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欢姐发财猫》 第一章 重生十三岁 赵欢欢睁开眼睛看见了老旧发霉的天花板,鼻子还闻到了米酒炖荷包蛋的香味。 赵欢欢使劲吸了吸鼻子,被香气驱使得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她出事前刚好是晚饭时间。 她打开电饭煲盛了一碗饭,一口都来不及吃,就被丈夫筱胜利用菜刀砍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前又看见筱胜利把他们五岁的女儿砍死了。 女儿睁着无辜的双眼血肉模糊躺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此刻浮现眼前,令她的心如被锥子狠狠戳了一般疼痛起来。 筱胜利,你个王八蛋,你砍死了我最爱的女儿,我化成厉鬼都不会放过你。 赵欢欢腾地坐起身,看见房间里的摆设时呆了呆。 这竟然是她初到筱家时住的房间。 她在小学毕业时被送到筱家,原因是生了四个子女的赵家不能让她继续读初中,她面临辍学时,筱大富给了赵家五千块钱,把她带回筱家。 虽然筱家拿她当个牲口一样使唤,但在她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下,筱大富好歹供她上了初中,中考时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临县的师范学校。 对于是否让她上师范学校,筱家所在村子里的宗祠大佬们还开了个大会,最后有高瞻远瞩的大佬考虑到师范毕业有分配,筱家就等于娶了个吃皇粮的媳妇,于是拍板让她读了师范。 师范毕业,回到村子学校当了老师,到了法定年龄和筱胜利结了婚,从此开启她悲惨的婚姻生活。 婆婆、小姑子、丈母娘,以及一个一言难尽的渣老公,所有家庭伦理剧里的狗血元素都堆集到赵欢欢身上,她终于走上了死路一条,还让无辜的女儿陪葬。 一想起自己狗血的一辈子,赵欢欢就觉头痛难耐。 赵欢欢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使劲甩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婆婆蒋冬花的声音:“胜利,来吃东西了。” 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怎么死了还会听到她最不想听到的筱家人的声音? 难道筱家人也死了?这是黄泉路上也凑一起了吗? 不对啊,她死前,婆婆蒋冬花正在广东帮小姑子筱悠然坐月子。 “阿母,给我煮了什么好吃的?”筱胜利的声音,带着青春年少的意味。 赵欢欢浑身发抖起来,也不知道是本能的畏惧,还是心里生恨。 “你最爱吃的荷包蛋。”蒋冬花溺爱的声音。 “你在荷包蛋里加了米酒,我还是个小孩子呢!阿母!”筱胜利撒娇的声音,令赵欢欢起了一身恶心的鸡皮疙瘩。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小孩子了,你阿爸给你买了个媳妇回来。” “哪里是什么媳妇,分明买回来一头猪,楼上这头正在睡觉的猪就是他们赵家卖掉的一头猪,以后可别指望我叫她嫂子!”居然是筱悠然的声音。 筱悠然,筱胜利的大妹。 赵欢欢到筱家第一天起就被这个小姑子踩在脚底下,她和筱胜利结婚后,筱胜利更是天天被这个小姑子挑唆,轻则对她咒骂羞辱,动辄对她大打出手。 每当筱胜利对赵欢欢家暴后,筱悠然就会扮可怜澄清自己从未挑唆哥嫂的夫妻关系。 那时候,婆婆蒋冬花就会在一旁帮腔,哪个妹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嫂嫂感情好,不希望自己的娘家好? 此刻,楼下,蒋冬花一如既往顺着大女儿筱悠然的话说道:“悠然你傻啊?猪能多贵?值五千?猪能给你哥生孩子?” “反正我不管,赵欢欢就是咱们家花五千块钱买回来的母猪,以后我干的活都归她干!” 赵欢欢能够想象筱悠然娇蛮的样子。 “那是当然,难道五千块买回一头懒猪?她再懒也要叫她干活的。”蒋冬花哄着女儿。 “好了,阿母,大妹,你们别猪猪猪的叫欢欢,欢欢如果是母猪,那我是什么?我是公猪啊?” 对,在一开始,筱胜利还是这么理智地能够维护她一二,后来终究是血亲大过老婆,他成了筱悠然迫害她的直接刽子手。 赵欢欢冷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为自己狗血的一辈子,也为自己的重生。 对,刚刚听了楼下母子三个的对话,赵欢欢明白,她重生了。 悲惨死去之后重生了,重生在十三岁——小学毕业的暑假,重生在她最不愿回到的筱家。 悲剧的命运难道要重新复制一遍吗? 绝不! 前世,所有得罪过她的人,让她吃过苦头的人,她都要叫他们好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筱胜利、筱悠然,我回来复仇了! 我要叫你们前世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亿倍地还回来! 赵欢欢血红着眼睛,但见一道白光从窗子投射进来,破旧的房间里飘起晶莹的琼花。 随着琼花曼舞,女儿出现在她面前。 女儿脚踩莲花,身上彩带飘飞,头上一圈金光,像菩萨身边的童女。 赵欢欢的眼泪滚滚流下,她伸出手去,却怎么也触摸不到女儿。 只听女儿对她说道:“欢欢,你不要为我伤心,我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这个世界是渡劫的。现在劫难消失,我该回另外一个世界去了。谢谢你,给了我满满的爱和保护,现在我们要分开了,我送你一样礼物,希望你利用好重生这剂人生的后悔药,逆风翻盘,向阳而生……” 女儿说着将一枚拇指大小、金黄色古筝模样的钥匙扣递到赵欢欢手中:“它叫‘小筝’,用你的血开启它的空间异能,你就能得到我的传承,这些传承能够帮助你在这一世过得很好,现在,欢欢,你用你的血让它认领你这个主人吧!” 在女儿的催促下,赵欢欢咬了手指,将血滴在了小筝身上。 像小鹿畅饮溪水般,小筝饮下她的鲜血,顿时红光大作,赵欢欢被一个强大的空间吸了进去。 赵欢欢已经置身在空间里。 这是一个山洞,山洞的小石桌上放着几本古代的线装医书。 赵欢欢拿起一本医书翻看,就觉脑子晕晕乎乎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赵欢欢醒来时,桌上的医书都不见了,而她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很多东西一样,涌动着各种活跃的信息,都是关于治病的。 赵欢欢眼神清亮,神清气爽,继而就看见了山洞石壁上靠着一排古筝。 黑酸枝木、老红木、紫檀木面板的,筝首和筝尾画着宝钗扑蝶、七彩祥云、嫦娥奔月等精美的图案,有景泰蓝的,还有金丝的,不一而足。 前世,读师范的时候,班上有女同学会弹古筝,赵欢欢别提有多羡慕了。 她搬了一台古筝到石桌上,手指刚碰到琴弦,就弹出了一曲渔舟唱晚。 赵欢欢惊奇发现,就在她刚才弹筝的时候,山洞角落里一株橘子树居然结出了果子。 赵欢欢饥肠辘辘,走过去摘下一个橘子,剥皮吃起来。 刚吃了一瓣橘子肉,赵欢欢就瞪大了眼睛,也太好吃了! 她从来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橘子,一点儿都不酸,甜甜的,让人吃出了幸福的味道。 赵欢欢摘了几个橘子,放在口袋里,就听外面有人喊:“嫂子吃饭了!” 是筱二妮,筱胜利的二妹,筱大富和蒋冬花的第二个女儿。 赵欢欢从小筝的异能空间里出来时,刚好看到筱二妮对着空荡荡的床嘀咕:“嫂子人去哪里了?阿母不是说嫂子在床上睡觉吗?” “我在这儿!” 身后猛不丁响起赵欢欢的声音,筱二妮吓了一大跳。 她转过身,看到赵欢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给她,这让筱二妮受宠若惊。 前世,比起嚣张跋扈的筱悠然,筱二妮这个小姑子对她就厚道多了。 明面上从未欺负过她,在她被筱胜利虐待的时候,筱二妮也会私下里偷偷安慰她。 “嫂子,你吓死我了,阿母叫我们吃饭了,你中午就没吃饭了,晚上一定要吃哦,不吃会饿的,到了我们家,以后就当做自己家,不要见外。” 十岁的筱二妮絮絮叨叨,憨厚老实的模样。 “好!我们吃饭去!”赵欢欢拉了筱二妮的手下楼去。 今天她刚被筱大富带回筱家,因为闹情绪,中午一顿饭没吃,在床上哭着哭着睡着了。 醒来,她已不是十三岁的赵欢欢,这具十三岁的身体里装的可是三十岁的灵魂,承载着三十年的苦痛悲怨。 她知道只有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报仇! 见赵欢欢和筱二妮手牵手从狭窄的楼梯上走下来,筱悠然杏眼圆瞪,柳眉倒竖,骂道:“二妹,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亲热了,楼梯那么窄,小心摔死你!” “大姐,今天是嫂子来我们家的第一天,也是大哥的大喜日子,什么死不死的,你说点吉利话。” 筱二妮乐呵呵的,一点儿都没有生气。 在筱悠然眼中,筱二妮这个样子就是又傻又蠢。 和妹妹比起来,自己长得又高又漂亮,心思又活络伶俐,深得父母和家里长辈们的喜爱,这让筱悠然在妹妹筱二妮跟前一直有一种优越感。 “二妮,我是你姐,你说话少教训我!”筱悠然气呼呼的。 “我没有,大姐,我只是给你提个意见。” 筱悠然的目光落在筱二妮手上的橘子上,立刻尖叫起来:“二妮,你个死丫头,你哪里来的橘子?” “大嫂给我的。”筱二妮和赵欢欢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笑着指了指赵欢欢。 赵欢欢对上了筱悠然恶狠狠的妒忌的目光:“赵欢欢,你哪来的橘子?你一定是偷了我的橘子!” 第二章 橘子 “悠然,我偷了你的橘子,请问,你的橘子哪里来的?难道你的橘子也是偷来的?” 赵欢欢的问话立马得到筱二妮的附和:“是啊,大姐,你怎么会有橘子?” 虽然筱大富给了赵家五千块,将赵欢欢领回家当儿媳妇,但筱家绝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给女儿买水果吃的家庭。 筱家所在的筱家庄地处山上,去乡里都要走上半小时路程,算不上穷乡僻壤,但也不富裕。 像筱大富这样能一口气拿出五千块的家庭屈指可数。 而筱大富拿给赵家五千块之后,自己家里也没剩多少积蓄了。 十二岁的筱悠然和十岁的筱二妮正是读小学的年纪,但已经双双辍学,十四岁的筱胜利今年刚刚小学毕业,前世是和赵欢欢一起上的初中,两人做了三年初中同班同学。 一家子能吃饱饭虽然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也仅仅是吃饱饭,至于买水果买零食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 此刻,在赵欢欢的质问下,筱悠然一时语塞。 “悠然的橘子,是我买给她的。”蒋冬花救场。 前世,这个婆婆没有一次不救大女儿的场。 筱悠然之所以在筱家有恃无恐,一人独大,和蒋冬花的宠溺不无关系。 “阿姨,”赵欢欢冷笑看着蒋冬花——前世她喊了十七年“妈”的婆婆,问道,“你在哪里买的橘子?买了几个橘子?为什么二妮妹妹没有分到橘子?” “对啊,阿母,为什么大姐有橘子,我没有?”筱二妮有些委屈。 筱胜利也嚷起来,带着起哄的味道:“是啊,阿母,你不是最疼我吗?为什么大妹有橘子?我和二妹却没有橘子?” “我……等下吃完饭我再把橘子拿给你们。”蒋冬花想浑水摸鱼。 赵欢欢却揪着她不放:“阿姨,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把橘子给二妮他们?悠然都拿到橘子了,二妮他们也可以先拿到橘子,等吃完饭后再吃啊!” “是啊,阿母,嫂子说得对。”筱二妮非常期待。 蒋冬花烦了:“你不是已经有橘子了吗?” 赵欢欢说道:“二妮的橘子是我给她的,阿姨你不会因为我已经给二妮橘子了,你就不给她橘子了吧?” 筱二妮看了看手上的橘子,撅了嘴:“阿母,这是嫂子给我的橘子,我想要阿母的橘子……” “阿姨,你不会只想把橘子给悠然一个人吃吧?”赵欢欢说着,看向筱胜利,“二妮是女孩子,胜利可是男孩子,难道连胜利也没有吗?阿姨疼爱悠然,竟然比疼爱自己的儿子还多?阿姨你真是好偏心啊!” 蒋冬花看着赵欢欢有些傻眼,丈夫花五千块买回来的这个女孩子可不是善茬,才十三岁就已经伶牙俐齿,要是将来长大成了自己的儿媳妇,那还不骑到她头上去了? “欢欢,你小小年纪怎么学会挑拨离间呢?”蒋冬花气鼓鼓说道。 “我是不是挑拨离间,阿姨把橘子拿出来分给二妮妹妹和胜利哥哥不就知道了?” 被赵欢欢一提醒,筱胜利立马去打开碗橱的门:“阿母,你把橘子藏碗橱里了,对不对?你平常都把好吃的放在碗橱里的。” 然而,碗橱里并没有橘子。 筱胜利奇怪:“阿母,你把橘子藏哪里去了?” “阿姨她根本就没有买橘子,悠然如果有橘子就是偷的!” 听了赵欢欢的话,筱悠然急了:“谁偷橘子了?赵欢欢你胡说什么?” “那你说你的橘子哪里来的?”赵欢欢问筱悠然。 筱二妮附和:“对啊,大姐,你的橘子哪里来的?” “是啊,大妹,你的橘子哪里来的?”筱胜利也看着筱悠然。 筱悠然求助地看着蒋冬花,气得直跺脚:“阿母,你看他们合起来欺负我!大哥和二妹居然帮一个外人欺负我?” 蒋冬花这时候也不好再申明橘子是自己买的,因为大家会问她剩下的橘子在哪里。 她只能继续浑水摸鱼:“你们都别吵了,快吃饭快吃饭!” “阿爸还没回来呢,我们怎么可以先吃饭?阿爸平常干活那么辛苦,家里无论什么好吃的,都应该让阿爸先吃!” 赵欢欢已经瞥见门外走进来的筱大富,故意大声甜甜说道。 “阿爸阿爸,你要不要脸?那是我阿爸,你也配叫?”筱悠然酸溜溜说道。 赵欢欢见筱大富已经进门,故意可怜兮兮说道:“我是阿爸花了五千块钱带回来的儿媳妇,我怎么不能叫他阿爸了?那五千块可是阿爸辛辛苦苦的血汗钱,以后我就是阿爸的儿媳妇,我要像亲女儿一样做牛做马报答阿爸!我要帮着阿爸干活,孝顺阿爸,长大后赚多多的钱给阿爸买衣服穿,买补药吃,以后阿爸就是我的亲阿爸,我也只有阿爸一个父亲……” 赵欢欢边说边用余光瞥走近了的筱大富,他老人家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筱悠然浑然未觉筱大富回来,气鼓鼓叫嚷着:“赵欢欢你个狐狸精,你的甜言蜜语我阿爸不会相信的!什么亲女儿?我阿爸的亲女儿是我!你就是我阿爸花五千块买回来的一头猪!” “悠然!”筱大富的锄头重重敲在地上。 筱悠然吓了一大跳。 不止筱悠然,蒋冬花、筱胜利和筱二妮都吓了一跳。 筱大富是典型的庄稼汉,对外还挺和善,但是在家里却是个霸王,老婆孩子都怕他。 对于筱大富来说,赵欢欢是儿媳妇的角色,是外人,所以他本能地表现出亲善。 前世,筱大富对赵欢欢一直都不错,后来对赵欢欢恶言相向也是被筱悠然挑拨的。 “阿爸,你回来了?阿爸,你干活辛苦了吧?我盛饭给你吃!” 赵欢欢殷勤地跑到灶台前,掀开锅盖,给筱大富盛饭。 赵欢欢一边盛饭,一边念念有词:“我阿爸干活最辛苦,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锅里最中心的白米饭要盛给我阿爸吃!” 筱大富乐呵呵的,“欢欢,让你阿母盛饭就好了,你不用忙。” 谁不喜欢听甜言蜜语? 筱大富当然不能免俗。 见筱大富乐淘淘接过赵欢欢捧来的饭,蒋冬花和筱悠然母女俩眼神交汇了一下,都翻了个白眼。 这记白眼当然落在赵欢欢眼里。 只见赵欢欢笑容可掬向蒋冬花投过目光来:“哦对了,阿母,你不是买了橘子要分给大家吃吗?阿爸回来了,你快把橘子拿出来,我要剥给阿爸吃。” “什么橘子?”筱大富问道。 蒋冬花头皮发麻,筱悠然也一阵紧张。 “就是阿母买了橘子,悠然妹妹分到了,二妮和胜利都没有,阿母说要留给阿爸吃。”赵欢欢说着,冲蒋冬花甜甜地笑。 “我什么时候说……”蒋冬花看着赵欢欢的笑容心惊肉跳。 “阿母,你的橘子不给胜利和二妮吃,又不给阿爸吃,你为什么只给悠然一个人吃?”赵欢问。 筱二妮重重点头:“是的,阿母不把橘子分给我吃,大哥也没有,只有大姐有。” “冬花你买了橘子啊?”筱大富有点不满,家里的钱怎么可以乱花? “既然橘子都买了,就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吧,欢欢刚来我们家,别亏待了她。” 蒋冬花在丈夫的注目里,脸上肌肉都僵了:“没,我哪有买什么橘子?” 丈夫赚的钱虽然都过她的手,但只是许她存不许她花的。 对于筱大富来说,蒋冬花就是个存钱罐的功能。 “阿母,既然你没有买橘子,那悠然的橘子就是偷的咯?”赵欢欢提高了音调。 筱悠然有些傻眼,本来自己想跟赵欢欢过不去,没有想到却被赵欢欢倒打一耙。 如果她的橘子不是蒋冬花买的,那就是偷的。 而她根本就没有橘子,所谓橘子就是她撒的谎。 如果母亲要帮她圆谎,那母亲自己就撒了谎。 总之是个死局。 蒋冬花为了明哲保身,就在筱大富跟前撇清,筱悠然挨揍不可避免。 最后,筱悠然被筱大富揍了一顿屁股。 这是筱大富第一次打筱悠然。 一直以来,筱大富虽然重男轻女,但在两个女儿之间还是有所侧重。 有心机的筱悠然处处都压笨笨的筱二妮一头,自然也博得筱大富的疼爱。 筱大富第一次揍了筱悠然,还放话,以后家里有肉有鱼都给筱二妮吃,筱悠然吃点萝卜和地瓜米就好了。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筱悠然伤心欲绝,更加看赵欢欢不顺眼,临睡前还不忘狠狠剜了赵欢欢一记白眼。 赵欢欢回给她的却是一个王之蔑视的笑容。 赵欢欢已不再是从前的赵欢欢,她吃了筱悠然一辈子的亏,早就学聪明了。 前世,她被筱悠然欺负,只有哭哭啼啼的份。 这一世,该轮到筱悠然哭哭啼啼了! 让筱悠然孤立无援是第一步。 离间筱悠然和父母兄妹的关系,让她无法抱团,她一个人如果想要兴风作浪,没有帮手,就只会得到惩罚。 赵欢欢给了筱二妮橘子,让筱二妮对她亲切起来。 而要让筱二妮对她更死心塌地,为她所用,就得给她更多好处。 别以为亲情是不能被利益击败的。如果没有击败,只能说明利益不够大。 清晨五点,筱悠然睁开眼突然发现赵欢欢不见了。 “阿母阿爸,母猪跑了!我们的五千块打水漂了!” 筱悠然的尖叫声吵醒了全家人。 第三章 母猪跑了 这个时间,山村的天已经亮了。 蒋冬花正在楼下做早饭,灶膛里的火生起来,柴禾被烧得哔啵作响,锅里升腾着蒸汽,米饭的香气飘散在整个房子里。 一般,蒋冬花做好早饭的时候,筱大富才会起床。 因为要去地里干活,筱大富一天三顿都要吃干饭。 被筱悠然的喊声吵醒,筱大富有些不满。 听到丈夫的抱怨声,正在楼下烧火的蒋冬花有些紧张,因为饭才八分熟,丈夫却醒了。 筱悠然却沉浸在自己的发现里。 她胡乱穿了衣服就冲出房间,在楼梯口和筱大富撞了个满怀。 楼梯太窄,两个人差点摔下去。 “你火急火燎是赶去投胎吗?”昨天刚教训了大女儿,此刻,筱大富看见筱悠然,还是一脸不悦。 筱悠然只顾汇报自己的新发现,邀功一般说道:“阿爸,母猪跑了!” “什么母猪跑了?”筱大富第一反应是后门猪圈里自家养的猪。 他朝楼下喊:“冬花,去猪圈里看看,悠然说母猪跑了。” 蒋冬花知道女儿口里的“母猪”指的是什么,对于丈夫的喊话她就装聋作哑。 “冬花,冬花,你死人啊!我喊你话你听不见?”筱大富扯着嗓子骂起来。 筱悠然忘性大,昨晚刚被揍一顿,一早就忘了。 在父亲跟前,她一向乖张讨巧惯了,对于父亲的怒火竟然没有感觉到危险。 她拉着筱大富的手,说道:“阿爸,我说的不是那个母猪,是赵欢欢!” 筱大富瞪起眼睛,骂道:“悠然,昨天晚上打你白打了是吧?那是你嫂子!你再叫句‘母猪’试试?” 筱大富扬起了巴掌。 筱悠然缩了脖子,急道:“阿爸阿爸,你别打我,我叫她嫂子还不行吗?嫂子她跑了!” 筱家是两层楼的砖木房子,楼下一半是厨房,一半是饭堂。 楼上则是房间,筱大富和蒋冬花睡后面的房间,筱胜利三兄妹睡前面的房间。 赵欢欢来了,也睡在前面的房间,和筱悠然筱二妮挤一张床。 筱大富走进前面的房间一看,果然,赵欢欢不在。 不但赵欢欢,筱胜利和筱二妮也不在。 “阿爸,你看我没有骗你吧。母猪……嫂子她真的跑了,阿爸你可花了五千块买回来的人,她这一跑就是跑了五千块啊!阿爸,咱们快去赵家把钱要回来!” “你怎么知道你嫂子跑了?”筱大富怀疑看着筱悠然。 这一点,筱悠然非常确定。 昨天晚上睡觉前,她还听见赵欢欢跟筱二妮嘀咕,不想呆在筱家,想回自己家。 “她昨天晚上亲口对二妮说的,我亲耳听见的,她根本不会安心呆在咱们家里做儿媳的,她看不上我大哥……” 筱悠然想着多编排几句赵欢欢的坏话,正说到兴头上,就听见楼下传来筱胜利的声音:“阿爸,阿母,我们回来了!” 筱悠然立马下楼去:“大哥,你老婆跑了,赵欢欢她跑……” 筱悠然傻眼了,跟着筱胜利一起回来的除了筱二妮还有赵欢欢。 三个人脸上都淌着汗渍,洋溢着劳动过后满足的笑容。 “大哥,二妹,你们……”筱悠然脸上肌肉抽了抽。 筱大富走下楼梯,经过筱悠然身边时骂了一句:“咋咋呼呼,一大早吵人睡眠。” 筱悠然心里叫苦,脚步虚软走下楼去,昨晚被筱大富揍过的屁股此刻似乎又痛了起来。 “你们三个一大早去哪里了?”蒋冬花从灶膛口站起身,走过来看孩子们。 目光划过筱胜利脸庞时是满满的温柔和宠爱,落在赵欢欢脸上时却不自觉一冷。 “阿爸阿母,我们去后山给西瓜浇水去了。”筱胜利一边说着一边擦汗。 “一大早给西瓜浇什么水?”蒋冬花皱眉。 因为几个孩子一大早去干活,筱大富心里欣慰,也不好责备,只是说道:“要给西瓜浇水啊,傍晚去就行,这么一大早就给西瓜浇水,小心西瓜藤会被冻坏了。” 筱二妮马上说道:“我也是这么跟大嫂说的,但是大嫂说早上给西瓜浇水,结出来的西瓜会又大又甜。” 筱二妮说着对着赵欢欢投来一抹崇拜的目光。 因为昨夜睡前,赵欢欢又给她偷偷塞橘子了。 能吃到橘子已是不容易,何况那橘子还那么甜。 筱二妮偷偷问赵欢欢橘子哪里来的,赵欢欢说橘子怎么来的不重要,橘子能分给她吃最重要。 筱二妮觉得赵欢欢说得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是先给大哥和大姐,有多余了才能轮到她这个小女儿。 不管赵欢欢在筱家是什么身份,童养媳也好,买来的母猪也好,赵欢欢对她好,那她就喜欢她。 “嫂子是一个女孩子,能有阿爸厉害?阿爸说西瓜要傍晚浇水就是要傍晚浇水,你们两个却听嫂子胡说八道,要是西瓜都被你们弄死了,看阿爸怎么收拾你们!” 筱悠然说出“嫂子”两个字的时候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 昨晚自己被父亲揍了一顿,此刻她恨不能父亲将赵欢欢也揍一顿,筱二妮这个蠢货居然背叛自己大姐,和母猪走得那么近,也要被父亲揍一顿才好。 在筱悠然心中,筱胜利这个哥哥还算有点位置,至于妹妹筱二妮,她可看不上她。 “阿爸,早晨浇水,西瓜真的能变大,二妮和胜利都可以作证的。” 赵欢欢对筱大富说话的时候特别乖巧,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筱胜利和筱二妮立马都作了证。 “是的,阿爸,有一个已经结出来的西瓜被我们浇了水之后真的变大了。”筱二妮平常蠢蠢笨笨,此刻夸张的表情很滑稽。 筱胜利虽然是家里的儿子,筱大富也重男轻女,但筱大富对筱胜利这个儿子并不十分欣赏,父子俩并不投契。 一大早去给西瓜浇水,西瓜还真的变大了,筱胜利觉得这是讨好父亲的绝佳机会。 “阿爸,是真的,欢欢和二妮都没有骗你,阿爸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阿爸去西瓜地里看看。” 筱胜利说着就要在前头领路,被蒋冬花制止。 “现在去什么去,你阿爸还没有吃早饭呢!”蒋冬花对儿子被赵欢欢拐去浇水一事心里不满。 筱大富也说道:“等吃完饭,咱们都去西瓜地里看一看。” 吃过饭,筱大富率领着老婆孩子往西瓜地里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硕大无朋的西瓜。 那个西瓜竟有冬瓜那么大的个头,躺在西瓜地里神气活现的。 “阿爸,你快看啊快看啊——”筱胜利激动地指着那个西瓜。 筱大富脸上惊奇,声音却很平静:“我看到了!” “这个西瓜的水是胜利浇的!”赵欢欢说道。 没有想到赵欢欢居然将功劳推给自己,筱胜利十分意外。 “二妮浇水的是这个西瓜,虽然没有胜利那个西瓜大,但是也比一般西瓜大得很多。” 根据赵欢欢的推荐,筱大富也看到了那个第二大的西瓜,虽然不如最大的西瓜大,可是个头也比一般的西瓜大很多。 “真的啊,早上浇水,西瓜的个头居然会这么大啊!胜利,二妮,你们两个可真能干。” 得到筱大富的肯定,筱胜利和筱二妮兴高采烈。 妒忌得要发疯的筱悠然盯着赵欢欢说道:“为什么欢欢和大哥二妹一起浇的西瓜,西瓜的个头却没有他们大?母猪就是母猪,笨蛋就是笨蛋!” 筱胜利不乐意了,“大妹,不是和你说了以后不要再叫欢欢母猪了吗?” “对啊,大姐,阿爸也说了不能再叫嫂子母猪,要叫嫂子。”筱二妮也说道。 筱悠然愤愤:“那你们说她如果不是像猪一样笨,为什么她浇水的西瓜却长不大?” 筱大富也觉得奇怪,说道:“是啊,欢欢,这是什么原因呢?” “胜利知道原因。” 赵欢欢再次把表现的机会让给筱胜利。 筱胜利打了鸡血般,替赵欢欢解释道:“因为欢欢把一整块地的西瓜都浇了水,而我和二妹只负责浇其中的一个西瓜,我们的西瓜当然就比她的西瓜大了。你们想一个馒头一个人吃饱,还是给十个人吃饱呢?” “就是胜利说的这个道理。”赵欢欢面上对着筱胜利投去甜甜一笑,心底里却给他扔过去一万把匕首。 筱大富听了筱胜利的解释,认同地点点头。 筱悠然不乐意了:“那欢欢她为什么不浇一个西瓜就好?” “还不是大姐你不愿意一起来浇水?”筱二妮撅了嘴。 筱悠然愣住:“你们什么时候叫我一起来浇水了?” “叫了的,我和嫂子都叫了的,可是大姐你要睡懒觉,不愿意起来。”筱二妮说道。 “大妹,我都起来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懒。” 筱胜利虽然是男孩子,可平常也没少被筱悠然压一头。 蒋冬花和筱大富不止一次慨叹,如果筱悠然是儿子就好了,她各方面都比筱胜利聪明。 就算是亲兄妹也是会妒忌的,也是会攀比的,也是会争宠的,也是会互相给小鞋穿的。 看见大哥和二妹都指证自己,筱悠然快气死了,赵欢欢说道:“悠然,你想浇水,明天早上别睡懒觉了,和我们一起吧。” 筱大富立马赞同赵欢欢的提议:“对,悠然,明天早上,你和他们一起来给西瓜浇水。”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筱悠然就爬了起来。 她才不要和赵欢欢一起去给西瓜浇水呢!她要一个人在父亲跟前邀到一份功劳。 但是当筱悠然一个人给一整个地的西瓜浇了一圈水下来就哭了:一整个西瓜地的西瓜藤都枯萎了! 第五章 放我回家 赵欢欢真的烦透了,筱悠然又在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自己已经是三十岁的灵魂,天天被一个十二三岁的问题孩子穿小鞋真的好掉价! 蒋冬花这个妇女还要跟着做推手! 筱大富这个乡野莽汉天天被衬托得跟包公似的审案。 谁给你们的脸? 老娘不想陪你们玩这个游戏了! “阿爸,悠然冤枉我,因为我根本不想读初中!”赵欢欢说道。 “你胡说,你成绩那么好,怎么会不想上初中呢?你骗谁?”筱悠然气呼呼的。 “我是说真的,阿爸,读书有什么用呢?还不如跟着阿爸干活,还能多挣到一点钱能够贴补家用,能够减轻阿爸的负担。” 赵欢欢一日没有离开筱家,筱大富就是她一日必须拉拢的对象。 “就算你不想读初中,大哥的学费也是你偷的。”筱悠然见筱大富又要被赵欢欢说服,不由急道。 “钱到底是不是欢欢偷的,搜一搜欢欢的衣物就知道了。”蒋冬花说道。 赵欢欢冷笑:“你们那么确定说钱是我偷的,又要搜我的衣物,想必栽赃的手脚都已经做好了。阿爸,说来说去就是阿母和悠然不喜欢我留在这个家里,阿爸还是放我回自己家去吧。” “放你回去?”第一个嚷起来的是筱胜利,“不行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大哥,你放心,不会这么便宜赵欢欢的!他们赵家拿了我们五千块,赵欢欢来了才几天就嚷着要回去,他们赵家分明就是骗钱!”筱悠然小嘴一撇,脸上写满坏主意。 “欢欢如果要回去,赵家得把五千块还回来!”蒋冬花不敢像大女儿那么明目张胆表达对赵欢欢的厌恶,只能小心翼翼提醒丈夫。 筱大富说道:“谁说要让欢欢回去?” “阿爸,欢欢住在我们家里一天,我们家里就天天住着个贼,以后还有安生日子吗?”筱悠然义愤填膺。 “不要一口一个贼的,钱到底是不是欢欢偷的,还没有调查清楚。”筱大富沉着脸。 “除了赵欢欢,还有谁会偷钱,咱们家里可从来没有丢过钱!”筱悠然恨恨。 “先去把钱找出来再说吧!”筱大富发了话,蒋冬花和筱悠然母女俩就跟得了圣旨似的,立马窜到二楼去。 众人也跟到二楼。 筱悠然很快就在赵欢欢的衣物里找到了五百块钱。 “阿爸,你看,钱果然在赵欢欢的衣服里,她就是偷钱的贼!”筱悠然觉得自己得逞了。 蒋冬花也说道:“老公,咱们花五千块是要带一个女孩回来当媳妇养的,乖是最重要的,手脚不干净,又会偷钱,这可不好吧?欢欢还这么小,才十三岁,要养到二十岁,和胜利结婚,这还有七年呢!咱们家里可不能天天掉东西掉钱,还是把欢欢送还给赵家吧!” 蒋冬花这两天经不住筱悠然磨蹭,她最疼爱筱悠然这个女儿,筱悠然不喜欢赵欢欢,没少说赵欢欢这个不好那个不好,蒋冬花听多了,也看赵欢欢不顺眼起来。 “咱们把欢欢还给赵家,赵家总得把钱还给咱们,他们不可能赖账的。”蒋冬花小心提醒筱大富。 筱大富对自己老婆说道:“你用脚指头想想,赵家能把自己的大女儿让咱们花五千块钱领走,肯定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欢欢到咱们家里已经几天了,赵家那五千块想必已经花得渣都不剩了吧?现在咱们让赵家还钱换人,赵家拿得出钱来吗?” 筱大富说的,蒋冬花倒是没想到。 筱大富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那怎么办?这孩子在咱们家里一天到晚地要偷钱偷东西,咱们家还怎么过日子?” 蒋冬花的话换来赵欢欢一记冷笑。 而蒋冬花明知道赵欢欢没有偷钱,自己是栽赃,接触到赵欢欢的眼神时也心虚得很。 筱大富看了赵欢欢一眼,再看看大女儿递过来的五百块钱,说道:“偷钱这不怕,她偷了家里的钱能藏到哪里去,还不是藏在咱们自己家里吗?咱们筱家庄只有一家售卖零用品的小店铺,那就是云婶开的杂货铺,她如果偷了钱也没有别的地方买东西吃去,如果去云婶店里,云婶肯定会通知咱们,抓到一次就好好教训她一顿。” 听着筱大富的话,赵欢欢心里有些凉。 筱大富再好,也是筱家的当头人,诚如前世当筱悠然和她有矛盾后,他最终也是站到了自己女儿一边,至于儿媳,是外人。 蒋冬花附和自己丈夫:“对对对,发现一次打一次。” “要狠狠打,不然赵欢欢不会怕!”筱悠然想到自己被父亲揍了两次,就恨得牙痒痒。 “要不,阿爸,今天就揍她一顿吧!你看人赃俱获了!”筱悠然指着筱大富手里的五百块。 “阿爸,你真的相信钱是我偷的?阿爸,在我心中您可是最明智的。”赵欢欢冷冷看着筱大富。 筱大富心里也是不相信赵欢欢会偷钱的,但他觉得借机震慑一下这个儿媳妇也没什么不好。 “欢欢,偷钱不是个好习惯,下次就不要偷了。”筱大富好脾气说道。 “阿爸,你不可以这么偏心!阿爸,她明明偷了钱,你不可以不教训她!”筱悠然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包袱赵欢欢的机会。 赵欢欢叹口气,“这样吧,阿爸,你们家觉得家里来了个贼膈应,我也不想天天被人冤枉自己是贼,你们还是放我回家去吧。” 在筱家人又要纠结五千块钱的时候,赵欢欢提前说道:“只要你们肯放我回家去,我让赵家还你们六千!” 没有亏,还能赚到一千块吗? “阿爸别听她吹牛,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止筱悠然,筱家所有人都不相信,赵家能干出卖女儿的事,还愿意亏钱赎回自己的女儿吗? 赵欢欢好笑地看着筱悠然:“筱悠然,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很想把我赶出筱家吗?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既可以把我赶出筱家,又可以让你们赚到一千块钱,你又不愿意了。我实在不明白你是猪脑子吗?” “阿爸,阿母,她骂我是猪脑子!”筱悠然气得跺脚。 “有钱不赚,你不是猪脑子,是什么?”赵欢欢说着看向筱大富,改口说道,“筱大叔,你不带我去找我爸我妈,怎么知道我说的就一定是假的呢?” 如果赵家真愿意多花一千块赎回赵欢欢,筱大富那是愿意放赵欢欢回赵家的。 除了筱胜利,筱家人都心动了。 晚上,筱大富经不得蒋冬花吹了一个晚上枕头风,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赵欢欢去了镇子。 筱胜利一觉醒来发现筱大富和赵欢欢都不见了,登时着急上火,筱悠然还要火上浇油:“你还小,等阿爸帮你攒够老婆本,你想娶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急什么!” 筱二妮倒是好言好语安慰:“阿爸去赵家,说不定赵家不答应还给阿爸六千块呢?嫂子自己说的六千块不算数。” “二妮,我怎么听着觉得你比大哥还要舍不得那赵欢欢呢?”筱悠然讥笑。 筱二妮憨厚地笑:“当然舍不得,嫂子人很好呢,她给我橘子吃,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甜的橘子。” 筱二妮不知道,赵欢欢之所以给她吃那么甜的橘子,是因为觉得上辈子她和自己一样苦。 先是被筱悠然带去广东,将她德低依次麦给一个広冬难人,麦了一签筷潜。 这衣签筷潜自然放到了筱悠然的口袋里。 筱二妮嫁了第一任老公,因为筱悠然的破坏离婚了。 这第一任老公对于筱悠然麦了筱二妮出液一事耿耿于怀。加上为人小气,帮筱大富运点肥料都要收筱大富的运费,而被筱家人不喜。筱悠然更是公然打过这第一任妹夫的耳光。 筱二妮的第二任老公,家里贫困,还是个耳背的,更有个霸道婆婆,好在丈夫人好,也就凑合凑合。 这一世的筱二妮虽然还没经历前世的悲剧,但在筱家的地位一直被筱悠然压着,父母又偏心,所以也没有享受到什么温暖。 赵欢欢对她的好让她尤其铭感于心。 她私心里并不想赵欢欢回赵家去。 对于筱胜利来说,他不想赵欢欢回家去,是因为赵欢欢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又好,这让他本能地对赵欢欢心心念念。 赵欢欢跟着筱大富走了半小时山路到了乡里,又走了一小时公路终于抵达镇子。 不过赵欢欢却没有回自己家去,而是趁着筱大富不注意,就跑去了自己亲爷爷家。 赵欢欢的父亲赵郭山并不是赵家亲生的儿子,而是赵家花了十三担粮食从郭家换来的养子。 郭守敬夫妻俩生了六个儿子一个小女儿,原本是要将排行老五的儿子给赵家,赵家太公却看重了排行老四的郭山。 郭老四,本名郭山,到了赵家后,直接在郭山前面加了赵姓,成了赵太公的孙子,继承赵家香火。 郭老四虽然成了赵家人,但和郭家一直保持来往。 郭守敬更是对四儿子一家甚为关照。 郭守敬见一向疼爱的老四家的长女突然哭着冲进家里,嘴里喊着:“爷爷救我啊!”不由吓了一跳。 第四章 又栽赃 十二岁之前,筱悠然从来没有挨过筱大富的打,虽然是个女儿,却被筱大富和蒋冬花宠着,可是短短几天已经挨了两次打了。 这都怪家里来了赵欢欢! 来了赵欢欢,阿母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明目张胆偏心她。 来了赵欢欢,阿爸更是对她大打出手。 来了赵欢欢,二妮不再做她的跟屁虫。 来了赵欢欢,大哥眼里也看不见她了。 筱悠然恨赵欢欢恨得牙痒痒,筱胜利却和她完全相反。 阿爸给他带回来一个媳妇,长得分外好看,这让筱胜利十分满意。 这个媳妇还忒聪明,让他在阿爸跟前挣到了好大的面子。 筱胜利对赵欢欢越看越喜欢。 吃午饭的时候,筱胜利特意将一块肉夹到了赵欢欢碗里。 虽然这个动作遭来母亲蒋冬花一记白眼和大妹筱悠然妒忌的眼神,但筱胜利不在意。 他疼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但是筱胜利发现自己越想亲近赵欢欢,赵欢欢就越是对他保持距离。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的筱胜利就把赵欢欢拉到后山林子里想要问个究竟,不料赵欢欢却是给了他一巴掌。 “欢欢,你怎么可以打我?你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吗?” 是仇人! 是恨不能将你剥皮、炮烙的仇人! 赵欢欢看着筱胜利,露出吃人的眼神。 筱胜利抬头看到赵欢欢瘆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欢欢,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吓人。” “你才吓人呢,你刚刚想要对我做什么,你可吓死我了。”赵欢欢说着故意露出害怕而无辜的表情。 筱胜利想要去拉赵欢欢的手,说道:“欢欢你别怕,你以后可是我老婆啊!” 前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做你筱胜利的老婆! 虽然依然重生在筱家,但是赵欢欢无时无刻不想着摆脱筱胜利这个瘟神。 现在在筱家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赵欢欢后退几步,喝道:“筱胜利,你口口声声叫老婆也不知道害羞,我们两个才几岁?如果被你阿爸和阿母知道,小心他们揍你!” 听了赵欢欢的话,筱胜利“嘿嘿”笑了起来:“我爸和阿母把你带回来,难道是让你白吃饭?” 筱胜利恬不知耻的笑容让赵欢欢无比恶心。 赵欢欢嫌恶地往筱胜利脸上吐了口口水,骂道:“筱胜利,你还要不要脸?信不信我把你的话告诉你爸去?” “告诉我阿爸?”筱胜利才不信,“你是斯文人,怎么可能在我阿爸面前说这样出格的话?” “你都不知羞耻了,我还怕什么羞耻?反正现在阿爸最疼我,信不信,我让你阿爸像揍你大妹那样也揍你一顿?” 前世,筱胜利因为筱大富对赵欢欢不错,甚至还怀疑筱大富和赵欢欢的关系。 赵欢欢说着转身就走,“我这就告诉阿爸去。” 筱胜利急了,急忙跑到赵欢欢前面,拦住赵欢欢去路。 别说阿爸了,就是阿母事先也警告过他,不能对赵欢欢操之过急,毕竟自己也才十三四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在老辈人的思想里,男孩子太早熟对身体生长不利。 如果赵欢欢把他的丑事捅出来,就算阿母表面偏袒他,私下里也少不得要骂他一顿,至于阿爸的态度就更不好说了。 “欢欢,你别冲动,你去阿爸和阿母那里告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咱们两个以后可是要做夫妻的,你现在得罪我,不怕以后我给你好看。” 筱胜利自以为拿出了最大的威胁。 在筱家庄,哪个女人不听命于自己的丈夫?丈夫想打就打,想睡就睡,没半个字商量的。 赵欢欢冷笑,筱胜利,我傻了一辈子,难道会傻两辈子?这辈子要她赵欢欢给你筱胜利做老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还是担心眼前吧!”赵欢欢想要推开筱胜利,筱胜利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 “赵欢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筱胜利阴狠的表情,阴鸷的目光,赵欢欢后退几步,有些哀伤地笑起来。 前世,她看多了他这样的嘴脸。 “不想我去告状也可以,你接下来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了。”赵欢欢严肃说道。 “我可以让你取得你阿爸的好感,我也可以让你被你阿爸嫌弃,你大妹就是例子,你自己掂量掂量。” 赵欢欢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从西瓜事件,筱胜利就知道阿爸带回来的女孩子不简单。 筱家庄是个村子,而赵欢欢来自镇上。 这让筱胜利本能仰望赵欢欢。 两个人今年都是小学毕业,毕业考是全县统考,毕业考的卷子是一样的,赵欢欢语数考了双百,排全镇第一,而筱胜利语文成绩刚好及格,数学虽然考了九十几分,却是东抄西抄的。 筱胜利两科成绩抄了个全村第一,却在村子里洋洋得意,直到遇到赵欢欢,他才有点自卑。 不过,两科考双百的人是他未来的老婆,所以筱胜利的腰杆子又挺了起来。 “我不急在一时,反正你是我老婆,你迟早是我的人。”筱胜利终于说服自己,不再为难赵欢欢。 赵欢欢离开筱胜利后,心里更加坚定主意:她一定要尽快离开筱家才行。 筱大富给了赵家五千块钱,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除非是她还给筱家五千块,或者比五千块更多的钱,才能得到自由。 所以,眼下,自己攒自己的赎身钱最最要紧。 赵欢欢进入小筝的异能空间。 山洞地上躺了一地西瓜。 那些西瓜是被筱悠然浇水浇坏了,被筱大富扔了的西瓜,全部被她收集到异能空间里。 筱胜利和筱二妮之所以能浇灌出大个的西瓜,是因为赵欢欢对着那些西瓜弹了筝曲。 没有赵欢欢的筝曲,筱悠然的浇瓜行动自然失败。 这些被筱大富扔掉的废西瓜对赵欢欢来说却是生财的工具。 她将古筝搬到石桌上,对着每个西瓜都弹了筝曲,已经干瘪的西瓜不仅焕发生机,还个个硕大如盆。 将这些西瓜运去卖,至少能卖出好几百块来。 赵欢欢看着山洞里的西瓜露出欣慰笑容,继而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赵欢欢,你死哪里去了?你给我滚出来!” 又是筱悠然,赵欢欢哀叹,这个小姑子一天不给她小鞋穿就浑身难受。 前世,因为赵欢欢是公职人员,二胎政策还没有放开前,只能生一胎,怀孕的时候,筱悠然就怂恿哥哥筱胜利带赵欢欢去查胎儿性别,如果是女儿就要求赵欢欢打掉。 重男轻女的筱家只想要男孩,所以怀孕十个月,筱家人没少和赵欢欢过不去,公公婆婆背地里给筱胜利施加压力,小姑子筱悠然更是想方设法怂恿筱胜利去做胎儿性别鉴定,还安排了专门负责胎儿性别鉴定的黑机构。 筱胜利是宠妹狂魔,对筱悠然言听计从,在赵欢欢孕期各种作妖,在赵欢欢睡觉的时候他故意对着赵欢欢的鼻子吞云吐雾,常常喝得酩酊大醉虐待赵欢欢,目的就是为了让赵欢欢妥协去做胎儿性别鉴定。 赵欢欢作为母亲,不管男孩女孩,只要是自己的骨肉她都要生下来。 孩子出生了,是女儿,月子里,筱大富连一眼都没来看过赵欢欢,婆婆和筱悠然联手欺负她,筱胜利更是在月子里夜夜笙歌,回到家心情不好就殴打赵欢欢,甚至他趁赵欢欢睡着用指甲掐女儿娇嫩的肌肤…… 筱悠然认识了一个老婆不能生孩子的广东男人,为了能够成功上位,她不惜讨好那个男人,怂恿筱胜利等娘家人去男人的地下赌场赌钱,导致筱家人一个个背负了巨额债务。 赌钱的筱家三堂妹筱月月因为欠下赌债被丈夫赶出家门…… 筱胜利则是自杀!自杀前杀了妻女陪葬! 前世的仇恨罄竹难书,不共戴天,而现在她再不是前世任人宰割的赵欢欢了! 筱悠然,如果老天爷不能审判罪恶的话,就让我亲自给自己报仇吧! 筱悠然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床上的被子也被扔在地上。 赵欢欢猛不丁出现在她背后,吓了她一大跳:“赵欢欢,你来得正好,你为什么偷我的钱?你快把偷我的钱拿出来!” 筱悠然气急败坏,赵欢欢无语笑笑:又是这么弱智的招数。 “你没了多少钱,在哪里没掉的?”赵欢欢问道。 筱悠然横眉冷对:“你管我,总之你偷了我的钱,阿母可以作证,等阿爸回来,你就等着被阿爸揍吧!” 晚间,筱大富干活回来,听了筱悠然的哭诉,在饭堂升了堂。 “那五百块钱是我给胜利初中报名的学费,因为我要去山上干活,所以我就让悠然保管一下先,没有想到竟然被欢欢偷拿了!”蒋冬花帮着女儿作证,显然事先已经和筱悠然串通好了。 “阿母,你怎么可以帮着悠然撒谎?”赵欢欢淡淡问道。 蒋冬花却指着她的鼻子,向筱胜利告状:“老公,你知道吗?她当着你的面喊我阿母,背着你就叫我阿姨,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小小年纪就心机一套一套的,实在是太坏了!” 不等筱大富询问,赵欢欢自然喊冤,她问筱大富:“我不知道阿母和悠然为什么要污蔑我,或许她们不喜欢我吧。但是阿爸,我真的没有偷钱,我偷钱用来干嘛呢?阿爸每天供我吃喝,我根本不需要用钱啊!” 筱悠然却自以为戳穿了赵欢欢似的,得意说道:“因为她要用这个钱去报名,她想和大哥一样读初中!” 第六章 爷爷来助攻 赵家将大孙女赵欢欢五千块给卖了的事,郭守敬知道后一直耿耿于怀。 郭守敬极疼爱赵欢欢这个大孙女,因为赵欢欢在孙子辈里嘴巴最甜。 前世,郭守敬去世的时候,赵欢欢正在读初一。 因为是在学校里寄宿,不必经过筱家,赵欢欢直接向老师请了假就去为郭守敬送葬。 而郭守敬葬礼上,几个儿媳都为谁的儿子来捧遗照争执不下,大家都想要拿到更多的红包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捧遗照。 时辰到了,棺木要起驾,却无人捧遗照,最后一直在外工作颇读了很多书吃上皇粮的大伯父一拍板,让赵欢欢捧了郭守敬的遗照。 赵欢欢初中毕业考上师范的时候,郭家几个儿媳就要联想到当年是不是因为赵欢欢捧了他们郭家的遗照拔走了他们郭家的风水。 见到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赵欢欢眼睛有些湿润。 而见到赵欢欢来求救,郭守敬也是又惊又喜又担忧。 “爷爷,你救救我,我不想被卖到筱家去。”赵欢欢抱住爷爷大哭起来。 郭守敬心疼大孙女,但还是用一丝理智分析道:“欢欢,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爷爷也想阻止,可是你妈已经拿了他们筱家五千块钱,你们家一直都欠着债,这五千块一拿来一定都还给债主们了,这时候让你妈妈还给筱家五千块钱,肯定拿不出来。你妈妈拿不出钱来,他们筱家怎么肯放人?” “爷爷,钱我有办法,但是你得给我撑腰。我是个小孩子说话不算数,他们筱家不会听我的,但是如果爷爷你能帮我出面,筱家那边态度就不一样了,我妈也忌惮你。” 的确,赵欢欢的母亲焦三凤是个暴脾气的,但倒是肯给郭守敬这个公公面子。 赵郭山的养父赵大海是个酒鬼,一天到晚游手好闲,除了喝酒,啥也不干,还常常让街坊邻居说焦三凤闲话,公媳关系很恶劣。 对比起来,赵郭山生父郭守敬就对焦三凤母子们照顾有加,常常接济点菜肉。 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个公公一对比,焦三凤当然更愿意给郭守敬好脸色。 “钱你有办法?”郭守敬怀疑问道,毕竟五千块钱是个大数目,赵欢欢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那可是五千块钱啊!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答应给筱家六千块,只有让他们赚一千块,他们才会爽快放人,只是在我筹到六千块之前,还请爷爷先收留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筱家把我带回筱家庄去。” 筱家庄是个山村,根本没有赚钱的门路,赵欢欢有一身异能也换不到钱。 郭家就不同了,郭家就住在镇子郊区,走十来分钟路程就能到镇子的市场里,赵欢欢已经打算好,先把小筝的异能空间里藏的那些西瓜,还有橘子树上的橘子都拿去市场卖出钱来先。 郭守敬当然愿意帮助孙女,但还是担心问道:“只是欢欢,六千块你要怎么赚到?要赚多久才能赚到啊?” “这个爷爷不要担心,半个月吧!”赵欢欢心里算了算,除了卖水果,还要让爷爷帮助搜集镇子上谁家有疑难杂症的信息,她在小筝的异能空间里不是学到了治病的异能了吗? 郭守敬虽然还是有疑问,但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他也要想点办法帮助把赵欢欢赎回来。 将四儿子用十三担粮食卖掉,这是郭守敬心里的痛。 如果不是那十三担粮食,自己的其他儿子们可养不大,所以自己这个当长辈的是亏欠了四儿子一家的。 不能再让孙女也重蹈儿子的覆辙了。 这边厢郭守敬收留了赵欢欢,那边厢,筱大富却跑到赵家去要人。 一听筱大富来要人,焦三凤觉得好笑,她的暴脾气一下就炸毛了:“你们把我女儿弄哪里去了?才把人带走几天就弄丢了?如果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筱家赔人!” 论无赖,筱大富可不比焦三凤逊色。 “你们赵家骗了我五千块钱,现在又把人藏起来,让我家人财两空,还贼喊捉贼?好啊,你们今天不交人,我就把你们赵家祖宗的派位都砸烂!” “你们筱家一定是虐待我女儿,我女儿现在不是已经被你们虐待死,就是被你们赶走了,你们还倒打一耙!我可怜的欢欢啊,你在哪里啊?如果你已经不在人世了,你可不要放过筱家这些狼心狗肺的杀人犯啊!” “我不听你们赵家吓,好好的人从我家里跑了,一定是跑回你们赵家了!一定是你们赵家藏了人!” 焦三凤哭天抢地,筱大富拍桌子踢椅子,引得左邻右舍的人都来围观。 赵大海正在邻居开的小杂货铺里喝了几两廉价的米烧,酒劲上头,跌跌撞撞,嘻嘻哈哈走回来,看到儿媳妇正和人吵架,不由拍掌唱起来:“坏女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焦三凤气急了,跳脚骂娘之外,还嚎啕大哭起来。 赵家一地鸡毛,郭守敬正带着孙女赵欢欢去后门山的田地里给蔬菜浇水。 郭守敬菜园子里夏天的蔬菜真是多的数不胜数,黄瓜、茄子、豆角、西红柿、丝瓜、苦瓜等,琳琅满目,生机勃勃。 “爷爷明天把这些蔬菜拿去市场卖,也帮你凑点钱给筱家,等爷爷凑多一点的钱,咱们再一起去找你妈妈,和她好好说说,看看她的五千块钱还剩多少,欢欢别着急哈!爷爷会帮你想办法的。” 郭守敬一边在菜园子里浇水,一边絮絮叨叨。 赵欢欢感动,偷偷抹了眼泪,爷爷对她可真好啊。 前世,爷爷是因为在山上干活,不小心摔到土坎下面,脑袋撞在石头上,脑溢血去世的。 就是在她读初一的事情。 这一世,她重生在小学毕业的暑假,爷爷的悲剧还没有发生,她还来得及阻止。 爷爷,这一辈子,希望你长命百岁。 “爷爷,你不要为我操心,钱的事我自己有办法的。”赵欢欢再次向郭守敬强调。 郭守敬笑着摇摇头,“你一个小女孩子,再要强,也终归是个小女孩子啊,你要是有办法能生钱,就不会被你妈妈五千块钱卖掉了。你妈妈啊,做事情太冲动了,她这个举动一定没有经过你爸爸的同意,如果过年,你爸爸从外地打工回来,只怕要和她吵架。” 赵欢欢的父亲赵郭山一直在外打工,干的是凿隧道、挖矿的活,平常很少在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住几天,正月春节一过,他又去打工去了。 赵义对赵欢欢倒是非常疼爱,过年回来,会瞒着焦三凤偷偷带赵欢欢上街买好吃的。 只是前世,赵欢欢原本指望父亲过年回来能将自己从筱家解救回家,不料父亲自己却出了工伤,在隧洞里被一块大石头砸到了脚,脚踝粉碎性骨折,差点要截肢。 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倒塌,赵义自顾不暇,养活家里另外的孩子都成问题,哪里还能顾得上赵欢欢? 赵欢欢心里想念父亲,盼望着过年自己父亲回来和她团聚的情景,一边用手召唤出古筝。 透明的古筝影子从钥匙扣模样的小筝的异能空间里飘出,飘到赵欢欢跟前,赵欢欢信手弹了一曲渔舟唱晚,满员瓜果登时疯狂生长。 因为郭守敬并不能听到古筝曲,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浇过水的丝瓜、苦瓜突然变大,惊奇得张大了嘴。 那些还未成熟的豆角也瞬间成熟了。 “欢欢,你这个孩子太有福气了,你看这些蔬菜长得好大啊,明天拿到菜市场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郭守敬乐呵呵说着。 赵欢欢说道:“爷爷,我有个朋友,他行动不便,他种了许多西瓜和橘子无法拿去卖,让我帮忙他拿去卖,卖了的钱都归我,说是烂在地里也可惜,明天我和爷爷一起拿去卖吧。” 郭守敬一听这也是个筹钱的好法子,立马答应。 用郭守敬给的板车,赵欢欢将空间里的西瓜全都装到板车上,压根推不动,就给了一个路人一个大西瓜,让他帮忙推到爷爷的家门口。 谢了路人,喊来爷爷,爷爷一看这样又大又漂亮的西瓜惊奇不已,不停追问那个朋友是谁。 赵欢欢说:“这么多西瓜卖了钱了,就给那个朋友送一点钱去当收购价。” 郭守敬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赵欢欢给爷爷杀了一个西瓜,爷爷赞不绝口,因为他老人家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又甜又沙的西瓜。 第二天祖孙俩将两大车瓜果运到市场上,因为价格便宜,东西又新鲜,半天时间就卖完了。 郭守敬数了数钱,有五百块,光西瓜就卖了三百多。 “如果照这样的速度,卖十天就能凑出五千块了,可惜……”郭守敬喃喃,他的菜园子里要长出新一波蔬菜要等明年了。 赵欢欢却催着郭守敬去买菜籽,郭守敬惋惜说:“就算现在撒菜籽,也要好几个月后才能收成啊。” “爷爷,你早一天播种,就能早一天收成,是不是?” 郭守敬觉得赵欢欢说得不无道理,于是一回家就把菜籽拿到菜园子里撒了。 赵欢欢则照例用板车拉了一大车西瓜回来。 “明天咱们只能先去卖西瓜了,你那个朋友的西瓜可以卖几天啊?”郭守敬问赵欢欢。 “再卖一天就没有了。”听了孙女的话,郭守敬心情有点沉重,西瓜卖三天顶多卖出一千块钱。 “没关系,爷爷,接下来我们还可以卖橘子,我那个朋友还种了很多橘子。” 郭守敬听了孙女的安慰也没闲着,赶紧去菜园子给那些菜籽施肥和浇水。 令郭守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去菜园子竟然发现前一天种下的花菜籽,早上已经长出脸庞大小的菜花了。 花菜可是冬天时令的蔬菜,怎么会一夜之间就长出这么大这么好了呢? 郭守敬十分奇怪。 赵欢欢向他解释:“大概爷爷的这个菜园子很适合这一批菜籽。” 郭守敬也顾不上想其他,毕竟凑够孙女的赎身钱最要紧。 摘了一板车菜花拿去菜市场,因为其他农户在这个时节根本没有菜花卖,所以郭守敬的一板车菜花被一抢而空。 加上卖西瓜的钱,郭守敬祖孙俩又收入五百块钱。 祖孙俩才刚到家里,就有镇子上饭店的老板过来定蔬菜,郭守敬有些为难,因为不确定菜籽撒一夜是不是又能长出又好又大的蔬菜。 赵欢欢却鼓励爷爷只管接单,然后拿着种子站买回来的各种菜籽去菜园子里撒。 郭守敬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赵欢欢已经在菜园子里收蔬菜了,又是一板车新鲜好看的蔬菜,还有一板车橘子。 祖孙俩将瓜果运到饭店,镇子唯一的这家建萍饭店,将祖孙俩的蔬菜和橘子全部买了下来,还定了接下来十天的单子。 才五六天的功夫,郭守敬已经替孙女攒够了六千块钱。 两个人正打算从市场回来就去找焦三凤商量和筱家赎人的事情,不料焦三凤却先行到菜市场找到了祖孙俩。 “爸,你怎么可以干出这么老糊涂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把欢欢藏起来,也不和我说一声呢?筱大富又到我家要人了,要不是邻居和我说在菜市场看到欢欢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焦三凤说着就来拉赵欢欢的手:“欢欢,你现在已经是筱家的人了,你听话,赶紧跟妈回去。筱大富再不见到你的人,他要把赵家的房子拆了!” 赵欢欢拨开焦三凤的手,躲到了郭守敬身后去。 “你这个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我养了你十三岁,你就这么不懂事,你不知道咱们家什么情况吗?还在这里给我使性子?” 听着焦三凤的话,赵欢欢心里不由冷笑。 都把亲女儿卖了,还好意思自居妈? 前世,焦三凤等赵欢欢工作当了老师,又来认亲,她势利眼、贪财、尖酸刻薄的性格成功拉了筱胜利的仇恨,让赵欢欢成为一个夹心饼干,常常在亲妈和老公之间吃力不讨好,两面不是人。 如果不是因为是亲妈,她真想永生永世与她不复相见才好。 奈何,血缘是一件复杂的事,既恨着,又割不断,离不开。 听焦三凤教训赵欢欢,郭守敬说道:“三凤,你别急,我和欢欢正打算去你家呢!” 第七章 筱家四兄弟 赵家的八仙桌上正坐着筱家四兄弟,刚好坐了八仙桌的四个方向。 “大哥,焦三凤会不会跑了?说去找人,都走了一个小时也不见她回来。”说话的是筱家老二。 前世,筱家老二命运多舛,先是打工时出了工伤断了腿,康复后成了跛子,亦不忘辛勤工作,却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一命呜呼。 筱家老二两次事故赔偿了大几十万钱,给儿子娶了老婆也生了孙子,原本以为死得其所,谁料想,儿子竟迷上网络赌博,输光了家里积蓄,自感无言面对家人,喝了百草枯到地下向枉死的老父亲谢罪去了。 “再等她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还不回来,那咱们就让赵家把二女儿给胜利当老婆。”接话的是筱家老三。 筱家老三生得昂藏七尺,面若冠玉,在农村男人里也算一表人才。 筱家老三相比其他兄弟更能赚钱,他外出打工一年的收入能让筱大富干好几年农活,但是偏生老三媳妇是个花钱的。 三媳妇出生于一个多子女家庭,身为家中长姐,少不得帮衬家里的弟弟妹妹,农村女人多是扶弟魔,农村男人也没有几个心胸开阔的,面对老婆把家里财富源源不断往娘家送不吭一声还能拍掌称好的。 筱家老三当然没有这个格局,两人没少为三媳妇拿钱帮衬娘家一事吵架,当然了三媳妇对于这个罪名死不承认,抱怨老三对筱家人好,对她娘家人不好。 三媳妇还因为在筱悠然那个广东男人的赌庄里赌钱欠了不少钱,生怕老公知道,拆东墙补西墙,家里的亏空越来越大,一到过年家里就坐满债主,到最后,筱家老三冲冠一怒和三媳妇离了婚。 听了筱家老三的提议,筱家老大、老二和老四都把目光投向灶膛口坐着的赵家二女儿赵飞燕身上。 赵飞燕身旁还挤着焦三凤的两个小儿子:十岁的赵大川,八岁的赵小水。 赵飞燕只比赵欢欢小一岁,却生得十分瘦弱,还遗传了赵郭山母亲的驼背,脸色蜡黄,头发也稀少,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模样,衬得眼睛特别大,黝黑的瞳仁与眼白的面积比例并不协调,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干瘦的外国人。 只看了赵飞燕一眼,筱大富就摇头:“不行不行,还是那个大的好,这个老二跟老大没得比,老大漂亮还聪明。” 虽然赵欢欢才在筱家住了几天,筱大富对她的印象却极好。 “欢欢你们见过的,长得好看,还会读书,今年小学毕业考考了全镇第一,以后给我生出来的孙子也能聪明点。” 筱大富从遗传基因角度判定,儿媳妇人选还是赵欢欢比赵飞燕强。 “那咱们就让赵家把欢欢交出来,如果他们不肯交人,我们就砸东西!”筱家老四说着环顾四周发现,赵家能砸的也就这张八仙桌了。 这张八仙桌是焦三凤父亲特意找木匠订做了送给焦三凤的。 听筱家人说要砸东西,赵小水冲动地站起来喊道:“你们如果砸东西就是强盗!” “强盗?”筱大富冷笑起来,“你们赵家拿了我五千块钱,又把人藏起来,你们才是强盗!焦三凤卖女儿为的就是你两个龟儿子吧?你才是强盗!” 八岁的男孩子被羞辱,激动得涨红了脸。 赵大川虽然只比弟弟大两岁,却沉稳得多。 他拉了赵小水坐下,说道:“小水别急,等妈回来自然会收拾他们。” 焦三凤可是吵架的好手,筱家四个男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赵大川对母亲充满信心,只管用沉着淡定的眼神看着筱大富。 十岁的孩子却老成得可怕,筱大富被赵大川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赵家不还人,大哥二哥三哥,咱们一会儿也别砸东西就直接打人吧!赵家男人不在,就剩焦三凤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难道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筱家老四看着赵家三个孩子胸有成竹说道。 筱家老四一辈子打光棍,虽然没有娶过老婆,女朋友却没断过,最轰动筱家庄的一段是挖了村里一个本家人的墙角。 那女人有家有室,老公和顺,儿子也孝顺,偏偏对筱家老四五迷三道。 筱家老四在山里放羊的时候,那女人就搬去和他同吃同住,还一起放羊。 筱家老四与她处了一段就腻烦了,赶她回家,她竟还一哭二闹三上吊,依依不舍,要死要活。 筱家老四既没有筱家老三英俊的外表,也不温存,大字不识一个,却能虏获女人心,没有别的可以解释,大概就是火(第二声)好。 赵大川听着筱家老四的话,嘴角一扯扯出一抹冷笑:“欺负女人和小孩,你们筱家大男人就是这点出息,怪不得一大家子几十口人却看不住我大姐一个人。” 几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孩子讥笑,脸上都挂不住,正想着好好教训这个小孩子的时候,郭守敬带着焦三凤和赵欢欢回来了。 筱大富一看赵欢欢立即骂起来:“焦三凤,你还敢说你们赵家没有藏人?” “人如果是我藏的,我还会给你领回来?”焦三凤的声音比筱大富还大,“我女儿到你们筱家几天就跑走,说明你们筱家虐待他了!” 母亲的倒打一耙让赵大川打心眼里高兴,他就知道母亲吵架没有落下风的。 焦三凤彪悍,死的能骂成活的,筱大富也有耳闻,不再和焦三凤争执。 他指着赵欢欢说道:“既然欢欢回来了,那就让她跟我回家吧。” 筱大富原来还受蒋冬花和筱悠然的影响,想让赵家多花一千块把赵欢欢赎回去,这几天被儿子筱胜利纠缠不休,便又后悔了。 赵欢欢聪明漂亮,他对这个儿媳妇是满意的。 养大了和儿子结婚,也省了彩礼钱。 而且赵欢欢已经十三岁,和三岁的童养媳可不同。十三岁能帮着干很多活了。 五千块钱买一个劳动力兼儿媳妇,再划算不过的事情了。 “欢欢已经是你们筱家的人了,只希望你们领回去后别再让她跑回来了,我一天到晚要干活,忙死了,还得帮你们筱家找人,下次再跑可别上我们赵家要人!”焦三凤很不耐烦,只想让筱大富将赵欢欢快点领走。 郭守敬却说道:“我们欢欢不回筱家去了!” “爸,你说什么啊?”焦三凤吃惊看着郭守敬。 筱家四兄弟都拍起了桌子。 “大哥,他们赵家果然想骗钱!”筱家老四义愤填膺。 “谁骗钱?谁骗钱?”焦三凤如果是公鸡的话,身上的羽毛此刻应该都竖起来了。 “我们没有骗钱,我们愿意还钱。”在筱家四兄弟炸毛之前,郭守敬用一种平稳的声音说道。 “爸,谁说要还钱啦?”焦三凤比筱家四兄弟更早提出质疑。 “还钱?我们筱家是说来就能来说就能走的地方吗?”筱家老四年轻气盛,在几个哥哥面前显得尤为冲动。 “难不成你们筱家是皇宫去不得,去了也走不得?不就是个山里的破农户吗?”焦三凤冷哼,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好了,三凤,不要逞口舌之快,还是商量欢欢的事吧。”郭守敬说着看向筱家四兄弟,“你们四个谁做主?” 筱家老二、老三、老四这时候齐刷刷看向大哥筱大富。 他们原本就是来壮大声势的,做主的事当然得大哥来,毕竟是大哥的家务事。 郭守敬已经看向筱大富:“你就是筱家大兄弟吧?我是欢欢的爷爷,我正式和你说一声,欢欢我们要叫回来了,你拿出来的五千块钱,我们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另外……” 郭守敬看到筱大富嘴角抽了抽做好了吵架的准备,立刻将“另外”两个字说得十分重。 “另外,我们还会赔偿你一千块钱,就这么说定了吧。” 郭守敬并不是和筱大富商量的口吻,而是拍了板。 “爸,你疯了?还要赔偿一千块,我哪里来的钱?就是那五千块我也已经都拿去还债了啊!”焦三凤哭晕在厕所。 “三凤啊,你别急,六千块钱我出。”郭守敬当然不会告诉焦三凤六千块钱是怎么来的,否则焦三凤还要墨迹。 “你出六千块?爸,你的钱不也得还吗?我哪里有钱给你到时候?就是郭山过年回来也未必拿得出六千块,再说郭山的钱也不是闲的,家里的账还没有全部还完呢!” 赵家的债是给赵郭山娶妻的时候就欠下的,这么多年利滚利越欠越多,加上赵家在赵欢欢五岁的时候又盖了栋两层楼的砖房,家里的债务就更多了。 实在是一部分债主凶神恶煞,讨债鬼一样,焦三凤才出此下策卖了自己的大女儿,美其名曰提早出嫁的聘礼。 “不要你们还,这六千块就是我给你们的,只希望你以后对欢欢好点,你是欢欢的亲妈,你都干得出卖她的事,那在这个世界上,她还能跟谁亲?” 郭守敬的话让赵欢欢眼窝子一热,上辈子她纠结了一生的问题就是母女关系,母亲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却不能让她指靠,她还能指靠谁?此刻爷爷是说出了她的心声啊。 被郭守敬一说,焦三凤脸上也有些挂不住:“爸,这不是家里没办法吗?家里穷,欠了这么多债,还有弟弟妹妹,欢欢是长姐只能她牺牲点了。您当年不也拿郭山……” 筱家人在,焦三凤没有戳郭守敬痛处。 郭守敬理解地点点头,贫贱夫妻百事哀,都是穷惹的祸。 焦三凤同意了,筱大富可没同意。 虽然说可以赚一千块,但筱大富并不太被这一千块钱吸引,毕竟他又不欠债,没必要见钱眼开啊。 “我不同意,我就要人,我既然能出五千块钱,就不差这一千块,我今天来就是要把欢欢带回去的,至于钱我不要。”筱大富摆明了姿态。 赵欢欢从郭守敬身后走出来,向筱大富鞠了一躬,说道:“筱大叔,你之前答应过我如果我家肯给你六千块钱,让你不亏再赚一千块你就同意放我回家的。” “我改变主意了。”筱大富十分后悔带赵欢欢回镇子,瞧这几天折腾的,地里一堆农活都耽误了。 “筱大叔你再想想吧,我要是不安心呆在你家里,三天两头要逃跑,你能时时刻刻看着我?如果让筱大婶他们看着我,那他们都不用干活了吗?我要是跑了,肯定不会跑回赵家来,你找不到我不就人财两空?万一我想不开求死,你还担条人命,惹人话柄,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现在你拿了六千块回家,没有损失还有赚,开开心心的,多好?” “大哥,我觉得这女娃子讲得有道理。”赵欢欢的话筱家老二听进去了。 筱家老三也劝筱大富道:“看这孩子太机灵了,我怕胜利以后管不住她,要不大哥,这次咱就算了吧。” “咱们筱家在筱家庄也是有威望的,还怕给胜利说不到媳妇?大哥你就是太着急了。”筱家老四下巴微扬,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筱大富还在斟酌,郭守敬笑道:“筱家大兄弟,你想想,你们家孩子日后要是读了书有出息了,说不定还看不上你给他打小说的亲事,到那时他要娶什么样家世背景的女孩子会没有?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不富裕,如果你家孩子日后发迹了,我家肯定是配不上的。” 郭守敬的话终于让筱大富挣回面子,他从郭老爷子手上接走六千块,领着三个兄弟离开了赵家。 看着郭守敬手里的六千块落入筱大富手里,焦三凤好一阵肉疼。 “爸,你要是早把六千块给我,再加上筱家的五千块,我家的债务倒是能一次厘清。”焦三凤言语里对郭守敬有些怪责。 郭守敬也没有讽刺儿媳的意思,只是说道:“早点给你,我的欢欢就回不来了。” 关键是早点,他郭守敬手上怎么可能有六千块钱呢? 送郭守敬离开赵家,赵欢欢对郭守敬非常担忧,她提醒道:“爷爷,六千块的事情是个秘密,但是纸包不住火,我怕奶奶要是听到了风声,会跟你没完。” 的确,家里其他人并不知六千块是怎么攒起来的,有赵欢欢自己的功劳,他们只当郭守敬真的赞助给了赵家六千块,1994年,镇子的糖果一角钱可以买好几粒,六千块可是笔大数目,只怕家里老婆和儿媳妇们都要有意见。 “没事,爷爷会处理的。”郭守敬笑笑。 赵欢欢也笑笑:“如果奶奶和婶婶们追求爷爷了,爷爷就来找我,我帮爷爷吵架去。” 郭守敬哈哈大笑。 赵欢欢想到前世爷爷死于那场意外,心里有些沉重,嘱咐道:“爷爷接下来去山上干活要当心脚下,千万别摔跤,如果摔倒了一定记得来找我,不要不当一回事。” “爷爷要是摔伤了来找你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医生?” 不过孙女这么懂事,郭守敬还是愉快地走了。 “欢欢,你给我滚进来!”郭守敬一走,赵欢欢就听到家里传出焦三凤凶神恶煞的声音。 第八章 后山田地里的好戏 赵欢欢走进屋里,就对上了焦三凤恶狠狠的目光。 “赚钱不会,花钱倒是很快,你看看你,一下子就花掉了六千块!你个败家的东西!”焦三凤骂道。 赵欢欢:“……” 那六千块是她花掉的?她明明帮家里赚了五千块。 赵欢欢没有辩解,因为焦三凤跟前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爷爷刚刚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赵欢欢平静看着焦三凤,说道。 女儿的目光从未有过的老成,仿佛历经沧桑,焦三凤有些吃惊。 “你爷爷说了什么?” “爷爷让你好好疼我,你还答应爷爷了呢,这么快就说话不算话了?爷爷说你是我最亲的人,你要好好疼爱自己的孩子……” 赵欢欢还没说完,焦三凤一巴掌就扬了过来,赵欢欢歪了歪身子,那巴掌就落在了赵欢欢的肩膀上。 赵欢欢没有愤怒,只是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悲凉。 前世受了焦三凤一辈子气,没想到重生了,所有的委屈都要重新经历一遍。 “你刚才阴阳怪气说话是在酸我吗?你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吗?我是你妈,我是你亲妈?有你这么酸溜溜跟自己亲妈说话的吗?” “我怎么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了?我供你吃供你穿,把你养到十三岁,我还欠了你?” “吃里扒外的东西,就不该生你们女儿,你怎么不学学你两个弟弟,一天到晚又勤奋又乖巧,哪里像你?好吃懒做,还和我对着干!” 焦三凤暴跳如雷,赵欢欢只觉好笑。 焦三凤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世间无人能敌。 “妈,你也是女人,身为女人,为什么一天到晚不帮着女人,反而要为难女人呢?你是生了我,供我吃供我穿,可我就活得很快乐吗?给我这条命就真的很稀罕吗?” “我什么时候吃过一顿饱饭,吃过一口好菜?我穿的衣服都是别人穿破了不要的旧衣服,你几时给我穿过新衣服好衣服?” 赵欢欢说着,自嘲地笑笑。 焦三凤无法忍受赵欢欢平静的语气却带着极大的批判,她跳脚道:“你是嫌弃我这个母亲没本事,嫌弃我们家里穷吗?那还不是怪你自己命不好,你可以不要来我肚子里投胎啊!你有本事去投胎到有钱人家!你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你自己带福气,投胎到我肚子里后,也能带着咱们家发财啊!可是你就是个倒霉鬼,扫把星……” 赵欢欢冷笑:“你儿子倒是有福气,那他们两个投胎到你肚子里怎么不带着你发财?” “你这个死丫头,贱蹄子,你连自己亲弟弟都埋汰,你还是人吗?” 焦三凤听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人埋汰,就好像自己身上的肉被人割了两块似的。她顺手抄起灶膛口那把火钳朝赵欢欢打来。 赵欢欢不吃眼前亏,一溜烟窜出后门,猴一样窜上后门土坎,就跑到了后门山的田地里。 焦三凤是母亲,不能和她对打,惹不起躲总行了吧。 焦三凤也跟着追上了后门山,嘴里的骂声整座山都听得见:“欢欢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站住,你竟然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焦三凤胖胖的身形在后山的田地里追了赵欢欢一会儿就气喘吁吁。 赵欢欢见她追不动就停下来等她,见她要追上来又撒腿就跑。 焦三凤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再也跑不动,就瘫坐在田埂上,而赵欢欢丢给她一句:“妈,谢大婶来了。”就回家去了。 “谢大婶谢大婶,谢大婶是你妈,是吧?你个死丫头,她就是你爸一个姘头,我怕她个鬼!” 如果当着谢大婶的面,焦三凤才没有这么底气十足。 前世,焦三凤天天因为老公赵郭山和谢大婶的封刘韵事,在儿女面前哭诉赵郭山是如何对不起她的,说两人的洞房花烛夜赵郭山都是在谢大婶屋子里度过的。 对于这桩事,赵郭山死不承认,但总有长舌婆自告奋勇当焦三凤的眼线,将赵郭山和谢大婶的勾当告诉焦三凤,等着看焦三凤跳脚。 有一次过年邻居聚在一起打牌,又有长舌妇告诉焦三凤,赵郭山和谢大婶在牌桌上眉来眼去,焦三凤等赵郭山回来就兴师问罪,两人激动处大打出手。 赵郭山当时正在切菜,听焦三凤喋喋不休,不依不饶,一怒之下扔了菜刀过来。 也不知是本没有要砍焦三凤的心思,还是刀法不准,总之菜刀扔偏了,没有砸到焦三凤,却把焦三凤惹恼了,于是赵郭山就进了镇卫生院。 医生掀开赵郭山裂了大口子的酷子一看傻眼了:整个皮都掀掉了,两个但差点都要滚下来。 医生不由慨叹:那妇人下手是真狠! 而这男人看起来高高瘦瘦,是真勇敢,整个缝合过程愣是不吭一声。 医生都要尊一声:壮士! 医生哪里知道,对于赵郭山来说,相比剥皮之痛,针线穿皮的痛真不算什么。 焦三凤在家里作威作福逞银威,在谢大婶面前却是个怂蛋。 谢大婶的彪悍在整条街是威名远播,而她专门喜欢找焦三凤麻烦。 可能焦三凤对于她真的有夺爱之恨吧! 毕竟,如果焦三凤不嫁给赵郭山的话,赵郭山可是她的琴郎,她最多背个出鬼的名声,现在却是通尖。 赵欢欢没有骗焦三凤,谢大婶是真的来了,但是焦三凤没有相信。 此刻亲耳听到焦三凤辱骂自己,谢大婶放下肩头一担有机肥料,大喝一声:“焦三凤,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焦三凤还没反应过来,谢大婶一尿勺屎屎尿尿当头淋了下来。 受了奇耻大辱的焦三凤也豁出去了,于是两个人在田间地头大打出手,互相扯头发抓脸到抱住对方滚倒在田地里。 在家里能清晰听到后山母亲和谢大婶两人的叫骂声。 赵欢欢想了想那到底是自己的母亲,而自己前世也没少受谢大婶和她儿女们的欺负,于是让妹妹赵飞燕照顾赵小水,喊上大弟弟赵大川,拿上家里的扁担、尿勺等农具冲上后山。 赵大川是个男孩子,一看有架打,十分兴奋。 他见赵欢欢拿着尿勺舀了尿桶里的屎屎尿尿泼向谢大婶,顿时觉得自己的扁担不好使,要和赵欢欢换。 赵欢欢指了指一旁谢大婶的尿勺:“那里还有一把!” 赵大川连忙扔了扁担,拿起尿勺,学姐姐的样子,去尿痛里舀尿泼向谢大婶,整个人兴奋不已。 姐弟二人虽然泼的是谢大婶,但因为焦三凤和谢大婶扭打在一起,所以也吃了不少屎屎尿尿。 “你们两个傻瓜啊!怎么用尿泼自己的妈?”焦三凤还没骂完,赵欢欢又一勺尿泼了过来,她吃了一大口,顿时恶心得想吐。 “专心打架,打输了丢脸!老公已经被人家睡了,打架还输给人家,你不要做人好了!”赵欢欢说着继续泼尿。 “焦三凤,看你生得小母猪和傻儿子,可笑死我……”谢大婶刚嘲笑了焦三凤一句,也吃到了一口,还是长长的一条…… “大姐你看我好厉害啊!我喂了她一口屎!”赵大川激动得跳起来。 眼见两桶肥料都见底了,赵欢欢就拿了尿桶跑到田里一把扣在谢大婶头上,对着她身上乱踢一气,上辈子受的窝囊气此刻都发泄出来:“你个泼妇,我爸让你白睡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欺负我爸的孩子,既然你喜欢我爸,不应该对我爸的孩子好吗?爱屋及乌,你懂不懂?” 前世,赵欢欢一个人上山帮母亲割稻子,谢大婶就指使她的女儿儿子将赵欢欢暴打一顿,将她的稻子踩坏,害她回家又被焦三凤打了一顿。 赵大川也没少挨谢大婶三儿子的打,此刻也冲到田里对着谢大婶拳打脚踢:“你个坏女人!你欺负我妈,你的儿子女儿欺负我和我姐姐,你个坏心眼的贱女人!” 见儿子女儿都来当帮手,焦三凤顿时虎虎生威,对谢大婶的害怕一扫而光,扑过来伸手狠狠拧了谢大婶的大腿几下,可怜谢大婶头和双手都困在尿桶里不得伸展,只能痛得哇哇大叫。 正打着,就听见男人的吼叫声:“你们在干什么?” 是谢大婶的老公——谢遇! 第九章 邻居家女儿谁生的 看到谢遇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冲下来,焦三凤拉了赵大川就跑。 和赵郭山不同的是,谢遇对老婆特别护犊子。就算整条街都在议论谢大婶和赵郭山的风流事,谢遇也从来舍不得动老婆一根手指头,连骂一个字都没有。 甚至谁说老婆的闲话,他就要揍谁! 再反观赵郭山,不但给老婆戴绿帽子,每当焦三凤说谢大婶坏话的时候,他就给焦三凤甩脸子。 焦三凤看着自己老公和别人老公的差距,常常郁闷不已。 在赵欢欢看来,谢大婶之所以敢和她爸不清不楚,又对他们母子嚣张跋扈,除了父亲的懦弱无能,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谢遇惯的。 前世,谢遇甚至还帮着谢大婶一起打过焦三凤。 当时,赵欢欢才三岁,被邻居抱着,看着焦三凤一次次被谢遇夫妻俩打倒在田地里,焦三凤在田地里哭着骂着,没有人救她,所有人都站在一旁看着。 如果不是后来焦三凤对赵欢欢的所作所为令人生恨,赵欢欢会觉得那时候的母亲太可怜了。 “大姐,快跑啊!谢黑子来了!” 因为谢遇长得又矮又黑,赵大川给他取外号“谢黑子”。 担心姐姐会被“谢黑子”打,赵大川想要回来救姐姐,却被焦三凤强行拉走了。 “你大姐她自己会懂得跑,你现在回去是去送死!” 焦三凤吃多了谢遇的亏,看到谢遇就条件反射的害怕,想要逃跑。 焦三凤的话听在赵欢欢耳朵里,让赵欢欢在心里发了个冷笑。 母亲一向如此,不足为奇。 谢遇跑了过来,谢大婶立马开始向老状:“老公,焦三凤那个贱女人唆使她的孩子打我!你看看我身上全是被他们打的!” 谢大婶向谢遇展示自己一身的屎屎尿尿,谢遇再疼老婆,也被臭得不敢近前。 “焦三凤那个贱人在哪里,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谢遇扬着手里的尿勺,质问赵欢欢。 赵欢欢说道:“我妈拉着我弟跑回家了,你眼睛瞎看不见啊?” 焦三凤家一向老实懦弱的大女儿突然这样和人说话,谢遇有些不习惯。 “你怎么说话的呢?”谢遇瞪向赵欢欢。 赵欢欢说道:“你要替你老婆报仇,就赶紧去打我妈,反正你这个大男人也就这点出息,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你也是认怂,还助纣为虐,你活该当个乌龟!” 谢遇有些傻眼:“你这个小贱人满嘴喷的什么粪?” “我哪里说错了?你老婆没有找男人吗?你以前没忙着你老婆打过我妈?我爸和你老婆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你老婆是个档妇,我妈是苦主,你不管管自己老婆,还天天帮着你老婆作孽,欺负我妈那个苦主,你也不怕有报应?” 谢遇也知道街坊邻居背地里这么腹诽,可是从来没有人跑到他面前来,这么直白地跟他说出来。 谢遇一时有些语塞,谢大婶急了:“谢遇你愣着干什么?还不撕烂这个小贱人的嘴?” 赵欢欢提防着谢遇夫妻俩,这夫妻俩才不会因为她是个小孩子就能有什么大人的风度。 赵欢欢一边做好随时跑走的准备,一边骂谢大婶道:“你都这个屎样子了,还要指挥你老公,你当你老公是个傻子啊?你有没有和我爸睡过,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难不成我爸碎你不是碎你,而是碎一头母狗?” 赵欢欢说着又向着谢遇:“知道刚才我妈为什么和她打架吗?因为你老婆说,你女儿谢晓雪不是你的女儿,而是她和我爸的女儿!谢大叔,我妈打她,可是为了顾全你的面子啊!孩子不是你亲生的,那你老婆出鬼就不是说说而已,而是有实锤了!” 赵欢欢一边说一边已经跑出老远。 谢大婶急得跳脚:“谢遇,你瘫痪了,还是中风了,你死人吗?你还不帮我去撕烂她的嘴?” “谢大叔,你要教教你老婆,敢做要敢当,谢大叔你要是实在怀疑你女儿谢晓雪的身世,你带她去验血啊!” 赵欢欢见谢遇已经黑沉了脸,这才拍拍手,心满意足的离开。 谢遇的三个孩子,二女儿和三儿子长得又黑又矮,还不会读书,和谢遇很像,唯独大女儿谢晓雪长得不像谢遇,还是个学霸。 前世,谢晓雪中专毕业成了一名公职人员,还被大领导赏识调入市委工作,一直是谢遇和谢大婶的骄傲。 而坊间关于谢晓雪的身世也诸多传说,不少人说谢晓雪是赵郭山和谢大婶的孩子,原因是赵欢欢从小也是学霸,只有赵郭山能生出学霸来。 前世,赵欢欢在一次饭局上还被市领导认成谢晓雪,因为两人实在长得有些像。 谢晓雪和赵欢欢长得像只是巧合,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像的大有人在。 谢晓雪其实是谢大婶和一个卖猪种男人的女儿。 谢大婶刚刚嫁给谢遇的时候,家里穷,谢大婶要养猪,可是连猪种都买不起,就把卖猪种的男人拉到家里睡了。 后来,那男人年年都给谢大婶送猪种。 谢晓雪考上中专时,男人还卖了好几头猪种给谢晓雪当学费。 前世,赵欢欢因为工作的缘故碰到过谢晓雪几次。谢晓雪那个贱人每次都黑着脸,给她丢白眼。 他米的,你妈和我爸通兼,我还欠了你?你都已经吃上皇粮,进入市委大楼工作,人模狗样,体面得不要不要的,私底下这个鬼样子,圣贤书读到厕所里去了吧? 真是老花娘生出的小花娘,小兰蹄子! 狗改不了吃屎,下作玩意儿! 前世憋的怨气,终于一股脑发泄出来,赵欢欢小跑着下坡回家,一路都哼着歌。 谢大婶气得脸都歪了,她恨不能抓住赵欢欢撕烂她的嘴,可是谢遇却用尿勺舀了田沟里的水泼了她一头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这一身屎屎尿尿也不怕丢人,先洗干净再说!”谢遇从未有过的恼怒语气对谢大婶说道,谢大婶愣住了。 赵欢欢跑到家里,看见家里来了客人:秦裳和她爹。 父女俩看见赵欢欢都黑沉着脸。 前世,无数次做梦,赵欢欢都想打秦裳耳光,可惜后来的生活里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重生真好,她报仇的机会来了! “欢欢,你当着我爸爸的面把话说清楚,考试的时候是不是你故意遮住考卷不让我抄的?”秦裳质问。 赵欢欢摆出一副委屈模样:“秦裳,卷考老师不是把一整张考卷都拿给你抄了吗?” 秦裳心虚地看了她爸一眼,又说道:“欢欢,那就是你故意把答案写错让我抄,害我考差的。” “秦裳,我怎么可能这么做,你抄的是我的答案,如果你的答案是错的,那我的答案不也错了吗?可是我考了全镇第一啊。” 秦裳看着自己爸爸投过来的质疑的目光更加心虚,只能气急败坏喊:“那一定是你给我抄完后再把答案改回去了!” 秦裳是赵欢欢同年段的同学,但没有同班。 镇子的小学只有五年级,五年级毕业考前几个月,秦裳突然和赵欢欢交好,凭着她镇领导千金的身份,这个朋友得到了母亲焦三凤女士的认可。 秦裳和哪一个同学交好,母亲焦三凤女士都要干涉,唯独秦裳“镇领导女儿”的身份入了焦三凤女士的势利眼。 其实秦裳接近赵欢欢是别有目的,秦裳爸秦晖不想女儿小学毕业留在镇子上初中,想要安排秦裳去城里上初中,但是秦裳成绩不好,要顺利考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一个计谋因为伟大的父爱而诞生。 赵欢欢记得前世,小学毕业考的考场上,原本不同班的赵欢欢和秦裳被安排坐到了前后桌,卷考老师在赵欢欢做完考卷后,将赵欢欢的考卷整张拿给秦裳抄。 几个月讨好这个穷朋友,甚至生日宴上只邀请了赵欢欢一个人,大蛋糕只给赵欢欢一个人吃。 这些好,都只为了关键时刻的一场利用。 只是秦裳和她的领导父亲都低谷了穷人的正义感:考试作弊这是错的! 尽管班主任在考前私下找赵欢欢谈了许多次话,让她关照考场上的秦裳,可是班主任在课堂上还宣布过考场不能作弊的纪律呢! 于是卷考老师一离开身旁,赵欢欢就从秦裳桌上拿回自己的考卷认真检查。 卷考老师发现后,又将考卷拿给秦裳。 卷考老师一走,赵欢欢又把考卷拿回来。 扯皮几次之后,赵欢欢想起这段时间秦裳对自己的友谊,于是她同意让秦裳抄袭,但是考卷必须留在自己的桌上,只是把身子移开。 秦裳是近视眼,考试的时候居然没有戴眼镜,于是答案上题抄下题,等考试成绩出来时,赵欢欢拿了全镇第一,秦裳却排到了全镇倒数。 前世,秦裳害怕父亲责怪,就哄骗赵欢欢替自己背锅。 当秦裳把父亲带到赵欢欢家,赵欢欢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说是自己的原因害秦裳考差时,却挨了秦裳爸秦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一定要让秦裳还回来! “秦裳,为什么欢欢和你说的不一样?” 秦裳爸秦晖,那位镇领导因为小学毕业考女儿考差了,和其他同事的孩子一对比,成绩差得不是一两个档次,平常吹的牛全部坍台,正窝了一肚子火。 “爸爸,她撒谎!”秦裳气鼓鼓的。 赵欢欢笑道:“秦叔叔,你不要生气,你要理解秦裳,秦裳平常和我说我是个穷逼需要好好读书,她可是领导女儿,如果还要自己花力气读书,那你这个当领导的爸爸拿来干屁啊?” 秦晖登时向秦裳怒目圆瞪。 秦桑看着父亲的眼神有些心虚。 赵欢欢又说道:“秦叔叔,秦裳还说您是领导,您可以直接给她买分,您别告诉她您没钱,她不信!秦裳说您是当官的,逢年过节,那些巴结你的人给你又是送钱又是送酒,还有那些海鲜吃不完都得拿去扔……” 十三岁的赵欢欢对秦晖家里的底细尚不清楚,但是三十岁的赵欢欢对秦晖家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此刻赵欢欢对秦晖家底如数家珍,秦晖当然相信是秦裳口无遮拦。 “啪”的一声,秦裳脸上就挨了她爸一个耳刮子。 “秦叔叔,你可别打秦裳,她平常和我说过如果你敢打她她就去举报你,让你的官帽子掉了,还说这是大义灭亲!” “赵欢欢——”秦裳哀嚎着被她爸拖走了。 看着父女俩走远的背影,赵欢欢无聊地笑了笑,转身走进家门。 家里,焦三凤已经给自己和赵大川洗好澡换好衣服,见赵欢欢回来就招呼她去洗衣服。 衣服上全是屎尿,臭气熏天。 赵大川说:“妈,我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焦三凤就骂了他:“你是男孩子,洗什么衣服?要你男孩子洗衣服,还要我们女人干嘛?” “妈你也是女人,那你帮我洗吧!”赵大川笑呵呵说道。 “你个兔崽子,你又帮着你大姐,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焦三凤说着,又冲赵欢欢喊,“你再不去洗衣服,看我不拿棍子抽你!” 话音刚落,赵欢欢小腿上就吃了一棍子,原来是小弟弟赵小水正拿棍子抽她。 “死丫头,还不去洗衣服!”赵小水学着焦三凤的样子骂人,小小年纪已经对着两个姐姐作威作福。 这个赵小水前世和焦三凤沆瀣一气,没少从赵欢欢身上吸血。 赵欢欢结婚后,筱胜利因为筱悠然的哄骗欠下赌债,家境一落千丈,他无血可吸,就天天到赵欢欢家里耍酒疯,说赵欢欢活着不能帮兄弟还不如去死。 想起前世的仇,赵欢欢一脚将赵小水踢倒在地。 赵小水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磕在地板上肿了个大包,痛得哇哇大哭。 听到赵小水的哭声,焦三凤气急败坏走出来,一边骂赵欢欢一边心疼地去抱赵小水。 “我的心肝小宝贝,小水啊,是谁欺负你了?” 赵小水指着赵欢欢,一张脏兮兮的脸蛋上挂着眼泪:“就是赵欢欢这个小贱人!” “小水不要哭,看妈妈打死她,给小水出气!” 焦三凤说完,赵小水赶紧给她递了根棍子。 于是焦三凤就拿着棍子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不过,让她生气的是,赵欢欢从筱家回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只要她要打她,她就跑。 跟猴儿一样,跑得还贼快! 焦三凤知道自己反正追不上女儿,就转头招呼二女儿赵飞燕去洗衣服。 赵欢欢跑到后山田地里,听到家里传来焦三凤打骂赵飞燕的声音,心里郁闷:她要尽早改变自己和妹妹的命运才行。 改变命运的方式就是赚很多钱,读很多书,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操但的母亲。 自己在小筝的异能空间传承了一身医术,还没有派上用场呢,得找个病人试试,尽快赚到第一桶金才好。 赵欢欢想到了秦裳的哥哥秦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