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贫家药女》 第一章 穿越 “妞妞,你醒醒,你要是去了,娘也不活了”尖锐凄厉的哭喊声,宛如一道雷鸣直达耳际。 “孩子他娘,放手吧!妞妞是活不成了,咱门闺女到天上去了,快乐着呢!”男声悲伤的劝说着,一拐一拐的走过去拉她。 “当家的,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孩子胸口还热呼着,怎么能说没了呢?王叔肯定验错了,咱的闺女还活着,还有一口气在”女子撕心裂肺的喊着,哭红着眼睛控诉道,“谁要敢动我闺女,我跟他拼命。” “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这能怪谁啊!是她自已不小心跑河里去呛死的,都放了两天了,你们不嫌臭,我都显晦气。”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实妇女喝道,三角眼很是不满。 倏然,微微的衣服擦试声响起,一个虚弱的女声在众人的呼喊声响起,“这是哪?” 简欢迷迷沌沌的,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状况,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只闻一声欣喜若狂的女声大呼一声,她整个人被搂进了一个臭哄哄的怀里,那是汗味和泥土味的结合,差点没让她恶心到吐,耳朵更是受到了严重的鼓击。 “我的妞儿啊!我的妞儿活过来了,娘就知道你没死你没死啦” 简欢咬了咬牙,皱眉掀开眼,这时,喉咙发痒,她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浊水,直吐出抱着她的人的身上,她顿时感觉到抱歉。 “孩子他娘,别捂坏了孩子,快点撤手。”一道喜出望外的男声立即拉开了她们。 这时,简欢的眼睛才能将满屋子的状况望进眼中,这一看,她差点没吓死,脑子里还晕头转向,天旋地转的,可眼前这是什么状况? 一屋子的衣衫缕烂的陌生人,个个表情复杂的看着她,那眼神极度的冷漠,就好像她活过来了,不关他们的事情似的。 等等,她不是躺在自家的床上,睡了一个午觉吗?现在这是哪桩跟哪桩了? 她感觉的到腰际酸死了,她伸手去摸,赫然摸到了一把骨头,她忙垂眼一看,啥?这干巴巴黑黝黝的好似非洲难民孩子的手是她的? 她又惊讶的上上下下把自已打量了一眼,天哪!骨瘦如柴的小身子,几缕乱蓬蓬的头发垂在胸口,就像是没有营份的枯草一样,这这这。 这分明就是孩子的身体啊! 简欢呆住了,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脑袋一片空白。 “孩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着娘啊!娘这是经不起吓的了。”坐在她旁边的瘦小妇女见到女儿的反常,又红了眼眶。 “嫂子,孩子可能惊着了。”有个微尖的声音说着。 “我可怜的儿啊!当家的,快去,快去请刘婆来,让她过来给妞儿收收惊,去去邪。” “哎,我这就去。”说话间,一个男人拐着腿十分有力量的往外跑。 简欢这才反应过来,往屋里扫了一圈,灰暗的木板屋子很破旧,没几件像样的家具,有也是一些破烂的东西,地上吭吭哇哇的,几个破小孩坐在上面玩石子,屋子里有两男三女五个小孩,一对年迈的老人明显是一对夫妇,而一个瘦子一样的男人身边伴着一个粗实的妇女,显然也是夫妻两,还有一个二十七八,皮肤粗糙,扎着两缕粗辩的女人,还有一群同样干巴巴,瘦削的孩子。 天哪!简欢在内心呐喊,她这是穿越的节奏吗?而且还是穿越成了一个如此贫困的古代家庭里? 一屋子的人像是看完了热闹一样,都散了,唯有那对老人过来跟她讲了几句话,嘱咐她以后不许到水湖那边去,简欢听得愣愣的,没明白,她盯着头上吊着一对烂坡箕出神。 穿越就穿越吧!她也爱啃这类小说,可是尼妈的穿越女不都是拥有美貌身份的吗?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就是郡主公主的,好歹也是个不愁吃穿的富家小姐吧!而且哪个不是嚣张霸气的活得风声水起?顺风顺水的一路收获美男,被人宠得天妒人怨。 可她呢?却落在了一家穷得揭不开锅的穷人家里,想到这里,简欢不由猛坐起身,朝天上大骂一声,“老天,你眼瞎了吧!” 骂了一会儿,她力气不够了,剁了剁脚,捶了捶躺着的土坑,再次愤愤不平,心有不甘的倒下,泄愤似的打了几拳。 想她在现代,虽然也是平凡普通得不起眼,至少她努力读书,勤奋考上大学,眼看着就要踏入社会了,成为家族的古医大夫了,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上天竟然整这样一出,这不是绝她路吗? ,她狠狠的低咒一声,又坐起身来,目光坚定有力起来,她才不会坐以待毙,她要改变命运,她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妞儿,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那妇女掀着破帘子走进来,端着一盆热水,一条泛黄的破巾在拧了拧,就朝简欢的脸上擦来。 简欢想躲,还是被擦了一个正着,擦了一把脸,她问道,“娘,我脑子有些不灵光了,你给我说说村里的情况吧!” “咱了?你脑子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失忆了。” “哎呀,我的娘啊!娘立即给你找大夫来。” “不用不用,娘,我没事。”简欢立即拉住她,她不想让她大惊小怪的,她是大夫,身体里有什么不适的,她还会不知道? 这具身体除了长年的营养不良,还好没啥毛病。 “真的?你得没事?没事就好,你爹把家里仅有的十文钱付给了那村口的刘婆,我们家也没银子请大夫了,娃儿,饿了吗?娘给你下点吃的?” 简欢感觉了一下,真有点饿了,她点点头道,“嗯,好。” 妇女掀帘出去了,简欢也不想窝在坑上躺着,她找到那双破草鞋穿上,咯得她脚疼,她也不管了,掀帘出去,看见了一个围着的破院子,一只老母鸡咯咯的叫着,领着七八只小鸡在地上找吃的。 简欢抬头,正午的太阳晒得她有些恍惚,她拿手挡了挡,她推开了院子的小门,顿时,入眼的一片原始田野风景,地里是一些忙着干农活的男女,再看身后的屋子,外面是干草,里面是木板,简陋得像个草棚,她看见旁边一间简易搭起的灶台上,这具身体的娘正在生着火,锅里在煮着什么。 “臭田妞儿,你怎么还活着呀!怎么不被水里的妖怪吃了去?”一个十多岁的干瘦少女突然出现了,指着她骂道。 第二章 采药材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和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儿,那小小年岁的两个破孩子也都气鼓鼓的瞪着她。 简欢心下苦笑,刚才屋子里看见他们,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三个人是叔叔的孩子,真是世道炎凉啊! “我偏不去死,怎么着。”简欢啐了一句道。 那少女讶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一张黑脸越发的黑了,“哼,臭丫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看我告诉我爹娘去,让她们骂你。” 简欢脸色平静的看着她们,“你们不惹我,我怎么会惹你?” 这时,又有几个小孩子过来了,那一个个长得歪歪扭扭的,简直就是基因的变异,鼻塌嘴歪,不是三角眼,就是眯眯眼,头发枯黄,一身污垢,露出的肌肤也是黑呼呼的,简欢倒是没有瞧不起他们,但是,他们敌视的目光不由得让简欢瞪着他们。 简欢可不喜欢打架,可明显这些小孩子都有一种想要揍她的冲动,她暗叫苦,难道她平日里就是一个被欺负的角色? 还好,她娘看见了,她操起扫帚就出来了,“二狗子,虎丫子,你们敢欺负我妞儿试试,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那群小孩顿时作鸟兽散了,简欢被娘亲的气势给惊讶了,她心里一暖。 “妞儿,来喝了吧!”妇女端着一碗米粥过来。 简欢接过,看着米粒可数的粥,内心一痛,她知道古时候的人们穷,可没想到穷成这样子,难怪会在每个朝代在战后都会发生人食人的现象,那真得是人间惨剧啊! 这一天里,简欢认识了自已的这世父母,她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是,却知道他们都是好人,父亲憨厚老实,母亲内强外弱,由于父母不知道是谁的原因,简欢现在十三岁了,他们却只有一个小孩,在古代这种环境,养儿防老是一条很重要的规则,可,他们没有别的子女,只有她,一个瘦骨如柴的女儿。 从今天的情形来看,父母在村里也是被欺压的命运,这让简欢更有一种想要强大起来的。 在现代,因为家族太大,上有优秀的哥哥姐姐,下有漂亮嘴甜的弟弟妹妹,她就像一个丑小鸭一样淹没在子女中间,毫不出彩,她也没想过要争强好胜,只是一味的安静的活着,这样也挺好。 但现在的环境却由不得她安静的活着,她要努力改变自已的命运,改变父母的命运。 说到命运,简欢听见父母又聊起了哪家的女儿被哪家的儿子看上了,在现代,还嫌男方家没车没房不嫁,在这种男尊女卑的古代,只要被看中了,不嫁也得嫁,简欢再过两年就是出嫁的年纪了,也就是说,她要在两年之内,把目前的状况改善,否则,她就要被随便塞给一个男人,成为生子机器。 想想这种未来,简欢就直哆嗦,她还没有正经的喜欢过一个男人呢!她才不要就这样把最美好的爱情给毁了。 第二天一早,简欢早早就起来了,她忙着父母摘菜,扫地,然后,她寻着空子跑到了村子里走了一圈,果然,比起村子里的人来说,父母的生活条件是最差的那种人,就连田地都是在村子最远处开垦出来的,那些贫瘠得种不出好果实的地方。 家里连饭都吃不上,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件事情了,简欢坐在家里的门口,盯着这一片土地想,要怎么能才让家人吃上饭呢? 种地她不会,而且这种事情费神费时了,要吃上饭,也等到明年,加上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想偿试。 “有了,我认得药材啊!我上山去采药,然后到镇上去卖不就行了?”简欢的内心开心起来。 这时,看见父母正要出门去地里干活,简欢立即跑过去,“爹娘,我跟你们一起去。” 走在婉延的小道上,简欢安静的跟着,目光看着父亲那瘸了的腿,她心疼极了,“爹,你这腿是怎么伤的?” “妞儿,你不知道啊!这可是生你的时候,你父亲去请产婆的时候,翻下了山摔断了,等他请回产婆的时候,你人都落地了。”田氏笑说道。 “没有请大夫看看吗?” “看不好了,要钱,哪有钱去看?有那几个银子,不如让家人吃好点。”田父笑呵呵道,他的腿这十二年来,也是习惯了。 简欢内心难过极了,她心下决定,以后一定要治好父亲的腿。 父母在那几块地里翻着,准备种上新埋来的菜秧,简欢寻着空就朝旁边的山路上走,她的双眼如电,在草丛中寻找,古代可是天然的药材宝地,她断定村子里懂药材的人不多,所以,这里成片的山区里一定有说不清的珍贵药材,果然,刚走到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一株虎掌草,这种草药在医学上具有清热解毒,活血舒筋的功效,内治痢疾,外治疔疮。 简欢开心的弯下腰挖了出来,在旁边又发现了几株,她挖得不亦乐乎,她又想到古代识药材的人也许不多,所以,她想一种品种就挖几株吧多挖些,然后让爹去街市上卖,也许能赚几个钱。 朝天罐,牛筋条,香丝草,羊不食草,球菊,简欢快要开心死了,这些在现代都很难找到的草药,没想到古代遍地都是,她一边找一边挖,转眼就挖到了一捆了,她用腾条绑好,见时间差不多就下山了。 “妞儿妞儿”果然,山下母亲在焦急的唤她。 田妞,这名字够土的吧!简欢只得能奈的苦笑,不过,她暂时就用这个名字吧! 见她背着一捆树枝回来,田氏夫妻都惊讶的看着她,“妞儿,你挖这些干什么?” “爹,娘,这些都是药材呢!可以卖钱的。”田妞笑呵呵道。 “什么?这这这不是猪食的草吗?这也是药材?”田氏笑起来,看着女儿这副认真的模样,她只感到好笑。 “妞儿,别上山了,危险。”田父也出声了。 第三章 识药 “爹娘,你们信我吧!等我把这些药材晒干分类了,就可以拿到集市的药材铺里去卖,也许能卖些钱呢!”田妞说道。 两个人见女儿说些胡话,也当她是无聊在玩,没当什么真,一家人赶着黄昏的时间回家了。 田妞可是很认真的,她回去之后,就把药材分门别类了,拿出了竹蓝子摆好,明天晒。 如此下午,七天过去了,田妞家的院子里都是她采回来的草药,有得已经晒得差不多了,田氏夫妇傻眼了,但是,女儿干什么事情,她们都是支持的,有时候还会帮她收好,田妞很忙,白天跟着父母去田里干活,晚上整理草药,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田妞拿布缝了几个袋子装好,听说明天就是集市赶集的日子,田妞硬是缠着田父去,田父原本是有活要干的,但是拗不过女儿的缠,只得答应她,早上带她去看看。 田妞把准备好的草药都背上,在去的路上,她在想着集市有多大,这是一个小镇,镇上至少有二十多户人家,加上周边的十几个村子,镇子的集市还是很热闹的,人山人海的,简欢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包子了,所以,在一个包子摊上,她驻足了一下,田父把仅有的一文钱拿出来买了一个包子给她,简欢接过了,扳开了一半给他,田父不要,让她一个人吃,田妞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她发誓,这辈子一定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在路过一座拱形桥的时候,有些小孩子开始朝田父扔石子了,大喊大叫着,“瘸子,瘸子” 田妞气得捡起石子朝他们扔去,田父拉住了她,“孩子别惹事,这群孩子是镇上人家的,万一打伤他们了,会找我们麻烦的。” 田妞依然气鼓鼓的瞪着那群小孩,跟着田父离开了,在街市上转了一会儿,终于,让她看见了一家药材铺,药材铺的撑柜见他们进来,脸色顿时像是看乞丐一样沉下来,“有事吗?” “老板,请问你这里会收购药材吗?”田妞口齿伶俐的问道。 掌柜哧笑一声,没好气道,“哪来的小孩子,你懂什么狗屁药材?别在这里碍我生意了,走走走” 田父见女儿被赶,有些敢怒不敢言,准备拉着田妞就走,可是田妞却没有动,她看见老板柜台上正用油纸放着一些药材,她笑起来念道,“麦冬,白术,铃子香,算盘子,老板,我说得对吗?” 掌柜那双鄙荑的目光瞬间被震惊所取代,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瘦黑小女孩,没想到她脱口就念出了他刚刚新配好的一副药。 “你你当真认的?”掌柜的语无伦次的问道。 “要是我没有猜测错的话,这副药的药效是安神的作用。”田妞继续出语惊人。 “你你你你是哪家的小孩?”掌柜的突然客气的笑问起来。 “这就是我爹。”田妞自豪的拉住了田父的手。 掌柜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一遍,又上上下下的把这父女审视了一遍,他愣了不敢相信能出口说出药材名的小女孩,会是一个瘸子的女儿。 “老板,你这里会收购药材吗?” “那要看是什么药材。” 田妞把背上的药材一样样拿出来,然后倒在托盘里,“你看看这些药材值得什么价?” 掌柜得已经不敢小看这个小女孩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女孩虽小,却给他一种小大人的沉稳感,他定睛看着这些药材,有些他认识的,有些不认识的,他指着几样不认识的问道,“这也是药材?” “老板,这叫不上莲,是益肾养阴,清热止血的草药。” 掌柜各惊讶了,立即指着另一种道,“那这种呢?” “这叫铁雨伞,又叫八爪根,主治咽喉肿痛,跌打损伤,风湿骨痛。”田妞十分清楚的介绍着。 “这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掌柜得快要被眼前这个小女孩惊住了。 “老板,这些药材你会收吗?如果你会收的话,我可以为你的采药。”田妞反问道,她心想,这样的小地方,懂得药材的人不多,但是每天都有人生病买药,他的药材肯定是稀缺的,只要她揽下这个活,就能暂时解决温饱了。 掌柜得也自有思量,的确,他是这镇上识药材的少数几个人,以他身娇肉贵的是绝对不可能上山采药的,而且,马上镇上就有第三家药材店开起来了,他一定要好好抓住这个小女孩,让她替他采药。 “我这里当然会收药材了,小姑娘,你拿来得这些药材里,有几样我不认识的,这样吧!这几样呢!先留在我这里,我慢慢试药,如果真是药材,我以后付你钱,现在的这几样呢!我就先付给你十五文铜板。” “才十五文?”田妞有些不乐意了,她还不理解钱的概念,但是她直觉就觉得少了。 旁边的田父几乎没有瞪出眼眶来,这真得是他的小女儿吗?竟然懂得药材?还能卖钱?十五文铜板啊!那是他半年也赚不到的呀! 老板见小女孩这晶亮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这些药材只要他配些药卖给那些富家子弟,转眼就翻了十几倍,他思考了一下道,“最多给你二十文,不能再多了。” “行行行,闺女,二十文已经很多了。”田父笑逐颜开道。 田妞看着掌柜那双精明贼亮的眼,心里虽有不甘,但是无奈她现在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身份,她只得想,至少有钱了,她点点头道,“行,成交。” “小姑娘,你多久能送一次药材过来?”掌柜得弯腰笑问道。 “半个月一次吧!”田妞利落的答着。 “行行,你可说好了,只能卖给我这里,别的地方不能卖。” “只要价钱得当,我就只卖给你。”田妞也不是好糊弄的。 “行行,价钱绝对好商量。”掌柜笑眯眯的说,数了二十文钱给她,然后,喜滋滋的把药材收进了他的柜子里。 走出药材店,田父几乎喜极而泣,他看着女儿,“闺女,告诉爹,你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老爷爷告诉我的。” “那是神仙啊!那一定是神仙托梦给你的。” “嗯,对就是神仙爷爷托梦给我的,爹,你可给我保密哦!除了娘以外,先不要告诉别人我懂药材的事情,否则,就不灵了。”田妞拿话唬住父亲道,她知道,这村里的人要是知道了她能卖药材赚钱,还不忌妒死,她不想惹麻烦。 田父那是一个喜出望外,他哪能不答应呢?在回去的路上,田妞用三文钱买了十个包子,这可是她头次赚钱,一定要庆祝一下。 第四章 初展医术 田父和田妞回到家里,才是中午时间,田父赶去田里帮田氏,田妞也跟去了,这一天中午,是田家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三人饱餐了一顿,当田氏听说女儿采得那些药材卖出去了,她喜极而泣,干脆地也不种了,两夫妻就跟着女儿上山采药了。 有了父母的帮忙,田妞又采了十几样的草药回来,一家人开始忙碌起来,整晚上都在洗药材,分类,等着明天有个好日头晒干。 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人了,是住在村头的田光,也就是田妞的叔叔,他拿了一个鹿头过来,扔下就走了,说是鹿头,也仅仅就半边,头是没什么肉的,田氏顿时就沉着脸哼了起来,“老爷子就是偏心,早上听老亮子说,他昨晚捕了一头肥鹿子,看看,就扔给我们半个头,肉全给你弟弟了。” 田父在一旁抽着闷烟草,小声道,“哎,少说两句吧!阿光家人口多,我们也吃不掉,会坏的。” “你就这点出息,吃不掉我也乐意臭着烂着。” 田妞站在一旁,心酸的看着父母的争吵,她咬了咬牙道,“爹,娘,我们不求他们的,我们自已努力养活我们自已。” “孩子,这话说得对,我们人穷志不短,亏了你懂药材,我们会过得好的。”田氏转头抹着泪道。 田氏的厨艺不错,用这个鹿头熬了一锅浓汤,给他们补身体,这一晚,田妞半夜也没睡着,她内心也是有气的,但是,她把这种怨气压抑着,她迟早要让那些瞧不起父母的人后悔。 一连半个月,田氏夫妇都帮着田妞采药,田妞识药材的本事真得很惊人,那些其貌不扬的草竟然被她一指,便成了能卖钱的东西,田氏夫妇那是见识了女儿的厉害。 半个月后的一天,田妞与父亲把准备好的几袋草药背着进了镇里的集市,找到了那撑柜的,这次由于他们的努力,卖到了五十文钱,这可喜得父女两都开怀不已,田父也算是风光了一把,连走路都倍儿有气势了,虽然他的腿一拐一拐的,好像随时都会断了一样,他还是笑容满面,以前,他从不敢在米店面前多逗留一会儿,因为他害怕被赶,但今天,他理直气壮的进去了,要了半袋米,然后,又在布摊面前购置了一匹布送到了裁缝那里,准备为女儿制套新衣裳。 在村里的人都在田土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田荣一家却在山里忙碌着,有时候会碰见村里的人,见他们在挖些莫明其妙的野草,他们会笑他们傻了,好好的活不干,却在这里干傻事,田父母是答应了田妞不说的,所以,他们任由他们嘲笑着,很快,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家疯了,寻思着这整个冬天肯定是要饿死的。 有几个好心的老太太会走进他们家劝说,让他们务点正经的事情,那一年到头不露面的田家老头和老太太也上过几次门,但都说不动田荣夫妇,他们成了村里的笑柄,但是,他们却没发现田氏家女儿新添制了衣赏,那是一件麻布碎花的,虽然裁缝得很粗糙,却还是很漂亮的。 由于家里有了粮食,不用日日挨饿了,一个月来,田妞那尖尖的下巴也长出些肉来了,但是每天外出日晒的皮肤还是很黑,不过,田妞母亲长相好,也遗传了她,她的五官是村里少见的漂亮,只是常年被晒处黑不溜揪的,加上她又干瘦,发色发黄,她那仅有的漂亮五官也被掩盖了。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眼看着秋天就要过去了,冬天就要来了,为了过好这个冬天,田荣一家趁着天暖的时候,那是每天早出晚归的采药,而他们的钱也多了起来,已经达到了两百文钱,那可是村里唯一能赚到这么多钱的一户人家。 田荣的肩背也比以往挺得更直了些,纵然那些人还是指着他的头骂他傻子,他却有了底气儿的他们瞪眼,有时候,还会顶嘴两句。 到了冬天,都是颗粒无收的日子,这样的严冬是可怕的,因为一个冬天下来,大多数穷人家都是挨不住的,没有衣物御寒,冬天刚来,就会冻死几个人,特别是老人和孩子。 田氏早早就备了御寒的冬衣,田妞虽然已经包成了一个麻花了,可还是冷得直哆嗦,在现代,她虽然不起眼,可是生活环境却是很好的,冬天有暖气供用着,出门有车子接送,几乎冷不着,可是,她实在没想到古代的冬天会寒冷到这种地步,加上这里的衣服御寒效果太差,房屋挡不住呼呼括进的寒风,她几乎连门都不敢出,整天就窝在暖炉旁取火。他们存储了这个冬天需要的粮食,所以,他们并不害怕过冬。 这一天,田荣出去之后回来了,他的脸上尽是悲痛之色,“虎丫子去了,早上的时候孩子他娘发现她身子都硬了,孩子她娘已经哭晕过去了。” 田妞的脸顿时吓傻了,虎丫子,那是一个瘦削如柴的小女孩,虽然平时仗着父亲人高马大,在村里有几份威严,她会找她麻烦,但这个消息,还是让她心酸不已。 “哎”田氏也叹了一声,神色有些悲伤。 田妞看着父亲的腿上还挂着雪梭子,她上前替他拂去,田荣突然咬牙闷哼了一声,田氏立即担心的站起来问道,“是不是腿又疼了?” “嗯。”田荣点点头,赶紧走到火炉前,卷起裤管,把那断裂的膝盖露出来,那已经是严重的变形了,而且此时还浓肿得厉害,田妞也是忙忘了,此时,一看父亲的腿,她立即就坐过来了。 “爹,让我看看。”说完,她细小的手摸上了他的断骨,田荣也是瘦,所以,她一摸就摸到了断骨,田妞惊喜的发现,父亲只是骨骼移位较严重,但要是接骨成功,还是有可能恢复的,她想到什么,赶紧到墙角去翻,等她翻出了五样草药了,她欣喜道,“爹,我可以治你的腿伤。” “孩子,别说傻话了,我这腿请村口的王叔看了好些年了,都没办法。”田荣苦笑道。 田氏却不这么想了,她已经对自已的女儿感到又骄傲又自豪,她忙道,“让女儿试试吧!” “娘,这需要你的帮忙,先去找几根笔直的树枝和两块木板来,树枝要粗一点的,然后,再拿几根麻绳来。” 第五章 救人 田妞说完,她则拿起了铜锅往里面加水,放到火炉上面烧,田荣见女儿有把握的样子,他有了几分相信,他不由好奇的问道,“妞儿,你烧水干什么?” “爹,我烧水是给你敷软骨头的,等一会儿接上了,还要用雪给你一遍呢!” “这真得有用吗?” “相信女儿吧!”田妞的目光闪烁着笃定。 田荣一怔,女儿这样的眼神是他见过最自信的人,他内心不由惊讶不已。 田氏找来了木枝和木板,还有麻绳,看见女儿用热毛巾给丈夫敷上了,她惊奇不已,她也不知道这些木枝要用来干什么的。 田妞又把草药放进了锅里熬,一番准备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了,终于,一切准备妥当了,田妞朝田氏道,“娘,你够力吗?” “我力量大着呢!”田氏十分自信道,由于丈夫腿瘸,家里的重活她挑了一半,早就练了一副力量。 “嗯,娘,过来看着,我跟你讲讲父亲的骨骼是怎么错开的。”田妞细心指着田荣的腿说了一遍,田氏激动不已,当田妞让她固定好位置,准备接骨时,她立即很认真起来。 “爹,一会儿有点疼,你要忍着,千万不能乱动。” “相信你爹吧!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能治好这断腿,什么疼我都能忍。”田荣坚定道。 “好,娘,我数一二三你开始吧!”田妞站在一旁,专注的看着道,“一二三” 田氏的力量应用得很到位,只听卡的一声,像是骨头连接的声音,田父也够能忍得,这种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他只是咬紧了牙关强忍下来了,田妞看着顺利接起的断骨,她把草药敷在上面,然后把树枝和木板固定着,用麻绳紧紧的绑好,为了缓解痛疼,田妞又抓了几把门外的雪,放在接骨的位置敷着。 “妞儿,这草药有用吗?” “娘放心,这草药有生肌滋养的功效,很管用的。” “当家的,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能忍住。”田父咬紧牙关道。 “这个冬天,爹你就要走动了,就在家里休息就好。”田妞叮嘱道。 漫长的寒冬很难熬,村里又死了几个人,也有些好事的人会路过他们家,查看他们一家人是不是还活着,当看见他们一家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又狐疑的离开了,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还没冻死这家人呢? 再过了几日,他们家又来人了,是二叔田光,他一上门就急吼道,“老头子快不行了,你们死人了,竟然不关心一声。” “啊,爹,爹怎么了?” “昨晚就说喘息不顺,这会儿又加重了,看来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田光闷着头说道,狠狠的碎了一口,“今晚轮到你们去照顾了,我不管了这事。”说完,他又看了一眼田荣的腿,不由讥笑一声,“这腿还能治?” 临走时,又不忘补了一句,“一会儿就去看,别等他死了,去就晚了。” 他一走,田氏便气红了眼眶,“瞧瞧这话,平日里老爷子有什么好处都想着他,这会儿就撂手不管了,我们得什么好处了?” “他始终是我爹,我不能不管,我去看看。”说完田荣就要移腿。 田妞忙道,“爹,你可不能乱动啊!我和娘去吧!” “不行,我要去。” “哎哟,当家的,你这腿别去了,我和妞儿去看看,傍晚赶回来。” 说完间,看见女儿正在草药袋子里翻找着什么,她顿时一愕,“妞儿,你在找什么呢!” “我在找些爷爷能吃的草药。”田妞说着,手里已经抓了一堆,装进了她的小袋子之后,朝田氏道,“走吧!娘。” 来这里也有半年了,田妞却从来没有去过这个爷爷奶奶的家里,明明就是村头这么近的距离,田氏却叮嘱她没事别去,因为老爷子他们不喜欢她,也怕她受欺负,他们更疼爱的是小叔子那两个男丁,去了也是找不自在的。 但今天,她却有幸踏进这里,比起家里的草房,他们住在了泥砌的屋子里,还并不小,有一个小小的正厅,还有三间房,家里一般的物器家什也都有,她们母女一进门,就看见大姑田春花正在和人讲话,见他们来了,勉强笑了一下,“爹在里屋,去看看吧!也没少气了。” 刚进里屋,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老夫人余氏趴在床沿前哭得正凄惨,田氏虽然怪他们的偏心,但见此情景,也是心软了下来,上前安慰道,“娘,别哭了。” 田妞则悄悄的跑到了床边,看着田老爷子张着嘴,有气进没气出的模样,实着可怜得紧,那混浊的目光呆滞着,手微微伸出,像是要握着仅有的一丝时光。 田妞从查看他的神情上看,知道老爷子应该有多年的气管炎,这显然和他平日里会抽烟袋有关系,只是今年不幸轮上了发病日,她也是猜测到了这个原因,所以,她正好就带了治疗的药来。 “奶奶,我给爷爷带了些草药,可以煎碗药给他喝喝。”田妞朝余氏老人道。 “药?有什么药能救他了?”余氏将信将疑的用一双泪眼看着小小的她。 田氏忙劝道,“娘,这药是我们上次在集市上碰上的一位老人给的,他说管用。” “那赶紧去煎来试试。”老余氏也没撤了,只想死马当活马医了。 田妞跟着田氏出来去了厨房,田妞用着药量,一个时辰才煎出了一碗来,由着余氏老夫人给老爷子灌进去,灌完药,所有人都只能等了,看看有没有药效,田妞虽不确定能治好,但是,至少不会更坏。 田氏把她拉到一旁,小声的寻问,“这药真管用吗?” “我也只是试试。”田妞没敢保证。 “哎呀,万一药没效果的话,他们该要冤枉是我们害死老爷子,这名声就坏了。”田氏担心的念道,她不想背上这样的罪名。 田妞一颗也心吓了一跳,这村子里的人最喜欢嚼舌根了,这要是真治坏了,还不怪上他们的头上? 她只能乞求她见过的古医书里的药方是正确的了,否则,就要害死人了。 不过,田妞也是有自信的,家里古传的秘方,那是几千年里千锤百炼传承下来的,效果是一定有的,只是无法摸清老爷子的病严重到什么地步,能不能接受药效了。 突然,屋子里传来了老爷子努力的喘气声,几声重重的喘息之后,屋子里的人都以为他要去了,纷纷哭天喊地起来,田妞也有些绝望。 众人只顾着哭,却没看见田老爷子那双清醒过来的眼睛,他有些怒斥道,“我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这句话顿时让满屋子的人笑出了声,又哭又笑,简直可笑,田妞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与母亲对视了一眼,都安心了。 第六章 边境消息 老爷子的病暂时稳定了,这可是喜得整间屋子里的人都笑逐颜开的,当大家寻问老爷子的病是怎么好的,田老太太便把功劳都给了田氏,也让田氏嫁进了田家这些年来,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田妞在一旁微笑看着母亲被众人赞赏,当然,其中少不了吃味的杨氏,她哼了一声,“不就是撞了个运气嘛!改天我也去给老爷子配副补药,说不定老爷子明天就全好了。” “如玉,闭上你的嘴,秀月可是今天的大功臣。”田老太太埋怨的责怪着二媳妇。 田妞这才知道母亲的名字叫秀月,但是,这个人高马壮的洒泼粗野村妇取名叫如玉,那就有点委屈这二字了。 老太太是做好打算留他们母女吃饭的,但是,田氏拒绝了,她要回去照顾丈夫,这个拒绝可让众人震惊不小,大家都知道田荣一家三餐不济,寒冬腊月的有个机会让她们留下来吃顿饱的,竟然拒绝了? 田氏不但拒绝了,还走得干脆,同时,让田妞留下一些草药,他们母女迎着寒风,在黄昏的时候出门了。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哎,平日里待老大一家好些就是了。” 老爷子脸色也有些愧疚,一旁的杨氏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她叫上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回家,田光也随后跟着,他在村里可是有名的妻管严,小个子的他娶上了这样一个结实高大的老婆,那可是上天修来的福气,谁不知道他老婆是地里的一把手?惹多少人羡慕不说,也正是因为杨氏平日里的嚣张作派,让他在村里算是一号人物。 相比他的大哥,那就是个懦弱老实的人,受尽欺负不说,平时村里的事情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田妞和娘亲回到屋子里,田父就担忧的寻问情况,田氏把事情一说,田父简直喜不自禁,看着田妞就像是看着恩人一样,田妞微微一笑,“能救爷爷,我也很高兴。” “再过半个月就是除夕了,我们得早些时间去镇上卖些年货,家里的米也快没了。”田光说道。 “明天我跟娘亲一起去。”田妞忙道。 “你怕冷,还是在家里吧!” “我不怕。”田妞立即一副勇敢的表情,呆在家里面对着四面墙壁实在是无聊极了,她也想去镇上看看,过年是什么气氛。 第二天一早,早上有些太阳,田氏就背好了包与田妞出发了,踩着被冰雪覆盖的地面,转眼他们的布鞋就沾湿了,田妞把自已包裹得像个棕子,好在早些时间,她拿麻布缝了个帽子,上面她刻意拿细线挑了两只蝴蝶,竟然还算洋气,田氏笑着赞她手巧,也惊叹于她的设计。 田妞今年十二岁,虽然营养不良造成身体发育迟顿,身高却有一米五了,也许冬天不见太阳面,她的脸微微白了些,更好看了。 两母女有说有笑的进了镇上的集市,过年了,大家都忙着购买年货,虽然寒风刺骨,却并不影响集市的热闹,田妞好奇的东张西望,新鲜极了,跟着田氏采购着平时要用的物品,转眼就逛到了下午了。 “驾驾”倏然,热闹的街头里传来了男人的厉喝声,紧接着,马蹄声纷至沓来,街上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开,田妞没反应过来,还是田氏急得冲过去拉了她一把,把她扯过来,否则,早就成为马下冤魂了。 这是一队二十多人的军队,为首马上的男人威风凛凛,四十多岁,虎背熊腰,目不斜视的扬鞭策马,身后跟着的士兵们穿着褐色的盔甲,也是目光严肃,像是着急赶去前方似的。 这行人从出现到消失,也就几个眨眼的时间,可是,整个镇上的人都像是炸开锅来了,哗啦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田妞听见母亲摇头苦叹道,“西边又有战乱了,哎,我们又要糟罪了。”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妞着急的问道。 “在离这里不远的五十里外,就是楚汉国与狼桢国边界,常年动荡不安,战火连连,这才刚刚平静不到两年,又要开战了,苦得是我们老百姓,今年原本就收成不好,哪交得出税来?” 田妞晕倒,什么,她以为这就是一个安逸的小镇子,哪知道竟然靠边境这么近?战乱?万一边境守不住呢?那他们不是要遭池鱼之殃,再说古代的征税,苛政猛于虎,还让不让人活了。 整个小镇上的人都在议论着边境战乱的事情,有些消息可靠的人越发笃定了这一说法,这让小镇上的人惶恐不安起来,田氏赶紧买了东西,拉着田妞回村。 一回家,田氏把事情告诉了田荣,两夫妻都是愁眉苦脸,田妞也是心下叫苦,她在考虑有钱的话,就搬出这里,搬到安全的小镇上去生活,也不要活得这样胆战心惊了。 边境战乱的事情,让整个镇上的人都过了一个不安生的年,大家都在战战兢兢的等着灾难来临,但,奇怪的是,渡过了这一个冬天,也不见战乱发生,大家才又稍稍安下心来了。 春天的脚步开始近了,早晨的时候,田妞开始坐不住了,她寻思着家里天天吃粗面和粥,唯有点奄菜干下点菜,这可把她的胃咸出个鸟来了,春天,可是山上采野菜的好时机,而且,南风天气,也是采磨菇的时节。 田妞有时候感叹着,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了?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别的什么也想不进去了。 田氏听她说有野菜挖,她也很开心,带着田妞去了附近的山上,。刚上山不久,田妞就看见了蕨菜,她喜得大叫,冲过去就伸手摘,田母见了,惊讶不已,“妞儿,这可以吃吗?” “可以啊!娘亲,回去我炒给你吃。” 由于村子里的人都会种地,平时就吃着自家种的青菜,哪会想到这种毛茸茸的野草根能吃呢? “娘,那边有竹子,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挖到春笋。”田妞兴奋的说,她的眼睛都亮了,想到能吃上美味新鲜的菜肴,口水都流了。 “哎”田氏也被女儿感染了,她以往在这个时候,都是犯着愁的,可女儿却带给她很多的惊喜,有这个女儿,真是她的福气。 田妞两母子果然寻找到了四五根春笋,然后,在山上又摘了些苦菜和婆婆丁回去,当晚,田妞的一展厨艺,顿时,他们一家就告别了又酸又硬的奄菜,正正经经的吃了一顿饱饭。 “真好吃呢!妞儿,你怎么知道这些可以吃的呢?”田荣好奇的问道。 田妞嘿嘿一笑,“秘密啦!” “我们妞儿可聪明了。”田氏喜得合不拢嘴。 第七章 新衣惹祸 “这笋我们也吃不完,一会儿我送两根给阿光他们家。”田荣说道。 “我们也才吃一餐,你就想着你弟弟,不行,不给送,留我们自家吃。” “哎,他们家孩子多,没个饱食的不成。”田荣坚持道。 田妞只能感叹父亲太善良了,想到那个叔叔每每用凶恶冷漠的目光看她,她就没啥好感,不过,她也不是无情之人,她朝母亲道,“娘,我们吃完了可以再去挖,就让爹送去吧!必竟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他们何曾把我们当一家人了?”田氏想起来就一把苦泪,老爷子分下来的田和土地附近的全是他家的,硬是把他们的挤进了山拗里。 “你能不能别说这些了。”田荣有些无奈道,他撑着桌子,他的腿已经快好了,至少不用一拐一拐的走路,只要慢点抬脚,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田荣还是去送了,田妞春天的日子依然在山上渡过的,找药材,挖野菜,采磨菇,简直就是山里的精灵,忙得不亦乐呼。 田荣的腿好了,村里的人都当他踩狗屎运了,竟然瘸了十几年还能好,他们也没当一回事,春天是忙着耕种的时间,大家也都忙着手中的事情,却不知道田荣一家的生活条件早就改善了。 田妞每隔半个月就送一次药材,由于她送得多了,她就开始和撑柜讨价还价了,以前可以卖二十文的,现在可买到三十文,加上他们一家的日夜勤奋,到了四月份,他们就已经有三百文钱了,那对他们这种贫家户来说,那就是大钱啊!每次田荣把赚来的银子埋进了地下,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一分。 在五月份一天,田妞还在家里晒草药,突然,她的堂姐田兰就来了,领着她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走进来就看见田妞身上穿着的花衣衫,田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哪来的钱买衣服?” 田妞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我为什么就不能买新衣服?” “哼,谁不知道你们家穷各响叮当,你有钱买衣服?说,是从哪偷来抢来的?”田兰气急败坏道,由于自小就受她母亲的影响,她很讨厌这个堂妹,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自然让她看不惯她穿上新衣裳,而她还捡着旧年的破坏衣服穿呢! 更让她看不惯的是,她被认为是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儿,可眼前的田妞穿着蓝色碎花的布衫,扎着两条小辩的模样儿,加上她的皮肤也不知怎么的变白了些,竟然很漂亮,叫她怎么能不忌妒? “田兰,你别说话太过分了,我没偷没抢,你不要冤枉我。”田妞的目光锐利的盯着田兰。 田兰看得一惊,堂妹这双眼睛怎么变得这么吓人了?她越发的气急道,“你一定就是偷了,是不是偷了李三婶的鸡去卖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瞧见了?”田妞气得牙疼,她是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三婶,说你偷了她家的鸡。”田兰说完风风火火的领着她的弟妹走了。 田妞气得握紧了拳头,只能暗自把气压下来,继续做事。 田妞以为这事就完了,可事情远远比想像中的要糟,想不到田兰竟真得告了帐,没一会儿李三婶就气呼呼的上门了,她的说辞和田兰一致,田妞身上的新衣裳就是偷她的鸡去卖换来的,李三婶又是一个粗妇,她不容田妞多解释,粗鲁的揪起了她的细胳膊就往外扯,“走,跟我去找田荣,去评评理。” 走了一半,正好撞见田荣夫妇种地回来,他们一看见宝贝女儿被拎小鸡一样拎着,田氏气得浑身颤抖,从李三婶手中救下了田妞,李三婶立即插腰道,“你们的女儿偷了我三只鸡,你们最好给我还回来,否则,我就把你的女儿告上县衙,讨个说法。” 田妞气得一张脸再次青紫起来,刚才又说是一只,这会儿又说是三只,明显着趁机敲诈。 “三婶,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妞儿从不敢这种事情。”田荣和声和气的说。 “那你说说你女儿身上的新衣裳是哪来的?你们有钱给她卖?说出来别让人笑话了。” “我们怎么就买不起了?你别太小瞧人了。”田氏气得回嘴道。 “哟,谁不知道你们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这衣裳少说要十几文钱吧!你们哪有钱啊!”李三婶一脸鄙荑嘲讽道。 “我们就是有钱买也没必要告诉你。”田氏继续回道。 “我不管,你们家的臭丫头就是偷了我的鸡,要是不还给我,我就告诉村里大伙儿,说你们家的人都是小偷,看谁还瞧得起你们。”李三婶得意洋洋道。 田荣的脸色也变了,他哑着声音道,“三婶,你讲讲道理。” “你的鸡我们没偷,也不会赔,要说理我们就去说。”田氏大声道。 “好,走啊!去说啊!去说个明白,看看你们这钱哪来的。” 田妞见父母已经被欺负到这份上了,继续隐藏她卖药材的事情,只会让村里的人欺上头来,干脆把这事揭开了,也省得他们看不起人,她清脆的声音响道,“爹,娘,你们就去跟他们说实话,跟我们讲讲我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田氏夫妇见女儿开口了,倒有些雄纠纠起来了,这也是他们难得扬眉吐气的事情,他们怎么会错过呢? 说去就去,李三婶可是个大噪门,很快村里的老得小的都到齐了,在村口的老树下,一干人把他们几人包围着,李三婶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颠倒事非的本事使了个十成十,田荣一家三口还没说一句话,就被她活生生的说成了偷鸡贼,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愤怒的盯着他们三口人,有得已经大骂了。 田荣和田氏一时也乱了分寸,和他们吵了起来,田妞在一旁看得郁闷,她想出声,无奈她就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根本没有资格在这样的场合里开口,反而她身上这件花衣裳成了她的罪证,只差没让人盯几个洞出来。 “都在干什么?”田老爷子一声狮吼,他从人群中走出来。 田老爷子算是长辈了,大家都给他面子噤了声,田老爷子也是听到消息过来的,他也是半信半疑大儿子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他的目光严厉的望向田荣,“不孝子,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爹,我们没有偷鸡,娃儿身上这衣裳是我们幸苦赚来的钱买的。” “这钱有这么好赚?你们家什么时候有钱了?”田老爷子哼了一声道,不相信。 第八章 活路被堵 “爹,不瞒你说,那次妞儿落水救回来之后,她就懂得识药材了,我们这大半年来都是去山上挖药材去镇上卖,卖给古记的掌柜,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那古记掌柜,我们是不是从他那里赚来的钱。” 田荣的话一出,顿时让全场的人瞠目结舌,李三婶第一个哼道,“我就不信你家妞儿有这本事。” “难道你们每天上山就是采药?”其中一个见过他们的女人好奇的问道。 “我看到他们家天天晒些草根,那些就是药材?” “那你们能卖多少钱?” 顿时,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在谈论田荣致富的方法了,李三婶一张脸气得又红又青,田氏出声了,“我们也卖得不多,半个月的样子能赚个十几文钱,但娃儿的衣裳的钱确实是我们自已赚来的,不信,你们哪个去古记掌柜那问问。” 一听说半个月能赚十几文,顿时,他们一家人被各种忌妒羡幕的眼神包围着,就连田老爷子都激动起来,“你说得是真的?” “爹,我也不敢抢娃儿的功劳,上次你得病的时候,那草药还是妞儿给你的,我们不懂什么草药,但妞儿懂,你看这不把我当家的腿也治好了吗?”田氏把那次的事情说出来。 顿时,田妞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可田妞没有一丝儿兴奋得意,相反的,她反而担心了,村里人知道了她采药材能赚钱,那今后她还不被烦死了? 人群里,田兰的目光怨恨的盯着田妞,气得一张本原就瘦黑的脸,越发的难看了。 这件事情在有个无聊的人跑了一趟镇上确定之后,洗脱了田家三口的罪名,当晚,田荣一家就被请上了田老爷子的大厅里,他们煮了一顿较丰盛的饭菜招待他们,其间,当然透露了让他们扶持一下二儿子田光的事情。 田妞心里很不乐意的,要是她让每个人都采药材去卖,那她还有什么生意呢?那掌柜得不得把价钱往死里减,她还赚个毛线啊! 田妞在心里很坚定,绝对不教,田荣则是喝了一壶酒之后,半清醒半迷糊的点头了,田氏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田妞不好扫了父亲的雅致,选择沉默。 果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第二天,他们家就热闹起来了,主要是平时那些瞧不起他们家的人,都来他们家看草药了,有些人还故意狠命的记着他们晒的草药样子,寻思着也去采。 这一点,田氏发现了,她立即就收起了草药,而对于这群假仁假义的人,她也没工夫招呼,田荣是老实惯了,只有他有耐心应付着,田妞则躲在房间里,不想见人。 田妞算是看尽了人类的劣根性了,她不做任何批判,要怨只能怨这群人生活在这样的乱世,他们活成这样,只能怨上天了。 田妞也料到这想钱想疯的人不会这么罢休的,果然,她和父母去上山回来的时候,她们家晒着的草药被偷了,就连放在家里的干的,也被偷得一干二净,三个人回来都傻眼了,田氏就破口大骂,田荣也一时没了主意,田妞倒是镇定,她开始在想,今后不能在家里晒草药了。 “爹,娘,别伤心了,他们偷就让他们偷去,今后我们不在家里晒就行了。” “不在家里晒,那去哪里晒?”田氏疑惑道。 “我们在山上晒啊!以后每天采到了草药,都留在山上晒。”田妞说道,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妞儿就是有办法,我们怎么就想不到呢?”田荣赞道。 “爹,银子也得藏过地方,别让他们也偷了去。” 说到银子,田荣立即去挖出装钱的罐子来,还好,银子都还在,田荣又犯难了,“这银子藏什么地方好呢?” 田妞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她又走出了院子里,然后,她看见了院子旁边的一颗大树,她眼神一亮道,“爹,这树被我们的院子挡住了,别人看不见,我觉得藏在树下不错。” “对对对,不能藏到家里了,这群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田氏欣然同意。 田荣藏好了银子一家人才安心了,今后的一个月,村里的人每次都看见田家三口空手而归,这让他们心生疑惑,因为村里的人已经认准了几种草药,开始偷偷的挖了,但他们想要更多品种的药材,才好卖到药材铺里。 可是,他们却不见田荣家晒草药了,他们悻悻然了,转眼又过了一个月,田妞他们发现每次上山身后都有人跟着,这让她大为光火,他们赚点钱都要防贼了,他们即愤怒又无奈,他们干脆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做,就在山里聊天,害得跟踪的人也白忙一天,如此下来,他们不跟踪了,但是,他们见不到新的草药品种,总会想其它的办法来刁难的,分划山林,整个围着他们村子里的山头都被规划了,除了田家的那小片山林,其它的都不允许田家的人进入。 田妞这下真得见识了他们的野蛮行径了,田荣夫妇也着急了,田氏就为这事情哭了几天,田荣也一下子憔悴了许多,这不是断他们的生路吗? 好不容易过得好点了,又被这样拦截了。 “爹娘,别伤心,这村里的山头都被霸占了,咱不要了,我们可以翻过村子去其它的方采药材。”田妞不是一个只会伤心的人,在现代她养成了一副好的性子,坦然面对困境,她的座右铭是,越挫越勇。 “可是,妞儿,那得走好远的路,一天的时间我们是赶不回来的。” “赶不回来,我们就在那山上住一个月,等过了一个月我们就下山,看这群人还怎么折腾我们。”田妞说道。 “那山上有虎豹财狼,我们怎么住呢?”田荣更加担心道。 这的确是一个需要直接面对的问题,田妞也犯难了,面对这种不可抗力的自然危险,她倒是一时之间没对策。 “但是,可以试试,不过,让我去,你们母女在家里呆着。”田荣突然道,他身为一家之主,他不能让妻女受苦。 “爹,那怎么行呢?” “放心吧!你爹我跟着你,也认识了不少的药材,我采一些回来,相信可以卖些钱的。”田荣道。 田妞气得咬牙,她恨自已怎么没有三头六臂,把这群可恶的村里人都恶整一遍,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她说白了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打死的孩子,她能怎么办呢? 他们已经休息了一个月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深秋了,他们要赶在最后的几个月里卖些钱,好渡过寒冷的冬天。 第九章 山中救人 田荣带着米和干粮出发了,是趁着夜色开始走的,他就怕别人看见,田妞与母亲目送着他离开。 田妞的眼眶更是湿润了,这个微微有些坨背的男人在她眼中是个伟大的英雄,她虽然和他只共处了一年多,可她真得在心底当他是父亲,她暗暗咬牙,终有一天,她要让父亲过上好日子的。 田荣离开的几日里,两母女都过得胆战心惊,坐卧不安,田氏每天都会站在家门口眺望,那望眼欲穿的眼底尽是担忧和期盼,有时候半夜还会被恶梦吓醒,醒来就哭,一边哭一边说胡话,说她梦见了丈夫被老虎吃了,那场景多可怕,弄得田妞也是担惊受怕的,她也担心父亲,可是他们目前除了等待,却别无他法。 在第十天的时候,田氏终于坐不住了,她一早醒来就跟田妞说,要把她送到了田老爷子那里住几天,她要去大山里寻找父亲,田妞吓得眼眶都红了,求着她不要去,田氏说什么也要去,田妞被送到了田老爷子的家里,她就走了。 田妞隔着门看着母亲的身影,内心焦急不已,她多想跟着一起去啊!什么老虎她都不怕,这个想法很强烈,即然要死,那就一家子死,别扔下她一个人,在田氏走了好一会儿,田妞就偷偷的溜出来了,追着田氏消失的方向跑去。 田妞是在田氏走了十里山路的时候才赶上的,田氏看见她,那叫一个气恼,但是,田妞的眼神很坚定,“娘,任何危险我都不怕,我就要跟你和爹在一起。” 田氏搂着她哭了几滴泪,点点头,带着她上山了,两个人平时都是走山路的,所以,脚步很快,在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就出了村子的边界了,田氏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可她却从来没有来过山得那边,站在高处,望着起伏连绵,没有尽头的山群,两母女都傻眼了。 “爹会去哪儿呢?”田妞问。 “我也不知道,你爹也是瞎走的,我们边走边喊试试。” 以是田氏和田妞一边走一边喊,快到入夜的时候两个人的喉咙都是又干又哑的,田妞比较有野外生存技能,她早就在路过的时候,看准了一处避风山洞,在入夜的时候,两母女生起了火,就在山洞里住下了。 这一夜平安渡过,两母女继续找,转眼间,五天过去了,田荣就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没有音讯,田氏的心里承受能力低,几番哭出声来,她一直认为田父已经不在人世了,被老虎吃了。 田妞却坚信不已的劝慰,“娘,你别担心了,你看我们这五天来,不都活得好好的吗?爹一定是走得远了些,我们会找到他的。” 在第六天的时候,田妞决定两个分头寻找,虽然田氏很不放心,可是,田妞希望分散两个方向寻找的机会更大,她只得含泪允许了,这一路走来,她是没主意没分寸的人,大多是田妞的主意。 田妞其实内心里也是害怕得要死,这样的原始森林,要说不怕那是骗人的,但她也想,老虎和狼也不是见人就咬的,那是在你不招惹他们的情况下。 田妞说好了和田氏约定了无论找到没找到,都要返回原地集合的,可是,田妞却错估了一点,她是路痴,等她在树林里转了一圈之后,她发现自已找不到路了,这下镇定了一路的她,还是忍不住就哭了,她一边哭一边选了个方向往前面走。 这一走竟然到了天黑也没找到,她只得爬上了一颗树渡过危险的黑夜,内心里也担心着父母的情况,田妞算是坚强的人,她强忍住困意在树上眯了一会儿眼,然后就睁开眼等天亮了。 天亮以后,她又继续走,这样的原始森林,简直就是一个迷宫,不熟悉路况的人,不迷路才怪,田妞心想着,自已这会儿是真得要死在这里了,她只乞求老天,死就死吧!千万别让她穿越了,万一再穿成悲惧人物,她就直接撞死得了。 田妞瞪大着一双眼睛看路,眼前的阴阴绰绰的树林遮挡得阳光都进不来,阴暗又潮湿,她正抱怨天抱怨地,倏然,她的双眼猛然睁圆,受到了惊吓一般呆住了,天哪!她竟然看见了一个人。 一个躺在了乱草堆里的人,是死是活?田妞也不是胆大到可以和死人交流的,她把震惊按压下,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是很新鲜的人,因为他的身上衣服什么都很干净,由于他趴在地上,一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脸,可是,田妞发誓,这个男人身上穿得这套衣服绝对是她来这里见过最好的绸缎料子,虽然树林里没有光芒,可是他身上的袍子却散发着淡淡的银光,细看,那是纯手工缝制上去的一条条细银丝,田妞心里立即有了打劫的想法,如果这真得是一个死人了,她说什么也要把他的衣服拿走。 “喂,喂,你好”田妞小声的喊着,试图得到他的应声。 可是男人没反应的躺着,死活不知,田妞大着胆子伸出了手,去拔弄他,一用力,就把人翻了过来,这一看,她再次倒抽了一口气,我的奶奶啊!这是怎样的一个男人?不,应该还不算男人吧!顶多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是少年。 田妞的脑海里竟然涌出一个词,美,好美的少年,简直美到精致极了。 少年的五官以最完美的比例组成,两道好看的剑眉下面的狭长的眼睑轮廓,雅致的挺鼻下一张此时散发着青紫色,却绝对好看的薄唇,下巴的弧度宛如按比例画出来的,很优美,再配上这副衣着打扮,田妞的脑海里涌出了“贵公子”三个字。 敢情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吧!田妞暗骂一声笨,竟然忘记检查他的脉博了,她伸出手指探他的鼻息,这一探她整个人又惊又喜,还有一丝淡淡的气息,他还活着,天哪,这真是惊喜。 田妞先是打量了他一番,看他的面色嘴唇,像是中毒的际像,至于是什么毒还弄不清楚,田妞伸手看了看他的手心,然后,为了救人,她也实在没什么好避诲的了,一切救人要紧,脱衣查看。 第十章 救人一命 田妞很瘦小,脱去这少年的衣服还是费了一番时间的,脱去了他的上衣,没发现什么中毒的痕迹,田妞的黑脸一红,难道她还要去脱他的裤子? 还是一句话,救人要紧。 就算冒犯了,他还是会感激自已的,田妞这般想着,就无所顾及了,她解开了他的裤头,然后看见里面有一条白色的短裤,比现代男人的宽松,更长些,她庆幸不用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一脱下长裤,田妞发现他的大腿上竟然有一处流着黑血的伤口,显然时间太久,毒液已经感染到四周的肌肤了,田妞撕下自已的衣服清理了血迹,露出了一个伤口的形状,这一看她不由好笑,原来这少年竟然是中了蛇毒倒这里的。 田妞寻思着要怎么解毒,最快最好的方向当然是吸出毒血,她侧耳听到附近有水声,她顿时惊喜起来,她使劲力量把少年背了过去,是一个小小的溪水滩,她又急忙跑了四周,找到了一种可以解毒的草药,自已先咀嚼一番,一切准备好后,然后狠了狠心将嘴覆上了少年的大腿中部,这一吸就吸出了至少有半碗多的紫红色的血,直到血变成了鲜红色的了,她才拿水漱口,再咀嚼着草药吐到了他的大腿上,用衣带紧紧的包扎住。 田妞庆幸这个少年应该有缎练,否则,这么长时间中毒,肯定要到心脏的,田妞不由又瞟了一眼他全身的肌肤,又忌妒又羡幕,一个男人家的长成这样,真是浪费了,要是把这肌肤长到她身上多好啊!她转眼成了一个大美人儿了。 砸巴了一下嘴,田妞感觉嘴唇又麻又胀,她有些郁闷,看来这蛇毒太霸道了,还虽然已经咀嚼了草药,还是沾染上了一些,转眼,她的两片嘴唇就成了香肠一样,她气极了。 却在这时,旁边的少年的手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卷长浓郁的如扇睫毛掀开了,一泓清冽如水的眸子盯着田妞,田妞下意识的捂着嘴背过身去,有些气急道,“别看了。” “是你救了我?”少年的声音很好听,清朗的却带着一丝成熟男子的醇厚。 “废话,这里除了我,你看见第二个人了吗?”田妞没好气的说,看看救他,她都成了什么鬼样子了,她也是有自尊的好吧!原本就是又黑又丑,加上一张肿起的嘴,那真得是活脱脱的丑小鸭形象了。 偏偏她要面对的却是一个如玉一般漂亮的少年,这不是成心给她难堪吗?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少年倒是有礼貌,抱着拳头感激道。 田妞还是被他这道声音给吸引的回转了脸,她依然捂着嘴,上下打量着他,奶奶的,真不公平,这长相长一个男人身上,此时他嘴唇上的青紫退下了,变成了诱人的粉润,越发的贵气逼人,神采飞扬了。 少年见她捂着嘴,剑眉微微拧起,有些不解道,“你为什么捂着嘴?” “还不是因为救你害的,我给你吸毒,反被毒液给沾染了。”说完,田妞也捂得有些累了,反正丑成这样了,也不介意更丑一点,她又不会要他娶自已,在他面前在意个屁。 在看到转过来的少女模样,虽然少年强忍住情绪,可是,他的嘴角还是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强憋住的样子,看得田妞很蛋疼。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心脏,那我可就白救你了。”;田妞没好气的哼道。 少年终于没忍住了,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两颊处有两个淡淡的梨涡,笑起来,风华无限;漂亮的眼眸中,那黑白分明的眼仁闪闪发亮,很迷人。 田妞不打算理他了,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要找爹娘的事情,可,此刻天色又要黑了,她的内心越发的苦闷了。 “我的衣服呢?”少年在身后寻问。 田妞的手一指,“这边自已找。” 田妞只顾着走,却没有看见身后少年那错愕的表情,敢情是少年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吧!或是,这么没有礼貌的对待过,他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走向了田妞指得方向,找到了他的衣袍,他穿起来,一身青锦色的银丝绸缎穿上身,顿时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贵族气势,华贵非常。 少年见田妞的身影就要消失了,他俊脸微微一急,快步跟了过去,在身后喊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田妞头也不回道,“当然是做我自已的事情。” “可是天色已经晚了,而且,我看要下雨了。”少年抬头穿过密林,望向了有些反常的天色。 田妞经他一提醒,也抬头看天,内心更是咒骂不已,偏偏这个时候还要下雨?难道还嫌她不够惨吗?爹娘怎么办?他们有没有找到可以躲雨的地方? 田妞并不知道,田氏在翻过了一座山之后,就找到了田父,此刻,他们正在找她呢! 田妞眯着眸想到现在是深秋了,这天色变幻莫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想到了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洞,她朝身后的少年道,“那里有山洞,先去那里避雨吧!” 身后的少年点点头,两个人走向了山洞的方向,山洞不大,很小却很干燥,他们刚进去,就听晴天一声雷鸣,一道闪电撕破了天空,击在天地间,只是眨眼间,大颗大颗的雨珠就落下了,雨势很凶猛,倾盆而下。 田妞坐在山洞里一处干燥的地方,望着外面的雨势出神,身边美少年在犹豫了一下,选了一块微微突起的石块坐下,目光却打量着她,田妞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少年眉宇一皱,似乎被她的话凶到了,他咬了咬薄唇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田妞可恶道,告诉他干什么?反正也没有交际。 “我叫轩辕绝。”少年倒是自顾自的报着姓名。 “我看你也不像是落难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田妞见他施出了善意,心想,聊聊也无所谓了,反正正无聊呢! “我,我是无意中走到这里的。”少年漆黑的眸子里有一丝隐晦的沉思,这般说着。 田妞不由有些不悦了,他明明就是没告诉她实话,在防着她是吧! 第十一章 洞中交谈 田妞没回答,倒是剜了他一眼,少年有些诧然的看着她,光线虽暗,他却清楚看见她黑溜溜的眼瞳中闪过一丝鄙视,他顿时有些擀尬起来,内心却震惊,眼前这个少女穿得粗衣麻布,像是山野人家的女儿,可她的眼神儿,举止神态,却让他莫名的惊奇,她说话的口气很干脆利落,和他以往碰见的少女不同,而且他自认为自已衣着打扮很具有身份象征,她该惧畏他才是吧! 山洞里有暂时的安静,倏然,一串不雅的响声打破了这个寂静,却是田妞的,她微微窘红着脸,解释道,“我很久没吃东西了。” 轩辕绝的微微皱眉道,有些抱歉道,“要是能找到的我马就好了,我能带你去吃东西。” 田妞突然起身,她走到山洞的边沿口,伸手去汲水,快速喝了几口,喝饱之后抹了抹嘴巴折回来继续坐下,一旁的轩辕绝有些惊愕的看着她这动作,虽然在他眼里欠缺文雅,可他却并不认为粗俗,反而,有些豪气。 洞外的天色越来越黑了,山洞里终于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了,田妞没有问他有没有火折子这样的话,因为她把他的衣服都脱光了,自然是没有的,而她也没有,这里的黑夜,是伸手不见无指的纯黑,一丝光芒也没有。 “你是住在这山里的人吗?”轩辕绝问,黑暗中,他的声音就像一道清泉优雅动听。 “不是,我是来寻人的。”田妞回答,却极享受他这道声音。 “寻什么人?” “我爹娘。”田妞有些悲伤的说。 “你爹娘出什么事情了?” “我父亲来山上采药材,我和我娘担心就来寻找,在昨天下午我和我娘亲走散了,我迷路了。”田妞说着,隔着黑暗,她倒是不怕被他看笑话了。 轩辕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明天雨停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让我的人来帮你寻找父母。” “你的人?你是什么人?”田妞转头望了一下,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她还是下意识的扭着头看他。 “我是扎营在这附近的士兵。”轩辕绝说,他心想,这不过是个山野村女,他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的。 田妞干脆就笑出声了,“你骗谁呢!难道我们国家的士兵都穿得起银丝绸缎吗?” 黑暗中,轩辕绝的脸竟然被她嘲讽得红了起来,他瞪大了眼盯着面前的小少女,觉得懊恼极了,想他身份高贵的宸王竟然一天之内,被一个小丫头片子两次嘲弄,传出去可有还有脸面? 田妞突然咯咯笑起来,“喂,我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轩辕绝有些气恼,他的声音略有些压沉道,“那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真要我猜?”田妞调侃道,她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自已只是一个十二岁的贫家女,这个时候,她可是以她在二十一世纪的身份和这个男孩聊天呢! “那就猜猜看?” “猜对了有奖励吗?” “奖励?你想要什么?”少年一副兴趣的口吻问。 “算了,我还是猜吧!奖不奖的我也不稀罕。” 却不知轩辕绝的脸色有多难看,什么?这个小女子竟然说不稀罕他的奖励?她可真敢说啊! 田妞却故意发出一些她正在猜测的声音,“嗯我猜啊!你的身份应该是小王爷什么的,不是小王爷就是小世子,小候爷。” 黑暗中轩辕绝的眼神中杀机一闪,但很快,他却压抑下了,只是,他再不敢大意这名少女了,他在黑暗中全神戒备起来,目光如电般盯着田妞的身影,警惕着她任何动静。 田妞猜测完了之后,才发现身后的少年竟然没答话,她微微撇嘴道,“算了,你是什么身份和我有什么关系,明天一早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又不相往来。” 轩辕绝的脸色变了又变,那阴郁的眸子疑惑不定的闪烁着光芒,这名少女的话快把他弄愣了,他试探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老死不相往来?说不定我们会再相遇呢?” “再相遇又怎么样?你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我是贫寒交迫的苦家女,这就好比呢两条平行的直线,永远没有相交的一头。” 轩辕绝的内心震惊了,这真得是一个十几岁少女所说的话?细想她的话,却是那么的夹着学问。 “你念过书?”轩辕绝开始对田妞好奇了。 田妞刚想说念过,但话在喉咙里,却改了,“我哪有钱念书啊!温饱都解决不了,这世道书这种东西只属于你们这种富家子弟的。” 轩辕绝的困惑越来越大了,这少女口口声声的说没念过书,可她的言语之间,却分明像是有学问的人,他有些不死心的再问,“那你可跟别人学过识字?” “你说字,我倒是认得几个,还会背些诗词什么的。” “真的?你会背诗?” 田妞听着他惊奇的口气,她不由得意起来了,“你要听吗?我可以免费献上几首哦!” “说来听听。”轩辕绝迫切的问。 田妞嘿嘿一笑,然后摇头晃脑的做着古人念书的模样儿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轩辕绝的眸子晶亮起来,他领悟着这诗中的意思,大赞出声,“好诗啊!还有吗?” 田妞像是小学生背课文一样溜溜上口,“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田妞只顾着背诗,却不知身后的轩辕绝激动得紧握双拳,俊脸上尽是惊叹之色,“这些诗都是谁教你的?” 田妞懵了一下,有些懊悔起来,表现太过了点,她嘿嘿笑了一下,故作神秘道,“不告诉你。”轩辕绝愕了一下,脸上的激动依然狂热着,他突然有一种无比的渴望了解这个少女,他咽了咽口水道,“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我念这些诗可不是念给你听的,只是打发无聊时间而已,你听到了就听到了,也别追问,问了我也不告诉你。”田妞绕着弯子说道。 轩辕绝再次傻了,他发觉和这个少女聊天可真累,而且,她喜怒无常的情绪更加让他捉摸不透,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少女? ------题外话------ 看文的亲们别忘了支持收藏下下哦! 第十二章 聊天 “想不到寻常人家也能出如此文才,当真是可惜了,如果姑娘能说出此人的名字,为我所用,必定能成就一番伟业。”轩辕绝不死心的说。 田妞不为所动,呵呵笑了一下,“当官就好吗?” “当官为什么不好?” “那你说说当官好在哪里?” “当官可以拥有很多好处,可以帮民除害,可以建功立业,可以报效朝延,如果你的官当得大了,还能为人敬仰,受人尊敬。流芳百世。”轩辕绝侃侃说道。 “我认为啊!当官不一定好,寻常百姓才逍遥自在呢!” “哦!为何?”轩辕绝又好奇了,这个少女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新奇思想。 “有句话说伴君如伴虎,在皇帝眼皮底下办事,办好了,就是功,功也许有点奖励,办不好了,就是过,可过的话,一不小心就要命了。” 轩辕绝一双秀目圆睁,脱口而出厉声道,“你好大胆子,竟敢污辱圣明,你可知罪?” 田妞的小身板瑟缩了一下,她忙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说这话是犯法的,我不说还不行吗?” “在我面前说也就罢了,但千万不能在他人面前说,否则,掉脑袋的是你自已。”轩辕绝的声音中透着一抹威严气势。 田妞吐了吐舌头道,咕嘟道,“还不是你让我说的。” “你记好了,此话永远不许再提,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嗯嗯,不提就不提。” 轩辕绝却被她这种无所谓,不认真的口气弄得越发的气恼了,他竟然一把抓住了田妞的胳膊,田妞吓得大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呀!” 轩辕绝立即撤手,呼吸有些乱起来,沉声道,“我说得话你听进去了吗?”语气有些焦急。 “我听进去了还不行吗?”田妞翻着白眼,他非要这么认真吗? “不要用这种口气说话,我要你认真说。” “奇怪了,掉脑袋也是我的事情,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又不掉你脑袋。”田妞转头撇向身后。 轩辕绝幽幽道,“因为我不希望你死。” 田妞的浑身有些泛起了鸡皮,她抖了抖道,耶喻道,“干什么,你不会喜欢我了吧!” “念在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我就不希望你出事。”轩辕绝却很认真。 田妞再次翻了翻白眼,自作多情了呢!她闷着头道,“行,听你的,这辈子不说那样的话。” 黑暗中传来了轩辕绝的笑声,低沉的,透着一抹磁性,“这才听话。” “喂喂喂,别乱搞亲密关系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啊!”田妞撇嘴道。 轩辕绝真恨不得敲她两下,有些气恼道,“说得好好的,又怎么用这种口气了?” “这就是我啊!不喜欢那就不聊了。”田妞说着,干脆闭嘴,然后,将小脑袋埋在膝盖里,说实在的,她真得困死了。 轩辕绝纵然再好的修养,此刻也只能无语望苍天,他怎么会遇上这么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 洞外的雨渐渐小了,当黎明第一束光线射进来的时候,洞里的两个人同时醒了,明亮的光线里,两昨晚对话的两个人赫然坦然相对,轩辕绝不由有些失望,眼前的少女大概十岁模样,面容黝黑,干巴瘦小,像个长年吃不饱的穷家女儿,昨晚那肿起的嘴此时已经恢复了,除了五官还算周正,她活脱脱就是一个村野山丫头的模样。 轩辕绝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昨晚上听到的声音清脆动听,却难于相信出自她的口,那出口成章的诗句,那富有大道理的引经据典,任谁也不能想像会是这样一个瘦小丫头说的。 田妞见少年猛盯着自已看,虽然她的脸黑得看不出红色了,但她的确红脸了,一颗小心脏还跳得很激烈,昨晚上漆黑之中,她肆无忌惮的说话,可真正面对着这个少年,她还是羞涩的,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太耀眼了,相形对比自已,简直一个天,一个泥,站在一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田妞觉得是时候该告别了,她起身拍了拍泥土道,“好了,我要走了,你身子也好了,你可以回你该回的地方了。” 轩辕绝却也站起了身道,“让我陪你寻找你父母吧!” “可别,可千万别,你这样的大贵人会吓到我父母的。” “那我怎么没吓到你?” “因为我心脏承受能力强啊!而且,我不救了你吗?你还欠我的情呢!”田妞稍稍得意的扬眉。 轩辕绝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刚才还有些做梦的感觉,这会儿他却觉得没了,这丫头的口齿伶俐,别人是学不来的。 “那我陪你走一段路吧!”轩辕绝莫名的想要多和她相处。 “好吧!”田妞也不拒绝,有个人陪总比一个人好,遇到危险还能帮把手呢! 走了一会儿,田妞眼尖的发现了一种野果子,她可是饿坏了,她朝他道,“你等着,我去摘下来。” “这真得能吃吗?” “这叫山海堂,你没吃过吗?”田妞说着,小小的身子就去抓树枝,可太矮了,竟然勾不住,她正想着办法时,一抹锦袍从她的头上垂下来,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那树枝,田妞抬头,正好看见轩辕绝朝她笑,那笑容映着清晨的朝雾,迷人极了,田妞失了几秒的神,平静的摘着山海堂,她不想让轩辕绝查觉出她内心的波动。 田妞是有点喜欢他,但她更有自知之明,这样的少年,自已连喜欢的资格都没有。 轩辕绝大概也饿了,在田妞递上一颗时,他拿起来放进嘴里,顿时双眼晶亮起来,“好甘甜。” 田妞也吃了几颗,然后,分了几颗到他的手心里,“给你。” 两个人边吃边走,晨曦中的树林静悄悄的,空气新鲜夹带着花儿芳香,让人神清气爽,田妞深呼吸一口之后,又看见了一种山果,那是一种黄黄的手指长的山果,她叫不出名字,但知道能吃。 “这也能吃?”轩辕绝惊奇的问。 “能啊!”田妞答得干脆,然后,她扯下了腾枝摘了就近的几根,把一根递给他,“吃吃看。” 拔开了黄色的皮,里面是黑色的籽,黄色的襄,一入口却十分香甜。 轩辕绝再次惊叹着这种水果的美味,他从小也是吃尽各种山珍海味的,却觉得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已在这个小丫面前有一种自叹拂如的感觉,她真像山里的小狐狸,聪明伶俐。 她虽然黑,瘦,但是她那双眼睛,却出奇的漆黑清澈,散发着睿智与智慧,这是轩辕绝少见的聪明女子,还仅仅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 田妞走了一段路,她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朝轩辕绝道,“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 “和我走的话,你就背道而驰了,你要赶在天黑之前找到你的人,否则,你再遇上危险,可没人救你了。”田妞正色道。 轩辕绝心头微怔,她竟然关心着自已的事情,他拧眉道,“那你呢?你能找到你的父母吗?” “我当然能啦!这路到这里我就熟悉了,你快点回去吧!”田妞说着慌。 轩辕绝沉思了一下道,“那好吧!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我一定报答。” “不用了。”田妞摇摇头,转身朝前面走去。 轩辕绝喉咙耸动了一下,他脱口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这是他第三次寻问了。 事不过三,田妞转身笑了一下,“好吧!告诉你,我叫简欢。” “简欢?这是你的名字?” “是啊!意思就是很简单细小的事情也能给我带来欢乐。”田妞转身咯咯笑起来。 轩辕绝也不由弯唇笑起来,不知为何,明明眼前瘦小,甚至可以说丑,却给他一种可爱的感觉。 第十三章 药材店上班 田妞与轩辕绝背道相走,越走越远,最后,轩辕绝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却再也没有看见田妞的身影,这一瞬间,他的内心里有一股渐渐强烈起来的失落感,茫茫人海中,他今后到哪里去再找这位叫简欢的少女? 也许真如她所说,他们是两条不相交的线?没有碰头的一天? 田妞走得很快,她没有什么留恋的,她很清楚,她和这样的男人没机会交集的,她不会忘记自已还在为一日三顿奔波发愁,家里贫穷得什么也没有,连父母生死都难于预料,她还有什么心思想一个陌生人呢? 田妞翻过了一坐山坳,突然,隐隐听见山林的那边传来了人声,她细听之下,欣喜若狂,是父母的声音,她大声挥手回应道,“爹,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果然来得是田荣夫妇,他们看见女儿,宛如做梦一般,不敢置信,田氏紧紧的把女儿抱在怀里,喜极而泣,“我的妞儿,你可担心死娘了,你要再有什么事儿,为娘也不活了。” “娘,我好端端的呢!别说晦气话,我们要都会活得好好的。”田妞乖巧懂事的拍拍她,然后看着父亲,开心道,“爹,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田氏便将这两天寻人的经历说了一遍,一家三口都笑了,田荣采了很多药材背在布袋里,大概有两布袋,为此,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衣衫裤子都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凌乱如杂草,这让田妞心疼极了。 一家三口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同时,他们再继续采药材,由于拿不得太多,田妞专选了那种贵而稀缺的药材,他们饿了就挖野菜充饥,渴了就喝山泉水,一路也过得很愉快。 在接近村子前一座山的时候,田妞提议把草药就在附近的空地上晒,免得拿回去了,又被村里的人瞧见,他们一家把草药铺好,回到家里已经是近黄昏了,他们一家的出现,又让村里的人轰动了,他们以为他们都死在深山里面了呢! 有几个好事的拦着田荣问,田荣便说准备去打野味,最后什么也没捞着,还困在山里数十日,这样的话让村民们也就当笑料一场。 自从划分了山头,田老爷子的那块山,田荣一家也没去采,因为田光老婆余氏可盯死着呢!他们要是去了,准有架吵,余氏本来就怨恨他们家赚钱的本事,这会儿,可眼热着呢! 眼看着深秋就要到了,田妞发现村里的人还是识得几种草药了,这次他们去卖的时候,那掌柜得果然就减下了价格,比以往得都少了一半多。 想到这些药材差点害得他们一家三口丢命在山里,田妞想想真不值,挖药材卖显然不是发家致富的好办法,田妞在想,如今还有什么事情可做呢?眼看着冬天就要到了。 倏然,田妞的脑子里一道亮光闪过,她朝田父道,“爹,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再回古掌柜那里一趟。” “哎,妞儿,你落东西了吗?” “不是的,爹,我有活儿干了。”田妞笑眯眯的说,然后,小身子跑得飞快,回到了古氏药材店。 掌柜得见她去而复返,有些惊讶道,“妞儿,还有事儿?” “古掌柜,我想问问你这里要人配药吗?” 掌柜一怔,立即明白她的想法,他有些为难道,“你想来我这里配药?你年纪太小了,又不识得字,万一出错了,那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我识字我识字。”田妞立即点头如捣蒜。 “你识字?”掌柜得那可是吃惊非小,十二岁的贫家小丫头会识字?打死他也不相信啊!他儿子八岁送到学院,到现在十三岁了,也才认得百个字而已,可眼前的小丫头竟然也识字? “不相信,你可以考我啊!我真得识字的。”田妞恨不得立即证明这一点。 掌柜惊奇的拿出了一张药方来给她,“你念给我听听。” 田妞拿过来一看,不由自信一笑,“白及三钱,仙鹤草七钱,棕榈炭一副,血余炭一副半,藕节一根,清水细火煎熬三遍,加入红糖水入药。” 掌柜快要惊跌下巴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妞,好半响竟然说不出话来,然后,田妞却说出了更让他惊奇的话,“要是我断定得不错,这是一副温经止血药 的药方。” 古掌柜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这是跟谁认得字?”他在想,是不是要请她的老师为儿子教书了。 “掌柜的,我能在这里做事吗?”田妞不回答反问。 古掌柜略沉思了一下,“冬天生病抓药的人多,你要是不嫌冷的话,就来吧!每个月给一百文钱,但你必须在里房里给我抓药,别让人看到你,否则,他们会因为你太小而觉得不可靠的,你看怎么样?” “行,那我什么时候来?”田妞没意见,反正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能在店里打个小工也算是帮衬家里。 “后天吧!我这后院里有个空出来的小房间,你收拾下就可以住了,吃食算我的。”掌柜得也爽快了,他开始要喜爱这个小丫头了。 田妞应了一声好,转身就走了,身后掌柜的看着那副药方,内心的震惊还是无法平静,这一定是他在这镇上见过最聪明的小女孩了。他开始寻思着将来要是把田妞嫁给儿子,那店里就多了一个帮手了。 田妞回去把这件事情说了,这可让田荣夫妇又喜又忧的,喜得是他们的女儿竟然能到镇上去生活,忧得是他们不在她的身边,她无法照顾自已,必竟她才十二岁,让他们不放心。 “放心啦!爹娘,那古掌柜人很好的,只要我勤快做事,这个冬天下来,我就能赚个四百文钱呢!”田妞笑嘻嘻道。 田氏不由红了眼眶了,“我们真是没用,还要妞儿出去赚钱,看人脸色,这冬天我去镇上接些绣活来做,也能接济一下家里。” “爹,娘,你们放心,等我赚到了银子,我们一家人就搬到镇上去住,不回这破村子了。” “傻孩子,这话还说的?你知道那镇上的房子多少钱一间吗?没有个五六十两银子哪建得起?”田氏又笑了起来。 田妞却在心里坚定不已,她一定要赚好多的钱,让父母过得富足的生活。 第十四章 工作了 第二天,田氏夫妇就把家里一张新被子卷好,把田妞的冬衣收拾好,准备送她到镇上去,刚走到村口的时候,正碰上了田光,他看见他们背着被子出门,一张硬绑绑的脸有了丝惊讶,“哥,你们这是去哪儿?” “哦!是妞儿,妞儿在镇上找到了一个活儿,我们把她送到镇上去住呢!” “什么活儿?”田光好奇的看向了田妞,打量着这个瘦小的侄女,觉得不可思议。 “就是那药材铺古掌柜,叫妞儿去给他帮衬一下店里的事情。”田氏接话道。 田光的眼睛更惊愕了,田荣笑了笑,一家三口便走了,田光看着跟在田荣身后的田妞,好半响也惊讶得回不了神,他的内心竟有些不是滋味了,他沉着脸回了家,一见田兰正在弟妹玩耍,他的敢就没打一处来,骂道,“整天就知道玩,有什么出息?你看看人家妞儿,都被叫到药材铺去帮工了,你看看你,你还大了一岁,什么事情都不会干,简直丢脸。” “你说什么?田妞那小妮子被叫到药材铺帮工?”余氏从厨房里冲出来,一张粗实的脸又惊又愕。 田兰被父亲一说,当场就气哭了,她怔怔的掉着泪,眼底却是越发的怨恨着田妞。 “可不是,刚才我哥他们送她去镇上了,估计这个冬天她都在镇上过了。”说到这里,田光不由又恶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哼哧着进了屋子。 田兰哭得更加伤心了,她跑到余氏的面前哭诉道,“娘,田妞那臭丫头有什么好的,我哪儿比不上她了?” “别哭了,你比那田妞强多了,那田妞也不过了运气好,你再过一年,娘给你去镇上说门亲事,嫁个好人家,那妞儿哪比得上你?” 余氏这一劝慰,田兰才开心起来,十三岁的少女情窦初开,她有些娇媚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对着未来的夫君充满了向往和憧憬。 田氏把田妞送到了古掌柜的家,那是一个四合院子,在镇上也算是气派的了,田妞住得是一间很小的屋子,只够放一张床,然后就是四面墙壁了,有个小窗子,田妞很满意了,至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足够。 田氏夫妇还咬了咬牙给她做了两件冬衣,他们知道女儿十分怕冷,就怕她冻着,还给她买了个小暖炉,这些东西,他们自已一生都没用过的,却舍得给女儿买。 安置好田妞,田氏夫妇这才红着眼眶离开了,田妞见过了古老板的妻子李氏,是一个略显富贵的女人,她算是家里有钱有闲的女人,描着眉,抹着胭脂,一张脸跟纸上画出来似的,极是时髦,她听丈夫说了田妞,她也极其惊讶,不过,她看是一个瘦小的小丫头,也不当一回事,反而,家里添了一个吃饭的,让她略有些不爽。 田妞在下午的时候,看见了古掌柜的儿子,那是一个极清秀的少年,十三四岁,一身青布衫,脑后扎了一个髻,束着一个珠冠,可能是随了母亲的基因,白白净净的,但却是有些孤傲,不爱搭理人,田妞主动上前叫了他一声古少爷,他却眉一挑,扫了她一眼便回屋了。 晚上,田妞在古家吃饭了,她吃得极斯文,也很小心,基本上就只吃青菜,没敢夹那大块的鸡肉和鱼,倒是古掌柜看她瘦弱,主动给她夹了一块鸡腿,顿时,田妞便看见古夫人的脸色不悦了一下,她只得埋头趴饭,尽量把饭多吃点。 “爹,为什么我们家要多一个人吃饭?”古轩扬挑眉当面问道,也不管田妞难不难堪。 “轩扬啊!她叫田妞,从现在起,就给我们家做事了,也算我们家的一口人了。” “她能做什么事情?能磨药吗?还是能扫地?”古轩扬直接就嘲讽起来,他是做惯了少爷的,觉得有个下人跟自已平起平坐,十分不舒服。 “你可不能小看她,她懂得药材,还会识字,配药。”古掌柜看着田妞,脸上尽是赞叹之色。 “哼!她会识字?那才好笑了呢!”古轩扬一撇嘴,嗤笑出声,说完,他又有些恶劣的朝旁边的管家道,“把我的书本拿来,我要她当面念给我听听。” 田妞倒是沉得住气,她脸色平静的面对这一切,那管家果然取来了书本,古轩扬拿起来便扔给田妞,“翻到第三页,把那首诗念给我听听。” 田妞小心的拿起书翻到第三页一看,心里便笑了,竟然是孔老夫子的论语三则,她看了一眼把书本合了起来,然后,看着古轩扬,微笑道,“我背给你听。”说完,不等古轩昂回答,她就清脆的念了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古轩扬的清眸睁得大大的,眼底的震惊可想而知,但是,他怎么会就这样放过她?反而田妞盖书而背,让他有一种受到不尊重的感觉,他又哼了一声,”会念几句有什么用的?你能解释明白这三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田妞微笑着点点头,”第一则说得是学习到的东西,常常去练习,实践,不是很快乐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快乐吗?人家不了解我,我却不怨恨,不也是君子吗?“ 说完,古轩扬的脸上竟有丝羞愧之色,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的盯着田妞,”那第二则呢?“ 田妞不紧不慢,咬字清晰的答道,”学习过的知识进而又能从中获得新的理解与体会,就可凭此做学习的榜样,第三则,学习而不思考,就会迷惑,思考而不学习,就会因为迷惑而更加危险,这是告诉我们只有把学习和思考结合起来,才能学到切实有用的真知,。“ ”你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古轩扬语无伦次的出声,一张俊脸硬是憋得通红。 古掌柜和夫人都惊震住了,田妞所说的,他们未学过,可也觉得她的解释太有道理了,古夫人赞了一句,”果然是聪明的丫头。“说完,主动夹了几块肉给她,”来,多吃点。“ ”谢谢夫人。“田妞礼貌的感谢出声。 ”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你的老师是谁?可是我们镇上的先生?为何我不见你来上课?“古轩扬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田妞笑了笑道,”没有先生教我。“ ”你是自学的?“ ”这是一个秘密,我不能对别人说的。“田妞只能故做神秘,起身道,”我吃饱了,您们慢慢吃。“说完,她就离桌回房了。 第十五章 遇上轩辕绝 “轩扬,你得向田妞学习,你看看人家,比你小,懂得就比你多,她不但识药材,还能认字,更知道配药,哎,我是没见过这么聪明的丫头,将来啊!许你做媳妇去。” 古轩扬刚才是被震惊了,但现在回头听到父亲说教,他不由就恼了,有些咬牙切齿道,“我才不娶这么丑的丫头,长得这么难看,她根本配不上我,哼,我讨厌她。”说完,就离桌回房了。 “哎,这孩子就是不让我省心。”古掌柜有些懊恼道。 “好了,你跟孩子计较什么,还有,别拿儿子跟田妞比,儿子可不差,也不要说什么嫁娶的事情,儿子这副模样儿,就连那县太爷的千金也配得上啊!”李氏一脸嗔恼的样子。 田妞打工的日子开始了,转眼她就在古记上班十多天了,她每天就坐在里房看药方配药,前些日子古掌柜不放心,每每她配出来的药他都会重新检查一遍,但让他惊喜的是,田妞配药很准,就连那用量都称得不少斤缺两的。 田妞的生活很单调,也很枯燥,但只要想到能让父母过好一点,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古轩扬有时候看见她,也只是撇几眼,然后就回房,更多时候,田妞在药房里,他在学院,除了晚上吃饭能碰上之外,一天几乎没什么机会见面。 冬天一来,抓药的人就多了,田妞开始忙得飞起来了,看着药材卖得这么火爆,她才知道为什么古掌柜有钱了,那真是白菜价进来的药材,黄金价卖出去的,碰上富贵的人,掌柜得还把价抬得高一点,一天就进帐十几两银子,喜得他笑逐颜开的。 田妞只能叹息,自已还是个孩子,否则,她同样有本事开起这样一家店铺来。 这一天的傍晚总算是清静了,田妞又饿又累,她突然想去前面不远处的摊子上来碗面,以是便去了,寒风有些刺骨,她紧了紧身上的冬衣,吹得她一头黑发凌乱极了,她只顾埋着头就走,倏然,前方有些轰动,她好奇的抬眼去看,只见一辆银白色的华贵马车从街尽头驶来,前面是六个威武的士兵开路,护着那马车,在这样黄昏下的小镇上走过,那简直就是一道夺目的风景,镇上的人们纷纷伸出了脑袋来看这伙人。 那马车走得不快,像是也不急着赶路似的,慢腾腾的,突然,那马车就在田妞坐着的面摊斜对面一家有名的酒楼停下了,一个士兵恭敬的下马车掀开了车帘,一道银袍身影优雅的迈了下来。 田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这道身影,她不会认错,是几个月不见的轩辕绝,他目不斜视的他被一群士兵簇拥着走进了酒楼,然后,酒楼里用餐的客人全部请了出来,随行的十个士兵便把酒楼围实了,任何人不准靠近三丈,那架势,把几个路人硬是吓得宁愿绕远路,也不敢挨近。 田妞微微怔惊,心里却好笑,看来轩辕绝也是吃腻了营地里的饭菜,想来这里换换口味了吧!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头?田妞心想,要是没有猜测的话,他应该是王爷或是小皇子之类的吧! 古时候的皇帝不都喜欢让自已的儿子去镇守边境历练吗? 田妞的面吃完了,她付了钱准备往回走,说不上什么,她抬脚时鬼使神差的走向了那酒楼,然后,她看见了酒楼里一道银色的衣角,整个酒楼只侍候着他一个人,很可惜,田妞没有见到他的表情,她有些讪讪的撇了撇嘴角,又往回走,在半个时辰之后,她听到了街道上的大动静离开,内心有些微微的荡漾着。 “吃饭了,你发什么愣呀!难道要我家的人请你才肯出来?”古轩扬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田妞一惊,竟然忘记了饭点了,她忙推门出来,笑道,“谢谢古少爷,我这就来。” “你在里面干什么?” “没干什么。” “我看你就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要进去看看。”古轩扬趁机刁难道,然后,他就走进了她的小房间,赫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本泛黄的厚医书,他的一张秀脸变了变,然后,他翻了一下,看见了二十几页上已经折上的角,他惊愕极了,她竟看得懂这样高深的医书?这让他宛如被雷击了一下,一个明明比他小的小丫头,竟然比他强这么多,想想就不甘心。 过了两天,田荣夫妇来镇上看望她了,他们其实早就想来的,但是,怕担心影响田妞做事,所以,挣扎了几日,才选在今天有太阳的时候来了,田妞向古掌柜请了半天假,带着父母逛了一下街市,然后陪父母买了东西,看着父亲挑了一袋粗糙未去壳的糙米,她不由道,“爹,别为了省钱吃不上饭,买好点的吧!” “不用,买回去我们自已磨,这更便宜呢!”田氏笑道。 送走了父母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有一天早上,田妞起床的时候,照了一眼铜镜子,蓦然眼神一亮,镜子里映出了一张略显圆润的小脸蛋来,她把头发整齐的在脑后扎了一个髻,她左看看,右看看,露齿一笑,两排白生生的细牙很整齐,也许在古掌柜家的伙食开得好,田妞的身子起了变化了,人也多了几斤肉不说,连皮肤也白净不少,更难得的是,她感觉到了胸脯的发育,嘿嘿,有那么一点突了。 再一次经历发育,田妞还真有些欣喜,她是很久没把自已当成一个女人来看了,她挺了挺胸,揽镜自照了好一会儿,田妞开心了,总算摆脱了干瘦,显得漂亮点了。 田妞起得早,她去厨房打了一点热水洗刷,然后,看见古夫人有些气急的朝烧火的阿嫂道,“再给我点热水,这香家的胭脂那是越做越差劲了,看把我整张脸涂成了什么样子了。” 田妞稍打量了一眼,差点喷笑出声,好一张猴屁股呢!古夫人倒是瞟了她一眼道,“妞儿,一会儿给我端热水到房里来。” “好的,夫人。”田妞应声。 第十六章 兼职赚钱 阿嫂是位五十多岁的人,是古家仅有的两个下人,一个是管家张叔,一个是煮饭阿姨锦嫂,这两个人对田妞都很好,田妞得空了也会帮锦嫂的忙,她小小的,很机灵聪明,两个人都喜欢她。 田妞端着水进入了古夫人的房间,看见她正在镜子面前发愁,面前带着几个胭脂盒,看见水进来了,她就洗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胭脂洗干净,转头看见田妞还在,她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妞儿,怎么不出去做事?” “夫人,我可以说句话吗?”田妞看着她因为每天涂脂抹粉又干燥的肌肤出声道。 “说吧!”古夫人擦着脸道。 “其实这不是胭脂的问题,而是夫人的肌肤太干燥缺水份了,所以,抹上去的胭脂会不均匀,要是夫人不嫌妞儿手艺差,妞儿倒是用药草制作了一种精油擦脸,可以拿来给夫人用。” 古夫人经她这一说,她不由眼神一亮,“真的?拿过来给我试试。” 田妞回房去拿了,这是她几些日子无聊时,加上冬天肌肤又干又涩,她自已做的,用着很舒服,田妞取了过来,李氏看着这一小杯子油亮亮的东西,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便拿手指擦起了脸,抹完之后,她感觉了一下,顿时喜了起来,“果然肌肤不那么紧崩了,妞儿,这真得是你做的?” “嗯,我是按照古医的方法制做出来的,还有护肤美白的作用呢!” “真得很好用啊!”李氏由衷的赞叹着,朝田妞道,“明儿给我也做一些。” “好的,夫人。”田妞笑着应下,侍候好李氏,她在这里的日子就好过,反正她很多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哎哟,我这手一到冬天就发肿,描个眉都成了问题。”李氏气苦的看着双手,以前白嫩的手指现在是满手的冻疮,握着眉笔都握不住了。 “夫人,让我替你画吧!”田妞启口道。 “你会画?” “嗯,会一点。” “行吧!画给我看看。”李氏也实在是无奈了,否则,她也不会让一个十二岁的少女画眉。 画眉倒是小事呢!在现代她平时也会画个淡妆什么的,加上她画功不错,她拿起眉笔描绘着,很快,两弯雅致的柳叶眉便画好了,那着笔的浓墨淡相宜,让李氏再次惊叹了,她对着镜子,看着那只用眉笔便画出来的完美黛眉,她惊喜极了,“天哪!妞儿,你这是哪学来的?比我画得都好看呢!” “妞儿,会涂胭脂吗?”李氏是完全相信她了。 田妞点点头,她先用白粉均匀的着色,李氏的肌肤虽干燥,却很白净,没有大的暇疵,用白粉微微遮盖,便很完美了,再用细纱制成的抹巾,沾了点胭脂画出淡雅的腮红,在田妞的小手下,李氏顿时宛如贵妇一般风华起来,而且,田妞更懂得用眉笔给她描出了淡淡的眉韵,让她原本就细长的眼睛,微微勾挑,散发着娇艳动人的神彩,三十五六岁的她转眼就年轻了十岁般。 “我的老天,这是我吗?”李氏几乎不敢置信的端祥着镜中美丽的容颜,发出了感叹。 田妞笑赞道,“夫人真漂亮。” 李氏立即起身在镜面前转了一圈,脸上容光焕发,她一会儿扶了扶微颤的流云鬓角,一会儿又端着下巴,自我陶醉,嘴里说道,“妞儿,多亏你了,我今儿是要陪县太爷的大夫人去梅园赏梅,我还愁着怎么去呢!这下我可安心出门了。” 今天一天,田妞依然很忙,到了下午清闲了下来,李氏便来找她了,笑眯眯道,“妞儿,你可帮我大忙了,今儿连县老爷的夫人都赞叹我了,妞儿,今儿去得夫人都在问我这妆容是怎么画的,我就提起你了,你猜她们说什么?她们说你手巧着呢!她们也托我问问你,能不能做点那抹脸的油给她们用。” 田妞微笑道,“夫人,那您怎么说呢?” “我说成啊!这有什么问题的,他们可都是我平时的好姐妹。”李夫人挑眉道,还在为今日成为众人焦点喜上眉梢呢! “夫人,这可不成呢!这要用得药材可是需要银子的,夫人用的那是用店里的药材,可是要做几人份的,那可就是要耗很多银子的。”田妞故意这么说到。 李氏平时可是个极小气的人,一听说要耗银子,她脸色微微一变道,“那,那可怎么办?这话我可说出口了。” “夫人,这点好办啊!我可以给她们做出来,但是,也得让他们给些银子才行,他们都是富有人家,舍得这些小银子的。” “那问他们要多少呢?”李氏平时对药材一窃不通的,不闻不问,这会儿也没个准了。 “夫人,做一小瓶给一两银子就成。”田妞说道。 李氏也是聪明的人,她目光有些狐疑的看着田妞,“妞儿,你可是想从中赚点儿?” “夫人,不瞒你说,我在店里忙的事情就够多了,做这些又费神费时,我每天就只能睡几个时辰,我也就赚点幸苦钱补贴家用,一两银子里,除去药材费,我拿两百文钱就可以了。” 李氏是爱面子的人,她即然答应了那些夫人会给她做,自然也不能失言的,要银子得事情也不是大事,女为悦已者容,那些夫人平时的用度她很清楚,绝不会在意这一两银子,可是,今晚她也算明白田妞平时笑嘻嘻的,傻呆呆的,却是个小人精呢!竟然还能想出这法子赚钱。 李氏想了想,突然凑过身子小声道,“妞儿,我们商量一下,这赚来得银子,我们不让老爷知道,就你我知道成吗?” 田妞微笑点头道,“夫人也想赚点私房钱?” 李氏的想法被田妞说穿,她也不恼,出着主意道,“要不这样,你家不是会送药材的吗?我们就不用店里的药材,让你爹娘给送来,然后,我让那些夫人来买,银子我占六成,你占四分如何?”李氏平时花钱厉害,每次问钱都要看丈夫脸色,久而久之,她问得也有些胆战心惊了,所以,有这等赚钱的好事,她当然想偷偷赚取一份了。 田妞内心算计了一下,她得四份的话,她就能拿四百文,这买卖也值的,她利用李氏的人际关系,而李氏利用她的手艺,这对她这种小孩来说,是笔大生意呢! 其实李氏并不知道,这种精油制做的方法很简单,仅需要的药材费也才几文钱,只要她计算得好,完全可以从药材店里的回扣中取得。 “行。”田妞用力点点头。 第十七章 赚钱了 从这天开始,李氏对田妞又更好了,在第四天的时候,田妞就已经制做了三小瓶精油,李氏带着出去,转手下午就拿得了三两银子,她把其中的一两二百文数给了田妞,并且欣喜的告诉她,又有两位夫人想要,田妞只得把日子往后压了压,她必须得等父母来看望她才行,这样才能骗过李氏的眼睛。 好在十天之后,田父田母就来看望她了,她为了让李氏知道父母来了,还故意把田氏夫妇请到了内院,然后,把他们提来的菜当成了药材给李氏看了一眼,李氏使了一个欢喜的眼色,田妞把父母拉进了小房间里,把赚钱的事情告诉了他们两,这可惊得田荣夫妻目瞪口呆起来,他们一辈子活在村子里,过着最低贱的生活,哪敢用这样的手段去赚些富家人家的钱? 田妞却十分有信心的劝慰着两个人,让他们过十天左右就来一趟,然后,带些家里的干药材过来就行,田荣夫妇忙点头,田妞得得来的一两多银子,从中分出了两百文给他们,让他们买些吃食回家,田荣夫妇那是喜上眉梢,他们觉得女儿就是他们的福星。 林飘飘的精油生意暗中展开得十分胜利,转眼就得手了三两银子,这让田妞开始想着,反正这些夫人都是消费这些护肤品,即然精油卖得火爆,那为什么不多加几样呢?反正这对她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像简单用橄榄油加牛奶或蜂蜜制做的洗面奶,用中药制作的洗发水,皆是畅销之物,如果能一并打开销路,那钱就多了。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田妞也知道李氏就是她得代言人,只要能把李氏的皮肤头发保养得好,自然就是活广告了。 田妞此时已经取得李氏的信任,只要她推荐的东西,李氏都十分相信,田妞闲暇之际给李氏做面膜,做美容,洗头发,勤快得像个小丫头,在田妞的努力下,一个月的时间,田氏的肌肤头发就有了很大的变化,她的肌肤变得晶莹剔透,头发乌黑浓密,光泽动人,加上平时田妞给她煲得美容养颜汤,李氏真得变美了,就连她手上的冻疮也敷田妞的药方好了许多。 李氏的变化连古掌柜都看在眼里,晚上自然少不了疼爱有加,这让李氏无论是身心都得到了充分的滋润,走路都飘逸了几分,李氏越发的自信了,里里外外流露出女性的风韵,她是闲不住的人,自然会和那些夫人聚在一起聊天八挂,她的变化也被那些夫人看在眼里,忌妒在心里。 田妞的付出很快就有了成效,就有两位夫人亲自上门来见田妞了,李氏一张嘴说,顿时,镇上的夫人都知道她家有一个手巧聪慧的小丫头,这不,她们就好奇来看看了。 李氏把田妞叫到大厅里,两位夫人目光惊奇的打量着眼前瘦瘦小小的少女,内心是惊讶不已的,李氏的变化已经是事实,这让她们真恨不得把这小丫头买回家里去,好让她们也能变得更美。 “妞儿,这是方夫人和锦夫人,快见过。” “见过两位夫人。”田妞不卑不吭的福了福身子。 “你叫田妞,你能跟我们说说,你有什么能变美的秘方吗?教教我们!”其中一位方夫人问道,她是镇上最大的米厂老板娘,家里也是不缺钱的主儿,但是,平时操持太多,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有了明显的皱纹和老态,这令她很着急。 “是啊!我们也是听说李夫人夸你能干聪明,跟我们说说,这其中有什么养生之道,也好让我们也受用一番。”锦夫人跟着问道,她家有一间镇上最大的绣房,几乎揽了镇上的所有绣活,也是操劳太多,加上平时疏以保养,比实际年纪要老上十多岁。 田妞十分爽快的答应道,“两位夫人放心,能为你们效劳是妞儿的福气,只是,妞儿只有手艺,至于那些材料费用,妞儿是负担不起的。” 李氏眼神一亮,立即明白妞儿的话意,接话道,“妞儿的意思是,你们出些钱买些材料费用,她可以免费为你们制作,你看我这头发,就是妞儿亲手给我洗了一种中药汤水,你看多有光泽啊!” “那这银子需要多少?”方夫人忙问,但内心里却不怎么计较。 “由于制作复杂,其中需要大概五十几种药材,成本较高,可能需要大概十两银子。” 旁边的李氏脸色一呆,她惊愕的撇了田妞一眼,发现这个开口要价的小人儿脸不红气不喘,神色镇定自若,完全没把十两当回事似的。 “十两?这么多?”锦夫人眉头微皱,她是精明的人,觉得这要价太贵了。 李氏立即在一旁附合道,“值得值得,锦妹妹,你看我这肌肤这头发,也是下了血本的,女人嘛!要对自已好点,你们那店里的生意这么好,这十两银子算得什么?哎,要不是我们平日关系那么好,亲如姐妹,别人要见妞儿,从她这里得那秘方,我还不乐意呢!” 方夫人和锦夫人都被说得动了心了,她们狠了狠心,点头道,“成吧!十两银子也不是事儿。”说完,两个人当下就把一锭银子放到了桌上,“银子在这,妞儿,我们信你,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啊!” “妞儿一定尽力。”田妞微微一笑,脸上喜怒不惊。 锦夫人和方夫人见田妞脸色平静,也是暗暗惊叹,说实在,十两银子她们都有一种被敲诈的感觉,但田妞脸上的表情却让她们莫名的信任她,心甘情愿的付出这笔费用。 她们离开之后,李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有些严厉的看着田妞,“妞儿,你这是要吓死我呀!一开口就是十两,万一你的秘方不顶用,那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夫人放心吧!妞儿的秘方顶用的,她们会来找我,那都是因为她们羡慕夫人的好气色呢!”田妞笑咪咪的夸道。 李氏的心里受用极了,她抚了抚脸蛋,然后看着桌上的二十两银子,目光又发亮了,她收起了一锭,然后把另一锭递给田妞,“这十两银子给你,那材料费什么的,也在包含在其中,相信你也得了不少了,你就安心制做你的药水吧!” 田妞点点头,微笑道,“谢谢夫人。” 田妞捧着十两银子出来,脸上有了喜色,这样的收获让她开心,十两对于她们穷人家来说,那是半辈子也不一定能赚到的数目啊! 第十八章 赠药 田妞其实早就暗中制作出来了,那些药材都是她去其它药店里偷偷买来的,制作成本十分低廉,洗发水的成份:皂角,当归,杏仁,麻黄,白芷,藁本,生石膏,生薏米,人参,黑芝麻,全部磨碎用小火熬制,由于是冬天,也便于储存,所以,田妞也制了很多,而且,寻着空子她亲自送到了这两位夫人的家,然后,她更是亲自帮她们洗脸洗发,如此反复,一个月的时间,田妞忙成了陀螺,但有钱赚,她再幸苦都不会抱怨,在她的努力下,加上冬天这样的好时间,两位夫人的皮肤和头发得到了明显的改善,肌肤虽不是肤白如雪,却是光滑弹性,色泽红润,而头发也是细腻丝滑,蓬松亮泽,这令两位夫人对田妞大为惊叹。 田妞也提议让她们每天喝养生汤,吃富含蛋白质的食物,这些钱就不需要她出了,她只是提供菜单就行了。 十两银子就这样一个月到手了,李氏自然也不会疏以保养,田妞就是她的美容顾问了,而这也让田妞在古家的地位增高,古掌柜得天天除了药店,就会去茶馆喝茶,听听曲,所以,对于她和李氏的事情,他毫不知情。 古轩扬对田妞还是那番态度,但田妞看得出来,他在暗中观查自已,有时候,田妞会感到他目光中那一闪而烁的惊奇,但这个傲骄少年却放不下他那颗高贵的自尊来搭理她。 这正好,她也不想自已成为注意的焦点,自从那两位夫人的的改变,引得更多的女人慕名而来,田妞也不手软和李氏大胆赚钱,转眼她又做了四五笔生意,她手中的银子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两,眼看着冬天就快要过去了,她决定这个冬天之后,就离开古家,有了这笔钱她已不愁温饱了,她寻思着干点其它更快致富的事情。 这一天,古掌柜有事外出,田妞打扮成小二的模样在守柜台,倏然,只听门外传来了马蹄声,紧接着,两个魁武的穿着盔甲的男人沉步走进来,他们看见田妞,有些凶恶的敲了一下柜台,“撑柜得呢?把他叫出来,我们要抓药。” 田妞见来得这两个人,内心惊讶,看来他们是边境的士兵,她忙迎着笑脸道,“两位官爷对不住,掌柜今日有事出去了,小得可以为二位抓药。” “你?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人抓药?要是出了半点差池,你的小命便不保了。”其中一位年轻点的士兵气昂昂的吓唬道。 田妞其实并不想做这样的生意的,但是,她也不能打发他们走啊!只能尽量保持恭敬之态,“两位官爷见谅,小的一定正确抓药,绝不敢怠慢。” 旁边年长些的有些严厉的瞪了身边的多嘴小弟,“少说两句,抓药要紧,爷还等着呢!” 那士兵立即闭嘴了,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药方递给田妞,“可要抓对了,抓错了,改日我就来取你人头。” 田妞内心惶恐,表面连忙应是,拿过药方一看,是一副去伤寒的药,而且上面的用量较重,显然那人病得不轻,田妞听着这两个男子那慎重的样子,她心下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念头来,看样子这病得人还是身份高贵之人,莫不是他? 轩辕绝? 田妞这番想着,越发好奇起来,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一边利落的取药称药,然后,在拿一副药材时,她见上面没有用量注明,其实她知道这是用根数来算的,她故意问道,“请问病者是多大年纪的人?我也好配量。” 两个士兵也是急着抓药,没听出她话中的糊弄,其中那年轻的低咕道,“宸王今年多大了?” 那年长的男人又狠狠剜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他沉声道,“十八岁,病患十八岁。” 田妞的内心一震,宸王?是轩辕绝的称谓?她几乎可以不用怀疑这副药就是为轩辕绝抓的,想到那个美得倾城的少年,他怎么病得这么严重了? 田妞看这副药方,的确是治伤寒的药材,只是,其中少了胆南星,薄荷,成效就大减了,田妞挣扎了一下,然后把这两副药另外装在一个小纸包里,递给两位士兵道,“官爷,这是我为您抓好的药,我看官爷抓得是治伤寒的药方,小的不才,祖上有治伤寒秘方,这是另两味我为您抓得药,官爷可以把这两副药交给开药方的大夫,寻问他的意见,若是他觉得有效,便加进去,若是觉得无效,那便弃了罢。” “哟,看不出你这个小不点还会看药方,行吧!这两味药我就收下了。”两位士兵见田妞态度好,也十分利落的接下药,把一锭银子扔下就走了。 田妞内心里松了一口气,轩辕绝,你可得好起来啊! 黄昏之中,两位士兵快马加鞭,赶向了前方的营地,一路飞奔,在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到达了五十里外的驻军营,两名士兵提着药赶向了最大的那个帐蓬,此时,已经是黑夜时分,帐篷里点着烛光,光芒之中,三四个人静默在一旁,而在床榻之上倚坐着一个年轻而干净的少年,他穿着绣着龙纹图案的锦色绸服,肩膀上围着白色貂裘,身上盖着厚锦被,散开了黑发,正闭目休息,但白皙的肌肤却透着一丝病态,这样的他,却绝对不失他与身俱来的威严,此少年正是轩辕绝,自小养尊处优得他虽身子骨不弱,但边境的恶劣天气,还是让他在三天之前染上一丝风寒,却不想竟一下子便严重起来。 由于冬天药材紧张,此刻已经极度的缺泛,情紧之下才会让士兵去就近的小镇抓药。 军医见士兵回来,忙急问道,“可抓到了药?” “抓到药了。”年长的沉稳男子是军中百夫长,他将药交给军医刘中,在交药之际,他又想起一件事情,神色认真道,“刘大夫,属下在抓药的时候,正好抓药的小二说祖上有秘传的药方,他给了两味药,说让您看一看,是否适合入药。” 刘中一怔,他接过油纸打开,当他的目光看见纸上的两味药材,他的目光竟激动起来,“是我疏忽了,疏忽了,竟不知道加上这两味药材,有这两味药材药效更好啊!” “呵,我还道那小女娃是胡说八道的,原来她倒是有两下子嘛!”年轻点的士兵哼哧的笑了一声。 听到这士兵所说,正闭目养神的轩辕绝倏地睁开了双眸,他有些惊讶的朝那士兵寻问道,“你说抓药的是名小女娃?多大年纪?” 第十九章 善举 “瘦瘦小小的,大概十一二岁吧!伶牙俐齿的,我和百夫长刚开始还不相信她能抓药,却见她手脚利落,临走时,还把这两味药交给我们了,我还以为她见我们的衣着身份赠药来着,哪知道她果然有点见识的。”年轻的士兵嘴巴抹了油似的说道。 轩辕绝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道瘦小的身影,那少女黑黑的脸,清澈的眼睛,清脆的声音犹尤在耳畔,他不由略显激动坐直了身子,沉问了一声,“此女可有说她的名字?” “未说,属下也未问,王爷认识此女?”百夫长忙问道。 轩辕绝想了想,也觉得自已想像太过了,摇头道,“只是问问罢了。” 四月份的最后一天,田妞跟古撑柜辞了工,古掌柜不舍,李氏那更是不舍,她一听说她要走,连续三天都在努力的挽留她,田妞却还是执意要离开了,在田妞临走的那一天,田妞为了安抚李氏,把最后一批制作的精油送给她,这让李氏不由感激起来,在最后的工资里,她说动古掌柜多给她加了二百文钱,她是打内心里喜欢上这个小女娃了。 古轩扬从房里跑出来站在家门口,他呆呆的看着田妞和田荣夫妇离开的背影,清澈的目光里有丝莫名的失落,他微微握着拳,纤瘦的胸口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就在田妞走得第三天,一队军队从边境外缓缓路过小镇的主街,在古氏药材店的门口,被护在中间的华贵马车停留了一下,锦色的窗帘下修长的手掀开了半边的帘,清晨的阳光射入其中,英俊的少年,眉目如画,修长的剑眉下,两泓清例的眸望着柜台上打着算盘的寻常中年男子,眼底落下了一抹浓郁的失望。 只稍停了一会儿,他沉声启口道,“启程回京。” 轩辕绝内心里的失落一点点泛上心头,转眼就半年过去了,那个叫简欢的少女却萦绕在心头未曾远去,他曾再去过那个林子,却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也在前几天听到士兵的话,他竟可笑的以为,药店里抓药的少女会是她,可今日见到了,他才觉得自已胡想了,简欢这样的山野少女,哪有可能会是药材店的女儿?只不过是,自已太想见到她了,以至于生出这样胡乱的想法来。 古掌柜抬头时,看见门外停驻的华贵马车,心一咚,立即惊变脸色,等他想出来迎接时,只见马车又启动了,他战战兢兢的看着离去的马车,一颗心还是惊跳乱崩,他以为自已是招了什么人,惹了什么祸呢! 田妞跟着父母回到了村里,听着父母一边絮叨着村里冬天发生的事情,去了两个小孩和几位老人,田妞听得也是心思沉重,在这样恶劣的古代,每年冬天都要冻死不少人,更何况,在这样的小村落里,没有药,没有治病的大夫,生命就像是低贱的枯草,寒风一过,便折了。 这个冬天,田妞去镇上干活的事情,也没几人知道,大家都在忙着过冬,没时间去理会别人家的事情。 今天一早,田荣给田老爷送了些挖来的野菜,刚回来,便哀声叹气道,“哎,长贵家的三娃子昨晚发烧了,这会儿都快烧没气了,我刚去看了一眼,才三岁的娃,都成什么样子了。” 田妞正在火炉面前烤火,听见这话,她忙站起身来,“爹,带我去看看吧!” “别去了,看着可怜,还是别看了。”田荣劝道。 “爹,快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救下三娃子。”田妞口气急了起来,然后,她在家里的草药罐里急速的抓了一堆的草药放进布袋里。 田氏见状,问道,“妞儿,你真能救活?” “先看了再说。”田妞就往外跑,她已经急得不敢担搁时间了,田荣在身后追出来,两父女踩着初春的小雪快步走进了村子里一间泥窝之中。 窝子里很暗,点了一盏油灯,这家的主人长贵和夫人及两个大儿子围在吭上,一个粗麻布里包着一个瑟瑟发拉的小身子,长贵一家人已经绝望了,束手无策的准备陪着小儿子最后的时光。 看见走进来的田妞父女,他们惊讶着,田荣却开口了,“长贵,你要是姓得过小女,就让小女看看三娃子吧!” 长贵一家人听了,哪会不答应,纷纷让开了,长贵的抹着泪恳求道,“妞儿,快救救我的三娃吧!他快不行了。” 长贵嫂更是扑腾一声跪下来,“妞儿,你是菩萨转世,你一定得救救我娃儿啊!” 田妞转头,目光严肃不已,“你们安静就好,别说话。” 这一句话透着一种威严,瞬间,屋子里的人噤若寒蝉,就连田荣也被女儿刚才那抹严厉的表情给吓住了。 田妞拔开了抱得严实的被子,把三娃从里面抱出来,三娃的体温烫得吓人,脸也因为充血而红通通的几乎要裂开了,呼吸急促不畅,像是随时都要断气似的。 长贵这种粗俗的农人根本不懂得物理降温一说,三娃已经热得快要烧起来了,身上却被抱得严严实实的,几乎用上了他家里所有能保暖的衣物,田妞把三娃的衣服解下了两件,然后朝长贵道,“长贵叔,给我弄一盆温水过来,我要给三娃擦身子。” 长贵嫂急忙去了,转眼便弄来了,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田妞脱去了三娃的衣服,丝巾沾了水在儿子的身上搓抹着,田妞一边搓一边朝父亲道,“爹,把我布袋里的草药拿去让嫂子煎一碗药来。” “再给我找几片姜来。”田妞抹了一会儿身子,转头看向长贵。 长贵那是撤腿便去拿了,他不知道田妞要做什么,但他的内心里却已经对她极致信任。 田妞拿来姜,开始替三娃搓身,她在他的几处穴位上用力的括着,三娃原本就瘦,这一括皮肤就红了,红得有些溢出血来,一旁的长贵看得心疼万分,却没有出声阻止,田妞瘦小,手劲却很大,不一会儿,三娃的身子被搓得红刺刺的,皮肤上一块块的血红斑点,看着便让人心疼。 可是,他们摒着呼吸却发现,三娃的呼吸顺畅了,他不在需要张嘴呼吸,而是均匀的,然后晕迷了一个时辰的三娃子,疼得哇得一声哭了出来,长贵一家人总算松了一口大气,田妞没有放松,继续给他擦身,一遍一遍,直到三娃身上的温度降了一些,长贵嫂端来了药,让三娃喝下去,三娃先是不肯,但是在长贵的怒斥下,乖乖的把苦药喝下,田妞在一旁早已累得喘气了,明明是初春,外面还是寒风刺骨,可是她的额际上却是一片冷汗,极黑的光线下,她的目光却是坚定中透着一股喜悦。 第二十章 名声 田荣在一旁也是暗自抹了把冷汗,看着女儿,他喜不自胜的裂嘴笑着,他为女儿感到骄傲。 三娃的病情算是初步稳定了,田妞叮嘱长贵一家接下来的正确做法,便让长贵的大儿子跟她回家取草药,连续三天,田妞都在长贵家守着,三娃子的高热退了下去,七天就活蹦乱跳了。 七天后的早上,长贵把他家仅有的两百文钱送来了,被田妞退了回去,还免费赠送了草药,长贵一家感激万分,称她为活菩萨下凡,并且在村里奔走相告,半天之中,田妞就成了村里的名人,长贵平时在村里还是有些说话地位的,他的话让村里的人半信半疑,但对田妞一家却是大为改观。 田妞一家则安静的过着他们的日子,不求回报,也不洋洋得意,那座落在村角落的一栋小草房,此刻,却被村里的人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 田妞的存款已经多达三十七两了,但她并不急着动用这笔钱,以她十三岁的年纪,做任何事情都会失败的,在这样的古代,露财是祸,在没有任何安全保障之下,她只想安安份份的做一个贫家女,过着最低微的生活,和父母相依为命。 村里的人先是不相信她的医术,但是,一个春天下来,整个村子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流感发生,有些人在长贵的大力推荐下,就找上了田妞,田妞也不计较前嫌,给他们开方子,送草药,一个春季下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受过她家的小恩小惠,顿时,小大夫的称呼就叫开了。 田妞靠着自已的爱心之举,把他们家的地位在村里抬高了,并且,声誉极大,村里的人对她感恩戴德,极是崇敬,田妞内心欢喜,再多的钱也买不来这样的尊重呢! 可有一家人就偏偏讨厌他们一家,那就是田光夫妇,还有他们的儿女,他们没想到,一直屈居他们之下的田荣会一时之间翻身成为村里的大名人,更没想到他们家的女儿成了备受尊敬的小大夫,这让他们感到了无比的压力和羞辱。 由于田老爷子也动了恻隐之心,便打算让田光让出附近的几方田地给田荣,省得他们跑去七里外的山里种地,这话一出,余氏便不肯了,她大声的在村里叫嚷着他们家的委屈和难处,更含沙射影的咒骂田荣生不出儿子来,余氏这样不遗余力的行为,要是往日,那肯定是一呼百应,众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脚凑热闹,可这次,村子里却是安静极了,大家见到她就躲,她的话就像是放屁一样,众人听而不闻。 平时余氏的嚣张让村里人也不敢胡乱得罪,但这次,长贵一家就挺身而出了,他们打算把自家的地全让给田荣,与田荣家交换,他们愿意去山坳里种地,除了他,还有几家也是同样的想法,让出一些地来给田荣,并且,也让出家里的山岭供田妞采药,采多少都行。 这直接就让余氏傻眼了,她张口结舌的试图再挑拔几句,却发现村里人的眼光都鄙视着她,她最后也是说得没面子了便闭上了嘴,可是,她内心里对田荣一家的怨恨更大了。 田氏则是舒了一口气,田荣长吁短叹得十分无奈,田妞内心里对余氏一家没好感,这样的凶妇,她不招惹,也不希望她招惹自已。 可偏偏天不丛人愿,在田荣夫妇下地的时候,田兰带着几个弟妹就来了,她极有余氏的凶悍气势,插着腰指着田妞就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因为你,我爹我娘都受村里人的排挤,今日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田兰。”说完,她挽着袖管,准备干架。 田妞坐在院子里的小矮椅上,她的身材已经不在那么瘦小了,她的脸在初春的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她的发长到了腰际,正用一根蓝色布带绑着,她的目光冰冷的看着这几个小毛孩儿,突然,她手里正剁着草药的刀就挥了起来,起身凶道,“你有胆上来试试,信不信我会一一剁碎你们。” 田兰的脸吓得顿时变色,几个弟妹也都纷纷惊恐后退,这样的田妞哪还会是当初那个任她们踩踏的人?田妞一手挥着刀,配合着她脸上那冷冰冰的恶劣表情,倒真有凶神恶煞的相,她一步一步靠近,最后尖吼一声,田兰几兄妹便吓得夺门而跑,身后田妞却是一口笑意憋在胸口,内心哼道,敢找她麻烦,她就敢拼命。 田兰被这样一吓,晚上,田光就找上门了,他朝田荣骂道,“你们一家人是欺负人是吧!向爹要夺我田地不说,还敢让你家妞儿拿刀吓我孩子,你们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说完,田光的目光凶狠的射向了田妞,那恶狠狠的眼睛如狼一般,田妞垂着眸,不敢直视。 “妞儿,你要是敢再欺负我兰儿,叔我可不会客气。”撂下这句狠话,田光便走了。 他一走,田荣一脸无力,田氏则气得颤抖,“明明就是兰儿欺负妞儿在先,他倒是有理了”说完,看着一声不吭的田荣,气呼呼的推了他一下,“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妞儿糟这样欺负了,你就睁眼不见吗?” 田妞懂得父亲的为难,她笑了笑道,“娘,我没事,别怪爹了。” “妞儿,你受委屈了,爹心里明白,但是,爹” “爹,我知道你的难处,别自责了。”田妞懂事的出声,内心却恨极了这个叔叔,她想,终有一天,她要让他们家付出代价的。 在过完了早春时,田老爷子家一直未出嫁的女儿田春花说了对像,是隔壁村的一个老光棍,亲事就在五月初一,这也算是田家多年来的喜庆事了。 在这样一个弹丸之地,一家的事,便成了一村的事,田老爷子靠着人脉关系在村里张罗着喜酒的事情,借桌借椅,东家蒸酒西家煮饭,田荣一家自然少不了出力,田妞也是极有兴致看一场古代的婚礼,不过,她还小,帮不上什么忙,同村的孩子都在闹腾着,她极安静的坐在一旁发呆。 这时,田兰环着手臂过来,冷嘲道,“田妞,你真有本事的话,跟我去村口走一趟。” 第二十一章 别扭的少年 “去那里干什么?” “你敢不敢去。” “不说我就不去。”田妞哪会看不出她的诡计?肯定是使了什么套在等着她呢! “我娘告诉我了,等明年我就可以嫁入镇上了,哼,你就只能在村子里耍你那把戏救救人罢了,你是比不过我的。” “我当然比不过你了,你看看你,长得比我漂亮,家境又比我好,你肯定能嫁入镇上的。”田妞扁自已抬她道。 田兰果然就笑逐颜开了,越发的洋洋得意起来,“你明白就好,我是不会比你差的。” “但你娘说过嫁给哪家了吗?你的夫婿是干什么的?”田妞笑问道。 “我”田兰竟一时答不上来,涨红着脸,支支唔唔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我会嫁给一个富家公子的,做我的姨太太去。” “田兰姐,不是我泼你冷水,有梦想那是对的,但是这婚事呢!都讲求门当户对的,你看爷爷家在村里有名声,有脸面吧!姑姑这亲事也是很体面的,我相信你将来肯定会和姑姑一样,嫁给姑父那样的好人家的。”田妞笑眯眯的说。 田兰却是气红了一张黑脸,她不笨,听出了田妞的讽刺,拿她和姑姑比,不就是也在说她今后,只能嫁给像姑父那样的村里粗汉吗? “你好一张利嘴呢!你又能嫁到多好?”田兰气得语无伦次的反驳道。 “我啊!我嫁谁都行呢!”田妞嘿嘿笑起来,却不料,她的笑眼却对上了一双极难看的脸,她惊愕的瞪大了眼,她倏地站起身来,朝田兰身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少年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妞在镇上认识得唯一的一个男孩子,古轩扬。 古轩扬一张秀白的小脸看着田妞,竟微微泛起了红晕,但很快他的脸色便高贵起来,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我娘让我来叫你,我才不来咧!” 田兰近身看着身后的清秀少年,她的目光打量在他那料子极好的青布衫上,眼神一亮,她下意识的骚首弄姿着,缕着胸口两缕黑发,有些羞问道,“你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哦!他是镇上古氏药材铺撑柜的儿子。”田妞笑介绍着,看田兰这眼神,她可看出点戏来了。 果然,田妞这一介绍,顿时让田兰一颗小心脏扑腾直乱跳,羞羞答答的打量着古轩扬,可惜,田兰都摆弄出了一朵花来了,古轩扬的目光却正眼都未瞧她一眼,这个自侍极高的少年怎会瞧村野丫头?不但不看,眉梢挑起了一股嫌恶的表情。 田妞笑看着田兰碎了一地的心,心下可乐了,她轻咳一声道,“我今天走不开,家里要忙事呢!你回去告诉你娘,我过两天就去找她。” “那不成,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古轩扬却昂着脖子,很是命令道。 “为什么?”田妞笑问他。 古轩扬一张玉面顿时涨红了起来,他有些气恼道,“因为是本少爷亲自来请你的,你必须给我面子。” 田妞在内心里好笑,在店里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对她好奇,并且她猜得不错,他还对她心生了一丝喜爱之情,可是,这少年太傲娇了,端着一颗高贵的心不肯放下颜面跟她好好说话,她摇摇头道,“我今天是真得走不开了,你回去吧!” 古轩扬脸色很难看,他傻傻的看着田妞,嘴笨了起来,这时,门外又进来了一人,是他的管家,管家见到田妞,笑逐颜开道,“妞儿,原来你在这里啊!”说完,朝古轩扬道,“少爷,这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张叔,你也来了。”田妞笑道。 “可不是?原本是我来的,可少爷却坚持要跟来我”张叔还待往下说,就见古轩扬一张秀脸又红又恼,喝斥他道,“不许多嘴,谁说我非要来的,我不过是见你老了,怕担误我娘的事情,我才来的” 一旁的田兰听出了些头绪来,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眼前的清秀少年竟是为了田妞而来的?女儿家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她感觉得出这少年对田妞有意,顿时,强烈的忌妒便淹没了她,她窘红着一张脸瞪着田妞,很是不甘。 对田兰来说,古轩扬是金主,可是,对田妞来说,这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她微微一笑道,“张叔,带少爷回去吧!告诉夫人,过两天就会去找她的。” 古轩扬见自已就这样被田妞打发了,更是别扭得不行,他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但内心里听见田妞两天之后会去他家,他才算开心了些。 古轩扬一走,田兰的一张脸就急了,她冲到田妞面前道,“你是怎么认识这小公子的?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田妞不想跟她扯这些,转身冷淡道,“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你你说你到底在镇上的时候,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引他的?”田兰在身后不依不绕的追问道。 田妞听着好笑,但嘴上却不想多回应,去了摆酒席的草坪里,身后田兰气白了一张脸,剁着脚,内心却是惶恐不安了,她今天算是被刺激得惨了,比她低贱的田妞竟然被镇上的公子看上了?而且,那公子还那么的肤白秀美,要是田妞嫁给了这样的人家,她可上哪去找一个比得过她的好人家? 田春华风光出嫁了,田妞看见了那接亲的姑夫,一身结实的横肉,让她影响最深刻的是,他一口黑黄黑黄的大板牙,臭哄哄的像是三里远都能熏死人。 看得田妞直哆嗦,她想,自已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干脆的服毒自杀,她的脑海里想起了轩辕绝,那个干净如玉的少年,他还在军营里吗?他的病好了吗? 两天后,田妞去了古掌柜的家里,李氏热情的招待了她,她找田妞来的原因很简单,她需要更多的护肤产品,并且,李氏提出了诱人的条件,她身后还有十多个夫人准备买她的护肤精油,还有洗头药水。 田妞答应下来了,她算计了一下,做完这笔生意,她的利润在二十两左右,那可是高价了,李氏留她吃中午饭,她看见原本吃食堂的古轩扬竟然回家吃饭了,他今日刻意穿了一身绸缎料子的衣衫,整个人显得精神贵气了不少,他依然沉着脸埋头吃饭,田妞也规矩得不敢乱说话,倏然她夹着菜的时候,对面的古轩扬也夹来,顿时两双筷子夹在一起,田妞立即抽回了手,古轩扬也羞得抬头,然后,他竟然夹起了那青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快速放到了田妞的碗里,动作很快,放完,他就起身离桌了。 田妞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心下好笑,但是,不知为何,心里暖洋洋的,李氏眼尖的看着这一幕,她没出声,反而细细的端祥着田妞,一个冬天下来,她白净了不少,也瘦得不难看了,天庭圆润饱满,一双丹红眼,挺翘的小鼻头下,一双樱桃小嘴,尖细的下巴,出落得有些漂亮了。 田妞余光瞟到李氏打量的目光,她的脸红了红,心想着,李氏不会打算认她当儿媳吧! ------题外话------ 首推求收啊! 第二十二章 危险将至 田妞在出了古家的两个路口处,竟然被人挡了路,她一看,竟然是古轩扬,她惊讶不已,他没去上课? “你找我有事吗?”田妞平静的抬头问他。 “给,这是我的书,借给你看。”古轩扬拿着一本黄皮褐底的书递过来。 田妞惊了惊,在古代,书籍是很名贵的东西,一般人根本连拥有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看了,田妞见他把书送给她,这份情意算是贵重的了,可是,她真得不能收,而且,她也不需要,她摇摇头道,“谢谢,我不能收下,你留着自已看吧!” 古轩扬没想到她竟然不收,这可是他好不容易下决定送她的,他一张脸顿时气急起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田妞走了几步,退了回来,然后,她目光直视着他清澈的眼睛道,“你别误会,我不收,并不是我讨厌你的表现,相反的,我很感激你送书给我,只是,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难道你家里有书?”古轩扬惊愕的看着她。 “我没有书,但是,我不想看书。” “不看书,你哪来学得知识?”古轩扬追问。 田妞摇摇头道,“我并没有地方可学,但是,像我这种贫家女,学这么多知识干什么?我又不需要考取功名。” 古轩扬被她的话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他憋红着脸,“那那” “我走了,还有,你不该这样跑出来的,你还需要上课呢!”田妞在走的时候,微微一笑,笑容干净清新,看得古轩扬一怔,一颗心扑腾乱跳起来,追着田妞的身影,他在身后傻傻的笑起来。 田妞回到家里,努力的开始研磨她的护肤品,她根据季节的气候变化,制作了清爽的精油,用些芦荟,甘草,薄荷,一些较有清洁效果的药草,制作完已经是半个月过去了,在月底的时候,稳稳的进帐了二十五两银子,这样来钱方式,简直惊呆了田荣夫妻,他们替女儿保守着这个秘密,他们再也不用过揭不开锅的日子了,田妞也准备在这个安静的村子里长大,所以,她提议今年修建一座泥土房。 这件事情说做就做,他们在这间小草屋里已经住得很憋屈了,田荣成了主力骨,村里人的都来帮忙,田妞也会付工钱给他们,转眼,就到了八月底,家里建房子,人来人往的,田妞也不好做事,她有时间就会去镇上购制东西,这一天,她正在街边挑几朵珠花,突然,听到身后一对走卒贩夫在身后站着谈论着什么,他们很悄悄的低声交谈,由于他们没防着娇小年少的田妞,所以,一些话还是听进了她的耳中。 “这京城出了大事,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呀!” “太子和晋王的争位之战,才刚开始,太子是个仁慈之人,可那晋王仗着莲贵妃的势力,背后的实力也不容小看啊!” “皇上的病情真得很严重了吗?” “这话可别乱说,说了是要杀头的,我也是这次去京城探亲听来的,不知真假,但京城里已经谣传了,怕是真的了,哎呀,不能再说了,被人听见,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一旁买珠花的田妞震惊着,在这样的安逸的小镇上,哪会知道京城已经变天了呢?她的脑海里立即便想到了轩辕绝,他是宸王,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众多皇子中的一个,太子和那晋王争位之战,他是什么角色?不管站在那一边,都是风雨飘摇,福祸伴随,万一站错了队,在这样的权利倾压之下,难免受牵连。 这一路回家的路上,田妞的脑海里都在想这件事情,没有更祥细的消息,她也不能确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她担心轩辕绝的心情却是真的,她真得不希望他出事。 回家的路上,田妞走得有些心不在焉,倏然,她感觉裤档里一阵温热,她停步不动好一会儿,才苦笑一声,这具身体还在发育呢!来大姨妈了。 田妞回到家里,忙问母亲拿了些锦布来掂上,田氏听说她来好事,那是喜上眉梢,这说明她的女儿真得长大了。 田妞内心里挂着轩辕绝的事情,所以,这一个月来,她走镇上走得很勤快,只是,她再也没有听到关于京城的消息,这让她不免有些失望,一个月的时间,只怕京城已经变天了。 快要入冬的时候,田妞家的房子总算建成了,崭新的三间泥屋,田妞拥有了单独的一间小屋子,她买了好些东西回来装饰点缀,布置得很温馨,很有女孩子闺房的气息。 一年的时光转眼又过去了,田妞春天帮父母忙耕种秋天忙收成,同时采药卖药,接李氏的活,给村里人看病,她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忙碌,不知不觉之中,田妞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胸脯上的两团悄悄变大了,撑起了衣服,衣服下的身子也变得纤细秀白起来,加上她平时注重保养,谁道两年前的瘦小女孩,两年之间变得肤白秀美,娉婷玉立,田妞的变化,看在众人眼里,都被惊艳着,她就像山谷里一朵幽兰,寂静的散发着芬芳。 田妞面对自已身体的变化,她内心是欢喜的,但同时,她也懂得遮挡光芒,她的衣服依然穿得很粗糙,头发随意束起,平时没事她就躲在家里研制草药,她很少去镇上走动了,除了和接李氏的活,她就在家里避着,因为她敏感的查觉到,年轻男人开始在打着她主意了。 对她来说,这可不是好事呢! 在一年前,田兰生了一场大病,原本田光打算请村外的大夫来给她治病,可田光趁着夜路的时候遇上了狼群,大夫没请着,差点送了命,等他赶回来,田兰已经烧得嘴脸红紫,只余半口气了,余氏急得直嚎淘大哭,最终还是老爷子出面,让田妞过去,田妞连日连夜忙了三天,才把田兰从死神手里抢回来,这边还要替田光敷药去毒,总算一切危险渡过了,田光一家对田妞感激在心,但碍于平时的关系差,除了过年过节一起在田老爷子家吃顿饭,平时也没往来,田兰看见田妞,有时候羞愧的躲开,有时候干脆便绕着路走。 转眼,田妞十五岁了,她出落得越发的漂亮了,田氏每天看着女儿,都恍惚做梦一般,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儿真得是她生出来的吗?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这样过着,但是,命运的转轮在走动,总有意想不到的祸事临头而来。 这一天,田妞正在家里切草药,突然,门外跑进了一个人,她抬头一看,诧了一下,是古轩扬,他汗流浃背,一袭青衫都被汗水沾湿了,十七岁的少年,他已经长成了一米七几的男子,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朝田妞道,“妞儿,快躲起来。” 第二十三章 上战场 田妞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躲?” “你不知道吗?边境就要发生战乱了,有一场大仗要打,现在镇上在四处召集年轻的男子充劳力,你快躲起来。” “什么?”田妞惊得手中的草药摔在地上,她睁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年,“那你呢?你还不快逃?” “我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我和我娘立即就走,妞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古轩扬急切而期望的看着她。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留在我父母身边,你快走吧!”田妞摇摇头,坚定的说。 古轩扬急得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双眼泛红,颤声恳求起来,“妞儿,快逃吧!能逃多远就多远,我听我爹说,一发生战乱,他们就会四处找懂医术的大夫,抓去战场救人,你千万不能被抓啊!” 田妞哑了哑声音,她真切的从古轩扬的眼神里看见了无尽的关切,这个年轻的男孩,这两年来,他已经褪了一些青涩,变得成熟了些,同时,对她的感情也越发的不加掩饰了。 田妞突然有些冷淡的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道,“古少爷,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父母担心你。” “妞儿。”古轩扬怅然若失的看着她。 “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和我家人在一起,我不会离开这里。”田妞的话坚定如铁,直接击打在古轩扬的心头,他哽咽了起来,宛如誓言一般出声,“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在这样的年代,是没有资格从容去爱一个人的,田妞不想给这个少年任何憧憬,也许他一去便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而自已的生死也难料,没必要牵累他,她才会如此冷淡的推开他。 看着古轩扬离开的背影,田妞才恍过神来,她想到什么,立即跑出了门,跑到了村子里,看见村子里年轻的男丁都怆慌无措,惶惶不可终日的聚在一起讨论着镇上征兵之事,几位村中的少年见到田妞,纷纷的红了脸,田妞看着他们纯净而年轻的面容,不敢想像,将他们拉去残酷的战场将是怎样的命运。 在忐忑不安的渡过了早上,下午的时候,村里就来了一队士兵,他们得到了命令四处抓人,由于不知道是谁写了一份名单,所以,几乎在四十岁以下的壮年男人,都在点名册中,顿时村里的男子除去老弱妇孺,抓去了一半,在士兵带走了他们之后,整个村子里都是一片痛苦的嚎哭之声,田妞站在人群里,看着平时熟悉的面孔此刻变得苍白惊恐,看着他们一步三回头的和亲人分离,看着哭晕的老人和妇女,她的泪水也悄然滑落在眼角。 田妞内心里也是惶恐不安的,如果古轩扬说得是真的,那些士兵迟早还会回来找懂医术的大夫,那她是不是该躲进大山里避避?田荣夫妇是从地里被人叫回来的,看见村里发生的事情,都傻眼了,他们带着田妞回家,田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把古轩扬的话告诉父母。 可她还没有说,在晚上的时候,突然他们家的门被敲响了,大力捶门的动静很响,田荣夫妇惊慌的开门,当看见门外两个粗实的士兵都傻了,呐呐问道,“请问官爷,有事吗?” “我听说你家有位懂医术的女儿,把她叫出来。” “你们你们要带我妞儿去干什么?”田氏吓得惊慌失色。 “官爷,您们弄错了,我家小女并不懂医术,她年岁小,哪懂医术啊!你们找错人了。” 隔壁睡着的田妞也被吓醒了,她骨碌碌的下了床,穿起了冬衣,贴着门听着外面的说话声,就听见两个士兵严厉的喝道,“快点交人出来,否则,我就以你们防碍军事让你们人头落地。” 田妞见自已躲不过这场祸事了,她忙推开门出来,大声道,“官爷,你们要找的人在这里。” 士兵举着火把,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少女,微微吃了一惊,“你就是田妞?快点收拾一下跟我们走。” 田妞的眼角突然瞟见门口的树下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她的目光尖锐的射过去,浑身气得颤抖,那人是田兰,想不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出卖她,田兰却出卖了她,果然当初就不该答应救了她。 树下阴影处的人正是田兰,她也是惊慌失措的,傍晚的时候,她看见这两个士兵,他们朝她打听这村里的大夫,她一时怨恨着田妞,就说了出来,哪知道会给田妞遭来这样的灾难。 田妞此时就算气炸了肺也无济以事,她朝父母道,“爹娘,孩儿不孝,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要好好生活,等着我回来。”说完,她转身回房,借着窗外的月光,收拾了几件御寒的冬衣裹上,同时,也拿了几锭银子塞进怀里,走出来时,看见田荣夫妇声泪俱下的恳求着士兵,可那士兵哪会动容? 田妞也哭了,她拉起了父母,保证道,“爹娘,你们一定要等我回来,我一定要活着回来见你们的,相信女儿。” “罗嗦什么,快点走。”士兵急催促着她,其中一个更是狠狠的拉了她一把,田妞啷呛着走出了家门口,此刻,天色正寒,月光却出奇的明亮,点点清辉洒在地面上,哪顾人间一片渗云淡雾? 她的目光狠狠的盯向了阴影下躲着的田兰,田兰探头的时候与她的目光对上,田兰咬着唇满脸后悔,可是,她一句话,已经把田妞送进了边境的战场。 田妞在黑夜之中,深一脚浅一脚,听见前方的两名士兵在讨论着抓得人数,还有边境的状况,听见其中一个人粗声道,“狼桢国这次趁机来犯,前方的探子得来消息,他们出动是十万铁骑,恐怕是一场恶战了。” “怕什么,我们有智勇双全的宸王坐镇,宸王自十六岁上战场,履获军功,可有败过的仗?” “这话说得也是,宸王大概明日就到了,随他而来的是他的三万鹰骑,我军一定会胜利的。” “我只希望早点结束这场战争,见我儿子,哎,怕是赶不到他出生了。” 跟在身后的田妞,内心惊骇欣喜,什么?宸王?是轩辕绝吗?他是这场战争的将军?他指挥这场战争? 天哪!田妞内心里涌出了一丝激动来,三年之后再见,他怕是认不出自已来了吧! 第二十四章 上路 田妞原本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参加战争,可这会儿,她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仿佛轩辕绝就是她的安全感来源,她愿意和这个男人生死以共。 半夜时分,他们进入了镇上的一间临时小屋,只见在院子里或站或坐的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些悲声叹气的中年男子,却独独只有田妞一个年轻人,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女子,所以,她的出现让院子里的震愕了半响,寻思着她来这里干什么。 田妞明白他们的好奇,她找了一个空地处坐下来,旁边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他探过头来惊讶问道,“姑娘,你也是大夫?” 田妞微微点了点头,“略懂些医术。” 老人叹了一口气,不在问了,抽着他的烟叶,脸上是一片愁苦,田妞趁着时间闭上眼睛休息,她知道明天等着她的,还是一个长途跋涉的日子。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田妞被人摇醒,她睁开眼,看见两个士兵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她,其中一个严厉问道,“叫什么名字。” “田妞。”田妞利落的回答,两个士兵又看了她一眼才离开,田妞见他们挨个的去问这些人的姓名,显然,他们都是紧急的从各个村落里找来的,应该也是昨晚才被抓的,昨晚太黑,她只看见些老年人,中年人,没想到,人群中还有一个和她一样年纪的少年,大概十六七岁岁,一脸书生相,长得白净好看,可能是他们都是异类吧!那少年也看着她,两个人隔空相望,田妞先给了他一个微笑,那少年愣了一下,垂下头不知道想什么。 记了姓名,不一会儿来了三辆马车,士兵们在挑着年老的大夫,让他们坐马车,而年轻的自然是走路了,一个士兵指着田妞道,“你,坐上去。” 田妞怔了一下,麻利的上了马车,看见坐在身边的都是五六十岁的老人,有得半只脚都快入土了,田妞说不出的同情可怜他们,人多坐马车也并不舒服,她正好坐在门帘旁,车轮辗压在高底不平的路面,随时都有抛下去的危险,田妞不得不抓紧车框,紧盯前路,稍有陡坡,她就会提醒大家抓稳,顿时,一车的老人都很感激她。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在山路里,路上,他们每人发了一些干粮,是粗饼,但有总比没好,大家都埋头低啃,田妞也饿极了,啃完之后,在一个溪水边休息,大家喝着冰冷的水,田妞看见了那个年轻的少年,他坐在人群里,情绪很低落消极,不知道是走路太多,还是什么原因,他的脸色很苍白,田妞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突然只见他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官爷,有人晕倒了。”田妞立即出声叫,两位士兵上前查看,然后朝四周休息的大夫道,“你们赶紧救人。” 田妞离得近,她立即就过去蹬下查看,翻了翻他的眼皮,观他的气色,她想,这个男人应该是饥寒交迫饿晕了,她给他的唇弄了点水,这时,旁边一位翻出了银针的老人,递了一根针过来,“姑娘,扎他的人中穴。” 田妞点点头,一针准确落下,顿时那少年疼得醒了过来,当他看着田妞手里的银针,有些气恼道,“是你扎得我?” “我也是为了救你,没办法才扎的。”田妞无奈的解释道。 “你谁让你救我了?去那种地方,与其被敌人杀死,不如就让我在这里死掉。”少年气呼呼的说。 田妞见他一脸泄气的样子,她沉了沉嗓子道,“死当然容易,但要死得有价值,与其像你这样轻易就死去,为什么不去战场上,救死扶伤呢?” 田妞的话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士兵们听了,纷纷对她投于了赞叹的目光,其中更有人发出了感叹声,“姑娘说得好。” 那少年有些羞愧的瞪着她,“我想怎么死,与你何干,你又是什么人?” “我和你一样,是被他们请去战场的一名大夫,我身为女子,尚且没有寻死的念头,你一个男子,就更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你”少年越发的羞愧难当了,他干脆撇头不看她,田妞的话仿佛安慰了在旁的一群医术之士,他们眼底的苦闷仿佛消散了一些,在面对国家的危难之前,他们能尽一份微薄之力,那是一份荣幸啊!如此年少的女子都懂得这个道理,他们活了半辈子,竟不懂,真是羞惭。 考虑到少年的身子弱,士兵们勉强让他坐上了车,继续军营的方向出发,等他们到达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每个人都分得了帐蓬落脚,田妞恰巧就和那少年同一个帐蓬,那少年像是怨恨上了她,连正眼也不想看她,这让田妞很无奈,她说那番话,不过是鼓励他活下去,人活一世,性命可贵啊! 军营的规矩很严格,在入夜的时候,他们吃完干粮之后,就不允许再走动了,田妞并没有睡意,她静静的聆听帐蓬外面的动静,突然,地面震动起来,帐蓬外传来了轰隆的马蹄声,宛如雷鸣一般,像是有大部队赶到了这里,田妞的心顿时激动起来,是轩辕绝的军队到了吧! 黑夜之中,她的双眼十分灿亮,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来,田妞在现代也是活了二十五个年头了,到这会儿,她竟然会向一个二十一岁的男人寻求安全感,真是好笑呢! 田妞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帐蓬的帘子掀开了,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掀帘而出,昨晚太暗,她看不清这军营的情况,现在天色大亮,入目的是一片黑压压的帐蓬,一眼望不到尽头,把整个山谷都占据了,空气中仿佛闻得见一股硝烟弥漫的味道。 田妞内心想着轩辕绝,不知不觉就迈动脚步四处走动了,却在刚越过五十米之处,一道声音沉喝而出,“什么人?” “官爷,我是附近请来的大夫。” “你不知道规矩吗?你们只准活动在这片范围之内,其它地方不许乱跑,更不许靠近左边的区域。”士兵严厉出声道。 田妞愕了一下,掂着脚尖使劲的望了一眼那帐蓬的尽头,心底有些失望,看来,她在这里想见轩辕绝一面,也是很困难的,他的身份高贵,能近身的都是军中的将士,就连士兵都不能见到他,更何况,她这种被抓来的村大夫。 第二十五章 看见他 在军营里度日如年,每天啃着比石头还硬的包子,喝着咸水汤,一点乐趣也没有,田妞每天最大的兴趣,就是探听军中的消息,可士兵们嘴巴很严,她几乎什么消息也听不到,她在想,是不是这场战争不需要打了?这样多好,她真得很想念父母了。 沉寂了半个月的平静,倏然,在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田妞被嘶吼的风声给吓醒了,醒来之后,她听见帐蓬外纷乱的脚步声,她身边的一位老汉叹道,“看来前方开战了。” 这时,两个士兵掀帘进来,朝他们道,“你们都跟我走。” 田妞立即起身跟上,只见军营里插满了火把,照得亮堂堂的,她在路过一个巨大的帐蓬外时,她意识到这就是轩辕绝的帐蓬,她好奇的探了一下头,帘子遮得严严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平地上,士兵告诉他们旁边简易搭建的草棚下,有治伤的草药和工具,让他们熟悉一下,一会儿有伤员送回来,他们必须尽全力救治,田妞跟着他们在四周走动着,在古代这种恶劣的地方,别说有多好的医疗设备和药用品,她只看见了火把下,用木箱装着大堆的几种止血草药,和止血锦和布带,品种很简单,战场上,多是刀伤,能救的也只是止止血,包扎,不能救的也就没必要抬回来了。 田妞内心情绪波动很厉害,出身在现代的她,见识了古代生存的残酷,没有一定的意志力是承受不住的,她强行压下那颗惶惶之心,保持镇定的坐在人群中,她心里只有一股念头,尽自已一切力量救人。 这场战争从半夜一直打到了黎明,第一批受伤的队伍退了回来,那是黑压压的接近几千人不同程度的受伤,他们疲惫不堪的见地就躺,受伤的人痛苦的嘶叫,呻吟,田妞瞠目结舌,她才明白,为什么要抓她们过来了,受伤的太多了,有些重伤的是被抬回来的。 田妞快步来到了一个肩膀受刀伤的年轻士兵面前,她拿起草药揉搓一下,敷在他的伤口上,绑上绵花止血,士兵因流血太多,脸色苍白,但他看见给他上药的是一位年轻少女,禁不住问道,“你是女的?” “别说话,躺会儿吧!”田妞拍了拍他,扶他躺下,紧接着,她又走到旁边一位腿伤的士兵面前,继续止血的动作,田妞的脑子里几乎空白的,她眼睛里所见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这些伤口若是放在现代,都是重伤的等级,可在这里,她只能用手中仅有的草药,绵布给他们清理包扎,当有一个腰部受重伤的年轻男人因为伤势过重,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哀求着救救他,仿佛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希望,田妞看着他伤口里,已经流出来的肠肉,她捂着了嘴,再也压抑不住的泪水滚落而下,那年轻士兵用一种绝望而惊恐的目光看着她,他的手在半空中抓着,像是要抓住最后一刻的生命。 田妞的眼泪只流了几次,她纤细的一双手几乎沾满了血水,但她的动作没有停,只要她能处理的,她一定会用尽一切去做,那些年迈的老大夫手脚都慢,田妞正急急的压住了一个流血不止的士兵,她没办法松手,这时,她看见身边那个少年,他在一旁喘着气休息,她开口道,“给我一些绵花和草药,快点。” 那少年转头冷淡的扫了她一眼,不予理会,田妞不由急的吼道,“你愣着干什么,人命关天啊!” 那少年像是被她眼神的严肃吓住了,他起身拿来了止血绵和草药,在她按压那士兵的腿时,那士兵痛得嚎叫起来,少年见状,立即蹬下身帮忙按住他,便于田妞止血上药。 忙完了第一批,田妞在起身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她忙得太久了,也太累了,她微微摇晃的身体,突然被一只手扶了一下,她回头看见身边的少年,他目光复杂的看着她,从腰际拿出一个酒壶递给她,“喝口水吧!” 田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大口的喝下,喝完之后,倏然,她的视线被前方走来的一群人给定住了,寒风之中,在灰白的天色衬映下,一道雪白的身影缓缓迈进她的视线之中,那是一个身着青缎披着白裘的华贵男子,他负手而来,身后跟着数十个将士,他站在十米之处,那双深邃狭长的眸微微眯紧,看着满地的伤残士兵,清晰可见他痛心疾首的表情。 田妞的心宛如被雷击中了般,是他,是轩辕绝,三年不见,他越发的高了,美如冠玉的面容,出色到无可挑惕,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虽年少,却自有一番不可侵犯的威严。 反观田妞,一身粗衣麻布,头发仅有破布绑在脑后,细碎的发沾着汗水,刘海下隐藏着她喜悦激动的目光,浑身脏污不堪,脸上还沾了几丝血珠,让她淹没在人群中,毫不出彩。 轩辕绝只是站了会儿,便转身离去了,田妞怔怔的目送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抿紧,他很心疼他的士兵,就趁着这一点,她就要努力救人。 田妞眼底的欣喜激动,却恰好落在一旁的少年眼底,他看了看离去的轩辕绝,又看看脸色激动的田妞,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不屑的嘲讽的哼笑一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田妞听见这句嘲讽,出奇的平静,她像是认同了少年的话,转头复杂的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少年的嘲笑凝固的嘴角,他原本是想报她扎他一针的仇,却没想到,她那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嘲笑,他讪讪咬了咬薄唇走开。 田妞的内心有失落,也有喜悦,失落的是轩辕绝没有认出她,喜悦的是,他活得好好的,这就足够了。 一拔一拔的士兵从前沿退下来,那些伤势轻些的,包扎完又回到了战场,田妞正忙着处理一个手背砍伤的士兵,突然,四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急匆匆的赶过来,有个粗旷的男人大吼一声,“大夫,快点过来救人。” 第二十六章 帐蓬相遇 田妞正好忙完了手中的事情,她起身急走过去,她看了一眼担架上受伤的男人,不像平常的士兵,他身上穿着银灰色的盔甲,盔帽下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年纪在二十岁左右,他全身不同程度的受了刀伤,苍白着一张脸,死咬着唇,田妞忙道,“快放下他。” “你是大夫?”粗旷的男人见她的女子,焦急而疑惑的问。 田妞给了他一个很自信的回答,“我当然是!” 粗旷的男人转眼看了一遍四周,发现除了她,其它的人都抽不出手了,他沉声道,“跟我们来。”然后让士兵抬着担架朝前方的帐蓬方向走去。 田妞一惊,忙抓了一把草药的药绵放进布袋里,跟着他们去了,他们走向了山坡中段那一片帐蓬区域,田妞明白,那是他们这种身份不能来的地方,但此刻,她心无旁骛的跟着他们走。 走进了一间帐蓬,那几个士兵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担架上的男人,田妞见状忙道,“帮忙脱去他的盔甲。” 那个中年男人上前,十分轻柔的脱着他笨重的盔甲,盔甲已经破了几个洞,是刀划开的,田妞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白色血衣,已经染成了红色,看着让人心痛,田妞解开了,她松了一口气,他身上虽流了不少血,但好在他有盔甲承受了一半的力量,所以,伤口都不见骨,他目前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你们还里除了止血药,应该还有其它的药材吧!”田妞转头望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怔了一下,这个少女说话的口气很平常,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平常人一般,他可是这里的千夫长,但此刻,他只是怔惊一下,便点头应道,“有。” 田妞道,“我开个方子,你们赶紧去煎药过来,他失血过多,需要温经补血的药。” “好。”中年男人点点头,他刚才还有些怀疑这个少女的医术,但此刻,她说话笃定沉稳的样子,立即便拂去了他那一丝不信任。 由于一时之间找不到笔,田妞就口头开方子,千夫长只是一个粗人,便让三个士兵每人各记三味药,随着他去抓药了。 田妞转头继续替这个男人包扎,垂头便撞进一双疲倦的清眸,是这个男人在看着她,她怔了怔,埋头继续给他上药止血。 “可以坐起身吗?”田妞想要看他的背部,朝他问道。 男人没有回答,但是,他尽量撑起了上半身,田妞见他的背部没有大伤,算起来他身上有五处不同程度的伤口,最严重的是右肩胛骨处,这是唯一处见骨的刀伤,显然被敌人偷袭之后,他的身边围着很多敌人,才会胡乱的在他的身上乱砍乱划,如果不是盔甲,只怕他就有乱刀碎尸的下场。 田妞无法想像战场上的恐怖,但知道,那是一副惨绝人寰的画面。 这处伤很重要,如果处理不好,很有可能今后便不能提重物,别说上战场杀敌了。 在古代力量代表着一切,这个男人也是有身份的人,如果他就此废了,那将影响他的一生,田妞让留下的一名士兵端来了清水,她替他清洗着这处伤口,然后她将药草放进了嘴里咀嚼,最大力的把草药嚼碎,这样更方便发挥药效,田妞在咀嚼的时候,发现这个男人还是睁着眼睛盯着她,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撇开头来,然后,将草药吐到手里捂进了他的伤口之中,那男人疼得闷哼起来,修长的身躯紧崩着,咬着一口钢牙死死的。 田妞很佩服他这种忍耐的精神,她包过的士兵,几乎都是尽量的嚎叫表达他们的痛苦,但是,他却是唯一一位咬牙不叫的人。 就在这时,帐蓬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她朝包扎着伤口,便听到门外一道急切的声音寻问过来,“少杰,你怎么样?” 这样清洌的嗓音响在帐蓬里,传进田妞的耳畔,她惊愕的抬头,单凭这句声音她就知道是轩辕绝,抬眼看着疾步迈进来的男子,她的心咚咚的直跳起来,果然是他。 由于田妞蹬着在包扎这个男子的腿伤,轩辕绝关切的坐在床沿前,立即和她靠得很近,近到他的青缎袍子就在她的眼帘晃动,田妞微微抬眼,自下往向看,看见他那张焦灼心疼的面孔,还有他放在膝上紧握的拳头,他在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你是大夫?他的伤要不要紧?”轩辕绝突然朝包扎的田妞寻问而来。 田妞嗓子哑了哑,平时回答的声音清脆好听,可此刻,自她的喉咙里发出的却是略显沙哑的嗓音,“回将军,除了肩胛处的伤较严重,其它皆是皮外之伤。”田妞想到自已一脸血污,她羞于见他,便垂着头说的。 轩辕绝听到了一道略显粗哑的女声,再看田妞的衣着打扮,他以为只是一个平常村妇,便没刻意去看,此刻,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宋少杰的伤势。 田妞以为他会注意到自已的,但让她有些失望,轩辕绝没在寻问她,而是朝那受伤的男子有些着恼的说着,“我怎么叮嘱你的,没我的允许不许上战场,你逞什么英雄?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姑夫交待?” 田妞一愕,原来这个男子竟然是轩辕绝的表弟?那意味着他的身份也很高贵?应该是当朝公主的儿子吧! “我本就是将士出身,我活着就是为了杀敌,你让我坐在这里不是更要我命吗?”男子年轻的声线,因为干哑而显得粗嘎,但明显还有调侃的意味。 “你太任性了。”轩辕绝斥责出声。 这时,帘外进来一人,正是田妞吩咐去煎药的千夫长,他小心的把药送过来,然后朝轩辕绝恭敬的唤了一声,“宸王。” 轩辕绝亲手接过,把药递给宋少杰,“把药喝了。” 宋少杰坐起身端起便喝,喝完药,轩辕绝便出声了,“你们都出去吧!” 田妞也做完了手中的事情,听到这话,她和帐中的士兵都往门外走,她的目光中有些情绪在澎湃着,她内心微微失落,其实刚才她有机会说出自已的名字,也许能让他记起三年前,救过他一命的女孩,可她还是犹豫了,她此刻,不在是山洞中那无所顾忌可以和他谈话的小女孩,那时,他们可以摒弃身份地位,但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统领将军,身份尊贵,她是卑贱的民女,卑微如尘,就算相认了又怎么样? 他现在坐镇在此,指点沙场,也没时间和她叙旧,她提了,反而还会影响到他,也许他会念在她救命之恩上,给她一些好处,也许是几顿饱饭,也许是一些御寒的衣物,可这些东西会直接毁掉田妞内心里对他保留的那份美好回忆,更多的,轩辕绝也给不了,所以,田妞在内心挣扎了一番,心思便淡定了,也没遗憾错失这次的交臂之时。 也许,那一次的相遇,注定只能保留在内心里。 第二十七章 怜惜 田妞被送回了属于她的范围,她继续不停歇的包扎着受伤的士兵,只是闲暇吃口干粮的时间,她才会想想帐蓬那边的轩辕绝,她也会担心这场战事是成是败,她也悲痛着死在她面前的士兵,那些陌生的只见过一次的男人,他们痛苦绝望的脸,悲痛欲绝的神情,田妞的内心在一遍一遍的承受着相同的悲剧洗礼。 在傍晚的时候,她正在休息,一个士兵找上了她,指着她道,“你,跟我走。” 田妞意识到是去看轩辕绝的堂弟了,她起身跟着士兵,果然是朝帐蓬进去,田妞的内心浮起一丝期待,轩辕绝会在那里吗?拂帘进去,果然是有期待才会有失望,帐蓬里只有那个男人躺在那里,看见她进来,一双清明的目光略透着好奇。 田妞走到他身边,来回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然后,按了按一处问道,“疼吗?” “你说呢?”男人的眸底有丝促狭的味道。 田妞心下微恼,想不到差点就死掉的男人,转个眼就能调戏人了,她不由在按压下一个伤口的时候,故意用了一点重力,果然那男人眼底的玩味便被痛意取代,他气道,“你故意的是吧!” 田妞脸色却很认真的回答他,“不是,我只是想要查看伤口的恢复程度。” “可你前一下明明没按这么重。”男人便断定了她是故意的似的,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不同身体部位,受痛程度便不同。”田妞淡定的回答。 可是,宋少杰却还是感觉这个少女是故意的,只是他说不过她,他平时也算是一个神气的主儿,想不到现在躺在这里,却受到一个小村女的欺压,真是让他苦不堪言。 “持续喝药吧!还有,尽量躺在床上别乱动,右肩膀不要用力,否则,你这只手臂很可能会废的。” 田妞的话让宋少杰的目光涌起了一丝慌乱,他惊问道,“你说我这手臂会残废?” “只要你不乱动,按我的话去做,好的希望也是有的。”田妞吓唬着说,其实她查看了,是伤了骨头,但没伤到韧带,只需要时间恢复便可,显然这个男人不老实,以免意外发生,她吓吓他,让他安生养病,也不过分。 果然,宋少杰听见这话,情绪激烈起来,瞪着眼睛厉声道,“我要得不是希望,我要得是你一定能治好,你要是治不好,我便治你的罪。” 田妞却并不受他的吓唬,她弯唇洒落一笑,“来了这里,我便已经没想着活着回去了,就算我不是被你治罪而死,那我也会累死,冻死,或是有其它的方式让我丢命。” 宋少杰愕然的看着她,这是他在战场上,第一次看见的一张笑脸,这个粗衣麻布的少女脸上那淡然的笑容,没有丝毫的畏死之色。 “你不怕死?”宋少杰不甘的问,在他被乱刀砍在身上的那一瞬,他便闻见了死亡的气息,那一刻,他的内心是真正的恐惧无助的,直到他被将士救下,那种死亡的害怕还是心有余悸,久久不散,他也是自认为自已连死都不怕的人,可真正到达那一刻,他还是怕了。 “怕啊!哪怕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我也会争取活下来的,但我命不由我。”田妞弯眉笑起来。 宋少杰有些怨恼的瞪着她,他平时算是嘴毒的人,可偏偏遇上田妞,就像是剑刺绵花一样,不着力,这让他懊恼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宋少杰突然问道。 “田妞。”田妞回答。 宋少杰眼底显然有丝嘲笑之色,“这名字够难听的。” “这是我父母给我取的,再难听也是我的名字。”田妞答道,脸色平淡。 宋少杰一愕,在军营里,身份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他却没想到这个少女还能如此坦然无畏的和他对话,他越发的对她来了兴趣了,他裂嘴一笑,“记住我的名字,宋少杰。” 田妞看着他的笑,细碎的刘海下,那双清澈漆黑的眸眨了眨,却没说话。 宋少杰有些无趣的咬了咬薄唇,“你今晚就到这里休息吧!至少这里不会让你冻死。”然后,他让一旁的士兵道,“给她拿点吃的来。” 田妞忍住想笑的冲动,但她崩着脸,她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因为在田妞的内心里也在挣扎着生存下去的希望。 田妞吃上了第一顿热呼呼的饭,四个滚烫的包子,她埋着头啃着,她一度以为演电视上出现的那种穷人狂啃包子的画面不现实,此刻,她没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就是落难成了这样的人,她眼角撇见宋少杰在看着,她也不顾形象了,真得太饿了。 啃完包子,肚子有了饱腹的感觉,宋少杰把他的水壶递给了她,她也不客气的喝了大口水,终于饱了,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笑意。 宋少杰看着她的笑,嘴角也扬了一丝笑意,不知为何,看着她吃饱,他的无聊的心情竟有丝喜悦。 田妞转头望向他,认真的问道,“战场的情况怎么样,我们能胜利吗?” “见过早上来探望我的那人吗?那是我表哥,他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有他在,绝对没有败下来的仗。” 田妞心下惊讶,轩辕绝好像被神话了一般,他的存在,成了士兵们必胜的一道意念,一道军魂,他真得有这样的本事吗? 这一晚上,宋少杰还让人给她找了一张旧毯子裹身,田妞安静的睡着了,如豆的灯火照亮着帐蓬,宋少杰却没睡意,他看着角落里蜷伏成一团的少女,眼底的光芒泛着一丝柔和。 天快亮的时候,田妞被惊醒了,因为帐蓬外面又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意料到又有一批伤兵回来了,她忙起身,钻出了被窝,宋少杰也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她要出去,想要叫住她,可是,她的身影却钻出了帘子外,身后,宋少杰的话也被压回了喉咙里,只是,眼底的惊奇又多了一道,他刚才是私心的想不让她幸苦,可现在想想,自已顾上了她,不是对那些受伤的士兵残忍了吗? 这让宋少杰的内心里心烦意乱起来,有自责,有内疚,有懊恼,总之,他被这个少女给乱了心思了。 第二十八章 挣扎 田妞从凌晨忙到了中午,还是宋少杰让人去找她回来的,看见她全身又多了一些新鲜的血污,头发也杂乱如枯草,他见过的女子都是爱美的,精致的,她们每天的时间都在梳妆打扮,涂脂抹粉,可眼前这个少女,竟让宋少杰莫名的有些敬佩起来,他让士兵给她拿套新的衣服,是士兵服,田妞有些惊讶的接过,然后,她就开始脱去了自已的粗衣麻衫,一旁的宋少杰惊愕了一双清眸,然后,他朝一旁同样惊呆的士兵吼道,“你给我出去。” 那看傻眼的士兵被吼得忙红着脸出去了,田妞才回过神来,古代的人是很忌讳在他人面前宽衣解带的,更何况她是女子,难怪惹得宋少杰这么大的反应了。 宋少杰的俊脸也有些热,他扭着头有些生气道,“你怎么可以如此随便脱衣赏?” 田妞笑了笑,“我又不是脱光光,只是脱外衫,怕什么呀!” 宋少杰的俊脸涨红了,他转头看着已经穿上士兵服的田妞,越发没好气起来,“你是女子,就该懂得在他人面前避讳,否则,让人知道你在男人面前宽衣,你便没人要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田妞继续笑,觉得他生气得样子很可爱。 “你”宋少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着,这一定是他遇见过最刁钻的女子。 “好了,你别生气了,生气不利于你恢复伤口。”田妞平静的安慰道。 可是,宋少杰却被她这样风淡云轻的表情给气得越发的恼了,他干脆冷哼一声,不在说话了。 田妞穿上了干净的士兵服,果然舒服了不少,至少鼻尖里不用每天都闻些做呕的血腥味。 田妞把头上乱草一样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发髻,她把刘海也全扎上去了,一张秀白的小脸也露了出来,虽然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却不掩饰她端正的五官。 宋少杰回头撇她的时候,竟一瞬间的失神了,这个看上去脏兮兮,蓬头垢面的女孩竟长得很漂亮呢! 田妞被他看着,她大大方方的一笑,“谢谢了。”刚刚说完,身后的帘子便被掀开了,轩辕绝的身影迈了进来,在他路过田妞的身边,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蓦然地,他的脚步便停了,他的目光认真仔细的打量着田妞,田妞紧张的垂下头不敢与他直视,内心却如小鹿乱撞一般,心跳加速起来,这让田妞不由在内心里暗骂,眼前这个男人不过是比她小几岁的弟弟,有什么好害臊的? 可偏偏田妞发现自已做不到淡定从容,她羞红了一张俏脸,感觉轩辕绝的目光锐利极了,盯在脸上像是针扎一般,那头的宋少杰见堂哥听着田妞看,他不由惊愕了一下,然后开口道,“哥,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你叫什么名字?”轩辕绝的目光如电般扫在田妞的脸上,映入他眼帘的这张小脸,沾了几丝污渍,却不掩饰她的清秀,可这张脸为何给他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我叫田妞。”田妞紧张而急促的回答,被他盯得久了,人也不自然了。 “你可认得我?”轩辕绝倏然问道。 田妞的内心狂喜着,原来他记得自已,可此刻,田妞是打定了主意不认的,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眼底佯装出一丝惧畏之色,她摇摇头,“民女不认得。” 轩辕绝莫名的掀唇笑了一下,心底有些可笑的想法,自已竟随便找个女子便认作是她了,他抬步朝宋少杰走去,蓦地,他转头朝田妞问道,“你是附近村中之人?” “嗯。”田妞点点头。 “那你可认得一个叫简欢的少女?” 田妞的内心澎湃着,脸上却故作想了一番,摇摇头,“不认识。” 轩辕绝嘴角的苦笑越发大了一圈,随后,他便朝宋少杰寻问道,“伤势如何了?” “那得问她呀!”宋少杰的目光朝田妞望来。 田妞忙回道,“这位将军的外伤正在恢复之中,需要一段时间修养。” 轩辕绝的目光再次打量在田妞的身上,和他记忆中那黑瘦的小女孩相比,眼前的少女身材略高了一个头,虽然也很纤瘦,但体态却较丰腴,脸上的肌肤白皙细腻,和记忆中的少女叛若两样,加上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无措中透着畏惧,绝对不是记忆中那个聪明伶俐,口若悬河的女孩,他想,若她真得是她,她一定认得他的。 田妞见轩辕绝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之后,便不在看来了,她内心虽然失落,但她不后悔这样做,让她欣慰的是,他记得自已,这就足够了,能在这样风华万千的男人心目中留点影响,是不是也是她的能力? 田妞在内心里自我安慰着。 轩辕绝离开了,接下来的几天里,田妞成了宋少杰的御用大夫,而且,她还享受到了非凡的待遇,每次早中晚餐,她都是在他帐蓬里解决,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大饼,还能吃上米饭,这真得是贵宾待遇了。 而这种待遇让那少年知道了,也是前几天她才知道他的名字叫莫凌,他见她天天跑那边特勤快,便有些鄙视她了,觉得她趋炎附势,攀上贵人了,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特讥讽,好像就要田妞感到内疚才行。 田妞内心苦笑,难道当初那一针扎得让他记仇一辈子了?早知道还真不该救他呢! 战争不是每天都开打,大部分时间是静观局势,韬光养讳,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初春的脚步就要来了,宋少杰的伤外伤养得差不多了,只是肩膀处的伤还不能用力,这一天,他窝在帐蓬里太久了,他便让田妞陪他去散散步。 田妞陪他在帐蓬外面的小山坡上走走,田妞也寻思着能采些草药回去,刚到谷口处,她突然便笑起来,“原来这里还能见到野果子呢!” 宋少杰惊讶的看着她走向了一种红色的果实面前,一双小手灵巧的在采摘着,不一会儿便摘了一手心,她朝他递来,“吃吧!很甜的。” “这果子能吃?没毒吗?”宋少杰好奇的问。 “不但没毒,也很有营养哦!”田妞笑道,扔了一口进嘴里,甜滋滋的咀嚼着。 宋少杰将信将疑的看着她,伸手拿起一颗放入嘴里,顿时,他蹙紧的眉宇便舒展开了,一边吃一边赞,“嗯,好甜,好久没偿过这么新鲜的味道了。” 第二十九章 宋少杰的情 “给你吧!我再去摘。”田妞把手心里的野果倒在他的掌心,然后,她又蹬下身去摘了一手,两个人边吃边往回走,在路过了一个帐蓬时,宋少杰朝她道,“你先回去吧!” 田妞认得这是轩辕绝的帐蓬,她心思微荡漾,点点头走了,宋少杰掀帘而进,看见在桌前站着轩辕绝,他正和三位副将在讨论着战场的地形局势,宋少杰笑着走进来,同时,他手里还抓了一手的野果子,朝他们面前递送道,“来,吃一下,很甜的果子。” 几位将军愕了一下,都没敢去拿,一是忌讳他的身份,二是他们正在谈论着战况,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加上轩辕绝还在一旁,他们想吃也没敢去拿。 轩辕绝看着递到面前的野果,俊脸微微怔住,拧眉道,“你哪摘来的?” “哦!是田妞摘的,她告诉我这东西可以吃,没想到真得很甜,哥你也偿偿。”宋少杰大力推荐道。 轩辕绝的目光微亮,他伸手去拿了一颗放进了嘴里,新鲜甘甜的味道扩散在舌尖,传至内心里,他的脑海里便回忆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后清晨,那个一脸自信的少女,笑眯眯的跟他说话的样子,看着这些果子,此刻记忧犹新的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好吃吗?”宋少杰寻问,却发现轩辕绝没搭理他,他愕了一下,才大声了一点问道,“哥,你想什么呢!” 轩辕绝立即回了神,展眉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们在分析三天后的战略局势,你也来听听吧!” 三天之后,一场恶战来临了,整个军营里的人都很紧张而焦急的等待着,因为这是很至关重要的一战,田妞听说轩辕绝亲自上了战场,她的一颗心越发的紧张不安,她突然强烈的相信着这个男人,相信着他有能力赢得胜利,好像这种意念在内心里,便能安定人心一般。 战争是在半夜打响的,因为这是一次偷袭行动,所以,在中午时分才有一批伤者退回来,但明显的,这次的伤者比之前的更加多了,可想而知,昨晚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恶战,可田妞却感觉到他们的喜悦与激动,不一会儿,田妞就明白他们喜在何处了。 轩辕绝的军队突袭成功,擒获了对方的领战将军,此刻正在清扫尾战,很快就会回来了,这一瞬,田妞的笑意从眼底直达心底,他平安回来了,还把这场战争胜利结束了。 笑容停留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便平静了,田妞的内心还有些失意的,这意味着战争结束了,他就要搬师回京了,而她,回村里继续当她的村大夫。 傍晚时分,轩辕绝率军而回,在晚霞之中,他骑着马,披着猩红色的披风飞扬着,带起他身后的几缕乌黑的墨发,威风凛凛却透着一股优雅,年轻俊雅的面容上是矜持的微笑,没有一丝得意之色,就像一个低调的勇者,不显山不露水。 这一次,士兵们没有阻止他们的行动范围,所有人都一股脑儿的迎接着这队胜利回归的队伍,发出了热烈的欢呼,田妞站在人群中,目光仰视着马上的男子,和所有人一样崇拜着。 这场胜利的喜悦持续了三天,大夫们包扎了最后一批的伤员,已经累得喘息不已,田妞抹了一把额际的汗水,她有些想家了,这个冬天太漫长了。 “田妞,宋将军找你。”一个士兵上前来叫她,也许意识到她和宋少杰的关系不错,士兵们对她也客气了不少。 田妞跟着他去了,帐蓬里,宋少杰脸色不似以往的嘻笑以对,而是一副略显沉重的表情看着她进来,田妞看着他,目光中闪烁些猜测之意,“宋将军,你找我。” 宋少杰的伤势已经恢复了,按理来说不需要用上她了。 “三天之后,我军就要搬师回朝了,你可愿意跟我去京城。”宋少杰直截了当的寻问,这也是他直率的性子所然。 田妞吃了一惊,意识到他说这话背后的意义,她垂下眼帘平静答道,“我只想回家。” 宋少杰也有些懊恼,明明可以回京了,他该开心才对,偏偏心境却牵挂在这个少女的身上,这两个月来的朝夕相处,已经让他对她产生了些感情,他舍不得丢下她。 “只要你愿意跟我回京城,我可以把你的父母也接去。”宋少杰目光坚定道。 田妞闭了一会儿眼睛,再睁开,目光依然平淡无波,“谢谢宋将军的厚爱,但田妞只想和父母生活在我的家乡。” 宋少杰知道她的性子玩固,这些日子可没少拿身份压她做事,他不由口气重了些,“田妞,我这可是命令你,你必须跟我走。” 田妞内心感激这个男子给予她的好处,她也心里清楚,他想要干什么,他身份高贵不凡,他就算想要她的命,也是随手取下,他把她带回京城当玩物?当妻子?当小妾?无论哪一种,田妞都不能接受。 “对不起,我只想回家。”田妞依然淡定回答。 “你”宋少杰突然从床上便冲到了她面前,修长高挺的他弯着身子直瞪着矮了一个头的她,一双好看的眉毛也气得拧成了一团,“我的心意你不懂吗?非要我明说才行?” 田妞见这样无法打消他的想法,她便直视着他,换了一各国咄咄逼人的表情道,“宋将军,你有权有势,你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情,你可以要我的命,但是,你带我回京城,你想要我做什么?成为什么样的人?还是你会娶我吗?做妻子,做小妾?或是供你玩乐的宠物?” 宋少杰的目光惊愕住了,他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他一度以为她的心思不像村野女子,此刻,他更认定了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说话的口吻,表情,语态,更像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悍女,他一时怔愕了,无法直接回答她。 他沉思了好半响,才回了话,“我带你回京城,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我对你绝对没有玩弄之意,在京城里总比在这种乡野之地要好吧!” “我这个人不喜欢无原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田妞回道。 “那只能说你太傻,太笨了,我愿意帮助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恩赐?”宋少杰气恼道。 “我为什么要承你的情?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施舍也要看对像,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可以靠我自已的能力活得很好,谢谢宋将军这般的看得起我。”田妞说完,转身毅然迈步出了帐蓬,身后,宋少杰一张俊脸怅然若失的看着她,有些无力也无奈。 第三十章 平安回归 第二天,便有了一辆马车过来接这次的大夫回去,田妞站在人群中,她抬眼看见了宋少杰,他站在寒风之中,目送着她上了马车,他像是要过来,但田妞的目光瞪着他,眼底闪烁着决绝与冰冷,让他的脚步便犹豫了,他也是有自尊的,而且还很高傲,他即然被拒绝了,他便不会再开口第二次,虽然,他的内心里是那般的想要留住她。 马车往回的路上晃晃悠悠的走着,田妞收回目光的时候,便感觉狭窄的空间里,一双尖锐的目光在盯着她,是那个莫凌,田妞没想到他也在马车上,而且就在她身边,看着他好奇探究的目光,田妞知道他发现了她和宋少杰那丝暖昧,她也懒得理会,闭上眼睛休息。 谁又知道她此刻内心里真正不舍得的又是谁呢?宋少杰说得对,在古代,能遇上像他这样的金主,是幸运的,可偏偏田妞却不能抓住这丝好运,宋少杰是轩辕绝的表弟,如果自已和他去了,那她和他,将错失了这辈子。 田妞内心里有一股子很强烈的意志,与其她今后随便嫁个穷人家,也绝对不会和轩辕绝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子有瓜葛。 哎,田妞在内心里苦笑不已,自已这是个坚持什么劲儿?好像在为他守身如玉似的。 这一路上,田妞都晕头转向的半睡半醒,不知何时,她的头靠向了旁边男子的身上,她也不知,而身上那男人似乎有意的躲了躲,终究还是躲不开睡死的田妞,他认命似的由着她靠。 田妞一觉醒来,已经快要到达最近的小镇了,也就是她家乡的小镇,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梅花镇。 马车到达镇上,已经是下午了,车里一起渡过了一个冬天的大夫们,纷纷向同伴告辞回家,田妞背着包袱站在小镇的街头,她一时还没有急着回家,她走到了古掌柜的门口,发现店门紧关,显然还没有回来。 田妞这才呼了一口气,准备回家,她回头看看身后下马车的地方,蓦然,她看见了一道身影坐在一旁脏乱的石阶上,是莫凌,他的目光茫然的打量着过往的人群,无精打采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田妞微微惊讶,到底这个莫凌是大夫吗?怎么会被抓到了军营里去?看他的衣着打扮都不是普通家的少年,在召兵的时候,镇上有钱的人家,都会偷偷带着子孙离开,他是怎么被抓的?这会儿,哪个人都恨不得赶紧回家去和家人团聚,他倒好,还有时间发呆。 田妞虽然好奇,但想到他也不喜欢自已,算了,她也不想多管闲事,她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去,让爹娘知道自已平安无事的回来了,田妞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春天的暖阳洒在身上十分舒服,田妞的心情也极好,在村口的时候,有村民看见她回来,纷纷上前打招呼,大家都亲热的喊她妞儿了。 “妞儿,你回来了,真得太好了,你不知道没有你,我们这日子都难过了。” “是啊!妞儿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少了她,我们这心呐都不安生呀!” 田妞微笑打完招呼就朝家里跑去,她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田氏正在拾柴火,准备做午饭,田妞的眼眶立即便红了,短短半年,母亲额际上面的头发怎么白了一半? “娘。”田妞激动的喊了她。 田氏以为是错觉了,她茫然无措的四处转了转头,最后,她看见了小路上朝她跑来的田妞,瞬间,她便喜极而泣,把田妞紧紧的抱在怀里,嚎淘大哭起来,“妞儿,我的妞儿回来了你可担心死娘了,娘以为你已经” “娘,我回来了,我好端端的回来了。”田妞忙道,不希望母亲胡思乱想,乱极生悲。 “他爹啊,他爹啊,妞儿回来了”田氏朝屋子里喊了几声,田荣的身影便出来了,他看见抱头痛哭的两母女,眼眶也迅速就红了,他喜出望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歇息,他娘,孩子肯定饿坏了,快点烧火做饭,今天我们吃米饭,把家里那鸡杀了,给女儿补补” 田荣也是激动得语无伦次了,他所想到的,就是尽量的让女儿吃好喝好,休息好,这就是他这个忠厚老实男人表达关切的方式。 “爹,娘,我不累,我在军营里好着呢!我在那里也没受什么苦。”田妞安慰道。 田氏夫妇听女儿这么一说,才发现女儿竟然还长高了些,脸蛋也略圆润,真得没瘦多少,他们顿时喜从心来,他们这大半年的,都担心吊胆的生活,每天都会跑去镇上打听,一个冬天下来,田氏愁白了发,田荣也急出了满脸的皱纹,瞬间老了十岁似的。 这看在田妞的眼里,可心疼了,为了自已,父母都受了这么大的苦楚,她真不孝。 中午,田氏杀了鸡,煮了几个鸡蛋,蒸了白米饭,好好的慰藉了田妞一顿,田妞也实在想念家里的味道了,一口气吃了三碗,撑得她都快走不动了,感受着家庭带来的温暖,她觉得幸福极了。 下午,村里的人都上门来了,送米送菜送鸡蛋,都是为了庆祝田妞的归来,而这时,田光也在人群里,只见他沉着一张脸朝屋子后面怒吼一声,“丫死头,你给我过来。” 大家都被吼得一怔,就看见田兰惊恐的走了出来,脸上全是泪水,她咬着唇,在田光的怒目之下走了进来,田妞一家子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田光大吼一声,“给我跪下。” “弟啊,这是怎么回事?”田荣不解的看着怒不可揭上门的田光,不过,这怒火不是朝他发的,而是朝他的女儿田兰发的。 田妞的面色冷淡的看着这一幕,她心里是清楚的,肯定是田兰把告发她的事情告诉了田光,田光这是上门来请罪了,上次救了他,田光虽然不说感激,但田妞明白,救人一命那是很大的恩情了,田光定记在心里的,所以,田兰的所作所为才会让田光如此发怒。 田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进来了,她扑腾的一声跪在了田妞的面前,哭丧着脸道,“妞儿,对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害进军营里你能原谅我吗?” 田妞看着田兰道歉的嘴脸,说实在,当时她真得恨不得杀了她,可现在,她已经平安回来了,而且,这趟在军营里她还碰见了轩辕绝,这让她心头的恨意减轻了一半,不过,对于田兰这个人的小人之心,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的。 她表现很失望的摇头道,咬牙道,“田兰,平日里我当你是我的堂姐,可是,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你可想过我会送命在战场?”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多嘴,你骂我吧!”田兰呜咽着,一副受到教训的模样。 “我不会骂你,但是我会看不起你。”田妞淡淡的说。 田荣夫妇这才明白,当初把女儿送进军营都是田兰害的,田氏气得浑身哆嗦,颤声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你把我妞儿害成了这样,你这会儿求原谅,万一我妞儿没回来”说着,田妞便泣不成声,一脸的气愤,后怕。 田荣的脸色也不好看,平时他都是让着弟弟的,这会儿,他真得也气得说不出话来。 村里的人也都鄙荑的看着田兰,纷纷加以指责,这让田兰父女更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田光见脸也丢尽了,便带着田兰回去了。 第三十一章 莫凌 田光会把田兰带到家里来认错,也是在听到田妞平安回来之后,才做得决定,他知道田妞迟早会告发田兰,为了田兰今后的名声,他才决定主动上门请罪,恳求原谅。 其实田光算错了,田妞并不是小人,田兰告发她的事情,她也会私下找她算帐,不会破坏她的名声,现在倒好,田光当着村里的人面说出这件事情,倒是自取其辱了。 他们家的脸面算是丢光了,平时最爱面子的一家人,这会儿算是被人看扁了,田兰更像是过街的老鼠,灰溜溜的只敢呆在家里,不敢出门,余氏虽气女儿糊涂,但她内心里还是偏向女儿的,觉得田妞一家太没人情,她也少不得动嘴让田老爷子出面求情,老爷子没求情不说,反而还当面再骂了田兰一遍。 田妞在家里呆足了两天,一个劲的发呆,而且发呆的时候,目光总会茫然出神的望向镇上的方向,三天之后,轩辕绝的军队就会回京了,这会儿该已经过了桃花镇了吧! 这般想着,田妞一颗心还是蠢蠢欲动着,然后,她神使鬼差的动了去镇上一趟的心思,她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跟父母说了一声,便拔腿就走了。 狭小的田野里小道上,田妞跑得飞快,纵然是气喘息息,差点摔下田道里,她也是爬起来继续跑,她在争取,争取着一分一秒能早点到镇上,她知道这样很傻,很可笑,只为去目送他一眼,就让她这么狼狈。 田妞到达小镇的时候,看见中午的街道上很平静,没有军队路过的痕迹,她的内心不由又有些失落,难道自已来晚了吗?轩辕绝的军队已经离开了?田妞怅然若失的漫步在青石小道上,神情恍惚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轩辕绝那张沉稳俊雅的面容,在军营中他寻问自已的话语,每每想起,她的心里都冒着甜滋滋的味道,简欢两个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备感悦耳。 他没有忘记自已,而且,影响还很深刻,田妞也曾细细的回想在山洞里的谈话,他会惊奇也不奇怪,在古代,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女子能出口成章,通诗词曲赋,也是很得男子欣赏的。 田妞叹了一口气,内心的失落扩散在心间,想到自已在军营里为什么要争那一口气,不告诉他?如果说了,那又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像宋少杰一样希望她和他回京城?一通胡思乱想在田妞的脑海里崩哒着。 她垂头丧气的路过了一家包子店,倏然,只见小店面里一个粗壮结实的男人拎着一个瘦弱的身影出来,那力道可不小,直把少年的身子扔得啷呛倒地,粗汉的嘴里骂道,“什么都不会,还敢说自已能干活?你当老子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给你干了两天,难道连一个包子都不能给我吗?”少年嘶哑的声音极激愤的出口道。 “你这样的人还想吃包子?去去去,哪凉快滚哪去,别在这里碍老子的生意。”粗汉冷嘲热讽的说完,又上前拽起了他,准备扔远点。 田妞本是没心思看热闹的,无奈那老板偏就把那少年扔向了她的方向,田妞见一个人肉炸弹飞过来,她手忙脚乱的接住,那少年撞了她一下,没站稳便跌坐在地上,田妞垂头一看,那少年也抬头看她,瞬间,两双目光都震惊了,一个不敢置信,一个羞愧难当。 天,这个少年竟然是莫凌?他浑身脏兮兮的,脸上又沾了白面粉,田妞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莫凌看见是她,一张俊俏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他的呼吸有些粗喘着,然后一股脑儿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走,可是,刚走几步,他身子发软又瘫软在地上,刚才的事情田妞都看在眼里,莫凌两天没吃东西了,加上身体本来就弱不禁风,这会儿只怕就要饿坏了。 田妞掏出了几文钱就在刚才赶人的包子店拿了三个包子过来,蹬下身递给他道,“诺,吃吧!” 莫凌看着热呼呼的包子,使劲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是傲娇的却没接,田妞不由没好气道,“你这会儿还生什么气啊!我真不知道你气什么,给,先吃了再说。” 莫凌咬着唇,然后,动作十分迅速的抢过一个,埋头就啃,一个白花花的大包子,三两下就不见了,田妞又递了一个,他继续用恶狼般的动作吃完了,最后一个田妞再递上时,他呼了一口气,才吃得比较斯文一些。 田妞见他吃完了,才问道,“你怎么没回家啊!” “我家不在这里。”莫凌别扭的撇脸回答道。 “那你家在哪里?你难道不是这附近付子里的人?”田妞好奇的问道。 “不是。”莫凌回答,也不说他是哪里人。 “那你是没钱回家吗?要不我借点给你?”田妞想着,相识一场,她就好人做到底吧! “我不回去。”莫凌脸上涌起一股赌气的表情。 田妞心下暗叹,这少年明明瘦弱,偏偏性子烈,这样的性子在这种年代可不好生存的,看他样子,一定是受了刺激从家中逃出来的,他一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样子,如果放任他在这街头,晚早都得饿死,田妞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你总在这街道上生活也不是办法吧!你要是肯替我干活,我可以暂时养你。” 莫凌眼底的喜色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问道,“真的?” “嗯,你认得草药吗?”田妞问。 “认得一些。”莫凌点点头,这会儿,他看田妞也不那么讨厌了,他这两天在街上也是受尽了羞辱,即然在军中挣扎着活了下来,他的求生意志就更加强烈了。 “那行吧!跟我回家。”田妞起身道。 “你家是开药材店的?”莫凌从地上爬起来问。 “不是。”田妞说,她的存款还很多,不用卖草药,只不过是她随口说说的,其实家里多一口人吃饭,她是没意见,只是担心他的自尊心太强,让他白吃白住,他会羞愧的,倒不如给他一份工作让他心安一些。 田妞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朝他问道,“你这两天都在街上,你看见边境的军队回京了吗?” 莫凌清澈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怔愕,但随着他就了然的做了一个挑眉的表情,“昨天早上就路过这里了,你是还想看那位将军吧!” 田妞抿唇笑了起来,“其实在三年前,我跟他有过一面之缘,我曾经救了他一命。” 莫凌惊讶的看着她,“你救过他?” “嗯,三年前我在村外的山上采草药,他中了蛇毒奄奄一息,我救了他。” “是那位宋将军吗?”莫凌好奇的问,因为他看见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位宋将军站在那里送别。 “不是他,是另外的那个。”田妞摇头,她也不想说出轩辕绝的姓名。 莫凌有些懵了,明明他看见的就是那位宋将军对她有意,她却说救得是另外一个?“那他有没有感激你呀?” “他没认出我来。”田妞失意的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个少年坦白这些,也许心思压在心里太久,说出来比较痛快点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救他的人?”莫凌好奇了,他内心里曾经鄙荑过她迷恋轩辕绝,此刻,他才发现自已误会了她。 田妞洒落的撩了一下发,回头抿唇一笑,“算了,不提这事了,现在你不会讨厌我了吧!” “我”莫凌的俊脸微微涨红起来,“我根本没讨厌过你,只不过是是误会你了。”说完,他有些羞于面对她的眼睛。 田妞呵呵一笑,不在说什么,误会解除了就行。 第三十二章 田妞带着莫凌回到家里,田荣夫妇的眼睛都瞪直了,女儿怎么平白无故的领一个少年回家?当田妞介绍了他是一起在军营里做事的,田荣夫妇才恍过神来,立即热情的招呼着莫凌,弄得莫凌失措起来,他原本就不太会说话,这会儿只有干脸红的份了。 这一晚是莫凌这一个冬天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晚上他和田荣一间房,一觉到天亮。 田氏则和田妞睡一床,田氏有些兴奋的睡不着,家里来了位眉目清秀的少年,她不免就想到,田妞把他领回家是不是对他上心了?心想着,家里就一个女儿,要是能有一个入赘的女婿也不错。 清晨,田妞起床洗刷,就看见老树下,父亲正在劈柴,莫凌站在一旁看,他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田荣的粗布衣服,穿在他的身上,还是难掩一股子清贵,田妞不由好奇莫凌的身份了,他到底是什么背景出身? 吃过早饭,莫凌就寻问干活的事情了,他心里过意不去,想迫切的做点什么补偿,田妞想到家里的草药也快没了,便背着背喽带他上山了,田氏夫妇在身后看着这一对少年少女,嘴角都露出了微笑,要是能招进这样一个女婿来多好。 “当家的,你看这小凌子长得眉清目秀的,不像是寻常家的孩子,肯定是大富大贵的富有人家,要是他喜欢咱家的妞儿,那该多好啊!”田氏笑逐颜开道。 田荣点点头感叹道,“是啊!咱就不愁妞儿往后的日子了。” 田妞与莫凌来到了附近的山上,刚上山不久,莫凌就蹬在地上挖着一株草,田妞一看果然是入药的药材,她惊讶的问道,“你不是这附近村里的人,你怎么会被抓到军营中去呢?” “别提了,提了我就气。”莫凌一边挖,一边出气似的把小铲子弄得扑哧扑哧响。 “说来听听嘛!”田妞追问道,她想多了解他一些。 “我原本来了这镇上,钱袋被小偷偷走了,我没钱便找了一个朗中家里干活,哪知道那郎中得到军营要抓人的消息,便携带家眷逃了,瞒着我把我扔在店中,那军营的人二话不说便把我抓了。”莫凌气呼呼的说。 田妞听着,不由抿嘴暗自好笑,脸上却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哪有这样的人,简直是混蛋。” 莫凌见她替自已出气,将挖好的草药扔到了背喽中,气恼道,“若不是我银子被偷,我岂会沦落到这种境地?否则,我早就上京找我哥了。” 田妞见还真是套出了他的话,继续问道,“哦!你要上京找你哥啊!你哥在京城里干什么呀!” 莫凌怔了怔,似乎也不打算隐瞒了,说道,“我哥在三年前被请进了宫里,做了御医。” 田妞惊奇了,在宫中做御医?她瞠大眼睛道,“哇!你哥真了不起呢!” 莫凌脸上得意的笑起来,“那是,我哥的医术一流,什么病都治得好。” “那你干什么要上京去找他?你家出事了吗?”田妞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我想他了,我家人不让我去找他,我是逃出来的。”莫凌苦着脸道。 看来应了自已的猜测,他果然是逃出来的,她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道,“你要怎么进京呢?” “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是,我是不会回家的,要是被我爹找到我,非打断我的腿不可。”莫凌说到这里,脑海里浮现一张严厉的面孔,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田妞看着他无语,明明已经落难到这种田地了,还害怕父亲的责骂,不过,莫凌的血液里就有一股傲气。 “那你的医术怎么样?” “我比起我哥差远了。” 田妞看着他的模样,暗想,能被宫中的人请去当御医,莫凌的家世显然不一般的。 挖了些草药回家,田妞一路都在想一个问题,以莫凌此时的处境,没有路费,是去不了京城的,她好心救他回家,那是不是再帮他一把?他如果家世不凡,现在也能赚一个人情,说不定将来对自已有帮助。 自已拿出钱来给他,他也许不会接受,田妞想到了以前李夫人在时的那些顾客,如果自已再制造一些精油,洗发药水卖给她们,说不定短时间里能得到一笔钱,这是最快来钱的一种方式。 田妞当晚便开始熬制了,莫凌在一旁看着,好奇她这是在干什么,田妞利用现代中医熬制的方法,莫凌只感惊奇不已,田妞在第二天早上,去向村里借来了新鲜的牛奶,加入了她制造的芦荟精油之中,田妞在家里捣弄了三天,制做了十小瓶精油,八瓶洗发精。 为此,她还特意把自已最漂亮的一套浅然色花裙子找出来,她平时都是随意打扮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但今天,她就规矩的坐到了铜镜前,梳理着自已一头及腰的长黑发,在军营里,她有宋少杰照顾着,没担误发育,十五六岁的年纪,加上一个冬天不照太阳面,她的肌肤白里透红,细腻白嫩,黛眉飞扬,胭脂红唇,一头乌黑滑顺的秀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插上两枚蝴蝶珠花,顿时,一个清秀的少女模样便呈现出来了。 她迈出房门的时候,第一个惊艳的就是田氏,她惊喜的看着自家出落成了大姑娘的女儿,喜上眉梢,而在一旁洗着草药的莫凌也看呆了,惊得他都忘记手中动作了,田妞瞟了他一眼,弯眉嗔笑了一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莫凌一张俊脸顿时泛起红晕来,赶紧低头洗草药,再也不敢看她了。 田妞背上了布袋,莫凌听说她要去镇上,他扔下草药就跟了上来,这几天田妞所作所为也没告诉他,在路上的时候,田妞经不住他的追问,便把帮他的想法说了,莫凌听得震惊不已,“你要给我凑路费?” “是啊!我总不能养你一辈子吧!你给你凑足路费,你就可以进京去找你哥了。”田妞笑道。 “可是,进京的路费需要很多钱,一时半会哪能凑得够?” “放心吧!我袋子里装得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一次不够,我就卖两次三次,总会凑够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莫凌在身后追着问道。 “助人为乐呀!”田妞回眸一笑。 莫凌一颗心直乱跳,田妞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比他小上两岁的女孩儿,少年的情窦初开,让他心乱如麻。 可莫凌在田妞心里,却只是一个小弟弟,她的内心里可把自已当成了二十五六岁的老姑娘了。 刚进小镇,田妞便朝最近的米厂走去,庆幸的是,米厂还在,田妞微笑着迈了进去朝一个伙计问道,“请问你们老板娘在吗?” “老板娘在里屋呢!”伙计好奇的打量着她,最近田妞少在镇上走动,大家也快认不出她来了。 田妞朝里屋走去,她来过这里好几次,也识得路,刚踏进中堂,就看见米厂老板娘方红梅走出来,两个迎面撞上,方红梅惊讶的打量着田妞,“你找谁呀!” “方夫人,是我,我是田妞。”田妞落落大方的微笑道。 “田妞?”方夫人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少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转一年没见她了,当年在她眼中的勤奋小丫环,怎么可能转眼变成了小美人? “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那李氏一走,我也就没联系你了,今儿来,可是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了?”方红梅一双眼睛直打量着田妞,看着她乌亮如绸,白皙水嫩的肌肤,暗暗直羡慕,一个冬天下来,她倒是又多了几条皱纹了。 “方夫人,我做了一些开春滋润皮肤的精油,还有些洗发液,你想要吗?”田妞礼貌的寻问。 一旁的莫凌看着田妞为了给自已凑路费,主动上门推销自已的药水,这让他内心里挺难受的。 “我看看。”方夫人内心里是很想要,但精明如她,也明白田妞主动上门向她售药水,自然是缺钱花了,她总觉得以往买的贵了些。 田妞从布袋里拿出了一瓶抹脸精油,一瓶洗发液,方夫人揭开盖子闻了闻,是她喜欢的兰花香味,她微叹了一口气道,“妞儿,你知道今年冬天边境开战,抓了一半的人去做劳力,我这米厂啊!差点就熬不过来,关门大吉了,加上前些日子又征税,我手头上真得不太宽裕。” 田妞微微一笑道,“方夫人,你的难处我理解,我也正是有难处才会来找你做买卖的,这样吧!你开个价,若是我能接受的,我一定不会还价的。” “你这里有多少?” “我制做了十小瓶抹脸精油,八瓶洗发液。”田妞回答。 “这样吧!我全买了,给你十两银子怎么样?”方夫人说道。 田妞的脸色微微有了难色,平时,一瓶就要十两,现在,十八瓶,她却只给十两,其实田妞的制做成本不高,但是,她要是真答应了,以前买得高价就有些欺诈的成分了,所以,她必须装成了为难的样子道,“方夫人,不瞒你说,我寻了一个冬天,才得了五十多味珍贵药材研制而成的,这些药材若放在药材铺里卖,那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我是急需钱,这药水我实在没办法卖了。” 方夫人嘴里说没钱,可她手上却戴了一套新镯子,这哪是没钱的现象? “可是我也有我的难处啊!” “那真得没办法了,我想去锦绣坊走一趟,上回在路上碰见锦夫人,她还问我有没有药水了呢!”田妞礼貌客气的说道,将那两瓶精油收起,朝一旁的莫凌道,“我们走吧!” “哎别走啊!价钱好商量嘛!”方红梅可要急了,她好不容易扮来了田妞的药水来拯救自已干裂枯燥的头发,和紧崩缺水的肌肤,钱她可以再赚,可错过了这药水,她到哪里去买? “若是方夫人能加得起价钱,我也不用去锦绣坊走一趟了。”田妞回头道。 “这样吧!我再加十两,二十两也算是把你这药材的钱给掂上了,看在旧日的情份上,我也不能再加价了。”方夫人圆滑道。 一旁的莫凌差点就要笑了,田妞制作这些药水,他可在一旁瞧着清楚的,就只有十几味药材,而且还都是寻常药材,却没想到硬是让田妞赚了二十两银子。 田妞脸色淡定道,“即然方夫人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加价了,谁没有难处呢?”说完,她把布袋交给方夫人,方夫人使自已身边的丫环去取了二十两银子过来,田妞数完,看见方夫人喜出望外的捧着那些药水,朝她道,“妞儿,以后可得常来玩啊!多照顾照顾我。” “一定会的夫人。”田妞微笑道,“那我就告辞了。”说完,拉起莫凌出了米厂,刚出外面,她就看见一旁的莫凌幸苦憋笑的模样,她低声道,“先别笑。”说完,拉他出了百米之外,莫凌才哈哈笑起来,“田妞,你可真有一套啊!这样都能让你骗上银子。” “你别乱说啊!我们是各取所需,她需要我的药水,我需要她的银子,而且,你不知道她家的米卖得多贵?”田妞没好气道,然后拍了拍怀中的银子道,“有这银子,你就能上京城找你哥了。” 莫凌立即便不笑了,他恢复了认真的神色,“田妞,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不会忘的。” “行了,跟我还客气,只是以后你发达了,别忘记我就行了。”田妞笑道。 莫凌脸上倒并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有些怅然若失,他咬着唇跟在田妞身后走了一会儿,鼓气勇气问道,“田妞,你愿意和我去京城吗?” 田妞走着走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和我去京城一块儿找我哥,你愿意吗?”莫凌神色期待的看着她道。 田妞怔了怔,京城?好遥远的地方,她不是没想过要去闯荡一番,可必竟她的家在这里,父母也在这里,她不想离开他们,她摇摇头道,“我恐怕不能陪你去。” “你也可以去找那位将军啊!”莫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 “我找他干什么?”田妞反而奇怪的望着他了。 “你可以你可以告诉他你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也许他会感激你的。”莫凌嘴绌的说着连他自已也信服不了的话。 田妞反而逗弄的看着他,“他会感激我?然后呢?” “然后”莫凌茫然无知的看着她,却哑然无语。 田妞不笑了,她头一撇道,“走,回家吧!”否则,莫凌再说下去,她真得会心动的。 第三十三章 被恶霸抓 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莫凌的脚步有些急促的跟在身后,他似乎对劝说田妞入京的想法不死心,他几次想要再开口,却见田妞的脚步不停,他只得住嘴。 田妞感觉得出莫凌想继续劝,她故意迈开了脚步大步走,在一个拐口时,由于走得心不在焉的,她迎面就与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田妞吓了一跳,她忙抬头去看被撞的人,那被撞的人也抬头看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看着田妞一张漂亮的小脸,眼睛都瞪直了。 田妞触上他那双恶狼一般的眼睛,心下便知道此人招惹不得,她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她朝身后的莫凌有些严厉的喊了一句,“快走。” 莫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想走,可中年男人更快的朝身边的两个伙计使了眼色,那两个伙计怎么不明白老爷的想法?他们左右开弓把田妞的去路堵住了。 “喂,我说姑娘,撞了人你这算怎么回事啊?想溜?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中年男人在身后冷哼道。 “那你想怎么样?”田妞有些生气的回头问道。 “不想怎么样?赔钱呀!”中年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那眼神里的淫秽之色十足明显,打扮过了的田妞宛如空谷中一颗幽兰,哪个男人见了都挪不开眼。 “哎,你这样怎么这么不讲理的,谁撞谁还不知道呢!”莫凌立即埂起脖子回道。 “去去去,你是谁啊!你知道你们在和谁说话吗?”一旁的伙计推了莫凌一把。 “我管你是谁,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王法的。” “王法?在这梅花镇上,我就是王法,你小子想活命,趁早滚开,别碍了老子的事情。”中年男人哼哧道。 “这可是我们县老爷的大舅子,你们谁敢得罪呀!”另一名伙计洋洋得意的说着。 田妞心下暗苦,怎么偏偏惹上这样难缠的人?她在古氏做工的时候,听过古老夫人说起过此人,叫王德,一天到晚都在街上转悠,仗着是县太爷的关系,经常抓漂亮的女子回家填房,现在大概都有十几房妻妾了。 王德一双虎狼般的目光直盯着田妞不眨眼,“嘿,我说这镇上怎么还有这么标致的姑娘没瞧见?你是哪家的?” “关你什么事情?”田妞凶狠的瞪回去。 “哟,还真野,我喜欢。”王德笑眯眯道,说完,他亲眼过来,就要摸田妞的脸蛋。 田妞无比恶心的撇开头,怒不可遏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兴许是田妞的目光凶悍,王德的手在半空一僵,但随之,他便怒冲冲的扬起一巴掌打了下来,田妞躲不过,半边脸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她捂着脸,脑子一片空白。 “你敢打她”莫凌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冲过来,可他人还没靠近,被一个强壮的伙计按得死死的,只能干瞪着眼眦牙裂目。 “臭丫头,你敢跟老子倔,今后有得苦给你吃,告诉你,我王德看上的女人,这镇上还没有谁能逃得过,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王德在一旁骂骂例例道。 田妞虽然有一种杀人的冲动,但她知道,想要脱身,怒火解决不了事情,她立即做服贴状道,“王大爷,民女错了。” “这才像话嘛!”王德见被自已征服的少女,哈哈笑起来。 “你想要民女可以,但请你放过我哥吧!赶明儿,我亲自到你府上侍候你。”田妞目光恳求道。 她的双眼本来就大又亮,加上此刻委屈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就像一把火融化了男人的心,王德喜不自胜,心情立好,他大手一挥道,“放了这小子。” 莫凌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妞,“田妞,你” “哥,快点回去吧!王大爷看得起我,这是我的福气。”田妞的目光望向莫凌,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示意他离开。 “我不走。”莫凌倔傲的扬眉。 “臭小子,敢碍老子的事情,我打死你。”王德凶相毕露。 “别,让我交待他几句。”田妞大惊失色的拦住了他,然后,伸手拉住了莫凌,“你快回去,免得让爹娘担心了。”说完,以低得只有莫凌听得见的声音道,“在村口等我,我不会有事的。” 莫凌将信将疑的看着她,田妞给了一个自信的表情,莫凌纵然不肯,却被田妞瞪得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其实田妞也没什么计划,一个弱女子面对三个男人,怎么也没法脱身,田妞让莫凌走,是想先救他,而自已,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王德在没有得手之前,不会让自已丢命的。 田妞跟着王德回到了他的府坻,这是镇上唯一比较气派的一所家宅,这王德除了好色之色,还有些生意头脑,垄断了镇上的几家铁厂,也算有钱有势的人,田妞一进门,便看见院子里孩子成群,那些孩子都是王德的,他们好奇的围上来看,王德极不奈烦的挥手道,“去去去,给我走开,看什么看,找你们娘去。” 生在这种古代乱世,能有三餐续顿的地方,就是安逸的地方,田妞路过中堂的时候,花园里坐着一群聊天的女人,看着她进来,那目光里都是忌妒之色,她们像是司空见惯了被抓来的少女,无关事事的看着热闹。 田妞也看着她们,寻思着能有什么办法逃走,可这群女人除了瞪着她,没一个上前来寻问的。 田妞被关在了柴房里,狭小的一间,门是一栏一栏的铁门,很严实,像是经常关押犯人的地方,田妞深呼吸一口气,一定要在晚上到来之前逃走,否则,今晚自已的清白就留不住了,还有一点她必须赶快的,那就是莫凌万一回去告诉了父母,父母为了救自已,一定会闹上这里来,王德那种人,打死人也没人管,父母要是惹怒了他,后果是无法想像的。 田妞的目光盯着那唯一的门,开动着脑筋,古代的锁都是很简单的设计,田妞庆幸自已今天插了一支朱钗,她伸手取下来,看着那尖锐的一头,她紧贴着铁门看着外面的情况,这是偏僻的后院,也许王德也自信自已的牢房坚固,竟然没有人把守。 田妞立即拿朱钗刺进了长长的锁头里,她挑划了几下没有成功,但是,她不是一个容易灰心丧气的人,她一点一点摸索着,尽可能的拼着听觉触觉去感受这把锁的内部结构,花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田妞握出了汗水的锁头终于打开了,田妞喘着气欣喜的抓在手里。 田妞悄然出来,把锁继续锁了回去,刚才被带进来的时候,她暗中留心了这宅子的格局,田妞钻进了一片花树之中,她摸索着前行,走了大概百米远的时候,她看见了左边的小院子里晾晒着一片衣裙,看样子是丫环服,田妞眼神一亮,立即拿了其中一套躲在一旁换上,田妞刚刚换好,就有丫头过来,看见她,惊讶道,“你是哪房的?” “我是新来的。”田妞立即怯怯的回答道。 “难怪我没见过你呢!”丫环咕嘟了一声就走了。 田妞见自已瞒过了丫环,也迈开了脚步了,埋着头朝前院方向走去。 第三十四章 逃命 莫凌在村口心急如焚的等了一柱香的时间,他见田妞还没有回来,他不由恐慌了,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是救不出田妞的,他拔腿便往村里的方向跑。 正在家里喂猪的田氏看见气喘吁吁的跑进来的莫凌,惊讶的问道,“小凌子,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妞儿呢?” “伯母,出出事了,田妞她她被恶霸抓走了。”莫凌语无伦次的叫道。 田氏手里的瓢顿时吭当的掉在地上,她急忙上前问道,“你说清楚?我家妞儿怎么了?” “我们在镇上的时候,有一个恶霸看上了田妞,二话不说把田妞带走了,我回来送信给你们,让你们去救她。”莫凌一口气说清楚。 “怎么办?怎么办?他爹啊!他爹啊”田氏激烈的尖叫起来,快步朝屋后的地里跑去,莫凌一张脸色也惊慌刹白着,他摸了一把额际的汗水,等着田荣夫妇回来。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田荣夫妇火急火撩的回来了,田荣急红了眼问道,“小凌子,你可知道那抓走我家妞儿的是什么人?” “好像是县太爷的大舅子。”莫凌说道。 这个消息击得田荣夫妇呆若木鸡了,他们虽然生活在镇下的小村里,可是对于镇上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还是知道的,而其中王德就是臭名昭著的一位混蛋,他强娶民女的事迹远近皆知,只要被他看上的女子,他没有不得手的。 田氏当场就有些吓瘫了,田荣也干着急,苦叹道,“妞儿怎么会碰上这种人?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找王德那混蛋要人?” “我们若是去了,门还没进,就可能被打死了,哪还救得了妞儿?”田氏无助的泣声道。 莫凌干瞪着眼,看着手足无措的夫妇,他双眼睁红了,“大不了我们就跟他们拼了,无论如何也要把田妞给救出来。” “对,如果妞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们跟他拼了。”田荣激愤道,眼神里露出少有的胆识,转身就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背了一把大斧出来。 田氏也挣扎着起身,她走到了屋檐下拿了一把锄头,莫凌见状,目光也四下寻着利器,田荣朝他道,“小凌子,你别去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犯不着搭上性命。” “不,我一定要去,我的命是田妞救的,今天我就把命还给她。”莫凌十分坚决道,然后,他在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活脱脱一副找人拼命的样子。 三人怒冲冲的朝镇上走去,路上碰见了人,也会寻问,当田荣说出田妞的遭遇,所有人都吓得脸色惊变,直退缩,田荣也不怪他们,得罪王德这样的人,无非就是拿命去拼,他们也犯不着替自已强出头。 而在王德的宅院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花园里穿梭着,田妞在门口走了两遍,发现王德的两个伙计就在门口磕瓜子聊天,正门是走不得的,她急得找后门,才发现后门就是马栅,那里也有两个伙计在看守,田妞内心急不可耐了,怎么就这么倒楣呢? 田妞担心着父母应该得到消息了,如果他们来了,就算自已逃出去了也没用,凭王德的势力,早晚自已也会是他的盘中餐,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出去阻止父母出现,田妞气得想骂人,正当她急火攻心的时候,她的目光倏然看见了假山后面一颗桃树,那桃树的枝头有一枝触到了围墙上,正可攀爬,田妞双眼一喜,她四下一望,立即手脚并用的爬树,她也算是一个野丫头了,练就了一身爬树的本领,三两下就让她爬上去了,围墙足有两米五高左右,田妞二话不说便跳下去。 田妞还没有放松,她脱下了丫环服,急忙朝大门口的方向跑去,田妞也不敢靠近,绕着小巷子避开了门口,然后等在了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上,她准备在这里阻拦父母的出现。 果然田妞不到片刻,就看见三个风风火火杀来的人,不正是父母和莫凌吗?田妞急急忙忙的迎了上去,莫凌眼尖的发现了她,喜叫道,“田妞。” “妞儿”田荣夫妇喜出望外的看着她。 田妞走近他们道,“爹娘,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是逃出来的别让王德追上来。” 四人立即转身便急忙朝村子里走,就在他们走了没多久,王德的三个伙计便追了出来,他们气急败坏的看着镇口上复杂的路形干没撤,立即回去禀报了王德,王德怒不可遏的喝令道,“一定要给我找出这个臭丫头,敢在我手中逃走,等抓回来就有她的好果子吃。” “老爷,兴许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 “那就一个村子挨一个村子去找,我就不怕找不到她。”王德目光凶恶道。 田妞四人回到田家,四人都有些心有余悸,胆战心惊,田荣关紧了院门,四人回到了屋子里,田妞算是淡定的一个了,她咬着唇道,“凭王德的禀性,他是不到手不罢休的人,他早晚会找到我们村子里。” “那我们躲起来吧!”田氏惊恐道。 “躲哪里去?王德就是这镇上的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已经看上了妞儿,不会放手的。”田荣哀声叹气道。 “那我们就离开这村子,去别的地方生活。”莫凌出声道。 “离开村子?”田氏惊愕的瞠眼,这是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哪想过离开? “离开是个办法,可是,哎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田荣愁眉苦脸的叹道。 田妞看着为自已心力交瘁的父母,眼眶不由湿润了,“爹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莫凌立即抢着话道,如果田妞不是为了替他凑路费,就不会去镇上,也不会遇上那恶棍。 “这是命。”田氏呜咽抽泣道。 田妞转头看着莫凌,“看来你有伴去京城了。” 莫凌一时没反应过来,“呃?” “我陪你去京城走一趟。”田妞平静道。 这句话让田荣夫人惊呆了,田氏第一个不同意,“妞儿,你要去京城?那不行,这么远的路,你要是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是啊!妞儿,我们总会想出办法的。”田荣也没想到女儿会想出这个办法。 莫凌心下虽喜,可看着田荣夫妇的态度,他咬着唇没说话。 “爹娘,你们想想,我要是在这里,王德迟早找上门来,他们要我没关系,可是,他要是对你们不利可怎么办?他找得不过是我,我要是离开了这里,他找不到也不至于对你们怎么样。” “可是”田氏哭丧着脸的看着她。 “放心吧!去京城虽远,可我在京城里认识了一位将军,只要我去找他帮忙,我们就不用怕这个王德了。” “将军?你认识一位将军?”田荣惊讶问道。 “可不是,田妞在军营里就和那位将军关系很好,还是那位将军的救命恩人,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莫凌也在一旁说道。 “你是将军的救命恩人?”田氏也激动起来。 田妞点点头,“嗯,只要我见到了那位将军,求他替我做主,王德这辈子都不敢再碰我了。” 田氏没主意的朝丈夫看去,“当家的,你看这样行吗?” 田荣沉着脸想了想道,“也许这是一条出路,否则,凭我们两人,就算送了命,也保不住妞儿。” “那快点吧!千万要在那王德的人找上来的时候离开啊!”田氏又急了。 “明天一早我们就走。”田妞道。 田妞也没想到一天之间,就要和父母分别,她的内心很不舍,但是,命运捉弄人,她这次是非走不可了。 渡过了一夜,在凌晨天快亮的时候,田妞一家就准备了,为了轻装上路,田妞只捡了几件衣服,捆了一个包袱,她给父母留了二十两银子,其余的全带上,田荣夫妇只拿了五两,其它又还给了她,田妞死活再塞了五两银子给他们。 “你们在路上要钱用,带上吧!” “爹娘,你们放心,凭我的能力,饿不着我的,恐怕我这一去至少要一年多,这些银子你们留着买些好吃的,千万不要太省,该花的就得花,再说,我们带这么多银子上路不安全,太显眼了,这些钱足够我们两路上吃了。”田妞说道。 田荣夫妇见她这么说,含泪把银子收下了,田妞与父母难舍的挥手说了再见,与莫凌趁着黎明时分踏上了田间小道。 第三十五章 上路 莫凌全程都很沉默,两个人走得极快,田妞与莫凌商量了一下,为了赶路最好买一辆马车,否则,光走路,一天也走不了多远。 田妞身上有四十五两银子,她给了一半让莫凌带着,莫凌拿着她的银子,心乱如麻,他看着田妞纤细的背影,在默默地发誓,今后一定要照顾好她。 田妞与莫凌到了一家车马行,好在,他们一家就开门了,田妞说要买马车,在一翻讨价还价下来,用了三十二两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田妞又买了二十几个馒头上路。 驾着马车,两个人便使劲的一通赶,到了中午的时候,已经走出了二十三里路了,田妞一颗心才松了下来,看着眼前一片荒凉的古道,春寒料潇,远无人烟,她感叹着世态炎凉。 此刻还是早春时分,到了中午,气温才升了一些,两个人也不急着赶路了,便开始有些新鲜感了,田妞欣赏着四周的风景,啃着馒头,莫凌脸上有疲倦之色,田妞让他进马车睡一会儿,莫凌一开始不肯,田妞说一会儿她要睡,让他轮班他才去了。 独自驾着马车,走在一人宽的车道上,田妞的心还是有些激动的,她就要去京城了,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她还没敢想过,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京都是什么样的,一定很繁华吧! 田妞又想到了轩辕绝,她真得可以去找他找庇护吗?如果真得没有其它的办法,她想,她会去请求他帮忙的,而他也会答应吧!他那么高贵的身份,想要教训王德这样的人,只需要一句话的事情。 到了傍晚的时候,田妞也困了,她爬上马车里,在颠波之中勉强睡了一觉,然后被莫凌叫醒,告诉她,到了一个驿站了。 田妞庆幸自已不要住在荒效野外,到了驿站才知道,原来是要收费的,一人一两银子,连车马的看顾费也要,还不包吃,田妞有火也没敢撤,更气人的是,看着那狭小的一间房,她愣是气得头上冒烟。 莫凌也一样,田妞反过来安抚他不要惹事,两个人就窝在小房间里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就出发了,田妞在路上开始担心起来,照这样用钱的速度,身上剩下了十几两转眼就要没了,照他们的速度,去京城少说也要一个月呢! “我们在路上挖些草药吧!看到了下一个镇上能不能卖些钱。”田妞这般打算着。 莫凌点点头,十分认同,他现在吃苦都不怕,只要能让他们过得好点,田妞他们到了一个山谷,然后抓紧时间上山采药,庆幸的是,他们竟然找到了两株大灵芝,这简直就是一笔大财,喜得田妞笑呵呵。 果然到了入夜时分,他们就进入邻镇上,这是一个比梅花镇更大一点的小镇子,田妞两个人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第二天,田妞把灵芝拿到了一家药材铺,她卖过药材,知道行情,这两株百年灵芝少说也是三十两的价,但老板只打算给十五两,也是见田妞年少好欺。 田妞可不是这么容易骗的,她把自已懂药材识药方的知识显摆了一下,这可嘘住了药材店的老板,他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造诣,最终还是给了三十两银子,一旁的莫凌看着直呆住,他打心底佩服起田妞来,这个年纪比他小上两岁的少女,竟然有此胆识。 他们在镇上呆了一会儿,田妞买了两把大刀用来防身,然后在古董铺上买了一副地图,又买了二十几个馒头上路了。 有了地图就知道按排行程了,田妞他们下一个将到达的是一个县城了,这就是管辖附近八个小镇的县,叫关山县。 田妞一路上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灵芝卖了,否则,到了县里卖,价格还能更高。 不急着赶路,田妞到了些地方,还是会和莫凌上山采些药材,这也是防止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好紧急救用的,傍晚时分,他们就到了县城里,进入了县城的城门,找了旅馆住下,还是最便宜得那种,田妞把自已打扮成了一个假小子,所以开一间房就行了。 田妞睡床,莫凌睡地下,如豆的灯摇曳在风中,窗外略急的夜风吹打着窗棂的纸,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两个人都还没睡意。 “田妞,你到了京城,你真得会去找那位将军吗?”莫凌的声音清晰的问来,略带急切。 田妞望着简陋的房顶,眨了眨眼道,“嗯,可能吧!” 莫凌的清眉下的两泓清澈眼神闪过莫名的失意,不在发问了,只是他侧了一个身睡觉,像是有了情绪似的。 田妞撇了他一眼,心下好笑,他在吃哪门子的醋意?看来古代的男人太容易喜欢人了,也是,不像现代那样,四处都是激情诱惑,在古代,只要相处的少男少女很容易产生情愫的。 田妞微微咬着唇,脑海里浮现出轩辕绝的身影,竟有一丝安心和喜悦,自已还有机会再见他吗?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继续上路,由于是县上官道,走得人就多了起来了,田妞在路上结识了去前方镇上的一位大叔大婶,聊了些天,才知道过了这个镇上,离下一个驿站要两天的时间,也意味着他们要在野外渡过一夜了。 这一夜,田妞提前就找了一处安全的山洞,否则,然后升起了火,否则,把马赶到了山脚下,这次不是他们睡了,而是马休息了,在这样的地方,马往往能遭来狼群或是老虎,他们不敢大意。 一晚上两个人拿着大刀,眼观六路,耳听四方,一有风吹草动,两个人都起身挥刀,这样可笑的动作让田妞自嘲的笑了好久,还好,一夜无事。 赶路的时间很枯燥泛味,转眼又是五天过去了,他们经过了两个小镇,接下来,他们就要进入一个更大的县城了,是在中午时分就进入的,他们打算在这里落脚,时间很充足,他们可以不用着急。 街道上是热闹的景象,走卒贩夫,人潮涌动,田妞这些天晒了一批草药,她打算寻一个药材铺卖些好价钱。 田妞让莫凌留在客栈里看马车,她自已背着草药去了寻药材铺,她这次也不急着,先后寻问了几家的价钱,最后,在最中意的那家卖了三两银子,将银子放进怀里,她开心的出来,刚路过一家茶馆,冷不丁的,一把白晃晃的剑擦耳而过,吓得她直哆嗦,全身的毛孔都冒出汗来,她正想开骂,只见一道黑色人影飞掠而过,那人身手了得,他身轻如燕的从对面屋檐的横梁上抽出了那把剑,飞身上了屋顶,田妞随后看见茶馆里又有两道身影宛如老鹰一般疾掠上去,追着那道黑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该死的。”田妞气得咬牙低咒,他们打架竟然差点就让她丢了小命。 不过,田妞还是很惊叹的,这些人的功夫真不错,就像电影里演的飞沿走壁,难道古代里的人真有轻功一说?难道是自已见识太浅了? 第三十六章 路上救人 田妞翻了一个白眼回到客栈,莫凌见她这么久才回来,担心死了,听说她走了好几家店铺,又心疼不已。 “今天我们去吃顿好吃的吧!”田妞提意着,这些日子她见着馒头就想吐了,嘴里真得是淡出个鸟来。 这一路上,莫凌是唯她的话是听,他点头道,“好啊!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最辣,最有味的。”田妞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说道。 “那走吧!” 田妞来到了一家小餐馆里,点了一只辣鸭,还有一条鱼,听名字她觉得够好吃了,可旁边的桌有人已经上了这两道菜,她瞟眼过去,顿时吓倒了她,以是,她拍桌而起,去了厨房,让厨师大娘借个位置,弄了半个时辰,终于,她的辣鸭香菇煲,剁椒鱼头出锅了,整间菜馆都闻到了香味,那些客人纷纷流口水了。 莫凌也惊愕不已,这是田妞做的?柜台的老板碘着笑脸上前与田妞商量,只要她能教厨房做这两道菜,他免了他们的饭菜钱,还且还能吃晚上那一顿。 田妞觉得这划得来,反正她也不损失什么,以是,中晚餐他们就有免费的口福了。 莫凌发觉田妞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他不得不惊奇,而且,做为男子汉的他很汗颜,如果没有田妞,他这一路去京城根本不可能。 晚上吃得饱饱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田妞发觉莫凌没事老盯着她,田妞不由好笑了,“看我干什么呀!” “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莫凌好奇的问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田妞是怎么会识药材开药方的,他家世代行医,到了他这里,他五岁开始,到十七岁,也才通晓一点半点呢! “呃,这个嘛!我无师自通的。”田妞笑眯眯道。 “说正经的呢!”莫凌瞪眼道。 “是正经的呀!我自已看医书的嘛!”田妞打算糊弄道。 “那你识字的本事又是谁教的?” “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啊!他见我可怜,免费让我坐在一旁旁听。”田妞继续编谎言,她不喜欢别人追究这一点,能骗一个是一个。 莫凌还真有些将信将疑了,田妞的天资聪慧,她这般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微微挑眉道,“是吗?” 田妞的目光突然看着前方突显的一块黑色,在葱绿的树林之间十分显眼,她远远的瞧了一眼,觉得是个人,她朝莫凌问道,“哎,你看那黑色的东西像个人吗?” 莫凌也瞧了过去,他点点头道,“好像是个人。” “死了没有的?”田妞猜测着,赶着马车过去了。 走得近了,看一眼果然是个人,田妞跳下马车上前,身后莫凌有些不太乐意的跟过来,“我们别管闲事了。” “行医救人,也可以积德嘛!”田妞回头说了一句,但是,当她走到这个黑衣人面前时,她脸色一惊,这人?好像是昨天差点要她小命的男人呢! 其实她也只是猜测着,昨晚他的身手太快了,她也没瞧仔细,但是黑色衣袍,加上他旁边躺着的一柄宝剑,她觉得这样的小县里,很难找到第二个了,是他准没错。 “他快要死了吧!”莫凌在一旁说道。 田妞见此人靠在树前,低垂着头,披头散发的也看不清长相,但是,他的腹部却是实实的扎了一个洞,而且血已经流了满地都是,大概是活不成了,田妞本着医德,她蹬下身去摸这个人的脉博,原本也是不抱希望的,可是摸上之后,她还是惊了一跳,脱口而出道,“神仙啊!这样都死不了?” 却在这时,一个沙哑得嗓音自男人的嘴里吐出来,“救我。” 如果这个人死了,没气了,田妞也就算了,可是他还没死,而且还开口求救了,田妞要是扔下他不管不顾,那就太不厚道了,而且,她的良心也不安,她朝莫凌道,“快拿点止血的草药过来。” 莫凌见她真要救人了,无法只得跑到马车上拿药,田妞见这个男人还有意识,便说道,“我一会儿要给你脱衣包扎,你可千万别乱动啊!” 男人没出声了,田妞也当他听见了,便用力的把他扶起来,让他平躺在草地上,而这时,覆盖在他脸上的黑发滑下,田妞的目光顿时就吸引过去了,原因无它,因为这个男人有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刀削斧劈的五官透着一股子冷峻气质,虽然肤色苍白,绝不影响他散发出来的冷然气息。 田妞怔了一下,赶紧脱衣,她摸着这料子不错的绸缎,心想着,这个人一定有着不一般的身份,她解开他的腰带,倏然,她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像是一个牌子,田妞随手拿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她惊愕的瞠目结舌,上面赫然是一个“皇”字,她拿着牌子的手抖了一抖,差点就掉了。 天哪!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他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吗?他在这里干什么?杀什么人?田妞觉得自已真得有必要救他吗? 就在田妞犹豫之际,莫凌从马车方向过来了,田妞立即将牌子放进了怀中,莫凌把草药和绵布拿了过来给她,“给吧!” 田妞给男人止了血,上了草药,一边包扎一边说道,“能不能活下来,就靠他自已了。”田妞把这句话又在心里说了一遍,救这个男人风险太大,但是,她又不能见死不救,她现在给他包扎了,活得成活不成,就看他自已的命运了。 莫凌也盯着这个男人的长相看,神情复杂,也许,他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吧! 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把男人弄上了车,田妞的心却还是扑腾的跳,她摸了摸胸口硬硬的牌子,心想着,“皇”字代表什么意思?这算是皇家的牌子吗? 田妞的内心纷乱极了,田妞见男人依然晕迷不醒,嘴唇因缺水而干裂,她给他的唇上抹了一点水份,都伤成了这样,这个男人还能留着一口气,真是玩强,一般人早就呜呼哀载了。 也许他吃了什么药吧!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身上一定会带着某种续命药效极强的药丸,一定是这样的。 田妞和莫凌还在商量着到了下一个驿站要不要带他进去,必竟他晕迷不醒,还要多交一辆的银子,这真得是大成本了,但这个问题显然不需要探索了,因为田妞和莫凌谈话的时候,男人睁开眼了,一双漆黑如寒星的眸子直盯着她,吓得她到嘴的话都硬憋了回去,她出声提醒帘外的莫凌道,“咳,他醒了。” 莫凌掀帘子进来看了他一眼,有些怨恼,男人捂着胸口坐起了身,他本能的去摸腰上的牌子,当没有摸到的时候,他的脸色微变,目光便锐利的射向了田妞,田妞急忙从怀里掏出来给他,“你是找这个吗?我刚才怕掉了就捡了起来,这上面写得什么字啊!”田妞一副好奇的表情问他,同时暗示自已不识字。 男人粗粗的打量她一眼,看见她一副乡野打扮,似乎也放下了心,拿过来放进了他的怀里,然后启口沙哑道,“多谢。” 明明已经和死神打过交道的男人,看人还能这么有威慑人,田妞再一次断定他不是平常人,这句多谢,听在耳中,可不动听呢! “没事,那个,你感觉好点了没有?”田妞微笑问道。 “你们是去京城吗?”男人寻问。 田妞本想说不是,可她犹豫之间,帘外的莫凌就飘了一句进来,“是啊!你也是去京城的?” 田妞翻了一个白眼,她还想着编个借口打发这个男人离开呢!现在可好了,这个男人只怕也是去京城的吧! “不错。”男人点点头。 田妞咬着唇皱皱眉,心想着,在半路的时候找个借口甩了他吧!这个男人可是危险份子,他不是被人追杀吗?那两个追杀他的人要是还活着,铁定追杀过来,到时候,他们不就要遭池鱼之殃吗? 这一点她要寻个空跟莫凌说说,这愣小子还什么都不明白呢! 第三十七章 伴行 到了驿站,田妞和莫凌正想掏银子,就看见男人捂着腰间的伤口走进来,面容苍白无色,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快速朝驿站的官兵一亮,那官兵吓得直哆嗦,忙迎着他道,“官爷请。” 田妞和莫凌惊愕的看着他,男人倒是没把他们两个给忘了,指着他们道,“他们是一起的。” “两位小公子一块儿请!”官兵的嘴脸顿时笑逐颜开起来,极是恭敬有礼。 他们住上了上等房,收拾得干净利落,这一般是供官员所住的上房,今日,田妞和莫凌托着这个男人的福气住了进来。 虽说有了福利可享,田妞还是和莫凌住一间,那官兵眼利的看出田妞是女的,便狐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两住一间?” 田妞立即笑眯眯道,“他是我亲哥,我晚上害怕睡觉,让他陪着呢!” 官兵还是有些不信,但是他没多问便下楼了,莫凌一张秀脸回头瞪着田妞道,“谁是你亲哥。” 田妞没搭理他,拉着他就进门,莫凌不由更气恼了,“别拉拉扯扯的,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去你的授受不亲,你都快害死我们了。”田妞插着腰哼道。 “我怎么了?”莫凌瞪眼道。 田妞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道,“别那么大声,你听我说。” 田妞把在街道上看见这个男人跟人干架的事情说了,但是她没有说那腰牌的事情,莫凌一听这男人可能是被追杀的人,他也是吓得小脸白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们要怎么甩了他?” “听我说,再走两天,我们要是还活着,就找个借口说要去探亲,至少要在亲戚家住半个月,看他还走不走。”田妞说道。 “那他若是跟去,那可怎么办?” “到时候再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这样,田妞也无计可施了。 第二天早上,在驿站吃了一顿饱腹,一行人上路了,田妞想着,如果他不是一个危险因子,这一路上靠着他就能省得大笔的银子,可是比起银子来,命还是更重要的。 “你叫什么名字啊!”田妞佯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展璃。”男人启口说着。 “你姓展?那你跟展昭是什么关系啊!”田妞没经大脑的问了一句。 展璃疑惑的挑眉看她一眼,“此人是何人?” 田妞立即笑嘻嘻道,“呃?没什么,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姓展的,呵呵,随口问问的。” “你比我们都大,那我们就称你为展大哥吧!”田妞这般笑道,想着打好关系,如真被人追杀,他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帘子外的莫凌气鼓鼓的撇了帘子后面一眼,他没想到田妞是一个爱攀权附贵的人,在驿站,那官兵对展璃的恭敬有加,说明他是有身份的人,现在她热呼着称上大哥了,自然有这样的嫌疑了。 田妞若是知道莫璃这样的想法,还真是被气死,她这样做,不还是为他们打算吗? “你们怎么称呼?”展璃寻问。 “他叫小凌子,我叫妞儿!”田妞嘿嘿笑道。 也许是田妞笑得傻呼呼的,展璃着重望了她一眼,田妞触上这目光,一颗心乱了起来,这展璃虽俊,可她还不至于喜欢上这样的冰山冷男,主要是,他的目光太犀利,看得让她心发怵。 田妞提心吊胆的想着那追杀的人还会不会追来,眼看着转眼又过去一天了,田妞在晚上的时候,一唱一合的和莫凌讨论起了家乡的事情,然后,田妞话峰一转道,“我娘说让我顺路去看看大姑,我大姑就嫁到了刘坑镇呢!” “那你要不要去看啊!”莫凌附合问道。 “有三年没见了,我可想我大姑了,难得路过她们家,我说什么也要去看上一眼。”田妞说道。 “那我们就去你大姑那里住段时间吧!”莫凌的语气也有些兴奋。 田妞与莫凌坐在车架上,所以,他们敞亮了嗓子就是说给展璃听的,只是这会儿帘子隔着,他们不知道展璃是什么表情。 “这下一个镇就是刘坑镇了呢!”莫凌说道。 “那行吧!那我们就去寻我姑去。”说完,她朝马车里的展璃道,“展大哥,我们要去看我大姑,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她这么说,也是料定了展璃不去的,可没想到,帘子里清晰的回了一句,“嗯。” 展璃是没看见车架上一男一女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田妞哭丧着脸看着莫凌,莫凌也是一脸僵硬,拿眼色瞪她多嘴。 田妞也想自抽,她哪想到展璃这样的人竟然不懂得拒绝呢! “展大哥,你需要急赶京城吗?我们可能要在我大姑家里住一段日子哦!”田妞继续问道。 “我不急。”展璃透着帘子回话。 “我们这不是怕担误了你的事情嘛!所以,我们愿意借马车给你,你要不先回京吧!我不知道我大姑的婆家人喜不喜欢我带陌生人去呢!”田妞一副苦楚的脸色说道。 莫凌一听说田妞要出借马车,那可不太乐意了,可田妞却另有想法,这展璃是好是坏她也不清楚,而且他是替皇家办事的,皇宫最注重保密工作,万一利用完了他们,到了京城来一个杀人灭口,那就不值当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什么也没了。 “我有伤,暂不方便一个人回京,你们先陪我回京,我再让人送你们回这里探亲便可。”马车里,展璃的声音清晰可闻,而且口气中更有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严。 田妞苦不堪言,早知道就真不该救他了,展璃这话让田妞越发的想着离开了,他嘴上说不急着回京,其实他是很急的,所以,才会用口气来压他们,以为他们就这么好压吗?田妞脑子又转了一个想法出来,她嘴上答应道,“那行吧!那我们就先去京城办事吧!” 莫凌显然不乐意,田妞给了他一个还有后招的眼色,他才不说话了。 田妞却不知道,帘子后面一双锐利的目光正隔着布帘盯着他们呢!展璃拧着眉,他怎么会听不出这两个人有意甩他的想法?而这一切还是这个少女的注意,想不到小小年纪,有这份精明劲,真不能小瞧了。 到了刘坑镇,三人在馆子里点了餐,田妞以为展璃没钱,在付钱的时候,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片极有重量的金叶子,那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田妞也不知道哪根经搭错了,她朝老板问道,“老板,这顿饭我们吃了多少银子?” 老板一怔,他虽然握着金叶子,可也不敢乱说话,他算计一下道,“十两银子。” 田妞笑眯眯道,“那我展大哥就是给多了,把金叶子还给我们,我给你十两银子!”说完,她掏出了一锭十两的银子放在桌上,朝老板伸出了手,“拿来。” 那老板恶狠狠的暗瞪了她一眼,这明明到手的一片金叶子,愣是没了,他心里哪甘心啊!可是,田妞和这位爷是一伙的,他也不能明着得罪啊!他只得万分不舍的把金叶子放到了田妞的手中,田妞拿起金叶子朝展璃道,“展大哥,这顿就算我请吧!” 展璃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金叶子,执杯喝着茶道,“这个你先收着。” 田妞心下一喜,她要得就是这句话呢!她也料定展璃不会要回去,他出手这么阔倬,对一个酒家老板都能给金叶子,这金叶子到了她手上,他还会要回去? 一旁的莫凌愕然的看着田妞,就这样便用十两银子换了一片金叶子?她可真行。 第三十八章 助产 田妞嘴角隐着笑意,一行人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走,转眼他们已经在路上呆了半个月了,这离得京城越近,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而且沿路路过的小镇和县城,都更加繁华富裕,田妞在想像着京城,那是怎样的一片盛世? 田妞见没有杀手追来,这一点她放下心了,她想到展璃受伤这么重,肯定那两个杀手被他解决了,这么说,安全就有保证了,现在,她只要在送他到京城的路上,趁机逃走,他就无法追杀他们了。 这件事情田妞也没跟莫凌讲,如果讲的话,就一定要说出那皇牌的事情,她不想吓着他,便暂时不说。 这半个月来,都是晴好天气,今天早上,天上飘了一朵巨大的乌云,酝酿了半天,终于一场倾盆大雨就要来了,田妞三人正好路过了一个破庙,眼前也没别的地方可躲雨的,他们直接就进去了,没想到庙里已经有一对年轻的夫妇了,他们见有人进来,那年轻的公子便笑了笑,“几位也是避雨吧!快进来。” 他们刚进去,一个巨大的闪电划破长空,霹了下来,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的响起,田妞打小就怕打雷,她掩耳不及,吓得发出了一声惊叫,然后,她跑到庙的深处里站着,双手掩耳。 响雷过后,只闻头上的瓦盖上僻里趴拉的大雨像是冰雹一样落下来,砸出了很大的声响,莫凌拂开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朝田妞道,“坐会儿吧!” 田妞点点头坐下,见展璃也坐在旁边,他一头黑发仅用绸带绑着,松松散散的,竟有一丝狂野不羁的味道,他的表情很坚毅,散发的气场有股子生人勿近之感,那对夫妇也安静下来,田妞注意到那女人袍下的肚子鼓着很大,大概快要临盆,这让她暗叹,都这样了,还到处乱跑。 这种雨势,一下便没消停,破庙里五个人都盯着雨势发呆,目光里都露出了期盼,那女人显然更焦急,她低声埋怨道,“这种鬼天气。” “现在正赶上春雨时节,没办法,再等等吧!”男人温柔的劝慰着,看长相也是一副体贴人的老实模样。 女子瞪了一眼外面的天气,“这天色都晚了,我们还要在这里过夜不成?” “看来是要了。”男人回答她,然后朝展璃三人看来,笑逐颜开道,“在下姓黄,名黄清,这是我的妻子秀春,不知几位怎么称呼?” 田妞见他介绍了,她微笑道,“我叫田妞,这是莫凌。”然后,指了指独自坐一处的展璃道,“这位公子姓展。”田妞有意隐下了展璃的全名。 展璃微微感激的望了她一眼,田妞则好奇的问道,“夫人是怀有身孕吗?” “是啊!这不正赶回家里生养,原本秀春在娘家的,可娘家不让她在那里生养,说是嫌晦气,我现在正接她回我家呢!”黄清说道。 “几个月了?” “说是这个月就生了。”黄清脸上闪烁着做父亲的喜悦之色。 “那夫人要千万小心些了!”田妞微笑道。 秀春见丈夫跟田妞聊得来,脸色便有些不悦了,她见田妞打扮得像男子,可她眉清目秀的却是女子,她自然不乐意了,她出声阻止道,“阿清,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这不是跟几位聊聊天嘛!”黄清这般说着。 “别说了,我嫌吵。”秀春撇了他一眼。 黄清抱歉的朝田妞笑笑,不在出声了,田妞看得出秀春是个泼辣的主,也不想多惹事,便转头朝莫凌道,“吃得拿出来了吗?晚上可能要在这里过夜呢!” 莫凌点点头,眼神却瞪向了黄清夫妇,觉得田妞受委屈了。 随着一声响雷响彻云霄,密集的雨珠像是倾盆倒下似的,连天色都压得黑呼呼的,就在这时,破庙里响起了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啊” 是秀春,她发出了尖锐的呻吟声,“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的肚子疼死了” “秀春,秀春,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呀!”黄清吓得手忙脚乱的扶住她。 “我的肚子好疼啊疼死我了疼啊阿清,快救救我我要死了”秀春的痛呼声回荡在破庙中,那叫声,就像正在受酷刑一般。 “不好,你夫人要生了。”田妞站起身叫道。、 “啊要生了?这可怎么办啊我到哪里去请接生婆啊”黄清吓傻了,他抱着疼得死去活来的秀春,一脸冷汗涔涔。 “死人,还不快去给我请接生婆来,你想要我疼死吗?”秀春气得抡起拳头在他的身上乱打,黄清看着外面渐黑的天色,又看看雨势,很无助道,“这会儿这会儿离镇上至少二十几里路呢!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呀!” “啊。疼啊,疼死我了,这小狼崽子是要我的命啊我就不该生他”秀春疼得直骂,大着肚子的她,只能靠在黄清身上直喘气。 田妞心下也是焦急了,黄清去请产婆根本来不及了,看秀春已经快要生了,她咬了咬牙朝黄清道,“黄公子,你有火折子吗?快点生起火来。” “田姑娘,你是女子,你会接生吗?”黄清也是急糊涂了,愣是把田妞当成了救星,还好,田妞就是救星,否则,要是一般的黄花闺女,还不是闹笑话啊! 田妞的口气十分坚定,“会。” “你真会?”黄清喜出望外道。 “阿清你糊涂了,她不过是个少女,她连生养都不没经验,哪会接生啊!你还不快给我请产婆,我可不要丢命啊。”秀春虽疼,可她却不信任田妞,这会子还嫌弃起来了。 莫凌突然怒形于色的起身道,“你懂什么啊!田妞可是大夫,她会帮你接生已经是你的福气,如果你嫌她,那你干脆疼死得了。”说完,他一把拉回了田妞道,“别理她,让她自已生孩子去吧!” 黄清夫妇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妞,那秀春有些羞愧的问道,“你你真得是大夫?” “我不是什么大夫,只不过是略懂罢了。”田妞回答,目光微微瞟向展璃,发现他的目光也盯着她,这让她心下惶恐,千万不能爆露自已会识字这一点。 “那田姑娘,你快帮帮我们吧!你就是我的祖宗,你就是菩萨啊!”黄清差点就要朝田妞跪拜了。 田妞走到秀春面前,盯着她泪流满面的面容道,“除非夫人信得过我,否则,我不会接生的。” “我信得过你。”秀春这会儿疼得半死,她也知道让黄清去请接生婆来不及,她纵然傲气,这会儿也全没了。 “我只保证生产,一切还要看你自已,出了任何事情,与我无关,如果你们答应这一点,我就接生。”田妞严肃的盯着他们夫妇,她救人可以,但是,她不想惹祸上身。 黄清夫妇愕然了,刚才还是一个纯真的少女模样,这会儿这个少女竟像是阎罗殿的罗刹一般,令他们敬而生畏。 第三十九章 助产二 “行,你帮我接生,出了什么事情,我不怪你。”秀春咬紧牙关道,她是真疼得厉害,感觉有股子力量在往下钻。 黄清却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小心的放躺下妻子,急切的从地上抓起了乱杂草升火,莫凌也紧张的握着拳,看着田妞。 田妞伸手在秀春的裙摆下一摸,摸到了湿润的布,显然是羊水已经破了,她转头朝身后的三个男人道,“你们都转过头去吧!我要掀开夫人的衣裙了。” 除了黄清急巴巴的看着,展璃与莫凌已经背转过了身,外面的雨势一点也不收敛,依然下得急,破庙里那升起的火堆里,田妞掀开了秀春的衣裙,生孩子的场景堪称恐怖,没有一定的心里承受能力,看着那血都会晕过去,田妞在现代也是亲眼见过生产的,所以,这会儿她极定的观查秀春的开指情况,她伸手摸了进去,竟然已经开到了五指了。 “哎哟,我的姥姥,疼死我了,我受不了了,快点把他拿出来”秀春第一次生产,胡言乱语的嘶叫着。 “一会儿我叫你用力,你可千万要用力,别憋坏了孩子。”田妞大声道,雨声太大,她是凑在秀春的耳边低吼道。 秀春一脸冷汗涔涔,脸色发白,田妞见状,赶忙朝黄清道,“黄公子,你快点过来陪着你娘子,跟她鼓劲。” 黄清立即跑过来,他想看的时候,田妞适时把衣裙放下了,这要是看了,还不让他留阴影啊! 任由秀春在那里疼得打滚乱叫,田妞却在等待着,不时的用手又摸了一下开指情况,很快就开了七指了,而这时,秀春大叫起来,“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上矛房,好急啊我要拉屎” 这会儿真得憋急了她,她也没顾及的大叫起来,田妞转身撇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男人,展璃的伤口未好,他倚在干草之中,而莫凌站在那里,浑身崩紧,像是很紧张。 黄清见娘子胡说,不由急道,“咱现在先生孩子,生完孩子再说。” “啊”秀春痛喊出声,紧紧拽住了黄清的手往下用力。 “秀春姐,开始用力了,你的孩子就要生出来了。”田妞大叫道。 “啊我不行了,好疼,好疼啊啊。啊”秀春开始痛苦的呻吟着,她整张脸都涨红着,全身在用力。 “啊啊”秀春必竟还是第一次生产,力量很快就用完了,她气喘吁吁的续不上后劲了,她眼神泛着白,神情像是要晕厥似的。 田妞见状,忙大声道,“秀春姐,用力,快点用力,你想要捂死你的孩子吗?” 秀春被田妞一吓,又浑身激灵灵的醒了过来,黄清在一旁也是急火攻心,“秀春,快点把孩子生下来吧!他可是我们的骨肉啊!你不是成天想他吗?你可千万别杀了他啊” 田清的话像是激发了秀春的潜能,她再次用力了,她瞪着眼,一旁的田妞开始鼓劲,“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一二三用力” 田妞数数的节奏给了秀春用力的步调,她开始不在胡乱的用力了,这样也节省了她的力气,她喘着气,随着田妞一句比一句激烈的声音,大力的扩张子宫,这样一直持续了一柱香的功夫,田妞已经口干舌燥了,她的声音嘶哑却绝对有力,“一二三,用力快点,孩子的头看见了,再用力再用力啊” “啊”秀春大吼一声,感觉一股热流从下腹奔涌而出,身体最后一丝力气被掏空了,她迷迷糊糊之中听见婴儿响亮的啼哭声响在耳边,她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来。 “是个儿子。”田妞小心的抱起了手中血淋淋的小孩子,喜出望外道。 “哇。哇”孩子哭得很用力,在这样的雨夜之中,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黄清喜极而泣,拿起衣服把儿子抱起来,田妞一时让莫凌找了一把刀子过来,把孩子的脐带割断了。 一直未回头的展璃,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侧头看了过来,他的目光瞟了一眼被包起的孩子,缓缓的落在了那个坐在地上,笑呵呵的少女脸上,映着火光,她一张小脸笑靥如花,他的眼神微微一怔,如果不是亲耳所听,他绝难想像,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声音是她的。 秀春也恢复了些力气,她泪流满面的抱着孩子,朝田妞送去了感激的目光,“姑娘,谢谢你,我你就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秀春姐别这么说,你们母子平安最大的功臣还是你自已。”田妞笑道,丝毫不居功。 “阿清,快快拿银子谢田姑娘。”秀春刚才虽然对田妞不上心,但此刻,她从鬼门关走过一遭,那些小性子早没了,有得是做了母亲的喜悦,和对这个少女的感激,刚才自已惊险的快晕厥了,是她的声音挽回了她,也是她的办法让她胜利生下孩子,这份大恩情她永生难忘。 黄清从包袱里拿出了一袋银子,“这是我们身上所有的盘缠,田姑娘,你收下吧!” 田妞忙推了回去,“我不能收。” “快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好,那我收下了。”田妞接下,然后,她走到秀春身边,看着那红通通的小婴儿,笑眯眯道,“小弟弟,这是大姐姐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哦!”说完,田妞把银子放在了孩子的身边。 这一幕只让黄清夫妇惊喜交集,感激涕零,田妞笑道,“回去多给秀春姐补补身子。” “妞儿,给你。”这时,莫凌走过来,拿着一个水袋递给她。 田妞这会儿才感觉口干舌燥,接过水袋骨碌碌的喝了几大口,刚才精神紧张,这会儿又感觉到疲惫不堪。 “饿吗?吃馒头吧!”莫凌伸手递给她一个,田妞接过,朝莫凌道,“给黄公子夫妇两个吧!” 莫凌给了,黄清感激不胜,他们也带了饼,便没要了,田妞靠着墙沿坐下来,看了一眼秀春和孩子,她将脸埋进了膝盖之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莫凌靠着她坐下,田妞睡得熟了,身子慢慢靠着他,小脸枕在他的肩膀上,莫凌为了让她睡得舒服,把她扶到了腿上,田妞趴着睡得香甜。 展璃坐在旁边,星眸半眯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浸在自已的心事里! 第四十章 采灵芝 田妞一觉睡到了天明,她睁开眼就看见秀春和黄清喜不自禁的看着孩子,孩子正在吃奶呢!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搭搭的,加上秀春刚生孩子不能走路,田妞便让他们坐上了马车,展璃和莫凌在车架上赶着,车内,黄清和秀春连连感激,直把田妞当成了活菩萨,特别是秀春,每每想起开始对田妞的态度,她就羞愧难当。 在下一个镇子,黄清家就到了,黄清和秀春抱着孩子,看着远去的马车,黄清叹道,“这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子啊!” 转眼又过去了三天,这一天,由于错过了驿站,他们只得在荒无人烟的山野上渡过一夜了,田妞查看了展璃的伤势,有些感染,她换了一次草药,心下有些焦急,展璃身体是结实强壮,可流了太多的血,他血气空亏,这一路上颠波,又没有补品,没有血气,才导致伤口恢复缓慢。 这一路上田妞没有感觉到展璃带来的危机,这让她打算对他好点,在山脚下渡过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田妞便悄然的起身了,她沿着微湿的山林里上去,寻找一些活血益气的药草,走到了一处峭壁面前,田妞仰头打量着,倏然,她双眼一喜,天哪!在三米高的地方,有一株赤红色的灵芝长出来,那灵芝不大,可却绝对是稀罕之物。 田妞是独自出来的,也没叫醒莫凌,这会儿,她目视了一下位置,只要小心爬的话,绝对可以摘取,田妞伸手攀着沿壁,双脚捡些可以踩踏的地方,用力的往上爬,由于下过雨,沿壁有些湿滑,她好几次还打滑了,还好,暂时没事。 “哇是赤红灵芝,这可是医用价值最高的一种。”田妞惊叹着,这样的野生灵芝在现代可很难寻找了,没想到古代倒是缕见不鲜呢! 田妞只顾着为自已寻得宝贝而得意着,却没想到脚下踩到了青苔鞋底打滑,一脚滑空,她惊恐瞪大眼,尖叫还没有出声,人就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她闭上眼等着自已摔个嘴啃泥,倏地,半空之中,一股急风扑面而来,她感觉有双结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转而下,她头甩得晕头转向的,落到实地,腰上的那只手臂放开了她,她回头,看见展璃捂着腰部的伤口单膝跪在地上,拧着眉额际冷汗涔涔。 “没事你爬这么高干什么?”展璃哑声斥道,透着责备之意。 田妞见是他救了自已,立即蹬下身,把手里那株灵之递给他,有些委屈的解释道,“诺,为了采这个给你啊!” 展璃微微错愕的抬眸看她,“你就为了采这个?” “你可别小看这个灵芝,它可是有大用处,你气血不足,正好可以食用,诺,趁新鲜吃了吧!” 展璃却推开了她的手,冷酷的起身道,“下次别做这么傻的事情。”说完,艰难的往前走。 “喂,我幸苦为你找这灵芝,你不打算吃啊!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别走啊!”田妞气得在身后剁脚,心下不由担忧,刚才他为了救自已,飞跃的时候,肯定牵扯到了伤口,这会儿恢复起来更加困难了,不行,怎么也得让他吃。 田妞在背后跟着他,看见林子里有野鸟在飞,她忙问道,“展大哥,你功夫这么厉害,可以打只野鸟下来吗?” 田妞的话才刚落,只见前面的展璃停下脚步,身未动,眼未抬,但他袖下的一枝短箭已经击射而出,一只肥硕的野鸡落在田妞的面前,田妞惊叹得直瞪眼,在身后拍掌喜叫道,“哇噻,好厉害啊!” 田妞兴致勃勃的捡起了野鸡,好家伙,这样的山林养得鸟也肥,竟然有一斤多,她回到了落脚的山壁下,让莫凌烧滚了一壶水,然后给野鸡拔毛,整只放进了铜锅里,将那株灵芝放在野鸡肚子里,又塞了一些其它的补药,放上盐和一些调味品,一锅浓香的益补烫就完成了。 “你哪来的灵芝和野鸡啊!”莫凌奇怪的问。 “野鸡是展璃射下来的,灵芝是我在山上采的。”田野回答。 莫凌脸色惊讶的看了一眼田妞,又望了望一旁默不作声,脸色明显更难看的展璃,眼神有些怨恼了,哼道,“你们都起来了,也不叫我。” “有你吃就行了,你还抱怨什么呀!你不知道我差点就从石壁上摔下来,幸好展大哥出现救了我。”田妞没好气的撇他一眼,同时感激的看了一眼展璃。 莫凌的一张脸色越发懊恼了几分,他闷闷不乐的在一旁坐下烧火。 用慢火熬了半个时辰,田妞盛了两大碗,由于碗不够,直接把铜锅交给了莫凌,“你就吃这里的吧!” “凭什么啊!我要吃碗。”莫凌不服气道。 “那行吧!我这碗给你行了吧!”田妞剜他一眼道。 莫凌却堵气似的把铜锅接过去,拿起筷子开吃起来,田妞端起那碗放了灵芝的走向了展璃,笑道,“展大哥,来吃一碗吧!” 展璃看着香浓的一碗补汤,接过的同时启口道,“多谢。” “不用客气,即然我们有缘聚在一起,互相照应是应该的。”田妞笑眯眯的说,回头就看见莫凌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着她。 田妞也不搭理,呼吸着新鲜的山林空气,捧着味香可口的野鸡汤,她心情大好。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田妞发现莫凌的小性子来了,他像是看展璃很不顺眼,一脸到晚都摆着脸色,又处处与自已作对,小小年纪,脾气倒是很多。 展璃由于伤势又加重了,他大多时间都闭目养神,极是冷酷,田妞发现一件事情,从认识他到现在,也有七八天了,却愣是没见他笑过。 她想,如果他能多笑笑,肯定会更加讨人喜欢的。 “离京城还有三天的时间了。”莫凌有些兴奋的说,这一路熬过来,他很快就要见到他大哥了。 “是啊!三天的时间了。”田妞说着,嘴角隐约有笑意浮现。 第四十一章 展璃 田妞一行人落宿在一间客栈里,由于展璃选得客栈,自然是比较气派的,田妞与莫凌也分开了住,一人一间上房,晚上,客栈的大厅里还有一帮人在喝茶,田妞也睡不着,和莫凌在楼下角落里喝茶,离京城越近,他们两个人都显得兴奋,此刻她打扮成了少年的扮相,众人只当是两个少年小子,也没惹人注意。 聊着聊着,坐在田妞左右的一个男人突然从椅子上摔下来,倒在地上,陪伴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吓得脸色惊恐起来,“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田妞见这个男人就倒在自已身边,她本能的蹬下身去摸男人的脉博,已经没气了,她摇头叹息道,“你家主人去世了。” “什么?我家主人怎么会?主人怎么会去世啊。”中年男人立即悲伤的嚎淘大哭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旁边有人围观上前寻问。 “我家主人原本好端端的,近来偶感风寒,才让前面镇上的大夫开了药,怎么突然就去世了呢?我该怎么回去跟夫人交待啊”中年男人悲痛欲绝的哭诉道。 “定是那药有问题吧!” 田妞心思一动,朝他问道,“药方还留着吗?” “在,在我身上”中年男人忙抹了一把泪,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来说道,“我原本今天还要给老爷抓一副药的” 田妞拿起药方一路看下来,这原本只是一副祛风止寒的药,但很快她就发现了问题,药方上有一味是甘草,还有一味是甘燧,这是违反了中医药上的十八反,若是共用,极有可能出人命,田妞不由生气起来,这医人救命的事情,竟然还有人胆敢开这样的虎狼之药给病人,她朝中年男人道,“你找那个大夫去理论理论!他开的药中,有十八反的两味药,药性相克,很可能就是毒死了你家老爷。” “真的?”中年男人义愤填膺的拿过了药方,他是看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听田妞这般说,他怒吼一声,“混蛋,我定要让他给我老爷赔命。”说完,他一身蛮力抱起了死去的男子就出了门。 莫凌在一旁问道,“你真得看不懂?” “这个大夫为了赚钱,竟然连基本的用药常识都不懂,这是害人害已啊!”田妞摇头道。 “小公子真厉害,小小年纪就看得懂药方。”人群里,有人赞许的看着田妞。 田妞慊虚的摇头道,“我只是碰巧见过这种药方罢了。”说话之际,她感觉一双犀利的目光在人群里盯着她,她朝那视线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是展璃,他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盯着她,眼底闪烁着复杂莫测的情绪。 田妞心慌意乱起来,天哪!他在这里多久了?刚才自已看药方的事情他看见了?这么说,他知道自已识字了?完蛋了。 她拉起身边的莫凌道,“走吧!我们该回房了。” “我想再坐会儿。” “别坐了,快点跟我上来。”田妞拽起他就上楼,莫凌见她表情不对,跟着她噌噌的上了二楼,田妞惊慌的看了一眼身后,展璃未上来,她推了一把莫凌,“快点收拾你的东西过来找我。” “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这是关系于你性命的事情。”田妞严厉的盯着他出声,她则急步推门进了她的房间,她刚刚收拾起了刚才解开的包袱,身后传来了推门声,她微惊,莫凌的动作这么快? 转头,她却看见了一道冷峻的身影迈进来,他的表情有些阴郁,他眯眸沉声道,“你骗我?”虽然语调波澜不惊,其中包含的危险却清晰可闻。 田妞抓紧包袱,紧张的盯着他迈进来的身影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会说,你放过我吧!” “你识得我身上的这块牌子?”展璃拧眉,高挺的身躯欺了进来,足足高出了田妞一个头的他,倍有气势。 田妞吓得腿软的跌坐在床上,此刻,她看见他眼底明显的杀机,她心慌意乱的看着他道,“你要杀就杀我吧!那小凌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放过他。” 展璃目光如炬的盯住她,神情冷峻中透着严酷,神色莫测,让人胆寒。 “我我救了你,你难道不可以放过我吗?”田妞壮着胆子寻问道。 “我是挺感激你的,但是,皇命在身,你必须死。”展璃眼神闪烁着惋惜之色,杀手的无情本性在此刻表露,眼底的狼戾一闪而起,却在这时,门又推开了,田妞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莫凌,她大呼一声,“他要杀我,你快走啊!” 莫凌怔愕之中,本能的抽出了袖下短刀朝展璃捅来,展璃头未回,在莫凌的刀子近身半掌之际,他的手诡异莫测的擒住了莫凌的手臂,疼得莫凌冷汗如豆,痛苦低叫,展璃拧了一下眉,“想要偷袭我,你还嫩了。” 田妞眼明手快的抡起一脚,直揣向了展璃有伤的腰际,展璃竟没有躲,一脚命中,展璃高挺的身躯直跪而下,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田妞,田妞宛如惊弓之鸟般的绕开他,挽着莫凌后退,她咬牙切齿道,“是你逼我的,展璃,我真后悔救你早知道让你自生自灭了”气恼的吼完,她拉起莫凌夺门而出。 身后,展璃捂着腰际缓缓坐在地,微微的喘了一口气,冷汗布满了他的额际,他虚弱的微微合起了眸,目光的杀机沉寂成一片晦暗,嘴角凝起一个苦涩的笑意。 田妞拉起莫凌一路飞奔而下,沿路没有停过的往前奔跑,夜色的街道上,他们就像没命的狂徒,见巷就钻,跑了许久,莫凌真得跑不动了,他放开了田妞,气喘吁吁的问道,“你你们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杀你?” 田妞浑身汗湿着,她倚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我没想到他竟真得下得了手。” “他到底是什么人。”莫凌喘顺了些气,急问道。 田妞摇摇手道,“你别问了,我们赶紧逃命吧!要是被他追上了,迟早还要我们的命。” “妞儿,你快告诉我呀!他是什么人”莫凌急急的追问道,他现在满腹疑问。 田妞摆手道,“记住他是一个危险的人就对了。” 莫凌却较劲了,他一把拉住田妞,“你要急死我呀!快点告诉我呀!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救了他呀!” “别问了,算我们倒楣,救了不该救的人。”田妞懊丧道,她对展璃的影响挺好的,只是,刚才见他目露杀机的样子,让她很寒心,在这样的年代,果然不能对人太好。 第四十二章 困境 莫凌不死心的追问了几遍,田妞还是没告诉他,她想展璃的伤势过重,暂时应该追不上来,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才是。 当夜,田妞现莫凌在城门口晃荡,好说歹说搭上了一个赶往京城的车队,这是一队绣坊的商队,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是温润好心的人,田妞骗说家中母亲重病,去京城通知做生意的大哥骗得同情,此刻田妞两人就坐在伙计的车架上,不时的露出悲痛沉重的表情以做掩映。 田妞和莫凌提心吊胆的跟着马车走了两天两夜,让他们庆幸的是,展离没追来,她估计自已那一揣,应该让展璃伤势加重,才没办法追杀她们吧! “京城,看那是京城的城墙”车架上的莫凌兴奋的遥指着远处高峰一般的城墙喊道。 田妞也喜不自禁的弯起眉梢,终于到了,历经了一个月,她终于到达了这个国家的京都,只见那宛延如巨龙的城墙延伸至不知尽头,层峦叠嶂,固若金汤的将这座城都保护在其中,此刻,路上的来来往往的走卒贩夫,游人商旅,一片盛世繁荣的景象。 在城门口,把守的士兵威风凛凛,目光严格的审视着进进出出的游人,只要碰见稍不顺眼的便上前一番查问,极具威严,田妞跟着商队,由绣坊老板出面,他们胜利的进入了城门,入眼的是层层叠叠的屋檐群楼,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这个国家泱泱盛世的景象。 田妞感激了那绣坊的老板,与莫凌在城门口便下了马车,踏在暄闹的大街上,脚下一片轻盈激动,两个人目不暇接的东盼西顾,满眼的新鲜笑意,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只见人群中,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田妞生活在小镇上,倒没想到,在古代就已经拥有了各行各业,应有尽有。 徜徉在街市行人之中,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贾,有看街景的士绅,有骑马的官吏,有叫卖的小贩,有乘座轿子的大家眷属,有问路的外乡游客,有听说书的街巷小儿,有酒楼中狂饮的豪门子弟,有城边行乞的残疾老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无所不齐。 田妞更是看见了在街道上肤色黝黑的胡人,卷发蓝眼的貌似波斯的人,还有牵着骆驼、戴着白头巾阿拉伯人客商,也出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真是形形色色,样样俱全。绘色绘形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走在这样的地方,田妞才感到自已的渺小,但她的内心里却有一个伟大而坚定的梦想在酝酿,她要在这里扎根,她要把父母接到这里来住,生活在这样繁华盛市之中,就像这街道上的悠闲的商户一般,过着惬意无忧的生活。 两个人先在街道上逛荡了一番,两个人实在饿了,找一个小地方坐下来吃了一碗皎子,一边吃一边看着过往的人行,倏地,一辆锦色的马车从前方驶过来,那车马就停在旁边的绣坊前,只见一个衣着红色绫纱的少女迈下来,极其漂亮,眉目如画,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丫环,走进了绣坊之中。 田妞心想着,这就是官家的小姐出行吧!一旁的莫凌也看着那少女,似乎有些入神,田妞不由调侃道,“赶明儿,娶个这样漂亮的媳妇儿?” 莫凌见她取笑自已,不由恼得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呀!” “我看这姑娘品貌不错,和你正配,要不要我替你说亲?” “这样的官家小姐,取会看上我这样的人?”莫凌自嘲的哼了一声。 “哎呀,别自卑嘛!在伟大的爱情面前,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不是问题,身份更不是问题啦!”田妞笑眯眯道。 “你哪来这么多古怪的想法,真看不透你。”莫凌听得呵呵笑起来。 田妞弯眉一笑,然后看着眼前的情景有些发愁道,“我们要去哪里找你哥呢?” 莫凌也犯难了,他抿着嘴角道,“我大哥应该是住在城中,但是,他的府宅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没事,我们慢慢打听吧!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找到一条谋生的路子,荷包里的钱也没多少了,我们不能坐吃山空。”田妞说道。 转眼两天过去了,田妞才认清一个残酷的现实,在古代,若是没背景身份,想要找一份胡口的工作是多么的困难,就算找到了一份工作,薪水待遇也低得如乞丐,而且还没有保障,除非能进入大户人家,还要碰运气遇上好主子,否则,做错了事情,一顿乱棍连命都玩完。 坐在拱桥边上的柱沿上,田妞与莫凌相望两无语,这两天来,他们各自找了很多东家,在讨论之后,几乎都是不把人当人看的恶劣老板,当牛做马,无品无德,田妞是碰见了两个垂涎她色相的猥琐男,吓得她拔腿就跑。 “今晚上看来我们只能睡大街了,我们要留着点钱吃饭。”田妞苦着脸道。 “都是我的错,害得你在家乡无处容身,我真不该让你陪我来京城受这种罪的。”莫凌双眼泛红,满眼自责。 “别自责了,这是我自已的选择。”田妞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要不,你去找那位将军吧!让他接济你,你就不用陪我睡大街了。”莫凌目光期盼的看着她,出着主意。 田妞直接摇头,“我不能去找他。” “为什么?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吗?他一定会感激你的。”莫凌不解的问道。 田妞苦涩的笑了笑,“如果我想要他报恩,在军营的时候,我就告诉他我的身份了,我想要的不是他的可怜,如果我真得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一定要活出一番模样来,大大方方的站在他面前。”田妞的目光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之色。 莫凌惊讶的看着她,懵懂的心似乎隐约明白田妞的心思,他不由佩服起来,这个女人,比他更加坚韧玩强。 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都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田妞撑着下颌,看着眼前行走着,身前身后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脸庞,她的内心更加坚定了,她终有一天,要在这城都之占有一席之地。 第四十三章 怒上心头 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田妞这一晚和莫凌选了一个安全的街角,裹着一条被子睡觉,田妞睡不着,她抱着膝,目光望着天空闪烁的星子,此刻街巷空旷无人,只有那清爽的春风裹夹着一两片落叶时而翻滚在半空,时而落在幽长的路径上,田妞的内心在澎湃着,她不曾想过,自已有这样一天,会离轩辕绝如此的近,却依然遥远。 几个醉汉的声音从远至近,田妞的内心不由惶恐起来,她抓紧了身上防身的一把匕首,手心里冒出了冷汗,莫凌也听到了,他朝田妞道,“快点睡下来。” 田妞钻进了被子里,两个人紧紧的挨着彼此,只希望这三个醉汉没有发现他们,醉汉的声音渐渐的到了身边,他们在大声的聊着胡言乱语,突然,一个粗汉啷呛的踢到了田妞他们的被子,那醉汉借着朦胧的月光瞧了一眼,然后,气呼呼的几脚揣下来,“敢挡大爷的路,找死。” 这一脚都是揣在莫凌身上的,田妞也惊恐起来,莫凌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承受着,那醉汉发泄了几脚才离开,等他们的声音远去,田妞掀开了被子,心疼的看着脸色痛苦莫凌,“你怎么样?” “没事,还顶得住。”莫凌咬牙出声。 “别硬撑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给你看看。” “真没事,这两脚还要不了我的命。”莫凌故作无事道。 田妞突然有一种想要大骂的冲动,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大声说话,否则,遭来其它的危险就惨了。 第二天,田妞查看了莫凌的左边的肋骨,已经青紫了,昨晚没有及时的治疗,此刻,一碰就疼,别说找工作,莫凌此刻都成了一个伤者,需要医治。 “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不行,不能浪费这个钱。”莫凌咬牙强忍道。 “那怎么行?要是担搁了上药,你这伤说大不大,不及时治疗,这辈子都会受影响的。”田妞坚持,硬拉着他起身,把被子卷起背在背上,莫凌虽硬气,但拗不过田妞的劝道,这让他羞惭不已。 田妞带着莫凌走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馆,由于急着给莫凌救治,她也没留神上面的牌号,福春堂,这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家百年老号医馆。 “请问你们要看什么病啊!”坐在柜台上一位伙计问道。 田妞出声道,“麻烦给我抓几味药材。” “药方呢?”伙计见她一副穷酸的模样,便有些不奈烦了。 “我没有药方,我说给你听。” “那不行,从我们这里抓出去的药,都必须是京城里有名的大夫开得药方才行,我们对客人可是有留存的。”伙计一脸冷嘲热讽道。 田妞有些气了,回道,“放心,吃死人了,我也不会找你们赔偿,你只管给我抓药就行,钱我照付给你。”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你以为这药是乱吃的?我说你是抓药害人怎么的,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的名号,我们福春堂那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百年老字号,你想吭我们,找错地方了。”伙计凶悍的哼道。 田妞真得快被这个人给气得抓狂了,她咬唇道,“你们这里也有大夫,那叫他出来给我开方子。” “今天坐镇在这里的,可是我们家的二公子,想请我们二公子看病,你什么身份啊!我们二公子看得可都是富贵人家的人,你们这种平民百姓也配。”伙计恶毒的讥嘲道。 田妞杀了这个伙计的心都有了,她大力的朝柜台一捶拳,“有完没完,我让你们的客人,这就是你们百年老字号待客的方式吗?” 身后的莫凌见状,忙上前拉她道,“妞儿,我们走吧!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也不稀罕。” “我偏不,我就是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我凭什么不能抓药。”田妞便较上劲了,她最恨这种狗眼看人低,狗仗人势的人。 “嘿,我还说你来劲了,你砸场子胡闹也要挑地方,你敢在我们福春堂闹事,吃官司也得吃死你。”伙计一扔算盘凶神恶刹道。 也许是吵得动静大了,一旁几个柜台的伙计也忙过来帮忙,纷纷目露凶光的盯着田妞二人,来来往往抓药的客人也纷纷侧目,看热闹一样看着这个粗衣少年,有得同情,有得则看笑话。 “看看,这人想在福春堂闹事,我告诉你们,今天这药我们不给抓,还要把你们抓起来送给官办,让你们蹬大牢去。”那伙计得意洋洋的说道。 田妞的火气被大牢两个字硬是压了下来,她咬紧牙关,准备离开,却在这时,一旁的锦帘后面迈出了一道锦袍身影,温润的嗓音透着几丝威严,“在吵什么呀!我里屋都听见了。” “二少爷来得好,你看看这臭小子,竟然拍桌子让我们抓药,方子也不拿给我们,就空口要买药,我担心她抓药害人,便没给她,她竟然撤起泼来了。” 田妞见这伙计恶人先告帐,她望向负手走来的男子,大概二十五六岁,面容白皙俊雅,眉宇间透露着深沉老成之态,她一眼便看得出此人是讲理之人,她深呼吸一口气道,“我并不是来闹事的无理之徒,我朋友受伤了,我不过是来抓一味行气活血,消肿止痛的药方。” “哼,你小小年纪,还懂得开药方?也不怕吃死人了。”伙计嘴巴不饶人的哼哧道。 “你们竟然是开药行的,那就听听我这副药方,是不是吃得死人。”田妞锐眼瞪视道。 伙计见田妞自信的模样,有些底气不足了,“那就说来听听,料你也说不出来。” 一直在旁边听取的男子清亮的目光审视着田妞,微微一笑道,“那姑娘不访说出来听听。” 田妞一怔,没想到他竟然一眼看出自已是女儿身?身后的莫凌也有些紧张的上前,田妞目光直盯着那伙计一字一句道,“郁金,制香附,炒枳壳,制,制没药,丹参、延胡索、瓜蒌皮、桔梗、半夏,金橘叶,这药吃得死人吗?” 那伙计目瞪口呆的看着田妞,眼底闪过羞愧之色,一旁的男子则沉着眉道,“延胡,郁金兼行气活血双重作用,肺主宣发肃降,治节一身之气,故佐以桔梗、半夏宣肺气、通血脉。诸药合用,共奏行气活血、消肿止痛之功,姑娘的药方不但无误,相反的,却是药效奇佳,姑娘是从京城哪处医馆开得药方?” “这是我自已开得药方。”田妞清晰的回答。 “原来你是大夫?”男子惊讶的打量她。 “怎么?看我年纪小?瞧不起人了吧!你们懂得未必有我多。”田妞也想报负一下这伙计,还有这间欺人太甚的药行。 “好大的口气,好狂的女子,你当真会两下子,就目中无人了吧!” “随便你考。”田妞瞪向这伙计。 第四十四章 工作有了 伙计哑口失语,但他便不信了,他立即发问道,“好,若患者身患痰症,该如何开方子?” 田妞沉吟了一会儿,清晰出声道,“治痰症,可用牛蒡子,白僵蚕,白蒺藜,独活,秦艽、半夏,白芷,桑枝,清水煎服,一日两剂,可治愈。” 那伙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旁听着的伙计也惊奇的看着这个少女,那伙计不由脸色挂不住了,立即问道,“那你说说若患有肝郁血虚,肝脾不和的人又该开什么方子?” 田妞自信一笑,“这就好办,肝为刚脏,五行归木,喜条达,恶抑郁,主疏泄。即人体肝脏犹如春升之气,具有条顺,畅达,疏通的特性,用药柴胡,木香,郁金,厚朴,当归,茯苓,此病不但要内调,更需要患者保持良好心情才有效果。” 田妞的话一落,只闻柜台上的传来了一声掌声,田妞抬眼望去,正是那二少爷在拍掌,他赞道,“好,答得好,不但好,且妙。” 那伙计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妞,一时之间哑口无言,而身后的莫凌却气呼呼道,“他们家的药我不吃,我们走人,谁稀罕似的。” “哎,姑娘公子别急着走,今日这副药我不但不收你们的钱,还可以给你们煎药,算是我的伙计得罪二位的赔礼。”那二公子清雅出声道。 “我才不稀罕。”莫凌哧之以鼻道,看见田妞因为自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都快心疼死了。 田妞拉住了他道,“别呕气,你的伤要紧,即然这位二公子能如此相助,我们也不要拂了他的一番好意。” 田妞知道要是抓这一副药下来,没有七八两银子是搞不定的,即然这位二少爷有意要赔罪,她是最开心的了。 “可以,但是,他,必须向妞儿道歉。”莫凌的手指着那伙计怒道。 那伙计见他们得寸进尺,顿时气得脖子都埂了起来,“你们” “三虎,道歉。”二公子面色一沉,颇有威严的喝道。 那三虎一见二公子开口了,顿时像焉了的茄子,没了一丝底气了,他看着田妞,别妞的咬牙道,“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田妞虽气他刚才的瞧不起,但此刻,她是记了这二公子的好,所以,她微微道,“也是我不懂你们药行的规矩,是我失礼在先了,这位大哥别记恨小妹就是了。” 这伙计原本就下不了台了,没想到田妞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台阶下,他不由多看了她两眼,才发现刚才那野蛮不讲理的丫头竟长得很标致,他也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又没有婚娶,对漂亮的女子自然有几份好感的,他不由又更加羞惭了,“自然不会记恨,是我有错在先。” “好了,请姑娘和公子随我进后堂吧!”二公子微笑出声,掀帘率先进去。 田妞跟着进去,她不由惊叹,果然是百年老字号的药行,柜台就有四个,而后堂竟然也如此的豪华气派,那二公子请他们坐下,有伙计把刚才田妞的那副药拿来让她过目一番,然后送去了火房煎药。 “要些时间等待,二位先喝口茶吧!”二公子有礼貌的邀请着,目光不由着重的打量着田妞。 田妞不由羞赧了起来,笑道,“二公子,刚才在外头出言不训,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啊!我是一时气糊涂了,才会说那样的狂语狂意,相比你们药堂,我只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献丑闹笑话罢了。” 二公子温雅一笑,那笑容顿时让人有种春风佛面的舒适感,“姑娘谦虚了,以姑娘这样的年纪,能开出如此准确无误,又深具药性的方子,真是难得,也难能可贵,温某佩服。” 田妞看见他的笑,心下就舒畅,倒是一旁的莫凌还生着闷气呢! “敢问姑娘是京城哪位名医手下的弟子?”温二公子好奇的问道。 “我们不是京城人士,是从外乡来此投靠亲人的,我也不是名医弟子,不过是看过几本医书,略懂皮毛。”田妞微笑回答。 “哦!那你们寻到亲人了吗?”温二公子目光略有思索的问。 田妞脸上有些失落之色,摇头道,“还没有。” “那你们落脚何处?” 田妞羞赧的红了脸道,“无处可去。” 莫凌也有些羞惭,他一直把这样的处境归责到他的身上。 温二公子微微点点头道,然后略做沉思道,“姑娘懂医术,又通药方,识药材,如果二位不嫌弃,我倒有一个想法,想请二位替我药行做事,我可以付薪水,提供食宿。” 田妞双目喜出望外道,“真的?二公子真得愿意请我们?” 温二公子含笑点头,“姑娘有此本事,自然值得我的赏识,不知这位公子” “温二公子请放心,他也是医药世家出来的晚辈,和我一样识得药材,懂药理,绝对能帮忙的。” “哦!那在下是眼绌了。”温二公子眼神一亮,没想到一天之中,他竟然揽得了两位帮手。 谈话间,伙计把药煎好了,田妞让莫凌喝下药,然后,又向温家讨了些药酒,她亲自替莫凌搓揉外伤,温二公子见她手势利落,拿捏准确,内心的欢喜不由又多了一分。 田妞没想到,莫凌这一伤,竟然解决了他们找工作的难题,当下,温二公子便说了她们目前的工作事情,在后堂磨药晒药材,温二公子也说了,这是大材小用,日后一定会给她们更好的待遇,田妞却很感激了,这个温二公子,识材也有谋略,他让他们磨药是考验他们,也想趁机审视他们的人品,但田妞也听得出他后面那句话的诚意,相信只要他们干得好,在这里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当夜,他们便不用睡大街了,而是在药房里按排了两间小间,和那些伙计们同吃同住,那四个伙计也没想过这两个人会加入他们的行列,他们对田妞倒是欣然欢迎,但对莫凌却不屑以顾了。 莫凌也觉得自已屈才了,吃过晚饭便跑到了田妞的房里抱怨了一通,田妞只得劝慰一番,莫凌也是无话可说的,能有这样遮风避雨的地方居住,他已经没二话了,只是,他不甘心的是田妞,田妞也要跟着他一起磨药晒药,做些下人做的工作吗? 说起懂医,莫凌心知和田妞不是一个等级的,他自叹佛如,他觉得田妞应该有更好的对待。 第二天开始,田妞与莫凌便在温家药行做了一名小药童,每天的工作就是磨药,晒药,归档,温家的药行名气响,生意火爆,一天的工作也不轻松,田妞也从其它伙计的嘴里打听出了温二公子的姓名,有一个很配他的儒雅名字,温廷筠,而至于温家的家世,更是在京城响当当的,据说温家祖辈出了两位二品御医,而与宫中关系也打理得好。 田妞和莫凌一听御医,便激动不已,田妞决定,打听莫凌哥哥的下落有望了,只是,目前还不是时候。 第四十五章 被误会 温二公子也常来药行里坐镇看病,药行里还有四位老人,他们平时都是坐诊的,到傍晚才会离开,不过,老人家的性格都是比较古怪的,也听过田妞的事情,却没什么兴趣,田妞见到他们,都是十分恭敬的。 转眼五天过去了,田妞在药房里磨着一味药,认真专注的没发现有人进来了,直到她抬头才看见温庭筠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望着她,她倏感脸上一热,唤了一声,“二公子。” “你刚才那么认真的在看什么?”温廷筠好奇的问道。 “这味黄连感觉有些霉变了,我怕影响药效。” 温庭筠的目光微沉,他有些责备道,“这是柜台的伙计偷懒了,用新鲜的黄连换下来,这种药材卖出去,损得就是温家的名声。” 田妞敬佩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温暖如春,连品性都那么本真善良,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欢他,她点点头,拿了两根黄连补上继续辗药。 “委屈你了,以你的才能本该做更意义的事情。”温庭筠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歉意道。 “哪里,我很喜欢这份工作,这也是医药环节中很重要的一个步骤,需要耐心和功力,也是很有意义。”田妞微笑回答。 温庭筠的目光望着她,略微的深沉起来,“你多大了?” “快十六了。”田妞回答,心想着,实际年纪都活了快二十七八了,比他还大呢! “小小年纪,有这份品德悟性,真是难得。”温庭筠真心的赞道。 田妞触上他温柔的目光,不由微微脸红起来,“二公子谬赞了。” 温庭筠微笑了一下,负手出去了,这会儿莫凌端着几篮子草药进来,问道,“你跟二公子说了什么,问了我哥的事情吗?” 田妞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莫凌,这件事情不到时机,不可以乱问,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皇宫里是什么局势,你若是乱问,很可能引来杀机的。” 莫凌被她一说,立即神情一凛,“嗯,我听你的。” 转眼田妞在温家药行干了十天的活,这一天,她如往常一样在药房里磨药,倏然门外一道清锐的声音传了进来,“我二哥赏识的是哪个丫头,我倒要好好瞧瞧。” 说话间,一个穿着紫蓝色的衣袍的少年踏了进来,只见此人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灵活狡黠,一看就是不安份的主儿,他一进来,便看见田妞,他放肆的打量着她,啧啧出声,“就是这么一个小女子,让我二哥另眼相看?” 田妞见此人称温庭筠为二哥,那敢情此人就是温家的三公子温歆然了,她忙恭敬的起身行了一个礼,“见过三少爷。” “倒是有礼貌嘛!我都听伙计们说了你的事迹,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能人呢!原来就是一个不小点。”温歆然戏倪的看着她,手却在她旁边篮子里玩耍着那些药材。 “是二公子过于赏识了,我不过是一介民女,入不了三公子的眼。”田妞回答道。 “不过,能让我二哥看得起的人,多少不敢让人小瞧了。”温歆然这般说着,起身走了。 莫凌在后院晒药,他心疼田妞被晒,所以,主动就担起了晒药的工作,前院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没见着,否则,见这个男人这般说田妞,他指不定是要生气的。 田妞无所谓了,吃过了苦头,才知道珍惜眼前的美好,趁着温庭筠这么看得起她,她就不会得罪温家的人。 不过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不找麻烦,并不等于没有麻烦找上她,温家的二夫人,听说温庭筠在药行里新收了一男一女两个药童,而丈夫十分看重那个女童,她也是今早有伙计给她送温补药的时候听到的,这不,中午她就来了。 二夫人有着极美的外表,细长的眉,挺翘的鼻,细薄的唇,整张脸漂亮是漂亮,却给人一种刻薄尖酸的相,看见这位二夫人,田妞真正感叹老天不公,像温庭筠这样的谦谦君子,上天怎么忍心给他配上这样一段姻缘呢? “你就是田妞?抬起头来让我看看。”温二夫人楚氏严厉的命令道。 田妞不卑不亢的抬头看她,楚氏的脸色微微变了,“果然有些姿色,长得挺标致的。” 这话可不是赞美,听着酸溜溜的,让田妞心发寒,果然楚氏便又说了,“听说你是我家相公亲自相中的,对你赞赏有加啊!” “二夫人误会了,不过是民女懂得些医术,让二公子赏识了。”田妞小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呵,这么说,你也自称自已有才能了?”楚氏立即找话荐了。 田妞忙摇头道,“民女无才无德,不过是偶然让二公子相中的。” “你这么说,还是觉得我家相公对你另眼相看了?”楚氏揪着这点不放。 田妞心下叫苦,这样也能惹她吃醋?自已是敬佩温二公子的为人,可没想怎么着啊!她低下头不敢答话了。 “说话呀!哑巴了?哑巴了就自已开副药吃吃。”楚氏不由咒骂道,尖酸的本性毕露了。 田妞不想说话,和她说话,就是多说多错,还不如沉默来得好,她不过就是想要讨口饭吃,她何必这样呢?哎,女人的醋意果然是很可怕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我相公看中的,我在这里有一句丑话要说在前头了,你要是敢有非份之想,或是做出有辱妇德之事,我定不饶你。” “夫人放心,我在这里,只想混口饭吃,绝无他想。”田妞坚定的回答她。 “哦!小小年纪,口气不小,这般说来,是我相公不配你掂记了?”楚氏又气恼了。 田妞只能忍之当头,碰上这样醋劲大发,无理取闹的女人,她还能怎么办?这么说不对,那样说不对,就不知道她要闹哪样。 就在她左右不是,百口莫辩时,一道略怒的声音拯救了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温庭筠,他的气息有些喘,像是急赶过来的,他的目光温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严,楚氏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他,嚅嚅道,“我我不过是来看看,听说你相中了一个小药童,我不过是好奇” 温庭筠拧眉,刚才在院子里他就听见了她尖锐的声音,这会儿他还会不知道楚氏在干什么?他目光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默不作声的田妞,朝她道,“你先起来。” 第四十六章 才能初展 田妞默然的站起身,感觉楚氏的目光怨恨的落在她的身上,温庭筠朝楚氏道,“还不回去。” “哼,回去就回去,你这么凶干什么嘛!”楚氏立即撤起了娇来,显得很委屈无辜。 温庭筠送走了楚氏,莫凌也从后院进来,他一张秀脸全是怒火,“妞儿,我们不要在这里受气了,我们走吧!去找我哥,也不要在这里受他人的污辱。” 田妞叹了一口气,朝他道,“别任性,动不动就说走。” “可是,我刚才分明就听见了那女子对你的污辱。” “那是她误会我了。”田妞耐着性子解释。 “可是她明明那样说你了你怎么不生气?” “我不生气,我行得端坐得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们不能说走就走,我们还要感谢温二公子的知遇之恩呢!”田妞说教道。 却在这时,门外踏进了温庭筠的身影,他在窗外就听见了田妞说这番话,此刻,他俊雅的面容上则是自责之色。 “内人性子急,二位多担待。” “二公子,我希望你能管好你夫人,别让她随意的中伤田妞,田妞清白无辜,容不得她人随意污蔑。”莫凌气呼呼道。 “莫凌,你怎么能这般跟温二公子说话?快闭嘴。”田妞喝斥道,明明她看起来比莫凌还小,可是,她口气中的威严却很有气势的。 莫凌果然就闭上了嘴巴,一旁的温庭筠看着田妞,内心惊叹,他竟觉得此女子日后的成就定是非凡。 “是我管教无方,以后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田妞,你不介意便好。”温庭筠叹了一口气道,抬眸朝她道,“从现在起,你不用再磨药了,跟我出诊吧!” “出诊?”田妞惊愕的看着他,她立即了悟过来,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拜见师父。” 温庭筠不由呵呵笑起来,“你若是愿意当我的徒弟,那我便当了这个师父。” 一旁的莫凌睁着眼睛看着,温庭筠道,“你也不用晒药了,我让柜台上的伙计和你换班,你可以去柜台练习抓药了。” “谢谢温二公子。”莫凌点点头,他欣喜的看着田妞被他赏识。 半个月不到,田妞便能拜温二公子为师,在药行里,那可真是大事,那些伙计在这里干了五六年,也没这个福气啊!那些老人也开始关注起这个少女了,二公子的医术了得,连他们也自叹拂如,能被他指点,那是多大的福气啊! 温庭筠领着田妞进入了一间雅致的书房问道,“你识得多少字?” “嗯,大概都识的。”田妞略想了想回答道。 温庭筠果然又惊奇的回看了她一眼,他从书柜上拿下了三本药书给她,“你先把这些药书都仔细看一遍,日后我会考你的。” “嗯,谢谢师父。”,田妞笑眯眯道,可能是关系亲近了一番,她也显得不拘束了。 温庭筠嘴角也泛起了笑意,这个小女子果然不简单啊!他莫名的喜欢上了。 温庭筠收了田妞为徒弟,却并没有立即就带她出诊,而是让她看医书,田妞这一看便是半个月,把其中一百七十多个药方背得滚瓜烂熟,其实她看得很轻松,这些医书不过是替她填补一些现代不一样的知识,这让她的医术也更加精妙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下午,温庭筠原是只考验其中的一本书,这是他特意让田妞先看的。 “都看过了吗?背得怎么样?” “师父考我吧!”田妞微笑道,然后,把其中的两本一起放到了他面前,“这两本我也看过了,一起考吧!” 温庭筠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是闪烁着惊奇之光,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女,连沉稳如他也被愕住了,“你都看过了?也背熟了?” 田妞点点头,“嗯,背熟了,师父如果不嫌我多嘴的话,我觉得有几十个药方有些偏差失误。” “哦!你说来听听。” “朝天罐,补虚益肾,多用于痢疾,但此味药药性太强,改用盾果草,效果会更加温和一些。”田妞翻到一个药方指给温庭筠看道。 温庭筠也是第一次听说,他拧着眉思索着,但很快他的眉舒展开来,“不错,肠病者越发敏感,若药性太重,反而越发刺激肠胃不适。”温庭筠拿过笔墨,在上面轻轻划掉了朝天罐这味药,补上了盾果草。 田妞看着,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相信自已,这真得让她挺感激的。 接下来,田妞再说出了十多处,温庭筠惊奇不已,整个下午便和她讨论着药方用处,越谈他越惊讶,小小年纪的田妞竟然什么都懂得,就连温庭筠都惧用的十八反,十九畏,田妞的大胆用药,下药,还有连功效都说得一清二楚,这真得让温庭筠对她感到惊世骇俗。 “天色晚了,你也饿了吧!走,我们去外面酒楼吃顿吧!”温庭筠今日受益良多,他欣喜得想跟她再讨论一番。 田妞微笑点点头,她此刻也是书童打扮,加上她年纪小,男女不辩,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她和温庭筠走得是后门,出去便是一条小巷,小巷的两边是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田妞微微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看着身边闲情逸致的温庭筠,内心也生出一些感叹来,能生活在这样安逸之下,也是一种幸福呢! 还未步出巷子口,只见不远处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偶尔还有一声马嘶长鸣,这让田妞顿时犹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斓的丰富画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着血红的夕阳,她微微的停驻,这样漂亮的晚霞,不知道轩辕绝是否也在看呢? 让身边的温庭筠回头看向她,正好看见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生出了一些复杂心绪,他略怔,这真得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吗?为何从这双眼睛里,他看出了世故与忧愁。 在京城最东面的一家雅致茶楼之中,赤红的窗棂后面,负手而站着一道优雅的白袍身影,他的目光透过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扫过暮色蔼蔼的城楼,落在远方那美如画眷的天边,似有几丝神往之色。 “叫你陪我喝酒的,你倒是发起呆来了,你是嫌我烦怎么着?”身后的椅子上,一个有些生气的声音传过来。 第四十七章 原来是她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青缎锦袍,极具贵气,玉冠墨发,生得也是俊美之极,透着一股英烈刚气,相反窗前的男子,身穿织银丝袍,碧冠束发,裹着银丝的织金缎带垂在一头乌丝间,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眉宇间流荡着温雅的神采,自有一番俊逸出尘,高贵清雅的气度,同时透着股含而不露的威严。 “又有什么烦心事了?说来听听。”轩辕绝看着表弟,嘴角掀起一丝笑意。 “还不是我母上大人,偏要介绍一门亲事给我。” “听说了,是刑部周昌的女儿周玉儿。”轩辕绝一边说着,一边自得其乐的斟酒入杯。 “可不就是她,我根本不喜欢她,怎么能娶她呢?”宋少杰一脸懊恼的捶胸顿足道。 “据说周玉儿也是京城有名的美人,你还烦什么?”轩辕绝笑着调侃着他。 “轩辕绝,你敢笑话我。”宋少杰气恼的瞪着他。 “好了,不笑了,你倒是说说,为何不娶她?” 如果面对母亲,他的理由有一大堆,说不完,可面对轩辕绝,那些诓人的话便不顶用了,他垂头丧气的瞪着眼前的菜色发愁,“说出来,你也许不信,还记得我们去边境征战的日子吗?那个叫田妞的村女,邪门了,回来到现在,我满脑子都是她,哪有心思去喜欢别的女子?” 轩辕绝喝茶的杯子一顿,差点就要喷发而出,幸尔他捂着嘴,一双星眸皆是笑意的看着对面苦不堪言的表弟,扑哧笑道,“你喜欢那个叫田妞的女子?” “那女子怎么了?她救过我一命,而且,我这只手臂若不是她的医术过人,指不定就废了。”宋少杰嚷嚷道。 轩辕绝目光中的笑意一敛,似有丝丝思绪笼罩上来,他抿紧薄唇,半响正色道,“我并没有半点瞧不起那女子的想法,告诉你件事情,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跟你一样,在边境被人救过一命,也是一个村女所救的,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宋少杰眨着眼睛,没想到表哥和自已也有一样的经历呢!他不由寻得了知音一般问道,“那你可曾派人找过她?” “不曾。”轩辕绝摇摇头,曾有这样的想法,可他想起那少女曾说过,会吓到她的父母,他便几次压下了这种冲动。 “那你为何不找她呢?” “找到她又如何?以她那样的性子,未必会接受我的恩情。”轩辕绝想起那少女清澈又坚定的目光,便只有苦笑了。 宋少杰嘻嘻笑起来,“嘿,可奇了怪了,怎么那梅花镇上的女子,都生了一个样啊!那田妞的性子也相当的玩固,在临走时,我原是想让她跟我回京的,可她偏不肯,说什么也不走,还说她要留在村里陪她的父母,我便说让她把父母也接上,可她倒好,把我一片好心当驴干肺了。” “哦!有这样的事情?”轩辕绝也略惊奇的挑眉。 “可不是,你不知道她当时那说话的表情,到现在我还犹在耳畔,说什么我把她接京城当玩物,最可气的是,她竟然跟我说,施舍也要看对像,她不需要人同情,你听听,这话像是一个村姑说出来的吗?如果不是她真得像村姑,我真以为她是巾帼须眉般的女子呢!” 轩辕绝的目光越沉越深,他竟有些激动起来,“她是梅花镇上的人吗?” “我向士兵寻问了,她就是那梅花镇周围村子的人,害得我回到京城,日思夜想,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我这是做好人,却被她当成了做坏事一样,想想我还牵挂她干什么?在她临上车的时候,我还站在士兵中目送她,原本不死心的想要再上前,她那双眼睛啊!你是没看见,冷冷的,就像冬天里的水,瞪得我都不敢靠近了。” 宋少杰只顾着说,却不知道对面的表哥眼帘下覆盖着一片复杂的心思,还有袖下因情绪激动而攒紧的拳头,宋少杰的话在轩辕绝的内心宛如砸下了一块巨石,他的脑海里涌出了在军营里看见的那张面容,他竟然没有想到,他和她已经事隔了三年,三年之间,她已经不是那个干瘦黝黑的小女孩,她出落成了一个少女了,而他可笑的还保留着在山林里见到的那小女孩模样。 他记得那一天,他从帐蓬里听见宋少杰受重伤的消息,一颗心思全在他的身上,也没有多仔细看其它人,而随后的几天,他被战事困扰着,除了关心宋少杰的伤势,他的心思也注意在战况间,也只是那一天,偶尔的一扫,觉得这个女子的眉骨有些似曾相识,他也兴味的问了她的名字,当她回答是田妞的是候,他脑中出现的却是另一个美妙的名字,简欢,她言语间对他表露出的畏惧,加上当时的环境,让他粗心的否决了这个女子的身份。 这个女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聪明伶俐,三年时间,她的心思该是更加玲珑深沉了吧!在军营里,她不与他相认,是身份地位的差距悬殊,也是时局的不允许,她虽出生贫家,却拥有一颗高贵的自尊,她是一个女子,却拥有常人女子更加深刻的东西,更自我,更坚强,淡然,还有一种自如。 “表哥,你发什么愣呢!哎呀,不说了,说了你也不听,你也不懂。”宋少杰气恼道,没想到他那么被珍视的秘密告诉了表哥,却被他无视了。 轩辕绝瞬那间回神,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表弟,他眯了眯眸道,“你说那天你手中的野果是这个田妞采摘的?” “这你还记得啊!她说她认得许多的野果呢!也能判定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神奇吧!”宋少杰嘿嘿笑起来。 “是她。”轩辕绝叹息了一声,确定了,内心深处那一直未被触伸的回忆,在此刻鲜活了起来。 “你说什么啊!什么是她?你认识她?”宋少杰不解的看着他。 “不认识。”轩辕绝微微一笑,目光再望向窗外的晚霞,已经消失了,一轮新月挂在天际,散发着淡淡的银光。 “走,该回去了。”他起身。 宋少杰把杯中最后一点酒灌进嘴里,今天他不知不觉就喝得有些多了,他起身之际,俊脸还有些泛红,他扶着桌子挣扎着起身,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似的大声道,“不行,我想我还是得去找她一趟才行。” 刚抬步的轩辕绝俊脸微微变色,他拧眉思索着劝道,“你找她有何用?她当初拒绝了你,你去了,一样是被拒绝的。” “我偏不信了,难道我的身份地位不足于打动她吗?我若是真心待她,她会不心动吗?”宋少杰气昂昂的说,眼神却有一股子笃定的信念。 “你喝醉了。”轩辕绝上前扶住他,朝门口走去。 到了楼下,让家丁扶他上了马车,叮嘱道,“回去好好照顾你家少爷。” “是的,宸王爷。”家丁抱拳离开。 看着远去的马车,轩辕绝的神情深沉起来,若是宋少杰口中的田妞就是那天林中的简欢,这原本是欣喜的,为何,此刻又有些怅然若失呢? 第四十八章 周末二更 “王爷,回吧!”管家上前恭敬的说道。 轩辕绝含了含首,掀帘坐进了一辆低调却帘幕深重的马车里,车子行驶在热闹拥挤的人流之中,而此刻,在不远处的街上,田妞正与温庭筠走进了一家酒楼之中,田妞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目光左顾右盼着,温庭筠张罗了一桌子的菜,田妞受宠若惊起来。 “这么多,吃不完。”田妞埋怨道。 “你太瘦了,多吃点。”温庭筠看着她,微笑道。 田妞也不客气的开动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只要熟悉了,她就开始不防备了,也表露出了她本真的性格,若说她低眉顺目讨喜,此刻的她,更加讨喜,像个精灵一般。 “若是跟我出诊的话,你穿成这样可不成,一会儿我去绣坊制办些衣裳吧!” “这个我自已来就成了。”田妞可不敢再让他伤财了。 吃过饭出来,只见整条街挂满了大红的灯笼,照得一条街灯火通明,夜市下的街道也十分热闹,两个人逛回福春堂时,路过一家绸缎坊,温庭筠带着田妞就进去了,田妞极不好意思,温庭筠则自顾自的选着绸缎料子,他的目光精确独到,选了几匹色泽内敛,不花哨不古板还有些少女气息的绸缎。 “给她量身吧!”温庭筠朝老板道。 老板笑逐颜开的上前给田妞量着,田妞见温庭筠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拒绝,只得站直了让老板量身,从绸缎坊出来,夜色更加深沉了,温庭筠送她回到了后门,田妞开门进去的同时,探头出来道,“师父,谢谢啦!” “快进去吧!”温庭筠低沉醇厚的出声道。 “那师父小心慢走。”田妞说完,把门关起,刚回头,就冷不丁的看见一道身影坐在院子里,正是莫凌,夜色太黑,她也看见他一张生气的脸,她不由心虚得打招呼道,“这么晚,还没睡啊!” “都知道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莫凌瞪着她道。 “我跟师父去吃饭了,然后,因为要出诊嘛!去做了两身新衣裳。”田妞老实的交待。 “那也得看时辰,这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子跟男子出去,不懂得避嫌吗?”莫凌气呼呼的叫道。 田妞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她有些生气的走过去道,“你说什么呢!别人误会我我不管,可你也不能不相信我呀!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最清楚吗?” “是啊!你是什么人,我压根就不清楚,那展璃长得俊吧!你对他好,可他到头来还是要杀我们,现在,又是温二公子,他有权有势,还有学识,他可比那冷冰冰的展璃好多了,是不是你” “莫凌,你敢再说一个字,休想我再理你。”田妞咬牙怒道。 莫凌的话愣是被她吓回了肚子里,他极委屈的瞪着她,两个人就在黑夜之中大眼瞪小眼的,田妞真有些生气的捶了他一下,“你懂什么呀!我知道那展璃要杀我们,我对他好,那是想在感化他,他想杀我们,是我料错了,可我不许你抵毁我和温二公子的师徒情谊,特别是,你可以不相信我,也不能怀疑温二公子的人品。” 莫凌看着她,有些无助,也有些惊愕,好半响,他才恍过神来似的,他有些紧张的抓住她的手道,“妞,你能不能答应我,你可不能离开我。” “谁说我要离开你了,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找你哥的吗?我现在正想办法找你哥呢!但事情,要一步一步来。”田妞冷静下来出声道,人心太险恶,她不得不小心慎重。 莫凌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道,“我可当你是我的亲人了,你可不许扔下我不管。” “我们是共患难过来的,我当然不会扔下你了,乖啦!”田妞笑眯眯的拍着他的后脑勺,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只见莫凌立即扑哧一声笑起来,但也不恼,显然,田妞这样亲呢的动作让他释怀了。 第二天一早,一队五人行的队伍便冲出了城门,为首的男子神采飞扬,威风凛凛,正是宋少杰,昨晚和轩辕绝一说,他的内心就像打开了一道执迷不悟的门,让他顿时抛弃一切顾及,奔向了遥远的边境处。 在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快马停在了宸王爷的大门口,送信的士兵快步走了进去,在宸王府的花园里见到了宸王轩辕绝,他把宋少杰出城的消息禀报了。 轩辕绝的眉宇拧得越发的紧了,俊脸紧绷着,像是压抑着一股无法渲泄的情绪般,久久才叹了一声道,“你走吧!” 轩辕绝没想到少杰到底是去找她了,这一去,结局难料,也许田妞被他的诚心所打动,跟着他回来嫁于他,也许少杰这一趟又是白走,但不管是哪种结果,轩辕绝都明白,他此生和这个聪慧的女子无法交集,就像她刚开始就算准的,纵然有交集的那一天,也无法交汇成一点。 也许,他们会成为表亲吧!轩辕绝落寞的想着,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若是少杰亏待了她,他还能站出来帮帮她。 福春堂里,抓药的人很多,前台的柜上,莫凌和伙计们忙碌着,莫凌也是识药材的行家了,加上田妞和温二公子的关系,他虽然有时候口气淡漠无礼,也没受伙计们多刁难。 内堂里,田妞今日穿上了新做的衣赏,是一件绣着明媚春菊花样的浅蓝色的衣裙,她梳着十分朴素的发型,一头黑发垂在脑后,发髻只用同色的绸缎绑着,换上了女装,她的少女气息顿时就扑面而来,这让刚开始看见她的温庭筠一时移不开眼睛。 今日有一个内诊,是一位官家的夫人亲自上门来求诊,她患得是失眠焦虑症,温庭筠的温雅厚实是城中贵胃中最受欢迎的大夫,尤其是女性。 田妞在一旁听诊,温庭筠一说药方,田妞便能写出来,接过的客人都赞着田妞的聪明伶俐,但她真正的本事只有温庭筠最清楚,田妞年岁小,他还不能让她亲自诊断病人的病原,但是,温庭筠有田妞在在身边,就如添左手右臂一般,两个人的心思相近,心意相通,十分配合。 今天,刚吃过早饭,温庭筠就来了福春堂,他背起了药箱,朝田妞道,“陪我外诊一趟!” 田妞点点头,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她接过他的药箱道,“师父我来背吧!” “我来,比较重。”温庭筠摆摆手。 田妞的内心温暖起来,她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回报他。 第四十九章 误会难消 坐着马车沿着街道往前走,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辰,马车拐进了一条少人的幽静大道,抛却了街头的暄闹尘嚣,这里显得格外的幽深宁静,越往里走,她心下震惊,发现这条街道上的房子都是很豪华富贵的,敢情这里住的人都是京城里的官宦人家吧! 车子在一座辉宏大气的府宅面前停下,田妞仰头看那朱红色膝成的门牌,赫然看见了宋府两字,她的心一跳,该不会这是宋少杰家吧! 田妞再打量了一下这府坻的外墙,沿着整片街道都围在一起,可见府宅的主人地位崇高,如果宋少杰是轩辕绝的表弟,那就是皇亲国戚了,而她的母亲应该是先帝的妹妹,尊贵的公主。 跟随的车夫上前敲了门,不一会儿门便打开了,出来得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笑眯眯的迎下来道,“原来是福春堂的温二少爷,老夫人在等着您呢!快快有请吧!” “有劳李管家带路。”温庭筠十分客气道,领着田妞踏上了阶梯。 田妞感觉那管家好奇的看了她几眼,“温二爷,这位是?” “这是在下新收的徒儿。”温庭筠微笑道。 “少将军在家吗?”温庭筠踏进前堂时,朝管家聊着天道。 “这老夫人的病,可不就是少将军给气出来的?少将军出远门去边境了,老夫人不让去,可少将军瞒着老夫人都去了三天了,这下可好,把老夫人急出了病来了。” “哦!边境又有战事了?”温庭筠神色关心的问道。 “少将军倒不是去参战的,说是去找个一个女子,哎,就不知道少将军这些日子回来,内心里都在想什么,这不,老夫人刚给他说了一门亲事,他倒好,跑去找别得女子了,可不把老夫人给气的,一听说少将军迷恋的那女子还是一个村野丫头,夫人更是几夜没睡好觉,给病着了。”管家一口气说完,又悲声叹气起来。 两个聊天的人是没看见身后田妞的表情,她瞠目结舌,有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家的少将军就是宋少杰,而他去边境要找的女子就是她吧!天哪!宋少杰你做得什么好事啊!竟然为了找自已,把母亲的病都给气出来了?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田妞跟着温庭筠进入了西厢院,田妞有幸见识了古代人家的庭院,当真是古香古色,雕梁画栋,十分雅致。 温庭筠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他们一进去,那些丫环便从外面端来了瓜果茶水,备有笔墨侍候,田妞等在门外,温庭筠进入了内厢房给老夫人请脉探诊,不一会儿,他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位华贵非凡的老夫人,她面色憔悴,肤色缺少血气,眉眼略红肿,显然是被睡眠不足造成的,她在丫环的掺扶之下,有气无力的问道道,“温二爷,我的病如何?” “宋老夫人是情绪郁积,肺火旺盛,只需开一副清热解毒,补心清肺的药便可,夫人稍等。”温庭筠说完,走到了笔墨旁亲自写药方,田妞站在一旁,目光偷偷的打量着宋老夫人,想必年轻的时候便是一个美人,年约四十左右,风韵款款,只是眉宇间忧愁明显,显然是被宋少杰给气的。 田妞感觉宋老夫人的目光微微打量过来,她立即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瞟,也许觉得他儿子因为自已惹得祸吧!她莫名还有一丝心虚感。 从宋家出来,田妞压抑在内心里的紧张,总算消散了,想到宋少杰去边境找自已,那他迟早会知道自已来到了京城,哎,他怎么这么不死心呢? 接下来的日子,田妞过得有些胆战心惊的,就害怕宋少杰突然来找她,她也知道在京城找人不是那么容易,但是,宋少杰有得是人力消息,这也是不可意料的。 接下来的几天,田妞还是很忙碌,来求医得人太多,她开始亲自替那些人把脉开药方,由于来得人都是寻常家庭的,也没有嫌她年纪小,这些病人之中,也有是温二夫人的知已,不免落了口舌在外面,这一天,田妞才刚刚收捡起了药方,准备留存,门外就有一股子急风扑进来,然后是温二夫人的怒骂,“好你个恬不知耻的小贱人,竟然光天化日的就敢勾搭我相公,你给我滚出去。” 田妞见来势汹汹的温二夫人,心下叫苦,她微笑道,“二夫人,你误会了,我只是替二公子开药方的。” “我相公的本事,全京都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算哪根葱,敢在我福春堂里崩哒?难道我相公没有你,就医不成病人了?你就是不要脸的想要勾引我相公,想鸠占雀巢是不是?” “我没有这种想法。”田妞目光坚定道。 “没这种想法?你这身衣裳是哪里做的?是我相公给的钱吧!这颜色还是我相公挑得吧!你也受得起,你也配?”楚氏不知道从哪里打探得这么清楚,怒气冲冲的叫骂道。 田妞哑口无言,没想到她连这个也打探到了,看来,在古代真得没有纯净的友谊之说,虽然她内心里对温二公子只有敬重之心,没有其它的想法,可眼下,她是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她把药方放下道,“即然二夫人想我走,那我就走吧!” 楚氏见她竟然这么痛快的就说走了,她略诧然道,“你说得是真的?你要走?” “我的存在造成了夫人和二公子的感情不合,我很抱歉,如果我的离开能让夫人和二公子感情如初,我愿意走。”田妞说道,她怎么能祸害二公子的夫妻感情呢? 田妞的话刚落,突然一声略急促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不能走。”说话间,温庭筠的身影就出现了。 “相公,你你为什么不让她走?”楚氏见状,顿时楚楚可怜的哭诉起来。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无事取闹,我和田妞只是师徒之情,没你想得那么不堪。”温庭筠怒道。 “可是,这外头的人都在说你带了一个漂亮的少女在身边,你让我怎么想?你让我情何以堪?”楚氏委屈的抽噎道。 “外人的口舌抵不过我们的夫妻感情,你若是也跟他们一样的想法,那你就是不信任我,即不信任我,你还和我过什么日子?”温庭筠纵然是怒不可遏,但他的修养却让他依然保留文明的话语。 “我我我招谁惹谁了,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楚氏拿着巾帕捂着嘴哭天抹泪道,那沾着泪水的眼睛还狠狠的瞟向了田妞。 “二公子,别责怪夫人了,都是我得不是,我走就是了。”田妞见自已让温庭筠进退两难,她选择离开。 第五十章 宋少杰寻人 “田妞,你留下,这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温庭筠出声道。 楚氏却哭得越发的大声了,一边哭一边控诉道,“她想走,你就让她走不就得了你非要留下她,让我难受是不是?你要什么徒弟没有。偏偏要收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做徒弟你存心是想要气我是不是?” “你懂什么?你可知道她非一般人可比。”温庭筠气得直皱眉。 “是啊!她行,她讨你欢喜,那你为何不纳她为妾?把我给休了?”楚氏无理取闹的的叫道。 温庭筠的目光一痛,见妻子如此不讲理,又看着田妞一脸自责,他真得骑虎难下,无法两全,但他舍不得田妞这份心思,只有他明白有多重。 “这些日子承蒙二公子看得起,田妞还是离开吧!”田妞说完,她朝温庭筠感激的垂下了一下头,快步出门了。 温庭筠在身后追了出去,“田妞,别走,留下来。” 田妞却去了柜台喊莫凌,莫凌一听说里院出了事情,他看见那哭天抹泪的温二夫人,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拉起田妞道,“走,我们这就走。” “田妞,莫凌,先别急着走,真要走,我也不拦着。”温庭筠说完,他自怀里掏出了一百两银票递给田妞,“你也在店里帮了大忙,这是你们的酬劳。” “二公子,这太多了,我们不过是干了半个月的活。”田妞拒绝道。 温庭筠却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银票塞进了她的手里,脸色认真道,“田妞,拿着,你是一个前途不可估量的人,我知道你现在有困难,我能帮得只有这些,日后你若有空,记得时常来福春堂坐坐。” 田妞需要这笔银子,此刻,她看得出温庭筠是真得想要帮助她,她眼眶一湿动容道,“二公子,多谢,这就算是借您的,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 莫凌抬头看温庭筠的目光也变得善意了,他突然出声问道,“二公子,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哦!你说。” “听说你也会出入皇宫,请问你认识一位御医叫莫若风的吗?”莫凌激动的问道。 田妞也期待的看着他,没想到莫凌这么直接就问了,但见温庭筠略一皱眉道,“莫若风?好像有影响此人,他是你何人?” “他是我亲哥。”莫凌回答道。 “二公子,我们来京城要找的正是莫凌的大哥,你可知道他的府宅?” “我可以托人给你们打听打听,你们明天一早来找我吧!”温庭筠点点头道。 莫凌与田妞对视一眼,脸上皆有喜色,有温庭筠的帮忙,那事情就好办了。 身后楚氏见相公还拉着田妞说个不停,她不由便过来了,“相公。” 田妞悄然的把那银票收进了袖中,然后朝温庭筠道,“师父的大恩大德,田妞永生不忘,日后定当报答。” 温庭筠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离开,莫凌与田妞走出了福春堂,田妞走了几会儿,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的温庭筠,她的内心情绪澎湃,这真是一个大好人,莫凌拉了她一把,“走吧!别看了,免得那女人又胡说八道,说些难听的话。” “我才不怕她,我难过的是,我给温二爷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田妞回头道。 “敢情你对温二爷” “他对我来说,是师是友,也是恩人,男女之间,这是崇高的感情,你别乱说。”田妞撇了他一眼。 “我没说温二爷人不好,他愿意替我打听我哥的消息,我就感激他了,只是,看你老念他的好,我心里不舒坦。”莫凌说着,一双眼睛偷偷瞟着她。 “又碍着你什么事了?”田妞回头瞪他道。 两个人边斗着嘴边离开,田妞的身上除去温庭筠给的一百两银子,还有她之前的积蓄五两银子,加上展璃的一片金叶子,这金叶子田妞不敢乱用,这上面可是刻有皇家印迹,平常百姓是用不得的。 想到金叶子,她就忍不住想到展璃,不知道那一脚是否加重了他的伤势,等他好起来了,他还会来追杀他们吗? 这一晚,田妞怕再出事,与莫凌选了一家最便宜的客栈,住在下等房中,田妞回想这一个月来,感叹良多,她的脑子里对未来的规划也有了模糊的概念,这京城里,看得起病的都是那些有钱人家,而寻常百姓大多嫌收费太贵,不敢随便看病,田妞心想着,自已凭良心进药材看病,也许今后是一条出路。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莫凌也被她吵得睡不着了,他好奇的问道,“你又在烦什么呢?” “莫凌,前些日子我跟温二爷去了一趟出诊,你知道是给谁看病吗?” “谁啊!”莫凌有些困难,懒得猜。 “还记得在军营里一直照顾我的那位少将军吗?就是他的娘亲,不巧让我知道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莫凌急得从被子里弹坐起身。 “那宋少杰就在前几天从京城去梅花镇找我了,他若是找到我父母,一定知道我来京城了。”田妞苦恼道。 “没想到,他对你倒是掂记,你们在军营里都干了什么?”莫凌有些嘲弄道。 “就知道跟你说不得,你脑子里成天想些什么东西,一说你就往那方面想,好像我人品多恶劣不堪似的。”田妞就没在他身边,在他身边铁定要戮他一下。 “我怎么想,我不就是想着你别招惹那么多人,免得又生是非。”莫凌无辜的挑眉。 “行了,今后你不许在别人面前叫我田妞,我要改名。” “改什么名字啊!” “我姓简,叫简欢。”田妞把之前的名字叫出来。 “简欢,这名字怪怪的。” “你不懂得欣赏而已。”田妞哼哧道,有个人却说这名字很有诗意呢! “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欢子。” “随便啦!” 第二天一早,莫凌倒是起得早,田妞被他的动作吵醒,昨晚太晚睡了,一双眼都肿得眯起来,她利落的在外面打了洗脸水匆匆洗刷一番,跟着莫凌出来,直朝福春堂奔去。 梅花镇上,经过一场战乱之后,那些充劳工的村民死得死,伤得伤,劳力削弱了一半,显得这镇子越发的萧条了,今日,这里却来了一位高贵不凡的玉面男子,他的出现在镇上十分打眼,他牵着一匹雄健的马,见到路过的人便问,“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位姑娘叫田妞吗?” “对对不起,小得不知道”被拦住的男子吓得哆嗦不已。 “行了,走吧!”宋少杰有些失望的继续往前走,身后几个士兵也是歹着一个路人便问,顿时,只要被问过话的人,都消失了,整个街道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一队人马在走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少将军,这番查问不是办法啊!”一个士兵在后面提建议道。 “你有更好的主意?” “只要抛出十两银子,让他们打听,保证能成。” “你小子这主意不错,走,去茶馆歇着,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等消息,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田妞。”宋少杰自骨子里便散发着一股子狂傲之态。 ------题外话------ 这是公众文的最后一章,此文明天即将上架。 第五十一章 初露锋芒 没想到宋少杰一出手就是百两银子的大手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未免太小家子气了,这下整个梅花镇的人都疯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的消,顿时,听说姓田的,都知道镇下有一个村子叫田家村,一时之间,田家村涌进了一堆的人,见人就问田妞的家,不知所然的村民遥手一指,“诺,就是那里。” 田荣正在树下劈柴,看见村口一堆的人朝这边跑来,他不由放下斧头看热闹,心想着这伙人来村里干什么。 却不知,这伙人争向的跑过来,然后喜不自胜的问道,“你是田荣?你的女儿是田妞?” “你找我家妞儿什么事?”田荣惊慌失措的问道,这两个月来,他们夫妇过得胆战心惊的,以为那王德不在找麻烦了,今日却见这一堆人上门,他以为那王德找到他们家了。 “老伯,快点把田妞请出来吧!这镇上有位大爷要见她。” “对啊!快请出来,好让我们领了田妞去领赏啊!” “想见我妞儿,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我绝对不会把妞儿交给你们。”田荣一听,吓得不轻,他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便是拼了命,也要护女儿周全。 “嘿,我说田老头,你可知道要见你们家田妞的那位爷是什么人?那可是大人物啊!他见你家的女儿,是你的福气,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你们都给我出去。”田荣驱逐道。 “田妞一定藏在家里,走,我们进去搜去。”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这句话,顿时一伙人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入,田妞拦不住,只能在身后干着急,“你们不能进我家,不能进我家” 田荣家就三个矮房,被这群人挤得乱七八糟的,结果自然是,屋子里空无一人,田妞不知所踪。 “田老头,你今天要是不把田妞交出来,小心我可不客气了,那一百两我说什么也要得到。”说话的是镇上的地头蛇,长着一张凶横的马脸,人人见了都害怕。 “那你干脆杀了我吧!” “老大,不见他女儿,把他抓到镇上见那官爷也行,也许还能领半个赏。”一旁的小弟提着建议。 “说不得错,走。”地头蛇拽起田荣就往外走,一堆人跟着起哄,浩浩荡荡的押着田荣就往村外走,田荣吓得宛如惊弓之鸟,在地头蛇的蛮力之下,显得很无助,也很惊慌。 村里的人都知道田妞已经离开了,以前受了田家好处的人,这两个月来没有田妞给他们看病,他们的心肠又硬了起来,有些平时就虚伪的人,在此刻看着田荣像过街老鼠,竟衬了他们的心。 余氏吊着一双三角眼,在门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热闹,那眼神要多痛快有多痛快,田光站在一旁,看着哥的背影,他默不作声。 “这下子田老爷子那些地可都归咱门了,还有田家那新盖的房子,都归咱门的了。”余氏十分开心的说道。 田光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但是余氏的话也确实说到他的心坎里了,这两年来,他活在田荣一家的阴影下,也是受足了别人的冷嘲热讽,他村里的地位也备受排挤,这股子怨气一直没处撤,今日,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你死人头啊!快点去看看去呗!大嫂还在田里干活呢!我让二犊子去叫去,最好,两人一块丢命,下了黄泉也有个伴不是?”余氏说完,朝屋子里吼了一声,“二犊子,快去叫人。” 二犊子知道母亲差他去叫谁,从里屋跑了出来,撤丫子欢的朝田地里跑去,田光在妻子的瞪视下也跟随着那人群走。 田荣被地头蛇一帮人拖曳着走,一路上老泪纵横,他没想到晚年竟落得个如此凄惨的下场,他一辈子安安分分的活着,老实本份,尽量不沾事,不惹人,上天还是不眷顾他们一家,女儿远去京城,生死未知,如今夫妇二人又要命丧恶霸之手,当真是冤枉啊! 在镇上的一家茶馆里,破烂的旗子飘啊飘,茶棚下面耐心等候的宋少杰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涩口的茶水,飞扬的剑眉便蹙了蹙,整杯水一倒,“这是什么烂茶,难喝死了。” 一旁的茶馆老板吓得战战兢兢的上前陪笑道,“大爷,这已是小店最好的茶叶了,如果不合您的胃口,要不要给你来几盘小菜?” “不必了。”宋少杰撇撇嘴角道,他在等田妞,不想把排场搞得这么大,他想着,自然要让田妞有个好影响。 可他却不知道,他那一百两差点没把田妞的父亲给吓死,要是田妞知道了,跟他拼命的想法都有。 此刻,在镇口处,一行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找了一捆麻绳,把田荣捆住,像押着犯人一样押过来。 宋少杰眯眸看着人群中那被押过来的男子,有些不明状况的问身边的士兵道,“他们这是干什么呀?” 那士兵倒是看了个明白了,他眼皮一跳,“那男子该不会是田姑娘的父亲吧!” “什么?”宋少杰手中的茶杯顿时怒不可遏的扔在地上,他大步迎了过去,身后的士兵忙跟上去。 那地头蛇喜出望外的看着走来的官大爷,以为自已立了功,可以领赏了,更是不客气的在田荣的小腿处一揣,“官爷来了,你他妈还敢站着,给我跪下。” 田荣哪经得起这一脚,顿时瘫软的跌坐在地上,但他立即艰难的爬了起来,跪拜在宋少杰的脚下,哭喊着道,“冤枉啊!大爷,草民冤枉啊!” 宋少杰掀袍蹬下身,平视着这个满脸皱纹的黝黑苍老男人,声音禁不住有些颤音,“你你是田妞的父亲?” “到底我家妞儿犯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找我家妞儿?” “你的女儿叫田妞?前段日子被抓去了军营里做大夫?”宋少杰怎么也无法把这个男人和田妞那张清秀的小脸蛋联系在一起。 “难道我家妞儿在军营里的时候犯了错?官爷,你可得明查,小女老实本份,她绝对不敢犯事啊!”田荣一听,更是吓破了胆子,原来不是王德那恶棍,而是从天子脚下来的大官啊! 宋少杰的俊脸瞬间变得阴沉可怕,他朝人群里怒喝出声道,“到底是谁绑着他的?” “官爷,是我呀!你不是要抓这个人的女儿吗?他把女儿藏起来了,我把她父亲带来了,您是不是要赏我钱了?”地头蛇就是一个蠢货,一旁的人都听得出宋少杰怒形于色,是因为田荣被绑了,可他竟然没领悟他的怒意,反而还敢要赏,简直就是找死。 宋少杰一掀下摆,一脚恶狠狠的直揣上地头蛇的胸口,地头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道,“官官爷你这是干什么?” “你竟然敢绑着伯父,你竟然敢绑着田妞的父亲,你有几个胆子。”宋少杰气得抓狂了,他真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他又连着几脚揣在地头蛇的身上,那地头蛇哪经得住他练武的身手一揣?几脚就晕了过去。 这厢,他的手下已经把田荣身上的麻绳给解开了,正十分小心的扶着他呢!一旁的人们可都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少将军让你们找田姑娘,没有让你们伤害她的家人,你们还敢要赏,没把你们统统抓去蹬大牢,就算客气了,还不快滚。”士兵怒目喝道。 顿时,二十几号人纷纷抱头鼠窜,作鸟兽散,转眼工夫就不见人了,只余下田荣一个人惊魂未定的看着身边俊雅非凡的男子,半响才颤抖出声道,“官官爷,您找我家妞儿何事?” “老伯,对不起,我原是想来找田妞的,但我不知道她住哪里,就发动这镇上的人去找,哪知道他们竟然如此对待你,真是抱歉。”宋少来一脸歉然道。 “别别,承受不起,草民承受不起啊!”田荣再次老泪纵横起来,这是惊吓的,也有欢喜的。 “老伯,田妞呢?她怎么没来?”宋少杰好奇的问道,内心越发的内疚。 “妞儿她她生死不明啊!”田荣一想到远去京城,遥无音信的女儿,就崩溃的嚎淘大哭起来。 这时,街道上一道身影急冲了过来,女子尖叫道,“你们谁敢杀我当家的,我就找你们拼命。” 来人正是田氏,她一手拿着斧头,一手举着菜刀,一副架势十分凶猛,直让宋少杰一干人惊愕不已。 “老婆子,老婆子你弄错了,这官爷不是要杀我,他是来找妞儿的。”田荣一见妻子冲来,忙冲过去挡下她。 田氏披头散发,气喘吁吁,满脸汗湿,那表情也有几份凶悍的样子,一旁的宋少杰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这就是田妞的父母?怎么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样?他以为能教出田妞一样的儿女,虽是乡野人士,也该是有修养的那种人家吧! 几个士兵也惊呆了,他们千里迢迢随着少将军来寻找他心爱的女子,那女子没见着,倒是看见了这对粗野夫妇,这让他们很怀疑少将军的眼光。 “当家的,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着你哪里?” “我没事,是这位官爷找我们家妞儿,他是妞儿在军营里认识的官爷呢!”田荣说道。 田氏顿时红了眼眶,哽咽不已,在田里听说丈夫被抓走,她吓得魂都没有了,她此番来是没打算活着回去的,这样一番惊吓,叫他们两个人怎么受得住?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二位别伤心了,快告诉我田妞怎么了?她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生死不明呢?”一旁的宋少杰可急了。 “我们家的妞儿原是在村里活得好端端的,可却被那镇上的恶霸王德看上,还把妞儿抓到了他的宅院里,后来妞儿逃了出来,我们再不敢让她留在这里了,正好她有位朋友要去京城,便去了,可这两个月来,却是连份音信都没有啊”田荣说着,又哭丧着脸。 “什么?”宋少杰惊讶的看着他们,“你们说田妞两个月之前就去了京城?是真的吗?” “是啊!已经去了两个月了,还说她认识一位京中的官爷,她是去找那官爷求救的,让他替我们家做主,让那王德绝了对我们妞儿的心思。”田氏点点头,说道。 “京城的官爷?她可说是谁?” “没说是谁,不过,她倒是说了在军营之中曾关照过她的大将军。” 宋少杰一张俊脸顿时喜出望外,他哈哈笑起来,“原来田妞早已去了京城找我,我竟然却跑到了这里。” “原来妞儿要找的就是您这位大将军?”田荣夫妇惊喜交集。 “可不是,我们少将军在京城可是皇亲国戚,什么主都做得了。”一旁的士兵得意的说道。 “拜见大将军。”两人立即同时跪下,宋少杰一手一个将其托起,“你们别多礼了,也别叫我大将军,就叫我少杰吧!你们的女儿田妞曾救过我,是我的恩人呢!” 田荣夫妇喜极而泣,原来女儿说得是真的,她真得结识了这样的大人物,这下女儿在京城就有指望了。 “刚才你们说是谁抓了田妞的?” “这是镇上的王德,他看上了妞儿,想拿妞儿做妾呢!”田氏说着,又是一阵后怕。 “竟有这等事情。”宋少杰双拳紧握,俊脸青筋暴露,咬紧牙关,“简直可恶,走,带我去看看。” 田荣夫妇喜形于色,但是,此刻又惧怕那王德,便瑟缩得不敢走,一旁的士兵看见了,哼了一声道,“你们不用怕,有我们少将军替你们做主呢!” 田荣夫妇想到迟早是要向王德要个交待的,否则,女儿这辈子都不敢回来了,他们二人鼓起勇气领着宋少杰便去了。 王德的宅院不远,宋少杰内心的怒火在升腾,想到田妞那么的纤弱,什么混蛋用对她下毒手?简直就是找死,敢碰他看上的女人,只有拿命来抵。 此刻,王德的院子里一堆的小孩正在玩耍,还有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看见田荣夫妇领着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进来,立即吓住了,“你们找谁啊!” “把王德叫出来。”一位士兵喝道。 “这这你们找我们家的老爷?老爷还在房里呢!” “叫他来见我。”宋少杰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之力,让那两个家丁顿时吓得跑进了内堂里。 他们的到来,可把王德家一干妻妾给吓住了,有几位胆大的躲在不远处瞧着,她们哪里瞧过模样这么俊俏的男人?虽然已经不是清白的大姑娘了,可此刻,那对宋少杰的渴慕之心却难于压抑,看得眼都不眨。 那王德被下人叫起来,十分不乐意,他还在新宠的被窝里快活着呢!此刻,他衣衫不整的走出来,一副肥头大耳的油腻模样,直看得宋少杰反胃恶心,他眯着眸道,“你就是王德?” “我是,您是?”王德还是极具眼力的,看着这位不凡的男子,他便知道他是非凡人。 “前些日子你是不是看上了一位姑娘?叫田妞的?” 王德精明的三角眼眨呀眨,在宋少杰锐利的目光下,他忙道,“什么姑娘,公子说笑吧!我王德可从来没有欺负良家妇女啊!” “王德,你还记得你在街上抓走得那少女吗?那就是我田荣的女儿,你把她囚在你的柴房里,若不是我妞儿逃了出来,还指不定遭你毒手呢!”田荣怒声指责道。 “哎,我说你这老头讲理不讲理啊!我哪里抓过了那女子?我不过是请她回来喝杯茶而已,我不是没拿她怎么样吗?”王德平日里就嚣张跋扈惯了,此刻看见田荣这村汉指责他,他哪受得了这气? 宋少杰冷笑一声,“就趁着这句话,你就没资格再活在这个世界上。”说完,只见他手中的剑叮得一声发出清脆的剑呤,紧接着飞将出去,再收回来的时候,已经见血,那王德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就搬了家,顿时,整个王家大院混乱不堪了,尖叫声一片。 就连田荣夫妇也吓得大惊失色,唯有宋少杰那冷寒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那淬了冷芒的星子,十分骇人。 王德的事迹在片刻就传开了,田荣夫妇也荣誉之极,大家都知道田荣背后有一位大将军撑腰,都知道他家攀上了京城的大官,宋少杰听说田妞进了京,他此刻也没有留下的想法了,他把那一百两银子给了田荣夫妇,同时,也留了两名士兵处理事情,他害怕田荣夫妇受他人的欺负。 下午,宋少杰领着他的部下就打道回京了,而田荣夫妇回到了村子里,身后还跟着两位威风凛凛的士兵,路过余氏的家里的时候,她正在磕着瓜子,却惊得把舌头都咬破了,她顾不得疼,她跑出来看,刚才宋少杰打死地头蛇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却没想到田荣不但没死,反而还被士兵护送回来。 这时田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道,“镇上那王德死了,就是那位年轻官爷所杀。” “这是怎么回事啊!” “田妞两个月前不是离开村子了吗?原来是被王德看上了,所以,逃向京城了,那官爷听见这件事情,十分生气,便把那王德给杀了,还留下他的士兵保护我大哥,更向镇上发话,谁要敢欺负我大哥,下场一样。” “我的老天啊!这田家是哪里招来这么厉害的人?这下,别说那田地房子没了,这田荣一家更不好惹了,哎哟,我的心呐!紧得喘不上气了。”余氏捂着胸口,装模作样的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 田荣夫妇哪受得起士兵的照顾?一回家就准备煮饭慰劳他们,可那士兵说什么也不要,并且让他们安心住下,他们就在旁边守着。 田荣夫妇在镇上出名了,第二天,县太爷匆匆忙忙的赶来,他的大舅子被杀了,他可不是来送丧的,他是听说被大官所杀,来查探实情的,他可是为了他头上的乌沙帽着想呢! 那县太爷亲自跑到了田荣的家,见那两位留下来的士兵,那士兵一亮出宋少杰的身份,县太爷都要跪拜,那县太爷一个劲的说那王德得不是,更是把关系撇得一清二楚,说他罪有应得,死有余辜,并且,他亲自给田荣赔礼道歉,还送上了他的一份赔偿大礼,这可把田荣夫妇给吓坏了,愣不敢收,但是,那士兵却让他们收下,那县太爷也是巴望着他们能收下,这样,他就算是讨好宋少杰了。 县太爷的出面,让田荣夫妇更是成了菩萨一样了,成了这县里都有名的名人了,而这一切的名气都要归功在他们的女儿田妞身上。 士兵是在三天之后离开的,田荣夫妇这回可是扬眉吐气了,但他们的本性纯朴善良,他们也不炫耀,继续过着他们的生活,只是,大家对他们更是巴结敬畏了,那余氏的嚣张气焰也压下去了,就连县太爷都罩着的人,他们哪敢惹得起? 梅花镇上发生的事情,远在京城却是另一番模样了,田妞和莫凌一早来到了福春堂等温庭筠,但很快他们就被一名伙计叫到了一旁说道,“温二爷请二位去后巷说话呢!” 田妞与莫凌对视一眼,有些奇怪温庭筠的用意,但他们二话没说便跑进了后巷,看见了一辆马车停在那里,四下无人,温庭筠见他们来了,他掀帘下来道,“你们跟我找个地方说话吧!” “怎么了?是不是我哥出什么事情了?”莫凌焦急的问。 “先别说话,我们到了再聊。”温庭筠说完,四下望了一下,确定无事,才让他们上车,然后让车夫驱车前行。 车厢里,田妞看见温庭筠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表情,她心下也担心不已,难道莫若风在宫中出什么事情了。 车夫驱车到了城区偏僻的一家茶馆里,茶馆里也没几个人,温庭筠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厢房,等茶童倒了茶,他才压低了声音道,“也许你们心里有很多的疑惑要问,现在听我说,你们刚来京城,有些事情你们还不清楚。” “我哥怎么了?” “你哥没事,但是,他是莲贵妃的人,近来京城的局势紧张,宫中之事更是不得外传,你们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我听说皇上重病了是吗?”田妞小声的说道,一般新皇登位,都会有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但她迟迟没听到这个消息,就有可能现任的皇帝还活着。 温庭筠略略惊讶,“原来你也知道了,那你知道莲贵妃是什么人?” 田妞一听,摇摇头道,“不知道。”她曾经听过莲贵妃的名字,她的儿子是晋王,是有实力和太子争位的皇子,不过,这话她不能乱说。 “不知道也罢,莫凌,你哥是莲贵妃下面的人,你们找他,可千万要警慎,别让人知道你们的身份。” “那我哥在哪?”莫凌最焦急的莫过于这一点了。 “我一会儿让车夫送你们过去,今后你们一切要小心行事,现在皇宫局势混乱,太子和晋王的储位之争,越演越烈,双方已到了水火不容之势,我不希望你们牵涉其中。”温庭筠着重的看了田妞一眼,流露出更深沉的关切。 莫凌欣喜不已,田妞却流露出了一丝忧色,皇家之争,牺牲的不过是那些不关此事的无辜之人,而这样的牺牲历来在历史上履见不鲜,莫凌是莫若风的亲弟弟,来自太子的危险倒是小事,如果晋王这次倒戈下台,那跟随他的人都再劫难逃,田妞想,看来这次来错了时机了。 如果太子和晋王的战争还在持续,她就可以理解展璃要杀她之心了,也许让展璃去办得事情,就是关于皇位之争的重大事件,她怎么就这么倒楣,偏偏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倒楣事撞到她的身上? 从茶馆下来,温庭筠让车夫送他们离开,一路上,莫凌完全不知危险伴随,一双眼睛尽是喜色,他渴望和哥哥团聚的那一天。 在京都有数不清的街头小巷,路段繁杂,田妞见马车拐进了一条幽深的长道,这道路的两旁楼房不大,却备有官家威严,显然,是宫中一般官宦住宅,车夫送到一个路口,朝他们道,“两位下车吧!这莫宅就在前方不远处了,属小得不能再送了。” “多谢了大哥。”田妞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 “万万不敢收,二位放心,我这条命是二爷救的,保证对任何事情守口如瓶。”那车夫一脸真诚道。 “多谢。”田妞感激的目送着他调转车头离开。 莫凌则是迫不及待的拉着她向前,田妞则是扯了扯他的手臂道,“慢点,都等了这么久,还差这一会儿吗?”说完,她的目光四下打量,好在,没看见有什么人影。 在一块朱红色的门牌上,莫宅两个大字还很新,听莫凌说,莫若风被请进宫里也才两三年的事情。 莫凌上前抡起拳头就捶起了门,一边捶门,一边叫道,“大哥,开门,是我,我是小凌。” “你能不能别边喊边叫,搞得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亲兄弟似的。”田妞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这时门打开了,探出一个蓝衣中年男子来,“二位找谁啊!” “请问这是莫若风的家吗?”田妞礼貌客气的问。 “二位是?”中年男子诧然的问。 “我们是他的朋友。”田妞微笑。 “爷偶感风寒,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呢!”管家这般说着,同时打量着来人。 “什么,我哥病了?”莫凌急切的问道。 “你是爷的弟弟莫凌?”管家诧异惊喜道。 “正是。”莫凌一脚就踏进了门,目光四下看了一眼府院的前堂,然后,就冲着一条走廊跑去。 “哎,莫公子慢点,慢点”管家栅起门便在身后追去,一下子两个人都消失在前堂的院子里,田妞并不急,她打量着眼前这座收拾得是挺雅致的庭院,虽不同朱府的雕梁画栋,皇家风范,贵气逼人,却也别具风格,清新养眼。 田妞寻着声音走过去,四下清静无人,可见莫若风只是一般的品衔御医,连下人都没几个,这时,只闻一声凄婉的唤声从一间房中传来,“哥” 田妞再不敢怠慢了,她快步奔向了那房间,房门半敞,她奔跑进去,看见小厅里站着四名凄凄哀哀的丫环,见她冒失的跑进来,吓了一跳,田妞一脚踏进了里房,看见管家和莫凌都坐在床沿上,而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憔悴虚弱的男子,那男子散着一头墨发,五官和莫凌酷似,只是,他眼神里更多一种沉稳,世故的复杂情绪,他的眼窝略略深陷,凸显两颊十分瘦削,那漆黑涣散的眼睛看田妞一眼,竟有一种病入膏肓的迷离。 田妞也震惊了,这就是莫若风吗?莫凌的大哥?怎么会病成这样?他不是大夫吗?他为什么不救自已?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病成这样?你别吓我啊!”莫凌趴在被子上嚎淘大哭起来。 “小凌,别哭。”莫若风出瘦削的手臂去拍他的肩膀。 莫凌这是打击惨了,在他的影响里,那神采奕奕的哥哥呢?那个自信非凡的哥哥呢?怎么他看见是一个恶病缠身,瘦骨如柴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哥哥? “这位姑娘是?”莫若风抬眸望向伫在一旁的田妞问道。 “我是莫凌的朋友。”田妞清晰回答。 莫凌回头看见了田妞,倏然,眼睛一睁,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上来拉她,“妞儿,快点,快点救救我哥,求求你救救我哥” 田妞被他拉着站到了床畔前,莫凌拉着她的手去脉莫若风的脉博,田妞安慰道,“别急,我会救的。” 莫若风见弟弟朝一个少女求救,他不由微微一怔,这个少女也懂得医病救人吗? “莫公子,可以让我诊断一下吗?”田妞客气的问道。 “可以!”莫若风点点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缓解莫凌的担忧。 田妞坐到了床沿处,先是打量着莫若风的脸色,肤如苍纸,略透着一丝黄色,眼神无神,还有很严重的脱发现象,因为在被褥上和地上都有落下的长头发,他的唇泛白,像是营养流失太严重,而出现了细微的干裂,田妞认真观查之后,她再把了把莫若风的脉博,朝莫若风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舌头吗?” 莫若风点了点头,配合她检查,田妞的神色凝重,一双秀眉拧得很紧,她转头朝莫凌道,“你大哥患了一种怪病。” “什么怪病?有救吗?” “难说。”田妞脸色沉重道。 “妞儿,你的医术过人,你肯定有办法救的对不对?你一定要救他啊!”莫凌发狂似的红着一双眼睛哀求。 “小凌,别这样,我的病是轻是重,我心里有数。”莫若风心疼的看着弟弟这样,这让他引起胸口发紧,不由咳嗽起来。 “哥,你别急,你要相信妞儿,她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莫凌含着泪水朝他道。 田妞叹了一口气,朝管家道,“你把莫凌带到外面去,我想再深入的为莫公子查查病因。” 管家怔了怔,这个少女的话让他将信将疑,他为难的看向了莫若风,莫若风点点头,“带小凌出去吧!” 莫凌见田妞这般认真,他只得强忍着焦急,跟着管家关门出去。 门一关,房间里,只有莫若风和田妞,田妞清澈的眼神落在莫若风的脸上,好一会儿,她苦叹道,“你何苦自已吞服慢性毒药呢?” 莫若风平静波澜的眸子被她这句话震惊得瞠大了一圈,他惊愕的看着田妞那略带稚气的脸,可这双眼睛,却给他一股震憾感,沉静,淡定,他急得捂胸口坐了起来,“姑娘,你怎么知道?” “你的脉相和你的病症告诉我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服得是哪种毒草,但这毒已经攻心,你再不停止,就一定会夺了你的命。”田妞出声道。 “呵,小凌竟结识了你这样聪明的女子。”莫若风苦笑一声,他微微合着眸道,“这件事情别告诉莫凌,好吗?” “为什么?他有权知道自已的哥哥得了什么病。”田妞反问。 莫若风那双目光倏然严厉起来,“不行,他不能知道。” “莫公子,你可知道莫凌千里迢迢的从家里赶来京城看你,他经历了多少,他吃了多少苦难,现在,你却让他看见你这副模样,你知道他该有多难受?”田妞悲凉道。 莫若风那闪烁着睿智的目光在田妞脸上打量着,惊奇的光芒浮现在他的眼氏,“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我叫田妞,是一介普通民女。”田妞回答。 莫若风微微一笑,“你是一个少见的聪明人,我弟弟性格急烈莽撞,这一路上多亏有你的照顾,多谢。” “公子别这么说,我们是互相照顾的。” “姑娘来京城是为了何事?” “我是逃难才来的。” 莫若风微微讶然,他面容凝重,沉吟了片刻道,“姑娘,有件事情我跟你说,但请你务必瞒着小凌,这件事情干系重大,除你我二人之外,切不可知会第三人。” 田妞明白守护秘密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但此刻莫若风那双恳切的目光让她拒绝不了,她微微点点头道,“好,莫公子请说。” “三年前,我从家里被召至宫中当了一名御药房的御医,召我入宫的是皇上身边一名得宠的妃嫔,叫莲贵妃,她生了一个儿子封为晋王,如今,在一年前,皇上重病卧床,朝延争权夺利,纷争四起,晋王趁机拉拢势力试图夺取太子之位,我是莲贵妃召入宫的,即是晋王一党,我见过晋王,那是一个聪明睿智,英勇善战,却浑身充斥戾气的皇子,他为夺皇后,与莲贵妃不择手段,一年之中,掀起各方血雨腥风,而我,不想助纣为虐,唯一抽身而退的办法,就是卧病床榻因为,我要保护我的家人不被牵连,这样我才死得其所。” 田妞的内心震惊了,也敬佩起了莫若风的勇气与做为,他服毒自杀的原因,不过是替家人挡危险。 “这件事情,我即告诉了你,请你替我保密下去,有朝一日,时机得当,你便替我告诉莫凌,让他收捡我的尸骨,将我葬回家乡。”莫若风说了太多的话,此刻,他艰难的喘息起来。 “莫公子,何苦这样呢?也许还有其它的办法不用付出性命。”田妞劝慰道。 “这是唯一的办法。”莫若风眼神里有丝苦叹,若有第二天路可选,他也不会走至如此。 “请你替我照顾好小凌,你的大恩大德,莫若风来世再报。” “莫公子,别这样,照顾小凌是我做为朋友应当做的事情,可小凌怎么办?他一定会伤心死的。”田妞救人有方,可劝人却没计了。 “我感觉天命已至,就这几天的事情了,田姑娘,我要你把小凌带走,千万不能留在这里,否则,他会有危险的。” “莫公子。”田妞的眼眶红了,埂咽起来。 “田姑娘,我莫某实在不配让你替我伤心,我已经是看开之人,请你也不必悲伤。”莫若风说话间,神情散发着一种光芒,这让田妞看见了他欣然赴死的决心,和对死神的无惧,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敬重。 田妞出门时,情绪已经平静了,莫凌在外面急问道,“怎么样?我哥到底怎么样?” “他没事,我一会儿开个药方,让他先服用些药,再看看情况吧!”田妞骗道,眼神却不敢直视莫凌那双充满了期盼的大眼睛。 田妞的话就像一道良药,让莫凌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呼了一口气道,“听到这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我哥身体素来很好的,怎么会患上恶病?” 这一晚上,田妞和莫凌住在了莫若风的家里,田妞满腹心思没处诉说,这压得她失眠了,空旷的庭院里,此刻正值夏日,夜空明亮,繁星灿烂,那一轮玉盘似的皎月,洒着银色清辉,那样的纯净迷人,无辜的像似不知人间疾苦与惨淡。 “你和我一样看着这轮月亮吗?”田妞自顾自的寻问。 “你在跟谁说话呢!”背后,莫凌好奇的寻问过来。 “我跟月亮讲话。”田妞说慌道。 “月亮会说话吗?” “会啊!只要你仔细的看着它,就能知道它在说什么。”田妞微笑道。 “那我怎么听不见?”莫凌皱着眉道。 “你心太杂乱了,不够纯净。”田妞诓他。 莫凌撇撇嘴角,问道,“你今天给我哥开了什么药方?为何他吃完了之后就睡着了?” “那是安神的药。”田妞回答。 “哦!”莫凌似懂非懂。 转眼三天过去了,田妞给莫若风每天开药方,都是一些安神助眠的药,这样能让莫若风睡觉,也省得莫凌面对着他愁肠寸断,让他以为他在恢复之中。 今日,城门口一队疾驰而来的人马到达了门外,那士兵一见此人,立即恭敬迎接,但马上男子却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像是急赶着什么。 宋少杰一进城门,平日里这条街他走过多少回了,今日却让他烦燥不已,这一眼望去望不到头的人流,车流让他的焦急起来,京城如此之大,他要到哪地去寻找一个小小的田妞? “先回府吧!”宋少杰一路星月疾驰,俊脸上溢着一股风尘疲倦,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宋府,宋少杰一回来,管家就叨唠了起来,特别是老夫人的病情是重点,宋少杰是个孝子,他一听娘亲病了,这边让下人赶去街上买老夫人最爱吃的桂花糕,这边急忙赶去探望,却惹来宋老夫人好一顿说,宋少杰只能嘻嘻哈哈的对付着,等桂花糕到了,亲手喂给了老夫人吃,才讨得老夫人欢心了。 宋少杰一进城,随后就有一位士兵驱马来到了宸王府,轩辕绝一听少杰回城了,他的内心还是有些起伏波动的,听士兵说只有他一人回来,轩辕绝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溢出一抹笑意,想来那个女子,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动的。 虽是这么想,轩辕绝叫来了管家备马车,前往宋府探探虚实,坐在马车里,轩辕绝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他这是有多闲暇了?竟然为了一个结识一面之缘的女子如此费心劳神。 宋少杰一听表哥来了,兴匆匆的迎了上来,“表哥,你怎知我回来了?” “我哪知你回来了?不过是闲来无事,想要找你下下棋解闷了。” “这棋我可没功夫下了,我现在手头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宋少杰喜上眉梢,一副兴致勃勃的神情。 轩辕绝微微拢了拢俊眉,随意的问道,“哦?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回千里迢迢的跑去梅花镇,可不是白跑的,我可得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你猜怎么着?我去梅花镇寻她,她倒好,赶来京城寻我来了。”宋少杰乐得哈哈笑起来。 轩辕绝剑眉一挑,眼眸有丝隐晦的震惊之色,“这是怎么回事?” “这田妞在梅花镇被一个恶霸欺压,后来逃了出来,她害怕那恶霸再找上门,便说要来京城寻一位大将军做主,你说在军营里照顾着她的,不是我还有谁?只是奇了怪了,这都快两个月了,也没见她人上门来寻我,难道她是不知我家地址吗?”宋少杰说起这事,备感郁闷起来。 轩辕绝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田妞来了京城?他不免有丝疑惑,她来寻找的是少杰吗?还是,轩辕绝被外人称为神机妙算的主儿,此刻,他却对这个少女的心思猜测不透,如果她要找宋府,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是她不想来,还是她遭遇了什么困境? “那你有何打算?”轩辕绝拧眉问道。 “表哥,你倒是说说,在京城里要寻人,什么方法最快?” “若是有身份地位的,那好办,但若是寻一个乡野女子,她的行踪不明,毫无头绪,将会十分困难。” 宋少杰一张俊脸也十分焦虑,他咬了咬唇道,“不管寻多久,就算把京城掀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她。” “至于吗?为了一个乡野少女,你至于起这么大的动静?” “表哥,你是不知道她的趣味,她可比那些深闺女子有趣多了,若能娶她回家,那今生都不无聊了。”宋少杰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像是打了兴奋剂一般,乐此不疲。 “那我祝你早日寻得她,与她喜结连理。” “那到时候表哥可得送上一份大礼才行。”宋少杰嘻嘻笑道。 “那自然是要的。”轩辕绝微微一笑,转身眸底洒下一丝失落之色。 轩辕绝的马车停在正门之外,他掀帘坐进去,赶车的是一名身材魁武有力的中年男子,唤常青,他问道,“爷,回府吗?” 轩辕绝沉思了一下,启口道,“去街上转转吧!” 常青微微一怔,他没再问,赶着马车朝街市方向走去,一入街市,轩辕绝便下了马,缓步迈进人群之中,身后的常青急赶着马车追上来问道,“爷,为何不坐车内?” “想散散步。”轩辕绝负手回答,却不知,他的出现在人群里那般的耀眼夺目,那堪堪回首的少女们望着他,满颊飞红,频频留步,眼露渴慕。 街上的市井凡人,哪有眼福瞧见这样俊雅的男子?三分雅致,三分清冽,三分高贵,还有一分摄人心魄。 常青见王爷竟如此闲庭玉步的走在大街上,这与他高贵的身份极不相符,这让他不由着急起来,“王爷,还是坐回马车里吧!” 轩辕绝一双俊眸在人群里扫射着,也不知道是寻什么人,就这样,在炎炎烈日的下午,轩辕绝迈开步伐,从东街一路走至了尽头处,直至天色将晚了,他才像是猛然醒神了一般,在天边颇为灿烂的彩霞之中,沐浴其中,他微微合上了眸,避其光芒,须臾睁开,瞳中一片清明。 纵然是一时的迷乱,也只是一时罢了。 在莫宅,今日一早,莫若风便把田妞叫进去了,他越发的虚弱了,他就像一个枯死之人,眼瞳没了一丝的色彩,灰蒙蒙的,只留下一道意志,他抓住田妞的手道,“替我照顾小凌,若有来生,我自甘做牛做马回报你。” “莫公子,你放心,只要我还有命在,我一定会照顾莫凌的。”田妞不忍让将死之人抱有遗憾,慎重的保证道。 莫若风自床头上拿出了几张银票递给她,“这是我仅有的一些积蓄,除了给了下人的例银,都在这里,你收着。” 田妞看着这几张银票,她的眼眶湿润了,她感觉拿在手里的这张银票重若千斤。 “好好照顾莫凌,等我过世了,你就想法子哄他回去,这京城绝对不是他能呆得地方。” 田妞点点头道,“嗯,我会想办法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我想和小凌单独呆一会儿,你叫他进来。” 田妞收好那几张银票,出来叫莫凌进去,看着莫凌进去的背影,终于,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了眼眶,她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已哭出声,一旁的丫环们见此情景,也深知主人大限已至,纷纷偷偷抹泪。 田妞坐在花园里等着这个男人咽下最后一口气,这种时刻比等死还痛苦,还煎熬,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听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悲痛欲绝的尖叫声,是莫凌的声音,还有丫环们也压抑不住悲哭的声音,在这个炎日的午后,交织成了一曲悲天悯人的哀调,莫凌的身影冲出来,他猩红着眼睛怒视着田妞,大声的喝道,“你说过我哥有救的,你说过会救我哥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完,他无法发泄,抱着柱子猛撞自已的头,田妞见状,吓得脸色一变,大喝道,“你不要这样,你哥已经去了,你想跟着去吗?” “你骗我你骗我我恨你”莫凌大声的悲哭起来,一双目光无比的怒恨射向田妞。 田妞的内心岂会不痛苦,不难受?她背负着莫若风死亡的秘密,她同样的痛心疾首。 管家走过来,悲凉的问道,“主人生前交待了,让我去宫里通知一声,便将爷运至村外的坟坡建个牌,安顿下来。” “你去通知宫里吧!”田妞朝管家道,然后,把怀里刚才莫若风给得几百两银票递给莫凌,“这是你哥给我的,他原是想要让我拿着这些银票送你回家,这钱是你哥的,你要怎么用都随你,你哥死得伟大,该给他风光下葬。” 莫凌在万分的悲痛之中,没有听出田妞话中的意思,她没有接过钱,转身跑回了房里,田妞拿着钱的手僵硬的收回,她独自走向了大门口,朝街市上走去。 田妞心虽疼,但她内心却是坚强冷静的,莫若风交待得后事,她必须办好,唯一能弥补莫凌的痛苦的,就是给莫若风厚葬,田妞在街道上寻问了一些人,找到了一条棺材街,她走访了几家,最终选了一口樟木棺,花费了两百两银子,让人送往了莫宅。 田妞回到莫宅,管家回来了,他知会了宫里,田妞问了情况,管家悲声叹气道,宫里得知这情况,拔了三百两银子下来算做莫若风的葬礼钱,管家又说莫若风生前在京城里没什么朋友,这会儿死迅传开了,也大概没有人前来吊祭,现在是盛夏,为保尸首完好,应尽快下葬。 田妞不忍将这些话说给莫凌听,她走到那房间里,只见死气沉沉的,莫若风合着双眼,神情安祥,莫凌跪在地上,憔悴不堪,哭哑了声音,整个人都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该跟你哥哥告别了。”田妞在身后道。 “你走,我不想跟你说话。”莫凌咬牙怒回头道。 “你哥的病情很严重,他没敢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医不好,也是我没本事,你真要怪,就怪我好了。” “我信任你,才把我哥交给你,可你医不好为什么不早说?至少至少我还有时间给我哥请别的大夫而不是就这样让他死去”莫凌说着,泪流满面。 “你哥的医术已经很好了,他最清楚他的病因,他都医不好,更何况别人?”田妞叹道。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好,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我走,再也不回来了。”田妞硬声道,转头就走。 莫凌那滚着泪的眼睛有了一丝怆慌之色,他想喊住她,却最终咬着唇,任由她离开,只是,他内心的无力无助更加强烈了 田妞还真得就走了,她知道有管家在,莫凌可以安葬他的哥哥,自已在这里,只会徒增莫凌的痛苦,不如先让他情绪稳定下来,再回来找他。 田妞心思沉重的走在街市上,她的内心孤独无依,此刻,她多想找找轩辕绝,也许能和在山洞里一样,那样愉快的聊聊天,说说话,心也就不会这么郁闷了。 田妞走着走着,突然几个士兵从身边经过,他们的出现,让四周的百姓都纷纷探头观望,但见那士兵手里拿着厚厚的宣纸,走到一片告栏面前,就贴上了一张,顿时,百姓们纷纷涌上去,田妞也好奇的挤在人群里,她远远的看见一张画像,那画像上是一个扎着发髻的少女,赫然一看,田妞觉得这脸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自已? 这时,那士兵见人围观上来了,大声道,“看见画像上的女子了吗?只要见此相似的女子,可去宋将军府宅报传,如果消息属实,必有重赏。” 田妞瞠目结舌,这宋少杰到底搞什么鬼?竟然画着她的画像满城贴去?虽说是寻人,但她怎么看着像是通缉犯一样?看得懂字的人倒好说,看不懂字的人不就是把她当成犯人了?姑奶奶的,宋少杰你这是要害死我吗? 田妞心虚的扯了扯头上的发,打乱了便从人群里溜了出来,内心真得有气了,宋少杰敢情是去了家里找她,听说她在京城才会这样昭然寻人吧!可也不看看,这都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田妞觉得已经活得很窝火了,他倒好,把她的生活陷得更加难过了。 田妞反正无所事事,她就在街上的大街小巷里转悠,她想宋少杰去见了父母,那说明父母都活得好好的,她也就不用担心了,宋少杰如果真喜欢自已,指不定还会给父母一些好处,如果父母说了那王德的事情,宋少杰一气之下杀了那王八蛋都有可能。 田妞这般想着,却不知道,她想的还真得就是实情。 田妞看着坐在街边上,抽着烟袋安逸生活的商贩们,想像着哪天也能让父母过上这样的生活,不用去田地里日哂雨淋,不用为了几分田地和叔叔你争我扯,只要把他们接到京城,让他们过上不愁吃穿的晚年,等自已哪天成了亲了,还能让他们一块带孩子呢! 田妞想着,不由抿唇笑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观望着人前走来走去的年轻男子们,自已将来会找什么样的男人结婚呢? 田妞想着能住上最便宜的客栈,这京城里也是分穷富地区的,东街那是最贵的地盘,而西街是最穷的地方,住在这里的都是三教九流,温饱没有保障的穷人,连房舍也从阁楼变成了泥土房,街道又小又窄,以东街的繁华相比,这里显得很冷清。 田妞站在一处街道前,看见两位颤悠悠的老人正在哀声叹气的关店门,田妞一看上面的字样,竟然是医馆,这才是下午啊!怎么就关门了呢? “老大爷,老大娘,你们怎么就关门了?不看病吗?” 两位六旬夫妇回头见她寻问,那老妇道,“还替别人看病,自已都是满身的病痛呢!别人不相信啊!” “那你们这医馆是不开了吗?”田妞问。 “这是穷人街,大多看不起病,有病也不来,这店是开不下去了。”老者摇头叹气道。 “那这店面怎么租的?”田妞脑子灵光一闪。 “姑娘,你想要租店面?” “是啊!我略懂医术,想盘下您这间店面来继续开医馆。” “姑娘,你懂看病?”老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才像是孩子的人啊! “是啊!老大爷,这店你盘吗?”田妞手中也没多少银子,她想要从小地方做起。 “姑娘,这么跟你说吧!这店我就送给你了,只要今后给我们两老有口饭吃就得了,我们没儿没女,死了也没个人继承,就当是给你了。”老者慈善道。 “啊,那怎么行啊!该是多少是多少。”田妞推拒道。 “别客气,这是我的老祖铺,钱我们不要,如果你真要开医馆,那就让给你了,我们二老就给你打个下手。”老人说道,他感叹的看着这店面道,“我还真不舍得离开这里呢!” 田妞见状,感激道,“即然老大爷这么说了,那今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对有你们一口吃的。” “谢姑娘了。” “老大爷,我才是刚来京城不久,您是这里的老人了,能不能告诉我这药材的进货渠道呢?” “行,老婆子,把店门给开锁喽!” 一个下午,田妞都在和老人聊天,得知这家人姓唐,她亲切的称唐爷爷,唐奶奶,这样的称呼直让唐老爷夫妇笑逐颜开,内心甜滋滋的,越发喜爱她了,真当她是亲孙女一般看待了,当晚,田妞就住进了唐老爷的家里,是一间小阁院,唐老爷祖上都是在这里医病治人的,积蓄了一些房产,除了那间店面,就是这间小阁院了。 田妞晚上兴奋得睡不着,终于,她要开起一间医馆了,这个梦想在现代就一直有的,只是,现代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却把这个梦想带到了古代,虽然起步点很低,她愿意一步一步往前迈,终有一天,她田妞要大展身手。 不行,不能叫自已田妞了,宋少杰还在到处找她呢!她要改一下名字,就叫简欢吧!用回之前的名字,简欢只有轩辕绝知道,可他又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呢? 其实田妞的内心里还是憧憬着,哪一天自已名声大振的时候,简欢两个字能传到轩辕绝的耳中,田妞心想,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哪怕是等上三年五载的,也甘愿。 第二天一早,唐老爷带田妞去了京城的一处药材交易市场,田妞用了手中仅有的一百两买了些常用的药材回家,由于她挑得是中低档的,一百两买了两大包回去,她把药材装进了药柜之中,一个中午就搞定了,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让这些穷人们走出敢于看病的步伐上。 田妞想了半天,算计了一下,她终于打定主意,免费看病一个月,只要能收回药材本就成,这一点,唐老爷惊愕不已,但见田妞想法坚定,他也没有阻止,身为穷人中的一员,他明白现在世道看病有多难。 唐老爷四方邻居都有关系,他霍了一个中年男子敲锣打鼓的走在街道上边喊边叫,“简氏医馆,新大夫看诊,免费不要钱,想要看病的赶紧去喽!” 一听说不要钱,顿时敲锣得就被围观了,拉着他东问西问,并且要了地址,听说就在以前的唐家医馆,顿时,整条街上的人们都纷纷出房,有得抱着病重的孩子,有得扶着腿瘸的丈夫,急步朝简氏医馆走去。 田妞也是做好准备的应付的,在敲锣的男子出去没一柱香的功夫,就看见四面八方的人们涌过来,转眼,把她的店里挤得水泄不通,田妞与唐老爷齐上阵,由于田妞的药材进价也低廉,看一场病下来,包括药材费也才百文钱,被病痛折磨的人们,早已不计较这百文钱了,至少他们敢于进医馆,得知自已得病是重是轻,减轻心里的恐惧与负担。 田妞把发扎在脑后,穿着一身蓝衫布裙,十分简仆,她的把脉技术和诊断技术即快又准,那头唐老爷才看一名病人,她就已经开出了三副药方了,这可把唐老爷惊得瞠目结舌,他更发现田妞对症下药的药方奇准,更有些连他都未曾涉及的药方单子,田妞却艺高胆大的下了,这让他啧啧称奇。 田妞敢下,那是因为这是她在现代所学的中医知识,那汇聚了华夏五千年的文化,经过代代的传承与磨砺,又经过了现代科学技术的研究和分析,对于根治病因有奇效。 唐老爷让隔壁的一对夫妇帮忙应付前来就诊的病患,转眼队伍就排到了街道口了,那些好奇的,路过的一听说有免费的病可看,可都是纷纷挤上了队伍,直排起了一条长龙。 这一天,田妞看病至零晨,后面还在熬夜排队的人,她只能让他们明日再来了,关起药门,唐老夫人已经算好了帐了,今日看病得银子十八两,皆是药材费的钱,田妞观查了一天,有得的确是穷人,但有得却衣着光鲜,大概是听到了风声的南街上的商贩们,田妞与唐老爷合计一下,想要这店开下去,就必须投机取巧,在药方上做点文章,唐老爷也同意,这不是趁机讹人钱财的事情,而是维持这个店铺的日常需要。 第二天一早,田妞与唐老夫人刚来店门口,就看见街道上或蹬或坐的挤上一堆的人,他们看见田妞和唐老爷,纷纷急急忙忙的上前,亲切的喊着简大夫,唐大夫。 “简大夫的医术真是高明,前两天我头疼得都快要死了,昨晚吃了简大夫的一味药,我的头疼病就没了,还好好的睡了一觉呢!”一位老妇人笑逐颜开道。 田妞微笑点头,“大娘持续喝上几天,你的头疼病就不在犯了。” “哎,那是要的,简大夫收费这么低廉,这让我们这些穷人们也都看得起病了,诺,我没钱,但我自各儿种了菜,养了鸡,这些菜和鸡蛋都是拿来孝敬你们的。” 田妞见她掀开了篮子,露出几根黄瓜和豆角,还有十几个鸡蛋,她感激不已,即然他们有心,她也不好拒绝,便让唐老太太收下了。 这一天,前来看病的人依然很多,多到连门都快挤破了,田妞耐心的听诊看病,对于病人们的寻问也耐心解答,看病的同时,也让病患们舒心,服务态度十分和善,她顿时得人喜欢上了。 简大夫三个字,叫得热切了。 转眼三天又过去了,由于看病的人多,店里的收益也可观,薄利多销,算计了一下,他们除去了药材费,三天时间,得利五十两银子,这虽然比不得东街上的大医馆,他们日进斗金,一个药方就敢收五十几两,但在这种小地方里,田妞也知足了,加上送菜送米送蛋的病患们,他们的食物也有了,这让田妞乐在其中。 田妞的准则是,救人第一,营利第二。 第四天一早,田妞告了假,她要回去看看莫凌,这四天来,她的人生已经改变了方向,她没忘莫若风临死前的交待和托付,她必须完成。 田妞回到莫宅的时候已经是晌午时分,莫宅的门半敞着,她探头望里看了一眼,四下无人,院子里洒了些纸钱和白布,田妞心想,那些下人们应该都走了,莫凌在哪儿? 刚进了后堂,就听见有人苦口婆心的劝慰声,“我说莫公子,莫大爷,你好歹也说句话呀!这几天你不吃不喝的,你可别吓我呀!” 说话的是管家的声音,田妞心下一喜,快步走进了内堂,看见莫凌跪在地上,前面放着莫若风的牌位,管家在一旁摆了饭菜,一脸愁眉苦脸,突见走进来的田妞,他顿时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哎呀,田姑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看看这这都几天没吃饭了呀!再下去,人就快不行了。” 正跪着的莫凌急忙的回头看来,田妞看见他几日不见都瘦得不成样子了,她心疼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吃饭呢!” 莫凌眼底的激动一闪而过,他冷哼道,“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好,你想我走啊!那我走了就真得不回来了。”田妞是摸清了莫凌的脾性了,转头作势要走。 莫凌果然就急了,他想站起身,可身子发软的又跌坐下去,他急了,“不要走,妞儿不要走” 田妞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转头又是一副清冷的表情,她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饭递到他面前,“你吃了我就不走。” 莫凌见自已被骗了,他小脸一撇,“不吃。” “行,你有骨气,不吃就不吃,等你饿死了,我也就省了麻烦了,你哥生前托我照顾你,你要死了,我就把你和你哥埋一块去。”田妞啐道。 莫凌气得双眼狠狠的剜她一眼,他接过饭,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像是饿极了,一旁的管家见状,不由赞道,“还是田姑娘有办法,我可是说破了嘴了,也不见他吃上一口呢!” 田妞撇了一眼管家,让他别说了,管家也自知多嘴了,忙捂嘴,好一会儿又说道,“这宫里的来人了,说这宅子三天之后就要收回去,田姑娘你来了就好了,爷生前十分照顾我,我真得不能把他的弟弟扔下不管,所以,我还打算送他回去呢!” “这么快就要收宅子了?”田妞皱眉,这宫里的人也太不知人情了吧!莫若风才刚死几天啊! “可不是,哎,没办法,爷病了一年了,宫里的主子都冷淡了,哪还会掂念着爷以往的好呢?”管家感叹道。 莫凌将一碗饭吃完了,他抬头朝田妞道,“你这些天都去哪了?不会是去找那大将军了吧!” “你想知道我去哪了,就赶紧带上你哥的牌位跟我走吧!反正这宅子要收了,你也不能住这里了。” 莫凌眼底一片黯然,这些天他也是想清楚了,他也不怨田妞,他默不作声的起身,出门去收拾衣物了。 管家见状,朝田妞道,“田姑娘,那小公子就麻烦你了,我老家的亲戚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就先告辞了。” “谢谢你管家。” “快别这么说,我这是在还爷的恩情呢!”管家说完,快步出了门。 一柱香的时间,莫凌收拾了一个大包袱跟着田妞出来了,他抱着莫若风的牌味,回头看着莫宅,他的眼眶又红了,他强忍住眼泪低头离开。 等莫凌跟着田妞来到唐老爷的家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不已,短短三天,田妞竟然承下了一间医馆,还成了别人口中的简大夫? “你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呢?”莫凌好奇的问。 “因为我喜欢,快别问了,医馆还缺人手呢!过去帮忙。” “那我有什么好处?” “包吃包住,月底还能领几两银子。”田妞笑眯眯道。 莫凌顿时不服气的瞪她,“那我不干。” “那行吧!你睡大街去,看什么时候,又被人踢断几根肋骨。” 田妞总是有办法把莫凌治得服服帖帖的,莫凌乖乖的去医馆干活了,现在医馆里有四个人手了,相对的比较宽松一些,一天的忙碌下来,只有晚上才能喘上一口气,有时候唐老爷子和老太太实在累了,田妞就只能和莫凌应付着馆里。 转眼时间就过去半个月了,看病得人还很多,每天都有新老病患前来问诊,田妞吸引病患的招牌就是,收费低,看病灵,百病专治,来过的人都赞叹她妙手回春,小神医的称呼不知不觉就叫开了。 这也乐得唐老爷哈哈直乐,这医馆虽改了名字,可必竟是继承了救人治病的这条路,田妞也十分孝敬,一个月后,还请了一位小丫环专服侍他们二老,伙食也开得好,他们的晚年真得不用愁了。 田妞忙得就像一个陀螺,一天到晚转个不停,可越忙她越快乐,越充实,和病患打交道,遇到疑难杂症她不逃避,而是专心研究,病患都赞她贴心周到,她成了这西街上的活菩萨了。 田妞在穷人街治病医人,过她的小日子,却不知在东南街上,有人寻她寻得焦头烂额,差点没掀了城墙,宋少杰以为贴出了榜单,会很快就能寻到田妞,哪知道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却是连她的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倒是整天被认领过来的女子很多,每看一个都失望一次,他快烦透了。 他堂堂将军府的少将军竟然连个人都找不到,这真是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心,这两天他开始萎靡不振,意志消沉的只想喝酒,有段时间也天天往街上晃,他骑着高头大马的十分打眼打街上走过,来来回回一天走三趟,就是想要引起田妞的注意,哪知道依然无果,轩辕绝也过来劝他消停,宋少杰此刻,还真得有些心灰意冷了。 母亲也成天被他气得够呛,为了一个村野丫头,竟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惹了不少笑话呢!连她都不敢出去见人了,人家一见就问她,他儿子找得是什么人,若说是某位千金小姐还好说,却是一个农家女,说出去就丢脸丢大发了。 而老夫人知道能说动儿子的,只有一个人,她的侄儿轩辕绝,所以,今天一早就请他过来了。 轩辕绝今日一身紫色莽袍,胸口上绘着四爪蛟龙,威风凛凛,紫冠墨发,端得是俊雅风流,他这是刚下朝就被姑姑的人来请了,连身衣裳都没换呢! 宋少杰独自坐在花园里的亭子里喝闷酒,一见来人,他没好气道,“又是我娘请你来的吧!” “少杰,算了吧!也让姑姑省心些。”轩辕绝走过去坐下,优雅的替自已斟着酒。 “你说那田妞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我就不信她没看见通告,她识字的呀!她为什么就不来找我呢?”宋少杰是奇了怪了,想想就郁闷得不行。 “你也说她不是寻常的女子,她若是贪你的身份地位,富贵荣华,她早就来找你了,显然,她不是这种人,才会避之不见,而且,你可想过,你大肆的贴榜找她,不是帮她,反而是害她,也许,她早就吓得离开京城了也不一定。” “什么?她走了?”宋少杰惊讶的拍桌而起。 轩辕绝吓了一跳,拧眉道,“你激动什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她宁愿离开,也不来找我?好你个田妞,你就别让我找着,找着了,我定不饶你。” “你看你这性子,哪家的姑娘敢来找你?”轩辕绝微笑调侃道。 宋少杰不由苦笑坐下,“我这不是给逼急了嘛!我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寻她,她倒好,跟我躲猫猫,哎,表哥,你呢?可有哪家的姑娘看上你了?” “我?我不急着成亲。”轩辕绝清雅一笑。 “为何?” “我关心得是国家政事,对于儿女私情没兴趣。”他抿了一口酒,目光神秘而深邃,好似搐了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 “今日朝延上又出什么乱子吗?”宋少杰神色一凛,也正经了起来。 “其它的事情倒是没有,只是今早皇上的病越发的重了,只怕时日无多了。” “那皇上可有宣布继位之人?” “太子是早定的储君之选。”轩辕绝说到此话,目光之中流露出英明睿智之光。 宋少杰的脸色也凝重了,“难道莲贵妃和晋王就没动静?” “再大的动静也抵不过天意,民心所向。”轩辕绝的目光抬起,望向一片云淡风轻的天际,露出微笑。 宋少杰见表哥这般说了,便道,“表哥这么说,那我也就安心了。” 八月的天气,黎明时分,一道晴天霹雳突兀的划响天际,惊醒了整个京都中睡梦中的百姓,这样旱季雷鸣,是不祥的预兆,果然,在清晨时分,一道震惊朝野的消息弥漫开来,皇上驾崩了,整个京城的大街顿时一片哀号连天,百姓自披白色孝服跪拜在街道口,皇城上鸣起了悲叹的长萧声,大匹的军队纷至沓来,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悲痛欲绝的气氛之中。 田妞今日的医馆也不能开了,京城所有生意商甲都必须停止营业,唐老爷他们连忙赶至了白绸,让田妞与莫凌缠在头上,腰上,然后前往主街上哀悼。 田妞感受着这股沉痛又威严的气氛,内心也心生诚悲哀,能将这片天下治理得盛世和平,说明这是一个圣明贤能的皇帝,能活在他治理的强大国家庇护之下,足于感恩。田妞与莫凌赶到东主街时,只见满大街都跪满了百姓,军队将整条主街道拦了起来,宛如一条巨龙延伸至皇宫方向。 田妞与莫凌找了一个角落处跪下,这刚跪下,就感觉地面传来了震动声,像是前方有大匹的马队纷至沓来,田妞随着人群抬头望去,在街的尽头处,尘土飞扬,如雷的马蹄声震耳欲聋,他们的速度很快,转眼就近至了百米之内,田妞惊喜得睁大了眼睛,只见为首的男子竟是轩辕绝。 他今日一身银白色盔甲,头带盔帽,满头黑缎般的青丝垂至脑后,他被护在中间,一匹白色的非凡神驹,让他在身着褐色盔甲的士兵中异常显眼,但见他神情凝重,黑而长的剑眉拧紧,那漆黑如夜的眸子,光芒潋潋,好似明珠的色彩,白皙的肌肤,俊雅的五官,让他打马走过的画面,就好似画家笔下浓墨重彩的画卷一般。 清雅如莲,高洁不染,眉目如画。 虽然只是一眼的功夫,这队人马就疾驰而过,田妞的内心却掀起了喜悦的波澜,她没想到,竟有机会见他一眼,但这一眼,越发让她感叹,她与他之间的云泥之别。 他成亲了吗?有妻子了吗?他会娶的女人一定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吧!不然,寻常女子哪配得上他?在他面前不自惭形秽吗? “是他?”莫凌撅了一下嘴,随后,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田妞道,“你来京城的时候,你说要找一位大将军,是他还是另外的那名将军?” “你猜呢?”田妞递了一抹神秘的眼神。 “我想是他吧!而且,你也只喜欢他。”莫凌酸溜溜的说。 “我想是个女人都没办法不喜欢他。”田妞吃吃的笑起来,还回味着刚才那一眼。 莫凌递了一抹严重鄙视的目光。 田妞追着轩辕绝消失的地方,发了一会儿怔,这会儿皇帝刚死,他领着这么多的军队去干什么?难道?田妞的脸色一变,难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乱子?田妞跟据看历史剧的经验总结了一下,不是有很多谋反的皇子,会在皇帝归西的时候,从关外调军队回来试图夺位吗? 难道轩辕绝领着这队军队是去镇压的?晋王的军队到了哪里?她看了一眼满街举哀的老百姓,心下有些惶恐不安起来,她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内乱事件。 连续三天,田妞与莫凌都会在街上跪拜,田妞也视察了一下情况,似乎没什么动静,这让她欣慰,是不是轩辕绝摆平了这件事情? 由于皇帝刚逝,整个城都都处在严阵以待的戒备之中,还下令设了宵禁,更是不得吃晕食,一旦发现,轻则蹬大牢,重则当场砍头,在这样严重的训令之中,全城百姓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 十天之后,皇帝的棺醇从宫中运了出来,运往他的陵墓之中,接下来的一个月,是全城百姓最难过的日子,搞得草木皆兵,也传来不少偷偷吃肉喝酒被举报,当场杀人吊尸的案例,这让百姓们战战兢兢,除了买些日常食物,基本不出街,整个京城都清冷一片。 田妞再没有见到轩辕绝了,她也不常出去,她只想安然渡过这段日子,继续开她的医馆。 虽说禁令是一个月,但过了一个半月,城中的百姓才缓过来继续平常的生活,田妞那里早已聚集了一大批等着看病的病患,炎炎夏日多是中暑的多,只需开副清热解毒的药方就行,还有些老旧患前来复诊的,田妞的医馆生意持续火爆起来。 但是,挡人财路这种事情,往往是招人忌恨的,这不,今日田妞就遇到一个踢馆的,一个女人之前来看过病,但今日,她却是被人抬了过来的,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田妞跟据她自已的诉说诊断是月经不调,引起得内分泌混乱,到致严重的盗汗加头晕,田妞开了一副对症治疗的药方,怎么今天就被抬了过来呢? “你看看你们家是怎么医人治病的?我夫人原本是好端端的,可吃了你们这里的药,你看,今日却是晕迷不醒,奄奄一息,都快没命了。”一个中年男子声情并茂的控诉道。 田妞走过来问道,“不知道夫人近日可有吃什么东西?” “你对,就是你开得药吧!你看看你,一个小屁孩,你懂什么?你害死了我夫人,我就要你赔命。”那个男人疯了一般冲过来,揪起田妞的衣服凶恶的喝道。 柜台后面的莫凌和唐老爷都急得上前拉他,“这位公子,不可啊!” 田妞却是很镇定的问道,“让我诊治一下,如果你夫人正得是吃了我的药死的,我就拿命赔给你。”田妞说完,就要蹬下身去把脉,那男人立即急切的上前推开了她,“你不许碰我夫人,总之,今日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告你到衙门去,让你偿命。” 田妞见躺着的妇女面色红润,没有任何病入膏肓的症状,明显就是装出来的,她心生一计,大叫一声,“啊,蛇啊!地上有蛇啊好大的蛇啊!” 这话一出,一旁的人都纷纷躲开,那原本躺着的女子惊恐的弹坐起身,吓得脸色发白,“蛇在哪?” 问完这句话,这个女人脸红耳赤,羞愧得不敢见人,而那男子更是气急败坏,恶狠狠的瞪了妇人一眼,“你” “哦!原来你是装的,说,你为什么要装死来骗我?”田妞冷哼道。 “简大夫,我认得此人,他是西南街上的一名大夫,他这是来踢你场子的呢!”这个人的话一出,顿时满屋子的病患都用鄙视的目光瞪向那对夫妇,那男子见被识穿身份,便气呼呼的指着田妞道,“都是你,你把病人全都引来你这里了,你还叫我们怎么过活?” 田妞一愕,倒是没想到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目光严厉道,“医者父母心,来我这里看病的,都是穷苦的人家,我这里价格公道,他们有自由选择看病的医馆,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你你把看病的价格压得那么低,你当我们都是神仙啊!不用张口吃饭的啊!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呢!”那男人气苦的叫道。 “去你们那里看个病,没几两银子哪看得成?简大夫是活菩萨下凡,愿意免费帮我们穷人看病,你竟然还敢这样来欺负她,你要敢再来,我第一个就收拾你。”一个粗实的大汉抱着女儿在一旁等候着,挥着他那结实的手臂警告道。 那中年男子见挑衅失败,只得灰溜溜的带着夫人和两个伙计走人,经过这一场闹,田妞的形像在人们的心里越发的崇高起来,这个小小年纪,却体恤民心的少女,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对十分尊重。 田妞用她的幸劳赢来了这连钱都买不来的名声。 转眼一个月又过去了,田妞由于看得病多,她的名气渐渐响亮起来,原本只是在西街出名,如今,从西街到南北街上,只要是从她这里看过病的,老远也跑来她这里看病,连夸她的医术好。 由于她的医术的确得到大家崇高的赞赏,就连那些有钱的商甲,也会坐着马车前来,他们出手较大方,见田妞挤在一间破店看病,也是心生怜悯,给银子的时候,会多给几锭。 转眼,时间就快要入冬了,田妞来到京城不知不觉就已经半年过去了,这一个冬天,一场大雪覆盖了京城,虽说瑞雪兆丰年,可还是冻死了不少人,田妞忙得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时常半夜刚睡下就被病患敲门,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又过去了,转眼年关将至,田妞倒是丰润了一些,可能天天在店里坐着看病,也没走动,加上唐奶奶厨艺不错,把她和莫凌都养胖了一圈。 田妞胖起来就更加好看了,她的肌肤流露出了少女的白皙红润,一双清澈明亮杏眼充满了灵气,仿佛会说话似的,忙了大半年,田妞也奖励了她自已,买了一身漂亮的新衣裙,不是那种粗衣麻布的,而是明媚的绸缎,是葱黄颜色,上面绣有几枝绽放的寒梅,下身则是淡紫色的锦纱裙,今天是除夕之夜,听说东街上有花灯会,她怎么能错过这么美妙的夜晚呢? 唐老爷夫妇是没眼福看这热闹了,人太多,加上路途遥远,他们的体力吃不消,他们已经看了五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年,田妞与莫凌第一次在京城过年,她是必须要去的。 田妞这半年来,每天天一亮,起床头一扎,不修边福的也没个女子样,今晚可不一样,她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但见镜中的少女灿如桃花,笑起来眉眼弯弯,一双清澈似水的瞳眸,亮得耀眼。 田妞打开房门的时候,等在屋外的莫凌看得傻了眼了,他的表情可是直接的表现出了惊艳,眼前这女子真得是田妞吗?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珠炮踩。”田妞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凌眼睛顿时收回,他嘴角一笑,能说这样的话的,不是田妞还能是谁?他这辈子除了父亲,最怕就是她了。 “走吧!”莫凌挑眉道,今晚的他也着重的捡了件好看的衣袍穿,是青锦色缎子,一米七五的他,长身玉立,也成了大小伙了,加上他原本就生得俊,又出身在世家,以身俱来的那份气度还是不自然就流露出来的,这会儿还真有些贵公子的风采。 早早的吃了年夜饭,此刻天还未黑呢!两个人出了门,一路上不时有人热情的和两个人打招呼,田妞一路微笑而过,莫凌也备感有脸面,他自小到大,还没被这么重视过呢! 刚上了大街上,就看见各家各户门口挂着喜庆洋洋的大红灯笼,最多的是莲花灯,一目望去,满目的光彩琉璃,街上散步看戏的人流,人头颤动,异常的热闹。 这时,在远处东街处的地方,腾得一声烟火声响,满天绚丽的烟花,又为这喜庆的年增添色彩,满天耀眼的光芒映在皎洁的星空之中,宛如流星一般,入眼皆是火树银花之景像。 大街小巷里都是人,更是履见不鲜的年轻男子与年轻的少女穿行在街道上,男子精心的呵护,女子俏丽的容颜,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意,这场花灯会,成为了男女相会的重要场合。 同时,也有不少人的目光会打量在田妞和莫凌身上,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免也会被认为是情侣,每当有人好奇的围观时,莫凌的脸就会不自然的映出红晕来,田妞落落大方的接受这些人的目光,她的眼神穿梭在接踵而至的人流里,深邃的像是在渴望着遇见什么人。 田妞没有拒绝心里那丝渴望,她想在这样的场合下,轩辕绝会来吗?他会和一个女子来这里赏花灯吗? 田妞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朝街道的深处挤去,她的衣着打扮在人群里,不算出彩亮眼,她倒是看见了很多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坐着锦色的马车过来,那一掀帘露出的面容,偶尔会惊呆路人的眼睛,那真得是美丽不可方物呢! 田妞每看见这样的大家闺秀,她就会刻意的瞧上一眼,也许,在这些大家闺秀之中,就有一位是和轩辕绝订了亲的,或是,轩辕绝的心上人。 越往深处走,人就越多,有时候,还不小心被踩几脚,也只能暗自认倒楣,莫凌拼命的护着她,也免不了被踩了好几脚,田妞见莫凌也幸苦,不由心疼起了,她在内心好笑,自已较什么真呢?真要见看了轩辕绝和别的女人赏花灯,她心里才忌妒呢!没见到,心里还好受些,算了,回去吧!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出来一趟什么也没买呢!”莫凌有些不甘心道,然后,他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一个摊子,朝她道,“你等在这里等我。” “哎,人多别乱走啊!小心走丢了。”身后田妞急叫道。 可人群里哪有莫凌的身影,她微微气恼,万一走丢就惨了,她不由急得朝前方挤去,试图找到莫凌的身影,倏然,才刚挤几步,前方突然涌起了一股骚动,只闻人群中有人惊恐的尖叫着,“杀人了,杀人了” 田妞的心也紧张的跳动起来,她大声喝道,“莫凌莫凌你快回来” 可谁知道这时,人群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撞了过来,强大的劲风冲击得她差点就摔倒,但下一刻,她的腰际就被一只健臂给勾住,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整个人,三两步就带着她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在一处黑暗的阴影处,男人伸手抵压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警告响起。 田妞愣住了,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这时,旁边的人群里纷乱的追过了一群官兵,直至那官兵远去了,压在田妞身上的男人才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她。 “我可以走了吗?”田妞小声的寻问。 “没想到会再见到你。”这时,阴暗处露出了一张俊挺的男人面孔来,田妞吓得大惊失色,颤声道,“是你?” 天哪!这个男人竟然是展璃,田妞惊恐的后退了一步,紧挨着墙壁问道,“你还要杀我吗?” “我受伤了,你有地方让我去吗?”展璃出声道,此刻,头上一片烟花炸开,田妞瞪大的眼睛,猛然看见他一张苍白的俊脸,还有胸口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田妞惊愕的看着他,这时,她听到旁边的人群里有人在焦急的喊她的名字,她朝展璃道,“莫凌在找我。” “你去吧!”展璃虚弱的背靠着墙,微微喘息着说。 田妞快步出了暗巷,朝人群中急得焦头烂额的莫凌喊道,“我在这里呢!” “你跑哪去了,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我吗?你要把我吓死吗?”莫凌见到她,就是一顿埋怨。 “你才奇怪呢!人这么多,你一溜就不见人影了,是你吓我才对。”田妞没好气的回敬。 “诺,这不是给你买这个嘛!”莫凌的手心摊开,露出了一枝漂亮的梅花钗,眼神很无辜。 田妞一怔,感觉莫凌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忙把话题活跃起来,“好漂亮的钗子嘛!看在你这么幸苦为我买的份上谢了。”话落,她抓起莫凌的手就冲进了人群之中,莫凌被她拉得有些心跳加速,忙问道,“怎么了?” “别说话,逃就是了。”田妞急叫起来。 这时,只见前面的一队官兵又冲了回来,人群都自动的分散两边,田妞挤在人群里,听见为首的男人大喝道,“给我搜,这是皇宫捉拿的要犯,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人群中的田妞惊愕得微张大了嘴,什么,展璃是皇宫里捉拿的要犯?他不是皇帝身边的侍卫吗?他不是替皇家办事吗?为什么要抓他? 田妞心里在挣扎着,相到刚才展璃的恳求,明显是有求救的意思,自已这样扔下他,不就是等于让他丢命? “妞儿,怎么了?我们快回去吧!这里好像出事了,危险。”莫凌拉了拉她道。 田妞脸上的挣扎顿时消失,像是打定了主意似的,她朝莫凌道,“跟我过来。” “哎,怎么往回走啊!家在这边”莫凌惊讶的说,被田妞拉着朝前走。 田妞走得又急又快不搭话,看见两个士兵从展璃藏身的小巷子里走出来,田妞一颗心悬了起来,那士兵显然没找到人,又呼喝着往前面搜,田妞拉着莫凌靠近了那巷子口,她往里瞧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哪还有展璃的人影?她心下一松,看来他是逃了,这样也好,省得她挣扎了。 却在这时,只见横粱上传来衣袂翻飞的声音,展璃的身影宛如巨鹰一般落下,就在她的面前,他的目光深沉的看着田妞,哑声道,“我以为你要丢下我!” “少废话,赶紧走。”田妞瞪他一眼,以为她想救吗?这会儿,她不由后悔多管闲事了。 “是你”莫凌惊恐的看着展璃,一张玉面变色。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展璃释出善意来。 “最好别让我后悔救你第二次。”田妞咬牙切齿说道。 由于士兵追向了另一头,所以,他们三人十分安全的离开了。 寒冬腊月的,风声急呼在耳畔,田妞对京城的大街小巷已经很熟悉了,她带着莫凌和展璃捡着无人的巷子钻,一路朝西街方向赶去,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低头猛赶。 终于西街就有眼前了,田妞朝莫凌道,“快把医馆的门给我打开。” 莫凌撇了一眼受着重伤,在旁边喘息休息的展璃,他恶狠狠道,“他都要杀我们,你还救他?” “这是我行医救人的准则,不管是有仇没仇,只要他是伤者病者,我就要救。”田妞坚定出声道。 昏黑中,展璃的目光晶亮的望着她,神情莫测。 莫凌是拗不过田妞的,与她大眼瞪小眼一会儿,莫凌掏出了钥匙把医馆的门打开,田妞扶展璃进去,撑上灯,让莫凌把门锁紧了。 展璃坐进去,这一路急赶已经让他的体力透支了,胸口的黑色锦衣染了一片的血红,田妞没避及的去解开他的衣带,替他脱衣,展璃十分配合着她,把外袍脱去,露出了里面的白色里衣,田妞继续脱,展璃倒是略感僵直,裸露出来的胸口上,一道指长的血口触目惊心的映在田妞面前,田妞的目光还往下瞟到他的腰际,那一脚的伤已经结疤了,伤口还是田妞缝的,像条丑陋的蜈蚣,爬在上面。 展璃除了这道伤口,背上和手臂处也有不少旧伤,田妞看得直拧眉,让莫凌端来了清水替他洗伤口,由于一时没有热水,端来的清水冷汗刺骨,田妞的手都一下子冻红了,那湿布沾染在展璃的伤口上,他咬紧了一口钢牙,额际青筋暴露,没出一声。 “你这一剑极有可能伤及脏俯,要小心处理,否则,要人命的。”田妞喃喃说着,让柜上撑着下巴,一脸怨恨的莫凌抓药去熬,莫凌十分不甘愿的听着命令,却还是去后院熬药了。 “我要给你缝伤口,你忍着点。” “嗯。”展璃点点头。 “要疼就咬着,千万别出声,现在大晚上的,别让人听见了。”田妞拿了一他的衣服给他,这种疼伤人是难于忍受的,她在这里也缝过不少伤者,都是一针一针痛嚎着挨过来的。 “你缝吧!”展璃眯着眸沉声道。 田妞想到第一次缝针的时候,他还昏着,现在,可清醒着呢!怕他受不住。 田妞开始缝针了,展璃牙咬得特别紧,手握成拳,攒得关节都卡卡响,硬是没叫出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田妞不得不佩服他这种坚韧的性格。 田妞在伤口上洒了药粉,用白布缠着,替他包扎起来,让他坐着,她去后院看看莫凌熬得药,田妞一进后院,就看见莫凌烧着火,望着那药罐子子发呆,见田妞过来,没好脸色的剜了她一眼,“我就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明知道他是被官兵抓得人,他是一名犯人,你瞎掺合什么?” 莫凌的话听在田妞心里,也极不是滋味,她也不明白自已为何一时脑热的救了他,但若真得让他死在那里,她也是以心不忍的,如今救也救了,这风险也冒了,她朝莫凌道,“行了,别说了,等他伤一好,就打发他走不得了吗?” 她看了看药的成色,朝莫凌道,“倒出来吧!可以了。” 莫凌倒了一碗药出来,端给了田妞,田妞端着出来,看见展璃目光深沉的在思索着什么,见田妞出来,他启唇道,“多谢你。” 田妞把药端到他面前,坐下来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眼道,“真要谢我,那就告诉我,你犯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些官兵要杀你?” 展璃拧眉撇着脸色道,“这事我不能说。” “那行吧!赶紧喝了,喝了赶紧走。”田妞指着药道。 “我要留下来,现在全城的官兵都在找我,我哪也不能去。”展璃说道。 “留下来,你会害死我们的,我们可受不起窝藏罪犯的罪。” “我只需要一个可以暂时养伤的地方,等我伤养好了,我一定会走的,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在心。”展璃眯眸说道。 “别,你可千万别记着我,等你的伤一好,你有多远给我离多远,我还怕你什么时候一发疯又回来杀我呢!”田妞瞪着眼说道。 但见展璃那冷硬的俊脸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即便他的脸色没有血色,这一笑眉眼如画,极绝魔力,那一惯冰冷的眼瞳染上笑意,好似冰雪消融,明辉灿烂,田妞看得一呆,他笑了呢! 展璃也意识到自已莫名的发笑,这让他笑意顿收,略垂下眸,卷长浓郁的睫下,漆黑如海的眸子又恢复了深沉莫测的诡暗,田妞看着他两排如扇般的睫毛,心下一阵忌妒,怎么有男人的睫毛可以这么长,这么翘。 “咳咳”一声咳嗽从院后的小门传来。 田妞立即将目光从展璃的脸上收回来,盯着小门口的莫凌,她略有些不自然道,“天色晚了,莫凌,你先回去睡吧!” “那不成,你必须和我一起回去,否则,我怎么向唐爷爷交待?” 展璃一听有其它人,眼神顿露防备之色,田妞见状,安抚道,“放心吧!唐家二老是好人。”田妞咬了咬唇,思索了一番道,“要不,你和我们去唐家小院吧!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万一有官兵追来了,你一定要离开,千万不能把我们给搭进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置身危险的。”展璃保证道。 “为了你,我们已经身处险境了。”莫凌在身后拆台道。 展璃略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田妞朝莫凌道,“吹了灯,我们走后院。” 摸着黑,三人朝唐老爷的小阁院走去,进入小阁院,唐老爷为他们留着一盏灯,他们则睡下了,在田妞进屋的时候,侧房的唐老爷还寻问了一声,“是妞儿回来了吗?” “是的,唐爷爷。”田妞应声让他们安心。 唐老爷没再寻问了,田妞小声朝莫凌道,“快把你干净的衣赏拿出来给他换了,他全身是血,这衣服可不能穿了。” 莫凌极不情愿的回房了,新得衣服他可不拿,而是拿了几件旧衣出来,田妞暗中狠狠的括了他一眼,莫凌似是开心了,撅着嘴得意呢!田妞让展璃去房里换下来,展璃竟十分听话,不一会儿,他走出来,身上已经穿着莫凌的衣服了,由于身材在一米八几,莫凌才一米七多,衣服穿在他身上略短,还是十分低劣的青色粗衣,莫凌是想着要看展璃的笑话呢! 却不曾想,这身衣服穿在展璃身上,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雅,反而这青缎子的粗衣中合了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戾气,多了一丝平易近人的温和,像是邻家大哥一般。 田妞回房把展璃的衣服拿出来,她打算烧掉,可此刻在深夜,烧火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以是拿起锄头出门,在院子里的角落里挖起坑来,身后展璃走出来道,“我来吧!” “不行,你有伤在身,会牵扯伤口的,我自已来就行。”田妞头也不回的说道。 展璃的掌却按住了锄头的柄,坚持道,“我来。” “去去去,我救你多不容易啊!你还想折腾啊!再说,这点小事我还会做不来?你当我是那大家闺秀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啊!我可是农村田里出来的人,别小瞧人行不行!”田妞自顾自的说道。 却不知,展璃一双俊目瞪得大大的,看着这个女人,脸上尽是哭笑不得之色。 莫凌在身后环着手臂,听着这话,真是舒服,平时他可是被田妞给骂多了,看着总算有个男人分享一下这个女人的毒舌功夫,这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一晚展璃和莫凌挤一间房,田妞知道莫凌不会让展璃上床睡的,替他在地上铺了干草准备了被子,让展璃将就着,展璃微微一笑,安然接受。 第二天一早,唐老爷夫妇起床,看见家里多了一个男人,惊讶了一下,田妞把展璃说成了她的远方表哥,在花灯会上碰见了,无处可去,就带回了家里。 唐老爷夫妇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他们深信不疑,对展璃也很热情,问长问短的,特别是唐老夫人,她是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子,在饭桌上,还寻问了展璃有没有娶亲的事情,展璃略尴尬的回答没有。 初关刚过,生病的人也很多,田妞和莫凌去了医馆,天空淅淅沥沥的又飘起了雪花,几个来看病的老人都感叹不已,说这条街上的又死了多少人,一早起来都拉走了两车了,听得田妞也心惊肉跳,这几个老人身子骨算硬朗的,在药馆里坐了一天,到了晚上,田妞与莫凌才收拾东西回家。 一回家就看见展璃抱着一捆柴火进厨房,唐老夫人在身后笑眯眯的赞道,“妞儿,你这表哥人真不错呢!尽是帮我。” 田妞听着打心里好笑,展璃有这份心就成了,刚才见展璃的身影,还真有些乡村汉子的模样儿呢! 莫凌在一旁听得酸溜溜的,他平日里也会帮唐老太太啊!可没曾听她在田妞面前夸自已,这倒好,展璃只做了一天的事情就被夸了。 “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嘲讽的哼了一声。 “别胡说。”田妞拧了他的手臂一把,莫凌疼得惊跳起来,“你拧我干什么。” “你再胡说我就再拧你。”田妞仰着头威胁道。 “好,敢情你们都看我不顺眼是吧!那行啊!我回房。”莫凌说完,气呼呼的回房了。 “怎么了这了?小凌子在医馆里没受什么气吧!”唐大娘不解的问道。 “没,他别扭着呢!”田妞笑眯眯道,迈步朝厨房走去,只见展璃坐在那里烧火蒸饭,见田妞进来,俊脸略有些不好意思,田妞看了一眼唐大娘准备的菜,有昨晚未煮完的鸡肉,三个鸡蛋,还有昨天买得一条大鱼还没杀呢!唐大娘的手艺好,奄了很多酸菜干,还有酱味腊味,田妞最喜欢的就是那整罐子埋在地下洒上盐,用醋泡得酸黄瓜的味道了,简直美味极了。 唐大娘见田妞在厨房里,她笑道,“我来吧!” “奶奶,你今天就歇着吧!我来。”田妞一边说,一边卷起袖管,一副大展身手的贤惠模样。 展璃抬眸看着她,似有惊讶之色,见田妞在十五六岁,竟然还会煮菜吗? “行,妞儿的手艺可比我好多了,我这老婆子煮得菜都不新鲜了,就妞儿煮得菜那才叫新鲜呢!”唐大娘呵呵笑道。 “大娘可别夸我呢!我会骄傲的。”田妞笑嘻嘻道。 只见展璃那疑惑的眸子听见这话,立即就见了笑意,他抿着唇,闷头在暗中笑呢!这丫头怎么这么有趣? 由于饭还没蒸好,田妞还有时间,她系起围裙杀起了鱼来,将那鱼十分巧妙的用刀划成一片一片的,一旁的唐大娘就看得惊讶着,她煮了一辈子的饭,平时也就粗粗略略的做饭,还不曾想到这鱼还能杀成这样好看。 田妞把一切佐料都准备好,切了姜,辣椒条,蒜,打了鸡蛋,她煮得第一道菜就是炸鱼片,很简单,先将鱼片沾上蛋汁,放到油锅里炸一遍,这样炸出来的鱼片,外酥里嫩,十分可口,再扔几片姜和辣椒粉,那真得十分美味。 展璃不说话,一边烧火,一边看着田妞手脚灵活的炸鱼,但见那油汁乱崩,她丝毫没惧色,一双葱白却略显粗糙的小手翻着鱼片,香味弥漫在整个厨房。 展璃只有干佩服的份了,他不说话,但他内心里却是极惊讶的,这个少女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厨房里,一个烧火,一个煮菜,虽然没有言语交流,却十分配合默契,田妞烧了一盘辣子鸡丁,和蒸了几条香肠,加上几个奄菜,丰盛的晚饭就成了。 莫凌也被香味从房里吸引到了厨房里,他看见展璃和田妞独自在厨房里,脸色微微一变,转头又回房了。 在饭菜上桌时,唐大爷把他的酒拿了出来,给在座的人都倒了一杯,喝酒还能暖身子呢! 田妞捧着半碗,抿了一口,这是散发着一股子甜味的米酒,十分爽口,平时她也会陪唐老爷喝一点。 莫凌在唐老爷倒酒的时候,他还不肯撤手,“老爷子,倒多点,我今儿能喝。” “能喝?可别醉倒喽!这酒喝着甜,可后劲十足呢!” “老爷子,倒满了,我一定能喝。”莫凌硬是倒了满满的一杯。 田妞奇怪的倪了他一眼,这小子今天有些不对劲啊!但见莫凌端着酒瞟了一眼展璃时,那眼神里似有得意之色,田妞就懂了,他原来在和展璃比呢!展璃刚才田妞给他挡了一半,只让他喝半碗,因为他有伤在身,酒太辣,怕影响他的伤口。 桌上,唐老爷和唐老太太一边赞着田妞的厨艺,一边聊着天,田妞也积极回应,莫凌和展璃话都不多,特别是展璃,别看他是杀手出身,却是吃得极斯文文雅,对面的唐老太太总盯着他笑呢! 三天之后,西街上来了一群士兵,他们挨家挨户的搜查,刚刚开了医馆的门的田妞可吓坏了,让莫凌回家去通知一声,莫凌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怎么样?你通知展璃了没有?” “屋里没人,他走了。”莫凌说道。 第五十二章 初吻没了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田妞一怔,没想到展璃听到了风声呢!她内心里安心下来,士兵也查到了他们的医馆里,寻问有没有受过剑伤的男人前来救医,田妞和莫凌咬着不认,唐老爷更是一副老实本份的模样,让士兵信以为真。 士兵查了这一趟,便没有再回来了,看来他们放弃再搜这片区域,晚上,田妞回到家里,也没见展璃回来,唐老爷子也问,田妞只能随意说了一个慌,转眼两天就过去了,西街上也没有士兵来了,田妞挂念着展璃的伤势,不免担心起来。 在两天后的一个傍晚,展璃回来了,他还是穿着那身青缎子,身上披了一层雪花,连头发上都是,像是在雪地里打滚了似的。 “你去哪儿了?”田妞好奇的问。 “去外面躲了。”展璃启口道。 “在哪躲了?”田妞见他一身都湿透了,俊脸因为寒冷而显得苍白,不由心疼起来。 展璃指了指隔壁一间屋顶,“那上面。” “什么?你没走?只是在屋顶上躲着?”田妞大惊起来,这两天可是在下雪啊!他冒着雪躲在屋顶上? 展璃点点头,俊躯身微摇晃了一下,田妞立即就上前扶住了他,骂了一声,“你真傻。” “莫凌,快点拿你的干衣服过来。”田妞朝屋里喊道。 莫凌出来见展璃回来了,瞪大了眼,田妞朝他道,“快拿来啊!他全身都湿了。” “我哪有这么多的衣赏给他换啊!”莫凌嘟着嘴埋怨道。 “行了,拿一套过来,大不了我明天就给你做两身。”田妞气恼道。 莫凌又把他的一身衣赏拿过来,是绸缎的,田妞递给了展璃,“快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展璃看着她,只是定定的看着她,薄唇微微的抿着,田妞见他老盯着自已不接衣服,瞳孔立即就放大了一下,“发什么呆啊!快去啊!” 可天知道,田妞这表情,这御姐般的口气,却出自在她一张略带稚气的脸上,显得有多突兀。 展璃拿衣服换了,田妞朝房收拾了他的湿衣服在井边打了一盆子冷水开始搓洗起来,身后,展璃一步一步缓缓迈过来,站在五米之外,看着洗衣服的田妞,眼底的冷意此刻尽是柔情。 田妞却没查觉到身后的眼睛,水冷得要死,她十个指头都冻得红通通的,她努力的搓了两把,待把衣服拧干时,展璃过来了,接过了她手中的衣服,他的力量大,拧得很干,把衣服晾在屋檐下的衣架上。 “下次躲得时候,挑好点的地方。”田妞走到他身边,附耳道。 展璃看着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嗯。” 田妞这话说得本就是调侃的,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认真,这逗得田妞扑哧一声笑呵呵起来,展璃略窘迫的看着她,随着,也不由淡笑起来。 年关已过,田妞与莫凌在店里烤着火,等着病患上门,由于天气冷,大家都窝在家里烤火,有些老人渡不过冬天的,大多不会来看病了,更多的是小孩子,感冒发烧的多,田妞今天接待了四个,下午的时候比较清闲,田妞与莫凌在聊着天气的问题,这时,门外有人走进来,田妞抬头看了一眼,是三个裹着厚绵袍的男人,他们那双眼睛极不善的打量着医馆,其中一个嘿的一声坐到了给客人准备的椅子上,“我听说你这医馆的生意不错啊!想必是赚了些钱吧!” 田妞一看这三人就是来要钱的地痞流氓,正色道,“我这里都是替穷人家免费看病的,没赚什么钱。” “我管你赚多赚少,今天大爷我来了,你就得拿出点银子来孝敬我们,否则,你这医馆就甭开了。”那男人一条腿晃啊晃的,一脸流氓像。 田妞心下不由着急,这三个人显然是不拿钱不罢休的,她忙道,“我可以给你们钱,但是,我这里没有,我得回家去取。” “你家在哪?” “就在旁边,我让我的伙计去取来。”说完,田妞朝莫凌使了一个眼色。 莫凌心神领会,他点点头起身跑出了门,那三人见他跑得这么急,忙就拦住了他,田妞忙道,“你们怕什么呀!放他走,我还在这里呢!” 三人才让莫凌离开,莫凌拔开了腿便往家里方向跑,回到阁院里,展璃正在屋子里擦试着他的剑,莫凌一见那锃亮发光的宝剑,睁大了眼,朝展璃急道,“店里来了几个恶霸,妞让我回来找你帮忙。” 展璃的身影倾刻间便挺直了,他将宝剑一扔,那宝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就飞入了剑鞘之中,莫凌惊得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功夫?等他愣神之中,展璃已经迈出了大步朝院子门走去。 小园里正在锄土的唐老爷子忙问道,“小凌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请他过去一趟。”莫凌笑道,他现在可不怕了,有展璃这种身手,那几个小鳖三还能讨得了好处? 医馆里,三个混混正喜出望外的等着田妞的家人送钱来孝敬呢!蓦地,医馆小小的门被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挡住,那身影映出的巨大阴影让三人抬头望去,赫然触上一双杀意腾腾的怒眸,三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展璃,又看看田妞,他们才意识到上了当了。 “兄弟们,别怕,我们三个人还怕他一个人?”为首的男子不屑的冷哼道,对自已那套三脚猫功夫可十分有自信。 “展大哥,把他们轰出去就行了。”田妞在柜台上笑道。 “这样太便宜了。”展璃剑眉一拧,冷若冰霜的启口。 “小子,别张狂,看拳。”为首的男人抡起拳头就朝展璃轰去,展璃虎爪跪异的一扣,便抓住了他的脉门,只见他稍一用力,那男子就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叫声,“啊大哥饶命,饶命,小得瞎眼了,小得有意不识泰山。” “展大哥,放过他们吧!他们要是敢再来第二次,再要他们的命不迟。”田妞从柜台上走出来,那双清澈的眸子也散发一股狠劲。 展璃听出了田妞话中的意思,他松开了手,朝他们警告道,“你们要是敢再来这里惹眼,下次我就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不敢不敢,我们再不敢来了”三人怆慌的夺门而出。 “大哥,怎么就这样走了,我们银子还没拿到呢!”另外两个男人十分气恼的说道。 身为大哥的男人一人一个脑瓜子敲下,“你们还敢要银子,你们没看见刚才那男人的手吗?我连影都没看清,就被他扣住了脉门,差点没疼死我,这个男人咱们惹不起,以后少来这里了,免得连命丢了都不知道。” 这也正是田妞高明之处,她让展璃教训一下便放过他们,这样也让他们知道厉害,也不结下仇恨。 “你没事吧!”展璃朝田妞关心的问道。 田妞摇摇头道,“我哪有什么事情?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下次遇见这种人,直接要了命就是,留他们干什么?”展璃目光杀气腾腾,戾气十足。 田妞皱眉摇头道,“不行,我还要在这条街上混下去,就不能得罪人。” “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展璃说道。 “你有多少钱?” “足够你一辈子吃穿用度无忧。” “哈,看不出来,你挺有钱的嘛!干杀手这一行很赚钱吗?改日我也去学点功夫,和你混行不行?”田妞笑眯眯的凑到他面前。 展璃的嘴角抽了抽,似有些无奈她这种口气,田妞见他开不起玩笑,立即正经起来,“我不要你的钱,我要靠我自已的本事赚钱,干我这一行,除了赚钱养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赢得别人的尊重,这可是你杀再多人也得不来的哦!” 展璃似有疑惑的拧眉看她,“你真这么想?” “那是,当大家都热情的称呼我简大夫,简大夫的时候,当我被别人需要的时候,我就很有成就感,荣誉感,我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价值了。”田妞莞尔一笑,这是田妞身为现代人对价值观的诠释。 展璃一愕,这种理论他从未听过,这个年代,谁都自私的为自已考虑,在他的周围见过太多争名夺利,尔虞我诈的事情,早就失去了一片赤子之心,如今,听田妞这话,细细品味,倒是别有一番理解。 这时,展璃的眉宇骤拧,他沉声道,“有人来了。”说完,他迈步进入了后院之中。 田妞惊讶的探头望向门外,但见雪地里,一辆锦色马车停在门口,赶车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青袍男人,他左右四望了一下,抬头又打量一下上面的牌子,才笑逐颜开的问道,“请问这是简氏医馆吗?” “正是。”田妞回答。 “请问简大夫在吗?” “您有事吗?”田妞笑问道。 “是我家的小姐感染风寒,我听闻简大夫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我家夫人特地差我来此请简大夫去府上为我家小姐诊病。” 田妞心下震惊,自已怎么这么有名了?竟然还有人专马来接送?她笑道,“您要找的人就是我。” “什么?您就是简大夫?”男子惊愕的打量着她,他是听说这简大夫是位女子,可不曾想还是一位如此年少的女子,这让他怎么不怀疑? “不错,我就是简大夫。”田妞笑道。 “那简大夫请吧!”男子立即恭敬了起来。 田妞点点头道,“那我带上药箱。”说完,她朝后院喊了一句,“我出去了,你通知一下小凌子,我晚点回来。” “好。”院子里传来展璃低沉的回应。 田妞背起药箱坐上了马车,她头一回坐上这种车厢铺有锦缎软榻的马车,这让她极是新鲜,屋外虽寒风刺骨,可厚重的锦帘却把寒风全挡在外面,里头倒是暖呼呼的。 男子驾着车走出了西街,直奔地处东南街的官宅之中,田妞在路上也问了一些那小姐的病情,男子说是五天前就感染了风寒,看了数位大夫,都没见好,然后,听说简大夫的名声,老夫人才托他来请的。 一路聊着,田妞偶尔掀帘望着街道的雪景,这时,只见大街上走过来一队巡逻的士兵,那带头的上前盘问道,“站住,里面坐得是什么人?” “官爷,这是请得一名大夫。” “掀开帘来让我们看看。”那带头的男子威严道。 “官爷,这不合规矩吧!你这样会惊吓到大夫的。” “敢问是请到哪家府上看病的?” “凤府。”男子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极具自豪感。 那带头的一听,立即就笑逐颜开了,“哦!原来是凤相的马车,失礼了,您请过吧!” 马车里的田妞听这话,内心也咚得真跳,凤相?难道是当朝的宰相?天,竟然被请进了这么大的一户人家,这可得留点儿神了。 田妞微微掀开了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心下暗惊,现在全城怎么戒备得这么森严了?连街道上过往的马车都要盘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捉拿展璃? 田妞拧着眉细想着,先皇刚逝,新皇尚未登记,才会设下这么严格的把关,以防任何变故发生吧! 马车继续平安无事的往前走,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马车停在了一间红墙绿瓦,异常威严气派的官宅之中,上面的字牌是龙飞凤舞的两个漆红大字,“凤府。” “简大夫,请吧!”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在古代,大夫的职位,还是备受尊敬的,田妞微微点点头,跟随他迈进了府上,但见在雪景之中,亭台楼阁巍然屹立,物器斗什雕梁画栋,九曲回廊曲径通幽,处处细节障现主人的身份与地位。 “这边请。”那男子迎着她走向了一条朝西的走廊,路上偶尔碰见一些清丽的丫环,她们偷偷的打量着田妞,那眼神皆是好奇之色。 田妞今日随意穿着打扮,也没刻意,走在这雕栏玉彻的走廊中,与这景色格格不入,走至一处拱门,二人迈了进去,入帘的是一座极雅致的小院,那男子走至一处厢房前朝门外的丫头道,“通知夫人,简大夫到了。” 那丫头憋了田妞一眼,略略惊奇,便轻巧的迈进了厢房中,不一会儿,那丫头出来了,朝男子道,“夫人请简大夫进去呢!” “简大夫,您请吧!”那男子朝田妞摆了摆手。 田妞含首礼貌的点头,跟着那丫环迈进了厢房中,迎面一股淡雅的清香沁人肺腑,让她心神一荡,暗想着,这凤府家的小姐是怎样的一个美人儿? 刚进厢房,迎头的锦帘后就掀帘出来了一位美丽妇人,她迎头看见田妞,微微一诧,不敢置信道,“你是简大夫?” “民女简欢拜见夫人。”田妞朝老夫人行了一个礼。 那夫人端祥着田妞,惊奇道,“我听人说简大夫是位女子,倒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年轻,小小年纪,医术过人,真是不可多得啊!不知姑娘是何方高人的门下?” 田妞暗想,这位夫人这么问,也是出于对她女儿的病情负责,她不可能随便让人去接近她的女儿的,田妞现在来也来了,进退两难之间,她微微笑道,“福春堂的温二爷是我的师父。” “哦!原来是温二爷的徒儿,难怪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医术。”夫人顿时便喜上眉梢了,也安了一颗心,她叹了一口气道,“原想是请温二爷的,可他不巧下了江南,我这是没有办法了,请了几位大夫都不见好,现在小女的病就拜托简大夫了。” “夫人客气了,民女一定尽所能医好小姐的。” “樱桃,请简大夫进去给小姐诊病吧!”凤夫人说道。 唤樱桃的丫环含笑朝田妞道,“简大夫,里房请吧!” 田妞点点头,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只见帘后首映眼帘的是一片巨副的寒梅屏风,在屏风的后面,是一张雅致的月牙床,此刻垂着玫瑰色的帘帐,隐约可见帐帘中坐着一道纤细婉约的身影。 “小姐,简大夫来了。”樱桃朝帐中的女子说道。 那女子像是侧过了脸,透过帐子打量着田妞,然后朝樱桃道,“把帐子掀开吧!” 在古代,女子的闺房是很忌讳男子进入的,一般男大夫都是透着帐子给人请脉的,此刻,田妞是女子,她便想掀开看看。 樱桃点头应了一声是,把那帘子掀起挂到了勾子上,田妞微垂着脑袋不敢乱瞟,但她还是忍不住好奇抬起了眼帘瞧了一眼帘帐后坐着的女子,这一看,可让她屏住了呼吸了,好漂亮的女孩,大概和她同岁,生着一张精致绝伦的鹅蛋脸,肤白如雪,眼若点漆,她的鼻子,就像她那张白玉的脸一样的小巧,挺翘着,是很令人惊叹的完美。其下粉嫩的唇,分明没有上唇膏,却依然红的那般的娇脆欲滴,简直比当季的樱桃还要鲜美,不过,这大概也是发烧热红的。 田妞恰好触上了那双眼睛,暗叹一声,好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雾气氤氲的好似两潭千年的古泉,黑幽幽的有些望不到底,简直快要让人醉在这一双黑漆漆的双眸之中,虽然在病态之中,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美的少女。 那女子也在打量着田妞,眼神略透着惊愕,她没想到给她看病的会是一个和她同岁的少女,虽然她衣着普通,却难掩一张清秀周正的五官,小巧玲珑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似的。 “你是大夫?”凤小姐启口问道,声音婉转如黄莺,十分动听。 “小姐,看你这问的,她可不就是夫人请来的简大夫?”樱桃捂嘴笑道。 “请让民女给小姐诊脉吧!”田妞出声道。 凤小姐伸出了纤纤玉臂,田妞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安心的听起了脉像,她知道为什么其它的大夫都治不好这位小姐了,因为她的身体过于偏寒,用药很需要注意,如果下药轻了,便不能根治,反复无常,下重药一般的大夫也不敢,田妞在为了确定,再把了一次脉像,那凤小姐见她真有模有样的,她不由好奇的看着她,“我的病怎么样?” “请小姐先吃上几副药,不出两日,烧便能退下去。” “你可知道前面有几位大夫替我治过了,都没见好,你就这么有自信?”凤小姐问道,也许同是年纪的人,她的问话也调皮了几分。 “民女按小姐的病因开药,自然能见成效。” “樱桃带简大夫去写药方吧!顺便留她中午在府上吃午饭。” “民女不敢。”田妞心惊,忙拒绝。 “别怕,和我一起用膳,你若真能治好我的病,我定有重赏。” “民女只会收取诊断费。”田妞不敢大意,这小姐像是很喜欢自已,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格。 “行,我跟夫人说一声,简大夫,跟我出外面来写药方吧!”樱桃请道。 田妞含了一下首出来写药方,她的字笔墨端正,字迹娟秀优美,连一旁看着的夫人都夸赞起来,“不愧是温二爷的弟子,连字都写得这么好看。” 写好药方,凤夫人差人速去福春堂抓药了,由于樱桃说了留下用膳的事情,凤老夫满口答应了,她也是一眼就喜欢上了田妞。 田妞受宠若惊,即然留下了,她也没法拒绝了,那凤小姐便请她进去聊天。 “你是哪里人士?” “民女来自边境处一座小镇上。” “那你是哪里求得医呢?” “在镇上的时候,和一位老大夫学的,来到京城之后,拜在温二爷的门下。”田妞答道。 “温二爷这个人温润儒雅,极会待人,他还给我看过病呢!” 凤小姐笑着聊起来,由于她的身份高贵,大多时候,她盯着田妞不眨眼,一脸好奇的打量着,田妞也渐渐的放开了一些拘束,落落大方的回答着她,倏然,看见她床前的柜子上放着一堆的剪纸,田妞不由想逗她开心,便问道,“小姐喜欢玫瑰花吗?” “这是我很喜欢一种花呢!” “那民女给小姐折一个可好?” “你会折吗?那快折给我看看。” 田妞剪了一块白色的剪纸下来,她在现代就喜欢折叠一些小玩艺儿,此刻正派上用场,田妞手脚利落的折叠着,只见在她灵活的手指上,一朵生动漂亮的玫瑰花就成型了,一旁的凤小姐看得惊喜不已。 “好漂亮啊!好巧的手艺。”凤小姐赞到,接过她递来的玫瑰花,爱不释手的打量着。 田妞见桌上还有红色和蓝色,紫色的剪纸,她再次剪了三块,又折了三朵,那凤小姐虽然病中,却被她引得心情大好。 “这玫瑰花,不同的朵数,还有不同的花语呢!” “什么花语?” “一朵玫瑰代表一见钟情,唯一的意思。” 那凤小姐美眸眨了眨,“好美的花语啊!” “最美的是九十九朵玫瑰,那代表着爱情的长长久久,永沐爱河。”田妞笑道。 那凤小姐的眸子荡漾着一抹情潮,她看着手中一这朵玫瑰,羞赫眨着眼眸笑了起来。 “小姐可是有钟爱之人了?”田妞微笑问道。 一旁的樱桃见了,抢着答道,“我们小姐的意中人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呢!” “樱桃,多嘴。”凤小姐嗔怪了一眼丫环,却并无责备之意,相反,还带着一丝女儿羞怯的娇态。 樱桃显然是胆子大惯了,也明白小姐不是真得有意阻止她说下去,便不停嘴道,“小姐的心上人呀!是那宸王爷轩辕绝呢!” 田妞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凝固,是轩辕绝吗?凤小姐喜欢的男人是轩辕绝?这个消息来得突兀又震憾,田妞忙垂下头整理自已僵硬的表情,内心却在苦笑着,果然是相配的一对壁人。 “恭喜小姐了,听说宸王智勇双全,俊雅非凡,和小姐真是般配的一对。” “讨厌,樱桃,再多嘴,我定不饶你。”凤小姐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来,刹是好看。 “简大夫,你别听她胡说,你得玫瑰花很好看,我很喜欢。”凤小姐说完,朝樱桃道,“快找个花瓶来,我要把这几朵花给插上去,放在我房里。” 刚插上,门外有丫环来叫用膳了,饭菜就在隔壁的厅堂,田妞与那凤小姐坐一起吃,那夫人没来,凤小姐热情的招呼着,田妞客气的埋头吃着,不时打量着凤小姐,又想到轩辕绝那张玉冠绝伦的面容,美女配俊男,又门当户对,加上这凤小姐性格也好,轩辕绝娶了她,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在临走的时候,凤夫人递给了田妞一张百两的银票,这让田妞不敢收,那凤夫人却说,她是这么久来,第一个能逗她女儿笑得,这银子给得值,田妞拒绝再三,便不敢再拒绝了,拿了银子再谢了才走。 请田妞来的是凤府的管家,姓关,此刻,也是由他送田妞回去的,田妞回到医馆里已经是下午了两三刻的模样,有几位客人,由唐老爷在请诊把脉,莫凌见她回来,脸上松了一口气,“你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你担心什么呀!别人请我去看病,又不是抓我去看病。”田妞呵呵笑道。 “不但小凌子担心啊!就连你那远方的表哥也来问过好几回了,都担心着呢!”唐老爷子呵呵说道。 田妞抿唇一笑,朝等在一旁的病患道,“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晚上,田妞一家人吃过饭,趁着唐老爷子进门之后,田妞把展璃请进了房中,关起门来,展璃见状,微微挑眉,田妞神情凝重的看着他道,“你的身份我是知道一些的,有些事情你不要瞒我了,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抓?” “知道这么多对你没好处。”展璃碰上这事,脸色便严肃了几分。 “我已经牵涉进来了,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我这人是很能守住秘密的,今天我在街上看见好多官兵在街上巡逻,是不是抓你的?”田妞逼问道。 展璃拧眉看着她,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似的,虽然相处了些日子,他清楚田妞的为人,但素来警慎小心的性格,让他还是摇摇头道,“我不能说。” 田妞见他的嘴巴咬得这么死,心里反而更加担心了,他不说,那她就猜测,她看着他道,“是不是宫里发生什么变故了?” “宫中无事。”展璃回答,眉宇间略感惊愕。 “我听说这次太子和晋王争皇位,你一定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吧!”田妞问。 展璃的脸色越发的惊愕了,小小的民女竟然敢有胆子问这些事情,他拧眉道,“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是太子赢了吧!那晋王的下场呢?”田妞寻问,不顾他的警告。 展璃垂下眸,眸中一片悲愤之色,“晋王被赶出京都,贬为庶民,押至边境服劳役。” 田妞愕然,没想到晋王的下场会这么惨,她眨了眨眼道,“这么说,真得是太子赢了?那晋王也是活该,好端端的争什么皇位?你看看因他而死的人还少吗?”想到莫若风就是被这样活生生逼死的,她就替他感到不值,也恨上了这个素不相识的晋王。 展璃额际的青筋突起,他快速伸手扼住了田妞的脖子,冷声警告道,“不许你污辱晋王殿下。” 田妞惊恐的瞪大眼睛,喉咙一下子就喘不过气来了,但只一下,展璃便松开她了,田妞却吓得不轻,她怆慌的后退了两步,瞪着他道,“原来原来你是晋王的人。”说完,田妞惊魂未定的喘息起来。 展璃也慌乱无措着,他脑子空白的没曾想过自已会扼住她的脖子,把她吓成这样,他微微上前一步喊她,“田妞。” 田妞顿时厉声道,“走开,别靠近我,别过来。”说话间,她的眼神一片怒火,还夹着恨意。 展璃的脚步顿时后退了一步,不忍再让她惊吓,他咬着薄唇道,“我虽是晋王的人,但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及你身边的人。” “可是你刚才就想掐死我。”田妞没想到自已竟然引狼入室。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失去了理智。”展璃急切解释道,此刻他慌乱得竟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想要上前,却害怕再次伤害到她。 田妞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懊恼刚才为什么要问那样蠢笨的问题,但她一直以为他是皇宫里的人,以为他是先皇的人,或是太子的人,却哪想过他会是晋王的人?她真得脑子都乱了。 “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你要杀,就杀我一个,千万别连累到莫凌和唐老爷子。”田妞抬头炯炯的盯向展璃说道。 “我不会杀你。”展璃斩钉截铁的说。 “是吗?如果有一天晋王命令你杀我呢?”田妞咬牙切齿的问。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他不会随意杀害无辜的。”展璃急着解释道。 “万一,万一真得有这么一天呢?你会杀我吗?”田妞问,望着他,眼神涌起一片悲恸,这个男人刚才掐住了她,她差点忘了他的杀手本性了。 展璃却急了,他突然几步上前,一把握住了田妞的手臂,急声道,“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有这样的一天。”田妞害怕他的靠近,挣扎着后退,却不想踩到裙据,顿时便往地上跌去,展璃眼明手快的伸手搂住她,微微一用力,便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了。 田妞错愕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一颗心鼓跳如雷,她也感觉展璃的心跳也不规则的跳跃着,瞬间,她脸红耳赤的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急转身背对着他,身后的展璃搂抱的手还僵在半空,俊脸也泛起一丝难见的潮红,他哑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田妞的心跳还是无法平静,她也不是什么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可为什么展璃这一抱,她就心跳加速,像是触电一般呢? “行了,你出去吧!你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你养好伤就走。”田妞说完,垂着脑袋把门打开,示意他出去。 展璃出去了,田妞却有些心有余悸,刚才展璃的行为说明他对自已真得产生了怜惜之情,可是,他是晋王的人,就是危险的人,留不得。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田妞与展璃之间就多了一层微妙的关系,以前话多的田妞话少了,吃饭便埋头吃饭,吃了饭带着莫凌去医馆,如此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连莫凌都感觉到不对劲了,今天一早去医馆的路上便问起了。 “妞儿,你和那展璃吵架了?”莫凌的口气里有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没。”田妞拧头侧看他一眼。 “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不怎么跟他讲话?奇怪的是,这几天晚上,他都坐在屋外的走廊里半宿不进来,弄得我也没睡好觉。”莫凌奇怪道。 田妞怔了一下,“你说什么?他不睡觉?” “是啊!我起床夜急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走廊里,闷声不乐的,难道他发生什么事情了?”莫凌问道。 “他的事情,你少管,也少掺合。”田妞出声警告道。 初春的雪融了一些,露出了街道的地面来,外面活动的人也多了,田妞刚拐过街口,就看见一辆锦色马车停在医馆的门口,她一看吃了一惊,这不是凤府的马车吗? 田妞疾步过去,那马车上坐着关管家见到她来,微笑道,“简大夫,你可来了,我在这里等你有一会儿了。” “你们家小姐的病好点了吗?”田妞关心问道。 关管家笑逐颜开道,“简大夫的药真灵验,小姐才吃了几副药就好多了,今日夫人让我再请简大夫去一趟看看,再让瞧瞧。” “行,那我再走一趟。”田妞点点头,朝莫凌道,“快开门,把我的药箱拿出来。” 莫凌开了门,取了药箱出来,那关管家伸手接过放进了马车里,田妞踏着凳子上了马车。 到了凤府,田妞来到了凤小姐的闺房,果然见她气色好多了,她正拿着纸在折什么东西,一见田妞过来,忙招呼道,“简姑娘,快过来,教教我怎么折玫瑰花,我都拆了两个了,也没学会。” 田妞见她把自已之前折得两个拆了,准备看样子折,却没学会,田妞礼貌客气道,“那待民女替小姐请完脉再教你可好?” “嗯。”凤小姐点点头,将手臂放在桌上,丫环给她挽起一些袖袍,田妞搭了脉诊断了一会儿,她欣慰道,“小姐的脉相平和有力,病情已经稳定了。” “我叫凤湘湘,你以后别叫我小姐,叫我湘湘吧!”凤湘湘笑说道。 田妞佯装惊恐模样,忙摇头道,“那使不得,我们尊卑有别,身份悬殊,怎么能与小姐姓名相称呢?” 凤湘湘咬了咬红唇,双眼眨动了一下,狡黠出声道,“那私下里我们姓名相称,有外人的时候,才以小姐相称如何!” 田妞微微点头道,“嗯,听小姐的。” “还说小姐。”凤湘湘嗔怪的看她一眼。 “听湘湘的。”田妞呵呵乐起来。 接下来,田妞便教凤湘湘折玫瑰花,折完之后又折纸鹤,把凤湘湘逗得开心不已,凤湘湘自小深处闺中,家教严格,成天只和丫环相伴,久了也腻歪了,十六七岁的年纪,放在现代,还是一个花季少女,活蹦乱跳,青春扬溢的年纪,凤湘湘被家境束缚,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见田妞,凤湘湘怎么能不多留呢?加上田妞懂得会的很多,让她啧啧称奇,更忘了身份礼数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姐妹相称了,田妞大了月份,就被叫一声姐姐了。 田妞吃过午饭才走,临走时,凤夫人又给了她一百两银子,像凤府这么大的府宅,银子有得是,区区一百两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的数。 田妞拒绝不了,感激收下,凤夫人又说了,再过几天请她过来坐坐,自从女儿病了这半个月来,她都快担心死了,田妞不但治好了女儿的病,也让女儿的心情大好,这几天凤湘湘在她耳边念得最多的就是简大夫三个字,还一个劲的求她接过来玩呢! 如果是平常家的民女,凤夫人绝对不会让女儿亲近,田妞却让她瞧得起,她的医术过人,加上学识也不错,人又礼貌老实,又是京城百家老字号温二爷的徒弟,不免惹得她喜爱。 初春的夜晚,寒风刺骨,下雪不冷化雪冷,如今正是冬雪初融的时间,冷意可想而知,田妞刚睡下,她自制的暖袋都抵不住这股寒意,冷得蜷伏成一团,正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闭眼时,她不由想起了莫凌的话,展璃这两夜都在外面的走廊里渡过的,大冷天的,他也不怕冻成冰棍。 这几天,展璃见到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十分想表达那天的歉意,田妞没给他机会,他一靠近,田妞就走开了,所以,他也很郁闷吧! 田妞想了想掀开被子,拿起外袍罩在身上,刚下床就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冷得炸开了,她轻轻的打开了一丝门缝,果不其然,在笼统的幽暗光线下,墙上倚着一道高挺的身影,展璃被声音吸引得侧过头看她,黑幽幽的眼睛像是漆黑一团的夜晚,瞧不清他的心思。 田妞关起了门不打算理会,可刚关上,她就冷得打了一个大哈欠,她在屋里都这么冷,这要是院子里,那不是冷死人,田妞虽恨他,也不想他内疚到冻出病来,田妞拢了拢身上的衣赏,转身便打开了门,一直走到展璃身边,仰着头袋看他,问道,“你怎么不睡觉啊!” “睡不着。”展璃回答得很干脆。 “睡不着你也回屋去,你在这里不冷吗?”田妞气问。 “那晚的事情,对不起。”展璃却答非所问。 田妞转身裹着衣服准备回房,她出来可不是听他道歉的,可一只手倏然握住了她的手臂,田妞人还没反应过来,连衣服带人就被拉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之中,她错愕的抬头,昏暗的灯光下,展璃一张俊雅不凡的脸近在咫尺,散发着潋滟的光芒,完美无俦,此刻,他微眯着眸,长睫投射下一片暗影,使得他的面容充斥着一丝柔情,丰神俊朗宛如芝兰玉树,田妞看得竟呆了。 这个男人,好帅 在现代她没有一个追求者,因为她有一个美丽无双的表姐,两个可爱俏皮的堂妹,任何场合上,都会被这三人抢去光彩,她因为看书太多,带着一副六百度的高度近视黑框眼睛,平凡无奇,一个十足的书呆子形象。 此刻,她却被比现代那些男人帅几百倍的顶级帅哥拥抱着,纵然她有坐怀不乱之功,也免不了几秒的目眩神迷。 就在田妞看得呆愣时,突然唇上传来了沁凉的温度,是展璃,他的唇轻触在她的嘴唇上,田妞刹那回神,她忙推开他捂着自已的嘴,一时恼得她呜咽控诉,“混蛋,这可是我的初吻。” 展璃幽暗的黑眸泛起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刹是迷人。 田妞捂着唇急冲进了房间,把门关起来,可心跳还是在那加速跳个不停,刚才还冷的身子,此刻竟热腾腾的,像是被一把火烤了一般,哎,简欢啊简欢,你也太不争气了吧!一个男人的靠近,就像你像是五饥六受似的稀罕成这样,一点骨气都没有。 田妞懊恼的钻进了被子里,在那里气苦不已,早知道就不好心的去劝他回房了。 思索了一夜,田妞想出了一个方案,对于昨晚那个吻,她必须要表明坚定的立场,切断展璃今后再有这种行为的想法,趁着唐老爷夫妇出去买菜,田妞又指示着莫凌去开店清算药材,现在小阁院子里,只有她和展璃两人。 田妞在房间里深呼吸一口气,鼓起一股勇气走出了房门,看见院子的水井旁,展璃正在洗脸,田妞在身后嗯哼一声以示提醒,然后提高八度的声音道“昨晚的事情你可别多想,别以为我是女子就好欺负,你下次要是敢再无礼放肆,我可不会客气了。” 展璃洗了一把脸,转头微微弄湿的墨发里,一张玉面清新优雅,散发着让人心跳加速的男性魅力。 田妞环着手臂,挑高了眉宇,目光盯着他,故做恼火模样,凶道,“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展璃清声回答,拧了一把巾帕递给她,“洗个脸吧!” 田妞可是怕冷,一早还没洗脸呢!见他递来,她不客气的抢过来,在脸上抹了两下扔回盆子里,她咬了咬唇,转身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啊!自已是威胁警告他的,怎么好像没有达到这效果。 她转头正准备狠刮他一眼,冷不丁掉进一双狭长漆黑的温柔眸子,田妞瞳孔猛睁,哼了一声离开了。 三天之后,田妞正在医馆里忙着,倏地,门外传来了一声马的打呼声,有人在嘘声停马车,田妞不由起身走出门一看,竟看见关管家从车架上跳下来,见到她,笑呵呵道,“简大夫,我又见面了。” “不知道是不是小姐的病情又有什么状况?”田妞关切的问道。 “小姐没事,身子已经恢复了,今儿是她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来。”关管家说着,掀开了车帘,伸手就抱了三匹漂亮的绸缎下来,“这是小姐赠送给你的,收下吧!” “呃,那太客气了,我怎么敢收啊!” “你不收可不行,我要是没送到你手里,回去准挨小姐一通骂,你就当关照关照我吧!”关管家笑容可掬的说。 关管家把绸缎放到了柜台上,回去又提了两盒用锦布包着盒子,说道,“这是小姐打包好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自已回去看吧!”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了,改日我一定去府上道谢。” “你别客气,小姐可念着你呢!”关管家说道,跳坐上马车就走了。 田妞让莫凌把东西收好,这边有病患笑道,“简大夫为人真是令人敬慕啊!” 田妞汗颜的笑了笑,“那都是承蒙大家看得起我。” 晚上回去,田妞拆开了凤湘湘送来的两个锦盒,她一看不由哭笑不得,凤湘湘竟然送了四五种的珠钗手饰给她,而且件件精雕细致,像是价格不菲,这寻常的街上还买不到的。 “妞,那凤小姐怎么对你这么好?”莫凌在身后不解的问道。 “做大府的小姐并不是什么好事,成天就关在屋子里,可能我带给了她一些不一样的快乐吧!”田妞说道。 “你想什么法子逗她开心了?” “也没什么啊!折了几朵纸玫瑰花和纸鹤,她可开心了。”田妞想着凤湘湘那喜出望外的表情,她也觉得有成就感。 “这么说,你们两成朋友了?”莫凌惊讶的挑眉。 “她会把我当朋友,那真得太看得起我了。”田妞心想,能攀交到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家,也是一种隐形的财富,倏地,她想到一件事情,眼神的黯然一闪而逝。 田妞也没浪费凤湘湘的心意,她把其中一匹上等绸缎料子拿去做衣赏了,平时梳妆打扮的时也会挑简单的款的珠花插上去,今日一出门,迎面就撞见展璃,展璃的目光略呆滞的看着她,直看得她脸庞发热,她抚了抚侧鬓上的蝴蝶钗,朝他问道,“好看吗?” “好看。”展璃十分诚实的回答。 田妞表面淡然处之,内心却是心花怒放,她走路的姿态也轻盈了不少。 初春的脚步已经开始了,枝头上结出了绿色的小嫩芽,角落里姜黄色的枯草也长出了嫩星儿,春天是一个让人心情舒畅的季节。 田妞今日看了几个病人,在柜台上算帐,她不用算盘,而是在本子上写,以前莫凌觉得惊奇万分,那如蛇扭成的数字,他怎么也看不懂,半个月下来,他也习惯了,以为她算得不准,可田妞算数的方式奇准,一丝差错也没有。 “明天又要去药材市场走一趟了。”田妞合计着说,这大半年下来,她靠赚药材费的差价赚了两百两左右,加上凤府的大手笔两百两,她手中有四百两银子了,这要是在梅花镇上,她就成大富婆了,可在京城,她也不过是能糊口的下农。 这时,门外又有马车的声音驶来,田妞立即从柜台走出来,来到门口张望,但见一辆锦色的马车走过来,但不是凤府的那辆,也没那么华丽,田妞正暗想着车内是什么人,这时,马车停下了,驾车的车夫把帘子一掀,一张面孔猝不及防的映入了田妞的眼帘。 她哇了一声,惊喜的叫起来,“师父” 第五十三章 来人可不就是温庭筠吗?他见到田妞也喜形于色,他抬头看了看她的店面,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开医馆?” “师父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田妞惊讶的问,自已这地方可不好找啊! “是有人告诉我的,你这丫头,我还不曾想,你竟然都被请进了凤府看病了呢!”温庭筠一脸佩服的看着她。 “师父怎么知道了?”田妞越发的惊讶了。 “是今天早上凤府的管家送了一份礼给我,我当时还纳闷着,怎么凤府送我礼了,原来是托了你的福。” “肯定是我在凤府的时候说了我是温二爷的徒弟,凤府才会托人送你礼的。”田妞惊喜的猜测着,没想到大户人家这么注重礼节。 “看来是了。”温庭筠点点头道。 “师父别光站在外头,外头冷,进屋子里来坐。”田妞热情的迎着。 屋子里莫凌也是十分欣喜,温庭筠一进来,他就礼貌的喊了一声二少爷,温庭筠朝他点头示意,田妞亲自泡了一壶茶给他倒上一杯,温庭筠好奇他们这半年来的经历,便问起了,田妞毫无隐瞒的说了,听得温庭筠即惊又喜,赞道,“做为一名大夫,能有你这样救挤穷人,不图名利的人,是这一片百姓的福气啊!难怪,你的名声都传至了京城达官贵人的耳中。” “我也没曾想过有这样一天。”田妞笑道。 “妞儿,你为何写得是简氏医馆?你不是说收留你的老爷子姓唐吗?” “哦!我新取了一个名字叫简欢。”田妞笑道。 “这名字初听有些怪,但细细品味却别有一种雅致。”温庭筠微笑道。 田妞害羞一笑,“师父的名字才好听呢!” “敢情就我的名字不好听了。”一旁的莫凌插话道,顿时引得三人都哈哈笑起来。 温庭筠再坐了一会儿便走了,对于这位知遇之恩的师父,田妞真得感激不胜,也真心认他做师父了。 晚上,田妞看见唐大娘在弄菜,她主动便接下了,由于这段时间田妞舍得在吃上面花钱,都吃得是肉,大家都腻了,唐大娘买了些早春的青菜,有土豆,萝卜,蕃署,冻豆腐皮,新养出来的嫩豆芽,加上筋道的面条,南风天气采摘的新鲜磨菇,田妞看着这些菜,顿时眼睛一亮,“大娘,今天我们来种新鲜的吃法好不好?”末了,田妞嘻嘻笑起来,“这天气吃正好呢!” “什么新鲜的?”唐大娘见田妞又有新花样了,不由好奇起来。 “大娘,这些菜我来洗就成了,你呀,赶紧把炭火准备好,把那口小锅架到炭火上先烧开水来。” 唐大娘欣然的去了,田妞低头洗菜,这时,一只大掌也过来帮忙,田妞惊讶的一抬头,却不曾想这人的脑袋靠得近,两个人额际直接就撞了一下,田妞吃痛的捂着额头,瞪着悄无声息出没的男人,展璃关心的伸出另一只还没有下水的手替她揉了一下,“撞疼了吗?” 田妞见他这般的关心了,疼也不好意思说了,她摇摇头,“你来洗吧!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田妞今晚要煮得是火锅,有唐大娘的酱做锅底,田妞还让莫凌去医馆里取来红枣,枸橘,陈皮几种入味的药材,她纷纷的放进了锅里熬汤,把几根冻排骨一同扔了下去,大家都惊讶万分的看着她搬弄着今晚的晚餐,不明所以。 展璃洗好了菜,田妞把菜切好,一盘一盘的端上了桌,唐老爷子见只洗没煮的菜,愕然道,“这能吃生的?” 田妞笑眯眯道,“老爷子这些都要扔进锅里去煮的,煮熟了才能吃。” 一切弄好,锅里的汤已经味香四溢了,田妞让大家搬了凳子坐在四周,她则负责夹菜进去,她先是每人下了一碗面条,再舀上浓浓的汤,顿时,大家都吃得起劲了,唐老爷子惊叹道,“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那街上的,都是清汤过一遍水就捞起来,哪有今天这碗骨头汤熬出来的面,真香,真好吃。” “你没吃过,我也没吃过呢!”唐大娘笑呵呵道。 展璃低头吃面的同时,目光不时望向田妞,眼底除了笑意,还有一些田妞看不懂的东西,莫凌也是赞不绝口,“跟着妞儿,就是有口福。” “来来,豆腐皮好了,老爷子我先给你夹上。”田妞热情的给唐老爷夹上,唐老爷得空才想起来,“要酒,一定要喝点酒才行,这么美味的东西,没酒哪成啊!”他起身拿了碗,给每人倒上了一碗米酒。 田妞给展璃盛的时候,展璃的目光星星点点,柔情满溢的看着她,仿佛田妞这一盛菜的动作,对他来说有着更深重的意味,就像是夫人给丈夫盛一般,田妞领悟到这一点,羞得垂下头不看他。 莫凌坐在锅的旁边,他则自已夹了,他只顾着吃,哪发现得了桌上的暖昧? 有了酒,大家吃得更起劲了,田妞不知道是酒精上了脸,还是真被展璃看红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唐大娘直说标致极了,这让田妞越发的羞羞答答了,不是说古代的男人表达感情都很含蓄的吗? 但她却不知道,古代的男人不懂情场上那一套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要他们认定了,他们的感情就会很执着热烈。 这一晚上,是让人难于忘怀的夜晚,美美的一顿饱餐,加上酒劲,每个人都睡得香沉之极,但有一个人,却坐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清冷的夜空,神情默然,展璃在京城转眼就呆了一个月了,伤势已经恢复大半,离他回去复命的期限只有三天了,这一个月来,他渡过了人生中最温暖快乐的日子,远离残酷的杀戮,远离血雨腥风,这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平凡人生的快乐,没有接不完的使命,没有死亡的威胁,没有满身的秘密,这种生活让他留恋不舍,可他的身份不允许,在他的使命没有完成之前,他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平静。 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八年前的夜晚,在他饥寒交迫的倒在雪地间,华贵马车里高贵的女人随手救起了他,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个恩情,他唯有以命相还。 晚上田妞喝了太多的酒,睡梦中被尿憋醒,她起身解决,在起身之际,她下意识的开门看了一眼门外,想着那展璃有习惯性的在门外发呆的经历,却不料这一看,又让她看见了他,田妞不由皱了皱眉,只是看着他坐在石阶上的背影,就感觉这个男人心事沉沉的,背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田妞开门的声音引得展璃回头,看见她裹着一件外衣出来,他起身道,“别出来,冷。” “你有心事?”田妞不管不顾的在他的身边坐下,抬头望向满天清澈的星空,呼了一口冷气。 “我要回去了。”展璃低沉的说道。 “回哪儿?” “回我该去的地方。” “一个到处杀人的地方?”田妞拧眉瞪他道。 展璃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神情认真了几分问道,“在你眼里,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 “你不是吗?我两次遇见你,不是你在杀人,就是被人追杀。”田妞没好气的回答。 “我是身不由已。” “行了,我知道,哪个人生来就喜欢杀人的,那不是疯子变态吗?我看你平时挺正常的,一定有你自已的苦衷,什么时候走啊!”田妞抿了抿唇问着。 “明天。”展璃回答得很坚定,那口气就像是给自已定得一道命令。 “明天什么时候?要我送你吗?” “不必,我自有出城的办法。” “那以后还能再见面吗?”田妞侧头看他,散下的一头乌黑青丝包裹着她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在月光下,肌肤如雪,那双清澈的眸更是灿亮得耀眼。 展璃的胸口在激烈的起伏着,他重重的叹了几口气道,“不能。” “也对,和你在一起,那多危险啊!搞不好什么时候丢了命都不知道。”田妞撇了撇嘴说着恶劣的话。 展璃星眸惊愕的瞪她一眼,眼底明显有受伤之色,他突然展臂将她搂在怀里,大掌覆住她缕缕搓着的冰冷小手上,哑声急促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我?” 田妞被他抱着,怔忡了半响,也不挣了,展璃的情意不说,她也明白几分,而且有个暖炉在身边,她自然乐于享受。 “是你说不能见面的。”田妞嘟嘴无辜道。 “我说不能见面,是不想连累到你,不是真得狠心无情的不想见你。”展璃低沉沙哑的话吐在她的耳畔。 “展璃,答应我以后不杀人好吗?”田妞在他的怀里轻声问道。 “我尽量不杀无辜百姓。”展璃应承。 “难道你这一辈子都要这么杀人而过吗?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洗手不干?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田妞抬头期盼的望着他,却只看见他刚毅的下巴。 “遇见你之后,能做一个普通人,是我心中最大的愿望。”展璃脉脉垂头与她对视,那漆黑的眸底潋滟着一汪春情,黑幽幽的很醉人。 “那你就尽量的实现这个愿望吧!”田妞低喃,也是她的期待,她不希望这个男人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她希望自已的话能劝动他走出那个杀戮的圈子。 “嗯,我答应你。”展璃应声,声声如誓。 田妞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困得睁不开眼睛,倚着展璃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双愤愤不平的目光正瞪着她呢!她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才看见这双瞪他的眼睛是莫凌的。 “你干什么吓我呀!”田妞气恼道。 “昨晚上你们两个人在门外都干了什么,别以为我没看见。”莫凌一副兴师问罪的恼火模样。 “我们都干什么了?”田妞反而不明白了。 “你你喜欢那展璃是不是?”莫凌控诉道。 “没有的事。”田妞心虚的回应,不得不说,对展璃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动心的。 “可是你昨晚却靠在他的怀里,让他握着你的手”莫凌怒形于色道。 “那是因为我冷,借他的身体依靠一下不行吗?”田妞拧眉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莫凌,我和展璃怎么了?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田妞立即反驳道,一双眼睛促狭的看着他。 莫凌一张玉脸顿时涨红了起来,哑口结舌道,“我我就是看不顺眼,那展璃是什么人,他是杀人犯” “你小声点,你是想让唐老爷子他们听到是不是?想吓坏他们是不是?”田妞立即惊得喝斥道。 “这是事实。”莫凌压低了声音说,但是,口气依然很愤怒。 “这事情你给我烂到心里去,今后再不许说,如果你说了,我们两个人的命都不保了,窝藏罪犯也是罪加一等。” 莫凌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气得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都是你,早知道就别救他了。” “好了,他今天就走。” “他已经走了。” “什么?”田妞惊讶的挑眉。 “昨晚你睡着了,他把你抱回房间他就走了。”莫凌十分清楚事实真相。 “是他抱我回来的?”田妞脸微微泛红。 莫凌咬唇又恶狠狠的瞪她一眼,“就知道你喜欢他。” 田妞收敛一副正经表情道,“我跟他不是一种人,喜欢归喜欢,又不会在一起,你瞎操什么心?” “谁知道他会不会回来找你?”莫凌担心道。 “不会了。”田妞的语气很坚定,那是展璃昨晚给他的话很坚定,今后,他们不能再见面了,如果展璃真得喜欢自已,他就不会给她带来危险,而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远离她。 田妞起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内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展璃这一走,好像屋子都空旷了不少,早上唐老爷问起,田妞便说他回家了。 心情略有些失落的来到了医馆,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展璃真得有出城的办法?不要被抓住才好,晋王已经被贬庶民,他是他的手下,也是皇宫现在严厉追杀打击的对像。 展璃,逃吧!逃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别回京城了。 正埋头低走的田妞,蓦然听见了西街上传来了敲锣击鼓的声音,这道声音引得百姓纷纷出屋观望,田妞也急步赶过去,只见十二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站在街道中间,为首的一名男子高手举起一道明皇色锦布卷轴,威严的朝围观的百姓喝道,“众民跪下听旨。” 围攻的百姓见那圣旨,纷纷战战兢兢的跪下,那男子锐目扫了一圈,这才打开了圣旨,拔高声音喊道,“太子殿下轩辕逸,宅心仁厚,仁政爱民,心系天下苍生,深得民心,今新皇登基,改年号永昌,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我朝国运昌盛,长久不衰!” 此话一落,顿时整条街道的百姓欢呼雀跃,大呼新皇万岁,压抑了一个冬日的严寒,在这道圣旨之中,宛如尽数驱散,田妞站在人群中,感受着此刻激动人心的一幕,内心也欣慰不已,朝延的烟消云散,是百姓之福,是天下苍生之福。 今天的病者比较少,田妞忙完一个病人,正拿起碗喝了一口水,抬头看见门外走进了一个人,田妞认得他,是温庭筠的车夫,她惊讶道,“你是温二少爷的人?” “正是,田姑娘,温二爷请你去附近的茶馆坐会儿,说有事要和你说。”车夫走进来道。 “他就在附近吗?” “就在前面街口的茶馆里。” 莫凌站在柜台上说道,“那你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行,我去去就回。”田妞点点头,与车夫朝前面走去。 来到茶馆里,田妞一走进去,顿时喝茶的客人都纷纷朝她打起了招呼,亲切的喊着简大夫,田妞也含笑与他们招呼,有些乡绅异客看见这一幕,都纷纷惊讶的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少女,猜测着她为何得这些人的敬重?等他们问去,才恍然大悟,不由对她的背影萧然起敬。 “这世道,像她这样不求回报的好人不多呀!”有人感叹道。 田妞跟着车夫来到了二楼的包厢里,温庭筠已经准备好了一壶好茶等着她过来。 “师夫。”田妞笑眯眯的叫着。 温庭筠温雅一笑,“坐吧!” 田妞坐下,温庭筠替她倒了一杯茶,问道,“医馆的生意怎么样?” “最近病者多起来了。”田妞回答道。 “妞儿,你可有想过开一家更大的医馆?”温庭筠抬眸问道。 “更大的医馆?”田妞想了想,无奈的笑道,“不是没想过,只是我手中的银子不够,人力物力也不足,怎么能开得起?” 温庭筠看着她,神情认真道,“妞,我出资帮你开起来,人力物力由我出,你负责管制与出诊,你看成吗?” “师父?你”田妞惊讶的望着他,不敢置信。 温庭筠莞尔一笑,“你别惊讶,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很看重你的人品和医术,行医救人这一行,不能失心更不能失德,你是德才兼备之人,交给你,我放心。” “可是,在别人眼中,我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小孩,我怎么能带领这么大的一间医药行?师父,你们家不是有福春堂了吗?你还要开医行?”田妞有些不自信了,师父太看得起自已了。 “不是为了我自已,我下这个决定,只为帮助你。”温庭筠目光恳切的望着田妞。 “师父,你其实不必帮我的,我相信靠我自已一步一步走下去,会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在这个世道上,你想救济他人,必先强大自身,如今,你救济得只是小范围的人,若有一天,你身负利名,你想做任何事情都有力量了。” 田妞被这句话给震憾了,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深深的明白温庭筠这么做的目的,是想通过她的手来帮助更多的人,她咬着唇哑然道,“师父,你真得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那你是答应了吗?” 田妞咬了咬牙,目光里透射出一股自信的神采,“好,我答应你。” 温庭筠欣然微笑,他看着田妞,眼神里散发着一抹柔情与赞叹,他做出这个决定,目地很纯粹,他想知道,眼前的这名少女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展现怎样的才能和风华。 温庭筠对于京城的药行业了如指掌,这就省下了田妞摸索门道这一环节,选址方面也交给他负责,田妞也策划着,提出了她建设性的意见,首先,她认为自已不适合当一个掌柜,必须先请京城老一辈中极具名誉的老辈前来坐镇,而她自已则先做一名药大夫,在店里问诊看病,也算是为她将来独撑这间药行积攒人气,这一点,温庭筠点头认同,也惊讶于她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远见。 直至中午,田妞请温庭筠到旁边的酒楼用午膳,继续商量此事,让温庭筠惊讶的不止这些,他发现田妞第一次接触医行,可她却侃侃而聊,对于药行里所涉及的秘密也全然知晓,他哪知道,田妞在现代熟读了中华五千年的药行历史,对于医行的黑面明面都十分了解,经营理念也自有一套,在与温庭筠谈天之中,不知不觉就展现了出来。 温庭筠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对田妞的赞赏,因为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吸引人已经牢牢的吸引住了他,让他一种对她求知若渴的感觉。 “你还懂得制药酒和熬胶?”温庭筠惊奇的问。 “略懂。”田妞微笑道,但眼神里的自信神采却十足。 “这熬胶的技术在京城就数一家最出名,那是林记的寿仁堂,就连我们福春堂的胶也比不上他们家的。”温庭筠说起这一点,他也自叹佛如。 “那就比试一下吧!”田妞眯眸道,要说熬胶的秘方,她可是有十几套呢!果真要感谢师父能让她发挥所长了。 “你这个丫头,我要怎么说好呢?小小年纪,艺高胆大,又狂妄十足。”温庭筠呵呵笑道。 “那师父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田妞佯装委屈的问道。 “自然是夸你啊!别人想得到我这几句话,还得不到呢!”温庭筠也幽默了起来。 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田妞与温庭筠告了别,快步走向了医馆的方向,一路上,她的内心是激动澎湃的,没想到师父会给她提供这么大的一个平台,让她施展手脚,如此深重的知遇之恩让她发誓一定要做好,好好报答他。 回到医馆里,田妞把这件事情和莫凌商量了,莫凌也是听得瞠目结舌,半响才说道,“这么说,你要接管一家大药行了?” “嗯。”田妞点点头。 “那这里怎么办?” “我和师父商量过来了,这里交还给唐老爷,然后每月拔五十两银子,让他救济人的同时,也保证他的晚年生活。” “那那我呢!”莫凌一张嘴撇得,像极了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你当然是跟我去药行了,你当伙计,每个月你也不用白做事了,给你算工钱。”田妞笑眯眯道。 “这可以,但不能给少了。” “行啦!连我那一份都分一半给你。”田妞答道。 晚上,田妞又跟唐老爷子商量,老爷子一听说田妞要开大药行了,也是震惊不已,但他并不怀疑田妞的能力,当初他的医馆无人问津,差点破落关门,是田妞一手打理起来的,而这半年的相处,他更见识了她的聪明能干,能力不能小看。 三天之后,有个车夫过来接田妞和莫凌,是温庭筠找他们,车夫将他们带到了南街较偏僻的一所宅子里,那车夫跟门口的一名小童说了一句,那小童点头道,“温二爷吩咐过了,你们可以进去。” “刘大哥,这是什么地方啊!”田妞好奇的凑到车夫刘海的耳边寻问。 “呵,二位进去就知道了,我说也说不明白。”刘海憨厚的笑道。 田妞不仅越发的好奇了,看这宅院也是普普通通的,不像是有身份的人居住的,田妞和莫凌带着满腔的疑惑跟着小童进去了,一进花园里,田妞惊讶不已,只见人家的庭院里都是种各种稀罕盆栽,花红柳绿的,而这家人院子里却种得是草药,她惊喜的发现了一些罕见的草药也在其中,她倏然有些明白这家主人的身份了,看来这院子的主人就是温庭筠曾给她提过的一名名震京城的老神医安老爷子。 田妞一边新鲜好奇的打量,一边跟着小童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条走廊,此刻走廊的尽头传来了温庭筠愉快的笑声,“才几日不见,老爷子的棋艺又精进了,我始终也不是你的对手啊!” “温二爷承让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客气道。 许是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正在亭台下面下棋的一老一少同时回头看向身后,温庭筠一喜,“你们来了,快来见过安老爷。” “安老爷,你好。”田妞与莫凌上前行了一个礼。 那安老爷子胡子花白,可他的肤色红润白皙,双目炯炯有神,精神抖擞,安老爷子眼神犀利的打量着田妞和莫凌,然后突然好好的表情顿时阴沉下去,手中按着的棋子重重的拍在桌上,朝温庭筠道,“你是诓我是不是?原来你说得客人,不过就是两个无知小儿。” “安老爷子息怒,事前没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错,但他们即然来了,总让客人站着也不是,让他们坐下来吧!”温庭筠的口气很有讨好的意思。 “坐吧坐吧!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陌生人我统统轰出去的。”安老爷子皱着眉极不悦道。 “谢谢安老爷。”田妞微笑道。 田妞与莫凌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坐下,就生怕哪里又惹到这个性情古怪的怪老头,一旁的温庭筠出声道,“安老爷子可是名振京城的神医,一手医术超凡入圣,堪称京城第一神人,但凡被他医过的人,有句话说得好,阎王留人到三更,安爷强留至五更,你们说厉害吧!” 田妞立即赞道,“真厉害,敢和阎王爷抢命,能不厉害吗?” “你小娃子懂什么?”安老爷子瞪了田妞一眼。 田妞讪讪的笑了一下,朝温庭筠看去,温庭筠示意她别着急,他想了想说道,“安老爷子,我今天来除了跟您下棋,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讨商讨。”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安老爷子开始收拾桌上的棋子了。 一旁的田妞伸手帮忙,那安老爷子也没说话,干脆便让田妞做了,温庭筠沉思了一声,十分诚恳的请求道,“我想请安老爷子出面替我坐镇一间药行,做掌柜。” “怎么?温家老爷子的药行转手给我了?”安老爷子嘲弄的笑道。 “不是我温家的福春堂,而是一间新开的药行。”温庭筠解释道。 “你看我这把老骨头了,还想请我管这糊涂事?承蒙看得起,还是另请高明吧!”安老爷一口拒绝。 “我知道安老爷子喜欢深居简出,这般打扰也的确唐突了,不过,我想向安老爷子推荐一人,只要有她在,您只管在药行里吃好歇好,其它的事情不用操心。” “什么人?难道他还能把药行一手包了?” “此人就坐在安老爷子面前呢!” “他?”安老爷子的目光撇向莫凌,一副鄙视轻嘲的表情,摇摇头道,“温二爷,你是我打小就看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这么不长心了?我还没到昏头昏脑的地步呢!” “这小公子自是出身医药世家,但我要向您推荐的却是旁边位姑娘,她叫田妞,不瞒您说,我温某人除了佩服安爷您,第二个佩服得就是她了。”温庭筠笑道。 安老爷子拿眼角的余光扫着田妞,随着,他起身道,“送客吧!我今儿还没睡午觉,这会儿困了。” “安老爷子,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知道我年纪小,难入您的眼,可请你再考虑考虑吧!”田妞起身热忱的出声道,见温庭筠为她说话到这份上,她也想把握住这个机会。 安老爷子刚站起的身子,听见这句话,他不由哼了一声,“好狂的小女娃,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说出这话,可见温二爷的眼睛有多绌了。”说完,他不屑的哼哧了一声,扔下一句话道,“小松,送客。” “安老爷子,田妞多有冒犯,那我们改日再上门。”温家庭赶紧起身道,朝田妞和莫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离开。 一路到门口,三人也无话,田妞更懊恼自已多嘴,她没想到这安老爷子脾气这么古怪,又傲慢无礼轻视人。 “师父,除了这老爷子,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有是有,但论名气地位,都远不如安老爷子,你知道一家新药行想要在京城占据一席之地,没有人气那是很困难的,整个京城除我福春堂一家,还有三家同势力的药行在竞争,更有十余家小药行争食其中,药行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若能请到温老爷子,以他的名气迎来八方客源,就能开门大吉,步步高升,哎,我原想这老爷子歇了几十年了,愿意出山,哪料到他会拒绝。”温庭筠说完,便是叹气不止。 “师父,你也别自责了,只要我们心意诚恳,会感动老爷子的,今日只是第一天,若今后再多来几趟,古人还有三顾茅庐成功的例子呢!示出我们的真心诚意来,安老爷子兴许会答应的,他今日不答应,并不是他拒绝的意思,而是,他觉得我不中用,年纪小没本事,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田妞十分乐观的分析着。 温庭筠刚走一步,转头惊愕的看着她,“妞,你这学问是哪学的?” “呃?看书的呀!”田妞笑道。 温庭筠眼底的震惊却没少,就连他刚才看见安老爷子的态度都有点打退堂鼓了,却没想到她竟有勇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还分析得如此有理有据。 “师父,如果能请到此人,我们的药行就能事半功倍,我不会放弃的。”田妞一脸坚定道。 莫凌在一旁也是敬佩田妞这份越挫越勇的劲,跟在她身边久了,他也学到了不少做人的道理。 温庭筠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你们可以再来,但是,绝对不能惹怒了安老爷子,如果他执意不肯,便罢了。” “嗯,听师父的。”田妞点点头。 这一天田妞回去,开始想着如何能打动安老爷子,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必须再去一趟他家才行。 第二天,田妞就鼓起勇气一大早出门了,莫凌原本想跟来,但是,田妞阻止了,让他先留在家里帮唐老爷做事,莫凌的脾气太急,她怕自已被那安老爷子刁难的时候,他又会见不得她委屈生气走人。 田妞到达安老的门宅面前,先是敲了门,那开门的小童见到她,有些惊讶了,“你怎么又来了?” “安老爷在吗?” “老爷子在花园里浇花呢!我去通报一声。”小童出声道。 “能不能先别通告,让我自已去找他行不?”田妞一脸恳求道,要是通报了,安老爷子一定不肯见面的。 小童见她一副可怜的表情,产行了怜惜之情,点点头道,“好吧!你进来吧!” 田妞感激的朝他笑道,“谢谢。” 田妞打量着眼帘的院子,她细细的蹬下来观赏种植的草药,不得不说,安老爷种植的技术十分好,原本应该在深山老林才能长得好的草药,在这里竟然也长得出奇的茂盛。 田妞一路走一路观查,身后的小童跟着她,走至一处拱门时,那小童便出声提醒她,“安老在里面。” 田妞点点头,轻声细步的迈了进去,她蓦然一惊,这拱门后园里,种植得草药并没有外面的好,有些已经枯黄了,还有些弱叶挂着,几乎枯萎,看来安老爷也是在摸索着种植草药的门道和经验,外面的是他已经成功的,而这里的则是正在试验气候,施肥,修剪的技术。 此刻,安老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几株草药前,面色沉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田妞一看那草药竟然是天麻,京城的天气过于炎热,虽安老爷子在上面为其遮了厚厚的一层枯草,但这种药材对气候、土质要求较严,显然是种植不了。 “田妞拜见安老爷。”田妞在身后礼貌出声道。 安老正思考着,此刻被打扰,瞪过来的眼神怒腾腾的,“你怎么进来的?” “是我让小松放我进来的。” “告诉那温二爷,我对你们那药行没兴趣。”安老爷哼道。 “我今日来不是为这事的,我昨天来这里的时候,见您这院子里种得都是草药,极有兴趣,便想过来再瞧瞧。” “你一个小娃儿又懂得什么草药?”安老极轻视道。 “安老爷,你种得这植天麻,在京城恐怕很难种植成功,古人云:橘生淮南为橘,生于淮北为枳,这意味着,就算您种植出来了,那药效也差得远了,还不如药店里的药用价值高呢!”田妞在一旁说道。 安老的目光略显惊奇的一闪,但随之双眼一瞪,“胡说,你懂什么?” “我也看过医书,像京城这样的天气,较好种植的药材像白术、白芍、党参、柴胡、桔梗、防风、远志、黄芩、半夏等品种,但这些稀奇的药材,还是需要特定的气候和土壤养份才成的,就好比冬虫夏草,只能在高原山区生长,和这个道理一样,你也别泄气。”田妞说道。 那安老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胡说一通。” 田妞心下好笑,这安老是被人捧成了神医了,自然自恃高傲,别人的话他不愿意去听,也不想听,她笑道,“安老教训的是,我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 这是安老又转个凳子,不在理会她,田妞见状,起身道,“那田妞打扰了,改日再来。” 田妞识趣的离开,但她相信自已今天的表现,没有惹安老讨厌,而且自已稍有表现,也不会引起他过多的厌恶。 转眼,时间又过了五天,田妞自制了一罐药酒,正好五天的时间便可饮用,今日,依然是她独自前来,莫凌是很想过来的,田妞不让,这次,那小童见她来,虽还有些惊奇,但不用田妞恳求,他也悄悄的放田妞进去了。 田妞这次是在一处荫凉的树下找到了安老爷子,安老爷子正在午睡,田妞悄然走到他身边,然后把怀中的酒罐子放下,然后,悄悄的掀开了盖子,春风一吹,一股醇香的酒香弥漫的空气之中,睡着的安老像是闻着了,他的鼻子着重的吸了两下,然后,他睁开眼望向了香味的来源。 “又是你这个小女娃子,你今日来又干什么来了?”安老撇她一眼,继续闭目养神。 “我见安老天天种植草药不是怕累着嘛!我给你特地酿制了一罐百寿长春酒来孝敬您的,您喝喝?”田妞笑眯眯的说。 “拿走,我不喝。”安老爷子不领情的别开了脸。 “我走可以,但这酒我带来了,便是送给您老人家的,你要如何处置都由您自已做主,那我不打扰了,先走啦!”田妞笑嘻嘻说完,起身离开了。 等田妞才刚离开视线,安老的目光便被这酒给吸引住了,他凑近去闻了闻,味道特别的香醇,香气中还渗合着桂花的特独芳香,安老平时就好点酒,这会儿看着这罐子酒,扔掉不免可惜了,正好他旁边有喝茶的杯子,他伸手倒了一点儿出来,然后抿了一口入喉,顿时酒香加桂香的味道沁入肺腑,让他的双目一瞪,这药酒制作的方法把握得极好,如果药材放多,便会盖过酒香,如果药材放得太少,单纯只有酒味也不行,可如今入喉的酒,药材与酒的份量调配得当,极是好喝。 安老一口气喝下了一杯,在这春夏交际之时,即凉口又润喉还暖胃,舒服。 “这酒定不是这丫头配的,哼,敢蒙我。”安老一边享用着,一边却有些被骗的恼羞成怒。 就在田妞回到家的当天下午,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福春堂找温庭筠,温庭筠听说她两次去找安老爷子被拒绝,便劝她作罢,他也不希望为了开起这药行,让她受委屈。 但田妞这次来可不是来叫苦的,她寻问了温家的熬胶作坊,温庭筠听说她要亲自熬制几块驴皮胶,刹是惊讶,便领着她去了温家的作坊,在温庭筠的安排下,田妞可以随意使用温家的伙计,还有药材,田妞真得很感激温庭筠的帮忙,让她能放开手脚做事。 这些熬胶的伙计一见田妞,便有些小瞧不起的感觉,这京城里说起熬胶,除去那寿仁堂,就数他们这里最好了,一个小女娃突然上门要亲自熬胶,这岂是闹着玩的? 田妞在这里一呆就呆上了十天,古代没有现代的熬胶工艺,需要的工序更加繁杂,漫长,但熬胶的整套工艺全在田妞的脑子里存着,她不敢大意,这次能不能请来安老爷,这胶是关键。 在出胶那一天,田妞第一个进去了,她看着石缸中,那成色通透,毫无杂质的驴胶,天然,晶莹剔透,眼底的笑意弥散开来,她拿起来用油纸小心的包好,走出了温家的作坊,今天是出胶的日子,温庭筠恰好也好奇的赶来了。 “出胶了吗?”温庭筠略显急切的寻问。 “嗯。”田妞点点头。 “田妞,那就一切看你的了,如果你真能请了安老,那这药行就不成问题了。” “师父,你要不要看看。”田妞将油纸递上。 “我暂时不看,这是你熬得胶,这种成果是属于你自已的。”温庭筠目光真切道,转身朝身后的车夫道,“刘海,送田姑娘去安老的宅里。” 田妞上了马车,抱着胶,内心却情绪澎湃,无法平静,她其实可以用这种熬胶的工艺帮助温家的,她刚才也的确想过,可温庭筠却在明面上拒绝了,她真得很敬重他这种为人处事的品德。 两柱香的时间,到达了安宅的门口,依然是小松开得门,这次,他对她可是笑逐颜开了,小声朝她道,“老爷子昨天还念着你呢!你送得药酒已经喝得见底了,还问你什么时候再孝敬过来呢!” 田妞一听便喜了,看来自已果然慢慢的收买了安老的心,她微笑道,“安老呢?” “这会儿在中堂晒草药呢!我领你去。” 小松才十三四岁,人长得机灵,把田妞领到中堂外,他就离开了,田妞见花园子里,一篮篮已经铺晒整齐的草药,她微笑道,“安老爷子,近来可好啊!” 那安老一听这声音,眼底的喜色一闪而逝,但很快便板着脸哼了一声,“又来了,有完没完。” “看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来了?是上等的驴胶哦!专给你强身健体的。”田妞笑嘻嘻道。 “什么上等的胶我没见过?你就少拿这些烂胶来胡弄我。”安老爷子不屑道。 “你先看看嘛!如果不好,那我今后再不来打扰你了。”田妞保证说道。 安老斜着眼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走过来道,“把胶拿来吧!” 田妞把手中的用锦布包起的胶递过去,那安老爷子拿起胶走到一旁的阴凉地上坐下,田妞在一旁跟着坐下,安老爷把锦布打开,又掀开了油纸,蓦地,看着眼帘里那晶莹剔透的方正型驴胶,他不由嘿了一声拿起来,在阳光下一照,只见在大太阳之下,这胶的成色都毫无一点暇疵,他不由又惊叹的嘿了一声,然后他再扳了一下,又再度惊讶不已,朝田妞问道,“这胶是哪来的?” “这京城的胶就属寿仁堂的最好,我这是在寿仁堂给您买的上等胶,你看怎么样?” “你甭骗我,这胶不是出自寿仁堂的,这胶的定是那宫中的贡品,是那温小子给你的吧!”安老爷子十分肯定道。 “算安老的眼光好,这胶的确不是寿仁堂的,也不是皇宫里的贡品,这胶是我自已熬的。”田妞说完,便有些得意的挑眉看他。 “你自已熬的?你当我老糊涂了。”安老拿着这胶爱不释手的左看右看的,啧啧称奇。 “不信啊!那你请那温二爷来问问,再去问问他们温家作坊的伙计,我在那里呆了十天十夜,就专门熬这胶,我还能骗你?那药酒怎么样?也是我自已调配的,如果您爱喝,我再给你调配几罐子过来。”田妞笑嘻嘻的问。 安老顿时坐侧了身子,转头盯着她,许久,他眼底那道淡漠的色彩被笑意取代,“那温家二爷没少在我面前夸你,我还不信,看来你的确有真才实学,就趁你这熬胶的手艺,我想京城就没有第二个,就连那寿仁堂也比不上,你这胶的成色,硬度,只怕比皇宫里御药房的都好上几倍。” “老爷子您别取笑我了。”田妞害羞的笑起来。 “行,把温家二爷请过来,我们就谈谈这新药行的事情。”安老笑呵呵道。 田妞立即开心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跑出了门外,然后让刘海赶紧去请温庭筠过来,再回到院子里,看见安老爷子十分小心的把胶包好用锦布包裹起来,田妞心头一软,看来这安老爷这些日子是在考验她的了。 温庭筠很快就来了,看见田妞,眼露赞许之色,安老爷亲自泡上了茶给他们两人,笑道,“你说得这女娃子了不起,难怪你敢介绍给我。” “看来妞儿没少受您老的刁难啊!” “这田妞啊!懂得巧夺人心啊!先是来我院子里逛一番,跟我讨论那草药的种植方法,二来又送药酒,这三来就送上了胶,我再硬的心肠也抵不过这样的热心,这孩子有出息。” “老爷子,只要有你出面做我们药行的撑腰人,那我们药行一定会开门大吉的。” “你太看得起我了。” 一旁的田妞笑眯眯看着这一幕,心终于放松了下来,成功了。 第五十四章 五年后相遇 在谈完了药行的事情,安老爷又单独的把温庭筠叫进了里屋谈事,谈了一会儿出来了,此刻天色正黄昏,田妞看着温庭筠的神色有些沉重,她不由关心道,“师父,怎么了?” “走,我送你回去吧!”温庭筠摇摇头,领着田妞出门外。 田妞却见他满腹心思,愁眉不展,像是有重重的心事郁结在心头,她不由再问道,“师父,有什么事情你可一定得告诉我,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你。” 温庭筠勉强笑了起来,“没事,你别多心,老爷子答应下来了,我们该准备开业了。” “嗯,师父,那我们接下来那我们就一起努力了。” 温庭筠沉吟了一会儿,转头意味深长道,“妞儿,这药行是你的,与我温家无关,也与我无关。” “师父,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店就是你的啊!”田妞瞠大眼睛看着他。 温庭筠的面色沉重了几分,目光更透着一股严肃性,这种表情让田妞内心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小声而关切的问道,“师父,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温庭筠喟然长叹一声道,“我温家一脉要遭劫难了。” “师父,怎么了?你快告诉我。”田妞微微瞠目,温家有难? “这件事情别再问了,记住一件事情,这间药行是你的,与我温家无关,更与我无关,田妞,你要好好经营下去,这是我最后帮你的一次忙,日后,一切全都要靠你自已。”温庭筠认真而慎重的叮嘱。 田妞内心震憾而悲伤,她何德何能让他倾尽一切来帮自已?她咬紧牙回道,“师父,你放心,不论你们温家遭什么劫难,今后我田妞与你们同甘共苦。” “傻姑娘,我知道你这份心,但是,我温家遭此一劫是天意,天意难违,你不该牵涉进来,明白吗?” 田妞望着温庭筠,目光流露出一抹深思,天意难违?难道温家面临得是灭顶之灾吗?田妞一颗心忐忑不安起来。 当天下午,田妞把莫凌一块叫来,她知道今后这家药行是成是败皆要靠他们自已,当温庭筠交给了她一把钥匙,那是他给她们选择的店铺地址,温庭筠一直未说是哪里,今日田妞照着那地址寻找过去,整个人都懵了,店铺的地址竟然是在福春堂斜对面百米远的一家暂新铺面? 田妞愕然惊讶,但她瞬间便明白了原因,温家有此一难,皆时必然会被查封,而到时候福春堂的新老客源皆有可能进入他们的药行,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让安老出现的原因,有安老的名声在,那些新老客源将会毫不犹豫选择他们的药行,这是拉拢一批客源的最好方法。 田妞看着百米之外的福春堂,心下惊奇,到底温家得罪了什么样的人?他们家在京城已有百年历史,关系网可谓是盘根错节,牢牢的扎根京城,人脉广阔,一般人是撼不动的。 田妞打开了店门,看着这间店铺的大小跟福春堂相差无几,前厅宽敞,后面还有亭台小院,可用做内诊,还有数间房屋,一个宽大的园子,一口水井,眼下,急需得就是添制药柜,进购药材,购买一些日常所需的物件。 田妞正参观着,门外突然走进了一个结实的中年男子,他见二人,寻问道,“请问哪位是田妞姑娘。” “我就是。”田妞惊讶的挑眉。 “田姑娘,您订购的药柜我们给您搬来了,你看要怎么摆放?”男子的语气略透一丝恭敬。 田妞细眉一挑,惊讶不已,“什么?你是送药柜来的?”说完,她大步迈出了店门,但见门外用三辆马车托运着一套整体药柜,而且全是暂新做的,暗红色的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至少有一百多个小型抽屉。 莫凌也瞠目结舌,朝田妞问道,“你订的?” 田妞抿唇摇摇头,朝那男子道,“叫你的伙计搬进来吧!” 那些伙计把药柜搬了进来,顿时整个店面都鲜活有样了,搬药柜得才刚走,倏然,又有一辆马车过来,这次来得是药材市场的一名掌柜,他说有人今日在他们店里订购了四十多种药材,让田妞签字认领,田妞与莫凌忙收货,那掌柜得让伙计搬下了三大麻袋的药材离开了。 田妞内心对温庭筠的感激真得尤如泉涌,没想到他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但他越发的急切准备,让田妞的内心更不安,温家是不是快要临劫了? 到了傍晚时分,又有一批人过来,他们送来了桌椅,还有书柜书台,把前厅里后院里所需的柜子椅子全部添齐了,没有一样是落下的,田妞把一切全摆齐才发现,自已这药行和福春堂真得是一个模样了。 在田妞和莫凌忙进忙出时,在对面的茶楼里,一双温润的目光观望着,正是温庭筠,他看着备齐的东西,露出一抹欣慰,看着那道锁好门,迈下街道的女子身影,他眼底的柔意加深了,温庭筠着迷的看着,直至远去,等他查觉自已的失神,猛然清醒过来,他苦笑一声,自已又有何德何能去拥有这样一位聪慧的女子呢? 温庭筠活了二十六年,二十岁的时候,父母做主,媒妁之言,他迎娶了一名官家小姐,就是他现今的夫人楚氏,楚氏虽出身不俗,但其性子却娇蛮无理,平日在温家惹是生非,性情暴戾,虽对他体贴入微,但温庭筠始终无法爱上她,在生活之中他待她相敬如宾,却在遇见田妞时,他压抑了二十六年的感情宛如潮水奔涌,将他整个人掩没,她的才能,她的为人,她的温柔,她的自信,仿佛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任何气质,都让他迷恋渴慕,他从未这般的想要亲近一个女子。 可他不能展现自已的感情,他只能与她维持在师徒的情份上,他害怕自已那如洪水猛兽的感情会吓到她,害怕会伤害她,他满腔顾及,那一天他让她离开,他曾百般后悔,但后来凤府的人找上来,他又欣喜若狂,可天有不测风云,温家长子,他的大哥因牵涉皇宫一桩迷案而抽身不脱,面临牢狱之灾,而温家百年老号福春堂也将面临查封充公,温家的辉煌即将结束。 “田妞,一切都靠你自已了,我相信你日后定能成就一番伟业。”温庭筠望着日落余辉喃喃出声。 当晚,田妞正在房里算计着开店的成本,莫凌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锦布包袱道,“刚才唐大娘说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袱,是给你的。” “什么人送的?”田妞惊讶的站起身接过。 “不知道,唐大娘是天黑看不清,只知道是一个男的,没说什么递完就走了,你看看里面装得是什么?”莫凌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田妞忙打开了结,将包袱掀开,赫然映入他们眼帘的东西让两个人都目瞪口呆起来,是数条金子,还有十余张银票。 “这。。。这是谁送的?”莫凌愕然出声道。 田妞内心也震惊,她冷静细想,这应该是温庭筠送来得最后的礼物,田妞看着这些银票,内心五味杂陈,温家面临灾难,她却帮不上忙,还受了温家这么大的恩惠,她真得愧疚死了。 “快收起来,这些东西不能让别人瞧见。”莫凌把锦布裹起来,递给田妞,“给,找个地方藏好。” 田妞也急忙抱紧了,但想到什么,她立即从其中拿出两张百两银票,再收好,看了一眼房间,把一个老旧的柜子移开,然后放到了角落的一个罐子中。 做完这一切,田妞内心苦乐不均,这边她将拥有自已的大药行,这边,却欠了温家这么大一笔人情债,压力如山压来,她要是这经营好这间店面,她有什么脸面去见温庭筠? 第二天,田妞与莫凌跑街窜巷准备了一切药用工具,利用一天完成了,紧接着,田妞又去找安老爷商量今后店中事宜,去了才发现田老爷子正跟两位老人下棋喝茶,田妞见这两人红面满面,神采奕奕,看来也是京城中隐世的高人。 “妞儿,来见过两位老前辈。”说完,又颇为得意的为两老引见田妞,“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起的那丫头。” 两位老人的目光再度打量在田妞的身上,发出了惊奇之声,“年纪轻轻,便有一身本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那孙儿也和她差不多,可我那孙儿连药材都还认不齐呢!” “见过两位老前辈。”田妞礼貌道。 “别见外,今后我们可全仰仗姑娘的照顾了。” “呃?”田妞惊愕,但看见安老爷子的笑意,她猛然觉悟,喜出望外道,“这么说两位老前辈也是医道高人了?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他们二位原是这京城的大夫,医术了得,有他们的加入,可谓是如虎添翼,妞儿,店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现在天色尚早,请几位爷爷过去喝杯茶。”田妞嘴甜道。 “好好,去喝茶,去喝茶。”三位老人笑容满面的起身,跟着田妞往外走,这二位老人都有自已的马车,虽然普通,却自有一股子悠然自得的潇洒。 一行人来到店里,三位老人一见暂新的店面,又查看了药材细料,连连称赞田妞的细心灵巧,三位老人在店里各自表现了意见,田妞收集起来,把不足之处再加强一番,眼下,店里需要再请几位抓药伙计,这药行就可以开张了,而说起伙计,两位老人行医一辈子,自然有合适人选,全是沉稳老实可靠之人。 到了下午,二老请来的伙计就到了,田妞关起门与大家开了一个小会,让众人发表意见,也把这间药行的规行准则明确讲了一遍,她的声音虽不大,但力量十足,就连几位老人都听得点头称赞,这股领袖能力当真是出自一位少女之口? 可这是亲眼所见,他们岂能不信? 傍晚时分,田妞订了一家大酒楼,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在吃饭间,田妞又让大家集思广益想了一个药行的名字,最终确定为百寿厅药行,这名字一确定,第二天田妞便和莫凌去请人雕字漆牌,不但如此,田妞还在两边的柱子上雕刻了两行诗“左为著手成春,万家生佛;右为婆心济世,一路福星。” 三天之后,田妞的药行正式开张,当百寿堂三个漆红大字挂上门牌时,上面还罩着一块红布,路过的百姓乡邻都前来观看,站在门口三位胸口佩戴着大红花的老人亲手掀开来,那映入眼帘的名字,一股雄厚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配上柱上两副对联,相互辉映,相得益彰,人群里一片哗啦惊讶声。 鞭炮在此时震天价响,开门的喜庆气息弥漫开来,有得人眼尖的认出了站在门口的老人,惊愕的叫起来,“是安老爷子啊!这医行竟是安老开的,我们百姓有福了。” 这一出,顿时在场的百姓口口相传,纷纷惊喜交集,田妞穿着一套新做的绸缎衣裳,安静的站在安老的身边,嘴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各位父老乡亲,这是我安佑德新开的药行,欢迎各位进店买药,我们价格公道,体心服务,包您满意。”安老笑呵呵的说。 “正好,我要替我娘亲抓副药,就趁着安老的面子,我也要来捧一回场。”一位中年男子当场出声,他这一声落下,人群里又彼此起落的有人响应,顿时,店里涌进了大批的客人。 柜台上的伙计都是从前在其它药行出来的,加上这三天来田妞也让他们熟练了程序,此刻,面对着众多前来问药的百姓,他们从容不迫的耐心回答,而在一旁,三位老人已经摆成一排,各自有了自已的座位,接下病患诊断。 莫凌也成了一员抓药的伙计,他往日那高傲的脸孔,此刻正绽着灿烂的微笑,对人耐心有礼,贴心周到。 田妞站在门口,迎接着进店的客人,她今日就做了一名迎宾,倏地,她看见了街道的尽头尘土飞扬,等走得近了,田妞才瞧清楚那些人的衣着,是官兵,为首的一人骑着马,他们在福春堂面前停下,那人带着一队官兵进去了,转眼福春堂的人都被赶将了出来,田妞的一颗心都悬起了,她快步过去,看见被赶出来的伙计们惊慌失措,被赶走的客人也惊魂未定,田妞站在人群里,看见是温家老爷和温庭筠,温老爷被众人掺扶着,看着那福春堂三个字泪如雨下,埂咽成声,温庭筠也是神情低落,目有不甘,那为首的官员朝温老爷子劝慰了几声,然后很无奈的指辉着手下在关起的门上,贴上了封条。 田妞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冲了上前,她双目泛泪,温庭筠转头看见了她,涨红的眼睛朝她极严厉的示意摇头,让她离开,田妞的脚步犹豫不敢前往,她含着泪水退到了一旁,只听人群里有人感概嘘唏,有人叹气无奈,有人莫明其妙,也有人落井下石,福春堂百年的兴衰荣辱一朝散,最终不过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温庭筠扶着温老爷及一干下人离开了,田妞目送着他们的马车远离,她的心越发的崩紧了,温家今天的落难,日后必要有人扶持救济,她一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她回头看见百寿堂火爆的场面,再看看冷清的福春堂,她的内心黯然神伤,温家,她欠了他们太多的人情了。 随后的几天,田妞才得知,原来太子继位之后,皇后找出各种理由大肆清除异党,像温家这样不在当朝为官之人也多受牵连,曾经的晋王一党或杀或贬,或夺爵或抄家,太子虽仁政爱民,到底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位手握权柄的太皇后。 福春堂的倒闭,直接助就了百寿堂的兴旺,连续三日,每日客源达百人,可谓空前盛景,田妞在第三天的时候,开始问诊,她以安老的得意弟子出山,加上人群中也有人认出她曾是简氏医馆的大夫,田妞的名气也渐渐在人群中传开,唐老爷子那头又在使力推荐病患前来就诊,以往田妞的病患就算是赶上几十条街,也要跑到这百寿堂来看病。 这是田妞花了半年的时间,免费治病在百姓心里赚得名誉,对于以前看不起病的病患她依然多加照顾,只收取药材费用。 百寿堂胜利的接下了福春堂以往的客源,那些看病的患者对此称赞有加,加上百寿堂比同行的药价更低廉,服务更周到,又有老神医坐镇,在这个看病难的年代里,这样的福利怎么会让人们不奔走相告呢? 田妞在第七天的时候,她抽了半天的空去了温家大宅,她想看看温庭筠的状况,哪知道温家大宅也被查封了,她问了一个路过的老邻居,那邻居说,温家的人都搬去了江南避难了,前两天才走的,这让田妞内心愧疚不已,她竟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看来温家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迎接这场灾难,才几天不到就已经搬迁至江南了,恐怕到了江南,也无法从事药行业,一定也过得艰难吧!而在这样的危难时间,温庭筠却把他毕生的财力都倾注在她的身上,这份恩情,田妞终于难忘。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温家昔日的辉煌,此刻,衰弱萧条,这让田妞越发担忧了。 回到药行里,田妞开始认真的工作,她一天除了吃喝就坐在就诊台上,以她专业的医术治病救人,连安老爷子也都看不下去,劝她休息,田妞摇头一笑,只有她自已心里清楚,她多么希望能壮大这间药行。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百寿堂在同行之中声名雀起,就连那些已经开业二十三年的老药行,也是日失客源,那些小药行更是混不下去,转眼就关门了几家,但是,他们也不敢前来百寿堂闹事,谁不知道那安老是连先帝都请不进宫的神医呢?他们猜测着这背后定有不小的势力称腰,他们不敢轻易招惹。 由于是春季,流行感冒盛行一时,药行里的生意每天都火爆,田妞每日出诊了十几回,都是去一些达官贵族的府上诊病,原本他们请得是安老,但是安老不愿意走动,便推举田妞,那些人见田妞年轻,刚开始不相信,直到被诊治的病患者几天之后迅速见好,他们才暗自有些内疚,这份谢意只保留在他们的心中,记住了简欢这个名字。 平时熟悉的人在店里都称她为田妞,她却在外面留下了简欢的名字,大家都亲切的称她为简大夫,简老板。 转眼一个春季过去了,夏季来了,田妞也即将迎来她的十七岁生辰,随着经历得事情越多,她稚嫩的面容上沉淀着一种从容自如的气质,清雅如菊,淡然如水,宠辱不惊。 在炎炎夏日即将到来之际,田妞的柜台上还多了两样新品,一种是药酒,一种是驴胶,刚推出就大受欢迎,特别是驴胶,简直成了达官贵族抢夺之物,短短一个月,名气便压下了素来称为京城第一胶的寿仁堂。 不但如此,田妞还计划开一个制胶的作坊,这样驴胶的销路就能打开,更多了一份收益,只是这个计划目前还没有启动资金,需要再积累一定的财力物力。 而药酒的推行也在火热进行当中,在夏日,高温天气,暑气正浓,田妞推出了清凉解毒的一款大众型药酒,便宜好喝又降暑,推出没几天,转眼就被销售一空,田妞的营销手段,加上推销技巧,让店里的几位老人都拍手叫绝。 在这个年代里,稍有新鲜之事,那是比现代的网络传播还快,一传十,十传百,转眼便传遍了整个京城,百寿堂药价公道,拥有上等驴胶,便宜药酒,诊病大夫更是医术一流,妙手回春,百寿堂倾刻间便成为人们心目中的香脖脖。 百寿堂的名气不但在民间传得响,在达官贵族之中也名噪一时,特别是从百寿堂购买得驴胶,是达官贵族送礼的佳品,备感有面子,那收礼的人也惊讶非常,自然便问这胶得出处,一说那京城新开的百寿堂,赞许几句,便落进了大家的心底了。 这样的荣誉,对于忙碌在最前线的田妞来说,那是没想到的,这柜上柜下的事情让她一天到晚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她就是勤奋的小蜜峰,嗡嗡展翅。 正在后院清算帐目的田妞,有个伙计疾步进来道,“田老板,厅外有人找。” 田妞收起帐本,起身问道,“什么人?” “看样子是一位官家小姐。” 田妞眨了眨眼,细想着最近出诊的官府人家,一会儿时间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眼睛便看见了,她惊喜交集,是凤湘湘,这真是让她感到很意外的一位客人。 “凤小姐。”田妞上前行了一个礼。 凤湘湘一见她,也是喜上眉梢,“简姐姐,你可让我好找啊!若不是我让管家去打听了,哪还找得上这里来?想不到名振京城的百寿堂竟是你开的。” 田妞抿唇一笑,迎着她道,“这里人多吵闹,进里面的书房歇歇吧!”说完,掀帘迎她进去。 跟随而来的丫环樱桃也惊愕不已,“简姐姐真厉害啊!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成就。” “可不是,我说过她不是一般人。”凤湘湘弯唇得意的笑着。 田妞迎着她们进入了书房,她冲了一壶桂花茶招待着,凤湘湘轻抿一口,眼神一亮,“这茶真好喝,好甜啊!” “我加用了一些蜜蜂糖泡在茶中,夏日可以镇暑。”田妞微笑道。 樱桃也喝了一口,笑嘻嘻道,“嗯,好喝好喝。” “凤小姐是来这附近办事吗?” “也不是,就是在府上闲得慌了,便想出来走走,然后我就想顺路探望你,谁知道你已经不在那里了,管家问明你的去处,我们才找来了这里。”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了。”田妞笑道。 “你看看你,是不是太忙了,衣服都破了。”凤湘湘眼尖的发现她的肩处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田妞转头一看,才猛然发现,她苦笑不已,“什么时候划破的,我竟不知道。” 凤湘湘美眸流转着一丝责备之色,“这银子是赚不完的,要对自已好点才是。” 田妞呵呵一笑,“那是那是,明天我就去绸缎庄做一套新的去。” 再聊了一会儿,樱桃见时间到中午了,便催促着凤湘湘回去吃午膳,凤湘湘这种大家闺秀,家教严格,是不许在外头用膳的,再说她美貌如花,倾城倾国,出门也是用马车遮住的,哪能去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万一出了乱子可怎么办?田妞原本想请她去酒楼吃的,但想到这一点,她便咽下了话,她送她们出门,同时在柜台上提了十二块油纸包装好的驴胶跟着出来,在凤湘湘上马车之际,她提给了樱桃,小声道,“把这些提回去送给你家小姐和夫人。” “这是?”樱桃惊讶的问。 “这是驴胶。”田妞凑耳答道。 凤湘湘掀开了窗帘朝田妞挥了挥手道,“下次再来看望你。” “凤小姐慢走。”田妞微笑目送马车离开。 马车走了一会儿,樱桃提着那驴胶朝凤湘湘喊道,“小姐,小姐。。。” “怎么了?”凤湘湘微掀开半帘寻问道。 “诺,这是刚才简姑娘送得驴胶,她说送给您和夫人的。” 凤湘湘微微惊愕,但随之弯眉一笑,“她有心了,这百寿堂的驴胶堪称京城最好的。”说完,凤湘湘的目光荡漾着一抹娇羞之色,她看了看天色,朝前面赶车的车夫道,“去一趟宸王府。” “小姐,去宸王府用午膳吗?” “不是,这驴胶我们家还有,我想送给王妃。”凤湘湘含羞道。 “但不知王爷可在府上,小姐这番心意得让他知道才好呢!”樱桃在一旁捂嘴偷笑道。 凤湘湘含娇嗔带恼的瞪她一眼,“就你话多。” 樱桃嘻嘻笑起来,躲着她一双着恼的秀眸,惹得凤湘湘干脆落下帘来,但在车内的她,却是羞羞答答的充满了渴望,若他在便好了。 两柱香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宸王府的门口,凤湘湘在樱桃的掺扶下了马车,关管家已经叫门了,宸王府的刘管家见到他们来,朝凤湘湘恭敬的行了一个礼。 “王妃可在?” “王妃正在西厢花园子里。” “你忙吧!我自已去找。”凤湘湘示意樱桃跟她走,沿路景色雅致迷人,富丽堂皇,凤湘湘在走至一处亭台楼阁处,脚步微有些停留,美眸涌起绵绵情意,她尤记得在三年前的一天黄昏,她跟随母亲前来王府做客,她不小心迷路在这花园之中,在她焦急之中,无意中闯进了那座亭台楼阁,看见了那个眉目如画的男人。 那时,被打扰的男子微微转过头来望着她,那是怎样一张人间绝色的面容?她从不知道,男人可以长得如此漂亮,他的五官如此精致,没有一丝暇疵,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白雪,他的气质卓绝,温润清雅,可那时的凤湘湘却还是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 那双眼仿若深海,灿如繁星,投射在她的身上,宛如利剑一般,似乎将人里里外外看个透实,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逃脱过这双眼睛的洞察。 “小姐,怎么了?”樱桃看着小姐望着一处亭台发呆,她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可她却瞧不出什么特别来。 “嗯。”凤湘湘含眉一笑,与她朝西厢花园走去。 刚入花园,便看见王妃和丫环们正在花园里说话,是几株被太阳晒枯的花草,王妃惋惜出声道,“这才刚从京外运回来的,不到半个月就种死了,哎,可惜了。” “湘湘见过王妃。”身后凤湘湘娇柔的声音响起。 王妃听见声音,转头看见不知何时站着的凤湘湘,微微惊愕的挑眉,“哟,湘湘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传一声。” “刚来的,我今日去了一趟百寿堂,那里的掌柜送了几块驴胶,我府上还有,我便送来给您了。”湘湘微笑道。 “百寿堂的驴胶?是寿仁堂的吗?”王妃有些弄糊涂了。 “王妃敢情不知道呢!这百寿堂是京城新开的一家药行,这药行的驴胶堪称一绝,那连寿仁堂的都比下去了呢!”凤湘湘抿唇笑道。 “有这回事?我倒是没听说过。”王妃那细致的黛眉微拧。 一旁的樱桃插声道,“王妃,您不知道,这百寿堂的胶好,这百寿堂的大夫更是医术一流,特别是其中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大夫叫简欢,上次小姐病了半个月愣是没好,那简大夫一瞧三天就好了,可神了。” “女大夫?”王妃略惊讶道。 “是啊!年纪和我大小,但医术超群,为人体贴周到,不拘小节,十分讨人喜欢。” “哎,王妃,少王爷不在府上吗?”樱桃问道。 “一早就呆在书房未出来过,早上王爷也催过几次,他就是不出来。”王妃身边的丫环说道。 凤湘湘的嘴角弯起一抹欢喜的笑意,原来他在府上啊!王妃端祥着她,眼神中也露出赞许之色,凤湘湘不但容貌出众,连品性也是大家闺秀中少见的温婉,她暗暗生出喜欢之意。 “让厨房今日多备些菜,我留凤家小姐用午膳。”王妃朝身边的大丫环吩咐道。 “谢王妃。”凤湘湘俏脸一羞,越发的娇艳迷人。 “去请王爷过来说说话。”王妃朝另一个丫环出声,同时朝凤湘湘道,“来,我们去外头的亭子坐下来聊会儿天,凤夫人身子近来可好?” “好,母亲也经常念着王妃您呢!”凤湘湘微笑道。 两个人刚刚在一春池水般的亭子中坐下,凤湘湘的目光微微一抬,不期然的看见一道优雅的银色身影自那走廊里迈来,内心里无数的思潮在翻涌着,她一张芙蓉面便悄然的涨红了。 来人可不就是轩辕绝?在书房里看书的他听丫环来叫,他自然不能失于礼数,看着亭子里的两人,他微微一笑上前唤道,“娘,凤姑娘。” “见过宸王爷。”凤湘湘起身领着丫环樱桃朝他行了一个恭礼。 “在府上随意吧!”轩辕绝抬了抬袖袍,在王妃身边的石椅上坐下,看见放在桌上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他略微好奇道,“这是什么?” “这是湘湘特地买来送我的驴胶。”王妃开心的笑道。 “王妃,其实这不是我买的,而是那百寿堂的简大夫送的,上次她给我看病之后,我们的感情就要好了,今日我特地去看望她,这是她临走时送的。”凤湘湘不敢隐瞒的说道。 轩辕绝也是认真的听凤湘湘说完,待她说完,他剑眉微蹙问道,“你刚说简大夫?这京城有姓简的人家吗?” 凤湘湘没想到他倒认真倾听自已的话,心下偷偷欢喜,被他凝视着,俏脸不禁泛起一丝羞态,“湘湘也不知,但这位姑娘的确姓简。” “姑娘?”轩辕绝眼底的震惊一闪而逝。 “是啊!宸王爷不知道吧!这位简大夫年纪跟小姐差不多呢!”樱桃在一旁习惯性插嘴道。 轩辕绝眼底的震惊再也掩饰不住,他的内心情绪翻腾得厉害,这让他竟激动得有些难于自持的在袖下握紧了拳头,他迫切的目光盯着樱桃问道,“可知这位简姑娘现今在哪里?” 樱桃被他一看,顿时脸红耳赤,做为丫环的她,哪有福气被王爷正眼瞧一眼?活了十五年,哪触碰过如此深邃迷人的眼睛,她羞怯的急急的脱口而出道,“回王爷,那简姑娘在百寿堂!” 老王妃见儿子这激烈的模样,不由皱眉道,“绝儿,敢情你认识这位简姑娘?” 凤湘湘也惊讶的看着他,听老王妃这样一说,她眼中有一丝茫然,“王爷认识简姐姐吗?” 轩辕绝神情恢复了平静,他哈哈一笑,“哦!只不过是听说这简姓觉得好奇罢了,你说她小小年纪懂医术,也极奇少见,若能见识一下也不错。” “自古流传下来的姓氏千奇百怪,无奇不有,不过这简姓的确少有听说。”王妃也附合道。 “是啊!我第一次听说,也觉得好奇,简姐姐的名字叫简欢,细听着却是极是雅致的。”凤湘湘抿唇一笑,却完全不知道心上人的心思,早已系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旁边的轩辕绝卷长浓密的睫下,清冽的目光被莫名的喜色占据着,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乐事,他用袖口半掩住了唇,扑哧一声轻笑出声,瞬那间,日月无双,风华无限,端得是俊雅风流。 “你无原无故笑什么?”王妃睨了儿子一眼,疑问道。 轩辕绝咬着薄唇,像是强行憋着一股子笑意一般,他故做淡定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突然就想笑了。” 王妃却是被儿子这表情逗得哭笑不得,一旁的凤湘湘与丫环樱桃对视一眼,也含羞带怯的跟着笑起来,凤湘湘一双美眸落在身旁如玉一般的男子身上,心底甜滋滋的。 “凤姑娘今儿就留在府上用膳吧!我让厨房准备一下。”轩辕绝起身道。 “要你来说,我早就已经让厨房备下了。”王妃嗔怪道。 凤湘湘见他要走,不由有些失落之色,起身急问道,“王爷要走了吗?” “本王出府办点事,就不陪你们了。”轩辕绝说完急急离桌。 “那回来用膳吗?”王妃在身后追问一句。 轩辕绝却没回答,因为他像是很急切的赶着出府,转眼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身后,凤湘湘美眸泛起一丝黯然之色,王妃见状,笑着安慰道,“他办完事就回来了,下午,我让他好好在府上陪陪你。” 王妃这么一说,凤湘湘脸上才重回笑意,她羞赧道,“谢王妃照顾。” 轩辕绝走到前堂,朝管家道,“备车,我要出去。” “王爷,这会儿该用膳,您这是要去哪?” “去百寿堂。”轩辕绝的声音无比坚定。 “百寿堂?王爷身子不舒服?”管家立即关心道。 轩辕绝俊眸一瞪,温雅的面容顿生出一股威严来,“还不快去。” 管家备好马车从后门赶来时,就看见自家的王爷在门前来回走动,像是很焦急等待似的,见到马车一来,不等他停稳,他便已经急急迎来,长腿一蹬便钻进了车厢里,管家惊愕不已,自家王爷向来优雅矜持,怎么今日这般得不一样? 坐在马车里,轩辕绝一颗心从来没有如此激烈的跳动过,明明前方等待他的不过是一个五年未见的女子,可为何比面临一场大仗还让他紧张不安?仿佛简欢这个名字有一股魔力,让他的脑子空白起来,呼吸也微微急促,莫名的喘,他的面容和往常一般平静无波,但只有他自已清楚,他的内心早已翻天覆地了。 百寿堂里,田妞先让几位伙计去了后院吃午饭,她替补着一个位置,拿着抹布擦着桌上的灰尘,然后,拉开一个一个抽屉开始记药材的数量,一旁的莫凌也帮忙清查,由于是中午时分,看病的人流少了,安老坐在位置上,松了松筋骨,朝莫凌道,“小凌子,给我倒点儿酒来。” “哎,来了。”莫凌从柜上拿了一瓶药酒过去给他倒上一杯,安老爷子舒服的坐下,品铭了一口,啧啧道,“这天气,喝口酒这心就舒坦了。” 其它两位老爷子已经回家用午饭了,而安老爷子则和他们一块儿吃,必须等那两位老爷子来了才能吃饭。 田妞抹完了之后,端起了木盆子里的脏水去后院倒,倒了之后洗了一把脸,在中午的太阳下,冰凉的井水沾染在肌肤上,十分舒服,她从竹杆上拿下她的巾帕抹干了脸,走向了帘子,刚刚掀帘时,就听见莫凌的声音隔着帘子都传了进来,“妞,妞。。。” “听见啦!”田妞笑嘻嘻的应着他,一边拢着耳畔凌乱的细发,一边掀帘出来,然后,她嘴角的笑意在看见柜台前站着的男人,瞬间凝固了,定格了,僵住了,三秒之后,她做出一个十分可笑的动作,甩帘,噌噌后退。 田妞的心脏瞬间有一种负荷不了,快要心脏病发作的症状,呼吸也急喘起来,白皙的面容涨红起来,更别提她一颗活蹦乱跳快要跳出肚皮的心脏,她脑子轰然而炸,她不敢置信的自我安慰着,这是幻觉,是幻觉,一定是的。 不可能是他的,不可能的。。。 可是,这开心到爆表的心情是怎么回事?她快要开心到姥姥家了,她快要压抑不住内心那颗激动得快要抓狂的心,她的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快要疯了,她想,却在这时,那层锦色的帘子里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开了,紧接着,明明是一张天妒人怨的俊雅面容,可偏偏看在田妞的眼里却成了凶神恶煞一般,两双目光交织在半空之中,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彼此,然而,短短的几秒对视,就在刚才还疯魔的女人倾刻间平静了,她眨了眨眼,看着走进来的英俊男子,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白牙,笑眯眯的问道,“请问公子是来看病的吗?” 轩辕绝一双漂亮的眼睛尽是促狭的笑意,他摇摇头,温润动听的嗓音透着一股低沉的魅力,“我是来找人的。” 五年前的少年,此刻,已是一位英俊挺拔,魅力非凡的男人。 五年前的少女,此刻,已经是一位娉婷玉立,面容娇俏的女子。 “那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吗?”田妞微笑,这般问话的问题好像与她无关似的。 “她就在我面前。”轩辕绝低哑的启口,双目炯炯的凝视着她,不许她以任何的形式从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他要用他这双眼睛戮穿她一切伪装,就让她站在他的面前。 田妞见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她大大方方的一笑,“好久不见了,近来好吗?” 这样的开场白倒是让轩辕绝一怔,他有些惊愕的看着她,被她脸上那抹久违的笑意所迷惑,他这一路上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她,甚至想过是否要责问她在军营里对他视若无睹的罪过,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轻松自若的说着这样云淡风清的开场语。 “简欢。。。”轩辕绝咬着这个名字,俊脸上有一股莫名的懊恼,他曾经那么盼望着再见她一面,看到今日的她,他才明白,原来那夜在山洞交谈之后,两人之间,不过只有他是一厢情愿的罢了。 田妞像是才恍然回神一般,她忙跪拜下去,“民女见过宸王爷。” 轩辕绝的手伸过去,却还是迟了,他怔一下,莫名有些气恼她刚才风淡云清的态度,他一摆袖袍,领了她这个大礼,负手在背后道,“起来吧!” “刚刚见了我为什么躲着?”轩辕绝挑眉道,目光勾挑着几丝兴味。 “王爷要喝茶吗?”田妞忙问道。 “嗯。”轩辕绝点点头,却见她忽略他的问题,而压抑着一股莫名的不快。 田妞迎着他进入了书房,轩辕绝好奇的看了一眼书房的陈设,田妞转头歉然一笑道,“寒室简陋,王爷不要嫌弃才好。” 轩辕绝锐眸又回到了她的身上,他细细的打量着她,眼前妙龄少女与记忆中那黝黑瘦小的小女孩形同两人,她虽不算绝色美人,五官却精致玲珑,配上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也算清丽秀气,看着舒服,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透着一股逼人的灵气,灿若星辰,仿佛隐藏了满满的狡黠之色。 田妞见他一双目光直盯着自已看,在她转过身去冲茶水的时候,脸不由的滚烫起来,她手中在忙着,心却在荡漾着,若是别的男人敢这样看她,她一定回一个大白眼,但是他的目光,却让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她泡了第二道茶倒进了一个瓷杯之中,端到他面前,也替自已倒了一杯,坐下。 “这药行听说是你开的?”轩辕绝好奇的问。 “也不是我开的,是股份制的,我只不过是入了一个小股。”田妞回答,对外都她是这样说的,这样也是为了保护温庭筠。 “你来京城多久了?”轩辕绝眸露兴趣。 “两年了吧!”田妞想了想老实回答。 “那你可知道有人在找你?”轩辕绝目光深沉复杂的凝望着她。 田妞捧着茶,茶杯后面的眼睛快速的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知道,是宋少杰他找我。”说完,她不由惊愕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找得是我呢?”难道他已经知道田妞就是简欢? “我猜的。”轩辕绝神秘的微笑。 “猜的?”田妞不太相信。 “那你知道他在找你为何不出现见他?”轩辕绝眸光含露着星星点点的情绪,有些莫测。 “他找我我就要见他吗?”田妞反问回去,目光清丽逼人。 轩辕绝一愕,随着他扑哧一声笑起来,宛如上弦月的清华,夺目耀眼。 “你笑什么?”田妞不解的挑眉。 “想到少杰找不到你愁眉苦脸的表情,就好笑。”轩辕绝抿唇似有些止不住笑意。 “瞧他干得好事,那样大肆贴我的照片,也不怕别人把我当通缉犯抓起来,你也在一旁看热闹是不是?”田妞没好气的责怪道。 “我也曾跟他讲过,可他就是不听。”轩辕绝无辜的眨眼。 田妞与他对视一眼,瞬间便无话以对了,两个人都默契的垂眸喝茶,轩辕绝细品着唇齿间香芬,眉宇微微的舒展。 “在军营的时候,我没有跟你相认,你不会怪我吧!”田妞咬了咬唇,还是先把这件事情谈起了,反正迟早要算清这笔帐的。 “哪能不怪?你若是跟我相认,就不用受那么多的苦了。”轩辕绝蹙眉责备道。 “在军营里,我过得也不差,宋少杰挺照顾我的。” “少杰去你家乡找过你,你可知道?” “知道,有一次我随着我师父去了一趟外诊,去得就是宋少爷的府上,给他的母亲治病,我听管家说他去了边境找人,我想他是去找我的。”田妞没想到,他竟然什么事情都清楚,他就那么喜欢自已和宋少杰在一起吗? “他回来之后,知道你来了京城,就急着寻找你,却不想这一找就是两年,若不是我今日听凤姑娘说起你的名字,我也不会想到你会在这里。” 田妞一听他能找到自已,是凤湘湘偶然说起的,眼底有一丝惊讶,她尤记得一年前,自已开医馆的时候,自已一时想到的存心之计,想着用简欢这个名字行医,若有朝一日自已的大名传进了他的耳中,他就会来找她,看来一念倒是成真了,她抿唇笑道,“原来凤小姐去你府上了,她早上才刚从我这里离开呢! “她给我娘送了你们店里的驴胶,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起你的。” “我与凤小姐也是一场机缘认识的,没想到我们倒成了好朋友了,凤小姐不但人长得貌美,性情也是少见的温柔细腻呢!” 轩辕绝的目光微微眯起,不答她的话,转头打量起她书房上面挂着一块牌匾,念道,“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他惊奇起来,“好诗啊!这是你想的吗?” “我很喜欢这两句话,这时刻提醒着我,行医救人,要用自已的良心,不能干图财害命的事情。”田妞也仰头看着,却是每看一眼,都在她的内心深记一份。 轩辕绝眼底的震惊溢于言表,他认真的看着她,认真的盘问了一声,“简欢,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当真是乡野里的农女吗?” 田妞望着他那双渴求真相的目光,她微微敛起了眉宇,抿着唇不出声。 “还和以前在山洞里一样吗?不告诉我?”轩辕绝有些气恼的瞪着她,五年前山洞里的谈话让他记忆犹深,几乎每一句话都映刻在心底,五年来也清晰如昨。 田妞惊愕的抬头看他,“山洞里我们说得话,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这世界上敢跟我那样说话的女子,数来数去也只有你一个。”轩辕绝好笑道。 田妞微微瞠眼,然后,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道,“民女当时不知道您是王爷身份,若是知道了,再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那样跟您说话,请您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轩辕绝没想到自已一句话,会惹来她这样惊弓之鸟的表情,他不免好气又好笑,“若我不原谅你呢?” 田妞咬着唇,一副任君处置的表情道,“那我就随您处置吧!” “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古灵精怪的女子,一肚子的坏主意连我也猜不透,如我真要治你的罪,五年前就找你了,还等到今天。” “那王爷的意思是,原谅我啦!”田妞喜笑颜开道。 “也不能就这么原谅你了,说,那天在军营里你为何不与我相认?明明我问了你,你却要欺骗我,难道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见面?”说起这件事情,轩辕绝是满腹的疑问与懊丧。 田妞以为刚才自已提过了,这件事情就掀过去了,哪知道他还揪着不放,她只得咬了咬唇很委屈道,“我哪敢相认?您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我不过是一个被抓去充大夫的民女,身份悬殊,我没那个胆子。” 轩辕绝一双锐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分辩出她嘴里说得话是真是假,但他怎么听着,也觉得她这话说得不诚实。 第五十五章 王爷,吃菜 “你是没胆子,还是根本就不想认我?”轩辕绝微微冷哼一声,想到在军营之中被她像个傻瓜一样捉弄着,他就莫名有气,那会儿,她是否在背后偷笑着他呢? “我是真得害怕呀!我当时那么小,半夜从家里的被窝里拽起来,强行抓去了军营,我都快吓坏了!以为你们这些将军都是又粗暴又野蛮,我哪敢再认你?”田妞说起就是一把泪的心酸样,内心里却在想,怎么可以让他知道当初自已的想法呢?不与他相认,也有她那颗自卑的心在做怪,这可不是光彩的事情,她才不提。 轩辕绝眉宇间涌起自责与内疚,当时的战况凶险,她一个女子在战场上无依无靠,又是强行被征了去,他叹了一声道,“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田妞这么说,不过就是博得他的原谅和同情,哪知道会让他这么内疚,她忙呵呵一笑,“没事了,都过去了。” 这时,莫凌走进来,一张玉脸有丝不自然,“妞,该吃饭了。” “莫凌过来见过宸王爷。”田妞朝他道。 莫凌这些年跟着田妞,也学成熟懂事了,他看着这个年纪比他大不了两三岁的男人,上前单膝跪地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轩辕绝抬了抬手。 田妞眨了眨眼,脸色有些发窘道,“王爷,您吃饭了吗?” “还没。”轩辕绝想了一下,回答。 田妞心下好笑,他连饭也没吃跑到这里来找她?是想来她这里噌饭的?田妞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十分恭敬道,“那我请王爷上隔壁酒楼吃顿吧!” “不必麻烦,不介意多添双筷子的话,我和你们一起吃。”轩辕绝挑了挑修长好看的眉,眸底闪烁着一丝清雅笑意。 田妞瞪大了眼,连一旁的莫凌也惊愕的看着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要纡尊降贵要跟他们一起吃饭? “这怎么行?您是王爷,我们平常吃得饭菜哪能招待您这样高贵的身份?”田妞表情略急切道。 轩辕绝长睫微合,略有些失望道,“若你们不想让我在这里用膳,那我便走了。” “行行,您坐,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好菜,我再做几道菜,您再稍等会儿。”田妞说完,撇了一下莫凌道,“照顾好王爷。” 轩辕绝追着田妞急匆匆出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发大了,眼神里不加掩饰他此刻愉快的心情。 莫凌看着,内心惶惑了一下,看看轩辕绝,又看看田妞,他的心不安了。 田妞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厨房,看见煮饭大妈正在洗锅了,问道,“张大妈,您今天都煮了些什么菜?” 张大妈细数出声道,“一道大白菜,一道青椒炒辣鸡翅,炸鱼块再加一个田鸡汤。” 田妞听着,转身朝身后的菜篮子里看去,看见一个大包菜,还有几根黄瓜,又看见一个大鱼头,她的双眼一亮,立即来主意了,朝张大妈道,“大妈,先别把火扯了,再烧起来,我还要再煮两道菜呢!” “还要煮啊!”张大妈惊讶道。 “今天来了一位贵客,必须好菜招呼。”田妞一边说,一边把那大鱼头扔进了木盆里,然后把围裙系上,等她洗好鱼头,再把粘板搬到了厨房外头的木桩上,拿了一把菜刀,一手按好鱼头,一刀利落的落下,射出去的血水溅得老远,五米之外站着的两人纷纷惊吓一跳,田妞的余光撇到这动静,猛一抬头,她的脸刹间爆红,什么时候,轩辕绝和莫凌到厨房门口了?轩辕绝一身银白色的袍子,袍上的金丝银线在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芒,黑绸般的墨发披散在脑后,两缕锦色缎带裹在其中,垂至胸口,宛如神仙一般绝世脱俗,不染尘埃。 田妞反观自已,右手拿菜刀,左手抓鱼头,围着一条蓝布脏围裙,活脱脱乡野丫头一个,田妞从未有过的自卑心里就这样涌上来了。 她有些狼狈的捡起斩成了两半的鱼头,笑了一下道,“再等会儿,马上就好了。” 轩辕绝一张俊脸含着笑,像是看见了新鲜事一般,朝她含了含首,莫凌的眼神神使鬼差的又盯在轩辕绝的脸上,身为男子,他很清楚轩辕绝那笑容背后所包含的意思,那是直接而的喜欢。 田妞拿了一个盆子出来,把鱼头摆好,倒上料酒,放上葱盐,洒上姜末,此时,王大妈已经烧开了水,田妞把瓷盆子放进木架子上,转头又去洗黄瓜,这次,她可不敢再去厨房外了,她就在厨房里拍得叭叭响,屋子外头站在水井旁打量水井深度的轩辕绝,又不由被厨房的响声所吸引,虽没看清,但他眼底的笑意又涌上来了。 田妞做了一道简单的醋溜辣黄瓜,和一道清蒸鱼头,她和王妈端上桌时,桌上已经有了三道菜,加上这两道,五盘菜也算丰盛了一些。 “莫凌,去请安老爷子过来,别忘了拿他的酒。”田妞笑着使唤道。 莫凌转身去了,轩辕绝站在门口,好奇的问道,“你跟这位莫公子是亲戚?” “不是,我们是好朋友。”田妞摇头,然后,转头朝他道,“你也许不记得,他和我一块儿被抓到军营里,从那里回来,我们就一直在一起生活了。” “你们一起生活?”轩辕绝敏感的抓住这句话。 “不能说生活,要说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一路走过来的!”田妞改了一下语气,可她大大例例的却没听出轩辕绝这句话的其它含意。 轩辕绝的俊脸略微僵硬,这时,莫凌与安老爷子走了进来,轩辕绝的目光着重的打量在莫凌身上,莫凌此时已经是二十岁的男子,虽然一身普通的衣裳,却掩不住他越发俊秀的面容,轩辕绝的眸光微微一黯。 “草民见过宸王爷。”安老爷子朝轩辕绝抱拳行了一个礼。 “老人家别多礼了,是本王叨唠了。”轩辕绝微有歉然道。 “哪里,能与王爷同桌共食,那是我们平民百姓莫大的福气。”安老爷子呵呵笑道,朝莫凌道,“快给王爷倒点儿酒!” 莫凌端起一个酒壶在轩辕绝的杯子倒了一杯,田妞也拿了一个小杯子出来,莫凌替她也倒了小杯,轩辕绝看着瞳仁微睁,他可少见女子喝酒的。 这是田妞的一种习惯,这酒是米酒造的,很清甜,加上里面加了清凉的药材,大夏日的喝着很舒心,田妞招呼道,“王爷,随意吃菜吧!虽然没什么菜,也请将就一下了。” 轩辕绝的筷子夹了一块新鲜的黄瓜入口,咀嚼着赞道,“味道很好。” 田妞内心甜滋滋的,她嘿嘿一笑,“只是随便弄的,您偿偿这鸡翅,那可是王大妈的拿手好菜呢!”说完,便夹了一块给轩辕绝的碗里,等回过神来,她脸一热。 轩辕绝看着碗里的鸡翅,又看了她一眼,正好瞧见她脸上难得的羞态,在中午的阳光下,她一张秀丽的脸娇俏迷人,竟让他一时移不开眼。 这时,另一只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到了田妞的碗里,是莫凌,他埋头吃着,就突然夹菜的时候夹了一块到她的碗里,也不说话,但见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饭。 “没点吃相,饿了八百年了?有客人在呢!斯文一点。”田妞不由嗔怪道,然后嘻嘻朝轩辕绝裂嘴一笑,“王爷,吃菜吃菜,来,多吃点。” 莫凌有些委屈的瞪她一眼,才缓慢吃着,安老爷子呵呵笑道,“敢情是真得饿了,早上我见小凌子没吃早饭呢!” “哪里没吃,我叫他去买包子吃了。”田妞回嘴道,早上莫凌说不想吃面,去外面吃包子。 “我看他就买了四个,给了我两个,原本两个是他的,这不被你抢走了嘛!”安老爷埋怨道。 田妞这才惊跌下巴似的,朝莫凌惊愕望去,“敢骗我呀!我问你吃没,你怎么说你吃了?” 莫凌的俊脸微微别扭泛着红晕,“你要吃当然先给你吃了。” 田妞哈哈一笑,伸摸了摸莫凌的头,笑逐颜开道,“我就知道小凌子对我最好了。” “哎呀,拿开你的脏手,不许摸我的头。”莫凌气恼的拿手挥她,田妞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别扭样,然后夹起一块鱼块给他,“来,现在多吃点,补偿补偿,下次别这么傻了。” 轩辕绝看着这一幕,举到嘴畔的酒杯一顿,随即,他一口饮尽了,那深幽漆黑的眸底暗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田妞笑眯眯的看向轩辕绝,才见他只喝酒,饭一口没动呢!她忙问道,“王爷,是不是我的饭菜不合您胃口?” “怎么会?”轩辕绝温雅一笑,端起了白米饭,就着刚才田妞夹得鸡插翅文雅的吃起来。 田妞抿唇一笑,她埋头吃自已的,莫凌刚才胡乱吃一通已经吃饱了,先放下碗,安老爷子喝了点儿酒也吃得不多,他一吃完就把莫凌叫走了,莫凌自是不太愿意的,可还是被拉去了,一时之间,桌上就剩下田妞与轩辕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田妞低头快速趴完饭里的米饭,几口就吃完,然后朝对面的轩辕绝笑道,“我吃饱了,王爷您慢吃。” “我也吃完了。”轩辕绝亮了一下他空掉的饭碗,眸底有丝促狭的笑意。 “再喝点儿酒吧!”田妞忙要给他倒上酒。 “不用了,已是酒足饭饱,吃不下了。”轩辕绝的手自然就捉住了她半空之中,想要去拿酒壶的手。 田妞只感触电一般收了回来,轩辕绝俊脸也微微一热,眼神暗自眨了眨,尴尬的将手抽了回来。 “那我叫王妈来收拾桌子了。”田妞急忙出声打破这丝微妙,走到院子里,朝正在打水的王妈喊了一句,回头朝轩辕绝道,“去书房里喝杯茶吧!” 刚说完,就见一个伙计跑进来道,“田老板,门外有位病人指名叫你诊病呢!” “我就来。”田妞回了伙计,回头有些抱歉的朝轩辕绝道,“我要去柜台帮忙了,您独自再坐坐?” “不坐了,我也该回去了。”轩辕绝起身,与她并肩走向了前院的门帘。 田妞掀帘率先走出来,轩辕绝随后,他看了一眼已经排着队拿药的病患,他微微惊讶,而他一身惹眼的银丝白袍,尊贵的气质也让店里的客人纷纷侧目,这其间自然也有达官贵人的家眷,也不知道是谁惊恐的叫一声,“原来是宸王爷。” 此话一落,整个大厅里的百姓纷纷惊慌失措,直接双膝着地朝轩辕绝跪拜起来,就连药上的几个伙计也急急上前跪下,田妞瞪大眼,为了不在人家落下话柄,她也在身后福着身子。 “你们都起来吧!本王不过是来看一位故友。”轩辕绝抬手道,转身看见身后行礼的田妞,他俊脸一急,便托手去扶她,“你跟着行什么礼数?”他的手腕极有力道的把田妞托起来,看见身后那战战兢兢还不敢起身的百姓,他叹了一口气,朝田妞道,“我下次再来。”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田妞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他袖下的手腕,“等一下。” 轩辕绝转头,垂眸看着她亲呢握着他的手臂,田妞忙抽手,小脸红了起来,低头出声道,“拜托您一件事情。” “你说。”轩辕绝垂眸凝望着她,目光认真。 “我在这里的事情,请您不要告诉宋少杰。”田妞微微脸热的请求道,大胆的抬头直视他迷人深幽的眼睛。 “好。”轩辕绝含了含首,答应。 田妞抿唇一笑,再抬头,看见轩辕绝的身影已经出门去了, 望着门外,她有些恍惚失神,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怅然若失,他就走了,他日后还会再来吗? 柜台上一双眼睛盯着她发呆的表情,莫凌连药都差点递错了,还是伙计发现了,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莫凌忙低下头称药,内心却乱作一团,他感觉有股子闷气堵在胸口,挺难受。 下午的时候,田妞便趁机向安老爷子问了轩辕绝的出身,她这才明白,原来他并不是皇上的儿子,而是皇上亲弟弟晋亲王的儿子,可其身份也是数一数二的尊贵了。 晚上,田妞清算了一下这个月赚得的银子在七万两左右,减去一切成本开销,净利三万多两,自从开业之后,店里的销售额一路飚升,田妞从刚开始的欣喜若狂,不敢置信,到此时的淡然处之,平心静气的算着这笔平常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帐目。 算完银子之后,田妞内心里下了两个决定,一个是尽快派人找到温家的下落,也好救济一番,第二个也是让她激动不已的决定,接父母来京城,她决定花点钱购买一套小宅,安置父母在这里住下养老,转眼离家已经两年了,她连丝音信都没有送回家,挺对不起这对父母的,也不是她不想,但京城想要找到这样可靠送信的人也不易。 数完银子,莫凌就送了一碗清凉莲子汤来,然后闷不坑声的坐在一旁,下颌抵在手掌背,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田妞好奇的撇了他一眼。 “他怎么会知道来这里找你?”莫凌莫明其妙的开口道。 他,当然指轩辕绝,田妞不免好笑起来,收起帐本道,“我也不知道,他说是听了我大名才找来的。” “你对外头说得名字叫简欢,他又怎么知道是你?”莫凌也不傻,这种问题他一过脑子就想到了。 “因为在五年前,我给他留下的,就是叫简欢这名字啊!”田妞老实交待。 莫凌顿时就像炸毛了一般,一双清眸瞠得大大的,还有一丝恼羞成怒,“原来你到处留下这名字,就等着让他找上门来?你是故意的?” 田妞被莫凌这一说,不由红了脸,有些心虚的反驳道,“我哪知道他就会找来呢!” 莫凌却气得鼻孔朝天出气了,他怒哼道,“我说你为什么偏要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原来你是打着这算盘主意,现在你开心了,他来找你了。” 田妞被他这种口气说得也有些窝火了,她起身道,“你有完没完,你要对我有意见,你直说,何必拿这件事情说事?” “你是不是喜欢他。”莫凌埂着脖子大声问道。 田妞一愕,但被这样直直截了当的寻问,她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你就是喜欢他是不是?”莫凌像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一个劲的逼问。 田妞头痛似的双手拍着额阳两侧,大吼一声,“啊。” 莫凌被震得一愣,但看见田妞那痛苦皱眉的模样,他顿时就心软的上前,“妞,你怎么了?” “我头痛。” “为什么会头痛?” “你气的。”田妞直接就把责任挂到他身上。 “我。。。”莫凌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责。 “不要再跟我说这个王爷的事情了。”田妞咬牙道,她不喜欢一些没有根据,没有实质上意义的事情。 “好好,我不说了,我给你揉揉?”莫凌立即伸手要去揉她的太阳穴,田妞挥开了他的手道,“让我静会儿就好了。” 莫凌哪敢再胡闹下去,一边叮嘱她早点儿休息,一边回他的房间了。 他一走,田妞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才说头痛也是骗他的,她此刻只是心乱,轩辕绝的出现让她到现在还没有恍过神来,也平静不下来,他今天的语气,表情,动作,都刻意的显示了对她的亲近和关注,连宋少杰去边境找她的事情,他也知道,更奇怪的是,他竟然知道自已就是简欢,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平常忙到这个点,她都是有了睡意的,但今晚,她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好多事情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她干脆坐到了房门外的石阶上,双手托着下巴抬头,看见天上繁星似锦,皎月如盘,田妞的脑海里顿时涌出一张面容来,她的心微微一痛,担忧涌上心头,他怎么样了?转眼又有三四个月没见了,他还活着吗?他还被通缉吗? 第二天,田妞顶着一双明显睡眠不足的浮肿眼睛起床,为了打起精神来,她打了一大盆的井水,然后,整张脸埋了进去,正好被身后的莫凌看见,惊愕的瞠大了眼,忙过来拉她,“你傻了。” 田妞怕他吓着,忙把脸抬起来,一脸滴着水珠说道,“别管我,没事,这样很舒服。”说完,又埋了进去,还在里面练习憋气。 莫凌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一有不对劲就要把她拽起来,田妞好一会儿才探起身来,抹了一把脸,整个人清爽多了。 莫凌真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丫头明显就是怪点子多。 早上开工了,一天忙碌的时间又要到了,田妞精力充沛的应付着。 宸王府,今日一早,一道紫锦色身影就从东院迈向了大门,这让正在大堂里浇花作乐的王妃瞧见了,忙喊住他,“哎,绝儿,一大早去哪儿?” “娘,我出去一趟。” “宫里有事?”王妃好奇的关注起来,她这一生就生了这一个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任何事情都要过问一遍才安心。 “不是,是约了朋友去茶楼。”轩辕绝答道,身影却快步走向了门口,门外,管家已经备好了车马等候。 这时,在走廊里,另一道藏青色威武的身影迈过来,正是宸王府的老主人晋亲王,先皇的亲弟弟轩辕荣,才五十的年岁,自从先皇去世这半年来,生活在悲伤的情绪之中,他也颇见老态了,少年时跟随父皇南征北战,壮年时才娶了妻子,生了儿子,他戎马一生,现今楚汉国一片和平盛景,他依然不改以往的作风,他每天除了在府上,就是去兵部营操练士兵,那是皇家御赐给他王爷府的三万鹰骑,这是为他儿子日后征战所用的军队,他做为父亲,自然是日日不倦怠。 “夫人,我出去了。”他朝花园里的美丽王妃喊了一声。 “哎,早点回来。”王妃莞尔一笑,目送着他。 轩辕绝的马车已经上路了,管家在前面赶车赶得有些迷茫了,他看着宽敞的街道,小声的朝车帘里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百寿堂。”马车里清晰笃定的传来轩辕绝的回答。 “又去百寿堂?”管家大惊小怪的问道。 “多话。”轩辕绝清冷的声音责备而出。 管家再也不敢支声了,老老实实的赶着车子去百寿堂,眼看着百寿堂就在眼前了,就听轩辕绝的话飘进了耳朵,“别去门口,就停在百寿堂对面的街道上。” “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管家极不解了。 “照我说的做。” 管家把马车赶到了百寿堂的对面街上,他看了一眼,隔着这门正好看见百寿堂的大门,和旁边开着的窗子,他惊愕的回头,看见自家的小王爷掀开了半丝窗帘,露出半边俊脸,正看什么看得出神。 管家就像发现了大秘密一般,他眨着贼精的眼睛打量着对面的百寿堂,想看看这少王爷看得是什么人,他先是没看出什么来,过了一会儿,他才双眼一惊,只见那窗子面前,正坐着一位清秀的少女,那少女像是大夫在给人诊病,但是,管家看了半天,也发发觉这少女有什么特别的,论长相,还没府上那丫环漂亮,看穿衣打扮,也就平常家的女儿,只见她一会儿认真诊病,一会儿开口说话,一会儿又笑,不过,她笑起来挺好看的,虽然隔着远,也能感觉她笑容很亲切灿烂。 这个女子倒有点儿意思,管家这么想着。 又偷瞟自家的王爷,他依然在看得出神,那半掀的帘子恰好挡住了他一张俊冠绝伦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少女,这让管家真得纳了闷了,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这时,一个老人家上前问道,“请问官爷,您这马车何时走啊!” “有事吗?”管家侧头问道。 “您。。。您这是挡了我家的店门,我。。我还要做生意呢!能不能请移开一些。”老人家见这马车华贵非常,此刻也是极战战兢兢的开口请求。 管家还没回答,就听马车里轩辕绝出声了,“走吧!” “王爷,那我们去哪儿?” “回府吧!”轩辕绝叹了一声,似有无奈的说道。 “谢官爷,谢官爷,您慢走,您走好。。。”老人家千恩万谢的出声。 正坐在对面窗户口的田妞奇怪的看着对面的老人抱拳目送一辆马车离开,她心头就有些火,她这辈子最见不过的就是仗势欺人的人。 中午,田妞把自已想回家接父母和寻找温家的想法跟安老说了,安老见识广,她想听听他的意见。 安老的意思便明确了,他盯着这个店,让田妞回家接人去,田妞其实也有这个想法,但是,她就是放不下店里的事情,这来来回回最快也要一个半月呢!这店才新开张不久,前期扎实根基是最关键的,这万一要是出了事情,可就功亏一篑了,田妞欠着温家的情,她是绝对不能让这个店出事的。 “这样吧!要不你先捎信回家,先寄些银子回去让你的父母再等上一阵,等店里的生意稳定了,你再回去接他们,至于温家,目前听说在江南一带,要找人也不会很困难,我给你找个人去江南走一趟,探探消息。”安老提意道。 田妞也觉得这个办法好,安老有可靠的官差,下午就能按排出城,田妞准备了五百两银子,给父母三百,另两百是给这位送信官差的,这件事情一办妥,田妞的心就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父母在家里过得怎么样了。 田妞要是知道了父母现在的状况,定要感谢一个人,宋少杰,托他的福气,她的父母在家里过得好着呢!连县老爷都要时不时的关怀问候一声,家里缺什么少什么都要过问,这可让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田荣夫妇受宠若惊,村里的人都敬着他们呢!别说欺负了,巴结还来不及。 到了两天之后,安老又为她推荐了一个人,田妞让安老的名义写了一份信给温庭筠,让此人带上,田妞手中虽有了几万银子的存款,可古代银行汇帐麻烦,这样的大数目,只有找到温家之后,她亲自送过去。 自轩辕绝那天离开,转眼也有七八天了,田妞虽忙,却也盼望着他能再出现,只是这份渴望见到他的心思只埋在心头,日子依然过得平平静静的,每天在药行之中忙碌。 田妞苦笑的想,敢情轩辕绝不敢再踏进她的店里了吧!万一被认出来,又要接受别人的跪拜,他本来就不是那类喜欢让人敬畏的人,在军营里就很低调呢! 只是田妞并不知道,在这几天里,在她的店门对面的街上常常会停着一辆马车,那马车一停就是好半响不离开。 中午,店里的病患稍少了些,田妞端起茶杯正打算喝口茶,倏然,只见门外涌进来一队身穿官服的官兵,为首的那人一进来就威风凛凛的大喝一声,“谁是这里的老板,叫他出来跟我讲话。” 田妞一见此人身穿褐袍官服,像是有些身份的官员,她正要上前,安老已经起身朝她摆了摆手,他笑呵呵道,“老夫正是这店的老板,不知官爷所为何事而来?” “呵,安老爷子,是您老啊!我这来可是有原因的,你们店不是制作驴胶吗?听说这驴胶堪成京城一绝啊!”为首的男子竖起拇指赞道,可表情却不怀好意。 “那是乡亲们抬举了,我们的驴胶不过就是普通的胶,也没什么特别的。”安老爷不卑不亢的解释道。 “安老爷子,你别自谦了,我今天来可就冲着你这驴胶来的,我这可是奉了宫中御旨,命令你们店里交出制作秘方,否则,那就不客气了。”男人说完,眼神一横,极是严厉。 田妞在一旁吓了一跳,什么?宫里要让自已交出制胶的秘方? “那官爷可有皇上的亲笔圣旨?”安老爷子问。 “大胆,你虽是有些名气,但是,皇上的圣旨也是你这身份看的?快点交出秘方,否则,你们这店是甭开了,我这就状告宫中监药司,让他们前来盘查一番。” “请官爷拿出圣旨来,否则,我们是不会交出秘方的。”田妞再也忍不住了,怒目挺身而出,她看见安老爷子的表情,就知道这伙人并不是宫里派来的,根本就是来无事生非的。 “哟,听说你们这里有位女大夫,就是你了,你真能医病?这万一要是出个错,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到哪时,官爷我可就要请你去吃牢饭了。”官兵瞪着眼吓唬道。 莫凌赶紧从柜台跑过来,站在田妞的身后护着,田妞却丝毫没有被吓着,她冷笑一声,“那官爷私传圣旨的罪可怎么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不少关切的目光望向田妞。 那官爷的脸也变了变,恼羞成怒的指着她道,“混帐,你敢说我假传圣旨?来人,给我把这个无知少女抓起来。” “谁敢抓她试试。”只闻人群中一道清冷严厉的声音沉喝而来。 田妞惊讶的抬头,她的眼睛露出了喜色,她看见人群里散开处,一抹俊雅的身影负手迈来,不是轩辕绝又是谁?此刻,他玉面泛怒,上位者的威慑散发出来,俊目中透着一股煞气。 官爷听到这声音,转头一看,差点就吓瘫了,他惊慌失措的叫道,“宸。。。宸王爷。。。下官参见宸王爷。。。” 轩辕绝走到田妞身边,眸含冷芒,怒不可遏的哼道,“你刚说是皇上下了圣旨?你觉得本王有这个资格看一眼吗?”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请王爷饶命,下官一时糊涂了,下官想着这店的驴胶太好,想为宫中御药房拿得这一秘方,也好将这上等驴胶给宫中各位嫔妃娘娘们使用。。。”跪在地上的官员战战兢兢道。 “我看你根本就是来闹事的,也许是被别人指使过来要秘方的。”田妞怒形于色道,她是真得怒了,用这样卑鄙的手段要她的秘方,想想就火大。 那男子眼神闪过一丝惊恐与心虚,他还想再说什么,轩辕绝已经启口了,朝他带来的那些官兵中点了一个出来,“你负责把他押入刑部大牢,明日本王亲自审问。” 那官兵尤如惊弓之鸟般的站出来,然后朝身后的几位官兵道,“动。。。动手吧!” 那官员怒瞪了他们一眼,但还是被他的属下给押着离开了,把一旁的人看得大快人心,田妞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身感激道,“谢谢宸王爷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下次若还有这等事情,你直接叫人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哪此不长眼的人敢在这里闹事。”轩辕绝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威慑之力,让人畏惧。 围观的人群纷纷心神一凛,暗想着,原来给百寿堂撑腰的竟是当朝赫赫有名的宸王爷? “有您刚才那番话,谁还敢来这里闹事?这不是跟您过不去吗?”田妞笑道。 轩辕绝抿唇一笑,温润如玉,刚才的煞气哪还有? “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田妞好奇的问道。 “碰巧外出有事,路过此处。”轩辕绝回答着,但他的目光深处却有丝闪烁。 田妞也不细问,迎着他去里面喝茶,轩辕绝也不客气跟着进去了,来到书房的矮桌上,田妞泡了一壶乌龙茶,茶香四溢,轩辕绝见她泡茶极有讲究,一道一道工序极专注,不由笑问道,“你也懂得泡茶?” “人人都会喝茶,却不是人人都会泡茶。”田妞说道。 “哦!泡茶有什么学问?”轩辕绝感兴趣的挑眉问,每当听到她这种自信的声音,他内心就有一种莫名的期待,盼望着从她的嘴里,又能听到什么稀罕的话? 田妞回头莞尔一笑,一边摆弄着手中的茶具,一边说道,“首先,茶叶种类繁多,水质也各有差异,冲泡技术不同,要想泡好茶,既要根据实际需要了解各类茶叶、各种水质的特性,掌握好泡茶用水与器具,更要讲究有序的冲泡方法与动作。” 轩辕绝听得津津有味,“哦!那要如何识茶叶识水质呢?” “就如我现在泡得这壶茶,是属于半发酵性的乌龙茶,这种茶叶色泽青褐如铁,故又名青茶。典型的乌龙茶的叶体中间呈绿色,边缘呈红色,素有“绿叶红镶边”的美称。其汤色清澈金黄,有天然花香,滋味浓醇鲜爽。” “其次是水,水有泉水、溪水、江水、湖水、井水、雨水、雪水之分,但只有符合“源、活、甘、清、轻”五个标准的水才算得上是好水,名水伴名茶,才能相得益彰。”说话间,田妞将泡好的茶倒进了轩辕绝杯中,顿时,一股沁人肺腑的茶香弥漫开来,轩辕绝舒服的微眯上了眼,享受这一刻。 对面的男人一张俊脸慵懒迷人,白皙的肌肤好似上等的美玉,漫延出无限的风情,魅惑天成,昭昭若华,这让倒茶的田妞看得心跳加速,看得呆住了,心中生出一抹渴望来,好像吻他一下。 正待轩辕绝被茶香诱得即将端起茶品上一口,茶水刚触唇,蓦地,莫凌的身影走进来,田妞撇了他一眼问道,“有事吗?” “门外有人找。”莫凌道。 “是找我诊病的?”田妞问道。 “不是,是凤府的小姐来了。”莫凌撇唇道。 正在泡茶的田妞猛地惊站起来,然后,她几乎下一秒就夺走了轩辕绝的茶水,朝他道,“王爷,您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轩辕绝看着手中空空如也,又看着对面急如星火般的女子,他呆愣住,田妞朝莫凌道,“快去拦着她,先不要让她进来。” 莫凌也是错愕茫然,但田妞这话让他以为出什么事情,转身跑出了前厅,田妞朝轩辕绝道,“王爷,委屈您去隔壁避一下吧!” “来得是凤湘湘吗?”轩辕绝掀眉问。 田妞点点头,冷汗都快急出来了,凤湘湘喜欢他,万一看见他在自已这里喝茶,不要产生误会才好,而且,她也不想因为他而得罪凤湘湘,所以,眼下,只有得罪他了。 “我为何要避?”轩辕绝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不解的看着她。 “我一会儿跟你解释成吗?”田妞说完,纤手毫不避讳的拽起了他的臂膀,轩辕绝怔了一下跟着她起身,田妞把他拉到莫凌的房门口,正好看见前厅的帘子在晃动,她吓得连推带扯的把轩辕绝推了进去,然后关起了门。 帘子掀开了,凤湘湘一身紫罗绫纱裙翩跹迈了过来,她开心的笑喊道,“简姐姐。” “凤小姐,你来了。”田妞笑着迎过去,眼角瞟了一眼身后关紧的门。 “简姐姐,有些日子没见你,我可想你了。”凤湘湘上前亲呢的挽着她的手臂,上次田妞送得驴胶让她在宸王府大受欢迎,连王妃都对那驴胶赞不绝口,这些功劳她可全归在了田妞的身上。 “我也想你啊!只是我天天忙在店里,走不开。”田妞拉着她进了书房,凤湘湘一见桌上摆着的茶杯,还闻到了一股沁鼻的茶香,她惊讶道,“简姐姐,你有客人吗?” “哦!这是我刚才自已泡着玩的,来,喝一杯。”田妞干笑着招呼着,然后,把自已未动的那杯放到她面前,而轩辕绝的那一杯她端到了自已面前,凤湘湘优雅的执起茶杯品了一口,嘴角顿时弯起来,“嗯,好香,姐姐的茶就是好喝,喝过之后唇齿留香,十分舒畅。” “凤小姐缪赞了。” “哎呀简姐姐别见外了,我特地把丫头留在了外头,叫我名字就好了。”凤湘湘娇媚笑道,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若是男人见了,还不一颗心都融了,连田妞都难于拒绝她这样的恳求。 田妞点点头,微笑答应,但心底却无端生起一股羡慕,自已虽然长得也不难看,可却绝没有凤湘湘这种达到倾城倾国的绝世美貌,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轩辕绝这样俊绝无双的男人吧! “姐姐,我刚去了绸庄一趟,给你也做两套衣赏,我们身形差不多,就按我的身子量的。”凤湘湘笑着说道。 田妞心下苦笑,凤湘湘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内疚,就在刚才她还和她心上人畅聊喝茶,心生非份之想呢!这要让她知道,她该多伤心?难为她还对自已这么好。 “简姐姐,你教我折得那玫瑰花,我折了有二十几只了,还有纸鹤,我串成了一串串的挂在窗棂上,风一吹,美极了。” “下次有空去你府上看看。”田妞端着茶故做淡定的喝茶道。 “姐姐,你知道上次你送我的驴胶我送给谁了吗?”凤湘湘神秘的说道。 田妞当然知道送给谁了,只是,她为了配合时下的气氛,故意惊讶的睁大眼问道,“你送给谁啦?” 凤湘湘未语先羞起来,她咬着红唇掩不住的娇羞一笑,“送到宸王府的王妃手上了。” 田妞立即制作话题道,“啊!早知道你送到王府,我就该多提几块给你了。” “没事,王妃很喜欢,她也赞了你的驴胶很不错,你知道我还见到谁了吗?”凤湘湘流露出十分乐意和她分享秘密的开心笑容。 “是那宸王爷吧!”田妞佯装一脸猜测模样。 这种答案也是显而易猜的,凤湘湘眨着一双秋水般的水眸,脸上荡漾着少女的美妙情怀,声音婉转动听,宛如琴声,“嗯,我见到他了。” 田妞弯唇附合着笑,好奇的问道,“你和他是怎么相识的?” 凤湘湘眼神微微迷离起来,像是沉侵在一段快乐的回忆之中,红唇轻启道,“我和他是在三年前的一个黄昏见面的,当时我和我娘被请去王府做客,我一时贪恋府中美丽的景色,便在府中迷了路,可我怕黑,当时见天色晚了我害怕极了,就胡乱的走了一通,哪知道转过一个走廊的拐角,我就看见了他,他坐在亭子里绘着池塘里争食的鱼儿,我当时整个人懵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俊雅非凡的男子,我跑过去跟他说我迷路了,也吓跑了他的鱼儿,他一点儿也不生气,也不恼,还好心的把我送回了大厅,到晚上我才知道他就是王府的少王爷,轩辕绝。” “好浪漫的相遇!难怪你会对他一见钟情。”田妞一脸羡慕的说道,想不到她和轩辕绝有这样一段美丽的初遇,特别是被凤湘湘说出来,配合她深情脉脉的表情,充满了诗意的气息,三年前的凤湘湘,一定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美艳无双的少女吧! 田妞几乎可以想像出那一副唯美的画面,在日落余辉之中,认真专注绘画的俊美男子,遇上宛如林中精灵的少女,他们的相遇注定牵伴一生,这不是所有美好爱情故事的开头与结局吗?莫名的,一丝锐痛划过心头,飞逝如电,心底生出莫名的失落。 “你见过宸王爷吗?”凤湘湘睁着美眸好奇的问。 田妞愕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见过一次,那是一个温润俊雅的男人。” 这时,门外走进来了莫凌,他看着凤湘湘有几秒的失神,敢情是没见过这般如画般的女子吧! “有事吗?”田妞抬头问。 “有位老太太专程找你的,在外面等着呢!” “好,我马上就来。” “我也该走了。”凤湘湘跟着起身。 “再坐会儿吧!”田妞假装挽留道。 “不了,你这么忙,看病要紧,我下次再来找你玩。”凤湘湘摇摇头,目光望着莫凌,一双美眸流转着好奇的光芒,“简姐姐,他是谁啊!” 在外人眼里,莫凌和田妞从外型上看就像一对情侣般,加上两人感情也好,爱闹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误会。 莫凌被凤湘湘看得羞赧的移开了目光,田妞笑了一下,答道,“他是我的好朋友。” 莫凌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好朋友?这可不是他喜欢听的话。 凤湘湘略惊讶,但没在问,她迈出帘子之际,整个大厅在排队领药的客人都惊了魂似的盯着她看,凤湘湘在外人面前,她身上大小闺秀的从容和贵气便显露出来了,她的目光清淡的扫过众人,在门口两位凤府的家丁忙过来护着她出了门。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大娘找到田妞,颤巍巍的拿着她的药方道,“好心的简大夫,你上次给开得药,我吃完了,这头疼的病就一直没再犯了,我。。。我还可以再拿些药吗?” 田妞微笑着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大娘您跟我来吧!” 田妞来到柜台面前,亲自替她抓完了药方上的药材,将油纸包好递给她道,“大娘,您再吃上三天,如果不痛了,您就先停段时间行吗?” “简大夫,我。。。我给您钱。。”老大娘枯骨一般的手在怀里掏啊掏,掏出了几文钱摊在手掌上。 田妞看得心头一酸,她将她的手合了起来,摇头道,“大娘,我不收您的钱。” “上次也没收,我怎么好意思。。。?”老大娘用手擦拭着泛红的眼睛,感激涕零的说道,“您真是好心人,好大夫,我这辈子就遇见您这么一个好人啊。。。” 田妞走到莫凌身边的钱柜上,从里面拿出十两银子走过来,抓起老大娘的手让她拿着,“大娘,这是我给你一点儿路费,您拿好了。” “谢谢。。。谢谢。。。您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老太娘泪流满面,田妞扶着她,目送她出门。 安老在一旁看着,欣慰的含着笑意,他当初当真是没看错这位丫头。 田妞看到街对面那辆马车,才猛一回神的拍了一下自已的脑袋,天,轩辕绝还在里屋头呢!田妞急忙掀帘进了后院,正想去莫凌的房间开门,才路过书房的门前,就看见一道优雅的身影已经坐在里面,自斟自饮着喝着茶。 田妞尴尬的走进来,笑眯眯的陪着笑脸道,“王爷,刚才真对不起您了。” 轩辕绝帅气的执着杯子喝了一口茶,头也不抬,薄唇悠然轻启,“本王还等着你一个解释呢!” 田妞哑了一下,咬着红唇在他对面落坐,“刚才真不好意思,我在这里给您陪个不是。” “解释。”轩辕绝抬起头,深邃明澈的眸底有一丝执著。 田妞抿了抿嘴角,有些委屈道,“你心知肚名啊!还要我解释什么?” “我要你说。”轩辕绝瞳眸中一闪而过的幽怨,定定看她。 田妞真拿他没办法,这件事情本可以不挑明说的,说出来有什么意思?凤湘湘喜欢他,他还会感觉不到?还是,他根本就是装傻?田妞也不是不干脆的人,逼急了她,她的话可是一针见血的。 “凤湘湘喜欢你,我只是不想让她误会才让你回避的,够清楚明白了吧!”田妞拢着耳畔的发将脸撇向一边。 轩辕绝的俊脸一瞬间变了色,他执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瞳眸暗沉,幽淡清冽,但随即,他的口气似有一丝自嘲之意,“这般说来,本王还要感谢你成全之意了?” 田妞扭过头看他,但见他眉宇淡然的喝着茶,她暗自苦笑,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她还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呢!她起身道,“王爷天色已晚了,我柜台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若想再喝杯茶,恕我不能陪了。” 轩辕绝将茶杯放下,起身,看着田妞步出门的身影,他略沙哑的叫住她,“简欢。” 田妞一怔,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叫出来,竟别样的动听,轩辕绝缓步走过她的身边,目光目视着前方,眸底沉寂着复杂的心思,启口出声道,“我与凤湘湘不过是相识之情罢了。”说完,不等田妞出声,他已经率先走向了那布帘,掀帘而出。 留下呆若木鸡的田妞伫在原地发傻,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算是解释?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来撇清和凤湘湘的关系?他什么意思? 田妞平时脑子精明得很,这会儿就像个零智商的人,不过,也不是她不懂,而是,她真不敢往那方面想,轩辕绝喜欢自已?天方夜谭吧! 又是一个傍晚来临了,田妞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赏,一身浅蓝色的罗绫纱裙,腰上系了一根粉腰带,她洗了发,正披着一头及腰的发坐在院子里晾干,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家的样子,她真想剪断,可剪短了挽不了好看的发髻,那走出去也惹人笑话。 第五十六章 表兄弟上门讨早餐 田妞打着扇子,望着澄澈如水的夜空,古代的夜空美得让人暇思,让人着迷,没有一丝杂质,田妞看着那圆圆的皎洁月亮,算计着日子,还有十几天就是中秋了呢!这忙起来,连时间都忘了。 空旷的夜,清凉的风,不由让田妞有轻声哼歌的冲动,那熟悉的旋律不经大脑就哼了起来,“那天的云是否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寂静的夜,空旷的院子里,田妞轻轻哼起的歌,宛如天籁一般幽幽回荡在空气中,让房里的莫凌怔怔的推开门来,一双俊眸惊愕的睁着,耳畔回荡着婉转而空灵的歌声。。。 莫凌的心莫名的随着这歌声而哀伤起来,他想到死去的哥哥,泪水湿润了眼眶,他又望着院子里的女子,一颗心满满的都是她的歌声。。。 但是,听着听着,莫凌的一张玉面便生起了闷气来,田妞歌词里所表达的情意,根本就像对另一个男人诉说情思的,他不由在身后冷嘲热讽的问道,“你这是在想谁啊!” 田妞转头看着他,抿唇一笑,“没想谁,想唱就唱。” “哼,我才不信呢!你一定是想下午来的宸王爷吧!” “莫凌,你有过莫明其妙的喜欢过一个人很久很久吗?”田妞转头,那双笑眸此刻倾注着一抹苦涩。 “有。”莫凌思考了一会儿,坚定的回答。 “哦!是谁?我认识的人吗?”田妞转头好奇的问。 莫凌脸色一变,感觉自已被她套了话了,便扬着眉傲骄道,“反正不是你。”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我又没想是我。” 莫凌胸膛起伏不定着,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他不吭一声的转头回房,还故意把门甩得震天响,愣是惊起了墙角的一只野猫,直闯到田妞的脚边,吓得她大叫一声,赶紧逃回房。 第二天一早,有个粗旷的中年男子跑到店里找田妞,田妞先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已又得罪了什么人,直到他表明了身份,她才松了一口气,来人叫常青,是轩辕绝的侍卫,他今日来是带来一个消息的,昨天到她店里闹事的事情,轩辕绝已经审问明白了,原来这官员是受了那寿仁堂掌柜的指使,让他假传圣旨来她这里讨要秘方的。 自从田妞的驴胶一出售,寿仁堂的招牌算是砸了,在田妞的驴胶面前,他那上等货硬是被比成了中等货,价格更是一减再减,也无人问津,这可是惹怒了那掌柜的,他上上下下使了几万两银子,就要取得田妞的秘方,可不碰巧,碰上田妞这样烈性子的女子,软硬不怕,更不曾想过中间还牵进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宸王爷,寿仁堂那是倒了八辈子楣了,别说那帮他的人蹬了大狱,就连他家的招牌也不保了,常青说,轩辕绝已经上禀了此案,不出几日,这寿仁堂定要被查封的,轩辕绝开得口,等同圣旨的威力。 田妞心里并没有多痛快,原本做生意就有竞争,她不过是凭自已的一套经营理念在走,占了优势,才把别人挤下了台,田妞朝常青道,“回去告诉您家王爷,请他高抬贵手,不要查封寿仁堂,他们做出此举,也是逼以无奈的。” “田姑娘真是好心肠,我回去跟王爷讲明此事,一切全要自已做主。”常青说完,抱拳离开了。 田妞叹了一口气,这时,门外的一名伙计牵了一辆马车出来,进来道,“老板娘,安老爷子,可以走了。” 田妞点点头,扶着安老出门,他们今日将要去药材市场进购一批药材,趁着早上开市,他们需赶时间。 路上,田妞把常青的消息说给了安老听,安老听完,点头赞道,“你处理得很好,这给人一条活路,也是一件善事。” “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招惹他们,人活这一世,虽说争得就是一口气,但有句话说得好,退一步海阔天空。”田妞说道。 安老哈哈笑起来,“你啊!小小年纪,懂得道理比我还多。” 田妞的百寿堂几乎成了药材市场最受欢迎的大药行,田妞和安老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顾客了,在药材市场也是备受敬重的,别看田妞小小年纪,她识药材的本事可强着呢!那些想要以次弃好的商家,见到她都要捏一把冷汗,还真不敢得罪这位小财神爷。 田妞和安老转了一圈下来,已经是晌午时分了,回去的街上,已经错过了饭点,田妞想请安老和伙计就在一旁的酒楼吃顿饭,忙了一天了,也该慰劳一下。 田妞扶着安老下了马车,伙计把马车赶到了酒楼旁边的空地上,就在这时,听见人群里有人尖叫,有人惊喝,也有人高声尖喊,“走开,快走开。。。” 田妞转头抬向骚乱处,看得心惊肉跳,竟然有匹失控的马从百米外狂奔而来,那马像是被惊吓了,惊慌失措的嘶叫着,拖着那马车一个劲的朝前面跑。 “孩子。。。我的孩子。。。”突然旁边的摊贩惊世骇俗的叫喊起来。 田妞随着她的目光望去,一颗心惊得差点停掉,只见马路中间,一个一岁多刚学走路的小孩蹬在地上捡石子,完全不知道眼前的危险。 田妞脑子失魂似的,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冲了过去,双手紧紧的抱住那孩子要躲开,可惜那马太快了,转眼就到了他们的面前,田妞抱着孩子,整个人吓得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马怒奔的四蹄倾轧而来,她紧紧的抱着孩子,闭上眼睛等着死神降临。 “田妞。。。”安老惊叫一声。 四周的人也都不敢直视这惨剧发生,却在这时,旁边的酒楼里一道英武的身影宛如流星一般跃下,那人健臂一拽,硬生生的把马头提了起来,那马儿扬起前蹄在空中惨痛嘶鸣,有道声音在怒斥,“愣着干什么,还不走开。” 田妞被吼回了神,抱着孩子赶紧往旁边躲,那人拽紧马绳靠着一身的蛮力硬是把马给制服了,那马仿佛从惊恐中回神,鼻子喘着粗气,垂头丧气的用前蹄在刨地,这时,那马上人影翩然跃下马来,田妞抬头,那人转头,瞬那间,两个人都惊愕住了。 一双是惊讶错愕,一双是欣喜若狂,救世英雄赫然是田妞两年未见的宋少杰。 “田妞。”宋少杰喜出望外的喊她,健步几步就迈到了她的面前,一双手惊喜的想要去拍她,即将拍上时,仗量了纤瘦的肩膀,他才回神,她不是男子,而是女子,他的手僵硬在半空,讪讪收回,激动万分道,“真得是你?” 田妞想到刚才他救自已一命,内心的感激已让她惊喜交集,她点点头道,“是我,好久不见了,宋将军。” 宋少杰俊眉一皱,似是不曾想到,两年不见,她会用如此陌生客气的口气跟他说话,他只得压抑下千言万语也道不尽的激荡心情,洒然一笑,“好久不见。” “刚刚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就没命了。”田妞后怕的想,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 宋少杰也感心有余悸,刚才在楼上听到下面的动静,也只是一时奋勇跃下,却不想救下的却是她,如果自已没有听到,或是稍迟了些动作,她真得有可能命丧马下。 这时,一旁的摊贩抱着孩子泪流满面的上前,她跪拜在地上,使劲的把孩子也按得跪在地上,“谢谢二位救下我的孩子,谢谢。。。都是这臭小子,差点害了姑娘。。。”说完,又使劲的拍了孩子的脑袋两下,以示惩罚。 那孩子被母亲压得埋着头,被打得很是可怜,田妞不忍地扶起她道,“别这样,也不要责怪孩子了,孩子这么小,他懂什么?” 那女子哪真忍心打自已的孩子?她爱还来不及,此刻听田妞这般说,又埂咽得泣不成声,田妞劝道,“大姐,下次记得看好孩子,这街道上危险,别让孩子上街玩了。” “谢谢姑娘,谢谢公子,我一定不敢粗心大意了。”女摊贩说完,抱着孩子离开了。 田妞回头看向宋少杰道,“你也在这酒楼里吃饭吗?正好我们也来吃饭的,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 “哪能让你请,走,我请。”宋少杰豪气道,此刻,他内心的欢喜真得不是言语能表达的,他一双清澈的目光盯着田妞都不眨一下,好似做梦一般。 上了二楼的雅房里,田妞才得空朝安老介绍宋少杰的身份,安老爷子惊讶不已,起身朝宋少杰行了一个礼,“草民见过世子爷。” 田妞对古代的称呼不太懂,原来宋少杰的身份不是少将军,而是世子,那也是极尊贵的身份了。 “这位是?”宋少杰朝田妞寻问望去。 “他是我师父,也是我认得干爷爷。”田妞笑说道。 “老人家,别客气了,即然是田妞的爷爷,那就是我宋少杰的长辈。”宋少杰笑道,邪气的朝田妞一撇眼,眼中满是明亮的色彩。 田妞听得郁闷不已,这宋少杰的性子又直又烈,和他相处,还真是需要耐力和定力。 “你们先坐坐,我去跟我朋友打声招呼。”宋少杰说完起身,临走还深深的望了一眼田妞。 安老无端的叹气一笑,一边喝茶,一边感概,“瞧不出,你在这京城里还认识得这些皇家子弟,不知是福还是祸喽!” “安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田妞故意装傻。 “你呀!”安老爷子看着她直摇头。 田妞苦笑着垂下头,她岂会不明白安老的话意?是啊!她何德何能能认识这样的男子?像宸王轩辕绝高贵俊雅,像世子爷宋少杰豪气万千,两个皆是身份尊贵,让人仰视的男子,即是寻常人家,得这样的男人多看一眼,已经是莫大的福气,自已却得到他们的关注与关切,明明这是福,可为什么觉得这福气重得让她消受不起? 宋少杰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坐下,一双眼睛就猛盯着田妞瞧,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瞧出一朵花来。 田妞若是其它女子,早就羞得俏脸通红了,可她偏偏直视着宋少杰打量的目,笑问道,“你在看什么?” “两年不见,你生得越发好看了。”宋少杰直接赞道。 “世子爷这么说,难道我两年前生得很丑吗?”田妞笑着反驳道。 宋少杰眉宇一挑,便扑哧一声笑起来,“你果然有意思,也不枉我掂记了你两年。” 田妞虽然有心想避开这样的话题,看来也不行了,她微笑道,“我何德何能,能让世子您掂记呢?” “你这两年可都在京城?” “在啊!”田妞点点头,下意识料到他要问什么了。 “那你可看见我寻你的榜单?”宋少杰好奇的问道,这是他必须弄清楚的事情,否则,他哪咽得下那口闷气。 “什么榜单?”田妞一副惊讶万分的表情。 “你不知道?”宋少杰无比惊愕的看着她。 田妞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这两年来都生活在西街那边,很少来东街逛呢!” 宋少杰顿时一副捶胸顿足的懊恼表情,“哎呀!我怎么就没料到要去那里贴?” 一旁的田妞差点就喷笑而出,不过她强忍住笑意,一脸认真道,“世子您怎么知道我在京城呢?” 宋少杰剑眉一挑,略有些得意之色,“你猜。” “我猜不出来。”田妞摇摇头。 “你来京城都有些什么人知道?”宋少杰诱导着。 “我父母啊!”田妞回答,心下却好笑,她这是故意激他的呢! “对了,在一年前我去了一趟梅花镇找你,见了你父母才知道你来了京城,我还听说你来京城就是找我的,我担心你找不到我,就贴榜找你,哪知道我竟找不着,倒是在这里遇上你,真是天意捉弄人,想找你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着,这不过才是一转身,就看见你了。”宋少杰一副怨天尤人的懊丧表情。 “真的?你见过我父母了?那我父母他们还好吗?”田妞急问道。 “放心吧!你父母生活的很好,还有那欺负过你的王德也被我亲手杀了,那混帐东西,就这样一剑杀了他,想想真得太便宜他了。”宋少杰咬牙切齿哼道,放在桌上的手紧攒成拳。 这是田妞唯一惊愕住的消息,她眨着眼确问道,“你真杀了他?” 宋少杰掀眉得意道,“那还有假?我还听我手下说,那县官也去了你家赔礼道歉,今后那地方谁也不敢得罪你父母了。” 田妞听得大快人心,父母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只怕当时是吓傻了,她几乎能想像得出父母那惊弓之鸟般的模样,宋少杰是帮了大忙了。 田妞真诚的朝他道谢道,“世子爷,太谢谢你了,我没想到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真得无以回报,当初在军营里的那些话,请你不要放在心里去,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宋少杰见她如此诚惶诚恳的道歉,这并不是他想要听的话,他拧眉道,“别这样,我做这些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至于军营里的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如果在意,我就不会特地去找你了。” 这时,菜上来了,一旁的安老也被冷落了许久,这让田妞过意不去,那伙计原本是要上来的,但见宋少杰的身份,他又不敢同台,便回去了。 在用餐其间,宋少杰也寻问了田妞这两年来的遭遇,田妞也没隐瞒,把她如何从西街治病救人,到东街开药行的事情说了,听得宋少杰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他不曾想到,小小年纪的田妞竟有这等本事,他也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百寿堂,却不想老板竟是田妞? “田妞,你可真行啊!小小年纪,就已经当了老板娘了,还撑起了这么一间大药行。”宋少杰赞叹道。 “我不过是撞上好运气了。”田妞谦虚的笑道。 “我相信以你的性子做出这番事业来,也不奇怪,我宋少杰看上的人,哪还有错?”宋少杰得意的扬眉,那口气也亲热着呢! 田妞听了,差点没把嘴里的菜喷出来,她真是低估了宋少杰直截了当的性子了,谁是他的人了? 田妞并不知道,宋少杰在这两年里,早已在心里就把田妞认定了他以后要娶的女子,现在见到她,他更是断定了她迟早就是他的人,才会这般毫无避讳的说出口。 “安老爷子,来,吃菜,这菜啊清淡,你多吃点。”田妞把一盘清蒸鱼移到安老爷的面前。 宋少杰一愕,但随即问道,“这菜够不够,不够我让伙计再加。” “够了够了,三个人吃六盘菜,哪吃得完?”田妞忙道。 安老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人,他闷喝了几口酒,便起身道,“这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店里这会儿需要接班了,我先回店里一趟,世子爷慢吃,你们慢聊。” “哎,安爷爷,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回去。”田妞起身道。 “这里离药行才多远,我老爷子走不丢的。”安老爷子回头朝她眨了眨眼,笑呵呵的离开了。 田妞心下气苦,安老爷子太不仗义了,这不是把她扔给了宋少杰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宋少杰有些迷茫的看着离开的安老爷,又看看田妞,爽朗一笑,“我们慢慢吃,边吃边聊。” “刚才多谢世子的救命之恩,我敬你一杯。”田妞只得打起精神来应付这个豪气爷。 宋少杰却并没有举杯的意思,他表情有些落寞的看着她,“遇见我,你不开心吗?” 田妞忙瞠大眼睛惊慌摇头道,“没有啊!我很开心。” “当初在军营之中,你跟我说得那番话,我现在仍记忆犹新,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让你难受了?”宋少杰将压抑在内心里的话寻问出来。 田妞心里真得有苦说不出来,她能说是他太热情吓到她了吗?他救了自已,也帮了父母,这样的大恩大德,她感激涕零,可是,宋少杰索求的回报方式,她真得无能为力。 “你没有做错,相反的,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只是我无以为报,感到很自责内疚。”田妞认真回答道。 宋少杰眨了眨清澈的眸,有些迷惑了,“只因我对你太好了?” “我只是一个低微的民女,你是高贵的世子,你对我好,我很感激,可是,我承受不起你对我的好,你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害怕,越不安,我害怕我回报不了你,我心里内疚自责,惶恐,总之,我的感受您很难体会的。”田妞坦承自已的内心想法。 宋少杰吓得俊脸变了色,瞳眸里顿时涌起慌乱之色,他手足无措道,“你别害怕,别自责,我对你的好,我不求你回报什么,我只需要你接受就行了。” 田妞见他慌了,不由又好笑,看来他们八字相冲吧!她忙安慰道,“我不是害怕,我的意思你别对我太好了,对我太好,我会有心里负担的。” “那我要怎么做?” “就像朋友一样相处啊!”田妞微笑道。 “朋友?我对自已的朋友也很好,为何他们没有心里负担?”宋少杰不解的挑眉。 看得出来,他是仗义豪气的人,对朋友自然也好了,她抿唇笑道,“那你的朋友里,有女子吗?” “这倒是没有。”宋少杰摇头道,但很快便反问道,“女子和男子有区别吗?” “有啊!女子会更加敏感多疑,总觉得你对我好,会不怀好意,想做坏事。”田妞干脆引导着他,让他明白自已指得是哪方面。 宋少杰俊脸一热,田妞这话可真是让他激灵灵出了一身冷汗,他哭笑不得道,“我。。。我又没想对你怎么样,我。。。我不过就是想对你好点。。。想和你说说话。。。还有。。。” 某人语无伦次了。 田妞努力憋着笑意,这古代的男子还真是别妞得很,一说到男女之情,就跟踩了尾巴似的炸毛了,田妞佯装认真的解释道,“我没说你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尊重一下我女子的身份。” “我。。。那我该怎么做?”宋少杰又没主意了,和田妞谈话,他大大例例的直爽性子还真为难了他。 “就好比刚才你说,这才像是我宋少杰看上的人,这样的话,这要让别人听了,我们原本是清清白白的两个人,他们会怎么想我?我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和你这牵扯不清的,他们一定会打心底瞧不起我,认为我是无耻的荡妇,做出了令人不耻的事情。”田妞一脸委屈的说道。 “谁敢说,谁若敢乱嚼舌头,我第一个杀了他。”宋少杰气昂昂的拍桌子道。 田妞吓了一跳,忙道,“谁也不敢说,但保不准他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又不能隔着肚皮看他们心里想什么?我的意思是以后这样的话,还是避讳点好。” 宋少杰气苦着一张俊脸,咬牙切齿道,“就不要让我听到这种话,听到了,我定不饶人。” “如果你真为了我好,下次在人前就给我留点面子吧!”田妞恳求道。 宋少杰哪会不答应,他用力点点头道,“行,我以后再也不胡乱说那样的话了。” 田妞暗喜,看来寻对方法来应付他了,田妞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我要回店里帮忙了。” “我送你回去。”宋少杰立即起身。 “不用,我自已回去就成了,这路也不远。” “还是我送你吧!”宋少来霸道的性子又使上来了,他这种自我的心态一时还难于改变。 田妞无奈的唯有让他送了,宋少杰的侍卫把他的马车牵了过来,是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马车,田妞跟着坐了进去,马车也不窄,只是设计了一人坐的,挤了两个人就有些窄了,好在田妞瘦,两个人刚好坐下,宋少杰的目光时不时炯炯的盯着田妞看,那眸底荡漾着掩不住的喜色。 田妞随他看去,她脸不红心不喘表情很淡定,宋少杰不是田妞的菜,就算他看一个小时,她内心也没什么波澜起伏,不像是轩辕绝,他要认认真真的盯她一眼,田妞顿时就会发抽,直接心跳加速。 一路到达了百寿堂的门口,田妞掀帘下马车,不忘朝宋少杰道,“多谢了。” 宋少杰却随后掀帘而下,田妞惊讶的回头看他,礼貌性的出声邀请道,“世子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正是我所想。”宋少杰毫不客气的掀眉一笑。 田妞迎着他进店,宋少杰的出现没有像轩辕绝那样引起轰动,他虽然长相也英俊,穿着打扮也高贵不凡,到底没有轩辕绝那种摄人心魄,惊为天人的气场,抓药的客人顶多是忌惮的看他两眼,当田妞领着他进里院时,田妞是没看见柜台上莫凌那双目瞪口呆的眼睛,随着,眼神慌乱的眨动着,像是内心极度焦躁起来。 田妞迎着宋少杰进入书房,宋少杰一边参观着书房的陈设,眼神跟着田妞的身影转悠着,还是不敢置信的惊叹道,“真不敢置信这么大的药行是你开的。” “也不是我开的,是很多人投了钱,我不过是来管理的。” “哦!都有哪些人投了钱进来?还差钱不?我也投一笔进来。”宋少杰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等哪天我想开分行的时候,再请你吧!”田妞笑眯眯道。 “那行,你可一定通知到我。”宋少杰还真较真了。 田妞泡了一壶茶过来,替他倒上一杯,倒完之后,田妞便起身道,“世子慢喝,我去前厅的柜台上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哎。。。你扔下我一个人啊!”宋少杰睁着一双俊眸惊讶道。 “我实在是没空啊!你也看见了,前面等着一堆人看病,我怎么能偷懒呢?”田妞很为难道。 “那,那你去吧!”宋少杰哪能让她为难,而且,看病救人是大事,他总不能自私的霸占了她的时间,而置那些病人与不顾吧! 田妞出来前厅,坐在她的位置上,接下了一位病患,只是寻常的病症,她开了药方让病者去取药,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就到了她的身边,她一抬头时冷不丁吓了一跳,是宋少杰,他不知何时负手站在她的身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写字呢! 宋少杰站在田妞的身边,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一位抱着小孩的大爷胆战心惊的不敢上前,诚惶诚恐的打量着宋少杰,害怕得罪了他。 田妞见状,立即微笑道,“大爷,您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简大夫,这。。。这位公子是不是看病的?” 田妞转头望向宋少杰道,“你看你把我的病人都吓着了,要不,你还是去喝茶吧!” 宋少杰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想了想道,“看来你真得很忙,那我明日再来找你吧!”说完,他略有不舍的出门了。 田妞松了一口气,朝小孩道,“小弟弟,把你的嘴巴张开来让姐姐看看好吗?” 小男孩乖巧的张开了,田妞看了一下他的喉咙,有些上火,老大爷也说,早上孩子喊说喉咙疼,田妞给他开了一副清凉下火的药方,并且叮嘱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她把药方递给一名伙计让他抓药,抬眸撞上一双怨怼的双眼,是莫凌的,他一边捆着药,一边气呼呼的瞪着她。 田妞一愕,自已又什么时候惹着他了?她细想一下,难道是宋少杰的出现? 傍晚关门之际,莫凌闷不吭声的做事,扣上门栅,把田妞撂一旁当了隐形人,田妞气苦的笑起来,“你又怎么了?” “你可真会招人喜欢,宸王爷才刚走几天,你又招来了宋少杰,你到底要招惹多少男子才甘愿?”莫凌一出声,便火药味十足。 田妞暗叫一声老天,她翻了一个白眼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差点被马踩死了,是宋少杰出面救了我,不然,你哪还能看到我站在这里?” “真的?”莫凌惊讶的挑眉,似有不信。 “我骗你干什么?不然你以为我是故意去宋府找宋少杰的吗?哎,我说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田妞越想越气恼,瞪眼问道。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成天和这些有身份的男子混在一起,迟早会惹是非的。”莫凌强词夺理道。 “我和他们打好关系,又有什么不好的?什么时候我们店里惹了人,他们还能出面解决一下,你看那宸王不是帮了我们?”田妞说道。 “他是帮了我们,可他为何无原无故的会帮我们?那是因为他。。。他对你心怀不轨。。。”莫凌气急败坏道。 田妞瞳孔一睁,“你瞎说什么。” “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眼,总之,他目地不纯。”莫凌哼哧道。 田妞突然扑哧一声哈哈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象。 “你。。。你笑什么呀!”莫凌瞪眼道。 “真是荒了天下之大谬,他对我有目的?你有没有搞错,像他那样高贵不凡的男人会对我一个小村女有目的?你故意逗我笑吧!”田妞的嘴角还是张扬着,一副你搞笑的表情。 莫凌却越发的气恼了,不但气,他更想戮她脑袋瓜子,他没好气道,“看你平时挺有心眼,挺聪明的,怎么一碰上那宸王爷就跟个傻子一样,他喜欢你你还看不出来?” 田妞的笑意顿时被这句话冻结,她像是生绣的机器一样,僵硬的扭过脖子看他。 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爽? “我警告你,没事不许和他们走太近,特别要防着那姓宋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莫凌出声道。 田妞见他也是出于关心自已说这些话的,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谢了,但我知道怎么保护我自已。” 莫凌在身后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她,想到那宸王爷一来,这丫头的三魂七窃都被勾走了。 第二天清早,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宋宅的侧门驶出,马车里,宋少杰喜不自胜的坐着,一张灿烂明朗的面容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显然心情大好。 马车并非去了闹街,而是沿着两边葱郁的树木,进入了一条安静宽敞的街道,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车子停在了一座巍峨的府坻面前,宋少杰亲自上前敲门,听门的下人打开见到他,恭敬的喊了一声,“世子爷,您来了。” “我表哥呢!”宋少杰笑问。 “敢情这会儿在后花园里练剑呢!”家丁回答道。 宋少杰立即快步朝那后院子走去,从小就在这府宅里玩到大的,熟络得就像是自家一样,一路上遇到的丫环频频朝他问早,在路过一个花庭时,被王妃的眼睛瞧见了,“哎,这不是少杰吗?大清早的怎么就来了?” “舅母,我是来找表哥的。”宋少杰笑嘻嘻的回了一声,就朝后院子疾步走去。 王妃无奈的笑了笑,朝身边的丫环吩咐下去,“叫厨房再备一份早饭。” 宋少杰刚进入后院,耳畔便听到了凛冽的剑呤之声,透过葱绿的树木,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正优雅的挥洒着长剑,招招生风,气贯长虹,他在一旁看得直羡慕,自小这个表哥就长得比他俊,这舞起剑来的姿态也宛如美人,翩若惊衡,只是谁也不敢小看他剑中挟带的戾气,谁敢拭其锋,必遭其秧。 轩辕绝早就听到了脚步声,袍袖一挥,手中宝剑直击在一旁的树杆上,入木三分。 “好剑法,表哥,你的剑法又精尽不少了。”宋少杰拍掌从树影背后迈出,笑眯眯的赞着。 “怎么一早就有空来找我了?”轩辕绝回以一笑,一旁侍候的丫环端着一盆清水过来,轩辕绝伸手其中洗了一个手,以干净的巾帕擦干,与他迈出了后院。 “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喝茶,那里的茶绝对比茶馆里的茶都要香,要好喝。”宋少杰一脸神秘的笑道。 轩辕绝眯眸看了他一眼,“什么地方?” “不但要喝茶,我还要为你引见一个人。”宋少杰不答,只是得意的笑着。 “你不说我可不去。”轩辕绝挑眉,俊脸透着一股子固执。 “别不去呀!我在路上再跟你讲,走走走,趁早去。”宋少杰拽着他的手臂兴匆匆的走。 轩辕绝被他拽得无奈随行,只是一会儿便挣脱了他,负着手优雅而行。 轩辕绝原本要让管家牵马车的,宋少杰却把他拉上了自已的马车,“挤一下,很快就到了。” “看你开心的,到底要见什么人?”轩辕绝跟着坐上去,内心却在猜测着。 “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宋少杰偏藏着掖着不说,打着哈哈道。 轩辕绝只得扯唇一笑,由着他了,虽然两人之间相差才两岁不到,打小他就与大哥的身份让着他,也惯出了在他面前随意的性子来。 宋少杰一路没少喝着赶车的车夫快点,俊脸上兴奋中又透着一股子神秘,轩辕绝倒是真猜测不到,他今天要带他去哪儿了,只是,见车子驶向了东街的主街道上,他的内心不由激荡了一下,这个方向也是去向百寿堂的。 宋少杰这关子卖得十分严实,他说是在路上说,可是一路上他也不说,只是不是掀帘看路,在拐过一个街口,另一条宽敞大道豁然开朗,宋少杰眼中的喜色越发的明显了,嘴角弯起笑意来。 轩辕绝透过帘子往前看,内心一怔,不远处就是百寿堂了,倏地,内心涌起一股猜测让他微微瞳孔放大,也在此时,宋少杰出声了,“就在前面停车。” “少爷,就这前面?”家丁寻问。 “就前面,看见那药行没有?就停在门口。”宋少杰指着路道。 身边的轩辕绝俊脸瞬间变了,眼底明显的闪烁着无措之色,眸色暗了几分,果真如他所想,宋少杰来得就是百寿堂,看来他已经遇上田妞了。 车夫在此时把马车勒停了,宋少杰率先掀帘下车,朝身后的轩辕绝道,“表哥,快下来,我要为你引见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她会是谁。” 轩辕绝强自掀了掀嘴角,精致的脸色未变,只是很多念头在电光火石般涌上脑海,让他的内心纷乱起来,他迈了下来,今日的他,一身月牙白袍,只有衣襟和袖口处绣上了盘云纹,少了几丝逼人的贵气,散发着暖玉般的色泽。 百寿堂的店门已开,正有伙计在擦拭着柜台,大清早的,也没病患上门,显十分清静,那伙计一见进来的两人,纷纷吓了一跳,特别是他一眼就看见了轩辕绝,正待行礼,轩辕绝深眸一扫,声色清冽道,“不必行礼。” 那伙计胆战心惊的僵着身子,宋少杰却没看出异常来,他要是仔细一听,定会查觉为何那伙计清楚他们的身份?也是宋少杰平时都习惯了别人朝他行礼,不从多想。 “你们的老板呢?” “田老板还在里院吃早饭。”伙计惶恐的回答道。 宋少杰俊脸一喜,朝身后的轩辕绝道,“表哥,你猜我要带你见得是何人?” “见了不就知道了吗?”轩辕绝抿唇答道。 宋少杰嘿嘿一笑,掀开了帘子径直进了里院,身后,轩辕绝的身影略犹豫了一下跟着掀帘进去。 在厨房旁的小厅台阶上,吹着清晨的凉风,田妞正解决了一碗面条,喝着汤汁,突然看见帘子动静,以为是伙计进来了,冷不丁的撇了一眼,但见一抹青色锦袍身影信步而来,她惊得瞪大了眼,随后,帘子又摆动着,但见另一道身影随后跟进来,顿时,在她的小院子里,两个俊雅的男子把小院照得灿烂生辉,田妞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呛进了喉咙里,鲜辣味刺激喉带,让她让面红耳赤,满脸涨红。 “田妞,你怎么了?”宋少杰见状,关切的快步迈过来。 田妞放下面,也顾不上打声招呼,就朝厨房里冲去,身后宋少杰惊讶的看着她,再后面的轩辕绝眼眸也闪现关切之色。 厨房里,田妞端了一碗清水猛喝了几口,总算止了辣,可也够呛的,一边是辣的,一边是吓的。 宋少杰和轩辕绝同时出现在她面前?这是怎么回事?田妞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宋少杰解释和轩辕绝认识的关系,这时,宋少杰进入了厨房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田妞抹了抹嘴角的水啧,回头笑了一下,“没事,只是不小心呛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宋少杰微微责备道。 你还说,不都是被你们两个害的吗?田妞在心里绯腹道,然后朝他问道,“这么早,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田妞,出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见过的。”宋少杰笑嘻嘻道。 田妞随着他迈出厨房,迎面便见轩辕绝的身影站在五米之外,一双深沉难测的目光望着她,田妞慌乱得与他触碰了一下,垂下了眸,这时,宋少杰的手臂牵住了她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宸王轩辕绝,他可是我楚汉国赫赫有名的大名人,上次在军营之中,你见过的。” 田妞抬头小心的触上轩辕绝的目光,发现他神情淡雅,也不说一句话,更不给她一种信号,要她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她也不能犹豫太久,宋少杰还在一旁看着呢!几秒的思索,田妞朝轩辕绝缓缓行了一个单跪的拜礼,“民女田妞见过宸王爷。” 轩辕绝的神情略黯淡,他抬了抬手,“起来吧!” 这道声音很清雅,却透着一股子陌生之色,令田妞的内心莫名的刺痛了一下,轩辕绝的话语给了她答案,她知道,在宋少杰的面前,她和他,不过是两个陌生人了。 “你叫田妞。”轩辕绝这般问道。 “是。”田妞微微含首应声。 “表哥,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田妞,你看这药行就是她在管事呢!怎么样,她很厉害吧!” “小小年纪有这份胆识与魄力,的确令人惊讶。”轩辕绝赞许了一声。 “二位吃早餐了吗?要不我给你们煮碗面吧!”田妞抬头插声道。 “你会煮面?哈,那太好了,我们两个都还没吃早饭,还真饿了。” “那你们先去厅上坐着稍等一下,我给你们做去。”田妞说完,身子十分利落的转身进厨房。 宋少杰拉着轩辕绝去了小厅,宋少杰反客为主在泡茶了,轩辕绝并未坐下,他负手站在门口,目光望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抿起一抹苦涩。 正好田妞从厨房出来,木盆里端着几颗葱和几根青菜,还有一块新鲜的猪肉,她一出来,猝不及防的便撞进了轩辕绝的目光里,田妞尴尬的怔了一下,然后,裂嘴朝他一笑,走至水井处打水。 莫凌一早出去买菜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否则还能帮她的忙,正想着,一道身影快速从小厅里冲出来,宋少杰大声道,“我来打水,我来。” 宋少杰十分利索的将木桶扔进井中,健臂左右晃动几下,水桶便注满了井水,他三两下就打了一桶上来,倒进了田妞的木盆之中,田妞埋着头洗菜,宋少杰一脸兴趣的看着她做事。 田妞感觉还有一道视线从小厅方向投望过来,她没去看,认真的洗完了手中的菜,端着木盆回到厨房,宋少杰刚要进来,田妞就出声了,“你别进来,这地方不适合你这种身份的人进来。” “赶我呀!”宋少杰笑眯眯道。 “就是赶你,出去吧!”田妞回头瞪了他一眼。 宋少杰不愠不恼的,倚在门口慵懒的不走,田妞低头切菜,切好菜见他还在,也不理他了,只是在看他的时候,目光越过他,正好看见轩辕绝还站在厅口处,他一身白袍微扬,墨发轻泄在肩上,周身上下无一件饰物,却展现着最真的华美风采,眉眼细致如画,整个人好似一朵高原上的洁白莲华,皎皎气质,灼灼其华,临风站在院中,好似一道迷人的画卷。 宋少杰随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竟有一丝吃味的光芒,不过,他没说什么,他知道,表哥这样的男子,任何女子都会多看上两眼的。 田妞收回目光,见宋少杰还站在那里不走,她干脆指使道,“你会烧柴火吗?” “当然会啊!”宋少杰一副自信的表情。 “那就麻烦给我添点柴火进去。”田妞说道。 宋少杰马上就坐到了柴堆旁,大掌抓起枯柴,在手上折成一小段,扔进了灶里,动作不像一般贵公子那般的洁癖。 田妞烧开了汤水,先把白菜扔了进去,然后,用粘了粉的碎猪肉倒进去,扔了几片姜丝和葱头,把锅盖盖上,宋少杰烧了火,就环着手臂兴趣的看着她煮面。 田妞一会儿就下了面条,用筷子在锅里搅拌着,葱香弥漫有屋里,宋少杰贪喽的吸了几口,“好香啊!” 田妞把面装进了两个碗里,在上面洒上一点葱花,两份丰盛可口的早餐就成了,田妞拿湿布端了一碗,身后宋少杰直接用手去端,田妞叮嘱道,“好烫,我来。” “没事,我自已能行。”宋少杰一边说,一边端起来,端起来才知道那烫手的滋味真不好受,他脚步飞快的出门,很快就超过了田妞,奔着朝厅里的桌子跑去,身后田妞见他这般狼狈模样,不由扑哧一声笑话起来,逞什么能啊! 轩辕绝无奈的看着表弟,微微摇头,也淡笑了起来。 宋少杰把碗一放,顿时就使劲的吹起了两个手掌,都已经烫红了,身后田妞不免要促狭他一声,“叫你等会儿我来的。” “没事,这点烫算什么?”宋少杰收起手掌,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冲她笑。 “趁热吃吧!” “好香啊!我都快流口水了,田妞,你竟有这等厨艺,连我府上的厨子都比不过你。”宋少杰赞道,一掀袍子就坐下了。 对面轩辕绝也坐下,田妞移了一碗面到他面前,嘴里说道,“宸王爷,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品偿一下吧!” 轩辕绝奇怪的扫了她一眼,田妞也扔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目光出去了。 宋少杰见表哥发着呆,已经含着一口面的他催促道,“表哥,别客气,吃一下,绝对好吃。” 轩辕绝拿起筷子,搅了几根面条送进了口中,入口的面味鲜筋道,葱香的味道,加上肉汤的香浓,果然美味之极,轩辕绝怎么不知道田妞的厨艺呢?他也不客气,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宋少杰的性子豪放,他可不像轩辕绝那般的斯文文雅,只见他筷子使得飞快,狼吞虎咽般的,这样才够爽,田妞从厨房里端着一蝶小菜过来时,他已经吃了一半了。 “这是我自已制作的酸菜,你们就着吃面吧!” 宋少杰一听说是做的,立即就下筷了,“好吃,真好吃。” “慢点儿,又没有人跟你抢。”田妞笑道。 “太好吃了,慢不下来,妞儿,你说我以后能天天吃你做的早餐吗?”宋少杰抬头期待的问道。 “不行,我哪有时间天天给你做早餐啊!”田妞直接拒绝,要是答应了,还得了? 宋少杰忙露出受伤的表情,“不过是来吃个早饭也不行吗?” “少杰,何必为难人呢?”轩辕绝拧眉启口道。 宋少杰吃早餐只是借口,他想天天见田妞才是真的,他知道田妞中午都忙,只有早上才有清闲的时间,他就想跟她多处一会儿。 “我回来了。”莫凌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 田妞迎出去,看见莫凌手里提着菜,还有一条鱼,他一到厅口,看见桌上坐着吃面的两人,脸色骤然惊愕住,这是怎回事?两个身份高贵的男人竟然跑到他们家来吃早饭? 田妞见莫凌发呆,顿时想到什么,上前笑眯眯道,“莫凌,来,我们把菜放到厨房里去。” 莫凌跟着她进入厨房,莫凌有些生气的把菜放下,目光瞪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早自已来的,我又没请他们,莫凌,求你件事情,一会儿你千万别告诉宋少杰,我们和宸王见过。” “干什么?”莫凌奇怪的挑眉问道。 “别问这么我,照我说的做就是了。”田妞推了他一下,警告道。 田妞与莫凌出来,来到大厅,宋少杰一双目光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莫凌,当初在军营里,他对莫凌没什么影响,不过,这会儿站在田妞身边,他就不得不注意了。 “莫凌,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世子爷,那一位是宸王,你在军营里都见过的。”田妞微笑介绍着。 “见过世子爷,宸王爷。”莫凌不太情愿的做了一个揖。 轩辕绝的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他们,宋少杰倒是有些敌意的看着莫凌,“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朋友。”田妞回答道。 宋少杰见刚才莫凌买菜回来,眉宇一挑问道,“你们住在一起?” 田妞点点头回答,“嗯,我和莫凌都住在这里,看守药行嘛!” “你们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宋少杰的目光惊愕的瞪大了。 田妞这才明白过来他反复寻问的原因,她脸色正经的看着他道,“是啊!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们两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住在一起?”宋少杰惊呼出声。 田妞知道宋少杰想歪了,这边莫凌脸色也不好看,轩辕绝默不作声的看着热闹,田妞便想用这件事情来压压宋少杰,她面色一冷道,“好像我们两个住在一起,没有碍到世子爷您什么事吧!” 宋少杰眨了眨眼,被堵得一时无话以对,莫凌抬高了下巴,嘴角略得意的笑着,轩辕绝却无端拧起了眉。 “田妞,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可以和年轻男子住在一起呢?你若是没房子住,我立即给你买一栋去。”宋少杰气恼的叫道。 “我和莫凌已经在一起生活两年了。”田妞故意气他道。 “什么?”宋少杰一张俊脸越发的苦闷了,立即,他的目光敌视的盯向莫凌,出声警告道,“你给我听着,你若敢对田妞打什么坏心眼,小爷我可饶不了你。” 这话极有仗势欺人的嫌疑。 田妞顿时就火大了,她插腰哼哧一声,“喂,宋少杰,你凭什么欺负我的人。” 田妞是拿准了宋少杰不会把她怎么样,也不在意身份等级了,而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摆身份,她可是崇尚人人平等的。 宋少杰一张俊脸的表情实在丰富多彩,连对面的轩辕绝也被田妞这一声吼给吓得瞪大了星眸,看着表弟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之色。 “我。。。我。。。”宋少杰哪被人连名带姓的喝过,一时俊脸错愕惊诧,无语以对。 “行了,你们吃饱了吧!我收碗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我一会儿还要做生意呢!”说完,田妞就去收拾碗筷,宋少杰握在手里的筷子也被措手不及的收走了,他才反应过来,忙道,“哎,我还没吃完呢!” “你还要吃?”田妞收拾动作一停,扭头看他。 “要啊!”宋少杰点点头。 “那一会儿你给我洗碗吗?”田妞问道。 “洗。。。洗碗?”宋少杰又被愕住了,他的身份哪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洗的话,就别吃了。”田妞说完,利落的两将碗面同时倒进了一碗,叠起碗就走向了井水边,身后,三个男人纷纷看着她,面面相觑。 其中最得意的要数莫凌了,他真得暗叫痛快,没想到田妞为了他连宋少杰都敢得罪,最无辜的当数宋少杰了,他不过是为了田妞的名节着想,他做错什么了?挨了骂还收了面。 轩辕绝嘴角微扬起无奈的笑意,在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的性子倔强,只是时隔五年,再次相见,她是淡雅沉稳了许多,但她这股子又呛又辣的性子还是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来,想想五前年,他也和宋少杰此时一样,面对这样的她,手足无措,唯有苦笑。 田妞洗了碗,见小厅里,三个男人还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她目光利锐利一扫,“你们看我干什么呀!莫凌你还不快去柜台帮忙,想我扣你工资啊!” 莫凌虽还想再瞧会儿热闹,见她说了,只得转身去外堂,只是他嘴角的笑意在转身之际便忍俊不禁了。 田妞见莫凌离开,她有些不客气的冷下表情朝座上的二位道,“二位也请离开吧!恕不招呼了。” 第五十七章 入宫诊病 宋少杰顿时便急了,恳求道,“妞,别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们来了,就让我们去你书房喝会儿茶吧!” 田妞的目光神使鬼差的望了一眼轩辕绝,见他也没想走的意思,便道,“那行吧!你们自已去泡茶吧!” “妞,你去忙吧!我们自已招呼自已就行了。”宋少杰愉悦的说道,只要能让他留下,什么都不在乎。 田妞埋着头快步出外厅了,身后,宋少杰脸上的笑意在她刚走时,转眼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苦着脸朝轩辕绝抱怨道,“表哥,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她和别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若是别的女子,求我们留下来还来不及呢!她倒好,想把我们两个给轰出去,她也不想想我们是何身份。” “那你还要留下来?为何不走?”轩辕绝好笑的问道。 宋少杰嘴上抱怨,可脸上却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眉开眼笑道,“我才不走,走了多无趣,我就是要留下来,看看她还能对我怎么样,走,我们泡茶去。” 轩辕绝点点头,两表兄弟在书房里悠闲的泡起茶来,宋少杰反客为主,只是,平时他高高在上,自有人泡好茶给他喝,这会儿看着这些繁杂的茶具,他一时犯了愁起来,看着田妞准备的几种小茶具,他不解道,“这个又是干什么用的?” “还是我来吧!”身后,轩辕绝起身走过来。 “那你来吧!”宋少杰无奈的退后,但见轩辕绝修长的手熟练的舀上一勺茶叶,放进了其中一个较大的杯子里清洗茶叶,动作极是优雅娴熟,一旁的宋少杰观看着,却没留心发现,在这些茶器中,轩辕绝运用的游刃有余,完全不作任何考虑,好像就是他平时泡着的茶具一般。 轩辕绝见识过了田妞泡茶的工序,此刻,他才明白,这繁杂的工序却是充满了充泡的乐趣。 柜台上,田妞时不时的回头看门帘,却迟迟不见宋少杰和轩辕绝出来,这让她想着,看来这两个人还打算留下来吃午饭了,要说宋少杰的性子直爽,会做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可轩辕绝竟也留下来,田妞真有些哭笑不得了。 果然,这两个人就是来噌了早饭,还要噌午饭的,田妞忙到快做午饭的时候,便回了一堂后院,经过书房时,看见两个还在喝茶的身影,王妈已经来了,好在还没下米,田妞跑到厨房跟她说了一声让她多下点米,然后,查看了一下莫凌买得菜,莫凌每次买菜都拿不准菜量的,这不,今天又买多了,素菜有茄子,黄瓜,蒜苗,莲藕,豆腐,青椒,晕菜有一条两斤多的鱼,还有已经晒干的细小虾米。 没办法,看来今天必须得抽空为这两位贵公子煮一顿饭了,她去前厅看了一眼,接近中午病患少了些,有三位老爷子坐镇,她可以放心回厨房了。 田妞刚进后院,就看见宋少杰笑眯眯的迎着她,“妞,是不是做午饭了?” “行了,已经算到你们的份了,等着吧!”田妞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瞟了一眼身后站着的轩辕绝,轩辕绝今日的表情很淡定,也很复杂,田妞弄不清他在想什么。 宋少杰一听有午饭吃,心情大好,开心道,“我给你打水洗菜吧!” 田妞点了点头,走向了厨房,田妞给王妈放了假,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她先把素菜端到井边洗干净,然后,系好围裙在井边的石板上杀鱼,当她手起刀落时,一旁的宋少杰本能的退开几步,惊讶的看着她的动作,这刀磨得利,田妞杀起鱼来也不费劲,她斩下鱼头放到一边,然后,细致的开始括鱼片,顺着鱼的身体结构,切出的鱼片很漂亮,宋少杰看得目不转睛,脸上的赞叹溢于言表,他从不知道做菜也这么有讲究。 田妞杀好鱼,回到厨房准备其它的菜和佐料,决定做以下以道菜,糖醋鱼,豆腐焖鱼头,拍黄瓜,油淋茄子,蒜苗炒腊肉,爆炒藕片,青椒炒虾米,田妞用了一会儿时间准备好佐料,等全部弄完,她就炸鱼了,宋少杰喜欢往厨房凑,自然就揽了烧火的事情了。 田妞一炸鱼,看着那翻滚的浓油,他吓得身子往后靠,田妞不由嘲笑的瞟了他一眼,宋少杰也让她嘲笑吧!反正看着那油他就害怕。 田妞炸好鱼,顺着锅里还有余油,便把青椒,姜片,大蒜和葱段扔下去,炒出香味后,放入花椒,干辣椒和八角,继续炒到香料的味道飘出来,才起锅,把刚才已经过了水沥干的藕片倒下去,放入盐,酱油,少许糖,待汤汁变得浓绸时,加入刚炒好的料,顿时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素炒藕片便起锅了。 一旁的宋少杰闻着香味,对今天的午餐无比期待起来。 接下来的菜田妞都十分拿手,顺起来也不费事,半个小时之后,七道菜就起锅了,满满的一桌子菜摆在桌上,让人看着直咽口水,田妞让莫凌把门外三位老爷子全叫进来一起吃,三位老爷子一听说有贵客,也不敢怠慢,进来便朝轩辕绝两人行了礼数。 田妞忙了一上午,此刻也还没闲着,给他们盛饭,忙得一张小脸红通通的,汗水打湿了额际,看着小厅那边已经吃开了,她走到井边打了一盆井水,洗了一把脸,刚擦完眼睛上的水,蓦地,一条白色丝帕递了过来,田妞抬头一眼,轩辕绝不知何时站在自已身边,她心跳一咚,接过了他的手帕快速擦干了脸,擦完之后,她出声道,“脏了,我洗了,以后还给你。”说完,她就在洗脸的水盆里清洗着手帕。 “送给你。”轩辕绝略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 “谢谢王爷。”田妞埋头搓洗着,应了一声。 “田妞,今天的事情”轩辕绝微微弯下了身子,声音极轻 田妞不等他要说什么,她抬头道,“别说了,我明白。” 轩辕绝想要说的话,田妞心知肚名,要知道造成这样的局面,也不是他的错,在军营就看得出来,轩辕绝处处宠着宋少杰,而宋少杰又高声宣扬着喜欢她,对她有好感,轩辕绝自然不会做伤害宋少杰的事情,所以,今天这种境况,要怪就怪老天吧! 轩辕绝还待再说什么,田妞把水盆的水倒了,拿起他送的那丝帕挂到一个细杆上晾晒,只见白色丝帕的角落里,分明绣着一个字,“绝” 田妞看得一怔,朝轩辕绝望了一眼,轩辕绝也望着她,相望两无话,这时,宋少杰的声音喊了过来,“表哥,田妞,快点过来吃饭了。” 田妞与轩辕绝一道回到了餐厅,几位老爷子也不敢大声说话,极拘束的吃着饭,轩辕绝在宋少杰身边坐下,倏然,看见正在吃饭的宋少杰惨叫一声,然后他的嘴巴大张着,整个人动也不敢动的僵在座位上。 “怎么了?”轩辕绝急忙问道。 “卡。卡到鱼刺了”宋少杰苦不堪言的说,拿手指着自已的喉咙。 “莫凌,快去柜台上拿慑子过来。”田妞急忙吩咐莫凌,然后朝宋少杰道,“你保持不要动,不要刺伤了喉咙,我一会儿给你夹出来。” 莫凌奔跑着送来了慑子,田妞走到宋少杰身边,让他转了一个身,面向厅外的明亮阳光,田妞凑近他的嘴巴,命令道,“再张大一点。” 宋少杰拼了命的张大了嘴,田妞终于看见那鱼刺了,她真得想笑,这么大的人,吃个鱼还能把这么大一根鱼刺往肚子里吞?不要命了,田妞用慑子夹了出来,宋少杰这才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轩辕绝端了一杯清水过来,“蔌下口吧!” 宋少杰忙接过骨碌碌的在喉咙里清洗了一下,走到了院子外面的草丛里吐出来,身后,田妞第一个忍俊不禁的扑哧一声哈哈笑出声,桌上几个想笑,也不敢像她这么放肆大笑,只能压抑着把憋在心里的笑意发泄一下,轩辕绝也忍不住掀起了嘴角无奈摇头,今天少杰可是丢够脸了。 宋少杰转身看见后面的人在笑他,他一张俊脸也涨红了几分,朝笑得最大声的田妞瞪眼道,“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吃饭吧!但是,你可不许吃鱼了。” “为什么?”宋少杰不服的问。 “因为你没练好吃鱼的本事。”田妞一边说,一边把鱼从他面前端走,把一盘拍黄瓜摆在他面前,“吃点清凉的。” 这话一说,顿时,莫凌扑哧一声抿唇直乐,宋少杰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咬着薄唇极懊恼,这顿饭,果然宋少杰再不敢夹那糖醋鱼了,那鱼刺卡喉咙的感觉可不好受。 吃过饭,莫凌帮着田妞收拾碗筷,洗了碗放回了厨房,看见宋少杰与轩辕绝站在大厅外的石子路上,似乎专程在等他们,田妞好奇的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嗯,该回去了,已经打扰很久了。”轩辕绝声音温柔道。 宋少杰一张俊脸极是懊丧,他没想到和田妞再次的见面会弄得这么糟,他真担心自已在田妞心里的形象已经损坏了,他极有些难舍道,“妞,那我改日再来找你。” 田妞点点头,“两位慢走。”她的声音淡淡的,也没什么不舍之色。 宋少杰略有些失落的看着她平静的表情,“那我真得走了。” “我送你们到门口吧!”田妞抬头间,突然想到什么,她快步走到那枝干上,收起了那条已经快干了的手帕抓在手心里。 轩辕绝见状,黑眸沉了沉,望着田妞透着寻问,这时,宋少杰已到了帘子面前,他掀开率先迈了出去,一帘之隔的后面,走在中间的田妞倏地转身,抓起身后轩辕绝的手掌,将手帕强行塞回了他的手里,她的声音坚定道,“还给你。” 轩辕绝低头望着手心里的手帕,再望面前的田妞已经掀帘出去了,眸底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痛楚,攒紧了手帕,藏于袖下,掀帘迈了出去。 田妞站在门口,垂着眸看不出任何情绪,轩辕绝在她面前停留了一下,迈开步子走向了马车,直到宋少杰的马车调转了头离开,田妞这才抬起头来,中午的太阳晒得她有些恍惚,但她的内心却像是横亘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咯得她难受。 刚才她本可以留下那手帕,当做记念也行,可她却不知道哪来一股冲动,想着,即然和轩辕绝已经回归了陌生人的角色,为何还收写有他名字的东西?干脆连任何念想都掐灭更痛快。 还手帕的举动,其实也是田妞有些恶劣的想要刺激轩辕绝一下,难道对于今天这样的状况,他真得淡定到无动于衷吗? 下午,田妞得到了一个大喜讯,送信回家的官差回来了,也带好了父母安好的好消息,并且她的银子也已经送到了父母的手中,父母不会写信,带了很多话,都是叮嘱她要照顾自已别累着饿着之类的,听着这些话,田妞内心一暖,来自家庭的叮咛,再叨唠的话,都觉得很窝心。 晚上,关好门窗,田妞撑着灯在书房里算完了今天的营利,这几天营利都很平均,一月下来,也能达到三万多的净利润,她算想着,除去付工钱的费用,她将给三位老人每人五千两的大头,然后,所剩下的除去员工的薪水,她全部存进钱庄,只要一找到温家,她就把这笔钱还给温庭筠。 莫凌闷闷不乐的坐了进来,他撑着下巴看着田妞收拾帐本,呆呆出神。 “在想什么呢!”田妞好奇的问道。 “你喜欢宋少杰吗?”莫凌直截了当的问出心中的问题。 “我很感激他。”田妞避重就轻的回答。 “如果他要娶你,你会嫁给她吗?”莫凌不死心的追问。 田妞给了他直接的回答,“不会。”这个问题几乎不用想,她虽然不知道自已拥有什么样的未来,却很明确自已要什么样的未来。 莫凌眉梢一喜,不依不绕道,“如果他硬要娶你呢?” “强扭得瓜不甜。” “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是因为轩辕绝吗?”莫凌继续将心底的好奇问出来。 田妞将帐本一盖,剜了他一眼道,“你烦不烦啊!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干什么呀!太闲的话去药房磨药粉去。” 莫凌见田妞刻意逃避话题,脸上涌出一副笃定的表情自顾自的分析道,“看来你真得喜欢轩辕绝,但是,轩辕绝不像是那种卑鄙的会夺人所爱的人,他更不会抢表弟喜欢的女人,所以,你和轩辕绝也不可能了,你不会嫁给宋少杰,又不能嫁给轩辕绝”说到这里,莫凌瞳眸里闪烁着一丝莫名的窃笑。 田妞埋着头整理帐本,听他分析到最后,不由狡黠的笑道,“你这么会算,那你算到我今后会嫁给谁了吗?” 莫凌一愕,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我出家当尼姑。”田妞咬牙切齿道。 莫凌惊得瞠目结舌,急道,“你不会说真的吧!” 田妞暗笑一声傻瓜,这话也信,她当然会嫁人,而且还要睁大眼睛,选一个极品男人嫁了。 这天晚上,田妞好久以来,第一次失眠了,是因为轩辕绝今天的表现,虽然他没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但她知道,在宋少杰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并不讨厌自已,也许还有些开始喜欢的倾向,宋少杰的出现,却撤底的掐灭了一切幻想,莫凌说得太对了,轩辕绝绝对不会卑鄙的夺人所爱,田妞不仅要苦笑了,自已即没有倾城倾国的美貌,也没有足于匹配他的高贵身份,不过是在他面前卖弄了一些现代学来的知识,引得了他一时注意,如果抛开这些东西,像他那么高贵俊雅的男子,怎么会注意她这样平凡不起眼的女人呢? 说到底,轩辕绝喜欢的不过是她那些从大诗人那里偷来的诗词罢了,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第二天一早,昨晚睡得太晚,田妞允许自已再眯上一会儿,可偏偏这个回笼觉被一阵砰砰的敲门声给破坏了。 “谁啊!”田妞大声问道。 “田老板,快点起床,门外有人找。”说话的是柜台上的伙计。 田妞听伙计的口气很急,说明找她的人一定也很急吧!说不定是急诊,田妞忙捡了衣服穿起来,一会儿搞定推门出来,伙计的脸色不对劲,他见到她,声音都颤了几分,“田老板,外面来了一队人马,指名要见你。” “一队人马?”田妞惊愕的瞠大眼,难道不是急诊?又有人来闹事了?田妞顾不上洗把脸,赶紧和伙计出去了,刚掀帘到了外厅,就看见自已的药行里站满了七八个侍卫,这些人的服装打扮比官兵更威风,更高等,而一个身着赤红色锦服的中年男子倚坐在椅子上,那姿态似乎在专程等着她。 “请问你们找谁?”田妞镇定了一下心神,平静的问道。 “你就是这百寿堂里的简大夫?简欢?” 座上的男子开口说话了,声音尖锐如女子,配合着他指向田妞时,那微翘起的兰花指,田妞浑身的鸡皮直接就炸开了,她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粉面无须,皮肤保养得白白净净的,像是涂了粉一样,天哪!她该不会是遇见上传说中的公公了吧!如果眼前的是公公,那这伙人不是来自皇宫?田妞心神一颤,心弦越发崩紧了,她立即想到上次那假传圣旨的官员,难道和这件事情有牵扯? “民女就是简欢,不知大人找民女何事?”田妞微垂下头,不敢去触碰这公公的眼神,她害怕自已稍不留神会打量他,万一惹怒他就惨了。 “我问你,朝中向中堂大人的母亲前段时间患了眼疾,听说是你给治好的,可有此事啊!” 田妞立即回想自已的病患,确实有一位治眼疾的老夫人,但她只是去上那府上,并不知道那是多大品级官员的母亲,她点点头道,“确有此事。” “这么说,你小小年纪,的确有真本事了,这样吧!收拾收拾你要治病的东西,跟我走一趟。” “不知道大人要民女去何处诊病?”田妞小声问道,内心里却有了答案。 “这是秘密,休提。”这位公公转头严厉的睨了她一眼,见田妞年岁轻不经吓,不由又缓和了口气道,“跟我走就是了,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柜台上的伙计也听出了端倪,他们心惊胆战的看着田妞,却不过上前寻问,倒是田妞朝他们安抚一笑,“我很快就回来,你们跟安老说一下。”说完,田妞在柜旁的椅子上提了她的药箱,她打开检查了一下,没少什么,提起朝那公公道,“请大人带路。” 那公公在两个侍卫的掺扶下上了一辆马车,田妞上了后面一辆马车,但见马车缓缓的启动了。 田妞一坐上马车,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她内心七上八下的,紧张不已,什么时候,她名气响亮到传到皇宫里去了?这位公公请自已去宫中看病,是为什么样的人看病?那人患了什么病?这要是能治的还好说,如果是医学上不能治的怪病,她去了也是束手无策,反而还无端背了一个罪名。 在现代,出名要趁早,在古代,名气不要太响才好,田妞总算明白锋芒太露的坏处了。 田妞忐忑不安的时不时掀帘看一眼外面的景色,马车所走得是东面,那是皇宫所在的方向,不用怀疑,她这一趟就是去皇宫看病的,皇宫里召集了天下医术高明的大夫,怎么还会来民间请大夫?这位公公提到眼疾,难道这位病人患了眼疾?田妞立即在脑海里翻出了所有眼睛疾病的信息,她生怕会漏了,她集中心思的在想像着每种病症的症状和根治方法。 马车走得很快,这辆马车外面只是普通的锦布装饰,可从拉车的两匹神俊非凡的马可以看出,普通的马车一跑起来摇摇晃晃的极不稳固,而这两马车在两马同时疾跑的情况下,还稳稳当当的,坐着舒服。 田妞正在发愣之际,只听嗡的一声,像是极厚重的门开启的声音,她掀开一丝帘子往外瞧,看见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她往上看着至少在十米高的宫门城墙,宫门外整齐的守卫着二十多名士兵,他们身形威风凛凛,一动不动宛如雕塑。 田妞放下帘子,感觉马车奔进了一条幽长深沉的走廊之中,许久帘外的光线才明亮起来,田妞再度经不住好奇掀帘打量,这一看,入眼的景象让她一呆,深长宫道的尽头处,是一片巍峨宏伟的宫殿群,晨光之下,金光耀眼,宛如琼天玉宇,美伦美焕,在那玉阶之上,宫道之间,身着粉衫的宫女来来往往,而景色更是美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田妞虽惊叹眼前的宫廷美景,可也不能忽视这富丽堂皇的皇宫里危机四伏,头上万里无云,朗朗晴天,可对田妞来说,当马车行走在富丽堂皇的宫道上,她竟感丝丝冷意袭身,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春暖花开,可在这皇家森严的地方,却总觉得连阳光都照不进来。 马车入宫之后,又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停在了一座十分幽静的宫殿面前,帘外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简大夫,请下车。” 田妞掀帘而下,看见前面马车里的公公已经等候着她了,她忙小跑着走到他身边,那公公似乎对她挺满意的,“跟我来吧!” 田妞在身后步步紧跟着他,公公一边走一边开口了,“想必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民女知道。”田妞点头答道。 “这宫里不比外面,事事皆有规矩,你身在民间,这规矩一时半会我也教不了,但须记住谨言慎行四字,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不该说的,在你出口的时候,先在内心里想它一番,再说出来,我只是听差请你入宫来,万一你得罪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了你。” 田妞认真的应声道,“民女谨记大人教诲。” “别叫我大人,叫我良公公吧!” “是,良公公。”田妞点点头,一边走跟着良公公走,还是忍不住偷偷观景,这宫里凝聚了天下美景,将其浓缩在诺大的花园之中,但见入目的凉亭水榭,假山流水,奇珍异草,处处景致错落有致的摆设着,就连一个角落里的花草都极其讲究。 随着良公公走至一处花园之中,良公公喊住了迎面的宫女,“翠竹,太后娘娘现在何处?” “回良公公,太后娘娘一早就去了御花园赏柳,这会儿还未回东宫。”唤翠竹的宫女答道,目光好奇的瞟了一眼田妞。 田妞内心一惊,太后?难道她这次的病患是当今的太后?田妞的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她苦笑,想来宫里一般的嫔妃也没这个权力从宫外请大夫吧! “简姑娘,跟我走一趟御花园吧!”良公公回头睨了她一眼道。 田妞只有点头的份,她还能说不吗?进入这个地方,就意味着把命都搭在刀剑上了,那太后娘娘厉害之处,她在民间就听闻了,能把太子扶上位,把得宠的莲贵妃打入冷宫,把晋王贬为庶民,这太后功不可没啊! 穿过几天雕然玉砌的九曲回廊,御花园就在眼前,只是刚刚在园口,就闻到空气里飘着醉人的花香气息,踏出廊门之迹,迎面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璀璨的花海世界,说得出名字的,说不出名字的花儿竞向绽放,入眼皆是花团锦簇,色彩斑籣,烂漫的花儿就像一个个妩媚的美人般,各种妖嬈,吐露芬芳。 这样的美景,田妞无心多赏,不远的花海之中,水榭畔的八角凉亭里,微风徐徐,亭中珠帘叮铃脆响,十分悦耳,八个俏丽的丫环垂首站在亭外,而在亭子里,被四个粉色宫女侍候着的一位华贵美人,正是刚荣升为太后的先朝皇后李修宜,她手里拿着鱼料,正在喂池中金鱼。 良公公顿时笑逐颜开,领着田妞恭敬的上前参礼,“小良子给太后请安。” 田妞立即就地跪下,伏着身子,行着三跪九叩的大礼,李太后正在喂鱼的李太后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越过良公公,落在他身后一身普通蓝裙的少女身上,“起来吧!” “谢太后。”良公公恭然起身,朝身后的田妞道,“简姑娘起来吧!” 田妞这才含着脑袋起身,但闻一道醇厚醉人的女声响起,“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你。” 田妞收敛表情,露出毕恭毕敬的面容,不敢直视李太后打量的目光,李太后微微惊讶的眯了一下眸,“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娘娘,民女今年十七了。”田妞回答。 “十七岁便能治病救人,不错,叫什么名字?” “民女叫简欢。” “京城人士?”李太后细问。 “民女是清水县下桃花镇上人士。”田妞回答。 李太后微微拧眉思索了一下,“你的医术是何人传授的?” 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田妞以前是拜在温庭筠下面,但温家已经被封家,田妞灵机一转,回道,“民女的医术是安佑德老人传授的。” “哦!是安老的传人。”李太后了然点了点头,然后不由又感叹一声,“那安老爷子可还健在?” “托太后娘娘的福气,安老身体健康。” 李太后顿时愉悦一笑,“瞧瞧,这丫头真会说话,你可知哀家召唤你来,是为何人看病?” “民女不知。”田妞心头也犯嘀咕了,这太后娘娘身体很健康啊!难道不是给他看病? 李太后没有回答她,反而朝身边的宫女问道,“皇上呢?” “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宫女小心翼翼的回答。 “这眼睛闹病得厉害,竟还帮着朝事,那些个吏官都干什么去了?竟还让皇上如此劳累?”李修宜的口气顿时就怒腾腾了。 良公公见状,上前赔笑回答道,“太后息怒,老奴猜想,皇上初登基,生怕怠慢国事,才会想事事亲躬。” “好了,去请他过来。”李太后朝良公公使了一个眼色道。 良公公立即应声后退,转身疾步去请皇帝了,却不知站在一旁的田妞浑身都僵硬了,天哪!她的病患是当今的天子?刚才李太后那喜怒无常的脾气也让她惶恐不安,这要治好了还好,治不好就完蛋了。 这会儿,田妞脑海里浮现出轩辕绝的身影来,老大,快来救救我呀! “简欢,你一定在想,哀家为何请你来给皇诊病?你会不会觉得这宫中的御医都是无能之辈?”李太后和蔼可亲的问道。 “承蒙太后娘娘,皇上看得起民女,是民女莫大的荣幸,民女一介草莽,怎敢与宫中前辈相提并论?” 李修宜挑眉打量着田妞,她脸上微笑相待,但在内心里她却是惊讶的,田妞从始自终,对答如流,神情毕恭毕敬,却毫无惧色,这份镇定自若的心里一般的百姓还真比不上,那些从宫外进来的人,哪个见到她不是吓得瘫了,就是吓得傻了,能开口说顺一句话也算不错了,就这一点,李修宜倒有些佩服田妞了。 “不是御医无能,只是皇上眼疾古怪,太医院的人个个束手无策,我才让人去民间找大夫进宫瞧瞧,这医药学上的知识,博大精深,哀家是闹不明白,所以,皇上的病就全靠你了。” “谢太后娘娘信任,民女一定尽其所能替皇上医治。”田妞战战兢兢的回答,这时,她听到身后的走道上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明黄颜色映入她的眼角,就看见一双龙腾盘旋的锦靴从眼帘踏过,低沉温润的嗓音传来,“母后,听说你为皇儿从民间请来了大夫,那大夫在哪?” “皇儿,那大夫不就在你的面前吗?”李太后叹了一声道。 轩辕逸的目光一转,在旁边几个宫女中间扫视了一番,然后眯着眸走近了田妞,“你是请新来的大夫?” 田妞朝他叩拜了下去,“民女简欢参见皇上。” “免礼,即然请来了,就快些给朕瞧瞧眼睛。”轩辕逸启口道,语气中略透着一丝急燥,轩辕绝对母亲从宫外请来的大夫也没多大的信心,只想应付一下母亲的关怀。 田妞起身,然后大着胆子缓缓的抬起头,眸光猝不及防望进一双幽井般的眼底,只是,这双眼睛眼型很漂亮,此刻却是红肿充血的,眼白布满了红血丝,连带着眼珠也不似常人清澈通透,好像蒙了一层水雾一般,极其混浊,田妞心神一怔,眼前的皇帝鬓若刀裁,眉目如画,面如冠玉,唯有这双眼睛,美中不足。 “民女斗胆寻问皇上,皇上看远物可看得清?”田妞问道。 轩辕逸目光眺望向远处的景色,摇摇头道,“很糊模。” “那皇上看近物可看得清?”田妞继续问。 轩辕逸就盯着田妞看,他负着手凑近田妞,看了一会儿,他摇摇头道,“也不是很清楚。” “民女再斗胆寻问皇上怕光吗?” 轩辕绝微微惊讶,点了点头道,“怕。” “皇上分得清物体的颜色吗?比如皇上看这柱子上的红漆,和你以往眼睛完好时有什么区别?”田妞继续问。 四周一片安静,宫女们都屏着呼吸看田妞,而觉得她胆大妄为,竟与皇上如此对话,太后倒是没什么不悦,她最重要的就是治好儿子的眼睛。 轩辕绝自从患了眼疾,对身边之物也缺泛了重视,此刻经田妞一说,他才认真的盯着柱子,这一看,他微微惊讶道,“为何这柱子的颜色变得暗了?还微微透着黄色?” “那皇上可有感觉眼前有黑点不动,或眼前有云雾状,看东西出现双影情况?”田妞继续寻问,她几乎可以确定皇上患得是白内障了,只是这种眼疾怎么会发生在他这种年轻男子身上? “太对了,你怎么知道?”轩辕逸惊讶之极的问道。 李修宜也惊得站起身来,快步走至田妞前面,神情露出殷切的盼望道,“简欢,此病可有治?” 田妞点点头道,“此病能治,需要较长时间反复就诊,短时间无法撤底根治。” 李修宜一听能治,就盼到了希望,她口气威严的下达命令道,“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尽快为我皇儿治好,从今日起,你便留宿宫中替皇上治疗,我会派宫中御医全力听候以你,只要治好皇上的眼疾,哀家重赏。” “谢太后娘娘恩赐,民女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为皇上治好眼疾,其它的民女不敢多想。”田妞回答道,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不打是不行的,也没有后路可让她退。 李太后又重重命令出声,“良公公,快去安排,让简欢入住东宫寝殿,就安排在太子的侧宫吧!方便她日后替太子诊病,通知御药房和太医院的人尽一切所能辅助简欢。” 良公公这会儿看着田妞,目光之中再不敢有一丝轻视了,他真后悔刚才来路上没有和她多亲近亲近,这个女子若能成功治好皇上的眼疾,是多大的功臣啊!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田妞一颗心跳不规则的跳跃起来,住东宫?天哪!这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地方啊!这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啊!就好比在现代住进了总统府一样,田妞心肝儿都颤了。 “你叫简欢?”轩辕逸这才听到她的名字,极有兴趣。 “是的,皇上。”田妞垂头回答。 “你真得有把握治好我的眼疾?”轩辕逸的声音透着一种强烈的期望,他感觉自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这种状况让他心生恐惶,他才初登皇位,若患此绝症,当真是要了他的命还痛苦。 “若皇上能配合民女的治疗,希望很大。”田妞回答,声音也很坚定。 第五十八章 冷酷的轩辕绝 轩辕逸弯起嘴角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把眼睛交给你了,简欢,朕的眼睛若能好,第一个要看清楚的就是你了。” 田妞瞠大了眼,轩辕逸这话说得太暖昧了吧!不过,疾病这种东西,无论身份多高贵的人都害怕,都恐惧,自已对他来说,尤如黎明前的一缕署光,大海中的浮木,他自然喜欢她。 皇上的病,是重中之最,田妞被一伙宫女簇拥着走向了东宫,太后和皇帝轩辕逸则坐着轿辇,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东宫而去。 田妞一身普通的罗裙走在其中,异常醒目,这些宫女们着装打扮都比她的飘逸优雅,可此刻,田妞的身份却让这些宫女们敬重羡慕,对她不敢投去任何轻视的眼神。 东宫,是宫殿群中最庞大的一座宫殿,一整排二十四根巨大的漆金圆柱上龙飞凤舞,宫檐巍峨,宫闱深沉,极具无上威严。 田妞踏进此殿门,顿感一股压力袭击而来,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她胸口起伏着,轩辕逸被一名太监扶着进入殿中,坐在中正央华贵的软榻之上,李修宜在旁边坐下,朝田妞道,“简欢,开始吧!” 田妞先行了一个叩礼,“请皇上,太后娘娘恕民女的罪。” “你何罪之有?”太后惊讶的问道。 “民女即将触碰皇上的万金之躯。”田妞说道。 “恕你无罪,去吧!”李太后启口道,刚才在亭中听到田妞准确的判断了太子的病状,她对田妞就有几分信任了。 田妞起身,走到轩辕逸的面前,朝他道,“请皇上躺下,让民女检查您的眼睛。” 轩辕逸沉着出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殿中的宫女纷纷行礼退出殿外,轩辕逸身边的太监想上前扶他躺下,他摆了摆手道,“你也出去。” 也许在病中,轩辕逸极度不喜欢别人侍候,这让刺激得他更加烦燥,好像自已真得废了一般,他利落的躺好身子,田妞坐到他的身边,轩辕逸微微皱眉道,“你身上有股药味。” 田妞脸色一红,有些慌乱无措起来,“对不起,民女是否需要更换衣服?” “不必,并不难闻,只是朕很少闻到这种味道,倒是挺舒爽的。”轩辕逸掀眉一笑,眼睛睁大。 田妞则朝一旁的宫女问道,“能否让民女先洗个手?” 那宫女被使唤着,立即去了,不一会儿,快步端着一杯清水过来,田妞走过去洗了一个手,这才回到轩辕逸的榻边靠近他检查,轩辕逸的拥有一双好看的凤眼,眼睑狭长,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卷翘,田妞用手轻轻的翻动他的眼皮,低下头凑近打量,殿内的光线明亮,因此,她检查起来也不费力,她查看了一下,可以确定轩辕逸患得是现代医学上学名为后囊下白内障,这种混浊位于视轴区,这种状况,即早期的时候视线便模糊了,看来他患眼疾也不会太久。 田妞检查了一番,这种疾病在现代的话即刻手术就能好,但在医学落后的古代,这种病症唯有靠中药治疗,田妞出身在现代古医世家,对于这种病症不陌生,家里就有很多治疗的成功例子,这就是田妞敢于对李太后承诺的信心。 “待民女替皇上先行按摩一番,舒缓皇上的情绪。”田妞说道。 轩辕逸点点头应声道,“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田妞见他已经开口了,她开始按着穴位替他按摩起来,她先用两手食指分按两侧承泣穴,两中指分按两侧四白穴,两手食、中两指并拢横按,同时用力旋转揉摩,一旁的李太后也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身,站在一旁观看。 田妞灵巧的在轩辕逸的面部按摩着人,只见她对穴位拿捏准确无误,在做完眼部按摩之后,她则开始双掌横抹眼,双掌竖摩面,替轩辕逸促进眼球周围血液循环,疏通经络,保证泪管畅通。 轩辕逸的肌肤细腻有弹性,如果不是眼睛的暇疵,他就是一个大美男,此刻,田妞第一次在这样完美无暇的脸上揉搓,不免有些狠不下心肠,生怕揉坏了。 轩辕逸舒服的放松着身躯,狭长的眸半合着,像是极舒服的睡着了,一旁的李太后看得心头喜悦不已,儿子这算是找对方法了,这简欢果然不同寻常人,如此复杂的疗法,她还第一次看见。 轩辕逸舒适的闭着目,这些日子来,因为眼疾加上心情沉郁,折磨得身心俱累,好久也没睡上一个好觉了,精神紧张,抑郁寡欢,此刻,他只感身体舒展,脑子里也放空了,脸上的手指温柔如玉,每揉至一处,都让他无比放松,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有了困意,而脸上的手未停,他却先沉入了睡梦之中。 田妞揉着,感觉身下的轩辕逸呼吸均匀,眼睫也不在眨动了,她心下好笑,他竟然睡着了。 李太后也看得无奈的笑起来,心疼的喃喃道,“皇上近日是真得累极了。” 田妞停下了手,轻步离了榻,朝太后道,“太后娘娘,请让皇上先睡一觉吧!” 李太后也赞同,她目光威严一扫,四周的宫女个个轻抬脚步离开,田妞与李太后也跟着出了殿门,沿着石阶下到了下面的一处平地上,李太后转身目不转睛的打量着田妞,“你果然有真才实学,皇上自患病以来,都未曾睡过一个好觉,哀家今日是要谢谢你了。” “民女不敢领谢,能为皇上,太后分忧是民女的福气。”田妞做惶恐状道。 李太后看着田妞,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她真得要开始喜欢这个丫头了,她看了看天色朝身后的长宫女道,“去让御膳房准备一下,今日哀家和简欢丫头一起用膳。” 那宫女喜形于色的去了,田妞则受宠若惊,太后太看得起自已了。 这时,从坪地左侧的宫道上,急急跑来一道身影,一边跑,一边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公主吧!” 李太后身边一个年长的丫头冲了过去,朝来人低声喝道,“你嚷嚷什么?别吵着皇上了。” 那宫女吓得捂嘴不跌,她跑到李太后的面前,看见太后的脸色也不好看,忙战战兢兢的压低声音道,“太后娘娘,您快去看看公主吧!她说她不想活了。” 李太后立即头痛的抚额道,“就不能消停会儿,让哀家少操会儿心吗?这次她又要干什么?” “公主要撞墙,刚才奴婢一不留神,公主的额上都撞出了血来,已经去太御医请过了。”宫女哭丧着脸道。 “哀家这就去看看。”李太后气苦道,转头看见田妞,“简丫头,陪哀家一道去看看吧!” 田妞忙点点头,“是。”对于李太后亲切的叫她简丫头,她内心还是满欢喜的,她没想到,太后也有慈眉善目的一面,不过,细想一下,宫门深似海,哪个女人生来就是厉害的主?这也是被形势所迫,不得不耍尽心机手段,为自已谋得利益,在这里生活,输了就是丢命的下场。 田妞对李太后改变了一些看法,只是这公主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寻死觅活的?生活在皇宫,又有太后撑腰,应该活得潇洒的吧! 等田妞跟着李太后风风火火的走到一座宫殿面前,人还未进去,就听见里面砰砰的乱响,像是有人在用力的砸东西,这不,这迎面就有一件东西直朝李太后的面门飞来,李太后身边的丫环见状,眼明手快的用身体挡下了,是一卷画轴,幸好不是什么杀伤性极强的物体,否则,后果就严重了。 “若幽,你闹够了没有?”李太后在门口一声怒吼,顿时里面砸东西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粗声粗气的抽泣声。 田妞一听这声音,整个人怔忡住,这声音怎么这么粗?不但粗还带着喘,像是哭得极惨的人,在田妞的心里,皇家的基因血统那么高贵,像轩辕绝,轩辕逸都能生得这么俊,这公主一定是当世的美人吧! 就在田妞想要一窥这公主的真容时,差点没吓住,只见宫殿里满地狼藉,破得罐子,破衣赏,东倒西歪的桌子椅子,而在这混乱的场面里,却坐着一个肥大的身影,对,田妞没看错,这不是一个美丽纤细的公主,而是一个胖乎乎的公主。 “若幽,你又胡闹什么,快点起来。”李太后怒斥道。 坐在地上的公主费力的从地上撑着双手站起来,身边的宫女要去扶,被她怒喝一声,“滚开,不许碰我。” 那些宫女吓得忙跪拜在地上,吓得浑身哆嗦。 田妞微微睁着眼睛看着走来的公主,内心惊叹,原来皇宫里出得并不是多是美人啊!在这样安逸富裕的环境里,能吃出眼前这位公主的体型也不是什么怪事。 但见走来的公主肥得像一头猪,原谅田妞这么想,是真得很震撼,圆圆的脸上长了一个十分惹眼的双下巴,脸部的肌肉堆得连眼睛都眯在一起,五官轮廓更没法看,全挤在一起,在织金丝锦缎下面的双臂双腿又肥又粗,腰上围着一圈圈的赘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仿佛连腰带都要崩裂了,肉从腹部鼓出来,活脱脱一只庞大的水桶,可以想像,才一米六高的女子,体重最少在七十公斤左右。 这位公主的体型和她的名字极不相符,轩辕若幽,这名字放在她的身上,简直就是讽刺的效果。 若幽公主一见母后来了,一张脸委屈的挤在一起,更没法看了,她硕大的体型在李太后的怀里依偎着,“母后,女儿不想活了。” “好端端的又怎么了?”李太后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一度怀疑,这个女儿真得是她亲生的吗?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从自已的肚子里钻出来,她实在无法相信的。 “就是不想活了。”若幽公主哭诉道。 “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着你了?”李太后的目光顿时怒形于色瞪向殿内的宫女们,那些宫女吓得哆嗦直跪,“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若幽公主在李太后的怀里噌了噌身子,摇头道,“是女儿自已突然不想活了,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我倒不如就死了,也省得厌恶我自已这副鬼样子。” “你的长相是父母给的,岂是你说不想活就不想活了?”李太后气苦道。 若幽公主委屈得哇得一声直哭,身后的田妞听得出她内心的绝望和无助,长成这样,纵然有高贵的身份也是枉然,这是一种无法挽救的悲惧,越高贵的身份越是助长了她的痛苦,也让她越发的无法正视自已这副模样,若她生活在农家,也许她能接受,但是,身在皇宫,在这样连个丫环都比自已长得漂亮,身段纤细柔美,这不是活生生的折磨她吗? 女为悦已者容,女人爱美是天性,谁也无法接受自已不美的事实,每个女人都努力的让自已更美,可也需要天生的条件,而这位公主唯一的障碍就是肥,这在现代都是难于攻克的难题,肥胖者缕见不鲜,而这个问题在古代也同样不容易克服。 若幽公主那眯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看见了田妞,不由好奇的睁大了一圈,“母后,她是谁?” 李太后见她寻问田妞,微微一笑道,“这是哀家从宫外请来的一位大夫,替你皇兄治眼疾的。” “她还未有我大吧!她当真能治皇兄的眼疾?”若幽公主怀疑的看着她,也许看见田妞体态轻盈,面容端正秀丽,不免有些不开心了。 “别小看她的年纪,她的确有真本事。”李太后赞道。 若幽公主十分笨重的走到她面前,用眼角斜视着她,一脸逼问之势道,“若你是大夫,那我问你,像我这样的身子能瘦下来吗?” 田妞望着眼前的胖公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不过就是庸医。”若幽公主极轻蔑的哼道。 田妞抬起头来看着公主道,“公主若真想要瘦下来,必须有足够的坚定和信念,加于调理,未必不能瘦下来。” 若幽的眼睛微微瞠大了一些,她喜出望外道,“你说我能瘦?” “重要的是公主能有持之以恒的态度和坚持不懈的努力,倒是可以改变现状。”田妞保留意见道,也不敢多加保证。 “哼!为了美丽,什么办法本公主没试过?”若幽一副气苦的模样哼道,觉得田妞根本就是说废话。 一旁的李太后见田妞目光闪烁,似有掩饰之色,她出声道,“简丫头,你若真有办法让哀家的女儿变瘦,你便说出来,成不成,哀家也不怪责你。” 李太后怎么不知道田妞在惧怕什么?她已经看透了田妞比一般的女子要聪明慎重,她自有一套明哲保身之法,此刻,她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希望,所以,她法外开恩的说出了这句话。 田妞见李太后开口了,说真的,她打心里也想帮帮这位公主,她骨子里就继承了家族里治病救人的本性,如果不是碍于皇家的威严,平常的人要是这样恳求她,她一定会尽全力去试一把,此刻,太后把话说开了,她也没顾及了,她忙道,“民女也不敢全然保证有效,若公主愿意偿试民女的办法,也许会有些效果。” “你说你说,我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能让我害怕的呢?”若幽公主喜出望外,一双眼睛皆跃跃欲试的光芒。 田妞点点头道,“我今晚回去给公主列出一套方法,请公主配合便可。” “不能现在给我想方法吗?”若幽公主那是求之若渴了。 “请公主给民女一些时间。”田妞请求道。 “若幽,即然简丫头已经答应下来了,你就安心吧!也不急着这一天的时间,她今日还要替你皇宫治眼疾,别太累着她了。”李太后开口道,她转头看着田妞,眼底的喜爱溢于言表,李太后纵然权掌天下,然而,也有她所不能奈何的事情,比如,儿子的疾病,女儿的肥胖。 田妞并不知道,在她被良公公请出了百寿堂的时候,百寿堂里有多惶恐,就连安老爷子听伙计这一说,都惊骇不已,更别说莫凌了,他吓得魂都没了,差点没晕倒,对他们来说,田妞进皇宫,就好比进入了鬼门关,那是有去无回啊!弄不好,百寿堂也要跟着搭进去,这让做事的伙计慌作一团,惊慌失措,一早百寿堂的生意都有些混乱了,最后,安老生怕伙计慌乱之中出了错,干脆闭门歇业,把大伙一起召集到了后院里开起了会来。 每个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的,面面相觑,莫凌魂不附体的听着,一脸的绝望之色,安老还算镇定,他相信田妞会有能力化危为安的,只是,田妞这一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他不免也担忧了,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懂得再多,也无法周全皇家之事,万一出差,性命难保啊!都是君心难测,太后更是喜怒无常的人,前段时间发生的异变就足于说明太后此人的阴毒狡诈。 “不行,我要去找妞,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要死我也要和她一起死。”莫凌坚定的起身道,一副英勇献身的赴死决心。 “你去了连宫门都摸不着,就没了性命,你怎么救人?坐下,再想想法子。”安老严厉的命令道。 莫凌跌坐在椅子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为什么会是妞儿?他们为什么要找妞儿。” “哎,安老爷子,田老板不是和宸王交好吗?我们可以去通知宸王爷一声,看他有没有办法进宫一趟,看看田老板的情况?”一名伙计突然眼神一亮道。 这话顿时让在座的人都纷纷精神了起来,安老爷也是一拍而起,“这个办法行得通,宸王爷自有入宫的腰牌,他能自由进出皇宫,加上他的身份和朝中的地位,就算田妞出了什么事情,他也能担下来,保全她一条性命。” “我去找宸王。”莫凌起身就走。 “回来,你怎么去宸王府,你知道去宸王府的路吗?”安老在身后恼叫道。 莫凌又乖乖的折回了身,无助的看着安老爷子。 “我知道宸王的府宅,我送小凌子去。” “还得我亲自去一趟。”安老爷子思索着说道。 “那安老爷子我们快点走。”莫凌上前就来拽他,朝另一个伙计道,“快点备马车,要快,再迟了,就晚了。” 一辆马车从百寿堂的后院出来,直奔向了宸王府,半个时辰之后,停在了宸王府的大门口,莫凌首当其冲的下了马车,他上前激烈的拍门道,“开门,快开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家丁探头见他,怒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在宸王府放肆。” “我要见宸王爷,让我见宸王爷”莫凌急不可待的叫道。 “你说见王爷就见王爷啊!王爷岂是你随便想见就能见的?”家丁见他不过穿着平常的衣服,也没什么身份,自然爱理不理了。 “你”莫凌气红了眼眶,直接上前揪住了家丁的衣襟就要打人了,身后安老爷子喝道,“莫凌,住手。” 那家丁也来气了,一把推开莫凌哼道,“你敢打宸王府的人,你吃了豹子胆了吧!” “这位小哥,对不住,我们是京城百寿堂药行的人,我们想求见宸王爷。”安老笑呵呵的赔礼道。 家丁见安老爷子说出了百寿堂?他一愕,“你们真是百寿堂的人?” 家丁也是听过百寿堂的,在王府里,自打王妃用了那驴胶就赞不绝口,他也是从丫环嘴里听到这个赫赫有名的百寿堂,此刻,听说了百寿堂的,他自然要放在心里了。 “正是,我是百寿堂的掌柜安佑德,我想求见王爷。” “你们等着,我这就去禀报。”家丁也不敢怠慢了,连王妃都对这药行赞许有加,他一个下人自然也不敢胡乱得罪了。 莫凌在一旁急如星火,目光望眼欲穿的看着府上那条直道,他本来不喜欢轩辕绝的,此刻,他是真得想要快点见到他,过了一会儿,就看见轩辕绝的身影疾步从里面迈出来,轩辕绝的俊脸凝重,看见门口的安老爷子三人,他惊讶上前道,“安老爷子,是不是药行出什么事情了?” “王爷,不是药行出事了,而是田妞出事了。”安老急出声道。 “简欢田妞出什么事情了?”轩辕绝急切寻问,眼底顿露关切。 “田妞今天一早被宫里的公公请进宫了,到现在还未回来,我们就担心她是不是在宫里出事了。” “什么?田妞被请进宫里了?”轩辕绝素来沉稳的面容此刻也惊震不已。 “宸王爷,请你一定要救田妞一命,请你快些入宫去看看情况吧!指不定田妞现在已经没命了”莫凌在一旁急得哽咽起来,眼眶里都急出泪水来了。 轩辕绝也是被他们这种情绪感染了,剑眉尽是忧色,他朝身后的家丁道,“给我准备车马,我要即刻进宫。” “是,王爷。”那家丁忙应声,拔腿便跑了,生怕误了主子的事情。 “你们别担心,田妞被请进皇宫,我虽还未了解情况,但是,你们也别往坏处想,田妞聪明伶俐,我想目前不会有事的。”轩辕绝安慰道,可他的一颗心却也是悬在心头,田妞被谁传召入宫?这宫里能做得了主的除了皇上轩辕逸,就是太后李修宜。 田妞,你可千万不能出事,轩辕绝在内心里担忧的想,他想到这几日,皇上轩辕逸的精神不太好,而且,前些日子也疏于朝事,似有意避开什么事情,难道田妞被请进宫治病的是他? 轩辕逸虽不是好杀的暴君,可太后李修宜的为人却不免让他担心,她平时的性子喜怒无常,一不合意,要人性命的事情缕缕发生,这田妞要是惹怒了她,可就不是小事了。 王府的马车从后院驶来了,轩辕绝二话不说便坐上去,同时让安老先回药行等待,一有消息他会通知他们的。 安老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静下心来等待轩辕绝的消息了。 话说这宫外的人急成了一团,可宫里的田妞倒是受到上等的待遇,这不眼见就要到晌午了,宫里已经传唤午膳了,她的身边除了李太后,还有若幽公主,那若幽公主肥硕的身子尽在她的面前晃动,那双眯起的小眼睛看她就像看救世主一样,哪还有一丝轻视? 不时有宫女过来回禀皇帝的消息,他还在睡,只怕这一睡至少要到下午了,田妞的按摩起了效果,她的话意更是缓解了轩辕逸这些日子的忧虑,让他神经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才会这么嗜睡吧!有时候,给人一道信念一丝信心如同一味上等良药。 田妞在现代看过历史书,描写了古代皇宫每日奢华的用餐场景,几乎和满汉全席的壮观场面差不多,今日一见,她还真是开了眼界了,只见长长一条鎏金长桌上,摆着至少不下二十道的菜肴,这还只是平常的一顿饭啊!她突然明白这公主为什么会肥了,稍微是个吃货,看见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能胃口大开,直咽口水,她在想,皇宫里的人要是每天不争名夺利,费尽心思,哪能保持这么好的体态?像公主这样毫无压力的生活着,不胖才怪。 果然,田妞就看见公主那直咽口水的表情了,她盯着桌上那一盘香辣炸鸡,一双眼睛全是光芒,她努力的吞咽着口水,来克服自已伸手去抓,李太后让田妞坐到了她的侧坐位,这是一个对她十分尊重的举动,平民老百姓能上这个桌子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能坐在太后的身边,那更是祖坟冒青烟了。 田妞也是宛如惊弓之鸟,她时时刻刻不敢放松警惕,李太后对她好,她也不能不顾及身份,好在,她有了这份小心,李太后对她很满意。 就在这时,宫殿外面突然传来了公公的尖声高呼,“宸王爷到” 田妞正吃着菜,听到这个声音,差点就咽住了,她惊愕的抬起头,怎么这么巧?竟然在宫里还能见到他? 李太后也疑惑的眨了眨眼,心想着,这会儿轩辕绝来宫里干什么?而且他还找到了御膳房来,难道宫外出了什么急事? 正疑惑间,就看见轩辕绝的身影从宫外疾步迈进来,宛如一道旋风一般,从他的身影上来看,他像是有急事的人,但是,当他迈进了殿中,看见了殿中的画面时,他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连他的表情都惊愕住了,这样突兀的表情定格在他那么俊逸非凡的面容上,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轩辕绝不敢置信自已的眼神,这是怎么一回事?田妞坐在太后的侧座,正在享受午膳?这实在是连沉稳如他也惊跌下巴的事情。 “宸王,何事这么急着来见哀家啊!”李太后认真的问他,以为他来的目的就是找她的。 “臣臣臣是来见皇上的。”轩辕绝语无伦次的说道,他断不能说出真相。 李太后一听,不由呵呵笑起来,“原来你以为皇上在御膳房啊!皇上此刻正在午睡呢!即然来了,就坐下一起用午膳吧!” 田妞在一旁差点就要憋出内伤了,她有几个机会见到这样结巴的轩辕绝?她也抬起头来,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这副画面,要牢牢记在心里才行,哈哈,她猜测他这次来找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后,是自已吧!自已被请进了宫里,莫凌一定很着急,才会通知到他吧! 田妞想笑却哪里敢笑?不过,她的内心倒是感动死了,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一定是从宫外急赶过来的,为了自已刚才还差点失了仪态,有这样优雅的男子为了自已变得慌张无措,田妞打心里感到甜滋滋的。 “谢太后娘娘。”轩辕绝的声音恢复了一惯的清朗。 “赐坐!”太后朝他道。 田妞这才回过神,起身道,“民女参见宸王爷。”说完,朝太后道,“请太后娘娘恩准民女调换座位,这个位置该是宸王爷的。” “呵,你倒是懂事,行吧!让宸王坐在这里,你就坐在他的身边吧!”太后点头答应,也心喜田妞如此懂分寸,识大理,也不会让她为难。 轩辕绝一路走向座位的时候,目光就一直盯在田妞的身上,他真有些哭笑不得,他担心她出事从宫外一路急赶进来,她倒好,竟同太后一同用午膳,性命无忧不说,还备受赞喜。 田妞低着头不敢与他同视,也不想让太后看出自已与他认识,否则,不是拆了他的台吗? “绝哥哥。”对面的若幽公主朝轩辕绝喊了一声。 “若幽。”轩辕绝宠溺的看着她。 若幽那小眼睛里满是笑意,“多日不见,绝哥哥又更俊了哦!” 轩辕绝掀眉清雅笑了笑,眸底尽是万千的风华,与对面的若幽公主形成了云与泥的差别。 这个午膳变得更加有意义了,桌上,田妞安静的用餐,太后则和轩辕绝讨论起了皇帝的病情,田妞惊讶的看着轩辕绝的反应,显然他是今日才知道皇帝的眼疾一事,更知道太御医的御医对此束手无策,太后为了不引起朝延慌乱才瞒下了此事。 说话间,太后自然要把田妞赞了一遍,说她如何神通,让皇上大清早的就睡着了,轩辕绝的目光望向她,拧起的眉宇没有舒展,反而更加蹙紧了。 “你有把握根治皇上的眼疾?”轩辕绝启口寻问,神情极是威严之色。 “民女尽力而为。”田妞垂眸认真回答。 “这是皇上,岂是尽力便可?你可有十份的把握?”轩辕绝口气中透着一抹严厉。 田妞心下怔愕他这种口气,一时无措的抬头看他,轩辕绝的表情却很凝重,也很陌生,更无端透着冷峻,田妞愣愣的看着他,一时懵了。 轩辕绝严肃的盯着他,神情越发的冷若冰霜了,“为何不回答本王?如果没有真本事,趁早给本王出宫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田妞这下撤底傻透了,轩辕绝这是演哪出啊!但不得不说,他这样的表情让田妞很委屈,很惊愕无措。 “宸王,怎么了?”李太后惊讶的插话问道。 “太后,这不过就是民间一个骗子罢了!何必留她在宫中丢脸献丑呢?”轩辕绝转头朝太后说道。 田妞双眸瞠圆,什么?他竟然说自已是骗子?还说自已丢脸献丑?好你个轩辕绝,还以为你来宫里是助我的,原来是来损我的。 太后的目光顿时就变了,刚才的慈祥变得不敢置信和愤怒,“简丫头,宸王说得是真的?你欺骗哀家,欺骗皇上?” “民女”田妞傻眼的看着太后又看看轩辕绝,一时答不上话来。 “放肆,你竟然如此大胆敢欺骗本太后。”李太后突然厉色起身道。 “太后息怒,请将此女交给本王!本王定要她吃足苦头,以惩戒她欺君之罪。”轩辕绝起身说道。 田妞脑子就像炸了一样,轩辕绝怎么可以把她扔进了这样的危险之中,他可知道,她费了好大的心思才保住自已的性命,取得太后和皇上的信任,他一来,事情就变成了这样不可挽救,连太后都生气了。 “”田妞瞠着眸,她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绝,想要从他的眼神里获得帮助,可没有,轩辕绝的目光出奇的冷酷,就像他在盯着的是一个非常厌恶痛恨的人一样。 田妞的心凉了,她以为自已了解这个男人,原来他这么虚伪假面,这个时候竟要置她以死地?田妞突然就怒了,她的目光直视轩辕绝道,“请问宸王哪只眼睛看见我是骗子了?请宸王不要血口喷人。” 田妞的反抗让在场的人都纷纷抽了一声冷气,一个民间女子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对视宸王?更责问宸王?就连太后李修宜都惊讶不已,宸王在百姓中的地位,在朝中的地位筑就着他拥有不可侵犯的尊贵,这个简欢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轩辕绝剑眉一蹙,竟气得额际青筋暴露,他突然一拳拍在餐桌上,怒喝道,“你竟敢顶撞本王,你吃了豹子胆了吗?” 田妞吓得一颗心心冷不丁的惊跳起来,这种惊恐也出现在她的眼神里,惊慌无措,也有泪水涌上来,田妞睁大着眼,任由泪水在眼中打转,她的目光倔强不屈的直视着轩辕绝的冷眸,咬唇道,“王爷要我的小命,我随时奉上,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但请王爷不要污辱我的名声,不要怀疑我的人品。” “你”轩辕绝气得俊躯一颤,竟然啷呛了坐了下来,一双俊眸半眯着,薄唇微张,似乎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太后见状,忙出来解围道,“好了好了,宸王,你为何气成这样呢?她不过就是小小一介民女,你也用不着动怒成这样。” “本王只是怨恨一些不识抬举的东西。”轩辕绝怒形于色道,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强烈的痛楚。 田妞眼眶里的泪水直接就崩溃了,她泣声道,“我是不识抬举的东西,王爷,碍着你什么事了吗?我说了我连命都可以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轩辕绝抬头看着泪流满面的田妞,袖下的拳头紧握着,可他眼底的依然找不出一片感情。 第五十九章 显身手 “好了,你也别在气王爷了,哎,你们都怎么了?好端端的一顿饭变成这样,哀家也没胃口了。”李太后叹了一口气。 “绝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说简大夫呢?”若幽在对面问道,一张胖乎乎的脸也能看得出她的愤愤不平。 “若你治不好皇上,你的小命就捏在本王的手里了,本王请求太后恩准,本王要亲自收拾她解这个怨气。”轩辕绝起身道。 太后见状,不免好笑起来,“王爷什么时候肚量也变得如此小气了?” 轩辕绝抬眸冷嘲的看着田妞,“敢出言污辱本王的人,你是第一个,若本王就这样轻饶了你,本王的威信何在?” “行,如果我治不好皇上,我亲手把人头送到你面前,供你当球踢,你爱怎么踢就怎么踢。”田妞拔高了声音清楚回道。 这时,殿中凝重压抑的气氛顿时因她这句话,而缓和了不少,有些宫女们还忍不住偷笑,连李太后也笑呵呵起来,“你们这两人是较什么真了?行了,简丫头,你也别恼,宸王不过是太担心皇上的病情。”说完,李太后又转头望向轩辕绝,“还有你,堂堂王爷和一个民女过不去为何?她若真治好皇上的病便罢,治不好也不能怪她,是哀家请她进来的,断不会让她丢了性命。” 轩辕绝缓了缓神情,但眉宇间依然透着一股凛冽,“若她治不好,本王便拿她试问。” 田妞已经埂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在内心里把这个男人骂得千遍万遍也不解恨,他这是要干什么?连太后都说不要她的命了,他倒好,还不依不绕的,难道他真得要看见自已送了命在这里才开心? “行,若她真不好,本太后就把她交给你。”太后只得摇头叹笑道,她今天算是见识了轩辕绝的执拗一面。 轩辕绝负着手走过田妞身边,冷笑出声,“敢得罪本王,必须付出代价。”说完,就如他来的时候一般,走得也很利索。 田妞看着他狠心无情的背影,内心里又泛起一股酸楚,泪水忍俊不禁的涌出眼眶,她控制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好了,别哭了,这宸王平时不是这般的,只是他和皇上感情素来要好,怕是担心过了。”太后亲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帕递给她。 田妞摇摇头不敢接,太后则强行塞进了她的手里,“拿着,擦擦眼泪吧!也好打起精神来给皇上看病。” 田妞双眼涌起一股坚定来,她咬牙切齿的想,好你个轩辕绝,敢说我医不好皇上,我就医好来让你看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治我的罪,我就要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田妞拿起锦帕擦干了泪水。 从御膳房出来,田妞的情绪有些低落,皇上还在睡觉,她一时也事可做,走了一段路,太后差人把她送去了一间闲置的宫殿里休息,若幽公主从身后跟过来,朝她劝道,“简欢,你别伤心,我那绝哥哥绝不是真心想要骂你的,他今天定从哪里受了气,找你来洒了。” “我是出气筒吗?他想骂就骂,他受了气就要发泄到我的身上?”田妞气呼呼道。 若幽公主一怔,平时丫环们对她说话都是低声下气,毕恭毕敬的,此刻田妞这话虽不是冲着她来的,可她平时高贵的身份也不允许听到这样的话,但是,若幽公主并不生气,相反的,由于体型太胖,在她高贵的外衣下,生就了一颗自卑的心里,她反而不在意了。 “简欢,别放在心上,我这绝哥哥平时可是很温柔的,他也不会真得问你的罪,只是吓唬你的。” “吓唬我,我是吓大的吗?”田妞没好气的哼道。 一旁的若幽公主又怔忡了一下,随即她扑哧一声哈哈笑起来,“简欢,你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田妞这才恍然大悟自已在和谁说话,她忙慌恐道,“对不起,对不起,民女一时太愤怒了,竟然对公主不敬。” “别这样,我可没怪你,相反的,我很佩服你刚才跟我绝哥哥讲话的口气,好有气势,除了我母后,你是我第二个见过胆识过人的女子。”若幽公主赞道。 “公主,你别取笑我了。”田妞苦笑不已,想到自已和轩辕绝这一出对骂,自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早就损得一败涂地了,还指望能让他喜欢,这会儿,连丝零星的希望都掐灭了。 这轩辕绝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还是哪里受了气真得朝自已撤气了?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这么嚣张拔扈,不可一世?难道她身份低微就任由他踩踏欺负吗? 可恶可恶可恶,恨他恨他恨他。。。 轩辕绝,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田妞在内心里嘶吼出声。 田妞在几位宫女的陪伴下到达了休息的宫殿,收拾得十分干净整齐,连物件都是奢华耀眼的,皇宫里再小的宫殿,也比民间任何一间官宅高大上了,她看见上面写着莲花宫三个字。 “哎,简欢,在你替我皇兄看眼症其间,你可也要替我想办法啊!”若幽公主急燥的说道。 田妞点点头,刚才就冲着若幽公主安慰她的这一点,她一定会尽全力帮助这个无助绝望的女孩,她忙道,“公主放心,只要你有心减肥,你一定可以成功瘦下来的。” “那我要怎么做,我要吃什么药才能减下来呢?”若幽公主迫切的问道。 “首先,请公主今日之后务必控制饮食方面,所有油炸油腻的东西一件不沾。” “那我吃素菜。”若幽信心十足道。 “还要多注意走动。”田妞叮嘱道。 “那我就沿着宫里走一圈。”若幽点头不已,视她的话为命令一般。 “公主,目前你先这么做吧!等我治好你皇兄的眼疾,我一定会帮你。”田妞现在一心还不能两用,只能先让若幽公主先做这两事情了。 “好吧!反正我皇兄的病更要紧,你先给我皇兄看病吧!我绝哥哥不相信你,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治好我皇兄的病。” “若幽公主,你为何相信我呢?”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自信的女子,你的眼神告诉我的。”若幽认真的回答道,平时对着那些低声下气的宫女,她很少见到像田妞这般坚定自信的眼睛,她一看便可断定她不寻常,她相信她。 田妞内心激动起来,她伸手握住了若幽公主肥厚的大掌,“谢谢公主这么信任我,不像有些人那么绝情绝义,把我当成了江湖骗子,更要我的命。”想到轩辕绝那冷若冰霜的眼睛,田妞一颗心碎了之后,又重振了起来,你瞧不起我,你迟早要后悔的。 若幽公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在此休息吧!我听你的话,去外头走走,刚刚吃得有些饱了,这会儿胀得狠,我也难受死了。” “嗯。”田妞点点头,由着她去了。 田妞看着身边侍候的六个宫女,她抬头微笑道,“你们不要侍候我了,去休息吧!” “简姑娘,我们是太后特地吩咐过来侍候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我们一定做到。” “我现在想要静一会儿,你们可以先出去吗?”田妞恳切的问道。 那些宫女顿时面面相觑几眼,然后点点头退下了。 所有人一走,田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脸埋进了膝盖里,一副欲哭无泪的难受样,她喃喃骂道,“好你个轩辕绝,敢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一定要让你后悔的,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命吗?我偏不给你,气死你,气死你,我就是要治好皇上,风风光光出宫去,我要活生生气死你才解恨。 田妞突然又抬起头来,理了理额际有些乱了的发,一双目光清明起来,她朝外头的宫女喊了一声,“几位姐姐,我有事想要帮忙。” 几位宫女立即飘然进来,其中一位年长些的问道,“简姑娘,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我不需要什么,请你们带我去你们的御药房吧!我想给皇上配药。” 年长些的宫女朝身边的宫女道,“你去通知良公公一声,我这就领田姑娘过去。”那宫女点了点头忙走了。 田妞突然想到皇上轩辕逸的话,她左右闻一下自已身上的气味,她怎么就没闻出什么药味来呢?一定不好闻吧!一旁的宫女见状,忙问道,“简姑娘,你是否需要更换衣裳呢?” 田妞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带我去吧!”她现在什么成就也没有,不好意思享用宫中物品,即然轩辕逸说了不难闻,那就算了吧! 田妞这才刚刚从宫殿里迈出来,迎面突然一片珠光宝气,定睛一看,只见雕梁画栋的宫道上,一辆轿辇缓缓被人抬了过来,轿辇上是年轻而美貌一身盛装打扮女子,她双手慵懒的搭在车上,无比的优雅和贵气。 走在田妞面前的几位宫女见状,忙跪拜下身,“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田妞听见这身份,哪敢不跪拜?她清声道,“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轿辇上的女子抬了抬手,声音似黄莺般婉转动听。 轿辇就地放下,那女子在宫女的搭扶下风情款款的迈下来,她缓步直迈到了田妞面前,朝她道,“你就是太后娘娘请进宫的民间大夫?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田妞不敢怠慢,听得出这皇后娘娘的口气里还有一丝威严,她目光下视,把脸抬起来,皇后打量着她,眼神里翻涌着一丝微微的喜色,她今早就得到了消息,太后把一名女大夫按排在皇上的寝宫侧殿落宿,这怎么能不让她这位正牌皇后担心呢?那地方连她也不能常去,更不要说想住便住,其它的妃子更是没这种福份,可这个女子哪来这样的福气?她原以为这女大夫生得一定极美,因为听说她医术了得,惠质兰心,不曾想,不过就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子罢了,还没她身边的宫女漂亮呢! 在皇后眼中,能让她视为威胁的,不过就是容貌而已,其它的,她也不会多加在意,。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皇后微掀黛眉问道。 “回皇后娘娘,简姑娘要去御医房替皇上抓药。”长宫女回答道。 皇后立即笑逐颜开,语气也热情了起来,“那快些领她去吧!别担阁了皇上治病才好。”消除了内心的戒心,皇后的心情可是大好,此刻,她才担心起皇上的病情来,俗说话,这天下不吃饭的女人有得是,不吃醋的却一个也没有,在皇帝生病之际,她放在第一位的却是争宠。 田妞在内心里苦笑一番,皇帝后宫三千宠妃,可真正关心他的人又有几个?她垂眸道,“民女告退了。” 从莲花宫出来,田妞被几个宫女簇拥着走向了御花房的方向,这皇宫之大,令人砸舌,田妞去过北京的故宫,从头直走到到尾,就要走两个半小时,可此刻,她们还在复杂的宫道走廊里穿行,从莲花宫到御医房,算起来都将近半了二十多分钟,还是不带喘气停留的。 田妞一路走,一路观看风景,这样壮观的景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多看上两眼的。 “秀凤姐姐。”一个小宫女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微喘着气道,“良公公已经在御药房门口等着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领简姑娘过去。”秀凤宫女说着,回头朝田妞道,“简姑娘,我们赶紧过去吧!” 田妞点点头,再走过一条冗长的宫道,尽头处又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观,只是这里明显少了一些华丽的装饰,显得沉厚威严,连宫殿的颜色也都选用了褐红色这种暗沉的色调,田妞看见在一座宫殿面前,良公公正负着手站在那里等着他们。 “良公公,简姑娘来了。”秀凤朝他福了福身子。 那良公公见到田妞,顿时笑容满面的迎上来,“简大夫,这就是御药房了,太后已经下达旨意了,这御药房和太医院的人都必须听从您的话,太后还说了,药房的药不论多珍贵,多稀有的,你尽管用,只要这世界上叫得出名字的,如果宫里没有,你要入药,我们也会派人找出来的。” 这样厚重的待遇,对于一个民女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连整个太医院的前辈也都听候她的差遣,她可不敢当,她沉思一下道,“先领我去御药房看看药材吧!” “这边请。”良公公亲自伸手做了一道请的势姿,迎着她往前面走,路上也有些小太监们见到田妞到来,这整个御药房都已经严阵以待她的到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色。 田妞并没有因为自已拥有如此崇高的权威,而趾高气扬,她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对于那些朝她低头恭顺的小太监,她若是对上了一眼,她还会微微一笑,算做礼貌。 厚重的御药房大门打开了,一股复杂的药香味扑面而来,田妞闻到这种熟悉的药草味,心情舒畅,对于她来说,药味越浓,说明这里的药材都是顶级高档的,这对于大夫来说,还有什么比拥有这样的药材更开心呢?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简大夫来了,她可是为了皇上治病请来的大夫,你们千万不可怠慢了,只要简姑娘要求你们做什么,你们必须听丛,不可有丝毫差错,要担阁了皇上看病,你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良公公一番威严镇压下去,顿时整个御药房的宫人都噤若寒蝉,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是。” 田妞淡然的听着,也没有刻意说什么,良公公说这些话,也方便她办事而已。 白内障这种眼疾,以中医的理解,是肝肾阴虚,脾肾阳虚,气血不足,肝热上扰所致,所以,须开滋补肝肾,温补脾肾,益气补血,清热平肝的药方,田妞回头朝良公公道,“良公公,我可以查阅一下皇帝患病其间,太医们给他开得药方吗?” “请简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取来。”良公公回头使唤了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快步出了门。 由于太医院就在隔壁不远,那小太监很快就回来了,但随着他来的还有一位气势汹汹的老太医,那老太医一踏门店里,就吹胡子瞪眼的,嗓门扯开大声道,“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怀疑我太医院用药?” 良公公一见此人,心下暗暗叫苦,这可是管太医院的掌事吴御医吴用堂,身为三朝元老的他,平日里可是连太后都敢得罪顶撞的人,良公公见此人,不由赔着笑脸道,“原来是吴掌事,我们不过就是借您的药方看看而已。” 吴用堂在早上就得到消息,太后从民间请了一名女大夫进宫替皇上治眼疾,此女更是一举便得到了太后的旨意,连御药房和太医院都将受其差遣,他从听到这件事情就已经怒上心头,他从医四十载,是见证三朝的老御医,如此崇高的地位,备受敬仰,怎可听令一个民间大夫?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这对他太医院来说,真是莫大的耻笑,这好比甩了他一个大耳光子,叫他如何服气? 但是,吴用堂看见坐在位置上的少女,他更加怒了,一拍桌子道,“荒唐,竟请了这等无知小儿进宫来,太后到底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谣传,竟把这样的人请进宫里来?”说完,他一双怒火中烧的目光咄咄逼人的直视田妞。 田妞被他拍桌的时候,冷不丁吓了一跳,她微微瞪大眼睛看着这位怒发冲冠的老人,很是无辜。 “吴太医,这是太后的命令,我们也只是听差办事的人,您就别为难我们做奴才的了,这简大夫确有真才实学啊!” “你们简直可笑,愚蠢,你们可知历来的从医规则是什么?我七岁跟着父亲上山采药,一直到二十岁还没有资格单独开药方,在我拜了三个京城名医,受他们悉心教导之后,我二十三岁才敢开药方子救人,你们都急糊涂了,皇上的病再要紧,也不能随便请人过来,万一她出手加重了病情,就算要了她的命,也抵不上皇上的万金之躯啊!”吴用堂口若悬河的一通大道理讲出来,更是捶胸顿足,无比气苦。 田妞看着气成了这样的老御医,心下苦笑,的确自已的外表给人一种不信任的感觉,她微微笑道,“老人家,您请先别生气,气坏身子可不值的了,待我先看看你们的药方可好?” “你有何资格看我的药方?这是对我太医院莫大的污辱。” 良公公精明的在一旁激道,“吴太医,你不是怀疑她的医术吗?你何不就把你的药方给她瞧瞧,看她瞧得出什么名堂来?若瞧不出来,您再发火也不迟啊!” 吴太医果然冷哼一声,朝那小太监道,“把药方给她瞧瞧,我就看着你这小女娃有何能耐,敢差遣我整个太医院,哼!这世上还没哪个人有这个资格。” 田妞微笑道,“民女不敢,只不过是奉了太后的命令罢了。”说完,她伸手接过了那药方,至少有十几张药方,厚厚的一叠,显然太医院为了轩辕逸的病情做了多方面的改良,田妞认真的翻阅着,一张药方她要看好一会儿,这让一旁等着的吴用堂更是烦燥不已,四周的其它人则屏气凝神的静观着她,良公公也只得在一旁陪着笑脸,只见田妞一边看,一边从其中把几张挑了出来,她看了一会儿,又拧着眉细想着,仿佛陷入了她自已的思绪中,把旁边一堆人当成了透明。 “看完了没有,一个药方也需要看这么长的时间?还是,你根本连字都识不全?”吴用堂冷笑出声,他也不想以长辈的身份嘲笑这个小女娃,只是,敢陷他到这种耻辱地步,他也不用顾及什么了为老不尊的礼数了。 田妞依然用很平静表情,微微敛起眉宇笑道,“吴太医,我看完了你们太医院开得药方,主要有滋补肝肾,温经补脉,益气补血,清肝明目的功效,只是你们用药不全,导致药效无法充分发挥作用而已。” 吴老太医正待发飙,倏然听见这些话他的目光一瞪,有些难于置信的看着她,“我们太医院聚全了整个楚汉国的医术精英,岂会开不出一个完整的药方来?你别在这里糊弄,不懂装懂了。” 田妞也不跟他争辩,她随手拿了一张出来,念道,“这是一份治气血不足的药方,你们上面写着,益气明目汤,有黄芪,党参,葛根,蔓荆子,炙甘草,当归,拘杞子,这的确是一份效用奇佳的药方,但是,你们忽略了皇上近来的身体状况,我把过皇上的脉象,有心虚惊悸,头晕少寐的现象,而这样的现象,因再加五味子、远志、茯神以养心宁神,再加枳壳,焦三仙以利气和胃,这样的用药,吴太医以为呢?” 吴用堂瞠目结舌的看着田妞,目不转睛的拧着两道灰白的粗眉,表情很丰富,一会儿又想到什么,目瞪口呆起来,嘴里在喃喃自语着,双手在计算着,一旁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吴用堂过了好半响,才闭上眼,重重的吁了一口气,默然的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啊!这的确加得奇妙啊!” 一旁的良公公及一干太监们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那吴用堂顿时目光如炬的看着田妞,“你这是从何处学得药方?” 田妞笑了笑,“自古流传下来的药书奇多,我大概也忘记了,不过,如果吴太医也肯定我的话,那你还觉得我是无知小儿吗?” 吴用堂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羞愧,但他正视自已的错误,他叹了一口气道,“是老夫太冲动,过早评判姑娘的医术了,但不知姑娘有何办法替皇上治眼疾?” “这种疾病不是一时三刻就能治好的,需要慢慢的调养,加上定时的辅助外疗,才能慢慢根治。” “那姑娘是有把握了?”吴用堂好奇的问道。 田妞也不谦虚的点点头,“嗯,我已有了一套方法。” “吴太医,我是怎么说的?这简姑娘可非常人可比啊!能让太后请进宫来的,还能是普通的大夫?” “是我眼绌了,简大夫,老夫这厢陪个不是了。”吴用堂说完,朝田妞做了一个揖。 田妞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吴太医别折我的寿了,我知道凭我这种年纪想要让人信服,除了拿出真才实学,一般人都会误会的。” “简姑娘,老夫没别的要求,简姑娘如果不嫌弃,请让老夫做你的助手,任何用得着老夫的,你尽管差遣,老夫毫无怨言。”吴用堂朗声道。 田妞抿唇苦笑,“能得到吴太医的信任,也是我的福气。” “简大夫,您看这药方若是有了错漏,你现在是否为皇上重开药方呢?”良公公出声寻问道,他是没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我先开几副药方,你们让药房的人煎药,让皇上先调理身子。”田妞说道。 “笔墨侍候。”良公公朝身后的小太监道。 一副上等的研台,加上轩纸送上,田妞用毛笔沾了一下墨水开始写药方了,那吴用堂好奇的走到了她的身后,看着那笔端下面一个一个成型的字,他喃喃称奇,他就像一个求学若渴的学生,好奇着下面能再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药方怎么如此精准?取长补短,四未发凉,改肉桂为桂枝,并加细辛温通阳;完谷不化,纳差者,加焦三仙以开胃化食,奇了,真是奇佳的药方啊!”吴用堂在一旁一边看一边赞,激动得身子都发颤,这样巧妙的药方,连他也未曾想到过,但是,田妞写出来了,他才恍然大悟一般。 吴用堂的反应看在良公公眼中,也是喜出望外,这般说来,这简姑娘真得是奇人了? 田妞写完药方,说道,“用井水慢火煎熬,至少要两个时辰,煎三碗水为一碗。” “明白。”那太监用力的点头道。 “这点简姑娘放心,老夫看着呢!”吴用堂说道。 田妞点点头,朝良公公道,“我想看看药材。” “请吧!”良公公细声道。 田妞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惊讶不已,只见至少有几千个小柜子,上面贴着极尊贵少有的药材名字,看来这皇宫里的御药房果然是包罗万象,包揽了天下的奇珍异草,但是这些珍贵药材,田妞都用不着,她现在只找三样东西,麝香、冰片、珍珠,这些都是在现代制眼药水的中药。 田妞取了这三味药材之后,便与良公公回莲花殿了,那良公公要回去和太后复命便离开了,田妞正沉眉思索着一些问题,眼角冷不丁的看见身边的宫女在急急的向什么人请安。 “参见宸王。” 田妞猛一抬头,眼睛猝不及防的撞上一双深幽担忧的目光,田妞的心也乱了起来,轩辕绝什么时候到莲花宫了?他还没有出宫吗?她还以为他气生得走了呢! “你们都下去吧!本王想问简大夫一些话。”轩辕绝语气淡漠道。 那些宫女是见过轩辕绝在御膳房刁难田妞的,这会儿,她们又惊又怕,又担心田妞,要知道田妞现在可是太后的贵客,出不得任何的差池,宸王虽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可谁也不能保证宸王一怒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放心,本王不过是和她聊聊皇上病情的事情,不会伤害到她的。”轩辕绝出声打消宫女们心中的担忧。 秀凤见状,才应声领着六个宫女退出了莲花宫里的院子里,她们一走,轩辕绝便急步上前做势要拉田妞,田妞心头一火,直接挥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冷声道,“宸王爷,你这是干什么?” 轩辕绝愕了一下,随后他有些没好气的瞪着她,“你还在为御膳房我存心刁难你的事情生气?” 田妞冷笑数声,“民女不敢,宸王身份高贵,你要杀要括我也无话可说。” 轩辕绝突然急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也不许她挣脱,用了些力,将她拉至了胸膛里,“你听我解释。” 田妞更加火来了,她胡乱的大声道,“不听不听,我不听,你放开我,走开,我讨厌你。” 轩辕绝剑眉拧得很紧,但他的手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而是强行把田妞连拖带拽的往宫殿里扯,田妞自然不肯,有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吗?在御膳房让她丢尽了脸,还骂她江湖骗子,又说要治她的罪,取她的命,她又没有自虐倾向,都骂成这样了,她才懒得理他。 “放开我,放开我。。。”田妞朝他拳打脚踢着,无奈身子矮了一个头,只到他脖子上的瘦小身材,哪会是一米八几,又经常缎练的的强健男人的对手? 轩辕绝一声不吭的拖她进了门槛,这才松手放开了她,沉声道,“安静听我解释。” “你想说,我还不想听,还有,我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原谅你。”田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恶狠狠的看着这张脸,她可没忘记,就在两个小时之前,他对她多冷酷无情,任意踩踏污辱。 轩辕绝一张俊脸无奈不已,气苦的启口道,“你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天高在厚,你没听明白太后的话吗?这一个月来连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的怪病,你真以为你有能力能医治好吗?你可知道,你要是医治不好,小命搭进去不说,株连九族都有可能的。” 田妞惊愕的看着他,听着他这样的话,她一时之间脑子木了。 “我在御膳房故意那样污辱你,气你,贬低你,不过就是想从太后手中把你的性命给讨回来,至少现在还能治你一个欺君的罪名,以我的身份地位,足于从太后手里保下你,但如果你在皇上身上出了一丝差错,你想过后果是什么吗?”轩辕绝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目光中一片焦灼不安之色。 田妞傻了,她的内心五味杂陈,一时哑巴似的,脑子空白的什么也想不到,只有眼前轩辕绝那张严厉而焦急的俊脸。 轩辕绝说完这些话,才发现田妞脸色惨白,眼神呆滞,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他满腔的话一时堵在喉咙里,不再出声,他上前轻轻的握住她冰凉的手,叹了一口气道,“别怕,有我在,我会尽一切所能保你无事。” “如果我治不好皇上,你又能保得住我吗?”田妞苦笑的看着他,她虽然才明白早上轩辕绝的用心良苦,可细想之下,也难于脱身,自已让轩辕逸安稳睡了这一觉,太后就对她抱有期望了,太后对皇帝的病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的。 “简欢,现在说一切都没用了,我要你用你的一切本事救好皇上,我要你平安无事,不要胡思乱想。”轩辕绝低沉沙哑的启口,目光紧紧的凝望着她,注满了鼓励。 田妞深呼吸一口气,吐出来,她的双目也充满了坚定自信,“我一定要治好皇上,为了我,为了天下苍生百姓的福趾。”说完,她内疚的望向轩辕绝,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 “你恨我吗?”轩辕绝苦涩的笑问道,在御膳房的那番话,他知道自已说得过重了,希望她能承受住。 “恨,当时恨极了,恨不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最好从我眼前消失,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敢这么污辱我的人品呢!你是第一个。”田妞哭笑不得的说着,想想,那会儿轩辕绝一定也恨自已,这么不懂事,这么傻,连他的心意都猜不透,难怪田妞记得他气得连站都站不稳,直接就跌坐在椅子上了,看自已的愚蠢把他气成了什么样。 “那你现在还怨恨我吗?”轩辕绝认真的凝望着她问道。 “我有这个美国时间来恨你,不如想想怎么治皇上的病吧!”田妞一扫心底的阴霾,笑嘻嘻的说。 “告诉我,你真得有把握治好皇上的病吗?”轩辕绝无比认真的望着她的眼睛问。 田妞抿着唇点了点头,反问道,“如果我说有,你会相信我吗?” “信,我信你。”轩辕绝回答,声音真切,没有一丝怀疑,深幽的眼神更闪烁着一种让田妞心跳加速的感情,田妞恍然回神,才发现他们的双手还紧握在一起,田妞看着被他握实的手心,嘴角的笑意不经意的浮现上嘴角。 轩辕绝看着她目光落处,他的俊脸顿时染上红晕,他想要松开她的手,田妞把反把他的手抓了回去,笑道,“我都吓成这样了,就让我握着你的手吧!这样让我更有安全感。” 轩辕绝重新将田妞的手握在手心里,安静的气氛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握着彼此的手,感受着从对方手心里传递而来的温度,轩辕绝的手虽然葱白修长,可手掌却有些粗糙,这是他平时勤于练剑的原因,田妞的手也有些粗糙,是因为她经常干粗活,但是,此刻,轩辕绝宽厚的手掌与她细小的手掌却是十分的契合。 田妞开始有些不适用这种气氛了,她不由想到一点,朝轩辕绝问道,“你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 “因为你曾救过我的命,我不想你死。”轩辕绝的眼神眨了眨,回答。 田妞自嘲的弯起了嘴角道,“哦!就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你才救我的呀!”田妞双眼闪过狡黠之色,她突然挣开了他的手问道,“你身上有银票吗?” 轩辕绝怔了一下,不明她眼底的笑意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她,“有五百两。” “给我一百两。”田妞朝他伸手讨要道。 轩辕绝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从其中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到她的手心里,田妞快速便握紧了,一边低头认真的把银票折叠成方块,一边说道,“我现在我收了你的钱了,我们之间的恩情两清了。” 轩辕绝微微瞠大一双星眸,“此话怎讲?” 田妞将银票放进怀里,然后拍了拍胸口道,“也就是说,我在山洞里救你的那一命,我已经从你身上索取到报酬一百两了,我们之间互不相欠,今后呢!无论我是生是死,遇到什么危险,宸王爷你就不用再为我冒险相救了,因为我们之间两清了不是吗?” 轩辕绝这才恍然大悟她的意思,但是他心底却没有因为报完了恩的轻松,相反的,他的眸底还冒出强烈的恼意来,“你就这么想和我两清?” “王爷,你这话怎讲?难道抵消了恩情,你不开心吗?这世界上最难还得不就是恩情吗?能还恩,那可是很快乐的事情啊!”田妞促狭的笑问道。 轩辕绝看着她这双眼睛,明知她根本就是故意气自已的,自已却一时无话以对,他干脆别开脸懊恼起来,“一百两抵一命,真划算。” “我只是一名小农女,这一百两银子对我来说可是大数目,救你一命也不过是我举手之劳,能得这一百两我心愿已足。”田妞甜滋滋的说着,一副我就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轩辕绝气俊脸泛红得转过头来,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在这时,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田妞听到了忙站起身来,轩辕绝也站起了身,看着宫女秀凤从外面急步进来,“宸王爷,简姑娘,皇上醒了,太后请简大夫过去东宫一趟。” 田妞与轩辕绝相视一眼,也彼此清楚了此刻的身份,田妞道,“宸王爷,多谢你刚才的教晦,民女要去给皇上看病了。” “谨记你的身份,做好你的事情,否则,本王不会放过你。”轩辕绝负上手,目光威严的看着田妞。 却见田妞微微抬起眼角,眼底是一片忍俊不禁的笑意,这让轩辕绝触上她的笑眼,俊脸也瞬间缓和了不少,哪还有威严可言? 这群宫女倒是没看见两人的暗潮,那秀凤急着催促道,“简大夫,请吧!” 田妞点点头,与秀风几名宫女急急忙忙的朝东宫赶去了,身后轩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手心里还留有她的温度,微微弯起了嘴角,但随后又想到什么,咬着薄唇懊恼的哼了一声,“狡黠的丫头。” 第六十章 皇后怨 田妞与秀凤一路急赶到了东宫,田妞刚上了那三十几个石阶,就看见了东宫的殿门,那雕梁画栋的宫殿里,皇帝轩辕逸正端坐在那里喝着茶,太后和皇后陪伴在一旁。 “民女简欢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田妞行了一个大礼。 “简丫头,快些起来吧!”太后笑眯眯道,她听到良公公的禀报,对田妞真得是又喜又爱,敢情这丫头真得有本事治好皇上的病。 田妞起身,这时,听到一道清朗迷人的嗓音笑问而来,“简欢,说说你给朕施了什么法,竟让朕睡得如此安心舒服。” 田妞不由好笑,皇上怎么这么逗趣?但脸上却一片认真之色,“民女并没有什么法术,只是给皇上揉了一些穴位,助皇上平心静气,舒缓压力。” “朕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踏实了,拜你所赐,朕今日心情大好。”轩辕逸赞道。 “皇上,您吃了午餐吗?”田妞寻问。 “尚未。” “请皇上吃些东西,然后把药给喝了吧!”田妞说道。 “好,朕听你的。”轩辕逸点点头。 一旁的皇后出声吩咐宫女们,“把皇上膳食端上来。”说完,她的美眸微微眯了眯,一道暗含凌厉不悦的目光落在田妞的身上,这世界上能有几个女人惹得皇上这么开心?就算她长相普通,但有这种本事也让她感到莫大的威胁。 一行宫女鱼贯而入,端着至少二十多盘食物进来,田妞抬眸望着端进来的食物,晕素搭配得宜,有清淡的青菜,还有烤制的鸡肉和羊排,田妞见状出声说道,“皇上今后的食物,请以清淡为主,并且,多吃一些清肝明目的食物,对眼睛的恢复更有帮助。” “哦!那皇上该吃什么,该忌什么呢?”太后立即好奇的问道。 “我会祥细列出一份菜谱,让御膳房照着做,只是,委屈皇上这些日子可能不能随心所意的进食了,请皇上见谅。” “呵,你让朕吃什么,朕就吃什么,你限制朕的菜肴,不过是为了朕的身体着想,何罪之有?”轩辕逸洒然一笑,那双宛如混沌世界一般的眼睛直朝田妞望来。 田妞心垂头不敢直视,她猜测轩辕逸患白内障一定是和晋王争皇位之时,压力过大,导致分秘失调,肝火旺盛,加上初登皇位,朝事太多,压力持续,才会引起宫太医院的惶恐,连太后也焦头烂额,如这样的话,轩辕逸的眼睛并不是很严重的状况。 “简姑娘你可真有办法,皇上连日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今日你一来,皇上睡了一个好觉不说,连笑容也多了起来了。”皇后在一旁笑说道。 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可是听到田妞心里却有一股凉刺刺的感觉,这后宫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除了自已,其它女人惹皇上开心,自已不过是一个小民女,到底是个女人啊!难怪皇后这话听着有些酸溜溜的。 太后的眸光也流转着一丝复杂,她是后宫争争夺战中的胜利者,任何含着怨怼的话语,她一听就听得出来,她平缓的启口道,“皇后,皇上开心那是好事,这也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太后的话很平常,皇后的脸色却变了变,乖巧的含着眸道,“太后说得是,臣妾也希望能有这样的本事,能让皇上笑颜常开。” 田妞在一旁暗自好笑,这宫里说话还真是太多玄机,明明一句话,却偏偏有两个意思,太后这句话明里没什么,可暗中却在警告皇后自已的重要性,皇后怎么会听不懂那另外一个意思,如果连这一点都听不明白,她也没有资格坐在皇后这个位置上了,田妞不由暗暗望向轩辕逸,他一张俊脸微带笑意,显得无辜,明明整个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他却像个自得其乐的孩子。 也是啊!做为皇帝要是没有这份沉静的心思,对后宫的尔虞我诈都上心的话,他真得要累死。 虽有太后做主保全自已,但田妞内心还是忐忑不安的,这皇后已经成为母仪天下的人,万万得罪不得,这太后罩着自已只是一时的,万一出了这皇宫,皇后要是怨恨起来,自已依然难逃她手掌心。 田妞站在这座宫殿里,不免要打起二十分的精神来应付着,田妞这才刚刚苦叹一声,就听头上传来了太后的声音。 “简丫头,你今后就住在这东宫的侧殿,陪伴皇上,任何人都不会来打扰你们的,但首先必须记住,以皇上的病情为主。” 田妞听得心惊肉跳的,天哪!她成什么了?一个能够和当今皇帝共处一室的女人?田妞自然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是自已除了是个大夫,一切都不是了,就连这贞洁的身子也已经成为皇帝的了。 田妞真想骂人,太后这是怎么按排的?这不是要自已的命吗?田妞都不敢去看皇后的脸色了,那一定是非常难看的,她忙惶恐道,“回太后,民女卑微如尘,哪有资格陪在皇上身侧,我每日只需要给皇上诊病即是,并不需要常陪身侧的。” 太后李修宜自然有她的想法,儿子很喜欢这个丫头,而这个丫头是目前唯一能让儿子开心的人,但她没想到,田妞小小年纪竟然还是一个聪明人,她呵呵一笑道,“即然如此,那哀家就随你吧!只要这病治得好,哀家不强求你什么,你就做你随意想做的事情吧!” “谢太后娘娘恩典。”田妞吓得冷汗涔涔,暗自抹了一把额际。 “母后,我想和简欢姑娘单独相处一下。”轩辕逸启口要求道。 太后抿唇笑道,“行,皇后陪我去御花园走走,这下午的菊花还挺好看的。” “是。”皇后温柔的应了一声,却在临走时,目光毒辣的盯了田妞一眼。 田妞垂头眸恭送太后与皇后离开,这时轩辕逸又开口了,“福子留下,你们都下去,没朕的命令不许进来。” 陪同在一旁的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的应了一声,轻步退了出去,只有叫福子的近身太监垂眸以待。 整个东宫大殿上,安静而空旷,田妞感觉到自已的心跳在加速,她对眼前的轩辕逸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眼前的气氛,他逼人的身份,压迫得让她呼吸急促起来。 “皇上,想问民女什么?”男妞低头寻问。 “朕只问你一句,朕的眼睛可以治愈吗?这句话你认真的想想,再回答朕。”轩辕逸的声音一改温润,透着十分的认真与期待。 田妞知道他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田妞平静的点点头,“能,只要皇上配合民女的方法。” “你为何敢如此肯定?”轩辕逸走到她面前,目光炯炯的盯着她,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连田妞的面容都瞧不真切,所以他更希望听到她的声音。 “因为我曾治愈过他人。”田妞抬头回答他。 轩辕逸薄唇一掀,笑了起来,“好,朕就把眼睛交给你了。” “皇上,民女知道,皇上的眼睛有多重要,民女会尽一切力量的。”田妞笃定的回答他。 轩辕逸点点头,“朕相信你。” 田妞内心流露出一抹暖意,轩辕逸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对她的肯定与鼓励,她明白,轩辕逸其实内心很恐惶的,不似他表面这般从容优雅,只是,他身为一个皇帝,他必须做到从容不迫,才能让他的臣民安心。 “皇上,我想请吴太医过来替皇上施针灸疗法。”田妞出声请求道。 轩辕逸点点头,朝身后的福子道,“去请吴用堂太医过来。” 福子应了一声是,急忙迈出了殿外,轩辕逸在软榻之上坐下,慵懒得倚靠在背上,一张冠玉般的面容微微扬起,俊眸微眯起道,“简欢,你是朕少见的聪明女子。” 田妞惊讶的抬头看他,“民女受不起皇上的赞赏。” 轩辕逸的目光睁开,直视着田妞的方向道,“过来。” 田妞一愕,这声音有些暖昧了,她不明状况的走到他的身边,轩辕逸不由又道,“靠近些朕。” 田妞弯了弯身体,脸蛋离他的眼睛只有半只手臂远,轩辕逸枕着榻枕抬眸打量着她,俊雅的面容美得令人窒息,田妞的脸红了,不是她喜欢他而脸红,而是与这样有权有势有颜的男人近距离对视,相信任何女人都难于平静。 轩辕逸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无法看得真切。” 田妞愕然好笑,难道他只是想要看清自已的长相吗?她笑道,“皇上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好了,民女长得太丑,还怕吓着皇上呢!” “你的声音听着很悦耳,相信你一定也是一位玲珑女子。”轩辕逸笑说道。 田妞微微羞赫道,“我不过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女子,长相更上不了台面。” 轩辕逸听了,呵呵笑道,“任何女子在朕的面前,都恨不得展现自已最美丽的一面,即使不那么美丽,也会花言巧语的抬高自已,你为何却是反着自贬起来?” “有时候,谎话可以迷惑一时,但在真相面前,任何花言巧语都是不堪一击的,民女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田妞真诚的回答道。 “哈有趣,好一个实话实说,朕的耳朵许久没有听到实话了,和你说话,果然十分愉快。”轩辕逸爽朗的笑起来。 “皇兄,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的不与臣弟分享?”只闻一道清雅迷人的声音自殿外飘进来。 田妞抬头一看,脸上一喜,是轩辕绝,他竟然还没有出宫?他是为了照顾自已的安全才留下来的吗? 轩辕逸一听这道声音,立即惊喜坐直了身子,寻着声源望去,“王弟,你怎么来了?” “皇兄你瞒得臣弟好苦,臣弟今日才得知皇兄患了眼疾之事。”轩辕绝语露埋怨之色,但他的目光却投望在田妞的脸上,正好看见她羞羞答答的笑着,他朝她使了一个眼色。 田妞咬着唇,把笑意压抑下去,恢复一派严谨之色,朝他行了一个礼,“民女简欢见过宸王爷。” “呵,简欢你竟认识王弟吗?”轩辕逸不免有些惊讶。 “我们今日已在御膳房见过面了。”田妞回答。 轩辕绝走近了轩辕逸,看着他瞳眸蒙胧不清,仿佛覆盖了一层略黄色的雾气,他眼底的担忧溢于言表,难怪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果然是怪病,他在一旁落坐道,“皇兄,难怪这些日子在朝堂上,你早早下朝,原来如此。” “王弟,此事先不必声张,朕不想惹众惶惶不安。”轩辕逸认真的叮嘱道。 “臣弟明白。”轩辕绝慎重点头道。 这时,殿外传来了一声禀报声,“皇上,太医院的吴御医来了。” “请他进来。”轩辕逸抬头出声。 吴用堂提着一个药箱进来,他一见殿上坐着两人,恭敬的行礼道,“下官见过皇上,宸王。” “吴太医请起。”轩辕绝抬了手说道。 吴用堂站起身,目光朝田妞望去,问道,“简大夫,是你差老臣过来,不知需要老臣做什么?” 一旁的轩辕绝和轩辕逸不由惊讶的抬头望来,这吴用堂的声音怎么如此温顺?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气性格,怎肯屈丛以一名小女子? 轩辕绝不知,那是他根本不知道田妞在御药房的事情,而轩辕逸不知,是因为他刚醒,也没有人来得及告诉他,所以,此刻两人皆是震惊愕然的。 “吴太医,您是老御医了,我今日请你来,是想让您给皇上施针灸疗法,替皇上治疗。”田妞抿唇微笑道。 “即是如此,那老臣施针,请简姑娘在一旁告知穴位吧!” “嗯。”田妞点点头。 “皇上,请到寝房,脱去衣赏,待老臣替皇上施针。”吴用堂朝皇帝轩辕逸道。 轩辕逸为了治好眼疾,极是配合,他是皇帝,但同时他是一名病者,轩辕绝上前扶起了他朝一侧殿的里房走去,福子在身后小心的侍候着,田妞在进入门槛时,吴用堂还十分客气的朝她做了一个手势,“简姑娘,请。” “吴御医,您客气了,您是前辈您先请。”田妞忙礼貌的回答。 吴用堂此刻更佩服起田妞来了,但凡一些年轻人受此重用,皆少不了骄傲自满,趾高气扬,但田妞却没有这种风气,让他十分赞赏。 轩辕逸在福子的侍奉下,脱下了龙袍,连带着白色里衣一同脱去,只着一条白色长裤,轩辕逸的身材并不是十分健壮,只是骨骼完美,衬映着他的身材也修长健美,他身上的肌肤比女子还白净细腻三分,这样的身材不由得令女人痴迷了。 田妞出身在现代,此刻,除了感叹轩辕逸的身材好,皮肤白之外,没有什么情绪了,反而,她有些邪恶的看向站在一旁的轩辕绝,心想着,他的身材也是这般匀称,肤白如雪吗?田妞偷瞟的时候,正被轩辕绝的眼神捉了一个正着,连带着她眼底那丝浮想联翩的神采也被他看去了。 轩辕绝似乎猜测到田妞内心所想,一双俊眸闪烁不定又故做正经,俊脸也微微泛热起来,有些怨恼的别开了眼。 但是当田妞走近轩辕逸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复杂的扫过去,吴用堂将一排银针摆好在桌上,抽取一根,朝田妞望去,“简姑娘,请说出穴位吧!” 田妞点点头,沉着的启口道,“光明、太阳、睛明、攒竹、丝竹空、承位、三阴交,各六针。” 银针刺肤,也是难于忍受的,轩辕逸咬着钢牙忍受着,吴用堂是老前辈,下针也很准确快速,所以,痛感更轻缓。 田妞接下来,继续念道,“太冲、肾俞、百会、太溪、神阙。”说完,田妞这才意识到轩辕逸还要脱长裤,她斗胆请求道,“皇上,请您脱下长裤。” 轩辕逸的嘴角微微抿紧,“让福子来。” 福子上前替他把长裤脱下,里面只着一条明黄色及膝的短裤,就像五分裤类似,一旁的轩辕绝嘴角有些抽搐,看着田妞还猛盯着轩辕逸的双腿打量,他眉骨处也跳突着,似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情绪。 田妞自然要打量患者身体了,这样也让她好找穴位,轩辕逸的双腿也很白净,修长挺直,比例完美,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田妞看了一会儿,出声道,“脾俞、胃俞、足三里、合谷。”田妞说完,这次她背转了身,朝福子道,“请把皇上的里裤再拉下一些。” 福子也是一脸冷汗涔涔,这可把他给吓坏了,轩辕逸的声音沉静道,“照简姑娘的意思做。” 福子上前,把轩辕逸唯一的一条遮羞里裤又扯下了一些,露出了股沟,田妞背过了身,也没看见什么,只是朝吴用堂继续道,“脾俞、三焦俞、膀胱俞、太溪、阴陵泉。” 田妞念完之后,她的目光正与轩辕绝相对,她狡黠的朝他直眨眼,大有与逗弄他的意思,轩辕绝则又气又恼,括了她几个眼神,示意她别捣乱,但是,看着田妞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双手在脸上快速扮了鬼脸时,轩辕绝的嘴角再也隐忍不住的上扬了,差点就要破功,他忙正色的轻咳一声,按耐住笑意,在这间楚汉国最尊贵的宫殿里,却成了他们两个人逗笑的场所一般,只是这样的乐趣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已。 吴用堂丝毫没有怀疑的给轩辕逸施针,他不怀疑是因为田妞所指的穴位,都是,清肝泻热,滋补肝肾,清热除湿的寻常穴位。 施完了针,由于轩辕逸还躺在龙床上,只用一条短内裤遮住私处,不适合田妞再呆了,她出声请求道,“皇上,民女先出去了,待吴御医收针便是了。” “嗯。”轩辕逸合着眸应了一声。 田妞快速迈步出去,身后轩辕绝的身影也跟了出来,田妞一路迈出了东宫的殿门,四面空旷的微风拂来,让她十分舒服的吸了一口,身后,轩辕绝责备的口气也飘然而至,“怎可如此胡闹?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干什么了?”田妞转头笑眯眯的寻问。 “你自已清楚。”轩辕绝气恼的板着俊脸道。 “难道做个表情也有错吗?”田妞强烈抗议道。 轩辕绝胸膛微微起伏着,显示着他的确气得不轻,轩辕绝会生气,是因为田妞的不知轻重,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她呆在皇宫里,五前年他就知道她是一个有话直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刚才她又当着他的面做鬼脸,真是一点也不知安分,万一她口误说出了些得罪皇上的话,就算她治好了病,也不免招来祸端。 “田妞。”他直呼她的名字,口气透着警告的意味。 田妞见真气到他了,不由呵呵一笑,保证道,“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你非要让我这么担心吗?”轩辕绝生气的哼道。 “你真得在担心我吗?”田妞好奇的仰着一张小脸看他,阳光下,她的肌肤晶莹剔透,白里透红,加上她一双点缀着阳光的明媚眼睛,此刻,这张脸仿佛生动得鲜活起来,俏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轩辕绝一时之间看得呆愕了。 “说啊!你担心我吗?”田妞见他只盯着自已不说话,不由再问道。 “你看不出来吗?”轩辕绝哑声道,不知为何,在田妞面前,他平日里的涵养都离他而去似的,变成了一个随时随地气急败坏的血气少年,可他早已过了那种年少轻狂的年纪了。 田妞弯眉一笑,“我眼神不好,看不出来。” “你能不能正经些说话,别在胡闹了。”轩辕绝气得抓起她的手,眼神挟带着一抹无可奈何的严肃。 田妞见他真生气了,她才收起了嘻皮的笑脸,心下有些委屈,不过就是和他开个玩笑,说几个笑话嘛!他至于这么认真吗?哎,她也紧张啊!图个乐子也不行。 田妞怎么会明白轩辕绝的心思呢!他的担心全因她一副玩世不恭,大大咧咧的性格,可轩辕绝也不知田妞除了对他之外,在宫里都带着十二分的小心的,不过,就算他知道,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心的。 这个女人打心底就让他不省心,不安心。 “你什么时候出宫。”田妞认真寻问。 “傍晚时分。” “那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莫凌他们说,别让他们担心我,我在宫里很好。”田妞叮嘱道。 “我自然会想办法安抚他们,我不放心的是你。”轩辕绝转头目光关切的盯着她。 “你放心,我知道照顾自已的。”田妞微笑道,这次,她可是不敢有丝毫嘻哈的表情了,说完,又想到一件事情道,“这件事情你先替我瞒着宋少杰,你也知道他是性子急的人。” “他那边我尽力,但只怕也瞒不了几天,不过,我会劝他的。”轩辕绝点点头,说完,他眸底有丝黯然神伤之色。 田妞捕捉到他这抹神色,内心也纷乱起来,她鼓着腮虽望着远处皇宫壮丽的景色,内心却有些心不在焉。 “简大夫,皇上是否可以用药了?”身后公公福子上前寻问道。 田妞忙一脸正色的点头道,“请给皇上用药。”说完,她朝轩辕绝行了一个礼,与福子走进了宫殿之中。 身后轩辕绝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她的背影,莫名的又有了一抹担忧,只是这抹担忧是来自轩辕逸的。 田妞跟着福子进入了里殿的寝宫之中,轩辕逸已经穿好了衣裳,一件休闲宽松的明黄色锦袍,他略有些疲惫的倚坐在软榻上,一旁放着一碗药,田妞上前行了礼,上前查看那副药,闻了一下味道,药味浓烈,摸了一下碗,温度刚好可以用了,她朝轩辕逸道,“请皇上务必喝了这碗药。” 一旁福子端着一盘蜜饯在一旁,供轩辕逸喝药之后和味,轩辕逸看着药,好看的浓眉微微拧紧,眼神有一抹厌色,只是,他的手却端住了碗,仰头整整一碗药直接咽了下去,福子急忙在第一时间将蜜饯递上,他拿了一颗扔进了嘴里咀嚼着,吐出了核之后,他还待再拿上一颗,田妞便出声了,“皇上,请停食吧!甜食对你的眼疾不利。” 轩辕逸怔了一下,收回了手,朝福子道,“收走吧!” 轩辕逸脸上倒没有愠恼之色,他朝田妞道,“现在,朕要做些什么?” “皇上,这会儿天色快黄昏了,殿外的空气清新微凉,皇上可有兴趣去殿外的宫道上散会儿步?”田妞建议道,他不能直晒太阳,所以,她建议他在黄昏的时候走动一下。 轩辕逸点点头起身,福子这会儿又进来了,他上前想要掺扶轩辕逸,轩辕逸不悦道,“朕自已走。” “那皇上小心慢些。”福子在一旁赔着小心道。 田妞也提起精神来看路,希望在轩辕逸有任何摔倒倾向时,第一个能扶住他。 轩辕逸也不是全瞎,只是场景过于朦胧,田妞跟在他的身后,陪着他走在东宫的宫道上,轩辕逸负着手,眼睛的缺限并不影响他以身俱来的帝王气质,晚风之中,一袭明黄色的衣袍微微飞扬,越发衬显得他身形拔修,俊绝无双。 轩辕逸让福子尾随在五米之外,所以,此刻只有田妞伴随在他的身边,她的普通蓝裙和他的明黄耀眼,画面极分明。 “这是什么香?”轩辕逸突然停下来,微微眯着眸嗅着空中的一丝淡香。 田妞一闻就知道这是兰花香,她微笑道,“是兰花的香味。” “这附近是否有颗兰花树?” “没想到这兰花的香味能飘散到这东宫来。”轩辕逸眯着眸微讶道。 五米之外的福子听道,回了田妞的话,“在逐月殿有颗兰树,这会儿正开着呢!” “陪朕去那里走走。”轩辕逸启口道。 福子这会儿走到前面带路了,走了近百米之外,玉石铺成的路变成了青石小路,田妞小声道,“皇上慢些,路滑。” “没事。”轩辕逸摆了摆手,“这皇宫朕太熟悉了,闭着眼都不会摔跤。” 田妞还是紧盯着他面前的路,一有突起之地她就出声叮嘱一声,转过一个拐角,田妞看见了那颗高大的兰树,淡黄色的花朵开遍了枝头,沁人肺腑的浓烈香气令人沉醉,轩辕逸负着手眯着眸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与安祥,田妞也没打扰他。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原来皇上您在这里啊!让臣妾好找。” 田妞惊讶回头,看见皇后风姿款款的身影从走廊里急迈而来,田妞顿时偷瞟轩辕逸的脸,捕捉到他拧紧眉宇间一股被打扰的厌烦之色,皇后却哪里知道自已扰了轩辕逸的清静,她正为自已找到了他而喜上眉梢呢! “皇上,御膳房已经备好了晚膳” “你记性长什么地方了?朕不是才刚吃不久吗?”轩辕逸不快的打断她的话。 皇后美眸一震,顿时委屈涌现倾城的面容,“臣妾一时忘了,请皇上恕罪。” “回去吧!朕想安静呆会儿。” “皇上”皇后一听便急着唤他,眼神极不舍。 “你不走,那朕走。”轩辕逸说完,朝田妞道,“我们回东宫。”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臣妾哪里做错了吗?”身后皇上一张美丽的脸上尽是慌乱焦急,看着轩辕逸疾步的身影,她急得剁了一下脚,最后,目光却怨狠的落在田妞的身上,咬紧了唇,“好你个贱丫头,才刚进宫一天就把皇上给迷惑了,你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会收拾你的。” “皇后娘娘,那丑丫头也配惹皇上注意吗?皇上这会儿不过是眼睛一时看不清人,她才用了花言巧语迷惑皇上,等皇上眼疾好了,哪会看上她?”一旁宫女啐道。 “敢跟本宫抢皇上的宠爱,你也配。”皇后怨恨的咬住了唇。 田妞虽然没有听到皇后这些话,但当她被轩辕逸叫走的时候,她内心里就已经开始恐惧了,皇后该不会把这个责任算到她的身上吧! 回到东宫,已经有人站在殿门口等田妞了,是若幽公主,她肥大的体型十分惹眼,就连轩辕逸隔着一百米都能看见她的身影,只是他有些不确定,问道,“那是若幽吗?” “的确是若幽公主。”福子回答道。 若幽公主见田妞和皇兄回来,她笑眯眯的上前道,“皇兄,简姑娘,你们回来了。” “若幽,你怎么来了?”轩辕逸宠爱的注视着自已的亲妹妹。 “我可不是来找皇兄你的,我是来从皇兄身边借走简姑娘的。”若幽说着,一只肥厚的大手便亲呢的挽住了田妞纤细的手臂,“皇兄,可以把她借我一会儿吗?” “你要借她干什么?”轩辕逸好奇又感兴趣的问。 “因为简姑娘可以帮我瘦下来。”若幽喜不自胜道。 “真的?”轩辕逸挺惊讶的望向田妞。 “民女会尽力帮助公主殿下。”田妞点点头。 “你便去若幽宫中用晚膳吧!陪陪她。”轩辕逸启口说道。 “那民女用完晚膳回来教皇上在临睡前做一件事情,明日再见了。”田妞答道。 “嗯。”轩辕逸含首点头,与福子进入了东宫大殿。 若幽拉着田妞道,“简姑娘,我照你的方法,今天下午都在皇宫里逛荡,出了好多的汗水,这会儿倒真有些饿了。” “公主,恕民女多嘴叨唠一句,今后请您务必控制好饮食。” “今儿我就让膳房只给我做了素菜,我不再吃肉了。”若幽一脸认真道。 田妞笑了一下,“那行吧!我们现在先不吃饭,我再教你做一套操好不好?” “什么是操?” “这是减肥操。” “操可以吃吗?”若幽公主惊喜的问道。 田妞扑哧一声逗得笑起来,“这不是吃的东西,这是几个动作。” 若幽公主眨巴着细小的眼睛,还是不太明白,一路她又好奇的问了很多关于减肥操的事情,田妞细心的跟她讲解了一番,到了公主殿,若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了一番了,田妞让宫女都出去,若幽是公主,极着重面子,有外人在,她会不好意思。 “现在,你跟着我的动作做,好吗?”田妞站在若幽的对面问道。 “嗯。”若幽跃跃欲拭,点头如捣蒜。 “第一步抬头,一定要使劲儿仰头,感觉下巴和脖子都在收紧。”田妞边说边试范,她做起来轻松自若,但若幽公主就惨了,她两个肉肉的双下巴连在一起,她拼了劲的往上抬,也还抬不了多少。 田妞走到她身边,鼓励道,“若幽公主,一定要尽全力,对,把头抬上去。” 若幽公主平时哪做过这些奇怪的动作,她咬紧牙关拉扯着下巴和脖子的间距,田妞说道,“保持这个动作停一会儿,连续做四十次,我帮你数。” “啊要做这么多啊!”若幽开始抱怨了。 “公主,你想瘦吗?你非常的想瘦吗?如果你想瘦,就请你坚持下去,战胜自已内心的懒惰。”田妞在一旁激励道。 果然,瘦这个字对于若幽来说,就是最大的动力,想要瘦下来得这份决定,只有若幽公主自已知道,她曾经想过,只要能瘦下来,她宁愿放弃一切,包括她尊贵的身份和性命,她再度拼了命一般动起了身体极限,不过,她挤出了一身的汗水来,也才只做到了二十个。 若幽累得直喘息,这时田妞说道,“公主,下面这个动作,我需要几个宫女的帮助。” “你让她们进来吧!”若幽喘息着说道。 田妞叫了四个宫女进来,先让她们在地上铺上一条干净的毛毯,然后让若幽趟下去,开始做仰卧起,对,并不是仰卧起坐,坐起来对脊柱不好,而且手也不要放在脑后,而是手扶住耳朵就好,不然对颈椎也有伤害。 若幽的体型太庞大了,让她躺在地上,就是一堆白花花的肉,翻个身都困难,更别提让她做这个动作了,所以,田妞让两个宫女按住她的双腿膝盖,另外两个在她的背后推她,努力让她完成这个动作。 “一,二,三起。” “一,二,三,起。” 田妞一直让若幽做了二十个,可把四个宫女给累坏了,每个人都汗流浃背的直喘息,若幽做完之后,只能躺在地上了,可是,田妞并不放过她,她又换了两个宫女,让若幽平趟在地上,然后由两个宫女抬起她的脚并在一起上升至九十度,然后,再慢慢的放下,同时,也让若幽用力崩紧腹部,完成这个动作,又做了二十多个,这可把若幽给累惨了,她原本就胖,这会儿更是全身汗湿,连地毯都是湿嗒嗒的。 “侍候公主沐浴吧!”田妞朝宫女道。 那几个宫女累得脸红气喘,可田妞的话让她们再累也不敢怠慢,立即去准备了,趟在地上的若幽突然睁开眼睛喘息着道,“好痛快好舒服啊” “洗个澡会更加舒服的。” “简姐姐,你这是从哪里还来的,这样真得可以减下我身上的赘肉吗?” “只要你努力坚持,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若幽公主,我可以帮你,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你自已的坚持,你千万不可以放弃好吗?” “简姐姐,我听你的,为了瘦下来,我连死都不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不需要,只需要你每天坚持缎练身体,和注意饮食。”田妞微笑道,目前不想给若幽太大的压力。 若幽洗了一个澡出来,已经是入夜时分了,若幽的膳食果然改了食菜,由于刚才运动过了,若幽连素菜也吃得十分香,田妞让她控制食量,吃七分饱就行,若幽很听她的话。 吃饱之后,她就陪田妞回东宫,也算是饭后的散步,田妞让她再四处走动一下,她则回东殿见轩辕逸了。 第六十一章 暗潮汹涌 东宫的殿里一片灯火通明,田妞看见轩辕逸正在书房里,一旁有位史官正在给他念奏折,他则认真倾听,田妞不敢打扰,便静候在殿外,不过,福子见到她来了,在他的耳畔低语了几声,轩辕逸抬眸朝殿外的方向看去,朝身边的史官道,“下去吧!明日再来。” “是,皇上。”史官收拾好奏折,告了一个礼退下了。 “民女参见皇上。”田妞上前行了一个礼。 “免礼吧!你傍晚所说要教朕做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轩辕逸倒是没忘记这件事情。 “是一种眼保健操,可以舒缓眼睛周围的血液,达到眼睛放松舒服的状态。” “哦!这是什么东西?”轩辕逸和若幽想到了一起,因为这个操字,真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字眼。 “这是一种动作,请皇上听民女跟你讲解,也请皇上配合民女的话语做这些动作。” “哦!有趣,说说是怎么做的?”轩辕逸立即就感兴趣了。 这眼保健操说起来,还真不是一件优雅的事情,她只得很认真道,“皇上,请你端正坐姿,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保持视线平视前方。” 轩辕逸配合的坐好,目光炯炯盯视着前方,一张俊脸宛如雕塑一般,接下来,田妞继续说道“现在请皇上用眼珠往上看,尽量的往上看房梁,但头部保持不动,只动眼珠。” 轩辕逸俊脸微微错愕,他尽量的照着田妞的话去做,眼珠在眼眶之中往上抬视,这时,田妞的话又响起了,“现在请皇上依然保持头部不动,用眼珠看地下,尽力的去看。” 轩辕逸真得很惊讶这种动作,一旁的福子都快要忍不住笑了,只是,他强行忍住把笑意憋回了肚子里,他侍奉皇上七八年,哪里见过皇上做过这样有失仪态的动作?眼睛上上下下的转动,十分的滑稽! 轩辕逸内心的惊讶也不小,他活了二十五年,哪被人如此指手画脚过?更让他做这些奇怪的动作,但任想像也知道有多可笑,他虽有疑惑,却十分配合。 “接下来请皇上往左边看。” “请皇上往右看。” “好,皇上,你现在转圈,从左,上,右,下,做二十遍。” 轩辕逸剑眉拧了拧,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这样做,让楚汉国第一个尊贵的大帅哥做这样的动作,真不是一副优雅的画面,田妞想笑也不敢笑,她现在只希望轩辕逸能配合,否则,她要怎么治好他的眼睛。 轩辕逸以为便可以了,哪知道田妞继续道,“请皇上加快速度,再次转动您的眼珠,由下右上左继续转动。” 轩辕逸眼眸微睁,他略有些怀疑的问道,“这真得有用?” “这是为了让皇上眼睛得到缎练,可以消除你眼里的红血丝和水肿,促进血液流动。”田妞解释道,并且恳切的请求道,“请皇上照着做一次吧!” 轩辕逸轻咳一声,再次坐直身体,眼珠先往下,再往右,往上往左加快了速度,田妞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珠的转动频率和正确性,发现他做得挺规范的,一直做了好一会儿,田妞才让他停下,轩辕逸重重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他的俊脸微微愕然,随即他眨动了一下眼睛,脸上有了喜色,“果然眼睛舒服了不少,这方法真有奇效啊!” “请皇上每日做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坚持做。”田妞在一旁说道。 “嗯,朕听你的,你这种方法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未曾想到,你是从何处学来这种神奇的方法的?”轩辕逸极好奇的寻问,俊脸透着几分兴致。 “这是民女看过一本祖传的医书上写的,这样做有利于眼睛四周血液的循环流动,让眼睛得到放松。” 轩辕逸又眨了眨眸子,点点头道,“的确舒服。” “皇上,这会儿夜深了,皇上是否该就寝了?”福子在一旁轻声的问道。 “朕还没有睡意。”轩辕逸挑眉道。 田妞建议出声,“皇上,您目前的身体状况,需要早点休息,还是上床躺下吧!” “可朕真得毫无睡意。”轩辕逸有些无奈道,下午睡了一个饱觉,他现在只感精力充沛,有用不完的劲。 “皇上,需要请皇后娘娘或是青妃娘娘前来侍驾吗?”福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寻问。 轩辕逸俊脸面无表情,有些厌烦的启口道,“不必,朕不想。” 一旁的田妞听得脸也微有热意,这可是很直白的话呢! “那皇上这会儿想做些什么。”福子战战兢兢的问。 轩辕逸把目光投望向田妞,“你说朕该做些什么?” “皇上,民女是建议您上床休息的,只是,您说没有困意,皇上是否需要走动一下,或是泡个浴呢?”田妞寻问道。 “去练剑房。”轩辕逸突然启口,同时也站起了身来。 身后的福子愕然的跟上去,“皇上,这都深夜了还有,您的眼睛” 轩辕逸一听眼睛两个字,往前走的脚步一顿,随后他目光严厉的瞪向福子,这一眼,饱含无上的威严,福子顿时捂嘴不跌,再不敢提眼睛的事情。 田妞倒是很认同轩辕逸的做法,这会儿在现代也才八点多钟,他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没困意是正常的,让他去练剑房消耗一下体力也行。 轩辕逸步履较为平缓的迈向了练剑房,练剑房在东宫的一侧花园之中,此刻在夜色之下,大殿之中空旷寂静,轩辕逸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在殿中透着古韵之声,田妞惊讶的打量这间练剑房,里面宝剑至少有数十把,有刀,有剑,有戟和矛,还有白羽箭,轩辕逸站在大厅里沉思了一下,他抽出了一柄软剑,随着他用力的一挥,剑鸣清脆的响在殿中,轩辕逸的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紧接着,他身形摆开,手中长剑宛如银蛇击出,在空中挽了一个潇洒的弧形,轩辕逸的衣袂挥舞,手中出剑的动作流畅飘逸,节奏明朗,剑法之中更透着一股豪放激扬,在灯火之中,剑光璀灿夺目,轩辕逸的身手矫健敏捷,恰似天神驾龙飞翔。 “叮”的一声脆响,倏地,正在舞剑的轩辕逸手中的剑尖直指入地,那长剑竟然挑到了地毯,轩辕逸未看清,荡剑之时,那软剑借着地毯勾住的力量,竟然差点就击在他的面门,一旁观看的福子和田妞皆心惊肉跳,两个人惊呼一声。 “皇上” 轩辕逸也怒了,在惊怒交集之下,突然手中之剑失了章法,鼓起蛮力,长剑疾刺,最后,将软剑一甩,甩在一角,而他喘息着,双目瞪睁,怒形于色,胸膛起伏不定。 “皇上,您没事吧!”福子担忧的上前寻问 田妞在一旁也惊魂未定,轩辕逸在发泄他积压在内心里的怨火,她真得很同情他的遭遇,他为了皇位,付出多少,可以从他的病情看出,他的眼睛明显就是积劳成疾造成的,这个男人看似高高在上,又有几人能明白高处不胜寒的苦涩与孤独? 轩辕逸的呼吸变变均匀起来,他未回头朝福子道,“送简姑娘回殿歇息吧!” “皇上,那您” “让朕静会儿。”轩辕逸头也不回的说。 福子点点头,朝田妞道,“简姑娘,请吧!” 在东宫外面,早有宫女提着灯笼等候在那里,送她回莲花宫,她今天也累了,可以说是身心俱累,回到殿中,她让下人弄了一桶温水,泡了一个澡便躺在床上,田妞一时还没有睡意,想到今天和轩辕绝为了自已故意辱骂自已,而随后又自责道歉,在东宫大殿上,她与他的逗乐,她的调戏,轩辕绝的无奈与懊恼,田妞想着嘴角便弯了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一早,田妞在梦中激灵灵的吓醒的,她做了一个恶梦,梦中发现自已竟然被架在铡刀下面,要被砍头了,这个梦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她睁开眼,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透过纱帐往外瞧,看见两个宫女一动不动的侍奉在门口,田妞一惊,立即掀开帘子问道,“两位姐姐早啊!” “简姑娘,您醒了。”两个宫女欣喜的上前道,“奴婢们为您准备了衣裙和早膳。” 田妞惊讶的听着她们口气中的改变,竟然对她用了尊称?昨天好像还没有吧!她不由暗暗惊讶,她看着为她准备得一套衣裙,是绣着大朵牡丹的翠绿烟纱碧罗裙,淡雅处却多了几分出尘气质,田妞来到古代,也没福气穿上这样高档的裙子,她好奇的任由宫女替她打扮着,平时她的裙摆都到脚裸处,可这裙子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她极是生疏的摆着裙裾,这时有宫女朝她道,“简姑娘,请让奴婢们为您梳头。” 田妞原想说不用麻烦,但她的梳发手艺真得很一般,这样的裙子自然要配上得宜的发型才行,她便点点头坐下来,同时说道,“随便梳个简易的发髻就行了。” 一名灵巧的宫女微笑点点头,先用木梳在她打散的长发下梳顺,然后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这是,另外一名宫女递了一枚银镶红宝石给梳头的宫女,那宫女十分手巧的挽住,使得田妞的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而脑后的发髻则插着紫水晶半月木兰梳。 田妞惊叹于她们挽发的技巧,田妞呆若木鸡的坐着,由着她们把她打扮着,等她恍过神来时,才看见他们在她雅致的粉脸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清丽平凡脸蛋上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成熟来,虽没有风姿卓越倾国倾城之容,却也是眉如翠羽,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嫣然一笑,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田妞暗暗惊叹,果然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样一打扮,她也显出了美人之相来,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把自已打扮成这样?可田妞左看右看,也没发现有什么过分招摇的地方,这衣裙看起来也是中等的,而这梳妆打扮也极其简单,也没有珠环翠绕,只是简单的一把月牙梳,和一颗红宝石小水晶,这是很简单的打扮啊! 难道自已的确是美人?田妞内心呵呵直乐,只是平时粗衣麻布穿多了,有些心里阴影摆了。 田妞吃过早膳,便被丫环领着去东宫,到了东宫才知道,皇上去了早朝,到现在还没有下呢!有一位主事的宫女让她先在殿中等候,田妞也趁机寻问了轩辕逸吃药的情况,早上已经吃过中药了,田妞开始想,今天她必须研究眼药水了。 “皇上回宫”福公公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从宫外飘进来。 在宫殿之中,田妞和一群宫女纷纷福腰迎接,田妞站在其中,和宫女们的粉衫两比,她一身翠玉一般的身影极其出挑。 田妞微微抬起眼眸看轩辕逸迈进来的裙摆,然而,在一片明黄色的背后,她看见了一片紫锦色绘着紫龙的袍摆,她惊愕抬头,正好与这身衣裳的主人撞上了眼,瞬间,田妞平静的心跳立即加速,连带着脸蛋也跟着莫名的红了,轩辕绝?天,他怎么也一同来了? 原本好端端的一个清晨,田妞却没来由的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脸上也闪烁着一丝难为情之色,她今日穿得有些漂亮,这让她又心不由暗暗开心起来,自已也变美了一些,他看见了吗? 轩辕绝的确看见了,而且还惊艳得呆滞了一会儿,这样的她比平时多了一份温婉优雅,好似大家闺秀出生的官家小姐一般,他不免有些惊讶,像田妞这种出身山村的人,身上竟携带着一种以身俱来的贵气。 “参见皇上,宸王爷。”宫女们行着礼。 田妞的目光大胆的抬了抬,越过尊贵耀眼的皇帝,投向了迈进来的轩辕绝,正好他清澈的目光也望着她,田妞的心一瞬间像是被充盈了,脸红耳赤的垂下眸来弯唇偷乐。 轩辕绝今日一身紫色蟒袍,虽没有轩辕逸的明黄耀眼,尊贵大气,可紫色深沉,神秘,越发衬得他丰神俊雅,深不可测,轩辕逸有一种让人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可轩辕绝这样的男人却更有一番让人回味的余地。 “简欢,你也来了。”轩辕逸从中看见了她,微笑道。 “是的,皇上。” “你昨晚上教朕的,朕早上已经做过了,感觉的确不错,朕的眼睛也不干涩了,仿佛清明了许多。”轩辕逸笑着赞道。 “那请皇上坚持下去。”田妞说道。 “现在朕是你病者,一切都听从大夫你的,朕相信你让朕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于朕的眼疾恢复。”轩辕逸愉快的说,那眼神之中不免停留在田妞的脸上,倏地,他负着手极有兴趣的缓步到田妞的面前,一张俊脸微微朝她靠近了些打量,“今日的你可比昨晚更漂亮了。” 田妞一阵心慌意乱,忙垂下头道,“谢皇上赞美。”说完,她感觉迎头一道不悦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头,轩辕绝一双清眸复杂的瞟着她,似有恼色。 田妞心下无语,原本她还欣喜着自已今天穿漂亮惹他注意了,没想到连轩辕逸也注意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加上太后原本就有心把她往轩辕逸身上凑,虽不知太后是什么用意,但她自私的想法还是很明显的,她所做的一切的目的,就是让她的儿子快乐,今日一早宫女又把她打扮了一番,田妞发现这宫里果然是危机暗藏,别人的手段防不胜防。 “皇上,请您休息一下,喝杯清水,待民女为您按摩眼睛。” “朕不能喝茶吗?”轩辕逸注意到她的话。 “请皇上近段时间少饮茶,因为茶叶会让您提神,不利于你平时的休息。”田妞回答。 “哦!说得有道理。”轩辕逸含首点点头,这时,看见站在一旁的轩辕绝,他惊讶道,“咦,王弟,你怎么还不坐下?” 轩辕绝仿佛也才回神一般,目光从田妞的身上收回来,在一旁落坐。 田妞抬头与他看了一眼,他则目光落在别处,似乎不想与她对眼。 轩辕绝这样的神情态度,田妞敏感的查觉到他生气了,这个男人恼起来还真可爱啊! 轩辕绝的确心头不快,他恼田妞为何会穿得这么惹眼,恼她今日漂亮的妆容,恼她和轩辕逸如此愉快的聊天,恼她竟一个劲的惹轩辕逸的赞赏,她就不能稍微的收敛一些,不要如此惹人注目吗? 田妞要是知道轩辕绝此番心思,她一定会瞠目结舌,哑口无言,这是她的错吗?她今日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她的主意,她只是顺其自然而已,而和轩辕逸的聊天,她能不说话吗?她的目的就是治他的眼睛啊!让他心情愉快更利于眼睛的恢复啊! 所以说,轩辕绝这番心思其实就是他自已的庸人自扰而已。 轩辕逸喝了一口清水,在软榻上躺下,田妞洗干净手,开始替他的眼部周围按摩,她纤细葱白的手灵巧的拿捏着穴位,恰到好处,力量均匀,这让轩辕逸十分舒缓的眯着眸,轻轻的叹息出声,“你的手很滑,摸在朕的脸上很舒服。”说完,他的目光还饱含了一丝情意的睁开望着垂头与他相对的田妞。 田妞的内心心惊肉跳的与他对视,努力保持眼睛里一片冷静回道,“不是我的手让皇上舒服,而是我所按的穴位具有平心静气安神的作用。”说话间,田妞也不敢回头看轩辕绝的表情。 这时,轩辕逸竟然舒服的呻吟了一声,低沉沙哑却在大厅里回荡着,透着一股儿让人脸红的暖昧味道。 田妞真有一种想要钻地洞的冲动,她知道轩辕逸舒服,可她也不怪他,可偏偏为什么轩辕绝还在一旁听着?她虽没有和轩辕逸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轩辕逸如此愉快的呻吟却是因她而起的,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连田妞都感觉自已似乎做了羞耻的事情,有些暗自气恼起来。 田妞是没敢回头看轩辕绝的表情,她要看了,也会发现轩辕绝此刻是面无表情的,微有那额际的青筋在隐隐的浮动和盘旋,还有他紧抿成线的嘴角,他脸颊上突起的颚骨,那是因为他正咬紧了一口钢牙呢! 田妞原本想停下的,但她不能,她必须要做完全套的按摩才行,所以,宫殿里这样的气氛一直持续不退,轩辕逸很舒服的眯着眸,有时候,他会好奇的睁开看着这个让他身心舒畅的女人,有时候他又会合上眼感受一番,轩辕逸的脑子空空的,能抓住的也唯有眼前这张清丽的女人脸,特别是在他很舒服的时候,他感觉视线有一瞬的清晰,正好看见田妞那微微凌乱的青丝包围着她的那双清亮的目光。 一番按摩的动作下来,轩辕逸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坐起身,由着宫女递来丝帕,他抹了一下脸,启口道,“简欢也累了,给她倒杯清茶。” “谢皇上。”田妞站在一旁回答。 “是朕该谢你。”轩辕逸微笑道,然后朝坐在一旁的轩辕绝道,“我听母后说,你还不喜欢她,这下,你见识她的能力了吧!朕倒是很喜欢她。”说完,他一双俊目在田妞的身上打量着,笑意透着丝丝复杂。 田妞不敢与他对视,但内心里已经涌起了恐惧,轩辕逸你想干什么? 古代的皇帝都拥有天下最大的权力,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而自已是他的子民,他如果真想要自已,也只是他一个念头的事情,田妞只感凉意从脚底板升起,对今后莫名的恐惶起来。 “咳皇兄,对于南部海啸一事,你有何良策?”轩辕绝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而问了朝政的事情。 轩辕逸果然收回了对田妞注视的目光,拧着眉沉声叹道,“还能如何,这是天灾,我们阻止不了,唯有做好一切善后的处理,别让百姓对朕寒了心。” “皇兄说得对,此事须好好安置,这对巩固你的皇位至关重要。” “他还有没找到吗?”轩辕逸神情冷冽起来。 “他暗中组织的势力十分神秘,一时之间难于找出他的行踪。” “朕不管你多少人力,一定要把他找出来,不除此后患,朕寝食难安。”轩辕逸紧握拳头道。 “臣弟领旨。”轩辕绝从座位上站起身,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一旁的田妞关切的看着他,内心惊讶,轩辕逸口中的他是谁?难道这世界上还有能让他视为大敌的人存在?他不是稳坐皇位吗? 这个人危险吗?为什么会让轩辕绝去对付?他能对付吗?这些问题在田妞的心头上盘旋。 “皇上,民女想告退去一趟御药房。”田妞出声道。 “去吧!”轩辕逸点点头。 田妞福了身告退,转身迈出了东宫大殿,她领着六名宫女朝御药房的方向走去,有宫女带路,她也不至于迷路,刚出了东宫范围,在进入西宫的宫道之际,突然迎面而来浩浩荡荡一群人,田妞抬头看见坐在轿辇上的华贵女子,正是当今的皇后,她忙跪拜行礼,“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弯唇一笑,却并没有出声让她起来,相反的,她极悠闲的看着她,“你这是刚从皇上那儿出来吗?” “是的,娘娘。”田妞回答。 “皇上今儿的心情怎么样?” “皇上心情很好。” “难得啊!整个后宫的嫔妃都抵不上你一个民间女子,你一说话皇上就开心,你做件事情连太后娘娘都给你下旨,你可真有本事,本宫都佩服到不行。”皇后的话绵里藏针,更饱含忌妒,一双凤眸打量着她今日的着装,眼神中暗涌的怨恨也多了几分。 田妞心惊胆战的听着这些话,小心的回答道,“民女不过是替皇上治病的人,并无特别。” “本宫看你就有点特别,昨晚你可是半夜三更才从皇上的寝宫出来的,你跟本宫说说,你和皇上独自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事?”皇后的目光透着一股凌厉,眼神更是咄咄逼人的盯视着田妞,像是要从她的身上瞪出一个洞来。 “民女只是替皇上治病,并无其它非份之想。”田妞清声回答。 “是吗?你这话说得可轻巧了,难道当今的圣上也入不得你的眼吗?”皇后成心刁钻的问道。 “民女卑微如尘,哪有资格仰望皇上的尊容?”田妞巧答道。 “哼,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病未见你治好,倒是在皇上面前玩那么多的花样,哄他开心,你有什么目地,本宫可看得清楚,这诺大的后宫之中,可偏容不得你这样低贱的女子,想从本宫的手里分皇上的一杯羹,你没资格。” 田妞心下叫苦,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正想回答,这时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飘了过来,“皇后娘娘,皇上正患着病,你却在这里存心刁难他的诊治大夫,但不知皇后安了什么心思?” 这道声音让田妞一惊,是轩辕绝,只是他的口气未免太失礼了,跟皇后说这样的话? 皇后一见来人,眉眼间一闪而过的惧惮之色,她收敛了脸上清冷的表情,温婉一笑,“原来是王爷,王爷一定误会了,本宫哪是刁难她?不过也是太担心皇上的病情,想要好好跟她聊聊,好让她打起精神替皇上治病而已。” “是吗?那便是本王听错了,眼前皇上的病情最重要,谁若是敢担搁皇上治病一事,若是传到了太后的耳中,我相信太后定不会轻饶。”轩辕绝淡漠启口道。 “王爷说得是。”皇后嘴角牵强一笑,她朝田妞道,“你赶紧去做事吧!记住本宫的话,治病是关键,若是动什么歪心思担阁了治病,本宫可是要治你的罪的。” 田妞应了一声,“谨记皇后的教晦。” “起轿。”皇后慵懒的启口,目光却有些余怨未消的盯着田妞,直到她离开。 田妞跪在地上也有十几分钟了,平时没有跪习惯,这会儿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轩辕绝见她还跪着,有些好笑道,“倒是跪上瘾了怎么着?怎么还不起来?” “脚麻了。”田妞有些委屈的回答,同时好强的用力站起身,双腿却不动使唤的打着颤,她身子一倾,轩辕绝的手臂便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有些气恼道,“你又是怎么得罪了她?” 田妞依着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靠近他,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檀香气息钻入鼻尖,分外舒畅,听他这一说,她更加委屈了,小声回答道,“我哪里得罪她了?我不过是亲近了皇上惹她吃醋了。” “哼,谁让你打扮成这样靠近皇上?”轩辕绝不怜惜反而贬损道。 “你”田妞气恼的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有些别扭哀怨的深眸。 田妞恍然大悟,刚才在殿上,她替皇上按摩的时候,他不是也有些吃味吗? “咳宸王爷,简姑娘,是否该去御药房了?”一旁的凤秀大着胆子低咳一声。 顿时,田妞也猛然惊悟身边还有人,而她竟然公然依偎在轩辕绝的怀里,她僵硬的从他的怀中站起身,轩辕绝倒是从容淡雅,不将四周的目光放在心上,他一双俊眸专注在田妞羞赫微红的俏脸上,嘴角溢出一抹温柔似水的笑意。 田妞抬头撇见,越发的羞羞答答了,他非要这样让她难看吗?她忙道,“民女告退。”说完,朝凤秀六人道,“我们走吧!” 田妞急步走在前面,而在身后的凤秀等人看着她的身影又是羡慕忌妒,刚才宸王爷对她的关怀备至,又在皇后面前替她解围,这等福气岂是哪个女子都有的? 这一路上,田妞内心也是有些心花怒放的,心不在焉的赶着路,脑海里却是轩辕绝刚才气势凛然的身影,刚才他的话语对皇后竟有些不敬,这么说,他为了帮自已脱困,也得罪了皇后吧! 哎,赶紧治好皇上的病出宫吧!在宫里这种地方,没错也是错,更是多说多错,越说越错,做个哑巴也能碍着别人的事情。 御药房里,田妞的到达让这里的宫人都打起了精神来,虽没有良公公的陪伴,一位掌事的太监也是对田妞毕恭毕敬的,田妞只是专心做自已的事情,她查看了宫中磨药熬制的设备,在古代自制眼药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皇上的眼睛太宝贵,她不能乱用药水,而且酸缄度不好调配,万一滴进眼睛里发疼那就不好了。 她在御药房里选取了几味药材,吩咐太监在中午的时候送到东宫去,而她也寻问了宫里的冰窖,可以取到新鲜的冰块,这样的炎炎夏日,能取到冰块,也是很稀缺的。 田妞在御药房里呆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东宫,轩辕逸正在听史官给他念折子,田妞在一旁未打扰他,到了中午时分,轩辕逸才撤退了人,把她唤了进去,这时御药房的太监把药材送了进来,田妞让他们端来了热腾腾的开水,她把磨成了粉的珍珠,冰片,麝香倒进了两个小罐之中,她出声道,“请皇上睁大眼睛,把这两个小罐的入口熏在眼睛之中,里面的药用成分可以治疗皇上眼中的毒素。” 轩辕逸点点头,他睁大了眼睛,微微垂下头,只见小罐里飘出的腾腾热息,散发着浓郁的药味,而那些药化作一缕缕的烟雾,清洗着轩辕逸的眼睛,这时,田妞吩咐过的冰块也送到了,她让人放置在一旁,等轩辕逸熏完眼睛才能用。 熏了大概好一会儿,田妞让轩辕逸闭上眼睛,她则用冰凉的纱巾替他的眼睛缠了一圈,用冰气镇压他眼底的热气,形成将那些烟雾转变成实质的微形药物保留在他的眼珠之中。 田妞又等了一会儿,用完了冰块,她让轩辕逸躺上床上,约躺了一柱香的时间,才让他起身,轩辕逸再睁开眼睛时,果然觉得滋润了不少。 下午,田妞被请进了太后的宫殿,李太后寻问了皇帝的病情,听说大有成效也十分欢喜,直接就赏赐了田妞白银千两,还有数十匹上等绸缎,田妞不敢拒绝收下了。 下午,她则被请去了了公主殿,她把所能想到利于减肥的食材写出来,并且教她做一些利于局部减肥的操,若幽公主惊讶又惊喜,她哪跳过舞?她每次在宫宴之上看见那些体态轻缦的女子跳舞,她都羞愧不已,同时又羡慕不已,她虽然有一个肥胖的身体,可她的内心却住着一个小女人的心思,她也想要做一个女人能做的事情,比如说跳舞。 田妞教她的舞,不是轻盈飘逸的,但也让她着实喜欢,随着田妞在前面带领,身后若幽和八位宫女也跟着练习,田妞有意让宫女一起做,也是为了让若幽缓解一些压力,形成团队的合作,这样她就跳得更加激奋了。 果然,若幽站在其中,十分努力的跟着跳着,而且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极限,田妞一直领着跳了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气喘吁吁的快要晕倒了,平时这些经常做事的宫女还好,若幽都快累死了,她浑身的汗水都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嗒嗒的。 一直到了晚上,田妞十分认真的监督着轩辕逸喝完药,在他临睡前,继续促使着他做完了眼保健操,还用药水敷了一次眼睛,才让福公公侍候他睡下了。 回到宫殿里的田妞累得全身又酸又痛,也是一觉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田妞照着一惯的方法给轩辕逸治眼睛,皇后的干涉让她做完了手中的事情,她就会寻着借口离开东宫,治疗轩辕逸的眼睛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所以,短时间没什么效果也不奇怪。 田妞更多的时候就是呆在若幽公主的宫殿里,教她跳舞减肥操,尽量让她一天都运动起来,若幽公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快乐,充实,宫女把话传到了太后的耳中,太后也极有兴趣的来到了公主殿欣赏公主做操,看着女儿脸上从未有过的欢笑,太后打内心里感激和喜欢田妞。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去了三天,轩辕逸的眼睛也有了效果,他眼中的红血丝消退了,恢复了干净的瞳仁,他的视线也更加清晰了,以这样的速度恢复起来,相信十天半个月就有更加显著的成果。 皇后自上次之后,也没有来找她的麻烦,不过,田妞发现她身边的秀凤有时候会离开,田妞相信她已经是皇宫那样的人,经常把自已的消息告诉她,田妞这三天也很避及在东宫逗留,秀凤平时对她也好,她相信她不会在皇后面前乱造事实的。 中午,田妞回到她的莲花宫里,正准备洗个手打算吃午膳了,就在这时,她听见殿外传来了宫女们急忙的行礼之声,“参见宸王爷,世子爷。” 田妞惊讶的抬眸望着殿门,率先疾步迈进来的身影是宋少杰,他一张俊脸惊喜交集,又透着浓浓的担忧,他一见田妞,便松了一口气般,“妞儿,你何要吓死我了,进宫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田妞朝他微微一笑,越过他焦急的面孔,看见身后迈进来的轩辕绝,他也望着田妞,眼神之中似有无奈之色。 “皇上的病治得怎么样了?可有好些?”宋少来急问道,他今天一早本想约表哥去田妞的百寿堂喝茶,哪知道却得到这个消息,他一急,便直接进了宫,他内心里也同样担忧田妞在宫里会出事。 “皇上的病好些了。”田妞回答他。 “幸好我表哥告诉我了,真是的,你都进宫快五天了,也没有人来告诉我一声,早知道我就早些来看你了。”宋少杰还为自已没有早点来看望她而懊恼内疚着。 “谢谢世子爷关心掂念。”田妞微微含首道。 第六十二章 出宫 “你这是什么话,不许叫我世子爷,叫我名字。”宋少杰听得直皱眉。 “民女哪敢直呼世子爷的名字。”田妞微微苦笑。 “我允许你叫。”宋少杰挑眉道。 轩辕绝的眸微微黯淡下来,他转身负手出了殿外,并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廊檐之下,挑望着园中风景,修长的身影仿佛流露出一丝失落之色。 “你们来宫里是有事找皇上吗?”田妞插开话题问道。 “我是直接来看你的,我表哥陪我入宫来的,听说你被请入了宫,百寿堂的伙计都吓没了魂,那安老爷子找了我表哥来帮你,我听我表哥说,你不但没出事,还惹得皇上赞赏不已,连太后都对你法外开恩,称赞有加,这我可就放心了。”宋少杰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田妞抿唇一笑,“谢谢你的关心,你们吃午饭了吗?” 宋少杰一愕,不由有些羞赧的笑了一下,“倒是没有,只顾着赶进宫,没顾上时辰了。” “正好御膳房给我备了午膳,不如让他们再多备几道菜,你们和我一起吃吧!”田妞出声说道。 “那敢情好,吃完饭我还要去见一趟皇兄。”宋少杰笑眯眯道。 田妞走出了宫殿,朝殿外垂首以待的秀凤道,“秀凤,宸王爷和世子爷在此用膳,你能通知御膳房再多备几道菜吗?” 秀凤点点头道,“嗯,奴婢这就去按排。”秀凤也是挺聪明的宫女,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田妞和宸王的关系?只是,她惊讶的是,那世子爷和她也有交情,刚才看见宸王负手站在廊外,目光中透着几丝落寞之色,她越发惊讶,到底这个简姑娘是何方神圣?能吸引世子爷和宸王爷都对她上心? 田妞吩咐完秀凤,转身朝身边的轩辕绝道,“里面去坐吧!” 轩辕绝抿紧薄唇,眼神里定定的看着她,深海般的眸透着一丝幽怨与无奈,田妞迎着他这道视线,表情也有些无助, 身后宋少杰见两个人站在门口不动,不由皱眉问道,“哎,怎么都不进来坐啊!” 田妞朝轩辕绝微笑,十分有礼恭敬道,“王爷,请入殿内坐吧!” 轩辕绝略微恼的瞪她一眼,田妞目光大刺刺的透着一股挑衅之色,轩辕绝倪着她着恼的叹了一口气。 轩辕绝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气他的,可他又能如何?看着殿中对她关切备至的表弟,他不敢也不能表露出一丝对她的想法,只要在少杰面前,他就必须恢复成那个与她无关的宸王。 田妞深知他的无奈,可她就是怨,就是不满现在这种状况,她不怪宋少杰,她怪他,田妞大可以自已捅破这层纸,可她尊重他的决定,她不想在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伤害他们两兄弟的感情。 这一顿饭,就听只宋少杰和田妞在说话,基本上宋少杰问,田妞回答,轩辕绝偶尔会插话附声。 吃完饭,正好田妞要去东宫替轩辕逸蒸眼睛了,他们两人随着她同行。 一入东宫殿,宋少杰的身影便着急了一些,他和轩辕逸也是亲近的表兄弟,他们三人除了是君臣,更是从血液里都流着亲近的皇脉血缘,自然比常人更加亲近几分。 轩辕逸见宋少杰也来了,俊脸上透着喜色,“少杰,你也来了。” “皇兄,我可要怪你了,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要是你不是请了田妞进宫,我还不知道呢!”宋少杰埋怨道。 “田妞?”轩辕逸微讶的挑眉。 “哦!就是她!这是她在家乡的名字,在京城她改名叫简欢了。”宋少杰嘻嘻笑起来,目光极具宠爱的看着田妞。 田妞面上带笑,心下却有些恼宋少杰这样说她,轩辕逸倒是越发的好奇惊讶了,“怎么?你们认识?” “皇兄有所不知,两年前,我们与狼桢国开战之际,她就住在边境处的小镇,她被抓入了军营之中做军大夫,我当时手臂差点就废了,是她把我医好的。” 轩辕逸微微展眉一笑,“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番的境遇,想不到小小年纪就拥有如此神奇高明的医术,简欢,你可真让人不敢小看了。” 轩辕逸的目光在田妞的脸上微微凝视稍许。 田妞微抿起嘴角,“谢皇上赞赏。” “皇兄,这丫头可有意思了,不但医术高明,她的做得菜也极好吃,我是没见过如此聪明伶俐,勤快能干的女子。” “世子爷太抬举民女了。”田妞淡淡道,然后朝轩辕逸福了福身子,“民女该去为皇上准备药了。” “去吧!”轩辕逸点点头,抬手。 田妞垂着眸转身迈出了殿外,身后宋少杰一张俊脸微微讶然,但随之扑哧一笑,“瞧这丫头,到宫里来也是这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轩辕逸执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抬眸问道,“少杰,看来你倒是挺喜欢她的。” “不瞒皇兄,我真得很喜欢她,这辈子臣弟是非她不娶了。”宋少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一脸兴味盎然,他说话本来就直截了当,而且,在他的心里,更是认定了要娶田妞的决心,他才如此不知隐藏自已的想法。 此话一出,却不知身边两个男人皆一震,轩辕绝星眸微睁望着宋少杰,胸膛起伏不定,轩辕逸眸光流转,那迷蒙的眼眸闪过一丝复杂,他勾唇笑道,“你就认定了要娶她?” “虽然她现在对我若即若离,但我相信有一天我一定要打动她,让她倾心以我。”宋少杰自信满满的笑道,略透着傻气,却没发现身边两个男子复杂各异的心思。 轩辕绝目光失意的流转间,停在轩辕逸的脸上,不期然的捕捉到他笑意中那一抹复杂的神色,他心神一凛,微眯起眸,目光下一片苦涩。 “若是简欢姑娘执意不肯嫁呢?”轩辕逸玩弄着精致的杯盖道。 “皇兄,难道臣弟如此不堪吗?想嫁我的女子也不少,难道她看不上我?”宋少杰哑然自问。 “少杰,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心思只有她自已知道,你千万不可强求以她,她的性子烈,若是她不肯,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轩辕绝低沉启口。 “她为什么不肯?只要她肯嫁我,我会对她比任何人都好的。”宋少杰挑眉道。 “感情须两厢情愿才好。”轩辕绝淡淡掀眉道。 “皇兄,那你可得给我做主。” “哦!你要朕怎么做主?”轩辕逸看着表弟不解的问道。 宋少杰喜不自禁道,“皇兄,要不你下一道旨意让她嫁给我,我相信她定不能抗旨不从的,等她嫁给我,我好生的待她,她一定会渐渐喜欢我的。” 宋少杰正为自已想到如此绝妙的办法而兴高采烈,却不知,身边两个男人神情又一怔,特别是轩辕绝,他俊脸一沉,气急的瞪向宋少杰道,“胡闹,你是想逼迫她嫁给你吗?” “这哪是逼迫啊!”宋少杰有些心虚道。 轩辕逸也拧眉不答应,“那怎么行,她现在是朕得大夫,朕若是随意下旨命令她,她若是怨朕怎么办?” 宋少杰刚才也只是在半开玩笑之中说出那句话的,他没想到会引来两个表哥这么大的反应,他有些愕然不解道,“即然皇兄不答应,那我只能再等上一段时间,慢慢感动她了。” 说话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只见田妞一身烟翠绿色裙袍迈进来,随着她进来的还有四位宫女,她们手中端着中药和冰块,田妞朝三人行了一个礼,让宫女把药放在一旁,她弯腰在做着准备。 殿中的三个男子皆心思各异的看着她进来,宋少杰盯着她纤细曼妙的身影有些着迷,轩辕绝一切的情绪被他垂合的睫毛所掩盖,轩辕逸睁着一双星眸观看看着田妞的行为,嘴角微流泄着笑意。 轩辕逸喜欢田妞,这是不容置疑的,他喜欢她高明的医术,神奇的药理,他喜欢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每晚助他入睡的按摩,每个人都有不会对外人诉说的秘密,轩辕逸也有,昨晚他的梦中出现了田妞的身影,甚至还透着旎旖之景,这让他更对她产生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想法,他想知道她的手如此温柔细腻,那她的身子是否也如这般的纤纤如玉。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宋少杰一番话让他惊讶,原来对这个女子心生占有的人不止他一人,还有他的表弟,这真是极大的打击了他的想法。 轩辕逸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之中,只闻头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请皇上熏眼睛吧!” 轩辕逸茫然回神,他抬头看着走到近前的田妞,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两个小罐,弯下身,将眼睛睁大对应着罐口,由里面的热气熏在眼睛四周,一旁的轩辕绝和宋少杰都很神奇的看着,这就是田妞的办法吗? 田妞静站在一旁,目光只是盯在轩辕逸的脸上,内心却并不如她的表情这般的平静,甚至她有些莫名的火大,火大眼前这种状况,她感觉到宋少杰对她的喜爱溢于言表,她也感觉到一旁轩辕绝的安静与沉默,这真是一个让她想要走人的气氛。 轩辕逸熏完了眼睛,田妞用侵在冰块之中的丝巾给他包裹着眼睛,殿里很安静,谁也没有出声,每个人都盯着田妞的动作,她从容不迫的替轩辕逸包扎好,朝宫女道,“你们先去把这些药罐清理掉吧!” 宫女含首离开,田妞在回眸之间望向轩辕绝,他端坐着,身躯紧崩,面色沉静,与她对视间也看不出情绪,宋少杰这才找到时间说话,问道,“妞,这是什么方法?先用热气熏眼,又用冰镇压,好奇怪的医术。”说完,也不等田妞回答,他又问向轩辕逸,“皇兄,疼吗?” “不疼,倒是很舒服。”轩辕逸慵懒的倚在软榻上,银白色的冰帕遮住了他的眼周围,一张英俊的面孔多了一种出尘俊雅稍显病态的柔弱美。 “是吗?我倒真想体验一番。”宋少杰一副跃跃欲试的感觉。 轩辕绝清冷的哼了一声,轻斥道,“瞎说,你眼睛好端端的体验什么?” “表哥,今天谁招你惹你了,你怎么老争对我呀!”宋少杰敏感挑眉问道。 轩辕绝的俊脸一热,故做没好气道,“我哪有争对你?只是你今日的话比平时越发不知轻重了,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说话也不知掂量掂量,没点稳重。” “哎,我平时一向如此啊!”宋少杰无辜的瞠目道。 田妞嘴角抽了抽,轩辕绝这话别人听不出来,为什么她倒是听出了他话中透着心虚感呢!难道在她离开的时候,他故意争对过宋少杰?这让她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了。 “少杰,你想体验也不是不行,让简欢给你敷上便是了。”轩辕逸也笑着打趣过来。 “皇兄,还是别吧!我要是这样做了,指不定我表哥又要说我没大没小,不知分寸了呢!” “你知道就好。”轩辕绝冷哼一声。 说话间,田妞算计着时间,上前替轩辕逸拆开了冰帕,露出他一双由于被冰镇之后,清若水洗的眼睛,在朦胧间又透着一股魔魅之色。 轩辕逸眨动了几下,弯唇一笑,“舒服。” 田妞出声道,“皇上,已经做完了眼疗,民女先告退了。” “哎,妞你要去哪儿?”宋少杰忙问道。 “回莲花宫。” “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要先去一趟御药房。”田妞淡定的抬眸道。 “御药房,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田妞水眸微瞪道。 “我去陪你说说话啊!” “我没这闲工夫,我还要配药呢!”田妞说完,朝三人福了一个告退的礼,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宋少杰睁着一双星眸,哑口无言,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脸上落下浓浓的失落,随后,他不由又有些脸上挂不住的哼道,“竟敢跟本世子这么说话,一会儿定要好好收拾她一番才行。” “你若能收拾她,那本王便佩服你。”一旁的轩辕绝突然掀眉笑起来。 “你你不许笑。”宋少杰越发的懊恼瞪他。 一旁的轩辕逸也哈哈笑起来。 宋少杰涨红着一张俊脸,却是无可奈何,他知道刚才自已说得不过是气话,他是真得拿田妞没有办法。 田妞在御药房一坐就是一下午,她知道,宫里不可以留外人,就算宋少杰和轩辕绝这样的身份,也必须赶在傍晚出宫,这样就可以避开与宋少杰见面了。 田妞翻看着御药房里的医书打发时间,也不无聊,相反的,她求知若渴,她想,趁着这段时间在宫里,她倒是可以把这里的医书都看一遍,这也是别人求之不得的财富呢! 入夜时分,田妞才回到了莲花宫,宫女给她预备了晚膳,她匆匆的吃了几口,然后就赶去公主殿,今日若幽公主十分骄傲的诉说了她的战迹,按田妞的吩咐,她早上起床晨跑,中午做局部缎练,下午做操,加上她适量的饮食,她胜利的完成了她交待的任务,田妞十分赞赏她的坚持,并叮嘱她继续努力。 若幽公主怎么会不努力?减肥的念头在她的内心里已经根深蒂固,只是以前苦以没有方法,现在有了方法,她哪还会偷懒? 去过了若幽公主殿里,田妞又跑去了东宫一趟,去了之后,发现太后也在,太后和轩辕逸正在聊天,见她到来,太后笑逐颜开道,“听皇儿说,他的眼睛清明了不少,这全是你的功劳啊!” “这是皇上配合的好。”田妞微笑回答。 “简欢,你就别谦虚了,我在母后面前可说尽了你的好话呢!”轩辕逸笑眯眯道。 “简丫头,你是真有本事的人,就连若幽那丫头都对你赞不绝口。”太后笑说着,继续道,“若你真能把公主变得漂亮了,哀家许你一个承诺,你想要什么哀家都应你了。” “民女不敢。”田妞惶恐道。 “哎,简欢,还不快谢朕的母后,这可是一道圣旨,将来你会用得着的。”轩辕逸在一旁替她帮着话道。 田妞表面惊慌失措,但是内心里却是极想要这个承诺的,若是以后真出什么事情,要是太后还能承点她的情,也能免于一难,她忙跪拜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好了,起来吧!”太后欣然道,同时也起身了,“哀家坐了一会儿了,该回宫歇着了,不担搁你替皇上治病了。” 一行人恭送着太后离开,殿内顿时就清静了下来,田妞朝对面的轩辕逸道,“皇上,您要上床歇息了吗?” “朕还不困,陪朕走走。”轩辕逸起身道。 田妞点点头,与福子在身后陪着他出了东宫,轩辕逸兴致而来道,“去御花园走走。”走在通亮的宫道间,田妞刻意的与轩辕逸保持一段距离,由福公公在他身边替他看路。 才刚走了一会儿,轩辕逸突然停住脚步,转头朝田妞道,“离朕这么远干什么?” 田妞哑口无言,只得讪讪道,“民女哪有身份靠近皇上?” “今日和宋少杰说话的那份胆量哪去了?”轩辕逸不免笑话起来。 田妞脸色一红,今日和宋少杰说话,也是有些在气头上的,才会把礼数丢了,倒不想让轩辕逸记在心里了,她嚅嚅道,“民女在皇上面前失礼了,请皇上恕罪。” 轩辕逸挑挑眉道,沙哑出声道,“过来。” “民女不敢。” “这是命令。”轩辕逸的声音含露着几丝威严。 田妞只得轻步迈到他面前,不过还是离他有一米之间,却不想轩辕逸继续命令,“再靠近些。” 田妞心下暗惊,他这是要干什么?她咬了咬唇只得再走了两步,此刻的她与轩辕逸近得面对着面,只有半臂的距离,轩辕逸这才满意的掀眉笑了,低沉命令道,“与朕同行。” 田妞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一旁的福公公也后退了几步,这时轩辕逸迈开了脚步,田妞只得与他并行,并且睁大眼睛看路,生怕他跌到突起的石子摔跤。 “你可知道今日在殿上宋少杰向朕提了一件事情吗?”轩辕逸突然说道。 “民女不在宫殿之中,不知道。”田妞小声回答。 轩辕逸转头望了她一眼,继续道,“他向朕提了一个请求,让朕下一道圣旨命令你嫁给他。” 田妞的脑袋轰然而炸,她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急问道,“那皇上下旨了吗?” “你希望朕下这道旨吗?”轩辕逸回头反问道。 明亮的灯光之中,轩辕逸的目光星星点点,含而不露,让人看不清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田妞摇摇头,“民女希望皇上不要下这道旨。”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还是,你已经有了心上人?”轩辕逸的目光凝视着她,透着一抹好奇。 田妞摇摇头道,“民女只是希望能得到一份自已做主的爱情。” “自已自主的爱情?”轩辕逸拧眉。 “民女希望此生能找一位与民女相爱的男子成亲,宋世子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但是,我对他仅是感激之情,我一天到晚自由散漫惯了,还不想嫁人呢!”田妞直接回答他。 “你就那么向往自由?不肯被约束?若是朕让你生活在宫中呢?”轩辕逸沙哑寻问,语含深意。 田妞一双水眸瞠大,但随着她惊慌失措的垂下头,显得极害怕,连带着声音都透着一丝颤音,“请皇上恕罪,民女只想做一个平凡之人。” 一旁的福公公虽垂着眸,但他的表情却是瞠目结舌,他没有听错吧!这个简姑娘是在拒绝皇上的宠爱吗? 轩辕逸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也不知是否看真切了,他的眸底被一抹失落之色覆盖,他轻叹了一声,“即是如此,那朕便不会插手你的事情,由你自已做主吧!” “谢皇上。” “你回去吧!朕想独自走走。”轩辕逸清淡的出声,语气中微微透着一丝不悦。 田妞理解他这丝恼火,他高高在上,却被她拒绝了,自然会心生恼火的,她小声道,“那民女告退。”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开,透着一种怆慌而逃的惶惶之色。 轩辕逸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她已经远去的身影,又加重的叹了一口气,朝身边的福公公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福子,她刚才是在拒绝朕吗?” “皇上,您身份如此高贵,简姑娘怕是吓坏了。” 轩辕逸又叹了一声,负手望着眼前朦胧的景物道,“可是朕真得很想把她留在身边。” “皇上,恕奴才多嘴一句,今日在殿上世子爷也被她拒绝了,就说明简姑娘心性刚烈,那宸王爷说得极是,要是强求,只怕她会做出难料之事。” “宸王倒是了解她。”轩辕逸意味深长的勾起嘴角笑道。 福公公一惊,避开轩辕逸的目光,暗自心惊,原来皇上只是眼神不好使,这心却跟明镜似的呢!这些天他一直都在殿中,因为他的身份,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他也是一个人,也有一双眼睛,站在一旁把事情都看得真切透澈,只是有些事情他习惯性的隐藏在心底,不敢乱揣测。 “皇上,那您还要去御花园吗?” “不去了,把青妃叫到朕得寝宫来。”轩辕逸这般说着,负手朝东宫走去。 不一会儿,在四个提灯宫女的簇拥之下,一个身披锦色华美外袍的女子款款来到了东宫殿外,只见她衣袍飘逸的扬起,露出里面那珍珠白湖绉裙,一张瓜子型如玉般的脸蛋上,因掩映不住的一丝喜色,让她的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她是轩辕逸在太子的时候纳得侧妃,名叫陈青儿,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 陈青儿小心的踏上白玉石阶,这是她盼了半个月的恩宠,她没想到今晚皇上会指名让她来侍寝,这可是莫上的荣誉。 陈青儿到达龙床前的锦帘后,只见地上已经平整的放着一双明黄色长锦靴,轩辕逸已经在床上了躺着了,她脸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在丫环掀开的帘子里迈进去,不期然看见龙床上慵懒倚着的俊雅男子,她羞赫的行了一个礼,“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轩辕逸抬眸望着她,虽有些模糊,但陈青儿的美貌早印在他的脑海里,是少见的美人儿。 “过来。”轩辕逸朝她伸出手,陈青儿羞羞答答的上前,把小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但见轩辕逸的手一拉,她便娇胜无力的跌坐到床沿上依偎进他的怀里。 轩辕逸眯眸看着她娇媚的面容,薄唇压覆了上去,压抑了半个月的在此时喷薄欲出,由于他的眼疾,太后已经多次干涉他的房事,禁止妃子前来侍寝,生怕会让他纵欲过度,病情越发恶化。 “等一下。”轩辕逸突然想到还有什么事情做,放开了怀里的陈青儿。 陈青儿早已如水一般的软在他的怀里,秋水般的眸已经迷离荡漾着一种春潮,她吃惊的问道,“皇上,怎么了?是否臣妾哪里弄着你了?” “不是,朕在临睡前还有一件事情未做,待在床上等着朕。”轩辕逸一边回答她一边下床,陈青儿惊愕的看着他的身影,有些惶惑和失落。 但见轩辕逸迈出了殿外,端坐在软榻之中,身姿不动,只是他的双眼开始转动,正在做田妞教他的眼保健操呢!但见他神情认真专注,像是在完成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可偏偏他的神态却极是滑稽可笑。 轩辕逸做了好一会儿之后,他闭起了眼睛,再睁开果然眼睛的干涩舒缓了不少,他做完之后,突兀的抿唇笑起来,现在,每做一次他都会想起田妞那清脆的声音,在耳畔,宛如黄莺一般的清脆悦耳。 轩辕逸回到了殿中,看着床上玉体横陈的陈青儿,倏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声,“你会按摩穴位吗?” “臣妾不会”陈青儿咬着唇回答。 “那你会什么?” “臣妾会侍候皇上啊!”陈青儿娇羞的回答。 轩辕逸的俊脸微微凝滞,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只空有美貌,却没有灵魂一般,兴致大减,他脱靴上床,只是仰头躺在床上,好一会儿道,“陪朕睡吧!” 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田妞这几天心思不宁,她有些懊恼的发现,自已竟然没有问问轩辕绝百寿堂的状况,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田妞内心想着,她能不能向太后告个假?出宫一趟? 轩辕逸的病情在持续的转好,自从那晚轩辕逸说了那句话之后,田妞在面对轩辕逸时更是时刻懂得拉开距离,甚至存心想要躲着他,轩辕逸倒也没有强行留她在身边,田妞捉摸不到他内心的想法,也许,那晚上只是他一时兴起说的吧! 明天就是中秋了,今天下午,田妞听说太后会来东宫一趟,她正准备了药材,去东宫替轩辕逸熬药,果然等她到达时,太后就坐在殿中与轩辕逸在谈话,田妞在敷药之际,她在一旁好奇的看着,每次拆开了冰纱,轩辕逸的心情就会大好,果然这次一样,他免不了要说一声,“舒服。”说完,他睁大了一些眼睛看着太后,“我已经可以看清母后的面容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的眼睛也不似以往那盘混浊了,清明了不少。”太后喜上眉梢道,朝一旁的田妞道,“简丫头,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谢皇上,太后赞赏。”田妞在一旁垂眸道,同时,她借着这个时机问道,“民女想请求太后娘娘一件事情。” “说来听听。”太后笑问道。 “明天就是中秋了,民女想出宫一趟,和我的家人吃一顿团圆饭。” “哦!你家人在京城?”太后微微惊讶道。 “民女的父母不在京城,只是这京城里有我至关重要的人,我想和他们吃顿饭,相聚一夜。”田妞说道。 “朕答应了,明日中午送你出宫。”轩辕逸爽快道。 李太后见儿子已经出声了,她也微笑道,“那行吧!别忘了把哀家赏赐的东西也带出宫去,好好的休息一晚吧!” “谢太后,谢皇上。”田妞喜出望外的说道,天知道,呆在皇宫里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晚上,田妞一如往常的在东宫待到了傍晚时分,侍候轩辕逸喝下药,田妞便想告退了,却不料轩辕逸突然出声叫住了她,“晚些再走吧!今日朕备感疲乏,你替朕在临睡前按摩一下穴位,助朕入眠。” 田妞应了一声是,被赐坐在殿中喝茶,而轩辕逸和福子去了一旁的御书房批折子,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才见他们出来,轩辕逸的眉宇间透着浓郁的倦意,他朝田妞道,“随朕进来吧!” 田妞轻步跟着他进去,奇怪的是,她没看见福公公进来,她一颗心顿时紧张得悬在胸口,这么说,这寝宫里就只有她和他? 但见轩辕逸自顾自的解着腰带,身后的田妞见状,想了想,上前帮他脱去外面的龙袍,小心的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轩辕逸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勾着笑意,然后,他往明黄色的龙床上一趟,是趴着床上的,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冰丝绸子里衣,他的身材曲线毕露,他用手肘微撑着下巴,满头墨发披散在脑后,此刻,哪还有皇帝的威严?倒像是一个可爱的孩童,连神情都变得有些调皮,他正眨着眼盯着田妞打量呢! 田妞忙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双手触上他的肩膀,替他拿捏揉搓着,轩辕逸舒服的吐了一口气,便闭上了眼睛享受。 田妞的推拿功夫也是练得极好,很快轩辕逸便有了睡意了,按了半柱香的时间,田妞轻声道,“皇上,民女告退了。” 轩辕逸掀开了卷长浓密的睫毛,墨眸迷离半露,倏地,他长臂一伸,抓住了田妞的手臂,“今晚留下来陪朕好吗?”轩辕逸沙哑的声音有一丝恳求之色。 田妞内心惊慌不已,脸色却是很平静,“民女不敢。” “若朕强留你呢?”轩辕逸眼神多了一丝威慑之光。 田妞的身体一僵,她抬眸直视着轩辕逸的目光道,那双睁大了眼睛里突然就滚出了一串泪来,她朝轩辕逸道,“恳请皇上放手。”说完,她故意垂下眼睛,任由泪水哗啦啦的打在轩辕逸的手背上,果然惊得轩辕逸错愕的坐起身来,“你为何哭了?” 田妞哽咽道,“待民女去洗干净身子来侍奉皇上吧!省得让民女肮脏的身子掂污了皇上的万金之躯。”说完,她禁不住抽泣出声,声音很凄婉。 轩辕逸星眸微睁,突然苦笑一声,“罢了,朕从不知道,朕想要宠爱一个女子,会让她这般的难受委屈,你回去歇着吧!” 田妞又做势抽泣了几声,这才告退出去,她一出殿门,整个人就像惊弓之鸟一般跑出去了,田妞的内心也是又惊又怕的,刚才那一刻,她急中生智,才会强行挤出那么多的眼泪来,轩辕逸不是霸道的人,一定不会强求一个伤心哭泣的女人。 田妞回到了莲花宫,还是心有余悸,她怎么会看不透轩辕逸的想法?他是皇帝,天下间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他都想占有,而他也有这个权力,所以,他对自已动情,完全据于对自已的兴趣,哎,今后看来要更加警慎应对了。 第二天一早,田妞再去东宫的时候,发现吴用堂已经在那里了,福公公也在,他朝田妞道,“皇上交待了,请简姑娘把给皇上用得药备好,由吴太御侍候一天,皇上已经按排了车马,送简姑娘出宫。” 田妞心下欢喜,只是她奇怪轩辕逸这是有意避开自已吗?昨晚的事情让他也觉得尴尬别扭了吧!这样也好,自已还可以早些出宫,田妞把平时熏眼的方法告诉了吴用堂,交待清楚之后,她由两个宫女领着去东宫外面的车道上,一辆暗沉色锦帘的马车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田妞坐上马车,她想到太后送得东西,眼下她急切出宫,也不带了,吩咐赶马的侍卫出宫。 转眼在皇宫里也呆了十几天了,在这种地方田妞过得很压抑,随时提着胆子,陪着小心,崩紧神经,这种生活真得很累人。 宫看到那厚重的宫门在她面前开启时,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内心一下子无比的放松,她懒懒的倚坐在位置上,开始想着一会儿见到莫凌他们的情景了。 当马车停在百寿堂的时候,当田妞掀帘下来的时候,她想过自已平安的回归会给百寿堂带来惊喜,也想到莫凌一定会高兴坏了,但她却偏偏没有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莫凌的反应 “我回来了。”田妞站在大门口扬声一喊,顿时店里的客人都有些惊愕的看着她,但是安老及柜上的伙计都喜出望外,这时,从柜台后面走出的一道青色身影宛如一阵疾风一般括了过来,在田妞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她,不顾一切的将她抱紧了,田妞都被箍得有些窒息了。 “喂,你要把我勒死啊!”田妞为了生命着想,她使劲的推着此人,却明显感觉此人的身体在颤抖,还有他的哽咽之声。 此人当然就是莫凌了,十几天来,他没有一个好觉,没有一个笑容,每天望眼欲穿,就盼着田妞从宫里回来,虽然轩辕绝告诉了他们她的状况,可一天没见她回来,莫凌就觉得她的命系在了死神的手里,他担惊受怕够了,此刻,他真得只想真真切切的拥抱着她,拥抱着一个真实的田妞。 第六十三章 猜灯谜 “好了,你要让人看笑话了!”田妞哭笑不得的推开了他,才看见莫凌一双清澈的眸子里含着泪花,被她一看,他又羞又恼的伸手擦着,有些难为情。 田妞表面上虽然一副调侃的模样,可内心里却是感动极了,她深切的感觉到他的牵挂和担心,能被人这样的担忧,是一种福气呢! “妞儿,回来了,去里面说话吧!”安老爷子走过来,神情略慎重的看着她。 田妞点点头,她拉了一下莫凌道,“你要不要一起来?” 莫凌点点头,跟着他们进去,一进入书房,田妞把门关紧了,安老爷子这才认真的寻问道,“皇上的病治得如何了?” “已经见效果了。”田妞回答道,心下惊讶,难道轩辕绝已经告诉他们,自已去医治的是皇上?她不由好奇道,“这店里的伙计都知道我去给皇上治病了吗?” “他们不知道,只有我和小凌子知道,宸王也命令我们不许声张此事。”安老爷子严肃道。 “那你有没有在宫中受委屈?那皇上是什么样的人?”莫凌在一旁极好奇的问道。 “放心吧!我在宫中很好,太后娘娘和皇上都对我期望很高,现在,皇上的眼睛已经见效了,他们对我也很信任,我没事的。”田妞安慰道。 “到底皇上得了什么病?”安老爷子同样好奇,连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病,田妞却能治,做为一名大夫他不免好奇之极。 “皇上是劳累过度,患了上眼睛上的一种病,这种病瞳仁混浊,略透黄色,视线不清,一发病看似很严重,其实理调得当,也不难治愈。”田妞回答道。 “这种怪病。”安老在一旁默然沉思着,好一会儿问道,“你是如何根治的?” 田妞便把自已在宫中所做的一切告诉了安老,安老听得惊讶不已,特别是对她下药方的准确性,还有针灸穴位治疗方法,田妞也说了眼保健操,这让安老也茫然无头绪,直到田妞亲自转着眼睛做示范,才让安老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温公子的眼光果然不错,你这小女娃天赋异禀,天资极高,竟想出这样的方法治眼疾,高明,高明啊!”安老笑着赞叹道。 一旁的莫凌听着也是安了一颗心了,他看着田妞,又有些恼又有些怨,还有一腔复杂的心绪在胸膛里翻来覆去无法诉说。 “你只待一晚?明日你又要入宫?”莫凌一听这个消息,脸色又急了起来。 “皇上的病还没有治好,我当然还要入宫啊!今天是中秋皇上才格外开恩,允许我出宫与你们相聚的,今晚想吃什么,你直接说,我们去吃顿大餐。”田妞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道。 莫凌的脸色明显有着失落之色,他有些怨恼道,“我什么也吃不下。” 田妞打量着他一张清瘦的俊脸,责怪道,“你看看你,都瘦成瘦竹杆了,赶紧吃点补的补回来。” “哎,你就别怪小凌了,你入宫这些天,他吃不好睡不好,气色明显就差了。”安老在一旁说道。 “宸王难道没有跟你们说我在宫里的情况吗?”田妞挑眉道。 “说了也没用,你一天不出宫,他一天都不安心。” 田妞这次换成了自责的面容道,“都怪我,害你担心成这样子。” “谁担心你了,我不过是担心你在宫里惹了事,祸害我们整个百寿堂的人,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莫凌嘴角一劂别扭的哼道。 田妞心下想笑,但脸上却只得应合着他这种口气不服气道,“好啊!敢情你根本就没担心我,就担心你自已的脑袋了,成,算我没你这种朋友。” “你谁不担心你了?”莫凌果然被激得气急败坏了,眼眶又红了。 一旁的安老却是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个,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们两个人别吵闹了,妞儿只有一晚的时间,你们商量着该怎么过这个中秋吧!” “我想请大伙一起去酒楼吃个饭,我请客。”田妞早就想好了。 “行吧!这样也能安安大伙的心,你一走,这百寿堂的生意还成,只是每日趁着你名字来的病患也不少,听说你不在,都很失望。” “有安老在,他们一定也不用担心看病的事情。”田妞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啊!也就能看看病了。” 果然,这才说着,就有伙计进来喊了,说有一名病患指名找田妞,田妞抿唇一笑,就想出去,莫凌却道,“你在宫里也提心吊胆的,刚回来,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那怎么行?医人要紧。”田妞说完,推门就出去了,莫凌无奈的在身后跟着。 而就在田妞从宫里出来的后一刻,一辆锦色的马车急速到了宫门口,当那士兵上前盘查之际,帘后端坐着一道紫锦色身影,那士兵一见此人,立即恭敬的唤道,“原来是宸王。”说完,便向开门的士兵道,“开宫门。”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轩辕绝,他俊雅的面容温润如玉,可他的双目却透着一股忧虑,那双素来清澈如水的冰眸子,此刻也泛着血丝,像是近段时间操劳过度,休息不好所致,可近来并无大事发生,他哪需要操心什么呢? 原因也只有他自已明白了,自从三天前宋少杰进宫那一次,他查觉到轩辕逸看田妞的目光透着侵占之色,连续三天他都未曾休息好,每当夜晚来临,他内心里都便浮燥不安,田妞每晚都伴随在轩辕逸的身旁,伴君如伴虎,任何事情都难于意料。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心烦意乱,好像有什么他最珍爱的东西即将落入他人之手,这让他焦急得想要做点什么。 今日一早,他便寻了一个理由进宫,看着即将到达的东宫大殿,他急切掀帘下了马车,脚步疾走,在迈过了一条宽大的宫道迈上石阶之际,竟有一种无端的恼恨着眼前的石阶为何建造得这么长? 到达东宫大殿之前,他顿住脚步,平稳了呼吸,神情恢复了沉稳平静之色,迈着一惯从容优雅的步履进入大殿之中。 他刚迈进去,便看见轩辕逸眼睛里蒙着冰丝手帕躺在软榻上,他的目光一扫,只见吴用堂站在一旁,并没有看见田妞的身影,他眉宇一蹙,这时,吴用堂和福公公朝他行礼,“参见宸王。” “王弟,你来了。”轩辕逸清声问道。 轩辕绝神色关切的迈到他的身边,问道,“皇兄,眼睛可有好些?” “已经好多了。”轩辕逸的口气也轻松了不少。 “怎么不见替你治病的那名女大夫?”轩辕绝出声寻问道。 “回宸王爷,皇上已经让简大夫出宫了,今儿是中秋节,简大夫想和亲人团聚一晚。”福子在一旁出声道。 轩辕绝的眉宇一闪而过的喜色,他略惊讶道,“原来是这样。” “王弟,你今日来宫中,可有什么要事?你应不是只为来看朕的吧!”轩辕逸倏然寻问出声,声音听似平缓,但语气间却夹带着有一种刻意的好奇。 “臣弟前来,是为禀报一件要事,臣弟收到了一份探子的回报,轩辕殇极有可能躲在东蜀一带。” “王弟可有擒捉对策?”轩辕逸正色道。 “臣弟已四方派出人手,只要一确定他的行踪,即刻出京捉拿。”轩辕绝神态严峻道。 “王弟,你是最清楚朕此刻最担心害怕的是什么,朕命令你,一定要不惜一切力量尽快擒拿此人,以绝后患,此人已成为朕心头骨刺,不除不快,否则,朕即便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坐卧不宁,寝食难安。”轩辕逸说话间,竟将脸上的丝帕掀开,露出一双已现清澈的寒眸,那眼底的光芒宛如两束剑光,极具威慑。 “臣尊旨。”轩辕绝神情一凛,做揖道。 “王弟,朕赐予你东蜀三军统领大权,禁卫军三万侍卫任由调遣,你明日即刻起程入东蜀,剿除此人,以除朕心头大患。” 轩辕绝的目光微睁,剑眉之下两泓清眸半合,沉声道,“臣弟领旨。” 轩辕逸突然起身迈步到他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弟尽管放心出京,朕期待你早日凯旋归来,皆时,朕赏你一份厚礼。” “替皇兄分忧是臣份内之事,不敢领赏。” “这份厚礼,朕可是须等你归来才送的,相信不会让臣弟失望。”轩辕逸说话间,目光中尽是清雅笑意,负手转身之际,他微笑道,“朕这份厚礼,可是臣弟心之所想,绝对会让你格外欣喜。” 轩辕绝星眸微讶,掀眉笑道,“皇兄就不要和臣弟卖关子了,就告诉臣弟这份厚礼是指什么。” “看来朕要是不透露一些消息,臣弟是不会甘心离京的,臣弟已到了娶亲年纪,这份大礼自然与未来的弟媳有关的。” 轩辕绝目光骤惊,一时之间竟脱口而问,“皇兄要给臣弟指婚?” 轩辕逸回头惊讶的看他一眼,“难道王弟不想成亲吗?” “臣弟心系国事,无暇婚娶。” “王弟是否好奇朕心中的那名女子身份?” “臣弟”轩辕绝一时竟哑然,只是心中充满了强烈的期待。 “这名女子聪明伶俐,是世界难得一见的才女,连朕都赞不绝口,这名女子虽出身低微,但身负奇能,相信其聪明才智足于配上王弟的英明睿智。” 轩辕绝的胸膛起伏不定着,他俊脸上难掩一丝激动欣喜,他刚才还空白的脑海此刻一片明净,他自然明白轩辕逸口中所指的女子是谁,他已经着重的指出了身份低微这一点,指得就是田妞啊!轩辕绝的喜何止这一点?如能得皇上指婚,那便是圣旨,圣旨,便是任何人必须尊丛,也包括他的表弟宋少杰。 轩辕逸故意说得这么直白,却点而不破,就是要轩辕绝明白他指得是何人,他聪明的懂得如何利用田妞的用处,轩辕绝喜欢田妞,他很早就看出来了,当那天太后把御膳房之事说出,他便奇怪,向来温和的表弟为何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一个平常温和的人,瞬间变得不近人情,一定有一个别人看不透的原因,只是,如果细细的究其原因,一定会寻到蛛丝马迹,轩辕逸身为天子,要是连这点查颜观色的本事都没有,他何德何能能坐上这个皇位? 要知道他曾经的对手也是一位出身皇室,智勇双全的人。 轩辕逸也知道轩辕绝一定会尽力抓住那人,可如果在这场任务上再多加一个筹码,那胜算便更多一份,而这名叫简欢的女子就是最佳的筹码,一个足于让轩辕绝全力以赴的筹码。 轩辕绝也有他想要的东西,除了田妞,他还需要他手中的那道圣旨,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得到田妞。 轩辕绝很快便告退了,他需要去准备出京准备,在他离开之后,殿上的轩辕逸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闪烁着一丝稍稍的遗憾。 轩辕绝出宫的脚步也很快,马车里,他依然和来时那般的神色沉重,他明白他即将面临得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如果失败了,也许他不会失去什么,但却一定得不到什么,唯有胜利,才能得其所想。 “王爷,我们回府上吗?” “不,去一趟百寿堂。”轩辕绝直接道。 赶车的常青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赶着马车朝街道之中走去。 百寿堂,田妞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看了十位病者,在她认真的诊病之际,身后总有一双目光担忧的看着她,流露出心疼之色。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百寿堂的门口,车帘掀开,一道紫锦色身影欣然而下,只见来人宛如一道耀眼的阳光直晃人眼,来人一身紫金团龙蟒袍,翡翠碧玉束带,墨发如丝,剑眉入鬓,眉眼深邃若星,此人明明温文尔雅,却偏偏浑身散发着一股位极人臣上位者的凛然气场。 这个人也没有犹豫便迈进了店中,直接吓傻了一片的客人,有些人反应过来,战战兢兢的看着此人,明知道他是有身份的人,却不知道他是何等身份,一时呆若木鸡,只能惊慌失措的看着此人。 田妞正埋头写着药方,感觉到四周哗然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她抬头才发现让客人噤若寒蝉的罪魁祸首,她整个人又惊又喜,眼底的笑意瞬那间便浮了上来,“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出宫了,顺便路过此地,进来看看。”轩辕绝清雅一笑,说得好像刹有其事一般,让人无法怀疑。 田妞一愕,自已出宫才不到两个时辰,他只有进入了皇宫才知道这个消息啊!难道他已经进了宫?此刻正是出了宫才来这里的?田妞心下计算时辰就知道,他应该就是直接从宫里来店里的,还说什么顺便呢! 田妞见他站在店里,根本就是一道大山一般,压得客人都喘不过气来,她忙道,“到里面坐吧!” “嗯。”轩辕绝含首应了一声,随着她进入了帘子后面,身后一道身影想要跟进来,却被安老叫住了,“小凌,你就别去了,柜台上还要你帮忙呢!” 莫凌瞪了安老一眼,只得乖乖的回到柜台上,只是他的眼睛里笼罩着一片怨怼之色,这宸王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坐在书房里,田妞站在茶具上,熟练的拿了一把水壶放在一旁的炉子里烧,同时在轩辕绝的对面坐下,她抬头促狭的笑问道,“进宫了吗?” 轩辕绝俊脸微窘,含笑点点头,“刚出宫。” “今天是中秋节,我请求皇上放我一天假,没想到他爽快答应了。”田妞找着话说道。 “皇上对你似乎格外开恩。”轩辕绝眯眸望着她道。 “可能是我帮他治眼睛有效果吧!他对我是不错。”田妞抿唇笑说。 “看来你倒是很开心他对你的好。”轩辕绝微微拧紧眉宇,神色不快道。 “皇上对我好,我当然开心啊!难道我还难受吗?”田妞故意促狭他。 “那你可想过人心不测?对你好,也许另有所图吗?”轩辕绝眼神一瞪,神情着恼道。 “如果照你这么说,对我好的人都是有所图谋,那我看宸王你也对我不错啊!那你图我什么?”田妞笑眯眯的问。 轩辕绝神色一愕,怔怔的看着她,俊脸顿时涨红了几分,“你又瞎说什么?本王对你好岂会要你什么好处?” “不对啊!我们的恩情已经还情了,一个人不会无原无故的对一个人好的,一定有什么目的才行,但也不全是恶意的,也有善意的。”田妞自顾自的说着道理。 轩辕绝的目光倒是没了窘态,反而有些笑意笼罩其中,“你哪想来这些说辞?” 田妞朝他眨了眨眼,不回答他,反而问道,“今天是中秋节,你打算怎么过?” “你呢?”轩辕绝反问。 “我准备请我店里的人吃顿饭,然后每人送十个月饼。” “每年京城的中秋节,街上都有各种各样的玩艺儿,像玩花灯,舞火龙,猜灯谜,临湖赏月,这也是赏心悦目的事情。”轩辕绝微笑启口道。 “真的?那王爷您都会干什么呢?” “我小的时候喜欢猜灯谜,整条街的猜过去,猜完之后,总会赢得好多花灯回府,挂在我房门前的桃树上,辉映着月亮,也别有一番情趣。”轩辕绝想到儿童时的回忆,嘴角笑意深了一些。 “那今晚我们去猜灯谜吧!”田妞脱口而出道,说完,她又觉得唐突了,忙嘿嘿笑道,“王爷要是有空的话,倒是可以陪我去,若是王爷没空,那我自已去。” “你一个人去?”轩辕绝挑眉问道。 “可能和莫凌一起去吧!我想他回去的。”田妞想了想道。 “即是如此,那你们去吧!”轩辕绝眸光流转一片黯淡道。 田妞眨了眨眼,咬了咬唇道,“我总不能丢下莫凌吧!他肯定也想去看这样的热闹的。”田妞也闹不清自已为什么要解释。 轩辕绝淡然一笑,“那你们玩得开心些,别辜负了此番良辰美景。”说话间,他同时也起身道,“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行一步了。” 田妞愕然的看着他说走就走,心下有些委屈失望,难道他就不会说今晚陪她去吗?难道就因为她会带着莫凌一起去他就不去了? 田妞哑然苦笑,也是,他已经过了那种会出府门赏花灯的年纪了,他要是走在人群里,还不迷倒一片女子的芳心呢! 田妞掀帘而出时,轩辕绝的马车已经离开了,田妞怅然若失的望着他的马车离开,有些气苦的叹了一口气,在她失望之际,一旁的莫凌却将她眼底的情绪看在眼里,他更是咬着唇,握紧了拳,暗自气恼。 傍晚时分,田妞早早就让伙计关了门,然后,约上他们进入了京城里一间大酒楼,田妞招呼了一大桌子的菜,九个人围座了一桌,这些伙计中,也有几个好酒的,自然少不了拼酒了,田妞看见莫凌也和他们一道喝得兴起,这让她不由惊讶他今天的酒量,平时也不见他喝酒的,这会儿倒是喝上兴头了。 “你少喝点,别伤了身体。”田妞劝慰道。 “怕什么,我能喝。”莫凌一副我就是能喝的不屑表情,又是一大碗给灌了下去,一张俊脸也已经红扑扑的,散发着滚滚的热气,一双眼睛更是因为喝太多酒而涨红充血,很是吓人。 “你倒是别喝了呀!”田妞气苦的劝道。 几个和他喝得兴起的伙计看见他这模样,也吓了一跳,都停了酒,不敢再喝了,而这时莫凌脑袋一垂,竟然直接就醉倒在桌上,一桌子的人都惊吓不已,田妞查看了一下他,没什么大事,就是醉倒了。 田妞心下失望,原本还想着带他去逛花灯的,他倒好,先把自已给灌醉了。 莫凌醉倒了,大家也趁机吃了几口饭,田妞让两个伙计把莫凌抬回了店里,由于田妞离宫这些日子,安老爷子已经让一个伙计搬进来睡了,所以,田妞便把莫凌交给他照顾了,此刻,天色还早,一轮硕大的圆月挂在天边,十分壮观。 田妞坐在院子里看着这轮圆月,突然泪就涌上了眼眶,她想起了在现代的家人,自已离世了,他们一定很伤害难过吧!爸爸妈妈都是勤奋老实的人,好在还有一个弟弟留在世上陪伴他们,田妞也想到了在田家村的父母,这会儿不能团聚在一起,也很伤心,希望他们能舍得买些好吃的菜回家过节。 “田老板,小凌就交给我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这街上可热闹了,你第一次在京城过中秋,一定没看过,去看看吧!”伙计说道。 田妞心思一动,点点头道,“那我把莫凌交给你了,我去街上走走。” “行,你放心去吧!我会看好他的。” 田妞点点头,便从后院出门了,田妞沿着东街一路往前走,只见街道上过节的气氛十分浓郁,街道上很多小孩子出来玩耍,只见他们在父母的协助下用竹纸扎成兔仔灯,杨桃灯或正方形的灯,横挂在短竿中,再竖起于高杆上,挂在自家的门口上,彩光闪耀,为中秋添了一道景观。 田妞偶尔抬头,还能看见放天灯的,也就是现代的孔明灯,用纸扎成大形的灯,灯下燃烛,热气上腾,使灯飞扬在空中,引得街上的小孩们欢笑追逐,越往东街的深处走,还能看见很多年轻男女手提的各式花灯在月下游嬉玩赏。 田妞被这种情景感染了,嘴角泛着笑意,不知不觉便走向了花灯街道的深处,在走至一块巨大的空地上,田妞惊喜的看见了一条火龙,只见那火龙长达二十多米,用珍珠草扎成十几节的龙身,插满了长寿香,一条蜿蜒起伏的火龙在灯光与龙鼓下欢腾起舞,很是热闹。 田妞呆呆的站在人群里看得目不转睛,当看见一旁一对情侣在灯光之下温情相拥,她的脑海里顿时浮现起轩辕绝的身影来,她心潮澎湃起来,他真得不出来吗? 田妞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她想在人群里找找看,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就是心怀一丝憧憬,期待着在人群里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田妞的目光穿越过拥挤的人潮,从一张张陌生的面容,一道道相似的身影上望着,即使这样做很可笑,可也只有她自已在内心里嘲笑自已的傻,除了她自已,也只有天知道她做着这样不切实际的事情了。 突然,田妞听到了有人在呼喝着猜灯谜,只要猜中一个灯谜,就能赢一盏花灯,但前提时,在猜之前必须先给十文钱,田妞寻着那猜灯谜的方向望去,她放弃了观看火龙了,这时,天空之中一串震天价响,一道烟花穿越夜幕之中,宛如万颗火流星一般从天际洒下,异常的耀眼,这让所有百姓都驻步观赏,田妞抬眸之际,在灯火辉煌的街中央处,目光不经意望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是一个眼神的流逝,她立即便将目光定在了那人的身影上,那人也正抬头看烟火,他似乎查觉到斜对面有人看他,微微侧过脸,瞬间,人群中两双目光交织在一起,那火星比天空中的烟花还要强烈百倍 田妞惊得瞠目结舌,内心的喜悦宛如洪水一般袭来,是他,竟然是轩辕绝,只见他换下了一身华贵的锦袍,今日的他,竟是一身普通的青衫,即便是一袭普通的磊落青衫,轻袍缓带,人群里,他依然是那样的迷人夺目,宛如谪仙一般,他此刻眼神里也溢满了喜色,只是他没有田妞这般情绪大露,他看着田妞微笑相对,嘴角的笑意温软清雅,风华万千。 两个人无话,却皆朝对方迈去,直到两个人相隔一米之遥,田妞率先埋怨起来,“你不是说你不出来的吗?” “在府中觉得闷就出来了。”轩辕绝弯眉笑道,迎面正好路过两个少女,看着他这一笑,魂都被勾去了一般,迷痴了,等回过神,才羞羞答答的偷瞟着他一眼,羞赫离开。 田妞看见轩辕绝的身边只跟着那个叫常青的侍卫,她狡黠一笑道,“即然来了,那就陪我猜灯谜去。” “猜灯谜?”轩辕绝微微一怔,这可是多年前就未做过的事情了。 田妞见他发怔,突然胆子大了起来,伸手便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道,“走吧走吧!陪我去嘛!陪我去嘛!”田妞不免有了撤娇的成份了。 轩辕绝俊脸微热,哪还拒绝得了田妞这一拉?只得跟着她挤入了人群之中,身后常青也跟了过来,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自已主子的身影。 田妞递了一两银子给摊主,然后与轩辕绝走到了旁边挂着十几盏花灯之下,那上面用纸条写着谜语,尽可以随便猜测,花灯之下也有一群试图猜灯谜的人,只是他们苦苦的思索着,看完一个想着又摇头,接着看下一个,田妞拉着轩辕绝站在其中,由于地方狭窄,加上旁人的推挤,两个人瞬间便靠得很紧,田妞依在轩辕绝的怀里,娇小的她必须迎起头才能看清那字条上的字,这一仰头更让她依偎在轩辕绝的怀中,花灯之下,她一张俏丽的小脸晶莹剔透,两汪清亮的眼眸染上灯彩,无端生出娇艳可人之态。 轩辕绝高出她一个头,在她仰头的时候,一张小脸就在他的眼帘面前晃动,轩辕绝哪还有心思看灯谜?他垂着眸尽是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兴致勃勃的小脸了。 田妞以为猜灯谜是件简单的事情,哪知道她翻开第一张,看着上面完全没概念的谜语,她傻了眼,上面的灯谜是免子请老虎,她翻遍了脑子里的知识,竟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她不免有些泄气的朝身后的轩辕绝求救道,“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呀!我怎么想不出来。” 轩辕绝抬起袖摆,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那上面的谜语,薄唇微微抿起笑意,凑到了她,低沉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畔,“谜底是寅吃卯粮。” 他的气息很近,热息吹在她的脖颈间,田妞顿时脸红耳赤,心猿意马,为了掩映自已的羞涩,她顿时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喜上眉梢的看着他,竖起大母指道,“厉害啊!”说完,她朝一旁看着的摊老板道,“老板,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这个。” “哦!那姑娘倒是说说呀!”那老板对自已出得灯谜皆是自信的,一般人可还真猜不出来,他看她还是小姑娘,这一说错,他可就赚了十文钱了。 田妞立即挺了挺胸,大声道,“谜底是寅吃卯粮。” 那老板瞠大眼睛看着她,“嘿,你这小姑娘也懂这个。” “对不对嘛!对的话我可就要取走这盏花灯了。”田妞笑眯眯的问。 “对对对,来,我给你取下吧!”那老板有些垂头丧气的说。 田妞提着一盏灯,也不走,她继续翻着,她不甘心自已会猜不出一个来,在轩辕绝面前丢脸,但此刻好猜的都被猜走了,剩下得也就难猜的了,田妞绞尽脑汁的站在一个灯谜之下,字条上写着画中人三个字,田妞盯着看了好半天了,一会儿咬着唇,一会儿托着腮,一会儿又望望天,一会儿又瞟瞟身后的轩辕绝,终于脑子灵光一闪,她胸有成竹道,“老板,我要猜这个。” “哦!姑娘请说。”老板见她笑,他就快哭了。 “是一个佃字。”田妞答道。 那老板无奈的取下花灯给他,田妞像是猜上瘾了似的,继续再接再励,身边的轩辕绝手中已经提了两盏花灯,此刻的他,哪还有王爷的威严?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男子,褪下了光环,抛开了身份,此时此刻,只愿做一个陪着她欢笑,陪着她玩闹的人。 田妞偷偷的寻问了轩辕绝之后,又猜中了几个,转眼十几盏花灯少了一半,而且随着田妞每翻一个字条,那老板看得心惊胆战的,田妞已经干起了边猜边送的勾当来了,她把小灯送给了一旁想要却猜不中的小孩,那老板哭丧着脸恳脸道,“二位祖宗,小爷小姐,我求求你们,你们就去别家看看吧!我这生意可没法做了呀!” 田妞回头瞪了一眼轩辕绝道,“都怪你,每个都猜得中,你看看老板都不肯做生意了。” 轩辕绝十分无辜眨着一双淬满光彩的眸,扑哧一笑,“这也怪我?” “走吧!让我带你去祸害别家。”田妞笑眯眯的说,拉起他就走,身后提着四盏灯的常青立即便跟了上来,看着自家的主子,也是摇头笑起来。 田妞拉着轩辕绝挤在人潮之中,倏然一个暴走的男人撞了过来,直接撞开了他们交握的手,她惊得回头,这时一大伙人涌现她挤向了前方,而身后,轩辕绝的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人海之中,她的心莫名的慌了,田妞想喊,可他的名字太响亮,她不敢喊,娇小的她只能努力的朝前面挤去,寻找着他的身影。 倏然,她看见了他,他的身影也有些狼狈的从人群里挤过来,墨发也乱了,明亮的灯光,照映出他俊脸上焦急,在触上他那双深幽似的海眸光时,田妞的心顿时便填满了,这一刻,她看见了他努力的朝她靠近,向她走来,眼中是沉甸甸的情意,坚定的走向她,在她即将被挤走的那一刻,抓紧了她,将她拉到了他的怀中,护住。 田妞毫不犹豫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埋怨道,“我还以为走散了呢!” “我会找到你的。”轩辕绝低沉呢喃,透着一抹坚定。 田妞抬眸,正望进一泓明亮的星空之中,那眼底毫不隐藏的情意对她绽放,迎着她走进他神秘的心房,田妞也不知道哪来一股勇气,她掂起脚尖,唇快速的在他的侧脸上触碰了一下,轩辕绝错愕之中,她已经羞赫的垂眸笑起来,“走吧!我还想猜灯谜呢!” 轩辕绝的俊脸在灯光之中,透着一丝迷人的红晕,他热切的追逐着她走在人潮中的身影,像一个急不可耐的少年,生怕她再走丢了,那清俊的面容,这一路不知荡了多少少女的心,可他的双眼却只会看着一个女子,别人再入不了他的眼。 田妞走了一半,回头看他,指着那湖上的水灯道,“我们放水灯吧!” “嗯。”轩辕绝点点头。 两个人来到一旁的摊前,只见那老板说道,“一盏水灯五十文钱,如果客馆想在上面写字,则多加五文笔墨钱。” “老板,两盏水灯,我们要写字。”田妞把一两银子放在他手中。 “姑娘挑吧!你们是要莲花灯还是兔子灯呢?” “莲花灯。”田妞回答,好老板提出两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那上面摆着一副墨研,还有一支笔,田妞回头朝轩辕绝道,“你先写。” 轩辕绝含眸微微一笑,优雅的执起笔,在上面挥洒自如,写了一句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田妞看得脸红心跳,想不到今晚上他倒是大大方方的表露他的感情呢!轩辕绝明知她在看,俊脸也微有羞赫之色,写完之后,把笔递给她,“到你了。” 田妞刚才只看着他写了,脑子还没想呢!这会儿她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崩出一句话来,动笔写下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轩辕绝默默看着她手中的诗词,心领神会她的回应,嘴角掀起一抹欣悦的笑意来。 两首缠绵悱恻的情诗映在莲花灯上,两个人默契的拾起走向了那放灯的河水畔,两个人一同放下水灯,看着水灯随着流水飘向远处的湖中,两人一时之间都未起身,只是看着这两盏载着她们心声的灯飘远,心有所盼。 “主子,原来你们在这,可找着了。”身后常青大汗淋淋的走过来。 原来刚才在人流冲散之际,他一时吓坏了,就这片刻他都找完了整条街,怎么会不累得气喘呢! “夜深了,我们该回去了。”田妞起身道。 “我送你。”轩辕绝跟着起身,朝身后的常青道,“去把马车赶过来。” 常青应了一声便去了,这会儿湖边也没几个人了,街灯倒映在水中,一片灯彩迷离,宛如画眷一般,两道静立在水畔的身影也成了画中一道唯美的景,田妞感觉到轩辕绝的目光一眨不眨的凝望着自已,纵然她想不脸红都不成了。 “看什么,没看过啊!”田妞咬着唇低斥道。 “明日我就要离京了。”轩辕绝沙哑出声。 田妞惊愕的抬头看他,“什么?你要离开京城?去哪儿?” “去东蜀一带。” 田妞不知道楚汉国的地理,只是听这个名字,就觉得离京城好远,她顿生失望道,“你要去多久?” “少则几个月,多则半年,或是更久。”轩辕绝语气中也透着一丝苦涩。 “我不要你走。”田妞怨恼的瞪着他,透着一股蛮不讲理。 “这是皇上的命令。”轩辕绝叹了一声。 “什么?是皇上把你派走的?他要你去干什么?”田妞瞠大了眼,内心惊乱,轩辕逸为什么要把他调走? “去寻找一个人。” “什么人?” “晋王。”轩辕绝的声音略低哑。 “什么?他不是被贬到边境了吗?” “在两个月之前他被救走了,他身后有一股不小的势力,我这次的任务就是平反这股势力,擒他回京。” 田妞惊愕非小,晋王被救走了?轩辕绝要去对抗他?她的脑海中顿时涌起了一张久违的面容,展璃,他不是晋王的人吗?他和这次救走晋王的事情有关? “为什么皇上偏要派你去,这朝中都没有人了吗?”田妞莫名的就怒了,她不要,也不想轩辕绝和展璃对上。 轩辕绝健臂一伸,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按压在胸膛上,压低声音斥道,“别乱说话,若是被人听了,你有几个脑袋被砍?” 田妞在他的怀里猛摇着头,用脸去噌他的胸膛,嘴里胡乱的喊着,“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你离开” “你乖乖的在京城等我回来。”轩辕绝低喃道。 田妞这会儿平静下来了,她抬起头眼睛因担忧而涌出一些泪花来,“你是非要去吗?” “普天之下无人能抗旨,我也不能。”轩辕绝的语气流露出无助苦涩,他何偿想要离开?但他有了必须离开的原因,为了她,为了早日得到那道圣旨,他就必须离开。 第六十四章 君心难测 田妞惊醒过来,才意识到这是圣旨,一道没有人敢反抗的命令,她深呼吸一口气道,“好吧!那我等你回来。” “为了你,我会尽早回来。” “我要你平安回来。” “嗯。”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常青在上面等着,轩辕绝朝她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田妞与他上了马车,她的内心里还翻涌着一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启口。 街上的人群渐渐的散去,马车走得也很快,田妞不时掀帘看了一眼路边的景色,知道离自已的店也不远了,她挣扎了一番,还是出口了,“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车厢内有些昏暗,却能感觉到轩辕绝温柔的目光凝望着她,“你说。” “我认识晋王身边一个侍卫,名字叫展璃,你若遇到他,请你手下留情。”田妞轻声说道。 “展璃,你认识他?”轩辕绝惊讶的挑眉,俊脸更有一丝错愕。 田妞一听他的口气不对,忙问道,“他怎么了?” “他是晋王身边最得力的杀手,一身本领,可你知道他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怎么可以放过他?”轩辕绝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怒火。 “我知道,但是这不是他的本意,这都是晋王下得命令,他不过就是一件杀人武器,他也是无奈的呀!”田妞反驳道。 “你你怎么会和他认识?”轩辕绝转头炯炯的看着她,目光中折射出一抹凛冽逼问。 “我我在来京城的路上救过他。”田妞有些心虚的说道。 “此人我轻饶不得。”轩辕绝冷然道。 “只留他一条性命。”田妞急道。 “那你可曾想过,若是我留他一条命,将来他便会取我的性命,在你眼里,我们两人之中,你希望谁死?”轩辕绝痛切的寻问。 “两个都不希望。”田妞急得抓住他的手袖道。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死亡呢?” “不会的,我会劝他不要杀你。” “你太天真了,他是一名冷血的杀手,岂是你劝得动的?你不过是与他萍水相逢相识而已。”轩辕绝轻哼了一声。 田妞咬着唇,内心焦灼不已,她怎么能告诉他,她和展璃之间的事情呢?如果说了,她就直接告诉他,她曾经是窝藏罪犯的人,她心下苦叹,看来天下事情都没有两全之说,她不在说话了。 “你生气了?”黑暗中,轩辕绝的手握住了她的,声音之中也有一丝自责,刚才他的语气对她太过严厉了。 “没有,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了,如果你真得要杀他,就杀痛快点,别折磨他。”田妞叹息着道,内心有些疼痛。 “你为何会这么关心他?” “在我来京城的路上,他曾帮助过我。”田妞随口说道,对展璃她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大概更多的是怜悯吧!他何偿想要杀人?他不过是身不由已,他有悔过自新的想法,为何不能给他一条活路? 这时马车停下了,田妞掀帘一看,已经到了百寿堂的后院,她不想让常青多等,她掀帘就要下马,这时,轩辕绝的声音幽幽传来,“即然你欠了他的恩情,若真与他遇上,我会手下留情的。” 田妞一怔,回头道,“那你自已也要小心。”说完,放下了帘子。 常青驾着马车钻出了深幽的小巷之中,远去了,田妞没来由的感觉到一丝凉意,她才发现,秋天不知不觉就来临了。 她推门进入了后院,看了一眼莫凌的房间,黑漆漆的,看来他还在睡觉,她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十几天里,房间里很干净,像是平时就有人进来打扫抹试,田妞累倒在床上,明明眼睛涩疼的在呼叫着要休息,可脑子里却清醒之极,今晚与轩辕绝的感情进展神速,这是让她只想想就会发笑的喜事,可是,他就要走了,这一走不是几个月就是半年,这时间好久,久到她都不敢去仔细计算。 还有一个忧虑埂在心头,轩辕绝这一走,那自已怎么办?在宫里没有了照应的人,她是真得有点害怕,特别是轩辕逸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想到这里,又开始烦燥了,明天一早还要入宫呢!但人生十有不如愿,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种折磨,想这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算一步吧! 田妞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她推门起床时,倏然看见自已的门槛门坐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却是莫凌,他一张俊脸有些苍白,回头看见她醒来,他有些懊丧道,“昨晚我喝醉了,听说你去看花灯了,你一个人去的吗?” “是啊!我一个人人去的,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田妞说着慌道,莫凌一大早坐在这里,就为问这件事情吗?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喝那么多的酒,我应该陪你去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多危险啊!”莫凌越想越后悔。 “没事,我不回来了嘛!等下次有机机我们再一起去好吗?”田妞笑说着,看见莫凌一脸没血气,神情有些恍惚,看来昨晚宿醉带来的头晕还没散去吧!她朝走来的伙计道,“大良,给小凌子煎碗红糖水来。” “好例。”那叫大良的伙计点点头,从柜台拿糠去柜台。 “你呀,平时多吃点饭,喝点汤补回营养来,你哥把你托付给我,我要是让你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你哥啊!”田妞叹息道。 莫凌想说什么,动了动唇没说。 “我知道你担心我,关心我,可是,看着你这副弱样子,我就不心疼吗?” “你心疼我吗?”莫凌抓住这句话,泛红的眼眸急急望着她。 “这不废话吗?我当然心疼了。” 莫凌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喜,他撇了撇开嘴角道,“哼,你心疼的人可多了。” “又闹什么情绪了?你都二十岁的人了,还不知道成熟,稳重点。”田妞没好气的点点他的侧脑袋。 莫凌有些气恼的瞪她道,“是啊!我当然没有宸王来得稳重成熟。” “就知道回嘴,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温柔是吧!” “对,我也没有那宸王温柔。”莫凌又补了一句。 田妞真得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倪了他一眼道,“不跟你说了,你快点喝碗红糖水,陪我去买包子吃。” 莫凌去喝了一碗红糖水过来,陪田妞去买包子,田妞买了十几个回来,她最多吃两个,她也不能乱走,万一宫里的马车来了,她也不能让人家等。 田妞才刚吃完包子,宫里的马车就到了,她叮嘱了莫凌一声,便上了马车,清晨的空气很清新,街道也很安静,田妞掀开帘欣赏着这难得的宁静,在路过东街临水的地方,她看见昨晚他们猜灯谜,放水灯的地方,她的内心顿时柔软起来,她在内心告诉自已,她一定要等他回来。 进入宫里,田妞直接去了东宫,皇帝轩辕逸去了上早朝,她查看了一下准备的汤药,站在东宫等着轩辕逸,才刚等一会儿,便见石阶下面有一团粉色身影走来,老远就看见是若幽公主。 “参见公主。”田妞朝走来的若幽行了一个礼,若幽立即开心的笑道,“简姐姐不要多礼。” 公主一旁的宫女说道,“简姑娘,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公主的腰围少了两尺了。” 田妞一惊,喜道,“真的吗?” 若幽喜上眉梢道,“是啊!以前我天天都只会增肥,今日一早量了一下,我已经减了两尺了,说明简姐姐让我做的操真得很有效果。” “公主下午可有空,我想给公主施针灸。” “有有有,我一天到晚就盼着你来找我呢!” “这消息早上也告诉太后了,太后娘娘听也很高兴,尽是夸你呢!”若幽身边的宫女笑逐颜开道,有了简欢,她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在内心里还真得很谢谢她。 田妞内心也很开心,以前,她只觉得自已保住性命出宫就行了,但自从内心里有了期盼,有了等待,她更发现生命多了一层非凡的意义一般,她活着已经不止是为了自已,还为了他。 “皇上回宫。”石阶之下,福公公尖锐的嗓音穿透上来。 田妞看见轩辕逸一身明黄耀眼,珠冠横眉,帝王的威严气势澎湃惊人,她立即收敛表情,毕恭毕敬的等着他上来,若幽公主也在轩辕逸上前时,快速行了一个礼,“见过皇兄。” “参见皇上。”田妞跟随一伙宫女跪拜而下。 “起来吧!”轩辕逸的脚步迈至田妞的面前,停下,珠冠之下一双深邃的眸光泛着难测的光芒。 田妞站起身,未敢抬头看他。 “昨晚玩得可开心?” 田妞心顿时提紧了,“回皇上,玩得很开心。” “去了哪里玩?” “去了东街上看花灯。” “民间的花灯听说很热闹,朕倒是没这眼福见识一番。”轩辕逸的口气似有一抹遗憾。 “我也好想去玩,可是母后不让,昨晚上,那大月饼吃得我都快吐了。”若幽一脸懊丧道。 “你不是爱看那烟火吗?朕听说还没有放完,今晚朕让他们再放一遍。” “好啊好啊!那简姐姐不是可以和我们一起看了?”若幽笑着搂住田妞的肩膀道。 轩辕逸的目光落在田妞的脸上,多了一抹深沉的笑意,“是啊!朕也希望她一起去看。” 田妞内心一凛,轩辕逸这话为什么听起来,有些暖昧之意? 进入了大殿之中,轩辕逸有些疲惫的倚坐在软榻之中,朝田妞道,“过来给朕按按穴位。” 田妞点点头,从一旁洗了手走到他身后,在他的太阳穴四周揉搓起来,轩辕逸闭上眼睛,放空脑子,所有的感官和知觉都随着田妞这双手而游走,这双手仿佛有了魔力,让他莫名的舒心,任何的烦恼忧愁都随着这双手而消失。 田妞按完之后,朝他道,“皇上,该用药了。” 轩辕逸端起药一口饮下,清眸抬起,沉寂着幽深似海的深沉,田妞触上内心一怔,在刚开始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这是一双病态的眼,可此时此刻,才渐渐显露出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一面。 “你看看朕得眼睛好些了吗?”轩辕逸淡笑寻问。 田妞刚扭开的头,因他这句话,不得不抬起眸去打量他的眼睛,她寻问道,“皇上视物如何?” “越发的清楚了。” “那说明皇上的眼疾差不多便好了。”田妞说道。 轩辕逸打量着她,内心在惊讶,这就是让轩辕绝和宋少杰双双另眼相看的女子吗?她不是特别的美丽,他身处宫中,见识了倾城倾国的美人,她扔在其中可以说很普通,甚至连宫女都要比她娇艳三分,可她身上却有一股引人瞩目的气质,对了,是她这双眼睛,一双坚定自信,不卑不亢让人忽视不了清澈眼睛,像淬了满满的一汪冰泉,亮得耀眼。 田妞的脸不知不觉就被盯红了,在她的脸红之际,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多了一抹娇羞可人,轩辕逸看得微微一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道,“你下去吧!” 田妞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快步退出了东殿,才发现若幽公主就在石阶下面等着她,她走过去道,“公主,您怎么还没有回宫。” “我皇兄可吩咐你要做什么事情?” “没有。” “那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早上的花还开着呢!”若幽笑眯眯的挽着她。 田妞被她一挽,身子被颤动着跟着她走。 夏日的御花园里,散发着一种干燥炎热的气息,走在阴凉的深幽长廊之中,闻着空气中传来暄闹的虫鸣鸟叫声,品着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冻水果,也别有一番享受。 若幽完全抛开了公主的身份,挽着田妞并肩同行,走至一个凉亭里坐下,几个宫女替他们打着扇子,这时,但见另一条雕栏玉砌的走廊里也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女子一身凤袍拖沓而行,额际上方垂落着一只金色凤凰金步摇,越发让此女华贵非凡,端庄大气,正是当今的皇后练蓉。 坐在位置上的田妞猛然站起身,退到了宫女的身边,练蓉也看见了他们,她微笑着走过来,“若幽,想不到你也在这里啊!” “见过皇嫂。”若幽极不甘愿的起身行了一个礼,胖胖的身体起一下身都困难。 练蓉热情的抬手道,“皇妹客气了,我们之间还行什么礼数啊!” “参见皇后娘娘。”一旁田妞跟随宫女行礼。 练蓉脸上的笑意一收,着重的撇了一眼田妞,极是轻蔑不屑道,“起来吧!” 若幽看见皇后眼神对田妞的轻视,她细小的眼睛一眯,她出声道,“简姐姐,你陪我一起坐吧!” “民女不敢。”田妞小声回答道。 “坐呀!怕什么,你是我的贵客,谁还能赶你不成?”若幽含沙射影的撇着一旁脸色有些僵硬的练蓉。 “民女不敢。”田妞心下暗叫苦,也许若幽公主是好心想要尊重她,可她真得不想得罪皇后。 “若幽,这皇宫里规矩很重要的,什么身份享什么权利,她是民间来的女子,自然没这资格和你这般高贵的身份平起平坐了。”练蓉在一旁轻笑一声。 “皇嫂,简姐姐可是我皇兄的大夫呢!又得我母后赏识有加,我也极尊敬她,她自然有资格与我坐在一起。” “公主,替皇上治病,这是她身为子民的本份,替皇上治病是一回事,可这低微的身份是一时改变不了的。”练蓉平静的说,但口气中处处贬损着田妞的身份。 若幽自然不是练蓉的对手,她平时说几句话就要喘一口气,她这会儿气得一张胖呼呼的脸有些涨红,瞪着小眼睛,一时哑然无话。 练蓉缓步迈到田妞面前,笑问道,“你觉得本宫刚才的话说得对吗?” “皇后说得极是。”田妞垂眸回答。 练蓉嘴角弯起得意的笑意,朝身后的宫女道,“我们回宫吧!”说完,她临走时目光饱含复杂的睨了田妞一眼,才扬长而去。 等她的身影一消失,若幽便气呼呼的站起身道,“气死我了,她竟那样说你。” 田妞忙走到她身边劝道,“公主,你别气了,她说得是实话,你不必自责。” “可是,我不喜欢她这么说你。”若幽鼓起腮帮子道。 “没事,能得公主这样真诚相待,我就很知足了,以后请公主别为了我的事情得罪皇后娘娘。” “我才不怕她。”若幽不以为然道。 田妞抿唇劝道,“公主,别任性了,她是皇后,也是你的嫂子,是长辈。”若幽公主有太后罩着,在宫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是,太后已经六十多岁了,将来这后宫还是皇后的天下,她不希望若幽现在得罪皇后,将来被报负。 “好吧!我听你的,只是委屈你了。”若幽扁着嘴道。 从御花园回来,田妞去了公主殿用午膳,吃过午饭,田妞就去了东宫监看轩辕逸喝午药,一到殿里才知道轩辕逸去了太后那里,宫女告诉她他吃过药了。 田妞回到莲花宫,内心有些空落落的,这会儿轩辕绝已经出京了吧!如果他没出京,这会儿他要是入宫来,一定会来看望她的。 想到他,田妞内心是满满的欢喜,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可是他的感情已经溢于言表,流露出来,昨晚那首诗就是证明,田妞曾经有过自卑,特别是听说凤湘湘把他视为心上人的时候,她曾想过,轩辕绝就该取凤湘湘这样的千金小姐,她的美丽正好与他的俊雅相配,她不敢奢望高贵如他会看上自已,但事实却摆在眼前,从他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一瞬,他纵然在她面前表现一向是深沉内敛,含蓄不露,可他眼神,行为举止却已经告诉了她。 田妞难于忘记自已入宫那一天,在御膳房门口,他匆匆忙忙赶来的身影,刚开始的惊慌错乱,随后的他怒不可遏,冷酷无情,沉稳如他,温润如他,为了她,却方寸大乱,举止失常,这已经足于证明一切。 田妞就坐在院子的亭子里发了一下午的呆,直到傍晚的时候,传晚膳时,东宫的福公公来了,还带了一个邀请口信,晚膳过后,请她去邀月宫的看台上观看歌舞表演。 田妞想到早上轩辕逸说得放烟花一事,她倒是忘记了,没想到他真说到做到,请她去。 田妞吃过晚膳,若幽又来了,她也是过来邀她一起去看台的,田妞哪还能拒绝?虽然她不太想去参加这种隆重的皇家宴会,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去了那里是很有压力的。 邀月宫,此刻灯火通明,提灯的宫女从花园里到殿门口,围成了数条长龙,只见在露天的广场上,搭了一个宽敞的看台,此刻台上正唱着一出戏,看台下金锦色的桌上摆着瓜果点心,在宫女的簇拥之下,以太后为首,旁边坐着轩辕逸,练蓉,还有两个打扮娇艳的妃嫔,一个是陈青儿,另一个也是皇帝在太子时纳得侧妃柳萧萧,都是难得一见的倾城美人,只不过在皇后练蓉一身华美凤袍的光辉下,她们衣着打扮都极为收敛,是平常妃嫔的打扮,田妞也看见几个年老的嫔妃坐在太后的左侧,与太后低笑着谈论着戏。 “若幽公主到。”有公公高声禀报。 顿时,看台上的人都望向走来的一行人,若幽一身明媚的鹅黄锦袍,在灯光之下,越发显得身形肥壮,连给她准备的也不是一般的椅子,而是长长的软榻,就在皇后稍后的地方。 太后看见跟随在若幽身后的简欢,亲呢的笑道,“简丫头也来了,赐坐吧!” “谢太后。”田妞心惶恐的行了一个礼。 太后把她的小心看在眼里,微笑含首,一名宫女从旁边搬来了一个椅子摆在最左侧的地方,在若幽稍后一些,若幽见状,立即出声道,“把椅子放我身边来。” 那宫女立即把椅子搬到了她的身边,朝田妞道,“简大夫,坐吧!” 田妞朝她点点头,坐下,抬眸之际,看见练蓉的目光回头倪了她一眼,那眼神的妒忌十分明显,还含着一丝怨恨,一旁的两名侧妃也着重的打量着田妞,暗想着这就是替皇上治眼疾的民间女大夫? 她们看着田妞普通的衣着打扮,对她们来说,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只是多看几眼便看戏了。 皇上的眼神,让田妞刚坐下,便坐如针扎一般,极不舒服,她目光流转间,却恰好触上轩辕逸执着酒樽回头望她的眼神,光线稍暗,只看见他嘴角扬起的微笑。 田妞再不敢乱抬头了,她对戏也没兴趣,只想着快点结束之后回去,抬上唱着的戏曲才正开始,那哀怨的歌声拖音带调,让在坐的人都看得入了神一般,田妞心不在焉的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垂低着脑袋的她,倒看上去像是打磕睡一般。 这是轩辕逸三次回头看见的情况,这让他内心哼笑不已,这丫头可真是大胆,皇家的戏上,她也敢走神。 “皇上,您在看什么?”皇后练蓉的声音凑过来,笑眯眯的问道。 轩辕逸微扬嘴角道,“没看什么。” 练蓉怎么会不知道轩辕逸看什么?那个方向只有田妞一个人能引起他的兴趣,她表面笑靥如花,可内心里却是忌妒得快要疯了,就连她今晚也没有福气惹皇上正眼瞧上三眼,那个卑贱的女子却引得皇上足足正眼看了三下,还让皇上莫名的发笑,她也偷偷的回头看了几眼田妞,更让她恼羞成怒的是,那个女子根本连头都没有抬起,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惹得皇上开心了。 这叫她怎么能不发疯?练蓉感到莫大的威胁,这个不起眼的低微女人,就像一根毒刺刺在她的心口,让她感到窒息,她恨不得立即就能拔除。 田妞垂着眸沉侵在自已的心思之中,却不曾想,她早已成为了皇后的眼中盯,肉中刺。 三出戏一唱完,夜也有些深了,这时,在宽大的坪子的下方,是一方水池,此刻有数个宫人正在准备着烟花,随着一声嗖嗖的破空之声,砰的一声,漆黑的夜空中,炸开了无数的银花,五彩纷呈,灿烂耀眼。 田妞没想到在古代已经有了如此高水准的烟花制作方法,也看得惊艳非常,随着数十声的砰砰声,烟花就像一朵一朵盛放的花儿,竞向争艳,景色极其壮观,座位上不时传来了叫好声,田妞看见若幽已经看呆了,刚才的戏她也爱看,这会儿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 “走,我们靠近些看。”若幽突然拉起一旁的田妞就往坪地上去。 “哎,公主,别靠得太近,小心伤着。”身后的宫女忙上前劝道。 “怕什么,伤不到我们的。”若幽说着,拉着田妞站在一旁的廊檐下看,田妞也喜欢看,便陪着她,而且这里离看台也有些距离,她也更轻松一些。 放完烟花夜更深了,各殿的主子都领着宫女回去了,田妞也带着秀凤回莲花宫,走到半路她想起还要去东宫侍候轩辕逸就寝,但她想着便不去了,这么晚了,他也该累得睡了。 回到莲花宫,除了秀凤留下睡在侧殿,其它的宫女已经回宫女房了,田妞让秀凤去睡,而她也回房间里躺下,翻来覆去的却没有什么睡意。 东宫此刻灯火辉煌,大殿之上,刻意熄灭了半数的灯火,稍显得昏黄迷离,轩辕逸椅坐在软榻上心思起伏不定,不知为何,今晚他觉得格外的烦燥,这种烦燥倒不是因为国事引起的,而是从内心里涌上的,他是皇帝,他手持着拥有一切的权力,可此刻,他却不能随心所意的拥有想要的东西,这叫他如何不烦燥呢? 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他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等长大了,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计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当他坐上龙椅那一瞬,那一刻,他知道自已拥有了杀伐予夺的无上权力,他惊叹,也痴迷于权力的力量。 他的权力让他在朝中呼风唤雨,他的权力到现在还没有受到阻碍,可他从不知道,阻遏他享用这种权力的会是一个女人,一个就在他身边,而他却不能拥有的女人,这叫他如何不烦燥? 轩辕逸突然从软榻上坐起身,直接迈出了大殿,福公公看见,不由惊讶道,“皇上,这么晚了,您还要去哪里?” “朕感觉烦闷,随便走走。”轩辕逸扔下话便负手下了石阶。 身后福公公立即取了一盏灯笼随后跟上,追上轩辕逸在他面前提灯,夜幕下的皇宫,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偶尔有宫人走在宫道上,远远的看见他的身影,也会避行,或是绕开,谁有胆子打扰皇上的雅兴? 轩辕逸并没有刻意的想要去哪儿,但是,当他抬头之际,不远处的莲花宫就在眼帘了,他微微惊讶自已竟走到了这里,他看着那莲花宫,目光有一丝怨恼和少见的挣扎,这种复杂的纠结心思只有轩辕逸自已明白,他在和自已的内心做着斗争,他是要过去,还是要转身。 轩辕逸沉吟了片刻,便随心而动,举步迈了过去,身后福公公的神色一怔,不敢多说话便跟上。 莲花宫里,田妞辗转反侧睡不着之后,她便下了床出了院子,天空上挂着一轮皎洁硕大的月亮,银辉洒在地面上,仿佛是谁扳碎了一地的珍珠,田妞坐在院子里,撑着下巴睁大眼睛看着月亮,她想看清楚那月亮上是否真得有一个美丽的嫦娥仙子,是不是能看清桂树和月兔的踪影。 但任凭她睁多大的眼睛,那月亮中只有一些阴影,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着夜风的轻送,她弯起嘴角,心情愉快而轻松起来,嘴里也便轻哼着歌儿,她很喜欢的一首,心中所想,嘴里便哼唱起来了,“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所以脚步才轻巧,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因为注定那么少,风,吹着白云飘,你到哪里去了?想你的时候,哦抬头微笑,知道不知道” 夜晚好安静,天空变得悠远和清冷,星光下面茫茫无尽的银辉,田妞清雅的歌声宛如天籁之音,在空茫的夜色中回荡,显得幽怨之极,她虽轻声呤唱,可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之中,歌声还是飘荡清晰。 田妞却不知道,在她身旁的宫墙之外,昏暗的夜色之中伫足着一道俊雅的身影,负着手,微望着宫墙,仿佛痴迷了一般。 此人正是闲逛到此的轩辕逸,当他靠近的时候,他不曾想到,迎接他的是如此美妙特别的歌声,声音清清沥沥,宛如空谷之中的孱孱清泉,飘然入耳,在此时此景,轩辕逸微微闭上眼睛,有一种被洗涤灵魂的舒畅之感。 福子也惊讶不已,这世上竟有这样的歌声?这样的词曲?完全与他们所听得戏曲不同,却极是悦耳。 田妞唱完之后,叹了一口气,起身回房,她必须强迫自已睡觉了,否则,明天怎么能早起呢? 而在墙后面,轩辕逸的身影在听到她的关门声之后,仿佛猛然回神,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负手转身迈向了东宫的方向。 第二天一早,她来到了东宫侍奉轩辕逸用药,他从御书房里出来,神情有些凝重不快,随行而出的还有两位战战兢兢的老臣,轩辕逸一甩龙袖道,“此事朕不想再听第二遍,若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处置不好,朕养你们何用?” “是是,皇上,微臣一定尽力去办。” 轩辕逸冷哼了一声,一双清眸眯紧着,田妞站在东宫的走廊里迎接着他,见他一身怒色,她心下一凛,大着胆子跪下道,“民女恳请皇上用药。” 轩辕逸行走的脚步一顿,仿佛才看见有人等在这里,他的目光幽深的居高临下看着跪拜在地上的田妞,他重叹了一口气,弯腰伸手握住了田妞的手臂,田妞吓得忙抬头,他并没有说起身,而是亲自将她拉起来。 田妞受宠若惊的退了一步,轩辕逸面色微沉,看着被挣脱的手,他闭了一下眼睛道,“从今天起,你去若幽公主那边侍奉着吧!” “皇上,那您的眼睛。” “叫吴用堂前来侍奉,你把药方及方法教给他,没事,你就不用来东宫了。”轩辕逸说完,转身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痛楚,负手疾步离开。 田妞愕然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让她不用来东宫了?难道他已经很讨厌自已了吗?田妞微微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天天还要面对他。 中午,田妞去了大医院找吴用堂,把药方及每日的穴位安摩方法交给他,吴用堂身为老大夫,对于穴位的把握极准确,只教几遍,他便已经融会贯通,把事情交接完之后,田妞便去了公主殿。 正好看见若幽和一件锦袍大作战,两个宫女使劲的给她拉上,却还是鼓出一圈圈的肉来,若幽气呼呼道,“使劲啊!” 卟裂锦声传来,锦袍直接宣布罢工,已经穿出一身湿汗的若幽和累死累活的宫女们直接就傻眼了。 田妞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若是旁人,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副很好看的画面,但她内心里看着若幽那哭丧着的脸,她内心却很同情她,她在内心里咬咬牙道,一定要帮若幽减下肥去。 “简姐姐,你怎么来了?”若幽情绪低落的看着她。 田妞跟她说了轩辕逸把她让给她的消息,这可喜得若幽抱起她就原地转了一圈,“真的,我皇兄把你让给我了?” “嗯,从现在起,我就陪着公主您了。” “太好了,那你从莲花宫搬来我这里,我们每天就可以在一起了。” 田妞看着若幽,内心突然涌起一个信息,太后不是说,若能让若幽公主减肥成功,她就可以答应她任何一件事情吗?也就是说,把若幽公主的肥减下去了,她就获得了一枚免死金牌,这可是将来保命的一道命令啊!一定要成功。 刚才还有些失魂落魄的田妞突然就打起了精神来,她正色看着若幽道,“若幽公主,从现在起,我将要对你展开魔鬼式训练,一定要帮你成功减肥。” “什么是魔鬼式训练?”若幽一脸不解的问。 但接下来的几天,她开始渐渐的理解了,由于不需要操心轩辕逸那头的事情,呆在公主殿的田妞内心也轻松了不少,前面三天,田妞每日领着若幽及一群宫女跳健身操,有氧操,瑜伽,在第四天的时候,田妞在公主殿的大树下绑了一个沙包,让若幽每天打上一个时辰的沙包。 在第五天的时候,田妞正领着若幽及一群宫女在做健美操,但见每个人的衣服都是穿着裤裙,这样方便抬腿运动,若幽公主是最积极,也最喜欢做做操的一个。 “接下来,跳跃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三四五六七八”公主殿前的宽大的坪地上,早晨的风还透着一丝微凉,但在院子里的人已经是热呼呼的了,因为她们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健美操,此刻,只见随着领头女子轻盈的身姿,做着跳跃的动作,身后的人也同样跟着,在着装统一的画面下,还十分好看呢! 院子里的跳操的人,完全不知道在院子后面的回廊上站着两道非凡的身影,其中一道差点把下巴都人惊跌了,另一道则是微扬着眉宇淡笑着,似乎已经不在惊讶了。 惊讶的男子是宋少杰,他今天一早跑进宫里来就是看田妞一眼,哪知道被皇帝带到了这里来,还瞧见了这样的画面,这是什么舞?只见领首的女子一身蓝色短装衣裙,满头青丝用布带紧紧的扎成一束帮在脑后,没有任何的饰物,手腕上用蓝色的丝带系着,随着她跳跃的身姿,丝带飞扬,脑后的马尾甩动,竟身轻如灵燕,刹是好看。 而其中若幽公主一身锦色的短装,四周的丫环则是绿色的,都是同样的打扮,头发上没有饰物只是用丝带扎稳在脑后,此刻,在他们眼帘里,扬溢着一种青春活力,完全一惯平日里低眉顺目的表情,每个宫女的脸上都泛着汗水,可她们脸上却是笑意满面,兴致勃勃。 “我要去找她说说话。”宋少杰急不可耐的说。 “少杰,别去打扰她,站在这里观看便好。” 宋少杰是一腔的热情想要上前跟田妞打声招呼,无奈轩辕逸不准,他也只能强忍着这股冲动,站在一旁看着。 第六十五章 出宫过年 以为他们跳完了这奇怪的舞,就会歇息了,哪知道等她们跳完之后,有丫头把七八张地毯拿了出来铺在地上,田妞一身是汗,在晨光之下,小脸因为几日来的运动越发的晶莹剔透,简单梳在脑后的马尾,越发显得她娇小玲珑,她喝了一口宫女送上来的水,启口道,“现在开始,我们练瑜伽,大家准备好。” 宫女们兴奋的找到了自已各自的地毯,然后坐在上面双腿盘坐,摆好了姿势,田妞坐在最前方,但见她嘴里轻轻的念着,她的声音缓慢有力,醇厚又透着一股悦耳,“现在,请将双手合拢举以手顶上方,缓慢的深呼吸,感受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下面,用下颌紧贴胸口,挺拔腰姿,保持不动。”说话间,田妞放下了手起身,她就像是一位严师,打量着身后宫女们与若幽的动作。 其中一个宫女弯腰驼背,她上前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助她挺直,那宫女立即便强行挺直,田妞走到若幽的身边,她由于体型太胖,做起来便颤抖着,田妞用力的举起她的双手,拉直。 “简姑娘,可以了吗?坚持不住了。”有位宫女在一旁叫苦不跌,这样一个动作保持不动,其实是很累人的。 “九,八,七,六。”田妞开始倒计时了,只是,她的声音缓慢得却像是另一种磨难,让这群宫女们都巴不到数到头。 田妞狡黠的弯眉一笑,她像是一个可恶的人,就偏偏要看见她们全身颤抖了才继续倒数,“五,四,三,二,一” 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了,但是,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动作,在晨光之下,所有人保持不动,倒别有一副静态的美丽。 在走廊里,宋少杰大跌眼镜的看着,他嘴角弯起笑意来,“这丫头,鬼点子这么多,真不知道她哪学来这些东西。” “走吧!别打扰他们。”轩辕逸出声道。 “哎,皇兄,这就走了呀!我还没有跟她说句话呢!” “听说这是她特地为公主制定的训练计划,你若是打断了,便失了效果了,下次再入宫见她吧!”轩辕逸的口气中透着一股命令。 宋少杰当然很不肯放过这样的机会,但再不情愿也只能离开,只是内心里的惊叹又多了一份,脑海里全是刚才田妞那张汗水扬溢的笑脸,仿佛充满了活力一般,这是其它闺阁女子所没有的。 惊讶的何止是宋少杰?在两天时,轩辕逸就已经前来观看过了,他听母后说,若幽每天都在跳一种奇怪的舞姿,他便好奇的前来观看,那一天,他也是这样惊讶于那个领舞的少女,惊讶于她奇思妙想的舞姿,不似他见过得任何一种柔美舞姿,充满了刚烈气息,还有那静止的说不出名字的舞,都散发着一股精妙之感。 田妞正在检查之际,不经意看见树后的走廊里消失的衣袍裙裾,她微微一怔,他又前来观看了吗?前两天田妞就发现了轩辕逸站在树后,只是当时她选择性忽视,他即然避在树后,那意味着他只是观看,并没有上前的意思,想不到今日他又来了。 田妞也知道公主殿发生的一切,都会一丝不漏的传达至各宫各殿里,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各宫里的主子们的议论,田妞全不在乎,这是得到太后允许的,也不碍着他们,他们要议论也随他们去。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田妞整个人也涣散着一种健康的色彩,她着手着若幽公主的饮食,让她多吃弱碱性的食物,排除乳酸脂肪,加上每天两个小时的健身操、有氧操,到后面的高消耗热量,比如说打沙包,拳击,多进食不饱和脂肪酸,半个月之后,田妞增加了举重,她特地让宫里制造的,拳击,她请了两个侍卫教导,然后,跑步,针灸,按摩。 除了定时的休息睡觉之外,田妞几乎让若幽公主的身体都在运动着,一个月之后,出现了明显的效果,她的腰围已经收缩了八尺,整个人都缩小了一版,这可乐坏了若幽,她以前从不敢照镜子,此刻,她脸上的肉去了一圈,镜子里那胖乎乎的脸也露出了美女的迹像,眼睛也大了,更有神彩。 除了若幽在不断的训练,强化,田妞也有一种想要把自已折磨透的劲儿,这些天,她太想轩辕绝了,她必须让自已累倒,累得晚上躺在床上,最好能一闭上眼睛就睡觉,否则,她会胡思乱想,会想着他是否安全,也也不自信的想隔了这么多天,他是否对自已的喜爱减少了,她就像一个恋爱的小女人,心绪很不稳定,这也是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正式的恋爱呢! 夏天的脚步远去了,深秋的脚步迈来了,天气渐渐的变冷,秋天又是一阵雨季,仿佛连皇宫里都少了热闹,每个宫里都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没有重要的事情也是足不出户的,田妞却没有停下她的脚步,在一间已经空出来的空旷宫殿里,她依然领着若幽公主及宫女跳得热火朝天,每隔半个月,她就会教一种全新的舞,像肚皮舞,菩拉堤,田妞也不是全会,但是,在夜晚的时候,她会独自创造舞步,等她把一段舞练熟了,她才会教给他们。 为了太后那一道圣旨,她也是拼了命了,也不但是为了那道圣旨,田妞知道一天没有把公主变美,自已一天就出不了这宫门,听若幽说轩辕逸的眼睛已经撤底好了,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若幽公主了。 田妞在内心里就想了,在把若幽公主变美之后,那一道圣旨就是她出宫的圣旨,她希望撤底的离开皇宫,回归她曾经的生活。 这就像是成为了田妞的动力来源,减肥最重要的就是坚持,田妞每日不间断,风雨无阻的训练,已经累坏了若幽公主,有几次若幽实在是想要躺上一天了,田妞就会给她按摩,实行拔火罐燃脂,由于是冬天,没有夏天那样大量排汗,她最担心的就是若幽公主会再胖回去。 皇帝轩辕逸已经不来找她了,几乎都不来了,田妞虽然呆在宫中,离东宫也只有千米的距离,可她平时不出去,轩辕逸也不来,她几乎见不到他。 轩辕逸的心思田妞猜不中,也不想猜,他不来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在想,也许轩辕逸忙于朝政,身边又有那么美丽的妃子侍奉着,他怎么还会掂记自已这样的蒲柳姿色?自已在治他眼睛的时候,多了身体上的接触,才会让他心生一些想法吧! 这是田妞最开心的事情,她现在只默默的看见若幽变瘦,等着出宫的那一天,等着轩辕绝回来的那一天。 冬天,一场大雪覆盖在天地之间,把整个京城都披上了一层银纱,田妞带着若幽公主打雪仗,推雪人,在雪地里疯玩,田妞为了激起若幽的玩劲,抓起一小团的雪球朝她丢去,若幽见状,自然也会回击过来,一旁的宫女也加入了队伍之中,她们不敢乱扔,但是她们会在一旁拔雪攻击其它人,让每个人都融入了一种击战的乐趣。 田妞刚握好了一小团的雪球,看见若幽公主躲在树后面的身影,她绕过树,大笑道,“公主,别躲了,我看见你了,接招。”说完,一小团的雪球精准的飞射了过去。 若幽公主笑嘻嘻的躲开,田妞眼见自已攻击失败,正有些懊丧,倏然,才发现自已的雪球竟然攻击了下一个对像,一个站在走廊里,被若幽的身影挡住,但此时却出现在那里的身影,那明黄的颜色让田妞惊魂未定的捂着了嘴,尖叫也被捂在喉咙里。 田妞这团小雪球直击此人的面门,好在此人眼力极好,袍袖一挥,那团雪球便挥成了一团粉尘,落在他的脚下,田妞惊吓过度的跑了过去,跪在雪地上颤声道,“请皇上恕罪,民女该死,民女不是故意的。” 这个人正是轩辕逸,他刚才经过公主殿外面,听见里面的欢笑声,便好奇的进来看一眼,哪知道他刚走进来,迎面便看见一团雪球袭来,他惊讶之际拂袖挡下,才发现击雪球的人竟然是田妞。 田妞这一声惊恐的行礼,院子里的宫女个个战战兢兢的跑过来跪下,同声齐喊道,“请皇上恕罪。” 若幽从另一颗树后面跑出来,看见不知何时站在走廊下的皇兄,她笑问道,“皇兄,你怎么来了。” 轩辕逸的目光看着雪地上,低垂着脑袋的女子,低沉命令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田妞微微的抬起下巴,一点一点的把脸抬高,目光垂直往下看,不敢直视轩辕逸的目光,但却感觉到他的眼神十分锐利的打在脸上。 轩辕逸望着雪地上映衬着这张脸,脸若银盆,眼如水杏,身姿袅娜纤巧,柳眉笼翠,两个月不见,她倒是更有一番味道了。 “起来吧!”轩辕逸抬手道。 田妞咬着唇起身,内心却是惊惶的,刚才她算不算得罪了他? “你们在干什么?”轩辕逸好奇的问。 “我们在打雪仗啊!可有意思了,皇兄要不要来一起玩?”若幽笑嘻嘻的问。 轩辕逸摇摇头道,“朕不玩。”说完,他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回了田妞的身上道,“一会儿前来见朕,把你这身脏衣换掉。”他刻意强调。 田妞哑然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又垂眸看着自已身上的衣衫,果然有几处污渍,她一颗心不由打起鼓来,他要见自已? “你们快给简姐姐准备衣裳。”若幽朝一旁发呆的宫女吩咐道。 那些宫女立即去了,田妞站在雪地里,一脸的不安,但再不安,她也没有退路,她必须见他。 宫女们显然会错了意,给田妞准备了一套十分华贵的宫装,连手饰都准备了一堆,田妞看着不免好笑,她们是想打扮自已前去侍奉了吗?她拒绝道,“给我找简单的衣裙便行了。” “简姑娘,你可是去见皇上啊!穿漂亮一点不好吗?”有位宫女笑问道,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已经成了姐妹了。 “穿那么漂亮干什么?”田妞苦笑道。 “简姐姐,刚才你差点击打在皇上的身上,皇上都没有怪你,这会儿又让你去面圣,我想皇上一定是喜欢简姐姐的。”另一个宫女笑逐颜开道。 田妞面色一沉,有些严厉道,“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如果传到了其它嫔妃娘娘的耳中,我就死定了,不许乱说了啊!” 几个宫女被她训得顿时哑口无言,再不敢说话了,田妞缓下表情,亲自去了衣柜里,挑了一身白色牡丹烟罗软纱宫裙,这是少见的素雅衣裙,她亲自穿起,系上同色的腰带,而发型她更是简单的让宫女梳了一个流苏髻,挽上两根丝带披在腰际的发中,插上一只暗银色珠花,极是淡雅。 田妞梳好妆,若幽让其中两位宫女同她前去,走在漫天雪景的皇宫之中,田妞冷得哆嗦了一下,走在四面来风的空旷宫道上,寒风刺骨,钻进了她单薄的衣裙之中,极是寒冷。 田妞冒着寒风走到了东宫的下面,她让宫女们去找一处避风的地方等她,她掀开衣裙踏上了扫干净的白玉石阶,一步一步迈了上去。 巍峨的东宫,纵然是在白雪覆盖之下,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气息,福公公迎在门口,见她到来,忙笑道,“简姑娘,快些进殿吧!这殿外冷得很,别冻着了。” 田妞一愕,福公公这话让她心暖,同时也心惊,他为什么对自已这么好? 田妞一踏进殿里,就看见轩辕逸慵懒的坐在软榻上,手捧着一个暖炉,看见她进来,他剑眉一拧,语气责备道,“大冷天出门,怎么不知道披件披风过来?” “民女忘记了。”田妞跪拜下去。 轩辕逸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了手给她,田妞一愕,他这是要扶她吗?她小心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手心中的温暖和她冰棍一样的手形成了反差,轩辕逸的剑眉拧得更紧了,他朝福公公道,“取一件朕的外袍过来。” “是。”福公公去了。 田妞一惊,忙道,“皇上,民女不冷,民女真得不冷。” 轩辕逸却弯唇嘲笑起她来,“不冷,你这手怎么这么冷。” “民女冬天有手冷的习惯,身子不冷。”田妞硬着头皮解释道。 “拿着。”他把手中的暖炉递到她怀里,田妞没反应过来就抱住了,等她想要还给他的时候,轩辕逸却不理会她,独自去倒茶。 这时,福公公取了他一件暖袍过来,朝田妞道,“简姑娘,披上吧!披上暖和一些。” “民女不敢。”田妞垂眸连看也不看,她怎么能披他的衣服? “这是朕的命令,你想反抗?”轩辕逸倒着茶回头睨她一眼。 田妞咬了咬唇,福公公趁机把暖袍披在她的身上,把衣襟上两缕衣带系上,就像一件厚披风一般披在她娇小玲珑的身上,很长,暖袍拖沓在地上,田妞一动不敢动的站着。 福公公识趣的退到了门外,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轩辕逸执起一杯茶走过来,目光透着一丝复杂的笑意,“你可知道前段时间少杰来看过你几次?” “民女不知道。”田妞回答,心下惊讶,难道宋少杰来看过她? “是朕想法子阻止他去见你。”轩辕逸直接挑明。 田妞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发现自已越来越揣摩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轩辕逸目光炯炯的看着她,两汪寒星似的眸子深邃莫测。 田妞垂着眸避开,这件事情她也很无奈,她咬了咬唇道,“那皇上希望民女怎么做?” “即然你不喜欢他,朕要你直接跟他讲清楚,请不要让他再做没有希望的事情。”轩辕逸直截了当的出声。 田妞惊愕的抬头望他,这样做太残忍了。 “一会儿他会来这里,朕要亲口听你说。”轩辕逸的眼底冷酷骤现。 “皇上,我不喜欢他,不一定要伤害他。”田妞拧眉痛苦的说道。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对你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倒不如一刀斩断干净,也好让他趁早断了这份念想。”轩辕逸的口吻十分坚持。 田妞内心乱糟糟的,宋少杰帮过她的父母,也曾救过她的命,她一直以为他喜欢自已,自已不回应他就行了,可眼下,轩辕逸怎么突然插手进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是怜惜宋少杰吗? “世子爷到。”门外福公公的身影尖锐的响起。 田妞吓了一跳,完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伫足在空荡的大殿上,僵硬的扭头看着门外披着银白色披风走进来的英挺男人,不是宋少杰又是谁?宋少杰看见她在殿里,俊脸骤露喜色,但很快他嘴角的笑意凝固了,他的目光惊愕的打量在田妞的身上,清亮的眸子仿佛有些受伤之色。 田妞寻着他的目光垂眸看着自已,赫然心惊肉跳起来,天哪!她身上还披着轩辕逸的袍子,怀里抱着他的暖炉,难怪宋少杰会用这么惊愕的目光看她。 田妞不敢与宋少杰直接对视,她心乱如麻的偷瞟了一眼软榻上的轩辕逸,他嘴角擒着一抹复杂的笑意,那深邃的目光像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又像是一个无辜的人。 田妞发现轩辕逸很喜欢扮演无辜者,可偏偏分明这就是他一首导演的剧。 “妞,你怎么在这里?”宋少杰回过神来平静的问。 “是皇上召我来的。”田妞清声回答。 “你冷吗?”宋少杰上前,目光透着点点不安在其中。 “我不冷。”田妞摇摇头。 “那你为何披着我皇兄的袍子?”宋少杰直接寻问出他内心的疑惑。 “是皇上赐给我的。”田妞平静的说。 宋少杰的目光惊讶的看着轩辕逸,“皇兄,你未免对你的大夫太好了吧!竟把自已的袍子给她披着,也不怕吓坏了她。”说完,又看着田妞笑眯眯道,“她这丫头胆儿小,经不起吓的。” 轩辕逸意味深长的也跟着看着雕塑一般站着不动的田妞,哈哈笑道,“她倒是朕见过少有几个胆大的女子。” “皇兄,你也别太纵容她了,否则,她会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少杰笑眯眯道。 田妞耳朵很累,她没想到宋少杰平时看起来傻呼呼的,这会儿倒是表现出了深沉的一面,他似乎也查觉到了轩辕逸的心思。 “世子,难道在你眼里,民女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吗?”田妞插了一句嘴道。 “你不是吗?打从我们认识以来,你可有把我当成世子爷看过?你不是对我冷言冷语的,就是对我呼来唤去的。”宋少杰调侃的说道。 田妞抓住这点话柄,故意冷下脸道,“即然世子爷那么讨厌我,那还和我说话干什么?”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宋少杰倒抽了一口冷气,错愕不解的看着她。 田妞咬着唇,没有接话,心却在揪疼,轩辕逸非要这么残忍吗?让自已这样平白无故的去伤害宋少杰?她真得做不到。 “简欢,世子爷问你话,你怎么不说了?”轩辕逸的声音慵懒的传来。 田妞深呼吸一口气,目光清冷的看着宋少杰道,“世子爷,我很感激你曾经在军营里对我照顾有加,我也很感激你帮了我父母,救我性命,但是,我对世子爷您有得只是感激之情,并无男女喜爱感情,请世子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思,浪费时间了。” 宋少杰呆若木鸡的看着她,听着她冷言冷语的话,他眨了眨眼,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田妞强迫自已抬起头,冷静理智的开口道,“民女的话说得很清楚,我希望世子爷您不要喜欢我,因为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嫁给你。” “田妞”宋少杰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哀伤,他是真得被伤到了,难道他对她心心念念了三年,等来的就是这句话? “对不起,你要怪我,骂我,恨我都可以。”田妞咬着唇冷若冰霜道。 “我不会怪你,也不骂你,更不会恨你,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难道我做得不够好吗?”宋少杰痛心的站起身。 田妞的目光微微投向轩辕逸,轩辕逸神情沉静,望着宋少杰眼神有丝怜悯。 田妞脱口而出道,“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宋少杰惊愕的瞠目结舌,急问道,“是谁?我见过吗?” 轩辕逸的目光也好奇的望过来,透着一抹寻问,还有一丝玩味。 田妞有些慌乱的咬着唇,哑声道,“你见过的。” “是谁,告诉我是谁。”宋少杰急得从坐位上冲到她面前,目光定定的凝望着她,眼神分明有怒恨在燃烧,好像只要田妞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他立即就要杀人。 田妞没想到宋少杰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想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可她内心却犹豫不决,说出轩辕绝的名字,就意味着宋少杰与他兄弟感情从此有了破裂,更甚至宋少杰会恨他,怨他,田妞不想把轩辕绝陷入这种不仁不义,夺人所爱的卑鄙境地。 见田妞难于启口,宋少杰这厢已经在猜测了,他拧眉咬牙道,“我见过的?难道是莫凌那小子?是他吗?你告诉我,是他吗?”宋少杰激动的伸手按住田妞的肩膀摇晃道。 田妞不想承认是莫凌,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乱,或许还会让莫凌成为宋少杰的仇恨之人,她也不能说轩辕绝,这让她一时之间只能选择沉默,看着宋少杰猩红的眼睛,她的内心也很难受痛苦。 “你说呀!你快说呀!”宋少杰是被打击惨了,他今天进宫的时候,他还在想着今日一定要见上她一面,和她说会儿话,可却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局面。 “少杰,你别为难她了,朕告诉你,她的心上人是谁。”轩辕逸突然出声解围,但他的解围却让田妞一颗心提了起来,她和宋少杰同样惊愕的看着他。 轩辕逸俊雅迷人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起身负手缓步走向了他们两人,最终站在田妞的身边,然后,他伸出了自已的手,自然的揽住了田妞的肩膀,拥她入怀,“她的心上人是朕。” 田妞脑子轰然而炸,一片空白,他在胡说什么? 宋少杰也俊脸惨白,不敢置信的看着轩辕逸,又看着依偎在他怀里沉默的田妞,顿时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后退了几步,他像是快要崩溃一般转身冲出了殿门外,只留下殿上僵硬的气氛,还有僵硬的田妞。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田妞抬眼望向一旁冷静漠视的轩辕逸,内心极度不解。 轩辕逸撇头倪着她,“朕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你不敢说出他的名字,你要说出他的名字,那才是对少杰最大的伤害。” 田妞整个人哆嗦了一下,惊恐的看着他,原来他知道? “放心吧!只要你的心上人是朕,对少杰来说倒是可以谅解,他就算心里怨着朕,也会随着时间消散。”轩辕逸平静道。 田妞内心并没有一丝感激轩辕逸的解围,相反的,她感觉到一丝恐惧,到底轩辕逸内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他想要什么?她一丝头绪也没有。 “皇上即然知道民女喜欢的是谁,民女斗胆问一句,他什么时候能回京?” “大概明年初春就能回来。”轩辕逸回了一声。 “他平安吗?”田妞不由多问了一句。 “他很好。”轩辕逸背着身子回了一句,走向了他的软榻,“你回去吧!” 田妞伸手解着肩膀处的袍子,轩辕逸回头看了一眼道,“披着它回去。” “民女不敢。” “看来你很喜欢违抗朕的命令,简欢,朕待你如何?” “皇上对民女很好。” “那你可曾对朕动过心?” 田妞吓得瞪大眼,一时哑口无言。 轩辕逸有些懊恼的挥了挥袖,“穿着它回去吧!” 田妞这会儿连解都不想解了,披着这件袍子就往门外走,田妞一边下石阶,一边才想起解开这件锦袍,解开之后把它抱在怀里,飞快的朝公主殿跑去,连那两个宫女都被她扔下了。 田妞刚走,轩辕逸坐到了软榻处,放在膝上的双手骤然紧握成拳,看见桌上的杯子猛然一扫, 俊脸阴沉难看,咬牙低吼道,“朕就真不如他吗?” 门外的福公公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没敢进来,直到轩辕逸喝了一声,“还不快进来收拾。”他才领着宫女进入殿中。 田妞一路狂奔回到了公主殿,正在院子里玩雪的若幽和几个宫女见她失了魂一般跑进来,气喘吁吁的也都吓了一跳,若幽上前寻问道,“简姐姐,你怎么了?谁吓你了?” 田妞深呼吸一口气,佯装一副受惊吓的模样道,“我刚才在外面看见了一只老鼠,吓死我了。” “哈,原来简姐姐害怕老鼠啊!”若幽笑嘻嘻的说道。 “咦,简姑娘,你怀里抱着的是谁的衣赏啊!”另一个宫女见她抱着一团的衣袍,好奇的问道。 田妞这才想起怀里的衣赏,她抱得越发的紧了,笑呵呵道,“没什么,是福公公见我穿得单薄,给我的一件披风。” 说完,她埋头进入了房间里,把轩辕逸这件锦袍塞进了柜子里才算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轩辕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田妞的脑子乱极了,今天把宋少杰伤害了,还听到轩辕逸这样破天荒的问题,她真得撤底懵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宫里。 这天之后,田妞一听到东宫就害怕,她差人把那件衣袍送给了福公公,也没有回话过来,田妞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之中渡过,宫外的事情她也一无所知,她只能困在公主殿,陪公主渡过。 轩辕逸从那天之后,再没有出现过她面前,也没有传她去见他,就像在这个冬天里,一切都被凝固了,寒冷把一切都冻结了,田妞很想轩辕绝,可他要明年初春的时候回来,她多希望一眨眼他就回来了。 田妞更努力的把一切时间都投在若幽公主的身上,在她的努力下,公主的体重在两个月之后又见到明显的效果了,她腰围减了两圈,手臂和腿部也局部瘦了下来,脸上的鼓鼓的肉也减了,渐渐的露出了一张丰满的瓜子脸,这样看去,若幽公主竟变成了胖美人了。 最开心的除了若幽公主就是太后了,她真得惊叹于田妞的努力,竟然把她的女儿改变了这么多,她自从把儿子扶上皇位之后,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胖乎乎的女儿了,已经十八岁了,照这个年纪下去就该许人家了,她还在想,若是再继续这样胖下去,谁还敢娶若幽? 就算迫于皇家的威严娶了她,女儿也一定过得不幸福,做为母亲,她真得很心疼的,现在好了,女儿改变了,虽然依然很胖,但胖得有了样子,好看了。 眼看着年关到了,田妞向太后请求出宫过年,太后一开心便答应了给她十天的时间,这让田妞喜出望外,她盼着出宫的那一天早日到来,临除夕将近,田妞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千叮万嘱的交待了若幽身边的宫女,一定要坚持让公主做操,和控制食量,宫女点头哪能不答应?田妞也请求了若幽一定要坚持下去,若幽已经品偿到了瘦下来的快乐了,她也是满口答应的,田妞也相信她会坚持下去的。 田妞的马车就在宫道上,她什么也不带,就空手出宫,她想把这皇宫里一切都抛得远远的,过一个轻松自在的年。 远看着百寿堂就在前面了,田妞一颗心也激动起来,转眼又有四个月没有回来了,她拢了拢衣服,朝赶马车的太监道,“公公,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那太监停下马车倒是极恭敬的替她掀开车帘,田妞跳下马车,虽寒风扑面,她整个人仿佛精神十足,她呼了一口气,一步一步朝百寿堂走去,可能是接近年关了,生意也比较清冷,加上最近下雪了,路面上也不好走,田妞冷得哆嗦,她站在百寿堂的门口,就听见柜台上传来一声寻问声,“客馆需要点什么?” 田妞强忍着笑意,只见柜台上只有莫凌一个人,他正在拿着笔写着什么,听见没有人应答,他才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子,他整个人目瞪口呆,紧接着喜出望外的叫道,“妞儿” “是我,我回来了。”田妞内心却涌出激动之色,她惊讶的望了一眼四周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天气太冷了,也没有病人上门,我和安老在守年关呢!其它的伙计都放假了。”莫凌说着,心疼的看着她,“怎么穿这么淡薄,宫里没给你发冬衣吗?” “安老爷子呢!” “他在里屋烤火看书,有病人我才叫他。” “小凌,这店里幸苦你们了。”田妞由衷的说道。 “我们也是领工钱的,有什么幸苦的,对了,我正在记帐,一会儿我把这半年的帐给你看看,虽然不如你在的时候生意红火,但也有不少的收入。”莫凌也是一时见到田妞,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么冷,我看也没有病人上门,关一半的门吧!挡些风,这屋子里也怪冷的。”田妞说道。 莫凌点点,把门关了一半,田妞掀开帘子进入了后院,看见安老爷子坐在软榻上,怀里捧着暖炉,正在看一本医书,他看见有人进来,从医书里瞧了一眼,看见是田妞,惊讶的瞪了瞪眼,“是妞儿回来了?” “是的,安老爷子,我回来了。” “宫里也放你的假了?”安老爷子笑呵呵道。 田妞弯唇一笑,“是啊!太后恩准了我十天的假。” “皇上的眼疾怎么样了?” “已经大好了,我现在正在帮公主减肥,可能明年夏季就能出宫了。”田妞说道。 “哎,这天气太冷了,店里也没什么生意,这大街上都不见两个人,今天一早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官差拖走了几车的人,这世道啊!可怜呐。”安老爷子摇头感慨道。 “对了,温家来信了。”安老爷子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温二爷说什么了吗?” “温二爷让你别掂记,他们在江南过得还好,只是温老爷子两个月前染上重病,已经离世了,温家虽不能重开药行,但靠着温二爷一手医术维持生活是不成问题的。” 田妞的内心感触良多,她好奇的坐到安老的身边问道,“安老爷子,到底当初温家大少爷犯了什么罪?连累了温家落入这样的地步?” “我也只是听说,温大少爷原本是在太医院领了一个差事,但他运气不好,召他入宫的是那莲贵妃,在宫中也听差有七八年了,也说不定他哪里犯了罪,这莫须有的罪,对于皇宫这样的地方,那是随口就是一个掉脑袋的罪名,听说他不过是为一个宫女开了药,那宫女突然就疯了,然后跳井死了,这罪就怪到了他的头上。” 田妞听得疑惑不解,干了七八年的御医,只开了一味药就能吃疯人?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那宫女死了,一定有其必须死的理由,只是,有人找了温大少爷这个替死鬼而已。 “难道温家从今之后,就只能这样躲藏着生活吗?” “世运不济。”安老爷子叹了一声。 “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要替温家脱开这个罪名,还温大少爷的清白。”田妞双目坚定道。 “丫头,你别冲动,这事情你碰不得。”安老爷子吓了一跳。 “温二爷当初那么帮我,我怎么能置他以不顾?我会暗中找人查问此事,看看有没有脱罪的可能。” “千万别轻易妄动,我知道你得太后和皇上的看重,但此事你若真有心要帮忙,也要从长计议,一步一步慢慢来。” “安老爷子,你有关系吗?我想托人给温二爷送些银子过去。” “你的这份心我早就替你办了,两个月前,我托人寄了两千两银票给他们,那人已经回来了。” 第六十六章 他悄然回来 “谢谢安老了。”田妞感激不已,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她内心里真得当他是自已的亲爷爷了。 “时间不够,否则,我一定要回一趟梅花镇,去看看我爹娘。”田妞无奈道,看来接父母来京城的事情也只能拖后了。 “也是,也该看看他们了,他们一定也想你,你年纪都十八了,该是嫁人的时候喽!” “安老爷子,您就别取笑我了,我还不想嫁呢!”田妞微微羞赫道。 “是在等人吧!”安老爷子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田妞惊愕的看着他,有些羞赫道,“您怎么知道的?” “宸王爷有些时候没来了,想必已经离开京城去办差了。”安老爷子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他去了东蜀一带办案子,要明年初春才回来。”田妞见安老连是谁都知道,脸越发的热了起来,不过,她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有些事情压在心底,她也不能和别人说,她倒是可以和安老聊聊,他见识广,可以给她提建议。 “看得出来宸王爷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可你想过他的身份吗?你们两个真得能在一起?” “安老您这话怎么讲?”田妞惊讶挑眉道,她与轩辕绝那一晚互表情意之后,她就没有多想其它的了。 “这门不当户不对,那王府的王爷和王妃可会同意你嫁入王府做他们的儿媳?他们这些王亲贵族,最在意的就是名声和脸面,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我看他们多少会嫌弃的。” 田妞激灵灵的醒了过来,她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倒是没想这么多,此刻,听安老一说,她才发现阻隔在她和轩辕绝面前的,除了皇帝轩辕逸,宋少杰,还有他的父母,还有社会的舆论,和身份的悬殊。 “原来你们早就私下定衷情了,哼!你还要瞒我多久?”门后,一道怒冲冲的声音传进来。 田妞回头看见莫凌阴沉着一张俊脸,目光怨怼的瞪着自已,她惊慌了一下,“莫凌。” “我知道你早就心有所属,没想到,你你竟真要嫁给他。”莫凌咬牙切齿,满脸受伤的表情,那瞪大的眼睛突然就泪滚而下,他悲愤的伸手去擦,却是越擦越多,最后,他恨恨的拿头去撞门框,砰砰直响。 田妞惊得站起身,吓白了一张小脸,“莫凌,你干什么呀!” 莫凌不说话,只是把额际撞门框,那白皙的额头很快就一片红肿了,安老也坐起身急忙道,“快拉开他呀!” 田妞立即推他,“莫凌,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莫凌却抱着门框撞了,也不知痛,田妞情急之下,把手伸到他撞击的位置,让他的额际撞在她的手背上,莫凌这才恍过神来似的,抬起头来早已是泪流满面 田妞满怀内疚的看着他,内心也揪心不已,她怎么会不知道莫凌在伤心呢?可这种事情她真得没办法帮他。 “别哭了。”田妞伸手去帮他擦泪,莫凌却一把挥开了她的手,很厌烦道,“别碰我,你心里有了别人,还来碰我干什么?” “可你还是我的朋友啊!” “谁要当你的朋友我才不要做你的朋友”莫凌一边说,一边发了疯似的跑出了院子,消失在锦帘之后。 田妞看着他的身影,一脸无奈之色,身后安老爷子也大声叹了一声口气,“哎,你们这些年轻人都这么冲动,你也是,小凌子喜欢你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我喜欢的人只有一个。”田妞苦涩的弯起嘴角。 莫凌从早上跑出去之后,到了下午也没见人影,这让田妞担心起来,生怕他出事,可这会儿也没有伙计能帮忙寻找,她只能自已出去了。 只见整条大道都铺满了一层白雪,路上行人只有几个,田妞披着一件厚披风,迎着寒风往前面走,她猜测着莫凌会去的地方应该是茶馆酒馆之类的。 田妞便在附近的茶馆里找,这种天气茶馆里都是坐满了人的,闹哄哄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她一个女子打扮,刚进去看几眼她就不敢久呆,那些男人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厌恶和不安。 田妞走了半个时辰了,眼看着前面又有一间较大的酒楼,她想起了上次和宋少杰相遇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楼吃饭的,田妞想了想迈了进去,朝撑柜的寻问道,“老板,有没有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来这里喝酒?” “穿青衫的男子好像有一个吧!姑娘自已上二楼去找找看。”老板好心的回答她。 “谢谢。”田妞点点头,满怀希望的走上了二楼,这时,她听见一间半敞开的包厢里传来了醉呼呼的声音,“酒快点给我拿酒来” 这声音有些沙哑,田妞一时也听不出是不是莫凌的,她急步走过去推开门,正好她推门的时候,里面的人也拉门,田妞被这人的力量一扯,一个不稳,又倒楣的踢到门槛整个人朝里面摔去。 “啊”田妞低叫一声,却与迎面的男子撞了一个满怀,那男子也是醉了,没站稳,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不长眼睛敢撞本世子。”只闻一声怒不可遏的低喝,紧接着,田妞的衣襟被粗暴一拽,田妞披风的帽子滑开,露出她一张受惊吓的脸。 “宋少杰”田妞惊愕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 宋少杰也是激灵灵的从醉意中惊醒过来,他猛然放开了田妞的衣襟,瞠目结舌的结巴起来,“田田妞?是你?” 田妞快速从地上站起身,有些慌乱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喝酒了?” 宋少杰也想站起身,可是他整个人站不稳,啷呛的撞在门框上,他也只能靠在门背上拿一双醉意迷离的眼睛看着她,裂嘴苦笑,发出了嘲讽的讥笑声,“田妞啊田妞我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和其它的女人一样低俗不堪,利欲薰心,想着攀龙附凤,渴望荣华富贵,你的心未免太大了,你当真以为我皇兄真得看得上你这样的女子?他不过是对你一时好奇,玩弄以你罢了” 田妞浑身哆嗦起来,不知道是被他的话给气的,还是给冷的,她就这样瞪着他,凭空的就感觉喘不上气来。 “宋少杰,你给我闭嘴。”田妞积压了半天,终于低吼出声。 “说到你的痛处了?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吗?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了我皇兄?让他对你另眼相看?我听说你每晚半夜才从我皇兄的寝宫出来,你们都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还是你们已经狼狈为奸了你是不是把自已交给了他”宋少杰也是醉了,他积存了满肚子的怨火,终于在此刻半清醒,半醉意的时候喷发而出。 田妞气得牙齿都在打架了,听着这样污辱的话,她怒不可遏道,“宋少杰,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你可不能乱说,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已清楚。” “妞,我待你不好吗?这三年来,别的女子我一个不看,我只想默默的喜欢你,你拒绝我,我可以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我知道我比不上我皇兄你若是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宋少杰崩溃的抱着头沿门框跌坐下来,悲痛欲绝,醉得有些神智错乱了。 田妞纵然有想要揣他两脚的冲动,此刻看见他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压下来,她走下了二楼,来到一楼柜台道,“老板,宋府的世子爷醉倒了,你们最好派人送他回府去,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担不起。” 那老板吓得脸色一变,“世子爷醉倒了?哎哟,我的老祖宗啊!这两个月来,他天天到这里来喝酒,也都不知道醉了多少回了,今天他的下人也都被他给骂走了,我让人去找找,应该就在这附近。” 田妞的内心震惊不小,宋少杰竟然变得这样意志消沉?看来自已在大殿之上对他说的话太重了,太伤人了,这让田妞不由恨起了轩辕逸,都是他干得好事,他非要把别人的人生搅得翻来覆去才摆休吗? 田妞再上楼查看了一番,才发现莫凌不在这酒楼里,她看着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她也不敢多在街上逗留,这会儿很多流浪汉,万一被抢劫就惨了,田妞埋着头朝店里赶,等她赶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莫凌已经回来了,田妞真得又气又喜,莫凌没喝酒,但是他神情颓丧,大冷天的坐在院子里,也不吭一声,看见田妞回来,那眼神里的担忧一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怨恼之色。 田妞暗自好笑,正好安老爷子现在也住在这里了,她便去了厨房,系好围裙,准备做晚饭。 田妞的厨艺依然精湛,随手弄得几道菜也极可口,冬日里很多的腊味,倒是下酒下饭,安老爷子和莫凌酒足饭饱了一顿,安老先睡下了,田妞则看帐本,她没想到这几个月来,营利还很可观,算计下来,她手中的纯利润已经在十五万左右了,这真得一笔不小的数目,已经全部存进了钱庄里。 田妞一看帐本便看到了深夜,正困得要死,就看见莫凌走进来,手里端了一碗热茶给她,“诺,喝吧!喝完就睡吧!明天再看。” “谢谢你,莫凌。”田妞由衷的说道。 “我早就知道你喜欢他,你若真能嫁给他也是福气。”莫凌不情不愿的说道。 田妞微微惊讶的看着他,想不到莫凌倒是想通了,她弯唇笑道,“能不能嫁给他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很久了。” “有多久?”莫凌好奇的瞪眼过来。 “细算下来,我和他初次见面之后到现在,也有六年了吧!” “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你便喜欢上了他?”莫凌不敢置信的问。 “嗯。”田妞点点头,承认这一点。 莫凌胸膛起伏着,明显情绪很不稳,他突然起身走了出去,不在说话了。 田妞收拾起帐本,出门看见他坐在院子里发呆,她出声道,“早点睡,别冻着了。” 翌日,田妞和莫凌守在店里,田妞让安老爷子回他的老院子里去休息十天,这店里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大清早的,田妞也不指望有生意上门,这种天气,各家各户都窝在家里烤火,冬眠,田妞正在柜台上清理着药材,突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呆了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醉酒的时候把她骂了一顿的宋少杰。 宋少杰脸色也很复杂,看见她站在柜台上,原本透着喜色的脸,偏偏又苦闷不已,他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怨恼的扫着柜台上的女子,“昨天下午那些话我是无心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这个人健忘的很,忘记了。”田妞埋头不理他。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皇兄说得是真的吗?你真得喜欢他?”宋少杰怎么闹不明白,田妞在他心里,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如果她真得要钱,她药行里的药价就不会这么便宜,如果她要权利,在没有进宫之前,自已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她为什么不巴结?这让他很怀疑那天在殿上听到的消息。 “皇上是一国之君,做为子民,我尊敬他爱慕他,敬他如神,视他为衣食父母,难道我还能讨厌他不成?”田妞嘲讽的回答他。 “你明知道我指得是什么,赶紧回答我,是还是不是”宋少杰拍案而起,俊脸有些难看。 “你朝我发什么火啊!有本事你朝皇上发火起。”田妞气呼呼道。 “你我是没见过你这么刁钻古怪的女子,让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宋少杰气恼的瞪她道。 “你一大早来我店里干什么?”田妞反问道。 “就是找来你说个清楚明白。” “这我可说不清楚,皇上最清楚,你去找他。”田妞淡然挑眉道。 “你知道我不能去找他。”宋少杰气得握紧拳头道,该死的,枉他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为什么不能去找他?你们关系是很好吗?”田妞问道。 “你懂什么,就算我们是亲戚,可到底他是君我是臣。”宋少杰挫败道。 “宋少杰,有人去你家说媒吗?”田妞一手撑着下巴在柜台上好奇的问他。 宋少杰顿时扬起下巴,十分得意道,“哼!自然多得是,我宋少杰可是整个京城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我可受欢迎了呢!” 田妞笑容一收,正色道,“是吗?那你就赶紧趁机挑个与你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娶了吧!” “你什么意思啊!”宋少杰俊脸一愕,有些跟不上她的节拍。 柜上的田妞裂嘴一笑,“我的意思你不明白?虽然我长得也不错,也有点魅力,但是,我在大殿上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就别在我身上白费心思了,趁着年华大好,找个女子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才不枉年轻过。” 宋少杰愕然的呆木了,差点就想喷笑,可他却笑不出来,只是瞪着眼睛呆若木鸡的看着她,直到她款款走到他面前,拍了一下他,“看够了没有?再看我可要收费了,不然,门在你右边,好走不送。” 终于宋少杰两个月来没有露出的笑容,在此时喷发而出,他狂笑不止,笑得肚子都疼了,笑得眼泪也流出来了,可是,笑过之后,为何他的心这么痛呢? 这个女人,有趣的叫他如何舍得放手? 田妞见他笑了,暗自松了一口气,她不想与他的关系弄得这到僵,能看见他再笑出来,她心情也好过些。 这一天,宋少杰死赖着在田殿的店里吃过午饭才离开,莫凌意见很大,可他的意见无效,田妞简单的做了几个菜招呼他,宋少杰也不嫌弃,吃得很香。 转眼时间就过去五天了,眼看着明天就是年关了,田妞这几天把年货也准备了一些,然后去把许久不见的唐家二老和安老爷及他身边的小松接了过来,唐家两老膝下无儿无女,安老也是孤寡老人,买了一个少年侍候着,这样一来,除夕就热闹起来了,田妞开始想着年夜饭的菜色。 今天看了几个病人,田妞早早就让莫凌关上门,因为她要精心准备一桌子年夜饭了,唐老太太和莫凌也来帮手,唐老爷和安老爷则在一旁喝茶烤火,两老倒是有说不完的话题,从谈论国家大事到探讨医术命理,小松很乖巧,只是年岁还小,田妞看着也很喜欢,打算过了今年就把他请到店里来学徒。 除夕的街道上张灯结彩,一路的喜庆灯笼映着皑皑白雪,红白相间,挥映着清冷夜空上一轮弯月,街头巷尾不时传来爆炸之声,也别有一番年味。 在田妞的小院子里,也是热热闹闹的,忙着准备一桌子美味佳肴而忙碌着。 “好像有人敲门。”洗着菜的莫凌耳尖的听到了一丝敲门声。 “是不是有急诊的病人啊!”田妞也听见了,声音不大,但却能听见。 “我去看看。”莫凌放下手中的柴火,跑出了厨房。 田妞没心多想,她准备开始炒菜了。 走出来的莫凌以为是前门在响,哪知道刚走了一半,才发现响得是后院的侧门,他喝了一声,“谁啊!” 门外没有人回声,但是敲门声依然响着,莫凌没在犹豫的打开了门栅,拉开了木门,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高大的,一身袍,带着低沉兜帽的男子,光线太暗,他竟看不清他的面容,直到他伸手掀开了遮住了一半面容的帽檐,月光下,露出一张俊雅绝伦的男子面容。 莫凌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他的声音哑了哑,“宸宸王爷” 轩辕绝朝他竖指嘘了一声,低沉寻问,“田妞在吗?” 莫凌点点头。 “把她叫过来。”轩辕绝的声音很沙哑,但他的双眼却是染上了激动的色彩,显得异常的晶亮灿烂。 莫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可能是这个男人身上就有一种让人服丛的威严吧!莫凌急跑进了厨房,朝正准备炒菜的田妞道,“妞,有人找你。” “是病人吗?让安老爷子去看看吧!” “找你的。”莫凌神色紧张道。 “找我的?”田妞一愣,见莫凌神情有些支支唔唔,她好奇道,“什么人啊!” “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莫凌撇着嘴道。 “神神秘秘的。”田妞撇了他一眼,朝烧火的唐大娘道,“唐奶奶,你先炒着吧!我去看看。” “哎,去吧!”唐大娘接过她手中的锅铲子。 田妞心下惊讶着这会儿是什么要找她?她看着侧门打开了,但没有人,她好奇的探出头去看,人还没有看清,倒是她黑暗中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出了门,被结实的胸膛压在了墙壁之中,她害怕的讶然惊呼之际,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唇,低沉迷人的嗓音飘进她的耳畔,“是我。” 这道声音 田妞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睁得大大的,盯着黑帽之下渐渐露出的面容,淡淡的月光下,面前的男子,丰神俊逸,优雅尊贵,身姿如仙,天知道她有多震惊,震惊的欣喜若狂 “你你回来了”千言万语一时说不出口,只有这句最平实的寻问。 “嗯,我回来了。”轩辕绝的声音沙哑激动,醇厚迷人。 “皇上说你不是要明年才回吗?”田妞惊愕的问。 “我是偷偷回来的。”轩辕绝凑近她道,灼热的呼吸就在她的耳畔萦绕。 田妞的俏脸悄然弥漫一抹粉红,她这是在做梦吗?梦中他离自已这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强健有力的心跳,迷人的男性气息。 “我不是在做梦吧!”田妞嘴角的笑意无限的放大。 轩辕绝突然抬起他的手背,朝她低笑道,“咬我看看,这是不是梦。” 田妞笑靥如花,内心的喜悦快要爆棚了,她抬起手送到他的嘴边,“你快咬我。” 轩辕绝微愕,他托起她的手,沁凉的薄唇轻轻的印在上面,透过肌肤传递着他的气息,田妞的脸越发热了,她脸红耳赤的收回了手,她急忙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晚三更时分。”轩辕绝十分确定的说。 “什么?你才只呆一晚不到?”田妞顿时一脸失望。 轩辕绝抬起手温柔的拢起她耳畔几丝乱发,掀起薄唇轻笑道,“我只为你回来的。” 田妞幸福得快要忘记自已姓啥名谁了,她突然抛开一切矜持,张开双手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扑进了他透着冰凉的怀抱,一张小脸在他紧贴上前,嘴里埋怨出声,“你傻瓜啊!这么远你跑回来干什么?” 田妞的直接热烈奔放也吓到了轩辕绝,黑暗中,一抹红晕蔓延至他的俊脸上。 “什么时候到的?”田妞又推开他问。 “刚到。” “那你不是还没吃饭?” “我不饿。” “那怎么行,你一路赶回来什么都没吃,别饿坏了,一块儿进来吃饭吧!正好我煮了很多菜。”田妞拉起他的手,拖他进门。 轩辕绝有些犹豫,因为他这次是秘密回京,他不打算爆露自已的身份,只想看她一眼就走,可在他的内心里一眼哪够?他也奢望着和她多相处一刻。 “放心吧!这里只有我和莫凌安老,还有两位老人家是不认识你的,安老和莫凌又是安全可靠的,不会泄漏你回京的消息的。”田妞出声邀请道。 “嗯。”轩辕绝掀眉一笑,欣然随着她迈进了院子里,他一迈进了大厅里,安老惊讶的看着他的出现,他正想起身行礼,田妞快速上前按住了他笑道,“今晚我们这里多了位客人,多加一双筷子大家没意见吧!”说完,她朝安老使了一个眼色。 安老是聪明的人,他看见轩辕绝解开了身上披着的黑披风,露出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俊装,像是风尘仆仆的从外地赶回来的,他就明白他应是秘密回京的了,便免了礼数。 “妞儿,这位是”唐老爷子立即好奇的寻问,他见走进来的男人浑身气势凛冽,倒像是有些来头的人,不免好奇。 “他是我堂哥。”田妞笑说道,脑子一热,也是脱口说的。 “咦,你家的亲戚倒是个个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啊!”唐老爷子哈哈笑起来。 田妞的脸慌了一下,她偷偷瞟着轩辕绝,果然他的剑眉一拧,略透着疑问之色,田妞嘿嘿一笑,糊弄道,“唐老爷子,你说对了,我家亲戚的确长得不错,我去厨房帮唐奶奶的忙,你们坐吧!安老爷子招呼一下我这位堂哥啊!”说完,顺带拉了一下莫凌出去。 厅里,轩辕绝朝安老含首示意,在一旁坐下,唐老爷子倒是惊讶的打量起了轩辕绝来,但见此人高大健硕,矜持又透着威严,虽一身黑袍,可不知为何,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人不自觉的想对他臣服。 唐老爷子打量轩辕绝的同时,发现他执杯喝茶的眸子微笑着望着他,“老爷子,您刚才所说见过妞儿别的亲戚?是哪里的亲戚?” “哦!是她的远方表哥,年岁跟你差不多,叫什么来着”唐老爷子努力的回想着,年纪大了,记忆力就不太好使了,可难得有这样身份的男人跟他说话,他自然要好好回想了。 轩辕绝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专注等着。 “好像是叫展展璃对对对,那小伙子叫展璃,长得跟你这俊模样儿一样。”唐老爷子一脸成功回想过去的欣喜模样。 却不见对面的男人那温雅的目光徒然一沉,眯起的眸击射出两抹寒光,但稍一瞬便恢复了淡雅的笑意,“这展璃我也认识,不知道他是何时在您家里住过。” “哦!那是去年冬天吧!也是这年关的时间,住了有段时日。”唐老爷子回忆着说。 “她和妞儿的关系怎么样?”轩辕绝微笑打听。 “他们关系不错啊!妞儿对他挺照顾的,他也挺照顾妞儿的,他们不是亲戚吗?”唐老爷子反倒好奇轩辕绝这一问了。 “这倒是。”轩辕绝掀唇微笑,嘴角下一瞬凝固,隐隐抽搐着,连眼底的笑意也被阴沉取代,轩辕绝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老人嘴里,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难怪那一次他搜遍全城也找不到展璃的身影,却不料他竟藏身在田妞的住处。 轩辕绝这下明白当初田妞请求他不要杀展璃的原因了,原来她和他之间,根本就不是相识之情,想到这里,轩辕绝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酸味,在这个世界上,他佩服的几个人当中,恰好有这个叫展璃的男人。 这是一个少有和他棋逢对手的男子。 厨房里,田妞接过唐大娘的锅铲,正在炒一盘辣子鸡丁,她哪知道自已保守的秘密,会让轩辕绝敏感查觉,忽悠唐老爷不经意间就说出来呢? 已经切好了料,只需要下锅炒就行了,很快七盘菜就上桌了,田妞收拾好厨房里的餐具,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大厅里,看见轩辕绝端坐在灯光下的俊雅身姿,她心间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轩辕绝的目光温柔的与她对视着,如玉般的眸光将一切情绪完美的隐藏着。 “菜不多,随意便吃一点吧!”田妞有些紧张的说,也许轩辕绝在这里,她真怕自已今晚发挥失常,要是不好吃多丢脸啊! 莫凌撇了她一眼,看见她一张小脸堆满了笑意,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再看那宸王,无论是什么衣服穿在他的身上,他都夺目耀眼,更何况还有他无法攀比的身份,莫凌唯有黯然的埋头吃菜。 桌上,由于大家都在,田妞也不好对轩辕绝搞特别对待,最多就是给他夹几块鸡肉,叮嘱多吃一些,轩辕绝吃相斯文优雅,极是赏心悦目,弄得田妞好几次看得失神了,真是丢脸。 吃完饭,唐大娘和莫凌主动承担下善后工作,田妞也领着轩辕绝进入了她的小房间,有了私人空间。 一进房门,田妞便关了起来,这让她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好像她要干什么坏事似的,虽然她很想啦!可时间不对,地方也不对,她有心也没胆子。 “在宫里怎么样?”轩辕绝启口关切道。 “皇上眼疾已经撤底好了,我现在是帮公主减肥,也见效果了,我在宫里很好。”田妞说道,不想让他担心。 轩辕绝眼底流露出赞赏之色,“你果然有办法,我真得很好奇,这些法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秘密,不能说。”田妞狡黠的眨了眨眼,一脸神秘。 “皇上对你如何?”轩辕绝哑声问,眉宇间笼着一道忧虑。 “自从皇上眼疾好了之后,我就没有去过东宫了。”田妞说慌道,也想让他安心。 轩辕绝盯着她的面容稍许,目光便有些置气了,他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的欺了过来,田妞正站在床边上,看见他这样极具危险的靠近,她咽了咽口水,心跳加速,暗想他要干什么?难道他想 这怎么行?外面还有一屋子人呢!田妞在内心挣扎着,想着一会儿是该拒绝他还是从了他。 “展璃的事情,你为何对我说慌。”轩辕绝目光徒然严厉盯视着她,咬牙低问。 田妞满脑子浮想联翩,听见这话顿时嫣了,她眨着眼很无辜道,“我。我怎么说慌了。” “唐老爷子可全都告诉我了,你和他生活过,还是一段时间。”轩辕绝拉长了一张俊脸,严肃的他可是极具威慑的。 田妞哑口无言,她心下叫苦,难道刚才他已经查觉出来,故意套出了唐老爷子的话?她苦着脸道,“我不说是怕你怪我,当时我救他也是好心的,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你们之间”轩辕绝口气逼问。 “清白,绝对清白如水我保证我们什么也没有做过”田妞心一慌,这话就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了。 可她答得越快,却代表越有问题,果然,轩辕绝的眼睛就危险的眯紧了,沉声逼问道,“你们做过什么?” “没有什么也没有做”田妞哭丧着脸道,暗骂自已笨,竟然不打自招了。 轩辕绝的俊脸瞬间就阴沉下来,他的大掌毫不留情的扣住了她的双肩,“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田妞心下是没折了,她很清楚自已对展璃真没什么,可眼下似乎不做点什么,轩辕绝绝对不会罢休的,田妞的心一横,狡黠的眨了眨眼,然后慌忙间找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矮了一个头的她突然掂起脚,唇瓣对准了某人性感削薄的唇用力的贴了上去 追问答案的轩辕绝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身躯顿时紧崩,触电一般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怔住,他开始有些羞涩的迎接着她,田妞大胆的环住他的脖子,引导他垂下头来配合她的吻,他的手一只从肩上撤下,环到了她的腰际,而另一只按住她的后脑,下意识的让她靠近自已,田妞胡乱撕摩在他唇上的唇瓣也被他张嘴含住,反被动为主动,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没想到平时温柔如玉的他,在此刻化身恶狼,他的吻瞬间便强势而凶猛,尤如攻城略地一般,撬开她的唇齿,直吞海棠。 田妞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得老大,他的热烈,立即就反衬出她的生涩和紧张。 田妞脑子一片迷糊,唯有他的双唇热情似火,还有他的身体起的反应隔着衣服也能热切感受到田妞的脸烧红了她脑子胡思乱想起来轩辕绝是处吗? 他还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吧! 田妞感觉脑子在缺氧,嘴角溢出一丝低低的吟叫,把她整个人吓回了神,她有些急促的推开了面前的男人,不行不行,她好怕外面的人听见。 被推开的轩辕绝略有些迷乱的定了神,那沉静的星眸此刻被的光芒笼罩着,迷离而邪魅,田妞也喘息的厉害,羞涩不已,刚才那被吻得窒息的感觉让她心猿意马,她咬着唇嗔怪道,“可恶,你欺负我。” 轩辕绝俊脸也泛着热息,但他没有因为羞赧而退却不前,他走过去把她背对着他的羞恼身影拥进了怀抱,用下巴抵住她的发间,“笨丫头,我哪舍得欺负你?” “可是你刚刚明明就是。”田妞控诉着他的罪行。 “这不是欺负你,这是爱你。”轩辕绝低沉的笑起来。 田妞内心好笑,看来他还当她是无知小女孩呢!也对啊!她顶多才十七八岁,古代的女子哪接受过性知识?可天知道她a片都偷偷欣赏过了,还会不懂这事?好,那她就装下去吧!她嘟起嘴道,“可是你刚刚明明就是咬我的舌头。” “这不是咬,这是吻。”轩辕绝有些着急的解释道,俊脸也泛起了红晕来。 “你倒是满懂得这些事情的,你是不是已经有女人了?”田妞佯装不悦的哼道。 “天地良心,我从未有过别的女人。”轩辕绝聪明一世,却栽在此时了,他还不知道自已被田妞牵着鼻子走呢!更忘了刚才是谁先吻谁的了。 “真的?你没骗我?”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遭雷劈,下地狱”轩辕绝焦急的直接发毒誓。 田妞忙伸手捂住他的唇,“我信你就是。” 他厚实的大掌捉住她的小手握住,哑声道,“这辈子我只会拥有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我长得这么丑,哪配得上你啊!”田妞略显自卑道,烛光下,轩辕绝美得有些不真实,令人不敢直视。 第六十七章 毁容 “你哪里丑了?”轩辕绝轻敲她的小脑袋。 “初见我的时候,你不觉得我很丑吗?”田妞自揭伤疤道,她发现她要是不直视自已这一点,今后在他面前都会不自信的。 轩辕绝听他这一说,嘴角便有了促狭的笑意了,“的确,初见你的时候,你又瘦又黑又干巴巴的,嘴巴还像鸭子,又红又紫” 这话让田妞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一样跳脚了,小手拼命的要去堵他的嘴唇,嘴里叫道,“讨厌,不许说,不许说了” 轩辕绝捉住她的手,眯眸可恶的笑起来,“是你要我说的。” 田妞哭丧着脸,一手捂着脸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恳求道,“请你把我小时候的记忆给抹掉吧!好丢脸。” 轩辕绝拿开她的手,露出她拧成一股绳的秀眉,“那才不丢脸,正是因为你给我影响太深刻,才会让我一直掂记你到今天,不曾忘记。” 田妞一脸黑线,敢情自已是因为太丑才让他记住的?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呢? “还有两个时辰我就要走了,我们坐下来聊会儿天吧!”轩辕绝指了指床,田妞房里也摆不下一个桌椅,除了一张简易的梳妆台,就只有床了。 田妞的脸悄然热了起来,想到刚才碰到他的身体反应,她现在还一颗心火辣辣的呢!她点点头,“嗯,好吧!” 说完,她挨着床头坐下来,轩辕绝在一旁掀袍坐下,他还没有忘记刚才寻问展璃的事情,“你和展璃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相信我我就说。”田妞鼓了鼓腮道。 “我当然相信你。”轩辕绝认真应声。 田妞也不想他有更多的误会,便把如何在来京城的路上救了他,到那一次在上一年除夕夜救了他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轩辕绝剑眉紧蹙,他相信田妞救展璃的确无意的,她是一名医者,医者父母心,展璃受伤她会好心施救,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原来是他欠你了你的恩情,如果他真有回悟之心,放他一条生路,未必不可。”轩辕绝拧眉道。 “你见过他吗?” “未曾。” “那你抓晋王的事情怎么样了?”田妞关心的问道。 “他们的组织严谨神秘,背后的势力牵涉江湖多方势力,一时很难找到他们的巢穴。”说到这里,轩辕绝放在膝上的手掌顿时紧握成拳,素来沉静的面容流露出少有的心浮气躁。 田妞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别急,这种事情本来就需要耐心和时间。” 轩辕绝转头望着她担忧的神情,他眉宇间似有隐痛,“不是我太着急了,而是这件事情我必须尽快完成,因为这件事情背后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田妞不解的眨眸道。 轩辕绝眸露深情之色,低沉道,“在我出发之前,皇上曾承诺过我,待我凯旋归来之时,他将下一道圣旨,将你赐给我,做我的妻子。” 田妞内心震惊非常,她坐直身子哑然瞠目,什么?轩辕逸竟然给他这样的承诺? “所以,我必须速战速决,并且一定要取得胜利。”轩辕绝双眸坚定道。 田妞此刻声音埂咽,喉咙发紧,她伸手也不顾羞涩了,紧紧的依偎进他的怀抱,环住了他的腰,眼睛慢慢湿润着,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背后,他已经这样的努力了,而她呢?她竟然连一件可以为他做的事情都没有,比起他的付出,她真得太没用了。 田妞脑子虽然纷乱,但有个念头却在纷乱的思绪里清晰起来,为什么轩辕逸要给他这样的承诺?晋王是他的头号大患,轩辕绝替他平反这是正常的,但是,轩辕逸却用这样的承诺引诱他,这不是让他全力以赴,不顾一切吗?晋王有能力逃走,就说明他背后的势力不小,那轩辕绝此行却是危险重重的。 轩辕绝抚摸着她的发,轻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皇上这样做太不厚道,太狡诈了,他根本就是让你去拼命,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愿意嫁,为什么还要让他下旨赐婚呢?他根本就是拿我来胁迫你。”田妞气恼道。 田妞的脑袋冷不丁又被敲了一下,她无辜的抬头道,“干什么,我又说错了吗?” “皇上始终是皇上,他下得任何旨意,我们做为臣民的都不可以去怀疑,去揣测,纵然是想,也只能在心里想,明白吗?” “就算他是错的也不行吗?”田妞委屈道。 轩辕绝叹息一声,吻落在她的发间,“即便他是错的,那就让他错吧!” 田妞内心尤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他可知道轩辕逸对她说过的话?他可知道轩辕逸明面是要把自已赐给他,暗中却并不当一回事?还调戏她?轩辕逸是什么样的人,她猜不透,可她真得不想看见轩辕绝忠心于他,却被他这样玩弄在股掌之中。 通过这件事情,田妞算是看清了这个皇帝的真面目,一个十足的混蛋。 “怎么了?”轩辕绝查觉到她眼中的心思,眯眸问道。 田妞摇头一笑,“没什么,我等你回来。” 轩辕绝虽有怀疑,但此刻,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他嘴角展出一抹温情的笑意,拥紧了她。 却不知道灯光之中,房间里映出来的剪影正好投射在窗户上,而在院子外面的雪地上,站着一道受伤的身影。 三更时分,田妞不舍的送轩辕绝出了后门,在雪地之中,停着十几匹马,马下分别站着同色黑袍的侍卫,轩辕绝披上黑披风骑上为首的高大俊马,寒风之中透着一抹威风凛凛的气势,他侧头心疼的朝田妞出声道,“外面冷,回去吧!” “嗯,小心点。”田妞点了点头,强忍住喉咙的干涩和上涌的泪光。 “嗯。”轩辕绝含情脉脉的深望她一眼,“驾。”随着沉喝一声,清冷无人的街道上,他们的身影宛如黑夜之中的流星,消失不见。 田妞目送着消失在眼帘的背影,真有一种恍惚做梦的感觉,同时也怅然若失,他又走了,这一走,要何时才能见面? 这一晚,田妞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入眠,如果轩辕绝真能凯旋归来,得到轩辕逸下得那道赐婚圣旨,那自已和他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他们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这就是为什么轩辕绝会不顾一切想要得到这道命令,到时候,宋少杰,他父母,世俗的眼光和舆论都不能阻挡他们在一起。 迷迷糊糊之中,沉睡的田妞闻到了一股焦味,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着了似的,田妞以为这是在做梦,可这股浓郁的味道越来越刺鼻,她想继续沉入梦乡都被熏醒,她不由有些火大了,这半夜三更的谁还烧什么东西啊! “妞,快起来,柜台着火了快开门”这时,她的房门突然敲得拍拍响,田妞惊得掀被下床,推开门,看见莫凌焦灼惊慌的面容,还有,前厅里那火势冲天的画面,她失魂一般跌撞出门,下一秒冲了过去,看见站在院子里的唐大爷和唐大娘和安老,他们束手无策的站在那里,眼神急如星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厅被巨大的火势吞没。 “怎么回事?怎么会烧着了?”田妞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火光映出她一张惨白无色的脸。 “这火很快就会烧到后院来,大家赶紧收拾要紧的东西从后门逃出去,否则,这火烧过来,我们都出不去了。”安老回过神急喝道。 田妞的身子没动,整个人懵了一般,莫凌去拉她,才看见火势之下,她眼睛里全是泪光,他急道,“妞,别管店铺了,快拿些重要东西逃吧!” 后院里,几位老人家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安老爷子领头去了储药房,把十几瓶细料快速搬出了后院,放在雪地上,莫凌也去帮忙,当一串火舌舔上了后院那干燥的木梁蔓延过来时,田妞这才清醒了过来,她抹了一抹眼泪,转身冲回了房间。 除夕夜的京城,附近的百姓们都目睹了一场大火,有些人惋惜,有些人幸灾乐祸,这间一开业就名振京城的百寿堂就这样消失在火光之中,成为一堆灰烬。 大火是在烧毁了一切之后才停止的,好在周围的民宅都隔着巷子才避免烧着,由于火是在半夜烧起的,也没有人帮忙救火,等他们睡醒一觉时,才看见了曾经的百寿堂已是残恒断臂,一片焦炭。 在这片焦炭的面前,呆呆的站着一个双眼无神,悲愤填膺的女子,有人认得她是百寿堂的大夫,大家都投来同情的目光,田妞也不知道站在这里多久了,她亲眼看着自已的店铺消失在眼前,心力交瘁。 一旁莫凌和安老爷也同样心灰意冷,目露痛色。 “简大夫,报官吧!这一定是有人故意放的火,不然好端端的大冷天怎么会烧着呢?”有人劝道。 “简大夫,昨晚老夫看见有几个鬼鬼崇崇的人影在你门口浇着什么,我起初没在意,便睡下了,哪知道不一会儿这火势就涨起来了,这是有人刻意的纵火啊!”对面的老者曾在她的店里看过病,这会儿他是真想帮点忙,便把昨晚夜里看见的说了出来。 田妞转头惊讶的问道,“李老伯,你说得是真的?你看见有人在我店门口泼油吗?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太远了,又黑,我就看见几个黑影晃动,至于那些人的长相,我实在看不清楚,真对不起,简大夫。”老人摇头抱歉道。 “可恶,到底什么人竟敢这样缺德的事情?别让我知道,我一定杀了他。”莫凌在一旁怒形于色道。 听到老人的话,田妞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什么人会在过年的时候来烧她的店?难道是她抢了生意的那些药行?不可能,他们断不会这样做,轩辕绝经常出入店中,那些人早就得到风声这店有轩辕绝撑着腰,上次仁寿堂买通官员前来捣乱的下场就是一个例子,谁还会不要命的来动她的店? 安老爷子靠近了田妞,轻声问道,“妞,此事依老夫看,不简单啊!” “安老爷子,你有什么看法?”田妞拧眉寻问。 安老爷子眯眼想了想,顿时双目精光一逝,朝田妞道,“你这几个月在宫里,可得罪了什么位高权重的人?” 安老这一提醒,田妞顿时尤如提壶灌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同时想到一个人,是皇后,一定是她干的,如果说这京城的人不可能动她,那皇后就一定有这个权势。 “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人?”安老爷子低声寻问。 田妞双眸充斥着一股怒恨,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是谁了。” 安老也没继续问,这里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朝田妞道,“此事你看怎么处理?” “自认倒楣。”田妞嘴里吐出四个字,转身朝莫凌道,“一会儿去请这店铺的屋主来找我,这店铺该赔多少是多少。” “不报官吗?”莫凌惊愕的问。 “我们连放火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报官有什么用?”田妞心灰意懒的说,内心却很明白,报官会更麻烦,只要皇后在背后一操作,也许疏通官吏的银子也得出一大笔,搞不好,还会更惨。 皇后烧她的店,是一种警告和报负,如果真要怪,只能怪自已时运不济,碰上这样的倒楣事,她发誓,今后绝对不沾宫中之事,要尽早从宫里脱身出来。 店铺被烧,田妞和莫凌只能搬到安老的家里暂住,那店铺的屋主也找上了门,不过,他从前受过温家的恩惠,当初租这间店铺还是他承了温家的人情才租的,这会儿店铺烧了,这地皮还是他的,他只想拿回这店铺重建的银子,他也没要多,按京城建材的价格要了三万两,田妞钱庄还有十七万两的存款,除去三万两,田妞还有十二万的余钱,她决定每个伙计发两千两的遣散费,两位主诊老大夫更多一些,发了三千两,田妞也让莫凌稍后的时候送五百两给唐家两老。 至于安老爷子田妞打算给两万两,莫凌也给一万,可两人都不要,安老爷子清心寡欲惯了,也用不着什么钱,加上他平时给人看个病,也能赚到生活费,他希望田妞保存这笔钱,将来再干一番事业。 莫凌和安老的想法一样,他觉得这店烧了,凭他们的名气一定还能再开一间,让他留着这笔钱急用。 田妞明白他们的好心,但眼下,她内心更着急一件事情,她担心皇后只是烧店这么简单吗?如果她想要伤害她身边的人呢?这就是为什么她很快就决定遣散员工,也想让安老和莫凌抽身事外。 “莫凌,你暂眼也有两年没有回家了吧!你有没有想过回家看看父母?同时把你哥的牌位带回家呢?”田妞平静的问。 莫凌星眸一睁,“你想赶我走?” “不是我想赶你走,我还要入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出来,你何不趁这个时候回家探探亲,将来的事情我们将来再打算了。”田妞劝道。 “是啊!小凌,你该回家看看父母了,尽尽孝道。”安老在一旁附合劝说。 “是啊!你哥已经不在了,你父母就只有你这个儿子,你可想过这两年他们多想你?回去看看吧!”田妞继续跟着劝。 莫凌的眼眶顿时就红了,他抽了抽鼻子,“我也想我爹娘,我也想回去看望他们,可是,我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他们呢?” “他们是你的父母,他们爱你,你犯了什么错,他们都会原谅你的,你离家出走这两年,我想他们早就不怪你了,更多是担心你想你。” “妞,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能出宫?我什么时候再见你?”莫凌急问道。 “我在宫里很好,有公主照顾着,太后和皇上也对我好,我只要帮公主瘦下来,就能出宫了。”田妞弯唇笑道。 “那我回去一趟,见过我父母我就会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再开一间药行。”莫凌一脸坚定道。 “好,我答应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再开药行。”田妞笑着点点头保证,略一沉思又道,“要走就尽快走吧!我这里有中午取出来的两千两银票,你带在路上,霍辆马车,省着点花应该够了,路上千万注意安全,财不外露,不要惹事生非,更不要逞能做英雄,你尽量低调行事。” “你就像我娘一样,唠叨个不停。”莫凌突然笑话着她。 田妞瞪了他一眼,“给我认真听,记到心里去,我不在你身边,万事就靠你自已了。” “哼,我可比你大,别老当我是小孩子一样。”莫凌不服气道。 “比我大了不起啊!”田妞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安老一旁哈哈笑起来,“你们这两人就是冤家,这会儿还拌嘴。” “安老爷子,你在京城关系广,有没有可能替莫凌找个伴?”田妞打心底还是不放心莫凌一个人回去,路途太遥远了。 “我下午去驿站给问问。” “必须是可靠信得过的熟人,只要把莫凌送回家,我会重谢他。”田妞说道。 莫凌听着她的话,眼神里流露出感动之色,他嘴里不说,可他的心里却真得很爱听她的唠叨。 店铺被烧转眼两天了,田妞尽量把事情都处理好,明天就是她入宫的日子了。 晚上,田妞独自在房里发着呆,不知为何,店铺烧了,她很庆幸,至少皇后没有伤人性命,如果她不是烧店铺,而是派人来暗杀,那一晚上唐家两老也在,加上他们三人,就是五条人命啊!用一个店铺来抵换真是超值了。 第二天一早,田妞很早就等在了被烧毁的店铺面前,在快晌午的时候,看见一辆来自宫里的马车停在门口,那平常接近她的公公一看此景,不由惊愕非常,“简姑娘,这店怎么烧了?” “除夕夜不小心灯笼掉在地上,点着火了。”田妞淡淡一笑。 “哎哟,这可真是可惜啊!你这店铺可是在京城里名不虚传啊!这烧了真是不值当啊!” “没办法,这是天灾,我只能认倒楣了。”田妞回答着,坐上了马车。 在快传午膳时,田妞赶到了公主殿,若幽已经等在殿门口,看见她来,欢欢喜喜的跑过来,“简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好盼着你呢!” “谢谢公主掂记。”田妞行了一个礼。 “快别行礼了,你看看我,一点儿也没胖了,想你想得还瘦了呢!”若幽欣喜的在她面前转了一个圈,腰际的肉消瘦了下去,不鼓出来,穿衣也好看了。 “这都是公主自已的努力和坚持的成果。”田妞笑道。 “简姐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你。”若幽内心的感激无法用语言表达。 “这是民女应该为公主分忧的。”田妞福了福身子。 “我说了别行礼了,简姐姐,走,我们去吃饭,你该饿了吧!” 在饭桌上,若幽把除夕的趣事乐事都说了一遍,心情好,连她的话都说得溜了,她的声音也不粗哑了,而是开始有了小女人的娇嫩,田妞竖起耳朵听,想听到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但几乎没有,若幽说了除夕的时候,宫里又演了七八天的戏,她一直陪着太后看戏过来的,她很痴迷戏里的剧情,也向望着戏中缠绵动人的爱情故事。 她也说了皇上轩辕逸,眼疾已经没犯了,也不吃药了,只是朝政不太顺,让他的心情这几天都不好,这倒是让田妞大呼痛快,谁叫轩辕逸那么混蛋?想想,她真得很生气,到底轩辕逸抱着什么心态看待她和轩辕绝的感情? 皇后烧了她的店,她在想皇后会不会来她面前炫耀一番?田妞等了五天,也没见皇后的身影,就在她渐渐安心的时候,今天一早,她被传唤去东宫面圣。 这让田妞的一颗神经又崩紧了,轩辕逸想要她去干什么? 田妞到底是去了,来到东宫就看见轩辕逸躺在软榻上,神情萎靡,也不见太后和皇后,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连福公公都避他三尺,不敢靠近。 “民女简欢参见皇上。”田妞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过来给朕按揉一下。”榻上的轩辕逸淡淡的启口,也不睁眼,像是疲惫不堪。 “皇上怎么如此劳累?”田妞好奇的问。 “昨晚皇上操持了一宿未睡。”福公公在一旁接话道。 田妞一怔,轩辕逸是个工作狂吗?她走到一旁的水盆里洗了一个手,擦干之后走到轩辕逸的身边,开始从他的太阳穴开始打着圈揉搓。 “这个年过得好吗?”轩辕逸微微睁开眼,露出一双幽深的眸。 “托皇上的福,民女过得很好。”田妞微笑道,却是咬牙切齿说的,真是托他的福,她店都搭进去了。 轩辕逸微眯着眸,也不说话了,却在这时,门口福子的脸色微微一惊,轻步走过来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这话说得不响,但是传到了田妞的耳中,她的脸色一变,连按摩的手也停顿了,她忙从榻面前退出来,轩辕逸有些奇怪的看她道,“怎么了?” “民女不敢在皇后娘娘面前亲近皇上。”田妞直接说。 “别怕,有朕在呢!”轩辕逸掀眉道。 田妞内心真想骂人,轩辕逸太自私了,他就只顾着他舒服了,难道就不考虑一下她的立场吗? 这时,皇后的身影就出现在殿门外了,一身锦绣凤袍,拖曳而来,说不出的贵气优雅,风华万千,她一看见殿中跪着的田妞,美眸一睁,脸色变了变,目光里的怨恨闪烁而过,她弯唇笑道,“臣妾没有打扰到皇上休息吧!” “有事来找朕吗?”轩辕逸清清淡淡的寻问,同时坐起了身,浑身的疲倦挡不住。 “听说皇上昨天为了南部闹饥荒的事情忙了一宿,臣妾心疼,特地让御膳房熬了姜汤水给皇上暖暖身子。”皇后贤淑的说道,坐到轩辕逸的身边,抡起粉拳轻轻的替他捶着肩膀。 轩辕逸略有些排斥道,“行了,你的心意朕看见了,朕要休息一下,你们都下去吧!” “那让臣妾侍奉皇上您上床吧!”练蓉的眼神顿露喜色。 “朕是要休息,不是要人侍寝。”轩辕逸语气明显的拒绝。 练蓉的目光顿时失落下来,看见轩辕逸迈步进入了寝殿的身影,咬着红唇,强忍着内心的渴慕,转头目光便怨恨的射向了田妞,“简大夫,愿意陪本宫走走吗?” 田妞忙小心的应了一声,“民女岂敢不陪?” 练蓉哼了一声,率先出门,田妞身后跟上,内心忐忑不安,看来练蓉是有帐要算她头上了。 练蓉气昂昂的迈下了玉阶,转头一甩袍瞪视着身后的田妞道,“你为何会在皇上的寝殿里?” “是早上皇上召见了民女。”田妞故做惶恐的回答道。 练蓉美目里流转着余怒,她一双眼审视的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低垂着脑袋的田妞,沿着她的身子转着,红唇弯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本宫今早听说你在京城开得药行除夕那夜起了火,被烧了,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田妞心下一震,没想到皇后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来,她的药行被烧的事情根本就是她早就知道的,还会是听说的吗?田妞忙道,“回皇后娘娘,是除夕那夜民女没有熄灭灯笼,引起了火灾。” “卟哧”一声,练蓉突然哈哈笑起来,极是开怀的笑着,最后笑声变成了嘲讽声,“你可真聪明啊!” “谢皇后娘娘关怀民女药行之事。” 练蓉嘴角一掀,冷嘲的笑起来,“你说本宫关心啊!那你可就想错了!本宫实话告诉你吧!你也不笨,猜得着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因为那火啊!就是本宫派人放的,你聪明的也想到了吧!” “皇后娘娘,您为何要这样做?”田妞惊慌失措的问道,内心却恨死了练蓉这副得意洋洋,趾高气扬的嘴脸。 “你说呢!”练蓉的目光危险的眯起,凑近了她。 田妞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跪下去,“民女该死,请皇后娘娘饶命。” 看着跪地颤抖的田妞,练蓉的脸上扬起了满足之色,她冷冷道,“你以为本宫会由着你在皇上面前献媚吗?烧店只是一个开端,你若敢再霸占皇上的宠爱,本宫便一个一个的杀光你身边亲近的人,让你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是什么,你的父亲叫田荣,你的母亲叫田二秀,你的爷爷叫田继财” 田妞瞠大了眼睛,脸色一片惨白,她没想到练蓉竟然派人调查了她全家?看来事情远比她想像的更加糟糕。 “皇后娘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父母吧!他们是无辜的,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做,就算要我的命,我都愿意给你。”田妞惊慌的恳求道,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凄惨无比。 练蓉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她蹬下身有些野蛮的捏起田妞的下巴,近身打量着她的面容,“你真得什么都愿意为本宫做?” “我愿意。”田妞点头如捣蒜,她心里真得凉透了,她只想从练蓉的手里保住她的父母。 练蓉厌恶的一甩她的下巴,声音尖锐道,“为本宫办事,你还不够资格,本宫目前只有一个要求,滚出宫去,永远不要出现在皇上的面前。” “可民女奉了太后旨意,还需要为公主减肥”田妞为难的开口,她不想走吗?她多想什么都不顾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已经给皇上治好了眼疾,至于公主,她也瘦下来了,你已经尽了你身为子民该做的本份,太后那边本宫是帮不了你的,你这么聪明,难道寻一个出宫的理由,还需要本宫教你吗?”练蓉的目光闪烁着阴毒笑意。 田妞心下早就一片冰凉,她恨,她怒,可她此时此刻只能隐忍,皇后拿捏着她父母的性命,她唯有照她的话去做。 “那民女尽快想办法出宫,远离皇宫。”田妞颤声道。 “本宫的耐心可不多,别让本宫等太久,还有,你若枉想反抗,仗着皇上和太后对你另眼相看,告本宫的帐,尽管去,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本宫的命硬。”练蓉不忘提醒这一点。 “民女不敢,民女会死守此事,请皇后娘娘放心。”田妞咬唇道。 “你最好尽快照我的吩咐去做,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那可怜的父母了。” 练蓉嘴角扬了扬,得意的扬长而去,身后田妞早已跪僵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她的额际已经是一片冷汗,她抹了一把,看着这一手的汗水,她的目光闪过怒火,怨恨,练蓉,你就不要犯在我手里的一天,否则,我一定会加倍回报你。 田妞在内心嘶吼出声。 田妞回到公主殿,浑身还心有余悸,父母还好吗?练蓉有没有折磨他们?或是吓唬他们?想到父母老实巴交的模样,要是被这样一吓,心脏病也会吓出来啊!这是田妞目前最担心的,她从来没想过要用其它的方式出宫,只想着自已完成了任务,胜利平安的出宫。 看来她想得太天真了。 田妞失魂落魄的在宫道上游荡着,脑海里是练蓉最后那句警告,如果不尽快出宫,她就要父母的命,尽快出宫的办法? 如果去恳求太后出宫,那是不可能的,公主的减胖计划才刚生效,她为了女儿是不会让自已走的,去恳求太后救自已的父母,这后宫里遍布着皇后的人,自已无疑是把父母送上黄泉路。 田妞垂头丧气的坐在走廊的木椅上,倏地,耳朵里传来了两个说话的声音,她微微弯腰打量,只见在她旁边的角落里,两个宫女并肩而坐在那里低声说话,在空荡的走廊里,她们的话声略显清晰。 “刘姑姑真可怜,她尽责尽力的在太后身边干了十二年,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 “请御医看过了吗?刘姑姑得了什么病?” “也不知道,前天早上起来她还和我说话,中午就听说晕倒在太后殿,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好好的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刘姑姑平时待人都很好,好人怎么没有好报呢?上天真不公平。” “是啊!早上刘姑姑的尸体已经抬出去了,有好些受过她恩惠的宫女去送她,场面极是感人,我当时在侍奉青妃娘娘,抽不出身来,否则,我也一定去送刘姑姑最后一程。” “好了,别说了,太后下过令,不许我们再说刘姑姑的事情,她嫌晦气,别让人听见了,走吧!” 两个宫女刚一起身迈出来,就看见田妞坐在旁边,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心惊胆战的急走开了。 田妞看着她们逃开的身影,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出宫的办法浮现在心底,对于太后来说,只有还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留在身边,如果自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呢? 这让田妞欣喜不已,她一扫脸年的阴霾,快步迈向了御药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她嫌慢了,一路小跑着过去,路上有宫人奇怪的看着她,她也不管,她只想再快点,再快点到达御药房。 田妞气喘吁吁的站在御药房的门口,她快速平顺着气息,恢复了稳重自若的表情,她迈进去就有公公朝她问好,“简大夫,您来了,需要抓什么药吗?” “我要替公主配合药,你们忙你们的,我自已来就是了。”田妞挑眉道,她轻车熟路的逛在御药房那朱红色的柜子面前,拿着一个托盘,从里面抓了一些药材出来,田妞站在一个角落柜子旁,看着上面写着,“一品红”,她趁人不注意,快速抓出一把,放在托盘的一角。 田妞走到了捣药罐面前,把那一品红放进去捣碎,她用小油纸包好偷偷放进怀里,清洗了罐子,再装样子把其它几样放进去磨碎,她朝临近的一个小太监道,“把这副药方拿去煎了,中午送到公主殿里。” “知道了,简大夫。”那小太监小心的把药材收好。 田妞迈出了御药房一刻不停的疾步往前走,她专捡了偏僻的走廊里钻,直到她进入了一个废弃无人的宫殿里,看着已经长了野草的院子,她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包她磨碎的一品红,这是一种毒草,如果擦在皮肤上,会立即见效变红变肿,田妞看着怀里这看似美丽的粉沫,咬紧了牙。 这是一种很冒险的方式,如果用量不当,她极有毁容的后果,可这也是最快出宫的办法,为了父母,脸面算什么?如果父母因她而丢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田妞将两掌合盖,用掌心把粉沫捂热,好一会儿,她才松开,看着两只手掌刺痛变痒,她深呼吸一口,将两只手掌上的药粉捂住了两个脸颊,这是一种见效奇速的毒花,田妞感觉到脸上的肌肤像是被火炙烤了一样,又像是擦了强烈的辣椒水,那种痛从肌肤表层蔓延至肌里,穿透神经到达心尖,田妞难于忍受的抽搐着,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了丝帕遮在脸上,走出了院子。 田妞遮着脸走在宫道上,惹来不少宫女的侧目,有些认出她了,也好奇她为什么蒙着脸,可谁也没敢上前寻问,因为田妞满额是汗,在白色的丝绫下面,映出一片奇红,这让宫女们恐惧得不敢靠近。 田妞一路走向了公主殿,她需要公主把她带到太后面前,这样更合情合理一些,田妞一到公主殿的大门口,里面几个正玩着楗子的宫女见到她回来,顿时惊讶的问道,“咦,简姐姐,你为什么蒙着脸啊!” 两个宫女好奇的靠近她,田妞顿时惊声尖叫道,“你们不要靠近我。” 两个宫女吓得脸色一惊,脚步停下,其中一个急忙问道,“简姐姐,你怎么了?” 第六十八章 田妞撤底怒了 “我得了一种可能会传染的病,你们千万不要靠近我,公主呢?”田妞作势痛苦的捂着脸,急问道。 “公主。。。公主。。。”两个宫女惊吓的跑进了宫殿之中。 不一会儿,就看见若幽领着宫女急冲冲的跑出来,若幽瞠大着眸,不顾一切的就要上前来,“简姐姐,你的脸怎么了?要不要紧?” 田妞立即尖锐阻止道,“公主,你千万不要靠近我,我怕我的病状会传染给你。” “简姐姐,让我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出什么事了?”若幽急如星火的站在五米之外,一脸干着急。 田妞轻轻的掀开了一半的丝巾,露出了一张爬满了血红肿块的脸颊,像是爬满了一条条细小的血蜈蚣,刹是触目惊心,若幽睁大眼心惊肉跳的看着田妞的脸,心疼的唤道,“简姐姐,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田妞苦涩道,“公主,恐怕我没办法再帮你了,我患得是一种少见的皮肤感染,这种疾病极有可能会传染到亲近我的人。” 田妞这一说,站在公主身边的两名胆小宫女,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慌失措,好像生怕自已下一刻就会被传染上这种恐惧皮肤病似的。 若幽的脸色也惊慌了一下,但她却没有吓得退却,她忙道,“简姐姐,我马上让人给你请太医院的御医过来,一定会治好你的。” “公主你忘了吗?皇上的眼疾就是我治好的,我自已就是一名大夫,我都无能为力的疾病,太医院只怕也没办法治愈。”田妞凄婉的苦笑道,同时抬头道,“公主,请你禀报太后,把我送出宫外吧!我不想把我怪病传染给宫里的人。” 若幽顿时就泪流满面了,她绝望而无助的看着几米外的田妞,泣声道,“简姐姐,我怎么能置你以不顾呢?我一定要帮你。” “公主,你若能把我送出宫外,就是帮我的大忙了。”田妞劝道,她不想让公主坏了她的计划。 “不,我一定要请全国的大夫替你治好。”若幽坚定道。 “公主,这种病我需要时间去研究,但是,我不能在宫里,我必须到宫外独自去治疗,请你禀报太后允许我出宫吧!”田妞恳求道。 若幽眼神一亮,“简姐姐,你说得是真的?你能在宫外治好?” “也许能,也许不能,我也说不准。”田妞不想让她抱希望,她还想做戏给皇后看呢! “公主,你快别说了,快去禀报太后吧!尽早把简姑娘送出宫外,让她自已寻找法子治愈。”有宫女在一旁劝说道。 田妞目光一扫,那宫女立即心虚咬着唇道歉道,“简姑娘,对不起,奴婢不是要赶您的,奴婢是担心您的病传染给公主就不好了。” 田妞也无所谓了,她挑眉道,“我没怪你们。” 若幽一张脸慌乱无措着,她朝田妞道,“简姐姐,跟我去找我母后吧!我让她替你想想办法。” 田妞自然求之不得,她刻意的与若幽保持着五米之外的距离,引起宫女们的恐惶,田妞也不遮蔽的垂下头,而是抬起头,偶尔有风吹起她脸上的丝巾,顿时露出她脸上恐怖的皮肤,那些宫女个个惊吓得目瞪口呆,像是见了鬼一样,急急后退。 从公主殿到了西宫太后殿,田妞站在殿外等候,若幽进去禀报了,田妞看见宫女们交头接耳的偷偷议论着自已,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惶恐不安的表情,一听说会传染的,更是视她为洪水猛兽般,避之不及,田妞看见两个宫女转身往外跑,看来是去通知其它主子的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太后在宫女的扶持下快步出来,她惊讶的叫道,“简丫头,你的脸怎么回事?” “回太后娘娘,民女的脸今日不知为何突感刺痒,用手微挠,突然一发不可收拾的变得疼痛撕裂,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变成了这样。”田妞不顾四周的惊愕嫌恶的目光,掀开了丝巾,顿时,她两张血红色的脸颊爆露在太阳之下,在强烈的太阳光下,她的脸就像两块烧红的铁块络印过一般,血印斑斑,令人不忍直视。 太后也是吓得不轻,脸色惊变着,她急忙道,“这是什么病症?”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民女自小就以身试药,身体里已经积压很多的未知毒素,这些毒素积累到一定的时间,极有可能会发生反噬作用,曾经好几次民女服过毒草,差点死在山里,我早就习以为常了。”田妞沉静的说道。 太后一时哑然无话,但是她的目光却是极佩服田妞这种以身试药的精神,她叹了一声道,“难怪你医术高明,原来也是付出了惨重代价的。” “哎哟,简大夫,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惊讶传来。 田妞心头一怔,是皇后来了,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走过来,只是她看见田妞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时,她脸色一震,她没想到田妞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出宫,不惜自毁容颜,不过,这可趁了她的心了,她朝身边的宫女道,“还不快请皇上过来瞧瞧简大夫这病,听说皇上可看重简大夫了,都成这样了,皇上一定也很伤心的。” 练蓉这话听着像是好心的,可是她哪真是好心?她是巴不得让轩辕逸过来瞧瞧田妞此时惨绝人寰的模样,最好让他心生厌恶才好。 田妞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她不用看,也知道皇后有多得意,她满意了,自已变成这样,再也不会对她有任何威胁了。 太后也是心生惋惜,叹气连连,朝身边的宫女道,“传哀家的旨意,送简欢出宫,并赐白银五千两,又助她日后治疗。” 皇后的目光一变,忙道,“太后娘娘,五千两未免太多了吧!”她可不希望田妞治好,最好这张脸一直烂下去她才开心。 “她替皇上治好眼疾,又让公主瘦了下来,这份恩情哀家倒觉得五千两太少了,只是顾念她只是寻常百姓,有了这五千两也足够生活了。” “谢太后娘娘赏赐,民女不能要这份恩赐,五千两对民女来说,数目太大了,民女只想回家看望父母,承欢膝下。” “看看,哀家喜欢这丫头是有原因的,舍己救人,不图回报,听说上次哀家赐你的绸缎还放在莲花宫里未拿呢!这真是让哀家不得不佩服啊!” 田妞心下暗喜,看来自已上次匆忙出宫,才没有带走,反而还得了太后的赞赏,虽然自已毁了容,能给太后留下一个好影响,也算是没白忙一趟了。 “简欢。。。”一道焦急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妞听见这道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来人是谁,她大大方方的回头看去,意料之中的,看见了轩辕逸那张瞠目结舌的表情,他就想惊愕上前,田妞立即惊慌道,“皇上,请您不要靠近民女,民女恐此症会传染。” 轩辕逸的脚步一止,他身后的福公公还惊慌的拉了他后退了几步,轩辕逸有些气恼的挣开了,一双星目眨动着,似乎不敢多看田妞那张重度烧伤的脸,田妞在此刻,她看见了轩辕逸眼底那抹痛苦惋惜的神情,田妞心下一怔,他会心疼自已吗? “皇上,臣妾知道你心疼简欢姑娘,可是,这是疫症,不要传染给宫里才好。”皇后在一旁落井下石道,她虽然请来了轩辕逸,可她没想到,她看见皇上脸上并没有嫌恶鄙弃之色,反而看见他为她这张脸而痛心,这又惹她不悦了。 这个女人到底还是让皇上心动过了。 田妞朝太后道,“请太后娘娘恩准民女出宫治疗。”说完,她转身走向了轩辕逸,“民女多谢皇上这段时间的照顾。”田妞故意靠近了一些轩辕逸,轩辕逸的俊脸果然出现了一抹怵然心惊之色,田妞那不忍直视的脸,他到底还是心生恐惧的,他懊丧的别开了脸,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准了,哀家不但准了你出宫,还让皇家侍卫送你回家,让你早日与你父母团聚。”太后说道。 田妞心下一喜,忙跪拜道,“谢谢太后娘娘。” 那皇后的脸色变了变,她是见不得田妞在出宫前还赢得太后的欢心,更不用说,她一个低贱的身份还能让皇家侍卫护送回家。 有了太后这个命令,一旁的公公十分快速的传旨下去准备车马,太后身边的若幽公主早已是泪流满面,她突然大着胆子从头发里拔下一根金玉镶嵌的珠钗,不顾所有人的惊呼声,她快步走到田妞面前,抓起她的手放在其中,“简姐姐,你收好,这是我送你的最后礼物。” 田妞接下,同时快速把手藏回了袖中,朝她道,“谢谢公主。” 太后身边的宫女疯了一般冲过来拉开了若幽,若幽泣不成声的看着她,一个劲的哭。 这时,身后传来了坠地有声的命令,“朕在此下旨,简欢享朝延六品奉禄,赐良田千亩,宅院一处。” 田妞惊愕的回头,看见轩辕逸的目光十分坚定晶亮,不像是说假的,一旁的皇后脸色骤然阴沉难看,她没想到轩辕逸会在意一个毁容的女人到这份上,赏赐田地宅院,即使她毁了容,可这是何等的荣誉?万一她有办法恢复容貌呢? “皇上,你这样做与礼不合,简欢姑娘不在朝延为官,怎可享有奉禄?这若是传出去,只怕引人朝中议论。”皇后忙出声道。 太后也笼起了眉,她倒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看重这个简欢,赏赐比她还重,她倒是同意皇后这一说法。 田妞见皇后气成这样,她哪里还敢领这些东西?她清声道,“谢皇上对民女的恩赐,但民女身份低微无福消受,请皇上收回旨意。” 轩辕逸一双星眸微微眯起,皇后阻止也就罢了,他没想到田妞也跟着拒绝,他一张俊脸顿时懊恼,无奈道,“即然你不想要朕的赏赐,那朕便收回吧!”说完,转身甩袍离开。 这时,那去安排的公公也回来了,朝太后道,“太后娘娘,马车已经备妥了,是否现在送简姑娘出宫?” “嗯,就现在送吧!”太后点点头。 田妞最后朝她行了一个礼数,转身朝公公走去,身后若幽公主哭天抹泪的喊着她,“简姐姐,你可一定要好起来。。。我们还会再见吗?我会去看望你的。” 田妞内心也很难受,可她不能回头,她必须要走得坚决,她的内心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了皇家侍卫的护送,她就能安全回家了,只是走着走着,她的心便痛得窒息起来,泪水也夺眶而出,她今天毁容出宫,就意味着,轩辕绝拼命争取得那道圣旨已经失效了,皇帝怎么会把一个毁容的女子赐给他?就算他答应,他的父母也不会允许的。 可他,会赚弃吗?她变得更加丑了,田妞对于脸上的这毒也并不是全无把握,只是时间太长没有抢救,她的把握也少了一些,这让她内心不由苦涩起来。 这是一队十二人的护送队伍,一辆十分低调的暗锦色马车,田妞坐进马车里,那些侍卫倒是没有嫌弃的看她,也许他们还不知道,或者他们接到命令,也只能认命的护送她了吧! 一路出了宫,田妞不时掀帘查看外面的街道,当她看见一家药材铺时,让侍卫停了车,她急忙冲了进去,由于她蒙着脸,抓药的伙计吓了一跳,问道,“姑娘,您需要什么药材吗?” 田妞急忙的报出了自已想要的解毒药材,那伙计利索的抓给了她,田妞又问道,“能给我捣碎成粉沫吗?” “那您得稍等。”那伙计点点头,拿着药进入了里房磨药。 另一个伙计打量着她的脸问道,“姑娘,您这脸是怎么了?” “不小心烫伤了。”田妞说道。 那伙计同情的看她一眼,田妞则在店里耐心的等着那伙计给她磨成粉,等了有些时间,田妞才不好意思的上了马车,其间,在路上还买了一个纱帽,那侍卫也没什么不悦,必竟下旨的是太后,加上那公公暗中说了她的好话,这侍卫自然对她也多了几份耐心。 田妞一上马车,便将那涂成了粉的药粉轻轻的拍在脸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从肌肤传过来,她掏出了小铜镜看了一眼,她叫苦不已,自已这脸算是毁得不成样子了,就算要好,一时半会也不可能,也就是说自已要当一个不折不扣的丑女了。 田妞的心如刀割一般,脑海里是轩辕绝那张俊雅万千的脸,自已容貌完好的时候,就无法匹配他,这会儿变成了这样,更是一个美若神仙,一个丑成蛤蟆了。 他若真还敢娶自已,自已也没脸嫁给他,看来和他注定是有缘无份,田妞想哭,但她不能哭,眼泪太咸了,流在伤口上很疼,也会腐蚀伤口,她只能拼命的眨眼忍住泪水,告诉自已没事。 田妞身上还有五百两银票,即然路上有免费吃住,她这笔钱就留着回家用了。 皇家的马队速度很快,一路出京城畅行无阻,到了下午,就已经快要进入京城前面的一个驿站了,这一晚上,田妞得到了贵宾般的待遇,虽然这驿站的官员不知道她是谁,但就冲着她被侍卫护送,加上那侍卫亮出的皇家金牌,他就觉得她一定是皇家重要人物出行,由于田妞带着帽纱,看不见容颜,他还真以为这是宫里主子了呢!自然是提起十二倍的小心侍候着。 田妞看着铜镜里红面目全非的自已,呼了一口大气,这下惨了,自已这是真毁容啊!没想到穿越到古代来,她的勇气可嘉,竟然真对自已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不过,目前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田家庄把父母接出来,以免让皇后的人先下手,睡觉,睡毛线,田妞有些恶狠狠站起身出门。 正在楼下休息的侍卫看见她下来,一个个惊讶的瞠着眼,“简姑娘,你怎么下来了?” “真对不住大家,我身患绝症,我必须要尽快回我家,在我临死前的最后一面见上我的父母。”田妞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 “那姑娘是打算怎么做?” “我要星月赶途。”田妞呜呜痛哭道。 顿时,十二个侍卫的脸色抽了抽,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的魁武男子,叫陆勇,他负责这次的护送的任务,他见田妞哭得伤心不已,便劝道,“简姑娘,你别伤心了,我们起程吧!为了你能早日与家人团聚,我们累点也是应该的。” 一群侍卫见侍卫长已经出声了,纵然有不愿意也只能在心里说,他们以为这次出宫护送的任务很轻松,哪知道会碰上一个病危回家的女子? 田妞坐上马车,这一队人马继续借着月光上路,由于刚出京城的官道修得又宽大又,稍微的月色也已经足够主赶路了,只是,这才刚初春的日子,倒是满冷的,马车里,田妞把准备好的厚袍披在身上,心里很苦闷,自已当初还发誓说要衣锦还乡的,现在,钱是有点了,可脸却毁了,不知道父母看见了,会不会心痛死。 该死的练蓉,想到她那张趾高气扬,得意洋洋的脸,田妞就真想把一品红抹到她脸上去,让看偿偿毁容是什么滋味,只不过就是她一个吃醋的小事,就毁了她的人生,毁了她的爱情,田妞穿越到这里,虽说也受过不少的气,可从来没有这样活得窝囊耻辱过,她虽然善良,可她也是有底限的,最好她的父母没有受到伤害,否则,田妞发誓一定要回到宫里去撕烂她那张虚伪可恶的脸。 田妞内心有一股仇恨在燃烧,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这让她整个人都激愤起来,黑暗中她咬紧牙齿,一双眼睛闪烁着凶狠光芒。 从京城到边境,按平常来走,需要大概一个多月,但是如果星月赶途,加上拥有一匹好马的话,至少可减少一半的时间,一路上护送田妞的这队人马除了停车吃饭,解决生里需求之外,几乎都在路上跑,那些皇宫里的马也十分给力,放开双蹄宛如神骑。 终于,在十八天的日赶夜赶之后,田妞终于看见了熟悉的镇子,他们抵达的时候,正是早上时分,田妞一颗心都牵挂在三年不见的父母身上,她顾不得一切,在镇口便下了马车,因为田家村的路太小,通不过马车,那侍卫长领着六名侍卫在身后护着她前行。 这样一队人马来到了梅花镇,那可是大事,只有有些身份的人都开始战战兢兢起来,就生怕自已惹了祸,是来找自已的,自从上次宋少杰怒斩王德一事,梅花镇上就变得十分安全了,再也没有发生强抢民女事件,几乎连偷鸡摸狗的也灭绝了,他们就生怕突然凭空而降下一名京城大官,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人头落地了。 田妞从宫里出来,身上还穿着一身蓝色锦裙,这样艳丽的颜色走在田家村的泥路上,十分扎眼耀目,一早起来种地的村民瞠目结舌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一位飘逸女子,就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的大事,纷纷驻足观看,又当看见田妞身后威风凛凛的侍卫,又都躲藏着回屋看。 田妞此刻也不想和他们打招呼,她带帽纱,看路都困难,她只低头猛走,在这熟悉的小道上奔向自已的家里。 田妞只是从村里走过,便引来村里的轰动,每个人都在偷偷的打量着她,议论着她的身份。 “这一定是哪家的小姐吧!你看那衣裳多好看啊!我们这小地方哪穿得起那样的衣裳?” “看她的身段细得跟蛇一样,一定是个大美人儿。” “他身后跟着的像是官兵,都是来护着她的呢!” “她们来这里干什么?” 当田妞的身影奔向了田荣那落座在村尾的屋子,村民们顿时明白了过来,有些人不敢猜测,有些人却已经叫出了那个许久也不曾叫过的名字,“田妞。。。那个女子是田妞吗?” “真得是妞儿啊!天哪!她怎么回来了?” “她怎么蒙着脸啊!” 村们民开始议论不绝,什么农活也不干了,都站在田荣家百米之外看热闹,其中田光一家也站在其中,那余氏那三角眼凭空就瞪大了一倍,她站在最前头,看着那消失在田荣家门口的蓝色身影,不敢置信的傻了眼。 田妞回来了?还穿得这么贵气好看? 田妞一冲回家,看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切,她的眼泪就涌出来了,她伸手在纱帽之下擦拭着,这时,从屋子里传来了田氏的声音,“当家的,喂猪了吗?给我端盆水来洗把脸。” 田妞听到屋子后面猪圈里传来了猪仔的急叫声,她一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拿下了纱帽,露出了一张满目烂红的脸,她激动的走到了厨房里,拿起了木盆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端着朝田氏所在的房间走去。 田妞想给田氏一个惊喜,她也不出声,推开门便看见田氏坐在木凳上,背对着她梳头,她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叹了一声道,“早饭别煮太多,我吃不下,省得浪费了。” 田妞抿着嘴真得很想喊她一声,可是她忍住了,把木盆端到了木架子上,不小心却弄出了一些声音,这让正梳头的田氏回头看了一眼,田妞暗叫惨,还以为想要神秘一点呢!真是许久没干活了,笨手笨脚的,她真想欣赏一下田氏惊喜交集的面容。 然后,却看见田氏的目光扫过田妞的身上时,她埋怨道,“你是真老了,叫你端盆水都碍手碍脚的。” 田妞脑子轰然而炸,她不敢置信睁大了眼,刚才娘亲的眼睛分明就看见她了,怎么会认不出她,还把她当是父亲呢?不安的想法涌上脑海,田妞轻声的迈到了田氏的面前,才发现她的手笨拙的扎着发,昏暗的屋子里,她满头灰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利落的女人,像是备受了折磨过来的老人了,田妞内心的想法,在她站在田氏面前,看见她伸手去摸桌上的木梳子时,确定了。 这一瞬,田妞的泪再也压抑不住,捂着嘴,泪如雨下,她蹬下身,看着田氏那双无神混浊的眼,她痛不欲生的喊了一声,“娘。。。” 田氏手中的木梳砰的一声落地,她平静的脸色顿时欣喜若狂的变化着,她努力的睁大了已经瞎了的眼,伸手慌乱的朝前面摸索着,“妞儿。。。妞儿是你吗?我听到了我妞儿的声音了。。。” 田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整个人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泣不成声,“是我。。。我是你的女儿。。。你的眼睛怎么了?” “当家的,当家的。。。”田氏扯开了嗓子,朝屋外喊着。 正在屋子一侧喂猪的田荣立即吓得跑进了屋子,看见已经抱在一起哭天抹泪的娘两,他的眼睛眨动着,涌出了一片泪花来,他急步上前道,“妞儿,你回来了。” 正埋在田氏怀里的田妞抬起头,她的脸把田荣吓得惊恐瞪大了眼,“妞儿。。。你的脸。。。” 田妞惊慌的朝他竖指嘘声,田荣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田氏却敏感的听到了,自从她的眼睛瞎了以来,她的听力变得特别的敏锐,她惊讶的问道,“妞儿的脸怎么了?当家的,你快说啊!”说完,她就要去摸田妞的脸,田妞哭笑道,“娘,我的脸好端端的,只是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擦破了一点儿皮。” “娘,你的眼睛怎么回事?”田妞望向田荣。 田荣苦叹了一声,“你娘这眼睛是让人害瞎的。” “是什么人?”田妞一脸震惊的站起身,眼神闪烁着怒色,难道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欺负了她家? 田荣回想起那件事情,就心有余悸,颤抖起来,“也都怪我没在家,一个月前突然家里来了三个人,那三个人一进屋就问你娘是不是你父母,你娘说是,他们说你在京城里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你娘一听都吓死了,就跪地求那些人救救你,却不知那三人是恶棍,抓起你娘就往死里打,等我回来,就看见你娘躺在院子里,双眼当时就看不清东西了,这一个月来,身上的伤好些了,可这眼睛却是看不见了。” 田妞听得眦牙裂目,双拳因愤怒几乎掐进了肉里,她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田氏回想那天死里逃生的事情,也都胆战心惊,不过,她此刻却是欣喜万分的,她叹了一声道,“我受点儿苦没什么,“妞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出事了吗?他们说你活不成了。” “娘,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田妞悲痛欲绝的跪地抱住了田氏。 “妞儿,我可怜的妞儿。。。”田氏抱着她,把这些年来的想念和苦楚通过此刻欣喜的眼泪流出来。 田荣看着田妞的脸,忍不住也是老泪纵横起来,顿时,一屋子里都没说话,只有幸酸悲痛的眼泪。 哭了一会儿,田妞突然站起身来,急道,“爹娘,快收拾一些衣物,我们要离开田家村。” “什么?离开这里?妞儿,这是怎么回事?”田氏一颗心是吓破了,一听田妞这话,就以为又大难临头了。 “爹娘,你们现在别问,把东西收拾一下,会有人送我们出梅花镇的,到时候,我再把我在京城里的事情说给你们听。” “可是,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儿?” “我已经在京城外的小镇上购置了田土和宅子,你们可以搬到那里去住。”田妞机灵的说慌道,也好让父母安下心来。 “什么?你购买田地和房子?”田氏顿时就欣喜了起来。 “是啊!我在京城也赚了不少的钱,足够你们生活无忧了,只捡几套衣服就成,其它的在路上买就行了。” “妞,真得要离开吗?”田荣叹道。 “爹,娘,我知道你们舍不得离开这里,只是,你们呆在田家村很危险,暂时跟我去外面避避吧!以后我们还可以回到这里居住的。”田妞劝说道。 “当家的,听妞儿的吧!我们只要能跟妞儿生活在一起,去哪儿不是生活?但你要我再跟我唯一的闺女分开,我说什么也不干了。”田妞难受的埂咽道。 “从现在起,我也不会丢下你们了,我去哪你们就跟我去哪,我不会让你们受苦了。”田妞坚定道,目光里一闪而过的强烈仇恨,皇后,我田妞在这里发誓,敢欺负我的家人,我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田荣在房间里开始收拾一些东西,他从柜子低层拿出几张银票朝田妞道,“妞儿,这是你寄给我们的,都还没用呢!等留着你将来要用。” 田妞内心翻涌着无法言喻的情绪,这两个人到头来幸苦的为了的不就是自已吗? 田荣在收拾着,田妞则出外和侍卫长说话,她请求侍卫长送他们去前面两个镇上探亲戚,反正他们也回京,正好顺路,那侍卫长自然答应了,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为难的事情。 这时,一个人影壮着胆子靠近,是田光,他黑黝黝的脸上使劲的打量着田妞,然后好奇的寻问道,“你是妞儿吗?” “二叔,好久不见。”田妞纱帽之下,冷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田光一愕,这声音像是田妞的,又不像是田妞的,好像听着格外的生疏。 “妞儿,你真得是妞儿?”这时人群里传来一对粗衣老人,不正是田妞的爷爷奶奶吗?田妞隔着纱绫看着他们还健朗的身子,清声喊道,“爷爷,奶奶。” 田继光夫妇喜出望外的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被他们冷落对待的孙女,“真得是妞儿啊!回来了,你可想死我们了。” 田妞纱帽之下微微挑眉,人情冷暖她早就看明白了,不管他们想不想她,她也不会忘记他们曾经对她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自已进入了田妞的身体,展现了特别的才能,他们会另眼相看吗?在她穿越第一天睁开眼时,她就看见他们两老那漠然置之的表情。 她认清了事实,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她,爱她的只有父母,其它人,虚情假意的多。 不过,到底他们是田荣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她也不能太刻薄,她从怀里掏出了一踏的银票,从其中抽出一张朝眼前的两位老人道,“爷爷奶奶,这里有一百两银子,是孙女孝敬你们的,我跟我爹娘要出外游玩一番,从今天起,我家里的猪啊,鸡啊就送给你们了,要杀要吃你们随意。” “一。。。一百两。。。”两位老人吓得瞠大了眼,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一旁的田光,和后面一群的村民也都目瞪口呆,一百两,他们没听错吧!田妞回来一出手就是一百两?更别说,他们刚才还看见她手里抓得不止这一张,至少还有好几张。 “这。。。这是给我们的?”老太太有些不相信。 “是啊!孝敬你们的。”田妞微笑道。 这时,人群里走出余氏那肥壮的身影,她一张脸全是稀罕样,她推了推一旁的田光,示意他赶紧出声说话,田光虽要面子,可看着这银子的面上,他不由讪讪的道歉,“妞儿,叔以前对不住你,你千万别放在心里去,听说你在外面干了大事业。。。二叔也替你高兴。。。这。。。你看。。。我们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二椟子他们也该娶媳妇了,我们手里实在没钱。。。” “是啊!妞你看我们大家都是亲戚不是,我们可是你最亲的亲人,这些年你不在家,我们也照顾了你父母,也接济接济我们吧!”余氏也是一脸笑容可掬道。 以他们的理解,田妞可是软性子的人,只要软下心恳求一番,说不定她就心软的给他们钱用,在他们眼里,觉得田妞这么有钱,施舍个一百两也不算什么,可是他们今日倒楣,偏偏就碰上了田妞最恶劣的心情。 皇后把她田氏的眼睛打瞎了,这让她从未那么怨恨过那些仗势欺人的人,以前田光一家子不就是这样的人吗?要她给他们钱,下辈子也不可能。 “二叔,二婶,凭你们以前对我家的欺负,我还能认你们做长辈,已经够对得起你们了,你们还想从我这里拿银子花?你们摸过良心吗?”田妞冷嘲热讽的回应道。 田妞这话不大,但是,靠近一些的村民就听进去了,也纷纷骂着他们活该。 田光夫妇的脸顿时涨红了,余氏硬憋着话道,“妞儿,看你这话说的,以前是我们对不住你们,可我们也知错了,你这么有钱,还会在意这一百两吗?我们开口向你讨钱了,做小辈的也该孝敬我们一些吧!” 余氏说着说着,那耍泼的本性就出来了。 田妞冷笑一声,“二婶,想我孝敬你,行,你见过街上那讨钱的乞丐吗?他们讨钱可不像你们这么理直气壮的,他们要跪在地上,然后端着一个碗,朝我说尽好话,道尽谢意,我才会给他们钱。” 田光两夫妇的脸直接变绿了,那余氏气得心肺都炸了,他们哪受过这样的污辱?可是,他们还能怎么样?此刻的田妞财大气粗,加上这还有六名侍卫做后盾,他们想发火也不敢。 “妞儿,你怎么蒙着白纱啊!你这脸见不得人吧”余氏气得寻着空子挖苦田妞了。 “二婶,我这张脸可不是你现在有资格看的。”田妞冷冷回答。 “哦!难不成你为了赚几个银子,变成了丑八怪?”余氏恶毒的哼笑起来。 站在田妞身边的侍卫长一听此话,脸色一怒,“你这个女人怎么说话的,你可知田姑娘在京城立了何等大功?” 余氏吓得一哆嗦,立即躲到了田光的背后,田光也吓得脸色惊恐,“你们。。。你们欺负人是不是?” “你们敢污辱田姑娘,只要她说一声,我直接可以杀了你们。”侍卫长冷哼一声。 田光和余氏吓得双腿打颤,看着田妞,就像看见了阎王一样,但是,余氏还壮着胆子道,“我们没有犯什么法,这天下还是有王法的,你们怎么能乱杀人?” “你们这等愚民,我们送田姑娘回家,可是奉了当今太后的旨意,就算要砍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在话下。”侍卫长虎目一瞪,极是威势。 田光和余氏及一干村民听到此话,纷纷吓得傻了,田光和余氏更是直接就瘫坐在地上,有些村民一听到太后的名讳不明所以的就跪在地上,伏地不起。 田妞回头感激的看了一眼侍卫长,那侍卫长也是极震惊的,没想到得皇上和太后看重的大夫,竟然会生长在这样恶劣贫穷的地方,还有这样一帮狗眼不识人,愚昧无知的亲戚。 “妞儿。。。妞儿,你饶了二婶吧!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骂你了,再也不敢了。。。”余氏噌噌的从地上爬了过来,跪在田妞的面前,粗厚的大掌就要来抱田妞的大腿。 田妞嫌恶的后退了一步,拧眉道,“你们今后安份做人,善待他人就行了,还有,我们不在家,你们要帮着照顾二老,要是让我回来看见你们欺人太甚,我不会饶你们的。” “一定一定,你们放心去吧!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二老。”余氏呼天抢地的说道。 这时收拾了包袱出来的田荣夫妇,田氏看不见,只能摸索着走,而田荣见到一片跪拜的村民,一时傻了眼,忙问道,“妞儿,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爹,我们走吧!”田妞上前扶住田氏,带领她向前走,田氏有些害怕的向前走着,这时,侍卫长过来道,“我让人背一下田夫人吧!”说完,叫了一个粗实的侍卫过来,那侍卫蹬下身便背起田氏。 田氏哪被人这样对待过,忙道,“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已走,不用麻烦了。。。” “娘,没事,你走路不方便,我们得快点赶到镇上。”田妞劝道。 一旁的村民看得眼红眼热,忌妒又羡慕,他们没有看见田妞的脸,但是看着她浑身穿着上等绸缎,身姿纤瘦娉婷,即便没看见她的脸,也能让人暇想连翩,想不到以前那瘦黑的小女孩,转眼就变成了这样娇艳动人的大姑娘了。 “田妞真有本事,真能干,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即便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将来人家也是在天子脚下生活的人,哪像我们,这辈子就生活在这样一穷二白的地方。” “这田荣夫妇算是脱离苦海了,去京城享清福了。” “是啊!” 村民在背后谈论着,那余氏和田光就像是落水狗一般,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再也逞不了什么凶了。 走出了田家村,梅花镇就在眼前了,等候在梅花镇上的另外六名侍卫,依然保持不动的站在那里等候着,却也引来不少人的猜测,他们也得到了消息,听说他们是送田家村什么人回来的,有些明白人一猜就知道是田妞,田妞这个名字在梅花镇上可是有名的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而焦急的声音朝其中一个侍卫问道,“请问田妞在哪?” 侍卫看着靠近的年轻男子,皱眉冷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来人一身青锦衫,长身玉立,极其清俊,浑身散发着一股浓厚的书卷气。 “田姑娘回了田家村。”一个侍卫一听他是田妞的朋友,客气了一些。 但见听到这话,这年轻男子便喜出望外的笑了起来,然后,即便长相斯文,也不顾一切的狂奔起来,正是朝田家村的方向跑去,他刚跑到入口处,就看见一群人朝这边走来,他的目光望眼欲穿的看着其中一道蓝袍纤细的身影,虽然她带着帽纱,他却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田妞。”他喜不自禁的扬声喊出这个名字。 正埋头看路的田妞一听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她抬头透过薄纱看见不远处一个朝他们走来的修长身影,她也没拂开纱,但是,内心惊喜起来,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古轩扬?” “是我。”古轩扬激动的点头,时隔了三年,他真是当初和父母出外避难回来的古轩扬,此时的他,已经二十出头了,脱离了当年的青涩蜕变成了一个俊俏的男子,容貌也是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也是极出色的。 古轩扬正在家里念书,听到母亲在门外听丫环说话,才得知梅花镇上来了不寻常的人,他一听说这些人是朝田家村里去的,他赶忙放下书就跑出来了,没想到,竟让他猜中了,是田妞回来了。 “是古公子啊!”田荣极客气的喊了他一声。 “妞儿,这古公子在你不在的时候,也曾来过家里做客呢!”田荣朝田妞说道。 “田妞,你为什么罩着面纱啊。。。”古轩扬惊愕的看着她。 “哦!是不小心摔伤了皮肤,怕太阳晒,就带着面纱了。”田妞解释道。 “那你们现在去哪儿?” “我们就出外游玩一下,散散心,你全家都回来了吗?”田妞一边问,一边示意大家继续走。 古轩扬和田妞走在最后面,古轩扬点头道,“是啊!我和爹娘都回来了,继续开着药材铺,我听你爹娘说你去了京城,我曾想着要去京城找你,可京城那么大,我怕寻不到你。”说话间,他的清雅的面容微微涨红起来。 田妞虽没看见他的脸红,感受着他的气息,也能知道他在害臊,田妞抿唇一笑,“谢谢你还这么掂念着我。” “那你这些年未曾想过我吗?”古轩扬有些失望的问,当年那个执拗的少年现在已经转了性子了,变得温柔斯文,浑身散发着如玉的气息。 “想过啊!只是我不知道你家搬到哪里去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见不着面了呢!”田妞说道,以前离开镇子的时候,她是想过他,只是这些年她忙得没时间想而已,有些人有些事,是需要回到这里她才会想起的。 古轩扬的面容微微泛着红晕,“那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我母亲的眼睛看不见了,我想带她去外面治疗。” “那你们去哪儿?”古轩扬急急追问道。 田妞听出他不加掩饰的热切感情,她心下一怔,难道过了这些年了,他还没有娶亲吗?还在想着她吗? “你现在在家都干什么?你还会念书吗?” “一直未曾懈怠,我报名了今年七月的科考,三月份我就会去京城了。” “你要考状元?”田妞惊讶不已,想不到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大志。 “即便不能考上状元,但我也要拼搏一把,寒窗苦读不就为此吗?” 田妞故意拉住了他慢下了脚步,看着前面的侍卫们走远了些,她才凑耳到他面前道,“你若会去京城,你去南街一带打听一个叫安佑德的老人,到时候,你就可以找到我了。” “真的?你这次是回京吗?”古轩扬欣喜问道。 田妞有些迷茫道,“也许会回去,你即然参加了科考,你到了京城也无依无靠的,去找安老爷子,至少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只要跟他说是我的朋友,他会帮着你的。”说完,她见父母一行人走远了,她忙道,“努力吧!京城见。” 就在她说完的时候,一阵风突然吹了过来,田妞脸上的轻纱直接掀了起来,古轩扬原本就盯着她的面容看,瞬间,田妞那张破破烂烂的脸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惊得捂嘴惊叫,“田妞,你的脸。。。” 田妞慌乱的把纱遮好,回头苦笑道,“我的脸毁了,吓到你了。” “你的脸怎么了?”古轩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心疼万分。 “我的脸不小心被毒伤了。” “田妞。。。”古轩扬握着她的手,情绪翻涌,一时哑然,唯有那双眼睛透着浓浓情意,这些年,他虽跟着父母在外居住,可他的一颗心却始终只住着一个身影,因为她,他奋发图强,刻苦念书,三年里,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她,谁曾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景?他的心在这一刻疼得喘不过气来。 田妞感受到他的忧心如焚,她轻轻的抽回了手道,“我该走了。”说完,她快步向前。 身后古轩扬呆呆的看着她的身影,记忆中那瘦小的女孩,此刻已经是亭亭玉立,即便刚才那一瞬他看见了她毁坏的面容,可她的双眼依然清澈如水,灿烂明亮,那样惊动着他的心。 “田妞,我会找到你的,即便你毁了容,我也不在意。”古轩扬在内心里叹息道。 看着田妞匆匆离开的身影,他更明白此刻的她,对于女子来说,容貌是最重要的东西,此刻的她一定也惊慌失措,他会去京城找到她,保护她,照顾她。 古轩扬没有追过来,但他站在百米之外,看着田妞一家人进入了马车,目送着他们离开。 此刻还未到吃中午的时间,侍卫长命令加紧脚程,赶在下一个镇上吃午饭,一路上田荣和田氏哪坐过这样舒适的马车?他们活了这么大,只坐过牛车,此刻,马车里微微温暖舒坦,那布料摸起来很滑手,像是官家人的马车呢! 厚重的帘子把外面的寒风挡着,里面说话也更加方便了,田妞握着母亲的手,看着她双眼虽混浊,脸色却是激动欣喜的,她的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每摸到一处新鲜的东西,她就开心的笑起来。 田荣虽然也开心,可他的内心始终无法真正的开心,他担忧着女儿的面容,田妞说是跌伤的,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倒像是被火烧坏的,他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机会寻问,又不能让妻子听见,免得她再伤心,一直压抑着,愁眉苦脸。 “娘,以后我们一家人就生活在一起了,女儿要让你们后半辈子好好享福。”田妞眼神坚定道。 她再也不会让父母伤心了,也不会由着他人欺负他们,她会尽一切所能给他们带来欢笑快乐。 皇宫。 自从田妞离开快一个月了,公主殿里再也没有欢声笑语,即便若幽公主每天做操的次数越来越少,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瘦,因为她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她时常会做恶梦,梦见田妞那张被触目惊心的脸,醒来她就会伤心的哭,一哭就不可收拾。 田妞对她的影响太深刻了,她从十二岁开始发胖,胖得无法见人,困了她整整六年的肥胖症,让她变得消极自卑,怨天尤人,对未来也没有一丝的信息,甚至一度的伤心绝望,寻死的念头不下几百次,田妞的出现,却让她看见了希望,让她感激,她视田妞为再生父母也不为过,如今,田妞却糟遇了这样毁灭性的灾难,让她怎么不伤心难过?她一想起就悲痛欲绝。 太后见女儿成日愁肠寸断,也是哀声叹气的,她做为母亲也很失败,她此刻甚至连一个让女儿笑出来的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女儿成天都哭,她都想把田妞再接回来,可想到她的脸,她的病,她又害怕会传染给女儿。 太后也不曾想过,当初一个念想让田妞帮助女儿,会让女儿对她如此看重,比她这个母亲还亲近了。 东宫龙祥殿,此刻软榻上也躺着一个愁眉苦脸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轩辕逸,今天早上他接到了轩辕绝从东蜀发回来的消息,已经成功击溃了一匹乱党的巢穴,虽然尚未抓获那人,却已经有了突出的进展了,也算好消息。 轩辕逸苦恼的是,如果轩辕绝当真胜利完成了这个差事,他还能把田妞赐给他吗?他上哪里找一个面容完好的田妞赐婚给他? 田妞毁了容,当时他也悲痛不已,这样一个玲珑惕透的女子,他也着迷着,纵然他一再压抑着自已不去见她,可每当夜深人静,静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她的身影,他闭上眼,甚至清楚的能感觉她灵巧的双手在眼睛四周滑动,那个他每天坚持下来的眼保健操,更是每做一次,他自已都觉得好笑,可每想笑的时候,他的内心深处就是她的声音。 这样着魔了一般的日子,一直到现在,虽然那天看见她的面容,他惊吓不轻,可他每日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仿佛她的音容宛在,无法忘记。 他曾经告诉自已,这个女子他是要赐给轩辕绝的,可内心蠢蠢欲动的心却时常在做乱,那日在殿上他问她可有对他心动,他其实是在试探她的心,他做为高高在上的皇上,他天生就拥有无比的自信,他相信他有让他人臣服的权力,也有让女子动心的魅力,只是,他没想到田妞一次次的拒绝,这让他很愤怒,也触碰了他一直不曾视人的禁区。 自小他就听着父皇及臣子对表弟轩辕绝的赞赏,十二岁的年纪,他就跟随他的父亲出征边境,那年之后,履立奇功,十八岁封王独自镇守国界一方,手下统领十万兵马,更接管皇家三万鹰骑的统领大权,在这样一个出色的表弟光环之下,他即便身为太子,也感受其不小的威胁和压力。 比起他的彪柄战迹,他只能坐在皇宫里,纸上谈兵,就连他都觉得自已窝囊不已,在父皇临终前特别叮嘱他要善用此人,更怕他意气用事,再三重申,这让轩辕逸表面欣然答应,可内心却不是滋味。 可即便轩辕逸在内心忌妒着这个表弟,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优秀和出色,他将自已忌妒的内心隐藏起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触碰这个禁区,但是当他发现,自已和他在争同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个女人却选择他,那天在殿里,他第一次表露出自已内心不满的情绪。 此刻,轩辕逸该忧心的是,如何告诉轩辕绝这个消息?他还在前方替他消除异党,这边他心爱的女人却遭遇毁容,也许今生她的容颜都不复存在,这样一个面容尽毁的女子如何配得上他的身份?这道婚他是如何也不敢赐的。 “皇儿,有什么心事吗?”太后刚看完了女儿,便来到了东宫,一进来便看见自已的儿子坐在太师椅上犯愁。 轩辕逸看着进来的母亲,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他无奈蹙眉道,“母后,有件事情孩儿不知道该怎么做,正好可以向您请教。” “是朝政上的事情?”李修宜好奇问道。 “不是,是关于王弟轩辕绝的事情。” “他不是在东蜀剿乱党吗?难道他那边出什么事情了?”李太后的目光顿时担忧起来。 “倒不是这件事情。”轩辕逸摇摇头,沉吟了一下便把当初承诺轩辕绝的事情说出来,李修宜听得脸色震惊不已,“什么?宸王对简欢竟喜爱到这种程度?可当初在御膳房,他为何那般污辱简丫头?” “母后,你不过是被当时事情弄糊涂了,你想想宸王平时是个怎样的人,他突然性情大变,事态反常必有妖,他那是在保护简欢呢!他担心简欢无法治好朕的眼睛,皆时那将是罪责难逃的事情,他那在您面前贬损她,是希望你逐她出宫,免去这份责任。” “哎哟,哀家倒是没想到这一点,原来如此,宸王倒是用心良苦了,这简欢也真是奇女子,听说少杰也对她极度迷恋,没曾想到连宸王都对她用情至深,还有你。。。”李太后回头用一个怨怼的目光看着儿子。 轩辕逸俊脸略有些窘态,“母后您。。。怎么知道?” “这后宫里没有哀家不知道的事情。”太后用了一个十足自信的笑容道。 “母后,您先别埋怨朕了,您倒是给朕想个法子。”轩辕逸愁苦道。 “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这道圣旨你虽允下了,可如今简欢容貌尽毁,自然是嫁不得王府的,即便那宸王愿意娶,那王爷和王妃还不怨死你了,这王爷是极重面子的人,这王妃性情虽好,可她视这唯一的儿子为性命,你若让她的儿子娶现今的简欢,她怕是要找你拼命的。” “母后分析的是,皇儿也不想得罪王叔他们,可君无戏言,即然承诺的事情,哪有不做之理?” “这圣旨要下,但是这人得换,上次王妃前来和哀家聊天的时候,就极看重凤相家的女儿,我听说那凤家女儿长得也是如花美艳,凤相的女儿配宸王的身份,也算是门当户对的,也不辱没了宸王的身份。” “母后的意思是让儿臣把简欢换成凤相的女儿?可若是王弟不答应呢?” “我想那宸王即便喜欢简欢,可如今简欢那张脸已经毁了,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毁容的女子?只怕宸王看了也会嫌恶的,你若是把凤相的女儿赐给他,他说不定还感激你呢!”李修宜笑道。 轩辕逸脸上虽有怀疑之色,但太后的这个主意也说得通,把简欢换成凤湘湘,也算他没有失了威信,他点点头道,“那就造着母后的意思办吧!” “宸王何时回京?” “大概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就能回来。” “那边的进展如何?” “进展胜利,即便没有抓获轩辕殇这乱臣贼子,也搅乱了他的势力,让他一时难于作乱。” “这宸王啊!是不可多得的奇才,皇儿,你可千万不能得罪此人。” “朕对他还不好吗?”轩辕逸不免有些拗气道。 “宸王是个极端聪明的人,谁对他好与坏,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皇儿,有些人是要用真心对待的。”李修宜意味深长的看着儿子。 轩辕逸触上太后那双眼睛,这是一抹触及他心灵深处的提醒,他顿时心神一凛,认真答道,“儿臣记住母后教晦了。” “这世上除了轩辕殇这个大患,唯一能搅动这天下的人,就数这个宸王了。”太后起身之际,声音字字珠玑,回荡在空旷的殿上,极是震耳。 轩辕逸看着母亲的背影,双眸一闪,眼底的心有余悸转眼消逝。 在路上的行程,转眼五天过去了,这日田妞一行人到达了一个大县,名叫清山县,田妞看见这县里四周群山围绕,极有灵气,她朝侍卫长道,“谢谢各位连日护送,我们就到此告别吧!” 侍卫长点点头道,“那田姑娘保重了,我们这就回京复命。” “替我感谢太后和皇上的恩典。”田妞微微笑道。 “一定。”侍卫长极尊重田妞,因为这一路上,他看见她是一个少见的坚强女子,即便她的面容毁了,情绪也很平静,若是别的女子,哪有这样的冷静?一定是哭天抹泪,要死要活的。 田妞扶着父母站在街中央,目送着侍卫们的身影离开,她的一颗心也定下来了,她朝父亲田荣道,“爹,我们先找个住处住下来吧!我想替母亲看看眼睛。” “好。”田荣点点头。 田妞也不想住客栈,因为太麻烦了,她倒是想找一户农家落住一阵子,到了下午的时候,田妞终于找着了,这是一个极偏颇的地方,不过房子挺宽敞的,自带一处小院子,租给他们的是一个老人家,他们说这是他们儿子的家,但儿子外出做生意几年未回,他们收拾干净就出租了,也想赚点儿生活费。 田妞交了钱,让父母先休息下来,田妞关紧了院门,把帽纱拿下来,一旁的田荣看得心力交瘁,女儿好端端的一张脸怎么会被毒伤呢?这一路上他寻了机会寻问田妞,才知道她碰了毒草弄成的。 田妞让田氏坐在明亮的院子里,抬起头来,她查看了她的眼睛,田妞问道,“娘,你的眼睛能感觉到光线吗?” “有些模糊的亮光,但什么也看不清楚。”田氏回答道。 “妞,你娘这眼睛还有治吗?” “爹,您别担心,娘的眼睛不是真正的瞎,而是被蒙住了。”田妞欣喜答道,刚才她查看了田氏的眼睛,发现上方灰白区极有可能是当时被打伤后造成了虹膜粘连造成的角膜浑浊,也就是说,母亲的瞳孔只是被一层异物覆盖住了,加上眼周围也造成了伤害,才会让眼睛无法恢复。 “真的?妞儿,你是说我的眼睛还有救?”田氏喜出望外道。 “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的。”田妞安慰道。 “那妞儿,你的脸上的伤,也得尽快找到方法治疗啊!”田荣担忧道。 田妞嘿嘿一笑,“放心,我会治好自已的。”说出这话,田妞心里其实有底的,脸上的伤能治,但是需要时间,因为已经破坏肌肤表层的组织细胞,毁容较严重,她此刻补救也没办法,只能今后通过各种办法治愈了。 第六十九章 威逼赐婚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由于今日太晚了,田妞就从旁边的农户家里买了些菜,晚上亲自给父母做了一顿饭,虽然吃着青汤素菜,可一家人围着一桌吃饭,却备感温馨幸福。 “娘,来,我给你夹。”田妞夹了青菜放进了田氏的碗里。 “哎,妞儿,好些年没见你了,你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更漂亮了?”田氏那是恨不得立即就能看看女儿,这些年她思念女儿成灾,只听声音哪里够得? “娘,我当然长漂亮啦!我是你的女儿,你年轻的时候也一定很漂亮吧!”田妞笑眯眯道。 “你娘年轻的时候,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田荣笑道。 “那爹可真有福气,能娶到娘这么漂亮的女人。”田妞附声道,她倒是没问过父母这辈的经历,但她能想像,当初爹和娘一定十分相爱才会在一起的。 “你爹当初能娶我,是他的运气好,有一次我上山砍柴遇上了恶狼,正好你爹路过,拼了命的救了我,我才决定嫁给他。”田氏想到当年与丈夫惊险相遇的情景,还是心有余悸,但也备感甜滋滋的。 “那狼也不大,就是几只小狼,可你娘啊吓得整个人都傻了,站在那山头上,直发抖,若不是我,你娘那天肯定吓晕过去。”田荣也幽默了起来。 “瞧你说的,我这胆子可比你大,只是,天生我就怕狼,让你运气好遇着我了,否则,要换别得男子遇上我,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田氏埋怨着反驳。 田妞听得哈哈笑起来,内心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舒心,能听见父母拌嘴,可真是一大乐趣。 “哎,妞儿,你还不跟我们讲讲你在京城里的事情,这一路上,我可好几次想要问你呢!”田氏好奇的问。 田妞见父母的饭也吃完了,正是一个最好聊天的时机,她便开始讲她进军京城里遇上的事情,只捡快乐的回忆说,像遇上温二爷,唐老爷,安老爷这样的好人帮助,她一讲就没停了,听得田荣夫妇一脸激动,虽没看见这些好人,他们内心里已经十分感激了,能这样照顾他们的女儿,就是他们的恩人啊! 田妞说完了一段,便给父母倒上了开水,自已也倒了一杯,在这个初春的晚上,捧在手里备感暖和。 “哎,那宋将军呢!你和他在京城里还见过面吗?”田氏十分关心的问道,这也是一个天天让他们掂念的大恩人呢! “见过几次,他后来又救了我一次的命。”说着,田妞又把如何与宋少杰相遇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说着说着,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失神,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个身影,内心尤如刀割一般疼痛。 “哎呀,这宋将军真是好人啊!妞儿,你是如何感激人家的?”田氏极关切的问道。 田妞内心苦涩不已,自已如何感激这个好人的?想想,田妞觉得自已真是混蛋,竟然这样伤了宋少杰的心,如果今后遇上他,一定要好好回报才对。 “妞儿,这转眼你都快十八了,那兰儿都嫁人了,孩子也都两个了。”田荣插声说道。 “什么?”田妞目瞪口呆,脑子里浮现起田兰那张心高气傲的脸来,当初在她面前说要嫁给镇上的人,这会儿孩子都两个了? “她嫁哪儿了?”田妞不免好奇的问了。 “她啊!哎,着实让人可怜,被邻村的一个男子看上了,还没有说亲,就强暴了她,三个月之后肚子大起来了,余氏嫌她丢脸就直接把她嫁给那男人了,平时这田兰是让人不喜欢,可遇上这样的事情,还是令人同情的。”田氏叹道。 田妞瞠目结舌,以前也不觉得这田兰好,可这一会儿她也幸灾乐祸不起来,她也好不了多少,毁了一张脸,今后自已又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家?又有什么样的男人愿意娶自已? “哎,那她真可怜。”田妞感概着。 “那余氏是最可恨了,也是自已的女儿,就这样狠心的嫁了。”田氏咬牙切齿道,她恨余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没办法,当时兰儿的肚子都大了,能不嫁吗?” “命啊!这都是命。”田氏喜欢把一切恶果都归究在天命上。 田妞却不相信命运,她相信靠着自已的一颗脑袋,就能改变命运,就像她现在凄惨无比,她也相信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稍晚些时候,田妞洗好碗之后,就给父母铺好被子,而她去了隔壁,躺在床上,还听到隔壁父母在低声的说着话,这墙都是透风的,田妞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是田氏在担心她嫁人的问题。 田氏说了几句便睡着了,倒是田荣的叹气很沉重的传来,这厢的田妞也是枕着手臂难于入睡,她知道父亲此刻一定忧心如焚,自已这张脸今后嫁不出去吧!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她大不了就是嫁,田妞在内心堵气的想,想到了轩辕绝,他会怎么看待自已的这张脸?他会嫌弃吗?不管他会不会嫌弃,自已是绝对配不上他的了,也许他会痛心,也许他会无比惋惜,可他还会娶自已回家吗? 田妞想着想着,嘴角便苦涩而自嘲的弯起来,她闭上眼想到那一晚他们在房间里说的话,他今生今世只会拥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她,看来上天是忌妒她这样平凡普通的女人拥有这么好的福气吧!给他们出了这样一个难题。 不对,这不是上天害的,这是皇后害的,田妞想到这个女人,浑身就愤怒得颤抖着,田妞心底一股报仇的很强烈的升起,她害自已变成这样,害母亲的眼睛无端变瞎,害自已一家人流离失所在外面,难道这笔帐就这样算了吗? 不,不会这么算的,田妞在内心里嘶吼,终有一天,她要让这个女人品偿她现在的痛苦,终有一天,她要划破她那张脸,让她品偿自已此时此刻绝望无助的心情。 田妞在愤慨的心情之中沉睡,恶梦却悄然袭来,梦中她站在京城的城墙之下,迎接着一队凯旋归来的队伍,为首的男子骑着雪白的高头大马,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映着初春的太阳,威风凛凛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浑身散发着至尊无上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掩在光芒之下,有一种无与伦比的高贵和威仪。 但他的脸上却流露出温柔如玉的微笑,在拥挤的百姓里,他的目光充满了深情款款的只盯着她一个人,田妞站在人群里,瞬间虚荣心充溢在胸口,她左右看着很多少女对着这个男人着迷痴狂,可偏偏那人连一眼也未曾看她们。 这时,人群里有人捧着圣旨出来,读圣旨的是福公公,他的声音很尖锐,读完了那赐婚的圣旨还对她祝贺恭喜,然后消失在人群里,画面一转,田妞的眼前出现了喜庆的新婚场景,在安静的洞房花烛夜里,她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床上,等着心爱的男人给她掀起盖头,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男人温柔的呢喃,“妞儿,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 田妞感觉到自已欣喜若狂,这时,她看见一根玉棍伸到了盖头的下面,轻轻的撩起了她的红盖头,她娇艳的弯着唇微笑,倏地,盖头一掀,男人的目光突然变了,他怒声喝问起来,“你是谁?” “我是田妞啊!你的新娘。” “你是哪里来的丑八怪,我的新娘怎么会是你?”男人嫌恶的看着她,一副无比讨厌的表情。 “轩辕绝,你看清楚,我是田妞。”田妞大声道。 却在这时,轩辕绝抓起旁边的一枚铜镜朝她一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本王看着就恶心。” 田妞惊恐万状的看着镜子里映出一张乱糟糟的脸,活像个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女鬼,她捂着脸惊叫出声,也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田妞全身冷汗被惊醒了,等她从恶梦中挣脱出来,看着一室的黑暗,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迷茫。 这是恶梦,可是梦中那种心碎无助的惊恐心情却是真实的,瞬间,田妞睁大的眼睛泪猝不及防的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痛,那样撤底的占据在她的心口,喘息不过来。 田妞再不敢睡了,她害怕这个恶梦会卷土重来,她再也无法去面对梦中轩辕绝那讨厌她的眼神,那种心被挖取的痛切悲伤,她不想再品偿,她就睁着眼睛流泪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了,从附近的居民中买了鸡蛋和青菜,早上给父母蒸了六个鸡蛋,下了三碗面,田荣夫妇看着能干的女儿,打心底开心起来。 田妞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治好田氏的眼睛,她去了一趟药材铺,买了一些清目的药材,她想通过治疗轩辕逸的方法给母亲治疗,此刻又是早晨,还有冰水可用,是很好治疗的时间段。 田妞找了两个小罐装进了药水,让田氏拿着熏自已的眼睛,这样的怪方法,田氏可没见过,惊奇不已,她照着做,熏完之后,田妞就用冰丝巾替她包裹上,让那些药物留停在眼睛上,慢慢散解笼罩在眼睛上面的那层异物。 留着田氏要屋子里躺下,田荣把田妞叫出了屋子,担心道,“妞儿,想想法子治你的脸吧!若你娘万一看得见了,一定会伤心的。” “爹,我知道了,你在家里看着娘亲,我进这后面的山林一趟,看看有没有可用的新鲜草药。”田妞说道。 “我同你一起去。”田荣担忧道,这大山深处危险重重,他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呢? 田妞摇头道,“不行,娘的眼睛看不见,你要是不在这里照顾着,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也不走多远,就在这四周看看。” “那行,你自已小心些。”田荣只得同意。 田妞背起背篓走出了院门,田妞没有选择柜台上的药材,也是因为自已的皮肤伤得太重,需要新鲜的草药敷脸,她现在要寻找的就是拥有生肌功能的草药。 就在田妞在这个县里的一偶落下了脚根时,在十天之后,一队简行的马队奔驰而过,为首的男子一身锦色华服,墨发飞扬,双目焦灼而担忧,风尘仆仆,直奔而过。 来人是宋少杰,在他听说田妞毁容消息,不远千里再度从京城赶至梅花镇田家村,但这一次他依然白走了,他到达的时候,才知道田妞一家人已经出游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见过他们,他再次失去了她的踪迹。 毁容,宋少杰难于想像这样的灾难对田妞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一度想要找到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照顾她,可这个女人却消失了。 在三月初的一天早上,初春的暖阳洒在翠绿色的嫩芽上,这是田氏治疗眼睛两个月了,今天一早,她刚刚睁开眼,便看见明晃晃的太阳直刺入眼,这让她猛然眨紧,害怕见这样强烈的光芒,等她再眨动时,她惊喜的坐起身,她看见了,她看见了这屋子的景象,看见了她天天摸索着梳妆的梳妆台,屋外听到了丈夫和女儿聊天的声音,她喜不自胜的掀被下床。 “当家的,当家的”她喜叫着,冲出了门,门外一对父女吓了一跳,田荣上前要扶她,却看见妻子睁开的眼睛里,那闪烁着的欣喜光芒,那双瞳孔正盯着他笑呢! “老婆子,你看得见了,你看得见了?”田荣惊喜的问。 “看见了,看见了我看见了。”田氏笑容满面,转头望向在一旁微笑站着的女儿,她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她惊骇的睁大了眼,惊叫一声,“妞儿,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两个月的时间,田妞的脸已经恢复了一些,不在那么狰狞恐怖了,肤色也恢复了白皙,只是脸上一条条的疤十分明显。 田妞看着母亲重见光明,内心也欣喜不已,她摇头道,“娘,我的脸没事。” “当家的,你不是说妞儿的脸只是跌伤了吗?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这样?”田氏悲痛的哽咽道。 田荣在一旁默默叹息,“还是让妞儿告诉你吧!” “娘,我是不小心采了毒草,毒伤了脸的,现在我正在用药治疗,会好起来的。”田妞安慰道,这两个月来,她隔几天会上山采药,新鲜的草药对她的肌肤已经改善了很多。 “我的妞儿”田氏抱紧了她,泣不成声。 天气好起来了,人们脱去了厚厚的绵袄,换上清爽的春衣,田妞一家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在田妞的建议下,他们决定朝京城出发,田妞带父母出来的愿望就是让他们去京城这样大城都见识一番。 她买好了马车,一家人一路上温馨上路,田荣和田氏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田家村那种贫困地方,一出来这里,所见的,所看的,都让他们惊奇不已,人们的衣赏,人们的仪态,建筑房屋都成了他们惊奇打量的对像。 在路上走过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快一个多月了,终于,当田荣赶着马车遥遥看见天幕之下,那所巨大城墙,他的内心激动得快要颤抖起来了,他急忙道,“老婆子,快出来看看,快出来看看啊!那就是京城啊!” 马车里田氏赶忙掀开帘子,入目所见的景象让她瞠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沐浴在霞光之下,宛如天宫一样的高耸城墙,这对他们来说,恍若做梦一般。 田妞此刻内心也感自豪,能让父母开心,是她最愿意做的事情。 “爹,娘,走快些,我们去京城落脚吧!” “那里住一晚是不是很贵?”田氏担忧的问道。 “娘,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有银子呢!”田妞笑眯眯道。 在日落时分,田荣赶着的马车总算胜利进入了城里,当看见眼前车水马轮,人头颤动,虽是日落黄昏,京城里也是暄闹繁华,硕大的红灯笼铺街而挂,映得整条街道都灯火通明,田荣夫妇坐在马车上,目不暇接,看呆了。 田妞不时回头看着父母惊大的嘴,她则负责把马车赶进了一家客栈的马栅里,那小二热情的上前迎着他们进门,一进门,田妞便要了两间上等房,那掌柜虽怀疑他们能否住得起,在田妞甩出一张银票时,掌柜才笑逐颜开的收下银子,领着他们上楼看房。 田氏夫妇站在干净整洁的门口,愣是不敢把自已沾满了泥土的鞋踏在上面,那在灯光下擦拭得锃亮反光的木质地板,仿佛能照出人影似的,田妞伸手搂着他们两个,笑道,“爹,娘,你们还呆在门口干什么呢!进去啊!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了。”说完,朝身后的小二道,“一会儿给我们抬三桶热水来,我们要洗个澡,让厨房也准备一桌子菜,我们洗完澡要下来吃晚餐。” “小得这就去准备,三位客馆先进去歇着吧!”小二看见田妞这张脸,倒有些吓住了。 田妞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惊愕的目光,倒是大大方方的由着他们去打量。 田荣夫妇迈进了这间宽敞明亮,四处挂满了锦绣幕帘的房间,小心的迈着步子,田氏摸着桌子,惊叹道,“这桌子可真漂亮,还有这床上的被子,太好看了。” “爹,娘,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逛逛夜市,顺便给你们买两套新衣服。” 小二十分勤快的打了三桶热水让他们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厨房也备好了晚餐,端上来让他们在房间里享用,饱餐一顿,也洗去了一身的风尘,田妞领着他们下楼逛街,先去了绣房给他们买了现成制好的衣赏,是绸缎料子的丝绵衫,田妞还给母亲买了几枚花钗,喜得田妞乐呵呵的。 她满头半灰的头发平时只用粗布挽着,哪这样细致的打扮过了?虽然身已老,可爱美之心依然如故。 这一晚上逛累了才回来,买了不少的东西,田妞累极了,嘱附父母也早点儿休息,她人就躺进床上了,一觉到天亮。 由于田妞的客栈就在主街道上,天才刚亮,就听见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了很大的动静,像是有马蹄声从远处纷至沓来,田妞迷迷糊糊之中猛然想到什么,惊醒的从床上弹跳而起,她急忙推开窗户观看,但见晨雾还在空气中弥漫,那城墙都仿佛遥远了不少,田妞睁大眼睛看着那越发清晰的马蹄声,一眨不眨。 是他回来了吗?是他吗?田妞内心激动的想,算算日子,已经是开春四月了,他该回来了吧! 正想着,但见为首的十匹黑色俊马首先冲突了雾霭映入眼帘,在晨光之中威风凛凛,金光闪闪,紧接着,一匹银鬓飞扬的白马出现了,田妞瞳孔忽地瞪大,惊喜瞬间占据了心底。 是他,他回来了。 但见马上的男子,俊眉凤目,鼻正唇薄,一袭白袍胜雪,迎风飞扬,白色的袖袍在风中翻飞,飘逸俊雅,仿若空谷幽兰,清冷孤傲,又像沾了一身月华,不入俗世。 那一晚他黑衣黑袍宛如地狱罗刹,今日的他,白衣似雪,俊美如仙,无论哪一个他,都让田妞移不开眼,爱之入骨。 轩辕绝目不斜视,薄雾之中,剑眉微拧,却尤能感觉到他身影焦急的往前,田妞的内瞬间痛得喘不过气来。 “轩辕绝别走,我在这里”田妞呢喃出声,看着窗外之下疾步向前的马队,她的一颗心仿佛也跟随远去了。 晨曦中,一队多达百人的军队走过京城的主街道,刹是尉为壮观,很多百姓立足在街道观望,望着那俊雅非凡的白衣男子,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敬重仰慕之色,这是楚汉国奇才人物啊! 倏然,正整齐行走的军队,突然停下了,只因为为首的白马立在街道之中,马上的男子飘然而下,他双眸定定的望着那一处正在新建的房屋,清眸充满了惊讶。 即便地上推满了新的砖头,也隐约可见地面推积得厚厚灰尘蒙着一层黑色的炭灰,这些灰散落在四周,即便是风也一时吹不净,但见那纤尘不染的白衣男子蹬下了身,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起着那一丝黑土,剑眉紧蹙透着一抹疑问,他起身朝旁边站着的一个邻居老人寻问,“老人家,百寿堂出什么事情了?” 老人家忙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百寿堂在除夕夜那晚被人放火烧了。” 轩辕绝俊躯一震,潭眸骤眯,声色也急切了,“被什么人烧的?” “谁也不知道是何人烧的,这一把火把百寿堂烧得干干净净的,倒是庆幸,这百寿堂里的人没伤着,只是这店铺没了。” 轩辕绝俊脸变了变,但见他脚尖轻点,整个人飞身上马,只闻一声沉声喝咤,那白马仿佛听懂了主人的焦急,放开双蹄,直奔东街的尽头。 清晨的宫门,尚未开启,即便是早朝也还未开始,可此刻却有一匹白马宛如天上神骑蓦然出现在清雾之中。 “什么人?”士兵大喝一声。 “是宸王爷,定有急事入宫,开宫门。”有人眼尖的认出马上之人。 瞬间,几位士兵将厚重的宫门朝两边推开,放任那白马一路畅通无阻的飞驰而过。 白马的方向并不是去向东宫,而是朝南宫的方向迈进,不远处便是莲花宫了,轩辕绝一张紧崩的俊脸露出了喜色,他翻身下马,强忍住内心一颗激动喜悦的心,迈进了莲花宫。 一迈入莲花宫,轩辕绝便被冷清安静的气氛所惊讶,怎么会毫无人声?这个时间宫女们应当忙碌着侍候了,轩辕绝迈上石阶,目光在触上门口那巨大的锁,他脑子微微一怔,紧接着,他不由哑然失笑,自已这是找错了,此刻田妞应当在公主殿侍奉着吧!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大步迈出,才刚出来,就看见几个路过的宫女打量着他的马,当看见蓦然出现的年轻俊雅男子,宫女们个个脸色一红,一见此人,忙行礼,“参见宸王爷。” “起来吧!”轩辕绝含了一下首,即要去牵他的爱骑离开。 其中一个宫女大着胆子问道,“宸王爷,不知道您大清早来莲花宫有何事吗?” “我在找一个人。”轩辕绝微笑应了她一声。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那个大胆的宫女小心的猜测着问道,“宸王爷是不是来找那简姑娘啊!” “嗯。”轩辕绝略微惊牙的扫过她。 “宸王爷您还不知道吗?那简姑娘已经出宫了。”另一个宫女脱口而出道。 轩辕绝刚迈的脚步顿时一止,他回头拧眉道,“你们说什么?她出宫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爷,敢情您还不知道简姑娘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宫女脸上闪过惶惶之色,上次简欢一走,太后就命令他们努力的刷洗了一遍莲花宫,那种恐惧着被传染疫症的心里,到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她们为此还惶惶不可终日的过了两个月呢! 轩辕绝温润的神采此刻尽数散去,只剩下急切疑问,他朝那宫女命令道,“快些告诉本王简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简姑娘简姑娘”宫女看见他严厉的表情,突然语无伦次了,主要是他们查觉气氛不对,这轩辕绝好像很担心简欢。 “快说,不说本王便治你们的罪。”轩辕绝沉喝一声,脸上出现一抹愠怒。 “简姑娘她身患疫症,面容尽毁,在年初十的时候就已经出宫回家了,生死未知。”那个宫女垂着头,大声的说道。 轩辕绝的脑袋瞬间“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似乎什么东西都空了,似乎眼前的所有一切都空白了! 简欢得了疫症,面容尽毁,生死未知 空荡荡的脑海里,晃动的,就只有翻来覆去的这句话!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了,眼前的任何东西,在他眼里都成了虚无! 他扶着马背的手无力的捶下,俊躯颤着啷呛了一下后退几步,仿佛连着细微的重量都让他不堪重负了!他瞠着眸,神情茫然不知所措,此刻,什么睿智、什么深沉、什么镇定,都离他远去! 这个从来都是优雅而美丽的男人,可以在挥斥方遒之间,有力地做出一个个的指示,可这一刻,却失魂落魄的像个孩子。 “田妞田妞”他沙哑的唤着,已经放大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他的呼吸猛地急促了起来,唇瓣抖得厉害,近乎没有血色,可他的脚步瞬间便坚定的迈了出去,迈向了东宫的方向。 “宸王爷”几个宫女吓了一跳,没想到这话会让他变得这么惊慌失措。 东宫,皇帝轩辕逸才刚刚起床,正站在寝宫之中,由着两位宫女小心翼翼的侍奉着他披上龙袍,倏地,有位外殿太监急匆匆的走进来,“禀皇上,宸王爷来了。” 轩辕逸平静的神情一惊,急问道,“他在哪?” “正赶来龙祥殿,看他神色匆匆,似有急事要禀报。”太监小声道,他是在殿外的高处看见的。 旁边有宫女恭敬的送上了轩辕逸的珠冠,轩辕逸一摆手,迈步出了寝殿,刚出来,就看见大殿之上一道疾步迈进来的身影,目光扫过他一张俊脸上涌动不知的疯狂!他心知肚名他来的目的了,他故做惊讶的问道,“何事让王弟如此神色匆匆?才刚回京就大清晨的进宫来见朕?” “臣弟参见皇上。”轩辕绝纵然再焦灼,也未忘礼数。 “王弟免礼。”轩辕逸抬手,上前扶起他,细看之下,才发现他白皙的额际全是细汗,他一惊,“王弟,你” 轩辕绝抽回自已的手,双眸泛着猩红之色,沙哑寻问道,“皇兄,快告诉臣弟简欢毁容是怎么一回事?” 轩辕逸叹了一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坐下吧!朕把事情告诉你。” 轩辕逸将三个月前的简欢毁容一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他没有任何隐瞒,他知道轩辕绝一定会撤查此事,便把他那天所见所闻实话实说。 “早上还好端端的?怎么会在中午就突然毁容了呢?”轩辕绝俊眉拧紧,脸上是强烈的疑问,却不知他胸口的那颗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发紧、发疼。 “我听到此事,也十分的震惊,我从东宫一路赶去西宫,却让朕看见了痛心疾首的画面,简欢的脸是撤底的毁了。”想到田妞那张触目惊心的血红面容,轩辕逸眼底流露一抹痛色。 轩辕绝的唇抖了抖,他仿佛呼吸困难起来,他艰难的吐出一句话,“现在她人呢?” “母后派了皇家护卫送她回去远在边境的家里了,不过,前几天我突然听少杰说起,他去了一趟田家村,又听说简欢带着她的父母出游了,再今也没有消息。”轩辕逸把自已所知的一切告诉他。 “那皇兄可知道在除夕夜那一晚,简欢开得一所药行被人放火烧了呢?”轩辕绝强压内心几乎疼得抽搐的心,哑然寻问。 轩辕逸脸色震惊,一脸疑惑道,“你说什么?简欢的药行被人放火烧了?朕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轩辕绝眯着眸,眸底是一片复杂莫测的心思,他迅速将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得出了一个肯定的分析,除夕夜那一晚,田妞的心情十分好,根本没有什么异常,那火一定是在他离开之后放的,那就是有人故意放了那把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奇怪的没有报官,这是一个疑点,而轩辕逸曾说她毁容那日,早上她的神情还很正常,却在中午突然毁容,这中间她见过什么人?和什么人说过话?是什么样的事情导致她需要毁容出宫?那是宫中流传的疫症吗?没有证据确定,只是单凭她一个人说的,这宫中若是有瘟疫,为何独独是她? 她说她体内的毒素积压成疾,突然发作,这也根本说不通,这种慢性疾病,事发前必有预兆,如果她真有这样的恶病,她不可能不担忧的,在除夕那一晚,她还心情愉快和跟他讨论着未来,这也是一疑点。 结合起来,轩辕绝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田妞的面容是她自已毁的,她有一个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而她回到田家村就带父母离开,不像是游玩,更像是在躲藏什么人的追杀,田妞在宫外是不可能惹上这样有权有势的人,唯有在宫里。 “皇兄,臣弟有个不情之请。”轩辕绝起身抱拳道。 “王弟请说,简欢一事,朕也痛心不已,没能把她照顾好,朕也有责任。”轩辕逸自责道。 “臣弟想请皇兄给臣弟赐婚。”轩辕绝的声音坠地有声,不容置疑。 轩辕逸俊脸顿讶,“赐婚?王弟要朕将何人赐给你?” “简欢。”轩辕绝坚定的吐出这个名字。 “王弟,你莫不是气糊涂了吧!简欢的容貌已毁,朕岂能把她赐给你?朕知道你已有成家的心思,朕跟母后商量过了,听说凤相的女儿容貌端正,品德贤淑,朕便把她赐给你吧!任身份门楣也不委屈了你。”轩辕逸把早已打算好的主意说出来道。 “皇兄,臣弟刚才说了臣弟想要的女人,恳求皇兄给臣弟赐婚。”轩辕绝目光炯炯,神情没有一丝所动。 轩辕逸担心的就是此事发生,他忙规劝道,“王弟,你何必如此呢?这世间的女子那么多,你为何就执著一个简欢呢?” “若皇兄不愿意,那臣弟告辞了。”轩辕绝清冷的说完,转身便走。 “王弟留步。”轩辕逸快步上前,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轩辕绝的手臂,拖住他,“你容朕考虑。” 轩辕绝回头,淡雅的神情有着无比的坚决,“恳请皇兄现在拟旨,将简欢赐婚以臣弟,若是不然,臣弟再不提此事。” 轩辕逸神情一凛,轩辕绝此话说得干脆利落,其实暗中也暗喻着他出尔反尔,没有信誉,倒是做足了一番威逼之态。 轩逸逸倒是没有料到素来温润优雅的轩辕绝,倔强起来会是这番不近人情,一时之间倒是苦恼不已,他松开了他的手臂,叹了一声道,“朕早先答应了赐婚以你,但这个婚朕还如何敢赐?简欢的容貌尽毁,即便朕敢赐,你敢娶,可你想过王叔王婶的感受吗?你想过此事传至百姓耳中,这天下悠悠众口如何议论此事?你想过一切的后果吗?” “一切后果,臣弟甘愿承受。”轩辕绝的身姿未动,但他眼神更加决然。 “你”轩辕逸一张俊脸全是犯难之色,他伸手抚额,一副无可奈何的苦瓜脸,从小到大,他自认为了解这位表弟,可到此刻,他才明白,他其实是不了解他的,就在刚才他才知道其实在他玉颜温润之下,有着决然相反的内心,这让他眸光一暗,幽幽的警戒一闪而过。 “好,朕便赐婚,这道圣旨明日将昭告天下。”轩辕逸的声音有力响起。 轩辕绝神情未变,唯有那双眸子仿佛安定了一般,他拱手道,“那臣弟告退了。”说完,飘逸的白袍迈进了阳光之下,光泽熠熠,身后轩辕逸负手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眸光复杂的眯紧。 母后说得对,轩辕绝内心关着一头沉睡的老虎呢! 第七十章 殿上改旨 在轩辕绝的身影消失在宫道之时,轩辕逸微微叹了一声道,“摆驾西宫凤凰殿。” 凤凰殿,正是太后所居住的宫殿,不出一会儿,轩辕逸的身影匆匆而来,殿前的宫女忙恭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我母后可在?”轩辕逸朝宫女寻问道。 “太后娘娘正在和楚妃娘娘在下棋。”宫女答道。 轩辕逸微一扬眉,掀袍迈了进去,走进殿中,看见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一个锦袍盛装,一个淡雅蓝裙,正是太后李修宜和她在宫里唯一的好姐妹楚妃在下棋。 “妹妹这棋走得太妙了,我甘愿认输。”楚妃赞道。 “哎,姐姐别泄气啊!你倒是认真瞧瞧破解之法,这可不是死路啊!”太后莞尔一笑。 “妹妹素来睿智英明,我这个做姐姐的哪一次不是认输做罢?”楚妃看着棋局摇头不已。 “太后娘娘,皇上驾到。”旁边的良公公见一抹明黄耀眼的身影踏进来,眼尖上前说道。 李太后抬头看着走进来的儿子,微微讶然道,“皇儿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皇儿是有事想请教母后。” “参见皇上。”楚妃微微行礼。 “免礼。”轩辕逸抬了抬手。 “妹妹,那姐姐便告退了。”楚妃欲走。 “哎,姐姐何必急着走呢!且听他说说是何事,若是不紧要的事情,等他说完,我们继续下棋。”太后叫住她。、 轩辕逸倒也不介意多一个人在场,他掀袍坐下,一脸愁眉不展道,“母后,刚才宸王前来见朕,他向朕提了赐婚一事。” “哦!想不到宸王倒是性急了,才刚回来就提起这婚事了。”李太后捧着茶抿了一口,有些趣味的笑起来。 “赐婚倒没什么,可他向朕要的女子是简欢。”轩辕逸拧眉道。 “什么?”太后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她惊诧的看着儿子,“他要简欢?难道他不知道简欢已经毁容了吗?” “岂会不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大清早得跑来向朕问明此事,末了,他才提起赐婚一事,那架势非简欢不娶。”轩辕逸头痛道,他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允了他这种事情。 “这宸王莫不是疯了吧!他堂堂高贵的王爷要娶一名毁容的女子?”楚妃也惊讶非常,这种事情她可没听说过。 “若是疯了还罢,事情尚有商量的余地,可朕看他清醒异常,口气决绝,连朕劝说也没用。” 李太后神情顿时沉静下来,她刚才还觉得此事说起来可笑,可细想下来,这件事情却暗藏玄机,轩辕绝这不是明摆着为难皇帝吗?但不论他是有意无意,如果皇帝赐了这个婚,知道的倒还好说,不知道的,凭轩辕绝在朝中的地位,在百姓中英雄的形象,赐给他一个毁容的女子为妻,还不为皇帝遭来一片的骂名吗? 皇帝才初登基不久,这样无端惹来众怒,有损他在百姓之中英明形象,反而为轩辕绝赢得一片同情之心。 “妹妹,此事可得商议之后再定夺啊!”楚妃也看出其中暗藏的危机。 轩辕逸看着母亲,一时之间有些茫无头绪。 “你说宸王让你明日下旨?”李修宜问道。 “嗯,朕无奈之下答应了他。”轩辕逸点点头。 “这就好办了,赶紧差人去宸王府把王妃给哀家请来,这儿女婚事,怎么可以把王妃蒙在鼓里?”李修宜呵呵笑道。 轩辕逸双眼一亮,“对啊!朕倒是糊涂了,也许王婶和王叔可以劝说他一番,也就省了让朕头痛此事,这圣旨也不急着下了。” 李修宜眯着眸,眼底一片复杂涌动,她掀起眉宇,自座位上起来缓步下来道,“不,皇儿你错了,你即答应了他明日下旨赐婚,这圣旨自然要下,否则就有损你一国之君的信誉,只是这圣旨上的名字由简欢改为凤湘湘,等这道婚圣一下,即便宸王再不乐意,也必不能当着朝中百官的面拒绝,再者,他也不能拂了凤相的面子吧!” “母后,这”轩辕逸倒是没想到母亲会想出这样的计划来,一时有些为难。 “你怕什么,一会儿王妃过来,哀家跟她商理一下,即然宸王非要你赐婚以他,哀家料想王妃心目中最理想的儿媳自是那凤湘湘,只要明日圣旨一下,两家结为亲家,自不会有异议的。”李修宜轻笑道。 “妹妹这计划倒是不错,即使那宸王要怪责,也是王妃承了责任,这宸王素来孝顺,他还能怪他的母亲不成?”楚妃呵呵笑道。 “那朕是否要召凤相入宫,把此事告知以他?”轩辕逸寻问道。 李修宜也对自已这番计划感到得意,她挑眉道,“凤相那边自是喜闻乐见此事,能与宸王府结亲家,是他求之不得的,也不必刻意相告,等明日早上圣旨一宣,大家不都知道了吗?” 李修宜说完,朝一旁的良公公道,“阿良,赶紧出宫请王妃吧!若王妃问起,你便说哀家想她了,想与她说说话儿!还有,此事你须得偷偷请她,切不可让宸王得知此事。” “奴才明白该怎么做。”良公公慎重应声,弯着腰退出了殿上。 轩辕绝出宫之后,心如刀割,更深深自责,田妞毁容了,为何她要做出这种自残的举动?到底她在宫中得罪何人?遭遇何事?但不管是什么,他发誓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替她做主。 “田妞,不管你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即然说过,非你不娶,即便你毁了容,我依然要你。”轩辕绝呢喃出声,想到什么,他策马前行,不是回王府,而是去向了宋府。 宋府的管家开门看见门口的男子,顿时喜出望外道,“宸王爷,您来了。” “世子呢?”轩辕绝清声寻问。 管家会有这样庆幸的表情,自然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宸王和少爷最要好,世子连老爷和夫人的话都可不听,却一定会听宸王的话,这都多少天了,世子爷整个人都醉在酒坛里,连夫人老爷都劝不醒,这宸王可不就是救星来了? “世子这一会儿敢情是在西院吧!老奴领您去。”管家关好门,做了一年请的手势。 轩辕绝闻着管家这话有些不对劲,一般只有宋少杰惹了事情之后,这老管家才会比平时更欢迎他的到来。 “世子最近没惹什么事情吧!”轩辕绝拧眉问道。 “世子倒是没惹什么大事情,也不过就是去外头喝个酒,吃个饭没带银子这种小事,但世子爷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从两个月之前,就开始意志消沉,整日埋头喝酒,都烂醉好几回了。” “刺激?”轩辕绝的眉宇拧得更紧了,难道是田妞毁容的事情刺激到了他?轩辕绝断定是如此了,自已何偿不是痛切心扉呢?只是他痛苦压在内心底,他知道此时此刻做任何事情也挽救不回田妞的面容,唯有弄清楚此事得来龙去脉,还田妞一个公道,她此刻还躲藏在外惶恐不安的生活着,他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她,保护她。 他让轩辕逸赐婚的目地,除了那个真正想要娶她的目的,还有另外两个原因,第一,只要这道圣旨下了,就表明田妞已经是他的妻子,是他最重要的人,谁若敢动她,就是与他为敌,相信在朝堂之上,在后宫之中,他的身份足于威慑一时,这足够保住田妞的性命。 第二个原因,也是轩辕绝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找到她,利用这道圣旨传至百姓之间,相信迟早有一天田妞会听见这道圣旨,知道他在寻找她,并定下这门亲事,这道圣旨更有另一层非常的意义,他要告诉她,他没有抛弃她,放弃她,纵然她毁了容,他依然爱她,要她。 “少爷在那。”管家眼尖的看见了水榭凉亭下一道独自饮酒的身影,不是宋少杰又是谁? 轩辕绝看着那几月不见便削瘦了的身影,内心一紧,他眯眸快步迈过去,在宋少杰提起酒壶再倒酒之际,他的手按住了,宋少杰正要骂人,抬头一看是他,顿时喜形于色,“表哥,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的?” “今早刚到。”轩辕绝沉声回答,目光炯炯的打量着宋少杰胡子拉荐的脸,拧眉低斥道,“你看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 宋少杰有些窘迫的垂下头,“你要笑便尽管笑吧!” “为什么喝酒?”轩辕绝在他的对面坐下,沉声寻问。 宋少杰的面容顿时悲痛欲绝,捶胸顿足道,“表哥,你还不知吧!简欢她她在宫中毁容了她的面容被毁了” 轩辕绝的双眸痛意流过,他微微闭了会儿眼睛,胸膛起伏着,半响,才睁开目光道,“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宋少杰的眼睛有些惊慌无助的眨动着,他咬牙切齿道,“难道他是皇帝,他就可以随意伤害别人吗?他竟逼得她用毁容的办法逃出宫?” “你说什么?”轩辕绝目光骤然暗沉,急切的盯着宋少杰。 宋少杰不管不顾,不想忌讳什么了,他咬了咬钢牙道,“我左右想着田妞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毁容呢?一定有什么暗中的原因她非要这般的做,我想这皇宫之中,除了他还有谁会逼迫她?” 宋少杰懊丧无助的涨红了眼眶,眼底的恨意也赤果果的表露出来,却在他的话声刚落,他放在桌上的手倏然被另一只手激动的拽起,轩辕绝的俊脸震怒不已,“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少杰一愕,看着表哥愤然的表情,他有些诧异,但他也没多想,他倒认为轩辕绝这种焦灼的表情,一定是在关心他受了什么委屈,太过担心才会这样激动,他愤恨的哼道,“在年前的一天,我进宫面见他,你猜我看见什么?我看见当时田妞也站在宫殿之中,她的身上竟披着皇帝的衣袍,我当时诧异极了,也不知怎么的说几句话便惹恼了田妞,她竟然说她说”宋少杰想到那天田妞的话语,就心灰意冷。 “她说什么?”轩辕绝的面容已经阴沉难看,原来在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轩辕逸竟暗中对田妞如此亲近? “她说。她不喜欢我,更不会嫁给我,她还说还说她有了心上人。”宋少杰说着,俊脸竟有了哭色,一张俊脸又委屈又幽怨。 轩辕绝目光微凝,语气稍显平静问道,“她可告诉你,她的心上人是谁?” “当时我问她来着,她死活不说,后来,皇兄走过来拥住她,说,田妞的心上人是他。”说到这里,宋少杰的目光又恨又怒又气,反拽住了轩辕绝的衣袖大声控诉道,“表哥,你说他卑鄙不卑鄙,他明知道田妞是我心中所爱,他却全然不顾我的感受,狠心的夺人所爱,难道他是皇上就可以如此欺负人吗?他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田妞?” 轩辕绝神色一凛,面色沉重的看着伤心愤恨的表弟,俊脸上一抹愠色浮起,轩辕逸当真说过此话?他竟自认为是田妞的心上人?轩辕绝蓦然想到除夕夜那晚,田妞说过的一句话,她当时说,轩辕逸不厚道,狡诈,难道她当时就暗示了她在宫里受他的骚扰?轩辕绝袖下的掌心倏握成拳。 “他可有对田妞做过什么?”轩辕绝咬牙沉问。 “这不明摆着了吗?定然是他强迫了田妞,田妞誓死不从,才会自毁容貌离开皇宫。”宋少杰怒哼道。 轩辕绝内心却并没有认同此事,轩辕逸对田妞有好感,他也曾看在眼中,但是,轩辕逸绝对不会在那个时期对田妞做过分之举,他在出京之前已经向他赐婚,他即便再喜欢田妞,也会压抑下来,他断不可能拿他的江山开玩笑。 所以,宋少杰说田妞离宫是因为轩辕逸的逼迫,这个原因不太可能,;轩辕绝的脑中忽地浮起一张美艳而阴狠的面容,皇后练蓉,轩辕绝的身躯骤然绷紧,微微抽了一口气,一切的疑问都清楚明了。 宋少杰垂头丧气的又伸手去拿酒,他内心有恨,可他却不敢表露,特别是在那个人的身份之下,他即便有怒也不能发泄,他再笨也不会做愚蠢至极的事情,所以,酒成了他最好的伴侣。 “别喝了,再喝下去,你整个人都要废了,有闲工夫喝酒,就去练剑。”轩辕绝沉哼了一声,夺下了他的酒。 宋少杰愕然的看着眼前面容严厉的男人,他委屈的眨了眨眼,“表哥,我都这么伤心了,难道连酒你也不让我喝吗?”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现实?即便田妞喜欢上了别人,那也是她的事情,与你何干,你这样自暴自弃,又有何用?”轩辕绝眯眸冷声道。 宋少杰撤底傻了眼了,哭丧着脸瞪着他,“表哥,你还是我的亲表哥吗?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要跟我说这样闹心的话?难道我就这么活该吗?我知道我比不上皇上,我没有他那样权倾天下的大权,我也长得不如他,可是,至少我没有三宫六院,我不会纳三千嫔妃,我只爱她一个啊!她真傻” 轩辕绝有些心虚的无法直视表弟那双受伤的眼睛,他撇开脸哑声道,“如果。如果田妞喜欢的不是皇上,是另有其人呢?” “另有其人?”宋少杰一愕,眨了眨想了想,“你指得是谁?难道是莫凌?呵,我亲自问过她了,她说不是,我想她也不会喜欢那呆头呆脑的人。” “我指得是莫凌以外的人。”轩辕绝艰涩启口道,他知道宋少杰没什么情商,但是,他真得希望他能觉悟到他话中的意思,这样,也省得他自已说出口。 可惜宋少杰就是缺了一根经的男人,他又眨了眨眼,摇头道,“那我就想不出来了,除了皇上,她还会喜欢谁?她又亲近过了谁?定是在宫里的时候,和皇兄相处久了,爱上他了。” 轩辕绝真有一种想要说出真相的冲动,但是,他忍下了,因为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否则宋少杰一定会恨死他的,明日圣旨一下,一切便尘埃落定。 街道上,三道逛街的身影正在忙碌着挑东西呢!一身蓝裙的少女脸上罩着一块面巾,遮住了她的脸颊,露出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单单是看这双眼睛,便让人猜测着她的容貌一定是秀丽可人的。 但路人却好奇为什么她要遮住自已的面容呢? “咦,今日街上突然多了好多年轻的男子,是怎么回事?”田妞停下脚步,看着街道上一些背着书蒌的男子微微皱起了眉。 “姑娘,这些人都是来京考试的,这六月份就是一场科考了,这些公子是提前来准备的。” 田妞恍然大悟,想起古轩扬来,他不是也是参加了今年的科考吗?也不知道他到京了没有,田妞想着,他要是到京了一定会去找安老的,小时候他也帮了自已不少忙,自已和安老的交情也不错,能帮上他一点儿忙的。 走着走着,田妞看见了以前百寿堂的位置,那里正兴建着一栋新房子,地面上的灰烬还遗留着,她的胸口微微抽痛,想到以前百寿堂的辉煌,此刻的灰飞烟灭,她真得觉得无颜面对温庭筠,她手上还有十几万的银子,她打算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时候,把创业基金还给他。 “爹,娘,走,我们去那里看看,那里的手饰最好看了。”田妞拉着父母离开这里。 “哎,我们总也不能老是买东西啊!我们今后住在哪里?”田氏居安思危起来。 “放心吧!我都有安排,等在京城玩两天,我们就去城外购置一套房子,还租赁一些田地,我们一家人开心的生活在一起。”田妞早就打算好了。 “这得多少钱啊!” “钱的事情交给我想办法,你们只管吃好玩好就行。”田妞笑道,笑容过后又有一丝痛苦而呆滞的苦涩,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在街道上搜索着,希望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在焦急的找她,就像那天中秋节一样,他就那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有些事情总不能如愿的,上天已经眷顾了一次,很难再有第二次了。 皇后太后的凤凰殿上,一道震惊不已的声音响起,“什么?我绝儿有了心上人?” 李修宜看着惊讶非常的王妃,微笑点点头道,“是啊!王姐还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王妃苦笑不已,以为太后请她入宫是聊天,哪知道一来就听到这样震惊的消息,平时也没听儿子说一声,她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会不惊讶呢? 李太后呵呵笑道,“宸王倒是满神秘的,这种大事竟然连父母也不告知,哀家还以为王姐已经知道了呢!” “是哪家的姑娘?”王妃忙好奇的问道,眼神透着喜色,儿子终于开壳了吗?这意味着她要结束在府中无聊的生活,抱个大胖孙子了? “王姐,此事一时难于说清,你且听哀家慢慢的祥细跟你讲讲吧!”李太后说完,便从皇帝眼疾的事情说起,把简欢在后宫之中的所作所为,还有轩辕绝如何表露衷情的事情说了一遍。 “简欢,这名听着好耳熟啊!”王妃拧着眉细思索道,只是,她内心多少是失望的,她最希望的是儿子能喜欢凤湘湘,只是从几次凤湘湘来府上,儿子的态度她就看得出来,儿子对凤湘湘略显客气生疏,可这简欢的名字一入耳,她就觉得从哪里听过。 “这简欢啊!可不是平常的丫头,听说她在京城开了一间药行,叫百寿堂,小小年纪,医术了得,妙手回春,这京城大户人家多少都听说这个名字。” “对啊!您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京城是有一家百寿堂,那里驴胶可是顶级好用的,原来是那个姑娘。”王妃惊讶的皱眉,她猜想简欢定不是官家女子,这让她不免有些失望。 “就是她了,这姑娘生得聪明伶俐,玲珑秀气,只可惜出声低微,来自边境之地的农家家庭,只是她的才华令人折服。” 王妃的脸撤底有些难看了,一听说儿子喜欢的是农家女,这颜面上到底是挂不住的,她有些气苦道,“即便是有才华,没有家世身份到底是小气了。” “姐姐,还有件事情哀家也不能隐瞒了,在宸王几个月出京之前,皇帝允了他一件事情,皇上得知他喜欢这简欢,为了他安心在东蜀一带剿匪,便决定赐婚给他,必竟宸王的确也说过非简欢不娶的话。” 王妃骤然变了色,她急忙起身道,“此事万万不能啊!皇上不能下这道赐婚的旨意。” “姐姐安心,请你过来正是为了商议此事,听哀家把话说完,我们再商量,那简欢的医术的确不凡,把皇帝眼疾治好了,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公主的肥胖症也治愈了一半,要说这医术她真得不错,但是,老天无眼,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却莫名的患了疫症,就在两个月前的一天,她的脸突然变得又红又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烂了,那情景真得是令人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王妃瞠目结舌的听着,“那这脸是毁了吗?” “的确,她毁容了。”太后叹了一声道。 “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毁了容,的确是凄惨无比的事情,皇上知道此事,那就让他收回这圣旨吧!想不到我绝儿身上还隐藏着这样的事情,哎”王妃无奈摇头道。 “如果皇上收回了圣旨,此事消平,哀家也就不找姐姐你商量了,偏偏皇上有心收回圣旨,可那宸王竟要皇上明日下旨赐婚,说非要这简欢不可,你说这气人不气人啊!”李修宜苦不堪言的说道。 “什么?”王妃只只感脑袋一声雷鸣,差点没有气晕过去,她身子颤了颤,连声音都气哑了,“他竟真这样说?他要娶一个毁了容的农家女子做我的儿媳?” “姐姐您先别动气。”太后忙亲自上前扶住她,生怕她真要气得背过气去。 王妃刚才急火攻心,只感胸口痛得厉害,听到这样的事情,她哪能不气?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皇上绝不能下这个圣旨,绝对不能妹妹,你可要阻止她姐姐这厢求你了,你一定要阻止皇上下这道圣旨啊”王妃恳求抓住了太后的袖袍,只差没有跪拜下去了。 “姐姐,妹妹再糊涂也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劝皇上了,可是,你要知道,君无戏言,这圣旨是必须要下的。”太后无奈道。 “那不能啊!”王妃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这圣旨要是下了,可怎么办? “姐姐先别急,听妹妹跟你说吧!”太后示意两个宫女扶住已经气得喘气不已的王妃,她在座位上坐下道,“姐姐,妹妹有个主意,你不防听听。” “什么主意?”王妃已经没了主意了,脑子一片空白,此刻太后的话让她嗅到了希望一般,眼神迫切的看着她。 “这圣旨是要下的,但这圣旨上面的名字,我们得改改,就将那简欢改成凤湘湘如何?” 王妃的脸顿时喜不自禁,她喜道,“好啊!太好了,把简欢换成湘湘,就该这么做。” “可是,哀家看宸王娶简欢的决心很大,只怕这样做他会怨恨皇上,到时候,皇上也难做啊!” “他若是敢娶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进门,我就死给他看。”王妃怒不可遏道,她今天是快要气死了,这些事情突然一股脑儿朝她砸来,即便她平时的脾气再好,再温顺,也经受不住这样一个事实,她更有一种被儿子欺骗的愤怒和委屈感,儿子竟然隐瞒了如此重大的事情,是不是如果太后不告诉她,她明天就真得要迎娶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进门? “姐姐千万别动气,这件事情我们不是在商量吗?”太后劝道。 “哼,真是孽子。”王妃气得骂道,到底是她生出来的孩子,别人视他为神,威慑四方,可是,到了她面前,轩辕绝不过就是她的孩子,一个她一手教育长大,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什么能耐也不能在她面前使。 “此事就这般定了,太后,就让皇上下旨吧!把那简欢的名字改成凤湘湘,这辈子我都念皇上的情。”王妃急切道。 “好,即然有姐姐这句话,那我就让皇上赐婚了,也恭喜姐姐得到这样一位好儿媳妇。” 王妃听到这话,脸上才有了笑容,她回过神来,不由苦笑道,“让妹妹见笑了,看我都失态了。” “若了换了谁听到这样的事情,也会生气的。”李太后内心也安定了,有王妃在轩辕绝那边担着,她和皇帝就少了一份责任了。 “姐姐,你可得答应着,回到府上不与宸王提起此事,在明日下旨之前,你必须装做不知情,否则,要是宸王知道了,这圣旨是下不了的。” “听妹妹的就是。”王妃含首点点头,一张美艳的面容还心有余悸的苍白着。 夜晚下的王府,拥有了一丝热闹的气氛,少王爷离京两个月,今晚第一次回来,自然要好生的款待了,特别是王妃,亲自下厨给少王爷做了爱吃的磨菇醉鸡。 餐桌上,王妃看着儿子清俊瘦削的脸,心疼得要死,只是,在她的眼神里,又多少含着一丝怨恼,只是,她隐藏得极好,看着儿子多吃了一碗饭,她才开心的笑了。 目送着儿子回房,她才回去歇着了,但不知道在她一走,一道黑影宛如灵燕一般穿梭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轩辕绝稳稳的落在后院的街上,不免松了一口气,要他此刻呆在房间,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他的一颗心又急又疼,他多想满世界的去寻找那个女人,可他现在还不能,他需要明日那道圣旨,他需要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拥有她的理由。 “田妞,你在哪里?你可在京城?快回到我身边吧!”轩辕绝望着无尽的夜空,微微低叹。 这一夜,又有多少失眠的人呢?一定有两个人,一个是田妞,一个是轩辕绝。 日月更替,斗转星移,新得一天在晨曦到来之时开启了,黎明撕开了黑夜,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今天显得很平常,可对有些人来说,它却是存在着特殊的,即便是当今的皇帝,也视这一天为重要的日子。 天未亮,轩辕逸就起床了,在御书房里点着灯,反复的看着他昨晚拟定的圣旨,只见圣旨上的内容十分的祥细,“兹闻凤相有女凤湘湘,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宸王已至适婚之龄,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凤湘湘待宇闺中,与宸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凤湘湘许配宸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一旁的福公公看着椅子上神情莫测的皇上,小声的提醒道,“皇上,该早朝了。” 轩辕逸抬头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他将桌上的圣旨收起道,“一会儿在朝堂上,念吧!” 福公公小心的捧起圣旨道,“是。” 朝堂是一个巨大的议会厅,每日有来自全国各地消息汇聚以此,商议解决,自轩辕逸的眼疾好了,便非常勤政,也渐渐展现出他治理国家的才华与果断。 今日,他一身明黄色耀眼的锦袍自侧殿迈上了高高在上的龙椅,珠帘之下,他一双锐眸扫过朝堂,首站的两位正是轩辕绝与凤相凤启之,他们各领着文武官员,轩辕逸微有些惊讶,平时不上朝的宋少杰也站在随后的位置,他心神领会,看来定是轩辕绝让他过来听政的。 “开始启奏。”轩辕逸挥了一下手,示意官员汇报。 为首的凤启之领着众官积极起奏,朝堂之上,官员所说,皆是好消息,就算有坏消息也掩盖一番再上奏,其中有名官员不走运被轩辕逸点名出来寻问饥荒一事,那官员思索了一下便答道,“饥荒一事有所缓解,朝延已运送了不少的粮食援助,回皇上,已基本解决。” 轩辕逸正想点头称赞,却闻大听之声一声冷笑,站在为首的轩辕绝一身紫色蟒袍贵气威仪,此刻,他的俊脸上却是浮现着怒色,他朝那名官员道,“卞大人,难道你不知道本王就是从那一带回来的吗?即便说慌,也不是这般弥天大谎,在戍省一带,百姓饥寒交迫,官粮运送了两个月迟迟未到,已有大片的饥民饿死街头,你是想要本王亲自向皇上讲诉实情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卞官吓得忙跪地颤抖。 “该死。”轩辕逸站在龙椅上,俊躯已气得颤抖起来,他怒喝一声,“拖出去杖毙。” “皇上,容本王向卞巍求个情。”为首的轩辕绝倏然道。 “王弟你这是为何?” “卞巍本应罪该万死,但念在解决饥荒之事,迫在眉睫,卞巍自年前就处理饥荒一事,眼下没有人比卞巍更适合担任此事,何不让他戴罪立功,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皇上,下官一定尽力办好此事,一定尽全力啊”卞巍哆嗦直说,眼神里更有畏惧怕死。 轩辕逸扫过轩辕绝,思索道,“好,你的项上人头就先保下了,朕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最好把此事处置妥当,否则,朕不但要取你的人头,你全家也难逃罪责。” 卞巍吓得直瘫了,他的目光更加坚定道,“臣一定办好,不负皇恩。” 轩辕逸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扫视群臣道,“可还有事情要奏。” 百官之中一片安静,谁也不敢再出声,轩辕逸见议事也快差不多了,目光朝一旁的福子示意了一下。 查觉到轩辕逸这抹眼色,石阶之下,轩辕绝温玉般的俊脸稍稍绷紧,两泓星眸盯着上前的福公公,嘴角微微弯起一抹笑意。 “皇上有旨意要宣,众臣听好。”福公公尖锐着声音道,在空荡的大厅上极具穿透力。 “兹闻凤相有女凤湘湘,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宸王已至适婚之龄,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凤湘湘待宇闺中,与宸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凤湘湘许配宸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台上,轩辕绝的瞳孔圆睁,他盯向上座上的轩辕逸,俊躯微微的颤抖着,袖下的掌已紧握成拳,不敢置信自已耳中听见的。 而福公公的话刚落,群臣便哗然起来,纷纷议论着,他们脸上无不望着前方两位权臣,目露恭贺之色。 即便凤启之也是一脸迷茫,直到旁边有官员朝他贺喜,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缕须喜形于色起来,望着对面俊雅非凡,气宇轩昂的宸王,他打内心里欢喜不已,想不到这婚竟还是由皇上所赐,当真是喜从天降。 即便在官群之中宋少杰也是惊讶非常,想不到表哥这么神秘,竟然已经看上了这京城第一美人凤湘湘了。 可是,大家都在为此喜事议论的时候,却没有人看见当事人之一,轩辕绝此刻的俊脸却是愠色的,他面无表情的伫立着,胸膛起伏着,尤见他情绪不定。 轩辕逸在龙椅上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忙道,“王弟,朕在此恭喜你。” 轩辕绝的目光炯炯直射而上,他声音淡雅寻问道,“皇上,喜从何来?” 轩辕逸讪讪一笑,负着手自龙椅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微微叹道,“这是太后娘娘和王妃昨晚商议定下的,朕岂能让王妃失望?” 这时百官寂静下来,听着皇上这商讨的口闻,再看宸王淡然平静的面色,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果然,但宸王轩辕绝一掀衣袍,单膝跪拜而下,“臣请皇上收回旨意。” “你这是为何,圣旨一下,岂有收回之理?起来。”轩辕逸拧眉道,伸手就要扶他。 轩辕绝宛如一抹雕塑一般,纹丝不动,他的声音清例的响起,“请皇上收回旨意。” “你真要让朕如此为难吗?”轩辕逸有些焦头烂额的看着他,百官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探究的望来。 “除非皇上把圣旨上的人名改成臣想要的人,否则,臣弟不会接旨。”轩辕绝抬眸,眸底一片清澈坚定。 “你”轩辕逸气得甩袍迈上了石阶,走了一半又回头瞪向跪在地上的轩辕绝,最终,他的神色妥协下来,微一抬手道,“朕应了你,福子,再念一次圣旨。” 福公公神情激灵灵的打了一个颤,心神领会皇上所指的那女子是谁,他再次捧起方才的圣旨,小心的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兹闻有女简欢,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品貌”福公公素来伶俐的口齿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顺这句话,他急得满头大汗,看向了身后的皇上,轩辕逸也是一脸无奈之色,催促道,“念。” 福公公抹了一把额际上的冷汗,心下叫苦,这种差事怎么会落在他的身上呢?他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看着上面的字开始继续念,“品貌端正,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今宸王已至适婚之龄,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简欢待宇闺中,与宸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简欢许配宸王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此旨一落,朝堂之中鸦雀无声,再无人议论,人群中更有一个人因为震惊而呆滞着,这个人就是宋少杰,他不相信自已的耳朵所听到的,简欢?简欢?是她吗?为何表哥要娶她?为何表哥会和简欢联系在一起? 还有一个人惊愕在其中,那就是凤启之,他双眸瞠睁,望着对面从容优雅的宸王,感觉到四周百官的惊讶疑惑,还有对他产生的莫名同情眼光,让他整个人气得颤抖起来,他大声问道,“请问宸王,简欢是何人?” “她将是本王的女人。”轩辕绝正色的回答。 “你说什么?表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宋少杰从官员之中站出来,目光惊然愤怒的瞪着他。 龙椅之上的轩辕逸见此情景道,“退朝,宸王,世子,你们随朕去御书房。” 百官虽还想再看热闹,可明显皇上今日的心情很怪,他们岂敢再逗留,宛如潮水一般涌退出殿,凤启之怒甩袍而出,殿上只留下神色不定的轩辕绝和怒火中烧的宋少杰。 轩辕逸见二人似乎不想离开,便负手下来道,“少杰,朕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其实简欢的心上人并不是朕,是宸王。” 宋少杰瞠目结舌的看着轩辕逸,又看看轩辕绝,一张俊脸青白变幻着,显然刺激过大导致了一时的懵然错愕。 “什么?简欢的心上人是。是表哥?” “少杰,对不起。”轩辕绝微微叹了一声,脸露歉容。 宋少杰崩溃似的瞪着轩辕绝,怒叫道,“原来你一直都骗我,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夺我所爱,为什么我恨你。”吼完,宋少杰再无法面对轩辕绝,奔向了殿外。 轩辕逸叹了一声道,“竟然会弄成这样不可收拾。” “臣谢皇上恩典。”轩辕绝清声启口,做了一个告退的姿态,迈步出殿。 轩辕逸看着他,微微错愕,同时也欣然佩服,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复杂的笑意来,“朕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应对此事的后果。” 第七十一章 轰动京城 自退出早朝那一瞬,群官的内心都充满了疑惑,到底这朝堂上今日所发生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为何皇上赐凤相的女儿给宸王,会被当场退婚?那名被宸王视若珍宝的简欢是谁? 凤启之更是怒形以色,好端端的一个早朝,竟然让他的女儿从天上摔到地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当场被赐婚,无情被毁婚,这叫他如何不气愤? “凤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位平时和凤相走得近得官员好奇的追上他寻问。 “你问我,我问谁?我女儿好端端的招谁惹谁了?竟要这样被羞辱,实在太气人了。”凤启之虎目圆睁,即便他没有指出怨恨的人名,众人也心知肚名。 “皇上一番好意赐婚,没想到宸王竟然当场拒婚,这真得太不给您面子了。”官员也愤愤不平的说道。 “岂止是不给面子,他根本就是在朝堂之上甩了我一个耳光,贱踏我女儿名声不说,更说出一个莫明其妙的女子来,放眼这京城上下,哪家的女儿能比得上我凤相的女儿?”凤启之怒不可遏,越提越来气,一张国子方脸铁青难看。 “哎呀,凤相别气了,必竟那拒婚的是宸王,咱还能怎么办?认了吧!” “宸王又如何?难道老夫还怕了他不成?这事没完,本相一定要一个说法,即便是找上那老王爷,找皇上太后,本相也奉陪到底。”凤启之坠地有声的哼道。 旁边的一干官员目送着凤启之华贵的马车先行,纷纷在身后议论开来,同情者有之,迷惑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有之,总之无聊的早朝这出热闹有看头。 “哎,那简欢是哪家的姑娘?这朝中有姓简的人吗?” “这姓太少了,哪有什么姓简的,这百官你我还会不认识?” “如果不是在朝为官的,难道是为商的?” “京城的大户也没姓简的。”另一个官员十分肯定道。 “难道宸王看上的这女子不是官家女儿,也不是商家女儿,是平民家的女儿?” 此话一出,众官员面面相觑,纷纷不敢置信起来,突然,有个官员突然想到什么,猛然一拍手掌道,“哎呀,这简欢两个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啊!” “中堂大人,您别卖关子了,你看我们都急成什么样了,还不赶快告诉我们实情,这宸王和凤相都不是好惹之人,也让我们知道事情原尾,不得罪人呐!”另一个官员立即苦着脸求道。 这名中堂大人,两缕胡子吹了起来,他眨着眼有些不敢相信脑子里出现的答案,他反复思索之下,才咦了一声,“这简欢好像是京城百寿堂里的一个女大夫,她曾给我娘亲治过眼疾,当时我娘亲赞不绝口,我才记住了有这么一个人名,我说今日听见会这么耳熟呢!” “什么?敢情宸王爷喜欢上的女子只是区区一名女大夫?”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半年前,监察院里一名六品官员被买通了去百寿堂找事,不就是被宸王给逮个正着吗?钱没捞着就关进了大牢,我听说这案还是宸王亲自审的呢!现在还在牢里蹬坐着呢!” “对啊!有这事,我当时得到消息还纳闷不已,怎么好端端的宸王会屈尊降贵理这事,原来是跟百寿堂挂上勾的,这简欢是这百寿堂里的大夫,宸王这般做就说得通了。” “哎,可怜凤相家的女儿,好好的待字闺中,也没招谁惹谁,竟落了一个当场拒婚的下场,这名声一传出去,岂不是有损闺名?今后谁还敢娶一个被宸王拒婚的女子?” “这便摆了,宸王拒婚凤湘湘,娶了那简欢,那才是最大的污辱,这堂堂凤相之女难道比不上那一个小小女大夫?” “这下凤相和宸王的恩怨是结大了,刚才凤相的脸都气青了,他原本就是一个固执的人,不件事情没个说法,还能摆休?” “哎,这婚也唯有宸王敢拒了,这若是其它人,皇上赐旨成婚,那还敢拒之?” “堂若别人能娶上凤相的女儿,那是莫大的福气,岂会有拒婚之理?” “走吧走吧!此事今日定能轰动京城,这热闹我们就坐着瞧吧!” “宸王平时沉稳不惊,今日一反常态,难道这简欢有倾城倾国之貌,比那凤湘湘还要美艳三分?” “大概是吧!这女子若是没点儿特别,也不会让宸王当场拒婚,只怕如天仙般美艳了。” 一干朝臣纷纷坐车出宫,而在最后一辆锦色马车里,赶车的家丁见奔来的少爷,他喜不自胜的上前道,“世子,您出来了。” 家丁笑嘻嘻的脸在一看到世子爷那青白不定的怒容,吓了一跳,“世子,您怎么了?您受委屈了吗?” 宋少杰一抹双眼,那上面分明还有些泪光,他猩红着眼道,“出宫。” 远远的百阶之下,朝官们纷纷离开,此刻在最后面,一袭紫锦蟒袍的男子缓步迈下,俊脸淡雅如风,沉稳如山,波澜不起,仿佛刚才在朝堂之上砸下轰动的不是他,若是细看,还能查觉到他嘴角那一抹微微的笑意,那是一抹解脱的笑意。 简欢,希望你不要让本王失望今天所为,看见了吗?本王为你已不顾一切。 可谁知道那个被百朝官员都纷纷叫遍了的名字,此刻在干什么呢?她正在城门之下,带着她的父母出城门,在人潮之中,她一身蓝衫简装打扮,和田荣赶着一辆马车出城。 胜利出城,他们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朝笔直的官道而去,却不知,就在她离开的不一会儿,一个爆炸般的消息如洪水一般覆盖了整个京城。 宸王拒婚京城第一美人凤湘湘,娶百寿堂曾经的女大夫简欢,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得过这个消息更震撼人心呢? 只见街道上,茶馆酒肆中,摊贩前都站着议论此事的百姓,他们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八挂的缺口,见人第一句话便是,“听说了吗?宸王今日在早朝的时候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这个开头话不知道出自多少人的嘴里,对于百姓来说,能畅谈此事成了一种时尚,皇朝的事情有几件能拿出来说的?可这件事情似乎没有谁禁言,大家都在谈论着。 宸王府,只闻一声怒摔声传来,“砰”的一声,一桌子的茶杯被一道锦袍一扫落地,“什么?他竟然敢当延拒婚?还让皇上改了圣旨?” “是的夫人,老奴刚才从外头听来的,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此事呢!” “他人呢?把他人给我找回来,去快去把这个孽子给我找回来。”王妃气得脸色铁青难看,温柔了四十几年的脾气在此刻爆发。 “夫人,怎么如此动气?”刚迈进了大厅里的老王爷惊讶的问,刚从兵部回来的他,还没有听到消息呢! “你生了一个好儿子,他快要气死我了。”王妃捶胸顿足的跌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 老王爷疑惑的看着夫人,看着一干噤若寒蝉的丫环下人,他不由拧眉好笑道,“都怎么了?失魂了?一个个不说话?” “王爷,敢情您还不知道?”有个大胆的丫环问道。 “我知道什么?我才刚从兵部回来,连口热茶都还没有喝上,我知道什么呀?”老王爷有些口干的说,朝那说话的丫环道,“去拿个杯子给我倒点儿茶来。”再看看地上一片碎杯,他摇头道,“什么事情让夫人气成这样,赶紧给我说说,莫要气出病来了。” “如此丢脸面的事情,我说不出口。”王妃脸色铁青,只有胸口起伏不定,真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老王爷把目光望向管家。 “老王爷,是关于少王爷的事情,这京城都传得震耳欲聋了,据说是早朝的时候,皇上突然赐婚于少王爷,赐得是凤相家的小姐凤湘湘,哪知道少王爷当场就拒婚了,拒婚不成,便让皇上把圣旨上面的名字改了,把凤湘湘改成了一名叫简欢的女子,这简欢只是一名平常家的女大夫,这这哪能配得上咱家的少王爷呢?” “什么?有这等事情?我怎么没听过?”老王爷听得目瞪口呆,宛如天书一般,怎么儿子要娶亲了,他竟连一丝音信都没有? “你啊!天天就往那兵营跑,哪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糊涂事?那简欢只是平民女子便罢,可她可她却是一名毁了容的女子啊!”王妃气得呼天抢地起来,把心中的秘密也脱口而出了。 此话一落,整个大厅里的下人都瞠目结舌起来,这不是惊上加惊吗?那女子还是一名毁容的女子?再想想自家王爷那神仙一般俊雅的风姿,就算是有姿色的美人往王爷面前一站,还得衬得黯然失色,更别提还是一个毁容的女子。 老王爷也是怒上心头,拍案而起道,“夫人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还是昨儿我从太后那里听来的,如果不是太后好心告诉我,敢情今天连这赐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和太后商量过,把那简欢的名字改成凤湘湘的,没承想到这不孝子竟然当着百朝文武官员的面拒婚?还把那简欢的名字改了回来,这成心是要把我给气死了。”王妃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这等孽子,竟然敢背着我们做这种愚蠢的事情,难道他不知道我们王府是何等身份吗?娶一个毁容的女子回来,这脸不是丢大发了吗?他若是敢娶回来试试”老王爷胸膛起伏不定,也是气到了极点,刚才还嫌夫人摔茶杯过份了,这会儿,正好他的左边就有一个花瓶,他满腔的怒火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发泄之物,他抓起便往门外扔去,他力大,这一扔正好扔到了厅外,而此刻,一道紫色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那花瓶直直朝此人面门砸去。 以是满厅惊呼。 “少王爷” “绝儿” 但见那厅外的人反应很敏锐,险险的一侧身躲了过去,厅里的人一颗心才安落在心上,但是,紧接着,就闻一声雷霆震怒震响大厅,“你还有脸给我回来。” 正欲迈进厅来的轩辕绝一怔,看着大发雷霆的父亲,再看看泪流满面的母亲,他沉默的迈了进来,掀起袍摆就跪在厅中,不出声也不解释,一副等待挨训的表情。 “你”老王爷气呼呼的瞪着他,却一时之间想不出要怎么责罚他。 这也不能怪老王爷夫妻,而是从这个儿子懂事以来,给他们带来的只有荣誉,面子,从来没有做过半分让他们生气的事情,所以,这么久没有打骂过了,这一时之间就算有火也不知道怎么发了。 “你快点向皇上去请旨,把这婚事给我退了。”王妃伸手直指着地上的儿子,颤声道。 “爹,娘,孩儿不孝,请你们责骂。”轩辕绝垂着眸,此刻的他哪有威风可言,十分听话乖巧的等着父母的责难,这让一旁看着的丫环管家们顿时就软了一颗心。 “你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老王爷平时脾气温和,但那只是他没有发火,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将,还能温和吗?只要招惹到他,他还是一头雄壮的老虎,说完,老王妃抬起一掌就要劈头盖下。 一干的下人惊呼求饶,“王爷,您息怒,可打不得啊!” “王爷,少王爷纵然有错,那也是一时的糊涂,千万不能打啊!” 就连王妃看着夫君这震怒一掌举起,心就软了半数,她急忙起身拦在身前,“骂就骂吧!好端端的你打儿子干什么?” “你哎,慈母多败儿”老王爷只能收回手掌,哼哧了一声。 轩辕绝依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父母面前,那张如玉般的脸很温顺,任谁面对着这张脸也打不下去啊!即便骂都不忍,好像这张脸天生就惹来怜惜的。 王妃颤着身子回头看着儿子,咬着唇伤心不已,“你到底看上那简欢哪里了?让你如此坚决要娶回家?那凤湘湘哪点儿不好,你偏偏瞧不上?” “娘,简欢曾经救过儿子一命。”轩辕绝平静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娘怎么不知道?”王妃真不想听到有关于简欢两个字了。 “那是在七年前了,儿子在边境处狩猎之时被毒蛇咬伤,躺在草地上差点死掉,是她突然出现救了我。” 老王爷回头看了儿子一眼,王妃也诧异了一下,“她救了你?” “是的,简欢的医术高明,就在几个月前,她曾经入宫替皇上治眼睛,把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怪疾给治下了,她不像外界所说的,只是一个小小医女如此简单,她身怀奇能,识文断字,比一般的闺阁小姐更出色,儿子十分喜欢她。” “你是想说,她救了你一命,你就要娶她为妻来报答了吗?”王妃主动忽视轩辕绝对简欢的赞美,她相信这京城里的千金女子,除了医术这一点不如她,其它的一定要比简欢好上几倍,更别说这些女子个个都是贤能淑德,品性上等,这岂是一个农家女子所能比较的? “即便救了你一命,我们可以用其它的方式报答,她想要什么,我们便给她什么,你也不必娶她入门。”老王爷也发话了,他倒是惊讶于这个简欢的能耐。 “儿子并不是说她救了我,我才娶她的,我喜欢她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和她曾救于我无关。” “我想你也知道她已毁容了吧!”王妃冷声道。 轩辕绝的嘴角微微抽搐,点头道,“的确,她毁了容,但是,即便毁了容,我也不会在意。” “可我在意,我绝对不允许我未来的儿媳是一个领不出门,上不了台面的丑八怪。”王妃怒声喝道。 轩辕绝的目光震惊的抬起,望着母亲,竟有一丝悲痛之色,“娘,请你别用说她。” “你是不是想要看到为娘给你气死,如果你想要我死,我这就死给你看。”王妃突然朝最近的一根柱子狠狠的撞去。 “啊王妃” “夫人。” “娘” 还是老王爷眼明手快,身子一晃便揽住了要撞柱子的夫人,丫环们都吓得脸色变色,连轩辕绝的俊颜也苍白起来,他立即便想起身,可老王爷眼尖的看到,喝声道,“跪着,你给我跪着,不许起来。” 轩辕绝神情一痛,再次安份的跪好,只是他的目光担忧的看着母亲,俊脸上的淡定再也不复存在,这是他最在意的两个人,他怎么还能淡定下去? “让我死,让我死我不想活了”王妃靠在丈夫的怀里,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一个劲的想要寻死。 “娘,孩儿不孝,你要打要骂尽量拿我出气,千万别有轻生的念头。”轩辕绝急切道。 突然,老王爷把王妃扶起,示意两个丫环上前扶着她,下一刻,他便大步过来,抡起拳头毫不留情的对着轩辕绝的俊脸揍了下来,瞬间,那张俊美无双的面青紫起来,轩辕绝不吭一声,任由父亲对他拳打脚踢,老王爷也没有留情,一拳一脚那是下了狠力的,轩辕绝的嘴角不一会儿便出了血。 王妃顿时就吓得清醒了过来,哪里还有寻死的念头,她疯了一般冲上来阻止道,“你要打死他啊!快住手,别打了。” “我就是要打死这个不孝子,我要打醒他,我要让他知道个好歹,别以为我不舍得打,我舍得。”老王爷一边打一边骂,一脚就朝轩辕绝的背上踩下去,轩辕绝原本不吭一声,也挺直着背给老爹出气的,这一脚下去,只听卡得一声,所有人都吓得不轻,轩辕绝的俊脸终于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趴在地上了。 王妃这下吓坏了,转头怒瞪着丈夫,“你这是要打死她啊!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说完,万分心疼的抬起了儿子的脸,看着一脸苍白,冷汗涔涔的儿子,她的心就像刀割一般,朝站着的管家道,“快抬他回房,把跌打药酒拿来。” 轩辕绝尚还能站身,墨发散乱,一身紫色蟒袍也无法掩饰此刻的狼狈,在管家的扶持下朝他的房间走去,身后,老王爷哀声叹气的沉着脸,看着儿子的背影,眼底了流露出心疼之色,刚才他要是不下狠手,怎么能让夫人断了寻死的念头,转身护儿子呢? 京城的街头就像炸了锅一般,每个人嘴里的话题无外乎就是宸王和京城第一美女凤湘湘,而至于那个简欢,却是被骂得惨了,只有那些曾经受过简欢恩惠的人,才会替她说好话,否则,其它人哪个不是鄙荑轻视?更有些闺中小姐忌妒的直骂她狐狸精,她们在京城长大的,还没有得来宸王正眼瞧上一眼呢!这一个外乡人就得到宸王的喜爱?这真得说出来就损了她们整个京城小姐的名声。 难道整个京城的女子还比不上这个女子吗? 所以,话题的势头顿时变成了一种情况,宸王大家都绝然不提,只是把两位女主角拿出来说事,而同情凤湘湘的占了上风,几乎都是踩简欢的。 要说受影响的三位主角,除了其中一位不知情,另一位被骂个半死,还有一个此刻正躲在闺房之中哭呢! 自从凤相回到府上把今天早朝上的事情一说,整个凤府的人都处于愤愤不平之中,凤夫人更是气得快要晕倒,她那么宝贝的女儿竟然被宸王拒婚,这名声便坏了,她好指望着女儿有朝一日能嫁入宸王府,这是更不可能的事情了。 凤湘湘是在进入大厅给父母请安的时候,突然听见这个消息的,当听到轩辕绝和简欢的名字,她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着,但随后明白过来,便伤心的掩脸哭着回了房间。 她内心的悲伤别人岂会知道?她那么喜欢轩辕绝,可他喜欢的却是那个已经和她姐妹相称的简欢? 她遭遇的岂是一方的背叛?而是双方的背叛。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夺人所爱?”凤湘湘咬着红唇悲伤不已。 “那简欢怎么这么过分?她竟然抢走了小姐的意中人?”丫环樱桃此刻也是小姐鸣不平,一般听到这个消息的,都有一种感觉,简欢就是那个抢人所爱的坏女人,而凤湘湘就是一个无辜受害,又痛失至爱的可怜人,即便像樱桃这样的,她曾经也觉得简欢好,可听到这个消息,她直接就很生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凤湘湘呜咽哭泣,此刻她除了眼泪,再也没有什么其它发泄之道,只感觉痛不欲生,连寻死的念头也涌起了好几遍,此生不能嫁给轩辕绝,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那个温润如玉,惊才绝世的男子,这京城虽大,却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他,更别说她做为凤相的女儿,平常那些公子她哪会看得上眼?即便此事没有说出来,也都能预料到身份高贵如她,美貌倾城如她,定是要嫁给这京城数一数二的男人,那便是宸王轩辕绝。 “小姐,您别哭了,我们得赶紧让老爷想个办法,让皇上取消那道圣旨,也好让您和宸王爷结百年连理啊!否则,要是晚了,此事就尘埃落定了。”樱桃劝道。 凤湘湘这才猛然惊醒过来,她掀起裙摆便跑出了房间,走到大厅里,又听到母亲愤概的声音,还有父亲怒冲冲的冷哼声,“他宸王府欺人太甚,当我凤府是如此好欺之人吗?我这就去宸王府要个说法,我要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轩辕绝给我凤府道歉。” “爹您别去。”凤湘湘的声音从门外急急的传来,还夹带着哭声。 凤相一看见宝贝女儿,怒意更甚,好端端的女儿竟然被这样的贱踏,岂能就此罢休。 “爹,女儿求您了,你别去宸王府,也别去找宸王,更别怪他,您若真要帮女儿,就去请求皇上把这道圣旨收回吧!这样也好还女儿一个公道。”凤湘湘呜咽着出声。 “女儿,我的好女儿,你受委屈了。”凤夫人过来抱着凤湘湘,一脸的怨恼之色。 “娘,女儿没事,只是他真得不要女儿吗?”凤湘湘想到轩辕绝无情的拒婚,越发的悲从心起,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眼眶。 “是他没有这个福气。” “爹,他真得当面拒婚吗?”凤湘湘泪流满面的朝父亲寻问,她最在意的只是轩辕绝当时的态度,她恨不得亲眼看看他是如何拒婚的,他脸上可曾有过一丝对自已的喜爱?他是否拒婚另有原因?她不在意自已的名声如何,她只在意自已在这个男人心里真得一文不值吗? “我这就进宫一趟,我要皇上给我一个交待。”凤启之怒然起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府厅。 身后,凤湘湘和凤夫人抱头痛哭在一起。 “女儿,为娘不是听说你和那简欢是好姐妹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她要抢走宸王?” “她”凤湘湘一时之间无发对简欢做出评论。 一旁的樱桃却大声的哼道,“真是气死人了,她看着也不像是那样卑鄙的人,可偏偏她却做出这样卑鄙的事情来。” “想不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什么时候暗中引诱了宸王也不一定,她是有些姿色,可宸王怎么就会被她迷惑呢?他不像是不清醒的人啊!” “看这个这个简欢又神秘,又一身的本事,难道她给宸王爷下了药不成?”樱桃猜测着说道。 这话顿时让厅上的丫环们惊吓不已,心想着,这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药吗? “樱桃,别瞎说,宸王爷岂是别人能算计的?定是有原因的,还有那简欢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 “女儿,你傻啊!她都夺走了你的心爱之人,你还这样帮着她说话?” “娘,不是我帮着她说话,而是下这道旨的是皇上,难道简欢有这个能力让皇上下这样的旨意吗?我相信这中间定有其它的原因,宸王有非娶她不可的原因,也许并不是爱她才娶的。”凤湘湘自欺欺人着,她绝对不相信轩辕绝会喜欢简欢,她对自已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即便轩辕绝没有说喜欢她之类的,可王妃很喜欢她,而她又被捧为京城第一美人,走在街上,哪家的公子不被迷住?她相信自已的容貌一定也能挽回轩辕绝的心。 京城一间偏僻的客栈里,一个昏暗的角落之中,坐着两道黑袍身影,此刻,这间偏僻的茶楼里有两个一边说话一边进来喝茶的中年男子,他们一进来,角落处的黑衣男子便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他们。 昏暗的光线下,但见坐着的一个年轻男子,那微微一侧头的时间,一张英俊非凡的面容映在光线之中,他拥有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五官深邃立体,特别是那一双黑沉的眼,像两泓不见底的黑潭,妖诡得令人打心底害怕,他一身黑衣锦袍,墨黑的发丝只用一根缎带绑住,冷俊中不失贵气。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只是一张普通的面孔,但细看之下,才会发现此人双眼炯炯有神,精光闪烁,也不像是平常人。 光线太暗,加上进来的两个人此时正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一件事情,也没仔细留神四周的人,但见那刚坐下来的男子捧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扯开嗓门道,“这真是奇了怪了,不爱美人爱丑女。”这声音之大,似乎就要让店里的人都听见似的,因为谈论这个话题就是京城里现在的风气,谁能多说出一个理来,那是很惹人注意的一件事情。 “哎,你怎知道那个简欢是丑女?”另一个人打趣的问道,却不知道,他的话一落,窗前那个年轻男子握杯的手骤然一紧,目光也随着打量过来。 “一个农空姑娘能美到哪里去?能比得过这京城第一美人凤湘湘?你是没见过那凤湘湘,那当真是倾城倾国的美人啊!不过,也没几个人有这福气,可那个简欢就不同了,见过她的人都说长相一般,蒲柳之姿而已,连给凤湘湘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般说来,那宸王的眼睛只怕是长到头顶上去了。”这个男人大声说道。 对面的男子顿时上前掩他的嘴,一脸惊吓道,“说得好好的,你骂宸王爷干什么?这若是没人听见了,你要不要命了。” 那人也自知嘴失,忙捂着嘴小声的反驳道,“哎哟,那宸王难道不是吗?谁会扔着一个京城大美人不要,要那个平常姿色的简欢?还敢在朝堂上当着面抗旨,也要娶这个女人?” “谁说不是呢!现在京城上下,哪个不是这般想的,可即便我们这么想的,也不能随意说出来,指不定这四周可都是宸王的人呢!那宸王府可是训养着三万鹰骑,你不要脑袋了。” “那简欢是何德何能,靠什么吸引这宸王爷的?难不成当真是若他们所说,她有奇能,才炼制那药,迷了宸王的心?还是她本身就是一个狐狸精的人?” 此人的话才刚洋洋得意的说出来,倏然,他面前的茶杯就被一柄黑色的短刀给切碎,等他们吓回了魂,都吓得瞠目结舌,回头才看见暗影之中,有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谁若是敢再说一个字,我定要他的命。”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两个人立即朝旁桌上抱拳求饶,然后才怆慌出店。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动气?你认识这个叫简欢的人?”对面的中年男子皱眉道。 “不认识,但是,他们吵得我烦了。”年轻的男人一脸不在意道。 中年男人神情复杂的沉思着,他起身道,“你惹事了。”说完,他起身大步出店。 那两个吓得离茶馆的男子刚走进一条小巷子,冷不丁的身后飞来两把飞刀击穿了他们,这真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等中年男子回到了茶馆,黑暗中的年轻男子站起身,意料到他出去做了什么,他拧着眉道,“何必滥杀无辜。”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你别忘了我们来京城的目的,那轩辕绝就是我们的目标,这两个人多嘴多舌,万一爆露出我们的身份,你想过后果吗?别让他失望,记住我们来京城只有一个目的,除掉轩辕绝。” 年轻男子抿着唇不语,但是他的目光里却有一丝难于掩饰的震惊,他凝着眸道,“我知道。” 皇宫,太后所在的凤凰殿里,此刻李太后面容泛着怒色,望着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儿子,叹气道,“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冷静理智,宸王疯了,你也跟着疯了不成?你这样做,置凤相以何地?” “当时朕也无时考虑,宸王目光坚决,皇儿唯有应了他。”轩辕逸嘴角微扬道。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现在京城都乱成一团了,大家都在说这道圣旨是你针对宸王的,这有失你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也让文武百官都在看笑话。” “他们即便看了,也不敢说朕得不是,而且,当时众人都看得清楚,是宸王一心想要朕改旨,朕也是迫于无奈才做的,他们如何能怪朕?”轩辕逸一脸不在乎道。 李修宜听着这话,也觉得舒心了一些,“你到底是怎么盘算的?别瞒着哀家了,这天下哀家都给你夺来了,这会儿倒在哀家面前卖弄你的深谋远虑了。” “母后,朕的心思,您还会不懂吗?您说过宸王是第二个能威胁到朕的江山的人,孩儿可谨记在心,朕要靠他的保护江山,不得不让他统领军中大权,而凤相是朝中文官中的翘首,您这一联姻不是助长了他的焰气吗?如今让他们互相怨怼,不是很好吗?” 皇帝这一声提醒,直让太后双眸猛然清明了一般,她哑然苦笑,心有余悸道,“你倒是想对了,倒是哀家被这些事情弄昏了头脑,只想着别得罪了王妃一家,没曾想还需要防着这一点,哀家错怪你了。” “这还是母后的功劳,若不是母后把简欢改成凤湘湘,又何来朝堂上这一出好戏呢?能让凤相亲耳听见宸王的拒绝,这怨气才会更强烈吧!” “倒是错打错着了,凤相不是来找过你了吗?你是如何应对的?” “还能怎么应对,朕也无能为力,谁叫朕还需要仰仗宸王的英明睿智呢?”轩辕逸不太甘愿的掀眉道。 “你这般不是让凤相更怨上了宸王吗?这也不是好事,反事也不能太过了,适可而止吧!明日哀家召见那凤夫人和凤湘湘,给于一番安抚吧!” 西宫的另一处宫殿里,此刻殿上坐着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此人正是皇后练蓉,她哪会想到宸王竟然连毁容的简欢都这么在意呢?竟然还让下旨赐婚?想到自已用简欢的父母逼得她自毁容貌出宫这件事情,若是拿出来让众人知道,她岂不是大难临头了?她这皇后之位还能保得住吗? “不,我绝对不能让简欢出卖我,无论也不能让她毁了我的前程。”皇后咬牙切齿的阴狠说道。 她的两名近身丫环是知道她身上的秘密的,她们知道,皇后倒台了,还能有她们的好处?她们见主子急如星火的模样,不由劝道,“皇后娘娘,您说得对,千万不能让简欢这个贱丫头把事情说出来,那宸王虽然只是王爷,可是他的身份地位在朝中无人能比,就连皇上都得让他三分呢!他要是知道简欢的容貌是您是您一手造成的,他还会饶了您?即便是眼前顾忌着您的身份,也会怨您一辈,更何况,这圣旨已下,那简欢就成了正王妃了,那王府也是很大的势力啊!” 丫环的分析让练蓉脸上的惊恐又多了一分,她咬着红唇无计可施道,“可是,那简欢已经出宫了,本宫上哪里去找她?” “皇后娘娘,您忘了您的父亲了?他可是统率十万大兵的大将军,他断然不会坐视皇后落于危难之中的,您可以向他老人家寻求帮助啊!” “对啊!爹爹,还有哥哥一定会帮我的。”皇后眼神一喜,想到了自已家中的势力,当初太后把她捧上皇后之位,不就是看在父亲的势力之上吗?父亲也因此官拜一品,他们父女两可谓是荣辱与共了,即便她做了这么错的事情,父亲也会帮她的。 “好,明日本宫请求出宫探父母,相信太后会让我去的。”皇后说完,皇后眼中的恐惶才消下去了几分。 这京城里都掀风鼓浪了,可当事人之一此刻却全然不知,她正带领着她的父母走到了京城之外的第一个小镇上,叉开官道往里走了七里路左右,就看见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这小镇座落在京城里的一条绕城河畔,宛如世外桃源一般景色奇佳。 田妞的双眼一亮,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镇,她们的到达也引得在田间劳作的村民观望,有位老人家好心的上前寻问道,“不知道这位大爷来我们杏林村干什么?” “老人家,我们是从京城出来的,想要寻一处长期的落脚之地,你们这里有多余的房子吗?”田妞礼貌的问道。 那老人家的目光一转看见田妞的面容,神情一吓,“姑娘,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被大火烧着了。”田妞下意识的拿手遮盖了一下。 “哎哟,真可怜啊!你们要寻落脚的地方,倒是有,你们去村头找我们村长吧!” “谢谢奶奶。”田妞笑眯眯道,赶着马车就进入村子了。 田妞找到了村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慈善老人,他一听说他们要长期落脚,还会购置田地,自然是欢迎的,村子里多一屋人家,也是多一份力量,加上田妞一家也是善良的人,又听了他们的遭遇,这事就成了。 当天下午,村长便带着他们去看了一间房子,这是一间还暂新的房子,村长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他家的房子,由于儿子和儿媳在京城购买了新房,这才刚建不久的房子就空置了。 田妞一家自然是喜出望外了,能住上新房子,那真是好运气,当天下午商讨了价钱便住进去了,只见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四周围着一个小形的花园子,里面的家具物器都有,真是拎包即住,方便极了。 “如果需要购买什么东西,我们村中也有一间小店,基本上你们想要的日常之物都能买到,这里离京城又远,附近也没有镇子,只有我们这个村子,有个店也方便一些。”村子介绍道。 “嗯,我们也才刚到,都累坏了,缺什么就到这里买,也省得去一趟京城这么远了。”田妞点点头,此刻,她只想安置好父母,过上平静的日子,远离尘嚣繁华,这一趟去京城,表面上她没什么,可是当别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的时候,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很强烈的。 此时,有父母陪在身边,又能落住在这样安逸平静的村子里,她的内心也很平静,赏着晨曦日落,吃着农家饭菜,喝喝茶,采采药,治治病,这日子多逍遥啊! 这一晚田妞就和父母住下了。 而这一晚,在京城里,却并不平静,宸王府里,此刻灯火通明,整个王府都沉静在一片沉重的气氛之中,少王爷摊上这件事情,说是宸王府主子的事情,可这些做下人的知道将来要侍奉得是一位毁了容的王妃,想想也是苦不堪言的事情,即便是下人,也备感丢脸。 可此刻,谁还敢拿这件事情说事?王妃气得早早就躺下了,小王爷早上被老王爷一番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听说也伤得不轻,背上都一片青紫了,也在房中不出来,老王爷几次去探望了,出来也只是一声声的苦叹。 此刻,轩辕绝的睡房中,但见他身着一身白色的里房趴躺在床上,他的近身侍卫常青正用药酒给他擦拭淤伤,一边擦一边说,“王爷也真下得去脚,这一脚若是再重几份力量,这脊梁背都要折了。” 轩辕绝披散着一头墨发,俊脸还略有一丝红肿,此刻的他,俊脸上没有什么怨气,反而十足的平静,那双星眸清澈灿亮,除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纤弱了,精神是很不错的。 “别怨我爹,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救我娘,我还嫌他打得轻了。”轩辕绝眉宇微挑轻笑道。 “小王爷,你还笑得出来,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这外面都把您说成什么样了,您难道一点儿也不在意?” “他们都说本王什么了?”轩辕绝倒是有些兴趣一听了。 “他们说您糊涂了,眼睛蒙着沙子了,还长头顶上了去了,更好笑的说您被灌了药了。”常青把听到的一股脑儿说出来,同时略重的搓着他的伤处。 轩辕绝苦笑起来,“本王即便做了,也不怕他们说了。” “王爷,常青跟了您有七八年了,这会儿也摸不清您的想法了,您真得要娶这个简欢为妻吗?” 轩辕绝脸上的笑意一收,无比认真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当然,难道本王说假的吗?” “可是她已经毁容了”常青小声的说道。 “本王不在意。”轩辕绝拧眉道。 “王爷,您是不是真糊涂了,毁容的女子那还能看啊!”常青一想到也不由哆嗦了一下。 轩辕绝的目光闪烁过薄怒,“你是见过她的,但凡有点儿良心,也不该拿她的容貌说三道四,毁了容难道就不该得到别的人喜欢和尊重吗?” 常青不由被主子这抹狠戾的目光吓了一跳,忙住嘴了,只是内心还是很怀疑,王爷的思想什么时候这么不正常了。 “明日一早去宋府打听一番,看看世子爷怎么样。”轩辕绝嘱咐道,神情流露出一抹担忧,少杰该是要恨死他了吧! 京城这种地方,设有很多方便客人聊天解闷的地方,其中有一处设在东南街头的茶馆,此刻是客人满座,这里即脱离了东街的气派,又连接着南街的地势,进入这里的,也是有些身份的人,而其中也不泛三教九流的人聚在此处,今日这里就是一个谈天说地的大场所。 此刻在角落处坐着一道独自饮茶的身影,由于他单独占着一个桌子,引得众人不由侧目看他,此时就有两个刚进店来的男子,看穿着打扮小有身份的,他们平时就喜欢喝这里的茶,可今天却是满座了,他们看见那一桌只坐了一人的桌子,便想着上前挤一下。 “这位公子,不介意一起坐吧!”那男子开口寻问道。 一般来说,他这话也算是客气了,来这里的人都会行个方便,反正都是凑堆聊天,多一个人还能多知道一份消息,他们也乐愿,这两人也觉得这位置是坐定了。 却冷不丁的听见埋着头喝茶的男人飘出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介意。” “喂,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这桌子都没座了,就你一个人霸占着这张桌子,难道我们哥两坐一下就不行?”一个稍胖些的男人有些生气了。 却见男子突然把椅子上的长剑拿起放在桌上,冷哼道,“没看见我的剑跟我坐在一起吗?你们若想坐,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喂,你存心找事是不是?”那人惊恐,但是也不想就这样丢了面子,不由壮着胆子说道。 却在这时,这个一直低着头喝茶的男子抬起了头,他的面容在灯光下俊美得不像是真人,特别是他的眼睛,妖诡得令人害怕,仿佛一口枯井,只有他吞噬别人,尤不得别人探索他,那强健高大的身躯在此时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和霸道。 “你你你。我们不坐了。”这两个人只是触上这双眼睛,就吓得双腿打软,赶紧离开。 不但是他们,这茶馆里的人都纷纷心惊,心想着,怎么会在这样一个人存在?他是谁? 但见此时,桌上的男人拿起了剑起身,从怀里掏出了一绽银子放在桌上,他无视众人的目光迈出了茶馆,他一出茶馆那张俊颜才泄露了他内心的情绪,震惊,心痛,惊慌失措,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身上,当真是不可能,可此刻,他捂着胸口,仿佛有把剑在他的心窝上搅动一般,痛得他喘气起来,他抚着墙壁,仿佛多走一步路的力气都消失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轩辕绝要娶田妞为妻?展璃的内心惊涛骇浪,不敢置信耳中听到的消息,可是,这个消息在京城里人人传扬,就连在朝堂上轩辕绝拒婚改旨的事情都说得一清二楚,由不得他不相信。 “啊”他狠狠的一拳击在墙臂之上,为什么他刚回到京城就听到这样的消息?为什么田妞会和轩辕绝纠缠在一起?为什么他的目标会娶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展璃只感内心仿佛撕裂了一般,纵然百般的压抑也无法控制那吞噬他的痛苦,他迷茫的眼睛仿佛一瞬间的清醒过来,他胡乱的低喃道,“田妞,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要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说完,他的身影宛如一道流星一般消失在夜空之中。 一柱香的时间,宸王府的花园里落下一道诡魅般的身影,他站在黑影之中,看着那亮着灯的房间,正欲上前探索,两个提着灯笼的身影从旁边拐出来,是两个丫环,男子的眼睛眯了眯,退回了黑暗之中。 这两个丫环在低声讨论道,“到底王爷要娶得这个简欢是什么人啊!我们怎么没有见过她上我们王府来呢?” “是啊!这都传透了京城了,王爷怎么还不请她回府来呢?难道王爷把他藏在了外头?” “好像不是吧!听王妃说,那简欢现在不知下落,她的容貌都毁了,怕是伤心绝望得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真可怜,一个女人的容貌多重要啊!这毁了容,若是王爷好心赐婚,谁还敢嫁她啊!” “可不是啊!偏偏是王爷娶她,哎,站在一起,她就不会自卑吗?王爷可比女子还要漂亮十倍呢!” “瞧你说的,王爷这是英俊。” “可是,有时候我真得觉得我们王爷比女人还漂亮,特别是早上他还没有束发的时候,坐在院子里喝茶那会儿,我都快看晕了,那头发真得尤如绸缎一般。” “咱家的王爷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两个丫环越说越远,却不知在黑暗中有道身影震呆在原地,即便光线再暗,他眼神里的惊震和痛心还是掩饰不住,他的身影啷呛的扶着假山石,呢喃出声,“田妞毁了容貌?” 展璃没想到他刚来京城,人还没有找到,就听到了这两件让他痛心不已的消息,他眯了眯眸,看来田妞不在宸王府,虽然他很想现在就杀了那人,可是,他压抑下了,他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杀他。 第七十二章 话题升级 清晨的田野,散发着一股青草的芳香气息,此刻在田间一旁的小溪流里,只见一个挽着裤管,挽着衣袖的女子赤着脚站在清澈见底的石子中,手里拿着一把鱼捞,瞧准目标,快速一挥,顿时,几只活蹦乱跳手指大的鱼儿就进捞了。 田妞喜不自胜的把鱼儿放在一旁的木桶里,准备再接再厉,只要多捞一些就可以晒成鱼干了,没想到这古代的天然资源倒是很多。 “嘿,跑哪去”她看见那惊慌失措的鱼儿跑进了一个草堆里,她利落的一捞下去,顿时十几只白花花的肥硕鱼儿就捞着了。 白玉的双足浸着入夏的水里,清凉清凉的,备感儿舒服,仿佛和大自然融为了一体,加上四周山清水秀,花香鸟语,赏心悦目不说,还能一早出来就获得丰收,那才叫好事呢! “你是新来的吧!”这时一道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妞惊讶的回头,看见一个青衫男子提着几只捕获的野鸟走过来,这是一张平凡的面容,但却阳光纯净,很耐看,她点点头道,“是啊!我叫田妞。” 那男子的目光打量在她的面容上,眼神惊了惊,他听娘亲说来了一户新人家,是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女儿,那女儿脸上有疤,刚才看背影他惊讶于她纤细苗条的身影,可看见这张脸,他真得吃惊非小。 太阳下,这张脸很白皙,可是两个脸颊上爬着像是一条条的印迹,有些吓人,他咽了咽口水道,“我叫张越。” “我的脸吓到你了?”田妞微微一笑,自嘲起来。 “没有没有,我才不怕呢!”张越有些脸红的说,她的脸虽然有些恐怖,可她的声音很好听,加上她赤着足,他更发现她拥有一双白净纤细的小腿,若不是毁了容,她一定也生得极好看的。 “呵,你这鸟会卖吗?我想卖一只。”田妞指指他捕获的鸟。 “不卖,若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两只。”张越说道。 “那怎么行,多少钱一只我跟你买吧!”田妞不想亏待他。 “这鸟我天天都能捕到,我家也吃腻了,我经常送人的,我可以送给你。”张越说着,脸微微涨红,清晨的朝阳下,田妞微微扬着脸,那双清澈得目光盛满了阳光的光芒,竟极其动人。 “那行吧!我多捞些小鱼,晒成了鱼干我送给你。”田妞笑眯眯道。 “那行,你慢慢捞,小心石子滑。”张越微笑叮嘱,迈步离开了。 田妞内心一暖,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听到这样一句叮嘱,真得很窝心,这下,她更有捞鱼的动力了,她一发威,鱼儿都害怕的往下鱼,不一会儿都被她赶到了一个两米多长的水潭里,田妞追了过来,才发现这水潭很深,虽然口子很小,但却深不见底,她一惊,这水潭可真奇怪。 水质清澈,下面可又黑呼呼的,仿佛隐藏着不知名的危险,田妞站在溪水面前打量着,但见那些逃亡到此的小鱼,一入这水潭便十分洋洋得意的游来游去,像是在挑衅田妞一般。 田妞睁着一双大眼睛,她的目光可不是这些小鱼了,而是游得更深一些的大鱼,她看见了至少有几条手臂粗的大鱼在下面游动,她心里一喜,这下可有大收获了,她伸手撑着地,弯下腰挥着她的小鱼捞,准备去捞一条最近的大鱼,那大鱼十分灵活的一闪,消失不见了。 “哎,别走别走啊”田妞急叫,看见那条鱼又停在一处不动了,她立即小心翼翼的靠近,试图一把得手,可当她刚弯下腰,做好准备,由于用力过大,她整个人朝潭水里一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耳鼻口已经呛进了满满的水,她整个身子被冰冷的水给包围住了。 田妞慌乱的挣扎着,可越挣却越往下跌,让她一时失了方寸,等她镇定下来的时候,她才用力的挥动着手平稳自已在水中的身子,不至于落到地底,水泡从她的身边涌起,她惊愕的发现,原来这水潭的下面却是别有洞天啊! 难怪只有小小的一个口子,深不见底,不料这根本就是一个地下岩洞,田妞识水性,在现代也经常在游泳池里来回十圈也没问题,刚才只是一时慌乱,加上对陌生水域的恐惧才会惊慌失措,此刻镇定下来,她才能好好的打量这个直径长约十米多的岩洞。 但见上面的太阳照射下来,岩洞里五彩斑斓,刹是美丽,而这个水流是流入一条暗涌,加上地下泉水汇聚以此,才会让这里形成这么大的洞穴而不枯水。 田妞还想再看几眼,可无奈实在憋不住这口气了,她双腿一蹬便浮出了水面,深呼吸一口气,她只感世界太美好了,游到水潭边的石子地,她浑身的,好不狼狈。 看来捞鱼计划要取消了,现在她都冷得要死,得赶紧回家换身衣服,否则这个时节可是最容易感冒的。 田妞提起捞到的一些小鱼回到了家里,田荣夫妇正在打扫房间,一看她湿嗒嗒的地上满是水,都惊愕不已。 “妞,你这是怎么了?你跌水里去了?” “是啊!不小心一滑,我整个人都跌到水里去了,娘,给我找干净的衣服过来。”田妞放下木桶进屋。 田氏急忙给她找来了干净的衣服,田妞换上出来,不经意看见园子里的地上有两只被绑着脚的野鸟,她微微一笑,想不到张越真送来了。 田氏一看那野鸟,也是笑逐颜开道,“那张公子人真不错,给我们送来了这两只鸟。” “我在溪水河里遇见了他,我本来想给他买的,他说直接送给我们,我就想捞点儿鱼,晒成了鱼干送给他。”田妞说道。 田氏一双目光直盯着女儿的神色,眼神里有些奇异的光芒在闪动,田妞说完,看见娘的一双眼睛还盯着身上,不由看过去,她敏感的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她浑身恶寒了一下,故意问道,“娘,你看着我干什么呀!” 田氏笑呵呵道,“没什么没什么,娘就是看看你。” 田妞可不这么想,母亲刚才那笑意十分明显,她该不会是认为张越送了两只鸟给她,就以为他们之间有火花了吧!哎,看来娘他们真是对自已恨嫁啊! 自已这副模样,哪个男人会娶她?张越刚才不是看傻了吗?他送鸟来,是因为自已开口了,加上他性子纯净扑实,才会好心送来的。 京城,昨日的话题在今天发酵升级,宸王府一个多嘴的丫环突然把田妞毁容的事情不小心说漏了嘴,顿时,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再次掀风鼓浪,宸王娶一个农家女已经够有话题了,但那个女子还是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那简直让所有人大跌眼睛,那些闺中女子更是捶胸顿足,要死要活,难道宸王愿意娶一个毁容的女子为正妃,也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吗?这还有什么天理啊!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凤府,凤湘湘一听直接就傻眼了,她瞠着美眸朝丫环问道,“你听清楚了吗?简欢真得毁容了?” “听清楚了,现在街上都在传言呢!这简欢毁了容的,现在不是躲着没出现吗?大家都说她是没脸出来见人了。” “那宸王他怎么还会娶她?”凤湘湘拧着秀眉,极是惊愕。 “是啊!那宸王昨晚大家都说他眼睛长头顶上去了,今儿大家直接就说他的眼睛瞎了。”丫环怒把听来的话说出来。 “不许这么说他。”凤湘湘嗔怪一声,那个俊雅的男人怎么会瞎呢?谁要是敢咒他瞎,她可不答应。 “小姐,他都不顾您的感受在朝堂上拒婚了,您还维护他干什么呀!”樱桃愤愤不平道。 “即便不能做他的正妃,我想通了,我愿意做他的侧妃。”凤湘湘语出惊人,这是她昨晚上突然想出的计划,她是打定主意非轩辕绝不嫁的,即然没有正妃的位置,那侧妃的位置她是一定要的,只要这辈子能跟他在一起。 樱桃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家的小姐,“什么?小姐您是凤相的女儿啊!您怎么可以做一个侧妃呢?” “这京城之中,我喜欢的只有他,除了他,我谁也不嫁。”凤湘湘一脸坚决道。 这时,凤夫人领着丫环进来,一见女儿面容憔悴不堪,定是昨晚哭了一晚,她心疼不已,以前她的确满喜欢那个简欢的,可是,听到简欢要嫁宸王,把自已女儿声名都毁了,这会儿,她哪里还喜欢了?只懊恼不已。 “娘。”凤湘湘喊了一声。 “湘湘,赶紧洗个脸,打扮一番,宫里来人了,太后邀我们母女两入宫赏花品茶。”凤老夫人喜形于色道,这算是一个大喜事呢!能让太后也掂念关心着,是莫大的福气。 “太后有心了,女儿这就梳妆。”凤湘湘含了含首,让樱桃替她梳发。 凤夫人看着女儿这张娇艳如花的面容,暗暗叹气,那宸王到底是怎么想的,愿娶一个毁容的女子也不愿意娶她的女儿?这放眼京城哪里找这样的美人儿? 宋府,午后时分,一辆锦色马车停在了府门口,自车上迈下来的男子一身淡薄月袍,微拧着眉宇迈了进去。 “宸王爷,您来了。”管家一见他,依然很热情。 “世子呢?” “别提了,世子从昨天早朝回来,把自已关在房间里喝酒,这会儿谁也不理呢!”管家愁眉苦脸道。 “我姑姑和姑父呢?”轩辕绝清声问道。 “夫人气得在房间里茶饭不下,老爷出现府去了,现在也没有回来。” 轩辕绝含了含首,迈开了步子朝西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些丫环看见他,在背后嘀咕不已,看着那风华万千的俊雅身影,她们都惊叹不已,也瞪大个眼睛想要看看,这宸王爷是不是真得如传言所说,疯了。 “宸王看着很正常啊!一点儿也不糊涂。” “可是这京城都传遍了,宸王娶一个毁容的女子为正妃,这听着怎么都不像是真的。” 轩辕绝的耳朵不聋,那些丫环们的窃窃私语清晰的传到他的耳中,他唯有苦涩的莞尔一笑。 西厢的房间里,几个丫环正战战兢兢的捧着饭菜站在一个房门口,为首的一个老嬷嬷看见来人,喜出望外道,“宸王您来得正好,这世子爷关在房里,昨天到今天都滴水未进,你快来劝劝他吧!” 轩辕绝叹了一口气,朝她道,“你们先下去吧!一会儿我劝了他再说。” “是。”老嬷嬷挥手让丫环都离开。 轩辕绝伸手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气,他皱了皱眉,看见床榻面前,倚坐着一个呆滞的身影,地上酒杯酒壶随意乱扔,而坐着的男人一脸颓废,消沉丧志的模样,轩辕绝弯腰捡起了就近的一个酒壶放到桌上,正待开口,就看见一双恶狠狠的目光瞪过来,紧接着,那坐在地上的宋少杰疯了一样冲过来,“你还有脸敢来见我”说话间,他狠狠的一拳抡了过来,轩辕绝可以躲开,但他没有,昨晚被父亲打肿的半边俊脸又惨遭一拳。 宋少杰岂会就此罢休,他现在一肚子的怨火没地方发泄,轩辕绝就是他最好的发泄物。 “少杰,你听我解释。”轩辕绝在他的拳头第二次袭击而来的时候,轩辕绝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冷静点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宋少杰睁着猩红的眼睛,杀气腾腾,凌厉的招式直朝轩辕绝的腹部招呼。 轩辕绝见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袍袖一挥,整个人后飞而出,落在门外的石阶之下,宋少杰也宛如一头怒鹰追击而出,轩辕绝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声,在宋少杰的掌风劈头盖来之际,唯有出掌与他交手。 但见西厢的花园里,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很明显一个凛然攻击,一个刻意避让,宋少杰浑身笼罩着森然寒气,出拳毫不留情,眼神冷冽,轩辕绝身姿优雅轻盈,不慌不忙,双袖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宋少杰以刚硬的拳风最为得意,但遇上轩辕绝,却是尤事剑弹绵花,不着片衣,这让宋少杰越发的怒火攻心,俊脸怒不可遏,大有拼命的想法。 轩辕绝见这样反而击怒了他,顿时身影化作一道惊鸿飞越至廊沿之下,沉声喝道,“宋少杰,给我住手。” 宋少杰在他一声厉色的沉喝之下,浑身的气势顿时消散殆尽,无力的摇了摇身子,这两天都未吃饭只喝酒,刚才那几拳已经消耗了他的力量,此刻,哪有半分的力气,只有喘息的份了。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宋少杰怨恼道。 “你就不想听我解释?” “原来卑鄙之人不是皇兄,是你,你暗中夺人所爱,你还有脸来见我?”宋少杰怒冲冲的瞪眼道。 “我并没有夺你所爱,我认识她,比你还多上三年,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那一年救我蛇毒的女子就是田妞,我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就是她啊!”;轩辕绝激动的出声,把压抑了这么久的秘密说出来,他也感觉轻松了不少。 宋少杰一愕,呆若木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田妞也曾救过你?” “当年田妞救了我,她留下了一个名字叫简欢,原本我是不知道田妞就是简欢,还记得你有一次烦闷约的喝酒吗?你说的话突然点醒了我,我猜测田妞就是当年救我的小女孩,后来,有一次我偶然间得知有个叫简欢的女子在京城开了一家药行,我不顾一切的去找她”轩辕绝说到这里,尤能回忆起那时激动,欣喜的心情,他抿唇笑道,“我五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过记忆中的小女孩,只是再次见面会是这样情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怕你伤害难过。” “那你隐瞒着我,到现在才告诉我,我就好过了吗?”宋少杰红着眼眶瞪着他。 “在你远去边境找她的时候,我曾想如果你真得能给她幸福,她也真得喜欢你,我会永远不提这件事情,可我可我每次见到她我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宋少杰此刻心灰意冷,但更有一种被欺骗的懊恼,他嘲讽道,“这么说来,在我遇见田妞之前,你已经见过她了。” “嗯。”轩辕绝缓缓的负手过来。 “所以,田妞被请入宫的时候,你会那么急切的进宫找她,在我跟她说话的时候,在我说喜欢她的时候,你一定在一旁笑话我吧!”宋少杰咬牙切齿道。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吗?”轩辕绝苦笑一声,走到他身边,也不顾石阶上是否脏乱,与他并肩坐在一起。 “你一直都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宋少杰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事实摆在眼前。 轩辕绝苦笑着摇摇头,“我一开始摸不清她的心思,直到后面我在宫里才与她互表衷情,我才知道她也喜欢我。” 宋少杰突然转头一拳击在他的胸膛上,“你瞒得我好苦。” “对不起。”轩辕绝真心道歉。 宋少杰目光与他直视,两兄弟之间的怨恨在此刻烟消云散,兄弟情意再次回归。 “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 “那你怎么还不去找她?” “我在京城派出了三千暗卫,只要她在京城我就一定会找到她,但若她有心想要避我,一时之间倒是难找她。” “她一定很可怜,很绝望吧!表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问吧!” “她毁了容,若是这一生都不可能好起来,你真愿意爱她一生一世吗?”宋少杰的目光炯炯的望着身边俊雅如玉的男子,他也曾想过自已,在听见田妞毁容那一瞬,他的内心是震惊的,同时他感觉自已那股非她不娶的心曾动摇过,这让他在内心里也鄙荑过自已,此刻,他想知道表哥的心曾动摇过吗? “愿意。”轩辕绝微微弯起一抹笑意来,眼神坚定而决绝。 宋少杰突然觉得在他面前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羞愧感,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我和你一起找她。” 中午,皇宫的御花园里,此刻入夏的时分,粉红的桃花,雪白的梨花,娇艳的海棠花,笔盈盈地竞相怒放,还有各色不知名的花儿都开得缤纷绚灿,好像天上降下了一道彩云,笼罩在整个御花园里。 在入口处,迎来了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走在为首的是当朝太后李修宜,她一身拖沓凤袍,华贵万千,头上挽着凤鬓,金色展翅的凤凰钗极具威严仪态,随丛在一旁的一位美丽夫人,虽也一身华贵锦袍,却到底少了一份母仪天下的威势,不过,跟随在一旁的女子却是宛如早晨的娇阳,熠熠生辉,压得这群花失色,天地黯然,就连太后也极为喜爱的拉着她的手,赞叹不已。 “这京城传言凤相家的女儿是京城第一美人,这今日一见果然美艳非凡,倾城倾国。” 凤湘湘娇羞的垂着头,不敢仰视太后的微笑,但内心的喜悦还是掩不住的,她的脑海里涌起那俊雅的男子来,所有人都说她美,为何他却丝毫不动心呢? “你看这花啊!只有皇家花园才有,这民间不允许种的。”太后略有些得意的指着一种开着硕大红花的花朵来。 这让凤家母女不由多看了两眼,心生惊讶,果然是奇花。 “走,去那里坐会儿,哀家让下人端些瓜果点心,我们坐下来赏花。”太后凤指一指那八角凉亭。 众人便去了,落坐之后,太后的目光还是在凤湘湘的脸上打量着,眼神有些丝失望,这样的女儿怎么便指婚给了宸王呢?若能进宫来侍奉皇上,倒是一件美事呢!不过,那宸王也忍心拒绝这样娇艳的女子,娶那个毁容的简欢,哎,太后想到简欢那张被毁的脸,免不了心惊一下。 凤湘湘见太后的目光一直打量着自已,不由羞红了脸,这让她原本就肤白如雪的肌肤染上了一丝红映,更尤如朝霞映月般,美艳不可方物。 “那宸王是糊涂了,放着你不娶,偏娶那个简欢。”太后叹气道,她今天请这两母女来就是宽慰的,自然要提上这件事情来说。 凤湘湘的笑意一僵,脸上浮起悲痛哀怨的神色,她咬着红唇,有一抹泫然欲泣的动人之态。 “哎,这都是命。”凤母一提到这件事情,便苦从心来。 “你们也别泄气,这京城官家子弟出类拔粹的也有不少,赶明儿我让皇上给你再挑一个,宸王虽好,可蒙了心,不嫁也罢了。”太后劝道。 凤湘湘咬着的红唇突然一松,她忙从石凳上起身,朝太后跪拜下去,“太后娘妨,臣女有件事情想请太后娘娘做主。” “哦!是不是要让哀家去骂骂这宸王?”太后笑眯眯的问。 “不,臣女想要恳请太后再下一道赐,将臣女赐给宸王做侧妃。”凤湘湘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顿时惊震四方,连太后的笑容也僵硬在脸上,凤母自不必说,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已的女儿,以为听错了,等她回过神来时,她的斥责便脱口而出,“女儿,你说什么胡话呢!” “女儿说得不是胡话,女儿说得是正是心中想说的话,即不能嫁给宸王做正妃,湘湘愿意屈就侧妃。”凤湘湘清脆的出声,一脸认真,完全不像玩笑。 太后也是讶然回神,看着这个品貌一流的少女,哭笑不得道,“你好端端的怎么就想着做宸王的侧妃?这可与你的身份不符啊!” “太后娘娘,臣女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给宸王,若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即便让我做丫环我也愿意。”凤湘湘表露决心道。 一旁的凤母急急出来跪在太后的面前,忙道,“请太后宽恕臣女的胡言乱语,她是一时之间说错了话,请太后不要放在心上。” “娘,女儿说得是真的。”凤湘湘快要哭了。 太后看着这母女,心下也是苦叹不已,这世间竟然有这样为情牺牲的女子,倒是少见了,她朝两人道,“起来说话吧!” 却在这时,只闻一声尖锐的高呼声传来,“皇上驾到。” 亭下的人抬头迎望着声源的方向,只见一架龙辇抬了过来,辇上明黄色的身影慵懒的倚坐着,太阳的伞下,轩辕逸俊美的面容带着淡笑。 “皇儿参见母后。”轩辕逸朝太后请礼。 “民夫,民女参见皇上。”一旁凤母领着女儿朝皇帝行礼。 “起来吧!”轩辕逸朝两人抬了抬手,深邃的眸光定在凤湘湘的脸上,俊脸微微一痴,惊艳之色流转而过,这就是宸王拒婚的女子?竟美到如此地步?就连他后宫里青妃也不似她这般美得惊人。 轩辕逸一时之间竟忘了移开了眼睛,直到凤湘湘起身之际,感觉到他的打量,惊慌的抬眸与他对视,那双清澈如水的目光宛如一道电流击在轩辕逸的胸口,他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一旁的太后把儿子这副痴样看在眼里,内心暗惊,该不会儿子看上了凤湘湘吧! 太后低咳一声,把轩辕逸粘在凤湘湘脸上的目光吸引过来,轩辕逸意识到自已刚才失态,微微笑道,“母后,您好兴致。” “这花园里百花齐放,自然要欣赏一番了。” “看见凤姑娘,朕倒是想起一个对子,人比花娇花比人,水比云柔云比水。”轩辕逸清声念道。 一旁的凤湘湘瞬间羞红了脸,惶恐不安的不敢看他,凤母听到此话,心神一凛,战战兢兢不已。 太后想起刚才凤湘湘的话,拧着眉道,“凤丫头,你刚才说的话当真?现在皇上在此,你可将你的请求向他诉说一遍,让他替你做主。” 凤湘湘一愕,她顿时惊慌失措的咬着唇,不敢出声。 轩辕逸倒是兴味来了,他微微弯下挺拔的身姿端祥着她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优雅迷人的声音开口寻问道,“你要向朕请求什么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朕一定替你做主。” “真的?”凤湘湘脸上顿露喜色。 “真的。”轩辕逸保证,却不知旁边的凤母和太后皆微微变了脸色。 凤湘湘立即朝轩辕逸跪拜下去,清声道,“臣女恳请皇上做主,把我赐给宸王做侧妃。” 轩辕逸的笑意凝固的嘴角,他的双眸复杂的流转着光芒,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先起来,此事朕断然不能现在答应你,朕要向宸王商议。” “请皇上不要和宸王说,否则,他定是不会答应的。”凤湘湘急道,宸王怎么会答应自已做他的侧妃? “他不答应,即便朕赐了这婚,也不是两厢情愿的,你何苦纠缠以他呢?”轩辕逸沉声劝道。 “臣女一颗心全系在他一人身上,即便是死,臣女也是非他不嫁的。”凤湘湘坚决道。 轩辕逸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免不悦的哼道,“怎么,他宸王哪生来了这么好的福气,在殿上朕赐婚他不答应,这会儿你竟然还来求朕赐婚给他,宸王就真得有这么好吗?” 凤母听出龙颜不悦,立即跪下道,“皇上,民女胡乱说的,请皇上不必当真。” 轩辕逸的确不快了,他目光睨着凤湘湘道,“这世间不止他一个男子,你还有很多的选择,你的将来也许比做一个侧妃更加尊贵耀眼,你可曾想过?” 凤湘湘脸色骤然一变,抬头望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明明眼前的皇帝面色温润,可为何却让她胆战心惊呢? 太后微微拧眉道,“皇上,你不去处理朝事,倒来这里搅和什么,难得哀家出来一趟,你这是要吓走哀家的客人是不是?” “孩儿不敢,孩儿这就去御书房。”轩辕逸微微一笑,转身坐上了龙辇,只是他的目光在离去时依然落在凤湘湘的身上,眼底的渴望溢于言表,这个女子,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凤湘湘脸色有些苍白,她有些害怕的拉着母亲的手,微微颤抖着,太后瞧见了,便笑道,“皇上的话,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他近日朝事繁重,心情可能不太好,来,我们继续赏花吧!” 接下来的赏花,凤家母女皆是惶恐不安的,凤母暗叫懊悔,没想到带女儿入宫会遇上皇帝,刚才皇帝最后那句话意味已经很明显,他看上了她的女儿。 凤湘湘也是一脸刹白,她没有笨到听不出轩辕逸的话意,她的内心很恐惧,对于今后自已会是怎样的人生? 京城里的风波完全没有波及到城外的小村落里,此刻,在下午时分,田妞带着草帽和父母正在开恳一块已经荒了很久的地,上面杂草丛生,土质也很硬,这是她新租来的田地,有四亩田种稻谷,还有两大方土地种疏菜,蕃署,芋头,此刻已经翻了半天的土了,田妞有些累得坐在男墩上喝水。 “妞儿,你休息,让爹娘来翻土,再翻了这一点儿,明天我们就可以洒种子了。” “爹,可是我们没有种子啊!”田妞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爹明天去京城一趟,买些种子回来。”田荣已经打算好了。 “爹,你对京城不熟,还是我去吧!要什么种子跟我说,我一定给你们买回来。” “这么远的路,让你去行吗?我可不放心。”田荣摇头道。 “爹,你别忘了我可是在京城里生活了三四年哦!京城里哪个地方我不熟悉?”田妞十分得意道。 “行吧!就让妞儿去,她对京城熟,你要是去了,转了个半天,种子买不回来,别把人弄丢了。”田氏也笑说道。 “你你你。我有这么差劲吗?”田荣气得一张黑脸也红了起来。 顿时一家三口不由都笑了,田妞不在休息了,她起身继续拔草,很久没有干农活,两只手也红通通的,可她没有吱一声,埋头就拔。 晚上,一家人在桌前商量着明天要种什么,田氏说了一些平常的菜种,田妞每个都记在纸上,生怕明天会漏买了。 记完之后,田荣夫妇累得睡不着,田妞坐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上一轮硕大的圆月,她的内心对明日进京城不由充满了向望,她能不能遇见他? 她要求也不多,只想远远的看上他一眼就行,他一定也去宫里找过自已吧!自已毁容的消息他知道了吧!他会怎么想呢?他还会找自已吗? 田妞想着想着,眼泪便猝不及防的滑下了眼眶,她真得很想他,很想,想到他心就会抽痛,这辈子与他也无缘了,他会娶别的女人为妻,他会忘记自已吧! 第二天一早,田妞就准备进京了,她要趁着早点儿去,由于她不会骑马,也不能一个人赶马车,只能徒步走,在出村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一辆牛车,赶牛车的正是那张越,见到她,十分热心的让她上车。 “谢谢啊!”田妞感激的说道。 张越的脸微微有些害羞,“没什么,我不过就是顺路。” 田妞嘿嘿一笑,大大方方的,她欣赏着田园里的风景,感觉张越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着,田妞也不在意,张越此刻的目光竟有些深意,他是这村里唯一还没有娶亲的男子,虽说已经二十三岁了,可由于邻近没有女子,他一时也找不到成亲的对像,看见田妞,他自然会有想法了。 他其实上上下下打量着田妞,发现她除了脸上有伤疤,身材纤细苗条,皮肤也很白净,这张脸也是标准的瓜子脸,如果能娶回来,将来孩子一定长得漂亮。 “嗯哼。”田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故意出声。 张越一愕,红着脸别开了脸,“我正好也没事,我送你到城门口吧!” “那太谢谢你了。”田妞笑道,行个方便也行,否则走路到城门口,这一路上也很累的。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田妞望着远处的京城发呆出神,记忆的触角延伸到了内心底,回想到那天和轩辕逸在中秋时的想遇,真得很浪漫,心里也甜滋滋的,她现在也只能靠这些回忆来让自已更开心些了。 “你想什么人吗?”张越见她不说话,好奇的问道。 “嗯,想我的朋友。” “你在京城有朋友?”张越惊讶道。 “嗯,有几个,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了。”田妞笑了笑。 “那你今天要去看你的朋友吗?” “可能会去。”田妞点点头,想到什么,朝他道,“如果晚上我还没有回来,你告诉我父母,说我在京城住了,明天一定回来。”田妞说道,刚才忘记跟父母说一声了,她想去看望一下安老,上次也没去成。 “嗯,好的。”张越欣然答应。 田妞又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安心的看着一路的风景进京了,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路人,想像着京城此刻的繁华热闹,她也不由想快点儿赶进城里去。 第七十三章 车内热吻 张越真得把田妞送到了城门口,田妞跳下车,再次向他道了一声谢,才朝城门口方向走去,走近了那巨大的城门,田妞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城门口的士兵为什么多了一圈?而且除了士兵还有一些穿着便服的人,手拿着剑目光锐利的审视着路过的人群,在这时,只见一个带着女子戴着丝巾从田妞身边走过,田妞想到自已的脸,不由下意识打量着这名女子,那女子像是急赶着要去哪,埋着头走得又快又急。 “你,给我站住。”突然一声喝声从士兵的嘴里喊出来。 田妞离这个女子较近,所以这一声莫名的喊声让她惊吓了一跳,以为是叫自已站住,那前面的女子也吓得懵住了,惊慌的看着走过来的士兵。 两个士兵快步过来,架起她朝那几个便衣男子走去,那女子惊恐的挣扎着呼叫,“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姑娘,别害怕,我们不过是想看看你的样子。”中年便服男子温柔的说,说完,伸手就去扯她的面纱,一扯之下,露出了一张满脸麻疹的女人脸,他顿时皱眉道,“不是她,让她走。” 那女子这才被放行了,田妞呆若木鸡的看着这情景,心下暗惊,他们在找蒙面的女子吗? 田妞埋着头不想多事,直接进城,看着城门口热闹的气氛,她心情略好,快步朝主街方向前进,刚走了不远的路,突然她恍惚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惊愕的回头,看见一个摊位前,两个她完全陌生的人在说话,好像刚才的声音就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 田妞眨着眼,心想着自已是不是听到幻觉了?她甩甩头继续往前走,才刚走不到十几步,就听见从一家店里出来两个少女,其中一个满嘴鄙荑的哼着,“那简欢根本就是个丑八怪。。。 田妞确信自已这次是听明白了,自已的名字的确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她不免有些生气了,快步上前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有些生气道,“喂,你们说谁丑八怪呢!”| 那两个少女看着挡路的女人一愕,再细看她脸上的伤疤,不由又吓了一跳,纷纷惊恐的看着她,“你是谁啊!我们说谁关你什么事情。” “就关我的事情,说清楚,你们为什么要骂人?”田妞气恼道,被人这样背后骂丑八怪,心里真窝火。 “这位小姐,我们说得是简欢,这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简欢啊!难道你认识简欢?”另一个少女奇怪的看着她。 “整个京城里都知道简欢?”田妞有些听糊涂了。 另一个少女不奈烦的看着她道,“你是新来京城的吧!就连宸王爷在皇上面前请旨赐婚的事情都不知道?” “敢情你也不知道宸王在朝堂上拒婚那京城第一美人凤湘湘,而娶一名叫简欢的毁容女子的事情?” 田妞脑子空白一片,宛如被晴天霹雳劈中了一般,呆若木鸡的站在当场,看着这两个女子的面容在晕眩。 “你们说得是真的?”田妞哑声寻问。 “还能骗你?你去问问这整个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件事情?大家都说宸王爷是不是疯了,我看八成了疯了,放着京城那么多闺中小姐不娶,偏偏娶一个农家姑娘,还是毁了容的。”两位少女一说起来,就像是直接伤害了她们的切身利益似的,一脸的痛心疾首。 两人见田妞表情僵硬,便不在搭理她,从她身边走过去了,独留下田妞一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睁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轩辕绝拒绝了凤湘湘,要娶自已?天哪!这怎么可能?田妞的内心被巨大的震惊占据着,她猛然回醒,这一刻,她想做点什么,她又不知道自已想要干什么,她的脚步在跑,在快速的跑着。。。 街道上,有一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在奔跑,引来众人的侧目,但当看见那张脸,又惊愕不已,暗想着这个女子一定有什么急事,或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田妞一直往前面跑,她的激动的泪光在闪烁着,她喘息着,却没停下脚步,她想要立即见到那个人,问清楚一切,此刻,她脑中什么也没有,只想快一点,快一点见到他。 宸王府,还不到晌午时分,突然在安静的街道口,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女人扶着一颗树,在那里努力的猛喘,看着近在眼前的府坻,她的胸口翻涌着激烈的情绪,但瞬间的,她便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股冲动,好像他就在眼前了,而她又退缩了。 田妞扶住树杆的手,突然下意识的抚摸上了脸,摸到得是不平整的光滑,瞬间自卑的心里笼罩上来,她转身躲到了一个巷子的角落,身子无力的滑坐下来,她怎么能用这副样子去见他呢? 怎么回事?现在连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毁容了?也知道宸王要娶得是一个毁了容的农家女?该死的,是谁放出了这样的消息来?让她成为全城唾骂的对像?田妞越想越气,还让不让她活了? 想想还能有谁呢?不就是轩辕绝吗?如果不是他,自已需要被人这样骂丑八怪吗?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为什么不去找他?就是要找到他来让他平息这样的谣传,让他最好还自已一个清白。 想到这里,田妞全身的勇气突然又回来了,势头汹猛,她双手握着拳站起身,像是一个英勇就义的士兵一样走向了那扇神秘的大门。 田妞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很快门打开了,管家看着门口站着的女子,猛地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确定的寻问道,“姑娘找谁?” “轩辕绝在府上吗?”田妞咬牙怒问。 管家眼皮一跳,他没有听错吧!眼前这女子竟然直呼少王爷的大名,他不由瞪着眼道,“姑娘这是王府,请问你找我们少王爷干什么?” “干什么,他污辱了我的名声,我要找他算帐,快点把他叫出来。”田妞大声道。 “什么?我们少王爷怎么可能污辱你的名声?”管家莫名有气起来。 “他就是污辱了,把他叫出来,我亲自问他。”田妞挑眉道。 却在这时,只闻一道温润清雅,难掩喜悦激动的迷人嗓音从管家的身后传来,“管家,就让她进来当面问本王吧!” 田妞满身的气焰在听见这道声音之后,顿时跑得不见踪影,这一刻,她想逃,而她还真这么做了,转身像来时那样她双拳握紧,浑身布满了逃跑的力量,如果有地洞的话,她会选择钻地洞比较快。 可惜,地洞没有,反而半空之中传来了衣袍舞动声,她跑着跑着抬头,就看见一道宛如神仙一般俊雅的身影衣袂飘飘的从她的面前临空而降,轩辕绝那张俊绝天下的面容大刺刺的晃着她的眼睛。 这一瞬,田妞做了一个十分可笑的动作,背转身去,捂着脸,大叫道,“你你你。。。你别过来。。。” “怎么了?”一道温柔的嗓音传来,随着她捂着脸的手臂被人轻轻的扳动着。 田妞恶狠狠的一甩他的手臂,急叫道,“走开啦!谁准你碰我的。。。我认识你吗?” “我认识你就够了。”男人依然不依不饶的扳着她的手臂,试图让她把脸转过来。 “我不想认识你。。。”田妞呜呜直叫,这个男人非要这么可恶吗?能不能让她一个人安静的走开? “妞儿,让我看看你的脸。” “更丑了,别看,会恶心你吃不下饭的。”田妞委屈的叫道。 轩辕绝听到这样的话,低沉的笑起来,“没事,我刚吃了早饭的。” 田妞气得反身一拳就抡在他的胸膛上,“无耻。”同时,她的一张脸也在她惊弓之鸟一般的情况下,撤底的暴露在这个男人的眼帘,田妞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表情,只要让她看见他有稍微的一丝嫌弃表情,她就立即转头走人。 但是,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的眼睛连眨动都没有?还是那样溢着十分迷人的笑意,像是看着他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即便这个宝贝已经面目全非。 “不过是多了几条疤痕,哪像人间传言的那样毁了容呢?”他浅浅一笑。 田妞被这一笑心神一晃,有些晕晕呼呼的问道,“你一点儿也不在意?” 轩辕绝笑而不语,只是抬手用修长白净的指抚摸过她脸上的伤痕,动作仔细而温柔,反而静静的当着她这张脸像是一件艺术品来欣赏一般。 这让田妞羞愧得别开了脸,这张脸是美是丑她最清楚了,可他真得一点儿也不嫌弃吗?这让她不由暗暗打量着他,真是天理不容,他反而越来越帅了,那皮肤好得连女子都忌妒。 可即便他不嫌弃自已,田妞连自已都开始嫌弃自已了,她背过身去道,“你为什么还要让皇上赐婚?” “因为这是我承若过你的,我这个人向来信守承诺。”轩辕绝微笑道。 “那你知道我毁容的事情,是在你向赐婚前,还是赐婚了以后?”田妞十分敏感的寻问,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赐婚之前。”轩辕绝回答她,不带一丝犹豫。 “我听说你在朝堂上拒婚了凤湘湘,这是怎么回事?”田妞这一路上跑来,她也没有问别人,此刻,她干脆直接问当事人最清楚了。 “皇上答应了将你赐给我,但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圣旨上写得是凤湘湘的名字,我自然不会答应的。” “所以,你让皇上又把名字改回来了?”田妞瞠目结舌的回头看他,内心的感动尤如潮水一般将她掩没。 “嗯,唯你不娶。”轩辕绝凝望着她,目光温柔似水,深情款款。 田妞的脸一红,她羞赧的低头,但随即想到什么,她又背过了身道,“你想娶我还没有问我我嫁不嫁呢!谁说我就一定要嫁给你了?” “为什么不嫁?” “你去听听整个京城都在说我什么了?说我是丑八怪,是我是癞蛤蟆吃天鹅肉,根本配不上你。”田妞气呼呼道。 轩辕绝伸手扳过了她,轻声道,“别人说什么我不会在意,但我在意你怎么想,如果你怕,最好破除谣传的方法就是嫁给我,我们幸福的在一起,堵住他们的嘴。” 这样腹黑的话出自在轩辕绝的嘴里,还真是让田妞不敢相信,忽然“扑哧”一声笑了,问道,“我现在是不是真得很丑,丑得不能见人?” 轩辕绝点点头,很诚实的回答,“是。” 田妞赫然一怒,立即再问一遍,“我很丑你还娶我?” “娶。”轩辕绝道。 田妞哑了哑声音,说不出话来,但她心里却还有一堆的炸弹想要丢给他,可面对他这副温润纯良无害,任何事情都云淡风情的模样,她知道她丢一颗原子弹给他,只怕他还是这副样子吧! 轩辕绝伸手揽住凌近了她,还非要更加凑近了去打量她一张小丑脸,这脸是不能看了,但是这双眸子此时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他不免摇头道,“都这样了,就别嘶牙裂嘴的了,你还想更难看一点吗?” “我是不介意恶心所有人。”田妞气得大叫。 “那我也不介意。”轩辕绝弯眉一笑,突然贴向她的脸,田妞一惊避开,本能的推开了他,“大庭广众的你要干什么坏事?” “走,回府上坐吧!你还没有到过我家呢!”轩辕绝邀请她。 “我不敢去。”田妞哆嗦了一下,不用想这个消息一定刺激疯了他的父母吧! “不用怕,丑媳迟早要面见公婆的。”轩辕绝微笑道。 “你敢再说我丑,以后我就天天半夜晃到你床边,吓你做恶梦。”田妞气呼呼的控诉道。 “来吧!每晚都欢迎。”轩辕绝眸光晶亮得吓人,笑得意味深长。 田妞脸色一红,才知道被他拐了,越发不想走动了,她突然想到什么,呀了一声,“不行,今天我没空,我改日再来拜访吧!” “怎么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田妞一副认真的模样。 “什么事情?”轩辕绝很好奇。 “我要给我父母买种子。” 轩辕绝扶额,有些幽幽道,“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你懂什么,我一家三口就靠这种子活这一年了,吃饭的口粮当然是最重要的了,民以食为天,你懂不懂。”田妞一口大道理直呼而出。 “的确很重要,那你等一下,本王让人赶马车出来,我陪你一起去。”轩辕绝一脸认真的回答着。 田妞恶寒,为什么会是这样?现实跟想像差距这么大? 轩辕绝朝不远处站着的管家吩咐了一声,然后走过来牵着田妞到一旁等,田妞轻轻的抽开了他的手,轩辕绝的手再次握来,这次却是与她的十指紧扣,很难挣脱了,田妞睁大眼睛看着他,看了片刻,她顿时气焰全消,觉得圆满了。 马车从侧门赶了出来,赶车的是常青,他一见少主子牵着的女子,粗旷的脸上全是震惊之色,轩辕绝牵着田妞走到马车面前,马车比较高,田妞非得爬上去不成,她正想这下要狼狈了,冷不丁的一双手打横抱起了她放在车架上,田妞脸色骤热,然后掀帘坐进去,轩辕绝随后坐了进来,帘子一放,将外面的世界都关了,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就在马车走动的时候,在大门口,一道锦袍身影惊急迈了出来,正是听到消息前来的王妃,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管家道,“你看清楚了,绝儿真和那个简欢在一起?” “老奴看得清楚,小王爷的确是和那个简欢在一起,小王爷。。。还拉着她的手。。。”管家把所见所闻说出来。 “那他们现在去哪儿?”王妃焦急的问。 “老奴也没敢问,就照着小王爷的意思让常青赶了马车出来,我才有时间去通知您。”管家说道。 “你真是糊涂啊!为什么不先来回报我一声,哎,气死我了。”王妃气得剁了一下脚,朝管家道,“快些派两个家丁跟上去,倒要看看他们去哪儿了。” “是。”管家忙挥手让两个家丁跟着他朝那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马车里,田妞还有些恍惚如梦的感觉,由于光线暗,她才不顾自已脸上的伤疤,倾着脑袋打量着他,“你还真敢开得了这个口,你父母都很生气吧!” “骂了我两顿。”轩辕绝老实交待。 “然后没打你?”田妞好奇的问,总觉得他的眉角那里有些青紫。 “我父亲打了,下了狠手。” “打哪儿了,我看看。”田妞惊讶道。 “没事,我父亲不是真打我,不过是做戏给我娘亲看,因为我把我娘气得要撞墙了。” 田妞捂着嘴巴,惊慌失措道,“啊。。。” “所以,你看我为了你娶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能不能回报一点给我?”轩辕绝伸手搂紧了她,俊脸也凑近了一些。 田妞微愕,才意识到他把话说出来,原来是想要威胁她的,田妞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推开他道,“男妇授受不亲,请宸王自重。” “这么快就生疏了?”轩辕绝有些失望的说。 “我的记忆要是没错的话,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一毛钱关系吧!”田妞挑眉反驳道。 轩辕绝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再说一遍,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本来就没有半分关系,再说一百遍也没关系。”田妞哼道,话才刚落,她才感觉一股泰山压顶的气息将她罩住,她几乎难于喘息,是轩辕绝张开了双手,将她禁固在他的胸膛和车壁之间。 昏暗之中,他一双眸子黑得看不清颜色,田妞不由惊了,一副小媳妇受辱的怒容,“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些。。。” 可是这一幕要是被别的女子听了,一定要疯的,被宸王这样逼迫着,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愿意主动,不需要他这样靠近,也能把他吃干抹尽。 可偏偏,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人却视这种举动为污辱性举止?这是什么概念? “你不是说和我没有半分关系吗?”轩辕绝低头,脸凑近了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我们曾经做过亲密的事情?” 田妞小脸一白,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咽了咽口水,暗自心惊,自已都这样了,他还有胆量吻下来吗?谁怕谁啊!就怕他不敢吻,她不由激道,“什么亲密的事情,不记得了,说得好像我跟你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我记得。”轩辕绝吐出一句极底的话,忽然俯下脸,在田妞惊愕得微张着红唇的时候,将唇准确无误的的覆上了她的唇,重重的,稳稳的,不留一丝让她拒绝的余地。 田妞一惊,唇瓣传来清凉的感觉杀那直击心脏,她心尖颤了两颤,双手用力想挣开,却是被轩绝压得死死的,连带着后脑勺也按了一只手掌固定着,纹丝不动,她想躲开脸,唇却被他压住,她想挣扎,身子也被压制住,她就像一个木偶一样固定着,不允许动弹一分,而嘴里像是惩罚,又像是释放着他的压抑,唇舌都纠缠得痛了。 田妞不挣了,她闭上眼享受着此刻的吻,她挣什么呢?她刚才不就是邪恶的用激将法让他吻自已吗?又矫情什么呢? 田妞的脑子开始晕眩起来,轩辕绝如雪似莲的气息吞噬着她的唇瓣,由内而外每一次的吮吸,第一处都带着灼热和蚀骨的味道。 他的气息无所不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田妞感觉身子不断的变软,刚才还是一颗贞节烈妇的心,此刻早就飘到天际了,她的乖顺,让他的吻开始变温柔下来,舌尘缠绕在她的唇瓣处轻轻的舔舐允吻,如春风又似细雨,让田妞如沐在暖融融的温泉水中,仿佛慰烫着她的灵魂。 温柔缱绻,缠缠绵绵。 田妞感觉大脑撤底空白一片,身子渐渐瘫软在轩辕绝的怀里,只感觉心在跳跃,他的气息像是一张网,密密的把她包裹收紧,让她几欲窒息,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低喘,不行,她觉得自已快要犯罪了。 就在这时,车帘之外有道声音粗旷的传来,“少王爷,南街到了。” 这道声音就像是一道及时雨,让那一发不可收拾的吻划上了句号,轩辕绝放开了她,闭着的眼睛睁开,眸中似一团火在燃烧。 田妞则大口大口的喘气,似乎活过来一般,她怨恨的瞪向轩辕绝,同时脸上也是火烧火燎一般,不敢看他的视线,如此缠绵悱恻的吻,几个人能承受得了? 从刚才常青那冷静的语气中,显然他不知道车里已经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田妞自然也不能让他发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整理好了衣襟,故意大声道,“宸王爷,那请您留在车上,我自已去买就成了。” “我陪你一起去。”轩辕绝启口道。 “不行,你不能下去,你要是下去,那些摊主怎么敢跟我做生意?都要被你吓跑了。”田妞说道,一掀帘出来,利落的跳下了马车。 轩辕绝半掀开帘,露出一张俊冠天下的玉容,朝常青道,“跟着她。” 南街有一片都是销售种子的地方,田妞看着跟上来的马车,她也可以轻松的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去,她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她先是站在街上看,等看到哪个摊位人多,她就凑过去问,把自已要买的种子说出来。 就在田妞站在一个摊前买完了种子,坐上了马车离开时,另一伙人就到了,这种人不是来买种子的,而是来寻问的。 “老板,刚才那位脸上有伤疤的姑娘是来这里买什么?” “哦!那位小姐买了一些青菜仔。”老板说道,还一一把田妞买得种类说出来,听得这三人摸不着头脑了,一脸莫明其妙,什么,他们家的小王爷陪这个小姐来,只是买菜种子的? “快点跟上,少王爷的马车要走了。”三人又忙跑着追上那辆马车。 马车里,田妞把种子十分完好的包住,放进了随身背着的一个小布袋,回头朝轩辕绝道,“有空陪我去看看安老爷子吗?” “嗯。”轩辕绝点点头。 常青把马车从一处巷口拐出来,正好绕到了东街的主街上,田妞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熟悉的街道,不由悲愤的咬紧了牙,望着那新建着的百寿堂老址,她的身子因愤怒而轻颤起来。 轩辕绝感受着她内心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个仇迟早要报的。” 田妞一愕,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报什么仇?” “皇后在你身上的所作所为,不会就此作罢的。”轩辕绝这般说着,眯着眸闪烁一丝愤然。 田妞撤底讶然了,他竟然知道是皇后害她的?她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皇后拿你父母的性命威胁你,你才会不惜毁容出宫,你回到田家村,带着你的父母逃离,这些事情即便你不说,我也能猜到。”轩辕绝自责心痛道。 田妞眼眶一红,没想到自已的委屈他竟了如指掌,她感觉自已的命运如何的悲惨,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后关注她,不离不弃的追随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她放下车帘,反手搂住了他的腰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不是你,我在七年前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还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之恩吗?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报答我?”田妞没好气的抬头瞪他。 轩辕绝低低的笑起来,胸膛震动,显示他极其愉悦的心情,“我不是还了你的恩吗?我们之间不是再无相欠吗?” 田妞抬头瞪着这张欠扁的面容,不期然正对上他的视线,只见映入眼帘的子美如冠玉,容色清华,眉目如画,此时月外白锦袍的衬托下,不染尘埃,她艰难的收回了视线,垂下头,在内心里暗骂一句,真是妖孽转世。 “你要怎么对付她?”田妞突然好奇的问道。 “一个不合格的皇后,自然没有资格坐在后位之中。”轩辕绝轻淡回答,神情笃定。 “你要废了她的后位?”田妞惊讶的挑眉,没想到轩辕绝竟这样的狠戾。 “你已是我的王妃,就是我的妻,伤我妻者,便是伤我。”轩辕绝低头俊脸轻轻的慰烫过她的发丝,声色略哑。 “等等,谁是你的妻啊!”田妞反驳。 “圣旨已下,你想抗旨吗?”轩辕绝不介意提醒她。 田妞猛然一惊,圣旨下了,那意味着自已不就是皇帝赐给他的妻子?她顿时一张小脸红得如虾米,“不算不算,我们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呢!这算哪门子的妻子?” “嗯,那我们现在就择良辰吉日吧!” “暂时不要吧!至少也得等我这张脸好看一些再说。”田妞摇头。 “你的脸能好?” “当然能好,我是谁,我可是古今中外医术高明的神医,难道自已的脸还能治不好吗?”田妞一脸得意道。 “那你想什么时候成为我的妻子?”轩辕绝垂眸看她。 “你愿意等我吗?” “别让我等太久就行,因为我已经等了很久了。”轩辕绝轻浅而笑,语调轻轻柔柔,带着一股子暖昧的醉意。 田妞羞愤的瞪了他一眼,但内心也十分可怜他的,二十四岁了,还没有女人呢!是该憋坏了吧! 田妞咬着唇着恼,但一颗心却被火烧了一般,身子在他目光下有些发软,还说他呢!自已都活了三十多个年头了,不还是没有经历过那啥吗? 想着这事,她的脸越发的红了,从头红到尾,说得好像他们两个就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为做那啥啥啥了。。。 马车到达了安宅门口,两个人下了车,田妞看见刚下车的轩辕绝就负手朝来路走去,田妞惊讶的看着他,不解,直到轩辕绝在拐过一个弯时,听到了几声惊弓之鸟般声音,“少王爷。。。饶命。。。” “别跟了,回去吧!”轩辕绝略有些无奈道。 “是是是。。。”两个下人连忙离开。 田妞不由捂嘴好笑起来,“这都被你抓到了。” “如果连这点查颜观色的本事都没有,我早就被人暗杀了。”轩辕绝挑了挑眉道。 “你很危险吗?”田妞收敛了笑意,正色问道。 “据探子回报,晋王手下的人潜入了京城,目标正是暗杀我。”轩辕绝轻描淡写的启口。 “那你身边还不多带点高手保护你,你的侍卫呢?”田妞越过他四下左看右看,也没有他的手下出现。 “田姑娘,放心吧!那些人还不敢光明正大的刺杀少王爷。” “为什么?”田妞不解。 “呵。。”常青笑而不语。 这让田妞越发的纳闷了,怎么两个人都笑得这么有自信?难道轩辕绝的武功高强?还是常青是大内第一高手? 田妞见两个人不打算告诉她,她只得上前敲门,开门得是小松,过了一个年,他又长高了,越发的清秀了,见到她,他喜出望外道,“田姐姐,你来了,安老这些天正念着你呢!”说完,目光在田妞的脸上打量了一番,有些悲伤道,“原来你的脸是真得被毁了啊!” “这只是小事。”田妞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里面走去,身后轩辕绝跟上来,小松好奇的打量着他,虚掩上了门。 安老正在花园里一处阴凉下下棋,看见田妞和轩辕绝来了,吃了一惊,忙上前请礼,“老夫参见宸王爷。” “安老爷子免礼吧!”轩辕绝抬了抬衣袖。 安老的目光落在田妞的脸上,脸上是心疼之色,“妞儿,回来了。” “安老爷子,近来可好。” “我很好,老骨头还硬朗,倒是你,你这脸。。。”安老一边说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一边看一边摇头,“好端端的怎么会弄成这样子?” “没事,我都习惯了。”田妞不想让他多担忧。 “用了什么药没有?” “嗯,每天都会用生肌草药敷脸,需要时间。”田妞说道,同时,她想了想问道,“安老爷子,我有个朋友从家乡过来可能会来投靠你,请你帮忙照顾一下,他叫古轩扬,是今年的考生。” “哦!只要是你的朋友,我安老自然多加照顾。” “考生?”轩辕绝扬了扬眉,随着一笑道,“你为什么不求求我?” “我求你干什么?”田妞不解的问道。 轩辕绝淡淡笑道,“因为我担挡这次的主考官。” 田妞瞠大了眼,什么,这家伙是监考官?看他这年龄和今年的考生差不多大吧!田妞一副怀疑的模样看着他,“我看你像个考生差不多!” 轩辕绝有些微恼的伸手括了一下她的脸蛋,“在你眼中,我就这般的无用?” “那我考考你,你要是能答出我的问题,我就承认你是考官,否则,你还是报名做考生吧!” “说吧!”轩辕绝一脸玩味的等着她说出来。 田妞狡黠一笑,启口问道,“布和纸怕什么?” 轩辕绝那张俊脸直接愣了,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在眼眶里眨动着,好一会儿,他无奈的摇头道,“你这个问题太刁钻了,我没法回答。” “布怕万一,纸怕一万。”田妞哈哈笑起来,一脸得意。 顿时,一旁的安老听了,也是哈哈直乐,朝田妞嗔怪道,“你这丫头,这根本就是捉弄人的话,哪是什么问题?” 田妞看着轩辕绝那张犯难的面容,不由捉弄上瘾了,她继续道,“好吧好吧!我再出一个问题,听好了,有一个字,人人见了都会念错。这是什么字?” “错字。”轩辕绝嘴角含着笑,直接回答她。 田妞气得大眼一瞪,“好,再听,你打死了一个动物,为什么流的是自己的血。” “蚊子。”轩辕绝淡笑回答,他眼底倒是惊讶十足,这个小女子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田妞不由暗恼了,想不到这个古人的脑袋还能转得这么快,她挑衅似的眯着眸道,“行,这一题我要是答对了,一只乌龟从一堆大粪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轩辕绝果然被考住了,他拧着眉道,“难道这只乌龟是三条腿的?” “不是,四条腿。”田妞纠正。 “他抬了一条腿。” “那他这条腿为什么要抬起来?” “可能受伤了。”轩辕绝猜测。 “这是一只很正常,很健康,四肢健全的乌龟。”田妞说道。 “那丫头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安老在一旁听得兴致勃勃的,他也想过了轩辕绝想到的,但都被田妞否认了,他真得好奇这个问题是什么答案。 “哈哈。。。”田妞未语先闷笑出声,随着她公布答案道,“你们都没有想到吧!因为它有一只前腿捂着鼻子呢!” 站在一旁的轩辕绝直接黑线,安老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你这丫头。” 田妞还是忍不住的嘿嘿直笑,笑得很没形象,因为实在在好笑了,看着轩辕绝这张臭俊脸可是很难得的哦! 轩辕绝伸手过来,冷不丁的在她的小脑袋上敲了一下,田妞立即抗议道,“喂,回答不出问题,你打我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脑袋瓜子里装了什么?这样的刁钻古怪?”轩辕绝敛眉道。 一旁的安老看着他们,悬着得心终于放下来了,看来这京城的谣传是真的,宸王爷真得非简欢不娶了。 在安老家里呆了一个时辰,再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田妞想了想,如果自已没回去有张越通知父母呢!她暗想,今晚就在京城里住一晚吧! “今晚不回家吗?”轩辕绝看穿她的想法寻问。 “太晚了,今晚到京城里住上一晚,明天我再回家。”田妞说完,脸些微热。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住吧!总比客栈安全。” “什么地方?” “我的别院。” “什么?你还有别院?”田妞的眼睛一亮,没想到他还有别处的房产? “嗯。”轩辕绝点点头,眸光望着她星星点点,幽深得有些复杂。 田妞触上他的目光,皱眉道,“你不会今晚也住在那别院了吧!” “现在京城三教九流的人汇聚太多,我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轩辕绝扬眉,给了她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第七十四章 告别了安老,田妞坐着轩辕绝的马车游走在京城的街头,但见马车从南街的一条宽敞的大道往深处处,这是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田妞也没想到,在京城里也有田地的,此刻黄昏的阳光打在眼前的田野风光里,十分宁静迷人。 芳草的香气弥漫在四周,晚风轻拂,田妞掀帘望着前面的风景,一时收不回眼睛。 走了近一柱香的时间,田妞发现田地消失了,而是一条十分宽敞冗长的道路,像是路面十分结实,像是常年有人在这里走动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田妞好奇的问。 “这是京城的兵家重地。”轩辕绝回答她。 田妞吃了一惊,才明白过来,看来他带她来的别院,是在他家驯养的三万鹰骑的附近吧!她转眼好奇的问,“为什么先皇答应让你们宸王府拥有一支军队呢?” “原来你知道这件事情?”轩辕绝微微讶然。 “我偶然听到士兵们提起的。” “这是先皇特地赐给我父亲的,用来保护京城,护卫皇宫,如今这支军队的统帅权在我的手中。” “那你可威风了。”田妞笑。 “你觉得我威风吗?”轩辕绝反问她。 田妞摇摇头,“一点儿也不威风,反而还很危险,我感觉皇上很忌妒你,他今后一定会想办法撤掉你这支军队的。”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就解甲归田,和你回老家种地去。”轩辕绝低笑道。 田妞一愕,抬头喜问道,“你说得是真的?你真愿意陪我种地?” “只要你不嫌弃我没有种地经验,我就愿意。” “我想种地这种事情比总研究兵法简单吧!而且,王爷您这么聪明,一点就通,放心,你会当一个好农民的。”田妞捂着嘴一个劲的盯着他笑。 “少王爷,到了。”帘外常青的声音响起。 田妞掀开了窗帘,看着昏黄的夕阳下,一栋气派的府宅座落在阴影之中,庞大无比,突兀的出现在这片山林之地里,宛如蹬伏得一只金蟾,有些怪,却又相得益障,说不上来的感觉。田妞微微睁大眼睛,这是轩辕绝的别院? 马车停在了大门口,门口处有六名士兵把守着你,看见迈下来的轩辕绝立即恭身上前行礼,“参见宸王。” 轩辕绝微微抬手,门口虽有两个大灯笼照着,可由于夜色太广,两个灯笼还是太暗了,田妞感觉手被轩辕绝握住,拉着她走向了大门,她微微一暖,抬步紧紧的跟着他进入。 走进了大门,映入眼帘的情景又让她一愣,只见入眼的是满目桃花,此刻正是春暖花开之季,灯火通明之中,映着满树桃花,满园飘香,沁人肺腑,别有一番情趣。 “主子,您来了。”一道清丽的声音悄无声息的从旁边响起。 田妞吓了一跳,看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提着灯笼走过来,她的步履沉稳有力,双速打量了田妞一眼,便垂首以待。 “林遥,叫厨房多备一些菜,今晚本王有客人要招待。”轩辕绝清雅的吩咐着此人。 “是。”林遥的女子应了一声,迈进了桃林之中,转眼不见。 轩辕绝拉着田妞走得了桃花林中,他也不急着走,知道田妞在欣赏桃花,他放慢了脚步,偶尔侧首打量着她赏花的表情,嘴角莞尔,田妞不经意触上他一双眼睛,羞得垂下了脑袋,自卑的心里又涌上来了,自从毁了容,田妞已经练出了强大的心脏承受能力,一般人盯着她看,她不会在意,也不当一回事,可是偏偏在轩辕绝面前,她的自卑一遍遍的涌上来,真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即便此刻光线暗淡,这种惊慌失措的心里还是很强烈。 “你平时都会来这里住吗?”田妞问道。 “嗯,一个月我会抽空来几次。”轩辕绝掀眉,清眸中闪着光芒。 田妞伸手捉住一枝桃花,凑上鼻子闻了闻清香,然后,她挣开了他的手,在青石路上寻着幽香,像个俏皮的小女孩,刚碰触到一个树枝,突然桃树中窜起了一只巨大的黑鸟,直吓得她啊呀一声啷呛后退,轩辕绝见状,眼明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际,将受惊吓的女人带进了怀里。 “什么东西,好吓人。”田妞靠在他的怀里,心有余悸的问。 轩辕绝沉笑一声,“是鸟儿,你也把它吓着了。” 田妞听着直乐,才意识到自已与他暖昧相拥,她微微羞赫着脸,挣脱他道,“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救了你,你倒是说起我的不是了。”轩辕绝略有些气恼。 “谢谢宸王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田妞忙行了一个闺家小姐的正统礼议,嘴里说道。 轩辕绝有些好气又好笑的上前托起她,“你已是我的人,何来相许之说。” “王爷,那是什么。”田妞惊讶的伸手一指,指向了那黑漆漆的树下。 轩辕绝拧眉看去,却在这时,田妞快速的掂起脚在他的侧脸上偷吻一个,然后格格的笑着跑上了不远处的亭子里。 轩辕绝回过神来,低斥一声,“胡闹。”可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宠溺的笑意,快步追上了她。 反正饭菜也还没有准备好,两个人也不急着去餐厅,便在这八角凉亭下坐下来,田妞也收敛了一些捉弄他的性子,变得安静了许多,她望着轩辕绝,苦着小脸道,“你父母真得愿意接受我吗?” “他们会接受的。” “即便我身世低微,又毁了容?”田妞苦涩道。 “日后他们会知道你的好是心,不是外表,在我眼里,你没变,你还是我心心念念的简欢。”轩辕绝的目光深情真切,即便昏黄的灯光下,也遮不住他目光里的灼热。 “对着我这张脸,你真得不意吗?”田妞内心一涩,他不介意,可她很介意啊! 轩辕绝轻轻的掬起她的一把青丝,柔软的青丝在他的手中如绢花,缠缠绕绕,他微微俯下身,在她的发间印下一吻。 “轩辕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田妞忽然道,但也不等他答话,她就继续说下去了,“我喜欢你,其实很久了,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汲汲一生,也难于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很幸运遇到了你,从第一次见面我救了你,到山洞里躲雨之后,我便会偶尔想起你,然后,有一次很巧,我在药材铺做事,有两个士兵走进来抓药,当时从他们的对话中我知道他们要为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抓药,我故意寻问他们,要抓药的人多大年纪了?他们说十八岁的病患,我想那个就是你吧!我便在他们的药材里多给了两味药,那是你吗?” 轩辕绝的手一颤,轻应了一声,“嗯,是我。” “后来,有一次傍晚的时候,我很饿,就独自去了街上的摊上吃东西,然后,我看见一辆马车从街上走过来,被军队护送着,你掀帘走下来,走进了那间餐馆,当时,我就在斜对面看着你,其实我想上前跟你说句话的,可后来想想就算了。” 轩辕绝的语气有些沙哑,“为什么不过来找我说话?” “我想你一定忘记了那山洞里的事情了,也忘记了我吧!我有些害怕,因为那个时候我不想惹事。”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轩辕绝握住她的手,紧了紧。 “然后,三年后的一个夜晚,听说要打仗了,整个镇上的人都人心惶惶,士兵们到处抓壮丁充劳力,也听说要抓懂医术的大夫去军营里治人救命,当士兵敲响了我的门的时候,我很害怕,很不安,但当我跟着他们走的时候,他们说你会来,你是这次战场的主帅,那一刻,我心越得好安心,好安心,我想,只要能跟你一起并肩做战,即便真死在了战场上,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田妞说到这里,眼眶里不由浮起了泪花,那个时候,一个见一次面的男人成了她心目中的支柱,想想多可笑啊! “还有呢?”轩辕绝静静的听着,眼眸淬着星火,声音轻若云烟。 “还有还有在军营里的时候,我站在满地的伤者中间,一身血污,看着你过来看望伤员,我离你只有不足五米的地方,我看着你眼中的痛心疾首的表情,看着你为士兵们悲痛怜悯,我的心也很痛,很痛,那一刻,我告诉自已要多救人,尽我最大的努力救你的士兵,多救一是一个” “后来,我无意中被叫进了宋少杰的帐蓬里,给他治手臂,我看见你匆匆忙忙的走进来,看见你担心他的样子,那时我就蹬在你的脚下,你的衣摆擦在我的手臂上,我感觉我从未有过的离你那么近,近到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你的脸,看见你拧着的眉,那时的我很贪心,想多留恋一刻,再一刻可是,你要去主持战局,你也把我请出了帐蓬外面” “还有吗?” “当你突然停下脚步,将目光望向我的时候,你问我可认识一个叫简欢的女孩,那一刻,我突然很自卑,很慌乱,在山洞里,我可以无所顾及的和你谈天说地,可在那一时,你是高高在上的将军,我是低微得不能再低微的百姓,我害怕那种相见的场面,我害怕我说了我的名字,也许你会给我多一点儿的照顾,也许你会赏赐我几顿饱餐,可是,这些我都不要,也害怕你若真给我这样的待遇,我们在山洞里那一次的谈话就变味了,所以,我不想告诉你,我就是简欢。” “你真傻,若你说了,我会给你更好的待遇。” “什么待遇?”田妞好奇的抬头望他。 “我会从那时就把你留在我身边,带回京城,娶你进门,做我的妻子。”轩辕绝嘴角的笑意在蔓开。 田妞脸上顿时痛心疾首起来,捶胸顿足道,“真的?那我当初不是笨死了?” “何止是笨,是傻透了。” “我当然傻了,我哪里知道你的心思?那一天之后你根本就没有来找过我好不好!”田妞控诉道。 “我找过的。”轩辕绝有些无辜道。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若知道,我就找着你了。” “那什么时候的事啊!”田妞好奇极了。 “就是在你赠我药的那个冬天,我听说有人赠我药了,在我回京的时候路过梅花镇上,我特寻问了是在哪家的店,后来我路过那家店,发现柜台上只有一个中年男子,没有你。”轩辕绝说道。 “真不凑巧,我前几天就辞职没干了。”田妞又觉得天意弄人,竟然让他们错过了。 “在军营的时候,你曾经和宋少杰去了外面摘野果,他送了一些给我,看着那野果,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只是我不曾想到,那个摘野果的就是你。” “看来上天注定要我们五年之后再相遇吧!你后来又是怎么知道我就是简欢的?” “是少杰无意之中约我喝酒,他在埋怨你在军营里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他回京城,当时他说你当时说过的话,我就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你就是我要找的简欢。” “我说了什么不太记得,好像我很严词的拒绝了宋少杰。”田妞眨了眨眼,有些记忆模糊了。 “对,你拒绝了他,那些话我一听便觉得是你说的,可那时少杰对你已经很着迷了。” “所以你就有心把我让给他了?” “他当时很冲动的去边境找你,那一刻我真得有一种忘记你的想法,我想即便少杰娶你回家,只要你们两厢情愿,我也会祝福你们的。” “哦!是不是现在我要是找个男人两厢情愿的成亲了,你也会祝福我们?”田妞笑道。 轩辕绝的手用力的握紧她,有些怨恼的瞪着她,“你若敢找试试。” “你不是很大方吗?” “即便我当初是这么想的,可当我听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还是迫切的去了找你,我明知道少杰喜欢你,却一再而的控制不住想要见你的冲动,也许你不会知道我曾经躲在马车里看了你好些日子。” “啊难道我店对门那辆经常出现的马车就是你的?”田妞惊笑起来。 “是啊!我是交费停在那里的,否则,那摊主早把我赶走了。” 田妞想笑,可却笑不出来,她心里暖融融的,好像一股情绪奔涌而出将她淹没,这一生,得夫如此,还有什么遗憾? “即便少杰每日在我面前念着你的好,我的内心却还是对你心生非份之想”轩辕绝培析着自已的内心情绪,这些他一度压抑着,不曾示人的心里话。 “即便宋少杰天天说宣扬如何喜欢我,可我的心却一直在你的身上,你不知道当你领着宋少杰进入我的店里,却要与我假装成陌生人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酸,有多苦?” “我亦同样。”轩辕绝低笑,低头在田妞唇瓣上轻吻一下。 “王爷,饭菜备好了。”林遥站在亭外的走廊,正好看见轩辕绝吻田妞的一幕,她连忙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田妞被突然的声音也羞得红了脸,她暗恼的捶打了轩辕绝两下,与他起身走向了大厅的方向。 迈进了铺着红地毯,干净豪华的大厅,摆在正桌上是六盘菜加一个汤,青遥和另外两个女子站在一旁侍奉着。 那两个女子目光好奇的打量在田妞的身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田妞的脸在灯光下显现出来,连林遥都微微骇然。 田妞朝她们微微一笑,轩辕绝介绍道,“林遥你见过的,林燕,林青,他们是这宅院里的侍女。” 田妞朝她们含首点点头,惊讶的问道,“你们是三姐妹吗?” “回姑娘,不是的,是我们自已把名字改成了好记的名字。”林燕回答。 田妞再次微笑与轩辕绝相对坐下,这时,林燕上前替她们摆碗盛饭,这让田妞内心很不好意思,她除了在皇宫的时候,受过这种高等待遇,在宫外她就喜欢自给自足,被人侍奉的感觉真不习惯。 轩辕绝看着她拘束的模样,朝林燕道,“你们三人都下去吧!我们自已来就可以了。” 三个婢女退了下去,田妞才耸耸肩道,“这样更舒服自在了。” “你今后要习惯这样的生活。” “为什么?”田妞明知故问。 “因为你的身份已经是王妃了。”轩辕绝不厌其烦的给她灌溉这个事实。 田妞弯唇一笑,也许只是一道圣旨吧!她总觉得那不过就是别人一句话,没当回事的事情,看来她该要当一回事了。 “来,多吃点肉。”轩辕绝夹了一块肉到她的碗里。 “吃太多肉会长胖,我才不要。”田妞拒绝。 轩辕绝憋了她的身子一眼,“你就这身子还怕胖?抱着都没几两肉。” 田妞虽然被骂了,可她的内心甜滋滋的,笑意自嘴角蔓开了,然后,她也夹了一块肉给他,“那你也得补一下,你看看你,看着也很瘦啊!” “我哪里瘦?”轩辕绝眯了眯眸,为自已鸣不平。 “你看看你,穿着衣服都不突现肌肉,你肯定瘦啦!摸着也没手感,还括手。”田妞指着他的胸膛道。 “难道你喜欢壮实的?”轩辕绝抚额寻问。 田妞嘿嘿一笑,“哪个女人不喜欢结实的男人?难道还喜欢瘦排骨吗?” “我身上不瘦的,只是穿着衣服你看不见。”轩辕绝立即替自已说好话。 “我摸着就觉得瘦。” “那是你没看过。” “那你脱给我看啊!” “好,今晚就脱给你看。” “谁要看啊!” 灯光之下,一双眼眸充满了挑衅,一双则轻笑款款,好似那明媚的春光,荡漾着人心。 接下来是两人无话的安静吃饭,吃完之后,林燕三人上来收拾,田妞一时吃得太饱,有些难受的站起身道,“好饱,我要去散一下步来,否则今晚肯定做睡不着。” “我陪你。” “我想去府外走走,来时我看见那里有条竹林小道。”田妞提议道,这会儿月光正亮得耀眼,不撑灯应该也看得清路。 “嗯。”轩辕绝点点头。 田妞说走就走,一路迈出了院门,看着月辉之下一条铺满银光的小路延伸至远处,林中星火点点,很多莹火虫在飞荡,十分唯美漂亮。 田妞弯着笑走过去,她一走,更惊起了停在草丛中的莹火虫,那些莹火虫直饶着她飞,有些还好奇的贴在她的衣裙上,落在她的发间,田妞惊得瞪大了眼,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轩辕绝走过来牵起她,领着她向前走,田妞则调皮的去拔弄面前的莹火虫,抓了一只放在手心里,看着它的灯芒映着她的肌肤,照出一小方的天地,很温暖。 “好神奇的动物。”田妞惊叹道。 “本将秋草并,今与夕风轻。腾空类星陨,拂树若生花。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逢君拾光彩,不吝此生轻。”轩辕绝轻轻念道。 “雨打灯难灭,风吹色更明。若非天上去,定作月边星。”田妞接着附合道。 轩辕绝惊讶的敛了眉,“你可否告诉我,你这一肚子的墨水是跟谁学的?” 田妞停下脚步望着他,月光下,他的身影宛如蒙了一层银辉,俊雅的面容温润如玉,唯有那双潭眸充满了好奇,田妞心思一动,就想把自已魂穿的经历讲出来,可话到嘴里,她又咽住了,说出来,他会不会觉得自已是个怪物?她摇摇头道,“我不想说,你以后也别问了好吗?要是有合适的时间我会告诉你。” 轩辕绝有些失望的看着她,但他含首点头,“好,我等你亲自已告诉我。” 两个人不知不觉就走了千米远,眼前一片群山朦胧,辉映着天上那硕大无比的皎洁圆月,勾勒出一副迷人的山水星月图,田妞不由的将头靠在轩辕绝的肩膀上,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心无比的安定。 轩辕绝伸手搂她入怀,垂眸看着怀里安静的女子,他的心此刻也静逸美妙,这一生,若是还有一样是他必须倾尽全力守护的,唯有怀中这个女子。 “哎呀”突然田妞拍得一声在自已的手背上打了一下,“有蚊子。” 轩辕绝卟哧一声低笑,拿起她在抓弄的手掌,他替她轻挠,田妞埋怨道,“怎么蚊子不咬你啊!按理来说,你的血比我的香啊!” “这是什么话? ”你看看你面白肤净的,肯定血液有营养,而我皮粗肉糙的,血一定不甜,敢情这些蚊子也很势力,你是王爷我是平民,它们才不咬你吗?“田妞继续发牢骚。 轩辕绝听完哈哈大笑,笑声清朗迷人,在这个夜色之下,回荡弥漫,刹是好听。 田妞也想到自已说的话,也捂嘴偷笑不已,但她实在害怕蚊子的攻击了,她道,”走吧!回去了。“ 回到院子里,林青林燕等候在门口,看见走进来的两人,微微福了福身道,”王爷,热水已备好了,可是沐浴了。“ ”嗯。“轩辕绝含首,朝田妞道,”你先洗吧!“说完,朝林燕两人道,”带她去浴房。“ 田妞跟着林燕两人迈向了浴房的方向,只见浴房里点着两盏灯火,照得四周散发着温馨气息,刚进门林燕两人上前就要替她脱衣服,田妞忙道,”不用,我自已来就成了,你们去外面等我吧!“ ”您就是圣上赐婚给王爷的王妃吧!“林燕笑问道。 田妞脸一烫,没想到他们竟然猜测到了,她微笑不语。 林燕与林青退出了房间,田妞褪下衣衫,坐进了木桶之中,温热的水包围着身体,十分舒服,她盘在脑后的发突然因钗子太滑,顿时满头青丝全部跌进水中,田妞一恼,原本这么晚了,她还不想洗发的,看来必须洗了,她将头上一根银钗抽出来,她盘着的一个发髻散了下来,柔顺的披散在脑后,田妞身子一沉,发丝宛如海澡一般飘散在水中,等她再抬头,发丝服贴的贴在脑后,露出一张小巧玲珑的瓜子脸来,水雾飘在空中,灯光柔合了她脸上的痕迹,朦胧之中,恍惚的映出端庄秀美的面容,田妞的身材发育得也很完美,比例很匀称,该凸的凸,该翘得翘,骨骼纤细秀丽,加上她平时对肌肤的保养,全身的肌肤白净细腻,不失美女本质。 田妞洗了好一会儿,起身擦干了水,才发现旁边的衣架上放着一套冰丝里衣,一套锦绣白裙,田妞穿好里衣,披上白裙,随意的系上腰带,拿了一件干净的绵巾擦试着发走出来,不期然看见了走廊外负手而站的男子,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微微转过身来,当目光落在她迈出来的秀逸身影时,眼底的笑意不经意涌现。 谁说她丑的?在他的眼中,她却宛如仙子一般,干净出尘。 田妞擦拭的动作一僵,倏然发现自已的胸前大片的肌肤敞了开来,她羞得拿手一遮,”快去洗吧!“ ”这么晚怎么还洗发?“ ”不小心浸到水了,我就想干脆洗一个发吧!“田妞说道,拢了拢衣服走向了旁边的走廊,坐到了亭子下面吹发去。 过了一会儿轩辕绝迈过来,他也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袍,此刻田妞的发还未干,可她又困了,见轩辕绝还没来,便趴在亭子里的桌子上,由着发被风吹干,再也耐不住困意,枕着一双手臂便闭上了眼睛,很快轻浅的呼吸声传出来。 轩辕绝迈过看见这一幕,见她居然这样就睡着了,一脸倦容,他眸光染上几抹疼惜,他坐到身边,轻轻的梳理着她披散在脑后的青丝,田妞感觉到了动静,只是懒懒的眨了眨眼睛,身子一偏就倒在了他的身上,继续睡。 田妞不知,她是睡舒服了,有个人却在耐心的等着她的发吹干,才将她轻轻的抱起,向屋子里的床走去。 第七十五章 同床共枕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田妞感觉有人轻轻的搂抱着她,枕上一个舒服的臂弯,但她不想睁开眼,一是太累了,二是她本能的知道这个抱着她的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很安心。 轩辕绝看着怀里的田妞,将她散乱遮住了半边脸的青丝拔开,捋顺,看着她静静沉睡的容色眸光微凝,许久,他俯下身低头在她的唇瓣落下一吻,语气喃喃,“睡吧!好好睡一觉。” 话落,将她揽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田妞一夜酣睡,轩辕绝却直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日,田妞早早醒来了,她醒来之际,看到床畔的身影的确吓了一跳,昨晚轩辕绝和她同床共眠吗?轩辕绝依然沉睡着,可能是她的睡品不好,所以将轩辕绝挤到了最边沿的位置,她不由暗自内疚起来,想必他一夜未曾睡好吧!否则,他也不会睡得这么熟。 田妞睡得双肩有些发麻,她想起来,但又不敢乱动,生怕动一下将她吵醒,便睁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无论看多少遍,她依然只能用眉目如画四个字来形容他,她觉得造物主真是神奇,竟然能造出轩辕绝这般完美无缺的人来,田妞花痴一般眨着眼睛,不知不觉间也有些痴迷了,她狡黠的转动着眼珠子,咽了咽口水,然后,她微微侧着身子去吻轩辕绝的唇。 唇还没贴到他,她一颗心便怦怦跳了起来,越是凑近他,心跳得越快,在接近他的唇瓣一寸的距离终于放弃了,像做了小偷一般猛地闭上眼睛,整张小脸涨红起来,心里暗骂,真没骨气,不就是偷吻一下吗?竟然做不到,真没出息啊! 正当她暗骂自已,唇忽然反被吻住,她一惊,睁开眼睛,见轩辕绝一双眸子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的脸顿晚羞涩了,伸手去推他,轩辕绝却是重重一吻才放开她,初醒的模样很魅人,声音也微微沙哑,笑话着她,“原来你这么胆小啊!” 田妞被这样反被偷吻一下,感到很不平,小脸一气道,“谁说我没胆了,我浑身都是胆。” 轩辕绝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和羞恼的眸子,轻笑道,“将我吵醒了倒是还有理了?” 田妞立即住了嘴,但又不甘心地红着脸道,“外面的太阳都晒你的屁股了,你居然还睡得像头猪一样,羞不羞人啊!” “不知道是谁半夜滚来滚去的,还喘了我几脚,我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你踢醒了,现在却又吵我。”轩辕绝慢条斯理的说道。 “奇怪了,难道这个院子里只有这一间房子吗?即然知道我踢了你,你就不会换张床睡吗?还赖我不成?”田妞不服输道,但是,内心却甜蜜蜜的,他昨晚都抱着她睡吗? 轩辕绝忍不住摇头,“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一晚上给你做了人肉枕头,还给你盖被子,让你感激我一下又如何?” 田妞见他真得很幸苦,眨着眼道,“那行吧!要我怎么感激你?” “陪我再睡会儿。” “可是,我睡得很饱了。” “陪我再眯会儿,没有你,我睡不好。”轩辕绝轻声低喃,健臂一搂,田妞整个人便倒在了他的怀里,他修长的身躯弯成了一个弓字型,正好把田妞娇小玲珑的身影圈在怀里。 田妞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到他轻浅的呼吸就在她的脖颈处,一呼一吸都充满了暖昧气息,田妞的脸不知不觉便红了。 但碰到一处,田妞的脸又爆炸了,更加的红透了半边天,她动也不敢动,想着轩辕绝再怎么绝色风华,到底他还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 轩辕绝似乎也感觉到田妞的僵硬和羞赧,他闭着的眼睛睁开来,看着近在眼帘的闭着眼装睡的田妞,他清泉般的眸光渐渐暖如三月阳春的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际乱了的发,田妞再装不下去了,而且她感觉那东西咯得她真不舒服,她猛地坐起身道,“不行,我睡不着,我要起来了,我一会儿还要回去给我爹娘送种子呢!”说完,她越过轩辕绝就爬下床。 轩辕绝看着她这副受惊吓的模样,不由弯唇轻笑,同时也下了床,田妞一下床才发现自已的外衫已经脱了,只有冰丝里衫,她惊睁着眼,转头有些狐疑的看着轩辕绝,一手捂着胸口小声道,“昨晚我们只是睡觉吧!” “不然,你认为呢?”轩辕绝可恶的望着她,他想着她一颗小脑袋难道还懂得什么事情吗?特别是男女之情,她懂得吗? 田妞从他这摸邪恶的笑容中读出他的想法,她挑眉道,“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坏事呢!”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坏事?”轩辕绝越发有了逗弄她的心。 田妞见他倒真把自已当三岁小孩子捉弄了,她故意撅起小嘴反问道,“那你说说一男一女在床上会做什么坏事?” 轩辕绝凤眸中透着一股情潮,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薄唇轻启,“那不是坏事,那是很快乐的事情。” “很快乐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啊!”田妞一副好奇懵懂的表情。 “等我们成亲那一晚,我教你。”轩辕绝沙哑启口。 田妞的脸瞬间爆红,她怎么感觉自已像是被人盯上的小羊一样,只等一个合适的日子被人享用了呢?她啐了一口道,“才不要你教呢!我懂。” “你懂?你懂什么?”轩辕绝好笑的看着她。 “不就是让你来欺负我吗?”田妞内心快要爆笑了,脸上却是一副不悦的表情,天哪!她需要这么邪恶吗? 活该,谁叫他调戏她的?只是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了,哈哈,真有趣。 轩辕绝的脸色果然有些焦急,同时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来,他是真害怕田妞会想像着那事是欺负她,这就让他很自责内疚了,他上前握住她的手道,“那不是欺负你那是” 田妞不能再进行下去这个话题了,否则她迟早要笑场的,她穿好衣服朝她道,“我出去洗刷了,一会儿餐厅见。”说完,她就跑出去了。 身后轩辕绝看着她的身影,伫在原地,有些哭笑不得,她到底从哪里得知,洞房花烛夜的事情,就是欺负她? 看来他有必要开导她一番了,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的眸光绽上一抹笑意,嘴角愉悦的勾起,这么说,她根本不排斥做他的新娘? 吃早餐的时候,田妞不敢与他的目光相触,埋着头吃,这让旁边林燕几个侍女看着,不免有些惊讶,昨晚王爷和王妃不是有说有笑的吗?怎么今天一早就是这副模样了?不过,这也不是她们能插嘴寻问的事情。 “我吃饱了,我要回去了,我不能让我爹娘担心我。” “我送你。”轩辕绝理所当然的放下了筷子。 其实有件事情田妞一直在内心里挣扎着,到底现在自已真得要嫁给轩辕绝吗?外面风声鹤唳,对她的评价真是极品差评,如果这会儿她嫁给轩辕绝,肯定会有一大波的口水淹过来,她是没什么,可王府那边承受得了吗?田妞也不能自私的不顾他父母的感受吧! 田妞朝旁边的林燕三人道,“你们能不能让我们单独说说话?” 林燕三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轩辕绝见田妞脸色正经,拧着一双秀眉心事重重,他担忧道,“怎么了?” “宸王爷,你觉得我们现在谈论成亲的事情靠谱吗?”田妞寻求他的意见。 “你想说什么?”轩辕绝望着她,知道她有一番话要说。 “我想说我们成亲的事情能不能推后一段时间?等我把脸上的伤痕治好了,我们再成亲?这样到时候我就不是毁容的丑女了,多少能安抚王爷和王妃的心,我真不想你为了我,伤害了你的父母,即便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你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多少还要顾全你家人的想法吧!” “你脸上的伤有把握吗?”轩辕绝。 “有,但需要时间,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田妞咬着唇道,她知道这话也很伤他。 轩辕绝眉宇间掠过一丝不甘愿,但他却含首点头,“好,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他看着她,目光流露出无奈之色。 田妞内心也苦涩不已,相爱却不能立即相守,这是多么的悲惧?她弯唇笑道,“我们会天天在一起,天天见面的,只是,我还不能嫁给你而已,那圣旨的有效期不会过期吧!” 轩辕绝原本有些悲凉的心,听到她这句话不由就被逗笑了,他摇摇头道,“圣旨的期限永不过期。” “那就好,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会抛弃我,去娶别的女人了。”田妞开心的笑起来。 轩辕绝略有些气恼,“难道在你眼中,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田妞眨了眨眼。 “我送你出城吧!顺便拜访一下你的父母。”轩辕绝说道。 田妞一惊,忙道,“能不能先别告诉我父母,否则,他们会吓坏的。” “他们迟早要知道。”轩辕绝凝眸道。 “我知道,但是,他们刚到京城,又刚刚安定下来,就让他们先平静的生活一段时间吧!他们因为我的事情,已经被吓了很多次了,如果听说我要嫁给你,一定会整日就忧心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他们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成天为我犯愁。”田妞一口气解释道。 轩辕绝听得哭笑不得,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抚养出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儿?饱读诗书,还精通医术,她真得是一名普通的农家女儿吗? 常青驾着马车朝原路而返,一路驶过了京城走向了那城门方向,在城门口,人群里走出来一抹灰衣男子,那男子望着那辆马车的背影,眼底的精光一闪,从一旁牵过了一匹马骑上跟随过去。 而这个男子刚刚消失,在一个茶楼前,一辆黑色的马车也同时启动了,在热闹的城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将这两个跟踪的人给掩盖住。 田妞担心父母会掂记,一出城门就让常青把马车赶快了些,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叉向了她村子方向的路口,常青把马车赶了进去,身后那个骑马的灰衣人也跟着下了路口,远远盯视着,后到的黑色马车里,缓缓迈下了一抹英挺沉稳的挺拔身姿,他的目光盯着那辆消失在拐角的马车,他朝赶马车的车夫低声交待了几句,走进了马路旁边的树林之中,但见他的脚尖轻点,整个人宛如一只巨大的黑鹰朝前面悄无声息的飞越而去。 马车再行了半柱香的时间,在一片杨柳之中,村子里的房屋隐约可见了,田妞朝身边的轩辕绝道,“这点路我自已走就行了,你回去吧!” “不让我送你到门口吗?”轩辕绝有些不舍。 “再送就会被发现了。”田妞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什么时候来见你?”轩辕绝幽幽道。 “再过几天,我会去找你的。”田妞安慰道,同时掀帘下了马车。 轩辕绝想要拉住她,再说几句话,田妞已经在马车下朝他挥手了,“再见。”说完,她背着小布袋轻松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轩辕绝看着她的背影,即便再想留住她,也只能忍耐,田妞能这样体谅他的父母,也是一片好心之举,他也不能强迫于她。 “少王爷,我们该回去了。”常青说道。 “调转车头回去吧!”轩辕绝应了一声。 马车折回了回京城的方向,不一会儿,一个灰衣人牵着马站在村口眺望着村子,他的眼神流露出凶狠之色,他哼了一声,“找到你了。”说完,骑起马折返了回京的方向。 只是,这灰衣人才刚走,另一道震惊的身影自树杆上飘然跃下,展璃万万没想到,他跟踪轩辕绝的马车会见到田妞,刚才那一瞬,他有一种恍若做梦的感觉。 只是,展璃望着那灰衣人离去的方向,拧紧了眉,凭着直觉,他觉得那个灰衣人心怀不善,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这个人是加害田妞的? 展璃看着柳树掩映村落,此刻,他的内心心潮澎湃,激动非凡,他离她不过就是近在咫尺的地方,可他还不能去见她,他不能在她面前暴露自已的身份,田妞和轩辕绝感情亲密,若让轩辕绝知道他在京城就不利以日后的任务了。 田妞欢欢喜喜的回到家里,把种子交给了父母手中,田荣夫妇果然担心了一个晚上,田氏更是加紧追问她昨晚在哪里落宿的,对于她来说,一个女儿家在外面露宿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爹娘,下午我和你们一起去田地。”田妞说道,不想让他们这么幸苦。 田氏笑道,“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就在家里休息吧!田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成了。” “田妞,你回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传来,是张越来了,他脸上溢着一抹喜色。 “嗯,昨天谢谢你。”田妞对他表示感激。 张越有些憨厚的笑起来,挠着后脑勺,略有些羞赫道,“没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说完,又有些手足无措道,“我去山中收鸟了,如果今天能捕到,你还要吗?” 田妞笑容一僵,她怎么会听不出张越有意在表示呢?她嘻嘻笑道,“那好啊!如果你还有的话,我要了,但是这次我一定付钱给你,我不能白拿你的呀!必竟你也很幸苦嘛!” 张越忙挥手道,“不幸苦的,对我来说,天天都能捕到,我送你一两只没事的,我家也吃不完,那。,。那我走了”张越语无伦次的说完,立即跑了。 田妞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好笑,等她笑完才猛然查觉身边两双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田妞一阵无语,朝两人道,“爹娘,你们看什么呀!” “那张越小子人不错,对你又好,我们都看出来了。”田氏笑逐颜开道。 “妞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我觉得这张越就不错。”田荣更加直接。 田妞哭笑不得的看着父母,有些气恼道,“你们就这么想我嫁出去吗?我还想在你们身边多照顾几年呢!” “你也总不能老照顾我们啊!你得嫁人了,要是能生养一个胖孙子给我们就好了。”田氏嗔怪道。 “至少我现在不想嫁人,我想在家里陪着你们。”田妞争辩道,同时起身道,“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采到草药。”说完,她背起墙角的背蒌走了。 田氏夫妇看着女儿,一阵摇头,不过想到张越,他们又看见了希望一般,要是能凑成他们两个就好了。 田妞背着背蒌出来,一方面是真得想要采草药,一方面也是想要避开父母谈论张越的事情,她现在是不能告诉他们她和轩辕绝的关系,如果说,一定会吓他们一大跳的,他们指望着她能嫁个平常的老百姓就成了,就连张越他们都这么满意,要是她说出轩辕绝的身份,还不把他们给愁死了。 田妞无聊的走在田地间,抬头看见对面群山朦胧,只见心情大好,她抚了抚脸,心下暗叹道,一定要尽快把脸治好,以前她也是有一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反正嫁不了轩辕绝,她要容貌干什么?反而有了容貌还会坏事,这样吓吓人也不错,可现在,她迫切的想要恢得以前的容貌,只为早一日嫁给他。 田妞背着竹蒌走过靠近山坳里的溪水滩,这是上次她不小心掉进去的那个,田妞想着下面的奇妙景观,不由停在面前打量着,上次走得太急,她也没有认真的看一番,心想着这个,岩洞一定是存在了几百年了吧!难道这里有一座死火山?田妞抬头看着四周的山脉,的确有些石头山在其中,很多个都是寸草不生的。 可是为什么她上次在这岩洞里看见的景色却是那样的生机脖脖呢?做为一个中医世家的人,她对任何尚未研分的新生药材都充满好奇,如果这个岩洞下面的水草能长得这么好,一定是这洞里本身就含有少见的维生素矿物质吧! 这让田妞不由好奇的望着溪水的深处,想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可是,在外面是看不出来的,唯有下到下面才能看见,田妞突然心生一股冲动,想要下去看探索一番,也许能找到其中的原因。 田妞观测了一下,四周没人,她快速脱去了外衫,此刻是夏日,正好游泳一番也不错啊!这里的水比正常的水更加冰凉,有一种凉透的感觉,田妞在下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但为了一探其中的秘密,她也不怕,深呼吸一口气,身子一滑,她整个人宛如一条鱼儿一般钻进了溪水洞的深处。 这次田妞不慌不忙的打量着洞中的情况,五彩纷呈,有着各种各样的鱼儿在游动,田妞挥动着手臂,潜入了更深的地方,发现洞壁长满了水草,但是洞底却是十分的光滑平整,还有不少的石子儿,正有一种汩汩的冒着水珠儿,田妞暗惊,果然这里有深层的地下水涌出来,她看见那出水的地方是一块青绿色的岩石,田妞伸手在上面一摸,满手都是水澡,田妞看着这些水澡,干净柔滑,没有一丝杂质,她心生好奇,便伸手多抓了几把,整个人往方面冒去。 一出水面,田妞便游到了旁边坐起来,看着手心里抓着的水澡,在太阳下看颜色更加通透如玉,散发着清凉气息,田妞惊奇不已,想到海洋里有一种生肌力量强大的水澡,她暗想,这种水澡拥有这样的功能吗? 这个想法一过脑,田妞欣喜起来,她将抓到一些放到了溪水边,同时再深潜下去,来来回回,田妞抓了好大一把,她套起外衫就回家,回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开始研究这海澡,田妞的手臂上曾经因为小时候而留下一个小疤,田妞先用姜把伤疤擦试干净,捣碎了一点儿水澡,用布把水澡包在了伤疤之上,开始试验起来。 感觉伤口仿佛敷了一层清凉的润肤霜一般,令那局部的肌肤十分舒服,田妞内心的期待更大了,只要有效,她就能恢复容貌,这样,是不是能安慰一下王爷和王妃的心呢? 第七十六章 神秘救命人 将军府一处暗宅之中,此刻,正进行着一场父子谈话,父亲是楚汉国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练振元,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儿子练龙,此刻练振元的目光极其凝重,沉声道,“刚才有探子来回报,已经找到了那个叫简欢的女子。” “爹,那您还不赶紧派人下手,解除妹妹之忧,否则,妹妹一旦出事,我们将军府也不好过。” “你妹妹当真是糊涂了,惹谁不好?偏偏去加害于轩辕绝喜爱的女子,皇上已经下了赐婚的圣旨,这意味着我们现在要刺杀的女子,已经是宸王府的王妃身份。” “呵,爹你是没有去街走走,你听听大家都是怎么说的?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嫁入宸王府,那根本就是笑话,我想那王爷和王妃都巴不得这个女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练龙哈哈大笑道。 “你得意什么,王爷早在六年前就不在参与朝政,现在是轩辕绝手握重权,你杀他的妻子,你当真这是儿戏吗?” “轩辕绝又有什么可惧的?难道他还能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们整个将军府过不去?”练龙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你每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你懂什么朝局?轩辕绝小看不得,他深谋远虑,虽然他表现看起来温文尔雅,可暗中他的心机远胜于我,而且,我已经能感觉得出,他正在有意争对着我们将军府。”练振元道。 “爹,他又还没对我们将军府干什么,你担心什么?”练龙不解道。 “他是没有争对我,可是,昨天你二叔被监察院的人请进了宫里,我想是和前段日子闹饥荒拔款的事情有关,你二叔虽平时贪财,可这饥荒的事情内中贪污受贿的官员不在少数,偏偏就是你二叔被查,而且动作快得连我求个情的时间都没有,摆明了背后有权大之人撑腰,我想这个人就是轩辕绝,更可气的是,皇上今日召见我,偏让我抄你二叔的家。” “他为什么抓二叔啊!不直接冲我们将军府来?还让您去抄二叔的家,这不是破坏您们兄弟二人的感情吗?” “我们将军府向来行事规矩,他即便想拿我们的把柄,一时三刻也找不出,可他抓你二叔,就是为了引出我去求情,我若一求情,就落了一个询私的罪名。” “爹,那我们得赶紧办事,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简欢,以报此仇。” “除掉简欢势在必行,但不能让牵进我们将军府,我要你去霍外面的杀手,让他们办事,干净利落,完事,再把那杀手除去,以除后患。” “爹高明,就这么干,这事就交给儿子去办,儿子平时花天酒地的胡来,可认识的人倒是不少。”练龙拿出这点事来炫耀一番。 练振元此刻也只能交给儿子了,他是不能出面做这种事情的,他叮嘱道,“小心点,一有不对劲,立即回来告诉我。” “放心吧!儿子办事,爹您放心。”练龙回头说了一句,大步离开。 宸王府,轩辕绝才刚刚回府,就看见母亲红着一双眼睛迎上来,他的内心一痛,上前唤了一声,“娘。” “你还有脸给我回来,昨天那女子是不是那简欢?”王妃气得颤声道。 “是她,原本想请她进来给您请安的,可实在怕气着您。”轩辕绝垂着眸道。 “你还敢让她过来给我请安?她要是敢踏进这府上来,我就直接扫将出去,我根本不认这个儿媳。”王妃气得颤抖不已,她内心是越觉得气苦,养了儿子二十几年,到头来,就给她娶这样一个女人回来侍奉她吗? 轩辕绝内心苦涩,在这件事情上,他也很无助,他想要田妞,可他也不想让母亲生气,这件事情需要时间处理,他也感激田妞如此这般为他的家人设身处地的着想。 老王妃见儿子闷不吭声的模样,内心越发的气了,一甩袍道,“今日给我呆在府上,哪也不准去,你若是敢出去,我便让人打断你的腿。” “是。”轩辕绝垂眸应了一声,朝他的书房方向去。 王妃见儿子这般的乖巧,心又软了,看着儿子的背影,也觉得憔悴削瘦了不少,心也跟着疼起来,站在她身边跟随了她几十年的老丫环劝道,“王妃,您何必气成这样呢?老奴是从来没有见过少王爷如此的固执过,看来,他是的确在意这个简欢姑娘的。” “是啊!他从小即听话又懂事,什么事情也没有拂逆过我,可偏偏终生大事却这般胡来,叫我如何能不生气?”王妃说起来又是怒其不争。 “少王爷平时的性子好,您看,他刚才也是伤心不已,您就消些气吧!我们还是快些出府吧!想必那凤府家的小姐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该去看看她。” “嗯,走吧!”王妃想到凤湘湘,不由点点头。 书房里,轩辕绝深呼吸一口气,朝跟进来的常青道,“替我研墨,我要做画。” “王爷,您要画画?”常青惊讶于他的心情,这会儿还有心情画吗? 轩辕绝微微一笑,“是啊!我要画一个人。” 常青在一旁研着墨,看见轩辕绝执起了画笔,在摆开的宣纸上微微一思索,便着笔了,轩辕绝的画功非凡,但见那笔尖在他的手中便活了起来一般,似重似轻的在纸上活现出一副画面,那是一个朦胧的山景色,只是这景色还只占了宣纸的三分之一,这让常青不由好奇了,那接下来这一大半的纸,王爷要画什么呢?这山景图也已经很美了,但见轩辕绝的笔尖画着一片过渡的云雾,烟波飘渺,紧接着,是一片近景的山坡画面,坡上长满了参差不齐的青草,而其中一条却是极为特别的,那是一颗少见的花朵,常青看得极其期待,即便他不懂得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可看着王爷做画,却是令他感觉到无比的高雅。 这时,轩辕绝的笔触一停,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来,再下笔只见一个女子的模样跃然纸上,女子蹬着身子,背上背着一个竹蒌,蒌里已经有了采集的草药,女子只是一个侧脸,她挽着一个简单的发髻,一身平常的素衣,虽是侧脸,可她的神情看着这株花朵,却面露虔诚之色,常青看着轩辕绝笔下人儿的鲜活起来,不由惊讶道,“咦,这不是那简欢姑娘吗?” 轩辕绝只笑不答,不出一柱香的时间,一副女子采药图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纸上,让人感叹着深山的神秘,和这个采药草的女子的秀丽清丽,只看着这副画,便能产生一种宁静致远的心绪来,脑子里不由的想像着一个少女背着竹蒌走在深山之中,找出每一种能治人救命的草药,那种令人敬重之意油然而生。 轩辕绝画完之后,让常青放到了一旁,紧接着,他立即绘第二副,这是一副田妞的正面图,纸上的她俏丽端庄,嘴角点点的笑意,还透着娇俏狡黠之色。 第三副是她在军营做大夫的形象,满地伤者,她站在其中,衣衫脏乱,发丝飞扬,神色悲伤,她的目光含着泪花,衣袖上满是血污,一旁看着的常青只是看着这副图,内心便引起了悲叹之色。 接下来是她在医馆里给人诊病的画面,而在外面排了长长的一队病患,在窗棂上,一个女子真在认真的把着脉,面露深思。 这一个下午,轩辕绝不断的画,画了一副又一副,把他心目中田妞的形象通过他手中的笔来描绘出来,她的可爱,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善良,她的悲伤,即便没有一个字在诉说,也能令人了解他心目中真实的田妞。 而在中午出门的王妃,也已经到达了凤府,凤夫人虽然十分受打击,但必竟她是王妃,她也不能避之不见,凤湘湘一听她来了,从房间里出来,只是未先语,泪先流,王妃心痛的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着。 “都怪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竟惹了她这般的伤心。”王妃朝凤夫人道。 “哎,这是我们的命,只能怨天了。”凤夫人满腔的怨恨也不能朝王府撤,只能说老天不长眼来发泄。 “湘湘,别伤心了,你这样哭我的心也疼了,是我们王府对不住你。”王妃十分内疚的说。 “王妃,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湘湘不好,湘湘没有这个福气。”凤湘湘埂咽道,这些日子她都是在水深火热之中煎熬,自从上次从宫里回来,她就越发的惶惶不可终日,特别是轩辕逸看她的眼神,令她做了几个晚上的恶梦。 “王妃,您见过您那儿媳吗?”凤夫人问道。 “别提她了,即便是没见过,我也不会认她的,改日我定要进宫请求皇上毁了这桩婚事。”王妃气呼呼道。 “真的?王妃,您真得要毁了宸王爷和简姐姐的婚事?”凤湘湘惊愕的抬头。 “简姐姐?”王妃拧眉看着她,不解。 “哎,还叫什么简姐姐,那简欢可曾替你想过?她要是替你想过,就不该跟宸王这般纠缠了。”凤夫人哼道。 “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难过见过那简欢?”王妃惊讶的问。 凤夫人一想到简欢,虽然心下怨恨,嘴上也不得不顾及身份,叹道,“那简欢,我们早就见过了,有次湘湘生了一场大病,请了多少的大夫都看不好,后来我听说那西街有名女大夫,我就请人去请了,就是那简欢,她的医术也不错,一来就治好了,只是医品不错,这人品就难说了。” “娘,请您别这样说简姐姐,简姐姐人也很好的,我听说她开了医馆给穷人治病,有些人她是不收钱的。”凤湘湘说道。 “有这事?”王妃挑眉道。 凤夫人一见傻女儿这会儿还要替简欢说话,便不悦了,忙道,“别说她了,王妃,您真得会去求皇上收回圣旨吗?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两家是否还有希望结为亲家呢?” “我自然是希望湘湘能嫁入我们王府的,我当初进宫的时候,也是这般跟太后商量的,可是,哪知道我那不孝儿子竟然在朝堂之上拒婚,皇上怕也是不想失信以人,才会改回这简欢的名字。” 凤湘湘目露期盼道,她是真心想着能嫁给轩辕绝的,但听这话,她咬着唇道,“王妃,即便您不求皇上毁掉这桩婚事,湘湘甘愿做小,嫁入王府做侧妃,侍奉以您。” 此话一出,王妃惊然起来,“你说什么?这哪成啊!你是堂堂凤相的千金,岂能做小,即便要做小,若我那儿子真喜欢那简欢,那也是她做小的,论身份地位,你该是我王府的正王妃。” “湘湘别无他求,只求这辈子能与宸王相守一辈子,便知足了。”凤湘湘脸露红晕,一张绝美的面容越发惹人怜爱了,王妃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儿子哪来这么好的福气? 凤夫人见女儿此番决心,这些天她也是努力的劝说过的,但凤湘湘的心意坚决,此刻听王妃这话,便道,“王妃,此事您做决定吧!但妹妹在这里求您,若湘湘真嫁入了王府,您可千万不要让她受委屈啊!” “我怎么可能让她受委屈呢?我疼爱还来不及呢!”王妃此刻也是喜出望外的,对啊!能让凤湘湘和简欢同时嫁进王府,也算是好事啊! “王妃,这可敢情好啊!那你一定要向那宸王提这件事情,也请老王爷做主,老爷这边虽然气,可湘湘是他唯一的女儿,他一定会顾及湘湘的终生幸福的。” 凤湘湘也是喜上眉梢,心里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有王妃做主,至少如何她也能嫁入王府,与轩辕绝相伴一生。 王妃从凤府出来,心情果然就好了一半,只要自已回去的夫君商量一番,让儿子同时娶两位一妻一妾进门,那她同时就拥有了两个儿媳了,虽说一美一丑,也算是称了儿子和自已的心意了。 王府揣着这颗好心情回到了府上,看见管家,她出声吩咐道,“去找少王爷来大厅见我。” 管家听令立即便去了,不一会儿,大厅里,王妃已经备好了茶水,心情大好的看着儿子前来。 轩辕绝看见娘亲脸上难得出现的笑容,他心下微怔,也跟着扬起了笑容,“娘,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高兴?” “过来,娘跟你商量件事情。”王妃开心的扬起黛眉道。 轩辕绝微微错愕,坐下道,“娘,您要跟我说什么事情?” “绝儿,你要娶那简欢,娘没意见了,但你必须答应娘一件事情,否则,娘依然不会答应你娶那个农家女入门的。”王妃直截了当的说道。 轩辕绝俊颜一喜,“只要娘让我娶简欢进门,别说一件,十件我也答应。” “真的?”王妃喜上眉梢了,看来儿子也正为自已不同意这门亲事而犯愁。 “那当然了,娘,到底是什么事情。”轩辕绝不由展露出小孩般的好奇。 王妃弯起嘴角,笑逐颜开道,“你知道我下午去了哪儿吗?我去了凤府一趟,看望那可怜的凤家小姐,自被你拒婚之后,她日日以泪洗面,人都削瘦了不少,可你知道吗?纵然这样,她仍然愿意嫁入我们王妃做小。” “什么?”轩辕绝俊脸一惊。 王妃见儿子这般的反应,脸色便有些不快了,“怎么?有这么好的姑娘甘愿给你做小,你还不乐意了?我的想法是,娶凤湘湘为正妃,立那简欢为侧妃,只有这样,我才会答应这门亲事,至少那凤湘湘论身份地位,做我们王府的正妃是正好的,而那简欢论品貌地位,做妾也不委屈了她。” “娘,恕孩儿不能答应,孩儿此生只娶一妻,绝不立侧房。”轩辕绝语气坚定的回答,同时起身。 “你敢走,你给我站住,这件事情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给你应下了,难道你想让你娘我没面子吗?”王妃一脸怒容道。 轩辕绝转身的身影又垂首在三步之外,眸光微眯着,“娘,此事孩儿定不会答应的,请您回复凤府,孩儿是不会多纳妻妾的。” “那简欢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非她不娶?是否真如传言所说,你被那简欢迷了魂,迷了眼睛了,放着凤湘湘这样品行端正的女子不娶,非要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子吗?”王妃怒形于色道,她每听简欢的名字一次,就觉得这个名字在跟她做对一般,她连这个名字都仇恨上了。 “娘,请您别这样说她,她虽然出身低微,容貌已毁,可孩儿对她的喜爱之心依然不减。” “你要气死我了,你。。。你给我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半步也不许踏出来,更不许再见那简欢,否则。。。否则我。。。” “娘,您别气了,孩儿这就回房。”轩辕绝说完,迈着步子匆匆离开。 王妃看着,又气又恼又心疼,何时她要和自已心爱的儿子弄成这样?虽说她气得半死,可到底还是心疼儿子这样低眉顺目的顺着自已。 “王妃您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少王爷的书房吧!”一个丫环急急的上前来说。 “他书房怎么了?”王妃没好气的问。 “少王爷的书房里全部都是画,而且全画得是一个女子,就是少王爷要娶得那个女子,您快去看看吧!画了好多呢!” “有何可看的,不就是一个女子吗?”王妃虽然嘴上这般说,但是内心却是好奇的,她倒要看看儿子要把这个女子画得如何美艳,一个毁了容的女子,难道他还能把她画得比天仙还美吗? 书房门口,王妃推门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水墨气息,她本想着看看那个女子的画像,可她推开门之际,整个人都震惊了,这哪是一张画像?这根本就是一屋子的画,至少有七八副,已经并排的挂在了书房里的墙壁上,但见有色彩的,也有水墨的,每副画上面都有一个女子,那个女子或笑,或思考,或背影,或沉思,皆是她,而做画的场景,有深山,有田地,有军营,有药房。 “天哪。。。这是王爷一下午做出来的画吗?”身后的丫环都惊讶非同。 “这上面就是那简欢吧!为何她会在军营里救人?” “少王爷的画功越来越好了,每副画都栩栩如生,而且画得真好看。” 王妃不理会丫环们的说话,只是看着这满屋的画,她的内心都澎湃不已,儿子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女子?会这么拼命的画下她?王妃的目光望着那最大一副人物画,那是一个俏丽的蓝裙少女,她嘴角弯着笑,眼睛水灵,好似就像有一个真人站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笑一般。 王妃心底的惊讶何止以此?画上的女子若真是那简欢,也并不丑,反而看着很舒服,她的目光一副副的欣赏过去,仿佛每一副画都在诠释着这个女子的行为,即便讨厌如王妃也被触动了心房。 特别是军营之中的那副画面,每次儿子出征,她都会去寺庙里替他祈福,她的脑海里想像着那成堆的尸山和血腥场面,即便没有亲眼见过,也能生动的想像出来,她多害怕自已的儿子会出事,此刻,看着这副画面,她的眼眶不由有些湿润了,但不说这画上的女子是谁,只是儿子画出这样一副画面来,这个女子的精神可贵,令人动容。 “这就是少王爷心目中的女子吗?”丫环们也都暗自抹着眼角的泪花,画中的女子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画也告诉她们,这个女子活得多艰苦,又多热情。 “真感人啊!” “可不是,看着都让人心酸。” 王妃不说一语的转身出门,朝身后的丫环道,“关好门吧!” 丫环把房门关好,看见一言不发的王妃,心下惊讶,王妃这是感动了吧! 王妃的心里此刻是五味杂瓶,又酸又涩,她明白儿子画这些画的意义,让她试着去了解这个女子,可她纵然心疼这个女子的贫穷生活,她此刻也不能心软,这关系到王府未来的名声,她也不能让儿子做出这等令人耻笑的事情来。 儿子这是刻意来软化她的心的,她微微一哼,朝身后的丫环道,“把那些画给我收起来,我不想再看了。” 丫环们个个呆住了,“王妃,那可是少王爷画了一下午的。” “收了,不但收了,也给我撕了。”王妃硬好心肠下命令道。 “王妃,您这样做,少王爷该多伤心啊!” “即便是伤心,我也不能纵容他这样下去。”王妃狠心道。 那些丫环还有些犹豫不决,王妃不由怒道,“你们是不听话是不是?” 那些丫环岂敢再犹豫了?忙推开了后面书房的门,心疼的去摘下那些画来,但是要她们撕了,实在是万万不忍的,只能一个个把画卷好,放进了卷桶里。 而在房间里,常青把王妃看画的事情告诉了轩辕绝,轩辕绝听了,只是微微敛眉,看来母亲还是不能动容。 时间转眼便过了两日,这两日里,田妞正在家里研究着那神奇的水澡,当真是让她欣喜惊奇,虽然手中的伤痕依然还很清晰,但是两日的功效还是看得出来淡化下去了一些,看来这水澡富有神奇的药效,能重组细胞再生纤维组织,令肌肤平整恢复。 这个发现真得要乐坏她了,不过,她也独自乐着,不打算出声,她期待着等哪一天她的肌肤好了,她就能嫁给轩辕绝了。 田妞今天开始在脸上试验了,她先用姜把伤口磨擦一番,这样能令肌肤变得平整光滑,也能更容易让水澡的药效渗透其中,修复伤痕下面坏事的细胞,令其再生。 转眼又过去了五天,这五天里,田妞内心的想念也积成了堆了,可她必须压抑,只要她明白轩辕绝仍那么努力的爱着她就够了。 在第十天的时候,田妞才发现自已脸上的伤痕越发的淡化了,原本她的皮肤就白皙清透,这些伤痕一淡,如果不仔细看她的脸,倒是看不出上面还有疤痕的模样了,这些变化,田荣夫妇也发现了,田氏喜出望外,看着女儿的脸越变越美了,她真得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了。 今天一早,田荣夫妇下地里干活去了,田妞正在家里洗菜,喂小鸡,突然,她看见了一辆华贵的锦色马车从远处走来,虽然还在杨柳树那边,她的内心已经惊喜起来,难道是轩辕绝来找她了? 田妞放下手中的菜起身迈出了院子门,心想惊讶,不是让他别来找她吗?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田妞快步迎了上前,正好那马车在杨柳树下停着,马车的旁边除了车夫,还有两个人男人,其中一个眼尖的看着走过来的田妞,朝马车上的两个人示意了一眼,立即笑逐颜开道,“简姑娘,您来了,快上车吧!我们是宸王爷派来接您的。” “宸王爷没有来吗?”田妞惊讶的问,看着这两个陌生男人,她心生狐疑,他们是什么人? 那灰衣男人笑道,“简姑娘放心,我们是宸王府的侍卫,您自然是没见过的,只是王爷今日有事,让我等前来接你入京城。” “那宸王爷出事了。”另一个男人说道,脸露焦急。 “什么?他出什么事情了?”田妞内心一急,神情也急切起来。 “反正是要紧的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您快点上车吧!好让我们接你去跟他见面。”那人着急道。 田妞一颗心都在轩辕绝的身上,此刻正是多事之秋,他不要真出什么事情才好,她点点头道,“好。”说完掀开车帘便坐了进去。 帘外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牵起马车就走了。 坐在车厢里的田妞一颗心悬在喉咙口,她的脑子里在运转着,这会儿轩辕绝会出什么事情?难道是宫里出了事情?或是王府出了事情?难道他的父母又打他了吗? 田妞实在不了解王府的事情,所以,任由她怎么猜测想像,都没有什么头绪,此刻,她感觉马车也赶得很急,像是真有急事的样子。 马车一路走出了两里的样子,田妞不由又纳闷了,轩辕绝怎么会不让常青来接她?他是她经常见过的他身边的人啊!轩辕绝应该会想到这一点的,田妞想着,不由好奇的掀开帘问道,“常青大哥怎么没有来啊!” “正在赶马车的男子回头诧异的应了一声,“常青?” 田妞点点头道,“是啊!常青大哥啊!” “哦。。。哦。。。常青大哥他有事呢!来不了。” “哦!”田妞放下了帘子,表面平静,可内心却越发的疑神疑鬼了,刚才看这个回话的人的表情,她可以十分肯定,在她说一遍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常青是谁,只是当她说第二遍的时候,他才像是想起来的样子,怎么会是这样?他要是王府里面的侍卫,应该认识常青的啊!常青是轩辕绝身边的侍卫,和他们应该是一伙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田妞内心的疑团顿生,她微微掀开了窗帘看着跟在身边的两个男人,两个都是神情凝重,好似急着赶去哪里似的。他们会不会不是宸王府的人?这个念头在田妞的脑海里过了一遍,顿时,她内心惊骇起来,是啊!如果他们不是宸王府的人?那他们这会儿要请自已去哪儿?他们又是什么人? 现在,什么人会加害以她? 田妞的脑子顿时乱成一团,而她在这一团之中牵出了一根线头,脑海里映出了一张狠毒的面孔,皇后练蓉的,自已出宫不正是她害的吗?如果自已成了宸王府的王妃,那她不就害怕自已会把她在宫中威胁自已的事情告诉轩辕绝吗?若是这样的话,以轩辕绝的身份地位也是足于威胁到她的。 所以说,这伙人也有可能是皇后的人。 天哪,田妞内心懊悔不已,怎么刚才就不会仔细想一下呢?不过,即便她仔细想,也会被抓上马车的,只是让他们发现她的疑心而已。 田妞脑筋开转,突然灵光一闪,掀开帘道,“几位大哥,我渴了,前面有山泉水,我想下去喝两口。” “我们到了京城再喝吧!”那男子快速回应了她一声。 “我真得很渴了,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喝水呢!我是热得受不了了,你们让我下去喝一口吧!不然,宸王要是见我渴坏了,恐怕你们也不好交差吧!”田妞不由摆起了一丝威信来。 田妞也是断定了他们目前不会爆露身份的,他们需要她乖乖的配合去一个地方,也许是一个好干净利落解决她的地方,她岂能坐以待毙? 她看了一下地形,上次坐牛车的时候,张越就跟她讲过这一块的山里形式,而前面是真得有一个山泉小溪,田妞此刻也是心惊胆战的,无论如何也要试一把。 “好吧!山泉水在哪?”男人的语气开始有些不奈烦了。 田妞此刻是越发确定他们不是宸王府的人,只是她惊牙他们竟然能找上她,他们难道跟踪了上次轩辕绝送她回来的路线吗? 田妞在快到山泉水的时候,便叫道,“就在这里。” 马车停了下来,田妞微笑着掀帘下车,伴随在左右的两个男人跟随着她,田妞微笑道,“这山泉水是在山上面的,两位大哥在这里等我吧!我很快就下来。” “那不行,我们必须保护你的安全。” “这山我都很熟悉的,我天天在这里喝呢!不用保护了。”田妞笑眯眯道。 “那也不行,这山上有狼,我们担心。” “好吧!不过,这山上石子多,你们要小心啊!”田妞说完,她就在前面走,内心也是焦急不已的,这两个人都像是身手不错的人,在山上,她能跑得过他们吗? 田妞来到了小溪边,弯下脸用手捧起来喝了两口水,同时朝身边站着的男人道,“两位大哥也喝点吧!这水很甜的。” “不必了,喝完我们就快些走吧!别让宸王爷等急了。” 田妞此刻正站在一条山路口上,她紧张的握了握拳,做好了准备,她大声道,“啊!那里有条蛇。”说完,她双手惊恐一指,那两个男人立即转头看向她指的方向,就在这一秒,田妞拼了命的钻进了草丛之中,朝前面狂奔而去。 “这女人逃了。。。”身后传来了男子气恼的声音。 田妞平时也是走惯了山路的,这会儿逃起来至少没有打滑,但很快,她就感觉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近了,仿佛那些人还能飞跃,转眼这脚步越发的近了,田妞慌恐不已,顿时,脚下一滑,她整个人跌下了山坡之下,滚下了草丛之间。。。 “她掉下去了。” “就在这里解决她。” 田妞一边滚雪球一般,一边还能听到这两个人的说话声,内心暗自绝望起来,难道自已命绝以此吗?然而,还没有想完,田妞的脑袋就撞在了树上,脑子一黑,陷入了晕眩之中。 也在此时,只闻树林下面传来了一声惨呼之声,还有马儿的惊蹄声,树林中正在追杀田妞的两个人变了脸色,但此刻他们最要紧的就是在田妞的身上狠狠的补上两刀,可就在此刻,他们看见了一道身影,一道黑色身影宛如闪电一般,自下面的山坡中飞掠而上,他们的目光睁大,这个男子轻功卓绝,即便是百米之远,也只在他几个瞬间便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也只能够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再也不能做更多的事情了,因为他们两个人的胸膛已经被飞刀入体。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同时也很英俊,他在解决了这两个人之后,身体宛如流星一般飘向了那被撞晕的女子身边,健臂小心的抱起她离开了树林之中。 看着怀中晕迷不醒的人儿,他的面容闪过慌乱,他快步下了山坡,找到了那辆惊慌的马车,将田妞放进去,而他一扬鞭,驾驶着马车朝前面奔去。 马车上,田妞浑身脏乱,连头发也乱蓬蓬的,毫无知觉。 田妞在黑暗之中沉沉浮浮的,也不知道飘了多久,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光明的出口,她努力的奔跑过去,等那光线刺眼的时候,她整个人赫然的睁开上了眼睛,醒了过来。 “咳咳。。。”一口气还呛在喉咙里,此刻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同时也为自已活命而感到欣喜若狂。 “天哪!我还活着。。。我竟然还活着?”田妞查看了一下身体,抚摸了一下脸,很好,这是真实的自已,不是什么魂穿了,还是她自已的这张脸。 她不是在晕迷之前,听到那两个人要杀自已吗?怎么她还能活着?此刻,田妞才发现自已依然在马车里,她惊慌的掀开车帘,以为能看见那两个杀手,却发现马车四周没什么人,田妞愕然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七章 轩辕绝保护 田妞奇迹一般的生还了,她在四周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离她家的村子不远,她也不敢坐马车回去,由于在跌下山坡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脚,此刻,她一拐一拐的朝家里的方向走去,却不知,在她痛得嘶牙裂嘴的时候,在她的头上,那耸入天际的大树上面,立着一抹黑衣身影,那双深邃如夜的星眸看着她疼痛的表情,眼底闪过不忍和心疼。 可他知道,他能帮她的只有这些,他不能出现再帮她更多了。 “田妞,今后,我会保护你的。”黑衣人喃喃的出声道。 田妞走出了山路,内心又气又愤,没想到皇后的人竟然对她下杀手,也意味着这个村子也并不安全了,这个皇后非要这样逼她上梁山吗?她被她逼得亲手毁容这笔帐她还没有跟她算,她现在又开始对她下手了。 练蓉,我要是不报此仇,我就不叫田妞,田妞在内心里恶狠狠的想,同时,她警惕的望向四周,发现自已身边很安静,没有危险。 自已怎么会生还了呢?她明明听见那两个杀手要下手了,到底是谁救了自已?田妞想着父母的安全,她快步迈向了村子的方向。 田妞在路过了她下马车的地方,隐约看见了地上有一摊血,还有旁边的草丛里也有压过的痕迹,她上前伸手拔开一看,差点要呕吐了,天哪!这个车夫死了,而且死相很惨,胸膛被一剑穿心,田妞拧着眉想,要是这个车夫是最先死的,那杀这个车夫的人,一定有着很快的身手,才能在那两杀手的手下救下自已。 到底是什么人救了自已,而不露面呢?她可以肯定不是轩辕绝的人,如果是他的人,他会告诉她的,就在刚才她的腿受伤了,他也一定会出现帮她的。 田妞脑海里过滤了一遍极有可能出现的人,宋少杰这些日子已经没有见到他了,他更不可能知道自已住在这里,也排除他,那么自已认识了什么人?还是武艺如此高强的呢? 田妞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影,她浑身一惊,又有些喜,是他吗?是展璃吗?他来京城了? 田妞几乎有一半的可能性确定是他了,只是他为什么不出来见她?田妞内心懊丧不已,刚才她在马车里的时候,他一定就在四周没走,他即然救了她,一定会保证在她醒过来之前保护她的。 田妞猛然转头望向身后,但见路人也没什么人,她暗自想着,展璃不出来见她,一定有他的原因吧! 她不在多想,赶紧回家,她要确定父母有没有事情,皇后太阴了,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一边走的同时,田妞也想着把这件事情告诉轩辕绝,如今只有他才有能力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她想这会儿可以让谁去通报一声?她是不能进城的了,说不定她还没有见到轩辕绝,半路就被杀手盯上了。 田妞回到家发现父母不在家,她又急赶着去田里,当看到两个忙碌在田地里的身影,她才松了一口大气,田妞心想着,展璃此刻是不是还在她的左右?如果她去京城的话,他会不会现身来救她? 看来自已必须在今天冒这一趟险了,她要尽快去通知轩辕绝,在皇后派出第二批杀手来杀自已之前,她要找到救援,田妞看了看天色,此刻还是中午,从这里到京城再赶回来至少需要两个时辰,她想父母现在还在劳作,等她回来的时候,就正好傍晚,他们也就回来了。 想完,田妞脚步迈得很快,她也不顾自已的腿伤了,她刚回到村子里,冷不丁的撞见了一位大叔慢悠悠的赶着驴车回来,田妞眼神一亮,朝那名大叔道,“张大叔,我能不能霍用你这驴车啊!” “你要去哪儿?”张大叔好奇的问道。 “我要去京城办急事。”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十两银子道,“张大叔,麻烦你了。” 张大叔一见银子,又想到自已也没什么事情,就点头答应了,“好吧!上来吧!” “那行,走快点吧!我真得很急。”田妞礼貌的催道。 张大叔见田妞急,他把他家的毛驴赶得很快,一路上,田妞急切的望向京城的方向,在望眼欲穿的过了好久,才终于看见了城门,她内心一喜,忙把头发弄了弄,故意弄乱了,遮住了自已一张脸。 到了城门口,田妞把银子塞给了张大叔,就迈步进了城门。 田妞在人群里低头猛走,偶尔还能听见别人提到她的名字,她只有苦笑不已,好像自已要嫁给轩辕绝就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难道自已真得有这么不堪吗?不过,田妞站在旁人的角度想一想,又觉得自已真得撞大运了,一个毁了容的女子,还能嫁入王府,又能嫁入如此惊才绝艳的男子,要是换了自已也会内心愤愤不平的。 田妞一进城门就开始小跑着向前,其中还撞了不少的人,好在也没有人认出她来,在跑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看见了宸王府,此刻的她气喘吁吁的,想想自已真好笑,上次来这里,也是气喘吁吁的扶着这颗树,这会儿相同的场景,有些怪。 田妞虽然有些害怕敲响那扇漆红色的大门,可为了父母的安全,她不得不鼓起勇气上前,她在内心保佑着开门的就是管家,而没有其它的人。 田妞敲响了门,不一会儿有人应了声,门开了,探出头来的管家见到她,吓了一跳,“简简姑娘?” “您家少王爷在府上吗?”田妞好奇的问道。 “少王爷这会儿被王妃禁足在房里。”管家说道。 田妞的脸色一变,又心疼又担忧,她咬着唇恳求道,“管家,我求求你,我有很急的事情要见宸王爷,你能不能在不惊动王妃的情况下,替我通传一声?” “这这太为难我了。”管家犯难道,现在这家还是王妃在说话的,他要是不通报王妃,那不是受罪受吗? “我求求你了,我下跪求你”田妞此刻真不顾及什么了,说着就要跪。 管家可是吓坏了,他忙托起她道,“好吧!我帮你就是了,说实在的,你要是跪了,就是折杀我了,您现在的身份可是我们王府钦赐的王妃呢!”说完,管家半掩起门就去了。 田妞从门口退下来,站在一旁的拐角上等候着,她也害怕有其它人出门看见自已。 等了不一会儿,就听见开门声,她探出头来看见轩辕绝急步迈来的身影,俊脸略透着急切。 “轩辕绝,我在这里。”田妞小声的喊他。 正探着头看的管家听到这句话,眼睛一瞪,他没有听错吧!这位王妃直呼少王爷的名字? 轩辕绝自然知道她在这里,他急步迈过来忧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被皇后的人追杀了。”田妞直接说道。 “什么?”轩辕绝目光落在她脏乱的身上,即心疼又忧愤。 田妞便把自已被骗上马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她也把那神秘救她的人也说,她虽然想着隐瞒的,因为她想轩辕绝与展璃势不两立,自然不想暴露他,可轩辕绝这么聪明,一定会追问的,她只好说了。 “有神秘的高手救了你?”轩辕绝星眸微眯,脸露沉思。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我想可能是路过的什么英雄好汉吧!”田妞说道。 轩辕绝眯着眸厉光闪烁道,“没想到我竟迟了一步,将军府的眼线已经找到你了。” “什么将军府?”田妞惊讶挑眉。 “皇后在宫中,她自是没有手段杀人,而能帮她的只有她的父亲,我料想到皇后在寻找你,只是我没想到将军府早就已经暗中布置了眼线,还跟踪了我们。” “那怎么办?我父母才刚安定下来,我不能让他们出事。”田妞咬着唇忧心如焚道。 “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我现在让常青送你出城。” “那你呢?”田妞问道。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明日我会去找你。”轩辕绝眸露深思道。 “嗯,那你也小心些。”田妞关心道。 轩辕绝不舍的抚摸了一下她的乱发,“让你受惊吓了,是我的错。” “没事,我要是不受这惊吓,也不知道我自已此刻正面临杀机呢!”田妞微微一笑。 轩辕绝眼底的自责却越发的深了,他倏地微微惊讶道,“你的脸似乎好些了。” “我找到了一种神奇的药草,对治愈伤疤有很好的功效。”田妞开心他竟然发现了这一点。 轩辕绝心疼的看着她,“别太幸苦了,我不会在意的。” “可我在意啊!等我的脸好的时候,我就能嫁给你呀!”田妞笑眯眯的说道。 “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当然,我快我父母催婚催死了,我也是大姑娘了,再不嫁,难道要变成老处女吗?”田妞脱口而出,但说完之后,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过了,不由弄了一个大红脸。 轩辕绝卟哧一声,被她的话逗得一脸笑意,“这话你也说得出。” “我想嫁给你,好想好想,除非你不想娶我。”田妞不由抱着他的腰撤娇道。 “谁不娶你了?”轩辕绝有些气恼的点了点她的俏鼻子,神色一敛道,“先回去吧!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 “嗯。”田妞听话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常青驾着马车从后门出来,轩辕绝将她送上车,田妞不舍的从车帘里回头看着他一眼,便安分的坐了回去。 看着消失的马车,轩辕绝温润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那个救田妞的神秘人是谁?以他对田妞身边的人了解,这个神秘人的武功一定很高强,能在瞬间夺三人性命把她救下来,在认识所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到,展璃。 轩辕绝脸色有些难看,想必田妞也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吧!可她刚才的话中有意为其隐瞒身份,这怎么不令他暗恼? 轩辕绝没有直接回府,而是温声启口道,“都出来吧!” 原本安静的街道上,突然数十条身影瞬间飞跃而出,同一的灰色俊装,为首的一人朝他恭敬的抱拳道,“少王爷。” “从现在起,我要你们保护刚才马车上的女子。”轩辕绝出声命令道。 “可是王爷,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现在京城来了太多的来历不明的人,属下担心您的安全。”为首的男子皱眉道。 “我的安全,我自有考虑,去吧!” “少王爷。” “绝不允许她和她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任何靠近的人,格杀勿论。”轩辕绝眯起的眸闪过一抹狠戾。 “那属下再召一批隐卫现身,让他们保护您的安全。” “暂时不必。”轩辕绝摆了摆手,嘴角微微掀起,即然他们已经来了京城,就正在等待侍机下手的一天,他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不敢下手,正是忌惮他身边的二十四隐卫,此刻,他尽数调走,他们该动手了吧! 为首的男子见他似有计谋,不在强劝,朝身后的人一招手道,“分散出城,全力保护简姑娘。” 只见灰衣人顿时散开,纷纷消失在小巷之中。 轩辕绝的四周再次出现了安静,他转身回了府中,刚刚踏入,便看见迎面王妃迎面而来,他垂首唤了一声,“娘。” “陪娘走走吧!”王妃叹了一声道。 “是。”轩辕绝掀眉一笑,上前扶持着她,走出了府门外,朝着旁边一条安静的路段走去。 “我看了你在书房里作得画,那画上面的正是那简欢吧!”王妃问道。 “正是。”轩辕绝点了点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来给我听听。”王妃略好奇的看着儿子,自从看了书房的画之后,她的情绪稍有好转,能让儿子画得这么用心,这么真实的女子,是否真得有可取之处呢? 她一开始是怨恨儿子的选择,这些天她也看见了儿子的坚决,从来都是听话孝顺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不惜伤害他们,她的劝阻与打骂也丝毫无用,她倒真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个迷住儿子的心的女子了。 轩辕绝眉开眼笑的看着娘亲,“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边境外的树林之中,当时我骑马路过一处草丛,一条毒蛇咬伤了我,那毒性十分强烈,我整个人晕了过去,那一刻,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以为这一睡便再也不会醒来,可我醒过来了,我醒来看见一个为了给我吸毒血,却把自已的嘴巴毒得又红又肿的小女孩,当时我真得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不巧那一天又正好遇上了傍晚大雨,我们两个人躲在一处山洞之中,我们聊起了天来。” “哦!你们聊什么了?”王妃脸上的兴趣又多了几分,虽然儿子现在才告诉他们中蛇毒一事,可让她只是想想都心有余悸,儿子万一要真在那一年出事了,儿子还能承欢膝下这么多年吗?王妃对田妞的感激也从心涌起。 “在山洞里,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当时我只是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孩,聊了几句倒也没兴趣了,但很快我却发现她识通药理,小小年纪饱读诗书,这让孩儿震惊非常,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这让孩儿对她越发的感兴趣了。” “敢情她跟随了一个教书先生?”王妃说道。 “孩儿曾问过她,她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轩辕绝有些无奈道。 “我看你那画上还有一副是在军营里的画像,那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那一年大战狼桢国,急需军中大夫,那边境镇上懂医术的大夫都被请上了战场,想想这真是缘份,她小小年纪也被抓了进去,我们在军营里又见面了。” “呵,这么小的年纪就上了战场,倒是真让人佩服了,这么说在军营里你多有照顾她吧!”王妃望着儿子问道。 轩辕绝苦涩一笑,“我未曾照顾她,因为那会儿她根本就没打算与我相认,当时的她衣衫脏乱,又瘦又小,我是在听说少杰在战场上受伤了,我才去看他的时候,遇上了她,我觉得这少女很面熟,我曾问过她,你是简欢吗?她告诉我她不是,那一刻我很失望,我曾想过她要是简欢多好啊!因为那次山洞交谈之后,我在边境的每一天都盼望着能再见到她。” “什么?她竟然装作与你不识?”王妃走着走着的脚步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儿子。 “是啊!也是我当时心情太焦急了,我担心少杰的伤情也没有细问,倒是少杰的伤被她治好之后,少杰对她一番的念念不忘。” “少杰也喜欢她?”王妃感觉不可思议了,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魔力?难让京城两位身份尊贵的男子对她上心? “是啊!那一次战争结束之后,少杰曾想要把她带回京城,却被她拒绝了,后来,她在家乡遇到一个恶棍欺凌,她才不得不逃出她的镇子,来到京城。” “原来是这样啊!我好像记得你姑姑曾跟我抱怨过,说少杰曾为了一个女子远去边境,难道就为了简欢?”王妃恍惚记起这件事情来。 轩辕绝苦笑着点点头道,“对,少杰就是去找她的,少杰没找着,倒是一怒之下把那个欺凌过简欢的恶棍杀了。” “那少杰他现在还对简欢念念不忘?”王妃惊讶道。 “自从在殿上听了圣旨之后,他一直以酒为生,意志消沉,后来经我劝导,现在已经想通了。” “你们这两个表兄弟是怎么回事?竟为了一个农家女子闹成这样?我真该见见这个简欢是何方神圣,能有这本事勾走我儿子的心。”王妃哼道。 第七十八章 欺我妻者,便是欺我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京城一处暗阁之中,只闻沙沙声响起,一个坐在椅子上擦拭着宝剑的男人,目光盯着手中削铁如泥的宝剑,他挥洒了一下,冷笑道,“终于,我这把剑要喝上轩辕绝这样敌人的血了。” “你就确定他身边没有别的保护?”坐在对面执杯喝茶的年轻男人眯眸寻问。 “他把他的隐卫都调走了,这正是我们刺杀他的最好时机,我们到京也有半个月了,再不动手,他倒要先发现我们了,难道要等他找上我们才动手吧!我等不及了,他杀了我弟弟,我一定要报此仇。”擦剑的男人目露凶光道。 “也许他把隐约都调走,有可能是引蛇出洞,给我们下了计。”展璃警慎道。 “就算是计,我也要闯一闯,我要将他碎尸万断,以泄我心头之恨,等杀了他,我就去杀了他的女人,让他们在地下做一对鬼鸳鸯。” 展璃执杯的手一紧,沉声道,“我们不会杀无辜的人。” “我才不管无辜不无辜,我只想杀尽轩辕绝在意的人,只能怪那个女子太不走运了。” 展璃的目光微微眯紧,执杯的手几乎捏碎了杯子,他重重一放,“杀一个轩辕绝便够了,放过他人吧!” “哎,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肠了?自从你上次从京城回去,我就感觉的你杀性减弱了,上次你对一个孤儿寡母留命,已经让晋王不悦了,难道你想惹他生气?” “总之,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不会再随意杀人,我必须做到。” “什么人?难道是一个女人?”中年男子嘿嘿一笑,有些鄙荑的问。 “不错,是一个曾救我两次性命的女人,我即然答应了她,我就必须做到。” “做杀手最好孤身一人,否则,你牵挂太多,死得也不安生,万一要是让你的对手知道了,她就成了你最致命的软肋了。” “我不会再找她了,也不会暴露她的身份。”展璃幽幽道。 “哈哈,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敢情你是爱上了她吧!杀手爱上一个女人,当真是可笑之极,从现在起忘记她吧!不然就告诉我,她是谁,让我来下杀手,我这柄宝剑很峰利,我下手也很快,不会让她有痛苦的。”中年男子十分得意的抚摸着自已的宝剑道。 “我绝不允许你动她。”展璃冷冷起身,迈步出去。 皇宫公主殿,一道锦色身影自殿上迈出来,只见她身姿娉婷,丰腴动人,一张鹅蛋脸五官精致,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大气的风范,这个人便是许久不出宫殿的若幽公主。 此刻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从一个大胖妞变成了一个大美人,那收缩掉的双下巴,那脸上肉嘟嘟的肉一消失,她美丽的五官就呈现出来了,加上她公主的身份,尊贵非凡,也是一个少见的美人儿。 “公主,您想去哪儿?” “去见见母后吧!”若幽公主说道,声音也温婉动人。 太后殿,正在与楚妃聊天的太后李修宜,看见门外楚楚迈来的动人少女,嘴角的笑意不自然的弯了起来,这就是她的女儿啊!瞧,变得多漂亮了。 “参见母后。”若幽参拜了下去。 “起来吧!今儿上门有何事儿啊!” “母后,女儿想出宫一趟,女儿想去看看简姐姐。” “什么?”李修宜惊讶的挑眉。 “简姐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时隔了这么久了,我好想再见她一面。” “那简欢现在下落不明,你到哪里去找她?” “母后,你快点让皇兄派些人去找简姐姐吧!”若幽公主请求道。 “不用我们找,就已经有人在努力的寻找了,你那绝哥哥正在找她呢!等他找到了,你再去看望她吧!” 若幽咬了咬唇,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嗯。” 正在下棋的楚妃呵呵笑道,“公主,敢情这皇宫里太无聊了吧!这皇宫里也太冷清了,我今早从北院那边过来,这一路上路过的宫殿都空荡荡的,觉得毫无人气,看来该给皇上充实后宫了,也好多些人来侍奉妹妹您。” “此事哀家也正有打算,皇上登位也有两年了,后宫一直空着,也就是他在太子的时候立得两位妃子,连个子嗣都还没有出生,哀家想抱个孙子的愿望都没有。” “那青妃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吗?皇上对她也挺喜欢的呀!怎么还不见喜事?” “青妃身子向来弱,虽多受宠爱,一时怀上也不容易!”李太后有些苦恼道。 “皇后娘娘也不勤快些侍奉?必竟将来她的孩子立储也合理些。”楚妃说道。 太后嘴角微微笑了一下,却并不是平常的笑,反而夹带着几丝嘲讽,“她啊!也不怎么得皇上欢心。” “那妹妹可要想办法啊!这后宫没有储君可是要寒了百姓的心的。” “姐姐说得是,看来这事是得着急起来办了。”李修宜说完,微笑道,“不过至今为止,哀家知道皇上倒是挺喜欢一位姑娘的。” “哦!是哪家的千金这么有福气?” “是凤相家的女儿凤湘湘。” “太后娘娘准备把她召入宫里侍候皇上吗?” “她被宸王当众拒婚,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入宫,是她最好的选择,哀家会给她一个十分尊崇的位置。”李修宜笑着点点头道。 “那这女子是有福气了。” 在皇后另一处豪华的宫殿里,紧关的门里,此刻传来了一声恼火的声音,“真是废物,竟然连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杀不了。” “老将军说,派去的人都死了,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要出现救了人,老将军正在想办法,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那简欢即然已经见过了轩辕绝,这么说,他已经知道是我害了她的了,现在去杀她,当真还有用吗?”皇后抚着额十分焦燥道。 “皇后娘娘,您说得对,现在杀那简欢的确没必要了,此刻的她必定被轩辕绝保护得好好的,要是老将军的人去杀她,万一被宸王查出了老将军这边,不是结仇更多了吗?要不,我们放弃吧!她将来嫁给宸王了,见着您,还不是得叫您一声皇后娘娘?她还能掀起天不成?” 皇后脸色一变,“放弃?”她恨简欢已经入骨了,但不说她曾经惹起皇帝注意这件事情,就现在让她忧心如焚的这种心情,她就已经很怨恨了,要说放过她,还真是一时难于平怒。 “娘娘,您想想啊!老将军可是您最硬的后台,万一老将军得罪了宸王,宸王使起手段来,将军府万一出事,您的后台就没了。”丫环分析道。 “我爹岂是这么容易就出事的,我们将军府三代元老为楚汉誓死效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一个宸王又算得了什么?他当真能撼动我们将军府吗?”皇后哼道。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小看宸王啊!他表面温文而雅,可朝延上败在他手中的人,也不少啊!他黑着呢!” “我才不怕他。” “可是,娘娘,您忘记了,将军府可是有一桩不能视人的大秘密”丫环说完,在练蓉的耳畔低语几句,练蓉的脸顿时就变了,她轻颤一下,“好,让爹爹收手吧!别再追杀那简欢了,以后我自有办法收拾她。” 一个简欢怎么可能影响她的后位?而且,为了这样一个低微的女子给将军府带来机也不值得。 将军府里,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传出大厅里,“真是一群饭桶,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像样,还死了三个人,抓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爹,您息怒,我让人查过了,他们都是死于剑伤的,看来宸王早就在附近设了埋伏,专门保护这女子的。”练龙苦着脸道。 “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管家在门外出声。 “请进来。”练振元忙道。 一个小太监急急迈进来,“奴才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见大将军的。” “你来有何事吗?” “皇后让我将这封信送给您。”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练振元看了一眼上面密封完好,朝他挥手道,“管家送公公出门。” 管家笑眯眯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点碎银一边送小公公出门,一边递给他,那小公公推维了一下便收下离开了。 练振元忙拆开了信看了一眼,练龙忙问道,“爹,妹妹说什么了?” “她让我们不要追杀简欢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那简欢与轩辕绝已经见过面,轩辕绝一定知道了她毁容的真相,再追杀下去也没有意义,我们现在要打起精神来对付的只有这个轩辕绝,我总感觉他处处有意争对我。” “爹,只要我们规规矩矩的,他一时也抓不到我们的把柄,他还能把我们怎么样?”练龙不以为然道。 “别掉以轻心。” “难道爹是担心他会查到我们的秘密?哼,我们都已经干了那么多年了,那地方隐秘无人知,我们也处理得很干净,谁会知道?” 练振元听儿子这一说,倒也放心了下来,“最好如此,否则,我们就完了。” 宸王府,一道锦色身影自大门迈进,他也不问路,只是大步便走向了南厢的方向,中间有丫环见到他,恭敬的福了福身子,“见过世子爷。” “嗯。”宋少杰含了一下首,脚步未停,一直到他看见了南厢的花园里,正在与两个人说话的白衣身影,他叹了一声,迈过去,“表哥。” 轩辕绝看着他到来,弯唇一笑,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根金灿灿的金条,正在阳光下欣赏着,宋少杰一见,双眼顿亮,“好啊!表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哪来的金子,分些给我呀!” 说完,看见桌上还放着一个木盒子,木盒子里还放着有四五根这样的金条,他好奇的拿起来欣赏,他惊叹道,“这黄金的颜色就是迷人啊!” “你不觉得这黄金上面少了什么吗?”轩辕绝笑问。 “少了什么?”宋少杰惊讶的眨了眨眼,然后拿起黄金左右打量起来,这一看才惊讶道,“咦,这黄金上面竟然没有朝延印记,这是哪偷来的黄金?” “这是未记录国库的黄金,自然没有宫印了。” “谁这么大胆,敢把宫印给抹去了。”宋少杰有些惊讶的问。 轩辕绝只笑不语,将黄金放回了盒子里,朝旁边的两人道,“你们下去吧!这件事情不可出差错。” “少王爷放心,一切妥当了。”两人退了出去。 宋少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有些惊讶道,“表哥,他们是谁啊!” “他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你愿意上朝吗?我可以给你看一出好戏。” 宋少杰看着表哥这云淡风轻的表情,顿时促狭道,“你该不会又瞄准了哪个贪脏枉法的人吧!这回是谁了?能提前告诉我吗?” “明日早朝你自然知道了。”轩辕绝也不否认。 “那这家伙一定倒楣透了。”宋少杰笑嘻嘻的说道,“好,明日我一定上朝看戏。” “找到她了吗?”宋少杰脸色有些别扭的问道。 “找到了。”轩辕绝点点头。 “真找到了?她在哪里?”宋少杰控制不住脸上的欣喜,但很快的他又咬了咬唇佯装平静道,“她躲了有些日子了,再不出现就太够义气了,害我们担心她这么久。” “你想去见见她吗?”轩辕绝问道。 “我当然要见她啊!见了她,我还要骂她呢!竟然把我瞒得这么苦,我一定要说她一顿才够解气。” “如果你想去骂她,就去吧!她现在就住在京城七里之外的一个小村子里。”轩辕绝大方一笑。 宋少杰有些狐疑的看着他,“表哥,我去见她,你不会吃醋吗?” “当然不会,我相信你。”轩辕绝笑得腹黑。 宋少杰真想在这张温良无害的面容上揍一拳,他眯了眯眸道,“你真不会生气?” “真得不会,去吧!她一个人在那里也怪闷的。”轩辕绝催促道。 “那行,那我去了,我得给她买点儿好东西去。”宋少杰说着,便兴匆匆的走了。 身后轩辕绝脸上的微笑消失,却也松了一口气,田妞此刻一定心有余悸,能让宋少杰去陪陪她也好。 中午的时候,安逸的村子里突然传来了马蹄声,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看望这位到来的男子,只见他俊秀非常,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气息,像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 “老人家,你好,请问田家怎么走?”宋少杰朝一位老人问路。 “您说得田家,是新来得那户姓田的人家吧!”老人问道。 “是啊!” “这路条一路到头就是了。” “谢了。”宋少杰点点头,策马前行,不一会儿就到了最后的一户人家里,只见是暂新的四合阁院,他下了马,一手牵着马在旁边的树下栓牢了,这才推开了小院门进去。 “田妞。”他出声唤道。 这时,从屋子里传来了一声叫声,“谁啊!” 听着这声音,宋少杰立即喜笑颜开,这声音不是田妞的还是谁的? “是我,宋少杰。”宋少杰一边说一边往她所在的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田妞一脸苦闷,她此刻躺在床上,自已这才刚刚制造了一早上的水澡面膜,这才刚刚敷上,这要她怎么出去见人呢?不吓死人才怪呢!但是,要说洗掉去那真得很可惜,她在里面加了珍珠粉和一些中草药,是很贵的一张面膜啊! “那个我在屋里,你要是不怕吓就进来说话吧!恕我现在不能招呼你了。”田妞尖着嗓音说道,她说话也不太方便,田妞此刻对宋少杰也没什么顾及了,他能来这里,一定是轩辕绝告诉他的。 宋少杰刚想踏进的脚步一顿,疑惑道,“你怎么了?” “我在做面膜。” “什么是面膜?”宋少杰说完,好奇的踏了进来,骇然看见了躺在床上,一脸青泥的田妞,他双眼一睁,急问道,“你怎么了?” “我在用草药敷脸啊!”田妞回答,青色的草泥看起来很恐怖,只有她一双眼睛在那里眨呀眨。 “这也太可怕了吧!”宋少杰看得浑身哆嗦。 “茶在外面的大厅里,渴了自已招呼一下啊!我至少还要趟半柱香的时间。”田妞说道。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啊!”宋少杰有些气苦的说。 田妞干笑了两声,然后道,“我也不能跟你说话了,说话会影响效果的。” 宋少杰这下更是哑口无语了,他摇头道,“得了,听我说话吧!” “嗯。”田妞眨眨眼睛。 “正好,我要骂你一顿,你不能说话就不能回嘴了。”宋少杰恶狠狠的瞪着她道。 “骂吧!我听着。”田妞嘴角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抹平了嘴角。 “原来你就是当初救了我表哥的那个小女孩,当初在军营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表哥?若是当时你们就相认了,我也不会做这么多可笑的傻事,让你们两个人都笑话我。” “我们没笑话你啊!”田妞无辜道。 “哼!你们现在当然不承认了,可是,你们当时一定觉得很有趣吧!你们两个人背后已经互通私情,真是卑鄙无耻,你也是,我表哥也是,你们两个就是狼狈为奸。” 田妞无语的听着,内心却真有些心虚的滋味。 “如果不是我皇兄下了旨意,我现在还蒙在鼓里,难怪我对你那么好,你也不动心,原来你早就看上了我表哥,田妞,没想到你眼光还真好,竟然一眼就相中了我表哥” “是他看中我的好不好。”田妞很委屈,她又没有要皇上下旨。 “我表哥的眼睛一定不好使,怎么会看上你呢?” “说得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田妞嘿嘿笑道。 “你少得意了,现在全京城的女子都在忌妒你!也在背后骂你呢!” “能让别人骂也是一种本事啊!” 宋少杰笑骂道,“敢情我说什么,都气不着你是不是?” “我百毒不侵。” “得了,我去请皇上改旨吧!让你嫁给我。” “这个问题,先问问你表哥吧!他要是答应我没意见。” “你你仗着我表哥喜欢你,就无法无天了是吧!”宋少杰哼道。 “别引我笑,我一笑以后就长皱纹了。”田妞苦恼道。 “能嫁给我表哥,你心底没少偷乐吧!不过,我告诉你,他挺好欺负的,以后你就可劲儿欺负他吧!” “那他欺负我怎么办?” “他敢欺负你,他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揍他。”宋少杰义不容辞道。 田妞终于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突然坐起身道,“不行了,我要去洗个脸。”说完,她走到外面的井边,倒了一盆清凉的井水洗干净了脸上的面膜,阳光下,那被敷过了面膜的肌肤晶莹剔透,那些痕迹也淡化了很多,远看是看不出的,只有近看才看得出来。 宋少杰跟了出来,看见她抹着脸,他一双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上,在田妞回头一瞬,他的心还是不经意的刺痛了。 “我是不是变得很丑了?”田妞捂着自已冰凉的脸,苦笑问道。 “没有,依然很美。”宋少杰摇头道。 “别逗我开心了,我比较喜欢听实话。”田妞笑着上前,走进了大厅替他倒了一杯茶,自已也坐下来喝起来。 “你父母呢?” “他们在田里下菜种子呢!”田妞笑道,父母这一声都在田里劳动,让他们干坐着也是坐不住的,这不旁边就准备搭鸡棚和猪圈了。 “你的脸是怎么害的?”宋少杰好奇的问道。 “不小心在碰了一种有毒的药草,摸了脸就毁了。”田妞说慌道,这件事情她不想声张。 “这么不小心,还说自已是大夫,治好了别人,却害了自已。”宋少杰责备道。 “你呢?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田妞笑问道。 “我无事可做,每天练练剑,陪陪我娘,有时间就去上朝听听政事。” 田妞笑了起来,的确,在古代的话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也不像现在有网络电视,手机平板电脑,下载几部大片,一天宅在家里都没问题,古代的生活很枯操无聊。 这一个下午,田妞和宋少杰倒是畅所欲言的聊着,聊到了下午,宋少杰必须赶在关城门之前回去才离开。 晚上,田妞早早备好了晚饭等着归来的父母,吃完饭,田荣和田氏又讨论着种菜的事情,也想着去隔壁的张大嫂家买多少的小鸡小鸭子,又说起了有座水田只要挖一下就可以做鱼塘,要养鱼,这些事情也能让两个人谈得兴致勃勃,充满了憧憬。 清晨,一条明显的分界线出现在天际,黑暗终将渐渐隐去,光明破空而出,京城,宛如一个酣睡刚醒的尊贵女子,懒懒的睁开了眼睛,此刻,在进宫的路上,近百辆马车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严阵以待的士兵把着宫门,十分严格的检查着每一位入宫早朝的大臣。 在辉煌的大殿之上,百位臣子按等级品卸分成了四队,领首的是当朝宰相凤启之和宸王轩辕绝,此刻,两个人面色沉静,等候着皇帝临朝。 静等了一会儿,随着一声尖锐的高呼声,皇帝轩辕逸的身影优雅的迈了进来,尊贵的气势透着一股天下至尊的霸气。 “早朝开始,有事起奏。”福公公目视朝堂百官,启口问道。 “皇上,今年南方遭遇百年大旱,灾难严重,臣等已做了应急准备,但是” “但是什么?”轩辕逸目光沉郁道。 “但是运至当地买粮振灾的官银已日渐不齐,请皇上恩准开启国库,援救灾民。”官员大声道。 轩辕逸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旁边又有人禀报道,“皇上,东蜀一带乱党成群,和我军大战数次,剿匪已有成效,这还得多归功以宸王的布署。” “嗯”轩辕逸的脸上又有了几丝赞赏,目光落在为首的紫袍身影上。 “皇上,自皇上登记以来,天灾不断,国库已吃紧,二十七座金山已显日日空溃,我们须节约开支了。” “难道最近两年都没有发现新得矿点吗?”轩辕逸皱眉道。 “楚汉之大,一时难于寻觅,就已有的二十七座金山已在挖掘之中,目前为止,已近七座见空了。” “多派些人,务必多找出金矿资源,充溢国库。” 为首的轩辕绝挑眉道,“皇上,臣弟认为此事迫在眉睫,须发动举国上下寻觅金矿,若能寻觅者皆有重赏。” “王弟说得对,我们皇家的力量必竟有限,必须让各地方官员多派人手四方堪查,一经发现必有重赏。”轩辕逸有力的声音震荡大殿。 “皇上,臣弟昨晚接到探报,说有人私营金矿,占为已用。”轩辕绝敛眉道。 “什么?竟有这等事情?是何人敢如此大胆?”轩辕逸俊脸一怒,怒视而下。 “臣弟也不知道,但是,据传此人就在此大殿之上,容臣弟问上一问。”轩辕绝说着,身子转了过来,目视着身后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百官,他拧眉道,“在殿的各位,都是我楚汉国的忠臣良将,如今国之有难,大家应该尽心竭力的渡过此难,本王昨晚接到了密报,还无法证实,现在,在这大殿上,皇上面前,回答本王,你们是否有人私占金矿,占为已有呢?” 轩辕绝的话一落,整个朝延里的臣官都面面相觑起来,窃窃私语起来,上座的轩辕逸怒喝道,“不准讨论,朕给你们一个说实话的机会,如若不然,等查明了,朕绝不轻饶。” “林大人,你说。”轩辕绝的目光望向一位三品官臣,目光威严。 那官员吓得双眼一瞪,差点就要跪下了,忙道,“王爷,下臣对皇上,这整个国家的忠城,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下臣虽无才无能,但这份赤子之心,问心无愧。” “林大人不必惊慌,本王也只是问问,那么练老将军呢?您有军队长期驻守边境,可曾有发现金矿?”轩辕绝的目光一转,望向了对面威武的练振元。 练振元虎目一瞪,不由怒道,“宸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怀疑这个人是老夫不成?” “不敢,本王也只是例行寻问一番,练将军可不回答。”轩辕绝说完,目光又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练振元脸色更难看了,他猛然跪在地上,朝上座的皇帝道,“皇上,老臣清白之身,不容污蔑,老臣三代为国尽忠至孝,问心无愧。” 轩辕绝那双含笑的目光突然收了回来,望着练振元弯了弯嘴角,“好一句问心无愧,这倒是难得,在皇上金耳,不容假话,更不容亵渎。”说完,他朝上座的轩辕逸道,“皇上,臣弟请求您给众臣一个机会,如果谁做了错事,此刻认错悔过,坦承以对,请皇兄给于免除任何罪责,不在追究。” 此话一出,众臣又惊讶不已,但这大殿之中,能用这种语气跟皇上打商量的也只有宸王一人。 轩辕逸也有些奇怪轩辕绝的话,不过,他素来了解他,他要做什么事情,自有道理,他点点头道,“好,就依臣弟所说,朕答应,不管多大的事情,只要承认了,就过去了,朕不在追究。” 一时之间,群众默不作声,只是眼神中纷纷闪烁着惊恐,在轩辕绝和轩辕逸两双目光盯视下,有些品级高的,则不屑以之,有些低的则胆战心惊,好一会儿,轩辕绝掀了掀眉道,“怎么?大家都坦坦荡荡,这真是大好啊!堂堂楚汉国里,个个都是无错之人,这真是了不起啊!您说是吗?练将军?” “宸王,您这是什么意思?你几次三番的争对老夫,是想把这罪名按在老夫的头上吗?我们无罪,但问王爷您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吗?” “本王当然有,本王的确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知情不报,不过,本王会向皇上请罪的,现在,百官都不说话了,本王只是想问问将军您怎么看,必竟您在这殿上官拜一品,本王也好寻问您的意见不是?这是尊敬您,怎么会是争对您呢?” “本将军没什么话可说,我将军府上三代为国效力,自是知礼仪明廉耻。”练振元哼道。 “本王只是以为将军好勇斗狠,看来本王看错您了,这么说,您也没有什么过错可说的了?”轩辕绝淡然问道。 “小错或有,大节不亏。”练振元振振有词道。 “好一句大节不亏,瞒天过海,私占金矿,欺上瞒下,杀人灭口,面对皇上,面对众臣,依然满口慌言,不知悔改,现在,您还有什么想说的?”轩辕绝的目光寒光屏射,极是慑人。 练振元的虎目一瞪,怒喝道,“轩辕绝,你不要血口喷人。”说完,他朝上座的轩辕逸又跪拜而下,“皇上,请您明鉴,别听信了谣传,老臣冤枉。” “王弟,您这话可不能乱说。”轩辕逸皱眉道,但他的目光里也暗含着怒火,他相信轩辕绝不是信口雌黄的人。 “还想抵赖,好吧!本王就把人证物证呈上来,让你看了也好安心。”轩辕绝说完,他的声音朝殿外一喝,“都拿进来吧!” 只见走进来了四个男人,其中一人手中抱着一个木箱子,他们四人跪拜道,“参见皇上。” 轩辕逸也震惊得从龙椅上站起身道,“王弟,他们是什么人?” “这位是宫中的黄金检验师,这位是远从西北而来的县官,这位是统率塞北大军的将军,而这位是正在逃命的罪人。” 练振元看着其中一人,惊愕得瞪着此人,“陆飞,你这是干什么?” “练将军对不住了,有些事情小将不得不说出来了。” “你不怕掉脑袋?”练振元小声喝道。 “我的项上人头已寄在了宸王的手中,练将军,掉脑袋得不是我,是您。” “你们在说什么,赶紧给我如实招来。”头上的轩辕逸怒喝一声,俊脸已是难看之极。 “皇兄,这里有一批未刻上宫印的金条,这金条的出处,不是我们朝延的金山上出的,而是一个尚未被上报的金山处挖掘的,而这个金矿的拥有者就是我们刚才振振有词,问心无愧的练老将军的,哦!原谅臣弟说错了,不是一个金矿,而是三座金矿。” “这是真的?”轩辕逸怒向练振元,只见刚才还毫无惧色的练振元,此刻冷汗涔涔,浑身颤抖。 “练将军,您使用这座金矿里面的金子,贿赂将士,使得他们对您俯首帖耳,你还用此贿赂官臣,让他们对你敬重有加,但是,你这些金子偏偏从来没有施舍给老百姓,并且,你还残忍的杀害那些幸苦替你挖掘金山的苦力,你为了不爆露你的金山,把一整个村子的人老弱病残一个不留,可偏偏有一个漏网之鱼,那就是此人。” 此刻,四人之中,有一个已经是泣不成声,他怒斥道,“是你,就是你亲手打死了我爹和我弟弟,他们为你没日没夜的挖金子,你却冷冰冰的对待他们,甚至最后杀人灭口,放火烧村。” “下官罪该万死,下官忌惮练振元的威名,不敢将此上报朝延,请皇上治罪。” “小将该死,练振元以金子贿赂我军,令我军对他惟命是从,助他搬运金子,谋取私利。” “皇上,这盒子里的金条的确不属于我们皇宫所出。” 轩辕绝的掀起眉,“练将军,你可认罪?” 轩辕逸早已气得浑身颤抖,怒道,“将练振元压入大牢,朕要亲自审问,想不到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占据三座金矿,即便是楚汉一国也才二十几座,你一个人就私通了三座,你是胆大包天。”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臣知罪了。”练振元老泪纵横道。 从殿外走进来两名士兵,押起练振元便走,这时,一个身影靠近了轩辕绝,却是宋少杰,他竖起母指道,“幸好今日我没有睡懒觉,否则就真得错过了这出好戏了。” 轩辕绝淡笑一声,却并无欣喜,这是国之不幸,他又喜从何来? “王弟,你又替朕做了一件好事,立了一件大功,朕要如何感谢你?说,你要什么奖赏,只要朕办得到的。” “皇兄,这是臣弟份内之事,无须奖赏,若皇上真要赏赐,臣弟请求皇兄免除这三人的罪责,还他们自由之身吧!” “好吧!朕答应你。”轩辕逸点点头,同时下一秒他再次怒形于色,一甩袖袍道,“若有谁敢再犯此重罪,朕定抄满门。”说完,退朝离开。 朝中之人,目光望着走在最面前的紫袍身影,但见那男子面容清浅,似有笑意,可为何看在他们眼中,却是令他们胆颤心惊呢?今后,他们知道惹谁都不要惹此人。 因为一旦得罪此人,将是拆腹入骨的下场。 “表哥,你今日在朝堂上可威风了,小弟也我佩服得不行。” “此人罪有应得。” “哎,他哪里得罪你了?竟然遭你如此狠狠的一脚?” “欺我妻者,便是欺我,欺我者,百倍还之。” 宋少杰站在原地,回味着这句话,有些迷茫不解,这和田妞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七十九章 吃醋怒吻 皇后的后殿之中,但见一个宫女急奔而来,她的脸上是惶恐焦急,她大步跑进了宫殿之中,把正在奉茶的一名宫女撞得跌倒,那茶水不小心就贱到了榻上高贵的女子裙摆上,她面色一怒,“慌什么,你想本宫治你的罪吗?”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练将军出事了。”宫女此刻捂着肚子,一口气说出来。 “我爹出什么事情了?”练蓉猛然起身,美眸一瞪。 “练将军今日在朝堂上被宸王揭穿了私藏金矿的事情已被押入大牢了。”宫女惶惶的说出来,不敢去看练蓉那张惊慌的面容。 “什么?”练蓉的身影摇晃着后退了几步,跌回了软榻之中,惊魂不定。 “娘娘,您快去求求皇上吧!只有您可以救老将军了。” “不,我不能去求他,我要是出面,皇上一定会将怒火迁怒到我的身上,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救我爹。”练蓉的面容有些狰狞恐怖起来。 “可是,我听说宸王今日在朝堂上故意使了计套练将军,这会子皇上是大发雷霆,如果一怒之下杀了老将军怎么办啊!” “轩辕绝。”练蓉无比怨恨的念着,内心却是懊悔万分,怎么自已会走到这一步上?这全是那个叫简欢的女人害的,她真是怨恨当初怎么只叫她毁容,而不是叫她自杀。 “我该怎么办?”练蓉泪如雨下道,平时高高在上,但此刻她的内心很绝望无助。 “娘娘,练将军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抵赖不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让这件事情影响到您的地位,奴婢想,娘娘这会儿还是不要去见皇上为好,还是等皇上来找您的时候,您只说不知情,不知道,或许您的皇后之位还能保住。” 练蓉看着自已身边的心机丫环,脸上的泪水虽然还在流,但眼神却冷静下来,为了权利,为了后位,她要冷静,她要抓住任何可以保住自已权利的机会。 练振元的事情在后宫里也是一时疯传,太后听了,震怒非常,其它两位妃子听了,也是大快人心的,谁叫皇后平时仗着后台强硬,就在宫里嚣张非凡,此刻,将军府一倒,她就像是唱独戏的戏子,还有什么能耐了? 此事也不知谁传到了京城的百姓里,立即引起了众怒,现在楚汉国灾情不断,竟然还出了私占金矿的大事情,怎么能不让人愤然而起,有些百姓还自发拿着菜叶和臭鸡蛋去将军府上扔,这可把将军府上一干主仆都吓坏了,特别听到这件事情之后,练振元的儿子立即带着他的老母亲准备跑路,只是还没出京城就被抓获了。 在百姓咒练振元的同时,却对宸王轩辕绝更是敬慕有加,颂扬不止,他就是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王府里,老王爷听说此事,也是大快人心,儿子此举无疑就是整顿了朝延的歪风邪气,还狠狠的给整个朝官上了一堂生动的课。 在这件事情上,轩辕绝也是用了办法的,先把练振元那假仁假义的一面爆露出来,然后把今年的灾情和国库的衰弱展示在大家的面前,立即给练振元一个当面痛击,让他一时之间猝不及防,直接撕开他的假面具,这不但增中了百官的愤概,还撤底的把皇帝击怒了,将军府是完蛋了。 “少王爷,将军府已经跨台了,田姑娘那边也不必那么多隐伏了,是否该把隐卫召集一半回来保护您?”常青提议道。 轩辕绝摇摇头道,“暂时不用。” “可是王爷您得安全,这京城可不平静啊!”常青意有所指道。 “我是该给他们制造一个机会让他们下手了,否则,他们坐不住的。” 常青苦笑道,“少王爷,难道您还要连杀手都要照顾吗?” “明天是什么日子?” “是初一了。” “告诉我娘,明日由我去祈福寺上香。”轩辕绝弯眉笑道。 “少王爷,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样做可是很危险的。”常青抹了一把汗道。 “照我说得做吧!”轩辕绝挑了挑眉,目露深意。 第二天一早,城外的祈福寺香客云集,前来祈福跪拜的香客们陆续不绝,此刻,正有一队人马走在人群里,锦色华贵的马车显示了其尊贵大气的身份,这正是宋府的马车,当走到一个叉道口的时候,为首骑着的青袍男子突然眉宇一挑,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朝身后的车队道,“你们先送我娘过去,我一会儿就来。” 马车里的帘子掀开了,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容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贵夫人有些嗔怪道,“好端端的,又要去哪里?” “娘,你先去吧!我说了今日陪你去上香,就一定陪你上香的,只是我去看望一个朋友,很快会追上来的。”宋少杰呵呵一笑,一策马儿便跑进了那条小路里。 身后的夫人无奈的摇摇头道,“就知道让他陪我上香,是一百不乐意,走吧!” 宋少杰策马前行,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村子里,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门口,他跳下马拍了拍马儿,示意它呆着别动,他则推门而入,正在院子里洗着衣服的女人看着走进来的他,不由挑眉道,“你怎么又来了。” “咦,我以为你不在家呢!” “我不在家里我能去干什么呀!”田妞回了他一句,把手里的衣服拧干,端着走向了竹杆上。 “我以为你去了祈福寺啊!”宋少杰挑眉道。 田妞在京城的时候,听过这个寺庙,每逢初一都很多人去上香的,只是,她还根本不知道那寺庙在哪儿呢! “我不信这个的。”田妞摇摇头,把衣服掠了上去,抚顺,整平。 “可是,我以为你会去啊!难道我表哥都没有邀请你去吗?”宋少杰好奇的问道。 田妞晒衣服的手一顿,她回头问道,“你说轩辕绝今天去了祈福寺?” “可不是,我娘今日原本是约了那王妃去的,可是王妃说今日是表哥去的,这不是,我被我娘给拽出门来了。” 田妞不由扑哧一声好笑起来,“他去祈福寺干什么?难道他还论鬼神这一套?”想到平时轩辕绝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想不到他还是信神者呢!真看不出来啊! “谁知道啊!可他没叫你去那就很奇怪了,难道他陪了哪家的千金小姐去了?”宋少杰在一旁笑眯眯的促狭道。 他这一说,田妞的脸色顿时有了酸味,她咬了咬唇道,“他敢。” “谁也说不定呢!反正我今日听说他独自去了祈福寺,我也吃了一惊,我以为你会和他一起去的,谁知道你没有,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跑去礼佛吗?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宋少杰哼哧道。 田妞把最后一件衣服晒完之后,眯着眸问道,“你是不是也会去祈福寺?” “对啊!我正好要去呢!” “那带我一起去吧!我倒要看看他瞒着我跟谁在一起!”田妞一脸吃味的愤然表情,可恶的轩辕绝,有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也不通知她一声,还枉他老说喜欢她,按理说,去祈福这样的事情,带她去也不过分吧! 宋少杰就是要这副天下大乱的模样才觉得好玩呢!他笑嘻嘻道,“走吧!我带你去。” “我换身衣服来,你等我一下。”田妞说完,就进了房间里,内心却依然很委屈,田妞把以前买得胭脂水粉拿了出来,在脸上遮了淡淡的一层,正好可以把她已经消了大半的伤痕遮住,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了。 田妞又把头发重新挽了一个流云鬓,插上了公主送得那支金钗,换了一件水蓝色的罗绫,顿时,刚才还是随意打扮的农家姑娘,转眼就成了小姐一般漂亮了。 等田妞再次迈出来的时候,宋少杰不由看得有些傻了眼,内心不由愤愤的想,敢情是要去见表哥了,才打扮的吧! “走吧!”田妞朝他道。 宋少杰牵过马来,伸手拉了田妞上去,田妞第一次骑马,顿时就抱住了他的腰际,只感宋少杰的腰际一僵,整个身躯都崩紧了,他脸色微微闪过羞涩的红晕,低咤一声,“驾” 田妞此刻已经当他是好朋友了,也没什么忌讳的,只是马儿这一走,她就吓白了一张脸,她可从来没有骑过马啊!以前在现代是骑过,可那是有个人在前面骑,慢得像乌龟一样的速度,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风驰电掣般。 “慢点吧!我们也不急。”田妞吓得脸色惨白道。 “别怕,我这宝儿可是千里良骑。”宋少杰会错了意。 “我不是怕他速度不够快,我是怕我随时会摔下去。”田妞反驳道。 “呵呵,没想到你没骑过马啊!那你就抱紧些我了,真摔下去可不是玩的。”宋少杰有些可恶的说,速度却是一点儿也不减。 田妞气得想要捏他一把,但无奈马是他的,她还能怎么着,只能紧紧的抱住他,不要让自已摔一个嘴啃泥。 田妞内心里却是越想越气,到底轩辕绝一个人去祈福寺干什么?难道是真得陪哪家的千金小姐去的?田妞也不是不信任他,可是,这古代的男人不好说,朝三暮四的太多了,刚才宋少杰一说,她就感觉血液直冲脑门,有一种想要立即就赶过去跟踪的冲动。 祈福寺离田妞的村子也不是很远了,远远的站在山脚下,就能看见那处在半山腰上的雄伟大殿,宋少杰找到了他家的侍卫,把马交给了他们,朝田妞道,“走,我们爬吧!” 望着宛如天梯一样的石阶,她真是佩服这些爬山的人,只见有些还是华贵的老夫人,也在下人的掺扶下一脚一脚的爬,他们即然信神,自然不敢亵渎神灵,必须亲自一个一个石阶爬上去才算诚意。 “看,那就是我表哥的马车。”宋少杰一指一辆锦色华丽的马车停在了那树荫之下,田妞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轩辕绝的马车,内心更是气呼呼的,好你个轩辕绝,我倒要看看你和谁家小姐来的,要是被我看见了,我们就完了。 田妞内心一股怨气冲天,这也助长了她爬石阶的力量,一脚一个,她恨不得一脚两个,连宋少杰在身后都赶不上她,宋少杰无奈的苦笑道,“慢点儿,你要一股脑儿爬上去了,你非得累坏的。” “我不累。”田妞提着裙摆,还用上了小跑的脚步,这可让一旁爬得气喘吁吁的那些小姐样都惊讶不已,暗叫这个女子体力真好。 宋少杰只得发动了脚步,追上她,可刚到了一半,突然有个甜甜的声音羞赧的叫住了他,“宋世子,您也来了。” 宋少杰立即停下脚步,朝这个少女看去,这一看,他的俊脸也不由有些不自然了,这正是当初他拒婚的刑部官员周昌的女儿周玉儿,但见她在丫环的掺扶下,娇喘息息,一张漂亮的小脸正染着羞意,同时,她是倚着丫环的,明显她身体受了什么伤在此休息。 “你怎么了?” “小姐刚才不小心歪了脚,无法走路了。”丫环说道。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周玉儿羞羞答答的说道。 田妞也听到了,她回头看着宋少杰盯着一名少女看,她嘴角偷笑起来,她朝宋少杰道,“世子爷,您就帮帮这位小姐吧!这上面还有很多石阶呢!要赶在早上上香,时间就不够了。” 宋少杰一听,俊脸微热,即然田妞都把话说了,他要是不帮就显得太小气了,他走到周玉儿面前道,“我背你吧!” “啊那怎么成呢?”周玉儿都快羞红了一张小脸了。 “没事,我有得是体力呢!”宋少杰说完,弯下身就把周玉儿背上了背上,周玉儿也紧紧的环住他的肩膀,感觉又惊又羞又怕,一旁的丫环也捂嘴开心起来。 田妞依然不顾一切的往上走,远远的就把宋少杰给落下了,她也不想在场,否则,宋少杰和那少女怎么培养感情呢? 田妞一上到了坪地上,整个人果然就喘不过气了,她捂着胸口在一旁喘顺了气,只见诺大的坪地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桐香炉,此刻那炉面前挤满了插香的香客,祈福寺很大,除了这个前厅,往后面看,还能看见一大片的屋顶,只是,平常的香客只在前院跪拜而已,而有身份的才会被请到后堂去。 田妞打量着,心想轩辕绝会去哪里上香呢?他难道会在后厅吗?祈福寺是上香礼佛的地方,和尚也很温和礼貌,更不会随意阻拦人,只是那些平常的百姓知道规矩,也不会去后堂那种地方,怕得罪了贵人,田妞却不怕了,她一心只想找到轩辕绝,所以,她走进了一旁的侧廊里,一路朝里面寻找,田妞看见好些房间外面都站着家丁或是侍卫,这些都是有身份的官家夫人被亲切接见的表现,田妞心想轩辕绝一定带着常青在身边,只要她找到常青就行了。 田妞游了一遍出来,才发现轩辕绝竟然不在后堂里,她情急之下,心生一计,拦住一位年轻的小和尚问道,“小师傅,我是宸王府的小丫环,请问你知道我家少王爷在哪里吗?” “您指得是宸王吧!”小和尚一听是宸王府的人,不由恭敬了几分。 “是啊!”田妞点头。 “我好像刚才看见宸王去了后山的方向。” “后山难道还有佛堂吗?”田妞吃了一惊。 “后山没有,只是那后山的风景奇特,很多香客都会去欣赏一番的,想必宸王就是去欣赏风景去了。” “谢谢你了小师傅。”田妞做了一个双手合什的动作,然后匆匆的出了大堂,站在坪地里,看见只有一条路是通往后山的,不过,此刻大家都等着进香,没什么人走。 田妞回头看向来路的石阶口,正好看见宋少杰背着那少女上来,她原本是想让宋少杰陪自已去找人的,现在看来,他是走不开了,想完,田妞便大步迈向了那条冷静的山路。 一路往前走,只见郁郁葱葱的大树笼罩天际,倒是一条青石小路砌得十分艺术感,一路延伸至树林的尽头,在清晨的树林中,安静美好,果真赏心悦目。 田妞咬紧了唇,此刻的美景也心不在焉了,在这样的美丽景色下,轩辕绝是一个人还是真和别的女子来的?一个人的话他也不叫上自已,就真得太没义气了,这真是想想就不是滋味的事情。 田妞的脚步迈得很急又快,转眼就千米远了,这时,她隐给听到了前面有说话的人声,她的内心一惊,有人说话?那就是说不是轩辕绝一个人?而是陪同了什么人来?田妞醋意大发了。 同时,也要疯得节奏,这世界上,吃饭的女人有得是,不吃醋得却是一个也没有,管你什么身份呢!只要是女人,看见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是不爽。 随着田妞的脚步越来越近,听到的话也更加清晰了,只见这是被一片山石挡住了的风景,田妞正在侧壁上,也看不清前方是什么人,突然,她只到一道沉喝的声音响起,“轩辕绝,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杀我一个人,何必出动晋王身边的两大高手呢?”轩辕绝的声音淡雅不惧。 “你今日故意独身一人引我们过来,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一道年轻略低沉的声音寻问。 这道声音让旁边已经惊吓住的田妞,再度惊吓了一番,天哪!她没有听错吧!这道声音是展璃的。 “别跟他那么多废话,在他的人到来之际,我们先把他杀了,别让他拖延时间。”刚才那道粗犷的男声继续道。 田妞一听,虽然脚在发颤,可她的人却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她大叫道,“你们不许杀他。” 只见在一处悬涯之上的坪地里,正站着三个男人,其中轩辕绝站在靠悬涯的方向,而展璃和黑虎站在对面,各据一处以堵住了轩辕绝的逃生之路,田妞正是从展璃和黑虎的中奔跑而出,她悄无声息的出现,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震住了,但其中两道更是震惊非小,轩辕绝那波澜不惊的面容看见突然出现的田妞,顿时就变了脸色,快速迈出几步,把她拉到了身边,急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田妞此刻真想哭。 “谁叫你来的。”轩辕绝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我听说你来了,我就生气的跟来了。”田妞很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的目光。 但对面有一束目光却是受伤的看着她,也闪烁着慌乱之色,展璃冷声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赶紧离开这里,这里没你的事情。” “你要是敢杀他,就是我的事情。”田妞怒然相向,目光丝毫不畏惧他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更不惧怕他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 “我们要杀的是他,不是你。”展璃缓和了声调,目光有些急燥。 “你要是敢杀他试试,那你就先杀我。”田妞挺身道。 一旁的黑虎看着这奇怪的两人,冷哼一声,“这小丫头的胆子倒是不小,展璃,你真得越来越不像杀手了,连个小丫头都敢跟你呛声了。” “你真愿意为了她死?”展璃的嘴角隐隐抽搐着,握剑的手紧了紧。 “我愿意。”田妞毫不犹豫道,她想再踏上一脚以示她的坚定,可小身子却下一妙被拉进了一具宽厚的怀抱里,被紧紧的抱住了,头上传来了低斥声,“不许强出头。” 展璃的寒眸顿时眯紧,“轩辕绝,这是你和我的战争,叫她走开。” “我不走。”田妞回头瞪了他一眼。 黑虎有些不明状况的看着田妞,又看着身边的展璃,皱眉道,“你们两个认识?” “当然认识,我还救了他两次性命,展璃,你还没报答我呢!把你身边这个像猴子的男人杀掉,我们就两清了。”田妞说道。 黑虎一听,才意识到她口中骂得像猴子的人敢情就是自已,他顿时气得张牙舞爪起来,“小丫头,你敢骂谁呢!” 展璃却是紧锁着眉头,在留意着对面的轩辕绝和田妞的同时,也将身边黑虎的举动看在眼中,此刻,黑虎真是被惹怒了,他一剑就要挥上前,展璃立即出声道,“黑大哥,我们走吧!今日我们是杀不了他的。” “展璃,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已威风?”黑虎刚举起的剑一顿,有些怒火中烧道。 “你看他神情镇定,淡定从容,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你还会不了解他吗?他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女人就在他的身边,他也能如此淡然处之,你觉得我们能得手吗?”展璃淡淡的启口。 “我偏不信了。”黑虎气急败坏道,挥剑而上。 田妞吓得尖叫一声,轩辕绝立即将她护在身后,抽出了袖中软敛迎接而上,黑虎的刚硬霸气的剑招,却在轩辕绝飘逸的身姿里一时占不到优势。 田妞吓得捂住了嘴,忙叫道,“轩辕绝,你的后援呢?” “展璃,快杀了他的女人。”黑虎朝站着不动的展璃喝道。 展璃眯着眸,盯着田妞有些怒责道,“叫你离开你怎么不走。”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叫我走我就走?”田妞没好气的反驳道。 黑虎见状,忙退到了展璃的身边,然后一把将展璃推给了轩辕绝的剑尖,展璃眼明手快的抽出了剑与轩辕绝的剑相挡,两个人剑尖瞬间缠在一起,但是两个人都知道黑虎的目的,他想要杀田妞。 “快救人。”轩辕绝抽剑想退,展璃却是俊脸一寒,冷笑道,“先杀了你再救。” 轩辕绝脸色微变,但见他的袖下一颗白玉珠子抛向了悬涯之下,随着那珠子没入了深涯之中,紧接着只闻风声骤紧,衣袂猎猎之声不绝以耳,在田妞身后的悬涯下,数十道灰色身影宛如猛蛇飞升而上,将在场的团团的围住了。 “保护那女子。”轩辕绝沉喝出声,可当灰衣人接近田妞的时候,有个人更快的冲了过去,那是黑虎,他敏感的查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腹案,这个女人对轩辕绝很重要。 田妞就是这场围剿战斗的变数,这是轩辕绝未料到的,也是田妞未料到的,事情的发展会变成了这样,这原本是一场完美无缺的抓捕行动。 田妞感觉到黑虎靠近,她也不是傻的,她噌噌的后退着,黑虎伸手一捞,只拉住了她一片衣角,田妞正庆幸自已逃生成功的时候,倏然,她感觉背后凉嗖嗖的,好像自已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通风口 以是,她转身往后看 身后传来了两声惊吼声,“田妞”紧接着,只见一根白绫飞越而来,将田妞即将坠涯的身影卷住,那黑虎还待上前,只见两个灰衣人长剑一挡,那黑虎见状,立即挥剑就要斩断轩辕绝绑定田妞的白绫,另一道身影却更快卷袭过来,将他拉起道,“走。” 黑虎心有不甘的被展璃拉起,也深知此处刺杀失败,只得随着展璃离开,朝那树林的深处飞掠而去。 田妞也吓得够呛的,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站在悬崖边,轩辕绝快步上前,将她搂进了怀里,他那白玉一般的额际早已布满了汗水,刚才田妞差点坠下的那一瞬,他瞬间冷汗涔涔,此刻,他犹感余惊未消,心脏也快被她吓停了。 “少王爷,待属下去追杀这二人。” “不必了,他们已经走了。”轩辕绝摆了摆手道。 田妞惊魂未定的依在轩辕绝的怀里,感觉双腿还在打颤,她真得没想到轩辕绝会在这里诱杀展璃,如果不是自已来了,只怕这里有一场恶战吧! “吓着了吗?”轩辕绝低头望着苍白的女子。 “我没事。”田妞摇摇头,轻声答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轩辕绝拧眉不解道。 “是少杰带我来的,他说一个人来了祈福寺,我一时脑热就跟来了。”田妞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后悔来吗?还是后怕?如果不是自已闯进来乱了轩辕绝的计划,展璃恐怕也不可能这么容易逃走吧! 轩辕绝牵起她的手道,“走,我们去烧香吧!” 田妞任论他牵着走,身后的侍卫也离着十米跟随着,田妞咬着唇望向他道,“如果你今后抓了展璃,你会杀了他吗?” “你希望我杀他吗?”轩辕绝侧头看了她一眼,刚才他亲眼看见展璃眼神的忌妒和紧张,这令他心里不是滋味。 “就在几天前,他还救了我的命,我不想他死。”田妞咬牙道。 “可他是乱党,是我朝通缉的犯人,我必须除掉他。”轩辕绝眯着眸,神情透着几分严厉,连口气也带着一丝震怒了,清淡的眸子瞬间全部染上了浓浓的黑雾。 田妞怔忡的看着他,咬着唇不再说话了,同时,也不要他牵了,挣开了,独自往前面走去。 “你就那么在乎他?”身后传来轩辕绝恼怒的声音。 田妞的脸色也不好,回头瞪了他一眼,不答话,但面上的神情却是不置可否的。 轩辕绝的目光一痛,一双眸子黑得再也看不见一分颜色,他的胸膛起伏着,可见他的情绪也很激烈,随即他疾步过去,越过了田妞,站在他面前,直接堵住了她。 田妞一个没留神,整个人像是投怀送抱一样扑到他胸膛上,撞得她头有些晕,她后退一步有些恼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你疯了是不是?” 轩辕绝看着田妞,眸中雾霭沉沉,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似的。 田妞被他的视线看得越发恼了,撇开脸,避开他的视线。 “我是疯了。”轩辕绝吐出一句极低的话,“你这么在乎他的生死,让我心里很难受,我不希望你对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动情动心,你明白吗?” 田妞内心一怔,看着他,“我不过就是希望他活着,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轩辕绝眸中黑色渐渐褪去,看着她,并不言语,只是一手将她揽进了怀里,田妞猛地抬头,正好他的唇也落了下来,准确无误的覆在她的唇上,田妞顿时拍打着他,“你疯了,放开我啦” 该死的,身后还有二十几双眼睛在看着呢! 轩辕绝似乎不管不顾的,他的薄唇轻咬着她柔嫩的唇瓣,似惩罚她一般,舌尖缠绕,他的吻如春风细雨,滋润着田妞干涩的唇齿,而他刚才的冷冽和戾气无形之中散去了,温暖的感觉让田妞如沐浴在暖融融的温泉水中,这种温柔能慰烫人的灵魂。 田妞刚才的怒火早就抛开了,连带着身后有没有人这种问题也忽略了,她在这种温暖中渐渐沉醉,手也不知不觉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而她的主动令轩辕绝手臂猛地收紧,田妞嘤咛一声,他又猛地放松力道,不在轻浅的细吻,而是舌尘探入加深这个吻,温柔缱绻,缠缠绵绵。 田妞的大脑一片空白,身子渐渐的瘫软在轩辕绝的怀里,只感觉心尖在不停的颤动,她几欲窒息,头脑发昏,呼吸变得急促,她想着再这样下去自已就会窒息而死,她开始用手去推轩辕绝,“轩辕绝放开我,我要死了” 轩辕绝只是离开了她的唇瓣少许,闭着眼睛睁开,眸中似一团火在燃烧。 田妞见他放松了,用力推开了他,然后转身望向身后,发现那二十几个侍卫早不知哪里去了,她的脸顿时涨红起来,嗔怪的瞪他一眼,“真可恶,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谁叫你胡乱过来破坏我的计划的?”轩辕绝怨恼道。 “哦!谁叫你不通知我一下的,我以为你和哪家的千金小姐在这里赏景论诗呢!”田妞不甘服输道。 轩辕绝笑意深沉道,“所以,你就急匆匆的跑来了?就因为担心我和别的女子在一起?” “你少得意,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田妞啐道。 “少杰呢?怎么没见到他?”轩辕绝好奇的问。 “他正和一个漂亮的姑娘在一起呢!也许这会儿已经两情相悦了。”田妞不禁笑起来。 轩辕绝也笑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他。” 两个人出了后山,只见祈福寺里一片宁静祥瑞,谁也不知道刚才后山上发生了一件刺杀事情,田妞和轩辕绝一出现,便惹来四周惊讶的目光,轩辕绝这样的美男子站在人群里,自然是备受瞩目的,只是,田妞更可怜的被沦为了他的丫环,田妞从一个少女的眼神中读出这抹信息,气得她咬牙切齿,真想在轩辕绝的脸上动了刀,让他别这么耀眼。 他们在一个佛像面前找到了宋少杰,宋少杰正在替那位小姐插香火呢! “少杰。”轩辕绝笑唤道。 宋少杰一见露面的二人,顿时脸色不快道,“你们两个偷偷跑去哪里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太不够义气了吧!” “你一个人也不无聊啊!你看有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你呢!”田妞笑眯眯道,朝那周小姐含首示了一下意。 那周小姐对田妞的影响也很好,刚才在石阶上,要不是田妞一句话,宋少杰也未必会背她上来。 “这位是刑台大人周昌之女,周玉儿。”宋少杰介绍道。 轩辕绝眉宇微掀,“你们可真是有缘份啊!” “表哥,你可不许胡说。”宋少杰瞪他一眼。 “周玉儿见过宸王爷。”那周玉儿在丫环的掺扶下朝轩辕绝行了一个礼数。 “不用多礼,少杰,那周姑娘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和田妞还要去烧香拜神呢!”说完,轩辕绝拉起田妞就出来了。 田妞不由有些奇怪道,“你刚才说他们有缘份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周玉儿曾是我姑妈十分中意的儿媳之人,只是当初少杰拒婚了,你说这是不是缘份呢?”轩辕绝说道。 田妞也点头笑道,“刚才少杰也是体贴入微的照顾着她,看来他们之间有戏啊!” 晌午时分,田妞坐进了轩辕绝的马车,开始了回程,这一趟真是有惊无险,破坏了轩辕绝猎杀展璃的计划,也简接的救了展璃。 回去的路上,田妞也不提展璃了,刚才在树林里的时候,她才知道,轩辕绝吃起醋来的样子也很可怕呢! 一路上,轩辕绝也说了将军府的事情,田妞惊讶的听着,好奇的问道,“那皇后会是什么下场?” “没有了有力的后台支撑,她已经没什么优势了,在后宫那种地方,她迟早会死在权力的争斗之下。”轩辕绝语气淡然道。 田妞垂下眸,感叹了一声,“这个年代活得真累。” “你说什么?”轩辕绝微讶的看着她。 “你想没想过,将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田妞抬眸笑问道。 “这个世界上总有兴旺衰弱,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岂是能像的?”轩辕绝抿唇笑道。 “我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田妞一脸肯定道。 “那未来是什么样子?” “首先,未来就不会有这样古旧的马车了,而是有一种四个轮子的车子代替,只要加上一种可以燃烧的汽油,就可以很舒服的出行了。” “这是什么车子?” “然后呢!男人的头发也不留长发了,而是剪得利落有型的短发。” “你哪来这种想法?难道你真得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轩辕绝狐疑的看着她,看着她说得一脸认真,又十分肯定的样子,他压抑着一抹笑意的嘴角。 “如果我说我是未来的人,你相信吗?” “我信。”轩辕绝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了。 田妞剜着他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算了,不说了。” “说下去,我爱听。” “不说了,你根本当我是疯子。”田妞气鼓鼓的撇开头。 “好,不逗你了,说正经的,三天之后我家吃饭,我娘和我爹想见见你。” 田妞睁大眼睛,一脸惊慌道,“真要去啊!” “你不会胆子小得不敢来吧!” “我当然敢去了。” “那说定了,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田妞无语望天,她又被阴了。 第八十章 一室春光 京城的一处偏僻的客栈里,一道怒不可遏的身影重重的拍桌而起,“可恶的轩辕绝,竟然敢诱杀我们。” “是我们太蠢了。”对面抱着剑坐着的男人冷淡道。 “他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好了的,不过那个女人是谁?是他喜欢的女人?”黑虎粗眉一皱,顿时眼神闪烁着精光。 “是那个女人的出现搅乱了他的计划,也算是救了我们。”展璃微合着眸道。 “哼,即然这个女人对轩辕绝来说这么重要,那她就还可以再帮我们一次。”黑虎阴恻恻的笑道。 “你想干什么?”展璃的眼底的寒芒一逝。 “我们何必去找轩辕绝呢?只要找到这个女人,把她抓来,轩辕绝自然乖乖就送命过来。”黑虎为自已想到如此精妙的主意,发出了得意的一笑。 “你不能动她。”展璃眯着眸道。 黑虎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他道,“为什么我不能动她?她是我们最好的诱饵。” “我说不能动就不能动,你若敢动她,我不会放过你。”展璃拧着眉,面露杀气。 黑虎的沉思了一下,顿时震惊起来,他冷嘲热讽道,“该不会你说那个救了你两次的女子,就是这个女人吧!今天她还用恩情来威胁你杀了我,原来你也喜欢她。” “即然你明白了,你最好别动她。”展璃也不否认。 黑虎的脸色骤然沉下来,怒道,“你别忘记我们来京城的任务,别顾着一个女人,让爷失望。” “我可以想别的方法杀轩辕绝。”展璃不以为然道。 “你以为你能真杀得了他吗?这京城里他有多少暗卫,你我都不清楚,什么时候,我们的身份一暴露,他的的手下就会围杀我们,这个女人无论如何我都要抓来,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展璃眼底闪烁着激烈的挣扎之色,并不答话。 “你别忘了,你从小到大是谁赏你一口饭吃,是谁把你养大,还送你去练武的,是那莲贵妃,是爷的母亲,可她现在还被贬在冷宫里天天受尽折磨,你难道不想救出她吗?她对你可不薄啊!”黑虎说道。 “我并没有忘记她的恩情。”展璃闭上眼叹息道。 “你没忘记,可是,要是不助爷夺下这天下,她就一日出不了冷宫,唯有凄惨的老死在宫里。” “你真得觉得主人有把握夺这天下吗?”展璃双目睁开,流露出一丝怀疑。 “主人拥有别人所没有的雄才大略,英明远见,跟着他,总有一天会有出头之日的。”黑虎双眼流露出精光道。 “我会再想办法杀轩辕绝,但那女子绝不能动。”展璃说完,提起剑径直下楼。 黑虎气得脸色一怒,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道,“我便要动她,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两天里,田妞神经崩得紧紧的,一天到晚都对着镜子盯着自已一张脸来看,好像要看出花来了。 此刻,她又在镜子面前臭美了,她此刻披着一头乌顺的长发,一会儿侧着脸打量着,一会儿又嘟起红唇卖萌,一会儿做眯眸巧笑倩兮状,一会儿又做皱眉委屈状,扮女神范,御姐范,萝莉范,她想要看到自已在轩辕绝面前,做任何的表情会不会很丑,如果丑的话,她就坚决会避免的,还好,她拥有一张可御姐,可萝莉的小脸蛋,至于女神范,这需要修练的,也许等她做了王妃,随着年纪的长大,她就能表现出来了。 由于那神奇的海澡面膜,此刻田妞的脸上已经平滑光洁,只要稍微遮点薄粉,就能掩映住了。 “妞儿,拿点糙米喂鸡了。”门外田母唤着她道。 “马上来。”田妞回答一声,赶紧把满头的长发用布条束起来,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糙米出来外面的小院子里,看见一群小鸡叽叽喳喳的围着她过来,对她很亲切,田妞蹬下身捉起了其中一只最小的,放在手心里玩着,看着小鸡在她的手掌心里逐着,她痒得直笑。 “怎么了?丫头,看你这两天好像有什么喜事似的。”田氏敏感的发现了这一点。 “娘,你说如果我要嫁人了,是不是喜事呢?”田妞嘴角溢着笑意道。 “什么?你要嫁人了?你跟那张越好上了?”田母立即放下手中的菜篮子上前来寻问。 田妞哭笑不得道,“娘,我跟张越只是朋友关系啦!你别老是把我们两个人凑成对好不好!” “你这丫头,那张越哪不好了?人老实又厚道,干农活那可是一把手,不瞒你说,张母啊上次还问过你了,问你许人家了没有,可见张家对你是很满意的。” 田妞抚额,“那娘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没有了,那张母是有这意思的,你看那张氏家里,养了五头猪,一窝子的鸡鸭,还有两头水牛,房子也不错,人也好,你还挑什么啊!”田氏越想越觉得满意了。 “娘,我要是有喜欢的人了呢?”田妞一脸哭笑不得。 “什么?你喜欢上了什么人?”田氏紧张的看着女儿道,就生怕女儿喜欢上一些更差劲的人家。 “娘,他家有点儿钱,在京城。”田妞说道。 “有钱的人家能看得上咱门家?若是娘家没钱没势,那可是很吃亏的,我可不要我的女儿进了别人家端茶送水的做丫环,至少要有说话权力。”田氏一脸不甘愿的说道。 “他也不是挺有权势啦!不过就是有那么一点儿权势。”田妞先拭探一下母亲的口风。 “什么样的人家?是干什么的?”田氏好奇的问道。 “是当官的。” “什么?当官的?那可不行,那当官个个势力的很,你要嫁那样的人家,那还了得啊!”田氏的脸顿时就担忧起来。 “娘,嫁当官的有什么不好的,以后我们家受了委屈,让他替我们做主不好吗?” “哼!我田家世世代代都是平民百姓,我们不招谁惹谁也不求谁,我稀罕当官的干什么?那些个人啊!我看了都讨厌。”田氏气呼呼道,虽然她没有接触过当官的,可欺压他们百姓的,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吗? 田妞再试探道,“娘,他比一般的当官的家庭要好点,他不是一般的官家子弟。” “不是一般的,那还是两般的?不行就是不行,这婚事我不同意,嫁那张越就挺好的。”田氏十分坚决道。 田妞一愕,没想到这一试还试出了母亲的不同意,这古代要成个亲怎么就这么难呢? “晚上,我让张越来咱家吃顿饭,你看看你,去梳个妆,别给我丢脸了。” “娘,你请人家吃饭干什么呀!” “当然撮合你们了。” “娘,我跟他真不合适。” “这事我都跟张越说了,成不成也得吃顿饭再说。”田氏说完,又去喂猪了。 田妞哭丧着脸进了家里,想到那轩辕绝她不由又捂嘴偷笑,他吃展璃的醋,都吃得那么大,要是他知道家里正给她相亲的话,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晚上,张越过来打扮了一番就来了,穿了一套青缎子衣衫,这在农家来说,可是好料子的衣服了,他也梳了一个很一丝不苟的发型,上面以布缎绑住了,由于平时在外风吹雨晒得多,他的头发也很枯燥,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也不算难看,笑起来很憨厚,给人一种老实巴交又略透着清涩的少年模样。 他一来,田氏可乐了,让田妞和他在大厅里坐会儿,她和田荣在厨房里忙着今晚的晚餐。 “田妞,你平时都不怎么出门,你在家里干什么呀!”张越寻找着话题,一双眼睛不敢直视田妞已经变美的脸。 他的内心很激动澎湃,自从上次看见田妞的脸也有快一个月了,想不到一个月之后,她的脸会变得这么漂亮,身姿纤巧,眸若星辰,根本不像是农家的女子,倒像是那京城里的小姐,要是能娶回这样一个媳妇,那真是天大的福气啊! “我平时看看医书,晒晒草药,很少出去了。”田妞回答道。 “你懂识字?你还会看医书?” “嗯,是啊!”田妞点点头道。 张越突然有些急促起来,干笑道,“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干农活” “你会的我也不会啊!”田妞笑道。 “田妞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张越有些羞涩的垂着头问,总是把自已的腰带在手指上圈啊圈的,表示他此刻的内心很不安。 田妞大方一笑,“张越,你人很好。” “你真得觉得我很好吗?”张越欣喜的抬头道。 “是啊!你人好,又本份老实,我想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田妞说道,暗想,拒绝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不,田妞,我喜欢你。”张越忙道,他以为田妞觉得她配不起自已,所以,他急切的表达他的想法。 田妞一头黑线,难道他就听不懂自已这是有拒绝的意思吗?也难怪,他也不懂得儿女感情,怎么会听得出呢?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田妞还是觉得直截了当最适合了。 张越的表情顿时失望起来,睁着眼看着她道,“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 “他是京城里的人,我跟他已经相爱了六年,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对不起。”田妞真挚的道歉道。 张越傻愣愣的看着她,苦笑一声,“我也知道我根本配不上你,你那么漂亮,肯定也不会看上我,喜欢你的一定是有钱的公子吧!” 田妞抱歉的看着他,“真对不起,我事先没有跟我娘讲,所以,他们才会误会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那我祝福你们”张越垂头丧气道。 “谢谢。” 厨房里,田氏炒了四五个菜出来,走进大厅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而张越也不好意思再坐了,他起身道,“田伯母,我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说完,跑着就出去了。 田氏放下菜,惊讶道,“怎么了?你怎么把张越给气跑了?你跟他说什么话了?” “我只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田妞无辜道。 “你哎呀,你这是要气死我呀!你看看我为了给你们弄点好菜,我都杀了一只鸡,这饭还没吃,你就把人给气跑了,你这丫头真是的。”田氏气急败坏的骂道。 “怎么了?”田荣也端着一盘菜进来,见屋子里的妻子和女儿,而张越却不见了。 “张越人呢?”田荣好奇的问道。 “还说,你这个好女儿把人家给气跑了。”田氏剜了他一眼。 “妞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爹,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接受张越。”田妞实话实说。 “那不成?你要真想嫁那当官家的公子,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田氏十分坚决道。 田荣惊愕的眨了眨眼,看着田妞道,“你喜欢上了那官家的少爷?” 田妞点点头,“爹,你也有意见吗?” “那当官的都不是好人,你看看我们镇上的那些当官的公子,哪个不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娶个三妻四妾还不够,天天外头寻花问柳,还调戏良家妇女,你怎么这么不明事理,喜欢那样的人家干什么?”田荣愁眉不展的闷坐到一旁。 “可不是,我可不想和这样的人结亲家,以后要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就仗势欺人,那我们家不就惨了吗?” 田妞哭丧着脸看着父母,要是她说她要嫁得是当朝的王爷呢?父母还不直接吓晕?果然,还是需要一定的承受能力啊! “好了,爹娘我不嫁了,我们先吃饭吧!”田妞忙笑眯眯道,看来父母这会儿都在气头上呢! “真的?” “是啊!早点儿吃饭嘛!吃完饭明天我还要去京城看望我一位故友。” “又去京城,你就天天往那边跑,才会惹上那些少爷公子,不许去。” “娘,你还记得古轩扬吗?他来京城考试,这会儿都开考了,我就是去看望他的。”田妞笑着说慌道。 “是吗?这古公子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啊!这会儿要是一举高中,那真是前途无量啊!”田荣赞赏道。 “哎,我说丫头,那古公子对你也很不错,他要是没娶妻你考虑考虑他吧!他人也不错的,要说比张越就好多了,那模样儿也俊俏,将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俊。”田氏立即就打起了算盘道。 “娘,先吃饭吧!吃完饭早点儿睡,明天我去看看他。”田妞哄着道,今晚炒了这么多的菜,说什么也不能浪费啊! 第二天一早,田妞就起床了,她昨晚已经把衣服都拿出来了,是一套十分好看的湖蓝色罗绫裙,裙摆处绣着蝴蝶,衣襟上也镶了银线,看着也显贵气,至于发髻,田妞只是简单的梳了平常的,因为她也不是什么小姐,就该有平时的样才行。 田妞打扮好之后,就在家里等了,没想到很快常青就到了,田妞庆幸父母一早就去田里忙农耕了,因为早上没太阳,他们都喜欢早上去做事。 “常大哥,你来了,要不要进屋喝杯茶。” “不必了,少王爷让我立即接你入城。”常青笑呵呵道,他挺喜欢田妞的。 田妞坐进了马车,常青赶着就离开了村子里,一路往京城方向走了。 半个时辰就到了城门口,入了城,田妞突然想到不能空手去啊!她必须有点表示才行,她忙道,“常大哥,请你陪我去一趟安老的家里吧!我要拿点儿东西。” 常青点点头,改变了路线,去了安老的家里,来到宅院门口,小松开了门,田妞就急着找安老,找到了安老,田妞求救道,“安老爷子,我想跟你买你那根百年人参。” “怎么了?今儿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去哪儿呀!”安老爷子笑眯眯的问。 “我要去王府做客。”田妞没想到安老的眼神这么好。 “想讨我这根参去做礼物吧!” “那是,其它的我也根本拿不出手。”田妞苦着脸道。 “行吧!为了让你和王爷赶紧成亲,让我讨杯儿喜酒,我就送你了。” “谢谢安老,安老真是大好人。”田妞笑嘻嘻的上前抱了他一下。 “哎哟,我这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哎,古宣扬来了没有啊!” “来了,在这里住了段时间见你没来,就搬出去了,可能是有结识了的朋友吧!” “哦!”田妞应了一声。 “那小子对你也不错,成天盼着你来呢!可你又不来。” “那他知道我和轩辕绝的事情吗?” “知道,哦!就是知道了你们的事情之后,他就搬出去了,这小子该伤心了吧!”安老一边说,一边把他珍藏的百年人参拿出来。 田妞接过,看着人参道,“我一定会还你一根一模一样的。” “行吧!去吧!别担阁了时间,这些大户人家最注重时间的,你迟了他们会不高兴的。” “谢谢安老,那我走了。”田妞挥挥手,跑出了大门,坐上了马车,常青赶着向前。 这次常青为了更快去宸王府,不由就绕到了护城河的街道上,只见早上的人群也很多,各种摊贩把林林立立的商品摆出来,让人目不暇接。 忽地,平静的街边上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女子尖叫声,“救命啊,救命啊我家小姐落水了,快救救她” “大哥,请你救救她吧!快点救救她吧!” “对不起姑娘,我不识水性的”有人拒绝着说。 田妞倏然听到这个声音有点儿熟悉,她赶紧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河边上一个绿衫女子疯了似的拉着路过的人,绝望的哀求着救人,田妞心一惊,朝常青道,“常大哥停车。” 常青车才刚停稳,田妞就跳身下去,急步袍到那绿衫女子的身边,一把急抓住了她,“樱桃,你说谁落水了。” 这个大声呼救的不正是凤府家的丫环樱桃吗?此刻她急得失了魂一般,被田妞一拉,她回头看见她,顿时看见救星一般,“简姐姐,快救救我家小姐啊她落水了” 田妞不等她说着,她就看见了河水里有个正在挣扎着沉沉浮浮的身影,只露出了头发了,可见已经慢最危险的时间了,她把腰带一扯,当众脱去了外面的罗衫,只着里衣里裤的她,宛如一条灵活的鱼儿纵身跃进了水中。 “田姑娘”常青在岸边看着这一幕,吓得脸色一变,可偏偏他空有一身好功夫,他却不识水性啊!路边上也有很多围观的百姓,也都是替这两个女子捏了一把汗,特别是看见救人的还是一位少女,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方法啊! 田妞的身影在水中钻了两下,等她再出现的时候,她的手里已经搂着一个晕迷的女子浮上来,但见她有些吃力的抱着怀里的女人游向了岸边,岸边上早就有几位好心的男子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凤湘湘。 田妞被人拉了一把上了岸,急忙走到凤湘湘身边,伸手按压着她的胸口,可是凤湘湘呛水太久了,一时难于醒过来,以是,大家就看见了田妞凑下身,嘴对着嘴朝凤湘湘的嘴里吹气,旁边的樱桃早已急哭成了泪人儿,看着一脸惨白的小姐,她以为小姐已经没救了。 田妞却并不放弃,她狠狠的一边按压着凤湘湘的胸口,一边对着她的嘴吹气,做着人工呼吸,四周的百姓看得都心里凄婉,看着那么美丽的小姐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真是可怜啊! “哎,小姐,没救了,您就别糟踏这位小姐了,好好安葬吧!”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真可怜啊!” “田姑娘,你已经尽力了,这位小姐已经去了。”常青也上前劝道。 “不会的,还有救。”田妞坚定的说,再次按压着胸口,却在这时,只见躺着的凤湘湘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一侧身就吐出了一口水,而她的眼睛也幽幽的睁开了。 “醒了,醒了,这位姑娘还活着。”有人惊喜的笑起来。 “是啊!这位小姑娘真厉害,竟然救活了人。” 樱桃那哭天抹泪的脸看见醒过来的小姐,顿时喜出望外道,“小姐,您醒了。” 常青也惊讶非常,看着田妞一脸佩服。 “樱桃,你为何救我?”凤湘湘看着丫环,眼泪便涌了上来。 “是简姑娘救了你。”樱桃的目光感激的看着田妞。 凤湘湘的目光一转,正好看见了也是浑身湿透的田妞,惊讶的叫了一声,“简欢姐姐。” 有些人凑得近了一些,听到简欢两个字,顿时惊震不已,朝旁边的人惊愕的低声道,“这位就是嫁给宸王府的简欢?” 人群里顿时窃窃私语声响起,众人都惊愕的看着这位舍命救人的女子,刚才他们替她捏了一把汗,也为她的勇气而叫好,刚才又以如此奇怪的方式救人,围看的人都觉得惊奇不已,可此刻听到她的名字,百姓纷纷砸了锅一般讨论起来了。 “凤小姐,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非要寻死呢?”田妞拧眉问道。 “我”凤湘湘一肚子的委屈无法诉说,却是眼泪流了下来。 田妞见现在的场面也不适合聊天,便朝樱桃道,“还不赶紧叫马车来送你家小姐回去。” “已派人去叫了。”樱桃回道。 “那行吧!我还有事情要先走了。”田妞也不忍看见凤湘湘那悲痛失望的脸,她快步迈出了人群里,而人群里就听见有人在说道,“这简姑娘根本没有毁容,长得很漂亮啊!” “她就是嫁给宸王的简欢啊!这就是以前百寿堂的简欢大夫吗?听说她的医术很高明。” “是啊!小小年纪就妙手回春,还帮穷人治病不要钱呢!” “这真是一位好大夫啊!谁说她配不上宸王的?我们百姓就需要这样的王妃啊!” 田妞坐进了马车里,听着百姓口中的赞美,她不免弯唇笑起来,同时,她又苦下了脸来,她原本还打扮了一番的装扮,这会儿全毁了,全身还滴着水不说,连头发也是湿漉漉的披在脑后,根本无法见人。 “常青,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能不能去换件衣赏啊!”田妞掀帘问道。 “田姑娘,可能来不及了,这会儿已经快响午了,王府已经在传膳了,您还是回王府去换吧!”常青说道。 “那好吧!”田妞无奈道,心里却有些焦虑的,一会儿自已哪还有什么形象了? 宸王府门口,一道白袍身影站在阴凉之地等待着,宛如临世的嫡仙一般,俊雅温润,如诗如画,那双温柔的眸子望向来路,充满了期盼。 在他的凝视之中,马车如期而至,他微微扬起笑意,马车行驶到他的面前,常青唤了一声,“少王爷。” “她来了吗?” “我当然来了,还以为我不敢来吗?”马车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出来,但是人却不见出来。 “来了怎么还不下车来?难道有胆子来没胆子进去吗?”轩辕绝不免打趣道。 “不是我不敢见人,而是不方便见人。”田妞的声音苦恼的传来。 “怎么了?”轩辕绝微挑眉宇,常青叹了一声道,“田小姐在来的路上,看见有人落水,她奋不顾身就跳下河水里救人了,衣衫头发都湿了。” 轩辕绝的面色顿露担忧,掀开帘子,就看见田妞披着一头长发,头上什么发饰也没有,整个马车都是湿气,唯有一张小脸显得很无奈。 “身子都湿了,还不下去进府换衣服去?”轩辕绝有些恼道,伸手就牵她下车。 田妞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只是浑身湿哒哒的令她很不舒服,也许在马车里捂得久了,她的身子也冰凉的,轩辕绝一握,眉宇皱得更紧了,牵着她就进府了。 田妞第一次进府,很新鲜,在他拉着她往前面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打量,路上碰见了丫环,都纷纷吓了一跳,看着王爷牵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疾步走在院子里,都傻了。 “王爷牵得这是谁啊!” “是啊!是谁家的小姐?披头散发的,怎么像个疯子啊!” “你可别乱说,今天那简欢小姐会来,说不定就是她呢!” “赶紧报告王妃去。” 田妞被轩辕绝拉着就进了他的房间,田妞早就幻想了无数次他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呢!今日一见和想像中的差不多,宽敞,干净,简洁,房间里还有一股属于他的淡淡香味。 “你等着,我去让人给你拿衣服过来。”轩辕绝命令道,说完,他又折回身来,走向了他的衣柜子里,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白袍来,“把身上的湿衣都脱了,先穿着这件吧!别捂坏了。” 田妞脸一热,一丝不挂披他的衣袍?不过,田妞也没什么不敢的,反而还很刺激呢!她点点头道,“好吧!关门。” 轩辕绝将门关紧了,田妞这才把身上的湿衣脱下来,那河里的水虽然干净,可这一路走来,还是沾了不少的污渍,她真得把自已脱得一件不剩,然后抓起轩辕绝的袍子裹在身上,对他来说刚好到脚裸的袍子,穿在她的身上,硬是拖沓了在地上大片,她这是有多矮啊! 田妞偷偷的拥紧了身上的袍子,还故意将衣袖拿到鼻前闻了闻,嗯,就是他的味道,让她的心神荡漾不已。 田妞走到他的床边,看见床上整齐的叠着金丝薄被,干净的枕头,清香的空气,田妞真想躺到这床上去,想着睡在上面会是什么滋味呢?说着,田妞就倒了上去,傻呵呵的笑起来。 田妞睡得流连忘返,不想起身,却冷不丁的门被打开了,轩辕绝捧着一套衣赏进来,恰好看见田妞睡在他的床上,田妞想要起身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就撑着脑袋干笑道,“回来了。” 轩辕绝将门关起,然后看见地上放着的湿衣赏,其中外衫里衫都有,也意味着田妞此刻套着他的宽袍,而身下什么也没穿 轩辕绝平静了二十五年的心轰然炸了一下,他的俊脸红得有些夺目,他别开脸道,“换上衣服吧!” “你的衣服穿着真舒服,都不舍得换了。”田妞在床上暖昧的说。 轩辕绝略有些恼的正视着她,然后,把衣服拿了过来放在床上道,“你若想穿我的衣袍出去,我也不介意,但我爹娘在不在意我就不知道了。” 田妞脸色一窘,只得咬着唇道,“好吧!我换就是了嘛!”田妞说完从床上站起身,瞟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站着不动,她不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出去?” “你是我的妻子,看不看又什么关系?”轩辕绝含笑看着她。 田妞气苦的看着他,“现在不准看。”可恶,敢趁机占她便宜,才不让他得逞呢! 轩辕绝温润一笑,背转过了身子,田妞立即脱开了他的袍子,把里衣里裤穿上,先套上了罩衫,外面再披着一层湖绿色的衬裙,一个俏丽的少女就出现了。 田妞穿好朝依然背对着的某人道,“可以转过头来了。” 轩辕绝听话的转过了身,看着她清清爽爽的模样儿,微敛眉,牵起她走到了梳妆台面前,让她坐下,而他则拿起一把木梳开始替她梳发,田妞顿时心儿荡漾起来,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已,还有身后那张认真梳头的面容,她觉得满满的幸福占据在心底。 “轩辕绝,你以后每天都会给我梳头好不好。” “嗯。”轩辕绝轻应了一声。 “你会挽发吗?” “挽得不好。” “不好就不好嘛!是你挽得我就喜欢。”田妞笑道。 轩辕绝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耳畔,拿捏着她两缕乌黑的青丝,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田妞将袖中的金钗递给他,他轻巧的插在其中,田妞将脑后的后拢至右胸前,顿时,女子娇媚的风情便显露了出来。 田妞抬眸笑问道,“我好看吗?” 轩辕绝不答话,俯身,低头,吻住了她微微张开的红唇,田妞脸红心跳的回应着他,轩辕绝突然伸手横抱起她,田妞嘤咛一声,感觉身子柔软无骨的随着他抱着,走向了床铺,田妞明知道他要干什么,也看见了他眼底那燃烧的火焰,可她没打算拒绝 只是这个时间不太对啊 轩辕绝轻轻的放她至身下,如玉的手触上她脖子间温滑的肌肤,滑至她的腰际,在她纤腰上来回流连,吻在她唇上的薄唇,低头将唇印在了她的锁骨上 田妞水眸迷离,白皙如凝脂的肌肤在他的滋润下,不出片刻便宛如红梅盛开,娇艳夺目 骄阳透过帘幕照进了房间,一室春光。 田妞的大脑一片空白,神智飘飞,眼前水蒙蒙雾蒙蒙,再看不到别的东西,只有眼前这张如画般的面容,像是倾注了他身心所有的热情将她浓浓的包裹,在他的唇流恋向下的时候,田妞吸能向后仰去,身子微微弓起无力地承受着他的吻,任狂热将她淹没 只是,田妞觉得这时间不太对她想阻止,可无奈开不了口好吧!是她根本就是不想破坏此刻 当如玉冰凉的手探入了她的罗衣内,触手温滑的肌肤如一片锦缎,在他的手下揉捻出绚丽的玫红色,田妞的身子不由发出了颤意。 轩辕绝抬起头,此刻的轩辕绝眸光有浓浓的火焰在燃烧,火焰深处似乎有一个黑洞,随时都能将田妞吸进去,他静静的看着她喘息,她白皙的小脸如染上了一层胭脂色,仿佛更加魔化了他的 “绝儿绝儿开门”房门外,传来了王妃的唤声。 瞬间,床上的两个人都身躯一僵,特别是田妞,她就像是偷情被抓的女主角,慌乱的拢着衣服,当看见一头的黑发又乱了,她不由剜向某人,“都怪你,我头发都乱了。” 轩辕绝看着她慌成这样,不由弯眉一笑,“你怕什么。” “你娘在外面啊!” “你躺着,我跟我娘说一声。” “什么?” “躺好,装病。”轩辕绝低声道。 田妞猛然领悟了,忙整个人躺上了他的床,将被子拉过来盖上,看着轩辕绝迈向门的身影,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轩辕绝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王妃,她略担心的问道,“常青说简欢救人落水了,身子没事吧!” “不大好,受寒了。”轩辕绝正经的声音传来。 “什么?这虽是大热天,可一个姑娘的身体哪受得了那么凉得河水?我看看。”王妃说完,就迈步了进来。 田妞也听到轩辕绝说受寒的话,那意味着她现在要装一个发烧的病人了,也许刚才情潮的余韵未散,田妞此刻的确是一脸红通通的,像是高热的症状。 王妃见过田妞的画像,此刻当她看着床在被子里,纤细娇弱的女子,她好奇的上前打量着,看着田妞一张白皙娇嫩的脸,心下不由放了一颗心,虽说是毁容,但她的脸并没有很严重,此刻便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印迹的。 “王妃民女参见王妃”田妞困难的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王妃立即上前按住她道,“孩子,躺着,别起来,礼数就免了。”说完,伸手去摸田妞的额际,这一摸果然就烫手,再看她的脸色也泛红,她担忧道,“果然是浸了风寒了,绝儿,快请大夫来。” “娘,你忘了,她就是一名医术高明的大夫。” “谢谢王妃关心,咳我没事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了。”田妞虚弱道,目光与轩辕绝触碰了一下,轩辕绝嘴角紧抿着,似乎正在压抑着一股笑意。 田妞心下好气,都怪他,好端端的让她在这里装什么病人?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厨房给你煮点儿清淡的粥来,绝儿,好好照顾她。”王妃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起身离开了。 王妃一走,轩辕绝将门关起,两个人在房间里笑作了一团 第八十一章 暗夜强吻 没想到田妞第一次入府会闹这样一个大乌龙,此刻的她被细心的照顾着,躺在轩辕绝的床上,披头散发一副弱不禁风的柔弱样,这真是多亏了常青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诉说了她一番勇于救人的佳话,敢情是添油加醋了不少,才会糟来了王妃和王爷的同情与赞扬。 常青的确是声情并茂的诉说了田妞救凤湘湘的场面,还有她救人时那股不抛弃不放弃的坚持,愣是从阎王爷里把凤湘湘的命给抢了回来,听得王爷和王妃都讶然佩服,当听说被救的人是凤府的小姐,王妃更是心惊不已。 “好端端的,怎么湘湘如此想不开?难道是因为绝儿拒绝她的原因吗?”王妃内心里难受的想。 “这女儿家的心思倒是难猜啊!希望不是因为绝儿的原因。”老王爷皱眉道。 “恐怖不是。”门外传来了一道清雅的回答,轩辕绝迈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不知道你多伤了人家姑娘的心。”王妃倪了走进来的儿子一眼。 “今日一早早朝之后,皇上单独约见了凤启之,只怕在商议什么事情,凤小姐跳河寻死只怕和这件事情有关。”轩辕绝笃定的说。 “那皇上约凤相是谈什么事情?”王妃好奇的问道。 “是婚事。”轩辕绝拧了拧眉,回答道。 “难道皇上又把凤家小姐许配给了别人?”王妃惊讶起来。 “是皇上自已的婚事。”轩辕绝眸光复杂道。 王妃这才反应了过来,依然惊讶非常,“这么说,皇上想要将凤湘湘召入宫中为妃?可这是喜事啊!湘湘怎么会想不开呢?” “王妃,您别忘了,凤家小姐心上人可是咱家王爷呢!”一旁的丫环捂嘴笑道,偷偷的打量着少王爷的风华之姿。 轩辕绝略恼的瞪了丫环一眼,正色朝上座的父母道,“爹,娘,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 “说吧!”王妃望着他道。 “我想和田妞完婚。”轩辕绝认真恳求道。 “田妞?”王妃惊讶的看着他。 “田妞就是简欢,简欢是她在京城的名字,而田妞是她在家乡的名字。”轩辕绝无奈的解释道。 老王爷与王妃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彼此的心思,老王爷叹了一声道,“这圣旨也下了有一两个月了,的确该照旨意办事。” “那老爷您的意思是?”王妃朝夫君问道。 “即然你非简欢不娶,这简欢只是家世清贫,人倒是挺好的,再拖下去反而惹人话柄,就把婚事办了吧!” “娘,您的意思呢?”轩辕绝俊脸一喜,目露期盼的看着母亲。 “你爹是一家之主,他说了话,我还能有什么意见?这王府许久没有喜事了,我都快忘了办喜事的规矩了。”王妃有些头痛的抚着额际道,但她的脸上却是笑容满面的。 “谢谢爹娘的成全,我这就去告诉简欢。”轩辕绝顿时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跑出去了。 “这孩子,平时在外面稳重成熟,在家里永远还是个孩子。”王妃不由笑道。 “那准备婚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宸王府的婚礼定要办得轰轰烈烈不成。”老王爷也是喜上眉梢,当初他也是被田妞毁容这件事情吓住了,可今日一看,田妞倒是一个清秀俏丽的姑娘,这一点让他放下心来了,他就不会有意见了,他原本就是一个心胸开阔之人。 “那是当然了,我宸王府的喜事还能比别家的差不成?”王妃笑逐颜开道,目光炯炯有神,似乎要为大忙活一场而开心了。 田妞正在轩辕绝的房里装病,装了大半天,她都饿死了,王妃煮了一些粥来,这些都是容易消化的东西,刚才轩辕绝才让人给她准备了饭菜进来,这会儿正好房间里没人,她可以大饱口福了。 只是当她啃着一只香喷喷的鸡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门突然被推开了,她还来不及扔鸡腿做掩饰,人就进来了,以是她毫无吃相的一面就落进了那优雅男人的眼里了。 “喂,怎么进门不敲门的,太没礼貌了。”田妞嗔恼道。 轩辕绝自然明白她在心虚什么,掀眉一笑,“想吃就吃吧!我又不会说你什么。”说完,走到她身边坐下,看见田妞吃得嘴角都是,他从袖中抽出一方丝帕替她擦拭着,田妞脸红的由着他擦,看着啃了一半的鸡腿,还是十分不忍的放下了,然后斯文的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问道,“你刚刚那么急着冲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猜猜。”轩辕绝倒是慢条斯理的考问起她来。 田妞眨了眨眼,看见他一脸喜意,那喜色藏不住眉角,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扬着,能让他这么喜不自胜的事情,自然是喜事,而眼前最大的喜色不就是成亲吗?田妞故意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道,“如果我猜中了,有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轩辕绝笑问道。 “如果我猜中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田妞开着空头支票。 “好,我答应你,无论什么事情都答应你,猜吧!”轩辕绝倒想看看她小脑袋能不能猜中。 “是不是王爷和王妃已经答应我们的亲事了?”田妞笑嘻嘻的说。 轩辕绝莞尔笑起来,“被你猜中了,现在说吧!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爱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田妞利索的说出来。 轩辕绝眼底的笑意顿时被满满的深情给柔化了,他认真的看着她,神情真切道,“傻瓜,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田妞弯眉一笑,“这么说王爷和王妃真得答应我们的亲事了?” “是啊!答应了,我娘应该这会儿都在筹办了吧!”轩辕绝想着母亲那雷厉风行,说办就轩的性格,这会儿只怕已经坐不住了吧! 田妞顿时一拍脑袋,低叫一声,“哎呀,完蛋了,我爹娘还不知道我要嫁人了呢!” “什么,你。你也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他们?”轩辕绝一听,便斥责起来,他气,是气她竟然这么不看重这场婚事,真是糊涂鬼。 “我说了啊!可是我爹娘一听说我要嫁给一个当官的,都一百个不同意,说当官的小气势力,仗势欺人,三妻四妾,还天天寻花问柳,总之,他们就是不看好我嫁给你。”田妞委屈道。 轩辕绝脸色焦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最清楚的,明日我去拜访你父母,改变他们对我的影响。” “问题是,他们以为我嫁得是一个官家的公子,而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了,恐怕会被吓晕过去吧!”田妞干笑一声。 “我会让他们感觉到我的诚意的。”轩辕绝自信满满道。 “那行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日一早你来吧!我要是不回去,我爹娘该担心了。”田妞开心道,是该让父母见见他了,她想,父母是会被吓到的,但是,这个男人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魔力,父母一定会同意的。 “嗯,我一会儿让人送你出城。” 田妞眉宇微蹙想起一件事情来,她认真望着轩辕绝道,“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我想想主意。” “说来听听。”轩辕绝敛眉倾听着。 田妞想要说的事情就是关于温家翻案的事情,由于这些日子她也没有再收到温家的信了,不免就担心起来了,田妞把温家二爷如何帮助她的事情说出来,也毫不隐瞒的把自已开起百寿堂,被温庭筠资助的事情,轩辕绝听得略惊讶。 “温二爷竟不惜把自已所有钱财都投给了你,你还真得人看重啊!” “是啊!当初我听见这话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震惊,我和他相处了两个月,后来我被他的正妻赶了出来,我们再次见面也有些日子了,我以为他早就把我给忘了,没想到他找到了我,竟然给了我这么大的资助。”田妞一脸感激道。 轩辕绝静静的看着她,从刚才田妞的话语中,他听出了那个温庭筠对她的喜爱与看重,而田妞对他的感激也是溢于言表,这虽令他的内心不是滋味,不过,这些已经过去了,他也不会再计较了。 “温家大公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一二,听说有个宫女吃了他开的药方,突然疯了,然后投井自尽了,这件事情听起来让人觉得奇怪,可是,真正的原因谁也不敢去深究。” “我知道温大公子的事情很复杂,可我相信他是冤枉的。”田妞平静的叹道。 “即便是冤枉的,可也只能怪他的时运不济,碰上了太后与莲贵妃之间的争斗,晋王下台之后,受牵连的何止是温家一家?他不过就是冰山一角的小角色,当时朝堂之上太后对异党大清洗,这就是残酷的政治,你要替温家翻案恐怕很难。”轩辕绝神情凝重道。 “这么说,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有,但要等,等时机。” “可我真得觉得欠了他很多,我都要嫁人了,我却还没有还清他的恩情,我甚至连去看他一眼都没有,他给我的百寿堂也烧了,那是他投注在我身上全部的心血,我是不是很自私?”田妞自责内疚道。 轩辕绝上前轻轻拥住她,“如果你担心他们家的生活,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去江南一趟,找到他们家,给于他们帮助和抚持。” “真得吗?”田妞欣喜的抬头望他。 “我是你的丈夫,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即便我现在还不能给他们家翻案,但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一家重回京城的。”轩辕绝低沉保证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让常青送你回去,明天我亲自带着俜礼上门提亲,田妞,我要给你一个盛大而隆重的婚礼。”轩辕绝深深的吻了一下她饱满的额际。 田妞闭着的眼睛睁开来,触目是轩辕绝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面是映着她的容颜。 “轩辕绝。”田妞有些痴痴的叫着他的名字。 轩辕绝突然抬头敲了她一下,声音略沙哑,“重新叫。” 田妞有些懊恼在这样的时候,还要被他打,但是,她眨了眨眼,才觉悟自已刚才连名带姓的叫他了,她只得咬唇改口道,“绝。” “田妞,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轩辕绝声音低低道。 田妞眨了眨眼,“你已经很爱我了,我感觉得到。” “我愿意倾尽所有,倾尽生命来爱你,你可信?”轩辕绝的额际抵着她的,一双眸子布满深情,语气有一种压抑的温柔缠绵。 “信。”田妞点头,不带一丝怀疑。 轩辕绝低笑,诱哄道,“乖,闭上眼睛。” 田妞反而再睁大了几分,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要做坏事?以为自已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好吧!她在他面前,甘愿被他骗,骗钱骗身都心甘情愿,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见她乖巧的配合,轩辕绝低沉一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他的唇温热,田妞的唇略有些清凉,一热一凉相碰,两个人的身子齐齐一颤。 田妞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吻我?” “那你想怎么样?”轩辕绝哑声问道。 “当然是我吻你。”田妞说完,她站起身,不顾一切的扑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了他的头,重重的吻住了他,她清凉的唇热烈的覆住了他的,还玩皮的伸出了小舌头去撬他的牙关,轩辕绝眯着眸一片的迷离深邃,心下暗怔,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学到了这招的? 田妞自然不会摆休只是吻他的唇了,一只小手开始在他的胸膛上摸摸捏捏,一副要做足坏事的姿态。 轩辕绝合着眸,如雪似莲的气息将她包裹,而一只小手钻进了他的衣袍之中,实实在在的抚摸上那壁垒分明的结实胸膛,田妞内心惊叹,看着瘦瘦的人,怎么会有六块胸肌,果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料啊! 田妞由于在探索着他的身材,所以在唇上就显得心不在焉了,这让轩辕绝不由微恼,做这种事情还能分神吗?以是,他瞬间按住了她的小脑袋,狂热起来。 田妞感觉到他的热情似火,虽然她有一颗御姐想要御小弟的心,可没办法,她必竟还是女人啊!大腿永远是拧不过铁胳膊的,只能声音娇柔绵软的低喘着。 轩辕绝的狂热令田妞承受不住的睁开眼睛,看见轩辕绝锦袍玉带已经被她解开了,而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凌乱,裙带微敞,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奢靡的感觉,她的脸不由就红了。 轩辕绝放开了她,一双似欲火翻腾的眸子笑意深深,田妞看得痴了,就想着这会儿把他扑倒吃干抹尽算了,反正迟早是自已的,这样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难受。 “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轩辕绝倒是把时间把握得极好,说完,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捋顺她的发丝,当看见她脖子上两个明显的吻痕时,他眉宇一皱,将她的细发都拢了过来,轻声笑道,“别让你这边的脖子示人。” “为什么?”田妞不解,但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忙捂着脖子道,“不会有吻痕吧!” “有两个。” “讨厌,下次不能吻这里了,你叫我出去怎么见人呢?”田妞抡起拳头作势打了他的胸膛两下。 “一时情难自禁。”轩辕绝有些无辜道。 “王爷,臣妾侍奉得怎么样?舒服吗?”田妞挑眉促狭道。 “要是再主动一点,就甚好了。”轩辕绝笑着点头。 田妞哼哼的在心底道,敢说不好就试试。 虽然依依不舍,明日就能再见了,但轩辕绝还是亲自把她送到了马车里,虽然让常青送她,但暗中也派了十二个隐卫随行保护。 看着离开的马车,轩辕绝不免担忧起来,展璃这两个杀手还在京城,他担忧他们会打上田妞的主意,这也是他要尽快娶她入门的原因,她在外面多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 凤府。 此刻整个凤府都充斥着悲伤的气息,早上凤湘湘跳水自尽的事情,引得凤启之夫妇都寒了心,凤夫人哭天抹泪了一天了,凤启之也是长叹短吁的,想起早上皇上的召见,他就觉得无奈之极。 “都是你,好端端的答应皇上干什么?我们家的女儿嫁谁不好,非要把她送进后宫这样险恶之地?”凤老夫人哭诉道。 “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拒绝吗?皇上喜欢湘湘,这也是莫大的福气啊!女儿怎么会想不开呢?”凤启之气恼道。 “敢情是上次我带着湘湘去面见太后的时候,被皇上看上了,想不到皇上竟真要我们家的女儿入宫为妃,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我怎么能忍心送她去那种地方啊!” 凤启之的目光精光闪烁着,他拍了拍夫人的肩膀道,“你放心吧!皇上喜欢女儿是好事,女儿被那轩辕绝拒婚,已经是整个京城的笑柄,哪家的公子娶了她,都会打心底瞧不起她的,她能入宫倒是好,太后喜欢她,皇上喜欢她,女儿定能成大富大贵之人。” “你们朝中的事情我不懂,我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 “现在后宫冷清,皇上还没有颁旨选秀,女儿这会儿入宫去,至少是贵妃的名份,皇后没了势力,又家道落难,女儿只要努力一把,当上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女儿能当上皇后?”凤夫人一双眼睛惊得睁大了。 “我是一朝之相,可以说权倾朝野,我手下的势力也不小,你真以为朝堂现在表面风平浪静,暗中也平静吗?那宸王虽然不显山露水,可练振元这一倒台,越发助长了轩辕绝的气势,如今朝延之中统兵的大将大半是他的亲信,他对皇上和太后来说,就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就趁着一点,他也一定想要拉拢我的势力为他所用,但想要我忠心为他,他就必须给湘湘一个高贵的身份,即便是皇后也极有可能的,放眼天下,谁能比我更适合助他对抗宸王府?”凤启之得意哼笑起来。 凤老夫人一听夫君这话,也冷静了下来,她以为女儿不过就是进宫和那些普通的妃子一般,但此刻,她的目光也流露出了盼望,如果女儿一朝能坐上皇后的位置,那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凤启之有些疑惑道,“我是要说这轩辕绝聪明还是愚蠢呢?他心里很清楚,把练振元拉下台对他没什么好处,只会让他成为皇上的眼中钉,可他还是这样做了,而且出手还这么狠,现在整个将军府的人都下了大狱,他到底在干什么呢?” “宸王的心思谁能猜得中?也许他有苦衷吧!”凤老夫人说道。 “不管了,你劝劝湘湘,一定要入宫,只要她入宫,我一定能助她登上后位。”凤启之朝夫人道。 “哎,那我劝劝她吧!今天早上落水,还是那简欢救得她,说出来我就不相信,这个女人已经得到了宸王了,她不是巴不得我们家湘湘死了吗?这样就没有人跟她抢了呀!还是,我真得错看了这个简欢的为人?” “以后少跟宸王府的人来往,还有那简欢,害得我们女儿成为笑柄得不就是她吗?相信我,以后女儿一定会成为母仪天下之人,到时候,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王妃,她还能得意到哪里去?哼。” “可宸王府的势力不能小看啊!” “我凤启之才不怕他一个宸王府。” 宋府,今日也别有一番热闹,其很大的原因就是,家里来了一位娇客,由于上次宋少杰帮助了周玉儿,今日周玉儿带着她的娘亲前来宋府道谢。 宋夫人是当朝的公主,身份尊贵,而其父亲也是朝中统将,周家也是朝中重臣家世,宋夫人以前早就有意要与他们家结姻,听说儿子帮了周家这么大的忙,怎么能不开心呢? 在花园之中的亭子下,此刻正一站一蹬着一男一女在喂着鱼塘里的鱼儿,聊得也很愉快。 “哎,那条鱼为何它的身子是弯的呢?”周玉儿惊讶的看着一条大鱼弯着尾巴。 “呵,那是很小的时候我弄的,那个时候弄折了它的尾巴,我以为它活不成了,没想到它得好好的。”宋少杰极为得意的说,说完,他觉得自已太残忍了,不由又解释道,“我很抱歉,就天天来这里喂鱼,这一池塘的鱼都被我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周玉儿听得扑哧一声娇笑起来,原本就秀丽的脸此刻更似娇花一般,一双水眸含情暗露的望着宋少杰。 宋少杰也呵呵笑起来,俊脸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周玉儿认真看鱼的时候,他又不由好奇的打量着她,才发现她长得很漂亮,小巧玲珑的,一双睛睛笑起来如春光明媚,这倒是让他不免想到了田妞,田妞笑起来就是很明快的感觉,他倒是在周玉儿身上看到了一些影子,这令他不由看得一呆。 周玉儿见他只顾着盯着自已看,越发的羞怯了,伸手就要去抓鱼食,正不碰巧,宋少杰也去抓,只见周玉儿抓着鱼食,而宋少杰则抓着她的手,一时之间,气氛暖昧升级,宋少杰触电一般收了回来,周玉儿也放开了鱼食,羞红了一张脸。 “不知道我娘和伯母聊得怎么样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宋少杰提议道。 “嗯。”周玉儿含了含首,但由于一直蹬着的腿脚有些麻了,在她起身之际,整个人就要摔倒了,她低叫一声,“啊” 宋少杰刚走了两步,听到身后的叫声,忙折身上前,一把抚住了她,“你没事吧!” “脚麻了。”周玉儿轻声道,一双美眸抬起,正好看见宋少杰关心的眼眸,她含情脉脉的咬了咬唇,垂下了头含羞笑起来。 宋少杰意识到自已还搂着她,忙想要伸手,可周玉儿依偎着他才能站着,他一伸手,周玉儿不免又要摔倒了,宋少杰吓了一跳,更快的抱紧了她,一颗心也怦然跳动起来,女子的身子就是这么柔弱无骨的吗? 等两个人回到大厅里的时候,发现两个夫人也聊得极是欢快,两个人看见走进来的一双年轻男女,立即就查觉到了其中的不一般,两夫人相似一笑,心下也安心了。 傍晚时分,回到了家里的田妞嘴角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她心情愉快的哼着歌儿,准备晚餐,眼见着天色就暗了下来,父母却还没有回来,她不由担忧起来,其实田妞的存款还有三四万,只是,她也想过不要让父母这么幸苦,可农家出来的人,他们劳作习惯了,让他们过锦衣玉食的生活未必就好,有时候,看见父母虽然很忙碌,却很充实知足,也许对他们来说,猪养得肥而壮,也能让他们开心大半天,可如果给他们买一些贵重的礼物,也不一定就能哄得他们笑逐颜开,反而收了礼物,他们还会心里有负担。 田妞不由推开了院子的门,走向了农田里的方向,此刻近黄昏,田原的风光很漂亮,霞光四射,映照着远处的山峰,呈现出迷人的线条,仿佛一副画眷一般,田妞欣赏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其中。 田荣夫妇此刻也正回来了,路上看见了田妞,田氏还不免叨唠了几句,田妞替他们背着锄头回家。 田妞已经蒸好了饭,菜也准备好了,只要炒两下就行了,田妞还为他们备好了热水,给他们洗澡。 炒了几个菜,一家人吃了一顿饱饭,吃饭其间,田妞小心的提起了明天轩辕绝要来下聘的事情。 “你说什么?那公子爷要来下聘?”田氏吓了一跳,差点噎住。 “娘,您慢点儿吃,吃完再听我说吧!”田妞忙关心的递上了一杯水。 田氏吞下了饭,这才急切道,“他真得要来?你今日是不是就是去见得他?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听话?那种人我们招惹不起。” “听妞儿说完吧!妞儿看人不会错的。”田荣倒是比较开明。 “爹娘,其实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不是一般的官家子弟。”田妞启口道。 “那是什么身份的人?”田氏忙问道。 “他是当朝的小王爷。”田妞咬了咬牙明确的说出来。 田氏与田荣的面容顿时就僵硬了,两个人盯着田妞,就仿佛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好半响都没反应了。 “王王爷?”田氏颤抖着声音说。 “妞儿,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要成亲的对像是王爷?”田荣也惊震非常。 “是啊!还记得上次去我们家乡杀那王德的人吗?我要嫁的人就是他的表哥,一个叫轩辕绝的王爷。”田妞说道。 “哎哟哎哟我的胸口好疼啊你这丫头,竟敢招惹王府的人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田氏一放筷子,就捂着胸口喘息起来。 她所能想到的就是,女儿这下子闯大祸了 “娘,你怎么了?”田妞急忙上前替她顺气。 田荣急问道,“你是说明日那王爷会向咱们家来提亲?” “是啊!” “他堂堂一个王爷向我们这种家境的人提亲?”田荣不敢置信道。 “爹,你没听错,他要过来提亲,而且还带着聘礼来。”田妞明确的回答道。 “哎,我的天老爷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田氏呼天抢地起来。 “娘,你别怕,他是一个大好人,是为民除害,为民做主的大善人,娘,你们还记得我们边境上那次的战争吗?他就是大将军,他人很好的,绝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欺凌人的人。”田妞快速解释道。 “他即是大将军,又如何会看上你呢?难不成他家里已经有了妻房?只是娶你过门做小妾的?”田氏顺了一口气,又胡思乱想起来。 “他还没有娶妻呢!我就是他的正妻,他以后也不会娶小妾的。”田妞认真回答道。 “你都说了他是王爷,他以后要是娶小妾,你还能把他怎么样啊!” “他不会娶的。” “为娘也不希望你能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就成,我们这种家世的人,哪配得上那王府的人?不要让人看了笑话了。” “老婆子,你看看你都吓成这样,我们赶紧吃完饭收拾收拾吧!明日都要来大贵客了,看着我们这屋子能像话吗?”田荣忙催促道。 田氏像是醒了神一样,立即点头同意道,“对对对,当家的你说得对,赶紧吃,赶紧收拾吧!这屋子里都是灰尘,这院子里又到底都是鸡屎,我们得赶紧扫干净,别招惹了那王爷不高兴。” 田妞看着父母这样,即心疼又无奈,在这样阶级等级严厉的古代,轩辕绝的身份的确会吓到他们的,她打起精神道,“好,我们一起打扫屋子吧!” 田妞一家人开始里里外外的清扫着房子,这一忙忙到了大半夜,等田荣夫妇满意了之后,看着他们回房睡觉,田妞的骨头也快要散架了,她正准备倒床就睡了,刚刚一熄灯,突然,一只手掌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唇,一道低哑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别出声,是我。” 田妞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是展璃的。 “答应我不出声,我就放开你。”展璃的声音压得极低。 田妞忙点点头,示意他放开她了,在她的嘴一得到自由时,田妞就惊讶不已,“你是怎么进来我房间的?” “当然是偷着进来的。”展璃的声音有些没好气。 “你早就来到了我房里?”田妞更气,这个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她房间里吓人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番打扫,是要迎接什么人吗?”展璃好奇的问。 田妞一听,忙哼了一声,“不关你的事情,我要睡觉了,你请回去吧!” “是为了迎接轩辕绝吧!”展璃还是猜测到了。 田妞一惊,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臂,急切道,“你不会是躲在我家里,准备刺杀他的吧!” “你当真要嫁给他?”展璃的声音透着一股沉沉的怒火。 “是。”黑暗中,田妞的声音十分坚定。 “你是不敢违抗那圣旨,还是真得喜欢他?”展璃压抑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管有没有圣旨,我都非他不嫁。” “你” 昏暗之中,田妞只感他的气息靠近,田妞本能的想要后退,可一后退就是床了,由于没了防备,她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下一秒一道身影压覆了上来,在她发出声音之际,一道狂怒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田妞本能的挣扎逃避,可是展璃的吻却是无所不在,像是压抑了太久想要发泄的情绪,他的吻尤如狂风暴雨,令人窒息,令人无法逃开,只能承受,似乎倾注他所有的热情,这让田妞喘不过气来,尤如被火烤化着,她几乎承受不住他如此的狂热,身子弯在他的臂弯处,无力的接受,任狂热将她掩没 田妞的大脑是处于极度的愤怒的,展璃怎么可以这么做?田妞晕晕沉沉的了,展璃似乎才意识她晕厥的迹像,放开了她,他才刚一放开,一个巴掌就扬了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俊脸上,黑暗中,明显两个人都震惊住了,打人的,和被打的,就这样在黑暗之中彼此的瞪着,仿佛黑暗也阻挡不了他们目光的对视。 窗外的月光也好心的送进来几丝光芒,田妞看着展璃阴沉沉的面容,她压着声音怒叫道,“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当然不能和他相比,身份高贵,手握大权,统军千万,而我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杀手,我除了杀人,一无是处,你很失望吗?”展璃自嘲的哼笑起来。 “你对你失望,是因为你跟随了一个乱臣贼子,替他做杀人的勾当。”田妞气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命运,他不是乱臣贼子,他是我的主子,如果有一天轩辕绝也是这样一个角色,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展璃嘲讽道。 “你说什么?”田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他。 “轩辕绝的势力越来越大了,他的光芒笼罩着整个朝堂,你觉得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不会走了那一步的。”田妞惊恐道。 “我才不管他会怎么样,我在意的是你的安危,田妞,听我的,不要嫁给他。” “我要嫁给他。” “你嫁给他会很危险的。” “你们要杀我?”田妞也不傻,很快想到这一点。 “我不杀你,但是我的同伴就难说了。”展璃低沉道。 “那让他们来杀我好了,但我一定要嫁给轩辕绝。”田妞坚定道,她不是怕死之辈。 “你”展璃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清晰。 “谢谢你来提醒我,很晚了,我要睡了。” “还记得你曾给跟我说的话吗?”展璃依然压着她不起身,声音哑哑的传到了她的耳畔。 田妞被他压着思绪就不太清楚了,被他这样问,她更是摇头道,“我们说了很多话,我不记得你指哪句。” “你”展璃又被她气到了。 “不管我以前跟你说了什么,展璃,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而不是敌人的话,我是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的。”田妞说道。 “朋友?”展璃嘲讽的念了一句。 “妞儿,你半夜三更的跟谁说话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田荣的声音传来。 田妞一惊,忙推了推身上的展璃,“快走吧!” “我不愿意只做你的朋友。”展璃的声音低压飘来,田妞只感身子一轻,一道黑影从窗外飞掠而出,消失不见。 “爹,没什么,我睡不着在唱歌呢!我这就睡了。”田妞回了一句。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好的。” 听着父亲的脚步远去,田妞的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展璃的话让她不安起来。 第八十二章 王爷好土豪 迷迷糊糊之中,田妞听到了公鸡打鸣声,然后听到父母在院子外面的说话声,她擦了擦有些红肿的眼睛,坐起身来,想到昨晚展璃的出现,还有他说得话,她此刻还有些心惊胆大战,她不是不明白历代皇帝打压权臣的手段,轩辕绝不要光芒太盛才好。 “妞儿,该起床了。”田氏的声音在院子里传来。 “起来了,娘。”田妞回应了一声,起身走到镜子面前,看着披头散发,一脸无神的自已,她狠狠的拍了拍自已的脸,想要让自已打起精神来。 在外面洗了一个清凉的井水脸,田妞回到房间里开始挑起衣服手饰来了,今天怎么说也要打扮一番才行,田妞先换下了一身优雅的淡紫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而在妆容上,田妞先用了较淡的粉遮住了脸上的淡淡疤痕,柳眉淡扫,红唇轻点,她一张丰润的鹅蛋脸映在铜镜之间,清丽非常,婉约大气。 她打扮之后迈出了门口,正在院子里打扫的田荣夫妇看得直了眼睛,看着女儿这如仙子一般的飘逸秀丽的姿色,当真是在做梦一般似的。 “我们家的妞儿真是漂亮啊!”田氏感叹道。 “哎,你年轻的时候也长得好。”田荣顺便赞了一下妻子。 田氏脸色一红,但暗自也叹道,是啊!年轻的时候她也是美丽的,只是这岁月催人老,她已不复当年的风韵了,转眼就熬成了一个老太婆了,不过,看着女儿这如花似玉的模样,做母亲的打心底高兴呢! 田妞看着父母今日也是穿了新衣衫,看着精神了不少,他们把鸡都赶到了院子外面,此刻,正在打扫着,她笑道,“爹娘,已经很干净了,休息一下吧!我给你们煮早餐。” “别,你这身衣服太干净了,别去厨房里面弄脏了,早餐我来煮吧!”田氏忙道。 田妞点点头,的确,今天她这身打扮不适合进厨房,她开始望着院子外面那条直通远处的小道了,想着轩辕绝什么时候能到呢?好期待他今天来啊! 田荣夫妇也十分的紧张不安,田荣站在院子里急捉的抽起了旱烟来,他一会儿又起身去看看屋子里,感觉哪里不好,又去搬搬弄弄的,但屋子就这么小,怎么搬弄都显得挤。 “爹,没事的,他又不嫌弃我们家里。”田妞笑着说道。 “哎,他堂堂一个王爷纡尊降贵来这种小地方,真是委屈了。”田荣叹道。 “爹,他真得不嫌弃的,反而他还有些担心你们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田妞说道。 “真的?还有这事?”田荣真是不相信的。 “说出来你也不相信吧!”田妞捂嘴笑着,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远处那耀眼的颜色给吸引住了,她喜出望外道,“爹,他来了。” “这么快就来了。”田荣抬眼望着那一路望不到尽头的人群,顿时紧张无措起来。 田妞站在院子里,只见最前面的是一匹宛如神骑的白马,马上端坐着一个锦色华贵的身影,他颀长的身影沐浴在朝霞中,如挺拔的苍松屹立云雾间,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他如墨的青丝,飘然若仙。 马上的男子,无端带给人一种震撼感,仿若从天而降的神祗,优雅、波澜不惊,而又睥睨天下。 田妞的目光只定在为首的男子身上,擂鼓的心跳,痴迷的眼神,她全然没看见他身后一队长达百人的队伍,每个人都抬着一个大得红漆箱子,浩浩荡荡,徐徐而来。 等田妞发现的时候,她一颗心都醉了,这个男人,他就这样招摇过市的从京城里出发来这里吗?这肯定又要成为京城百姓人人传说的佳话了,他果然给了她最隆重盛大的婚礼。 田荣夫妇看得直接就傻眼了,而整个城子听见了这个动静纷纷的探头观看,当看见这样一幕画面,都震惊非凡,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哪里来的富贵人家,那骑在马上的男子竟然美若神仙,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这哪里是寻常百姓能看见的? 他来这里是为什么?难道是提亲吗?是谁家的女子有如此的福气能嫁给这样富贵万千的男子? 村子里的人想要纷纷出来看热闹了,同时,他们看见了这队人走过他们的面前,径直朝村子里最后面的一户人家走去,而那是新搬来他们这里的住户,他们家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难道是向他家提亲的吗? 张越也站在人群里,他目光睁大着看着马上的男子,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漂亮的凤眸,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这样的美男子,让张越突然感到了内心巨大的失落,在那一天被田妞拒绝之后,他仍是盼望着,期待着能娶到田妞这样的女子为娶,他也幻想着田妞喜欢的那个男子不会出现,可是,偏偏出现了,而且还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他对这样的男子而已,根本就是地里的泥土,尘埃,完全不足道。 田妞和所有一样呆了,她真没想到轩辕绝会用这样大的场面出现,她快要沉醉在他那一汪醉人的笑眼里了,她情不自禁的迈动了脚步从院子里走出来,迎了上去,轩辕绝在离她百米之外就下了马,将马儿交给了手下,而他迈步而来,此刻的轩辕绝,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田妞也弯眉而笑,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棱型的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在他面前,小鸟依人一般,在晨曦之中,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来了。”田妞伸手牵住了他的手,笑问。 “嗯。”轩辕绝含首,一脸尊敬的走向了田妞身后的一对夫妇,只见他单膝而跪,朝两人抱着拳道,“小婿轩辕绝,拜见伯父伯母。” “啊呀快请起,快请起啊”田荣夫妇几乎是冲了过来,但是想要伸手去扶他,却在看见他那华贵的锦缎布料,又生怕自已的手脏,愣是不敢,但此刻,两个人当真是吓坏了。 田妞上前扶起他道,“我父母都是粗人,受不起这么大的礼的,快起来吧!” 田荣夫妇在轩辕绝抬头微笑之际,顿时抽了一口气,呼吸一紧,好一张俊雅非凡的脸啊!这是一张足以令天下人惊艳的英俊脸庞,而他们又哪有这样的福气多看上一眼? “妞儿,这就是你说的王爷吧!快请进快请进”田荣忙招呼道。 田母是懵了,一个劲的盯着轩辕绝看,都忘记请人了,听夫君这一说,立即也急道,“来来,快进屋快进屋”说完,又看着那一队人马,有些犯起难来,“这些客人可怎么办?屋子太小了,坐不下。” “娘,他们是送礼的,不用招呼的。”田妞解决她的担忧道。 “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赶紧给他们送杯茶吧!这一路幸苦来了这里,怎么能不招呼呢?”田母说道,在她的内心里,这些送礼的个个都要比他们高贵呢! “娘,真得没事的,你要是招呼他们,他们会害怕的,必竟你是王爷的岳父岳母了不是?”田妞劝道。 “这怎么好?这真得好吗?”田母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些送礼的男子,很是内疚。 轩辕绝的身影迈进了屋子,顿时仿佛屋子都散发着光芒一般,田荣忙把一张椅子搬到他面前,伸手在上面弹了弹灰尘,“王爷,您请坐,请坐,屋子简陋,委屈您了” 轩辕绝看着好笑,但面容却是很尊敬的,“伯父,不必客气,这已经很好了。”轩辕绝虽说平时沉稳优雅,可是说真的,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农家人,他这会儿倒有些犯难的,想着田妞快来救场。 田妞也很快就拉着田母进来了,看着他被父亲一个劲的说这说那,俊脸窘迫,她捂嘴笑起来,上前道,“爹,不用对他太客气了,你这样反而令他不自在的,随意就好了。” “怎可随意,他是高贵的王爷,来我们这种小地方,那是多大的荣幸啊!”田荣还是很崇敬的说。 田妞则上前一挽轩辕绝的手臂,朝父母道,“爹娘,真得不要客气,当他是自家人就成了。” “是小婿失礼了,这么久才上门拜访伯父伯母,我真该早些来看望二位的。”轩辕绝自责的说。 “哪里,哪里的话啊!我们妞儿若哪里得罪了王爷,还请王爷多多包涵,千万别怪责才是,妞儿平时随性惯了,一定多有得罪王爷吧!” “没有,妞儿性子温柔,乖巧,我喜欢还来不及呢!”轩辕绝抬眸朝田妞掀眉一笑。 “王爷,您吃早饭了吗?”田氏小声的问道。 “出门的时候吃过了。”轩辕绝微笑道。 田妞才想到自家里还没有吃呢!她笑道,“我们还没吃呢!陪我们吃一顿早饭吧!” “好啊!”轩辕绝含笑道。 田氏又开始急促紧张了,朝田妞道,“妞儿,过来,娘跟你说些话。” 田妞上前小声问道,“娘,怎么了?” “我只是煮了些粗面,他是王爷,我要不要现在就杀只鸡,重新再煮过一份?煮多一点儿,招呼外面那些客人也吃点儿?”田氏说道。 田妞真得很想笑,可是她只会觉得母亲真是很可爱呢!她小声道,“娘,就把你现在煮得端上来吧!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不会介意的。” “可他是王爷啊!” “娘,你就忘了他的身份吧!他现在到了咱家就是我的未来的丈夫,你的女婿。”田妞劝说道。 “哎,你这是要愁死我了,万一得罪了他” “娘,你放心吧!得罪了也没关系,你没看见他也很紧张吗?”田妞笑道。 田氏这才偷瞟向轩辕绝,看见他的确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跟着田荣在说话呢! “那行吧!我现在就去端早饭进来。”田氏点点头,去了厨房。 田妞坐到轩辕绝的身边,暗中找到他的手握住,轩辕绝转而温柔一笑,俊颜也自然了些了,因为田荣正在跟他讲今年的收成的问题,轩辕绝从小生长的王府里,对田里的事情知之甚少,他也许会在朝堂上说起每年的税收和收成,但是却没有亲近农民,此刻,只听田荣在说,而他则是认真的倾听。 田荣知道的,也就桩稼地里的事情了,所以,他一说就停不下来了,说今年的早稻如何,地里的瓜果疏菜如何,一旁的田妞虽然有几次想要打断父亲,让他说点儿别的,可是,轩辕绝的表情并没有不奈烦之色,相反的,他像是十分感兴趣这些桩稼地里的事情,不时也会问上两句。 田氏把早饭端了进来的时候,田荣帮忙才停下了嘴,田妞朝轩辕绝暗中做了一个鬼脸,逗得他差点儿失笑起来,只是有些懊恼的在袖下捏了她的手背一下,田妞故做疼痛状,朝他控诉的剜去一眼。 轩辕绝又伸手替她揉了揉,低声寻问道,“还疼吗?” 田妞本来就是装的,是故意要让他心疼的,此刻见他真心疼了,她有些内疚了,摇摇头道,“没事儿。” 田妞舀了一小碗的面放到了轩辕绝的面前,也是怕他吃不习惯,不给他盛多,免得他一会儿吃不完尴尬,田氏也炒了两盘下菜的腌菜,很有味道,田妞也端了一小碗吃,一边吃,一边夹给轩辕绝,“偿偿这个圩禾,这可是我娘的拿手好菜,很下饭的哦!” 轩辕绝点点头,只见他斯文优雅的端起面吃起来,对面的田氏夫妇都十分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会觉得这面不好吃,轩辕绝吃了一口,含笑道,“伯母,您真得好手艺啊!很好吃。” 如果别人说这话,一定会觉得有意赞美的,但是轩辕绝就生了一张让人信服的脸,他一出声,田荣夫妇顿时笑逐颜开,特别是田氏,还红了脸,觉得脸上特别有光。 吃完了早饭,轩辕绝便参观了田妞的房间,小小的一早朝阳房,却收拾得十分整齐,光线也很明亮,窗外还有几盆绿色的盆景,在此刻,生机脖脖,制造出一方绿色养眼的小天地,还有田妞没事折得几朵纸玫瑰花摆在窗前的小瓶子里,越发显得这房子多了几份闺房气息。 田妞是关了门的,此刻轩辕绝往她的小床上一坐,想像着她每晚睡在这里,还能观赏着窗外满天的星空,他的心暖暖的,他朝身边的田妞道,“过来。” 田妞乖顺的走过去,依偎着他坐下来,“你觉得我父母亲怎么样?” “很纯朴的人。” “是啊!他们一生没什么重大的追求,但却是最善良纯朴的人。”田妞微笑道。 “妞儿,我在京城里买处宅院,把你的父母接到京城里面去住,也免得他们住在这种地方,你觉得可好?” “我也希望他们能生活得更好一些,我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田妞点头道。 “我爹娘定下了成亲的日子,是在这个月的十六号,算过了,是良辰吉日。” “十六号?今天是八号了,还有八天的时间?”田妞激动的数着日子。 “嗯,还有八天你就要成为我的妻子了。”轩辕绝搂紧了她。 “你看看你,今天的聘礼你叫我家怎么放得下?知道你家有钱,也不要送这么多啊!”田妞埋怨道。 “哈哈,我就是要送这么多,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见,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轩辕绝笑道。 “那这么说,你今天来提亲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了?” “是啊!我让手下敲锣打鼓了一番,他们想不知道都不成呢!”轩辕绝有些得意的说。 田妞的脸顿时涨红了,“什么?你还锣鼓喧天了?你你太土豪了吧!” “什么意思啊!” “有必要这样吗?我本来就想低调进行的,好丢脸!”田妞埋进他的胸膛里怨道。 “怎么会是丢脸呢?我正要将我们的亲事大肆宣传一番,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要娶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长得美丑,你就是我轩辕绝最心爱的女人,此生唯一。” 田妞越发的不好意思的埋进了他的胸膛之中,内心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轩辕绝这么优雅的人,为了自已做这样的事情,真是难为他了。 “如果这些聘礼你家里放不下,那我就送到京城里的宅院里去吧!” “宅院里?”田妞惊讶的问道。 “其实我早已经为伯父伯母购买一处宅院,只是还没有告诉你摆了。” “什么?你已经买了?”田妞惊喜交集,别对她太好啊!还没嫁给他,她就要感动死了。 “嗯,刚才我也只是寻问你的意见,已经买好了,我想在成亲之前,接伯父伯母去京城落脚,你也好从那里出亲。” 田妞羞得看着他,“好啊!原来你是为了想我更好的出亲吧!” “当然,天知道我有多想现在就把你娶进门。”轩辕绝低笑道,看着她娇艳如花的面容为他而羞红,他禁不住又想疼爱一番。 而在大厅里,田荣夫妇喜不自胜,同时也发愁犯难,轩辕绝并不是他们想像中那种势力官家子弟,他的温文尔雅,温暖如春,让他们几乎不怀疑他的品性,只是,他的身份未免太高贵了,而且 他长得比女儿还美上三分,这真得合适吗?女儿似乎配不上他呀!虽然田荣夫妇已经觉得女儿够漂亮了,也够聪明了,可还是觉得太委屈轩辕绝了。 田妞要是知道父母有这样的想法,真想撞墙啊! “这些都是彩礼吧!这么多。”田氏看着外面排到了村口的队伍,有喜也不知道该怎么喜了。 “他是王爷啊!王爷家里当然有钱了,只是,这些彩礼我们怎么能收下?”田荣担忧道,嘴却已经裂得合不拢了,他们这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可不是啊!这些彩礼堆放起来都有我们家的屋子这么大了。”田氏呵呵笑道。 “这可如何是好啊!”田荣喜得犯起愁来了。 “哎,刚刚看见了吗?这王爷对咱家的女儿真是好啊!”田氏捂嘴偷笑道。 “可不是吗?好似咱妞儿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这王爷生得真俊,是这天底下最俊的人吧!” “那是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呢!咱妞儿真有福气。” 说话间,田妞的房间推开了,田妞与轩辕绝走出来,田荣夫妇立即停嘴不谈了,朝女儿傻笑起来。 “爹娘,你们在说我什么坏话呢!”田妞促狭的笑问道。 “你这丫头,哪说你什么坏话了?”田氏嗔怪道。 “我们不说我也知道,敢情你们是觉得你们的女儿我配上不他吧!”田妞笑眯眯的说道。 “你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田氏眼一睁,立即十分不安的看着轩辕绝。 轩辕绝浅笑着看着他们拌嘴,田妞上前去搂着母亲,同时看了一眼父亲,“爹娘,那你们现在还同不同意我嫁给他呢?” 田荣夫妇看着女儿,又看着对面轩辕绝那双期盼的目光,这会儿哪还有什么意见啊!田氏直接就红了眼眶,眼泪也滴了出来,田妞一见母亲哭,吓了一跳,忙搂着她道,“娘,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 田荣也红了眼眶,但他强颜欢笑道,“傻丫头,你都要出嫁了,你娘当然舍不得你了,能不哭吗?” 轩辕绝则安静的迈出了房门,站在院子之中和常青说话。 田氏一哭就不可收拾了,很伤心的哭着,田妞和田荣都在劝她,田妞劝道,“娘,您别哭了,以后你们也去京城住,我们还是可以天天住在一起的。” 田氏只是哭,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了,田荣也在一旁有些恼道,“你哭什么哭呀!别让人家王爷看笑话了。” 田氏也不想哭的,可就是想到女儿今后不在身边照顾着,她就感觉到心酸不已,其实她是高兴的,高兴得无法言语,可高兴也想哭,这会儿,谁也劝不住了。 哭了好一会儿,田氏才算心头平静了下来,田荣直接就笑话她了,“你看你看,真得是脸都丢光了。” “我高兴哭不成啊!”田氏气得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女儿,埂咽着道,“妞儿,以后爹娘不在你的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在王府一定要做个听话孝敬的孩子,好不好?” “嗯,我一定听娘的。”田妞点点头,也不免感染了一些离别的情绪,眼眶也泛着泪花。 “爹娘都老了,这辈子除了生养了你,自小就没照顾你,爹娘是欠了你的了。”田氏说些伤感的话。 田妞的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呜咽道,“娘,你别说了。” 院子外面的轩辕绝听到她的哭声,急忙回头看着她,眼底隐忍着心疼,但是,这会儿他也不能上前去劝说,只能静静的望着,他很少听见田妞哭,今日听着,才知道,不管她是为了什么而哭,他都心疼不已。 “你看看你,把孩子弄哭了,你就开心了?”一旁的田荣也是偷偷的抹着泪,这边又要骂着妻子。 这下换了田妞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泪如雨下,屋子里是弥漫着离别的伤心气息。 轩辕绝终于站不住了,走到田妞身边,伸手将自已的白手巾递给她,田妞抓起来便抹泪,田荣拉了拉田氏,两个人进了房间去了,大厅里,轩辕绝伸手搂着泪流满面的田妞入怀,低声安慰道,“别哭,你以后要是舍不得爹娘,我们可以天天回去住。” 田妞哭哪里是因为这个?她是被田氏的话给心酸得哭了,即便以后她嫁人了,她也一定会好好照顾父母的。 田妞在轩辕绝怀里抽噎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道,“你不许笑啊!” “我没有笑,你哭我的心很疼呢!”轩辕绝轻声道。 “讨厌,你明明就是在心里笑我。”田妞才不信呢!撤着小女儿的娇憨。 轩辕绝不由被她这种嗔态给逗得笑了起来,伸手捉住她的手,“让伯父伯母跟我们回京城吧!先把宅子收拾一番,看还需要什么,尽量早点儿备齐。” “嗯,那我跟他们说去。”田妞点点头,从他的怀里迈向了父母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田氏的声音,“进来吧!” 田妞推门进去,看着父母也平静了下来,她弯起嘴角笑道,“爹娘,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儿?”田氏诧异道。 “娘,告诉你们一件喜事,你们的女婿在京城里给你们买了一处宅子,你们直接可以进去住了。” “什么?”田荣夫妇惊愕的瞪大了眼,都感受宠若惊不已。 “不然,那么多的彩礼我们放哪儿呀!”田妞笑眯眯道。 “老婆子,我们不是做梦吧!” “当家的,真像是做梦一样,我们在京城里有宅子了?” “爹,娘,我们收拾一下就走吧!别让他们久等,这外头的太阳大着呢!”田妞说道。 “哎,赶紧的,外面的客人站了有些时间了,别磨噌了。”田氏利落道,一听说别人为了他们受罪,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田荣夫妇收拾了一番,把院子房门锁好,这才跟着田妞坐进了马车里,轩辕绝依然骑着他的白马走在前面,似乎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的身份似的。 在这一点儿上,田妞觉得轩辕绝有些可爱到幼稚,嘿,这可是全为了她哦!想想就心里甜滋滋的。 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前进,马车里,田荣夫妇激动得难于言语,田妞也是感觉开心到爆,认识轩辕绝已经很幸福了,可他却让她更加幸福。 半个时辰之后,到达了城门口,那士兵直接通行,为首的将士还不忘给轩辕绝道了一声喜,一入京城,百姓们纷纷避让着这队队伍,马上的轩辕绝不知道迷醉了多少路边的少女,纷纷驻足看着他,一张张小脸都是红通通的,要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们当真是死了也甘愿了。 马车一路通过了东街,走向了一条安静的南街大道,在一所挂着田宅牌子的宅院面前停下,田妞掀开车帘朝父母道,“到了。” 轩辕绝下马上前扶着他们下马车,田妞倒是欣然接受,田荣夫妇却不敢,他们各自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这座雅致的门庭,还有这高高的院墙,不用说,里面一定也是漂亮极了。 推开门,就看见四位丫环已经等在里面了,她们灵巧的朝走进来的田荣夫妇行了一个礼,“见过老爷夫人,小姐。” 田荣夫妇傻眼的看着,田妞也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轩辕绝连下人都准备好了,她顿了顿,等轩辕绝走进来的时候,她挽着他的手臂道,“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轩辕绝嘴角含着微笑,弯腰凑到她的耳畔道,“快点嫁给我就是了。”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田妞含羞回答。 “还不是。”轩辕绝有些可恶的哼道。 “去。”田妞嗔了他一眼,淬道。 轩辕绝哈哈笑起来,田荣夫妇则好奇的左顾右盼着,打量着这座不大,却布置仿佛画一样漂亮的院子 “哎哟,真漂亮啊!我们怎么能住这么漂亮的房子?”田氏说道。 “是啊!还有下人侍奉着,真是不习惯啊!” 说话间,就有丫环上前笑逐颜开道,“老爷,夫人,一路劳顿,定是渴了,进大厅里喝杯茶吧!” 丫环们的嘴也很甜,也有丫环上前跟轩辕绝说话,“王爷,一切按照您的吩咐打理好了,您看还行吗?” “不错,收拾得很整洁干净。”轩辕绝满意的点点头。 四人进入了屋子里喝了一会儿茶,不一会儿,常青走了进来,在轩辕绝的耳畔低语了几句,轩辕绝脸色微凝重,朝田妞道,“我有事要入宫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 “去吧!”田妞点点头道。 轩辕绝朝田荣夫妇抱拳道,“伯父伯母,你们先住下吧!小婿有事要离开一下。” “您去忙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田荣憨厚的笑道。 轩辕绝含了含首,又看了田妞一眼,转身快步离开了。 田妞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丝担忧在脸上,她想着,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啊! 接下来,田妞和田荣夫妇有事情可做了,收聘礼,轩辕绝准备了十八箱的聘礼,而其中包含着衣服手饰,奇珍异宝,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田荣夫妇那是喜得合不拢嘴。 田妞则是内心不安,收他家这么多的聘礼,觉得太对不起他了,就算看在这些聘礼的面子上,田妞也发誓今后要好好爱这个男人。 到了下午,一切准备妥动了,该收得收起来了,而撤退了那一干王府的下人,院子里清静了不少,田妞一家三口,还有四个能干的丫环,两个家丁,两个厨房的婆子,当晚就在和这些人相处了。 这一晚上,轩辕绝没有再回来,田妞一颗心不由担心在他的身上,她想起了展璃那次说得话,她心有余悸,轩辕绝的权力越来越大了吗? 第二天一早,田荣夫妇还处于做梦之中,睁开眼,看见的是雕花的天花板,还有丫环侍奉着端洗脸水,送上绸缎的衣服,梳头挽发,这真是让他们不敢相信。 田妞洗了一把脸,一时之间,心里又有了失落,可能是昨天太幸福了,导致现在一个人有些落差感。 中午,他们家竟然来了一位客人,你道是谁?竟是宋少杰,他一身磊落而来,一进院子里,田荣夫妇就认出了他,就要上前跪拜,宋少杰急忙托住他们道,“不敢不敢,你们是我表哥的岳父岳母,也就是我的长辈,岂有让你们跪拜的道理?” 田妞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他,笑问道,“你怎么一早就来了?” “我原本是去看望我表哥的,但我表哥有事出门了,我就听下人一个劲的议论他昨天下聘礼的事情,就打听之下找到了这里。”宋少杰掀眉笑道,同时有些不好意思道,“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 “来了就好了。”田妞说完,朝身后的丫环雪莲道,“雪莲准备些茶水点心。” “是,小姐。”雪莲垂眸应声去了。 田荣夫妇也去了帮忙,田妞见四下无人,不由靠近了宋少杰道,“是不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宋少杰有些惊讶的问。 “你表哥昨天接到什么命令进宫了,你一早又说他不在府上,难道他昨晚在宫里没有回来吗?” “哦!好像是皇兄请他入宫商议一起平反乱党的事情。” “难道皇上要派他出去剿匪吗?”田妞急问道。 “呵,你担心是不是会误了你们的婚期啊!放心吧!我皇兄一定会让他成了亲再去的。” 田妞的脸上哪有什么开心之色,她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我们成了亲就要离别吗?” “别伤心了,这事情还不一定呢!哎,你听说了吗?皇上今日在朝堂上下了一道圣旨。”宋少杰说道。 “什么圣旨?”田妞挑眉问道。 “还记得上次被表哥拒婚的那位凤湘湘吗?她被皇上赐封为一品贵妃了。”宋少杰说道。 “什么?凤小姐入宫为妃了?”田妞惊讶得瞠大了眼睛,天哪!怎么会这样? “可不是啊!我表哥也太没福气了,这等美人也放着不娶。”宋少杰开着玩笑道。 田妞有些怔怔的发神,凤湘湘怎么会入宫为妃了?难道上次她跳河自尽就是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哎,我是开玩笑的,你可别当真啊!我表哥娶了你才是福气呢!”宋少杰立即认真道,见她脸色不好看,以为是他说错了话呢! “那凤相答应了吗?” “凤相当然是开心了,你知道这天下的女人,有几个能一入宫就封贵妃的吗?地位仅次于皇后。” “那皇后怎么样?”田妞脸色一冷。 “她还能怎么样?听说在要死要活了几次了,皇上冷落了她,太后也不待见她,连后宫的妃嫔也都欺她而上呢!还有她的父亲,不日即将问斩,他们一家算是完了。” 田妞能想像得出练蓉此刻的伤心绝望,不过,当初她恨她,这会儿见她落难至此,仇恨也消了下去,轩辕绝害她的父亲进入了大牢,不日问斩,她想恨也恨不起来了。 “哎,我听说你昨天救了那凤湘湘是不是?你可真行啊!现在大街小巷里都在赞美你呢!”宋少杰嘻笑道。 “凤小姐也挺可怜的,她喜欢的是你表哥,就算要她入宫为妃,她也一定不快乐。”田妞叹道。 宋少杰掀掀嘴角,意味深长道,“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谁也强求不来。”说完,略透着深情的看着田妞。 田妞弯眉一笑,“那周玉儿姑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提她干什么?”宋少杰立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炸毛起来。 “她长得那么可爱迷人,和你倒是挺配的!”田妞笑道。 “你胡说什么啊!她哪里可爱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风一吹就倒了。”宋少杰哼道。 “所以,他才需要像你这样结实强壮的男人去保护啊!难道你觉得你保护不了她?” “我当然能保护她了。”宋少杰脱口而出道,但说完,才觉得中了她的计,不由有些气急败坏道,“不跟你说了,我喝茶去。” 第八十三章 我只要你 傍晚时分,轩辕绝的马车停在了田宅的门口,田妞听到车声,急匆匆的跑出来,看见下马车的轩辕绝,一双目光充满了担忧。 轩辕绝一下车就看见她这副忧心如焚的模样,反而怔了一下,“怎么了吓成这样?” “还不是你吓我的?昨天到现在,我还以为你被什么大事缠住了呢!”田妞没好气道。 轩辕绝掀眉一笑,“这么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你了,你可是我丈夫。”田妞仰头说道,却羞得不敢直视他那双深邃迷人的笑眼,有些气恼的暗剁着脚。 轩辕绝被她这种娇嗔之态逗得笑得更开心了,上前执起她的手进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皇上叫我入宫分析一些时下要事。” “我以为皇上又要派你出兵打仗了。”田妞咬着唇道。 轩辕绝眯了眯眸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多的仗要打?” “那就好,我才不要跟你分开了呢!一辈子都不要。”田妞说完,小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袖。 “好,不分开,一辈子也不分开。”轩辕绝低沉的笑。 “宋少杰中午的时候来过了。” “他来干什么?”轩辕绝好奇的挑眉道。 “就是听说你给我家买了新宅子过来看看的。”田妞回答道。 “哦!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轩辕绝眉眼藏着神秘。 田妞听出他的话中意味,不由抬头看他道,“没有啊!他什么也没说,难道他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吗?” “真没说?嘴倒是守得严啊!”轩辕绝嘴角上扬起笑意来。 田妞被他这种笑意弄得心痒痒的,忙催促他道,“快说快说嘛!他怎么了?” 轩辕绝也不吊她的胃口了,笑道,“今天早上皇兄又下了一道赐婚的圣旨,是给他的。” “他和周玉儿?”田妞喜上眉梢道。 “是啊!我姑妈亲口向皇兄要得圣旨,他也该到成亲的年纪了。” “那周玉儿长得也漂亮可爱,和他很相配啊!”田妞笑道。 “在我们成亲之后,很快就可以喝他的喜酒了。”轩辕绝眉宇间也溢满了喜悦之色,他内心还是有些内疚以这位表弟的,现在看他也找到了对的另一半,他怎么能不替他开心呢? “王爷回来了。”田荣从里屋迎了出来。 “伯父,别叫我王爷了,叫我名字吧!” 田荣哪敢叫他的名字啊!好在他反应也灵敏,抱拳叫了一声,“那我就称您为贤婿吧!”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田荣愣了一下,也呵呵笑起来,“别站在院子里,进屋喝茶。”说完,朝里屋的田氏道,“老婆子,叫厨房多弄两个菜,今晚好好招待贤婿。” “贤婿是谁?”田氏从里屋走出来,惊讶不解的问。 站在屋子里的田妞和轩辕绝都忍不住捂嘴笑,田荣则有些气急的瞪她一眼,“不就是王爷嘛!” 田氏反应过来,喜笑颜开道,“哦哦!我这就去,这就去。” “妞儿,多陪陪王爷,我也去看看。”田荣说完,也去了厨房。 大厅里,田妞与轩辕绝对视一眼,田妞小声说道,“可不许笑话我父母啊!” “我没有啊!”轩辕绝很无辜道。 “可你刚才就笑了。”田妞哼道。 “我是看着你笑,我才笑的呀!”轩辕绝眯着眸,眼底星光点点,刹是迷人。 田妞也不计较了,坐到他身边,替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道,“我听少杰说凤家小姐入宫为妃了,这事你知道吗?” “嗯,知道。”轩辕绝点点头。 “我想她一定不愿意入宫,否则上次也不会跳河寻死了。”田妞叹道,内心对她充满了愧疚。 轩辕绝伸手拍了拍她,柔声劝道,“你不必自责。” “可她曾经对我很好,视我为姐妹,当初我给她诊病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喜欢的是你,后来,她又来了药行找我聊天,我也听说了她和你相遇的故事,她是一个很善良温柔的姑娘,我真心希望她有一个好归宿。”田妞面露伤感道。 轩辕绝拧着眉,幽幽道,“照你这么说,是否该把我让给她才称了你的心意?” 田妞正伤感的脸色一愕,抬头看着他眼底那一丝淡淡的恼怒,她不由好笑道,“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而已。” “感情从来就不需要可怜,各安天命,爱情只有两个人的世界,容不得第三者。”轩辕绝淡淡的启口道。 “我”田妞一时无话可说了,她不过就是想发表一下感叹而已,没想到还能惹到他。 “田妞,你可曾喜欢除了我之外的人?”轩辕绝认真的望进她的眼神之中,眸光深幽。 田妞看着他的眼睛,扪心自问了一会儿,摇头道,“没有,我一直喜欢的是你。” “皇上,展璃,少杰,莫凌,这四个人,你当真一点儿也没有喜欢过吗?”轩辕绝挑眉寻问。 田妞清澈的眸光忽然一紧,有些急道,“你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 “不是,我在害怕。”轩辕绝轻声一叹,眼神有些自嘲。 田妞脸色一惊,看着他深沉莫测的复杂表情,她的心微微刺痛着,她情急的抓住了他的手,“你怕什么呀!你怕我会离开你?你说得这四个人,我一个也不爱,你听着,是不爱,我喜欢他们,但不是爱我唯一爱得是你。” “到底在皇宫的时候,我皇兄是否曾有意留下你?是你如何回答的?”轩辕绝清声问道。 田妞眨了眨眼,“这事你也知道?” “猜的,在你入宫之后,他就极喜爱你,他是一国之君,他想要什么人,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你知道那时的我多慌乱,多害怕吗?为了你,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从东蜀星月赶途而归,因为我真得害怕会失去你。”轩辕绝轻轻的出声。 “他是暗示过我留在宫里,但我不喜欢他,我更觉得他是一个大混蛋,这边给许了你一道圣旨,这边却暗示着我留在宫里,我讨厌他这样虚伪,表里不一的人。”田妞咬牙切齿道。 “这是权力的力量所驱使,拥有至高权力就会得到荣誉,奢靡,男欢女爱,有些人即便一生沉溺其中,也鲜有人会感到满足。”轩辕绝微微轻嘲道。 “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也和我没有关系了。”田妞咬唇道。 “在聊什么呢!该吃饭了。”田氏笑逐颜开的走进来。 田妞与轩辕绝相视抿唇而笑,不在谈论这个话题,丫环们把菜端了上来,七个菜一个汤,也很丰盛的。 菜太好吃,田妞一口气吃了两碗饭,平时也都是注意身材吃得七分饱,今天却一口气吃了两碗,撑得她叫苦不跌,以是,吃完饭,她就跟父母说要去散步走走。 田荣夫妇自是希望他们出去走走,也好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轩辕绝带着田妞坐上马车离开了田宅,走向了灯火辉煌的东街大道上,又绕到了护城河最热闹的一条四方街。 常青把马车停放好,两个人迈下来,缓缓的漫步在这古老的街道上,脚踏青石板上,再望着皎洁的月光洒在河水上,倒映在两旁古老的建筑,在这一刹那,白天的热闹和夏天一丝的燥热瞬间化为乌有。蟋蟀有节奏的在鸣叫,哗啦的流水声,这种感觉寂静又热闹,充满了无限的情趣。 街道上并有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官员们骑了马,前呼后拥,在人丛中穿过,在这纷纷扰扰熙熙攘攘之间,游人悠闲自在的漫步着,而在一座桥面上有些游人凭着栏杆悠闲地看水。 街道上很繁华,但是秩序很好,不会发生很是讨厌的吵闹声,只有小伙计们的呦喝声和脸上带喜庆的笑容,以及那些夫人们挑拣那些美丽衣衫的娇笑。 田妞看牵着轩辕绝的手,内心荡漾着一抹情思,想起上次他们在这里相遇的情景,欢笑着穿走在花灯之间,一边猜一边笑,真是美妙。 “看,那里有船呢!”田妞惊讶的指着不远处河中心游着的四五首花船,船上花灯荡漾在水面,倒映着一副奇特的景象,而花船上也有人唱着动听的小调,悠扬在夜空之中,别样的幽远。 “你想坐?”轩辕绝低头笑问,笑容里有一丝别样的意味。 田妞睨了他一眼道,“为什么笑成这样?” “你知道那些船是干什么用的吗?”轩辕绝又问。 “不是供给游人赏景的吗?”田妞回答。 “那可不是一般的游人能坐的,这花船上面的都是男人,寻欢作乐的有钱人。”轩辕绝笑说道。 田妞猛然觉悟过来,脸色不由一热,淬道,“原来这船是做那种用途的啊!那我不坐了,我才不与这群人同流合污。” 田妞说完,又怀疑的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难道你也上去坐过这花船?请了个漂亮姑娘唱小曲儿?” “因为我是男人。”轩辕绝掀眉一笑。 “那你到底去没去过?”田妞追问道。 走在前面的轩辕绝突然停下脚步,田妞正半追着的小身板十分不客气的撞在他的背上,田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撞了一下,她捂着鼻子回头,正想控诉他,却看见一张沉下来,又十分认真的面容回头看着她,“妞儿,从现在起,我要你坚定不移的相信我,肯定我,不许怀疑我,更不许胡思乱想一些关于我会伤害你的事情。” “为什么?”田妞眨着眼睛问。 “因为我这辈子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伤害你。”轩辕绝脸上的认真让人不容怀疑。 田妞其实也只是撤娇一下下,闹闹他的,没想到惹来他这么认真严厉的警告,她觉得好委屈,但同时,她也好幸福。 她点头如捣蒜,“嗯嗯,不怀疑,不怀疑,这辈子都不怀疑。” 轩辕绝这才恢复了温润的表情,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牵起她的手走向了前方。 却不知,在身后的人潮里,两双冰冷充满了杀意的目光正盯着他们两人的背影。 “动手吧!”黑虎朝身边的展璃道,这一路跟到这里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手了。 “我说过,不许伤害那女子,你要是敢伤他,我绝不放过你。”展璃沉声警告道。 “好好好,我只杀轩辕绝,我急什么,这世界上女子何其多,你为什么就非掂记着这一个,等我们干完了这一票,我请你去那种地方过过瘾,让你爽。”黑虎一脸猥琐样道。 展璃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黑虎裂嘴一笑,“得,谁不知道你展璃冰清玉洁的,不去这种地方?” 展璃不说话,却是沉着脚步往前,身后黑虎脸色也恢复了阴狠,袖下握剑的手紧了紧。 刚走了几步,展璃倏然停下了脚步,黑虎见状,又皱眉道,“怎么了?” “不对劲。”展璃沉声道。 “怎么不对劲了?” “你没感觉正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的人都是男性吗?”展璃靠着直觉让他认为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儿小了,这也能怀疑。” “轩辕绝能公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一定有所防备,你觉得他会这么轻易留给我们刺杀他的机会吗?”展璃冷声道。 黑虎睁大眼睛看去,只见轩辕绝和田妞牵手往前走的身影四周,果然有不下十几个男子,以各种侨装打扮的身份围在四周,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你会不会太小心了,这真得是他的人?”黑虎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轩辕绝熟悉兵家阵法,听说他的战场上也是神机妙算,你当真以为他是神人吗?不过是他比别人更小心更会安排而已,这朝延上他得罪的人也不少,他能每次都平安无事,你当真是以为他养得那些人是吃干饭的吗?”展璃难得一次性说出这么多的话来,眼神里还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很明显,那是忌妒。 黑虎哼了了一声,“那我们难道就没有刺杀他的机会吗?” “有,必须侍机,不是现在,我们走吧!”展璃说完,转身离开,黑虎有些不甘愿的回头看了一眼,才狠狠的离开。 而在他们一走,只见就在他们四周的方向,摊位前的两个男人,墙角的两个男人,路边衣衫破坏的乞丐皆目露出精光,盯梢着那两个的背影离去。 田妞逛了一会儿,又担心父母会念着,就与轩辕绝提议回去了,轩辕绝含首送她回去,一路上田妞吃得太饱,竟有些困了,依偎着他的怀抱,打着哈欠,干脆在他的身上就眯着眼睛了。 “回去睡,别着凉了。”轩辕绝这般说着,伸手用宽大的衣袍将她抱住。 “嗯,你的气息真香,你用了什么香水?”田妞眯着眼睛笑眯眯的说。 “一个大男人我用什么香水?”轩辕绝不免好笑道。 “可是,我好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好甜”田妞晕呼呼的说。 轩辕绝闻了闻自已的衣袖,“我怎么闻不着。” 田妞嘿嘿一笑,“那是因为恋爱的男女都会从对方身上嗅到一种香气,其实说白了,就是荷尔蒙的气息。” “什么叫荷尔蒙?”轩辕绝有些奇怪的挑眉。 “这是医学上得一种诉语啦!意思就是男人想念女子,身上会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气味。”田妞解释道。 轩辕绝的目光立即暖昧迷离起来,“那你感觉得出我想你了吗?” “感受到了。”田妞眯着眸点点头道。 “快了,还有六天我们就可以成亲了。” “明明是七天好不好!王爷你会不会算数啊!” “十六号就是成亲那一天,那一天不算。” 田妞无语笑了。 送到田妞到了门口,轩辕绝就不打算进去了,否则,他一进去又要让田荣夫妇招呼了,他不想让他们太热心了。 田妞朝他挥了挥手,“再见,明天见。” “嗯,明天见。”轩辕绝轻声笑道。 等门关上时,立即黑暗中有四道身影从黑暗中飞跃下来,“主子,跟踪找到了展璃和那黑虎的行踪了。” “在哪儿?” “在北街的一家小客栈之中,是否要现在动手?” 轩辕绝的目光眯紧,眼底的精光闪烁着,好一会儿沉声道,“留守四人在此看守,召集所有暗卫跟我前往北街,务必要擒拿这两个杀手。” “是。”黑影立即消失在四周。 常青上前问道,“主子,这两个人的确是隐患,必须除之,再不除只怕会伤害到王妃了。” “在我大婚之前,必须除之。” “为何?” “因为皇上将会亲临婚宴现场,我不希望到时候发生任何意外。”轩辕绝的声音坠地有声。 北街上,只见在昏暗的屋顶上,有不少人影在飞掠,一逝而过,即便有人看见了,也会擦擦眼睛认为自已看错了,这么晚了,怎么可能会有人在屋顶上走呢? 在去往北街的路上,一辆锦色马车在夜色之中奔驰着,马车上端坐着的男子,面容凝重,极具威严,神情复杂难测。 北街偏僻的小客栈里,此刻还有一些客人在喝茶聊天,小小的店里,热血沸腾的,而在后院的门里,两道身影飞跃而上其中一扇窗户,悄无声息,一丝也不惊扰楼下的人群。 一进里屋,黑虎的脾气就上来了,“真他妈的不甘心,在他面前,我们畏首畏尾的像什么?他一定在暗中笑话我们没骨气。” 展璃却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椅子面前,倒了一杯茶喝着,但茶杯刚一杯唇,他的手便握实了,他的目光锐利的穿透过了窗棂射远处的夜空,那里一片暗黑,难道是他的错觉了?他好像看见了有人影在其中跃过。 “怎么了?你不会胆小的草木皆兵了吧!”黑虎嘿嘿嘲笑道。 展璃的目光却并没有放松,他迈步走向了窗子,小院子似乎没有什么,可他却嗅到了其中隐伏的杀机,他回头拿起剑朝黑虎道,“我们该走了,这里不安全。” 黑虎今日是闹了一肚子的火气,此刻,他哼了一声,“怕什么,这小地方他还能找上门来?即便他找上门来了,我也要会上一会,我黑虎的名声可不是虚传的。” 就在这时,只见他们的门突然轰然而倒,只闻一道清雅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好一名不虚传,本王倒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 黑虎脸色一变,展璃也拧眉射向了门口,但见一袭青锦色锦袍的优雅男子含笑走进来,但是他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生生透着几丝冷意。 展璃正在窗前,他只感眼底闪烁着几丝光忙,他望着小院子里已经围满的暗卫,他冷笑一声,“堂堂一个王爷,只为了剿杀我们两个,就出动如此多的人手,未免太给我们面子了。” “本王做事,向来不留漏网之鱼。”轩辕绝目光直视着对男戾气腾腾的英俊男子,眸光眯了眯,隐隐闪烁过一丝怨色。 黑虎一听展璃的话,这才向窗外一看,才发现至少二十多人,再加上他身边还有屋顶上的人,他内心的惧意顿时涌上几分,他有自信对付几个人?而且这些人的身手个个不凡,他仿佛感觉到了死神在召唤。 轩辕绝也不想和他们多说话,他一挥袖摆,沉声道,“杀了他们。”说话之间,他人已经从容的迈出了门,背后刀光剑影之声不绝以耳,他充耳不闻的迈到了楼下,看着吓得发抖的躲到了柜台下的撑柜道,他微微一笑道,“老板,给我泡壶茶来。” “小。小小店只怕没有王爷能喝得茶。”撑柜得吓破了胆。 “没事,随意泡一壶吧!”轩辕绝温声道。 撑柜听着这道声音,立即就感觉不在那么害怕了,他走到茶水旁边,泡了一壶茶端了过来,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了一声破窗之声,窗外的摔落声让撑柜的一张脸越发的苦了下来。 “别担心,这店里损失的一切,本王会照价赔偿的。”轩辕绝一手倒着茶,慢条斯理的说。 “不敢不敢只要王爷不追究草民窝藏罪犯的罪,我就很感恩不尽了”撑柜得哪敢要钱,他只要命。 “别怕,这两个人是朝延的要犯,所谓不知者不罪,该赔得会赔给你的。”轩辕绝出声道。 这时,只闻窗外传来了一声惨叫声,声音粗犷而嘶哑,是黑虎的,只听他大声的骂道,“轩辕绝,你等着,老子做鬼也会回来向你索命的。”吼叫之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轩辕绝微微皱起眉,突然起身,走出了店外,来到了街道之中,只见展璃被四个侍卫围攻着,虽然他身手不凡,但在四个人的四方围攻之下,一人也难于敌四方,利剑无眼,不一会儿,他的手臂便受了伤,他一受伤,四个侍卫的下手更不留情,招招致命,就在其中一个的剑尖即将刺穿他的胸膛,轩辕绝沉声道,“别杀他。” 那侍卫的剑尖离他的胸膛一公分的时间停住了,四人愕然不解的看着走过来的主人,“主子,为何别杀他?”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留他一条性命。”轩辕绝启口道。 “你别假猩猩的充好人,要杀便杀,我展璃绝不皱眉。”展璃喘息着,身体被反押着,极是狼狈。 “我不杀你,但也不会放了你,我即然答应了她,要你活着,我就会要你活着,即便你此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轩辕绝的话极轻,却听在人的心头上,散发着丝丝寒意。 “轩辕绝,你指得她,是田妞?”展璃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轩辕绝掀了掀眉宇,“是她,同时这辈子你也不会再见到她。”说完,转身负手离开。 “轩辕绝,你会后悔的。”展璃怒哼一声。 “我答应过她的话,绝对尊守。”轩辕绝停下脚步,极认真的回答。 展璃的目光一眯,看着他的身影,内心纷乱,这个男人爱她,爱得如此深切吗? 清晨,退朝的路段上,一群官员议论着今日的朝事而下来,只见宽大的宫道上,此刻,有一个美丽的身影领着四个宫女快步而来,官员见到此人,纷纷惊讶起来,以为自已看错了,不,不会错,这个丰腴的少女正是几月不见的若幽公主。 而公主以前的身姿他们都是目睹过的,此刻,官员们个个目瞪口呆在原地,等回过神来,才齐齐向前来的若幽请安问好。 “免礼吧!”若幽朝他们抬了抬手,声音清丽动听,她的目光在人群里,看见了那紫袍身影,立即弯起开心的笑意来,她笑道,“绝哥哥。” “若幽公主。”轩辕绝早已注意到她,微笑唤了一声。 “我听说你找到了简欢姐姐,哦不,是嫂子了,她在哪里,我能去见见她吗?” “她就在京城,公主得了太后的旨意吗?”轩辕绝挑眉问。 “真的啊!那我现在就去请母后的旨意,我一定要去看看她,绝哥哥,你先别走,我这就回来跟你出宫。”若幽恳求道。 “嗯,我等着你。”轩辕绝含笑点头。 若幽这下可是喜上眉梢了,她转身也不顾身份的跑了起来,身后的宫女都急呼道,“公主,慢点儿,小心台阶。” “宸王爷,恭喜啊!”随后而来的凤启之朝他抱拳祝贺道,只是声音有丝阴阳怪气的。 “同喜,凤相家中不是近来也有喜事吗?”轩辕绝淡笑回敬。 凤启之的脸上略带着得意之色,“不错,湘湘不日就进宫为妃了,皇恩浩荡,眷顾我家的女儿,宸王您也有福气啊!听闻那简欢姑娘,也是貌美如花,才气非凡呐!哦!我还听说她的故乡是在边境那边的小镇上,王爷以前驻守那里,该不会是那会儿就已经互通情意了吧!”凤启之的话中不无嘲讽之色。 轩辕绝脸色不变,但是,眸子却冷却了几分,“她的确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若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奋不顾身的跳河救人呢?听说救得还是您的女儿,不知凤相可有感激一声?照理说,像凤相这样有身份,有名望的人,更懂得感恩之情吧!” 凤启之的脸色一窘,干笑几声道,“我正等着宸王大婚之日,对王妃一番感激呢!没事的话,老夫就先走了。” 目送着凤启之的身影,马车面前的常青不由痛快的笑起来,“他这是自取其辱。” “他不过是想在本王面前一番炫耀罢了。”轩辕绝不以为然。 “不就是女儿入宫为妃了吗?这岂是好事?皇后不就是一个好例子?”常青哼道。 轩辕绝不在说话,掀帘坐进了马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看见有宫女上前来禀报,原来是太后同意了让公主出宫看望田妞的事情。 “王爷,公主的车队已经在宫外等候了,您请吧!”宫女说道。 “嗯,出宫。”帘后轩辕绝说了一声。 宫外,只见一队二十人的护送队伍已经整装待发,一辆锦色华贵马车也停驻在其中,马车帘掀起,露出了若幽喜出望外的脸来,“绝哥哥,我们走吧!” 宸王府,一通急切的敲门声传来,管家略有些恼的问道,“谁啊!如此不懂规矩。” “开门,我要见你们家的王妃。”门外传来了一声清朗的男声。 管家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青衫磊落的年轻男子一脸急切的望着他,管家一愕,“这位公子,你找谁啊!” “我要见你们的王妃简欢。”此人大声道。 “我们王妃不会府上啊!哎你是谁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说想见就见人的地方?”管家不免有气了。 “你不认得我了?我曾经来过这里,我是你们王妃的朋友,我叫莫凌。” 管家也是一眼就看见此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了,此刻听说他自报姓名,他才有了影响,他不由缓了一些脸色道,“哦,原来是莫公子啊!你有何贵干呐?” “我说了我想见你们的五妃,叫她出来见我。”莫凌气昂昂道。 “对不起,我们王妃不在府上。” “那她在哪里?” “好像是住在南街一带吧!”管家说道。 “南街。”莫凌怔了怔,随即问道,“南街哪里?” “你就问问那里的人吧!他们家的门牌是田宅,该有人知道的。”管家说道。 他的话一落,就看见莫凌就奔跑而下了,那样子十分的急忙,管家皱了皱眉道,“哎,这小子什么意思啊!这么急着找我们家的王妃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王妃就要嫁给我们家的少王爷了吗?” 莫凌跑得很快,此刻,他的内心是五味杂陈的,这半年回到这里,却让他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田妞要嫁给轩辕绝了?而且还是圣旨赐婚?他的内心里真得百般不是滋味,即便知道自已没有资格配得上她,可听说她要嫁人了,他的心真得好失落,好痛。 田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要嫁人了?你可想过我的感受?你这半年来,可曾想过我? 莫凌跑得太快了,却在一出东街的时候,就撞上了一队人马,只见被撞的那侍卫怒声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莫凌才懒得理他,他的性子就是有股子倔劲,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想继续跑,可那侍卫就不肯了,拽住他再次喝问道,“我说你小子呢!你想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莫凌大声回答道。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人的车队?你敢随意乱来我就要了你的命。”侍卫平时在宫中,这次出来怎么说也要威风一把,正好莫凌不幸遇上了他。 其实的侍卫也停下了看他们,一时之间,车队也停下来了,马车里的若幽感觉马车停了,不由掀帘朝宫女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主,前方有个人冒冒失失的撞了侍卫,正在理论呢!”宫女回答道。 “有什么好理论的,让他们赶紧走吧!” “好像那人还挺有理似的。”宫女有些生气道。 这时,后面的马车里,轩辕绝迈下车来,一身紫袍的他在人群里异常的迷人夺目,围观的百姓认出他来,纷纷敬仰着他,他眯着眸看着和侍卫纠缠的青衫男子,朗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这个人撞了过来,我怀疑他动机不纯,会加害到公主,是否需要押回去省问一番?”侍卫十分有理的说道。 被他拽着衣襟的男子抬头,不期然与轩辕绝的目光一撞,两个人都怔了了一下,轩辕绝惊讶道,“你是莫凌?” “轩辕绝。”莫凌一口就呼出他的名讳来了。 “大胆,王爷的名字岂是你能随便叫的?给我跪下。”侍卫一拳就打得莫凌跪下了。 即便是轩辕绝想要阻止,也晚了一些,他沉声道,“不要打他了,他是本王的朋友。” 莫凌却是一脸怒气的抬头道,“我才不是你的朋友,田妞呢!我要见田妞。” “想要见她,就跟着我的马车走吧!正好我也去她家里。”轩辕绝说完,眯了眯眸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莫凌哼了一声起身,但是明显的他的身上受了伤,走起路来也不自然了。 身后的侍卫看着这一幕,有些愕然不知所以,但他知道,他肯定是不能逞威风了,心想着这小子是谁?竟然连宸王爷也敢无礼? 莫凌哭丧着脸的走向了马车的后方,在经过若幽公主的马车时,他感觉有人看他,他抬眸望着马车里那半露出来的面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 若幽立即吓了一跳,把车帘一放,这边就朝宫女道,“他怎么那么凶啊!又不是我得罪了他。” “这些粗野百姓,公主不必理会。”宫女说道。 若幽却嘟着唇,有些无法理解,她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最多的也就见见侍卫,可侍卫哪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哪有遇到这样对她无视的男子?而且虽然他很凶,可肤白秀逸,倒也是一个美男子呢!若幽不由弯唇好笑自已有这样的想法。 车队继续走,百姓避让,走向了南街的方向,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田宅的门口。 若幽公主十分开心的掀帘就要下车,宫女们扶着她下来,轩辕绝也从后面的马车里迈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气昂昂的莫凌,他此刻也正好奇着若幽的身份,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过来,若幽也注意到他,抬眸与他对视着,两双眼睛隔空相望,纷纷一怔,莫凌惊讶的是,这个女子看起来有胖,可长得却很美。 看着看着,若幽倒是先红了脸了,而且她看见了莫凌眼神里对她的惊艳之色,这令她的心头暗喜,胖了这些年来,不是她有身份,谁会多看她一眼? 莫凌却不知,他刚才那眼神里一闪的失神给了若幽公主多大的自信,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男子的注目。 她终于变得美了吗?美得惹人注意了吗?而且,这个男子二十出头,拥有一双她从未见过的倔强的清澈眼眸,仿佛直通她的心灵深处,直接就勾起了她少女一般的羞涩。 轩辕绝一双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随即他微微掀起一抹笑意来,常青已经去叫门了。 “简姐姐就住在这里吗?”若幽激动不已的说。 “公主,你盼了大半年了,终于可以见到你的简姐姐了。”宫女也欣喜不已。 而身后的莫凌身子一怔,惊震不已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胖美人,她就是当今的公主吗?她就是让田妞留在宫里帮她瘦身的公主吗? 第八十四章 夫唱妇随 敲门声从传来,屋里的田妞听见了,便直接跑了出来,当管家一推开门,门外突然出现的人让她整个人讶然惊措,她看着那一身华贵美服的女子,惊喜交集道,“若幽公主。”说完,快步上前即要行礼。 “姐姐,别行礼了,我来看你来了。”若幽上前扶住了她,激动得泪水盈眶,喜出望外。 田妞也激动得双眼发红,内心澎湃,在宫里若幽公主对她带来很大的帮助,而且,亲自看着她减胖成功,也让她更加怜惜这个女孩儿,她的坚持与努力,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 “太好了,你瘦身成功了。”田妞惊喜道。 “是啊!我成功的瘦下来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若幽笑眯眯道。 “哪是我的功劳,我不过是提供了方法,是你一直努力和坚持不懈,是你自已的功劳。”田妞也谦虚的赞着说。 “妞儿,这位小姐是?”身后田荣夫妇有些惊愕的上前寻问。 “爹,娘,这位是公主,若幽公主。”田妞忙介绍道。 “公主”田荣两人瞠目结舌,顿时就跪拜下去,“草民参见公主。” “哎伯父伯母,您们快起来,不必行礼了。”若幽急忙的上前伸手扶起他们,一脸焦急。 田荣夫妇激动非凡的起了身,打量着眼前这位高贵美丽的公主,心下激荡不已,女儿竟然和公主的关系这么好,真是不敢相信啊! 田妞只顾着和公主聊了这么久的天,连轩辕绝绝都被晾在了一边,而身后的侍卫之中,还站着一位激动的男子,只是,他看着眼前的画面,内心刺痛起来,是否,他不该再来打扰了? 轩辕绝注意到莫凌那黯然神伤的表情,朝田妞开口道,“你怎么就只看见公主一人呢?你还有位朋友也来了。” “谁啊!”田妞惊讶的抬眸,从他身后的侍卫群中一看,就看见了莫凌,她讶然失语,眨了好几下眼,才笑嘻嘻的唤道,“天哪,莫凌?” 莫凌走上前来,有些埋怨道,“你还记得我啊!我以为你做了王妃早就忘记我这号人物了。” 轩辕绝微含着笑意,田妞却有些羞红了脸,朝他道,“我怎么会忘记你呢?你这一走半年了,我想去找你,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你从来就没有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好不好。” “你真想过要找我吗?”莫凌有些小激动的问。 “我也回家接了我父母,这一路上来的时候,我就想着你家住在那里,算不算我也想过你?”田妞笑问。 莫凌脸色微微一僵,朝田妞身后的二老道,“伯父伯母,好久不见了。” “小凌子啊!真是一转眼就两三年了,当初你还是瘦小的少年,你看看现在长得多高多俊了。”田氏笑呵呵的说道。 莫凌的俊脸一红,“伯母说笑了。” “是啊!长得这么俊。我们都快认不出你了。”田荣也笑着说。 莫凌的脸又红了三分,羞涩的模样令他白玉般的脸越发的俊俏,一旁的若幽公主一双大眼睛溜溜的打量着他,心跳不免加速跳起来。 莫凌目光也不好意思的眨动着,这一眨便又与若幽打量的目光撞在一起,目光交织纠缠令二人的内心皆是一怔,这样的暖昧谁也没发现,但却那样的强烈的存在着。 “大家都站在外面聊天干什么,都快回到屋子里坐吧!一边喝茶一边聊。”田氏迎着众人道。 一群人在屋子里落坐,田妞和公主两个人躲进了房间里去说悄悄话了。 “简姐姐,我实在是不敢相信,绝哥哥那么的喜欢你,要我皇兄下旨赐婚呢!可我想不明白,为何当初绝哥哥曾经对你大发雷霆呢?”若幽将内心的疑问问出来。 “哦!他当时是想要救我才骂我的,他担心我医不好你皇兄的病,想那个时候就把我赶出宫里,其实,他是一片好心的,只是当时我气得难受极了。”田妞想起那会儿被骂哭,这会儿想起来还是甜滋滋的。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呢!那你和我绝哥哥是怎么认识的?”若幽公主十分好奇的问。 田妞便把他们七年前在边境的事情说了出来,若幽听得一脸激动,“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难怪我绝哥哥非你不娶了,你曾救过他的命。” “他要是娶我只是因为我救过他的命,我才不嫁给他呢!”田妞笑眯眯道。 “那当然,我绝哥哥可不是这样只为报恩的人,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喜欢你呢!你看凤家的小姐长得那么漂亮,也被他拒婚了,非你不娶,就能看出来他对你有多真心了。” “哎,那凤家小姐不是要入宫为妃了吗?”田妞问。 “是啊!可能今天就会进行赐封大典了,我见过那凤家小姐,长得真心漂亮,我皇兄也很喜欢她。” “太后娘娘的身体还健朗吗?” “我母后的身体很好。” “那就好。”田妞笑道。 “姐姐,刚才那屋外面的那个叫莫凌的人,是你的什么人啊!是你的亲人吗?”若幽公主问。 “不是,是我的好朋友。”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撞了我的侍卫,后来是绝哥哥认出了他,才让他跟着我们来的。” 田妞也正好奇着莫凌怎么会跟他们一块儿来,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她笑道,“他这人平时也冒冒失失的。” “不过,我倒是挺喜欢他这倔强的性子的。”若幽公主双眼闪烁着笑意道。 田妞内心一惊,立即平静了问道,“公主,他有什么好的,能让你这么喜欢他?” “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就觉得他不错。”若幽说道。 田妞越发的暗惊了,公主不会是喜欢莫凌这小子吧!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两个人再说了一些这半年的事情,说得口干了才出来喝茶,厅里,轩辕绝则在外面的院子里和常青聊天,而莫凌和田荣夫妇坐在桌上聊天,见两个人出来,莫凌一双含怨的目光就射向了田妞身上。 “莫凌,你家人都还好吗?”田妞关心的问道。 “嗯,都还好。” “那你哥哥安置了吗?” “安置回去了。”莫凌点点头,感觉若幽公主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他不由别扭的垂下了头。 “你现在在京城里有地方住吗?” “没有。”莫凌抿着唇道。 “那就住我家里吧!我家里还有空房间。”田妞说道。 正踏步进来的轩辕绝听见了这话,俊脸微微一怔,目光略有些不悦。 “好。”莫凌却应得很快。 田妞感觉轩辕绝的目光扫在身上,她只能恳求的朝他递了一抹眼色,莫凌这人平时就是不会照顾自已,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惹事的,家里又有多余的床位,一起住在这里也没事。 “中午,大家都在这里吃饭吧!我亲自下厨做菜哦!”田妞说道。 “好啊好啊!”若幽第一个赞成。 轩辕绝含了含首,把常青叫了进来,“你按排侍卫们在周边餐馆用午膳吧!吃完再过来。” “好的,少王爷。”常青点头去了。 田妞寻问了母亲,家里备了什么菜,由于田荣夫妇想着轩辕绝会常来,就多备了一些菜在家里,水缸里还养着两条大鱼,今天有新鲜的鸡肉,豆腐,香菇,空心菜,排骨,黄瓜,酸豆角,田妞看着,内心里便有了菜单了。 首先她要炸鱼块做糖醋鱼,鱼头焖豆腐,鸡肉炖香菇,素炒空心菜,粉蒸排骨,醋溜黄瓜,炒酸豆角。 有六个人,有六盘菜也足够了,都是自已人,也不会讲究太多,田妞回到房间换了一套素衣出来,田荣夫妇开始杀鱼了,切鸡,这些活他们包揽了,丫环们也在一旁帮忙,只是这会儿他们也插不上手,田妞在厨房里准备佐料,忙了一会儿,轩辕绝进来了。 “你进来干什么呀!小心别弄脏了你的衣服,快出去,这里有我就够了。”田妞笑说道。 “何必自已亲自动手呢!让下人做就行了。”轩辕绝心疼的说道。 “那不行,这些菜必须我自已做才行,来,给我捋一下脸上的头发,弄得我好痒。”田妞仰起一张小脸朝他道,只见一缕小碎发粘着她的小脸蛋,那双纠结着的眉儿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端散发出一股儿媚态,轩辕绝伸手替她拂去,然后快速的弯身在她的额际印了一个吻。 田妞立即羞红了脸,朝他瞪道,“大庭广众的像什么话啊!” “谁叫你要诱惑我的?”轩辕绝笑得有些无赖。 “谁诱惑你了?”田妞无语,这都能让他看成是诱惑? “快点儿成亲吧!天天看着你,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憋得慌,你没看见我这几天精神不振吗?”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田妞红着脸淬道。 “当然就是和你有关系,天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轩辕绝沙哑的呢喃道。 “是你自已心术不正。”田妞笑话他。 “这都是你害的。”轩辕绝眼底的直接表露。 “行了,我还要做菜呢!大哥,能不能移驾别地儿?”田妞上前恳求的看他一眼。 轩辕绝弯唇笑着,却并不离开,“我替你烧火吧!” “这事儿怎么能让你来做,你可是高贵的王爷呢!” “那你还是高贵的王妃呢!我们夫唱夫随,同甘共苦。”轩辕绝说完,一掀袍摆就坐下来,伸手折断了枯菜扔进了灶火之中。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煮菜可是我的爱好,怎么会是苦呢?不会做饭的人是没法理解这其中得乐趣的。” “那我们就有福同享。”轩辕绝回了一句。 而在大厅里,此刻正坐着两个人,若幽和莫凌,两望两无话。 “哎,你以前吃过简姐姐做得饭菜吗?”若幽找着话题道。 “吃过。”莫凌扬了扬眉答道。 “好吃吗?”若幽问。 “当然好吃了,她会做很多我们没吃过的菜。”莫凌回答她。 “你和简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在军营里认识的。”莫凌又大概说了一下军营的事情。 若幽惊讶道,“原来你也是大夫啊!” “我的医术比不上她的。”这一点莫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年纪轻轻就是一名大夫了,那也是很了不起的呀!”若幽一脸赞赏道,双眼流露出同样的惊叹之色。 莫凌的俊脸微微一热,“我还差得远呢!” “我叫若幽。” “若幽公主。”莫凌含了一下首。 “叫我若幽吧!在宫外我不习惯别人叫我公主。”若幽甜甜的笑道。 “那怎么行?你是高贵的公主,我等草民岂敢直呼大名?”莫凌平静的说道。 若幽也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失望起来,“我可以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呀。” “我不敢叫。” “有什么不敢的,你叫了我又不治你的罪。”若幽说道,似乎非要听见他叫她的名字才称心。 莫凌也听出一些端尔来了,俊脸不由涨红起来,“公主,请你不要强人所难。” 若幽咬着红唇,有些闷闷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我我怎么会讨厌公主呢?”莫凌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 若幽脸色还是很忧伤,“你就是讨厌我。”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莫凌直接单手发起了誓来,一脸无比认真的模样。 若幽被他逗得扑哧一声开心的笑起来,莫凌见她笑了,他也觉得自已刚才那吓得惊弓之鸟的模样的确可笑,嘴角也隐藏不住笑意了,也跟着笑起来。 大厅里的欢声笑语让厨房里的轩辕绝和田妞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读出了想法,但两个人都没说话,田荣夫妇进来看见轩辕绝在烧柴都吓坏了,抢着要来,但是被轩辕绝拒绝了,田妞也让父母先去休息,由着他来。 田荣夫妇内心真是又喜又惊,他们哪见过这么没有架子的王爷?女儿当真是好眼光,挑了这样一个夫君。 田妞开始炒菜了,轩辕绝也站起身看着,看着锅里的油星子活蹦乱跳的,极其吓人,但是,田妞却丝毫不畏惧,她从容淡定的先炒了姜丝和辣椒,一股子香味扑鼻而来,田妞又倒下了香菇,在大火之中,她一双素手十分熟练的撑握着铲子,好似这就是她撑控的一个小天下一般,从善如流,而空气中飘荡着的香气闻着令人胃口大开,轩辕绝的眼神闪烁着惊奇之色。 虽然炒菜中的田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农家的俏丽小媳妇一般,也许没有大家闺秀一般优雅娇媚,可这样的她,却给人另一种不可言喻的美丽,令人更加心疼,怜惜,想要好好的呵护起来。 可是,她也不是弱小的,淡定,沉着,还有骨子里携带着的一股儿倔强坚韧,这就是值得回味和追随的地方。 轩辕绝从头到位看着田妞利落的炒着菜,一般般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从她的巧手之中做出来,而他负责着端菜,完全大包大揽着厨房里的事情,这令厅里的莫凌和若幽都惊愕不已,这真得是宸王吗? “绝哥哥真是一个好男人。”若幽感叹道。 “这些我也会做。”莫凌挑眉着说道,以前在田妞身边做帮手的就是他呢! “那你也是一个好男人喽!”若幽朝他笑问道。 “我当然是一个好男人。”莫凌小得意的扬着剑眉,浑身散发着一股儿神采飞扬的气息。 若幽内心顿时渴望了起来,她孤寂的内心里也想要有这样一位好男人,替她分担快乐和忧伤,呆在她的身边嘘寒问暖,保护她,爱怜她,心疼她,这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保护一个又丑又胖的女人,而近半年来,她才情窦初开了,会想像着这世界美好的爱情,向望着生命中出现一个令她心爱的男人。 此刻,看着轩辕绝和田妞真心相爱的画面,她的内心越发的期盼了起来,对面坐着的男子,虽然一身平凡普通的青衫,可他的脸上却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笑意和神采,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高挺秀气的鼻子,一张厚薄适中,还微微上翘的嘴角,若幽的空寂的内心瞬间就被莫凌的身影充塞添满了。 她头一次有一种电流流过全身的感觉,她感觉自已的心加速的跳动着,她好像全身都充满了幸福感一般,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好奇妙。 莫凌感觉若幽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已看,内心一凛,有些防备的看着若幽,“你看我干什么?” “我觉得我是不是太胖了?”若幽突然脱口寻问道。 “你是比一般的人胖了些。”莫凌实话实说。 “那你觉得我丑吗?” “丑倒是不丑。” “那我美吗?” 莫凌答到这里,才仿佛明白过来若幽的心思,他的一张俊脸顿时爆红,有些惊慌的扭开脑袋道,同时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莫凌一来到厨房,冷不丁映入眼帘的一副画面让他僵硬住,只见轩辕绝拿着手绢正在替田妞擦汗,两个人深情款款的相望着,完全不知道厨房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莫凌的内心顿时堵得难受,他又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大厅,若幽正在发呆,但一见他就笑逐颜开了,“厨房要不要帮忙啊!” “菜都做好了,不需要了。”莫凌略有些恼叫道。 这时,田妞已经解下了围裙,端着最后一盘的菜进来,招呼着外面的父母也进来吃饭,而至于下人他们有后院有个厨房,今日由他们自已煮菜吃饭。 “真香啊!绝哥哥,你可真有福气,娶到了简欢姐姐这样的好娘子。”若幽笑眯眯道。 田妞脸一红,说道,“会煮菜就有福气了?他不如去酒楼里娶个厨娘,他就更有福气了。” 这话顿时引得哄堂大笑,轩辕绝有些懊恼的瞪她一眼,“我娶得是你,娶别人干什么?” 田妞也笑嘻嘻的朝他眨了眨眼,坐下来道,“菜也不多,将就一下吧!公主。” “简姐姐别客气,这宫里的菜也没今日的好吃。”若幽一脸跃跃欲试的感觉,看着这些菜就让人流口水了。 “那你慢点儿吃,别噎着了,特别是这鱼更要小心吃,很多鱼刺,别像某个人狼吞虎咽的,连骨刺都吃下去了。”田妞说完,不由吃吃的偷笑。 轩辕绝和莫凌也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嘴角溢出笑意来。 “谁啊!”若幽好奇的问。 “你宋哥哥。”田妞回答她。 “少杰哥哥?哈哈,他最有趣儿了。”若幽笑道。 说话间,轩辕绝夹了一块鸡腿给她,“慰劳一下今日的功臣。” 田妞也伸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给他,“你也烧火的功臣啊!你说的,有福同享。” 轩辕绝眯起眼,笑得异常的炫目,幸福就这样无声的流动在他们之间,田氏吃着饭碰了一下丈夫的手臂,田荣也是看得笑容满面,对面的若幽睁着眼睛甜蜜蜜的看着,转头看着莫凌,莫凌一双眼睛情绪不明,闷着头吃饭。 若幽大眼睛一眨,顿时伸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给莫凌的碗里,“别只顾着吃饭,吃菜吧!今日简姐姐做得菜这么好吃,不吃可惜了。” 莫凌吃饭的动作一僵,但很快他继续吃,也把那鸡肉吃进了嘴里,鼓着一嘴的饭菜,好似很饿了似的。 若幽见他并不嫌弃自已夹给他的菜,内心也喜滋滋的。 “咳;咳”若幽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了起来,“若幽怎么了?” “我呛到辣椒了”若幽难受的捂着脖子道,田妞立即走过去,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就递给她,“快喝点儿冷茶吧!” 若幽喝了一大口,好过了一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真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是我吃得太急了。”说完,她还想拿杯子喝水,突然,她的脸刹那间一红,看着那空空的杯子,又回头看看自已的,这不是她的杯子啊! 莫凌也正看着她,脸也有些暗暗的热着,田妞看着若幽这表情,立即明白过来,笑道,“没事,都是自已人,喝谁的杯子也不碍事的是吧!嘿嘿。”说完,她坐回了位置了,正好撞见轩辕绝看笑话的眼神,她也闷着头低笑起来。 “我再给倒上,倒上小凌子,来,伯父给你倒上。”田荣立即会意起来。 莫凌看着那被若幽喝过的杯子,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最后,他也不在意了,接过杯子倒了冷茶就往嘴里灌了一口,若幽的脸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莫凌直接喝水的举动,让她内心很开心的。 一顿饭,吃得暗潮汹涌,吃完饭已经是晌午了,收拾好了碗筷,若幽提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地方,我难得出宫一趟,我们一起去玩玩吧!要不姐姐,我们去逛逛街吧!” “您是公主,怎么可以随意去逛街呢!” “没事的,绝哥哥和莫凌也一起去,简姐姐,你有宽大一点儿的衣服吗?借给我穿吧!我今天这身衣服太惹眼了。”若幽一脸恳求道。 田妞将目光投向轩辕绝,寻问他的意见,他含了含首,田妞见公主这副可怜的模样,也心软下来,“走,跟我进来吧!” 由于是夏天,衣服也单薄,古代的衣服都是宽大的,若幽穿了她一套衣服,只是看起来有些束身,并不显得特别胖,若幽也摘了头上的发钗,挽了一个普通的发髻,从田妞这里借了一个银钗子挽起,看起来就像是官家的小姐一般,少了皇家的那份逼人贵气。 当若幽走出门的时候,院子外面等候着的两个男人回头一看,纷纷惊艳了一下,若幽打扮得平民,却也遮不住她的风情。 “走吧!”若幽迫不及待的挽着田妞的手臂就要出门。 一出门轩辕绝按排了两辆马车,他和莫凌共一辆,田妞和若幽共一辆,一道出门了,而侍卫也是远远的跟随着。 一入东街的繁华街区,若幽就欣喜不已,使劲的往外面看,一边看一边叫道,“姐姐,那是什么啊!好漂亮啊!” “那是纸风车小孩子玩的。”田妞介绍着。 “要不,姐姐我们下车马走路吧!坐在马车里什么也看不到。”若幽说道便叫帘外的侍卫道,“停车停车。” 他们的马车一停,后面的轩辕绝和莫凌也下车了,若幽拉着田妞就凑到了一个街边摊子,看着上面林林立立的珠子手饰,若幽看得十分开心,身后轩辕绝一身紫色蟒袍当真是贵气耀眼,令四周的百姓都停下脚步打量着他,莫凌和他站在一起,不过就是一个小厮的角色,这令莫凌十分苦闷。 “冰糖葫芦五文钱一串的冰糖葫芦”街道上有人在叫唤着。 若幽一听,立即双眼发亮了,拉着田妞道,“走,姐姐,我要吃冰糖葫芦。” 田妞被她拉得颤颤着向前走,走到冰糖葫芦的摊前,田妞递了一个银两子道,“我们要六串。” “小姐姑娘拿好。”摊主拿了六串给她,田妞给了公主两串,她自已两串,剩下的两串她走向了身后跟随着的两个男人。 莫凌理所当然的伸手接过了,轩辕绝则看着递来的冰糖葫芦,俊脸有些犹豫,田妞知道他要面子呢!这会儿四周的百姓都看着他呢!她只好收回来道,“你不吃那我吃了。” “吃太多的甜食对肚子不好。”轩辕绝说道。 “那你吃不吃?”田妞又朝他笑道。 轩辕绝无奈的笑了一下,伸手接过,这令四周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那卖冰糖葫芦的老板,也觉得备儿有光,他的冰糖葫芦的竟然被王爷光顾了?那真是福气啊! 田妞笑嘻嘻的走开了,挽着若幽公主继续逛,等逛了一个地方的时候,田妞的脚步停住了,连她嘴里咬着的冰糖葫芦也僵住了,她整个人就凝固了一般,只有一双眼睛盯着前方正在装修的新店面,一双目光充满了悲痛。 是百寿堂原来的店址,此是已经盖起了新的店面,可是,此刻里面正在装修呢!难道这里已经租出去了? 田妞迈动着脚步走过去,叫住一个正往里面搬东西的大叔道,“大叔,这里要开什么店啊!”“姑娘,这里啊开药行啊!你不知道吧!这里以前有个叫百寿堂的药行,现在又有老板租了这间店面,开了一家新药行。” 田妞一张脸刹那间气鼓鼓的,低咒了一声,“可恶,竟然敢盗用我的名气。” “姑娘,你说什么呢!”大叔没听清楚。 田妞忙摇头笑道,“没什么,你知道这店的老板是谁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负责在这里装修的人。” 田妞走了回来,若幽见她神色失落,关心的问道,“若幽姐姐,怎么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开药方的事情吗?这就是我原来的地址,后来被火烧了,现在,又有人在这里开药行了。” 莫凌在一旁听着,也是一脸气昂昂道,“这老板太不够意思了吧!也不问问我们要不要再继续租了。” “那你还想开药行吗?”轩辕绝温柔的声音飘入耳中。 田妞看着他,苦笑着点点头道,“想啊!我还想再继续开一间药行,呆在店里的时光,和病患在一起的时间,让我觉得我的人生更加有意义。” 轩辕绝望着那药行,眼神闪烁着某种暗藏的笑意,他叹了一声道,“走吧!别在这里触景伤情了,我们今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是啊!你们还要成亲,成完亲你们还要生小孩,这就是你们今后要做的大事啊!”若幽在一旁笑道。 田妞一听说生小孩,脸微微一热,正好看见轩辕绝也灼热的看着她,她越发的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接下来他们走进了一家玉器店,是若幽想要进去的,她站在玉佩的柜上打量着,田妞惊讶了一下,这玉佩只有男子才会配带的,公主这是想要买给谁呢? “姐姐,你觉得哪个玉佩漂亮?”若幽参考着她的意思。 田妞凑过去一看,看见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很漂亮,只是这些玉佩也不过就是民间的,公主从小在宫里什么样的玉佩没见过?她小声问道,“若幽,宫里不是有很多吗?” “姐姐,其实我想买一块玉佩送给莫凌”若幽小声的,有些娇羞的说。 “呃?为什么买给他啊!”田妞明知顾问,她只是想要从若幽口中知道一个更加祥细的答案。 “我就想买给他。”若幽羞赫的垂下头,打量着玉佩,最后,若幽也很喜欢那个碧绿色的,便让直接就买下了。 在街道上逛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由于天色也不早了,若幽还要回宫呢!为了她的安全起见,轩辕绝亲自护送她回宫。 只是在若幽临走的时候,把那块玉佩交给了田妞,让她转达她的心意。 若幽公主的车队一走,田宅就安静了下来,莫凌坐在院子里凉亭下的石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田妞给他端了一杯茶过去,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呢!” 莫凌抬头望着她道,“我听说安老说你的脸曾经被毁容了。” “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是谁干的?”莫凌直接问道。 “是我自已不小心弄到了毒草。”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在宫里生活得小心翼翼,一定是有人忌妒你。”莫凌一颗心很聪明。 田妞叹了一声道,“是皇后忌妒我太亲近皇上了,她用我父母的性命来威胁我出宫,当时我好害怕她会一时发怒杀了我父母,我唯有尽快出宫。” “皇后?皇后的父亲不是被抓入大牢了吗?听安老说,这是宸王”莫凌说到这里,他猛然知道了,“是他在替你报毁容之仇吧!” “嗯。”田妞点点头。 “他对你真好。”莫凌由衷的说。 “是啊!我对我是真得好,不在意我的身份,我的外貌,这样的男人,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好好爱他。”田妞目光柔情道。 莫凌回头看了她一眼,“祝贺你。” 田妞想到若幽的玉佩,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诺,这是若幽公主临走前托我送给你的。” 莫凌一怔,看着玉佩也不接,“她为什么要送给我?” “因为她喜欢你。”田妞回答道。 莫凌的俊脸一红,“你胡说什么。” “你能感觉得到的,还用我说吗?公主也很可怜,我想公主是真得喜欢你了。”田妞说道,若幽拥有一颗很纯净的心,她即然认定了喜欢的人,就一定是真心喜欢的。 “你谁要她喜欢了?”莫凌气道。 “其实这也不是好事,只是,这是公主的心意,你收下便是了,也许今后你们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了,她是公主,她的身份地位太高贵了,只是,这世界上有个人喜欢着你,也是很温暖人心的事情,不是吗?”田妞笑道。 莫凌被她说动了,伸手接过了玉佩,低头看着那碧玉通透的颜色,他的脑海里想起了若幽的笑靥,听着田妞的话,内心竟有些失落起来,“是啊!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何德何能能得她的喜欢?” “有时候说不准的,爱情不分年龄,不论身份,不分男女,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田妞说道。 莫凌一张俊脸有些难看了,“不分男女?”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有很多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吧!” “这话怎么说?” “听到龙阳之好吗?断袖之癖吗?哎呀,算了,我给你灌溉这种思想干什么?不说了。”田妞忙住嘴。 莫凌还是拿着那玉佩发着呆,田妞也撑着下巴发呆,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的心在喜悦之中充满了期待。 从这天之后,转眼就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田宅贴上了喜庆的对联,墙壁上也糊上了大红的喜字,而宸王成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明天就是成亲之日了,田妞的心情即紧张又激动,田荣夫妇更是惊喜不安,在京城他们也没什么亲戚,就田妞请了安老爷子,唐老爷子,还有以前的伙计明天来家里做客喝喜酒,算是给家里带来一些热闹了。 宫中,南殿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软榻上倚坐着一个倾城倾国的身影,她愣愣的望着手中的纸玫瑰,嘴角是一片苦涩的之色,他就要成亲了。 她正是已经被赐封为贵妃的凤湘湘,在后宫之中,除了太后,皇后,她拥有了后宫最高贵的身份了,可这一点并没有让她有一丝的喜悦,更没有幸福可言,此刻的她只有认命,认了这悲哀的命运。 “简姐姐,宸王爷,祝贺你们,你们一定要幸福。”凤湘湘喃喃启口。 “皇上驾到”殿外传来了公公的传报声。 凤湘湘手中的玫瑰顿时掉落在地上,她慌乱的伸手捡起,隐藏以衣袖之中,和宫女们迎着上前迎接那尊贵的皇袍身影。 “参见皇上。”凤湘湘的声音婉转动人。 “爱妃请起。”轩辕逸伸手扶起了她,朝身边的宫女道,“你们都退下吧!” 宫女们纷纷退出了殿外,轩辕逸灼热的目光盯在凤湘湘那绝美的脸蛋了,嘴角掀起一抹兴趣来,“听说你最近闷闷不乐的,怎么了?是不是宫中的生活不适用?” “臣妾会慢慢适用的。”凤湘湘轻声道,说完,就要挣开他的手臂走向软榻,轩辕逸邪笑一声,伸手一拉,凤湘湘便落进了他的怀抱,由于袖袍一挥之际,她袖下的纸玫瑰也掉落在地上,凤湘湘一惊,想要伸手去捡,轩辕逸拧眉道,“这是什么?” “这不过是臣妾闲时折得好玩的小玩艺儿。”凤湘湘说道。 轩辕绝放开她,伸手去捡起那玫瑰花,笑了一下,“手真巧。”说完,就放在鼻间闻了闻,“也很香。”他在打量着玫瑰花瓣之际,倏然看见了其中一片花瓣之上分明写着一个字,这个字让他的目光倏然一沉,手中的玫瑰花被他紧攒在手中,怒问道,“你入了宫还想着他干什么?” “臣妾没有”凤湘湘泪水泛上眼眶。 “那你还写他的名字?”轩辕逸怒道,那上面分明就写着一个绝字。 “臣妾只是想要斩断内心的过往,专心侍奉皇上。”凤湘湘苦涩道。 “从现在起,你只是朕一个人的女人,只是朕的。”轩辕逸上前拉起她入怀,占有性的俯下身吻住了凤湘湘的红唇,充满了霸道之色。 第八十五章 大婚一 宸王府,入夜时分,王妃带着丫环在王府之中巡视了一圈,看着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的王府,她满意的点点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明日到来了。” “是啊!明日王爷就要娶亲了,想想真是高兴啊!我还记得王爷刚出生的时候,那模样儿当真是惹人喜爱,没曾想转眼他就要娶妻了,这时间太快了。”跟随在王妃身边的老丫环说道。 “可不是,我还记得他在我怀里呀呀学语的样子,这时间一晃啊!都二十多年过去了。”王妃感叹道。 “王妃,现在这府外面的百姓对少王妃的评价转变呢!他们都说少王妃是活菩萨转世,是大好人。” “我也听了,的确是个好女孩,是我之前太偏激了,哎,也只怪这消息来得太突然猛烈,换哪个做父母的都不是想着为儿子好?”王妃苦笑道。 “是啊!可谁知道这老天是怎么按排的,当初听了我也替少王爷不值啊!我总觉得少王爷人那么好,那么有才学,就娶了一个毁了容的女子,那真得太委屈他了,上次看见那简姑娘,虽不觉得有多美,但耐看,细细看,真是越看越舒服,难怪少王爷抗指都非她不娶呢!” “她这是救了我儿子的命,不然,七年前我就要失去这个儿子了,想想,我真该好好感激她,今后过门了,我也要善待她。”王妃温柔的说道。 “这会儿少王爷还没有回来呢!他又出府了吗?这些日子他老往府外跑,是着急着去见简姑娘吧!王妃,您这日子还订后了,你看看少王爷的心都收不回来了。” “可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都吃醋了。”王妃笑道,由着丫环扶着她回房。 刑部,一间单独隔离出来的牢房里,暗黑的光线下,只有一个不洞射进了几缕月光,此刻,牢中充斥着一股腐化的难闻气息,阴暗潮湿,虫鼠横行,从外面有灯光映进来,是一个侍卫提着灯笼,在他的身后迈来一道白袍身影,却是轩辕绝。 “展璃,牢狱的滋味如何?”轩辕绝沉声寻问。 暗黑之中坐着一道黑色身影,仿佛与黑暗融入在一起,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他嘲讽的冷笑声飘了出来,“不错。” “我和田妞明日大婚,不能赏你一杯喜酒真是遗憾,不过,看在田妞的份上,我会让在这里吃住得舒服一些。”轩辕绝掀眉平静道。 黑暗之中的身影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收你起的假猩猩,我不需要。” 轩辕绝微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轩辕绝,我警告你,你最好对她好点,否则,被我知道你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身后传来展璃的警告之声。 轩辕绝的脚步一定,微微侧着脸回道,“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轩辕绝从刑部的牢房出来,天色已经稍晚了,常青问道,“少主子,我们回府吗?” “去一趟田宅。” “此刻天色已晚了,是否不方便?”常青说道。 “去吧!”轩辕绝却坚定的说道。 常青应了声,赶着马车朝田宅的方向走去,到达田宅的门口,他敲响了门,开门的是守门的管家,打开了门,轩辕绝的身影从灯火之中迈进来,朝他问道,“田老爷夫人睡了吗?” “已经睡下了一会儿了,这会儿该睡着了,是否需要叫醒他们?”管家回答。 轩辕绝的看着还有南院一间亮着房的房间,嘴角微微扬起,朝管家道,“不必了,我坐一会儿就走。” 房间里,田妞此刻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她安慰自已明天就是大婚了,她必须要睡一个美美的觉才行,可天知道她内心就是燃烧了一团火似的,越烧越清醒着,更可气的是,脑子就像白天一样清醒,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她打算,再没困意,就该喝点儿助眠的汤药了,否则,明天两个大熊猫眼怎么见人? 不不不,外面的人已经对她的容貌产生了质疑了,她明天就是逆袭的最好时间,让大家见见她真实的面容,可该死的怎么睡不着呢? 真想一头撞墙上撞晕过去,她在床上已经做了一套瑜伽了,数羊也数过了,就是没睡意,没睡意 正在她烦燥得不行时,门敲响了,她吃了一惊,这会儿父母和丫环都睡着了,谁还会来找她?难道是莫凌也睡不着找她聊天来了?她心里这么想着,披了一件衣服去开门,打开门之际,她呆若木鸡的看着门外一身白袍迷人的男人,喜悦从心底狂涌而上。 “你怎么来了?”她真得很想说,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来看看你,明日就是大婚了,准备好了吗?”轩辕绝一边迈进了房间,一边寻问。 田妞悄悄的把门掩上落下了内锁,然后,朝他道,“怎么,怕我明天丢你的脸面吗?” 轩辕绝回头笑着,拉住了她的手牵她在椅子上坐下,浓浓的情感如潮水一般涌上了他的黑眸令他灿如若辰的眼越发的璀璨惊人,里面有狂喜,感动,兴奋。 田妞望着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和我一样睡不着吧!” “你睡不着吗?”轩辕绝笑问。 “是啊!我早完饭就上床睡觉了,可是到现在都快两个时辰了,我依然不能睡着,气死我了,我明天还要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子,我怎么可以失眠呢?你来了正好,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睡熟如猪的?” “你不是大夫吗?” “我可不敢吃嗜睡散什么的,吃完了,明天我要是睁不开眼睛怎么办?”田妞说完,不由双眼一亮,“对了,你可以拍我的脖子啊!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手掌一斩脖子人就晕过去了,你斩我一下吧!把我放到床上睡着,然后你再悄悄离开。” 轩辕绝被逗得捂嘴哈哈大笑,他也不敢笑得太大声,只能隐隐的闷着笑,笑完之后,他有些疑惑道,“你刚才说什么演的?” “电视啊呃书上是这么说的吧!”田妞立即改口,只是,灯光下,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妖孽?此刻,他俊美无俦的脸庞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清爽,也很可口,怎么办?她要把持不住了,令她今晚本来就燃烧不灭的某种火焰越发的腾腾烧起来。 轩辕绝的笑意款款收住,感觉到她紧盯着自已的目光,带着炙热的光芒,随意,唇边的笑意又扬了起来,这一抹笑,仿若冰山上的雪莲,圣洁而高雅。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影的全部是她的影子。 “妞儿,你真美。”轩辕绝真心的说,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艳和痴迷。 他的赞美,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田妞的心湖,荡起层层的涟漪,抬眸看向他的目光也在瞬间不自觉地转柔,美眸之中水色潋滟,波光粼粼,他说得是真的?他觉得她美吗? 轩辕绝看向她的眸子也更加深沉了,朝她伸出手来,田妞不由伸手去握住他的,她身子也从自已的椅子上站起身,坐到了他的腿上,低头处,那只轮廓分明的大手正牢牢地包裹着她的小手,恰到好处。 灯光下,她的视线慢慢上移,经过他的手臂,他的肩头,最后停留在了他的下巴处。他下巴处的线条流畅又柔和,仔细看时,有些许的胡渣依稀可见,优雅之中又充斥着一种野性之美。 眼神有些纷乱,心跳有些紊乱,田妞被他盯得直直的羞红了一张小脸。 “妞儿,我爱你。”他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像是一片鹅毛在挠动着她的心房,轻轻的、痒痒的,却很舒服,让人沉醉其中。 那一刹那,她被深深地蛊惑了。 心,顿时全乱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自唇边惊艳地绽放。 暖暖的温度在掌心间不断传递,到最后趋于同一个温度,仿若融为了一体。 田妞感觉到他的喉结在滚动着,他的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田妞感觉此刻的气氛要烧着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她等不到明天的洞房花烛夜就会把他扑倒吃掉。 “那个,你该回去了吧”田妞挣扎着,懊恼地抬首,还没来得及思考,柔软温暖的唇瓣压上了她的唇。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颅牢牢地固定在这个位置。 田妞惊讶地掀开眼,他无限放大的脸庞就在她的眼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唇上的压力加重,开始摩挲。她下意识的想要推开他,可他湿滑的唇舌灵巧地分开了她的唇瓣,探入她的唇舌间。 唇舌在热切地纠缠,不属于她的唾液竟然有一丝甜 田妞急速地喘息着,隐约听见了一道沙哑又低沉浑厚的轻喃,“妞儿” 心,砰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温柔而炽烈的亲吻,让她逐渐沉醉其中,无法拒绝。鼻端是属于他的味道,强大的温暖,低沉浑厚的喘息这一吻,缠绵悱恻,绚丽如梦境。 田妞的眼神更加迷乱了,心也是纷乱一片,紧张,害怕,又期待 轩辕绝掌心处的茧滑过她脸上的肌肤,激起她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她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深邃眼眸,那里是山是水,是柔柔的海洋。她不慎跌入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从此沉沦颠覆,欲生欲死。 这个吻,愈加炽热而激烈,唇舌飞舞着,其中流转着的味道却是蜜一般的甜,田妞的头脑晕沉沉的了,她想她快要就这样死去了。 轩辕绝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瘫软无力了,他知道不能再下去了,他伸手横抱起她走向了床上 田妞睁大着眸,脸快要爆红了,天哪!难道他今晚就想今晚就要 不行啊,不能啊!她要留到洞房花烛夜呜呜好吧!反正今天和明天只有一天时间,只要他肯她也无所谓的只是,希望他温柔一点儿听说第一次好痛的。 田妞的身子被轻轻的放在床上,只是,她以为的重量没有压上来而已,她微微眯开眼,看见轩辕绝温柔的看着她,替她掖过了一方薄被,“睡吧!” 田妞满脑子的胡思乱想顿时飘走,她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觉得自已好白痴啊!竟然把他想成了那样的人 但是,经过了这样一番激烈的晕眩之吻,她真得感觉到困意笼罩上来了,她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望着床边的男人闭上眼睛,但一会儿又睁开看看他有没有走,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很不安心,轩辕绝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助她入眠。 果然心安就一味助睡的良药,田妞在满足之中睡了过去,连轩辕绝什么时候出门离开的也不知道。 第二天天刚亮,田妞睁开眼,昨晚的回忆迅速回拢,只是枕边没有人,这不免让她有些小小的失望。 丫环敲响了她的房门,她赶紧起床洗刷,只见两个丫环托着一套凤冠霞帔进来,在她的床铺展开来,只见红色的锦缎之上,一只彩凤跃然锦缎之上,祥云环绕,呼之欲出,拖尾的超长衣摆,宛如凤凰的尾翼,别致细腻,精妙绝伦。 田妞伸手抚上绣成彩凤的丝线,每一针每一线,都细腻精致无比,无可挑剔。如此精美别致的嫁衣,轩辕绝说,这是王妃亲手缝制送来的,令她心头暖意流淌。 “小姐,您赶紧穿上吧!一定很漂亮。” “现在穿吗?” “是啊!现在天已经大亮了,也不知道迎亲的队伍会不会早点儿来,我们要准备妥当才行。” 田妞点点头,这时,田氏也走了进来帮忙,在丫环和田氏三人的协助下,大红的嫁衣,一层层拢上身,田妞仿佛脚踏莲花,腰肢轻款,徐步走到了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有些恍神,这真是她么? 她很少穿红色这样艳丽颜色的衣裳,今日第一次穿上大红的嫁衣,金色的彩凤衬着光鲜的红色,整个人既光彩照人,又不落于流俗,曳地的裙摆,衬得她益发婷婷毓秀。 田氏看着镜中的女儿,眼眶微红,竟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 “小姐,让莲儿替您梳头吧!”莲儿曾是王妃身边的得力丫环,梳头都是平常的本事了。 由于田妞要带凤冠,也只是梳顺了发,在脑后挽上一个发髻,至于妆容,田妞早就替自已准备好了。 “妞儿,先吃了早饭吧!娘给你准备了莲子粥。”田氏说道。 “嗯,我是得吃点儿,否则,一会儿肯定会很累的。”田妞想到古代成亲的繁杂礼节,吃饱饭那是很有必要的啊! 田氏替她盛了两碗过来,田妞喝完,开始上妆,原本是莲儿想给她画的,这会儿,莲儿在一旁看着,惊讶于田妞化妆的手法熟练利落,而且,她的眼敛上那晶亮的粉是她从未见过的,花了一会儿时间,田妞给自已画了一个精致的新娘妆,黛眉凤眸,挺翘的小鼻下,一张红唇娇媚诱人,那双淬了一汪星辰的清澈眼眸,柔情似水。 要嫁人了,她终于可以嫁给他了。 由于已经身着凤冠霞帔,田妞已经不能出门了,唯有在房间里等着迎亲的队伍前来接亲。 “小姐,安老爷子那边的人来了,来了七八个人呢!” “哦!那快叫我爹娘招呼一下。”田妞忙道。 “老爷和夫人就不在招呼着嘛!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好似九天玄女下凡似的。”莲儿的嘴很甜。 “谢谢了,等哪一天你嫁人的时候,也会很漂亮的,因为新娘子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田妞笑嘻嘻的说道。 莲儿才十五六岁,这会儿听了,不由羞红了一张俏脸,“莲儿不想嫁人,就想在这里侍奉着老爷夫人。” “有合适的就跟我说,我可以替你们大家做媒哦!”田妞笑道,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由问道,“哎,一大早怎么没看见莫凌呢?” 莲儿的脸顿时又红了几分,“他他一早就出去了,也不说去干什么,招呼也不打,我也没问。” 这时,听到院子外面有人来了,莲儿立即出门去看了,回来告诉田妞,原来是唐老爷子夫妇来了,客厅那里闹哄哄的。 正说话间,突然有人进来了,田妞以为是丫环来了,这才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走进来,她喜出望外的看着走进来的若幽公主,“公主,你怎么来了?” “姐姐嫁人,我怎么能不来侍候着呢?我还给你带来了礼物呢!”若幽叫身后的宫女提了两个包装得十分漂亮的用锦布包裹着的盒子来了。 “你去了王府不是一样可以看到我吗?”田妞哭笑不得到,堂堂公主到处乱跑可还了得? “那不一样啊!我要陪着姐姐出嫁。” “这么想出嫁了?”田妞促狭她道。 若幽的脸一红,有些害羞道,“我是让小凌子来接我的。” “难怪他一大早就跑出去了,原来是去接你啊!你什么时候通知他了吗?” “我让一个侍卫昨天就通知他了,让他今早在宸王府外面等我,我大早就来王府了,我母后和皇兄随后才能到,我就抽空溜出来了。” 田妞内心里很是感动,她是真心希望若幽公主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但是,莫凌会是她的归宿吗? 说话间,莫凌就进来了,他惊愕的打量着今日的田妞,竟美得让他无法直视了,那一身大红的喜袍站在她的身上,浑身散发出来的贵气威仪,真像极了王府里的王妃。 这时,有人欣喜激动的进来喊道,“来了来了,王府的迎亲队伍来了。” 田荣夫妇也走进来,两个的眼眶都是红红的,像是偷偷哭过了,田妞看着眼眶也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她强忍着道,“爹,娘,女儿要出嫁了。” “是啊!你要出嫁了,你今天真是漂亮啊!”田氏抚摸着她的小脸蛋,泪水又涌上来。 “娘,别哭,别哭,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啊!哭不好看的。”田妞其实是怕自已被母亲感染了,不想弄得太悲伤了,这明明就是一件大喜事嘛! “嗯,不哭不哭,王府的迎亲队伍已经在路上了,你要不要出去和众人打个招呼再走?” “嗯,好的。”田妞点点头。 若幽公主上前来扶着她,田妞一踏出房门,但见红毯铺地,鼓乐奏鸣,田妞拖着长长的裙摆,款步踏着地上洒着花瓣点缀的红毯,额前的凤坠一步一摇,她的心中盛满了欢悦。 明媚的阳光打在了她红色喜袍和金色风冠掩映下的脸颊上,金色、红色,交辉相应,光华四溢,明艳动人!她胸前的彩凤在阳光下,更似欲趁云腾飞而起,就像它的主人,欲乘风而去,凌云九霄! 那一刻,她抬眸,迎着阳光,她浅浅地勾唇一笑,惊才艳艳,绝世无双! 而正在大厅里走出来的安老爷子一群人,看着她,脸上充满了祝贺的喜悦,田妞朝他们微微拜了一下,她们就如若她的父母,给予她莫大的帮助和鼓励,让她成长,让她成熟,让她拥有了今天。 “快,我们去门外迎王府的人吧!”田氏把叫丫环都叫上,田妞也好奇的迈着步子跟着,公主将她扶着,这时,只见田宅这条主街上,锣鼓喧天,田妞循着喜庆的乐声望去,她的视线所及处,人群逐渐向两边涌退,开出了一条红毯铺设的路。 在路的尽头,喜庆的红仿佛染了整片天空,耀眼,夺目,她看到了为首那骑着白马的喜袍男子,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呼吸在这一刻凝滞。 大红的喜袍,掩不住他神祗般的圣洁绝美气质,鲜活的红色,衬得他温润的轮廓愈加柔美飘逸。在见到他的那一瞬,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他的光芒,将他身后的日光全部都掩盖了下去! 绝美的容颜,伟岸的身影如山,他高坐在马上,丰神俊逸。随意披散在肩头的墨发肆意地迎风飞舞,红衣墨发,形成鲜明的对比,魅惑丛生。 他徐徐抬眸,穿透了虚空,遥望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第一次的交汇,刹那间,无数的绝世芳华流转,万千的烟火同时璀璨盛放! 田妞眸光闪动,呆呆地望着他风华绝代的身影,只觉得一切如梦似幻,那么得不真实。 第八十六章 大婚二 “新朗真俊啊!”站在一旁的唐老太太惊叹不已,只是看着好像见过,原来才知道是上次已见过一面的男子。 “可不是,我们家的姑爷那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田氏笑呵呵的说,这句话她一说出,没有人不同意。 “娘,说什么呢!”田妞难得露出了小女儿娇态,双颊璨嫣,极难为情。 “瞧,妞儿害羞了!这才是女儿家该有的娇态,女为悦己者容!妞儿出嫁后,可要对夫君温柔些,以前看你在医馆里那举止啊!可不像个女孩子哟!”唐老太太呵呵笑说道。 这时,丫环捧着凤冠出来,田氏亲手替她戴在了她的发端,仔细端详后,满意地颔首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妞儿也该出去了,别误了吉时。” “对、对,待会儿还有许多的安排,妞儿就赶紧去吧,多招呼王府那边的贵客,我们这边就不用担心,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已乐着呢!只是往后的路,你要独自走下去,我们也难得陪在你的身边了。”唐老太太说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径自抹起了泪。 “妞儿,以后要好好过日子,一定要幸福。”田氏也激动的哭了起来。 “妞儿,娘舍不得你。” 若幽哪见过这样离别的场景,也跟着眼圈一红。 “娘,唐奶奶。”田妞喉中哽塞,伸手一左一右牵起了两人的手,眼圈微热,也跟着盈泪感慨起来。 “妞儿也舍不得你们。” 三人齐齐抽噎起来。 若幽立在一旁看着,也感动地落下了几滴泪水。 门外的一群女子抱着难舍难离之际,迎亲的队伍已经在百米之外了,田妞回头望着为首的轩辕绝。 轩辕绝此刻也在凝望着她,她站立在人群中间,遗世而独立,最为璀璨的一缕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却依旧被她夺目的风华掩去了光华,黯然失色。 今日的她美到了极致,周身上下粹染着噬骨的媚色,灼灼夺目,让他的视线久久地凝滞在了她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这就是他的妻,他想要执手一生、守护一生、照顾一生的女子,她风姿绰约,聪慧动人,遗世而美好! 田妞抬首仰望着他,一双深幽的清眸,让她跌入其间,宛若溺水无法挣扎。 这就是她的夫君,将陪伴着她走完后半生的男子,他卓然出众,高贵优雅,无可挑剔,惊才绝世,温柔如玉。 同一时间,两人相视而笑,万物都消失了。 天地间,只剩下你我,相互凝望!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哎呀,新娘子该戴上喜帕了,快带上喜帕啊!只有在洞房的时候才能见面呢!这都违了规矩了,快点快点儿。” 这话提醒了田氏,她从丫环的手里拿起了那喜帕罩在了田妞的凤冠之上,凤冠之下,田妞抿唇而笑,笑意之中,眼波流转,百媚丛生。 轩辕绝的马到了面前,他帅气的跃马而下,今日的他,带着喜庆的金冠,两条红色缎带自发间披泄而下,此刻的他,翩跹的袍角舞动着,墨发轻扬,他迈步朝田妞走来。 一步远处,他蓦地停下,右手向前递出,磁性的嗓音,徐徐吐出,“妞儿,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可愿嫁给我?” 他的眸中含着一抹明媚的笑容,宛若骄阳般璀璨,虽看不见她的眼,可他的话却照亮了她的心扉。 “我愿意!”田妞递出了自己的手,送入他的掌心,感觉到他掌心处的温暖和力度,她心里甜甜腻腻,不知身在何处。 轩辕绝捉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他面上看似淡定,一颗心却似脱缰的野马嘶吼着,几欲冲出胸膛。 她曾经说过,此生只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回了她,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誓言,是即将用他们的一生去谱写的信念。 现在他终于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从此刻起,他便再也不会松开她的手,他会永远地守护她,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给她最大的幸福! 喜帕之下的田妞,感觉一双深情的目光好似穿透了这喜帕落在她的脸上,她也望着他的方向,自手掌之中感觉到他最为真挚的情感传递,她的心在微微地颤动。握紧了他的手,从此便再也不松开,无论将来会面临多少的风雨和困苦,她都会与他并肩而行,风雨同舟,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就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和怀抱。 “快,快让田老爷出来放爆竹吧!新娘该出亲了。”丫环激动的说道。 “不急,让我进去给众人敬杯酒。”轩辕绝微笑道,他是安排好了时间的,田妞的朋友和亲人就是他的,他绝对不能怠慢。 轩辕绝牵着田妞进入了里屋,给屋子里的一桌子人敬了一杯酒再离开,这也让屋子里的人都十分感动,感动他的心意。 终于,出亲了,田妞被父母扶上了喜轿之中,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相送之中,车队缓缓的从田家出来,路过了东街,此刻,整条街的百姓都站在街头恭祝着这一对新人,田妞微微掀开了帘子往外看,不知是谁看见了她的一小方脸,有些惊叹道,“新娘子好漂亮啊!” “原来传言说新娘子毁容的事实是讹传呐!” “一定是哪个人忌妒新娘子嫁给宸王吧!” 百姓的口中又有了新的消息,新的说辞,一时街道上热闹非凡。 田妞隐约听见了他们的话,不免弯唇微笑起来,在经过以前百寿堂的药行门口,田妞不由又心生了叹息,失去药行,这是她的遗憾,济世救人是她的信念,也许今后,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迎亲的队伍终于停在了宸王府的门口,田妞的一颗心扑腾扑腾的直跳起来,终于到了吗?喜帕之下,她感觉有人掀开了车帘,一道沉醉的声音飘了进来,“把手给我。” 田妞安心的将手交到了他的手中,被他紧紧的握住,她走出了喜轿,轩辕绝的声音又响起了,“让我抱你。” 说完,田妞感觉身子被抱了起来,放在了地上,她牵起他的手,感觉有花瓣飘落在脚下,她心儿一喜,到底喜帕之外是什么景像?还有专人在他们的头上洒着花瓣吗?田妞脚踏着玫瑰花瓣而行,拖曳在地面上的喜袍上也落了好些,点缀其中,宛如新绣的图案一般,栩栩生辉,步步生媚。 田妞在轩辕绝的沉稳引领之下踏进了宸王府,前路未知,可她却安心的把手,把自已交给他,她知道,他会小心的呵护着她,免她惊,免她慌,给于她最安全的保护。 一路迈向了大厅方向,田妞听到了耳畔传来了热闹的宾客的祝贺声,她真得很想看上一眼,来得都是些什么人,可古代的规矩却不允许,即便她不看,她也猜得着,来得都是朝中的百官,皇亲国戚。 迈着红毯一路至了大厅,大厅之上端坐着王爷和王妃,同座的还有皇帝轩辕绝和太后李修宜,他们含笑的看着走进来的一对新人,王爷和王妃激动的相视似笑,轩辕绝眼底的笑意倒几了几份复杂,他好奇在这喜帕之下的田妞,当真是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吗?那虽只是一张清丽的面容,却曾经让他迷恋过,也曾冲动的想要拥有过,可此刻,他真得好奇极了。 太后心底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她听了若幽带回去的话,她知道田妞的脸真得好了,想到上次她匆匆的出宫回家,李太后当真只是觉得她得了疫症吗?只有李太后心里明白,这背后所牵涉的人,如果连这点儿事情都猜测不透,她也不可能霸权后宫了,只是当时事情情急之下,她没有多想,事后,她已经将一切都弄清楚了。 包括后来将军府的落难,这一切皆与这个简欢的关。 “一拜天地。”有人高声呐喊,却是皇帝身边的福公公。 田妞与轩辕绝恭身朝厅外对拜,之后,听再次喊声,“二拜公堂。”两人齐齐对着上座的王爷和王妃行了一个礼。 “夫妻对拜。”田妞弯下身与轩辕绝对着拜了一下。 “送入洞房。”福公公笑逐颜开的高声喊道。 田妞的脸刹那之间便红了起来,有丫环上前扶着她,迈出了大厅,朝轩辕绝的房间方向走去。 身后,轩辕绝望着娇妻离开,轩辕逸的声音便笑呵呵的传来,“王弟,恭喜啊!” “谢皇兄赏脸,来王府喝杯喜酒。” “这喜酒朕当然要喝,早就想喝了,只是你可让朕等了好些日子呢!走,喝酒去。”轩辕逸笑眯眯道。 “表哥,皇兄,你们等等我呀!我也要喝呢!”宋少杰的身影走了过来,朝轩辕绝促狭道,“今日表哥越发的神采飞扬了,敢情是娶了娇妻的缘故。” 轩辕绝睨了他一眼,“敢嘲弄我,有我回击你的一天。” “少杰,朕可给你备了一份厚礼呢!就等着姑姑订日子了。”轩辕逸笑着打趣道。 宋少杰脸色羞红了,“你们两个尽欺负我干什么,皇兄,今日他是新朗,我们得多灌两杯酒才是,走走走,今日不醉不归。” “瞧瞧他们三个人,亲兄弟就是不一样啊!这感情好着呢!”李太后啧啧笑道。 “可不是,他们三个人自小也是一起长大的,彼此都感情深厚,这会儿还不闹在一起?”王妃感叹道。 这时,又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夫人踏了进来,笑容满面道,“皇嫂,大嫂,你们都在笑什么呢!也不让妹妹来凑凑热闹。”来人可就是宋府的公主? “来了,快,我让人备菜,我们今儿都要好好聚聚,说说话儿。”王妃喜上眉梢的迎着她道。 只见大院之中,近三十桌的宴席宾朋满坐,热热闹闹的聊在了一起,有朝中为官之人,也有京城的名望之人,都备了厚礼前来祝贺。 王府的院子里热闹一片,可在南院的新房里,此刻却是极安静无聊的,田妞被丫环们送了进来之后,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了,她好奇的掀开了喜帕打量着布置成了婚房的房间,豪华气派,又充满着温馨暖意,大红的喜烛此刻摆在桌前,由于还是中午,还未点燃,田妞拿起了身旁铺好的枕巾,往鼻子下闻了起来,嗯,就是他的气息。 正迷恋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田妞有些慌乱的放下枕巾,将喜帕盖起,挺身坐直道,“进来。” “简姐姐,是我。”是若幽的声音。 田妞欣喜的一掀喜帕,不是若幽是谁?只是她恢复了公主的高贵打扮,此刻,她笑眯眯道,“外面太吵了,简姐姐,我得了绝哥哥的允许,我特地来这里陪你吃午饭的。” “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都闷死了,总算有个人来陪我聊聊天。”田妞笑呵呵的上前拉起她坐在椅子上。 这时有丫环端着菜肴进来,她们看着已经掀了喜帕的田妞,都惊艳不已,这就是王妃吗?外界传言的农家女子?可为何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那样的高贵迷人? 饭菜是很可口的,早上只吃了一点儿的米粥,这会儿田妞是真得饿了,越精神紧张就越容易饿,这真是一个真理,田妞这会儿一看见这菜才知道什么叫前胸贴后背的感觉了。 两个人开始享受着美味的午饭了,若幽平时尽量吃得少,所以,这会儿即便是面对着美食的诱惑,她也能忍住,很清淡的吃了一碗饭,田妞对她真得很佩服,在现代,有多少还在减肥路上奋战的女汉子,都没有她这样的耐力和坚持,更何况,她的身份让她应有尽有,减肥得路上更多诱惑,她都坚持下来了,这才是勇气可嘉啊! “姐姐,你吃饱一些,我刚才在院子里看见了绝哥哥被宋哥哥他们猛灌着酒,只怕没到晚上,是不会放他进来的。” “少杰真是的,他能喝吗?别让他醉倒了。”田妞不由嗔怪起来。 “姐姐,你是担心绝哥哥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醉得不醉人事吧!”若幽捂嘴笑道。 田妞不由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当然啦!我可不想我的洞房花烛夜是一个人独自渡过。” “放心吧!少杰哥哥会放过绝哥哥的。”若幽安慰道。 田妞这会儿也不管了,这辈子长着呢!她和这个男人还有大半辈子要在一起,时间很够。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突然有宫女进来请若幽回宫了,原来是天色有些晚了,若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田妞一颗心担心着外面的轩辕绝,心想着,这会儿不要真喝醉了,看他这身子也不像是能喝的人啊!宋少杰,你要是敢灌醉他试试,我不会放过你的,田妞在内心怨怼的想。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没有任何的敲门声,田妞吓了一跳,正准备盖喜帕,就看见一道大红身影有些啷呛的迈了进来,田妞忙上前扶起他,埋怨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轩辕绝不说话,但是,他转身就把门关上了,田妞惊讶的看着他,正想开口说话,胳膊被人拉起,腰际被圈住,刚要开口,唇上一软,被清雅和醉人的酒香气息覆盖住,她睁大眼睛看着轩辕绝。 轩辕绝如玉的手覆下,将她的双眼盖住,本来覆在她唇上的唇瓣改为轻轻的啃咬,将她柔嫩的唇瓣含在口中。 田妞浑身荡漾起来,不曾试过这般的亲吻,心颤了起来,轩辕绝的吻技什么时候提高了? 轩辕绝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缱绻旖旎,不急迫,不狂热,却是该死的缠绵悱恻,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化为一滩水,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清风吹来,珠帘飘荡,轩辕绝嘴里的酒香,淡淡而浓烈,过渡至田妞的口中,令她仿佛也迷醉了一般,心中脑中一切一切都飘远,似乎天地间只有她自已的抱着她的这个人,她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被大浪冲击着,百转千回,将她吞噬殆尽,却又甘之如饴。 许久,田妞感觉到快要窒息了,只能靠着轩辕绝渡过来的气息呼吸着,身子一软,便倒在了他的怀里。 耳畔传来了他低沉迷人的笑声,“要晕了吗?” “嗯。”田妞只能轻轻的应声,再也站不直身子了。 轩辕绝抱起她,又将她揽回了怀里,低低轻笑,“这样便不行了吗?” “外面的应酬完了吗?”田妞喘息着问,眸子满是春潮。 “还没,晚上还有一场,我只是来看看你的。”轩辕绝轻声道,在她的额际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别喝太多酒,伤身。”田妞叮嘱道。 轩辕绝的目光深幽而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放心,再醉也误不了洞房花烛夜。” 田妞的脸红得烧了起来,轻轻的抡起拳头捶了他两下,“讨厌,谁在意这个了?我是在意你的身子,你看看你,平日里也不喝酒的,这一喝高了,很伤胃的。” 轩辕绝的笑意越发的深了,似乎笃定她就是在意洞房的事情,田妞没好气的补了一句道,“别忘记我是大夫。” “尊命,我的娘子。”轩辕绝说完,再次吻住了她,这一吻极深,深到两个人都无可自拔。 第八十七章 洞房花烛 这一夜,宸王府灯火通明,前方在的喜宴闹到很晚方才罢休。 洞房内红影摇曳,熏香扑鼻,静谧非常,田妞静静的坐在床沿上,披着喜红盖头,等待着新朗的回来。 在入夜之后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田妞都感觉得十分紧张,好似离那神圣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她的手心里不由的出了汗,她有些好笑自已竟然会紧张成这样子,真是丢现代人的脸啊! 她也担心,担心轩辕绝真得会大醉而归,这样的话,那洞房岂不是完不成,很无聊了? 有时候想想,田妞还真希望他大醉好了,这样她就不用紧张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一天的时间去洞房。 正想像着,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轩辕绝的声音还十分冷静的响起,“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田妞握着锦袍的手一攒,纷乱之中,只听得门哐啷一响,牢牢地闭上,她依然盖着红盖头,坐得像座雕塑一般,这时,她看见了一根银棍子出现在盖头下,紧接着,仿佛慢动作的,田妞只觉得心剧烈的跳跃,连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 遮盖在头上的红绸被慢慢挑起,烛火的光亮逐渐映入眼帘,田妞微微抬头,看清了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他的身影伟岸如山,俊美如天神,一双淬满了温柔醇酒的眸子,只是一眼便要迷醉人似的。 轩辕绝伸出一只手伸向她,一手执如意秤挑起了遮住她美颜的红绸,喜帕下那张娇媚绮丽的容颜徐徐展现在他的眼前。那一瞬间的抬眸,凝住了万千的风情,他的心神微微一荡,看着她双颊含红,看着她百媚丛生,看着盈盈如水的眸光,他的心中顿生旖旎和痴恋,忘却了一切。 “妞儿,你真美!” 轩辕绝眸中的黑色渐浓,几乎能滴出墨来,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微微收紧,属于他的气息也跟着压将下来。他轻易地便擒住了她的小嘴,温柔地品尝、辗转,吸纳着属于她的气息和芳香,将她带入了他所营造出来的缠绵悱恻当中。 他的身上染着酒气,却并不惹人厌弃,反而令人跟着沉醉在了酒意之中。田妞的身子顿时化成了一摊水,只能攀着他的肩头,紧紧地依偎着他,无法呼吸和思考。 坐了一会儿,轩辕绝轻笑道,“哦!忘了喝交杯酒。” 田妞脸色一红,看见他起身走到了桌前,执起两杯已经准备好的酒杯,一杯递给她,田妞羞赫的接过,轩辕绝静坐在了床榻前,手执银杯美酒,四目对望。 “妞儿,喝下了这杯交杯酒,以后我们便是一体的。即便他日遥遥相隔,心也永远连在一起。”轩辕绝的声音带有悦耳的磁性,在这样红烛高照的寂静夜里,更显魅惑和动人。 田妞深深地凝望着他,心弦不住地拨弹。 手腕交叠,美酒入腹,饮下的不止是美酒,还有浓浓的深情。 “以后夫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形影相随。”田妞口吐幽兰,笑如优昙。 轩辕绝心神一震,眸中盛满了激动和狂喜,他丢下了手中的银杯,捉住了她的手腕,连同她手里的银杯也一起丢却。 “你刚刚喊我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 “夫君啊”田妞眨着眼睛笑望着他这副吃惊非常的面容,她不过是喊了声夫君,竟也能令他如此激动,她不由地莞尔。 轩辕绝喜不自胜着将她搂入怀中,“对,夫君!这世上喊我夫君的人只有你一个真好!” 真是个傻瓜!这样也能开心成这样?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好不好。 田妞轻捶着他的胸膛,故作恼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娶别的女人不成?” 轩辕绝收紧了臂膀,连忙说道,“当然不是!这世上除了你,再没有其他我想娶的人!不止是这一生,我要生生世世都娶你为妻,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 “哪有你那么霸道的?”田妞深埋在他怀中,轻啐着他,心下却是甜腻成了一滩蜜水。倘若真有生生世世,她也只愿嫁他为妻,因为除了他,再没有人可以入得了她的眼。 她的娇嗔入耳,让轩辕绝心驰神往,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时时刻刻疼惜怜爱。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手伸进了怀中,从里面掏出了一物,手掌摊开,手心处赫然是一枚镶嵌着祖母绿的戒指,做工精细,细腻精美。 “送给你的!” “好漂亮的戒指。”田妞惊叹道,小心的接过。 “这是我娘刚才给我的,这是我们王府的传家之宝,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却是寄满了长辈的深情厚意。” “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怕我会嫌弃吗?”田妞笑道。 “如果你嫌弃,那今后我会拿更多更好的送给你。”轩辕绝笑道。 “傻瓜,有你一个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了,这戒指今后我一定会好好珍藏,因为这不是一个戒指了,这是我们的情意,我们的爱情,还有什么比爱情更加珍贵的呢?”田妞说完,将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与她葱白纤细的手指相宜相称,十分漂亮。 轩辕绝嘴角微勾,须臾,笑意蔓开,红绸如血,如玉风华,笑容连烛光都黯然了下去,甚是风华。 田妞即便是日日见着这张脸,但还是被惊艳了,她呼吸一窒,伸手盖住了他的脸。 轩辕绝拿开了他的手,一如玉的容颜贴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你是我的了。” 田妞不由紧张的缩了缩脖子,轩辕绝低头,唇吻在她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柔声道,“还紧张吗?” 田妞快羞死了,他能不能要快就快点儿,就非要在这里搅得她更加羞涩吗?她只能低声嗯了一声,声音轻若蚊蝇。 只见红帐之中,锦绣被褥是龙凤呈祥的图案,红烛高照,鸳鸯锦被,红罗软帐也在见怔着床上男女那旖旎的风光。 唇落下,轻轻细吻,似春雨,细细密密的滋润着属于他的领地,又如一个凌驾于王者之上的王者,撑控着他手下这一片春潮,留下专属于他的痕迹,灿烂如梅。 田妞的大脑已经昏沉,不能自已,脑中想极力的保持清醒,但不知道是刚才的那杯酒,还是他口中渡给她的酒香,或是情意上脑,让她只想醉,醉生梦死,而在这时,身子顿时传来了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的皱起了一张小脸。 轩辕绝俯下身,含住她的唇,安慰着她的痛苦,即便田妞想了很多遍,想着那不会有多疼,可是,还是疼得想要哭,小脸皱成了一团,伸手就去捶轩辕绝,带着对他接下的动作的恐惧感。 烛影摇晃下,他们以最炽烈的动作向对方表达心中的爱恋,在这一刻,每一寸肌肤全属对方,没有任何的保留。 有人说新婚之夜,是刻骨铭心的一场梦。 对田妞来说,洞房花烛夜,的确是“刻骨”铭心,深刻得不能再深刻了,这是她昨晚被折腾到凌晨四五点还没有觉睡的觉悟。 一夜红烛燃烬,天色大亮,可轩辕绝却像是不知疲倦,不知餍足,宛如永远不会累的野兽一般。 以是,第二天田妞大清早去向公公婆婆请安的计划泡汤,因为她气息虚弱,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一句话,起不了身了。 这说出去真是会惹来笑话的,有丫环过来侍奉起床洗脸的时候,被轩辕绝拦在了外头,同时他端了水进来替她洗了脸,漱了口,田妞努力的想要起身下床,可无奈身体就是虚软的,好像抽了骨头一样。 “今天就别去了,我一会儿去给爹娘告个不是。”轩辕绝将她按压在床上躺着。 “你欺负我。”田妞佯装恼道。 轩辕绝好笑的看着她,脖子上还有他的吻痕,一张小脸艳若桃李,无论看几次,次次都不会生厌,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一再品偿她的美好。 他弯下身轻轻的在她的额际落下一个吻,“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丢脸死了。”田妞在身后呜呜直叫。 “爹娘是过来人,会谅解的。”轩辕绝微笑安慰道。 田妞的脸越发的红了,这也算是安慰吗?说得好像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一样。 只是,还没有等轩辕绝去开门,门外就传来了王妃的声音,“绝儿,妞儿,你们起床了吗?” “娘,起床了。”轩辕绝应了一声,俊脸也略透着一丝窘态,他推门而出,看见母亲站在门外,身后的丫环端着早膳,还有汤药。 王妃嘴角的笑意掩藏不住,昨晚她身边的丫环可都回报了她,这洞房花烛夜是真成了的,她也谅解田妞此刻未起床,这真要起了床,她还没这么开心呢! “娘,我来吧!”轩辕绝接过了丫环手中的托盘,这才刚接过,有个丫环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另一个也偷偷的笑着,一时没忍着跟着笑起来。 王妃有些气恼的看着不懂事的丫环,差点儿也要破功发笑了,她故做威严道,“都给我闭嘴!”说完,她朝儿子道,“叫妞儿吃点儿东西,还有把这汤药喝了,对她的身体有好处的,我一会儿让人准备药水,洗个药澡,能让她舒服点儿。” 轩辕绝俊脸晕红着道,“谢谢娘。” 房门半开着,王妃的话田妞听得一字不漏,她整个人僵硬在床上,唯有脸在不断的冲血冲血天哪!这下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轩辕绝端着早膳进来了,关起了门,田妞正在挣扎着起身,他放下早膳上前去扶她,田妞想起了昨晚的疯狂,脸一红,昨晚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知道了,身子虽然酸软,但不那么疼了,而且身体也很清爽,显然在她睡着的时候被清洁过了,她盯着红色的被子上面那深红色的血滴,她又感觉嘶嘶的痛了。 轩辕绝如玉一般的面容笑如春风,有一种绝伦的清艳,声音温柔道,“一会儿便让人换了这席被去。” 田妞真不想被当成了病人一样,她强行的站直了身体,可一撕到伤处,整个人倒抽了一口冷气,无力的又靠在了轩辕绝的身上,低咒了两声。 “饿了吗?娘给你炖了鸡汤,还有助你身体恢复的汤药,来,喝了吧!”轩辕绝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田妞一闻那汤药就知道是补气益经的,虽然有些苦,她端起来就喝,她要身体棒棒棒,不要病秧子。 田妞喝了粥和鸡汤,这会儿也不能出门,只能又躺回床上去补了一个笼觉,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轩辕绝就守在房间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得认真,田妞睁开眼有些恼道,“这会儿你还有时间看书啊!” “醒了?”轩辕绝温柔道,转身走到她身边看她的脸色。 田妞的脸色恢复了红润,她指了指他看得书道,“看什么书呢!” “看如何生孩子育孩子的书。”轩辕绝目光深幽的笑道。 田妞一听,立即得意的扬眉道,“不用看,我全懂。” “是啊!我忘了你的是学医的了,但为夫也要尽一份心力才行。”轩辕绝笑道。 “我想下床走走,躺一天骨头都散架了。”田妞说道。 轩辕绝扶着她起来,关心道。“还疼吗?” “不疼了,但就是身子酸的很,走动走动就没关系了。” 轩绝替她整理好了里衣,当看见她白皙的肌肤上那点点的斑痕,他心微微疼着,昨晚尽昨不想要弄伤她的,还是一时之间没控制住,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粗暴的痕迹。 “别看了,还没有看够?”田妞没好气道。 “要不要上点儿药?”轩辕绝抬眸问。 “不必了,我还没有这么娇气,这点儿淤痕一下子就消掉了。”田妞摇头。 轩辕绝给她拿了一件外袍,是上等绸缎料子做的,上面绣着十分尊贵的金银丝线,很具有身份的象征,田妞一怔,张开手臂套进了袍子里,在轩辕绝替她穿好之后,她款款的走到了铜镜面前,坐下,轩辕绝上前拿过了梳子替她梳发。 田妞看着镜中的自已,似乎一夜之间,她便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往日看着这张脸也只觉得清丽,今日却像是美得惊了心,还无端流露出一股高雅,她盯着镜子中的自已看了片刻,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真得是我吗?” 轩辕绝微笑,“当然是你,难道还会有别人?” “觉得不像我,像另外一个女人了。”田妞笑道。 轩辕绝微笑不语,的确,今日的田妞仿佛比往日更加成熟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沉稳的神彩,难怪她会连自已都怀疑自已呢! 梳好了发,田妞在轩辕绝的扶持下打开门走了出来,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石阶上,露出一方的灿烂色彩。 有丫环远远的站在那里等候听令,见他们出来,为首的快步领着三个丫环上前道,“参见少王爷,少王妃。” “不用多礼。”轩辕绝抬了抬手。 “我叫木灵,我们今后就是少王妃身边的侍奉丫环了。”为首的年长的丫环恭敬的说道。 田妞微微惊讶,她拥有了下人,这真得不习惯,轩辕绝朝木灵四人道,“王爷需要走走,你们下去吧!” “那需要告诉王爷和王妃吗?” “不用,我们就在院子里走走。”轩辕绝说道。 “不,我们还是去给爹娘请个安,问个好吧!否则,就显得我太不懂得礼数了。”田妞说道。 “也行,我们去东院吧!”轩辕绝含首,木灵四人也随后跟着。 赏着春光明媚,迈在如诗如画的风景之中,田妞握住了轩辕绝的手,低声笑道,“感觉好幸福。” 轩辕绝紧紧的握了握她的手,面容温柔道,“我也觉得很幸福。” 田妞笑意蔓开,终于,他们是夫妻,合二为一,变成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一个人。 到达了东院,王妃早就接消息他们要来了,准备了瓜果点心,在田妞一入院子的时候,就迎了上来,一双目光看着田妞清丽的面容,一双目光满是柔意道,“身子弱,就多睡会儿,这么早就起来了。” “媳妃给娘亲问安。”田妞微微弯下身拜了一下。 “不用多礼,在府上礼数就免了吧!我们习惯了随意,来,坐下来吃点儿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备膳,你中午还没吃东西呢!”王妃说着,一双目光似看不够似的,盯着田妞一个劲儿的瞧,这越瞧是越欢喜,终归是自家的人了,她自然是欢喜了。 田妞被瞧得脸又红了起来,她以前听说王妃不喜欢她,这会儿,她一颗心算是安心了。 “娘,爹呢?” “哦!你爹去宫里了,我让他替你上朝几日,宫里宫外的那些事情,让他去管就好了,你就安心的留在家里陪着新娘子,这会儿可怠慢不得哟!”王妃暗含深意的说,这可是关系着她是早是晚抱大胖孙子的问题。 轩辕绝眉宇微皱,但很快便恢复了笑意,“那是自然的。” “三天之后,你们就回娘家吧,过几日就把亲家接过来王府住几日,我们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面呢!也是我们得不是,前些日子早该去拜访的。” “娘,您别这么说,你操心着婚礼的事情,也累极了。”田妞摇头道。 “哎,许久都没有办喜事了,这些规矩什么的我也问了好些人,这婚礼到底是没失了脸面,办得隆重而盛大。”王妃喜道,这一点儿可都是她的功劳,已经好些人都在她面前夸过了。 “娘心思镇密,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好的?”轩辕绝赞着笑道。 “我这把老骨头活到现在,也没什么指望的了,就指望你们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小子,趁我身子骨还硬朗,多帮衬帮衬。” “听娘的,我们会努力的。”轩辕绝笑道。 田妞却红着脸不敢支声,这么快就生小孩了?不过,这古代没有避孕措施,要怀也很容晚的,她也有办法吃避孕药的,只是,看来她还是顺其自然吧! 坐了一会儿,厨房备好了饭在南院,轩辕绝牵着田妞回去吃饭了,田妞并不怎么饿,也可能是太兴奋激动得吃不下饭了,吃了几口就回房了。 轩辕绝走了进来,田妞脚下的裙摆太长,一个啷呛差点就摔跤,还好是轩辕绝离她近,眼明手快的搂住了她,温柔低斥道,“小心些。” “没事,摔一跤也没什么。”田妞反驳道,也替自已的冒失感到心虚。 “怎么会没什么,万一伤到了肚子,这里也许已经有了孩子呢!”轩辕绝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腹。 田妞抚额无语中,看着他道,“你看了一天的书,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来的吗?哪有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一举而中?”轩辕绝不由有些气恼道。 田妞捂嘴扑哧一声笑起来,“就你这弱身子,我才不相信呢!” “你敢笑话我,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努力了是吧!”轩辕绝佯装怒道。 田妞笑得越发的不能自已了,这男人太可爱了吧!怎么每个男人都觉得自已很棒呢?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还有理直气壮呢? 田妞只顾着笑,却没有发现轩辕绝眼神里的危险光芒在闪烁着,等她反应过来时,他的吻已经落下了,细密的触感,如火的温度,隔着服,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灼热的气息。 田妞身子敏感的一颤,大脑轰地一声,想着这个男人,想着昨晚缠绵悱恻的一幕幕,便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那个那个可不可以放过我。”田妞求饶了。 “敢笑话我,我还能放过你?这天下有几人能笑话我?”轩辕绝不干,坚定的要惩罚她。 “不笑了不笑了,好了好了,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我肚子里有了孩子的份上啊!你不能这样老欺负我。”田妞立即机灵的说道。 轩辕绝顿时就停手了,喜出望外道,“真得有了孩子吗?” 田妞无语以对,她真该好好给他上上课了,不过,不是今天,否则,他又要说自已笑话他了。 这一天晚上,田妞安然的睡了一个好觉,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收拾了一些礼物回了娘家。 田荣夫妇见女儿女婿回门了,早早就准备了好菜招呼着,田妞坐了一会儿便被田氏叫进了房间里说母女的悄悄话。 田妞真奇怪,古代的人为什么都会问身体的问题呢?这不,田氏一眼就看出她的身体虚弱了,说要给她杀鸡补补,田妞无语,感觉所有都被人看见了一般,难道她身体虚得有这么明显吗? 出了房门,田妞看见了莫凌独自坐在凉亭之下发愣,田妞上前的时候,他也没有查觉,只是他的手中拿着一块碧绿色的玉在出神,田妞一看这玉,心下就明白他在想谁了,她不由有些替他着急,他和若幽真有希望吗? “莫凌。”田妞出声唤他。 莫凌立即慌乱的收起了玉,转身看着她有些别扭道,“回来了。” “别藏了,我都看见了,我们朋友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心思可以和我讲。”田妞出声道。 莫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薄唇道,“哪有事啊!没没有。” “莫凌,你今年也有二十一岁了吧!你家人寻问过你的亲事吗?”田妞好奇的问。 “在家的时候提过。”莫凌回了一句。 “那你的家人给你看中了哪门亲事吗?” 莫凌有些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看过了,只是我没看上而已。” “那姑娘怎么了?不够美吗?”田妞笑问。 “算了,不提了。”莫凌不想聊,但内心里实则是有些隐痛的,他拒绝那姑娘,急巴巴的赶回了京城,却听到她要嫁入宸王府的消息,他现在一颗心没处安放,还提这些干什么? “你对公主是不是有点儿喜欢?”田妞想了想,小心的问。 “你把这玉还给她吧!”莫凌拿出那玉递给她,眼神有些清冷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若幽公主了。” 田妞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怔住,他明知道公主对他有意,他这是在拒绝啊!田妞伸手拿过了玉道,“好吧!我会替你还给她的,然望公主不会伤心才好。” 能够了断这段不能够实现的感情,她愿意帮助他们,早断早好,她不希望莫凌会受到伤害,也许她该给他务色一个门当户对的温婉女子,而不是若幽这样高高在上的身份,以太后的脾气,她要知道自已的女儿将心许了一个普通的男人,也许会给莫凌带来杀机。 想到这里,田妞觉得责任重大。 在田宅吃了一顿饭,轩辕绝和田妞就回王府了,临走时,轩辕绝重重给田荣夫妇保证,一定会照顾好,爱护好田妞的,这个保证令田荣夫妇放心不已。 今晚,王府备了好些菜,一家四人围桌而坐,王爷豪爽,王妃温婉,轩辕绝温柔,田妞享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妞儿,以后这小子若是敢欺负你,第一个就得跟我说,我一定替你教训他。”王爷笑哈哈的说道。 “爹,你放心吧!他舍不得欺负我。”田妞笑眯眯道。 轩辕绝弯眉一笑,“还是我夫人最为了解我。” “你们别酸我们了,我都该吃醋了。”王妃笑着打趣道。 “哎哟”王爷握着筷子的手突然一松,筷子落到地上,而他的手指也打着颤伸不直了。 王妃一惊,忙道,“又犯病了?快拿热水来给王爷敷敷。” 田妞放下筷子走过去看,看着王爷的食指中指略有些肿胀,她出声道,“哎呀,爹是手指关节发炎了。” “都几年了,请了好些大夫都看不好,这动不动就老是犯病,愁死人了。”王妃一脸无奈道。 “这是老年人常见的一种疾病,爹,您除了手指还有其它的地方会有这样的肿痛吗?” 王爷一听,点点头道,“这腰和膝盖也常常犯疼呢!” “爹早年在战场上奋战,受寒受冷,造成了腰肌劳损和膝关节风湿,这一到晚年就会犯病。” “妞儿,有药可治吗?” “一会儿我会开一副祛风除湿,通络止痛,强筋壮骨的药方,让管家明日一早去抓药,应该可以止疼,平时,还可以帮助爹按摩推拿,也会有显著的效果。”田妞口气坚定道,话语十分肯定。 这样的她,让王爷和王妃纷纷一怔,但心下却是赞叹不已,好似听着她的话,就有盼望似的。 轩辕绝也莞尔一笑,这样的她,真得很迷人。 吃过饭,田妞就开了方子,为了减缓王爷的疼痛,田妞还和轩辕绝一起到了王爷的房间,田妞在一旁指导,轩辕绝操作替王爷揉搓,果然让王爷感觉到舒坦,以前一发病,他经常会痛得一夜睡不着,今晚他却在发病的时候,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管家抓了药回家,田妞亲自煎药给王爷服下,深得王爷和王妃的赞赏。 回到房间里,田妞挥了一下脸上的细汗,轩辕绝给她端了一杯水,“喝一口吧!别渴坏了。” 田妞喝了一口水,感觉清爽了起来,她有些遗憾道,“可惜我是有一身的本事,难于造福百姓了。” “怎么会?你拥有这么大的本事,自然不能浪费的。”轩辕绝回答道。 田妞脸色一喜道,“你愿意让我抛头露面给别人治病吗?即便你肯,可是,我会不会给王府丢脸面?” “他们说什么,我不在意,我想我爹娘也不会在意,我看到的是你有这份心思,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田妞叹了一口气,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可她能做什么呢?开药行吗?她才嫁进来几天,她真不想给王府带来负面的影响,她知道王爷和王妃还是很在意脸面的。 “今日还有力气吗?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轩辕绝笑道。 田妞抬头惊讶的看着他,“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轩辕绝神秘的挑眉。 “先说嘛!去哪儿。”田妞越发的好奇了。 轩辕绝不理会她的话,牵起她就出门,还让丫环去通知管家备了马车,田妞被他牵着往大门外走,出了门坐上马车,常青驶着马车就朝东街的方向走。 马车上,田妞新鲜的掀开帘子看着街上的人群,心底也在猜测着,轩辕绝神神秘秘的,这是准备了什么惊喜等着她?难道他又发现了什么好地方?带她出去散心的? 这两天,田妞虽然累,但快乐得很,每晚可以枕着他,可以抱着他摸着他睡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都是惊喜。 田妞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的街道很熟悉了,她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马上就要到百寿堂的那店面了,田妞不由掀大了窗帘,她今天可是要瞧清楚了,到底是谁霸占了她的老地方开药行的。 只是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那上面挂着一块红布子,遮住了那招牌,而且店面也装修得差不多了,看来不出几天就要开业了,田妞一颗心失落着,这地方她是有感情的了。 常青在马车偏偏就停在了这家店的门口,田妞吃了一惊,朝轩辕绝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一直没跟你说,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轩辕绝说道。 “你送了我很多礼物了呀!没必要送什么礼物了。”田妞回答道,不想让他花心思破费这些东西。 “你是说你不要这个礼物了?”轩辕绝促狭的笑望着她。 田妞摇摇头道,“不要破费了,上次你送我一盒子金钗银钗,你看我带过吗?我不太喜欢招摇显摆的东西。” “这次不同。” “还有你上次送我一对小金人,我都不知道摆哪里好,总觉得摆出来会被人偷走或是被打碎,不摆出来又藏柜子的角落里失去了价值和意义,令我还头痛了一阵呢!”田妞又说。 “我说了这次的不同了。”轩辕绝的笑意更加深了。 “不同?那要送我什么?”田妞才这注意到他两次说不同,她挑了挑眉道。 “你猜猜?” “平日无故的我怎么猜得着?”田妞没好气道,神神秘秘的干什么,明明就说出来就好了,却要她费脑子猜,这不是多出来的事吗?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轩辕绝提示。 田妞眨了眨眼,看了看他,“你指得礼物就是你自已?” 轩辕绝脸色略有些无语之色,“除了我。” “除了你。”田妞咬着唇想了想,由于坐在马车里,她一时也忘记了自已身处何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突然想起什么,顿时欣喜若狂的掀开车帘道,“不会是这间店面吧!” “聪明,猜对了。”轩辕绝一括她的小鼻子,笑道。 田妞有些做梦似的看着他,确问道,“真的是这间店面?是我的?叫什么名字?” “百寿堂。” “你”田妞被一阵晕眩的喜悦所包围,她一把扑上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头,在他一张如玉般的俊脸上狂啃,像小狗一样吻得轩辕绝满脸的口水,一边说道,“真是我的好夫君我最爱你的了。” 轩辕绝无奈的笑起来,有些挫败道,“能得到你这样的主动,早知道我早点儿告诉你了,省得你还百般得不愿意。” “我哪有不愿意啊!是你一要再要好不好,你有体力并不代表我也有啊!”田妞淬了他一句,但是,笑意还是止不住的涌上来了,天哪!她一直忌妒那开药行的老板,竟然会是她自已,这真是太乌龙了。 可恶的轩辕绝,竟然还能藏这么久,这店早在一个月前就装修了的,他竟然不告诉她 田妞虽然怪着他,可是内心里却是十分的感动,他竟然偷偷的替她准备着这件事情,想起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他还一点儿风声都不透露呢!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间店已然成为了她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田妞好奇的问。 “因为我想用你的手救更多的人。”轩辕绝笑道。 “你即然这么说,那我今后一定要勤奋才行,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这么看得起我呢?” “尽力就好,我也不希望你那么累,我会给你把以前的帮手都请回来的。” “嗯嗯,这么说,我又可以开药行了。” “是啊!而且谁也不会烧你的了。”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这要敢烧,我必要了他的命。”轩辕绝的目光是一片凛冽的光芒。 田妞轻轻的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为我做得这一切。” “傻瓜,你是我的妻,我愿意为你做一切。”轩辕绝在她的额际印下一吻。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田妞在他的侧脸上印了一个吻。 “要不要进去看看?”轩辕绝问。 “嗯。”田妞点点头。 常青把马车驾到了侧门,田妞和轩辕绝走进了后院,田妞惊牙不已,这里建得更加漂亮了,还有一个小亭子,小院子里栽了盆栽和铺了青石路,一切都是暂新的。 “真漂亮,那老板怎么会建得这么漂亮呢?”田妞笑问,这屋主的格局设计得很别致。 “老板?你指得是谁?”轩辕绝笑问。 “不就是屋主王店家吗?” “呵呵,现在这屋主就是你了,这地皮我全买下来了。”轩绝笑道。 “什么?你把这店面买下来?”田妞感觉自已被一个一个的惊喜冲击着,要乐晕了,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对她这么好?田妞看着轩辕凑近他道,“夫君,你老实告诉我,你很有钱吗?” 又给她父母买了宅子,这已经是很大的付出了呀。 “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轩辕绝说道。 “你哪来这么多的钱?不会是来路不正的吧!”田妞好奇的问,最后这一句十分的小声,生怕别人听见。 轩辕绝摇摇头,“我从来不贪财。” “那是?” “这是我领军打仗获得的将奖赏,这是我幸苦赚来的。” 田妞松了一口气道,同时秘密道,“我在钱庄也有三万多,你不够的时候向我开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我们不分彼此的。” 轩辕绝开怀的笑起来,“说得好,不分彼此。” 第八十八章 他是我的夫 京城一座隐藏于城区的酒馆里,此刻,整个店面的外墙装修得很低调,可内里却是很豪华的,此刻,门外驶来了一辆马车,从车里迈下来一抹威严的锦袍身影,浑身透着儒雅沉稳的气质,他一进门,掌柜的立即上前轻声迎接道,“凤相,您来了。” “他们来了吗?”凤启之扫了他一眼。 “来了,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嗯,关了门,不许任何人进来。”风启之这般命令着,抬头熟练的迈进了后面的雅阁,走进了一间遮盖得很严实的昏暗房间。 “参见凤相大人。”房间里坐着的六道身影纷纷起身相迎。 “坐,坐。”凤启之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在为首的位置坐下来。 昏暗之中,隐约可见在坐的都是一副官家之相,眉宇神态间都流露出非同寻常的精芒,他们的面容凝重严肃,对上座的凤启之目露恭维之色。 “凤相,有些日子没来这里喝茶了,这里的茶越来越好喝了。”坐在下侧的中年男子说道。 “那是,这可是独为凤相而准备的茶,能不好喝吗?我们能来喝上一杯那是福气啊!”一人笑迎道。 “即然各位喜欢我这里的茶,那以后就该常来喝,本相一定好好招待。” “有凤相这句话,那我等今后就喝凤相的茶了。” “对对,我们都喝凤相的茶。”在座的人都明白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凤启之掀眉一笑,伸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缀饮了一口赞道,“果然这茶越发得清香了,这大概是上次皇上赏给我的贡茶。” “皇上对凤相那是垂爱有之啊!我等也沾上凤相的福气。”有人迎合着他的话说道。 “可不是,凤相家出了一位贵妃啊!听说皇上对贵妃娘娘宠爱有加,贵妃娘娘简直就是贵盖六宫啊!” 凤启之呵呵捋须而笑,一脸开怀之色,但很快神情一凛,正色道,“我约各位来喝茶是一件事情,同时还有另一件事情拜托各位了。” “凤相有事请说,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的,一定帮。”在座六人的神情皆露出咐合之色。 凤启之满意的点点头,“即然大家都愿意帮凤某,那凤某有件事情必须明确告诉各位,你们都知道我的女儿湘湘,在入宫之前曾遭受了奇耻大辱,被人当堂拒婚,这对我凤家而已,是一个抹不掉的黑点,我凤启之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究的人,所以,你们懂得我说得了吗?至于那个与我结仇的人,不必我说了吧!” “凤相的意思是宸王轩辕绝?”有人故意问了一句。 “不错,各位都是朝中能人,凤某想请各位帮我一起对付宸王轩辕绝。”凤启之的声音坠地有声。 在座的人都纷纷倒抽了一口气,面色皆惶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有人才敢出声道,“凤相,您要我们怎么对付轩辕绝?他在朝中的地位岂是我等能憾动的?我们和宸王相抗,无疑是蚍蜉憾树。” “各位也别自暴自弃,你们即然知道他在朝中的地位权倾朝野,不但你们不能撼动,本相目前也自知没这个本事,但是,若是众志成城,即便他是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也能掀翻。”凤启之声露洪钟,十分坚定。 “凤相此话有理,只是,我们这些小角色万一得罪了宸王,您是见识过那练振元的下场,虽说我们也是清白之官,可他的本事不容小看啊!这莫须有的罪名想按一个,也不是难事。”有人还是担心不已。 凤启之笑着喝了一口茶,“你们不用担心,我可不是把你们往火坑里跳,真得去和那轩辕绝较量,我要你们做得事情很简单,明日朝堂之上,我要你们提起练振元麾下十万兵马的统权之权的事宜,如今练振元押入大牢,他手下的兵马动荡不安,群龙无首,导致军心不稳,这边境是大事,对面还有蛮荑虎视眈眈看着,这万一要是失守那可就不得了,所以,此事必须有人提及。” “凤相的意思是让何人来接管此大任?” “宸王轩辕绝。”凤启之重重出声。 在座的六人又纷纷瞪大了眼睛,其中一人道,“凤相这不是又给宸王加权吗?他已经是权盖朝野,他手中在西北边境已有十万军马,加上京城王府供养的鹰骑三万,更不算他手下还有不少精兵良将跟随其后,再给他加十万兵马,这天下不就是他的了吗?” “哈哈刘大人,你就不懂了,凤相的计划正是要他一人独大,你见过历史上哪个王爷的权柄比那天子还要大的?” 凤启之赞道,“正是林大人这意思。” “只要轩辕绝的权越来越大,即便我们不出手,皇上和太后也容不得他,这不是给他权,而是要他的命。” “可皇上会同意此事吗?”另有人疑问道。 “即便皇上不同意,但此事也终归落在一人的肩膀上。”凤启之呵呵笑道。 “可宸王是何等算计之人,他岂会接下这个担子,他一定会当堂拒绝。” “纵观这朝堂之上,除了宸王之外,最有统兵之权的人是谁?”凤启之眼神里流露出老狐狸的奸笑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宋府的世子爷宋少杰了,他和刑部周昌的女儿成婚,他今后就要入朝参政了,他的父亲是军中总督察史,他自小也是历练了百战,立下不少战功,其才能也不容小看。” “你是说宸王会将此任推给宋少杰?” “不是推给宋少杰,而是我就要宋少杰接下此担子。”凤启之目光笃定道。 “这难道不是和凤相要打压宸王的事情相违背吗?” “刘大人,你又错了,凤相的意思你还不清楚吗?这一点也不违背,宋少杰虽说有统将之才,可是,他必竟没有宸王的老成世故,而且,平时为人还急燥,这真要将十万兵马到他手中,还不是乱了阵脚吗?而轩辕绝和他的感情众人可见,是胜过亲兄弟的,宋少杰若是统兵无能,轩辕绝能不出手相助吗?他若一出手相助,依然落了一个贪权的嫌疑,他只要和宋少杰亲近,他就免不了有只手遮天的想法,依然是皇上和太后的眼中钉。” “但他若是不出手呢?”刘大人疑虑道。 “宋少杰一定会向他求助,若他冷眼旁观,放任不管,那他就和宋少杰兄弟结仇,依然能挫败他的气势,皆时宸王府和宋府两股势力就分开了,凤相只要趁机笼络宋少杰,那这宋府的势力就为凤相所得了。” “那皇上就能坐视不管吗?” “皇上有多大的能耐?当初若不是太后一手独挡莲贵妃和晋王,太子之位岂是他的?他是一只老虎,却是一只年轻牙短的老虎。”另一人分析道。 凤启之听着此话,嘴角掀起一抹嘲笑道,“你们都错估了皇上的野心和心机,他可盯着宸王府上的鹰骑很久了,只要我们这个计划一成,我得宋府的势力,他必定会趁机削权,把当年先皇赐给宸王府的鹰骑夺回来,交给他最信任的人。” “皇上最信任的人?这朝中只怕还无人吧!” “有,那就是凤相,凤相是皇上的老仗人,而且凤相不是皇亲国戚,膝下没有男丁子嗣,又年事已高,这三点都对他没有任何威胁,而且贵妃娘娘可是皇后之相,未来生下太子储君,这可是皇位的将来继承者,皇上不依仗凤相,还能靠谁?也就是说,皇上一旦从宸王手中夺过了那三万鹰骑,必是交给了凤相之手。” 凤启之看着这一桌子的狐狸,内心也惊讶,原来这群人早就朝时势分析透撤,他的任何想法也被猜测清楚,看来他今后定要好好笼络这六人才是。 “高明啊!高明啊!我等今后唯凤相是丛。” “是啊!还请凤相以后多加关照关照,在皇上和贵妃娘娘面前多美言几句,也好提携提携。” 凤启之见谈话胜利告终,他哈哈捋须而笑,“只要你们忠心于我,我必有好处的,这局势所趋,我不用多说,你们都看得通透,好,明日就拜托各位了。” “林大人身为兵部尚书,此话由你开头为好,我们随后跟丛附声,必能完成凤相大计。” 林尚书点点头道,“嗯,明日我定会上奏的。” 翌日清晨,早朝如期进行,在一番官员报告所管辖区域的大事件之后,上坐的皇帝轩辕逸见时间不早了,便问道,“谁还有事情上奏吗?” 站在凤启之身后的兵部尚书林荣发站了出来,恭敬道,“皇上,微臣还有事情禀奏。” “兵部出了什么大事吗?”轩辕逸的目光明显一紧,慵懒倚坐的身影也恢复了端坐之姿。 “皇上,练振元押入大牢已有半个月之久了,可他前方的兵马却未得到妥善安置,早上我接到一份快报,说东南边境的将士军心不稳呐!那蛮荑之族虽不可惧,可万一趁机发生战乱,受灾的还是边境的百姓啊!” 轩辕逸的脸色一沉,“此事你为何现在才上报?” “微臣该死,只是目前前方将士尚在控制之中,但群兵无首,不免惶惶,臣以为此事还需要皇上定夺处理,若能选个将相之才安抚军心,此事方可解决。”林荣发一脸慎重的说道。 为首的紫袍身影微微侧了侧身子,冠玉般脸上,剑眉下的清眸微合。 “此事的确需要妥善解决才行,否则,发生战乱是朕最不想看见之事,能避免是最好。”轩辕逸含首道。 这时,又有一人站出来道,“皇上,练振元手下可是有精兵十万,这不是一般的人能统帅的,臣愿意推举一人。” “哦!卞世升,你倒是说说,你想推举谁?”轩辕逸的目光正色道。 “呵呵,皇上,试问这朝堂之上,谁的领军才能比得上宸王爷呢?下官觉得宸王甚是合适。”卞世升说道。 这时,又有人站出来,附声道,“卞大人说得是啊!前方的十万将士可不是平常人能震压得住的,非得有高贵身份,一身本领之人才能威震得住,宸王论身份地位,领军才能,这朝中,这天下的百姓都信服,相信只要宸王前去,那将士必能安定。” 凤启之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复杂的笑意,看戏一般的看着朝堂上站出来的几人,又看看对面面无表情,默不作声的轩辕绝,他笑道,“宸王才华出众,当真是令人折服啊!” 轩辕绝微微一笑,“还是凤相谋略胜上一筹。” 凤启之的笑容一僵,但他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出声道,“皇上,林大人几人说得有理,这军心不稳,百姓不安,朝堂不宁,天下惶恐,此为一等大事,怠慢不得。” “凤相也同意了他们推举宸王的事情?”轩辕逸珠帘之下的目光复杂莫测。 “宸王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如果臣不同意,那不是自找话柄吗?不过,一切还请皇上定夺。”凤启之微微垂首道。 “宸王,你意下如何?”轩辕逸的目光直接落在轩辕绝的身上。 轩辕绝微微抱拳道,“皇上,各位大人高估臣弟的能力了,臣弟论岁数资力,又岂能担此大任?臣弟没有三头六臂,此差事还是令谋他人吧!” “王爷,您太谦虚了,你的功勋大家有目共睹,您就不要推迟了,这也是我们众臣的希望啊!您能者多劳嘛!”凤启之启口道。 “凤相,您错了,我楚汉国是一个泱泱大国,才华出众者不计其数,本王倒认为凤相的嫡亲侄儿就是一个能者。” 凤启之脸色一笑道,“我那嫡亲不过就是一个千户,千户岂有什么才能?” “有,有得是才能,听说您的侄儿千户仗着您的威名,在军中打伤了练振元曾经的副将,如今,那副将已回京休养,我还听说一条腿断了,您说,这能耐还不好吗?” 凤启之的脸色顿时变了,咬牙切齿怒骂道,“真有此事吗?本相怎么不知道?这个混帐东西。” “王弟,此事可属实?”轩辕逸脸色难看道。 “属实,王弟亲耳所听。” “宸王爷,你坐阵京都,倒是对天下之事了如指掌,为何此事本凤尚未得到消息,您已经知道了呢?难道宸王爷手下的耳目已遍布天下?”凤启之哼哧道。 “本王不过是碰巧遇到故人得知此事的。”轩辕绝淡淡道。 “好了,此事,容后处理,以前方将士的安定为重,即然宸王不愿,可还有人选?” “即然宸王爷推了此事,那身为总督察史的儿子,当今世子宋少杰最为合适不过了。”卞世升立即说道。 “少杰?”轩辕逸挑了挑眉,沉思着。 “是啊!宋世子也是自十四岁跟随父亲出征,如今已有十年时间,他的战功也绯然,任身份,其父又是军督察史,母亲是芳华公主,若他能担任此任,十分合适。” 站在第七位的刑部侍郎周昌脸色一喜,听闻自已的女婿成了待选之人,他这个岳父怎么能不高兴呢? 站在为首的轩辕绝那清澈的眸底闪过一丝忧色,不等轩辕逸开口,他已然出声了,“少杰从未有领军经验,将如此庞大的军队交给他,并不适合。” “宸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宋世子是无才之辈?”林荣发出声寻问道。 “少杰过于年轻气盛,担不得此任。”轩辕绝沉声道,俊脸已有一丝不悦。 “呵呵,宸王爷,您是否也忘记了,您不过就比世子爷大了两岁呢?您十八岁已能领军十万,统帅一方,如今世子已年方二十三,您却说他年轻气盛,这不免有些自相矛盾了吧!还是您忌妒了?老夫说错了,宸王爷的心胸宽大,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凤启之出声讥嘲道。 又有人站了出来,正是周昌,他抱拳道,“皇上,少杰虽不才,但臣相信他确有领军之能。” “周大人说得是,有才之人岂能淹没?宋世子就是这个能人,而且他即将娶妻,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间,相信他一定能接任此担。”林荣发道。 “正是,宸王爷,您这是干什么呢?他可是您的表弟啊!您不该这样阻断他的前程不是?” 轩辕绝听着身后群起而攻之的众臣,不予理会,目光里有丝恳求的朝上座的轩辕逸道,“皇上,您如何评定?” “皇上,宋世子已经二十多岁了,是时候参加朝政了。” “是啊!不能埋没人才啊!” 轩辕逸看着轩辕绝,又看着各位群臣的期待目光,俊脸一时犯了难色,朝凤启之道,“凤相,您是群臣之首,你认为如何呢?” 凤启之抱拳慎重道,“若是世子在此,一定会欣然接受的,皇上您该给世子一个建功的机会。” “皇兄。”轩辕绝皱眉出声唤道,目光里传递得是阻止的神色。 轩辕逸叹了一声道,“王弟,您觉得朕不该给少杰这个机会吗?” “臣弟认为少杰还需历练,目前不适于独当一面。”轩辕绝垂眸道。 “宸王爷,这世子爷一直是跟随您的军队出征的,有您在前面独揽功劳,世子爷的光芒都被您挡住了,自然会让大家觉得世子爷不够成熟稳重,但是,您一味的让他在您的身后跟随,难道他就能出人头地吗?为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呢?” “好了,休要再议论了,此事便定夺下来吧!由宋少杰前去慰藉军心,接替练振元统帅将军之位。”轩辕逸的声音坠地而来。 轩辕绝的眼底闪烁过一抹失望,同时,还有冰冷寒心,看着他起身离去的明黄色身影,他沉沉的叹了一声。 对面的凤启之却是松了一口气,总算一切照着他的计划进行着。 轩辕绝目光冷然的扫过他脸上的笑意,迈步出殿,身后那周昌的脸色也不好看,落在轩辕绝的身上摇着头,凤启之上前道,“周大人,你叹什么气啊!” “我这是在寒心啊!”周昌哼道。 凤启之追着轩辕绝的身影拍了拍他道,“放心吧!您的女婿前途大好,一片光明啊!” 周昌脸露喜色,女婿将来就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那说出去就是天大的脸面啊!他坐在这位置上很久没有被提携过了,看来他今后的荣华富贵都靠在了这个女婿的身上了。 轩辕绝的身影并未出宫,而是去向了东宫大殿的方向,凤启之一干群臣看着他离去的紫袍身影,有得暗自叹息,有得则幸灾乐祸。 林荣发走到凤启之身边道,“凤相,宸王这是去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呢?去求皇上免除宋少杰的统帅身份呗!”凤启之哼道。 “那凤相您不着急吗?” “我着什么急啊!我要急着出宫去把这件喜事告诉宋府,我还要跟世子爷好好谈谈呢!”凤启之说,得意洋洋的哼笑了一声。 东宫,辉煌的大殿之上,此刻,从早朝出来的轩辕逸已有些疲累了,此刻,由凤湘湘领着几位宫女在一旁侍奉着,凤湘湘一身华贵的凤袍,将她娇艳的面容衬得无端高雅大气,风华万千。 “皇上,臣妾给您做了莲子羹,您喝点儿吧!”凤湘湘轻声道。 “嗯,即然是爱妃做的,端来,朕喝点。”轩辕逸握住了她的柔荑留恋着。 宫女把粥端来了,凤湘湘接过,轩辕逸也不接,笑道,“朕要爱妃喂朕。” 凤湘湘的脸顿时羞红了,那带着金指的手优雅的搅动着粥,豆蔻丹红的指甲令人赏心悦目,轩辕逸看得有些发痴,正当凤湘湘舀了一勺准备送到他的嘴里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宣声,“宸王爷驾到” 凤湘湘的手微微一抖,勺子里的一点儿米粥不经意就溅在了轩辕逸的袖上,轩辕逸的脸色顿时就黑沉难看了,凤湘湘一惊,忙放下了粥跪下来替他擦拭,“皇上对不起,都怪臣妾不小心” 轩辕逸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你是不小心,还是听到了你心里隐藏的名字被吓到了?” “请皇上恕罪。” “退下去吧!朕一会儿再找你算帐。”轩辕逸冷斥一声。 凤湘湘忙领着宫女迈出了大殿,在大殿门口,她看见了石阶之上,一道迷人的紫袍身影疾步而来,她的委屈的心顿时温暖起来。 轩辕绝抬头之际,也未曾想到会碰上凤湘湘,他目光清明一片,朝她行礼道,“参见贵妃娘娘。” “宸宸王请起。”凤湘湘眼眶一红,说话也结巴了,他竟然向她请安了,她差点儿就忘记了,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凤湘湘了。 轩辕绝含了含首起身,面色慎重的越过了她,迈向了宫殿之中,凤湘湘站在原地,感觉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好像被人生生的撕着,她曾经想像过再次见到他,他会如何面对自已?他会有一丝心疼她的遭遇吗?他会有一点点后悔把自已让出去吗?哪怕他有一丝丝也能安慰她,可没有,她刚才看见了他眼神里陌生而疏离的光芒。 她微微叹了一声,领着宫女离开了。 而在东宫大殿之上,轩辕逸看着走进来的轩辕绝,脸上露出了苦笑道,“王弟,你怎么来了?” “皇兄,刚才朝堂之事,你不会当真要做吧!”轩辕绝面色沉静而焦灼。 “你指得是少杰的事情?”轩辕逸略有皱眉道。 “少杰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的为人,你当真要让他去前线慰劳将士?” “王弟,你不觉得朝臣说得有道理吗?朕该公平一点,当初先皇正是信任你才会将统帅之权交给你,难道朕就不该信任少杰吗?少杰长大了,他需要一个位置了。” “这么说,皇兄是同意了?”轩辕绝的眸光寒芒一闪。 “这是朝臣一致认同的,朕也不能拂了他们的意思,朕若是拒绝,少杰会怎么看待朕?我们还是表兄弟呢!他一定会认为朕不给他机会呢!哎,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你先回去,你新婚才不久,多陪陪你的妻子,再过几天,就是我母后的诞辰了,朕要好好庆祝,皆时,朕也会请你和你的妻子简欢一同入宫庆祝。” “皇兄” “好了,朕今日有些累了,朕想休息会儿,有事明日再说吧!”轩辕逸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轩辕绝含了含首,“那臣弟告退了。”说完,转身紫袍利落的带起了一片疾怒的风采而去。 轩辕逸那微眯着的眼眸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来,像是衬了心思的痛快笑意,这时福公公悄悄的过来道,“皇上,看来宸王爷这是担心那世子爷呢!” “朕偏要他担心。”轩辕逸冷笑一声。 福公公看着他这抹笑意,心思便了解了,也不在多言。 宸王府,一道急奔而来的身影敲响了宸王府的大门,管家这才刚开门,就被一股力量推得啷呛了一下,他看着怒形于色的来人,惊讶道,“宋世子?” “轩辕绝呢?他在哪里?”宋少杰怒声问道,一张俊脸全是怒腾腾的火焰。 “呃少王爷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 “还没有回来,他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当真要去求皇兄削了我的统帅之权?”宋少杰怒得喃喃自语道,紧接着,他想到什么,哼了一声,便迈进了西院方向。 田妞正在西院的树荫下看书,冷不丁看见走廊里有人影迈来,她微微坐直身体望去,看见是宋少杰,她微微一笑起身道,“宋世子爷,你来了。” 宋少杰一见田妞,脸上的怒火转为了委屈与气恼,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了一声不说话。 田妞吃了一惊,看着他这副吃了炸药的表情,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还能是谁?不就是你的夫君轩辕绝吗?”宋少杰气昂昂的说。 “呃?他给你气受了?”田妞越发吃惊了,一大早的轩辕绝就去早朝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他什么时候去找过他了? “他怎么欺负你了?”田妞坐到他身边问道。 宋少杰冷笑一声,拍桌子道,“这你可得问他了,他今天在朝堂之上都干了什么好事了。” “他在朝堂上弹劾你了?”田妞讶然寻问。 宋少杰气呼呼道,“我不是跟你说过那练振元下台一事吗?他麾下的十万兵马无人管理,朝中群臣都一力推举我前去安抚军心,他倒好,偏偏他要让皇兄阻止我去,有他这么当表哥的吗?我可是他的表弟,他这样阻止我前程,算什么意思嘛!” 田妞眨了眨眼,这个消息的确令她吃了一惊,只是她沉静的想了想,轩辕绝拒绝一定有他的理由吧!他是不可能会阻当宋少杰的前程的。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什么误会?整个朝堂的人都看见了,他亲口向皇上请求的,这会儿下了朝了,他还跑到皇兄的东宫去了,万一他说动了皇兄,那我岂不是什么功名都没有了?”宋少杰又急又气,又忧心如焚。 就在这时,一道紫袍身影自远处的走廊里迈来,宋少杰眼尖的看见,顿时一拍桌子而起,迎面就堵了过去,气呼呼的直呼其名,“轩辕绝。” 轩辕绝正沉思着的身影一怔,看着怒气冲冲的表弟,他嘴角微微露出苦涩之笑,他叹了一声迎上去道,“少杰,你来了。” “我当然来了,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你说,你今日为什么要在朝堂之上阻挡我的前程。”宋少杰直截了当的寻问。 “我这是为了你好。”轩辕绝沉静道。 “为了我好,你这是为了我好吗?不让我去当这个统帅就是为了我好?” “你确定你能当得了吗?”轩辕绝目光冷静的看着他。 “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当不了?你果然是瞧不起我,你一直都瞧不起我是不是?”宋少杰猩红着眼眶怒问道。 “我没有。”轩辕绝平静的回答。 一旁的田妞见宋少杰怒火中烧的样子,生怕两个人会吵起来,忙上前道,“有话好好说,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 “我没话跟他说,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的,我的事情,你以后不许掺合。”宋少杰怒哼一声,甩袍就要走。 “少杰,少杰”田妞上前唤了他两声,宋少杰却是越走越急,离开了她的视线。 田妞叹了一声,抬头看着一张俊脸也难看不已的轩辕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要阻止少杰这件事情?难道这件事情是件阴谋吗?” 轩辕绝看着田妞,轻轻的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别人不懂我的心思,我都不管,只要你懂我。” “那你跟我说说吧!”田妞轻声道。 “我知道少杰追求功名已久,我这样做,的确是自私的,可是,这其中人心陷险他此时看不清楚。” “难道让他去前线安慰将士有危险吗?” “这是练振元的部下啊!”轩辕绝叹了一声道。 田妞的双眼睁大,恍然大悟过来,“练振元的部下?练振元是你一手设计害他入狱的,少杰是你的表弟,练振元的部下怎么可能会听令少杰的话呢?少杰这去反而凶多吉少,练振元私采金矿,一定培养了一帮亲信,他们会不会报负少杰用来间接来报负你呢?难怪你要拒绝他去,是这个原因,少杰一时气昏了头,没想到这一点。” 轩辕绝看着她一点即懂,脸露欣慰之色,“你理解我就好。” “那你得和少杰谈谈啊!让他不能去。”田妞急道。 “少杰这会儿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听我的话呢?”轩辕绝苦涩道。 “到底是谁出得这个烂主意?任何人都比少杰去前线更安全啊!”田妞气苦道。 “凤启之。”轩辕绝叹道。 “凤湘湘的父亲?”田妞微微惊愕,随即她有些难于置信道,“难道他是在报负你拒绝了他的女儿吗?” “这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轩辕绝摇摇头。 “难道还有其它的理由?”田妞不涉朝政,不知道朝堂下面的暗潮汹涌,此刻,她真得很想替他分担一些秘密。 “凤启之野心很大,他想要的是更大的权位。” “他不是已经是一朝之相了吗?还不够大?” “他还想要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权力,而我是他踏上前路的一块最大拌脚石,他想尽办法来打压我。”轩辕绝目光一片平静道,即便这样说,他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惧色,相反,是一片看不透的冰霜。 “所以,他设计了少杰去前线,激你在皇上面前阻止干涉,从而造成你的少杰反目,现在他成功了,成功的让你和少杰闹翻了,真是老狐狸,”田妞狠狠的骂道,不由担忧的看向了轩辕绝,“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吗?” “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坐视旁观。” “看着少杰去前线送命吗?”田妞有些心酸道。 “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命的,我会按排一些人手保护他,一有危险就护送回京,也许能让少杰清醒过来的,也只有当头一击了。” “少杰以后想明白,会感激你的。” 轩辕绝伸手搂着她,脆弱得像个孩子一样埋在她的发丝之间,轻声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娘,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在皇上那里受气了?” “他令我寒心。”轩辕绝喃喃道。 “他同意了?”田妞内心真想骂人,轩辕逸够狠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亲表弟去涉险啊!也不加于阻止,他到底有什么居心? 田妞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任何事情我们一起承担,我不怕受苦受罪,我也不怕任何的强权” “我怕”轩辕绝叹息着出声打断她。 田妞眨了眨眼,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呢!但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眨了眨眼,眼眶有些发涩。 “你怕什么呀!” “我怕因为我,你会受到伤害” “我说我不怕的,任何事情我都不怕,别说那凤启之,他有种就朝我来,看我不用毒药毒死他,对,我要研究各种毒药,什么时候在他睡着的时候,让他一命互呼”田妞气昂昂地说。 埋在她发丝里的轩辕绝轻笑出声,“你说什么呢!” 田妞真得感觉战意昂扬了,伤害到她在意的人,她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她恨不能有三头六臂现在就去砍了那凤启之,让他不用在担心。 “我想帮你呀!”田妞咬唇道。 “别乱来,呆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安全的,就是帮我了。”轩辕绝轻斥道。 “那好吧!我一刻也不离你身边,你去哪我去哪,不离你视线的五米之外。”田妞笑道。 “嗯,一刻也不许离开我身边。”轩辕绝叮嘱,以前,他也是自信十足的,以为可以把一切危险都挡在身外,可自从拥有了田妞,他好像又没了这份自信,虽然一切依然在撑握之中,可就是有一种心有余悸之感,任何的计划都会有变数,每个人的人心都难测,因为太在意了,才会觉得自已的才能不够。 他知道,今后的路他会走得更加艰难,宋少杰,只是仅仅一个开始 “我们别想了,也许事情会有转机的,也许少杰运气不错,能逢凶化吉呢!”田妞微笑劝慰道。 “嗯,不想了。”轩辕绝顺丛的点点头。 田妞心疼的看着他,知道他表面平静,内心却焦灼如火,他比谁都更在意宋少杰的生死。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按排一些事情,你还要看书吗?” “嗯,我还要看会儿书,这本书对我的医学知识很有加强作用。”田妞点点头说道。 “行,那你先!我下午回来。”轩辕绝在她的额际印下一吻,又看了她羞涩的面容一眼,才回了房间的方向,不一会儿换了一身月牙白袍出来,少了紫袍的神秘高贵,白袍出尘不染,无论哪一个他,田妞都心生痴迷。 看着轩辕绝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外面,田妞放下了手中的书道,“木灵,跟去看看,如果少王爷出门了,就来告诉我。” “嗯。”木灵受令去了。 不一会儿,木灵回来告诉她,轩辕绝的马车已经离开了,田妞朝她道,“跟我去房间帮我换身衣服,我也要出门。” “王妃,您要去哪儿?需要叫侍卫吗?” “不用了,只是出去走走。”田妞说完,进了房间,由木灵给她换了一件平常的衣服,田妞简单的挽了一个发就出门了。 田妞就带着木灵一个人从后门出去的,一出府门,田妞和木灵的脚步加快了,只是田妞不知道,在他们出门的时候,四道灰袍身影随后跟随保护着,这是宸王府的隐卫。 田妞带着木灵一路走向了宋宅的方向,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达,田妞敲响了门,开门的是管家,管家不认识她,问道,“姑娘找谁?” “大胆,你看清楚,这可是宸王府的少王妃。”木灵怒道。 管家一个颤抖,吓了一跳,忙恭敬道,“小人有眼无珠,请王妃恕罪。” “世子回来了吗?” “世子没有回来啊!”管家摇摇头道。 “你确定他没有回来?”田妞确问。 “嗯,世子好一会儿出去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呢!”管家十分确定。 田妞也没进门了,直接又转身出来了,宋少杰竟然没有回府,这会儿他会去哪里?田妞突然想到了那个宋少杰常去的酒楼,他会不会心情不好去喝酒了呢? 田妞想到此,领着木灵又朝酒楼方向赶去,这一路走路,木灵都有些累了,可是她看见了王妃却不知疲惫一般,也不敢喊累,加紧跟上,一到酒楼里,田妞朝掌柜的问道,“宋府的世子爷在楼上吗?” “姑娘,您找世子啊!在他楼上三号雅房呢!”掌柜的觉得田妞有些眼熟,所以,也没保留就说了。 田妞心头一喜,没想到竟然猜中了,她领着木灵上了楼,田妞让木灵在楼梯口处等候,她进去找人。 田妞来到三号雅房里,敲响了门,门后传来了宋少杰不奈烦的声音,“谁啊!” “是我。”田妞回答。 宋少杰以为听错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开门,打开门就看见田妞,还有些做梦呢! “你你怎么来了?” “请我喝杯酒吧!我喝酒了。”田妞微笑道。 “你喝酒?他要知道还不骂死我。”宋少杰没好气道。 “那你又干什么喝酒呢?”田妞问。 “我烦燥。” “谁不烦呢!但是有烦恼就得说出来不是,闷在心里很难受的。”田妞在桌子面前一坐道。 宋少杰立即好奇起来,“你有什么烦闹的?你才刚成亲不久,难道他就对你不好了?” “他对我很好,我说得是你的,我刚才和他聊了,我听了也觉得对你很不公平,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可以让你成就功名,将来做一名威风凛凛的领袖。”田妞说道。 宋少杰立即像是找到了知音知已了,他一脸认同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我都二十三岁了,还没有成就,大家都会瞧不起我的。” “你身份高贵,家世又好,谁敢瞧不起你?” “可那都不是我的,是我父母的,我不过就是活在他们的光环之下,我不想这样,我觉得窝囊,还记得上次在军营吗?我奋力的杀敌,不就是想要砍到对方的将军吗?没料想中了招,反到差点儿送了命。”宋少杰一说起往事,只有苦笑的份。 “我知道你很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已,我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这样活着一世,真得很没价值,很没意义,天天混吃等死,等一到晚上回头想想,自已今天都干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做了什么值得回忆的事情?没有,不过就是早上起床洗脸吃饭,中午看看书又睡个午觉,吃饭,下午发发呆,看看风景,又吃饭睡觉,活着真没意思。”田妞利索的说道。 宋少杰不由被她的话逗得扑哧一笑,“你可真有意思,谁娶了你都不会无聊的。” “这是事实啊!人生苦短,回头要是想想自已没有一件事情拿得出来回忆的,真得很悲惧啊!”田妞抿抿唇角道。 “你说得太对了,妞儿,我一直就和你有话可聊,我也喜欢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洒脱态度,可惜我是男儿,我必须建功立业,证明我自已,妞儿,他不能理解,你能理解我吗?”宋少杰有些激动的握住她的手道。 田妞任由他握着,知道他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她点点头道,“我理解你,同时,我要说的是,他也理解你,只是,你不理解他。” “这话怎么说?我怎么不理解他了?” “你知道他在朝堂上拒绝是为什么吗?因为那练振元的部下,那里面有多少练振元的亲信视我夫君为仇敌,而你又是他的表弟,他是担心你去了会遭到他们报负。”田妞担忧的说道。 宋少杰的目光一怔,“他是为了这个才拒绝的?” “是啊!你以为他真得想要挡你的前程吗?他是担忧你这一切危险重重,怕你出事。” “建功立业本来流血流汗的,我才不怕呢!他们要趁着我来,就趁着我来好了,我一定能震压他们。”宋少杰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少杰,那你要小心啊!这一路你可不能大意,说不定那些人会在半路设埋伏,或许是买通山贼,总之,不能掉以轻心,你要娶亲了,你要想想玉儿。”田妞认真的叮嘱道。 “妞儿,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活着回来的。”宋少杰目光坚定道。 “你也别怪他,正好是碰上这件事情,他担心你,若是别的差事,他一定会举双手赞成的。” “呵呵,他举双手的样子,想想都好笑,他也会许赞成,但不会举双手。”宋少杰哈哈笑起来,一扫刚才的阴霾,经田妞这样一调解豁然开朗了。 田妞也不由捂嘴笑起来,“我也想他不会这么做的,他还是很要面子的。” 宋少杰笑了一会儿,目光真切道,“谢谢你妞儿,我刚才开始埋怨得要死,这会儿,我心里真得好受了很多,我知道表哥一直都为我好,是我刚才火气太大,说了那些不该说的,你一定要转达我的歉意,让他别记恨我。” “你放心吧!他不是小肚量的人。”田妞笑道。 “你倒是了解他了。” “他是我夫君啊!”田妞得意一笑。 “瞧你得意的。”宋少杰哼哧了一声。 “我平生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嫁给了他,不行啊!有意建?” “我平生最开心的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朋友?这会儿你还敢不改口啊!叫表嫂。”田妞瞪他。 “我才不叫呢!我还是叫你妞儿,你可比我小几岁,要我叫表嫂,才不能。”宋少杰不客气的反驳。 “你那我去和姑姑告帐,说你没规矩。” “哎,这事可不能告诉我娘,你知道我最怕他的了。”宋少杰立即就败阵了。 “哈哈,那行吧!就让你叫我名字。” 坐了一会儿,田妞要离开了,“我可是溜出来的,万一被他发现,定要一顿说,我可不想被他说。” “要不我让马车送你?”宋少杰说道。 “别,这里离王府也不远,你也赶紧回去吧!别喝太多的酒,伤身子。” “嗯,我坐一会儿就回去。”宋少杰点点头。 “那我走了啊!”田妞朝他挥了挥手,推门离开,关起门那会儿,宋少杰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来,同时也有些自责的叹了一口气,“表哥,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 而下楼的田妞此刻内心也放松了不少,只要能让宋少杰不埋怨轩辕绝,她就开心了,她能做的就是这件事情了。 田妞偷回到王府的时候,她正小声的让木灵把后门关好,然后,她轻手轻脚的迈着步子准备回房,才一转身,就看见了一道风采迷人的身影负手站在身后,一双目光透着薄怒的看着她。 田妞嘿嘿一笑,立即恢复正常的身姿,朝他道,“这么快就办完事回来了。” “去哪儿?”轩辕绝双目炯炯的责问。 田妞眨了眨眼道,“去见宋少杰了。” 轩辕绝的面容却依然没有放松,更没有感激,有些恼羞成怒,“谁让你出去的?” “我自已啊!脚在我身上,当然是我自已啊!”田妞小声的嚅嚅回道。 “你有脚了不起啊!有脚你就可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偷跑出去吗?这么远的路你也不让管家备马车?也不需要下人跟随?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你都忘了?”轩辕绝气恼道。 田妞眨了眨眼,还真是忘了重点,“你跟我说什么了?” 轩辕绝气得有些无语了,上前一步逼到她面前,健臂一搂,将她搂抱在怀,缓和了声音道,“我说我害怕,害怕你受伤害” 田妞还有些怨恼他这种口气,难道她出府一趟不就是为了帮他说情吗?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已完全误会了,他生气,不是因为她去见了宋少杰,而是她没有坐马车,没有带侍卫,不安全,天,她是有多笨。 田妞被骂了,内心也是甜滋滋道,“好,我保证下次一定坐马车了。” “走了这么远的路,脚疼吗?”轩辕绝关心的问。 “你不说还真有些疼了。”田妞弯唇笑道。 “赶紧回去休息,我让人倒热水给你泡一下。”轩辕绝伸手牵着她回房。 身后的木灵捂嘴偷笑不已,少王爷真是温柔啊! 田妞当然也喜出望外了,她觉得脚再疼,都没有心疼,他刚才一定很担心吧!他回来多久了?天哪!她竟然又给他烦恼了,哎,下次一定要明确通知他了。 “我跟少杰聊了一下,他已经想通了,明白了你的苦衷,他不会再怨恨你了,还让我代他向你道个歉。”田妞邀功道。 “这就好。”轩辕绝嘴角微微扬起。 “哎,你不表扬我一下啊!”田妞有些委屈道,脚都走出水泡了,难道就得了这样一句话吗? “我的妻子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妻子。”轩辕绝果然又来了一句。 田妞心满意足的点头道,“这话说得真对。” “你也不知道羞愧为何物。” “羞愧?羞愧是什么?能吃吗?” 某男回头瞪了她一眼,却看见笑眯眯的偷着乐的女子,一脸明媚,他伸手一搂,“羞愧不可以吃,你可以吃,昨晚上我可饶过你了,今晚再不能饶了。” “我脚疼。” “不会碰到你的脚,我会用其它的姿势。”某男邪恶的说。 “呃你从哪里学来其它的姿势?” “无师自通。” 田妞羞羞答答的飘走,先去泡个脚要紧,一会儿温水端来了,轩辕绝亲自蹬下身揉洗着她一双红红的小脚掌,很小巧,正好纳在他的一只掌心里。 田妞被他的温柔给弄得晕眩了,午觉没睡,这会儿有些晕晕沉沉的了,她想睡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了脚,一道身影压了下来,将她抱上了床,一只大掌按住了她的后脑,承受着霸道的索吻。 “呃你说了晚上的,说话不算话。” “算话,晚上还有一次。” “混蛋”某女想要一脚揣,可惜,女人怎么敌得过男人?她的一双小腿被压得死死的,只能任由男人攻城掠地而来。 第八十九章 展璃的身世 田妞感觉一成亲,事情就多了很多,每天的晨安定省,每次轩辕绝出门出府,她都免不了要吊起一颗心来。 昨晚被轩辕绝折腾的早上勉强请床去请东院请了安,又回去眯了一会儿,再起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问了木灵轩辕绝在哪里,她回答是书房,田妞直接起身就去找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王府里,只要轩辕绝在哪里,她的心就像是被磁铁吸引了一般,她就自动的想要去他在的地方。 书房的门此刻正是半虚掩着,田妞微微一怔,轩辕绝有早上练字的习惯,他说这令他心情平静,难道这会儿他又在练字画画了?田妞正靠近的时候,又听见了人的说话声,她皱了皱眉,难道他在和什么人聊天? 田妞不由好奇的靠近了一些,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飘进了耳中,“少主子,何必这样关着他?杀了他免除后患,万一被他发生了再次逃脱的事情,将来又是一个隐患。” “不,我答应了我妻子不杀他,我就一定要信守承诺。”轩辕绝的声音平淡的响起。 “不杀他也要让他偿偿苦头,他杀我们多少兄弟,这样关着他,让他有吃有喝的太便宜了。”说话间,一道身影推门而出,田妞吓了一跳,整个人惊了起来。 走出来的人也吓了一跳,但一见是她,忙抱拳唤了一声,“见过少王妃。” 田妞朝他微笑应了一声,“我没事,我就是刚来,吓着你了吧!” “是属下该死,吓着您了。” “我没事,真的,你要有事去吧!”田妞朝他笑道。 这名侍卫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个王妃对他竟然如此客气?他点点头含首离开。 田妞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心痛之色,他们刚才在聊着的人?是不是展璃?轩辕绝答应过她不杀的人,只有展璃,难怪自从那天他潜进了她的房间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过了,原来他已经被抓起来了。 “躲在外面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还不进来。”轩辕绝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一点儿恼。 田妞咬了咬唇,挺胸抬头的走进去,目光紧紧的盯着书桌前站着的白袍身影,“你抓了他?” “你听到了。”轩辕绝挑了挑眉,望向了她。 “你现在把他怎么样了?”田妞急促的问道。 “你关心他?”轩辕绝的目光一沉,有丝不悦。 “你对他用刑了?”田妞没办法不问清楚,展璃对她来说,是一个朋友的角色,即是朋友了,她就要关心一下。 “我只答应过你,不杀他。”轩辕绝眯了眯眸,淡淡的回答。 田妞莫名的心得有些心酸,脱口争辩道,“是吗?你斩了他一条手,砍了他一条腿,只要他还活着,你就算守了承诺是吗?你这样会让他生不如死的。”说话间,田妞的眼眶不由红了,因为她听到了刚才走出去的那侍卫说,要对他用刑。 轩辕绝脸色微变,上前伸手就要来揽她,田妞不由的后退了一步,“你对他用刑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他昨晚打了看守的士兵试图逃跑,但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轩辕绝无奈的解释道。 “所以,你的人要对他用刑了?”田妞哽咽了一下。 “妞儿,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即便让他死一千次我也不会心软,但是,我即然答应了你,我能做到的就是留他一条命,妞,别在为难我。”轩辕绝说完,健臂一搂,不让她逃避,搂着她因为惊惧而颤抖的身体。 田妞没办法做到平静,她深呼吸一口气道,“好,我不为难你,但请让我去看望他一眼好吗?就一眼。”田妞恳求道。 轩辕绝的俊脸微微有些变色,但他像是在挣扎着决定,田妞忙哀求道,“我只看一眼就回来,我保证不会放他走,不会帮助他,我就去跟他说说话。” 轩辕绝望着她那双快要涌上眼泪的眼睛,终于妥协的叹了一口气,“我陪你一起去。” “这” “我不会进牢房,我在门外等你。”轩辕绝说道。 田妞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在出门之前,田妞让木灵准备了一篮子的点心水果,轩辕绝也没说什么,去刑部牢房的路上,田妞一改平日的俏皮,显得很沉默,她的内心很纠结,她到底让轩辕绝留展璃一条命,是害了他,还是帮了他?如果他的后辈子都要在这个牢房里渡过,她一定是害了他,死也许是解脱吧! 刑部大牢外,轩辕绝让常青领着她进去,常青和看管的主官打了一声招呼,那主官立即派出了二十名士兵护头着田妞进去,田妞提着篮子,一进入昏暗的牢房,那些士兵就站成了两队,形成了一个保护屏障护着她,牢房关押的囚犯顿时躁动不安起来,有些人还朝田妞大叫,“好美的娘子啊!” “真是美人儿,在我死之前还能见上一面,死也无憾了。” “美人儿,快看我一眼,快看我一眼,让我看看你” 田妞忍受着牢房里的气息,一步一步往前走,她没有理会这些囚犯的起哄,即便她没有看他们的脸,也知道他们是一副什么样子,脏乱,恶臭,血迹斑斑,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息令她想要做呕,但她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内心像是被刺激了似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涌上了眼眶,她咬着唇,不让自已失态的抽泣出声。 士兵们在赶着囚犯,让他们安静,田妞走过了一条长长的过道,才发现更里面还有一种不一样的牢房,那是石囚,用石壁建筑的,异常的坚固,此刻有士兵点起了火把,映照得四周亮堂起来,但即便亮着火把,依然还是潮湿阴暗,令人不舒服。 “少王妃,您要见的人就在最后一间牢房,这一片都没有人,您过去吧!我们在这里守着,有事情您直管出声喊就行。”主官朝她说道。 田妞点点头,一步一步迈过去,她竟有些害怕,害怕看见她不想看见的场面,她害怕等着她的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展璃,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她的眼泪模糊的眼眶,连带着她脚下也踢到了石块,差点就摔跤,身后的主官和常青都吓了一跳,田妞急忙之中扶着铁栏,白皙的手握住那黑漆漆的铁栏,显得异样的突兀,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散着一头黑发,浑身透着伤痕的男人抬起了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看着这不该不出现的白皙手指,一抹惊喜从眼底深处涌冒而出,他忙站起身,强忍着身体得不适走过来。 田妞的身体再走了两步,一抬眼就看见了站在栏内的展璃,看着栏里浑身血迹的男人,而她已是泪如雨下,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别哭。”展璃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可当看见自已的手沾着血污,怎忍去污染她那张清丽如玉的脸蛋?他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握拳收回。 田妞忙用衣袖擦拭着眼泪,一边擦一边抱歉道,“对不起,我才知道你被抓进来了我来看你来了。” 展璃此刻一身白色里衫,清晰可见鞭痕斑驳,披散着发,可他英俊的面容除了苍白,依然很帅气,田妞擦干眼泪看清了他,心下才稍安了心,忙把手中的篮子递给他,“我给你带来吃的了,你快点儿吃点吧!” 展璃并没有接,一双目光只是定定的凝视着她,一眨不眨,好像是不想浪费任何一秒,只要看见她。 “你别看我了,吃点儿吧!”田妞急着说道。 “你刚才是为我哭着进来的吗?”展璃哑声寻问。 田妞有些窘迫,但她点点头道,“是。” “为何而哭。”展璃轻笑寻问。 “我哭因为你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里渡过了。”田妞直接说道,也同时暗示自已,不要对他太心软,也告诉展璃,自已不会救他出去。 “人各有命,这就是我的命运,我接受,你不必替我难过。”展璃一脸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态度。 “我没办法救你,你会怪我吗?”田妞抬头寻问。 “我为何要怪你?抓我的人是你现在的丈夫,你要放了我,我一定会杀他,呆在这里,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我不用再受命令去杀你喜欢的人。”展璃苦涩的说道。 田妞的内心震惊着,眼泪又要涌出来了,他愿意呆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出去受命令杀轩辕绝?田妞这下是真得要哭了,她抽噎着,又用衣袖去擦拭眼泪。 “不要哭,我不怪你,也不想伤害你,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展璃低沉劝道。 “可他们打了你,疼吗?下次我来的时候,我给你带药吧!”田妞快速的眨动着眼睛,控制住眼泪。 “不必,只要没要了我的命脉,这伤口迟早会结疤好的,只是时间问题。”展璃淡笑一声。 “你”田妞再次被他惹哭。 展璃也不由慌了,假装嘲笑道,“我没想到你原来这么爱哭。” 田妞被他气得无语以对,直想狠狠的骂他一顿才舒心,可这会儿她连话都说不出口,还能骂他吗? “我会尽量求求他,别对你用刑了,让你舒服一些。”田妞抽噎着说。 “不,不要为了我求他,我也不想你为了我去求他,他们用刑就用刑吧!用了刑更好,昏睡上几日也就不用这么清楚的去计算时间了。”展璃哼笑着出声。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就走了,当初是我求他留你一命的,你是不是怪我求他了?”田妞嗔恼道。 “你为什么要求他留我一命?”展璃目光深邃的看着她,寻问着答案。 “因为我们是朋友。”田妞认真的望进他的眼底。 “朋友?我说过我不愿意做你的朋友。”展璃摇头道。 “没办法,你做不成我其它的人了,我已经嫁人了,要么是朋友,要么是陌生人,要么是敌人,你选哪一个?”田妞幽默的回答道。 展璃卟哧一声哈哈笑起来,笑声传在空旷的牢房里,竟很是开怀,可细听却有些苦涩。 “不选,我都不选。”展璃固执道。 “我帮你选了,我们做朋友。”田妞挑眉道。 这时,常青走过来,刚才展璃的笑声让他有些担忧,“少王妃,我们该走了。” 田妞朝常青点点头道,“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展璃的眼底有了一丝不舍,但却坚定的说,“这次之后,就别再来看我了,我怕到时候会让你做恶梦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惹哭我?”田妞睁大着眼睛瞪他。 “能看见你为我流泪,我死也无憾了。”展璃轻松的说道。 “看来把你关在这里,你还变得大彻大悟了,要不要我让人寄两本经书过来给你?让你做个和尚?”田妞说道。 展璃不由被她逗得又笑了起来,“我不做和尚。” “为什么?” “做了和尚,就要了断尘缘,断绝一切儿女思情,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忘了你?”展璃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忘了我?” “我一生都在刀光剑影之中渡过,没有什么留恋的,你是我唯一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留恋的人,我如何能忘?一个人内心总要寄托吧!” “那你的家人呢?” “我只记得我五岁的时候被人从雪地上救走,对于我亲人的事情,我根本没有了记忆。”展璃迷茫的说。 “五岁有了记忆啊!你怎么会忘记呢?一点儿也记不住吗?”田妞寻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当时太饿了,太累了,我就不记得了。”展璃摇摇头,此刻,脑海里对小时候的事情一片空白,唯有记忆的是后来他人救走了,送到了一个剑派里习武。 田妞打量着他,看见他面容清俊,五官深邃,不像是平常人家出来的孩子,他一定有着不一般的身世,只是,他为什么不记得了呢?田妞看见常青和主官等得有些焦急了,她想该走了。 “我要走了。” 展璃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玉佩给她,“也许你嫁入了王府,见多了奇珍异宝,但是这个是我从有记忆就带在身上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当个记念吧!我不想等我死在这里,这块玉佩被别人拿走。” 田妞听着心酸,伸手接过,是一块珍贵的羊脂血玉,只见火光之下,通透的白玉里,好似有血丝在流动一般,她伸手接过,珍惜的握在手里,“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说完,她把篮子放下,之后,又想起什么回头说道,“你刚才说你愿意留在这里,但是,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展璃一怔,弯唇一笑,“我想去逃出去看你一眼。” “真的?”田妞有些怀疑。 “你不信我?”展璃有些失望。 田妞眨了眨眼,抿着唇转身离开,身后展璃眼底的失望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抹绝望,他喃喃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田妞在常青的护送下走出了牢房,她一出现,马车里轩辕绝就掀帘而下,有些焦急的上前道,“怎么这么久?” “说了会儿话。”田妞说完,朝他道,“走,我们回家吃饭吧!我饿了。” 轩辕绝却摇头斥道,“说慌,进入了这里的人,哪个人会想着立即吃饭?” 田妞无语噎凝,回头望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透视人心?给我一点儿都不成?” “你说慌的技巧太绌劣了,就不会换个借口。”轩辕绝无奈的摇头。 “那我说我要回家睡觉,行了吗?夫君。”田妞看着他笑道。 轩辕绝伸手扶起她进入了马车,他也掀袍而坐,“跟他聊了些什么?” “没什么?不过就是劝劝他,好好活着。”田妞想了想,好像也没和展璃说什么。 “哭过了?”轩辕绝盯着她红红的眼眶,有些心乱。 田妞窘迫的埋进了他的怀里,不让他直盯着自已,她皱眉问道,“你觉得展璃像是平常家世出生的人吗?” “看着不像。”轩辕绝回答的同时,目光讶然的盯着她。 “我感觉他浑身散发着以身俱来的气质,像是出生在官邸人家的人。”田妞喃喃自语道。 “你为何在意他是什么人家的人?”轩辕绝有些紧张道。 “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活在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家人,一个亲人都没有,很悲哀。”田妞叹道,说完,又想到什么,从怀里拿出展璃给她的玉佩道,“这个玉佩看着不是寻常之物,你有没有办法查出它是哪里来的?展璃说这个玉佩是他从小随身的,也就是说,这玉佩是他的父母给他的,他一定是不小心走失了,迷路了,才会被莲贵妃捡去抚养的。”田妞说着说着,才看见轩辕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她的话也越来越小声了,最后干脆把玉佩往怀里一揣,“算了,当我没说吧!” “你还收他的东西?”轩辕绝的口气很不快了。 “他说死了也是便宜了那些士兵,还不如给我留个记念,你连快要死的人的醋也吃吗?”田妞咕嚷道,心却发酸。 轩辕绝有些诧然,隐去了不悦,朝她道,“把玉佩拿来给我看看。” 田妞立即欣喜起来,把玉佩交到了他的手中,轩辕绝一手掀起了窗帘,一手举起玉佩在阳光下打量着,田妞不由也依偎在他的身上看着,喃喃道,“这玉好通透美丽,那里面好像有血在流动。” “这要是放在平常人家里,属于稀罕的物品,但放在达官贵人家里,不过也是一件寻常的物件。”轩辕绝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展璃是出生在显贵人家的家世里?”田妞捕捉到他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极有可能,至少是在京城有些地位的人家。”轩辕绝点点头。 “那这样好不好寻找?” “比较难。” “那我要不要找?” “你要怎么找?挨家挨户的去问?” “这也是一个办法啊!虽然进展比较慢。”田妞眨着眼睛道。 轩辕绝轻轻的敲了她一下,随即,沉眉道,“也许他的父母不在人世了。” “你怎么知道?” “一般人家的少爷都会有专人看管的,至少有两个家丁跟随,可展璃却是晕倒在街上的,一定是被人抛弃的,也许是家道遭巨变,他们把儿子丢在路上,是希望好心的人捡走抚养。” “那万一是走丢的了呢?” “五岁的孩子不容易走丢,人贩子也不会要这么大的孩子,如果是女孩才会带走拐卖。”轩辕绝冷静的分析道。 “可偏偏就是莲贵妃捡到了他,为何莲贵妃当时会出街?而且还会路过那里呢?皇宫里的人可以随意出入吗?” “当时的莲贵妃十分受宠幸,有宫牌就可以自由出入。”轩辕绝说话间,眼底却有一丝疑惑。 “这么说来,我找了也是白找的,展璃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田妞失望的说道。 轩辕绝伸手把玉佩交给她,“拿回家找个地方放着,不许随时带在身上。”说完,又从脖子里取下了一块碧丽色镶金玉石挂到了她的脖子上,“这才是你该随身带的物件。” 田妞拿起那块玉佩看了一眼,“你不是你随身物吗?” “从现在起,这是你的了,没我的允许,不许拿下来。” “那万一掉了呢?” “我会给你重新做一块一模一样的。” “那万一又掉了呢?”田妞促狭道。 轩辕绝瞪了她一眼,“那就赔我一块一模一样的。” 田妞嘿嘿一笑,伸手宝贝的握着那块玉,“说什么我也不会弄丢的,这可是我最珍贵的护身符呢!” 轩辕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想到什么说道,“明天就是初一了。” “嗯,要不我们去祈福寺烧香?”田妞一想到初一就想到这件事情。 “我明天有事去不了,要不你让岳父岳母陪你去吧!”轩辕绝回道。 田妞想了想,脸露喜色道,“是啊!我陪我爹娘去,他们还没有去烧过香呢!” “记得一定要去拜求子观音。”轩辕绝叮嘱道。 “你就一定要儿子?生女儿都不成?”田妞不乐意了,她不喜欢重男轻女的思想。 “那只有求子观音,也没有求女观音啊!对我来说,儿子女儿都喜欢。”轩辕绝哭笑不得,她怎么这么敏感? 田妞听了才欢喜起来,“生男生女我也无所谓,我喜欢女儿,女儿多贴心啊!” “我听说那里有位圣僧会开光,今晚给我选个玉佩明日拿去开个光,算做你送给我的。”轩辕绝又说。 “你可真霸道,我都还没说要送给你,你就强制性的让我送给你。”田妞哼哧道。 “我的都给你了,你难道不要回赠我一个吗?”轩辕绝垂头笑问。 “好吧!”田妞抿唇一笑,内心其实是很喜欢被他这样霸道着的。 晚上,田妞替轩辕绝在家中的玉佩中选了一个同色的,明日一早准备去开光。 清晨天刚亮,王府就准备好了马车,王妃听说田妞要去拜送子观音,可喜欢得不得了,还多给了五十两银子给木灵,让她多添些香油钱。 马车从王府出发到了田宅,田妞让父母和莫凌一起去了,田妞和母亲做在前面,听着她讲把城外田地都退租的事情,田氏一讲又有些舍不得,又说这些日子在家里闷得发慌,总想着要干点什么,可家里什么也不缺,然后,她又说了一件事情,她和田荣想要认莫凌做干儿子,以后让莫凌娶了媳妇回家做干儿媳。 田妞一听那是很开心的,只是他们还没有问莫凌的意见,田妞心想,这么说她就要和莫凌成为兄妹了?那也不错啊! 田氏问田妞一会儿上完香的时候,就说这件事情,问田妞的意思,田妞觉得可以,莫凌在京城举目无亲,唯一的哥哥不在世上了,离家又远,这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他会同意的吧! 一路到了祈福寺的脚下,田母被丫环掺夫着,田荣还很有精神跟着爬石阶,田妞和莫凌则落了一段。 “怎么了?这些天闷闷不乐的?”田妞用手拍了拍莫凌。 莫凌仿佛吓了一跳似的,有些惊吓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嘿,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田妞顿时就来劲了。 “谁谁想了,我不过是昨晚没睡好。” “这天气也都快入秋了,又不热了,晚上怎么会睡不着呢?”田妞越发的促狭道。 “睡不好就睡不着,哪那么多为什么?哎,那药行什么时候开张啊!我想做事了。”莫凌转移话题道。 “目前还在装修,可能再过半个多月吧!”田妞回答道。 莫凌望着旁边的风景,飘出一句话道,“公主那玉佩你还回去了吗?” 田妞吃了一惊,天哪!该不会他睡不着就是在想若幽公主吧!这些日子田妞都没有进过宫,也见不着若幽公主,哪能还给她?但此刻她心思电转,立即很自然道,“还了呀!前几天让我夫君还的。” 莫凌的眼神里果然有些失望之色闪烁着,他撇了撇嘴角道,“还了就好。” 田妞看着他,心下担忧起来,莫凌啊!你喜欢若幽没有错,也别怪我太残忍了骗你,但是,你们之间真得不可能的,皇宫里的人都太可怕了,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来到了祈福寺里,田荣四人虔诚的拜了佛,田妞还多给了一百两的香油钱,然后去后堂找那圣僧给玉佩开光,田妞也没忘记去拜送子观音,很诚然的拜了三拜,除了她,她看见很多的官家夫人都来拜这个佛像,一脸期盼。 由于田妞的身份高贵,还请进了后堂的清幽之地喝了几杯茶,喝茶期间,田荣和田氏就打了一个眼色,由田荣开口了,“莫凌啊!你觉得我和你伯母对你如何?” 莫凌怔了怔,忙道,“伯父伯母对我很好,犹如再生父母。” “莫凌,你看我们想认做你干儿子,你看怎么样?我们膝下无子,也没个挂念的。”田荣笑问道。 莫凌脸色更加惊讶了,但这不是排斥的惊讶,而是对这件事情的震惊,“真的?伯父伯母真得愿意认我做干儿子?” “你不愿意?”田氏十分紧张的问。 “我我当然愿意啊!我求之不得呀!”莫凌说完,立即在两人面前跪下,三跪九叩起来,“干爹干娘在上,请受孩儿莫凌一拜。” “哎呀,别行大礼了,你同意了就行了。”田荣夫妇立即扶起他。 一旁的田妞也激动的笑着,朝莫凌道,“莫凌,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兄妹了!” 莫凌转头看着她,挺了挺胸膛,咳了一声道,“你刚才喊我什么?” 田妞立即会意过来,大眼一瞪,“你想干什么?虽然你认我爹娘做干儿子,可我们还是平辈呢!” “妞儿,不得无礼,从现在起,莫凌就是你干哥哥了,你以后也不能莫凌莫凌的叫了,更不能叫小凌子,你得叫哥哥。”田荣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说教道。 “爹,娘,你们有了干儿子,就不要我这个亲女儿了是吧!你看都向着他了。”田妞佯装生气的指着莫凌道。 莫凌哈哈直乐,“你可是嫁出去了,从现在起,陪在干爹干娘身边的就是我这个干儿子了,他们当然对我亲了。” 田荣夫妇直笑话着田妞,田妞见自已失宠了,只得咬着唇无语道,“总之,什么都行,我就是不叫哥哥,才比我大几岁啊!” “大一岁也是大啊!”莫凌说道。 “那这么说,我夫君也得叫你哥哥了?”田妞立即搬出轩辕绝做文章。 田荣夫妇顿时收住了笑意,这的确就是一个严肃对待的问题,田荣沉思着想道,“这个嘛!王爷就免了吧!必竟他那么高贵的身份,咱也不能越了礼。” “我可以免了王爷的称呼,但你得叫我。”莫凌就欺负着田妞,谁叫她以前也经常使唤他,欺负他的,这叫报应。 田妞甘愿认输,看来争下去也没什么结果的,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莫凌哥” “把姓名去掉,才能显亲近。” “哥,你别得意,这后半辈子长着呢!总有一天你会栽我手里的,等着,一定跟你算帐。”田妞叫也叫了,同时还撂下了狠话。 这可把田氏夫妇笑出了眼泪来了,莫凌也笑嘻嘻的,一扫刚才的不悦,心情舒展起来。 从祈福寺回来,田妞一家都很开心,田妞中午就在田宅用了午饭,还睡了一个午觉。 宸王府,一道灰色身影快速从府门外走进来,只见他的手中提了一个较大的木箱子,他径直走向了轩辕绝的书房,轩辕绝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他将木箱往桌子上放下道,“主子,你要一切资料都在这里了。” “嗯,这件事情不得向别人提起。”轩辕绝满意的点点头。 “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为什么要查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为了一个人。”轩辕绝笑了笑。 “这些都是灭门惨案的记案,有仇杀的,也有朝延下旨的抄家的,都这么久了,还能查出什么来吗?” “只要有记录的事情就能查得出来。”轩辕绝掀眉道,同时打开了木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一箱子的黄色记录,他拿起了第一本坐下来开始翻阅。 等田妞回来的时候,轩辕绝已经查阅了第三本,田妞一推门见了这些黄色的书目,她惊讶道,“这些是什么?” “你不是要查展璃的身世吗?”轩辕绝头也不抬的说道。 田妞呆了呆,随即欣喜道,“你愿意帮忙了?” “查清他的身世对我也没有坏处。”轩辕绝淡淡道。 “那我也一起帮忙,我们查什么?从什么地方开始查?” “就先把家中有年幼孩子的事件分类出来。”轩辕绝说道。 “还有我的直觉。”田妞说着,拿起一本记录就坐到了一旁,只见她打开来就看,对面的轩辕绝惊讶的挑了挑眉,“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识字本领是谁教的吗?” “无师自通。”男妞抬头笑了一下。 轩辕绝有些着恼的回瞪她一眼,“这也能无师自通?” “你不也无师自通吗?我为什么就不行?”田妞暖昧的朝他挤挤眼。 轩辕绝俊脸一红,“就会贫嘴。” “别打扰我,我要全神贯注的看。”田妞说道,埋头便查看。 这一个下午,两个人都在书房里看记录,偶尔有丫环奉茶进来,也端了点心,只是茶喝了,点心却没动,因为他们都没有时间去吃,反而手中的案件看得田妞触目惊心,在这些纸页上,廖廖的几句话就是一个大家族的覆灭,每一个字都透着血的历史。 田妞在拿第九本的时候,看了一半,她的目光一亮,忙拿着朝轩辕绝凑近道,“你看这里,这里就记录着这纪家有个小少爷失踪了,这上面说纪家全部的人口是七十四个,但实际死亡人数是七十个,这就说明有四个人失踪了,这其中一个是个年幼的小少爷。” 展璃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把田妞这篇记案的仔细的拿起来读了一遍,喃喃道,“纪家?” “你有影响吗?”田妞忙问道。 “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听说过这个纪家,这是一个犯了欺君之罪的世袭候府。” “什么?展璃难道是候府的少公子?”田妞瞠目结舌的问,但同时也觉得这个猜测符合她的想法,展璃那身上隐隐有着不凡之势,出身候府也不奇怪。 “还不能确定,要仔细再查,天色有些晚了,别看了,先吃晚饭吧!”轩辕绝起身说道。 田妞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点头道,“嗯,我真饿了。”说完,抓起桌上的桃花酥就往嘴里咬了一口,咬了一半又往轩辕绝的嘴里塞去,轩辕绝顺其自然的吃了下去,田妞备有成就感,等她拿起一块酸枣糕继续的时候,轩辕绝拧起了眉道,“我不喜欢吃酸的。” “可是你都喜欢吃醋呢!醋不是酸得吗?”田妞调侃道。 轩辕绝原本是看了一下午,这会儿也有些疲倦了,听了这话,不由也被逗笑了,不由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我是没见过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丫头。” “那你后悔娶我了?”田妞眨着眼睛,有些可怜的问。 “后悔有用吗?”轩辕绝故意无奈道。 “有用,一张休书就够了。”田妞也堵气了。 轩辕绝这下就脸绿了,伸手就给了她一下,“胡说什么,谁说要休你了?以后敢再说一遍,我便要罚你了。” 田妞捂嘴偷笑,由着他惩罚似的拎着她出门。 吃过晚饭,田妞还想要回书房看文案,被轩辕绝赶了出去,不许她进来,让她去休息,田妞十分不愿意,她好不容易就看出一点儿眉目了,竟然不让她看,她闹着也要进去,轩辕绝无法,让她一起看,看了半个时辰,两个人才回房休息。 依偎在轩辕绝的怀里,田妞还没有睡意,她好奇的问道,“如果展璃真得是候府的少爷,那先皇又抄了他的家,他会不会更加愤怒?如果真得这样的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如果他的家人真有必株的罪名,这件事情就不许再提了,也不要告诉他,他本是死党,我怕他真得会生出事端。” “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变数吗?”田妞抬头看着他优美的下巴问。 “一个名门的衰弱,不会是无原无故的,查下去就会知道真相。”轩辕绝叹道,但他的目光里隐隐有了一抹复杂难测的光芒。 展璃,你到底是谁? 第九十章 入宫庆寿 第二天,田妞依然在帮轩辕绝的忙,等他们把这些二十年前的记案录都翻完,已经快到下午了,找出了三起灭门案中人数有出入的案子,其中,除了那候府的案子,还有两个皆官职在三品和五品的灭门惨案。 像轩辕绝所说的,也许这些都是无用功,只是,田妞查了一番,心里也觉得对得住了展璃,良心上就好过了些。 明天是不能再查了,因为是太后的寿辰,轩辕绝和她都即将代表王府入宫庆祝,前几天就知道有这个寿辰,田妞的心情很复杂,如果能避免,她真不太想去。 礼物是由轩辕绝早准备好的,一副八宝琉璃观音像,看上去有点儿3d的感觉,田妞觉得古代人的发明真得太神奇了,也算是一件新鲜的礼物,不会显示得王府太小家子气。 早上从王府出发,田妞听说宋少杰和周玉儿也被请了过去,看来在皇宫的时候,还可以遇上。 “皇后还是皇后吗?”田妞在马车里问。 “她当然还是皇后。” “你说皇上还喜欢她吗?” “即便不喜欢,他也不会轻易废了她的后位。” “为什么?” “因为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仁慈的皇上,而不是背信弃义的人。” “也就是说,皇后现在只是一件他利用的工具,也许早就对她不闻不问了,但就是要她呆在皇宫里,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找一个罪名将她一踢,呵呵,他可真是会废弃资源再利用啊!假仁假义。”田妞冷笑出声。 轩辕绝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这话说得却是再体贴不过了。”轩辕绝觉得他这个妻子很神奇,总会有什么非同反响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而这些纵然他是从未听过的,却那般的在理。 田妞依着赖他的怀里,扬了扬小脸笑了笑,不在说话。 入宫庆祝的除了皇亲国戚,自然还有一品夫人这些太后的平时笼络的女人帮,田妞从开始得有些害怕,到现在,竟然有些期待了,今天一定有什么好看的戏吧! 一入宫,田妞本想着尽快和公主见上一面,把玉佩悄悄还给她的,免得让太后发现了,可是,轩辕绝却让她和他去见太后,田妞无法,跟着他去了太后的凤凰殿,只见满屋子来的客人把整个太后殿都是热腾腾的,太后一身华贵凤袍坐在上位,威仪天下,风华万千。 “王侄参见太后娘娘。”轩辕绝抱拳行礼。 一旁的田妞也未敢抬头,福下了身子,“田妞参见太后。” 上座的太后开心的笑起来,“平身吧!赐座。”说完,又朝田妞道,“哀家知道你叫田妞了,喊着别扭着,我还喜欢叫你简丫头,过来,到哀家的身边让哀家好好瞧瞧。” 田妞点点头,迈着小碎步走过去,太后一双凤眸盯着她的脸蛋看,“不错,都恢复了,和原来一样漂亮了,不,是更漂亮了,做了新娘子了。” 田妞羞赧的垂下了脑袋,“谢太后娘娘的赞赏。” “去,坐吧!吃些瓜果点心,今日好好的热闹一番。”太后指着轩辕绝边上的坐位,田妞含了着坐过去,感觉满室的夫人们的目光都盯在她和轩辕绝的脸上,这让田妞有些羞愧,和轩辕绝在一起,她总没自信。 “母后,简姐姐来了吗?”这时一道欢喜的声音传来。 田妞一看不是若幽公主是谁?她不用等太后回答,就看见田妞了,笑嘻嘻的上前道,“简姐姐,你真来了,太好了,走,我们去外面说说话儿。” 田妞笑了笑,“今儿是太后的寿诞,我们就在这里陪陪太后娘娘吧!”她现在已经是代表宸王府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宸王府的声名。 “不嘛不嘛!母后,您让我跟简姐姐说说心里话嘛!”若幽便朝太后撤起了娇来,太后有些无奈却宠溺的笑道,“去吧去吧!别走远了就是。” 田妞回头看向轩辕绝,心想着,把他留在这里也不太适合吧!若幽聪明的领悟道,“绝哥哥,你也一起吧!我怕简姐姐跟着我,人在我这,心却在你这。” “这丫头。”太后不由又笑着嗔骂了一句,然后开口道,“宸王,你一起去吧!记着给我看着这丫头,别惹事儿。” “是。”轩辕绝起身含笑抱了一下拳。 总算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出了凤凰殿了,田妞感觉也轻松了不少,这倒要感谢若幽救她以水火了。 他们是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的,只有那里才是好好说话的地方,他们一进入园中,虽是近秋了,可御花园的花还是开得很灿烂,被打理得很好,有些盆栽的枯萎的花,已经换成了四季常青的树木,放眼望去,多彩缤纷。 “绝哥哥,把简姐姐让给我好不好?您自已先走走吧!”若幽恳求道。 “去吧!”轩辕绝温润的笑了一下。 若幽拉起田妞就朝一处她平时的静地儿走去,也不许身后的宫女跟随,田妞明白若幽的心思,拉她去,肯定是聊莫凌的事情。 果然一座下,她就有些羞羞答答的问了,“简姐姐,好些日子没出宫了,宫外怎么样了。” “挺好的。”田妞笑道。 “那莫凌怎么样啊!他还住在你家吗?”若幽好奇的问。 “嗯,住在我家。”田妞点点头,暂时不想把爹娘认她做干儿子的事情说给她听,她尽量少说些莫凌的好话。 若幽眨了眨眼,“那他有没有提起我啊!” “哦,有。”田妞做了一个恍然醒悟的表情。 若幽立即开心的笑起来,“他说我什么了?是不是说我坏话。” 田妞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有些怜惜的看着她,“他托我把这个玉佩还给你。” 若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接过了玉佩脸上的悲伤很明显,她咬着唇,抽了抽鼻子,一副快要哭的预兆。 “若幽”田妞拍了拍她,唤了一声。 “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连我送的玉佩都要还给我?简姐姐,我很令人讨厌吗?”若幽一脸得不自信,以前的那种自卑色彩又染上了她明亮的大眼睛,很强烈。 田妞有些慌忙的安慰道,“不会不会,你美丽可爱谁会不喜欢你呢?莫凌他是有自知之明吧!他觉得您是高贵的公主,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怎么能受您的礼物呢?” “我不在意啊!我才不在意他是什么身份,我只想跟他成为好朋友的我真得不在意”若幽呜呜的哭了出声,一脸的伤心。 田妞急了,把公主惹哭这要别人看见了,还了得,她伸手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公主,您要和谁做朋友都行啊!这京城里一定有很多贵公子想要结交你的,愿意做你的好朋友的。” 若幽却是哭得越发的伤心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田妞的肩膀上,一会儿就湿了大片,她咬着唇断断续续道,“我我不想和别的人做朋友我就想和他做朋友” 田妞拿出手帕替她擦着眼泪,同时,很认真的看着她,“公主,你跟我说实话,你喜欢莫凌吗?” 若幽公主点点头,“喜欢。” “是单纯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那种你想嫁给他的喜欢?”田妞继续问道。 若幽公主眨了眨眼,泪水还在眼眶,脸却羞红了,却很坚定的回答她,“我想嫁给他的那种喜欢,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男人,他是第一个。” “公主,你只是见得男子少了些,若你见到其它的长得俊俏的男子,说不定你也喜欢呢?”田妞疑惑道。 “不会的,上次你大婚,来了好些富家子弟,虽然也不泛俊俏的,可是,我看着他们,一点儿感觉都没有,那会儿,我就很想莫凌,这些天我都在拼命的想他,我真得没办法不想他”若幽羞红着脸低声道。 田妞叹了一口气,公主拥有了尊贵的身份,但她拥有得只是一颗平常的少女心,如果只是以身份地位去局限她喜欢人,她也不会答应的,难道她错了吗?若幽和莫凌是真爱? “简姐姐,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是不是莫凌真得很不喜欢我?”若幽一颗心忧虑的问道。 “公主,你觉得太后会答应你娶给一个凡夫俗子吗?”田妞担忧的看着她。 若幽眼神闪过一丝惧怕,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她现在只是单纯的喜欢着莫凌,却没想到母亲会不会答应这一层,此刻,她咬着唇,一脸慌乱道,“母后肯定不会答应的。” “你知道让太后娘娘知道你喜欢莫凌,莫凌就会有危险。” “我母后会怎么样对他?”若幽惊慌失措道。 “轻则逐他出京城,让你们不得再相见,重则要了他的命。”田妞重重的说道。 若幽的目光猛然一睁,“不会的,不会的,我母后不会杀他的,我会恳求她,我会求她成全我们。” “若幽,莫凌已经认我父母为干儿子了,我不希望他出事,也不希望我父母出事,这就是我担心的。”田妞把自已的心思讲出来。 “什么?莫凌认了你的父母做干爹干娘?这太好了呀!”若幽笑眯眯道。 田妞却笑不出来了,若幽的感情太强烈了,她迟早会说出这件事情来,到时候,太后一震怒,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不行,她必须想个办法阻止她。 “若幽,如果莫凌真得不喜欢你,你怎么办?” “那我就等,等他喜欢我的一天。”若幽很坚定的说。 “如果他喜欢上了别的姑娘呢?” 若幽一下子就慌了,“他他会吗?”瞪大的眼神里闪烁着一抹绝望无助之色。 “莫凌把玉佩还给你了,意思很明显了,他不喜欢你。”田妞觉得要伤就伤得撤底一点,最好公主哭一场就把莫凌这个人忘记了。 果然,公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她有些手足无措道,“不可以他不可以喜欢别的女子,我这就是求母后成全” 田妞一惊,忙拉住了她,安慰道,“公主,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太后知道,我了解莫凌,他这个人倔强又固执,我跟他生活了七八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他一旦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你就算去求太后也没有用的。” “姐姐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若幽抱着她就流泪不止,颤抖着身体很害怕,很惊慌,很无助。 田妞心疼的看着她,内心却在告说自已,千万不能心软,她要自私一点,她不能害了莫凌和父母。 “若幽,别哭,以你的身份地位,将来太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位如意朗君的,你何必执著一个莫凌呢?” “不要不要我不要什么如意朗君,我非他不嫁”若幽剁着脚,扭着身子拒绝道。 “乖,听话,忘了莫凌吧!他也狠心,对你这样,这样的男人,你也不必留恋着他了,我倒是没看清楚他是这么凉薄的人。”田妞替她出气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上次我们从你的家里出来,我差点儿摔了一下,是他扶住了我,他对我很好的。”若幽哽咽着出声。 田妞心下无语,看来在她所不知道的时候,莫凌和若幽就已经产生了火花了,这爱情的磁石已经将两个的的心吸在了一起,从上次莫凌主动问玉佩的事情,田妞就知道莫凌并没有忘记若幽,相反的,他有些后悔把玉佩交给她了。 这会儿田妞真想轩辕绝在场,他主意多,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办法的,田妞朝公主道,“公主,别伤心了,今天是太后的寿诞,等过了今天,我们再说莫凌好不好?” 若幽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郁郁寡欢道,“嗯,我今儿必须高兴。” “走,我们去找找你的绝哥哥吧!”田妞说完,起身和公主迈出了清静的凉亭里,远远看见了轩辕绝和什么人在说话,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体态雄健,身材高壮,容貌极其阳刚,田妞走得近了,才见他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却又精气内敛,他先是朝田妞身边的公主行了礼。 田妞一走到轩辕绝的身边,轩辕绝便微笑介绍了,“这位是禁军统领蒙飞,这位是我的妻子。” 蒙飞立即拱手朝田妞抱拳道,“失礼了,王妃。” “没关系,蒙统领。”田妞微笑道。 她的笑容令蒙飞一怔,他在宫中管事多年,这样毫无架子的笑容倒是第一次看见,令人心之一暖。 “蒙统领,今日是太后的寿诞,宫中事宜就交给你了。”轩辕绝微笑道。 “王爷放心,属下定会尽心尽责,维护宫中的安宁。”蒙飞说完,又说道,“那就不打扰王爷和王妃说话了,属下告退。”说完,蒙飞转身稳步离开。 “好有气势的男人,一看就不简单。”田妞追着蒙飞的身影说道。 “他的确不简单。”轩辕绝含笑道。 “哦!你给我说说嘛!他都有什么丰功伟绩?” “在七年前,他算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高手人物,曾独自去北僵挑战那里的第一大高手,后来大胜而回,被先皇招入了宫中,直接就给了统领一职,如今这宫中的三万禁军全听命以他。” “哇,果然了不起的人物。”田妞惊叹道,只是,刚才见这蒙飞和轩辕绝之间似乎不像是平常的交情。 这时有宫女过来请人了,“王爷,王妃,公主,太后娘娘的庆典开始了,快点儿去凤凰殿吧!” “我母后今日请了皇家戏班唱八轮戏,今日可热闹了。”若幽开心的说道。 “嗯,走吧!我们去看看。”田妞挽着她在前面走,身后轩辕绝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嘴角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沿路看见宫中的宫女脚步匆匆,似乎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田妞好奇的打量着她们,她们也偷偷的打量着她,她们内心震惊而羡慕,当初那个毁容出宫的女子,可在宫女们的嘴边流转了好久,几乎传得宫中人人得知了,以为她今生将凄惨无比,谁知道这才半年多,她再次入宫,她已经当今赫赫有名的宸王爷之正妻,而且,为了一个毁容的女子,不惜当堂拒婚于如今身居贵妃的凤湘湘,这算是一桩奇闻异事了,简欢的大名早就成了宫女们羡慕得第一人。 此刻能看见她,怎么能不令她们惊奇呢?好像要看看这个女子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宸王爷如此倾心相待。 田妞内心虽不免有些虚荣感,嫁给了轩辕绝,这是她最值得虚荣的事情,此刻,她嘴角含笑,双目前视,走得也是风姿飘逸。 这才刚入凤凰殿的前院大门,迎面只见一个赤红锦袍的华贵女子在宫女的左右簇拥之下款款而来,田妞猛一抬头,看见此女,脸色微微一变,是皇后练蓉。 练蓉的脸色阴霾沉郁,可以说是怨恨的盯着田妞,好似田妞就是她的三世仇敌一般,田妞垂下眸,朝她福了福身,“参见皇后娘娘。” 练蓉抬高了下巴,一个冷眸流转过身后的轩辕绝,不应一声而是先行进入了殿前大门。 田妞与若幽对视了一眼,若幽小声凑到她耳畔道,“别理她,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田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虽然她害自已毁了容,当时是恨不得报负她,可她必竟不是有仇必报的那种人,她的想法向来是,自已好过,天下太平,这会儿自已就算不做什么,练蓉也不好过,她的皇后岌岌可危,她的父亲下了大狱,她的娘家抄了家,她就算想得意,也已经没有了那份底气。 田妞与若幽正想进入,突然只见朱红色的宫墙那头一拐,又来了一伙人,田妞一看,脸色又一怔,来得人是凤湘湘,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含暗幽情,此刻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莲花轻移而来。 看见凤湘湘,人们的脑海里总会出现一句话,倾国倾城,莫是如此。 田妞看着她,内心不免有些嘘唏,自已何德何能从凤湘湘的手中夺得了轩辕绝这样的男子?还是,田妞的内心不免升腾起几丝疑惑,轩辕绝心思缜密,善长阴沉谋略,是否娶自已暗中有玄机?明明放着凤湘湘这样的大美人不爱,要爱自已这样的平凡姿色,这跟谁说谁都不会信的。 田妞也不信了,也疑惑了,特别是看着眼前的凤湘湘,那风姿连女人看见了都要心动三分,别说男人,就连皇帝也都抢去了做妃子,这样的女人轩辕绝当真一点儿也不上心?还是 田妞的脸有些奇怪的情绪在流转,同时也微微的侧着眼,偷看身边的轩辕绝,只见他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也盯着走来的凤湘湘,完美俊逸的脸上,焕发着极为清润柔和的光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锡,如珪如璧,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却是色淡如水,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好看的眉宇微展,就像是凤凰的羽翼展动,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好似成了神一般, 田妞竟仿佛是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深沉内质一般,一时看得呆了,直到轩辕绝望着凤湘湘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才激灵一醒,僵硬的扭动着脖子,在凤湘湘到来之时行了礼,“参见贵妃娘娘。” 凤湘湘的脸上含幽带怨,她看着前方站着一的对壁人,内心有苦,有涩,有浓浓的羡慕,却唯独她没有忌妒,她觉得世界任何的女子站在轩辕绝的身边,她都会忌妒,但是田妞站在那里,她却只有祝福,因为她知道自已纵然有身份地位容貌,可她没有田妞的那份潇洒飘逸,如风一般的迷人气质,她的聪慧,她的善良都令她深深的折服。 “快起来,我们是姐妹,何必行礼呢?”凤湘湘伸手去扶起田妞,目光里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着她这一抹笑,田妞突然感觉到了羞愧,她怎么能去质疑她呢?即便她在轩辕绝的心上占了位置,那也是应该的,因为她柔软而美好,都说爱情是自私的,容不得沙子,田妞对她没有一丝的敌意,反而对她心生怜惜起来。 这样的对视令两个许久不见的女子读懂了对方的心思,即便有些话不说,也能互相明白,凤湘湘的目光朝轩辕绝含了含,轩辕绝朝她微微一笑,若幽也十分喜爱凤湘湘,笑说道,“姐姐又变得漂亮了。” “怎么会是喊姐姐呢?你不是该叫她嫂子的吗?”田妞朝若幽寻问。 若幽却眨了眨眼道,“我皇兄那么多的妃子,我都叫嫂嫂吗?我才不会叫那些人呢!” “叫我名子也行,说起来,我也比若幽大不了几个月。”凤湘湘笑道。 这时,有个宫女疾步出来,碰见他们,忙行礼道,“贵妃娘娘,若幽公主,王爷,王妃,太后娘娘正叫您们过去呢!” “好,我们就来。”凤湘湘说道,执起了田妞的手牵起就走进去了,只是由着凤湘湘这样一牵手而入,大殿之上的人都纷纷惊讶起来,在大家的心里都认为凤湘湘该恨田妞才对,因为她,让她失了名声,可眼前这一幕,谁能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太后和皇上轩辕逸都免不了惊讶,练蓉的目光更是睁大了,她今日可等着看这一场旧情敌的好戏,想看着田妞被凤湘湘报负的戏,可却不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 行了礼,各自落坐下来,轩辕绝的目光流转在殿上,朝轩辕逸寻问道,“皇兄,怎么少杰还没来?” “哦!不杰不来了,他说要做出军前的准备,朕给了他告了假。”轩辕逸回道。 轩辕绝脸色微微有些忧郁,对面的轩辕逸看着,嘴角微不可查的掀起一抹笑意,在他的眼中,宋少杰不出席这场盛宴,其实是在避见轩辕绝,这说明他们两表兄弟之间的确起了冲突。 只是,轩辕逸没有看见轩辕绝随后的表情,那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昨晚他令人去了宋府,劝说宋少杰以整军待发为由,拒绝入宫庆寿,为得就是要让轩辕逸以为宋少杰与他交恶,这不正是他的目的吗? 第九十一章 鸳鸯同浴 大殿之中,有一道视线令田妞十分不舒服,那就是来自皇帝轩辕逸的,他的目光深沉幽暗,又透着莫测的笑意,田妞不由觉得有些寒意,这个男人不会又在她的身上玩花样了吧! 田妞想到这里,她挺直了身板,有人说,面对可怕的敌人,畏首畏尾只会让他更嚣张,应该要拿出应有的姿态来,告诉他,自已不好惹。 果然,田妞那垂着的清冷眸子惹来了轩辕逸微微一诧,轩辕逸不会小看田妞,因为在他身陷病痛的时候,他曾视她为救命绳,这种感觉对轩辕逸来说,很少有,他深切体会过绝望的滋味,当群医无策,视线越来越模样的时候,他感觉到惶恐不安,但当田妞入宫,他的视线慢慢清晰的时候,那种尤如重生的如释重负的狂喜,令他曾在内心里发誓,他要善待她,回报她。 他并不强烈的想要占有她的,他想要占有她的才能和灵魂,这是轩辕逸极为自私的一种想法,也很矛盾,此刻,他依然强烈。 自上次她毁容出宫之后,他痛心疾首了好一阵,他曾想过,即便她毁了容,他也要找到她,赐于她安逸的生活,可谁曾想轩辕绝会在她已毁容的情况下请求赐婚。 如今,看着已恢复容颜的田妞坐在轩辕绝的身边,轩辕逸的内心多少有些失落不甘,也有些无奈。 接下来,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提了贺礼的事情,以是所座之人皆悉数的赠送出自已准备的礼物,田妞看了一下,皆是不凡的物品,其中以皇帝轩辕逸送得人首蛇身女娲与伏曦的金尊雕像最贵重稀罕,凤湘湘的礼物也十分特别,是求得了一位京城鸿儒的百福全字,以金框相镶嵌,一出手,顿感豪气扑面而来,惹得太后赞不绝口,猛一顿夸奖。 田妞暗中注意皇后的脸色,但见她一双凤眸虽含着淡笑,可眼神的怨气恨不得变成两束固体的利剑直穿凤湘湘的心脏,再美得脸也令人不敢欣赏,她送出的礼物只是一块少见的玉石,太后微笑令侍女收下,并无多言,倒是轩辕绝的八宝琉璃观音像,令太后又笑容满面,大赞不已。 在这个聚集天下美人的大殿之中,凤湘湘艳压群芳,无论是皇后,还是轩辕逸其它的两位美艳妃子,皆比不上凤湘湘的光芒,她还被太后拉到了身边赐坐,一手紧握着她的,表示对她的看重。 这令皇后十分的忌妒,令外两位妃子虽有忌妒之色,但她们的锐气早就被皇后打压下去了,此刻,已经二十多岁的她们,如何敢与如朝霞一般的凤湘湘相比呢?她们也不会自讨没趣,反而,看着皇后失势至此,也算衬了她们的心思,也暗暗痛快了几分。 田妞暗自将各人的表情看在眼底,最令她心惊的太后的反应,在她笑呵呵的慈善面容之下,隐藏得是一副深沉的心计真容,凤湘湘如今能宠冠六宫,除了皇帝轩辕逸的宠幸之外,太后也是一个巨大的推手,她一切的最终目的,不过以皇帝的利益为重,凤湘湘不过是成为了当初的皇后角色。 后宫与前朝永远是一条紧密相连的利益线,可谓一荣即荣,一损即损。 田妞不由替凤湘湘担忧起来,凤启之实在可恶,可他的女儿实却无辜,在今后的日子里,凤启之与轩辕绝的暗斗已经开始,到底谁胜谁败,还是一个未知数,想到这里,田妞暗暗的伸手握住了身边的轩辕绝,眉眼间尽是忧色。 “母后,时辰已到,该入宴了。”轩辕逸启口说道。 太后点点头,笑道,“时辰不早了,想必大家清早赶入宫中,都已饿了,走,用膳去吧!” 以太后为首,众人按身份地位在身后跟随而行,田妞看见轩辕逸只牵着凤湘湘的手,将皇后练蓉冷落到了一边,练蓉那张脸维持着表面的尊贵,可她两腮有些突出,可见她是在紧紧的咬住牙根,压抑着她内心屈辱的情绪。 田妞抬头望着身边的轩辕绝,他今日的话不多,只在送礼的时候说了几句祝贺的话,他的面容依然温润优雅,看不出情绪,令人舒服,只是在田妞望着他的时候,他的眼底多了几丝温柔安慰,田妞与他相视一笑,内心也安定了不少。 楚妃掺扶着太后先入殿,尚在宫外已嗅到了那飘香的佳肴美酒,当田妞踏进殿,映入眼帘的奢华排场让人惊诧,只见一张二十多人的鎏金长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金樽耀眼,玉盘似锦,杯盏皆是上等碧玉打造,一室的皇家气派, 待众人以身份落座之后,只闻一声太后的笑声,“今日是家宴,大家不拘于礼数,趁兴吃吧!” 公主坐在田妞的身边,大家也没说什么,这后宫里,只有公主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意的做她想做的事情,而不受任何的阻挠,太后宠她,皇帝也由着她。 田妞也感觉到若幽的闷闷不乐,以往她都会展显调皮之色的,但今日她郁郁寡欢,连笑都少笑了,有几次看见她独自拿着那块玉佩把玩,神情黯然神伤,这令田妞不免更加担忧。 “公主,这个很好吃,你点儿吧!”田妞指着面前的一盘腊味小声道。 若幽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嘴里,咀嚼了两下,摇头道,“没味道。” 田妞暗自无奈,这会儿她吃什么都形同嚼蜡了,看来她中了莫凌的毒还很深了。 田妞照顾着公主的情绪,也顾不上自已吃两口,等她从若幽身上收回目光,发现自已的盘子里多了一根鸡腿,她心底一甜,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夹的,她乐滋滋的吃着。 斜对面凤湘湘的脸上闪过一丝羡慕,旁边的轩辕逸执着金杯喝着酒,将她脸上的情绪收纳在眼底。 皇后闷头而吃,可能由于气鼓鼓的吃饭,一时竟被呛住了,她捂着嘴猛咳了几声,一旁的宫女也急得给她倒水,但见太后拧着眉不悦道,“蓉儿,你怎么了?吃个饭也这么不小心?” 这不是嗔怪,这是真正的责怪,皇后脸色涨红着,忙起身行了一个礼,“臣妾失礼了,请太后见谅。” “皇后身体不适,请她回宫休息。”对面的轩辕逸淡淡的启口。 练蓉脸色一惊,忙摇头道,“皇上,臣妾没事,臣妾不过是咳咳”练蓉才刚说话,刚才的辣味还在喉间,说话太急,又被呛住了,弯着腰,咳得越发的厉害了。 “还说没事,回去休息吧!今日的宫宴你就不必参加了。”轩辕逸神情已有了恼色。 “皇上,臣妾咳咳”皇后越急越想说话,就越咳,她的涨红着脸,仪态尽失,站在位置上,却惶恐不安,她朝太后恳求道,“太后娘娘,我真得没事,不过是呛住了,请您让我留下吧!” 太后有些不快的皱着眉,勉勉强强嗯了一声,朝皇上道,“就留下她吧!这后宫难得有喜事,她身为皇后,理应参加。”虽是这么说,但太后的目光里仍有嫌弃之色。 就在这时,桌上又有一个声音出现了,大家才刚准备低头吃饭,听见这声音,大家又都纷纷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却是坐在皇帝身边的凤湘湘,只见她用绫白色的手帕捂着嘴,身子一阵一阵颤抖,似乎在强忍着干呕。 田妞一看这状况,立即明白了一些,轩辕逸忙关心的拍着她的后背问道,“怎么了?吃错什么东西了?不会你也呛着了吧!” 凤湘湘难受的摇摇头,话还没说,又一阵干呕。 上座的太后那惊讶的脸色顿时喜不自禁,她急朝身边的侍女道,“快传太医来。” “太后娘娘,这座位上不是有位神医吗?”楚妃反应更快,目光朝田妞看来。 太后才恍然大悟,朝田妞笑道,“简丫头,你快过来给看看,是怎么回事?” 田妞得令起身,绕过了桌子走到凤湘湘的身边,凤湘湘有些害怕的把手伸给她查看,田妞双指把在她的脉上,整个大殿之中,静悄悄的,一强一弱的脉像清晰的摸到了,田妞脸色一喜,她这一笑啊!顿时明白的人都跟着笑了,特别是太后,她激动的等着田妞说话。 “简姐姐,我没事吧!”凤湘湘反而不明就理。 对面的皇后,脸色涨红成了猪肝色,瞪着对面两个女人,恨之入骨。 田妞朝凤湘湘摇摇头,然后朝太后皇帝回高禀道,“恭喜太后娘娘,皇上,贵妃娘娘有喜了。” 此话一出,轩辕逸俊雅的脸上顿时笑容满面,他刚才也早猜到了,只是未经确定他还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此刻听田妞的话,他怎么能不欣喜若狂?他有了孩子了,这是每一个第一次做为父亲都有喜悦。 凤湘湘则是羞了一个大红脸,同时也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太后也呵呵直说,“今儿真是喜上加喜啊!” 桌上的人异口同声的祝贺出声,“恭喜太后喜得龙孙。” 皇后盯着凤湘湘的目光闪过了一丝狠毒的笑意,这抹笑意正好被田妞转眸间捕捉到了,她内心一震,看着单纯无知的凤湘湘,她不由的崩紧了心弦。 “快,快准备些清淡的粥给湘湘,这些菜味道太重,她现在闻不得了。”太后完全是一副体贴准婆婆的小心样。 “回太后娘娘请允许臣妾回殿休息。”凤湘湘起身行了一下礼道。 “朕陪你回去。”轩辕逸立即起身要陪同。 凤湘湘摇摇头道,“皇上,您该陪着太后娘娘,臣妾想请一个人陪臣妾回去,请太后允许。” “哦!是谁?”太后眯着眸笑问道。 “简姐姐是有名的大夫,臣妾想多请教一些简姐姐安胎养心的法子。”凤湘湘说道。 她这话令太后笑逐颜开起来,“对对,第一次害喜难免心生担忧,简丫头,哀家给你们令备饭菜,你先陪着湘湘去挽月宫吧!” 田妞起身点点头,“是。”说完,朝轩辕绝示意了一下,她起身离桌,旁边的公主仿佛恍若惊醒,忙起身道,“我也去。” “这丫头真是粘人,只要简丫头入了宫,她谁也不要了,就要她。”太后不免要嗔怪一句,自然是答应了,说完,又朝轩辕绝道,“宸王,你可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啊!” 这才刚走到凤湘湘身边的田妞,朝他眯眸一笑,轩辕绝摇摇头笑起来,“太后娘娘,她实不如您夸赞得这么好,在府上她倒是常欺负侄儿呢!” 轩辕绝这话虽说是责备的,但却是宠溺更多,这令在座的人纷纷羡慕不已。 “是吗?有这事?”太后有趣的笑问。 “可不是,这人是夸不得的,夸多了就真以为自已有本事了。”轩辕绝淡笑着说。 田妞气结无语,他又在别人面前踩压自已了,但很快,她就听出了轩辕绝的话中之意,他是希望自已不要过多的接触凤湘湘和她的孩子吗? 田妞还埋怨的心思,这会儿立即清明一片,觉悟了。 凤湘湘有些虚弱在丫环的扶持下,与田妞若幽出了殿门,田妞看凤湘湘也是身体病弱的人,这一怀孕,似乎越发的弱不禁风了。 三个人也不急着回挽月殿,特别是凤湘湘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因为怀有龙胎而喜悦,她朝田妞问道,“简姐姐,生孩子疼吗?” 田妞干笑一声,“我也还没有经历过呢!不过,听说挺疼的,但也没见哪个疼死的,总能挨得过去的。” 一旁的若幽吓得脸色一白,凤湘湘倒是平常的笑了笑,“你跟宸王结婚也有半个月了,姐姐也快有了吧!” 田妞脸不由一红,“也不知道呢!”轩辕绝自信十足,好像对自已信心满满的,可是,田妞真不希望这个时候怀孕,她还想再过两年的二人世界呢!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起交流心得了。”凤湘湘抿唇笑道。 “也不知道这肚子争不争气。”田妞摸了摸自已的小腹。 若幽在一旁听得着实羡慕,她多想此刻,也能和她们一样,嫁了人,开始讨论着孩子的事情,她的脑海里浮现起莫凌那俊俏的面容,暗暗的痴迷着。 田妞虽然得了轩辕绝的暗示,但此刻见四下无人,她还是不免提醒凤湘湘,“湘湘,你怀了龙胎,在这后宫里,凡事小心点!” 凤湘湘眨了眨眼。 “特别小心皇后。”田妞直接指出来。 凤湘湘叹了一声道,“其实我知道,自我入宫以来,她就大受冷落了,我的确有点对不起她,我也曾劝皇上对她好些的,可是皇上不喜欢她。” 田妞无语的看着她,这姑娘能在后宫混下去吗? 凤湘湘突然想到什么,忙问道,“姐姐,你以后可以做我的诊治大夫吗?我听说一旦怀了龙胎,就必须有位御医随时侍奉,可是,我真不喜欢这宫里的男太医,我想向太后求情,平常接姐姐入宫来替我安胎好吗?” 田妞愕了一下,随即为难的摇头道,“我可能不行,王府有很多事情等着我打理,而且,我最近也打算怀孩子,出入宫过于颠波,对我身子也不利,真对不起湘湘。” 凤湘湘微微一笑,“没事,我只是提提罢了,姐姐也要注意好身体,替宸王生个白白胖胖的胖小子。” 田妞笑着回答道,“那我得努力了。” 凤湘湘笑眼里尽是羡慕之色。 田妞内心苦笑,没想到凤湘湘会提这个要求,要是刚才轩辕绝不暗示,面对着凤湘湘的楚楚可怜的面容,自已可能心软的一不留神就会答应下来了,这真要答应了,又是一番事了。 先不说太后会不会答应,就算今后她能接触到这个龙胎,也会背负起承受不起的责任。 来到挽月殿,太后果然命人送来了清淡的素菜,三人又再吃了一遍,凤湘湘吃不下什么了,田妞则把自已知道的怀孕信息告诉了她,把能吃不能吃的重复又重复得说了几遍,还把她在现代看过得宫斗小说里,那些把戏也通通说了一遍,听得凤湘湘目瞪口呆,脸色发白。 田妞也不是吓她,她想到练蓉的手段,她本就视凤湘湘为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如今有了龙胎,就更激发了她要报负的了,一旦龙胎落地,她的皇后之位就坐到了尽头了。 田妞正说着,就听见殿外有宫女在向某人行礼,“宸王爷。” 田妞抬头望去,不是轩辕绝是谁?他一身锦袍秀雅,表情还是那副朗月春风一般的迷人笑容,这真是令田妞百看不厌,真有一种想要时时欺凌他,扑到他的冲动。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轩辕绝一边迈进来,一这朝田妞道,同时朝凤湘湘含了首算是行礼。 田妞朝凤湘湘和若幽道,“那我该回去了,下次来玩。” “我送你们。”若幽十分热心的上前挽住了田妞的手臂,拖着她快步出门,走到殿外面,若幽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递给她,“简姐姐,把玉佩送还给莫凌吧!他要就留着,不要就让他扔掉,但请别再还给我了。” “若幽,你这又是何苦呢?”田妞看着她。 若幽有些赌气似的道,“本公主送得东西,从来没有回收之理,你跟他说,这玉佩是我的心意,他若不要,就扔了,我也不会怪他的。”说完,把玉佩塞还给田妞的手里。 田妞接着,还没说话,若幽就松开了她,回头朝身后的轩辕绝道,“绝哥哥,那就麻烦你送简姐姐回去了。” 轩辕绝含笑点点头,与田妞肩并肩的往前面走,身后凤湘湘迈到殿外,看着这一对夕阳下并肩而行的般配身影,清眸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走了一会儿,轩辕绝握住了田妞的手,田妞想跟他说话,轩辕绝已经启口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话出宫再说。” 田妞明白他的小心警慎,点点头,垂着头跟着他的脚步齐迈向前。 坐上了马车一路朝宫外走,一柱香的时间就出了宫门,田妞也憋死了,她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首先一件事情就是若幽和莫凌的。 “怎么办?我感觉若幽公主很喜欢莫凌。”田妞抬头问道。 轩辕绝并不惊讶这件事情,他拧了拧眉道,“若幽都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之前我们逛街的时候,她买了一个玉佩送给莫凌,是叫我转交的,当时莫凌收下了,可过几天我回家的时候,他又还给我了,但在昨天去祈福寺烧香的时候,他又问起了,我感觉他有些后悔了,我今天把玉佩还给若幽公主,可刚走的时候,她又塞到我手中,叫我把玉佩交给莫凌,我感觉他们是互相喜欢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田妞一脸苦恼道。 “这的确不是一件好事,纵然太后宠爱若幽,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平凡男子。”轩辕绝也点头认同。 “那怎么办?有什么好办法吗?”田妞一脸求救道。 “你是怎么想的?”轩辕绝反问她。 “我想立即给莫凌相亲,相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赶紧成亲,杜绝公主的念想。”田妞说道。 “这的确是个可以试试的办法,你试试吧!”轩辕绝认同道。 田妞无语的看着他,“喂,我是让你给我想办法的,你也没法子吗?” “你这个法子就挺好的。”轩辕绝挑眉道。 “那好吧!我先试试,看看哪家有漂亮的小姐,找个门当户对的。”田妞说道,才刚说完,又想起今天皇后的惨境,她不由感叹道,“这后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今日皇后是够惨的了,被太后冷落,被皇上无视,我真担心她会将怨气撤在湘湘的身上,特别是她现在又怀了孩子。” 轩辕绝有些疑惑的皱着眉,伸手在田妞的小腹上抚摸着,田妞看着他这动作,“干什么,我还没有怀上呢!” “怎么会呢?我们这半个月来,没偷懒啊!”轩辕绝不解道,好似在这方面有点儿小受打击。 田妞羞赧的瞪了他,“你就不懂了吧!这怀孕不是你想怀就能怀上的。” “难道我还不够努力?”轩辕绝找到了答案。 田妞用手去把抬他的下巴,让他正视着自已道,“别老想着这些事情,说些正经的,重要的。” “我就是我最重要的啊!”轩辕绝的手依然在她平滑的小腹留恋不去。 “我是说今天入宫这一趟,你有什么收获?皇帝的态度如何?太后的态度又如何?你不是很善于查颜观色吗?” “你生了两只眼睛,我也只生了两只,我还能看见更多得不成?”轩辕绝笑着打趣她。 田妞气得张嘴就咬他,咬住了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然后抬头去看他的面容,却正触上他一双笑意,田妞觉得用力不够,又加深了一些,像只小狗一样,不松口。 可是,田妞挫败的发现,这个人似乎没有痛感的,她只得无奈的松了口,掀开他的衣袖看,那被她咬出的两个尖深牙印,她又在上面吻了两下,“你不疼吗?” “疼啊!但你想咬就给你咬呀!你是属狗的吧!”轩辕绝凑近她问。 “我属虎的。”田妞气昂昂的说着,朝她撕了一个牙,然后,她推算着道,“你比我大六岁,难道你是猴的?难怪,原来我们两个人的属性相克呢!” “我是属羊的。”轩辕绝纠正道。 “羊?那我不是吃定你了?”田妞顿时直乐了,打量着他,嗯,的确是一副温软好欺的模样。 田妞有心再试探了几下,发现他对今天的事情不做任何的评价,田妞也不问了,回到王府把今日在宫里的事情禀报了一番,王妃一听说凤湘湘有喜了,也很高兴,自然少不了把目光移到田妞的肚子上,这令田妞有些冷汗,一说完就出来了。 然后,想到什么,就去书房里找轩辕绝,发现他不在,她无聊的回到了房间里,今日也算疲累了一天了,她还真有些困意。 等田妞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起床便问木灵,“少王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呢!”木灵清脆的回答道。 田妞那昏昏的头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还没有回来?他去哪儿了?田妞吃了一点儿晚饭,由于东西院相对,一般没有特别的事情,两院都是单独用餐的。 田妞吃完,又去了轩辕绝的书房等着他,她欣赏着他给她画得那些画,每看一遍,都要感动一遍,自已的身影何时这么深刻的映在他的心里面? 田妞有些好奇的拿起笔来画他,可画功不过关的她,画了几次都失败,最后,也不敢再画了,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表达对他的爱呢?田妞就问木灵,木灵也一时愕然了,然后,她想到什么,笑道,“少王妃,您可以给少王爷绣个荷包啊!荷包上绣两只鸳鸯,或是并蹄莲,都可以表达你对他的情意的。” 木灵以为田妞肯定会女红,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很开心自已替她想了一个好主意,可没看见田妞一张苦瓜脸更苦了,绣?她连自已的衣服都缝得歪歪斜斜的,还能绣这么高难度的吗? 算了,放弃吧! “对啊!我写诗给他。”田妞脑子一亮,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些浪漫的诗句,最后,她又觉得文绉绉的不够直接,以后,她又想到了现代的表达方式,便将纸折成一段段,然后,开始设计了一个信纸的格式,开始写。 “有一种心跳,叫怦然心动;有一种喜悦,叫心花怒放;有一种默契,叫心照不喧;有一种感觉,叫心有灵犀;有一种共鸣,叫心心相印;有一种思念,叫朝思暮想;有一种凝望,叫一往情深;有一种美好,叫相知相守;有一种爱情,叫白头偕老;有一种幸福,叫有你相伴。” 田妞写完,木灵在一旁看着,她识字不多,看着田妞写了这么多,问道,“少王妃,您写得是什么啊!” “是情书。” “情书?”木灵笑了一下。 田妞写完之后,用一张纸遮住,然后朝木灵道,“走,我们去花园里走走吧!”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田妞派到门口等消息的丫环欣喜的跑回来道,“少王妃,少王爷回来了,正去向书房的方向呢!” “嗯,好。”田妞点点头。 书房里,轩辕绝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三人一进门,其中一名侍卫便开始禀报了,“主子,刘显是在中午死在酒楼的,面色发紫,是中毒之相,我们有人在那里看见了全过程,他是和平常的狐朋狗友一起喝酒,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倒下了,浑身抽搐,一会儿就死了。” “主子,要不要详查此事?” 轩辕绝摇摇头,“此事不要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得局。” “他是凤启之哥哥的儿子,也是他的侄子,平常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对他敢怒不敢言,谁会突然下杀手?” “自然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轩辕绝的眸光闪烁一股冷冽的笑意,眯了眯眸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侍卫退下,轩辕绝的脸色深沉得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他静静的望着书桌的一角,脑海里在分析着思考着,直到窗外一道疾风吹进来,掀起了他面前的一张白纸,露出了下面娟秀的字迹,他才恍然回神,目光落在那字迹上,默然的阅读着上面的文字,读完之后,他眼底的愁绪顿时消散了一般,他弯起嘴角笑起来,同时起身迈出了书房。 田妞正在花园里吃着瓜子,丫环小姗跑了过来,激动道,“少王妃,少王爷来西院了。” 田妞忙让他们把瓜果端走,然后一撩起胸口一丝发丝,风情万千的对月诉情,配上四周清幽银淡的光芒,她一身白裙好似仙女一般,飘逸着,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也没回头,倾刻间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田妞垂眸一笑,“回来了?” “给我写诗了?”轩辕绝闻着她的秀发寻问。 “看到了,写得怎么样?”田妞甜笑着问。 “很好。” 虽然只得了这句话,但是他圈紧的手臂,落在她脖颈处的细吻,却让显示了他很开心。 “去哪儿了?”田妞关心的问。 “处理了一些事情。” “什么时候跟我讲讲吧!”田妞回头问道。 “朝堂之上尔虞我诈的事情,你也想听?” “想听,我最想听的就是这些,我不要你一个人身陷危险,而我却傻瓜得什么也不知道。”田妞十分坚定道。 轩辕绝便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田妞眨了眨眼,疑惑道,“你在朝堂上指责了凤启之的侄子,这会儿他又被人杀了,很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谁会想这样陷害你呢?不会是凤启之吧!他为了达到目的说不定不择手段,连亲侄儿也害。” “他不可能,他的哥哥年长他十岁,他小时候就是他的哥哥抚养长大的,感情深厚,以前刘显四处惹是生非,也是他出面压制,再说,他没必要杀一个至亲的人来陷害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么说,那就是有第三方的人,他杀了刘显,就是要你们的仇怨结得越深,他好渔翁得利。”田妞的脑海里顿时浮现一张深沉莫测的笑容,她眼睛一睁道,“是他。” “你想到谁了?” “是皇上。”田妞直接答道。 轩辕绝的脸色微微讶然,“为何是他?” “他是皇帝啊!他绝对不可能让朝中一人得权,一定要有两股势和互相制约,才能维持他的权力不受剥夺,你和凤启之还没有开战,他杀了刘显,就等于在火上加了一勺油,令你们更快的进入交战,他好坐山观虎斗,只要在不损害到国家的利益上,他乐意着呢!而且,你们这一争斗,朝堂上群臣的态度立场就明显了,这样他就能纵观全局,皇帝就是一个下棋者,你们都是棋子。”田妞说完,看着轩辕绝,有些悲哀道,“你也是棋子” 轩辕绝的薄唇微张,惊愕的看着她,随即抿唇一笑,“看不出来,你对权谋之术还精通不少。” “我说得对吗?”田妞问道。 “对,幕后操纵者就是皇上。”轩辕绝宣布答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皇上,任何一个坐上龙椅的人,都身怀一颗对臣民猜忌的心里,即便我们什么也不做,或是听令他的一切旨意,也绝对得不到他的信任。”轩辕绝苦叹了一声。 “人人都想坐上那把椅子,可那把椅子有什么好的?坐上去了,吃不好睡不好,一天到晚就想着如何坐稳,坐实,脑细胞都要损失一大半,难怪不见他做什么事情,也疲惫不堪。”田妞想到以前在皇宫侍奉轩辕逸的时候,他每天的神情都很是疲倦的。 “可必须有人坐上去,否则,天下大乱了。”轩辕绝笑了一下。 “那今天这件事情,你和凤启之就真成了死敌了,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他?”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也不动。”轩辕绝淡淡的伸展了一下身子,说道。 “是啊!让他一个人狗吼去吧!”田妞笑道,然后,又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夫君,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对我说的?赶紧交待吧!” “我又怎么了?”轩辕绝不解的看着她。 “你整天就和我在一起,你说你这些消息哪里得来的?这么灵通?”田妞真得很好奇这一点。 “我自有耳目在外面活动。” “多少人?” “全国各地你都有耳目?”田妞惊讶的问。 轩辕绝望着她的目光,点点头道,“嗯,的确有不少。” 田妞笑着抱了他一下,“我的夫君真厉害。”说完,在他的侧脸亲了一口,然后笑道,“我今天还没有沐浴呢!” “正好我也没有。”轩辕绝伸手拉住她。 田妞回头瞪着他道,“你几个意思啊!” “一个意思,我们一起吧!” “不行,要是被人看见了。” “没有人会看见的,让家丁准备好水在房间里,就让他们出去。”轩辕绝十分笃定。 “万一。” “没有万一,你先回房,我来交待。”轩辕绝说完,长身玉立的他迈在月光下,好似天神下凡一般。 田妞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呆在院子里,纵然再凉的夜风吹在脸上,也消不下去热意,但她内心里又十分的期待,同浴,这好像很浪漫吧! 田妞回房十分期待的等着,不一会儿,门敲响了,田妞打开门看见轩辕绝站在门外,朝她道,“走吧!去浴房。” “人都叫走了吗?”田妞一副羞羞答答的小模样。 “全去南院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过来。”轩辕绝推开门,拽出了她来,田妞无奈的跟着他走向了浴房,就看见一大桶的热水上面还洒着玫瑰花瓣,顿时她的不甘愿统统抛开,恨不得立即就钻进桶里去玩这些花瓣了。 “帮我。”轩辕绝朝她低声唤道。 田妞害羞的上前解开他的锦袍,感觉摸在手中的绵软布料十分滑手,就像他的肌肤一般细腻,转眼两个人都是里衣了,田妞羞得没脱了,轩辕绝突然打横抱起她,把她放进了木桶之中,田妞吓了一跳,眼睛贱了一点儿水花,等她再看清的时候,他已经衣衫尽褪,坐在了她的对面。 田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灯光下迷离妩媚,散下的一头墨发落在水中,冰丝的里衣沾了水就变得透明,衣衫下的身体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看得轩辕绝目光直接就深沉幽黑,大掌一圈,就将她捞过来霸道的吻下,水下的手熟练的解开了她的衣扣 第九十二章 宋宅喜事 清晨一早,一个突然的喜迅传了过来,原来宋老爷和周昌家商定了,要在宋少杰出军之前把婚礼完成,而且婚期就设在明天,这可真是让人没准备。 王妃一听这消息,首要着手准备的自然是厚礼了,她带着田妞进入了礼物存放的库房,只见诺大的一间仓库里,存放着上次收来得百件大大小小的礼物,王妃让管家拿来了入库名单,她从上面挑了六件,寻问田妞的意见,田妞看了一下很认同,皆是比较贵重的物品。 “明日,我们一大家子都去,去热闹热闹。”王妃开心的说。 书房里,一声沉重的叹息隔着窗户都能听见,正是老王爷轩辕荣,他望着坐在茶桌上的儿子,似有无奈,又怜惜,“此事你要小心应对,皇上的猜忌越来越重,你切不可与他正面触犯。” “爹,当年先皇登基,你即便身为他的亲弟弟,难道他就没有猜忌你吗?” “岂会没有?任何一个初登皇位,根基不稳的帝王,都会对群臣猜疑,想尽办法招降,目前朝堂之上,你的光芒太盛,又是皇亲,他会借用凤启之打压你,这是意料之中的。” “我有我的底线,他可以打压我,但他若是再伤害我身边的人,我也会有我的手段。”轩辕绝的目光冷清清的,里面蕴含着不可小看的力量。 轩辕荣有些担忧的皱起眉来,“不要意气用事,注意身份,任何事情都须尊守一个规则,莫逆君心。” “爹放心,我自有分寸。”轩辕绝回了一句,拧着的眉宇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爹,您还记得二十年前纪候府是怎么满门灭口的吗?” 轩辕荣的脸色微变,“你打听这件旧事干什么?” “爹,我隐约记得,那时我五岁,你曾带我去过纪候府做客,您还记得纪府候是否有个与我同岁的小男孩?” 轩辕荣的目光陷入了回忆的迷蒙,“纪候爷是有个男丁,但比你小两岁。” 轩辕绝的眉宇微拧,“当年后宫之中,宠幸一时的还不是莲贵妃,是一个叫纪惊羽的妃子,她是纪候爷的庶妹吧!听说她小自习武,轻功卓绝,她自创了一曲飞天舞,当时在京城冠盖惊华,名声大振,倾城倾国,在一场盛宴上被先皇直接封了羽妃,并将她的舞直接以名字命名,叫惊羽舞,随后,羽妃宠冠后宫,一时风头无两。” 轩辕荣看着儿子竟把当年的往事翻出来,他的脑海里不由浮现起第一次看见羽妃的情景,当青年的他,久经战场,一次入宫赴宴,先是在宫中回廊之中偶得一眼,便将那女子惊为天人,后在宴席上,看着那宛如九天玄女下凡的惊艳女子,那种被震憾的感觉,此刻回味依然历历在心。 “她的确是当年少有的美人。”轩辕荣否认 “当时的莲贵妃以选秀入宫,但由于她的父亲是统兵十万的云将军,功迹和当年的您平分秋色,他在东蜀地一带享有盛誉,被人成为国之柱石,边之韧带,是赞颂他和他的军队将蜀界边访守护得滴水不漏,造福了一方百姓。” “你对这些陈年旧事怎么有兴趣?”轩辕荣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闪烁着疑惑。 轩辕绝抿了抿嘴角,继续往下说道,“当年的纪惊羽霸占了先皇的所有宠幸,如今的太后,当年的皇后当时已诞下太子,又落住东宫,地位已稳,她虽然恨极了纪菲羽,可聪慧过人的她,断不会为了一个一时宠幸的妃子去拿她的地位赌博,反而刚入宫,只封了嫔的莲贵妃心生怨恨,对只有一个外姓世袭候府为背景的纪惊羽妒忌在心,极度不满,导致怨恨丛生。” “这后宫中的往事,翻他何用?”轩辕荣饮了一口茶,眉宇深锁,被儿子这一番话引起了往年埋藏在心底的旧事,豪情壮志的纪非凡,骁勇善战的云震天,那些埋没在内心的情愁旧事,以为随着时间消弥心底,再翻出来,那些新鲜的面孔和笑容,还是清晰如故。 “爹,为何朝中记案对当年那个举报纪候爷的人隐讳不提呢?”轩辕绝看着父亲问道。 轩辕荣浑身一震,宛中被过了雷一般,目光有些严厉的看着儿子道,“这已是旧事,提他干什么?如念改朝换代,提这些旧事只会徒增烦恼,毫无意义。” 轩辕绝看着表情的神情,脸色却有些焦急了,他握紧了杯子,急问道,“当年出兵夙边的纪候爷,那一战三天三夜,他手下三万精兵,只有千人残支遗队回朝,朝延当初为何不支援?待他回朝之后,却突闻自已是通奸外敌的叛逆,那牺牲的三万将士也被说成了他故意送敌的礼物?爹,当年就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冤屈埋藏下去吗?” “别说了别说了”轩辕荣的身体颤了颤,容颜好像一下子憔悴苍老了,他咬紧了牙根,瞪着儿子道,“此事休要再提。” “爹,纪候府灭门之案并不是他败战而归,牺牲三万将士,而是他的妹妹纪惊羽在后宫独占鳌头。” “查这件事情还有何意义?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当今的皇上和太后,会为当年的纪候翻案不成?”轩辕荣气苦的看着倔强的儿子,他也佩服当年才五岁的儿子,这会儿竟然能看透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件事情,在纪候府被灭门之后,就鲜有人提及,纪候府的存在也早就被人遗忘,随着那件洗不清楚的冤屈和那死在边境的三万冤魂一样沉埋地下,今日听儿子提及,他怎么能不震惊? “爹,我查过了纪候府灭门的人数是七十人,但他们府中有七十四人,灭门那天,正好是腊八,有三个家丁,带着一个小男孩出去看烟火,后来,家丁回府看见了灭门惨案,他们怆慌逃离,却把一个三岁的孩子遗留在大街上,爹,你可想过,那个孩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他还活着。” “你是说纪候府的还有遗孤?”轩辕荣的面容震惊非常,同时,竟有一丝激动和欣喜。 “有可能。”轩辕绝点点头。 “这人海茫茫,就算你推敲得合理,那一年雪下得那么大,一个三岁的孩子即便逃了出来,又岂能躲得过那场大雪?”轩辕荣黯然的摇头道。 “如果这个孩子被人救了呢?” 轩辕荣的身躯震住,他惊愕的看着儿子,猛一步上前问道,“绝儿,你是否查出了什么?你知道这个孩子还活着?”说完,又想到什么,不由脸色恼怒道,“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和江湖那些野派接触,你是否又跟他们联系了?” “没有,爹,你又想哪儿去了?”轩辕绝无奈的笑了笑。 “哼,我最近听闻江湖兴起了一个什么听雪楼,只要报价合理,就能买通消息,任何消息都变成了这些人谋取私利的手段,简直可恶。”轩辕荣哼了一声,他身性正派,哪容得下这些邪门歪道的存在?更不允许儿子和这些人接触,有辱门风。 轩辕绝嘴角抽搐了一下,“爹,任何门派都有其存在的意义,这些小门小派不足为道。” “我听闻这听雪楼也是新军突起,突然就在武林掀起一番轰动,其内部耳目遍布全国,四处罗络收集他人的为乐,组织严密,更可恶的还买卖消息,这简直就是邪派所为,如被奸人加人利用,就是我朝隐患,一旦威胁朝延,我定要请求皇上严加除之。”轩辕荣怒形于色道。 却不见身后的他儿子轩辕绝眼底有丝无奈的苦笑闪烁眼底,轩辕荣说完,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转眼炯炯的盯着儿子道,“你说你这消息是不是也从那里买来的?” “不是,是我抓了一个人,觉得他可能与此事有关,才突然查起这桩旧事的。”轩辕绝忙道。 “什么人?”轩辕荣好奇的问。 “此人名叫展璃,是莲贵妃抚养的一名孤儿,被训练成了晋王身边的得力杀手,但是,我得知他的身世,是当年莲贵妃从雪地里捡来的孩子,爹,你说这事巧不巧?还有这个,爹,您可曾见过?”轩辕绝从怀里拿出了展璃身上的玉佩递给他。 轩辕荣拿起玉佩仔细打量起来,看了好一会儿,锁眉摇头道,“单凭这玉佩实在看不出什么,你如何能断定这人是纪家的遗孤?” “这玉佩是他自小随身带着的,也许这孩子聪明,知道这玉佩属于父母之物,才会暗中留下来,这玉佩不像是平常人家之物,可以证明这孩子的身份必是富贵家境所有。”轩辕绝说着,又眨了眨眸有些困惑道,“我对当年纪候爷的长相,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爹您和他交好,是否可以从此人的长相上看出一些纪候府当年的影子呢?” “你说此人在哪?快让我去看看。”轩辕荣激动得站起身,他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个孩子了,脑海中他犹记得当年做客候府时,他抱过的那个小娃娃才两岁不到,生得白白胖胖的,眉宇五官像极了纪非凡,只需他再看上这个孩子一眼,一定能认出来。 “爹,这件事情我们须在暗中进行调查,过两日找个合适的理由去趟刑部,我会让人带你去的,别让人怀疑,我不想他再出事,特别是现在,更是不得掉以轻心。”轩辕绝劝慰道。 轩辕荣赞叹的看着儿子,他年轻的时候,就是一头只会上阵打仗的勇虎,根本不懂得权谋之术,如今老来五十几了,依然行事雷厉风行,不顾前后,倒是这个儿子从十四岁开始,就在他的身边帮衬,这十几年来,儿子的本事他最清楚,他也十分自豪,只是他弄不懂,为何儿子遗传得不是他的豪气?而是阴谋者的深沉? 一场父子谈话结束,正好逛库房的一对婆媳也出来了,王妃执着田妞的手回到了主厅,看见父子两过来,说道,“明日的贺礼已经选好了,但总想着就这样坐着不管,也不是一回事,下午的时候,绝儿和妞儿随我去一趟宋府,看看需要什么帮手的地方,也好尽尽心力。” “你啊!还是别去了,宋府这会儿已经忙得人仰马翻了,你这一去,又要腾出几个下人来招呼你们,这不是添乱嘛!”轩辕荣说道。 王妃一脸嗔怪之色,但夫君说得又有理,不由得叹道,“那我们就干等着吧!明日早些去。” 田妞笑了笑道,“爹,娘,晚些时间我们去向姑父姑姑陪个礼吧!这会儿怕是没空招呼我们的了。” “妞儿说得是,都是一家人,他们肯定明白的。”老王爷赞道,说完,又揉起了肩膀了。 田妞忙关心道,“爹,您的肩关节又疼了吗?” 老王爷听她这一说,不由愕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吃了你的药方早就不疼了,不过就是这习惯一时还改不了。”说完,把手收了回来。 轩辕绝也跟着笑了笑,朝田妞道,“妞儿,跟我去趟书房,你不是让我教你画画吗?” 田妞眼神一亮,“你有空教我了?” “嗯。”轩辕绝微笑点点头。 田妞立即笑嘻嘻的起身告了一个礼,与他去了,身后的王妃与王爷相视而笑,“这妞儿性格极好,不似一般的闺房小姐拘束文静。” “我也喜欢这丫头,把我多年的老毛病都治得好,这医术连御医都赶不上。” “我听丫环说她和绝儿常在一块儿聊天,看来他们的夫妻感情也不错,也极有话聊。” 轩辕荣感叹道,“这就好,若是不能聊到一块儿的夫妻,娶回家也形同摆设,夫主外,妻主内,夫唱妇随,这日子也才过得好,就像当初我们一样。” “快别说了,当初的你哪有我们儿子这般文雅有趣,就一块黑呼呼的铁皮,说笑不会,哄人不会,我当初嫁给你委实是屈就了,你现在这温良敦厚的模样,还不是我改的?”王妃嗔道。 轩辕荣不愠不恼,憨厚笑道,“还不是夫人调教得好。” 王妃这才喜笑颜开,美丽的脸上虽有些细纹了,可娇憨的模样还是很动人的,看得轩辕荣痴了一下。 书房里,田妞手执着画笔,对着一盆小吊兰开始描绘,轩辕绝就像一位极有威严的严师在一旁盯着她每一处的下笔。 “这叶子不太好画。”田妞打量了好半会儿,有些愁眉苦脸了。 “我教你。”轩辕绝拿了一张空白的纸,握住了她的手就在上面画,身子也贴在她的腰背上,两个人宛如重合在一起,田妞心跳顿时加速,脑子呆呆的出神,他的几缕墨发骚到她的脖子上,她顿时小脸一红,浑身发热。 轩辕绝原本是细心绘画的,却查觉到怀中的女子目光根本不在画纸上,而是迷迷蒙蒙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由轻斥一声,“回神看着。” 田妞吐了吐舌娇媚可爱的趴在桌上,看着他白皙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在纸上绘着,一片如同拿叶子印出来的标准兰叶就跃然纸上了,田妞惊叹道,“好像啊!”说完,抬头欣喜的在他的下巴印上一吻。 轩辕绝略有些无奈的看她一眼,“学就好好学。” “可是,我想画你,所以,我要好好的看清楚你。”田妞一双大眼睛直盯着他看,同时伸出手去勾勒他完美的五官。 轩辕绝被看得有些害羞了,“我有什么好画的。” “我学画画的最终目的,就为了有一天能画好你,就像你画了我这么多的画像一样,我要也把你的一颦一笑画入纸中,做为保留。” “傻瓜,我不是天天都在你身边吗?” “可是,万一你要出去打仗呢?”田妞幽幽道。 轩辕绝想到什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害怕,田妞灵敏的捕捉到了,眨了眨眼睛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画吧!”轩辕绝握住她的手,一笔一绘教得十分认真。 在京城一所阔派的大宅院里,此刻,却是镐素满天,白绫映出一片的悲痛气息,跪坐在大厅里的几个妇人嚎声震天,而在正厅里,一口红膝棺木尚未下盖,一具穿戴整齐的尸体平躺在其中。 “显儿,我的显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死得好冤啊!”一名近五十岁的老夫人趴在棺材上哭得悲痛欲绝。 “纵然我们家显儿平时有错,可也不能这么残忍的要了他的命啊谁这么狠心要了我家显儿的命啊”老夫人看着棺中的青年,越发的悲愤不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凄惨,令人嘘唏。 “凤相到。”门口有人高喊出声。 只见凤启之领着夫人疾步而来,老脸上也是一脸的悲痛,他径直走到了棺材面前,看着躺着的侄儿,他整个人颤了颤,手紧紧的握住了棺盖,额际的青筋暴起,他最大的遗憾便是膝下无子,而这个侄儿是他凤家的嫡长子,他平时也视若已出,这个消息无疑是痛击在他的心尖上。 “谁害了显儿,我便要谁偿命,凤某说到做到。”凤启之咬紧了牙关,自牙齿里崩出此话。 “启之啊!你是否知道是谁害了我家显儿,你快告诉我,是谁害了我家的启儿啊”老妇人上前激动的摇晃着他的手臂。 “大嫂,节哀顺变,我一定会查清此事,替显儿报仇的。”凤启之劝慰道,双目欲发狂,害他侄儿的,还会有谁?一切原无事,可在轩辕绝却在当朝指出他侄儿的暴行,转眼又丧命,是轩辕绝,一定是他,这朝中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敢碰他的人。 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凤泰起身走到弟弟面前,猩红着眼眶道,“启之,你可一定要为显儿报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大哥,你放心,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凤启之怒然发誓。 第二天一早,田妞早早就收拾好了装扮,准备参加这场婚宴,由于上次她是新娘子,外面的热闹一点儿也瞧不着,今天可以亲身经历了,自然心有期待。 轩辕绝也一身隆重的团龙蟒袍,金色缎带配上白玉冠束,帅得天理不容,田妞看着他,不由替宋少杰着急,这是要抢新郎风头的节奏吗?嘿嘿,可是田妞忘记了,昨晚上是谁在他的衣服里挑来挑去,然后挑了这件青藏青色蟒袍的,而且还把玉冠什么的都挑选好。 田妞也不赖,为了不拂他的面子,她可是花了一点儿功夫,化了一个淡雅无痕的精致妆容,配上一身明媚的浅黄色绸缎,整个人越发的显小了。 大清晨,刚吃过早饭,四辆马车就从宸王府出发了,其中两辆是座人的,另外两辆是送礼的,再加上六个丫环八个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宋府出发。 第九十三章 宋宅风波 时间即便决定的怆促,宋宅这种大府坻,在成亲的大事上,还是没有一丝的马虎了事,田妞一入宋宅,但见入眼的张灯结彩,喜字红绫,点缀得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宋少杰的父亲是一位近五十的儒雅男子,留着几缕美须,一看年轻时便是英俊非常,难怪只是榜眼出身的他,竟能得到长公主的令眼相看,一举入坐朝中从一品总督察史。 田妞与轩辕绝皆叫他姑父,他呵呵开怀不已,请着王爷和王妃上座,轩辕绝知道田妞不喜欢这种长辈的热闹,便随意说了一个理由把她拉了出来。 一出来,田妞就闹着要去看宋少杰,轩辕绝便陪他去了宋少杰的西厢,才一入门,就听见今天的准新郎馆发出抱怨的声音,“戴一朵大红花难看死了,像个唱戏的。” “你胡说什么,这都是规矩。”长宁公主的声音笑斥道。 “是啊!少爷,这是喜庆啊!” 宋少杰正极不自在的扯着那朵红花,试图让它在胸前好看一些,可左右扯着,还是觉得大刺刺的,异样的丑,他两道眉都快拧成一股绳了。 田妞捂着嘴偷笑着与轩辕绝走进去,宋少杰一看来人,顿时喜出望外了,“表哥,你快来评评理,这花没必要戴得吧!你成亲的时候戴了吗?” 田妞朝长宁公主行了一个礼,“侄媳见过姑姑。” 长宁公主喜不自禁的拉起她打量着,“哟,才几日不见就丰腴了,越发的好看了。” 田妞羞赫的垂头一笑,心里却暗苦,难道这段时间过得太舒服了?竟然胖了? 轩辕绝看着宋少杰一身喜气红袍,两缕红色的缎带垂在墨发之间,极是俊雅,他满意的伸手拍了拍他,“想不到你都快成亲了。” “表哥你不也成亲了吗?指不定孩子都有了呢!”宋少杰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还没有”田妞忙澄清事实,这可不能乱说的,这万一要被说出去,而她还没有怀上,那岂不是丢脸啊! 轩辕绝掀开衣袖看着白皙手臂上那一点儿青紫的地方,“还记得吗?七岁那年打架,你咬我的,这牙印留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 长宁公主一听,不由扑哧一声笑起来,宋少杰有些窘态的看着众人发笑,立即反驳道,“谁叫你那会儿不会打我的,你都十岁的人了,还打不过我一个七岁的,你还好意思说。” “臭小子,那是绝儿那会儿懂事让你,你倒好,一带你到王府,转眼人就不见了,等找到你的时候,你都跟他打上了,还发狠的咬了绝儿一口,你皮得小时候我都不敢带你出门。”长宁公主碎道。 田妞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对于轩辕绝十岁的时候还被人欺负这一点,更感兴趣,看来他这种斯文温柔的气质是从小培养的啊! “表哥,你这是故意在我大喜的日子损得我的吧!”宋少杰瞪了轩辕绝一眼。 “我只是在感叹转眼我们都长大了。”轩辕绝抿唇淡笑道。 “是啊!都长大了,我们却老了。”长宁公主感概道。 “姑姑哪里老了,还是一样风华绝代。”轩辕绝嘴甜道。 “你啊!打小就比少杰会哄人,我都担心少杰还没有长大,这心性跟小孩子似的,娶亲都让我不放心。”长宁公主看着自家的儿子,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挺满足的。 却在这时,有丫环来叫人,“少王爷,老爷叫您去一趟书房。” 轩辕绝的眸光微闪,朝田妞道,“你在这里陪陪少杰,我去去就回来。” 田妞知道他们要谈的是朝政上的事情,她点点头,宋少杰的穿着也已经妥善了,长宁公主这会儿正要去主厅招待王妃了,留了一个丫环和田妞在宋少杰的房中。 宋少杰揽镜自照了好一会儿,回头看见田妞清爽的站在身后,他的眼神闪烁一抹柔情,抿唇笑起来,在心底感叹了一番世事无常,原本他曾想过有一天娶她为妻的,如今,她站在身边,他却是娶得别人。 书房里,轩辕绝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只有姑父一个人,他的神情沉重透着忧虑,看见他进来,他忙客气道,“绝儿,坐吧!我们说说话。” 轩辕绝含首点头在茶桌上坐下,宋恒替他倒了一杯清茶,同时开口道,“你曾阻止少杰出军这件事情,姑父是打内心感激你,少杰年轻气盛不理解,姑父心里可明着呢!” “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少杰的前程。”轩辕绝眼神闪烁自责道。 “我找你来就为了商议此事,少杰出军之事,已经定夺,无可更改,这富贵险中求,说得有道理,少杰若能接手练振元的军队部下,是件大喜事,可难就难在,这不容易啊!”宋恒的眼神闪烁着,即渴望儿子一朝功成,又担心他出师不利。 “十万大军的确不好控制。”轩辕绝点头认同。 宋恒脸色微有难色,看着只顾一味认同的轩辕绝,脸色越发的忧急了,不由拉下老脸来问道,“姑父只是一个拿笔办事的人,不像你们这种拿剑的,绝儿,你可跟姑父说个实话,少杰这趟出军,能不能成功?” “姑父,您希望少杰取得如何的成就?”轩辕绝神色平静的问。 “自然是拿下那十万兵马是最好不过的了。”宋恒激动道。 “姑父,即便少杰此次拿下了这十万兵马,可根据我楚汉的国制,武臣的晋升必须要有军功才行,没有战场上实实在在的军功,即便手握兵马也不过就是虚名。” “少杰若能统帅这十万精兵,将来开僵僻土也只是等机会,一有机会,少杰立功受奖的日子也就有了,你知道的,我不过是一个丛一品,也许这辈子的成就也就到此了,但若少杰能凭军功升至一品,一朝得于封候拜帅,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了。”宋恒一脸期待憧憬道。 “姑父,您希望侄儿如何帮忙呢?” “你有丰富的统兵经验,赶紧给少杰多上上课,教他一些战略方针,还有在皇上面前也多美言几句。”宋恒请求道。 “姑父,你可曾想过少杰这一去凶多吉少呢?” “我知道那练振元的部下多多少少会怨你,从而迁怒至少杰身上,我的好侄儿,我是在这里以下臣的身份恳求你,你可得想办法保住少杰啊!至少得让他完成此任务,这可是他第一次立军功,万事开头难,你多帮衬帮衬。”宋恒说完,只觉口头的恳求还不够,一掀袍便做出要跪拜的姿态来。 正有些发怔的轩辕绝忙伸手阻止他,“姑父,你这是干什么?” 宋恒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当真也不会想跪的,此刻,他伸手握住轩辕绝的手,苦苦拜托道,“我知道这朝中能助少杰的,只有你一个,你若不帮,少杰前途无望啊!” “即便没有姑父此番话,我也不会让少杰出事的。”轩辕绝平静的说着,微微挣开了他的手道,“姑父,你替我跟少杰说声抱歉。” “你这是干什么?要走吗?”宋恒忙起身道。 “我要出去一趟。”轩辕绝只说到这里,便掀袍而出。 轩辕绝也不去找田妞,只是脚步略疾走出门口,身后宋恒便担忧了,他一路追送着他出门,一出门便看见轩辕绝上了马车,他忙出声道,“哎哎侄儿。侄儿喝杯喜酒再走啊!” 轩辕绝的马车走得很急,转眼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宋恒脸露了忧色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刚才的请求感到失望,转身踏门而入。 就在这时,一辆停在旁边的普通青布马车启动了,却是跟随去了轩辕绝的方向,只是远远的跟着。 轩辕绝的马车一入街市便走得很慢了,马车一路走至了南街,最后停在了一座雅园停下,只见雅园里的亭子下,有位正在摆棋的老者,他今日还等着一位客人呢!这才刚刚摆好了一副棋,就看见一道锦袍贵气的身影走进来,他捋须一笑,“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呢!” “岂敢不来。”轩辕绝微微一笑,掀袍摆在他的对面坐下。 旁边有小童立即斟茶,轩辕绝执起一杯轻轻闻了闻,“您的茶还是这么香醇。” 老者呵呵一笑,一指棋局道,“开局吧!” 此刻,一辆青布马车在门口处经过,车帘一掀即逝,从对面的街道口快速消失。 下棋的老者有些苦笑道,“王爷这是拿老儿寻开心呢!” “您老此话怎么说?”轩辕绝装傻。 “我说怎么一大早的请我来此下棋,却不去宋府喝喜酒,原来是在利用我掩人耳目。” 轩辕绝不厚道的笑了笑,“大不了,我陪您一天的工钱,再奉送两坛好酒。” 老者摇头笑起来,“这酒喝不得,喝了酒就得被您再利用。” 那辆青布马车一路从南街赶到了东街的西面,停在了凤府的后门,从马车上走下来一个目露精明的青衫男子,他快步入府进入了院中,一路走至了一道门口敲响了,“老爷。” “进来。”凤启之的声音略有些焦急,显然已经等候很久了,房中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人,皆是朝中要臣。 “事情真若老爷所料,这轩辕绝早上是去了宋宅,但是他随后却是脚步匆匆的离开,我亲眼看见宋恒在门口多加挽留,可轩辕绝一入马车便走,却是去了找花棋园的圣老下棋去了。” 凤启之听着眉开眼笑起来,“看来轩辕绝和宋少杰之间果然产生了隔膜。” “凤相,看来我们的计划正在施行之中,连皇上都极其配合啊!准了这宋少杰出军。”卞世京笑逐颜开道。 “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宋少杰还没出军呢!他也还没有拿得统帅之位,如今,也不过就是个气盛的青年,也没什么可得利的。”凤启之哼哧道,让他忧的事情还很多,如果轩辕绝和宋少杰闹翻的话,这次宋少杰出军去边关,他还会出手帮忙吗?若是他当真气急败坏了,一个不援手,那宋少杰当真是入了险境了,这可不是他想到的结果。 “凤相,您说这轩辕绝还会帮宋少杰这一把吗?”林荣海问道。 “帮是会帮,但是尽多大的能耐就不知道了。”凤启之沉思道,轩辕绝即便生气宋少杰贪天之功,也绝对不会顾兄弟生死不顾,他一定会帮。 “凤相,有了宋少杰这个能手,您的手中不但有笔,也有剑了。”卞世京忙说道。 凤启之眯了眯眸,嘴角哼笑出声,“那也要宋少杰真有这个本事,拿下这十万精兵再说。”说完,想到什么,转头朝立在身后的属下道,“照我的吩咐,在宋少杰出军的兵队之中按排一三十个精英暗卫进去,让他们非在宋少杰命悬一线之际,不得出手,即要让他吃尽苦头,也确定宋少杰他一路安全到达兵营,只要到达兵营,事情就好办了。” “是。”身后的男子领令下去。 卞世京略有些不解道,“凤相,您这是什么手法?” “因为宋少杰不能死。”凤启之重重的出声。 而正在棋院下棋的轩辕绝嘴里,同样说出了意思的这句话,“少杰不会死。” “怎么?您就有这么大的把握保全他?”圣老说话间,将一枚黑子堵死了白子的路。 轩辕绝纵观棋局,不着力气的解下了一步,轻笑道,“因为有人不会让他死,让他死了,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圣老耳聪目明的领悟着,不由哈哈笑起来,“你啊!竟然为宋少杰争得了双份的保险,看来那人打了你一拳,你顺势还借他的力回击了他一拳,高明。” 轩辕绝淡淡一笑,解破最终一子,笑眯眯道,“再来一局。” 圣老含笑道,“看来今日不是我下棋之日,第一盘就输了。” “您不陪我,那我找谁渡过今日无聊的一天?”轩辕绝笑问,但他的眼底隐隐有风雷之气。 宋宅里,此刻却有人已经气得剁脚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妞,听说轩辕绝竟然独自出府,一个招呼都不打,当真是气死她了,此刻,宋少杰的迎亲队伍都出发了,轩辕绝还没有回来,而且宾客也都陆续的到齐了。 “绝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好端端的喜事他竟不来,这马上皇上和太后的轿辇都快到了。”王妃也焦急的叹气。 说话间,就有人宣旨了,太后和皇后齐齐驾到,满堂的宾客皆跪拜在地,田妞福着身子,王妃与王爷只是从位置上站起身迎接,但见太后一身华贵暗红凤袍,仪态大方,皇帝轩辕逸一身明黄绸缎,威严逼人,而在他的身边凤湘湘一身朱红锦袍,艳绝天下,两人牵手迈步而来,而身后又看见一人,若幽公主一身鹅黄凤装,丰腴迷人,皇家四人的到来,光辉熠熠,令席间顿增万丈光彩。 长宁公主与夫君喜迎而来,请他们进入了上座。 田妞看见若幽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田妞心想一定是找自已吧!果然,她的目光一看见田妞才喜上眉梢,朝她眨了眨眼,然后去向长宁公主夫妇行了礼,才走过来。 “咦,绝哥哥呢?”若幽眼尖的发现她的身边少了一个人。 “他有事出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田妞的语气略透着抱怨。 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传了进来,“见过少王妃,公主。” 田妞回头一看,只见此人精神抖擞,满面红光,虽近五十却须发墨黑光泽,五官也十分端正儒雅,田妞正好奇他的身份,公主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原来是凤相啊!” 田妞的身子不经意的颤了颤,这就是凤启之?看着就像是一个儒雅中年男子,一脸笑容温文无害,谁会想到他这么的阴狠毒辣?田妞的内心几个转变,脸色已经很平静客气了,朝他含了含首,“凤相有礼了。” “上次湘湘落水之事,凤某还没机会感谢少王妃的救命之恩,借此机会,凤某道一声谢谢了。”凤启之笑容真诚道。 田妞嘴角一裂,受宠若惊道,“小事小事,凤相不必挂在心上,我和湘湘是那么要好的姐妹,救她是应该的啊!” 凤启之笑望着田妞,“呵呵,早就听说王妃性情开朗,医术高明,是百姓口中的好神医,今日一见,果然令人起敬。”但凤启之的内心却令有一番想法,眼前的田妞,根本就是一个出身在农家不懂事的小女娃,刚才那裂嘴的表情,加上她语气幼稚的回答,丝毫没有淑女风范,轩辕绝娶得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烂宝贝? 田妞立即谦虚笑起来,“凤湘别夸我了,我这个人夸不得,一夸就骄傲,呵呵” 若幽有些奇怪的看着田妞,暗想,简姐姐怎么了? 凤启之笑了一下,有些惊讶道,“咦,宸王爷没有来吗?” “他啊!一早就出去了,连个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这会儿我还到处找他呢!”田妞回答道。 “那王妃知道宸王为什么离开吗?” “不知道啊!我哪知道,他又没跟我说。”田妞嘟着唇,脸上掩映不住一丝恼。 凤启之眼底的笑意一闪,看来轩辕绝果然是愤然离开的,竟把新婚妻子都扔在一旁没有理会,像轩辕绝这样平日里有修养的人,不可能如此失常态,除非他真得是在失去理智的愤怒之中。 田妞睁着大眼睛打量着凤启之,正好捕捉到他眼底那似有得意一闪的笑意,凤启之倒有些奇怪她盯着自已,“王妃,为何这般看着我?” “没有,我想湘湘妹妹长得这么美,凤相一定是个绝顶英俊的男子,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非凡啊!”田妞笑眯眯道。 凤启之听了哈哈大笑,“王妃可真是会赞人。” “简姐姐,我们去那边说说话儿,凤相,你自便吧!”若幽快速拉起田妞就走。 田妞一走,旁边就有官员靠了过来,朝她的身影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宸王就娶了这么一个妻子?” “娶得甚好。”凤启之赞了一声,轩辕绝够难对付了,若他还娶了一个心思玲珑,家有背景的女子在身后助他,那才是坏事,只是他有些怀疑,轩辕绝娶此女,当真是喜欢吗?以他的身份外表只要他向朝中任何一家的千金提亲,都求之不得,还能揽了有背景的好岳父。 还是,轩辕绝娶此女,不过就是为了避其锋芒,在朝中明哲保身呢?凤启之发现他活了五十多岁,竟看不透一个小了两轮岁数的小辈,真有些懊恼。 “好,的确是好。”那人明悟过来,立即附声。 田妞被若幽一拉走,她脸上就有了沉思,轩辕绝为什么会不打招呼就走?像他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有他的道理,田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身后交杯错盏的身影,看着群官谈笑风生,互相结交的画面,一个信息闪过脑海,顿时她眼底便明白了,轩辕绝这是在避开啊! 如今这群官员只当轩辕绝和宋少杰还在置气之中,却不知道她已经从中化解了他们的怨恨,但是,轩辕绝却是要做戏给他们看,他连婚礼都玩消失,就是更说明,他们之间的怨气更深了,这不是更中了那些人的下怀吗? 凤启之刚才寻问,不过就是为了确定轩辕绝是否真得离开,田妞细想了自已的回答,正好衬他的心意,她刚才故意流露出农家女的无知之态,也是想让凤启之看见,自已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今后的对敌之中,他也不会把自已当一回事。 “姐姐,你刚才说话的样子怎么那样啊!很傻。”若幽便问了。 “我是真得第一次见湘湘的父亲嘛!有点儿小激动。”田妞笑道。 “那也不用失了身份啊!你是皇亲,他不过就是一个外臣,你没必要对他这么客气。”若幽说道,她有太后做后盾,素来不把这些官员放在眼里,即便连凤启之,她也一样。 “好了,别说这些了,拉我出来干什么?”田妞转移话题道。 “姐姐,一会儿你跟我去见个人吧!”若幽突然笑逐颜开起来。 “见什么人?”田妞挑了挑眉。 若幽一脸神秘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田妞感觉她的笑容里有些不对劲,她不由不安道,“你快告诉我,要见谁?” “我出了宫外的时候,就偷偷的让我的侍女去了你家,会把莫凌约到宋宅的后门。”若幽一脸喜出望外的说,还为自已这个主意感到得意呢! “什么?”田妞大惊失色。 “怎么了?姐姐,你为什么吓成这样?”若幽不解的看着她。 田妞岂之是表情惊恐,连她的心也颤了两颤,她有些气急的说道,“公主,你怎么把莫凌叫到这里来约会呢?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可是,我除了在宋府,我哪也不能去啊!”若幽也很无奈道。 “一会儿我去接人,你可千万不能去,被人看见了,你的名声就坏了。”田妞急忙拉着她劝道。 “姐姐,你要让莫凌离开吗?不,不要简姐姐,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若幽顿时面露哀求道。 “不行,你这样会害了他。”田妞坚定的压低声音道,如今,局势太乱,她不能再给轩辕绝添乱了,若是莫凌和若幽的事情真被发觉了,做为女婿的他一定要出面的。 “姐姐姐姐”若幽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她一边拉着田妞,一边用目光恳求着。 “若幽,乖,听话,下次见吧!今天不行,这里人太多了,会被发现的。”田妞低声劝道。 “见一眼,就见一眼我可以不在门口见,你别把他赶走,你把他领到里屋来,让我见一眼吧!”若幽一脸可怜的求道。 田妞看得也是内心酸痛不忍,她早就视若幽为自已的亲妹妹一般看待,看见她眼中的痛苦失望,她又怎么能好受呢?她凑近她道,“我答应你,但是,就一会儿你们必须分开。” “好,我一定答应你。”若幽点头答应。 田妞朝她道,“你去太后面前侍候着,引得太后开心些,我去后院看看。” 若幽点点头,立即恢复了欣喜的笑容,两个人分开了,田妞一边慢悠悠的,故做好奇的在宋宅的廊里走着,目光却游移着四下的房间,田妞绕过小道走到了后院,发现那里的门开着,她心下一惊,难道人已经到了,她忙走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厨房的人在车上搬米进来。 “少王妃,您怎么来这里了?”管家突然走了过来寻问。 田妞呵呵笑道,“没什么,我就想来看看宴席准备得怎么样了,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怎么,今天的米不够吗?” “多买了些备用的,王妃,这里地方脏,您还是去前院吧!” “哎,前院热热闹闹的怪吵的,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管家,这后院有什么僻静的房间吗?给我准备一间我想躺会儿。”田妞故做虚弱状道。 管家一听,这可是大事儿,他忙想了想道,“有,就在这小花园后面有间榻房,您跟我来吧!” 田妞含了含首跟着他,管家领着她绕过了一个小花园,推开了一间雅致的房间道,“这地方夏日转阴特别快,中午就没有太阳了,夫人有时候会来这里休息,都收拾干净的,少王妃,您在这里休息吧!没人来打扰您。” “可你们这米还有搬多久?”田妞意有所指道。 “很快,很快我们就搬完了,搬完之后,我会撤了这些人,保管没人吵您。”管家立即回答道。 “嗯,有劳管家了,我近日睡不好,一会儿我睡着的时候,你千万叮嘱别让人来吵我。”田妞说道。 “哎,这会儿府上的丫环嬷嬷都在前院使换,我见了也会提醒他们的。”管家说完退了出去,田妞隔着窗户看见他正大声的喝斥那些人赶紧搬米,果然不一会儿,米搬完了,管家栅上了门,把家丁都撤走了,后院里一片清静。 田妞暗中还是有些担忧的,她隔了会儿见四周没动静了,她才出门到了后门,然后把那栅栏抬起来,只要外面有人推门,就能推开,做完之后,她回到房间,隔着窗户等候着。 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田妞都有些心惊了,只见那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了,紧接着是一个绿衫女子探头进来,见四下无人,忙朝身后招着手,走进来的青衫男子不是莫凌是谁?他有些迷茫的踏进来,还有些惊慌之色。 田妞推门迈出去,走到廊沿下,正好那宫女和莫凌看见有人,都抬眼看来,一看是她,宫女脸色一喜,莫凌却惊吓了,面红耳赤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快点过来。”田妞朝两人招手。 两人急忙走到了田妞的身边,田妞朝那绿衫宫女道,“你去前院看看,开席了才能让公主找借口离开,你带她来这里,千万不能让人跟踪发现。” “放心吧少王妃,奴婢知道。”绿衫宫女机灵的点头,快步离开。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了,莫凌则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面对着田妞的目光,他嚅嚅道,“是是这宫女硬要拉我来的。” 田妞也不想给他更多的压力,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的风景冷静道,“莫凌,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公主之间的感情,但是,我要提醒你,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在你决定的时候,你必须要想到后果,这不仅是你的感情,而是会牵累到很多的人,我的父母,宸王府,你的家人,还有你自已的性命。” 莫凌脸色有些苍白起来,咬着唇没有说话,他也说不出话来,他的内心纷乱之极。 “若幽可以任性,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她有这个权力有身份,我不能阻止她,也不能干涉她,但是你不行,你不单是为了你自已着想,你还要考虑很多人的安危,你要慎重决定自已的感情。” 莫凌的唇咬得越发的紧了,几乎有些出血,他握紧了拳头,眼底有些激烈的情绪在挣扎着。 “你告诉我,你喜欢若幽公主吗?”田妞不在背对着他,转身炯炯的盯视着他的表情。 莫凌看着田妞,内心震惊,田妞脸上的认真表情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他也发现自已无法不去认真的面对着她,还有她所问的问题。 “想想再告诉我,说出你最真实的感觉,你只要告诉我,喜欢还是不喜欢。”田妞缓和了表情说道。 莫凌拧着眉,眸光闪烁不定的眨动着,终于,像是决定了什么,抬起头,目视着田妞开口道,“我喜欢她。” 这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田妞的眼神闪了闪,果然如此啊! “妞儿,你放心,我今日来,不过是要和她说清楚,今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你要说清楚什么?”田妞惊了一下。 “我要说清楚我和她之间不可能,我要让她断绝对我的感情,我要让她忘记我。”莫凌斩钉截铁的说。 田妞讶然看着他,内心竟有些欣慰起来,至少这段感情里,莫凌是冷静理智的那个人。 “好,你尽量委婉一点,不要伤害到她。”田妞点点头道。 “妞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伤害到你的父母的事情,因为他们也是我的父母。”莫凌的目光很坚定,那双倔强的面容,此刻仿佛一瞬间成熟了许多。 田妞恍了恍神,才发现,这个少年已经不在是那个意气用事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稳沉的男人了。 “莫凌,谢谢你。”田妞上前握住他的手,面露感激,他牺牲了自已的爱情,换取了她父母的安全,这代价很大,大得让她无比感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莫凌脸色微变,田妞立即拉他到了床后面的角落,她则推门出去看,看见若幽匆匆而来的身影,还满脸激动喜色。 “姐姐,他来了吗?他在里面吗?”若幽急问。 “他在里面。”田妞点点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若幽” “怎么了?”若幽眨眼看着她。 “没什么,赶紧去见他吧!”田妞叹了一声,笑道,她原本想说,若幽,坚强一点的,可话到嘴边,她就忍住了,她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告诉她,这次见面是对她的伤害呢? 田妞见那绿衫宫女还站着,她记得她叫小思,田妞上前道,“小思,你先去前院看着,如果太后和皇上离席的话,你过来告诉我。” “好。”小思点点头去了。 田妞就在一个角落里站着,她站得有些远,也是不忍听到莫凌对公主说得话,才不过一会儿,田妞就听见了隐隐的哭声,是若幽的,她想上前去安慰,却把这个想法强行忍住了,感情这种事情,第三人在场反而更尴尬,要斩断的撤底,就必须要伤得够深够痛。 再过了一会儿,突然门被推开了,若幽哭着跑出来,莫凌急步追出来,大声喊她,“若幽若幽” 田妞一惊,正想出声,突然听见有人喊起来,“什么人?”说完,就听见有脚步从旁边一个侧廊里急急传来。 田妞吓了一跳,忙朝追到了面前的莫凌推了一声,低声道,“快从后门走。” 莫凌反应过来,转身就朝后门跑,田妞则快步回到了那个房间里,关上门从窗户里往外看,正好看见莫凌出了后门,可同时,很快的,有道佩剑的身影追到了门口,是个身着锦红衣服的侍卫,他看着半掩的后门,面露沉思,然后,又四下张望了几眼,才离开。 田妞一颗心直接就吊了起来,脑海中做着各种猜测,这个侍卫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报告出去?不过,他也不能说什么,他连莫凌也没有看清楚,也许他会认为只是小偷进来了吧! 田妞感觉头大如斗,刚才莫凌和若幽说什么了,为什么若幽跑了,莫凌还要这么焦急的追上来呢?他不是说斩断的吗?若幽伤心的哭着出来,他该忍住情绪冷酷一点才对啊! 田妞在房间里坐不住了,她不由起身推门出去,这才刚刚来到了前院,就看见若幽埋在太后的怀里,正伏身正哭得伤心呢!然后,更让田妞大惊失色的还有那个红衣侍卫,他竟然是皇宫侍卫? 田妞只感晕眩,只见太后心疼的抚摸着劝慰着哭天抹泪的若幽,连皇帝也关心的凑上前去寻问,田妞看见若幽只是哭,一个劲的摇头不说话,这时,她看见了那个红衣侍卫踌躇了一下,上前抱拳说了什么,田妞离得远,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但是,从皇帝和太后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一定把刚才看见有人影从后门离开的事情说了。 田妞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上,这个侍卫看清楚莫凌了吗?他又知道莫凌和若幽见面吗?这一切都让田妞感觉今天就是末日来临一般,大难临头了。 “妞儿,你怎么在这里?快些过来,新郎迎新娘都回来了,你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王妃突然走到她身边说道。 田妞这才发现新郎宋少杰和宋老爷正忙碌在宾客之中敬酒,田妞干笑了一声,“我在找少王爷呢!找了整个府上都没看见他。” “哎,别等他了,他不来我们吃就是。”王妃提起儿子,还有些置气呢!这么大的日子竟然敢离开,真是丢她的面子。 “娘,若幽公主怎么了?”田妞立即朝王妃问道。 王妃也看过去,看见了一个泪人儿的若幽公主,立即吃了一惊,她忙道,“我去看看。” 能接近太后和皇帝那一桌的,平常人可不行,但王妃却是有身份去的,田妞希望她能探听一点儿消息回来。 王妃似乎在寻问着什么,太后的脸色有些震怒,护着怀中的女儿,跟王妃一边说话,又目光凛冽的向侍卫寻问什么。 王妃的脸色变了变,说了几句,她又按慰起了若幽,说了两声,她朝田妞走来,田妞急忙迎上去问道。“娘,若幽公主怎么了?” “哎,被惊吓到了,听说后院来了贼,也不知道是采花贼,还是偷窃贼,总之,惊扰了公主。” “那公主有没有说什么?”田妞急问道。 “公主只知道哭,好像真被吓到了,哎,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骚扰公主,看来此事宋府必要给太后一个交待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王妃摇了摇头,感到很苦恼。 田妞担忧的看向了公主,只见公主这会儿哭得昏天地暗的,好像都快人哭晕过去了,太后很快就离席了,让人扶着公主去了后面的榻房休息。 田妞在这边干着急着,她还不能这会儿去,万一公主当朝失口问起她莫凌的事情来,那不是全暴露了吗?她只希望公主能死咬着不说,即便让太后现在去追,莫凌这会儿也跑远了,加上那侍卫大概只看见莫凌的背影,没看见正面,就算要抓人,也无从下手。 宋少杰很快就敬到了他们这一桌了,只见他今天做新郎,的确很帅气,一张俊脸喝得有些多了,白里透红的,轩辕荣和在座的几位官臣纷纷举杯祝贺,宋少杰饮头一口喝尽了,喝完之后,一双迷离的眸子直朝田妞笑眯眯的,田妞笑着劝道,“别喝太多了。”说话间,田妞感觉四周有很多复杂的视线聚在她公公轩辕荣的脸上,透着复杂。 宋恒打了几个哈哈,宋少杰好像有些醉了,她说得话,他也不听,很快就越过了他们这桌,去了下一桌,田妞感觉这些视线也随之消失,看来在座的人,都很关心宋府和宸王府的关系。 这时,田妞看见太后和公主又出来了,还有护送他们出来的长宁公主,只见为首的轩辕逸站起了身,顿时酒席上一片宣闹的景像,因他这一站而变得安静下来,轩辕逸朗声道,“各位爱卿继续喝酒吧!朕先行回宫了。” 席宴上的人纷纷在位置上跪拜恭送,太后和公主是从旁边的走廊里走的,田妞发现若幽就像受伤的孩子,一句话不说,只是被人扶着坐上了轿辇,不一会儿,整个皇家仪仗队就起程出大门了,田妞看见长宁公主一脸忧虑的目送着他们出去,回头就找到了宋老爷去安静的地方说话了。 第九十四章 轩辕绝的手段 宋少杰的婚礼,田妞满心欢喜的去看热闹,回来的时候,却是一脸愁肠百结,自太后一行人离开之后,宋府好像便笼罩了一层紧张的色彩,好在宾客吃过酒席便散了,只留有一些亲近的亲朋好友还等着与长宁公主和宋恒再说上两句话才走。 临走时,田妞听见长宁公主十分无奈道,“好端端的一桩喜事,凭空出了这场风波,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竟敢跑到宋府来撤野。” “公主有没有说什么?” “公主就只是哭得伤心,一句话也没说,那侍卫说看见一个人影从后门跑走,人也没看清,这当真是急人啊!若公主要有个闪失,那可如何是好啊!”长宁公主一脸愁容道。 “是啊!敢情那贼人误将公主当成了宋府的丫环,欲以轻薄,却不知是当朝的公主吧!”王妃做着猜测道。 田妞在一旁插了一句话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确定公主有没有出事。” “妞儿说得对,我今晚入宫一趟看看清况,如果公主看清了那贼子的长相,那就好办了。” “哎,可怜的若幽,竟然遭此污辱,以太后的脾气,这次只怕不会善罢干休,非得要个交待不可。”王妃叹气道,看着小姑子,也替她着急,在她府上出得事情,这罪责也就落在了他们家人的身上。 田妞表面焦急紧张,内心却惶惶不已,希望公主能平静下来,保住莫凌才行,否则,田妞不敢想像后果。 在一番告别之后,宸王府一行人开始回程了,田妞独坐在马车上,一时脑大,万一若幽说出了莫凌的身份,让若幽在太后面前哭得如此肝肠寸断,太后只会断定莫凌伤害了她,也许更坏一点会以为莫凌侵犯了她,即便若幽再说什么,太后也容不得莫凌活命。 田妞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上,内心也焦急轩辕绝的去处,否则这会儿至少有个人给她出点儿主意。 回到宸王府,田妞便寻问丫环轩辕绝有没有回来,丫环摇头说没回,田妞便借着端茶倒水去了王爷王妃所在的前厅,刚到那里,就听见轩辕荣正和王妃聊着这件事情。 “明明是喜事一件,却弄成这样,妹妹这下该愁上了。”轩辕荣担忧道。 “这件事情太后会怎么处理,也只能静等消息了。” 田妞退了出来,心思复杂的埋头朝西厢走去,在落过花园小径时,一时没注意的她,迎头就撞上了一个人,她惊吓了一下,头上飘来了一句低笑,“想什么这么入神?” 田妞一听这道声音,顿时喜出望外,抬头看见轩辕绝笑眯眯的站在面前,田妞立即急急忙忙的拖起了他的手臂就把他往南厢拉,“快点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轩辕绝刚才就见她眉头深锁,这会儿也不说话,迈开脚步跟着她去向了他们的房间,一进房门,田妞急急的关紧,回头便盯着他问道,“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一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是不是有人寻问我的去处了?”轩辕绝挑了挑眉问道。 田妞也顾不上再问下去了,她看轩辕绝这心情爽朗的就知道他没事,她忙拉着他的手急道,“莫凌和若幽出事了。” “怎么回事?”轩辕绝剑眉拧起,从她的微颤的手心传来的惊慌感令他不安。 田妞把若幽如何约莫凌到宋府的事情前前后后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轩辕绝听得也是俊脸微微变色,神情凝重,田妞一颗心看见他这会儿全没了主意了,扑进他的怀里便吓得抽泣起来,“怎么办?莫凌怎么办?万一若幽公主不小心说出了他的名字,他就再劫难逃了。。。” 轩辕绝轻叹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怕,事情也没有那么糟,我相信公主不会陷害莫凌的。” “可就是万一啊!莫凌今天对若幽说了狠心的话,万一若幽不经意提起他的名字来,太后追查下去,就会查到我家的的,还有我的父母。。。他们怎么办?”田妞越说脸色越苍白。 “目前一切只能靠公主应付,一切等过了今晚,明日一早我入宫上朝的时候,趁机去太后那里一趟,打探情况再想办法。”轩辕绝安慰道。 田妞点点头,他说的对,她现在再急也没用,只要过了今晚,看明天太后那边的动静了。 而在皇宫里,也是一番愁云笼罩,若幽一回宫就说要回殿休息,太后即便问了几次,她也不说发生什么事情,这更让太后心急如焚,真担心自已的宝贝女儿在宋府受到了莫大的污辱,她把那侍卫招来一问再问,那侍卫也是冷汗涔涔,问到最后太后脾气一来还痛骂了一顿,无非是他失职,没有保护公主之类的,弄得这侍卫也是苦不堪言,胆战心惊。 到是晚上,轩辕逸也前来太后殿寻问了若幽的情况,太后更是气得脸色发白,全身发颤,她堂堂一朝太后,竟然连自已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当真是奇耻大辱,气得连摔了好几个珍贵花瓶,也无法泄一丝的恨意。 “母后息怒,妹妹的守宫纱还在,便说明事情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轩辕逸安慰道。 “被一个低贱刁民污辱,即便是多看若幽一眼,那也是死不足惜,他竟敢。。。竟敢欺凌哀家的女儿。。。”太后气得喘息着坐在软榻上,朝皇帝重重命令道,“去,一定要查出这个贼人是谁,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用多少人力,一定要查出来,哀家要让他碎尸万断。。。” 一个绿衫宫女正到达凤凰宫前殿,听到里面传来的怒言,她吓得瑟缩了一下,脸色惨白,她浑身禁不住的颤抖起来,这时旁边有宫女上前问她道,“小思,你来干什么?” 小思一双眼睛灵机一动,忙道,“奴婢是想告诉太后,若幽公主刚才喝了点儿汤,进了点儿食了。” 长宫女点点头道,“我来通传吧!这会儿太后正在气头上,你别进去找挨骂了,皇上都在里面被骂了呢!” 小思点点头,忙谢了一声便转身急急往外走。 大殿之中,轩辕逸的脸色也很难受,想到从小痛爱到大的妹妹受这样的罪,他咬牙道,“母后放心,即便翻遍了这京城,朕也一定要把那贼子找出来,抽筋剥骨,株连九族。” “今日公主之事,百官都看着,若是没有个交待,我们皇家的威严就会被质疑,此事,定要有个说法,以振国威。” 轩辕逸目光阴狠闪烁,他此刻当真是恨之入骨,一个低贱的恶民,竟敢挑畔他皇家威严,若不将此人千刀万括,如何能泄他一腔怨恨? 皇宫的灯火之中,小思一口气跑回了公主殿,看见被众宫女围住心魂不定的若幽,小思一脸冷汗涔涔,她紧紧的把门关上,突然跪在若幽面前,“公主,公主,您要救奴婢们啊!” 若幽有些僵便的扭头看着她幽幽道,“怎么了?” 若幽跟前的几个宫女也纷纷惊惧的看着小思,脸露不安。 “奴婢自从回宫来,被今日之事吓得心惊胆战的,原本想着把今日公主与莫公子相会一事说清楚,可是,奴婢听见太后正在大发雷霆,说要把莫凌公子找出来,要他碎尸万断,奴婢吓得赶忙就跑回来,公主,事情闹大了。” 若幽眸光瞠大,怒斥道,“谁许你私自去告诉我母后今日之事的?” “是奴婢。。。奴婢害怕。。。害怕太后降罪下来。。。奴婢就没命了。” 若幽神情虽然悲痛,但此刻一听说要莫凌的命,她激灵灵的清醒了过来,今日莫凌的话虽然令她痛不欲生,但她却不知道,今日她一时糊涂约他见面,会将他害了,她咬着唇目光凛冽的朝床前的近身侍女道,“你们都是知道实情的人,本公主命令你们今日之事不可提,本公主与莫凌相识之事更不可提,否则,本公主照样要你们的命。” 几个宫女都是陪了若幽好些年的近身宫女,平时公主性趣大大例例的,可此刻,她们才真正的感受到了若幽身上一朝公主的威严,她们忙跪在地上嚅嚅应声,“是,是,奴婢一定紧守秘密,不敢再提。” 若幽咬着唇重重的再加一句,“给我烂在肚子里。”说完,她眼底的泪水滚落在脸颊,咬着唇艰涩道,“莫凌,即便你这么无情无义,放心,我不会恨你,也不会害你,也不会害简姐姐。” “替我更衣。”若幽一掀被子下床。 “公主,您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宫女们惊讶道。 “去见我母后。”若幽说完,伸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眼神里一片清明。 不一会儿,若幽的身影出现在凤凰殿门口,宫女们一见她出现,喜出望外的去里面回禀了,太后亲自迎了出来,看见女儿脸色平静的进来,她吃了一惊,“若幽,快,快告诉母后,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贼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若幽有些委屈的嘟起嘴道,“母后,对不起,女儿今日失态了,给您丢脸了。” “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要急死我吗?”太后气得连尊称也省了,直接称我了。 若幽咬了咬唇,有些羞于启口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原本想去找简姐姐聊聊天,可是,我感觉下腹好似有滚烫之感,以为是葵水来了,便急忙的寻了一间空房间,准备脱衣查看,哪料到我衣服还没有脱,就感觉窗外有人,便尖叫了一声,随后我吓坏了,便哭着出来。。。” 太后听了,简直哭笑不得,同时也是一颗心安心的回到了心窝里,她笑怒着骂道,“这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也不请个侍女跟你去呢?” “由于我去找简姐姐,不想让侍女跟随的,这不走到一半就感觉下腹火热,我害怕嘛!” “那你可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太后关切的问道,这个人无论是谁,单是他敢偷女儿这一点,就罪可至死。 “我只感觉到一个人影从窗外闪过,没看清。”若幽摇摇头道。 “那你又伤心的哭什么?”太后好笑的问道。 “女儿害羞嘛!这样的事情被人偷看,女儿的颜面还往哪里隔啊!我一时没忍住便哭了。” “那你回了宫,我问了你几次,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也不说出这事来?” “当时皇兄也在,又有那么多人侍卫,我哪好意思说?而且,我着急着要回去看看我是否真得来葵水了,便一时冷落了母后,现在,女儿不是来请罪的吗?”若幽说着,便偎在母亲的怀里撤着娇。 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女儿遇上了这样的窘境,她还以为她真得被那贼子侵犯了呢!做为母亲,听到这样的答案,她是最开心的了。 “那你到底来葵水了没有?”太后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问道。 若幽摇羞得摇头道,“竟然没有。”说完,她不由仰头问道,“母后,这件事情都怪女儿,让您担心了,让皇兄也担心了,还有我当时看见姑姑也很担心,今日是少杰哥哥的大喜事,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再追究了?” 太后微微一笑,“你没事,哀家就放心了。” “那母后,您到底会不会追究嘛!”若幽嘟唇急问道。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太后不解的问道。 “我。。。我只是担心我今日的失态给姑姑姑父造成麻烦,母后快说嘛!你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情。”若幽佯装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和你皇兄商议着办的,必竟这事情当时百官都看着,要没个说法,有失皇家威信,但发生在宋府,长宁公主又是先皇的妹妹,你的姑姑,这件事情也不会闹得太大的,你就安心吧!明日我让祈福寺的圣僧来给你压压惊,不会有事的。”太后安慰道,今日她也是吓了一大跳,这会儿也有些疲乏了。 这一夜,京城的百官也是不眠不休的议论着此事,对于今日公主在宋府受惊一事,有了众多的猜测,但最多的一种猜测便是宋府的家丁冒犯了公主,这件事情众说纷纭,一时成为谈资。 宋府也是笼罩了一片阴云,大喜之日碰上这样失体统之事,自然也是脸面上挂不住的,当晚宋恒把所有家丁都统统叫到大厅里训斥了一顿,然后对着男家丁更是一个一个用刑审问,想要找出侵犯公主的罪人,决定明日一早提交到皇宫,给太后皇上一个交待。 这件事情也让新房中的新娘新郎也担起了一颗心,新娘子周玉儿一张娇艳的脸蛋上全是忧愁,此刻依偎在宋少杰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泫泣欲哭,宋少杰这会儿也没了洞房的想法,一个劲的安慰着妻子,可即便隔着窗户,大厅里传来的训骂声也隐隐听见,这令他一张俊脸也极其无奈。 而在大厅里,此刻,正审训累了的宋恒直接累坐到了椅子上,严厉的目光直指着下面黑压压跪着的下人,怒道,“是谁惊扰了公主,给我站出来,如若被我查出来,我定要他的性命。” 一地的男丁战战兢兢的尤如惊弓之鸟,但是却是谁也没有站出来。 管家也跪在其中,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忙道,“老爷,公主不是在后院出得事吗?老奴记得那会儿有个人正在后院的雅房里休息,不知道她看见贼子的面容没有。” “谁?”宋恒顿时目光如电道。 “是宸王府的少王妃,她说身体不适问老奴要了一间安静的房间休息,老奴就领她去了老夫人平常歇息的雅房,那会儿好像离公主出事的时候也不久,不知道少王妃是否见证了公主的事情。” “少王妃?”宋恒一脸凝重道,“好,明日我亲自去问问。” 宸王府里,东西厢房中的主人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田妞提着一颗心睁大着眼睛,望着黑暗数着时间渡过,轩辕绝也没睡,陪着她,即便他劝了多次,也没法消除她的担心。 一直到天色微亮,露出了鱼肚白时,田妞昏昏欲睡中突然惊醒,推着身边的轩辕绝道,“快点,该去上朝了。” 她以为轩辕绝睡着了,她用手肘支起身却发现他一双眼睛布着红血丝,却是炯亮异常,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她刚刚吵醒的人,田妞内心顿生心疼,“你一夜没睡?” 轩辕绝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丝道,“我去上朝了,还早,你再躺会儿。” 田妞一颗心顿时暖融融的,他为了这件事情筹谋着对策,想了一夜?轩辕绝起床穿衣时,田妞突然冲动的掀被而下,紧紧的自身后环住了他的腰际,“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心软答应让莫凌来宋府的,我应该坚持拒绝让他们见面的。。。是我的错。。。你怪我骂我吧!” 轩辕绝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她柔声道,“我并没有怪你,你和若幽亲如姐妹,即便为了她犯了错,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证明你是有情有义的人。” “你说得对,我一开始自私的想,把若幽和莫凌分开,这样就能保全我的父母不受连累,可是,昨天面对着若幽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我真得没办法狠心,我知道爱情的力量强大到,即便为他送了命,也是心甘情愿的。 “爱情,有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有时候,却强大的惊天动地,无所顾忌。”轩辕绝抿唇一笑,这句话他最有体会了,为了她,从东蜀遥远千里的距离星途赶月,即便明知多危险,也甘之如饴。 莫凌和若幽的爱,阻着得不是千山万水的遥远距离,而是云泥之别的悬殊地位,他们的爱更需要勇气和帮助,他有什么理由去怪田妞呢? 田妞亲自替轩辕绝穿上了团龙紫色蟒袍,一路送她到门外坐上了马车才回头,回房的路上又碰见了早起的王妃,她看见田妞如此体贴送行儿子,甚是欣慰。 秋日的晨曦,略感到一股入骨的凉意,田妞去东院请了安,回房的路上,就看见自已的丫环木灵急急的走过来找她,“少王妃,门外有人找您。” “谁?”田妞一颗心顿时绷紧了起来。 “是莫凌公子。”木灵在她的耳边悄声道。 田妞吓了一跳,忙朝府门外急走而去,刚到府门外就看见莫凌满头大汗的站在那里,见到田妞,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上前,他正欲说话,田妞先出声了,“到我房里再说。” 田妞领着莫凌一路回到房间,莫凌一进门便焦急的抓住了田妞的手恳求道,“妞儿,快劝劝若幽公主吧!” “到底昨天你们都说了什么,你知道现在公主的事情闹有多大吗?惊动了皇上和太后。”田妞忍不住气急道。 莫凌惊恐的瞪大了眼,“什么?” “昨天公主哭着出来回到了太后的身边,太后和皇上一致认为公主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可能现在正派了一大批的侍卫在找你。”田妞焦急叹气道。 莫凌的身子震了震,他竟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是我害了她。。。”说完,又想到什么,急得眼眶发红道,“妞儿,我求你。。。你快点进宫看看吧!昨天公主一气之下说要自尽。。。” 田妞惊得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我对她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她却说如果我不见她,她就不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说让她找权势富贵家的公子嫁了,她说她宁愿上吊自尽也不愿意嫁。。。”莫凌一脸惶恐不安的说道。 田妞听了,整个人又想骂他傻,公主说得是气话,他也能急成这样,但相爱的人,即便是任何一个小小的慌言,都会让对方手忙脚乱,慌作一团,莫凌只怕就是钻了这个死胡同去了。 “这是公主的气话你也相信?”田妞叹道。 “气话?这是她哭着对我说的。”莫凌拧着一双好看的眉,极认真说道。 “你要不放心,就等等吧!王爷上朝去了,他答应我会去看望公主的,回来给你就知道了。”田妞劝道。 “那我能在这里等吗?”莫凌一颗惴惴不安的问道。 “不能在这里等,我不知道今日宫里会不会有人来这里查问,必竟事关公主声誉的大事,皇宫一定会着力查案的,我怕会查到这里来。”田妞拧眉道,她昨晚想了一晚,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若幽聪明的自已化危为安保住莫凌,一种是公主说出莫凌的存在,如果是最后一种,那就惨了。 “要不你先去安老那里等到中午,中午的时候我一定派人去通知你。”田妞建议道。 莫凌只感事态严重,一张俊脸吓得有些惨白,他咬紧牙关道,“妞儿,你放心,无论出了多大的事情,大不了我一死了事,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父母的。” 田妞的眼眶一酸,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赶紧离开吧!” 皇宫里,此刻已经是一片平静的气氛,昨晚若幽把事情事末说完之后,太后一早便命人去了一趟宋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宋恒夫妇,这令长宁公主夫妇也大松了一口气,而在朝堂之上,皇帝为了安慰群臣的惊吓与关心,把若幽来葵水的事情隐去不提,只说是若幽公主在宋府休息突受惊吓以致哭泣,并无大事为说辞,把这件事情掀了过去。 朝臣表面认同此事,但内心里却是心知肚名,宋府的长宁公主是皇上的亲姑姑,是先皇的亲妹妹,单靠这层关系,皇上也不能太为难宋府,不过,能让皇上轻易掀过去的事情,也证明着若幽公主没受太大的惊吓,朝臣只感这热闹看得犹有未尽。 殿上的轩辕绝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的面色平静令人不查,这是皇帝轩辕逸一上早就宣布的事情,此刻,才是朝臣仪事的开始,但见轩辕逸话落才片刻,便听有要在朝堂之上大呼冤枉,轩辕绝眸光一抬,是凤启之,只见他刚才还是沉思聆听的,这会儿已是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口口声声的大呼着“冤枉啊!请地上替下臣做主啊!” “哦!凤相起来说话,何事冤枉?”轩辕逸很快响应了,他也是需要一件事情赶紧把幽若的事情掩盖过去,显然凤启之这一声冤枉,把整个朝堂百官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皇上,冤枉的不是老臣,而是老臣那死得冤枉的侄儿啊!”凤启之埂咽出声道。 “哦!他怎么了?” “前天他被人残忍毒害至酒楼之中,如今冤情未明,老臣痛不欲生,这可是老臣凤家唯一的独苗啊!”说完,凤启之的身躯摇摇欲坠,被他身边的官员掺扶住。 “凤相,这案子的审训,你可以递状到京城的府伊衙门,让他们速查此案便可,为何在朝堂上呼阎呢?”轩辕逸神情怜悯的说道。 凤启之咬紧牙关,又落下了几滴老泪,悲切万分,“老臣的哥哥递了状纸,只是苦于此案太复杂,无迹可查,老臣那侄儿的尸骨至今放在厅堂之上,不得安葬啊!” “如何个复杂法?” “我这侄儿原是练振元麾下一名千户,就有前些天因受伤回京休养,这好端端的没得罪何人,只是在酒楼喝个酒便被人投毒致死,您说阎不阎啊!” 轩辕逸的目光微微眯起,“你说得这个侄儿,是否是前些天宸王提到的那个打伤练振元副将的侄儿?” 凤启之的脸色一变,顿时惊恐道,“皇上,自那日宸王提及之后,老臣不敢询私枉法,便提了那侄儿去向那副将军请罪,还赔偿了大批的银子,更取得了那副将的原谅,他久呆在军营,在这京城之中没得罪什么人,除了那日宸王提及过他的罪行,您说是谁会要了他的命?” “凤相这话似乎在指责是本王下得手了?”轩辕绝淡笑回应道。 凤启之目光暗含怨恨的扫向他,嘴里却冷笑回答道“不敢,宸王爷您深明大意,受百姓爱戴,断不会做此下作之事。” “可是凤相的话中之意,分明就是认为是本王所为,这话还是说清楚的好。请皇兄替臣弟做主。”轩辕绝淡淡扬眉道。 “宸王,凤相并无此意。”轩辕逸启口证明道。 轩辕绝垂了垂眸道,“即然如此,那本王便不在计较了。”言下之意便是,他宽宏大量原谅他了。 凤启之噎了一下,脸色顿生怒意,“宸王这话倒是指责本相得不是了?” “凤相,您不是觉得此案复杂无头绪吗?宸王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聪慧无双,何不托宸王审理此案,一定会有早日水落石出,还您的侄女一个公道的。”一名官员出声建议道。 “那如何成?宸王爷身为堂堂王爷,怎么能接手查案,那要来刑部为何用?”另一名官员直接反驳道。 身为刑部尚书的齐尚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朝那官员道,“顾大人,您这话可是质疑我刑部的办案能力?” “齐大人,不要误会,本官只是觉得让宸王审理此案有些大材小用了,替宸王不公罢了。” 轩辕逸听着众臣的言论纷纷,目光擒着玩味的笑意,也不出声,大有坐壁上观的态度。 凤启之朝对面淡然处之的轩辕绝道,“宸王,不知您意下如何?” “凤相是想本王审理此案吗?”轩辕绝淡挑眉梢道。 “能得宸王审理,那真是我凤某的福气,但不知宸王是否愿意出现审案?”凤启之突然一改怒意,反而有些恳求之态了。 轩辕绝笑了笑,反而朝看热闹的轩辕逸问道,“皇兄以为呢?” 轩辕逸眼神微凝,看着轩辕绝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沉思了一下道,“王弟,凭你的才智审这起案子倒不是什么难事,而凤相又出言恳求,朕得意思是若你愿意审,朕便让中书省,御史台,廷尉府三司从旁助你,以体谅凤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切之心,你认为如何呢!” 轩辕绝掀了掀眉宇,有些同情的看着凤启之道,“即然受凤相所托,本王自当尽力,但在本王接案之前,有件事情本王需向皇上请求一番。” 轩辕逸见他应下了,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极有兴趣的问道,“哦!说吧!” 轩辕绝不急不燥的启口道,“按我楚汉国制,文武臣之间泾渭分明,有道是文臣不封候,武臣不参政,本王素来以武臣立身朝堂,若皇上命我接受刑部案件,那不是有违国制吗?若皇上授我文臣之责,那本王今后是否以文臣自居?” 轩辕绝接下来的话不说,众人也听懂了下面的意思,意思就是今后打仗带兵的事情,就没我的事了,可是,镇守边境少了他轩辕绝,那可是大事啊! 上座的轩辕逸怎么会听不懂这话的下意,俊脸顿时一变,随意打了个哈哈道,“王弟,这国制自不能违,听王弟这意思,是不想授审这案件了。”说完,又朝脸色同样不好看的凤启之道,“凤相,此案你尽管递交刑部,刑部自有一套完整的审训章法,自会还你公道的。”话落之间,目光极凛冽的朝那可怜又倒楣的刑部尚书喝道,“齐飞,此事你尽管放开手脚,若有任何人敢阻拦此案,可直接向朕禀报。” 齐飞吓得差点就跪了,忙重重道,“臣尊旨。” 齐飞万万没想到,宸王和凤启之的争夺战,最后倒楣的竟是他,他怎么会不明白凤启之把这件案件使命往宸王身上推的道理? 杀他侄儿的,这朝臣中有一半的人都认为是宸王下的手,若这案件落到宸王手里,宸王要是不拿出一个合理的真相来,不就落人口舌了吗?如果他随意了结此案,凤启之必会咬住不放,寻破绽翻案,到那时,宸王落得一个枉法的罪名,也讨不到任何的好处。 但刚才轩辕绝那一招回击,只怕连皇帝都没料到,他竟然会搬出国制,把凤启之发出的一这拳直接就打到皇上的脸上去了,若不是这是朝堂,众臣只怕都要笑话一声,刚才皇帝脸上的笑意也极其窘迫的,这宸王就是宸王,随意的一个回应都这么石破惊天,连皇帝都吓唬到了,这下,这倒媚的差事直接就落到了他的头上,齐飞只有自认倒楣了,他一向在朝战之中保持中立,这会儿,他的中立立场恐怕难立了。 第九十五章 谋 轩辕绝下了早朝之后,直接去了公主殿上问候一声,公主退下了侍女,眼眶有些发红的看着轩辕绝道,咬唇叫道,“绝哥哥,我该怎么办?” 轩辕绝看着若幽,眉宇认真的问道,“公主,你是否真得对莫凌公子动了真情?今生非他不嫁?” 若幽眨了眨眼,顿时喜出望外道,“绝哥哥,你是否有法子了?” “我有一个很烂的办法。”轩辕绝苦笑了一声。 若幽好笑的看着他,“绝哥哥最聪明了,你说的办法一定是好办法,快说吧!” “我要确定公主的真心是否足够坚定。”轩辕绝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问道。 若幽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漂亮的眼睛直视着轩辕绝寻问的目光,重重的点头,“我喜欢他,我非他不嫁。” “好,有公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绝哥哥,你还没有说你要怎么帮我们呢!” “这个,我需要问过莫公子之后,再告诉你。”轩辕绝微微笑道。 若幽看着他,想问但知道他也不会说,不由恳求道,“绝哥哥,你一定要帮我们,我知道莫凌昨天对我狠心说得那番话,只是想要打消我喜欢他的念头,不是真得对我狠心绝情的。” “若幽,经过这件事情,我想你很清楚你母后的态度,她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爱上一个平凡的百姓,你的爱对莫公子来说,是株连九族的危险,我希望在在任何情况下,你一定要以他的安全为重,不然,他迟早会因你而丢命。”轩辕绝面色认真中透着一股严肃。 若幽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害他的。” “好,我要出宫回府了,你的简姐姐还在等着我回去给她答复呢!昨天她也吓坏了。”说起来,轩辕绝便有一种出宫心切的冲动,想到那个还等在府上坐卧不安的妻子,他站起了身。 “是我不好,是我害你们都为我担心。”若幽深深的自责道。 轩辕绝上前抚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人会怪你,他们只是担心你。” “谢谢你,绝哥哥。”若幽深深的感激道。 轩辕绝微微一笑,快步出殿了,在他回到府上的时候,他不知道,田妞已经得到了宋府派来的消息,这会儿,她已经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正在安慰她饿了一早上的肚子。 “回来了,若幽和莫凌都没事了,皇上和太后也不追究了是不是?”田妞笑眯眯的说。 “嗯,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轩辕绝笑着拧了一下她白嫩的脸蛋。 田妞一边咀嚼着一边摇头,“我看事情还没完呢!” “的确没完。”轩辕绝在她的对面坐下。 田妞眼眸一抬,盯着他道,“怎么?你见过若幽本人了?” 轩辕绝略有些感叹道,“我以前一直以为若幽是个单纯无知的丫头,没想到她的心思倒是玲珑聪慧,昨天莫凌说得那些狠话,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聪明的看穿了他的想法,这会儿把对他的恨意转换成了怜惜,这丫头我倒是小看她了。” “这下好了,他们是更难舍难分了,莫凌今早也来找我,说担心她会自尽什么的,看来,他们彼此越推开对方,倒是越让他们越发看清楚自已的心,我还想着给莫凌介绍合适的女子,这会儿看来,莫凌一颗心都系在公主的身上了,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田妞气苦的叹道。 “有可能,但需要时间。”轩辕绝突然出声道。 田妞眨了眨眼惊讶道,“你有办法帮他们?” “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轩辕绝苦笑了一下。 “快说来听听。”田妞着急的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脸盯着他性感的薄唇道。 “能让太后点头答应这门亲事的,只有一种可能,让莫凌成为能配得上公主的那种人。” “那种人?”田妞一时犯糊涂了。 “有身份有成就的人。” 田妞有些明白了,可还是不太明白,她有些急着搂着他的脖子道,“一次性告诉我嘛!别掉我胃口了。” 轩辕绝低沉的笑斥一声,“急性子。” “快点告诉我,慢性子。”田妞真想掐他白皙的脸颊威胁他快说了。 “想要快速建立身份地位有两个途径,第一,考取功名,第二,参军,建立功绩,第一种可能,我想不适合莫凌,没有十年寒窗苦读,是连考卷都摸不着的,第二种可能,似乎也不适合莫凌,但至少比第一种可能性更大,而且,我可以帮他。” 田妞听得瞠目结舌,哭笑不得,这就是他说得办法?让莫凌参军?建功立业? “这这得猴年马月呀的事情啊!”田妞砸舌道。 “三年五年是要的。”轩辕绝说道。 “你让公主和莫凌分开三年或是五年?公主今年都十八了,莫凌也已经二十二了,他们真得能等得了这么久?”田妞真心疼他们这一对。 “这是唯一能帮他们合理在一起的途径,你不是曾说过,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轩辕绝微笑道。 “你得问他们两个人的意见,他们要是愿意,这的确是个办法。吧!”田妞有些不确定撑着下巴说道,想到莫凌那纤瘦的身板,让他上战场杀敌建功,那真得要他的命吧!命运有时候真得很难讲,莫凌会想到自已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走向一条陌生的人生道路吗? “这个交给我来和莫凌谈吧!这次的风波过去了,相信若幽也会更加小心的隐藏这份感情,今后应该不会出事了。”轩辕绝安心的拍了拍她。 “那就好,总算有惊无险了。”田妞也感觉轻松极了。 “少王爷,刑部尚书齐飞大人递了拜贴,在府门外候见。”管家在厅外出声道。 轩辕绝应了一声道,“请齐大人到书房,我马上就来。” 田妞也没缠他了,轩辕绝去了书房,便看见刑部尚书齐飞起身恭迎着他,“下官齐飞参见宸王爷。” “齐大人不必多礼,有事吗?”轩辕绝淡声问了一句。 “哎,王爷别拿下官开玩笑了,下官还能为何事而来,不就是那凤相家那侄儿被毒杀一事,此案令下官十分困扰,特地来恳请王爷教教下官。”齐飞苦不堪言的说道,目光流转在轩辕绝俊雅淡然的面容上。 轩辕绝凝目看了他半响,“此案进行如何了?抓到投毒凶手了吗?” 齐飞一头脑大道,“哪有这么容易,这案子目击者有,但是目击投毒者却没有,那酒楼的一十三人全被押了,到如今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不,下臣斗胆请王爷开开尊口,给下官指条明路。”齐飞说完,又做揖一拜。 “朝堂上众人都怀疑是本王下得手,齐大人以为呢?”轩辕绝眯着眸随意问道。 齐飞脸色一惊,一双眯眯眼顿时吓得瞪到最大,“不不不下官绝对不敢心存怀疑王爷为人之心,下官再糊涂也不会把王爷认做凶手王爷何等英明,深得群臣拥戴,岂会用如此下作之手段?而且害了这凤显对您又有什么好处?” 轩辕绝口角擒着一丝如碎冰莹雪般清冷的笑意,字字如刀,“好一个群臣拥戴,只怕本王在朝中已成为众矢之的了吧!” 齐飞脸色一凛,目露深色道,“王爷,您可错了,据下臣所见,这朝中纯臣至少还有一半是保持中立的,下官下官是绝对支持宸王您的,站在您这边的。” “他们想置身事外,本王也不会允许。”轩辕绝冷冷道。 齐飞神情有些激动,面色潮红地看着他,“王爷,不瞒您说,下臣一度认为王爷无论在谋略才能,绝不输凤相。” 轩辕绝凝着目光看着他一会儿,“此案很明显就是趁着凤相而来的,在朝中公然与凤相争权的,怕是只有本王,你当真相信本王没下这个手?” 齐飞立即心生敬重,“不满您说,我曾有幸路过棋园和圣老下过一盘棋,虽然败得一干糊地,圣老一言令下官油然生畏,当今朝廷最不希望朝堂内乱的,只有宸王您一人,下官细想之下,觉得此言当真是有理啊!凤相争权,百官依附,即便有中立人士,也顺势而倒,只有王爷您,一身清风正胆,在朝堂之上巍然屹立,令下官岂不佩服?” 轩辕绝哈哈一笑,“圣老的评价,倒令本王汗颜了。” “圣老虽年已七十,可他曾是先皇都尊敬三分的谋士,他一生所言,言之必中,当年先皇初登机之际,就经常约圣老下棋聊天,丢开那乱作一团的朝堂不顾,倒是在棋盘上与圣老战个敌我分明,大家都说先皇玩物丧志,可最后不出一年时间,内敌却不攻自消,群臣即便不知圣老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但却知,他是一个有智之士,只是圣老此人闲云野鹤惯了,一身不贪财不贪权,先皇曾请他入朝为相,他却独善其身,独只好这棋。”齐飞说话间,一脸敬慕之色。 轩辕绝抿唇淡笑,“齐大人,即然你来求了本王,本王自不会让你空手而归。” 齐飞顿时喜出望外,忙把椅子都移前了两步,就生怕听漏了他口中的一言一语,“请王爷赐教。” 轩辕绝伸手替自已倒了一杯茶,又替齐飞倒了一杯,齐飞吓得双手捧住茶杯接住,但闻轩辕绝声音低沉道,“此案的幕后之人,其目地不过是引起本王与凤相之间的争斗,即然齐大人相信不是本王所为,那齐大人可曾交个底,你是否已有了方向?” 齐飞苦笑一声,“王爷说的,下臣也都大概想到了,可是,纵观这朝堂之上,能引起王爷与凤相争斗的是何人?那人又得了什么好处?” 轩辕绝执起杯子轻抿了一声,嘴角的冷笑弯起,“齐大人的目光只看得是地上的芸芸众生,却不知抬头看看天的颜色。” 齐飞正跟随着喝着茶,此话一出,他整个人呛了一个满怀,他激烈的咳了数声,瞠目结舌的用手指指了指天的方向,“王爷的意思这幕后之人是”齐飞断不敢把那人说出来。 轩辕绝却十分从容的说了出来,“对,是皇上。” 齐飞战战兢兢起身,深秋的时风,他的额头一瞬间便冒出了密密的冷汗,“王爷此话可当真?” “本王在朝中素来无争无欲,凤相汹汹来势,本王也视若无睹,上位者想要看一出热闹的好戏,自然要把该有的戏子都推上台上才行。” “这么说,这是皇上陷害您的?”齐飞只感震惊非常,他感觉自已这一关是真难过了,即皇上都扯了进来,那他还有戏唱? 轩辕绝不置可否的掀眉,却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盯得齐飞冷汗涔涔,肝胆俱催,他咽了咽口水,平凭的喘起了气来,“王爷您可得救我您不救我,下官这次就真得死得冤枉了。” “齐大人急什么?皇上不是说了吗?让你放开手脚去查案,你就大有可为了。” “可是,皇上早已知幕后之凶,那下官还怎么查,查到头也只是一个冤案啊!” “本王给你指个方向吧!昌伯候的孙子陆远生曾与凤显在怡红楼打过一架,听说风显砸破了陆远生的后脑勺,陆远生回敬了风显一排牙印。” 齐飞一听这的确是个方向,可又犯难了,“王爷,您这不是又给我找难题了吗?那昌伯候和凤相的关系谁不知道?您让我去抓他的孙子” “那你是愿意得罪一个昌伯候,还是得罪圣上?齐大人,难道还要本王替你选?”轩辕绝弯唇意味深长的说道。 齐飞激灵灵的一个打颤,忙挺直了腰背,“这么说来,昌伯候之孙的确有可能是投毒原凶,下官这就去查勘一番,王爷,今日之恩,下官日后定当回报。”说完,朝轩辕绝弯腰做揖,快步离开。 齐飞一出书房,脑海之中顿时清明一片,在此案牵涉的人中,皇上,宸王,凤相,昌伯候,他唯一动得了的只有这个昌伯候,齐飞叹了一声道,“昌伯候,对不起了。” 轩辕绝在齐飞离开之际,起身走到案前,拿开了一份奏折,写了一个抱病休养的折子,缓步迈出门交给了家丁,“明日交此折子交给户部尚书,由他替本王呈递入宫。” “是。”家丁点点头,把折子收好。 轩辕绝迈出书房之际,已经快晌午时分了,正在院子里等得有些焦急的田妞刚才见一个朱褐色官袍的男子匆匆离开,这会儿才看见悠然迈出来的轩辕绝,绽颜一笑,“还以为你为朝政之事废寝忘食了呢!” “天气略有些凉了。”轩辕绝上前说道,顺便替她拢了拢她的衣袍,“我们出府去泡温泉吧!” 田妞听到他一句话的有些发怔,听到第二句话喜出望外,“泡温泉?真得吗?去哪里泡?” “在京城三十里外有个名叫热水地方,那里长年冒着热腾腾的温水,正是秋冬泡温泉的盛地。” “那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田妞已经极期向望了。 “知道你急性子,如果我说明天走,你一定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所以,下午就出发。”轩辕绝点了点她的俏鼻尖道。 “哇噻,还是我的夫君最了解我。”田妞回了他一个大拥抱,轩辕绝这才刚想伸手回抱她,她又很快就松开了,一双大眼睛在闪闪发亮道,“我现在就去准备东西。” “不需带太多,带两身衣服就好,那里什么都有。”轩辕绝叮嘱道。 田妞回头问笑道,“你在那里有个温泉山庄吗?” “当然,不然我怎么带你去泡温泉?” “要不要叫上爹娘?”田妞觉得有这样的好处,不能忘记公婆。 “娘的皮肤受不了那里的温水,爹怕是没时间,我们这一去要久一些,至少要半个月。” “玩半个月?”田妞的眼神再亮了几分,然后,再冲回他的怀抱,掂起脚尖又在他的侧脸快速吻了一下,“我好期待了。” 果然,田妞兴奋得连午饭都吃不下,到了下午,田妞只带了木灵一个丫环在身边,轩辕绝也只带了一个家丁,四人便出了府门,玩去了。 身后王妃与王爷目送他们离开,王妃心疼道,“难得他还记得放下朝政休息一阵。” 王爷嘿嘿一笑,朝她道,“夫人,我也得出去办趟差事。” “你去哪?” “我不出京城,下午就回。” “那小心些。”王妃关心道。 轩辕荣点了点头,步出府门走向了门外的一辆马车,这是一辆外帘极为低调的马车,马车一路向前行,穿过了热闹的街道,最终驶向了刑部的牢房,此刻,牢房外一个中年侍卫朝他拱手道,“王爷,您来了。” “一切都按排好了吗?” “都按排好了。”侍卫点点头,迎着他进入。 轩辕荣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起来,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跟着此人进入,走过昏暗腐臭的外牢,进入了里面的稍安静的石牢,那侍卫指了指最里面的石牢道,“您要见的人就在里面。” 轩辕荣的目光闪烁了几丝光芒,他缓步迈了进去,一步一步就如同迈向过去的不堪回首的回忆一般,很沉重,很艰难,可又透着期待与欣喜,纪候爷的遗孤,是真的存在吗? 暗牢之中,此刻燃起了火把,光亮的视线令轩辕荣的目光一亮,紧接着,不期然的看见了石牢里倚坐着的一道白衣身影,只是光线传达不到牢中,只依稀看见他坐在那里,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叫展璃?”轩辕荣掀眉寻问。 “王爷找我有何贵干?”里面传来一声极阴沉的男声,听着甚是冰冷。 轩辕荣听着这道声音,内心隐隐抽疼,如果这真得是小时候他所抱过的那个孩子,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人生,让他成为如此阴冷性情的人?他还犹记得那孩子笑起来的眼睛,十分清澈明亮。 “我本王就是来看看你”轩辕荣的声音略透着一丝哽咽。 “来看我?”黑暗中的声音有一丝疑惑。 “你站出来让本王看看。”轩辕荣的语气透着一丝命令。 “王爷,只怕你现在命令不了我了。”里面的展璃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孩子,快让本王看看你。”轩辕荣的语气有了一丝激动。 昏暗中展璃的身影明显颤抖了一下,冷笑道,“王爷,您这是为何?” 轩辕荣叹了一声道,“本王只想看你一眼。” 展璃似乎被他这种情绪说动了,他缓缓的站起身,他的身体四周传来了铁索滑动的声音,他的身影一步一步迈入了火光之中,披散的墨发之下,一双幽深冰冷的目光直逼轩辕荣的眼底。 轩辕荣微微瞠大了眼睛,看着走过来的身影,看着他身上凛冽如刀的气息,还有那张与故友七分相似的英俊面孔,他仿佛一下子跌进了回忆的泥潭,挣扎不出来。 “非凡”他看着展璃,喃喃的叫了一声。 “王爷,您老糊涂了,我叫展璃。”展璃看着轩辕荣的表情,神情间透着一丝疑惑,轩辕绝的父亲怎么会来探望他?还是这样一副内疚自责的表情? 轩辕荣在来的时候,曾想过,到底这世界上真有纪候府的遗孤吗?那个孩子真得活着?即便活着,此时也该有二十多岁了吧!即便他也做好了准备,可是,当看见暗黑中那个眉骨与当年的纪非凡极度相似的面容时,他的内心震颤不已,也激动得眼眶泛起了热泪,是纪非凡的孩子啊! “孩子你受苦了”轩辕荣伸手握住了栏杆,目光热泪盈眶的看着展璃。 展璃却被他的话吓得后退了一步,惊愕不莫的看着他,“你认识我?好像我们还没有见过面吧!” “你可知你自已是何人?”轩辕荣苦笑一声道。 展璃微微睁大了星眸,“你知道我是何人?” “知道,本王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的身世” “我爹娘可在?” “不在了。” “那我家在何处?”展璃神情激烈的上前一步。 “覆灭了。”轩辕荣艰涩的出声。 牢房里,展璃的面容惊骇变色,怔怔的后退回到了草席之间,“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何事。”轩辕荣慎重出声道。 第九十六章 泡温泉 也许秋天不像春天那样百花争艳,芳香怡人,也不像夏天那样火热艳烈,也没有冬天那么纯净美丽,但秋天有一种颜色是天下一绝的,那就是红。有人说枫叶和秋天谈了一场恋爱,才会脸红,远远望去,像朝霞,像画师手中精心调配得色彩,把整片山都染红了,等风吹来,枫叶像红色的雪一样,飘了下来。 接近了三个时辰的行程,田妞和轩辕绝到达了一个名叫热水的小镇,但见小镇下面落户着几百户的人家,在山脚下密密麻麻的拥挤在一起,好似挤成了一团的麻花一般,田妞见此壮观情景不由惊讶不已。 “想不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家。” 轩辕绝笑道,“那可不是人家,这里以往的村民早已经搬走了。” “那些房子是谁的?”田妞看着那一栋栋比邻而居的阁楼小院,屋子虽小,却建造得极精致优雅,的确不像是平民的住房。 “这些阁楼小院都是京城里有钱有势家官家别院,自从太上祖皇开缰僻土建立楚汉国,便把这一片山域列入了皇家园地,在山顶建造了一座皇家温泉,后来,王家贵族也纷纷效坊,在附近划得一块地皮建别院,再后来,连京城权贵也都想挤身以此,把能将别院建筑以此当成了身份攀比的象征,有得天价购买,有得请皇上御赐,长此以往,便有了眼前这盛况。” “哇,这里的地价比京城东街得还要贵啊!”田妞哇了一声,没想到这古代有这样的圈地运动。 “能住进这里,泡温泉是一道诱惑,但对朝中权贵来说,最大的益处不在此。”轩辕绝眼中微有些淡讽。 “我知道,能住进这里来,除了泡温泉之外,更利于他们左右逢源,暗箱操作。”田妞扬了扬眉道。 轩辕绝轻点了她一下,“聪明。” 马车越往里走,就看见了宽大的大道旁建了一座拦路杆,而旁边是一个凉棚,棚下站着四个士兵,为首的一个较胖的中年男人开始渡步上前准备查看,他脸上谄媚的笑容已经做足了,可是他刚靠近,就看见常青从怀里拿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直接把那人的谄笑给挡了回去,吓得他忙朝前方的士兵快速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开门。 “宸王慢走,宸王玩得开心”他在身后扬着声音追了一句。 马车里,田妞捂嘴一笑,看着自家年轻又俊雅的夫君,“这下好了,你来了这里,有得是人想要巴结你了。” “我来此,只为与夫人泡温泉,谁若敢来打扰,我绝不绕他。”轩辕绝说话间,眉宇间闪烁着暖昧之色,随即又说道,“来的时候,娘已经叮嘱了,让我们”好好“泡温泉。” 田妞听出他话中别意,羞得脸一红,“你骗人,娘才不会说这些话。” “即便娘没有这番说话,娘的心意你也该知道。”轩辕绝伸臂搂紧她,将暖昧的姿态做足。 田妞羞羞答答的,感觉哭笑不得,难怪在出门的时候,爹娘那么热情的问这问那,还给他们多备了几套新衣带上,原来就是想快点送他们到这山庄里造人。 “我可是来玩的,我要养足精神来玩。”田妞撇了撇嘴角,意思是,你别折腾得太狠。 “可是,母命难为。”轩辕绝脸色闪过一丝笑意。 田妞伸手拧了他一下,“不急,生孩子这事急不来的,我们有好几年的时间去生孩子呢!我才十九岁不到,我们又不避孕,不出几年就孩子成群了,还着急这一时三刻吗?”田妞其实是有些害怕怀孕的,也不是她自私的不想生,而是以她现代人的思想,生孩子至少要二十五六岁吧!她才十九岁呢!在这现代,可是刚成年。 “而且,医学上说,男子和女子越成熟,生出来的孩子越聪明,否则,就很玩皮不好带,而且以后也不聪明。”田妞继续补了一句道。 轩辕绝有些哭笑不得,这种理论他可是第一次听说,他摇摇头道,看来以后他也要多读医书了,否则,经常被她一句突然的理论反驳得没话可说,那真不是他的风格。 “我们还是尽量完成父母之命吧!”轩辕绝半响吐出一句话来,不些不甘情愿的妥协。 田妞此刻被那半山腰下满山枫叶所吸引,也懒得理踩他了,她哇了一声,“好漂亮啊!这景色完全可比北京的香山啊!” 轩辕绝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北京是何地?” “呃哪个就是我家乡的一个地方,那里也有满山的红叶。”田妞干笑一声,不在发表了。 在进入山林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因为接下来的路已经不适合坐马车了,路坡略徒,需要步行,轩辕绝与田妞下了马车,轩辕绝吩咐家丁先把马车牵上他的别院,而他与田妞四处走走。 两人的身后只跟了木灵和常青,他们远远的跟着,前面的田妞挽着轩辕绝,走在铺满了枫叶的青石路面上,此刻夕阳西下,景致越发迷人如画,好似上帝的神作,晚风一拂,满天的枫叶飞舞旋转,田妞情不自禁的走到其中,转动着飘逸的群裾,伸手去接,格格的笑声传遍这安静的傍晚。 轩辕绝负手站在一旁微笑看着,看着她脸上明媚如春的笑容,无忧无虑的神情,他的内心坚定的发誓,这辈子都要保留住她这样的笑容,毕生守护。 田妞旋了一下突然有些头晕,停下来的时候,晕头转向间,人已经落在了轩辕绝的怀中,一片枫叶悄悄的落在她的发间,仿佛一枚朱红色的天色攒子点缀着她乌丝如墨的发,配合此刻田妞白里透红,媚眼迷离的眼,美得有些令人窒息,轩辕绝真不想此刻就拂去它,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替她拿开了。 田妞想到常青和木灵就在一旁看着,脸色一羞,从他的怀里站直了身体,笑嘻嘻道,“哎呀,我这身子太虚了,才转两圈就晕了,看来我得趁此机会多运动运动。” 田妞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也为接下来的怀孕做准备,一个虚弱的身子,就算怀孕了也对胎儿不好。 等华灯初燃的时候,他们就进入了别院,田妞欣喜的发现,轩辕绝家里圈了一块很大的地,而且建筑得十分雄伟豪华,但处处的园林院景又透着雅致的气息,令人真得仿佛到了渡假盛地,只是经田妞一问,才知道原来这根本不是他家建的,而是先朝遗留下来赏给他的,他重新翻新整装了一下,才有了今天这番新景,田妞一听说这里的园从格局设计又都是出自他的手笔,田妞感叹着,轩辕绝做设计这一行也能混得出头。 “王爷,王妃,请您们先沐浴,再用膳吧!”有丫环上前来说话。 田妞很同意,这一路过来虽不是风尘仆仆,但是,洗个澡吃饭也很舒服,总比吃饱了洗澡好吧! 但是,田妞却听轩辕绝说道,“先用膳再晚些时间沐浴吧!” “为什么?”田妞不解的朝他寻问。 “这会儿时间泡温泉不尽兴,等稍晚些时间,我们就可以尽兴了。”轩辕绝含暗深意的说,幽深的眸仿佛有一团隐隐的火焰在吸复着田妞的目光,这令田妞想不看穿他的想法都难,她的脸有些热,好在丫环们没听出这层意思来,点头去备晚膳了。 在这群山之中,晚上还能吃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是很令人惊讶的,只见鸡鸭鱼肉俱全,厨师的手艺也很不错,看着令人胃口大开,摒退了所有人,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两道身着华美的一对夫妻慢慢享用着。 “少杰后天就要出发了,我们不去送送他行吗?”田妞吃着吃着,就想到这一点,不由有些为难道。 “少杰的军队会经过官道,皆时我会去送他一程。”轩辕绝说道。 “哦!原来你早就有准备啊!我还在担忧,你不送他,那他会多伤心,他的大喜日子你跑人,他出征你要再不送那就不够义气了。”田妞微笑道,觉得她所担忧的事情,他好像全都按排好似的,令她很安心。 “来,喝一杯,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用想,就想着我。”轩辕绝朝她举杯。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你也太霸道了,我人都呆在你身边了,还要我心里全想着你。” “难道我不足于占据你所有的心房吗?我心里可满满的全是你。”轩辕绝有些忧伤道。 田妞一愕,他这是演苦情戏逼她屈服吗?看在他这张俊脸如此忧郁的份上,田妞举杯与他碰住,“好,我答应你,什么都不想,就想你看你,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都是你。” 轩辕绝的面容方才恢复了一丝笑意,要求道,“喝交杯酒。” 田妞脸红的看着他,“不是喝过了吗?” “今夜就当作是我们第二次的洞房之夜。”轩辕绝低哑的说,不知是他喝了酒,还是酒染上了他的眸,他的脸,他的气息,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酒香。 田妞才喝了一小杯,这会儿只是看着他,整个人都快要醉倒了,她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将手臂伸到了他的手腕之中,与他交杯饮下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轩辕绝突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肩膀,带她坐到了他的腿间,田妞早已经有了醉意了,也不觉得羞态了,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轩辕绝轻轻的低头吻下,他的吻温柔缱绻,田妞同时感觉一股酒液从他的怀里渡了过来,她惊吓了一下,却被他逼得无奈的吞到了肚子里,她的眸中明显有了控诉之感,可是轩辕绝的眼却是笑着的,田妞暗骂可恶,竟然这样喂她喝酒。 一场饭吃下来,明明是深秋,凉意打在身上,也散发不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火热气息,等离开了大厅,田妞散步在小院的花影丛丛的小道上,身后轩辕绝也负手缓缓跟随着,田妞微笑转过身,只见夜风吹起他胸前两缕墨发,他肩后的发也飞扬在空中,两缕金色的缎带飘散在发间,竟生出了一种邪媚妖娆的气质来,好似被魔化得帅气魔王,在这暗夜灯昏之际,朝她走来。 田妞一颗心怦然心动,每次见他,都能帅出新高度,真是百看不厌,田妞一开始还有些小心担自已这样分分钟被他吸引,可这会儿她甘愿化作一滩水,沉进他那深幽的眸底,即便要她万劫不复,也甘心情愿。 田妞感觉自已好像是被色女附了体,从刚才吃饭到现在,怎么她整颗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而且,还是十分明确的想要扑到他,吃尽他,看来急急想着泡温泉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了。 不过,这深秋的夜这么长,田妞就算急,也变得不急了,有些事情就是要压制一下再放开享用才有乐趣嘛! 站在群山半腰开阔之地,可纵揽天上群星,可赏夜幕的群山夜景,田妞站在院子里,此刻就在观星象,一双大眼在天上寻找着,轩辕绝走过来问道,“看什么呢?” “你是几月几日出生的?”田妞好奇的问道。 “十一月初七。”轩辕绝准确的回答她。 田妞顿时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你是天蝎座的?” “什么座?”轩辕绝一时竟没有听清楚她的话意。 田妞愕然一笑,这星座是起源于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古巴比伦,东方的古代当然没有留传了,她笑道,“我看过一本书,书中有一种占星术,可以把地下人的出生月份和日期分成十二个星座,而你是其中一个叫天蝎座的星座,我是射手的。” “从未听说过,给我讲讲。”轩辕绝感兴趣的坐到她的身边。 田妞先把这十二星座的划分说了一遍,同时把每个星座的名字也讲了,大概的概括了十二星座的特点,其中自然着重的对着他的天蝎座,和她的射手座讲了一遍。 轩辕绝听得星眸睁大,惊奇不已,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星相一说?为何他从不知?他更加好奇的是,从小连书本都摸不全的田妞竟然会懂得这样高深神秘的星相学。 此刻,田妞还真滔滔不绝的讲着轩辕绝的天蝎座,甚至还说了一个他从未听说的神话故事,田妞讲得津津有味,而且丝毫没有犯疑,从述如流,好像这个神话故事真得存在世间一般。 田妞讲得正是天蝎座的在国外的神话故事,她之所以会了解,是因为她在现代暗恋的一个男生就是天蝎座的,她研究了很多,这会儿讲起来才会从善如流,否则,要是换别的星座她也是一知半懂的。 田妞看着轩辕绝好半响,摇摇头道,“可是我从来不知道天蝎座的男人还是这么温柔如玉的。” “哦!难道星相上说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你这个星座的人,首先精力旺盛,热情,同时也很善妒,占有欲极强。而且,很记仇,当你被招惹到的时候,会不顾一切地打击仇人,你们这个星座成功的优点,就是一旦定了目标,就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深沉,善变,神秘,不太好琢磨。” 田妞说完,又觉得有一半是说对了他的,他至少深沉神秘这一点就很符合他的性格。而且这种男人是杯烈酒,既使有些外表看来温淡然,他依是一杯看起来像白开水的高梁酒,在你毫无防备的一饮而尽之后,马上就醉的分不清方向了。 看来,此刻她就已经喝了他这杯酒,醉得不分东西了。 轩辕绝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表面却是很认真的,他此刻就像好奇的小孩一般,望着田妞那张说个不停的樱唇,指望着她能再多说出一点儿他没听过的东西来。 “还有吗?” “有啊!天蝎座的男人个性有着独特的优点,他坚强而有韧性,勇敢的面对失败,他坚持自己的主张,不怕所有的反对和阻挠。对于他所选择的事情,有着永不熄灭的热情,有点自虐狂的倾向。” 轩辕绝听着,竟然内心产生了共鸣,田妞虽然就像是在讲故事一般,但轩辕绝细细品味她的话意,却觉得她所说的近乎神奇,有些连他自已都没有感觉的性情,被她简单几句话就概述了,即便田妞讲得是故事,可这样的故事也很令他惊叹不已。 她就像是一个迷。 “那给我讲讲你的射手座吧!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射手座最大的性格特点就是向往自由,不愿被束缚,一颗心永远如风一样,喜欢满世界的跑,没有安定。”田妞笑咪咪的说道。 “这么说,呆在我身边令你被束缚了?”轩辕绝略有些错乱道。 田妞一愕,回头看他一眼,朝他的怀里腻怀道,“但是这个星座呢有一点好处就是,只要认定了一个男人,她的心就会安定下来,而且永不变心,真爱一生。”不管了,先哄他再说。 “真的?”轩辕绝将信将疑,她把天蝎座剖析得面面俱到,对她的星期却只有三言两语,叫他如何会相信? “是啊!这是星座上面写的,而且和我心境也一样,现在我有了你,你放心,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轩辕绝搂紧她,有些霸道道,“一辈子不够。” “那就两辈子三辈子,一辈子的一辈子。”田妞胡乱说道,伸手回抱着他。 “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谁也不许碰。”轩辕绝低头,看着她,低低的在她的额际印上一个吻痕,以示络印。 田妞望着这张面容,内心感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可知道,他的爱令她有多幸福,就算像别人炫耀几辈子都不足够表达,生生世世怎么够?她对他的爱要与宇宙同行,宇宙灭,她的爱才会灭。 她很想告诉他,宇宙这个词,但她想,这个词还是保留在她的心里吧!华夏五千年的文明,要有其自然演变而成,她不能做先知的角色,也许星座这个词,也只存在轩辕绝的心里。 “哈吹”田妞突然不小心的打了一个喷嚏,轩辕绝顿时拥紧了她,才发现他们聊了已经很久了,在这个如水冰凉的秋夜里,在屋外还是很冷的。 “走,回房吧!别冻着了。”轩辕绝伸手扶起她。 田妞埋在他的怀里躲风,一路走向了房间的方向,这座别院分面了东西两房,南面是正厅,西边是客居,而东面只有一间主人房,建得很宽大,田妞看了一眼这长长的一间房只有一道门,便有些惊讶,当推开门所看见的景象却让她砸了砸舌,只见一座以白玉石砌成的温泉就在房中,和床只是以巨大的屏风隔离,背后就是帷幕深深的雕花大床,此刻,外面还是凉意侵体的温度,而在房间里,却是温暖如春。 田妞还发现,这温泉的上方还有一个可移动的天窗,这恐怕是供夏天的时候散热用的,而且窗棂也设计得特别大,看来夏日里,这就是一个四面通风的房间,而在秋冬时间,关起来就是一间暖屋了。 田妞的目光还是被那一汪清澈可见底的温泉水给吸引住了,她好奇的伸手去试水温,温度不是很烫人的那一种,在出处口会更加滚烫一些,而在四周的温度却是刚好沐浴,整个温泉池,就是一个大浴缸,只是活水的。 田妞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丫环们把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花瓣,衣袍,还有洗澡用的牛奶浴皂,更是点燃了喜庆的大红烛,此刻,就连锦被床席都是红色的,田妞顿时明白了,这根本就是轩辕绝早就有准备好的,难怪在吃饭的时候,他要喝交杯酒,说要第二次洞房的事情,原来他有准备啊! 田妞感觉更加羞人了,说他坏吧!她这会儿也是喜不自禁的,说他好吧!明明他就打着坏主意。 四下一片安静,没有一人敢来打扰。 “水温烫吗?”轩辕绝站在她的身后问道。 “正好。”田妞回了一句。 “你刚才着了凉,赶紧入水暖暖身子吧!”轩辕绝再说。 田妞羞羞的回了他一眼,却是点了点头,她是真得迫不及待想要下去泡澡了。 轩辕绝上前替她宽去了外袍,他的手很温柔,指尖所触之处,惊起田妞一片火热,而他的目光也令她躲之不及,要说她也不是真正的古家儿女,可这会儿她明白了,在轩辕绝这样含蓄又直接的目光下,哪个女人也都抵挡不住要羞涩的。 脱去了外衣,轩辕绝也没给她全脱光,留了一件绵质里衣给她,让她下水去,田妞的一双玉足踏着石阶,一点一点迈入了温泉水中,她的脸上表情就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层一层的剥去了包装纸,只为品偿最甜美的味道,田妞的身子完全浸泡下去的时候,她发出了满足的一声轻叹。 “好舒服啊!”田妞说完,便靠在大理石上,拍打着水划玩起来,随后,她听到了宽衣的声响,回头就看见轩辕绝只着一条里裤迈下来,精健的上半身赤果果的在她的眼帘晃动。 田妞也不害臊的盯着他的六块肌欣赏,轩辕绝也大大方方的给她看,只是见她已经泡进了泉水里,还身穿着里衣略有些惊讶,“怎么还不脱掉?” 田妞当然害羞了,这红烛虽然把这里映得蒙蒙胧胧的,可是大刺刺的与她坦承相对,依然有点窘态的,他那么完美,这些天她又感觉自已似乎又养得虚胖了一些,她有些小小的自卑。 “我喜欢穿着泡温泉。”田妞编了一个小慌,虽说今晚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可是,至少要等到摸黑的时候再说。 可是,轩辕绝自然是不愿意了,一双剑眉再挑,“这哪算是泡温泉?这泉水有滋润肌肤的功效,触肤温滑魂销,你穿着衣服体会不到的。” 田妞被他一说得有些心动了,但是,她还是免强忍住诱惑,她感觉小腹有些小肚子了,不能让他看见,而且,坐下来更明显了一些,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让他嫌弃,坚决不脱。 “算了,我还是觉得穿着衣服比较好一点。”田妞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同时还小心的把环住了手臂,生怕他会扑过来抓掉似的。 轩辕绝不说话,但他的神情明显有些危险起来,田妞不看他,把花蓝子里的花瓣抓了一把洒在水面上,只见花瓣飘在水间,映出她一身晶莹剔透的肌肤,轩辕绝的喉结耸动了两下,想到她此刻下面还被衣服裹着的身子,他不由就有些恼怒了,在田妞低笑着去玩弄那花瓣的时候,他健臂一伸,按住她的后脑,低头就吻住了她惊呼微张的唇。 他的吻不再是温柔缋绻,而是烫人的缠绵狂热,田妞一时承受不住,伸手推他,却推不开,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的锁住在一角,她气恼之间,感觉腰际的排扣被一只大掌熟练的悉数解开,水流冲了过来,原本就如雪般滑润的肌肤,把那单薄的衣衫直接就冲散了,如水温滑的身子被身上人狂乱抚弄出层层的莲花绽开,只为他一人绽放。 田妞不出片刻,便不能自已了。 轩辕绝显然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她,连连吻着她,在她的身上点火,大婚月余以来,他太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任她不禁低呤出声,娇喘微微,额际香汗淋淋。 她从来不知道自已这样的多美,多诱人,不再是清丽脱俗,而是媚骨天成。 她那染上了醉人媚色的眼,仿佛一口深井,把轩辕绝的魂都给吸了进去,眼前的女人,就仿佛是穿肠毒药,让他甘愿沉沦在她的情潮欲海之中。 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态度不够主动,他怎么会就这样答应了呢? 田妞见求了一半无效,打算另外找一些能引起她兴趣的事情来做,比如游一下泳,或是捞点儿花瓣来玩儿,她灵巧的钻出了他的胸膛做成的囚牢,这才刚一转身,她整个人就被一只健臂挥起,感觉胸口贴在温滑的大理石上,而身后的男子身子一沉 田妞脑子一空白,咬唇不说话,但身后的人显然更多的话要说,“你刚求了我,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否则,我这个做夫君就不合格了。” 田妞咬牙切齿,却说不出话来。 蒙蒙的水雾之中,挡不住绵绵无尽的春意。 半响之后,雾气之中,田妞声音带着哭音道,“轩辕绝我要死了” “乖,不会让你死的。”男声在低哄着。 温暖如春的房间之中,田妞耐不住全身的疲倦,隐隐约约,感觉轩辕绝抱着她上了床去,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她睁开眼睛,看见阳光从窗棂里洒进来,那温泉上面的热气腾腾的,令整间房尤如是仙境一般,田妞看得一呆,此刻,但轩辕绝却已经不在房中了,她忍不住掀被下床,披了一件衣服推门而出,想到昨晚自已不是不着一物的吗?看着身上的里衣,想到昨晚轩辕绝肯定怕她冻着,给她穿起来了吧! 门外,木灵和两个丫环侍候在一旁,笑道,“王妃,您醒了。” “王爷呢?”田妞好奇的问。 “诺,那不是王爷吗?”木灵伸手一指,田妞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看见一抹青袍身影站在花园里的泥土中,正手拿着锄头在挖土。 田妞看着差点儿就想笑了,她朝木灵道,“他在干什么呢!” “王妃不知道吧!王爷这是在准备播种子,他说等来年春天,这里就有一片美丽的花海了。” 田妞也来了兴趣了,她迈步过去,看着旁边放着小盆子的种子,轩辕绝朝她道,“来吧!我们一起播下种子,等来年一起收获满园的菊花。” 第九十七章 翻手为云 京城,平静的街道上似乎比往日多了一抹紧张,只因挂着闲职的昌伯候府上突然砸出一个惊天消息,他的爱孙竟然就是多日前毒杀了凤相侄儿的凶手,这个消息一出,百官都为之惊讶,众人都觉得这凤显的死与宸王是脱不了干系的,为何这案子一查,方向就完全变向了呢!谁不知道昌伯候与凤启之是交臂挚友? 而朝中官员昌伯候的侄子是户部的侍郎,正是凤相手下的得力助手,每年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道为凤启之的钱袋里卷进多少官银,如今闹出这件事情来,几家跳脚几家忧。 但见那办案的刑部尚书齐飞联合着京城府衙的官员把这件事情办得干净利落,有理有据,就真像是皇上所说,放开了手脚,毫不畏惧的在这个案子上大展拳脚,带着一官兵闯进了昌伯候的府上,二话不说抓了他的孙子陆远生入牢狱,甚至连夜审训,得出陆远生与凤显曾在为了争一头牌而大打出手,此刻的陆远生被齐飞一番严厉逼供,后脑勺还缠着一圈纱布,神智混乱的他,竟悉悉就把事实经过交待清楚了,但问到他是否下毒时,他方才惊醒过来被抓的原因,直接晕死过去。 齐飞更是马不停蹄的跑进了凤启之兄长的府上,以采证验尸为名,取得了凤显手臂上那一排深红色可见骨的牙印,这也是在陆远生交待之中。 在一架,人证物证皆有,可以证明两人已结深仇大恨,而投毒案即发生在第二天,齐飞放下认定凤显之死,就是陆远生所为。 这致使他的家里总会时不时得来几个官员相劝,让他赶紧把这件案子转移方向,别引起昌伯候与凤相之间的仇怨,可齐飞是个认了死理的人,即便谁来劝,他一脸正义凛然,不为所动。 曾得了轩辕绝无意中提醒的他,深知此案事关个人生死,他岂会把自已的命丢出去?他也是百思千想,越发肯定了这背后的阴谋者就是当今的皇上,他虽不属于朝中任何一派的人,面对这案子也是寝食难安,此刻,他正是急于结案。 只是齐飞并不知道,他这案一审,连天子都气得跳脚骂人,轩辕逸在陆远生被抓的第二天,昌伯候就入宫见驾,已经六十多岁的他在御书房哭得老泪纵横,大呼冤王,恳求轩辕逸下令救人。 昌伯候虽只是闲职,但是他也算三代老臣,是在先皇其间就已封候,其影响力甚广,在他手下的门生如今在朝堂上就占了好几十个重要的位置,各司职部门都有,其曾在百姓心目中也算有份量之人,此刻,轩辕逸看着眼前跪着的老臣,表面上劝慰,但内心里实则是把齐飞骂了个半死,让他好好查案,他还真是无所顾忌了,竟然弄出这种案子,此刻,只怕凤府也是坐卧不安,愁肠百结吧! 可是轩辕逸此刻却要为自已说过得话买单,他曾下令吩咐过齐飞放开手脚办案,任何蛛丝马迹也不许放过,这会儿他认真查起来,却查到了昌伯候这里,并且就打算在他的孙子身上结案,显然这完全不是轩辕逸预期的事情结尾。 众人都认为这件事情与轩辕绝有关,轩辕逸也曾想过他给齐飞最高权利,是希望他朝着大家所认定的方向查案,查宸王府,引起宸王府与凤府更深一层的矛盾源头,此刻,轩辕逸眉头深锁,甚感头痛。 送走了昌伯候,轩辕逸拍案而骂,“好你个齐飞,竟给朕找这样一个大麻烦,你这位置是不想坐了是吧!” 一旁的福子忙道,“皇上息怒。” “朕如何息怒?今日是昌伯候,明日肯定是凤相,这不是让朕两头难为吗?” “这齐飞也太不识好歹了吧!他明知道凤相与昌伯候素来交好,竟然闹出这种案子,不是摆明了要让他们水火不融吗?” 正说话间,只闻外殿的公公急步进来,朝上座的轩辕逸的道,“皇上,凤相在殿外求见。” “什么?这么快就来了?”轩辕逸头大如斗,深叹了一声道,“把他叫进来。” 公公退下之际,凤启之的身影已经匆匆而来,他一张儒雅的面容此刻尽是愁苦,他上前跪拜道,“臣参见皇上。” “你来见朕干什么?”轩辕逸神情很不快道。 “皇上,臣是为昌伯候求情而来的。”凤相垂眸出声道。 “求情?你不是在大殿上大呼冤枉吗?如今事实真相已查明,那昌伯候的孙子就是毒害你侄儿的凶手,你不去向你兄长交待,倒跑到朕这里来求情了?”轩辕逸此刻内心有火要发泄,即便他是国相也品气不快。 凤启之内心如明镜,在朝堂之上,轩辕逸给齐飞放权那会儿,他也是喜不自胜,轩辕逸的算盘与他的想法不相冲突,反而互利互进,就是要给轩辕绝难堪,可是此刻,齐飞这一闹,这难堪反而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轩辕逸有火向他洒,而凤启之却是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他让人去刑部翻了案宗,齐飞已经写下结案诏书,只等明日呈现上殿,而案书上对陆远生的判决是斩立决,这怎么不让他急急入殿面圣? “皇上,臣的侄儿的确有错在先,砸了那陆远生的头,令他差点儿神情命丧,但臣念在昌伯候与臣多年交情之上,臣恳求皇上明日大殿之中法外开恩,废除陆远生死刑。”凤启之垂恳求道。 轩辕逸眯了眯眸,冷哼道,“你这是让朕自已打自已的脸吗?你在殿上喊冤,朕念你是朕的一品国相,替你申冤,如今你又要朕改口轻判,你令朕在百官面前失言,威信何在?” “皇上,臣愿意收回冤屈,臣的侄儿该死。”凤启之咬着牙根说道,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要做这样一件残忍的事情,替侄儿申冤不成,反而到头来却要让他落个该死的下场。 “此事不要再来烦朕了,朕累了。”轩辕逸伸手拧着两眼之间的根骨,一脸倦怠。 风启之急唤了一声,“皇上,此事” “那齐飞也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与其求朕,不如去翻阅案卷,查查是否能找出轻判的原由再来求朕不迟。”轩辕逸的口气轻缓了一些,凤启之是他的首臣,他自然能给机会就给机会。 凤启之听懂他的意思,顿时喜出望外,忙道,“臣谢恩,臣告退,皇上多加休息。”说完,起身快步出了殿。 轩辕逸叹了一声,感觉一肚子的窝火,一旁的副公公替他端了一杯茶过来,“皇上,您也别累着了,您已经给了凤相机会了,他会感恩的。” “朕给他一夜的时间,能不能保住昌伯候这份交情,就看他自已的本事了。”轩辕逸无奈的叹了一声。 凤启之果然是连夜就赶往了刑部,自从三天前这件案子一经追查到此,他也未曾出面公然见齐飞,此刻,他是不得不拿出一国之相的威信来,他一入刑部便命令令那齐飞叫过来,齐飞这两天为了案子,吃食都在刑部,一听说凤相来了,他也不敢怠慢,立即整顿衣冠前来会见。 凤启之也没时间废话了,他必须要在天明之前把翻案,所以,他觉得最快的办法就是问齐飞,把那轻判的证据说出来,也留他一些时间准备明日的早朝。 齐飞一听凤启之的话,顿时就有些犯难了,“那敢问凤相,您的意思是如何处理这起案子才满意?” “不判死刑,判死缓。”凤启之直接说道。 “凤大人,他杀得可是您的侄儿,可是您凤家唯一一根独苗,判死缓只怕不能解您的怨气吧!”齐飞笑问道,此刻,能令他高枕无忧的就是这件案子有了实则的进展,并且明天就可以结案了,如今凤启之又来一闹,他说什么也要小心应付着。 “你昌伯候与我几十年的交情高大人不是不知道,我那侄儿已死,事情已无可挽回,本相的怨火也已平息数半,自不会再损失了这份交情了,就算我那侄儿该死吧!”凤启之露出了冷酷本性来,此刻侄儿的死,也比不上一份交情,听着当真令人寒心。 但凤启之这份交情对他来说,的确有其价值,昌伯候不理政事,他的门生已尽数归了他的手下,而昌伯候的那户部的侄儿更是他的财库,他怎么可能断绝了自已的后路,只为一个已死的侄儿? 后已经没了,前程却是眼前能抓住的,他不会笨到钻牛角尖,这会儿,凤启之倒认为侄儿成了他的绊脚石了,凤显要是活着,只怕会直接气得现死上一次,这个平时他满口叫着叔叔的人,此刻,却是翻脸不认人了。 齐飞精明的眼神闪烁着,呵呵笑道,“凤相此话对我说没用,按我国刑法的国制,杀人抵命,那昌伯候的孙子已全部认罪,您要轻判,那如何堵得了这天下悠悠众口?这全城的百姓都盯着这件案子呢!我要是枉法,那不是把齐某往火坑里推吗?” 齐飞这番话是一层意思,但他更畏惧的是当今皇上轩辕逸,他拿不准轩辕逸的意思是什么,这凤相在朝中威风凛凛,嚣张跋扈惯了,新皇初登基,他就敢祸乱朝堂,这年轻的皇帝是否有打压的意思?而他等了这两天也不见皇上那边有动静,他更认定了,当今的皇上有意要昌伯候与凤相闹翻,如今,他已是咬住这案子不松口的,此刻,凤启之来求也没用。 “你齐大人,我知道令你翻案轻判是有些难度,给凤某一个面子,无论如何,只要免除陆远生死刑,罚银贬职都无所谓,而今后高大人在朝堂之上的前程,凤某也绝对照顾,但若不然,也别怪凤某不公。”凤启之威胁利诱道。 齐飞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此刻,以他的年纪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他禀公办案之外,他还找不到其它升职门道,凤启之这个威胁对他没用,凤启之这个意思他岂会不知?只要保住了陆远生一条命,今后将这案子平息之后,凭他的能力,想要救人那是很容易的事情,也许随便就能找个替死鬼,把陆远生替换出牢,但是,齐飞却不敢拿自已的前程去赌,这件案子连皇上都参与了,如果不禀公办得撤底干净,以后落下口舌隐患,他就真得如刺埂喉,随时会要了他的命,世上有路千条,他才不会寻一条死路呢! “凤相不必多说了,此事齐某无法帮忙,请回吧!这离明日的早朝已经几个时辰了,您还是好好回去睡上一觉,免得累坏了身子。”齐飞冷冷的逐客道。 凤启之的脸色一震,几乎想要直接给眼前人一拳,他怒目道,“齐飞,本凤好言好语的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本相给你跪下不成?” “不敢,即便凤相跪下了,此事也无用。” “你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大的胆子,竟敢连本相的面子都不给?”凤启之气得浑身颤抖。 却见齐飞朝天的方向拱了一个拳,“是当今皇上。” 如果有观众在此,这个画面一定会令人捧腹大笑, 凤启之直接就要气晕过去了,他怒不可遏道,“齐飞,你怎么就这么玩固?难道不知道连皇上都开恩放陆远生一马吗?你还在这里逞什么神通?” 齐飞一愕,“皇上亲口说要放陆远生一马?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从宫里出来,这是皇上的意思。”凤启之见他开壳了,心下为之一松,看来搬出皇上来,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凤启之的喜意太早了,但见那齐飞更是冷冷的笑起来,朝他道,“那凤相便拿出皇上的圣旨来,只要见着皇上的圣旨,臣就考虑翻案一事,否则,凤相还是请回吧!” 齐飞见凤启之搬出了皇上,先是一惊,但随之他便想到,凤启之这是穷兵黩武的计谋,他岂会上当? 凤启之脸色惨白,看着他,真狠不得找把捶子敲开这齐飞的脑袋壳,看看里面是不是木头做的,他咬牙气得打颤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变通?你这刑部尚书是当还是不当了?” “当与不当都成,总之,这事情就没得商量了。”齐飞哼了一声,朝身边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的副将道,“送凤相出去,这刑部污秽之地,不适合凤相高贵的身份久呆。” 凤启之身边的几个手下见状,便要发难,被凤启之拦下了,他怒道,“好,你要圣旨,本相这就去请皇上下旨。”说完,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齐飞理也不理,更不受威胁惊吓,他相信凤启之不敢去请旨,他若敢去请这道旨,只要明天在朝堂上一念,那皇上的威信就受到质疑,这是一出全城百姓都在观望的案子,皇上的任何动作都在百姓的眼中,他断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陆远生而牺牲他二十几年建立的威望,相反的,也许明天他呈上结案之后,会被很快受理审核,结了这件刺手的案子。 齐飞的料想果然是真的,凤启之一出刑部,冷风一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他捶胸顿足不已,没想到事态已变得如此不可挽救,真是自已搬了一块大石头砸了自已的脚,而且即便很痛还不能呼疼,只能咬牙忍受。 然而,把京城搅成了一坛混水似的人,此刻却在温泉山庄抱着娇妻睡得很沉静,即便外界翻天覆地也与他无关。 可这一夜,京城里却有很多人睡不着,昌伯候府上全府都处于一片悲痛欲绝的气氛之中,昌伯候原本还是精神抖擞的半老人,才两天光景就有一种老态笼钟的感觉了,满头的白发又平填了白霜,而他的夫人则气得晕死了几次,这会儿醒来又在哭天抹泪,大呼着孙子的名字。 由于陆远生早年丧父,都在昌伯候的宠溺下长大,平时为人也是嚣张不已,在京城的茶馆酒肆里也是一片声名狼藉,仗着爷爷是三朝老臣,更是连官家子弟也敢随意招惹,所以,这次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昌伯候听了判决书,整个人都气绝得病到在床榻之上,并且把他手下的所有门生都叫过来训话,而言语之中大多都是怨恨凤启之的为人,在昌伯候的眼中,这会儿他是吃了一句闷亏了,他知道孙子在惹了事,打了人,平常他都是赔点儿银子了事,但这次打得人是凤启之的侄儿,而且自已的孙子伤得还更重,哪知道那头没回话就算了,还把状告到了皇上的面前,这会儿,他的孙子三天不到就被判了斩立决,这叫他如何不恨之入骨? 平常他待凤启之也不薄,却想不到他的为人如此狡猾奸诈,阴狠冷血,不讲情面,他的儿子已死,只盼望这唯一的孙子成才,他倒好,竟把他唯一的命根子都要夺走,昌伯候这会儿真恨不得亲手杀了凤启之解恨。 此刻,在他的床榻面前,坐了十个多个中年人,年轻人,他们都是在朝为官的人,有受他提携的,有受他恩惠的,有受他资助的,也有他亲自教过书的,这些人都是他的人,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令这些人尽快脱离凤启之的势力,否则,他死不瞑目。 这些坐在这里的官员,到此刻还尤如做梦未醒似的,他们正在筹谋着自已的未来前程,却是一夜之间,恩师却与他们的上司成了三世仇人,此刻,他们只感到惶惶无措,无计可施,但是恩师的情意让他们此刻自然是露出了同仇敌忾的气息。 昌伯候府的状况如此,凤府的状况也是如此,一室的人坐在大厅里,正在为这件案子共谋计策,坐在这里的,都是凤启之的手下势力,只是此刻,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敢乱提建议。 “怎么?你们都哑巴了?”,凤启之略有些怒道。 “凤相,此事认命吧!”有一人叹息道。 “怎么?你们平时足智多谋的,这会儿却是一个主意也拿不出来?”凤启之冷笑一声,目露讥笑道。 在座的人都背上一凉,更是垂下头去不敢再看凤启之那双阴冷的笑脸。 “卞大人,平时就数你最有主意的,你有什么高见?” 被提名的卞世京忙站起身来道,“凤相一代贤臣,深得陛下爱宠,群臣拥戴,但是此案实在牵涉复杂,而且事关皇上的威信,如今此事又不知为何闹得满城风雨,全国的百姓都在盯着,可谓是举步维艰,连皇上都保不住的人,更何况我等下臣呢?” “原来卞大人不过就是一个口舌伶俐的人,并无多大本事。”凤启之直接给了一句评价。 卞世京干笑几声,便坐回了位置上不在多愿,比起被凤启之嘲讽一声,他愿意接受,就是不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 “咦,宸王这会儿倒是好兴致,竟然携着他的王妃去了热水镇泡温泉,这京城的事情他倒是全然不管了。” “是啊!我听说就是在齐飞查案的前一天就走的,宸王可真是淡然处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竟也有这雅兴。”另一人说道。 “宸王素来谋略过来,要不,凤相您去请教请教他?” 凤启之的脸直接就被他们气绿了,胡子都翘了起来,“就算这次我认栽了,我也不会去求他。” “说得是啊!宸王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哼!他不过就是躲避而已,这齐飞可是得了皇命的人,他若是查到了宸王府,那就笑话了,如今他躲得远远的,这齐飞还敢去打扰他?” 凤启之的脸色微微一变,说来,他倒真是忘了这样一个敌人,可是,这件事情闹到现在,也不见有他的份,可是,为何凤启之觉得这一切会发生,变得不可收拾,与这个人脱不了关系呢?到底轩辕绝在背后哪里推了一手?凤启之此刻也来不及细想,他最担忧的就是明天早上的判决,只要皇上首肯点头,那就真得回天无力了。 有道是,言多必乱,凤启之招来了一群的手下和昌伯候招来的一群门生,谈论了一整夜,最后的事情依然没有结果,天,亮了。 但就在天才亮的时候,凤启之盯着远处那一抹炫目的红色朝霞,他有了一个主意,火烧刑部大牢,无论如何也要趁乱救出陆远生,把这根独苗还给昌伯候,以保住他日后的势少不减。 齐飞从来没有如此迫切的期望着天色大亮,此刻,看着早朝的时辰快到了,他整个人都精神了,穿戴整齐之后准备去吃个早饭,这才刚迈出了脚,就有士兵大叫,“着火了,西区牢房着火了。” 齐飞快步跑了出去,这一看果然是着火了,只见整个西部的牢区都已经着火了,火势还很快蔓延,只见火光之中牢犯大声尖叫,惊恐非常,齐飞明白西牢着火的原因,但是他眼底此刻只有冷笑,没有着急,那里关着的都是秋后斩决的死刑犯,即便烧死了也只是提前死,但问题是,这把火的原因可不是让这些死刑犯变死于火刑,而是为了那个他们想要救的人,可惜,齐飞昨晚就接到了一封书信,让他转移了陆远生,把他关到了东牢,这只是平时抓得一些犯小错的罪人,此刻,陆远生混在其中,披头散发的,谁也不认识谁。 “救火。”齐飞大喝一声,指辉若定的对着抬水的士兵发号施令着。 等齐飞救火之际,早朝已经开始了,而不知道谁闻得刑部着火的事情,此刻朝堂之上议论纷纷,都对此把火烧得很担忧,而上座的轩辕逸脸色就更加难看了,他听着群臣的意见,珠冠之下的俊脸此刻阴沉如冰,他的目光着重的落在凤启之的面上,发现他神情若定,只是眉宇间似乎对此事感到很担忧。 就在早朝上到一半的时候,只见殿外匆匆走进来了一人,只见此人一身褚色衣袍染满了灰尘,脸上也是满脸炭火,乍然一看就像是从火灰里打滚出来的人,这个人正是刑部尚书齐飞,此见他灰头土脸的参拜下去,“臣叩见皇上,请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那火势如何了?”轩辕逸的身子正了正,立即关心寻问道。 “火势已灭,所幸此次着火的地方是西区的牢房,那牢房中的犯人都是罪大恶极,判除秋斩之犯,共死十一人。” “哦!齐大人,你这话说得好似他们都该死似的,即便是该死,那他们也还有几日的命可活,我们楚汉国是以仁德治国,若他们的亲人听到这个消息,岂不寒了心?”凤启之出声启口道。 齐飞此刻目光冷冷的看向了凤启之道,“此火着得莫明其妙,很是诡异,请凤相不要血口喷人,好似此火是我刑部故意放的似的,下臣定会查清此事,给皇上一个交待。” “好了,此火灭了便行,即然死刑犯死于火刑,那就给他们的家属发些抚恤银子,以作安慰。”轩辕逸说道。 凤启之目光一转道,“齐大人,不知昌伯候那孙子陆远生可死在其中?” 齐飞似乎正等着他这句话,他得意的笑了起来,“凤相放心,陆远生可是一等要犯,臣是不会让他轻易死的,臣还要等着皇上一声令判,等着亲眼看着他处斩呢!凤相,可开心了?” 凤启之的身子摇摇欲坠了一下,他的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他没想到自已派出得二十名死士竟然去刑部救一个人都救不出来,这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轩辕逸的目光也是惊了惊,眸底一片冰冷,看来事情还是没能挽回,他倒是替凤启之可惜了一声。 果然不一会儿齐飞便将案件了上去,并且配合着他巧舌如簧的一番解说,把陆远生与凤显交恶的事情说出来,以至于下毒致死的理由便十分充足了,上座的轩辕逸听了十分满意,还赞了他一声办案奇才,滴水不漏的话,并且为表扬,还赐予了一干礼物,这令齐飞喜出望外,受宠若惊。 轩辕逸虽然很讨厌齐飞这种认死理的臣子,但是,做为皇上,他必须礼贤下士,为众臣做出表率,所以,他必须赞扬他,而且念在他救火有功,还特地赏了金银若几千,以慰他的幸劳。 齐飞有些得意忘形了,在下了早朝之后,他又做了一件事情,就是用囚车带着陆远生在大街道游街示众了一圈,然后去了斩场,陆远生那作恶了十几年的身子和头就这样分了家。 他的死令全城的百姓都为之欢腾,昌伯候气得病倒,而他的夫人更是气绝身亡,晕过去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这差点儿就要了昌伯候的命,连失两位亲人,他把所有的仇恨都记算到了凤启之的头上。 而今日有一个很重要的欢送仪式,那就是宋少杰出征去西北边境,接替练振元的部队,整顿军风,轩辕逸亲自为他送行,宋少杰与家人和妻子周玉儿临别之后,领着五千的将士出城。 在城门口,正好遇见了凤启之的车队,凤启之掀开帘与宋少杰打了一声招呼,并且祝他马到成功,就在他放下帘子的时候,目光与队伍中的士兵暗含了一下首,再掀帘落坐。 宋少杰一身赤红的战甲,盔帽在秋日的阳光之下熠熠生辉,障显得他整个人都威风凛凛,年轻的俊颜上是建功立业的自信与信心,只是,他在城门口等了一阵,略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么重要的日子里,竟然有人不来送他,真是令他走得不安心。 这才刚出城门,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是轩辕绝身边的侍卫常青,他微笑的骑在一匹马上,朝他道,“世子爷,爷在前面等着送你呢!” 宋少杰脸色一喜,“他怎么跑到我前面去了?” “哦!主子和夫人正的热水的温泉山庄里休养。”常青回道。 宋少杰顿时就有些埋怨了,“好啊!我这是要出征了,他们倒好,这么享受。”不过这三天来,宋少杰也是呆在府上与新婚的妻子缠绵悱恻,才会连轩辕绝出城去了也不知道。 在三十里外的一条安静的道上,此刻一匹白马上,正坐着两个人,前面挺直腰背的俊雅男子,后面则是紧抱着他,生怕摔跤的俏丽女子,但见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脸上却是一脸兴奋的说道,“教我骑马吧!我好想自已骑。” “女孩子学骑马干什么?很危险。”轩辕绝不肯道。 “教我嘛!我真得好想自已骑马,好有趣。” “这一路下来,你都尖叫了几次了,还没有吓怕?” “那是因为我第一次骑嘛!而且你踏雪又跑得这么快,我能不吓到吗?”田妞撅嘴反驳道。 “你若真要骑的话,我先给你找一匹小马,这样摔下来也不会太疼。”轩辕绝说道。 “小马就小马,只要是马就成。”田妞嘻嘻一笑,他的踏雪高大无比,看着离地面都有好高,她不怕才怪。 “前面就是少杰会经过的地方了,照这个时间来算,可能还要等上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那不是两个小时?”田妞的脸有些绿了。 “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为什么要叫两个小时?”轩辕绝奇怪的回头看她。 田妞暗暗吐了吐舌,“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的!”说完,她又想到什么,兴奋道,“要不,你现在就教我骑马吧!你骑你的踏雪,反正这么久,我们也没事可干是不是?” “不行,踏雪不喜欢生人,小心被他伤到。” “可是我觉得我跟踏雪还是很有感情的。”田妞说完,又不由拍了拍马儿道,“踏雪,你说是不是?你喜欢我吗?” 但见走着的踏雪扬头鸣叫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似的,田妞立即开心不已,“你看你看,踏雪回应我了,它喜欢我。” 轩辕绝略有些无奈道,“踏雪只听得懂我的话。” “我的话也听得懂,不然你下去,让我自已骑。”田妞执拗的说道,她不喜欢被他瞧不起的感觉。 轩辕绝挑了挑眉道,“真的?你确定要自已骑它?” “要。”田妞十分自信道。 轩辕绝应了一声好,浑身气息散发着,他整个人尤如神仙一般飘然自马上跃下,身后突然失去了依靠的田妞吓得尖叫了一声,忙趴在马车上抓住了马绳,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一张俏脸吓得白里透红的。 因她一声尖叫,踏雪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嗒嗒的往前面小跑了起来,田妞握住了马绳,在马上颤抖着,身后,轩辕绝的身影宛如流星一般飞掠过来,“妞儿,抓紧马绳不要松开。” 田妞听到他的声音,突然就来了力量和勇气一般,只见她双脚紧蹬马鞍,双手紧拽马绳,放松身体随着马儿一走一动身子有规律的一抛一落,可能是她渐渐的放松,也令踏雪放松了下来,小跑着的身体又突然慢了下来,一步一步往前面走了,身后轩辕绝一张俊脸也似乎被吓着了,有些白,他上前抚摸了踏雪的鬓毛,抬头朝田妞道,“说了不行你不要命了。” “我很好啊!没吓着。”田妞嘿嘿一笑,有些小得意的扬了扬马绳,“你看,我驾驭得不错吧!” “慢点儿骑,别催它。”轩辕绝见她非骑不可,也不阻拦了,伸手牵着踏雪的马绳往前面走。 田妞高骑在马上,幸福的看着替她牵马的男子,这三天来,她全身心的投入与他的相处之中,才感觉到他的温柔体贴,无微不至,早上他会在她睁开眼的时候,用他最迷人的眼睛看着她,令她安心的可以再入眠,中午教她画画,下午在枫叶林散步,晚上听他情话绵绵而入睡。明明数起来有三天了,可她却感觉时间好快,快到一眨眼就过去了。 宋少杰的军队比预算的要快一些,等他们慢腾腾的走到了大路上的时候,才没等多久,就听到了地面的震动,是大部队到了,田妞第一次看见宋少杰英姿焕发的将军形象,坐在高大的枣红马上,沐浴着背后阳光,宛如军中领袖,令人生畏。 宋少杰令两名副将带着队伍先走,他随后就到,轩辕绝与那两名副将微微含首,那副将的目光投望到他的身上时,是带着一种绝对的恭敬,不但如此,在士兵之中,也有几双目光与轩辕绝一一对视而过。 宋少杰正朝田妞打量着,没发现身边的表哥与他队伍中的人眼神示意,那副将领着队伍先走了,宋少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指着自已这身装扮道,“表哥,怎么样,有将军风范吧!” “当然了,你本来就是将军。”田妞笑道。 轩辕绝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他微微笑道,“这一去,可得好好保护自已。” “我以为那天我跟你说了那些气话之后,你就不再理会我了,后来田妞找我说话,我想通其中的道理,是我错怪你了,表哥,对不起。” “兄弟之间何须客气?你只要记住,任何时候,任何局势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就够了。” “表哥,我知道这一去很凶险,但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宋少杰坚定道。 “嗯,我相信你有这种本事。”轩辕绝点点头。 “好好照顾表嫂。”宋少杰笑眯眯的说,同时,朝田妞道,“你满意了吧!我现在开始叫你表嫂了。” “满意,挺满意的,只是,我还是觉得你叫我名字吧!表嫂这个称呼把我叫老了。”田妞眉开眼笑道。 “女人啊!真是贪心,不叫的时候怪我不叫,叫了又说显老了。”宋少杰摇头苦笑道。 “放心去吧!我会时常去看望玉儿的,绝对替你照顾好她。”田妞收敛了一下笑意,认真道。 “我正要拜托你这件事情呢!妞儿,你相信你和玉儿会成为好姐妹的,她是一个很温柔体贴的女子,是个好女孩。”宋少杰微笑道。 “果然啊!娶了妻子,就知道疼人了。” “难道表哥不疼你吗?” “疼啊!疼死了。”田妞一说,突然发现自已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顿时羞了一张大红脸,宋少杰也都是过来人了,扑哧一声哈哈笑起来,俊脸却微微有些泛红晕,轩辕绝倒是责怪的盯着田妞,有些气恼的笑着。 “好了,快去吧!祝你胜利归来。”轩辕绝拍了拍宋少杰的肩膀,轻轻的两下,却是充满了兄弟情意,宋少杰点点头,飞身上马,回头道,“表哥,等我回来的时候,可别忘记给我摆酒庆祝。” “一定。”轩辕绝微笑道。 宋少杰开心的笑起来,踏马前行。 田妞看着他的背影,祝愿他平安归来。 “你帮他的事情,刚才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让他也好安心?”田妞好奇的望着他。 “少杰心性气傲,我若说了,他定会觉得我瞧不起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说的好。”说完,轩辕绝朝她道,“走吧!回去该好好过我们的日子了。” “嗯。”田妞点点头,朝他道,“我想了想,少杰这一路去你可以保护他,可是到了军队里呢?” “在那里就只能靠他自已了,他有信心揽下来,我就相信他有能力完成。” “可是当初你不是这气急败坏吗?” “若我不气急,如何能替他争得这个机会?凤启之的目的就是要逼急我,皇上亦是,不过,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真急的,但现在,我反而开心了,替他欣慰。”轩辕绝说话间,忧虑在眉宇间流转,补充道,“只是来日我们喝酒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了。” “这和你们喝酒又有什么关系?” “他一日功成,对我们的兄弟感情而言,却是越拉越远。”轩辕绝幽幽道。 田妞瞬间明白了过来,有些急忙的抱住他道,“不会的,到时候,你们还是好兄弟,一起出身入死的好兄弟。” 宋少杰若是成功了,他与轩辕绝之间的关系便不能再亲近了,否则,自然会有人将他们两人之间分开。 第九十八章 埋酒情深 深秋的院子里,落叶铺地,枫叶飘零,仿佛了下起了一场红雪,正在一处安静的林子里,此刻,树下站着一对恩爱的情侣,他们相拥着看着前面正在挖坑的下人,在一旁摆满了五大坛酒,全都是遮盖封好。 “等我们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这里的酒就会酒香四溢,到时候,我们就用它们来宴请宾客。”轩辕绝微微笑道。 田妞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自已的小腹,心想着,是不是此刻肚子里就有一颗小种子在发芽呢? 田妞虽身为大夫,但前期的怀孕是无法查觉到的,虽然她有办法可以检查尿液是否逞阳性,但是她又不想去试,觉得怀孕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才好,过于强求反而越焦急。 “转眼在这里呆了半个月了,时间真快。”田妞感叹着,与他种花种草,骑马游林,温泉缠绵,树下赏月,枫林散步,看日出,观云海,此刻,又亲自埋酒留香,只要和他在一起,日子是那样的快乐幸福,无忧无虑,但是,这只是偶尔的放松,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们处理。 轩辕绝的朝政,田妞也开始准备重新开百寿堂,拥有一份自已的事业。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一会儿想要去干什么?”轩辕绝拥着她轻声寻问。 “我就想在这里散散步,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田妞甜笑着回答。 “少王爷,坑挖好了,是否要埋酒了?”家丁上前寻问道。 “你们都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亲自来做。”轩辕绝朝家丁说道。 四个家丁都面面相觑的看着他,常青也过来寻问,“王爷,这些都是粗活,交给他们完成吧!” “不必了,我要亲自做。”轩辕绝表情认真道,只见他挽起了衣袖,迈在枫叶铺成的地面上,伸手亲自抱起了一坛酒放进了挖好的一条长长大坑里,常青看着不忍,想要上前去帮忙,田妞伸手拦住他,朝他摇摇头道,“让王爷自已来吧!” 几个家丁也惊讶非常,但是,他们也是惊讶而已,这一个月来,王爷亲手亲为做得事情很多,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常,他们想插手帮忙也不能。 轩辕绝亲自抱下了五坛酒,然后他拿起了锄头开始填土,常青这次是真得上前帮忙了,田妞也不拦他了,填土的时间很快,填完之后,他们就开始种树,这个地方正好可以晒到中午的太阳,而在下午就能转阴凉,轩辕绝在泥土上种上一颗小树,以示日后的标志。 一切做好,田妞心疼的上前替他擦了擦汗水,轩辕绝额际光洁一片,也没什么汗水,但是,田妞这个动作让他柔情满怀,目光越发的温柔多情起来,仿佛令人都想要溺进这双眼睛里面去,即便是溺亡也甘愿。 常青暗自招呼着几个家丁离开,把这个安静的时光留给他们,树林里,暖阳点点斑驳,映在枫叶上,让那鲜红的颜色活了起来,好像是一个红色斑斓的世界。 轩辕绝牵着她道,“走,我们沿着这条路上去,可以到达山顶,山顶上有一个地方可以看夕阳。” “山顶不是皇家温泉吗?”田妞好奇的问。 “可以绕过去。”轩辕绝说着,牵着她已经迈上了一条山路上,田妞由着他牵着,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即便是天涯海角她也愿意随他去。 沿着山路的风景也是美不胜收,偶尔还能遇见几只悠闲的小免子和小野猪,田妞感叹着古代的生态环境,好得纯净没有一丝污染,这令她想到了现代那雾霾都市,她有些遗憾不已。 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令人也慵懒起来,走了一柱香的时间,田妞的脚开始有些使不上劲来了,她慢腾腾的走着,前面的轩辕绝停下来等她,笑问道,“累了吗?” “有点儿了,我们走慢一点。”田妞微微喘着气道。 “过来,我背你。”轩辕绝朝她道。 田妞弯眉一笑,走到他身边,爬到了他的背上,轩辕绝双手有力一托,便将她背了起来,田妞的一张小脸正好埋在他墨香的发丝之中,贪婪的呼吸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双手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背上,在枫叶小道上,这一幕唯美如画。 “绝,我爱你。”田妞忍不住凑到他的耳畔,把满腔都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表达出来。 “那就好好爱我。”轩辕绝抿唇回答,眼神淬满了笑意。 田妞的回答是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然后继续埋在他的青丝之中,由着那丝滑如绸的发贴触她的脸蛋,感受着这种腻歪的感觉。 轩辕绝本想背着她上山的,但田妞觉得他太幸苦,背了有一段路就下来自已走了,才刚走几步,她的目光眼尖的看见了树上的一朵灵芝,她笑道,“快看,那里有一株灵芝。” “想要吗?”轩辕绝问道。 “想要。” “那我们一起来摘下来吧!”轩辕绝说话间,伸手搂起田妞的腰际,飞掠而上,田妞吓得紧紧的抱住了他,仿佛慢镜头一般,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还有他飘飞在肩后的墨发,与她的发在空中缠绵交织,她慢慢的放松了,享受着这种飞越的感觉。 轩辕绝的轻功卓绝,带着她,即便飞越百米也不费力气,轩辕绝袖下抛出一段白锦射入了树杆之中,拥着田妞站在枝杆前,让她自已摘下了那株灵芝,田妞真得很激动,将灵芝摘下,飘逸的身姿与他飘然落地。 “这株灵枝今晚上我用来给你炖汤喝。”田妞十分宝贵的抚摸着。 “那我就等着品偿我爱妻为我炖得美味鸡汤了。”轩辕绝一脸期待道,不忘补充道,“我相信一定很好喝。” 两个一路往上走,终于走到了一座怪石林立的山壁前,迎风而来的虽然是寒意,但是,却阻挡不住田妞那张惊叹的表情,但见他们已经在山颠之上,纵观云卷云舒,云海奔腾,这世上最辽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辽阔的是人的胸怀,此刻站在这里,田妞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成语,气吞山河,容纳百川。 田妞不由想到了曹操著名的观沧海一诗,随兴便呤了出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旁边的轩辕绝接了过来。 田妞与他相似而笑,继续接道,“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念完了诗句,轩辕绝眼底生出了一抹欣慰之色,谁都以为田妞只是农家女,却不知她心藏满腹温婉才华,是他所见过,惊才绝艳,智慧无双的女子,他知道,田妞所拥有的远不止这些,他荣幸自已拥有一辈子的时间去发现,去等待她的才情展现。 这样的她,他真得很想好好收藏,不愿与他人分享,即便她在外人眼中,不过就是一个低微农女,可在他的心里,眼里,她是他在这世界最珍贵之物,别人都没福气欣赏。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田妞微微敛着眉,望着对面林立的石壁道。 轩辕绝展眉而笑,“说得好。” “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别人说的,我只是借来抒发此刻的感叹而已。”田妞摇头笑道,这是林则徐的诗,他是清朝后的政治家,轩辕绝自然是没听过的。 轩辕绝越发的拧眉不解了,他自问从小读过的书不少,连皇家的藏书阁他也随意进入,可谓了读遍了,可为何他却没有读过这句诗呢?从田妞嘴里念出来的,很多都是精僻之极的诗词,而他却没有读过,此刻听她这么说,他不由呀然暗笑,看来他的胸中的才情也比不上她的。 观看了一场盛似烟火的晚霞,两个人才下了山,田妞心心念念着要给他煲汤的,所以,一下到山庄便进了厨房,在回来的路上,她还采了其它几种可以暖身子的草药根,切成了断或是片放进了鸡汤里,以小火慢熬,慢慢的夹着淡淡药息的香味便散发了出来。 在傍晚吃过晚饭的时候,鸡汤就好了,小小的一锅,却足够两个人分食,轩辕绝赞不绝口,这是他喝过最香甜美味的汤,田妞自然心里甜滋滋的。 “能为心爱的人做饭做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田妞笑道。 “那些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大家闺秀,反而错失了这种幸福。”轩辕绝敛眉说道。 田妞倒是认同了这一点,有多少大家小姐认为做饭做菜是有损身份的事情? 吃过晚饭,明日就是归期了,他们该做的浪漫事情都做完了,今晚,他们则是早早的便回了房,由于泡了半个月的温泉,已经不在感到惊奇了,此刻,两个人并肩坐在温泉池边泡脚,田妞一双纤细的玉足,靠在轩辕绝的白皙足上,一大一小,就像男人与女人的区别,一强一弱。 “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我要早点儿睡,明天养足精神。”田妞靠到他的肩膀上道。 “最后一晚了,难道不想留下点儿深刻的回忆吗?”轩辕绝低笑着问。 “深刻的回忆?这个假期已经深刻得不能再深刻了,还能更深刻吗?”田妞好奇的抬头看他。 “有。”轩辕绝十分肯定的说道。 田妞眯着眸,不明他的话意,但下一刻她就明白了,因为他搂着她一起纵身跃进了温泉里,田妞吓了一吓,等她再坐起身时,整个身上的衣服都的,而她浮在泉水之中,正烫慰在他的怀里,抬头便看见他一脸坏笑,她不由喜笑怒骂着伸手捶打着他,“讨厌。” 轩辕绝回应她的是一个火热的深吻,田妞的捶打也渐渐无力起来,反而伸手搂着他的脖子,由着他一双火热的手游走在她的腰际,替她褪下了衣衫,但也没有褪尽,只是把腰带解开,露出了白色的肚兜,而他也未褪衫,一头墨发披散着浸在水里,仿佛入了魔一般,妖孽的令人想要吃掉,田妞一颗心早已荡漾起来,她凑到他的耳畔道,“你说要深刻的是不是?” “嗯。”轩辕绝点点头道。 “那就让你深刻吧!”田妞这般说着,整个人主动如火,推着他到了泉边,把他按在了白玉的地面上,只见满头墨发铺展了一地,令他一张白玉一般的颜雅致风华,竟有了一丝媚色,田妞看得喉咙一紧,她以十分御姐的口气吐气如兰道,“听着,今晚,我在上面。”说完,霸道的吻上了他微张的檀香薄唇,奔放热情,令人砸舌。 如果,没有最深刻,只有更深刻,这绝对是轩辕绝有史以来最深刻的一次,因为他在下面了 第二天一早,家丁们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开始了返京的途程,马车里,田妞晕晕迷迷的倚坐在轩辕绝的身上,想到昨晚太热情了,竟然把自已给折腾得累坏了,而身边的男子却总是盯着她,嘴角含着笑意,令她羞恼不已,难道她昨晚的行为真得那么好笑吗? “再笑,我以后天天这样欺负你。”田妞凑到他的耳畔威胁。 却见某人十分乐意的含首点头,“嗯,求之不得,那我就不用力气了。” 田妞无语,随着又想道,让他笑吧!反正这世界上能用这件事情笑话她的,也只有他一个。 马车经过了三个时辰的路程,悠闲的走进了城门口,阔别了半个月,田妞一进城门,掀开车帘往外面看的时候,就感觉有一股比以往更加暄闹了一些,好像谁都在聊着什么事情似的。 “难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大事情不成?”田妞微微挑眉道。 “嗯,是发生了一件事情。”轩辕绝点点头。 “是什么事情,快告诉我。”田妞惊奇的问道。 轩辕绝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田妞听得却是衬心痛快了,“原来是凤启之倒楣了,这样好,省得他这个老狐狸每天都算计,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 “说得好。”轩辕绝赞扬的看她一眼。 “那现在这会儿,凤启之岂不是乱作一团了?他的亲信是昌伯父的门生,这会儿肯定也不会听他的了。” “也不尽然,昌伯候只是挂闲职的候爷,在权利窝里的人,恩情再重,也比不上锦绣前程。” “你是说昌伯候那些门生最终还会是回到凤启之的身边?那昌伯父太可怜了,孙子死了,他的徒弟又背叛了他,夫人又丢了命,这岂不是惨事都遇上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轩辕绝凉薄的掀了掀眉。 田妞眨了眨眼,见他眉宇间那一抹愠色,便知道他还有话要说,静静的听着,轩辕绝淡淡启口道,“在八年前,京城发生了一起十分惨烈的侵地案,一家七口全被灭门惨害,后来,那土地被官府回收,赐给了昌伯候。” “你是说,杀害那家人的人就是这个昌伯候?”田妞听得震惊,刚才还同情的表情瞬间没了。 “虽然有人怀疑,但昌伯候拒不承认,事实却是一切都是他亲手制造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年往事?你查过?”田妞惊讶的问,感觉他好像无所不知似的。 “只要发生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真相的,我们的眼睛所能看见的有限,但有别的眼睛在盯着世间的一切事物。” 田妞有些迷糊的听着他的话,似懂非懂,别的眼睛在看?难道他指得是他的一干眼线? 回到宸王府,王妃看着又丰腴了一圈回来的田妞,内心满心欢喜,心想着,再过半个月,她就该听到她孙子的消息了,田妞被盯得怪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妃那双眼睛,她在心底也希望肚子争点儿气,快点带给她好消息吧! “你先陪娘聊聊天,我出去办点儿事。”轩辕绝朝田妞道。 “嗯,出门小心点儿,早点儿回来。”田妞点点头,温婉的叮嘱道,挽着王妃的手回大厅,这才刚一触摸王妃的手,就觉得冰凉,她微惊讶道,“娘,你的手好凉,身子不舒服吗?” “也不是,就是生绝儿的那会儿落下了病根,坐月子的时候正好是冬天,没休息好,这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这冷风一吹啊!眉心都是酸的。” “娘,那我开个温补的药给你,早晚的时候泡泡脚,能暖暖你的身子。”田妞说道。 “嗯,听你的。”王妃十发信任田妞。 田妞一入大厅便让木灵送来了笔墨,她写下一张方子交给管家去抓药,王妃问了一些温泉山庄的事情,听了他们在那里种花埋酒的事情,也很欢喜,她的目光时不时的会在田妞的小腹上流转着,不过,她也没有问,知道有消息田妞会告诉她的。 轩辕绝的马车一路出了宸王府,便朝东街的一家茶馆而去,茶馆二楼的雅座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却是莫凌。 “王爷,您找我。”莫凌见迈进来的轩辕绝,起身恭敬的唤了一声。 轩辕绝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我今日找你出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王爷请说。”莫凌看起来的成熟沉稳了不少,已经不是说一句话就会脸红的人了,他的目光里沉栽着一些岁月磨砺的世故与复杂。 “你真得想娶公主为娶吗?”轩辕绝的声音不大,却十分认真。 莫凌脸色并没有变色,更没有震惊,而是有些愁苦,“我哪有这种福气?” “如果有机会让你争取,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莫凌脱口而出道,说完,又觉得自已唐突了,“我愿意,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做。” “我要你参军。” “参军?”莫凌惊愕莫名。 “对,参军,习武,从一名士兵做起。”轩辕绝的目光透着一抹鼓励。 莫凌震惊非小,不过,轩辕绝的话意他一下子就明悟了,他这些天茫然不知所措的内心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条可以让他大步向前,义无反顾的光明道路,这是一个全新的方向,一个可以到达他梦想的方向。 “那公主是什么意思?她愿意等我吗?”莫凌的声音颤抖而激动。 “她愿意等。”轩辕绝点点头。 “我愿意。”莫凌目光坚定道。 “你想好了,这是一条路,却不一定是一条正确的路,选择了就不许后悔,也许到最后你什么也得不到,我能做的是给你机会,比别人更多的机会,一切要靠你自已。”轩辕绝的声音轻淡,却透着一抹不近人情的冷酷。 莫凌眼神没有丝毫的退缩,他握紧拳头道,“我不会后悔,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走到底,走到头。” “明天到军营去报道,他们会收留你的。” “嗯。” “很幸苦,你要有所准备。”轩辕绝说话间,起身拍了拍他,负手离开。 身后,莫凌的眼神却清澈而决绝,那张白玉的脸隐隐闪烁着隐隐的魄力。 晚上,吃过晚饭,轩辕绝便被老王爷叫进了他的书房,轩辕荣的面色沉重而欣慰,像是了却了多年的心愿一般。 “爹,你见过他了?”轩辕绝迈进来的时候问道。 “嗯,见过了,是纪候爷的孩子,那相貌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如果在街上让我看见了,我也会惊讶的,只是,当年的纪候爷一身凛然正气,豪情满怀,但这个展璃给我的感觉,却是阴沉冰冷,煞气太重。” “你告诉他纪候府的事情了?” “暂时还没有说,因为这件事情我也无敢确定,当年害了纪候府的幕后凶手,是太后还是莲贵妃,我们还需要时间查清此事。”轩辕荣拧着眉道。 “爹,交给我来查,请你把当年纪候府的案子再给我祥细讲诉一遍,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出破绽来。”轩辕绝在他的对面掀袍而坐。 轩辕荣点点头,表情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些沉寂在内心底的回忆跃入脑海,在皇家的校场上,三位壮志凌云的男子纵马欢笑的情景,那马蹄嗒嗒声,那震响在天际的豪气笑声,还有那亲热的呼唤声。 已经近三十的纪非凡,正值四十壮年的云震天,还有同样三十出头的轩辕荣,这一场不论年龄身份的挚交友谊,在校场上人人称羡,并称三人为结义兄弟。 头一年的早春,纪非凡的孩子才两岁,云震天的女儿已二十岁,轩辕荣的儿子四岁,把酒言欢的三人谁也没有料到,一年之后事情会发生翻天覆地,生死永别的惨案。 后宫争宠,祸从天降,纪非凡的妹妹纪惊羽在后宫之中宠冠天下,风华无双,尽得先皇宠幸,先后从嫔荣升贵妃,其宠势直逼东宫,当时太后已诞下四岁太子,稳座皇后宝座,而刚入宫三年因父亲功绩至伟而封了贵妃的云莲却在失宠之列,一次皇恩怀上龙种,可依然得不到皇上青睐,就在那一年,纪候爷被人举报通奸叛逆,以乱党之名满门抄斩。 轩辕绝细细的聆听着父亲把当时亲身经历的事情讲诉出来,在他的脑海中还原了一声惊心动魄的惨案,从它的发生到它的结束,一切蛛丝马迹的都在他的脑海中成形,转化成可用的信息梳理着这起案子的脉络。 “爹,您说当时纪候爷的边境告急,都被人暗中拦了下来?所以没有通传至京城?这是皇上没有出兵支援的主要原因?” “是啊!那些士兵和那些边境告急都书信都消失了,好像凭空的消失在路上。” “然后纪候爷大败,领兵而退,连连失守三座城池,令敌寇敲关而入,当时又是如何平息这场战事的?” “是云将军的军队支援了,云震天听闻此战事,一路调兵遣将赶至战场,禀退敌军,还擒拿了对方的贼首。” “爹,当时你在何处?” 轩辕荣一听,目光一凛,“你连你爹都怀疑上了?” “爹,我当然信得过你。”轩辕绝一脸正色道。 “我当时在西蜀一带平除起义的乱匪,那会儿闹了三年的饥荒,有大片的乱民起义闹事,我领着军队一边镇守,一边分发官粮救济百姓,恩威并施,用了我半年时间,才平定下来。” “这么说,在纪候府出事的时候,你是事隔了几个月才从西蜀回来的。” “当时听闻恶耗,我恨不得插翅而回,可惜我手中的事物刚有起色,我不能离开,的确是出事后两个月我才赶回京城吊唁纪候府上下。” “爹,皇上当时是怎么判定纪候爷私通外敌的?” “听说他身上还留有私通的书信,那书信上写着他们互通当时的战况,还有纪候爷的亲笔签名。” “是纪候爷的笔迹吗?” “我事后不敢置信,向皇上要了这封书信,字迹的确是他的,还有一封是敌国的回执,上面有敌国的军印和当时将军的签名,最后,云震天擒了贼首,那贼首也招拱了,的确有私通一事。” “损失三万精兵,失守城池,却反而成了逆党,他才刚回京,那书信便到了,说明举报之人早有准备。” “绝儿,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这封通报我军情报的书信的确落进了贼寇的手中,只是字迹不是出自纪候爷的,是有人访造的,这信从敌军那里再通传回到了纪候爷的身上,只是这份信神不知鬼不觉,在纪候爷急急赶回京城的时候,便被人搜了出来,可见他身边的人很可疑,不知道那次千余残兵回军之后,都被按排去了什么地方。” “那次回来的残兵,如今都散得散,走得走,皇上发了慰问金便打发他们各自回家去了,当时三万精兵也没什么名单留下,去了哪里,根本无人可知。” “那纪候爷身边就没个亲近的人?”轩辕绝认真的寻问道。 轩辕荣眯着眸想了想,“亲近的人?”倏然,他的目光徒然一睁,“当时随他回来的有一个副将,他是当时除了纪候爷,唯有一个在军营有地位的人,当时的他断了一条手臂,形容十分凄惨,听说这手臂还是在半路保护纪候府时断的,听闻当时纪非凡还力保了他,只是那会儿大家的目光都在纪候府上,他应该也是领了赏,回家安置了吧!” “这个人是关键,也许纪候爷身上的书信就是他放的,他除了断了一条手臂,他还有什么特征吗?” “特征?我只记得此人身形高大,结实粗犷,倒是有一个特长,他善长打造兵器,是兵营里冶炼铁剑的一把能手,当时纪候爷对此人还赞不绝口。”轩辕荣说完,见儿子面露沉思,他好奇道,“绝儿,你让为父说了这么多,你可有了什么想法?” “是云震天下得手,他才是背后和敌军私通的那个幕后人。” 轩辕荣一听,将信将疑之中,他摇头道,“不可能的,他当时冒死从千里之外沿途招集兵马赶向了敌营,并且驱敌百里,收回三座城池,力挽狂澜的救回了纪非凡的过失,他怎么会这么残忍的加害纪非凡?” “爹,当时莲贵妃怀有龙子,她急于上位,而纪惊羽是她上位的最大拦路石,想要除掉纪惊羽,当先除去她背后的纪候府,纪候府是武将出身,他不参朝政,就触碰不到勾心斗角的朝堂争斗,当时皇上正值壮年,太子尚幼,也没有拉帮结派的党派之争,谁会无原无故的去谋害纪候府?当时大家的目光只聚焦在纪候爷私通敌寇的事件上,却没曾想到宫里他的妹妹纪惊羽听闻此恶讯,卧病不起,缠绵病榻不出半年就香消玉殒,第二年春,晋王出生,莲贵妃位尊贵妃之位,从而荣宠十几年。” 轩辕荣的睁大的一双眼睛,终于似乎接受了这个事实的真相一般,“真得是他?云震天。” “当年的云震天一方面串通了纪候爷身边的副将,把伪造的书信送至敌营,然后爆露了纪候爷的战略弱点,在戌边的战场上,把纪候爷逼进了一条死路,连带着葬送三万士兵为代价,再半路派人拦截送信求援的士兵,这就是为何纪候爷向朝延救援,却得不到援助的原因,纪候爷领着一千残兵死里逃生,那副将不惜一切保全了纪候爷回京,断了一只手臂,这代价比起一条命来,算是值了,在敌寇追杀的时候,云震天的大军及时赶到,拦下了敌军,任由纪候爷逃回京城,并以势如破竹的功夫驱敌出境,并且擒拿贼首,押其回京审候,这一申之下,纪候爷得了一个叛党的名声,落得满门抄斩,而云震天却是双赢,一方面除了纪候爷,一方面取得了功成名就,在他拯救江山的赫赫功名之上,自然让人不去怀疑他的阴谋野心,他成了功臣,这就是几十年,晋王敢与太子争位的最坚强的后盾,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场算计,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几十年后,他落得了一个同样的下场。” 轩辕荣整个人瘫座在椅子上,神情悲愤填膺,又悲伤不已,听了儿子这一番分析,他才恍然大悟。 “只是我并不太明白,为何莲贵妃要收养纪府的遗孤,是愧疚吗?” “只怕这不是莲贵妃的愧疚,是云震天的。” “为何要让他的女儿做这件事情?” “我记得那一年雪下得很大,刚怀身孕的莲贵妃被皇上送去了温泉山庄避寒,恐怕就是那一夜捡了这个孩子吧!” 轩辕绝的目光猛然睁大,他苦涩一笑道,“看来这不是愧疚,这是天意。” “天意?为何这么说?” “这的确是一场巧合,莲贵妃出于一番好心救起的孤儿,她并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只是一时的好心收留罢了。”轩辕绝微微合着眸,感叹世事无常,报应不爽。 “你是说莲贵妃当时救起的展璃,并不知道他是纪府的遗孤?” “嗯,当时雪很大,有可能莲贵妃只是一时对晕倒在路中的孩子起了恻隐之心,也有可能当时她腹中怀了孩子,出于母性对幼儿的可怜,才救起了三岁不到的展璃,展璃一直说自已当时是五岁,五岁的孩子的确有些记忆,但三岁就几乎没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田妞所说,展璃对儿时没有一点儿记忆,只记得那一场雪,和那个把他救起华贵女人。” “我这就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把他放出来,还他自由身。”轩辕荣激动道。 “不行,爹,此事还不能声张,这只是我的推算,一切还要等找到一个人再说。” “什么人?” “纪非凡身边的那名副将。” “如何还能找得到?” “相信我,只要他活着,我就能找到他。”轩辕绝十分自信的回答道。 轩辕荣看着儿子,满眼的欣慰与自豪,“如果爹当时有你一半的聪明,爹在那个时候就该为纪候爷平凡冤情,而不是到了二十几年的今天,才让我看透这件事情的真相。” “爹,至少纪候爷的遗孤还在。” “这展璃可是晋王身边的人,我的天,纪候爷这是死不瞑目啊!”轩辕荣感到无比的痛心。 “这是好事,云震天没想到,迟早要覆灭他云家子孙的会是纪非凡的儿子。”轩辕绝的嘴角弯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来。 西厢的房间里,田妞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便坐起身来看着窗外发呆,等着轩辕绝回来,坐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轩辕绝推门而入,轩辕绝拧眉想事的表情,一看见她披着衣袍而坐,立即急切的关起了身后一门的严寒,上前有些微责道,“怎么不到床上去躺着,坐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啊!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田妞委屈的笑道。 轩辕绝牵起她走到床前,脱去她的外袍,命她钻进被子里,而他也快速脱去了外袍掀被上床,将她紧紧的搂进了怀里取暖。 “你和爹都谈了什么,谈这么久?”田妞好奇的问道。 “展璃的身世。” “有进展了吗?他真得是纪候爷的儿子?” “嗯,确定了,是他纪候爷的儿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他?” “目前还不能放,得等一段时间。” “那你可不能让他吃苦头了。” “放心吧!我爹与他的父亲当年是好友,我会善待他的。” 田妞安心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打内心里替展璃高兴,他的身世之谜解开了,他从今之后,就不会再跟随晋王了,想到这一点,田妞惊讶的抬头道,“那查出来了谋害纪候爷的凶手吗?” “是当年的云震天,莲贵妃的父亲。” 田妞瞠目结舌道,“那那展璃还为那晋王卖命?” “今后他会要了他的命。”轩辕绝轻声说道,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并没有半丝轻松喜色。 展璃的消息,让田妞一夜好眠,只不知身边的人又半夜才睡,但在第二天,她睁眼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了,田妞见他穿着一身紫色蟒袍,问道,“你要去上朝吗?” “嗯,该去了。”轩辕绝点点头,上前替她掖好被角,“你再睡会儿。” “我今天要去药行看看。”田妞说道。 “等太阳出来了再出门也不迟。” “嗯”田妞听话的将脸贴在他的枕上,披着满头的黑发,与金黄色的被褥相呼辉映,一张白玉生烟的小脸蛋无端有些媚色与慵懒,轩辕绝正欲出门的身体折了回来,在她的额际吻了一下才离开。 第九十九章 生日蛋糕 田妞吃过早饭发现轩辕绝把常青留下来了,他亲自送她出门去药行,随行的还有几个家丁,田妞从昨晚回到现在,还掂记着在田宅的爹娘,所以,先回了田宅,一进门,就看见了父母苦着脸坐在院子里,愁眉苦脸的样子。 “爹,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凌去参军了。”田父难过的说道。 “什么?”田妞听了也有些惊讶,莫凌去参军了?她心下莞尔不已,看来轩辕绝已经找过莫凌谈话了。 “一大早就走了,你说他那副弱身子去参军,能吃得消吗?这军营可不是人呆的地方,这万一要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好?”田氏一脸悲伤道。 “爹,娘,你们放心吧!莫凌不会有事的,你们忘了我夫君是什么人吗?他可是王爷,莫凌就是他的姐夫了,他在军营里还能不被照顾吗?”田妞笑着安慰道,但内心里可不这么想,轩辕绝只怕并没有让莫凌打着他姐夫的名号参军,一定只是在暗中吩咐属下照顾的,莫凌身子弱,太照顾反而会影响到他,只有实打实的让他在军营里缎练才会有成效。 的确,田妞这会儿还真没有猜测错,此刻在军营里,正发生着老兵欺新兵的一幕,那被踢翻在地上的文弱男子玩强的站起身,一双目光仿佛染了一股凶性,看得那些老兵都有些心发凉,暗想着,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可以半路进兵营,而且还是宸王府最严格的鹰骑护卫队。 “你们谁还要打吗?来啊!我不怕你。”莫凌大声喝道,一张白玉的脸青筋暴起,肌肤涨红。 这时有一个老兵就是看不顺眼,上前就给了他一拳,只见莫凌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之后,他突然发了狠的回击,他的招术凌乱不堪,就是乱拳,但那老兵却畏惧是他的这份拼命的气势,连连退了好几步,才一脚踢翻了他,莫凌痛摔在地上,整个人几乎都趴了。 这时,有个统领上前喝阻道,“够了,你们都怎么回事?退下。”说完,朝身边的两个手下道,“带这个人去上点药。” 莫凌被两个人架起就走,莫凌的浑身虽疼得厉害,但他的目光里却炽出一片火,脑海里是若幽那张泪流满面的面容,还有如泣如诉的声音,“我不管,我就是要嫁给你我就要嫁给你” 等着我,若幽,我一定会娶你等我。莫凌在内心里坚定的回答。 田宅里,经过田妞一番劝慰,田荣夫妇终于安下心来了,只是,突然之间就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眼看着有个人在身边了吧!突然说走就走,这年轻人果然经不住留啊! “妞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田父一脸认真道。 “爹,有事您说吧!”田妞也认真的望着他。 “我和你娘商量过了,过几天就回一趟田家村去看看你爷爷奶奶,你说你都成亲了,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而且出来也有大半年了,我们生活得也好了,总不能不接济一下家里。”田荣叹道。 田氏的表情比较淡,她还是很生气当年在田家村受到的欺凌,还有田光一家的嘲讽欺压,她是不太情愿的。 田妞身为晚辈,自然也不能拒绝父亲的这一片孝心,她沉思了一下道,“我回去跟王爷商量了一下,看他怎么按排吧!你们两个人回去一路长途跋涉的很危险,我看他能不能按排人送你们回去。” “怎么好意思叨唠王爷呢!我们自已回去就成了,大不了霍个车夫,给我们赶赶马车。”田荣不太好意思道。 田妞抿唇一笑道,“爹,你别忘了,他是你的女婿啊!你们也别太把他的身份当回事了,这件事情他不按排,我也会按排的,我怎么能让外人送你们呢!而且,这一回去肯定要带些礼品回去的,还要多放点银子在身上,外人送我可不放心。” 田妞看见一旁默不作声的田氏,凑到她的身边道,“娘,怎么不开心啊!” “才出来半年就回去干什么,这来来回回就要一个多月,等过了这个年再回去也没什么的。” “我这不是怕爹娘挨不到那个时候嘛!这老人过冬都很危险。”田荣无奈的说道。 田妞也明白田氏的脾气的,她也是嘴上说,心肠却很软的,她笑道,“娘,那就陪爹回去嘛!一会儿我给你买四套绸缎料子的衣服回去,多带些金银手饰,让小莲几个丫环也随你们回去侍奉着,如果家里的屋子太旧了,就住镇上的客栈,住最贵的那家,每天让小莲他们多给你们买好吃的,让你们回家这一趟舒舒服服的,你看成吗?” 田氏的眼里有了笑意了,田妞说得这些她岂会不懂,就是要让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看看,她田氏如今活得滋润富贵着呢! “哎,你跟你娘说这些干什么,女人家的就知道扯这些事情。”田荣在一个旁笑骂道。 “爹,这您就不懂了,什么叫时来运转,这就是时来运转,当初的我们住在河东,现在不到十年我们就住河西了。”田妞笑说道。 哄得田氏也乐起来,再说了一会儿话,田妞就起程去药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田妞看见紧关的大门上面,一块被红绸蒙住的招牌,他们从后院进了门,田妞先到了柜台上面清点了一下已经备好的药材,等一切查看妥当了,她知道该去请回她的搭挡了。 到了下午,田妞就约出了安老等几位老大夫,田妞还安老推荐了几个年轻的伙计,一块儿喝茶谈了药行的事情,安老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即是喜又是惊,他们没想到已经位尊王妃的田妞,竟纡尊降贵的替百姓看病,这令他们敬佩不已。 三天之后,百寿堂重开了,开业那一天,慕名而来送礼的人很多,田妞发现其中商家,官家都有,这真是令田妞想不到的,而礼物也很贵重,田妞惊讶之中,便让人把礼收下了,同时记好他们的名字,这让送礼的人都笑逐颜开的满意而回,能给当今宸王府送上一份礼,这是他们平时想送也无门的事情,但是,今天,他们可算了送了一份人情了。 只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第二天一早,那些送礼的官家,商家,他们的礼物被原封退还,这可让这些欢喜了一夜的送礼者砸舌不已,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是谁传开的,顿时,京城的人都纷纷叫好,夸宸王爷清正廉洁,一身清风,而这个名气,却是田妞给他争来的。 轩辕绝乍听到百姓口中的称颂,还有时惊讶,明白过来了,才微笑不已,田妞可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这桩烦闹,看来,她用自已的方法保住了他的名声。 百寿堂重开,又正值初冬,病患很多,每日上门诊病拿药的病者陆续不绝,这才刚初开张,店里店外就排起了长队来,百寿堂药价公道,又有京城神医,名医坐镇,那些被病疼折腾的人,即便排上一天一夜也都愿意来这里等待。 连续十天来,百寿堂早晨开门的时候,店门外或站或坐已经等候数十人了,田妞早出晚归,带领着她的团队开始了忙碌充实的看病日子。 而宸王妃亲自看病这个身份,又让她在民间赢得一片掌声和名声,短短半个月以来,宸王妃的名声震耳欲聋,不管是平民,还是达官贵人,只要生了病的人来她这里诊过病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夸她亲切,体贴,温柔,医术高明,百病包治,再疑难杂症的病,只要向她寻问,都能得到一个治疗方子,让这些疾病缠身的患者燃起了希望。 而此刻,经过了昌伯候一案的凤启之,这一个月来也是应付的疲惫不堪,昌伯候虽然没有实权,但他以恩威压制,也足于让凤启之原本顺风顺水的官途,有了一些阻力,今日,无端听说了百寿堂的事情,他又急火攻心了,他万万想不到上次被他小看的农家女田妞,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短短的时间,便收复了全城百姓的民心,这让宸王府的名声在百姓心目中大大的提升。 这对他未来的踏权之路,可是一个极大的阻碍,他在这边机关算尽,轩辕绝却是坐享其成,在百姓的口中呼声渐高,加上他原本就人们心目中英雄形象,如今,他的地位已然超然存在。 凤启之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万一他有一天把宸王府踩在脚下,百姓愤然而起,他也讨不了好处。 凤启之的目光里隐狠闪烁,嘴角流露出一抹冷笑,喃喃的哼了声,“一个小小的百寿堂,也敢阻挡我的路。” 清晨,初冬的暖阳从窗外射了进来,正身处在床上睡着懒觉的田妞翻了一个身,一抹阳光洒了进来,刺激得她睁开了眼睛,昨晚忙了凌晨才睡,这会儿要她起来,还真是困难,但是,想到工作,她又不得不起床,正在两难之间,只见里面的被窝里一双手突然搂了过来,田妞惊了一下,转头,赫然吓了一跳,怎么轩辕绝还在床上? “你你不要上早朝吗?”田妞惊讶的看着他。 “嗯,我请了病假。”轩辕绝一双慵懒迷人的眸子盯着她说。 “你病了?我看看。”田妞惊得坐起身,伸手就去摸他的额际,摸到得却是正常的体温,她忙问道,“哪里不舒服吗?快告诉我。” “有个地方不舒服。”轩辕绝低哑道,眼神里迷媚一片。 田妞由于担心她的病,而且又见他的表情认真,真以为他生了病,正想再问时,她的身体被健臂一扯,整个人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下一秒,身子便被压住了,田妞这才猛然惊觉他说得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你想憋死我吗?”轩辕绝有些懊恼的低斥。 田妞脸一红,才恍惚的想到这几天都推了几次了,好像昨晚他有想法的,只是她一闭上眼睛就睡觉着,她嘿嘿一笑道,“对不起嘛!最近工作比较多,比较忙。” “是不是我也要去你的百寿堂里排个号见你?你才会帮我治病?”轩辕绝气得伸手捏她的小脸蛋。 “这的确是个办法,要不,你下午的时候排个号,然后,我把你请进我的休息房,我们来个快一点的?”田妞顺着他的话打趣他道。 轩辕绝一张俊脸顿时了沉了下去,薄唇十分懊恼的堵住了她嗲嗲不休的小嘴,“我等不了,我要现在” 暖暖的被窝里,两道缠绵悱恻的身影,宛如腾缠树一般,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轩辕绝像是要补偿这几天的损失一般,竟然没了节制,直接折腾了一个时辰,田妞的腰都快断了,求了几次都没用,在他诱哄之中让他解脱才行。 田妞起床的时候,赫然看见了胸口一片梅花印,气得扑到床上,张嘴是在他的胸膛上咬了一口,然后,像只海洋生物一样吸着他的肌肤,转眼就在他的身上络回了几个印才算数。 轩辕绝哈哈大笑,一边起床一边盯着那可爱得不行的娇妻,“你还说不是属狗的,这么会咬人。” “属老虎的,也会咬人啊!”田妞回头答了一句,正拿着梳子梳头,轩辕绝走了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梳子,梳着她一头柔顺乌黑的头发,轩辕绝身着牙月白袍,衣领间绣着云纹图,此刻的他,也散着一头及腰的长发,没有任何的饰冠,映在镜子里的面容,就仿佛两个美人一般。 等轩辕绝替她挽好了发钗,换田妞给他梳头束起了白玉冠,两缕青锦色的缎带沉浮其中,越发显得他俊雅不凡,宛如神坻,田妞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真讨厌,比我还漂亮。” 轩辕绝气得回头瞪她一眼,“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这是夸你。”田妞嘿嘿一笑,好像惹他恼,她就开心似的。 轩辕绝伸手捉住她的手,在掌心流连着,“今日早点回。” “嗯,有事?”田妞抬头看他。 “有事。”轩辕绝认真的点点头。 “什么事情?告诉我嘛?你不说我可能就会忘记呢!”田妞好奇的问。 “你回来就是了。”轩辕绝抿唇一笑。 “好吧!我答应你,尽量早点儿回来。”田妞笑道,在他的侧脸上再次亲了一口,推开门让木灵端热水进来洗刷。 轩辕绝牵着田妞去大厅用早膳,才刚到大厅,就看见另一条走廊里,有个急匆匆的丫环领着一个丫环过来,田妞一看那丫环不像是本府的,微微惊讶。 “少王爷,少王妃。”丫环行了礼。 “你是姑姑身边的近身丫环吧!”轩辕绝倒是对这个丫环有记忆。 “回禀王爷,王妃,奴婢是奉了夫人的话,特地来府上请少王妃去宋府走一趟的。”丫环急忙道。 “怎么了?我姑姑生病了?”轩辕绝关心的问。 “不是夫人,是少夫人,她今日一早食不下咽,身子不佳,脸色发白,尽冒虚汗,夫人便想请少王妃去看看。”丫环回答道。 田妞扬了扬眉道,“好,我现在就跟你去吧!” “你还没吃早饭。”轩辕绝叫住她。 “不用了,到了姑姑那里,一定有好吃的招待我的,看病要紧。”田妞回头一笑,和那丫环去了。 身后轩辕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叫道,“等一下,披件披风出门,外面的门大。” 跟在身后的木灵折身回到了房间,拿了一件淡紫色的披风出来,给田妞披上,田妞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又朝轩辕绝递去了脉脉的一眼,才离开。 轩辕绝看着她的身影,嘴角苦涩的扬起,自从百寿堂重开,他与她的相处时间就很少了,他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对她依赖上了。 出了宸王府,坐进了厚重的马车里,冷意也不那么明显,田妞搓着手猜测着周玉儿的病,听丫环这么说,大概也感染了风寒吧!这种天气,像周玉儿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房女子,身子很容易感冒的,田妞想着,又替自已庆幸起来,自已总算是有一份事业在忙,如果让她天天呆在家里看看书,无聊,她也会觉得人生无趣的,而且这份工作还这么有意义。 这半个月来,田妞感觉得到自已在百姓心目中的名声很大了,这对她来说,更是一种责任,她肩膀上背负着百姓们的期望,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到达宋宅,长宁公主亲自在门口迎接着她,只见有些时间不见了,长宁公主竟有些憔悴了,看来宋少杰这一趟出军,她也不好熬,每日担心受怕的过着日子,人也熬瘦了。 “姑姑,你自已也要注意身体啊!少杰有消息了吗?” “这一去半个月,就回了一封信,说一切还好,还没有到西北边境呢!” “即然少杰回了信,姑姑就不用太担心了。”田妞挽着她的手臂劝慰道。 “我能不担心吗?这会儿我们京城都快要下雪了,他在西边,那可是极苦寒之地,我想想都心疼呢!”长宁公主拧着眉道,脸上是愁肠百结的苦闷。 “表弟妹今日是早上开始进不下食的吗?”田妞转移着话题寻问。 “是啊!丫环早上端了早膳过去,她说吃不下,我看她躺在床上,额际冒着虚汗,手脚冰凉,我就担心啊!让你这么远跑了一趟,难为你了。” “姑姑,你快别说,玉儿是我表弟妹,是我的亲人,再远的路我也要过来,”田妞回答道,倒有些急了。 一路到了周玉儿所在的西厢房,只见推开门之后,整个房间都窗门紧闭,在屋子里还升起了暖炉,田妞一看,眉头便拧了起来,朝身边的丫环道,“开开窗子透透气吧!在屋子里烧炭不可以关门窗的。” 丫环应了一声便打开了窗户,清冷的空气透进来,的确令人的精神也振作了一些,长宁公主与她掀开了层层的帷幕,走进了里房,只见暖帐下,周玉儿宛如一个弱美人躺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娘,表嫂。” 周玉儿看起来精神状况的确不佳,丫环扶她坐起身来,田妞坐到她的床沿上观着她的面色,然后烫了烫她的额际,发现没发热的迹象,她微微一惊,握住她的手把脉,只见她纤细的脉搏上竟然出现了另一道细小的博动,她的眼瞪一睁,嘴角的笑意便扬了起来。 “妞儿,你笑什么?”长宁公主被她弄愣了。 “恭喜姑姑,你有孙子了。”田妞直接回答她道。 这突然的喜迅把在场的人都愣了,长宁公主回过神来,才激动欣喜的确问道,“妞儿,你说得是真的?玉儿她害喜了?” 田妞微笑着点点头道,“是啊!表弟妹有喜了,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只是身子太弱,需要好好调养。” 周玉儿的脸微微红起来,眼神也闪烁着惊喜之色,她竟然有了宋少杰的骨肉了,这令她下意识的抚摸着平滑的腹部,神奇不已。 田妞看着周玉儿脸上瞬间表现出来的母性光辉,嘴角的笑意间,不经意的闪过一抹失落,她与轩辕绝成亲转眼也近快三个月了,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她虽然嘴上说不焦急,可这的确隐藏着问题,到底是她的身体有问题?还是轩辕绝的身体有问题?为什么没怀上? 田妞不是没有细想过任何的可能,只是,她觉得怀孕这种事情顺其自然较好,也许她是属于不容易怀上的体质吧! “这可太好了,我们宋家有后了。”长宁公主喜上眉梢的说,但是说完,她看见田妞那稍显失落的笑意,她忙收住笑容,上前安慰道,“妞儿,你别急,过些日子,就等着你的喜迅了。” “谢谢姑姑。”田妞抿唇一笑,拂起了眼底的失落之色。 田妞给周玉儿开了一副调养身子的温补药方便离开了,宋府的人可都是喜形于色了,也缓解了宋少杰出门的担忧,长宁公主今后的所有时间都关注在她这个孙子上面了。 田妞被宋府的马车直接送去了药行,坐在马车里,田妞脸上的失落就很明显了,她纠结着一双眉儿,猜测着自已身体的毛病,她感觉自已的月经很经常啊!量不多不少,也因为平时运动得多,并没有痛经的症状,每个月挺准时的,难道是子宫出了问题?还是子宫肌瘤等问题影响了? 田妞咬着唇,感觉挺对不起轩辕绝的,现在,凤湘湘有了,周玉儿有了,偏偏她还没有半点儿消息,虽然她知道怀孕是一个过程,而且三个月没有怀孕在现代医学上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担心的爹娘的失望。 来到药行,田妞投身在诊病的事情上,一时之间也把这忧愁给忘了,果然人忙起来,才不会东想西想,只见田妞每次看病的时候都会换一套很平常的衣服,坐在那里,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佩服的沉稳感,她的话有力,温柔,对待任何人都十分有耐心,并没有岐视的目光,即便再的病,她也会细心解答,她用现代的科学原理替他们解说的一清二楚。 正写完了一份方子递到了柜台,田妞就看见了一对夫妇上前来寻问,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不孕症,两人成亲三年了,四处求遍了民方,也没有怀孕,田妞听完,便把了脉,观了喉舌,这个女子二十五六岁,面色苍白发黄,手足冰凉,精神不佳,看来不孕症也带给她烦闷的心情,导致原本就不好的状况,越发的严重。 田妞根据中医的方法,给她开了一调经暖脉,温养气血的药方,并且让她早晚泡脚,多吃饭多散心,尽量让心情好起来,并且让他们隔段时间来诊脉。 坐在一旁的安老爷子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叮嘱道,“妞儿,你也要多加调理身子,多注意走动一下。” 田妞明白安老爷指什么,她嘿嘿笑道,“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田妞这一忙又到了傍晚时分,田妞想到今天给周玉儿诊病的事情,令她又不太想早点回去,否则,王妃他们一定会问起的,到时候免得又生出尴尬来,她今天也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会儿真经不起家人的寻问了,她有了这个念头,便打算再店里再多呆晚点儿,这样回去他们就睡了,也就不会问了。 田妞被这件事情困扰着,却一时忘了今日轩辕绝要她早点回去的事情,稍晚些的时候,店里的伙计收帐了,田妞才从侧门出去,在这里总会有一辆等候她的马车,是常青来接她,田妞一直在想,常青是轩辕绝身边的侍卫,而且武功一定很高,所以才会天天让他来接送保护。 “常大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田妞抱歉的走过去道。 常青忙道,“等待少王妃是属下的荣幸。”说完,掀起帘子抚田妞上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吧!” “也不是很久,我是吃晚饭的时候来的。”常青说着,调整了马绳,策马前行。 田妞知道常青平常话不多,正想掀下帘坐回去的时候,常青却略急的开口了,“王妃,今日的病患多吗?” “嗯,比较多。”田妞微讶的答了一句。 “少王妃,您还不知道吧!今日是少王爷的生辰。”常青很平常的笑了一句道。 身后的田妞却震惊得瞪大了眼,心头突然刺痛了一下,他的生辰?他的生辰?今天?她才恍惚的想起早上轩辕绝的话,她内心顿时被自责内疚的洪水淹没了。 听见身后安静的声音,常青回头关切的看她一眼,却看见她呆若木鸡的坐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好奇的问道,“少王妃,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送什么礼物给他才好。”田妞苦恼道,后悔竟然没有认真的记他的话,他一定伤心死了。 “对于少王爷来说,最珍贵的礼物就是您了。” “可是今天是他的生辰,我总该表示什么吧!”田妞心虚的想着,下午的时候,她是故意要留在店里的,只为让自已好过一些,却没想到,简接的伤害到了他。 田妞突然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她笑眯眯道,“有了,我知道我该送他什么了。” “送什么?”常青被她这抹自信的笑意惊愕了。 “生日蛋糕。”田妞笑眯眯道,然后朝他道,“快点儿回府吧!” 常青却听得一知半解,生日蛋糕是什么糕点?他未曾听说过。 常青加快了马车的脚步,一路赶回了宸王府,田妞一进王府,便朝常青道,“先不要告诉王爷我回来了,我要给他惊喜。” 常青虽然想快点去通知轩辕绝,少王妃回府的消息,可被她这一说,他只得点点头,想到下午出门的时候,少王爷那张失望的脸,他即便多想让他高兴,这会儿也忍下了,田妞则去了厨房,这会儿虽然很急,但是,田妞制作蛋糕的一套方法却在脑海里熟练着呢!以前没事会用电饭锅蒸蛋糕呢! 好在王府里什么新鲜的食材都有,而且由于是冬天,偏于保存也有新鲜的羊奶,鸡蛋,面粉,在厨房里还有几个嬷嬷在,正好帮田妞的忙。 田妞熟练的打了蛋黄在面粉里搅拌,还加了几勺放了糖的羊奶,为了制做出烘焙的香味,她还用了铜制的盘子紧紧的压盖着放在火上烘烤,不出一会儿,香味便散发出来了,几个在面点上都是一流高手的嬷嬷都惊叹不已,被这股香味给惊呆了,这样飘散出来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开。 田妞又切了水果,由于奶油没时间制了,她就直接把水果摆在了蛋糕上,点缀出十分精美的造形,田妞还找了一根小小的蜡烛插在上面,整个时间只耗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个完美的生日蛋糕就出炉了。 在书房里,轩辕绝心神不宁的来回踱着步子,这会儿时间了,常青怎么还没有接回田妞?他没有出门去看,因为他知道常青一接到人,会立即来禀报他的,他的俊脸上一抹焦急越发的明显了。 这时书房的门敲响了,他忙问道,“谁啊!” “少王爷,王妃回来了。”窗外传来了常青的声音。 “少王妃这会儿回房了。” 轩辕绝二话不说推门便出去,疾步迈向了西厢的方向,心里还在想着,一会儿见到她要如何责备她才行,免得她日后连他的话都不听了,明明叫她早些回来的,她竟然弄得这么晚。 轩辕绝到了西厢直接就推门而入,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室的清冷,田妞根本不在房间里,轩辕绝正待出门再寻找时,只闻安静的房间外面,传来了清扬的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轩辕绝听着这道声音,整个人呆在房间里,他的眼帘里映出一个端着盘子,唱着歌进来的田妞,只见她笑意盈盈,眉目间尽是情意流转着,轩辕绝就一双星眸就定定的看着她,一眨不眨,但内心那丝失望瞬间就被一股温情给充溢了。 她竟然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谁告诉她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田妞的目光直直的望进轩辕绝那双深邃多情的眼底,一直将唱着歌将蛋糕送到了他面前,朝他道,“这是我的礼物,你喜欢吗?” 轩辕绝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盘子,看着上面用水果拼出来的精致图案,再闻着空气中扑鼻的香味,他心下惊讶,嘴角含笑道,“喜欢。” “现在,把蛋糕放到桌上。”田妞牵着他把蛋糕放在了桌上,田妞把烛架上的四根蜡烛全部吹灭,顿时整个房间都漆黑下来,轩辕绝正不懂她要干什么,就看见她掏出了火石点燃了蛋糕中间的那根小蜡烛,蜡烛的光芒不大,却清晰的映出了她一张灿烂明媚的笑脸,“过来,许个愿然后吹灭蜡烛,就可以吃蛋糕了。” “这是哪里的礼节?”轩辕绝好奇的笑问道。 “这是我发明的,你喜欢吗?”田妞仰着小脸蛋问道。 轩辕绝当然喜欢,而且还很惊喜,他点点头认真回答道,“喜欢,你为我做所的一切我都喜欢。” “那快点儿闭上眼睛许个愿望吧!愿望都会实现的。”田妞教导道。 轩辕绝坐到桌上,田妞上前教他双后合什,然后闭上眼睛在心底默许一个愿望,轩辕绝照她所说的做,卷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在他狭长的眼睑上,如玉的五官在烛光下晶莹剔透,透着一股神圣的气质,田妞在对面看得呆掉了,天哪!她的老公真帅啊! 轩辕绝睁开眼,看了田妞一眼,“我要吹了。” “吹吧!”田妞点点头。 轩辕绝呼气吹灭了蜡烛,而田妞已经走到烛架上把四根红蜡烛给点亮了,房间里照得亮堂起来,田妞回到桌前,把那蜡烛从蛋糕上取出,然后分发给两个人一人一个小盘子,田妞拿起了一把水果刀,切开了小蛋糕,把其中一块放到他的盘里,另一块放到自已的盘里,她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歉道,“对不起,今晚我差点儿就错过了你的生辰。” “不是没错过吗?”轩辕绝眯眸笑道。 “幸好了我无意中从常大哥的嘴里听到了,否则,我真没脸见你了。”田妞十分庆幸的说。 “我原本让你早些回来,亲自告诉你的。”轩辕绝说道。 “很奇怪,难道王爷和王妃都不知道你的生辰吗?” “他们早已习惯不过生辰了,以前我爹经常在边境生活,后来,我也时常不在家里,我娘就不打算给我们过了。”轩辕绝说道。 田妞看着他,有些可怜的抚了抚他的头,“可怜的家伙,今后我一定记住你的生日,给你过一辈子。” “说得什么话,我娘不是不记得,而是这成了她的习惯了,我们也习以为常了。”轩辕绝解释道。 田妞也知道每一家有每一家的生活习惯,就像她家一样,小得时候,不也是没什么生日之说吗?最多也就在过年的时候买两件新衣服,也许王妃的心在早些年就淡了,王爷年年在边关,儿子也不在身边,加上她的性格也比较开朗,不拘小节,不过生日也不奇怪的。 “嗯,这是谁做的糕点,味道很不错,好香啊!”轩辕绝已经吃上了。 田妞十分得意的一扬眉道,“当然是你夫人我做的了,为了给你做这个蛋糕,我可是回家之后一口气都没有喘。” 轩辕绝笑着盯着她,“嗯,为夫该奖励你。” “那当然,你必须奖励我。”田妞接着话抬杠道。 轩辕绝不接话了,而是十分斯文的吃着他那一半的蛋糕,晚上因为田妞不在家,心情不好吃得不多,这会儿他真饿了。 田妞也饿了,乐滋滋的拿起她的蛋糕优雅的吃着,房间里即便没什么话,气氛也很温馨甜蜜,偶尔的眉眼相对,感受到浓浓的爱意。 田妞吃完了,喝了一口茶,又倒了一杯递给他,轩辕绝接过的同时,伸手到了她的嘴角,将她嘴角的面包削擦去,田妞害羞的侧过脸,赶紧自已又抹了两下,好丢脸。 轩辕绝饮了一杯水,田妞收拾起桌上的盘子,准备拿回厨房,但是身后一具火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搂住,田妞挣了一下道,“刚吃饱,休息一下啦!” “别收了,等明日让丫环们来收吧!夜深了,我们该睡了。”轩辕绝在她的发间低喃道。 “吃饱就睡,对胃不好,要不我们去散会儿步吧!”田妞建议道。 “我们不会立即睡啊!我们还有事情要做。”轩辕绝说道。 “还有事情要做?”田妞惊讶的看着他,这么晚了,还要做什么事情? “嗯,我们有一件不用睡着做的事情。”轩辕绝说完,薄唇贴着她光滑的脖子印下来,田妞浑身过电了一般,终于,她才明白,这家伙和她认真谈论的事情竟然是 温暖的屋子里,此刻,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宽衣半解的人儿,风情四溢,田妞整个人埋在轩辕绝的怀里,羞得再也不敢抬头,唯有那撞击至灵魂动作激烈袭来 第一百章 宸王病了 清晨时分,田妞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脖子上传来了粗重灼热的呼吸声,气息的热度有些烫得吓人,烫得她有些受不了,整个人也都清醒了过来,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本能的伸手去抚摸他的额际,果然一入手就是滚热烫手的温度。 轩辕绝发高热了 田妞的脑海浮现起昨晚的事情,目光看向了那软榻方向,脸色有些懊恼,昨晚他竟让她穿着衣服,而他却脱了衣服直接着凉。 看来冬天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做这种傻事。 轩辕绝睡得有些晕晕沉沉的,很不舒坦,但是见田妞坐起身,他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搂她的腰,梦呓一般的说道,“陪我再睡会儿。” 田妞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替他掖开了一些被子,凑到他的耳畔道,“我一会儿陪你睡。”说完,她就扳开了他的手下床了,穿好衣服,她拉开门朝已经等候在门边的木灵道,“端盆温水来。” 木灵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端了水进来,田妞关了门,坐到床边,以丝巾替轩辕绝抹了额际上的细汗,又再解开了他的外袍做着暂时的物理降温,轩辕绝半睡半醒之中被她弄醒了,睁开一双明显没有精神的眸子问道,“我生病了吗?” “是啊!你才知道啊!”田妞没好气的看着他。 “难怪我一直睡不好。”轩辕绝仿佛恍然大悟似的。 “真迟钝。”田妞说了一句,继续手中的动作,等将他上身都抹了一遍,替他掖好被子说道,“给我躺好了,我一会儿让管家去药行抓一副药给你,早朝就别去了。” “我的身子还没有这么弱。”轩辕绝抗议道,心里却很开心被她当小孩子按排着。 田妞瞪了他一眼,“是谁昨天晚上逞能,逞英雄的?这就是逞能的后果。” 轩辕绝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一张俊脸因为发热,而白里透红刹是好看,田妞见他这副可怜样,不再刺激他了,而是端着水出门了。 很快府王的人都知道少王爷生病了,老王爷排人写了一份请假的折子递上去,王妃也准备了清粥小菜端进来,叹气道,“这一年到头身体都很好,怎么偏偏在入冬的时候病重了。” “可能是昨晚夜风太大把窗子吹开了,没盖好被子吧!”一旁的田妞解释道,没来由的心虚。 “是啊!这种天气就是要关好门窗睡觉,下次可得记住了,临睡前检查一遍。” “我知道了,娘。”田妞忙点头道。 半个时辰之后,田妞端了一碗药进来,轩辕绝一副弱样子躺在床上,此刻无聊的他,还在看书,田妞好笑道,“这会儿你还看得进书啊!” “看得比平常慢了一些。”轩辕绝放下书,闻着空气中的苦药味,皱了皱眉道。 田妞把药端到他面前,“来,药凉了,可以喝了。” 轩辕绝拧着眉接过,一口就吞了下去,一张俊脸皱在一起,田妞忙给他递了一颗甜枣,助他解苦,想不到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竟然也怕喝药啊! 这一天,田妞留在了王府照顾轩辕绝,他倒算乖,乖乖吃药,呆在房间里陪着她说话,高热到了下午就好点了,但是田妞也不能放松,守着他,一会一会儿给查查体温,细心的让轩辕绝觉得,这病生得久点才好。 傍晚时分,有个侍卫进来禀报事情,田妞退了出来,这才刚刚离开不久,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床上的轩辕绝竟然不见了,她摸了一下床还是温热的,看来是刚离开不久。 田妞焦急的寻问了家丁,才知道轩辕绝出府了,好像急赶着去做什么事情似的。 田妞气得咬牙切齿,明明叫他躺着的嘛!竟然这么不听话,她转身就追了出去。 轩辕绝一出府,门外已经停了一辆厚重帘子的马车,只见他身着白狐裘袍的身影坐进了帘后,让赶车的常青立即赶车,田妞追出来的时候,马车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了。 田妞有些气恼的剁了剁脚,内心充满了担忧,他这么急着赶去哪里? 轩辕绝的马车一路奔向了南街,在重重的夜幕之下,走得很快,去得却是宸王府鹰骑所在的军营方向,半个时辰的急赶路,只见兵营方向的火把在夜空下像是盛开的白花一般,照亮着那一片的天空。 马车停在了兵营旁的一个别院里,轩辕绝掀帘而下,沉步迈向了大厅的方向,走到大厅面前时,绕过大厅走进了一旁幽黑的沿廊,隐隐听见了有人在大骂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何要抓我?放开老子。” “不想死就给我安静点。”有人低喝道。 灯光下,只见铁柱子上绑着一个独臂男子,年约五十多岁,一身褐色的锦袍忽略他粗声粗气的声音,也算是极儒雅,那双虎目怒瞪着前方两个中年男子,“你们抓我干什么,我招你们惹你们了吗?我要告官府,你们欺压平民老百姓。” 就在这时,一道清雅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你真得是平民老百姓吗?”说话间,灯光下,一抹俊雅尊贵的身影迈了进来。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子看见他,面色一惊,“你是谁?” 常青从旁边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轩辕绝掀袍一坐,嘴角微微扬起,“张玉,这是你现在的名字,挺文雅的,可这并不是你的真名,你的真名叫张雄。” 张雄的面色一惊,惊恐的看着他,“你到底是谁?抓我来干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想请你来了解一段往事。”轩辕绝掀眉道,脸色在灯光下略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厉光闪烁,极其威慑。 张雄的脸变得惊世骇俗起来,他挣扎着叫道,“我不认得你,放开我,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有,我们谈谈你的旧主纪非凡。”轩辕绝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张雄的脸色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顿时青了,“你你说什么?什么纪飞凡,我不认识你问错人了。”说话间,他的身子却颤抖了起来。 “你的旧主惨死二十几年,而你,你活得却滋润舒服,从一个浑身戾气的将军,变成如今儒雅的商者,即便你改头换面,改变性格,可你依然抹杀不了你犯下的滔天罪行。”轩辕绝的声音略有些沙哑,还透着一丝无力,可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令张雄尤如跌进了万丈冰窖一般,整个人禁不住的颤起来。 “二十年前,你拿了朝延的抚慰金,离开京城,下了江南,开了一间小小的铸剑行,可在一年之中,你的剑行却壮大起来,先后接下了官府的营生,你改名张玉,两年之后,你成了江南最大的铸铁商,你的商途顺风顺水,一路高升,别人都以为你有本事,可谁会知道,给你开路的却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将军,云震天。”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张雄怒看着他,以为这段埋葬了二十多年的前尘往事早就不存在了,没有人会记得了,可此刻,却听到一个二十出头的白面小子说出来,他怎么能不震惊?他来京城谈生意,半路被人莫名其妙的抓到了这里,还没有弄清楚处境,就猛然听见了这桩旧事,叫他如何不胆战心惊? “你听好了,这位是我们宸王府的少王爷轩辕绝。” “你你是轩辕荣的儿子?”张雄瞠目结舌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华贵青年,结巴道,“你你要干什么?你为什么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要知道当年你是如何陷害纪非凡的全部过程。”轩辕绝目光冰冷,字字如刀。 张雄整个人跌坐下去,他强辫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害谁,我也是那次战争的受害者,你没看见我断了一臂吗?你要真有本事,就应该知道我这条手臂是怎么断的,为谁而断的。” “的确,一条手臂换回一条命,值得了。”轩辕绝冷笑一声。 张雄惊恐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你” “张雄,当年纪候爷对你如何,你心里很清楚,这么多年了,你真得一点儿内疚之情都没有?” “我”张雄猩红着一张眼眶,一行悔恨的热泪滚了出来,他嚎淘大叫道,“我该死我该死,我对不起纪候爷,我对不起他们一家人,我对不起他们” “那你可曾想过替纪候府翻案?” “翻案?”张雄瞠大眼睛,一时之间完全愣住了。 “对,翻案,替纪候爷洗刷逆党的罪名,还纪家一个清白。”轩辕绝目光坚定的问道。 “王爷,我久仰您的大名,您是百姓心目中的英雄,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站出来说当年的事情,不是要灭我全家吗?”张雄悲痛道,脸上的悔恨之意十分明显。 轩辕绝的目光冷若冰霜,“你上有老,下有小,那你可曾想过纪候爷当年一家老小是如何惨死的吗?他背着逆党罪名已经二十年,这个罪名有多重你知道吗?” “我”张雄哑着嗓子,看着这个年轻的王爷,看着他双目因愤怒而染上的冰霜,他竟生出了畏惧之感。 “你考虑清楚吧!这案翻也得翻,不翻也得翻,你没得选择。”轩辕绝说完,重重起身,却因为坐了太久,而脑袋一时发晕,整个人晃了晃,常青见状,立即扶住了他,“少王爷,我们回府吧!您还病着呢!” 张雄震惊的看着被扶出去的轩辕绝,内心更感到一阵的羞愧,沉着眉,一时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门外,常青扶着轩辕绝坐进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的驱车回府,回到府上的时候,田妞在房里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看见被常青扶回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轩辕绝,她一肚子的火也只得强行压下去,抚摸着他滚烫的额际,忙将整备好的冰水扶在他的额际,替他降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轩辕绝伸手握住她的手,抱歉道。 田妞却是理也不理他,一张脸黑得跟个锅底一样,只感扯开他的胸口的衣襟,用温水替他擦身,轩辕绝见她真得生气了,有些无辜道,“你也不问我去干什么?” “天塌下来,在我心里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田妞闷闷的回了一句。 轩辕绝被堵得无话了,只能用一双迷离的星眸凝视着她,感受着她在胸口的搓揉,令他感到胸口没那么难受了。 有的人,三年五载不生一场病,但生起病来却是来势汹汹,难于阻挡,轩辕绝这病就是这样的,下午已经退下去了,这会儿又热起来了,王妃也睡不着,过来守着他,轩辕绝倒是擦完身子,就睡了过去。 “妞儿,要不,你也去睡吧!去客房睡,让丫环守着。”王妃见田妞疲倦的模样,叮嘱道。 “娘,我没事,让我来守着他吧!你们先回房去睡。”田妞说道。 “哎,让木灵到房间里来睡吧!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我能应付的,他这一睡,可能要睡上几个时辰。”田妞说道,看着安静睡着的轩辕绝,内心也舒缓了不少。 退下了房间里的人,田妞静静的凝视着睡着的轩辕绝,听着他时而轻浅,时而粗重的呼吸,心在刺痛着,以为这个男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想到他也是人,也是一个血肉之躯,也会生病,会脆弱,这个时候,就让她来照顾他吧! 这一夜,田妞时而睡着,时而醒着,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摸他的额际,到了后半夜,空气流通,加上药效起了作用,烧又退了一些,田妞再次安心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她感觉有人给她掖被子,她猛地惊醒了,看见轩辕绝温柔的面容正盯着她瞧,田妞忙往嘴角抹了一把,还好,没有流口水,她坐起身,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际,轩辕绝微眯着眸,像个小孩子一样任由她摸。 “嗯,没这么热了,你给我听好了,今天哪也不许去,给我在家里养病。”田妞命令道。 “尊命。”轩辕绝乖乖的点头。 轩辕绝连续三天请了病假,这不免引起了朝堂上的议论,不过,在朝堂上,有的人却是十分开心,那就是凤启之,轩辕绝没上朝,也让他没了竞争对手,好几件要事都被他谋划到了他手下的人做事,这样也替他捞了不少的好处。 只是凤启之一味的替自已培养势力,却没有发现轩辕逸珠冠下那双眼睛闪烁着慑人寒芒,没有轩辕绝的朝堂,就是凤启之的天下,这对轩辕逸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百零一章 公子无双 轩辕绝的病几乎让王府的上下都焦头烂额,而最急得莫过于田妞了,轩辕绝反复的发病,但总也不见好,即便高热退下去了,低烧也一直不断,这主要的原因是,轩辕绝有些不乖,总是在她一转身的时候,不是去院子里坐着喝茶,就是去空荡荡的书房,或是去散步吹风,即便田妞强拽着他回去,他除了一脸无辜的面对着她,没什么特别的内疚表情。 气得田妞就守在房间里,陪他看书。 “一点都不成熟懂事,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听管教。”田妞气鼓鼓的坐在软榻上,看着床上倚坐着,拿着一本书的某人埋怨道。 “我只觉得房中闷热。”轩辕绝抬眉回了一句。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带病的身体,不是你以前那副健康的身本,别调皮了好不好!”田妞真把他当小孩子来骂了。 轩辕绝扑哧一声笑起来,“我一点儿都不调皮。” “可是你明明就做这样的事情,说,刚才为什么没事跑到院子外面去吹风?我刚才摸了你的额际没这么烫了,这会儿又更烫了,你想愁死我吗?”田妞提高八度的声音寻问道。 可得来的并不是轩辕绝的回答,而是被窗外一声高呼给回了一声,“皇上驾到” 田妞噎了一下,惊愕的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只见旁边跪了一堆下人,一道明黄色俊雅的身影负手站在院外,眉宇流露出担忧,田妞反应过来,忙朝他行了一个礼,“参见皇上。” 轩辕逸朝她含首寻问道,“王弟的身子如何?” “回皇上,还不见好。”田妞说完,侧着身子让行,轩辕逸急步迈了进去,而正在床上准备起身行礼的轩辕绝被他叫住了,“王弟,别起来,免了你的礼了。” 床上的轩辕绝脸色苍白,额际冒着虚汗,披散着发,给人一种病态的美感,轩辕逸的眉宇皱紧了,有些惊讶道,“怎么这么多天了,王弟的身子还不见好?” “此刻正逢是入冬时间,天气寒冷,湿气太重,时好时坏的,一时也好不了。”轩辕绝无奈道。 轩辕逸目光温柔的转望向了田妞,“幸苦弟妹照看着了。” 田妞苦笑一声,“妾身无能。” “哪是你的错?是我这个病者太不称职了,天天让你担惊受怕的。”轩辕绝柔柔一笑,神态虚弱。 田妞招呼着木灵倒了一杯茶进来,放到了床前的小桌上,轩辕逸的目光盯着床榻上病着的轩辕绝,眉宇间的忧色不由又重了,他此番来探病,原以为轩辕绝不过是装病不上朝,可如今亲眼看见他浑浑噩噩的,无精打采的面容,猜测也便没有了。 “王弟,你安心养病,务必好好听丛弟妹的话,千万不要乱走动,若需要什么药材,可让弟妹直接去御药房取用,这些日子弟妹也都太操劳了,要不,朕让太医院的御医前来照看一番如何?” “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了,妞儿的医术也不错,她会好好照顾臣弟的。”轩辕绝婉谢道。 轩辕逸眯了眯眸,“即是如此,那王弟就好好养病吧!朕下次来看望了。” 轩辕绝朝田妞道,“妞儿,送送皇兄吧!” 田妞点点头,与轩辕逸走向了门口方向,轩辕逸负手在前方行走,田妞跟在身后,一时无话,走了一会儿,轩辕逸突然转身,田妞吓了一跳,轩辕逸正好捕捉到她惊吓的表情,弯眉笑了起来,“胆子还这么小?” 田妞强持镇定下来,抿唇不答,轩辕逸一双目光则是在她的面容上打量着,做为人妇的田妞,身上更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也许她生得不是那么倾城倾国,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才情,弥补了她的外表,即便让人看着她,也觉得她别有一番味道,轩辕逸这些天因朝事太多,而失眠多梦,这会儿,他真得很想念她那么柔弱无骨的手,带给他舒服的感觉。 田妞脸上镇定,但内心却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大骂混蛋,在她的家里,竟然还用这样轻挑的目光看着她? “别送了,多加照顾王弟吧!”轩辕逸微微叹了一声,转身离开。 田妞伫足在原地,还真得不跟上去了,目送着轩辕逸离开的身影,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房间的方向,这才刚到房门口,突然听见里面常青正和轩辕绝在聊天,可能是他们也没想到田妞这么快就折了回来,依然在自顾自的聊着。 “那刑部的齐飞这次算是栽在了凤启之的手上,听说他牢里的出逃了多名死囚,他狠狠的参了他一本,如今被贬到了江南小县,携家眷儿女已离京了,这刑部尚书的位置就空置了。” “凤启之不会让它空太久的。” “这正是皇上要头痛的一件事情了,凤启之把他的手下四处安插,吏部,户部,工部的主臣位置皆有他的人,他的势力可谓是参透了整个朝局,那些中立的朝臣原本还想着投靠王爷手下,这下好了,王爷一病,凤启之连拉带拽全都拉到了他的手下。” “水满则溢,月盈而亏,亏他凤相做了这么久的一朝之相,竟会不懂这个道理。”轩辕绝淡笑一声。 “王爷是要这样继续病着吗?那少王妃可担心死了。”常青叹道。 “病着有两个好处,第一,清闲,第二,让她照顾我。”轩辕绝略有些得意的扬扬眉。 却在这时,门突然被大力推开,走进了一道气呼呼的身影,“好啊!轩辕绝,你竟然敢骗我,你分明就是故意不想治好的。” 房间里一主一仆都傻了眼,常青十分识趣的起身道,“少王妃。”说完,直接迈步出门,顺便把门关起来。 床上的轩辕绝脸色有些窘迫道,“你你怎么回来了?” “幸好我回来了,我要不回来,我怎么知道我亲爱的夫君原来是病得这么重要呢?”田妞上前生气的抓起他的手臂咬了一口。 轩辕绝再次确定她一定是属狗的,这么喜欢咬人,他无奈的笑道,“你怪我吗?” 田妞看着他,内心竟心疼起来,哪还有怪他?原来他生病,是为了躲避朝政,真是难为他了。 “难怪今天连皇上都来探病了。”田妞说道。 “他来探病只是一个借口,来探查才是真的,他想知道我是真病还是假病。”轩辕绝莞尔笑道。 “所以,你没事就去外面吹吹风,喝喝茶,让你这病弱的身子更加病弱了是不是?你就等着他来探病吧!你到底打什么主意呢!刚才听你和常青谈到了凤启之,他又怎么了?” “他,好着呢!”轩辕绝神秘的笑道。 “他好,你还这么开心?”田妞拧眉不解道。 “有得时候,好,不一定就是真得好。” “说得这么玄乎干什么?”田妞拧了他一下,她的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朝堂上就数轩辕绝能与凤启之对敌,如果轩辕绝也成了弱者,那凤启之就贪得无厌的一味揽权,也许他已经被权欲所蒙蔽。却没有发现,坐在更高的地方有一只猛虎,惹睡了轩辕逸这只年轻的老虎,下场一定也不好过。 “示弱未必不是好处。”轩辕绝眯了眯眸,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两下。 “人都说比干有七窍玲珑心,我看你比他还多。”田妞笑道。 轩辕绝抿唇轻敲她的脑袋,“比干是怎么死的,你这是在咒我吗?” 田妞顿时急得抱紧他,“你误会到哪里去了,我哪里是咒你,我是夸你,夸你聪明绝顶不不不,你可不能绝顶,你是聪明过人。” 轩辕绝也只是对她开玩笑的,没想到引得她这么紧张,忙自责道,“我说笑的,别放在心上。” 轩辕绝这病一病就半个月过去了,半个月来,朝堂表面上风平浪静,凤启之一手揽权之后,处理朝事也得心应手,毫无阻遏,可谓是这天下就是他的天下,这朝臣就是他的朝臣,而且为了真得做出功绩来,凤启之的手下办事可是十分的慎重,加上凤启之严厉教导,严然有了一套治理天下的大本事。 这样的局面,身在其中的人,也许会迷惑,但是其外的人,却把一切看得通透,但凤启之风头太炽,加上他对那些拒绝被拉笼的朝臣漠然置之,自然那些朝臣也心知肚名的对这件事情漠不关心,他凤启之一心朝找死的路上走,他们即不屑与他为伍,自然也不想去劝慰一番,更不想拉他一把。 此刻,在东宫,两位楚汉身份最高的人坐在一起谈论着此事,凤启之的行为连太后也都看不下去了。 “这宸王的病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生就大半个月,这朝基不稳,现在又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凤启之一味揽权,这宸王还真耐得下性子置若罔闻。”太后语气间极是气恼道。 “这天下不是他的天下,他自然乐得清闲。”轩辕逸拧眉道。 “看来是哀家错了,宸王比我想像得更懂得权谋之术。”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因为朕到现在还不了解他最终所想,他到底想要什么?” “皇上,当你不知道敌人的箭要射在何处时,你首要保护的,就是你的心脏部位。”太后目光沉郁道。 “母后,年关将至了,番国的使臣到现在还没有进军的消息,其它三个附属国的使团早就朝贡了,看来番国的势力又增强了。” “番国地处偏远,又是马上民族,野性不羁,先皇在世的时候,也只是强制性的命令他们俯首称臣,如今,先皇去世,你才初登基一年,威势不足,番国自然以为不足为惧了。”太后叹道。 轩辕逸的目光流露出一抹焦虑道,“这般说来,番国已有自信抵挡我军的侵略了?” “也是我们大意了,先皇病到到你的登基,这一两年的时间,对其放任不管,如今,养成了虎狼之国,皇儿,命一队侦查侍卫赶紧潜进番国,查看其实力增长如何,若足于威胁我朝,必率军歼之。”太后的目光流露出女皇的威势。 “的确需要这么做了。”轩辕逸点点头道。 “还有一件当务之急的事情,凤启之纵容不得,若他不削权,宸王就一天不理朝事,若番国成势,真有战争发生,你还需要仰仗他的军事奇才,皇儿,你记住,宸王是你治国大才,你失之不得。” “母后,你不是曾说他会威胁我的皇位吗?” “若不是必除之时,你万万不能惹他。”太后淡淡的启口。 “可凤启之在朝堂之上,权势滔天,朕就算想把他打压下去,一时之间也无从着手,他办事能干,无法捉其错处,即便有错,以他的身份,朕也只能轻饶,如何能打压?” “朝政与后宫紧密相连,让凤启之不遗余力拉权的关键在于他的女儿腹中龙子,只要掐断其根源,击碎他的美梦,就有机可趁了。”太后的话依然很轻,很淡,似乎在谈论着只是一件平常的家事一般。 轩辕逸的目光瞪大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母后,“母后,您的意思是湘湘腹中的孩子不能出世?” “治国之才,必有承受得失之能,你慌什么,明年三月,就会有一场选秀,皆时你还会只看着凤湘湘一个?有一个过分贪权的父亲,是她得幸,也是她得不幸,福祸同依,这道理你还不懂?”李太后的目光如刀,字如刃。 轩辕逸的身子禁不住一颤,“您要朕亲手害死朕的孩子?” “不必你下手,自有人会下手。” “谁?” “皇后。”太后冷笑一声,她扬扬眉道,“她当初可以因为你一时喜爱田妞,便让其毁容,你以为凤湘湘怀了你的孩子,她不怨恨吗?她正在寻找着机会下手,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就会得手。” 轩辕逸微微闭上了眼睛,“难道就没有其它的办法?” “凤湘湘的孩子不能出生,即便他出生也只是一个祸端,你还记得云震天吗?晋王就是一个例子,拥有一个强权的爷爷,他就有了和你这个太子竞争的能耐,如果将来你的孩子有了一个权大滔天的爷爷,他争得可是你的皇位,你的权位。” “可它也是您的孙子,你就真得忍心?”轩辕逸的额际隐隐有青筋浮动着。 “哀家知道它是你第一个孩子,你不忍不舍,可是,治国之道原本就是血淋淋的事情,你知道当初为何晋王能压到你的太子之位吗?就是因为你不够狠,没有他的冷血,在历史上,兄弟相惨,父子相杀的事迹历历可数,一个未见过面的孩子,你有何不忍?如果他真得在你和身边长大,皆是亲手掐住你的咽喉,你就再无力反击了。”太后的声音冰冷道。 轩辕逸的目光倏然狠光闪烁,想到他的皇位被人威胁,他咬了咬牙道,“此事就交给母后处理吧!” 太后见儿子冷硬的面孔,嘴角也有一丝痛心,谁会天生就想去伤害自已的孙子?她也不忍,可是,这是一个不得而为的局面,她叹了一声道,“有件事情,哀家跟你商量一下,是关于若幽的婚事,她岁数也不小了,十九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轩辕逸拧眉道,“母后的意下如何?” “若幽自瘦下来,人也变得漂亮了,也不愁嫁了,哀家的意思是从朝臣中选择俊杰子弟,让公主自已挑选,喜欢谁就嫁于谁吧!只要她自已幸福就好。” “这得要看妹妹自已的意思,全凭她喜欢,她若是喜欢上了谁,朕便下旨赐婚。”轩辕逸点点头道,似乎不怎么上心这件事情,他此刻心情很复杂,特别是在内心里对凤湘湘感到很内疚,也很无奈。 “此事过些日子再商量吧!明年春天再说,这冬天的即便是选夫婿也不好办。”太后想了想又说道。 “随母后的意思办吧!”轩辕逸心不在意道。 是夜,挽月殿,一片灯火通明,身着粉衫的宫女们在殿中侍奉着,为殿上的华贵女子准备精致的晚膳,但见其中一个丫环拿了一根银针,对盘子里的每样食物都进行了验毒,待一切完事,才端来给软榻前的贵妃娘娘食用。 软榻上,凤湘湘神情温婉,嘴角含笑,下意识的伸手在小腹处微微抚摸着,已经三个月的身孕了,此刻,她感受到了一个做母亲的喜悦,自进宫之后,她的心情郁郁寡欢,但有了喜脉,她从之前的厌食呕吐一路过来,她感觉到了这个小生命的玩强不屈,她多么害怕自已的孕吐会伤害到它,但每次御医来诊脉都会十分平静的告诉她,孩子的一切状况都好,这才令她安心下来。 就在昨夜下半夜的时分,她好像微微感受到了腹中的孩子动了一下,她就醒了,直至早上也欣喜得无法入睡,看着端过来的食物,凤湘湘也没什么食欲,幽幽道,“把这些都拿下去吧!给我端碗粥来就是了。” “娘娘,这是太御吩咐的膳食,娘娘您不能不吃啊!为了龙胎您也得吃几口。” “我真得吃不下,拿下去吧!我只想喝点儿粥。”凤湘湘眉宇间有些排斥之感。 就在这时,一句朗声从门外飘进来,“爱妃,你怎么了?” 凤湘湘看着踏门进来的男子,一双美眸便有了几分羞意,被丫环扶着坐起身来,刚欲行礼,身子便被轩辕逸托住了,“朕不是说过了,你有孕在身,今后的一切礼数全免了吗?不记得了?” “对不起,臣妾记住了。”凤湘湘主咬着红唇轻声道。 轩辕逸看着准备的晚膳,亲自坐到了她的身边哄道,“多少吃一点,朕来喂你。” 凤湘湘受宠若惊的后退了一步,摇头道,“臣妾岂敢让皇上劳心?臣妾自已来。” “你愿意吃,朕就愿意喂,你若不吃,那朕的孩儿也要吃啊!”轩辕逸微笑道,但眼底的痛心却强烈的闪过。 凤湘湘羞红了脸,坐到了桌上,拿起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汤,又吃了一点儿饭,轩辕逸在一旁也和她一起吃,也许是两个人吃,凤湘湘比往日吃得更多了一点,等让宫女撤下了饭菜,大殿之中只有轩辕逸和凤湘湘两人。 “过来,到朕的身边来。”轩辕逸朝她伸出手,凤湘湘迈着莲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轩辕逸伸手搂住她,另一只手却下意识的抚摸在她的衣袍下面小腹处,感觉到那微微突起的小腹,他的低喃道,“这里正在孕育着朕的孩子。” 凤湘湘弯唇一笑道,“昨晚上它微微动了一下,吓臣妾一跳。” “它动了?”轩辕逸惊喜的问。 “嗯,动了。”凤湘湘点点头,羞羞答答的回答。 轩辕逸伸手搂她入怀,轻叹了一声道,“想不到它都会动了。” 凤湘湘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不说话,一张因怀孕而更显了一丝丰腴的面容,依然倾城倾国,美丽无双,轩辕逸垂眸凝视着她,眼底是挣扎与痛苦。 翌日,一张贴子送进了凤府的大门,这张贴子十分平常,不像以往那些华贵的拜托一番锦绣绝伦,而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信封,上面只写着棋园圣老,可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贴子,让凤启之推了其它的拜贴,单单就看了这一张。 看完上面的邀情,凤启之疑惑不解的眯了眯眸,“圣老怎么会约见我?” “老爷,这圣老可是先朝遗留的智者,他约见您,必然是有事要与您商议。” “怎么?这圣老突然也想通了,想要问本相要权了?”凤启之有些不屑道,当年他年轻的时候,这圣老可没少折腾他,他一句话足于改变先皇的看法,群臣劝慰不了的事情,他只需要一句话就成,如今如日中天的凤启之岂会多瞧他一眼? “圣老如今都快七八十岁了,他要来权何用?只怕他真得有要事要和老爷您商量,您要不去看看?” 凤启之想想也觉得有必要走这一趟,而且对他来说,见圣老也没什么利益损失,也许能得指教一二。 “备马车,去棋园走一趟,顺便备点礼物,不能对前辈失了礼数。”凤启之吩咐道,进了里房宽衣,换了一件平常的袍子穿在身上,便出门了。 从凤府到棋园,路途也不远,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只见寒风之中,棋园的花草也已经枯萎发黄了,他迈进了这老旧了棋园,看见了一个小童子,那小童子朝他行了一个礼,“凤相,您稍等,圣老尚未起床。” “什么?”凤启之的剑眉顿时就挑高了,大有一种被污辱的感觉。 “圣老近日身子不适,起得较晚。”小童子解释道。 “身子不舒服,也有这闲工夫约本相下棋?”凤启之不由有些不悦了。 “棋局已摆下,凤相您进去喝杯茶吧!我这就去请圣老。”小童子说话间,人便朝一间房的方向走去。 凤启之压制着内心得不快,迈进了大厅之中,看见那棋盘上的棋,便将目光望了过去,发现是一局死棋,他眯了眯眸,便盯着棋研究起来。 而在小童子推开得一扇门里,只见一个衣着绵袍的老人正和一个缓袍轻裘的俊雅男子在聊天,中间放着一个暖炉,两个人都在伸手往里面烤着火。 “圣老,凤相到了。”小童子出声道。 “这么快就到了,看来老儿的面子还是有几份作用的。”圣老呵呵一笑,然后看着对面的轩辕绝道,“你是一起过去,还是在此喝茶等候?” “我就不去了,在此喝茶吧!我最近很怕冷了,而且夫人叮嘱过我不要去风口处吹风。”轩辕绝笑着,把那暖炉往自已身边拉近了一些,白皙的双手搭在上面。 圣老摇摇头道,“你这病病得可真是时候,总是使换着我这把老骨头给你办事。” 轩辕绝呵呵笑起来,一张略显苍白的俊脸露出灿烂无辜的笑容来,圣老看着想再说什么,也只有一声叹气,和那小童子起身出去了。 大厅里,凤启之拧着眉,看了半响的棋,竟然他一步也挪不动,不免有些心浮气躁起来,这可和他近日的运气相违拗的事情。 “凤相,久违了。”圣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凤启之立即抬头扬笑道,“圣老可安好?” “好好好。”圣老连说了三个好字,坐到了一旁,小童子把一个小暖炉递给他,他接过便问凤启之道,“凤相可解了这棋局?” “下棋不是凤某的强项,凤某甘拜下风。”凤启之说完,又做了一个揖。 “凤相贵人多事,老儿没有打搅到您吧!”圣老呵呵笑问。 凤启之微笑道,“岂会打搅,晚辈平日想要见圣老还不得见呢!能被圣老主动约见,那才是荣幸之事,但不知道圣老约晚辈前来,只为解这棋局吗?” “棋局如朝局,凤相您走了一步死棋。”圣老的声音清淡,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凤启之听完,脸色一变,忙拧眉问道,“圣老您这话是何意思?” “有道是水满则溢,月盈而亏,凤相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凤启之的眉宇间有些耸动了,他恍惚的问道,“还能圣老不吝赐教。” “您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当然是圣上的天下。”凤启之朝天的方向拱了一下手,面露敬色。 “那朝堂是谁的朝堂?” “当然是皇上的朝堂。” “可是,这朝堂之上的官臣却有一半是听令以您的,另一半即便没有听令于您,也是屈居闲职,不敢与您的意见相左,您说这天下是否已有一半撑控在您的手中?”圣老直截了当的直指要害。 凤启之的脸色骤变,有些厉声道,“圣老,您可不能为晚辈欲加罪名,晚辈忠心皇上,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圣老摇摇头道,“即便天地可鉴,日月可表,都没用了,这天地下有两个人是不能得罪的,而不巧您都得罪了。” 凤启之听得冷汗涔涔,不由上前一步急问道,“圣老,您可别给我打哑谜了,您有话就直接说吧!” “您得罪是是当今皇上和太后,您的女儿入宫为妃,宠冠六宫,已经是无上恩宠,而您却还嫌这宠幸不够,在朝堂之上揽权,拉帮结派,培养势力,更挤压宸王,制造朝堂纷争,您当真看不透其中的凶险吗?”圣老扬起了白眉问道。 这些话尤如一盆冷水一般从凤启之的头顶浇淋而下,让他整个人从傻愣之中惊醒过来,但他尤感绞幸道,“圣老,您这话未免说得太严重了吧!晚辈岂是这样的人?” “您是什么样的人,老儿不好评价,但是,皇上和太后的心思老儿倒是有自信摸得准,您那女儿不是已经怀孕了吗?她肚子里得可是龙种,你们凤相即将生出一个太子爷了。” “借圣老您得贵言,若湘湘当真生出了龙子,那是皇恩浩荡啊!”凤启之脸露喜色道。 “是啊!您的女儿生了皇子,您又有一权在手,把持着整个朝堂的命脉,只等太子一懂事,哦,也许这个皇子一封储君,您就可以助其夺位得天下了。” 凤启之听得瞠目结舌,立即严词问道,“圣老,您此话何意?您这是存心在污蔑本相不是?” “您就真得没有这个想法?”圣老完全不惧于他的威慑,谈问道。 凤启之的眼睛快速的闪烁着,不可否认这个想法的确在他的脑海里闪现过,但这些都是太遥远的事情,他并没有细想,此刻被圣老这一言盖上这顶罪名,叫他如何不气急败坏? “看来今日圣老并不想和本想下棋了,那本相就先告辞了。”凤启之冷哼一声就想走。 “那老儿只能祝愿您和女儿和您的孙儿在宫中能安好了。”圣老冷冷的在身后说道。 凤启之的脚步吓得一顿,转头惊骇的看着他,“您说什么?” “我说您可能看不到您的这位孙儿出世了,因为它即将因您而胎死腹中。”圣老垂着眼,拿起竹筷子正在挑着炉里的炭火。 凤启之那浑浑噩噩的脑子此刻,好像捕捉到了什么,那是一个他从来没有多想的方向,但此刻,一抹想法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好像在朝堂这盘棋上,他站在了纵观全局的方位上,越想他的身子便越冷,到了最后整个人禁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然后,他宛如一个吓坏的小孩一样咚咚的跪在了圣老的面前,“圣老,您一定要救我,您一定要救我啊!” “你想通了。”圣老的目光从炉火里分了一半看他。 “想通了,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孙儿出事,您救救我女儿,救救她们母子两。”凤启之热泪盈眶道,五十几岁的人硬是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 “哎,事情也没有到不可挽留的一步,但你一味的愚昧无知,却差点儿害了他们。” “救救我,圣老您想主意救救我,我什么权力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女儿和我的孙儿能活下来。”凤启之急得抱住了圣老一双腿道,终于,他抓住了那一条致命的信息,那就是,他的权力牢固成势已经无可撼动,但他的女儿和孙子却在后宫之中,其命握在皇帝和太后的手中,而自已的贪婪却正把女儿的他的孙子推向了死亡,现在的权力比起一个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代太子的孙子来说,那简直就没有可比性,如果他现在撤权,能换取将来他孙儿登基上位,就算要他半条命也愿意啊! “这世界上,能救你的人,只有一个人,你去求他吧!” “谁谁能救我?”凤启之惊喜交集道。 “宸王轩辕绝。”圣老的嘴里吐出一句话。 “他?”凤启之惊愕的睁大眼。 “如今的朝延,需要一个替你分权的人,而这个人就是宸王,一文一武相互制衡,才能戒除皇上和太后的疑心,保住你女儿和孙子的命。” “那那我现在就去求他”凤启之脸上明显有些排斥之感,让他去求一个晚辈不说,轩辕绝与他之间更结下了仇恨,这一求,那岂不是什么颜面都没有了吗? “算了,他人就在老儿的舍下做客,我请他出来与你一见吧!”圣老说道。 凤启之又惊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懑,圣老的眼睛也够利的,竟然捕捉到了,他哈哈笑起来,“凤相,今日对你的警言是出自何人之口?你以为我一个不涉朝政的老儿会懂得这些?” 凤启之哑然失声,半响才仿佛想到是谁,他惊愕道,“难道是宸王轩辕绝?” “不错,正是他托老夫来说的,救他的不是老夫,而是宸王。”圣老说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但见一抹修长俊雅的身影迈进来,男子面容清俊,略透着一丝病中的虚弱,白狐的围领衬得他一张面容更是俊雅无双,他的手中也提着一个小暖炉,淡然的走了进来。 凤启之愕然的,竟忘了从地上站起身,他移着身子往外,这一看就好像他正在向轩辕绝下跪一般,轩辕绝眉梢一挑道,“凤相,您跪着干什么,本王可受不起您这个大礼啊!” 凤启之尴尬的站起身来,有些窘迫道,“宸王您也在这里啊!” “想必圣老已经和您说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 “宸王,凤某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您不要见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你救我一回吧!”凤启之的面容流露出恳求之色道。 “此事,我可以帮你,但你也必须自救。”轩辕绝十分大方的说道。 “自救?我如何自救?”凤启之此刻完全成了无法思考的人。 “凤相怎么这盘糊涂了起来?此时正值逢年过节之际,您觉得哪个部门的人最忙碌?” “是户部。”凤启之眼神一亮,户部的卞世京正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管理每年,每个官员的绩效考核,为明年的加官进爵做把关。 “户部现在正在进行官员的年关审核,每年这个时候,都是各地方官员进京送礼的时间,只怕这个时候那卞尚书的仓库都放不下那些礼品了吧!明日你就到皇上面前请罪,说自已无能管理下属,请求皇上免去你宰相之职,以儆效尤。”轩辕绝笑着靠近了他一点,“怎么样?凤相不会舍不得这个地位吧!” 凤启之乍听之下,脑袋都懵了,让他舍去相位?这简直不是和要了他的命一样吗?他此刻真得敢去赌女儿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吗?如果是个女孩,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是个男孩,那才是值的。 “难不成凤相眷恋权位,不肯舒弃?”轩辕绝淡淡抬头道。 “难道非要如此做,才能保全我的女儿和孙子吗?”凤启之极不甘愿的说道。 “你没得选择,舍权保孙反而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道路,否则,你的权位照样被一点点削减,但你的女儿将在后宫饱受煎熬,再无缘后位,终将郁郁而终。”轩辕绝冷冷道。 凤启子整个人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一旁的小童都看不过去了,给他端了一杯热茶,凤启之接过,感激了对他点点头,颤抖着手喝了一口热茶,他深叹一口气,终将目光感激的落在轩辕绝的身上,“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你完全可以让我一直愚昧下去,自寻死路,你为什么肯出声提醒我?” “我只是尽我能力护住朝局,不至于弄得不可收拾的地步而已。”轩辕绝淡然道。 凤启之惨笑一声,“佩服。” “凤相,明日朝堂见。”轩辕绝说完,朝圣老拜了拜,转身就要迈步出厅,却在这时,只见一粒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大他的手背上,他看着,嘴角弯了起来,“下雪了。” “是啊!”圣老在一旁也惊叹的说。 “那我得赶紧回去,陪我夫人看雪去。”轩辕绝说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了,负手而去。 身后的凤启之失魂落魄的走出来,看着满天的雪花,他的心却跌入了深渊,好像一下子从壮年步入了晚年,整个人也淡然如水似的,他伸手接起了一片雪花,“原来下雪如此美丽,以往我从来没有注意到。” 第一百零二章 雪洗旧冤 宛如柳絮的白雪淅淅沥沥的下着,做成了一件白绵袄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之上,今年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都更早,此刻,街道上赏雪的人纷纷走出家门,不畏严寒,宸王府里,田妞正在花园里,接着一片一片的雪花玩,放在手里,晶莹剔透,冰冷沾肤,却美得令人不肯舍弃。 这时,白雪纷纷之中,她玩得正开心,却不经意看见了回廊里负手站着一抹俊逸的身影,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田妞嘴角甜甜的弯起,朝他迈去,走到他面前,掂起脚尖,伸手去抚摸他的额际,嗯,没发热了,只是几天的生病令他的气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令人心疼。 轩辕绝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皱眉道,“怎么不带暖炉出来?” “没事啦!这点儿冷我还是忍受得了,我可是农家出身的,以前小时候连衣服都不够穿呢!”田妞说道。 轩辕绝的眉宇流露出心疼之色,启口道,“再让管家送些御寒衣物给岳父岳母吧!” “我今天刚从他们那里回来,原本他们打算这几天回田家村的,但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我留他们在京城过个年再回去。” “嗯,也好让我们成亲第一年尽尽孝道。”轩辕绝也赞同。 “莫凌在军营怎么样了?”田妞关心的问道。 “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变得勇猛好斗,完全改变了我以前对他得看法,原来一个人发狠起来,可以变成另一个人。” “他是为了若幽才变的,希望若幽公主真得能等他,成全他们的爱情。”田妞幽幽道。 “相信若幽会等他的。”轩辕绝点点头道。 “少杰呢?他有消息吗?” “自上次在路上回了信到现在,还没有来信,应该没事。”轩辕绝拧着眉说道,这一点他也无法确定,如今西北那边大雪封镜,想要传达一丝消息也很费时间。 “玉儿如今怀孕两个月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田妞抿唇说着,眼底有些失落之色。 轩辕绝伸手搂住她,“你担心了?” 田妞明白他指得是什么,她点了点头,“说实在,我是不着急,但是,娘他们一定很着急。” “别担心,爹娘那边我会去说,这事情急不来的。”轩辕绝安慰道。 “嗯,我们过几个月会有好消息的。”田妞也很有信心,她的身体没问题,轩辕绝的也没问题,会有宝宝的。 第二天的早朝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一朝宰相风启之当朝请求皇上降罪,辞去了相位,解甲归田,态度坚决,就连皇上三度挽留,他的去意已绝,令整个朝堂的人都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然,更有些平日里被他排挤在外的人受到了推举,而他曾经的势力受到了他举案,一时之间,朝延大乱。 就连轩辕逸都震惊非小,但他的目光里却有欣慰,凤启之这个做法,保下了凤湘湘腹中的孩子,他只能说凤启之还没有糊涂到愚昧的地步,倒是他意料之外。 轩辕逸在凤启之退朝的时候,不由问了一句,“凤相识才量人一般人不及,凤相可愿举荐一位能者担任我文臣之首?” 皇帝此话一出,群官又窃窃不已,那些跟随着凤启之,能力出众者,都纷纷用一双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希望他能在此刻说出自已的名字来,能让他们一举为相,但见凤启之倒是十分愿意帮这个忙,他的目光在身后一群人打量着,目光一个个审视着过去,从第一位一直数到了第七位,终于,他的目光露出了微笑,“臣举荐谢清大人。” 站在一对伸长了脖子等着被青睐的文臣之中,只见那谢清年约四十多岁,出任着吏部侍郎一职,他此刻目光淡然,漠然置之,毫无憧憬,虽对凤启之辞官之事感到惊奇,但此刻听说他要推举人选,好像也没什么大反应。 在吏部,凤启之唯一百般拉拢不下的人就是这个谢清,他从自为官之后,两袖清风,百折不挠,不畏强权,不压下臣,满腹文采与才干却一直得不到赏识,可谓是难得数得出来的一个清官,凤启之平日里对他恨铁不成钢,这会儿,他才发现,他能选做入相者,只有他。 当凤启之的目光盯着谢清的时候,这可急坏了这一排的一干朝臣,他们平时对凤启之听之任之,送礼谄媚,溜须拍马一个不落,但此刻,他竟然连看都不看他们?反而将推举了一个平时与他对敌的官员身上,这叫他们怎么不急火攻心呢? 风启之挑得人,轩辕逸似乎很满意,他朝谢清道,“谢清,你可愿意接替凤相之职?” “臣无能。”谢清竟然拒绝了。 凤启之微微笑道,“本相从相十余载,谢大人若有不懂之处,大可随时入府请教,凤某愿意解答。” 群臣只当风启之疯了,竟然拿热脸蛋去贴一个三品侍郎的冷屁股,有人看不下去了,立即上前推举了另一个人,但轩辕逸只是笑了笑,再次寻问谢清,“谢清,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愿意?” 谢清有些受宠若惊道,“臣蒙凤相看得起,蒙皇上宠爱,臣接下了。” “好,朕准了凤相辞官告老还乡,命谢清任本朝相位之职,不得有议。”轩辕逸重重的落下声音,珠冠之下的目光扫过了前方站着的轩辕绝道,“王弟,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回皇上,好些了。”轩辕绝垂眸回道。 “很好,王弟可要保证身体,朕还需要你为朕效力呢!” “王弟万死不辞,定当效力。”轩辕绝认真的回答。 轩辕逸满意的笑了起来,“很好,退朝。”轩辕逸从旁边的侧门离开,留下一朝的臣官纷纷瞠目结舌,有得欢喜有得忧,凤启之虽解了官,但他的威慑还在,群臣就是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敢冒然前去寻问他今日的反常,反而,他们是真正的看清楚了凤启之眼神对权欲的淡漠。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凤启之竟与轩辕绝并肩出殿,似乎正在闲适的聊着天。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今日之后,朝堂上站起了一位新得一品权臣,而说起那位权臣,众人都胆战心惊不已,他们腹部的那些数盘可都得收起来了,而是要打起精神来准备接受这位新首领的管教。 轩辕逸一下朝便朝太后殿急步迈去,把今日凤启之辞官的事情说了,太后也是震惊不小,想不到凤启之竟然甘愿辞官保女。 “也算他聪明,懂得走这一步退路。” “那母后,湘湘腹中的孩子可以保住了吗?”轩辕逸急切的问道。 李修宜叹了一声道,“看来你是真得舍不得这孩子啊!哀家也舍不得,当然得保住了,将来等生下来了,凤相也是治国大才,有他这位爷爷,也许我的皇孙还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奇才呢!” 轩辕逸暗自松了一口气,终于,他的孩子保住了。 朝堂上的事情到中午的时候就流传到了街上,正在百寿堂里此刻也是激烈的谈论着这件事情,都惊讶不已,纷纷猜测着这背后的原故,可是,凭他们想像有限,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田妞听了,也觉得奇怪了,好端端的凤启之怎么就辞官了呢? 田妞一颗八挂的心还是很强烈的,她相信今晚回去问轩辕绝,就一定能得到答案。 果然一问之下就有了答案,也是替凤湘湘捏了一把汗,没想到皇帝轩辕逸和李太后这么的冷血无情,竟然还会对自已的亲骨肉下手,还好,凤湘湘的孩子保住了。 一说到孩子,田妞就有阴影,到底是她的肚子不争气吗? 这件事情田妞也很感激王爷王妃没有当面跟她提及过,免得让她尴尬担心,但却看得出来,他们不提并不代表他们不急。 这不,第二天王妃就旁敲侧击的问了一番,田妞如实的答了,依然没有怀上,王妃脸色有些悔之无及的感觉,她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是小得时候绝儿摔得那一跤造成的?” “什么?他摔过跤?”田妞挑眉问道。 “是啊!五六岁的时候,太玩皮了,从树上摔了下来,然后,跨部便受了伤,当时只感觉有一边红肿了,那时候,我就做了一个小布袋子给他吊着,也不知道痊愈了没有。”王妃说得十分认真,又十分焦急。 这边的田妞差点快要喷笑了,天哪!她要憋内伤了,她想王妃指得是应该是小时候轩辕绝的蛋蛋吧!其中一边受了伤?她怎么没有注意?可是战斗能力依然没问题啊!这碍事吗?看来她必须要回去好好检查一番了。 田妞没敢怎么问细节,因为她怕自已会情不自禁的笑场,所以,找个空子便溜了,然后,回到房间便拉轩辕绝过去检查,轩辕绝一听说母亲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顿时窘红着一张俊脸,十分坚定的说没问题,但是,田妞还是要检查一下,做为一名大夫的职责。 轩辕绝无奈的任由她检查了,田妞也是热了一张脸,一边看,果然发现是一大一小,但是长度硬度都是正常的,而且田妞羞赫的想,还要比正常人的都大,不太可能是这个问题吧! “查完了吗?”轩辕绝坐起身,伸手掀过被子盖起了身子,田妞脸涨得红红的,然后,呆呆的想的时候,身子被他一勾,整个人竟然直接就趴在了他未穿衣服的身上,田妞低叫了一声,耳中飘来了某人可恶的声音,“眼睛检查完了,是否该身体来检查一番了?” 说完,轩辕绝面色一笑,低头堵住了她的回话,田妞微微挣扎着,他却吻得更深,田妞微微眯着眸,然后尽量说了一句话,“你身子还没好。” “你太小看我了。”轩辕绝微微喘息着说,同时也埋怨起来,“已经快半个多月了,你都不让我碰一次,你让我难受死吗?” “谁叫你一病就病这么久,生病身体原本就弱,还泄精?你不要命了。”田妞反驳道。 “嗯,我只要你,要命干什么?”轩辕绝低笑,再次吻上她,田妞在倒进他怀里的时候,不忘把被子扯过来,将两个人团团的盖住,轩辕绝扯去她的衣服,被子一卷,将两个人卷麻花一样卷进了被子里,田妞却羞得不敢看他,两个人紧紧的贴合的身子让她羞赧极了。 一场查病,竟然用一场情事结束,田妞以为他生病了这么久,这弱身子也就一二三的事情,哪知道半个时辰?晕死她。 三天之后,刑部发生了一起劫囚案,被救得是晋王的余党展璃,这可让新上任的刑部尚书好一番头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剁脚大骂,他才刚上任不久,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急忙之下,立即就写了一份奏折上去,并把事端扩大,写明是晋王余党已经混入京城,情况十分危险。 这份奏折在轩辕逸的书房里躺了一夜,而这一夜里,却有另一件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在离京城十里远的兵营里,此刻一辆马车飞快的在夜幕之下行走着,马车里的男子披着一件黑袍,满头的墨发被束带绑着,露出一张苍白英俊的面容,他的神情面无表情,散发着恍如隔世的迷茫。 他就是展璃,这次被救出来,他原以为是晋王的同党,但是,当看见救他的人的面孔,他惊讶,这是宸王府的侍卫,他们也没有捆他,没有绑他,只是请他去一个地方,展璃知道,自已即使被救出来,轩辕绝也绝对不会让他有逃离京城的能力。 “展公子,请吧!”在院门口,常青对着展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展璃知道这个地方,是宸王府鹰骑所在的军营别院,自从上次轩辕荣找过他,跟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展璃便知道轩辕绝正在调查自已的身世,看来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了。 “我们王爷正在这边等着你。” “你们就不怕我刺杀他?”展璃冷笑的问道。 “相信展公子不会的。”常青微笑,早已没有仇敌般的目光。 展璃一怔,不在说话,迈步走向了那间亮着灯火的房间,看见房间的软榻上,一个身子裹着轻裘的男子正等着他,多日不见,他倒是更俊雅了,展璃的目光竟有一丝忌妒和羡慕交替的情绪。 “展璃,坐吧!”轩辕绝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找我什么事情?”展璃并没有做,环着手臂淡淡的问。 “关于你的身世的事情。”轩辕绝也直截了当的说,对于展璃的性格,他多少是了解的,他不喜欢拖泥带水的谈话,简明扼要更适合他。 “哦!你查到我的家世了?”展璃有些不相信,他自从懂事之后,就一直在寻找自已的生世之谜,寻找了十几年,他却一无所获,如今从他的嘴里听见了,他怎么能不惊讶? “展璃,你曾跟妞儿聊过,说你不记得五岁之前发生的事情,其实一直错了,莲贵妃当初收留你的时候,你只有三岁,还不到五岁。”轩辕绝说道。 展璃惊愕的皱了皱眉,“不可能,我当时就是五岁。” “谁告诉你的?”轩辕绝挑眉问道。 展璃一时哑口无言,他相信自已是五岁这个事实已经二十几年了,一时之间他接受不了其它的猜测。 “坐下来,我跟你讲一段前程往事,你需要认真的听我说。”轩辕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展璃垂下眸,坐了过去,轩辕绝微微一笑,便开始启口了,“在二十年前,楚汉国有一位战无不胜的候爷,他叫纪非凡,他和另外两个人结为兄弟,感情深厚,彼此猩猩相惜” 轩辕绝在讲着父辈那一代的故事,展璃也静静的听着,没有出声,轩辕绝讲故事的能力很好,该激烈的便说得激烈,该平缓的便很平缓,他生动的还原了二十年前那一场三人结义的故事,前段是欢笑的,豪情满怀的,但后一段却是悲愤的,绝望的,展璃的眉宇已经拧成一股绳,这三人当中,轩辕荣是他的父亲,云震天是晋王的爷爷,而那个纪非凡是谁?是他的父亲吗? 展璃没有出声打扰轩辕绝,但他脸色已经难看了,苍白了,他额际的青筋已经因他咬紧的牙关而突起来了,随着轩辕绝每讲得下一句话,那鲜血淋淋的惨案,他莫名的感到心痛,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笼罩着他,故事中那个三岁的孩子,那个因满门抄斩而落难雪地的孩子,真得是他吗?虽然轩辕绝没有说这纪府和他的关系,但他知道,轩辕绝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找他的,也不会跟他说这些的。 这个故事很长,轩辕绝也讲得很祥细,可终于,他讲到了那场雪地里的事情,“纪府快三岁的少爷被遗弃了,被那些吓得慌作一团的家丁丢失了,他在雪地里走,在雪地里寻找亲人,可是,他不知道回家的路,在京城的大街上游荡着,到了入夜时分,他终于冷得发抖,跌倒在地上,却天意一般,拦下了去温泉山庄避寒的莲贵妃母子,莲贵妃救起了他,把送去了习武,打算将来培养成杀手,来保护自已的儿子,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个小男孩的家人,就在今天被她谋害得灭了门。” “你怎么可以证明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展璃腾地站起身,怀疑的看着他,轩辕绝诡计多端,他见识过,如果这只是一个为了让他反晋王的手段,他是不会上当的。 “第一,你身上的那块玉佩,显示你不是出身平名家的孩子,第二,我父亲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你的长相和你的父亲有七分相似。”轩辕绝有些无奈,其实单就这两点,完全不足于令他相信。 “哼,就凭这个就以为我是纪候爷的儿子?”展璃表面上冷笑,可他的内心里却已经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你可愿意冒险一试?”轩辕绝寻问。 “什么办法?” “找当年见过你父亲的人,让她证明你的身世。” “谁?” “莲贵妃。”轩辕绝说道。 “她在冷宫。” “所以,我要冒险一试,带你入宫,去见这位当年杀害你全家的人,是你的仇人,也是你的恩人,你可愿意?” “你不怕我直接就刺杀了皇上?”展璃眯眸沉声道。 “不,你会更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轩辕绝挑眉说道。 “冷宫是后宫禁地,你要我进去,你是想我送死吗?” “你的命不是已经在我的手上了吗?我要你死,大可以直接就杀了你,但我为你做这些事情,是想替我父亲做当年他没有做到的事情,我要替纪候府平冤。”轩辕绝重重的说。 “平冤?如何平冤?” “我要洗刷纪候爷逆党罪名,我要还他一个迟了二十年的公道。”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帮他人?”展璃微微睁大眼睛的看着他。 “我说过,替我爹做当年未做的事情。”轩辕绝淡淡的挑眉,说得极轻,好像他做了这么大的努力,就只是替他的父亲做的,而与对面这个极有可能是纪候府遗孤的男子无关。 展璃咬了咬唇,“你什么时候带我入宫?” “现在。”轩辕绝说着,朝门外唤了一声,“进来替展公子换衣。” 只见常青托着一件银袍盔甲进来,暗银色的光芒在灯光之下,宛如水银一般,展璃看着这套盔甲,目露疑惑,轩辕绝走过去,抚了抚那银色的亮片道,“纪候爷生前的战甲,是银白色的,和这件盔甲极相似,今晚,我要你穿着它,站到莲贵妃面前,我要你扮做纪候爷的魂魄,向莲贵妃讨要公道。” 展璃吃了一惊,身子也摇晃了一下,他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但是,有一股强烈的意念在心底叫喊,他要查清这件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情。 展璃还是换上盔甲,如果忽略到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单是看他的本身面目,他将是一个正义的军候,浑身散发着震慑人心的气场,这一份气场连轩辕绝都叹之不如,他仿佛想像得到当年纪候爷在战场上的模样了。 “走吧!”轩辕绝朝他含了含首。 从军营一路走向了皇宫的方向,马车里,轩辕绝与展璃并坐在马车中,因为轩辕绝的马车从不被查,是很安全的,展璃握紧着拳,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和轩辕绝并肩而坐,他这是太自信了?还是太大意了? 展璃只需要这个时候掐住他的咽喉,袖下的短刃一划,他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可以回去复命,但是,这个想法却被另一个想法压下去,带自已入宫,对他来说,已经是极是冒险的事情,还让自已探禁宫,自已的命已经是他的,他没必要冒这样的险才杀他,这半个月来,他都没有咬牙说出的秘密,他更不可能在牢外就能得到。 所以,细想下来,轩辕绝的做法令他疑惑不解,难道他真得只为那一份忠魂义胆?展璃从来不想去高看这个男人的品德,在战场上,他吃了他不少苦头,他是一个狡猾的对手。 轩辕绝倚靠着车窗,似乎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他蹙着眉,陷入了他自已的沉思,那幽深的眸子令人猜测不透。 终于,到达了皇宫门口,禁军做了例行的查问,轩辕绝的声音在里面答了一句,让禁军消了疑惑,车子一路驶进了皇宫,但与平时走得道路不一样,他是走向了北宫的大道,这是一条离冷宫最近的道路,暗夜之下,马车走得极快,终于在一个路口处,被一名内侍太监拦了下来,“什么人?” “宸王府的人。”常青的声音明亮的回答。 那太监立即拱了一下手,“哦!原来是宸王府的人,不知王爷可在马车里?” “在。” “那是否可以一见?”那公公也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车帘被掀了开来,一张俊雅的面容出现在灯光之下,那公公只是抬头一眼,便不敢逼视那双幽冷的目光,“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有劳公公在前方替我带路,免得不长眼的人拦了我的车驾。”轩辕绝的声音有了一丝怒火。 那公公哪敢不肯?便在前面带起了路来,有了他的带路,前面的一干阻拦便没有了,一直到了冷宫的宫道外,轩辕绝对让他离开了,但是,那太监也不是真得离开,必竟这半夜三更的宸王爷的车马入宫,不走正道,而走了侧道,他也很好奇。 但是,他的好奇很快便消失了,有一个人走了过来,竟然是禁军统领蒙飞,他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而蒙飞的身影看着那消失在北宫道的马车,暗暗叹了一声,王爷,蒙某只帮你到这里了。 平常的巡逻的禁军此刻已经全部撤退,北大道的宫墙显得特别的高大,因为这是一个与皇宫的豪华相隔绝的地方,这是冷宫,一个折磨人心魂的死地,只要进入这里的人,孤独,寂寞,日夜与冤魂相伴,听着凄惨,悲凉的呼声,几乎都是郁郁而终。 黑暗中,一道身影飞掠过高墙,消失在墙得另一边。 马车里,常青惊讶的问道,“王爷,你就真得放心由他去?万一他杀了莲贵妃呢?” “我叮嘱过他,不许伤害她,因为想要替纪候府平冤,她必须活着。”轩辕绝启口道。 “现在我们去哪儿?” “即然入了宫,当然是去见皇上,走吧!”轩辕绝落下了帘子。 在冷宫里,与高墙外面的奢华明亮相比,这里就是地狱的模样,黯淡的几丝残灯摇动在寒风之中,不时的传来了野猫被惊吓的声音,或是哪个后宫嫔妃半夜的歌声,歌声嘶哑无力,却唱得不停,听着令人发怵不已,在这里,如果已经没有了期盼,没有一丝记挂的人,迟早都要被折磨的疯掉。 但有个女人,她的内心还有一份憧憬,一份向望,所以,自从进入这里以来,虽然受到了不少的冷嘲热讽,蚀心对待,但她的信念依然很玩强,她在等着他的儿子有一天杀进皇宫来,救她离开这里,重返高贵的位置,她知道这一天会来的。 此刻,丫环们都去睡了,而她的房间里也只留下了一盏暗灯,烛火已经燃至了灯芯的位置,不知道哪里吹来了一阵寒风,灯灭了,正坐在床上念着经的女人突然睁开了眼,她看见眼前的纱帐飞扬,寒意侵袭。 突然,她看见了帐外站着一个人影,她惊吓了一下,忙问道,“是红儿吗?” 但是,没有人回答她,站在帐外的好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幽灵,因为她刚才那么静的时候,都没有听见有人迈进来的脚步声,此刻,她怎么能不心惊呢?但她曾经是高贵的莲贵妃,根本不信鬼神论,她有些愤怒的一拂纱帐便走了出来,怒喝道,“什么人,敢在本宫面前装神弄鬼的。” 她一拂开纱帐的时候,窗外的寒月正好射进了窗棂,打在了房中那一道银白色盔甲的亮片上,晶晶发亮,充满了灵异气息。 云莲刚才的愤怒,在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她的身子啷呛了一下便坐在了地上,颤声道,“你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但是眼前的人却并不说话,也不回应,就像是一道影子一般,但黑暗中,莲贵妃感觉到一双幽冷的目光在盯着她,顿时她尖叫了起来,“你是你是纪候爷你是死去的纪候爷” 云莲会记得这个人,是因为当年的斩刑她亲自到场看过,看见那个还穿着银色盔甲的男人被押上了斩台,死得时候,就穿着一身银盔甲,云莲快忘记了那一张面孔,可唯独记得那一天,银色与血色染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炫烈颜色。 影子突然飘忽了一下,站到了云莲的面前,云莲吓得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摇头道,“你怎么没死?你是人还是鬼?”说完,她又猛地闭上眼睛摇摇头道,“是我的幻觉一定是我的幻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灰暗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吓得她抽了一口气,再猛然盯着站在阴影处的男人,看见那张面容的轮廓,她整个人魂飞魄散起来,她牙颤着出声道,“你纪非凡你怎么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呢?你别找我索命你别找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是你的妹妹,你的妹妹抢了我的位置,要怪就怪你那该死的妹妹。她如果不抢走皇上,我不会让我爹去害你的” 展璃看着云莲的反应,内心震惊非常,也痛不欲生,如果说刚才是昏暗的月光照不清他的脸,可此刻,在烛光下,他的脸却是清晰异常,而她的目光也死死的盯着他,却依然把他当成了纪非凡,他不由沉喝一声,上前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云莲被他这一声低吼,吓得缩到了床边上,目光却死死的盯着他,颤抖道,“对不起。对不起纪候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展璃内心宛如掀起了一片的波澜,他身子啷呛了一下,猩红的眼睛猛睁着,他一步冲到了云莲的面前,凑近了她道,“看清楚,我是谁。” 云莲看着这张脸,不是纪非凡又是谁?“你是纪候爷” “你确定我是纪候爷?” “我不会忘记的,我死也不会忘记这张脸的你是纪候爷”云莲十分确定的点头,只是,她吓得都忘记了自已为什么在回答这样的问题。 展璃强忍着内心滔天的愤怒,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看着她,“原来当初杀害我家人的真得是你。” 云莲听着他的话,愕了一下,才恍过神来似的,目光里也恢复了清明,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我。” “贵妃娘娘,您不记得我是谁了吗?”展璃阴冷的问。 云莲盯着展璃的面容看了好几眼,终于,她惊喜交集道,“你你是展璃?你是展璃啊!你是来救我的吗?是不是我儿已经夺下京城了?” 在冷宫里,被封锁了一切的消息,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此刻,她看见了展璃,就以为胜利在望了,可她却不知道,眼前的人才会是覆灭一切的人。 “纪候府一家真得是被你一手造成的灭门惨案?”展璃冷声问道,以前他感激着这个女人救他性命,也曾发誓将性命交给她们母子,但此刻,只有恨意,无尽的恨意。 云莲的脑子清醒了不少,而她也很善长分析,此刻,她看着展璃一身银色盔甲,而他这副模样与当年的纪非凡很相似,特别是面容,她以前也不怎么见他,只是把他按排在儿子的身边,可此刻,她才发现展璃和当年的纪非凡是那样的酷似,她脸色一变,欣喜变成了惊恐。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云莲目光一沉,疑惑的看着他。 展璃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自已的身份,此刻,看见云莲那威慑的目光,他只有冷笑,“因为我就是纪候府当年走失的遗孤。” 云莲的哑然失措,瞪着他,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你是纪非凡的儿子?” “当年我全家被你灭门,可我却被家丁带出来玩耍,最后家丁把我丢下了,可我却遇见了你,你救了我,可你却害得我父亲背着逆党罪名,害得我纪家上上下下七十余口人死于惨杀。”展璃的声音嘶哑愤怒,带着满满的仇恨。 云莲惨笑起来,“你你这是来杀我的吗?” “杀你?让你这样死太便宜了,我会让你偿偿什么叫,血债血偿的滋味。”展璃冷冷道。 “你”云莲一张面容惊恐万状,突然发现自已坚守了一年的信念消失了,“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你活着,看着我如何把你儿子的首级领到皇上面前,铲除晋王的势力,让你一辈子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让你偿偿失去亲人,失去一切的滋味。”展璃双拳紧握,钢牙死咬,才让自已不会将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撕碎,他转身,消失房中,身后,云莲的身子跌倒在地上,脸色狰狞惨痛。 东宫御书房里,在轩辕绝入宫之后,轩辕逸才从凤湘湘的殿里回来,看见了刑部尚书递来的折子,他怒拳捶在了桌案上,“混帐,竟然连一个犯人都看守不住。” “皇上,即然晋王的势力已经渗入了进了京城,此事非同小可,整个京城都陷入危险之中,他的手段您是见识过的,他最爱杀朝堂官员,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四方朝官的惶恐不安。” “王弟,你有何高见?” “本王请求主动出击歼击晋王一党。”轩辕绝起身说道。 轩辕逸脸色大喜,“王弟真得肯出征?” “为皇上解忧,是臣民的职责。”轩辕绝抱了一下拳。 “太好了,只要你肯平除晋王一党,本王定要重重加赏。” “皇上,臣弟若平除晋王一党,不需要任何赏赐,只想请皇上替臣弟平案一件冤案。” 轩辕逸吃了一惊,“什么冤案?” “是二十年前被冠逆党罪名的纪候爷纪非凡一案。”轩辕绝神情认真道。 “什么?二十年前的案子?”轩辕逸更是吃惊非小,这是先皇手中的案子,让他平反,岂不是在指责父亲的不是?他皱眉道,“王弟如何得知这是一起冤案?” “因为臣弟有人证可以证明。” “这你这不是说笑吗?这是在为难朕,二十多前了,这案子早已被人忘记了,你又何苦翻出来呢?”轩辕逸真是看不透这个表弟的心思,有时候他说出来的话真令他害怕了。 “冤案即便是一百年,也是冤案,臣弟只想还先人一个公道。”轩辕绝的神情一点儿也不说笑。 “好,你现在与我说说此案的原由,朕听了之后再给你做主。”轩辕逸耐着性子坐下来道,晋王是他最急着要铲除的人,而轩辕绝无疑是最佳的人手。 轩辕绝将二十年前的故事再讲了一遍,只是他省去了展璃还活着这个事实,轩辕逸一听此事竟与晋王有关,脸上竟有了一丝欣喜,轩辕绝也看中了他这一抹心思,便道,“皇上,纪候府的一案若能得于平反,就能揭发云震天与莲贵妃的丑行,这样一来,对晋王一党的支持者就是一个有力的打击,有益无害。” “可是,这是父皇决策的案子,我此次翻案,岂不是证明了我父皇的不是?”轩辕逸两难道。 “皇上,圣人都有难免有丝毫过错,众人感念先皇的功德,这一丝小错百姓不会多记在心上的,反而会越发的仇恨云家父女,还有如今的晋王一党。” 轩辕逸咬了咬唇,沉思片刻,点头道,“好,只要你把晋王你首级取到朕的面前,朕就答应给你翻案的机会。” “谢皇上。”轩辕绝恭敬的做了一个揖,告退了。 等他出了东宫,回到马车的时候,看见常青的目光指了指马车里面,他便知道展璃回来了,他掀帘坐了进去,看见展璃面容沉痛,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他轻声道,“我请求皇上恩准,只要平除晋王一党,便给纪候爷平冤。” 展璃哽咽了一下,哑声道,“谢谢。” “不必客气,我们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相信今后我们也会是好朋友的。”轩辕绝敛眉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伉俪情深(完结章) 宸王府,半夜三更也不见轩辕绝回来,田妞即便被困意连连,也强打着精神不敢睡觉,她内心焦急,生怕他出事,也许就是因为太在意了这个人,在意到他一不在面前,就会担惊失怕。 “少王妃,王爷回来了。”门外,木灵的声音响起。 虽然是半夜来吵她,可田妞却觉得木灵的声音宛如黄莺一样动听极了,她忙推门而出,迎面看见得不是轩辕绝又是谁?她气得上前捶了他两下,气恼道,“下次不许三更半夜出去办事了。” “担心了?”轩辕绝抿唇笑道。 “我快担心死了。”田妞也不否认自已这一点。 “放心,在这京城之中,我是不会出事的,来,我们回房睡觉吧!”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去了?”田妞立即逼问道。 轩辕绝俊脸略窘迫,“我哪是干这事去了?” “那就是去烟花柳巷找美女喝茶听曲去了。”田妞继续强迫,其实她心里知道他是去正办事的,就是想要气气他。 轩辕绝一张俊脸极是无奈的笑起来,“在我心里,还有哪个姑娘比得上你?” “这世界上比我美的姑娘多了去了,你就能始终如一的守着我?你们男人的心思我可清楚了,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田妞就把话往坏处说。 轩辕绝伸手一把搂她入怀,将她紧紧的按在怀里低声保证道,“别瞎说,这辈子我爱得只有你。” “真的?”田妞甜滋滋的抬头笑问,这一招百试不爽,总能骗到他的甜言蜜语。 轩辕绝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是气他的,可是,明明他自已也知道这些都是气话,可听着为什么那么难受?那么焦急得想要证明自已的心意? “以后不许乱说。”轩辕绝气恼的轻敲着她的头,随后道,“你不是想知道今晚我干什么去了吗?” “是啊!那你快告诉我嘛!”田妞缠着他说道。 轩辕绝只得把今晚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田妞听得惊诧不已,然后,朝他的身后望了几眼,“展璃在王府里?” “嗯,在南院的客房里。”轩辕绝说道。 “这么说,你要离开京城去东蜀?”田妞惊讶道。 轩辕绝笑着摇摇头,“我不走,哪也不去。” “你不去,那你怎么铲除晋王一党?”田妞内心欢喜,同时也好奇极了。 轩辕绝神秘的笑道,“让他从东蜀那边过来就是了。” “他会过来吗?”田妞疑惑的问道。 “他会来的。”轩辕绝极有把握的笑着,眉下的幽眸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一夜好眠,第二天,田妞起床去厅里吃早饭的时候,在路过一处亭台面前,看见一道挺拔俊雅的身影站在池边,黑发黑袍,却是完美的令人叹息,田妞看得微微一怔,身后的木灵也脸色微红,昨晚她第一眼看见王爷身边走进来的另一个男子,那是一个长相与王爷不相上下的英俊男子,此刻再见,她一颗少女的心怎么能安静呢? 田妞抿唇一笑,领着她走过去,好似查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展璃缓缓的回头,看见身后锦袍华服的女子,星眸瞬间明亮数分,田妞微笑着看着他,叫了一声,“展大哥。” 展璃抿唇微微笑着,随即目光被忧郁占据着,直到田妞与他并肩而站,他才低沉道,“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田妞笑问道。 “谢谢你替我查明身世。”展璃幽幽道,即便轩辕绝没有说这件事情,他也能想像到,这件事情的开端一定是田妞做的。 田妞莞尔笑道,“能帮上你的忙,我就开心了。” 展璃袖下的拳紧握,想到他早已惨死的父母亲人,他就狠不得亲手手刃仇人,这让他一口钢牙紧咬,眉骨间青筋隐现,仿佛在极力的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田妞查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她心一讶,情急之下,伸手搭住了他的手臂,安慰道,“展大哥,请你冷静,我知道你心里有深仇大恨,但是,这个仇,一定会报的。” 展璃垂眸看着手臂上那白皙似玉的手,好像满腔的愤怒在这双小手的抚摸下,变成了虚无,回归了平静,他伸手覆盖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感受着她温暖的温度,田妞一时之间也没有抽离。 在亭子外面的走廊里,一双目光带着某种克制站在那里,直到看见田妞抽回了手,他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眉目平静下来。 轩辕绝内心一直有一道坎,那就是他不知道曾经田妞与展璃之间相交多深,他想,田妞在没有遇见他的时候,应该是喜欢过展璃的吧!这一点,展璃表现得特别的明显,这由不得他不耿耿以怀,心思不宁。 凉亭下,田妞出声邀请道,“走,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我没胃口。”展璃摇摇头。 田妞体谅他这会儿的确没心思吃东西,她轻声劝道,“展大哥,请你冷静面对接下来的报仇,我夫君会帮助你,也请务必不要让他身陷危险之中。” “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保全他。”展璃点点头,重重的保证。 田妞笑了笑,转身,却正好看见不远处那一双投来的深邃目光,她微微一讶,想到刚才与展璃那交握过的手,她心想,他该不会都看见了吧! 田妞走到轩辕绝的身边,倒是看见他面色平静,似乎没什么不悦,她心下庆幸,看来他没有看见。 “走,我们去吃早饭吧!”田妞朝他道,率先朝前面走去。 在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身后轩辕绝开口了,“没有下次了。” 田妞听得莫明其妙,转头惊讶道,“什么没有下次了?” “你主动握其它男人的手,没有下次了。”轩辕绝的口气透着一股霸道道。 田妞哑然失笑,原来他都看见了呀!田妞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看展大哥被仇恨折磨着,我给他一丝安慰的。” “我允许你这次的行为,所以我才说,没有下次了。”轩辕绝显得自已很大方,可是明明却是很小气的。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你可真矛盾。” “给我认真长好记性。”轩辕绝上前低斥道。 田妞见他说得认真,她忙收住笑声,点点头道,“好,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碰任何男人的手了。” “这才听话。”轩辕绝赞道。 “可是,我要治病救人,我要替很多人把脉啊!那怎么算呢?”田妞突然歪着脑袋把问题丢给他。 轩辕绝脸色一愕,随即他有些懊恼道,“如果你一心只想着救人,可以理解,但若是你有其它的想法,那便不行。” “霸道。”田妞一边说着,一边揽着他的腰道,“那你也记住我的话,除了我之外,不许看任何美女。” “自然不看。”轩辕绝十分爽快的回答。 田妞掂起脚,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的在他的侧脸上印了一下,轩辕绝抿着唇才有了一丝笑意,牵着她去吃早饭,吃过早饭,轩辕绝便将展璃请进了书房里,两个人一直密谈到了中午才出来。 田妞很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可她又不能冒然去打扰他们,他们聊得一定是如何铲除晋王的计划,田妞的神经不由崩紧了,她知道轩辕绝有能耐,任何事情都从容应对,可是,必竟晋王不是一般人物,他能和轩辕逸抗争几年不败,自然有过人之处的。 书房的门开了,坐在对面院子里的田妞立即就站起了身,看见轩辕绝与展璃又交谈了几句,两个人才并肩走出来,田妞迎上去问道,“都聊玩了吗?饿了没有,我为你们准备了糕点。” “倒真饿了。”展璃微笑道。 田妞看得微微一怔,也许平时都是看展璃面容冷冷的,即便不是冷的,也是给人一种杀气感,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是温暖如春的,怎么能不令田妞看得有些发呆呢! “嘴说上糕点,却发什么呆?”一旁的轩辕绝不悦的启口问道。 田妞怔忡了一下回神,立即干笑一声,“哦!来这边。” 展璃也不是傻的,自然感觉到轩辕绝不悦的是什么,他轻扬了扬眉,“我不吃了,我要赶时间出城。” “哎,吃啊!为什么不吃?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怎么也要吃一块再走吧!”田妞忙道,这可是她亲自烘烤的蛋糕,她必须证明自已的成就感。 展璃见她这么热情的邀请,微微含了首道,“那好吧!我就偿偿你的手艺。” “我手艺怎么样,你还会不知道?”田妞脱口而出就答了一句,想到以前他也是对她的厨艺赞不绝口的。 一旁的轩辕绝一张白玉般的脸直接就沉郁难看了,但他隐忍着没发,田妞想到展璃在牢里渡过了一个多月,一定喜欢吃蛋糕,同时也是真得想要慰劳他的,才会这么热心,可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黑着脸的某人。 展璃吃了一口蛋糕,果然赞了出声,“真好吃。” “好吃的话,以后可以经常来府上,我一定亲自做给你吃。”田妞笑眯眯道。 展璃脸色窘了一下,低咳一声道,“王爷别见怪才行。” 轩辕绝展眉大方一笑,“怎么会呢?常来就是。” 田妞有些惊讶的看他一眼,这么大方了?却看见轩辕绝执杯喝茶的眉宇间,有一丝无奈之色,他自然要表现他王爷的气度了。 展璃吃完之后,就出府了,临行前,朝轩辕绝抱拳道,“我一定会将他带来。” “嗯,你自已也小心点。”轩辕绝关心道。 展璃点点头,望向站在轩辕绝身边的田妞一眼,转身大踏步出府。 “你让他去杀那晋王?”田妞眨了眨眼,莫名的担心问道。 “当然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杀他,太过冒险,而且,这样无法一举铲除余党,我是让他把他带来。” “你想了什么法子吸引他来吗?”田妞好奇极了,正想听听他的大计时,却见轩辕绝转头掀眉笑道,“不可说。” “切,你连你妻子都不信任啊!”田妞听了很不悦。 “不是,我怕你担心。”轩辕绝握住她的手低沉道。 “那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了?”田妞听他这么说,更觉得担心。 “不危险,只是我怕你多想,好了,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今天我陪你去药行吧!”轩辕绝转移话题道。 田妞嘟了嘟嘴,不甘愿的点点头道,“那好吧!” 田妞正想转身走的时候,突然惊慌的低啊了一声,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轩辕绝关心的回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来了。”田妞脸红的说道。 轩辕绝自然知道她指得是什么,呵呵一笑,“走,回房拿绵布吧!” 田妞羞红着脸,跟着他朝房间方向走去,在换上之后,轩辕绝又不准她去药行了,只能在家里休息。 田妞只得答应第一天在家里休息,因为在古代来了这个真得很不方便,而且外面又是寒风冻人,来了这个就更加注意保暖身体,可能是入冬了吧!药行那边反而不忙了,转眼七天就过去了。 展璃那边还没有消息,今日田妞倒是从轩辕绝口中听了另一件事情,那是皇后练蓉发疯赐死的消息,听说她制作了一起下毒事件,想要毒死凤湘湘以及她腹中的孩子,最后被识破,皇帝大怒,将她贬进了冷宫,三天不到,她就疯了,一直在大骂皇帝绝情绝义,最后,轩辕逸愤怒的赏了她三丈红绫,听说昨晚行刑了,今日她的遗体被移出了宫外,送去埋葬了。 听到这个消息,田妞只感浑身发寒,对练蓉的那份恨意也消失了,仔细想想,练蓉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身在宫中一个女人的无奈,成了亲,田妞才知道,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已的爱人,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才知道,如果自已爱得男人宠爱别得女人,而对自已一眼不顾的感受。 更可悲的是,练蓉失去了家人,轩辕逸当初封她为后,不过就是利用了她父亲的关系,震慑朝野,如今,转眼利用完了,却狠绝无情的一脚揣开,这才是令人心寒的地方。 轩辕绝的目光倒是挺冷淡的,这件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时移事宜的事情,练蓉这种狠毒的女人,下场一般都无外乎就是几种,对她来说,这其实是一种解脱,与其日日夜夜被怨恨折磨,满怀怨怼而活,人生无望,还不如死去。 在轩辕绝说完的时候,田妞没有发表评论,只是叹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喃喃道,“我真幸福。” 轩辕绝伸手拥紧她,“这辈子我都会让你幸福无忧的。” “嗯,我相信你。”田妞噌了噌脸蛋,安心的点头。 朝堂上,新一代的谢相一上任,便悄无声息的整治了朝钢,令朝堂上一片风平浪静,轩辕绝平常也是无大事不会上朝了,而在不久之后,边境外终于传来了一份宋少杰的家书,书中说他在那边一切都好,可能明年夏天才能回来,而且,他还表示十分想念他的孩子。 这令宋府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待产中的周玉儿终于盼来了希望,心情也舒心了不少,长宁公主最信任田妞了,每每都是请她入府诊断的,还好,都是好消息,胎儿也很好,加上田妞平时叮嘱多吃的营养菜单,周玉儿整个人也丰腴起来了。 今日,田妞听完了诊,起身之际,长宁公主有些神秘的叫她道,“妞儿,过来一趟。” 田妞奇怪的眨了眨眼,跟着长宁公主过去了,一进入房中,长宁公主退了下人,拿出好几张方子过来道,“你看看这个,这是我一位友人祖辈传下来的,听说对生孩子极有帮助,你是大夫,你拿回去看看吧!” 田妞有些哭笑不得,但是脸上却十分认真的接下了,“谢谢姑姑。” “快别这么说,我不过是尽能力为你和绝儿做点事情,哎,你们成亲都快大半年了,连玉儿的胎都快四个月了,我能不急着吗?” “其实其实我还不怎么急。”田妞笑道。 长宁公主安慰道,“你别着急,保持心情舒心,会有的。” “是啊!”田妞干笑一声,她理解他们的着急。 “你是大夫,给绝儿开些补药,让他也补补补身体。”长宁公主劝说道。 田妞心下苦笑,连轩辕绝的身体也被怀疑了,不过,事实的真相只有她知道,他哪是需要补的人?再补下去,她的身体就受不了了,只是,这种床第之间的事情,是不能被第三人知道的,也许轩辕绝平时温润尔雅吧!被人怀疑能力了,哈哈,这件事情要是被他听到了,不知道这位冠玉绝伦的王爷是什么表情。 田妞回应着,好一会儿才从宋府出来,在回程的路上,她又回了一趟田宅,才刚进门,迎面就碰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田妞惊喜,“莫凌,你回来了。” 出来的人的确是莫凌,只见几个月不见,他整个人都结实了一圈,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流露出被风霜刻划出来的凌角,越发的男子汉气概了,莫凌见到她,先是一诧,随着有些脸红道,“是啊!我回来看看爹娘。” “你就要走了吗?”田妞见他出门。 “嗯,下午还有一场马赛,我要去参加。”莫凌点点头道,目光里绽放着一抹自信。 田妞惊叹,人真得会改变的,以前的莫凌怎么会谈到马赛这种话题?她伸手在他的胸膛上戮了一下,“加油。” “加油?”莫凌莫明其妙的看着她。 田妞愕了一下,忙改口,“努力,我支持你争得第一名。” 莫凌弯眉一笑,“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笑完,他的俊颜又有了一丝羞赫,微微撇开眼问道,“若幽公主还好吗?” “她很好,她也知道你在为她努力着,她很高兴。”田妞答道,她很少进宫,但轩辕绝会给她带回来消息。 莫凌眼神闪烁着一股激动,“真的?” “是啊!她说过会等你的,你一定不要让她失望啊!”田妞笑道。 “我不会的,我会努力成为能配得上她的人。”莫凌用力的点头,虽然等待他的前途不知艰险如何,不知还有多少困难需要他去经历,但只要有了目标,有了动力,就是他努力迈过去的勇气。 田妞看着莫凌,真为他感到骄傲,一个人的改变需要多大的勇气啊!也许有很多人不愿面对困难挫折,庸碌一生,有些人却做出了无畏的改变,最终改变命运,田妞不敢保证将来莫凌一定能娶到若幽,但是,他这份改变,已经足于令人生畏,她相信,莫凌的将来一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我该走了。”莫凌说道,快步出去,走向了一匹栅在路边的马,田妞目送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祝福着他。 田父田母早在里面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只是他们没有出来打扰他们,田妞一进去,就看见他们脸上欣慰的笑容,他们也一定为莫凌而骄傲吧! 田妞在田宅一直呆到下午,无非是和父母谈论一些京城的趣事,以前在家乡看着下雪就愁人,此刻,他们才能在衣食温饱的时间,去欣赏一番大自然创造的美景,而且年关将近,他们内心也激动不已,这可是他们在京城第一次过年呢! 田妞把轩辕绝邀请他们去王府过年的事情说了,田父田母都觉得不好,他们也不习惯王府里的繁文缛节,他们还是喜欢过自已随意的年,而且,这里也有丫环下人,他们都认他们为干女儿对待,他们凑在一起,也是一个快乐幸福的年。 田妞也没有勉强他们,她觉得父母认为如何能好,就由他们吧! 回到府里,已经是近黄昏了,天空里又飘起了鹅毛小雪,淅淅洒洒的,从天空中飘扬而下,沾在了她的发丝间,木灵正想替她撑起伞来,却看见在走廊下,已经有一抹撑着紫油伞的身影迈步而来,田妞刚从马车里钻出来,猛一抬头之际,恍若失神,只见轩辕绝一身白袍亭亭立在在纷飞的雪地里,轻衣翻飞,青丝飘舞。一双迷蒙的眼睛极尽温柔的望著她,如月华般的气质,一席白色锦袍衬得那如玉般温泽的面庞泛著淡淡的光泽,仅是偶然的一瞟,像是历经万千年。 田妞看得怔住了,那双目仿佛池中被搅乱的月影,泛出令人沈醉的光芒,朝她微笑而来,风雅极了,这一笑,宛若和煦的春风般,令人浑身舒畅极了。 有些人不管外表多高贵,却依旧惹人想犯罪。 即便披着厚厚的披风,田妞露在外面的双手也冷得令她发颤,可此刻,看见了这个男人,她全身着了火一般,她细数了一下日子,安全期已过,是排卵的日子,所以 轩辕绝伸手牵住她躲进了伞下,田妞依偎着他问道,“我们回房好不好?” “嗯,累了?”轩辕绝垂眸望她。 “嗯,有点累了,陪我回去好不好。”田妞撤着娇,想着,先骗他进房间再说。 轩辕绝果然没有任何怀疑,跟着她朝西厢方向回去,田妞朝身后跟随着的木灵吩咐道,“回去告诉王妃,我和少王爷要晚点儿用膳,我们有事要做。” 木灵含了含首,“好的,少王妃。” 轩辕绝拧了拧眉道,“我们要做什么事情?” “回房再说。”田妞拉着他的脚步不由走得更快了,油纸伞不大,所以,轩辕绝搂紧了她,尽量让他们的身体依偎在一起,他亮泽的发纷滑过肩头,带着隐约的清淡的香气吸入了田妞的鼻间,还没有到房间,都快要醉倒了。 一进房间,田妞便反身将门关上了,一旁的轩辕绝奇怪的看着她,然后,田妞才露出了一抹暖昧的笑容,上前便将他推到了门框上,压着他道,“你说我们要做什么事情呢?” 轩辕绝哑然失笑,“知道了。” “那你还不快点儿”田妞说完,脱下了披风,然后正待去脱她的外袍时,轩辕绝上前按住了,田妞一双目光不由闪烁着失望之色,“你不想?” 轩辕绝的俊脸身微涨红,他哑声道,“想死了。”倏地,伸手抱起了她,走向了床边,温醇的声音再度想起,“到床上去脱衣,别冻着了。” 田妞那丝失望之色顿时消失在天外,反而他的声音就起了挑逗作用,令她全身都禁不住有些热得冒汗了,走进了帷帐之中,田妞被轻放在床畔,她脱鞋上床,同时去拉他的衣带,轩辕绝一定不定的凝望着她,那眼底已经是燃烧着灼热的温度,仿佛想要融化一切。 田妞暗哑,没想到自已的主动竟能挑起他这么强烈的,想到今日还是为了生孩子准备的,她也霍出去了,她只想要一场畅快淋漓的情欢她搂过他的脖子,火热的吻上了他,轩辕绝配合着一会儿,将主动权夺了回来,让她在他的身下化作点点红梅绽放开来。 皇宫,凤启之离开之后的朝堂,一片宁静,朝中的尔虞我诈似乎消停了不少,那些渴望着攀附高枝,一朝荣华的朝臣,也乖乖的各司其职,不敢再作乱,朝堂上的宁静,也让轩辕逸轻松了不少,谢清是一个好助手,把事情都妥善处理,几乎没有匹漏,而争权的事情几乎没有,轩辕绝很少来朝政,加上轩辕绝在朝中素来独善其身,那些想要结交他的官臣,也没这个胆子去惹他。 朝堂的安宁,也带给了百姓的安居乐业,如今轩辕逸最担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晋王这个心头刺,轩辕逸一直不知道轩辕绝对此会有什么对策,但今天他终于知道了。 “出京去凤台山祭祖?”轩辕逸眯着眸问道。 “是的,请皇上在下个月的初一举行今年的祭祖仪式。”轩辕绝点头道。 “你有何计划?”轩辕逸好奇的问道。 “晋王在东蜀一带已经隐藏很久了,而且暗中也培养了一部分势力,加上以前云震天余留下来的旧党,他的羽翼够丰了,他不会坐视着皇上的朝纲稳定下手,臣弟认为,皇上这次去凤台山祭祖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你是说他会在路上对朕下手?”轩辕逸脸色变了一下。 “不错,这是他唯一能有机会下手的地方,请皇上让吏部立即拟定这次祭祖的行程,并且广布天下。” “你这是让朕以身涉险去引诱他?”轩辕逸的目光闪烁了一丝寒芒。 轩辕绝微微笑道,“皇兄不必担心,引诱他这个任务交给臣弟即可。” “你倒是给朕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你这是要朕着急吗?”轩辕逸不免有些气恼了。 “臣弟想先跟皇兄请罪,祭祖那一天,请皇上允许臣弟假扮皇上的仪仗队出发,前去诱敌,等清除敌军之后,再由皇上祭祖。” “你要替朕?”轩辕逸震惊的瞪大了眼。 “不错,能让晋王出现的只有皇上的身份,而臣弟怎么敢用皇兄去诱敌?所以,让臣弟代劳。” “这这很危险。”轩辕逸担忧道。 “皇兄不必担心,一切在臣弟的掌握之中。”轩辕绝自信道。 轩辕逸望着眼前温润如玉,智勇双全的表弟,打内心里,他是佩服他的,就如同之前与凤启之的斗争一样,他不争不出头,反而却能让凤启之甘愿退出了一朝之相的位置,仿佛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能从容以对,这种淡然处之的勇气,轩辕逸不得不羡慕。 “好,此事朕立即记吏部着手准备,并昭告天下。”轩辕逸点点头,同时,目光关切道,“王弟,一切要小心,朕不能没有你。” 轩辕绝微笑道,“臣弟甘愿俯左皇上渡过一切难关,替皇上守天下。”轩辕绝认真的表达他的决心。 轩辕逸内心翻涌着复杂的心绪,他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身,走到轩辕绝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要向你道歉,对于少杰那次出征的事情,朕糊涂了。” “皇兄,臣弟不怪你,你给了少杰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这是他的福气。” “你不怪朕?”轩辕逸惊讶的望着他。 “怎么会怪呢?臣弟认为,这才是少杰想要的成就。”轩辕绝莞尔道。 “朕太多疑了,这个性格连朕也都觉得讨厌,从今之后,我们三兄弟同甘共苦,一起守护我们轩辕氏的天下。”轩辕逸重重的说道。 轩辕绝的目光也闪烁着一抹坚定的责任,“臣弟尊命。” 祭祖的事情转眼就传出了京城,在十天之后,轩辕绝收到了一份信,是展璃寄来的,信中说晋王已经出发前来京城的路上,三天之后,晋王的势力即将进入京城三十里外的凤台山下。 离年关还有月余,京城里一片歌舞升平,百姓们为过得一个好年而忙碌着,家家户户欢声笑语不断。 但百姓们却不知道,在和平的背后,总会有危险伴随着,只是,这对他们来说,查觉不到而已。 这次去凤台山祭祖的事情,对群臣来说是一件大事,反是五品以上的官员皆要前去,可谓是声势浩大,转眼,离祭祖只有三天时间了,轩辕绝频频进宫,向轩辕逸报告最新的情况。 今日得到的情报令轩辕逸的眉宇不由拧紧了,因为轩辕绝得到消息,晋王的刺杀并不是暗杀,而是在沿途埋了一地的火药,在一处山谷处偷袭,对于这些消息轩辕逸很吃惊,为什么轩辕绝能得知得如此清楚。 轩辕绝并没有告诉他,这是展璃传回来的消息,加上轩辕绝的暗卫查得的消息,的确发现了一些假扮和尚的晋王势力在沿路埋火药。 “王弟,还是取消这次的祭祖吧!朕不能让你以身犯险。”轩辕逸有些动摇了,火药的势力不容小看。 “皇上,来不及了,臣弟愿意为皇上牺牲性命。”轩辕绝目光坚定道。 “王弟,不可以,你不可以出事,我立即派其它人假扮朕出行。”轩辕逸担忧道,那眼神里的忧虑是真实的。 轩辕绝看在眼里,语气更加坚决,“皇上,此次事件是臣弟一手按排的,臣弟不放心,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就交由臣弟吧!” “王弟,你”轩辕逸不由担忧的看着他。 “相信臣弟。”轩辕绝沉声道。 祭祖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这一天,群臣相聚在京城的街头,围观的百姓纷纷欢呼雀跃,而人群中,更有几双目光盯着即将出发的队伍,眼底是阴冷得意的笑意,而在清晨时分,由皇宫出发的仪仗队浩浩荡荡而来,百姓跪拜迎送,只见一片明黄色耀眼的长龙,在晨曦下金光闪闪,皇家的威严震慑而来。 人群里,有一抹身影正站在店门口,她就是田妞,她听说轩辕绝要陪皇帝前去祭祖,一大早的时候他就进宫了,这会儿车队正好经过她的门口,说什么她也要看上一眼,只是,她看见百臣都在随后,却唯独不见轩辕绝的身影,这令她不由疑惑起来。 轩辕绝难道没去?还是她出来得晚了,她错过了?或是他率先前去探路了?田妞有些懊恼竟然没有看见他威风凛凛的样子。 而就在田妞盯着那顶巨大的宝顶凤轿时,那明黄色的帘后,一双深情脉脉的目光正凝视着她,将她脸上失落的表情看在眼底,随后,落下了帘子。 三十里的行程,群臣也都是骑马而行,出行的路线也是宽大的官道,出发的脚步也很快,赶在晌午之前祭祖完毕,在两个小时之后,只见出了城门口长长的官道之后,即将进入了群山之中。 只见连伏成片的群山安静的卧着,却隐约透露出一片萧杀气息,正在一片隐蔽的山林之中,一匹马惊动了林中的鸟儿,出现在一个锦袍男子的面前,马上的中年男子欣喜道,“殿下,马队已经行军到十里之外了。” 只见负手而站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他俊雅的面容上是闪烁着激动之色,他就是晋王轩辕殇,自从去前贬为庶民之后,被他的手下救出,在东蜀一带网络了他爷爷的旧属,自立了一派,而且还以殿下自称,出身于皇室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王权气势,即便已经虎落平川,那双深沉的眸底依然闪烁着慑人精光。 “很好。”轩辕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站在他身边的同样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男子,但见他冷若冰霜的脸上并无表情,眼底隐隐压制着强烈的仇恨。 “展璃,你这个计划不错,轩辕逸也许料到本王会暗杀他,却不曾想到本王会在路上埋伏火药,到时候,我要他轩辕逸粉身碎骨而死,才足够泄我恨意。” “殿下,有件事情很奇怪,我在群臣之间,没有看见轩辕绝的身影。”那人说道。 晋王的脸色微微一变,“轩辕绝不在其中?” 展璃立即抱拳道,“殿下不用担心,轩辕绝正在府中养病,上次大病一场,到现在还未痊愈,不过是一个病王,不足为惧。” “轩辕绝是出了名的足智多谋,能把凤启之拉下台,可他却无法预算到本王今天这一计。”晋王略显得意的弯起嘴角,一张凌角分明的面容更多了一抹阴狠的色彩。 轩辕殇的确值得得意,而他更加感激得是身边这个得力的手下,给他献上了这样一个妙计。 “王爷,有人来找您。”展璃的目光望向前方,只见一个带着两个侍卫的中年男子策马而来,那人一见轩辕殇,立即激动得上前,“属下参见晋王殿下。” 轩辕殇看着此人,目光也流露出激动之色,急忙上前扶起即要行礼的男子,“蒙统领快请起。” “殿下,想不到蒙飞有生之年还能见殿下一面,当真是三生有幸。” “蒙统领,本王说过,本王会回来的,你可愿意重新追随于我?”轩辕殇伸手握住他的手问道。 蒙飞点点头道,“当年是晋王殿下照料我的父母,此恩情蒙飞永生难忘,蒙飞今生只愿追随晋王。” 轩辕殇嘴角扬起笑意,“很好,相信你会来见我,就说明你对我的诚意不假,这么说,本王今日的计划,你都知道了?” “展兄弟跟我讲了,三万禁卫军全凭晋王殿下调令。”蒙飞点点头重重说道。 轩辕殇一听,目光大亮,“有你二人助我,尤如天助,只等我一朝登基为帝,定封二位开国大功臣,尔等今后将荣华一生。” 蒙飞与展璃的目光微微一交接,两人会意的含了一下首,蒙飞忙道,“哦!晋王殿下,属下此刻是前锋探路的,我必须回去,否则,被皇上发现了,一定会起疑心的。” “一切照计划进行。”轩辕殇沉声命令道。 蒙飞点点头,“一定听从殿下按排。” 蒙飞离去,晋王喜出望外,转身朝展璃道,“你真是本王的福星,竟然连当年的事情都能隐瞒住蒙飞,果然当年我照顾他父母是有益处的。” “可是蒙飞却不知当年晋王却差点下了杀手,是轩辕绝最终出手施救的。”展璃冷冷笑道。 晋王的脸色一沉,有些不悦道,“此事以后休在提起,若让蒙飞知道当年我的心思,他岂会如此俯首听命的帮我?他这个人视恩情为最重,即便牺牲性命也不惜。” “殿下,你可记得曾经京城覆灭得一家姓纪的人家?”展璃倏然问道。 轩辕殇眉头一挑,“姓纪的?”说完,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一个逆党吧!” “对,与云老将军还结义了,可后来被满门抄斩了。”展璃咬紧牙关,强持镇定的说道。 “哦!我爷爷义薄云天,在他落难之时出手援助,可惜后来他依然落得了一个逆党的罪名,此人死不足惜,你为何突然想到这件事情?”轩辕殇眉宇一挑,奇怪的睨了身边的展璃一眼。 展璃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听说轩辕绝在查这件事情,我只是好奇这段历史,想要看看是否对殿下有用。” “一个逆党对我而言,有何用处?”晋王不以为然道。 展璃眯了眯眸,不在说话,静等着时间流逝,而他手中握紧的剑柄则紧了紧。 晨曦之中,云开雾散,冬日的暖阳十分大方的露了出来,照出地上的雪光,折射出亮晶晶的光芒,而行走在雪地上的仪仗队,宛如天宫仙境一般,美轮美奂。 “皇上,前方就快到峡关口了。”扮作了公公的常青对着帘内的人说道。 “嗯,有消息了吗?”帘内传来一声轻问道。 却在这时,常青的声音镇定中极小声道,“已看见了顶处挥动的红巾。” “这么说,人手都已经换好了,前进吧!” 在峡关的三里之外,一道焦急的身影缓缓踱着步子,因为已经过了一刻钟还没有消息传来,这令轩辕殇有些疑虑了。 “怎么还不回报消息?”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砰砰砰”的爆炸之声穿破了云宵,在峡关处引爆。 晋王来回走动的身影一震,脸上被欣喜取代,他嘴角流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意,“成功了。” “殿下,我们前去看看吧!说不定此刻定引起了一场不小的混乱。”展璃提议道。 “不行,等人前来回禀吧!”轩辕殇小心慎重道。 而此刻,听见有人在前方喊,“殿下,殿下,成功了,皇上的马车被大火包围了” 轩辕殇的目光撤底的亮了,他狂笑数声,“哈哈终于死了吗?轩辕逸你终于死了吗?哈哈,天助我也” “殿下是否前去看看?想必蒙飞已经控制了场面,只等殿下前去主持大局。”展璃说道。 轩辕殇大喜过望,竟没有半丝怀疑道,“好,去看看。”说完,他飞身上马,两人从树林之中策马向前, 只见前方依然还有爆炸不绝以耳,爆炸声中,传来人一片惊慌失措之声,尖叫声不断,而爆炸的狭口处,一块巨大的石块堵住了前方的路,把仪仗队和群臣隔了两边,后面的群臣听到爆炸声,纷纷乱作一团,群臣失色。 而在另一端,只见那扮作了仪仗队的宫人十分冷静的站在一旁,而那辆宝石的六俊马车依然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马车里的男子神情冷静,迎着前方一串纷至沓来的人马。 当轩辕殇的目光在转过了石壁看见那等候着他的马车时,他整个人瞠目结舌了,他哑口失措的看着那被炸毁的石道口,和前方那静立的马车,他大惊变色道,“这是假消息,谁给本殿下传来得假消息?是谁?是谁?” 却在这时,他的身后一队马队纷纷赶到,为首的蒙飞面色冷然的看着他,“殿下,是在下传的消息。” “蒙飞?你。,。”轩辕殇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仿佛醒悟了过来,他怒睁着眼睛道,“你们”说完,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展璃,“快护本王离开。” “殿下,你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展璃冷冷的开口道。 “你说什么?”轩辕殇惊怒道。 而这时,只见马车里缓步迈下了一抹身影,那人白衣似雪,围着一件狐毛翻领的披风,站立在雪上,绝世无双。 “轩辕绝?”轩辕殇惊愕的看着来人,心惊里面坐的竟然不是轩辕逸。 “晋王殿下,我在此等候你一会儿了。” 轩辕殇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一切计划都在脑中成形,最终,他将惨痛的目光望向了身后的展璃,“为什么要背叛本王?” “因为我有一个必杀你的理由。”展璃冷冷道。 “展璃,你有何理由要杀我?”轩辕殇如何也想不通,这个从小就跟随他,亲如兄弟的人会出卖他,而他这一行,这一个计划全都是因为信任他,而听丛于他,可没想到,最终的信任会变成一把利剑,直抹他的咽喉。 “只因为我不叫展璃,我的名字叫纪若宸。”展璃的目光目视着前方,一字一字咬牙切齿而出。 “纪若宸?”轩辕殇的目光充满了惊愕。 “我是当年被你爷爷陷害满门抄斩的纪非凡的儿子,我叫纪若宸。”展璃猩红的目光里,压制不住的仇恨尤如火焰腾空一般,腾腾燃烧而起。 马上的轩辕殇全身震惊的颤抖了一下,“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是纪非凡的儿子?不,不可能的,展璃,你不是纪非凡的儿子,你是我母亲在路上捡来的遗孤,你是一个孤儿你不是” “他是,当年被莲贵妃在雪地上捡来的孩子,就是当年纪府被灭门之时,被家丁带出外面的纪非凡之子。”轩辕绝的声音朗声传来。 “展璃,别听信他的话,他是骗你的。”轩辕殇怒目而睁,撕声叫道,说完,又转头朝蒙飞命令道,“蒙飞,快替我杀了这个人。” “晋王殿下,恕在下不能。”蒙飞冷冷道。 “你你难道忘了当初是谁照顾你父母的吗?”轩辕殇的目光心虚的闪烁道。 “属下知道,照顾了我父母,那个人不是殿下您,而是宸王。”蒙飞的语气坠地有声道。 轩辕殇瞪圆了一双血红的眼,你“说完,又看向了展璃,”你都告诉了他?“说完,轩辕殇怒然的抽出了手中的宝剑,直指着他,”展璃,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晋王殿下,你忘记了吗?我们从小开始比剑,但你没有一回是赢过我的,今日这一回也不例外。“展璃说话间,剑已出鞘,飞身踏马而落。 轩辕殇的脸色铁青难看,更有一种恼羞成怒和绝望悲哀,他惨笑一声,”好,本王今日就要了你的命。“ 雪地上,剑柄倒映着皑皑白雪,映出天地炫目的剑影,轩辕殇悲愤交替,招招致命,展璃冷静处之,剑剑还击,天地间,静得好似只有这一场剑术,众人的目光都在看着,静静的等候着这场剑术的结局。 ”卟“晋王的剑刺向了展璃的胸口,而展璃的剑已经更快的刺穿了他有胸膛,轩辕殇不敢置信的死死的盯着这个从小到大,为他出生入死过无数次的属下,他曾视他为兄弟,可此刻,他的剑却无情的刺穿了他的胸口,轩辕殇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 展璃嘶吼了一声,抽出了剑柄,剑光一挥,轩辕殇的人头尤如一道血雨,正好落在了轩辕绝的面前,轩辕绝的目光微微合起,竟然有一丝悲痛,他低声道,”对不起。“一丝淡淡的清泪自他的眼角溢出,他伸手擦拭,抿唇不在言语。 这一端的血淋淋,另一端却是乱作了一团,连随后赶来的轩辕逸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也都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当看见被阻挡住的群臣,还有生死不明的轩辕绝,他的心情终于焦急了。 ”宸王如何了?“ ”回皇上,生死不明啊!刚才前方又起了爆炸,不知道是否与敌军交战了。“ 轩辕逸重重的叹了一声,”原来你真得甘愿为朕交付性命。“ 一个时辰之后,被清理出来的道理,终于展现了另一端的场景,只见轩辕绝领着他的侍卫站在那一头,而在他的身后,侍卫捧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当群臣睁大眼睛看见那个人头的时候,纷纷目瞪口呆了,轩辕逸的目光复杂的落在那张与他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似乎松了一口气,似乎又有一种难言的悲凉,他沉沉道,”以王爷的身份厚葬吧!“ 这一天,京城百姓都轰动了,而其中有一个人更是气得浑身都颤抖,这个人就是田妞,当她听说轩辕绝代替轩辕逸去涉险走那那布满了火药的山谷,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也吓懵了,好在,在她听到的下一刻,另一个好消息又传了回来,轩辕绝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而且还替如愿的取得了乱党晋王的首级,田妞才心有余悸的恍过神来,而此刻,她只有一件事情,见到他,找到他,然后,再狠狠的骂他一顿。 竟然不把自已的生命当一回事,害她白白担心受怕了一场,可真正见到人群里那个骑着白马,宛如天神下凡的男子,她的眼神里又全是崇拜,和所有百姓一样对这个男人只有满满的敬畏,此刻,她不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的爱慕者,深深的爱慕者。 轩辕绝看见人群里的她,下马而来,微笑着走来,”怎以跑到街上来了?“ ”轩辕绝,你给我听着,你的命不是你的命,你的命是我的命,我绝对不会同意你拿自已的命开玩笑。“田妞大声的说道,完全不顾及四周还有看热闹的百姓,而那些百姓听着这些霸道的话,又纷纷惊愕不已,这个王妃怎么这样对他们敬如神的王爷说话? 轩辕绝不愠不恼,反而十分认真的回答着她,”好,我听你的。“ 田妞本想还待再骂一句,一定要让他长足了记性才行,可看着他温玉一般的笑容,她满肚子的话都变成了一个嗔恼的瞪眼,然后,她仔仔细细的端视着他的面容,他的身体,查看他是否有任何的受伤,直到看见他完好无损,她才松了一口气,把他牵住道,”走,回家吧!“ ”等一下,我还要入宫一趟,和皇兄商议事情,晚点儿回来找你。“轩辕绝想到还要极重要的事情要办。 田妞温婉的点点头,”好,早点儿回来,我等你。“田妞放开了他,让他继续骑上了他的马,随着皇家的仪仗队前行。 田妞又成了仰望着他背影的普通百姓,追随着他,膜拜着他。 皇宫里,今日一行,轩辕逸一颗心撤底的放下了,但是,他知道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完,果然,轩辕绝一入宫就提了替纪候府平冤的事情,轩辕逸想到今日他的功绩,加上他应诺的话,他点点头道,”你明日写一份折子,把你的证人带上大殿吧!朕会当着群臣的面,还纪非凡一个公道的。“ ”谢皇上。“轩辕绝听到这句话,脸色才有了笑意。 ”晋王怎么会轻易落到你的手中?“轩辕逸好奇的问了一句,他查看了今日的现场,发现只有晋王,并没有他的手下尸体,想来轩辕绝用了一个他所不知道的理由,骗得了晋王独自出现。 ”是臣弟运气好,遇见了一个故人。“轩辕绝淡笑着答道,目光里却有一丝不愿多说的执著。 轩辕逸明白了,也不细问,今日他的心情很不错,他摆了摆手道,”你先回府吧!今日你也幸苦了,一切事情明日再说吧!“ ”是,臣弟告退。“轩辕绝抱了一下拳退出了东宫大殿。 回到府上,自然是看见了在等待着他回来的田妞,只见寒冬腊月的,她也不怕冷,就站在房门外的廊沿下吹着风等着他,轩辕绝一颗心顿时就焦急起来,有些生气的上前搂着她道,”怎么不回房间里等?“ ”我怕你又会出什么事情,我害怕啊!“田妞委屈的说。 轩辕绝握住她一双冻成了冰棍一样的手,心疼极了,”你让木灵来通知你不就是了?真傻。“ ”今天的事情你快吓死我了,我哪睡得着?“田妞埋怨道,天知道听到他去祭祖的路上被埋伏炸药的事情,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那一颗她整个人都魂不附体了,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海里只有一片血淋淋的场面,她脑子一片空白了。 好在,不一会儿传回来的消息拯救了她,否则,她就这样惊吓晕倒了,以前觉得他聪明,可她却发现,他聪明不顶用,正是因为他太聪明,才喜欢谋算,甚至连自已的性命都谋算进去做赌注,可这次是成功了,万一失败了呢?万一今日的状况出了任何一个差错呢?那后果是怎么样,她不敢想像。 ”不许,以后不许这样做了“一进房间,田妞转身就抱紧了他,重重的命令道。 ”好,我不做了。“轩辕绝温柔的回应道。 ”要你保证,我要你发誓。“田妞觉得他这样的微笑完全不足于信任。 ”好,我发誓今后绝对不会拿自已的性命开玩笑了。“轩辕绝认真的发起了誓来,只要能让妻子安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田妞这才抿嘴笑起来,目光却是怨怼更多,”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明日早朝皇上就会替纪候爷翻案,还展璃的父亲一个公道。“ ”如果还了公道,展璃还可以承接他父亲官职吗?“田妞问道。 ”他不会的,我想江湖的生活也许更适合他一些。“轩辕绝叹道,这件事情他也曾问过展璃,但被展璃拒绝了。 ”他也很可怜,一直追随的主子却是自已的仇人,这二十几年的付出,一定成为了他痛苦的来源,希望他能走出这个悲痛,好好的经营以后的生活。“田妞叹息道。 ”至少他可以活得坦荡了,而不需要过着刀口争命的生活,对他来说,未来还很长,以他的能力,会有一番不俗的成就的。“ 田妞希望展璃能找到一个心爱的女子,安安静静的过他的下半辈子,他不是说过了吗?他在内心里也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如今,他终于有了这种机会,祝他幸福。 一夜无话,倒是田妞做了几次恶梦,被惊醒一次,她都要抱紧轩辕绝,确定他就躺在她的身边,确定他好好的,她才能再次睡过去,而她醒来的时候,轩辕绝也睡得极浅,容易被她吵醒,有时候会亲吻她的额头安慰她,有时候,只是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安心入眠。 第二天一早,朝堂上轩辕逸果然把朝堂当成了府衙来使用,在轩辕绝押上了当年背叛的张雄上殿,说出真相时,群臣都震惊了,但是,还有些老一辈的朝臣感到莫名的欣慰,更加重了对轩辕绝的佩服,这个年轻的王爷,竟然能不辞劳苦的替先人平冤,如何不叫人敬佩? 当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座京城,京城的百姓纷纷掀起了对云家父女的怨恨,整个街道上都能随口听见咒骂他们的声音,同时也对于皇上的恩威,和宸王的平冤之举,感到欣喜,这说明他们拥有一个爱民如子,公正廉明的好皇上,一个正义凛然的好王爷。 百姓的一片爱慕之声传进了宫中,轩辕逸从刚开始还有些耿耿以怀这件事情,如今,他是龙颜大悦,果然如轩辕绝所说,百姓都将仇恨的目光对向了云震天父女,而根本没有去追究当年父亲的失查之责,反而为他在百姓心中赢得了一片好名声。 在一场大雪之中,终于除夕来临了,这次田妞与轩辕绝不需要千里来相会,只是短暂的一个时辰,他们可以整夜整夜的拥有彼此,说尽甜言蜜语,用尽方式表达对彼此的爱意,他们会换平常的衣服去街上猜灯灯谜,放河灯,去看舞火龙,听小曲,这是一个十分幸福快乐的年。 过年之后的亲戚串门又是一大乐事,田妞也进入了宫中一趟,见到了完全撤底的瘦下来的若幽公主,也许是情思之苦让她整个人脱胎换骨一般,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绝色大美人,田妞也问了她的意思,若幽很坚定的回答,她会等莫凌,无论是三年五年,还是更久,她会一直等着他来娶她。 有了若幽这句话,田妞就安心了,至少莫凌的付出是值得的,这也让她佩服他们对爱情的坚定不移,想当初她想要嫁给轩辕绝,那真是太简单了,虽然也轰轰烈烈过,可是还是没有若幽和莫凌这般,受尽相思之苦,受尽等待的煎熬,等他们终于走到一走的时候,这段感情才会备显珍贵,比世界任何的一切都来得珍贵。 而在春天到达的时候,又是一番新春美景的景象,而这个时候,田荣夫妇可是再也坐不住了,他们要回田家村看看,正好田妞和轩辕绝又都有空,所以,他们决定一起回去。 这个决定可叫田荣夫妇喜出望外,受宠若惊了,这次当真是荣归故里了。 在三月开春的时候,就上路了,此刻,冬天消融,春芽嫩丽,走在路上,也是一番踏春美景,这次田妞再也不用急急的赶着回家了,他们从容不迫,一边赏景,一边吃喝玩乐而回,田妞不仅感叹命运的无常,她还记得在四年前,她和莫凌担惊受怕来到京城的情景,没钱,没地方可去,即便在路上,也是一路的精打细算,可如今,转眼四年匆匆而过,她已经嫁作了人妇,当年她在梦里百转千回思念着的少年,已经是她的夫君了,想想,总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就是一场梦,不真实。 可田妞转头看着身边俊雅非凡的男子,她却知道,这就是真实的,不是梦。 一路回田家村的路上,他们也是京动了这一路的官员的,王爷出巡,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轩辕绝喜欢低调,所以,每次前方有县城,他就要先派人前去通知一番,让这些官员不必前来迎接送往,但是,每通知了一个县,那些官员还是带着下属都到齐了,做足了准备迎接,所以,他们这一路住得都是官府的别院,也算安逸而过。 一个月之后,终于下一站就到梅花镇了,田荣夫妇的心情很是激动,而且,这次,他们可以挺直了腰杆回去了,经过了一个冬天的休息保养,他们还年轻了几岁似的,可能是心情好,他们自然就恢复了一些年轻的气息,加上衣冠绸缎皆是上等的,一经打扮起来,倒有几份贵老爷贵夫人的相貌。 梅花镇到了,这条街道还是那么的狭小拥挤,可能是暖和了起来,街面上的人也多了起来,那些灰头土脸的百姓,和走来的一队车马相对比,颜色分明,而这队车马的到达打破了这个小镇的宁静,当田荣夫妇在丫环的扶持下迈下马车的时候,那些认得他们的人,纷纷都傻了眼了。 田荣对过路的乡亲还会打一声招呼,吓得那人瞠目结舌,直接呆若木鸡了。 也只是两柱香的时间,田妞成为当今王妃的消息传遍了梅花镇的每个角落里,而他们回归的消息更是引来四方轰动,那些好奇的人们都不敢靠近,远远的站着,打量着走向了田家村的那一队人马,田荣夫妇他们是认得的,而那俊雅非凡的男子定是那高贵的王爷了,可是那貌美如花的女子,真得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黑女孩吗?这叫他们如何敢相信? 由于进入田家村也只能靠步行,在二十多名侍卫的护送下,他们浩浩荡荡而来,田妞踩在这片小田道上,充满了回忆,也回忆起当年她第一次睁开眼,看见这个落后贫困的村子,看见自已家里那两片草棚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一般,可她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 田老爷田老夫人很幸运的熬过了这个冬天,因为在过冬之前,田荣就寄过了衣物给他们,保证他们冬天不会被冻着。 整个田家村的人们都站在村口,一张张惊愕的,不敢置信的面容,一双双羡慕忌妒的眼睛,都在盯着走进村里来的华贵人群,田荣夫妇反而更加温和了,对着曾经的乡亲热情的打着招呼,可是,他们这一叫,令那些人受宠若惊,笑容满面,那些曾经欺凌过他们,踩压过他们的,此刻,都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回到当初,想着对他们好一点,或是想要抹掉那些欺凌他们的日子。 可是,田荣夫妇已经不在意了,他们还带了好多的小食让丫头们分发给了他们,顿时形成了一片哄抢的画面,田妞的脸没来由的一热,转头看着轩辕绝,发现他并没有瞧不起或是其它嘲讽的笑容,他的神情仿佛还透着悲天悯人的心疼,田妞为自已刚才那红了脸而感到羞愧,是啊!他会悲怜世人,因为他把拯救世人的担子都挑在了他的肩膀上,她的目光也温柔如水,看着这些曾经嘲讽过她的,欺侮过她的面容,都换成了温和的微笑。 然而,有一户人家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得快疯了,那就是田光一家,田光的妻子余氏瞠大了那双三角眼,整个人快要瘫痪了,直盯着田氏身上那套玫红色的大锦袍直发呆,心想着她要是能穿上这样的衣服,该有多好啊! 而他们的儿子都娶回了妻子,此刻他们一家就有了八口人站在人群里,都掂起了脚尖巴望着。那些曾经和田妞一起长大的少年,此刻都成了青年男子,他们的面容都是被生活压力堆积的皱纹和沧桑,懂事的他们,此刻看着田妞,也露出了羞惭,他们更惊讶于田妞身边那个身着白袍的出尘男子,那样的姿容,已脱尘绝俗,宛如天上的神仙,他们只有惊叹仰慕的资格。 人群里,却还有一双目光是充满了忌妒怨恨的,田妞的微笑正好望进了这双眼睛里,她的身子微微一怔,是田兰,她叫表姐的女人,只见她一身缕烂的衣赏,背上背着一个瘦小的小男孩,身边还站着两个七八岁的女孩,都是黑不溜秋的,瘦得皮包骨,田妞震住了,当初那个跟她说,她要嫁给镇上的少女,此刻已经被磨去了青春,转眼就变成了沧桑的妇人,而站在她身边的孩子在她的要求下,也不敢去抢那些糖果,一双双目光都是充满了焦急而渴望。 田妞身边的木灵正好端着一盘走来,田妞叫住了她,”木灵,给我吧!“ ”王妃,让奴婢来吧!“木灵是害怕田妞高贵的身份,被哄抢,刚才她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给我。“田妞微笑道,伸手接过,然后朝田兰的方向走去,很奇怪的,田妞端着盘子过去,村民并没有哄抢,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让田妞走到了田兰的面前,田妞微笑道,”兰姐姐,孩子们都饿了,让他们吃些吧!“ 这一声表姐顿时让田兰红了眼眶,这些年,她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傲气,有得只是无尽的幸酸苦泪,此刻,她真得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年被她看扁的堂妹,此刻,竟然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而她的夫婿不是镇上的某个公子,而是那高贵出尘,她这辈子也看不上一眼的王爷,此刻,她看见人群里那个绝色的白袍男子,他的目光那样温柔的注视在田妞的身上,好似将她视为最珍贵之物,此刻,田兰忌妒的,已经不是田妞嫁给了王爷,而是田妞拥有了这样一个温柔爱她的丈夫,一个时时刻刻视她如宝的相公。 ”妞妞儿当年对不起“田兰十分艰涩的说出了这句话,好像倾注了她所有的力量一般,而田兰背上的小孩突然从她的背上滑了下来,才两岁多,天真的眼睛看着田妞,那脏污的双手竟然抱向了她的腿,这令一旁的丫环都吃惊不下,心想着王妃那锦缎上一定要留下污渍了。 但是,她们更加惊讶的却是田妞竟然弯腰抱起了这个小孩,让孩子自已去抓盘子里的糕点糖果,田兰激动不已,忙道,”小狗子,快下来,快下来,别弄脏了王妃的衣赏。“ ”没事,让我抱抱吧!“田妞笑眯眯道。 ”您您的孩子没来吗?“田兰好奇的问道。 田妞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道,”我还没有生小孩。“ ”呃对不起,我不该问。“田兰惊吓得低下了头。 田妞大方一笑,”没什么的。“说完,把抓了满满一怀糖果的小孩放下,看见田荣正对着田父老爷两口子嘘寒问暖,连轩辕绝也过去说了几句话,他每说一句话,都让四方的百姓竖耳聆听,生怕漏了一句似的。 在田家村没呆多久,由于村子里的地方太小,田荣夫妇留下之后,他们就回到镇上的客栈了,一连在镇上住了五天,田妞和轩辕绝决定先回京,而田荣夫妇则留下来长住一段时间,田妞此刻,也没有心生怨恨了,留下了千两银票,让父母接济一下田家人,她相信父母也和她一样,把怨恨放下了,有得只是对他们的关爱。 轩辕绝与田妞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了京城,此刻的京城已经是五月的天气了,空气变得热了起来,而田妞却并没有任何的怀孕症状,这是她目前最为焦急的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宫中传来了喜讯,凤湘湘喜得龙子,在三天之后,坐拥上了皇后的位置,谁也不知道凤湘湘靠得是什么样的实力坐上这个位置,凤启之已经下了台,再也没有一个可靠的背景,可是,凤湘湘却坐上去了,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只是有传闻说,宸王爷的王妃和皇后是关系很好的姐妹,这个关系似乎隐约就暗示了什么,也有人说,在棋园看见辞官之后的凤启之会和宸王下棋,这似乎更加证明了什么。 七月的一天,田妞早上正在院子里缎练身体,就看见木灵领着一个小个子的少年急匆匆的而来,那少年一张平凡的脸尽是汗水,他也使劲的抹了几把,在走到田妞面前时,竟有些哑然失语了。 ”她就是宸王妃,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木灵轻声说道。 ”王妃我我是唐老爷派来的,我我是来告诉您,唐老爷病重,是托了唐老太太的命令,来请王妃前去探病的“ 田妞脸色一惊,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点点头道,”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衣服就去探病。“ 田妞去房间里换了一件平常外出的衣服,让管家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出门,同时还备了她的药箱,一路上,田妞的心都被担忧笼罩着,进入了西街的范围,田妞的回忆也回笼上来,当初她一无所有的走进这条街,感受着这街道上百姓的贫苦与无助,此刻,再度回来,她的内心有一种心疼的感觉。 就在这时,前面的小屋子里一个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跑出来的人差点就撞在马车上,马被受了惊吓,发出了一声嘶鸣声,马车里,田妞也吓了一跳,掀开帘,看见两个家丁正在指责那个惊马的男子。 ”你好大胆子,竟敢惊拢我们少王妃的马车,你不想活了。“家丁怒形于色道。 那个中年男子吓得瘫坐在地上,他惊恐万状的望向了屋子里,又回头看着他们,竟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他指着小破屋里的方向道,”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我的孩子我的娘子都快要死了“ 田妞一听,直接掀开帘子出来,木灵见状,忙道,”少王妃,不过是一个懵撞的人,您不必出来。“ 田妞摇摇头,安慰那个男人道,”带我进屋看看,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那男子惊喜的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仍是惊恐未消,他掀开了帘子,迎着田妞进去,田妞刚走进去,就感觉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味道,她忙伸手掩鼻,她看着在一个坑上并排躺着四个人,一个女人,三个小孩,她忙走过去,然而,当看见四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那上面的红色斑点竟令人触目惊心,田妞突然心生无限的恐惧,她的目光瞠大了,朝身边的男子喝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得病的?“ ”有。有三天了“男子吓了一跳,忙不跌的答道。 田妞转身快步出门,朝跟在身后的男子说道,”不要再靠近他们了。“说完,田妞望着不远处就是唐老爷的家了,她咬了咬唇,面容坚定的打定了什么主意,她转身朝木灵道,”你们回府吧!前面我自已过去就行了。“ 说完,她单独把木灵拉到一旁,低声道,”赶紧回府告诉王爷,让他进宫禀报皇上,京城出现了瘟疫“木灵吓得脸色一白,颤抖着唇,”瘟“田妞瞪了她一眼,低声阻止道,”别说话,告诉王爷,让皇上立即下令封锁整条西街,千万不能让瘟疫传播出去。“ ”王妃,那您呢,您怎么办啊!您和奴婢一起回去吧!“木灵的眼泪顿时就涌出眼眶。 田妞摇摇头道,”我要留下来治好这些人。“说完,又催促道,”快点回府,把这件事情禀报王爷,一定要快。“ 木灵含泪点点头,坐上马车,让那马车快马加鞭离开,朝王府的方向回去。 一旁失魂落魄的男子朝田妞问道,”少少王妃,我的内人和孩子还有救吗?“ 田妞同情的看着他,摇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得这个病?“ ”前两天,前面的刘嫂一家子突然死了,死了好几天了,我内人平时和刘嫂一家亲近,就不忍他们爆尸家中,便和几个人准备去帮忙运送出城埋葬,可是,当天夜里我内人就感觉头晕发热,然后脸上,身上都冒出了一颗颗的红斑,随着的的孩子也一样,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这么可怕?“ 田妞看着他,皱眉道,”你跟我走吧!“ ”我我跟你走?“男子惊愕道。 ”你不能再回家了,你你妻子的病会传染,说不定你也染上了,跟我走,我可以帮你治病。“田妞说道,这是接触瘟疫的人,她也不能让他四处奔走,万一传染了更多的人,那就麻烦了,而且,她也可以观查他。 中年男子点点头道,”好,好,我叫阿良,我一切听少王妃的。“ 田妞点点头,迈开步子往前面走,在经过几个家中的时候,只闻到哭声不止,田妞的心惊恐不安起来,看来瘟疫蔓延了几天,已经有些人染上了,她朝身后的阿良道,”那一天你妻子和哪些人去帮了那刘嫂一家?你赶紧把他们家里还没有染病的人都叫到唐老爷的医馆来。“ 阿良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叫他们。“ 田妞快步走进了医馆,医馆的门开着,还有几个病人正在拿药,唐老爷子精神萎靡的坐在椅子上,当他看见了田妞,他的目光突然悲痛万分,”妞儿你怎么来了?“ ”是唐奶奶派人来叫我的。“ ”糊涂,糊涂啊!她这是在害你啊!妞儿,你快些离开,这地方呆不得了“唐老爷从椅子上站起身,急忙朝她挥手,示意她离开。 田妞看见唐老爷子手上那染起的红斑,她的内一痛,咬着唇道,”老爷子,别赶了,我不会走的,即然我来了,我就要救你。“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病吗?“唐老爷子绝望的摇头道。 ”我知道,是瘟疫“田妞点点头,但她的目光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刚才她是有一种对死亡的恐惧,可此刻,她的内心里却有一种信念,她要研究这种病,她要救这些无辜的百姓,她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一旦传到宫里,这一片的百姓都将死于非命,被火焚烧毁尸,她身为医者,她不该恐惧,更不该退缩,即然她来了,她就不会走了。 ”老爷子,你坐好,来,把你的身体状况告诉我。“田妞说道。 唐老爷子见她如此这么坚定,他此刻,除了痛心疾首,也只能在他临死前帮上她的忙了。 唐老爷子把三天前第一个病人到他这里治病的情况说出来,从病者开始的症状,加上他开得药方治疗得到的效果,加上他本身所经历得这种痛苦,全都告诉了田妞,田妞从衣袖下扯了一块布遮住了自已的口鼻,然后,用另一块布覆盖在唐老爷的手腕上,替他把脉。 在东街回宸王府的路上,一辆飞奔的马车在街道上拼命的向前赶去,虽然惹了很多人惊吓,但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宸王府,木灵从马车上急急的跳了下去,一进府门便大声的问家丁,”王爷呢?少王爷在哪里?“ ”少王爷一早入宫还没有回来呢!“ ”什么?“木灵脸色一白,又朝东院急奔而去,一踏进门,就看见王妃正在教丫环们绣小孩的衣服,这是她准备送给宋少杰孩子的小衣服,看见撞进来的木灵,吓得她差点儿刺破了手指,她有些气恼道,”木丫头,你慌什么?“ ”王妃,您快点儿救救少王妃吧!您快点儿进宫去见皇上吧!坏事了“木灵声泪俱下的说道。 ”怎么了?少王妃怎么了?“王妃惊吓道。 ”一早有人让少王妃去西街看一个故人,我跟随少王妃便去了,哪知道一进入西街,就看见有家人死了,少王妃就进去看了,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染上了瘟病,少王妃自已留在那里,让奴婢回来告诉少王爷,让他进宫去见皇上,让皇上下令处理这件事情。“木灵语无伦次的说着。 而整个房间里的丫环们都大惊失色,王妃也惊得颤抖起来,”什什么?京城里出现了瘟疫你确定?“ ”这是少王妃跟我说的,应该是瘟疫王妃,您快点儿进宫吧!这件事情一定要让皇上知道啊!否则,这瘟疫要是蔓延开来,那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死的“ 王妃脸色惨白如纸,她大喝一声,”备马车。“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锦色马车狂奔入宫的宫道上,一路直驶东宫方向,等马车一停,就看见素来优雅的宸王府老王妃,提着衣裙,领着两个丫环奔跑在宽大的宫道之上,迈上了那长长的玉石阶梯,看见一个太监就叫住了,”皇上和宸王在哪里?“ ”皇上和宸王在御书房商量事情。“那太监忙道。 ”快快去把皇上和王爷都叫出来快出大事了,要快“老王妃跑了这一路,已有气喘吁吁了。 那太监见状,年轻的他立即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了石阶,消失在巨大的宫柱之中,老王妃在两个丫环的掺扶下,也不停,继续往前面走,不一会儿,就看见两道俊雅的身影同时匆匆赶来,轩辕绝和轩辕逸面容惊讶的看着惊吓过度的老王妃,轩辕绝上前问道,”娘,你怎么来了?“ ”出大事了,皇上,京城闹瘟疫了“老王妃大声叫道。 这话一出,轩辕逸和轩辕绝的身体震颤了一下,轩辕逸瞪大星眸道,”王婶,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在西街,早上妞儿去西街探望故友,差丫环回府告诉我,西街闹瘟病了。“ ”妞儿她在哪?“轩辕绝的俊脸大变。 ”她她留在西街,不肯回来。“老王妃一脸惨白道。 轩辕绝身子啷呛一下,转身疾步便迈向了石阶,朝一旁的家丁道,”快备马车。“ ”绝儿绝儿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王妃在身后惊慌失措的喊道。 轩辕逸也懵了,等他回过神来,看见那消失的马车,他沉喝一声,”来人,立即五部官员入宫见朕。“ 在半个时辰之后,东街上又有一辆不要命狂奔的马车出现在街头,吓得一干人避让不已,马车里一张焦急万分的面容,透着浓浓的惊慌之色,但是马车并不是直接赶去西街,而是朝京城府衙而去,在马车停下之时,马车里迈下一抹锦色身影,他大踏步迈进了大堂之中,怒喝一声,”京尚尹何在?“ 从堂后一个中年男子领着师爷急出来,正愤怒着谁敢神圣的官堂上大喝大叫时,当看见那冠玉般的男子,他吓得脸色一变,忙毕恭毕敬的跑过来,”原来是宸王爷驾到,不知宸王有何事请教?“ ”立即调派三千兵马驻守西街各个巷口,不准百姓进入西街范围,也不准西街的百姓出去。“ ”这这是为何啊!“京尚尹纳闷不已。 ”西街出现瘟病了。“ ”啊“在堂的人听到这句话,都视为洪水猛兽一般,浑身惊凉,大变脸色。 ”速速下令,不够人手可直接调取鹰骑侍卫,务必阻止这场瘟疫蔓延。“ 轩辕绝扔下话,急急的出了门,而在官堂上,那吓得腿软的京尚尹大吼一声,”来人呐!“ 安静的西街,不时传来了悲痛欲绝的哭声,而在唐老爷的医馆里,田妞正写着一张一张的药方,只见她拧紧了眉,脸上蒙着一层纱巾,不见她的表情,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镇定,令人佩服。 根据唐老爷的病情,她开出了三张方子,然后从药馆里抓了药进入了后院煎熬,此刻,她正准备进入后院,却听到安静的门外传来了一串马蹄声,不知为何,她浑身一颤,急忙从门外迈了出来,意料之中,她看见了熟悉的马车,待车子一停,马车里迈出来的男人,令她压抑住的情绪顿时化作了一串惊慌的眼泪,她知道,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两个人早上还是笑着聊天的,可此刻,两个人却仿佛历经了一番生死一般,望着对方,眼神里是莫名的担忧与害怕。 ”我来帮你。轩辕绝低沉出声,声音充满了坚定。 “你为什么要来?”田妞咬着唇,擦了一下眼泪。 “你忘了我们的誓言吗?同生共死,我不会丢下你的。”轩辕绝的目光深情笃定,平静。 田妞在恐惧的那一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离开的就是他,此刻,她也感觉到,他也害怕她的离开,这是相互的,在她当害怕的时候,他一定也在害怕。 “嗯。”田妞的眼神也坚强了起来,她知道,轩辕绝加入了这场死亡的行列,她就必须认真的对待这场病毒感染,她现在所要救得已经不止了这一条街的百姓了,而是他,她必须救他们自已,她点点头道,“进来帮我吧!” 平静的京城,只是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就掀风鼓浪,朝堂之上,更是群臣惶惶,站在大殿之中,每个人眼神都是充满了恐惧与惊慌的,即便是上坐的轩辕逸,此刻,也是俊脸铁青,充满了不安。 他们都知道,如果这场瘟疫没有控制住,即便不需要敌军的大军压境,他们也会自取灭亡,这是一场比敌军的大军更加恐怖的战争,也是他们束手无策的战争,轩辕逸拧眉朝堂上太医院的主官吴应堂道,“你有中良策?” “臣愿意亲自进入西街,查看病情。”吴应堂出声道。 “不行,这瘟疫是没有救的,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杀光那些染上瘟疫的百姓,用火焚尸才能撤底根治。” “刘大人,你这话是说,要把整条西街的百姓都屠杀干净吗?你可知道这样做,会寒了多少人的心?” “那又如何?这也是不得已为之的,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大家都染上瘟疫而死吗?” “是啊!这可是在京城,万一疫情蔓延,那我们楚汉国就完蛋了,我同意刘大人的做法,把西街的人都杀光,然后,放一把火撤底烧毁,以除瘟疫。” “你们这只是野蛮行径,如果刘大人,你的儿子也染上了瘟疫,你是否也杀了?杀人不是撤底解决的办法,只有找到根治的方法,才是治根又治本,我吴用堂愿意以身做责,前去查看疫情。” “吴大人,你知道瘟疫蔓延得多快吗?也许不出几天就蔓延到东街了,这几天里你万一没有研究出什么药方来,那我们不是坐等着死吗?难道我们要什么也不做吗?” “够了,你们都给朕闭嘴,现在不是你们斗嘴的事情,朕要你们拿出具体方案来处理此事,而不是让你们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轩辕逸脸色铁青愤怒的喝道。 “依下臣看,杀人不是办法,更何况,你们没听到皇上刚才说的话吗?那宸王府的少王妃就在那里,这会儿只怕连宸王也已经在西街了,你们难道连他们也敢杀吗?”谢清的目光扫射着群臣道。 “那谢相有什么良策吗?”轩辕逸的目光望向了这位智谋之人。 “依下臣的想法,首先,我们要控制疫情的蔓延,就必须排军队把西街的百姓隔离开来,同时也不许其它的百姓靠近,以免感染,同时,请吴太医立即召集太御医的御医前往西街,尽快找到根治的方法,如果病情得不到控制,我们再做后续打算,这件事情暂不能用刀刃来解决。” 轩辕逸点点头,朝吴应堂道,“吴太医,你觉得如何?” “谢相说得有理,臣这就召集太医院的人手前往西街,同时,还请皇上下令,动用我们宫中御药房的药材,以备用。” “朕把权力交给你,你可以随意调派任何的人,以及使用任何的药材。”轩辕逸重重出声道。 “谢皇上,下臣前去准备了。” “吴太医,宸王府的少王妃是医中能手,朕希望你与她多配合,也多加照顾他们夫妻,不许他们出任何事情,并随时向朕汇报他们的情况。”轩辕逸叮嘱出声道。 简短的一句话,终于让朝臣们知道了皇上的心思,原来皇上在内心里是那么在意宸王的。 只是群臣并不知道,在轩辕逸的内心深处,同样在意着那个宸王妃。 京城里的百姓就像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锅里一般,沸腾起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西街出现瘟疫的事情,让京城的百姓惶惶不可终日,大家都闭门在家,不敢在街道上出行,顿时整片街道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影,这也方便了官府办事,在皇宫禁卫军到达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宸王早已经下了命令,把西街严实的把守了起来,禁止任何人员的进入与离开。 不出半个时辰,吴用堂带着太医院的几个自愿前来的御医赶到了,他们同时也备了很多的药材,他们一进西街就看见了西街的百姓惶恐绝望的面容,但是,他们看见这些百姓都朝着一个地方涌去,因为他们听说那里有一位女大夫,可以治他们的病。 吴用堂这一生没有佩服什么人,但是,对于那个年轻的女子,他却是打内心的佩服起来,上次在皇宫里,已经让他记住了这个医术超群的女子,此刻,他更是看到了一幕让他内心惊叹的画面,只见那个已经身为高贵王妃的女子,挽着衣袖,在一家医馆门外,对着那些前来求医的人们,耐心的跟他们聊天,寻问病情,更不畏生死的靠近他们,替他们把脉就诊。 当人人都视这场瘟疫为恶魔的时候,才能证明一个人的大无畏,大无私,就连太医院里,吴用堂也看见那些为医者的嘴脸,他们心惊胆颤,努力的推脱这场死亡战争,只有几个老御医是自愿跟随他而来的,如今,还有几个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这时,吴用堂的目光更是惊呆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锦袍身影走出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正在给两个病人喝,他华贵的身份仿佛不存在,他只是一个照顾着这些病者的普通人,他的目光温和纯净,令吴用堂差点就要感动到老泪出来,一旁的御医也都看得瞠目结舌,这真得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宸王爷吗? “吴御医,你们也来了。”田妞抬头微笑着招呼道。 “宸王妃,我们前来相助你。”吴用堂忙道。 “不敢,正好我这里缺人手,你们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田妞看见不断涌来的百姓,从刚才的几十个人,转眼就到了几百个人了,这恐怕已经是西街上全部的百姓了,此刻,他们也并不是过度的惊慌混乱,他们以为自已会死,生怕朝延会派人来杀害他们,可是,他们却知道这个正在努力治疗他们的大夫,是当今宸王府的王妃,还有那个甘愿侍奉他们,照顾他们的宸王爷,有了这两个人在,他们的内心都安定了。 相反的,没有出现任何的混乱场况,他们自发的组成了一些帮忙的人手,熬药,照顾老人和小孩。 吴用堂就跟在田妞的身边,与她聊起了她的发现,田妞目前根据情况已经写出了十几张方子,不断的改良,不断的增加不同的药材,只是有些药材很稀缺,正好,吴用堂把宫中药材库的每种药材都取了一些过来,这就更加方面田妞变更药材了。 “我把病人分成了十种,根据他们患病的轻重加于治疗,给他们喝不同的药水,只是在几味药材上做了改良,希望能找出根治的方法。”田妞说道。 吴用堂听了,觉得她真得聪慧非常,这样的方法,他也一时没有想到。 转眼,就到了深夜,由轩辕绝下令,送来了军用的干净被子分发给百姓,免得让他们着凉,或是回家取用被感染的被子,还送来了米和菜,在唐家医馆的门口埋锅煮饭,照顾着病者。 田妞除了关心病人的情况之外,她最担心得还是轩辕绝,每隔一会儿,她就要寻问他的身体状况,还好,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放下心思治疗病人吧!”轩辕绝安慰道。 此刻,他们也没有房屋可住,和百姓一样居住在街道上通风的地方,只是他们的居住地建了一个帐蓬,此刻,田妞疲倦的躺在软榻之上,却不敢闭上眼,烛光摇曳中,她仍然在搜索着脑海中的知识,想出更加有效的治疗方案来。 轩辕绝也没有睡着,他轻轻的拥着她,也没有打扰她,但是此时此刻,他真得觉得自已的妻子很伟大,当他听说她不顾危险置身在西街的时候,他害怕,当他融入她的身边,看着她亲自治疗病人的时候,他的心跟着安定了,他知道,在这种时刻,他做为一个丈夫,他所能做的,就是在她疲惫的时候让她依靠,让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完成她的使命。 西街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整个京城人的心,皇宫里,太后和皇帝也是一夜无眠的坐在一起,时刻聆听着宫外面的动静,而且,宫女们也开始准备了石灰,对整个皇宫和门窗,院落进行大清除。 “皇儿,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等,但是,不能等太久,一定要控制住。”太后沉思了良久,重重的说道。 轩辕逸的目光微睁,“母后的意思是?” “不能把楚汉国未来的命运交给一个女子的手中。”太后的目光有了一丝不忍,可却很坚定。 轩辕逸眼神闪过一丝悲痛,他从来不知道,自已的国家竟然在此刻就落在了那个叫田妞的女子身上,“母后,给她一点时间,朕相信她,她一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哀家这一生没佩服几个人,可哀家就佩服这个田妞,她真得令人敬佩,生为一个医者,她是伟大的,而身为一个子民,她也是尽责尽力的,田妞,若她还能活着,哀家一定会重重感激她。” 轩辕逸的目光竟有了一丝泪光闪烁,“原来朕一直也误会了朕这个王弟,没想到他如此重情重义,为了一个女人,将生死前程置之度外,朕相信,即便朕把江山拱手让给他,他也不会要的,朕又何惧他会抢走朕得江山呢?” 太后眼神神也暗暗消逝了一抹羞愧之色,她点点头道,“看来哀家也小看他了,这对伉俪情深,令人动容。” 这时,宫外又有人进来禀报,“回皇上太后,吴太医传来了口信,病情在控制之中,请太后皇上不必过度担心。” 宸王府,王妃已经哭晕了两三回了,就差她也要冲到西街上去了,好在被轩辕荣给拦住了,他的内心也是心急如火,他却在耐心的等待着儿子儿媳的回归。 西街的疫情在第三天的时候,陆续就出现了一些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亡的人,接近两百人的病者,只是一夜就死了十几人,这种势头令人心惊胆战,田妞也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她急燥不安,性情也出现了反复无常的焦虑,但每当她头痛到快要沮丧的时候,身边总有一个声音在温柔的安慰着她,是轩辕绝,他的目光总是那样的温柔不惊,好似面对死亡也从容淡定,有他在身边,田妞就能渐渐的平息焦燥,恢复冷静,她已经偷偷的哭了好几回了,她无力,她不安,她害怕,可是,只要有轩辕绝在身边,她就能化这些消极的情绪为动力。 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有一个患者身上的红斑在开始消散了,这个惊喜简直就像是奇迹一般的存在,令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振奋,田妞开始大量的照着这个方子去熬制药水,吴用堂几个御医竟然也帮不了什么忙,吴用堂更毫不怀疑田妞所开出的每一种方子,他们本来是治疗病人的,此刻,他们却化身为侍奉者,只是端药看药这种事情,而在研制方子的上面,他们都不及田妞的敏感。 在第六天的时候,药效开始出现了,病轻者,红斑会变淡,病重者,那些连续不断生长在身上的红斑也都不在冒出来了,只需要持续的治疗,病情大有好转。 这个消息,令举国上下的人都松了一大口气,在宫里,在宸王府,在百姓的心中,田妞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恭敬的称她为神医。 只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被称为神医的人在第六天的晚上,却因为过度疲惫而晕倒了。 轩辕绝心疼的看着累倒在怀里的女子,心疼得只恨不得自已能有三头六臂,替她消灾挡难,平时,她要是不吃一顿饭,不睡好觉,或是稍微的担忧皱眉,他都心疼不已的人,此刻,却因为几天几夜的不合眼而累倒在他的怀里,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刺一般,疼得令他窒息,他不敢告诉她,他内心里有多恐慌,有多害怕,害怕她每次一靠近那些病者,每次在她迫不及待的查看他的脸上,他的手上有没有起红斑的时候,他都会仔细的打量着她。 他的内心比谁都怕,比谁都着急,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要让自已镇定自若,他要给她足够的勇气,给她安慰,即便此刻,他的眼睛需要用力才能睁开,他却不能合眼,他要守护着她,等待着她醒过来。 “睡吧!妞儿。”轩辕绝伸手抚摸着她凌乱的发丝,看着她因为操劳过度而苍白无色的脸,倏地,轩辕绝的目光一怔,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那里分明的浮现出了几处斑痕,他的目光扩散了一圈,只是盯了一会儿,他伸手放回了身边,凝视着沉睡的面容,嘴角弯起了微笑。 田妞这一睡,睡到了第八天的中午,她会醒来,是因为她听见了动静和声响,即便那人刻意压得很小声,她还是听见了。 “走吧!不要吵醒王妃休息,更不要告诉她,王爷的情况。” 田妞整个人激灵灵的吓醒了,她掀被大喝一声,“王爷怎么了?”说完,披头散发的她便跑出来,看见吴用堂正和几个御医说话,吴用堂呆了呆,叹了一声道,“王爷有了轻微的感染。” 田妞脑子一片空白,因为起床太快而还有些发晕的身子又摇晃了一下,她几乎连话都问不出口了,干涩的嗓音好半响,才问道,“药方有效吗?” 吴用堂立即点头道,“有效,已经生效了,王妃别担心,王爷只是轻微的感染,已经服下药了。” 田妞疯了一般的冲向了不远处隔离开来的一个帐蓬,只是短短的十米距离,等她走到帐蓬面前的时候,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掀开了帐蓬,看见里面躺着休息的轩辕绝,为了照顾她,他大概也是几天几夜没有睡不好觉了吧!田妞也不敢发出声响吵醒他,看他散下了头发,睡得多安静,田妞轻轻的坐到了他的床边,怔怔的,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流下来,她的心恐惧到窒息,即便他只是染上轻微的症状,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危险,她的心慌了,乱了,不知所措了。 庆幸,她的药生效了。 轩辕绝醒来的时候,是第九天的清晨,由于感染了,他的面容明显有些虚弱了,那些斑痕只是在他的手背上出现了,而他的俊脸还没有感染上,对田妞而言,即便他的俊脸上也感染上了,这张脸还是她最爱的。 “换你照顾我了。”轩辕绝睁开眼看见她,微微笑道。 “你还笑得出来,别说话,把药喝了。”田妞气得瞪他,把早就小心的准备好了的药端来递给他,一直看见他喝到见底了,才摆休,可是在这里没有了甜枣可以让他去苦,以前他生病的时候,就经常埋怨着药苦,这会儿,他喝了整整一碗的苦药,却是连眉头也没有拧一下,田妞心疼不已。 “从现在起,你不许再去病人区了,我要你在这里安心养病。”田妞命令道。 “好,我听你的。”轩辕绝抿唇笑道。 “你还笑。”田妞眼眶又红了。 “我开心啊!我也是你的患者了,你知道我每天看见你和那些患者聊天,我有多忌妒吗?特别是那些青年男子朝你笑的样子,我内心可是很不好受的。”轩辕绝挑眉说道。 田妞扑哧一声笑起来,整个人都开怀了,却不忘埋怨道,“我那可都是为了救人。”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忍不住会吃醋。”轩辕绝很无奈的说。 田妞只能拿他没办法,;因为轩辕绝的发病,令田妞更加卖力的研究着病因,以便制做出最佳的药方来,在田妞及一干御医的努力下,在第十五天的时候,终于效果大好,轻微的病者都得到了撤底的治疗,轩辕绝的病也好了,经过这场生死相伴,即便幸苦,也是幸福更多。 在第十八天的时候,还处在感染期的一些男子则自发的去把那些已经不治死亡的尸体搬出来,集体的进行了焚烧,这一天,整个西街区悲痛欲绝,哭声震天,那些还活着,却失去亲人的人,几次哭倒在地上,田妞依偎在轩辕绝的怀里,也是哭得不能自已,就连轩辕绝看着,也几度无声的哽咽。 一个月之后,这场瘟疫撤底根治了,只是,迫于群臣的压力,这匹百姓将移居至京城外,准备观查一阵子,而西街整条旧街都被一场大火烧成了平地,进行了长时间的用石灰药方消毒。 在皇宫一干大动作之后,大家并没有忘记这场瘟疫的拯救者,虽然那匹被救的民众已经移居至城外,田妞的功劳却长留在百姓的心中,这场瘟疫不止看见了他们的功劳,也让百姓看见了当权者的仁爱,他们并没有放弃,抛弃那些生病的人,他们挽救了他们的生命,还给予他们补偿,拥有这样的仁政爱民的君王,是百姓之福。 此刻,在皇宫里,听见百姓心声的皇帝,和太后喜形于色,他们更感激一个人,那就是田妞,是她为顾生死为他们赢得了全城百姓的民心,是他们夫妻的共同付出,让他的国家安居乐业,这让轩辕逸登基第三年之后,已经基本稳定民心,对他今后的治国之路,取得很大的帮助。 这是离瘟疫之后的第二个月的一天,这一天,田妞接到了太后的入宫邀请。 站在金碧辉煌的凤凰殿里,太后一脸赞叹的看着跪拜在地上的女子,微笑问道,“田丫头,这场瘟疫是你夫妇二人的功劳,早上皇上已经问过宸王该如何赏赐了,他却说,让你来领赏,说吧!你想要赏什么?” 田妞微微惊讶,轩辕绝真得这么说的?田妞突然心下感激起来,他想把这次的功劳全交给她一个人,只有这样,她才能完成她内心底一直想要完成的心愿,解救温家,轩辕绝曾经说过,想要让太后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她立了一件巨大的功劳时,她才有可能从太后的手中解救出温家。 “说呀!不管你想要什么,哀家都答应你。”太后笑逐颜开道。 田妞想了想,面容认真道,“太后,妾身不需要任何赏赐,妾身想要完成一桩心愿,望太后恩准。” “哦!什么心愿?”太后的目光讶了讶。 “在妾身初来京城的时候,只是一个一无所有,连饭都吃不上的贫家女,那时,妾身几乎被饿死在街头,本以为妾身就要死了,但这个时候,有个恩人出现救了妾身,他给我吃,给我用,教我医术,传授妾身做人的品德,是他让妾身明白,身为一个医者的责任与伟大,这正是妾身不顾生死去救人的原因,是他的教导才有了今日的我,他对我的恩重如山,令妾身没齿难忘。” 太后眯眸认着,不断的点头道,“哦!这世界竟有这样无私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温庭筠,温家的二少爷。”田妞回答道。 太后的目光顿时闪过一丝凝滞,聪明如她,自然一眼就猜测到了田妞想要什么,温家大爷因涉事而被入狱,温家也因此被贬出了京城,看来田妞是想替温家人求情了。 “你想要哀家如何帮你?”太后的目光凝了凝。 “田妞没什么想法,只想请太后宽宏大量,免去温家的罪过,让他们重返京城,以医术救人。” 李太后倒是没想到田妞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难题,当年的事情虽不是她直接经手的,但那温家大爷却是被她利用的,此刻,让她免去他的罪责,这的确令她为难了。 “太后娘娘,这是田妞唯一的请求,如果太后娘娘不答应,田妞也绝对不会有怨言的。”田妞垂眸道。 “朕答应了。”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的男声,轩辕逸走了进来,他伸手扶起了跪拜在地上的田妞。 太后的目光惊了一下,随着她笑道,“皇上答应你了,那哀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是,哀家还是要赏你,这件事情,就交给皇上吧!让皇上处理,而你这次的功劳赏赐另算。” “谢太后。”田妞喜出望外道。 “温家二爷医术过人,又是你的良师益友,这对百姓来说,也是一大福气啊!” “太后仁慈爱民,才是百姓的福气。”田妞笑着回应道。 从大殿出来,田妞看见石阶之下的宫道上,停着一辆锦色的马车,田妞微微一诧,她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而这辆马车是轩辕绝常坐的,想到他在里面等她,她内心顿时幸福满溢。 她想快些走到他的身边,却不由的感到喉咙一紧,她禁不住的捂住了口发出了一声干呕声,这让她的脚步慢了一下,随着,她惊喜万分,抬头,马车旁边,轩辕绝负着手,温雅无双的凝视着她。 田妞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太后答应了温家之事?” “还有个更大的消息。” “哦!是什么?”轩辕绝好奇道。 田妞凑近他的耳畔,低声道,“我有了。” 这句话,令轩辕绝那万年不惊的面容,一秒钟变色,却不是大惊失色,而是喜悦万分,他不顾四周宫人的目光,将田妞横抱而起,亲自抱上了马车,田妞吓了一跳,便捶他道,“你疯了。” “我是要疯了。”轩辕绝快要乐疯了。 “不许疯,今后你还要照顾我们母子呢!”田妞搂着他的腰,依偎入怀。 轩辕绝紧紧的搂住了她,“好,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照顾你们,守护你们。” 田妞闭上眼睛,安静的依偎着,内心是安心与满足,她抚了抚小腹,终于,她的天使来了吗? ------题外话------ 让亲们久等了,请了假写完结章,正文已完,番外会后续更新,希望亲们支持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