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求生》 第1章别对流星乱许愿 新闻上预告晚上猎户座流星雨,而且是哈雷彗星带来的。吴欢这个三流网络写手,止不住心痒痒,看了一下天气,决定看流星雨去。小说就扔在那里,断不断更不管它,反正没有人看。 收拾了半天,露营的装备准备好了,两样东西纠结带不带,一样是新到手的复合弓,一样是华为6平板电脑。吴欢很快就做了决定,两样都带。 其实也不用纠结,纠结的是时间,要在山上呆多久?他最长记录是14天。问他怎么过14天的,那就要问周边农民丢失的红薯豆子之类的东西有多少,虽然都放了把硬币,天知道农民伯伯有没有收到这些钱? 吴欢拿出地图看了一下,决定去金华的尖峰山,那里的风景最好,看完流星雨,早晨看日出也非常不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家,就不开车去了,打了嘀嘀直接到山脚。 吴欢下车,看了一眼百度上的卫星地图,虽然没有谷歌地图精细,但勉强凑合。选好路,就开始攀登尖峰山。 爬了一会儿,看到路边的辣椒红艳艳的,忍不住摘了2个。掏出1个硬币,卡在辣椒树上。 心里咕咚:“超市里,你这种辣椒才5块钱一斤,一斤有40多呢,不行,我亏大了,再摘一个!不,两个,我才不吃亏!”咕咚完又摘了两个。真不知道他什么逻辑,不告而取是偷,放了钱就不算偷么? 又看见地上种着紫薯和红薯,吴欢这肥宅馋的不行。心想着,晚上可以烤个红薯,明天早上可以熬个紫薯粥,多美啊!于是拿出小刀挖了起来,挖了6个红薯,4个紫薯,找了个袋子装起来。 吴欢拿出5个硬币放在挖出来的洞边,想想被人拿走了,这农民伯伯多伤心,于是,他想想拿出一张纸巾把钱包起来,藏在挖开的红薯根上,这样别人看不见,就不会拿,农民伯伯挖红薯的时候,肯定能挖到这钱。 太阳西沉,吴欢搭好帐篷,烤着红薯,看着猎户座,等待流星雨出现。吴欢摆弄着平板电脑,照照星空,又看看平板电脑,感觉拍照的效果不错。 吴欢吃过烤红薯,就钻入睡袋,调了好闹铃,玩了一会儿游戏就睡觉了,等待凌晨的流星雨。 吴欢做了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成了自己写的书里的主角,在古代为所欲为。 闹钟把吴欢吵醒,看着流星,心中还想着梦中的事情,不由变成许愿:“如果可以带我回到唐朝吧!” 也许是天意,也许是他许愿成功了,一颗硕大的彗星碎片砸了下来,巨大的能量把吴欢砸进了平行世界。 吴欢醒来,脑袋一阵刺痛,感觉自己好像感冒,又好像脑袋被人锤了一下,晕晕乎乎的。 吴欢看了一眼太阳,大约下午3点钟的样子。吴欢踉踉跄跄的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没有办法,这种身体情况不能在外面野营。 吴欢勉强把所有东西收拾完,却看见远方应该是钢铁水泥森林的地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很小的,四四方方的城。 吴欢非常焦急,又看看其他的建造。高速公路不见了,铁路不见了,密密匝匝的农村不见了,有的只是几个小小的村落,村子里的房子又小又矮,吴欢曾经在照片上看过,这是茅草屋。 吴欢不禁去想,这是什么时代?难道自己一睡千年,人类毁灭后从新进化吗?吴欢只是喜欢看,喜欢写,喜欢想穿越,但真的穿越,对吴欢来说,真的太残酷了。 吴欢已经确认穿越了,不知道什么时代,吴欢需要把携带的东西重新规划。衣服,睡袋,帐篷,水壶,烧锅,打火机,镁棒,小刀,砍刀,复合弓,平板电脑,太阳能充电器和充电宝等林林总总几十样。 吴欢查看了辣椒和红薯,紫薯,红薯只剩下2个。他非常后悔昨天晚上烤红薯吃,如果自己不烤着吃的话,现在就有6个红薯,这基数就大了很多。 吴欢又开了一下华为6平板电脑,开机非常正常,运行也非常顺畅,只是没有网络,没有损坏,这对吴欢来说是莫大的欣慰。 平板电脑里面有他写作的素材,比如玻璃制造,钢铁制造,电力,等等写小说常用的套路技能,还有几十部自己喜欢的电影,当然这是正规的电影,不是小电影。 当然最珍贵的还有老婆,儿子,女儿的视频和照片,这是他以后精神的港湾,孤独的时候,挫败的时候可以看看他们,支持自己活下去。 吴欢小心翼翼的把红薯,紫薯,辣椒包好,放进背包里。这是他以后求生最大依仗,如果生逢乱世,自己就带着这两样东西到深山中去,靠着这个生活。如果是盛世,也可以拿这两样东西换些钱财,也许还可以换个爵位。 吴欢把砍刀挂在腰间,拿着复合弓,抽出一支三棱箭,警惕的朝山下走去。吴欢这全身武装的样子,放在以前是绝对不敢的,砍刀是管制武器,这样别在腰间,不是让警察盘么? 10月的天黑的很快,4点多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大山却遮住阳光,开始变的黑暗起来。吴欢知道要找地方宿营了,否则过会儿就漆黑一片。 露营最好的地方就是小溪边上的高地,取水方便。吴欢凭着经验,往山坳走去,没有走多远,吴欢看到有石板路。 吴欢打量石板上的痕迹和青苔,这是青石板,上面很光滑,应该以前很多人走,上面长青苔,说明这很久没有人走了。 吴欢不禁思量,这条路是去哪里的?上面有村子?还是有寺庙?应该是寺庙吧。很大,很有财力的村子才会铺青石板路,一般的小村子是没有这个财力的,这山上没有支持一个大村子的条件。 吴欢拾级而上,没有多远就看见山门,很气派,却已经倒塌了,像被山火烧过。吴欢避过山门,看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兰若寺” 第2章兰若寺 吴欢不认识这三个字,因为碑文上的“兰若寺”三个字是用大篆书写的。大篆书又叫金文,是秦以前商周用的文字。对大多数的解放后出生的人,没有专门研究过的,想读懂大篆书是非常困难的。 吴欢进入寺庙,庙门已经损坏,看到里面没有一点的亮光,吴欢还是忍不住喊到:“里面有人吗?里面有人吗?” 吴欢并没有听到期待的人声,叹了一口气,这是一座无人的寺庙。 吴欢开始围绕寺庙寻找落脚的地方,宋以前的寺庙都是以塔,窟为主,围绕塔,窟建造其他设施。当然吴欢并不知道这种格局,只是非常好奇,为什么没有天王殿,没有大雄宝殿。 主塔高6层,朝南的一面已经崩塌很大一块,在崩塌的地方长出一棵手臂粗的小樟树。可以预想,用不了几年,这颗小樟树的根系,会破坏整个佛塔的结构,在大风大雨中倒塌。 吴欢没有住在塔里的打算,松脱的砖石砸下来,那样的死法很冤。吴欢在周围的建筑中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在一处比较完整的禅房,看到墙角铺着很多稻草,看上去还很新鲜,边上还有一堆灰烬。 吴欢觉得应该是要饭或者无家可归的人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自己睡在这里,无论是看见,还有引他们起歹心都不好,于是从新找一处。 吴欢在寺庙的西北角找一处相对比较完整,干净的小屋。吴欢对这里很满意,放下背囊,拿上锅,出门打点水,找些柴火,煮了点粥,毕竟一天滴米未进。 吴欢喝了点粥后,起身在寺庙里逛逛,站在临金华城山崖上,看着金华城,不知道想些什么! “咚!咚!咚……”鼓声不停传来,这是暮鼓,以前都是这个声音,告诉别人时间的。在暮鼓敲完之后,就是宵禁。暮鼓不再传来,城里的灯火慢慢熄灭。 吴欢这更确定自己真的穿越了,但穿越到什么时代,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吴欢陷入无尽的问题中!这是什么朝代,?什么情况?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吴欢知道如果穿越在盛世,自己不会过的很惨,把电脑上的那些东西弄一个出来,自己就吃用不尽。至于当官,自己的耿直的性子,会把自己直接坑死。如果是乱世?乱世人不如狗,命不如草,挣扎着活下去,才是正理。 远处一抹亮光闪起,接着几栋茅草屋烧起来了,火光冲天,村落里的人呐喊着,扑打着,一盆又一盆水浇上燃烧的房屋。火没有小下去,反而更大了,边上没有烧起来的茅草屋也烧了起来。 吴欢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种火是没有办法救的,一烧就是整个村子,烧干净为止。 吴欢看的有点累了,毕竟一天没有好好休息,回到自己的住的地方,往火堆了添了根柴,就躺在睡袋里,打开平板电脑,看了一会老婆孩子的照片,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哭了一会儿,吴欢反而没有睡意,看到周围的环境,是不是看倩女幽魂会更有意境?吴欢打开倩女幽魂的电影看了起来。看到一半的时候,睡意袭来,吴欢睡了过去。 兰若寺外的石板路上来5个人,他们走几步一回头,走几步一回头。 “大哥!他们没有追来。他们也没有空追来,那么大的火,怎么有时间追来?”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四弟你小声点,这里黑灯瞎火的,招来狗熊和狼,可不好玩。”一个比较文弱的声音响起。 “这次收获很少,哎!这里已经没有油水了!我们要找另外的地方了。”一个略微老成的声音响起。 “到哪里?现在哪里有油水?都是兵荒马乱的,税,捐,早把这些穷鬼刮干净了,大的村寨,我们又不敢。依我说,我们还是再往南走,那边没有波及兵灾。”一个有点尖细的声音响起。 略微老成,就是被喊大哥的人说道:“五弟,往南?不能再往南了,出了东阳郡,都是茫茫大山,饿不死,也会被瘴气憋死,被野兽吃了。” “那我们去哪里?我们从扬州一直往南走,来的时候有30多个兄弟,现在就剩下我们5个了。”四弟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二说道:“这里是不能留了,我们不能往南走,就往北走,往东走,人不能让尿憋死。” 老四说道:“不过说真的,这江南的女子是比我们那边的女人水灵多了,好销魂啊。” 老大有点愤怒的说道:“闭嘴!这种事情临到自己家人头上,你会怎么做?” 老四:“大哥,你觉得我们的家人还会活着吗?” 老四的一句反问,让所有人都失去说话的兴趣,只是安静的沿台阶回到兰若寺。 说真的华为6平板电脑的音响真的好,这五人进入兰若寺就听到倩女幽魂的声音。5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心中都有疑问,什么时候寺庙里来了这样多人?有男有女,还带了乐妓过来弹琴。 5个人都抽出横刀,慢慢靠近声音来源,看见平时拿来停尸的房子,发出一阵阵亮光。阵阵诡异的亮光背后,是一个面目奇轻而眼角有泪痕的年轻人。脸色白皙,如同玉琢,而手上拿着的正是发出声音的东西,这是传说中神仙般的人物。 5个人都是尸山血海中滚过来的,声音虽然诡异,却不能吓到他们,看到这个人却有点摸不清底细。 正在犹豫上不上去砍死这个人,那个人却翻身了。平板电脑滑落,正对着5个人,播放着蜈蚣精出场的那段。刺耳的梵音,奇异装扮的大群和尚,都挤在小小的东西里面。 老四大喊一声:“饶命呀!”瘫软在地上,顿时不动弹了。一股屎尿味传了出来,不用看,这是吓死了。 其他4人看见和尚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齐刷刷放下手中的刀,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按理说他们这些人,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怎么就跪下了?其实他们内心都是非常脆弱,脆弱到需要用武力证明自己。当心中的防线被攻破,他们就会成为最懦弱的人。 第3章兰若寺恶鬼 刀剑落地的声音非常刺耳,吴欢被吓醒了,慌忙打开手电筒,照着外面跪着的四个人,沙哑的问道:“你们干什么?” 一天劳累,刚被吵醒,又被吓到了,这声音自然非常的沙哑。沙哑的声音和环境,还有平板电脑上播放的情景结合在一起,给人的无限的恐怖。 而平板电脑里正在传出:“他们都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老大心理防线瞬间被击穿,抬头嘶哑喊道:“我不是…啊!” 老大被手电筒的光刺到眼睛,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在地上摸刀。 这一切都被吴欢看在眼睛里,就在老大起身的时候,他看见这几个人穿着残破的盔甲,制式武器,还有胸前,盔甲衣服里斑斑红色的,黑色的血迹,联想到山下的火灾,吴欢知道,这些人是溃兵,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溃兵。 吴欢怎么能让老大摸着刀?心中杀人不忍,但常年的游戏,见惯了另一种生死,于是上前对着老大的额头,狠狠的砍下去。 “啊!”血流如注,却没有砍死老大,头骨太硬,又有护手抵了一下,并没有砍开头骨。 老大惨叫一声,左手也被砍伤,血迷住了双眼,老大摸到刀,乱挥舞了起来。 他完全忘记了两边还跪着自己的兄弟,一刀把他右边的二弟脑袋砍了下来,然后又朝左边砍了两刀,这两刀把老三砍的太惨了。一刀砍断了手臂,一刀砍在腰间,腰被砍断,脊柱也被砍成了两截。老三一时间死不了,嘴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老大听到老三的呻吟声也不敢乱挥舞了,闭着眼睛焦急的道:“老三!老三!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 老三痛苦的说道:“大哥!大哥!…啊…给我一个痛快,我不想被恶鬼吃掉。” 老大安慰老三说道:“老三,大哥不会让你被恶鬼吃了,大哥还要带你回长安呢。老二!老五!你们说话啊!” 吴欢砍了老大迟疑了一下,听到老大和老三的对话,确定这是唐朝或者唐朝以前的年代。因为唐朝灭亡后,西安就再没有叫长安了。 吴欢下狠心了,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太平年间,这是乱世,只有武力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吴欢现在最怕的就是跪在那里的老五暴起伤人。 吴欢手电筒照着老五,手紧紧的握着砍刀朝老五走去。却看见老五拿着刀迅速的抹向自己的脖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刀落地,吴欢看到刀锋把老五的前面半个脖子都割断了,血喷射而出。 吴欢愣了一下,转头对老大。老大使劲的擦擦被血迷住的眼睛,但血又很快的迷上了眼睛。他大喊道:“我没有做过亏心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吴欢并不说话,慢慢退回自己的床铺边上,把手电筒含在嘴里。拿出复合弓,抽出一支三棱箭对着老大的前胸射去。 “嗡!”老大听到弓箭的射击声,想躲避却已经来不及,箭支从心脏边的肺叶穿过,从背后穿出来。老大顿时没有了生气,瘫软在地,剧烈咳嗽着,嘴角流出巨量血沫。 吴欢没有去看老大,而是去看边上躺在地上的老四,上去摸了一下颈动脉,没有了脉搏,才瘫软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2,3分钟,6平板电脑里还播放着张学友和蜈蚣精斗法的片段。吴欢感觉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阵山风吹过,把吴欢吹清醒了,他知道不能在这里久留,毕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上来。于是起身,把睡袋,平板电脑收起,把复合弓挂在背包上。 看看自己手上的砍刀,又看看地上的横刀。吴欢知道在乱世中多一把武器对自己有多大的好处!他把老大的横刀捡起,又从老大身上解下刀鞘。 吴欢想想,开始搜索起老大的身上,看看有碎银子之类的东西?电视里的碎银子没有搜到,到是搜到不少铜钱,金戒子,金步摇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块上面刻了字的牌子,吴欢并不认识上面的字。牌子是铜的,铜是好东西,很多地方可以用到。 吴欢搜索完老大,又对其他几个人搜索了一遍,把搜索到的东西,装进背包里。吴欢再检查一次,自己有没有东西遗留,确定没有,才离开兰若寺。 吴欢是不敢往金华方向走的,他怕遇见官差衙役,一是他背负着命案,而是自己的服装太过怪异,会给那些衙役有种可以敲诈的感觉。所以他只能沿着山中行走,避开人。 吴欢辨别了一下方向,朝义乌方向走去,那边是他的家乡,他要回家乡看看,有没有祖先存在。另外,家乡的地形熟悉一些,对他来说,这非常重要。 吴欢朝义乌方向走了几个小时,实在支持不住,找了一个突出的岩石下面睡了一会。继续往义乌走,现在离命案现场还是太近了。 金华的那些衙役也不是吃干饭的,没有几天的功夫,兰若寺被他们找到了。当他们看见5个人死法的时候,脸色变了。 虽然这5个人都有被狼吃狗咬的痕迹,但是一个被吓死,一个自刎,一个脑袋被砍下来,一个被后腰砍断,这四个人都没有动,像是被神秘东西吓到了。 还有一个,脑门上巨大砍开的豁口,还有一支奇特,非常细,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箭矢,直接射穿甲胄,对穿身体,这是多么霸道的弓弩。 仵作拔出箭矢,太守刘德昭接过箭,仔细观察起来,箭头是三棱箭头,不像铸造出来的又不像是磨出来的,非常的锋利,而箭头和箭杆的接口,居然可以扭动。 刘德昭顺一个方向拧了几下,箭头居然掉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这纹路?他查看一下箭杆里的螺纹,也是一样。刘德昭又把箭头拧回去。拧开,拧进反反复复几次,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刘德昭把箭交给自己的随扈说道:“这兰若寺废弃多年,想来这里鬼魅横行,这些人都为厉鬼索命而死,就此结案吧!” 第4章荒野求生之建造营地 刘德昭的话就是命令,现在隋朝已经灭亡,新朝是谁的还都不一定,谁会来管这几个人的生死?再说了,太守就是一郡之长,谁会为几个溃兵流寇找太守的麻烦?这案子就这样结了。 刘德昭看看箭矢,回头对仵作说道:“仵作!这箭矢?” 仵作也是一个非常通透的人,知道刘德昭的意思,忙赔笑脸说道:“小人没有见过这箭矢。” 刘德昭点点头,对其他的衙役说道:“这小屋后面就是墓园,你们就把他们埋在这里吧,至少不是暴尸荒野,也算是对的起他们。” 刘德昭说完就匆匆下山了,在他心里,这螺纹比什么事实都重要。但他说兰若寺有恶鬼伤人,却被流传开了,成为一方的禁忌。 吴欢回到那个世界家的位置,看到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那个世界他只花了50分钟的嘀嘀,这回程路居然用了5天。这5天,让他吃足了苦头,没有路,没有人烟,到处都是荆棘和猛兽。 其实南北朝,江南地方被开发的还很少,大开发是在唐末和南宋时期。特别是南宋,因为金人南下,大量中原的人逃到江南,才有浙江的今天的繁盛。 吴欢的祖先就是北宋的时候,从江苏搬来的。到吴欢长大的时候,那片秀美和肥沃的土地,都是经过上千年的开垦和种养才形成的。 在茫茫森林中,吴欢是有把握活下去,但会活的很累,这方圆10来里都没有人烟,有足够的空间和猎物让自己生活。可是有必要长期生活吗?离开人群的人,最终死于孤独,这并不是开玩笑的。 吴欢看看自己的身体,他现在知道自己变年轻了好多,从平板电脑看自己,可能也就17,八岁。真是奇怪,人穿越,还会把身体也倒退吗?那自己带的那些物品为什么还是老样子? 就这身皮囊,带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出现在城市中,不用想,自己就像街上抱着金子的娃娃,成为别人的目标是分分钟的事情。留在这里,把自己的箭术,刀术和体格练好点,能在乱世当中活的长久点。当然如果能淘换到需要的东西,弄出手榴弹,猎枪等武器,这样命可以更加长久一点。 吴欢决定在家乡度过冬天,等春天,或者下一个冬天的时候,移居到小镇上。或者可能的话,就在这里开垦过日子,娶个老婆,生几个孩子就算过完一生了。当然这个可能,就是忘记那个世界的老婆孩子。 吴欢从来不是具有野心的人,或者说,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口饱饭就是最好的生活。他耿直的性格在官场上,会被坑的骨头不剩。从商?没有想过,应该说,没有资本。 吴欢开始寻找落脚的地方,吴欢看过太多的野外生存节目,知道哪些地方可以宿营,怎么宿营。吴欢开始苦笑,电视总归是电视,在茫茫森林中,特别是这种原始的地方,野兽何其多? 住在树上好就好在一般野兽上不了,虫蚁会少很多。可是最大的缺点就是上下很麻烦,还有就是冬天要冻死人,烧火取暖会变的很危险。住在地上,也有地上的好处,至少不用上下,没有上下树的风险。冬天暖和一点,但面对的野兽就要多一点。 不过,快冬天了,虫子之类的东西少下去了,至于猛兽,只要火不灭,他们是不敢靠近自己的,周围还可以用荆棘围一圈。 吴欢最终决定在一颗大樟树下搭一个窝,然后用枣树的树枝围一个大圈,因为枣树上的刺很长很多,可以有效的抵御猛兽。 窝不急着搭,帐篷还可以凑合,背包的食品可以吃上几天,不用急着找食物,这棘刺栅栏却是要最先做的。不弄起来,晚上都睡不着,怕的是睡熟了,火灭了,猛兽靠近自己,自己就成了猛兽的食物。 这里枣子树很多,成片,成片的。吴欢不用费劲就能找到好多,现在10月底,树枝还挂着少量第二茬的枣子。把这些枣子摘下来晒干,可以做为入冬的食物。 吴欢要先砍枣树,把栅栏做起来再说。吴欢专门找大枣树下那些从树根长出来的小枣树,因为这些枣树,刺长的很密集,而且很好砍。 吴欢毕竟多年没有干活了,砍了几下就腰酸背痛。小时候家里穷,要帮家里干农活,到了高中之后,父母就不让。后来家里的土地都被征用了,也就不用再干农活了。 吴欢不敢直接用手拿这些枣树,毕竟太多刺了,这时候被刺扎到,很容易发炎,小发炎没有什么,最怕的就是发炎引起抵抗力下降就不合算了。 吴欢砍了一根长的杨柳树枝,把树枝一头留了一个勾,然后把顶上的枝丫去掉,勾着枣刺拖回到营地。 砍的枣刺不多,吴欢先把自己的帐篷围了起来,等以后以后慢慢扩大。 吴欢用枣刺围好帐篷,看看时间,快下午4点了,今天的事情就做到这,打点水,烧点开水喝,嘴巴干的很。 吴欢提着铁锅,来到小溪边,看到小溪把土地切割的很深,吴欢左右看看那里可以到水面。突然他看见好几条巨大的鳄鱼趴在岸边倒伏的杨柳树上晒太阳。 吴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差点给这些鳄鱼当食物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有鳄鱼,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但随即想通了,这些东西都进了祖先们的肚子里了。 吴欢发现鳄鱼就笑了,没有开始的惧怕,这些爬虫,都是他以后的食物,他的材料。肉可以熏成肉干,皮可以制成革,做各种需要的皮革用具。 吴欢没有下河打水,而是转身找了一条相对比较清澈的小水沟,把锅装满。 晚上的森林是热闹的,狼嚎,野猪叫,猴子叫,还是很多不知名的动物在叫。吴欢睡不着,周围的栅栏还是单薄了,不足以保护吴欢。吴欢只能彻夜的看着火堆,不让火堆熄灭。 第5章荒野求生之猎鳄鱼 天亮了,吴欢起来,他计划一下今天要干的事情,砍枣刺,收集枣子。看了一下背包里的压缩饼干和米,吴欢决定先猎一只鳄鱼,原因很简单,他想吃肉,有肉吃,才有力气干活。 吴欢开始计划怎么猎杀鳄鱼,用弓箭?不说射不死,就算射死了,自己要下河捞上来,这太危险了。于是想到做一支标枪,在标枪尾部绑上伞绳,射死鳄鱼,可以把鳄鱼拉上岸,这样就不用下水了。 吴欢找一根比较直,有2米来长,胡萝卜粗细的枣木。吴欢把枣木削去皮之后,在根部削尖后在火上烤硬。但总感觉缺少点什么,对这枣木没有倒刺,就算刺穿鳄鱼的皮,还是会被鳄鱼逃跑。 吴欢拿出小刀,在尖头两侧10厘米处挖开两条4厘米左右的沟,然后用细绳绑上两个1厘米左右细竹子的枝丫。这个细竹丫子,很锋利,这样扎进去,根本拔不出来。 吴欢把背包藏好,背上复合弓和箭矢,一手提着横刀,一手拿着枣木标枪,来到河边。 早晨的鳄鱼都在岸边或者小河的滩石中晒太阳,这些鳄鱼看到吴欢靠近,都潜到水底了,露出脑袋。几条大的根本就不理睬吴欢,依旧晒着太阳。 吴欢想找条小点的鳄鱼试手,这些都太大了,最大的那条鳄鱼,吴欢目测了一下,足有4米,重量超过600斤。就算杀死,靠吴欢一个人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把它弄上来的。 吴欢沿河岸搜寻着,他居然看到了八,9两重的大闸蟹,这多少让他有点意外,他可没有看见过这样大的大闸蟹。想到现在新安江还没有大坝,这小河直通大海,大闸蟹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就算是鲨鱼出现在这里也是可能的。 吴欢逮了一只大闸蟹,想想又扔了回去,螃蟹好吃,但没有地方放,自己为猎鳄鱼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带背包,带在身上碍手碍脚的。 沿着小河走了十多分钟,在小河的转弯处,吴欢终于看到一条小鳄鱼,一条一米来长,30,40斤重的鳄鱼,爬在水中的树干上晒太阳。吴欢观察了周围,没有其他的鳄鱼和猛兽,才慢慢靠近小鳄鱼。 小鳄鱼离吴欢大约有5米,这个距离吴欢用弓箭射有很大把握,但用标枪,心里没有多少把握,毕竟不是很熟悉标枪。 吴欢把标枪尾部的伞绳绑在手腕上,想想,又解下来,绑在边上的树上。吴欢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的,对鳄鱼这样凶猛的生物,人的力量毕竟太渺小了,弄不好,人被鳄鱼拖下水,猎鳄鱼反被鳄鱼猎那就惨了。 吴欢右手握住标枪的重心位置,举过头顶,使劲挥了几下,瞄准了,前走几步,使劲把标枪射出去。 标枪飞出,吴欢突然感觉脚下空了,人还没有反应回来,已经掉进河里了。没有人管理过的河岸是很不稳定的,上面看去草地非常的平整,但下面早被水流掏空,靠着密密匝匝的草根维持平衡,这样的草皮是承受不住吴欢的体重的。 吴欢一个激灵,顾不得鳄鱼,转身就从河里仓惶的往岸上爬,心中念叨:“这附近没有鳄鱼就好,没有鳄鱼就好”。 金衢盆地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黄泥地。这黄泥地有两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粘和滑。这河岸又滑,又粘,吴欢还没有站起来,又摔倒,勉强爬了两步,又滑回水里。 吴欢爬的有点高,滑的就越狠,整个人都滑进水了。在冰冷的河水刺激下,吴欢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这条河里都是鳄鱼,自己这样挣扎,那些鳄鱼还不过来? 吴欢看了一下,伞绳还挂在那里,吴欢抓着伞绳,试了试,手勒的很疼。吴欢从身上抽出砍刀,一只手抓伞绳,一只手拿砍刀使劲往岸上的黄泥壁上狠狠的扎进去。 伞绳太细了,勒的手很痛,砍刀就舒服很多。而且砍刀扎过的洞,可以让脚有地方踩,不会滑下。 吴欢好不容易爬上岸,靠在杨柳树上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吴欢起身看了河面一下,没有鳄鱼,心中才安心点。 标枪是扎中了鳄鱼,只是扎中了尾巴,鳄鱼在拉着标枪,拼命游,却还在那里。吴欢拽回伞绳,把鳄鱼拉上岸,踩在脚下,用砍刀割断鳄鱼的脊椎,鳄鱼才不动了。 吴欢又用小刀割开鳄鱼的肚子,把内脏扯出来,扔进河里。吴欢看看都是血的鳄鱼,又把鳄鱼从新扔回河里。吴欢没有把标枪拔出来,现在扔回河里只为洗掉血。 吴欢使劲的拽了两下,确定鳄鱼已经被河水冲洗了一遍,没有多少血迹了,才把鳄鱼拉回岸上。 吴欢扛起标枪,鳄鱼还是挂在标枪上。吴欢必须快速回到营地,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在这个世界感冒是可以要命的。 吴欢回到营地,往火堆扔几段比较粗的树枝,然后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挂在火堆边上的枣刺上,让太阳和火堆的热力把外套烤干。 吴欢换掉内衣,就开始处理鳄鱼。吴欢找一个段大点的木头,把上面的树皮刮掉,削平,再把鳄鱼放在木头上。 吴欢把鳄鱼四肢的皮都用小刀割断,从内侧割到腹部中心线为止。再把四肢的皮用比较大的枣刺固定在木头上,这样鳄鱼皮好剥很多。小刀在鳄鱼皮与脂肪中间游走,很快就把整条鳄鱼给剥了下来。 鳄鱼皮要大用的,可以制鞋,可以制革,最重要的可以换钱。吴欢在这里生活,也要各种的物资。盐,铁,如果还有钱多的话,买点硝石,硫磺。 吴欢把鳄鱼肉挂在树枝上,把钉着鳄鱼皮的木头,搬到太阳下面晒干。 30多斤的鳄鱼是一下子吃不完的,腌制不太现实,所以制作成肉干。制作肉干可以晒,可以烘干,也可以烟熏,吴欢选择烘干。 他把鳄鱼尾巴砍了一段下来,放进锅里煮,这是午饭和晚饭。而其他肉则被他割成十多厘米长的肉条,挂在枣刺上靠近火堆烘烤。 第6章荒野求生之新营地 很快鳄鱼被割成一个骨架,吴欢并没有丢弃骨架的意思,把他挂在营地外面的树上,等晚上的时候,拿这骨架煮汤喝。 吴欢吃了点鳄鱼肉,就开始他的砍枣刺大业。枣刺围的大小,直接关系到他的安全,怎么可能不重视。吴欢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砍的比昨天有劲多了,昨天要砍十多刀的枣树,今天一刀就砍断了。吴欢把这归纳为吃饱了有力气和有技巧了。 可是他没有想过,昨天拿的是砍刀,自然对着都是刺的枣树没有多少办法。今天拿着横刀,不管不顾的一刀砍下去,胳膊粗的枣树一刀砍断。也不知道那个冤死的老大,看到他视若心肝的横刀被人拿来当柴刀,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 在砍枣树的休息间隙,吴欢开始采起第二茬的枣子。第二茬的枣子是第一茬枣子掉光后,枣树的一部分枝条以为秋天是春天,才生长的。这些二茬的枣子生长的程度也不一样,有的已经红透了,有的还很青涩。 吴欢专门挑红的,或者透白的摘。一边摘,一边往兜里塞,当然,塞在嘴巴里的也不少。二茬枣子没有第一茬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挂枝头,装满几个小兜还是比较容易的。 吴欢拖着枣刺,心满意足的回到营地,今天开了好头,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很难过。 栅栏的枣刺圈又大了一圈,厚了一圈,高了一截,这让吴欢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点。 栅栏可以先停来了,窝,要擂了,10月底了,很快就要进入冬天了,这小帐篷是无法支撑吴欢过冬的。 浙江的雪不下还好,如果下的话就是冻雨,雪,冻雨,轮番的来,让你冷到骨子里都掉冰渣子。如果有人问你东北零下20度冷,还是浙江0度冷。千万别说东北冷,在浙江的0度面前,东北零下20度冷是小儿科。 搭什么窝?怎么搭,这让吴欢有点为难。如果只住几天,搭的棚子可以小点,三角人字棚就可以了。当长期住,那就要搭的大点的房子,最少是茅草房。 吴欢最终选择搭三角人字棚,搭茅草屋人手不够,材料也不够,技术难度也大。不如两头一样高的三角人字棚,那样可以利用的地方多,存放的东西也多,这样的话,就要换个地方,因为那样的棚子最好搭在坡度很大的土壁上。 搬家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大樟树平时很安全,但在下雪天,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天知道哪根树枝会雪被压断,砸下来,那是会死人的。 吴欢寻找新的营地,没有多久时间,在离大樟树不远的地方就发现了一个高坎,这里就可以搭吴欢想要的那种三角人字棚,最妙的是这里朝南,北风吹不到,前面还有一片相对比较平的地方,不用说这里是理想的营地。 吴欢并没有急着动手搭房子,而是在周边寻找毛竹,如果找到毛竹,搭起来的房子才又轻又结实。 吴欢看看时间早,不过2点多钟,去找毛竹是来不及了,但可以先把这块地清理出来。 这里曾经有颗大樟树,大树估计被台风吹到了,小树还没有长大,这里都是以4,5米高的小树为主。把它们砍倒,晒干,可以作为冬天的燃料。其实这里根本就不缺燃料,到处都是枯枝败叶,倒地的大树。 吴欢砍倒小树一棵又一棵,突然感觉肚子翻腾,慌忙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脱下裤子,刚蹲下,就如同江河决堤,一往无前。 许久,吴欢起身想拿纸,却发现一个非常尴尬的事情,没有纸了。吴欢苦涩的左右看看,没有纸,总要擦的呀!最终挑了野豇豆叶解决问题。 野豇豆?好吧,这也是粮食,在搭好房子后再采集。 吴欢知道自己因为贪吃枣子,造成拉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身体不适,不能马虎,还是回帐篷里休息。 吴欢提着横刀,走几步,又折回来,摘了几十张野豇豆叶子。没有纸了,以后都要靠这东西,要是冬天来了,没有叶子,又要用什么?难道真的用竹片刮吗?想到这里,吴欢感觉一阵寒颤。 吴欢一晚上没有安静,最郁闷的是,还不能离开栅栏,在栅栏里面方便。只能在离帐篷略微远的地方,用砍刀挖个洞,拉一次埋一次。为什么不能离开栅栏?离开栅栏和火的保护,丢掉小命是迟早的事情。小命和所谓的洁癖孰轻孰重,吴欢还是分的出来。 吴欢到天亮了,肚子才舒服点,他虽然知道喝点木炭汤,可以治疗腹泻。但这不是病理性的腹泻,只要枣子排出体外,这腹泻就会缓和,就没有必要吃木炭汤。 吴欢想再睡一会儿,但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拖了。吴欢吃了一点鳄鱼肉白米粥,带着横刀,反曲弓出门了。 想在茫茫森林中找个竹林不是很难,关键是穿越森林很难。吴欢没有走几步,就拍自己的脑袋一次,爬上这里最高的那颗松树,周围的情况不是尽收眼底吗? 吴欢不会爬树,特别是这种很粗的树。吴欢围绕大松树走了两圈,看看树顶最终放弃了爬树。 吴欢决定往东走,他是北面过来的,没有看到竹子的身影。往西是小河,现在是没有办法过小河,也没有必要过。所以只需要搜寻东,南两个方向。 这里是丘陵地带,一个接着一个的小丘陵,小丘陵之间是一条u型的浅谷,吴欢没有走几步就进入谷底。 谷底潮湿,阴暗,草木茂密,阳光几乎照不到地面。一股树木和树叶腐烂的味道直冲吴欢的鼻孔,吴欢皱皱眉头,硬着头皮往前。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哪怕你再不喜欢也要去做,因为你不得不去做。 吴欢抽出横刀,拨动着地上枯枝败叶,这是打草惊蛇。吴欢知道腹蛇最喜欢躲在这些地方,如果被这种蛇咬伤,自己只有等死的份,所以为自己的性命怎么仔细都不为过。 第7章荒野求生之栗子树 吴欢慢慢往前搜索,白色的骨头到处都是,只是面前的这堆好大。吴欢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4个硕大的犬齿说明这是食肉动物。那凌乱的骨头,还有骨头上牙齿留下的印记,这里有大型的食肉动物。 吴欢抬头看看周围,心中开始数着自己可能遇见的猛兽,狼,他每天都能听狼的嚎叫,可是狼没有这样大,腿骨也没有这个粗。 野猪?这根本就不是,野猪这东西太普遍了,标志也太明显,野猪的两个下犬齿外翘,像刀一样,被野猪咬死的人,不如说是被这两个犬齿挑死的。 狗熊,也就是黑熊,吴欢听他父亲说在60年代,狗熊还咬死过人,说明这里一直有黑熊。 这堆骨头是黑熊的?吴欢蹲下来仔细观察起来,观察很久没有头绪。吴欢放弃了,从新站起来,绕着这堆骨头转了一圈。不管这是不是黑熊的骨头,自己都要小心黑熊。还有能杀死黑熊的动物,老虎! 吴欢继续往前搜索,前面出现了一条水沟,水沟底部可以清晰的看见鱼群在游动,而且水不是很深,估计在一米左右,宽度不过1米。吴欢沿着水沟往上走,想看看这水沟上游是怎么样的。在那个世界也有这条水沟,而且这条水沟上有一连串的水塘。 吴欢没有看到水塘,水沟转弯的地方水很深,两边长满茭白。这时候的茭白正是时候,白白的像要爆出来了一样。吴欢喜欢茭白炒肉,用茭白炒鳄鱼肉应该是一道不错的菜,可惜没有食用油,这让吴欢有点难受。不过,现在不是讲究的时候,能有茭白这样的东西,非常难得的。 吴欢采的不多,10个,可以让吴欢吃2顿的样子。吴欢为什么不采多点,其实这里离吴欢的营地不过几百米,想吃过来采就好。 吴欢又查看了一下水域,发现水下的鱼不少,到时候可以在这里设个迷魂阵,肯定有鱼吃。 吴欢当然对鳄鱼最关心了,他有了第一次狩猎鳄鱼的经验,对这爬虫,基本当食物了。所以在沿水沟往上查看的时候,观察最多的就是鳄鱼踪迹。很可惜,也许这条水沟不够大,没有鳄鱼愿意呆在这里。 没有找到水塘,越过水沟,继续往东面探查。在山岗上,他遇见了一颗树,准确的说是一颗栗子树,这颗高大的栗子树在地上就分开4个树杈,每个主干胸围超过20厘米的栗子树,树上挂满了开口的栗子壳,红色的栗子在开口的刺壳中微笑。 吴欢知道这颗栗子树对他意味着什么,只要采下一半栗子,他半年的粮食基本不愁。吴欢再也顾不得什么竹子了,现在板栗这东西比竹子重要。竹子没有,最多用树木搭人字棚。这栗子被狗熊,或者猴子找来,哪怕就是几只松鼠就能很快把整棵栗子树的栗子弄的干干净净。 吴欢在栗子树边上砍下一棵细长的构树,修掉枝丫来敲打栗子。敲了几下,几个栗子掉下来,吴欢慌忙躲避,被这都是刺的东西砸到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如果不小心砸到眼睛,那就黑暗过一辈子。 吴欢想想,把背包里的茭白等东西,放在一边,把背包顶在头上,继续敲板栗。掉下来的板栗不时砸在吴欢头顶的背包上,发出咚咚噗噗的声音。 树冠下面的板栗敲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树冠中上层的,吴欢手上这根4米来长的树枝无法敲到了。吴欢还没有打到这棵栗子树的五分之一,吴欢想爬上去敲,但看到已经掉满地的栗子,决定先把树下的栗子剥开带回去再说。 吴欢取出小刀,用脚踩着栗子的刺外壳,然后用小刀在栗子根上拨动栗子,栗子就掉了出来。 吴欢开栗子开的很开心,因为栗子成熟了,非常的饱满。很快就装了背包一个底,估计10斤多。 吴欢伸伸腰,敲敲疼痛的快要僵硬的腰,突然,吴欢吓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自己还在原始森林,这个森林里有狼,有熊,有野猪。自己这样毫无防备的剥栗子,这要是有野兽出现,自己已经被吃了。 吴欢连忙收集地上的枯枝,先把火生起来,希望火能吓走野兽。毕竟自己剥栗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观察周围。 火烧起来了,吴欢继续剥栗子,还把栗子壳往火上丢,烧的噼噼啪啪的。 吴欢把树下的栗子都剥了出来,把背包装的满满的,吴欢提了一下,大约有50多斤,这让他非常开心。一天一斤栗子,这里的栗子就可以吃50天。 吴欢抬头看了一眼栗子树,决定下午再来采一次,再收获个一背包,就是现在入冬了也不怕。 吴欢连续2天都是围着这颗栗子树进行的,他把最后一包栗子背回家的时候,决定把新棚子搭出来,因为近300斤的栗子要晒干储存。 搭三角人字棚最重要的是那根主梁,主梁要直,还要有一定的强度,毕竟要承受很大的重量。 吴欢开始选择主梁,没有竹子,只能挑其他的树种。吴欢开始在附近树林中寻找笔直,能够承受大重量不会断裂变形的木头。杉树是不错的选择,笔直,承受力量也不错,可是这里没有这种树木。 吴欢传了一圈,只能选择松树,这里最常见的树种。吴欢挑了一颗胸围在15厘米上下的松树,15厘米差不多就是碗口那么粗。吴欢也只能挑这样粗的木头,粗了他拿不动,也架不上去。细了,怕不承受不了重量。 吴欢三两下砍断松树,削掉枝丫,吴欢估计了一下长度,吴欢决定搭个5米左右的三角人字棚,这主梁就要6米。吴欢估计了一下长度,三两刀砍断。 吴欢又挑了三根比较粗构树,长度大约在5米左右。吴欢把构树的一头用刀砍了几道沟,然后用伞绳把这三根构树紧紧的绑在一起。 吴欢在地上挖了三个洞,把构树三角架放进洞里,使劲的推了几下,没有动才把松树主梁架上去。 第8章荒野求生之建窝进行时 接下来的活是非常复杂和繁琐,给三角人字棚盖遮雨的东西。吴欢再次寻找材料,电视上荒野求生常用的是用地衣覆盖,这里是丘陵,不是山区。有岩石,没有被树木覆盖的地方,地衣才可以肆无忌惮的生长。这里的树木非常茂密,能够找到一点地衣算是谢天谢地了。 地衣排除了,松树叶?樟树叶?又或者是棕榈叶?这几样东西,短时间有用,但长时间呢?吴欢可不想被烧成木炭。那些细细碎碎的树叶,被风一吹,掉进火炉里,这人字棚就会成为夜晚最亮的篝火。 茅草到是可以选用一下,但吴欢看到了河边的芦苇。芦苇无疑是最好的材料,稍微编织一下,有足够的强度和防水性能。 一层芦苇然后涂上泥巴,再盖上一层芦苇,这保温效果也是一流的。徽派很多古建筑都采用这种方法建造的,他所在的金华很多古建筑受徽派的影响很大,所以也能看见这芦苇墙。 吴欢想到就去做,拿起砍刀横刀,就到小河河湾芦苇最密的地方。 芦苇地并不安全,里面有蛇和鳄鱼,一些大鳄鱼就喜欢把窝做在芦苇滩上。当然岸上的鳄鱼,吴欢根本就不惧怕,如果看到鳄鱼,直接会猎杀鳄鱼。 现在是10月底,夜晚的温度都在10度上下,而白天则在1八度以上,蛇还能活动,所以要非常小心。 吴欢想着像小时候那样割草,还是直接用横刀横扫。小时候割草是身子正对草,左手固定草,右手割,好处是割好的草都是一把一把的很整齐。但那样,左手很可能被蛇咬去。那也就是说,最保险的还是用横刀横扫。 这时候的芦苇是青黄色的,也就是枯萎前的一段时间。芦苇里有水分,非常的脆,横刀扫过,就是一大片的芦苇倒下。这时候的吴欢感觉自己就像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战士。他出刀越来越快,速度也越快,不多时大片的芦苇被他砍倒。 吴欢喘着粗气,像将军巡视狼藉的战场,只不过,战场上躺着的是人,而这里只是芦苇。 吴欢拿带来的标枪把砍倒的芦苇拨到一起。虽然不整齐,但至少不会被蛇咬。 芦苇背回营地,吴欢开始编织,却发现用芦苇编织还真的有点难。一根根芦苇是圆的,把他们编织在一起空隙很大很大,这根本就起不了防寒保暖的要求。 吴欢想想,拿起木棒使劲的把几根芦苇锤扁,然后编织,虽然有空隙,比没有锤扁的好的太多了。 吴欢开始捶芦苇,没有锤几下,吴欢觉的这样的效率太低,要锤多少天才能锤出自己需要的芦苇?吴欢看看周围,决定把芦苇铺在地上,找一个圆木在芦苇上滚动。 森林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各种各样的木头,吴欢弄来了一根上百斤重的大圆木,在芦苇上滚来滚去。 吴欢小时候,经常去看村里的篾匠编织凉席,当然最喜欢的还是篾匠锯下来,不要的竹筒或者竹节,那是他这样孩子的玩具。所以编织席子对吴欢来说不是很难,照葫芦画瓢就可以了。 看到的和自己去做,是两回事情,虽然编的不错,歪歪扭扭的豪无美感可言,却让吴欢双手吃尽了苦头。虽然有手套保护,两手的手指经过高强度的劳动,居然伸不直。 吴欢花了两天时间,织了4块芦席,两块盖在棚顶,一块拿来晒板栗,还有一块拿来铺床。 吴欢把几根构树以30厘米左右的间距固定在房梁上,只是不再用伞绳固定,而是用棕绳固定。伞绳毕竟有限的,用一点少一点。而这一代有很多棕榈树,棕榈树树叶的底部那些毛绒绒的纤维,正是编绳的好材料。 其实在没有机器编绳之前,农村的百姓都是自己搓绳用的。那时候,棕榈绳是上好的材料,拿来打一床棕绳床是富贵人家的象征,而百姓们常用的都是稻草绳和麻绳,棕绳都拿去换钱了。 吴欢固定好中间的椽子,然后把椽子上部突出的地方砍平。做好这一切后,吴欢把两块芦席连接到一起,把人字棚的两侧覆盖掉,并且绑好。 吴欢想用湿黄土,给芦席涂上。觉的还是算了,认为多压些木头和芦苇能起到一样的作用。因为他想到那个绵绵无绝期的梅雨季节,多少泥巴涂上棚子都给你冲洗的干干净净。 吴欢开始砍人字棚前的树木,前一次砍只是砍出小片的土地,这次要多砍很多。因为现在这里要晒栗子,明年这里要种红薯。 虽然只有2颗红薯,4颗紫薯,如果真繁殖起来,是可以繁殖很大一片的。因为红薯繁殖可以用扦插,两节茎叶就可以长成一株红薯。 如果有很多时间,足够的人手,一棵红薯一年绝对可以繁殖出几十亩土地的红薯。吴欢可没有很多时间,因为他连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没有。 吴欢在砍树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佛堂,买点锄头之类的农具。十月十是那个世界佛堂的交流,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十月十?可是哪天是十月十?相差千年,也不知道现在具体的时间,怎么确定十月十? 这里的树以构树为主,还掺杂着杨柳树,苦楝,小樟树。砍的很快,最大的问题,还是地上这颗直径超过1米,长十七八米的倒伏樟树,吴欢搬不动,也砍不动,因为树太大,怎么砍都是没有意义的。 吴欢砍累了,靠在这颗大樟树上,想着怎么处理这棵大樟树。想了一会,他想到,把樟树中间已经中空腐朽的木质挖掉,然后把栗子之类的东西藏到这里面。其实再也没有比这个好的容器了,樟树有防虫的功效,而且效果非常的好。 吴欢起身把砍倒的树木处理一下,然后把他们靠在人字棚的芦席上。然后又割了很多芦苇,把芦席围的严严实实,确定雨水淋不进棚内,吴欢才罢手。 吴欢怕芦苇被北风吹翻,把两根重点的构树压在芦苇上,中间绑了一根小杨柳树枝连在一起,这样一来芦苇不会被风吹倒。 第9章箭矢中的迷雾 吴欢吃完晚饭,倒头就睡。他故意把自己弄的很疲累,这样自己就没有时间,去为自己穿越离开那个熟悉的世界感伤,也没有时间去想念家人。 他知道这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人在孤独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就会有各种往事出现在脑海里,这是潜意识告诉你,你原来的日子好过了。然后就会出现各种负面情绪,后悔,沮丧,抱怨,紧张接踵而来。 一个孤独的人很难抵挡那些负面情绪带来的负面想法,这会让人陷入绝望的境地,然后做出很多疯狂的事情,人疯狂了,离灭亡还远吗? 吴欢在睡觉的时候,婺州太守刘德昭却无法入睡。家族派来帮助自己,见多识广老资格的老供奉,对那支箭一无所知,更别说,这支箭他的主人,以及他背后的势利。 刘德昭一肚子疑问,无法释怀,在书房里坐卧不安。他不知道兰若寺这件事情是针对谁的,但死的这几个人都是随皇帝下扬州的卫队。 现在虽然杨家江山风雨飘摇,但这件事情被有心人利用,小则给自己的仕途带来影响,大则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因为那怕杨家真倒了,新朝建立,但没有一个王朝会喜欢背叛过的人,也不会喜欢一个有污点的人。 老供奉研究了很久,依旧没有头绪,他想回到彭城让家族里,让其他供奉看看,也许他们可能见过。顺便把螺纹这东西带回去,这种技术能用的地方太多了,这对家族发展很有帮助。 老供奉来到刘德昭的书房:“老爷,老朽无能,并不能分辨这箭头怎么制作的,这箭杆,箭羽是什么材料,怎么制作的!老朽翻遍古籍,并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刘德昭已经几次听到老供奉这样说了,刘德昭也没有在意,而是问道:“无妨,章老,你说这几个人也是军中好手,在什么情况下会被一个人吓死?” 老供奉想想说道:“无非是看见他们惧怕的人或者事情。” 刘德昭点点头:“这我们都知道,但又是什么人让他们这样惧怕?” 老供奉:“这不好说,让他们惧怕成这个样子的人,最有可能的是弘农杨家的死士。但世祖皇帝(隋炀帝)在扬州被宇文化及所弑,皇族与弘农杨家针对的也应该是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现在被困瓦岗寨,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弃?换句话说,他们哪有时间,来追杀几个不上台面的溃军? 依老朽之见,他们定然在逃出扬州之后,南下的时候,得罪了隐居在江南的世家大族,才招此横死。” 刘德昭:“隐居江南的世家大族?” 老供奉:“是的!衣冠南渡后,不知道多少世家大族隐藏在茫茫大山之中。这也是族老们让我跟随你来到婺州的原因。为的就是和这些世家大族打好关系。” 刘德昭吃惊的问道:“如果是这些隐世的世家大族,那我该怎么办?” 老供奉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动不如一静,等待对方下次出手。我明天就回彭城,把这支箭带回去,动用家族的力量来调查。另外,我带几个好手回来,这样我们的胜算多点。” 刘德昭:“老供奉要会彭城?那我这里?” 老供奉:“你在这里,就以冬操的名义,征集乡兵,紧守婺州,等我回来就好。” 刘德昭无奈的点点头:“只好如此了。” 刘德昭是彭城刘氏的佼佼者,从来就非常的自负,自然不会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人,然后全身而退,这对他来说就是耻辱。 刘德昭对边上人说兰若寺的死人乃厉鬼杀人,一是示弱,蒙蔽凶手,让凶手疏于防范。第二就是为了那支箭,让所有人都忘记或者不知道这支箭的存在,把注意的目光都转到厉鬼上。现在看来效果很好,市井中都说兰若寺的厉鬼,再没有人说起其他。 刘德昭并没有放弃追查,老供奉前脚走,他后脚就派出自己的得力的干将,去重新调查兰若寺。 自己的心腹刘喜回来报告,发现凶手踪迹,往义乌方向逃去,刘德昭立刻加派人手沿着踪迹追寻过去。 刘喜带了20个人,往义乌方向追去,在寻到金华和义乌交界千丈岩的时候,他们就再也找到不到踪迹,人像消失了一样,最郁闷的是,他们先遇见黑熊,后又遇见野猪群,折损了几个人手,刘喜不得不狼狈退回金华。 刘德昭并不罢休,他派人在义乌县城,以及周边的乡镇寻访。这个时代,人口流动虽然很多,但都是以宗族方式流动的,一个人,两个人穿州过府的非常刺眼。 现在是乱世,处于无政府状态,一个人出远门,和找死差不多,到处都是溃兵,山匪,也许一个山民看见独行的人也会下手。所以只要派人寻访,很快就会有眉目。 吴欢不知道他不敢拔的那支箭会引出这样大的风波,他的新居大业仍然在继续,铺床,壁炉,门,枣刺栅栏都要制作,还有他要尽量弄些毛皮,他穿的是秋衣,现在没有多少问题,但冬天很快来了,这些衣服无法抵抗寒冷。 吴欢花了半天的时间,把樟树下的枣刺移到新营地,很显然,这些枣刺在新营地根本就不够用。吴欢不得不花大力气砍很多枣刺回来,把范围尽量扩大。 吴欢住进了新房,虽然很不完善,却比帐篷里舒服多了,至少上厕所的时候,不用一手拿刀,一边拉,一边埋。这里他专门挖了一个茅坑,在棚子不远的地方,周围都是枣刺,可以安心的把肚子里的废物倒出去,不怕猛兽袭击。 茅坑,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土坑,这样可以储存他的排泄物。很多人在鄙夷这些排泄物,但吴欢却视若珍宝,因为这些都是肥料,红薯,辣椒生长的好不好都要靠它。 另外,床虽然没有架起来,吴欢找来足够多的干草,让他有种睡在席梦思上的感觉,很有弹性很温软。等把床做起来,吴欢更加喜欢,地垫再好,怎么可能和床比呢? 第10章一山不容人和熊 清晨的森林是美丽的,处处都是鸟语,花香?有花香,小野菊很多,还有几种不知名的野花在开花。但更浓的是果香,现在各种野果陆陆续续开始成熟,野猕猴桃,野柿子,野柑橘,等等还很多吴欢根本就不认识的野果。 吴欢对野果和蘑菇一样,不是非常熟悉的,就尽量不去触碰。枣子那次拉肚子对他印象非常深刻,所以,他现在非常的有节制。小野菊吴欢倒是采了很多,晒干了,冬天泡茶喝,是难得的维生素,微量元素来源。 吴欢决定出门打猎,家里的防御做好后,很多事情可以有空做或者在晚上做,比如搭壁炉,做木门。 吴欢拿着复合弓,背着背包,挎着横刀,朝森林更深处走去。吴欢看到各种野兽路径,他针对这些野兽路径放了套。 针对小动物的,例如兔子,这类小动物采用的是触发性机关,在小动物碰触机关后,将小动物吊离地面,或者直接勒死。 而针对大动物,一般采用都是被动式圈套,例如野猪或者鹿。这个被动式圈套就是把绑着活结的线圈,一头绑着一截木头,而把线圈放在这些动物的脖子左右的高度。 当动物头进去圈套后,圈套的活扣就会勒紧。动物因为惧怕就会狂奔,带动木头,木头发出各种声响和动静,惊吓动物,让动物更加惧怕,动物更加狂奔。 圈套一头的木头会在树林中遇见障碍,会把圈套勒的更紧。不需要多久,动物就为因为窒息而死亡。这种圈套简单,成本很低,唯一的缺点就是猎物不好找。 吴欢下这些圈套的时候,并不指望这些简陋的圈套能给他带来多少猎物,对他来说,经验比猎物重要的多。 吴欢下了30多个各种圈套后,沿着野兽小路来到小河边。吴欢看到这里的动物脚印非常的多,想来是动物们喝水的地方。吴欢看看周围情况,明白为什么动物们为什么到这里喝水,因为这里很平坦,不像其他地方,都是断崖一样的陡岸。 吴欢寻找伏击猎物的地方,看到喝水不远的地方,有颗高大的杨柳树,是很好的伏击地方。 杨柳树和松树有很大的区别,松树笔直,树干部分没有多少枝丫,所以非常的难爬。而杨柳树,特别是水边是杨柳树就非常好爬,因为它们从根部就开始开分出枝干,一段之后又分出枝干。 吴欢爬上杨柳树,守了一会儿,想想不对,因为这个时节的杨柳树基本掉光了叶子,吴欢在树上非常的显眼。吴欢割了一捆芦苇,把自己蹲守的地方遮掩一下,才放心继续蹲守。 吴欢在树枝上等了2个小时,眼看太阳快要西下,也没有动物来喝水。吴欢收起弓箭,小心翼翼的爬下杨柳树。吴欢左右看看标志性景物,记下这个位置,他有时间再来蹲守。 吴欢回去的路上再次检查早上放下的那些圈套,不指望有猎物,当然心中有小小的期待,总希望有个小猎物安慰一下自己一天的辛苦,确认自己的圈套有用。 吴欢终于看到自己的机关被触动了,只是挂在上面的是一只鸡脚,当然这脚的主人就不知道去向,看来有比自己心急的小偷。 吴欢从新布置下圈套,拿起鸡脚,苦笑不已,自己的第一个猎物居然是一只鸡脚。不过吴欢还是开心的,毕竟是他的圈套还是有用的。圈套有用,自然以后就会有猎物。 吴欢现在对皮毛感兴趣,所以一天的头等大事就是出门狩猎。陆陆续续狩猎到很多小兔子和野鸡,但大型猎物始终没有遇见。 吴欢再次出门准备到动物喝水的地方,去伏击大型动物。在这之前,吴欢照常巡视一下自己放圈套的那些地方,当他检查到一处相对空旷地域上圈套的时候,看到了黑色的身影在吃他圈套上的猎物。 黑熊,不错是黑熊。吴欢评估一下面前这头黑熊,黑熊直立起来大约2米,重约200多斤。吴欢圈套上的猎物经常被偷,为防止再被偷,吴欢把机关的主干选择2米左右的小树,这样可以避免被狐狸之类的动物偷吃。所以他看到了黑熊站起来偷吃猎物场景。 杀了黑熊!吴欢在受到惊吓后,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想杀了黑熊。吴欢不是不知道黑熊的危险,但他现在依旧选择杀了黑熊。他的理由很简单,杀了黑熊,以后就不要绕着黑熊走,也不要再提防黑熊跑到家里来。 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雌一雄。”延伸下去就是一山不容人和熊,除非是死人或者死熊。 当然吴欢还有更深层次的需求,那就是他要熊皮。他也要熊胆,熊掌,他要到市集上换盐,换其他的生活物品,现在他还想换点硫磺,硝石。 吴欢迅速爬上身边一棵足够粗的构树,又把伞绳把自己固定在树干上,在确定自己不会因为摇晃而掉下树之后。才抽出一支三棱箭,瞄准黑熊的前肢下部,背脊上射去。 黑熊是背对着吴欢的,所以射箭支穿透熊皮,钉入脊骨,却没有破坏脊髓,换句话说,这一箭并没有重创黑熊。 受伤的黑熊悲嚎一声,放弃食物,转头寻找伤害它的敌人,当看见树上的吴欢,就向吴欢的树冲过来。 吴欢抽出第二支箭对准奔跑的黑熊射出去,箭支穿过树叶,尾翼碰到树枝,箭支改变方向,落在黑熊很远的地方。 吴欢见一击不中,立刻抽出第三支箭,对着已经到树下的黑熊射去。 “噗!”三棱箭箭支从黑熊的后胯骨上射了进去。 黑熊再次怒吼,站起来使劲的拍击着构树,构树的树皮和白色树心被打的像雪花一样纷纷掉落。 构树剧烈的震动着,吴欢调整一下身体,不让自己的脚离开树枝。再次抽出三棱箭,瞄准近在咫尺的黑熊头顶。 强劲的三棱箭直接穿过黑熊的头骨,把黑熊的脑子搅的稀烂。黑熊顿时软了下去,趴在树下一动不动。 第11章解熊 吴欢见黑熊不动了,他还是不放心,对黑熊又射了一箭。箭矢射进黑熊的颈部,依旧没有动,吴欢才松了一口气。 吴欢没有马上下树,肾上腺素消退,他的双脚已经发软,根本就动不了。 大约休息了20多分钟,吴欢才解开伞绳,收起复合弓,抽出横刀,慢慢下树。 吴欢双手紧握着横刀,踢了一脚黑熊,黑熊不动,吴欢又踢了一脚,黑熊还是不动,吴欢才把横刀插在地上。 吴欢看了一眼树,这颗30公分直径左右的构树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主干被黑熊拍出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如果时间长点,这颗树必断无疑。 吴欢心中没有悲悯,天天杀生的他,对生命的敬畏彻底消磨。吴欢收集柴火,在黑熊边上的空地上点起火来。他是怕黑熊的血腥味引来狼之类的肉食动物。 吴欢想把黑熊拖回棚子,但这头黑熊重量超过200斤,他扛的动,却不敢扛,怕的是闪了腰,拖?怕皮毛拖坏了。 吴欢把箭矢收回,在黑熊皮上把箭矢上的血擦干净,插回箭囊。 吴欢做这些的时候,围着黑熊走了一圈,他决定在这里把熊分解了,分批背回棚里。 吴欢对十多只兔子分解之后,已经从分解的生手转变到老手了。他熟练的割下四只熊掌,然后放进背包里。 他知道,熊掌从来都是珍贵的,毕竟孟子那句:“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就足够彰显其珍贵。 吴欢开始剥熊皮,小刀在熊皮和熊的脂肪之间游离。这只黑熊很肥,看样子已经存储够了过冬的脂肪,现在都便宜了吴欢。 吴欢把黑熊皮剥离,才给黑熊开膛破肚。吴欢小心翼翼的割开黑熊的肚子,又在喉咙处割断食管。吴欢找到胃上面的食管,抓住后,使劲往肚子方向拉。白色的食管连同胃,一起被吴欢拉了出来。 吴欢把食管和胃割断后,又把肠子都掏出肚子,这些东西除了胃之外,都不要了,当然那厚厚的脂肪层是不能抛弃的,这些脂肪能够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对热量的需求。 吴欢把熊的肝摘出来,小心翼翼的把熊肝里面的熊胆分离。把水壶里的水倒掉,然后再把熊胆放到水壶里。从来熊胆的价值都是非常昂贵的,所以吴欢的作为不算过分。 熊肝,熊心,等东西都是难得的,吴欢自然舍不得丢弃。 吴欢把熊分割成四块,两个后腿,两个连着躯干的前腿。 吴欢在火堆上又加了两根大木头,确定没有野兽敢冒险来吃熊肉,才背起熊掌后,又扛起一只后腿,往营地走。 吴欢回到营地,把熊后腿和背包放下,立刻在营地外烧起了一堆火,这不是拿来烘肉,或者是烤肉,他这是用火吓退肉食者。 吴欢从背包中取出熊掌,从新背起背包,然后拿起一个用动物油脂做的火把,点起火。吴欢举着火把,小心翼翼的朝解熊的地方走去。 吴欢已经听到狼嚎了,血腥味在森林种弥漫。虽然是白天,吴欢还是心中有点惧怕。有了火把,心中的忧虑少了好多。 吴欢回到解熊的地方,看到远处有几头狼在徘徊,却不敢靠近。熊肉也没有少去,吴欢知道这些狼惧怕火,也就更加放心了。 吴欢把心肝之类的东西放进背包,又把一只前腿放进背包里,然后背起来,然后又扛起一条后腿往营地走。他还是一只手拿着火把,他怕那些狼靠近自己。 吴欢4趟才把熊运回营地,这时候的吴欢已经累的虚脱了,但吴欢没有时间休息,这些熊肉要烘干,熊皮要晒出来,熊的心和肝要煮熟。 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洗澡,衣服和背包都要洗一下,否则血腥气一直围绕着吴欢,给吴欢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吴欢处理好熊肉,熊皮,已经太阳西下了。吴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煮熟的熊心。他看着熊掌和熊胆,熊胆可以晒干了再拿去卖,但熊掌明天早上一定要拿去卖,否则会变质。 拿到哪里卖?佛堂?还是义乌县城?佛堂近,而义乌县城远,熊掌在义乌县城能买出好价钱,当然能买的东西也多。只是去义乌县城的风险也大的多,毕竟现在兵荒马乱的,距离越远标志着危险系数越大。 吴欢最终决定去佛堂,钱卖的少点,这没有什么,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吴欢摸摸头上已经很长的头发,很长也很乱,戴上帽子会好点。身上的衣服裤子,没有替换的只能这样穿着。 背包可以伪装一下,兔皮贴上去,应该没有那样显眼,复合弓和箭矢也用鳄鱼皮伪装一下。 横刀也要伪装一下,这样精致的武器,走到哪里都太显眼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横刀却非常的好伪装,吴欢找了一根比横刀刀鞘稍微粗点竹子,然后把里面的竹节捅开,直接把横刀塞进去,把它伪装成拐杖就好。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吴欢就起来准备,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进入市集,前期准备非常重要。吴欢把一天的食物准备好,又带了一些铜钱作为卖不掉熊胆和熊掌后的用度,在确定自己没有遗留后才出门。 吴欢看了一下太阳方向,又确定了佛堂的方向,在森林中穿梭。其实森林中也不是没有道路,各种野兽小道,猎人的道路很多,而且越到森林边缘,这样的小道越来越密集,路面也越来越宽。 吴欢沿着一条最大的小路,走不多时。前面豁然开朗,几块收割完的土地,十多幢茅草屋散落在树丛中,炊烟像轻纱一样围绕在小村上。本来应该听到鸡鸣狗吠的,却安静的像在图画中。 吴欢是不敢从村中穿过的,现在是氏族社会,对自己这种外来的人都抱有敌意的。其实哪怕是很好客,吴欢依旧有强烈的戒心,毕竟,他是外来的人,这个世界的规则很不熟悉。 第12章世界的最初印象 吴欢虽然没有进村,却盯着村子里看,村子里情形给他很大的冲击。这些茅草房,墙面高约2米,算上屋顶最多5米。长6左右,宽不过4米,20多平方米的样子,里面什么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靠近吴欢的茅草房木门打开了,冲出3个孩子,小的2,3岁,大的10多的孩子,光屁股在院子里追逐。这些孩子大腹便便,四肢细小,肋骨一根根凸显出来。 一个女人叫骂着出门,在瓦盆里洗着菜叶,吴欢认识这菜叶,雪里蕻,是拿来腌菜的。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只是穿一件打满补丁,还到处都是洞的衣服。 因为吴欢居然看到那女子腰间白皙的肉,当然这女子的脸被太阳晒的有点黝黑。这反差很大,让吴欢一时间接受不了,呆了一下。 吴欢被面前的情景情形惊呆了,毕竟这样的情况,在那个世界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失神的时候,一时间忘记非礼勿视。那女人看到吴欢盯着自己看,红了一下脸,然后对吴欢笑了笑。 吴欢的脸整个红了,加快脚步离开了,但他记住了这个女人的笑,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看到的笑容。这对他孤寂已久的心很有帮助,于是吴欢决定有机会的话,帮这家人一把。 女子看着吴欢逃一样的离开,立即笑的直不起腰来,她确定这个公子哥,没有见过女人。 吴欢走出很远,看到路边野草上的露珠,他才想起现在是11月初,农历的话也到了10月初,早上已很冷了。他们还在光屁股,女子也只有一件破衣服,说明她家穷的连裤子都没有。 离佛堂越近,人烟越稠密,吴欢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从村寨中穿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的居民看到吴欢的装束都躲的远远的。当然这些百姓的生活,和对自己笑的那个女人差不多,只是年纪大的老人,眼睛里还多了一丝绝望。 佛堂在江的东岸,而吴欢在西岸。吴欢来到义乌江边,远眺佛堂,炊烟环绕,码头上人群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彼此起伏,距离虽然远,传来的声音还是那样的亲切,浓浓的吴越口音越过千年并没有多少改变。 现在的义乌江虽然是枯水期,很多沙洲都露出来,但中间的一段还是很深,涉水而过这非常不理智。吴欢上下看看,他看见在他的上游,有渡船在渡人,吴欢连忙往上游走。 佛堂在义乌江边,是这一带的商贸中心,江上的船很多,只是这船和吴欢以前见到的木船,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想来,这船已经发展到极致了。 吴欢在渡口等船,一起等渡船的老百姓们远远的躲在一边,不敢靠近吴欢。 吴欢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束,又闻闻自己身上的气息,除了熊掌发出的血腥味,就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啊?怎么这些人都不敢靠近自己呢? 渡船回来了,吴欢上船,那些等渡船的人依旧不敢上船。而撑船的艄公,也不等他们上船就撑船离开岸边。 吴欢连忙问道:“大伯!他们还没有上船呢!你怎么就开船了?” 大伯是义乌一带对年长者的尊称。艄公显然对这个称呼非常熟悉了,艄公看了眼吴欢继续撑船说道:“他们不敢上船的,公子!” 吴欢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梢公见吴欢很有礼貌,而且很平易近人,于是说道:“因为你是贵人,他们怕冲撞你,给家里带去灾祸!” 吴欢非常奇怪,然后就笑了起来:“啊!呵呵,我不是贵人啊!我和你一样是平民老百姓!” 艄公苦笑一下,也不反驳吴欢,因为他认为吴欢说的是客套话。不是贵公子,怎么会用蛟皮做套?不是贵公子,怎么会穿这样别致的衣服?不是贵公子,怎么会用皮毛做包? 艄公和其他的人一样,认定了吴欢是一个出来游玩的贵公子,这种人不是小老百姓能够招惹的起的。 吴欢见艄公不接话,看到船上有几个小竹罐,里面装着糙米,大豆。于是问道:“大伯,这船费多少啊,怎么付的?” 艄公:“公子你没有出过门?” 吴欢摇摇头:“我第一次出门!” 艄公:“原来如此!公子你是不用付任何东西,那些人,他们有的就抓几把糙米,有的就给点豆子,什么都没有的,就下次给。” 吴欢:“这样啊,不行,我不能白坐做你的船,这个算是我的船钱,吴欢掏出2个铜板,放在大豆的罐子里。” 艄公驾船根本就没有看到吴欢的铜钱,只是说:“使不得,使不得。” 船靠岸,吴欢上了码头消失在人群中。这时上船的人中有个年轻人看到大豆上的铜板,喊道:“老艄头,今天发财了啊,居然有铜钱,还是两个。” 艄公:“刚才有个公子赏的,老汉这辈子没有见过这样贵气的公子。” 那个年轻人:“老艄公你好福气啊!” 按说铜钱是货币,流通量非常大的,怎么看到两个铜板就被说好福气,发财了呢? 从来战乱最先破坏的就是百姓生计,朝廷和贵族最先收罗的就是铁器,这不用说,这是制造武器,甲胄之类必需品。其次就是铜钱,军人要给军费,要筹集武器粮草。以及高门大阀的囤积,小老百姓基本上看不见多少铜钱。 因为铜钱奇缺,物品的价格必然暴跌,老百姓不得不以物易物,所以出现用糙米大豆交船资的情况。当然吴欢留下的2个铜钱价值不菲,大约可以换了10多斤糙米。 其实这种情况也只是发生在边远的地方,在那些大城市,情况刚好相反。钱财大量聚集,物流不通,粮食短少,造成物价飞涨。 国家行政能力下降,大量不法之徒私下铸造轻钱,铅钱,铁钱,劣币驱逐良币,形成恶性循环。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战争造成物流断绝,才形成这种畸形的经济现象。 第13章出售熊胆 吴欢走在街道上,一群衣着褴褛,瘦骨嶙峋的小孩向他讨要食物。吴欢看着这群孩子心软了,吴欢在那个世界,是从不给乞丐钱币和食物,他认为那样会助长那些孩子背后的犯罪势力,这不是帮孩子,而是害了更多的孩子。 吴欢没有拿出铜钱,而是把口袋准备当做午饭的鳄鱼肉干掏出来,给这些孩子一人给一片。鳄鱼肉干不大,就类似于柳树叶大小。 大点的孩子接到鳄鱼肉干,塞到嘴里,立刻伸手朝吴欢要。吴欢自然不会给他们,递给那些小点抢不到的孩子。 吴欢在给的时候,一个一样衣衫褴褛的人上来,把这群孩子赶走,自己对吴欢笑笑离开了。 吴欢苦笑一下,这也许就是传说中丐帮的人吧!看看手中的鳄鱼干,没有几片了,塞到嘴里一片,咀嚼着,其余的几片放回口袋。 市集上摆摊的人很多,他们都提着装糙米篮子,或者其他东西兑换他们想要的东西。 吴欢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他要寻找药店,把他的熊胆卖出去,要不熊胆变质了,就一文不值。 吴欢看到一家很大的药店,里面飘出阵阵的草药气味。吴欢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但现在不得不进去。 店主远远的看见吴欢来进入店面,急忙出柜台迎接:“这位公子需要点什么?” 吴欢掏出装熊胆的竹筒说道:“店主,你看一下,这熊胆什么价钱?” 店主也不惊讶,因为他一年总能收到几个熊胆。店主接过熊胆,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成年的熊胆,价格会好点,不知道公子准备以什么价格出手?” 吴欢没有做过生意,偶尔买菜,别人说多少一斤,他就付多少,根本就不会讨价还价。吴欢尴尬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价钱,老板你觉的值多少?” 店主听到吴欢说老板,这称谓好新奇,但他没有纠结称谓,看了看熊胆说道:“300文,如何?” 吴欢迟疑一下,他是一文价值多少,根本就没有概念,300文?只知道在贞观初年,4文就可以买1斗米。 吴欢想起电视上那种动不动就抛出一锭银子的情形,现在想来根本就不存在。银子在明朝中后期才作为流通货币,一小锭银子就足够让一个小户家庭开销几年。电视上一锭那么大的银子少说几十两,足够百姓好好过上10多年的。 店主见吴欢在迟疑,于是问道:“公子!您既然有新鲜的熊胆,您一定有新鲜的熊掌,小店虽然是药店,但也顺带收购熊掌。不知道您是否能够割爱啊?” 吴欢放下背包,从背包里取出4只从肘关节处割断的熊掌,放在柜台上,问道:“老板,这4只熊掌什么价格?” 店主仔细观察了4只肥硕的熊掌说道:“这样,一只350文如何?” 吴欢没有想到,熊掌的价格比熊胆的价格还要贵,对价钱没有概念,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异议:“可以!” 店主回身去拿铜钱,吴欢说道:“不知道老板你这里有没有硝石和硫磺?” 店主:“有,不知道公子要多少?” 吴欢计算了一下配料,说道:“5斤硝石,10斤硫磺。” 店主:“要这样多硝石,硫磺啊?莫非公子要炼丹?” 硝石,硫磺经常被那些道士拿来炼丹,所以,店主才有这样一问。 吴欢不想说,也不能说火药的事情,只是应付着说道:“不是!是家里的虫蚁太多,买点回去备着。” 店主才不相信吴欢的话,现在都是冬天了,这虫蚁都快绝迹了。再说,这虫蚁有买十斤硫磺来防的吗?何店的何大地主买硫磺也不过半斤。硫磺把家里几个门撒一点就好,能用多少? 店主也知道大户人家,有些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能问的,不用看,这公子哥一定是大户人家派出来历练的。 店主给吴欢称出硝石和硫磺,说道:“这硝石是12文一斤,硫磺贵点,30文一斤。” 吴欢点点头说:“好!” 店主转身去给吴欢称了硝石和硫磺,回身的时候把两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吴欢打开硝石和硫磺的袋子看了一眼, 店主说完就拿出算盘开始计算,一边拨动算盘,一边念念有词:“350加350加350……” 吴欢笑了,看来店主很少用到乘法。吴欢不想卖弄他糟糕的数学,他等着店主给他计算好。 店主算了半天才说道:“熊胆和熊掌一共1700文,硝石,硫磺一共360文,这样我付给你1340文。” 吴欢不置可否,店主拿出1长串铜钱,外加3个小串,40个散钱,说道:“这是1贯,这里是300,这里40文,数数看有没有错?” 一串是1000文,小串是100文吴欢知道这样的计数方式。吴欢没有数的欲望,毕竟不是数人民币,红彤彤的,手感好。吴欢把硝石和硫磺放进背包,然后把钱也放进去。 吴欢向店主告别,店主说道:“公子,有时间多来坐坐!” 吴欢对店主拱手说道:“一定一定。” 吴欢的礼节多少电视上看到的,很多东西多少似是而非,药店店主看的新奇,却以为是中原的礼节了,也学了八成,特别是那个老板两个字,非常的有意思。 吴欢离开店铺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凑到店主身边说道:“父亲,熊掌,熊胆怎么给他这样好的价钱?还有你不是给那些送草药来的山民,不是给盐,就是给糙米的,为什么给这个人铜钱啊!” 店主把熊胆小心翼翼的挂在一个小架子上,一边说道:“你知道个屁,你觉得他一个弱不禁风,养尊处优的人能杀死一只成年的狗熊吗?你看他的衣服,看他的作风,那样不是世家大族花大心思培养的? 这样的家族难道不知道熊胆,熊掌的价值?如果我们给的便宜,他回去受到家人的责问。恼羞成怒,到时候,给我们一点小鞋穿,我们这几代的基业就毁于一旦。为几个铜钱,冒这样大的风险不值得!” 第14章当铺里挑衣服 店主摆弄着熊胆,觉得还要嘱咐儿子几句,于是继续说道:“再和你说一遍,给那些山民盐和糙米,这是最好的交易。虽然我们也可以直接给铜钱,可是在山里,这些东西才是最实用的,当然他们也可以自己买,你也知道,他们是买不到我们给的一样好,一样多的东西。他们在山上不容易,我们能帮就多帮一点。 这也是那些山民采来的草药从来不卖给别人,只卖给我们的原因。你太公这样做,你爷爷也这样做,你父亲我也这样做,希望你也这样做。” 年轻人听的很认真,不时的点点头。 店主见儿子虚心的样子,非常的满意,觉得后继有人了。于是把手上的熊胆架子交给年轻人说道:“挂到屋檐下面,晚上收回来放好,别被老鼠糟蹋了。” 吴欢来到盐店,进去就看到一个直径1米5,高米2左右的大木桶,木桶上的盐树起了一个锥形。店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 吴欢看着盐非常的不舒服,不知道怎么搞的,这里的盐黄黄的,里面还有很多沙子一样的东西,黑黑的掺杂其间。街上就这一家盐店,没有第二家,不到他这里买,就没有地方买。 吴欢硬着头皮问道:“这盐多少一斤?” 店家是一个40多岁尖嘴侯腮的男子,看到吴欢登门,立即笑脸相迎说道:“公子要几斤,我让人送到府上去!” 吴欢皱皱眉头说道:“我只要3,4斤,我自己可以带走,不需要送。” 店家尴尬的说道:“如此!这盐12文一斤,公子要3斤还是4斤?” 吴欢说道:“那就4斤吧!包成两包!” 店家:“好嘞!” 吴欢问道:“这盐里面怎么黄黄的,黑黑的?” 店家一边称,一边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是海盐,盐工熬煮海盐的时候,铁锅里的绣和飞灰不可避免的掉到盐里。” 吴欢这才知道,这时候的海盐都是靠煮的。难怪海盐黄黄的,还有黑黑的东西,吴欢决定回营地后从新溶解蒸发一遍,这里面的杂质太多了。 店家拿出两张60厘米左右的草纸,铺在案板上,把称好的盐倒在中间。然后飞快的把盐包成一个四方的包包,然后用席草十字捆绑法把盐包绑紧了。 吴欢接过盐包,左右翻看一下,发现包的很扎实,并没有盐粒撒出来。 吴欢点点头对店主说道:“店家好手艺。” 店主笑道:“老朽已经包了30年了,包不好的话,不是砸了自己的饭碗么?” 吴欢一边把盐包放到背包里,一边笑道:“那也是!老板,走了!” 吴欢出了盐店,看看自己的衣服,总穿着它,太显眼了,走到哪里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时候是没有成衣铺的,有的也是布店,吴欢不会做衣服,去布店也没有用。他左右看看,看到一家很大的当铺,于是他决定去当铺碰一下运气。 战乱的时候,生意不好做,唯独3种生意是很好做!第一种是粮食,这谁都离不了。第二种就是当铺,无论是背井离乡还是定居,都要各种家什变现,或者买回去使用。第三种就是棺材店,无论是穷人还是富人,死去都要棺材的。 进当铺的人很多,有人典当,有人赎当。现在是战乱,手头紧的多,当然也就当东西的多,赎的人少。 吴欢的样子让店主知道来了大客户,于是出来迎接道:“这位公子你要典当,还是赎当?” 吴欢不好意思的说道:“鄙人想找几身合体的衣物,不知道贵号……” 店主呵呵笑道:“不知道公子要什么衣物?小号有丝绸,白叠布,也有麻衣。” 吴欢在街道上没有看见丝绸的,白叠布也没有看到,看的到的都是麻衣。吴欢知道白叠布就是棉布,棉布这时候是奢侈品,他没有想到在佛堂居然也有。 吴欢说道:“麻烦老板,白叠布,麻布的,都拿两套来给我看看。” 店主:“公子稍等,老朽去去就来。” 不多时,店主把衣服都拿上来了。一大摞以蓝,青,灰白为主的衣服。 吴欢一一看过,白叠布衣服是蓝色的,有点洗的发白的感觉,麻衣也是灰白色的。 吴欢起身把衣服在身比划了一下,感觉这些衣服太过单薄了,冬天到了棉袄才是必须品。熊皮虽然保暖,但他打算把熊皮当被子,没有打算穿在身上,于是吴欢向店主问道:“不知道贵店是否有棉袄?” 店主疑问道:“棉袄?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公子说的是什么衣服!” 吴欢才想起,现在棉花根本就没有传进中原,也就是说,现在根本就没有棉袄这个词。吴欢从一些零碎的书籍上看到,在没有棉花之前,一般都穿皮毛制品过冬的。 吴欢:“那有没有防寒的裘服?” 店主笑道:“这个有,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皮子?” 吴欢:“各种皮子都拿一些上来,让我选选。” 店主笑的更开心了,转身离开去后面拿裘服。不一会儿,店主和他的家人送来很多裘服,堆在塌上,大大的一堆。 裘服的材料很多,差点的有羊皮,狗皮,兔皮,猪皮,牛皮。好点的有狼皮,鹿皮,貂皮,熊皮。样式有半臂,长袍,大氅。 店主一件一件的介绍给吴欢,说的非常的详细,样式,材料还有价钱。 吴欢选了半天,选了一件羊皮半臂,一件貂皮长袍,一件熊皮大氅。 吴欢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成白叠布长袍,感觉非常不好,特别长袍的下摆,走路的时候,总是感觉自己要绊倒似的。但现在情况,不得不穿,老是穿着穿越带来的冲锋衣,太扎眼了。 吴欢想起那个对自己微笑的女人,是不是给她们买点衣服? 看到一大堆衣服的时候,和快要装满的背包。想到自己还要买铁壳和农具,还有买点米,这重量自己很可能扛不住。就算不买米,这重量也不轻。 第15章打铁铺,羊肉汤 吴欢付了钱,出了当铺。吴欢不禁心中暗想:真实在,这些东西还真便宜,那么好的貂皮长袍也才120个铜钱,那个世界弄不好要上5位数的。熊皮的,羊皮的,整个算下来还没有160个铜钱,没有熊掌的一半价钱。 他不知道的是当铺收的更加便宜,他付出的价钱三分之一还不到。 吴欢来到打铁店,铁店里冷冷清清的,门前一个老者,一个年轻人,还有半大小子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吴欢上前说道:“几位是店家吗?我想打几样东西!” 老者听到有生意立刻站起来说道:“郎君你要点什么?” 吴欢想想说道:“要把锄头,另外打几个铁罐子!” 老者说道:“锄头是现成的,不知道这铁罐子什么样子?” 吴欢想想说道:“直径大约10厘米……嗯3寸!高4寸,壁可以薄一点,一头密封,一头留点孔。” 吴欢是在做手雷,只是不是什么拉发手雷,而是点火手雷。拉发手雷的图纸,吴欢的电脑上有,但那东西太精密。就算是木柄手雷都太复杂了,所以选择了这个简单的点火手雷。 吴欢的话让老者听的还是一愣一愣的,年轻人也不太明白。 吴欢周围看了一圈,看到半大小子在玩一个竹节,拿过来说道:“打的东西就是类似这个,这样高,这样粗,这一头封闭,在一头留个这样大的小口,这壁可以这样薄,然后刻这样的花纹,最好深一点。东西不需要好看,但一定要密封,要做到滴水不漏!” 吴欢对着竹节比划了半天,老者才算明白。老者问道:“郎君你要几个?” 吴欢:“给我打制20个吧,不知道多少一个!” 老者听到是大生意,让他现在报价钱,有点为难,报高了怕吴欢转头就走,报少了,又怕赔钱。纠结一下说道:“郎君要20个啊?现在铁有点贵,这东西现在不知道多少重量,很难给出价钱。这样,我们先打出一个,称称重量,再给郎君价格如何?” 吴欢见老者谨慎,也就答应了,于是问道:“你们打制一个要多久?” 老者苦笑道:“不瞒郎君,我们也是第一次打制这样的东西,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大概要半个时辰,郎君在市集上游玩一圈,如何?” 吴欢无奈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我这些东西放你这里,转头回来取如何?” 老者笑道:“郎君请自便。” 吴欢把背包里的硫磺和硝石拿出来,和衣服包袱放在一起,背着背包到市集上逛了起来。 现在11月初,水果,干果相对比较多的时候,柿子,棱角,栗子,猕猴桃,橘子,柚子。吴欢看这些卖水果的小摊半天都没有一个客人,而摊主则满面愁容坐在那里等待客人。 吴欢转到专门买卖粮食的集市,里面有面粉,糙米,糠,大豆,绿豆,小米。吴欢想找点白米熬粥,居然找不到。 吴欢出了粮食集市,看到路边有个烙饼摊,摊主是对20多岁的夫妻,看上去很干净。摊上除了烙饼,还卖羊肉汤,羊杂汤。吴欢感觉饿了,上去问道:“老板,这烙饼多少一个,羊肉汤多少一碗啊!” 女摊主笑道:“烙饼1文钱4个,郎君想吃羊肉汤,去掉一个烙饼。就是一文钱3个烙饼,一碗羊汤。没有铜钱,3斤糙米或者大豆也可以。” 吴欢左右看看,没有看到羊肉,只有一点点羊杂碎,于是问道:“这羊杂碎怎么卖的?” 女摊主看了一眼羊杂碎说道:“这5文钱一斤,不知道郎君要多少?” 吴欢习惯性找塑料袋,看看塑料袋什么颜色的,看到黑色的,或者颜色很深的,他一般都不要。但这个时代哪来的塑料袋?这意味着吴欢不能把羊杂碎装进塑料袋里,想怎么带就怎么带,现在?只能在这里吃完,带回自己的营地?那就别想了。 其实吴欢也进入了一个误区,他认为没有塑料袋,就不能买羊杂碎。他忘记了在塑料袋出现之前,包装这些零散的食物,都是用荷叶包装。 吴欢叹了一口气说道:“来两个铜钱吧,另外再来一个铜钱的烙饼和羊汤。” 吴欢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羊汤这羊膻味会这样的重,让吴欢都无法下口。吴欢抬头问道:“这羊膻味怎么会这样重?” 女摊主笑道:“我们在这里快摆了10多年了,一直这个做法,今天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抱怨膻味太重的。” 吴欢又点尴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吗?” 女摊主媚笑道:“是啊!在这佛堂我们家的羊肉是有名的!” 吴欢:“我吃来膻味还是太重了,如果你们愿意听,我教你们几个去羊肉膻味的法子,不知道老板娘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女摊主说道:“说来听听,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回头送你一只羊腿。” 吴欢:“这里记得有米酒,生姜吧?煮羊之前,用米酒涂羊,等干后再涂一遍,然后再煮。煮的时候,加几块大点的生姜,就可以去膻味。” 女摊主听的很认真,见吴欢说完,娇笑道:“这又是酒,又是生姜的,我们小本生意是没有这样大的成本,郎君,有没有更简单点的办法?” 吴欢吃了一口烙饼,听到女摊主这样说,喝了一口羊汤说道:“还要简单点啊!我想想,嗯。每次煮羊的时候,放10个橘子皮,晒干的或者新鲜的都可以。” 女摊主听说橘子皮可以去膻味,转头对边上卖橘子的人说道:“卖橘子的,我两个烙饼一碗羊汤换你10个橘子怎么样?” 那个卖橘子的当即就数了10个橘子过来,恬着脸说道:“给张荷叶,我好把烙饼带回家,给家里几个娃子。” 女摊主把两个饼放在荷叶上,交给卖橘子的,嘴巴咕嘟道:“又是一个没有良心的,新妇(媳妇)不给吃?给娃子吃.” 卖橘子的把装烙饼的荷叶包放进怀里,听到女摊主的咕嘟,苦笑道:“我新妇去年难产死了,就留了2个娃子。” 第16章莫名其妙成了师傅 女摊主见刺到卖橘子的伤心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笑道:“转头我看看,给你介绍一个。” 卖橘子:“那就谢过啦。” 女摊主:“回头你说说你家情况,我也好介绍不是!现在我忙了,过会儿和你聊。” 女摊主是雷厉风行的女子,顺手把橘子剥了,把皮扔进锅里,一边对吴欢说道:“我听你的,现在10个橘子皮扔进去,看看有没有膻味!如果真没有膻味的话,我马上让当家的回家杀一头羊,给你送一只羊腿过来。如果你说的是假话的话……” 女摊主停顿一下邪笑道:“郎君的脸给我摸一下。” 吴欢只能笑笑,很多在哪个世界随口说说的事情,不会成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立刻会成为现实。也许这女摊主说摸摸自己的脸,她也许真的会来摸,隋唐的女人不能用束缚了千年的后世女人做比较。 边上的食客立刻起哄,一个大约40多岁的大汉笑道:“刘张氏,怎么看上这小哥了,看那小哥不愿意。来,我这脸给你摸摸,怎么样?” 刘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你都是老橘子皮了,摸你?还不如摸这个。你快点吃完,去码头卸货,否则老婆孩子又要饿哭了。” 刘张氏说着,一边剥橘子,一边把橘子瓤放在边上。 那个汉子说道:“今天把饭赚到了,10斤糙米,永康的大客商,出手就是大方!” 刘张氏见大汉的羊汤碗已经干了,勺了一勺羊汤倒在他的碗上,说道:“有点米就这样穷嘚瑟,看看人家卖橘子的。再喝点,这是有橘子皮的,你尝尝,有没有那股膻味?” 在喝过羊汤的人,已经适应了那骨子膻味,那里尝的出有没有膻味?不过橘子皮的香味,让羊汤有了一股子橘子香味,让人有骨子清新的感觉。 大汉捧起棕黑色的粗陶碗喝了一口,连说道:“好味道,好味道!膻味也没有了。” 刘张氏惊讶的说道:“真的吗?” 刘张氏说着,一边勺起一勺,就喝了起来。刘张氏放下勺子,回头对揉面的丈夫说道:“去,快回家,把今天杀的羊后腿拿来,送给这位郎君。” 吴欢吃烙饼,喝着羊汤,看着他们的笑骂。见刘张氏的丈夫转头就要离去,连忙阻止说道:“别去,别去拿。我只是顺嘴一说,没有膻味就好,既然有用就好,羊腿就算了。对了,煮羊肉的时候,这橘子皮多换两次,羊肉的膻味也少了很多。” 刘张氏:“有用,有用,对了第一方子什么怎么样的,能再说一遍吗?” 吴欢又重新说了一遍。刘张氏记得很认真,回头就拉着自己的丈夫,转到吴欢前面说道:“当家的,来一起谢过师傅!” 吴欢还没有反应过来,刘张氏和她的丈夫已经在磕头了。 吴欢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跪下来了,刚才还想摸自己的脸呢!怎么就成了他们夫妻的师傅?吴欢怎么可能受的了这个,连忙站起来扶起两夫妻说道:“你们这是?起来!起来!我又不是灵牌,受不起你们拜的。起来!起来!” 刘张氏哪里肯起来?吴欢只是觉得自己随便指点一下他们夫妻,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在这对夫妻看来就是师傅,教给他们两人生计。而且是可以传子子孙孙的生计,怎么可能吴欢劝劝就起来了? 吴欢不知道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手艺都是保密状态的,想学一门技术很难。别说吴欢和刘张氏夫妻这样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连一家人,还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怕的就是手艺外泄。 学点手艺要经过千辛万苦到处求人,就算有人愿意收你为徒弟。那些苛刻的规矩放到现在来,简直不可想象。 就拿木匠来说,拜师学手艺,要先打三年杂工,然后才是三年学徒,三年学徒学完了,你可以出师了?没有,还要给师傅三年帮工,才可能真正出师。 就算出师了,技术好的徒弟也不可能单干,师傅年纪大了,要和师傅一起干活养家糊口。这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由来。 尊师重道是那个时代的主流,师傅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打死了官府都不追究的。 但做学徒的敢忤逆师傅,那他的一辈子基本就完了,没有人会雇佣他,也没有人看的起,宗族和官府还会严厉的制裁。 吴欢没有办法,差不多用哀求的口气说道:“你们两人起来好不好,要不我再教你一门手艺,你们做的烙饼羊汤都还可以,学了这个,日子也许会好过一点。” 刘张氏又和她的丈夫磕起头来。 吴欢有点恼怒:“起来,快去准备我要的东西,否则我要走了。” 刘张氏起身:“师傅你要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吴欢想想,决定教他们义乌拉面,以后来佛堂的时候,能有碗义乌拉面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吴欢说道:“有面粉吗?” 刘张氏转头准备拿面粉,看到几个食客都不吃了,而是坐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刘张氏喏喏的问道:“他们?” 吴欢看了一眼这些食客,叹了一口气说道:“想学就留下吧!一门吃食手艺,一家做也是做,十家做还是做,不会起了这家,死了那家,最多学了换个地方开店,不妨事。” 刘张氏点点头,回头对那些食客说道:“想学的,立刻磕头拜师,不想学的快离开这里。” 那几个食客立刻放下碗筷和烙饼,向吴欢磕头拜师。 有个老人想学却拉不下脸来,想走又怕错过一门好手艺,于是觍着脸问道:“师傅,年纪大了,让家里孩子来学可以么?” 吴欢看看老人说道:“我只在这里教一下,回头就走了,你孩子要学,和她说。” 老人又看看刘张氏,刘张氏见吴欢把问题推到自己这里,也非常为难,看着吴欢:“师傅,这……” 吴欢见皮球还是踢自己面前,说道:“你不愿意,就不收徒弟就是。好了,我来说,你来做,和面……” 第17章铁锅 吴欢再不去管老人,老人自己老老实实的站一边学,他怎么愿意错过学一门手艺的机会? 义乌拉面的过程有点复杂,和面,醒面,切条,搓条,上油,醒面,然后才拉面。义乌的拉面最有特色的还是各种配料,肉丝,千张,醤排,大排,牛杂,等等,几乎是一种配料,就是一种口味。 面和好了,醒面就需要很长时间,吴欢看了一下刘张氏的厨具,都是瓦罐之类的东西,并没有铁锅。 吴欢知道铁锅虽然出现很早,但用的人并不多。而且,这时候的铁锅技术还很不成熟,自己煮面条虽然用不到铁锅,但炒配料要用一下。而且还有一种面要用铁锅的,那就是过锅面。 过锅面顾名思义,就是面条要两次进锅,一次煮成半熟,一次彻底煮熟。其实这种面因为太过繁琐,而被面馆抛弃了,只有少数乡间的小店才会这样做,因为他们面对的客人少,必须把味道烧好,才能留下挑剔的客人。 吴欢觉得要教就教整套的,繁琐一点也没有什么,过锅面味道比其他的面种要好的多,多一项技能,这些人也就多一条生计的路。 没有锅,可以去打一口。吴欢对刘张氏说道:“你这里的炊具太少了,我去铁店打口锅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刘张氏听到吴欢要打铁锅,立刻从抱出自己放钱的竹筒,然后把所有的铜钱都倒进布袋,然后塞进怀里。又拉出装糙米的布袋,背起来。回头对自己的丈夫说道:“你看着店,我和师傅去铁店。” 刘张氏那口袋糙米,估计有70多斤,就那样扛着,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吴欢想上去替刘张氏扛,看到刘张氏那倔强的脸,也就放弃了。义乌的女人,不,是整个中国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倔强,而吃苦耐劳, 吴欢和刘张氏来到打铁铺,看到老者和年轻人在敲打着一个小铁圈,火星四射。 老者看到吴欢回来,就停下手上的活计,从边上拿过一个小铁罐过来说道:“郎君是否这个样子?” 吴欢接过了仔细看了一下,又掂了掂。这个铁壳大约半斤重,这壁还是厚了,说道:“这个还是太厚了点,可以再薄一些,这些纹路还可以深一点。” 老者点点头:“好的!” 吴欢问道:“这个多少一个,20个多久可以打制好?” 老者:“这个6两,薄一些,估计4两左右。现在铁价是4八文一斤,一个大约12文,20个一共是240文。就是打制有点难,最快,要明天早上。” 吴欢看看外面的天色,知道今天回不去了,于是说道:“好吧,不过,先帮我打口锅。” 老者疑惑问道:“锅?” 吴欢点点头:“铁锅。” 吴欢已经吸取早上说不明白的教训,从旁边拿了一个尖头的凿子,在地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道:“锅口径1尺2寸,锅柄长5寸。” 吴欢在地上画还可以,老者也看p的清楚。 老者问道:“郎君要多厚?” 吴欢本来想说1毫米,估计老者也听不懂,左右看看,看到墙上挂着一块铁皮,吴欢估计一下说道:“这样厚就差不多了。” 老者也看了一眼这块铁皮,说道:“郎君就用这块铁皮打可以吗?” 吴欢点点头:“这多久能打好?” 老者:“1个时辰吧,这铁皮现成的,稍微打制一下就好了。” 吴欢点点头说道:“我一个时辰后来取!” 老者把铁皮放进火炉里加热:“好嘞!” 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刘张氏开口说话:“老锤头打好点,别糊弄我师父。这个东西要这样贵吗?12文一个,你在抢啊?” 老锤头看到刘张氏指着吴欢要的东西,苦笑说道:“张膻娘,你还不知道我老锤头的为人?这12文一个,已经很便宜了,你还不知道啊?战乱起来之后,这铁价就是一天一个价,从大业十年的10文一斤到现在的4八文一斤。我还是便宜的,早年间屯了些,你到街东头问问,他家的现在多少一斤,没有55文,我脑袋割给你!” 张膻娘是刘张氏没有嫁人前,别人叫的名字,本来这时候民间的女子都是没有名字。因为从小卖羊肉汤,身上总是一股膻味,所以别人都喜欢叫她张膻娘。 刘张氏:“行了行了,别糊弄我师父就好。我要你脑袋做什么?又不能做羊汤,这锅多少钱?” 老锤头:“这锅大约5斤,240文,给你便宜点,220文!” 刘张氏先把糙米给老锤头:“这里有糙米67斤,算22文,另外再给你19八文。” 刘张氏从怀中拿出铜钱,一五一十的数起来,刘张氏怎么数,口袋里的铜钱不过137文。于是求告道:“老锤头,我这里只有137文,先欠你61文。回头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老锤人看了一眼刘张氏,叹口气说道:“谁没有个难处,行吧,先记着。” 吴欢对刘张氏说道:“这里我们也帮不上忙,你去买点猪肉,猪肋排,胡萝卜,青菜,香菇,千张,大酱,猪板油,生姜,大蒜,小葱。” 刘张氏疑惑的问道:“猪肉?猪肋排?” 吴欢想起这时候猪肉不叫猪肉,而叫豕(shi)肉,或者豚(un)肉。吴欢摸摸脑袋说道:“就是豕肉,肋排就是就豕肉带肋骨的。买个2斤吧!豕肉也买个2斤,板油也买点,你先走吧,我看天也不早了,是回不去了,先找个客栈住下。” 刘张氏幽怨的说道:“找客栈?师傅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我家虽然穷点,床还是有的。现在客栈能住人吗?虱子,跳蚤多,而且乱。师傅您在徒弟家住一晚,让我们一家对你孝敬孝敬!不行吗?” 老锤头也附和说道:“现在世道不平,郎君你还是不要住客栈好,前几天还死过人呢!县衙来了几趟都没有头绪。张膻娘家虽然只是卖羊肉汤的,但她家是有名的干净,不会让你糟心的。” 第18章过锅面 吴欢见老锤头也劝,还听说客栈死人,想想住在刘张氏家也好,于是问道:“住你家方便不方便?” 刘张氏见吴欢松口了,非常高兴:“方便!方便!” 吴欢:“那就住你家吧!这点钱你先拿去买我说的那些东西。” 吴欢说着,把身上的50多文钱交给刘张氏。 刘张氏红脸不肯接,委屈的说道:“师傅,怎么能用你的钱呢?除了豕肉,千张其他家里都有。而且豕肉,根本花不了多少钱,我刘张氏还是有点脸面的,他们会赊给我的。” 吴欢见刘张氏倔强,也就不勉强了,说道:“那你先去吧,锅打好了我就过来。” 刘张氏走了,老锤头他们也开始了打锅大业。吴欢不时的指点一下。虽然不知道怎么打铁,但对锅了解还是有点的,要知道,他没有穿越之前就是肥宅。最大爱好就是弄各种吃的东西,以各种理由犒劳自己。 老锤头是打铁老手,没有一锤是多余的,加上东西都是现成的,吴欢为赶时间,有意让打锅过程加快,把捶打的次数减少了许多。预订一个时辰的铁锅,半个时辰左右就赶了出来。 吴欢找了根木棍插进握把的圆孔中,然后颠勺颠了几下,试了试,手感相当不错,比那些纯机器制造的锅好了不少。于是说道:“不错,锅的61文,算我帐上。明天我来拿罐子的时候,一起付。” 老锤头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郎君,我可以打这个铁锅买吗?” 吴欢点头说道:“可以啊,不过你们自己打锅的时候,多锤几下,我这个是赶时间,锤的少了,品质下降好多。” 老锤头说道:“我回头给张膻娘打口新的过去。” 吴欢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老锤头:“师父的事情,那来的麻烦,孩子过来,给师傅磕头。” 老锤头拉着年轻人向吴欢跪下磕头,吴欢已经有了刘张氏他们的教训,由他们去。 吴欢心想自己要住到刘张氏家里,于是想把硫磺硝石和铁锅一起拿到刘张氏的摊位,起身去拿衣服。老锤头上来说道:“师傅,你先拿锅到张膻娘的摊位,明天早上这些打好之后,我们一起送过来如何?” 吴欢身上的东西非常多,见老锤头阻拦,点点头说道:“好吧!” 羊肉摊那些人还站在那里,等着吴欢过去。 吴欢要把新锅处理一下,否则有一股味道,很久不会散去。吴欢把锅放在灶上烧热,然后割了一片猪油,扔进锅里,等油脂熬出来。吴欢用筷子夹着猪油把整个锅涂满,烧一会儿,然后加水煮开后,把油和水都倒掉。 让刘张氏把烧羊汤的罐子换上清水,把水烧开。吴欢又让刘张氏的丈夫把肉切成丝,把肋排砍成3厘米左右的段。 吴欢决定先做酱排,这最费时间,但现在只能节省时间,用了简便的办法。吴欢在锅里面放了猪油,一边放一边说:“这豕油可以早点熬起来,用的时候,勾点进去化开就可以。现在没有猪油,只能现熬。” 吴欢把猪油熬出来之后,倒进排骨,把排骨炒到颜色微微变红棕色,然后放入生姜丝和拍碎的大蒜,煸出香味后,倒入大酱后慢火煮。 吴欢在做的时候,并不说话,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忙忘记了。刘张氏他们也不敢问,吴欢怎么做他们目不转睛的看着。 酱,慢慢的熬出香味,把整个街道都充斥着香味,时不时的有人过来询问,然后就站在那里不走了。人越来越多,人喜欢看热闹的天性被激发了出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刘张氏见这样并不是办法,对吴欢说道:“师傅,现在这里太乱了,到我家去教好不好?” 吴欢见人这样多,也感觉到压力,点点头。 人多就是好,刘张氏的摊子一下的就被搬回家了。其实刘张氏的家和摊位很近,就隔一条弄堂。 人太多了,厨房是挤不下的,于是放在院子里。一口锅是来不及的,刘张氏的丈夫把酱排拿到厨房,让自己的孩子熬。 吴欢处理好酱排,处理肉丝。这时候的猪肉膻味也很重,吴欢没有办法,只能处理猪肉的膻味,他让刘张氏找来米酒,把肉丝腌制一会儿,然后加生姜大蒜,炒制才抵制那股膻味。 水烧开了,吴欢自己拿着2根醒好的面条,让刘张氏也拿了2个面条,吴欢怎么做,刘张氏也怎么做。吴欢把面条拉三个来回,面条就扯好了。 义乌拉面的特点就是粗,圆,滑。粗,义乌拉面拉好的面条和筷子细的那头差不多。圆,整条都像筷子一样的圆。而滑就是入口很顺溜,很滑,没有涩感。 吴欢把拉好的面条放进滚开的水中,等面条浮上来了,加了瓢冷水后,没有一会儿水又开了,吴欢再次加了一瓢冷水。 吴欢在加水的同时,锅也在烧着,吴欢在烧热的锅里加了些带猪油的猪肉,把切好的香菇,千张,炒至半熟。然后把快熟的面条夹到锅里,加水,青菜,加盐,烧熟后加葱,一碗过锅面热腾腾的出锅了。 吴欢看到这碗面不免有些遗憾,有几片西红柿的话,味道更好。 吴欢之所以这样喜欢过锅面,因为过锅面最后的一煮,把滋味都渗透到面条里面,达到面条和面条汤一个味的境界,这是其他面所没有的。 吴欢把面条的碗给刘张氏:“你尝一下,这面条味道怎么样?” 面条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只是叫面饼,或者叫汤饼。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是面粉做的,叫面饼,就没有错。 刘张氏接过碗筷,疑问道:“面条?师傅这个名字是你取的吗?” 吴欢摇摇头说道:“不是,我那里的人都这样叫它。” 刘张氏对院子里的人说道:“大家都记得,这叫面条,不叫面饼,也不叫汤饼。” 刘张氏说完吃了一口,使劲点头说道:“好吃,好吃!” 刘张氏嘴巴还在嚼,把手里的面条交给自己的丈夫。她丈夫吃了一口,立刻被下一个人接走。没有传几个人,碗里连汤都没有了。 第19章萧何的何,乌龟的龟 过锅面是最复杂的,酱排面,肉丝面,这些都很简单,只要把酱排,肉丝浇上煮熟的面条就好,滋味当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吃食简单到极致的时代,义乌拉面杀伤力是巨大的。5斤面粉的面条很快就扯完了,院子里的人吃的根本就不过瘾。除了那几个学徒,其余的人都要吃酱排面,肉丝面,过锅面,而且都掏钱让刘张氏马上做,他们要把面条当晚饭。 按理说,这时候非常困难,钱难赚,又不太平,为什么这些人会这样急不可耐的花钱? 其实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想法,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样,钱今天先花掉,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存着干嘛?这是绝望性消费。当然同样是这些人在太平世界,可以预计明天,后天的日子,他们就会把钱存起来,计算着消费。 刘张氏没有想到生意会这样火热,看了吴欢一眼。 吴欢知道刘张氏的意思,于是说道:“做吧,照你看到的做,我在边上看。” 刘张氏动手和面,醒面……所有的步骤都做下来,吴欢只是几个细节指导一下,就再没有动手。 吃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学徒都上去帮忙,顺便实验一下学到的东西。酱排吃完了,肉丝吃完了,青菜,香菇都吃完了,就连面粉都从粮店里买了几次,人们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吴欢早早的醒来,是被刘张氏的出摊声音吵醒了,吴欢穿起衣服,出了院子看看天色,天刚蒙蒙亮。吴欢想帮一把刘张氏夫妻,刘张氏夫妻哪里肯啊,只是让吴欢再睡一会儿。 吴欢没有办法,他知道做吃食从来都是辛苦的,起的比别人早,睡的比别人晚,活多而细碎。这也是吴欢这肥宅有手好厨艺,却不愿意开个小饭店谋生的原因。 吴欢看看天色很早,又回去睡了一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了。 吴欢出了房间看到刘张氏的两个女儿在院子里玩,一个大约6岁,一个3岁。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师公好。” 吴欢问道:“你们怎么在家里玩啊!” 大孩子委屈的说道:“阿娘不让我出去玩,她说,会被坏人拐走,卖到妓院里去!在也见不到阿娘了。” 吴欢一时间语塞,是啊,这个世界没有幼儿园,没有警察,也没有监控,孩子丢了,很可能就是一辈子不能相见。 最小的孩子说道:“师公,外面有个大大的叔叔在等你。” 吴欢不知道是谁,大概是打铁铺的送东西过来了吧。 吴欢出了院子门口,还真看见是打铁铺的年轻人。他在院子外面来回的走动,看到吴欢出来,上来问好:“师傅!早!” 吴欢非常不喜欢师傅这个名称,不由的皱皱眉头说道:“东西打好了吗?” 年轻人递过来一个罐子:“好了,师傅你看一下。” 吴欢接过来看了一眼,壁薄了很多,也打的精致许多,显然昨天他们花了很多精力,吴欢想说不用这样精细,但已经打制出来,说了也没有用,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昨天晚上打的很迟吧?” 年轻人微微红脸说道:“不是很迟,二更天就好了。” 吴欢点点头说道:“这些是240文,刘张氏欠你们61文,一共301文是吧!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来。” 吴欢转身想走,被年轻人拉住说道:“爷(父亲)说,让我跟着你,这些铁器和锅是孝敬你的。” 吴欢回头看看年轻人说道:“你父亲让你跟着我?” 年轻人点点头说道:“爷说,你不是一般人,让我跟着你。” 吴欢看了几眼年轻人说道:“你叫什么?” 年轻人说道:“我叫何龟,萧何的何,乌龟的龟,今年21了。” 吴欢对何龟的名字没有一点惊讶,他知道这个时代里,他会遇见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名字。何龟这名字并不算奇怪,更何况在宋以前,龟不是骂人的话,而且还是非常吉祥的字。 吴欢叹了一口气说道:“何龟,你不能跟着我,我现在还在荒野中流浪,根本就不知道去向哪里,你跟着我只能吃苦,而且很可能会丢了性命。如果真的愿意跟着我,在打铁铺等着,到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你。” 吴欢是想有个人和自己住在荒野里,最好是女人,生一大帮孩子。可是这是大男人,而且明显是为功利性的。短期的吃苦可能受的了,长期呢?谁清楚? 再说了,他跟了自己,就有义务给他搏个前程。可是吴欢并不适合在官场,这一点他非常的清楚。 吴欢回到自己的房间,把301文钱取出来。本来想教何龟点什么技能,但想到面条一炮而红,这锅以后也会成为重要的商品。经营的好,不会大富大贵,衣食应该会无忧。 吴欢出门,何龟还在那里,吴欢把钱放在何龟手上说道:“回去帮你父亲,把铁铺经营好,过几年,天下就太平了,日子就好过了。” 何龟见吴欢不肯带自己,委屈漫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就落下,然后跪在那里,嘴巴里说道:“你不带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吴欢张一下嘴,他虽然来佛堂才一天多,但见识了这个世界和吴欢来的那个世界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在这个世界的人都认死理。而且越是往下层,越是这样。那句自古仗义屠狗辈,最是无情读书人,并不是空穴来风。 吴欢蹲下来,对何龟说道:“那个方向你知道吗?” 吴欢指着自己呆的森林,何龟点点头说道:“知道!” 吴欢又问道:“我一个人住在那树林里。” 何龟说道:“那边的森林有熊,老虎,狼。” 吴欢点点头:“是的,我前天就猎杀了一头成年的熊,出来买熊掌和熊胆。” 何龟擦擦眼泪:“你真的猎杀了一只熊?” 吴欢点点头,指指不远的药店说道:“我把熊胆和熊掌卖给他们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们!” 第20章路遇流氓 何龟看了一眼药店:“不用问,附近山民的药材,都买给他家。他是佛堂有名的善人。” 吴欢咧嘴笑道:“你知道危险了吧?你回家吧,帮帮你父亲,他一个老人支撑一个店很难的。” 何龟无奈的说道:“爷那里不用我帮,我有3个哥哥,他们都在等着去铁店,3位嫂子天天争吵。现在因为战乱,生意非常差,争吵更加的激烈。我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饱了,哎,我就是多余!你带我,我不要飞黄腾达,我只要有口吃的就好。” 吴欢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了,他虽然没有受过这种不受家人待见的日子,但他还是能够了解这种不受家人待见的滋味。 吴欢想想又从背包里拿出500文钱,交给何龟:“这些钱和你的301文,交给你的父亲,算是安家费。你回去交给你父亲,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何龟迟疑的说道:“这?怎么可以?” 吴欢说道:“拿去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定要让你父亲收下,否则我就不带你走。” 何龟向吴欢磕头,吴欢恼怒说道:“跟着我,不准向我下跪磕头。” 何龟起身,吴欢有点恼怒说道:“去啊,还等什么?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赶呢。” 何龟拿着钱,在街道一步一回头,然后狂奔。 吴欢看何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回头开始收拾行囊。他不想去打搅刘张氏夫妻,把背包放到院门口,等待何龟回来。 不一会儿何龟也背着一个包袱,满脸喜色的过来。吴欢背起背包,准备背起衣服的包裹和手榴弹壳。何龟立刻上来把包裹和手榴弹壳都接了过去。 吴欢见何龟接去,嘴巴没有说什么,但心中还是高兴的。随口问道:“你包裹里背着什么?” 何龟说道:“两件换洗的衣服,一点……箭头。” 吴欢吃惊的问道:“箭头?” 何龟点点头说道:“我们在森林里一定要有弓箭的,有箭头,我们可以做很多事情,箭矢,陷阱,机关,都可以用。” 吴欢知道森林里箭矢的作用,却没有想过箭头可以做陷阱。吴欢点点头说道:“有机会替我向你父亲道谢。” 何龟红着脸说道:“父亲听说你猎了熊,非常的高兴,说那八00文替我存着,以后有机会帮我提一门亲。” 吴欢听到何龟的话说道:“这样感情好。” 吴欢心中有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赚点钱,把何龟打发回家结婚。 吴欢想到这里才关注何龟,打量了一下何龟的包袱,自己巨大的衣服包裹和何龟那小小的包裹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家伙很可能只带几件单衣。 森林里是非常冷的,天知道什么时候下雪,现在不带点衣服进去,下雪封山就出不来了。吴欢决定到当铺找几件裘服给他,于是说道:“走,去当铺里找几件衣服。” 吴欢在当铺里给何龟买了两件羊皮,鹿皮的裘服,想到那个女人和她光着身子的孩子。又另外买了几件羊皮的衣服,送给对自己笑的女人。 出了当铺,又到粮店买了20多斤米,虽然有熊肉和兔子之类的肉干。长时间只吃肉也不是办法,总要煮点稀饭之类的东西。再说了现在何龟这个大个子在,多带点东西总是好的。 两人背着大包小包来到渡口,看到7个20多岁的人在街道游荡,一看样子就是无所事事的二流子。吴欢皱皱眉头,下了埠头,他现在不想招惹任何人,也不想被人招惹,所以远远避开。 何龟看到吴欢的样子,知道不喜欢这些人,也跟着吴欢下了埠头。 事情来找你的时候,你想避是避不开的。那些二流子看到吴欢年轻,背着蛟皮,又大包小包的,觉得是一个有油水的人,于是几个人围了上去。 何龟看到这些人下来,把身子挡在吴欢前面:“陈狗子你们干什么?滚开!” 陈狗子说道:“我说谁呢?原来是何家老幺啊!怎么不打铁,来管爷们的事情啊?” 吴欢看到渡船就要过来了,对何龟说道:“准备上船,阿龟,别理他们。” 吴欢知道,这些人你越和他们怼,他们越来劲。只能把他们当死狗,不理他们。或者你有绝对的暴力,把他们打到看见你就远远避开。 船还是昨天那艘船,艄公也还是那个艄公,艄公好奇的看着吴欢:“公子?” 吴欢回头笑了一下,往船走去。陈狗子见吴欢上船伸手去拉,没有拉到衣服,到是把鳄鱼皮拽在手上。吴欢背上的复合弓和箭矢露了出来,塑料的箭羽,非常好看。 何龟从陈狗子的手里夺过鳄鱼皮:“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打抢啊?” 艄公看到这情况,知道陈狗子在佛堂是有名的二流子,厉声说道:“陈家的,快滚,别惹恼公子,否则,小心你家家法。” 艄公一般在地方上都是比较有威信的,因为他每天给乡亲们渡江,这人望就会慢慢积累。没有人愿意得罪艄公,除非他或者他家人,或者他的族人,一辈子不想过江。 陈狗子悻悻的离去,梢公搭手,把吴欢接上船,何龟也跟着上船。 艄公看看何龟,吴欢说道:“他以后跟我!” 艄公把船撑离埠头,一边撑船,一边笑道:“没有想到他老锤头还有这样的福气,可惜我没有小子,否则我也让小子服侍公子。小子好好服侍公子,会有出息的。” 何龟狠狠的点点头。 吴欢把鳄鱼皮罩回弓箭,抬头对艄公说道:“谢谢啊,没有您的解围,我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艄公笑道:“这有什么,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这几个都是佛堂有名的痞子,现在天下大乱,官府没有时间收拾他们,所以现在猖狂了点。” 吴欢笑笑:“是啊,乱世什么妖魔鬼怪都出现了。不过,过几年就好了,对了,大伯现在是什么年号?” 艄公摇摇头说道:“1年前,皇帝死在扬州,就不知道什么年号了,如果用老年号的话,现在是大业15年,可是大业14年就没有了。” 第21章贵人,你想要什么 吴欢理解这种计年的方式,大业15年,就是武德2年。武德2年发生了什么?吴欢真的不记得,他只记得玄武门之变,和玄武门后2,3年里面的大事。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想做官。 吴欢给艄公留下了4文钱,他一直认为一个人2文钱,2个人就是4文钱。艄公有点无语,他阻止吴欢给钱,却没曾想下船后,他会放在甲板上。 老艄公对吴欢的喜爱和敬重又上了一分,这不是为那4文钱,而是吴欢的为人处世让他很佩服。 吴欢的复合弓没有人认识,但箭支的箭羽却是太明显了,任谁都知道吴欢身上箭矢是非常贵重的东西,箭矢都这样贵重,那他身上的东西呢? 陈狗子见吴欢过江,问边上的一个健壮的年轻人:“野猪,你说那边有大族吗?” 野猪摇摇头说道:“何店有,但何店不是在这里过江,他们村有渡口,不会从这边走。” 陈狗子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听说大族移到这边来?” 外号叫竹竿的二流子说道:“没有!那边只有几个小村子,再远一点就是莽莽森林!” 陈狗子说道:“我想劫了他们,你们愿意不愿意试一下,如果成了,我们就有钱去瓦岗寨了,和天下英雄聚会。” 这时候的这些年轻人对瓦岗寨是非常向往的,翟让,单雄信等人就像那个时代的歌星一样,影响力非常的广泛。陈狗子这些人自然也崇拜。 他们知道老艄公是不会让他们上船的,当然他们也没有钱。怎么过江?他们沿义乌江走着,在渡口不远的地方,找到一艘渔船,让渔夫把他们渡过义乌江。渔夫知道这些人都是流氓,并不想得罪他们,所以就把他们渡过义乌江。 吴欢两人因为东西多,走的并不快,而且很显眼,稍微一问就知道往哪边走。陈狗子他们很快找到吴欢两人,只是这里村子多,不好下手,他们远远的吊着吴欢两人,等到了僻静的地方再动手。 吴欢来到昨天对他笑的女人家,左右看看家里没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女人正在森林边的田野里,带着孩子在采集着什么。4个人很显眼,当然显眼的不是女人,而是她3个光着身子的孩子。 那女人显然也看到吴欢两人在门口徘徊,知道来了客人,于是带着孩子回来。看到是昨天盯着自己看的那个俊后生,脸色有点绯红问道:“不知道郎君何事?” 吴欢笑道:“没有什么,只是看到你的孩子这样冷的天,还光着身子,冻着不好。我有几件衣服,送给你们。阿龟,来,把那几件小衣服拿出来。” 何龟把包裹里的裘服拿出来,是羊皮的,还有3套麻衣,交给吴欢。吴欢接过衣服交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衣服,迷茫的,傻傻的问道:“贵人,你想要什么?” 吴欢笑道:“我不要什么,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 女人红脸说道:“贵人,我们并没有给您什么啊?” 吴欢并不给女人任何答案,微微笑笑朝森林中走去,最终消失在森林中。 女人拉着3个孩子向吴欢离去的方向,跪下磕头。 陈狗子见吴欢他们进入森林,认为机会来了,追了上去。 吴欢进入森林,立刻把自己身上的长袍换成冲锋服,拿出复合弓,抽出箭矢。 何龟惊讶的看吴欢变化,吴欢把手中的竹子扔给何龟:“抽出来!” 横刀出鞘,刀光如同一汪清水。吴欢虽然用横刀砍草剁树,但从来没有疏忽对横刀的保养。 何龟是铁匠,知道横刀有多贵重,拿在手上不停的把玩。不停的说道:“好刀,好钢,好手艺。” 吴欢两人在森林中越走越深,陈狗子他们跟着吴欢进入森林,毕竟是只是小混混,逞的一时间的血气。在茫茫的森林中没有走多远,他们就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竹竿看看参天的树木说道:“听说这里有老虎,狗熊(黑熊)我们一点武器都没有,会不会遇见老虎啊?” 另一个人也说道:“我们会不会迷路啊?” 陈狗子低声喝道:“都给我闭嘴,就你们的胆量,还要去瓦岗寨?” 陈狗子抽出靴子里的匕首,拿在手上说道:“我们有武器,有6个人,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僻静,杀了他们,也没有人知道。” 其他人抽出自己身上准备的匕首,拿在手上壮胆。 树林非常的安静,陈狗子他们的声音传到吴欢的耳朵里,吴欢看看这森林,决定不直接回营地,带着这些流氓进入更深处的树林。 吴欢从有标记的野兽小道,转入自己也不清楚去哪里的野兽小路。一边加速的吴欢轻声提醒何龟:“早上在渡口遇见的那些流氓跟上来了,在这莽莽森林里,他们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做,我们小心点,不要让他们靠近。如果他们手上有武器,冲上来就杀了他们,不要有任何犹豫!” 何龟回头看了一眼,看见远处的影影绰绰的人影:“主人,我们真的要杀了他们?” 吴欢:“如果他们没有敌意,我们就不杀他们,但是他们要杀我们呢?” 何龟紧握横刀看看周围:“杀了他们,也没有人知道。” 吴欢:“知道就好,我们走快点,最好能够甩了他们,” 吴欢和何龟背的东西太多,不能奔跑,走的相当慢。陈狗子他们见周围已经没有人烟,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追了上去。 吴欢拿着弓箭知道自己在开阔的地方才有利,于是紧步上了个小丘陵的脊背。吴欢卸下背包,对何龟说道:“这些人都是你的乡里乡亲,你动手,以后回去会很难面对他们的家人。这刀你拿着自卫,横刀给我!” 吴欢把砍刀抽出来递给何龟。何龟倔强的说道:“主人,我是你的人,他们要伤害你,他们就是我的敌人。” 吴欢见何龟坚决,也就不和他说了,因为他发现那些流氓已经快追到了。 第22章射腿,攻心 吴欢目测一下距离,搭弓上箭,对着陈二狗的身边的树就是一箭射过去,箭矢“噗!”钉入树木,发出激烈的震荡声。吴欢大喊道:“你们这些痞子再上一步,我就是射死你们,滚!给老子滚!” 吴欢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警告的箭,却成了他们壮胆的由头。 陈狗子大喊:“看到了没有,他不敢射人,上!” 7个人沿着小坡扇形涌上来,何龟紧张的握着横刀,挡在吴欢的前面。吴欢往右走两步,拉弦上箭,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野猪的大腿射了过去。 “嗷!……”野猪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大声哭嚎。吴欢现在的箭法还不错,天天狩猎,天天练,虽然没有百步穿杨的本事,但近距离,射个人的大腿能力还是有的。 吴欢根本就不看野猪,而是再次上弦,对着转身要逃跑陈狗子的大腿射去。在奔跑中的陈狗子也被射穿了大腿,化作滚地葫芦,抱着大腿也在地上哭嚎。 其他几个人,见吴欢真的射人,把带头的和最健壮的两个射倒在地,仅有一点点的血气化作飞烟,转身就往树林深处逃跑。 吴欢毕竟是那个世界长大,对人命还是非常敬畏的。在兰若寺里,他杀人是被逼无奈,而在这里没有这种无奈。 这些人想杀自己,自己却觉的这些人非常的可怜,就这点胆量就想杀人,小孩子过家家吗? 说道底,还是吴欢已经杀过人了,杀第一个人,就是一道坎。过了这道坎,就像进了一个境界,心里少了很多羁绊。 吴欢现在还有对人命的敬畏,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去佛堂,如果有把握杀死7个人,还会试一下。但他没有把握杀死7个人,所以他只是伤人,不杀人,否则佛堂自己是不能再去了。 吴欢收起复合弓,从何龟手上接过横刀,走到陈狗子前面,用刀尖抵住陈狗子的下巴。 陈狗子还在嚎叫,见刀尖抵住自己,立刻整个人绷紧,使劲把脑袋往后仰。吴欢淡淡说道:“我听说,你要杀我?” 陈狗子连连求告:“没有,没有,大侠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侠饶命啊!” 陈狗子一边说一边往后爬,躲避横刀的刀锋。 野猪在后面喊道:“大哥死就死了,求饶做什么?求饶他就不会杀我们了吗?杀了我们,1八年后我们又是一条好汉。” 吴欢绕过陈狗子,来到野猪前面:“年轻人血性不错,你不怕死,我欣赏你,可是你没有读过书,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我觉得有义务告诉你。” 野猪怒吼:“告诉我什么?要杀就杀,要刮就刮,头掉了不过是碗大的疤。” 吴欢在电视里看到这样的情景太多了,起了作弄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年轻人别老是想死,你知道吗?死并不是好事情。你觉得,你死了能够落入轮回吗?你死了绝对不可能投胎。 佛说有十八层地狱,你对父母不孝,得进血池地狱,常年游手好闲,欺压良善,进油锅地狱,你们应该经常小偷小摸,强拿别人钱财,这要进火山地狱。就这3个就够你在地狱里呆上上千年,还想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野猪痛的哼哼的,听到吴欢的话,非常不服气的说道:“我怎么不孝敬父母?我怎么不孝敬父母了。” 野猪非常的孝敬父母,这在佛堂都是有名的,只是这野猪名声臭非常的臭。 吴欢嘿嘿笑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也就是说最大的不孝就是你没有儿女,你有儿女吗?这是一大不孝。不能为父母养老送终,这二不孝,不能为家族光宗耀祖,反而四处惹是生非,这是三不孝,你还敢说你孝敬父母,就这几条你在血池地狱呆上千年。” 野猪不说话了,也不吭声,仿佛大腿上的箭不存在一样。 吴欢并不打算放过野猪,回头问何龟,:“他家几口人,父母几岁了?” 何龟说道:“他家4口人,除了他父母,还有一个妹妹。他父母大概50来岁了,具体不知道。” 吴欢邪笑道:“哟,不仅不孝,还不悌啊?你死了你妹妹,被这种人渣玷污了怎么办?嫁人被婆家的人欺负怎么办?哦,对了,你死了,你父母没有儿子,好像也会被人欺负。 对呀,还有他们老了,不会干活了,他们只能到街上乞讨,走不动,只能爬,爬过水坑,爬过碎石街,想想都冷,想想都痛。爬不动了,会被活活饿死的,冻死。你说,这不是造孽吗?喂!你还死不死啊?” 野猪在吴欢说道一半的时候,已经哭了,说到后面,最后的一段的时候,彻底崩溃了。吴欢问他死不死了,他大哭道:“我不想死,我不要死,我要回家孝敬我父母……。” 吴欢邪笑道:“可是,你刚才一定要死,要做个好汉,这怎么办?这让我好生为难。我决定一定要让你像那些大侠一样死去。” 野猪睁大眼睛,眼泪大颗大颗下落。迷茫的看着吴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欢来到陈狗子前面,用横刀拍打着陈狗子的脸:“在我看来,你兄弟比你强多了,他有情有义,而你有什么?就你这样的人还做大哥,害死一帮兄弟。知道怎么做大哥的吗?知道做大哥的责任是什么吗?不知道啊?还做大哥?” 吴欢停顿一下,见陈狗子并没有回答,说道:“做大哥第一个责任就是让自己的小弟过上好日子,你这大哥居然让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推。瓦岗寨都散了,你们不知道吗?李密杀了翟让,又连续打了败仗,最后投降到关中李唐,你们居然还去瓦岗寨? 做大哥要有自知之明,可是你有吗?就算瓦岗寨还在,你觉得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上去能干什么?除了给别人当炮灰,还能做什么?知道什么叫炮灰吗? 不知道啊?炮灰就是有危险你们先上,你们先去死,而且没有人在意你们的生与死,死了,连棺木都没有,直接往大坑里抛。你们的名字?算了,你们有名字吗? 还有你这做大哥的,看见兄弟受伤不救,转身就跑,就这样也配做大哥?” 第23章处理伤口和臆想 吴欢说完,感觉意兴阑珊。让何龟找来很多柴火,吴欢用打火棒点燃柴火,又让何龟拿出箭头。吴欢挑了一个10厘米长的箭头,箭尾绑上树枝,放到火上烧。 做完这一切,吴欢捡来一根粗树枝,让野猪咬上,野猪惧怕的看着吴欢。 吴欢见野猪不肯咬,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要杀我,而我却不想杀你们,我要把箭支从你的大腿上拔出来,你不咬住树枝,拔箭的时候,你会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你咬不咬,自己看着办?” 野猪这才咬住树枝,吴欢蹲下观察了一下野猪的箭伤,箭支从野猪大腿外侧直接射对穿,没有伤到骨头。吴欢没有想杀人,用的是小箭头,就是比箭杆还细的箭头,所以创伤没有三棱箭那样恐怖。 吴欢看好伤口,把野猪的大腿裤子割开,让何龟把烧红的箭头拿过来。吴欢说道:“你按住他的脚,不要让他乱动。” 何龟整个人都骑在野猪的腿上,吴欢见压好了,抓住箭干,迅速拔出箭支。野猪因为巨疼,身体猛的往上挺。 吴欢根本不理睬野猪的动作,拿着红褐色的箭头压在鲜血喷涌的伤口上。 “噗嗤!”高温遇见血和肉,发出滋滋的声音,野猪闷哼一声,眼睛一翻,痛晕了过去。 吴欢摸了一下鼻息和脉搏,没有死,只是晕了过去,让他操作方便了许多。 因为是射对穿,下面还有一个伤口。吴欢把箭头放回火上烤,让何龟把身子翻过。吴欢看了一眼伤口,让何龟把伤口的血擦一下,把烧红的箭头再次压上去。 “呲!”一阵白烟升起,空中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吴欢从自己的包袱上撕了一块麻布,迅速帮野猪包裹起来。 陈狗子的伤比野猪重,他可能射到大腿骨,所以没有射穿。处理的时候,比野猪好处理点,加上有经验了,处理的非常的快。 吴欢处理好野猪和陈狗子的伤口,找来水把两人浇醒。 吴欢收拾好东西之后,对陈狗子和野猪说道:“我把你们送到树林入口,记住,不要再惹我们,也不要找何龟的家人的麻烦,否则……哼哼!就算你们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们,杀了你们,我说到做到。” 野猪和陈狗子两人的脸色因为剧痛而发白,根本就没有力气说话,只能使劲的点头。 吴欢灭掉火堆,让野猪和陈狗子两人相互扶着在前面走,吴欢他们两人在后面远远的吊着。跑掉的5个人毕竟没有跑多远,他们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见野猪和陈狗子走的艰难,陆陆续续的出现,扶着野猪和陈狗子走。 没有跑多远,这些人没有义气,却知道事情的轻重。如果他们现在跑回家,野猪和陈狗子无论那个死在这里,他们就逃脱不了干系,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官府拿去当凶手抵罪。 官府拿去当凶手抵罪,很多人感觉很不可思议。但在古代,这是最正常的操作。第一他们都是坏人,没有人愿意给坏人洗罪。第二,同伙最容易因为分赃不匀造成火拼。有了这两条,官府的操作变的很正常,就算冤枉死这些人,也没有人愿意给他们伸冤。 吴欢见他们人都来了,和何龟转身朝自己的营地走去。何龟见吴欢的种种,一肚子疑问要问道,可是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兜兜转转回到营地,吴欢感觉离开了很久。看着自己千辛万苦搭的棚子,吴欢感觉恍然若失。人毕竟是群居动物,离开人群很久,就想融入新的人群。 吴欢在佛堂一天多的时间,感觉想融入这世界还是很难的,一个佛堂尚且让自己感觉很疲惫,如果是长安那样的城市又该怎么样?可是吴欢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在长安才可能隐藏自己,在小城市,自己这样的人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吴欢知道自己注定要离开森林,融入这个世界,何龟的出现,更加需要加快这速度。离开森林,前往大城市,需要的是钱。特别是前往长安,其他不说,这路费就是一笔巨大费用。 在路费前面还有一个事情,就是怎么保证自己的安全,今天的事情让吴欢对这个世界有更深的了解,7个小流氓就敢尾随杀人。 往北走,那些战乱的地方不是更加的疯狂?怎么保护自己?手雷是一个,最好还要有枪,而且是连发枪。复合弓还是射速还是太慢了,遇见大批人根本就没有优势。 制造手雷容易,造枪难,难的是没有合格的工匠,也没有合格的技工机械,甚至没有合格测量工具。手雷简单,找个铁壳子塞满火药,炸不炸的开,不管它,会冒烟就算成功。炸开最好,炸不死人,也能吓死人,当然炸的死人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何龟父亲的手艺怎么样?如果能弄根枪管就好了。这样可以打制一支猎枪,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和书上写的一样不一样。两边斗将,哇呀呀,不听对方废话,一枪崩了他,哇呀呀,多么爽。 吴欢想到这里的时候,出现的人物竟然都是京剧上的人物,哇呀呀,就是那些京剧里那些将领的声音。 何龟看着棚子里挂满的肉,感觉自己像进入酒池肉林。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多的肉,他记得上次吃肉的时候,还是过年。家里买了一块豕肉,年三十的时候,阿娘给每人薄薄的一小片。自己的爷和阿娘都没有吃到肉,他们把肉给了哥哥的孩子。 何龟摸着肉,吴欢进到棚子,看了一眼床,这床只能睡一个人,他除了老婆,没有和别人睡的习惯,特别是一个大男人,于是说道:“阿龟你喜欢吃什么肉,砍一块,放锅里煮,当做晚饭,我们现在去砍些芦苇回来,给你铺床。” 何龟非常兴奋:“好的!” 何龟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挑了半天,也没有挑出。 吴欢看到何龟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停下收拾从佛堂买回来的东西,抬头问道:“你挑好了吗?这里的肉,不都是我们两人吃的吗?快点挑。” 第24章磨合 何龟脸红一下,随便挑一只兔子问吴欢:“主人,这个可以吗?” 吴欢头也不抬说道:“可以啊,洗一下,然后剁成小块再煮。” 何龟在门外的木桩上开始剁起来肉来,噼噼啪啪的半天也没有停。 吴欢东西都收拾好了,心想剁个肉要这样久吗?出了棚子,吴欢第一次看到所谓的小块点,是一滩肉泥,根本就分不清楚是什么肉。 吴欢无力吐槽,说道:“阿龟过来,我教你点火。” 吴欢说着把身上的打火棒拿出来,在芦苇的细叶上,用刀使劲的刮了一下,芦苇叶烧了起来。吴欢说道:“怎么点火你看清楚了吗?” 何龟使劲的点点头说道:“这东西比火镰好用多了。” 吴欢把打火棒交给何龟说道:“这东西给你了,好好保管,也许这世界就这样一件。” 何龟的手像触电了一样,把打火棒还给吴欢:“还是主人保管吧,我带了火镰,我爹打制的火镰很好用的。” 何龟说着,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拿出一个十多厘米弯弯的像耳朵一样,钢筋打制的东西,还有一块鸡蛋大小燧石。 何龟拿着火镰在燧石上敲几下,火星四射。只是比打火棒的火星小点,但点燃引火绒已经足够了。 吴欢见何龟有火镰,自己就把打火棒收了起来。吴欢看到肉被剁的太细小了,往肉里加很多水,又抓了两把糙米放进去,架在火堆上,思量着晚上有肉粥喝了。 吴欢做完这一切的之后,对何龟说道:“走,我们去割点芦苇,给你铺床。” 没有多久,吴欢拿着弓箭在后面警戒着,看着何龟扛着上百斤的芦苇在前面走,心中有种庆幸的感觉。何龟干活就是快,自己一天干的活,他一个人几十分钟就解决了。 也难怪,吴欢一个人的时候,怕野兽袭击,根本就不能安心干活,而且吴欢本身就不是干活的料。而何龟从小打铁,对各种活愿意下力气,这不是吴欢能比的。 两个吃过兔子粥,看着何龟意犹未尽样子,知道何龟还没有吃饱。吴欢又割了一块熊肉,切成栗子大小肉粒,用竹签插上,放在火边烤。 吴欢说道:“阿龟,想吃就说,别憋着,我不会读心术,不知道你想什么。” 何龟红脸点点头。 吴欢看看简陋的人字棚说道:“我说过,跟着我,会吃苦的,你也看见了,这里很危险,也很艰苦,条件和佛堂是没有办法比的。想走的话,明天我送你出林。” 何龟本来坐在木桩上的,听到吴欢的话立刻跪了下来:“主人,何龟誓死追随主人。” 吴欢看了一眼何龟说道:“你忘记了什么?不准下跪忘记了吗?起来,既然愿意跟我吃苦,那就留下来。” 吴欢往烤好的熊肉上撒了一点盐然后交给何龟,问道:“今天碰见的那些流氓是什么人?” 何龟接过熊肉说道:“陈狗子啊,他是陈家村人,他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有名的流氓,后来隋军南下,不知道怎么的就回家了。” 吴欢自己啃着熊肉,听何龟的话,又问道:“陈家村大吗?他们村的人怎么样?” 何龟想想说道:“陈家村不是很大,大约有200人,因为人少所以很团结,年年为水和邻村械斗,今年械斗还死了好几个。周边几个村的人不是为水之类的事情,基本就像看瘟神,远远避开,这也是陈狗子敢在佛堂横行的原因。” 吴欢各种各样的书籍里,中国历来都是一个宗族社会,无论什么时候,宗族都是绕不过去的。陈狗子被自己大腿射了一箭,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大腿骨射断了,如果射断的话,轻则残废,重则身死。这时候,对发炎没有多少办法。 吴欢问道:“也就是说,陈家村人可能忍不下陈狗子这口气,他们会来报复!” 何龟:“不知道,这里很少有人敢过来,前些年,死在这里的人都有十几个,这些年没有听说有人敢进来。” 吴欢:“那你怎么敢跟我进来?” 何龟摸摸脑袋说道:“因为你是有本事的人。” 吴欢问道:“那你会射箭吗?” 何龟摇摇头。 吴欢:“明天,我们砍一些杨柳树后,就给你削一把桑木弓,箭术一定要练出来。” 何龟惊喜的说道:“我也有弓?” 吴欢:“有啊,最迟后天就有。” 吴欢想到何龟的家人:“那些陈家村人会找你家人吗?” 何龟摇摇头说:“应该不会,我家虽然在佛堂,但我们是何店的族人,他们不敢碰,另外我父亲是打铁匠,陈家村的人来修个锄头,打个柴刀什么的,关系不错。” 吴欢想想也是,也就放心了点。 两人割着肉一边烤着,一边吃,一边聊天。吴欢是因为兴奋,他很久没有说的来的人聊天。而何龟则是使劲往嘴里塞肉,开始等烤熟了才吃,后面也分不清熟还是生,都塞进嘴里。对他来说,可能一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今天吃的肉多。 吴欢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流氓的事情,更加没有安全感,决定把手榴弹用最快速度弄出来。 他本来决定用杨柳树,松树,樟树分别做实验,现在他不试实验了,直接用杨柳树烧木炭,硫磺和硝石也不再提纯。 吴欢做完这些打算,迷迷糊糊睡过去,然后又醒来。 吴欢有了随从,便利多了许多,问题也多了很多,这吴欢心里清楚,也能接受。让吴欢猝不及防的问题当天晚上就出现了。不用猜,是何龟的鼾声,那鼾声让吴欢发狂。 何龟的鼾声不仅响,而且节奏非常的诡异,就像孩子在钢琴上乱按,没有一丝的韵律可以找。又像歌唱演员在训练,上一个还是雄浑的男中音,迅速给你转换成女低音。让你摸不到头脑。 吴欢实在没有办法,拿出华为6平板电脑,插上耳机,打开音乐。齐秦的往事随风从头顶蔓延开来。往事随风,往事真能随风吗?眼泪从吴欢的眼角流了出来。 第25章大胃王 清晨,吴欢和何龟草草的吃了点肉粥,就出门巡视吴欢布下的陷阱。吴欢已经两天没有巡视这些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获。 当收获到第一只兔子,何龟高兴的像一个孩子。吴欢能够理解这种心情,没有必要嘲笑何龟,自己的第一次收获猎物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心情? 也许有几天没有检查了,还是吴欢离开了,森林里没有人的味道,动物们出来欢庆了,又或者秋天来了,迫不及待的给自己长点膘?一天从来没有收获超过2只猎物的陷阱里,收获了4只兔子,2只野鸡,还有一头70多斤的野猪。 猎物带回营地,兴奋的何龟收拾着猎物,突然就哭了起来。 吴欢问道:“阿龟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何龟擦擦眼泪说道:“我想起爷和阿娘了!他们好几年没有吃肉了。” 吴欢拍拍何龟说道:“孝子啊,等几天,我要买点东西,你回家看看,顺便带点肉回去。” 何龟抽泣的说道:“这样好么?” 吴欢微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送点肉回去,腌成腊肉,过年可以用。我们也要买点东西,准备过年。天这样冷,过几天大雪封山,就不好出去了。” 吴欢把野猪皮剥出来,把野猪挂在架子上,开膛破肚。野猪不是黑熊,野猪全身都可以利用,黑熊大部分的内脏都丢了。当然现在也不是以前,以前也没有帮手,怕被野兽偷袭。 吴欢要尽量利用野猪,不想浪费野猪的一点东西,血,装在竹筒里,准备过一会灌血肠。肠子?小肠拿来做香肠,血肠,大肠拿来做干菜焖大肠。心肝肺自然煮来吃,就连猪脑,都可以拿来鞣制皮革。还有把野猪的筋割出来,想办法做成弓弦。 猪肉割成肉条,吴欢见晒干也不是办法,决定试试熏干。吴欢和何龟砍了3颗小松树,绑在一起,做成一个三角架。然后把三角架撑的很大,吴欢砍来木条,在三角架各个部位,绑上树枝,这样可以挂上最多的肉。 又让何龟砍来松树枝,把三角架遮盖的严严实实。把猪肉条挂在三角架里,然后在架子下面放入柴火,点火,把湿树枝和湿松针盖在火焰上,滚滚的浓烟向上蒸腾。 吴欢并没有因为今天的收获很多而高兴,他知道,这块地方很久没有人活动,野生动物才多。等自己周围的小动物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的活动范围大了,猎物自然少下去,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狼,熊,豹,甚至老虎都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收获急剧减少,危险系数大增。 吴欢也没有多少担心,因为无论是东边的小水沟,还是西边的小河,都有足够的鱼,虾和鳄鱼养活两个人。更何况,这些和吴欢没有多少关系,因为吴欢准备在年后就动身北上。 一个王朝开始的几年都非常的艰难,这时候献上高产,能让整个国家百姓吃饱的作物,这是多大的功劳。有道是,锦上添花天下有,雪中送炭世间无。当官?算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想要个爵位,有爵位就不用担心被官府鱼肉。 在收拾好猪的时候,吴欢让何龟砍树,烧炭。何龟听到说是烧炭,便把活计整个揽了过去。原来他们家打铁铺,用的都是木炭,用的炭都是自己烧制的,所以对何龟来说根本就不是事情。 吴欢把横刀递给何龟,何龟吃惊的问道:“主人,用这刀砍树?是不是太浪费了?” 吴欢把随身携带的砍刀递给何龟,何龟看了一眼砍刀上的花纹,疑问道:“镔铁刀?” 吴欢呵呵笑道:“你认识?” 何龟:“我听爷说起过,但没有见过。” 吴欢:“这样,那你觉得用哪把砍树好?” 何龟摇摇头说道:“哪把都不好,主人,这样你看行不行,这里不仅需要柴刀,菜刀,还要斧子,锯子,明天我回家拿,下午应该赶的回来。用这两样东西砍树,实在太可惜了。” 吴欢想想说道:“你回去一趟也好,让你父亲帮忙打几根铁管,买个坩埚。如果你家里有好木炭的话,也买个6,70斤过来,这样省的烧了。” 吴欢看看日头说道:“也别等明天了,今天下午就回去。” 何龟说道:“烧炭真的不麻烦,我还觉得从佛堂搬来累点。” 吴欢:“那随你吧。” 吴欢回到人字棚查看了一下平板电脑上的双管猎枪,觉得自己应该再去佛堂一趟。但看到雷汞需要的原料就放弃了。以自己现在的财力,根本就不具备制造双管猎枪。 吴欢不打算去佛堂,何龟想回去,还是让他回去,他说的那几样东西还是需要的。 吴欢看了一下自己带的铁锅,里面煮着肝和大肠,锅小了点,只能一个人使用。吴欢想想还是让何龟带口大点的,至少两个人足够吃啊。 午饭很简单,就是肝和大肠,外加一点荠菜。这时候的荠菜不是很大,吴欢昨天割芦苇的时候采的。早上的时候,在粥里放了一点,现在都扔进了汤里。 何龟看到吴欢又在做饭非常奇怪,问道:“怎么又吃饭?” 何龟一句怎么又吃饭了,把吴欢问的有点懵。不是一天3顿吗?什么叫又?吴欢反应回来了,他想起,在宋之前,三餐制是贵族的特权,而平民百姓能吃饱两顿就算不错了。 吴欢笑笑说道:“你不饿么?过一会还要走长路,吃点!” 何龟那会拒绝?就和吴欢开动起来。原本吴欢想留下大肠,等何龟带回干菜,把大肠和干菜炒也好,焖也好,都是极好的一道菜。 现在,猪肝也没有了,大肠也完了,就连汤也见底了,吴欢对何龟的饭量有了更新的认识。传说中薛仁贵每顿斗米斗面,这有点夸张,但这时候都是两顿,而且饭菜油水很少,会吃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肠没有了,干菜还是要买的,毕竟这东西吸油,冬天缺少蔬菜,这东西不错。 第26章何龟的回乡路 何龟出林,吴欢让他带着野猪肚到药店出售,他记得那个世界野猪肚是非常昂贵的东西,不知道这时候价格。当然吴欢野猪肚和熊胆,熊掌的价格不能相比。吴欢想着的是,能卖一点钱也好的。 野猪肚的价值在它的疔上,疔越多,价值越昂贵。吴欢检查过这个野猪肚的疔,有八个,也不知道会卖出什么价格。 除了野猪肚,300文钱,还带了一只抹了盐的熊后腿,4只兔子,2只野鸡,除了野猪,基本上把今天收获的野物都让何龟带出。 其实不打枪管,是费不了多少钱。要买的东西,变的无关紧要。不过锅是真的要买,遇见何龟这样的大胃王,煮的东西会成倍增加。 锅多少钱?刘张氏那口锅要240文,小点的锅,估计也要200文,菜刀,斧子,锯子,这些东西100文够吗?不够只能指望那猪肚卖的钱,很可能钱还不够。 吴欢送何龟出林子,约定好明天回来的时间。吴欢没有了回营地的欲望,那里有过人气,一个人呆在那里总不太舒服。更何况进去,又出来,这风险也太大了。 吴欢打算在树林外,或者在树林不太深的地方,找个地方宿营。 吴欢看到那家人,孩子们依旧光着身子,女人依旧穿着那件破衣服,这让他非常的诧异。他有心想上去问,但还是忍住了,自己一个人,暂时还是不露面的好,明天等何龟回来,再去问怎么回事。 吴欢沿着树林边缘游走,寻找那个世界的相似的地方,相似的景物,可是经过千年的沧海桑田,哪有多少的相似的地方? 何龟背着熊肉,野猪肚,兔子,野鸡,一路上非常兴奋。他感觉自己找到了自我的价值,他觉得自己生活就是该这样的过。 在渡口,老艄公看到何龟才去一个晚上,就回转好奇的问道:“何家子,你不是昨天跟公子走了,怎么大清早就回转了?” 何龟笑道:“是主人让我回家买点东西的,你看我背上的东西都是我家主人送的。” 老艄公说道:“你家公子真的大手笔啊,又是兔子,又是野鸡的,还有这块是什么肉?” 何龟嘿嘿笑道:“这是熊肉。” 老艄公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厉害啊!” 何龟突然降低声音问道:“老艄公,昨天你有没有渡过陈狗子那几个人?” 老艄公:“渡过,那陈狗子,野猪像被谁伤了腿了,不过,最奇怪的是6个人一帮,陈狗子鼻青脸肿的只有一个人。渡过的时候,听他们说和陈狗子分道扬镳,好像陈狗子还调戏了野猪的妹子。” 何龟睁大眼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主人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弄成这个样子。不过,主人怎么知道陈狗子调戏了野猪的妹子,回去好好问问。 老艄公问道:“是不是他们去追你们了?” 何龟点点头。 老艄公:“他们能回来,看来是公子发了善心了。” 何龟点点头说道:“这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和别人说,你知道陈家村人的德行。” 老艄公:“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也不会渡任何一个陈家村人,他们不配。” 何龟:“多谢了!” 何龟上了岸,学吴欢留下2文钱。老艄公不知道说什么,才一天,就学到了公子的架势。 本来只想买掉猪肚,药店老板看到腌过的熊肉,死活要买,何龟问了价格,50文一斤。这熊腿60多斤,3贯多钱可以卖,何龟毫不犹豫的就卖了。 打仗日子难过,那是穷人,富人地主们依旧酒池肉林,打仗不打到门前,有多少关系?或者说,很多富人地主巴不得打仗,打仗了他们手上的东西可以卖更多的钱。熊肉这种可遇不可得的东西,价钱怎么会便宜下去? 猪肚的价钱并不高,只卖了70文。因为现在野猪能够捕到的很多,加上吴欢他们捕的野猪很小,年龄很小,所以药用价值不是很高,这70文还是友情价。 何龟揣着3贯36八文钱,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多的钱?这让他看到街道上所有的人都会抢劫他一样!其实也苦了他,一贯钱大约八斤,他的3贯多钱就是26斤左右,背着每走一步都是钱哗啦哗啦的声音,让人不知道也难。 毕竟是大街上,没有人对何龟下手。何龟背着钱回到铁铺,看到父亲和三个哥哥正在打铁皮。何龟知道,这是准备打铁锅的。 老锤头正在拿小锤敲打,看到何龟回来,停了下来,把小锤交给何龟的大哥,自己过来和何龟说话。 何龟兴奋的喊道:“爷,我回来了!” 老锤头有点责备问道:“才去一天怎么就回来了?” 何龟兴奋说道:“爷我是替主人买点铁器,顺便卖点东西。” 老锤头:“你公子是哪里人啊?家里条件怎么样,家里多少口人啊?” 何龟非常兴奋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家里也没有人,只是住在那片森林。” 老锤头想想说道:“他就一个人?也好,这样过几年,你的位子,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何龟:“爷,他真的很厉害,今天早上就抓了4只兔子,2只野鸡,一头野猪。这4只兔子和野鸡都带回来孝敬爷的。另外,我还带回来一只熊腿,药店老板一定让我卖给他,结果,卖了3贯多钱。喏,这些就是买熊肉的钱,爷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钱,主人说熊肉送给你吃的,我却卖了3贯钱,这钱给主人还是给你?” 老锤头:“那是你主人不知道熊肉的价格。钱你带回去,这些兔子野鸡就足够了。” 何龟的大哥何鹤停下锤子:“父亲,这他送的,为什么要把钱还给他?有了这些钱,我们的铺子可以扩大一点,年过的好一点,还有很快就要上秋税了,家里的钱顶用不了多久。” 老二何象砸下大锤说道:“哥,你还打不打了,那是弟自己的事情,我们打铁就好,你瞎操什么心?” 何鹤说道:“怎么叫瞎操心,他送给爷熊肉,那就是爷的,卖了钱也是爷的。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第27章 装神 老锤头根本就不听何鹤的,语重心长的对何龟说道:“阿龟,你才跟着你主人,现在看到3千钱你就眼睛睁不开了?到时候你主人飞黄腾达了,日进斗金,你还不贪死?跟在主人身边,最重要的是知道本分。本分是什么知道吗?就是替主人想,替主人做,替主人扛。” 老锤头觉得在铁铺里和何龟说不清楚,拉着何龟出了铁铺,来到樟树下,找了块石头坐下,指指不远的石头说道:“坐。” 老锤头见何龟坐下,于是说道:“阿龟,跟着主人,一切都要站在他的立场上想事情,换句话说,他要你杀你爷我,你也要毫不犹豫。” 何龟吃惊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老锤头:“为什么?你的命都买给主人了,所以,你要对主人绝对忠诚。” 何龟:“爷,我知道了。” 父子俩又说了不少话,何龟从自己父亲的字里行间听的出,自己父亲年轻的时候应该经历很多事情。 晚上回家,何鹤把钱的事情和自己的妻子,母亲说了一遍。 老锤头的妻子在饭桌喋喋不休,为的就是那3贯钱的归属。老锤头铁青着脸,而何龟只能把自己埋在兔子和鸡内脏的杂炖里,一个字都不敢说。他第一次见识了钱面前的人心,是如此的不堪。 老锤头忍无可忍,在妻子的脸上留下5个手指头印,家里的人再没有敢说一个字。 何龟回到自己的房间,但他的房间已经给哥哥的大儿子,二儿子睡了。何龟叹了一口气,自己出去才一天,这个家就不是自己的家了。 何龟没有地方睡,只能抱了些稻草,在自己的房间铺在地上睡了一觉。 早上醒来,早饭也不吃,背起铜钱和买的柴刀,斧子,锯子,杂物。和谁也没有打招呼,出了家门。 何龟的母亲,喊着让何龟吃早饭,而他的几个嫂子皮笑肉不笑的让何龟多回家。何龟的父亲蹲在那里看着何龟离去,他知道这次是伤透了何龟的心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吴欢坐在树林外面的田埂上,晒着太阳。看着阳光下的村子被炊烟围绕,多么美的景色啊。可惜这里是太贫穷了,吴欢摸摸背着的2个红薯,4个紫薯,在想是不是应该给他们留一个?还是等自己换到爵位后,再派人送来? 吴欢在纠结的时候,那个女人看到吴欢坐在田埂上,她叫出3个孩子,还有她的丈夫,朝吴欢走过来。 那个女人拿着吴欢给的衣服说道:“贵人,你的礼物实在太重了,我们小户人家受不起啊!再说无功不受禄,怎么让我们穿的上身?” 吴欢这时候才知道,无功不受禄不是上层社会推脱的借口,而是老百姓最朴实做人处事的原则。当然这原则后面是那微小的自尊心在支撑着。吴欢也穷过,知道那种穷人怕被人看不起的心理。 想让这家人收下自己送他们的衣服,除等价交换,没有其他的办法。 吴欢:“其实我有事情想你们帮忙,这些是酬劳。” 吴欢也不等他们询问,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紫薯,想到这时候的人都非常的信鬼神,不如夸张一点,让他们重视紫薯。想起电视里神仙的套路,于是说道:“你们经过我的考验,这仙薯交给你们,我也就放心了,那些衣服留下,算是我赐福给你们孩子的。” 那男的看着吴欢手上的紫薯,发出自己的疑问:“仙薯?神仙的东西?” 吴欢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就是神仙,看这里聚集着天地灵气,所以就忘了回天界,在此修养千年。这是我费劲心血培育的仙薯,我快要回到天界,将此物留于凡间。现在教你怎么种这个仙薯,你要用心听!” 丈夫连忙退回几步,然后拉着自己妻子孩子跪下:“请神仙明示!” 吴欢的样子不过17,八岁,那皮肤像婴儿一样细白,这不是人能有的,至少他们没有见过的。 吴欢的穿着打扮,分明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特别是这衣服,并非丝绸,亦非麻布,那早上的露水遇见衣服,居然是往下滴,不像麻布,瞬间被吸干。衣服上没有一个扣子,红如血一样耀眼,蓝的那样平和,这蓝也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张小大,就是女人的丈夫,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物?他偶尔去市集里,在茶馆听到很多神仙幻化成孩童,出入人间的。 吴欢见张小大一家非常的虔诚,暗自好笑,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把这仙薯带回家,用草木灰包裹,让它隔绝天地灵气,放入木箱埋入地下。 等第二年春未尽,夏将至之后,拿出木箱,种于地上,上面盖薄沙两寸,它是仙界之物,易受老鼠啃食,所以第一年,你要小心守护。 当仙薯枝蔓蔓延之后,在麦收前,下雨时,剪下枝蔓,每两节剪断,枝蔓头则以半掌为准。扦插时叶朝上,每株相隔2尺。等枝蔓蔓延时施堆熟人畜粪肥。” 吴欢看一家人还跪在那里,听的非常认真,继续说道:“刚才教的种植技术,现在教的食用和储存,加工技术,你们要听好,莫要遗忘。” 夫妻两人连忙磕头:“是!请神仙明示。” 吴欢:“仙薯种植后,枝蔓盖住地垄,可疏采嫩叶,可以清炒,煮粥,做窝窝头。待秋霜渐落,收枝蔓可切碎喂猪,羊,牛,马。掘仙薯,后可煮,可蒸,可烤,可切片,切丝晒成干,可洗净粉碎后,在麻布上反复,洗出精华,沉淀后,可晒干,食用时加水,入沸水成羹。你们可听清楚了,听明白?” 夫妻两人点头,又摇头。 吴欢:“不懂可以问,待我离开,无处可问!” 可是两人都以为吴欢是神仙,那里敢说自己没有听明白?吴欢也是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于是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要听清楚!” 于是吴欢又说了一边,只是这一边说的尽量口语化,这样这对夫妻才听明白。 第28章烧木炭 吴欢远远的看到何龟过来,于是说道:“这仙薯是让你们种的,每年收获后,十月二十放两个仙薯于那颗樟树下,届时我会下凡来取。还有一事你们谨记,仙薯的事情,头年不可和任何人说,只说山里捡来野藤。第二年,方可和族人说。你们明白?” 一家人只知道磕头,吴欢呵呵笑道:“我要走了,不准跟随。” 吴欢从背袋里取出华为6平板电脑,播放起常石磊的问道,那悠扬的声音从平板电脑荡漾开来,在树林中还真有脱出凡尘的感觉。 当然这音乐给这家人更加确信吴欢是神仙,要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仙音?于是更加不停的磕头。 何龟见吴欢进入森林,疾步追上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一家人。他想不明白,这一家人为什么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不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何龟看到吴欢拿着弓箭在等待,上前说道:“主人,我回来了。” 吴欢点点头说道:“回家还好吗?” 何龟苦笑一下说道:“还不是那个样子?主人熊肉好贵,昨天那只熊腿卖了3贯钱。” 何龟说道后面非常的兴奋。 吴欢也有点吃惊:“这样值钱啊,呵呵,你不会把钱背回来了吧?” 何龟点点头:“是的!” 吴欢:“这应该给你爷的,看你样子,你家里为这3贯钱,吵的不可开交吧,否则你也不会这样不高兴。” 何龟摇摇头说道:“不是,吵架在我家是常事,3个嫂子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吵翻天很正常,最后怒火都往我这里撒。我难受的是我的房间,不再是我的房间了。” 吴欢明白了何龟遇见的问题,拍拍何龟的肩说道:“出来就出来了。走,我们回营地去。” 何龟点点头,吴欢在前面走,何龟在后面跟着。吴欢想着让何龟高兴点,却没有话题,吴欢想起熊肉,问道:“熊肉50一斤,他们还要吗?” 何龟:“药店老板说,希望能买到整头熊。” 吴欢开玩笑的说道:“看来这两天我们吃了不少钱,你下次去卖东西的时候,多问几句什么东西最贵,省的又吃大把的钱。” 何龟:“是主人!” 走了一段路之后,何龟说道:“主人,我家已经没有了,我愿跟主人的姓,随主人的名。” 吴欢回头看看何龟,很认真的说道:“你还是留着你的名字,以后你衣锦还乡,让你的嫂子们都巴结你。” 何龟嘿嘿傻笑道:“有那一天,我就把隔壁杂货铺的叶妹子娶过来。” 吴欢见何龟有点开心了就随话问:“你能娶上的,对了你那叶妹子几岁了。” 何龟傻笑说道:“13岁。” 吴欢在前面,听到何龟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禽兽啊,禽兽!13岁就下手。吴欢回头对何龟说道:“那你准备就几岁娶她?” 何龟不好意思的说道:“明年!” 吴欢很想伸手去揍何龟,想想还是算了,这时候14,5岁结婚的太普遍了。吴欢很认真的说道:“你结婚的事情,我来帮你办,但现在不行。” 何龟点点头说道:“听主人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回到营地。两人烧了点东西吃吃,就开始干活,吴欢准备砍杨柳树,而何龟说烧木炭,用青刚树和樟树最好。吴欢也不懂,只是在某本穿越小说上说柳枝炭很好。反正都是炭,由何龟自己去折腾。 两人现在主要事情就是烧制木炭,青冈木有,但樟树最方便,在营地前面就有颗塞满板栗的大樟树,把这颗大樟树的枝枝丫丫收拾完了就很大的一堆原料。 吴欢要的木炭不多,所以没有必要垒窑。何龟在枣刺围外的平地上挖了一个一米见方,1米来深的坑。 何龟把很多干芦苇铺在下面,再铺一层干细树枝,然后把大根的樟木码在这些小树枝上面,一直垒出地面1米左右。他把挖出来的泥土盖在木头上,留下两个洞口,其他的地方都盖的严严实实的。 吴欢以为这样好了,谁知道,何龟又打来水,在一边拌起了泥巴,何龟把湿泥巴涂在覆盖的泥土上,细细的抹过。抹的光光的,像级了那个世界的水泥坟头,就差一块石碑了。 吴欢没有上前添乱,他要烧饭,要处理何龟带回来的新锅。所以只是看看何龟的流程,就动手做自己的事情。 这时候的百姓对吃什么,没有多少选择,很多时候只有两种选择,吃或者饿。吴欢也没有多少选择,除了烤肉之外,就是栗子煮肉,还是糙米煮肉。当然还有栗子煮鸡还是煮野猪,或者兔子。 熊肉他是舍不得了,50文一斤,全买掉足够他离开森林,支撑他好久的生活。节省点,路上凑合一下,也许可以走到长安。 何龟左右看看,差不多好了,才把一根松树裹满动物油脂,类似小的火炬点燃,放入预留的小口里,点燃下面的芦苇和细枝。 在天色渐暗,小窑的燃烧的火夹带着火星从两个洞口迸射出来,显的异常妖艳。 何龟这才松口气说道:“主人,烧个2刻钟之后可以整个封掉整个窑。” 吴欢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吃完饭,就可以封窑了。” 两人洗手后,两人吃栗子煮野鸡。吴欢问道:“这烧久了,小窑不会开裂吗?” 何龟说道:“会啊,所以要彻夜守候,往开裂的地方涂湿泥巴,不涂的话,这一窑炭就废掉了。” 吴欢看看周围,微弱的月光,黑漆漆的森林:“那我们两人一起守。你守一个时辰,我一个时辰。” 何龟说道:“主人,这是我们这些仆人做的事情,你安心休息就好。” 吴欢:“这里就我们两人,你一个人吃不消的。” 何龟摇摇头说:“主人,这不是你干的活。你就不要操心了,好么?” 吴欢没有办法,只得让何龟自己操作。怕野兽来袭,在枣刺围外,点了一堆大篝火。 第29章火药.导火索 何龟仔细观察小窑里面燃烧的情况,觉得差不多了,往两个洞口塞进几段木头,然后用湿泥封了洞口。何龟绕着小窑走了一圈,没有裂缝,才到篝火边休息。 吴欢睡不着,陪着何龟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大部分时间都是何龟听吴欢说,听吴欢那些光怪陆离的事物,何龟感觉吴欢就是仙界来的一样。 第二天早上,吴欢起床,看到何龟床上空空荡荡的,知道何龟昨天晚上都在小窑边。 吴欢出了棚子,看见何龟在熬粥,于是问道:“你昨天晚上没有睡?” 何龟笑笑说道:“睡了一会儿,主人木炭下午可以出,现在焖在那里,让木炭品质更好点。” 吴欢说道:“这事情你懂多了,你决定就好,对了你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吃完早饭,去巡视一下那些圈套。” 何龟嘿嘿笑道:“不累,只要有猎物,那就更不累了。” 检查了前前后后近百的陷阱,没有任何猎物,这让何龟有点失望。第一次那么多猎物,这次一只都没有,这悬殊的差距让他有点接受不了。吴欢倒是有准备,他到这里没有收获的日子远比有收获的日子多的多。 吴欢和何龟回到营地,吴欢和何龟围着小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裂纹,吴欢让何龟睡觉。现在营地上的食物,足够两人渡过冬天,根本不必急着找粮食。 最重要的是,吴欢计划年后就北上,赶到长安,正好是红薯,紫薯下种的时间,也就是说吴欢根本就不用急着弄吃的。 吴欢在何龟睡觉的时候,拿出一个矫正很久的桑树枝,这是给何龟做弓箭的。吴欢看了一下,矫正的还可以,拿出小刀开始削。 这是单体弓,现在的条件很难弄出其他种类弓来。吴欢试过竹子,竹子弹性不错,只是太软了,并不是很好的材料,桑木材质坚韧,是非常好的弓箭材料。 削弓并不简单,没有多久,吴欢的手上起了两个血泡。吴欢感觉自己太脆弱了,脆弱的不像话,吴欢苦笑一下,套起手套继续削木工。可是没有多久血泡破了,血渗出手套,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吴欢脱下手套,看看都是血的右手手掌,苦笑不已。吴欢找出医疗包,拿了一个创可贴贴在伤口,坐在棚子外面看着树林。 何龟睡到12点多才醒来,两人吃了点午饭。何龟把小窑扒开,窑里面的都是黑黑的木炭,还散发出滚滚的热浪。吴欢拿了一根木炭,敲开看了一眼,碳化的很通透,质量很好。 吴欢迫不及待的把很大一部分木炭,碾成粉末,把硝石和硫磺拿出来,却发现一个非常尴尬的事情,忘记了买称。 没有称就无法知道准确的计量,吴欢用了最笨的办法,他用树枝和毛皮做了一个简单的天平,按照最佳比例调配了火药。 吴欢用木棒把火药搅拌在一起,打进鸡蛋清,让火药混合均匀的颗粒状。当然以吴欢的手艺,这些颗粒状只是很少的部分,而且是大大小小的颗粒非常不均匀。没有工具,现在这种质量已经让吴欢非常满足了。 吴欢用树叶勺一点火药,出了栅栏。找了倒伏的树干,把树叶放到上面。吴欢捡了一根细枝,用打火机点燃,烧了一会儿。 吴欢把火焰吹灭,只留一点火星,小心翼翼的把树枝凑到火药上. “嗤!”火药被点燃,冒出大股的黑烟。 这情景让吴欢想起他小时候,每到年三十,到处都是鞭炮声。吴欢和他弟弟早早起床,去房前屋后找那些没有炸响的二踢脚。找到一节没有炸开的二踢脚,就把二踢脚纸皮剥掉,倒出火药,就像现在这样点燃。 小时候的快乐就是这样的简单,现在很难有这样的快乐。人越长大,欲望就越不能得到满足,快乐就越少。 吴欢起身,把火药小心翼翼的放进晒干的竹筒里,竹筒口用麻布包住木炭塞住,防止火药受潮。 吴欢拿出手榴弹弹壳,弹壳虽然薄,但是老锤头实在太尽心了,打的壳非常的精致,显然花进去很多心思,也不知道火药这样小的威力炸不炸的开。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引火线制做出来。没有引火线,一切都枉然。 吴欢想想,又在平板电脑上检查引火线的制作方式。吴欢最终选择了用纸引线,他也只能选纸引线,因为没有其他的材料。 吴欢在背包里翻找纸,可是哪有纸的影子,吴欢有点想狠狠捅自己菊花的冲动,他知道那些卫生纸是最好引火线的材料,可是现在去哪里找? 吴欢居然想找回那些用过的纸,哪怕几张也好,可是吴欢寻遍了常蹲的地方,哪里找的到纸的影子? 吴欢非常苦涩,手榴弹的事情又要延后了?吴欢从新检查自己带来的物品,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纸。找了半天只找到一点医用棉布,棉花。 棉布,棉花虽然可以制作引火线,但他们的其他用处更大。吴欢纠结一下,还是决定让何龟出林去一趟,反正要把100多斤的熊肉卖出去。 吴欢对在一边看的很入神的何龟说道:“阿龟,明天你把熊肉都挑去卖了,顺便卖个一斤蜡,10大张宣纸或者竹纸。这两样没有,其他纸也可以。” 何龟点点头。 吴欢看看何龟点头,接着说道:“卖掉熊肉,把3贯钱送到你父亲手上。送给你父亲的就是父亲的,价值无论怎么变,送出去的,就是送出去的。” 何龟为难的说道:“可是我爷说了,他不要这个钱。” 吴欢看看何龟:“送去吧,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长安,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也许是一辈子。” 何龟有点兴奋的说道:“我们去长安?” 吴欢点点头说:“是,去长安,为你挣个前程!” 何龟吃惊的说道:“为什么是为我?” 吴欢:“我不喜欢当官。” 何龟:“那我也不要当官,我一个打铁的那会当什么官呀!” 第30章昂贵的宣纸 吴欢嘿嘿笑道:“你不喜欢当官,那我们去长安做什么啊?” 何龟想想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可以去长安赚钱啊,主人教我的锅,我会打了,我想在长安开个打铁铺,专门打锅,我想我们的日子会比在佛堂好过很多倍。” 吴欢有点吃惊,何龟还有这样的想法,于是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到长安,给你开个打铁铺,专门打锅。而且顾个上百人给你打。到时候,你只要数钱就好。” 吴欢看何龟傻笑着,为自己梦想憧憬着。自己呢?到底要些什么,能做些什么?为什么这样迷茫。吴欢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往火炉里扔进一根柴火。 100多斤的熊肉,背着走是很累的,何龟用竹子削了一根扁担,把熊肉分配均匀,挑起来就走,感觉没有多少重量似的。何龟在前面走,吴欢还要在后面小跑还有点追不上。 吴欢不由感叹,这古人的身体还真是变态,那个世界大部分的人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居然有人质疑魏武卒的选兵标准。 吴欢送何龟出森林,嘱咐何龟小心点,必要的时候,扔掉不必要的东西,先跑回来再说,他有预感,陈狗子的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吴欢有心陪着何龟去佛堂,但前两天糊弄了张小大一家,出树林被张小大一家看见总不好,于是打消了这种念头。 想着下午何龟就回来,不回营地,于是在回营地的路上找了一棵大樟树,爬上树玩起平板电脑来。 何龟挑着熊肉,上了渡船,老艄公问道:“这次又替公子卖肉?” 何龟笑着反问艄公:“大伯你怎么知道。” 艄公指指肉包露出来的熊大腿说:“他告诉我的,哈哈…” 何龟嘿嘿笑道:“我说呢!原来是这里露出来了。” 艄公说道:“你听说了吗?那天追你们的那些人,他们都被陈老狗带人打折了腿。陈狗子现在已经发烧说胡话了,陈老狗四处找郎中,还有打听你们的消息,你们要小心点啊!” 何龟点点头说道:“知道了,谢谢大伯。我们过几日就去长安了,他们也找不到我们。” 艄公点点头说道:“长安啊,这样也好,离开这个穷乡僻壤,去外面见见世面。” 何龟嘿嘿笑道:“主人也说给我挣个功名去,我是不喜欢,我还是喜欢打铁铺。主人说给我弄个大大的打铁铺,上百人干活那种。” 艄公:“何家子好志气,比老锤头有出息。” 何龟放下2文钱,上了码头。 艄公叮嘱道:“小心陈家的人!” 何龟:“会的!” 何龟被艄公嘱咐了一下,心里也就有底了,在街道上看的很仔细。在药铺卖掉熊肉之后,挑着钱回到铁铺。 老锤头看到何龟挑着一挑铜钱回来,还是叹了一口气。 老锤头说道:“你回来干什么?” 何龟没有回答老锤头的话,而是把布袋里准备好的3贯钱。提出来放到边上,对自己的父亲说:“爷,我们要去长安。这些钱是主人要我给你的,说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不会因为钱多钱少改变。” 老锤头点点头:“你有一个好主人,要好好服侍他!” 三个兄弟也围上来,问吴欢的事情,何龟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对老锤头说道:“爷,我还要给主人买东西,我就不和你多说了。” 老锤头点点头说道:“一路保重。” 何龟直接到书斋,其实也是一个杂货铺,卖红白喜事物品,顺便带笔墨纸砚的地方。 何龟进入书斋:“老书匠,你这里有宣纸卖吗?” 一个60多岁老人听到有人叫自己,放下手中的老黄历,看到是打铁的何家子,好奇的问道:“你要宣纸?” 何龟点点头说道:“是的十张!大的。” 老书匠:“你可知道这宣纸多少一张?” 何龟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主人要就给他带回去。” 老书匠见说不通,于是说道:“这宣纸要八0文一张,你确定要十张?” 何龟已经忘记了吴欢说的其他纸,他觉得自己要做事情就是只要主人吩咐下来,一定要完成。见老书匠问就直接回答:“八0文就八0文,十张,我这就付钱。” 何龟说着就把一贯钱放在柜台上,数出200文,放回自己的挑子里,又把八00文推到老书匠前面。 老书匠见钱都付了,没有任何话说,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叠宣纸,又拿了一根鹅毛,一只手略微折整刀宣纸,用鹅毛头撬动纸角,不让宣纸有一点折叠和划痕。 宣纸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所有的文人喜爱。他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在吴欢穿越来的那个时候,机器纸遍地,纸真的成纸的时候,上等的宣纸一刀上万一点不稀奇,十多万元一刀拍卖出来也正常。 在这个普通的竹纸一张都要22文的时代,宣纸一张上百文,根本就不贵,这八0文一张,绝对是良心价了。 老人把十张宣纸数出来,对何龟说道:“后生,你来数一下数。” 何龟嘿嘿笑道:“不用数,我信的过你。” 老人点点头,把宣纸卷起来,从后面拿出一段竹子,把宣纸轻轻的滑入竹筒,然后盖上盖子。老人看看何龟的装束,又拿了根绳子,把竹筒两头绑好,交给何龟。 何龟向老书匠道谢,出了店门看到一个很面熟的陈家村人在慌忙回避。何龟一惊,他知道陈家人盯上自己了。挑起钱包慌忙往码头跑去,那陈家村的人也追了过来。 何龟看到老艄公的船准备离岸,急忙大喊:“大伯,带我过江。” 老艄公回头看到码头上跑下来的何龟,当然也看到后面追来的陈家村人,连忙把船撑回码头。 何龟想要跳上船,不想挑子被陈家村人拉住,挑子后面的铜钱布袋被拉下,扁担一头失去配重,被沉重的铜钱翘起,往前砸过去,敲在老艄公的脚上。 “啪,哗啦……”铜钱洒落一地,随后就是老艄公的“啊!”当然还有码头的“哇!” 第31章森林喋血 何龟有点愣在那里,但老艄公不顾疼痛,拿着竹篙直接往陈家村人的脑袋敲去,然后大喊:“抢劫啊!抢劫!” 何龟也反应回来,捡起扁担,就向那个陈家村人削去。陈家人在挨了老艄公一竹篙,明白了什么,立刻转身跑了。何龟的扁担砸在地上,追了几步,老艄公喊道:“何家子回来,别追了!快把钱收起来。” 何龟这才反应回来:“是!是!” 何龟把钱袋收起来,边上的人也帮忙把散落的铜钱捡起来,放回何龟的布袋里。不得不说,这里的村民都非常朴实,地面上的钱都装进何龟的钱袋。 老艄公对船上的人说道:“各位,实在对不起,你们先下船,我先把何家子送过河,等一会,我再来接你们。” 何龟把钱搬上船,自己也跳上船。老艄公把船撑出码头,看到几个汉子跳下冰冷的河水,去捞何龟滚落码头的铜钱。 何龟没有管码头上的事情,而是向老艄公道谢:“谢谢,老伯解围!” 船到江中间,老艄公停下撑船,把脚放在船舷上搓搓说道:“没事,这事情谁见到都会做的。” 何龟看到老艄公红了一块的脚:“脚严重吗?” 老艄公:“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肿起来了。” 这时候码头上喧闹起来,一大群陈家村人拿着锄头什么的,熙熙攘攘的挤上码头,在跳脚骂人。 老艄公:“他们追来了,你要走快点。让公子找人帮你!” 何龟使劲点点头:“我尽量跑快点。” 老艄公叹了一口气说道:“看陈家村人这个架势,估计陈狗子快死了。” 何龟:“啊!只是腿上中箭怎么就死了?” 老艄公:“呵呵,这有什么?我见过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汉被螃蟹夹了一下,几天就死了。何况是大腿上中了一支箭,然后又被狂揍一顿。何家子,现在陈家村人都疯了,所以你和公子说说,早点离开佛堂,去长安吧,这陈家村人也就在佛堂能逞下能。” 何龟:“那大伯你呢?” 老艄公:“他们敢拿我怎么样?” 船靠岸了,何龟从袋里掏出一大把铜钱说道:“这些钱算是治老伯脚的,等我们到长安发达了,我何龟再向老伯谢过。” 老艄公本来想推脱,看到陈家村人找来一条船,在准备上船,于是焦急的说道:“快走吧,他们追来了。” 何龟回头看到他们在上船,挑起铜钱就往森林的方向急赶。 何龟跑一路,摔一路,2个陈家村人眼见追上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见了,跑几步又出现另外两个人。何龟想扔下铜钱,又舍不得,只能挑着30多斤的铜钱跑着。 何龟终于跑进树林,但是他没有看到吴欢,但又不能叫喊,只能往树林深处狂奔。 何龟几乎本能的往营地走,路越来越小,树木越来越多,湿滑小路,走几步,滑一脚,走几步滑一脚。 何龟跑到一个小坡上,再也走不动了,何龟心想跑不掉了,死就死了,拼一个是一个。想到这里扔掉担子,抽出别在腰后的柴刀。喘着粗气,对追上来10个陈家村人喊道:“来啊,你们这些陈家村痞子,老子一刀一个劈死你们。” 一个40来岁的中年人拿着一支没有红缨的短矛,对何龟说道:“你是老锤头的儿子?我们和老锤头一直相安无事,你为什么要帮外人伤我侄子?” 何龟这才看清楚,这人是陈狗子的叔叔,很少在佛堂露面,只是打农具的时候看到过几眼。何龟说道:“原来是陈狗子的叔叔,陈狗子在这片林子里,想杀我主人,主人心善,不仅放过陈狗子,还帮他疗伤,算是仁至义尽了。” 中年人说道:“仁至义尽?我侄儿危在旦夕,找了几个郎中都说准备后事。我不为难你,只要你帮我找到伤我侄儿的人,我陈家村对你既往不咎。” 何龟往地上啐了一口说道:“那也是自己找的,作恶太多,主人不收他,天收他。来吧,戳死我,让我出卖主人,你们做梦。” 中年人阴沉着脸说道:“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 中年人双手拿着短矛前走几步,想要去扎何龟的大腿,他要活捉何龟,逼问出他主人在哪里! “啊!”中年人吃惊的看着自己胸前透出的箭头,满脸的吃惊,然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陈家村人看到红的妖异的箭羽,意识到射箭的人在后面,他们齐齐回头。 吴欢在树上看到这些人追着何龟进树林,看到何龟被逼迫,现在面临死亡。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好人做不得,打蛇就要打死。他瞄准带头人的后背心,放开弓弦。 他射死带头的,就不打算再给人活命的机会,对着陈家村人,射出一支又一支箭,直接都往胸部,腹部招呼。 陈家村人反应回来已经被射死了2个人,一个重伤,他们非常的有血性,他们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朝吴欢进攻。 这是u字型的小沟,吴欢在陈家村人背面的小坡上,不是很远,也就20多米。陈家村人看到吴欢在射箭,他们一阵迟疑后,都反身和吴欢拼命。 “杀了他,”“快上!杀了他”的喊声彼此起伏。 吴欢又射出一支箭后,村民的距离非常近,吴欢不得不一边退,一边朝追来的陈家村人放箭。 吴欢以为这些人会和流氓一样,射伤射死两个就会逃走,谁知道,这些人会这样的英勇。他当然知道义乌人的械斗有名的凶残,只是想不到而已。 吴欢跑起来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回头射箭,“哚!”一支短矛插在吴欢身边的樟树上,矛杆剧烈的晃动。 吴欢根本没有时间来庆幸自己没有被短矛射死,他扔掉复合弓,抽出横刀,转头绕过樟树,对着冲上来的村民一刀劈去。 吴欢只感觉刀锋碰到阻遏,他立刻回抽,对边上的人捅去。吴欢明明看见自己的刀捅进那个人的肚子,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一点阻挡? 第32章重装逃离 吴欢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抽出横刀。挑开一柄刺来的短矛,顺着短矛削过去,削断拿短矛的手臂,顺便切入那个人的肚子。 吴欢瞬间杀死了3个人,终于吓坏了剩余的2个人,他们扔下武器,发疯的朝树林外跑去。吴欢捡起复合弓,就追上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这两个人,绝不能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 吴欢紧追不舍,2个村民慌不择路,跑进一个灌木丛,速度被严重阻遏,吴欢抽箭搭弓,一一射死。 他走了几步,肾上腺素消退让他四肢酸痛,不得不靠树上。他回想起刚才的杀人过程,很显然吴欢占了偷袭的大便宜,开始就把5个人射死伤。 后面那些人追杀自己的时候,自己占了武器好的便宜。而且这些人好像没有准备好杀人的心思。被自己乱砍乱杀,占了气势的便宜。其实械斗只是械斗,那只是过是想对方屈服而已,并不是以杀人为目的,他们见吴欢杀人不眨眼,自然就懦弱了。 吴欢从愤怒和嗜血中清醒过来,10条人命在几分钟时间内消失,这让他多少有些后悔。但想到那带头的拿短矛要去捅何龟,这种后悔又少了下去。 吴欢休息了一会儿,站起来踉踉跄跄的朝何龟走去,路过几具尸体,还有两个受重伤的人在呻吟。 何龟摊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吴欢来到瘫倒在地的何龟面前,问道:“没有事吧?” 何龟摇摇头。 吴欢伸手说道:“来起来,我们收拾一下,回营地准备一下,我们离开这里。” 何龟哭丧着脸说道:“我起不来了。” 吴欢明白第一次面临死亡,人都是这样的。吴欢比较倒霉,自己面临过很多生死,加上在电脑游戏里每天死上成百上千次,对生与死倒是看的开. 吴欢突然闻到一股异味,原来何龟因为惧怕,导致失禁了,难怪他不愿意起来。 吴欢不知道怎么说好,只是说道:“你休息一下。” 吴欢把自己的箭矢收回,他意识到这些箭矢就是自己独特的标记,因为这世界只有他有这样的箭矢。他非常后悔因为惧怕没有收回在寺庙那支箭。那支箭现在应该在官府里吧,他们也在寻找那支箭的主人吧?那么自己这些箭,如果遗留在这里的话,那么自己非常危险的。 吴欢看看箭筒里的箭,他知道,这些箭不能再用了,至少在没有绝对把握下是不能用了。要处理掉这些箭,也不能在这里处理。在这里处理,无疑告诉别人,在古寺和这里是同一个人杀的。 处理掉这些箭支,吴欢却舍不得,一是现在没有替代的武器,这乱世总要防身的。二是这些箭矢性能很好,比现在绝大多数的箭矢都要好。 吴欢收拾完箭矢,数了两遍,确定没有遗落在现场,把所有的短矛都收起来,这些短矛可以做成陷阱,或者当做标枪使用。 吴欢收拾好之后,来到何龟前面,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何龟点点头说道:“好点了!” 吴欢点点头说道:“我们快点回去,我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何龟起来把铜钱挑起来准备走,吴欢说道:“阿龟,你记住,人比钱重要,钱没有了,去赚就好,跟着我,最不用担心的就是钱。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何龟红了一下脸还是挑着铜钱往前走,吴欢看着何龟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吴欢回到营地,心里计算了一下从佛堂到这里的距离,发现这里并不安全。 那些村民发现自己村里人被杀,然后不顾一切的追来,他们很可能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营地来。 就算下午不过来,那么明天早上也会过来,所以这里极其不安全。 吴欢对何龟说道:“阿龟,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往北走。” 何龟兴奋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去长安?” 吴欢点点头说道:“是,我们去长安!” 两人开始收拾东西,本身吴欢携带来这个世界的东西就很多。吴欢和何龟这些天弄到的东西,光铜钱就有50多斤。还有斧子,锯,锄头,等东西,各种肉,裘服等等。 很多东西都扔出来了,但50斤铜钱,却成为吴欢难以取舍的东西。扔掉太可惜,铜钱这东西除了钱之外,它还是金属,有了坩埚之后,它可以成为吴欢想要的物体,手榴弹外壳,枪支的部件。不扔掉就要为它付出极大的体力。 何龟拍拍自己的胸脯,他什么都不想扔,他都要带走。吴欢很想把樟树里的那200斤栗子也拿出来,让他挑走,想想还是算了,不作弄他了。 吴欢没有时间和何龟说道理,吴欢从新梳理一遍哪些重要,哪些次要。火药,手榴弹壳,这些都是必需的,吴欢不会去选择。20斤糙米,快要下雪,如果困在山中,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猪肉,鸡肉也是一样,这些东西的重量就有100来斤。 何龟把吴欢扔掉的东西,铁器,地垫之类的东西,都捡回来往担子里塞,嘴巴里喋喋不休,活像一个婆娘在抱怨儿媳妇不会持家一样。 两人离开营地的时候,太阳开始西斜。阳光照在营地上,吴欢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将永远的离开这里。 吴欢很想放一把火,把这里烧了,让自己近1个月的辛苦都化为飞灰,但想想还是放弃了。火烧起不是告诉别人,自己在哪里?还有现在天干物燥的,发生森林大火,自己很容易成为烤肉。 两人闷头往森林深处走,不能再停留。 两人沿小河而上,寻找渡过小河最佳位置,可惜没有,两人只能沿小河往上走。 两人走走歇歇,走了2个多小时,大约走了7公里路。天黑下来了,吴欢看到何龟的脸色很差,吴欢知道不能再走了,否则,何龟就要废掉了。这里离营地也足够远,在这里休息一晚上问题不大。 吴欢让何龟休息,自己找柴火,打水煮肉粥,做着自己能做的所有事情。何龟想起身帮吴欢,却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第33 章 森林喋血后事 陈老狗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在树林外没有看到自己弟弟,感觉很不好。他带着村民进入森林,分散寻找,陆续寻找到伤者尸体。 陈老狗当看到自己弟弟尸体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陈家村本来就人口不多,一下子死伤10人,这怎么受的了这样的打击? 陈老狗很愤怒,村子里的人更加的愤怒,死的这些都是他们的兄弟子侄,他们想进森林把杀人凶手找出来。 陈老狗还是有理智的,他看看时间,这时候进入森林深处只能徒增损失。再说,森林绵延上百里,自己带来的几十人进入森林,如同大海捞针。去哪里找这两人?更何况,这里面有各种猛兽,咬死一两个,怎么回去交代? 陈老狗让人把受重伤的人请人医治,死去的收敛起来。这口气怎么出?陈老狗想来想去于是让人上县城告状。 义乌离佛堂有20多里路,接到报案的官府,并没有立刻派人来。重伤的人陆陆续续的死去,陈家村人只能悲伤,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张小大看到很多人涌到树林,又传来阵阵的哭声。意识到发生了大事,他约束家里人不出门。自己也躲在房子门后面,看着树林里的动静。 好多人被抬出来,还有盖着白布的。张小大意识到,这是发生了命案,更加的惧怕,想带家人出去避避。但他又不能离开家,否则,天知道会不会冤枉他杀人! 村里的人陆陆续续出门,因为村里有和陈家村人联姻的亲家,是张小大的族兄,族兄求告上门,总要帮助的,不帮助是说不过的,于是把家里的竹席之类的东西借给陈家村人挡风。 官府效率非常的低下,直到第三天下午才来勘察。勘察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说在坊间械斗造成10人死亡。陈老狗听到仵作的报告和县尉的判词,差点吐出血来。 陈老狗让人送上一筐铜钱说道:“县尉大人远道而来,这点小小茶水,不成敬意。” 县尉踢了一脚筐,估计了一下筐里的银钱,大约2,3贯,心说:“我们二十多人来,就拿这点钱打发我们?你当我们是乞丐啊?” 但脸上非常为难说道:“你是陈家村人,到这树林大约有10来里路吧,你们过来是打猎的?而且你们陈家村人一直刁顽,没有什么好事吧?” 陈老狗知道县尉是对钱不满意,连忙让人再让人一筐铜钱。县尉脸色才好点,于是接着说道:“你们是来打猎的,被溃兵所杀,你们可知道谁干的?” 陈老狗说道:“那个17,八岁的后生,佛堂打铁铺老锤头的儿子何龟给他做帮手。” 县尉抬头想想说道:“17,八岁的后生?一个打铁的儿子?2个人杀了10个拿短矛的人?” 陈老狗:“是的!” 县尉:“知道了,你下去吧!” 陈老狗见县尉让自己离开,也就走到一边等待消息。 县尉在想怎么结案的时候,一个衙役跑过来说道:“张县尉,何店族老何贤礼求见。” 张县尉疑惑的问道:“他?他来干什么?” 那衙役说:“他来报案的,说是他的族侄被陈家村人追赶,进入森林,再也没有回家。听说张县尉在这里,所以就过来报案了。” 张县尉疑惑的问道:“他的族侄?何龟?追赶?让他过来!” 原来前几天老锤头拿着5贯钱到何贤礼家求救,何贤礼在问清楚怎么回事后,一边派人到树林外打探消息,一边在收集有关的证人,张县尉来了之后,他也来了。 何贤礼带着两个老人过来,向张县尉施礼。张县尉根本就不敢拿架子,而且很和蔼的问道:“何乡贤,您这是?” 何贤礼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我家侄儿拜了这林里一个猎人做师傅,学些打猎物的本事。前些天,他和他师傅打了只熊,到佛堂卖熊掌,换了些钱, 谁知道,遇见陈家村的地痞流氓,见我侄儿他们钱多,他们动起歪心,在码头上要抢劫。还好,在老艄公帮助下,渡过义乌江,躲过一劫。 谁知道,陈狗子这些人并不罢休,他们找了条渔船渡过义乌江,追我侄儿他们,到这树林,要杀我侄儿他们。我侄儿他们被逼无奈,射伤两人大腿。 前几日,我侄儿出林卖熊肉,换了不少钱,又被陈家村人追至码头抢劫,在老艄公和各位乡亲的帮助下,打跑了陈家村人,但钱财洒落义乌江,损失了很大一部分。 谁知道,这些贼胚子见财起意。拿着短矛追杀我侄儿,到现在我侄儿,生死未卜。张县尉,你要为佛堂何氏做主,为老朽做主啊。” 张县尉听到何贤礼的话,最后一句让他头皮一阵发麻,这老家伙在用何家来压自己啊。张县尉觉得自己不怯懦,摆起官威说道:“何乡贤你知道口说无凭,你总要有证人吧。” 何贤礼指指身边的人说道:“这位是救了我侄儿2次的艄公,这位是药铺的店主。还有6个被陈狗子怂恿抢劫杀人的流氓,只是因为陈狗子,被射伤腿,我侄儿师傅放他们一马而悔悟。 不想回家既被陈家村人打断腿,最惨的是野猪,他是双腿被打断,现在他们都在那边候着。” 张县尉没有想到何贤礼做事滴水不漏,也就按着何贤礼的介绍,一个一个问过去。事情问清楚了,张县尉心中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抢劫杀人不成,反被伤。爱子心切,寻机报仇,反被杀。 佛堂何家是这边有名的大族,自然不能得罪,还有他有证人,有证词。更何况字里行间都告诉自己,给自己的利益不少。 张县尉当即就下令把陈家村人拘捕,也是陈老狗他们在找死。他们用的都是短矛,这是准军械。陈家人觉得在树林外总要些防御,怕野兽,怕死对头出来伤人,就把村里防御的短矛带到这里来了。 可是就是这些短矛要了他们的性命。如果是械斗的话,菜刀,锄头,扁担,这些东西只是伤人,很少死人。而短矛上来就是要性命的,官府最怕就是这样的刺头,现在有把柄当然就往死里整。 第34章被困平凤山 陈老狗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搬起石头砸掉自己的命。自己的一个疏忽就把自己置于死地。 陈老狗被刀架着,还不明白为什么。于是责问到:“张县尉,我是苦主啊,我冤枉啊?” 张县尉拿过一支短矛,交到陈老狗手上问道:“这是你们村的武器吧?” 陈老狗接着短矛,嘟囔说道:“这是我们村的……” 陈老狗的腹部一阵剧痛,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肚子,一把横刀插在肚子上。 张县尉大喊道:“陈家村人造反,杀无赦!” 跟随张县尉来的衙役,兵丁立刻对陈家村的男丁动手,很快就把陈家村人杀了一地。 何贤礼拱手对张县尉说道:“恭喜张县尉剿灭了陈家村叛乱,救万民于水火。请张县尉移步,我在佛堂酒楼为张县尉庆功。” 何贤礼凑到张县尉的耳边说道:“是我侄儿打来是熊掌和熊肉,很难得的。” 张县尉哈哈大笑:“好说,好说。” 一边把横刀扔给边上的人,一把拉着何贤礼就往佛堂方向走去。 破一个抢劫案的功劳当然没有灭叛乱的功劳高,张县尉做的肆无忌惮,他知道何贤礼会帮他遮盖。事实上何贤礼也希望陈老狗死,只是这个手段太过激烈了点,但陈老狗死了,目的达到了,一点手尾的事情,还是愿意的。 事情当然到这里也就告一段落,没有人去追究那10个人怎么死的,谁杀他们的。当然何龟依旧是何龟,一个猎户的徒弟,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老锤头当然献出了5贯钱,还有铁铺归为族产,依旧由老锤头一家掌握,当然每年的利润还是要按比例交给族里。 至于陈家村,已经不存在了,男人被杀,女人孩子被贩卖。陈家村的土地成了何家的土地,当然这是出钱买的。而县令,县尉和一干官府上上下下拿到了卖土地的钱。 坊间都认为陈家村人造反,被官府诛灭。而张小大听到各种消息,却坚决的认为是神仙发怒了,才让陈家村人有灭顶之灾。于是让人刻了吴欢的雕像,放在家里,在吴欢指的那棵樟树又磕又拜的。 后来紫薯让这一带的人吃饱了之后,就在樟树的位置树了一个庙,拜的就是吴欢。 在义乌县城,一直打听消息的刘喜,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当回事,这种操作他见多了,他的主人都操作了几次。他感兴趣的是十个拿短矛的人,被人用箭射死,还有几个是用刀劈死的。 刘喜找到仵作,问了几下就问出了他想要的东西,很怪的三棱箭的创口。刘喜画出他在兰若寺见到的创口,仵作连连点头。 刘喜意识到兰若寺的人出现了,看了卷宗,又到佛堂陆陆续续打听到一个16,7岁的年轻人,在佛堂收了几个徒弟,教了那里的人做一种叫面条的东西,还有铁锅。 刘喜在佛堂打听了一些消息,还买了一口铁锅,看了一下那个叫何龟的父亲,吃了一碗叫面条的食物之后。上船到婺州向刘德昭禀报,当然他并没有得到吴欢决定去长安的消息。 刘德昭看了一下刘喜带回来的铁锅,自己是名门大族,家中的人口何其多,却没有看到这样的铁锅,这铁锅不精致,却可以想象它的实用。 刘德昭听到,那个人是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随从之后。决定让刘喜带200人,把那座树林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人。 刘喜带人树林路口,因为带了追踪高手,很快就找到了吴欢废弃营地。在营地上只找到吴欢生活的痕迹,在樟树里找到栗子,再没有其他东西。 刘喜继续追踪,天却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覆盖了所有的踪迹,在等了一段时间无化雪的希望,不得不回到婺州复命。 刘德昭见到垂头丧气的刘喜,并没有责怪刘喜,听了刘喜的追踪报告,手指在简陋的地图上延伸,一头往兰溪,然后沿兰江南下后进入富春江后,到杭州。一条沿陆路,从浦江到诸暨,过山阴,到杭州。 刘德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地图上画这两条线,他是下意识的。刘德昭手指在杭州点点,回头对刘喜说:“刘喜,你带几个人到杭州寻访,我总是感觉他要出现在杭州。” 刘喜:“主人抓活的,还是杀死?” 刘德昭想想说道:“能不用粗,尽量不要用粗,我感觉他身上有很多秘密。” 吴欢看着外面齐膝的雪,一点办法没有,他现在被困在平凤山。他和何龟离开营地后,走的太急,何龟因为惊吓劳累,在避开浦江戍镇的驻军,进入山区的时候,再也吃不消了。 何龟生病了,是累病的,这让吴欢非常慌张和内疚。在平凤山找了个背风的山谷,搭了一个庇护所,给何龟养病,等何龟病好点,就去富春江,搭船到杭州然后去扬州。 谁知道,天不随人愿,何龟病没有好,雪却越下越大。吴欢把自己的消炎药和感冒药给何龟吃了几颗,效果很好。咳嗽低烧退去,去始终没有力气。 何龟是累病的,这吴欢知道,但他不知道怎么调理何龟,只能让何龟休息。但雪来的,纷纷扬扬的,无休无止。 吴欢检查了携带的粮食和给养,在山上呆个10天半个月的应该没有问题。大雪封山,既然不能下山,做完手榴弹,闲着没有事情的吴欢决定教何龟识字。 楷书和宋体并没有多少区别,问题在于吴欢学的是简体,而这个世界都是繁体。吴欢是看的懂繁体的大多数文字,但是让他写,是绝对写不出的。吴欢想想,决定教何龟数学,加减乘除法,顺便记账的方式也可以教,这样何龟可以做自己的管家。 何龟学的很慢,却学的非常扎实,十多天时间就学会了百以内的加减,乘法口诀。这让吴欢这个假老师非常的兴奋,认为自己教的好。 吴欢拿出上百文一张的宣纸,让何龟做练习题。何龟哪里舍得?拿着锅从门外拍了一锅雪,然后拿树枝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脸得意的笑,看的吴欢感觉就是自己一个大傻子。 第35章三都镇 吴欢突然想起岳飞在沙子上学写字,这应该是每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学习都经历过的。 毕竟,一张宣纸要八0文,其他纸能便宜到哪里去?就算最便宜的竹纸估计也要一二十文吧,这都抵得上一家人几日的开支了,一般人家肯定吃不消这样的学习开销。 一个学的认真,一个教的认真。日子过的很快,糙米和猪肉日渐少去,打猎不得不提上日程,天知道雪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化。到没有粮食储备的时候,再找食物是太迟了。 大雪封山,走路都很困难,更何况追踪野兽?吴欢和何龟出外狩猎,深一脚浅一脚,动不动还滑倒或者被绊倒,历尽千辛,依旧连续两天都是空手而归。 吴欢知道不能再呆在山上了,否则会饿死在山上。怎么下山?何龟不能再挑担子了,就算能挑,吴欢也不敢让何龟挑,要是滑倒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吴欢看到厚厚的雪,想到可以用雪橇把这些东西弄下去。这山上有竹子,可以砍竹子做雪橇。 雪橇比较简单的,把毛竹片成竹片,在火上烤出汗青,然后弯曲定型,绑在木架上就好。 吴欢试试雪橇,还好用,就是这里的山太陡,在山间行走非常的危险。吴欢想想把雪橇的两头都绑了绳索,这样在下坡的时候,可以把雪橇放下,而不用冒着危险拖着雪橇走。 吴欢和何龟下到山脚,发现有一条小溪。小溪已经结冰,吴欢小心翼翼试试冰没有破,然后踩踩,最后在上面使劲的跳,还是没有碎,这才让吴欢放心行走。 吴欢好多年没有见到这样厚的冰了,小时候,曾经见过10厘米的冰,长大后就没有见过这样厚的冰,甚至还有几年连薄冰都没有。 吴欢不敢走小溪中间,只在溪边的沙州行走。还好运气,没有遇悬崖和瀑布,甚至连冰裂也没有遇见。 小溪连接着富春江,交汇处就是富春江有名的小镇三都镇。这里是富春江、新安江、兰江汇聚之地,所以非常的繁华。 吴欢和何龟拖着雪橇在街上寻找客栈,两人的装扮没有人说,但这雪橇实在太有意思了,没有人见过,所以,不时有人上来围观。 别人看稀奇一样的看着吴欢,吴欢也看风景一样的看着这个小镇。镇外的码头停满了避风雪的船只,有蚱蜢舟,吴船。小街都低矮的木屋,只有少数几家是两层的。 大雪的原因,客栈,车马店已经住满了人。吴欢放弃寻找客栈,摸摸已经干瘪的肚子,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理。 吴欢在路边找了一家饭店,暗黑色的地板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地板上放着一个宽50厘米,长八0厘米,20厘米高的小几。没有凳子,只有几个稻草编织的圆蒲团,分散其间。 店里有12张桌子,有5拨客人在吃饭。他们或者坐,或者跪,蹲,桌子上的菜都是蒸或者煮的,还有鱼脍。 吴欢脱掉鞋子,进入饭店,一股子臭脚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出来。当然这不仅是吴欢的,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吴欢看了招牌,心中满是鄙夷,除了煮就是蒸。吴欢无奈点了蒸鱼,煮鹿肉,还有煮豆子,两碗糙米饭。 菜很快就上来了,何龟每样都吃了一口,脸色就垮了下来了。吴欢苦笑,这何龟的胃口算是被自己养刁了。每天都是变着花样,很少重复。 自己尝了一下,也垮了下来,蒸鱼不仅淡而无味,而且鱼腥味很重,鹿肉很干很柴,豆子也没有煮透,咬上去不是绵软,而是有韧性,也不知道放些猪蹄,肉皮之类的东西,没有一点油星。 何龟咕嘟着说道:“这手艺和师傅你,真是没有办法比,我就奇怪了,就这样的手艺也能开饭店?” 吴欢吃了一口鹿肉说道:“有吃的都闭不上你的嘴?” 何龟听到吴欢的话,并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点声音:“我又没有说错,就是没有师傅你烧的好吃。而且根本就不能老师你比。” 吴欢怕再次出现佛堂羊汤馆那样事情出现,连忙呵斥道:“阿龟,你再胡说,小心我让你写100个字。” 何龟听到吴欢威胁他写100字,顿时蔫了,不再说话,专心的对付自己的糙米饭。 其实吴欢的担心是多余的,周围的人都听不懂吴欢和何龟的话。 义乌,浦江,还是在这里,虽然说都是吴语。但听不懂彼此说话非常的正常,毕竟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 吴欢吃完饭,付了饭钱,到码头找去杭州的船只。雪停了,富春江也没有封冻,应该有船下杭州。 吴欢和何龟在码头询问有没有去杭州的船。吴欢询问很多,才知道小船一般不接去杭州的活,他们走不了那么远的路。 而吴船或者大点的货船,都不接陌生人的。毕竟水路上,也不安全,经常有水匪出现,怕有里应外合。 吴欢一次又一次被拒绝,但他没有泄气,当问到最大的一艘吴船的时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船下面,像是专门等待吴欢一样。吴欢还没有开口询问,对方已经开口说道:“郎君,主人在船上恭候多时了,请上船。” 吴欢非常奇怪,这里怎么会遇见义乌口音的人,而自己穿越以来,认识的人只有寥寥几人,怎么会有人邀请自己?于是确认性的问道:“大伯,你确定贵主人是等我么?我可认识贵主人?” 那个管家模样的人说道:“主人确定是在等你,虽然不认识你,但都是义乌人。” 吴欢听到都是义乌人,也就放下戒心了,毕竟出门在外,同乡也是非常厚重的纽带。吴欢上了船,看到一个年轻,大约20来岁的年轻人,站在船头迎接。 两人行过理,那年轻人自我介绍说道:“义乌骆家塘骆履元,不知道郎君?” 吴欢苦笑说道:“我叫吴欢,生于义乌西南的大树林里一个不知名的小村,我喜欢叫那里白塔塘,现在无塔也无塘。” 第36章佛堂的消息 骆履元听到吴欢说的非常有意思,好奇的问道:“你识字?” 吴欢听到骆履元的问话,有点尴尬,说认识字,他在街道上看到的那些招牌没有几个字认识的。说不认识字,自己怎么说也是三流作家,怎么可能承认自己不认识字。 骆履元见吴欢尴尬,以为自己冒犯了吴欢,连忙说道:“冒犯了,刚才见你问那些船家,去不去杭州?怎么你要去杭州吗?” 吴欢点点头说道:“是啊,我要去杭州。” 骆履元笑道:“如此甚好,我们同路,路上有伴。不知道你们可否找到客栈?” 吴欢苦笑摇摇头说道:“没有,可能是下雪的缘故,现在的客栈都是客满。” 骆履元:“那你愿意住在这船上么?虽然窄小一点。” 吴欢当然求之不得了,于是又谢过骆履元。 骆履元看到吴欢做的雪橇感觉非常新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吴欢:“这是雪橇,在雪地里搬挪东西非常方便。” 骆履元:“哦,是么?” 吴欢笑道:“郎君可以下船试一下,这雪橇里的物品大约100斤。” 骆履元下船,从何龟的手上接过牵绳,稍微走几步,感觉非常的轻松,不住的点头:“好东西,好东西。要是在北方,有这东西,可是有大用的。军队运输粮草,会事半功倍。” 吴欢有点吃惊,骆履元真是厉害,一眼就能看的出,雪橇在北方的军事作用。吴欢:“骆兄高见,这东西我也是才做出来,骆兄就能想到它的用途。” 骆履元:“你的意思是,这物件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何龟撇撇嘴说道:“这算什么?铁锅,面条,那样不是我家公子琢磨出来的?“ 骆履元听到铁锅,面条,想起在佛堂吃过的面条,那的确好吃。于是问道:“你叫何龟?” 何龟惊讶的问道:“郎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骆履元:“还真是你们?哈哈……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 吴欢知道骆履元知道自己在树林下干的事情,于是问道:“骆兄从佛堂过来,不知道佛堂现在怎么样了?” 骆履元说道:“佛堂?很好啊,能怎么样?不过多了一样好吃食面条,一口好锅,烧水烧饭比其他锅快很多。” 吴欢:“还有其他大事么?” 骆履元想想说道:“大事是有,就是陈家村人造反,在树林口被张县尉剿灭。陈家的男丁悉数斩杀,女人孩子被贩卖。” 吴欢被骆履元的话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陈家村人会被整个村灭掉。重复了一遍:“陈家村造反,在树林口被张县尉剿灭?” 骆履元点点头说道:“这是官面的话,我在佛堂听到另外一个版本。一个年轻人带着铁匠的儿子,叫何龟的,在树林里打了一只熊,出林卖熊掌的时候,被陈家村的痞子看到,追到树林想杀了两人劫财。被何龟两人伤了大腿,疗伤后放回。 谁知道,陈家村人又派人抢钱,追到树林的时候,被何龟和年轻人杀了10个人。陈家村人告状,被张县尉慧眼识破。陈家村人恼羞成怒,欲杀官造反,被张县尉剿灭。” 吴欢看看何龟说道:“阿龟啊!以后想回家难了!” 何龟撇撇嘴:“主人,我怎么不能回家了,我现在是英雄。只是主人你的名号无人替你扬啊,实在可惜。回头我给爷写信,让他帮你扬名。” 吴欢:“闭嘴,扬名?扬什么名?杀人的名有什么好扬的?” 骆履元听到吴欢的话说道:“吴郎你这话太过偏颇,为民除恶,这是好名声,为什么不能扬?难道吴郎你要看到这世间,一直这样恶浪滔天下去吗?” 吴欢长叹一声说道:“骆兄,我只想活下去,活的好点,仅此而已。再说了,用不了几年,这世道就会太平了。” 骆履元想问怎么会过几年世道就太平了,老管家这时候过来说道:“主家,上船再谈,在这里江风吹来很冷的,再说了,公子可以用膳了。” 骆履元对吴欢说道:“吴郎,失礼了,请!” 吴欢:“请!” 吴欢在饭店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见骆履元邀请也就不拒绝了。 两人到船上,老管家让人搬上两个小几,放在骆履元和吴欢面前,然后送上来一碗酱排面。 老管家解释到:“主家喜欢吃面条,就没有准备其他吃食,客人,你多多包涵啊!” 吴欢笑道:“我也喜欢吃酱排面,只是奇怪,我教他们没有几天,你们怎么就学会了?” 骆履元说道:“我给了2贯钱,让我的厨娘在那里学了一天,就学会了,虽然味道差点,勉强还能吃。不过说回来,你是祖师爷,你尝尝,然后给给建议,我让厨娘改。” 吴欢苦笑不已,有钱人就是任性,想吃就用钱砸。端起碗来吃了两口,面条的滋味还可以,只是酱肉不是猪肉,而是用了牛肉。这牛肉比较干柴,油少,味道自然没有猪排的油多,就少了猪排的润滑。 吴欢说道:“这是牛肉?而且是腱子肉,这味道还可以,如果骆兄喜欢吃牛肉,可以选牛肉的背脊肉,或者牛胸肉,牛肚腩都不错。” 骆履元点点头,对老管家说道:“听到了?让厨娘去办。” 骆履元回头:“吴郎好厉害,一吃就知道是哪个部位的牛肉。这次去杭州,就是想拿面条,去给我那些朋友尝尝,省的老是显摆,对了,不知道,吴郎你去哪里?有什么安排?” 吴欢想想快过年了,于是说道:“此时无处可去,在杭州几日也好,只是!” 骆履元以为吴欢想借钱,他知道这两人是逃过来的,肯定缺钱。于是笑道:“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只要骆某办的到,一定鼎力相助。” 吴欢说道:“我不识字,希望骆兄能借我一两本书。” 骆履元笑道:“原来这事情?好说,咦不对,吴郎不是不识字么?这书?” 吴欢苦笑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骆履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有意思,哈哈,好,好,我学到一个好词。” 第37章舟游雪中富春江 骆履元对吴欢说道:“吴郎不识字,怎么会这样妙语?我不信,不知道吴郎想看什么书?” 吴欢读过论语,道德经,里面的字可以覆盖自己要用的大部分常用字。于是说道:“有论语,道德经么?” 骆履元说道:“有,当然有,吃完饭,我给你拿来。” 吴欢:“谢过骆兄。” 骆履元:“树林一事无论真假,但你的箭法一定很好,可否,比试一下?” “这是书生吗?怎么一上来就要比箭啊?”吴欢心中不禁问道。 他哪里知道,这个时代的书生根本就不是宋之后,被完全阉割的书生。这时代的书生,绝大部分上马能打战,下马能治国的读书人。 吴欢想拒绝,却无法拒绝,但复合弓这东西能不人看见,就最好不要别人看见。虽然可以用何龟的桑木弓射,但吴欢并不熟悉桑木弓的性能,很容易出洋相。于是说道:“这船太小了,要不我们去杭州之后,再切磋如何?” 骆履元看看船,也就同意了吴欢的要求。 两人吃完饭,吴欢借累了早点休息为由告退了。 骆履元的管家帮吴欢安排了仓房之后,要了洗脚水之后,就躺下想到杭州之后的事情。 吴欢现在不知道长江以北的情况,现在是冬季,北方封冻,黄河也在封冻,如果北上的话,基本要走路。想想还是在杭州过了年,在杭州赚点钱,这样北上的时候,日子也不会太清苦。 在杭州弄点什么赚点钱,自己这几贯钱根本就不经花。那弄点什么东西赚钱呢?卖东西吗?卖什么?横刀?打火机?都舍不得。吴欢第一个念头就是弄个玻璃制品,因为有坩埚,然后就想着用玻璃制造点什么。 吴欢一想就累的睡着了,何龟给他洗脚都不知道。 天亮了,吴欢的舱门被敲响,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吴郎,起床用膳了。” 吴欢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才想起自己在船里。吴欢起身出了舱门,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捧着一个木盆,里面有温水。 中年妇女说道:“请郎君洗脸。” 吴欢心中暗骂封建没有人权,却非常享受的洗了一把脸。 骆履元早早的在饭桌前等吴欢,看见吴欢过来问道:“吴郎睡的可好?” 吴欢说道:“承蒙骆兄关心,昨晚睡的很好。” 骆履元:“来,一起用早膳。“ 吴欢在自己昨天的位置坐下,看着送上来的早餐感觉非常好,一碗白米粥,一碟咸菜,一碟腌萝卜,还有一个咸鸭蛋。毕竟从穿越之后,就没有这样的早餐吃过。 其他的不说,就这一碗白米粥,就非常难得,一个靠人力舂米的时代,糙米和白米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中间要付出的损耗和人力是成倍增加的。 吴欢拿起咸鸭蛋,对着亮处照出气室所在,然后对着气室,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剥掉了蛋壳,然后在蛋黄的位置轻轻下筷,一股黄色的油流了出来。 吴欢非常享受这个过程,这才是他认为的真正早餐。 骆履元看着吴欢的动作,很明显是经常吃咸鸭蛋的,骆履元非常奇怪,在义乌还没有出现咸鸭蛋,这咸鸭蛋还是在他会稽文会的时候学来的。这家伙吃的比自己还要娴熟,很多时候,自己还找不到蛋黄呢。 骆履元好奇的问道:“看吴郎这样娴熟的吃咸鸭蛋,是经常吃么?“ 吴欢一边挖咸鸭蛋的蛋黄,一边说道:“以前经常吃,这白粥配咸鸭蛋是绝配。“ 骆履元更加奇怪了:“以前?什么时候吃的?” 吴欢放下筷子说道:“我阿娘养了几只鸭子,蛋舍不得吃,怕坏掉,就放在盐水里,然后就有了咸鸭蛋了。” 骆履元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的咸鸭蛋秘方还是他花不少钱换的,保密的和什么似的,没有想到,一个村妇都会。 吃完早饭,把道德经和论语交给吴欢,吴欢接过书,就看了起来。他没有多少时间,躲起来看。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他要快速的融入这个社会。认识这时代的文字,学习这时代的知识,书籍是最方便的。 吴欢最先看的是论语打开第一页,吴欢看到的是抄写的痕迹,字写的非常好,非常的工整,但每个人写字都有自己的习惯,这些习惯会在书本上留下痕迹。 这本书就是传说中的手抄本,在印刷术出现之前,几乎所有的书籍都是靠手抄的。吴欢想到,这时候的印刷术还没有形成系统,这应该是一门很好的营生。 吴欢看着论语,骆履元靠过来说道:“吴郎,你看的懂书?” 吴欢点点头说道:“阿爷,教我认识字,可惜我当时顽劣,不愿意学,昨天我看到店面上的牌匾,居然没有多少字认识,所以非常的惭愧。” 骆履元自己也拿了一本书坐在吴欢边上,说道:“有不认识的字,或者不懂的地方,问我就好。” 吴欢点点头:“谢谢骆兄!” 船出了码头,在富春江的山水画中游弋,骆履元看了一会儿书,也没有见吴欢来问,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去打搅。看到山水柔美,就放下书本,到船头看起了风景。 雪后的是富春江是另一种美,这种美,让人窒息,江面烟雾缥缈,远处的是山川被白雪覆盖,几点渔舟荡漾在白山黑水之间。 这样的美景一个人享受简直是罪孽,把看书的吴欢一把拉出船舱。吴欢也被面前的景色给迷倒了,太美了,没有一点修饰,一切都是这样的自然。 骆履元说道:“如此美景岂可辜负?上酒菜,我和吴郎痛饮几杯。” 管家很快就在甲板上铺了裘皮,在上面并排放两个小几,放上4个小牒,分别是熟牛肉,鱼生,白切羊肉,鹿肉。两个温酒皿,温酒皿上有一个高15厘米左右,能装八两左右的锡壶,锡壶上刻着梅兰松。 吴欢玩弄着锡壶,吴欢知道,这时候的锡壶,算了,里面的铅含量足够让自己变成傻子,吴欢很不想破坏骆履元兴致。 第38章卖和送的艺术 骆履元见吴欢不给自己倒酒,以为吴欢不会喝酒,于是:“吴郎你不会喝酒?男人怎么可以不会喝酒呢?” 吴欢心里鄙夷的说道:“就你们这些喝啤酒的人,敢说我们这些喝白酒的人。” 吴欢想想还是对骆履元说道:“把这锡壶换掉成铜壶,里面的酒倒掉。” 骆履元放下酒杯问道:“这是为何?” 吴欢说道:“这壶含铅,而且是非常多的铅,人吃多了铅,不仅会中毒,人会变傻!” 骆履元拿起锡壶左右看看,说道:“这里面怎么会有铅?铅不是好东西吗?道士们都不是用铅在炼丹吗?” 吴欢苦笑道:“那些人,有一个人成仙了吗?一个一个都成了傻子,疯子。” 骆履元:“这怎么可能?黄初平不是升仙了吗?” 黄初平就是黄大仙,金华义乌一带很有名的。吴欢对骆履元说道:“只要你对百姓好,全心全意的好,你也会升仙的。” 骆履元盯着吴欢,感觉吴欢给他打开了一个门,一个看懂世界的门。骆履元对自己的管家说道:“听到吴郎说的么?以后家里不得有锡器。现在先把这些换了,没有铜壶,就用粗陶,我想吴郎也不会在意。” 吴欢把自己的小几和骆履元的小几拼在一起,对后面的何龟说道:“阿龟把我的水壶交给老管家。” 吴欢回头对骆履元说道:“一人一小几,非常让我难受,感觉这中间是富春江,而这两小几是两岸青山,隔江相望,却永远有阻隔。” 骆履元点点头:“哈哈……吴郎说的不错,这分开,还真是太见外了。” 何龟已经把水壶拿出来了,交给老管家,吴欢对老管家说道:“把温好的酒倒进这个壶里就好,阿龟你也去帮忙。” 管家和何龟下去了,吴欢轻声的说道:“其实这造神都是道教吸引人崇拜的伎俩,和佛教的造佛同出一辙。所以什么炼丹术,炼金术都是些障眼法。” 骆履元听到吴欢的话,心中最后的一面迷雾也消失了。骆履元又有点失望,毕竟谁都对长生有向往的。于是问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世界没有神佛!那不是这世界没有长生不老的东西?” 吴欢:“理论上,没有!” 骆履元:“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吴欢嘿嘿笑不说话,夹了一块鹿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老管家把水壶拿上来了,水壶其实就是常用的保温杯,不锈钢外壳的。吴欢接过水壶,拧开给骆履元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骆兄,在此借花献佛,敬一杯。” 骆履元拿酒杯,听到吴欢说借花献佛?感觉非常的有意思,把酒喝了,问道:“借花献佛?是不是借别人的花,献给佛祖?有意思,吴郎你总是让我很惊喜。” 骆履元喝完酒拿过水壶,要倒酒,刚才骆履元没有看清楚吴欢怎么倒酒,看看光滑的壶,除了几条裂缝,一个把手就没有东西了。 骆履元把水壶放到吴欢的手上说道:“这酒壶太邪门了,怎么倒啊!” 吴欢当着骆履元的面,拧开水壶。骆履元满是惊奇,接过水壶打开,拧回去,再打开。像孩子玩新玩具一样,不停的玩。 这是吴欢第二次看到这样玩水壶的,当初何龟也是这样玩水壶。吴欢吃着鹿肉,说真的,骆履元的鹿肉比昨天的店里的好很多。 骆履元倒出依旧滚烫的米酒说道:“好东西,这东西这样神奇,哪里得来的?” 吴欢笑道:“很多东西莫问来处!” 骆履元没有想过会碰到一个软钉子,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太过唐突了。来,这我的过失,喝下这杯酒,算是我赔罪。” 吴欢:“这不能怨骆兄。” 两人你来我往的,两人喝了很久,水壶里倒出的酒依旧是温热的。 骆履元反复看着水壶,吴欢算是知道了骆履元的心思,于是说道:“骆兄,这水壶我就送给你了,只是希望你不告诉别人,这东西是我从我这里得到的!” 骆履元警惕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吴欢说道:“这东西天下就这样一件,别人找我卖,我上哪里弄去?还有,你放心,这东西来路是干干净净的。” 骆履元问道:“这东西怎么就只有一件啊?” 吴欢想想现在到处是战火,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做这个的师傅死在扬州了。” 骆履元:“你的意思是,这是孤品?” 吴欢点点头:“可以这样理解!” 骆履元把水壶推回吴欢的面前说道:“既然是孤品,那我就不能要了,君子不夺人所爱。” 吴欢无奈的说道:“我只想它到爱惜它的人手上,我四处漂泊,它跟随我,带来的不是方便,而是杀身之祸。” 骆履元问道:“这是从何说起?” 吴欢说道:“你看这整个壶身亮金金的,你可知道它是什么材料做的么?” 骆履元拿起水壶看了一遍,问道:“这样重,这颜色,不是锡,也不是银,哎,你不说,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 吴欢非常的难受说道:“这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不锈钢制作的,不锈钢知道吗?” 骆履元茫然的摇头。 吴欢:“就是永远不会生锈的钢制作的,这不锈钢配方···也随那位师傅死去,而永远不为所知。” 骆履元:“那如此的珍贵,我何德何能拥有他?” 吴欢:“骆兄别再推辞了,再推辞,我和何龟,就要从这船上跳下去了。” 骆履元想想说道:“你既然送我东西了,到时候别拒绝我的好意。” 骆履元说完,拿着水壶就把玩起来。 吴欢假惺惺的说道:“这……” 骆履元佯怒道:“我收下了宝贝,你也不许这……那的,到时候,为兄我送的东西,你不许拒绝。” 吴欢想起一个人说过,你想卖高一样物品的价钱,不如送给他,收获会更多。前面你收获的只是金钱,而后者你不仅受获金钱,还收获友谊。 吴欢心中给这句话,从新定义,那就是前提是这个是名誉重于性命的时代。他知道如果在没有穿越的时代,吴欢这样做和傻子无疑。 第39章富春江战水匪 两人假惺惺一番后,又开始喝酒了。船进入富春江的峡谷段,河流开始湍急起来。船的速度快了起来,很有李白笔下:“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船只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地带。这里的船突然多了起来,吴欢感觉不对劲,这些小船看上去像是渔船。但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打鱼的,因为他们没有人撒网,没有鸬鹚,甚至没有一个人看水面的,最奇怪的是一艘船上有5,6个人,这是干什么? 骆履元喝了一杯酒说道:“有贼胚子,吴郎你要躲船舱里面一下。我处理掉这些贼胚子,我们继续喝酒。” 骆履元刚说完,那些船就朝骆履元这边划来,吴欢这才意识到自己遇见了水匪。吴欢看了一眼富春江江面,这样的船有十四五艘,要命的是前面还有一个峡谷,里面陆续划出小船。天知道,那峡谷里面有多少船。 吴欢对何龟说道:“快,去把所有的武器都拿上来,包括那些铁疙瘩,竹子标枪。” 因为大雪的缘故,吴欢的手雷做好后,就没有试过。不是说吴欢对自己做的手榴弹,有十足的把握,而是雪太大了,而他们的宿营地,在一座高山下面。吴欢怕自己扔出去一个手榴弹,爆炸引起大雪崩,把自己埋了。 这时候,生死关头之际,谁会在乎秘密?能用来杀人,保命的武器能用上就用上。否则,自己死了,留着这些秘密有什么用? 骆履元的吴船两侧都有人,吴欢瞄了一眼,连骆履元自己算进去,一共11个人,连老管家都拿着一张竹弓在瞄准,准备射击。 骆履元大喊:“义乌骆家借道,请各位散去,改日义乌骆家前来拜谢。” 回答骆履元的话是一只箭,骆履元避过箭支,射出自己手中的箭:“射!” 一个水匪被骆履元射中摔入水中。 十多支箭朝骆履元射来,骆履元把小几竖起来,顿时小几上插满箭矢。 其他人也各自找掩体射击。水匪不停的被射到,骆履元的随从也有被射死射伤。 水匪的弓,大多是单体弓,竹弓,也有几把是军用弩和复合弓,显然是军队里跑出来的军人。 骆履元自己用的是复合弓,而其他人不是桑木弓,就是竹弓,所以杀伤力最强的就是双方的复合弓和弩。 骆履元占了船高,船大,掩体多的便宜,而水匪则占了人多,弓好的便宜,一时间分不出高下来。 何龟把吴欢的所有武器都拖到吴欢躲避的小几边上,把吴欢的复合弓和弓箭交给吴欢,自己也找个掩体开始射击。 吴欢上箭,他像狙击手一样,开始寻找最有价值目标。他的分级很清楚,先是穿甲胄的射箭,然后是拿弩的。 吴欢拉开复合弓对着一艘大约在70米左右的小船上,一个穿甲胄军官模样,在射箭的人,射过去。吴欢瞄准的是胸膛,落点却是腹部。甲胄显然不能抵挡吴欢的箭矢,那个军官模样的人瘫软倒了下去,从小船上翻到江里。 吴欢没有时间管那军官的生死,立刻对下一个目标射击,一个拿弩的人。这个人离吴欢比较近,大约30米。那个拿弩的水匪正在瞄准,吴欢不想让他射出来,对着他胸部就是一箭。箭支从水匪拿弩的手臂穿过,直接钉进心脏,水匪闷声不吭一头扎在船上。 水匪头子见吴欢厉害大喊:“有硬点子,船舱立柱边那个!压制他。” 吴欢的位置成了吸引弓箭的吸铁石,几十支箭矢密密麻麻的扎在吴欢的周围。吴欢尽量蜷缩自己,不让弓箭射到自己。 吴欢见一轮弓箭射过后,立刻抬头,对着另外一个穿甲胄的人射过去。吴欢几乎没有瞄,完全凭感觉。箭矢直接射穿那个人的脖子,强劲的箭矢惯性直接把水匪带入富春江。 吴欢射完箭立刻伏低身体,迎接一波箭雨,但他没有等来。这让吴欢不敢冒险的抬头,因为他知道,这些水匪大部分都想瞄准他,在等他出头。 骆履元的压力减少好多,也开始还击。一连射死两个人,几个水匪专门瞄准他,骆履元又被封死。 吴欢猫着身子,移动小几,箭不停的落在小几上,甲板上,船舱的地板上。吴欢被压制住了,吴欢一动不敢动。 何龟见吴欢被压制住了,站起来连射两箭。何龟站起吸引了半数水匪的箭支,但他站的太久了,一支箭钉进了他的眼睛。 吴欢看到何龟的样子连忙喊到:“阿龟,别拔,躲好!” 何龟右手抓着箭杆,想稳住,却没有想到,右手肩膀又中了一箭。何龟吃疼下,手一抖,箭支和眼珠被拉了出来。 何龟拿着带着眼珠的箭,摊坐在甲板上发呆。 吴欢看到这个情况,他彻底愤怒了。吴欢拖过装手榴弹的袋子,拿出一个手榴弹,拿出打火机,颤抖的想点燃手榴弹。看到边上装满火药的标枪,扔掉手榴弹,拿过一支标枪,嘴巴里念叨:“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你们不让我活,我让你们粉身碎骨。” 吴欢点燃标枪对着靠近的小船的人使劲射去:“给我去死!” 标枪射穿一个人后,发生剧烈的爆炸,整艘小船被炸的四分五裂,上面的5个人也都成了破布袋,四处抛飞,小船的位置形成一个黑色的蘑菇云。 就连吴船也遭殃,一具残破的水匪尸体,砸塌了吴船的顶棚,船沿上插满木屑和被碎石击穿的木板。 标枪威力为什么这样大?吴欢把陈家村那些短矛的矛头拆下来,然后把它们上在1米左右长的竹竿上。 吴欢把竹竿中间的节捅干净后,把1斤左右火药和石子混合后,装进竹竿,就像爆破筒一样。手榴弹的装药也不过3两,这是一斤多的火药,这威力可想而知。 吴欢使劲摇摇被震的嗡嗡作响的脑袋,捡起另一支标枪点火,一边念叨:“去死!都去死!” 朝吴船的另一边的一艘小船射去。 第40章雪崩余生 标枪射的有点低,没有射到人,直接钉在船舷上,一个反应机敏的水匪看到标枪,立刻跳下水。 “轰!”船和人被炸毁,跳下去水匪的也没有浮上来。 吴欢有点刺激到了,何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朋友,当做亲人的朋友,虽然何龟叫他主人,而吴欢把他当朋友,当兄弟。现在何龟受伤了,而且是重伤,一只眼睛被射瞎,这如何不让他疯狂? 吴欢扔出去一支后,迅速拿起另一支,点燃射出。开始的时候,射的很准,基本都是射到船上,或者船上的人,因为距离都比较近。后面越来越远,射不到船,直接掉在船边上,但爆炸掀起的波浪依旧掀翻船只。 6次爆炸之后,那些水匪从迷惑中醒来,他们哪里见过这样奇怪的武器,简直就是传说中神仙的武器,那还有什么心思打劫?纷纷把船划向岸边远离吴船。 吴欢见标枪射不到,又用点燃一个手榴弹,朝最近的艘水匪的船砸去。手榴弹明显也够不到,在离小船很远的地方炸开,掀起高高水柱。 吴欢见炸不到,捡起自己的复合弓,上弦,对准一个有甲胄的水匪就是一箭。那个水匪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箭矢从胸前穿出,然后从船上栽入水中。 “轰隆隆!”一阵低沉的声音响起,似夏日的雷声,又似千军万马奔腾。 这是雪崩,南方的雪非常的湿重,沾度虽然高,但自重更大。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雪,雪堆积的已经到相当的厚度,在爆炸的巨响中形成共振,引起大范围雪崩。 吴欢射出一支箭后,感觉不对,立刻朝江边的山看去,只见雪崩从山顶席卷而下,裹挟着更多的雪和树木朝富春江压来。 吴欢再也顾不得射箭,他知道,这雪崩线压到富春江会发生什么。吴欢大喊:“快,把船头横过来,快!” 吴欢的叫喊没有人听,他们在专心致志的和水匪对干。 吴欢看到在还在甲板上和水匪对射的骆履元。顾不上甲板,上身趴在甲板上,一把抓住骆履元的脚,把他从甲板拖到船舱,也不管骆履元的脑袋撞没有撞到甲板,随手把一个小几放到骆履元的身上。 骆履元好好的在甲板上,见吴欢把自己拖进船舱,怒问道:“吴郎,你这是干什么?” 吴欢没有时间和骆履元解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抱紧小几。” 吴欢说完,转头给何龟一个小几,大声喊道:“抱紧。” 吴欢看到自己的水壶还在甲板上,想去拿回来。但还没有走两步,雪崩已经冲进了富春江,掀起一阵巨浪。 水匪倒了血霉了,因为惧怕吴欢会爆炸的武器,他们远远避开吴船,但他们太靠近岸边。雪崩狂泻而下,靠岸边的小船直接被雪埋进江里。没有被雪崩埋的,也被雪崩掀起的巨浪掀翻。 吴船被巨浪抛起,又落下,被推到另一边的岸边,一艘水匪的小船被吴船撞碎,眼看吴船撞上山崖,又被回头巨浪推回中间。吴船剧烈的来回摆动,船舱里的人和物品和滚地葫芦一样,来回相撞。 吴欢因为想拿水壶在甲板和船舱之间,来回又摔又撞了几次,浑身散了架似的,靠在甲板上一动不敢动。而水壶依旧在那里,像在嘲笑吴欢。原来箭矢把水壶的背带钉在甲板上,无论怎么晃动都不会掉。 吴欢左右看看,再没有看到水匪的小船,想来都被大浪埋到富春江底了,他也暗自庆幸,这吴船足够宽大,才能抵御这样的大浪。要是细长一点,这船肯定要翻了。如果船翻了,别人不知道怎么样,何龟肯定没有救。 骆履元是这个船里受伤最少的人,他只是被吴欢从甲板上拖下来的时候,脑袋撞了一个包。吴船平稳的时候,他跌跌撞撞的起来看看船周围,哪里还是水匪的影子? 骆履元知道,这场危机算是结束了,他看着满是狼藉的江面,然后又看看被雪崩扫平的山岗,心有余悸。自己刚才还在甲板上,那自己肯定被大浪打进富春江里。换句话说,是吴欢救了自己。 骆履元来到吴欢面前:“今日不是吴郎相救,我骆履元就要葬身富春江了。” 吴欢挥挥手,有点不耐烦的说道:“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为受伤的人施救,看看有没有人落水,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受了风寒可是要命的。” 骆履元点点头,对自己的管家说道:“让人看看,有没有人落水,给受伤的人治伤。对了,让厨娘烧个火盆,拿些干爽的衣服过来。” 骆履元发布完命令后,把吴欢扶了起来。吴欢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不少力气,来到何龟身边。 何龟依旧拿着插着眼珠的箭支,吴欢仔细看了何龟眼眶的伤害,知道何龟的眼睛已经没有办法救回来了。吴欢又看看他肩上的伤,箭矢钉在锁骨上。 何龟的伤,吴欢是不敢动,毕竟他只会处理一些小伤,自己乱处理造成何龟更大的伤害,那就得不偿失了。 骆履元的伤亡也被清理了出来,死了3个,其他的人多多少少都受点伤,就连老管家手臂上也挨了一箭。 骆履元对老管家说道:“立刻尽全力往杭州赶,不要有一丝停留。” 一边给何龟看伤的吴欢,听到骆履元的话非常奇怪:“我记得前面就是富阳县城,为什么不在富阳停留?这些受伤的人,要及早医治啊!” 骆履元说道:“吴郎你也看到了,那些水匪里有甲胄,制式弓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军队参与到这次抢劫,就算没有军队参与,这些人都是这附近的人,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这富阳附近。如果我们停留在富阳,无异于羊入虎口。” 吴欢看了一眼痛苦的何龟,无奈的点点头。 躲在船舱的厨娘和丫鬟出来,把船舱弄干,垫上毡布,把那些受伤重的人,抬到毡布上,帮他们换上干衣服,然后盖上裘皮。 第41章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丫鬟和厨娘,一边哭泣,一边干着活,早上还和她们打情骂俏的人,现在就没有了。人生无常,有谁知道下一刻就是生离死别? 吴欢看那些人插着长箭杆,动一下碰一下都是伤害,向厨娘要来剪刀,把这些箭杆剪断。这些箭杆都是毛竹指成的,比较容易剪断。吴欢怕剪的时候,触动箭支,造成更大伤害,吴欢让骆履元握住箭杆,他才剪。 处理好后,骆履元坐在火盆前,在火盆上方,反复观察手榴弹。在忙着照顾何龟的吴欢看到这个情形,背后的白毛汗都冒出来了。一点火星,点燃导火索,手榴弹炸了,这一船人别想有一个人活着。 吴欢上去,一把夺回手榴弹,装回袋子:“这东西太危险了,你别这样玩,否则我们都会被报销掉。” 骆履元无辜的看了一眼吴欢:“报销掉?什么意思?” 吴欢没有想到骆履元现在还咬文嚼字,没有好气的说道:“就是死了,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划掉。” 骆履元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 吴欢见骆履元对他部下死了几个也没有多少悲伤,于是问道:“你死了好几个手下,你怎么不难受?” 骆履元叹了一口气:“见多了,就自然了。” 吴欢听到骆履元说见多了,这多多少少给他震撼到了。吴欢思忖一下问道:“经常这样吗?” 骆履元摇摇头:“经常到不是经常,但一年总有几次。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威力好大啊!” 吴欢不想把火药的秘密泄露出去,又不想被人惦记,于是说道:“两年前,我父亲带我去龙虎山,拜见一位叫张天师的道长。那道长听我父亲说我们居住的地方,有狗熊和老虎,就赐给我父亲20枚五行正法震天雷,10枚五行正法混天梭。你也看到了,五行正法混天梭只有4枚了,震天雷也只有19枚了。” 骆履元:“龙虎山?张天师?五行正法震天雷?五行正法混天梭?看来过几天,我要上龙虎山一趟,去找张天师,也请他赐我一些五行正法震天雷和五行正法混天梭。” 吴欢听到骆履元的话,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不说是昆仑山,哪怕是近点的青城山,终南山,崂山也行啊,至少可以打消骆履元去寻访的念头。但这龙虎山,太近了,完全可以当做旅游去。 骆履元问道:“这张天师住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吴欢摸摸脑袋说道:“那时候是住在象鼻山下,时过境迁,现在就不知道了。” 骆履元:“时过境迁?时过境迁?好词,好意境!吴郎你再说自己不识字,我要惭愧的跳下这富春江了。” 吴欢的思想在全力把骆履元的注意力,从手榴弹上移开,谁知道自己一个词,就把骆履元的注意力大半转走了。吴欢想想决定把骆履元的心思全部转走。 吴欢想起骆宾王的诗,于是说道:“这只是词而已,骆兄,你觉得这首诗怎么样。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骆履元念了一遍,说道:“好诗,只是我怎么觉得是孩子写的?” 吴欢笑道:“是孩子写的,对了他也姓骆,名字叫宾王!” 骆履元:“骆宾王?怎么和我儿子同名同姓啊?” 吴欢心里咯噔一下,他才想起,骆宾王是他骆履元的儿子。这抄他儿子的诗,去他这里显摆,这也太不是人了吧!但已经说了那怎么补救? 吴欢想想说道:“骆兄,可能你儿子也写的出这样的诗了。你先记下,别和任何人说,然后等你孩子长到7岁的时候,带他到河边,让他对鹅做一首诗,看看是不是一样?弄不好这诗就是你儿子做的!” 骆履元已经被吴欢脑袋搅的一塌糊涂,居然点头应道:“这办法不错,可以试试!” 骆履元看到吴欢奇形怪状的现代复合弓,他也见识过这弓箭的威力,捡起复合弓,拉了一下,开弓的时候有点重,但拉到后面一半的时候,感觉还轻了点。 骆履元从窗上拔下一支箭矢,搭弓上箭,撒手箭矢呼啸而出,距离比预想的远很多。 骆履元重新打量起这把现代复合弓,这弓弦是什么材料?不是马尾,也不是动物筋。两个圆轮,这弓臂弓身,也不是木材,动物角,这重量到很像是钢。 骆履元看了一眼吴欢放下复合弓,他知道问不出这弓的来历,就像那个会炸的铁疙瘩,到现在酒还温热的水壶。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在义乌那种穷乡僻壤里,是没有一个家族能把这些宝物收集到一起的。 骆履元不笨,而是很聪明,吴欢身上太多的秘密。既然吴欢不愿意说,那么就随他。 吴欢看的出骆履元对复合弓的喜爱,吴欢盘算着,这复合弓是送给骆履元,还是卖给骆履元,又或者卖其他人。在吴欢看来,复合弓太扎眼了。在山林中,复合弓可以使用。但在人群中,太扎眼了,走到哪里,都会被注意。 吴欢说道:“这弓,骆兄你觉得多少钱可以卖?” 骆履元笑道:“你的箭矢拿出来看一下,弓不贵,好弓也不是很贵,只有好箭矢才贵。” 吴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在他所有知识和认识里,一把好弓,价值远远的超过箭矢的价格。把自己的箭矢拿出来,放在骆履元的前面。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弓便宜,而好箭矢贵啊?” 骆履元拿着箭矢,反复观看,骆履元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好的箭矢,而且一共有13支之多。骆履元看又看,长叹一声:“天下至宝,我骆履元亲眼见识,已是叨天之幸,那敢私买?吴郎说句你不爱听的,现在乱世,这弓与箭并非吉祥之物,不如沉弓,箭矢与富春江。” 吴欢怎么不知道骆履元的意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复合弓和箭矢,很可能会给吴欢带来杀身之祸,这不是说说的。 第42章赶鸭子上架 吴欢自然舍不得扔的,这骆履元也知道,谁会扔掉可以当做传家宝物?骆履元沉吟一下说道:“吴郎,我知道你舍不得。不过卖了也好,乱世之中,有好武器,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或许能买个好价钱。” 吴欢没有回答骆履元的话,他想怎么面对这个纷乱的世界。现在是隋末唐初,那个遍地都是反王的时代。 船过富阳,靠近杭州的时候,骆履元让人在船上挂起义乌骆的旗帜。 吴船快靠近杭州码头的时候,遇见一支又一支巡逻的军队,只是这些军队没有制式的兵器甲胄,他们的武器都是木头或者竹竿装一个铁矛头就算武器了。 身上的衣服各式各样的,有裘服,有麻衣,也有绫罗绸缎,有的上面还有明显的血迹。唯一相同的是脖子上围着一块红色的布条。 这些士兵看到骆履元的船上插满箭矢,也不奇怪,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 骆履元让一个仆人拿出一小袋铜钱扔给为首的军士:“这是郎君赏的,拿了赏赐,快点离去。” 带头的军士颠颠了布袋喊到:“谢郎君赏赐。” 骆履元对管家说道:“快去让族叔派人去请郎中,另外派人来接我们进城。” 骆履元回头对吴欢说道:“我族叔任杭州主簿,虽然官小,但还是有点权力的。” 吴欢根本就不知道主簿是干什么的,骆履元说有点权力,那他叔叔的能量肯定不少。 吴欢打量起这个时代的杭州城,其实这时候的杭州城建城并不久,城墙还是新的。杭州是开皇十一年(591年)建造,到现在武德2年(619年)不过2八年。2八年,对一个人来说,不算短,但对一个城市来说,时间实在太短了。 骆履元的族叔派人来接骆履元,何龟重伤,还要医治,所以吴欢只能跟着骆履元。 杭州街道上,人稀稀拉拉的,没有多少人走动,骆履元对吴欢说道:“去年梁王占了杭州之后,杭州就一直这样。” 吴欢轻轻说道:“2,3年后都是大唐的……!” 骆履元慌忙堵住吴欢的嘴,左右看看说道:“在杭州别乱说话,要死人的!” 吴欢点点头,但他知道几年后,唐王朝兴起,什么沈法兴,什么梁王都飞灰湮灭。 骆履元住进族叔给他准备的院子,院子很大,3进的。骆履元有太多的事情要忙,让人安排了吴欢的住处,就消失了。 吴欢无聊的在院子里晃荡,没有多久,看到老管家引着郎中给受伤的人,最先看的就是何龟。 吴欢陪着郎中,进入何龟的房间,郎中摸了何龟锁骨的箭矢两下,对吴欢说道:“按住他。” 吴欢往何龟的嘴巴里放了一块布条,让何龟咬住,然后和老管家按住何龟的手脚。” 郎中点点头,然后抓着何龟锁骨上的箭矢,使劲拔出。 伤口并没有血,只有苍白的骨头和红黑的肉。吴欢看到郎中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一个膏药,在灯上热一下,剥开,然后准备贴上何龟创口。 这没有消毒直接贴上去,那还不发炎?吴欢连忙喊到:“医生别急!我要处理一下。” 吴欢拿出医药包,打开装碘酒塑料瓶,把棉布放到碘酒泡一下,往箭口上使劲擦,把血痂都洗掉了,渗出血来。 吴欢又从医疗包拿出一个塑料盒,塑料盒有一排从小到大的弯针,吴欢用镊子挑出一根中号的弯针,又拿出缝合线,穿进缝合针。用碘酒处理了一下,在何龟的伤口开始缝制起来。 郎中惊奇的看着吴欢的操作,等吴欢把线剪断之后,问道:“郎君,你这是?” 吴欢面无表情的说道:“伤口缝合,为的伤口快速恢复。你的膏药里是什么成分?” 郎中红了一下脸,这时候,很多药方都是以秘方存在的,特别是膏方,中成药。吴欢只是随口一问,看到郎中为难的样子,说道:“你贴上吧。” 郎中把膏药贴到何龟的伤口上,说道:“他的锁骨断了,我开点生骨的药,看后面恢复怎么样。只是他一辈子不能干重活了,还有他的眼睛已经没有用了。” 何龟已经苏醒了听到郎中的话,悲伤的呜咽的说道:“主人,我还要打铁呢,这不能干活,我该怎么办?” 吴欢拍拍何龟的肩说道:“不打铁,你还能做很多事情呢,等你伤好了,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何龟抽泣的说道:“主人,我喜欢打铁。” 吴欢:“那我给你办个大铁厂,你喜欢就上去打两下,不喜欢就让别人给你打两下,好好休息啊!” 吴欢收拾好医疗包,对郎中说道:“他的眼睛就这样吗?不用去管他?” 郎中摇摇头说道:“我在药里已经配了生骨,生肌药,没有多少大碍的。” 吴欢点点头。 郎中说道:“听说贵府还有几个伤者,协助我如何?” 吴欢:“好吧!” 老管家带着郎中来到最严重的伤员房间,郎中看了一下箭矢的位置。箭矢穿透了伤者的胸口,郎中按了一下伤者的箭伤周围,又微微提了一下箭矢。摇摇头对吴欢说道:“他没有救了,箭矢穿透了肋骨,刺穿伤了肺,强行拔箭,很可能要了他的命。” 吴欢不知道说什么,看看老管家,老管家说道:“郎君你看着办就好。” 吴欢对老管家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学医,只会简单的处理一些伤口,对这种伤口,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说道:“郎君,你放手施为,死了,那是他们的命,不会怪你的。救回来就是那是你的仁心,我们都会记一辈子的救命之恩。” 吴欢被架上火烤了,他回头问郎中:“你有麻沸散吗?” 郎中茫然摇摇头。 麻沸散虽然在各种传说中很多,真的知道的人很少,加上很多医生敝扫自珍,所以根本就没有流传下来。吴欢曾经在百度上搜索到,感觉自己用不到,就没有记录,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第43章八万四千命 吴欢仔细的看看伤者,叹了口气说道:“没有麻沸散,他们要被活活疼死的。” 老管家无奈的说道:“活活疼死就活活疼死,那箭插在那里就不会活活疼死了?” 吴欢无奈点点头说道:“那也是,只是现在条件不允许。要准备好才能做。” 老管家说道:“郎君你说,我这就去办。” 吴欢想想说道:“这不行,得骆兄回来才能做,不过,你们可以先做准备。” 老管家说道:“要做什么准备?” 吴欢想想说道:“找一间房子,遍撒生石灰。准备10个以上烛台,过会儿天黑。杀羊,取羊肠洗干净,制成线,煮熟。然后取最烈的酒,在边上备用,烧开水,去布店买一匹白叠布回来,放到开水里煮,煮10分钟,然后拿挂到竹竿上烘干。” 吴欢回头对郎中说道:“你这里有没有锋利的小刀?” 郎中在药箱里,找出一把小扁头的小刀,吴欢看看说道:“刀借我用了,先磨锋利了。” 郎中居然点点头,向老管家要磨刀石。 郎中第一次看见拿针缝制皮肉,光那弯弯的针,看上去就是专门为缝合伤口的。那个盒子上看去就是整套的,从小到大有14枚之多。 郎中知道这是非常专业的技术,自己错过了,可能再没有机会学,所以他要利用一切能学的机会。 老管家让人带郎中去磨刀,吴欢这才发现老管家的手臂还在吊着。于是说道:“老管家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 老管家说道:“先弄他们的吧。” 吴欢说道:“骆兄还没有回来,我是不会动手去动那些伤重的。还有你的伤口不是致命的,我拿来练练手,过会儿熟悉点不是?” 老管家苦笑点点头。 人很多,吴欢说的事情很快就准备好了。吴欢准备给老管家动手清理的时候,骆履元也回来了。他看到吴欢在给老管家弄伤口的时候,非常不可思议。 老管家看到骆履元:“郎君,吴郎的医术很好,郎中都心甘情愿的打下手。” 骆履元看看郎中问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郎中说道:“在处理外伤方面,这位郎君的确比我高明许多。” 骆履元:“那就有劳吴郎了!” 吴欢说道:“我等你回来的,你也知道,有几个伤重的,郎中不敢动手,我也没有把握!” 骆履元若有所思的说:“你想让我背书?” 吴欢点点头。 骆履元很认真的说道:“无论怎么样,你的恩情,我们骆家人,都会铭记在心。” 吴欢:“有你的背书,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和郎中一起给我打下手,可以么?” 骆履元:“义不容辞。” 老管家的箭伤在左手胳膊上,被弓箭射穿,所以比较好处理,就把箭剪断,拔出后,两洞口敷了点金疮药,用破布条草草包裹就完事了。 吴欢把布条拆掉,然后用碘酒清洗创口后,不知道中间那一段有没有脏东西留下。吴欢让人砍了一段新鲜的毛竹,毛竹削成比箭矢细很多倍的细竹签,在开水里煮了一段时间后,拿出来包上棉花,蘸上碘酒。 吴欢对老管家说道:“我不知道你手臂里有没有脏东西,如果有脏东西的话会要了你的命。所以一定要洗你的伤口,我知道这很痛,你一定要忍住。” 吴欢对边上的人说道:“你们给个东西让他咬住,然后按住他。” 在准备好后,吴欢把竹签慢慢插入伤口。不流血的伤口从新流血,吴欢也紧张,但他不能退,这是必须过的一关,过了心理这一个关,才能面对更多,更重的伤者。 当竹签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血红色棉签头上居然有两颗黑色铁锈的时候,吴欢知道老管家这苦吃的非常值得。 吴欢拔出竹签,从新包上棉花和碘酒,又洗了两次,确定没有脏东西后,才把伤口用针缝合起来。用烤干的白叠布包裹起来。 老管家疼的脸色发白,汗水淋淋。弄好之后,吴欢让人扶老管家去休息。 吴欢把装脏物的托盘,拿出来,用竹签指着黑色的铁锈和骆履元说道:“这东西虽然小,但留在身体里,就会造成腐烂,就是你们常说的箭疮。” 吴欢想想又说道:“如果有碘酒,用碘酒,有酒精就用酒精。可惜这两样现在都没有,以后可能会有。对了,骆兄你要知道一切都要煮过,才能用。如果是铁之类的东西,一定要在火上烧过。” 郎中壮起胆子问道:“这是为什么?” 吴欢笑笑说道:“佛说:佛观一滴水,八万四千命。对人来说,这八万四千命里有好有坏,对受伤的人来说都是坏的,所以都要杀死。” 郎中:“有这样的事情?” 吴欢微微笑道:“想见他们也不难,只要你磨出倍数足够大的放大镜就可以了。” 骆履元:“放大镜?放大镜是什么东西?” 吴欢看到水塘里有冰块,出门就捞了一块,把它削圆,边上削薄。在地上照了一下物体被放大后,递给骆履元。 骆履元接过冰块,对着吴欢看,他发现吴欢大了好多。 吴欢转头对郎中说道:“这里学到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用,随便教,但有一个条件,就是别说是从我这里学的。” 骆履元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吴欢苦笑道:“如果我没有死,过几年你就知道了。” 骆履元见吴欢这样说了,也就不追问了。 吴欢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对其他伤者动手。给这些伤者大量的饮酒,希望他们醉了,少受点苦,哪怕死了也舒坦点。 射在手脚的好处理,基本上按给老管家的程序就好。但大部分都是箭矢留在体内的,拔箭矢变的非常棘手的工作。 箭矢中大部分的箭镞都是带有倒刺的,这给拔箭带来非常大的困难,需要用小刀把倒刺上的肉割开才行。 割肉的活计郎中拿手,磨快的小刀下刀,肉向两边翻开,血如涌泉。根本就看不到伤口的情况,后面完全就凭直觉取箭。 第44章杭州的初印象 箭簇取出来,吴欢却没有和老管家那样洗伤口,而是直接就缝合伤口。 吴欢对骆履元说道:“这伤口里可能有异物,以后会溃烂,现在的技术没有办法把这些异物取出来。就算能取出来,人也会吃不消。 等10多天后,人的精力恢复了,这伤口依旧红肿,烫人,到那时候,做二次手术,就是把伤口切开,把里面的脓引流出来。用刀刮掉腐肉,再缝合回去,愈合了基本不会有后遗症。” 吴欢想想又说道:“如果是春夏秋,这段时间,你们可以抓绿头苍蝇,找块肉,让绿头苍蝇在肉上产卵,肉长出蛆后。把蛆放到酒精半刻钟。然后再放到烂开的伤口上,让他们吃掉腐肉,然后包扎就好。” 吴欢一边说着那个世界的医疗知识,一边处理伤口。处理伤口,缝合伤口,这些事情开始时候吴欢在做,后来骆履元和郎中也学着做。 几个人一直忙到天亮,才把6个人的伤处理好。当然医疗事故不断,一个伤在大腿内侧的人,取箭镞的时候,郎中不小心割开大腿动脉,怎么止血都不行,最后死在那里,流了一地的血。其他几个,轻的还好,严重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还真的应了那句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吴欢太累了,在完成最后一个人的手术后,就待在墙角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吴欢感觉到肚子饿才醒来,起床的时候,看到夕阳从窗户射进来。 吴欢没有马上去找吃的,吴欢拿出自己的医疗包,检查了一遍医疗包,除了针和感冒药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吴欢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要把仅有的两板青霉素分了出去,那东西可是保命的啊。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都喂他们下肚了,就算能挖出来,也不能吃了。自己平板电脑上,有制造青霉素的资料。但真要造出青霉素来,需要太多的东西。在这里,可能连起码的和平都没有,怎么弄? 吴欢叹了一口气,出了房间,看到老管家在门口等待,看他没有固定的伤手。于是问道:“老管家,你的手怎么样?” 老管家笑道:“好,好,现在能动动了。” 吴欢笑道:“你要尽量少动这只手,来,我给你弄一下。” 吴欢找了根布条,又找块竹板,把老管家受伤的手,挂在脖子上。老管家感觉手舒服多了,连连对吴欢道谢。 老管家:“对了,还忘记了,主人让我带你去进餐。” 吴欢拍拍自己的肚皮说道:“我也饿了,带我去。” 老管家哈哈笑道:“怠慢了,怠慢了。” 吴欢来到客厅,骆履元在看书,看到吴欢进来,就说道:“起来了,辛苦了!” 吴欢挥挥手说道:“这有什么,对了他们怎么样?” 骆履元:“伤到肺的那个没有挺过来。” 吴欢叹了一口气说道:“毕竟不是学医的,没有办法。他们几个后面的调理,我也不懂,让郎中多来看看。” 骆履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尽力了,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酒菜上来了,还是一个人一个桌子,上来的菜,鸡,鸭,鱼,牛,羊,还有一碗白米饭。 吴欢多么想炒菜,但君子远庖厨,想想就算了。 吴欢想到现在战争,这房价很便宜的吧,于是问道:“在杭州这种院子多少一个啊?” 骆履元看看吴欢说道:“怎么你想住在杭州?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几年?” 吴欢摇摇头说道:“我打听一下,何龟不是受重伤吗?我想把他安排杭州,安安生生的过完下半生。” 骆履元:“这好说,我让族叔看看有没有。现在的杭州,到处都空房子。” 吴欢:“那就太麻烦你了。” 骆履元:“我们就别说客气话。你救了我的命,这算的了什么麻烦?对了,你说要出售你那把弓和箭矢,我和族叔说了,他和县令说了,说是送一支箭矢过去就好。” 吴欢:“那我去拿来。” 骆履元说道:“等吃完饭再去。” 箭支当晚就送过去,吴欢就没有去管。对他来说箭矢送出去之后,复合弓就不是自己的,有钱也好,没有钱也罢,都不是他能掌握的。 在这乱世,就连那些叱咤风云的人物,不是说没了就没有了。他现在只想这复合弓,不要给骆履元他们带来什么灾祸。 第二天早饭吃过,骆履元的叔叔就过来取弓和箭矢,说是县令想看弓和箭矢,看中了就送500贯过来。 吴欢听到500贯?吴欢感觉有的懵,八斤一贯,500贯那不是2吨铜钱?2吨铜钱也好,只要何龟痊愈,这些钱卖个房子,置点产业,取个老婆,在杭州过一辈子也好。 吴欢把箭和箭矢都教给骆履元的族叔,就拉着骆履元出门逛街,吴欢对这个世界太不了解,不能躲在家里。 两人在街道行走,街道上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都是年纪大的或者女人,没有看到几个年轻人。 吴欢自然知道打战,最先死的都是年轻男人。 两人逛着逛着逛到了菜市场,这时候的菜市场没有后世那么丰富的,蔬菜就那几样,藕,青菜,萝卜之外就是各种野菜,荠菜,野葱。 吴欢买了一把野葱,付钱时却非常尴尬,这野葱只要3两糙米就好。吴欢带的铜钱,一个文钱递过去,那卖野葱的老太太根本就没有办法找这钱。 吴欢无奈从边上的粮店里,一个铜钱买了3斤糙米。回头给太太半斤(八两)左右的糙米,那个老太太千恩万谢。听那老太太的念叨是家里的孩子,可以多吃点了。 骆履元从来不到集市上逛的,但看到吴欢亲自卖东西,他非常的不解他为什么喜欢和这些又脏又臭,又穷的人打交道? 骆履元虽然奇怪,但他也不想问。 吴欢拿着野葱回头对骆履元说道:“野葱炒蛋你没有吃过吧?晚上我给你个惊喜。” 骆履元:“这东西炒蛋很好吃?” 吴欢点点头:“当然好吃,怎么好吃,我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欢继续逛着,心想既然给你烧野葱炒蛋,那就再给你烧两个菜。 第45章珍珠蚌 吴欢希望能在集市上找到能给骆履元大吃一惊的东西,做成菜,调戏调戏骆履元,省的他一直一副少爷模样。 市场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直到他看到了一个三角一样的贝类。吴欢擦擦眼睛,没有错,这就是三角帆贝,那种把珍珠从宝石价值拉到普通饰品的神奇贝类。 如果没有那个世界90年代兴起新世纪开始没落的那场珍珠风潮,他也不知道有三角帆贝这种贝类。 因为那股风潮,他经常游泳的那口非常干净池塘,成了绿色的,很脏的珍珠蚌(三角帆贝)池塘。那些经常可以浑水摸鱼无人承包的池塘,也被高价抢去养珍珠蚌。稻田也被挖成池塘养珍珠蚌。那些人恨不得在家里的水缸,脸盆里都养上珍珠蚌。 也因为这样,他最好朋友的父亲因为珍珠蚌价钱暴跌,倾家荡产,绝望之下选择卧轨。一个150多斤的人最后收敛回来的尸骨,还装不满一个脸盆。 太多刻骨的回忆,对这个三角帆贝认识深入骨髓。以前是憎恨,而现在却是惊喜,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操作的好,自己再无后顾之忧。 吴欢蹲在那个老人面前,问道:“这是什么啊?怎么像三角的?好怪的样子。” 老人说道:“这是三角蚌,煮起来好吃,不过很多人喜欢生的下酒。” 吴欢问道:“这东西很多吗?怎么卖的?” 老人说:“这东西西湖里很多,只是现在天气冷,不好下水摸,只能退潮之后去捡,这些1文钱。” 老人指着地上20多个蚌,当然这些蚌里,除了三角帆蚌还有其他的蚌。 吴欢起初还奇怪这西湖怎么还涨潮落潮的,猛然想起,这时代的西湖还没有和钱塘江隔断,受潮汐影响很大,湖水涨涨跌跌非常的正常。 吴欢给了一个铜钱,骆履元让身后的家丁把这些东西拿上。 骆履元对吴欢说道:“这东西又腥又不好嚼,还难看,卖回去干什么啊?” 吴欢奇怪的看着骆履元问道:“你是怎么吃的?” 骆履元:“生吃啊?要不然怎么吃?” 吴欢向骆履元翘了一个手指:“你牛!这东西生吃?不怕寄生虫吗?” 骆履元迷茫:“寄生虫?” 吴欢:“对啊,寄生虫,就像蛔虫!钩虫!血吸虫!” 骆履元:“蛔虫我知道,这钩虫,血吸虫。我还真不知道。” 吴欢无语,他知道钩虫,血吸虫怎么说?想到血吸虫病都是挺着大肚子的,于是说道:“血吸虫,就是那些大肚子病的元凶。” 血吸虫的主要症状就是因为脾肝肿大,后期还有肝腹水,骨瘦如柴的身子,却有一个巨大的肚子。 骆履元:“你是说这东西里有那些脏东西,那你还买?” 吴欢苦笑着说道:“只要煮熟,基本上没有这些东西。” 吴欢知道血吸虫病的原因,但绝大部分寄生虫都是吃进去的。 骆履元:“这样说来,鱼生也不能吃咯!” 吴欢点点头。 吴欢说道:“反正生的除了水果,其他东西生的最好别吃,记住就好。再挑一样,我们回去,我给你做午饭吃!” 骆履元:“你会做菜?” 吴欢笑笑不语。 吴欢在菜市场上买了块猪胸肉,带肋排的那种,又买了几段藕,想着给何龟煮点排骨煮藕补补身体。 几人回到骆履元的府邸,看到院子里堆了一大堆绢,还有铜钱。老管家跑过来说道:“主人,这是县令差人送来的,有200匹绢,10两黄金,还有200贯铜钱。县令还说,他对弓和箭都非常的满意,他王源泽承了情,有时间去县衙坐坐。” 吴欢看到黄金,小山一样的铜钱,这不奇怪,他奇怪的是这绢,略微黄色的绢,其实就是丝绸。这样大的一匹丝绸只值一贯钱,想想这世界的经济真畸形。 有钱了,吴欢想到的就是要有自己的院子,这样很多事情可以操作,比如,打制枪支,制作玻璃,给三角帆蚌接种珠核。 这珍珠蚌养个 3,4年后,或者多养几年,等唐王朝稳定了,自己起了珍珠蚌,肯定能卖一大笔钱。到时候有个爵位,有钱,有封地,混吃等死的日子就好。 骆履元左右看看那些钱财和绢布说道:“王县令是个值得交往的人,过两天我们去拜访王县令,去谢谢王县令。” 吴欢:“这是应该的。” 骆履元说道:“横竖无事,你展示一下易牙之术。” 吴欢看看太阳,差不多已经是中午了,拿着各种材料去厨房操作起来。 吴欢把所有的厨师赶出厨房,只留一个烧火的人。吴欢不是怕人学,是怕别人看自己做菜。吴欢习惯了一个人做菜,几个厨师围着自己,那什么都别做了。 吴欢烧两锅开水,一锅用肋排和猪肉焯水,一锅煮那些三角蚌,河蚌。吴欢想做排骨炖藕,然后做红烧肉,咸菜炒蚌肉。 吴欢把肋排从中方(猪胸肉)上剔下来,剁成5厘米见方的肋排块,和五花肉(中方剔掉肋排)放到开水焯。又把煮开口的河蚌勺出来,放到一边冷却。 肋排煮藕比较好操作,把生姜大蒜煸香倒入焯好的肋排炒至略微边成红色,后放入3,4厘米见方的藕块,加料酒盐炒至藕半熟,然后倒入边上的瓦罐,放在小火炉里先大火煮开,然后小火慢炖。 吴欢安排好排骨炖藕,动手炒制咸菜炒河蚌。吴欢把冷却的河蚌肉取出,去掉鳃,然后把青色内脏取出。清洗后,切成小块。 吴欢把生姜,大蒜煸香,放入河蚌肉炒制半熟,放进咸菜翻炒几下,然后加料酒,加水,等收汁,就起锅。 吴欢做好5道菜的时候,已经午时。吴欢装了一碗排骨炖藕,让仆人送到何龟那里,然后才让人在院子的阳光下摆下桌子。 吴欢不喜欢一人一桌的分餐制,骆履元在船上的时候,也感觉分餐制不好,感觉让人疏远,于是让仆役在地上铺了毡布,把两个小几拼在一起。 第46章新居 菜送了上来,红烧肉,排骨炖藕,咸菜炒河蚌,糖醋藕片,野葱炒蛋。虽然只有5个菜,但分量却很足,不是分餐制的小菜小碟。 骆履元开始的时候,还有礼仪的,和向吴欢频频敬酒。就是不敢吃,虽然菜很香,色泽很让人起食欲,但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啊。 吴欢见骆履元那副想吃却不敢吃的样子,自己动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一口,哎!这猪肉就是膻了点,比吴欢来的世界的猪肉好的太多。 吴欢放下筷子在想:“这公猪好骟,不知道这母猪怎么骟!看来自己喜欢猪肉这口,以后要好好研究,最好把天南地北的猪种都弄一块,看看能杂交出什么品种来。” 吴欢在想事情,骆履元以为不好吃,更加不愿意下筷了。 等吴欢回过神来,看骆履元还不吃,于是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骆履元说道:“你都不吃!一定不……” 骆履元后面的话不说了,吴欢也知道。于是吴欢说道:“你自己说的啊,不好吃,你就别吃!” 吴欢说完,就开吃起来,一付饿死鬼的吃法,什么都往自己嘴里塞,未了还灌一口酒,示意骆履元给自己添酒。 骆履元见吴欢吃的香,也想吃,身手夹一块红烧肉,尝一下。 被吴欢一筷子打掉,嬉皮笑脸的说道:“我烧的菜不好吃。” 骆履元脸红了一下,想发火,这太没有教养了。但看到吴欢嬉皮笑脸的模样,知道吴欢在开玩笑,于是火气也散了,夹了一块排骨炖藕里的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的肉汁瞬间充满整个口腔,那种咸味的快感瞬间充斥着大脑的所有神经。太好吃了,这是大脑给的信号,下一个信号就是让他使劲往嘴里塞。 骆履元没有时间搭理吴欢了,使劲的往嘴巴里填菜,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吴欢说话。 吴欢喝着酒,每一样菜都象征性尝了两口,他不是不想吃,而是想家了。一个过140斤的老婆,一双相差一轮,一个读初一的儿子,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女儿,怎么会让他不想? 吃到一半的时候,骆履元的叔父过来,看到骆履元不顾礼仪的胡吃海塞,上来又看到桌子是两个小几拼成的,更加的不悦。看到吴欢这外人在场,不好大声训斥,阴沉着脸,上前想点醒骆履元。 骆履元看到自己的族叔过来,连忙站起来请族叔入座。 骆履元的族叔摇摇手说道:“不了,我只是有事情过来一下,县令把弓弩的钱送过来了吧?” 骆履元指着院子里的绢和钱说道:“送来了,在那里,都是!” 骆履元的族叔:“送来了,就收下。县令对弓箭非常的喜欢,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弓箭,早上在衙门内一直射箭。他让我回来,想问问吴郎,这弓箭叫什么,谁打造的!” 骆履元看看吴欢,吴欢说道:“这弓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谁打造的,我也只是偶然的机会得到的。” 吴欢才不傻到说哪里买的,难道和他们说,自己从某宝上买的,还包邮,他们听的懂吗? 骆履元的族叔点点头,起身要走,骆履元嬉皮笑脸的说道:“叔,你尝一口,这东西真好吃,不骗你的。错过就没有了,来!” 骆履元朝在边上已经准备好碗筷仆役说道:“给族叔上碗筷。” 红烧肉红艳艳的,的确吸引人食欲,而且这5个菜都不是他见过的。骆履元的族叔接过筷子很矜持的,每个都尝了一口说道:“不错,晚膳每一样都送两份到我府上,晚上我请王县令吃饭。” 骆履元的叔叔站起来,走几步,想起什么事情,回头说道:“院子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隔壁的院子,我已经买了下来了,下午会有胥吏送地契过来。对了,给胥吏的打赏不要太多了,给个10个八个铜板就好。” 骆履元的族叔说完就走了,骆履元向吴欢笑了一下说道:“族叔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古板,但是个好人。” 吴欢笑道:“是古道热肠?还是外冷内热?” 骆履元听到这两个词,反复念了两遍,说道:“这两个词都很适合,只是这两个词的出处在哪里?还望告知!” 吴欢见骆履元的书生气又上来了,双手一摊:“我不识字!” 吴欢的赖皮让骆履元恨的牙痒痒。 吴欢说道:“你差人买菜,还是我亲自去买?我怕市集散了,这些菜都买不到!” 骆履元:“这事情还你亲自去办?我让仆役去买,来继续喝酒!” 两人吃到尾声的时候,胥吏来了。胥吏带着骆履元和吴欢来到隔壁的院子,这也是一个三进的院子,只是这个院子东面有一口很大的池塘,大约有10来亩的样子。 吴欢没有想到,自己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来。吴欢对胥吏问道:“这池塘是谁家的?” 胥吏:“这池塘是公中的,不是谁家。” 吴欢说道:“那我想买下这口池塘,养些鱼什么的!可以么?” 胥吏摇摇头说道:“这池塘是公中的,是周围人家洗菜洗米的,还担负着周围人家失火的救火用的。” 吴欢苦笑一下然后心想,要是那个世界,这种池塘早就被承包了。吴欢:“谢谢啊,我知道了!” 胥吏说道:“郎君如果真的想要养鱼,鸭子,鹅之类的,你可以在水面上围一块,和街坊邻居说一声,我想他们应该同意的。” 吴欢点点头,向胥吏谢过。 吴欢现在心里在盘算的是杭州城有没有田地卖,田地不重要,重要的水塘,这一带是水乡,水网纵横,拦一段,拿来养珍珠蚌非常的好。 吴欢问胥吏:“这杭州城的田地多少一亩啊?” 胥吏嘿嘿笑道:“现在都在卖田地呢,你怎么还买啊?” 吴欢说道:“我就是想买上几十亩,为的是以后有口饭吃!” 胥吏苦笑说道:“前几天在西湖南边的那块田地,买卖的价格是4百文一亩。” 第47章选择枪械 吴欢想想问道:“那麻烦你帮我留意那种田里有水塘,大水塘的那种田地。” 胥吏为难的问道:“郎君真的要买吗?” 吴欢:“怎么了?” 胥吏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梁王向每亩田征税八成,你买了田地,收租么?收租,你的佃户就会饿死,不收租你的佃户还是饿死,而你还要补上缺额。郎君就算买了田地,能补上缺额,由谁来种啊?现在杭州周边,哪还青壮啊?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吴欢根本就看不上那点田租,问题是杭州的变数还很多,是实在没有必要买田地,他要的是池塘。这口池塘很好,围上,或者不围上,都没有关系,反正这口池塘也不会干,不会干就没有人知道这池塘都是珍珠。 吴欢对胥吏说道:“多谢了啊。” 胥吏走了,骆履元拉着吴欢开始逛起这个院子。这个庭院很大,有三进,数十间房子。 吴欢问道:“这房子好大,要多少钱啊?” 骆履元:“你就别问价钱,这是我送你的,就像你送我的宝物一样。” 吴欢说道:“那东西不值这个钱!” 骆履元嘿嘿笑道:“值不值,你说了不算。你就安安心心的收下这礼物,给!这是房契。” 吴欢在迟疑,骆履元就把房契拍在他手里:“叫你拿着就拿着,这次是我占你便宜了,你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给我宝物一样的水壶。你知道么?县令是太原王家,这弓箭对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很有帮助,当然有了这份恩情,王家也会对我们骆家会很有帮助。” 吴欢还是满头雾水,不过推辞不掉就只能收下了。 杭州还是比较安静的,毕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沈法兴在毗陵(常州)建都,一时间没有对治下的杭州管理。 吴欢搬到新院子后,就开始计划进行打制枪支,这是防身武器,不能不慎重。现在摆在面前的枪支选择,前膛枪简单,几乎没有结构,可以采用米尼弹。 前膛枪虽然简单,但射速硬伤。吴欢已经两次以上面对大群人围攻,拿前膛枪,除了一发先机,自己再无机会。所以前膛枪吴欢根本就没有去想。 后膛枪是必须的,只是采用栓式步枪,还是手枪,又或者霰弹枪,冲锋枪?或者干脆就上ak47? 枪械的图纸的6平板电脑上有一大把,但吴欢能制造出来的很少。现在只能用排除法,他现在没有很精密的机械,所以也只能一样一样排除。 ak47就不用去想了,就那些气动装置,就没有办法加工,更别说那根枪管以及收口的子弹。ak47踢掉了,当然顺便把栓式步枪,冲锋枪也踢了出去。 这样吴欢能做的就是手枪和霰弹枪。手枪种类很多,左轮手枪,自动手枪,半自动手枪。但无论哪种都不是吴欢能做的。那为什么要选手枪?因为手枪好隐藏。 那些手枪都不能做,他要做什么手枪?他要做的手枪就是类似双筒猎枪锯断的,就像网络游戏使命召唤nline里的游侠霰弹枪。 长管的霰弹枪就选择泵动的,因为泵动的霰弹枪,结构简单,容错率高,对子弹外壳精度要求低,子弹制造简单。 换句话说,吴欢想做的就是霰弹枪,而且短管长管的都要。之所以这样的决定,与其说吴欢选择了霰弹枪,还不如说吴欢的能力只能拥有霰弹枪。 何龟重伤并没有好,打枪的事情只能请外面打铁师父打制。其实吴欢想自己铸造枪管,但温度始终提不上去,无法融化钢铁。当然,这是吴欢不想别人知道的情况下。 吴欢出门寻找打铁铺,杭州城里居然没有铁匠,一打听才知道,现在的铁匠都被集中在一起,在匠作营里打制兵器。 这让吴欢非常的为难,没有铁匠就打不出铁制枪管。没有铁制枪管,他又不敢用铜制枪管,他尽管知道霰弹枪对枪管要求不是很高。 过来串门的骆履元看到吴欢满面愁容,问道:“遇见什么事情了?你这样满面愁容的!和我说说!” 吴欢:“想打制几根铁管,居然找不到一个打铁匠。” 骆履元嘿嘿笑道:“就为这点事情啊?” 吴欢撇撇嘴说道:“什么叫这点事情?整个杭州都没有一个铁匠。” 骆履元学着吴欢说话的方式回答:“什么叫整个杭州没有一个铁匠?你家不是睡着一个铁匠么?好了,把这小事放一边,我们今天去拜会王县令,对了王县令想吃红烧肉,让你多做几份,给他的妻子,孩子食用。” 吴欢疑问道:“就红烧肉?” 骆履元:“当然不止红烧肉,我还准备了一些其他的礼物。” 吴欢点点头,想想又问道:“王县令几个孩子,多大?” 骆履元想想说道:“3个孩子,1个男孩,2个女孩。男孩7岁,女孩一个12岁,一个4岁。怎么了?” 吴欢说道:“反正送红烧肉,顺便做点孩子喜欢的东西。” 孩子喜欢吃的,无非是甜的,或者是油炸的。吴欢根本就不用去选,炸鸡就是很好的选择。什么白老头,黄两门,不都是靠引诱孩子的炸鸡发家的么? 吴欢想到这里对骆履元说道:“骆兄你让人帮我卖3只今年孵出来,1斤半左右的鸡来,我有用。” 骆履元说道:“买什么买,我院子里有,我让他们杀好送过来就好。” 吴欢:“那感情好,如果有面粉,大量的油的话就更好了。” 骆履元嘿嘿笑道:“这是小事情,我让他们都送50斤过来。反正,我的午饭,晚饭都是你这里吃的。我们两家的厨房和在一起算了!” 吴欢:“你想的美,我两个人,你一家人,我亏大了。不过说回来,我总是觉得梁王太过火了,他的时日恐怕无多。” 骆履元叹了一口气说道:“谁说不是,才建国,就对部下苛责,一有小错就杀了,谁敢跟他啊!你提醒的对,我等过了年,我把家人都送回义乌。” 第48章调戏小姐姐 吴欢想想说道:“不只嫂子他们回去,你最好也回去,等几年后再来杭州。” 骆履元:“那你呢?” 吴欢苦笑道:“我开春后,最迟立夏前北上。” 骆履元急了:“北上?你知不知道现在长江以北到处都在打仗,你北上干什么?” 吴欢怎么不知道北方的混乱,他也想等战乱平了之后再上长安。但他曾经是三流的作家,作为作家的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直接面对无数素材的机会?这几乎是他的执念。 吴欢看看骆履元:“我只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骆履元被吴欢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去县衙的路上,骆履元教吴欢礼仪。吴欢才知道,这个世界的礼仪,和电视上的礼仪有很大的差别。见官不用跪,也不要喊什么大人,或者自称奴才,这让吴欢舒坦了很多。 来到县衙,王县令是一个34,5岁,中等个子,国字脸,留着一小簇山羊胡子。面容和蔼,就像自家的长辈一样。远远看到骆履元和吴欢就打招呼。 骆履元,吴欢:“见过王县令!” 王源泽(王县令):“贤侄,还是那样见外,说了好多次,叫我叔就好,怎么记不牢?这位俊秀是?” 骆履元连忙介绍:“这位是义乌新秀,吴欢!” 吴欢向王源泽施礼:“草民见过王父母。” 王源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了一会,脸色转为哀伤的说道:“父母,我这种父母不当也罢,满眼生灵凋敝,却无一丝能力帮我的子民。” 吴欢听到王源泽的话,很尴尬,没有想到自己一句父母,让王源泽的情智失常。不过,吴欢很理解现在王源泽的处境,任何有良知的人,面临本来欣欣向荣的城市,因为战火,成千上万的人死去,都是受不了的。 吴欢很想安慰王源泽,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王源泽,只能傻傻的站那里。 骆履元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手足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 王源泽看到骆履元和吴欢的手足无措,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说道:“失态了,真的失态了,来陪我说说话。” 骆履元把食盒交给王源泽的仆役,和吴欢一起跟在王源泽的身后。 走到衙门的后院小道上,王源泽对吴欢问道:“元礼说你是乌伤新秀,不知道有什么新做,读来,让王某鉴赏一下!” 吴欢狠狠瞪了骆履元,恨他出卖然后说道:“我哪里有什么新作啊?我都不识字,别听履元胡说。” 吴欢口口声声说自己不认识字,但骆履元说事情,吴欢基本知道,最郁闷的事,骆履元写了几首诗,给吴欢看,结果吴欢随口说出更好的诗来,把他贬的一无是处。所以见到王源泽,想用王源泽的来把吴欢压一压,所以才有义乌新秀之说。 王源泽转头问骆履元:“他说他不识字?” 骆履元嘿嘿笑道:“王叔,你别听他胡说,前两天还做了一首诗呢!” 王源泽非常惊讶:“他写的诗?读来听听!” 骆履元调调嗓子,然后吟道:“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 骆履元停顿下来,看一下王源泽。见王源泽没有像自己,没有听完就开始质疑吴欢。于是继续吟道:“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芦花总不见。” 王源泽拍手说道:“好,好一副江雪图!这义乌后起之秀你当得。” 吴欢:“不是我写的,我只是抄的。骆履元没有查出作者,就往我头上扣,其实我写的诗比这个好多了。” 王源泽惊讶的说道:“还有比这样好的诗?” 吴欢认真的说道:“那是自然。” 王源泽:“读来听听!” 吴欢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看了王源泽一眼,然后吟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笼。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王源泽的脸憋的扭曲了,笑出来太失礼,只能憋着。而骆履元却抱着肚子笑的喘不过气。吴欢见这两个人样子,知道以后不会让自己作诗了。 一个12,3岁的小姑娘跑出来,指着吴欢说:“你欺负人!” 吴欢看着这个稚嫩的小脸说道:“我怎么欺负人了!” 小姑娘说道:“我看的出来,你在作弄我七哥和骆哥哥,故意念一首歪诗。” 吴欢对小姑娘有兴趣了起来,靠在假山上,然后蹲下问道:“哦!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小姑娘说道:“因为你在念诗的时候,故意看看七哥和骆哥哥,随即读出来,一点停顿都没有,这说明,这歪诗你早准备好了。” 小姑娘仰起小脸,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别人都拿出最好的诗词,请七哥评鉴,好搏个好名声,为以后进入仕途铺路。你为什么用这种诗读给七哥听?难道你不想当官么?” 吴欢见小姑娘问的认真,于是说道:“小姑娘,不是人人都喜欢当官的,当上官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你知道当官多少事情要懂,还要精通?” 小姑娘:“做官不是管人吗?把你手下的胥吏管理好就好了,还要精通什么?” 吴欢决定用后世的那些理论吓唬小姑娘,于是说道:“当官那里有你说的这样简单?人有好有坏,都是两面的,你怎么去分辨? 除了人之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懂,要去做。否则,你下面的胥吏糊弄你,把你卖了也不知道。 这只是管人,管事,当官的还有眼界和计划。就拿你父亲治理的杭州城来说,不仅要想办法把人口数量提上去,还要提高百姓的文化水平。然后才是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兴修水利,道路,加快物流转运,这样百姓才会富足起来。 现在的杭州就是一张白纸,有太多的东西要做,怎么开始做,怎么做,一大摊的事情要做,你说这官当的容易吗?” 吴欢唬小姑娘唬的兴起,换句话说就是装b装的兴起,完全忘记自己在哪里。 吴欢话音刚落,后面响起王源泽的问话:“按你说,那杭州从哪里做起啊?” 第49章匠作营 吴欢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被杭州的父母官抓住把柄了,对小姑娘伸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哭脸。小姑娘看到吴欢的样子,也笑了出来,露出没有门牙的小嘴,赶紧双手把嘴闭上。 吴欢起身对王源泽说道:“只是和这位小姐姐开开玩笑,当不得真!” 王源泽摇摇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很多词我没有听到过,意思我还是懂的,来,说说怎么把杭州城人口提上去,提高百姓文化水平,提高百姓们的生活水平。” 吴欢脸刷一下就红了,原来那个世界的东西,能搬到这个世界吗?吴欢连连告饶:“这是小子胡说,小子无状,父母官大人你还是放过我吧。” 骆履元见吴欢赖皮相又上来,上来落井下石道:“王叔,你别被他的赖皮样给蒙蔽了,他说的东西,背后都有东西的,不是胡说!” 王源泽第一次见到吴欢这样的活宝,让他想起东方朔来,如果有汉武帝那样的雄主,吴欢该是什么样的造化? 王源泽想想怎么让这小子服帖,想诈他一下,于是脸色沉了下来:“你在戏弄本官?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么?” 吴欢摇摇头。 王源泽:“责打10大棒。” 吴欢摸摸屁股,苦着脸说道:“那不是屁股开花?” 王源泽:“既然不想屁股开花,那就说说你有什么见解?” 吴欢想想,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说了有用吗?天要变了,很多东西,都不是人力能够改变的。” 王源泽听到吴欢的话,也不再问了,吴欢说的没有错,天要变了,沈法兴在毗陵的所作所为,已经天怒人怨。沈法兴的主力在他儿子沈纶指挥下,在江都被李子通几乎被全歼,现在像杭州这些地方,基本是听调不听宣了。 王源泽也不想聊这个事情:“这以后再聊,我们入席。” 桌子上有骆履元送来的红烧肉和炸鸡,还有一些肉食。 王源泽说道:“听说,这是你的手艺?” 吴欢:“我就好口吃的,所以就琢磨弄吃的。对了,这是送来给贵公子,小姐吃的。” 王源泽:“哦!是么?” 和吴欢说话的小姑娘从王源泽的背后出来:“这是送给我和弟弟妹妹吃的么?” 吴欢点点头:“特意为你们做的,你吃吃看好吃不好吃!喜欢不喜欢?” 小姑娘看看王源泽,王源泽宠溺的说道:“菡娘,你吃吃看,喜欢的话,这些拿给弟弟妹妹!” 王菡娘:“谢谢,七哥!” 王菡娘夹起一块炸鸡,小口吃了一口,点点头说道:“七哥,这鸡真好吃!” 王源泽把自己面前的那碟鸡递给王菡娘:“拿给你弟弟妹妹吃吧!” 王菡娘走了,王源泽笑道:“越来越没有规矩了!对了吴郎可否婚配?” 吴欢苦笑说道:“没有,山野村夫,四处流浪,怎么可能有婚配?” 王源泽:“那你的家里可有人?” 吴欢心想查户口呢!心里虽然抵触,但还是说道:“离散了。” 王源泽没有再问下去。 骆履元,吴欢和王源泽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了。 骆履元并没有带吴欢出衙门,而是带着吴欢来到骆履元族叔那里。骆履元的族叔听说吴欢要用铁匠,就让一个差役带吴欢两人到城北的匠作营。 还没有到匠作营,就听到叮叮当当打制铁器的声音,兵丁看到差役后面的两个贵人,盘问都没有盘问,就放他们进去了。 吴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匠作营,匠作营里有上百人,在打制矛头,箭头之类的东西。在吴欢看来,这些人的效率实在太低。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出来,对骆履元和吴欢点头哈腰,骆履元:“你是这里的管事?” 管事点点头说道:“郎君有何吩咐请直接说!” 骆履元说道:“我要打铁管,不知道你这里最好的手艺师父,有没有时间?” 管事谦卑的说道:“有当然有,我给你叫来。” 管事回头对一个矮小的老人喊道:“宋矮子过来!” 宋矮子放下锤子,来到管事前面:“管事有何吩咐!” 管事说道:“这两位公子想打些铁管,你就听他们差遣!” 吴欢上来询问:“管事,他能随我们回家么?我要打的东西蛮多的。” 管事迟疑了一下,面露为难说:“这不好吧,赶不上工期,我们都是掉脑袋的,宋矮子帮郎君打制铁管,已经冒了很大的危险了。” 吴欢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多有冒犯,多有冒犯。管事我能看看你们的工作流程么。” 管事:“郎君你们自便!” 吴欢在前面走,骆履元和管事,差役跟在吴欢后面。吴欢看着近乎原始的生产状态,太多的东西需要改进了。打制矛头,要一锤一锤,锤出来的。 矛头磨锋利要在很大的一块磨石上,一下一下磨制。磨制矛头的人已经驼背,看的出来是穷年累月,无休止趴着才让他的脊椎病变,成为驼背。 吴欢回头问管事:“你们这里什么速度最慢?” 管事说道:“这里所有的工序都慢的,谁不想快点?可是郎君,你不知道,就算这个月快点,完成任务,下一个月的任务就会增加,完不成照样还得死。反正都得死,只是早死,迟点死的区别。” 吴欢听到管事的话,心中也是叹息。管事说的不错,那些统治者高高在上,什么时候会顾及底层的老百姓生活? 这世界和地狱没有多少区别,自己还算运气,遇见骆履元,否则,估计也和这些人差不多。 吴欢对管事说道:“那这样的话你去忙吧,我们要打制什么,和宋师傅说就好!” 管事看看骆履元,骆履元也挥挥手。 吴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来到宋矮子前面:“宋师傅,你有办法在铁棍上钻孔吗?” 宋矮子说道:“这很简单啊!把铁皮卷在铁棍上,反复打制就好了。” 吴欢又问道:“那不会有什么沙眼,气孔什么的?” 第50章种珍珠 宋矮子说道:“郎君这不用担心,多锤几下就没有你说的问题了。” 吴欢把画好的枪管草图递给宋矮子说道:“这里6条铁管的,直径,内径要和图纸上的一致,不能相差一丝。” 宋矮子知道这一丝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要这样高的精度啊?” 吴欢点点头说道:“你能打制出来么?” 宋矮子:“我尽量试一下,我不能打包票一定会打制出来,但我尽量。” 吴欢:“那多久能打制出来。” 宋矮子说道:“2天吧,你大后天来取。” 吴欢:“那就先谢过师傅了。” 宋矮子愣在哪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骆履元和吴欢离开工匠营,骆履元责怪吴欢说道:“你向一个工奴道什么谢啊?” “工奴?”吴欢非常的惊讶! 骆履元:“是啊!是工奴,就是奴隶。” 吴欢恍然大悟:“难怪管事不肯把这人借我们几天,原来他是奴隶啊!应该怕他跑了吧。对了既然是奴隶可以买一个吗?” 骆履元看神经一样的看吴欢:“你想造反?这工奴是你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骆履元看吴欢那无辜的眼神,知道吴欢真不知道里面的厉害关系。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你在树林呆久了,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不怪你。 大乱来了之后,世人皆知匠人重要性,想称王称霸,就得拥有强大的军队。军队的武器盔甲哪里来?除了工匠,再无其他。所以,不论李子通之流还是李渊之辈,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工匠没籍为奴。” 吴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吴欢回家,看了一眼何龟之后,就进入他的子弹大业。子弹最关键的部件就是底火。 底火的底火杯,底火占坐虽然很难,但最麻烦的还是制取雷汞。吴欢知道怎么干馏硝石得到硝酸,也知道加水银反应后和乙醇反应,整个过程多而复杂,光制取硝酸和乙醇就要花很大的力气。 其实吴欢还是幸运的,因为有骆履元的帮助下,原料根本就不是问题,否则光找原料就让吴欢发疯。 子弹壳和子弹都要等枪管,否则很容易成为废品,说到底,还是对这个时代的技术不信任。 何龟见吴欢忙这,忙那,见自己帮不上忙,根本不愿意睡,起来东走走西看看,吴欢不在的时候,经常长叹短嘘的。他感觉自己是一个废人,自己对吴欢没有用处,整天自怨自艾,人很快就消瘦下去。 吴欢哪里愿意看到何龟这个样子,他觉得让何龟做点事情。枪械制造就不让何龟参与了,毕竟吴欢现在没有打算把何龟带到长安,知道枪械制造,给何龟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吴欢想来想去让何龟就定居在杭州,帮自己看着珍珠蚌。 吴欢把何龟叫到自己面前问道:“伤怎么样了?” 何龟:“眼睛还好,就是肩上还隐隐作痛。” 吴欢说道:“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在自怨自艾,怕我不要你了。我们是一起趟过生死的兄弟,我怎么可以能不要你呢?” 何龟红脸说道:“我不是担心主人不要我,而是……怕拖累主人。” 吴欢说道:“这是哪里话,你无论怎么样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说什么拖累不拖累。这次去长安,你也是知道危险重重,所以你不能跟我去。” 何龟着急了:“主人为什么不能去长安,是因为我眼睛瞎了,还是一只手没有力气?我能为主人铺床叠被,我能为主人鞍前马后……” 吴欢摇摇头:“阿龟,你真不能去长安,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事关我的退路,事关我们下半辈子过的好不好!” 何龟听到吴欢的话,半信半疑:“主人,什么事情?” 吴欢指指扔在水缸里的三角帆蚌说道:“因为它!” 何龟:“那些蚌?” 吴欢考虑再三,决定不告诉何龟真相,怕的是以后,杭州变天了,以何龟的性子,很可能死守珍珠蚌,然后白白送了姓命。 吴欢:“是的!我以后要拿这些蚌大用。还有,这两样东西需要你种植。” 吴欢拿出2个干辣椒和一个红薯,一个紫薯。 何龟好奇的问道:“这两样东西是什么?” 吴欢说道:“这是辣椒,这是红薯,紫薯,你先收好,回头教你怎么种他们,现在还是教你怎么弄这个蚌。” 吴欢也会种珍珠,说起来对吴欢是一段美丽的过去,在别人看来,吴欢是一个喜欢花丛中的人。因为种珍珠的都是漂亮的小姐姐,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几十个。 吴欢他情窦初开,当然喜欢混迹这姑娘中间,混久了,自然把种珍珠这门手艺学会了,时不时的还会帮心仪的小姐姐替一段时间,让小姐姐去透透气,或者解决私人问题。 吴欢对何龟说道:“我做你看,不懂就问。” 吴欢从水缸里掏出三角帆蚌放在水盆里,然后拿出一套装备很久的工具,一个尖头的细小勾,一把小刀,一个镊子,一个开口支架,和一个木制大支架,一块干净的陶片。 这世界没有玻璃片,吴欢卖掉弓箭后,就没有打算弄出玻璃,所以就用陶片代替玻璃片。 吴欢把这些工具在开水里高温消毒一下,然后取出。打开一个大的三角帆蚌,把它的两边外套膜割下,铺在陶片上,然后把它们割成2毫米见方的小片。 吴欢拿起一个小点的三角帆蚌,卡在支架上,然后用开口支架,把三角帆蚌打开,吴欢用镊子夹起外套膜小片,用小勾在三角帆贝的外套膜开一个口,然后放进外套膜小片。 吴欢一边种,一边说道:“通常种22到32颗之间,一边12-16颗。种的位置尽量在中下部,靠近下面的地方。两个种植点,要保持距离,不要放到壳上,否则前功尽弃。你看清楚了吗?种在这中间,不要刺破里面的那一层。” 吴欢连续种了2个三角帆蚌,然后让何龟来种。何龟种的很慢,很认真,但打铁的手哪里干的了这样精细的活?不是针刺破了外套膜,就是把外套膜小片掉在里面,看的吴欢直摇头。 第51章爸爸?义父 吴欢看何龟笨手笨脚的样子,又看看这样的房子,想到何龟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给他找个女人了,让女人来种这珍珠会好很多。 按照何龟以前说的,回佛堂娶她的叶妹子也不太可能,尽量给他找一个杭州本地的良善人家结婚。 吴欢对在种三角帆蚌的何龟说道:“我离开杭州,你一个人在杭州,生活肯定不方便,我想替你寻一门亲事,你觉得怎么样?” 何龟停下手上的活,摸摸脸上罩着的黑布,想到自己喜欢的叶妹子,他自惭形秽,点点头说:“由主人安排吧!” 吴欢把自己种的两个珍珠蚌扔进池塘里,对何龟说道:“你以后可以让你媳妇种,种好后,不要让人知道,就扔进这池塘,或者没有人注意的池塘。也不要种太多,种个4,5千个就可以停下来了。 等四五年后,我回来亲自起,或者我派人回来,你把他们捞起来运到长安来。” 吴欢想想又说道:“你妻子问起这个,你就是我的命令。如果有一天她打开贝壳,你知道怎么做么?” 何龟毫不犹豫说道:“杀了她!” 吴欢差点把老血吐出来,拍了何龟脑袋一下说道:“你想什么呢?她是你妻子,怎么可以杀了她!” 吴欢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到3年打开随她去,3年后打开,把这些蚌收上来,你愿意就送往长安,不愿意,你自己留着,到时候小部分,小部分的卖。切记,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会带来杀身之祸。” 吴欢把话说道这份上,何龟怎么会不明白这些蚌的重要性?何龟拍拍胸脯说道:“我一定把他们送到长安来。” 吴欢来到骆履元的院子,看到骆履元在逗弄怀里的孩子。吴欢也上去逗弄一下,心中感叹:“这就是骆宾王,那个让无数人都读鹅,鹅,鹅的人。” 吴欢从骆履元手中接过孩子,手指轻轻的拨弄着骆宾王的嘴,开始恶作剧的说道:“小家伙,叫爸爸,叫爸爸呀!” 骆履元也上来说道:“叫爸爸,叫他爸爸,快呀。” 吴欢听到骆履元让孩子叫自己爸爸,而且很兴奋的样子,感觉骆履元的爸爸,和自己理解的爸爸是一样的,这爸爸不是外来的词吗? 骆履元看到吴欢迷惑的眼神说道:“怎么,做我儿子的义父不愿意么?你不是让孩子叫你爸爸么?” 吴欢:“义父?爸爸?” 骆履元坏笑道:“是啊,义父也叫假父,你让孩子叫你爸爸,不就想做假父么?” 吴欢一直以为爸爸这词是外来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爸爸这个词非常古老的,古老到上古时期。广雅·释亲中就有爸,父也的解释。 吴欢没有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无奈对着怀里孩子叫道“干儿子,叫爸爸!” 骆履元并不打算放过吴欢,继续说道:“既然认了我儿做干儿子,这礼物总少不了的,礼物呢?” 吴欢身上没有带什么东西,左右摸摸都没有,恬着脸对手上的骆宾王说道:“宝宝,爸爸没有带礼物,下次补给你可好?你不出声就算同意了啊!对了,下次给你!” 骆履元对吴欢的无赖行径毫无办法,谁让他是君子呢! 吴欢问道:“你打算时候回义乌?这新的变数越来越近了。越早走,越好!” 骆履元从吴欢手中接过骆宾王说道:“过几天就走。” 吴欢问道:“陆路还是水路?” 骆履元叹口气说道:“现在怎么走?现在只能走陆路,富春江一役,让我们损失惨重。对了你什么时候北上长安啊!” 吴欢:“我想把杭州的事情安排好后再离开。对了,你这有没有好点的姑娘?” 骆履元调笑道,:“怎么想女人了。别急,等你功成名就了,我给你物色一个门当户对的。” 吴欢:“你想差了,不是为我自己,是何龟!先说明哦,是良家子哦,不是什么仆役。” 骆履元:“这我知道,我才不干那种缺德事情,不过,我府邸里就有,我让我家内人问问谁愿意嫁。” 骆履元的回答让吴欢放心了,因为他以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隋唐时,良家子不能娶贱籍,否则会被严惩。很多人利用这条律法去要挟,敲诈事主,所以骆履元才有不干那种缺德事的回答。 吴欢:“那就麻烦骆兄了!” 骆履元说道:“这算什么?对了你的铁管取回来没有?没有取回来,我们一起去取。” 两人来到匠作营,看门的兵丁认识了骆履元和吴欢,问也没有问就放两人进去了。 骆履元带着吴欢找到管事,和管事说了几句话,骆履元往管事的衣袖里放了串铜钱,管事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管事带着骆履元和吴欢找到宋矮子,宋矮子看到吴欢,拿出了吴欢定制的那些枪管。不是吴欢定的6根,而是1八根。 管事在边上笑着解释道:“宋矮子本来想打2套的,这样郎君可以挑好的用,我觉得应该多备一套,所以就成了3套了。” 骆履元向管事道谢后,吴欢也向宋矮子道谢。 吴欢和骆履元取回枪管,骆履元没有问做什么用,吴欢也没有告诉他。吴欢对骆履元没有戒心,但对骆履元的族叔有,对骆履元的家人有。 吴欢拿回枪管,开始对枪管检查起来,枪管黝黑,显然是做过淬火处理。枪管虽然光滑,但依旧可以看的出上面捶打的痕迹。 吴欢知道这是裹着铁棒打制的,却看不到拼接的痕迹。枪管内部非常的光滑,这让他非常满意。 吴欢又找来尺子,对这些枪管测量。虽然吴欢量不出相差多少,但可以评估大概的误差。发现这时代的工匠,还真是颠覆了吴欢的认知,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把这些枪管的打制的不差分毫,至少吴欢是这样认为的。 短管霰弹枪的结构简单,连枪管算进去,零件不过10多个零件。除了枪管,击针之外,都可以用铜代替,吴欢最不缺的就是铜。 第52章给干儿子的礼物 拿回枪管后,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铜加工各种零件。然而吴欢的动手能力实在太差了,造出来的零件看不出好坏,但上到枪上,就会出现这样的,那样的问题。 吴欢没有办法只能把何龟拉进来,显然何龟的天分比吴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一看图纸就知道这个零件是什么作用,那个零件在什么位置。 有了何龟的帮助,对吴欢来说难如登天的唧筒霰弹枪,也在何龟的手上制作完成。 吴欢对枪支要求不高,不要求能打几万发,他只要能打几百发,能让他安全到长安就可以,如果需要,在长安找高手重新制造。 枪支制造好之后,开始制造子弹。杭州城里的条件比在森林里好很多,工具齐全,所以制造出来的黑火药威力更加的巨大。 吴欢试过用白叠布放入干馏出来的硝酸。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爆炸了,还好硝酸和白叠布都放的很少,对吴欢并没有多少伤害。但足够让吴欢这怕死鬼,一时间不敢在试验下去。 吴欢还是选择黑火药,制造子弹。他不想自己被炸死,好日子在后头,不值得的为增加一点威力而冒险。等以后自己有了封地,再请人慢慢研究,试验。 不过又说回来了,到时候,自己混吃等死了,还弄什么炸药?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子弹的铜壳是铸造的,吴欢有办法拉出铜管,却没有办法加工底座,所以只能采用铸造的方式。吴欢对铸造很不了解,而何龟像是多面手,吴欢和他一说,他就懂。 吴欢想帮忙,被何龟拒绝,吴欢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咕咚:“不就看看你怎么铸造的么,为什么这样小气?” 吴欢乐的清闲,跑到隔壁的骆履元家玩。 骆履元看到吴欢来他家玩,问道:“你在家里干什么啊?又是叮叮当当的,又是噼里啪啦的。你把院子弄成了工场,我连串门都不敢去。” 吴欢摸摸脑袋说道:“我准备去长安的东西。” 骆履元很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问道:“你那些五行正法浑天梭,五行正法震天雷也带去?” 吴欢绕着骆履元走了一圈:“你准备回去了?” 骆履元说道:“我本来这两天就走,你迟迟不出现,我不得不推迟。你什么时候让何龟来迎娶他的新娘啊?” 吴欢:“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这个事情了,哪个姑娘啊?拉给我看看?” 骆履元:“不在府里,在她娘家,内人的侄女。女子16岁,勤俭持家,秀外慧中。” 吴欢:“那什么时候带过来看一下再定?还是?” 骆履元责怪:“你请媒人去看啊,哪有带过来看的道理?你把何龟的生辰八字拿来,我去测一下,八字合不合。” 吴欢摇头说道:“我不信八字,两个人喜欢了就可以。那让何龟去她家看看?” 骆履元鄙夷的说道:“你什么都不懂,别胡闹了,我替你来主持,对了,你现在就回家,问问何龟,如果愿意的话,拿他的生辰八字和聘礼就好,小户人家没有太多讲究!” 吴欢:“聘礼要多少啊?” 骆履元想想说道:“也不要太多,拿个5匹绢,3贯钱就差不多了。” 吴欢:“哦,这么点!” 骆履元被吴欢的这么点给气笑了:“嘿嘿……这么点,你以为杭州城里都和你吴大财主有钱啊?你知道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东西,足够一个老百姓家开支10年。” 吴欢来杭州很久了,对钱的概念有点,但对绢的概念几乎没有。5匹绢,在他看来就是5匹布,布能值多少钱?他忘记了绢也是钱,不久前还感叹绢便宜。 吴欢:“既然要办就办的热闹点!” 骆履元气的笑起来:“嘿嘿……你想何龟死,你就尽量给他们办的风风光光的。办的越风光,死的越快!” 骆履元说出这恶毒的话,却把吴欢给提醒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到处都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办的越风光,这不是告诉别人,这里的主人有钱,可以来打劫么?如果乱兵进来那就更加不得了。 吴欢:“行吧,那什么都你操办,我就不管了,给,这个是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 吴欢把随身携带的英雄美工笔2八5交给骆履元,这是他最喜欢的笔,买来10来年了,天天带在身边,没有事情就写两笔。那天骆履元向他讨礼物之后,回家翻了半天,没有东西可以代表他的心意,所以拿出这支笔来。 骆履元接过美工笔,看看吴欢:“这是什么?” 吴欢:“这是笔,你找张纸来,我和你说怎么用!” 骆履元看了看笔,拉着吴欢来到他的书房。左右看看没有人,关上门,把钢笔拍回吴欢的手里说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吴欢有点难受:“我是送给我干儿子的,不是送给你。再说了,这不过是一支笔而已,用的到这样么?” 骆履元坐回自己的位置:“前两天,婺州太守的随从,从富春江里捞起一支你射出的箭矢,他追寻过来。在进城的时候,被兵丁截住,被王县令弄死在牢里。我叔父说,王县令送走弓箭后,就一直在查你。” 吴欢知道自己的东西太过扎眼,不过这和自己送干儿子有什么关系?于是说道:“他查他的,你收你的,不给他看到就好。” 骆履元:“我不明白,你从那里来,如果你不说着一口义乌话,我怀疑你从那个世家大族逃出来的。” 吴欢知道骆履元在拐弯抹角的问自己从哪里来的,苦笑一下说道:“骆兄,我就是那个森林里出来的,其他的你不要知道的好。” 骆履元:“我也这样安慰自己,和别人这样说的。” 吴欢拍拍骆履元的肩说道:“这样很好。” 骆履元看着笔问道:“这笔怎么写?” 吴欢拔出美工笔,然后在桌子上的一张竹纸上写下往事随风四个字。写完吴欢就后悔了,因为吴欢写是简体字。 吴欢把写的那四个字立刻撕了下来,还使劲撕了几下然后扔进火盆里。 第53章一个喜太孤单了 吴欢手脚再怎么快,能快的过骆履元的眼睛?骆履元看到不一样的字体,不一样的书写方式,甚至字本身也改变了。 骆履元这才知道吴欢说自己不识字,原来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字体,吴欢没有适应自己这种书写方式,所以吴欢才说自己不认识字。 现在看来,吴欢的文化修养比自己高深许多,要不怎么会写出“一片两片三四片”那样的诗句来。 吴欢把美工笔交给骆履元说道:“这东西墨水不多,你可以在砚上多磨一些墨,然后吸到这笔里,能用多久我不知道,但希望你,多洗勤洗,不要让干墨水堵掉。” 骆履元问出自己想问的话:“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人?那个树林培养不出你这样的人,整个婺州府也培养不出你这样的人。” 吴欢看看骆履元,叹一口气很认真的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天上的星宿,只因为犯了错被扔到这世界来了,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受尽世界各种苦,才能回归仙位。这事情,只要你知道就好!把这个秘密埋到心底。” 骆履元看吴欢一本正经的样子,就知道吴欢又在说谎了,摇摇头说道:“我不再追问,你也不用编这样神神怪怪的事情来敷衍我,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笔我收下了,留给我儿子。 那个五行正法震天雷,五行正法浑天梭。给我弄几个,我不相信,什么龙虎山,什么张天师。” 吴欢点点头说道:“那些东西啊!可以啊!你临走的时候,来要就好,另外我会送你一个礼物。” 骆履元:“我走陆路,心中就有底了。” 吴欢:“别高兴太早,明天陪我去工匠营,去买些铸铁管。” 骆履元:“还要我们两人去?你要什么,说,我让管家去定。” 吴欢:“你记好,铸铁管,长2尺,粗1寸5分,壁厚半分,弄个100根来!” 骆履元:“没有了吗?” 吴欢想想说道:“如果用矛头的话,太显眼了,这样打100个,长7寸,粗2分的长钉来,钉子两头尖,就这两样吧!” 骆履元:“什么时候要?” 吴欢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骆履元:“我想把何龟的婚礼办完就走,回家过年,十二月初六就是婚娶黄道吉日。” 吴欢:“那就十二月初七去拿。” 骆履元点点头。 吴欢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院子,骆履元的话多多少少都提醒了他。婺州太守派人追查来了,不用去想,肯定是为古寺那支箭矢来的。 王县令也在查自己,也是冲着弓箭来的。自己去见王县令的时候为什么不问?吴欢被弄糊涂了。 王源泽也拿着一支箭矢问自己的贴身供奉:“王老,你怎么看这支箭?” 王供奉接过箭矢,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这和我们送往太原的箭矢一样,可以确定是同一个工匠的手。” 王源泽:“可惜婺州太守派来的人自杀了,没有问出什么,否则会解开这弓箭的谜团。” 王供奉:“这弓箭有什么谜团?没有!只要这弓箭是独一无二的,那么就是七郎你的功劳。” 王源泽皱皱眉头问道:“王老,怎么说?” 王供奉把手上的箭矢折断,扔进火炉里:“宝物,就是因为稀少,而稀世之宝,那么就是只有一两件。那个骆主簿拍着胸脯说只有一件,是他侄儿无意间得到的。 我看到第一支箭矢,信了3分。看到其他箭矢的时候,我信了八分,我看到那弓我信了10分。” 王源泽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王供奉看着烧起来的滚滚黑烟说道:“其实不看那些箭,就看那弓,我就信了10分。你知道那弓是什么材料么?” 王源泽:“很重,但我不知道什么材料。” 王供奉嘿嘿笑道:“是钢,弹性很好的钢!” 王源泽:“弹性很好的钢?” 王供奉:“是的!所以我才断定,这东西世间只有一件。” 王源泽:“那怎么处理骆主簿他们?” 王供奉:“处理什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大丈夫做大事要有胸襟。如果为区区一件弓箭就要灭掉一个家族,我们太原王家也不会成为五姓七望中的一望,我还觉得你给了500贯还是小气了点。” 王源泽:“那我再送多少过去合适?” 王供奉想想说道:“钱帛并不能笼络人心,以后有机会就多提携骆家的后生。” 王源泽暗叹自己的见识还是太短了,王供奉一句话让他终身受用。用钱笼络,终究太浅薄,事到临头各自飞。而用人情笼络,他骆家就是自己战车上的人,想下都难。 王源泽:“我知道了。” 王供奉:“我到是觉得骆履元边上那个娃子很有意思,你可以多多结交,我感觉他身上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王源泽:“那个吴欢?” 王供奉点点头:“是的。” 王源泽:“那就是一个滑头!和泥鳅一样滑不留手。” 王供奉:“呵呵,那是你没有得到他的完全信任。” 王源泽好奇的问道:“他真的值的结交么?” 王供奉:“值得!” 王源泽:“我知道了。” 古代的婚礼复杂的复杂到你头皮发麻。简单的简单到,新娘自己背着一个小布包到新郎家,两人拜了天地就算成亲了。 吴欢本意是想给何龟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奈何现在天下不太平,只能给何龟办一个低调的婚礼。 骆履元这个世家子弟主持操办婚礼,处处显示了低调,奢华的两个矛盾的极端重合!门外挂了2对大红灯笼,贴上两个喜字。大门上也贴了两喜字,这喜是单个喜,不是后世流行的囍的。 吴欢看到喜字,眉头直皱,这单个的喜怎么看怎么别扭,吴欢让人把这些喜两个两个拼一起。 老管家过来问道:“吴郎,这是?” 吴欢说道:“这是结婚呢,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你让一个喜孤零零的呆在一边,不吉利。你看都是成双成对的不是很吉祥?” 第54章何龟的婚礼 老管家看看两个喜字贴在一起还真很好看,于是说道:“这两喜字贴一起还真喜庆,只是吴郎你这样一弄,喜字不够了。” 吴欢:“有红纸么?” 老管家点点头说道:“有,有……” 吴欢说道:“拿些红纸来,另外叫两个机灵的丫头,带两把剪刀过来,我教她们剪喜字。” 一会儿老管家就拿来红纸和剪刀,还有两个丫鬟。 吴欢拿出一张大红纸,对折一下,然后再折一下,在上面画下喜字半边,然后自己动手把多余的剪掉。 吴欢想起他表姐结婚的时候,因为女孩子少,剪喜字没有几个人,他也被抓进去剪,结果被那些小媳妇,大姑娘调戏。那些人面容都忘却了,但这剪喜字技艺刻在脑子里了。 吴欢剪好了,让两个丫鬟小心打开,一个60公分长宽的喜字让人看满心喜欢。吴欢非常满意,让两个丫鬟贴到客厅的正墙上。 吴欢指挥了一下高低,发现还缺少点什么,空空荡荡的。 吴欢想了半天才想起,缺少喜联,难怪感觉喜字边上总缺点什么。 这喜联自己写?算了,硬笔字勉强凑合一下,这毛笔字就算了。 吴欢见骆履元过来。连忙拉住骆履元说道:“快,快。给我写几幅喜联!” 骆履元一头雾水:“喜联什么喜联?” 吴欢一拍脑袋,才想起这时候哪里有什么喜联?就连春联都没有! 吴欢把一张红纸裁成两条长纸条,对骆履元说道:“这纸上写7个字,我说你写。” 骆履元:“行,你说我写,我让人拿笔墨纸砚来。” 一会儿骆履元的仆役就把笔墨纸砚拿了过来。吴欢想了一下,把最常见的喜联读了出来:“一世良缘同地久 百年佳偶共天长” 骆履元写好后:“嗯,有意思,这东西放哪里?” 吴欢拿过一个四方的红纸说道:“别急,还有一张横批, 百年好合 !” 骆履元写好了,很期待的看吴欢把这红纸贴哪里? 吴欢让人在正墙的喜字上面贴上横批,又在两边,贴上对联,这样正墙上显的非常的喜气。骆履元点点头说道:“我下次结婚,就这样做!” 吴欢听到骆履元这样说,非常惊讶,脱口而出:“你不是有妻子了吗?怎么还要结婚?” 骆履元诡异的笑道:“我不能纳妾么?不过我就奇怪了,你怎么对女人没有兴趣?难道你喜欢龙阳之癖?” 吴欢看看骆履元,说到女人,吴欢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妻子?吴欢不可避免的有点哀伤:“我喜欢女人。帮我多写几幅,好多地方要贴呢,大门,新房,院门。” 骆履元看出吴欢眼睛里的哀伤,骆履元说一次女人,吴欢就出现这种哀伤一次,这说明吴欢很喜欢他的妻子或者女人。 街道上很冷清,没有来讨喜糖的孩子,事实上,这时候并没有讨喜糖这个风俗。 吴欢和何龟在杭州并没有亲人,相熟的也就骆履元一家人,周边有邻居,但不是死了,就避往乡下或者远走他乡。也就是说,何龟的婚事只不过是两家人的婚宴。 吴欢见人不多,不用大动干戈,想想还是自己动手做一桌子菜,算是自己送给这对新人的礼物。事实上吴欢动手并不多,骆履元带来的厨师代替吴欢的绝大多数的事情,换句话说,吴欢只要动动嘴就好。 在简单的拜天地和拜过吴欢之后,吴欢让新人,骆履元他一家人入座。桌子当然是吴欢喜欢的大圆桌,还有凳子,这里吴欢才脱离讨厌的至极的跪坐。 当然骆履元已经见怪不怪,他家也打制了这样一套桌椅,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基本上都是上桌吃饭。 正吃的热闹的时候,骆履元的族叔带着一个人进来,让整个客厅的人都停了下来,像看见怪物一样。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杭州的县令王源泽。 王源泽怎么来了?他听了王供奉的话之后,一直想拉近吴欢的距离,但一直缺少机会,毕竟官民殊途。民找官不容易,官找民也不容易。前面想见,见不上。后面是影响不好,端架子,脸皮薄。 在听到骆履元的族叔说起吴欢的忠仆结婚,所以厚着脸皮就过来了。其实杭州从被沈法兴攻破后,就很少有喜事,偶尔拥有两个,也是偷偷摸摸的,整个杭州都是死气沉沉的。难得听到有人结婚,就过来凑凑热闹。 红灯笼上的红双喜,大门上的喜联,以及正墙上的红喜字,对联,都让他意外,感觉更加的喜庆了。当然更加意外的是新人和主人客人坐在一起吃饭。这桌子,凳子,以及饭菜都非常奇特。 吴欢连忙出来说道:“不知王县令驾临,有失远迎,请多多海涵。” 王源泽:“是我冒失了,新人呢?” 何龟带着新娘出来,向王源泽行礼。 王源泽看看何龟,又看看新娘说道:“好,好,祝愿你们早生贵子,给!” 王源泽把一个盒子放到何龟的手上。 骆履元的族叔怂恿说道:“打开看看!” 何龟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对金步摇。吴欢也看到这对制作精美的金步摇,出来说道:“王县令这也太贵重了!” 王源泽说道:“不贵重,只要过一会儿你写出一首诗来赞美我们的新娘,新郎就好,事先说明,不准用天地一笼统的歪诗来敷衍我!哈哈……” 吴欢:“那敢,那敢!对了请入席,请入席!” 王源泽非常的豁达,也不拒绝,一屁股坐在吴欢的位置上,其他的人自然也就换了位置。 王源泽很不客气,桌子上的每一样菜都尝了一遍,才放下筷子说道:“说真的,你家的菜是一绝。有没有教出徒弟来,让他来我府上!” 吴欢摇摇头说道:“我家就两人,不现在3个人,他们都不会,他家有厨师。” 骆履元借口说道:“我家厨师是学了点,只是这手艺和吴郎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王源泽:“我让厨师来学可以么?特别是那什么鸡,我3个孩子天天和我闹着吃鸡。” 第55章王县令的邀请 吴欢笑着说道:“炸鸡啊!王县令可以让贵府的厨师来,我教他怎么做就好!” 王源泽点点头说道:“明天你来县衙吧,这样孩子们就可以吃到热的炸鸡。” 吃了一会儿,王县令说道:“吃的差不多了,吴郎作一首新婚诗,这是你答应的!” 吴欢无奈喝了杯酒,今天也不能耍滑头,所以硬着头皮说道:“写诗我真不会,我会背几首。” 王源泽:“你自己不会写,你背的?那你背来听听!我们听过的不算啊!” 吴欢把增广贤文里的诗吟了出来:“短短人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王源泽重复了一边吴欢的诗:“短短人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受教,明天下午我在府衙恭候吴郎!兴致尽已,去矣!” 王源泽起身离开,众人起身,王源泽说:“你们继续!不用送!” 吴欢和新郎新娘,骆履元和他的叔父还是起身送王源泽出门,他王源泽说不用送,但这些人不敢不送。 何龟结婚,吴欢喝的有点多,啤酒一样的酒是灌不醉吴欢这个用红酒漱口,二锅头打底的酒徒。吴欢放过何龟,把骆履元灌到趴在地上。人醉的醉,散的散,再没有人陪吴欢喝酒,只能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喝酒。 何龟结婚了,有了新家,自己又可以孤身一人上路了。吴欢总是觉得自己是过客,杭州只是自己暂时停留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也许是长安,也许是哪个荒山野岭,走到哪里,累了,就在哪里休息,有力气了再走,等到有一天走不动了,就在那里定居。 吴欢喝了一口酒,没有何龟,爵位又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财富对吴欢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没有钱了,烧点沙子,做点东西,可能成为一方巨富。 但现在的钱对吴欢来说就是累赘,一贯钱重八斤,带个10贯钱什么东西都不要带了,就背钱。而10贯对别人来说很多,对吴欢来说10贯钱,真心没有多少用。 金银价值高,但金银不是流通的货币。要使用的时候还得找当铺,金银首饰铺换钱,当然能换到多少钱纯属运气。运气背到极致的时候,可能搭进小命。 当然有人说兑票,对不起,世界上最早的兑票“飞钱”要到唐朝中后期才有。也就是说,你要么背着铜钱走,或者拉着一马车铜钱走,要么,冒险带着金银走。 吴欢喝酒喝的胡思乱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东西摆放在床上。他要重新计划一下,上路的时候带些什么。 吴欢北上,并不打算徒步旅行上长安,这时代,还是乘船方便。吴欢前两天在运河码头询问了,有船可以到扬州。扬州那边会有更多的船可以到达长安。 吴欢拿出床底下的木头盒子,里面装着用稻草和沙土保温的红薯和紫薯。吴欢想想还是要上长安的,不为别的,只为天下的百姓能吃饱。 吴欢看看华为6平板电脑,这一去长安,路上肯定很危险,带不带电脑?不带平板电脑,自己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会回到杭州。也许自己的运气非常背,在去长安的路上就挂了。 电脑损坏不可惜,可惜的还是电脑里面的资料。吴欢想想还是带上,毕竟这东西只有自己能打开。 有机会,还是把电脑里的资料誊抄出来,否则自己有一天,不小心死了,这些资料就会随着自己湮灭。 吴欢想到这里,开始后悔把英雄美工笔送出去了,用毛笔誊抄,这不是受罪么? 吴欢把东西收起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想让何龟夫妻多睡一会。谁知道何龟夫妻已经在客厅等自己,而且早早弄好了早餐。 这让吴欢很不自在,从来都是自己服侍别人,突然两个人服侍自己,而且是两个新人,这让他非常的不自在。 吴欢责怪的问道:“你们两人不多睡一会儿,起这样早干什么?” 何龟摸摸脑袋说道:“我新妇说,不能让主人饿着了,更不能让主人你亲自下厨,所以我们……” 吴欢拍拍何龟的肩说道:“以后不要叫我主人,我们是兄弟,愿意呢,叫声弟弟,不愿意呢,叫声欢哥。主人主人我听的别扭。” 何龟:“那我还是叫你欢哥吧,媳妇叫欢哥!” 何龟的妻子何楼氏:“欢哥!” 吴欢:“行了,一起吃饭吧,等一会儿,我上街买点礼物,午饭我就不回来吃了,你们也不用太忙。如果真是闲的发慌,何龟帮忙把那些东西上牛油,擦薄一点,别漏擦就好。” 吴欢吃完,就去把骆履元抓出来,让他陪自己买礼物,他不知道去拜访县令带些什么东西。 骆履元本来说自己已经准备好礼物了,但是吴欢说那是你骆履元的礼物,不是他的,要重新找,说到底吴欢只是想找个理由在杭州走走。 杭州城还是冷冷清清的,因为战争跑出去的人,没有一时半会是不敢回来的,还有年轻的男人几乎半数都死在外面了。战争的创伤不是十天半月能够恢复的。 吴欢和骆履元逛着街,骆履元和吴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要回义乌了,和吴欢相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尽量陪吴欢多说说话。 两人天南地北的聊着,吴欢问道:“那些铁管,铁钉不要自己去取吗?” 骆履元摇摇头说道:“不需要,管家会去取来。对了要这样多的铸铁管干吗?” 吴欢说道:“你不是要回义乌么?向我要五行正法浑天梭,那些东西就是做浑天梭的。” 骆履元:“不是,你不是说那五行正法浑天梭不是张天师赐的么?怎么你自己也会做?” 吴欢不耐烦的说道:“那张天师玩五行正法浑天梭的时候,自己炸死了自己。我和你说,那东西很危险,你别和那东西呆一起。” 骆履元:“我见识过那东西的威力。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走了半天了,你怎么还没买礼物啊?我那里准备一份就好了。” 第56章送个特别的礼 吴欢摇摇头说道:“你准备的东西,没有灵魂。你说他是太原王家的人,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我要送眼前一亮的东西,让他记得一辈子。哎!我离开杭州了,以后还希望他能帮我照顾一下何龟他们呢!” 骆履元:“王县令哪有时间管何龟这样小门小户的,照顾何龟这样的事情,有我族叔呢。难不是你看上了王县令的女儿了?” 吴欢被骆履元的神转折给弄懵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小半天,吴欢想起了那个小姑娘说道:“那姑娘那么小,禽兽啊?” 骆履元嘿嘿笑道:“现在定亲等过一两年,等她及笄再娶回家就好了。我和你说,娶了王家的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吴欢啐了一口说道:“我一个山野匹夫怎么可能上这种绝世门阀的眼。走,前面有个书斋,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书斋不是很大,大约有100多平米的样子,有笔墨纸砚,也有书籍,还有几幅书法的横幅,挂幅。吴欢看看总感觉不是很舒服。吴欢本来想买点书法,或者山水画充充数,但好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吴欢买了一张宣纸,向店家借了笔和墨,让骆履元写。骆履元也不推辞,他已经习惯了吴欢的各种出人意表的事情。 纸铺好,骆履元也准备好了,吴欢沉吟一下:“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骆履元写完后:“这又是别人作的,你只会背?” 吴欢笑笑点头:“是的,背的不错吧!别问我出处,我忘记了。” 骆履元摇摇头说道:“我怎么没有读过这样多,这样美的诗词。你读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吴欢仰头想想说道:“哎呀!我读过的书多了,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五行术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吴欢看到骆履元的一脸鄙夷的样子:“怎么你不信?” 骆履元:“信!为什么不信?” 吴欢:“那你为什么一脸鄙夷的样子?” 骆履元说道:“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鄙夷。” 吴欢:“你什么人啊!付钱!” 骆履元奇怪的问道:“不是你要送么?怎么我付钱啊?” 吴欢撇撇嘴说道:“我让你读到这样好的诗,又让你练字,你不付谁付啊?” 在一边的店主说道:“不用付,不用付,只要这位郎君再留一首诗。” 骆履元问道:“这张纸多少钱?” 店主:“110文!” 骆履元从怀里掏出小串钱,又数出10文钱,放在桌子上。鄙夷的说道:“110文想买这位郎君的诗,做梦!这是100文,这是10文。走!” 骆履元卷起写满诗文的纸,就出书斋。吴欢追上骆履元问道:“这什么纸啊!这样贵!” 吴欢并没有问何龟,他做导火索的纸是多少一张,今天亲眼看到一张纸抵的过300斤糙米,这让他非常的吃惊! 骆履元鄙夷的说道:“你不是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五行术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么?怎么连宣纸都不知道?” 吴欢:“宣纸啊!难怪了。哎!其他纸贵吗?” 骆履元:“最差的竹纸,也要20多文一张!” 吴欢这下被惊到了,抓住骆履元的胳膊说道:“啊!这样贵!” 骆履元:“这还算便宜了。” 吴欢说道:“我有一造纸秘方,你有没有兴趣?” 骆履元说道:“哦,造纸的么?” 吴欢:“当然,你有兴趣,我明天给你!” 骆履元:“真的?” 吴欢鄙夷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骆履元把这句话自动过滤掉了。骆履元说道:“如果真出好纸,你占3成股份,不4成!” 吴欢:“4成太多了,给我2成就够了,送到何龟那里就成。如果你有用,你自己留着!” 骆履元吃惊了:“你还真会?” 吴欢:“我不是说了么,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五行术数,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再怎么说,我也是天上的星宿!” 骆履元又见吴欢胡说,不由苦笑起来,当做废话,自动过滤掉了。 两人吃了点东西,然后就去县衙,衙役引着吴欢,骆履元到后院。在后院的花园里,看到王源泽和一个老者在下棋。很认真,没有发现吴欢骆履元来了。 骆履元上去看的兴致勃勃,而吴欢却是站在那里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吴欢不会下围棋,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读书和游戏上了。上学读书,玩游戏,毕业工作,玩游戏,玩游戏是永恒的主题,哪有时间去研究黑白子? 一局下完,王源泽才发现吴欢和骆履元都来了。于是问道:“两位俊杰,会手谈么?” 骆履元会下,而且下的不错。但和上位者下棋最为无趣,赢不得,也输不得,这道理骆履元懂。于是骆履元说道:“王叔,学生棋艺微末,就不献丑了。” 王源泽又看看吴欢,吴欢连忙摇手说道:“我不会下,我一直分不清楚,这棋子是放在格子中间的,还是放在线上的。” 王源泽呵呵笑道:“也不是谁都会下。” 王源泽看到骆履元手上的纸卷说道:“骆贤侄,你拿的是什么啊?” 骆履元连忙递过去说道:“这是吴欢新背的诗,说是送给王叔的礼物!” 王源泽打开纸卷,读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王源泽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道:“好礼物,我收下了,这是我来杭州之后收到最重的礼物。不过,这诗不会又是背的吧?” 吴欢无奈说道:“回王父母的话,是背的。” 王源泽:“你背的,那你总该知道谁写的吧?” 吴欢:“知道,写这个诗的人叫白居易,长安人士。” 王源泽:“白居易?没有听说过啊!” 王源泽看着王供奉,王供奉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源泽对吴欢说道:“长安没有这个人,你是不是在糊弄我们啊!” 吴欢嘿嘿笑道:“应该还没有出名吧。否则王父母怎么会不知道?” 第57章做客衙门 王源泽和王供奉相视一眼,两人都苦笑了一下。王源泽对骆履元问道:“听说你准备回义乌过年?” 骆履元:“是的,明后天就走!” 王源泽:“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 骆履元:“我来的时候,在富春江遇见水匪,所以我只能走陆路。” 王源泽:“这事情我有所耳闻,只是听人说,上天大怒,连下七道雷,劈在大垄门,引发大雪崩,把那些水匪都埋进了富春江里,现在富春江已经没有水匪了。” 骆履元惊讶的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王源泽:“不是你们回来那天么?” 骆履元装作恍然大悟:“我们也听到了雷声,那时候,我们受到水匪攻击,人员伤亡惨重。好不容易逃到富阳的水面,处理伤员,听后面连续的雷声,没有去注意。” 王源泽:“看的出来,贤侄是命大之人。那吴郎也回义乌?” 骆履元摇头说道:“他说过年后北上。” 王源泽对吴欢问道:“你要北上?要去哪里?” 吴欢暗骂骆履元话多,自己行踪不想被人知道,这下什么也别隐藏了,吴欢说道:“我想去长安!” 王源泽沉吟一下:“你要去长安?什么时候去?” 吴欢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必要隐瞒,于是说道:“我准备过完年,初十之后就动身。” 王源泽想想说道:“有点早,不过早点也好。吴郎就随王供奉一起北上吧,路上好有个照应。” 吴欢很想拒绝,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一路北上难免会遇见各种各样的阻拦,遇见各样的水匪,土匪,溃兵,流寇。也遇见各个军阀,军队。难道自己和树林里,富春江那样?一路杀过去? 自己又不是游戏里,需要升级打怪,打个小怪还有经验积累,用来升级经验,获得等级。也不是电视剧,电影,小说里带有主角光环,处处开挂,怎么也打不死的小强。 这是生活,杀人没有经验,杀多了传出恶名,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到时候所有人防备你,为了自己的安全不得不杀了你。 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不能在玩了,所以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坐太原王家的船到长安,各地反王应该不会太为难。水匪土匪,有王家的护卫,自己不用硬着头皮上去杀敌。想到这里吴欢向王源泽道谢。 吴欢是来教厨师做菜的,于是向王源泽询问厨房在哪里,王源泽没有想到吴欢来就要教做菜,本来还要说几句的,见吴欢询问厨房,就带吴欢到厨房。 吴欢把王源泽他们赶出厨房,开始教厨师炒菜。这时节,并没有多少蔬菜,荤菜到是很多,很多的材料还是吴欢第一见,什么虎鞭,穿山甲,等等不一而足。 吴欢看了食材之后就让厨师做各种鱼,牛,羊肉,猪肉的食材的菜肴。 江南冬天阴冷,只要有太阳,人们就喜欢在太阳下吃饭。所以王源泽把桌子摆在院子里,人也不多,除了骆履元就是他们自家的人。 骆履元和王源泽他们有说有笑的,吃着菜,喝着酒,时不时还吟出一两首诗。 王源泽几次让吴欢入席,吴欢都推要教厨师做菜回绝了。他可不想靠近王源泽和王供奉,那两人就是人精,自己这点东西,几下子就被掏空了。 吴欢太明白装b一时爽,一直装b,一直爽?那只是出现别人的词汇里。在这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世界里,一时装b痛快,换来的可能是一辈子的不痛快。 所以,吴欢现在能离那2人多远,就离多远。 然而,逃离了两老妖怪的手掌,却逃不出小妖怪的手掌。吴欢指挥厨师做红烧鱼的时候,那天质问自己的小姑娘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吴欢当着没有看见,专心的指挥着厨师做菜。 王菡娘问道:“那首,短短人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是你背的么?” 吴欢装作没有听到王菡娘的问话,指挥着厨师做菜。 王菡娘又问道:“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那个白居易真有其人么?” 吴欢依旧不回答,王菡娘对吴欢说道:“你再不说话,我让我弟弟来问,你不回答,他就会大哭,他哭了,我的母亲就会发怒,然后七郎就会遭殃,七郎遭殃了,他一定会找你出气,你的屁股就要挨打。” 吴欢见惯了自己儿子的伎俩,当然对这种小姑娘应付也是得心应手:“小姑娘绕了这样一圈,你想知道什么?我在做菜,做不好吃你父亲立马打我屁股。” 王菡娘说道:“我七郎才不会为菜不好吃打人呢,他脾气可好了。” 吴欢坏笑:“你的七郎这样好的脾气,那会为你弟弟哭了,而责怪我么?” 王菡娘掉进自己挖的坑里,好半天才眨巴着大眼睛,一付可伶的样子说道:“你给我背一首诗,就一首!背完一首,我就不要了。” 吴欢看了一眼锅里的鱼,决定好好整整这个小姑娘说道:“好,就一首?我只背一遍,不会背第二遍啊。” 王菡娘:“好!” 吴欢:“你听着啊!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吴欢背着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这文不算长,但也有252字。吴欢花了3天,用硬笔抄了上百遍才会背。他不认为王菡娘听一遍就会背,所以就拿这首诗来作弄王菡娘。 王菡娘听完吴欢的诗:“这是谁写的?真好!” 吴欢坏笑一下说道:“这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好了,我已经背完了,你走吧,我还有事情。” 王菡娘转头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这首诗,是你背给我的,不准背给任何人,连七哥也不行,知道没有?” 吴欢微笑的点点头,他没有想到,王菡娘真的只听一遍,就不再问自己了。 第58章探吴欢的底 吴欢看远去的王菡娘,轻轻的说道:“听一遍就会的天才不多,难道今天就遇见了一个?也许小姑娘脸皮薄,没有记得多少,又不好意思问。给自己下了一个封口令,奇了怪了,为什么不能背给别人听呢?小女子的心思不好猜,嗯,也不来猜!” 吴欢指挥着做了16个菜后,再没有办法和厨师们混一起了,自己会做的菜都做了一遍。当然对那些山珍,吴欢在自己家还能尝试着做,在县衙就算了。无奈的回到自己位置,接受王源泽和王供奉,骆履元的无休止敬酒。 吴欢闷头喝酒吃菜,王供奉拐弯抹角的问吴欢的来历。吴欢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于是不是转移话题,就是闷头喝酒。 吴欢知道自己这样下去肯定被问的底掉,不如直接装醉。吴欢在酒桌上混的多了,知道怎么装醉。吴欢打定主意,就开始向王源泽,王供奉,骆履元频频敬酒。几轮下来,吴欢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装作喝醉,撒酒疯。 吴欢按照以前的经验,开始胡乱的唱歌,然后敬酒。胡乱唱歌?吴欢又一次跳进自己的坑里,他为显示自己醉的一塌糊涂,专门唱起软绵绵的情歌来:“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7,八0年代出生的老男人没有几个人不会唱的,而且是那群老男人到卡拉k必点的歌曲。 这歌有配乐还好听,但没有配乐,那就完蛋了。歌声如哭如泣的,像极了被抛弃的怨妇。而歌词里尽是些别人不要你,为什么不找我的调调。 王源泽和王供奉面面相觑,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情况?骆履元倒是机灵,知道要告退了,拖着吴欢要走。 王源泽当然不愿意了,看吴欢出丑,自然不会阻拦。而王供奉是人精,怎么会看不吴欢是装的?王供奉拿起一杯酒,也摇摇晃晃的来到吴欢前面,学醉话:“吴老弟,你这歌好有味…道,教老哥哥我…唱…唱!” 吴欢见自己的把戏被王供奉拆穿,这时候不能退。于是装醉拉过王供奉的手说道:“老哥哥,你想学这心太软啊,好,我教你!你总是心太软!” 王源泽想要阻止王供奉,却看到王供奉打了一个不要管的手势,知道王供奉要试探吴欢的底细,也就不阻止,坐在座位上看两人玩什么花样。 吴欢没有醉,但脑袋晕乎乎的,索性放开,拉着王供奉又唱又跳的。王供奉毕竟年纪大了,被吴欢两下子折腾,就有点累,而吴欢还是很兴奋。 吴欢不再唱软绵绵的心太软而是唱起了小苹果,拉着王供奉跳起了苹果舞。没有几下子就把王供奉摇的七荤八素的。 其实王供奉是有武功的,平常和吴欢折腾一下还可以,前几天王供奉,吃错了东西,拉了2天稀的,加上今天吃的东西有点多,人有点虚。所以就被吴欢折腾,受不了。 吴欢唱完小苹果又嚷着要喝酒,被骆履元拉出衙门,让自己的仆役架着吴欢走。 王源泽皱着眉头看着王供奉:“你怎么和他瞎胡闹起来了,听听他唱的歌,如果是我王家的孩子,早让他们回太原,去跪祠堂了。” 王供奉:“七郎,你没有发现他一直在装醉么?我拐弯抹角问他是哪里人,他总是回避。插科打诨,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用出了装醉这一招。我想戳穿他,谁知道他用起了借酒装疯。” 王源泽:“他为什么这样做?“ 王供奉嘿嘿笑道:“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来历呗,你有没有听出来,他的话是哪里的口音?” 王源泽:“幽州一带的口音,但又感觉不是。” 普通话都是北京,承德一带的话为基准。北京,承德一带在隋唐的时候,都属于幽州,所以他们才有疑问。 王供奉:“没有错,只是幽州有没有吴姓的望族?不是望族,是养不出这样古灵精怪的人儿。” 王源泽摇摇头:“没有听说幽州有吴姓望族,你是在套他的底?难怪他今天这样不正常。如果像刚才这样轻浮,我都后悔邀请他一起北上了呢!” 王供奉:“他的轻浮是一种假象,你以前听说他有乱来的消息吗?他那么大院子,就住3个人,连一个丫鬟,仆役都没有。如果是轻浮的人,早往院子里领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两个。 现在有机会一路可以观察他,七郎你发现没,他身上有太多秘密。” 王源泽说道“行吧,你自己看着办。把这些菜,没有动过的热一下,送到夫人那里,请她品尝一下。” 骆履元把吴欢送回家,吴欢见骆履元走了,就起身把房门关紧。打开华为6平板电脑,找到造纸的文件。 吴欢把文件打开,找出里面手工制造纸的页面,开始誊抄起来。 手工造纸,说简单,那很简单就那几个步骤,无非就收集材料,磨碎,沉淀,搅浑,加料,捞纸,晾干。 说复杂,也非常的复杂,光捞纸那个工序,没有几年的磨练,是捞不出好纸来。 不过说回来,自己给的是配方和步骤,具体的事情由骆履元自己参悟。 吴欢想到机械造纸,想想还是算了,那东西不是骆履元这个土财主能够承担的,等他的纸作坊,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能够支持一个大型的纸厂再说。 工业化才是造纸的必由之路,可问题是,现在根本就没有配套基础,想什么都白搭。不过这和吴欢这个还在生存,苦苦挣扎的人没有一点关系。 铸铁管和铁钉送来了,吴欢把已经准备了很久的火药和木塞,以及碎陶片拿出来。吴欢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木头塞住一头,然后把铁钉钉上,然后加入火药,碎陶片,再用有导火索,飘带的木塞堵牢。 现在就像一个爆破筒,只是这个爆破筒不能连接,有个长钉,又有个飘带。这长钉是用来钉入船只,飘带作用是让飞行平衡的。而陶片就是补充铁铸管的碎片不足,毕竟黑火药的威力太小了,杀伤依靠破片。 第59章武器试验 吴欢让何龟把剩余的东西弄好,自己带着霰弹枪和短管霰弹枪,以及3个“五行正法浑天梭”。吴欢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于是索性就叫五行正法浑天梭。 吴欢把骆履元拉到杭州城西凤凰山上,在一个偏僻的山沟,确定爆炸声不会传到杭州城里,才决定在这里试验。 吴欢找了颗榆树,用砍刀在樟树上刮掉一块树皮作为目标。吴欢把五行正法浑天梭交给骆履元。自己拿出唧筒霰弹枪,走出30多米距离。 吴欢端着枪对着榆树的白痕,打一发,抽动一下唧筒,打一发,抽动一下唧筒。7发子弹在几秒时间就发射完毕。 吴欢把唧筒霰弹枪,甩到背后,又拔出身上的短管散弹枪,对着榆树白痕打了2发,随手扔掉。又抽出另外一支,对着榆树白痕射了两枪。 其实前面已经弥漫着烟雾,只能看到远处的榆树白痕一点点,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 吴欢把手上枪插回肋下的枪套,然后把地上的短管霰弹枪捡起,用手指抠了一下,手指乌黑的。 这黑火药就是这样,威力小,却烟雾大,灰烬多。想要枪支更大的威力和无烟,就要想办法弄出硝化棉来。 可是现在问题不在于硝酸,硫酸难以制取,而是在于现在很难找到棉花。棉花虽然传入中原,也只是富豪人家当做珍奇花卉,养在深深庭院里。 白叠布虽然是棉花,但经过编织过,已经失去蓬松,化合的时候非常的不彻底,不能完全硝化。 吴欢想罢,把地上的子弹壳捡起来。这子弹壳制造不容易,何龟花了很多时间才弄出来200来颗。这些打完的子弹壳可以复填,不能浪费掉。 吴欢和骆履元来到榆树前,看着被铅子打的乌漆嘛黑的榆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个过程不过15秒,11发子弹把榆树的白痕打的千疮百孔,如果是人的话已经成为肉酱了。 骆履元:“这是什么武器?这样恐怖?” 吴欢:“这是霰弹枪。你现在知道怎么用了?明天我会给你一支,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不仅能保命,也能要命。” 骆履元想想说道:“这霰弹枪,我还是不要了,那个五行正法浑天梭和五行正法震天雷就足够了。” 吴欢:“这是为什么?” 骆履元说道:“我打算回义乌读书,等天下太平了,我上长安考试,我想那时候,应该不会和现在这样乱了。 再说了,我只要过了诸暨,我就安全了,有几个震天雷吓走蟊贼就好,这霰弹枪实在没有必要。” 吴欢没有说话,从骆履元手上接过一根五行正法浑天梭,点燃后,远远投向一棵松树。 长钉钉入松树,五行正法浑天梭钉在松树上颤巍巍的,吴欢立刻拉着骆履元在凹地上趴下。 “轰!”爆炸的巨响之后,“噗!噗!”重物击破树木声音,伴随着“沙!”的细碎物体击穿树叶的声音。 好一会儿,没有了动静了,吴欢才拉骆履元起来,来到爆炸的地方。 松树还是立在那里,只是大块的树皮被炸飞,木质部也被炸飞了一大块。铁钉依旧钉在那里,露出尖利的另一端,树皮上还有很多的铁片和陶瓷片。 吴欢又仔细的看看附近的几颗树,都插满了铁片和陶瓷片。吴欢叹了一口气,这东西的威力太变态了。 骆履元兴奋的说道:“原来铸铁管是拿来做这个的,威力好像比富春江上的又大了好多。” 吴欢看了一眼:“是的,我改进了一下生产工艺,所以威力大了好多倍。刚才使用的办法你也看到了?扔出去,立刻趴下,否则会被炸成筛子。” 吴欢看了一眼骆履元手上的两根:“这两根也炸了吧?” 骆履元摇摇头:“威力知道了,就没有必要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城,快要宵禁了,被抓住了,那滋味不好受。” 现在是战乱时间,天一黑,各个城市都实行宵禁。晚上出来,被抓住轻则被打板子,重则被砍头,这不是闹着玩的。 吴欢想想也是,也就放弃了炸掉另外2个五行正法浑天梭,和骆履元往杭州城里走。 吴欢把怀里的手工造纸程序图文拿出来。对骆履元说道:“这是手工造纸程序图谱,还有几个配方。你知道,我写不好字,你将就着看。” 骆履元点点头,打开图纸,看到上面的字,眉头皱了一下。吴欢的字实在不敢恭维,自己学写字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差吧。不过吴欢已经说了自己字不好,那就没有必要去嘲笑。 骆履元看了一遍,非常的详细,完全不是那种一个步骤就几个字的古文,写的云里雾里的。这张纸每一个工具,每一个步骤都写的非常的清楚。 问题是字太小了,很多笔画都糊在一起,只能勉强猜的到。不过已经非常好了,这只是猜字,不用猜步骤。猜字猜不出来,可以跳过去,但步骤少了,那是要花大力去研究的。 骆履元看完小心翼翼的准备折起来,放到怀里。吴欢说道:“上面有几个配方,你自己试着造,我们义乌有义乌的天气和材料,所以,要学会变通,利用义乌的资源造出不一样的纸品来。” 骆履元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对了你怎么有这配方的?还有这造纸的流程?” 吴欢:“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我到是觉得你应该考虑把造纸做大做强,而不是纠结配方怎么来的。” 骆履元:“这个还真是。” 吴欢说道:“配方给你了,很多地方要保密。还有要想尽办法,把造纸的速度和质量提上去。反正我以后是不是大财主,都靠你了。” 骆履元:“3成!” 吴欢没有弄明白骆履元的意思:“什么3层?3层纸么?卫生纸不错!” 骆履元:“什么纸?卫生纸?什么东西?我说的股份里,你占3成!” 吴欢:“不是说好2成的么?” 骆履元:“我觉得值3成。” 第60章练字风波 骆履元回义乌了,带走了五行正法浑天梭30枚,还有1支短管霰弹枪,20发子弹。而骆履元知道吴欢要北上,送过来30两黄金,算是回礼。 吴欢没有去送,他怕离别,骆履元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是第一个好朋友,这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这不是吴欢来的那个世界,想谁,就给谁打个电话。可是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愿意打。信息越来越便捷,而人情越来越薄,薄的每个人都是孤独的。 而在这个世界,普通百姓的活动范围只有10里,骆履元回义乌,而自己去长安,谁知道下次相见是什么时候?吴欢不愿意承受分离的煎熬,所以,就躲在家里不去送骆履元。 吴欢让何龟和骆履元一起回义乌,带着媳妇看看父母。毕竟父母为了何龟付出那么多,现在成家了,应该回去看看。 何龟想起以前的种种,很不愿意回去,吴欢没有办法,只能托骆履元带些礼物和财物回去,给何龟的父母。 临近过年,吴欢基本不愿意再动,买来笔墨纸砚,开始学习写毛笔字,这是在这个世界想活的好的基本功,不能疏忽。 他到现在还记得骆履元看到手工造纸秘方上的字体,那种嫌弃的神情给深深刺痛到了。 吴欢写了一天字,感觉肉疼了,买来10张竹纸,没有写几下就写完了。10张竹纸就要200多文,够一家人用度几个月。 吴欢是富翁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吴欢在木板上练字,在墙上练字,最后吴欢都在地上的石板上写字。 好在吴欢的院子大,写的地方多,拿着毛笔和一碗水,看到那里干,就往那里写。 在墙上写,在石板上写。吴欢总是感觉在墙上,石板上写的好,写在纸上,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一样的写法,却是两种样子。 吴欢疯魔一样,到处写字,何楼氏却是两眼冒着星星,看着吴欢写字。吴欢发现了这个情况,摇摇头,不敢在家练字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他算是见识了这时代女人的疯狂,如果有个意外,自己怎么对何龟交代? 家里不能呆了,出门吧,这时候的杭州并没有公园之类的地方。能在哪些地方练字?也许平面最多的就是运河边或者城墙上。 吴欢想想城墙肯定不行,如果在城墙上乱写,被那些丘b1刀砍死,那就冤枉死了。所以就运河边上那些条石上最好。 吴欢带着一个小陶碗和笔,来到运河码头的条石上,专心致志的练字来了。 吴欢写的东西无非都是自己会背的那些唐诗宋词。为什么这些,就是写这些诗词的时候,又复习了一遍。另外,其他文章之类,记得没有诗词完整牢固。 吴欢写的入迷,而在码头上讨生活的人,怎么会看的懂吴欢写的字?他们来到吴欢边上看看,然后,一付嫌弃的样子。 有人说:“又是一读书读傻掉的,不知道是谁家?你看脸色粉嫩的,不知道是那家大富豪的孩子。” 有人说:“看这样子是那个富贵人家的书童,卖屁股的,现在年纪大了,遭主人嫌弃,被赶出来了,否则,怎么会疯疯癫癫在码头上写字呢?” 吴欢也是模模糊糊听懂一两句,大部分都听不大懂。吴欢没有心思理这些人,自己写自己的字,这些人说什么,和自己有多大关系? 一个三大五粗的仆妇挤进人圈,看到吴欢那俊俏脸,动起了邪念。上去一把抓吴欢的手臂,骂骂咧咧的把吴欢,往船上拖。 也不知道是仆妇在叫人,还是看到仆妇的动作,一艘停靠在码头的吴船上下来4,5个壮汉,冲过来,准备拉吴欢上船。 吴欢不知道犯了什么错,但看船上下来的那些人,吴欢不知道自己冒犯了谁?但知道不会善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跑了再说。 吴欢把笔翻过来,对着仆妇的腋窝扎去。 “啊!”仆妇惨叫就放开吴欢。 吴欢转头就跑,挤过人群,三两步跑上台阶,然后朝城门狂奔,吴欢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追来,闷头就往城里跑。 吴欢回家,瘫倒在床上,他没有想到自己练个字,都有人找茬,如果被那个健壮的仆妇拉船上之后,是什么后果? 吴欢忍不住想,船上有很美的姑娘,对自己倾心?还是因为就是那肉多的女人相中了自己?又或者是船是男人看上了自己?不敢想了。 吴欢再也不敢出门,到码头练字了,当然这事情也成为杭州城里最大的笑话。一个傻子在码头写字,差点被官宦人家掳走。 练字不能不练,沙子成了唯一的选择。吴欢和何龟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了一个架子,上面铺了沙子。吴欢拿着笔,用笔杆在上面练字。 在吴欢的刻苦练习下,他的字也是突飞猛进。从6.7岁孩子写字的水平到了八.9岁写字的水平。不是说吴欢的字差,而是这个世界对孩子的读书教育,是近乎于苛刻的地步。 没有英语,数学之类的牵绊,这时代的孩子,除了读书,就是写字。而且对写字的要求异常的苛刻,一笔一划都要端端正正。否则先生的戒尺,会让孩子的双手成为馒头。 年一日一**近,吴欢越是迷茫,像做梦一样,但是把胳膊掐紫了,也不会醒。吴欢知道自己已经接近颓废,再不找点事情,自己很可能就会被废掉。 找什么事情做?除了练字基本上就没有事情做!出门?算了,经过运河码头一事之后,吴欢连门都不敢出。 很多人问,为什么不往那艘船扔一个五行正法浑天梭,炸死他们?问题是,炸死那些人对吴欢有什么好处? 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为争口闲气,陷自己到危险境地,这不是吴欢愿意做的事情。当然那女人强拉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下狠手根本就没有必要。再说这是在杭州,太多人认识自己,下狠手,会给自己和何龟带来很多麻烦。 第61章吴欢的新年 年,成为吴欢的噩梦,以前他讨厌过年,一到过年,就要面对自己的亲戚朋友,各种合适的,不合适的询问,从工作到女朋友,到后来的孩子,车子,房子。以前厌烦透了这些询问,现在呢?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 年是噩梦,但还是要过的。吴欢买来红纸,用还算过的去的书法,写了几对春联,自己的院门贴上,也给骆履元的院子贴上。 年三十的晚上,只见杭州城处处篝火,还有低不可闻的噼噼啪啪的竹子爆裂声,没有鞭炮,也没有漫天的烟花,这让吴欢感觉非常不像年。 想着用火药做一些鞭炮,想想还是算了,整个杭州城里,只有堆堆烧竹子的,没有一家放鞭炮的。自己如果做几个,那效果很拉风,但后面的麻烦会让自己承受不了。 不过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烧竹子,喝着酒也是非常惬意的事情。火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然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吴欢以为自己在杭州没有亲戚朋友,自然就不会有客人,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床,躺在床上,玩着平板电脑。 门外传来何龟是声音:“主人!县衙来人,在客厅候着。” 吴欢无奈的只有起床,边穿衣服,一边寻思县衙为什么找自己?自从骆履元离开杭州后,自己和县衙基本就没有来往。今天是大年初一,来找自己干什么?让自己去拜年?还是让自己去做厨师? 吴欢来到客厅,看到是和自己唱歌的老者,吴欢非常怵这个人,他的眼睛仿佛看的透自己一样。 吴欢上前见礼,谁知道对方开口就是“吴郎!万岁!万岁!” 吴欢被两句万岁弄懵了,心想着万岁可以随便乱叫的?可是吴欢哪里知道,这时,年初一对人就要说万岁的。 吴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迟疑了好久才回答:“新年好,新年好!” 王供奉被吴欢行为弄的有点傻,但觉的可能是义乌地方的礼仪,也就没有在意。王供奉指指堂上的喜联和门口的春联说道:“不为人子啊?这样好的东西都不告诉我们?” 吴欢心中骂道:“和你见面就刨我的底,我敢送上门去?”但嘴巴里说:“过年忙忘记了!以后一定记得!” 王供奉问道:“这是什么?” 吴欢:“这是春联,增加点喜气。” 王供奉:“挺好的!走,去县衙,给县令拜年去!” 吴欢:“啊!” 王供奉说道:“走吧!知道你不知道这些关节,所以我亲自过来。对了这东西还有吗?我觉得现在贴在衙门大门上也不迟啊!” 吴欢:“我不知道,我来的地方都是除夕的时候贴的。” 王供奉:“新年新气象。我觉得初一早上贴不错。” 吴欢:“讨口彩的东西,什么时候贴都是一样,只要心情好就好。对了,老人家,我带点什么去拜年?” 吴欢记得90年代是拿一斤白糖,一斤蜜枣去拜年。00年前后是拿一斤白糖一斤干荔枝去拜年,算是体面的。后来是一箱酒,或者饮料,到吴欢穿越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箱饮料,一箱保健品拜年。 但现在吴欢真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去拜年,更何况,吴欢认为自己是没有亲戚朋友,所以拜年的东西都没有准备。 王供奉摇摇头说道:“你不要带任何礼物,跟我走吧!” 吴欢不好意思的说道:“老人家,我来自荒野,对各种礼仪不是很懂,请老人家多多指点!” 王供奉满脸狐疑:“你真是荒野中出来的?那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 王供奉一边说,一边指着春联。 吴欢:“小时候我父母就这样做的,我就记下来了!” 王供奉:“你父亲的台谱?” 吴欢知道王供奉又在掏自己的底,自己父亲名字不能改,而且就算告诉他又怎么样?难道去那个世界去查?吴欢:“吴援朝!” 王供奉:“吴援朝?” 王供奉哪里会知道援朝背后的意义,所以也是一头雾水。 吴欢:“对,吴援朝!” 王供奉:“有机会去拜会一下。” 吴欢听到王供奉的话,想到自己父母,难免有点伤感:“我和我父母离散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王供奉也不奇怪,在这乱世之中,家人离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于是问道:“和我说说,你家的情况,我让王家帮你寻找你的亲人!” 吴欢知道太原王家的势力,如果自己的父母在这个世界里,很可以会找到。但自己的父母都是在那个世界,怎么可能找到。但无论怎么样还是要谢谢的:“那就麻烦老人家了,如果寻到,必有厚报。” 吴欢随口说了几个自己父亲的特征,就算打发过去了。 衙门里很热闹,杭州本地的官员胥吏都要到衙门来拜年。 王源泽看到吴欢进来,指指自己身边的空位说道:“吴郎过来,来坐这里。” 吴欢当然明白离王源泽越近,意味着和王源泽越亲近。吴欢当然不敢托大,向王源泽拜年,然后想坐到一个小吏边上。 王源泽自然不会让吴欢远离自己,指指自己的边上,继续说道:“吴郎过来,坐这里。” 王供奉也上来推了一下吴欢,让吴欢坐到王源泽边上。 王供奉见吴欢坐下,拿出一对从吴欢那里揭来的对联说道:“七郎,你看看,这东西!” 王供奉说着,把对联展开。上面写着:“一门春色含生意,几树梅花应早春。” 吴欢看到这对联心里就骂开了,怎么有大年初一就揭人家的春联?还是大门上的。 王源泽:“怎么和喜联一样啊?有意思,吴郎是不是贴在大门上的啊?” 吴欢无奈的点点头。 王源泽:“你小子,太不地道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知道孝敬我!” 王供奉说道:“这是他家大门揭下来的,你看贴到大门上怎么样?” 王源泽看到吴欢吃瘪的样子,突然心情非常的愉快,哈哈笑道:“好,只是衙门有这样多的门,只贴大门,好像说不过去,应该每个门都写一副才好,吴郎那就麻烦你了!” 第62章莫名其妙的拜师 吴欢写对联到不怕,怕的是让自己写,于是说道:“王父母!我这字太臭了,你看!” 王源泽看了一眼吴欢的字说道:“是不怎么样,有的字还缺笔。这样吧,你出对联,我来写!” 吴欢为难的说道:“我才疏学浅,只会一些浅薄的对联。” 王源:“念来听听。” 吴欢想想说:“美酒千盅辞旧岁,梅花万树迎新春” 王源泽拿起酒杯说道:“千盅是没有了,来喝一盅屠苏酒。” 吴欢拿起酒杯,闻到一股浓烈的是药味,直冲脑门。吴欢喜欢喝酒,却不喜欢喝药酒,但现在只能入乡随俗。 吴欢仰头喝下,现在没有白酒,所以酒精度很低。酒精度低了,草药的味道就更重了,一股子草药气味直冲脑门。 吴欢被草药气味一激差点吐了出来,吴欢连忙夹了一块羊肉压住酒气。 王源泽看到吴欢痛苦的神色问道:“这屠苏酒喝不惯?” 吴欢点点头:“这药味太浓了,我有点受不了。” 王源泽对仆役说道:“给吴郎换上黄酒。” 王源泽回头对吴欢问道:“这联子有没有讲究?” 吴欢想想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讨口彩,所以没有什么规矩,只要对仗工整,意思吉祥如意就好。” 王源泽说道:“这到是有意思。我想想,我也来做一幅。” 王源泽回头对仆役说道:“准备笔墨纸砚!” 没有一会儿就准备好了,王源泽提笔写道:“春风丝丝暖万物,红梅枝枝缀千山。” 一众官吏大声喊好,吴欢也喊好。毕竟王源泽对联写的不错,字更好,不是吴欢那种临时抱佛脚的字能比。 王源泽更加开心了,让仆役贴到衙门的大门上。 王源泽又写了几幅对联,才回到座位上,问道:“吴郎!你有没有字啊?” 吴欢摇摇头。 王源泽:“我给你起一个如何?” 吴欢知道古人的字非常的重要,都是要长辈赐的,现在王源泽要赐字给自己。王源泽是要做自己的老师?还是岳父?两个都不太可能? 吴欢:“王县令这?” 王供奉把吴欢拖出来,笑道:“还不拜谢恩师?” 吴欢一时间懵了,看到微笑的模样,知道自己捡了一便宜老师。心中万分的不愿意,但还是扣头下拜:“学生拜见恩师!” 王源泽:“好!好!” 王源泽并不让吴欢起来,继续说道:“做我学生,须守我门规!你且记。毋徇私以伤和气,毋因私故以绝恩义,毋惹闲非以扰门庭,毋耽曲蘖以乱德性。” 吴欢磕头说道:“学生谨记!” 王源泽:“你名欢,那字就顺你名的意,叫乐之如何?” 吴欢听到乐之这字的时候,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这名字还不是很难听。 吴欢:“谢恩师赐字!” 王源泽说道:“明天早上开始,你来府上练字!” 吴欢想不明白为什么年初二就要来学写字,但王源泽说来,那就来吧,于是应道:“是!” 吴欢不知道怎么出衙门的,本来想揭回衙门大门上,王源泽写的春联,以报王老头揭自己家门口春联之仇,没想到莫名其妙的成为王源泽的学生,这一辈子都和太原王家牵扯在一起,这后面很多事情,想割断很难了。 第二天,一早吴欢到衙门,拜见王源泽。王源泽见吴欢来见礼,说道:“俗礼就免了,过会儿,你去师母那里见礼后,她会安排你练字的,我拜完年后就过来。” 吴欢来到后院,早就有仆人等在那里,吴欢随仆人来到花园边的一个院子。一个丰腴妇人正在教3个孩子在写字。 仆人上前:“娘子!吴郎来了!” 丰腴妇人和3个孩子都转头看吴欢,丰腴妇人走过来说道:“是乐之么?” 吴欢向女子施礼:“学生乐之,拜见师母!” 王源泽的妻子王崔氏是博陵崔氏的旁支,虽然不是嫡系,学识和修养是非常好的。王源泽对自己的妻子非常的敬重,孩子的教育都是有王崔氏在管,所以吴欢学写字也由王崔氏来抓。 王崔氏:“免礼,免礼!我家七郎说让你先练字!其他的等他回来再说。你和师弟师妹他们一起练字吧!” 吴欢在后面一个空的小几前跪坐。 王崔氏送过来纸笔,对吴欢说道:“听七郎说,你写字的根基很差,这样,你写一遍论语的学而篇,我看看你的写字功力!” 吴欢根本就不会背论语,于是红脸向王崔氏说道:“师母,我不会背论语……” 王崔氏有点吃惊,这论语是读书人必须会背的,不会背,这算是读书人么?王崔氏是个聪明人,只是轻轻的问了一句:“你不会背论语?” 吴欢点点头。 王崔氏:“那好吧,你一边抄,一边背,这是读书人的基础,别人说一句子曰,而你如果对不上的话,会落下口实!” 吴欢在王崔氏身上看到读书时候老师的影子,想想多少有点不该,于是恭恭敬敬的说道:“谨记师母的教诲!” 王崔氏拿过来一本论语,让吴欢誊抄。吴欢知道纸贵,也知道自己学习的机会难得,认认真真的学了起来。 写了一张纸,王崔氏看了直摇头,很认真的问吴欢:“你学写字,学多久了?” 吴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师母,我才学一个月!” 王崔氏满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可能才学一个月?你不识字?不像啊!” 王崔氏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在树林里,没有机会写!” 王崔氏:“原来是这样,七郎让你练字是没有错的。这样一笔一划,你都要重新学,你看好我写的!” 王崔氏跪坐在吴欢的小几前,开始一笔一划的教吴欢。吴欢非常脸红,他现在顶着17,八岁的皮囊,但灵魂已经40岁了,被一个30岁不到的少妇教自己写字,这尴尬就没有办法说。 吴欢还是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写着,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不能再错过,毕竟已经活过一回,知道字对一个人影响是多么的大。 大约写了一个多小时,王崔氏说道:“大家休息一下,过会儿再学!” 第63章 王崔氏的眼神 吴欢听到王崔氏说休息,放下笔,甩甩酸痛的手,然后两手交叉扭动双手。 王菡娘跑过来说道:“师哥你该怎么谢我?” 吴欢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谢你啊?” 王菡娘骄傲的说道:“是我让七郎收你做学生的,你知道么?七郎从来没有收别人做学生,尽管很多人想拜他做先生。” 吴欢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你要求恩师收我做学生的?” 王菡娘说道:“是啊!你怎么谢我?” 吴欢:“你要我怎么谢你?” 王菡娘狡黠的说道:“再背一首诗,只能给我一个人的!” 吴欢:“你要什么样的诗?长的,短的,又或者词?” 王菡娘:“词?” 吴欢:“词!” 王菡娘:“词是什么样的?” 吴欢:“你听着啊!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王菡娘:“这词好美,送给我了啊!” “我也要,我也要!”一个6,7岁的男孩挤进来喊道。 王菡娘说道:“这是我弟弟!王嗣礼。” 吴欢:“这是我的小师哥?” 王菡娘:“师哥你,胡说什么?他是你师弟。” 吴欢:“那你是我的师妹?” 王菡娘使劲的点点头。 吴欢对王嗣礼问道:“小师弟,你长大了,想当什么?” 王嗣礼使劲的挥舞一下自己的胳膊说道:“我要成为我祖上的王翦大将军。” 吴欢拍拍王嗣礼的小肩说道:“当将军可比当个文官难多了,懂天文地理,通晓战阵兵事,懂晓那些文官必须懂的,也要知晓文官不知道的,你还要练习一身好体魄。” 王嗣礼:“啊!那不是多读书?比姐姐她还多?” 吴欢点点头说道:“是的!理论上说当将军,就是要比别人多读书,否则,你就算打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小,等长大了,师哥教你好不好!” 王嗣礼使劲的点点头:“我一定好好读书,师哥送我一首诗吧!” 吴欢点点头说道:“我说,你写!要记下哦!” 王嗣礼立刻拿着纸笔,在吴欢的小几上铺开。 吴欢:“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王崔氏在院子里听到吴欢他们的谈话,着实让王崔氏吃惊。她在博陵的时候,没有听过这些诗词,在太原王家也是。最郁闷的是当个将军还要懂这样多的事情,而她却一无所知。 晚上,满肚子疑问的王崔氏,再也忍不住:“七郎,你的学生是什么人?怎么感觉怪怪的!” 在看书的王源泽说道:“你知道了?那小子身上一股子邪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来的!” 王源泽放下书问道:“怎么?他今天做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 王崔氏:“今天,你那宝贝女儿要了一首叫词的东西!” 王源泽:“你说说!” 王崔氏:“整首你向你的宝贝闺女去要,我只记得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王源泽:“好句子!如果整首那一定是绝佳的好诗!” 王崔氏:“是词!” 王源泽:“词?长短句?可能是长短句!” 王崔氏:“是,长短句!” 王源泽:“一首长短句,不会让你这样失态的。” 王崔氏:“其实最触动的还是对嗣哥儿说的诗和话!” 王源泽:“哦?说说怎么回事!” 王崔氏抱起被子说道:“嗣哥儿说,他想和祖上的王翦一样当大将军。你那学生说,当将军要懂天文地理,通晓战阵兵事,懂晓那些文官必须懂的,也要知晓文官那些不知道的。这样才能知道怎么打赢,为什么打赢。未了还给嗣哥儿,一首诗!” 王源泽:“哦!什么诗?” 王崔氏:“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王源泽已经被吴欢层出不穷的诗给麻痹掉了:“好诗啊!秦时明月汉时关,可惜国家处处狼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平复?对了,回太原的事情,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崔氏:“准备的差不多了。” 王源泽想去吴欢说过初十的时候,准备上长安,于是说道:“我那学生曾经说要上长安,他和你们一起走,看看能不能带到太原,到族学读几年!” 王崔氏:“可是他才做你学生,你就让他离开,还有这族学不是谁都能上的!” 王源泽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一天就够了,何况10天?我已经写信给族长了,他会安排的!” 王崔氏:“我弟弟想上王家族学,让你写信你死活不肯,才收几天的学生就推荐他去上族学。你今天睡外面,别上床。” 王源泽立刻叫屈道:“你还不知道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有吴乐之一半,哪怕是十分之一,我就写了。” 王崔氏噘嘴说道:“我弟弟就那么的不堪?” 王源泽讨好的笑道:“是吴乐之太出类拔萃。” 微微躺下的王崔氏猛的坐起来问道:“你说这吴乐之未来的成就会怎么样?” 王源泽直摇头:“不知道,如果身上没有那股邪气,他的前程不可限量!” 王崔氏:“既然他的前程这样广大,你那宝贝闺女……” 王源泽摇摇头:“你知道的,这事情我也不能做主,不过你说了,我记在心上。等他在族学,学业有成,我们再提。” 王崔氏:“也好,我家菡娘还有2年才及笄不急。” 吴欢当然不知道王源泽和王崔氏的谈话,只是每天去县衙学习的时候,王崔氏对自己的眼神火热的,吴欢在以前的丈母娘身上看到过,让他十分的不自在。 吴欢早上学写字,下午听王源泽对孟子的解释。吴欢对孟子的接触很少,大部分都是教科书学习的那几段。加上他现在读的,和他读书的时候孟子完全不一样,所以吴欢听王源泽说孟子,基本上就是重新学。 第64章离开前的准备 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八,看着天快黑了,王源泽依旧没有停下讲解的意思,吴欢也听的非常认真,时不时还用毛笔做着笔记。 王源泽非常喜欢吴欢,自己教授吴欢的同时,吴欢也教授自己。吴欢给的很多观点,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或者说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说法。 比如什么契约关系,民众交税是让政权保卫自己。比如服务关系,官员为百姓服务的,为的是百姓更好的生产。 王源泽也和吴欢争论,可是表象上是王源泽赢了,回到房间和自己的妻子一说,说到一半的时候,王源泽才明白自己错的很离谱。 王源泽翻下书,拿出一大摞书来,放在吴欢面前,说道:“这是为师对孟子易经的读书心得。为师以后,很少有机会为你授课。你可以看这些笔记。” 吴欢:“老师这是?” 王源泽:“乐之,你曾经说过,初十之后要北上长安,可有这事情?” 吴欢点点头:“回恩师,是的!” 王源泽:“乐之啊,不是为师说你,你现在去长安并没有好处,我希望你到太原族学学习3,5年后,再到长安。” 吴欢非常吃惊,他知道这种大门阀的族学,外姓人是非常难进的,看来自己的老师是真心实意在帮他。吴欢:“谢谢恩师的提携!” 王源泽挥挥手说道:“谢什么谢啊?我是你的授业恩师,能不为你想么?去族学的时候,我希望你依旧这样认真的学习,你在族学会遇见各种刁难和非议。 你的脾气和这江南一样,柔,但内心却刚强,在族学里,小错不会犯,但如果有人弗你逆鳞,将不死不休。这一点,你在树林所作所为,我就知道了。为此,为师送你琅琊王氏的祖训,你记下!” 吴欢跪坐在小几前,提笔! 王源泽点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琅琊王氏祖训:言宜慢,心宜善!” 吴欢写完字这6个字,放下笔,恭恭敬敬的向王源泽磕了一个头:“谢恩师教诲。” 王源泽:“记下了?” 吴欢点点头:“记下了!” 王源泽说道:“明天你不要来了,在家收拾一下,顺便走一下亲戚和朋友告别一下。” 吴欢:“是!对了老师,北上太原要带什么东西么?” 王源泽想想说道:“你的贴身衣物,私人物品。其他的就不要带了,所有的吃穿用度,你师母会安排的。” 吴欢:“是恩师!” 王源泽想想说道:“后天我会派人来帮你搬东西,你直接去码头。对了,我让厨房做了几个菜,我们俩喝两杯,不知道下次,我们什么时候再相见。” 王源泽喝醉了,可能是太多的心事。现在沈法兴的势力岌岌可危,李子通崛起,杜伏威崛起,他们都随时南下。他不仅担心自己的安危,妻子孩子的安危,也对杭州城安危时时刻刻挂在心上。 吴欢看着喝醉的王源泽很想说道:“老师我们一起离开杭州回太原。”又想说:“老师我留下来陪你,我帮你守城,谁来,我炸死这群丫的。” 吴欢没有开口说,他知道杭州是王源泽是命运之城,他的盛衰荣辱都维系在杭州。自己替不了王源泽,也帮不了王源泽。他能做的就是和王供奉一起把师母,师弟妹他们平平安安的送回太原。 吴欢没有出门,让何龟准备了酒菜,两人过年后难得坐下来吃饭。 两人喝了几杯,两个人都沉默着,何龟知道吴欢明天就走了,不知道说什么。而吴欢是明天要走了,曾经答应让何龟光宗耀祖的,现在半路吴欢北上,不是去长安,而是去太原求学,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吴欢把地契放在酒桌上,推给何龟说道:“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还有这里所有的家什!” 何龟把房契推吴欢面前:“主人,这房契我不能要,我还要等你回来呢!” 吴欢摇摇头说道:“阿龟我和你说过,我不太可能回杭州,所以这里的房子对我来说没有用,这是给你的。另外我给留50贯铜钱,150匹绢算是你们这几年的用度。那个三角蚌你们继续种,数量还是3,4千个!” 何龟:“这个我会继续做的!” 吴欢点点头说道:“我感觉这里不会很太平,等2,3个月后,你们回义乌住上一年,两年再回杭州。” 何龟:“哪!这里?” 吴欢:“把你媳妇的家人请来守就好。” 何龟:“这也好!” 两人沉默了一下,何龟问道:“这些三角蚌什么时候送长安?” 吴欢:“3年后,我未必在长安,4年后,或者5年后,我会让人带消息给你。” 何龟点点头:“好!” 吴欢没有说话的欲望了,离开酒桌,回屋收拾东西,吴欢看着那些短管霰弹枪和唧筒霰弹枪,还有一大堆的五行正法浑天梭。 就这样拿上船么?肯定不行。霰弹枪可以用皮革包裹,这些五行正法浑天梭,装在木箱里,用稻草减震。 70枚,才70枚,太少了,吴欢哀叹着坐在木箱上。对自己一个人来说是有点多,但对一个船队来说,这点东西够什么用! 火药到是造了不少,也带上,到时候用丝帛包一下,也可以当炸药包,到大城市停留的时候,买点铸铁管,或者直接竹子加上石子瓦片,也是可以使用。 当然也可以装填子弹,何龟制作很多的底火,都用蜡封着。重新装填的时候,把蜡去掉就好,子弹头做了好多。 吴欢想留支枪给何龟,何龟不要。何龟说:想要枪自己做就好,但他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就拒绝了。 吴欢想到自己的财帛,40两黄金自己留着。除了给何龟钱帛,剩余的100多贯钱,就交给师母保管,以后几年的用度,都从这里面出。虽然王源泽说自己的用度,由他出,王源泽这样说,吴欢却不能这样做。 第65章启程北上 第二天早上,天黑蒙蒙的,下着细雨夹着雪霰,这种天气最讨厌,冷的透骨。撑雨伞太累,不撑雨伞又被雨淋湿。 吴欢把准备好的物品放在大门内屋檐下,嘱咐何龟几句,自己只身前往县衙向王源泽拜别。 吴欢赶往衙门的路上,遇见一群来家里取物品的衙役。班头上来打招呼说道:“郎君,使君请你直接去运河码头,他在那里等你。” 吴欢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东西有点多,都在大门的屋檐下,对了,搬的时候轻点,别磕坏了。” 班头笑道:“郎君,我会让他们小心的!” 吴欢说道:“我离开杭州有段日子,这院子你们帮照看着点。这点铜钱,给兄弟们喝茶暖暖身子。” 吴欢把身上准备的一串500文铜钱,放到班头的手上。骆履元说的不错,王源泽太忙了,他族叔可以关照,但最直接的还是这群衙役。 班头看到手上的这串钱有点傻了,别人给是最多就是10文20文的,这县令的学生出手就是500文。班头这了半天才说道:“这……郎君太多了!” 吴欢对班头说道:“收下吧,我离开杭州后,这个院子还指望你们看好呢!” 班头拍拍胸脯说道:“郎君!放心我们一定替你看好院子!” 吴欢点点头:“多麻烦你了!就此别过!” 吴欢来到码头,看到王源泽正和王崔氏说着话,而码头上正在往船上装各种箱子。吴欢来到王源泽前面:“拜见恩师,拜见师母!” 王源泽看到吴欢来了说道:“哦!乐之来了,来一起说说话!” 王源泽问道:“准备好了么?” 吴欢:“回恩师的话已经准备好了。” 王源泽点点头问道:“哦!都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啊?” 吴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回老师的话,50来贯铜钱和50来匹布帛。我在想这些笨重的东西都要运到太原,是不是太傻了!” 王源泽哈哈大笑,看看王崔氏摇摇头说道:“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带到太原了,给我,到太原的时候,师娘会给你的!” 吴欢:“谢恩师!” 王源泽:“乐之,我们是师生,别这样客气!” 吴欢摸摸怀里的短管霰弹枪,想想这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拿出来,于是说道:“老师,借一步说话!” 王源泽看看吴欢责怪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吴欢想想这些人也未必认识短管霰弹枪,于是把皮套和短管霰弹枪拿出来,放到王源泽的手上低声说道:“恩师!这是火器!20步内取人性命!给你自卫的。你看我操作一遍!” 吴欢把转到没有人的一边,把短管霰弹枪抽出来,拉开接榫,取出子弹,往枪管里塞,一边操作一边轻轻的说道:“这是子弹,一个孔放一枚,放平后,卡回去!然后对人扣下扳机!” 吴欢演示一边,然后重新取出子弹,交给王源泽! 王源泽接过短管霰弹枪,按照吴欢的演示做了一遍,问道:“这东西好造么?” 吴欢知道王源泽要问,也没有打算瞒着王源泽:“这东西不好造,而且太危险。最好还不要给人看见,天知道它会带来什么?” 王源泽听到吴欢的回答非常的奇怪:“那你为什么要造出它?” 吴欢微笑着说道:“我来自丛林,丛林的法则是适者生存!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意义!” 王源泽:“适者生存?那忠,孝,仁,义呢?” 吴欢:“恩师,只有活着,这忠,孝,仁,义才有意义!也只有活着才能去完成这些!” 王源泽叹了一口气说道:“今天的话,你没有和我说过,我也没有听过。我不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只希望!你记得那6个字!言宜慢,心宜善!” 吴欢:“谨记恩师教导!” 王源泽:“上船吧!我和你师母说几句话!” 吴欢点点头:“是,恩师!” 王源泽看吴欢上船,对王崔氏说道:“乐之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心不是很正!” 王崔氏摇摇头说道:“你们男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我们女人看来,乐之并没有说错!有道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留的有用之身,才能收拾旧河山!” 王源泽叹了口说道:“可是乐之是男人啊!以他的心性出士,未必是好事啊!” 王崔氏:“他和你不一样,你做学问可以,做官,真不行!” 王源泽见妻子开始说自己,于是转换话题:“菡娘的婚事还是等几年,看他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怕背上骂名!” 王崔氏:“这倒是不急,菡娘及笄还有几年!” 王源泽看到王供奉上来说道:“都准备好了上船吧!” 王崔氏点点头:“七郎保重!” 王源泽:“你也保重!” 王源泽对王供奉:“王老,一路上就靠你了!务必把家人安安全全送回太原!” 王供奉:“老朽定当全力以赴!保娘子他们安全回太原!” 船启程了,吴欢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人,王源泽,何龟,何楼氏,使劲的挥手告别,告别的不仅是人,还有杭州城。吴欢不知道这次北上,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逆水而上,船只航行非常的慢,离开杭州的视野。王菡娘,王嗣礼就开始在船上闹腾起来。 吴欢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起闹腾,他有过富春江的经历,知道离开杭州地面,一切都不会平静起来。 吴欢把枪支背在身上,把五行正法浑天梭放在自己随时能拿到的地方。王供奉看着忙碌的吴欢问道:“乐之?你这是?” 吴欢见王供奉问起:“我在富春江的时候遇见水匪,所以,我想先做点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慌忙!” 王供奉点点头:“路上不太平,是应该准备起来。” 王崔氏有点晕船,好点了之后从船舱里出来,说道:“乐之,来练字。菡娘,嗣儿来上课!” 吴欢没有想到,在船上还要练字,看到菡娘和王嗣礼要哭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 第66章运河与渔具 在船上练字还是很有意思的,一笔一划抄写着孟子,心情融合着船舱外的景色,下笔的笔感比平时好了很多。 运河进入杭嘉湖平原,这里河网密布,处处是芦苇,水蜡烛。还有一片片农田,可惜很多都荒芜。 王崔氏见自己儿子女儿实在没有心情学习,于是嘱咐几句,就让孩子们放飞了。 吴欢自然也就没有写字的环境了,王菡娘老是指挥王嗣礼骚扰吴欢。吴欢无可奈何的放下笔,和王嗣礼,王菡娘嬉闹起来。 但冬天的船上,能有多少事情做?玩闹两下后,就没有玩闹的动力了,纠缠吴欢说故事。 吴欢能讲什么故事?白雪公主?海的女儿?算了吧,那些都是成人童话,根本就不适合和孩子说! 吴欢说的故事都是小马过河蝌蚪找妈妈等小科普故事。 船进入嘉兴船闸,等待收税过闸。船不是很多,可以很快交税过闸。然而,船并没有过船闸,而是船头进入边上的水道,进入嘉兴城。 吴欢看到王供奉上岸,进入一家客栈。吴欢才明白今天不再行船了,吴欢看了天色,没有太阳,分辨不出几点钟,想开平板电脑看时间,但看到船上的情形,人多眼杂,还是算了。 这时候晚上是不行船的,所有在运河运行的漕船和官船,都要在船闸前的码头过夜。当然,也不允许船只在野渡里过夜。 王家的人住客栈不是选房间,而是选院子。因为安全关系,一般大户人家出行都是选院子。院子里没有闲杂人等,也适合侍卫们布防。 吴欢有自己的房间,他回到房间就打开平板,查看时间。发现才下午2点多点,到天黑还有大把的时间。 吴欢想到未来的路上还有更多的无聊时间,而且大部分都在水上的,于是想到弄几个地笼和弄根路亚,省的路上又无聊。 吴欢出了院子,来到客厅,向昏昏欲睡的客栈老掌柜问道:“掌柜的?借问一下?这附近哪里有卖渔网,鱼杆?” 老掌柜看吴欢的衣着,知道是官宦子弟,忙笑脸相迎说道:“郎君你要鱼竿和渔网啊?” 吴欢点点头! 老掌柜指指门外的临水小街说道:“前面的那个杂货铺有!郎君可以去看看。” 吴欢出了客栈,看着小河里有小船载着鱼虾在叫卖,也看到载着莲藕的小船,也有卖竹器的小船。 吴欢看到卖竹器的小船,上面有黄鳝笼,可惜现在才开春,黄鳝活动的很少,当然蚯蚓也不好找,吴欢放弃抓黄鳝的想法,不过鱼篓可以买一个。 吴欢叫过小船,指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鱼篓问道:“船家,你这鱼篓多少一个?” 小船靠近岸边,船家解下吴欢要的鱼篓说道:“郎君!承惠,3文!” 吴欢掏出3文钱,递给船家。 吴欢成为街道上的一道风景线,吴欢的身高1八0左右,在北方可能不算高,但在江南,算是高的。加上吴欢穿的是黑色貂皮大氅,仪表堂堂。在骨瘦如柴的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但背着一个鱼篓,这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感。 吴欢没有走几步,身后已经跟了一群人了,大部分是小乞丐,吴欢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小乞丐,给还不给?给了围上的人就越多,不给,自己又难受。 这不是他没有穿越前遇见的孩子,被人操控的。当然这些人可能有被操控的,但绝大多数都是没有办法,活不下去的。 吴欢没有想清楚给不给,就已经走入杂货铺。杂货铺的店家,一个中年男子上来对那些小乞丐们挥挥手说道:“去!去!去!去别的地方要。” 店家回头对吴欢问道:“不知道郎君要什么?” 吴欢看看店里的情形说道:“我想买鱼竿,鱼线,鱼钩,鱼漂。还有这种渔网!” 店家指指边上一堆竹竿:“鱼竿在那里,鱼线,鱼钩,在这里,只是鱼漂没有,那个一般都是自己制作的,很简单的,用鹅毛,鸡毛都可以做!” 吴欢看到鱼线白色近乎透明的丝线,他根本就不认识,好奇问道:“这是用什么做的?” 店家:“郎君,这是蚕丝做的,很牢,你拉一下看看!” 吴欢拿起鱼线,看看,并没有绞合的痕迹,拉一下非常的牢固:“这不像蚕丝啊?” 店家笑道:“这不是拿来织布的蚕丝,而是在蚕没有吐丝之前抽出来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 吴欢点点头,把鱼线放回去,拿起一个鱼钩,这个鱼钩大小和中号的鱼钩差不多,钩尖非常锋利,居然还有倒刺。也就是说,这时候的鱼钩基本和1000年后的鱼钩没有多少差别了。 吴欢居然看到了转轮,只是这转轮是木头做的,但基本有了雏形。吴欢问道:“店家,这是做什么用的?” 店家笑道:“郎君,这是绞轮,能把钓钩甩远点。” 吴欢:“这是什么木头做的?” 店家笑道:“这是榉木做的?很硬,很牢!” 吴欢想想说道:“那帮我挑2根好点的鱼竿,帮我装上。再帮挑2根,不装转轮的,帮我装一下。对了,这渔网怎么卖的?” 店家:“这渔网,5 文一丈!” 吴欢仔细观察渔网,和麻绳一样的材质:“店家,这网是麻绳织的么?” 店家:“是的!” 吴欢:“那不是很快就烂了?” 店家:“那不会,只要打完鱼,晒干就不会烂。” 吴欢:“三天打渔,二天晒网?” 店家笑道:“那能呢?只要把它摊开,它干的很快的。” 吴欢点点头说道:“这给我来个3丈。东西放你这里,钱来取的时候给你,我去街上逛逛!” 吴欢把鱼篓也放下:“这鱼篓也放这里,过一会来拿!” 店家笑道:“好!好!” 吴欢出了杂货店,想到街上买点东西,在船上没有午饭,自己这个习惯了三餐的人,根本就吃不消,当然也想给王嗣礼他们增加点营养。 吴欢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到王供奉带着4个护卫从客栈那边过来! 第67章锡店的遭遇 吴欢迎上几步,问道:“王老!怎么了?” 王供奉说道:“这里不是杭州,现在又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出门要带护卫。” 吴欢点点头说道:“谢王老提醒。” 王供奉说道:“记得就好,你要记得,你不仅是乐之,你还是王源泽的学生!你的安危,不仅是你自己的,还有我,和一干家丁,仆役们的。” 吴欢很不好意思:“谢谢王老!” 王供奉说道:“你刚才进去买了什么?” 吴欢笑道:“买了点渔具,我们在船上很多时候没有事情做,钓钓鱼,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王供奉:“买好了吗?” 吴欢点点头说道:“买好了!准备买点其他东西!” 王供奉:“天色还早,我陪你走走!” 吴欢点点头。 两人在街上开始逛起来,原来那些小乞丐一个都没有影了,那些路人看到吴欢他们的架势都远远的躲开,很有净街虎的效果。 吴欢的路亚要的假鱼饵,塑料鱼,亚克力鱼是没有办法找到的,不过亮片还是可以的。 这时代能做亮片的材料不多,贝壳是一种,锡是一种,银也是一种。银太贵重了,做成亮片,断进去,会心痛死,买成鱼,估计可以压死人。 锡是最好的材料,亮度很好,又好加工。当然贝壳也好,只是加工太麻烦了。如果找不到锡店,也只能用贝壳充数。 还好,嘉兴是一个比较大县城,各种行业都有,不一会儿就找到一家锡店。 吴欢进入锡店,看到都是酒壶之类的东西。对正在敲制锡壶的孩子说道:“店家,我要打制东西!” 一个老者从内屋出来问道:“这位郎君你要什么?” 吴欢:“我想做几条小鱼!” 老者迟疑的问道:“小鱼?什么样的小鱼?” 吴欢说道:“长1寸5分,宽5分,厚1分。在鱼嘴,鱼尾钉两个洞,对了,小鱼的特征也刻上去。给我做6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取?” 老者想想说道:“半个时辰!” 吴欢点点头说道:“半个时辰后我来取!” 王供奉好奇的问道:“乐之,这东西做什么用的?” 吴欢:“钓鱼啊!” 王供奉:“钓鱼?那可是锡啊?什么东西会吃锡?难道水里也有食铁兽一样的怪物?” 吴欢听到食铁兽,感觉就非常好笑,熊猫那肥嘟嘟的,萌的要死的东西,在古人眼里,居然是绝世猛兽,食铁兽! 吴欢笑道:“食铁兽?是不是一种像熊,两眼,两耳,四肢黑的动物?” 王供奉:“是啊!” 吴欢笑道:“那是熊猫,他吃竹子,当然他偶尔也吃肉,他不会吃铁。我这东西只是诱饵,那些凶猛的鱼把锡鱼当小鱼而已。” 王供奉还有点疑惑的问道:“哦,是么?” 吴欢:“这东西一下子说不清楚,我们再逛一下,再买点东西!” 王供奉问道:“买什么?” 吴欢苦笑道:“买个瓦罐,小泥炉,再买点米,在船上熬点粥,一日三餐,突然少了一顿,人吃不大消!” 王供奉:“这些船上都有,今天是太仓促了,没有弄,倒是怠慢乐之了。” 吴欢:“有啊?那生姜,大蒜料酒呢?” 王供奉:“都有!就连铁锅都有!” 吴欢:“那没有什么东西要买了,我们回去!” 王供奉:“这些东西有,可是没有肉,菜。虽然有人会做,但她是大丫鬟,不会炒菜。乐之,你教教她怎么做菜!让主母和少主人们在路上胃口好点!” 吴欢:“行!走,我们去买点菜!” 两人在寻找菜市,街上远处两个衙役带一队士兵走过来,中间裹挟着二十来个14,5岁的孩子和50,60岁的老人。这些人很瘦,身上穿的很单薄,哭哭啼啼的。 衙役看了一眼吴欢,朝吴欢点点头离开了。吴欢自然没有心情给这些人好脸色,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切。 人走远了,王供奉说道:“看来嘉兴城里已经没有多少青壮了,现在连14,5岁的孩子,5.60岁的老人都去服徭役。这世道!哎!走!” 一行人来到集市,集市已经散去,只有几家肉铺还开着,吴欢买了点牛肉,狗肉,实在没有东西就回头了。 相对于杭州,嘉兴更加的凋敝,杭州多少还有点人气,而嘉兴是冷冷清清的。吴欢看着阴沉沉的天,心里想着,这场浩劫还要多久才能过去? 吴欢没有游玩的心思,回到锡店,看到锡店刚才打制锡壶的孩子和2个妇女趴在门口哭泣。 吴欢感觉到不好,上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年老的妇女哭道:“刚才几个天杀的,把我家老头子带走了。这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吴欢叹了一口气,他什么都做不了,吴欢想转身离开。 孩子抹抹眼泪说道:“郎君,你刚才要的鱼只打好1只,不知道您还要吗?” 吴欢看看这孩子,只有7,八岁的样子,就要承担起养家的责任,叹了一口气说道:“要!” 孩子说道:“爷爷已经把另外5个鱼都外形打制好了,就差刻上鱼鳞。” 吴欢:“那都给我吧!” 孩子说道:“郎君很快的!我一会儿就能刻好!只是刻的没有我爷爷那样好,请你多多包涵!” 吴欢突然喜欢上这个孩子,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孩子看看吴欢说道:“我叫盛小五,今年八岁!” 吴欢问道:“你愿意做我的书童么?” 盛小五看看吴欢摇摇头说道:“不愿意,我家就我一个男人了!我得要保护母亲和奶奶!” 盛小五照着他爷爷留下的小鱼鑚刻着,吴欢这才打量着锡店。 锡店除了两块锡,一个小炉,什么都没有,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有几个锡壶,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地上散落着工具,显然刚才那些人对这个小店下手洗劫了。 一会儿工夫盛小五就把6个小鱼亮片弄好了,吴欢问道:“这里多少钱?” 盛小五:“爷爷说,一个2文钱!” 吴欢:“好!” 吴欢数出12文,放在小桌子上。盛小五用乌黑的小手,从那小堆钱里拿出2文,然后给吴欢一个小鱼亮片。这样反复进行了6次,盛小五才完成整个过程。 第68章吴欢的渔事 吴欢把亮片放到怀里,刚转身离开店铺。那个年老的妇人突然抱住吴欢的腿,哭道:“郎君,刚才孩子不懂事,他是愿意的,愿意的呀,您带他走吧!” 年轻一点的妇女也说道:“郎君你行行好,带小五走!他会给你铺床叠被,为你烧饭洗衣。” 吴欢奇怪了,怎么现在的人开口就是铺床叠被?吴欢刚才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了一句,被盛小五拒绝了,就没有了收为书童的决定。 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还依附在别人门下,做事情还是要照顾到师母的感受。 吴欢看看盛小五,又看看王供奉,王供奉摇摇头,也不知道王供奉是对这个情况不满意,还是不要让他收书童。 吴欢无奈的说道:“小五已经拒绝了,这事情就算了!你们不要再纠缠了!” 王供奉听到吴欢的话,挥了一下手,4个侍卫上来架开两个妇人,两个妇人哭的更加伤心,不停的说着,盛小五愿意之类的话语。 吴欢摇摇头就离开了。4个侍卫放开两个妇人,快步跟上吴欢。盛小五走出店铺,两个女人抱着盛小五不住的埋怨,怪盛小五拒绝吴欢的邀请。 王供奉回头看看那两个妇人,说道:“乐之,你心太善良了。这天下太多人需要帮助了,你帮的了谁? 就算你想帮,你也要有能力帮,这孩子什么秉性我们都不知道,把他放在我们身边,太危险了。” 吴欢点点头:“谢王老指点,以后我会尽量不犯这样的错误。” 王供奉:“不,这不算是错误,该帮还是要帮的。问题在于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力量还不够强大。你要使自己强大,强大了,才能帮更多的人。” 取回渔具,回到客栈,向客栈要了一段毛竹,吴欢找来侍卫,让侍卫帮忙劈成筷子粗细的竹条,吴欢把这些竹条绑成直径一尺的方框。 在把渔网蒙在方框上,固定好,隔一段开一个口,然后缝好进口就好。 吴欢做的是地笼,放河虾的。吴欢喜欢抓鱼摸虾,唯独不喜欢地笼,因为这东西太过恶毒,网眼太密,小鱼小虾都不放过。 东西简单,帮忙的人也多,一个人一个步骤,没有多久就做好了第一个地笼。 院子里热闹了起来,王菡娘和王嗣礼围着吴欢问东问西,就连王崔氏也忍不住出来观看。 王崔氏自然没有见过地笼,看到院子里成了工场,不免问起:“乐之,这是?” 吴欢放下手上的活,向王崔氏行了一礼:“回师母的话!这是地笼,我想网点河虾,给师弟,师妹补补营养。” 王崔氏:“别人的网都在散开的,这样才能罩的住鱼虾,这你怎么罩啊?” 吴欢:“这个是诱捕,只要在里面放上诱饵就好。” 王崔氏:“那这样多,这样大洞那鱼虾不会跑掉吗?” 吴欢还没遇见问这样的问题,思考了一下:“这我就不知道了!想来总有些跑了的,但留下的也多。” 王崔氏:“你准备做几个啊?看样子不少啊?” 吴欢看了一眼剩余的渔网说道:“6个!” 王崔氏:“6个可以诱捕多少鱼虾啊?” 吴欢摇摇头说道:“师母,这还不知道,不过,估计这6个网可以诱捕几十只河虾,烧锅虾仁粥,应该不是问题。” 王崔氏:“虾仁粥?” 吴欢:“是一种粥!虾仁佐以青菜,干香菇,熬制的粥。” 王崔氏笑道:“乐之啊?我就奇怪了,你还未及冠的孩子,怎么懂的这样多的菜式?难道你是易牙转世?” 吴欢苦笑道:“我只会一些家常菜!” 王崔氏掩嘴笑道:“家常菜?那种不是普通人家吃的起的?就那锅,很多富贵人家都吃不消。” 吴欢听王崔氏只能苦笑,一口锅200多文,就能把绝大多数的人家阻挡在家常菜之外。 王崔氏看到吴欢尴尬的样子,笑笑说道:“你忙,我回屋了!” 很快6个地笼做好了,吴欢为效果好点,向客栈要了点酒糟和剩饭,拌了一下,用麻布包一下,挂在地笼里。 在嘉兴放地笼根本就不用挑地方,房前屋后都是河。吴欢在院子后面的小河布下地笼,王嗣礼一直在问师哥什么时候里面有虾,什么时候拿上来的问题。 吴欢只能草草的敷衍说,吃完晚饭就可以了。 谁知道王嗣礼转头就去王崔氏的屋里喊道:“母亲,我要吃晚饭!师哥说吃完晚饭就可以收地笼了。” 把吴欢,王菡娘扔在风中凌乱。 到底还是吃过晚饭,天快擦黑的时候才开始收地笼,吴欢带着王菡娘,王嗣礼,还有一个看笑话的王供奉,当然吴欢的师母也出来凑热闹。 吴欢对地笼还是有信心,知道里面多多少少会有点鱼虾。拉着地笼绳子,手勒的生疼,心中不仅犯嘀咕,这地笼里跑进鳄鱼了?这样重。 吴欢在义乌见识过那么多鳄鱼,在嘉兴遇见鳄鱼,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拉到地笼后面一段,鱼儿拍水声,让所有人都非常兴奋。吴欢见没有鳄鱼,心就放下来,把地笼提上来。 吴欢解开绳结,把鱼倒在丫鬟捧来的木盆上。吴欢看看鱼大约5,6斤,但这地笼也很重,大约6,7斤上下,和洗毛衣的重量差不多。吴欢看到吸水发涨的麻线,这才明白地笼为什么这样重的原因。 王嗣礼在木盆上抓鱼,开心的咯咯笑,王崔氏在边上不停的数落。 吴欢把地笼绑回去,然后抛回河里拉直。 吴欢弄好地笼后,回到木盆前,看了一下。有鲫鱼,黄刺鱼,还有几只虾。可能是酒糟的缘故,进去的鲫鱼特别多。 接下来几个地笼有多有少,平均下来和第一个差不多,不过小木盆已经装不下了。 吴欢见这样不是事情,于是说道:“把小点的鱼分拣出来,扔回河里!” 王供奉上来阻止说道:“不要扔回去,还有30多个侍卫呢,小鱼可以炖成汤,每人都可以喝一点。这点鱼不够什么!乐之,这笼子还要多做几个,这样,我们都有鱼吃。” 第69章忽悠师母 吴欢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眼睛有问题,眼里只有王源泽的一家人和王供奉,其他的人都没有去顾及,想想自己还真是不该。 吴欢:“那现在就去卖2,3丈渔网,再到客栈里要一段毛竹,我们几个搭把手,一会儿就做好了。” 王供奉:“那现在就去买!” 天不亮,吴欢就被叫醒,说是今天要尽量赶到苏州,在苏州过夜。 吴欢知道早赶路,早入店的道理。只是不习惯,起这样早,他是夜猫子,虽然改变了许多,但一下子完全改变也很难的。 吴欢打着哈欠上了船,甲板上放满了地笼和鱼,看样子,鱼不少。吴欢看到王供奉指挥人在挑鱼,问道:“王老,看来昨天晚上有不少鱼啊?” 王供奉摸摸黑白相间的山羊胡子说道:“乐之,你这地笼不错啊!想吃鱼往水里扔就有!昨天晚上他们几个侍卫,弄了7,八0斤鱼。” 吴欢张大嘴巴:“啊!这样多鱼干什么用啊?” 王供奉说道:“瞧你说的,吃啊!我让他们把鱼肚子清理掉,然后抹上盐,腌成咸鱼,运回太原!这些都是好东西!你生活在南方,当然不知道在太原这鱼是多么难得的东西。” 吴欢:“好吧。你们忙,师母上船了吗?吃过早饭没有?” 王供奉摇摇头:“没有,你不是说煮点虾仁粥吗?虾,在那里,粥已经滚上来了,你看着做就好!” 吴欢:“那我去忙了!” 吴欢转身到舱尾,那里是厨房,吴欢看见王崔氏的贴身丫鬟也在里面。 吴欢问道:“师母的粥好了吗?” 丫鬟回头看着吴欢说道:“原来是吴郎。粥刚煮开!不知道吴郎给娘子做什么好吃的?” 吴欢说道:“你这里有青菜,芫荽(香菜),香菇么?” 丫鬟:“有啊!只是香菇是香菇干!” 吴欢说道:“那现在就把香菇干用温水泡开,青菜,芫荽,切段,对了师母会吃芫荽吗?” 丫鬟:“会吃的!” 吴欢:“那就好!” 吴欢把虾放到开水里煮变色,再把虾仁剥出来,放进粥里熬煮。吴欢见粥差不多好了,再放入青菜,芫荽,香菇钉加了一点盐,香味在船上蔓延开来。 王供奉进来说道:“说到做菜,我一把年纪了,也没有见过你这样会做的!……” 吴欢:“王老,你别拐弯抹角的,说吧,是不是让我帮你炖个鱼?” 王供奉:“是啊!” 吴欢:“行,我就给你们炖,只是炖你一个人,还是所有的人?” 王供奉:“所有人吧,我不好吃独食!” 吴欢笑道:“行吧,反正是一样的!” 王供奉:“委屈你了!” 吴欢苦笑道:“这算哪门子委屈!” 吴欢让丫鬟把虾仁粥送到师娘那里,自己开始炖鱼汤。 船出了嘉兴城,过船闸朝苏州进发,吴欢坐在船头,一手温热的饭团,一手鱼汤,吃的非常的惬意。 王崔氏也来到船头看风景,吴欢回头看看王崔氏,王崔氏今天的脸色比昨天脸色好了很多,看样子不晕船了。 王崔氏看着吴欢的样子笑道:“你现在的样子,把身上的裘皮换掉,穿上蓑衣,再带上一个斗笠,手上拿根竹竿,就是一个渔夫!” 吴欢笑道:“师母,我成为渔夫的话,估计也会成为天下第一大渔夫。可惜也只是想想!” 王崔氏调笑道:“天下第一大渔夫?看样子,你可以的!” 吴欢苦笑道:“其实我最想的是混吃等死。” 王崔氏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这话和我说没有关系!和你恩师说,会被他打断腿的!” 吴欢:“做学问我不行,做官我也不行!做学问,我学的东西太杂,杂到整个儒林容不下我。做官更加不行,我性子太直,也太急,如果谁给我小鞋穿,我很可能忍不住把他弄死!” 王崔氏被吴欢的话吓了一跳:“我们知道你识字,但你学问并不好,论语孟子只是粗粗的读过并没有深入研究。你知道你恩师孟子研究了多久吗? 从他12岁开始,选择自己的本经之后,就开始研究孟子,现在他35岁!你说你学问太杂,杂到整个儒林容不下你?你也太狂了吧?” 吴欢把饭团塞进嘴里,然后右手在鱼汤上点了一下,在甲板上,用宋体简体字写下:“未来的世界属于科学!” 吴欢写完,没有等王崔氏看明白就把字擦掉了。喝了一口鱼汤,然后对仍然在发愣的王崔氏说道:“师母,你看到的,就是我学的。” 王崔氏这才反应过来:“这字体直来直去!9个字,我都认识,虽然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变了模样。可是,这些字连起来,师母我不懂,什么叫未来的世界属于科学?世界是什么?科学又是什么?” 吴欢:“世界,世,即迁流之义;界,指方位。即时间上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之迁流,空间上有东南西北、上下十方等定位场所之意。亦指众生居住之所依处,如山川、国土等。也就是我们长说的世间,世上。” 王崔氏微微笑道:“这是佛经?我怎么没有听过?” 世界一词出自楞严经,直到唐中宗神龙元年(705年)才出现在广州。王崔氏才有这样的疑问! 吴欢笑道:“是佛经,只不过这佛经现在还在天竺!” 王崔氏:“那你怎么知道的!” 吴欢:“我学过!” 王崔氏吃惊的问道:“你去过天竺?” 吴欢摇摇头! 王崔氏:“科学我知道!是科举之学!” 吴欢笑道:“对,也不对!” 王崔氏兴趣来了问道:“怎么说?” 吴欢:“对呢,以后的每一个朝代,都会实行科举,这科举之学的说法是对的!而我说的科学却不是。” 王崔氏:“你说的科学却不是,科举之学?” 吴欢:“是的!我说的科学,是正确反映世界本质与规律的理论。” 王崔氏:“反映世界本质与规律的理论?能举例说明一下吗?” 第70章路亚钓和水匪 吴欢想想说道:“就比如,这木船为什么能浮在水上,水为什么往低处流,水又是什么物质?水有哪些特质!等等!这些都是科学!” 王崔氏被吴欢说的引起了兴趣,于是问道:“水是什么?火又是什么?” 吴欢:“水是氧气和氢气……” 王崔氏根本就不知道氢气是什么,氧气是什么?什么是氧化反应,吴欢只能进一步的解答。 王崔氏越问,越迷茫,越迷茫越想问,完全成为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小女孩。 在吴欢眼里这个30岁不到,3个妈的女人本身也和孩子差不多。所以解答的时候,非常的有耐心,比对自己的那个熊儿子耐心多了。 出了嘉兴约20里,进入太湖的水网中,这里芦苇,水蜡烛密布。来自太湖的湖风很大,吹在脸生疼。 王供奉过来对王崔氏说道:“主母,这里风大,回船舱休息吧。” 王崔氏点点头:“那我回船舱了,乐之今天天冷,到苏州进客栈再练字吧!” 吴欢点点头:“是师母!” 王供奉对吴欢说道:“乐之,这里地形复杂,我看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你也到船舱休息吧!” 吴欢看看水面和芦苇,笑笑说道:“王老没有事。我年轻,手脚灵活,看到贼子,我就躲进船舱里。” 王供奉:“嗯!你看见不对就躲进去,知道了吗?” 吴欢:“知道了!” 吴欢横竖无事,拿出鱼竿,摆弄了一下。开始学路亚钓,吴欢喜欢钓鱼,他擅长的是普通钓。 路亚钓他和钓友学过,却没有自己独立钓过。现在在船上,路亚钓是最好的钓鱼方式。 吴欢把鱼饵甩到芦苇丛边上,然后收回来,接着甩在相近的地方。 芦苇丛一般都是黑鱼,鳜鱼这些肉食性鱼隐蔽的场所,所以这些地方都是路亚钓的目标,鱼饵落在这些地方。 不过,吴欢并不熟悉路亚钓,鱼饵落下的地方和他想象的地方距离都有点远,回收的时候,不是收的快了就慢了,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鱼上钩。 王供奉一直看着吴欢不停的甩出去,又收回来,上面没有鱼饵,只有昨天打制的锡鱼。 王供奉来到吴欢身边,忍不住问道:“乐之,这样钓的起鱼么?” 吴欢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钓鱼这东西,3分看鱼情,5分看技术,还有2分看运气。现在鱼情不好,我的技术不好,所以只能看运气!” 王供奉:“才2份的运气,什么时候钓的上鱼啊?不过看您这钓鱼和姜太公直钩钓鱼,愿者上钩是一样的架势!” 吴欢笑道:“姜太公那时候,也许和我一样的钓法!不过他钓了一个王侯,而我?一条翘嘴足已!” 王供奉:“他钓王侯,你钓鱼,这心情不一样。” 吴欢嘴上说着话,手却是不停的。甩出去,又收回来。 太阳从云层中爬出来,吴欢看看天气说道:“终于出太阳了。” 吴欢手中的鱼竿一重,吴欢使劲往后一拉,然后卷着轮子。鱼线绷的直直的,把鱼竿压弯了。 王供奉看着被拽弯的鱼竿喊道:“鱼上钩了?奇怪了,这样也能钓到大鱼?乐之,别硬拽,先溜一会儿。” 吴欢看到鱼的背脊,知道是鳜鱼,而且是一斤多点鳜鱼,就转动轮子,使劲往船边拉。 吴欢把鱼拉上甲板,王供奉想去抓,吴欢连忙喊到:“鳜鱼背上有刺不要让它刺到了!很疼的!” 吴欢自己放下鱼竿抓住鳜鱼把鱼钩取下,他想不明白这时候,怎么会有鳜鱼上钩,鳜鱼一般都是天气温暖的日子才开口吃饵的。 吴欢把鳜鱼放到木盆里,继续回到甲板上继续钓! 然而,吴欢在甲板上看到了和富春江差不多的情形,但比富春江更加险恶。十多条渔船从芦苇荡里冲出,一会儿就把运河水面堵的严严实实。 富春江水面宽阔,而这里水道狭窄。不过富春江有军队的人,这里都是百姓,拿着竹弓,看他们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显然是活不下去的人。 但就是这点,吴欢觉得比富春江更加的棘手,因为富春江那些水匪,有退路,不会死拼。 而这里?这些人附近的渔民,村民,除了自己,背后还有一家子人,抢不到,一家子人很可能都饿死,所以他们不受到重创是不会退的。 王供奉在船头喊到:“太原王家借路,各位绿林道的朋友,山水有相逢,改日,太原王家上门致谢。” 没有人回答王供奉,那些水匪他们闷头朝官船划来。一个强壮的水匪头子拿鱼叉站在船头,吆喝着什么,船上没有人能听懂,吴欢也是。 王供奉朝那个水匪射了一箭,被水匪头子拿着的竹排挡下。 船上的侍卫开始射箭,靠近的船只上虽然有木牌,竹排等充做盾牌的东西多,但船只狭小。而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用的都是复合弓。 太原要面对突厥袭扰,武器自然比南方要精锐许多,得到复合弓机会更多,侍卫的训练也更加刻苦,毕竟谁都知道,在战场稍有疏忽,就是身死当场。 自然不是吴欢这种三脚猫能比的,也不是骆履元那些泥腿子,只会三两下的护卫能比的。 吴欢拆开木箱,拿出五行正法浑天梭,准备给这些水匪点颜色,却看到,靠近的船基本没有活人。船上没有想象中的到处是箭矢,而是寥寥几支,都插在水匪的要害上。 吴欢看了一圈,确定这些水匪无法靠近的时候,吴欢把五行正法浑天梭放回箱子,若无其事的上甲板。 那些水匪见无法靠近官船,都退回芦苇荡。他们不傻,不会白白送死,在官船后面还有很多货船。 王供奉见水匪退去,松了一口气,回头看见吴欢在看一只箭矢! 王供奉问道:“乐之怎么了?” 吴欢挥挥手上的箭矢说道:“这是是你们的箭么?怎么这样弯弯曲曲的?” 王供奉叹了口气:“这还算直的!” 第71章客栈突变 吴欢非常的吃惊:“这都算直的?这是什么材料?” 王供奉:“这是箭竹,我们花大价钱从巴蜀买来的。” 吴欢:“啊!这东西还要买?” 王供奉:“找支又轻又直的箭杆是非常不容易的。再说了,最好的箭矢给最好的射手,这些护卫并不都是最好的。” 吴欢:“那不能用其他材料?比如毛竹?杨树之类的!” 王供奉:“毛竹啊?毛竹是很好的材料,可惜毛竹太重了,近距离破甲好,可惜射不远。杨树是轻,可惜加工非常的费力气,而且一不小心就弯了,白桦木还好点!其实最好的,还是这些芦苇。” 吴欢:“芦苇?” 王供奉说道:“是啊!芦苇,你看这里的芦苇非常的直,其实就非常好的。可惜离太原太远!太原那边的芦苇又细又短,还弯。” 有侍卫把那些都是死人的船用竹篙钩近来,拔下箭矢又推开,有的侍卫捞水上的箭矢。 吴欢想到后世车木头于是问道:“如果用松木做箭矢会怎么样?” 王供奉想想:“如果真的要做松木箭矢的话,这个木材要非常的干燥。而且需要太多的功夫,根本就不值得。” 吴欢心里有数了,不是木材不能用,而是加工成本太过高昂。如果有相应的机械,成本成倍下降的话,木杆箭矢应该能大行其道。 吴欢看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自动的进入厨房,给王崔氏烧了鳜鱼。鳜鱼肉质细嫩,无论红烧还是清蒸都好吃。 吴欢喜欢清蒸,但王崔氏估计吃不惯清蒸的腥味,于是吴欢选择了红烧。 到苏州的路上,终究是不平静的,还是遇见了几波水匪,这些水匪都是当地渔民和农民,组织和装备都不行,所以也是有惊无险。 苏州这时候叫吴州,也是前几年和杭州一样为运河而建设的新城。只是这里因为水网密布,又是太湖之滨,江南财货北运的要道,所以这里常年有水匪出没。 当然这时候的苏州和杭州一样,没有成为天堂,相反,和地狱没有多少区别。 苏州城墙上挂满了人头,有风干腐烂的,也有新砍下来的。一股子肉腐臭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吴欢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当权者,只会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对待没有衣食的百姓? 吴欢当然也明白,这些人除了杀人,其他什么都不会。 船过水门,几个兵丁下来粗粗检查就算好了。太原王家的旗帜挂在那里,没有人愿意得罪。因为太原王家不只是太原王家,而是整个士林。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事情不用吴欢操心。只是今天船上的所有东西要卸下,要在苏州住上几天。 王供奉打听到苏州到常州的运河,被太湖水匪截断了两天,现在苏州,常州都派兵围剿,也不知道运河什么时候会通。 既然船上要卸下东西,院子是不能回去,等东西拿下来,布置好才能回到房间。 吴欢陪着王崔氏在大厅里等待,王崔氏和吴欢聊着早上的话题,孩子们也听的入迷。 王崔氏的细声低语,和出众的模样,看的大厅里角落喝酒喝的醉熏熏的人精虫上脑。 一个30来岁,身穿黑色裘服的精壮汉子,拿着黑陶碗,摇摇晃晃的向王崔氏走来。 两个侍卫上前拦住汉子说道:“回去,莫要冲撞娘子。” 那汉子说道:“我只想请娘子喝杯酒,你们两个让开点,小心爷把你们两的狗爪打断。” 侍卫依旧拦着汉子,依旧重复那句:“你等莫要冲撞娘子,请速离去!” 不得不说,太原王家的侍卫还是非常懂得忍让的。 那些一起喝酒的人嬉闹起来,一个大汉喊到:“赵四,回来喝酒,过会我们去寮子卸火,别对良家妇女下手!” 赵四说道:“张大哥,这妞很正,模样好,白白嫩嫩的!一口的太原话太撩人,你知道,我赵四出来多年,遇见同乡,应该敬个酒的。” 侍卫听到赵四的话说道:“你既然是太原人,那你应该知道太原王家,我们是太原王家的人,请你速速离去。” 赵四听到是太原王家的人,把手上的装酒的陶碗砸到一个侍卫脑袋,又下手对另外一个侍卫的肚子狠狠的一拳,嘴巴里嘟囔道:“我最恨太原王家了,我见一个杀一个!” 赵四一脚踩断脑袋被碗砸破侍卫的手,弯腰抽出侍卫的横刀,高高举起横刀准备砍死躺在地上的侍卫。 吴欢端着唧筒霰弹枪对准赵四大喊:“赵四,放下刀,否则我不客气!” 那个叫张大哥,满脸大胡子的大汉也喊到:“赵四,不可鲁莽。” 赵四哭着喊到:“张大哥!你们是不是我兄弟?如果是。就帮我杀这些太原王家的人。” 张大哥:“怎么回事?和大哥说,大哥给你做主!” 赵四疯狂了:“大哥帮我杀了他们,回头向你请罪!如果不愿意我自己动手!” 赵四说着就朝地上的侍卫砍去。 吴欢见赵四动手,对着赵四的脑袋扣动扳机。 “嘭!”赵四的脑袋如同大西瓜被木棒敲碎,身体带出一米多,倒在尘埃里。 吴欢抽动一下唧筒上好子弹,对着那些人。 吴欢喊道:“你们别动,谁动我打死谁。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和这赵四什么关系。这是我师母,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玷污。我不想杀他,但不得不杀了他,你们把手上的武器放下,从那边出去,上船离开。” 张大哥朝吴欢走两步说道:“这位小兄弟,你下手太狠了吧。好歹给我赵四兄弟留个全尸啊!你这样,我怎么向我的兄弟们交代!” 吴欢:“你不需要交代,如果你不想你和你所谓的兄弟们死,最好听我的话,否则!……” 张大哥:“否则怎么样?” 吴欢想到一个大胡子姓张,叫张仲坚,绰号虬髯客。于是说道:“虬髯客,我不想杀人,别逼我杀了你!你兄弟李靖正要发迹,你不想看看他未来什么造化的话,你大可试试!” 第72章客栈的杀戮 张大哥嘿嘿笑道:“我不是什么虬髯客,也不认识什么李靖。” 吴欢看看这所谓张大哥身后的6个人,咧嘴笑道:“既然不是,那就离开这里吧!否则杀无赦!” 张大哥见吴欢分神,笑道:“哦!是吗?” 张大哥一边说一边欺身向前,伸手来夺吴欢的唧筒霰弹枪。 吴欢在电视上,电脑里见多了这种伎俩,对着张大哥的胸口就是一枪。 吴欢不管也不看张大哥,对着那些拿刀枪冲来的人射击。 “嘭!嘭!嘭!……” 唧筒霰弹枪近距离威力是非常恐怖的,基本上是一枪一个。前面冲来的打倒在地,后面的几个人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吴欢说的那头门跑! 吴欢怎么可能放过?一枪打死准备出门口。一边追,一边往枪里装独头弹。 追到门口,还没有跨出门,看到一个人跳进小河使劲往对岸游,吴欢端起枪,对着那人的头扣下扳机,那人一声不吭的沉入水底。 吴欢没有出门,他怕门口有埋伏。屏声静气的听着门外的声音,一阵划水声,再无其他声音。 吴欢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了,才看小河,那个逃跑的人可能是北方人,不懂划,船在河中间不停的打转。 看到跳河的同伴被打死,看到吴欢出来,他立刻跪在船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喊:“好汉饶命!” 吴欢对那个人扣下了扳机,“嘭!”那人栽倒在小船上。 到这里一个人是杀,十个人也是杀,吴欢不想为一点善心,把自己人陷入危险境地。在挂满人头,城外到处是水匪的地方,留下活口,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其实吴欢也在赌,赌这些人都是水匪,也赌太原王家在苏州官府心中的分量。 吴欢看看再没有逃跑的人,往枪里填满子弹,然后捡起弹壳,放进口袋。 吴欢回到大厅,没有看到师母,只有一地的死尸,如同水洼的一滩一滩血迹,还有两个受伤的侍卫。吴欢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样?” 话音未落,那些侍卫拿着横刀进来,王供奉进来问道:“那些歹人呢?” 吴欢踢踢地上的死尸,然后指指门外说道:“外面有2个!” 王供奉看到略显疲倦的吴欢问道:“你没有事吧!” 吴欢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事,你先让郎中看看他们两人的伤势。对了师母他们还好吗?” 王供奉:“没有就好,主母很好,只是两位少主人在吐。” 吴欢点点头说道:“没有事情就好!” 吴欢看到弹壳,弯腰捡起。找到4颗子弹壳,2壳子弹壳始终没有找到,很可能被死人压住了。吴欢拿着对侍卫说道:“找到这壳,交给我!” 吴欢想起自己杀了人,于是对王供奉说道:“我杀了八个人,这官府追究起来?” 王供奉说道:“这事情我来操心,你不用管了!” 吴欢点点头说道:“那就麻烦王老了。” 一个侍卫找了2颗弹壳,交给吴欢,吴欢接过弹壳装进口袋里。 王供奉:“乐之,你的武器好霸道!” 吴欢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乱世中防身的武器。” 王供奉:“能让老朽看看么?” 吴欢不想让人拿着霰弹枪,摇摇头说道:“王老,这是防身的武器,不好外借。” 王供奉点点头:“老朽唐突了。” 吴欢出了大厅,来到大厅外,看到王崔氏坐在箱子上,对两个孩子说些什么。 王崔氏看到吴欢出来问道:“你没事吧!” 吴欢摇摇头:“没事,只是让师母和师弟妹受惊了。” 王崔氏摇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嗣哥儿有点吓到了。” 吴欢蹲下来说道:“嗣哥儿,你怎么样了?” 吴欢看到王嗣礼苍白的脸,很内疚的说道:“师弟,师哥不应该在你面前杀人!” 王嗣礼摇摇头说道:“师哥,阿娘说了,你是救我们,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所以师哥不怪你,其实我也想上去帮你忙,可惜我太小了。” 吴欢笑笑说道:“那你快快长大,多学本事!长大保护你阿娘。” 吴欢又看看软软趴在王崔氏肩上的王菡娘。吴欢万分的愧疚,让一个花季少女看到人间最恶的一面。 吴欢问道:“师妹,你还好吧!” 王菡娘点点头。 吴欢不知道说什么,在边上的箱子坐下。 王供奉从大厅里出来说道:“主母,我们要换客栈了,这里不好再住了。” 王崔氏:“王老你准备吧,衙门的人什么时候过来?” 王供奉:“我现在封锁了客栈。等我们有了新住处,再和官府交涉。” 王崔氏:“你去办吧!” 王崔氏到新的客栈,快天黑了。吴欢看着萎靡不振的王崔氏和师弟妹,总不是滋味。吴欢决定给王崔氏他们熬点粥。 吴欢到客栈里买了点羊肉,拿回到小院的厨房。吴欢打算做羊肉粥,他把羊肉的血水焯掉,然后滚到羊肉汤发白,再加米小火慢煮。 吴欢煮的时候,衙役和兵丁来搜索了。吴欢相当的紧张,他以为是因为前面那个客栈,自己犯下的事情,谁知道,匆匆赶回来的王供奉说了两句就走了。 但客栈里其他人就惨了,所有的人都被赶出来,一个一个的询问,看不顺眼的,说不清楚自己来历的,都被带走。如果稍有迟疑的,就会被砍死。 闹哄哄的一阵后,吴欢询问王供奉:“这是怎么回事?” 王供奉看看吴欢说道:“没有想到你,非但救了主母,还帮官府办了件大事。你知道你杀的人是什么人吗?” 吴欢只管杀人,没有打听什么人,所以只能摇摇头。 王供奉说道:“他们是太湖水寇中最大的一支,他们想趁苏州的官兵出去剿匪,城内空虚,夺了苏州城。谁知道遇见你,杀了他们的匪首。衙役验看后禀报太守,所以这苏州城就戒严了。” 吴欢:“原来是这样!看来运河这两天就会开了。” 王供奉疑惑的问道:“哦,这是为什么?” 第73章扬州,扬州 吴欢:“这不是明摆着声东击西么?现在匪首死了,苏州城还是老样子。我们的太守大人一定会把那些人的脑袋挂在城墙上,那些水匪抢匪首的位置要紧,谁有功夫来截运河。” 王供奉竖竖拇指:“乐之,高见。对了,太守要给你奖赏!” 吴欢摇摇头说道:“王老你谢绝了没有?” 王供奉:“没有啊,为什么要谢绝啊?这是难得的赏赐,在你以后的仕途上很有帮助的。” 欢说道:“比起现在的安全,以后仕途上的帮助太过缥缈了。 如果我在这里协助官府剿匪的事情传出去,那些漏网之鱼,和那些兔死狐悲的水匪会放过我们? 我的生死无所谓,但师母,师弟妹他们的安全更加重要。” 王供奉:“看来是老朽失算了,主家收了你这个学生没有错。” 其实王供奉根本没有受到什么赏赐!那苏州太守听到水匪混进城了,忙着调兵遣将,剿灭水匪要紧,论功行赏怎么也到剿灭水匪之后。 王供奉问这个问题,完全就是试探吴欢的。现在他得到的答案让他非常的忌惮,他认为吴欢不是真孝,就是伪孝。伪孝,说明吴欢是一个心机沉重的人,要处处提防。 吴欢:“我只是想师母和师弟妹他们,平平安安回家,我这样才对的起恩师。” 王供奉点点头:“好孩子!” 吴欢把羊肉粥送进王崔氏的房间,看到王菡娘和王嗣礼的胃口并不好。 吴欢询问道:“师弟师妹你们想吃什么。” 王嗣礼:“师哥,我想吃炸鸡了。” 吴欢看看王菡娘,王菡娘也点点头。 吴欢起身去弄炸鸡,王崔氏说道:“乐之,别去了,这样你太累了。” 吴欢:“不累,师弟妹能吃的下才好。炸鸡很快的,对了师母,那你想吃什么?” 王崔氏:“不用了,这粥就很好喝。” 吴欢转头让仆役到客栈买鸡和面粉,自己准备炸鸡的工作。 吴欢炸好鸡,看到王菡娘和王嗣礼吃的很香,就放心了。孩子么,会***神就会好起来。 官兵和衙役来了一拨又一拨,侍卫分成3班轮流值守。院子的篝火彻夜未灭,吴欢也彻夜未睡,不是为杀人,而是外面时不时传来的脚步声,敲门声,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吴欢顶着黑眼圈出门,看到侍卫们在院子烧着篝火,打个招呼,想到街道上溜溜,却被王供奉拦住了。 现在宵禁,到街道上是自找麻烦。吴欢放弃上街道溜溜的想法,回到房间里继续补觉。 吴欢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王菡娘王嗣礼吵醒的。王嗣礼捏吴欢的鼻子,王菡娘痴痴的笑。 吴欢醒来看到王嗣礼,以为自己是回到家看到儿子,但很失望,他看清楚是王嗣礼,不是儿子。 吴欢试着忘记那个世界的一切很可惜,有平板电脑在,想忘记,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吴欢对王菡娘说道:“我要起床了,你能回避一下吗?” 王菡娘吐了一下舌头,出门等吴欢。 吴欢穿好衣服,看到外面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 吴欢向王崔氏请安之后,王崔氏就让吴欢继续练字。用王崔氏的话,人不可一日不写字,如同农人在农田操持,一日不操持,田地就会荒芜。 说是练字,抄写的孟子。王崔氏要求想好才下笔,不可急躁,而吴欢做事情就非常的急躁。所以王崔氏用练字磨练吴欢的心性。 王菡娘和王嗣礼也被王崔氏抓起来学习。不得不说,对知识孜孜不倦的求索,对孩子教育非常重视,这是太原王家崛起之后,一直鼎盛的原因。 下午苏州城内基本肃清水匪隐患,苏州太守差人送来50贯铜钱,算是程仪,也算是帮他捅开水匪进入苏州,让他躲避了一场大祸谢仪。 当然王崔氏是女人,现在还没有明清时候的男女大防,请王崔氏到衙门一见,还是到客栈来都不合适的。所以就差人送来钱,和口头问候。 王崔氏认为这些钱应该归吴欢,吴欢哪里肯要这些钱,连忙推脱,最后还是由王崔氏掌管。 正如吴欢猜的那样,运河没过2天就通了。王供奉为了安全,又等了两天,确定运河畅通后,才出发。 船到了扬州,吴欢对扬州非常的失望,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曾经多么繁荣的城市?现在到处是断壁残垣。 这时候的扬州已经破败不堪,短短三年换了2个皇帝,3个主人。每换一次,扬州就面临一次浩劫。 现在扬州的主人是李子通,刚定都扬州不久。李子通非常明白人心的作用,特别是士人的作用,所以对士人非常的宽厚。 当然李子通也非常明白保持运河的畅通,对他王朝有非常多的好处。所以王家的官船进入扬州基本上是畅通无阻的。 太原王家的船来了,很多人都在打听船上是谁。最兴奋的除了和太原王家有联姻的士族外,就是李子通本人。 对于李子通来说,如果来一个太原王家嫡系的名士最好。这样对他的名声有很大的好处,特别他的帝位正朔之争有非常大的帮助。 但他失望了,来的是王家的旁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县令,而且还是他回乡的亲眷。李子通失望归失望,还是让人不要为难王崔氏。 扬州城里还有一个人听到王崔氏到扬州非常高兴,他叫崔运州,王崔氏的亲哥哥。 崔运州听说太原王家有船从杭州到扬州,他就知道是自己的妹妹来了,亲自带着家人上码头迎接。 兄妹十多年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而孩子们扎堆在一起,和崔运州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叫崔鉴,1八岁,长的眉清目秀。女孩叫崔英娘,刚及笄。 吴欢自然不会混在孩子中间,他一个人在边上跟着,看到崔鉴和王菡娘套近乎,而王菡娘靠近崔英娘,应付崔鉴答非所问的样子,觉的非常好笑。 第74章崔府家宴 吴欢非常明白这时代,那些老人们经常用亲上加亲的理由,把表兄妹凑成一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谁知道,王崔氏会不会把王菡娘许配给崔鉴?无论在自己眼里,还是旁人的眼里,这对人都是最好的一对。 吴欢这样想,他根本还没有适应现在17,八岁的身体,看王菡娘就像女儿一样。王菡娘对自己是好,完全看成是儿女对自己的好。 崔府很大,大的离谱,小半条街都是崔府,看的出李子通非常看重崔运州。吴欢听到崔鉴对王菡娘兴奋的说道:“这是我家,我父亲现在是吴国礼部侍郎。菡娘你看大不大?“ 吴欢虽然不大了解这段历史,但知道李唐在武德五年之前就统一了江南,所以崔运州的吏部侍郎做不了多久。当然吴欢不会上去说,你爸的侍郎做不了多久。 筵席准备好,各人都入席,吴欢这学生自然也有位置。所谓的筵席,自然是正儿八经的一个人一小桌,桌子上的菜自然蒸煮之类的东西。不过上面的肉和鱼都是比较贵重的,熊掌,鹿肉等不一而足。 崔运州和王崔氏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崔鉴,王菡娘,王嗣礼只能听着。而吴欢独自一个人品尝着自己面前的各种肉,心中猜测是什么肉。根本就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筵席到后面,孩子们耐不住性子,开始聊天起来。崔鉴对王菡娘问这问那的,什么喜好之类的又问了一遍。 崔英娘见哥哥和王菡娘谈的热烈,不好去插嘴,看到吴欢只顾吃,于是问道:“你叫乐之?是姑丈的学生?” 吴欢点点头:“是!” 崔英娘:“那你的学识一定很深吧?” 吴欢知道崔英娘问的学识是对儒学典籍的认识程度:“不,我刚入门不久,字都没有认全呢!” 崔英娘掩嘴笑道:“你字都没有认全?好像我们就认的全似的。那你跟姑丈学些什么?” 吴欢很认真的说道:“学写字。” 崔英娘笑起来,因为对他们来说写字从小就学,现在依旧在练,没有必要说的,见他说的这样认真,于是笑道:“师兄你真会说笑!我们谁不在学写字?” 吴欢:“好吧,我是小学生,什么都要重新学!” 崔鉴听到吴欢的回答,问王菡娘:“你师兄刚拜入姑丈门下,不在杭州跟姑丈学习,和你们来江都(扬州)做什么?” 王菡娘:“和我们一起回太原,入族学啊!” “啊!太原王家族学?”崔鉴惊讶的叫起来。 王家的族学难进是有名的,崔鉴小时候,父母也想让崔鉴去太原王家的族学学习,但被无情的拒绝了。 当然不是王家的族学比崔家的好,只是那时候儒学门派林立,多几家学,总比在一家的好。但在孩子心里,被拒绝就是最好的,所以崔鉴的惊讶是理所当然的。 王菡娘骄傲的点点头,好像是她进入族学一样。 崔鉴心里不舒服的问道:“你们王家不是不收外姓的学生吗?” 王菡娘:“好像是这样,不过,师哥先到太原,等族长决定。我觉得族长爷爷会收师哥进入族学。” 崔鉴:“为什么?” 王菡娘:“师哥诗背的很好!我七哥很欣赏!” 崔鉴下巴都掉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问:“什么?背诗很好,你七哥很欣赏?” 王菡娘无邪的笑道:“是啊!” 崔鉴满脸黑线,这背诗背的好也能被人赏识,这背的多好啊?崔鉴拿起酒杯对吴欢敬酒说道:“师弟,想来我的年纪比你大点,我随我表妹的叫法,没有关系吧?” 吴欢见崔鉴要做自己的师兄,心中冷笑:“小屁孩还自己面前充大,老子比你老子还要大。做我师兄,二师兄还差不多。” 吴欢说道:“师兄好!” 崔鉴:“表妹说你背的诗很好?” 吴欢笑着说道:“那是师妹抬举,我哪会背什么诗啊?我拜恩师之前,还是一个不识字的白丁呢!不信你问师妹!” 崔鉴转眼看王菡娘,王菡娘知道这是师兄又在耍赖皮,当即拆穿吴欢敷衍:“师兄你又耍赖!” 吴欢笑着说道:“我哪里耍赖?” 王菡娘:“七郎都说你深藏不露,为什么你不承认?” 吴欢苦笑,这种事情也可以说的?吴欢:“师妹你肯定听差了,我怎么可能深藏不露?好了喝酒,为美食和美酒不可辜负!” 崔鉴听到为美食和美酒不可辜负!说的出这样话的人,学识肯定不浅,又听到王菡娘对吴欢推崇备至,这心中的醋瓶子翻了,但还是拿起酒杯向吴欢敬酒:“为美食和美酒不可辜负,喝一杯。” 崔运州拿起酒杯,向自己妹妹敬酒说道:“这样的俊杰,妹夫是哪里寻来的?” 王崔氏自然不会和王菡娘那样急不可耐的表现,轻轻的说道:“他是义乌人,住在杭州,来过府衙几次,我夫君喜欢他的不羁,收为学生。他哪里是俊杰?哥,你见过论语孟子都不会背的俊杰吗?” 崔运州说道:“他总有些过人之处,否则妹夫怎么可能收他为弟子?” 王崔氏苦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我郎君看中他什么了,收为弟子,哥,喝酒!” 崔运州问道:“你看鉴儿怎么样?” 王崔氏:“是不可多得的俊杰!哥你不会看上了菡娘了吧?” 崔运州点点头:“正有此意!” 王崔氏摇摇头说道:“这事情,妹子不能答应,族长来信说菡娘的婚事由族里定!” 崔运州:“如此?可惜了!” 崔鉴见吴欢喝完酒,放下杯子,问道:“除了背书外?师弟还有什么的喜好?” 吴欢笑道:“有啊!抓鱼,掏鸟,逮青蛙!师兄你呢?” 崔鉴眉头皱了一下。可是吴欢说的并没有错,他没有穿越之前,非常喜欢下水抓鱼,至于琴棋书画?除了小说里说的,他知道什么? 崔鉴却以为吴欢在调戏他,耐住性子说道:“我说的是琴棋书画射!” 吴欢苦笑道:“师兄说笑了,我哪会这些?我出身在山泽之间,恩师收我做学生才一个月不足,师兄你觉得我能学什么?” 第75章字谜 吴欢的回答并未打消崔鉴的疑惑,但不好再追问下去。崔英娘却非常好奇:“师哥,你会抓鱼?掏鸟?” 吴欢看着这个从小生长在深深宅院里的女孩子,对抓鱼,掏鸟抓鱼有兴趣!于是问道:“怎么了?” 崔英娘:“那是野孩子做的事情,师兄你是野孩子?” 吴欢差点被崔英娘一句话噎死,慌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露出笑容:“是啊!差不多是野孩子了,还多亏了恩师收留。否则这时候,还在哪里摸鱼都不知道呢!” 王菡娘见吴欢又胡说了,笑道:“别听师哥胡说,我听说过他在义乌一个杀过熊,还在杭州买了房子!” 崔英娘露出满眼的星星问道:“你猎了熊?那熊大吗?怎么样的熊?” 吴欢看了一眼王菡娘心中骂道,这女人都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八卦不休。吴欢无奈的说道:“不大,就一两百斤。卖了他的钱,刚好在杭州买了一个院子。” 崔英娘大叫起来:“一两百斤的熊还不大?师哥你好厉害!” 崔鉴:“你怎么猎杀熊的,听他们说,一熊二猪三老虎,那熊出名的难猎!” 吴欢回想一下猎熊经过,涉及到弓箭,于是随口敷衍说道:“我挖了一个陷阱,熊掉进去,死在里面了。” 崔鉴失望的说道:“原来是陷阱啊!” 王崔氏经过几天的奔波,身体非常疲惫,所以吃了点东西,就想休息,于是就告退。 崔运州见天色不早,明天还是正月十五,于是说道:“早点休息也好,明天是元宵,晚上看花灯!” 王崔氏点点头。 王崔氏离去,吴欢,王菡娘,王嗣礼自然也要离去。不过崔鉴和崔英娘以送送为借口,直接跟王崔氏到安排给王崔氏的院子里。 吴欢是累了,回到院子后,问王供奉自己的房间,直接回房间。 扬州不复以前的繁华,但战乱之中的人也会寻找压抑的突破口,这正月十五闹元宵,就是百姓和官员们的情绪突破口。 吴欢一大早就被王崔氏叫起来了,说是糊灯笼。吴欢见过大红灯笼,但其他的灯笼真没有见过。 不过也不用吴欢出设计,王崔氏自己就是一把好手。什么十二生肖灯,走马灯,字形灯,等等在她的手上显露出来,吴欢能做的就是往上面糊纸,填色。 崔运州派人过来说,出两个谜语灯,或者字灯,说是要挂到府外,让别人猜。 王崔氏学识好,对猜字灯还是有心得的,但出什么,心中总是不满意。 王崔氏:“乐之,有字谜吗?出一个如何?” 吴欢想到西湖边那个虫二碑,于是在纸上写下了虫二两字。虫字写的非常潦草。似有一撇,又似没有一撇。 王崔氏看到这两字,想想总不对于是问道:“就这两字么?” 吴欢点点头说道:“是的,就这两字!” 王崔氏:“这是字谜么?” 吴欢点点头!王崔氏开始猜,没有提示,又没有见过虫二碑,不知道背后的故事,哪里这样容易猜? 吴欢见王崔氏猜的困难想提醒一下:“师母,我提示一下!” 王崔氏:“不,不能提示,这不能告诉别人答案,否则,就没有乐趣了。这个都这样难了,你再出一个,相对比较容易的。如果还是这样难的话,我们想走就难了!” 王崔氏说的没有错,这时候对文化的崇拜到变态的程度,如果写一首好诗,很快就会在士林流传,成为名人。而且这时代和后世一样,追星是非常疯狂的。 王崔氏意料到虫二两字一定会震动江都,如果再来一个难了,那些文人还不把这崔府拆了? 吴欢摇摇头说道:“师娘你就别为难我了,我只会这一个。” 王崔氏:“你又在藏拙?” 吴欢苦笑:“师母,我真没有藏拙,这两字我只是随手写的。” 王崔氏:“随手写的?有谜底吗?” 吴欢:“有啊!……” 王崔氏截住吴欢的后面的话:“有就好,别说出来!” 王崔氏在另外一个灯笼上写下:“雾中楼台半隐现” 吴欢看的云里雾里,问道:“这是字谜?” 王崔氏:“你出了字谜,我自然也要跟一个!” 吴欢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是什么字,于是摇摇头说道:“这太难了,我的浆糊都要滚了。” 王崔氏:“浆糊滚了?我们没有煮浆糊啊?” 吴欢指指自己脑袋! 王崔氏哑然失笑。 灯糊好了,没有多久王崔氏的嫂子就派人来请王崔氏去吃饭。 崔运州不在,他要和其他大臣在皇宫中陪李子通过元宵。只有女主人来招待王崔氏,所以比崔运州招待更加的自由。 喝酒,吃饭的时候,不免说一些字谜,吴欢真心猜不来,不过王崔氏是解迷高手,几下子就让崔鉴精心准备的字谜给解了。也难怪,王崔氏除了相夫教子之外,剩余的时间就玩弄字谜,谜语的。 崔鉴的母亲也是个中高手,和王崔氏你来我往猜字谜,弄的他们的子女无所适从。 两家人终究不会把自己要挂出来的字谜拿出来猜,毕竟是两个读书人家的脸面。别人猜出来自然没有话说,自己窝里斗,那就难堪了。 吃过晚饭,天上还有一丝红云,王崔氏见孩子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看花灯。嘱咐了几句,让侍卫用绳索一人系一个,又让王嗣礼骑在一个壮硕的侍卫肩上,然后一个人给20文钱,让他们买吃的。 吴欢并不想出去,他不太喜欢热闹,而且这种热闹只会给他带来烦躁。 吴欢对王崔氏说道:“师母,你们去玩吧,我不想出去。” 王崔氏:“你怎么不想出去?” 吴欢说道:“师母你知道的,我来自荒野,并不喜欢太热闹。” 王崔氏:“乐之,你终究要融入人群中的,总是这样抗拒不太好。再说,你师弟妹还要你照顾一下。” 吴欢:“师母,有这样多侍卫大哥陪着,师弟妹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我真就不出去了。” 王崔氏:“那就随你吧!” 第76章新的目标,穿上棉衣裤 吴欢站在阁楼,看到院子外灯火辉煌,想起那个世界没有黑夜的城市,无比的怀念。 虽然常常抱怨空气差,无休止的噪音,看不到星星。但可以自由在街道行走,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可以撸串喝酒,k歌,开着车满世界转悠。 这里?有什么东西看的上眼的?买个水果都买不到,平日里连门都出不了,不仅怕劫匪,还怕官差。 吴欢现在无限的后悔,穿越书看多了,认为自己的能力一定会给自己带来好生活,可是这是所有物资都极度匮乏的时代,你想要的东西注定无法满足。 当白米饭成为奢侈,面粉是黄黄的。没有棉衣,没有羽绒服,没有秋裤,只能裹了裘皮,上身闷热,而下身被风吹的凉飕飕的感觉,真心的讨厌。 要做什么?读书要读,从新学习,这是难得的机会。除了读书,再做点什么?吴欢摸摸冰凉的大腿,心里说道,先找到棉花,做出棉衣棉裤,还有棉被,省的自己没有过上好日子就被冻死。 棉花现在叫什么?好像写小说的时候,百度过棉花,说是白叠子,汉朝的时候就在西域种植,后来传入中原,很多大家族拿来种在花园里,当做珍奇花卉。 如果真如百度上说的,想来中原也有,不知道这扬州有没有?这里是大宅院,也不知道有没有,明天起来在院子里找找,让几个小姑娘帮忙找一下。 吴欢想到这里,就想到以后怎么建立棉花纺织工业。这世界赚钱还是容易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财富。 想要保住财富,就不得不有爵位,有了爵位,不得不面临官场的明争暗斗。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就不得不保卫自己的生活,这非常的无奈。 可是为一点钱,就要付出这样多,合算吗?绝对的不合算。吴欢不愿意再想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躲进皮毛里。梦见自己老婆朝自己走来,和自己温存。 不出意外,吴欢画地图了,这该死的年代,连纸巾都没有,吴欢无奈找块麻布擦擦,粗糙的麻布让他仙仙欲死。 睡不着了,吴欢看了时间才凌晨2点,吴欢再次爬上阁楼,看到外面依旧灯火辉煌。 轮值的侍卫看到吴欢,过来问道:“郎君,不出去走走?” 吴欢笑道:“都丑时了,街上应该冷冷清清了吧?” 侍卫笑道:“那能呢,现在满街都是人,而且都是俊男少女。” 吴欢听到侍卫说到俊男少女,就知道怎么回事:“哦,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出去了。对了,师母他们回来了吗?” 侍卫:“回来了,戌时就回来了。” 吴欢:“回来了就好!” 侍卫:“郎君,出去走走,我让两个兄弟跟你去。” 吴欢:“对了,手断了的兄弟还好吗?” 侍卫:“还能怎么样,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不过,还没有谢谢你救了他们两,也救了主母。否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交代?” 吴欢:“这有什么好谢的,不过举手之劳。” 侍卫:“郎君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吴欢:“什么救命之恩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救我呢?都是兄弟,别说这个,很见外!” 侍卫:“不说这个,郎君出去走走,我让两个兄弟陪着你!” 吴欢:“不用了!你们好好值守,我回去睡觉了。对了苏州客栈里,那个什么老七的,和王家什么仇?” 侍卫:“大家族难免会得罪人。哎!郎君你看我们从杭州过来,死在我们手上的人已经上百了。他们的子女找谁报仇?找我们吗?不是!他们自动会把仇恨算到王家身上。” 吴欢:“原来是这样,难怪大世家,倒塌的时候,会有那样多的人落井下石!走了!” 吴欢下楼吟起:“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 侍卫等吴欢离去,对身边的侍卫说道:“这位才情横溢啊,有机会的话跟他,肯定会飞黄腾达。” 另外一个说道:“家主为了他,都推了崔侍郎的结亲要求。” 侍卫:“主人的事情,我们最好不要嚼舌根,死在这上面的人还少么?我们继续巡逻。” 元宵观灯,不是一天,而是3,4天,各个地方不一样。李子通刚立国,为彰显自己的大度,把元宵的宵禁多加了2天!也就是元宵不宵禁的天数有5天。 吴欢起床,发现院子里,除了仆役之外,都在睡觉。吴欢找个人说话的都没有,想到昨天想的棉花,就开始找起来,可惜没有。也许后面的花园里有,自己不能乱走,否则进去找找! 吴欢心中有事情,想出去走走,于是和王供奉说了一声,王供奉派了两个人跟着! 吴欢出了门,看到门外挂的灯谜,4盏都还挂在那里,没有动,吴欢看到边上看门的,于是问道:“这灯谜有人猜么?猜对了怎么办?” 看门的老人说道:“回郎君的话,有人来猜,其他几个都有人猜对,拿了花灯走,唯独这个,没有人猜的出来。” 吴欢奇怪了,自己不是没有给答案么?怎么知道错和对?于是问道:“我……我们没有给答案,你怎么知道错和对啊?” 老人笑道:“猜字谜说来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说难呢,没有解开之前,对谁都是很难,比如这个虫二,就非常难,因为就两字,无迹可寻。 你看边上这个,雾中楼台半隐现。“雾”字中心为“夂”,“楼台”半隐取“木口”,合成就是一个“格”字。几乎所有的字谜都是这样的,所以别人一解说,就知道对还是错。” 吴欢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这虫二有人给答案了吗?” 老人想想说道:“有人说这是风月,然后就被否定了,所以没有人猜出来,昨天晚上很多人猜了,没有猜出来,这出迷的真厉害。” 吴欢想到棉花,于是问道:“老伯,你知道白叠子吗?就是开两次的花的那种东西,嗯!最后一次是一团雪白,雪白的!” 第77章白叠子和字谜风波 看门的老人想想说道:“白叠子?老朽没有见过,过会儿,我问一下花匠,也许他知道!” 吴欢:“那就麻烦你了!对了,老伯,这城里哪里卖花草苗木的地方?我去那边看看!” 老人想想说道:“你去码头边的草市,那里可能有!” 吴欢向老人谢过,朝码头那边走去。街道也是冷冷清清的,想来晚上疯累了,都窝在家里。 每家每户都挂着灯笼,灯笼的花样不是很多,都是那几种,吴欢看了几个就不再看了。 吴欢来码头边上的草市,这里有波斯人,天竺人,也有倭人。贩卖的东西很多,有地毯,硫磺,香料,宝石,各种皮料。其实都是一些材料,手工价值和实用价值很低的东西。 吴欢问了几个波斯人,他们都知道白叠子,只是他们没有带。那些波斯人见吴欢问,就向吴欢要定单,可是吴欢知道,这一来一回,要一两年。 一两年后,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再说了,这里一年后,扬州是谁的都不清楚,现在定下棉籽不是打水漂么? 吴欢觉得找不到现成的,可以延后几年,等自己安稳下来,这里也稳定了,再派人来预订。 吴欢漫无目的在市场里闲逛,时不时的问上两句。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来到吴欢面前,恭恭敬敬的问道:“这位郎君?你在找什么?” 吴欢看了一眼年轻人,问道:“你是?” 年轻人:“我是这里的牙人,也叫掮客。” 吴欢见是掮客,知道他应该非常吃的开,于是问道:“我要买一些白叠子的种子。” 牙人笑道:“郎君你要白叠子的种子?而不是白叠布?” 吴欢笑笑说道:“我找白叠子的种子,听说,富贵人家喜欢拿白叠子种在庭院里。” 牙人笑着说道:“那是昏君的时候,白叠子种很多。但不是战乱吗,也不知道这白叠子种子有没有,这样,郎君,我帮你找找,如果有的话,我送到府上来如何?只是,不知道郎君,要多少种子?” 吴欢笑道:“我要的不多,就几百斤,如果你真的有几千斤的话,我也会要!对了,我要波斯,大食过来的种子。” 牙人说道:“啊!要这样多啊?” 吴欢笑道:“有多少,我要多少!钱不是问题。另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你最好这两天给我消息,当然有几两,几斤也好,赏钱少不了你。” 牙人连忙点头哈腰:“一定一定,不知郎君住何处啊?” 吴欢想回答,后面的侍卫说道:“礼部崔侍郎府,你和看门说,找王三,我就会出来。” 牙人听到侍卫说完,以为吴欢是崔侍郎的什么人,遇见了好机会,如果这位公子赏识,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快来了,匆匆告辞去寻找了。 吴欢见牙人走了,回头看看王三,问道:“让他找我不好吗?” 王三说道:“和商人,牙人最好是我们这些下人打交道。郎君你是家主的学生,和商贾,牙人打交道,传出去对你声誉很不好。” 吴欢很不喜欢麻烦别人,但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等级森严,平等根本就无从谈起。难怪何龟自己叫他兄弟的时候,是那样的不乐意。 没有事情的吴欢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就回崔府了。 吴欢前脚跨进院子,后脚崔鉴母亲带着崔鉴,崔英娘来拜访。 话题聊着聊着,就一起讨论起吴欢出的灯谜,虫二去了。可是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到,就算猜到,也不知道对不对,于是叫吴欢做裁判。 吴欢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五花八门的答案都不是。崔鉴的自尊心严重被摧残,他忍不住问道:“师弟,你是不是胡编乱造的?” 吴欢摇摇头。 崔鉴:“如果不是胡编乱造,为什么我们都猜不出来啊?你才跟姑父学一个月都不到!怎么可能出高深的字谜来!” 吴欢很想顶一句:“你才读几年书?” 其实说到读书,古人说的是寒窗十年,长一点,算15年好了。而现代人有读书少于10年的? 幼儿园不算?问题是很多幼儿园,5,6岁的时候就开始教1,2年级的课程,更甚的教3,4年级的。 义务教育9年,读个高中3年,大学4年,那个不超过古人?至于读书压力?那更是不能比的。区别在于,现代人要学10来门课,而古人,就一门儒学。 吴欢文化程度不高,就高中毕业,但到社会上读的书不在少数,家里一壁柜的书足够压死几个人。 吴欢不和崔鉴争辩,沉默着。 王菡娘出头说道:“表哥,你猜不出来。不能代表这个字谜就是胡编乱造的。我师哥想告诉阿娘答案,阿娘拒绝了,说明这字谜是有答案的。” 崔鉴母亲问王崔氏:“妹子,真有答案啊?” 王崔氏点点头说道:“嫂子,乐之这孩子我知道秉性,断不会拿字谜来糊弄我们。说实在的,我猜了很久,都猜不出来,是我的学识还不到通达的地步。” 王崔氏后面的话差不多是骂人了。王崔氏的学识都还不好,你崔鉴敢说糊弄? 崔鉴母亲只能打圆场道:“妹子你的学识,谁人不知。只是这字谜太过深奥,鉴儿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年轻人么,脾气直了点,您别介意啊!” 王崔氏:“我也是有一说一,不是偏袒乐之。如果以后遇见我们猜不出来的字谜,就去质疑出迷者。 这只是字谜游戏,我们笑笑就过了。如果以后身居高位,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嫂子我们两家的家教你也知道的,我忍不住说两句,希望鉴儿能平步青云,平平安安。” 崔鉴母亲:“妹子说的是!鉴儿,向姑母道歉,向乐之道歉。” 崔鉴起身向王崔氏,吴欢道歉:“姑母,师弟,刚才口不择言,还忘多多海涵。” 王崔氏:“知错就改,好孩子。” 吴欢:“师兄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质疑这个字谜是正常的。” 吴欢转头对王崔氏说道:“师母,我还是把答案说出来吧!” 王崔氏摇摇头说道:“你说出来哪来猜字谜的乐趣?” 第78章被小带鱼调戏的吴欢 王崔氏对吴欢说完,看到崔鉴母亲希冀的脸色,说道:“嫂子等猜出来了,我们互相印证,我们也好相夫教子之后有个消遣不是?否则,天天看到那些糟心事,还不烦死?嫂子,你说是不是?” 崔鉴母亲点头:“妹子说的是!” 崔鉴母亲转头问吴欢:“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字谜?多出几个,我好有个消遣?” 吴欢摇摇头说道:“回大娘子,我才疏学浅,这字谜得之已经侥天大幸了,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字谜?” 崔鉴母亲失望的说道:“啊?是这样!” 王崔氏笑道:“嫂子,我偶得一诗,我们品鉴品鉴!” 崔鉴母亲:“是么?来!妹子说来!” 王崔氏吟道:“短短人生一照面,前世多少香火炎。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崔鉴母亲重复了一遍:“好!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说的多贴切啊?对了这诗谁做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王崔氏笑道:“我也是刚听到不久!你问乐之,我从他那里听来的,你问他,是谁做的?” 崔鉴母亲媚眼如丝看向吴欢,吴欢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怎么看不出来?吴欢慌忙解释道:“我,我,我是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崔鉴母亲笑道:“什么古书,我家有好多古书,说来听听兴许我能找到!” 吴欢耸耸肩说道:“这个古书书皮掉了。” 崔鉴母亲步步紧逼:“那古书总还在的吧?给我们姐妹看看?” 吴欢:“这个,在流浪中已经遗失了!” 王崔氏打圆场:“嫂子,你就别追问了,再什么问都是别人作的,他只是会背。呵呵……”说完掩嘴就笑了起来。 崔鉴母亲:“原来如此!看来他背了不少诗?” 王崔氏:“是有几首!都是一等一的好诗。” 崔鉴母亲:“哦!鉴儿让人准备笔墨纸砚!” 王崔氏:“嫂子?这是?” 崔鉴母亲:“录下来啊!以后细细品读!” 王崔氏:“我这里有几篇写好的,过会儿带走就是了!” 聊天都是围着吴欢的诗词来,弄的吴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还好临近中午,崔运州从皇宫回来,看到虫二的灯笼,进屋把崔鉴他们叫了过去。 虫二的灯笼非常有名了。从下午开始,就有很多文人来看,在门口指指点点,低声细语。 临近黄昏的时候,和崔运州相熟的文人陆陆续续的来到崔府,看这虫二。 吴欢看到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自己迟早被推到台前,不如趁早跑出去,省的被审犯人一样被询问! 吴欢和王崔氏说了一声,从王供奉手上要了2个人,就准备出门去街上闲逛。 吴欢还是被门口的情形吓了一跳,都是读书人,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有慷慨激昂发表自己意见的,有低头苦思的。 吴欢挤过人群,回头看到墙上贴着自己背出来的那些诗。当然这些诗中,少了自己给王菡娘的春江花月夜。 吴欢心中暗叹,难怪这样的热闹,原来这些诗词都贴出来了。吴欢没有看上面的具名,估计崔运州不会写上他自己的名字。 如果崔运州具上自己的名字,那和自杀差不多。这时代的文人非常看重名声,这名声如果坏了,不仅士林看不起,连带家族也会剔除名字。 吴欢漫无目的在扬州城中漫步,年轻的女人时不时的挤过来看看吴欢,羞涩的看一眼就跑了,胆大的就会上来问吴欢的年龄和哪里人,是否婚配。 甚至在吴欢身上摸两把,或者拉着吴欢往僻静的地方走。 一个一个来搭话,挑逗的,都是14,5岁的女子,因为营养的问题,这些女子都是小带鱼一样,平平的。 吴欢尴尬的要死,心中暗想,原来唐朝的女子是这样的开放。 如果吴欢,还是那个年轻,没有结婚的吴欢,吴欢很可能拉着一个妹妹钻小树林。现在吴欢已经不是那个吴欢,曾为沧海难为水,怎么可能被这些小带鱼们迷上。 吴欢当然更加不敢碰,怕碰了,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抢一个?算了吧,一不小心,自己被那些女人抢。 陪吴欢出来的还是早上出来的那2个侍卫王三和王小九。王小九见吴欢又被一个女孩子调戏,推推身边的王三:“郎君怎么对这些女人没有反应?” 王三看了一眼王小九说道:“谁都和你一样?只要母的就行,你也不看看郎君是什么人?侍郎门口挤满了人,明天郎君之名就能传遍整个江都!” 王小九嘿嘿笑道:“我媳妇也喜欢诗词歌赋,如果能得到郎君的一首诗,我想我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王三鄙夷的说道:“你媳妇?你媳妇不是城北屠户的女儿么?怎么她也识字?” 王小九说道:“就是因为不识字,所以特别崇拜读书人!如果我能得到郎君的一首诗的话,我回去给她,嘿嘿……。” 王三:“郎君的诗可以随便给人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说你找找王供奉,陪他喝场酒,让他给你抄一首。” 王小九:“好像这也行。” 吴欢听到王三和王小九的话,回头看看这两人,然后转头往前走。送这两人诗,一人十首都有,问题是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别人来要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吴欢在街上逛了3,4个小时,已经精疲力尽,而这时候,街上的人还是熙熙攘攘的。吴欢没有逛的兴趣,于是准备回崔侍郎府。到侍郎府的路口,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整个街道都被人堵满了。 吴欢看看这架势,正门是进不去了,吴欢和侍卫来到侧门,敲了半天才进去。 吴欢不想让任何知道自己回来了,跟开门的仆役说道:“你当没有看到我啊!当我没有回来!” 谁知道仆役大声喊道:“吴郎说当他没有回来过。” 吴欢用手指指仆役,叹了一口气,想往府外走,想到那些热情似火的小带鱼,还是算了。吴欢觉得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于是加快脚步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 第79章古人的智慧 怕什么来什么?吴欢刚到小院,崔运州让崔鉴来请吴欢去客厅一趟。吴欢无法逃避,只有面对。 在回客厅的路上,崔鉴问吴欢:“师弟你的那本古书,是怎么样的?” 吴欢满喜欢这个孩子的,爱恨分明,虽然为王菡娘,没有少针对自己,但谁没有年轻过。 吴欢准备作弄崔鉴,于是说道:“我想起那本古书叫唐诗三百首” 崔鉴:“唐诗三百首?唐?唐国?” 吴欢并不知道历史上有一个比唐朝还有悠久的唐国,以为崔鉴说的唐国,就是李渊创立的唐国。 吴欢点点头:“对唐国。” 崔鉴想想说道:“不对啊!唐国灭亡已经快2000年了,哪会有古书遗留?再说了那时候都是刀刻在竹木简上,那有什么书?肯定是哪个托古人写的假书。或者根本就不是古唐国,而是北方那个国度。 不对啊,北方那个国度怎么会有这样出类拔萃的文人?如果有的话,早就名震天下了。师弟,你又在作弄人?” 吴欢听到崔鉴的分析,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古唐国,看来自己作弄人不成,反被人质疑。但现在李子通和李渊是死对头,这时候说唐诗三百首是非常的不合适的,到客厅里,这小子说漏了嘴,弄不好丢了小命。 吴欢想想怎么补救,于是笑笑说道:“这都被师哥发现了,其实也不是唐诗三百首,只是一本杂书唐县诗三百首” 崔鉴停下脚步,微笑的看着吴欢说道:“师哥,你知道么?我崔家就是唐县附近的,你说,唐县出什么诗我们会不知道?还三百首? 师弟,你不想说哪里来的,就不要说,你这样,会被人看不起的。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些诗都是你作的,只是你年轻,不想出名罢了。 你的境界比师兄我高多了,只是你这样,会把你的人品!哎……师弟,师兄不得不和你说一下,在士林,德是最重要的,才在其次。” 吴欢听到崔鉴的话,感觉自己真的很惭愧,被一个毛头小子教训,却一点愤恨都没有!士林有士林的规则,这些规则,他的老师王源泽没有说过,师母也没有说过,对自己的说谎,还有纵容的成分。 吴欢:“谢谢师哥教诲。” 崔鉴:“走吧!毕竟你也是刚从山林里出来,并不知道这一切。过一会儿,我父亲问起,你千万别说什么唐诗三百首,这里是吴国!” 吴欢:“是师哥!” 吴欢进入客厅,看到客厅里热闹非凡,数十个文人在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中间还有一个人在舞剑。 崔运州看到吴欢招手说道:“乐之过来,过来!” 吴欢看看周围,从客厅的边缘走近崔运州。对崔运州行礼:“乐之见过使君,不知道有何吩咐!” 崔运州:“这使君,使君的,太见外了,叫我师叔,或者叔父都可以,如果你愿意,叫我岳父也好!哈哈……” 吴欢郁闷死了,这在街道上被那些小带鱼吃足了豆腐,现在这崔运州也来调戏。这脸总有些挂不住。吴欢想想说道:“师叔,您就别再调笑小子我了,我现在年纪小不说,我离散的父母还未找到,怎么能定下终身大事?” 崔运州嘿嘿笑了一下,也不在吴欢的话上纠缠:“来,给你介绍几位大儒!这位是内史侍郎、国子祭酒,李百药,李老先生,这位是太常卿殷芊,殷老先生。” 吴欢:“后进学子见过李老先生,殷老先生。” 李百药摸摸花白的胡子,哈哈笑道:“学业无先进后进,达者为先,小友虫二两字,让我们这些老朽想破脑袋,啊!哈哈……” 吴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一时间的游戏之作,让老先生难堪了!真的惭愧!” 李百药:“什么惭愧不惭愧的?听说你在荒野中讨生活,月前才拜王起润(王源泽的字)为师。 我也曾经去过杭州,我怎么就没有王起润这样好的运气?收了这样好的一个学生!来为你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干一杯!” 吴欢红脸说道:“李老先生!这诗并不是我写的!你看小子我才入学一个月,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好诗来?” 李百药:“小友,谦虚是好事,但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在你把诗送给王起润小儿子之前,谁见过这诗?” 李百药停顿一下:“没有吧!所以说呢!这诗就是你做的,为什么你不承认?难道就是因为你年轻?” 吴欢红着脸,没有想到自己越洗,越显的自己欲盖弥彰,索性就不辩解了,由他们去! 李百药见吴欢不说话了,于是笑道:“外面的虫二,我们想了很多答案,你看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就烧掉。有的话也别说出来,说有就好,我们自己一个一个挑。 吴欢看了一下答案,没有想到这里面居然有正确答案。不得不说古人的智力不比现代人差,很多人都是出类拔萃的。 吴欢:“有!” 李百药接过答案仔细看一遍,然后拍着大腿说道:“好,好,好字谜。畅快,小友,我敬你一杯。” 吴欢尴尬的站在那里,因为没有酒杯。崔运州看到吴欢的尴尬,对身边的仆役,招了一招手让一个仆役送来一杯酒。 吴欢拿过酒杯说道:“这酒应该是小子敬大祭酒的!” 李百药哈哈大笑之后,一口喝干酒。 殷芊问道:“重规,答案是那个?” 李百药微笑道:“不可说,不可说!妙!妙!今日兴致已尽,就此告别。” 李百药走几步,回头对吴欢说道:“老夫明天下午设宴,小友你一定要来哦!” 吴欢为难的说道:“李老先生,可能过不来。我们准备这几天就北上太原!” 李百药见吴欢拒绝,面色有点难堪。 吴欢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李老先生你见谅,我是随师母北上的,所以我根本就不能做主的!” 崔运州笑道:“乐之你尽管答应,你师母那里,我去说!” 第80章王菡娘的记忆力 吴欢说道:“那好吧,小子明天一定拜访李老先生。” 李百药见到吴欢答应,才开心的离去。李百药离去,殷芊也离去了,两个主角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去。 吴欢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院子里。王供奉看见吴欢回来,连忙上去说道:“吴郎!主母有请。” 吴欢来到王崔氏房间门前:“师母,学生吴欢拜见!” 王崔氏:“进来吧!” 吴欢推门进入房间,看到王崔氏和崔鉴的母亲说着话。吴欢朝王崔氏和崔鉴母亲行了一个礼说道:“学生见过师母,见过……” 这称谓太复杂,没有跟本就办法叫!崔鉴母亲说道:“叫不出口?以后叫娘子就好!” 吴欢心里别说有多别扭,娘子那是叫老婆的称呼好不好? 吴欢:“乐之见过夫人!” 崔鉴母亲掩着嘴巴笑道:“这小子!在想什么呢?知道么?夫人不能随便叫的?那是要身上有诰命才能称做夫人!我身上没有诰命,叫娘子就好。” 吴欢没有想到一个称谓,中间还有这样多的关节,这下子更加的尴尬。 王崔氏看到吴欢的尴尬,于是说道:“乐之,你不喜欢叫娘子,你也可以叫嫂子崔卢廿一娘。” 吴欢:“学生见过崔卢廿一娘。” 崔卢廿一娘:“行吧,这样叫也好,显的亲近多了。” 吴欢对这时候的称谓,已经一头雾水了,这怎么又亲近多了呢?原来娘子,是对所有的女子的称谓。而姓加家里排列数字加个娘字,是亲近的人才这样叫的。 王崔氏说道:“你见过那些大儒了吗?” 吴欢点点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李百药李祭酒邀请我去他府上做客!” 崔卢廿一娘:“这不是好事么?他可是大儒,被他邀请,你的名声一定会传遍天下的。为什么还不高兴啊!” 吴欢:“师母知道的,我连论语和孟子都不会背,更莫要说其他,不要李老问,我就露馅了。” 王崔氏:“露馅了,又怎么样?你不是跟你老师才学一个月吗?谁能一个月里通晓天下百书。现在你会做好诗的名声传出去,对以后你名声还是仕途都非常有帮助的!” 崔卢廿一娘:“是啊!你写的如此好诗,已经比别人好出许多了。有些人读了一辈子书。连首好诗都没有留下。 对了你的那首长短句,写的好,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小年纪怎么写的出这样美的句子。只是,里面浓浓的忧愁,不似你这样的年轻人能有的啊!” 吴欢:“我和家人离散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中。再说了,不是有词这样说么?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年轻人装忧愁,等年纪有了,有事情也不会说!” 崔卢廿一娘惊讶的对王崔氏说道:“妹子,他真是这样张口就来诗词的人吗?你看这词,多好,年少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把我们年轻的心情说个透彻。 现在呢?我们年纪有,愁的事情更多了,却不愿意说了。不正是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王崔氏:“他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嘣出一首非常应景的诗词来。开始的时候,我们非常的吃惊,但现在习惯了。” 崔卢廿一娘:“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学生,天天笑的合不拢嘴。” 吴欢见两个女人开始吹捧起自己来,浑身的不自在,于是说道:“师母,要是没有事情!学生先告退了。” 王崔氏:“乐之,你今天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崔卢廿一娘看吴欢出了门问王崔氏:“你说今天到街上有没有,被那些小骚蹄子们拖到僻静的巷子里?乐之这付皮相,不知道迷死多少女子!” 王崔氏摇摇说道:“我看不会,在杭州他和他的仆役住一起,两人连个杂役也没有请!” 崔卢廿一娘惊讶的说道:“他是个龙阳啊!哎呀可惜了!” 王崔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他的仆役结婚了,他把整个家产都扔给仆役了,就是因为一起同甘共苦过。” 崔卢廿一娘:“原来是这样,乐之没有婚配吧!我把英娘许配给他!” 王崔氏:“你自己去问?我也不知道他什么心思!我几次试探,都被他回避了。” 崔卢廿一娘:“我改天问一下!” 王崔氏:“嫂子,我们在这里已经住了2天了,我们想在清明前赶回太原,参加祖祭,所以我决定后日便走!” 崔卢廿一娘:“怎么这样快就要走了?这离清明还有一个半月呢!” 王崔氏:“嫂子,你也知道,路上并不太平,还有这离太原有三四千里路,我路上的时间留的尽量富余一点。” 崔卢廿一娘:“这样的话我就不留你了!” 第二天早上,吴欢醒来,看到王菡娘和王嗣礼站在床前,噘着嘴。 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噘着嘴做什么啊?怎么不高兴啊?” 王嗣礼说道:“师哥,你送我的诗为什么要给阿娘?” 吴欢:“我没有啊!我以为你们自己给的呢?” 王嗣礼着急了:“我没有啊,我把他背的熟熟的,跟谁都没有说过!” 吴欢:“那一定是我说给你们听的时候,被师母听去了。” 王菡娘噘着嘴说道:“你送给我和弟弟的,现在传的到处都是,我要你再给我一首新的!” 吴欢:“我送你的春江花月夜你还会背么?” 王菡娘:“会啊!” 吴欢说道:“那背来我听听!” 王菡娘:“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王菡娘一口气把整篇都背完了。 吴欢大吃一惊,他确定只有背过一遍,居然被王菡娘整篇背下来了,这记忆力真的太强大了。 吴欢伸伸大拇指子:“不错!你已经有了一篇,为什么还要一篇?” 王菡娘:“这是写给流浪在外的人,不是写给思念的人!” 第81章纷至沓来的提亲 吴欢嗡的一下头就大了,他经历昨天被那些小带鱼们调戏后,就知道这时代的女人是多么的早熟!王菡娘这丫头估计是喜欢上自己了,这该怎么办? 如果和王菡娘说清楚,以王菡娘的倔强,天知道闹腾成什么样!现在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吴欢想想说道:“菡娘,你现在还没有及笄,等你及笄了我另外送你一首!” 王菡娘倔强的摇摇头说道:“我表姐喜欢你,她让她母亲向阿娘提亲了。你不能答应,我七郎说过,要把我许配给你。” 吴欢哀嚎一声,这叫什么事情?刚才还有点预感,现在直接捅破了,连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吴欢砸吧一下嘴,苦笑一下,喜欢自己的尽是些小带鱼,现在遇见这样小带鱼!亲近不得,又远离不得的,好难把握。 吴欢好不容易整理好思绪说道:“师妹,我和你说啊!师哥我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你知道的,师哥我现在学业未成,又一无所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菡娘:“我现在还小,所以不急着结婚,一无所有又怎么样,我们有手有脚,我们自己有能力蓄养一个大家业出来,到时候,我给你生一大群小孩子。” 吴欢听到王菡娘的话,心中就差想嚎叫,我有老婆,我不会结婚的。 吴欢稳稳心神,很认真的说道:“菡娘,等两年,等你及笄,再说好吗?你现在太小了!两年后你觉得还是爱我,那就嫁给我! 再说了,你的婚姻,你自己做不了主,很可能连你的父亲也做不了主,未来一切都是未知数。” 吴欢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太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威力。自由的爱情只存在草泽之间! 王菡娘眼泪扑扑掉下来,哽咽的说道:“我七郎答应了,我阿娘也答应了。我爷爷他们也会答应的!师哥你娶我好不好?” 吴欢倒在床上很无奈,吴欢见不得哭,特别是女人哭。只要女人一哭,他就会手足无措。吴欢说道:“我听恩师,师母的,只要恩师,师母肯就好。” 王菡娘:“他们愿意的!” 吴欢:“那你们出去一下,我准备起床了!” 吴欢起床,稍微整理一下,出了房间,看看王菡娘无奈的摇摇头。他要去王崔氏那里请安,询问一下什么时候走。至于和王菡娘的婚事,天知道怎么回事,让自己问,还是算了。 王崔氏看到吴欢来了,问道:“睡的还好吗?” 吴欢:“回师母的话,睡的很好!” 王崔氏点点头:“今天去李百药,李祭酒府上做客,你要婉拒掉其他所有的邀请,明天我们就要北上,要赶在清明前回到太原,参加祭祖。” 吴欢听到王崔氏的话,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总算逃出苦海了。于是说道:“是!师母!” 王崔氏说道:“你的婚事,这两天好多人都提起了,本来想缓上两年再问你,现在不得不问了。乐之,你们父母亲有没有给你定亲?” 吴欢摇摇头,心里补了一句是结婚了。但吴欢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不再结婚,现在只能给自己时间,淡忘那个世界所有的一切。 王崔氏:“那好!你的亲事,让你老师来决定。别人和你说亲事的时候,就说你的亲事老师已经帮你定了。” 吴欢:“是老师!” 王崔氏:“你去李祭酒府上做客的时候,记住你老师说过的话!言宜慢,心宜善。” 吴欢:“谢师母教诲!” 王崔氏继续说道:“过一会儿,崔卢廿一娘可能会提起亲事,你对崔英娘感觉怎么样?” 吴欢:“学生还是以学业为重。再说学生一无所有,根本就不能给我的女人好日子。” 王崔氏:“真是个孩子,以你现在的名声,想过点好日子还不容易?现在去找个大户人家,说自己是乐之,在他家题上一首诗,人家会给你十贯,甚至是上百贯的润笔。过上好日子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吴欢怎么听的这样耳熟,那个世界不是也有润笔么?原来润笔的来历这样的悠久。吴欢想的时候,不自主的咕嘟了一句:“啊!这诗词这样值钱啊?亏大了!” 王崔氏听到吴欢的咕嘟,想想好笑,却不去说他,而是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你去李祭酒府上的礼物已经准备好了,临走的时候,带走就好,对了,我想吃粥了,你帮我煮一碗!” 吴欢:“不知道师母想吃什么粥?” 王崔氏:“帮我煮一碗羊肉粥吧,对了厨房里什么都有,你说一下怎么做,就好了!” 吴欢:“好的!师母,我这就去厨房!” 崔卢廿一娘带着崔鉴和崔英娘过来,开口就直奔主题:“妹子,我们英娘和乐之的婚事问了么?” 王崔氏叹了口气说道:“问了,乐之说,才拜入郎君门下几天,就结婚不合适,还说,他是个乡野来的野孩子,屋无一间,地无一垄,拿什么养老婆孩子?” 崔卢廿一娘笑道:“这孩子,还真有意思。妹子你就没有告诉他,世间有良田千亩,十里红妆这回事么?” 王崔氏哈哈笑道:“怎么没有告诉他?我还和他说,以他现在的名气,在江都城,无论去那个大户人家,只要吟上一首诗,那润笔费啊,十贯是常事,百贯也不稀奇。嫂子你知道么?他的嘴巴张的那样大。未了,还说了句,亏大了!哈哈……你说这孩子怎么想的?” 崔卢廿一娘笑道:“这根本不算多,如果真在我家题上一首,我出5百贯,还搭个女儿,嫁妆另算!哈哈……” 王崔氏也笑道:“过一会儿,你自己问他吧,估计这孩子野惯了,还不想被老婆孩子羁绊。” 吴欢还是自己动手烧粥,不是不信任厨师,而是想对师母好点。现在很大可能师母会成为自己的岳母,给师母留点好印象,自己以后有什么挫折,师母想到今天的好,不会对自己太过分。 第82章白叠子种子 人最难过的坎是什么?是在外面失败后,回家后,家人不理解,不给你安慰,还给你落井下石。那种滋味?绝对让人崩溃,很让人想一走了之,或者走极端。 吴欢一边做着羊肉粥,一边想到,如果真的娶了王菡娘,那自己也算是有家人了,不再是这个世界上的孤魂野鬼,自己奋斗也有了实际的意义。 吴欢把粥煮好,装了一碗,亲自捧着上王崔氏的房间。 吴欢看到崔卢廿一娘和他家的两个孩子。对王崔氏说道:“师母,粥熬好了,您先吃吧!” 王崔氏端起碗,对崔卢廿一娘问道:“嫂子你吃了么?没有吃的话,一起吃一碗,这是乐之熬的羊肉粥,味道非常的好。” 崔卢廿一娘想拒绝,当听到吴欢熬的粥,也想尝尝。还没有开口,王崔氏就对吴欢说道:“乐之,去给嫂子装一碗,对了给你的师兄师妹也装一碗。” 吴欢熬的有点多,给崔卢廿一娘,他们都装一碗也是有的。 吴欢让人装粥进去,自己就不再进去,自己进去的话,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说到自己,而且还是亲事之类的东西。不如不进去,躲个安静。 王二过来了喊道:“郎君,那天的掮客来了,人给你带过来不?” 吴欢正闲着无事说道:“带过来!不,我也去!” 王二说道:“郎君还是带过来吧,他只是一个掮客,用不到你这样的高贵的人去见他。” 吴欢从来没有把人分几等,但现在为师母,师妹不得不入乡随俗。 吴欢点点头:“行吧,你把他带进来,我在这里等着!” 王二把人带进来,掮客背着一袋东西,大约有30多斤的样子。掮客说道:“这位公子,不负所托,我找了30多斤白叠子的种子。” 吴欢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棉花种子,拿出一颗,拉了一下棉花上遗留的纤维,4到5厘米长,这是长绒棉。 吴欢问道:“这里所有种子都是一个人的么?” 掮客点点头说道:“是的,一个波斯商人带来的!” 吴欢:“带来多少?” 掮客说道:“只带来这一些,那个波斯人说郎君要的话,下次带的多一点!” 吴欢点点头说道:“先这些,等我落脚之后我会派人找你。对了这里一共多少钱?” 掮客说道:“那个波斯人不要铜钱,只要绢,说要15匹绢。” 吴欢:“也就是说这些种子要15贯钱?” 掮客点点头。 王二有点恼火:“这点东西要15贯,这和抢有什么区别?你们把郎君当冤大头,找打!” 王二一边说,一只手抓住掮客的领口,一手挥拳就要打。 掮客哭丧着脸说道:“郎君啊!哪里是我乱开口啊!是那个波斯番子要的价。他本来不肯把这种子给我的,我还是动用牙行的权利,才屈服他的呀!” 吴欢:“王二放开他!” 吴欢想想又说道:“15贯就15贯!但下次,我的人来找你要,你还敢这样要价的话,我让人一刀剁了你,信不信?” 掮客摸摸汗珠说道:“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吴欢对掮客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给你拿钱。” 吴欢回到房间,拿了一锭5两的黄金,找到王供奉:“王老,你这有钱么?我要15贯,有大用!” 王供奉:“有啊!不过我要禀报主母!才能给你!” 吴欢:“师母那里有客人,现在有急用,人在外面,这5两黄金,先给你,换15贯。” 王供奉:“这黄金你自己留着。你不是在主母那里寄存了百多贯么?你先拿去,我回头和主母说!” 王供奉让人清点了15贯,随吴欢交给掮客。 王供奉也跟吴欢过来,看到地上的布包,打开看看,疑惑的问道:“乐之,你买这样多的白叠子的种子做什么?” 吴欢惊奇的说道:“你认识这白叠子?” 王供奉:“大户人家种着观赏的很多!你买这样多,难道要种满整个院子吗?” 吴欢笑道:“我不会把它种到院子里,我要把它种到地里,到时候,白茫茫的一片,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王供奉被吴欢的话吓到了,以为吴欢是那种败家子,只为好看,什么都不顾。王供奉着急了:“你这是败家行为,要是被你恩师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王供奉转头对要背走铜钱的掮客说道:“这白叠子种子不买了,你自己背回去!” 吴欢见自己开玩笑,有点开大了,对掮客说道:“走吧,这里没有你的事。” 吴欢拉着王供奉来到一个角落说道:“王老,我和你开玩笑呢,看你急的。你知道白叠布不?” 王供奉:“知道啊!那个布挺贵的,比麻布好多了。” 吴欢说道:“这白叠子就是拿来织那个白叠布的。” 王供奉:“不对啊!我怎么被你说糊涂了!你的意思是白叠布就是这白叠子织的?” 吴欢点点头说道:“是的,不仅可以纺布,还可以充到衣服里,做出便宜有保暖的衣服,不用穿着这又重又不方便的裘衣。” 王供奉:“这样好?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呢?” 吴欢笑道:“这白叠布出产在波斯,大食那边,我们这边只有西域的路上有,那些西域的商人会告诉你这是什么,怎么织布么?不会的!” 王供奉点点头:“这样说来这东西很重要咯?” 吴欢笑道:“衣食住行!衣第一位,你说重要么?” 王供奉又问道:“那这30斤白叠子种子,能种多少地方?” 吴欢苦笑道:“30斤大约能种15亩吧。” 王供奉:“15亩,能出多少白叠子,织成布又是多少?” 吴欢:“一亩能出白叠子500到八00斤,能出无子白叠子估计在200斤到400斤。一匹布多重,我不知道,但中间的损耗很少,基本上无子白叠子都可以纺织成布。” 王供奉搓搓手:“一匹布4丈,估计也不过十来斤,你的意思是一亩田种出来的白叠子可以织出20到40匹布,现在白叠布一匹近20贯,这,这也太…太…!” 第83章回绝崔卢廿一娘 王供奉被自己计算的数字吓到了,一亩400贯以上,这些钱完全可以把一亩地,都用铜钱铺上厚厚的一层了。 吴欢撇嘴说道:“哪有这样算的?这种地不要钱?这纺纱,织布不要人工?这贩卖不要钱?税不要钱?还有,我们这样大数字的布匹进入市场,价格肯定暴跌。” 王供奉笑道:“这些都是自家人赚的,去算这个干什么?至于价格,再便宜又便宜到哪里?就算1贯一匹布,都赚的盆满钵满了。乐之,你说的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我现在就给家主写信,让他多买些白叠子种子。” 吴欢:“当然是真的,但一定要大食和波斯过来的种子,其他的地方的种子纺不成细线,只能填被子,枕头。” 王供奉点点头:“还有这样的关节,那我在信上写清楚。” 王供奉说完,对王二他们说道:“这东西你们不得和任何人说!泄露消息者,就地打死,不得入祖坟。” 王二和王小九两人,连忙点头说是. 吴欢非常吃惊:“这是?” 王供奉笑道:“这样大的财源,不能让别人知道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那个掮客知道这事情么?” 吴欢摇摇头,然后说道:“就算知道了,他也并没有办法把棉花变成棉布的!” 王供奉有点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吴欢:“这中间有太多的工序,你想他一个掮客能通晓所有?王老,这事情慢慢来急不得!” 王供奉:“能不急么?这是事关家族兴旺的大事,还事关你恩师在家族中的地位。不行,你随我来,到主母那里!说清楚。” 吴欢说道:“现在崔卢廿一娘他们还在呢!” 王供奉:“那行等他们走了再说!” 王供奉把白叠子种子交给王二说道:“你要无时无刻看紧这东西,如果有意外,你自己自裁吧!” 王供奉对吴欢说道:“乐之,我这就去给家主写信,你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吴欢想想说道:“天要变了,无论沈法兴,还是李子通,都不会超过2年,都会被李唐吞并,让恩师尽快离开杭州,那里将是一个是非之地。” 王供奉:“啊!乐之你怎么知道的?” 吴欢:“李子通现在的做法可圈可点,但是他没有人,我们一路过来有多少年轻人?这江南已经没有多少人口资源,怎么打?算了,不说了,你去写信吧。” 王供奉离开了,吴欢靠在栏杆上,想着怎么种植棉花的事情。其实他的平板电脑上有,就是有没有必要写出来。 吴欢在想入神的时候,崔鉴远远的叫道:“师弟,师弟进来!阿娘找你有事情!” 吴欢看到崔鉴头皮一阵发麻,不用去猜,一定是为了他婚姻的事情。吴欢想好说辞,才进去王崔氏的房间。 王崔氏见吴欢进来,招招手说道:“乐之过来,师母有事情问你!你觉得这崔妹妹美吗?” 吴欢看了一眼崔英娘,点点头:“美!” 王崔氏又问道:“那你喜欢崔妹妹么?” 吴欢心中骂道,有这样问话的么,这不是要一步一步带坑里么? 吴欢无奈的说道:“喜欢是喜欢,但……” 崔卢廿一娘把吴欢的话打断说道:“喜欢就成了,你愿意娶英娘么?” 吴欢摇摇头:“这个,不行吧,我要找到我失散的家人,要是他们也给我定了亲,我该怎么办?所以只能说对不起了!” 崔卢廿一娘见吴欢拒绝并不放弃:“如果你父母亲给你定了亲,也没有事情,那边的亲事退掉就好了。你寻访不到你的父母亲,你就不结婚了?” 吴欢:“父母之命是断不敢违抗,恕乐之不敢从命!” 崔英娘见吴欢拒绝,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掩面从房间跑出去,崔鉴狠狠瞪了吴欢一眼,追了出去。 王崔氏:“嫂子,你看……” 崔卢廿一娘叹了口气说道:“事至如此,又能如何?” 崔卢廿一娘转头问吴欢:“乐之,如果没有父母这事情,你会娶英娘么?” 吴欢摇摇头:“不会,您既然问开了,我也直接说我的想法吧。我父母亲是一方面,还有几方面,我只在恩师前学习一个月,我不想因为婚姻拖累我的学业。 一方面,我和令媛的经历不同,我们的门第相差太过悬殊,而我又是一个惫懒性子,只会被几首小诗,其他一无是处,实在不是什么好夫婿。 令媛就算嫁我,我一无所有,我拿什么去供养令嫒?就算十里红妆,也不能改变,我只是一个穷小子的事实!” 吴欢其实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些话是说给崔卢廿一娘听的,其实也是说给王崔氏的。 崔卢廿一娘:“我欠考虑了,给你带来困扰。” 吴欢:“是我没有说清楚,让您误解了,真对不起!” 王崔氏:“嫂子,这事情到这里吧,还好这事情没有传出去,一切都当没有发生过。” 崔卢廿一娘:“也只能这样了!妹子,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说话了。” 王崔氏送走崔卢廿一娘,回头叹了口气说道:“乐之,你这话也是说给我听的么?” 吴欢没有想到王崔氏这样的直接,于是点点头。 王崔氏说道:“你这孩子真是的,都好,就是不知道拐弯抹角,师母还好和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你什么脾性,否则给你气死。 菡娘那小妮子一大早就跑你那里,肯定和你说了。你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出来,我现在没有开口,还有回转的余地。” 吴欢:“我对师妹说等2年,等她及笄后,她如果愿意嫁给我,我就娶她。” 王崔氏:“这样说来!你是愿意的?” 吴欢:“点点头!” 王崔氏:“那我心里就有数了。只是你要想办法养活你师妹,毕竟我家不是崔家,出不了十里红妆!” 吴欢:“我尽力赚钱养家!” 吴欢说完,王供奉在门外说道:“主母,有要事和你商量!” 王崔氏看了一眼吴欢,吴欢知趣:“师母,那我准备一下,过一会就去李祭酒府上。” 王崔氏:“去吧!” 吴欢刚出门被王供奉给拉进房间。 王崔氏:“王老,你怎么把乐之拉回来了,他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吗?” 第84章棉纺的方略 王崔氏已经习惯吴欢带来的各种冲击,所以看到王供奉把吴欢拉回来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 王供奉说道:“刚才乐之买了15贯钱的白叠子种子,说是带回太原种。” 王崔氏:“白叠子?15贯?这也太多了吧,种几棵观赏就好。乐之,种这样多的白叠子做什么用?” 吴欢:“白叠子,师母知道,那白叠布师母知道么?” 王崔氏:“你的意思是白叠布是白叠子织的?傻孩子,那东西可以织布么?” 吴欢很确定的点点头:“能!” 王崔氏笑道:“这怎么可能,这白叠子都有几百年,也没有见人拿来织布啊!” 吴欢笑道:“那是他们不知道而已,我确定白叠布就是用白叠子织的。” 王崔氏神色凝重的说道:“那这样的话,如果种一亩可以出产多少白叠子,能出多少布?” 王供奉接口说道:“乐之说,一亩可以产200斤无籽白叠子,估计能出20匹布。我想没有那么多,有个八匹,10匹的,就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 王崔氏:“这样高?” 吴欢苦笑一下说道:“这还要看种的田地肥力怎么样,管理怎么样。” 王崔氏问到:“现在市面上的白叠布多少一匹。” 王供奉:“没有战乱之前,最高卖过32贯,便宜的时候也要20多贯。” 吴欢说道:“产量的问题不大,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别人都觊觎。” 王崔氏:“这不用担心,我会要求族长封锁消息。” 吴欢摇摇头:“不是,不是保密,而是尽量做大。” 王崔氏:“做大?不是保密吗?” 吴欢笑道:“对做大,师母一匹布赚20贯,只有20贯,就算你产个1000匹,也不过2万贯。但做大就不一样,一个厂出10万匹,一匹赚1贯就是10万贯。哪怕赚个500文也有5万贯。 1000匹不过50亩的量,如果种个上万亩,让天下人都穿上这样的衣服,这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我说的觊觎就是这个。” 王崔氏,王供奉俩被吴欢说的热血沸腾。王崔氏好半天才说道:“这是不是步子跨的太大了?” 吴欢笑道:“不大,我怕的是供不上,北边的军队,如果有这白叠子做的衣服,下来的订单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所以,不怕卖不掉,只怕没有货。” 王崔氏:“你就有这样大的把握?” 吴欢笑道:“当然有!” 王崔氏:“我和郎君商量一下!” 吴欢:“这东西也不急,师母你看我们现在有30多斤种子,可以种上15亩。收成好,就让人来江都买。然后我们自己的种子,一两年里扩大到百倍应该不是问题。” 吴欢当然明白在没有化纤前,棉花和羊毛,是未来的发展的主流,麻很快就会被棉布所代替。吴欢的平板电脑中的纺织资料足够引发一场纺织革命,所以根本就不怕决策出现失误。 吴欢说的决绝,但王崔氏还是有点不放心。 王供奉知道中间的关节,于是说道:“主母,这赶的及,回到太原立刻下种,我们到秋天就知道能不能做,到时候,再决定。” 王崔氏:“那只有这样了。乐之,这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说!” 吴欢点点头:“师母这我知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去李祭酒府邸做客了!” 王崔氏点点头:“你去吧!” 吴欢离开房间,王供奉看吴欢离开,回头对王崔氏说道:“乐之的来历,越来越是迷了,他的见识,不是一般家族能培养出来的。这白叠子像是非常熟悉,这产地,产量,他像是亲自管理过一样!” 王崔氏:“是啊!和他相处久了,感觉他不像他说的那样,在荒野中长大。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他像是有一个鬼谷子那样的老师,不,不是一个,而是一大群鬼谷子那样的老师。否则他怎么知道,这样多的东西?” 王供奉:“还好他没有恶意,否则,我们会吃大亏。” 王崔氏:“你也见到他的武器了,箱子里的也是武器吧!对我们有恶意的话,早在杭州出来就动手了。 再说了他好像也给郎君一支武器,听他说,10步内杀人,必死无疑。我想应该和苏州客栈里,乐之杀人是一样的武器。如果乐之想害我们,这武器没有必要给郎君。 他很敏感,我们还是少说他的事情,再怎么样,他是郎君的学生,未来菡娘的夫君,无端的猜疑只能让乐之疏远我们!白叠子这事情,你觉的怎么样?” 王供奉说道:“我们现在有15亩地可以种,按照吴欢的计算方式也有七八千贯的收入。到秋天就知道结果,到时候再决定扩大,还是就这样的规模。 我的意思是给郎君写信,让他先向那些波斯,大食商人,以稍微低的多的价格,比如一两百文一斤的价格,先预定个三四千斤。 这样加上这些地里出来的种子,我想应该可以种个几千亩。就算不扩大,几百贯的损失,我们应该能够接受。“ 王崔氏:“那这样办吧!” 吴欢来到李百药的府邸,这个府邸比崔运州的府邸大上许多,也气派了很多,门口站着两列10个人仪仗队一样的侍卫,他们拿着槊,着铁甲,腰挎横刀。 吴欢没有靠近,就被李百药府邸的侍卫拦了下来。 吴欢轻声的说道:“这位侍卫大哥,义乌吴欢,吴乐之求见李祭酒!” 侍卫连正眼都没有瞧一下吴欢,像没有听到吴欢的话! 吴欢知道这些人,从怀里拿出一串200来文,递给一个侍卫。再次说道:“义乌吴欢,吴乐之求见李祭酒!” 侍卫这时候才有点笑容,对吴欢说道:“你稍等!” 王二在吴欢身后轻轻的说道:“如果在太原,那个看门的敢这样,早被打死了。” 吴欢回头轻声的说道:“不要乱说话,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结仇的。” 王二见吴欢责怪自己伸伸舌头。 吴欢等了大约一刻左右的时间,侍卫才出来说道:“祭酒还没有回来,郎君你是进府邸等,还是过一会儿再来?” 吴欢想想说道:“我一会儿再来吧!” 吴欢和随从拿着礼物,在坊门外的一个小酒店坐下来,点了点东西,先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