坐骑,平时都是御法宝飞行。 不经道生念叨,灵宝大法师就来到了院子,众门人都来见礼,叶青看灵宝大法师长得慈眉善目,体型胖大,若是没有了白发白须,倒有点弥勒佛的模样。 灵宝大法师来这里是找道生的,说是要跟天尊前往玄都,只道生入山不久,在回山路上怕有闪失,便嘱咐韦护送他一程,韦护自是答应。 叶青也没见黄龙真人,只是白鹤童子过来说众位仙师已然出发,刚说到这里,众门人都看到麒麟崖上忽生豪光,一辆大车模样升起,只见四周氤氲遍地、鸾歌凤舞,又有祥云托定、瑞兽飞腾。更出现一道彩霞架在空中,又见九条五爪金龙从车上冒出,与车前拉动,那四只车轮上各显现一枝金色莲花,莲花上现有毫光、毫光上再显现莲花,刹那间万朵金莲照耀诸天寰宇。当真是灵光摇曳、闪耀昆仑。 叶青跟道生嘴巴大张着,被这情形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又是韦护一旁沉声道:“九龙沉香辇,天尊代步銮舆,天下只有两座,另一个在碧游宫”。 片刻后便已走远,众人收拾心情,便要各自返山了。 飞霞道人走道韦护身前:“韦道兄,今次一聚实属难得,刚我与白鹤师兄约了欲在昆仑多待几日,探讨修道经验,不知韦道兄可愿留下来与我等一起?” 一旁的言寿也走过来帮腔:“对啊!韦道友,我等好不容易相聚,又有飞霞道长主导,必能有所进益”。 韦护笑道:“可惜我受灵宝师伯所托,要送道生师弟回崆峒山,就不参加了。”说完,行了个礼,便示意叶青和道生该走了。 飞霞道人自不强留,只那言寿摇头晃脑,不知在跟飞霞嘟囔着什么。 叶青自己一人,也没得黄龙真人具体命令,倒也自由,便打算和韦护一起送道生回山,也趁机去看看天下美景。 道生自然高兴,运用神通,从怀中拿出一朵莲花模样的法器,祭在空中,却是一座莲台,三人一猴一鹤都上了莲台之上,往崆峒山飞去。 三人颇为投契,一路上畅谈欢笑,叶青把心中的疑问也说了出来:“道兄,那日你说燃灯道爷讲法,最要记住最后一句,乃是何意?” 韦护好似也知他迟早要问,看道生也聚精会神得看着他,便笑道:“燃灯道爷通篇大道之论,俱是老子所讲,今日转述与我等,固有开悟我等之意,但其论乃天地至理,非我等一朝一夕所能悟得。” 叶青、道生俱都点头,明白韦护意思,这次讲法可谓是大道至简,听着简单,却又让人不能完全参透其中奥妙,但确是众人修道的根本。 韦护又说道:“但道爷最后一句你们可还记得?” 道生答道:“法有千万,得一是道,天下万教,源归大道,吾劝后辈门人,不可己是人非,宗源一体。” 韦护点头道:“这意思也很浅显,就是告诉我们万法同源,万教一体。但与我们这些门人讲来,便是要我们恪守本教,勿要三心二意,信了他门。” 看叶青、道生满脸困惑,韦护无奈笑道:“就是让我们这些人静心修炼,不要被人三言两语忽悠到其他教派”。 叶青、道生这才点头,示意明白了。 叶青心道看样子截教广开道门一事的影响已经开始展现了,只不过难道截教的手已经伸到阐教这边来了?应该不至于吧。按叶青理解两教撕破脸还得有一段时间才对,要是现在就开始挖墙脚也有点说不通啊。 而阐教这边应对只是告诫门人潜心修炼,好像也还没意识到截教广开道门的严重性,以至于等到数百年后尾大不掉,最终引发大战。 韦护对两人道:“在其位,谋其事。这不是我等要考虑的问题,要知道我们的任务主要是修练,这是我们做任何事的前提。”这句话韦护说的郑重,叶青、道生点头受教。 一路之上也无他事,三人谈天说地,观赏风景,不时的有哇呜叫上几声,这猴子在昆仑山给憋坏了,一得自由恨不得飞出去,那只仙鹤却因为不让它飞,显的甚为不满,只在一边闷头睡觉。 终于到了崆峒山,真真好山,哪怕叶青看过这么许多仙山,还是觉得这崆峒山自有其妙处: 烟锁雾笼好时节,层峦叠翠真仙山! 三人下了莲台,道生把法器收好,叶青看那洞府之上有三个大字:“元阳洞”。 几人还没进洞,就见里面出来一人,生的紫微微一张脸旁,浓眉环眼,满脸虬髯,说话有若雷鸣:“道生回来了?这两位是?” 道生见了他甚是高兴:“师兄,我回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黄龙真人门下,叶青道友;这一位是道行天尊门徒韦护道兄,这一路多亏两人送我回来。两位道兄,这是我师兄,名叫魔灭。” 魔灭也没等叶青、韦护说话,先行上来施礼道:“见过两位道友,多谢两位把道生送回。” 叶青、韦护两人连忙回礼,言道是分内之事。 魔灭又对韦护道:“以前去昆仑,我倒见过令师兄韩毒龙、薛恶虎,都是有道之士,想必韦道友也得令师真传。来!叶青道友,随我进洞一叙”。 叶青与韦护又客套两句,随了魔灭进了元阳洞,这一进去叶青看到洞内情景,叶青便有些恍惚: 感觉像后世的实验室一样。 第三十九章 炼器 这元阳洞很大,但却并不宽敞,只因为里面放满了东西。 一排排木架之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材料,叶青放眼望去,都是一些不认识的木材,或者矿石,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洞府中间有一个大丹炉,四角都拴了一条胳膊粗的铁链,铁链末端楔在了洞壁之上,丹炉上刻满了不认识的花纹,这会还烧着蓝色的炉火,这里的气氛像极了叶青记忆里的实验室。 最里面是一个类似打铁的地方,占了洞府快三分之一的地方,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但都是半成品,却也流光溢彩。 道生进了洞府之后,话匣子便打开了,给韦护和叶青介绍洞府里的情况。 “两位道兄,这里面就是我们师尊炼制法器的地方,你们看这就是‘向阳炉’,却不是用来炼制丹药,是专门用来炼制宝石玉器的,要知道宝石玉器算是凡物中灵气最盛之物,把其加入到法器之中最能加强性能;这一排是异草珍花,是我和师兄走遍三山五岳,踏过五湖四海采集而来,为的就是汲取其中灵力注入宝石玉器之中;这一排是乃是奇矿灵石,作为镶嵌之物,最能提升法器能力;这一排乃是天外之物,连师尊都没搞清楚有何用处,但灵气四溢,很是不凡……” 韦护、叶青这一会真体会到什么叫目不暇接,这么多的东西要是自己去寻还不知得多少年月,竟在一个洞府之中都能见到。而道生那边根本没停。 “这是炼器之所,我那平时就在这修练炼器道法,这些兵器都是咱阐教仙师定制的,我平时都是在这里控火,你看这‘降魔杵’,便是道行天尊送来的天外异铁所制,还是我烧火制成;这一个是三尖两刃刀,乃金鼎真人送来九洋玄铁所制;这一个是‘紫焰蛇矛火尖枪’,是太乙真人定制,最是难炼,耗费时日最久……” 叶青看着一件件神兵利器,还都是自己所熟悉的,不觉心神激荡,那边韦护也边看边赞叹,说道:“一直听师尊讲起灵宝大法师炼器之能,今日见了才知其中妙处。” 那边魔灭笑道:“道生你是痴了,两位道友一路劳顿,还不让过来休息”。 道生才不好意思笑笑,把两人让过,四人坐在蒲团之上,只见桌上一个水壶,竟自动飞起,那盘中茶杯也自动落到几人面前,竟也是法器! 叶青真是觉得到了有钱人家,这衣食住行都是法器,算是什么概念! 道生单纯直率,魔灭就是豪爽大度了,而且二仙山他竟然也去过,对叶青说黄龙真人的‘九转五行炉’自己是一直向往已久,只是不得机会试炼一下。 叶青这才知道黄龙真人炼丹房里的丹炉还有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听魔灭的口气似乎厉害的很,回去真得问问虎阳道长。 听魔灭说起,两人才知道这道生虽然修为不高,但却是一个难得的控火高手。按灵宝大法师所讲,天生火德,最是阳盛。 道生提起炼器来更是兴奋,对叶青说:“原先我也不知道,后来跟随师尊修行,才知道我算是对火灵之气天生敏感,比如第一次见你,我就知你头上发簪乃石中火气浓郁,不如我给你回炉重新练制,必能再上层楼。” 叶青摸了摸“青火簪”,说了声不必,道生甚是遗憾。魔灭看了说道:“叶道友不必在意,提到炼器他就是痴货,不过是想显示他得能力罢了,这样,你身上飞剑可否给我一观?” 叶青听了也是一笑,便把背后长剑取了递给魔灭,魔灭拔剑出鞘,看了一眼,便对道生说:“此是西土阴域铁精,质地柔软,你以三昧真火炼来,当能提升不少”。 道生听了高兴起来,接了长剑,往“向阳炉”走去,韦护、叶青自是想开开眼界,便都跟了过去。 只见道生捧了长剑,来到炼炉旁边,接了炉盖,把“墨星”扔进炉内,复又盖上。走到后面木架上拿了两块木头,只是看着颜色乌黑,分量还不轻,道生把那木块放在炉膛之内。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一拍脑门,只从鼻孔之中喷出一个火球,那火球呈现紫色,入了炉内,瞬间火势大作,道生忙把炉门关上,叶青就见炉盖之上四条铁链俱都红光四射,那炉盖上的花纹也都亮起。 魔灭又把两人让回来,说是且要等一会:“那两块神木是从南岳衡山里的‘炎神木’上取下,若要将其中火气提出怕是要不少时间。” 韦护说道:“不曾想道生竟能放出三昧真火,当真了不得”。 看叶青不太明白这三昧真火的厉害,韦护介绍到:“修道之人,常用火乃有五种,分别是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比如你这发簪蕴藏石中火气,已是难得,但这其中还是三昧真火最是厉害;在此五火之上便是南明离火,寻常修道之人一旦沾染,恐怕立时魂飞魄散;再之上乃是六丁神火,已不是人间能见了……” 一旁的魔灭接话道:“还有一种却是连我们师尊都不能得见,便是‘混沌业火’,据说此火乃是先天地而生,可烧尽一切,最是可怖!” 叶青听了咋舌,想不到只一个火便有如此多的说法。正想问问既然火有这么多种类,那水是不是也如此?还没张口,就听得“嘭”的一声,原来那炼炉的盖子突发声响,道生赶忙跑过去,把那盖子打开,只见火星四射,一道白光闪过,见“墨星”飞出,落在道生手中。 道生把长剑拿在手中看了看,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举了交给叶青,叶青发现“墨星”竟然轻了不少,剑刃泛出红光隐隐,就连叶青不懂法宝品质也能看出提升了不少。 韦护向叶青道喜,这法宝本就是修道之人最为依赖的伙伴,叶青自也高兴,心道一会还得出去试炼一番。 魔灭看韦护、叶青对炼器颇有兴趣,便聊了不少。 叶青才知道灵宝大法师称号的由来,便是因其一手炼器之能,叶青看了元阳洞的规模算得上一个小型加工厂了。不光阐教仙师,便是不少散修也都求到他的门下,经他之手炼制的法宝都算的上极品后天法宝,这导致的结果就是崆峒山元阳洞遍地法宝…… 一桌一椅,一壶一杯,一草一木,看着都不出奇,但说不得就是一个法器,让叶青艳羡不已。 韦护、叶青在崆峒山待了三天,游遍崆峒仙境,也了解了不少关于法宝的知识,都是心满意足。 这一日,韦护决定回转金庭山,叶青也想着该回二仙山了,于是两人辞别魔灭、道生,道生颇为不舍,连说有机会再来崆峒坐客。 两人也行礼作别,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各自回转仙山。 第四十章 黑衣人 叶青骑着仙鹤,肩上坐着哇呜,行在白云之间。 叶青想到刚到这个世界之时,最初的迷茫之后,就想着能不能自在逍遥过一世;后来得遇机缘,碰上桐道人,想来当时并没有想过要求得长生,只是觉得能学些仙法,遨游四海八荒,逍遥度日也就是了;而今自己骑了仙鹤,身背仙剑,还有一个“灵猴”作陪,按理说也算得偿所愿了。 但叶青知道这是骗自己,现在的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有了一个天大的欲望,那就是求得长生。叶青想起后世大学里听导师讲过一个“钟摆理论”,大意便是:人生就是在痛苦和无聊这二者之间像钟摆一样摆来摆去:当你需要为生存而劳作时,你是痛苦的;当你的基本需求满足之后,你会感到无聊。 终究还是欲望使然,叶青叹了一口气。 此次昆仑一行,叶青感觉最大的受益便是碰见了杨戬、韦护两人,叶青自问,要说自己最佩服的应是韦护,其自律能力足以让自己望尘莫及;但要说自己想成为谁,那就是杨戬了,倒不是其高大英俊,也不是他那一身高深修为,而是他天生的一份自信,那是一种令人不自觉被吸引的风度。 叶青坐在鹤背之上,脑中胡思乱想,只听哇呜“哇哇”大叫,倒把叶青吓了一跳,叶青四顾张望,便发现这一路飞行,竟到了桐山地界。 叶青一时思绪万千,便摧动仙鹤下落,想着故地重游,也该去看看桐道人。 山路崎岖一如往常,哇呜高兴,在树木之间往来跳跃,叶青在此地待了五六年,现在看来并无大变,一切都如往昔。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若是此时有两个山民进山打柴看到他,必定会认他为神仙,三拜九叩,因他现在气度风采早已不是当年之时了。 道观还是那个道观,哇呜也不等敲门,自推开进去,叶青也踏步而入,见桐道人正从屋内走出,见到时叶青,也是高兴,只行礼道:“原来是叶青道友,难得重游故地,无甚招待,还请海涵”。 叶青自不敢受全礼,躲在一旁施礼道:“道爷怎么如此客气,小子可不敢受”。 桐道人笑笑,让了叶青在那张熟悉的石桌前坐了,言道:“四年前我曾到九仙山一游,听恩师言道你已入了二仙山门下,贫道也是高兴非常,早就知道友福缘不浅,在仙山修炼一切可顺遂心意?” 叶青忽觉得全身不自在,桐道人在自己心中算是修行大道领路人,如今他对自己这般客气自己觉得甚是不爽利。 笑道:“道爷何来如此话?小子能入仙山求道,还多亏了道爷引荐。他日但凡有所成就,也都有道爷一份功劳。”说到这里,忽觉哪里不自在,便从怀中取了“龙元丹”一枚,“这是我在二仙山修道,黄龙真人所赐,最是提升修为”。 叶青把丹药递给桐道人,桐道人双手接了,连声道谢。 叶青忽觉得全身不自在,又想不出哪里不对,急中生智到:“仙师命我早日回山复命,就先告辞了,道爷保重!” 桐道人赶忙施礼相送,叶青急急的找了仙鹤,飞向空中。 叶青被半空冷风一吹才缓过来,原来自己与桐道人说不上投契,但也算言语无忌,今日一见,竟生分了许多,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看桐道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叶青忽的想起了那句话:“道无先后,达者为尊”。 叶青在仙鹤之上打了个冷颤,不太愿意相信自己刚才的念头…… 话说回来,叶青自从踏入修真门槛,这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人游走洪荒,最先跟随桐道人,后来跟着虎阳道长等师兄,再后来和黄龙真人同去昆仑,哪怕前两日也是跟着韦护、道生谈天说地。 今日一人一鹤一猴,飞行在天地之间,虽说海阔天空,但又觉得有点寂寞,只好拍拍哇呜的脑袋,权做安慰。忽又想起韦护的清净之言,又觉得自己修为还是不足。 这次出来不足一个月,但叶青这会儿有点想快,些回道二仙山了,也好静下心来好好总结一下这一次出行所得。 不曾想正飞过一座高山,忽的见火光冲天,把仙鹤吓的振翅高飞,叶青也是一惊,心想不会自己一出来就碰上什么坏事把?看哇呜也是怔怔的,心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便轻抚鹤背,让它安定下来,又探头望去,只见那山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不时有火光冲出,奇的是周围树木并无燃烧迹象。 叶青心下好奇,便摧动仙鹤,往山下而去。 远远地离了火起之地,叶青往里面观望,却见那火显紫色。若不是见过道生炼器,叶青也不认得这便是三昧真火。听韦护说这火很是难得,道生应该是有点先天火灵,才能练出此火。 可叶青看向场中,竟有不下百十人同时喷火,让叶青震惊不已,不是说此火难得吗?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么多有道之士? 叶青看向那百余人,俱是红袍红甲,更奇的是头顶上都长了两只红色的角,正很有规律的交替喷火,貌似被人遥控指挥着一般。 这百余人围成一个阵势,对着阵中央不停喷火,叶青想那三昧真火如此厉害,什么还不得早被烧成了灰? 便往那中央瞧去,模模糊糊一个人影,不一会,那百余人停了法术,都望向中间那人,如临大敌。 叶青见那人在火势停了之后,放下掐诀的手,笑着看向四周,丝毫不把他们放到眼里。 这人身高丈余,身形魁伟,黑衣黑袍,三缕墨髯,离得远看不清长相,只是那气势让叶青恍惚觉得这大山都被他踩在脚下,端的非凡! 那人还没说话,就见人群之外飞来两物,叶青近来一直修炼飞剑之术,自是能看清那是两柄飞剑,只是这两柄飞剑气势不要说自己,便是虎阳道长恐怕也得瞠目结舌,真的有若雷霆,直取黑衣人首级! 叶青心里震撼!若是能得此用剑之人指点一番,当能有不少精进。 叶青想来那黑衣人虽然厉害,面对如此神兵恐怕也得避让,要知便是金仙,也不是真正的不坏之体。相反,在很多宝物面前,除了以法宝对法宝,就只剩下躲避一途。 叶青猜想这黑衣人必是有两把刷子的,就看他那种“范”自己还没想起有谁能比得上,要知道叶青连金仙都见过三位了。 黄龙真人城府极深,玉鼎真人淡泊睿智,灵宝大法师却和气异常,与这黑衣人比起来却都少了点东西,少了什么叶青又有点说不好。 叶青正猜测那黑衣人要以何法宝应对之时,就见那黑衣人望着直刺过来的飞剑根本就没动,只把两只手掌抬起: 硬接了两只飞剑! 第四十一章 恐怖 “叮”的一声,好似飞剑撞在一块铁板之上,声传数百米。 叶青这次嘴张的比见到“九龙沉香辇”时还要大,那是飞剑啊!竟然用两只手硬接了! 第一时间叶青想到的是那黑衣人手中必是有其他法宝,否则根本解释不了。若是用的道术,这飞剑不该这么停下才对,对!必是自己看不到的法宝或者灵物。 接下来发生的事,又把叶青的想法改变了。 只见那两只飞剑又重新飞起,不时地从各个角度刺去,但那黑衣人只是简简单单的用两只手来回拨弄,这飞剑都如撞上铁板,发出金石之声,又几次之后,那黑衣人貌似没了兴趣,两手一抓,竟把飞剑握在手中,那飞剑颤动片刻,便失了活力一般,停了不动。 黑衣人把飞剑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扔在一旁,如扔草芥。 叶青没见过金仙斗法,但若是此人还不是金仙,那金仙的能力叶青已经想象不出来了。 叶青离得远,只看得到黑衣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听不到,又见那百余人低头后退,打后面走出一人,身着红袍,头戴金冠,骑了一匹灵兽,人叶青看不清,但骑得好似一匹骆驼模样。 叶青看两人说了一会,那红袍人下了坐骑,伏身拜倒,身后百余人也都拜倒在地。黑衣人点点头,又说了什么,那红袍人便带领手下散了。 黑衣人手捋胡须,忽的转过头来看向叶青这边。叶青吓了一跳,自觉他就是在看向自己,心道不会出什么事吧?忙想招呼鹤快跑。 刚回头,就看到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 叶青一时没反应过来,忙转头看,只见刚才黑衣人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就听黑衣人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一般,问道:“你是何人”? 叶青感觉像是一座大山向自己压来,觉得自己随时可能魂飞魄散,这么恐怖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以前被黑熊怪逼到死角时都没这种体验,倒像极了当年朝月渡劫之时,所面对的那道天雷,就是死亡的气息。 用了极大的定力让自己发软的两腿站定,低头道:“小子叶青,正奉师命要返回二仙山,半空之中看到仙尊斗法,一时心痒,下来观摩,冒犯仙威,还请见谅。”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二仙山?你是黄龙真人门下?” 叶青舒了一口气,心想知道就好,忙道:“正是,不知仙师名讳?” 黑衣人也没答复,叶青等了一会没听到动静,便抬头观瞧,哪还有人影? 叶青浑身大汗,心想还是有背景的好啊!忙骑了仙鹤飞上半空,心想下次绝不能对这些事好奇了。虽说有惊无险,但吓了个半死。 再次上路叶青不敢再耽搁,一路疾行,总算到了二仙山。 袁道人接了叶青,问道师尊为何没回。叶青说了黄龙真人已往玄都去了,自己先行回山。袁道人点头,自把仙鹤送到麻姑洞不提。 叶青带了哇呜,过了“藏云洞”,到了山谷之内,才真正放松下来。进了“繁花院”,一切如旧。 落尘道人还是在石桌旁坐定,看着他的那本书,心悦在屋檐下捣着草药,两人看到叶青,都站起相迎,哇呜蹦跳着跑过去拿了药杵捣起药来。 等到虎阳道长和风清、月明都过来,叶青便仔仔细细的把这一次昆仑之行说了一遍。 讲道杨戬,只有风清、月明两人见过,他俩对杨戬很是钦佩,也曾经交流过不少修炼心得。 而说到在昆仑山上别院里带了十几天,几人都不好意思笑笑,连说让你辛苦了。但又听到今年竟得听燃灯道爷亲自讲道,又是一阵羡慕之声。还听说叶青竟吃了昆仑“五彩宝树”的果子,更是都有点妒忌了。 叶青当时吃了那果子也没啥感觉,看众人表情,便问道这果子有何妙处。 风清道:“我听师尊提起过,那五彩宝树,每年只结五颗果子,最是能滋养神魂,没想到竟被你们的了机缘。” 虎阳道长看叶青不太明白,便解释说:“我等修道之人,欲练得五气朝元,只要道心坚定,修炼得法,再有几分福运,常年积累总能成功。可若要再进一步,修成三花聚顶,迈入金仙之列,便不是只依赖修为了。更多的是对我们魂魄的修炼,我等都还没到这个阶段,自是无法知晓其中奥妙,但听师尊说起,这魂魄修炼最是艰难。而‘五宝果’却是难得的滋养魂魄的仙果,所以极为难得。” 叶青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又把燃灯道人所讲对众人重复了一边,几人都仔细听了,都回去再加参悟。 心悦带了哇呜去晒药,风清、月明忙着去丹房,就剩下虎阳与落尘及叶青三人,叶青又把自己结识韦护及道生的事说了,把背后的宝剑取出,递给虎阳道长看。 虎阳道长拔出长剑,叹道:“当真是脱胎换骨,竟是被三昧真火炼过,看来比我得‘破军’还要强上不少”。 叶青听到他讲三昧真火,又把上午黑衣人的事前后一说,虎阳和落尘都难以置信。 落尘道:“以手接飞剑?你不会是被幻术所惑把?要么就是他有护身法宝。” 虎阳也道:“若真依你所说,此人修为当真了得。便是我们师尊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这黑衣人还有别的法宝才行。” 叶青当时离得远,心想也许自己看的不仔细也是有可能的,便不再纠结。只嚷嚷着要虎阳道长看看他今日修炼的飞剑之术。 “墨星”经过道生炼制后,叶青还是第一次运用。当真不凡,飞剑运行之时竟带有紫色火焰,虎阳道这便是三昧真火,此剑已算得上上品神兵了。 叶青自是高兴,有想起杨戬、韦护,心想自己也要加把劲了。 风轻云淡又半年,叶青每日勤加修炼,修为进境颇快,按虎阳说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落尘已经不是叶青的对手了。 叶青倒不太在意这些,每日里想到韦护修炼的模样,自己便不敢偷懒,又想起那黑衣人的可怖,更是勤练不辍。 黄龙真人这半年里只讲了三次道,好似每日里也忙碌异常。风清、月明更是被整日里关在丹房之中。 山谷里的事都是虎阳道长管理,也算顺利。 落尘每日里看书修行,丝毫不关心周围之事。 心悦还是在修炼之外忙碌着药田,叶青有时也会帮帮忙,不过大部分还是心悦操劳。 哇呜这半年亦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不少,反正每次爬上叶青肩头,叶青都会说让它注意体重,锻炼减肥。而它这几年跟着叶青听了不少仙人讲道,除了自身的幻化之术,竟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道术,可惜的是还是不能口吐人言。 叶青坐在古树之下,听着山中鸟鸣之声,觉得就这么静心修行下去也还不错。 但可惜黄龙真人并不这么想。 第四十二章 解惑 这一日,黄龙真人把门人召集起来。 六人依次排开,黄龙真人端坐在高台玉床之上,先是问了问几人的修行,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又把这个月的“龙元丹”发了,几人谢过。 黄龙真人说道:“你们几人修炼也算刻苦,没有荒废时日,虎阳你杀伐之性太重,于道心总有不利之处,所以还是要磨练心性为上”。 虎阳道长听了躬身施礼,示意自己明白。 黄龙真人接着说:“风清、月明你们两人跟随我时间最长,本该勇猛精进,可惜你两人格局还是太小,不懂得大处着眼,须知修道了真是要有包容天地之大胸怀”。 风清、月明也是躬身受教。 真人又道:“落尘你近几年已初步得了修炼门道,进境还算不错,但你凡事太过执着,不知变通,须知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落尘点头施礼。 真人看向心悦:“心悦你原先跟随五陵散人修行,所学道法也算不错,可是不成规范,难以通达。所以你虽修为不俗,却最难修正,我让你暂时先弃术习道,便是在此”。 心悦躬身道谢。 黄龙真人停了一下,说道:“修道先修心,修心便要入世,闭门造车最是有害。故而我要你们出山试炼,要切记积功累行之要领,得遇自身机缘,汝等可明白?” 虎阳道长为首,六人皆施礼听命。 黄龙真人吩咐道:“一会你们自可到‘藏云洞’领取行李,袁道人在那里等着你们。叶青留一下,你们都自去吧”。 虎阳道长等人看了一眼叶青,领命出了洞府。 黄龙真人自玉床上下来,走下台阶,边走边说:“自你进山门,我从未与你长谈,你可知为何?” 叶青自然不知,还以为是仙人的做派,便摇头道:“小子不知,还请师尊示下”。 黄龙真人走下来,示意叶青跟上自己,叶青看了是往丹房方向去的,便跟了上去。 就听真人在前面说着:“当年你于九仙山门人时迦贤推荐而来,我也知你眼有异能,又醉心于大道修行,这都是你的优点,但你却不知这也是你的弱项。” 这是两人一来到丹房之内,叶青看了那个巨大的丹炉。听魔灭还曾提起过,唤做“九转五行炉”,听魔灭语气好像品质还挺好。 黄龙真人道:“这几年你在此修行,可觉进步明显?” 叶青道:“这个自然,如今我修为比之进山之前有若云泥之别,还是要多谢师尊。” 黄龙真人摆摆手:“你既投到我门下,教导你们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又何必言谢,只是你们若是无有所得,才是我未尽师道。” 叶青自是连道不敢,以后会更加努力。 真人笑道:“那你觉得你修为比之虎阳等人进境如何?” 叶青想了想:“多有不如!” 黄龙真人点头道:“看样子你也觉察出来,我听虎阳说你最近修炼飞剑之术,已有小成?” 叶青不敢夸大,言道皆是虎阳之功。 真人道:“飞剑之术,是我道门杀伐威力最大的道法,不光依赖本身修为,心性杀意是否强大对其影响也颇大。虎阳原是朝廷名将,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杀意浓郁,故其飞剑之术威力其实已颇具威能。这也是他与人对战皆能取胜的根本。” 叶青想起“破军”之下的亡魂,不由自主的点头称是。 “说到你,我其实不愿虎阳传你飞剑之术,倒不是你不适合此术,而是怕你沉迷于此,本末倒置,舍了根本”,黄龙真人一边观察丹炉里的火势,一边细细讲来:“修道之人,要想脱得凡俗,飞升成仙,修为才是根本,这与杀伐之力是两回事。你可要记好了!” 叶青听他说的郑重,只重重点头。 黄龙真人从旁边木架上取了一个瓷瓶,往丹炉上方的一个空洞之中倒了进去,“你双眼有破幻之功,是你天生异能,这是你一大优势。常人若想练到这个地步,非普通仙法所能。据我所知的功法,也就玉鼎真人的九转玄功能开此天眼。” 叶青没想到自己的这能力竟这么厉害,脸上颇有兴奋之色。 黄龙真人把瓷瓶放回木架,看叶青脸现喜色,又冷笑道:“不要高兴太早,要知天道有常,有得必有失。你是否想过这双眼之能是如何运用的?” 叶青一愣,不就是看吗? 真人道:“你双眼破幻,归根结底也需灵气,修道之人,得了功法,运用神通,消耗大量灵气,也能开得天眼,但你一双眼睛自然便有此能,你想一下要耗费多少灵力?” 叶青怔怔的不明白,真人便详细说了:“修道高深之别,便是在于灵气的吞吐之量,打个比方,一个小池塘,容水百斗,便已满盈。而一个湖泊,便不能再以斗计量。人之丹田气海,能容多少灵气,便是你修为高低的标准了。” 叶青这才明白平时练气吐纳,原来都是为了扩充丹田气海,但自己一直没觉得有什么变化。不知道与自己的眼睛有何关系? “平常道人修炼,练气吐纳,灵气充盈气海,再被运用于道术,一吸一吐,不断磨练,终得一日,突破极限,沟通天地,自能成仙了道。而你天生这双慧眼,却让你不自觉间把你修练所得灵气皆散于体外,试想你这丹田气海又能存的了多少灵力?” 叶青汗一下子下来了,叶青终于明白黄龙真人的意思了。 自己这双眼睛确实难得,可看破幻术,但代价是要耗费大量灵力。而自己原来未修道,其实与常人无异,只不过天地间灵气充沛,自己这双眼睛便有这个能力。但等到自己开始修炼,每日里应该存于气海的灵力,也不自觉被眼睛耗费,成了体内气海的一个漏洞。 难怪自己修炼进境如此缓慢,同样的功法,别人一日千里,而自己却只能走几百米…… “你进山之后,服用‘龙元丹’等仙药,才让你修为开始增长,便是因为你得了比以往多得多的灵力,才有余存灵力归于丹田气海。”黄龙真人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叶青。 叶青忽的清楚了真人想表达的意思:自己想要增加修为,要吃药!吃很多很多的药!直到有一天,突破仙人界限,才能不被这异能所累。 很好理解,原来每天赚不到,还得花一百,想攒钱没门;如今赚一百一,花一百,算是能攒下十块钱,但现在有人告诉你想要娶媳妇得准备三百万的聘礼…… 呵呵…… 黄龙真人仔细看过丹炉,见他两指一并,“起”,就见丹炉上面的盖子一下飞起,叶青顿觉异香扑鼻,再看时黄龙真人手中已有了两粒丹药,金光灿灿,看着便是不凡。 “你入门几年,我便想着如何让你尽快提升修为,只是担心你受了挫折失了信心,这两粒金丹算是我给你的入门之礼,望你能坚定道心,须知知难而上,也是修道至理。” 叶青感激非常,接过丹药,躬身施礼。 第四十三章 业绩 叶青从丹房出来,有了稍微些许失落和担心,以黄龙真人所言,自己的修炼之路要比别人漫长和困难许多,现在叶青也不知道这双眼睛的能力是好是坏了。 但既然已经如此,也只能如黄龙真人所讲,迎难而上了。 所需的,便是要更多的资源! 按黄龙真人所讲,凡人气海,如同一只小碗,需要不断拓充坚固,直练得如大海汪洋,自能直抵大道。 到了“藏云洞”,叶青看着只有虎阳道长一人,便问诸位道友都哪里去了。 虎阳道长道:“他们都已下山了,我有点事想交待你一下,便在此等你,你先领了东西再说。” 就看后面的袁道人走过来,拿了一个包袱,放在石几之上,打开来,叶青看着里面放了几样东西,袁道人介绍到:“这里面是师尊为你们每个人准备的东西,这个是‘清凉符’,寻常毒物一帖即可解毒;这是‘止血丸’,一些皮肉外伤碾碎外敷,药到痊愈;这是‘增灵散’,不到紧急时刻不可乱用;这是‘传音符’,把想说的话以咒术封在上面,用火烧了,二仙山便能得到讯息……” 叶青一一记下,只不知带这么多东西,难不成还有危险不成? 袁道人交接完毕,又吩咐叶青切记玉牌不可丢失,此乃二仙山印记,关键时刻可有大用。 叶青拿着包袱与虎阳道人回道“繁花院”,坐在大树之下,虎阳便问叶青是否知道此次出山的目的。 叶青道:“不是师尊让我们出山入世修行,磨练道心吗?” 虎阳笑着摇头道:“此只是其一,我就担心你想不清楚,才没先下山,而专门等你”。 叶青一听糊涂了:“那其二是什么?” 虎阳道长把身后长剑拿在手中摩挲,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叶青,你觉得你在二仙山呆的怎么样?” 叶青心道今天怎么都问这种问题,便答道:“自是极好,不仅能听师尊讲道,还蒙道兄传习飞剑之术,否则叶青还只是一个门外汉而已。” 虎阳点头:“你能如此想最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师尊收了我等门人所为何来?” 叶青刚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对啊!平时当做理所当然,只觉仙人行事,不得随便猜测。但仔细想想,要费心传道,要发放丹药,还要关心门人修行进度,总不能只为了度化世人把? 虎阳见叶青愣住,笑道:“所以啊,有些事你现在要想明白,以后行事才会有的放矢。我们师尊,黄龙真人,阐教圣人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排在第三,地位何等尊崇!我们在其门下,所修道法,是阐教正统;仗阐教身份,更可去得三山五岳;仙药法宝,也都能轻易得来。” 虎阳一顿,把“破军”有背在身后,“这么多好处,我们又能为师尊做什么呢?” 叶青更是不解,黄龙真人都是金仙之人,自己又能给他做什么事情? 虎阳一笑,知道叶青想歪了,便道:“师尊若有难处,我们这些门人难免殃及池鱼,这种事情我们是出不了什么力的。但是力所能及的事物,还是很多的。” 叶青本来就不傻,这时恍然大悟:“我们要出去搜集法宝灵物?” 虎阳点头道:“你总算想明白了,师尊虽是金仙身份,但却不能事必躬亲,比如这炼丹材料,奇花异草,灵木宝矿,这些东西自是由我们代劳了。” 叶青明白了这层意思,不能光吃闲饭,要出去干活了! 虎阳看叶青脸色,知他有点受到冲击,又笑道:“虽如此,但你要知道,我们修炼进境,本就得动静皆宜,老是闭门造车是不行的,以我为例,为有与人交战斗法,才能开悟心性,增长修为,这是在山谷之中得不到的。” 看叶青还是不语,便说道:“你可知风清、月明与师尊的关系?” 叶青道:“自然,是跟随师尊时间最长的,关系也最亲近”。 虎阳点头道:“那你可知我在山谷之中所得份额却是你们之中最多的,师尊还曾专门为我修正修炼之法。你可知为何?” 叶青道:“自是因为你修为最高,悟性最好!” 虎阳大声笑道:“哈哈哈,这你可想错了。想当年我欲自刎以谢同袍,被师尊开导拜入山门。论修为比之风清、月明差的多了;悟性比起后来的落尘更是远远不如。” 叶青疑惑道:“那是为何?” 虎阳从石凳上站起,负手于后,踱着步子道:“因为我对山门贡献最大!你也在丹房看过,那里陈列之物十之六七都是我从外面收集而来,更别说一些天珍地宝,师尊进贡玉虚宫之物也是我从外得来。我说这些你可明白?” 叶青当然明白,多劳多得在这里体现的很清楚,也就是说这二仙山里包括自己这些门人是要有业绩的。 这就不难明白为什么众门人不会组团出山了,这一次所得是会对将来山中所得资源有影响的,叶青忽的觉得这二仙山这方面像极了……一家公司。 虎阳道长似乎也觉得言尽于此,也就够了,也不再多说这一方面的事。只交代了一些在外应该注意的事,总之便是少惹麻烦,少管闲事,多找寻灵奇之物,时间方面没有限制,总之是自己觉得差不多了便可回山。 叶青又一次觉得这个“自己觉得差不多”实在是妙,不是强加性的任务,却也让你倍感压力。尤其是自己修行特别依赖灵气之物,说不得,边走边看吧。 虎阳道长拍了拍叶青的肩膀便自己出山了,叶青有独自坐了一会,看了空空荡荡的院子,忽觉今天接受的信息有点多,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还是哇呜无聊,蹦到石桌上对他呲牙咧嘴,叶青看了心里又放松了。心想总得去做事啊!就当游历仙山,欣赏风月,走出去再说吧。 便把包袱拿了,整理了一下道袍,把“墨星”背好,摸了摸头上的“青火簪”,拍拍哇呜的脑袋,向山外而去。 出了山,叶青才发现自己连个坐骑也没有,虽说会一点御风之术,但速度也不快,还不如走路来的轻快。便迈开步子,往南走了下去。 至于去哪,叶青心里还没谱,不过却有个大体的方向,那就是想着顺便去一趟墨云山,这么几年过去应该去看看朝月,不知她在截教怎么样,还有飞云道长,想到这里,叶青把烦心事泡在脑后,往墨云山方向赶路。 谁知刚赶出二三百里路,就天降大雨,叶青还未学会避水之术,倒是哇呜对雨天特别喜欢。 还是找个地方避雨的好,看到前面一个小村落,便信步走去。 第四十四章 河妖 叶青在一户人家屋檐下站了,想等雨过再走,屋主人见了是位道士,便把叶青让进屋内。 叶青此时虽说年轻,但清修十余年,早已不是凡间模样,虽不至于让人一看便是有道之士,但也不敢怠慢,所以老李头便把他让进屋子,还沏了一杯水。 叶青谢过后,两人坐着看着外面大雨闲聊起来。 这村子名叫“青石村”,因村后的青石河而得名,老李头一家三代都住在此地,虽说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所以日子过得也算安宁。 看叶青年纪轻轻,却气质不凡,又是一身道士打扮,便问道是否是有道法之人。 叶青自是谦虚道:“虽是有心向道,却进境颇慢,有些许法术,却只算微末。” 老李头听了很高兴:“原来真是有德的法师,我们村子这阵子老实闹妖怪,不知法师可愿为我们查看一下?” 叶青听了惊奇,想不到在这种小村落竟然也有奇事,便请老李头详细说来。虽说自己未必帮的了忙,但问问总是可以的。 老李头便细细讲来,原来是村后的那条青石河,自一个月前就变得不太平,先是不时地卷起风浪,把过河的路人卷走一两个,连个尸首都找不到。后来河中更是鱼虾不见,水质犯浑,周围百姓便纷纷谣传河中必是有了妖怪,便不敢再过河。像老李头的女儿嫁到河对岸,这一个月都不敢再过来了。 叶青听了也觉不太正常,但自己这二把刀实在不太敢管这闲事,但这也算自己单独游历以来碰到的第一件奇事,怎么着也得先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也没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叶青便说等雨停了自己会过河去,正好看看河中的情况,但自己本领低微,实不敢说什么能够解决的话。 老李头自然高兴,能够看出什么问题自然最好,就算无功而返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不曾想这雨一下就下到了晚上,老李头请叶青用饭,叶青自是用不着,便说晚间让村中人都关好门户,有什么动静也不要出来。老李头点头答应,挨家挨户去说了。 叶青收拾好,带了哇呜,打了老李头给的灯笼,往村后的青石河走去。叶青虽说修了道法,晚间也阻碍不了视线,但有点光线总会有点安全感。 叶青看青石河足有四十多米宽,算得上一条大河了,自西往东流淌而去。看河上盖了一座石桥,宽有五米,在当代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建筑了。 叶青上了石桥,四周寂静无比,叶青看那河水平静流淌,也看不出是清是浊。叶青自是感觉不出是否有妖气,便在石桥之上来回踱了几遍步,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叶青会一点水遁之术,但却不太敢直接下去,还不知里面是何情况,听老李头所讲,这里面必是有吃人的妖怪,自己贸然下去不就成了肉包子了。 哇呜坐在叶青肩上,看着河里倒是有些兴奋,叶青知它善于控水,但怕它进去更是危险,心想自己就这么呆着看看,若是一晚无事,也许到了白天能看出端倪。 打定主意,叶青刚要席地静坐,可就在这时,忽的从河里蹦出一物,带起偌大的水花,叶青一惊,以为是那怪物出来了,忙把飞剑拿在手中,就见那身影“嘭”的一声落在石桥上,叶青看了,倒吸一口凉气,却见: 头像骆驼,脖子像鹅,手长得跟鹰爪,独脚像老虎,唇边飘须像虾,耳朵眼睛都向外暴着,一身鳞片。 确实是怪物,叶青心道,第一天就碰上这等妖物,这兆头似乎不好啊! 自己着急忙慌,怕吃了亏,这可没人能救他,便要祭出飞剑,来个先下手为强。 还没出手,就见那妖怪根本没看叶青,只低头往水中瞧去,口中瓮声瓮气喊道:“你这孽畜!不过是只得了点机缘的甲鱼,竟敢在此地为非作歹,害人性命,还不与我出来,跟本大爷再战三百回合。” 叶青拿着“墨星”,有点转不过弯来,心道河里还有妖怪? 也不等他有所反应,边看河里面又蹦出一条身影,带起的水花犹如瀑布一般,叶青忙往后一跳躲开来,那身影便正落到自己和第一个上来的怪物中间。 这怪物背对自己,看背影竟如同方的,高不到五尺,宽却近四尺,宽大的肩膀上却是一个三角脑袋,看着滑稽可笑。若不是两手各拎着一个大锤有点吓人,叶青真得先笑一阵。 这妖怪上来后对着那独腿怪物,却也发现了身后的叶青,大声喝道:“你这厮好生无赖,我刚到此处一月,你便日日前来胡闹。若不是看你我邻居一场,我早将你打死,你竟不知好歹,今日竟找来帮手,我又怎会怕你,再如此,休怪我锤下无情。” 那独腿妖怪也怒道:“还不是你这甲鱼将此地搅得不得安生,你看这河中生灵还剩多少?我在此大河之内修行千载,岂能让你如此乱为。” 说到此处,独腿怪也看到了叶青:“这可不是我找的帮手,对了,你可是过路的?” 叶青看两人一上来就吵,好像也是为了争夺地盘,而自己被这甲鱼怪当成了独腿怪请来的救兵,心道:都什么乱七八槽的啊。 当下收拾心情道:“我本是过路之人,看此河中甚不太平,便奉了师兄之命前来查看,到不想碰到两位,只不知两位因何发起争执?” 叶青编了个谎话给自壮壮声势,那甲鱼怪得知他不是跟独腿怪一起的,也放下心来,“你既是过路之人,快快走便是,莫要在此久留,否则恐生变故。” 独腿怪也粗声道:“看你年纪轻轻,还是快些逃命吧,这甲鱼怪甚是厉害,最喜吃人!” 叶青这会儿不怎么害怕了,稳定心神,看他们两个也不再理他,又对上了。 这次两人都没怎么废话,就见那独腿怪单腿蹦着往前就冲,样子颇为滑稽,但声势却不弱,两只鹰爪似的手带起风声往甲鱼怪抓去,那甲鱼怪也不慌乱,只举锤相迎,两人交手十多个回合,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甲鱼怪看战不下,便把锤一收,道:“今日你再执迷不悟,我便要取你的性命了。” 那独腿怪也叫到:“你这般妄为,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就甲鱼怪把右手锤交到左手,从怀里取出一物,喊道:“着!” 就见从其手中飞出几块磨盘大的石头,往独腿怪砸去,独腿怪好似颇为忌惮,只得蹦跳着躲避,但那石头并不落下,只来回飞了往独腿怪砸去,一个不慎,独腿怪便被一块石头击中头部,“扑通”倒在地上。 那甲鱼怪大喜道:“龙须虎,这可怨不得我,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吧,又举起右手,要发石把他砸死。 第四十五章 河府 甲鱼怪右手高高举起,法宝还没催动,耳听得“嗖”的一声,却发现自己右手掉在了地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甲鱼怪转头望向正手掐剑诀的叶青。 叶青心里砰砰乱跳:“完了完了!第一次出手偷袭还是太紧张了,本来瞄的是它的头,还是偏了!” “墨星”周围发散着紫色的火焰,正在甲鱼怪头顶上飞来飞去。 叶青还是太激动了!此时若是换了虎阳,必定趁势进击,但叶青经验还是太少,第一次有人被自己飞剑所伤:断手、鲜血、痛呼,不断刺激着叶青的神经。 叶青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修得飞剑之术,斩妖除魔,打抱不平,但想象和亲自动手还是很有差距的。 与虎阳道长一起时,也见过被“破军”斩过头颅的,那场面比现在的情况还要惨烈,但叶青也没觉的有什么。但到了自己动手后看到鲜血和惨叫,自己浑身在颤抖!!! 叶青记得以前看电影电视上,有的人开枪行凶后,会产生剧烈的呕吐,当时觉得很是浮夸。可此时自己虽然没有什么呕吐感,却一点也不好受,就感觉整个身体都扭曲的一般…… 那甲鱼怪却不知这时的叶青脑子空白,只是畏惧的看着空中的飞剑,竟是三昧真火,伤口越来越痛,必须马上找地方疗伤,不让这条命就要交待了。 在甲鱼怪做好决定要逃时,叶青也清醒了过来,只是激动之后有些头晕,但也知道既然动手了就要做到底,便要催动飞剑继续攻击。 却来不及了,那甲鱼怪一个猛子扎进河中,运起水遁,忙忙逃命去了。 叶青也没追赶,收了飞剑,稳定了一下心情,就见那龙须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都见过三位金仙了,还和杨戬、韦护聊过天,这会儿碰到一个在叶青心里的“老熟人”,也不让他太过惊讶。 这龙须虎在封神里是个独特的存在:首先,他不在封神名单里,最后却被封了“九丑星”,这是一个特例,可以理解为因为他是姜子牙的徒弟,走了后门;其次,这货形象特殊,行事憨直,被申公豹一忽悠就要去吃姜子牙,一看是个硬茬又磕头拜师,毫无心理障碍;最后,这铁憨憨虽道法不入流,但到了战场上却作战勇猛,每战必先身先士卒,最后也是战死沙场。正是: 封神榜上无姓名,徒建奇功与帝家。 这会儿龙须虎被石块砸的不轻,脑子看上去还有点迷糊。好似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愣怔了半天才忽的惊醒般大喊:“那甲鱼哪去了?” 叶青这会已经平静下来,颇感兴趣的看着龙须虎,这货算是彻底清醒了,看着地上的断手正自惊讶。 龙须虎看着叶青问:“是你斩断的?” 叶青也不隐瞒:“我也不忿他祸害生灵,便出手教训于他。还是你与他交战才让我有机可趁,可惜我学艺不精,只斩断他一只手。” 龙须虎跳过去,把那只手拿起来,从那手上取了一物,叶青看了,却是一颗青石,龙须虎高兴道:“竟把这飞石抢了,那他就没甚本事了,这会儿他早就逃没影了。” 叶青看那块青石,刚才甲鱼怪用它与龙须虎斗法,威力甚是不凡,就见龙须虎拿了青石递给叶青道:“多谢你相助之恩,这法宝便该给你。” 叶青笑着摇手道:“我用飞剑,这法宝于我并无用处,倒是你没有趁手法宝,还是你拿着用吧。” 龙须虎头摇的如拨浪鼓:“我斗他不过,要不是你我都要没命的,这法宝自该是你的。” 叶青看他实诚,便道:“正因你斗不过他,下次你再遇见他,若是没有趁手法宝还是打他不过,难道还要让我救你不成?可见这法宝自该是你的。” 龙须虎憨直,被叶青一绕就迷糊了,觉得不合适,但又说不出什么。只拿着青石不知如何办。 叶青不让他再多说什么,便问道:“你与那甲鱼有何恩怨?在此大打出手,非要分出生死?” 龙须虎只得把那青石收了,提到甲鱼怪忿忿道:“我本是修行在这青石河内,已有千年,以前这青石河原有一条大龙,千年前薨于此处,却让此处灵气盎然,河中生灵也都生机勃勃,平安无事,四周百姓逢年过节也都祭拜河神,当年修此桥之时我还施了神通帮忙运了不少大石块。总之一切自然顺遂。” 龙须虎说起以往颇为怀念,“谁知一个月前,这甲鱼怪到了此处,看此处灵气浓郁,便要在此处清修。我等看他都是同类,便接纳了他。谁知等他在此地熟悉之后,便变了脸色,欲要独占此地,仗了身有法宝害了不少同伴。我等无法只得躲了出去,谁知他竟变本加厉,开始祸害周围百姓。我实在看不过去,便来找他理论,谁知还是打了起来……” 叶青听了心道终究还是争地盘,便问这甲鱼怪受了伤会逃到何处。 龙须虎道:“这厮恐怕早已远遁千里,且得修养一段时日,只他丢了法宝,断了手臂,恐怕已不能为非作歹了。” 又邀了叶青跟他前往河府一游,叶青自是同意。便带了哇呜与龙须虎一起入了河中。 哇呜最喜入水,一进到河里便自在起来,一会东,一会西。 叶青看了这河水竟有十数米深,到了河底,竟真有一座庭院,虽说不大,但五脏俱全,龙须虎告诉叶青以前这甲鱼怪没来之前这河府内热闹的紧。 龙须虎把叶青带进河府之内,只见里面空空荡荡,只在正堂里面的供桌上有两颗珠子。 叶青当年跟随虎阳道长前去龙墟之时见过,知道这便是龙珠,只不同的是这两颗龙珠竟显出墨黑色,但却也是流光四溢,此之当初在龙墟搜到的那几颗看上去要好的多。 龙须虎看叶青对龙珠颇有兴趣,便拿了塞到叶青手里道:“此物在这里已有千年,却没见什么用处。今日你能到此,也算机缘,你就把它带走吧。” 叶青还想推辞几句,但空空如也的大殿显得异常安静,也就没客气,接了过来放到怀里。 又问了龙须虎这河府来历。 原来此地当年乃是青石龙王的洞府,数千年前,天下有水处皆有龙王,夸张一点便是一口深井,但凡有些许灵气,就会有天龙坐镇。只不知何时起,内陆江河湖泊之中天龙逐渐消失,都退回海内,取而代之的是有不少蛟化之龙现世,但一来数量不多,二来少了天龙威压,便让不少河内灵物纷纷崛起,占据了这些天龙故居,对自身的修行也大有益处。 叶青边听边点头,看样子天龙一族势微非一日之寒啊! 第四十六章 同行 叶青问龙须虎有何打算。 龙须虎言道:“此地经此一劫,已不是修炼之所,我要离开此地”。 叶青点头,心想这里一片狼藉,想要恢复如初要不知多少年月。这龙须虎自有其机缘,待到姜子牙出世他便会随其伐纣。想到这里,就问龙须虎要前往何处。 龙须虎想了一会:“我在南岳衡山有一道友,当年曾游历此处,与我相谈甚欢,我欲去寻他。若是寻不见,我就游览仙山风月,拜访名师”。 叶青一听,要去衡山须往南行,自己倒也顺路,又喜欢龙须虎性格,便邀了他同行。 龙须虎自是高兴,又问叶青师兄在何处,是不是该找一下一起走,叶青闹了个大红脸,又不好意思认错,只说已经先行,我们随后跟上就是。 两人出的青石河,叶青让龙须虎在河边等候,勿要吓着行人,自己往青石村里走去。 老李头就在家门口等着,见叶青回来松了口气,便要给叶青置办酒席。叶青阻止了,又告诉他自己得河神相助,已经把妖怪铲除了,让百姓不要再担忧。 老李头大喜,让自己儿子快去告诉乡亲们,要全村庆祝。叶青一看便道自己还要修行,就不能多逗留了。 老李头颇为遗憾,说应该让大家伙都见见仙师,好感谢一下。叶青自是谦虚,说多亏当地河神相助,怕老李头不信,就说自己和河神聊过天,还知道当年修桥时河神还帮村里搬过石头。 老李头听了一头雾水,捻着胡子半天才想起什么,便道:“当初这座青石桥是在武丁大王继位时,当地官长为庆祝大王登基,便发动乡亲一起修了这座桥,初时虽说困难,但也有条不紊。后来快完工之时,不知何人捣乱,把一些巨石扔在桥边阻碍建桥,后来实在没办法,还是朝廷里派了法师前来,用神通把巨石搬走,才保证石桥顺利完成”。 叶青:“……”。 龙须虎看叶青回来,还嘟囔着自己在此修行千载,与周边百姓处的很好,当年还帮忙造桥,现在要走了,还真怕百姓舍不得。 叶青心里想,绝对没这种情况!但也不好意思跟龙须虎说,只得沉默前行。 因为这一次跟龙须虎前行,他这模样又实在骇人,叶青便只挑了山间小路行走,就是这样还碰到两个打柴的,一个直接晕了过去,一个一直跪倒两人走远。 龙须虎丝毫不觉异样,一番长谈,叶青才知这龙须虎修行年月虽长,但一直没有离开过水域,对这崇山峻岭很是好奇,也不愿施展神通,只一蹦一蹦前行,竟也不觉得疲累。 两人往南岳方向行走,一路之上谈天说地。当龙须虎听说叶青是阐教金仙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很是敬佩,向叶青讨教修道方面的问题。 叶青这二把刀自是一问三不知,只得说自己刚入门不久,还在学习阶段。龙须虎听了甚是遗憾,但又高兴道自己终于认识了一个阐教人士。 叶青虽说知道阐截二教在封神中的地位,但不知道这个时候这些散修对二教的看法,便问龙须虎对阐截二教的印象。 龙须虎听叶青相问,便细细说道:“我等散修,自是无缘接触金仙一流,但人、阐、截三教圣人却是我等无比敬畏的存在,如今天下众生,不在三教之内,便称之为散修。人教圣人太上老君清静无为,傲然玄都,且不说他;那阐教圣人元始天尊自喻正统,镇天道六极八荒,手下门人俱是出身高贵清流,我等凡物自不敢攀其门槛;截教圣人通天教主本来一心玄修,只教下随侍七仙,近千年来却大开教门,却不是我等所能明白了”。 叶青看龙须虎憨憨的,竟也知道这么多,看他提起圣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三教威望已然不小。 两人边走边聊,倒也不觉得寂寞。这山中人迹罕至,却有不少野兽出没。但两人走来,野兽也都远远逃开,不敢近前。 忽听得怒吼声起,两人俱是一愣,这吼声在山谷之中回荡,颇有威势。 两人自是不会害怕,龙须虎还想有机会试试从甲鱼怪那得来的飞石,便一蹦一蹦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两人绕过一片山林,就看见了一只白额猛虎,正作势欲扑,低吼着看着对面一人。 叶青看向那人,心道要不是在玉泉山见过杨戬,自己肯定会把这人当成他,只因为这人有三只眼睛。 绿衣绿袍,年纪有十六七岁模样,虽说这世界长得年轻未必岁数小,但这人气质给叶青的感觉年龄就不大,皮肤白净,英气非凡,额头中间的那只眼睛似闭非闭,手持双剑,正跟猛虎对峙。 叶青两人怕这少年吃亏,便跳出来,龙须虎大喊:“你这孽畜!勿要猖狂。”说罢,便发手中飞石,叶青这才看出,那飞石飞出过程中,竟一变二,二变四,迎风变大,如磨盘大小,往猛虎砸去,那猛虎哪见过这种阵仗,吓的“呜呜”做声,转头就跑入树林之中。 龙须虎也只是为了试试这宝贝,没想下死手,见它逃窜,便收了飞石,回到手中,又变成一小块模样。龙须虎呵呵直笑,显得甚为满意。 那年轻人收了双剑,满脸戒备,叶青见他那中间眼睛忽的睁大,仔细看了一下两人,又回到那种似闭非闭的状态,才过来见礼,“见过两位道友,多谢两位道友吓跑此猛兽”。 叶青回礼道:“不必客气,也知此兽不能奈何你,我这道友也是想试试法宝,一时手痒而已”。龙须虎只顾拿着飞石查看,也没在意他俩说什么。 少年道:“我随师尊出山办事,不曾想师尊有急事,让我自行回山。正在此遇到这只猛虎,便想除了此害。才碰到两位道友,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叶青道:“我名叫做叶青,这位叫做龙须虎”。 少年多看了两眼龙须虎,应该也觉得他长的奇特。 一边把双剑负于身后,一边道:“我名闻仲,不知两位欲往何处?” 叶青眼神一下复杂起来,略一思索:“我二人欲往南岳衡山一行,寻仙访友。” 闻仲点头道:“那就此别过,两位多加保重”。 叶青还想跟他聊聊天,不曾想他这么快就要走,似乎很是着急,正想施礼别过,又听哇呜忽的大叫起来,叶青看它面露惧色,指着西面空中。 叶青三人齐往那半空看去,就见数条人影,骑了坐骑,往三人处飞来。 闻仲又把双剑拔出,对两人道:“这是找我的,两位快些走,否则会有麻烦”。 叶青不想管这闲事,刚想说先告辞,旁边龙须虎却大叫道:“道友不要害怕,他们要是以多欺少,我们定会助你!” 叶青心想这就是一憨货,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半空中来人喝道:“娃娃休走!总算追到你了。” 第四十七章 麻烦 叶青在封神中对闻仲的印象挺好,虽说过于愚忠,但想来每朝每代都会有这种为旧王朝陪葬之人。这种逆流而上之人往往都是既得利益者,保护的也是自己的利益,所以没必要给他们带上悲壮的帽子,不过都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但具体到个人,这些人都有着非凡的个人魅力,没有这种魅力,他们也起不到中流砥柱的作用。若是换个位置,也必定会是名垂青史的英雄,而不再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这闻仲在书中持雌雄蛟龙双鞭,坐下一只墨麒麟,精通五行变化,说其中间一目可放白光数寸,能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后被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榜上评其贞烈高洁,可见其为人品行还是被认可尊崇的。 叶青还记得这闻仲是金灵圣母的弟子,那么现在就应该算是截教门下,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被人追赶? 看对面这五人,生的都是凶神恶煞,居中为首之人,生的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提了一把大刀,胯下一匹巨狼,恶狠狠地看向闻仲:“你这娃娃,跑的倒是挺快,看样子是到这找帮手来了。哼!快把东西交出来,爷爷我还给你们留个全尸”。 闻仲也不害怕,只回道:“东西就在我这,只是这两位乃是过路之人,与此事并无关系,你先让他们走便是”。 叶青对这个提议是举双手赞成,怎么说这闻仲以后还要当大商国师,也不会在此地出什么意外。就想等对面说一句快滚,好继续去寻宝。 可对面五人打量了叶青和龙须虎半天,当然主要是看龙须虎,这货光外形就能给人不少冲击。还没等居中那人开口,龙须虎倒先说话了:“你们几个听了,我们与这个闻仲已经认识了,就得问问你们与他有什么恩怨,要是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我们可是要打抱不平的”。 叶青一听,得了!等这事一了,自己得跟他赶紧分开,不然少不了惹麻烦,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好斗。 闻仲也很惊讶,没想到龙须虎说出这番话来。就向看起来比较靠谱的叶青低声道:“这五人乃是雁荡山的妖怪,自号‘混世五魔’,专门干一些拦路抢劫,杀人夺宝的勾当。为首的那个便是‘熊刀魔’,都是心狠手黑之辈,目无规矩,你们还是快走吧。” 叶青一听,心道:就是说嘛!我说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碰到的都是有道清修人士,今天总算遇到几个真正的强盗了。 那熊刀魔不耐烦道:“别再磨磨唧唧的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你是把东西自己交出来还是我们自己动手?” 闻仲都没说话,龙须虎倒先蹦上去了,大吼道:“不知好歹!先跟我大战三百回合,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 从头到尾,叶青一句好话、狠话都没有说,就要跟人开始玩命了…… 对面熊刀怪右手边一人,看龙须虎一蹦一跳甚是可笑,便下了坐骑,拿了一条大棍,走上前来,“我乃‘混世五魔’里的飞豹魔,棍下不死无名之辈,你是何人?” 龙须虎有架打就很是兴奋:“我叫龙须虎,清修在青石河,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飞豹魔举棍就向龙须虎砸来,叶青修炼这么几年,也大体上对修炼门路有了一定的了解。与人对战,有法宝自是最好,省时省力,法宝越好,威力越大;其次便是兵器,这兵器也分三六九等,神兵利刃自是占便宜,不过与使用法宝不同,用兵器对自身修为依赖颇大;最后就是看能不能抗揍了,像叶青这种要是被飞石砸一下,立时毙命,而龙须虎也就迷糊了一会,这方面除了一些特殊的功法,也就看自身天赋了。 龙须虎也没发飞石,张开双手就上去与飞豹魔交起手来,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都占不到什么便宜。但都越战越勇,毫不退让。 那边熊刀魔看了一会,喊道:“老三,别跟他耗费力气,快用法宝!” 战团里的飞豹魔听了,虚晃一棍,跳出圈外,把手伸进怀里,取了一物,龙须虎这时也不傻,没等着飞豹魔用出发宝,就先把手中飞石祭出,看那几块大石飞起向自己砸来,飞豹魔一下子慌了神,左蹦右跳,但飞石越来越快,还是把他的左臂砸了一下。 飞豹魔丢了大棍,捂着手臂败了回去。龙须虎甚是高兴,哈哈大笑。 这一下惹怒了对方,熊刀魔大喝一声:“一起上,捉了他们。” 除了飞豹魔,其余四人都摧动坐骑冲了上来,熊刀魔直接找上了龙须虎,在他看来似乎这怪物实力最强;另外两个往闻仲冲去,毕竟最终的目的便是拿住他;剩下的一个往叶青这边冲过来。 叶青也与人斗过法,但第一次与骑着坐骑的人打,忙御风而起,祭出“墨星”,来人手拿一柄钢叉,对着叶青就扎过来,叶青躲了,摧动飞剑直取来人首级,“墨星”带着紫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那人一看颇为惊讶,似乎没想到这飞剑如此厉害,忙摧动坐骑躲了开来。 不知是不是斩过甲鱼怪手臂,叶青这次对战并没有像以前那么紧张,专注了许多,只一心摧动飞剑,倒比平常训练强了许多。 那人只得来回躲闪,不一时身下巨狼被飞剑刺伤了左腿,哀嚎后退,叶青心下一喜,便要去追,忽听得“哎呦”一声大叫,叶青听了是龙须虎的声音,忙转头去看。 只见龙须虎被一张大网给罩住,一下子便给捆住了。熊刀魔伸手一招,把龙须虎拿住。 那边闻仲独斗两魔,竟是不落下风,那两人都已带伤,熊刀魔似乎没想到这么扎手,便招呼几人退走,都有坐骑,跑的甚快,远远传来声音,让闻仲用东西来换人。 叶青看人都跑光了,与闻仲没有坐骑,追是追不上了。 叶青这时倒也不担心龙须虎性命,毕竟还要做人质,但有点担忧的望向闻仲。 闻仲似乎看出叶青在想什么,便正色道:“叶道友莫要着急,你们是因为我才卷进来,我必定会想办法把龙道友救出来”。 叶青被他看破心思,颇觉不好意思,便问这“混世五魔”到底什么来路,闻仲又怎么和他们结的冤仇。 闻仲示意叶青莫要着急,说这“混世五魔”洞府在雁荡山,两人还是在路上细说。 叶青从刚才就觉得雁荡山听起来很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但还是听了闻仲的建议,两人御风而起,往雁荡山飞去。 第四十八章 羊角洞 叶青与闻仲御风而行,在叶青看来,闻仲练气修为与自己差不多,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刚入山门也不过才三年,但他为人处事比叶青要稳重得多。 两人前行速度不快,在路上闻仲把事情经过详细与叶青讲了。 两个月前闻仲与师尊出山办事,这也是闻仲第一次跟师尊同游,很是兴奋,一路之上倒也顺利,师尊还让闻仲不停地参加实战,自己在旁指点,这一段时间倒也进境飞快。 可等事情办完,师尊接到命令,有事要急着去办,便嘱咐闻仲自己低调行事,尽快回山。 闻仲待师尊走后,心想自己第一次出山游历,学了一身道法,当好好游历一番。便信步乱转,单找灵气浓郁之地,消遣心情。 这一日,走到雁荡山境内,这雁荡山号称“海上名山、寰中绝胜”,自是风景怡人,闻仲心喜,便要上山一游。 可谁知刚到山下,便碰上“混世五魔”拦路抢劫,闻仲没见过这种杀人夺宝的勾当,还以为是两家斗法,可仔细一听就发现原来也是一个游历修行之人,身怀异宝,被五魔盯上了。 闻仲看那人修为也不错,但架不住五魔联手,自己有心相助,但自觉本领不足,故踌躇不前。 不一会,那人便被五魔打伤,眼看不敌,闻仲也是脑子一热,暗施冷箭,伤了两魔,救出那人,可五魔经过最初的慌乱,发现对方就一个人,便追了上来。 两人跑出数百里,那人便伤重不治,临死前把一物交给闻仲算是谢礼,便溘然而逝。 闻仲没办法,丢下他的尸身,独自跑了。一路到了与叶青相遇的山中,看五魔没有追上来,便打算休息一会,不想窜出一只猛虎,正对峙间,叶青两人便出现了。 叶青这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要是换成自己恐怕别说出头,早就跑出老远了。闻仲修为也没多高,却敢于出手,对闻仲这份血性还是很敬佩的。 闻仲自怀中取出了个盒子,交给叶青,叶青打开一看,见识一块青色的玉石,晶莹剔透,闪烁流光,甚是不凡,叶青把它交还闻仲,问他这是何物,闻仲也摇头不知。 两人也着急救人,也商量好了,如果不行先用这石头把龙须虎换出来再说,等以后有机会再找他们算账。 不再闲聊,一心赶路,终于到了雁荡山,果然秀丽! 两人也不废话,一路上山看到一处洞府,却见洞口有一毛驴吃草。 闻仲大喝:“尔等快快出来,我们到了!” 叶青拔剑在手,以壮胆色,可半天无甚动静。闻仲不耐烦,又喝了一声。这会听到了洞中传出叮叮当当之声,一会就出来一人,嘟囔着:“何方道友?到我这羊角洞来”。 叶青听声音很熟悉,但又忘了在哪里听到过。正惊疑间,哇呜从肩头跳下,向来人跑去,一下子跳到对方怀里,来人先是一惊,一把接住,看了一下,又看了看后面两人,看到叶青,笑了起来:“这是叶青小友啊!欢迎欢迎,没想到竟到了我这里啊!” 叶青一下子想起来,这不是云梦泽碰到过的莫老怪嘛! 顿时大喜,怪不得哇呜这么兴奋,当时莫老怪跟它玩的就很好。忙收起长剑,示意闻仲放松,上前施礼道:“道爷好啊!真没想到竟到了你这洞府,这么多年可否一向顺遂?” 莫老怪把哇呜放到自己肩上,回礼道:“无甚大事,不过每日修炼而已。来来来,两位先请进。” 叶青与闻仲跟着莫老怪进去,一看莫老怪这洞府,当真是杂乱无章,满洞中都是一些千奇百怪的事物,叶青知他是一个炼器师,除了洞里面一块放炼器炉的地方较为整洁,其他地方就看不出哪是休息的地方,哪是修炼的地方。 叶青把闻仲介绍一遍,莫老怪也不在意,只说到:“前些日子白氏昆仲曾到我这里一游,说起过在东岳见过你一面,还说你投在阐教金仙黄龙真人门下,我这里先跟你道贺了。” 叶青自是感谢一阵,那闻仲听了此言很是惊讶,言道:“不曾想道友竟是阐教高徒,当真失敬”。 叶青心道彼此彼此,但口上只说不必客套。 莫老怪一边给哇呜挠着肚子,一边问叶青两人刚在洞口大喊大叫,所是为何? 叶青自不隐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 莫老怪这才明白,摇头道:“难怪你们搞错,这雁荡山分南北,我这洞府在北雁荡山,那‘混世五魔’却是在南雁荡山‘五魔洞’修行”。 叶青、闻仲面面相觑,当真尴尬。叶青又问莫老怪是否认识这五魔。 莫老怪道:“我们也算比邻而居,自是相识。那熊刀魔比我来雁荡山都要早,他本是山中一头黑熊,得了仙缘,化成人形,不知从何处得了一样法宝,名唤‘浮光捕星网’,端的厉害。此怪仗此法宝,横行无忌,许多年来又招来几名高人,分别是血狼魔、飞豹魔、凤竹魔以及冷鸦魔,自号‘混世五魔’,平时也不出山,只等有落单道人,或身怀异宝之辈,半路下手,都是无甚规矩,没有道义之辈。” 叶青听莫老怪一介绍,心想这不就是土匪嘛! 莫老怪又道:“我常年闭门山中,又因有一手炼器之能,平时他们也经常到我这里炼制法器,也算相安无事。” 叶青疑惑道:“这五魔为非作歹,就没有人管管嘛?” 这话问的莫老怪一愣,想了一会道:“一来他们都是对落单之人下手,若是高贤大能他们自是不敢招惹,故而从不失手;二来又不得罪名门大派,平常散修找上门来又不是对手。而那些高人若是事不关己,自是不会管这些闲事”。 叶青一想也对,所谓的打抱不平在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闻仲救人、龙须虎出头,若是在黄龙真人这种金仙眼中都是修心功夫不到的表现,这些因果没有目的他们是不会轻易沾身的。 叶青又问莫老怪,以他的了解两人能否把龙须虎换回来? 莫老怪先接过那块青色玉石,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此乃一块石精,难得的是蕴含木之精华,真乃异宝。以之镶嵌在木系法器上,当能大幅度提高法宝性能”。 说完,恋恋不舍的把石头还给闻仲,对两人道:“本来这五魔最是不讲信义之人,若是平常人物,就算把玉石换回人质,恐怕也难逃毒手。但如今小友乃阐教门人,我与他们也算有点来往,不如就由我前去说项,当有几分把握。” 两人听了自是高兴,便拜托莫老怪往南雁荡山“五魔洞”一行,莫老怪也是利落之人,便起身骑了老驴往南雁荡山而去。 第四十九章 交换 莫老怪一走,两人便在羊角洞中转悠起来。 叶青在崆峒山元阳洞见识过灵宝大法师的炼器设备,比起这莫老怪高级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见到羊角洞这些杂七杂八没觉得有什么稀奇。闻仲对这些物件倒是很感兴趣,看看这,摸摸那。 闻仲一直没有自报家门,叶青也不好过问,反正心里明白。只问闻仲一些修道之前的事。 闻仲对此倒不隐瞒,言道自己乃是将门世家,本来家里想让他入军伍接班,但他自幼喜文,本也没什么,但不知道怎么的读书读的傻了,要去修道,这一下家里炸开了锅。可惜经过轮番教育,也没阻止成功,没办法,便遂了他的心意。 叶青听了心道这才是天生向道之人,抛却荣华富贵,可惜也没落得善终。 闻仲就问叶青一些二仙山修行的事,叶青修炼时间也不长,再说只不过是个门人算不得入室弟子,就只聊一些修行趣事。 不过半日功夫,莫老怪就回来了,两人看他表情如常,也不知结果如何,只眼巴巴的望着他。 莫老怪坐下后才说道:“你们那个同伴倒没事,生龙活虎的很。我与熊刀魔说了你们的事,他听说你是阐教门人,说给你们这个面子,用那宝物去换人。到时候我再帮他把法器炼制一下”。 两人暂时松了口气,又谢了莫老怪,莫老怪摆摆手道:“我帮这忙乃是举手之劳,待明日先救出你们同伴再说不迟”。 两人也无他法,只得在羊角洞内等待天亮。 莫老怪看他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与他俩聊天:“叶青小友,你对这‘混世五魔’怎么看?” 叶青听了回道:“自是痛恨至极,修真了道,当要锲合大道根本,如此倒行逆施,如何不让人恨极?” 莫老怪喝了一杯茶,也不接话,看向一旁的闻仲,“闻小友,你呢?怎么看?” 闻仲点点头,道:“巧取豪夺,原也是修道手段,本无不可,但如此毫无顾忌,恐不能长久”。 莫老怪笑道:“两位小友都有道理,但放在这些人身上却也不尽然”,看两人睁大眼睛盯着自己,莫老怪继续说,“两位觉得如今世间修道之人是多还是少?” 叶青道:“相比凡人、生灵当是稀少”。 闻仲道:“单以数量看不下万计,可谓极多”。 莫老怪点头道:“两位所说听起来不同,其实都正确。想洪荒宇宙,生灵何能以数来论,而修道之士凤毛麟角,自是极为稀少。但天下名山大川,洞天福地却也不多,又哪里容得下万千修士同抵大道?如此看来,当是太多了”。 两人听懂了莫老怪的意思,却不懂他想说什么,这又跟“混世五魔”有何相干? 莫老怪道:“叶青小友身在阐教,闻仲小友看上去也是出身名门,自是不懂散修之艰难”,说到这里,莫老怪叹了一口气道:“比如说我吧,少年时心性资质,在同龄人中可算拔尖,却一心求仙,也是幸运,得了一株仙草,开了灵窍,初时也是雄心壮志,感觉大道指日可期。” 莫老怪顿了顿:“但真开始修行,却是两眼一抹黑,压根不知修炼之法。只得外出游历,寻找仙缘。虽说碰到不少散修,能交流一些修道心得,但进境之慢,现在看来实在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很多次还遇到不少危险,能逢凶化吉也算命数。几百年过去,愈发艰难起来,虽说修道之人千百年不过弹指,但对心性的磨砺也一直存在,是磨出璀璨的玉石还是磨得毫无棱角,那就看个人的造化了。你们身投名门,道法、法宝、丹药得来甚易,可你们想过散修之人要得到这些付出的代价吗?那可不是光凭运气才行的通。要知道真正的洞天福地都在大门大派之下,虽说神州地大物博,但万千修士哪个不想更进一步,其中竞争的激烈程度真可谓步步血泪。” 叶青、闻仲都一时说不出话,既不能感同身受,也只能沉默以对。 “就说这‘混世五魔’,行事偏激,杀性甚重,但就依靠这杀人夺宝的勾当,几人修为都是突飞猛进,要不是夺了那么多法宝,只一个天劫便能断送他们的修道之路。若是真能平平安安、清清静静的修道成仙,谁又愿这样的刀头舔血?要知刀山行走,总有失手的时候啊!”莫老怪说完,只一味的摇头叹息。 叶青听了这些话,不觉茫然,又想不出什么回话。 闻仲倒是沉稳:“大道之争,随处可见。便是名门大派之内,也是屡见不鲜。” 莫老怪道:“我说这些,只是让你们清楚,这世间修道之人,哪有什么非善即恶,都只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罢了……” 说完,莫老怪边去逗弄哇呜,不再说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大亮,莫老怪便收拾停当,带了叶青、闻仲两人往那“五魔洞”,两人现下只想先把龙须虎救出再说,他们既然以魔自居,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 南雁荡山亦是风景秀丽,但两人没有心思欣赏。 不一会,便到了那洞府前,门口只有熊刀魔一人,也没骑巨狼,似乎是在等候来访的老友一般。 莫老怪下了毛驴,“熊道友,这两位你们也打过交道,所谓不打不相识,都是修道之人,不必多结冤仇。今日不若就解开这个梁子,以后也好相见不是?” 熊刀魔哈哈大笑:“还是你莫老怪会说话,那日我也不知竟是阐教仙人,多有得罪。早知如此,两位若是看上那个宝贝,我等拱手相让也无不可啊。” 叶青担忧龙须虎,便道:“宝贝也已带来,不知我等同伴现在何处?” 熊刀魔往后一招手,就见飞豹魔和其中一魔从洞中把龙须虎带出来,这会龙须虎也没被绑,只是气哼哼的。 熊刀魔并不废话,从怀中把龙须虎的飞石取出,递给龙须虎,“对道友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计前嫌才好。” 龙须虎拿了飞石,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 闻仲也是利索,把那木盒往熊刀魔方向一扔,熊刀魔打开一看,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两位俱是守信之人,今日到了我雁荡山,我就该尽地主之谊,两位不若随我进洞,稍作歇息如何?” 叶青这会儿看龙须虎无恙,已放下心来,就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转头看向闻仲,谁知闻仲却大声道:“难得洞主如此热情,我等就叨扰了”。 叶青不知他打什么主意,但他既然要进去,自己总不能走,便只好随了他们一同进洞。 叶青本来以为这“混世五魔”形如土匪,洞府内必如狼巢虎穴,可谁知一进洞,竟也如神仙洞府,错落别致,灵气盎然。 也罢!就看看闻仲想做什么吧。 第五十章 酒宴 五魔洞内。 熊刀魔高谈阔论,其余四魔也不时插言答话,莫老怪吃酒聊天两不误,闻仲笑容满面,不时点头迎合,就连龙须虎似乎都忘了被擒之耻,只顾喝那灵气四溢的美酒。 叶青不知是该享受还是该难受…… 闻仲饮了一口酒,道:“前几日虽说一点误会,但也领略了各位高深道法,不知诸位道法以谁为尊?” 一边的血狼魔高声道:“自是以我们大哥熊刀魔为首”。 那熊刀魔又是一阵大笑:“我等五人同心同德,不分高低,战则同战,退则同退”。 闻仲举起酒杯:“诸位能一体同心,足见高义,这里我敬诸位一杯”。 五魔也是高兴,举杯共饮。 闻仲站起,取了自己身后双剑,递与莫老怪,“道爷乃炼器名家,不知可否看看我这两只宝剑?” 莫老怪一听鉴宝,就来了兴趣,放下酒杯,接过双剑。 拔剑出鞘,莫老怪仔细看了半天,点头道:“好飞剑!一名‘雷音’,一名‘电鸣’,附有雷系精华,增加不少速度,我若猜得不错,运剑之时当有雷电破空之兆”。 闻仲笑着接过,“道爷好眼力,师尊赐我双剑只是也是如此说,只可惜我还未修炼飞剑之术,只能一直作为兵器使用”。 那边血狼魔与冷鸦魔都曾伤在双剑之下,对其颇为顾忌,也不知闻仲去双剑所为何来。 闻仲走到洞府中央,对五魔道:“小道今日欲舞剑一场,为诸位道友助兴,也请诸位能指点一二”。 说完,就见闻仲持了双剑,当堂舞起剑来,叶青虽不太懂如今武术,但也能看出闻仲的真才实学,当得起翩若惊鸿、舞若游龙! 众人纷纷称赞,便是伤在闻仲剑下的两魔也是点头佩服。叶青心道毕竟是金灵圣母弟子,没两把刷子哪里对得起他师父截教二弟子的身份? 闻仲坐回座位,喝了一杯酒,便道:“刚才小子高人面前搬弄小技,望各位不要见笑”。 众人自是又一番夸奖。 闻仲笑道:“今日相聚,也是机缘。听莫道爷说起各位洞主都是有大神通之人,不知可否让小子开开眼界,也算是长长见识?” 那“混世五魔”此时都很兴奋,听了闻仲之言,更是高兴,那飞豹魔首先跳将出来,从怀中取出一物,亮与众人观瞧,叶青看了,发现是一柄飞刀。 莫老怪也没等飞豹魔说话,便说道:“飞豹道友这柄飞刀,名唤‘碎首’,用之可斩敌方首级,更厉害的是带又奇毒,一旦沾身,便有性命之忧”。 飞豹魔大喝一声:“着!” 只见飞刀从手中飞出,速度奇快,又迎风便长,一刀便斩断了洞顶上方一块硬石。 龙须虎看了暗暗咋舌,当初对战幸亏自己先放出飞石,否则自己难保能躲过此刀。 闻仲举杯道好法宝,与飞豹魔喝了一杯。 这边冷鸦魔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到中间,也取出一物,叶青看了,却是一个圆环。 莫老怪又道:“此环名‘麟骨’,乃是一只圣麒麟遗骨所制,被此环击中,神魂震荡,犹如石化一般,以之对敌,无往不利”。 冷鸦魔傲然道:“可惜不能当场演示,不然小友当能见识此物妙处”。 闻仲又举杯道:“听道爷一说便已明了,真乃宝物”,与冷鸦魔共饮一杯。 又见凤竹魔走出,这凤竹魔与其他四魔不同,其余四魔俱是得了仙缘的精怪,而他却是一名凡人修道,也不知如何与这四魔混在一起的。 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柄木剑,这次莫老怪没有解说,似乎也不太清楚此物为何。 凤竹魔笑道:“我这与前两位相比便是雕虫小技了,我的道法在正宗仙家看来更是左道旁门。我若能知人名姓,以我鲜血书在纸人之上,以竹剑刺之,可坏人魂魄,伤敌于百里之外”。 此言一出,不光叶青、闻仲,便是莫老怪也惊奇不已,这种道术当真闻所未闻。 叶青心里暗道这怎么跟后世电影里的咒术一般,只不过若是不知道名字不就没用了? 闻仲却不多加考虑,当即举杯称赞,与之共饮。 血狼魔也走出来,见他拿了一个葫芦,这次莫老怪说道:“血狼道友这葫芦当真算得上上品法器,打开葫芦可放浓烟毒物,使人眼不能看,耳不能闻,更让人不分上下西东,最是适合群战。” 闻仲也是大加赞扬一番,敬了他一杯酒,又看向熊刀魔。 熊刀魔看到闻仲看向自己,也站起身来,缓步走出,把那张莫老怪倍加称赞的“浮光捕星网”拿在手中,看上去乱乱的一团。 龙须虎此时也不喝酒了,貌似对这件宝物很是忌惮,也难怪,谁让他亲自领教过呢? 莫老怪也叹道:“此宝算的上后天法宝的上品了,我虽见识浅薄,但这网应是由一株仙藤所制,快如浮光,威力非凡”。 闻仲听了显得更是兴奋,站起身来,走到熊刀魔对面,笑道:“那小子更不能错过,就由我来体验一下这‘浮光捕星网’的威力,还请熊道友手下留情”。 熊刀魔看了颇为惊讶,但也立马笑道:“小友果然有胆识,那你就试试吧”。 只见熊刀魔把手中法宝往空中一祭,口喊一声:“着!” 叶青都没看见此物在空中如何施展,就见闻仲已然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倒在地上。 当真是浮光掠影! 熊刀魔哈哈大笑,一招手,那法宝又回到自己手中。 莫老怪一旁道:“此网若只是用来拿人实在暴殄天物,若是想坏人性命,也是易如反掌的”。 闻仲向莫老怪点头致意,又对熊刀魔大加赞扬,一时间倒是宾主尽欢。 四人离了五魔洞,返回北雁荡山羊角洞。 一路之上除了龙须虎嘟囔着那法宝的厉害,一行人都就连闻仲在五魔洞谈笑风生,此刻也沉默无言。 回道羊角洞,叶青感到舒服了不少。 闻仲突然对三人道:“诸位道友,我有一事还是要告诉你们”。 看三人都看向他,闻仲正色道:“我本是截教仙人金灵圣母门下弟子,原先不说,只是师尊不让在外招摇,还请诸位道友见谅”。 叶青早就知道,莫老怪见怪不怪,就龙须虎惊讶不已,连道原来是截教门人,怪不得气质不凡。 闻仲又道:“这几日得遇诸位道友,实属难得。但愿诸位万事顺遂,就此别过”。 三人亦是施礼相送,看闻仲御风而起,往东飞去。 三人回来洞府坐定,莫老怪道:“闻仲这小友当真不简单啊!这五魔洞要有麻烦了!” 叶青不解,不是在那里喝酒聊天挺好的嘛! 第五十一章 恩怨 看叶青一脸不解,莫老怪摇头道:“小友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那五魔也是过于托大了,竟也没看出闻仲小友舞剑的目的”。 叶青恍然道:“这是要摸清他们的底细?” 莫老怪点头道:“当是如此,不然他一截教门人,师尊又是截教金仙,和这些旁门左道打什么交道。他最后自报家门,也是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看他必是去找帮手了”。 叶青暗道毕竟是后来的大商国师啊,又问莫老怪下一步该怎么办。 莫老怪道;“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去提醒五魔,其一他们不一定信,其二他们若是信了逃走,我可就要承受截教怒火,这怎么使得?还是静观其变吧。” 叶青听了点头称是,想了一下,又问自己是否要去帮忙? 莫老怪看了他一会,笑道:“依我看,他既然摸清了五魔的底细,又敢于去寻找帮手,自是有把握。你若是担心他我看大可不必,但你若是想掺和一下,应该也没太大危险”。 听了这话,叶青尴尬咳了几声,心想这莫老怪真是旁观者清,自己这点心思都被他看出来了。 莫老怪见他尴尬,便笑道:“叶小友,你我也算旧识,有些话我就直言了”。 叶青赶忙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我这些话未必对,毕竟你现在也有金仙教导,所以你就听了作为参考即可。昨天我与你和闻仲说了一些散修的事情,你听了倒似有些心软,对着五魔有了些许理解;但闻仲小友却是心如磐石,恐怕自从他要除掉五魔也不是今天偶然所想,这便是道心。大道之行,容不得三心二意,切不可别人三言两语便改变心智,你可明白?” 叶青自是明白,莫老怪的意思便是自己心志不坚,容易被他人左右。 莫老怪说完便不再言语,叶青知道如何选择亦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细想来自己第一次听到五魔之事便很气愤,昨天听莫老怪一讲散修之不易,又对五魔有了宽容之心,如此优柔寡断当真对心智修炼不利。 叶青便决定在羊角洞等几天,若是能等到闻仲来找五魔的麻烦,便去凑一下热闹,要是等不到,自己就还是陪着龙须虎南岳一行。 莫老怪自是不反对,或者说根本没发表意见。 不曾想第二天熊刀魔倒是自己先上门了,一问才知是来提升自己法宝的,叶青才想起来当时莫老怪是答应过给他炼器作为条件的。 叶青亲眼见过道生为自己的“墨星”用三昧真火祭炼,今天倒也想看看莫安咯怪是如何炼器的。 就见莫老怪从熊刀魔手中接过那张网,又把那块青色石精拿了,走向炼器炉。 他这炼炉明显比叶青见过的那两个要小得多,也没那么多花纹,只是黑漆漆的,看着就一种廉价感。 莫老怪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不知用了什么功法,那石头便着了起来,竟是一团白色的火焰,炼炉烧起,他又拿了一柄金锤,叶青看出来是当初从云梦泽寻得宝贝。见他把那石精放在炼炉之上,举锤一砸,声音都听不到,却看那石精一下子碎了开来,青光大作,俱都包裹在金锤之上。 莫老怪又急着把把金锤送入炼炉,把那“浮光捕星网”放在炼炉之上,自己在一旁护法,过了好一阵,就见炉内青光一闪,像被吸收了一般,融入到网中。 莫老怪站起身,把那网交给熊刀魔,熊刀魔拿在手中看了,很是高兴,连道下次有了收获肯定会给莫老怪留一份。 莫老怪自然说好,还说以后有这种事自己都可以代劳。 熊刀魔心满意足的走了,叶青看他走远,向一旁的莫老怪道:“道爷,你说闻仲为什么非要跟这五魔过不去呢?他除了打了两架也没什么损失啊?” 莫老怪捋着胡子说道:“这就难说的紧了,也许是一时的意气,但依我看闻仲小友行事不大像意气用事之人,他处事沉稳,城府极深,乃是胸有丘壑之辈。他路遇不平能拔剑相助,可以说他心有侠气;龙道友因他被抓,他不贪恋宝物愿意交换,有恩必报;但与这五魔的怨气却没有化解,所以他定要报了此仇才能了解这段因果,不至于让道心蒙尘”。 叶青道:“因果?” 莫老怪点头道:“这一点我只是略微领悟到一些门道,你师尊乃是金仙,你回山好好问问也就是了。” 叶青也不再多问。 又是三天,龙须虎已经呆的无聊,一直催叶青快些走,哇呜倒是在这乐不思蜀,跟莫老怪处的很是高兴,叶青也嘀咕闻仲是不是根本就没那种心思,就暗下决心,再等一天,没事发生就离了此地。 没用一天,当晚就出事了。 晚上叶青正向莫老怪讨教炼器学问,叶青感兴趣的是炼器之法修道之人颇为重要,那找人炼器是否要付出什么报酬。 莫老怪对叶青这种提问早已习以为常,便道:“万物万事,得失乃是天道。要得道一些东西,必要付出一些。你若是没有熟识之人,可以用宝器、丹药、灵物等等来交换。” 叶青正想问莫老怪干这个收入怎么样,就看到哇呜急急跑进山洞,手指洞外,哇哇大叫,三人忙起身走出,就看到南山上空有人斗法,声势还不小。 离得太远,只看到有人影飞动,还有法宝穿梭,叶青就想去看看,但莫老怪一动不动。 叶青看着他,莫老怪摇头道:“这种事我不愿去凑热闹,真要见到帮不帮忙都不好”。 叶青点头表示理解,便带了哇呜,往那边御风飞去,龙须虎早等的不耐烦,也紧跟其后。 等到了五魔洞附近,战斗已近尾声,远远望去,叶青只见洞口站了五人,洞府门口倒了三个尸首,半空之中熊刀魔正在和一人斗的难解难分。 叶青一眼就看到了闻仲,正负手仰头观瞧,他旁边四人,远远望去瞧不真切,只能看出三高一矮,似乎有个孩童。 叶青知道熊刀魔法宝厉害,只不知与他斗法之人是谁,竟能躲过“浮光”捕捉,那人也祭出法宝,竟是一颗珠子,只见那珠子豪光一闪,可怜熊刀魔数百年修为,被一下砸中脑门,一条性命就此断送。 那人下来,收了“浮光捕星网”,往闻仲这边走来,低声说着什么。 叶青一看,自是该下去打个招呼,便与龙须虎飞身而至,那五人还以为是敌人,刚摆开架势,闻仲伸手阻止,言道是认识之人。 叶青走上前,施礼道:“小子叶青,见过诸位道友”。 闻仲走上来:“原来叶青道友还没离开此地,我来介绍一下……” 还没等闻仲开口,就听左边一人说道:“太平,不要乱摸那飞刀,恐有剧毒”。 叶青下意识转头看去:太平! 第五十二章 九龙岛 叶青是万万想不到在这里碰到老狗,第一眼就认出了它。 太平獒化形,他是亲眼所见,当时就是一八九岁左右的孩童,十多年过去,竟也没多大变化。 当时他是被所谓九龙岛仙师带走,那就是说…… “叶道友,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截教修士,清修在西海九龙岛”,说着,闻仲指着刚才说话之人,“这位是王魔道兄”。 叶青见他面如满月,慈眉善目,可不就是当初带走太平獒之人! 闻仲又介绍一人:“这位是杨森道兄”。 这一个就让人印象深刻了,黑面黄眉,红色胡须,一看就非凡人。 “这两位分别是高友乾道兄、李兴霸道兄”,叶青一一见礼,见一个蓝脸红发,獠牙外突;一个红面墨髯,杀气腾腾。 “四位道兄,这位是叶青道友,乃阐教黄龙真人门下,道法高深”,闻仲夸了叶青一把。 那四人初时不在意,但听到是阐教中人,立时换了态度,纷纷拱手施礼。 王魔笑道:“原来是阐教道友,难得难得。这是我的一个弟子,名唤太平”。 叶青就看太平走上前来,施礼道:“小子太平,跟随师尊修行十余年,见过仙长”。 叶青一看,就知道王魔和太平獒都没认出自己,或者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印象。这四人封神中作为截教第一批高手出场,给叶青的感觉就是给后面之人出世铺路的。但现在看来,就刚才李兴霸独斗熊刀魔,也俱都是道行高深之辈。 那边闻仲没让众人聊太久,就说众贼已灭,可洞中再详谈。 叶青看着前几天还在这里饮酒畅谈,今天却已换了天地,不胜唏嘘。 几人坐了,闻仲便把走后之事详细与叶青说了。 其实在龙须虎被捉走之时,闻仲就打定主意要灭了这“混世五魔”,不光因为他们杀人夺宝的行径,最主要的是因为让闻仲心里有了挫败感。 想救的人没救成,帮自己的人徒遭羞辱,这让闻仲根本咽不下这口气。他在金灵圣母门下修行,一直听师父教导:修道必要心如明镜,不可蒙尘。这件事自己若是躲了,那必会成为自己以后修行的心魔。 打定主意后,他也不着急,先是帮忙把龙须虎救出,没了后顾之忧;又借酒宴之名了解清楚五魔绝学。出山之后便一路赶往西海,找寻截教道友相助。 这九龙岛本是海外仙岛,王魔等四人一直清修在此,二十年前金灵圣母到了此岛,邀请四人加入截教。四人当时听了根本不鸟,自己四人无忧无虑,在这海外仙境逍遥自在,何必到别处仰人鼻息? 金灵圣母也不生气,只祭出四象塔,便把四人吓的俯首在地。之后,四人便归为截教外门弟子,平时依旧清修,还会定时得到碧游宫的赏赐,也能在截教圣人讲法时前去听道,倒是让四人这几年修为大进。 若不是要时常听命于碧游宫,四人倒真觉得加入截教也还不错。 所以当闻仲道九龙岛一说此事,四人也只能前来助拳,谁让他是金灵圣母的弟子呢? 叶青听了之后,一边暗道莫老怪看得真准,一边暗叹九龙岛众人也是不容易啊。 又想起一事,问闻仲道:“我怎么看到前面只有四人?” 闻仲听了摇头道:“那凤竹魔不在此处,不过五去其四,剩他一个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恶了。” 叶青看到闻仲已经不把那漏网之人放在心上,便也不再多说。剩下的时间就是与那九龙岛众人聊天。 闻仲也是对几人感谢了一番,又把从四魔身上搜集的法宝。 叶青看这架势要开始“分赃”了。 果然,大部分五魔洞内的法宝都分给了九龙岛之人,就连啥事没干的太平也拿了那把“碎首”飞刀,只那张“浮光捕星网”九龙岛众人说什么也不拿,非要闻仲收下,闻仲最后也是勉为其难的拿了…… 最后闻仲又从桌上拿了两个瓷瓶,对叶青与龙须虎道:“此事唯一让闻仲不安的便是把两位牵扯进来,还让龙道友以身犯险,这两瓶丹药是从这五魔洞中搜出,看上去也算仙家灵药,两位就收下吧,以作补偿”。 叶青又是一番推辞,龙须虎倒是实在,当下就拿了。 总之尘埃落定,闻仲便问叶青二人有何打算。 叶青便说了自己本来就打算和龙须虎往南岳一行,打算寻访道友。 闻仲一听,笑着看向王魔,问道:“道兄觉得如何?” 叶青不解,看向王魔。王魔手捋胡须,沉吟半响,才点了点头,对叶青道:“叶青道友,你我截阐本一家,自是无事不可谈,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这四人常年修行在九龙岛,原也是清静度日,只是自从加入截教,修为大增,尤其这几年,让四人对修行信心大增,便打起了西海某处洞府的主意。此次剿灭了五魔洞,得了这些法宝,几人更是心痒难耐,但那处洞府也颇有危险,自是向多找一些帮手同去。看叶青是阐教金仙门下,也算同道中人,便想邀他同去。 叶青暗想这九龙岛四圣法力如此高强,竟也对那处洞府颇为顾忌,自己这两把刷子又怎么去趟这趟浑水? 但自从那天与莫老怪聊过之后,也觉自己做事有点瞻前顾后,更想到此次出山本就要磨砺修行,寻找异宝,老是躲着危险肯定不行,毕竟所有的机会都有着风险。 想到这,便答应了他们的邀请。只是龙须虎听说要到海中,便频频摇头,说自己没有龙宫准许是不能踏入海域的,故而只能与众人分别,自己往南岳而去。 叶青虽然觉得龙须虎这货有点憨,但也比较喜欢跟他一起游历,便你约好了等他从西海回来便到南岳一游,让龙须虎在那里等他。 龙须虎点头,待到天亮,施礼作别,御风去了。 叶青、闻仲、以及九龙岛五人,御风往西海飞去。 一路之上,叶青经过闲聊才知,这九龙岛四人并不是一直在岛上修炼,每隔一段时间也会到神州大陆游历,寻找机缘。 叶青又与太平聊了几句,发现他这十余年修炼,进境也不慢,虽说修为还浅,但也算不错。叶青心道我还给你挠过耳朵呢! 太平也挺喜欢哇呜,一路之上玩的挺欢。 到了九龙岛,叶青发现真不愧是海外仙境,奇花异草,翠柏青松,岛屿面积还不小,以叶青看来建个别墅,买个游艇,度假时来当真不错。 几人落到洞府,叶青看洞府建在悬崖之上,崖前观海浪翻腾,也是人间绝景! 王魔等人把叶青、闻仲让进洞府,要详细说一下要去的那洞府情况。 第五十三章 深海 叶青看这四圣洞府,倒也显清幽。 几人坐了,王魔等人都是世外修士,说话直接,也不兜圈子,直接便向叶青说起了几人要去的地方。 原来在离九龙岛不远之地,有一仙岛,原先有一真人清修,四人早年间也曾拜访与他,却无深交,只有一面之缘。却也知道虽为散修,道法却是甚高。 百余年前,这真人应了天劫,据四人推测,应是碰上修道之人最为恐惧的“风灾”,因为当时天劫现世,数百里海域都受到影响,便是九龙岛也能感受到那天威浩荡。 这真人到底也没扛过去,魂飞魄散,那处小岛也被天威震得支离破碎,沉入大海。四人当时也惦记上了真人洞府遗留之物,只是第一次入深海之时还存有一缕天劫威压,又兼有不少深海精怪,便无功而返。直到这次几人觉得时机已到,想着应该再去一探究竟。 叶青听了好奇,问道这“风灾”是什么意思。 闻仲在一旁先说了:“这‘风灾’乃是修道之人成仙一劫。道友应该知道天劫,寻常道人修行,求得与天地同寿,便要承受天道威压。只不过随着修为道行不断精进,所受天劫威力便会不断强大。” 说到此处闻仲也是心有戚戚然:“我听师尊讲过,如我等截阐两教圣人,都是历尽万劫才能证得大道,我等自然只能仰望。便是师尊这种金仙,我等要过劫难也不是现在可以想象的。所谓欲成金仙,必历三灾。这三灾便是三次大劫,即‘雷灾’、‘风灾’、‘火灾’。此三劫非等闲天劫可比,都是要有大机缘之人才能通过”。 叶青听了也是心有余悸,当初见朝月渡劫,给他的冲击便非常大,那种寂灭死亡的气息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压下心头不安,便问闻仲:“那么说要成金仙必要依赖先天法宝不成?” 闻仲点头道:“听我师尊讲大抵如此,法宝、灵药、阵法都可助自身抵挡天劫,我两教金仙大都是依赖这些而成功,但也不是绝对,听师尊说也有人依靠自身之力硬抗三灾而成功”。 叶青听了咋舌,这得多强大啊! 提到天劫,在坐的都是修道之人,话题很是沉重,各有心思,一时都默默无言。 还是王魔开口道:“正因天劫危险,我等才要未雨绸缪,这次深海洞府之行我等必要一举成功”。 几人纷纷点头,就连叶青也觉得这种寻宝以后更得多一点才行。 修道之人,也不必准备什么,九龙岛四人加上闻仲、叶青六人前去,太平被王魔留在洞府之内看家。 那洞府已沉入深海之中,六人一猴运用水遁进入大海。 哇呜最是喜欢入水,就见他一马当先,在水里来回穿梭。叶青与他们五人一路无话,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六人驻足水中,叶青在水里看物老是感觉隔了一层雾气一般,但也看到了深海之中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比起四周要高出许多,一看就如平地里拔起的山岭,叶青大体上感觉离海面也有几百米,难以想象当年天劫威压要多么强大,能把一座海岛压到如此深海之中。 王魔轻声道:“那处洞府便在两处海峰中间,只不过常有深海精怪出没,要多加小心。” 叶青点点头,便随了众人往下而去。 第一个出现的是一只巨型乌贼,出来的很是突然,叶青看了足有十余米高大,一根根触角从不同方向分别往六人方向卷来。六人反应都是迅速,纷纷祭出法宝。 叶青运“墨星”飞出,就见飞剑在海水之中犹如一只剑鱼,带着紫色光芒往那触角斩去,那触角瞬间被斩断,但那乌贼根本没什么反应…… 这让叶青大吃一惊,心想这都没感觉?但既然能伤到它,也就不怎么害怕了。 几人缠斗一阵,还是杨森不耐烦,祭出法宝“劈地珠”,只一下,便把此怪砸到海底。 叶青一看这种精怪虽是个头不小,但还不至于让人畏惧,若往下都是这种,倒也不用忧虑了。 几人进入了两座海峰中间,就看到了很明显的一个山洞,来时王魔便说百余年过去,那份残存的天劫气息应该早已消散殆尽,如今看来当是如此。 震撼道六人的事围在洞口附近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海兽,千奇百怪,如此密集的聚在一起,感觉跟开大会一般,见有人到此也不吃惊,只安静待着。 六人为防意外,又运起法宝,驱赶走了盘踞在洞口的海兽,有一两个呲牙咧嘴的也被六人纷纷击杀。 几人清理完洞口,就见王魔取出一物,运用神通,就见手中之物光华大作,照的四周如同白昼,冲几人点点头,率先进入洞内。 叶青与闻仲走在中间,王魔、杨森带头先行,高友乾、李兴霸在尾垫后。 这洞府比几人想象的要庞大得多,叶青眼中看了比麻姑洞也差不了多少。奇怪的是这里面却没有什么海兽栖息,几人看这里安静的很,也都放下心来,开始搜索。 叶青边走边看,发现这洞中石壁都如刀刃割过一般,一道道纹路很是奇怪。而且此地除了灵气浓郁,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更不要提有何法宝、灵物了。 但意外出现了,是高友乾一声痛呼,几人忙寻声音望去,却见高友乾捂住右臂,正旺后退,几人忙上前接应。 高友乾指着里面一处,道:“小心,有精怪!” 几人忙往里瞧,就见阴影之中走出一物,看着就像……一只老虎。 但仔细看了,却也与老虎不同,虽说头像虎,却有双角,更有两只上獠牙露在嘴外,显得威风凛凛;身上无毛,却似龙鳞覆盖,虎爪豸尾;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注视众人,毫无惧色。 王魔先查看高友乾伤势,见无大碍,便掏出两粒丹药让其他人给他碾碎涂上。这才转过身来,看着那猛兽,心底沉思一会,忽的眼放光芒,对众人道:“果真意外之喜,这是狴犴!” 一旁李兴霸脾气火爆,他才不管是什么,刚要祭出法宝将它打杀。王魔伸手阻止他,说他要亲自出手。 叶青听闻仲说过,四人中王魔修为最高,五魔洞一行他也没有出手,所以叶青对他的道法甚是好奇,见他要亲自动手,正好看一下。 就见王魔把手中发光之物递给闻仲,向前走出,那狴犴看他过来,呜呜低吼,身子放低,正是要扑将过来的架势。 王魔一伸手,就见手中多了一颗宝珠,拳头大小,叶青知道那是王魔法宝,名唤“开天珠”。 那狴犴也不等他祭出,四腿一蹬,往王魔扑去。 第五十四章 鲲鹏 那狴犴行动如风,牙尖嘴利,在海中又是主场,所以王魔不祭法宝还真拿他不下。 叶青看王魔须发皆白,宽袍大袖,在水中姿势也是翩然如仙,便是斗法也毫无杀气。只见他一边躲避狴犴的攻击,一边把手中开天珠祭起,陡然间光华大作,那狴犴似乎吓了一跳,对那宝物颇为忌惮,竟一时间呆立不动。 王魔一看便是一笑,知道它畏惧,便把宝珠往它的方向一指,宝珠化出一道流光,往这狴犴砸去,那狴犴好像晓得厉害,来回躲闪,却根本来不及,终于被砸中脑袋。 王魔收了宝物,过去查看,拍了拍那狴犴的脑袋,看它好似晕了过去,便示意众人继续。 高友乾涂上丹药,处理好伤口,便问王魔为何不将此怪打杀。王魔笑道:“这狴犴乃世间少有的灵兽,我欲将它作为自己坐骑,所以留其一命”。 众人听了,才算明白。 几人不再管这灵兽,重新在洞中搜寻,叶青走到洞府中间,便发现中间有一个石台,四四方方,围绕石台周围有九个石坑,不知是作何用处。 也坐在石台之上,环顾四周,感觉这洞府之内灵气虽盛,却没有自己想象的有什么仙人遗物,以来一路上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危险,为何他们会邀自己前来? 不提叶青自己在那猜想,其他几人早已把这洞府逛了一圈,也没再发现什么稀奇物事。 众人颇为沮丧,除了王魔一直在那摆弄狴犴,还对众人说着:“据传龙生九子,这狴犴便是其一,因有天龙血统,寻常生灵在其面前根本不敢并行”。 众人点头,待那狴犴清醒过来,似乎知道这几人的厉害,老实了许多。 王魔点点头,招呼众人既然洞府之中无甚宝物,那就早早打道回府的好。几人点头,便又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遗漏,便准备回岛。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出了洞府,几人立时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黑? 叶青也是有了道法之后,入了深海,才知这海底也是有光线的,虽然微弱,但并不是真正的黑暗。可此时众人是真正的处在一边黑暗之中。 几人一时摸不着头脑,还是哇呜反应迅速,指着几人头顶上方大吼大叫。 叶青等人这才凝神看去,王魔也亮出明珠,一片光亮之中,几人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山! 刚下来洞府之时,叶青就知道这是在两座山峰之间,当时没细看,但仔细回想一下两者相距也得有两百多米,可现在头顶之上不知何物,竟头尾不见,覆盖整个岛屿…… 几人愣了一会,便都感觉不妙,便忙运起水遁之术,往上飞去。 等到出了谷底,几人才发现此物不光长度吓人,就连宽度也难以想象,这种压迫感让几人都呼吸困难起来。 上不能上,只能往一旁走,就这样还走出差不多几百米,才重见光亮。 几人松了一口气,来到那巨物上面,才发现这是一条鱼,一条大鱼。 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就连王魔此时也默然无语,几人海中修行数百年,也没见过这种生灵…… 忽的海中翻腾,几人察觉不对,忙飞出海面。升到半空之中,从空中网下观瞧,那片海域下方一片庞大的阴影正在翻滚。 叶青看着这黑影已不能用简单的巨大来形容了,那得说是震撼! 天地间生灵之壮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刻下方海水如同油锅一般,开始沸腾翻滚,竟也有白气升腾。 几人也觉察出要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便又飞高些许。 那片黑影忽的又变了,两者缓缓伸展出一片黑影,看上去像是两只翅膀一般。 海水彻底沸腾起来,雾气弥漫百余里,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被黑洞吸住一般疯狂的往那片白雾之中涌去。 下一刻,叶青看到了让自己脑袋发懵的情景。 两只巨大的翅膀展开来,海水自翅膀上流下,如同瀑布一般,随之一个身形无比巨大的神鸟飞出海面,当真是:化羽垂天,抟风九万,振鳞横海,击水三千。 几人被气流一冲,各自飞出不知几百里,叶青好不容易定住身形,就算力的如此之远,还是能看到那片巨大的身影飞入天空,犹如飞在空中的一个小岛一般。 叶青不用去问别人,也知道这应该就是大鹏鸟了。 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机会看到巨鲲化大鹏,这次也算不虚此行了。 叶青看那大鹏不知飞去何方,但海面却久久不能平静,被气流卷起的海浪左右几十米高。刚才被气流一冲,六人都被冲散了,此时叶青便重新往原来的地方赶去。 六人重新碰头后,万幸都没什么损伤,都被刚才的奇景所震撼。 叶青自己寻思,要是碰到这种神兽,不知要何等修为才能收服的了。就看刚才的威势,自己就算祭出飞剑恐怕也不能伤其分毫。 几人返回九龙岛,一路上都在消化那种震撼,默然前行。 不一时,九龙岛到了,迎接他们的却不光太平。 叶青一眼就认出了敖丙,上次东海之行还记忆尤新,没想到几年不见,这三太子威势更胜从前,骑了一匹避水兽,手拿一只方天画戟,身后跟了几名虾兵蟹将,好像等了有一会了。 王魔明显认识,落到洞府之前,赶紧施礼:“不曾想竟是三太子光临九龙岛,如有怠慢还望见谅。来,里面请”。 三太子摆摆手,道:“道长不必客气,我过来是因为属下报知几位今日前入深海,不知何故,特来此一问”。 王魔看了一下闻仲,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本也无他,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乃是闻仲道友,是截教金灵圣母门下弟子,还有这位,乃阐教黄龙真人门下叶青道友,两位到了我这九龙岛,便想一览大海风光,我等便想带着他们出海游玩,没有跟龙宫打招呼,还请三太子见谅”。 敖丙先听到闻仲是金灵圣母门下,眼神便是一变,再听到叶青,就有了疑惑之色,看了叶青一眼,好像在回想什么。 叶青一看,忙道:“几年前曾随虎阳道兄前往东海一行,与三太子有一面之缘”。 敖丙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颇为眼熟”,不再看叶青,有转向王魔,“今日正有鲲鹏现世,不知诸位可曾得见?” 王魔点头道:“也算幸运,一睹盛景”。 敖丙有看向闻仲:“既是截教道友,那便请好好游玩,若有闲暇,可往龙宫一游,我等必将扫榻以待”。 闻仲自是客气一番,说道自己出门已久,也该回山了,等下次有机会必定登门拜访。 敖丙笑笑:“那就不再叨扰了,我等还要回转龙宫回报,就此告辞”。 说完,敖丙又看了叶青一眼,转身上了避水兽,招呼随从,入海走了。 第五十五章 敖丙 众人目送龙宫之人走远,都回到洞府之中。 王魔把那狴犴让太平领到后面,说还要好好训练一下才成。叶青对坐骑这方面还是有点兴趣,便问王魔这灵兽是如何训练的。 王魔坐下后笑道:“此乃小技,这修道之人的坐骑,有一神二灵三法器只说。若用法器,须得以灵力驱使,真要与人斗法是不会有什么用场的,你想,与人交战,精力也在使用法宝之上,哪有余力再摧动法器,还不如御风来的利索;平常猛兽虽能骑乘,却没有腾云驾雾之能,更兼灵智低下,自不在修道之人考虑之列;而这灵兽便是大部分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坐骑了,只因这灵兽本身便能够吞吐灵气,更身怀异能,故而都能御风腾云,遨游四海,与人斗法之时更能助主人一臂之力”。 伸手指点狴犴方向:“就拿这狴犴来说,算得上上品灵兽,自带三分龙气,便能压制大多数猛兽,日行万里不在话下,作为坐骑是再好不过。但要把它完全驯服却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闻仲在一旁接过话:“正是如此,这灵兽都是生来自带异能,算得上得天独厚,但在化形这一关往往难以逾越,虽有灵智,却难以开悟。但又往往自有傲性,故而即得以威压制,又得以德感化。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灵药喂养”。 叶青点头,心想这跟饲养马匹似乎也差不多。 这边闻仲便要告辞,叶青自然也要走。王魔对这次入海无功而返颇为遗憾,连说让两位白跑一趟。 两人虽觉失落,但也客套一番,只说也是增长见闻。 闻仲问叶青要去何处,叶青想起龙须虎,边说要往南岳一行,闻仲点头,道自己要回蓬莱岛,便与之作别。 叶青与闻仲说不上一见如故,更谈不上惺惺相惜。但这些天下来,便觉这日后的大商国师颇有城府,杀伐决断很是利落,也很是佩服。 两人辞了九龙岛众人,分道扬镳,各道珍重。 叶青想着先回雁荡山见一下莫老怪,上次走的匆忙,虽说让龙须虎带了话,但还是要去见一面才行。 叶青飞在半空,也无心思观看大海风景,只想着自己出山已有月余,结识龙须虎与闻仲,莫名其妙打了两架,虽得了两颗龙珠,一瓶丹药,但又觉和自己想象的修行差的有点远。 自己原先幻想,修行便是寻游仙山,搜集灵物,也算逍遥自在。谁知出来没几天,就经历了两次斗法,想来这天珍地宝并不是随处搜寻便可得到,可也不能总四处找人打架吧。 就要到海边了,叶青就看到了敖丙,骑着避水兽,领了那群下属,似乎在等什么人。 叶青忙从空中下来,施礼道:“竟是三太子,不知在此做什么?” 敖丙下了避水兽,把方天画戟交给一旁的随从,走上来回礼道:“叶青道友,我并未回龙宫,看你离了九龙岛,便在此处相候”。 叶青一听是等自己,连忙问是何事。刚才在岛上看他看自己眼色就不大对劲,难道自己有什么事做的不对? 敖丙把叶青引到岸边,找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了,示意叶青也坐下。 等叶青也坐了,敖丙便问道:“几年未见,不知黄龙真人一向可好?” 叶青自是回道一切都好,其实自己只是一个门人,跟黄龙真人聊得也不多,但也要客套一下不是。 敖丙点头,又问:“道友如何与九龙岛之人得见?” 叶青对他也不隐瞒,本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把如何结识闻仲以及雁荡山的事详细说了。 敖丙听完,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我也算旧识,黄龙真人与我龙宫也不是外人。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要有你说一下”。 叶青自然摆出谦虚之态,示意三太子优化但讲无妨。 敖丙道:“道友可知黄龙真人与我龙宫有何渊源?” 叶青自是不知,在山内也没人跟自己提过这些事,便摇头说不知。 敖丙笑道:“当是如此,不然你也不会与九龙岛之人同入深海,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其实你师尊黄龙真人原是我天龙一族”。 叶青一听倒有些吃惊,这黄龙真人竟是天龙一属?为什么虎阳道兄,包括风清、月明都没提过呢? 敖丙接着说:“当然,现在真人已是阐教金仙,早已脱离天龙一族,但追本溯源,也算一脉,故而我龙宫与二仙山向来不分彼此的”。 叶青这才明白为何当初与虎阳等人前来东海找寻龙珠,龙宫之人如此客气,原来竟有这么一段缘由。 敖丙站起身来,望着前方大海,“叶青道友,你可知我天龙一族当初不是只居于大海之中?” 叶青道:“这个我听人提起过,说是原来天龙一族遍及洪荒,后来才退到海域”。 敖丙点头道:“当初巫妖大战,两败俱伤,我天龙一族也是元气大伤,后来三教圣人出面,与我族定下契约,让我等居于海洋之内,不得随意踏足陆地,得到的回报是主宰深海”。 叶青心道恐怕当时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敖丙继续道:“所以修道人士要想入海,都得报告龙宫,得了龙宫首肯才行”。 叶青问道:“那这些海外仙岛?” 敖丙道:“那就不是我们管辖范围,这海域之中岛屿何止千万,有那灵气浓郁之地,就如这九龙岛,都有修士居住,与我龙宫也算比邻而居,相安无事”。 说着又摆摆手:“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可知为何九龙岛之人为何要让你一同入海?” 叶青一愣,难道是拉自己做幌子? 敖丙道:“有些话不方便只说,你只要知道,若不是你与那闻仲,今日九龙岛四人这种截教外门弟子是不敢入海的”。 叶青一听:靠!真被当成幌子了。 敖丙看他神色,便道:“你也不用自责,这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知何时起,这海域之内时不时就会有各种修士前来寻宝,其实这海洋之大,比之陆地毫不逊色,就连我龙宫也有未涉足之所,那未知之地更有万千生灵,实在不是我龙宫一族所能尽知。只不过若是不闻不问,恐怕会有更多人前来,那以后就更无宁日。” 叶青点头表示理解,就拿今天这鲲鹏,非大海和天空,哪里有它容身之处? 敖丙看向叶青道:“你是二仙山门人,与我龙宫就不算是外人,有些事你师尊不告知你们,自有他的用意,相信以后你们自会知晓。以后你来海域,可直接发信龙宫,二仙山之人我等随时欢迎”。 说完,敖丙便施礼作别,带了属下入海而去。 叶青目送他们走远,收拾心情,御风往雁荡山飞去。 第五十六章 旅途 雁荡山一切如旧,叶青还先去了一趟五魔洞,想看看那凤竹魔是否回来了,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已有些许破败之像。 赶到羊角洞,莫老怪正在清修,一见叶青回来,便笑着把他让进洞中。 “前两天龙须虎道友前来此行,言道你要去九龙岛一行,不知有何收获?”莫老怪坐下便问。 叶青摆手:“白跑一趟,不过见识了巨鲲化鹏,也算不虚此行”。 莫老怪只一点头,对其中详情似乎不感兴趣。 叶青又问五魔洞之事,莫老怪说自己去了一趟,但洞府早已无人,也算邻居一场,我把四魔尸首收拾完,本想等那凤竹魔回来,告诉他发生何事,可终不见他回山,看样子五魔洞算是破败了。 叶青看莫老怪神情颇为沉重,不似伪装,便问道:“这五魔也算咎由自取,所谓天道报应,道爷何必可惜?” 莫老怪听了摇头道:“叶小友,我们之间不算深交,但也有些缘分。所以有些事我也不瞒你。在你们看来,这五魔行事已近左道,死不足惜,但于我,却是互有帮助之人。我以炼器之术,帮他们炼制提升法宝威力,换来我所需灵药宝物,这些年修为精进多赖其力。而且近来我感觉离渡劫之日已然不远,故而对他们的下场颇为遗憾”。 看叶青神情发懵,便笑道:“不说了,这些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不知你现下打算如何?” 叶青想了想:“我与龙须虎约了南岳相见,这便往衡山一行”。 当下叶青便与莫老怪辞行,互道保重。 其实叶青并不知道南岳具体位置,只向莫老怪打听了大体方位,自己也不急于赶路,一路信步而行,有那灵气浓郁之地便要一游,有那清修洞府之处便去探访,一路之上也不再强求找寻什么仙药灵物,这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自在之感。 这一路之上,叶青也从没有停止修炼,白天赶路,晚间便觅地练气,自从得知自己修炼要比别人更加麻烦,耗费资源也要更多,叶青便更不敢懒惰。 修炼这件事情有时让人沉迷,有时又会让人感到枯燥,这方面叶青最是佩服韦护。所以叶青也想以韦护作为榜样,在自己心烦意乱之时也能静心修炼。 从二仙山带出来的丹药早已用完,雁荡山一行混了瓶丹药,自己一直没打开。自己能明显感到服用丹药是修为的进境,完全不是平时自己单纯修炼所能比的。 而一旦感受到这种便利,你便很难再满足于没有丹药的日子,更别提像叶青这种情况。 叶青现在修行用的是阐教正统心法,比之当年在桐道人处要高出不少,也让他知道了为何当初在桐山进展如此缓慢,还是因为桐道人自身功法太差,也能想象九仙山时迦贤所传给他的必定不是什么高级心法。 不过也正常,毕竟不过一个守山人,恐怕他自己也未必会。 更重要的,便是能聆听仙师讲道,这是什么心法,包括丹药都达不到的效果。以叶青的感觉,颇有点“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每次黄龙真人讲道,听时便会神游物外,如痴如醉,而后整个精神状态便会好不少,修炼也会提升不少。 叶青自问也不是天赋异禀之辈,做不到自己就能参悟大道,反而有双眼这一障碍,让他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他现在的修炼一直不敢间断。 叶青打开那瓶丹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也是上好的丹药,便服了一粒,感觉不如“龙元丹”,但也算不错,便又服了一粒,运功炼化。 这一日,叶青走到一个小山村,忽而来了兴致,便想找一户人家,与人聊聊天,很可能是因为这几年都是跟修道人士打交道,让他都快忘了凡人世界。 就这样敲了一户柴门,出来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虽是苍老,但步履矫健,精神矍铄。 叶青施礼道:“小道讨饶了”。 老人一看是个道士,连忙过来打开门,把叶青让进屋内。叶青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相信这个世界有神仙的,走过各地,最多的庙宇便是老君观与女娲庙。所以,常人一旦见到修道之人,都会尊敬异常。 叶青进了屋内,简朴整洁,哇呜不愿进屋,只爬上院内大树玩耍。 老人为叶青沏上茶水,顾忌也是看叶青年轻,便问道:“小道士这是往哪里修行?” 叶青笑着说初入道门,正在游历增长见闻,又问老人高龄。 老人笑道:“老妇我今年已有五旬,得亏儿孙孝顺,衣食富足,更难得身体健壮,不生疾病,也算有造化。” 叶青喝口茶水,茶叶竟然不错,便多喝了两口,又问老人儿孙都去哪了。 老人听了便道:“儿孙都去城里卖药了,自从先王祖庚过世,其弟祖甲即位,老妇我自武丁大王出生,如今已历竟三代大王,得天之幸,都是贤明君主,天下太平,老百姓就能安居乐业了”。 叶青一听,心想这天下又换大王了,当真深山不知世间事。 又问老人家中是以采药为生? 老人笑道:“靠山吃山,我们这个小山村总共就五六十户人家,平时就靠打柴采药谋生,幸而山上有不少草药花木,常年不断,倒也让小山村衣食无忧”。 叶青就这样陪老人说说笑笑,忽听外面有了响动,看老人出去,叶青也起身相随,原来是老人儿孙卖药归来,一看家中有客,都上来打招呼。 叶青虽然年轻,但已有几分仙家奇气度,一家人便开始准备晚饭,并邀叶青一起。 叶青自是不会留下,便言天色将晚,还要赶路,就不多叨扰了。 那老人的儿子已有四十多岁,身体健壮,红光满面,一听叶青要过山,便道:“道长不知,这山间夜里常有光芒闪烁,当是有灵物出没,道长还是等天黑再走,也好看看到底是何物”。 叶青听了也是好奇,便想问问详细情况,可惜一到夜间根本无人敢上山,只半夜山上便会有光华出现,也不知是何原因。 叶青想这必是有灵物现世,不曾想自己运气当真不错,便笑言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辞了老人,出门往山间走去。 哇呜在树上蹦跳窜行,叶青打定主意今晚就在山中过夜,但恐打草惊蛇,便走到山腰,找了一处平整石台,坐下打坐修炼。 叶青进山之后,便觉却有不同,那就是山中有一股药香,这是在二仙山药谷中所熟悉的香气,难道此间还有人专门种养仙草不成? 还是等到晚间再看吧。 第五十七章 小胖子 叶青自打到这个世界,感觉自己的胆量要变大了很多。也许就是因为刚开始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更别说现在还有仙法在身。 但心底深处叶青还是明白的,那就是在这十余年,他感受过两次真正的恐惧:第一次是陪朝月面对那次天劫之时,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第二次便是碰上的那黑衣人,当时他有一种感觉,就是面对他时就是在面对死亡。 有了恐惧感不是坏事,至少在叶青看来,更让自己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感,也让自己从一个只想闲游三山五岳的“外人”变成了心向长生大道的修真之士。 叶青记得前世在图书馆读书,读过一个佛家八苦的文章,这八苦便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那时年纪小,或者说读过也不会去深思,对这些自不会太过在意。 现在叶青想来,人生恐惧,无外乎这八苦之列。只不过经历的阶段不同罢了。 生之苦,其实不亚于炼狱之痛。试想一个新生婴儿,肌肤何等娇嫩,受到外界或冷或热气流刺激,被一双大手拿来摆去,其痛苦不亚于成人鞭打之痛,只不过凡人那时无甚记忆,都已遗忘,也是幸运。 老之苦,更是苦不堪言。年轻时明眸皓齿、肤白貌美,老来鸡皮鹤发、老态龙钟;年轻时纵马江湖、驰骋疆场,老来腰酸背痛、口嘴歪斜。此苦谁人见了不是心下戚戚? 病之苦,实乃人生大苦。身体健壮时海阔天空,纵行万里亦无所惧;一日缠绵病榻,心无所寄、心无所托。纵使至亲在侧,又哪来片刻安宁? 死,叶青想到这一个字,心里更是沉重。 在前世,人生亦不过百年,现在这个时代人均更是不过四十余岁。那时候人们不会感到恐惧,比起家庭、事业、爱情,死亡是被人们排在很后面的位置,因为人们已经没有了长生梦想,那死亡就能坦然接受,只是求死亡时有人陪伴,有些尊严而已。 但到了这个世界,叶青接触到了完全不同的层面,那就是一个个体的生命,当真能够有一个无限的寿命,至于在这个无限的时间里做什么,他还没考虑到。 只是一旦有了这个感念,那你看待死亡的观念立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你有了这个变化开始,死亡的阴影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让你觉得时间流逝是一种另类的煎熬。 叶青在二仙山学道,听过黄龙真人提起,那就是以自己现在的修炼,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但相对应的叶青对时间的感念已经淡薄,若是不能更近一步,那百年同一天没什么区别,所以叶青如今拼命的修行便在于时间的紧迫感。 这种紧迫感便是叶青对死亡的认识,从下定决心求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全陷入对长生的渴望了。有了这种渴望,让叶青有了足够的勇气和理由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从老人口中得知,此山名叫“虎头山”,因山顶有一巨石,形如虎头而得名。百姓只看山中林深茂密,又有奇花异草可入药,便盖了一座山神庙,时时供奉,保护百姓能打柴采药,以求温饱。 叶青漫步山间,天上繁星点点,又有清风拂面,吹得树叶唰唰作响。 叶青觉得甚是自在,也不怕山间有什么猛兽,此时只想看到所谓的异象。沿路之上道见到不少药草,但都是平常草药,医治凡间疾病,对修道之人完全无用。 但叶青并不气馁,反而更加确定此山中必有灵物,只因此山中草药生的过于茂密,长的也过于完美。寻常草药,高能半米,花开两朵,此山中便能高达一米,花开四朵。 叶青直接到了山顶,就看到了那个形如虎头的巨石,远远看去,确实很像,叶青走到近前,抬头细看,便没有了远处看时的那种感觉,不过一普通巨石罢了。 叶青一纵,到了石头上面,举目四望,繁星之下,山下隐隐几处灯火,更显得清净,似有脱离俗世之感。 叶青闭目凝神,静心修炼,反正有什么异状哇呜也会提醒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叶青忽觉哇呜摇他的胳膊,睁眼一看,见哇满脸兴奋之色,小声叫着,指着某处让叶青观瞧。 叶青顺它指的方向看去,果有隐隐白光闪烁,在山间缓缓移动。叶青拍拍哇呜的头,示意它安静,站起身来,御风而起,往那白光闪处赶去。 叶青还没飞到近前,就先闻道一股异香扑鼻而来,这种香气真让人沉醉。 不敢靠的太近,叶青在能看到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非常“可爱”的场景: 一个差不多有半米高得小胖子,脑袋圆圆的,肚子圆圆的,两个短胳膊短腿也都圆圆的,正蹒跚前行,只圆圆的脑袋上生了一根短短的青藤,又张了几株叶子。 那小胖子每走到一株草药之旁,便低下头去,做出一个用鼻子嗅得动作,此时它头上青藤便会放出白光,一旦它动作停止,那白光也会消失。 叶青眼中自是看出它是在吸取那些草药灵气,但并不损伤其药性,而它头上白光闪烁,那被它吸取的草药会变的更加茁壮。 叶青大感兴趣,直觉上此物应是在山中成了精的灵物,它一边饲养这些花草,一边吸取它们的灵气,这种方式让叶青大开眼界。 忽的听到一帮草丛中有异响,叶青扭头看去,是一只豪猪模样的野兽,只不过这豪猪个头如老虎一般,身上的一根根尖刺竟晶莹如玉,刺尖都闪着寒光,叶青猜它必是被这白光和异香吸引而来。 见那豪猪一阵急奔,很快跑到那小胖子旁边,小胖子似乎吓傻了,只双手抱头,蹲着一动不动。 叶青正想出手,把那豪猪赶走,这小胖子自己不知何物,但想来必定不凡,这豪猪看着虽说不善,但想来也不过就一猛兽而已。 但奇怪的一幕出现了,那豪猪跑到小胖子跟前,四下环顾,不时地“哼哼”,却似乎找不到一般,只急的它来回乱走。 叶青亲眼看到那豪猪好几次差点都踩中小胖子,但最终也没碰到,这豪猪又找了一会,似乎失去了耐性,哼哼唧唧的又走远了。 叶青一看,心想这小胖子竟还会隐身之法,要不是自己双眼破幻,恐怕也看不见它。 那小胖子听着没了动静,抬头四周看看,确定走远了,又似乎被吓到,便迈起小短腿,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叶青不想吓到它,便尾随其后,想去看看它到底要去哪? 第五十八章 意外 叶青不想惊动它,只在空中缓缓前行,也不离的太近。 就见这小胖子腿虽短,但走起来却不慢,不一时就走到一个小屋前。 叶青上山时就见过,这是虎头山的山神庙,是山下百姓一起捐钱盖起来,平时都有百姓前来上香,求得不过是常年太平。 见它进去之后便无动静,叶青便从空中下来,此时已近凌晨,天地寂静。 叶青脚步平稳,不缓不急,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很响。推门而入,山神庙不大,或者说很小,里面只有一个香案,上面有一个香炉,正中间供奉着一个石像,香案前有两个蒲团,看样子是给进香的人准备的。 叶青环顾四周,里面黑漆漆毫无动静,便走到香案前看那个石像,一看做工也不精细,甚至可以说粗糙,模糊间是一个大胡子老头模样,石像前有一木牌,上刻了“虎头山神”的字样。 叶青想找一下那小胖子藏身何处,便四处查看,因知道这灵物定在此物之内,便也不着急。 奇怪的是,这屋内里里外外看遍,竟都没有发现,叶青好奇,心想他便是隐身也不可能逃过自己的眼睛才对啊。 最后,叶青把注意力集中在香案两侧的两个盆栽之上。 此盆乃是陶制,色泽乌黑,盆中种有两株之物,叶青也不认识,想来能被放在此庙之中也算是上好品种,否则平常野花野草根本不可能放在供桌一旁。 叶青蹲下来仔细查看,两盆植物都是茎直叶茂,颇为茁壮,叶青用手轻抚枝叶,似乎和平常植物没什么区别,有抓了一点泥土看看,也是正常。 叶青想了想,忽的用手抓住,往上一拔,连根拔起,带出不少泥土,看了一下又再栽了回去。 又转头往另一盆走去,也是用手一抓,果然,叶青明显感到这一株叶子忽的抖动起来,好似吓的发抖一般,叶青放开手,看着它说:“还不出来”? 忽的一团白烟往叶青袭来,吓的他急急往后一蹦,连哇呜都惊得从他肩头跳下,躲在叶青身后。 白烟之后,盆中只剩下泥土,那株花木已然不见。 叶青看那白烟散后也没什么异状,便放下心来,心道这有点烟幕弹的意思啊。然后就看到了令他啼笑皆非的一幕: 这小胖子又如在树林中一般,双手抱头,蹲在香案之下,看样子又隐去身形了。 香案本就不高,叶青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它。 刚才在空中看不清楚,现在近处观瞧,这小胖子浑身是一种浅黄色,头上青藤拇指粗细,有六片叶子苍翠欲滴,两只短胳膊根本够不到脑袋后面,看着就跟捂着耳朵一般。 叶青笑笑,用手一拍它的脑袋,这一下把它是吓得不轻,万万想不到竟被人找到,一下子蹦起来,就想往外跑。 叶青看它小短腿还想跑出去,立时一伸手,抓住它头上青藤,这一下小胖子如受雷击,立时不动了。叶青站起身来,提着它放到香案之上,似乎知道自己已然跑不掉,认命似的抬头看着叶青。 一看它的脸,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有,但不怎么协调,比如眼睛一大一小,鼻子也就是一个轮廓,连鼻孔都看不到,那嘴巴就是一道细缝,也不知有没有牙齿,看上去就如同用木头刻出来的一般。 叶青左看看,右看看,这灵物经过最初的慌乱已经安定下来,竟学了人的模样,两腿跪倒,磕起头来。只是腿短肚子大,连头都碰不到案上。 叶青一看它既有灵性,便觉更是好玩,试验了一番,发现它并不会说话,嘴里发出点声音也如婴儿一般“咿咿呀呀”的。 即问不出什么信息,但叶青也知道此灵物必定不凡,就算无甚本事,光是能让草药增产就是个了不得的能力了。 只是这货足有半米,分量也不轻,实在没法带着它一起走,总不能左肩一只猴子,右肩一个胖子。 不知道此物到底是什么,又没法带着,但又舍不得扔下。想了一会,叶青从后面包袱里拿出一道符来。 这是当时从二仙山出来时,袁道人给准备的“传音符”,叶青运起功法,拿起符来说了几句话,便暗运火气,把灵符烧了。 用完灵符,叶青坐在蒲团之上,打坐起来。 一旁哇呜无聊,又对这个小胖子好奇,便上了香案,又摸又戳,刚开始这灵物吓得不轻,还以为这猴子会咬它似的,后来一看似乎没有恶意,便放下心来,开始跟猴子戏耍,嘴里“咿呀”不停,只是被猴子一把抓住青藤,它就立马僵硬不动,弄的哇呜高兴异常。 就这样到了天亮,那灵物似乎困了一般,开始打盹,叶青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果然,一声鹤鸣从半空传来。 叶青忙出了庙门,伸手招呼,一只仙鹤便从空中落下,这是昨晚叶青通知袁道人派来的。从仙鹤背上拿下一口布袋,叶青走进庙内,这灵物已经混混欲睡,似乎白天没什么精神。 叶青把它装进口袋,用灵符封住袋口,又把布袋放到仙鹤背上,一拍仙鹤翅膀,那仙鹤鸣叫一声,展翅飞起,在半空绕了两圈往二仙山飞去。 叶青心想自己不知此物来历,但黄龙真人定然知晓,二仙山本就有自己的药谷,有此灵物当有大用。便连夜传出信息,让袁道人派只仙鹤来把此物带回仙山。 既然了了这桩心事,叶青一身轻松,看着初升的朝阳,心想又该赶路了。 刚想下山去,忽的心口发闷,头脑发胀,一股恶心的感觉。 这可把叶青吓了一跳,自从当年跟着桐道人修习了打坐之法,十几年来自己从未得病,更别提一直是精神百倍。 心想不会是那小胖子的白烟有问题?也不对,既是毒烟当时也没感觉啊? 保险起见,叶青又从包袱里拿出两粒丹药,是用来解毒的,服下之后,静坐运功。但丝毫未有效果,反而更加厉害起来。 哇呜在一旁也看出不对,只急的哇哇大叫,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叶青害怕了,早知道刚才让仙鹤等一会就好了,现下情形自己单身一人,根本无法求得帮助,虽说还能运功,但心口绞痛,脑袋越来越迷糊。总不会走火入魔把? 叶青越想越急,此时脑袋都疼起来,而且越发厉害,最后“啊”的一声,往后倒去! 哇呜吓的围着叶青乱转乱叫,不时碰碰他,似乎想把他叫醒。忽的停下,眼看向山下,忽的跑回庙中,躲在门后。 只见山下上来两人,其中一个笑道:“道兄,果然好仙法!” 第五十九章 一血 上山二人从容不迫,只见一人白衣白袍,白须白眉,神态悠然,边走边笑:“昨日听道友所说,还颇觉神奇,今日一见,当真了得,真能几十里外取人性命”。 另一人颇为瘦削,眼神阴鸷,若是叶青此时清醒,定能认出这便是雁荡山的凤竹魔! 凤竹魔冷笑道:“此等小技,不足道友挂齿!倒是这小贼,仗着阐教大派,竟不把我等放在眼中,亏得我等兄弟以礼相待,竟然翻脸无情,招来帮手灭我五魔洞,要不是我赴道友之约,恐怕也难逃大劫。” 白袍人笑道:“道友也不必老放在心上,大道之行,本就祸福难测,昔日五魔洞好生兴旺,五位道友都是道法高深之辈,不过话说回来,这阐截两教大门大派,实非我等所等招惹。依我看,道友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便是,何必结下不解的怨仇?” 凤竹魔哼了一声:“阐截两教又如何,我等自没想去招惹他们,不还是落得个满门覆灭?今日我若不取他性命,又如何对得起我那四位道友?” 白袍人只得摇头道:“非也?我辈修道,但求无愧于心,须知天地不仁,视万物如刍狗。道友能有今日成就殊为不易,又何必为逝去之人徒惹麻烦?” 凤竹魔道:“我也知道友所言是为我着想,但我等五人向来同心同德,所以我才隐忍至此,那日我回山一看四位道兄之惨状,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幸而此贼竟回转雁荡山,让我有机会报得此仇。” 一边说一边往叶青躺的方向走去:“再说,我这道术一旦施展,连我也无法收回,此子无甚防备,必死无疑,要知我这咒术专门坏人魂魄,这小子修道时间尚短,任他修为再高,魂魄当于常人无异”。 到的叶青身边,站着打量道:“道友也请放心,此事若真败露,也与道友毫无关系,所以道友也不必担忧”。 那白袍人跟在凤竹魔身后,尴尬笑道:“道友何出此言,我俩结识二百余年,也算老相识不是,我说这些也是为你好,要知我等散修,与他们结怨殊为不智啊!” 凤竹魔从怀中取出那柄竹剑,用手摩挲着,狠狠道:“我本不过一凡人,得了机缘,入得道门,但修炼一途,实为坎坷,匆匆数十年,寸步难行,就在身死道消之际,碰上四位道友,想扶相助,才有了今日成就”。 低头看向倒地的叶青,说道:“今日我就取了此子首级,为我几位道友报仇雪恨,了解我这桩心劫,之后我便远走出海,找一处偏僻孤岛修真了道也就是了”。 白袍人听了黯然点头,心想神州再广,这一剑下去,恐怕也无凤竹魔容身之地了。 就在凤竹魔举剑要刺下之时,忽的停住,白袍人看了,问道:“道友为何如此?” 凤竹魔道:“此子原来身后背一长剑,我曾亲眼见过他出手,此刻为何不见?” 白袍人伸头看去,果然有趣身下空无一物,正发愣间,忽的一物往两人飞来,白袍人反应迅速,一下子闪在一旁。 凤竹魔却不慌乱,只把竹剑一举,便挡住了那物,可是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灰尘,凤竹魔只得举手用袍袖遮住脸庞,才没被迷了双眼。 旁边的白袍人看的真切,飞过来的是一只香炉,凤竹魔用逐渐挡住了香炉,却没挡住香炉的香灰飞向自己,只得用一副挡住。 也就在此时,白袍人看到一道紫色流光闪过,凤竹魔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一般,瘫倒在地。 就见原本倒在地上的叶青捂着脑袋站起身来,似乎还是疼痛不已,又从一旁庙门里蹦出一只猴子,三两步跑到叶青身边,看样子那香炉便是被它扔过来的。 叶青此刻一举成功,心里踏实了不少。比起头痛,此刻第一次的杀人却是更让他难受。 叶青心底里早就做好了“杀人”的准备,这种准备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虎阳道长飞剑夺宝之时便已经做好。但这第一次真的到来之时,自己还是有些心理不适,此时叶青真心感谢这头痛欲裂的感觉,大大减缓了他的心里压力,不至于在别人面前真的吐出来。 凤竹魔倒在地上,脖子中间一个大洞,鲜血流了一地。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有不解,有疑惑,有不甘,有震惊…… 这凤竹魔死的确实很冤,他的修为不比叶青差,两人真要斗法胜败五五之间。这一败,一是因为自己以为叶青已死,自己道法乃是偶得一仙人所传,一直以来屡试不爽,对付寻常道士,只要知道对方姓名,写于纸上,施以咒术,以竹剑刺之,此人便会魂飞魄散。 可是谁曾想叶青竟然没死,要知便是修行数百年之人,也未必会有过修炼魂魄的机会,这是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做得。 其实就连叶青自己也不明白,但就算他知道这咒术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何没有魂飞魄散。其实若是叶青在去昆仑之前碰到凤竹魔,必然死的透透的,但在昆仑之上,服用了“五彩宝树”结的果子,此果最是滋养神魂,才让叶青今日逃过此劫。 说到底还是凤竹魔修为太差,若是传他此法的仙师使来,便是金仙,也要断送性命,不过与此时的叶青已然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二是叶青当时痛极,却还保持清醒,想着万一是有人暗害必有所图,便运功先把飞剑祭在空中,而凤竹魔两人根本没注意,都被叶青尸体所吸引。再加上哇呜福至心灵,那香炉扔的恰到好处,分散了凤竹魔的吸引力,才让叶青一举成功。 叶青此时头痛症状减轻不少,摇晃着站起身来,也不去看凤竹魔尸身,也是怕自己心理不适。收了“墨星”在手,转头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亲眼所见凤竹魔惨死,心底已有了惧意,再说此事跟自己本无什么关系,纯粹是想来凑凑热闹而已,不曾想竟到了这步田地。 但白袍人可不是雏,他也经历过不少风浪,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对面一定把他当成与凤竹魔一伙的,解释是没什么用的。 只是他深知凤竹魔道法,这叶青既然不受影响,那他修为肯定不低,想到这里,白袍人更是觉得此时只剩两条路: 逃,就得立马逃;打,就得先出手。 再厉害也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再说既然是阐教门下,逃是逃不掉的。既然如此,这第一条路是走不通了。 杀! 第六十章 傀儡 白袍人做着剧烈的思想冲突,那边叶青此刻心里也很乱,各种思绪一下子都冲到脑海里。 首先是自己终于也开始杀人了,这一点刚开始心里很难受,但随着头痛的消失,这种感觉也慢慢消散了。毕竟自己一直清楚,修道不是请客吃饭,在这洪荒之中,若想在万千修士里脱颖而出,就要去争去抢,这一点他早已知晓。 再就是心中郁闷,五魔洞覆灭,自己当时心里虽说挺高兴,但毕竟不是自己动的手啊!凤竹魔怎么就把这笔账算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可就得了那一瓶丹药啊。这锅背的真冤!想当初就该直接跟龙须虎去南岳算了。 还有就是凤竹魔这么确信自己死亡,那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叶青现在可不信自己还有法力免疫的能力,肯定哪里有问题,但既然是好事,也就不再多想了。 最后就是面前这个白袍人,要是在山间偶遇,也会觉得这定是修道有成之辈,但此人既然与凤竹魔一起现身,如今自己斩杀凤竹魔,想来两人必有一番恶战。 只是叶青清楚自身斤两,知道若是正常斗法,必不能这么轻易斩杀凤竹魔,完全是偷袭之功。这白袍老者既然能于凤竹魔朋友相交,法力必不会弱于凤竹魔,当是劲敌。不过到了此时此刻,为由先下手为强了! 这些想法虽然纷乱,但都是一瞬间的想法,叶青与那白袍人眼神对上的那一刻,两人似乎同时理解了对方的想法,便同时出手! 叶青两手一指,“墨星”灿若流星,一道紫光直取白袍老者,不知何故,叶青觉得自己这次运剑比以往更加强大,更有虎阳道长所说那种凛冽的气势,虎阳若在此处,便会告诉叶青,此刻他的飞剑已经带有杀意了。 白袍人双眼微眯,知道此剑不可硬挡,见他把身上白袍脱下,往空中飞剑方向扔去,只见飞剑被白袍一阻,速度明显一缓,只是下一刻便被剑上三昧真火烧毁,仍望白袍人冲去。 但就是这么一阻,白袍老者手中从袖中取了两物,往前面空地一扔,“嘭”得一声,叶青看的真切,地上两物就如同两个木雕的小人,一阵青光,两个木偶瞬间变大,足有两米高,浑身青色,身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极了符文,竟如同真人一般灵活,一个拿双刀,一个举长枪,往叶青扑来。 叶青心里一愣:傀儡师? 这模样像极了叶青后世看的动漫里的场景,但叶青马上就想起了二仙山时诸位师兄弟交流修道经验,虎阳就提起过道门中有一套功法可以“撒豆成兵”,修道人以自身灵力控制傀儡作战,道法越是高深,控制傀儡就越多,据传厉害时千军万马也是等闲。 但黄龙真人对此颇为不屑,对众门人解释道:此法看似厉害,但颇耗灵力,所以修为不高之人运用此术,需要以灵符宝物炼制,即便如此,也要速战速决。而修为高深之人来说,此术更为鸡肋,既浪费灵力,又挡不住法宝一击,除非能得来先天宝物炼制傀儡,不过那样就更是暴殄天物,得不偿失了。 此时叶青自然不及深思,只来得及跳到一旁躲开,那两只傀儡竟是异常灵活,又恶狠狠地向他扑来。 叶青无法,只得收回飞剑,往那傀儡斩去,“墨星”一下斩到傀儡脑门正中,只听“叮”的一声,犹如金石。那傀儡恍若不觉,提刀就砍,叶青心里叫苦,只得左右纵跳躲闪,这傀儡不知何物制成,竟然飞剑都刺不穿。 只是这傀儡行动越来越快,叶青手忙脚乱,仅能用飞剑抵挡刀枪,终于一个不慎,被大刀划了胳膊一下。 叶青来不及害怕,苦苦思索破敌之策,可这傀儡如此坚硬,似乎也不怕三昧真火,这可如何是好? 正彷徨之间,忽然发现这傀儡速度有点下降,便偷眼往白袍人看去,果然,见他也是脸色沉重,掐诀双手也是微微颤抖。 看样子也是在苦苦支撑,但叶青也是强弩之末,看样子要赌命了。 叶青一个翻身,跳出十余丈远,那两个傀儡掉头便往自己这边飞来,叶青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是出山之时带的“增灵散”,一口吞下,立时便觉一股暖流充斥五脏六腑,精神大振,灵力更胜平时。 叶青不敢多等,生怕这药力退散的快,便运起功法,冲天而起,那白袍人仙师一惊,只觉这小道气势忽的变强,不知是何道理。自己都累成这样,他怎么还有余力? 只见叶青也不看从下飞来的两具傀儡,运足灵力,一指白袍人,口中大声道:“疾!” “墨星”从叶青手中飞出,并没有如先前一般化出那道优美的弧线,反而随着叶青手指一点,竟如同陷入泥沼一般,只慢慢向着白袍人移动。 白袍人知道见生死的时候到了,这飞剑看似移动缓慢,但在白袍人眼中,比之先前不知恐怖多少倍,那剑身紫色火焰都如消失一般不见,只一点寒芒,令白袍人感到避无可避。 白袍人一咬牙,生死关头,那还能留后招,不能再犹豫了。见他手势一变,大喝一声:“开”,就见刚离地的两具傀儡浑身纹路俱都亮起来,叶青感到下方一股庞大的灵力蔓延开来,自己想再飞走已然动弹不得。 白袍人当真心疼,这两具傀儡自己精心炼制百年,不知耗费多少心血,可以说大半积累都填在这上面。三十年前,游历仙山,在南岳得来两颗铁精,更难得蕴含三分水性,可谓极品宝物,自己狠狠心也都炼制在这两个傀儡之上,普通法宝根部不能伤及分毫。又花费大力气,以灵符绘制成纹路,只是一旦施展,便会消耗殆尽,还得花费大力气去搜寻来弥补。 心下暗道:“难怪当年仙师说此道法本末倒置,实非良法。偏自己鬼迷心窍,就爱修行此术,浪费多少资源,自身修为进境却是不大。此番危机过后,必得洗心革面,重修道法才行。” 但现下却是自信满满,这傀儡灵符一旦激发,灵力之恐怖根本不是自己这等修为可以抗衡的。在巨大的灵力牵引之下,此子寸步难行,就看他的脑袋能不能挡住大刀长枪了。 叶青自然抗不住,也不想去抗,他在赌命,赌命就不能瞻前顾后,便把所有精神都融入到飞剑之中。 白袍人看着那飞剑光华大作,下一刻,已到眉间! 就知道如此,白袍人也狠下心肠,那傀儡灵符触发,自己只需留一丝灵力牵引傀儡便可,剩下的就是要看自己接不接的住这飞剑了。 两具傀儡冲到叶青近前,叶青都能看到这两具傀儡那副木然的脸庞,也看到大刀、长枪都往自己招呼过来。 自己没练过金钟罩铁布衫,想来炼过也挡不住。 就看命吧! 第六十一章 凶险 修真之人的身体到底有多强大,叶青曾经专门请教过杨戬,当日玉泉山两人一见如故,叶青对他那身气度钦佩不已,更知他修得九转玄功,大成之日已能做到大部分物魔免疫,所以特别好奇,就此请教与他。 杨戬当时告诉叶青,大道三千,万法同源。但修道之人自身的躯体却是千差万别,简而言之,人类在修行天赋方面得天独厚,但在在身体强度,就是抗揍这一块却是最下游。 他听玉鼎真人讲过,当年巫族鼎盛时,最是修炼肉身,能够纯以肉身抗击天威,可以想象躯体强大到了何等地步。后来巫妖两族元气大伤,凋零殆尽,从而使其他生灵修道之门大开,其中人族乃是女娲圣人所造,故灵智高绝,相比其他生灵极易开悟,故而修道人中占了大部分。 只是相比其他,人类肉身要脆弱的多。打个比方,一只老虎和一个人,同样一块板砖,打上去这效果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当然,若有一日,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沟通天地,则万物不加身,就如三教圣人,自可不受身体拖累。 而杨戬此等九转玄功,说到底还是灵力修为护体,并不是本身发生质变。 此时白袍人和叶青倒是一样,现在就看谁最先撑不住而已。 直到刀临头顶,枪扎胸口之前,叶青一直觉得自己作为穿越而来的人,应该是有点主角光环的,哪怕不像小说中那么变态,至少也得有几分运道才对。 但事实很残酷,被大刀看中头顶,便觉的如同被一柄大锤砸中,脑袋“嗡”的一下,接着便是枪尖刺入身体的剧痛,昏迷之前,叶青心想:“果然不是主人公的待遇!” 那边白袍人同样不好受,以自身修为想硬接那柄飞剑无异于螳臂当车。幸好自己有一贴身法宝,便是右手所带一指环,虽只是一件中品法宝,但胜在异铁打造,颇为坚硬。便运起全身修为,把指环对准来剑,挡在眉心。 单论修为,白袍人比叶青要高一点,但也没有太多,其中有白袍人自身的原因,便是他修习这傀儡之术耗费资源太多,反而拖累了自己。 但最主要的还是名门大派与散修之间的差距! 叶青开始修道便是二仙山内,他自己是身在山中,不知全貌,其所得心法、丹药,所听仙师讲道,都是这些散修可望不可得的资源,其自身修道进度更是这些人所不能比拟的。 此时叶青服用增灵散,大幅度提升灵力,虽不知能有多长时间,但这一剑是够了。加上白袍人摧动傀儡本身耗费颇大,两人此刻拼命倒也旗鼓相当。 白袍人感到长剑一下刺中手上指环,顿时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自己忙摧动全身灵力往指环注入,他知道自己不用撑太长时间,只需片刻叶青便会倒下。 危急时刻,变数还是发生了,白袍人耳听脑后风声,但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砰”的一声,被人砸中后脑,昏迷之前白袍人最后一个想法:“不该凑热闹啊!” 叶青被一阵剧痛刺激醒来,虽然躺在地上,但仍觉得的天旋地转,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胸口仍然很痛,但一想到昏迷前的场景,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一看是哇呜在摇自己的胳膊。 第一时间查看伤口,右胸有一个伤口,还在流着血,自己感觉没有伤到内脏,但也不轻,也不知留了多少血,忙坚持着从怀里取了“止血丸”,用手碾碎,敷在伤口上,一丝清凉感传来,伤口便不再疼痛,果真仙家灵药。 用手摸摸头,叶青吸了一口气,好大一个包,看样子肿了好大一块,此刻没什么好办法,又服下几粒丹药,想来能好的快一些。 此时才想起那白袍人,忙望去,只见那白袍人趴在地上,脑袋被“墨星”贯穿,一看便已死了。叶青暗叹自己都不认识此人,竟然就经历如此生死恶斗,他如今身死道消,自己也九死一生,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叶青艰难爬起来,摇晃着走到白袍人尸身前,把“墨星”收了,看到尸首边有一个香炉,哇呜此刻跑过去,拿起香炉坐了个砸的动作,叶青看明白它这是在邀功。 原来生死之际就是哇呜干起老本行,拿起香炉跑到白袍人身后,给了他脑袋一下,若是平时白袍人自是轻松躲掉,可当时已然全力对抗飞剑,这香炉便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棵稻草。 白袍人晕倒,脑袋自然被“墨星”刺穿,而傀儡便失了支撑,瞬间变回原样掉落在地, 叶青拍拍哇呜脑袋,这是第几次帮自己了叶青都记不清了,看样子当年收下它也是幸运。待的时间久了,他都忘记这可是与千百年后那只搅动天地的大圣齐名的灵猴啊。 哇呜得了表扬甚是高兴,又跑到刚才叶青倒下的地方拿了两物交给叶青,叶青一看,是那两只傀儡木偶,此刻在手中只有三寸大小,看着像后世的手办一般。 叶青把这两物收起,便感觉身体虚的厉害,竟满头大汗,发起抖来,叶青心想这应该是增灵散的副作用,因为体内灵力亦是空空荡荡,此刻若是再来人,恐怕自己只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便觉此地不宜久留,便匆匆把两人尸首搜了一遍,拿了几件物品,匆匆离开。 只是身上伤重,实在走不了多远,便想起来的路上有一处山洞,也算清净,便往那里走去。这山洞偏僻,虽然简陋,但叶青也顾不得这些,便在这里修养起来。 叶青自二仙山修道以来,已基本上没有了睡眠的需求,平时晚间闭目打坐都是为了养神,生理上已经不需睡眠来解除疲劳。只是这次不知是伤势太重,还是增灵散副作用太大,叶青久违的大睡了好几天。 头部伤势慢慢好转,叶青拿着“青火簪”,看着上面的划痕心有余悸,大刀落到头上,幸而“青火簪”一直插在发髻之间,挡住了大刀劈砍,但脑袋还是糟了重击。 忽而久违的想起了朝月,不知现在她在截教修道如何。自己原本还想趁这次出山往墨云山一游,这一下又要耽误不少时日。 增灵散能瞬间增强修为,副作用也很大,叶青觉得得修练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但又不想这样回山,再说现在身体也还不允许长时间飞行。 打定主意,便又拿出在白袍人和凤竹魔身上搜来的物品,依次查看。 第六十二章 故地 叶青盘膝坐在山洞里,面前放着这次的“战利品”。 两个木偶,叶青颇感兴趣,亲身领教过他们的威力,叶青心道这道术颇为无赖,若是修炼得法当可不惧群战。又看木偶之上刻满纹路,此刻都已不再闪亮,他却不知那灵力早已发散,若要恢复如初,须得重新炼制。 三瓶丹药,一瓶来自凤竹魔,与叶青在五魔洞中得到的丹药一样,叶青现在服用的就是这种。剩下的两瓶是出自白袍人,叶青虽不是炼丹师,但也能看出此丹药也算上品。 又想到这些修士都带有丹药,可炼制丹药却不是人人都可以的,那可不是光有一个炉子就可以了,那这些丹药他们都是从何处得来?但有了这三瓶丹药,自己当可恢复如初。 一柄竹剑,叶青看出这也不是普通竹子炼制,这竹剑一面青色,一面黑色,虽不过一尺,入手竟比“墨星”还要重,上面还画满了符文。 叶青对符文没有了解过,也不太感兴趣,二仙山门人中只有落尘道人懂一些,但也不算精通。但叶青也知道符文其中一个作用便是封存灵力,就如那两个木偶一般。不过此剑叶青也用不上。 又有两块玉石,自白袍人身上得来,一块色泽黝黑,一块泛出红光,颇有灵气,看上去对炼器师当有用处。 叶青把东西又都收拾起来,开始潜心修炼。当所有丹药用完,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叶青走出山洞,抻了一个懒腰,总算恢复如初,而且感觉比原先又有精进。现在他也明白了虎阳道长当时对他说的话:与人交手斗法,也是修炼的方法。 不用别人,叶青自己只能感到自己进步很大,尤其这飞剑之术,威力比之先前要大了不少。若是虎阳道长在此,必会告诉叶青,飞剑见过鲜血,才是真正的飞剑。 还有一点,那就是叶青此次连杀两人,虽说很早以前修真界那层温情的面纱就已经被扒开,但自己亲身参与进来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叶青本来以为自己会不适应,或者说很纠结,但事实上完全相反。叶青心底里已经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叶青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战主义者,也不认为自己会有暴力倾向,但与两人这种生死相向的斗法,自己当时与其说是恐惧感,不如说是刺激。叶青沉迷于那种感觉,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些恐惧,怕迷失在这种刺激中。 另一方面,自己杀这两人完全是迫不得已,或者说是出于自卫,自己心理没有负担。要知阐截教义,便是行事要合大道,这个大道,铁定不会包含滥杀无辜的。 叶青收了心思,知道自己现下定力不足,很多想不明白的心思回去还要多多请教,现下还要多加修行。 自己身上这身青袍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便换上了白袍人包袱里的那身白袍,把“墨星”背在身后,把那些搜集的东西装进包袱,叫了哇呜,往山下走去。 叶青打算先去一趟墨云山,去看看朝月与飞云道长。 虽然叶青不想承认,但自从那日想起朝月,便耐不住心思,急于去看看她。他自知是自己心志不坚,但又想顺其自然,不然也无心静修。 这次路上倒是清净,叶青也不想乱凑热闹,只一心赶路,不几日便又久违的看到了那百里桃林。 叶青思绪一下飘到了自己与朝月漫步桃花之中的日子,更是想快点见到朝月。哇呜也兴奋的哇哇大叫。 山上景色一如往昔,只有一点不同,就是百姓建起的“飞云祠”大了不少,似乎被扩建了,里面也变得宽敞许多。 “墨云院”大门紧闭,叶青心里激动,哇呜自己从肩上蹦下来,跑过去举起拳头就砸门。 一会,就听到有人出来的动静,叶青忐忑,不知朝月变得如何,会不会如桐道人所讲已然忘却自己。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应该一笑了之? 门开了,却不是朝月,而是一个年纪更小的道童,也是八九岁模样,模样颇为清秀,他自然不认识叶青,施礼道:“不知道兄有何贵干?” 叶青一看,也回礼道:“我名叶青,特来拜访飞云道长,烦请通报”。 童子道:“原来是拜访真人,那请道兄稍等,我这便去回报”。 不一会,就听见有人脚步匆匆而来,童子打开大门,叶青见到了久违的飞云道长,一如既往的风姿卓越,潇洒大方,主要是以叶青二十一世纪的眼光,也觉得长得帅,这要放到自己的时代飞云道长也能成为明星。 “叶青小友,难得难得,听闻桐道人讲你入了二仙山,可喜可贺。来来来,先随我进屋再详聊。”飞云道长大笑道。 叶青心下也是高兴,上次回桐山见桐道人倒是觉得疏远了,幸好飞云道长对自己一如平常。 随着飞云道长上了竹楼,就发现里面已经有人坐着,叶青也算见过不少高人。现下坐在蒲团之上的人给叶青第一感觉便是洒脱不羁,那双眼睛看什么似乎不感兴趣,又或者什么都不在乎。 一身黑袍,肤色白皙,只嘴唇上两抹胡须,眼神深邃。看到叶青进来,也没起身,飞云道长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叶青小友,那是阐教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叶青,这位是我截教圣人随侍门下马遂仙长。” 叶青听这名字陌生,便想应该不是什么高人,但见飞云道长颇为恭敬,便也施礼道:“小子叶青,见过仙长”。 那马遂摆摆手道:“既是阐教高徒,不必拘束,坐下便是”。 叶青一听,也不再拘束,就坐在一旁,飞云道长给他倒了一杯“桃花露”,叶青对这桃花露颇为想念,举起来便一口而尽。长叹一声,当真回味无穷。 一旁马遂看了叶青神情,颇感有趣,道:“小友也好杯中之物?” 叶青笑言:“壶里乾坤大,杯中岁月长”。 马遂大笑:“好好好!不想今日碰到同道中人,飞云,多拿几坛,今日我要和小友喝个尽兴。” 叶青知道修真人士对酒的态度,只要愿意,是没有醉这个概念的。但不妨碍喝酒产生的愉悦感,尤其是灵气四溢的美酒,对修真之人也是大有裨益。 三人围坐,叶青放开胸怀,喝酒聊天甚是开怀。 又想起朝月,便问飞云道长朝月现在何处?飞云道长听了笑着淡淡道:“如今朝月早已不在墨云山,五年前就投到无当圣母门下了”。 看叶青不解,飞云便详细说了朝月的事情。 第六十三章 听道 飞云道长坐在墨云之上,后面就是朝月,还跟着那只休旧,天空万里无云,蔚蓝如海;大海风平浪静,蔚蓝如天空。飞云道长修道三百余年,还是第一次到这大海之上,一时间被这美景震撼,都不知那边是大海,那边是天空。 身后的朝月更是被震撼的哑口无言,她本锦鲤得道,化成人形,生来便不得随意进入大海,这是他们水族的戒律,但每一个水族精怪有那个不想到大海中遨游一番?这就像天空对于飞鸟,不过如今能在空中观赏一番也算偿了心愿。 一旁的休旧对大海毫无兴趣,对于不让它自己飞翔空中颇有不满,这会自己不时张开那十只翅膀,感受清风拂过的惬意。 飞云生性飞扬跳脱,本也不愿进入截教,徒增管束。只是近几年修道越发艰难,进境缓慢,再有百年不得突破,怕自己也是泯然众人,身死道消。所以为了有所突破,心甘情愿加入截教,希望能随圣人修道。 今日便是截教总庭东海蓬莱岛紫芝崖碧游宫之内,圣人传道之日,天下截教道友但凡无重大事情,都会汇集蓬莱岛,听取圣训。自己这是第一次前来,心里也有了久违的激动,感觉大道之门就在前方,等着自己前去打开。 东海蓬莱岛,比飞云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你根本想象不出这竟然是一座海岛。 这里一直被盛传乃是海外仙境,飞云觉得这形容低了,应该是洪荒第一仙境才对。虽然自己没有去过玄都、玉京,但若是那两处真比这仙域更好,那他实在想象不出来。 初到蓬莱岛便已有人等候,正是那日到墨云院来招揽他的两位,一个名唤琴宿,一个名唤乙章,这两人平时游走三山五岳,专门游说招揽一些散修高人前来入教。 那琴宿见了飞云,上来施礼道:“道友一路可还顺利?” 飞云道长回礼道:“有劳两位道友相候,这是我的徒儿,名叫朝月”。朝月赶紧上来行礼,两人点点头,又道:“外门弟子差不多都到齐了,明日一早便会到紫芝崖听仙师讲道,今晚权且休息一日”。 飞云道长自是听从安排,都是修道之人,岛上有草庐三千,门人可自行入住,都是暂时休息之所,简朴异常,修道之人也不在乎这些。便带了朝月和休旧随意找了一间靠近海边的草庐,静坐清修。 以飞云道长看,不时便有修道之人从空中落下,据乙章所说,内门弟子早已进入碧游宫内,这些草庐内都是想自己这等外门弟子,但看声势人绝对少不了。真没想到光是外门弟子就能把三千草庐占尽…… 一夜无话,岛上修士这么多,竟然平静异常,就感觉在荒岛一般,飞云感觉这些修士也如同自己一般,一边期待,一边忐忑。 第二日一早,飞云与朝月便看到了壮观的一幕,数千修士从岛上各个角落飞起,所谓遮天蔽日也不过如此,飞云道长性格如此飞扬之人,此刻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这是自从修道有成以来久违的自豪感! 这一刻,自己原先对加入截教仅存的一点隔阂,早就消失无踪,他坚信,自己寻求的大道之门必定会达成所愿。而一旁的朝月眼中更是有一种狂热,大道之行,就在脚下! 紫芝崖上,那堪称宏大的广场之上早已坐满人群,飞云带着朝月,看到数千黑袍与自己身上所穿具是一样,那个道袍后的截字此刻显得异常闪亮。 两人根据琴宿的引导,也落在一块空地之上,简简单单两个蒲团,就听琴宿道:“道友只在此处便可,一会自有仙师讲道”。说完,自去了。 周围人等俱都结识交谈,诺大的广场之上“嗡嗡”作响,数千人的声音足以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但好在修道之人自不会被这些影响。就在飞云道长也准备认识几位修士之时,耳听得背后有人道:“可否是飞云道长?” 飞云转头回看,喜道:“原来是应龙真人,云梦泽一别,不期竟在此相遇”,又看到应龙真人身后的袁时、杨真,施礼招呼。 应龙真人笑道:“如今都是同门,何必如此多礼?” 两人又是细聊一番,飞云才知,众人离了云梦泽,这应龙真人当日便受到截教相邀,自己考虑再三,也接受了邀请。 不过这应龙真人来的却比飞云要早的多,故而每三月一次的讲道自己早已来过。飞云一听,羡慕道:“那道友应该觐见过圣人了?” 应龙真人摇头笑道:“哪有这等福分!我等外门弟子是没有此等机会的。” 听了应龙真人讲解,飞云才知圣人讲道只有碧游宫内门弟子才有机会,外门弟子都是由圣人弟子亲传,应龙真人第一次听道便是圣人弟子龟灵圣母所传,当真是受益匪浅。这让飞云道长更是充满了期待。 没容两人交谈太久,忽觉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飞云下意识抬头望碧游宫方面看,就见广场尽头的高台上出现了一个人,离的太远,看不清楚模样,但他第一眼也没有去看,以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那气势恢宏的一幕所吸引了。 那人在高台坐定之后,忽然间在其上方猛地出现了一尊巨大的法相,这法相之术飞云也曾听人说起,此乃仙家一门高深的神通,并不是修为高深便能拥有,非有大福缘不能修成。但具体的自己就不知道了。 此时看空中法相,威压震慑心魂,竟有四条臂膀,各持法器,肃穆的脸庞之上长有十目,各放光芒,飞云觉得自己被其尽收眼底,不由自主的俯首静坐,不敢异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我截教门人,当洞悉天机,截取此‘一’……”飞云道长霎时间如醍醐灌顶,已然神游物外。紫芝崖前除了仙师讲法之声,万物俱寂。 等飞云道长回过神来,仙师早已不知去向,整个广场之上所有修士都坐在原地,久久不愿起身,想来是在参悟消化。 良久,才不时有人起身离去,飞云觉得意犹未尽,一旁应龙真人过来道:“飞云道友,我等先行一步,有空可来云梦泽一游”。 飞云道长施礼相送。 就在这时,琴宿找了过来,对飞云道:“无当圣母乃我截教仙师,法力高深,修为精湛,其所讲契合大道,道友不必着急,回去后自行参悟即可”。 飞云谢过,又听琴宿道:“这位小友乃是朝月?仙师想见见她”。 飞云道长和朝月一愣,朝月这是第一次来,不可能与仙师相识,那又为何要见她?但不敢违命,嘱咐朝月要谨慎恭敬,便由琴宿带着她去了。 也就小半个时辰,朝月便回来了,神色激动。飞云问她何故,一旁的琴宿替她道:“此子有大机缘,无当圣母愿收她为门下弟子,朝月便要先来问过你”。 飞云道长对朝月颇为疼爱,此时更是为她高兴,当下便同意了此事。当日,朝月便带了休旧留在了碧游宫…… 叶青听着飞云的讲述,心道以后想见朝月一面看样子是难了。 第六十四章 内外 听飞云道长的意思,朝月既然拜在无当圣母门下,那与他的关系便不能再如原先一般,当然,师徒之名是要跟一辈子,但见面之时自也不会如以前那般…… 叶青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对这次没见到朝月有些失落,但既然知道她的近况,还如此顺风顺水也就安心了。就转换话题道:“道长后来也见过应龙真人?我当年还在云梦泽与他畅谈一番呢”。 飞云道长听了笑道:“应龙道兄这几年我到蓬莱岛只是都会与他见面,这几年中他修为进展飞速,在外门弟子中算是极为拔尖的了,实非你我可以项背”。 一旁喝酒的马遂接话道:“飞云你何必自谦,那条老龙占了年岁和血统的便宜,依我看不过百年,你必能后来居上”。 飞云笑着摆手,叶青便也不再多问。飞云又道:“当年听闻桐道友讲送你到了二仙山,不知你修道情况如何?” 叶青便把自己的情况简单一说,反正就是多听,多做,多学而已。 那马遂又笑道:“你这小友也是有趣,简单三个词便把修道之人的捷径摸透了,当是可造之材,黄龙真人占了几分气运,修道却算不得有天赋,不曾想教出的弟子还不错”。 叶青一听这人口气如此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圣人亲临,他接触的修道人想来除了那让人恐惧的黑袍人,燃灯道人、玉鼎真人、灵宝大法师以及自己的师尊,这些金仙冷漠也好,热情也罢,至少说话都不会这么狂妄,或者说这么直接,一时自己也不好接话。 还是飞云道长岔开话题:“叶青小友此来打算在墨云山待几天?” 叶青又不好意思说朝月不在自己就走,便道:“此地我多年未来,想呆个两三天再走”。 飞云道长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可以多看看山下桃花。 马遂这时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剑,拍了拍衣服,道:“桃花美酒东岭潭,你这墨云山确实算是清修福地,又见此等有趣小友,算是尽兴而归,你且好好修炼,需要牢记:道归一门,但术有万法,不可钻了牛角尖”。 飞云道长忙起身施礼,极为恭敬:“多谢仙师指点,墨云山随时欢迎仙师驾临”。 马遂笑着点点头,也没看叶青,便踏了祥云,飞空而去,竟然还高歌一曲:“人笑马遂是痴仙,痴仙腹内有真玄。真玄有路无人走,惟我蟠桃付几千。” 叶青目瞪口呆:这十三装的,当是自己来到这边之后所见的最强之人! 飞云道长见叶青神色,笑道:“莫要吃惊,这是我教圣人门下随侍弟子,名唤马遂,但同门中都称他‘金箍仙’,道法高深,只是为人洒脱不羁,最烦规矩二字,所以行事说话想来无所顾忌”。 叶青心想原来是随侍七仙,这可都是金仙一级的人物,不曾想今日碰到了。只不过马遂这名字封神演义中提没提到自己是真忘了,不然也不会不知道。 两人又回到屋内,那道童在里面收拾坛子,飞云道长便道:“这是我两年前新收的童子,名叫松问,原是山下城中总兵之子”。 那道童施礼退下,叶青原来看那马遂在,不太方便问,现在便说道:“道长在截教中待的如何?修行可还顺利?” 叶青这么问固然是想知道飞云这几年的情况,最主要的还是想了解一下这截教与阐教的区别,都是门人,这修行的方式是否都一样。 飞云看他好奇,便笑道:“这要两方面说,其一,现在看来加入截教是对的,光是听仙师讲道已比我往年散修之时要强太多,这几年修为精进不少,更历一次天劫,若无截教心法,是万万达不到的;这第二嘛,便是如今截教弟子越来越多,像我等这种外门弟子处境越来越艰难,要知教内资源还是会优先给内门弟子的”。 叶青好奇道:“这内门弟子如何分别?” 飞云摇头苦笑道:“这内门弟子讲究也很多,其中又有亲传弟子,比如无当圣母便是圣人亲传;记名弟子,就是只挂一个名,没有实际传授;随侍弟子,就如刚才的马遂仙长,原来侍奉在圣人身边,耳读目染,得道成仙。朝月如今也算幸运,入了无当圣母门下,也就算得上内门弟子了。” 叶青点点头,心想那闻仲既是金灵圣母门下,当也算是内门弟子。 飞云接着道:“我教圣人推行‘万物有灵,有教无类’,是故大开道门,愿度天下有心修道之士。但如今教内弟子已有数千,真正能得圣人讲道的也就十余人。又如何做得到平等视之?” 说到这里,飞云又笑道:“越是如此,我等越要再接再厉,时不我待啊!” 叶青重重点头:都不容易啊! 这次叶青算是故地重游,就多呆了两天,平时便在寒潭前修炼,闲时去山下看看桃花,一些修行上的问题会与飞云道长探讨一番,也算稳固了近一段时期的游历成果。 经过这几天闲聊,叶青发现向飞云道长这种截教外门弟子除了蓬莱岛听道,其他的都要自己去争取,不论心法、丹药、法宝。所以他们必要与内门弟子中比较有分量的仙人搭上关系才行。 飞云道长生性洒脱,所以才和金箍仙马遂亲近,得到马遂的指点,相应的飞云会不时向马遂上交一些供奉。这给叶青的感觉就像是在做生意一般,但飞云道长却不在意,只说这种交易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小友,我虽不知你在二仙山如何修炼,但这截教之内,讲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位仙人之下都有不少修士投靠,要知数千外修,能搭上关系的也不过十只二三,初时不显,时间稍长,高下立见。有些修行问题可不是光靠听道就能解决的,能得到仙人指点者便是事半功倍,便是多花些心思也是值得的。”飞云道长语重心长。 叶青听了也无话可说,就是自己这几年也是虎阳传授比较多,黄龙真人除了讲道也很少指点众人,看样子自己跟飞云道长这种所谓外门弟子也差不多。 第三日清晨,叶青准备好行装,便要下山。飞云相送,一番惜别,互道珍重。 松问走上来,双手托了一封信,道:“烦请仙长下山路过墨云城时,将此信交给我父母,我父亲是城中总兵徐护,多谢仙长了”。 叶青看了一眼飞云,见他点头,便把信收了,也不好问为什么松问不自己回家。 反正也是顺路。 第六十五章 墨云城 下了墨云山,过了百里桃林,又走了百里路,才看到了墨云城。 叶青来时一路之上都在想松问的事情,那就是他上山修道肯定得了家人的同意,那他是怎么投在飞云道长门下?叶青是没看出他有何天赋异禀之处,对于如何收的弟子飞云道长也没细说,但以叶青想来也不会是飞云主动去找的。 还有就是家人,叶青自己穿越而来,对这个世界上的那个家庭没什么感情,平常自也想不起那个便宜老爹和势利继母,只是今日被松问这封家书触动,脑海深处那个家庭又显现出来。 叶青一直觉得修道之人要六根清净,亲情爱情都是注定要抛弃的东西,所以下意识里从不觉得这些很重要,只是真正修道之后,听仙师讲道,才知这七情六欲都是修道之人必须面对,也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大道有情,生万物滋养亿兆生灵;大道无情,万千劫难赋予众生。修道人若想心如止水,必得心无挂碍。若想心无挂碍,就要了却因果。” 叶青回想着黄龙真人讲道的话语,细细参悟。 墨云城墙高有三丈,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城了,当年叶青到了国都沫邑,城墙也就这么高,看样子这墨云城应该算是富庶之地。 叶青白袍飘飘,气质独特,走在大路之上,不时有行人驻足观瞧。 两个守城门的士兵,见过的人可谓不少,上至王侯将军,下至贩夫走卒。一看叶青便知这定不是普通人,这个世道神仙修士,妖魔鬼怪都不新鲜,这些人在传闻中都是大神通之人,两人不敢怠慢。 有听闻是要找总兵徐护的,更是殷勤,其中一个还非要给叶青带路,叶青也不拒绝,只想快点把信送到,自己也好赶路。 一路之上,叶青与这士兵闲聊,才知这墨云城二千户,有一万余人,此地土地肥沃,民风淳朴,总兵大人也能安靖护民,所以向来太平。 不一时,到得总兵府,士兵上前叫门,里面仆人听说是来找总兵大人的,又看了看叶青,便问:“大人就在府中,只不知道长有何事?” 叶青道:“乃是为总兵大人送信而来”。 仆人一听点点头,把叶青让进府内。 毕竟是一方总兵,宅子修建颇为大气,更有一个演武场,各种兵器俱全,还有三处箭靶,看上去这总兵也是勤于武事。 仆人让叶青在院中相候,自己进去禀报,叶青闲着无聊,自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口刀,掂了掂,挺有分量,乃是青铜打造,扁柄向一侧稍弯曲,中间凹,两侧起棱。柄、刀间有突出的齿状阑,刀背微凹,刀尖上翘。刀身细长轻薄,也算利器。 叶青平时所见都是仙家神兵,对这些凡间兵器只是有些兴趣,也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兵器样式,看来比自己想的要先进些。 就在这时,就听里面有人步履匆匆,边走边呵斥:“你这小厮,不是告诉过你,若有仙长进门,当要好生相待,你却如此怠慢,我定要重罚与你”。 叶青忙放下兵器,转身看去,见出来一大汉,当真龙精虎猛,环眼虬髯,紫微微脸庞,鼻直口阔,虎背熊腰,真一副猛将气概! 来人见了叶青一愣,似乎没想到如此年轻,抱拳施礼:“下人怠慢仙长,还请恕罪。我便是徐护”。 叶青举手还礼:“自是待客之礼,哪有怠慢。我名叶青,从墨云山而来,为另公子送一封家书”。 说着,叶青变从怀中取了那封信,徐护接过,也不打开,只把叶青让进屋内,吩咐仆人上茶。 叶青品茶,也喝不出好坏,但样子还是要做一下,显出自己不急不躁,仙人风范。 那边徐护读完那封信,把信递给下人,吩咐他拿到后院给夫人。 徐护道:“为小儿之事还要麻烦仙长亲自跑一趟,实在多谢”。 叶青自是笑道举手之劳,便要起身告辞。刚要起身,徐护就道:“虽知仙长不耐凡间俗礼,但还是斗胆请仙长多留片刻,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不然我等于心不安”。 叶青不太擅长拒绝这种请求,尤其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如此恭敬,便不好说出告辞的话,只得点头答应。 徐护一看叶青点头,甚是高兴,忙吩咐下人准备,又出去忙活一会,才进来陪叶青聊天。 聊的都是一些天南海北,这徐护身为将领,也到过不少地方,比起寻常人来也算有些见识。五年前到了这墨云城任总兵之职,为官清廉,带兵有法,肃清周边匪患,算得上造福一方。 后来听此处老人说,百年前有一天灾,乌云蔽日,寸草不生,幸而山中有一仙人,出手消弭灾祸,据说现今还修行在墨云山上。 徐护不是寻常百姓,他曾觐见大王时见过护国大法师,是真有神通之人。他听了墨云山之事,便起了心思,带着下属便赶往墨云山查看。 倒也看到了墨云祠,只是想再往上走时,便迷了路,饶了好几天才出来。他不以为意,还很高兴,因为证明了山中必有禁止。 徐护常年领兵,向来不知气馁为何物,回来后便召集谋士想办法,只是以前敌人都是凡人,这次可是仙人,若是仙人不想见你,你能有何办法?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谋士想了个办法,便是给仙人大修庙宇,徐护没别的法子,点头同意,便领了兵士,找了农夫,到了山上把墨云祠扩建了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感动了仙人,有一日一名道长从天而降,言道是墨云山修真人,愿收其子为徒,徐护大喜,忙让儿子拜他为师,更说会常年供奉。 叶青一听,心想飞云道长也是好打发,修了个房子就给人家坐了西席。 不一会,仆人便带了三人进来,徐护介绍这都是自己的谋士,听说仙师光临,便来相陪。 叶青坐在酒桌之前,微笑着与几人喝酒聊天。十余年修道,他早已能够耐住性子,随遇而安。开始那几人还因为叶青是修道之人颇为拘束,后来看叶青言谈自若,见识不凡,便尽兴交谈起来。 其中那个年纪最大,须发灰白之人,听几人都叫他庞公,此时他喝了几杯酒,面色发红,正说着朝廷之事:“当今大王,历来就有贤明声誉,当年高宗有意废掉先王,立大王为储君,大王以此举违礼为由,离开王都,做了平民。这等贤君,不让三皇五帝啊!” 一旁的年轻人,名赤祊,举着酒杯接话:“正是如此,听闻近日大王召集四方诸侯,预重定祭祀之法,以昭先祖之名,当为万世楷模”。 叶青听他们谈古论今,也觉有些意思。 第六十六章 出征 叶青听了好奇,不太懂这祭祀的问题,便问坐在自己身边的中年人,这人名侯梁,生的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倒也是福相满满,不过听徐护说起这给仙人修盖庙宇的主意便是他提出来的。 侯梁声音醇厚,听叶青所问,忙回道:“这祭祀乃是国之重事,由来已久。远在三皇之时,人们感谢女娲圣人,便修盖女娲祠,日夜祭拜;后至五帝,方有人教道统,立为国教,尊崇老子,立圣位于人间;彼时祭祀,都是祭拜两位圣人,保佑万世太平。而今大王欲重修祭祀之法,除两位圣人,添先祖之位,以报祖先恩德”。 叶青听了似懂非懂,这就是个祭拜仪式,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还要定制法规? 侯梁喝了一杯酒,沉声道:“自此,人间便有了自己的规矩。” 叶青明白了这句话,女娲造人之功,老子立教之德,都是仙家恩赐,人们感其恩德,立庙祭拜,但这些都是圣人功德,人们只需俯首帖耳。而如今把祖先列在祭祀之内,则是人族自己定制的规范,这一步虽小,但却是人族自己走出来的。 叶青模模糊糊感觉到一些东西,但又不太清晰。 徐护明显对这些都不感兴趣,谈到带兵打仗他又颇为兴奋,不时与叶青聊起以前的征伐岁月。只感叹如今天下太平,那有什么战事,不过都是些土匪毛贼罢了。 庞公笑道:“当今大王积三世之德,偃武修文,四方臣服,正是太平年岁,百姓安居乐业。倒真是让总兵大人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一时间宾主尽欢,举杯相庆。 酒席散吧,徐护让谋士们散去,自己陪叶青进入内宅,原来是松问的母亲想要拜见仙师,叶青看徐夫人气质温婉,言语切切都是对儿子的思念之情,让叶青心里猛地想起前世自己的母亲,心神震动,这是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须知修道人修得便是心如止水。 叶青平稳心情,其实自己跟松问都没聊几句,又如何得知他修行情况?但安慰徐夫人几句自己还是会的,便只说山中清净,又有名师指点,进境甚快。 徐夫人听了垂泪点头,徐护一旁说道:“仙师面前不要这样,再说当年飞云真人也说过了,二十年后自会让他回家,能在仙人手下学些本领不比在家里飞鹰走狗要强?” 徐夫人也不理他,只谢过叶青之后,便回去了。 叶青心道此间事也差不多了,便想告辞,忽听得门外有人匆匆而来,就听到:“总兵大人,钰丘求援”。 徐护坐着纹丝不动,脸色毫无变化,斥道:“慌什么,喊那么大声给谁听?” 下人把信递上,低头认错。徐护把信取了,打开一看,眉头一皱,对下人吩咐把谋士们都叫来,又转向叶青道:“还要麻烦仙长随我到前厅一趟”。 叶青不知何事,但徐护相请,便也到了前面,接过徐护递给自己的那封信,看了起来。 原来这钰丘乃是墨云城之下的一个小城,在西北四百里之外,城外有一山,名丰山,两日前生有异象,派人前去查看,都下落不明,又有猎户报告,说山中又妖兽,喷云吐雾,非同小可,钰丘无甚兵士,便发信往墨云城求援。 此时那三位谋士又给叫回,正不知发生何事,叶青把信递给他们,几人看完,都看向徐护。 徐护道:“庞公,明日能调动多少兵士”。 庞公手捻胡须:“明日一早出去休假留守之人,能有七百人一早便能出发,只是战马恐怕仅有三百匹”。 徐护点头,又问赤祊,“若要出发,军需如何?” 赤祊点头道:“七百人出征,钰丘离此四百里,来回以五天算,需以二百名役夫运输粮草,修葺营寨,天亮当能凑齐,只骡马恐怕不能齐全”。 徐护再看向侯梁,似乎等他说话。 侯梁又看了看求援信,道:“依我看,此事不是平常战事,倒也不用如此兴师动众。若是平常野兽,数十壮士自可解决;若是妖怪生事,人多人少没什么区别,我看总兵此去只带一百轻骑足已。” 徐护点点头,“就依侯梁之言,明日庞公代我管理政务,侯梁领我将令管辖城防治安,赤祊随我出征去钰丘”。 众人领命下去布置。 徐护又看向叶青:“在下斗胆请仙师与我前往钰丘,若真是妖物恐怕还要请仙师出手相助,我等无以为报,寻常钱财恐不会被仙师放在眼里,但仙师若有差遣,我等必然领命”。 叶青摆摆手,他对徐护所说回报不感兴趣,但这山中妖物自己很想去见识见识,自己功力恢复之后,一直想试试自己的飞剑,苦于没有机会。这次正好去看看再说。 徐护一看叶青答应,也是喜出望外,说去休息一下,明日天亮就出发。 叶青自是没有什么好休息的,只打坐修炼。天亮之时,院内便开始热闹起来,但乱中有序,看样子这种情况不下多次,徐夫人也穿戴整齐,在院中指挥下人收拾,甚是利落。 叶青随徐护到了校场,已有百名骑兵站定待命,赤祊也换了战袍,一改文弱的形象,正骑在马上来回巡视。 徐护没有太多废话,只一挥手,大声喝道:“随我出城”。 战马嘶吼之声,百余骑席卷出城,激起一路灰尘。 叶青从没骑过马,倒是骑过仙鹤和云彩,自己若不是会法术恐怕一定会掉下去,谁能想到会如此颠簸。 叶青自己若是御风而去,也就一两个时辰,可随着这些骑兵,一路之上又要埋锅造饭,又要安营扎寨,就这样用了两天,才到了钰丘。 钰丘官员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徐护都高兴异常,上来鞠躬施礼,徐护道:“让你们受惊了,百姓可有什么伤亡?” 这个名叫南宫越的官员听了忙道:“得天之行,百姓还未受其害,只有四名探查兵士不知所踪,不过将军既然到来,民心也就稳住了。否则人心惶惶,实在难以约束”。 徐护让兵士驻扎在城外,自己带了叶青与赤祊进了钰丘小城,这钰丘人口不过一千,说是城,不过几个大村落聚集一起,共同生活罢了。 到了官署,南宫越便详细把事情说了一遍。 半月之前,北面丰山忽然浓云密布,电闪雷鸣,之后雾气升腾,七日方才散尽,人们不知有何变故,谣言四起,都说山中除了妖物,恐怕钰丘城内百姓要有危险。 南宫越当下派出两名士兵前去查看,谁知一去不回,又派了两名,也是一样。这一下谣言传得更厉害,百姓都不敢出城,害怕被妖怪捉了去。南宫越手底下就十几个兵士,又丢了四个,也害怕了,便发了封信送到墨云城求援。 徐护听完,当下起身,言道:“时间尚早,待我领兵前去查看一番,你且备好酒菜,带我回来庆功!” 说完,大踏步出门而去。 第六十七章 逍遥仙 “将军且慢,属下还有要事禀告”,南宫越看徐护出门要走,忙大声喊道。 徐护性子急如烈火,但还是收回脚步看向南宫越,就见他把徐护拉回座位,说道:“三天前属下发了信件,着急等待,可不曾想昨天城里来了一个道士,颇有仙家气象,说是夜观星象,算出我们这里有妖星降世,特来此为我等除此祸害。属下想将军就要来此,特将他留在官署,请将军定夺”。 徐护一听道:“好啊!这不是好事吗?你且去快快请来,我要亲自请教”。 南宫越领命而去,叶青倒是有点疑惑,这修道之人遇上此事,若有兴趣大可直接去查探便可,为何到这城里有这些凡人交涉? 一会功夫,就见南宫越领头进来,后面紧跟着走进一人,叶青一看,明白了南宫越所说的仙家气象是什么意思了。 面容枯瘦,但精神矍铄,五缕银髯,直到丹田,双眼微眯,目下无尘,一身杏黄色道袍,手里拿一拂尘,往那里一站,凡人见了,必然觉得是得道之人。 徐护站起身施礼:“墨云城总兵,见过仙师,不知仙师何处修道?又如何称呼?” 那老道手捋银髯,轻声道:“不必多礼,我前日路过此地,夜观星象,算得今日此地必有妖星作乱,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忍百姓受苦,便来此准备收服此妖孽”。 徐护施礼感谢:“多谢仙师慈悲,此地千余百姓必会对仙师感恩戴德。还请仙师赐下名讳,我等也好谨记在心”。 老道哈哈大笑,把双手一背:“吾乃仙人座上客,曾与三圣辩真玄。修真自在蓬莱岛,法号人称逍遥仙”。 叶青一听,又是一个装十三的,只不过这个口气有点太大了。 若真如他所说,那必是金仙修为,甚至更高,不然想与三圣论道,那便是痴人说梦了。可要真是这么厉害,为何自己丝毫觉察不出?难道此人已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 徐护更加恭敬:“原来是逍遥真人,今日得见金仙,实乃天幸,只不知仙师准备何时收服妖怪?” 逍遥仙胸有成竹道:“本来我欲昨日便去,听闻将军也要前来,便等了一天,想着与将军同去,也算缘分”。 徐护很是高兴,有了这等仙人,害怕什么妖怪?便急忙吩咐手下,抓紧出发,务必今天解决此事。 当下邀请逍遥仙同行,这逍遥仙甚是高傲,领头先行,叶青同赤祊走在后面,赤祊问道:“仙师怎么不去与真人亲近亲近?” 叶青笑着摇摇头,示意赤祊快走。他现在有点摸不清这逍遥仙的底细,要知自己修道也不过十余年,这洪荒藏龙卧虎之辈何其之多,自己不敢抱有轻视之心。但自己现下也算阐教弟子,自有一番底气,不像以前那么战战兢兢。再说,自己也实在没感觉出这逍遥仙给自己什么震撼,还是先看看再说。 几人到了城外,下面士兵已然收拾齐整,逍遥仙笑道:“将军,我先行一步,到那丰山去查看一番,你且领兵往丰山进发,我会在山下等你”。 徐护自是点头应是。 逍遥仙自怀中取了一物,往空中一祭,就见此物迎风变大,叶青一看,竟是一只纸鸢,这逍遥仙网上一坐,这纸鸢如同飞鸟,扇着翅膀往北飞去。 叶青转头看众人,发现众人抬头看天,都张大嘴巴,甚是震惊。 虽说不常见修道之人,但也不至于如此吧?叶青是知道这时候的人士都相信有神仙存在的,商朝的护国法师都是有神通之人,所以这有个会飞的纸鸟应该不会让人如此震惊才对。 一旁的赤祊好半天合上因吃惊而张大的嘴,转头向叶青问道:“世间真有凤凰啊?” 凤凰?叶青一下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明白过来,这老家伙用了幻术! 有意思! 叶青骑在马上,也不着急,只随着徐护等人,往丰山而去。打定主意想着先看看这老道到底有什么打算。 没用半日,众军到了丰山之前。 不用叶青,便是凡人也能一眼看出此处的不寻常,阴风阵阵,浓雾缭绕,叶青心想放在后世,那些恐怖片导演肯定很喜欢这种场景,都不用后期制作就能用。 此外还有一点,便是叶青心里都感觉此处氛围有些渗人,这感觉让人莫名心慌,叶青都如此,就不必说那些兵士了。 徐护看兵士都战战兢兢,似乎有些恐惧,而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领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不好。 幸好那逍遥仙从山中走出,看了众人一眼,笑道:“将军不必惊慌”。 说着,又掏出一道灵符,口中念念有词,又往天上一祭,灵符燃起,“嘭”的一声巨响,包括叶青在内,众人心里一下子放送下来,刚才的那种恐惧感小时的无影无踪。 此时叶青又糊涂了,这可是自己亲身感触的,应该不是幻术。那看样子是有点本事的,这一手自己便不会。 徐护松了一口气,向逍遥仙道谢:“幸亏仙长在此,否则我等真不知该如何行事,只不知刚才仙长用了何等仙术?”。 逍遥仙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姿态:“都是小道而已,不值一提。刚才我先进了一趟山中,发现此地妖气浓郁,看来此妖怪实非一般,我恐汝等有失,现出来查看,果然如此”。 徐护道:“那接下来我等该如何?” 逍遥仙道:“本来我一人进山足以收服此妖,但我恐此妖物害怕逃命,再为祸其他地方,便想让你们随我进山,与我压阵,莫要让它逃了便是”。 徐护自是责无旁贷,再说有了这逍遥仙坐镇,也没什么好怕的,便想招呼众军进山。 逍遥仙摆手道:“这也不必劳师动众,山路崎岖,容不下这么多人,十余人足矣”。 一旁赤祊上前道:“总兵,仙长既如此说,就由我领十名强壮军士,与仙长进山,总兵领军在此接应便是”。 徐护本想一同进山,但听了赤祊所言,便也点点头,命他带人与仙长进山。 一旁叶青自是要一同前往,直到此时这逍遥仙才看了看叶青,这叶青打扮一看便不是普通军士。只是叶青虎头山上发髻被傀儡削去,道袍也破烂不堪,便换了一身白袍,也不是道士打扮。身背长剑,肩上一只猴子,又太过年轻,只是气质太过突出,一时看不出深浅。 但逍遥仙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头前带路,命众人跟着自己,往山中走去。 叶青走在后面,不紧不慢,要看看这山中倒是有何玄机。 第六十八章 妖物 叶青跟着众人前行,都是精壮之士,攀山越岭不亚于平地行走,让叶青想起后世自己那九十五公斤的体重,只要躺下,要不是“三急”,自己能躺到天荒地老。当初一直减不下肥,看来还是欠练啊! 那领头的逍遥仙颇为照顾这些军士,走的也是不紧不慢,还不时与赤祊聊天,让叶青想起后世拓展训练那些教官…… 终点还是山顶,叶青发现这丰山山顶比想象中要平整的多,赶得上自己大学里的大操场了。若不是周围巨树环绕,还真看不出有这么一大块空地。 空地当中有一妖物,叶青看了都觉不凡:红色的眼睛,红嘴巴,黄色的皮毛,面貌有点像猿,身子像匹狼。原本此物趴在那里貌似打盹,觉察众人到来,立马站起,浑身毛发竖起,嘴里“呜呜”之声,都是警告意味。 就在此时,叶青感到一丝惶恐,接下来便看到一起同来的十名军士,包括赤祊,都体似筛糠,颤抖不已。 叶青恍惚间看到那妖物双眼红光大作,周围景色都变成血红一般,就连哇呜都把头埋在叶青脖子里,浑身发抖…… 关键时刻,还是逍遥仙,只见他伸手指向那妖物。大喝道:“你这孽畜!竟敢在此处为非作歹,祸害生灵,还不快快收起神通,省得我坏你性命!” 逍遥仙说完,那妖物似乎不晓得厉害,只一味的龇牙咧嘴,看着逍遥仙,目露凶光,作势欲扑。 逍遥仙一看此物不知悔改,就见他从怀里取出一符,口中念念,往空中一祭,大喊一声:“疾!” 叶青就看到那灵符飞到半空,忽的一声巨响,就见空中陡然出现一尊巨大的身影,只是黑雾缭绕。看不清什么面貌,只是那黑影颇为巨大,一时间山顶之上为之一暗。众人愕然,那只妖物似乎也被震慑,又“呜呜”做声,重新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空中那道身影慢慢消散,众人也一下子从暗中恐慌之中解脱出来,叶青也感觉舒服多了。就听那逍遥仙道:“诸位不必惊慌,我已将此妖物收服,大可随意观看”。 叶青第一时间感到确实没了那种惊恐感,见众军士都恢复如常,只是都满头大汗,似乎做了一场噩梦般。便知这不是幻术,实实在在! 此时众人恢复如常,赤祊上前问道:“仙长果然神通广大,只不知此妖怪是何物?仙长又打算如何处置?” 逍遥仙一摆拂尘,手捋银髯,笑道:“我先看此妖物是何来历,再做打算,你可先行出山禀告你家将军,就说此妖物已然除去,一会我便出山相见”。 赤祊一听,自是高兴,不伤一兵一卒,就已完功,回去自有奖励。便谢过逍遥仙,招呼众军士下山。众军士自是高兴,本来惴惴不安,这下算是放心了。 逍遥仙看众人下山而去,才转过身来,看向那趴着的妖物,用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谄媚笑道:“快些起来,人已经走远了,我看你法力比之已往精深不少啊!连我都差点扛不住”。 忽然,他看到那妖物忽的站起,身子后躬,这是它戒备的姿势,自己与它相处百余年,对它一举一动颇为熟悉,这个样子证明此时它处于惊恐之中。 下一刻,他便见它眼中红光乍现,光芒大作,自己也下意识往身后转头看去,只见身后一棵大树之上,赫然站着一人。 这不是那个打扮不伦不类的年轻人嘛!肩上还有一只猴子,正注目看向自己,此时他已放下心来,不过一个年轻人,好骗! “哈哈,小友原来还没下山”,逍遥仙又恢复那莫测高深的神态,“我正在驯服此妖物,不知小友在此有何贵干?是否想助我一臂之力?” 叶青根本没看他,此刻正盯着他身后的那只妖物,哇呜此刻在肩上也露出一副狰狞面孔,龇牙咧嘴看向那妖物。 逍遥仙一看氛围,似乎没人在意他,便不再说话,这种情况自己还没碰到过,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叶青站在大树之上,此刻神情肃穆,“墨星”早已持在手中,一双眼睛盯住那妖物。 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首先便是这老道口气太大,要是自己没修道之前,也许会惊若天人,但自己也算见识过阐教四金仙,还碰到过通天教主随侍弟子,更别提那让他心底一直恐惧的黑衣人,相比之下这逍遥仙自己便没那么多的威压之感。 其次,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仙人,不过见一地生有异象,若是好奇自己过来查看便是,又哪里需要跟这些凡人打交道,实在说不过去。 还有,进山之后,他施过两次神通,倒无什么异常,也对叶青有作用。但有一点让叶青觉得有些问题,那就是灵力不够!要知灵符运用,便是运用神通把蕴含在其内的灵力发挥出来,可这逍遥仙用符之时,叶青丝毫未觉有灵力涌出,这让叶青不得不怀疑。 最后,这妖物在叶青初见之时,便觉法力不浅,竟被这逍遥仙一番话语降服,这也太不合理了。便是虎头山上的小胖子,还得自己亲手抓一下不是。 逍遥仙一看不好,自己赶忙跳到一旁,让叶青与那妖物直接面对面,省的自己殃及池鱼。 叶青手提“墨星”,心里没有丝毫紧张,自从“墨星”染血,自己一直觉得心底有一股莫名的冲动,那就是与人斗法,或者说消解自己心中的——杀意! 那妖物此刻眼中红光之盛,已经比先前闪耀多少倍,便是那逍遥仙,此刻也已闭目打坐,似乎在全力抗衡。 叶青心底里的那种恐慌又开始涌现,只不过那杀意也越来越强,而哇呜,此刻已经跳下叶青肩头,身上毛发竖起,“哇哇”大叫,也不似平时那般。 叶青把“墨星”祭起,喝一声“疾”,就见紫芒一闪,一道流光往那妖物而去,那妖物不敢懈怠,往左边一跳,躲过这一剑,嘴里大吼一声,声震四野。 叶青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这一嗓子太突然了,自己也明显感觉就是神魂攻击,只不知为何一个妖兽竟有有此法力。 但叶青还是顶住了这次攻击,那妖物似乎也没想到,便是一愣,疑惑于为何此次法术竟无效果,原来可是无往不利的。 叶青稳住心神,有点断片的感觉,一旁哇呜好似没受什么影响,只关心的看着叶青,生怕他有什么不虞。看叶青似乎回过神来,便又张牙舞爪,好像下一刻便要从树上跳下去一般。 两指一并,“墨星”飞上半空,叶青想起虎阳道长那句话:飞剑之术,必要如狮子搏兔,一剑祭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第六十九章 雍和 这一剑祭出,终于建功,那妖物明显躲之不急,被长剑划伤了一下背部,这一下伤势还不轻,那妖物惨呼一声,似乎颇为疼痛。 叶青感觉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看来此妖物神通已失,便收回长剑,安然落下。 那妖物并不逃走,却也满脸凶相,恨恨的看向叶青。叶青正准备出剑取他性命,一旁的逍遥仙急忙跳出,大呼道:“仙师剑下留情”。 说着,自己便挡在那妖物身前,不停作揖。 叶青一顿,把长剑收在手中,不动声色,只淡淡道:“你这‘逍遥仙’是何来路?最好老实招来,不然你是走不出这丰山的”。 叶青说的越随意,这逍遥仙越是恐惧,这是碰到硬茬了! 只见他忙道:“仙人容我细说,必不敢隐瞒”。接着,就一五一十交代了自己的事情。 原来此人真名叫做吕笙,说他是修道人有点抬举他,但他也确实会一些法术,这要从他年轻时说起。 吕笙年轻时有意功名,只是出身不好,无望出将入相,蹉跎三十年,便熄了心思,只想游山玩水,过此一生。也是运道,那一年游至南岳,竟然让他得了一颗仙果,吃了后开了灵窍,知晓这世间万般神奇。 但也仅限于此,他游访各处,希望能得遇名师,可惜无此机缘,后来也就认命了。不过他这寿命却延长不少,同一辈人都逝去,他倒是还很健壮,最后也只是落得孑然一身,飘零世间。 后来又在一处深山,遇到天生异象,山中灵物似乎被某物吓着了,四散奔逃,他倒没受什么影响,心中好奇,便去查访,发现了一直小兽,红眼红毛,长了一副猿脸,他一时心软,便收养了此物。 这一养便是百年,那小兽日渐长大,法力也越来越强,吕笙带着它四处游历,也碰到过几名修士,倒也有认识此物的,说此物名“雍和”,乃是灵兽,眼泛红光,可干扰其他生灵神魂,使其恐惧不已。 这吕笙修道不成,但也学了一些术法,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不过一些幻术,或者运用一些低级的灵符。 只是这漫长的岁月里,吕笙和雍和的关系在慢慢发生变化,原来吕笙只是当做一个宠物,这雍和对他也颇为依赖,只是雍和越来越大,能力也越来越强,而吕笙道法却无甚精进,到后来便成了吕笙要时刻配合它。 雍和乃一灵兽,但又与寻常灵兽不同,只因它又是一凶兽。 寻常灵兽,或据仙山灵气浓郁之地,或潜于深河大海之中,吞吐天地灵气,算得上逍遥自在,大多不会招摇于世。但这凶兽则不同,天生戾气满腹,或为祸四周生灵,或荼毒世间百姓,总之不会消停。 所以一般这种凶煞灵兽,往往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大德修士收服,沦为坐骑,这也算是一条正道;还有一种便是会被修道人斩与剑下,免得它为祸人间,这种往往不会活得太长。 雍和便是如此,天生便有戾气,不时便要扰乱地方。吕笙道法不足,但有两分歪才,于是他便利用这雍和之能,在它为祸之时,以仙人之态现身,更会定下信号,在他用符之后,这雍和便会收了神通,凡人自是对吕笙深信不疑。便是叶青都被他糊弄过去。 叶青听了觉得很是新鲜,这种事情不是亲眼所见又怎能相信?便问道:“那这之后你们会如何?” 吕笙恭敬回道:“我自会通知将军这妖物已被收服,他们定会欣喜。我便会乘此机会索要一些奇珍异宝,然后带了雍和离开此处”。 叶青疑惑道:“用这么多心思干吗?这些凡人又如何能拦得住你们?直接走不就是了”。 吕笙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像这种事情一旦收拾不好,会被下面层层上报,一旦惊动朝廷,自会有人下来探查,到时恐怕根本无地可去了。” 叶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大商朝廷里还有如此本事,其实想想也是,现如今还是人教道统,那护国法师听徐护说起也不是泛泛之辈,定不会让这等凶兽肆虐民间。 吕笙还自顾自说着:“我用此法,是让他们觉得凶兽已除,自不会再去请来救兵,就这样百年间四处流浪,还请仙师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叶青想了一下,点点头道:“既如此,我便放你等一马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们要快快离了此地”。 吕笙一听,大喜,忙作揖施礼,转身就要带着雍和走。 忽听叶青在后面随意问了一句:“那四名兵士如何了?” 吕笙脸色一变,眼珠乱转,叶青忽觉不对,果然那雍和猛地跃出,往叶青扑来,叶青大怒,竟如此不识抬举! 刚要祭剑相迎,忽得耳边呼啸声起,一时间遍体生寒,脸色苍白。眼睛往吕笙处一看,就见他已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杆旗帜模样的东西,正在左右摇晃。 大意了! 叶青刚听他一番言语,真以为他毫无战力,没想到还真留了一手…… 此刻叶青头昏脑涨,长剑在手里重愈千斤,而那雍和正露出锋利的牙齿向自己扑来,此刻生死之际,叶青真心觉得自己太过优柔寡断,不然刚才一剑了解它也就好了。 下一刻又是哇呜,从树上蹦下来,狠狠地撞上那雍和,但这凶兽已过百十余年,自是比哇呜要强很多,这一撞只是让它偏了方向,但挡不住它的攻击。 叶青感到右胸被狠狠地划过,似乎利刃划过一般,右臂被雍和咬了一口,这疼痛倒让叶青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强忍剧痛,两指一并,“墨星”往吕笙方向冲去。 “啊”的一声惨呼,貌似吕笙也被伤了,下一刻叶青还来不及收回长剑,就见雍和跑回吕笙身边,吕笙捂着胸口,跨上雍和,一瞬间飞空而去。 叶青一屁股坐下,查看伤口,上次被白袍人傀儡刺到的伤口还记忆犹新,这时又来新伤,四道恐怖的爪印,胳膊上四个血洞,而且还显出黑色,看样子应该有些毒性。 忙又取了丹药,处理了伤口,幸好那“清凉符”颇为管用,那黑色渐渐褪去。 不过几日功夫,就受了两次重伤,叶青都不知该感叹自己运气太背还是太好。太背是碰上这等事,太好是都化险为夷。 还是多亏了哇呜,拍拍它的脑袋,站起身来,心道这老道功力看上去不济,没想到颇为阴狠,竟然隐藏的如此之好。那法宝不知何物,颇为邪门。 想起山下徐虎等人还在等候,便收起长剑,往山下走去。 第七十章 南岳 下得山来,徐护早已翘首以待,他好几次想带人上山,都被赤祊劝住,说道逍遥仙法力高深,只一招便把那妖物收服,安心等待便是。 但一等便是半天,期间山上不是传来风声呼啸,更让人心神不宁,又有一次,恐惧感袭来,大军差点惊惧溃散,幸而消失的也快。 终于见到叶青下来,却衣衫不整,脸色也很差,徐护忙上前相问到底出了何事? 叶青摆摆手:“此间事情已了,也无妖物作怪了,将军大可班师回城”。 徐护虽不知为何叶青变得如此,但听说已然无事,自是松了一口气,刚想问那逍遥仙在何处,就见叶青示意他勿要多言,便只得下令回转钰丘。 大军啥事没干,相当于来了一次拉练,但既然不用拼命,那也是不错的。只是在这山前领略了那几次诡异的惊惧,回去倒是可以好好吹嘘一番了。 百余名轻骑回道钰丘,城主南宫越早已准备好了犒劳的酒宴,一看兵士都安然无恙,自是高兴,忙忙招呼众人,开席庆贺。 虽然也没见着啥敌人,但酒席还是可以照常喝的,不一时整个气氛热烈起来,酒令声,喧哗声此起彼伏。 大堂内,南宫越自然陪着徐护等人,叶青也没喝酒,见众人坐定,便开门见山,把山上之事一五一十讲与他听。 徐护哪里能想到还有这层曲折,那逍遥仙竟然是个骗子,但他最关心的还是那妖物去了哪里,是否还会返回。 叶青自是不能打什么包票,但他想来这吕笙已如惊弓之鸟,那雍和虽说有些能耐,但毕竟也就百余年,又受了伤,必定躲起来养伤,想来也不会再返回这里。 为让徐护安心,言道他们都被自己重伤,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危害。 一旁的南宫越道:“那四名兵士怎么样了?” 叶青摇头:“不曾得见,但想来已经遭了毒手”。 南宫越哀叹不已,叶青又问徐护:“不知朝廷可有专门对付这等妖物的人?” 徐护也自气愤:“我定当将此事报与朝廷,有国师在,当不会坐视不管”。 叶青本想详细了解一下这朝廷国师有何本领,但徐护也只见过两面,都是觐见大王之时,具体的也不甚清楚,但知国师乃是名师之下,修道百年,出山辅佐大商,已历经四代,在朝廷可谓举足轻重。 叶青也无他法,就是自己也不知如何查找,只得寄希望于他们自己了。 事情告一段落,叶青便不再逗留,便起身告辞,徐护一再挽留,看叶青受伤,便请他养好伤再做打算,叶青自是没法解释这些伤要养不是靠躺着,是要丹药。再说这事就算没有自己出手,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顶多被骗一次罢了。 叶青不再多说,御风而去。徐护等人拱手相送,回去自去禀报朝廷不提。 叶青墨云城又被耽误几天,莫名其妙受了伤,幸好都是皮外伤,自己身上丹药已然用尽,剩下的都是些从二仙山带来的治伤解毒之物,要是再碰到这种事,恐怕自己只得回山了。 但此次游历不比平时,一是磨砺心性,增长见闻,这一层倒好说,都会有所收获;第二便是带着任务出来,那就是要搜集一些奇珍异宝才好,虽说也没硬性规定,可这关乎自己将来在山内能得到多少资源,就这么回去,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南岳之行,势在必行了。 一方面与龙须虎有约在先,自该去找他打个招呼;另一方面便是南岳在修行人口中都是珍宝丰富,灵物遍地之所。故而很多修道人士都会前往南岳寻找自己所需之物。 自己现下只有几件从白袍人与凤竹魔身上取得的几件法器,说不得,还是要去南岳碰碰运气才行。 打定主意,便不再犹豫,大体知道南岳方向,也不再闲游各地,只御风赶往衡山。 这一路倒也太平,到了衡山时伤势也已痊愈,放下心神,准备看一看这五岳仙山。 万丈祝融插紫霄,路当穷处架仙桥。上观碧落星辰近,下视红尘世界遥。 便是叶青十余年游览各地仙山,去过玉京金阙,到过东岳泰山,也游过南北雁荡,但这衡山丝毫不逊与这些仙山。 落在祝融峰,叶青看云海翻腾,颇为壮观,灵气澎湃,让人心下舒爽。若能在此清修,也不压于昆仑了。 当这种想法在他往衡山里面走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青印象中,除了飞云道长口中东海蓬莱岛数千修士的壮观场景,就属在昆仑时见过的修道人最多,只山中门人不下百余人。 可在衡山行走,山路至上竟碰到数十人…… 来去都匆匆忙忙,见面也只是一个眼神,没有打招呼的意思,好似都在急着做什么事情一般。 叶青纳闷,什么时候这修道人也能跟凡人大街上一般这么容易碰到。那这山中灵物再多还能轮得到自己? 终于见到一座院子,叶青还看到一名道人自里面走出,一看便是截教道袍,这也是截教弟子,那这院子是截教门人之所? 既然是截教中人,那自己还是可以去搭个话的,现下阐截关系还是不错的,至少见面都会说一句阐截本一家。 上前招呼道:“见过这位道友,我名叶青,乃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本不愿搭理,可一听是阐截门下,当下回礼道:“原来是阐教道友,我乃截教外门弟子罗明,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叶青笑道:“不敢,只是我倒此处寻友,见山中之人竟然不少,便想向道友请教,不知道友是否在此山清修?” 罗明一听,笑道:“看来道友是第一次来衡山吧?” 叶青自是点头,罗明点点头,道:“此处非讲话之所,你我先找以清净之地再详谈”。 叶青还以为要进院子,接过这罗明反而往山林里走去,叶青一愣,但也只得跟随他。 就见罗明找了一处有几块山石的地方,自己先行坐下,也示意叶青坐下。叶青不明白为何不去屋内,但想来他自由深意,便也坐了。 罗明道:“道友既然是二仙山门下,不知可有凭证?” 叶青又愣了一下,心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自己的身份证明的,想来是如今自己这副装扮太过寒碜,要知自己现下衣服还有几道划痕,头发还没长长,发髻都扎不起来,也无怪他怀疑自己。 便取了二仙山玉牌,此物自己一直贴身带着,拿在手中向罗明展示,也不知罗明见过没有,但见他也不再追问,似乎相信了自己。 接着罗明便向叶青说了这衡山的情况。 第七十一章 市场 罗明看上去阴郁消瘦,只一双眼睛颇为明亮,说起话来声音低沉:“叶道友,我本修行在南海火龙岛,修道数百年,略有法术,你我截阐一家,有何事你尽管说与我听便是”。 叶青一惊:“火龙岛?请问罗宣是道友何人?” 罗明很是惊讶:“不曾想道友竟知我兄长之名,我兄弟二人清修在火龙岛,极少踏足神州,不想还有人知晓”。 叶青心里想,我自是没有见过。可这罗宣自己确实知道的,封神里被申公豹忽悠助商,最经典战役是火烧西岐,最后道术被龙吉公主所败,惨死在李靖手上,后被封为南方三气火德星君正神之职。 罗明看叶青发呆,也不催他,等叶青回过神来,才笑道:“也是听截教道友提及才得知,实不相瞒,我来南岳是寻一道友,名叫龙须虎,不知道友可知道?” 罗明也不回答叶青问话,只笑着问道:“叶道友可知这南岳衡山是什么地方?” 叶青一听这问的什么意思?但还是答道:“自是洞天福地,钟灵毓秀之地,乃是修道人清修之所”。 罗明笑道:“哈哈,道友此言前面正确,后面就大谬了”。 叶青不明所以,自是请教。 罗明言道:“衡山确实是洞天福地,灵气充沛,清修自是极好。但现下在我等修道人士眼中,此地恐怕是嘴不适合清修的地方了”。 见叶青疑惑,罗明示意他稍安勿躁,说道:“如今这南岳,可谓是我修道人必来之地,只因为此地现下是修道人寻求仙家物品的宝地啊!” 叶青坐在石头上,听罗明详细说明一番,真正刷新了他自己对这个修真世界的认知。 原来,这南岳衡山已经算是修道界的商品交易市场了。 依罗明所讲,修道之人,尤其散修,神州各地各自清修,所需者,洞府、心法、丹药、法宝。可这些东西里面,洞府对于散修来说,只需一清静之地,灵气浓郁之所便可,真正的洞天福地却不是他们可以占据的。 心法更不用说,截教大开道门之前,基本上都是自行摸索,或散修之间相互借鉴罢了,若与三教中人相比,更是天上地下了。 但剩下的这个丹药和法宝,却都可以说一句有德者居之。要有大运道,便能寻得不少灵物。一旦有了这两样,也未必不能得道,要知散修里也有大德之辈。 可丹药不是现成的,是需要炼制的,一珠仙草,灵力充裕,但若是直接服用和炼制之后服用,那功效便是天差地别了。 如雁荡山莫老怪,年轻时得一仙草,凡人之躯,吃了自可开启灵窍。但到了现在,若是把一珠仙草直接服用,那基本上是没多大效果的。 可这炼制丹药却不是人人都可以的,一需要丹炉,二需要火种。 先说丹炉,这可不是一个随便就可打造的法器,需要有能力的炼器师打造而成。但光有一个炼器师也不行,丹炉的材质要求极大,要知极品丹药,需要极品火种,若是寻常材料,早就会被烧融,又哪里能够炼制丹药? 只这两样便把能够单独炼制丹药的人选大幅减少,便如云梦泽应龙真人,法力高深,但对这丹药炼制也无办法。 但丹药是修道人必需之物,可以说这决定了修道人能够走多远。所以当所有人都有这种需求时,供应方也就产生了。 不知何时起,便在修道人中间流传,那就是衡山中有专门的为修道人炼制丹药的炼丹师,只要你带了仙草灵物,此地便会给你炼制,当然,报酬是要给的,加工费是要出的。 至于这个报酬怎么给,无非两种,要么从炼制成的丹药抽取一部分,要么以其他宝物相抵。这给修道人,尤其是散修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一时间这衡山便成了人流密集之地。 到了后来,有需要丹药,却无灵草,为了换的丹药,便以法宝奇珍来此交换。 这法宝之别,更是巨大。先天之属不提,后天法宝也是无法相提并论。这关乎宝物材质,以及炼器水准。就如莫老怪这种,算是比较基础的,但也很难得,不然那混世五魔又何必跟他搞好关系? 所以,有些法宝、法器,不一定对修道人自身有太大的用处,那么便可以到此处来交换,至于是换取丹药,还是交换其他,就看自身了。 叶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了。不过这也解答了叶青心里缠绕已久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何是个修道人便会怀有丹药。 叶青问道:“既然都是散修,这地方就无人行抢劫之事?” 罗明说道:“我也是听说,南岳交易之事,已有千余年,刚开始时无甚规矩,也有行凶之人,后来此地人数渐多,便订下规矩,有人专门负责山内秩序。现在嘛,衡山之内,是无人敢于行抢的;衡山之外,那就不是山内之事了”。 叶青又问道:“既然此地于散修大有益处,道兄乃截教门人,到此处又有何事?” 罗明一听此文,也不惊讶,只笑道:“南岳被称‘遍地奇珍,随处异宝’,你不会真以为都乃是此地孕育而生吧?这是因为神州之物都能在此地寻得才得此称号的。我这次来,便是因为兄长近日得一法宝,需要火系灵物加持,我等虽为截教门人,却也不过一外门弟子,又哪有福气得教内支持?所以也到此看看能否寻得”。 叶青听了不由点头,心道这还真是大型宝物交易市场,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刚才的院子就是交易的地方?看着也不大啊!” 罗明摆手道:“不是你想的这样,南岳六峰,各有不同。我俩所在的这祝融峰便是寻求灵物之所;又有天柱峰,可换法宝、法器;回雁峰,专有丹药炼制;石廪峰,乃是炼器之所;紫盖峰,左道旁门,我等不去也罢;最后的岳麓峰,一般是不用过去的”。 叶青一听还有这么多门道,当真不可小觑。 罗明又道:“刚才那座院子,便是接待我等有需求之人,我所求火系灵物,晚上便能送来,虽然代价不菲,但也算各取所需了”。 两人一番长谈,已近傍晚,叶青看了天色,修道人自没有白天晚上只说,但该去哪里找寻龙须虎?又想到一事,问道:“这南岳既是交换之地,可有人管辖?” 罗明道:“这个自然,便是‘散仙会’。” 叶青知道这个名字,当年在桐山便听过,当时以为只是一个对散修抱团称呼,不曾想竟还真是一个组织。 不过想起自己身上的几件法器,倒觉得换些丹药也不错啊! 第七十二章 重逢 叶青随罗明往原先那座院子走去,对罗明解惑表示感谢。 罗明笑道:“道友何必客气,我本也要在此等候,也有幸能结识道友,他日有闲暇,可到我火龙岛一游,咱们再细聊”。 两人聊着,便到了院子门前,罗明跟叶青说道:“此处院子便是接待之处,你只说与我同来的便可。” 也不用敲门,罗明推门而入,叶青看院内景物,异常普通,笔直一条石板路,正对大厅,也无门窗,两边有几棵古树,显得异常清净。 早有人出来,看到罗明,施礼笑道:“正巧你来了,不然还得去找,东西已经到了,快随我来”,说着,便往里让,又看到叶青,疑惑的看向罗明。 罗明也不回头:“这是我同道而来,想见见世面”。 那人听了也没说什么,只笑着前面领路。进了屋内,叶青才看到这屋里也是空空荡荡,只有几张石凳,什么也没有啊! 那人把两人领到后墙边,不知施了什么法术,那墙忽的陷进去一大块,自己当先走了进去。 罗明示意叶青跟上,叶青也就随他进入。 豁然开朗!里面竟是别有洞天,类似一个大仓库一般,陈列着不知什么东西。但叶青能感到此中的灵气波动,比外面不知浓厚了多少。 里面有四五人,来来回回,不知忙碌着什么。 那人把罗明两人请到一个长案前,让两人坐下,自己从后面一个木架上拿下一个木盒,这木盒颜色乌黑,看上去颇为不凡。 那人笑道:“此物极是难得,乃是海外一散修到此,换取了十二瓶‘固元丹’”。 罗明惊讶道:“固元丹乃是上品丹药,一瓶足可供给修道一年,便是我火龙岛现今也没这么多。” 那人微笑:“道友何必谦虚,罗宣道友我也曾有幸打过交道,天生善于控火,这百余年恐怕进境神速,你所要之物寻常道人避之不及,看样子令兄道行已快跨过那道坎了吧?” 罗明却不接话,只问道:“此物你们从何处得来?” 那人脸色微微一变,又笑道:“道友应该知道这里的规矩,只管自己,勿理他人!” 罗明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话,把那木盒接过,正要打开,那人忙阻止道:“慢!此物危险,且让我来”。 说着,那人从怀里取一张神符,口中念念有词,“啪”,把符贴在木盒之上,才示意罗明可以打开了。 罗明点点头,把木盒慢慢打开,一道热浪扑面而来,叶青瞬间觉得此时温度升高了不少,面部微微发烫,又有数道红光闪烁,忙贴过去低头一看: 木盒长宽各有一尺,里面此刻正蜷缩着一物,像是一只鸟,只是浑身红色,两眼冒着火光,似乎又一股力量束缚着它,让它瑟瑟发抖。 那人看两人看的入迷,笑道:“这只火鸦出生何处,吾等也不知晓,但已请人看过,此火已不属人间之火,其焰烈烈,用之作为火系法宝加成,再好不过”。 罗明颇为满意,把木盒盖上,收了起来。轻声道:“此物的确不错,不过我拿来的那块‘墨玉珊瑚’应该不必此物差吧?” 那人还是微笑:“当然,若不是那珊瑚乃水系宝物,与令兄法宝属性不合,道友必不会将它拿出”。 罗明不再多话,目的既然达成,自是一身轻松。 又道:“我这位道友来南岳寻人,不知道友可否助一臂之力?” 那人听了点头道:“若是人在南岳,此事好办,下次若有需要,道友可再来找我”。 那人陪罗明与叶青重新回到院中,问清了叶青要找的人是谁,便让叶青在大厅等候,自己又转身回去了。 叶青与罗明坐在石凳上,叶青问道:“刚才道友所说珊瑚,便是换取此物的宝物?” 罗明点头道:“不错,那‘墨玉珊瑚’也算水系极品,只可惜道兄法宝用不上,你要知道,此处永远不会有平等交换一说,都要付出点报酬才能得到交换的机会。比如我,永远不会知道木盒中的火鸦乃是何人所有,此人又用它换了何物。” 叶青此刻彻底明白了这南岳“散仙会”就是最早的掮客,中间商赚差价,修道之人也不能免俗啊!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提供了极大的方便,让所有人都能各取所需。虽说付点手续费,但也好过寻宝无门。 两人谈笑一会,就见那人又出来,看到叶青,神色有点古怪道:“你说的那位龙道友,目前便在紫盖峰,你去那里寻访紫竹道人,自可寻见他”。 叶青见罗明看自己眼神也疑惑起来,不知何故,但罗明也无他话,他还急于回岛,便与叶青告辞,御风走了。 那人笑着对叶青道:“这位小友看样子是刚到南岳,我名兆丰,以后若要灵物可到此处寻我,保证物美价廉”。 叶青恍惚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修道人,而是一个推销员…… 辞了兆丰,依他所指,往紫盖峰而去。 临近紫盖峰,叶青一眼便看出此名来由:紫霞笼罩,其形如盖。 此时已是深夜,山中寂静无比,但那光亮处也是异常明显,叶青缓步前行,到了院门之外,直接说道要求见紫竹道人。 此时看出不同之处来,开门之人没有兆丰那种笑脸,反而对着叶青审视了半天,才把叶青领了进去。 龙须虎确实在这里,一个多月不见,还是如以往一般,见了叶青甚是高兴,一蹦一跳迎了过来,大声笑道:“叶青道友,真让我好等。你海外之行可还顺利?快些进屋,咱们细聊”。 进了屋内,也就简单的石桌,石凳,除了龙须虎,还有一道人,长得苍白一张长脸,三缕墨髯,双眼狭长,眼神冷厉,给叶青感觉颇不好惹。 三人落座,叶青简单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跟龙须虎说了,龙须虎听完竟颇为羡慕,连说自己在这边一个多月,都没啥事可干,早就想走,又想着等叶青来此。 一旁紫竹道人对叶青所讲丰山一事颇感兴趣,尤其是听了叶青所讲那吕笙的如旗帜一样的法宝,点头说道:“此物应是炼魂幡一类的法宝,颇为厉害,只是需要用人魂魄祭炼,颇为阴毒,专门伤人神魂,不过听你所说,此物还没有大成,不然道友未必能安然脱身”。 叶青一听,倒吸一口冷气,倒不是后怕,而是今天第一次听闻还真有这种阴毒的功法。以人魂魄祭炼,岂不有违天道?那四名探山的兵士必然就是用在此处了。 当初真该一剑要了他的性命! 只是此中功法着实厉害,自己差点就着了道,趁此机会得多了解一些才行。 第七十三章 炼魂 聊了半天,叶青也发现这紫竹道人见识颇为不凡。 紫竹道人修行有千余年,游历过大半个洪荒,身经百战,因手中一杆紫竹杖而得名。据龙须虎介绍,是难得一见的用毒高手。 关于用毒,叶青身在阐教,自然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他在二仙山接受的教育,便是毒之一属,实为旁门左道,正道之人当不可近之。但另一方面,门内对毒物的法术和防治却是甚为看重。解毒之术,乃是主修法术之一。 叶青听韦护说起过,他的师父道行天尊便是此方面的大师,对毒物的了解可称阐截之最。由此可见用毒之术还是让人颇为忌惮的。 但用毒的道法有一大缺陷,便是这毒物不是修道本身便可练出,它需要从剧毒之物中提取,说白了,想得到厉害的毒,就得去收服厉害的毒物,那是相当的有风险。 所以当叶青知道紫竹道人乃是用毒高手,半是钦佩半是戒惧,这点表情变化自是逃不过紫竹道人的眼睛。他笑道:“道友不必如此紧张,与那炼魂之术相比,我等之术便是小巫见大巫了。” 叶青听了,自是对着炼魂之术讨教一番。 “道友可知,洪荒万物生灵,除有机缘者,有生必有死,生有躯体,死有魂魄。可你知这魂魄会去往何处?”紫竹道人此时谈兴也高涨起来。 叶青这还是知道的,师尊讲道是都讲过,“自然是去往幽冥血海”。 紫竹道人笑道:“不错,这幽冥血海,位于地狱黄泉之内,更有冥河老祖坐镇,专收万物魂魄,以此孕育阿修罗,否则世间魂魄何止亿兆,又哪来生灵如此繁盛。吾曾早年间与一修士论道,得知他曾亲身到过幽冥血海,所以他便对我说起过这阿修罗一族”。 看叶青听得聚精会神,他接着道:“这阿修罗一族,专以吞噬生灵魂魄为食,因此他们法术对我们来说颇为厉害,只因他们攻击全是针对神魂。当年巫族繁盛,又不惧神魂术法,打的阿修罗不敢出幽冥血海半步,后来三教圣人又专门定下规矩,才使得幽冥血海与我洪荒诸族两不相扰”。 叶青点头道:“那这与炼魂之术有何关系?” “这炼魂之术本就源自阿修罗一族,当年阿修罗繁衍百万年,自觉实力强大,便在冥河老祖默许下,由冥河老祖弟子欲色天带领百万战士,出得幽冥血海,欲征伐洪荒,一统三界。也是他们倒霉,百万名阿修罗修士,出得血海,迎头碰上的第一个对手,便是祖巫帝江”。 叶青知道帝江,以现在的超级英雄来讲,算是闪电侠,最擅长空间速度。据说这祖巫生的人面鸟身,算是个鸟人形象;背生四张肉翅,四翅一扇二十八万里,那鲲鹏与之相比何其弱小;浑身赤红鳞片,可挡万千法宝;胸腹双腿六爪,更是金石难挡。 那边紫竹道人摇头叹息:“惨啊!百万阿修罗,刚出家门,碰到这么一个煞星,须知祖巫最是好战,闲着没事都会与自己人打一架,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些敌人,自是万般兴奋。这祖巫神魂之坚,便是欲色天也不能动其分毫,于是等待他们的便是一场屠杀:帝江不到半天杀尽百万阿修罗,一时间震慑洪荒,欲色天被打个半死,逃回地狱黄泉,死活不愿再出血海。仅此一战,阿修罗沉寂数十万年不再异动”。 言毕,紫竹道人还叹息不已,不知对那百万阿修罗的遭遇颇为可惜;还是对帝江杀性法力的畏惧。 又道:“也就是那一战之后,阿修罗一族的法术还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并开始了研究,前辈修士投入莫大精力,也不知是哪位修士,终于悟出了魂魄之用,开发炼魂之术。简单说来,便是以万物生灵魂魄,祭炼法器,此等法器一旦大成,伤人神魂易如反掌。此道术刚开时被广大修士修炼,因为与人对战颇占优势。只是后来发现此术有违天道,才被人所排斥”。 叶青听紫竹道人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对那阿修罗一族的同情,想人家苦心经营那么久,一出山便被人打趴下,太难了! 但这炼魂之术既然有违天道,那现在还有人乐此不疲的修炼又是为了什么呢? 紫竹道人听了叶青此问,倒有些感触了,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一旁的龙须虎一反平常那大大咧咧的样子,闷声道:“还不是没办法”。 叶青一脸疑惑,紫竹道人接话道:“龙道友的意思是说,此炼魂之术虽说是旁门左道之术,但胜在修炼容易,更可怕的事它的炼制对象是万物生灵。这就让它的门槛极低,可以说你只要知道了修炼之法,哪怕你道法再低,也可进行修炼,而且所制法宝威力强大,与人斗法占尽便宜,这一点道友应该知晓”。 叶青当然知道,那吕笙法力如此低微,都差点让自己着了道。 紫竹道人言语低落:“散修之人,刚开始雄心万丈,但经历过一段时间,就没有几个真正心向大道而不气馁的。道友乃阐截门人,修行在黄龙真人门下,心法、丹药自是无忧,可散修不同”。 紫竹道人拿起一旁的紫竹杖,用手摩挲着,像是对叶青说,又像喃喃自语:“以我来说,修行千年,刚开始也想投得名师,游历洪荒,证我大道。可惜无那等机缘,只得自己摸索,大小上百战,身心俱疲,每次天劫都如末日一般。后来实在无法,进了南岳,虽说没了自在,但胜在所获不少,让自己又过了数百年”。 把那紫竹杖又放回原处,对叶青道:“所以,你们眼中的左道旁门,便是我等的救命稻草啊。” 叶青无言以对,这话题太过沉重,自己身为阐教弟子,也说不得什么。忙转了话题:“此次来到衡山,我身上丹药不足,想用一些法器换些丹药,不知道友有何见教?” 龙须虎一听大声道:“此事简单,前面回雁峰便是丹药炼制交换之所,明日一早我便陪你前去,这里我早已逛遍了”。 又指着紫竹道人说:“这老道在此已有数百年,对此地交易颇为了解,你有什么要问的尽可问他”。 叶青一听,当然要清楚一些的好,不然自己又谈不了价钱,便从怀里取出几样物品,想让紫竹道人给沽一下价格,看看能还多少丹药。 紫竹道人刚才说话还是语重心长,可此时一听要鉴宝,登时来了兴趣,两眼放光,如同饿狼看到肉一般。 叶青心想,这还真有点专业风范啊! 第七十四章 丹药 “这柄竹剑,品相还可以,炼制此剑者融入水系灵物,使它长于施用咒术,依我看,换取两瓶中品丹药还是可以的”。 “这两块玉石,乃是两块石精,黑色这块蕴含水灵,红色这块富含火灵,说实话,用它们换取丹药有些浪费了,还不如把它们炼制融入道友飞剑之中,品质当能提升不少”。 “这两个木偶有些意思,所用材料当是万年神木,更难得又附了铁精,只是这符文若要重新炼制耗费颇多,但仍是难得的傀儡法器,要是换丹药,一瓶固元丹是有的”。 …… 叶青见紫竹道人一件件拿在手里看过,又听他一件件娓娓道来,感觉比莫老怪要强很多。便好奇道:“道长加入散仙会多长时间了?在这紫盖峰主要是做什么?” 紫竹道人把那些物品放回叶青身前,笑道:“散仙会是一个很松散的门派,它并没有什么强制性,只是为了方便管理罢了。但凡有一技之长都可加入,也随时可以离开,像我,平时对一些你们口中的旁门左道之术了解一些,便到了这紫盖峰,但凡有修习这些左道小术者,若是需要什么东西都可来换取,我就是此接待而已”。 叶青一听这就是店铺伙计啊!又问道:“那此处的旁门左道都包括什么?” 紫竹道人一笑:“我虽是散修,但也听过万法同源一说,只是大道之路以被三教圣人指定,想以其他方法求取大道自被称为旁门左道,只是这旁门能否入大道,便是圣人也未给出定论,所以也无法证实,但也无法证伪。简单一点说,你手中的傀儡,竹剑,都是道门中的傀儡术与咒术所用之物,具被称为左道之术,这些法术也无好坏之分,只是不是适合所有修道之人,甚至让修道人本末倒置,反而阻碍修道进境。所以都称为旁门……” 总之三人谈了一夜,到天亮之时,龙须虎便要陪着叶青往回雁峰换取丹药。 两人辞了紫竹道人,出了紫盖峰,往回雁峰赶去。路上,叶青便问龙须虎是如何与紫竹道人相识的。 龙须虎便说两百年前子自己还在青石河清修,这紫竹道人游历到了那里,当时两人还动了手,自是因为龙须虎憨头憨脑,反正也不是紫竹道人的对手。但后来又莫名其妙成了朋友,当时紫竹便已在南岳,后来龙须虎也来此换取了一些修炼之物和丹药,这次青石河败落,他便来此一是看望紫竹,二是换取物品。 叶青问他下一步有何打算。 龙须虎便道自己欲先游历一番,再寻一处合适的洞府清修便是。 这次龙须虎领着,到了回雁峰就省事不少。直接到了深山院落,此时还算清晨,但里面已然人来人往。 据龙须虎介绍,这回雁峰专门负责丹药炼制和兑换,所以是平日里人流最多的地方。可见丹药的重要性,两人来的早,若是中午以后可能还要排队。 叶青恍惚间觉得到了后世的医院一般,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恍惚。龙须虎看到有人上来迎接,便说道是来换取一些丹药。 来人点头,把两人临近一间屋子,叶青以为会有瓶瓶罐罐,如同后世药房,但屋内石桌后就坐了一人,显得空空荡荡。 那人站起施礼,示意两人坐下,“两位道友请坐,我名鹿行,不知两位是要炼制还是兑换?” 叶青也不废话,先把那柄竹剑拿出递与他,道:“想用一些法器换取丹药,不知可否?” 那鹿行笑着点头:“自是可以,无论是法器还是灵物,都可兑换”。说着,把那柄竹剑拿在手里,边看便道:“道友准备换取何种丹药?” 叶青一愣,随即明白他所指的事丹药品质不同,换取数量自然不同。只是自己对着丹药没什么研究,一直以来自己用的都是二仙山的龙元丹,想来品质应该差不了。但算什么品级自己却不知道。 便回道:“不知这品级可有什么说法?” 鹿行把手中竹剑放下,好像这种问题问得人很多,便道:“丹药嘛,自然是品级越高,灵气越多。但对于修士修炼来讲,并不是品级越高越好,简单点说修道人丹府气海是随着修为提升而提高,所以从实用角度讲,修为低时下品丹药就能满足修炼,服用上品丹药虽然也好,但会浪费很多”。 叶青点头明白了什么意思,但自己情况有些特殊,也不好细说,便道:“那就中品丹药吧”。 鹿行也不多话,他只负责估价,其他的自不多问:“此物为施咒之物,取武夷山青竹炼制,可分为中下品,三瓶‘鹤引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叶青也不懂,也没见过什么“鹤引丹”,便提出先看看丹药。 鹿行便叫了屋外等候之人,说去取三瓶丹药。 不一会,便拿了三个瓶子过来。鹿行示意叶青自行查验,叶青打开瓶子,一股清香扑鼻,一看便是很好的丹药,只不知比起龙元丹如何,但也点头示意自己同意。 又拿出两个傀儡,递与鹿行,只见他查看一番后,放在桌上:“道友此物,若是炼制完备,可换三十瓶‘鹤引丹’,但此时符文暗淡,想来要重新练制,所以只能换得两瓶”。 叶青一听这也差别太大了,总感觉换出去太亏,便摇头收回。鹿行还是不多话,换不换自是客人决定,他们向来不多嘴。 来时叶青边听紫竹说起过,这里没有还价这一说,鉴定完毕,说多少就是多少不会再改。 剩下的两块玉石自己听了紫竹的建议,便想用于增加飞剑品质,不再想用来换取丹药。便示意自己没有其他事了。 鹿行收起那柄竹剑,只说下次再来可以直接找他,便把两人送出屋子。 叶青感觉真是到了商家,而不是修道之地。但所幸这三瓶丹药又能够支撑一段时日了。 龙须虎出来后,便要叶青随他往石廪峰去取他的法宝。原来龙须虎来这里便要把自己那块青石炼制一番,今日应该就到时间了。 叶青自是随他前去,这石廪峰上,炼器之所,更是让叶青大开眼界。 龙须虎说道自己是用了两件法器才换得给那青石炼制的机会,可以说非常重视。两人边聊边等,直到那炼器师从后面拿了一木盒交道龙须虎手上:“此物炼制三日,品相今非昔比,当可助道友修道功成”。 龙须虎打开木盒,青光大现,夺人双目,比之原来强上不少,龙须虎大喜,急着到山外试炼一番。 第七十五章 回山 叶青看着满天的飞石,犹如下了漫天的石雨,以前这法宝只能幻化四块飞石而已,现下的品质已不知提升了多少。 叶青与龙须虎出了南岳,在一个小山丘上实验起了龙须虎的飞石,谁知一试之下,竟发现提升了那么多,龙须虎高兴地哈哈大笑。有了此物,便是群战也不用害怕了。 龙须虎收了飞石,对叶青道:“此番还有多谢道友,如今我欲游历名湖大川,他日得闲,定会去二仙山拜访道友”。 叶青也施礼作别:“那就祝道友多遇仙缘了,我必在二仙山恭候”。 看龙须虎一蹦一跳远走,叶青也收拾心情,准备开始自己的旅程。修道之人,游历极少结伴而行,只因大道之行,只在自己脚下。 叶青坐在一块石头上,取了那“鹤引丹”,服下一粒,竟不比山内“龙元丹”差,看样子这三瓶能撑一阵子了。 打坐修炼一会,叶青起身舒展身体,看着身后不时闪现人影,来去匆匆的修道之人,前一阵子屡遭恶战留下的阴影,终于一扫而空。 大道修行,如逆水行舟,自己不过一点挫折,又岂能畏首畏尾。万千修士俱在奋勇争先,自己也得再接再厉啊! 叫上一旁玩耍的哇呜,御风而起,也不管什么方向,飘然而去…… 须臾又三年。 这一日,天空万里无云,又是初春,气候凉爽。 周老汉早早收拾好东西,便要把门锁了,想去祠堂拜祭祖先。平日此时正是自己酒肆繁忙之时,自己是长年不歇的。要不是有此要事,他可舍不得关门。 说来也巧,自己刚关上大门,就听到一声:“老人家,可否打一壶酒?” 周老汉转头看去,竟是一个年轻道人:穿一身青袍,腰系丝绦,上有一块玉牌,生的白净脸庞,双眼有神,嘴上微微胡须,正笑着看向自己。 更奇怪的是左肩上还有一只猴子,这猴子其他倒是正常,只一双眼球呈现金色,看着颇为不凡。 本来不想招待,因为那边催的紧,但一看是个道士,又不好拒绝,只得又重新打开门,把他让进屋内。 这道士取了一个葫芦,交给周老汉,说把葫芦打满就好,周老汉看着葫芦也就能装一斤酒,心想也用不了太大的功夫。 自己刚打开酒瓮,道士便问道:“老汉收拾包裹是要出门?” 周老汉一边打酒一边说:“可不是,今天是要到祠堂拜祭祖先的,一会去晚了可要受官府惩罚的”。 道士笑道:“这官府怎么会管这等祭祀之事?” 周老汉叹气道:“谁说不是?原先村里祭祀,都是去村前老君观,祈福求平安,可从去年开始,官府便颁布法令,说是朝廷大王制定了律法,要行什么‘周祭’之法,小老儿也不懂,但就是要祭拜祖先。村里便开始建设祠堂,到了时间都要去祭拜,否则都要受罚的……”。 说到这里,周老汉便住了嘴,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刚才应该差不多装了有十斤酒了,可这葫芦丝毫没有装满的意思。周老汉也算一把年纪,知道今日碰上有道法师了,忙转身道:“仙师勿见怪,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那道士笑道:“无妨,把那酒瓮都装了便是”。 周老汉忙点头称是,也不管别的了,足足装了好一会,才把那酒瓮里的酒装干净。 那道士放了钱,拿了葫芦,向周老汉笑了笑,出门而去。 不提周老汉自去祠堂祭拜,单说这道士。这道士自是叶青了,这三年时间,他遍游神州,走访仙山,可谓经历了不少风雨。说不上身经百战,却也打过几场恶仗。 其中一次,遇到一只黄鼬精,此妖精通幻术,可惜碰到叶青便无所遁形,被叶青一剑了却性命,不曾想这黄鼬洞中竟是个藏宝库,也不知他从何处搜罗来了那么多灵物,把叶青高兴了不少天,可去了一趟南岳,换了丹药,给“墨星”炼制一番,也就干净了。 又一次,行至一座不知名的深山,天生异象,光芒大作,把叶青激动了半天,觉得碰到了异宝现世,可谁知兴冲冲赶到,却发现那是一个万年古树渡劫化形。好家伙,刚成人形,功力之强匪夷所思,自己被打的屁滚尿流,要不是这老树刚渡劫,灵力不稳,自己恐怕就交代在那不知名的小山包了。 最让叶青印象深刻的,是那次行到一处湖泊,名双龙湖,灵气浓郁,景色优美,自己刚想在那里静修一段时间,不曾想这湖里竟真有两只蛟龙,从湖里飞出的那一刻,那气势恢宏的场面,可不是后世里电脑特效所能做出来的。见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生灵,还是云中苍龙更让叶青心生震撼。后续倒是啥事也没发生,因为那两只蛟龙根本没注意到他。 中间还有一事,便是出得二仙山半年后,二仙山里的一只仙鹤找到了自己,送了一封信来,信是袁道人送的,说的是一些山中之事,只说众人中只有风清回了二仙山,还有便是叶青送回的那个小胖子,原来那个小胖子是一只何首乌得了机缘,化成了一个罕见的“药灵”,对山中药谷大有益处,对此黄龙真人也很满意,所以送了一件“风灵袍”给了叶青,便是叶青如今穿在身上的青袍。 此袍乃是一件法器,能抵水火,可挡刀剑,这一路之上叶青颇赖其力。叶青把它当做山门是对自己的奖赏,看样子多给山里找些东西,应该还能得点好东西。 信里其他的话就没了,也没提其他几位师兄弟怎么样,叶青如今体会到了游历之中的乐趣,也知道为有实战才能提升一些东西,单靠做苦禅是不行的。 而如今三年过去,叶青已然觉得自己又到了一个瓶颈,这不是单纯的依靠丹药就能提升的问题。而是自己很难再去静心修炼了,反而一直想着能有机会何人斗法,这让叶青感到自己会不会成为龙须虎那样铁憨憨,有此想法之后,叶青便感到应该回山了,这种情况只有请教黄龙真人才行。 另有一事,便是哇呜,这三年里不知它是如何,竟有了些许变化,最主要的便是它的那双眼睛,由黑变金,有时闪烁金光,摄人心魄。叶青不知这是何道理,不过倒没其他的影响,所以也就不管它了。 不过手里的这个葫芦,是叶青与一散修斗法争夺而来,这葫芦乃是难得的一件有着空间能力的法宝。那散修与叶青半斤八两,倒是听说叶青乃是阐教门人后,便主动放弃的。 让叶青觉得果然还是背靠大树的好。 第七十六章 繁花院 叶青此刻修为比之刚出山时要强了不少,一方面每年一次的南岳之行,让自己基本上满足了丹药的需求,但也浪费了不少灵物法器。另一方面多次的实战让自己对灵力的运转及运用的领悟提升了不少,虽也受过伤,但好在没留下什么隐患。 此次出山已历三年,让他对山中也颇为思念,也不知几位师兄弟现下如何了。想到这里,御风而起,往二仙山飞去。 熟悉的二仙山出现在自己眼前,叶青心里涌现出一阵暖流,终于到家了! 袁道人很是高兴,笑着把叶青引到屋内,叶青也笑着坐下,几年不见,袁道人显得更是鹤发童颜,但精神甚好,与叶青聊了聊在外面的情况。 叶青说了一些,笑道:“此次出山,也算有些心得”,说着,从怀里取了一个瓷瓶,“这是我在外寻得的一瓶‘翠灵液’,对修养体魄颇为不错,还请收下”。 袁道人自是高兴,一面笑着连道客气,一面伸手接过。又对叶青道:“此次出山游历,风清不过半年便回转仙山,还负了一些伤,还是真人出手才治好;月明是一年后回来,得了一只灵兽,你回去可以看看;落尘是在月明之后三个月后回来的,此次游历他进步颇大,连真人都破例夸奖了一番;心悦是两天前回来的,跟你算是前后脚,也是今非昔比啊;虎阳还没回山,不过历来如此,上次他也差不多五年才回来。真人此时不在山中,不过你这次看上去进境也很大啊……” 叶青一听,知道那瓶“翠灵液”还是管用的,又闲聊两句,便起身要回“繁花院”,袁道人一面相送,一面说道:“还有那只药灵,回山后我便把它放到了药谷,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叶青回到谷内,看到“繁花院”的大门,心下很是激动,推门而入,第一眼还是那颗古树,树下还是那个石桌,旁边还是坐在那看书的落尘道人。 此时落尘也看到了叶青,笑着站起身,道:“竟比我多了两年,看来你进境颇大啊”。 叶青忙上前施礼道:“这可不敢当,看你这神态比之出山前可要强上许多啊”。一旁哇呜早跳下叶青肩膀,蹦跳着去拿自己最喜欢的药杵。 两人坐在桌前,几年不见,自是要好好畅聊一番。得知风清、月明两人在丹房看护,心悦去了药谷,便各自说其自身的经历。 叶青先把自己的经历简要一说,落尘听了频频点头,不误惊叹道:“没想到你第一次出山就能有如此收获,当时我们几个还曾打赌说你撑不了几个月,不曾想你能知难而上,能有如此突破也算正常啊。” 叶青自是又谦虚一番,听起落尘的遭遇来。 落尘这是第二次出山游历,比起第一次来准备上要充分不少,当然主要还是心里上。出山之后,并没有盲目的各地乱转,而是一路往西前行。 一路之上,落尘倒也碰到过几次奇遇,不过都是小打小闹,几个精怪也没什么大修为,落尘身上的“玄铁衣”威力不凡,寻常法器根本伤不了他,自是让他一路无虞,但相应的,也没什么好收获,自然也不会有啥好讲的。 终于,半年之后,落尘走到了这一次游历的终点:十万里黄沙瀚海。 这就是一片广袤的沙漠,金色的沙子在烈日之下闪闪放光,如同一片黄色的大海,无边无际。 落尘入二仙山之前,便是一名散修,也曾听人说起过洪荒有这么一块地方,只是自己亲身一见,才发现此处虽遍地黄沙,却又灵气浓烈,看似寸草不生,却又生机勃勃。 更让落尘惊讶的,是在这极热之地,竟然还是有人清修的,那人见落尘是游历至此,又是阐教中人,便与他坐而论道。 从他口中,落尘得知这瀚海之内,其实还有不少修士,此处虽说环境恶劣,但却不乏灵气浓郁之地。所以还是有不少散修来此,便是阐截两教中人,也会来此碰碰机缘。主要是因为这瀚海之内多产土系灵物,更难得俱含火精,还有不少灵兽,如瀚海之中的一种沙狐,速度电光火石,也受到不少修真之人的喜爱。 总之一番交谈让落尘下定决心留在此处,历练一番。 一年多的时间,落尘有了极大的进步,一方面修为进境很大,自身的符咒之术又有突破;另一方面也有几次恶战,不过都化险为夷,还收集了不少的灵物,其中品相最好的是一株金琥,这灵物只生于瀚海之中,扎根土中,汲取土系灵气;自身草木之属,故而蕴含木系灵气;吸收日之精华,便有了火之灵气;开出繁花,却是水系所属;自身名中带一金字,便五行属性俱全,乃是洪荒五行齐全之物,实属罕见。 落尘虽说第一次见到就知不凡,但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大用。于是第二日便辞了瀚海中那位道友,赶回二仙山,黄龙真人一见果然大喜,当下便赐了两瓶龙元丹,又赏了一顶金冠,据说可明目清神,不为幻术所惑,最后,还为落尘开了小灶,专门给他制定了修行功法。回来之后的两年间,落尘修为进境比之原来百年都要神速。 叶青听了不无艳羡,一方面是由衷的为落尘的修炼感到高兴,师兄弟当中落尘道人是务实方严之人,自己对他是五分信赖四分隔阂一分敬佩;另一方面则是羡慕他见到那十万黄沙瀚海的风光,自己有时间还要去看看再好。 落尘正侃侃而谈,忽听远门响动,叶青转头,见心悦从外面进来,背着自己从药谷采回的灵药。哇呜见了心悦,扔了药杵,三蹦两跳到了心悦怀里,心悦笑着拍拍它的脑袋,把背篓放下,笑着向叶青施礼:“道兄别来无恙”。 叶青还礼道:“甚好!甚好!听说两天前你才回山,想来有不少奇遇,快些过来与我讲讲”。 其实上次离山之时叶青与心悦总共交谈不过十次,平时叶青都与虎阳混在一起,向虎阳学习飞剑之术,空闲时间就与落尘道人坐在古树之下,谈天说地,打扰落尘看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古书。风清、月明乃是黄龙真人侍从,叶青与他们更是没什么聊天的机会。剩下的心悦一直忙碌药谷的事情,与叶青反而也无什么交集 心悦三年不见,在叶青眼中,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美丽无暇,当真是算得上出尘仙子了。 就见心悦抱着哇呜走到石桌前坐下,笑道:“九死一生,真不知从何说起!” 第七十七章 心悦 心悦进二仙山前是跟随镜花山五陵散人修行,她本是商朝一个小诸侯国的郡主,自生下来后体弱多病,巫医都说她养不大,国主为此异常烦恼,夫人也是日夜心忧,为此两人时常祭拜祈祷,后来也许自己诚心打动上天,一日一仙家到了宫内,说是清修在镜花山上的道人,要来接公主回山修道。 两人原先自是不肯,可后来发现郡主身体越来越差,好几次差点撒手人寰,无奈之下,忍痛把郡主送到了镜花山上。 就这样,心悦在镜花山修道十年,进境竟是神速,这五陵散人本就一散修,修为比之凡人自是神仙,可在修道之人眼中就是很一般了。看到这个徒弟资质太好,在自己手里怕是要埋没,便把心悦送到黄龙真人门下。 这些都是五陵散人告诉心悦的,至于五陵散人如何与黄龙真人这样的金仙结识那她就不知道了。 自己的修道资质五陵散人一直是夸赞有加,让心悦感觉自己是这方面的天才,只是进了二仙山之后,尤其是听了师尊讲道,才让心悦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坐井观天了。 这不是拓宽眼界,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教义、功法无不让她沉醉其中,所以她也是暗下决心,要听从师尊教导,刻苦修炼。 进山之后,黄龙真人也很看好她,说过二仙山门人中她的资质、悟性是六人中最好的,但心性太差,固然是因为年纪太小,没经历过世事,却也成了她必须要过得关卡。所以,平时心悦只是学的养气修心得基础功法。 此次出山,对她也是难得的历练。要知前十年在镜花山根本没出过山门,进了二仙山更是深居幽谷,这样独自出门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她也是忐忑不已。 最后她的方向是一路往北,想先去镜花山看望一下五陵散人,毕竟镜花山修道十年,五陵散人对她疼爱有加,至少在教导上尽心尽力。 去镜花山路上没碰到什么麻烦,有几个得了机缘的精怪,都不成什么气候,心悦也不理会他们,不过每日的修炼时万万不敢荒废的。 几年不见的镜花山一如往昔,她熟门熟路,到了镜花观,开门的是一个小道童,这个道童在心悦在时便来了,每日里干干杂活,之后跟着五陵散人修炼,只是悟性不足,图个逍遥罢了。 道童也很高兴,把心悦引进观内,五陵散人正在打坐,一看是心悦,半是惊讶半是欣慰,畅聊一番也不过就是心悦修行的情况。不一会便没了话题,心悦忽觉气氛有些沉闷,便起身告辞,言道要去看看父母,五陵散人也无他话,把心悦送到观外,施礼作别。 心悦本就心细,自是察觉五陵散人待己不比从前,难道是因为自己现下是黄龙真人门下?实在想不明白这点,也只能放下。 心悦上镜花山时就已经十岁,所以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还记得,自己父王的领地名叫孤竹,算是一个比较有分量的诸侯。 自己十余年离家,脑中的印象已然模糊,但毕竟是自己的家,看到孤竹城的时候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修道人的心理,在接触大千世界之时,必会发生变化,与常人已然不同,这就是追求目标的不同导致的差异。常人所求,不过名利;修道之人,却是逍遥长生。目的上的不同,就会导致看待事情上或有很大的差别,比如生死,比如权势,比如亲情等等。 心悦也知亲情于修道人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但看到父母相互搀扶着走向自己时,道心瞬间失守,眼泪“刷”的流了下来。 与女儿分别十余年,这种悲情何等凄苦,心悦母亲哭得两只眼睛都肿起来,孤竹国主也是感慨万千,只得不停安慰。心悦在母亲怀里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一瞬间她都想就这么陪在母亲身边,也不管什么长生大道了。 正在一家团圆之时,就听门外有人大声道:“报!!有紧急事物,请侯爷查看”。 国主生气斥道:“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我女刚刚回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来人大声道:“禀报侯爷,此次实乃妖怪作乱,城外十里堡已经受了灾,实在紧急”。 一听是妖怪,国主也正色起来,虽说天下神奇之地常有传闻,但很少有这种干扰百姓的,这种事又往往会和当朝君主联系在一起,当做上天警示。一旦处理不好会被朝廷怪罪的。 心悦正自悲切,此刻一听,收了眼泪,起身安慰了一下母亲,也跟着去了前面,听说是有妖怪作乱,见父亲要想朝廷救援。她倒也知道若是朝廷派援军过来,一不知要多长时间,二若是大军到来,必定会劳民伤财,那样孤竹国必无宁日。便言到自己要先去查看一番,没有办法的话,回来在求援也不迟。 国主自不愿女儿去冒险,尽管他也知道女儿与常人不一样,但又劝不住,只得依了她,并要派兵跟她一起去,心悦自是不用,当下御风而起,往事发地去了。 这十里堡离孤竹城只有十里,不一时心悦便到了,到了十里堡里面打听了一下,才知原来是在堡后的山上来了妖怪,有好几个樵夫上山打柴都不知所踪,更要命的是原来山上有一股泉水,不知为何断流,此地庄稼全靠这股山泉,这一下喝水都困难起来。 心悦便往山上而去,上山后才发现此地灵气竟然不错,倒也算一个挺不错的修行之地,难怪会有精怪前来。 凡人寻不到,却也难不住心悦。找到那处新建的洞府,心悦本想把它劝走也就算了,可等到那妖怪现身,心悦心里就“咯噔”一下:来者体魄魁梧,虎头圆眼,手拿一柄宣花斧,跨坐一只花斑豹,那气势比自己要强上不少。 一报名姓,自称“百里王”。 叶青与落尘听到此处,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当初自东岳逃走的那只老虎吗?这“百里王”法力之强比虎阳道长还要厉害许多,丢的那件“玄铁衣”还在落尘身上穿着呢。 两人对看一眼,问道:“你俩动手了?” 心悦道:“我也纳闷,刚开始还能聊上两句,可谁知我一报是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他就疯了一般提斧头向我砍来,没办法,只能动手”。 叶青又和落尘对视一眼,尴尬的咳嗽两声,又不知该怎么解释,转而问道:“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心悦笑道:“逃?为什么逃,我把它除掉了”。 叶青与落尘不约而同又对视一眼,这次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了! 第七十八章 药谷 那“百里王”到底多强,叶青自是看不出,但他是知道虎阳的修为的,当年东岳之行,虎阳曾亲自提过那净风真人与百里王是要比他强上不少的。 虎阳随黄龙真人修道时间最长,自身杀伐之性浓烈,又适合威力最强的飞剑之术,自己这十余年叶青虽是黄龙真人门下,但都是跟随虎阳学习,自是清楚虎阳的厉害。 但这心悦,无论年龄还是修行时间,比之虎阳不知少了多少,怎么就能把百里王给收拾了? 两人不是不知道心悦的修为,当年刚入门之时,虎阳就曾经考教过她,回来后说不用自己教导,现在看来,哪里是不用他教导,当时应该也把虎阳吓了一跳。 不提两人在那里发呆,心悦又说起自己后来的事情。 解决了十里堡的事情,心悦回转孤竹城,但整个孤竹国内都流传开来,说心悦乃是九天玄女下凡,来救助世间百姓。国主自是高兴,眼看女儿修道有成,也算心怀大慰。 心悦在孤竹城陪父母待了一年,二老本就年事已高,最不放心的女儿近乎仙人,放心之余终究撒手人寰。心悦一方面伤心不已,一方面感觉心里也放下了一些东西。 待父母丧事完毕,心悦便辞了继承诸侯之位的弟弟,心中也知必是最后一面,不无悲切之感。等到飞出孤竹城,才好了许多。 这一年修为并无多大进境,但相反的自己感觉道心更加通明,以往一些大道之理,忽得通透起来,想来以后修炼必会事半功倍,自己虽不知为何,但想来黄龙真人必能解答。 接下来的两年验证了心悦的想法,丹药、功法并不比在二仙山时要多,但自己的修为却突飞猛进,心下自是高兴,心性也在这洪荒游历之中也慢慢开朗起来。 这两年遍游神州,也发生了几件对她影响很深的事。 第一件事是一日走至长白山,所谓“千年积雪万年松,直上人间第一峰”,如此盛景,心悦直感洪荒造物之神圣,也就在这时,心有所感,天劫到了! 黄龙真人讲过,寻常天劫加身,各有不同。原因无外乎两个,一个是所谓的逆天,便是该死未死,所谓生死有常,此时天劫必然降临,此种情况若无法宝护身必遭不幸;另一个便是天妒,可以理解为修炼过快,吞吐灵气已违背了正常速度,此时天罚降临,亦是凶险异常。 两种天劫相同也不同,相同的是天雷之威,常人难挡,不同的是第一种都会提前感知,后一种则突然加身。心悦碰到的便是后一种。 于是长白山之巅,天池之畔,心悦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天劫。 真正的九死一生,天雷之威,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无法宝护体,恐怕也就魂飞魄散了。但渡劫之后,自己又有突破,也让心悦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第二件事比起天劫,要有趣的多。天劫之后,比起游历,心悦更需得到师尊指点,便想回转二仙山,可在返山途中,路过一处湖泊,名叫“钗凤湖”,灵气氤氲,风光绝美,让心悦心感欣喜,便落下游览一番。 就在此时,碰到了一名修士,此修士乃截教外门弟子,名叫流落,清修在海外无异岛。 互通名姓,流落便邀心悦同游钗凤湖,心悦无甚要事,看他是截教中人,便答应下来。这一游便是半月,两日谈天说地,坐而论道,也颇为投契。 直到那日,皓月当空,流落便向心悦提出,要心悦与他结为道侣,共修大道。 心悦明显没有准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流落自是不能强求,只说让她好好考虑。心悦却心乱如麻,第二日便招呼都没打,便回转仙山了。 …… 心悦说完自己的事,叶青和落尘不约而同又对视一眼,心下想着:这才叫游历嘛!这才是磨练啊!看看人家,同样三年,修为大增,度了天劫,竟然还谈了场恋爱! 叶青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脑袋,那里被大刀砸过一下,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现下可以确定的,是二仙山黄龙真人之下,便是心悦最强了。她才二十四岁啊! 叶青心里想起那句话:道无先后,达者为尊。 此时天色已晚,心悦要去把采来的灵药捣好,哇呜很是高兴,在一旁帮忙。落尘要回去打坐修炼,自己回了屋子。风清、月明这一阵子一直在丹房,很少回来,叶青想着自己送回来的那个小胖子,便想着去药谷一行。 吩咐了哇呜好好捣药,叶青出了院门,往药谷方向走去。 下午听了落尘和心悦的经历,让此次对自己游历颇为自得的叶青认清了很多,那就是不是因为自己经历的恶战多,受到的伤痛多自己所得便要多。至于深层次的东西自己还没想好,等师尊回来要多请教一下。 药谷离“繁花院”只有三里路,但面积不小,里面种满各种灵药,二仙山丹药方面向来很是看重,相应的对这片药谷也很重视,叶青刚入山之时便在此打理,倒是熟门熟路。只是自从心悦到来之后,他便卸下担子,这次倒是心悦入山后自己第一次过来。 清香扑鼻,灵气四溢,让人心神宁静,叶青甚是舒适。四周并无什么变化,只在药谷入口盖了一间小屋,平时此地不用住人,看样子这小屋是给那药灵准备的了。 他听袁道人提起过,这小胖子白天睡觉,晚上精神。此时天色已然大黑,想来应该也起来了。这不,还没到门口,屋门自己开了。 这小胖子还跟原来一样高矮,体型也没变化,一样的圆头圆肚子,只是原来肤色蜡黄,如今变得白白的,五官也明显起来,鼻子嘴巴都变得很是端正,只那双眼睛还是一大一小,看着有点滑稽。头顶上的那株植物由原来的六片叶子变作七片,看样子在这里过得很是滋润。 小胖子一看是叶青,登时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走到叶青身边,口中“咿呀”乱叫,叶青看着有趣,伸手把它抱起来,翻来覆去一看,是比以前神气了。 相对的药谷之内的灵药更是生机盎然,叶青也明白黄龙真人为何如此高兴了,自己也照料过这片药谷,知道以前这些灵草仙药的情况,如今看来,不说品质,便是产量也要增长不少啊。看来都是这药灵之功,草木得道,比之其他生灵更是艰难,看来这小胖子也是有机缘的。 接下来又看了小胖子的工作,如同当年虎头山上一般,不一时,药谷之内青光大作,这药灵吸得也心满意足。 有了此物,山内的丹药产量想来必定要上去了。 第七十九章 飞霞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黄龙真人一直没有回山,也不知去了哪里,虎阳仍然未回,几人只是各自修炼。风清、月明一直在丹房之中,也不知忙些什么,偶尔回“繁花院”一次也来去匆匆,叶青也没机会与他们细聊。 不过月明带回的那只灵兽看着倒有些意思,此兽名为“五尾狰”,体型似豹,全身赤红,生有五尾,头中有一尖角,吼声如金石作响。此时还小,也就狸猫大小,但也牙尖嘴利,生性好斗,据说长大后颇有神通。 此刻这五尾狰正在院里来回奔跑,追着叶青给它用青藤编的一个球,这货吃肉,每日里月明都会让袁道人给它从山外带些食物,哇呜刚开始还喜欢捉弄它一下,后来也没了兴趣,只每日里帮着心悦捣药。 落尘对灵兽也了解一些,就对叶青谈起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修道之人豢养灵兽,颇为常见,大部分来说都是作为坐骑,这有两个好处,其一,作为代步工具省心省力,不论你腾云驾雾还是御风飞行,都要耗费灵力,有个坐骑还很拉风,所以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大部分都会寻一灵兽当坐骑;其二,与人斗法,借助灵兽异能,也能占不少便宜,这灵兽本身便有神通,与人对敌之时自能助一臂之力。 当然,还有一部分就完全是作为加强自身战力了,这种灵兽往往战力很强,不弱于法宝,只是豢养起来也要费心费力,虽然灵兽自身便能吞吐天地灵气,修炼自身,但灵智不足,修行颇为缓慢,修道人便须细心教导,更要以丹药喂养,一旦功成,便是利器,只因与法宝比起来,它们不用主人指使,自己便能作战,相当于以二敌一。 惯例来讲,第一种灵兽往往心性平和,喜欢逍遥;第二种就生性凶恶好斗,更近凶兽。 叶青听了这些,看着满院乱跑的五尾狰,心想按这个说法,这货算是第二种了,只不知真正能有用处还要过多长时间。 落尘笑道:“这可不是一时半刻的功夫,要做到心灵相通,如臂使指,且要耗费心血。而且自身修为若是不足,又哪来闲心再顾其他?” 总之师尊不在,一些游历当中的感悟,产生的疑惑和心结都无人解答,几人只得静心清修,耐心等待。山中比起外面,最主要的便是有了安全感,更让人安心,所以修炼倒是顺风顺水。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黄龙真人竟还没有回山,几人不免纳闷,倒是风清、月明,言道以前也会有这种情况,以师尊之能,也未游遍洪荒全境,所以几年不回也是常有之事。 这一日,如平时一般,叶青坐在树下与落尘聊天,心悦与哇呜捣药。忽见袁道人推门而入,对几人施礼道:“正好都在,山中来客,风清让我叫诸位到麻姑洞去”。 想来也是,黄龙真人不在,虎阳未归山,那山中论辈分便应是风清了,三人忙收拾利落,往麻姑洞而去。 叶青回来后一直待在谷内,也没来过麻姑洞,就是以前也都是师尊讲道时才来,此时看洞外空地之上有一辆大车,上面蒙着黑布,也不知是何物。进了洞内,里面的景物倒没什么变化,正中的那座假山还是很壮观。 三人进洞之后,就看到了风清、月明两人,正在台阶中间的平台上,对面坐了几人。三人拾阶而上,风清正陪人说话,看到几人,起身道:“这位是九仙山广成子仙师门下飞霞道兄,奉命来为师尊运送物品”,又把三人向飞霞介绍一番。 叶青与他算是老相识,当年九仙山上就曾见过他,只是飞霞并不记得自己,后来昆仑山上有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几天,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印象。 三人向飞霞施礼,飞霞却没起身,只坐在那里点头致意,他身后还有四人,看飞霞没起来,也都没动。 叶青在昆仑山上见识过飞霞的做派,当时在别院就隐隐以头领自居,当时除了韦护、道生还有自己,其他人都为他马首是瞻,所以他这个样子自己倒是没什么意外。 但一旁的落尘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既是广成子门人,那几人应该便是同辈,这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拜见长辈,落尘为人方严,当下“哼”的一声,甩手回身道风清一旁坐了。 风清一看,尴尬笑道:“来,都先坐下,飞霞道兄还带了师尊的信息”。 飞霞不以为意,就是看到叶青时楞了一下,但沉思一会又恢复如常。叶青心道看样子还是没记住自己。 飞霞说道:“数月前黄龙师叔到过我九仙山,与我师尊论道百日,现下与我师尊同去了玉虚宫,只在走前吩咐我等把洞外之物送到此处,还请几位接收,我等好回山复命”。 风清忙起身谢过,只说有劳各位道兄,又拿出一瓶“龙元丹”,放到几人身前,只说是谢礼。 那飞霞也不推辞,往后一看,自有人上来拿了,这派头,当真比金仙还大。 风清领了众人往外走,飞霞也没有起身,只点点头,后面左手一人起身,跟着风清来交接物品。 这下连心悦面色都沉了下来,但风清、月明都没说话,便低头跟在后面。叶青倒是没觉得什么,他只在想黄龙真人去了玉虚宫,又不知多少时日才能回来。 黑布打开,看了那物,叶青觉得像是一个木雕,雕的是一个道人打坐的形象,高足有两米,其他也看不出有啥门道,也不知送这个有啥用。 风清自是又道谢一番,吩咐叶青和心悦把木雕搬回后面,等师尊回来再听吩咐。 叶青和心悦领命,便拉了车子,往麻姑洞后面走去,后面是有丹房以及放置物品的库房,两人把库房整理了一番,把木雕放好,才又回转前面。 两人刚到前面,就看到了落尘与一道人在交手,把两人吓一跳,叶青忙拔出飞剑,心悦也从怀里掏出一物,正准备上去帮忙,就看到风清、月明以及九仙山飞霞等人站在一边瞧着。而风清正满脸焦急,看到二人示意两人不要紧张,站在一旁便是。 叶青纳闷,但也放下心来,把飞剑收回,走到月明身边问道:“这怎么回事,怎么斗起法来了”。 月明面沉似水:“刚才那飞霞说话过于放肆,落尘不耐,回了两句。那飞霞也不生气,只道几人难得来一趟二仙山,既是同出一门,便想与咱们交流切磋一下,也好学习一下。风清道兄本想推辞,落尘听了却答应下来,然后就这样了”。 叶青一听,心道以落尘的脾气,这飞霞定是说的有些过分了,不然他是不会动手的。不过事已至此,也想着看看九仙山的门人道术到底如何。 第八十章 论道会 修道中人之间的切磋其实很正常,一般来讲,分为文斗和武斗。 文斗很好理解,就是动嘴,鸿钧老祖传道,便有三千大道之说,道生万法,各有千秋,那门户之争自会呈现。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那就看谁的口才好了。但光靠嘴来说服人的,历来少见,真能到这一步,必是大能大德之辈了。 武斗,也是浅显直白,比修为,比道术,比法宝,要知修为增强,靠的是动静结合。静坐修炼固然重要,动手实战也缺不得,毕竟要争先就得做好与人斗的准备,躺着把钱挣了,这一条在修真界是不现实的。 但毕竟只是切磋,不会真正的坏人修为和性命,所以都会暗中留手,但也是可以分出高下的。 二仙山和九仙山同出一脉,理论知识大同小异,文斗自是斗不起来,再说都是三代弟子,交流下心得体会可以,真要给人讲道那是万万不行的。自己都糊涂又哪能说服别人? 所以只能武斗了。 叶青在下面观瞧,落尘道人这三年确实进步很大,毕竟两人在一起十余年,这反差还是很明显的。 首先便是举手投足都有了威势,给人的压力强了不知多少。用的还是自己的那枚古砚,只是以前祭起,会变得如磨盘大小,现如今只一道黑光,个头小了很多,在下面瞧着就如同一个足球大小。但速度快了不少,这要给砸中恐怕好受不了。 与落尘交手之人,月明说名叫方毅,来时基本上没说什么话,刚才被飞霞第一个派出来,此时便看出他的不凡,他此时手持一面盾牌,那盾牌漆黑,隐隐有白光闪烁,每次等落尘法宝靠近,他便把盾往前一顶,白光一现,落尘便无功而返。自始至终都是落尘进攻,而他站在那处纹丝不动,看样子毫不担心。 一旁的风清此时满脸焦急,生怕有什么意外,万一真有人受伤自己可担当不了。而他旁边的飞霞悠然自得,还不时向风清道:“我这师弟,在九仙山修道百余年,师尊夸奖他‘心定意稳’,最是从容,他那法宝名叫‘龙铁’,水火不侵,更是帮他扛过天劫,一般法宝是进不了他的身的……” 他说个不停,但也没几个人听,都在全神贯注看场中两人。 落尘似乎也看出对方没把自己放在心上,修为上看不出,但那法宝明显比自己的强。但就这么收手似乎说不过去,怎么着也得让他动弹一下才行。 打定主意,落尘把手一招,那古砚绕一个大圈往方毅身后砸去,方毅不急不忙,转身持盾一迎,落尘就等他转身,伸手从袖中取了一道灵符,两指一并,“疾”,就见那灵符一下子着了起来,接着“轰”的一声,就见从那火中猛地窜出一只火鸟,向着方毅疾飞而去。 叶青看出这可不是幻术,这两年游历,他是见识过一些强大的灵符的,这灵符在强大的灵符师手里,会被附于强大的灵力,一旦放出,不亚于强大的法宝,这火鸟并不是幻化而来,而是灵力释放的的具象化,他曾听一名散修讲过,有的强大的灵符师能具象一座大山,是真正的山!只不过持续时间往往很短,但只需一瞬间,胜负也就分了。 眼看那火鸟冲到方毅身前,“嘭”的一声巨响,落尘本意是要让他顾此失彼,只能闪身躲开,谁知他竟一动不动,难道他敢硬接这道灵符? 火光一闪而过,就见场中方毅安然无恙,只不过原来的一面盾变成了两面,见他左右手各持一面,挡住了两边的攻势。此刻见他把双盾一合,又成了一面。 这法宝有意思,叶青点头心想,要是换了自己,以“墨星”之利,恐怕也不能动其分毫,看来落尘也没办法了。 果不其然,落尘一看这样都不行,也收了法宝,既然不是对手,再斗也是徒取欺辱。此时落尘也沉下心来,施礼道:“道友道术精深,在下佩服”。 方毅回礼道:“不必客气,不知道友那灵符可是自己所制?”见落尘点头,方毅也赞道:“难得难得,不想道友竟有制符之能,若有闲暇还要当面请教才好”。 风清一看放下心来,这种切磋输赢没什么,别伤了人便好,不然师尊回来可不好交待。刚要说两句话,就听飞霞道:“我看这位落尘道友修为也是不凡,只不知你们几位愿不愿意与我等切磋一下?” 风清忙道:“飞霞道友不知,叶青、心悦两位都是刚入山不久,也没修炼多长时间,哪能是各位对手,我和月明那点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咱们还是进去喝茶的好”。 听风清如此说,叶青无所谓,自己也确实不够斤两,便是那方毅比自己也要强,巴不得不出场献丑,心悦辈分最小,年纪也最小,自是一言不发。月明从来都是与风清同进退,自也无甚表示。 飞霞摇头道:“唉!可惜虎阳道友不在,百年前我曾与他较量过飞剑之术,虽说当时我略胜一筹,但百年时间已过,虎阳道友得黄龙师叔真传,应当比我要强上许多了,我本想来此讨教一番,可惜了啊……” 风清只当听不见,连连相让,把几人又请回洞中坐了。 飞霞落了座后,对风清说道:“此次前来,多谢道友款待。除了运送物品,我出山前听师尊与黄龙师叔交谈,得知过段时间咱们玉虚宫又要举行一次‘论道会’了,不知二仙山这次会派谁出战?” 风清听了此言,倒是明白了飞霞今日所为了。 “论道会”,算是阐教仅有的一个擂台活动,说白了,便是由天尊门下弟子挑选门人,在麒麟崖切磋比试,得胜者会得到玉虚宫奖励。这奖励往往都是法宝一类,不过即是天尊所赏,往往品相不凡。这算是一个教内的内部交流会,目的便是看看门人的修行情况,也让新人见识一下阐教气象。 怪不得飞霞今日非要跟这边切磋,这落尘、叶青、心悦都是新人,没有参加上次的“论道会”,这家伙是来摸底的。 其实完全没必要,上次虎阳参加,便是败在飞霞手中,风清、月明报名都过不了,二仙山这次定也是陪跑了。 但风清还是笑道:“此次定是虎阳道兄代表我等,但想来也不会是道友对手,此次‘论道会’道友应该势在必得了吧”。 飞霞摇头道:“上次我也想夺魁,最终还是败在韩毒龙之手,他便是因为得胜而成了天尊入室弟子,真是令我等门人艳羡啊!” 风清、月明当年也在场,听了飞霞此言也是频频点头。 第八十一章 受教 几人目送飞霞等人走远,一起回转繁花院。 到了院中石桌前坐下,便向风清、月明打听这“论道会”是什么来头。风清简单几句介绍一番,说道:“其实这‘论道会’算上这次也就是第三次,也是因为咱们阐教近百年多了不少新人。咱们二仙山前两次都是虎阳道兄去的”。 叶青听了,心想这不就是公司年会嘛!让他这种入门的新人参加一次试炼,也算内部交流了。叶青自觉这种事跟自己没太大的关系,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不过想到到时要是能见到元始天尊,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风清又道:“其实这种比试是次要的,主要还是能去与各山同门相聚一番,看一下山门气象,也好坚定我等求道之心,要我们知道此道不孤。而参与论道之人往往都是各山翘楚,也能让我等奋发修炼而已”。 但风清、月明两人都未参加过,也说不出太多比试之事,当时只是在下面观瞧罢了。 几人未曾想到的,是没过半月,黄龙真人与虎阳同时回山了。 出乎几人意料,虎阳此次出山,受了重创,断了一条胳膊,右臂没了。连忙上去问候。虎阳倒是不放在心上,笑道:“先不忙说此事,你我先去拜见师尊”。 听他如此说,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便一起往麻姑洞去了。 离山三年,叶青看到黄龙真人时觉得一切如常,只不知在黄龙真人眼中几人又有何变化。一起躬身施礼:“拜见师尊”。 黄龙真人坐在玉床之上,眼神扫过几人,便轻声笑道:“不错,尔等这次出山看样子都各有收获,为师甚慰,不过看你们各怀心事,当有不少迷惑,今日可畅所欲言。要知心有所惑是极好的,有惑才有获,须知修道之人勿要以不知为耻,要以不求知为耻”。 几人低头受教。 此次回山之后,几人外出所得,都有一些进贡山门,放到了洞后丹房与库房之内。叶青这段时间与几人交谈,也都得知了众人情况。 风清出山运气比较背,路上碰到一凶兽,名叫狸力,本想收服此兽,却被其击伤,幸而有一截教门人路过,帮了一把,但他受伤颇重,只得回山。还是黄龙真人出手给他疗伤,才让他恢复如初,但他也是两手空空而归。 月明好一点,带回一只灵兽,只是黄龙真人说他自身道行太低,加上那五尾狰幼小,想有大用还需时间。但他带回了不少山外灵物,尤其以木系灵物为多,对炼丹还是有用的。 落尘的那株“五行金琥”大受真人喜爱,这会就放在玉床边上,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自己除了那个“药灵”,还有两颗龙珠,那是青石河里带出来的,那个小胖子真人喜欢,主要是对药谷有大用,几人这次回来,丹药供给都翻了倍,也有他的功劳。 心悦也算是空手而回,就是有几件灵物也品相一般,但进步却是几人中最大的。 虎阳今日刚到,自是不知,但看他这个情况,想来也不尽如人意。 但目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黄龙真人要解惑,对几人才是头等大事。拿叶青来说,此次游历颇经曲折,但如果不好好总结,对未来的修为就未必都是好事。经过几次斗法,叶青心底是有一股冲动的,这种冲动叶青不远简单的归为嗜血或者暴力,他更愿意理解为刺激。但这种冲动是否对清修有利,就得请教真人了。 黄龙真人却不着急,对几人的疑问极有耐心,侃侃而谈: “风清,你与月明随我时间最久,常年在我身边,幼时多处理山中杂事,后来我收你们为门下弟子,你们便缺了事实历练,或者说你们少了磨难,这让你们两人少了一些韧性。此次受了重伤,我便看出你对修道已有了畏惧感,但你要知道,苦痛磨难,从来都是修道的必经历程。以一幼儿为例,无有伤痛,便不会规避危险从而保护自己;无有病痛,便不会苦熬筋骨来强健体魄。所以历尽苦难而不畏,方为大勇……” “月明,你素来聪慧机敏,这本是你的优势,能够让你审时度势,也能迅速适应,但也让你少了几分耐心,凡事靠三分热度,故而难以长久精进。就拿这次你心思异动,带回那只灵兽,我本意是你修为尚浅,无暇分心豢养,你却非要留下,我得知你如今基本不怎么理他,便是喂养都是袁道人替你做,此事虽小,但会让你前功尽弃。须知修道之辈,贵在一个‘恒’字,小处着手,是你以后要注意的……” “落尘,你原来修行百余年,历尽世情,为人方严,态度端正,凡事一丝不苟,将来必成大器。但你修为增长向来缓慢,此次我为你专门修改功法,虽说有些进步,但还是远远不够,这也是你久不历天劫的原因。只因你凡事太过循规蹈矩,没了破而后立的魄力。大道之行,要亦步亦趋,但更要勇猛精进,你要尽早明白不破不立的道理……” “叶青,你初次出山游历,能有这番变化,很是不错。你与心悦,最大的问题便是心性不足,这与你们年纪太小有关。虽说历经岁月未必能让人世情练达,但有些东西没有岁月的沉淀是得不到的。所以你现下是失于急躁,虽说急于求成固然精神可嘉,但你要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打牢基础,才能让你走的更快……” “心悦,对修道之人来讲,七情六欲从来不是阻碍。相反,这是修真之人求取大道的宝贵财富。现在与你们讲太多,其实无甚益处,你只需记得随心所欲四个字,若有牵挂,逃是逃不掉的。说回你的修为,你资质高绝,但又能动心忍性,实为难得,为师只愿你能有几分气运,还是当初我对你说的:凡事低调……” 几人坐在平台上,低头受教,这次是黄龙真人难得的说教,都仔细琢磨,结合自身慢慢总结,好为以后找寻方向。 黄龙真人看几人都默然不语,知道他们都在思索,便道:“你们回去慢慢参悟,这一阵子不要出谷,静心修炼即可。半年之后,召开‘论道会’,你们几个都要到玉虚宫,所以加紧修炼。到时,勿要坠了我二仙山的名望”。 几人低头领命,正要准备回转谷内,就听黄龙真人道:“虎阳与叶青留一下,其他人回去吧。” 叶青看了虎阳一眼,但不见他有何反应,想来他与师尊同时回山,一路之上必有交流,自己留下来又是为何? 第八十二章 飞剑 叶青和虎阳两人跟在黄龙真人身后,走在二仙山寂静的山路上。 前面黄龙真人边走边说:“你二人在二仙山学道,修习飞剑之术,不知可有什么心得?” 叶青看向虎阳,就听他答道:“阐教之内,都知师尊最善飞剑之术,只可惜我等不能领悟精髓,这么多年进步缓慢,如今更是身负重伤,实在有愧师尊教诲”。 真人笑道:“虎阳你不必过谦,你的修行功法是我来修改的,你天生名将,尸山血海过来,杀意浓烈,修行飞剑之术最是锲合,要知道家法术之中,飞剑术是杀性最强的道术,更有‘一剑破万法’之说;但其实真修到那个程度,离身死道消也就不远了。” 似乎能知道二人的不解,继续说道:“修道即是修心,飞剑术杀伐之利,必定也会干扰道心,一旦沉浸其中,万事都求‘一剑’!要知这个‘痛快’二字实乃修道大忌。万般皆有因果,世间事千丝万缕,若凡事都只求快刀斩乱麻,必生祸患。不过我说的这些,离你们都很遥远,所以你们现下不必对此多加忧虑,只是要记住,飞剑不过术法,道心才是正理,勿要本末倒置才好”。 虎阳、叶青两人听了默然,这些话也许有理,但现下他们确实是理解不了的。 三人一路走到山顶,这二仙山山顶叶青上来过几次,主要还是早上看日出的时候比较多,像现下天已大黑,这山顶之上凉风习习,黄龙真人仰观星象,口中兀自不停:“你们所经历之事,不过沧海一粟,切不要深陷其中,万事要目光长远。若有寻求大道之宏愿,就不要太过在意寻常琐事”。 又转过身来,对着两人道:“虎阳此次遭此大变,当汲取教训,以后凡事切不可钻了牛角尖,你也不要太过在意,我已修书一封,送到了乾元山金光洞,明日叶青你便护送虎阳前往,有了太乙真人出手,你这条臂膀必能找回”。 虎阳听到此处,才施礼道:“多谢师尊,弟子修为不精才致如此,以后当奋发修炼,比不让师尊失望”。 就在这时,天空忽的流星划过,如同一场星雨,黄龙真人抬头看去,忽的神情一动。便道:“你二人虽说我二仙山门人,又修习飞剑之术,但你们最大的问题,便是不知何为飞剑”。 此话一出,两人俱都愣住,若说实力不济,威能太差,都好理解,怎么能说不知飞剑之术为何物呢? 不一时,两日同时觉察出异样,这是两人作为修道人的直觉,而在叶青肩上的哇呜也是哇哇大叫,用手指着天空,埋头瑟瑟发抖…… 空中一点红光慢慢放大,此时不用虎阳解释,叶青也知道那是什么了。 陨石! 前世,叶青曾经观测过流星雨,如痴如醉,觉得那是星河给与人类的盛景。只是现下作为一个修道十余年,有一定法力的修道人,亲眼见到一颗陨石往自己砸来,那种充斥天地毁灭气息的威力,一瞬间已经丧失了反应的能力。 眼中火球越来越大,也不知离得多远,叶青眼中那火球已如大山一般,预示着自己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黄龙真人却不急不缓,慢条斯理道:“你们也知飞剑之术杀伐威力,却不曾见过真正的飞剑伟力,我不愿拔苗助长,所以有些东西从未教过你们。但看今日你们两个一个太过专注,一个太过迷茫,也罢!为师让你们看看真正的飞剑术是什么样子”。 陡然间,叶青眼中的黄龙真人变了,这种变化是一种感觉,感觉到一种神圣的威压,叶青误以为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下来。 黄龙真人右手一伸,两柄飞剑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柄墨黑,一柄银白,叶青听虎阳说起过,这便是二仙山的镇山至宝:明乾、道坤。 下一刻,不知是不是叶青的幻觉,黄龙真人头顶上空,忽的出现一条九爪金龙,一股叶青从未体验过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不是当初面对紫色天雷的威压,也不是面对黑衣人之时的寂灭,要是真要叶青形容,那就是:神圣! 此刻,那九爪金龙盘踞半空,明乾、道坤两柄飞剑陡然放出两道豪光,往空中飞来的陨石迎去。 下一刻,空中那如山的火球瞬间熄灭,两人同时感到那危险的消失,这两柄飞剑,竟把那空中的陨石消融了…… 这是真正的天地之威啊!竟然用飞剑消除了! 黄龙真人收了飞剑,看两人呆呆的,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便笑道:“此乃小技!等你二人真正进入金仙之列,才能知道剑术威能”,又转身看天道,“听师尊讲过,东海仙域蓬莱岛碧游宫,通天师叔手中,有诛仙四剑,其威能不是我等可以揣测,据说便是万劫之体,也难挡一剑,真想见识一下啊!” 两人此刻压根没听到师尊感叹,此刻只沉浸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剑风情之中,叶青只觉,自己要是能用出那一剑,便是死了也无甚遗憾了。 两人回道繁花院,果然,其他四人都在石桌前坐了,等他们回来。奇怪的是刚才天降流星,几人毫无察觉,看样子必是被黄龙真人遮蔽了气息。如此威能,当真不凡。 虎阳在二仙山向来很有威望,行事公允,为人大度,此次回山,他竟丢了一臂,几人自是无比着急,都在院中等他。 虎阳笑着示意众人落座,也知道都是关心自己的臂膀,笑道:“何必如此,你我游历,那个不是经历生死之祸?此等小伤,何必做此小女儿之态?” 众人见他谈笑如初,自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问他此次出山游历的情况。 虎阳摆摆手,让几人不要着急,说道:“此咱们几人出山,大体情况我也知道了。风清运气背,但好在大难之后,必有后福;月明能找来自己的新兴趣,也是难得;听说落尘游览十万里瀚海黄沙,为兄羡慕的紧啊;叶青也过了生死关,想来以后必能有成;心悦此次能度过天劫,此次‘论道会’必是你大展风采之时。在此,我先要祝贺你们了”。 几人听了,对虎阳更是佩服。这便是虎阳的魅力,说出的话,几人无不俯首帖耳。叶青已不是当初在象牙塔里的大学生,他能明白这话要是自己说来,那会被人以为是讽刺,可由虎阳说出,几人都甚是舒服。 这就是艺术,说话的艺术! 几人自是谦虚一番,尤其是刚被师尊教训了一番,但神色都缓和起来,都看向虎阳道长。 就这样,虎阳谈起了自己出山这四年的经历。 第八十三章 心事 虎阳交待了叶青一番,便自下了山来。 其实与叶青说那么多山中之事也是为了他好,修道之人倾心向道,却又不能目下无尘,要是不理解此中的规矩,恐怕他即便是坐拥宝山,也无法奋起直追。 大道,玄而又玄;可修道,那可实际的很啊! 虎阳对叶青颇为喜欢,他看上去有些随遇而安,无欲无求,但虎阳明白他向道之心坚定,而且一旦理解了修道一途的规矩,就能很好的适应。为人处事不张扬,但关键时刻又不掉链子。又有一股敢于冒险,乐于冒险的冲劲。所以山中师兄弟六人,只有叶青最合虎阳的脾气。 正因如此,才费心对叶青讲那么多话,也是由衷希望此次游历叶青能有所成长。 自己下了二仙山,目的地早就想好了,他要去一趟沫邑。 虎阳年轻时是大商名将,在世祖盘庚手下为将。当时盘庚刚即位,在外天灾频繁,饿殍遍地,外族作乱;在内政治腐败,贪污成风,崇尚奢侈;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虎阳少有大志,祖上都是小官,但他不屑继承,把官位让与兄弟,自己持剑云游四方,结交天下豪杰。 还真让他碰上了一个赋闲在家的将军,虽有些波折,但两人一见如故,那将军便把毕生所学传了给他。更用一封书信把他举荐到军中,也是气数,他刚到军中,便有了战事,南征北战数十仗,从一个马前卒变成了一个大将军。也得到了盘庚的赏识,把他引为近臣心腹。 虎阳结婚生子,意气风发,而大商在盘庚的带领下,迁了新都,朝廷风气为之一新,已有中兴之相。当时的虎阳,娇妻幼儿在旁,天下生民安康,当真觉得此生足矣! 可惜福祸难料,那一年犬戎犯边,黎国诸侯趁机谋反,盘庚自是不能坐视不管,一方面亲率大军抵御犬戎,一方面令虎阳率大军一万讨伐黎国。 这一战成了虎阳的滑铁卢,天气是大雨连绵,又误入敌方陷阱,一万大军全军覆没,自己只身逃出。当时虎阳心如死灰,上辜负了大王信任,下对不起袍泽战友,便欲拔剑自刎。 没死成是因为黄龙真人,那日真人路过,看到下方交战,又看到跑出来的虎阳,心下一动,便救下了他。 一番开导之下,虎阳便投身到了二仙山,百余年来,跟随真人修道,进境不俗,更难得为人颇有城府,不是那种目下无尘的愣头青,不出几年便成了二仙山真人之下的管理者。 本与凡尘再无瓜葛,可不知怎的,这一阵在山中清修,不时浮现当年之事,虎阳为人豁达,既有心事,他便要去做个了断。 沫邑他来过不少次,除了来收集真皇龙气,也没做过其他的事情。 今日的沫邑比上次来时更加繁荣,百姓安居乐业,看来当今大王也是贤明之主。 他当年也是朝廷大将,对朝廷官位制度很是熟悉。他要找的,便是当朝史官,这史官便是记载历史的,对各个大王时期的政事与战事都要详细记载。 找到这个史官,果然已是年迈苍苍,此时官员都是世袭,他死了自有其子接任。 离虎阳兵败已有百余年,早不知换了几代,虎阳便让他给自己找了盘庚之时的史料自己查看。虎阳虽说不是仙人,但其气度威势,也不是凡人能够抵挡的。一听是看资料,老人不敢怠慢,找出来递与虎阳。 记载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大意是虎阳领军战败,自刎殉国,世祖念其军功,抚恤其子,更亲率大军讨伐黎国功成。 其他的就没了,虎阳走出史官府邸,往当年自己的将军府走去。 妻儿早已不在人世,只不知是否还有后代。 虽说沫邑扩建了不少,但当年的府邸却是还在,上面是一块匾额,书了“威武候”三个大字。不错,这是当年自己的封号,不曾想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挂在府上。 虎阳上前叫门,直言自己是府上老侯爷的旧友,前来拜访。 门人看他气度不凡,赶忙进去禀报,不一时出来一人,有四十岁年纪,龙行虎步,一看便是沙场之辈,问了名姓,叫虎雄。 把虎阳请进去,问是何时与老侯爷认识的,虎阳又没见过那个不知道是第几代的儿孙,少不得瞎编一番,云里雾里忽悠一通。要不是看他是个修道人,虎雄早教人来轰了。 但虎阳露了两个小把戏,那虎雄就真以为是仙人下凡了,忙叫人摆香案,还要沐浴更衣。虎阳自是阻止一番,便已神棍的口气说自己看这宅子有煞气,因与老侯爷有交情,便来除煞。 虎雄自是言听计从,只是听着老道要打听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倒是有点疑惑。但这到没什么不能说的。便把虎阳领到了后面的院子,那里是自家的祠堂。 虎阳看到自己的排位在最上面的时候,心里颇有些复杂。 大体看了一下,已是十一代了,这虎雄自他祖父时便已不是虎阳嫡孙,他那位太爷爷只有一个女儿,他祖父便是入赘而来。但不管如何,也是入了族谱,都摆上了祠堂。 虎阳又胡诌了两句,让他把院子里的一棵树挪走,自己装神弄鬼施了个幻术,唬住了虎雄,自己推了酒宴,告辞而去。 这一下算是了了两桩心事,一是入了史册,虽说不太光彩,但也算有了着落,总归当年是败了,只是那帮袍泽弟兄,一笔带过…… 二是自己的后代,没想到自己的恩泽能有百余年,不过那几十个排位摆在那,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也就这样了…… 出了沫邑,虎阳一下子心胸开阔起来,凡间之事,已如梦幻泡影,如今,是可以真正心无旁骛,直追大道了。 这份雄心壮志,在北海千林岛时,达到了顶峰。 这千林岛在虎阳上次出山游历之时便来过,原来此岛上有千株“灵果树”,每过数十年,便会结出一种灵果,此果灵气十足,乃是上好的灵药。 但此果每株果树只结几个,而且朝结夕落,一旦落地,不出片刻便会干瘪,灵气也消散干净。所以都要在日落之前摘下,才能保持。 本来虎阳到此,准备摘些果子,虽然不多,但也收集的七八个,也算不虚此行。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那只孔雀,这大鸟五颜六色,甚是好看。 此鸟一看便是灵物,但看那五彩光芒不时闪烁便可得知,虎阳便想把它收了带回二仙山,可“破军”还未出鞘,那孔雀就转头看了他一眼。 白光一闪,右臂就没了! …… 叶青听到这,心想:这该不会是孔宣吧? 第八十四章 金光洞 叶青之所以想到是他,主要是封神中的孔雀只有一只,便是孔宣。 这孔宣出身不凡,乃是世间第一只孔雀,书中其得道化形之后便入了尘间,在商朝当了个总兵,有一独门绝技:五色神光。 这神通让他在封神大战里大放异彩,最后还是圣人准提道人出面,才将他降服,其战力算是相当恐怖。 当然,这只是叶青的猜测,但那孔雀能瞬间斩断虎阳手臂,道行肯定不低。 剩下的事请就简单了,虎阳落荒而逃,幸而那大鸟对他也不感兴趣,不过这一下虎阳的伤势过重,当下寻了一地,静养了一段时日。 等到把伤养好,虎阳并没有回山,仍然游历各地,又过了三年才回转仙山。 此话虎阳说得简单,但众人却知这几年他肯定受尽磨难,要知断去一臂,无论心性、道法必会大为受损,没想到他竟能迎难而上,当真了不起。 虎阳看几人神色沉重,笑道:“不必如此,师尊已然为我想好了方法,明日叶青便会陪我去乾元山金光洞,想来能够治好”。 几人听了俱都点头,只说希望他早去早回,才都散了,回去休息不提。 话说到了第二日,晴空万里,叶青听了黄龙真人吩咐,把那株“五行金琥”带了,又背了一个虎阳交给他的木匣,坐上虎阳的那辆战车,飞空而去。 两边白云擦身而过,两人坐在车上闲谈,哇呜自己在一旁打盹。 谈的自然是关于飞剑之事,说起来这飞剑之术叶青一直是虎阳教导,对叶青所学虎阳还是了解的,但此次回山之后,虎阳就发现叶青飞剑术进境提了一大步,主要体现还是杀意更浓了。虎阳自是了解,没有杀意,是练不了飞剑的。 而现下,两人交流的还是昨晚黄龙真人那一剑。 修为有限,再觉得威力无穷也没法体会其中的妙处,但对两人来说,却是很大的一笔财富,因为这让两人对飞剑术有了坚定的信心。 对修道人而言,信心二字,实为重要。 这不是简单的表面功夫,而是全身心的认同。对一件事情的认同度,会影响你的投入度。表面的应付也许会让他人无话可说,但对自己的内心是永远无法欺瞒的。 而修道,最不能欺瞒的,便是自己的心。 聊到这一块,叶青不无羡慕的说:“这方面我还是要多向道兄学习,若无强大的心志,受如此重创,哪还能继续修行,终有一日,道兄必能求得大道”。 听了叶青的话,虎阳没有开心高兴,反而有了一丝苦笑:“叶青,此事我本不愿意说,但也不瞒你,你真以为我是真的愿意继续游历的?” 叶青一听倒是一愣,怎么,还有人逼他不成? 虎阳手扶断臂处,轻声道:“那孔雀神通极是厉害,当时我修养差不多半年,才算行动无碍。也曾想过立时回山,丢了一臂,修为便弱了大半,实在觉得没什么信心能继续前行。但一想到回山之后,便是安全了,又如何能恢复如初?只得强打精神,云游各处,渴望寻得宝物。也算幸运,九死一生,让我寻到了一块琥珀,那琥珀不知多少岁月,光华璀璨,其灵力之浓郁实属罕见。我把此物献于师尊,才能有了这乾元山一行。” 叶青听后,了解了虎阳的意思。虎阳的疗伤机会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黄龙真人施舍的。没有那块琥珀,就得求黄龙真人相帮。有了这块琥珀,就能让黄龙真人自愿出面。 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若是虎阳断臂之时便回山,也许真人也会去求助太乙真人,但也可能就不会。无论哪一种,都不如虎阳现下这般。 虎阳此时声音逐渐坚定:“我辈求道,当诚心正意。心诚则不畏艰难;意正则心怀坦荡。求道自向大道求,万不可向他人求”。 说到这里,叶青也明白把这株“五行金琥”带出来的意思了,这是“医药费”啊! 而自己木匣中所背的,是代替虎阳胳膊的宝物。 两人边走边聊,时间倒也过得飞快,等那座金光闪烁的大山出现在面前时,把两人震撼的不轻。 乾元山到了。 云山雾绕中,有一处金光大闪,这洞府的位置确实好找。 比起这雄伟挺拔的高山,叶青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终于要见到太乙真人了。 前世让自己入坑的那部“哪吒”,里面的太乙真人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憨态可掬,叶青倒也知道是动画所致。果不其然,到了封神演义之中,便是一个真正的世外高人的形象了。 他厉害的地方,在教徒弟这个方面,体现的淋漓尽致。 法力高强,十二金仙,他绝对是上位圈;悟性卓越,懂生化改造,懂先下手为强;心性狠辣,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看书时,叶青对哪吒颇感同情,割肉还父,剔骨还母,如此酷刑,让一个孩童承受,可悲可叹。但这些,不过是太乙真人设计的其中一环而已。 修道近乎修魔。 想到马上要见到这个厉害的角色,叶青心里不免惴惴不安。 落到洞府之前,没看到洞前景色,倒先被那金光所慑,真正是神光笼罩,辉煌高尚。 两人适应了一阵,才不至于如刚落下时一般眼睛都睁不开。待适应那神光闪烁后,才发现面前竟是一座莲花池塘,里面莲花朵朵,五颜六色,只中间一朵白莲晶莹剔透,更是夺目。 世外桃源,洞天福地。 却见一童子踏荷叶缓步前来,这童子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青色道袍上有太极图案,流光溢彩,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就见他上的前来,施了一礼:“不知两位道友是何方高人,到乾元山有何贵干?” 虎阳赶忙还礼,把自己的来历一说,那道童点头道:“当是如此,吾名金霞,乃是真人随身侍童,师尊说今日两位会前来,让我再次等候。来,先随我进洞”。 只见他脚踏荷叶,往洞口前行,两人对视一眼,也踏了荷叶往前走。毕竟都是修道之人,这一点还是不难的。 两人跟着金霞往里走,叶青搭话道:“敢问道兄,这洞内金光是何物所发?看去倒是不凡”。 金霞笑道:“我不过真人一个侍童,还不曾拜入师门,可不敢当‘道兄’之称,这洞内金光常年闪耀,乃一玉壁,汲取太阳精华,日夜绽放光芒不止,待会两位进去自能知晓”。 两人随金霞进了洞内,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面玉璧,光滑如镜,光芒闪烁,真乃奇物。 金霞转身对两人道:“两位暂且稍后,我前去禀报”。 两人点头,各怀心事,安静等待。 第八十五章 纯阳 太乙真人坐在石台上,头戴束发高冠,五缕银髯,大袖宽袍,丝绦麻履,手中一把拂尘,当真一派仙家气度。 叶青、虎阳两人忙施礼道:“拜见真人”。 太乙真人点头道:“你二人之事,黄龙道兄已然寄信告诉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担忧”。 两人一听,都放下心来,真人如此说,想来已有办法。 叶青把手中的“五行金琥”递上,说道:“此乃师尊命我送来,说是给真人的礼物”。太乙听了一笑,示意金霞收了,又让叶青把木匣之物拿出来。 叶青忙把木匣拿出来,自己背了一路,也很好奇,左手托住木匣,右手把木匣打开,红光一现,灵气四溢。 叶青定睛一看,却是一根骨头,只不过这根骨头颜色深红,更有流光在上面浮动,一看便知不凡。 太乙真人一看,从石台上下来,伸手拿起,点头道:“这应是一条麒麟骸骨,难得难得,有了此物,你这条臂膀算是有着落了”。 当下太乙真人便命金霞下去准备,又问了两人几句二仙山之事。 正交谈间,就见洞外进来一人,身着青色道袍,背后一柄长剑,进洞施礼:“启禀师尊,弟子自夹龙山而回,特来复命”。 太乙真人笑道:“原来是纯阳,为师命你去往夹龙山,东西可送到了?惧留孙道兄可有什么话?” 纯阳又与虎阳、叶青见过,回道:“东西送到了,真人说过些时日便会来乾元山看望师尊,并说师尊所说仙酒到时会一同拿来”。 太乙真人点点头,看金霞回来说准备已毕,便向纯阳道:“此事耗时颇久,你且陪着这位叶青小友在山中游览一番,交流一下心得也是好的”。 纯阳领命,就见太乙真人领着虎阳、金霞往后面走去。 当下纯阳便邀了叶青出洞府,游览乾元山。叶青自是放下心事,欣赏一下这个后来哪咤重生的地方。 仙山气象,自是非凡。这个纯阳也是个很有亲和力的人,一番交谈,叶青也知道了他的一些情况。 纯阳修道时间已有七十余年,也是乾元山门人,跟虎阳、叶青差不多的情况。看他身负长剑,想来也是修行飞剑之术,便笑问:“不知道友身后飞剑何名?想来必是用剑高手”。 纯阳笑道:“二仙山黄龙真人乃咱们阐教飞剑术第一人,想来叶道友得其教导,也必是不凡,我哪里敢称是什么高手。”说着,把身后宝剑取出,剑身修长,薄如蝉翼,更有寒光闪烁,品相不俗,“此剑名‘湛波’,乃是师尊所赐,我的飞剑之术一直难入其门,师尊也说我不若改练其他道术,但我就喜欢此术,也无他法。今日难得碰到二仙山道友,还要恳请道兄赐教”。 叶青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我的剑术,乃是虎阳道兄教导,修道十余年,只算学了点皮毛,恐怕要让道友失望了”。 纯阳道:“何必如此客套,且看我此剑如何”。 说着,见他两指一并,口中一声“疾”,就见“湛波”一下子飞到空中,寒光大作,又有声若雷霆传出,空中白云似乎受到惊吓一般,都散去了。 叶青在下面瞧着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气势太过……嚣张了。 当然,威势是很猛,但似乎又少了一些什么,此时,那“湛波”如同一只蛟龙一般,在空中翻转腾挪,每一次飞出,都伴有雷声阵阵,更夸张的是随着时间增长,那飞剑竟越来越快,能看出这纯阳修为之强。 不一时,纯阳收了飞剑,看向叶青。 叶青砸吧砸吧最,用手摸着自己嘴上的一点胡须,想了半天,觉得这纯阳修为高深,剑术也是不凡,但就是少了点东西,不说比虎阳,就是比起自己也稍有不足。 叶青此时觉得自己总结不出来,要是虎阳在此必能指出。想了一下,道:“不若我俩切磋一番如何?” 纯阳自是答应,丝毫看不出一点疲态,看样子但论修为似乎比虎阳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强。 两人站定,各自祭出飞剑,“湛波”还是如刚才一般,威势庞大,刚才只是演示,如今叶青单独面对,更能觉出它的威压感,比起自己这边至少更能唬人。 而一边的纯阳,此时却更加震惊,这叶青修为比起自己修为一看就要差很多,也是,毕竟他修道才十几年。只是那柄“墨星”祭出后,看着也没什么异象,更谈不上什么威势,但当那飞剑忽的指向自己时,自己便感到一种紧张感,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两柄飞剑同时飞出,直取对方,毕竟是切磋,都不会真正的瞄准对方要害,但都全力以赴。叶青回山这段时间也在不断总结,尤其是看过黄龙真人那一剑,在经过虎阳的点拨,他的飞剑已然有了些许气象,只是修为太低,还体现不出威力。 纯阳修为高出许多,却始终占不到什么便宜,心里很是郁闷,若是把袖中法宝祭出,早就能把叶青拿下,可这飞剑为什么就不行呢? 两人同时收了飞剑,纯阳自是虚心求教,山内门人中只有他修习飞剑,以前师尊看了,只说他不适合飞剑,让他换了功法,今日终于碰上了同行,急于问问自己的问题出在何处。 叶青又想了一下,问了一句:“道兄可曾杀过人?” 纯阳一听,道:“这个倒是没有”。 叶青明白了,这纯阳少了的东西,便是杀意。再问一下,才知纯阳修道七十余载,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阵仗,便是与人斗法也是极少,在他印象当中仅有的两次还是被他用法宝给活捉了…… 当下也不瞒他,把这些话同他一讲,纯阳愣了半天,又摇了摇头,好像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时无言,叶青也知这一步不太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若是为了杀而杀,那就违了本意,不过纯阳修道时间还短,以后还要看他的机缘。 总之一番切磋,两人关系倒是亲近不少,叶青让他不要急于求成,他修为进境已然不俗,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纯阳也想开了,知道这事急不来,又跟叶青聊了些修行之事,还有乾元山一些情况。 叶青才知道这太乙真人天赋异禀,所精颇多,其中最善起死回生之法,但凡有一缕神魂,他都能妙手回春,在阐教之中独一份,所以和门内众仙关系都很好。 想到后世的哪咤,叶青倒也不惊讶,有这份能耐,谁不愿与他搞好关系?此刻他只是希望虎阳的“手术”能够快些完成,还是要回山静修的好。 第八十六章 痊愈 当虎阳重新站在叶青面前时,叶青怎么也看不出原来他还断过胳膊,那麒麟骸骨颜色深红,怎么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右臂真如同原来的一模一样,这可不是鬼斧神工?真可当得上是夺天地之造化了。 叶青又摸了几下,连道恭喜,虎阳也是高兴,施礼道:“多谢真人,虎阳以后若有所小成,也会谨记真人大恩”。 太乙真人一摆拂尘,笑道:“雕虫小技,你也不必挂在心上,回去跟黄龙道兄说一声,若有闲暇便来金光洞一游,我近来有几种新的道术,其中有关飞剑术的想请教他一番”。 虎阳自是点头称是,又与叶青施礼辞行。 纯阳出来相送,叶青一天时间,与他相处不错,便约他有空可来二仙山一游,到时也能切磋一下飞剑之术。 纯阳点头笑道:“这个自然,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能见面了。‘论道会’之行,两位想来必定要去,到时在玉虚宫必能再见”。 虎阳招出法器,两人乘上战车,辞别纯阳,往二仙山飞去。叶青自是好奇,便问虎阳在里面是如何接上手臂的。 虎阳却摇摇头道:“昨日我随真人到了后面的屋内,也不知摆的是什么阵法,当我坐下之后,便浑浑噩噩,只觉得神魂不似自己所属,等我再次清醒之后,便是这般了”。 叶青听了心道用了一夜的时间,看来这道术施用也不是难么简单的。 虎阳又问起叶青在乾元山可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叶青想起来也是惊叹不已。 昨日他与纯阳比试完之后,便由纯阳带着他进入了乾元山门人修行之所,光门人不下三十,其中不乏修行数百年之人,也就是这些人,让叶青明白了什么叫同出一门,修行万法。 二仙山门人算上叶青总共六人,真正算起来,修习飞剑术的就虎阳、叶青两人,其他四人不过都是走的法宝路线,这法宝嘛,拼的就是修为高低与法宝品相,算是当今修行界最流行的修行法门。因为它的基础便在于道心磨练、修为增长,也是阐教最正统,最擅长的途径。 正因如此,当叶青看到乾元山众多门人所修之繁杂,所学之冷僻,自己颇受冲击。问了纯阳,才知这乾元山遵从太乙真人法旨,真正做到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太乙真人不会真正给与手下门人修行功法,只传道受业,其他全靠自己。 缺点很明显,大部分摸不着门路,进展缓慢,更有不少折戟于日常修行,后来太乙真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想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法子,那就是赠与法宝,高品相法宝…… 纯阳的法宝是一条绳索,名曰“苦枷”,当真不凡,真相对之时,恐怕立时会被束缚。 优点也很明显,那就是真正做到了百花齐放,依纯阳所讲,太乙真人是真正称得上夺天地造化的仙人,举一反三,无所不通,最大的喜好便是开发新道术,而这些门人与其说需要他的传道,不如说是给他提供灵感。但总体来讲,乾元山门人,不羡慕任何一家,哪怕是昆仑山玉虚宫,因为功法、丹药、法宝,应有尽有,只有你敢要,太乙真人便敢给…… 虎阳听到此处,咋舌不已,这么看来这乾元山当真不可小觑。 虎阳此时更胜此前,试了几个法术,比原来更加圆融,似乎比原来的手臂更加好用。正在两人兴高采烈之时,一股庞大的灵力自下方涌来,两人倒是吓了一跳。 往下看去,乃是一座高山,下方似有道法施用,不时有火光涌现,灵力也是四散而出,看样子有不小的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便想着下去看一看,此时虎阳修为尽复,叶青也跃跃欲试,都是不安分的,见到此景心下难免发痒。 可真快到了那座高山之时,叶青忽的一把抓住虎阳,示意虎阳掉头快走。 原来叶青此时才发现此处并不陌生,这便是当年自己碰到那黑衣人的地方,到现在叶青也算经历生死,可每当回忆其当初面对黑衣人之时那种寂灭感,他都感到无比恐惧,内心深处他是知道这对自己的修道是一个命门,如同一个梦魇,克服不了便总会出现问题。 虎阳不知何故,只得停了法器,听了叶青一讲,他便摧动战车往一旁飞去。 当初听叶青讲起那黑衣人徒手挡住飞剑,虎阳便不太相信,便是师尊也没有此等神通。除了几位圣人,实在想不通会有如此大能。当然,一听如此,也不敢往那灵力喷薄处,只想到远一点的地方查看一番。 叶青劝不住,只得由他,自己反正做好准备不行就跑,肩上的哇呜明显对此处也无好感,口中“呜呜”做声,明显想尽快离了此地。 远远望去,叶青认得那人,便是上次与黑衣人斗法之人,一样的红袍金冠,骑了一直灵兽,不同的是他手下的那百余人变成了千余人,一样的红袍红甲,头生两角,空中喷出的三昧真火更显炽烈。 万幸,没有那黑衣人在场,要不然叶青绝对第一时间跑开。 便是这样,叶青也不愿多等,只招呼虎阳离开,虎阳看不是有人斗法,也失了兴趣,两人飞身离开。 算是一个小插曲,两人此刻急于回山修炼,虎阳因为伤势耽误了不少时间,叶青也想尽快消化这段时间所得,所以想尽早回去。 一路无事,等两人赶回二仙山,袁道人早已等候多时,见虎阳恢复如初,自是高兴,连声道喜,让两人快到麻姑洞复命。 黄龙真人对虎阳的事似乎早有预料,也没太过惊讶,只是听了太乙真人让虎阳转达的话时点了点头,又道:“虎阳今次大变,当汲取教训,万事都要小心。你二人去一趟乾元山,应该也见了乾元山气象,当知大道之行,万里择一,该要如何,你两人心中要有准备”。 叶青明白真人之意,当下与虎阳点头称是。 黄龙真人又道:“不用多少时日,‘论道会’便会开始,你两人是我二仙山修习飞剑之术的门人,到时可要好好变现”。 两人又是施礼点头,便回转“繁花院”。 众师兄弟都等着,见到虎阳恢复如初,也是高兴,只是又想到不久即将到来的“论道会”,都心思沉重,只是静心修炼。 虎阳、叶青每日里练习飞剑,对战切磋,进境也是不慢。 风清、月明除了炼丹,也都不停修行,打算这次能够参赛。 落尘近日沉迷灵符之术,其他不闻不问。 而心悦,仍是把全部心思放在药谷,似乎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论道会”。 第八十七章 准备 半年时间转瞬即逝,二仙山众人也要开始起身了。 此时已是寒冬,大雪飘零,万里河山银装素裹,叶青迎着凛冽的寒风,却是无比惬意。修道的好处便是平常的寒冷炎热已然对他没有影响了,只要体内灵气运转,就会一直处于一个舒适的状态。在叶青看来,这便是所谓自在的第一步了。 虎阳招呼众人收拾停当,其实只有落尘、叶青和心悦,一月之前黄龙真人便带了风清、月明先行一步,往乾元山金光洞取了,也不知为了何事,只说让四个一起前往昆仑山就是了。 交待袁道人看好山门,四人坐了虎阳的战车,一起往昆仑山飞去。 这半年几人进步颇大,黄龙真人也很是满意,这次游历回山之后,黄龙真人对几人的修行开始关心起来,投入了很大的精力,由每月一次的讲道变成了三次,丹药供给也翻了倍,而叶青又单独多出一瓶丹药,这是对他的奖励。 修行也是很枯燥的,但若是你进步明显,就会大大消减这种枯燥感。 对于这种枯燥感,叶青明显发现几人当中自己和心悦要比其他几人明显的多,往往这时叶青都会练习飞剑或者御风飞出,权当散心,再不然就和哇呜在山间玩耍,而这种时候叶青会更加思念朝月。 心悦修行资质比几人要强的多,但心乱之时也不比叶青要少,她一般便是投身到药谷之中,在照顾草药中打发时间。 黄龙真人对他们的这种情况倒不担心,也曾和两人说起过,这主要还是两人年纪太小,心性不坚,定力不足,但刚修行的一百年对修道人极为关键,可以说为其以后的进境定下了基调,此时的修道人领悟力是最强的时期,所以更不能懈怠,要两人要不断磨砺心性。 四人行在空中,也无甚事,便向虎阳打听起关于“论道会”的事情来,因为只有虎阳曾亲身参加过。 虎阳拍拍自己手里的“破军”,笑着说道:“就当做一个比试切磋也就是了,都是各山门人,反正有仙师坐镇,夜出不了意外”。 经虎阳详细一说,几人才算是大体了解了。 这“论道会”其实是给山中门人一个交流的机会,也算阐教之人的大型聚会,教内仙人都会齐聚,天尊也会露面,这会给教内门人极大的鼓励。 但都是各山门人参加,入门弟子是不会参加的,其中最主要的自然是修为差距过大,要知金仙入门弟子,都是要继承仙人气运的,会得到着重培养,得到的心法与丹药也不是寻常门人能比的。但这种弟子也极为稀少,如今阐教之中,为有玉鼎真人门下杨戬,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惧留孙真人门下土行孙,可以想象其严格。 而各山之中,门人数量也各有不同,这就跟各山金仙的想法有关了,门人最多的,便是九仙山广成子之下,足有百余人,最少的便是玉泉山的玉鼎真人,除了一个入室弟子杨戬,门人是半个也无。 而这些门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近百年来才入了山门,想叶青、心悦这种新人还有很多,叶青是运气好,还去了一次昆仑山,更多的人都没有见识过玉京金阙,所以搞这种活动还是比较需要的。 叶青听了别的倒是没什么想法,不过听到了土行孙还是觉得亲切,主要是在封神中这货太出彩了,虽说是以一个丑角的形象出现,也不知此次能不能见到他。 那边虎阳又说了些比试方面的事情。 这“论道会”虽说是切磋,但也有不少人是冲着奖品去的,一般来说既是天尊所赐,品相都不会太差,自然有不少人想染指。尤其上一次,韩毒龙拔了头筹,竟被道行天尊收为弟子,这给了众门人极大刺激,自然也想着也能有此机缘。 但为保证众人斗法之中的安全,不会出什么意外,要知平时切磋自会留手,但到了那种场合难保不会失控,尤其一些法宝兵器,未必能做到收发自如,所以,每次比试都会有金仙坐镇,一是作为裁判,二便是为了保护比试之人的安全。这就让众人没了心理包袱,斗法时往往极尽手段,各显神通,丝毫不怕有什么意外,反而你若是真能伤到人那才是奇了怪了。 对于法宝,也没什么硬性的规定,门人嘛,又没可能有什么先天法宝,当然,便是后天法宝差别也很大,但这毕竟也是修道人自身实力的一部分,也怨不得什么。往年走到最后的,除了修为高深,也往往都怀有上品法宝。 唯一禁止的,便是用毒。 叶青对这些倒不感兴趣,自己现下就是一白给,不说其他仙山高手,便是同门之中自己现在也是最差的,所以自己反而没什么压力。反正也不会受伤,到时别输的太丢人也就好了。 至于能不能参加,全看本山师尊心意,上次黄龙真人便只让虎阳去,就是因为像风清、月明在他看来就算上去也没什么用,这次六人中也不知谁能够有机会,想来虎阳定时可以的,剩下的五人难说的紧。 虎阳又说起上次总共与三人斗法,最后败给了九仙山飞霞,这飞霞也是修习飞剑之术,两人当时也算旗鼓相当,虎阳飞剑术厉害,但飞霞修为要高,后来飞霞斗剑之时,冷不丁祭出法宝,才把虎阳击败。提起此事,虎阳语气低沉,叶青知道他这是想找回场子。 总之一路也算顺利,当巍峨的昆仑仙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曾经来过的虎阳与叶青都被震撼的不轻,更别提初次到来的落尘和心悦了。 上次来时,仙山气象让叶青就很难忘,但这次不知是不是施了仙法,奇美华丽,雄伟壮阔,九天神云光芒万兆,整座大山都在绽放光芒,让人不由得仰视,不敢心生不敬。 在下面等候的还是上次的白鹤童子,跟上次见时丝毫没什么变化,远远就笑道:“虎阳道友,别来无恙啊”。 虎阳收了法器,带着三人走上前施礼道:“见过道兄,不知我师尊可到了?” 白鹤童子笑着:“两天前就已经到了,此刻正在玉虚宫,风清、月明两位已入住别院,你们也随我来吧”。 虎阳谢过,又介绍了三人,白鹤一一回礼,看到叶青笑道:“这位是上次跟随黄龙真人前来的叶青道友,看来进境不小啊”。 叶青不想他竟然记得自己,连忙施礼道谢。 四人随着他前往别院,原来这别院共有四座,面积都不小,一人一个单间,到比上次来要好的多。刚打开大门,就听里面有人高声道:“叶青,你怎么现在才到啊?” 叶青一瞧:这不是道生嘛。 第八十八章 重聚 数年不见,道生变化很大,一看便知进步不小。 两人相见大喜,相互介绍之后,虎阳几人往屋内走去,而叶青被道生拉到了自己的房间坐了。这些别院里的屋子都简单的很,一方石桌,几个石凳,外加一个蒲团而已。 道生比上次见是长高了一些,也变壮了,与叶青聊起这几年的遭遇。 听叶青讲完,道生羡慕不已,说自己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山中炼器,偶尔出来一趟也都是跟着师兄,虽说自己修为也有进步,但还是太差了。 叶青说道都一样,又问魔灭道兄去哪里了? 道生说道:“师兄一早便去了昆仑山的炼器之所,说要去学习一下。我们已经来了三天了,每日里除了修行也无他事”。 叶青又问他韦护是否到了,道生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想来也快了。 叶青到了自己的屋子,也见到了早已到此的风清、月明,这次倒比上次来自由得多,凭各山玉牌可在昆仑山随处游玩,当然,麒麟崖是不能去的。 叶青不愿再屋内闷坐,便约了道生出去游逛一番,道生自是高兴,两人便专挑偏僻之处行走,也好看看玉京全貌。 两人上次便在白鹤的带领下参观过,所以也是熟门熟路,一路上交流修道经验,也是不亦乐乎。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叶青平日里与几个师兄弟同出一门,所学心法俱是一般,除了修为也无法比较,但道生乃是崆峒山灵宝大法师门下,虽说也是阐教正统,但修行之法却有不同,所以聊起来倒也能学到些东西。 正谈的高兴,忽然间小路之上迎面走来一只灵兽,这灵兽甚是不凡,但见头似麒麟,却生了两角;体态如龙,却生有四肢;背部似龟,却无龟甲;毛发如凤,又有五彩鬃毛;叶青瞬间便意识到这必是四不相了,没想到在这山间小路上竟碰上了,难道天尊也在? 可直到它走进身前,也没其他动静,看样子这是自己出来的,那四不相神态高傲,目不斜视,走起来姿态甚美,在树上乱窜的哇呜此时忽的从树上跳下,落到叶青的肩膀之上。 这动静似乎让四不相很恼火,转头往这边瞧来,只一眼,叶青、道生忽觉一阵威压而来,哇呜更是把头埋在叶青怀里,瑟瑟发抖。 看几人老实,四不相便有转头往前走去,两人不敢乱动,等它过去了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便是神兽的威力啊!难怪书上说它是龙之威、凤之贵、麒之勇、龟之灵,当真不凡。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人也不愿再继续了,便回道别院,这别院名叫春晖院,住的是二仙山,崆峒山和青峰山三山门人。二仙山只有六人,崆峒山更少,只有两个,此时别院里还是很宽敞的,八个人在这里感觉说话都有回音。 几人都自行修行,虎阳与魔灭原本就相识,此时在院中坐了聊天,看叶青两人回来,便招呼两人过去。 叶青与魔灭见过,觉得魔灭气度更加沉稳,颇有点高人风范了。 道生聊起两人刚见过的四不相,魔灭便道:“你两人也是幸运,这可是昆仑镇山神兽,相传乃是麒麟后代,一旦发威,寻常灵兽根本不敢撄其锋芒。” 叶青想起四不相的眼神,赞同的点了点头。 几人又开始聊起阐教之内的灵兽,大多都是福瑞之物,更是都有异能在身,只是平时豢养颇耗灵药,否则若是能有一只那得多拉风。 刚聊的起劲,就听院门响动,几人转头望去,还真出现了一只灵兽,只见它四蹄生云,每走一步便有一朵流云生在脚下,当真有趣。 当年第一次上昆仑时韦护曾跟他提起过,这便是云霞兽,乃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坐骑,难道是真君到了? 四人站起身相迎,却是白鹤童子,身后跟了二十多人,一番介绍才知是青峰山门人到了。 白鹤指挥门人把云霞兽牵到后院,又向那看上去像是领头之人说道:“七方道友,这别院便是众道友此次大会期间的住处,若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告知我。” 被称为七方的道人,生的普通身材,面貌也很普通,施礼道:“有劳道兄,闲时必去找你详聊”。 白鹤笑笑,施礼走了。 七方跟虎阳、魔灭都认识,便让身后之人各自去房间,自己招呼了一个小道童过来与四人一起坐了。 七方道:“这是我的一个小师弟,进山不过三年,但资质甚好,名叫九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那九圆想四人施礼,几人忙还礼,又各自介绍一番,才落了座。 虎阳道:“能得七方道兄说一句资质好,那必定前途无量。七方道兄修为高深,前两次都不曾参加,这次是否还要坐壁上观?” 魔灭也接话道:“以七方道友修为,若要参加必能夺魁到时道兄可要手下留情啊”。 七方笑道:“莫要给我戴高帽子,这次难说的紧,还要看师尊的意思。不过我可听我师尊说了,这次的彩头可不太寻常”。 几人眼睛一亮,忙问他有何消息? 七方也不卖关子:“听师尊讲,这次天尊准备了一份‘混元之气’,想来此次争斗必然激烈”。 虎阳还好说,也没听过,但魔灭却倒吸一口气,见虎阳等人不太明白,便道:“此物算是极品宝物,把它用于炼器之上,当能把法宝提升到顶级”。 叶青一听,知道这次大会必定会很热闹了。 几人畅谈一番,各自回屋,叶青静坐修炼,这昆仑山洞天福地,修炼起来比起别地要快上不少,也是难得的机会。 就这样待了三天,才等到韦护到来,他们金庭山住在了秋风院,叶青、道生两人去找他,都是高兴异常。 韦护如原来一般,几年时间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叶青知道以他的修行,必定进步了很多。而且上次在崆峒山见到的“降魔杵”,已然被他带在了身上。 叶青也见到了韩毒龙与薛恶虎,这两个封神中的炮灰此时还都是志得意满的样子,两人如今都是道行天尊入室弟子,想来心气不是一般的高。 又一天,杨戬也到了,他玉泉山门人一个也无,他便与九仙山之人一起住在冬雪院。 叶青到现在为止,碰到性情最是相投的三位,今天终于聚齐了。杨戬作为玉虚宫阐教真正的三代弟子,对几人并没有什么架子,反而甚为亲切,让韦护、道生也都很是佩服。 几年过去,杨戬变化最大的便是眉心之上的那只眼睛,终于长出来了。这让叶青很是好奇,不知是否真如书中所写,能辨别妖物,探查人心。 第八十九章 抽签 杨戬看三人好奇,笑道:“我所学‘九转玄功’,乃是一主修自身的功法,契合我师尊大道在心,勿须外求的主张,九乃数之极,一为数之元,万千大道尽归一心,则大道必成。修到深处,神通自成,我这天眼便是此类,只不过现下未能大成,还不能施展威能”。 叶青几人啧啧称奇,一旁韦护问道:“何为大道在心,勿须外求?为何我师尊未曾提起?” 杨戬笑道:“此乃我师尊自悟,他曾言,天地在身,何物不包。道本在心,何物不生。是故大道自向心中取,无需外界求”。 韦护听了,细细思索,似有所得,又似不认同。 叶青倒是知道韦护此时的思虑。要知阐教正统,自是大道乃天地至理,吾等只需潜心静修,增长修为,修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从而沟通天地,悟出道,得出理,则大道成矣。 而以杨戬所言,若是大道只在心中取,那这阐教正统不就成了虚话? 杨戬看韦护神态,也没用他细问,直接说道:“师尊此得,天尊并不认同,但也没禁止,如今也只我追随左右,但想来殊途同归,倒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叶青、道生听的一愣一愣的,韦护仍是眉头紧皱,似乎觉得没那么简单。 总之十二仙山都已到齐,明日便要斗法论道,杨戬是内门弟子,自是不用参加,只给三人打气助威,让三人好好表现。 此次“论道会”,二仙山虎阳、落尘、叶青和心悦被黄龙真人指派参加,道生、魔灭代表崆峒山也参加,金庭山以韦护为首,带了两名门人。三人彼此鼓励,但求别在大会之上碰到就好了。 风清、月明两人没被允许,似乎是因为真人对两人此次游历表现不满,但以叶青来看,除了虎阳,剩下五人不论谁参加也都差不多。 旭日高升,万里无云,麒麟崖前,阐教门人集聚,不下五六百人,看衣服便知,身穿青色道袍者都为山内门人,其中九仙山人数最多,有一百多人,剩下的多少不一。 叶青站在落尘身后,看着这站立之地,心道这形状当真如同麒麟一般。据传此地名为麒麟崖,便是因为此地乃始麒麟陨落所化。又听周围的窃窃私语,想来有不少人都如同他一般,是第一次来此。 众人前方便是玉虚宫了,很近又很遥远,说它近,是因为它就在眼前;说它远,是因为白云缭绕间很是虚幻。而且那长长的阶梯本就显得很是威严。 没让众人等的太长,自仙宫之上,缓缓出来了众金仙,高矮胖瘦,各有千秋,相同的是此时都显得威严庄重,仙气逼人。其中叶青除自己师尊认识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灵宝大法师,还有最后出来的燃灯道人。 叶青数了,众金仙分两列而出,除了最后的燃灯道人总共十四人,除了十二金仙想来最后站立的两人应该便是云中子与南极仙翁了。 说话的还是燃灯:“今日‘论道会’,一是彰显我阐教气象,众弟子当谨遵天尊圣谕,刻苦修行,须知大道之行,容不得半分懈怠;二便是要斗法论道,相互切磋磨砺,取长补短,也要坚定尔等修道之心”。 说了几句,便示意开始。 只见左手边第二个仙人起身飞向玉虚宫那座大钟之前,运功击下,钟声响起,不知何处飞出万千神鸟,又有万道金光亮起,空中竟现出万朵金莲,一时间异香扑鼻,仙音渺渺,众门人当真如痴如醉。 叶青一看,便知此仙人乃是广成子了,书中说起他是玉虚宫击钟人,只不曾想过会有如此气象。 与广成子相对站立一人,自飞身而出,落到众门人身前,道:“此次‘论道会’,参加者共计六十人,我念到名字的,到前面来”。 叶青看他身份,当是赤精子,仙风道骨,风度极佳。随着他一个一个名字念出,叶青等人也到占到了高台之上。 赤精子看六十人都已出来,便道:“所有门人,抽签定对手和先后,所用功法、法宝、兵器、灵兽随意,在镜中可放心斗法”。 叶青一听,来的路上虎阳不是说要禁止用毒,可听上去似乎没有提起啊。 此时早有白鹤童子拿了一个口袋上来,让每人拿取一面玉牌,叶青在后半段,等到了自己也没剩下多少,伸手取了一块,定睛一看:三十七。 赤精子一看都抽取完毕,便点头示意白鹤下去,伸手入怀取了一个玉瓶,道:“此瓶内有天尊所赐混元气,拔得头筹者可得此物”。 话音一落,一阵兴奋之声,可见此物珍贵。 此时,又见赤精子走上前来,从怀里取了一物,往空中一祭,那法宝迎风变大,竟是一面镜子,此时长宽已有数十米,赤精子道:“一号,六十号上前”。 叶青见出来两人都不认识,只见那须发皆白者,施礼道:“九宫山蒙净,见过道友”。 对面一个黑壮大汉,也还礼道:“夹龙山繁殷,见过道友”。 此时赤精子对二人道:“此境内乃一异域,进入后莫要管其他,放心施为”。说着,见他一招手,蒙净、繁殷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投入镜中。 那两人刚开始似乎一愣,旋即亮出法宝,看样子要动手了。而众人,都似在看电影一般,瞧着那堪称巨型屏幕的镜子,更出奇的是两人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眼里,数十米的镜子,两人竟不显得渺小。叶青心道这银幕要是售票当能卖不少钱…… 叶青留心看,见那台阶之上众金仙都已散去,只有一名仙师也化作流光进入境内,似乎做起了裁判,听虎阳介绍那是云中子。 此时境内两人已然都起手来,叶青等人也都聚精会神的看起来,都想知道这些门人都有多少神通。 蒙净率先发难,祭出了一张渔网模样的法器,在众人眼中看的真切,见那渔网之上有不少钩刺,这要给网住,不死也得脱层皮,更难得迅若流星,叶青自付换了自己在繁殷的位置,躲又躲不了,恐怕只能以快打快,祭出飞剑,看谁更快了。 但见繁殷并不急于使用法器,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从怀里去了几张灵符,一下甩出,几声巨响,境内竟有数十个繁殷站立。 分身术? 叶青这下震惊的不轻,想起以前常看的动漫,真心有点破了次元壁的感觉。 但一旁的落尘却道:“这是灵符术里比较基础的一种,目的是混淆对手视野,从而逃脱困境。不过以他的表现来看,用的倒是有些门道”。 果然,蒙净的第一击只网了一张灵符,被繁殷轻松躲开了。 第九十章 鏖战 叶青看的入迷,镜内的斗法也到了白热化。 蒙净看繁殷分身甚多,但也不惧,只催动法宝,繁殷分身虽多,却只能复制本体动作,达到混淆对手的目的,却没什么攻击性,但正因如此,持续时间会久一些。 看着一个一个的分身被击破,繁殷此时又接二连三扔出好几张灵符,这些灵符不同,一阵白光之后,出现的就都是一些攻击手段了。 有的是一只火鸟,有的是一只光剑,还有的只是一些流光,但都向蒙净飞去。 此时蒙净不敢大意,把那渔网收回,张开挡在身前,护住了自己,只见几声闷响,那些五花八门的灵符都消散了。 你来我往,丝毫没有留手,一个不停施用灵符,一个连连催动法宝,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旁落尘又说道:“这繁殷灵符术还是不错的,但修为上要差了蒙净不少,也是占了灵符施用不用太多灵力的便宜,但一旦对蒙净造不成伤害,灵符用尽也就该败了”。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繁殷又甩出十几张灵符后,也没等蒙净再出手,直接认输了。 第一场结束的波澜不惊,但等反应过来时发现也已经过了快一个时辰。叶青才意识到这二人修为着实不浅,尤其是蒙净,竟能催动法宝这么长时间而无疲态,只能说明其修为高深。 毕竟都是修道人,等两人出来,胜者不骄,败者不馁,相互施礼之后,繁殷下了高台回到自家山门,蒙净回到原来的位置。观众们也没有什么叫好鼓掌的,都只是微笑示意,或祝贺,或安慰。 此时赤精子又站出来,喊道:“二号,五十九号”。 这次出来的人都是叶青认识的,一个便是同住一个别院的,青峰山七方。听虎阳、魔灭谈起,此人修为极高,乃是第一的有利争夺者。 另一个便是当初在二仙山比试胜了落尘的方毅,当时他以一面盾牌便让落尘知难而退,也是不凡。 叶青来了兴趣,这可谓一场龙争虎斗,倒是可以好好看看。 两人进了镜内,叶青便发现此时镜内的场景有了变化,原来是一片草原,如今成了山顶。看样子境内世界也在不断变化。 似乎交谈了一段时间,才见两人亮出法宝,开始要动手了。 方毅和二仙山时一样,举了盾牌往前一挡,叶青等见识过这法宝的威力,落尘当时算是毫无办法,但七方得虎阳、魔灭如此推崇,当也有几把刷子。 事实证明不是几把刷子,而是一支长矛,看上去色泽黝黑,长约一丈,只是当七方从半空把它投出去时,竟有雷鸣之音,更夸张的乃是长矛头前竟有雷电闪烁,当真如九天落雷。 下一刻,就见云中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方毅身后,当方毅那面“龙铁”碎裂之时,便把方毅带到一旁,而方毅所占之地,已被炸出一个大坑…… 当七方和方毅走出来时,鸦雀无声,是被镇住了。 叶青对七方的强大已有准备,但这么强大是没有心里准备的,落尘在一旁看着方毅低头默然的样子,也是感慨颇多。 比试还在进行着,过了好几轮,都是叶青所不认识的人,功法、法宝、兵器五花八门,真是让人目不暇接,等到落尘作为第一个二仙山门人上场时,已到晚上。 虽是夜间,但镜内却仍是白天,更出奇的是当镜中太阳出现之时,竟有光芒找出,把镜前照的亮如白昼。而镜内景色也是不断变化,有沙漠,有峻岭,有沼泽、有宫殿…… 落尘碰到的人叶青也认识,是当年第一次来昆仑时碰到过的人,九宫山言寿。 当年两人曾谈过几句话,但并无交集,他与九仙山飞霞走的倒是很近。但修为着实不低,两人过了几招,便被他用一柄大锤模样的法宝击败。 落尘倒是没太多的沮丧,毕竟早已有了准备。 下面一轮便是韦护,对上的是一名五龙山文殊广法天尊的门人,这也是叶青第一次见拿着两把板斧贴身肉搏的阐教门人。 这种往往都是修身道法,修行初期很是吃亏,毕竟肉身要能练的挡住法宝冲击,基本是不可能的,走的都是灵力护体的路子。但真到了一定的阶段,又是让人很头疼的对手。因为防御力一旦过了一个程度,那真是百宝难欺,只要不是太强的宝物,都可以不管不顾,一旦被近身,就等着挨虐了。 可惜这个名叫“同落”的门人,还没修到那个程度,被韦护祭出的降魔杵,直接给砸趴下了。被仙师救起时脸色苍白,看上去惊魂未定。 几人聊天时韦护也提起过,这降魔杵乃是天外异铁,配合自身功法,可轻如鸿毛,可重于泰山,当然自己修为未到,还使不出那等伟力,但以目前的样子看,这力道也小不了。 道生很倒霉,碰上了九仙山飞霞,据道生所讲,他跟人基本上没动过手,仅有的一次还是给魔灭打了个下手,所以等到真跟飞霞面对面时,已然不知该如何出手了。 飞霞还是很尊重道生的,就是有点吓人,当他两指一并,就见从他身后剑匣之中飞出了九把飞剑,长短不一,光芒不同,一股脑的从四面八方而至,道生从进入镜内,到落败飞出,连姿势都没变过…… 叶青还是很吃惊的,虽说他也知飞霞上次便击败过虎阳,但竟不知还有这等本领,先不说修为,这分心之法便堪称惊艳,要控制多柄飞剑却非易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这得有些天赋才成,而这飞霞的一心多用肯定已经很纯熟了。也怪不得他如此狂妄,看来还是有资本的。 叶青看自己是三十七,想来要到二十四轮才到自己,此时已过了十五轮,时间不知不觉已然过了一夜,除了当中的几次休息,倒真没觉得有什么疲乏,镜内仙师早已换过,如今在里面的是南极仙翁。 忽听到喊声:“十六号,四十五号”。 身边的心悦站起,往前走去,与她相对的是太华山赤精子仙师门人,名叫梅云,也是一名女修士。虎阳对叶青道:“这个梅云非同小可,上次便是她与韩毒龙道兄争夺第一,修为极高。有两法宝,一个名唤‘乱心镜’,能扰人神魂;一个名唤‘连心锁’,一旦套住,修为全失”。 叶青听他一通讲,为心悦捏了一把汗。 事实也差不多,这梅云也不废话,祭出两件法宝,先以铜镜惑敌,再以玉锁拿人,这两招自己百试不爽,上次若不是韩毒龙道兄有法宝护住心神,又在修为上比自己高出不少,自己也不至于落败。对面这女娃一看便是刚入门,想来是挡不住的。 接下来,叶青长大了嘴巴,终于知道当年的百里王是怎么身死道消的了。 第九十一章 意外 那百里王是一只猛虎得道化形,修行千载,与那净风真人还能一战,要知虎阳曾评价是“已近仙家”,但就折在心悦之手。 当日叶青也曾与虎阳提起,虎阳也是吃惊,他说心悦修为虽然不差,但要真的收拾百里王恐怕还不大现实。 今日,两人面面相觑,当真是深不见底啊! 心悦见对方法宝尽出,看她修为不是想象中那么高,至少比起那时的百里王要差上许多,便也不多话,从怀中取了一物,往空中一祭,也想着尽快解决战斗。 叶青在外面看的仔细,那法宝刚取出时以为是个棍子,可飞到空中一展,才发现是一个卷轴,这卷轴迎风展开,竟是遮天蔽日一般,梅云的两件法宝犹如萤火见皓月,一下熄了神采,被那卷轴一下吸了进去,又见里面不知何物,竟伸出几只黑色触手,往梅云抓来,似乎要把她也吸进去。 若无仙师出手,梅云定是难逃此劫。 观战的门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法宝,明显跟众人所用的不是一个级别啊。 南极仙翁把两人送出来,心悦取了两件法宝递与梅云,梅云接过,施了一礼走下台去。当心悦走回原来的位置之时,众人看她的眼神早已变化,这一下又出来一个强敌。 接下来的两组斗法很是热闹,都超过了一个多时辰,但也是修为相仿,却没有那么让人震惊的表现了。 也就是这当口,叶青拍了下一旁的心悦,问道:“真不知你还有这一手,你那法宝是何物?” 心悦笑道:“不算什么,我这法宝名唤‘墨灵图’,乃是当年我孤竹国镇国之宝,后来我进山修道,便带了此物,据传此图乃一仙人所书,故而有些神通。” 叶青心道这还叫有些神通?那这些人不就成了寻常刀剑了?就在这时,终于轮到虎阳了。 虎阳一拍身后“破军”,往前走去,对面之人乃是普陀山慈航道人门下,叫做问玄。两人施礼,问玄道:“上次便败于虎阳道兄之手,此次还望道兄手下留情”。 虎阳也笑道:“看你如今气象,比之当年不知强了多少,何必客气,请把”。 两人一起进入镜内,问玄亮了法宝,乃是一张长弓,这长弓乃是用普陀山上的万年翠竹打造,弓弦是从一只蛟龙的身上取下的龙筋制成,又经过不断的炼制,配上特制的弓箭,威力着实不小。 虎阳上次与他相斗也是险胜,此刻更不敢掉以轻心,祭出手中的“雷火罩”,就往问玄的脑袋上扣去。 问玄自是不能坐以待毙,早就张弓搭箭,却不瞄向虎阳,随便找了一个方向便射了出去,然后自己便往一旁跳开躲避。 就见那支飞羽貌似停了一下,忽的一个转弯就向虎阳飞来,虎阳知道他这箭比较邪门,在不击中目标前是不会坠落的,上次问玄能射出三支箭便是极限,这箭枝射出,便不再用人来控制,自己便能追寻敌人,只要主人不死不昏迷,这只箭不击中敌人,便永不停歇。 这第一支箭速度还不是很快,虎阳也是清楚的,他想要看看问玄进步到了何种程度,否则刚开始便祭出“破军”,是可以尽早分出胜负的。 等问玄又射出两支箭,三支箭追着虎阳之时,就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了。虎阳当年只这三支箭便应接不暇,但如今已能游刃有余,这么看来,自己这几年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可等到问玄又射出三支箭时,虎阳已经感到很是吃力了,祭出“破军”在身前左挡右挡,已然有些后悔了。 看样子这问玄修为也增长了不少啊!而且速度比自己要快不少。 早知道就该速战速决了。这六支箭快慢不一,但都不死不休一般,围着虎阳来回穿梭。 叶青在镜子前观瞧,看虎阳处境不妙也是着急,这问玄所射箭羽貌似不是灵力驱使,否则这比飞霞的一心多用还要恐怖。 终于,分胜负的时候到了,问玄又躲过那雷火罩,射出了第七支箭。 虎阳早已没有精力再去驱使法宝攻击,就是这样,感觉迟早要败,等到第七支箭飞到,已然打算弃剑认输了。 可正打算要认输之时,忽的发现那七支箭羽一下子停住了,随即又掉落到地上。 虎阳纳闷间往对面一瞧,问玄已然晕倒了…… 南极仙翁落下查看一番,对虎阳点点头,示意他获胜了。 包括虎阳在内,所有门人也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刚刚还明显占了上风,怎么就倒了?难道虎阳还有什么别的道术,众人都没看清? 总之问玄被送回本山门人处,虎阳也疑惑着走回原处,看着叶青一脸好奇的望向自己,也是摇摇头,意思不是自己所为。 姑且当成意外吧。 “二十四,三十七” 终于到自己了,叶青忽的有些紧张起来,虽说自己也知道自己修为比起这台上之人都要低,也没想过要赢,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比试,多少还是想着露露风头,总比被人打的灰头土脸要好吧。 看着对面之人,乃是五龙山文殊广法天尊门下,名叫平炎。 但吸引叶青目光的不是平炎,而是他脚下的一只灵售,色泽金黄,形如狐狸,两眼赤红,看着异常凶猛。 两人施礼完毕,仙师便让两人进入镜内,哇呜便想从叶青肩上跳下,叶青一看这货要跑,想得倒美!一伸手把它给夹住,一纵身跳了进去。 两脚一下子踩空,竟是到了水中,叶青飞起,发现此处竟是一出湖泊。 哇呜此时颇为气愤。“哇哇”大叫,似是抗议叶青带它一起进来,叶青才不理它,丢人也得一起丢,这些年哇呜与它形影不离,很多时候多赖其力,此时更不能让它在一旁看热闹了。 湖面之上,平炎也现身,那只狐狸模样的灵兽,出现在他身后,竟也能飞在空中。 平炎笑道:“早知二仙山飞剑之术厉害,今日请道友多多赐教了”。 叶青也客气一番,平炎又道:“先于道友知晓,我这灵兽乃是瀚海沙狐,平时向来与我共同对敌,请道友注意。只不知道友竟也会御兽之术,不知这灵猴有何来历?” 叶青回道:“道友误会了,我可不会什么御兽之术,这猴子算是赠品,你勿要理会它,请道友出手即可”。 平炎没听懂赠品是什么意思,但想来这猴子不算什么战力,便点点头,伸手取了背后的那把雨伞,往空中一祭,只见那伞猛地撑开,黄光大作,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似乎要发射什么一般。 叶青不敢怠慢,两指一并,口中一声“疾!”,墨星如流星一般,划出一道紫色弧光,向平炎攻去。 第九十二章 激斗 真动起手来,叶青倒是没了先前的那种紧张感,尤其是墨星出鞘的那一刻,已然是全身心的投入了。 虎阳在外看了叶青这一剑,点了点头,他算是半个师傅,自是清楚叶青此剑已然掌握了师门飞剑的精髓,不在局中是看不出来的。 一边的飞霞看了叶青此剑,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身后剑匣一阵乱动,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来,这一剑真有虎阳当年的风采了。 身在局中的平炎,眼神一下子变了,他能感到这飞剑来势之猛烈,后颈忽的汗毛乍起,这不是法宝威压,纯粹是杀意所致,真不知纯正平和的阐教正统心法缘何会有如此杀伐之术。 平炎入山修行两百载,自也看出对方修为比自己差不少,除了飞剑术有些惊艳,其他倒也没有什么,想来自己只要撑过一阵,必胜无疑。 就见平炎一边身形飞起,一边催动法宝,只见空中那把雨伞已是转动如飞,无数光丝洒下,如同一张大网罩下,叶青瞬间感到一股巨力往自己压来,整个身子都变得异常沉重,连驱使飞剑的手都抬的非常辛苦。 而空中光丝源源不断,只一味往他这边落下,也更让他觉得压力增加。 那边平炎也不好过,因为那飞剑竟越来越快,而且气势越来越强,似乎叶青丝毫没受到法宝影响一般。要知自己这“变衡伞”也算上品法器,光丝覆盖之处,压力便不断增大,一会便让人动弹不得。 果然,他已看出叶青身形颇为呆滞,应该是被定住了,便心意一动,身后那只瀚海沙狐猛地起身,一到黄色光芒闪过,已然出现在叶青身后,张开大嘴,一下咬在叶青肩膀之上。 叶青所穿“风灵袍”也是法宝,能避水火,可被那沙狐咬住一口,虽没伤及皮肉,仍是一阵剧痛,摇晃间往湖面落去。 平炎一看,心想此战应该是拿下了,可看仙师并未出现,想来叶青还有一战之力,看那飞剑往叶青落水方向飞去,也不急于出手,只看着水面动静。 他知叶青飞剑术利于速战速决,加上修为不足,此刻若无杀手锏也该投降认输了。 忽的见湖面出现了一个漩涡,并不断变大,一会又出现几个,似乎湖面之下有几个泉眼一般,正自戒备,猛然间数条水柱升起,往自己这边攻来。 这把平炎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叶青还有这么一手控水之术。要知地、风、水、火、雷,这些可不是法器,要有足够的修为或者天赋,才能操纵,他曾亲眼见过师尊文殊广法天尊徒手招出数道天雷,威力无穷,可门下之人根本无人能够领悟其中奥妙,更别提修行了。 看走眼了?这叶青还是这等奇才? 平炎不及多想,忙召回“变衡伞”护住自身,挡住那几条水龙。 此时就看到叶青从湖中缓缓升起,似乎勉力施法,平炎心道还真是个控水高手,心意一动,早有一旁蹲候的沙狐窜出,向叶青扑去。 御兽之术说简单很简单,但说难也很难。 平炎入山门时间并不长,这数十年修为进境同门之中也只算中等,但当时修道第十年,与几位师兄,前往十万里瀚海黄沙,在那里历尽艰难,没几位师兄护着恐怕就出不来了。但也算运气,让他捡到一只刚出生的沙狐。 这沙狐乃瀚海独有,速度极快,自身便能御风飞行,真如电光火石,又兼牙尖爪利,最为灵宠再好不过。 只是要想做到心念相同,如指臂使,那就得修习御兽之术,此术法不止简单的一套心法,它的难处在于要和沙狐要形影不离,培养感情和信赖,还要匀出自己的丹药来培养,才能让它心甘情愿的为你作战。 不过按御兽之术记载,若是真能修到极处,则灵宠就能与主人真正做到神意相通,到时可就不光能跟主人共同作战,还能在关键时刻为主人挡枪,能在主人经历天劫之时共同对抗天威。到了那时,已经算是主人的一个分身了。 不过这种情况还没见过,因为付出的精力太多了,大部分修道人,尤其是阐教中人,是不会在这个方向修炼太深的。顶多便是能够驱使作战罢了。 便是如此,平炎也在这个沙狐身上下了大力气,光丹药就不少,更别提一直带在身边了。不过有了这沙狐之后,他与人斗法也是占尽了便宜,很多修行高于他的人都败在他手。所以,面对修为不如他的叶青,还是很有自信的。 沙狐转眼到了身前,太快,根本躲不及,但叶青知道“风灵袍”能挡住他的利齿,知道自己唯一的一次机会出现了,要是不能建功,也只得认输了。 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臂,往沙狐来处一挡,右手两指一并,“疾”! “墨星”再次出鞘,只不过这次没有立时往平炎飞去,而是出现在叶青身前,发着抖一般,缓缓前行。 平炎看沙狐又要咬住叶青,知道叶青托大了,这沙狐可不止速度快,它的神通其实更多的是在它的利齿之上。 可注意到那柄飞剑,平炎也是心下一凛,这飞剑移动虽缓,却比之刚才要厉害好几倍,也知这便是叶青的杀招了。 下一刻,墨星寒光一闪,消失在平炎的视野之中,再出现时已到眼前。 这便是叶青花了三年之功,到南岳衡山花费无数灵物换来两枚雷精玉石,炼制在墨星之上。一旦激发,便如雷霆之速,根本不给人反映的时间。 这也是叶青为了尽快提升自己战力所想出的办法,自己修为提升很慢,那就只有提升飞剑速度,此时施出,果见奇效。 平炎此时发现那数条水龙回落,看来叶青也是使出全力,无暇再驱使水龙。就看谁更快了。平炎运起全身修为,把“变衡伞”收起,以伞尖对准来剑,光芒大作,声震四野,终于挡住了。 而叶青那边沙狐已然张开大嘴,等叶青看了一眼,差点没吓尿:那沙狐的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而那利齿又长长不少,直如匕首一般,“咔嚓”,很清脆的一声。 叶青眼睁睁看到那利齿穿过了长袍和自己的手臂,那剧痛无法形容,感到自己的骨头似乎都被咬断了。 平炎放下心来,知道叶青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虽说这一剑确实厉害,但自己全力施为,终究是挡下了,可他忽然看见叶青一伸右手,死死把沙狐抱在怀里,沙狐嘴里咬着叶青手臂,也是不松口。 平炎刚觉查那飞剑力量要消失,心道这还不是一样,只需自己再来补一刀罢了。 下一刻,“呯”的一声,平炎就觉得如遭重击,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第九十三章 休息 这场比试最让外面之人印象深刻的,不是谁赢谁输,虽说看到那猴子举着石头活蹦乱跳的样子很是滑稽,但也比不上叶青与那沙狐抱着打滚的模样…… 要不是仙师出手,叶青觉得自己这条胳膊会被生生咬断,当那沙狐松开嘴吧,把牙齿抽出来,叶青疼的真想晕过去算了。 南极仙翁取了两粒丹药,一个让叶青服下,一个碾碎涂在伤口之上,立时恢复如初。这才是灵丹妙药啊! 叶青自是施礼感谢,又见仙翁施法把平炎唤醒,此刻平炎还有点头晕,似乎不知身在何处,也是,很多年不曾被拍过板砖了。 叶青赢得也是侥幸,在湖里施法控水的是哇呜,平炎还是被骗了。 这几年修行,哇呜进步也是明显的,当年还小时它便有了幻化只能,这几年跟着叶青一起修行,虽说灵智未开,但能时长听仙师讲道,它修为增长不比叶青慢多少。只是道术之上还没法修行,但其天生善于控水,所以在江河湖泊之中还是有一些战力的。 是方才便是它控水惑敌,让平炎全力应付叶青,而叶青拼着受伤把沙狐锁住,再由哇呜趁着平炎全力对抗飞剑之时,干起老本行,抱了一块石头借着水龙的掩饰跑到平炎身后,给他脑袋来了一下。 这一手一人一猴在修行之中早就有了默契,所以成功之后哇呜很是兴奋,举着石头在叶青面前邀功,看的众人也是莞尔。 平炎懵着下了高台,叶青摸着手臂回到原处。虎阳笑着看向他,道:“好飞剑,好手段”。 叶青摆手道:“侥幸,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不管如何,总算胜了,叶青平复心情,看向下一场比试。 这一次是轮到魔灭出场,对手是九仙山广成子门下,名叫扁霍。这人不是当初来二仙山之人,叶青也不认识。 对于魔灭,叶青的印象一直都是痴于炼器之人,感觉对炼器的热情比修行都要大。道生也没表现出什么奇特之处,所以对魔灭也看不出深浅。 两人进入镜内,也不废话,各施法宝,斗在一处。 扁霍祭出的是一个水壶摸样的的法宝,只不过倒处来的却不是水,而是无数白色细针,铺天盖地往下飞去,当真是群战利器。 魔灭却不慌不忙,先是祭出一个宝珠,此珠光芒闪烁,形成一个护罩,挡住了那漫天飞针。又见他从怀里取了一物,随手扔出,却是一头怪兽模样的法器,张牙舞爪的往扁霍扑去。 在外面的叶青一看,便知此物乃是一个傀儡,真没想到魔灭竟然还修习傀儡之术,叶青第一次吃大亏便是被两个傀儡所伤,也知道修为差不多时这傀儡之术的厉害。 果然,当那傀儡扑到扁霍身前,扁霍便有点顾此失彼了,缠斗一会,更见那傀儡兽周身黄光大作,竟口吐飞剑,要不是仙师出手,扁霍必受重伤。 叶青摸了摸怀里的那两个傀儡小人,心想有机会得向魔灭多请教请教。 剩下的四场比试也是精彩纷呈,等所有人比试完毕,赤精子仙师收了铜镜,笑道:“尔等也都辛苦,好好休息一番,明日第二场比试再开始”,说完,飘然而去。 这一下热闹了,所有人都站起身,纷纷往交过手的人走去,或表示祝贺,或解释疑惑。 “蒙净道兄,修为着实高深,我那些灵符可真是献丑了”。 “繁殷道友何必如此客气,你这灵符之术从来都是厚积薄发,等有一日你突破关隘,恐怕我也只能退让了”。 …… “七方道兄果然厉害,上场之前飞霞师兄就告诉我不要逞强,但也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不知道兄的法宝是何物?” “此物乃是我仿照仙师法宝‘飞电枪’所炼制,名字还没起,今日还是第一次使用,不若就由方毅道友来起个名字吧”。 “既如此,我就献丑了,不如就叫‘雷光矛’如何?” …… “韦护道兄,你这法宝当真厉害,落下之时竟有如此伟力,不知是何法器?” “此物乃天外异铁所制,由灵宝大法师亲自炼制,名唤‘降魔杵’,不过同落道友修为也不简单,能以肉身接这法宝,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 “飞霞道兄,恭喜你晋级,我实力太弱,让你失望了。” “你叫道生吧,你修为倒也不错,听魔灭道友讲过你天生善于控火,也是有天赋的。只是你如今还没有对敌经验,这可是修道大忌,回去后不紧要勤加修炼,还要多加游历才好”。 …… “梅云道兄,得罪了”。 “不必如此,本就是斗法比试,你这法宝太过厉害,以我所见,众师兄之中单论法宝,以你最强,想来必能走到最后”。 …… “问玄道友,你刚才是因为何事晕倒?本来我都已准备认输的”。 “唉!修为不足啊,以我现下的神魂之力,顶多只能射出六支箭,是我太过逞强了。超出了自身的承受能力”。 “道友竟然已经开始修习神魂之术,真让我大开眼界,以后少不得多多请教”。 …… “叶青道友,不地道啊!不是说那猴子不是灵宠嘛?怎么也会助你作战?” 叶青看平炎似乎回复如常,对哇呜砸他一下也不太好意思,便拱手道:“这猴子我也管不了,都是看他心情,回去我必定责罚与它,说起来还是你那沙狐厉害,我这胳膊差点掉下来,这‘风灵袍’也废了,你看看这伤口……” 平炎看他也受了伤,心里好受了点,说到底还是自己轻敌所致,便也放下了。 总之,一番交流之后,都各自回转别院,休整一番,来为明日大战再做准备。 回去之后,叶青、虎阳、魔灭、七方与道生坐在院里石桌前,开始交流起今日之事,不过都是感概一下各位同门的修为和道术。 对七方、魔灭众人都没什么好说的,按虎阳的说法,还没热身开。 对道生都是安慰一番,他也是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加实战。 虎阳、叶青胜的侥幸,但也算是成功了,众人对叶青的飞剑都赞赏有加,说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就。 最后,众人都会去休息,叶青把魔灭拉住,从怀中掏出那两个傀儡小人,让魔灭查看。 魔灭拿起翻来覆去一看,道:“道友竟然还有这等物件,在傀儡之中这算是上品了,虽说这灵符纹路需要重新炼制,但还是很不错的”。 叶青又向他请教这傀儡之术的修炼,咨询自己是否可以修行。 魔灭把两个傀儡小人递还给叶青,从怀里取出自己的那只傀儡兽,开始详细的向叶青解释这傀儡术。 第九十四章 玉牌 魔灭拿起叶青的葫芦,喝了一口酒,说道:“这傀儡之术,以咱们阐教正统来讲,算是旁门,故而没多少人愿意修习,我只是对此术有些兴趣,故而专门修行了一些。但也算不得精通”。 指了桌上的傀儡兽:“你看我这法器,虽说算不上上品,但你要知我投入的精力可不少,光是炼制材料我便投入了很多,若是换成丹药也能让我增长不少修为,更别提耗费的时间了”。 “但这些投入也不算浪费,你今日也看到了,我能胜出多赖其力。这便是旁门的优势了。你要知道一点,不入金仙一流,同等修为,除却法宝,还是旁门更强一点。这也是修道人如此热衷这些旁门左道的原因,试想天下万千修士,金仙者才有几人?毕竟,只有活着,才是根本”。 “尤其是散修,功法无我等纯正,修行更是缓慢,倒是这些旁门左道之术,修行没什么门槛,功法也甚是简单,虽说耗费许多灵物丹药,但也能极大提升自身的生存。所以,说起来倒是散修之中常有旁门高手”。 “近几百年来,截教道门大开,不少散修人士入了截教,倒把这些旁门左道都发扬光大了不少,更有不少狂徒,大喊要以旁门入大道,都是妄想罢了”。 “我平时痴于炼器,这傀儡术算是好奇,你要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把这功法传于你,这类功法极为简单,只是这些道术毕竟为左道,你可不要陷的太深才是”。 叶青听他说了许多,心道自己如今修为低下,进展又慢,多些防身之术总是好的,大不了浅尝辄止就是了。 当下向魔灭请教,听完这些功法,也发现比起自己所学阐教正宗,确实是浅显易懂,一学便会。更在魔灭的指导之下,运功指挥那两个傀儡小人,虽说还不太熟练,但也能让他们变大缩小了。 魔灭看叶青一脸兴奋,也知道此中乐趣必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到了第二日,晋级的三十个门人,齐齐的站在高台之上,等着下一轮的比试。 赤精子仙师仍是把那面铜镜祭出,变大之后,镜中出现一片广袤的丛林,其间树木一棵棵极为粗壮,看着都有不少年岁。 赤精子道:“第二轮不是斗法,在镜中丛林之内,有十五面玉牌,要想进入下一轮就要带一面玉牌出来,不过有一点,每人所带玉牌没有限制,能把十五面玉牌全部带出自然便是最后的胜者,可有什么疑问?”。 飞霞施礼道:“敢问仙师,所得玉牌多的可否分与他人?” 赤精子道:“自然不可,一面和十面对你自身而言是一样,但你下一轮会少很多对手”。 众人点头,都已明白规则,运气、实力,缺一不可啊。 只见赤精子袍袖一摆,众人身子一轻,已入镜中。 叶青落地之后才发现这些古树的巨大,每棵都得五六人合抱粗细,加上枝繁叶茂,里面只有些许阳光洒进,显得潮湿阴暗。 相反的,哇呜甚是高兴,三两下爬上大树,左右横跳,惊起不少飞鸟。 叶青心道这么大的地方藏几个玉牌,必然难找,自己还是先行动起来再说,只要找到一块飞速离开也就是了,只希望不要碰到别人。 谁知自己如无头苍蝇一般乱冲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毫无头绪,这也每个标识啊,要是有个类似“龙珠雷达”的法宝就好了。 此时还是哇呜发现了什么,只见它从树上窜过来,指着树林中的某个方位哇哇大叫,叶青很是兴奋,没想到哇呜这么能干。 可飞驰过去一看,哪里是什么玉牌,却是三人在斗法。 一边是夹龙山两位门人,叶青看过两人昨日的斗法过程,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一名钟眠,一名兑初,此刻两人各持法器,满脸戒备的看着对面之人。 这不是七方嘛! “七方道兄,这块玉牌是我等先发现,你这么强取不太好吧?” “道友此言差矣,玉牌之数本就不足,不争哪里得来?多说无益,放下玉牌,两位自可离去”。 钟眠笑道:“既然多说无益,那道兄就莫怪我俩以多欺少了”。 七方拜拜手:“这个自然,两位莫要容情”。 兑初也没说话,率先发难,只见他手里用的是一把弹弓,不知何物所炼制,色泽黝黑,只见红光一闪,一粒红色弹丸便往七方打去。 钟眠与他同门师兄弟,进了镜内运气好,一早就碰到了,两人便商议一起行动,还真不错,一会便找到一块,商量着再找到一块便离开,不曾想碰到了七方,他更是直接要二人把玉牌留下。 两人自是不肯。虽然七方修为比两人要高,只是两人联手也有一战之力,要知若是修为差不多,以少打多是很不利的情况。两人也不信七方真能独战两人。 叶青在一旁观瞧,想知道七方要如何应付。 等那粒弹丸快要到身前,钟眠也祭出法宝,乃是一只飞刀,这飞刀呈现黄芒,疾如惊鸿,向着七方首级飞去。 叶青知道七方的“雷光矛”,乃是上品法宝,在七方手里更是威力惊人,但此时也没见七方祭出,只见他右手伸出,乃是一张灵符,只听“砰”的一声响,那灵符一阵白烟之后,幻化出一面盾牌,挡住了那两样法宝。 又见他左手一摆,又是一道灵符,幻化出一条巨蟒,往两人飞去。钟、兑二人连忙运功抵御,只一下,两人竟倒退数步。 接连又是三张灵符,只把那两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幻化出的大网,更是把两人一下缠在原地,动弹不得。 叶青看的目瞪口呆,这七方灵符之术竟也如此厉害,这可不是繁殷能比的,单靠几张灵符便把两人拿住,这修为比之众人所想还要恐怖啊。 七方收了那面玉牌,对两人说了一声对不住,忽的心有所感,往叶青方向转过头来,吧叶青吓得脑袋一缩,他俩可没什么交情,真要被他顺手收拾了那可冤了。 七方刚想过去看看,忽的听到一声巨响,似乎有人在交手,便收了脚步,把抢来的玉牌跟原来自己寻到的那块放到一起,往声响处走去。 叶青长舒了一口气,见仙师下来,把钟、兑二人带了出去,心道自己也得抓紧了。 他可不敢往交战的地方去,就往反方向走去,心道这玉牌怎么这么难找。 但事情就是这样,越想躲开,越会碰上。 当看到九仙山飞霞正御起九把飞剑,跟对面两人斗的难解难分之时,心道还真都是怪物,一对一都满足不了他们了。 只是看到离三人斗法的不远处的那块玉牌,叶青也是走不动路了。 第九十五章 郁闷 飞霞的一心多用在第一次比试之时就让叶青感到很惊艳,此刻见他站立不动,九只飞剑围绕着他来回穿梭,不时抵挡一下对面的法器,还会偶有几只飞出攻击,越发显得飞霞从容不迫。 而此时对面的两人叶青忘了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好像是乾元山之人,此次论道会太乙真人门下来了十二人,和九仙山是参加大会门人最多的。 其中却没有纯阳,此时与飞霞交手的这两位应该便是纯阳师兄,都白发长须,气度沉稳,能看出修为不凡。 两人各持法器,不急不躁,攻守有度,便是飞霞占了优势,也一时拿不下二人,但两人被九只飞剑包围,落败也是迟早之事。 叶青本来想走,这浑水也趟不起,但不经意间看到隔了三人战场对面的一颗大树上挂的那面玉牌,是真心不想就这么走了。 现在叶青纠结的是,这三人是因为碰上了才打架,还是因为那面玉牌而争斗,若是后者,自己在这边等着就是白等。 正在他纠结之时,就听那两人说道:“飞霞道友,这玉牌给你如何?我二人再去寻来便是”。 飞霞笑道:“两位道兄不必如此,我这里玉牌也有一块,与两位交手只不过是想领教乾元山道术。若是两位道兄只有这些手段,还是尽早退出的好。”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避免不了,就见其中一人大喝一声:“着”! 却是一张灵符,幻化成一个大火球,往飞霞攻去,飞霞一闪身,躲了过去。那两人趁此机会,一转身,跑了…… 飞霞一愣,似乎没料到两人竟然会逃,但似乎也并没打算放过,飞身追去。 叶青一瞧,欣喜异常。这不是天随人愿?便想趁此机会赶紧拿了玉牌跑路,当下便往那巨树挂了玉牌之处飞去。 伸手拿了玉牌,叶青放在手中观瞧,色泽殷红,晶莹剔透,有了它便能进入下一轮,能进一步还是好的。 刚要揣进怀里,就听上面有人说道:“叶青道兄好运气啊!” 叶青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却是认识。 那次去乾元山,由纯阳带着自己游览后山,就曾经见过此人,第一轮比试之时也见过他与人斗法,他名叫五品,修为也是不凡,第一轮之时便淘汰了九仙山的一位门人,使用的法宝是一个圆环,也不知是何物。 此时他在半空之中,坐在一个大葫芦之上,这葫芦颜色金黄,看样子足有一人多高。五品坐在葫芦之上,正笑着看向叶青。 叶青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看他还记得自己,也笑道:“原来是五品道兄,不在一所别院,没来得及走动。只不知此次为何没见纯阳道兄来此?” 五品看着也不着急:“纯阳在山内犯了些小错,被师尊罚了面壁十年,近日你可能见不到他了。昨日道兄比试让人大开眼界,此时一见便连运气也这么好啊”。 叶青听不出他话里好坏,只得顺着他的话聊:“道兄说笑了,昨日不过运气较好而已,比起修为、道术,无论哪个师兄都要比我强上许多。倒是道兄你昨日胜的甚是轻松,不知道兄可曾寻到了玉牌?” 五品还是不急不躁:“唉!运气不好,找了半天也没寻到,只是刚才看到本山求救信号,便过来查看,竟不知这么巧碰到道友了”。 叶青忙道:“原来是这样,刚才却有三人往那个方向飞去,道兄赶得快应该能够赶上”。 五品顺着叶青所指方向一看,点头道:“多些道友提醒,不过我看这块玉牌还是由我代劳保管吧”。 叶青没有马上答话,笑着看向五品,五品没什么表情变化,就跟平时打招呼聊天一般,似乎是在送叶青玉牌,而不是抢。 叶青笑的更加灿烂,双手把玉牌奉上:“那就有劳五品道兄了”。 五品似乎没想到叶青如此反应,但也只楞了一下,便伸手接过,笑道:“他日有暇,你我再好好聚聚,愿你平安过关,哈哈”。 五品笑着坐在葫芦上往刚才飞霞等人的方向飞去。 叶青脸上笑嘻嘻,心里麻卖批。 这五品真是得了便宜卖乖,还是个阴阳怪气的高手,还祝我平安过关,那你抢我玉牌干嘛。刚才也曾想一怒拔剑,怎么着不能被吓死不是? 可一想到可能会被打死,又不自觉的把玉牌献了出去。 唉!弱者的悲哀啊。 叶青现在才发现这一轮根本就不是比谁找玉牌找的快,而是看怎么能保住玉牌。这些修为高的根本不用找寻玉牌,他们只要找人就可以了。 至于找到的人有没有玉牌,也不重要,把人给淘汰掉就完事了…… 叶青坐在树下,重新捋了一下思路,发现这么找寻玉牌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意义。还是应该先去找到虎阳和心悦,这样心里还有点底,不然就算找到也够呛能熬过一天一夜。 想清楚之后,叶青叫上哇呜,刚才这货看到五品之后就跑的无影无踪,这也是叶青为什么不敢出手的原因之一。 这次就不在全力找寻玉牌了,只想先找到虎阳等人,刚才听五品讲起他们山门有特有的求救方式,自己这边也应该先想好的,这次回去应该也开发一种才好。 但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叶青御风而行,不敢弄出动静,一心往前赶,可迎头便碰上了一场龙争虎斗。 主要是动静太大了,七方、飞霞修为都高,可与人斗法看着都甚是轻松,所以没有太大声响。但面前这两人就恨不得搅天动地了。 一个是五龙山门人,名叫力商,光头大脑袋,满脸虬髯。 一个是九宫山门下,名叫水录,唇红齿白,身姿曼妙。 力商手中是一面铜锣,只见他用手一砸,便“咣”的一声,叶青离得老远,都觉得头晕脑胀,哇呜也用手堵住耳朵哇哇大叫。 水录用的却是两把尺子模样的法宝,祭在空中,一红一绿两道光芒围着力商飞来飞去,不时会有龙吟之声,所过之处都如火烧一般,叶青都能感到那种灼热感。 这两人修为太高,让叶青根本不敢上前,这也是修为相近,才斗的如此热闹。 叶青想走,但又实在太想看看,这种斗法很能提升个人眼界,毕竟这种毫不留手的斗法平时很难见到。自己修行几年,也有过几次性命相搏,但比起虎阳等人还是太嫩了,所以有这种机会他还是不想错过。 只不过下一刻哇呜忽的拍拍叶青的脑袋,用手指了一边大叫。 叶青望去,原来不光自己看热闹,那边蒙净、魔灭也在驻足观望。 坐山观虎斗,有些意思了。 第九十六章 希望 叶青发现了魔灭,但也没想过去找他,一来此地是比试场所,二来自己修为不足,找他也是给他添累赘,看样子此地不能久留,动静这么大,谁知道会再来什么人。 但斗法中的两人似乎也发现了周围聚集了不少人,那力商大喊:“水录道友,看来有不少道友对你我斗法感兴趣。今日难分胜负,不若改时间再来比过?” 水录笑道:“就依道兄所言,下次再分高下”。 两人同时收了法器,也没看周围人等,各自飞走。 叶青也不敢多逗留,转身便走,心道必须要尽快找到虎阳,否则不如直接弃权来的爽快。 不过第一个找到的却是心悦。 叶青很是高兴,终于找到自己山门之人。但也很是担心,因为心悦正在与人对峙。那人貌似是太华山山门人,难道是要为同门出头?因为就是心悦在第一轮淘汰了太华山的梅云。 但叶青听了两人谈话才知道自己想差了。 “心悦道友,我也知你法宝厉害,昨日梅云道兄回到别院还和我们说起,说你法宝已然是后天顶级法宝,我们这些人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远晓道兄说笑了,我自知修为不足,师尊也一直提醒我心性不稳,所以不敢有丝毫懈怠。今日一战实非我愿,还请道兄勿怪”。 “哪里哪里,既是比试,何来怪罪之说。只是我都愿意交出一块玉牌,道友何必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我刚才一直跟随道友,见你也从他人之手拿了两块,既是比试,还请道兄出手吧”。 远晓一见此战不可避免,也不再多言,当下祭出法宝,却是一支银钗,就见银钗飞到半空,竟放出十数道豪光,往心悦扑去。 心悦也不废话,只把“墨灵图”往空中一祭,又是原先那副场景,卷轴迎风变大,挡住那些光芒,又见数十道黑色触手伸出,不仅把银钗收了进去,还把远晓给拿住,眼看就要拉回图中,白光一闪,就见仙师出现把远晓救下,拿出他身上的玉牌往心悦扔去,又消失不见。 此时叶青才走出来,看心悦正查看玉牌,便道:“还是你厉害,一下便拿了两块”。 心悦抬头看是叶青,忙施礼道:“道兄从哪边来?可曾寻到玉牌?” 叶青点点头,又摇摇头:“先前寻到一块,可惜被人拿走了”。 心悦笑道:“不过道兄既然没事便是万幸,再去找寻便是。只可惜我拿到两块却不能分你,不然倒是能省不少事”。 叶青叶遗憾道:“既是仙师规定,那也无法,不过要请你与我同行了”。 心悦笑道:“这个自然,我便同你一起寻找,想来会保险一些”。 叶青又是道谢一番,两人一猴继续往前,此次要是碰到别的人也能有一战之力了。 玉牌总共十五面,光叶青一路走来所见,七方至少有两块,飞霞想来这会也至少有两块了,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一块被五品抢走,刚才那力商、水录也必是为了玉牌,再加上心悦手中两块。也就是说光叶青知道的就已经至少有八块了。 这期间加上自己也就十二人现身,可玉牌已经过半,其他地方想必也会出现不少。等十五面玉牌都出现了,比试也就自动结束,现在是要分秒必争了。 好在跟心悦汇合后,不必再躲藏行踪,虽不知道已经淘汰了多少人,但想来已经不少人被送出了镜外,但叶青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确实出现了,虽然一路之上两人也听到不少斗法的声音,但都不敢上去凑热闹,害怕是成了肉包子。 但幸运的是,两人还真发现了一面玉牌,当一叶青拿在手中之时,看着青光隐隐,心里很是开心,心想只要保护这块玉牌不被抢走,进入下一轮也就成了。 叶青自认以自己的实力进了下一轮也是陪跑,但能进一步总归是好的。 可希望来的快,去得也快。 因为他们两碰到了一个人,一个手里拿了五块玉牌的人。 “见过两位道友”,来人盘腿坐在一座莲台之上,剑眉星目,甚是英俊,右手里一下一下掂着那五块玉牌,嘴角含笑,是叶青看着最不喜欢的表情。 还是心悦先说了话:“原来是普陀山翔世道兄,看来收获颇丰啊”。 叶青想起来,他就是第一轮淘汰九圆的人,当时七方把自己的小师弟九圆好好夸了一番,但当时众人只觉得是客套之言,但昨日上台之时,九圆的修为以及道术真把众人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修道也不过几年时间,看修为竟甚是不俗,让叶青感概其天赋异禀。尤其是他手中的那件法宝,虎阳说也算得上后天上品法宝了。 只是当时碰上的便是这个翔世,让九圆的道术看起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如同儿戏一般。 此时看到他,因不知其深浅,倒也没太多压力,只是看着他手中的五块玉牌,心想他必定淘汰了不少人。 叶青道:“道兄出现在此可否是看中了这块玉牌?” 翔世笑道:“一路行来,倒也与不少道友论道,收益匪浅,尤其是二仙山虎阳道兄的飞剑之术,当真惊艳”。 叶青与心悦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心,自也问道:“虎阳道兄何在?” 翔世又笑道:“两位不必担心,想来已被仙师安全送出”。 叶青脸色沉下来,心也沉下来,他手抚“墨星”,对心悦道:“你先走,这里我来挡住他”。 心悦掏出卷轴,摇了摇头,似乎要跟叶青一起动手,叶青低声道:“别俩个都搭进来,你先走,进了下一轮你比我强”。 对面的翔世也不着急,似乎很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这边叶青说完,便不再理会心悦,对着翔世施礼道:“还请道兄赐教”。 翔世眼神也变了:“不必客气,想来虎阳道兄的同门必定不会让我失望”。 叶青抬起头,忽的看向翔世身后道:“七方道兄”。 翔世下意识转头一看,哪里有什么七方?忽然一股寒意袭来,暗道不好:上当了! 叶青此时心里不知怎么,有一股难言的怒火,也许是因为今天一天来一直在逃,也许是被众人的强大修为所震慑,也许是因为虎阳被翔世淘汰,也许就是看不惯翔世的微笑,也许…… 反正此刻叶青也不想再逃了,他就想着把这怒火发泄出来,但他心里明白,正常比试自己也就是无能狂怒,既然要出手,就得尽自己所能了,不求能胜,但求能多拦他一会。 使诈在与人争斗中很常见,毕竟是性命相搏,那还顾忌别的,但同门比试切磋还是很少见的,主要是显得有些丢人…… 所以翔世才中了这显得有些幼稚的圈套。 第九十七章 纪念 出剑之前,想靠这一下偷袭伤到翔世,叶青还没有这么天真。 但这一剑祭出,叶青却也感到从所未有的强大,让他一度有了错觉,那就是这一剑足以斩破任何的障碍。 在叶青身后的心悦也愣住了,一是没想到叶青用这种方式出手,感觉有点丢人……,二是叶青出手那一剑,就连自己没学过飞剑术也觉得甚是惊艳! 翔世心里却没有因为上当而生气,反而因为那一抹寒意很是兴奋,因为普陀山修道方式与其他仙山不同,自己师尊慈航道人教导自己,便是修道即是修心,修己心便是修他人心。 应用到修道之中,便是大道之争,从来不是与他人争,而是与大道争。 翔世一直贯彻师尊教导,大道同行,与其与之为敌,不若互助前进。争可以让人有动力前行,助却可以让人达到完美从而不断突破。 当然,这种“助”不是退让,而是让别人达到完美,才能让自己更好的提升。比如斗法,普陀山门人从来都是让对手使出全力,才会出手对决。帮助对手发现自己的缺点,进而改善自己的道术。 这一点要是叶青听了肯定会说是吃饱了撑的,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事实上却是是找麻烦,因为这种修道方式,普陀山门人夭折的不在少数,可翔世撑了过来,有运气的成分,但不可否认,也因为翔世用这种方式,极为迅速的提升了自己的修为。 叶青的实力翔世是见识过的,所以当这一剑给自己带来的威压远远超过自己的期待,翔世才如此高兴,对手有提升自己才有出手的必要。 叶青此时心念百转,不知为何有此突破,其实二仙山仙剑从来都是以杀意为主才显威势,平时叶青对敌,已是掌握了个中精髓,但叶青也知虎阳一直也对自己提起,说自己的飞剑之术还差了一些东西,这一点要自己去领悟。 若是虎阳在此,必会向叶青说明,他的飞剑之术已然有了提升,因为此时的叶青有了以往不曾有的东西。那就是愤怒。 以往叶青的斗法对敌,都是为了求生,这让他的飞剑往往能够一往无前,还能爆发不少的潜力。 但是,愤怒,也是飞剑术提升的一大法门。因为愤怒,最能让人忘却恐惧。 叶青踌躇满志,这一剑便是平常想来翔世也只有硬挡一途,更别说此时是趁他不备。但下一刻,又让他大失所望。 翔世忽的从那里消失了,飞剑刺中的却是一块石头。 看着石块四分五裂,身后的心悦脱口道:“移形换位”。 果然,就见翔世在下面不远处站立,笑道:“叶青道友,这一剑当真不凡,比之虎阳道兄也差不了多少。看来我这也要放手一搏了。” 只见他两指一并,口中道:“去”,白光一闪,叶青忽觉身子一沉,接着又觉得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抬头一看,原来是心悦的“墨灵图”挡住了那法宝。 见墨灵图把那法宝收了进去,叶青也不犹豫,继续施用飞剑攻击,而墨灵图中也飞出那种黑色触手,往翔世扑去。 以往但凡心悦祭出法宝,还没有人能抵挡,都是一下便解决了,这次心悦也是信心满满,虽然这翔世修为很高,但也比那百里王要差许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翔世也没发现有什么紧张感,反而对着那些来袭的触手很兴奋。 翔世知道这法宝的威力很强,已然超出自己所能抗衡的范围。只是这心悦修为还是不足,不然自己感到的威压绝对不止这些。 但即使如此,在这法宝面前,自己的“移形换位”也无法施展了。因为这功法虽然不凡,与人对敌也有奇效,但在修为强大的人面前,便会被强大的气机锁定,从而根本无法施展。现在这法宝给他的感觉便是如此。 但翔世自也不会坐以待毙,普陀山修道心法便是要门人无忧无惧,无悲无喜,从而在斗法中永远不会因畏惧而退缩,也不会因喜悦而骄傲。 所以,对手的强大,根本不会让翔世产生畏惧。只见他右手祭出一颗宝珠,此珠升至半空,光芒大作,霎时生成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那些触手。 只是看那光幕慢慢变淡,似乎也挡不住太长时间。 但这些时间已经够了,翔世左手甩出一张灵符,光芒闪过,竟幻化成一柄飞剑模样,往疾驰而来的“墨星”迎去。 这还没完,翔世脚下一跺,地面竟有细缝裂出,三条土龙升空而上,一条往心悦而来,两条往叶青冲过来。 叶青没想到翔世竟然还有这一手控土之术,难道他如道生天生火灵一般?可就算如此,也没必要朝自己来两条吧?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但叶青想的太早了,翔世还有后招。就见他张了大口,大喊一声:“呔!” 叶青听了此声,便觉一阵头晕,恍惚之间看到心悦一个晃悠,似乎被震的发懵。那墨灵图也一阵晃动,那些黑色触手缩回来不少。 叶青此时也顾不得了,强打精神,从怀里去了那个葫芦,往心悦那处祭出,只见葫芦一下子变大了不少,把那土龙吸到葫芦里。 可自己这边的两条就难办了,先基础“青火簪”,青色烈焰放出,开始融化土龙。另外一条自己实在没什么办法了,正要运起全身修为相抗,却发现那条土龙根本不是向着自己,而是冲着哇呜来的。 看样子他也见过哇呜砸板砖的英姿,提前来预防了。 哇呜本就想跑开,此时一看,也吓得急忙逃跑,土龙便在后面追赶,一前一后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叶青刚松一口气,忽觉四周一暗,心道不妙,抬头看去,就见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一尊石像,只见一只大手往自己砸过来,接着叶青便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么长时间以来,叶青早已忘却睡觉是什么感觉了。 因为修道之人,一旦得了修行之法,是不需要睡眠的。就是所谓的休息,也不过是静坐修炼。所以没有了睡眠,自然也就没有做梦这一说了。 但此时叶青知道自己就在做梦,这种感觉很奇怪,就是知道自己在梦境中,但没法阻止自己的行动。 梦境里,叶青在学校里打着篮球,穿着自己最喜欢的二十四号球衣,跟宿舍几个兄弟挥洒着汗水,每传出一个好球,都会击掌相庆,每次挡拆成功也会跳起祝贺,自己练了那么多年的后仰跳投成功率还是太低,几人打完球都会去买个西瓜,也是几人不成文的规定。 叶青一个挡拆,晃过防守人员,面对补位的对手,一个后仰,划出在电视里看了不知多少遍的弧线…… 第九十八章 强者 叶青清醒时。第一眼就看到哇呜的猴脸,那两个金色的眸子烁烁生辉,一看叶青睁开眼,便哇哇大叫起来。 叶青坐起,就看到道生坐在旁边,一看醒了也是高兴,过来说道:“你这一觉好睡,足足一天一夜”。 叶青摸了摸脑袋,还有点隐隐作痛,回忆起来是被那石像巨掌给拍晕的,忽的想起什么,问道生:“比试结束了?心悦怎么样?虎阳道兄呢?” 道生笑着安慰叶青不要激动,说道:“早就结束了,这一会第三轮都快开始了,你这边要是没事了,咱们赶紧去看看吧。” 说完便吧叶青拉起来,哇呜好像也憋了太久,一听要出去兴奋跳跃。 叶青晃晃脑袋,感觉也没什么不舒服的,便收起一旁的“墨星”和自己的葫芦,抱起哇呜放在肩上,和道生出了房门。 在去麒麟崖的路上,道生详细向叶青说明了之后的事情:“那日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其他人都看到了。你也不要因为输了而气恼,翔世一人在里面就淘汰的八个,是真的厉害。不过你那一剑大家都很是称赞,想来这次也是有进步了。” “七方道兄也不错,总共淘汰了六人,而且道术繁杂,又都很精通,是真的强大”。 “飞霞道兄也是一样,九把飞剑便是三人都战他不下,要不是被五品道兄拦住,他会淘汰的更多”。 “五品道兄这次也是大放异彩,同门三人被飞霞追赶,他只身单人对敌,硬是鏖战半日不曾落败,便是飞霞也只能作罢”。 “韦护道兄和魔灭师兄都过关了,虽然没有淘汰别人,但也表现亮眼”。 “心悦运气很好,那日你被打晕后,她与翔世又斗了片刻,就在要落败之时,十五面玉牌便都被找到,仙师就停了比试,把他们都送了出来”。 “算上力商道兄和水录道兄,这次总共九人进入下一轮,现下已休息的一天,想来也快开始了。” 叶青听了频频点头,这几人确实很厉害,又问道生:“虎阳道兄呢?” 道生说道:“这会应该已经在麒麟崖了,他也是被翔世道兄击败,不过当时打的也很好看,众人都很感概虎阳道兄的飞剑之术”。 叶青点点头,他知道虎阳因为断臂之事修为落下了不少,这次是刚刚回复以前的状态,想来是比不上那些怪物的。但心悦既然进到下一轮,也算为山门争光了。 两人边聊边走,也就到了麒麟崖前,果然,众门人已然都在那里坐了,已然是那面铜镜,已然变得甚是巨大,那九人正在逐个进入,叶青和道生两人忙走到二仙山门人旁边。 虎阳和落尘正在观看,一看叶青来了,便笑道:“怎么样?都好了?” 叶青回道:“没事了,也不是第一次被砸晕了”,又问道,“怎么样,这一次怎么比?又抢玉牌?” 虎阳摇头道:“这次是分组比试,很有意思,你先看一下”。 叶青盘腿坐了,发现还是做观众比较舒服,也不用担心危险,还能品头论足的,倒要看看心悦的表现才好。 细看一下,叶青才发现这次比试是有些意思。 九人抽签进去,分了两组,一组四人,一组五人。这就是看运气了。 然后便是擂台赛,共比试三轮,出场人数自定,三局两胜,胜者组进入下一轮。 叶青越想越有意思,此时镜中已经出现了分组情况。 第一组,翔世,魔灭,韦护、水录,力商。 第二组,七方,飞霞,五品、心悦。 看了这个分组,叶青感觉都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人的肯定要占些便宜。但仔细一想应该怎么安排人上擂台,什么顺序上,都很有讲究。 叶青在脑海里模拟了几遍,发现第一轮实在太重要了。 依照规则,每一轮派出人数两边是不知道的,所以一旦分的不合适,很可能直接就输了。 打比方,若是双方第一轮都派出一人,那么五人组一旦获胜,第二轮很可能直接四人齐出,那基本上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毕竟这些人修为、道术、法宝各有所长,差距都不是太大。 但第一轮派出人数过多也不好,四人组本身人就少,一旦以两人胜了对面一人,那么就会面临下面两人对四人的尴尬局面。 只是看人员配置,叶青以自己观察,七方、翔世两人应该最强,剩下之人心悦修为最差,但法宝最强,其余六人看上去都差不多,就看两边怎么安排了。 通过镜子呈现的画面,众人可以清晰的看到两组人在两边举头讨论的画面,虽说听不到在说什么,但也能看出五人组是以翔世为首,四人组是以飞霞为首。 也就是这时,叶青也确认了修道之人修为再强,也提高不了智商。该头疼的还是要头疼,便是七方和翔世如此厉害,也是皱眉不已。 看两边讨论良久,终于等到仙师示意第一轮要开始了。 两边人自是不知对面派出的是谁,排出的有几人,但叶青等人却是看的明明白白,都是一副固然如此的表情。 七方对翔世。 叶青想了半天,也发现这是最好的办法。 对四人组来说,第一轮是输不起的,但又不能投入过多,想来想去只能是七方出战,务必拿下第一轮,好为下面打好基础。 而五人组占了优势,但也不愿过于托大,也派出最强的翔世,算得上中规中矩。 叶青都能相到后面的情形了。 七方胜,那么第二轮剩余四人必会齐出,好一举拿下,对面就算三人齐出赢面也不大,再说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翔世胜,那么第二轮五人组为了胜利必要派出三人登场,防止对面三人齐出,而四人组便会在第二轮派出心悦,好在第三轮形成二打一的局面,赢面很大。 第一轮很大程度上确定了胜负…… 七方和翔世两人见到对方,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七方此次参加“论道会”,虽说不上实在必得,但他也不妄自菲薄,知道自身修为实力在这些人当中是顶尖的。第一轮除了心悦的法宝让自己眼前一亮,其他人倒也没什么。直到第二轮看到翔世出手,才知道这一次还是有人能与自己放对的。 这样反而更好,青峰山之人,师从清虚道德真君,修道心法从来都是迎难而上,遇强更强。 七方是不失望,而对面的翔世就是兴奋了。 翔世之所以第一个单独出场,其实也是没办法的,因为他的斗法方式实在不适合与人配合作战,而能对上最强的七方,那是再好不过,毕竟要想夺魁,七方这一关是一定要过的。 看到两人的气氛,叶青抻了个懒腰,心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九十九章 底牌 擂台之上,两人动起手来,叶青是真的赞叹。 若说修为,修行时间摆在那,加上自身天赋好点,自然水涨船高,可要是道术之驳杂,又能精通,那就只能说是天才了。 两人在上面生动展示了各种道术的应用,简直就是一堂演示课。 法宝、灵符、傀儡、各种道法,在两人高深修为的基础上,眼花缭乱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在众人眼中,谁胜谁负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不论是谁胜出,都配的上最后的赢家。 足有一个多时辰,两人最后的杀招都已祭出,众人都屏住呼吸,看谁笑到最后。 七方立在半空之中,右手持“雷光矛”,左手接连祭出两张灵符,白光闪过,竟出现一团雷云,当七方掷出长矛,穿过雷云之时,竟出现数道天雷落下,而那长矛更添威势,直奔翔世而去。 翔世抬头看着七方,面色平静,无悲无喜,整个擂台之上已有八条土龙来回穿梭,此时聚到一起,形成了一面大盾,又见他祭出法宝“落月珠”,在土盾之上铺上了一层黄光,口中真言之术已然吼出,石像傀儡早已飞到七方上空,又伸出巨掌,要把七方拍落。 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当“雷光矛”穿透土盾,击落“落月珠”,又要击中翔世之时,翔世真言早出,“呔”的一声,七方如遭雷击,脸色发白,而身后的石像巨掌已然落到七方背上。 两声巨响之后,雷光矛所在之所,翔世早已被仙师救在一旁,众人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是七方胜了。 可当众人看向空中的七方之时,不由惊叹出声,刚那声巨响不是七方被拍飞,而是石像的巨掌碎裂的声音…… 七方的杀手锏也终于亮了出来,炼体。 叶青也听虎阳同自己提起过,道门中有炼体之术,只是练这门道术实在有些出力不讨好,据说此术是仙人从巫族功法中悟出来的,但巫族毕竟是天生,道法不论怎么修还是要差不少,但比起灵力护体的法门,已是强大了不少,把躯体练的坚如铁石还是可以的。 但这法门真要对上飞剑法宝,有很是鸡肋,想纯以躯体对抗法宝,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修行这一道术者寥寥无几。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有些时候,多会一门道术还是很有用的。比如现在,以叶青修为,被石像一掌就能打晕,而七方,就能以肉身把石像撞碎。 叶青见虎阳摇头叹道:“七方道兄实力已远超众人了”。除了感叹,也没有其他的反应了。 两人各回本队,胜者不喜,败者不忧。 第二轮就有意思了,在于两边该怎么分派人手。 胜者组少一人,剩余两场其实也没多少选择了。要么三人齐出,全力争取两连胜;要么派出心悦,在最后一轮以二对一,这还得确保对方第二轮必须三人上场才行。 但五人组第二轮也没得选择,要想胜利必须拿下第二场,那么为避免对面三人出战最少也得上三人,否则派两人恐怕轮不到第三场,派四人出场就怕对面只派一人,那就成了直接败北了。 最后根本没什么悬念。 一对三。 心悦出场,对战韦护,水录,力商。 心悦修为比起三人要差不少,所靠着不过就是“墨灵图”,但第二轮对阵翔世就没有拿下,此时对阵三人,结果很明显。 但心悦还是让众人再一次见识到法宝的重要性。 当墨灵图祭出,遮天蔽日而来,十数条黑色触手往三人而来。 水录的“双色尺”以及力商的“响青锣”,都被墨灵图吸入,三人被那黑色触手缠住,一时间动弹不得,要不是韦护祭出的“降魔杵”乃天外异铁所制,墨灵图吸之不动,而力商又连用十二道灵符挡住墨灵图的攻击,恐怕三人也未必胜的那么轻松。 一场胜负注定的斗法吸引不了大家的目光,众人也只是感叹“墨灵图”的强大。 只有最后一场,众人才感兴趣。 魔灭对阵飞霞、五品。 在叶青眼中,魔灭修为很高,但飞霞与五品两人也不是一般人。飞霞御起九把飞剑的英姿,还有五品给叶青的压迫感,让叶青感到这一战也没什么悬念了。 可虎阳看向叶青笑道:“叶青,你是不是觉得魔灭道兄必败?” 叶青疑惑的看向虎阳,道:“这不明摆着吗?飞霞与五品两位道兄联手,便是七方道兄恐怕都不能言胜,又何况魔灭道兄?” 虎阳笑着道:“若单纯比修为,魔灭道兄自不敌两位联手,但真要斗法,可就说不定了”。 叶青还是不明白,但看虎阳神神秘秘,只好拭目以待。 擂台之上,魔灭站定,看向对面走出的两人,面容平静,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恐慌。 飞霞与五品两人也是如此,两人站定之后,飞霞施礼道:“魔灭道兄,实在对不住,若在平时,我两人必不会如此,只因担负着其他人的胜败,还望道兄见谅”。 魔灭笑道:“哪里话,比试原应如此,两位不必容情,我也会尽力而为”。 五品也没说什么,只是向魔灭施了一礼。 在没多话,都想尽快解决。魔灭对战两人,当然想速战速决,持续时间太长自己必然吃亏。 飞霞、五品也是如此想,要知两人打一个时间拖得太长也不好看。 飞霞身后剑匣打开,九把飞剑逐个飞出,围着飞霞穿梭不停,一把把跃跃欲试。 五品又祭出自己的那个葫芦,自己坐了上去,飞到空中,只见他一拍葫芦,就见葫芦嘴里不断吐出浓烟,一会便把整个擂台笼罩。 飞霞知道这烟雾非同小可,自己那日在丛林中对战三人,眼看就要获胜,五品从后面赶来挡住自己,两人大战一场,未分胜负,故而惺惺相惜。 事后交流,他这葫芦里的烟乃是当年一只圣麒麟所吞吐而来,被人用这葫芦收集,这葫芦名叫“大肚”,也不知这名字是何人所起,乃是一见难得的宝贝,有它在,就能随意所欲的控制这烟雾。 在烟雾之中,能让敌人目不见物,也能让敌人无法呼吸,据说炼制到厉害处,是可以直接以烟雾伤敌的。但这烟雾中自己却可以视若平常,可以说占尽先机。比如此时,飞霞便看的清清楚楚。而对面魔灭此时恐怕已不见两人身影了。 又见五品左右手各祭出一件法器,叶青看了,竟是两个金环,呜呜旋转作响。 下一刻,就见两只金环同时向魔灭飞去,而下面的飞霞已经飞出了五把飞剑,势要快速解决掉魔灭。 叶青看来这一战根本没法打,难道魔灭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下一刻,叶青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章 富翁 法宝,作为修道人必备物品,叶青还是明白它的分量的。 自己身边,“墨星”如今算是不错的法器;这个葫芦自己到现在还没开发出来,勉强算半个;朝月所赠“青火簪”算一个。 这三样法宝,在叶青的修行之中对其有着极大的帮助,甚至说它们就是叶青有如今修为的保证。 所以,叶青在心里对法宝的认知还是稀有、珍贵、奇缺的。 这个概念不算错,洪荒大千世界,万千修士,先天法宝,所拥有者不过数人。后天法宝虽多,能称得上极品的叶青只见过几个,如韦护的“降魔杵”,心悦的“墨灵图”。 这些法宝都能极大的弥补修道人修为的不足,可以让修道人越级挑战,心悦能战胜百里王便是这个道理。 但这种法宝在阐教弟子中都是少有的,更别提其他散修了。 在门内弟子中,中上品法宝算是比较普及的,但消耗也是极大,不是因为斗法,而是因为天劫。不入金仙之流,面对天劫永远都是九死一生,相较之下,法宝便成了身外之物,于是便成了修道人抵抗天劫的重要手段。心悦也是如此,长白山天池之畔,若无“墨灵图”,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只是如今天地之间灵气充裕,奇珍异宝无穷无尽,加上炼器士层出不穷,法宝之流现世的数量倒比消耗的要多。只是上品法宝还是很少见的。 所以,此刻叶青看到擂台之上的情形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 飞霞心念一动,那支长约三寸,颜色青灰的灵巧小剑,名曰“绝地”。“嗖”的一声飞出,划出一道青芒,往魔灭处飞去,只是飞到半途,便被一个铃铛状的法宝挡住。 飞霞也知这一剑奈何不了他,接连飞出“翻羽”、“奔霄”、“越影”、“逾晖”四剑,从不同角度往魔灭而去,这是飞霞的绝技,一心多用,能控多把飞剑,平常修道之人很难与他抗衡。 就在飞霞想着能看到魔灭顾此失彼的样子时,就见又有四样不同的法宝迎住各个飞剑…… 与此同时,五品的两个金环也已飞来,飞霞想着这一下总该让他动一下了,结果又见两个法宝飞出,稳稳挡住。 飞霞此时见魔灭已然祭出了七件法宝,暗道应该差不多了。便把剩下的四把飞剑,“超光”、“腾雾”、“挟翼”、“逐电”同时祭出,心道魔灭总不能还能挨个挡住。 事实又超出飞霞预料,魔灭仍然又不慌不忙的祭出了四件法宝。挡下了所有的飞剑。 此时先不提飞霞,在镜外众人的眼中,魔灭在五品刚用葫芦放出烟雾之时,便祭出一个宝珠,宝珠白光大放,形成一个护罩模样,护住自身,让烟雾不能近身。又接二连三祭出了十一件法宝,来挡住飞霞与五品的法器与飞剑。 叶青看到的,是魔灭周围十二件法宝闪烁光芒,这是法宝啊!又不是大白菜,要知平常道人有个一两件就可以游历洪荒,谁又见过这等场面。 擂台之上,魔灭稳如泰山,眯眼看向对面两人,好似在等待两人还有什么手段。 飞霞与五品也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知道对方必然还有后手,也知道两人此时甚是危险,果不其然,一声怒吼传来,是魔灭的傀儡兽。 此时的傀儡兽已经不是第一轮时的样子,而是浑身纹路大亮,闪耀红光,释放着无上威压,往五品扑来。 叶青看着傀儡兽,想起虎头山上对阵白袍人的时候,知道这是释放平时所炼制的灵力所致,此时的傀儡兽已然不亚于高深修士,只是叶青也能体会魔灭此时心中的肉痛,毕竟也可要耗费不少灵物才能炼制而成。 五品自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召回两个金环,往傀儡兽撞去,一前一后把它套住,并不断收紧,似乎要把它捆住一般。 地面上的飞霞似乎也知道到了决胜负的时候,两指一并,喊了一声“合”,只见九把飞剑呼啸着飞回,在飞霞面前合成了一把巨大的飞剑。 飞霞这九把飞剑是用同一块“北海藏锋精铁”所炼制而成,又投入了无数的灵物加持,故而一旦合成一把,品相便要上升不少。 魔灭十一件法宝自然不会呆着不动,都放出豪光往飞霞扑来。 飞霞神色不变,两指一点,那柄巨大的飞剑放出七彩光芒,携着巨大的威势缓缓向前,似乎每前进一点都很艰难。 只是当那些法宝飞近之时,似乎都被巨剑所慑,纷纷掉落在地。 这便是品相的差距,“墨灵图”能收众人法宝便在于此。 看巨剑越来越快,威压也越来越大,空中傀儡兽红光似乎慢慢变淡,五品坐在葫芦上神色郑重,但想来不出片刻,便能耗尽傀儡兽的灵力。 魔灭两手一合,再伸开时,就见又是两件法宝祭出,只是这两件法宝明显比起先前法宝要强大的多,一个是一面镜子模样,照出一道黄光,一个是一条铁链模样,往巨剑缠来。 果然,两样法宝一出,巨剑进程便受阻,无法前行一步。 魔灭却还没完,又是两件法宝祭出…… 当仙师把飞霞、五品两人带出擂台之时,魔灭已经祭出了二十三件法宝…… 众人沉默不语,哑然无声。 叶青正在回神,就听道生凑过来讲:“师兄平时老是跟我讲,修道人不能太依赖法宝,否则修为进境往往过慢。我师兄平时身上除了所穿的衣服都是灵物炼制,还有十八件下品法器,八件中品法器,五件上品法器,还有一件极品法宝,总共三十二件。我现在炼器水平还不过关,将来等我修为有了进步,也要多炼制一些用来防身才好……” 叶青:“……” 这就是炼器师?别人千辛万苦修炼,凭的自身机缘得一两件法器就兴奋异常,谁能想着身上带几十件法宝出来? 这让他想起来后世所讲的用钱把人砸趴下。 总之结果是五人组进到了最后一轮,明日这场论道会也终于要到了终点。 几人回到别院,安慰了七方、心悦一番,两人倒没什么异样,都说此次都是修为高深之辈,谁赢谁输倒是都差不多。 几人在院子里坐了,讨论起今日的斗法,不时感概众人的修为进度,也都对各种道术向七方讨教,时间过得倒也快。 只是没想到众人都准备要回屋休息时,杨戬找了过来。 叶青很是高兴,忙让杨戬坐了,只是没想到,杨戬来不是看望众人,而是带了命令来的。 第一百零一章 巡视 杨戬坐在石凳上,示意几人落座。叶青等人都看向杨戬,不知他带来的是什么任务。 杨戬却不着急,先是对众人道术大加赞赏,说这几天自己观看良久,得益颇多。众人自是当他谦虚,要知真正算起来杨戬才算是正统的阐教三代弟子,已然占了阐教气运,可不是在座的这些人能比的。 杨戬夸完众人,才道:“三日前燃灯仙师找到我,说是天尊吩咐,要找人外出办事。只是我修为不足,恐自己不能单独完成。燃灯仙师便让我找几个修为高强的门人同行,我本意要等到‘论道会’完毕再走,却不料事情紧急,所以我才来此,向几位道友求援”。 几人一听相互看了看,还是七方先说道:“既是仙师所安排,我等自是听命,只不知道兄是准备找谁一起同行?” 杨戬道:“我已找了九仙山飞霞道友与乾元山五品道友,到这里想请七方道友、还有叶青与道生一起,不知几位可否愿意?” 七方说道:“此行可否有危险?要去多长时间?” 杨戬笑道:“若说毫无风险那是骗人的,不过想来也不大。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就好,慢的话也就一个月罢了。” 七方点点头,道:“仙师昨日与我说了,让我明日大会完毕便赶回青峰山,山门有些事需要我回去料理,不过可以让我师弟九圆与你同去,也让他长长见识。” 杨戬点头道:“也好,你们两位呢?” 道生回道:“我现在去跟师兄说一声,明日便来汇合”。 叶青一听跟杨戬同行,自是高兴,看虎阳也点头,便说道:“我自然可以,明日几时出发?” 杨戬笑道:“明日天亮便在别院门口集合,到时一同出发便是”。 一夜无话。 第二日,叶青走到别院门口,见众人都已到齐,而其他门人都去了麒麟崖观看决战。 杨戬、飞霞、五品、道生、九圆,加上叶青,六人坐上道生祭出的莲台,往南飞去。 穿行在蓝天白云之间,杨戬也向众人讲起了此行的目的地。 幽冥血海! 杨戬看飞霞与五品脸色一变,甚是惊讶,而叶青、道生与九圆都是面露好奇之色。这也难怪,这三人入道门时间太短,对幽冥血海的概念只是一个地名而已。 飞霞问道:“听师尊说起过,这幽冥血海乃是万物生灵死后神魂归去之所,三教圣人曾亲自与冥河老祖定下契约,便是两方互不干扰,修道人是不能踏足进入的”。 杨戬道:“这个自然,我等也不是要进入幽冥血海,而是去边界查看一番罢了,这种巡视每年都要有,只是看看两方是否遵守约定罢了”。 叶青才明白几人是去巡逻的,但对幽冥血海还很好奇,便向几人打听。 五品说道:“这幽冥血海我等自是不曾亲眼见过,但也听人说起过,血海之内戾气翻腾,黯淡无光,更有无数阿修罗终日厮杀,这阿修罗据说是冥河老祖所造,专以神魂为食。” 飞霞接口道:“这阿修罗天性凶恶,嗜血残忍,所用攻击手段尤其针对神魂,故而对修道人异常凶险。这阿修罗只要有神魂进食,便能长生不死,繁衍至今,已不知有了多少。” 杨戬也说道:“当年阿修罗一族欲征战洪荒,便由冥河老祖亲传弟子欲色天带兵出征,被祖巫帝江一人挡回,据说欲色天独身逃回血海,在出口处亲自雕塑了一座帝江石像,立誓有帝江一日便不出血海半步。” 五品转头看向叶青三人,接道:“谁知后来巫族、妖族大战,两败俱伤,包括帝江在内十二祖巫俱在大战中陨落,阿修罗一族听了自是欢欣雀跃,便想趁此机会再出血海”。 “不过此次阿修罗一族也变的聪明了,并没有大军出征,而是由冥河老祖亲传大弟子自在天波旬,带了因陀罗、毗湿奴、鲁托罗、鬼母四魔将,出了血海,与洪荒中修道人斗法比试。” “阿修罗一族功法最善攻击神魂,平常修道人很难抵御。所以大批修道人被其猎杀,落得个神魂被吞噬的后果,可谓凄惨无比。就在自在天波旬认为可以无敌于洪荒,准备回去领兵之时,他们也被截教中人给盯上了”。 “就在‘陨灵谷’,他们被人给拦了下来,对方虽只是一人,却对五人毫不在意,也没出手,只说让五人带路,领他去见冥河老祖。” “五人自是大怒,要出手把这人打的魂飞魄散,好给几人打牙祭。可谁知一出手,五人便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但对方也没下杀手,只赶着五人给他带路”。 “五人鼻青脸肿,只好带着他去见冥河老祖,这人进了幽冥血海,更是视千万阿修罗于无物。也不知与冥河老祖怎么聊的,最后双方便定下了后来的协议”。 叶青等人都听傻了,忙问:“此人是谁?” 杨戬摇头道:“这就不知了,只听说乃是截教中人,当时也是奉了圣人之令才去的。但想来修为之高,实非我等可以项背”。 “这是最近的一次阿修罗踏足世间,此后也有个别阿修罗逃出血海,不过在两边的追杀之下,都撑不了太长的时间。我们这边也有个别散修,偷偷混入幽冥血海,搜集一些在外找不到的灵物。尤其是一些旁门左道之辈,但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这让叶青想起在南岳衡山碰到的紫竹道人,他便提起过一些血海之事,尤其对修习炼魂之术的人,那里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几人谈天说地,尤其是经过“论道会”比试,大家都感觉关系更近了一层。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人在天黑之时,终于到了“陨灵谷”前。 杨戬示意众人落下,在谷前望去,只见谷内毫无生气,万籁俱寂,便是灵气也要淡薄不少。杨戬从怀里取了一个瓷瓶,每人分了一粒丹丸。 叶青拿在手里,看这丹药颜色青透,浓香扑鼻,吞入腹中,便感觉一股热气流转周身,当真是好丹药。 杨戬看众人都已服下,便示意跟上自己,迈步往谷内走去。 叶青走在杨戬身边,飞霞、五品走在最后,道生、九圆走在中间。 到了谷内,更是感觉死气沉沉,看周边树木都已枯死一般,周围更是感到阴森森的,空气都比外面要凉不少。 杨戬边走边说着:“听我师尊讲过,与阿修罗对战,往往有身处幽冥之感,对修道人道心是极大的考验,而我们的神魂往往要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才能修炼。所以与阿修罗对战往往落在下风”。 叶青心想自己也挨过咒术攻击,现在想起来也觉得难缠的紧。 第一百零二章 一气仙 几人漫步而行,各自戒备,但也没碰到什么意外,或者说连个活物都难碰到。 身后飞霞边走边道:“杨戬道兄,你现在是玉鼎真人入室弟子,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修行强化神魂之法了吧?” 杨戬也未回头,口中答道:“神魂之法,艰难异常,修为不足根本摸不到头绪,常人三魂七魄,各有强弱,而我等修道人最后要修成三花聚顶,神魂修炼便是第一关”。 五品接话问道:“敢问道兄,何为三魂七魄?” 杨戬说道:“所谓三魂,其一为胎光,为太清阳和之气,源于天;其二为幽精,为阴气之杂,源于地;其三为爽灵,为阴气之变,源于五行。其中胎光强者,益寿延年;幽精强者,精力充沛。只是此两者都能随修为增强而强化,只有这爽灵,乃是我等沟通天地的能力体现,也就是师尊口中常说的修道天赋。故而是我等的最难修炼之处”。 “而所谓七魄,第一魄名尸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阴,第四魄名吞贼,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秽,第七魄名臭肺。对对应我等身体各种机能,甚为关键。故而若是一修道人被人摄取一魂一魄,则终生无望金仙,这也是为什么对炼魂之术都如此深恶痛绝的原因了”。 飞霞等人都只是点头,这些东西师尊都没讲过,看样子要想尽早摸到神魂修炼的门槛还要多加努力才行。 只是今日好不容易有个知晓这方面的人,众人自是想多了解一些,便不时向杨戬发问。 杨戬倒也随和,有问必答,正聊得起劲,忽见杨戬停住脚步,右手一抬,示意众人停步。众人不知所以,但见杨戬神色郑重,也都各自戒备。 忽的见前方有一道口子撕开一般,出现一个洞口,从里面一下蹦出一个人来,紧跟他的是一只利爪伸出,似乎想把他给抓回洞中,但最终还是晚了一部,只撕破了那人的白袍,而众人也看出那白袍应该也是一件法器,竟被那利爪一下划破,竟不比神兵利器要差。 几人在那洞口缓缓合上的一瞬间,都看到了那利爪的主人那张酷似石雕的脸,和一双闪烁着绿光的大眼。 那人噗通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向那个洞口,看到消失之后,哈哈大笑几声,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来,才发现了杨戬等人。 一阵沉默,杨戬上前施礼道:“敢问道友名姓,可是从幽冥血海出来?” 那人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叶青看他身高足有八尺,面如红枣,此时一只眼睛不知何物所伤,颜色乌黑,肿大异常,但仍是气度沉稳,很是戒备的看向众人。 看了一会道:“你们又是何人,怎么敢到这‘陨灵谷’内,不知道此地多有不测?” 杨戬未说话,飞霞接口道:“吾等乃阐教门人,自是不怕”。 那人点点头:“难怪,竟是阐教道友,我乃截教弟子,名叫余元,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众人听了都自报家门。叶青却心下震动,阐教十二金仙都已远远瞧过,此时对封神人士已不太震惊,但截教中人除了金箍仙马遂,闻仲,还不曾见过太多。这个余元自己是知道的,在书中乃是实打实的高手。 高到什么程度,被惧留孙生擒之后,西岐众人竟拿他没办法,这跟后来的孙悟空差不多,竟然没办法杀他,后来还是被书中的一个bug人物陆压道人出手,才将其击杀。 只是书中说它青面獠牙,跟眼前之人差距很大。 杨戬道:“我等奉师命前来巡视,看看是否太平,不曾想竟碰到道兄。道兄可是进入了血海之内?” 余元笑道:“我也是奉师尊来此,只不过对这幽冥血海甚是好奇,便进去看了看,当真别有一番景致。” 杨戬佩服道:“都说血海之内凶险异常,竟不知道兄修为如此高强,刚才可是阿修罗在追赶道兄?” 余元点头道:“我刚进血海之内,便被追杀,又不愿空手而回,便待了一夜,幸而没碰到高手,只是刚才出现的阿修罗乃是将帅级人物,我非其对手,侥幸逃脱”。 五品看着前方的空气道:“那他们不会追出来?” 余元笑道:“你们不必害怕,若是一两个孤魂野鬼也许敢擅自逃出来,那些厉害人物是不敢乱出来的”。 说完,余元便走到一课枯树前坐下,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瓶,倒出两粒丹药服下,要静坐修养。 杨戬示意几人不要着急,要给余元护法。 也就在这时,五品瞪大眼睛,用手一指前方,几人回头看去,又是凭空一个洞口出现,从里面一下蹦出三个身影,往这边疾驰而来。 一看来势不对,不用杨戬喊话,几人纷纷亮出法宝,看向那三个身影。 停在身前五米左右,叶青等人都震惊不已,这三个长的太另类了。 两名站立者都身高两丈有余,一个头生双角,面如野猪,獠牙弯长,双眼血红,一个身后有尾,浑身毛皮覆盖,手似鹰爪。 中间的一个却是身张双翅,飞在空中,双手拿一把大刀,恶狠狠的看向众人。 叶青看三人浑身散发的黑色气息,直觉置身在寒冬天里一般。叶青也知这是幻觉,修道以来,早已不惧寒暑,有这种感觉只能是神魂错觉。 就听中间飞着的那人说道:“你们是跟他一伙的?” 众人都看向杨戬,杨戬看余元还在静坐,便道:“三位可知你等不能随意踏出幽冥血海?” 那人道:“规矩我们自是都懂,只是此人从血海之中带出了一些东西,必须要还回来,你们若不是一起的,就闪开来。否则可别怪我们误伤了尔等”。 杨戬思索一下,便道:“我这位道兄正在休息,不若稍等片刻,等他醒来问一下他也不迟”。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不要岔开话题,再不让开,我就当你们是一起的了”。 杨戬看了几人一眼,从怀里取了那副弹弓,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奉陪便是”。 那人没说话,就见右手边那个野猪脸已然身形晃动,往杨戬扑过来,叶青与杨戬站的最近,自是不能袖手旁观,祭出“墨星”,两指一并,口中“疾”的一声,一道紫芒往野猪脸划去。 而那张尾巴的也动了,浑身毛发蓬松,往这边撞来,飞霞心念一动,“绝地”、“越影”先后飞出,要阻挡一下对手路线。 五品早已坐上葫芦,要看情形如何,两只金环已然祭出,随时准备支援。 道生、九圆反应满了不少,但也都做好了准备。 第一百零三章 一败 叶青一剑祭出,感觉这“论道会”还是参加的很值得,自己都能感觉实力增加了不少,相信对方是躲不开的。 那野猪脸貌似也没想到对方飞剑来的如此迅速,杀意凛冽,但自己冲的太急,收是收不住了,就看看这飞剑到底有多强了。 “砰”的一声,叶青明显感觉到飞剑已然刺中,可对方根本没有停下身形,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一般。 来势太过迅猛,叶青无法,只得先躲开。但就看一道金光闪过,他知道这是杨戬出手了。 杨戬的弹弓叶青是见过的,玉泉山上他就见过,威力很是不凡。又是“呯”的一声,野猪脸仍然恍若不觉,此时已然冲到杨戬身前了。 杨戬身后便是余元,一旦躲开就怕要遭毒手,就见杨戬手中一晃,竟然出现一把长形兵器,叶青一看,却是见过,当日陪道生回山,在崆峒山元阳洞中,那柄三尖两刃刀。 这一次那野猪脸似乎知道这兵器的厉害,收了身形,往回跳去。 等他落到地上,叶青才发现自己的飞剑和杨戬的弹弓不是没用,因为那野猪脸的两只角已然断了。 想来他是用两只角硬挡的法器。 与此同时,那个长尾巴此时以无功而返,退了回去。只是浑身毛发已然被削的七七八八,此时看去甚是好笑。 但飞霞脸色却是阴沉无比,原来他六把飞剑齐出,却根本没伤到对方,只是斩断了一些毛发。而五品的金环被对方的长尾一甩,便无功而返。 这两个退了回去,表情却无丝毫变化。只向飞着的那人低头道:“飞校,这几人修为不凡。若是仅凭武力,恐拿他不下”。 被叫做飞校之人对两人之言也不理睬,只看向杨戬道:“依我看你们之中都为你马首是瞻,刚才我等不愿伤及人命,但你们修为也自不弱,最后再说一遍,若是尔等还要多管闲事,我等为完成任务只能尽力而为,到时难免有性命之忧,各位修道不易,莫要以身犯险才好”。 杨戬等人看他说的郑重,倒不知他言语是真是假。但此时已不能再退,自然不会听他白话两句就扔下余元不管。 飞校看几人仍然不退,便冲那两位点头道:“朱明、尾常,尔等尽可放手一搏,速战速决”。 两人点头领命,再转过身来之时,脸上都是一股狞笑,眼神也瞬间凶狠起来, 叶青心底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一点在远远跑开的哇呜身上得到了印证,下一刻,就看到那个朱明又一次向这边冲来,只是这次与上次不同,就见他眼中红光大作,叶青便觉头脑一下子晕眩起来,胸口更是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已然不知身处何地。 等叶青再次睁开眼,就看到了哇呜那张猴脸,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论道会”中刚醒来时一般。只是看到杨戬一脸担忧的看向自己,才猛地想起刚才是在与敌人斗法。 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发现飞霞、五品两人在一旁打坐,道生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倒是九圆正在旁边照顾他。 而余元正在地上查看一具尸体。 杨戬看叶青并不大碍,也放下心来,看叶青一脸糊涂的样子,示意他不要着急,递给他一颗丹药,要他服下炼化,又过去查看道生的情况。 叶青服下丹药,身上一股暖流涌向躯体四肢,瞬间感到身上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不一时,叶青炼化完毕,起身后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没什么不适,便问杨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还没说话,余元走过来道:“你们几个很不错,能在阿修罗神魂攻击下缓过来。” 杨戬道:“那朱明、尾常两个上来便用了术法,你与他相对,一个照面便混昏了过去,道生也是如此。飞霞与五品好一点,但也都无法动弹。倒是九圆,还能保持清醒。” “我与九圆敌住他们两个,倒也旗鼓相当,只是等那飞校也加入战团,我俩便也不能抵挡,就在此时余元道兄也恢复完毕,把他们击败,还斩杀了其中的尾常。你们倒是该多谢他一番”。 余元笑道:“你们几个也是为了救我身处险地。那飞校是阿修罗中的校尉级别,故而能使用兵器。这也是区分他们修为高下的一种办法。剩余那两个便是普通的阿修罗了,你们第一次接触这种攻击,抵挡不了也属正常。” 杨戬也道:“真没想到那飞校如此厉害,道兄的法宝我看品相极高,竟不知他竟能保住性命,道兄你看他们会不会再回来”。 余元道:“你们几人为我冒险,我便该以实情相告。实不相瞒,我进入血海之内,原本只打算看一下血海之内的风光。不曾想进到里面之后,便被他们给盯上了。” “这阿修罗都是以神魂为食,对外来修道之人最是喜欢,一旦猎杀成功,修道人的神魂对其修为最是有益处。我当时也是想试试自己的修为,便与他们边退边打,后来我到了一处深谷,正好碰到深谷之中一只‘化血蝠’出现,我便以道术将它擒下。” “可谁知这‘化血蝠’竟是阿修罗魔将因陀罗之物,这一下可出了大事,本来都是一些低级的阿修罗追杀与我,我都还能应付。谁知再来的竟是一批校尉级阿修罗,我便只得狼狈逃出。” “这阿修罗一族生性残忍,御下极严,这些接受了命令的阿修罗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没什么好下场。所以必会不死不休。” “这三个恐怕是急于抢功才急着出来,若是一会再来多几个校尉级阿修罗恐怕我们就不会这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几人听余元这么一讲,都咂舌不已,光两人普通阿修罗自己六人就应付不了,这余元自己在血海之中竟待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抢了血海中灵物,在追杀之中还能逃出来,可见修为之高。 余元看几人眼神似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便笑道:“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阿修罗一族向来内斗的厉害,便是同族之间也少有同心协力一说。所以说是那么多人追杀,其实都是各自为战,更有甚者,追击之中自相残杀的事也有好几起。否则我也没那么好的运气”。 杨戬点头道:“原来如此,那这飞校在阿修罗中算是厉害的吗?” 余元说道:“这我倒听师尊讲起过,这血海之中,最强者当是冥河老祖,其下传有四大弟子,都被称为阿修罗魔王,再下又有四位魔将,总管黄泉四方,每人麾下又有数百名校尉,普通阿修罗更是不可计数……” 此时道生也慢悠悠醒来,见众人一脸关切,也是迷糊了好一阵。 第一百零四章 偶遇 看到道生也已经清醒,自是放下心来,余元道:“此地非久留之所,我们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杨戬却道:“我等还有任务未完成,道兄还是先行离去比较好,毕竟他们要追的是你,想来也不会与我们有冲突”。 余元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只是依我看来,这阿修罗都是嗜杀成性,你们还是要当心,一旦碰上,还是避开为好。但想来也不会有太强大的人物出现,你们也多保重,就此别过”。 余元也是利索,说完便御风而起,自去了。 六人也收拾齐整,继续往前。 不知是不是因为余元走了,几人再出发一路之上并没有再碰上什么阿修罗。但几人对刚才的交战印象颇深,尤其像叶青等人,竟然一身道法无用武之地。 杨戬对九圆道:“我能抵住阿修罗的攻击只因我修习九转玄功已有时日,这些术法与我都能免疫。听七方道友讲过逆修道不过数年,又怎么能抗住阿修罗呢?” 九圆听了笑道:“也无甚稀奇,只因我有此物”,说着,见九圆从怀里取了一块玉牌,“此物乃是我出生从母胎里带出,师尊说我带此玉便能百邪不侵”。 众人大奇,都上前观看,见那玉牌如拳头大小,色泽白皙,又有柔和光芒隐现。叶青看过心想这不是贾宝玉吗? 杨戬点头道:“此物当真不凡,恐怕不止百邪不侵,你可要好好保管才是”。 几人经此一战,已然多了一份谨慎,原先觉得六人联手,哪里都能去得,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叶青想起什么,问道:“刚才那阿修罗出现的洞口怎么回事?为何会从虚空中突然出现?” 杨戬边走边回道:“这我倒是听师尊说起过,原先混沌未开,天地一体,又有一株混沌青莲,亿万年结一莲子,后来莲子裂开,盘古大神持开天斧应运而生,因不满于混沌之压抑,遂用开天斧将这一片混沌劈开。轻而清的东西上升,变为天;沉而重的东西下降,变为地。” “只是盘古又见天地之间空旷异常,毫无生机,便以身为源,化身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头发成繁星点点;鲜血变成江河湖海,肌肉变成千里沃野;骨骼变成草木,筋脉变成道路;牙齿变成金石,精髓变成珍珠;气为风云,声为雷霆,汗成雨露;盘古大神倒下时,头与四肢化成了五岳,而脊梁却成了天地间的支点不周山脉……” “而地狱黄泉之所据传乃是盘古大神陨落之后的肚脐所化,是天地戾气汇聚之地,故而与四周洪荒世界格格不入。又兼幽冥血海戾气翻涌,扰的洪荒生灵不安。后来鸿钧老祖得道,以大神通将地狱黄泉与洪荒世界隔绝开来。也就成了常人所说的阴阳两隔” “我们见到的那些光洞,便是两边的通道,都是修道者运功打开,修为足够的话倒也不难。” 几人边走边聊,讨论着阿修罗一族的攻击方式,想着下次碰上应该怎么办。毕竟又不是每个人都有九圆的宝物来护住神魂。 还没讨论出什么结果,六人就觉察到前方有些异样。 几人收敛气息,往前方赶去,当走到一片枯木林前,就看到了一场恶斗。 其中一个很明显便是一个阿修罗,只见他生的皮肤如同枯树皮,头生两只弯角,鄂下有须如同触角一般,面相凶恶,此时两眼泛红光,在高速移动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红线。利爪尖齿,凶猛异常。 而此时与那阿修罗对战的两人,一个红衣红袍,飞在半空,御剑如传花蝴蝶,直如九天仙子;一个蓝色道袍,站在下面,气度沉稳,也是一把飞剑,不断挡住对方的攻势。 这边几人一时不知如何,只好在这边观望。 那阿修罗牙尖爪利,但一时攻不进两人身边;那两人似乎也没受对方神魂攻击的影响,只是对方也是皮糙肉厚,飞剑也伤不了他。 叶青此时忽的想起,这两人自己认识啊! 这不是袁时、杨真嘛!当年自己跟随桐道人一起去云梦泽寻宝,在里面碰到的他俩,当时他们两个还是应龙真人身边的门人,听飞云道长说起过应龙真人已然入了截教,此时他俩应该也算是截教中人了。 叶青把此事告知杨戬,杨戬一听既是认识,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便对几人道:“还是我与九圆过去吧,你们几人恐怕扛不住”。 四人无话可说,就见杨戬和九圆往战场飞去。 刚才与阿修罗对战叶青昏了过去,没有看到杨戬与九圆是如何斗法的。此时见两人往里飞去,倒要看看杨戬的手段。 只是他俩一过去,那阿修罗便似乎是急了,就像逃走。可谁知杨真祭出了五盏飞灯,灯光大亮,竟照出一座光幕做的牢笼。 那阿修罗一头撞了上去,却发现毫无作用,此时杨戬已然到了,手举了三尖两刃刀便往对方头顶砸去。 叶青也碰到过几个近战修道人,都没觉得多厉害,远不如以法宝、飞剑等为攻击手段。但此时见杨戬威势,才知根本不比法宝差多少,看来还是功法问题。 那阿修罗知道厉害,但被光幕困住,一时躲不及,便被兵器砸中了脑袋。 只见那阿修罗眼中红光慢慢变谈,但似乎还清醒,还有挣扎的痕迹。此时杨真的飞剑直接从他眼中穿过,登时毙命。 看到尸首跌落,杨真收了法器,落到袁时身边。杨戬与九圆自也落了下去,这边观战的四人一看战事已毕,也往这边赶来。 袁时施礼道:“多谢两位道友出手相助,只不知该如何称呼?” 一番通名,两人竟然还记得叶青,主要是因为当年叶青曾与应龙真人有过一番畅谈,当时两人在一旁伺候,故而对他印象深刻。 “叶青小友,当日还是一介小道童,今日已然是阐教高徒了,当真是机缘匪浅啊!”袁时笑道。 叶青也施礼道:“也算有缘,不曾想今日能在此处碰面。不知应龙真人可还好?” 杨真笑道:“真人如今在云梦泽清修,得仙师传道,进境飞速,如今正在全力准备,以度仙劫,我两人此次出来,便是要为真人找寻一些灵物,来为真人做些准备”。 叶青一听到也为应龙真人高兴,要知这仙劫一过,便已算是仙人一流,从此后再也不受寿命之困苦,算得上真正的逍遥自在了,便笑道:“那我就先祝真人顺利渡劫了,对了,你们两人怎么到了此处?” 袁时便把两人之事向叶青说了。 第一百零五章 会谈 叶青知道袁时、杨真两人乃是云梦泽里的一对鸳鸯得道化形,是一对道侣,只是叶青当年听师尊讲道,说人间爱欲,对修道人而言,便如天外流星,转瞬即逝,虽然绚烂,但终究不能长久,一旦身陷其中,必遭反噬,便是千年修道也难免死于天劫之下。 但是师尊又讲,爱恨情仇,本就是人之所欲,天性如此,躲是躲不掉的,修道人能做的,不是避而不谈,而是尽早勘破情关,才能不为所累。 此时看袁、杨两人心有灵犀的模样,倒不知以后会如何。 听了袁时介绍,众人才知道两人因何到此。 两月前的一天,云梦泽烟笼雾锁,袁时、杨真两人一如平时一般,到四海别院去拜见应龙真人。 这些年自从应龙真人入了截教,也算有了靠山,定时都会到蓬莱仙岛去听仙师讲道,应龙真人本就是蛟化成龙,修为高深,数千年之下,已然有了几分洪荒圣气,再得截教几位金仙传道,便触及到了那层天花板。 这非常重要,要知如今天地之间灵气充沛,洪荒水域除了深海龙宫,蛟龙也是不少,但凡仙湖灵泊,福江大河,都有很大几率有化龙之辈。 只是龙之所属,算得上洪荒第一生灵,寿命可谓最长,就拿天龙一族来讲,若无其他意外,寿命当以万年计。但就算如此,也算不得长生,还得日日戒惧随时到来的天劫,更别说应龙真人还比不得天龙一脉。 所以,只争朝夕对龙族同样适用。 如今有机会冲破这层关卡,一跃进入仙人境界,从此再也不必忧惧有限的寿命,那样才算的上逍遥自在。所以应龙真人对于这次渡劫重视异常。 同样的,如袁时、杨真这般,也对此事异常关心,要知他们本就是应龙真人的仆从,真人若真能成就仙人之体,对他们也是莫大机缘。 不同于其他门人,他们两人每次都随应龙真人通往蓬莱仙岛听道,这些年修为增长比之前数百年还要大,自是知道有个仙人师尊的重要性,所以,当得知应龙真人要静修应对即将来临的仙劫之时,两人便决定出云梦泽,去找寻有助于应龙真人渡劫的灵物。 这灵物自是不是想寻就能寻到,应龙真人修道数千年,自是有不少存货,这几年在截教之中搭上了龟灵圣母这条线,也不时进贡一些宝物,换来一些修炼功法,倒也有不少增益。 两人辞了应龙真人,一路上倒也太平,偶尔碰到几个精怪两人也没兴趣搭理,也采到几株灵草,但想来对真人都没什么大用,但两人也不着急,反正早有心理准备,这都是看机缘的事情。 但就在十日前,两人到了一处深山,看那山中灵气盎然,便想进去探查一番。 只是刚落到山间,就被一处光亮所吸引,两人轻声过去,就发现是有几人在交谈。两人本想安静走开,谁知一注意那几人长相,便觉得不妙。 其中有三人都是修道人打扮,其中一个身着杏黄袍,银髯飘摆,颇有现价气度,身边还跟了一只灵兽;一个年纪轻轻,身负宝剑,看上去很是英俊;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环眼虬髯,俯首于后。 这几人倒没什么,关键是跟他们交谈的四人,可谓奇形怪状。 其中就包括刚才被几人斩杀的那个阿修罗,其他三人一个背上生满倒刺,一个长有四只手臂,还有一个更是恐怖,竟然有两个脑袋…… 两人也不想凑这个热闹,毕竟几人看着都不是什么善茬,可就在两人要退走之时,忽听那边一人大吼道:“纯阳,你干的好事”。 两人转头望去,发现下面不知何故,已然动起手来,其中那个四只手臂的人被一直飞剑插入胸口,但人还没倒下,而其他四个同时出手,向那三人扑去。一时间法宝起飞,那几个怪人双眼俱发出红光,看着很是不凡。 两人一瞧,正不知该如何反应,下面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一边占了人数的优势,似乎占了上风,这边单对单还可以,打两个的明显不支,这不,其中那个比较年轻的就往这边逃来…… 下一刻两人眼睁睁看着年轻人从身边跑过去,倒也看见了两人,还打了个招呼:“来了,你们上”。 两人正摸不着头脑,这人也不认识,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但这话的意思后面追上来的两个怪人听明白了,这不,那两个脑袋的家伙去追那个年轻人,这个长着两只弯角的家伙却闪着红光看向两人…… 就这样,两人莫名其妙的就跟这个怪人动起手来。 怪人道法两人都没见过,只是皮糙肉厚,对两人倒没什么威胁。只是当他两眼泛出红光,两人便觉心里颇为不适。便是飞剑出手之时也颇为沉重,不知是什么邪法。 这两人心里打鼓,那阿修罗也是诧异,自己神魂攻击对这两人虽然也有些用,但貌似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难道两人身上还有护身的法宝不成? 就这样,三人一番缠斗,却不知周围早已无人,其他人都不知到了那里,但三人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阿修罗一看久战不下,这里不是地狱黄泉,自己是不能久留的,便跳出圈外,要去找帮手。两人与他也无仇怨,自也不愿再战,便收剑落下。 两人这动手莫名其妙,便不愿在此多呆,出山继续游历。 说来也巧,就在昨日,在一处湖泊处,两人又见到了那个满面虬髯的修道人。 两人见他身负重伤,便上去查看,那人说道是被阿修罗追杀至此。两人才知那日交手的竟然是传说中的阿修罗,只是一只听闻幽冥血海被三教圣人立下规矩,阿修罗不能出血海一步,那这几人是为何出来的。 又询问了对方名姓,才知竟也是截教中人,名叫黄松道人。两人一听是同门,倒也说不得什么,只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黄松道人刚要解释,就看到两只阿修罗又追杀而至。 此时都是同门,袁时、杨真两人自是不能袖手旁观,便出手帮助黄松道人一起对敌。 这一打,两人一看还是那弯角阿修罗,那家伙一看是两人,也是头疼,但又不能不打,只是这边刚斗了片刻,那边的四手怪因为原来就有伤,便被黄松道人斩杀。 弯角阿修罗一看,就想逃,但此时两人便不能再让他逃走,这一追便追到了陨灵谷,那阿修罗正要乘机逃回,便被杨戬和九圆堵住,才被杨真击杀。 几人听了才知怎么回事,叶青倒是疑惑:“黄松道人?不会这么巧吧”。 第一百零六章 同行 杨戬听了两人的话,便决定回转昆仑,把这里的见闻回禀仙师,几人都点头同意,毕竟真要是再由阿修罗出没自己这点人还是太不安全了。 叶青想了下,对杨戬道:“道兄,我想先随袁时、杨真去找一下黄松道人,很可能是我认识之人。你们先行一步,等我见他一面便会赶上你们”。 修道之人倒是向来如此,随心所(yu),杨戬点头道:“那好,注意安全,这附近看来是不大太平”。 施礼作别,叶青便随两人一起赶往黄松道人所在之地,以两人说的(qing)况,黄松伤的不轻,应该还在原地修养。 不一时,便到了那湖泊处,果然,黄松道人还在哪里打坐。 三人落下,看不远处的阿修罗尸(shen)还在那里。叶青一看,脸确实是黄松道人的样子,只是前几年初见时,黄松道人比现在要高大的多,而且头生双角,如今倒是一个正常人的样子,难不成这么多年又有奇遇? 黄松道人看到三人,第一时间没认出叶青,但看到叶青肩上的猴子,才皱眉想了下,才笑道:“这不是当年跟着桐道友的叶青小友吗,不想竟然在此相见,我听白氏昆仲提起过,你好像入了阐教黄龙真人门下,当真是大机缘,在这里贺喜你了”。 叶青施礼谢过,也说道:“听闻你也已经入了截教,与我和飞云道长已是同门,哪里还要什么恭喜,不知道长伤势如何?” 黄松道人笑道:“无甚大碍,多点时间修养便可以了。你又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叶青还未答话,袁时便插话道:“如今有叶青道友相陪,我俩就先行一步,还有未竟之事,就此别过。若有时间可以到云梦泽一游,真人想必也会欢喜”。 黄松道人又是一番感谢,看着两人御风而起,往远方去了。 叶青看了一眼阿修罗尸首,便道:“此地不是谈话之所,你我先另寻一地再聊”。 黄松点头道:“我也准备回转红土山,不知小友可否与我同行?” 叶青自是点头同意,毕竟黄松如今(shen)负重伤,一人也不安全。见黄松道人祭出一条飞毯,两人一起坐上去,往红土山飞去。 路上,叶青疑惑道:“道长,你那时模样可不是如此,如今变化是为何而来?” 黄松道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那是我在云梦泽受了些伤,多亏白氏兄弟把我护送回山,我便在山中清修了几年。后来便想着外出云游,也是造化,到了一处高山,名叫邱鸣山,山上有一修道人,名叫火灵圣母,修为高强,统御几百火龙兵。” “我与她一番长谈,颇投脾气,因她现如今也是截教门徒,而且是入室弟子,便引荐我也入了截教。这几年,倒也进境不慢。” “你也知我原本就是黄牛得道,这几年有了截教功法,修为增长之时,倒也把我的面貌变化了不少。听仙师说起,这本就是修道精进的体现”。 叶青听了点头道:“当是如此,这就更要恭喜你了。不久前我还和飞云道长见过一面,他也进境很快,看来截教仙师都是不凡啊”。 叶青嘴上说着这些话,心里却想着火灵圣母,这可是封神里很关键的一个人物,法力高强,单挑、群战都很强,最后被广成子用番天印击杀。死的不冤,但也憋屈。只是这黄松能遇到她也算机缘,也怪不得修为精进至此,竟能单独击杀一名阿修罗。 两人又聊了一些近几年的近况,交流了一些修道心得。叶青又问起了阿修罗之事,想知道他是怎么跟阿修罗掺和到一起的。 黄松道人接下来说的话让叶青又感到很是惊讶了。 原来,这地狱黄泉虽然被鸿钧老祖以无上神通隔绝于洪荒之外,但毕竟还是在洪荒之中。要知道幽冥血海乃是天地戾气集中之所,但有死便便有生,故而也会产生不少“灵物”。 只是这些“灵物”往往都是(阴)邪之物,与一般修道人自是无用,但也有一些旁门左道之徒,修炼功法与法宝都甚是需要这些东西。 而阿修罗虽以神魂为食,但并不是说对天地间的灵物就不需要,相反,校尉级以上的阿修罗对这些灵物是极为渴求的,普通的神魂对他们而言作用已然不大,倒是这些灵物才能大幅度提升他们的修为。 两边都有需求,也就诞生了一个极为隐秘的交易圈子。 就是洪荒的修道人以奇珍异宝与地狱黄泉中的阿修罗交换需要的邪物,这种交易已不知多少岁月。只是真正的魔将级阿修罗是不敢随意出幽冥血海的,不然一旦被圣人得知,恐怕就不是死一两个魔将能抵消的了的。 所以,也就成了一些普通的阿修罗出来交易,这些事在散修里很常见,便是阐截两教也大有人在。 这次黄松道人也是如此,自己从同门那里新的了一门功法,要修炼一样宝物,只是这件宝物需要一样东西,便是“血雾石”。 此物只在幽冥血海之内才会有,于是黄松道人便想办法求助同门,终于在一个外门弟子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个散修道人,名叫邹伦,算是做这事的老手。 两人见面之后,便绝定于十(ri)前进行交易。 黄松道人准备的是一块“火晶石”,乃是至阳之物。只不曾想在交易的前两天又加入了一人,说是阐教乾元山门下,名叫纯阳。 纯阳说自己也是需要一些血海灵物,既是同门,自无不可。 谁知就是这个纯阳,在交易过程中突然动手,具体原因应该是在交易过程中对方说了一些话激怒了纯阳,但结果就是交易也没完成,两边就开打了。 黄松道人自也知道阿修罗的斗法方式,便想同门接了一件保护神魂的法器。这才让自己能勉强活命,只是面对两名阿修罗还是受了重伤。 叶青听了暗道:“这纯阳听说是做了错事被太乙真人处罚,要面壁十年。谁知竟然还出过这等事(qing),以后有机会再问一下好了。那时与自己切磋,纯阳修为不错,但没想到竟敢跟阿修罗斗法,还能全(shen)而退,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法宝太过强大”。 两人边聊边飞,倒也快,小半天功夫就到了黄松道人的住所,红土山。 第一百零七章 随侍七仙 红土山,顾名思义,乃是土壤泛红得名,自半空看去,绿叶红土,甚是漂亮,直如一副油画一般。 两人落到黄松道人的洞府之前,看到山洞上面的三个字:草埋洞。 进了洞内,发现甚是简朴,只是一个打坐静修之地,只在洞里面供了一副神像,看着应该是截教圣人之位。 黄松道人一路飞行,已然有些劳累,进入洞府,倒是放松了不少,便让叶青坐下。 叶青知道他必须静修恢复,便让他静心打坐,自己想去游览一下红土山。黄松道人听了点点头,修道之人自是不必太多客气,便由了他去。 叶青出了洞府,往山顶走去,哇呜高兴的在树林中穿梭,看来陨灵谷之行让它的心灵受了不少惊吓。 清风阵阵,叶青也终于从近(ri)紧绷的神经中解脱出来,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沉迷修行,已然不知多长时间没有好好看一下这壮丽的山川大河了。 想起自己刚到封神世界之时,一心想着修了神通,好去四海八荒游览一番,看一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天圆地方,还是也是个圆球,那这样的话,自己一直往一个方向飞,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飞回来才是。 按书中说,西方还有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创立西方教,只因西方贫瘠,人数太少,踩在封神大战之中来挖墙脚,为以后的西方崛起打下基础。而这墙角挖的差不多都是截教中人。 自己到现在已将近二十年,也算幸运,能投到黄龙真人门下,修为进境作为一个新入道门之人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叶青知道的是,比自己强的人太多了,所以自己根本不敢懈怠。更别提还有一个长生不老的愿景在(yu)惑这他,所以一旦接触了修道法门,再想停下来简直难比登天。 自己修行黄龙真人所传心法,如今是杀意浓烈,一旦与人交战,气机跌宕,恨不得燃尽自(shen)。自己不知道这种气象是好是坏,还是所要经过的必要阶段,与人交流,便都是要提升修为,不断地提升修为。 又想起朝月,不知在截教之中修行的如何,想来比自己要强的多,毕竟她现下已经是无当圣母的入室弟子,真正的三代门人。 不知不觉走到山顶,看着山下的平原沃土,还有一些炊烟,叶青又觉得想那么多根本没什么用处,毕竟自己已经放不下了。 正走神间,忽然听见哇呜“哇哇”大叫,吓得叶青一个机灵,虽说现在的哇呜还没有开悟,不能口吐人言,但叶青与它相处这么多年,已经能够辨别出哇呜的的叫声是高兴还是恐惧,是警告还是呼唤。 如今听到的,就是在警告叶青要小心。 叶青抬头,顺着哇呜所指方向望去,就见是一团乌云,自南方往这边飞过来,不是飘,而是飞。这乌云明显透着不凡,里面竟然蕴含道道雷光。 哇呜应该是感到了威压,才表现的如此烦躁。 叶青觉得还是躲一下比较好,便如虎阳曾经与他说过,修道人要有进取心,但绝对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 要知道因为意外陨落的修道人,丝毫不比斗法陨落的要少。 就在叶青准备回转草埋洞时,那道乌云已然到了叶青头顶之上。别说叶青,就是哇呜,连一点动静都不敢出,因为此刻他们感到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 乌云遮住山顶,整个红土山瞬间暗了下来,叶青抬头望去,隐隐雷声作响,像极了当年朝月渡劫之时的天雷。叶青吓了一大跳,该不会是天劫吧?自己应该还没有那个荣幸才对。 果然是多想了,下一刻,乌云一下子缩小了,阳光重新洒在山顶之人,叶青便看到了空中出现的人影。 长须黑面,(shen)着皂泡,腰系丝绦,(shen)后背了宝剑,一副仙家气派。 最重要的,是那恐怖的威压! 那人缓缓落下,直奔叶青而来,叶青此刻倒没有害怕,因为没必要,这人要对自己不利,害不害怕也没什么区别。 那人落到叶青(shen)前,看了叶青一眼,叶青不由自主的点下头去,哇呜更是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宛如石雕。 “此山何名?” 叶青推起笑容:“此山名红土山,不知仙师到此有何事,能帮上忙小子甘愿效劳”。 那人看叶青有趣,笑道:“你是何人?” 叶青迅速答道:“小子乃是阐截二仙山黄龙真人门下弟子,名叫叶青,仙师教我小叶子便成”。 那人楞了一下,道:“二仙山?竟是黄龙道友门下,不知黄龙真人一向可好?” 叶青一听大喜,认识就好:“师尊每(ri)清修,一切顺遂。只不知仙师名讳,回去我好告诉师尊”。 那人此时已然收了威压,似乎想让叶青觉得舒服一些,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有人用急切的声音道:“不知乌云仙师驾到,弟子黄松有失远迎,还请仙师恕罪”。 叶青知道了,这是随侍七仙的首位仙人到了。 在书中,随侍七仙乃是平(ri)里伺候在通天教主(shen)边的人,如同二仙山的风清、月明一般,后被通天教主收为弟子,传道授法,俱是金仙级别,都没封神之劫,但除了金箍仙马遂,都被西方教挖走。 这乌云仙便是首位,而且也是法力最高的一位,广成子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准提出手此将他拿下。 今(ri)见其风采、威压,却是要比自己师尊高出不少。自己所见阐教仙人,也就燃灯道人可以与之相比。 乌云仙看到慌忙迎来的黄松道人,笑道:“不必如此,我也是路过此地?看此山景致不错,又有一道灵气闪现,便下来一观。你叫黄松?是哪位仙人门下?” 黄松恭敬答道:“弟子乃是五年前入了截教的外门弟子,还不曾入仙师法眼”。 乌云仙“哦”了一声,他知道这些年教内大开道门,如今教内弟子已有几千人,自己不认识实在太正常,尤其是这些外门弟子。 黄松忙请乌云仙入洞中一座,要知就是在蓬莱岛除了轮到仙师讲道也见不到这些仙人。乌云仙也不说话,只示意黄松带路。 黄松在前面带路,乌云仙慢慢走着,叶青带了哇呜跟在后面,也不敢说话。 到了洞中,乌云仙先对着洞里通天教主的圣位一拜,才坐了下来。让叶青没想到的,是乌云仙开口第一句话竟是:“你肩上这猴子是何灵物?” 第一百零八章 哇呜 叶青开始没听明白,不知乌云仙是什么意思。 乌云仙看叶青神色,笑道:“我刚才飞在空中,就见一道灵气时隐时现,还以为是何宝物,下来后再发觉是这小猴所发,故而才有此一问”。 叶青看了看正在挠头的哇呜,心想它还能散发灵气?自己怎么就没瞧出来,但也没必要隐瞒,便道:“这猴子名叫赤尻马猴,跟着我已经将近二十年了”。 乌云仙点点头:“嗯,难怪如此,此猴乃四大灵猴所属,也算灵兽,可是你的灵宠?” 叶青知道仙师所问的意思,修道人有所谓的“御兽之术”,所养灵兽便称为“灵宠”。 叶青忙摇头道:“这倒不是,它与我算是作伴而行,平时也不怎么听我的,再说我也从没有打算以御兽术祭炼与它”。 乌云仙听了点头道:“当是如此,修道人若要修习御兽之术,所祭炼灵兽都与其修为强弱有关,以你现下的修为是不足以祭炼这灵猴的”。 叶青点头称是,也知他必有后话,安静等着。 乌云仙又道:“我看这灵猴便心生欢喜,也算与我有缘,你若同意,把它送于我,在我手下,当能让它有所进益”。 叶青一听就愣住了,哇呜跟随自己这些年,可以说从他还没修道之时便在一起了,与其说是主人宠物,不如说是同伴,而且自己游历之中,好几次多亏了哇呜,不然早就歇菜了。再说自己早已习惯了哇呜在自己(shen)边,真要是分开了自己肯定会非常不适应。 但是另一方面,便是这对哇呜实在是非常好的一次机会,只因为若是在乌云仙门下,必会成就仙缘,这可是多少修道人梦寐以求的大机缘啊。便如黄松道长,虽然进入截教,但资源实在有限,更别提能得到仙师指点了。 哇呜自(shen)便是天地之间的灵猴,天赋必然极好,一旦能得乌云仙教导,想来不用多少时间就能如千年后它的同类那般,驰骋洪荒了。 叶青心里五味杂陈,既不想就这么与哇呜分开,又感觉不放哇呜太过自私。 正两难之间,乌云仙还以为他在权衡得失,便从怀里取了一个小瓷瓶,递在叶青(shen)前,“这瓶‘云灵丹’,乃是我亲手所制,不敢说是什么仙家丹药,但想来让你更进一步还是可以的”。 叶青知道他的(shen)份,能说出此话这丹药必然不凡,但他也猜错了自己的意思,他以为自己是在讨价还价,其实根本不是如此。 黄松道人在一旁也有些着急,他是截教弟子自是听闻过随侍七仙的威名,听闻七人中乌云仙法力最高,脾气最大,此刻和颜悦色,难保一会不会雷霆之怒,他倒是希望叶青快些答应,自己别跟着遭殃才好。 叶青没接丹药,而是把哇呜从肩上抱下来。 当年在桐山之上初见时,只有七八斤重,如一个初生婴儿一般,现下已经长大不少,抱在手中颇为沉重。 叶青对乌云仙道:“这猴子伶俐的紧,仙师栽培之意他必定知晓,还望仙师多多教导与它”。 又把哇呜转向自己道:“你我二十年如友相伴,互相扶持,但正因如此,我便不能耽误你大道之行。今(ri)你随仙师而去,要尽心修习,他(ri)你我定有再会之(ri)”。 说着,便把哇呜放下,哇呜虽不能说话,但早有灵(性),却是能明白发生了何事,此刻也只是低着头,闷闷不乐。 乌云仙一听叶青所言,又见他不愿拿自己的丹药,倒也知道他对这猴子是真当成伙伴而不是宠物,所以不愿把这当成一个交易。 乌云仙把丹药收回,高声笑道:“修道人当如此,修道既是修心,修心便要争一口气,否则与那浑浑噩噩之辈有何不同?” “不过我却要告诉你,这猴子若是在二仙山,不过是空耗岁月,你几时见过阐教之中有灵物成仙得道者?先不说你能否得道,这猴子跟着你这么多年又有何进步?” “阐教心法,与你可能是大道正途,与它却是逆水行舟,这些话你将来若有机会自能领悟。你也放心,不出几年,这猴子定能有所小成,到时你来蓬莱岛寻我便是”。 叶青知道以他的(shen)份能对自己说这么多话本就是体谅自己现下的心境,便也收起低落的(qing)绪,施礼道谢。 乌云仙却道:“你不必谢我,我与你师尊同辈,算起来也算是你长辈,这些丹药是我赐予你的,不要推辞,(ri)后潜心修道便好”。 话说到这个份上,叶青便也收下瓷瓶,又是施礼道谢。 这次乌云仙美推辞,坦然受了。又看向黄松道人:“”此次也算有缘,到了你这洞府,看你(shen)有不适,我也不多打扰,下次蓬莱岛听道之时,你可到碧游宫寻我。” 黄松道人面露惊喜之色,连连施礼称是。 乌云仙很是高兴,问了叶青这猴子可有姓名,听到叫哇呜又是一阵摇头,但也没改,只招呼哇呜与他同去。 哇呜低头耷脑,慢慢往乌云仙那里蹭,不是回头看叶青。 叶青狠下心来,摆手让他快走,等哇呜与乌云仙踏上乌云,又耐不住大声喊道:“好好修行,过几年我去看你”。 此时已离得远了,也不知哇呜听到没有。 黄松道人兴奋异常,又连声感谢叶青,说要不是叶青到此自己也没这等机缘。又看叶青默然不乐,便安慰道:“你也不要如此,要知乌云仙尊乃截教随侍七仙之首,法力之强在碧游宫是数得着的,哇呜跟了他去必有大机缘,你应该高兴才是”。 叶青只点点头,也知实是如此。因知道黄松此刻需要的是静修,便施礼作别,言道要回转昆仑,也不知现下虎阳等人是否已经回山。 黄松道人也不强留,只让叶青有空再到红土山一游。 辞了黄松道人,叶青独自御风而起,一下子离了哇呜,倒真觉得有些不适应,感到一股寂寞感涌上心头,也知这不是修道人该有的想法。 修道人寻求大道,本就是一条独行路,又哪能为他事分心?想起那与阿修罗一战,真心感到危机感越来越大,这次回山真得好好修炼了。 一路无事,叶青也放下哇呜之事,看到昆仑仙山之时,又想起“论道会”一事,不知道最后谁拿了第一,所谓的“混元气”又是何物? 还是快些去看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