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小妖怪》 第1章 两个劣货 一个蛤蟆 山是大山。 丹岩耸翠,群峰如海。 齐云山。古称白岳,与江西龙虎山、湖北武当山、四川鹤鸣山并称为中国道教四大圣地,自唐乾元年间道士龚栖霞入山建观,历代不绝,遂成洞天福地,有三十六奇峰,七十二怪崖,以幽洞、曲涧、碧池、青泉,汇成胜境,无愧乾隆皇帝当年赞为“天下无双胜景,江南第一名山”。 天还没亮,山风料峭,一片苍茫中,阵阵雾气漫卷升腾,遮住松涛,隐没怪岩、飞瀑,俨然世外仙境。 香炉峰,乃齐云山中人迹罕见之地,一峰冲天,直入云霄,状如香炉,隐没在黑暗之中,仿佛一头张开大嘴的黑色巨兽,潜伏静默。 山腰上,却有两个身影沿着陡峭的山路跳跃行进。 “小妖哥,歇会,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屎都要喷出来了。”后面的一个少年,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呼呼喘着粗气,胖胖的脸上,豆大汗珠滚落。 “葱白呀,这才半山你就走不动了?你小子对得起我偷来喂你的那半颗参么!?”前面那少年,转过脸来,踹了胖子一脚。 这对少年,年纪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却是有趣,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黑一白。尤其是前面这少年,骨瘦如柴,皮肤黑炭一般,冷风之中脱掉上衣耷拉在肩头,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的结实肌肉,模样虽说周正,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之中,却是闪现出无限的狡猾。 “是从白!从,第二声!你打小这么叫,一般人倒是没关系,要是别人听了,我多没面子!”胖子不乐意了,气呼呼道:“还有脸说那半颗参,他娘的,说好出来都给我,转眼你全塞嘴里了,我就吃了几根须子!” “得了吧,你以为我容易呀!”叫小妖的少年坐在胖子跟前,乐道:“别小看那半颗参,老爷子可是宝贝着呢,我算是服了,睡觉也要看着,进去偷参吓我一跳!” “老爷子又睁着眼睡觉了?” “可不是!吓得小爷差点鸡飞蛋打!”小妖拍了拍胖子肩膀:“不给你吃参我也是有道理的,那么补的东西,你吃下去也要害病。” “死去,你吃下去他娘的就不害病了?”胖子极其不服气。 小妖笑道:“咱俩情况不一样,我练功消耗大。” 胖子看了看小妖那身板,算是服气了,喘平了气,抬头看着上方隐没于雾气、黑暗之中的山峰林莽,小声道:“小妖哥,你不好好练功,天不亮带着我跑到香炉峰这边,图个啥?被老爷子知道了,少不了你一通打!” “早被打习惯了。”小妖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眯着眼睛看着胖子坏笑:“你想知道我为啥带你来这?” “为啥?” 小妖凑过去,在胖子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胖子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没顺着山腰滚下去。 “老君洞!?你作死呀!你去老君洞干什么!?” “自然是好事。” “得了吧你,跟你在一块,我从来就没碰到过好事!”胖子直摇头,道:“小妖哥,咱莫去了,当初老爷子就不准我们上香炉峰,如今已经是惹事了,那老君洞一两百年前就废弃了,听说还闹鬼呢。” “鬼?嘿嘿嘿。”小妖坏笑一声,道:“有的话更好,道爷我正好拘过来留着捶背揉肩。” 胖子看着小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干脆不搭理了。 小妖见状,又道:“胖子,实话跟你说,来之前我可是算了一卦,上上之相,我观你官印之上,乃有一道红光,想来这次要交好运了……” “去去去!”胖子跳起来,道:“以为我棒槌呀!?就你,还能望气?说你摸骨看相堪舆有点小能耐我信,望气!?没个五六十年的修为,还望气!?” 嘿嘿嘿嘿。小妖一阵坏笑,算是默认了。 “小妖哥,到底去老君洞干什么?你不说,打死我我也不去了。”胖子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小妖无法,只得低声道:“带你看个活物去。” “活物我见得多了……”胖子脸色突然变了,道:“不会真有鬼吧!?” “死去!哪来的鬼?白跟着我习练这么久了。”小妖道:“前些日子我不小心磕了观里的真武大帝像,你还记得么?” “听我爷爷说了,被你磕掉了一只手。小妖哥,你一天不惹事就能死么?那像别说是你了,就是老爷子都恭敬无比,命根子一样对待,你动它做甚?!” “你以为我想去招惹呀?大半夜起来撒尿撞上了,意外,意外……嘿嘿嘿。” “你又在大殿里撒尿了!?” “我梦游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拉倒吧,赶紧说正事!” “老爷子收拾我,我吓得撒丫子溜了,在香炉峰里躲了一天才回来,回来被吊在院子里狠揍了一顿,现在还骨头疼呢。”小妖笑笑,压低声音道:“倒是道爷我交好运,在老君洞发现了个宝贝,我跟你说,这玩意可不简单……” 言罢,小妖又是嘀嘀咕咕了一番,胖子双目圆睁:“真的!?真的有这东西?” “错不了!回来我把老爷子观里的《灵物经》翻了翻,对照了下,差不离!” “这个有搞头!”胖子也是兴奋了,拍了一下手,站起来,忽然脸色又变了,道:“小妖哥,即便真是那东西,咱俩也抓不到呀。” “你以为我光偷了老爷子那半颗参了?”小妖坏笑一声,拍了拍屁股后头的小包,胖子掀开一角,看了看,嘴巴又张开了。 “这不是老爷子的灵隐符么!?这你也偷来了!?糟了糟了,老爷子要是知道了……” “一不做二不休么。”小妖搂住胖子,道:“葱白呀,你想想,只要咱俩抓住那东西,老爷子还能揍咱俩?” 胖子不吭声了。 小妖抬头看了看东方,天快要破晓了。 “赶紧的,再晚点那东西就缩了。”小妖拍了一下胖子,猴子一样跳跃前去了。 “唉!”胖子长叹一声,追了过去。 两个人影,飞快在山间行进,山势虽然陡峭,但这二人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山中,如履平地,一边赶路,一边说话。 “小妖哥,你真不打算上大学了?” “上个鸟。我和你不一样,你摊上了个好爹,吃喝不愁,我就不一样了。上次我回去一趟,才两年没见,我爸头发就白了……” “张叔挺不容易的,一个人看着那么个小店,吃不饱饿不死,还得养着你。” “我想好了,赶明儿回去帮我爸干活,不能在辛苦他了。” “还算你有良心。不过老爷子同意不?你可是一直呆在他身边,虽说从小到大成天惹他生气,可老爷子私底下拿你当心肝呢。” “说了,老爷子说我也大了,也该长长世面了。” “那挺好。对了。我爸马上要调到省城了,你回去,咱们又可以一块玩了。” “死去,你上了大学,还不是我一个人。” “小妖哥,现在想想,打小我们就在这里耗,再等等,这样的好时光可就没了。” “得了吧,知道你有文化,还卖弄起风骚了。赶紧的,晚了就白费功夫了!” 二人嘀嘀咕咕,转过了个山头,一个隐藏在两峰之间的山谷现于面前。 在这大山之中,这样的一个山谷若不是仔细观看,很难发现。谷口不大,仅能容纳两人并肩而入。两个人钻了进去,在怪石、流泉中又走了一段,眼前忽然开朗,一处断崖,露了出来。 却是好风水!坐北朝南,呈青龙锁口之相,名堂开阔,周围古柏葱葱,枝蔓之内,断崖之上,现出一个洞口。 洞外依稀还能见到一些石柱、残存木梁的痕迹,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早已经坍塌败落了,一股清泉从洞中流出,在洞前汇聚出一个深潭,潭水清澈,涓涓作声。 小妖拉着胖子,小心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伸头仔细看了看,面露喜色,低声道:“胖子,看见了么?那东西,就在那!” 胖子此刻,紧张得不行,屏住呼吸,抬起头顺着小妖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为之一愣。 只见那洞口一丈开外出,清泉之上,深潭旁边,有块圆形的凸起的青石,因为常年沉浸在水中,流水冲刷之下,圆润光泽。 石头之上,趴着硕大的一个癞蛤蟆! 若在常人眼中,这蛤蟆或许没什么稀奇之处,山中本来活物就多,蛤蟆更多。 但这蛤蟆,却比一般的蛤蟆大得多,碟子一般,全身呈暗紫之色,蹲伏在那青石之上,真如同虎踞龙盘一般稳如泰山,一双赤红的眼睛圆圆睁开,微微抬头,面对东方,大嘴微张,腹部一鼓一吸,翕和之间,却见面前升腾起的雾气,被它一丝丝地吸入嘴中。 “小妖哥,这真是浊阴紫蛤?!”胖子道。 “差不离。” “那发了。”胖子面带喜色,道:“我听我爷爷说大明朝第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在齐云山开山立观之时,就曾经收过一只浊阴紫蛤!据说这东西乃是神物,鬼怪不侵,牛叉得很!小妖哥,难道就是那一只?如果是这样,可算得上是成精成仙了。” “你小子武侠小说看多了!”小妖摇了摇头:“大明朝几百年了,就是乌龟也早死翘翘了。再说,浊阴紫蛤不过是齐云山蛤蟆中的异种,被天师得了才取了这名,齐云山这么大,再出现这么个玩意很正常。” “原来没啥甚稀奇的。”胖子听了这话,有些失望。 “也不能这么说,能让天师看上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小妖笑道:“修道之人,尤其是我们正一派,虽然也讲究个修道炼气,但拿手的还是画符念咒、祈禳斋醮,为人驱鬼降妖,祈福禳灾,接触的都是阴煞之气,久而久之,不论对修为还是身体,都有影响,阴煞之气入体入神,大为不妙。这浊阴紫蛤,本来就喜阴煞之地,吞吸无碍,对修道人来说阴煞之气是大害,对它来说却是大补之物,所以有这玩意,不但可以消除这等不良影响,便是走动出法,也多了个难得的帮手。” “原来如此!”胖子眼睛一亮。 “那必须的。”小妖卖弄了一番,很是得意,看着那紫蛤道:“这东西,我估摸着起码也活了百八十年,算个灵物,而且就栖身在这罗汉洞,说不定是哪位高人生前的养物,主人挂了,它就餐风饮露,倒也有些小本事了。” “的确有些小本事。”胖子舔了舔嘴唇,道:“小妖哥,这东西看起来灵巧得很,光是灵隐符,恐怕你我对付不了。” “你以为我吃干饭的?”小妖的嘴角露出一丝奸笑,指着那蛤蟆蹲着的青石道:“上回我抓它一回让它逃了,顺手就在青石周围布置了一个九宫飞星阵,再加上灵隐符,嘿嘿,便是它有八只脚,也逃不出道爷我的手心。” 胖子看了看,果然发现在那青石旁边,有八枚栓着红线的铜钱插在周围,那青石之下,也是隐隐露出一条红线来。 这九宫飞星,原本是堪舆家用来判断墓穴吉凶的方法,风水学中有“天有九星,地有九宫”之说,后道教各派皆有发展延续,到了正一派中,以此为基础,附以符篆之术,以乾宫,坎宫、艮宫、震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和中宫命名之,依乾六、兑七、艮八、离九、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的次序飞布九宫,成了一个困布的阵法。 九宫飞星阵的奥妙,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宇宙万物,依天地之气而生,《道德经》中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说,《真宝灵气经》中云:“天地生气,万物依存,养而活。”这“气”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不管是人还是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依赖而存,借助这气,万物方能有所联系。 生物确定方位,比如人,按照科学上的解释乃是光线经过眼球信息进入大脑经过分析进而定位,正一派中,便将这种情况归结于辩气而定,鸟兽大体也是如此,不过相比之下更依赖这天地之气,候鸟依靠磁场来辨别,也是最好的说明。 九宫飞星阵,就是利用这个原理,通过飞布九宫,在各个方位上布下符卦之物,以修道之人催动,扰乱周围气脉,气脉紊乱,方位判断自然出现偏差,即产生了困顿的功效。 类似这种情况,日常生活中也时有发生,鬼打墙很多人都明白,其实就是因为地形复杂或者天气等原因,使得周围气脉紊乱,进而让人迷途打转,不足为奇。 九宫飞星阵,在正一派中虽说是个寻常的阵法,但威力依照起阵之人的修为不同而不同,一般的困人拘气,高人用来困山拘水,甚至诸葛亮那般牛人困住无数兵马也不是说不可能。 张小妖这货,年纪虽轻,却将这九宫飞星阵用得纯熟,一看就知道平时借着这阵法没少干过什么坏事,加上手中有灵隐符,对付一个蛤蟆,觉得绰绰有余。 眼见的山谷之中的雾气越来越薄,光线也逐渐亮了起来,那浊阴紫蛤吞食之间,似乎觉得满足了,晃动一下身体,似乎有离开的意思。 “动手!”小妖低笑一声,取出灵隐符在自己身上前前后后贴了几张,又在胖子身上如法炮制了一番,完事后,两个人弯着腰,勾着背,蹑手蹑脚凑近那紫蛤栖身之地。 灵隐符的功用,乃是用于摒绝人身上特有的气息,也是道家之人常用的符咒,两个劣货,贴了符咒在身,加上动作轻巧,那紫蛤虽然是灵物,却也并没有觉察出来异常。 “好极。”小妖心中欢喜,暗道了一声好,三两步奔过去,只听得身后噗通一声,转过脸去,气得嘴歪。 却见胖子那混账,被块石头扳倒,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咕! 不愧是浊阴紫蛤,感觉极为灵敏,听到响声,两条粗粗后腿儿一伸就要跳走。 “他娘的!”小妖顾不得许多,急忙手结道印,低喝一声:“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天师真人,护我身旁,九宫飞星,其道灵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在这急喝声中,却见那紫蛤身下青石旁边八枚铜钱滴溜溜转动起来,一股浩荡之气漫旋而出,裹着那山中雾气一道,俨然成了一层薄薄的气墙,将那紫蛤围裹其中。 咕!紫蛤显然感觉到了周围气脉的变化,虽有心逃跑,却犹如晕头转向一般,在那青石之上滴溜溜乱转,如何跑得出去。 “和道爷我斗!嫩了点。”小妖见状,坏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个破布袋,弯腰走过去,口中道:“好乖乖,跟着道爷回去,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咕! 那紫蛤摸索一番未能钻出九宫飞行阵,似乎气得不行,肚皮突然暴鼓,陡然如同吹了气的皮球一般,原本紫黑的身体,因为涨大,阳光的映衬之下通体泛出血红之色,脊背上的疙瘩更是颗颗鼓起犹如黄豆一半大小,双目圆睁,怒气汹汹,盯着那气墙,忽然停顿了下来。 “这小东西,如此看了,倒是可爱。”小妖欢喜,上前就要收了,蓦地停下了脚步:“不好!” 与此同时,手中道印又结。 “咕!” 那紫蛤动了,猛然张口,嘴中喷出一道白色浊气,只听得噗的一声,硬生生在那气墙之上撞出个碗口大的窟窿来。 “不愧是至阴之体!”小妖惊呼一声。 紫蛤破了九宫飞星,双腿一蹬,高高跳起,要跃入洞中。 与此同时,却听得小妖坏笑一声:“星出中宫,着!” 咻! 那青石之下,中宫之中,一枚铜钱生生弹起,就在紫蛤高高跃起在空中的同时,狠狠磕在了紫蛤脑袋之上。 咕! 愤怒的叫声中,那紫蛤一头栽倒,掉入洞口,双腿乱蹬,转眼没了影踪。 “还想跑!?”小妖使出全身解数落得如此下场,顾不得胖子,腿儿一弹,跟着紫蛤钻入洞内。 “小妖哥,老君洞进不得!” 身后,胖子的声音在山谷回荡。####小张新书,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多投票,多推荐,多支持!给您鞠躬了! ; 第2章 道爷要折了 齐云山自古以来便是道教圣地,千年的积淀,道观林立,却因为历史原因,原先“群山叠观”的景象不复存在,倒是处处留下些残垣断壁。 正一派信封老子,老君洞便是齐云山诸多道观福地中最为隐秘也是传闻最多的一处所在。此洞位于香炉峰山谷之中,天然而成,洞内钟乳丛生,曲折悠长,自明代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在此修行,多有得道之人以此为清修之地,可惜清末暴动,老君洞起了大火,一把火将这洞天福地烧为瓦砾,自此颓败。 张小妖费了一番心思,好不容易黑了那紫蛤一手竟然眼睁睁看着它钻进了老君洞,哪里顾得许多,一溜烟跟入洞中。胖子在后面看了,心中暗暗叫苦。 这老君洞内情况复杂,老爷子曾经多次叮嘱不能闯入,若是有个差池,如何是好? 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生怕张小妖出事,胖子也只得咬牙钻了进去。 一进去,只觉得洞中一股奇寒迎面扑来,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洞内昏暗潮湿,地上青苔丛生,巨大的钟乳石形态各异,凶险威武,若不是洞壁上的造像、壁画还依稀能看得见模样,谁会相信这里曾经是个香火鼎盛的洞天福地? 那紫蛤脑袋上挨了一铜钱,似乎伤得不轻,蹬开两只后腿儿一溜烟乱蹦,小妖和胖子紧跟而上,跌跌撞撞,不一会儿手上、腿上青紫片片,狼狈不堪。 “这蛤蟆他娘的属兔子的!小短腿儿这么能蹦达。小妖哥,咱回去吧!”胖子鼻青脸肿,心中又怕,大声道。 “吃到道爷肚子里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小妖坏笑一声,死追不停。 那蛤蟆被追得急了,蹦跶了几下,来到一块青色岩壁跟前,脑袋一钻,两腿直扒拉,钻了进去。 可把胖子吓了一跳,拉住小妖道:“小妖哥,我眼睛没花吧?那玩意怎么一下子钻进石头里了?” 小妖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是一阵犯嘀咕:擦,难道这货真的修炼成精会穿岩走壁了? 二人来到那石壁跟前,见这石壁极为平整,看起来决非天然而成,小妖蹲下身来,在紫蛤钻进去的地方贴过去观察了一翻,呵呵一笑。 “亲乖!还真吓我一跳!”小妖转脸对胖子招了招手,道:“你自己过来看。” 胖子凑过来,却见小妖的双贱手在上面一阵抠抠索索,大块大块的灰土噗噗直落。 “感情这不是石壁呀!?”胖子眼直了。 小妖抬头看了看这硕大石壁,道:“老君洞原来是洞天福地,肯定里面开了石窟,极有可能是有人用泥土封了这石窟。” “好好的石窟,封他做甚?”胖子不解道。 嘿嘿嘿嘿。小妖突然坏笑一声,神情大乐道:“道爷我果真是运气贼好,误打误撞捡了个大便宜。” “便宜?” “你听说过藏经洞么?” “藏经洞!?”胖子听罢恍然大悟。 道观福地,尤其是著名的道观,能人辈出,宝贝自然也多,遇上变故或者是危急时刻,道士常常会选择将珍贵之物封存起来,待日后再开启。这种事情,十分之多,敦煌莫高窟的藏经洞便是如此。 能入藏经洞的东西,自然是好宝贝。 “发了发了。”小妖急不可耐,双手翻飞,那石窟封土虽然结实,但毕竟年代久远,时候不大,被小妖扒拉出一个大窟窿来。 “好宝贝,等道爷等得着急了吧。”小妖笑了一声,钻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何方前辈留下此洞,我等无意冒犯,还请恕罪则个。”胖子嘀嘀咕咕祈祷了一番,也跟了进去。 入了石窟,眼前漆黑如墨。洞内封存已久,弥漫着一股莫名的腐朽气息,却不似外面的潮湿,极为干爽。 咕! 黑暗之中,传来紫蛤的一声低叫,听起来这小东西很是忿怒。 “在那边。”小妖乃是练功之人,听觉灵敏,从紫蛤的叫声中判定这小东西就藏身在自己前方不远处,挪动着身子,撅着屁股,伸着双手摸了过去,胖子惴惴不安,跟在身后,拽着小妖的裤子,呼呼喘着粗气。 小妖往前走了十几步,那紫蛤的咕咕叫声不时响起,生意越来越大,俨然就在眼前了。 “却是怪了。”小妖兀自嘀咕道。 “咋了?” “这货之前跑得一溜烟,现在怎么好像蹲在这里不跑了?” 胖子笑道:“小妖哥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屁大的一点地方,它哪里跑?你包里有手电没有,照一照不就知道了!” “是了是了!”小妖笑道:“手电没有,火机有一个。” 言罢,一阵悉悉索索,从包里摸出了个火机,小妖凑上前去,啪啦一声打着了。 黑暗之中,一团光亮闪现。 借助微弱的光线,小妖眯着眼睛看过去,不由得双目圆睁。 “我亲娘!” “俺七舅老爷!” 两个劣货,同时尖叫一声。 只见鼻子前、眼睛下面,俨然是一具骷髅,双膝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因为年代久远,皮肉早已腐烂,身上的一件青色道袍也是破烂不堪,左臂弯一个浮沉只剩下了个柄儿,两手想抱至于腹下,那紫蛤,就蹲在这骷髅的腹腔之中。 胖子胆小,吓得哆哆嗦嗦,几不能言。 “小妖哥,这,这……” 小妖离得最近,几乎就要和那道人的骷髅面对面了,心中也是突突乱跳,急忙后腿了一步,不免对那骷髅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就看出点门道了。 这道人身上的道袍,乃是本门特色,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然能分辨出此人身份决非一般的道士,尤其是这坐姿,即便是仙化多年,依然笔直挺立,无比的从容庄严,定然本门的前辈高人。 唉。小妖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高人又怎样?还不是成了一具枯骨。 小妖本就为那紫蛤而来,小东西就在眼前,先捉了再说。 “胖子,且上前来!你左我右,不能让这小东西跑了!” 两人围住那紫蛤就要下手,却见那紫蛤蹲伏在那骷髅腹腔之中,神态和先前截然不同,不但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反而是缩成一团,紧紧固守,一双眼睛,盯着小妖,赤红无比。 “又是怪了。”小妖手中打火机晃了晃,往前伸了伸,这才发现紫蛤并不是不想跑,而是在护住一个东西。 在那道人腹腔之中,紫蛤的两只前腿之下,一颗弹珠般大小的珠子赫然入目! 这珠子,非玉非石,通体血红,光线之下,散发出一种极为炫目的柔和光芒,表面光滑无比,望之令人心动。 小妖是个天生捡便宜的货,知觉告诉他,这珠子能让紫蛤不惜性命守护,定然是个好东西。 “嘿嘿,前辈,得罪了!”这货嘿嘿一笑,伸出两只大手瞪地上前一步就要将那紫蛤连同珠子一同搞到手! 咕! 紫蛤见状,暴怒,大叫一声,两只前腿抱住那珠子,两只后退使劲一蹬,弹跳起来。 紫蛤原本乃是在骷髅的腹腔之中,这么一蹦,顶到那骨架,盘坐的骨架轰然倒塌。小妖心中叫了一声不好,双脚使劲蹬地,就要跳起来抓那紫蛤。 轰隆! 就在此时,小妖只觉得脚底下一空,一个大穴坍塌而出。 “娘的,还有陷阱!?”小妖惨叫一声,仰面朝天栽倒。 他本和那骷髅、紫蛤极近,这么大的一个塌坑,连带着那骷髅、紫蛤稀里哗啦全都掉了下去。 “玩了玩了,道爷这下折了!”身体下落,小妖绝望地看着那洞口,看着跟着自己落下来的骷髅、紫蛤,叫了一声。 咕! 那紫蛤也是倒霉,被这劣货搞得一个措手不及,前腿儿一松,那颗珠子掉落下来,不偏不斜,正好落在小妖嘴里。 珠子入口即化,小妖只觉得一股炙热无比的气息瞬间涌入丹田,顺着向上,顶向天灵。 “我日……” 小妖还来不及骂出口,只觉得全身如同置于火海中一般,头脑一震,晕了过去。 咕咚!咚,咚,咚咚! 地下随机传来一阵闷响。 #### 开新书不容易,还望大家能收藏收藏收藏,能推荐推荐,您的鼠标轻轻一点,是对俺最大的支持!谢了! ; 第3章 望气得宝 热!火海油锅一般的热!仿佛要烧焦了心,烧化了肺,烧灰了肝! 却又有一股令人异常舒服的冰冷气息传来,慢慢缓解这非人的痛苦。 嘘。黑暗之中,小妖呼出一口气,终于醒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剧痛从全身各出涌向心头,真如同全身几百块骨头被拆散了、拍碎了又重新装卸了一遍,疼得小妖忍不住呻吟一声。 咕! 脑门上,传来一声低叫,正是那紫蛤。 小妖心中一抖,一把抓住紫蛤,翻身坐起,那紫蛤不但没有任何的挣扎,反而在他手中老老实实,连那叫声中,都带着无比的亲和。 方才啷个回事?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小妖心慌,虽然如同做梦,可嘴中还依稀存留的那股珠子化开后的微微血腥之气还清清楚楚,想一想恍惚中那可怕的焦热,还有那股舒服的冰冷气息…… 难道那冰冷气息是这蛤蟆? 小妖心头一时间涌现出无限的困惑,急忙盘腿坐下运气,检查了一番,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小妖哥,你可不能死呀!你人虽然贱,坏事也干了不少,可也没伤天害理……” “小妖哥,老爷子还让你以后开枝散叶呢,可怜你还是个处……” 头顶上方传来胖子的干嚎,让小妖忍俊不禁。 “别他娘的嚎了!赶紧找个藤条弄我上去!”小妖扯着嗓子喊道。 上面的哭声戛然而止。 “小妖哥,你没挂呀!好嘞,你等着,等着!” 胖子捣鼓了不久,就听进啪啦两声,有粗粗的藤条落下,胖子顺着藤条跳了下来。 “小妖哥,我就说你命大,不会这么就挂了的,呵呵。”胖子摸索了一翻,似乎找到了火机,打着了火,又从旁边笼了些干枯杂物点上,转过脸来,对着小妖嘿嘿一笑。 “胖子,你脑门怎么回事?”看着胖子,小妖一愣。 只见胖子一张脏兮兮的脸,额头之下,印堂之中,赤红一道。 “啊?”胖子被小妖看得发毛,手在脑门上抹了两下,道:“没怎样呀。” 胖子这么一抹,那赤红丝毫没有被擦去半分,显然不是灰尘脏物。 小妖心中一抖,一把拽过胖子,仔细观察。 按照正一派《摸骨经》所载,胖子乃是典型的富贵之相,尤其是额骨,方阔丰隆,成“牛头八方”之吉相。“牛头”指的是额头这一部分,以其方阔高广、顶骨平起与牛头略有相似而得名,八方则是指正额八骨丰满昂起,气脉一贯。凡具此相者,中年富贵,多交官运。胖子这面相,小妖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但从来没见过印堂中有赤红一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望气?!”小妖暗道。 也不对呀,望气没有个几十年的苦修,是不可能达成的。 相命、摸骨、卦术、堪堪舆等等,皆有道法,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财富,只要苦学并加以实践,掌握不难,但望气可就不那么简单的了。正一派中,尤其是齐云山这一脉,在望气上的道法独具特色享誉天下,所学之人须得在本门基础之上,习练《望气诀》,分感气、养气、御气、望气四层,这每一层都有讲究,需要苦修感悟之外,也有运气的成分,尤其是御气向望气过度的关键一步,本门称之为“化气穴”,俗话就是开天眼,成功几率极小,用老爷子的话说,一般人没个三五十年的苦修,休想尝试开天眼,即便真到了这一步,没了祖师庇佑,也是白搭,别说如今的相界,便是以前高人辈出的年代,炼就望气的人也是寥寥可数。 小妖自幼变便得老爷子的悉心栽培,虽说为人吊儿郎当,但在这方面却也可苦,自问也是邪才一个,却如今也只是刚到了养气这一步而已,望气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高山仰止。 难倒是方才那位前辈的珠子…… 小妖胡思乱想,正要研究一番,却忽然觉得头目目眩,胖子印堂中那一道赤红缓缓消失。 “看来还是自己修为太低,便是捡了便宜,也只能勉强支撑这分分钟。”虽如此,小妖也是欢喜异常,正要吹嘘一番,却见胖子看着自己背后目瞪口呆,神色大变。 “小妖哥,这里是……” 小妖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转过身去,也顿时一呆。 却见这落身之处,俨然也是一个地穴,地穴之中,满是杂物,许多木头箱子腐朽散落,露出其中的杂物。有碳化的谷物,有长袖短衫,更有一件件锈迹斑斑的各样兵器。 “奇怪了,老君洞里面怎么会有这些玩意。”小妖走过去查看了一翻,这里俨然是个仓库,大多储存的都是粮食,哪些衣物年代久远,手指一碰就化为粉末,便是那些兵器也大多锈蚀得面目全非了。 “道观不可能有这么多兵器,难倒……”胖子看着小妖,嘴唇抖动了一下。 “你说的是这些是那人留下的?”小妖顿时明白了。 “除了他,也没别人留下这些东西了。”胖子乐道。 齐云山除了因道教出名外,值得大书特书的,便是方腊了。 宋徽宗宣和二年,方腊发动起义,杀贫济富,声势浩大,不到半年就攻占了六州五十二县,威震东南,童贯率十五万大军围剿,没有取胜,方腊在齐云山中屯兵,凭借要塞将官军打得落花流水,后来义军中除了叛徒,限于绝境,方腊才下了齐云山,在浙江被捕,押往汴京遇害。方腊的故事,在齐云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东西,显然不是道人的,那一定是当年起义军的了。 “想要弄明白,却也不难。”小妖呵呵一笑,转过身来,将那骷髅道人留下的浮尘杆取了过来,有从木箱中抽出半根断剑,双膝盘坐,就要运气。 “小妖哥,你这是做甚?” 小妖没理会胖子,兀自笑了一声。 自己身上方才出现的那异状,和传说中的望气极为相似,小妖想要最终确定,便要从面前两样东西入手了。 天地生气,万物依之,人有气方有富贵破败生死存活,这物,也有气息。尤其是古物,也携带各种气息,年代不同,气息也有分别,若是能从这古物上望气,那就说明自己真的捡了大便宜了。 小妖手结道阴,缓缓驱动丹田之气,全身经脉舒张,那股气息缓缓涌向眉心,刚到眉心之际,就觉得头脑之中忽然涌出一股灼热,自己体内那微薄真气几乎瞬间被那灼热吞噬殆尽,与此同时,只觉得双目鼓胀,不由自主圆睁开来。 “小妖哥……”看着小妖的眸子,胖子吓了一条,这双眼,哪里有半点平日的吊儿郎当。 那紫蛤,似乎也感觉到了小妖身上陡然不同的气息,咕咕乱叫,似是极为欢喜,鼓鼓的肚皮直蹭着小妖的膝盖。 视线之内,却见那浮尘之上,似乎有一层白色光芒,纯正温润,而那铁兵之上,却是一层淡红光芒,翻出一股凶煞之气,而这淡红光芒的气息,显然比那白色光芒来得沧桑。 “好了!好了!”小妖大喜,这下,可真是捡了便宜了! 手舞足蹈之间,只觉得双目酸疼,眼前一黑,面前的东西一样不见。 “胖子,你把火灭了!?” “没呀小妖哥,这不是挺亮堂的么。”胖子走到小妖跟前,见小妖双目张开,眼珠子直勾勾看着前方,绝对不对,手儿在小妖面前晃了两晃,小妖毫无反应。 “小妖哥,你眼睛……“ 小妖此刻只觉得头目晕眩,知道自己双目看不见东西,又怕又急:难倒自己妄开天眼,遭了天谴双目失明了!? 要知道因为开天眼失败而双目失明的人可不在少数。 不对呀。若是会失明,方才胖子那一遭,就该失明了。小妖心思聪慧,想了想,有些底儿了:定然是自己修为太弱,两次望气,亏空了真气所致。 “无妨,让我休息一会。“小妖也不理会胖子的唧唧歪歪,盘腿养气,过了一段时间,视野这才逐渐恢复了**分。 “小妖哥,刚才……”胖子提心吊胆。 “没事,没事。”小妖慢慢站起来,指着洞中的东西道:“胖子,这些玩意,铁定是那好汉方腊留下来的了。” 那浮尘柄顶多一两百年的年数,那半截铁剑上的气息却更为沧桑古老,定然是年代更久的东西,齐云山乃是方腊战斗过的地方,他是宋代,综合推断,自然能肯定了。 “都是些破铜烂铁,小妖哥,咱赶紧上去吧。”胖子对这些不感兴趣。 “破铜烂铁也是好东西,找个几件回去给老爹,说不定还能贴补家用。”小妖一阵坏笑,跑到那些杂物之中翻箱倒柜起来。 “是了是了,在我看是破铜烂铁,张叔开古玩店,说不定拿到店里能换些钱花。”胖子也笑。 两人折腾了一番,洞穴里面乌烟瘴气,结果却是让小妖大为失望。 这里面基本上都是粮食,剩下的也都是些铁质兵器,起义军,说白了就是一些泥腿子,哪有什么好东西。 小妖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走,却见那紫蛤趴在一个东西上,鼓着肚子一副享受的表情。 小妖灵机一动:能让这狗东西看上的,怕有来头。 走过去将紫蛤拎起来,果真发现这活肚子下面有一物:小小的一个匕首,似乎是青铜质地,和那些锈损不堪的铁质兵器截然不同,通体发出冷冷的幽光,触之生寒。 匕首样式古拙,状如短刀,长三寸,宽二指,形如走蛇,没有任何的饰物,只在那一面上有四个字,小妖仔细看了看,乃是:圣公方用。 圣公啥玩意小妖不晓得,但这个“方”字,就可以肯定这匕首是方腊的了。 小妖手指一弹那匕首,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刀身颤抖,一股煞气弥漫而出。 “好东西。”小妖欢喜得紧,暗道:道爷正好却个法器,这匕首若是历炼历炼,定是个难得的防身之物。 将匕首收了,带着胖子转身要走,却见那紫蛤蹦达到自己脚下,大肚子蹭着自己的脚面,一副磨磨叽叽的样子。 “这小东西啥时候这么缠我了。”小妖拎起紫蛤,越看越喜,道:“你我也算是缘分一场,你这货跟着道爷我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恭喜小妖哥收了这混账。”胖子也喜,道:“取个名字得了。” “圆鼓鼓一副气包相,以后就叫你豆包得了。”小妖哈哈大笑。 胖子气得够呛:你这贱人也只有这文采了!电视里那些仙人道士灵物都是什么谛听、金毛犼之类的,你倒好,豆包!亏你想得出来。 “胖子,咱俩捡了这等好处,想来也是这位前辈庇佑,总不能让他尸骨暴露吧,你把衣服脱了。”小妖眯起眼睛看着胖子一笑。 胖子嘟囔着嘴儿,不情愿脱下了外面的衣服,小妖接了,将地上散落的骨骸小心拾起,用衣服包了,系紧挂在脖子上,二人顺着青藤呼哧呼哧爬了上去。 爬了出来,刚站稳脚,胖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累得够呛。 就听见小妖蔫坏的声音传来:“胖子,下面得了个宝贝,这前辈羽化之地,说不定也有宝贝哩,他挂了,东西我借了用,应该可以吧?” 我日!胖子双眼一番:这货,也太不要脸了! ###一更送上!求收藏,求推荐! ; 第4章 有人来访 老话说得好:人要脸,那是天生,人不要脸,那是屁崩。 张小妖这货的德性,胖子自然清楚,但没想到不要脸能到这个程度。方才在下面,还口口声声说得了宝贝全是这位前辈庇佑,又是收集骨骸又是不让人家暴尸山野啥的,娘的一爬上来就要顺人家东西!顺东西也就算了,还恬不知耻地说“借用”! 我日! “胖子,你说,怎样?”小妖转过身来,昏暗中那干瘦的身影对着胖子。 “当然可以!这是天理!” “好兄弟!”小妖拍了拍胖子肩膀,找了个木棍,将自己上衣裹了,做成了个简易火把,点着了插在地上,对着那尸骸噗通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磕了几个头,嘴中念念有词:“前辈庇佑,想来也是本门高人,若有好东西,小子借来用用,往后你要是不高兴,找胖子。赎罪则个!” 我日!这贱人!胖子真恨不得奔过去一脚踹在这贱人撅起的屁股上。 小妖拜完了,举着那火把站起来,在洞中扫荡一番,直摇头,失望至极。 这洞穴不大,空空如也,除了那蒲团,啥玩意都没有,别说宝贝了,便是一页经书也找不到。 “可惜了,可惜了。也是个高人,竟然没个家当,白学道了。”小妖摇着脑袋。 胖子却看得真切,指着那蒲团之后的墙壁对小妖道:“小妖哥,上面好像有字哩!” “是么?”小妖光顾着寻宝了,哪里看墙壁,听胖子这么一说,举起火把,果然见墙壁上有一行字。 这字,乃用朱砂写成,行笔潦草:“先师张讳元化封骨之处”。 “张元化?”小妖挠了挠头:“没听说有这号人,胖子,你听过没余二爷说过没?” 胖子摇摇头:“我爷爷提过无数人,这人名号却没听过。” “不管了,反正应该是本门的前辈。”小妖看着地上装有骨骸的包裹道:“也是可惜了,修道如此,人家都是或羽化或得道,他搞了个封骨,想来发生了一些惨事了。” 道教之人,苦修都是为了问道羽化,对遗体处理格外讲究,从来没有听说封骨的。而且这行字看起来是匆匆忙忙写上的,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位前辈的徒弟将师父遗体封入石窟,然后离去。 没在石窟里找到好东西,有了先前的收获,小妖也满足了,背起包裹,带着胖子出了石窟,又留了个心眼,将那窟窿原封不动封上了,这才颠出老君洞来。 二人在老君洞外歇息了一番,小妖看着老君洞周围,又是掐指又是看龙,要找个阴穴葬了这位前辈。 堪舆的本事,小妖自然也学了不少,这老君洞的风水本来就极好,小妖寻了一番,倒也找了个不错的穴位:背靠香炉峰引出一条支脉,叠出三丘,含有一穴,左有青龙环绕右又白虎抱砂,一脉流水婉转而来,饶龙伴虎,与穴前结成一潭,可爱秀灵。《平砂玉尺经》上,称这种阴宅为:骑龙穴。乃是上等阴宅。 小妖和胖子在此地将遗骸埋了,立刻个坟头,二人跪倒拜了又拜。 小妖道:“前辈,你赠我宝贝,我安你骸骨,还给你找了个如此好的阴宅,算一算,你还是赚了,日后,还要多多保佑!保佑小子我发大财,吃香的喝辣的,若是如此,年年来给你烧纸,若不是,嘿嘿,到时候俺找你算账!” 胖子在旁边,被这厮一番混账话搞得嘴歪眼斜,也是无法。 拜完了,小妖心满意足,走到胖子跟前正要说话,忽然哎呀怪叫一声:“我亲娘!不好了!” “又咋了?”胖子捂住胸口道。 张小妖指了指东方。 但见红日高声,其道大光,群峰连绵,峥嵘斗秀。 “怎么了这是?”胖子不解。 “日!我使劲日!光顾着乐了,把正事忘了!这都啥时候了!完了完了,回去又要挨揍了!”小妖干嚎道。 胖子这才恍然大悟,一把扯住小妖就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喊:“赶紧的,赶紧的,这回完了!” “胖子,等会你可要给我打掩护!” “我打个屁的掩护!我怎么说!” “你看我手势、眼神!要配合!配合,懂么!” …… 两个贱人,鸡飞狗跳一溜烟向山下奔去。 齐云山,多道观,众所皆知,但这大山之中有多少道观,那就没人说得清楚了。不提一般的道观,就是闻名天下的大道观,也有一二十个。 齐云山山腰,道观最多,被称为真仙洞府。洞连观,观接洞,密密麻麻。山腰处有一崖,名白云崖,平展如刃,有大溪成瀑分流而过,崖下有一观,立于山石流水之间、松涛清风之中,傲视全山,气势非凡。 道观原本占地巨大,但经历风风雨雨,大多破败倒塌,只剩下三进小院,其他的建筑皆被被寻常百姓占了许多地方去,人口繁衍,竟成了一个镇子,围绕在道观之下。 清晨,炊烟袅袅,镇里家家户户开了门板,做饭的做饭,扫街的扫街,提鸟笼的,晨练的,一个个见面打着招呼和和气气,小孩子则在石板路上追逐嬉戏,好一副人间太平图。 镇子在齐云山,便名齐云镇,自山腰绵延一直到山脚,虽然叫齐云镇,但人烟稠密,加上改革开放这么多年,靠着这么个胜地,旅游业发达,经济发达,实际上已经成了个富庶的小县城。山脚早通了国道,柏油路上车来车往,熙熙攘攘。 这一切,让那镇上头的道观,越发的落寞了。 隐没在松涛之中,别说外地人,就是本地人也对那道观的存在视若无睹。 齐云山的道观大多是正一派,可以不住宫观,可以娶妻生子,被称为“火居道士”,平日里也很少穿道袍,加上常年住在一块,都知根知底,镇里人都把道士当成了自家人,除了家中有些难事去上香求个指点,别的就更觉得没啥特别,若不是前些年旅游局的人在那道观门口挂上了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没人觉得那是道观。 镇里人更喜欢叫那地方“龚老爷子家”,若是看见有人提着相去道观,相互之间就这样打招呼: “咋了,去龚老爷子家看看?” “是哩是哩,让老爷子指点指点。” 道观在白云崖下,溪水环绕,仅有一座石桥接通外界,虽然和镇子相隔一两里地,和镇子里的熙熙攘攘也算得上是别有一番幽静。 王老汉家的小饭馆就开在石桥旁边,算是镇里住得距离道观最近的一户人家。王老汉土生土长本地人,无儿无女,老两口开了个小饭馆,山里旅游红火,也能颐养天年。 “老伴,龚老爷子家今天咋有些不对劲哩。”王老汉蹲在门口一边炸油条一边看看不远处的道观。 “有啥不对劲的?” “天不亮开过去了辆小轿车,你没看到?” “车有啥稀罕的,你不天天看见车!”老婆子白了老汉一眼。 “不是滴,不是滴。”王老汉操着方言摇了摇头:“那车里人不对劲。” “三头六臂不成?”老婆子笑。 王老汉凑过来,小声道:“天不亮就开上来了,我起得早,上去告诉他们道观现在还没开门,想参观天亮来,打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那么高的大个!” 王老汉伸手使劲比划了一下:“铁塔一样!凶得很哩!一把推了我,上去了!车里不知坐的什么人。老伴,你说龚老爷子不会有事吧?” 老婆子看了一眼道观,笑道:“你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老爷子多大能耐你不清楚?别说是两个大汉,就是一群小鬼遇到龚老爷子那也得乖乖磕头,炸你的油条!莫偷懒!” “也是,也是。”王老汉笑着点头,将炸好的油条从锅里捞出来,还没放在篮子里,就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毛手儿一晃,筷子上那油条就不翼而飞了。 “小妖,你个小东西,又偷我油条!”王老汉哭笑不得。 “哎,老七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啥时候偷你油条了!?我这要是算偷,你上回从李寡妇家拿东西,那叫啥?”已经奔出一箭地的小妖滴溜溜转了回来,看着王老汉坏笑道。 “我的小祖宗哩,你小声点!”王老汉看着后面忙活的老伴,一把捂住小妖的嘴,脸上露出讨饶的神色:“别让你七婶听见!” 小妖坏笑。 王老汉打量了一下小妖,道:“你又不练功偷跑出去了?” 小妖凑过来道:“我家老爷子出去遛弯了?” 王老汉摇摇头,一把拽过小妖,有些担心道:“小妖呀,老七叔觉得今天你家怕是不妙。” ##### 各位,还能收藏推荐么?!谢了! ; 第5章 过招 “小妖哥,咱们报警吧。”石桥上,胖子慌里慌张。 小妖不紧不慢吃完了那根油条,油腻的手儿在胖子衣服上抹了一把,道:“报警?为什么要报警?” 胖子急了,道:“听老七叔说的,那帮人恐怕是流氓混混。我爸跟我说过,这段时间这些小流氓专门到风景区的一些道观、寺庙敲诈勒索,屡屡得手,前两天,县南那个牛叉的玄青观,三个老道被扒得光腚溜溜绑在大堂上,观里的香火钱还有几尊神像不翼而飞,我爸正带人查呢。” “这个听起来不错呀!”小妖眯起眼睛,坏笑起来。 “听起来不错?”胖子搞不懂小妖的意思。 “胖子,老爷子要是被光腚溜溜绑在大堂上,是件天大的好事呀。” “啥!?”胖子闻听此言,满脸黑线。 小妖搂着胖子,道:“你想呀,我今天不练功偷跑出去,这么晚才回来,老爷子不打死我也得打个半身不遂,他要是被混混绑在大堂上,我俩进去救出来,那我就是帮了老爷子的忙了,他还怎么打我,是不?“ “小妖哥,你也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吧!这大冷的天,老爷子那么大岁数,光腚溜溜绑着,还不冻出毛病来?!” “你放心吧,老爷子的那身体绝对是铁骨铮铮金枪不倒。”小妖噌了一下鼻子,又道:“不过,我倒是还挺担心的。” “算你有良心。” “我的意思是说,我担心那伙流氓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对手呀!他那身手你又不是不清楚……”小妖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在那边直点头。 “小妖哥,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我怕老爷子发飙,把那几个混混弄死了,那也要判刑的!” “判刑更好,我就免挨打了。”小妖搂住胖子,道:“这样,咱们等会再进去,最好是在老爷子和那帮人动手的时候出现,然后你我二人合力救老头,这样就好说了。” “听你的。“ 两个小贱人在石桥上磨蹭了一会,这才晃向那道观。 果然,道观门口停着辆小车。 “乖乖,这车可值老钱了!还是限量版呢!小妖哥,省城的车牌!”胖子比小妖见多识广,看着那车两眼放光。 小妖竖着耳朵听着道观里面的动静,里面鸦雀无声,哪有打斗的声音。 “难倒混混被被老爷子放倒了?又或者,老爷子被绑得光腚溜溜了?” “死去!混混能开这样的车!小妖哥,我看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咱们赶紧进去!”胖子拥着小妖从那写着“正一观”三个大字的巨大匾额下,钻进了道观。 二人刚跨过门槛,就觉得眼前一黑,抬起头来,发现两个黑衣人挡住了去路。 “擦,还黑社会呢。”小妖昂头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咧嘴一笑。 这两人,都是近两米的大个子,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索,面无表情,四肢粗壮,站在面前,就如同一堵高墙,挡住了小妖的视线。 这两人虽然穿得极为讲究,但小妖能够格外清晰地从两人身上感觉出一股阴冷的煞气。 这两个人,不是黑社会那么简单,手上绝对落有人命。 黑衣人对小妖和胖子丝毫不感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左边的一个,伸出手指,指了指小妖,然后指了指那大门。 人家都懒得和这两个毛孩子废话,意思是赶紧滚蛋。 “小妖哥……”胖子胆小,吓得筛糠,拉着小妖胳膊就要往后扯。 “两位老大一看就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这身板,这气度,啧啧,小弟佩服,回头请你二位吃饭。”小妖一副哈巴狗的样子就要侧身进去,被那黑衣人薅着胳膊扔了出去。 咣的一声撞在墙上,痛得小妖直咧嘴,无名的怒火滕的一下就起来了。 也就是自己皮糙肉厚,这要是换成胖子,光这一下就得趟医院了。这两个人,飞扬跋扈,他娘的给脸不要脸,道爷今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还不知道谁是这齐云山的一朵奇葩! “这位老大,好功夫!”小妖心里下定注意,脸上却是一副低三下四的表情,凑过来,道:“我告诉你个事儿……” 那黑衣人哪里瞧得起小妖,身体稍微前倾,小妖看准时机,右臂一晃,只听得全身上下关节啪啪发出一阵脆响,那条右臂肌肉块块绽出,右掌如刀,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横斩向那黑衣人喉头。 正一派硬气功中的一招“锁喉斩”,咽喉乃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若是挨了这一掌,便是再强也要放倒。 小妖这招,来得突然,刁钻霸道,黑衣人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反应极快,晓得小妖的意图,躲是躲不过去了,脖子一缩,护住咽喉,只要咽喉没事,挨小毛孩一掌算的了什么。 黑衣人的动作,让小妖的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坏笑。 “双龙探珠!”小妖低喝一声,手掌突然张开,两只手指袭向那黑衣人双眼。 只听得一声惨叫,小妖的两根手指,锥子一般穿破墨镜,爆了那黑衣人的一对罩子。 也算是小妖手下留情,若是尽全力,这双眼睛早废了。 “豹子,这小东西会功夫,给我废了他!”黑衣人双目流血,阴沟里翻船,大为恼火,忍住剧痛怒喝道。 “老子活撕了你!”右边叫豹子的人见同伴如此,双臂一展,铁拐一般的胳膊肘迎头磕来。 “哟,也是硬功夫!好,道爷我今天陪你玩玩!”小妖见状,嘿嘿一笑,身形如燕,高高跃起! 啪啪啪啪!二人你来我去,拳来脚往,身体每每相撞,都会发出一声声的闷响! 来来回回打了十几个回合,豹子越打心越惊。 原本以为就是个毛孩子,想不到一身硬功夫极为了得,别看人长得又瘦又贱,肌肉如同铁块一般,力气贼大,更诡异的是,这少年出出招收招之间,总会传来一股股的柔劲之息,不仅轻而易举卸掉了自己的力气,好几次还差点四两拨千斤打了自己的要害! 豹子可是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如此的少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说什么也要废了这小子!”豹子心中恶念升起,左拳挥出,右手摸向腰际,一柄短刀寒光而出。 “还不给我住手!”眼见得小妖就要吃亏,听见大殿门口,传来了一声低喝。 豹子闻听,乖乖收了刀,看着大殿,低声道:“杨先生,这小东西自己找事!” 小妖昂着头,却见那大殿门口,走出了两个人来。 左边的一个,是个又瘦又矮的小老头,须发皆白,大冷的天穿着一件白色的对襟布褂,手中端着个拳头大的烟袋锅子,看着小妖,气得嘴歪眼斜,那表情,吓得小妖菊花一紧。 老爷子没光腚溜溜,好好的!完了完了,小爷我今天算是要栽了。 右边的那个,自己却是不认识。年纪也就在四五十岁,方头大脸小眼睛,不多的头发齐齐梳向脑后,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嫩,一身黑色西装罩住略微发福的低矮身材,右手指上,一只硕大的翡翠戒指绿如春水,典型的非富即贵之人。 “让你们老老实实呆在外面,竟然给我惹事!也不看看这是哪里!?大师这里是你们放肆的地方么!?滚出去!” “是!”豹子搀起同伴,狠狠瞪了小妖一眼,低头出去了。 这人,不简单! 小妖跟在老爷子身边,耳濡目染,观人的本领也算到家,扫眼看出眼前这人身份定然与众不同。 小爷我今天运气。 “呵呵呵。”小妖坏笑一声,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对那人道:“这位叔叔不用客气,我们就是玩玩。爷爷,你看你,家里来客人也不告诉我一声……” “原来是大师的孙子,刚才我那两个手下得罪了,得罪了。”那人听了小妖这话,脸上笑如包子炸褶,一副讨好的表情。 这样子,显然是做给老爷子看的。 “呵呵,叔叔看样子是找我爷爷有事,还有大事,是不?呵呵,你们聊,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小妖嬉皮笑脸,对胖子挤吧了一下眼睛就要开溜。 “慢着!”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真的小妖耳膜嗡响,一张脸顿时惨兮兮地拧在一块,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我日!看来今天还是逃不过这一劫! ; 第6章 死局 常言道:一物降一物,棒子打老虎。小妖这混账,齐云山响当当的一条祸害精,但在老爷子面前,那就是个鼻涕虫。 转过脸去,见老爷子笑眯眯地盯着自己,小妖就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凉,暗道:不妙!老爷子要是鸡飞狗跳还好说,他越是这样,小爷我的下场可就越凄惨了。 小贱人耷拉着脑袋来到老爷子跟前,抬起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道:“爷爷,我亲爷爷,咋了?” 老爷子看也不看那中年人,端着大烟袋锅子来到小妖跟前,依然面带微笑,小妖不由自主连连后退,也是嘿嘿闷笑。 “我让你三更起来练功直到天明,你去什么地方了?” “我没去什么地方呀!”小妖脖子一梗。 “是~么?”老爷子抽了一口烟,大烟袋锅子亮了一下,慢慢举了起来。 “那个!我想起来了,我方才去帮老七叔搬东西去了,他那腿脚你老爷子你也知道。爷爷,我这可是助人为乐,我五讲四美,我……” “我让你助人为乐五讲四美!”小妖话还没说出口,老爷子手中大烟袋锅子呜的一声磕了下来! 我亲娘! 那烟袋锅子,拳头大小,精铜所造,没个半斤也有八两,这要是磕在脑袋上,那还不是千朵万朵桃花开! 小妖连滚带爬躲在一边,只听得啪得一声,身后一块靠在门口的青石板被磕得细碎。 “爷爷,你可不能这样呀!我是正一派唯一传人呀!你这是要绝户么!你不看我,也看我爸呀!我爸就我一根独苗……”小妖躲在那中年人的身后,和老爷子绕圈子,爷俩兜来兜去,可把那中年人搞得够呛。 本来身体就有些发福,被这一老一下拉拉扯扯带拨弄,那大烟袋锅子又在眼前飞来飞去,中年人还得脸上赔笑,好生难过。 “大师,大师!小孩子贪玩,没啥,没啥,呵呵,不要伤了您老的腿脚……”中年人弓着腰,搀着老爷子,连连道。 老爷子白了小妖一眼,目光落在这中年人身上,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你遇到这祸,我老头没能耐破了。我就是个老不死的臭道士,不是什么大师。”言罢,老头背着双手,噌噌走入了大殿,留下那中年人满脸的尴尬和绝望。 “小大师,你给你爷爷说说,好好说说,我有重谢!”那中年人扯住小妖一脸的焦急,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小妖打量了这人一番,心中顿时有数了。 能来找老爷子,肯定是讯问前程凶吉。 老爷子也是的,平日镇里面就是个毛孩子来他也客客气气的,为什么对这人没个好脸色还要轰人家走? 这家伙不能走,他在,小爷我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他要是走了,我可遭殃了。 “好说,好说,你跟我进来。”小妖领着那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 大殿宽敞干净,正面拱着一尊巨大的真武大帝的神像,威严无比,气象万千。老爷子就坐在那神像下方的藤椅上,闭目眼神,阳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在那花白须发之上,还真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仙风道骨。 那藤椅旁边的桌子上,放这个厚厚的纸袋,里面露出花花绿绿一码眼的票子,显然是那中年人奉上的。 这老头还真能装。小妖坏笑一声,道:“爷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家大老远来,就算是个客人,哪有你这么轰人的道理。” “不敢,不敢!”中年人一听小妖这话,直摆手:“大师让我进山门,我就感恩不尽了。” 言罢,中年人紧走几步,来到老爷子跟前,弯下腰,恳切道:“大师,眼下我真是遇到事了,还是大事,要是迈不过这坎,这辈子就算是玩了!我是举头无路下地午门,要不是岳父他老人家让我找你,我还真没办法了。大师,你就给我指条明路吧!” 中年人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老爷子看着中年人,手中烟袋锅子一拨弄,把中年人给拨了起来。 “唉。”老爷子长长叹了口气,道:“小周还好么?” “大师,岳父他老人家早就退休了,在家里颐养天年呢,常常告诉我当年要不是你指点,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哪有如今的好日子,就我这回,让他牵肠挂肚。”中年人听老爷子口气有些松动,大喜。 “小周和我是有点交情,本来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应该给你指点指点,但眼下,是个死局呀,老头子我也没这个能耐。所谓人命有天,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自己清楚。”老爷子摇了摇头。 中年人急了,正要说话,只听得大殿后的甬道中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声。 “从白,给你爷爷推车子去。”老爷子看了胖子一眼。 “我去,我去!”小妖一溜烟奔过去,没多长时间就推了个轮椅走了过来。 轮椅之上,坐了个老头,年纪也就六十开外,一身的道袍,腰身之下,两条裤管空空荡荡。 “师兄,这大清早的,你骂骂咧咧个啥,小妖多好的一个孩子,你成天和他过不去!”老道嘴里啰啰嗦嗦,抬头看了看殿里的形势,也是一愣。 “这位是?”中年人道。 “我师弟,余老二。” “余大师好!余大师好!”中年人连连躬身施礼。 “啥狗屁大师,我就是个废人,废人,呵呵。”老道摆了摆手,哈哈大笑。 这两个老头,一个形容古怪,一个仪表堂堂,一个脸沉如水,一个慈眉善目,天知道怎么会是一对师兄弟。 “师兄,怎么了这是?”老道转脸低声对老爷子道。 老爷子指了指中年人:“小周的女婿,碰到事儿让我给他指点指点,我告诉他是个死局,他还不信,你给他说说!” “大师兄净说笑,我那点本事早忘光了。”老道摇了摇头。 “还请余大师给我指条明路!”中年人看着老道,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走到跟前,直鞠躬。 老道心肠和老爷子截然不同,见中年人如此,也有些不好推脱了,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让中年人坐下,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面相,倒是不错。尤其是这鼻子。”老道笑道。 “怎么讲?” “鼻乃面之中岳,其形为土,为一面之表,主福禄之薄厚、寿命之长短。你这鼻子,鼻骨屈折,少年定孤苦伶仃,父母无靠,自山根(鼻靠近眉心之尾端)到准头(鼻头),悬胆而直,乃是中年富贵之相,怕你手头钱财不愁。” “是了是了!”中年人直点头,心悦诚服。 老道摆了摆手,打断了中年人的话,道:“唯一不足的是,从年寿(鼻子中段部分)起,鼻骨突然三凹,却是不妙了。” “怎么讲!?”中年人紧张起来。 老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老爷子一眼,道:“本派《正一相经》有云:‘鼻有三凹,骨肉相抛’,你少年孤苦,中年发达,所谓盛极而衰,免不了最终家破人亡,加上你天苍(眉角)额凹低陷,眉连交接,乃是破祖离宗之相。又,中正(额头天庭之下、印堂之上的部分)偏斜,眼如赤鲤,又是决犯徒刑之相,我师兄说得没错,这是你的命,眼下这一劫,你逃不开。” 噗通,那中年人脸色苍白,从凳子上滑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道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妖也在旁边暗暗观察,正一派那些经典他都烂熟,二爷爷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中年人,的确是命中注定。 “大师,我上有老下有小,辛辛苦苦这么多年,赚了先钱,也做了不少亏心事,可这都是为了家里人呀!还求两位大师可怜,看看有没有破解的办法?!”中年人苦苦哀求。 “办法,倒不是没有。”老道见中间人如此,也是心中不忍,道:“你这面相,乃是飞龙折土之相,要破解,只有一个办法,但这法子,却极其讲究机缘,万人之中也难有一个达到。” “什么法子?!大师请讲!”中年人急道。 老道没有回答中年人,而是转脸望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啪的一下将烟袋锅子磕在了地上,道:“刚进来我就已经给他望气了,印堂之中,死灰一片,吉气一缕都无,毫无变通运转之兆,那法子,行不通!” “这个……”老道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中年人,无语,只是摇了摇头。 这里面,到底啷个回事!?什么望气!?什么法子!? 这老师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不光中年人听糊涂了,连小妖也一头雾水! 看着那中年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小妖心中涌起! ##### 各位大大们,收藏能再给点力否!?谢了! ; 第7回 小妖露一手 张小妖这货,生性调皮胆大,给他根棍子他就敢捅天,给他个棒槌他就敢插地,而且就喜欢干邪乎事。 老爷子和余二爷两人的一通话,让小妖抓耳挠腮起来。 这么个死局竟然还有变通的法子,不愧是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不过这法子和什么吉气有关系,这吉气,啷个回事? 老爷子说方才给这中年人望了一把气,这功夫,余二爷是不会的,整个齐云山老爷子是蝎子拉屎毒(毒)一份,我倒要看看,何为吉气。 有了老君洞的歪打误撞,小妖对这望气的本事十分感兴趣,决定别的不说自己先干一票,探探底。 不过因为之前开天眼望气带来的巨大损伤,小妖也有些后怕,暗道: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扫一眼就立马收了,或许能好些。 注意一定,趁着老爷子和余二爷说话的空荡,小妖暗暗手结道印,双目中光芒一闪,冲那中年人扫了一眼,急忙收了。 我亲娘!便是这一瞬间,小妖也觉得双腿一软眼前一黑,身体摇晃,差点没一头栽倒。 “小妖哥……”胖子见小妖忽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急忙拉了一把。 “没事,没事。”小妖对着胖子勉强一笑,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要说正儿八经有意识得给人望起,这绝对是小妖的第一次,眼前的景象,让小妖觉得新鲜的同时,也觉得震撼不已。 《正一相经》对于人体之气,有着详细的说明。“天地四时有气,春青夏红,秋白冬黑,四季月黄,乃天时之正气也。人之气色,半月一换,身之正气,有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分,木形色青,带黑,忌白,火形色红,带青,忌黑,金形色白,带黄,忌红,水形色白,带黑,忌黄,土形色黄,带红,忌青。此乃五行生克之正气也。” 所谓气运之说,便是人体五行之气盛衰之表现,气衰变则凶,气盛盈则吉,五色之气,人人皆有,又因没人属性不同,往往以五行之一为主导。 小妖刚才扫了一眼中年人,见中年人显然属于火形之人。火形之人,气以“隙中日影之色”为最正,乃是一种赤红之色,这中年人身上,气运衰竭,飘飘欲散,尤其是那印堂之中,犹如火焦烟起,黑色一片。《正一相经》对此有明确说明:“黑气者,主大祸,居疾,危主,死告官禄,主囚禁,降官,失职。” 老爷子说此人已成死局,真是毫无谬差。 不过…… 不知为何,小妖在这人印堂焦黑一片中,看到有一缕青色气运,若隐若现。这青色,极为细小,如同丝线一般,若不是小妖眼尖,基本很难发现。 火形之气,黑色乃是大忌,带青则吉,这,会不会是老爷子所说的吉气呢? 既然如此,那老爷子为何说毫无变通运转之兆? 以老爷子的修为和眼里,绝对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缕青气的。 一时之间,小妖觉得头大如斗,不由得冲口而出:“爷爷,黑气中若裹有一丝青气,算不算吉气?” 老爷子正在和余二爷低声说话了,听了小妖这话,未加思索道:“那自然是吉气……” 话说到一半,老师兄弟俩同时反应过来,尤其是老爷子,看着小妖,双目圆睁,面带惊讶之色。 不过这惊讶之色也仅仅维持瞬间便化为大笑,不光老爷子,连余二爷也笑了。 “老二,这混账的意思是,他会望气了?下一步,是不是想让我这个老头子赶紧让位把这道观交给他?“老爷子开着玩笑。 余二爷乐得不行:“小妖,休要信口胡说,大人再谈正事,不要不正经。” 这小贱人的修为,两位老人家再清楚不过,他的德性,老哥俩更清楚,信口开河胡搅蛮缠,是这小子的拿手好戏。 小妖哪里敢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得道:“爷爷,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偶尔眼花那也是有可能的,要不,你再看看?” “你小子真是欠揍。”余二爷赶紧扯了一下小妖。 老爷子脾气火爆,平生最忌讳就是别人诋毁他的本事,小妖这么说,可等于戳了老爷子脊梁骨。 “小妖呀,你爷爷自打出师那天起,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一次眼花过,他那双眼睛,就是孙猴子的火眼金睛。”余二爷赶紧吹捧老爷子。 “不知天高地厚!”老爷子忍住怒气,转过脸去。 “大师,要不,再看看?就一次。若真的没有变通,我也认命了。”中年人还带着一点希望,看了看小妖,露出感激的神色。 “师兄,那就再看看吧。”余二爷对这中年人似乎印象不错,也说情。 哼!老爷子白了小妖一眼,看似不经意地又在中年人身上扫了一眼,不禁脸色微变。 “噫!”老爷子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如何?”余二爷见状,也大感意外。 老爷子没搭话,站起来,绕着中年人走了一圈,看了又看,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末了忍不住看了小妖一眼,这才坐下来。 “你先回去,告诉小周,我下个月去一趟他那里。”老爷子沉声道。 “您老人家的意思是……”中年人听不太明白。 余二爷哈哈大笑:“让你回去就回去,我师兄出山,这事情就有转机了。” “哦!哦!”中年人闻之大喜过望,站起身来冲着老爷子连连鞠躬:“那太谢谢您老人家了!我这就回去告诉岳父他老人家!下个月我派车来接您。” “不用,我老人家坐不惯那四个轱辘的玩意儿,这个你不用操心了。” “那我在省城恭候您老人家!告辞,告辞。”中年人又是一番施礼,转身要走。 “慢着。”老爷子在烟袋锅子里装上烟叶,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大信封:“那些玩意儿带回去。” “这……”中年人看着那些钱,有些为难:“大师,您老人家是得道的人,我知道这些对您来说如浮云,可多少是我的一片心意……” “我老人家用不着这个,这些东西太臭,脏了我的道观。”老爷子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大师,我看道观也有些倾颓了,留着修缮修缮,如何?”中年人道。 老爷子正要说话,小妖跳出来了。 “爷爷,人家一片好心,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杨叔说得不错,你看咱家这道观,几百年的老宅子,刮风听响下雨漏汤,祖师爷住在里面都不安生,留着修缮,也算是你和杨叔的一场功德了。” “小大师说得对,说得对!”中年人连连点头,不仅对小妖印象极好。 “师兄,收下吧,难得人家一片心意。”余二爷也帮茬。 “送客。”老爷子昂起下巴,看着头顶的真武大帝神像。 “走走走,杨叔,我送你!”小妖嬉皮笑脸,连同胖子,带着中年人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大殿中就剩下老哥俩。 “师兄,刚才怎么回事?”余二爷这才说话。 老爷子看着小妖的背影,沉默不语。 “难道果真有转运的青气?不对呀,师兄不可能看错的呀。”余二爷道。 “我自然不可能看错。”老爷子烟袋锅子抽得吱吱作响:“头一回分明是个死局,转眼间就多了一缕青气,这样的事情,我这一辈子也没碰到几回,真是他娘的邪门了!最要命的是,小妖怎么知道有青气的?!” 余二爷笑:“这小兔崽子的德性你不是不清楚,信口胡扯淡,估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就那养气的修为,离望气差得远呢!” “真是这样么?真是这样么……”老爷子看着小妖的背影,眯起眼睛,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欣喜,反而有一丝不安。 道观门口。 中年人拉着小妖道:“小大师,这回多亏了你,我看你年纪虽轻,不论身手和本事却是不凡,你我有缘,日后到省城,遇到啥事,尽管开口。” “啥小大师,杨叔若是愿意,叫我小妖就得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好!”中年人被小妖这一同忽悠搞得越发喜欢这混账,将手中那翡翠戒指摘了下来:“头一次见面,也没啥准备,这枚戒指跟我不少年了,还请小兄弟收下。” 那戒指递过来,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犹如一潭荡漾春水,绿得让人心醉,配上纯金的老戒台,便是小妖对翡翠不懂,也知道这枚戒指怕是价格不菲。 “杨树,这样值钱的东西,我不能收下。”小妖虽然人贱,却也懂得分寸,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么贵重的一件东西。 “啥值钱不值钱的,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中年人却是毫不在意,塞在小妖手里,挥了挥手,钻进车里,缓缓开走了。 “小妖哥,这人,不错。”胖子乐道。 小哥俩正要回观,却见门口的拐角处,转出一个人来。 “他,怎么跑到这里了!?”那人盯着远去的车子,言语惊诧。 看着这人,小妖不由得菊花一紧。 ##### 一更送上!求收藏求推荐,谢了! ; 第8章 由不得你不做道士! 齐云山的百姓都怕道士。这种怕,其实是一种敬畏,齐云山再混账的二货,看到道士不管是年轻还是年长,不管是仪表堂堂还是邋遢落魄,一律奉为上宾,一来这些道士大多为人消灾解难,做的都是功德之事,二来,不管修为如何多少都有些本事,随随便便动动手指,说不定就让你家破人亡。 但齐云山的道士,都怕张小妖。 这种怕,就是属于典型的有洁癖的人怕臭狗屎那类感觉了。 张小妖这货,别看年轻,打小就是江河见了水倒流、石头见了直冒油、猴子见了翻跟头的德性,齐云山大大小小的道观,加起来也有几百号人,几乎没有几个不在他手里头吃过瘪的,时间久了,人送绰号“鬼见愁”。 但很少有人知道,张小妖也有怕的人。 头一个,自然是老爷子,小妖这孙猴子不管何时也逃不出老爷子的手掌心,老爷子面前,那就如同老鼠见了猫。 这第二个,就是眼前的这位了。 齐云山正一观辈分最高的是老爷子和余二爷。正一派的道士可以娶妻生子,老爷子姓龚名慕白,道号云游子,光棍一个,无儿无女,余二爷名一味,道号云虚子,倒是讨了夫人,生下一子,名余三元,余三元也有一子,就是胖子余从白。 眼前这位,个子一米八,穿着一身警服的方脸大汉,就是胖子他亲爹,小妖管他叫二叔。 小妖为什么怕这位二叔,那是有原因的。想当年,余二爷得了这个儿子,十分欢喜,正一观老爷子光棍一个,门人稀少,老哥俩都想让余三元入了正一派,毕竟是一家人。哪知道这位二叔,天生就对道士没啥兴趣,转身投身警界,从最基层的片警做起,凭借着一身的功夫和头脑,入了刑警队,破案无数,如今乃是市公安局局长,全国公安系统的模范,风生水起,前途无量。 凭良心说,二叔从来没亏待过小妖,一直把小妖看成亲生儿子,但也需是当警察的缘故,铁面无私,小妖那德性,没少挨这位二叔的训斥,气得恼了,经常出手帮小妖松松筋骨,搞得小妖每次见了余三元就头疼。 “哎呀呀,二叔,你啥时来的?也不知会一声,我也去接你,嘿嘿嘿。”小妖谄媚无比。 余三元的目光从那辆小车收回来,看着小妖道:“这人,怎么来道观了?” “我哪里知道!?”小妖一副无辜的表情:“二叔,可不是我诓骗来的!” “你?呵呵,诓骗这么个财神爷,你恐怕还没那本事。”余三元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冲道观努了努嘴:“进去再说。” 三个人进了道观,入了大殿,老爷子看见余三元乐得合不拢嘴,倒是余二爷一脸不爽。 “你还知道有爹呀?”余二爷道。 “爹,我这不是整天忙着工作么。” “得了得了,三元好久没来,发啥脾气,他干的是大事。”老爷子笑呵呵道:“三元,我特意藏了一坛好酒,等会咱爷俩分了。” “你老人家还是等会吧。”余三元摘下警帽放在案子上,道:“大伯,杨少泽怎么会跑到咱这来了?” 老爷子一愣:“怎么,你认识他?” 余三元呵呵一笑:“他,谁不认识?原省政协副主席周老爷子的女婿,年轻时倒腾矿产、做贸易,后来又投资房子产,资产十几个亿,人送外号‘杨十亿’,省十大企业家之一,怎么,你不知道?” 乖乖,看不出来那家伙还是个牛叉的货色!小妖眼珠子掉了一地。 老爷子神态泰然,笑道:“噫噫噫,杨十亿,了不起哩。比民国船王吴作孚如何?” “那自然比不上。” “比宋子文,如何?” “没得比。” “娘的!当年吴作孚见了我也得恭敬喊声先生,宋子文见了也得起身离凳,还杨十亿!”老爷子直皱眉头,真如同闻了臭狗屎一般。 “爷爷,你少吹牛皮还能长二斤肉。”小妖乐得不行。 “说正事,说正事。”余三元也笑,随机正色道:“大伯,别管我没提醒你,这人,咱结交不得。” “这话我老头子就听不懂了,这要进了我这道观,不管他外面多威风,在我面前一律平等,怎么就结交不得了?”老爷子问道。 余三元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告诉你,你别对别人说。” “爱说不说!谁稀罕!”老爷子转过脸去。 余三元被老爷子搞得灰头土脸,道:“大伯,你可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被调到省城?” “我对你那狗屁事情不感兴趣。” “你老这脾气……”余三元哭笑不得,只得压低道:“上个月省城副市长李建国被双规,贪污**,受贿超千万,省里震得不小,上头点名要彻底查处,为保证调查公正,省里研究决定成立专案组,从别处抽调人马进行侦破,我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专门负责这项工作。这李建国年轻有为,原本有希望进省政府,这下算是栽了。” “这和姓杨的有什么关系?”老爷子依然神色自若。 余三元道:“李建国担任副市长其间,经他手批过很多地皮,存在重大违规操作,其中就有这个杨少泽的。李建国双规后,家中发现大量珍贵古玩字画,据他交代,其中有一幅名画,就是杨少泽送的,听说是唐伯虎的,价值几百万,我估摸着,除此之外,恐怕姓杨的没少给李建国好处,如今他被专案组定位重大嫌疑人,已经立案,马上就要进行调查。” “一副唐伯虎的破画而已,不知道真假,就是真的,又能怎么样?稀罕么?当年祝枝山的书法条幅,老头我还拿来擦桌子呢。”老爷子撅着嘴道。 小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道:“爷爷,咱莫要再吹牛了,二叔跟你说正事呢。” “就是,大伯,反正这人,你最好不要和他有来往。”余三元郑重道。 “什么犯法不犯法,那是你们的事,我一个老道,只会给人消灾解难,现在不是当年那会说我是封建迷信牛鬼蛇神,我爱怎么着怎么着,谁也管不了,再说了,我都答应人家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还能收回来?” 老爷子倔驴一般,哪里肯听。 “怪不得方才他那相是个死局呢。”余二爷点了点头,对老爷子道:“师兄,这事儿,我觉得你听三元的没错。” “爱咋咋地!我老人家向来说话算数,说了帮人家,那就得帮人家,不然一把年纪还不活到狗身上了。” 余二爷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见是拉不回来了,对余三元道:“三元呀,你要调到省城,从白咋办呀?” “还能怎么办,跟我一块去呗。爹,上头的任命已经下来了,我担任省城市公安局副局长,算是升官了,从白明年就高考了,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余三元道。 原本转过身去的老爷子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三元,从白你安排好了,我小妖呢!?我可告诉你,你是小妖二叔,他的事,你可不能不管!” 余三元哭笑不得:“大伯,就知道你偏心小妖。我啥时候说不管了,小妖我可是一直当作自己亲生儿子看待。学校啥的我都联系好了,可听黑子哥说小妖不打算上学了。” 黑子是小妖老爹小名,大号张云飞。 老爷子眼睛一瞪:“小妖不上学就不上学了,我让你安排,意思是你给他找个正经工作上班,你不是啥副局长么,大人物,这个对你来说毛毛雨吧?” 余三元可真要哭了,苦笑道:“大伯,小妖今年才十六,还没成人呢,你让我往哪给他安排工作?再说,现在国家对于用工有明文规定,我更不能开后门。” “噫噫噫,你还摆官架子了,这事儿,反正你给我办了!我告诉你三元,小妖到省城若是有个不顺心,你可别怪我大烟袋锅子!” “得得得!我管,我管!”余三元看了一眼老爷子那大烟袋锅子,也是一阵眼晕。 “大伯,我就不明白了,小妖为啥不念书了?现在不比以前,国家蒸蒸日上,各行各业如火如荼,需要的就是有文化的人才,你不让他读书,将来咋整?” 老爷子眉毛一扬:“有文化怎么了?有文化的人我见得多了,老早以前不是自杀的自杀跳楼的跳楼?再说,这小兔崽子什么玩意你不清楚?邪门歪道他成,让他考大学,祖师爷能从棺材里爬出来!”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说不过你。”余三元直摆手。 老爷子长叹一声,道:“小妖的命理我清楚,这熊孩子和从白不一样,他这辈子能够平平安安,我就可以闭眼了。” “爷爷,我怎么听得这么瘆得慌呢!感觉我活不了几年一样!“小妖乐。 “去去去,你懂个球!”老爷子扬了扬烟袋锅子,对余三元道:“咱们正一派,历朝历代都是名满天下,到了我这一代,门人稀少,你他娘的不干,云飞也不干,就剩下小妖这一根独苗,这香火总不能断了吧?!我想好了,小妖先平平安安过上一阵,回头来,我哪天羽化了,祖师爷的这基业就给他了……” “哎!爷爷,我亲爷爷,我可没说我要做道士!” “当初我还不想做道士呢!由得了你么!?”老爷子眼睛一睁,小妖立马瘪三了。 我日,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小妖仰天长叹。 ### 二更送上! 老爷子恰手一算:噫!看这一章的有几个毛头没投票收藏,看俺烟袋锅子! 呵呵,多多支持,谢了各位! ; 第9章 一件牛叉之器 太阳快要落山了。金子一样的光线从木窗中漏下来,照在张小妖血迹斑斑的屁股上。 张小妖趴在木床上,托着下巴一边看着将要落下的太阳,一般龇牙咧嘴疼得吸着凉气。 原本以为一番胡搅蛮缠能够躲过这一遭,没想到余三元带走胖子之后,还是逃不了毒手,被老爷子摁在祖师爷神像下狠狠抽了一顿。 至于行刑的凶器,乃是祖师爷神像手掌的一块紫檀牙板,抽得小妖鬼哭狼嚎,差点没喷出屎来。 老头够狠的,蹦起来抽,跳起来抽,兴奋得胡子都撅起来了,看来小爷我得尽快收拾东西滚蛋溜溜,不然迟早废在这道观里。也真是的,难倒老头有特别的爱好是个虐打狂? 咕!小妖趴在那里胡思乱想,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洪亮的响儿。 豆包那小东西,横在那把匕首上,四肢敞开,肚皮朝天,一副无比下贱的模样,从窗户里面飞进来个蛾子,瞬间被它舌头一身卷进肚里。 “他娘的,豆包,这德性像我。”小妖乐得不行,呵呵大笑,扯动身体,疼得又哎呦一声。 “刚才还哭爹喊娘,转眼又要包子,你饭桶呀?”门外,传来余二爷的声音。 原本躺在匕首上的豆包听见人语,噌的一下高高弹起,射到床底下,动作之麻利,让小妖目瞪口呆。 吱嘎噶,木门被推开,余二爷笑嘻嘻地转动着轮椅进来。 “二爷爷,你老不去给祖师爷上香,跑我这里干什么?”小妖道。 余二爷没理他,来到跟前,拿出个小木箱,取了个小瓷瓶,将里面的黑色粉末倒在了小妖的屁股上。 “我亲娘!”那粉末落在血肉之上,吱吱直响,痛得小妖牙关紧咬,身体抽搐,差点没晕过去。 “忍着点!”余二爷大手啪的一声拍在小妖屁股上,一阵揉搓。 “哟!哟!哟!二爷爷,老爷子杀人未遂,你这是要来二手么!?痛痛痛!痛死我了!”小妖眼泪落如雨。 余二爷笑:“你爷爷要想取你狗命,还需要用祖师爷的牙板?你这小狗日的,就不能省省心?让你练功,每回你不是溜出去就是偷懒,小妖呀,你爷爷对你是含辛茹苦,你脑袋是个棒槌看不出来呀?” “鸟!”小妖眼一翻:“我就是那个镲,他一天不打一打,不听个响儿,老头就不爽。” “你个没良心的!”余二爷巴掌又落下,小妖直吸溜鼻涕。 “嘿嘿嘿,不过二爷爷,还是你对我好,你说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小妖转过脸来,对余二爷嬉皮笑脸。 余二爷哭笑不得,道:“你以为我稀罕你呀!?要不是你爷爷让我来,我才懒得理你!” “真是老头让你来的?” “嗯。” 小妖耷拉着脑袋,不吱声了。 余二爷一边忙活,一边语重心长道:“小妖呀,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也该明白了。你爷爷从小把你带大,对你如何,你最清楚。别的不说,这回他要管那姓杨的够屁事儿,你以为他吃饱了撑的?” “我看老头子想赚点外快。”小妖笑道。 “个小兔崽子,你爷爷想要来钱,还需要出观?别说那姓杨的是什么杨十亿了,他就是财神爷,你爷爷想不搭理也不会搭理。他已经三十多年没出山了,这一次,还不是为了你。” “关我鸟事。” “你个混账呀!你不想上学,要回省城帮你爹,你爹老实人一个哼哼唧唧开那么个小店,没啥门路,你这个不干正事的再去了,爷俩能饿死,你爷爷这次之所以出手,还不是想让那姓杨的欠个人人情,给你谋个出路?” “二叔不是答应安排我了么?” “你傻呀!”余二爷叹了口气:“知子莫若父,三元那狗日的,一根筋钢板一块,你让他走后门给你安排,恐怕没啥希望,就是安排了,也不是个好活儿,你爷爷能让你受罪?总之,你爷爷心里头,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也应该清楚的。” 余二爷絮絮叨叨完了,帮小妖揉完了药,又检查了一下小妖那满是药膏黝黑发亮柏油路一般的屁股,乐呵呵地要走,忽然眼睛闪了一下,就再也走不动了。 “小妖,这匕首,你哪来的?”余二爷长手一伸,将小妖那匕首捞到手里,目光之中,透出无比的灼热之色来。 小妖一见,心中暗暗叫苦。这老头乃是典型的铁公鸡、刮地皮,自己这宝贝被他看上了,可大大不妙。 “后山捡的。”小妖装作不经意道。 “捡的?”余二爷看了看小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匕首,大手微微抖动了一下,这细节,如何逃得过小妖的眼睛。 玩了,这宝贝,今日恐怕要不回来了。 “小妖呀,这匕首,也是个破烂货,你小孩子家家的,带着危险,送给二爷爷我,如何?”老头舔了舔嘴唇,满心期待地看着小妖。 小妖心中一阵乱抖。 “二爷爷,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莫要舞刀弄枪,万一哪天一不留神插了自己,爷爷还不抽死我?乖,把匕首还我。”小妖伸出手去就要抢,早被余二爷一巴掌打了回去。 “小妖呀,这东西,留在你身上没用,晓得么?”老头摇头晃脑道。 小妖嘴一歪:“二爷爷,你这话说得就混账了,东西在我身上没用,难道在你身上就有用了?” “小兔崽子!”余二爷气得冒烟,脱口而出:“你这修为,糟蹋了这宝贝。” 小妖看着余二爷,和喝一声坏笑:“二爷爷,方才谁说的这是个破烂货?” 余二爷双眼一翻,一副要抽自己大嘴巴子的样子,只得道:“你可知道此乃何物?” “匕首呗。”小妖道。 “我呸!”余二爷喷了小妖一脸唾沫,晃着那匕首,道:“此物,长三寸,宽二指,状如灵蛇,名为百辟!” 看着一脸激动的余二爷,小妖道:“二爷爷,你认识这东西?” 余二爷紧紧攥着那匕首,深吸一口气,道:“你可知道此乃何人之物?” “方腊的。”小妖道。 “噫,眼光不错么。”余二爷还真有点意外,道:“你怎知道是方腊的?” “这东西,乃是个古物,咱这山头,除了道观就没别的,咱们这行人不用这个,唯一在山上打过仗的,可不就是方腊了?那上面不是写了是姓方的使用的么。” 余二爷笑道:“小子,之所以能判断是方腊的,乃是这圣公两个字。” “啥说法?” “方腊当年起义,尊号便是圣公,起义军里面能这么称呼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原来如此。”小妖做出一副佩服的样子,又道:“管他方腊圆腊的,先在是小爷我的了。对了,二爷爷,你怎知道这匕首叫百辟?” 余二爷洋洋得意,道:“那是因为这东西,不是方腊的。” “你娘……”小妖差点没骂出口去,道:“你方才可是亲口说是方腊的!” 余二爷点头道:“没错,这东西的确是方腊的,但在此之前,它就不是了。这东西,乃是咱们道门的。” “啊?!”这话,让小妖顾不得屁股上的痛疼,从床上颠了起来:“真的假的?” 余二爷扬了扬手中的那匕首,道:“我还能骗你不成,这里面,还有一段故事呢。” “当年圣公起义,那是条铁骨铮铮有情有义的汉子,若不是朝廷混账,老百姓有吃有喝,谁吃饱了撑的反了呀?圣公竖起大旗,人人相应,声势浩大,打得童贯那老小子屁滚尿流,后来,兵囤咱们齐云山,朝廷围剿,屡战屡败,最后派出杀手数次暗杀,圣公差点送命,天门岩无极观的龚九阳龚老真人,乃是道门前辈能人,心向义军,就将无极观留传下来的一件匕首入炉锤炼,加入门内秘法,潜入一方符阵,取名百辟,送给圣公做防身之物。百辟者,辟诸孽障凶煞是也。圣公得了此物,果然再无受刺之危。“ “这么牛叉?!”小妖听得心头震颤,盯着那百辟,看了又看,也没发现上面有啥符阵。 余二爷道:“可惜呀,道门之法,能护一人而不能逆天命,后来义军中出了叛徒,圣公逃下山被抓,汴梁遇害,这百辟,也就再无消息了。但这事情,自打那时候就传遍了齐云山各个道门,都说圣公早知道自己没有好结果将百辟留在了齐云山,无数年来,道门中人都在寻找此物,但从来都没遇上,故而时间久了,这东西也就成传说了。” 余二爷一边说一边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将那百辟攥得水泼不进,小妖真是五官扭曲。 奶奶的,这么好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被他刮去呀! ### 一更送上!七百二十度鞠躬求推荐求收藏! ; 第10章 改墓 老话说得好:姜是老的辣,脸皮是久的厚,粪坑是深的臭。 小妖乃是鬼见愁,但在余二爷这样的资深刮地皮面前,却是被捏得死死的。 老头子攥着那匕首,根本没有归还的意思,完全要据为己有,小妖如何肯答应。 说啥我也得搞回来!实在不行,瞅老头不防备,一个板砖撂倒也成! 小妖深情地看了脚边用来垫床腿剩下来的那半截砖头。 “二爷爷,你说百辟上面有符阵,果真那么神奇?你可别说什么撒豆成兵之类的混帐话,那个我不信的。”小妖知道余二爷好古,找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 余二爷果然兴致高昂,滔滔不绝:“必须的!那为龚九阳龚真人,乃是第一个来到齐云山修建道观的龚栖霞龚老前辈的后人,修为了得,乃是圣人!据说百辟上符阵名为七煞锁魂阵,凡心带煞气之人靠近,则符阵自然开启。符阵一开,改周围天地万物之气,使得阴阳颠倒,来人定然神志不清癫狂自害!” “乖乖!”小妖舌头都掉了出来,装出无比惊讶的样子,悄悄将那半截砖头拿在手里。 “二爷爷,你说这上面有符阵,我怎么看不出来?”小妖向前凑了凑。 “我也看不出来。”余二爷这话,倒是出乎小妖的意外:“我方才暗暗检查了一番,这上面似乎并没有符阵,想来,可能是年代过久,上面符阵早因灵力枯竭而消散了。” “哦!”小妖嘴巴张成了个“”形,突然指着门口,道:“二爷爷,你看那边是谁呀?” “谁呀?”余二爷转过脸去,小妖坏笑一声,手中半截砖头高高举起就要拍余二爷的黑砖。 “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能挨小兔崽子的黒砖,老二,可真够有你的。”门口,传来老爷子一声坏笑。 咣当。小妖吓得手一抖,那半截转头掉在余二爷脚下,惊得余二爷一哆嗦。 “小妖呀,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能对我下手拍黒砖呀!你小时候,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余二爷指着小妖不说义愤填膺也是声泪俱下。 “二爷爷,你看看你,我小妖是那种忘恩负义不孝顺的人么?” “那这砖头……” “噢,方才不是有个蚊子么,我怕它叮你老人家,我给你赶蚊子呢。” “用砖头赶蚊子!?” “要不,下回用凳子?” “你个小混账呀!” …… 爷俩唧唧歪歪,那边老爷子早进了屋,看到余二爷手中那匕首,老爷子也是神情一变。 “老二,这百辟哪来的?”老爷子顺手夺了过来。 “师兄!那是我的!我的!“余二爷急道。 “你叫它它理你?”老爷子白了余二爷一眼,道:“在谁手里那就是谁的。” 小妖白眼一翻:得,来了个更狠的。 “哪来的这?”老爷子眯着眼睛把玩着那匕首,慢悠悠道。 “我后山捡来的。”小妖道。 “捡来的?哼哼。”老爷子白了小妖一眼:“几百年了齐云山这么多人,能捡来,还能便宜你这小混账?” “那是我人品好。” 老爷子不理小妖,将那匕首扔给了余二爷,道:“小妖马上要去省城了,你这当二爷爷的,也该表示表示吧。” “表示表示?怎么讲?”余二爷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但上面的气煞锁魂阵已耗散无存了,充其量,不过是个法器罢了。你在上面嵌个法阵,小妖带在身上,关键时刻说不定能保命。”老爷子抽着烟袋道。 小妖乐了起来。 正一观这老哥俩,术业有专攻。老爷子擅长的自然是正一派传承下来的画符念咒、看相堪舆、修仙悟道、内气外功,而这位余二爷,本门道法随也修得不错,早年却四处游走,学得一身别派的好本领,擅长的乃是伏魔驱尸、阵法诛煞,若是让余二爷在百辟上嵌下个阵法,那这匕首可就不是一般的法器了。 余二爷有些不爽,道:“师兄,要说下阵,你的本领不差,再说,那气煞锁魂阵乃是你祖传的,你咋不整!? “啥?那阵是爷爷祖传的?“小妖听不明白。 余二爷道:“那位龚九阳龚真人,就是你爷爷的老祖宗,这门阵法,乃是他们龚家不传之密。” “得了吧你!”老爷子倒是乐了,指着小妖道:“这小混账什么德行你也晓得,那阵法,太过凶险,他若是带在身边,说不定惹出什么事情了,有可能连自己都祸害了。” “也是有理。”余二爷颠了颠那匕首,道:“你让我上个什么阵?别的不说,这阵法,师兄我可不输给你,要不上个绝煞攻击的阵法来,保准小妖用了,对方来一个做一个,来两个做一双!” 余二爷说这话的语气,格外冰冷,哪里是平日里那副老好人的模样。 老爷子直摇头:“当年你云游四方,学了那么多争胜好强的诛杀阵法,得了个什么结果?” 余二爷的双目,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小妖能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把那清心卫灵符阵给他整上去就得了。“老爷子道。 清心卫灵符阵?!小妖眼前一亮。 正一派中,清心卫灵符阵可是上清部五大符阵之一。此符阵,功效有三,一乃清心,不管是修行还是行法,修道之人道心最为正要,若有心魔升起或者心神不稳,则大危,此符阵中带有九层清心咒,催发出来,清心稳神。 功效之二,乃是净秽,带有的九层净秽咒,可消除秽气、凶气、煞气、死气,守护持阵之人。 功效之三,乃是纳灵,带有的九层纳灵咒,可招神灵守卫各方保神安镇、卫己道身。 可以说,这清心卫灵符阵,乃是不可多得的守护大阵。 但此阵,除了包含三大咒之外,更有九九八十一种附注伏阵,布置起来极为复杂,也极为消耗真神,正一派门人轻易不用此阵。 老爷子让余二爷这么做,显然对小妖放心不下。 余二爷倒是呵呵一笑:“也罢,也罢,便是我这老废物少活个一年半载能换小妖个平平安安,也划算。“ “那你赶紧去。“老爷子挥挥手,余二爷转着轮椅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爷孙俩。 “爷爷,我可真没打算对二爷爷下毒手。”看着余二爷的背影,小妖心中暖暖。 这货虽然是个小贱人,但内心深知谁对自己像亲人一般。 “你便是真下手,以为就能拍到他了?生死这种事情他都看得透了,啥场面没碰过?方才他那副鸡飞蛋打的模样,不过是装可怜来黑你的东西。”老爷子嘿嘿一笑,坐在小妖对面,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我问你的事,你说实话。” 见老爷子如此认真,小妖也是心一凉。 “那百辟从哪里来的?” 小妖想说捡的,但老爷子那目光锥子一般射过来,自己如同赤身**一般袒露,说半点慌老爷子也能看出来。 “一个山洞里得的。你不信问葱白!” 老头子点点头:“你小子狗屎运。” “嘿嘿嘿。” “那姓杨的有一缕青色吉气,你怎么知道的?”老爷子眯起了眼睛。 小妖深吸一口气,心道:这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爷子晓得,否则天知道出什么事情。 “老爷子,我也是猜的。“ “猜的?” “那自然。你想想呀,我这修为,哪里会望气?这是你老人家的神通,我毛还没长齐呢。我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知道本门《正一相经》里面的那说法,知道青气乃是火形之人的吉气。我看那人挺可怜的,才这么一说。”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想了想,点了点头。 虽然他这一天来屡屡怀疑,但一想到这小子刚到了养气的层次,距离望气还差九百六十丈呢。 小妖却是贼精,赶紧转移话题:“爷爷,你说有个唯一的法子帮那姓杨的,是个什么法子?” 老爷子敲了敲烟袋锅子,淡淡一笑:“改墓。” “改墓?!” ; 第11章 下下卦 风水葬经,在中国源远流长。 葬吉穴庇佑后代,从科学上也有道理。人之身,乃由祖宗、父母精血造就,冥冥中自由感应。风水大师郭璞就曾做个比喻,地震而铜钟鸣,父母亡则子女神不安,其中的奥妙,一言两语难以言明,但在中国人心目中根深蒂固。 故而给祖先找个风生水起的好阴宅,家中祸事累累首先想到可能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这样的想法、做法,司空见惯。 但老爷子说唯一能解开那杨少泽死局的乃是改墓,小妖就觉得意外了。 杨少泽这一次摊上的,乃是命中注定,乃是一大劫,换句话说,乃是他该挨这一刀,和祖坟恐怕没啥关系,既然如此,还有改墓的必要么? “爷爷,杨少泽这一场,和他祖坟应该没啥关系吧?”小妖忍不住道。 老爷子摇了摇头。 “那为何……”小妖沉吟道。 老爷子看着窗外的黑暗,缓缓道:“姓杨的形如土偶,天命难逃,气若烟尘,乃是凶灾之日至矣,这是他的命,和祖坟无关。想要解他这灾,没别的办法,需借他先人的气运逆而改命,自然要在他祖坟上动手脚。若是成功,则能过了这一关。” “那若是失手了呢!?”小妖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他自小跟在老爷子身边,对道法自然所知甚清。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逆天之行!杨少泽乃是气运到了命中注定,这就是天命,老爷子此举,可是犯了道门大忌,若是成功还好说,若是失手了…… 小妖看着面前的这个干瘦老头子,想到老头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鼻子顿时酸了起来。 别看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经,自小就由爷爷抚养长大,虽然二人不是亲爷孙,但早已经胜似亲人。 “失手了么,呵呵……”老爷子看着外面的夜色,呵呵一笑。 他不说出来,小妖也晓得后果,忍不住急道:“爷爷,这事情,咱不干了!” “说得混帐话!”老头子顿时瞪了小妖一眼,手中大烟袋锅子一扬:“啥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别说这破事了,当年比姓杨的强百倍的人,命我也改过!小菜一碟!” 爷爷,我亲爷爷,你不吹牛,身上能少二两肉么!? “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老头子站起来,看着小妖的屁股,道:“还痛么?” 小妖鼻子酸酸,嘴上却道:“怎地不痛!?你老下手也真够狠的!往死里抽我!” “不抽不长记性!”老爷子呵呵一笑,道:“这几天你安生些吧,把要带的收拾收拾,等你二爷爷弄完了那匕首,你就回省城吧,你爹估计早等不及了。” “爷爷,我和你一块去省城。“小妖道。 “滚你的蛋!我还得准备准备姓杨的事,等准备好了,自然会去。睡觉,赶紧睡觉!”老爷子背着双手,看也不看小妖,颠颠走了。 小妖呆呆地看着那背影,那干瘦的已经有些佝偻的背影,泪水终于不正气地滚了下来。 “这老头,一把年纪了,还这样牛脾气!”小妖一边哭一边道。 正一观后殿。一处不起眼的小殿。 一双苍老的手儿打开一把把大锁,推开一闪闪木门。 灯亮,照见一个个排位。 老爷子站在下面,昂头看着累累的灵牌,点上了三柱清香,恭恭敬敬插上,然后对着一个牌位,道:“师兄呀,这么多年,小妖我给你带大了,再过些日子,就要去省城了,这一遭,你多佑护,佑护这孩子平平安安的吧,咱们正一派没了谁都成,就是不能没这孩子。” 面对那灵牌,老爷子两样浊泪,潸然而下。 上完了香,老爷子掀开了供桌上的一块青布。 青布之下,一枚洁白如玉的龟壳,三枚金灿灿的古钱露了出来。 龟壳晶莹温润,金钱纯厚灵动,一看乃是年代久远的传承之物了。 老头子取了这两样法器,在地上盘腿坐下,结了道印,闭目安神,小殿之中,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便是那烛光,也似乎瞬间凝固了起来。 噗拉拉,烛火爆了个花儿,老爷子双眼睁开,左手一扬,三枚大钱飞入空中,右手一摆,龟壳横出,稳稳吞了那三枚大钱,迅速摇动起来。 老爷子此法,乃是道门传承已久的金钱卦! 金钱卦,乃是凭借三枚铜钱的阴阳两面变数,求得六爻,六爻安定,乃出一卦,卦出而解,以判凶吉。如何定数,如何定爻,如何解卦,各派有不同办法,卦之准确程度,因素很多,修为最关键。 老爷子手法如电,接连六次将那三枚金钱倾倒在面前,待最后一次看了三枚铜钱的阴阳变数之后,眉头不由得一皱。“蹇卦?竟然是个蹇卦……”老爷子缓缓伸出手,在面前青石之上的尘土中,画出了个卦象。下艮上坎。坎为水,艮为山。 “《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位‘贞吉’,以正邦也。蹇之时,用大矣哉。”老头子兀自诵出卦辞,六十四卦第三十九卦,名为蹇卦。 艮为山,坎为水,水在山上,山阻水险,水流不畅,故为“蹇”。山高水深,困难重重,人生险阻,见险而止。 “竟然是个下下卦。”老爷子盯着那卦象,又转脸看了看身后的那个灵牌,嘴角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笑容:“师兄呀,这和当年你临行时那一卦,竟然一模一样,难倒又是天意?” 老爷子呆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看着外面,良久,自语道:“难道小妖说的对,这次,我真不应该出手?” 呵呵呵呵。老爷子突然又大笑起来,那是狂笑,是爆笑! 老爷子站起来,看着面前的无数牌位,一双眼镜圆睁,蓦地咆哮道:“各位祖师爷!我等后辈日日参拜,夜夜上香,呵呵呵呵,你们这是啥个意思?要断了自己血脉,断了这正一派的香火?!” “我云游子,不信这个邪!”老爷子转脸盯着那块灵牌,道:“师兄,当年你我救不了,后来眼睁睁看着青阳落得了那下场,如今,小妖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他平安!我云游子,不信这个邪!” 言罢,老爷子缓缓走出那殿门,昂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呵呵一笑:“天命?天命,很了得么?老头子我只求小妖这辈子平平安安,别无他想,你若连这点都不答应,嘿嘿,那你就是个狗屁!这,不过刚刚是个开始,咱们,走着瞧。。” 呼!风起!山风卷来,松涛连绵,群山苍茫! 老爷子迎风而立,银白须发,喷张废物。那瘦小干枯的身影,夜色中,真如同一把匕首,毫无弯折,嗡嗡作响! ##### 求个票票。下一章,小混账要下山咯。呵呵; 第12章 下山 小妖这几天日子过得很滋润。 老爷子也为杨少泽的事情作准备,余二爷那房间大门紧闭,估摸着是为小妖的那把匕首忙着镶嵌符阵。胖子被他亲爹带回了省城,偌大的道观,就剩下小妖一个人。 不用半夜爬起来练功,不用再干那些苦力活,小妖奇爽无比,整日里除了收拾下山的东西,就是和豆包黏在一块。 这蛤蟆,在山里头喝风饮露,跟着小妖,却是享福了,吃得大肚子鼓胀,皮色油亮紫红不说,竟然被小妖发现对老爷子的药酒极为感兴趣,自打尝了一口之后,每日不来个二两便上蹦下跳,喝醉了就翻开肚皮四仰八叉晒太阳,惹得小妖羡慕不已。 除了和豆包玩耍,小妖也没闲着。 老君洞中的那摊事儿小妖虽然没有彻底搞明白,但也晓得自己恐怕阴差阳错之下得了大造化,钻到观里面的书斋中,翻了一通书,总算找到了一点看起来可信的解释。 自古以来,修道之人,都是修身养气以求羽化成仙,为此,自然要借助各种手段,其中之一,就是炼丹。 炼丹这事儿,分两种,一种是外丹,外丹术起源于先秦神仙方术,乃是在丹炉之中烧炼矿物以造“仙丹”,这种事情,乃是众人皆知,别人不说,老爷子没事也开炉炼丹,小妖自小就见过,虽然没有吃下去就能羽化成仙的妙用,但小妖这身筋骨皮除了老爷子耳传身教之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小子嗑丹无数。 道家之人炼的第二种丹,便是内丹。乃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以人体拟做丹炉,以习练精气神,称为内丹术。正一派讲究的,乃是龙虎胎息,吐故纳新。内丹,仰仗的阴阳之变、五行生克、天人合一,凭借的乃是修道之人的感悟和苦修,不管对于修为还是皮骨,皆有大用。 内丹成功,称为结丹。正一派典籍载,结丹分五个层次,乃是““炼己筑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说得极其复杂玄妙,其实说白了,内丹修行就是聚集能量疏通自身经络,使得体内正气增多,病气、邪气、秽气逐渐减少直至消失,从而内气充盈,病气无存,神清气爽,进而感应天地之气,天人合一,以达大道。 内丹修成,乃是修道之人成功的标志,正一派典籍之中就大量记载了炼成内丹的诸多牛人前辈,这些前辈,皆是降妖除魔、呼风唤雨的牛叉之人,看得小妖虽然觉得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也格外心动。 道家之术,本来就格外神秘,几千年的发展,固然有夸张虚假的地方,但修行的好处,小妖自然能体会,别的不说,道家练气便是最大程度上开发人的潜能,这种潜能不单单是意志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小妖自幼习练正一派的龙虎胎息,便是正一派的秘传内家拳,讲究的就是凭借真气催动脉络四两拨千斤,其中的威力,小妖自己清楚。 正一派的《太上内丹经》中,对于内丹的模样,也有详细的记载:“丹分上中下,上丹无形,天人与一,中丹其聚则有,其散则无,通与七窍。下丹成形,其状圆,颜色各异,或赤或白,乃真气之凝化,丹在身中,人亡百年不化。” 想到老君洞那叫张元化老道的情况,小妖猜测那老头大概就是炼成了这下丹,人死丹存,被自己吞了,这才捡了个便宜。 望气那牛叉的感觉,小妖奇爽,故而对于这炼内丹也变得热心起来。好在这炼内丹的方法,并没什么奥妙,不过是精心养气,跟着感觉走,事实上,小妖打小就习染,能到养气的境界,虽说老爷子整天说小妖是个棒槌,但起码也算有个小成。 “日后定要下些本钱,苦练一番,有朝一日,便是搞不了那什么上丹中丹,搞个下丹也拉风,最起码也不至于每回望气都搞得自己一滩软泥一般。” 在小妖这胡搞瞎搞之中,几天的时光倏忽而过。 下山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天,老爷子、余二爷出乎小妖的意外,整整齐齐地穿上的正一派的青色道袍,在大殿之中,摆出了香案极品,扯着小妖在真武大帝和历代祖师的牌位面前磕了头,帮小妖收拾了一番,这才带着小妖下山。 “小妖呀,这百辟,我给你炼好了,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省城和咱们山里面不一样,那是大地方,玉龙混杂,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孩子,定要小心些!”余二爷将那匕首递到小妖的手里,千叮咛万嘱咐。 这短短几天,余二爷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原本红润的老脸苍白失色,便是头发也骤然斑白了不少,定然是那清心卫灵阵耗费所致。 结果那百辟,小妖只觉得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手心传入体内。这种感觉,若不是修道之人定然难以觉察,仿佛一泓清泉,浸渍身心,杂念全消,安然无比。匕首表面,越发清洁光亮,泛出淡淡的青光,一股若有若无的纯正柔气裹胁耳而存,让这匕首真的是脱胎换骨。 “说得混帐话!”老爷子听了余二爷这话,却是不乐意了,双眼一睁,道:“还大地方,有多大!?难道比北平城还大?!小妖,莫听他的!我告诉你,你可是我老头的孙子,若是有人欺负你,打断他狗腿,有事你爷爷担着!遇到修道之人,便提你爷爷我的道号,吓死那帮狗日的!” 小妖心中暗笑:这老头子一天不吹牛皮看来就吃不下饭,嘴上却道:“放心吧,你孙子我像是那种受人欺负的样子么?” 这话一说,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崽儿呀,这次你下山,爷爷也送你个东西。”老头从袖子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小妖。 小妖接过,看着那书面,神色一变,狂喜。 “爷爷,这《无极清心决》你不是说我不到二十岁不给我的么?!”小妖道。 《无极清心决》乃是正一派历来最为重要的一本口诀,无数年来,只有宗主以及嫡传弟子才能修行,这本经书,没有正一派的道术,没有什么符阵雷法,记载的乃是历代祖师关于修心养气的终极记载,乃是正一派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依此经修行,对于正一派的各种道法都能够事半功倍不说,更能够清心凝神,养丹合道。 这本经书,小妖之前就曾经求过无数次,老头子藏得严严的,而且命令小妖不准习练,想不到今日竟然给了自己。 《太上内丹经》上可说过:“内丹之成,《无极清心决》之法最妙,以此法修道,静极生动,定极生慧,慧极合道,以成太一。” 老头子,这回,可算是雪中送炭,总算是干了件好事。 “小妖呀,到了省城,听你爹的话,莫要惹事。你爷爷我虽然本事大,但年纪也大了,不能老往省城跑,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踏踏实实就成。”老爷子耳提面命道。 “爷爷,那若是人犯了我呢,而且是主动找来的?”小妖笑道。 老道捋了捋胡须,看了小妖一眼,一字一顿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那我要是打不过人家呢?” 老头子烟袋锅子一扬:“打不过人家!?你是我的孙子么!?” “人外有人呀爷爷。”小妖一缩脖子。 老头子挠了挠头,想了想,言简意赅:“跑!” “这倒是个好办法。”小妖乐道。 “不过跑的时候莫说你是我的孙子,我丢不起这人!“老头子双眼一睁。 看着老头那认真的模样,小妖冷冷一笑:“爷爷,我像是让你丢脸的人么?!放心,孙子只会给你争气,绝对不会给你老人家抹黑。” “这就好!这就好!这才是我云游子的孙子!”老爷子哈哈大笑。 余二爷可是听得直摇头:自己这师兄,就是活上一千年,这争强好胜的脾气也改不了! 爷仨出了正一观,沿着山腰而下,镇上的人见了这般光影,纷纷前来搭话。 “老爷子,送孙子去哪呀这是?” “呵呵,我孙子要去省城了!省城知道么?大地方!” “老爷子,小妖这是出去了?” “那必须的,男人就得出去闯,我龚老头的孙子,还能憋在和山窝里?” “老爷子也去么?” “我?哈哈哈哈,青松白云里,放歌鹤翼上,我就呆这齐云山!” …… 一路上,这个见到老爷子点头,那个见到老爷子问安,老爷子背着双手,老脸带笑,昂着下巴,真乃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 山脚,车站。 小妖接过包裹背了,道:“爷爷,二爷爷,回去吧,我走了。” 余二爷看着小妖,眼眶微微发红,毕竟爷仨呆了这么多年,从未分开过。 老爷子却是背着双手,转过身去,昂着脑袋看天,看不清楚神色。 “小妖呀,到那边安生点,我跟你爹说好了,他接你去。”余二爷道。 “知道了。”小妖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老头子,道:“爷爷,我走了。” “赶紧滚蛋!唧唧歪歪的!”老头子脸也没转,迈着大步就走了,一边走一边道:“老二!别搞得这么娘们一样,又不是不见面!” “是,是。”余二爷对小妖笑了笑,转着轮椅跟着老爷子回去了。 小妖上了车,找了个座位坐下,车子发动,沿着山路缓缓驶下。 看着熟悉的山水一点点远去,不知怎地,小妖的心中,突然涌出无限的不舍和难过。 原来每日都想离开这地方,果真离开了,反而才发现它格外的美好。 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小镇,还有那高耸的齐云山,想起往日的一幕幕,小妖沉默了。 车子拐了一个弯,小妖的双眼骤然睁大。 山崖之上,一个人影孤零零站在那里,站在夕阳之下,无比的瘦小、单薄。山风呼啸,吹得他那夸大的道袍呼呼啦啦,像一只鸟儿一般,吹乱了那花白须发,吹摆了手中那根大烟袋锅子。 老头就站在那断崖之上,遥遥看着这里,老手好像在脸上擦擦抹抹。 “这老头,方才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说二爷爷娘们,自己却跑到这里。”看着那身影,小妖呵呵大笑,笑着笑着,潸然泪下。 爷爷,小妖,不会给你丢脸的。 绝对不会! ##### 小妖下山了,等待他的是什么?呵呵,待俺徐徐道来。替老爷子向各位求个票!呵呵 ; 第13章 刀疤脸 除了山,还是山。 夜幕四合,夕阳一点点落下山区。 长途汽车在山路之上盘旋,颠颠簸簸,像是一只小小的甲虫一般。 小妖靠在窗户上,打开车窗,吹着山风,兀自想着心事。 虽然被老爹接去过几次省城,但小妖自小就住在道观里,连上学也没离开过,这一次出去,以后恐怕就很难再回来了。一想到两个老头回到那空空荡荡的道观,一想到山崖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小妖眼泪就掉下来了。 车厢里坐满了人,大多都是山里人,横放着行李,有人睡觉,有人打牌,有人喝酒吃东西,烟酒味、汗臭味弥漫,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小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个啥样。 但唯一肯定的是,他再也不会回到从前那么单纯快乐的年月了。 车子走走停停,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小妖困意袭来,也不由得沉沉睡了。 正睡得香,朦胧中忽然觉得自己包裹好像被谁碰了一下,小妖顿时坐了起来。 他自小练功,便是睡,也不是死睡,对身边的举动能够清楚感知。 这一睁眼,果然看见一个干瘦的汉子大手伸进自己的包裹里。二人面面相对,都不由得一愣。 这汉子,小妖有印象,半路上来的,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行李,当时小妖还觉得奇怪呢,这出门的人,怎么能不带行李。原来是个扒手。 “大哥,这样,不好吧?”小妖笑道。 他这一声,顿时引起车里周围人的主意,那些人看到这阵势,又看到那汉子一脸的狠相,纷纷转过脸去,睡觉的睡觉吃东西的吃东西,仿佛没看到一般。 这汉子应该是观察了好久,看出小妖是一个人出门。半大的一个毛孩子,他怎放在眼里。 “小兄弟,出来混,知道规矩不?”汉子的手,丝毫没有抽出来的意思,而是冷冷一笑,目光一凛。 小妖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出点血,奉上钱包里面的大红版。 这种人,都是狠货色,说不定就在这条路线上讨生活,被抓个现行这种事情恐怕也遇到过。出门在外的人,谁都不想招惹麻烦,遇到这种情况,干脆破费一点打发瘟神,破财消灾。 “规矩知道,可钱是我爷爷一分一分挣的,我给了你,老头子怕是不高兴。”小妖道。 那人还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而且还是个好孩子,嘴儿一裂道:“那大爷就先让你不高兴!” 言罢,上手就要捏住小妖脖子,小妖冷笑一声,就要动手,却见那汉子身后突然站起一人,一把薅住了那汉子的衣服领子。 “爷们一个,欺负个毛孩子,你他娘的可真威风!” 这人,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七,但生得干练,皮肤黝黑,棱角分明的脸上,一条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贯穿到嘴边,仅仅是一提,就将那汉子给提了起来。 这人,有趣。小妖心中暗道。 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小妖早已经养成了个习惯,那就是见人先看相。 刀疤脸面窄而奇长,五关却几乎紧凑到那上半边脸上,形容奇怪,这种人,小妖自然最感兴趣。 “你哪个道上的!?”扒手似乎也看到刀疤脸有点不好惹,叫道。 “你管哪个道上的,赶紧滚蛋!”刀疤脸笑道。 扒手挣脱着跑开,让司机开门,下车去了。 刀疤脸呵呵一笑,在小妖旁边坐了下来。 “大哥,谢了。”人家帮了自己,小妖也不是个棒槌,急忙道。 “好说,好说。”那人对小妖似乎没啥兴趣,坐下来也没睁开小妖一眼,随即应付了一下,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了一番,这才转脸对小妖道:“来一根?” 小妖哪里抽过烟,呛得连连咳嗽,急忙摆了摆手。 刀疤脸哈哈大笑,道:“男人不抽烟不喝酒,哪里是男人?小兄弟,等你大了些,就明白这其中的乐处了。” “大哥也去省城?” “嗯。”那人点了了点头,看了看小妖,尤其是他那一身白色的对襟小褂,愣了一下。 这年头,改革开放不知道多少年了,别说是孩子了,就是老头老太太都早不穿这种衣服了,这孩子却还能穿这个。不过,这对襟小褂,穿在这孩子身上却是般配。 小妖皮肤随黒,五关也还算整齐,尤其是那双乌溜溜大大眼睛,充满了灵气,陪着这对襟小褂,不但不土里土气,反而有一种格外的与众不同。怎么说的,就如同一块玉璞一般,自然,清新。 而接下来,小妖的一句话,更让刀疤脸觉得这小孩好玩了。 “大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了?” 刀疤脸呵呵一笑。这孩子,古灵精怪,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不小,自己一向小心谨慎情不外露,他还能看出来。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不顺?”刀疤脸道。 小妖指了指刀疤脸:“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了?”刀疤脸乐了。 呵呵呵呵。小妖坐直了身子,道:“那我就说说。” 言罢,仔细看了看刀疤脸的面相,道:“大哥容貌甚奇,尤其是耳朵,薄而瘦,天轮尖薄,垂珠不见,乃是典型的猴耳,想来大哥心思聪慧,但难有贴心之人,颧骨,尖而长,半脸而断,乃是伏虎骨,父母早亡,童年不幸,青年忙碌,是也不是?” “噫。”刀疤脸惊了一下,看着小妖的眼神也变了起来。 “你怎知我父母双亡?怎知我难有贴心之人?” “呵呵,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大哥双睛乃是羊眼,有道是‘黑淡微黄神不清,瞳仁纱样却昏晴,财源随厚无缘享,晚岁终年一旦穷。’大哥之前虽然积攒了不少钱财,但你这面相,中年之后就要破败了,横祸不断,难有晚年安好。大哥瞳孔中,隐隐有血线交织成刀斧状,名为兵旗线,‘犯兵旗,有刀兵’,大哥应该刚刚经历过什么血光之事,是也不是?” “噫!?”刀疤脸听了这话,陡然坐起,看着小妖,双目中露出无限的警惕,一丝寒光,一闪而过! 呵呵呵。小妖笑了一声。 刀疤脸的面相,是典型的命硬犯凶之人,这种人,往往都是不守常道四处闯荡的命,性格硬冷,出手果断,做得了大事,也难有好结果。不过刀疤脸,从面相上看,却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故而小妖才敢大胆说出来。 不过便是如此,也让刀疤脸警觉无比,甚至有些惊慌了。 娘的,看来还真犯了事了。 见刀疤脸紧张的样子,小妖摆摆手,小声道:“大哥,你莫慌,我只是个算命看相的人,不能对你怎么样。若不是你方才帮我,我也懒得说。“ 小妖说得真诚,刀疤脸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古里古怪的对襟小褂,加上他之前的一番相面之词,也算是信了,笑道:“想不到小兄弟竟然还是个相师,小小年纪如此不简单,有前途!“ 言罢,对小妖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孩,他娘的,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竟然能够看出来我刚犯血光,能耐不小! 小妖只看到刀疤脸笑盈盈的一张脸,哪知道刀疤脸内心早已经波澜起伏。 说了这一通话,两人算是熟了起来,说了一通闲话。 “小兄弟原来在道观呆过,难怪如此厉害。”刀疤脸叼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小妖,微微一笑道:“不过小兄弟,刚刚你惹上麻烦了,不知道你可曾料到?” ; 第14章 本姑娘乐意! 有道是:在家小霸王,出门打黑枪。张小妖这货,别看年纪小,胆比鳜鱼肥。 刀疤脸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犯过事儿的主,通常都不好惹。 小妖听了刀疤脸那话,却是浑然不在意。能在老爷子那大烟袋锅子地下活下来,小妖还怕麻烦? “噢,啥麻烦?”小妖道。 刀疤脸指了指窗外:“方才那扒手,恐怕有同伙。“ “同伙又咋地?”小妖笑道。 刀疤脸见小妖脸色淡然,遇到事情不慌不忙,对小妖的印象顿然好了不少。 这孩子小小年纪,能有这份定力,相当不错。 “小兄弟很少出门,对这人情世故自然不太熟悉。那扒手,单独上车,一上来就这暗自将这车里的情况摸了个清楚,我估摸着,十有**乃是一伙劫道的派上来的探子。刚才他吃了个瘪,等会他可就麻烦了。” 小妖立马明白了。 他也曾听余三元说过这类事情,这些年到山里旅游做生意的人多,车来车往,常有人半夜在山中劫车抢劫,大多都是本地人,抢完了就跑,很难抓捕。 小妖不由得有些头疼了起来。 这半夜三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若是被这帮人摁住了,抢了钱财倒是小事,仍在山里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可啷个办? “大哥,聊了这么久,还没问尊姓大名。”小妖凑过来,嬉皮笑脸道。 刀疤脸说这事儿,跟他娘的喝凉水一般,肯定心中有对策。小爷得和他拉个近乎,过了这关再说。 “还说,别人都叫我六哥。”刀疤脸将烟屁股扔到了车外面。 这货够谨慎的,全名都不说。 小妖咧嘴一笑:“原来是六哥。呵呵,我叫小妖。” “小妖?”六哥被这名字逗乐了,看了看小妖那瘦了吧唧的身板还有那不伦不类的打扮,道:“别说,还真是人如其名。” “谢六哥夸奖。”小妖死不要脸,从包里摸出几个大板栗递给了六哥。 六哥也不客气,接过来掰开,嚼得咯嘣咯嘣。 “六哥,咱得想个办法呀,这大半夜的,打起来我们也要吃亏,扔下来就更不好了。你说是不?” 六哥云淡风轻地道:“办法?办法有两个。” “六哥指教。” “这第一,下车,找个旅店住下,明天天亮再走。” “这山里面,屁的旅店,再说,我爹说好了在省城等我呢。”小妖直摇头。 “第二个,那就是换车了。” “换车?” “嗯。人家已经认定这辆车了,想躲过去,只能下来换辆车。” “换车?我亲娘,六哥,天知道还有没有车这个点儿去省城?”小妖晕菜了。 “去省城这是唯一的国道,你在路边拦车,说不定能遇到个好心人搭你呢。”六哥笑道。 这笑,一看就是不正经的笑。 小妖摸不清六哥的底细,眼睛一转,道:“六哥,那你选哪个办法?“ 六哥一愣,道:“我?我哪个都不选。“ “为毛?你不怕被人抓了塞口袋里扔山下去?“ 六哥吃完了板栗一抹嘴:“反正我哪也不去。小妖,你想好了?想好了赶紧下车,前头十里有个大拐弯,我估摸着那伙人很有可能在那里下手,你可得快点。” 小妖心里头嘀咕:这老哥不慌不忙,还能算得出来人家在前面动手,恐怕有些门路。我一个人下车,这外面油黑又冷的,还不冻死道爷我。且不管了,跟着这货一起,反正方才要揍人的也是他,不是我。 想到这里,小妖一听胸脯,做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六个这就小看我了!我虽然年纪轻,也可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方才是六哥救了我,我和六哥一道!” “随你。”六哥乐了,往座椅上一靠,干脆闭目眼神。 嗨!这老哥也忒牛叉了。 小妖正要和他说话,大巴忽然一个急刹车,就听见司机一声怒骂:“你他娘的,拦在前面,不要命了!“ 小妖一个趔趄,咣的一下撞倒了车座上,满眼金星,心道:坏了坏了,定然是拦车抢劫的了! “怎么说话么!?谁不要命了!?骂谁呢!?”就听进车门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怒声。 这声音,清脆,悦耳,毫不拖泥带水,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犹如百灵鸟一般,顿时让车里的人都来了精神。 车门打开,一个姑娘跳了上来。 吸。车厢里的人,纷纷深吸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是微微的咽唾沫的声响。 这姑娘,好看。小妖也是一乐。 年纪也就在二十来岁,上身套了件黛绿色的小牛皮外套,罩住下身白色的小裙子,露出光洁的脚腕,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帆布鞋,斜挎着个大大的包儿,包上挂着一长串吊坠,什么小铃铛、小毛绒玩具一溜儿,头上戴着个调皮的鸭舌冒,墨镜别在胸前,站在车门口,就如同黑夜中的一朵洁白山茶。 脸型娇小,五官精致,细腻白皙的象羊奶凝乳一样的皮肤,只是微微化了点淡妆,就晶莹剔透的让人不忍多看,生怕目光落实了,把她的脸蛋刺出两个洞来。 这女孩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象沙漠里的甘泉一样,清澈明亮,让人看了,心情愉悦。 司机也是一愣,态度马上转了一百八十度,道:“姑娘,不是我说你,这半夜三更的你跑到路中间,我要是不看清楚,撞到你,怎办?” “好汉做事好汉当,撞到我,算我倒霉!”女孩语速极快,说得司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扬,别闹了成不?赶紧下来!”车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声。 哟,还有一位呢? 小妖天生爱凑热闹,从车窗勾出头去,却见大巴旁边挺了一亮红色跑车,啥车小妖自然认不得,但也晓得价值不菲。 车门站着个男人,年纪和姑娘相反,一身黑色笔挺西装,长眉若柳,身如玉树,左耳上的钻石耳钉闪着炫目光亮,帅气,高贵,优雅,只是那双长而微翘的桃花眼和那个鹰钩鼻子,多少添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油粉。 “谁闹了?谁闹了!?”女孩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气冲冲上了车,在小妖对面坐下。 男人上了车,显然有些厌恶车里的意味,捂住鼻子,道:“我错了,行了吧?赶紧下车,爸爸还在省城等着呢。” “那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蔡明亮,本姑娘还真看走眼了,看不出来你这个白眼狼,臭流氓!你赶紧下车,滚你的蛋!” 呵呵呵呵。这样的话从个漂亮姑娘嘴里说出来,倒是挺逗,车里人一通乐呵。 男人的脸滕的一下就红了,扫了一眼车里的人,对那女海道:“一扬,你别小孩子脾气成不?你要发脾气,咱俩回省城再说,用不着和这帮土包子呆在一块吧,这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么?” 男人指了指破旧的车厢,大声道。 他说这话,或许是无心,却让车里的一帮人顿时沉默了下来,一个个看着他,目光冰冷。 “放你大爷的屁!我认识你么!?我凭什么坐你的车!本姑娘还就喜欢这车,千金不换!怎么了?!”姑娘骂道。 这话,司机听了舒坦,对那男人道:“哎哎哎,开法拉利的那个,你下不下车?不下车就买票,不然赶紧滚蛋。” “就是,捣什么乱!” “我们还赶路呢!” “这车不是你这种人呆的地方!” “下去吧!哈哈哈!” 车里人一通调侃,男人瞪着姑娘,伸出手指,冲着姑娘点了点:“凌一扬,你狠!你狠!” 言罢,噔噔噔跳下了车。 “司机,开车!”姑娘冲着司机喊了一声。 “好嘞!”司机乐应了一句,车子发动,将那辆红色跑车落在了后面。 这么一通闹腾,车里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一帮老爷们都看着那姑娘,嘀嘀咕咕说着些话。 迎着那一双双目光,姑娘显然有些心慌,有些后悔,却也强撑镇定。 “姑娘,买票,一百八。”司机转过脸来,道。 姑娘应了一声,打开那大包,摸了一番,愣了一下,又将那大包彻底拉开,几乎身子都要探进去,翻了一通,越翻越急,最后索性将包底朝天磕在座位上,包里东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座位:化妆盒、镶水晶的手机、镜子、笔、笔记本、巧克力乱七八糟应用尽有。 姑娘翻了一通,满脸涨红,噌地一下站起,摇摇晃晃来到司机跟前,就那么瞪着司机。 司机被看得怪不好意思地,一把把持方向盘一边道:“姑娘,咋地?” 姑娘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让车厢里爆笑的话来。 “师傅,没钱可以坐车不?” ### 二更送上!替这姑娘向大家求个票票和收场,呵呵 ; 第15章 桃花运 话语,很奇怪,相同的一句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总会有不同的效果。 姑娘这句话,若是换成旁人,估计司机直接会薅住衣服扔车门外面去,但那姑娘站在那里,涨红着脸认真的样子,没任何的无赖,反而平添出一份俏皮和可爱来。 车里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呵呵大笑。 司机也笑,极其无奈地道:“姑娘,你说呢?” “我觉得,应该不行。”姑娘的话,乐得司机差点把手中的方向盘给颠出去。 “可是,师傅,我真没带钱包,或许丢啥地方了。”姑娘补充道。 “这是你的事。姑娘,都像你这样做霸王车,我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呀?”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大半夜的把我一个女孩子扔荒山野岭吧?”姑娘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司机想了想,道:“这样,车里你看有没有同路的,借一下不就成了。“ 姑娘转过身来,看着一车的人,嘟囔着嘴儿,憋了半天没好意思说。 小妖乐得不行:这姑娘有意思,简直就是个傻妞呀。 “师傅,我替他给了!”小妖举起了手,帮垫了钱。 姑娘坐在对面,看着小妖,道:“小弟弟,谢了,到省城我就还你。” “算了算了,小事一桩,谁出门没个难处?”小妖乐呵道。 “那不行!”姑娘认真起来,从兜里掏出名片塞到小妖手里:“我叫凌一扬,上面有我手机和工作单位地址,你放心,我会还钱的。” 小妖接过名片,哭笑不得,扫了一眼,道:“噫,姐还是个记者呢?” “那是。”姑娘笑嘻嘻打了个响指:“你去省城?” “嗯。找我爸。” “那好。到省城有啥事告诉我,我罩着你。” “得了吧,让一个女人罩,我爷爷还不打断我腿儿。”小妖两眼一翻。 “哟,看不出小弟弟还挺大男子主义。” “别小弟弟长小弟弟短的,多难听。我叫张小妖。”小妖听了这三个字觉得别扭。 “小妖是吧?”凌一扬看了看小妖身上那不伦不类的对襟小褂,觉得有趣,道:“你这身打扮还挺酷的,走民族范儿。” “别介,我是个道士。”小妖正经道。 咯咯咯咯。凌一扬乐得笑颜如花。这女子的笑,灿烂,明亮,让人心暖。 “我真的是道士。”小妖愤怒了。 “好好好,你是道士,你是道士。”凌一扬好不容易忍住笑,盯着小妖,看了一番。 这孩子,年纪比自己小了几岁,精灵古怪,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明亮澄澈,凌一扬当记者这么多年,阅人无数,从没见过如此的一双眼睛,不由得心生亲近之感。 “小妖,你既然是道士,会不会御剑飞行?” “那是武侠小说。” “那会不会招魂除魔?” “暂时不会。” “那你会什么?” “看相、测命、堪舆、摸骨,都是小菜一碟。” “哟,还是个高人呢。”凌一扬乐得不行,往前凑了凑,一张洁白如玉的俊脸儿几乎贴到了小妖脸上。 一股幽香侵入心脾,让小妖心神不由得一颤。 小妖怎么说也是个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值青春期,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个女人,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冷不丁这一下,搞得小妖面红耳赤,身子往后一趔,结结巴巴道:“姐,你,你这是,这是要弄啥哩?” “看相呀。”凌一扬微微一笑,露出贝壳一般洁白皓齿:“你不是个高人么?来来来,看看姐姐日后会不会发达?” “日~后呀。”小妖脸上露出邪恶一笑。 “嗯。”凌一扬哪听得出这小混账的坏话来,还认真点了点头。 “这样吧,姐,咱看手相,成不?” “成!”凌一扬伸出玉手,大大方方。 小妖身手一握,只觉得这女人的手儿,柔若无骨,滑如凝脂,真是享受。 旁边六哥看了也是心中坏笑:这浑小子,却是个小油条,这么吃豆腐,还吃得名正言顺,牛呀! 小妖展开凌一扬的手掌,仔细看了看,忍不住道:“姐姐这手相好。” “怎么讲?”凌一扬来劲了。女人本来就好奇心强,遇到这种事儿,自然关切。 小妖指着凌一扬的手掌,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模样,道:“姐,你这手纹,乃是罕见的美禄纹。” “美禄纹?” 小妖摇头晃脑:“本门相经里有曰:美禄纹入三角形,偏宜三角带斜生,自然衣禄常丰足,到处追陪自有情。姐姐生于富贵之家,高堂宠爱,家庭和睦,自幼一帆风顺,一生安乐,倒是不错。” 凌一扬直点头,道:“还真有点准呢。” 小妖冷笑一声,揉了揉凌一扬的手儿,道:“不过……” “不过什么?”凌一扬眉头一皱。 六哥一直斜眼看着小妖的表演,乐得不行:先说好,在说坏,这小子倒是深得那些看相之人的手段。 小妖咧了咧嘴:“姐姐这美禄纹下,旋出一朵暗纹,状如桃花,乃是桃花纹,呵呵,看来追姐姐的人不少呢。” “小坏蛋!”凌一扬粉脸一红,一把将小妖的手打落了,心中却是有些得意。 试想,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受欢迎呢? 小妖将凌一扬的手儿拉过来,又看了看,道:“姐,桃花运是不错,但你这桃花似乎有些太重了,最近是不是老有人骚扰你,让人十分头疼?” 凌一扬脸色一顿,不说话了。 六哥忍俊不禁,转过脸去偷笑:这还用看手相么?我都能看出来,方才那开跑车的男人还不是骚扰? 小妖这么说,也无非是插科打诨,调戏凌一扬一番,调戏够了,正要撒手,忽然手儿一颤,不由得:“噫”了一声。 “又怎么了?”凌一扬被小妖的一惊一乍搞得有些慌了。 “先别说话。”小妖摆了摆手,深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凭借自己的经验,看出凌一扬的美禄纹、桃花纹,不足为奇,对小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就在刚刚揉搓凌一扬手掌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息隐隐传来。 这气息,冰寒,诡异,俨然不是人体正常之气脉。 这种事情,小妖也是第一次遇见,很是诧异。 咕!就在小妖准备一探究竟的时候,一道紫影从小妖怀里蹦出来,落在了凌一扬的手掌中。 “呀!”凌一扬冷不丁吓得惊叫一声,就要抽开手,却见原来是个巨大蛤蟆。 豆包跟着小妖,吃饱了睡睡足了吃,雷打不动,此刻落在凌一扬手掌之中,却是双目圆睁,死腿儿朝天,大嘴展开,口水直流,盯着凌一扬,一副色迷迷的样子。 “好可爱的蛤蟆哦!”凌一扬看清楚了,忍不住发出一声嗲嗲的惊叹,另一只手儿在豆包的肚皮上摸了一把。 啊咕咕咕咕! 豆包这货,被美女一摸,四肢乱颤,爽得不行。 小妖满头黑线。 固然豆包十分可爱,可到底是个蛤蟆,哪有女人不怕蛤蟆的?还有这豆包,娘的,没发现也是个小色棍一个!见到美女就这幅德性!太丢人了。 “小妖,这蛤蟆你的?” “嗯。我的宠物。”小妖将豆包拎起来,塞到怀里,豆包显然还没有享受够女人的温存,气鼓鼓地咕咕乱叫了一通,脑袋上挨了小妖几个凿栗,老老实实缩回去了。 豆包虽然色,但一般不会轻易醒过来,否则早出来了,肯定是觉察到了什么让它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是一扬姐手上方才散发的那股气息? 小妖灵光一动,基本算是明白了。 看来,这气息,有古怪!####编辑大大通知签约了。呵呵。各位兄弟,加把劲,顶俺一顶呀! ; 第16章 干了,就得负责! 小妖抓着凌一扬的手,直勾勾地看着,看得凌一扬心里发毛。 “姐,我问你个事儿,你得老老实实回答。”小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让凌一扬紧张无比。 小妖看了看周围的人,尤其是看了看六哥,见六哥闭目养神,这才凑到凌一扬的耳朵边,轻声道:“你个人生活怎么样?” “个人生活!?什么过人生活?”凌一扬来了个高八度,引得车厢里的一帮老爷们齐齐转过了脸儿。 这个傻妞!小妖哭笑不得,只得低声道:“就是,就是私生活。” 凌一扬这才明白,一拳打过来:“小子,没想到你这么坏,坏得流油!” 小妖哎呦了一声,道:“别好心当驴肝肺!你这事儿可大可小,你要是不愿意说,算了!” 凌一扬拿这小兔崽子没法,只得埋下头,道:“还成。” 我日!你多说几个字能死呀!还成,是个啥意思!? “姐,咱详细一点行不?” “这个怎么详细!?”凌一扬臊得很,转而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妖叹了口气,道:“我方才看你手相,发现你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息,和本门记载的‘三月扬花‘很相似。” “三月扬花?这名字好听唉。”凌一扬眉头一扬,乐道。 小妖翻了个白眼,道:“姑奶奶,好听当饭吃么?鹤顶红好听,你磕一瓶我看看。” “感情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当然了。”小妖摇头,低声道:“此乃一股**之气。” “你才**呢!“凌一扬怒了,声音又高了起来,发现一车人都看着自己,这才瞪了小妖一眼,道:“我告诉你小妖,你姐可很正经的!” “那就怪了。”小妖嘀咕道:“我看你也是正经人,怎么会有这‘三月扬花’呢。” “这‘三月扬花’到底是什么?”凌一扬被他搞得心痒无比。 小妖捏着下巴道:“本来么,男欢女爱乃是正常之事,但有些人生性如扬花,你懂了吧?” “这个,我懂。” “这么跟你说吧,万物有公母,繁衍乃是因为有合气,不足为怪,若是这合气过于旺盛,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所谓‘合气盛极则邪,邪极而淫,乃成三月扬花’,此气流溢于人体,压了正气,便迷乱人心性,长此以往,自然损命理,西门庆潘金莲什么下场,你也是知道的。” 凌一扬乐得不行:“怎么扯到西门庆潘金莲了,你小子够坏!“ 小妖认真道:“若不是自然更好了,但这事情来的怪异。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春心骚动?“ “你!”凌一扬亮起拳头就要揍小妖,那拳头却始终没落下来。 看来说中了。小妖看着凌一扬那神色就晓得了。 “我怎么觉得最近有些反常呢。我本来不这样的呀。”凌一扬脸红无比,道:“坏小子,真的是那‘三月扬花’?” “这个我不能确定。”小妖想了想,道:“不过眼下也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凌一扬问道。 奶奶的,道爷最近是不是惹到哪位祖师了,霉运不断,连连要开天眼,这样下去,道爷英年早逝也说不定。 小妖摆了摆手,双目微闭,运气而上,开了天眼。 双目骤张之间,一道赤红光亮从双瞳之中一闪而过,被对面的凌一扬看得正着,不由得呀了一声。 “我日!”小妖双眼一黑,一阵眩晕。 “小妖,怎么了?”凌一扬见小妖忽然脸色苍白无比身体摇晃,急忙扶住。 小妖摇了摇头,歇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看着凌一扬,苦笑一声:“姐,你可是好多桃花!” “切!“凌一扬啧了一下,道:“这个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我有桃花纹!” “我的亲姐姐!”小妖真恨不得扇这傻妞一个耳光:“姐,桃花本来什么,可太多了,那可就不是桃花纹了。” “那是什么?桃花扇?”凌一扬乐道。 “还牡丹亭呢!”小妖一字一顿地道:“桃花劫!” “桃花……劫?”凌一扬的脸儿,终于正经了。 小妖方才强行望气,见凌一扬手掌桃花纹之上,艳红一片,其中隐隐带着一丝黑气。黑归北方,北方属水,大催桃花,这乃是典型的桃花劫。 “桃花劫怎么样?”凌一扬有点慌了。 “‘北水催桃花,千劫散枝丫,杨柳折腰断,血光入其家。’你说怎样?”小妖冷冷道。 “你说得慢点,我没怎么听明白。”凌一扬张着小口。 小妖真是服了这傻妞了,道:“桃花惹是非,你晓得吧?是非多了,容易惹事,你晓得吧?” “能惹什么事?” 小妖指了指凌一扬,道:“轻则你**,重则因此丧命,我说明白了?“ “你!”凌一扬被小妖这话搞得面儿铁青。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男朋友都还没交呢,被人说成这样,若不是小妖分析了这么长时间,耳光早扇过去了。 “不可能,我自己的为人我难道不清楚么,我……我对那种事情很排斥的!”凌一扬道。 小妖点了点头:“这个我自然清楚……你瞪我干什么?!噢,我不是那意思,我又没和你怎么样……你莫动手!我是说,你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呀。” “奇怪什么?” “姐,我觉得,你恐怕是中招了。”小妖沉沉道。 “中招了?你讲清楚!”凌一扬急了。 事关自己清白,说什么也要搞清楚。 小妖道:“本来么,你人这么漂亮,招桃花很自然,但绝对不至于有什么桃花劫,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十有**乃是你身上那‘三月扬花’所致。” “这股气息,不属于你,偏偏出现在你身上,此气息侵入桃花纹之中,不断催发,就成了桃花劫,姐,恐怕有人对你生了坏心思。” 小妖一口气说完,往后一躺,盯着凌一扬,打了个哈欠,道:“看着手法,似乎是道门的手段,同行。呵呵。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得罪人?”凌一扬哑然失笑:“我能得罪什么人?再说了,就算是我得罪人了,恐怕还没人敢对我怎么样!” “切,撑什么大尾巴亮,你比别人多俩脑袋?”小妖鄙视了一番。 “你!”凌一扬忍住了接下来的话,踢了小妖一脚:“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小妖一副无赖的样子:“那是你的事,你不是说自己很牛叉么,自己对付去。” 凌一扬气得不行,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软了下来,凑过来,一副大姑娘哄骗小正太的口味:“小妖乖,帮姐姐这一回。” “有好处没?” “喂!小妖!你也太没良心了吧,姐让你帮,你还要好处!?” “那当然了!你当我是雷锋叔叔!?就算我是雷锋叔叔,你也不是过马路的老大娘呀!” “你才老大娘呢!”凌一扬气得粉脸失色,一把捏住小妖的鼻子,使劲一拧,疼得小妖杀猪一般。 日噢!这婆娘怎么这么飞扬跋扈! “姐,你松手,松手,我想帮你也没办法呀,这事情复杂,再说,我还需要法器啥的,得准备准备。”小妖疼得不行,讨饶。 “这样,回省城,我找你,你帮我处理了?如何?”凌一扬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我……” “这事情你干了,你就得负责!”凌一扬睁大眼睛怒气冲冲看着小妖。 车厢里的一帮老爷们可乐了。 “啷个回事?一会让那小子帮她处理,一会又让人负责的!” “这个还没看出来么?怕是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这小子提裤子不认人?” “看不出来!还真看不出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 车里说什么的都有,嘀嘀咕咕,看着凌一扬和小妖的目光也变得丰富多彩来。 气得凌一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咣当! 就在此时,只听得车子剧烈一晃,一车人高高殿起。 “你娘的!师傅,怎么开的车!?”小妖个子小,差点没颠飞出去。 话音未落,就看见车门被咣铛一声踹了开去,一个声音在车厢中响起。 “通通别动,男左女右,交钱不杀!打劫!!!!!” ; 第17章 六哥是个人才 “我日,这叫惊喜还是惊吓?六哥?”看着车门窜上来的六七个彪形大汉,小妖转脸看着旁边的六哥,真恨不得拔了六哥的舌头。 这货乌鸦嘴呀!说有人可能打劫,真有人上来打劫了! 而且小妖看得真真切切的,那几个人中,分明跟着刚才的那个扒手! “惊喜怎么说?惊吓又怎么讲?” “比起惊喜,我更喜欢惊吓。”小妖道。 “为何?” “惊喜那就是受精了,好事,惊吓,他娘的就是要流产了,老子十分不爽!” 小妖双眼一眯百辟从袖子里落入手中,刚要站起来,被六哥一把摁住。 六哥白了小妖一眼,低声道:“人家那么多人,你上去,毛都没了!再说,惹毛了他们,这姑娘可真要桃花劫了。” 凌一扬现在吓得眼泪满眼转,看着小妖,眼泪汪汪道:“小妖,我算是信你的了,看来真是桃花劫了。” “都老实点!听见了没!男左女右!”头前站着的,是个黑子,手里晃着个匕首,龇牙咧嘴,车里人一个个站起来,老老实实分为两边。 小妖被六哥拽了,站在一边,凌一扬脸色发白站起来,原地不动。 这下,车里人头分明了,左边一帮大老爷们,右边凌一扬一枝独秀。 “你是司机?”后头有个人阴阴地问了句话,声音阴鸷,看起来是个头儿。 小妖瞄了一眼,见那人竟然拄着个拐棍,顿时气闷:擦,瘸子也能打劫呀!? “是,是。”司机也吓傻了。 瘸子点了点头,掏出了个烟,冲司机扬了扬:“有火么?” 司机满脸堆笑,急忙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有!有!“ “我**的!”瘸子一拐杖把司机磕趴下了:“你娘的!打劫你还敢有火!?” 小妖忍俊不禁:我日,这帮劣货比我还混账。 “噫!二哥,车上还有个女滴!模样还怪好看的!要不要劫个色先?”黑子见了凌一扬,眼珠子就不好使了。 瘸子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娘的也怪了!世界上蓝的红的绿的那么多颜色,你他娘就就喜欢黄!你牲口呀!俺们是抢劫!懂不!?有点品位成不!?干正事!” “噢!”黑子挨了一巴掌,屁也没敢放。 “皮蛋!”瘸子冲身后叫了一句。 “二哥!”原先那扒手站了出来。 瘸子指了指车厢里的人:“你说方才有人对你耍横,是这车的人不?” “就这车!车牌号我还记手上了呢!” “好!逮到正主就好!”瘸子点累弹头,道:“你去认认,带车下去,俺们和他单练!” “好嘞!”扒手皮蛋喜出望外,颠颠走了过来。 “我日!”小妖和六哥几乎同时低声骂出来,两个人齐齐低下了头。 “二哥,就那两个!就那两个不让我偷的,还他娘的要揍我!”皮蛋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两个!别低头!说你呢!穿对襟褂子的那个,还有,那个黄皮夹克的屎壳郎一样的,你们两个,给我下车!”小妖抬起头,看见瘸子手中的拐杖正好指着自己和六哥。 他娘的晦气!小妖心中大骂,嘴上却道:“这位大哥,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了?”瘸子哈哈大笑,指着皮蛋:“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么?” “不知道?” “他祖宗八代都是打猎的,十里外跑过一个兔子都能飞出公母,他能认错人!?甭废话,下车!”瘸子晃了晃手中的烟头:“单练!” 言罢,瘸子冲车子里的一帮人抱了抱拳拱了拱手,道:“各位兄弟,所谓发财不见面,受难大团圆,今儿说的就是这!冤有头债有主,兄弟我明事理,不为难你们,乖乖掏钱,保你平安,三儿,四儿,收钱,黑子、皮蛋,把这两个弄下去,单练!” 我擦!这嘴皮子还真溜,没去说评书真他娘的可惜了! “慢着!”小妖正要抬角下车,凌一扬站了出来,拦在面前。 “明晃晃的抢劫行凶,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告诉你,我可是记者,我要举报你们!”凌一扬声音激动,有些颤抖,女人一颤抖,胸就抖。 我日!你哪门子葱,添什么乱呀!小妖头大如斗。 怕的就是让你搅进来,你倒好,自己跳进来了! “哟!女豪杰!”瘸子呵呵一笑,露出嘴上的金牙,对皮蛋道:“皮蛋,这妞儿刚才说她是啥?” “二哥,她说她记者。” “记者?”瘸子冲皮蛋嘿嘿一笑:“皮蛋,人长得漂亮就可以吹牛么?” “不可以!”皮蛋回答干脆。 “听见我兄弟说的话了没?”瘸子干笑。 “我,我真是记者!”凌一扬拿出记者证晃了晃。 “随你大小便!”瘸子一摆手,道:“他娘的今天真是邪门了,爷打劫打了这么久,劫过老板劫过小三,劫过警察劫过贪官,还没劫过他娘的记者!真是裤子失去皮带,顿时爽个歪歪!黑子,把这娘们也带下去,单练!” “好嘞!”黑子早等着口儿了,大喜过望,手中匕首一挥:“下去!” “真是寿星吃砒霜,你活腻歪了,你行!”小妖指了指凌一扬,真不知说什么话,有一个下去了。 凌一扬第二,哆哆嗦嗦,六哥最后,低着头,弓着腰,一副痛经的样子。 三个人下了车,站在呼啦啦的山风里,面对着瘸子黑子和皮蛋。 看着对面这三人,小妖心中暗自划算了起来:若是没有凌一扬,对付这三个人也好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可添了凌一扬,就麻烦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摁住了那瘸子,一切就好办了。 “六哥,等会我抽空搞了瘸子,你护住一扬姐。”小妖低声道。 “你觉得瘸子是软柿子?”出乎意料,六哥呵呵一声坏笑。 “连个瘸子都摁不住我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六哥又是一笑:“妖儿,你还是太嫩了。这瘸子若是没能耐都做这帮人的大哥?” “怎么讲?” “这货外号独脚仙,别看瘸了,手里有那根拐杖两米高的墙头都能跃过去,你摁他?呵呵,恐怕你还没到跟前,他就一拐杖把你人脑袋磕成狗脑袋了!这货心狠手辣,只要你敢死,他就敢埋,懂么?” 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六哥,感情你认识呀?” “呵呵,熟人?” “日!六哥你这就不义气了!熟人说句话,我们还能让他们带下车?!” “死去!车上那么多人,我上去打声招呼说我和瘸子认识?估计还没到省城就让条子给摁了!再说,我让被打劫了,传出去我还有脸活么!?”六哥气道。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过来!”瘸子手中的拐杖指了指小妖和六哥,道:“给你们来个痛快的,你们出一个人,俺们也出一个人,单练,胜了,你们擦屁股滚蛋,输了,俺一拐杖一个戳山下填坑!” 六哥嘿嘿笑了一声,将小妖叭啦到一边,走了上去。 “瘸子,你娘的厉害呀,打个劫也一套一套的,他娘的上厕所拿报纸,你倒称起读书人了。” 六哥抬起头,月光之下,那张刀疤脸微微一笑。 瘸子手里的拐当啷一下掉在了地上:“六……” “还七呢!”六哥打断了瘸子的话,楼着瘸子走到一边,两个人嘀嘀咕咕,就见那瘸子刚才还是好汉一条不怕屋倒这回像孙子一样一个劲点头哈腰。 约莫过了几分钟,瘸子走过来,冲着车子吹了声口哨。 “二哥,咋要撤了!?这还没劫完呢!”车上喊了一声。 “劫你娘个腿儿!劫人家什么赶紧还人家!原封不动!听见没!还完了下来!”瘸子大声道。 噔噔噔,过了一会,车上人下来,瘸子一脸不好意思,对六哥道:“六爷,瞎了我狗眼劫到你老人家身上了,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六哥一脸不耐烦:“赶紧滚蛋!“ “好!好!我立刻屎壳郎搬家,屎壳郎搬家!”瘸子慌里慌张,带着手下一溜烟去了。 这一幕,看得小妖和凌一扬面面相觑。 擦!看不出来,这六哥,还他娘的是个人才呀! ####本书群号:五一四四七四六三,感兴趣的可以进来侃大山。呵呵。 ; 第18章 家是古玩店 车子摇摇晃晃在开。车厢里一片沉默。 虽然表面上所有人都好像将那打劫当作没发生一样,但是一双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了小妖三个人身上。车下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晓得,唯一看到的就是那一帮劫匪屁话没说就颠了。 这三个家伙不简单。这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小妖和凌一扬也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六哥。 六哥还是那个六哥,吊儿郎当的样子,闭着眼靠着椅背养神,不管是穿着还是神态,完全就是一个标准的中年**丝,自打上车就没再说过话。 凌一扬做记者的,新闻敏感很高,一个劲对小妖使眼色让他打探打探,她不说,小妖也有这心思,早憋坏了。 “那个六哥,你渴不渴,等会我让一扬姐下去给你买水去?” 六哥不吭声。 “六哥,你这次去省城,做啥呀?没准俺们两个日后能碰面呢,都是朋友,常走动呀。” 六哥不理。 “六哥,可否透露一下,你啥职业呀?我可是告诉你了,你还告诉我呢?” “……” “六哥,嫂子安好?” “小妖!”六哥实在是憋不下去了,转身薅住了小妖的衣服领子,哭笑不得:“你是想死呀还是不想活了?” “你看你,六哥,就问你个职业,多大点事儿,你要不说就不说呗,至于这么吓唬我一个未成年儿童么。一扬姐,回去写篇报道让他丢人现眼。”小妖挤眉弄眼。 六哥实在是对付不过去了,放手,躺下,转身,不搭理。 “六哥,方才瘸子和你那么熟,难道你也劫道的?” “……” “难道瘸子是你亲弟弟?” “……” “六哥,你去省城,就不怕瘸子和嫂子有事么?瘸子那么厉害。” “……” “六哥,你妈贵姓呀?” “张小妖!!!!!”六哥如同弹簧一般一飞冲天,双目怪睁,一把将张小妖拎了起来,正要揍这小子下辈子性生活不能自理,车子咣当一下急刹车,停住了! “擦,又遇上打劫的了!?”小妖菊花一紧。 就听见司机在前面喊:“到地儿了!到地了!男左女右,下车!下车!” “你娘的!”小妖和六哥同事对司机竖起了中指。 庐城车站。六哥、张小妖、凌一扬三个人站在车站门口的冷风里,回头率百分之百。 一个中年**丝,一个穿对襟小褂的小神棍,搭配上一个衣着时髦仙子一般的大美女,这组合黑灯瞎火之下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两位,今儿这事过了就过了,忘了。成不?”六哥点了根眼,唑了两口,呈四十五度角仰视天空,云淡风轻道。 “成。”小妖暗中骂了一句装逼,点了点头。 “拿来。”六哥对着小妖伸了手。 “什么?” “电话。” “你要我电话干什么?杀人灭口?” “死去!”六哥白了小妖一眼,道:“我这两年的确背得很,有时间找你讨教讨教。” 小妖笑笑,拿出纸笔,写了个指条,递给六哥。 “5634222,城隍庙大树杈街222号刘大孬烧饼店转隔壁张黑子。” 六哥一看这号码乐得嘴里烟头掉下来烫手上惨叫一声。 “走了。有空见。”六哥装了指条,挥挥手,颠了。 “姐,你咋走?”小妖回头问道。 凌一扬在冷风里咚得像天女撒花一般。 “小妖,你不是说有人来接你的么?” “是呀,我还奇怪呢,我爸不会忘了吧。” “哪有这么糊涂的爹,自己儿子一个人半夜到站也不来接头。”凌一扬笑道:“这样,姐送你回去?” “得了吧,我一个大男人怕啥呀我。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 凌一扬磨磨叽叽不愿意走,看着小妖,有话,又不好意思说。 “你的那桃花劫,等我过段时间准备准备给你破了,这个小菜一碟。“小妖道。 “那成。你小心,我走了!师傅!“凌一扬一抬手钻进一辆出租车里,一溜黑烟窜了。 “什么人呀这是!”小妖吸了一肚子尾气,咳嗽着,直抹眼泪。 站在道上,哆哆嗦嗦等了半个钟头,打了辆车,告诉了地址,司机唧唧歪歪发动了车。 小妖坐在后面,打量着这个车窗外的城市。自记事时候起,他就在齐云山和老爷子呆在一块,自小到大很少离开,就是上学也在镇里,虽说这城市一年也回个一两回,但还是太过陌生。老爷子说自己出生在这里,在小妖心目中,这城市始终不是故乡,那座大山,那个道观,反而才是家。 司机是个热心肠,嘴里不听说着城市里发生的热闹事,车上广播播出了个新闻,倒是让小妖来了精神。 “副市长李建国目前已经被双规,专案组已经组建,据悉,专案组已经着手对李建国所收受的大量古玩字画、房产等不法所得进行鉴定,一旦完成,将组织相关拍卖……” “唉,真是可惜了。”司机听了,摇了摇头。 “可惜?贪官污吏倒台有啥可惜的?”小妖笑道。 司机回头看了看小妖道:“一看小兄弟就不是本地人,说实话,贪官污吏还少?娘的,当官的都拉出来,排成排,全都枪毙肯定有冤枉的,隔一个枪毙,肯定有漏网的!” 小妖不说话,乐了。 “这李副市长,除了这档子事被双规,俺们老百姓理解,可说实话,他的的确确做了不少好事呢。“ “啥好事?” “不少哩!”司机打开了话匣子:“自打上任以来,花大力气整顿治安,建一片片经济适用房、廉租房,拆老旧城区按照国家政策补贴查欠费从来不和老百姓对头,什么学校啦、养老啦,也是管得头头是道,这些年,城市美了,老百姓日子好过了,乱七八糟的没了,想不到到头来自己垮了。” “师傅,我听说这李建国可是批了好多地皮从中收受贿赂呢。” “贿赂?这个咱们老百姓不清楚,可那些房子建成了之后,价格便宜不说,住进去的可都是像咱这样的老百姓!别的官来,能有这好处?可惜咯,可惜咯。”司机连连叹气,又道:“听说这副市长也是个苦孩子,山区出来,爹娘早死,能有今天,多不容易,唉。” 小妖坐在后排,不说话了。 世上恐怕没有比人更复杂的动物了,好坏旁人说,想要分个黑白,哪里那么容易。只能说,各有个的命。 司机这么一说,反倒让小妖对那位李副市长同情了起来。 车子拐进了城隍庙。 这城隍庙,算得上是庐城历史最悠久的地段了,说不清楚哪朝哪代就开始兴建,改革开放这么多年,庐城的面貌天翻地覆,很多地方早已经是物是人非,惟独这城隍庙一片,始终没啥大变化。 原因无他,每个城市都讲究个历史文化,庐城历史虽然悠久,但古迹并不是很多,城隍庙也就成了一面招牌,尤其是这些年,政府扶持文化产业,打文化牌,将这一地段定位文物保护区,大力修整扶持,成了庐城的一张名片。 老地方,自然就有自己的特色。历史上,城隍庙这片就是熙熙攘攘的贸易区,商铺林立,极为发达,别的不说,自明清以来,城隍庙附近的古玩一条街就甚为出名,改革开放后,政策好了,原先的古玩一条街发展成围绕整个城隍庙的古玩街区,赶到周六日,天还没亮,大小店铺开张,小商小贩摆摊,南来北往捡漏儿淘宝的,络绎不绝,好生热闹。 小妖他爹张云飞,是在城隍庙开店开得最早的一批人之一,绰号“张黑子”,之所以得了这绰号,不是因为他手段黑,而是一来人长得黑,二来做生气铁面无情黑白分明,从不拉稀摆带,从不坑蒙拐骗。 人是不错,但生意人如此,就有问题了。最直接的结果是,和他一起开始做买卖的个个都发达了起来,大房子住着,大铺子开着,大叠票子数着,惟独张云飞,这么多年还是那个二三十平的小店面,还是那个衣着寒酸抽十块钱一包中南海的老玩主。除了在古玩上的眼力劲没有人不佩服之外,别的,可就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有时候小妖也暗自嘀咕:你说道爷我这么玲珑八面聪慧雄武,为啥摊上这么个窝窝囊囊的爹? “小兄弟,到了。东西拿好,三十二块。”司机的话,让小妖从遐想中恍惚了过来。 付了钱,下了车,背着包裹,看着眼前的这间小店,小妖不由得一愣。 #### 二更送上!求票票! ; 第19章 老爹被人打了 城隍庙位于庐城市中心,毗邻商业区和政务区,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段。 张云飞的古玩铺,据老爷子说是家里的祖产,一个面积不大的小院子,后来老辈去世,就留给了张云飞。前面开店,后面自住。张云飞开店开了这么多年,要发财那是没有,顶多能自给自足,好多朋友曾经劝他不如把院子卖出去,还能卖个好价钱,比这半死不活强。张云飞不干,依然守着他的小铺子,过着抠抠索索的生活,雷打不动。 小妖站在夜色里,看着眼前的铺子。 这地方,他并不陌生。 门脸不大,掉了漆的木门上挂着个蒙灰的匾额,上面三个清瘦有骨的大字:“正一居”,落款云游子,那是老爷子的手笔。和周围金碧辉煌的古玩店比起来,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是个古玩店。 这都十一二点了,别的店铺早就歇张打烊了,正一居却是大门敞开,门上两个不知道何年何月挂上去的红灯笼一个发着昏红的光,一个瞎了火,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对劲呀,我爸的性格,别人没关门他就收摊了,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大门敞开,啷个回事?”小妖嘀咕着,走进了店里。 一进店,可吓了一跳。 张云飞的店铺,完全是个“废品收购站”,乱七八糟的“废旧金属”、陶器瓷片、一卷卷的“废纸古画”、珠子玉件、文玩清供,散落一地,稀里哗啦,几个乌木架子斜倒倾塌,玻璃柜子被砸了稀巴烂,碎渣子铺满脚下,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呛鼻,一个四十多岁的矮矮瘦瘦的中年人,蹲在地上,拿着一个簸箕正在一点点小心清扫。 不是自己老爹还能有谁? 小妖呆了:本来就是个“废品收购站”了,怎么如今反倒是抢劫案之后的现场了。 “爸。”小妖叫了一声。 张云飞闻声,身体抖了一下,急忙转过身来。 “爸,你这是怎么了!?”看着这中年人,小妖双目圆睁,拳头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 只见张云飞鼻青脸肿,半边脸淤青一片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额头之上,被薅掉了一撮头发,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嘴里面门牙断了两颗,昏暗的灯光下,哪里是人,分明是个鬼魅。 “小妖?你怎么回来了!?”张云飞看着小妖愣了愣,忽然记起来了:“你看爸这脑子,你爷爷通知我今天你回来,我给忘了!你吃饭没,我给你做去!我给你做饭去!” 张云飞脸上挤出一丝笑来,那笑扯动了一下伤口,让他半边脸痛得微微抽搐,扶着腰,一瘸一拐就要往后院走。 “吃个蛋呀吃!”小妖一把拦住:“爸,咋回事?你让人打了!?” 张云飞呵呵一笑:“你看你这孩子说的,我好好的,谁个打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屋里就成这样了。唉,老了老了,手脚也不灵动了,没事,没事,爸给你做饭去。” 看着眼前这男人,小妖眼泪唰的一下落下来了。 这么多年,自己和爸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每一年也就回家一两次父子二人呆个十天半个月。但每一次回来,明显发现爸越来越老了。原本乌黑的头发变成现在这样斑白,原本笔直的腰佝偻不堪,连动作都不灵光了,上一次回来,看见门口蹲着个人穿着一身的邋遢衣服咬两块馒头吃咸菜,起先还以为是乞丐,后来上前一开竟然是自己亲爹。才四十不到,远看和六十岁的人没啥分别! 爸为啥这样,小妖比谁都清楚。 在山里,虽然吃喝拉撒是爷爷的,但老爷子平日里没啥收入,靠的就是乡亲们每次去观礼献上的香油钱,都是穷人,那些钱能有多少?半大小子吹亏老子,小妖不光是生活,还要读书、花销,这些钱,都是靠爸一笔一笔款子汇过去的。 小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亲爹,别人有能耐,别人阿谀奉承坑蒙拐骗,他不会,他就像块石头,不懂得变通,不懂得那些勾心斗角的手段,老老实实看着自己的店,看着自己从乡下收上来一件件破烂老东西,靠着这些东西赚的零头八角一点点为小妖积攒花销,为了让小妖生活得好一点,这些年,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累没受过!? 爸老实,在靠人脉靠眼光靠手腕靠阴谋诡计的古玩界,老实人怎能不吃亏?这些年古玩生意固然红火,但不属于自己这爹,他不会赚那些黑心钱,很多时候还会说真话,说真话就得罪人,一来二去,城隍庙的不少人暗地里没少拆他台挤兑他,搞得生意越来越难做! 这些,小妖都清楚。 但没想到,就在今天自己回来第一天,自己亲爹被人打成这样,连这店面都被砸了!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可都是爸骑着那辆破旧自行车起早天黑下乡一件一件收上来的!?为了多赚点钱,没少磨破嘴皮子,为的还不是自己在山里的日子过得舒坦一点!? 他娘的!谁他娘的竟然把爸给揍了!把爸的这东西给砸了! 小妖的性子,本来就烈火一般,怎能不火。 “爸,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小妖搬了把椅子,扶着张云飞坐下。 “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小妖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屋子。 张云飞尴尬地笑笑:“都说了么,我自己不小心……” “爸!”小妖喊了一声,盯着张云飞,潸然泪下:“爸,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么!?” 儿子的泪水,让这个憨厚老实的汉子愣了一下,缓缓地垂下了头。 “到底怎么回事?!谁打的你?是不是前街王麻子!?” 张云飞没出声。 “他娘的!爸,你等着,我今天不打断那狗日的两条腿,我就不叫张小妖!”小妖怒火冲天,转身就要冲出去。 王麻子原本跟着张云飞手底下做徒弟,这人脑袋灵光,在张云飞身边学了本事之后单干,这些年坑蒙拐骗外用古玩字画铺道结识了不好有头有脸的人之后,一飞冲天,不仅拥有整个城隍庙最大的店铺,更是身价过亿,俨然称为庐城古玩界的领军人物。 王麻子的风生水起,张云飞不眼红,但他用假货赝品坑蒙拐骗、想方设法打压挤兑同行,张云飞不能不管,毕竟这家伙是自己带出去的。所以一次亲自找上门去,当着古玩行当那么多人的面,挡着王麻子那么多买家的面,狠狠训了王麻子一顿,搞得鸡飞蛋打,自此王麻子不但彻底不认了这师父,反而用尽方法复仇,搞得原本就经营困难的正一居越发寥落,不仅客人不敢来,时常还有管理人员上门挑刺找茬,混混流氓时常光顾,若不是这房子是张云飞的祖产,估计张云飞早被扫地出门了。 眼下老爹被打成这样,除了那王麻子还能有谁!? “小妖,回来,这不关麻子的事。”张云飞摇了摇头。 “不他的事还能谁的事,爸,你等着,我非把这白眼狼提溜过来!”小妖走出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张云飞一声大喝。 “小妖!我说了,这不关麻子的事,是我自己见钱眼开!你想让我一头撞死在这里么!” 这话,让小妖一转身回了屋。 老爹脾气倔,自己若是出去找王麻子麻烦,他还真又可能一头撞死。 看着面前这亲爹,小妖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又觉得一丝好笑。 更重要的,是心里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辛酸,一股子说出来的难过! 搬了把椅子,坐在老爹面前,父子俩四目相对,看了一会,忽然都笑了起来。 这笑里面,夹杂着多少复杂情感,估计谁也说不清楚。 “爸,说你砸锅卖铁我信,说你扒屋卖梁我信,可说你见钱眼开,打死我我也不信,说,到底,怎么回事?”####裸奔三条街求收藏求推荐! ; 第20章 全套玉剑饰 正一居里,安静异常,一片狼藉之中,两个男人面对而坐。 唉。小妖等了很长时间,张云飞在长长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也就上周的事儿。”张云飞提起这事情就捂住胸口,脸上露出无比懊悔之色:“那天有早市,天还没亮,我刚开店门,就来了两个人。” “一看就是乡下人,憨厚老实的样子,慌里慌张的,一见我就问我要不要货。” “小妖呀,你不清楚,自打我和麻子对头之后,我就成了这城隍庙最不待见的人,那帮家伙几乎联合起来挤兑我,不光没多少人上门买货,就是乡下来来卖货的也被他们劫了去,像这样上门的人,一个月也没一两个。人家问我要不要货,我能怎么说。” “我问什么东西,那两个人脸上有些犯难,小声说是土货。” “土货?”小妖微微一笑。 土货,在庐州古玩行当里指的是那些来路不明的货,说得准确明白点,十有**是掘坟倒斗得来的东西。 “爸,土货你不是从来都不沾手的么?” 张云飞露出羞愧而无奈的神色,摇摇头:“我是从来不粘手这些东西,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呀。” “怎么不一样了?” 张云飞瞪了小妖一眼:“当然不一样了!你也大了,回省城了,以前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多了你,情况自然不同。小妖呀,你爸没本事,你说你今年都十六了,我总得给你置办点家业吧,给你攒点娶媳妇的钱,就咱家这样,要啥啥没用,以后谁跟你?” 小妖哭笑不得,看着鼻青脸肿的老爹,心里面一阵翻动难过。 若不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好过,老爹这么老实巴交的人怎么可能去接土货这种他一辈子都深恶痛绝的东西? “然后呢?”小妖问道。 张云飞皱了皱眉头:“我自然跟着去了。他们两个为了安全起见,货在市外,要看货得去那里。土货不能见光,这我也知道,就跟着去了。” “打了辆车,绕来绕去,中午的时候才到郊区的一个院子,院里还有几个人,一进去就说货刚刚被买走。” “擦!”小妖骂了一句。 张云飞一巴掌扇了过来:“让你说脏话!” “爸!继续讲你的事情!”小妖摸着脑袋叫了起来。 “我跑了那么远的路,还指望赚点钱呢,一听货出了,当然失望,就要回来,为首的一个年纪大的拉住我,说不能让我白跑一趟,让我等一等,说晚上还有一批货到,这帮人刚刚起了个大墓,晚上就能到现货。” “我想等就等吧一直等到半夜,货来了,买家也来了。” “买家也来了?啥意思?” “来了几个人,看样子就是那帮人一块的,跟这一块来的,还有个买家,你也见过,就是前街的小克难。” “小克难?”这名字让小妖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克难是外号,这家伙姓罗,大名罗文化,心黑手辣,刁难无比,所有认识的人都叫他小克难。这货原本是庐州最让人头疼的一批混混之一,严打的时候不知道在监狱里三进三出,最后出来之后,被王麻子看中,跟着王麻子做事,这家伙有头脑,能拼能打,很快出人头地,深得王麻子赏识,后来干脆把在城隍庙一家名为“真玩雅集”的铺子给他看管。王麻子生意越做越大,遍及全国,庐州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小克难在主事,这家伙也是王麻子在省里收土货的代言人,老爹看货碰到这家伙,就有些故事了。 “这家伙突然来了,我也有点纳闷。可干巴巴等了一天,好不容易来货了,我哪里肯走。加上出货的人也说了,小克难是他们的大买主,这次带过来也一同看看。” “咱行当里有句话:人不分贵贱,见货平等。我没啥说的。” “爸,那出的是什么货?”小妖给张云飞倒了杯水。 “玉,一套古玉。”张云飞喝了口水,道:“那帮人说出好的时候遇到了麻烦,遇到抓捕,折了一个人,只扒拉回来一套剑饰。” “你爸我是个什么水平?一听是一套剑饰,而且还是古玉,我心就抖了起来!能出一套完整的,说不定就是战汉的高古玉!”张云飞此刻,双目之中绽放出灼灼的神采来。 张小妖哑然而笑。 自己这老爹,虽说什么东西都收,但最大的爱好就是玉器。中国玉器源远流长,打红山良渚已降,夏商周老三代,战汉高古,唐宋中古,再到元明清,精品无数,称为中华文明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而老爹最喜欢的,就是战汉玉,用他的话来说:战汉玉工绝、神韵无双! 而战汉玉中,老爹最喜欢的,就是玉剑饰。 玉剑饰,乃是古代镶嵌在剑上的装饰玉,起源最早可追溯到稀粥,经春秋到战国开始流行,汉代之后逐渐衰落。整套玉剑饰,有四件组合成套,分别是剑首(安装于剑柄最末端,形状为圆饼形)、剑格(安装在剑柄和剑锋之间,作护手之用)、剑鼻(造型为长条形,装饰在剑鞘上方一侧,系于要带之上)、剑珌(安装于剑首,形状为梯形)。 剑饰流行的年代,乃是玉处于王玉的年代,也就是说,当时玉非是一般百姓所用,能佩玉乃是身份的象征,就更别提以玉做剑饰了,所以高古的玉剑饰无论是材质还是工艺,无论是神韵还是味道,都代表着当时玉器水平的顶峰。 对于收藏者和古玩商来说,能够收到一块高级别的高古玉,是一件梦寐以求的事,玉器之中,战汉玉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峰,自然备受亲睐,在玉器界,一件好的战汉玉价值不菲,更是随着收藏热的升温价值飙升。 玉剑饰除了具备战汉玉的所有有点之外,还有一个更为牛叉的优点:因剑而称为权力的无上象征。 剑,有兵器君子之称,代表着刚正不阿,代表着忠义威武,而曾经被诸侯、将领佩戴的玉剑饰,有着战汉高古玉的艺术、神韵,自然也囊括了这些象征。 因为这象征,文人喜爱,寻常收藏者喜爱,那些身居高位又有一定文化修养的政客,更喜爱。 这,就无形之中,平添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门路。 别的不说,给那些有野心有官位有品位的政客送上一件战汉的玉剑饰,远远比送上那些真金白银要来得高雅、来得欢喜、来得实在。投桃送李,人家欢喜,收了好处,这事儿,也就扮成了。 故而,优质的战汉高古玉,大多数最后的归宿,都在于此。 一件玉剑饰就有如此的魅力,那整套完整的玉剑饰,价值如何,自然可想而知了。 这些,张小妖很早之前就听自己老爹唠叨来唠叨去,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如何不懂老爹看到整套玉剑饰时候哪种激动的心情。 但仔细琢磨琢磨,小妖就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了。 “爸,出货的为什么不跑到那些大店铺去找买家偏偏找你?为什么二罗根会出现?为什么出的东西不是什么瓷器书画偏偏是你喜欢的玉器,而且偏偏是你最爱的玉剑饰?这么多的巧合,你想过没有?” 看着老爹,小妖沉声道。 张云飞双目中的激动和闪烁,随着这句话,顿时黯淡了下来。 “小妖呀,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当时这个念头就在我脑袋里闪了一下,但当我看到那一套玉剑饰的时候,这念头随即就被吞没了,取之而代的,是狂喜,是疯狂,是快要饿死的人看到美食的那种疯狂,你,懂么?” 张云飞看着小妖,再此变得狂颠了起来。 ; 第21章 欠债七十万 后院,厢房。 台灯吧嗒一下打开,张云飞将一块厚厚的黑色绒布铺在了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旧木桌上,然后弯下腰,从箱子里掏出了一个长长的木盒子来,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了那绒布上。 小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把通体绿色铜锈几乎锈蚀成一长条铜疙瘩的青铜剑身上,四块、一整套的玉剑饰在灯光下闪现出一种别样的温润光泽。 “好美!”小妖忍不住地赞叹了一声。 玉是好玉,而且是上等的和田白玉,雕刻精到,装饰华丽。圆形的剑首雕刻了四龙菱花纹,剑格之上,满是连云纹,云纹之间,两条螭龙矫健游走张嘴抬头,异常的威武,剑鼻上用浮雕和透雕的方法雕刻了四条螭龙,两两成对,分为两层,剑珌上以高浮雕和浅浮雕的技法雕琢出两只蟠螭与熊互相追逐戏耍打闹的情景,尤其是两只蟠螭,挺胸、塌腹、翘臂、甩尾的气势神态,极富勇健、力量之美。 整套玉剑饰,布局合理,生动巧妙,碾磨的圆润细腻,华丽精细,满染朱砂,沁色之中,赤、黑、绿三色加上和田玉的纯白,不仅仅是那种昂扬向行豪迈风行的雕工,光是这丰富多彩的沁色,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 那种美,穿越了千年的厚重时光,扑面而来的,是格外的沉淀和张扬! 美呀!好美! 即便对这古玩玉器只有半吊子的水平,张小妖看到这套玉剑饰也是内心激动,赏心悦目。 “当那帮人拿出这套东西的时候,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小妖,这是我一辈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呀!只需扫一眼,就知道是大开门的东西!”张云飞满脸涨红,深吸一口气,道:“这一点,小克难自然也能看出来。” “然后呢?”小妖继续听故事。 “我还没开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小克难就开始出价了。”张云飞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玉剑饰,道:“而且一开口,就是四十万!” “四十万!?这么贵!?”小妖吐了吐舌头。 我的乖乖!四件巴掌大的玉器,就四十万!? 张云飞看着小妖那样子,苦笑道:“战汉玉本来就难得,玉剑饰更难得,单件的上等玉剑饰在城隍庙最低能出这个价。” 张云分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而玉剑饰珍贵就珍贵在成套上,若是成套,那价格自然就翻翻了,这一套玉剑饰,若是在城隍庙出手,价格在八十万左右。” “我亲娘!”小妖身体前倾,对着张云飞道:“爸,既然这么值钱,那帮出货的为什么不直接卖了?” “这个你就不懂了,所谓鼠有鼠道猫有猫道,古玩讲究的就是个规矩,出货的出货,卖货的卖货,倒斗的人一般很少直接找买家,原因很简单,一来这么做得罪了古玩商日后生意没法做,二来他们直接找人情况不明有风险,毕竟这事情见不得光。所以土货出的价格,比市场价就低得多了。这样一来,大家都有钱赚。” “哦。”小妖点了点头。 这行当规矩还挺多。 “小克难这价格,已经算不低了,但你爸我一来喜欢这套东西,二来不想让这么宝贝的东西落在这帮家伙手里面,那简直是糟蹋了东西,我咬了咬牙,出了五十万。” “你可真大方。平时吃包子吃馒头都要算计一下哪个省钱,这回却牛叉了。”小妖摇了摇头。 张云飞苦笑,没打理小妖,道:“然后我们俩就较上劲了,价格也一路往上翻,最后当我出到了八十万的时候,小克难放弃了。” “八十万?爸,你疯了,你刚才不是说这套玉剑饰就是你卖了,也不过是这个价。”小妖道。 张云飞点了点头:“这也是小克难放弃的理由。他那家伙,眼里只有钱,这样的东西对于他来说不过是赚钱的工具,再加钱收他即便是废了一番心思出手也赚不了多少钱。” “那你为啥出八十万?傻了?” 张云飞痛苦地摇了摇头:“小妖,我虽然是个卖古玩的,但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不单单是赚钱那么容易,你要知道,要做出这么一套完整的东西,以当时的条件,需要一个玉工不吃不喝十年才能做得出来,十年呀!十年的岁月,十年的辛苦,将性命都耗在这上面,能用钱来衡量的么?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贝呀。我怎么能让小克难那样的人买了去?!即便是不赚钱,我也要给他们找个好归宿。” 看着张云飞那一根筋的表情,小妖觉得老爹傻,更觉得老爹傻得可爱。 “东西对么?”小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张云飞沉默了一会,道:“那东西我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直觉告诉我没错,而且刚出土,上面全是泥巴,脏兮兮的,而且当时脑袋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光顾着出价,哪有更多的心思看东西。” “出完了价,买家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只带了十万块钱,就打了个七十万的借条,把东西拿了回来,约定十天之内还清。” 张小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那套玉剑饰之上,心里面咯噔一下:“爹,这东西,不对,是么?” 张云飞的满是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四个玉件,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东西,对。” “既然东西对,那还有啥问题。”小妖笑了一声。 张云飞冲小妖勾了勾手,示意他近前看。 小妖弯下腰,贴到跟前,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见小妖那不专业的样子,张云飞长叹一声,随意拣了那件剑首,在桌子上轻轻一磕,啪啦一生闷响,玉剑首裂为两半。 “啊!?”小妖顿时呆了。 “残了。”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张云飞的五官都扭曲了。 “这一件?” “不,全部。”张云飞昂起头,闭上眼睛,声音在颤抖:“四件东西,全部都是残品,用浇水极为细心地沾上,这也是我回来清洗之后仔细察看才发现的。” 都残了!?看着那四件精美东西,别说张云飞了,就是小妖也难以忍受这样的结果。 这么精致,如此凝结着历史和先辈心血的东西,竟然,碎了! “爹,这套东西碎了的话,值多少钱?”相比较心疼,小妖现在更关心它的价钱。 张云飞几乎是瘫倒在了椅子上:“全品相和残品的价格,天然之别,尽管这是整套的玉剑饰,尽管玉质、工艺、神韵没的说,但残了就是残了,能十万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十万!?”小妖总算明白老爹为何怎么痛苦了,一转眼就配了七十万! 七十万!不是七千,不是七万,是七十万呀! 老爹一年忙忙碌碌能赚个三万两万就已经不错了,七十万!我亲娘,怎么还!把铺子里所有的东西加在一块,把老爹卖了,也还不起! “找他们去!退货!”小妖气道。 张云飞哭笑不得:“古玩行的规矩我又不是没告诉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后,买卖就算是定了,别说是残品了,就算是赝品,退货也没道理,更何况,人家既然坑到我头上了,怎么可能给我退货?” “啥意思?” “我发现这事的第二天,就在街上看到了卖货的人,就在小克难的店里。” “原来是合伙给你下了个绊子!” “小克难没那头脑,肯定是麻子的事。你算是明白了吧?”张云飞道。 “那今天是怎么回事?” “这不还有三天就到交钱的期限了么,一帮人冲进来,让我准备钱,我哪来七十万?那帮人砸了铺子,打了我一堆,放下狠话,三天后不还钱,就让我彻底在这庐城消失。”张云飞看着小妖,眼眶红了:“可笑呀,一辈子打雁临了让雁啄瞎了眼,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头一次干就落了如此下场。原本指望能赚点钱,给你娶媳妇用,现在……” 张云飞说不下去了。 房间里,在此沉默了。 “爸,咱能不能报警呢?这典型的坑蒙拐骗呀!” “报警?”张云飞笑了,笑得无可奈何:“对警察说你爸我倒卖出土文物让人骗了?这事情传出去,我不但没发在古玩行混了,恐怕还得进局子。” 小妖脑袋立马耷拉了下来。 “不过,这似乎也个不错的办法。”张云飞看着小妖,咧了咧嘴:“只要我进了局子,蹲牢,他们就没法要钱了,呵呵。” “爸,你说什么傻话呢!”看着老爹的表情,小妖心疼极了:“这事情,你还不得进去蹲个十年八年?!再说,出来了,他们能放过你?!我不同意!” “那还能咋办?!”张云飞突然吼了一嗓子,痛苦无比:“七十万,让我哪来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把房子卖了吧。”小妖道。 “卖房子!?死了这条心!”张云飞断然拒绝:“先不说这房子是祖产卖不得,就算是可以卖,卖了房子,你住哪!?这房子我可是打算留给你的!爸不会让你露宿街头!哪怕我去蹲牢房!” “爸,你这是何苦!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房子没了以后可以买,你去蹲牢房,你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活?!”小妖眼泪出来了。 看着儿子这样,张云飞抱着小妖嚎啕大哭:“妖呀,爸对不起你,千不该万不该,爸不该动了这门贼心思呀!” “爸,你这不是为了我么。”小妖拍着老爹的肩膀,心如刀绞。 难道老爹这要去坐牢才成么? 蓦然之间,小妖忽然推开老爹,鬼鬼祟祟道:“爹,咱们这事,好像还可以峰回路转!” ; 第22章 道爷我有办法 张云飞的哭声戛然而止,看着小妖,伸出手探了探小妖的额头。 “这孩子,没发烧呀,说什么糊话。七十万,你让我上哪弄去?” 嘿嘿嘿嘿。小妖坏笑一声,从兜里将杨少泽送给自己的那翡翠戒指拿了出来,在张云飞面前晃了晃:“爸,你看这是什么?” 张云飞眼睛一亮,将那戒指接了过来,放在等下看了看。 灯光之下,那翡翠戒面绿得沁人心脾,美得无法言说。 小妖兴奋道:“爸,这东西是个好东西!我看电视上,没这大的翡翠戒面都能卖个几百万呢,嘿嘿嘿,卖了这东西,不但能还了那七十万,说不定咱们爷俩日后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张云飞的目光从翡翠戒指上收了回来,脸上毫无表情,语气严厉:“这东西哪里来的?!” 小妖一愣,随机明白了。 这老爹呀,恐怕以为这东西来路不正呢。 “爸,这东西是一个朋友送我的。” “送你!?”张云飞哪里肯信:“你在齐云山上一帮狐朋狗友,谁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哪来的!?” 小妖头疼:“我亲爹哟!真是人送的!不是偷不是抢,要不信你问爷爷去!” 听了老爷子,张云飞似乎相信了,点了点头。 小妖凑上前去,搂住张云飞的肩膀,无比期待地道:“爹,这东西,咋样!?” “不错!” “额呵呵呵,道爷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小妖这叫一个得意呀。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晃了晃手里那戒指,道:“我原来告诉过你怎么鉴别翡翠,你还记不记得?” 小妖张口就来:“记得。翡翠要从色(颜色)、种(质地)、水(透明度)、工(工艺水平)几个方面来判断,爸,这块翡翠,绿如春水,好得很呢!应该是老坑吧!” 张云飞有点欣慰地看着小妖,点头道:“不错,是老坑,属于冰种翡翠,种水不错,但色不正,虽然绿,但不是帝王绿、祖母绿,绿中微微带青,最关键的是,这里,看见没,有一个暗裂,如此一来,就属于中档了。” 顺着张云飞手指的方向,小妖果真发现里面有条细细的暗裂。 “那这么一块,值多少钱?几百万我是不想了,百八十万应该差不多吧?”小妖有些灰心。 张云飞沉吟了一声:“翡翠这价格,本来就看个人喜好,若是有人看中了,即便是东西差点他也不差钱,人家若是看不中,那就不好说了。这样一块翡翠,一般来说,能买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但有这道裂,那价格就下去了,能卖个四十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日!”小妖不由得爆了句粗口,差点挨了张云飞一巴掌。 擦呀!杨少泽你个天杀的,那么有钱,手头这个戒指他娘的就值个四十万!你这不是成心让道爷我露宿街头么!? “七十万,减去这四十万,那还剩三十万要还,这套玉剑饰你刚才说能卖个十万,那就剩下二十万,爹,咱家还有多少家底?” 张云飞想了想,竖起了五个手指头。 “五万,那就还剩下个十五万……”小妖嘀嘀咕咕。 “五万?哪有那么多钱!”张云飞老脸涨红,道:“家里只剩下五千了。” “我亲爹呀!”小妖无语了:“原先你手头只有十万五千,你就敢出价八十万呀!?” 张云飞羞得不行:“我那不是打算趁着十天的空荡把东西卖出去不就得了么,谁想是这个结果?!” “得得得,你厉害,你真厉害,你比老爷子还厉害!”小妖道:“这样,爹,明天你就出去一趟,把这翡翠和剑饰卖了,看看能卖多少钱,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你?”张云飞差点没把小妖一脚踹出去:“二十万你屁的办法!?” 那一脚,怎么可能舍得踹出去,张云飞小心将那翡翠戒指收起来,道:“明天卖完东西,我再去借借,看能不能借来一些,爸还是有些朋友的。” 此刻张云飞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从七十万的债务,一下子变成了二十万,总算是有些希望了。 “就这么定了。爸,赶紧做饭去,我饿死了!”小妖道。 “好好好,我给你做饭去!做饭去!”张云飞笑嘻嘻地站起来,做饭去了。 时候不大,父子俩坐在饭桌旁边,对付一锅清水面条,张云飞特意做了几个荷包蛋,全都扒拉到了小妖的碗里。 看着头发花白的老爹狼吞虎咽扒拉着一碗清水面条,小妖几乎是含着泪把那几个荷包蛋咽到了肚子里。 这些年,爸过的是个啥日子呀! “妖呀,坐了一天车,早点睡!”晚饭过后,张云飞给小妖铺好了床,看着小妖钻进了被窝,这才戴上了手套要走。 “爸,你干啥去?” “哦,我睡不着,去店里收拾收拾,那些东西都打碎了,很多东西需要修补,虽说不值几个钱,可总比扔了强。”张云飞笑了一下,满脸的皱纹挤成了褶子。 躺在床上,看着前面店铺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看着老爹那佝偻瘦弱的身影,小妖的心,再一次颤抖了。 爸,儿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你放心,以后,我定不会让你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他娘的,王麻子,你不是很牛叉么,等着,给小爷等着,道爷不整得你哭爹喊娘,我就不叫张小妖! 骂了一通,小妖又犯愁了:二十万,娘的,咋弄来这二十万。别看老爹说的轻巧,说什么找朋友去借,老爹的那帮朋友什么情况小妖怎能不知道。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老爹做朋友的人,混得如何可想而知,谁能借他二十万!? 老爹这想法,不靠谱,还得我来! 三天,二十万,我擦,我使劲擦呀!可愁死道爷我了。 要不,找杨少泽去要?! 不太可能。一来,道门中有规矩,替人消灾之后才能收香火钱,老爷子事情都没替人家办呢,怎么好去要钱?二来人家是和老爷子打交道,认自己是个屁呀!这第三,小妖就更生气了,那杨少泽号称杨十亿,那么有钱贴身的戒指就值个四五十万,恐怕要是个小气鬼,自己一个毛孩子上门要二十万,人家怎么可能给? 这条路,走不通。 娘个腿儿,难道让道爷去卖肾不成!? 小妖坐起来,开了灯,看了看旁边,又乐又气:他辗转反侧愁得不行,豆包那货,鼓着大肚皮四仰八叉躺着,睡得正想。 “豆包乃是灵物,改明儿找个有钱同行,卖了去,说不定值几个钱呢……”小妖自言自语。 咕! 豆包突然翻了个身,跳了起来,大肚子鼓涨得球一般,怒气冲冲地盯着自己,咕、咕地爆叫着,似乎十分不爽。 “我勒个去!你狗日的难道能听懂我的话?!”小妖更乐,道:“放心吧,就你这个怂样,即便是卖了,也不值几个钱。” 咕!豆包将屁股对准小妖,晃了晃,一翻身,四仰八叉继续挺尸去了。 “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还是他娘的二十万!道爷我这次算是中彩了。”小妖摸着下巴,看着豆包,忽然有些头绪了:“道爷我不认识什么人,也不会坑蒙拐骗,唯一的本事就是山里学的东西,明天何不去街上撂摊算命去?!省城到底是个大地方,有钱人多的是,说不定被我碰到个飞扬,搞他一把,这钱不就来了?!多搞几把,不就吃香的喝辣的了!额呵呵呵,道爷聪明,道爷智慧,道爷牛叉呀!关灯,睡觉!” 咣铛一声,小妖的身体砸在床板上,震得豆包横飞出去。 咕!黑暗之中豆包发出一声无比愤怒的抗议。 ### 求收藏,求包养! ; 第23章 小道爷撂摊算卦 天还没亮,小妖就行了。 不是他担心老爹,也不是他早早要起来准备。 而是这货……被尿憋醒了。 晚上就吃了一碗清水面条外加几个荷包蛋,怎么可能满足这个小饿鬼。 一睁眼,就觉得有情况,屁股底下一阵痒痒。 猛地坐起,就听见身下传来一阵无比难听的唧唧声。 再一看,我天!豆包被自己做屁股底下呢,四个爪子当空乱舞,两只眼睛都要被挤得飞出去了! “你个小狗日的,哪里不去偏偏往道爷屁股底下钻。再说,你被道爷我压住了,吱一声呀,你不叫我怎么知道你被我压了,没道理你叫了我不知道你不叫我知道的压……” 咕咕咕…… 豆包双目赤红,盯着小妖,四爪乱扒,它若是会功夫,小妖早下半辈子性生活不能自理了。 起了床,来到店里,见老爹不在,桌子上留下了包子馒头,还有个纸条。 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看字条:“爸可真够心急的,这么早就出去了,看来道爷我也得早出门,早起的虫儿有鸟吃,晚起的虫儿被鸟吃。” 填饱了肚子,小妖琢磨了一下:“我听山上的王老道说过,撂摊算命那是要有行头的,人靠衣装马靠鞍,小姑娘过门靠人翻,爷得准备准备。” 小妖找了老爹不穿的白衣服,扯烂了做成个幌子,取来笔墨,想了想,在上面龙飞凤舞下了几行大字:算官算财算你前程,又准又帅又特潇洒。横批,正一神算,一卦一万! 写完了,歪着头看了看,一副满意的深情:“擦,道爷这瘦金体,得了老爷子真传,就这几个字,识货的拿去也能卖个万儿八千的!我怎么这么有才!” 又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将上面的“一万”改成了“八千。” “一卦八千,一天我不多,算个十几二十个,就算不宰非肥羊,道爷我也财源滚滚了,额呵呵呵呵,就这么搞,有钱途!” 豆包蹲在旁边,两只眼白看着小妖,咕地叫了一声。 搞完了,将豆包揣在怀里,卷了幌子,出了门。 “得找个好地方!兔子不吃窝边草,城隍庙这边不能搞,以后都会认识我,要是让爸知道我干这事,他不打我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也能打断我狗腿!政务区那边一不能去,那边到处都是警察,道爷被逮了,更是赔本买卖,只能去商业区了,那么人多,肥羊也多,就这么搞!” 小样想了一通,觉得十分有道理,扛着幌子,花了半个多钟头,来到了商业区的步行街。 伫立接头,小妖真是心花怒放:但见南来的北往的,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乌泱泱一条条,人满为患。 人就钱呀!这地方好。 小妖扛着幌子往里面走,才走了几十米,心中暗道:他娘的不妙!这地方怎么这么多同行?! 只见两边街上,隔几米就有个摊儿,什么“铁面神算”,什么“麻衣传人”,什么“龙虎天师”,一溜儿都是。 这些人,各样打扮的都有,穿着道服,带着道帽,行头上比小妖那一身白色对襟小褂强了百倍,就是那道幌,也比小妖的大,有气派。 “我擦!英雄所见略同呀!”小妖挠了挠头,嘀咕道:“这里人多,不好搞,找个人少的地方。” 走了一圈,到了街尾,小妖眼前一亮:这地方好! 位于步行街的尾部,十字路口,行人往来穿梭,背靠一座大厦,面对整个商业区,顺风顺水的一块风水宝地呀! 回头看看那些同行,小妖乐呀:“他娘的,还算卦呢,这么好的一个地方不知道占着,算个狗屁卦!一帮不学无术给祖师爷抹黑的倒霉玩意!道爷今天给你们开开眼!” 来到那地儿,小妖杵直了,哗啦啦将自己那幌子亮了出来,往背后一放,金马大刀地坐在幌子下,昂着头,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 他本来就穿着奇怪,这么一搞,立马吸引了很多人。 “这孩子干嘛呢?” “没看见么,好像是算卦的。” “算官算财算你前程,又准又帅又特潇洒。什么呀,狗屁不通。” “正一神算,一卦八千!这孩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我估摸着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毛都没长齐还算卦!?想钱想疯了吧!” …… 立马流言蜚语飘了过来,说啥的都有,反正每一句好话。 要是换成别人,早就转身撞墙死翘翘了。可小妖这货,脸皮贼厚,面对无数人的口水唾沫,脸不红心不跳,稳坐如泰山! 一帮不识货的家伙! 再这干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指指点点的人不少,一个上来算卦的都没有。 “难道我这八千的价格开得高了?擦,道爷可是正一派的高人,八千已近够便宜的了!”小妖正在这低头胡思乱想呢,忽然视线之中露出了一双脚。 “额呵呵呵,来肥羊了!”小妖乐得不行,喜得屁滚尿流就要出手,一抬头,不由得一愣。 谁呀这是! 只见来人,一身黑色道袍,油光可鉴,身高一米八,瘦如麻杆,头戴黑色道帽,白色胡须垂于胸前,年纪看不出来,没有七十也有八十,戴着一副黑色墨镜,右手持浮沉,左手举这个黑色大幌,比那**上的旗子还大,上书一行金字“铁口神算,代代师传”,那大字下面又有一行小字:一卦五十,不准倒赔钱! 我擦! 小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遇到对手了,他娘的还遇到了个狠角色! 这行头,这装束,这一副仙风道骨的骚包样,不去拍电影真是可惜了!还又这道幌,他娘的设计得极为讲究,大气朴素,有点有面,更要命的是五十块钱一卦,我擦,你这是算卦还是乞讨呀!祖师爷传下来的道术,你五十一卦!?你对得起你师父对得起历代先人,对得起道爷我么! 小妖刚要张口,就听见老道金口一开:“小道友,你走错地儿了。” “啥?”小妖一愣:“我走错地儿了?怎么说?” 老道呵呵一笑:“此地乃是贫道专属之地,已在此摆驾十余年,小道友,还不块块屈尊?” 小妖一口唾沫差点没喷出来! 专属之地!?还摆驾十余年?!你皇上呀! 这老道可恶!这不成心欺负道爷我么! 怪不得这么好得地方那帮同行不来,原来知道有这么一位呀。 额呵呵呵,别人怕你,道爷我可不怕你! “那个,老头,你这话就说得混账了!”小妖微微一笑:“如今是新社会,土地归国家所有,国家是人民的国家,我问你,我是不是人民?” “啊?”老道被问得一愣,不由得点了点头:“你,应该是人民吧。” “什么应该呀!我本来就是人民么!”小妖乐道:“既然土地归国家,国家属于人民,我是人民,这土地,当然就是我的了!” “啥!?”老道差点没把手里道幌给扔了。 嗨!哪里跑来这么一位!毛还没长齐就这么圆滑刁钻!? “这位小道友,话不能这么说,那贫道也是人民呢!这土地也是贫道的!而且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贫道在此已经摆驾十余年……” “得了吧!别贫道贫道的,你就是个贫!嘴贫!先来后到,说得不错,今天可是我先来的!” “无量个天尊!”老道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小道友,你也太无理了!告诉你,贫道在此多年,整条街的同行都是贫道的朋友,你若是如此无理,贫道只需一声……” “怎么?想干架是吧?”小妖站起来,双臂一身,真气运起,骨头关节噼里啪啦一通脆响,小肌肉块块绽起,盯着老道冷笑连连:“你可以喊一嗓子把你狐朋狗友都喊来搞我,但道爷告诉你,在他们过来之前,道爷先把你揍个哭爹喊娘!老头,你娘贵姓?” “无量个天尊!”老道彻底疯了,看了看那边的同行,又看了看小妖的胳膊腿儿,摇了摇头,似乎是服软了。 “贫道大人有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不和你一般见识!”老道摇着头,在旁边摆下了摊儿。 二人相距几米,这样一来,算是彻底杠上了! ### 感谢木木夕、sg同学的打赏。呵呵。 ; 第24章 好个张瞎子,你狠! 出师不利,道爷典型的出师不利!看着几米开外仙风道骨、风骚无比的老道,小妖心中直叫晦气。 两个人相互不搭理,才扛了几分钟,人家那边就有生意了。 “哎呀呀,张大师,可算找到你了!”一个衣着光鲜的胖子见到老道真像是见到亲娘一般跑过来,双手紧紧握住了老道鸡爪子一般的手掌:“上次你算得真是其准无比呀!说我要连连破财,果不其然!他娘的,昨天厂里平白无故塌了厂房,砸伤了十几个工人,**万一转眼就没了!大师,你可得帮帮我呀!” “好说,好说!”老道淡淡一笑:“你这灾,可不小,第一次说,你不信,第二次说,你还有些意见,怎样,贫道算得准不?” “准!真是老神仙!” “呵呵,贫道乃是为了点化世人,为人消灾,怎能胡乱开口,我都这把年纪了……” “是了是了。大师,你帮我解了这灾吧,找个办法帮我发大财!” “容易。”老道笑了笑,伸出手搓了搓。 “哦,晓得,这个晓得!”那胖子急忙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钞票放在老道面前的纸盒里:“五百,一分不少!” “那贫道就给你算算……”老道正要算,小妖可忍不住了。 擦!这么分分钟,就五百上门了!? “老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是个骗子呀!?”小妖道。 老道和那胖子都一愣。 “贫道怎么骗子了?” 小妖指着老道的幌子:“你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的,五十快钱一卦,咋一转脸就五百了!这不是骗人还是什么?” 老道没说话,那胖子倒是气了:“你这小孩!怎能说张大师是骗子!?庐城谁不知道张大师是老神仙!第一卦,五十,第二卦那就是五百,第三卦,五千,以此类推!” “擦!”小妖立马瘪了:这典型的放长线钓大鱼呀!老头够黑的! “大师,这你徒弟?” “贫道可收不了这样的好徒弟,同行。”老道直摇头。 一听小妖和老道没关系,胖子可就没什么顾忌了,看了看小妖和他那身后的幌子,指着小妖道:“你这小孩,真是胡闹!八千块一卦,你以为你谁呀!?吕洞宾呀!老神仙这么大能耐,才五十,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再说,既然是出来混,那就得有个职业精神,你看你这一身打扮,你想耍把式卖艺呀样,再看看你这幌子,口气大得也不怕闪了你门牙!年轻轻的不好好读书上学,竟然学会坑蒙拐骗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胖子一通话,骂得小妖狗血淋头,而且还一句还嘴的可能都没有。 “莫要和小孩一般见识,呵呵。”老道也乐,对胖子嘀嘀咕咕了一番,胖子直点头。 “这些符咒,乃是贫道代代师承所来,炼一张符咒,就耗费贫道许多真气,看你为人甚好,给你五张,另送五张,回去之后,贴于屋内,保准灾祸去除,财源滚滚!” 老道将那符咒放在中年胖子手里。 小妖伸头看了一眼,气得吐血:啥狗屁符咒!画得蚯蚓找他娘一般,连朱砂都没用,用的是红墨水,符咒小妖也懂得许多,上面完全就是鬼画符,哪里有个正经。 “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中年胖子得了咒符,宝贝一样揣在坏里,颠了。 奸呀!真奸呀!小妖摇了摇头,坐回原位。 坐了一个小时,老道那边络绎不绝,自己面前门可罗雀,请老道看相的,也有给五十的,也有给五百的,短短时间之内,老头面前那盒子里可就鼓起来了,起码有个三五千! 我擦!这老道太能赚钱了!每天都这样,那他娘的还不成百万富翁了! 不行,这样下去,道爷可就混不出来了! 小妖挠了挠头:难道是道爷我开得架太高了!?成,我降价! 站了起来,取了笔墨,看了看幌子,刷刷两下子,将八千改成了“一百”,又看了看老道,叹了口气:那老道五十,我一百,还是抢不过他,干脆也五十得了。 小妖改了字,一阵叹息:无量个天尊,正一派历代祖师可不要唤雷来劈我,小子我也是没办法了,五十一卦! 又想: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还不直接用大烟袋锅子敲死我。 改完了,小妖干脆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动了动真气:“南来的北往的,来来来,贫道正一派嫡传真人,来此地游仙,不为钱财只为指点迷津,五十一卦,童叟不起,送你好运,破你灾祸,莫要错过呀!” 这一嗓子,吼得半天街的人都听到了,路人纷纷转脸,看了小妖那样子,纷纷切了一声,该干嘛干嘛去了。 “哈哈哈哈。”旁边老道乐得都要抽风了。 你娘的!小妖这个恼呀!也不喊了,三步两步来到老道跟前,蹲下。 “小道友要干啥?” “没干啥。”小妖看了看老道后面幌子上写的“张瞎子”,又看了看老道面前纸盒里面的钞票,暗道:娘的,老道这短短功夫就弄了大几千,我干坐了半天,一个大子儿都没落下,亲爹那边可等着钱呢,何不从老道这里借点,苍蝇小也是个肉呀,等帮了老爹,哪天有钱还他得了! 想好了,伸出指头在老道面前晃了晃,果然见老道没任何的反映。 “果然是个瞎子!”小妖心中那笑,咸猪手伸进纸盒里就要拿钱。 啪的一声,老道手中浮沉狠狠磕在了小妖手背上,疼得小妖哎呦一声。 “你个小东西!”老道手一扒拉,取下墨镜,两只眼镜炯炯有神瞪着小妖! “擦,老头,你不是瞎子呀!”小妖暗中叫苦。 “你哪知眼镜看贫道瞎了!?” “你不是张瞎子么!?”小妖指了指老道身后的幌子。 “那是贫道的道号!世事如浮云,众生如刍狗,有双目而不识玄象,和瞎子有甚分别?贫道道号虽然叫张瞎子,却是一双慧眼看穿天地众生!“老道说得义正词严。 “少扯这些没用的。“ “嗨,你个小混蛋!偷贫道钱你还有理了!?”老道抓住小妖的手。 小妖嘴皮子一番:“老头,你这话就混账了!你哪知眼睛看我偷你钱了?!” “你不偷贫道钱,手伸进来干嘛?” “道爷我是好心,怕人家拿假钱骗你,我这事替你看看有没有假钞!真是狗咬吕洞宾。” “个小兔崽子!”老道真要吐血了,指着小妖:“你正一派的!?” “正呀是!” “齐云山的?” “哟,还有点水平么,竟然知道齐云山。不错,道爷齐云山正儿八经如假包换的正一派真人!怎样,怕了?” 老道看着小妖,真是哭笑不得:“齐云山正一派名满天下,乃是道门正宗,怎么可能会出你这样的混账!赶紧滚蛋!莫惹贫道生气!” “嗨!你还不信是吧!?道爷平生就一个缺点,那就是从来不说谎!” “随你大小便!” “老道,你怎么口出脏话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妖凑了凑,道:“跟你商量个事。” “钱是我的,不借。有啥事,说。” 嗨!这老头够厉害的呀! 小妖算是服了,道:“你看这样成不成,咱们俩这么恶性竞争那是两败俱伤呀,不如合作,如何?“ “谁两败俱伤了?我财源滚滚,你半天可是没开张呢。”老道大乐,道:“去去去,一边吹风去,莫惹我老人家生气。” 小妖正要开口,却见老道脸色一变,突然站起来,拿起纸盒,扛着道幌一溜烟跑了,那动作,那速度,要去一百米跳栏,估计刘翔都撵不上! “老头,我不就是说个合作么,至于怕成这样么!?这样,你六我四成不!哎哎哎!你七我三也成呀!”小妖冲着老道背影直喊,却见对面其他的同行也都是狼狈逃窜。 “怎么了这是?集体抽风?” 正纳闷的,就听见身后:“站住,都别跑!早告诉你们不要私设摊位!站住!” 一转脸,却见一群城管如狼似虎。 “我亲娘!”小妖早就听说城管这玩意,比日本人还祸害人,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若是被逮了,道爷可就完了! 颠! 也不顾什么道幌了,掉头就跑! “站住!那个穿对襟小褂的!看到你了!你丫跑到娘肚子里也要逮到你!” “站住!” 一帮城管死追不放,小妖施展在齐云山祸害人的本事来,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一口气奔出八条街才甩掉,找个拐角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我擦,我使劲擦呀!这哪里是城管,分明就是牛头马面呀!一上午一分钱没搞到,还赔了幌子!你娘的!道爷怎么这么命苦呀!”小妖这教一个难过。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小妖摇摇晃晃两手空空往回走,肚子饿得叽里咕噜,到了家,老爹还没回来,胡乱吃了几口饭,靠在店门口发呆。 娘的,这样下去不行呀!混不下去呀!啷个办?还又两天,二十万呀! 小妖头大如斗,就在此时,只听得耳边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老板,收货不?” ; 第25章 小妖收货 长这么大,小妖从来没被人撵得兔子一样满街跑,在齐云山,撵人的可都是他。 幌子没了,鞋都差点跑掉了,这都好说,他娘的钱一分每挣,小妖就已经够生气的了,陡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收不收货,立马来气了! 我擦!祸害我爹一回还不算,他娘的你们还要来二手呀!? “你个不长眼睛的混账!我爸被你们祸害得还不够惨么!?道爷我正要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了!今天不给你放放血,你不晓得我叫张小妖!”小妖一把抓住来人的衣服领子,拳头可就举起来了。 “老板!老板!”来人吓得差点没出溜下去。 小妖这才看清楚了,这人年纪在五十多岁,一看就是乡下人,穿着一身破烂的中山装,一双黄色胶鞋还破了个洞,又黑又瘦,见自己这样,吓得哆哆嗦嗦。 “老板,不收货就算了,不要打人呀。我走,我走还成么?”老头挣扎着,眼泪都要被吓唬出来了。 “站住!”小妖喊了一声,老头伸出去的步子立马吓得收了回来。 “老板,干什么?” 小妖没说话,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老头一遍,觉得这老头面相绝不是个狡猾之人。 “你认识王麻子么?” “王麻子?不认识。”老头摇了摇头。 看来不是来坑爹的了。 “呵呵,我刚才逗你玩的呢。你卖货,是么?”小妖脸上立马露出一副亲热无比的表情。 老头被他搞得都快要疯了,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这年轻人不好惹。 “那个,不卖了,不卖了。”老头掉头就要跑。 小妖这脾气,越是逆着来越是不中,怎能让老头跑了?! “老头,你要是跑,我可真揍你了!”小妖笑道。 老头走了进步,立马兜了回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妖:“老板,你想怎样呀!?不带这么欺负俺们乡下人的!” “谁欺负你了!”小妖道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不是说有货卖么,我开店做生意的,你拿出来我看看,若是我看中了,给你钱,价格保准你满意!你不信,打听打听去,别的大店铺都是坑蒙拐骗,我们正一居可是厚道得很呢!” 老头点头道:“来之前俺在村里也打听了,张老板去俺们那里收货,从来都没亏待过俺们,所以才来这里的。你是张老板?” “我?哦,也算是。我是张老板他儿子,小张老板。”小妖道。 “哦。”老头一听,算是放心了,小妖又是倒茶又是招呼,老头渐渐放松下来。 “拿出来吧,什么货?”小妖问道。 老头紧张地看了一下外面,转过身来背对着门,从坏里掏出一团旧报纸,一层一层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件瓷器来。 这东西,小妖认得,老爹告诉过自己,叫水盂,乃是古代文人骚客案头之物。 眼前的这件,不大,一个巴掌都能握得下,釉色青中泛黄,基本完整,只是底儿磕掉了一小块,上面裹满了泥巴,小妖吐口唾沫用衣服擦了擦,光泽温润。 这东西,小妖觉得可能有点年纪,要是老爹在,一眼就能看出个究竟来,可换成自己,那就另说了。让小妖画符看相成,虽说从老爹这里也学到了一点知识,可纯粹是半吊子水平,哪里能搞明白这水盂的好坏来。 小妖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又是擦又是抹,甚至拿起来使劲敲上几下听听响儿,老头在旁边看他这样子,真是提心吊胆,这可是瓷器呀,不结实,要是被这小孩粹了,自己可就白跑了。 搞了半个多小时,老头坐不住了,舔了舔嘴唇:“小张老板,这东西,你要不要呀?” 小妖挠了挠头,擦,这东西我自己都拿不准,怎么要? 看了看东西,又看了看老头,心想:先打探打探再说。 “老爷子,这东西,我觉得是个老的。”小妖摆出一副牛叉的样子。 “还真是老的呢!”老头听了,很高兴。 “东西你哪来的呀?”小妖决定迂回包抄。 老头小声道:“是这样的,俺们村里,先前有个大户人家,听说可厉害了,当过官的,前几天他们家翻修老宅,俺去帮忙了,拆房子的时候,从木楼上面捡到的,俺拿回家,老婆子说当盐罐子用,俺晚上看电视,里面说什么鉴宝啥的,和俺这差不多的罐子,都好几万呢,俺觉得这东西说不定是个老东西,就打听了一下,拿过来看看能卖多少钱。” “感情这东西是你从别人家顺来的呀!?”小妖冷笑道。 老头子连连摆手:“不能这么讲!他家儿子是村长,让俺们去干活,干了三天累死了,才给几十块钱,说少了,还要打俺,这罐子,他们还不要呢,俺捡的!” “哦。”小妖点了点头。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个老东西了。 这下可以判定了。但老爹说过,收获最忌讳的就是听故事,这年头人都鬼精,编瞎话张口就来。 小妖觉得还得再稳妥些。 “老板,这个,你给多少钱呀?”老头下面这话,把小妖噎住了。 东西还没确定是老的呢,就要要价了? 天知道是个什么价格!?小妖从来没收过货也没卖过,哪里知道。 不愧是小滑头一个,小妖眼珠子一转,问老头道:“老爷子,你想要多少钱呢?“ “啊?”老头也愣了,这不都是收获的出钱么?怎么还问俺来了。 “没事,老爷子,我爸的为人你们都清楚,正一居从来不坑蒙拐骗,你跑了这么老远的路,不容易,尽管说。”小妖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让老头也有些感动。 老头想了想,犹豫了半天,伸出两个手指头。 “多少?两万!?”小妖眼睛直了,这也太黑了吧!还庄稼人呢! “老爷子,你这可就不厚道了!你不能光看电视里卖得贵你就漫天要价呀!你这东西这么小,一泡尿能装五回,你看看,还有个口子呢,两万!?我天,你这不是坑我一个小孩么?” 老头子嘴哆嗦了一下,连连摇头:“不是,俺不是这个意思,俺的意思是,两千,你看中不中?” “两千呀……”小妖沉吟了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是个老的,但还没肯定呢。瓷器这东西,最复杂,水也最深,即便是老东西也有讲究的,不一定就值钱,有的几十万上百万上千万,有的却只值几十块钱。 两千,如果买对了也就算了,可如果买错了,可就血本无归了。娘的,道爷我忙了一上午,一分钱可都没赚到呢,赚钱容易么? 小妖捏着那罐子,愁死了。 怎搞呀!?我亲爹,你咋还不来呢?! 想来想去,看着着急的老头,小妖一拍大腿:有办法了! 倒把老头吓得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老爷子,你稍等,我进屋研究研究一下,你放心,我店就在这里,不会跑的。” “行,你看看,俺不怕。”老头点了点头。 小妖走进里屋,把水盂放在了桌子上,把豆包给掏了出来,这货还在睡呢。 “豆包,好乖乖,你帮我感受感受,这东西咋样。”小妖谄媚无比。 豆包睁开眼,看了看小妖,又闭上了眼,身子一翻,四仰八叉。 “你娘的!用你的时候你这样!”小妖气得破口大骂。 无法,道:“看来只能使出道爷我的看家本事了!” 看看外面,老头还在等着,小妖闭上眼,运动真气,骤然开了天眼。 电光火石之后,小妖身体一晃,眼冒金星。 瞧清楚了,果然是个老东西! 方才开了天眼,小妖看得真切:这水盂的表面,竟然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洁白气息,这气息,沧桑,纯正,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浩然正气。 看来这东西的主人,是个正直的家伙。 心理踏实了,小妖又有点不放心,两千块钱合不合适,我得稳妥一些。 看着店铺里的柜子,小妖计上心头。 这么办,肯定出不了差错! ; 第26章 捡漏了 张云飞开店这么多年,眼力那是没得说,但好眼力不代表收的都是好货。 这些年,张云飞过手的好东西就没多少,原因无他,他没钱呀。所以店铺里面就是个废品收购站,东西很多,但都不值什么钱。 店铺里头的柜子里,有一些瓷器,瓶瓶罐罐的,随意摆放着,老是老,却是不入流的货。但柜子上有排玻璃橱窗,却是张云飞的心头好。 那里头,并没有什么完整的瓷器,而是数量极多的瓷片。 瓷器讲究的就是个品相,若是碎成片片了,再好的东西也不值钱了。不过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些痴迷瓷器却又囊中羞涩的人,往往喜欢收集瓷片来过瘾,张云飞就是其中之一。 能让他放在玻璃橱窗里面的瓷片,都是历代的精品,张云飞曾经郑重地告诉小妖,那里面的瓷片不能乱动,小小的一片都是几百块甚至上千块收集起来的。 小妖对瓷器不懂,可也知道一个道理:手头这水盂能确定是个老的,至于好坏,到玻璃橱窗里面找一个瓷片来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若是相似,或者是气息相同,那就说明这水盂是个好货,若是没有类似的,那就说明这个水盂即便年头老,恐怕也是个一般货。 这就是小妖想到的办法。不得不说,这货脑瓜子还不是一般的好使。 打开玻璃橱窗,面对着上百个瓷片,小妖仔细观察了一阵,眼前一亮。 在那么多的瓷片中,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瓷片,不关是釉彩还是质地,和手头这个水盂简直一模一样。 小妖伸手拿过来,见上面贴了个标签,上面就寥寥三个字:“宋,越窑” “爹哎!你也太惜墨如金了,多写几行字能费你多少劲!?”小妖摇着头,将那瓷片放在水盂旁边,仔细对比了一下,还别说,完全一个风格,一个德性。 “看来有些来路。”小妖欣喜,道:“光看不行,道爷眼力不够,只能再开一次天眼看看了。” 方才开了一次天眼,搞得道爷差点没瘫下去,再要开,道爷可就要出血了。 赚钱,真不容易呀! 小妖哀叹连连,深吸一口气,再此开天眼。 “娘噢!”仅仅几秒钟,小妖惨叫一声,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倒在地。 卖货老头正在外面等得焦急万分呢,忽然听见里面一声惨叫,吓坏了,窜了进来,见小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身体抽搐,急忙扶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揉胸口。 “小张老板,你咋回事!?咋回事呀!?来人呀,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老爷子,莫叫,莫教叫。”张小妖一口气憋过去,艰难地做起来,老头战战兢兢把他扶到椅子上,紧张万分。 小妖擦了擦额头,道:“方才看东西的时候滑了一跤,差点没要了我的小命,老爷子,你看我容易么?” “不容易!不容易!”老头见他没事,已经万幸了,看着这么个小孩搞得半死不活,心中也过意不去。 小妖指着桌子上那水盂道:“老爷子,你辛辛苦苦跑进城,我也不蒙你,东西是老的,但你也看见了,卵蛋一样大小,上面还有那么大的一个口子,瓷器呀,讲究的就是个大,就像房子一样,越大越好,讲究的是个全乎,跟人一样,缺胳膊少腿儿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老头哪听懂小妖这乱七八糟的话,点了点头。 小妖喘了口气,道:“这样吧,我爸不在家,我也不太懂,你说两千,有点贵了,我擅自做主,一千得了。” “一千?”老头一愣。 “你要嫌少,那我就没办法了,要不你等我爸回来,我告诉你,我爸那人小气得很,他出价,你可就得好好想想了。你也可以到那些大店里去转转,不过我也告诉你,那些店里,都是他娘的黑心货,蒙的就是你,还强买强卖,凶着呢。” 老头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急忙道:“小张老板,不瞒你,这东西,俺也是顺手得来的,原本指望能卖个千儿八百的就已经不错了,别的人俺信不过,俺就信你爹。既然你说一千,那就一千。” “好说。你等着,我给你拿钱去。”小妖拉开张云飞的抽屉,里面的钱拿出来,有零有整,数来数去,凑到一起,才八百二十块。 “老爷子,真对不住,家里就这么多钱了,要不先欠着,你下次再来拿那一百八十块?”小妖道。 擦,老爹怎么混得这么惨呀! 老头借过那钱,道:“小张老板,俺看你人挺不错的,算了,八百二就八百二吧,俺很满意了,进城一趟实在是太费事了,费时费力,俺还得忙农活呢。” “那成,让您老吃亏了,呵呵。要不,你在这吃顿饭?” “不了不了,你忙,俺走了。”老头满脸是笑。 小妖送到门口,道:“老爷子,以后不管是你有货还是乡亲们有货,都拿来,包你满意!” “好嘞!好嘞!” “回去给乡亲们带个好,乡亲们辛苦了!” “呵呵,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老头一溜烟走了。 小妖转过身,急忙进了屋子,却见豆包那货正抱着那水盂,极为享受地闭着眼睛爽呢。 小妖一把拎起来,圈起中指对着豆包狠狠弹了一下:“你娘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混账!方才你要是如此道爷不就知道是个好东西了!?还得我连开了两次天眼,差点没夭折了!你个没良心的!” “咕!”豆包哀叫一声,四仰八叉撞死挺尸了! 小妖乐了一声,小心拿起那水盂,笑道:“嘿嘿嘿,道爷美道爷帅,今日他娘的运气不错,得了个宝贝!” 能让小妖这劣货痛快地拿钱,那肯定由他的道理了。 小妖第二次开天眼,观察的乃是那个宋代越窑瓷片,瓷片上自然也有气息,而且那气息不关是颜色还是感觉,完全和水盂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水盂上面的气息比起瓷片还要更浓重一些,更纯正一些。 小妖不是傻子,那瓷片都能值个千儿几百的,这完整的水盂值多少钱,那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这货怎能不高兴。 等老爹回来,嘿嘿嘿,肯定喜得要死! 小妖坐在椅子上,心里美呀,转头一想:不行,这样做,还不够爽!一个水盂老爹固然会欢喜,可如果我换回来一叠厚厚的钞票,那老爹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我得出去卖了!卖个大价钱! 卖谁呢?小妖盯着窗外,盯着外面的古玩街,嘴角露出一丝无比奸诈的笑容。 王麻子呀王麻子,你狗日的不是坑了我爹一回么,好,道爷今天也得让你出出血! 这东西是好东西,我得在你头上把钱赚回来! 小妖干笑了几声,将那水盂包好了,关上了门,朝城隍庙古玩街走了过去。 #### 累死!二更送上,求个收藏和票票! ; 第27章 姓王的他七舅老爷个腚! 张云飞为人正直敦厚,没有坏心眼。但张小妖这小混蛋,那完全是云泥之别,头上长疮脚底流脓,一肚子坏水。 在齐云山,凡是被他惦记上的人,没有一个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这货打下了鬼主意,揣着那水盂,一步三晃来到了古玩街。 这古玩街,前前后后好几条,人声鼎沸,店铺门挨门门对着门,一眼望不到头,有大有小,或古朴典雅,或金碧辉煌。 最起眼的,无疑是王麻子的老巢“藏雅轩”,别人只有一个铺子,他那是一栋楼! 剩下的大店铺,也有一二十家,其中好几个都是王麻子的分店,小克难负责的真玩雅集,就是其一。 看着王麻子的店铺,小妖捏着下巴开始打算盘了:要黑王麻子,得找个不懂货的人,去他老巢不行,那里面都是藏龙卧虎搞不了,去小克难的店铺,说不定还能蒙一下。 小克难,这名字听着就是个倒霉催的货!道爷今日就拿你开刀! 小妖昂着头站在店门口,心中不由得暗自叹息。 这家店,显然是王麻子手头最小的店面了,可就这店,也比自己家的正一居墙上了百倍!店门大得能拉个驴车进去,雕龙画柱,玻璃门,门口还站俩小姑娘,清一色水灵,看见小妖,嘴儿甜得让人心颤:“老板好!老板请进!” “嗯!”小妖微微点头,一副大爷的派头,进了店里,又是一阵唏嘘。 这店,分上下两层,地下一层,也有个一二百平方,窗明几净,正对面拱着财神,财神下一个青石鱼缸里由着锦鲤,店里一排排红木橱柜,里面摆放着一件件花里胡哨的瓷器,四处都有绿植,一尘不染,还放着古筝,燃着清香,这环境,没得说! 小妖微微大量了一下,内行看门道,这家店肯定有风水师布局过,大门冲外,财神坐镇,那口青石鱼缸聚人气聚财运,加上这样的环境,娘的,想不发财都难。 看来王麻子这么有钱,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小妖在里面站了一会,也没见个人出来招呼,往太师椅上一坐,腿儿搭在椅背上,一副二流子的模样,大喊一声:“我擦,有喘气的没?!” 这一嗓子,在店里回荡,听着就让人生气。 果不其然,就见楼上门帘声响,下来个光头。 好家伙!看着这人,小妖眉毛一扬。 一米八的大个子,又高又壮,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细的一串大金链,胳膊上纹了个下山猛虎,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开古玩店的,反而像是拦路劫道的! 好!道爷等的就是你这样的棒槌。 不用说,这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小克难了。 “哟,来客人了,您看中了哪样东西?本店专营瓷器,历朝历代的都有,青花、斗彩、粉彩、珐琅彩,汝、官、钧、定、哥,应有尽有!”不愧是做生意的,小克难满脸带笑,嘴皮子贼溜。 小妖呵呵一笑,看了周围那些柜子里的瓷器,道:“店不大,口气不小,还汝、官、钧、定、哥,应有尽有!老板,你是真懂还是假懂,真要有,莫说多,就一件,你也不是这店面了!” 瓷器小妖不太懂,可也听老爹提过,汝、官、钧、定、哥五大窑,随便一件好家伙也是价值不菲,他娘的还应有尽有,你当道爷真的是棒槌呀! “哟,看不出朋友还真有水平!”小克难冲着小妖竖起大拇指,捧了一句,有道:“那您看中了哪件,我给您拿出来瞧瞧?“ “甭拿了!”小妖站起身来,随意打量了一眼:“这些破烂东西,给我当尿壶我还怕脏了我宝贝呢!” 这话一说,小克难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这满屋的东西,虽然顶级的没几件,可几十万的东西也有个七八样,小子儿,口气不小! 小克难打量了小妖一眼,看着那衣服,心中就不乐意了:感情这位爷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找茬的呀! 娘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打听打听,老王家的店铺里,是来找茬的地儿么!? 小克难冷哼了一声,语气可就变了:“这位朋友,你这么说,可就是不给面子了!“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你,有多少面子,道爷我买几斤。”小妖转过脸,冷冷盯着小克难。 看着小妖那双眼睛,小克难只觉得心头一亮,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压了过来。 这小杂种,似乎有些来头,难道是练家子出身? 小克难见多识广,一时摸不清楚小妖身份,呵呵一笑,道:“朋友来小店,相比不是来斗嘴的,既然小店的东西您看不上眼,你要是有好东西,那让我开开眼?” 这话,纯粹是将了小妖一军。 以小克难的经验,这小杂种穿得寒酸,能有什么好东西。 小妖哈哈大笑,吊儿郎当往椅子上一座,翘起二郎腿:“你还真说对了!爷就是给你开眼的!去,让你们老板下来!你不够格!” “你娘……”小克难顿时要发作了,可转脸看了看楼上,硬是忍了下去,道:“鄙人便是老板,小克难。” “小克难,这是人名么?”小妖冷冷一笑。 小克难真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将小妖料到,想想楼上那位,还是忍了,道:“既然您有老东西,那就拿出来瞧瞧。” 小妖呵呵一笑:“瞧可以,就怕你们没本事收。“ “呵呵,这您就小瞧我们了,只要你有东西,咱就收得起。”小克难一仰脖子。 “好!那这东西,你瞧瞧!”小妖从怀里掏出了那破报纸,悉悉索索抖开了。 看着那一堆报纸,小克难立马笑了,娘的,我当什么好东西你,吹了半天牛,竟然是破烂货,小子儿,今日既然你口出狂言,没好东西等会爷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正想着呢,小克难的坏笑突然之间凝固在脸上,那双眼睛看着小妖手中的水盂,如同饿狼看到了羔羊一般,狂热无比。 不过这神色,很快消散干净。 “来,瞧瞧吧。”小妖把水盂放在茶几上,指了指。 小克难走了过去,看了看小妖,双手拿起了那水盂,仔细看了一番,又拿出放大镜看了又看,最后干脆跑到窗户旁边对着阳光看了半天。 看完了,小克难在小妖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将那水盂往小妖面前一放,冷冷一笑:“您这东西,还真不怎么样。” 小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水盂就往门口走,一边走一边嘴里面骂骂咧咧:“他娘的个腿儿!都说姓王的他娘的是个行家,我看就是个草包饭桶!道爷拿好东西给你开眼,竟然说一般,真是晦气!就这眼光,还做古玩呢,干脆滚回家抱孩子撒尿完得了!” 小妖那张嘴,简直是粪坑里面泡出来的,骂得小克难狗血淋头。 要是换成别人,要是换成别的货,小克难的性子,早冲上去开练了,可这会,不但硬是忍了下来,见小妖要走,赶紧跟上去拦住,满脸是笑,道:“您别走呀,谈生意谈生意么,生意自然是要谈的,好话好说,咱聊聊?坐下聊?” “聊姓王的他七舅老爷个腚!”小妖喷了小克难一脸唾沫:“有眼无珠,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真不愧是小克难!肚子都要气炸了,脸上依然挂笑,一把抹去了唾沫,道:“呵呵呵,聊聊,再聊聊。” 小妖心里爽呀,脸上却是一副愤怒相,掉头走了回来,把水盂放在桌子上,看着小克难,道:“你说你是老板,当老板的连货都不认得,当个狗屁老板!这货,你说一般,是么?!” “这……”小克难一脸尴尬,面红脖子粗。 看来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是个行家呀。 小子儿,既然你今天来了,不收拾了,爷就不叫小克难了! ##### 最近几日码字码得颈椎不舒服,痛苦中。 ; 第28章 小妖玩大了 俗话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小克难这货,可不是纸扎的,不管在庐州古玩行当还是在道上,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心黑手辣,辈后有王麻子做后台,身边一帮兄弟,庐州古玩行当的人,见面都要恭恭敬敬叫声“克难哥”,属于横着走的二货。 但今天,小克难真是有点栽了!平日里别人大声对他说话的人都没几个,今儿倒好,被这一个小屁孩当面锣对面鼓骂得狗血淋头还得堆起脸对人家笑! 擦,这要是传出去,我小克难还混不混了! 心里愤怒归愤怒,生意还得谈,还得孙子一样。 “别这这那那的,道爷耳朵不好,声音大点!”小妖吼了一嗓子,声音都传出店外面了! 店外人多,听了这么一嗓子,好事的可就来了。 日,谁他娘的这么大胆,跑到姓王的店里面这么牛叉!看看去! 店门口一会儿,三三两两的人凑过来,也不敢进去,装出一副扯闲天的样子竖起耳朵偷听。 小克难这个气呀,怕什么来什么! 小克难又将水盂拿出来看了看:“您觉得,您这东西哪朝的,什么窑口?” 小克难这是在摸底。 小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站起来,指着小克难的脑门:“我擦!你收货的还问我一个卖货的东西哪朝哪代啥坑口!?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呀!我说这东西是上周的,厕所的坑口,你信么!?他娘的我信么!?” 嚯!!!!!!!! 门口挺热闹的,几乎要炸了! 谁呀这是!?谁他娘的这么牛逼呀!在王麻子的店里,对这小克难骂娘! 有种!是条汉子! “李哥,哪位神仙呀!?”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认识!” “牛逼呀!骂得他娘的解恨!” “小声点!被他们听见了,你开不开店了!” “王头儿,小克难手里头那东西你看清楚了么,啥东西呀到底!?” “看不清楚,离得远,不过有一眼!看样子是个水盂,似乎还是越窑的呢!” “越窑的呀!难道真是好东西!?” “你看小克难那一副贼样,错不了。” “毁了,毁了,那小哥恐怕要被坑了。” “不一定,一山自有一山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继续看。” “看看,看看。” …… 门口的人可真是越聚越多了。 小克难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牙根都痒痒,可看着手头的东西,想着楼上的那位,骂娘也忍了! “呵呵,我看呀,您这东西是不错,开门的民国越窑。” 噗。小克难这话,门外听了的不少人都笑了。 小妖眼一睁:“啥?民国越窑!?你他娘的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呀!?实在不懂整个能喘气的懂的人来!还民国越窑,门口小孩子都知道越窑到宋代就差不多没了,还他娘的民国的越窑!亏你说得出口!民国有这包浆,有这釉彩!?气死你道爷我了!不卖了!不卖了!” 越窑小妖听老爹提过,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忘了,但记得老爹说唐朝乃是越窑最为精湛的时期,宋代就基本停烧了,小克难这话,可被小妖这个半吊子货抓住把柄了。 小妖破口大骂,又要走,小克难哪里肯放,拿着那水盂不放,道:“这样,我上去仔细瞧瞧,成不?” 我擦!这狗日的咋学起我来了!? “这个成!可我告诉你,这东西你拿了,门外的人可都看到了,你要是黑我,或者是给我调包,爷可不答应,别的不说,你这店,别他娘的想再开下去。不是爷话口,就是市公安局来人了,那也是我家里人!”小妖又是骂又是吹,小克难越发搞不偷他来头,点头哈腰,拿着水盂上楼了。 二楼,雅间。 小克难挑开帘子进了屋,对着沙发上一个人弯着腰,低声道:“老大,这东西,你看看?” “没用的东西,平时让你好好研究研究,整天不是想着坑蒙拐骗就是花天酒地,怎样,被人骂得爽不?”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 一身黑色的对襟唐装,穿着不懈,个头不高,微微发福,头发一丝不乱梳向脑后,一掌白皙肥胖的脸上麻麻点点,手中把玩着一件包浆厚实的红山玉猪龙,声音不高,没有任何感情,却是冰冷如霜。 这人,长得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身上那种阴鸷那种城府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小克难被骂得哆哆嗦嗦,低声道:“老大,我这么说,不是想杀杀价么……” “杀价也要有水平,那小子一听就知道是个行家,你说出什么民国越窑的屁话,不是自己找抽么。”那人冷哼了一声。 小克难头一低:“大哥,要骂你等会在骂,这东西,你看看?” 中年人借过了那水盂,看了看,嘴里吸了一声:“好东西呀!”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小克难有些眼直了。 “越窑是中国瓷器中的一朵奇葩,冠绝天下,自东汉开始,绵绵不绝,到唐代,绽放出璀璨光芒,精品辈出,堪称绝伦!可惜宋代之后,就成为绝响了。”那人把玩着水盂,连连点头,呵呵一笑:“这件水盂,乃是唐朝的典型器,是越窑中的精品,更可贵的是,这件水盂是传世件,也就是说,是经过一代代文人把玩流传下来的,所以你看这包浆,多美!” 中年人叹息着:“从唐朝开始,这件小东西陪伴了多少文人,见证了多少物是人非悲欢离合?你,想过没有?” “啊?”小克难听天书一般,他哪里有这样的情怀? “老大,多少钱收下合适?”小克难就关心这个。 中年人没有马上回话,看了看楼下,道:“那小子,什么来头,清楚不?” 小克难直摇头:“还真是出了奇了!这庐州古玩行当哪一个我小克难不清楚!?祖宗八代我都认识呀!唯独这小逼养的,从来没见过!老大,这货口气极大,牛叉红红,还说什么市公安局都是他家人,看来有些来头呀。” 中年人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道:“既然搞不清楚,那就小心些,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过来。” 小克难凑过去,二人嘀嘀咕咕了一番,小克难连连点头。 “老大,我知道了,知道了。” “我擦!看东西看得这么久!有这时间,孩子他娘的都造出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店,一个小东西也看不出来,还开他娘的个球呀开!”楼下,传来小妖极为难听的骂声。 “嗨!这小狗日的!老子不弄死你……”小克难实在是忍不住了。自打开店,就没碰到过这么嚣张的主儿。 “闭嘴!和气,和气生财!”中年人淡淡一笑。 “知道了,老大。”小克难满脸铁青,拿着水盂,走出雅间,换上了一副笑容。 “您这东西我们看好了。”小克难轻轻将那水盂放在了案子上,道:“你开个价,听听。” 开个价? 原本牛叉红红的小妖这下子算是瘪了! 我擦!光顾着过嘴瘾了,把这茬忘了! 我第一次买东西,也是第一次卖东西呀!行情啥的是两眼一抹黑,我开个屁的价呀! 看着小克难盯着自己,小妖心中咯噔一下。 日,这一下,玩大了! ; 第29章 十八万 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莫风骚,风骚变人妖,此言非虚。 小妖这货,豹子胆儿,仗着自己从老爹那里听来的一星半点古玩知识,跑到王麻子店里踢馆,骂得爽了,出了一口恶气,可最后也是自己搬砖头砸自己的脚。那水盂让他开价,他哪里晓得开多少。 偏偏小克难还催得急:“您倒是说话呀,东西是您的,说说,要多少?” 小妖心里一阵翻滚,脸上却是风平浪静:“要多少?我说要十亿,你给么?” “呵呵呵。”小克难笑道:“您可真会开玩笑,嘴皮子溜。” 小妖晃了晃二郎腿,道:“这样,你们是收货的,你们能给多少?” 这皮球得踢过球,先让他们报出底牌再说。 小克难盯着小妖看了一会,这货儿脸上立马露出一副复杂的冷笑。 小狗日的,在爷这里发横,今日不收拾了你,我小克难还能立得住么? “小兄弟,古玩买卖,卖家开价,这规矩,您难道不懂?” 话说到这份上了,小妖若是再让小克难报价,就暴露自己的老底了。 “这样。”小妖点了点头,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在小克难面前晃了晃。 小克难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根手指,咽了一口唾沫:“你这是要二……” “二十万。”小妖笑笑:“少一分不卖!” 小可难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儿颤抖了,就连嘴角的肌肉都再颤抖。 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小克难平静了下来,摇了摇头:“小兄弟,不,小爷,您这东西是好,但这价格,有点贵了。真的,我要是说一句谎话我是孙子,你这东西价格,也就这么多,可我们做买卖的,总得赚一点吧。” 我擦!小妖此刻也是心中波涛汹涌。他伸手报出二十万的价格,在他开来,那就是漫天要价,八百多块收的东西,能买个两三万他就已经很满意了,二十万不过是他狮子大开口要恶心恶心小可难,没想到还猜个正着! 祖师爷保佑! “老板,赚不赚钱你是知道的,就我这水盂,你收了还不转手就翻翻卖出去?我告诉你,我也就是缺钱,手头紧了些,不然谁卖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小妖满嘴跑火车。 小克难盯着那水盂,做出一副挣扎犹豫的样子,最后一拍大腿儿:“这位小爷,这样吧,我今天下个血本,擅自做主,1八万,你要是同意,我就收了,要是嫌少,那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你可以到旁家问问去。” 小克难指了指外面。 娘的,今儿这货,进了我店里,你就是出去卖,也没人敢买! 小妖心里早乐开花了,这钱,真像是捡来的一般。 “唉。道爷我今日吃点亏,1八万就1八万,赶紧拿钱来!” “好嘞!您等着!”小克难噌的一下跳起来,窜上了楼去,时候不大,拿了大大的纸袋,放在小妖面前:“1八万一分不少,您点点?” 小妖将那纸袋往胳膊下一夹:“不用了。想来你们也不敢骗我,要是少了一分,或者里面有一张假币,嘿嘿,明天我不来找你算账,也会有人找你算账。” 小克难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深情。 “好了,爷走了!”小妖夹着那纸袋,大摇大摆慌了出去。 出了门,抬头看着那匾额,小妖冷笑一声:“他娘的王麻子,你很牛么,今日还不是被道爷骂得狗血淋头外带掏钱!哈哈哈。” 赚了这多钱,小妖爽,小妖乐,夹着钱,摇头晃脑,走了一段路,立马被一帮人围了过来。 高矮胖瘦啥人都有,盯着小妖,都是满眼放光。 “咋地,想打劫!?”小妖心底一凉。 这朗朗乾坤的,这帮人想咋地。 其中一个,一把把小妖拽了过去,找了个角落,小声道:“小伙子,牛叉,敢进王麻子的店骂娘,有你的!” “厉害!少年出英雄!” 一堆人纷纷点头。 “问问,你那水盂,卖了多少?”人群中有个最为年长的人低声道。 小妖乐呀,道:“也不多,二十万不到。“ “多少!?”周围一帮人个个眼珠子掉了一地。 看着这帮人如此表情,小妖越发爽了起来。哈哈,咋样,全被小妖震住了吧。 “唉!”那年长的人张了几次嘴儿终没说出话来,一拍大腿,走了。 “唉!”一帮人一个个纷纷摇头散开。 “哎!别呀,咋了?”看着这帮人如此表情,小妖就有些纳闷了。 “小伙子,你呀,还是嫩了点。”年长那人摆了摆手,一伙人顿时作鸟兽散。 小妖搞得莫名,却也不管这么多了,凭空赚了这么多钱,早满足了。 真玩雅集二楼。王麻子站在窗口,看着下面穿过街道没入人群中的小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身边的小克难五官扭曲,乐得抽风一般:“老大,这小兔崽子,他娘的原来不过是个棒槌!这次咱们算是赚大发了!他竖起两根指头,我还以为要两百万呢!” “呵呵。”王麻子转过身,道:“赚了倒是赚了。但这钱赚得有些不太踏实。克难呀,你去调查调查,这小孩到底什么来头,我总觉得好像见过他。” “是么?”小克难小心翼翼地擦着那水盂,道:“行,交给我了。老大,这水盂咱们多少钱能卖出去呀?” 王麻子看着那水盂,呵呵一笑:“反正,是赚了。” 将水盂放好,王麻子看着小可难,道:“克难呀,最近风头有点紧,这段时间,我得出去一趟,店里你上点心。” “老大,你放心吧。”小克难见王麻子脸色阴沉,低声道:“怎么了?” 王麻子盯着街对面,眼睛眯了起来:“这事儿,都坏在张云飞身上!” “老大,还是那副画的事?”小克难道。 王麻子点了点头:“那幅画,本来妥妥的,李建国那货也是个棒槌,你收了也就收了,非得冒个文雅,让秘书拿出去组织一帮人搞什么鉴定,张云飞正好也在。后来蔡鹏飞的一个手下逛古玩城,进了张云飞的店看中了一副古画,张云飞把这事儿说出去了,你想呀,蔡鹏飞和李建国势同水火,这事情怎么可能不上心,以这幅画为突破口,活动了一番,搜集了其他的证据,把李建国给整成如今这模样。” “老大,这画又不是你送给李建国的,是杨少泽那货买的,你紧张什么。”小克难道。 王麻子白了小克难一眼:“棒槌。李建国这案子如今闹腾得大了,蔡鹏飞为了当上市长,不但要彻底搞掉李建国,还要将他那一群党羽一网打尽,这幅画是杨少泽买的不错,但可是从我手里出的,真要查,一定会查到我的身上,那画来路本来就不正,查出来我倒卖文物那是轻的,你别别忘了我们和李建国的关系。” 小克难的脸色终于难看起来,道:“老大,这回,咱们不会出事吧?” 王麻子长处一口气:“所以我得躲一段时间,要牵线搭桥,重新拜埋头,蔡鹏飞那货,也不是个好东西,无非是咱们出点血。” 王麻子一副肉疼的表情。 “话说回来,这张云飞他娘的还真是咱们的克星!” 王麻子把玩玉猪龙的手停了下来,冷冷道:“你说错了,我们才是张云飞的克星。这一回,我动动手腕,定要让张云飞家破人亡,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一更送上!颈椎难受得要命,唉。各位,还能顶一顶么? ; 第30章 自己才是他娘的冤大头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得呀得郎有情,得呀得妹有心,就好像两角菱,也是同日生呀,我俩一条心……”街上,小妖夹着那十八万,心里美呀,哼着着淫词艳曲儿,眉飞色舞。 “刘老板,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成不!?我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老哥的情况你也知道,小妖这又回来了,我这个当爹的,不能让孩子受苦呀!我求你了,你就收下吧” 小妖正乐着呢,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转过脸去,只见一家古玩店门口,老爹抱着一个纸袋,对着一个人连连弓腰作揖。 “赶紧滚蛋!老张,你家要吃饭,我家就不吃饭了!这东西谁的你也不是不清楚,我要是收了,还想不想在这地方混!?赶紧滚蛋!”一个胖子站在台阶上,伸出手指点着张云飞的脑门,一脸的不耐烦。 “刘老板,我以前是说过你的东西有些不开门,算我不对,我给你陪个不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求你了!收了这货吧!”张云分满脸通红,可怜巴巴地看着那胖子,腰已经弯成九十度了。 那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体,越发闲得羸弱,斑白的鬓角下,满是汗水。 周围围了很多人,有笑的,有指指点点的。 “张云飞,你丫不是古玩城张黑子么,能耐呀,这回咋这样了?” “说这家有假货,说那家东西不开门,他娘的,你东西倒是开门,开门就卖个大价钱呀!” “老天有眼!” “哈哈哈” 众人的指指点点之下,众人的冷嘲热讽之下,张云飞满脸通红,对着那胖子依然连连哭求。 “刘老板,这东西虽然残了,但的确是好东西,你就收了吧,求你了……” “张云飞,你大爷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去你娘的!”胖子恼怒起来,一脚踹在张云飞肚子上,张云飞仰面朝天,疼得嘴角抽搐,顾不得疼痛,一把拉住了胖子的裤脚:“刘老板!这是救命的钱呀!你就行行好吧……“ “滚你大爷的!”胖子一脚蹬在张云飞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大爷的!”小妖见状,真是心如刀绞,飞了过去,抡拳就要开练,早被张云飞拽住。 “姓张的,你丫早该如此!这小东西也是他娘的贱货一个!”刘胖子骂骂咧咧,进去了。 “这小子还挺横!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家还想打人呀!” “报警!” 周围又是一帮叫声。 “爸!”小妖转过脸看着张云飞,再也说不出话来。 满脸是血一身是土的张云飞,看着面前的儿子,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小妖,爸对不起你呀!爸是猪油蒙了心了!”张云飞双手捂脸,慢慢地蹲下来,嚎啕大哭。 看着才年过四十就双鬓全白的老爹,看着自己面前没落过泪如今却哭成泪人一般的老爹,看着这个从来没过过好日子心中之装着自己的老爹,看着平日里自尊心极强如今为了自己却要对人弯腰作揖低三下四的老爹,小妖的心,如同千万把刀在搅! 疼! 好疼! “爸,咱们回家……”小妖走过来,搀扶起张云飞,低声道。 “嗯,回家。” 小妖扶着老爹,在一帮人的笑声中,走开。 “张云飞,那货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可是开门的好东西。” “哈哈哈哈。”人群哄笑。 “都闭上你们他娘的鸟嘴!”小妖转过身,怒吼一声。 “小妖……”张云飞用力攥了攥小妖的手:“莫要惹事。回家……” 正一居。小妖将张云飞扶在椅子上,拧了毛巾给老爹擦脸上的血和鞋印子。 “爸,不是出去让你卖东西了么,咋成这样了?”小妖越看越心疼。 张云飞长叹一声,没说话。 “东西没卖出去?”小妖道。 “卖倒卖出去了。”张云飞微微坐起来,道:“那个翡翠戒指,让我卖个了一个熟悉的大老板,那人为人不错,50万买了。” “50万?呵呵,不错么!”小妖听了,高兴了起来,这比当初老爹的预计还多呢。 “你高兴个啥呀高兴。”张云飞摇了摇头:“欠了70万,这还差20万呢!本想把那玉剑饰卖了,可没想古玩城都跑遍了,没有一家人敢收!爸也是没办法,才去姓刘的那家店,他和王麻子关系不错,我还估计说两句好话他能收了呢,没想……” 张云飞抬起头,满是歉意地看着小妖:“妖呀,爸给你丢脸了。” “你看你话说的。”小妖小心地给老爹擦着脸,道:“不就二十万么……” “还不就二十万么?二十万,把你爸我卖了也不够!”张云飞直叹气:“这还有一天,让我上哪找高人弄二十万去!” 小妖呵呵一笑,坐在老爹对面,指了指自己鼻子,阴阳怪气道:“我亲爹呀,那高人就在你自个儿面前呀!” 看着小妖那不正经的样子,张云飞也乐了。 “去去去,都多大了,还这么不正经!” “爸,我可是认真的。你也太小看你儿子我了!就我这本事,甭说大的,动动我的小指头,这庐州城就能呼风唤雨!” “还呼风唤雨,你真当你是妖精呀!” “小妖怪,小妖怪一个!”小妖嘎嘎笑着,把旁边那信封放在老爹跟前,挤吧了一下眼睛:“打开看看。” 张云飞满脸疑惑,拆开信封看了一眼,双目圆睁。 那表情,震惊,欣喜,又迅速转化为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小妖,这钱,哪来的!?”张云飞一把抓住了而小妖的手。 “哎呀呀,爸,你放心吧,这钱我自己赚的。“ “你自己赚的!?“看着小妖那样子,张云飞越发不安起来:“你一个上午赚这么多钱!?你是财神呀!?说,这钱哪里顺的!赶紧跟我还人家去!我跟人好好说说,说不定人家还不追究,走走走……” 张云飞拽着小妖往门口就走。 “爸!这钱不是偷不是抢,真是我赚的!”小妖甩掉老爹的手,叫道。 看着小妖认真的表情,张云飞半信半疑:“你怎么赚的?” “爹,你坐下来,我好好跟你说说。”小妖把张云飞摁在椅子上,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你说你卖了个水盂,还卖个了小克难!?赚了这十八万!?”张云飞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嗯!”小妖得意呀:“呵呵呵,爸,你儿子我牛叉吧!?哈哈哈,王麻子又怎样,还不是被道爷我狠狠坑了一把!哈哈哈!” 张云飞盯着小妖,摇了摇头:“王麻子那人,做过赔本买卖?!小克难,更是滚刀肉,像是吃亏的主儿?!” “爸,这钱可是货真价实。”小妖道。 张云飞揉了揉太阳穴,道:“那你说说,你卖的那水盂,啥个样?” 小妖从玻璃橱柜里面将那片瓷片拿了出来,放在张云飞手里:“就和这瓷片差不多,比这个瓷片还老,东西不错。” “啥!?”张云飞弹簧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那水盂,和这个瓷片还老!?” 看着如遭雷劈的老爹,小妖呆呆点了点头:“嗯,咋了?” “我的小祖宗唉!”张云飞叫了一声,身体颤抖。 “咋了呀,爸?” 张云飞真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在店里兜圈子,指着小妖,说不出话来。 “到底咋了呀?”小妖有点懵了。 老爹在古玩上,可向来都是稳如泰山,这是咋了? “我的小祖宗!你知道这是什么窑口么?越窑青瓷!宋代的越窑青瓷!这一个瓷片现在就值好几千!十五年前我碰到过这么一个,品相还没这个好,当时卖家开价15万,我没钱拿不下来,被外省的一个买家拿去了,去年一场拍卖会,160万卖出去了,放在现在,200万没问题!” “200……万!?”小妖手里的茶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擦呀!怪不得小克难那么痛快拿钱!?怪不得一帮人问完我出手的价格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感情,晃了一圈,道爷我自己成了冤大头! 200万呀!? 小妖转身就要冲出去:“我日他亲娘小克难!竟然敢黑我!” “你哪去!?”张云飞拽住小妖。 “我退货去!老子不卖了!200万呀!”小妖睁眼道。 张云飞哭笑不得:“行里的规矩你不清楚?卖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咱们已经没理了!你觉得你找上门去,小克难就能退给你,吃到嘴里的肥肉,他能吐出来?你要是找上门去,他就算打你个残废,也是有利的。 “那咱们就这么被他坑了!?”小妖怒道。 张云飞长叹一声:“只能怪咱们运气不好,这钱呀,不该咱们赚。再说了,小妖,你说你亏了,那卖你货的大爷才拿了八百呢,他怎么说?做人呀,要正直,要懂得舍得,明白么?” “我擦!”小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怎么想怎么窝囊。 张云飞虽然心疼,也是无可奈何,道:“戒指卖了五十万,加上你这十八完,还差两万,老天对我们父子俩,已经不薄了。” 也是。小妖点点头。 “爸,还差两万,你找你朋友借借,也就够了。” 张云飞摇了摇头:“能你和爸做朋友的,都是老实人。尽早我就去跑了一圈,老马他们听说我这事,都挺仗义的,但他们日子还没我好过呢,凑了一圈才凑了七八千,都是有家有口的,我总不能不让人家不过日子吧,就没要。” “小妖呀,这回虽说你走了狗屎运,可帮了爸大忙了,两万虽然有点多,可我想想办法,说不定能凑齐,大不了把店里东西低价盘出去……” “别介!可别介!”小妖急忙伸手做了个制止状:“这东西虽然都不值钱,可是你命根子,要是盘出去,你还不心疼死。” “已经没办法了。” “爸,这事呀,你就别担心了。不就两万块钱么,呵呵,交给我了。”小妖得意道。 “你?” “那必须的!”小妖摇头晃脑,道:“一上午我都能赚个十八万,区区两万,不在话下!” 张云飞忍不住笑了:“你那是个狗屎运,撞上一次已经是祖师爷开眼了,还想撞呀,门都没有!” “爸,你儿子运气好!呵呵,赶紧做饭,我饿了!” “好好好,做饭,做饭。”张云飞转身,一瘸一拐做饭去了。 晚上。张小妖坐在床上,想着心事。 没想到开天眼还又这等好事,一天赚了十八万,明儿正好是早市,道爷去逛逛,捡那老东西收个十件八件,一件不赚多,十万吧,十件就是一百万,一天一百万,一个月是多少?一年是多少!? 我擦!这日后道爷可是有钱人了!呵呵呵呵。 小妖越想越乐,忽然又啧了一下。 今天开了一次天眼,搞得道爷我整整一天没缓过气来,要是开个十次八次天眼,我岂不是当场挺尸了。 不行,为了道爷的钱途,这修为得好好提提。 小妖从枕头下翻出了那本《清心决》,双膝盘坐,仔细看了一通,闭上双眼,静心运气来。 “咕!”感受到小妖身上的气息,旁边一直四仰八叉的豆包顿时翻过身来,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看着小妖。 ; 第31章 吐纳 道门奇术,向来神秘且有独自的传承,各门各派虽有不同,但总体的原理还是一致的。 正一派以符篆破灾闻名,每一样道法,都需要真气催动,故而更加看中气脉的习修,分为感气、养气、御气、望气四个阶段,也是各有侧重。 感气乃是初级阶段,乃是有了一定基础的门人,依照师父传授,打开经脉,感受天地万物之灵气,用来抚正道心,淬炼无为之心,感气成了,便可以吸收灵气之精华入身,孕养以自用,不但可以延年益寿,更能增长修为,御气就更简单了,过了养气的阶段,就能够驾驭灵气为利器,不管是画符还是破灾,无往不利。 小妖这货,虽然性格不正经,但极为聪慧,练功这事上一点也不马虎,加上老爷子看管甚严,含辛茹苦,故而修为上还算不错,十五六岁就到了养气这一层,也算是有了小成。 小妖不傻,知道自己即便是捡了个天大便宜得了开天眼这神通,但修为太低,每一次开太严对自己损耗太大,时间长了,必然会亏空自身,捅大娄子也不一定。 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只要修为厚实起来,那自然就没啥问题了。 本门的这道法,小妖清楚得很,加上《清心决》上写得及其详细,故而修习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小妖双膝盘坐,将那心儿收了,慢慢进入禅定,那呼吸,也逐渐慢慢了下来,一吞一吐,都如同老龙吸水一般,极为缓慢,也极为悠长。 养气,简单说,就是吸收天地灵气,派出人体之内的邪气、杂气、浊气,精炼身心。 “这庐州城的灵气,比起齐云山,可是差远了。”打开气脉之后,感受缓缓吸入体内的那微薄的灵气,小妖心中暗暗失望。 照这样下去,啥时候能够真正御气望气呀!无量个天尊。 小妖暗叹了一口气,依然专注于呼吸吐纳,随着气脉运行,房间里的气氛也微微有了点变化,不但有些微冷起来,而且从窗口处,不断有气流拥入房内,围绕在小妖周围。 豆包自然感受到了这灵气的颤动,趴在小妖身边,一动不动,仿佛护法一般。 “呼!”在接连吸收半个多小时的灵气之后,小妖终于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身心传来的微弱清爽,让小妖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如此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小妖觉得白日亏空的体内真气,总算是补了回来。 还是有些慢了,极其之慢,简直是龟速呀。对这效果,小妖极其不满意。 “养气太他娘的繁琐,要呼吸良久才能排出一口浊气,慢,太慢,要是道爷我加快下速度,岂不是效果要好得多?”小妖开始动起歪脑筋。 习练这门道法,要十分小心,这点小妖是清楚的,以往习练之时,老爷子都在身旁,清清楚楚告诉过小妖不能心急,一定要老老实实进行。若是强行加快吐纳的频率,就会导致吸收的灵气远远不足于排出浊气,如此一来,自然引发修行人体内精气的补充,精气乃人存活之基础,若是亏空,不但很难补充,反而会引发气脉紊乱,轻则道心不闻毁了修为再无任何进阶的可能,重则大伤身体甚至有性命之忧。 这一点,小妖是明白的,但这二货向来胆子大。 “我稍微加快一点频率,应该没问题吧。”想了一番,小妖决定了。 将那吐纳的频率微微加快了一点,果真浊气排出的速度明显较快了许多。 “好也!”小妖大乐:“再微微快些。” 由本来半小时吐出一口浊气,到十几分钟吐出一口浊气,再到几分钟,小妖之觉得体内浊气连连排出,神清气爽,飘飘欲仙,爽得不行。 咕! 身边的豆包却是有些不对劲了,四支直直站了起来,爬到小妖对面,又如同龙盘虎踞一般,死死盯着小妖,接连叫了几声。 “这混账,乱叫个甚,等会收拾你。”小妖正爽呢,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飘飘欲仙之中,隐隐觉得有股暗流,如同漩涡一般,缓缓生起,而且源源不断从自己气脉之中吸取精气,刚开始还感觉身体开始出现疲惫之状,紧接着,那暗流越来越强劲,体内的力量就如同被吞食一般,迅速流逝,顺畅的气脉也开始出现紊乱,身体各出,仿佛一根根钢针在刺戳,阵阵刺痛传来。 更让小妖怕的是,这股暗流涌动速度越来越快,自己根本无法制止,便是想停止吐纳,也变得不可能。 糟了! 咕!趴在小妖面前的豆包,怪叫一声,跳到小妖膝盖之上,全身涨起,身体上的疙瘩颗颗绽出,张开那大嘴,大口大口从小妖口鼻之中吸收那浊气。 小妖此时明显是犯了忌讳,强行加快吐纳程度,导致体内灵气远远不够消除浊气,而浊气一旦引动,就会自动派出,灵气不够就吸取真气,豆包此举,显然帮了小妖大忙! 豆包乃是浊阴紫蛤,天生喜欢吞食阴气、浊气,它吸收小妖体内的浊气,无疑大大减轻了小妖体内的消耗。 小妖虽然此刻目不能视,可能够感觉到豆包的动作和此刻体内的变化。 这二货,却是帮了道爷大忙! 此刻的小妖,真是头晕气短,摇摇欲坠,豆包的加入,明显减轻了自己的负担,但那股暗流依然在吸取自己的精气。 如何是好!? 咕咕咕! 豆包似乎也感觉到小妖的状况,连连发出不安的叫声,小肚子涨得鼓鼓的,大口大口吸收浊气,却显然到了它的极限。 再这样下去,道爷可真要完蛋了。小妖这下,彻底悲哀了。 随着时间流逝,小妖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连神志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即将晕厥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天灵之中,忽然涌出一股神秘气息。 这气息,无比的纯正、炙热,仿佛一股极大的暖流劈头盖下,滋润着小妖的身心、灵脉,舒服得让小妖忍不住哼了一声。 说也奇怪,这暖流,仿佛是那股暗流的克星,一拥入小妖体内,迅速占据各处气脉,进入丹田,将那股暗流稳稳堵住之后,更是开始吞食、消除。 这变化发生极快,小妖此刻已近神识不清,哪里会多想。 也不知多久,小妖被豆包咕咕咕的叫声惊醒。 睁开眼,窗户外面晨光氤氲,东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擦,天快亮了!”小妖吓了一跳。 低下头,更是目瞪口呆。 却见豆包,仰面躺在自己面前,嘴歪眼斜,舌头长长吐在外面,小肚子鼓得几乎要透明,里面的内脏都能看得清楚,四支微微颤抖,惨得无比。 而自己体内,不但没有任何的异状,反而一股极为纯厚充沛的气息漫卷各处,那种感觉,豪爽! 怎么回事!?昨晚那股暖流,又是什么!? 想起昨晚的微笑,小妖不仅后怕连连,可如今自己的这状态,明显还得不得了!不但修为微微提升,体内灵气涌动,连道心,也坚固了不少,这种状态,即便是在齐云山,没有几个月,也无法达到?! 难道和自己吞入的那颗祖师爷的道丹有关系? “真是奇怪了。”小妖挠了挠头。 “咕!”豆包见小妖醒了,艰难地翻过身,狠狠瞪了小妖一眼,艰难地爬到了一边,仿佛极为疲惫一般,也不管小妖,把脑袋埋入双爪之间,陷入沉睡之中。 “这二货。”小妖笑了一声,也算是明白了。 浊气对于豆包来说,无疑是大补之物,但昨晚自己排出的浊气实在太多,即便豆包是灵物,也承受不了。 眼前的豆包,身体上泛出浓厚的紫黑之色,仿佛被气筒充气一般,连呼吸都困难。 “豆包,我对你不住,呵呵,对你不住。”小妖一副谄媚的脸色。 咕! 豆包叫了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小妖,吃早饭了!不是说今天早起出去么?”窗外,传来了老爹的声音。 ### 一更送上!求个支持。呵呵 ; 第32章 被人捡了漏 小妖早饭吃得很快,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看得张云飞目瞪口呆。 “妖呀,你慢点吃不成么?都多大了,你这吃相,以后有姑娘愿意跟你么?”张云飞看着桌子上被甩得四处飞溅的豆汁,又看了看满嘴流油龇牙咧嘴的儿子,怒道。 “爷爷说过,男子吃饭,狼吞虎咽,男子汉拉屎,蹲倒就走,这才是纯爷们。“小妖将碗咣当一下放下,抹抹嘴回屋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云飞满脸抽搐:“早年我就不该把他留在山上,简直培养个土匪出来!” 屋里。小妖胡乱穿上了衣服,捅了捅床上哼哼唧唧的豆包。 “豆包,跟我出去逛逛呗。”小妖不怀好意的笑声,让豆包圆鼓鼓的肚子瘪了一下。 “你帮我看货,赚钱了买好酒,咋样?”小妖连连哄骗。 豆包抬起头,盯着小妖,来了精神。 有门儿!小妖乐得不行,凑上前去:“老东西上的气息,你感觉出来,只要你肯帮我看东西,以后好酒多的是,咱俩谁对谁呀,是不?” 豆包似乎明白小妖的心思了,哼唧了一声,转过身来,屁股对准小妖,十分不屑地晃了晃,头儿一埋,继续睡觉去了。 这小东西,昨晚被小妖折腾得可谓辛苦得很,彻底罢工。 “你个劣货呀!”小妖无可奈何,圈起指头狠狠弹了豆包一下,出去了。 从张云飞那里拿了五千块钱,晃荡出了正一居。 天还没亮,城隍庙这块已经十分热闹了。 周末周日,是最热闹的时候,来自五湖四海的古玩商贩云集摆摊,鬼市之上,嘀嘀咕咕,买货卖货的人在夜色之中,票子递出去,东西拿回来,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让小妖感到无比兴奋的气息。 “今天非得捡几个大漏!”小妖背着双手,逛了起来。 门口的两条街上,小摊一溜摆开,各种口音交杂,青铜、玉器、书画、杂项、瓷器,应有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妖更是暗暗叫苦。他那半吊子水平,很多东西根本看不出来新老,又不能见东西就开天眼,逛了一回不但毫无收获,更是头晕目眩。 “这样不行,先从傻开门的东西入手,觉得好的再开道爷的天眼。”小妖换了个思路,逛了一段,果真看中了几件东西,强开了两次天眼,发现这两件东西还真是老货。 一副书画,小幅山水,虽没有落款,但山淡树疏,云烟缥缈,风雨欲来,画下方,一老者骑驴披蓑,逆风而行,倒是好意境。题字:《新安风雨图》。 另一件,乃是一个大罐,半米高,通体橙黄,釉下露出泥质胎衣,釉层发出淡淡的玻璃光,看着就舒服。 小妖开了两次天眼,亏得身体瘫软无力,眼冒金星,和卖家磨破了嘴皮子,才4500收了下来。 “这画虽然小,但意境好,说不定是个高手所画,从上面的气息判断,怎么着也是个清代。这大罐年代更久,他娘的又这么大,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胳膊夹着画,气喘吁吁抱着那大罐子,小妖心里爽呀。 那么小的一个水盂卖了十八万,擦,这两件,怎么着也得赚个几十万回来,道爷运气好,好日子在前头。 口袋里没钱了,天色也亮起来,鬼市上的人开始散去,小妖决定先回店里给老爹显摆显摆再说。 “小兄弟,好货要么!?全是老的!”正走着呢,只听得街道拐角处传来个女人声音。 转过头,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冲自己招手,她面前的摊上,横七竖八摆着几十件玉器,又是泥又是土的,胡乱放在蛇皮口袋上。 “老货?”小妖蹲下来,扫了一眼。 “都是老货,全是战汉的!小兄弟,给开个张呗。”妇女笑了笑。 “都是战汉的?”小妖一听就乐了,擦,说有个几件我倒说不定相信,这一摊子都是战汉的,骗鬼呢。 小妖对玉器虽然水平不高,可老爹也告诉过自己,市场上战汉的假玉极其之多,而仿战汉假玉最多的,便是徐州出来的货。 先咋呼一下试试。 小妖嘿嘿一笑,道:“大姐,徐州人?” 这话一说,那妇女脸上顿时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来,尴尬一笑:“原来小兄弟还是个行家。” “不敢不敢,自小家传。”小妖不要脸道。 妇女叹了口气,道:“既然小兄弟是行里人,就不骗你了,你是开店的?” “家里开。” “这些东西,便宜卖你,我今天还没开张呢,都是高仿,你看着游丝工,你看着包浆皮壳,好着呢,收几件回去,绝对能蒙人赚大钱!”妇女低声道。 “大姐,我要是买这些回去,我爸能打断我腿儿。老货你有么?”小妖笑道。 见小妖不要,妇女有些失望,为难道:“小兄弟,老货早年倒是不少,可现在越来越难受了,哪有那么多。” “你要是有老货我看看,要是没有,那我可得走了。”小妖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妇女急忙拦住。 “老货倒是有几件,不过方才都买光了,就剩下几个不太像样的东西。” “你不是说还没开张么?” “哎呀呀,小兄弟,赶紧看货,看货。”妇女嘿嘿一笑。 蹲下来,见妇女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来,递给了小妖。 小妖接过,开了袋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手上。 刚上手,只觉得一股阴凉气息扑面而至。 “嗯?!”小妖心中一惊。 这是葬气呀! “小兄弟,这几个蝉,可是好东西,土货,你看看,虽然小,但个个都是和田玉,你看着坨工!这可是富贵人家用的!绝对好东西!”妇女添油加醋。 的确是玉蝉,大小不同,最大的指甲盖大小,玉质一般,大多是青白玉,刻工虽然简单,但聊聊几下就刻出了玉蝉的形状来,上面满是土沁,数了数,九枚。 不用开天眼,但感受着气息,小妖就能确定肯定是老货,而且妇女说是土货,定然不假,不然上面不会有葬气。 难道道爷又要发了!?土货可是很有市场的。 小妖按捺住激动,叹了口气,道:“大姐呀,东西是老的不错,多少钱呀?” 妇女想了想,道:“小兄弟实在,我也不虚头八脑的,六千,拿走。” “六千!?”小妖叫了一声,将那玉蝉放在妇女手里:“大姐,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老东西不错,可太小了,你看看,最大的才这么点,苍蝇一样,工没工,玉质没个好玉质,六千?!得了,你忙你的吧。” 小妖一副要走的样子,被妇女一把拉住。 “小兄弟,你开个价,开个价。” 小妖挠了挠头,嘴巴一张:“三百!” “啥!?”这回轮到妇女目瞪口呆了:“小兄弟,你也太狠了吧,三百?我成本还不够呢。” “啥成本。大姐,这东西就是个顺带货,要是好东西,还能落你手上?三百已经很不错了。” 妇女吸溜着嘴儿,道:“真卖不了,你要想要,一千拿去,真是低价了。” 小妖重新将那玉蝉拿了回来,看了看,心道:“东西老的,买回去若是捡漏,那就赚钱,即便是陪了,道爷日后也能用这东西练阵法,总不至于浪费了。” 小妖把口袋翻了翻,道:“大姐,你看看,我身上就剩下五百了,你要事愿意,咱做个买卖,不然就拉倒了。” 妇女盯着小妖那钱,也是犹豫,最有一咬牙,点头道:“好好好,给你了给你了,小兄弟,你太狠了,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砍价的。实话跟你说,真没怎么赚你钱。” “呵呵,脸熟了,以后照顾你生意。”小妖付了钱,拿了玉蝉,笑了一声,离开。 一个早晨,五千块钱花得光腚溜溜,一路小跑回了家,见老爹正拿着计算器算账呢。 “爸,赶紧来看看你儿子我淘的宝贝,咱们那两万的欠账,绝对一下还清!”小妖将那书画、罐子放在桌子上,直抹汗。 张云飞转过脸,走到跟前,看着那罐子,面无表情:“多少钱买的这个?” 看着老爹脸上的表情,小妖心中咯噔一下,原以为他会目瞪口呆,咋没个反映? “爸,东西老的不?” “老的。”张云飞摘下老花镜,仔细产看了一番,点了点头:“唐代,寿州窑。” “唐代!?”小妖喜出望外:“赚了赚了!赚大发了这下!” 有之前的那个水盂在前,小妖就爽了,一副专家的样子,牛叉轰轰道:“爸,这么大的个儿,唐代的老东西,怎么着几十万应该没问题吧!哈哈哈,道爷真是福星高照,这回发了!发大了!”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谁告诉你年代老的就能卖大钱了?谁告诉你大个儿就能卖大钱了?城隍庙上的砖头年头老,值钱么?外面石磙子个大,值钱么?” “啥!?”小妖只觉得一盆凉水迎面泼了过来。 ; 第33章 这儿媳妇我满意 正一居里,小妖嘴歪眼斜地看着老爹,想不通。 “爸,照你说,这东西,不值钱了!?”小妖心惊胆战。 扫了那罐子一眼,张云飞道:“这些道理跟你说过。寿州窑有精品不错,但本身就比不上其他的窑。这种罐子,乃是普品,说白了,就是当年老百姓自己烧来做生活用品的,说不定就是腌咸菜的。” “腌……咸菜的!?”小妖要晕了。 “说不值钱,那是瞎话,毕竟是有些年头了,千儿八百的,应该有人要。” “千儿……八百!?”小妖两眼一翻。 “你多少钱买的?”张云飞见儿子这模样,觉得有些不妙。 小妖咬牙切齿:“道爷这回栽了!爸,这东西我可是花了三千五呀!” “三千五?”张云飞直摇头:“亏了亏了。你个臭小子,我早说了,上次捡漏你是狗屎运,古玩就不能有这样的心理,怎么样,到头来被人捡了漏吧?” “我擦呀!”小妖肉疼。 这一转眼就亏了两三千! 长出一口气,小妖将那画摊开,道:“不怕,道爷还有货!爸,这幅画,有年头,画得相当不错,我估摸着,也是个大家,你不是说书画现在最值钱了么,来来来,看看这画卖了,能不能买一套房子。” 见小妖那一副狗屎模样,张云飞这个乐呀,走过去,看了一番,点了点头:“这画画得还真不错,从纸张和画法来看有年头,清代的。题字新安风雨图,画的又是本省南方的山水,应该是新安画派的。” 张云飞这话,小妖听不明白,啥新安画派旧安画派的,搞不懂,他就关心一件事。 “爸,名画么!?名家不!?值钱不?!” 张云飞瞪了小妖一眼:“妖呀,你怎么小小年纪就钻钱眼里了呢!” “废话,你到是不钻钱眼里了?到头来搞了一屁股债。”小妖翻白眼道。 “你个小兔崽子!”张云飞伸手就要拍,被小妖一把抓住。 “爸,看画,看画,嘿嘿嘿。” “你呀!”张云飞无可奈何,道:“这画,画得不错,但可惜没有落款,是习作,故而看不出到底是何人所画,凭我对新安画派的了解,应该不是特别有名的那几个人的作品,如此一来,价格就难说了。” “爸,你简单点,到底值多少钱呀!?”小妖额头开始冒汗了。 张云飞挠了挠脑袋,道:“书画这玩意,讲究的就是个个人喜好,抛开名家来说,这一般的画,就看人家喜不喜欢对不对眼儿,要是喜欢,这话两三千也能卖得出去,要是不喜欢,那就没人要了。” “最多才值两三千呀?”小妖脸色铁青。 “这已经够多的了,我上次收了一副类似的花鸟画,放店里三年了也没卖出去,后来三百出的。” “三……三百!?”小妖哆嗦了,道:“爸,这画我可是画了一千五呢!” “给你五千,买了这么两样东西,亏了。”张云飞乐道。 小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流血呀。 忙活了一个早晨,天眼开了两次,自己累得屎尿齐出,结果赔得一塌糊涂!古玩行咋这么难混呀! “慢着!”小妖忽然想起口袋里的玉蝉来,嘿嘿一阵坏笑:“道爷还有宝!” “还有宝?”张云飞都要无语了。 自己这儿子,怎么这么不安生呀。 小妖将那九个玉蝉掏出来,递给张云飞,道:“爹,这几个玉蝉,可是土货,嘿嘿嘿,土货可贵着呢!” 张云飞接过,扫了一眼,将那塑料袋扔在桌子上。 “土货不假,口含而已,不值什么钱。” “土货为毛不值钱!?你不说土货值钱的么!?还又,口含是个什么玩意!?”连连的打击,让小妖要发飙了。 张云飞不慌不忙道:“古代人死了,入殓的时候就往嘴里放一些东西,玉是其一,大都做成玉蝉,取餐风饮露羽化成仙之意,随尸入葬。这几个,大小不一,玉质又青又白,一般般。” “怪不得这么小,原来是塞死尸嘴里的。我说怎么一股葬气呢……”小妖嘀嘀咕咕,又道:“那,那值多少钱?” “你多少收的?” “五百!” “五百……”张云飞点了点头:“倒是合适。” “爸,能卖多少钱呀这个?” “玩玉的人很少喜欢这种东西,千把块应该差不多。” 小妖失望至极,算了算,自己还是亏了。 看着儿子一脸的失望,张云飞笑道:“怎么样,爸早跟你说过,古玩这行当,玩的是眼力,斗的是知识,最终,还是讲个境界,不能毛糙,要踏踏实实,这回算是花钱买个教训了。” “我擦!花啥买教训也不能花钱呀!道爷我容易么我!?”小妖冷汗直流,道:“爸,折腾一早晨,咱从欠账两万变成了两万五,啷个办?” 张云飞揉了揉太阳穴,道:“两万五咱们倒是能凑齐,可时间太紧了,明天就要交钱了,七十万少这点,应该不成问题,最多我过几天再送过去就得了。“ “那就成。”小妖放心了。 “妖呀,这回,爸要谢谢你了。”张云飞叹了口气。 要不是这儿子,自己这一关还真过不去了。 “谁让你是我爸,我是你儿子呢。”小妖也乐,将那玉蝉揣在口袋里,道:“爸,这玩意归我了。” “谁稀罕!”张云飞乐了,随后又道:“你要这玩意干嘛?” “大用!道爷我改吧改吧,赶明儿大价钱卖出去,你老等着数钱吧你。” “你个混账。”张云飞哭笑不得。 父子二人唧唧歪歪,忽然听见一声急刹车从门口传来,声音刺耳。 二人同时转过脸去,见一辆红色宝马停在自家门前,车门打开,从里面出了个人,三步两步进了自家屋子。 张云飞眼睛一亮:这姑娘不错呀! 清清爽爽的白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配上一件短短的绿色鹿皮小夹克,明眸皓齿,画着淡淡的妆,容貌清秀俊美,气质脱俗,俨然清水出芙蓉。 “姑娘买东西?”张云飞赶紧站起来。 “这位应该是张叔叔吧,叔叔好。”姑娘甜甜叫了一声,叫得张云飞美滋滋的。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姑娘我不认识呀。 “姑娘是不是找错人了?” “叔叔,我不是找你,我找他!”姑娘粲然一笑,伸出白净如葱的手指,点了点旁边的小妖。 “爸,我朋友。”小妖乐道。 “你朋友?”张云飞疑惑地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那姑娘,倒了一杯茶,道:“那你们聊,你们聊。”言罢,去后院了。 张云飞一走,那姑娘走过来一把拧住了小妖的耳朵。 “你个小东西,找你找得好苦!跑哪去了!?” “松手!松手!”小妖疼得龇牙咧嘴,道:“一扬姐,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咋转脸就变成母老虎了!” “说谁母老虎呢!?”凌一扬手头立马用劲。 “疼疼疼!”小妖连连讨饶:“我!我母老虎!” “治不了你这小东西。”凌一扬扑哧一笑,松了手,旁边坐下来。 “你找我了?”小妖揉着耳朵斜眼道。 “打你留的那号码,打了无数次,先前说不知道谁是张小妖,后来又说不在家,你晃点我呢?”凌一扬气道。 还别说,这女人生气也这么好看。 小妖色迷迷地看着凌一扬,目光在人家身上游走。 “小混蛋!看什么看!”凌一扬瞪眼道。 “长得漂亮就不能怪人家看。”小妖嘿嘿坏笑,道:“说吧,找我干嘛?” “干嘛!?”凌一扬要气死了:“你说干嘛!?” “哦!我想起来了,桃花劫是吧。”小妖拍了一下手。 凌一扬叹了口气,看着小妖道:“真不知道你这小混蛋是真有点本事还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说得越来越准了。” “这么漂亮的一姑娘,愣说自己是死耗子,这口味够重的。” “讨打呀!” “别介,咋了到底?” 凌一扬跺了跺脚,道:“反正这两天我是越来越烦了!” “怎么,有人勾引你了?” “你!”凌一扬真恨不得将旁边的大罐子塞到这小东西嘴里去。 “反正烦得很!上次那个蔡明亮,你还有印象不?” “就那个开跑车的小白脸?” “就他!”凌一扬气得够呛,道:“原先狗皮膏药一样贴着我,这还罢了,回来之后竟然动手动脚的,昨天被我扇了一巴掌,还说什么我这辈子铁定跑不掉要做他媳妇!谁愿意做那个狗东西的媳妇!” 小妖听了这话,乐:“一扬姐,人家挺好的呀,长得又帅,又有钱,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人么?” “你才喜欢呢!”凌一扬大声道:“我就嫁狗也不嫁他!” “庐州狗挺多的……”小妖坏笑连连,一抬头看见凌一扬铁青的脸,笑声戛然而止。 “小妖,这回你得帮帮我!”凌一扬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能帮我甩了这狗皮膏药,姐请你吃饭。” “吃饭?你也太抠门了。” “怎么,帮你姐你还得收费?” “那必须的!一扬姐,这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你个小混蛋!”凌一扬无语了,道:“好,只要能帮,多少都行。” “嗨!还傍上一富婆了!”小妖笑道。 “谁富婆!?谁富婆!?我有那么老么!?” “不老,不老!您老人家十八的姑娘一朵花!……别介,别掐脸!别动手动脚的!凌一扬,你再这样,我要叫了!……” 房间里,鬼哭狼嚎。 院子里,拿着浇花水壶的张云飞目瞪口呆。 乖乖,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人家姑娘了?不会是先上车后买票吧!? 这姑娘挺不错的,模样好,气质也好,要是做儿媳妇,我满意! ; 第34章 小情人 红色宝马车里,小妖坐在副驾驶上,一张小脸一片青一片红。 凌一扬一边开车一边偷看小妖那张奇惨无比的脸,强忍住笑。 “一扬姐,做女人不能你这样的,以后谁敢娶你做老婆呀?”小妖气鼓鼓地看着窗外:“也就是我好脾气,若是碰到个狠的,一巴掌扇你个前滚翻三百六十度加后滚翻七百二十度!” “怎么,生气了?”凌一扬笑道。 “不生气那是棒槌!”小妖白了凌一扬一眼,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过道爷我的脸不是白掐的,得算到成本里!” “成!”凌一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妖转过脸看着凌一扬,无耻道:“哟,还真是个富婆呢!看着车,看着气势!不错,我喜欢。” “谁稀罕你喜欢!”凌一扬一巴掌拍过去。 小妖躲过,道:“你看你,多大人思想不健康,我的意思是你这车我挺喜欢的。” “狗嘴吐不出象牙!”凌一扬又气又乐。 “姐,你到底做什么的呀?”小样昂着脸道。 “不告诉你了么,我记者。” “少来。记者能这么有钱?”小妖在座位上颠了颠,嘀咕道:“擦,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包了的小白脸一样,坐在副驾上,还是个宝马,一扬姐,我听说二奶都开宝马,是么?” “张小妖!” 刹车响,车子在路边骤然停下…… 十分钟后。 凌一扬得意洋洋地一边开车一边哼着歌,旁边小妖双手捂脸。 “小妖呀,你打算怎么帮我破桃花劫?” “我破个屁!道爷这都破相了,还破哪门子桃花劫!”小妖放下手,脸上果真是朵朵桃花开。 “好了好了,不就掐你两把么。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凌一扬扑哧一下笑了。 “您老大款,不懂得生活的辛苦,我穷人一个,就指着这脸吃饭呢!”小妖怒道。 “好好好,加钱,姐加钱,成不?” “那成!只要您老出得大价钱,脸卖你都成。”小妖顿时乐了,道:“你和那蔡明亮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纠缠你?” “关系呀……”凌一扬深吸了一口气,道:“还挺复杂的。” “复杂?说说,说说。”小妖立马来精神了,一副八卦狗血的模样。 凌一扬叹气道:“这话说来就长了。小时候,我们两家都在大院里,他爸是我外公下属,挺得我外公喜欢得,两家关系特近,两家人也一直想把我们两个撮合成对儿……” “青梅竹马呀这是。”小妖砸吧嘴儿。 凌一扬做出了一个要掐人的手势,小妖立马闭嘴了。 “我打小就烦他,模样虽然不错,但毫无本事,胆小,怕事,没担当,招蜂引蝶倒是好手,后来我们上大学就很少见面了,他凭借他爸的关系进了省电视台,等我大学毕业了,外公不希望我到外面自己闯,说我这么一个外孙女,要留在身边,我就回来了,也进了电视台。” “姐,这个我就不懂了,既然你烦他,为毛还进电视台?” “我那也是上班的时候才知道的。听说这工作,中间就有蔡明亮的主意。” “然后呢?”小妖道。 “没有然后了!这还不够烦么?自打工作之后,这混蛋就苍蝇一样盯着我,油嘴滑舌的,不但单位传出话说我是他女朋友,还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哄得我爸妈他们开心得很,两家人有饭局,我还得出席,看他那一副自家人一般的嘴脸,烦死了。” “这回出去采访,采访完了他把组里的人都打发了,说开车带我玩,半路不安分,我气得下车,这才遇上你呀。” “哦。”小妖嘴巴长得盆大,夸张地点了点头。 “没遇上你之前,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每天只要一上班,就心神不宁想入非非,而且……而且越来越无法控制,总之……”凌一扬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怎么想入非非了?”小妖装出一副无比纯洁的样子。 “你说呢!”凌一扬吼了起来。 擦!这女人脾气怎么这么大! “而且蔡明亮那混蛋,总是在我这样的时候找我,烦死了。我不喜欢他,可那样的状态下,总是觉得……觉得……” “觉得心神不清,难以抗拒?”小妖接过话来。 凌一扬咬着嘴唇,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过小妖,我真得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感觉呢!” 小妖呵呵一笑,装逼道:“和道爷我所料一样。” “怎么说?” “没怎么说,所以我才要去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我觉得,你那地方恐怕是被人动了手脚。” “混蛋!”凌一扬使劲砸了一下方向盘。 “我怎么混蛋了我!”小妖愤怒起来。 “没说你!”凌一扬眯起双眼,一副要杀人放火的样子:“我说的是蔡明亮!要真是他动的手脚,我废了他,让他蔡家就此绝后!” “无量个天尊!”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女人,够恨的呀! 在凌一扬滔滔不绝说了半个小时各种让蔡家绝后的办法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小妖两股战战地下了车,昂头看了看,心中惊叹了一声:嚯!大地方。 面前三栋四五十层的高楼拔地而起,在一帮楼房中鹤立鸡群,气势压人,巨大的一个罗马式门楼上,写着省电视台一行大字,门口武警站岗,国旗飘扬,真是威武。 擦,不愧是牛叉部门。 小妖上前两步就要上去,就简武警一把挡了回来。 “同志,没有出入证不得入内。” “出入证?道士证小爷有,成不?”小妖道。 “啥证?”武警被搞得头大。 “好了好了,别闹。”凌一扬也笑,亮出自己的证件,登记之后,带小妖进来。 一进入大厅,里面大得让小妖龇牙咧嘴,窗明几净,接待的柜台都比他家铺子大,清一色的漂亮姑娘和帅哥,要么西装革履,要么英姿飒爽,一个个风度翩翩,匆匆忙忙,小妖哪见过这阵势。 “我擦,好大的摄影机!” “可恨呀,电梯也这么大!” “姐,盖这楼得花多少钱呀!日,民脂民膏呀这是!” “乖乖,这姑娘不错,姐,有电话号码么?” …… 凌一扬被张小妖搞得火大,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劲儿暂且不提,这货嗓门特大,电视台本来就安静,他每一句话能让一层楼都听到,搞得所有人齐齐往这边看,张小妖不要脸,凌一扬还要脸,拎着小妖领子一把将小妖拽到电梯里。 电梯里有人,三四个女生见了凌一扬带着张小妖,都一愣。 “凌姐,谁呀这是?小正太挺可爱的。” “呵呵,不会是小情人吧?” “凌姐,你要是舍得,借妹妹玩两天?” …… 眼前的姑娘一个个水灵可爱,看得小妖眼直无比。 “那个,一扬姐,我不介意的……” “我还介意呢!”凌一扬见小妖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手一抖,拧住小妖耳朵使劲一拽,电梯里一声惨叫。 两分钟后。电梯停在了三十层。 电梯门一开,对面走过的一个清洁工吓了一跳。 “凌姐,真是的,你下手也太狠了,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你也下得了手。”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这小脸儿。来,姐姐给你揉揉。” “小弟弟,有空来找姐姐玩。” …… 电梯里,几个女生揉着小妖的脸,围成一圈,这挠挠,那摸摸,小妖双手抱于胸前,一脸无比享受的样子,旁边凌一扬直摇头。 “刚才享受不?”凌一扬将小妖待到一个办公室门前,冷笑道。 “只能怪道爷太帅,唉,姑娘们太热情,赶明儿我得好好给她们单独算个卦,姐,我们正一派有门绝技,只有我一人会,那便是看身纹,我是一看一个准……” “身纹?你个小混蛋是要吃人家豆腐吧!”凌一扬怎能看不出小妖的坏心思。 “采访部副主任。乖乖,一扬姐,你才多大年纪就副主任了!”小妖看了看门派。 “本姑娘优秀!你管得着么你!”凌一扬一脚把小妖踹了进去。 一进屋,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扬姐,幸亏你及时遇上我,否则,嘿嘿,再过十天半月,你可就成残花败柳了。” ; 第35章 金蟾开口局 凌一扬的办公室,很怪。 进去的瞬间,小妖就觉得一股浓浓的阴气扑面而来,让自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房间,开门冲南,北面有个大大的落地窗,整体呈现不规则的长方形。之所以说不规则,则是因为建筑设计的缘故,北方的阳台不是伸出,而是缩回房间之内,进而形成一个凹处。 风水学上,住宅平面形状上常有凸出或凹陷的部分,这部分,往往会决定阳宅的凶吉。一般说来,凸出的部分好像把弓弦拉紧一扬,所以从扩大、伸张、膨胀等意义来看,表示积极性,代表着阳刚,代表着生气,而凹陷的部分,如同张口打哈欠一般,从不足、缺乏和不完全来看,则代表着阴柔,代表着沉静。 住宅凸、凹部分是凶还是吉,要综合整体房间的布局、开向等综合判断,没有定论,但相对说来,凹陷的部分往往容易出现问题。 凌一扬房间的这个窗户,本来就被两旁的建筑物遮挡,凹陷入内,而且很大,正对面被另一座楼宇遮挡,这样一来,外面的阴煞之气在经过各种阻碍之后,在这里找到唯一的侵入口,自然产生了凶意。而冲南的门,却开得很小,入门右边就是洗手间,使得进入的阴煞之气不但没有很好的排出,反而和洗手间中的污浊之气形成了合流,凌一扬的办公桌不偏不倚,正处于这股合流的交汇点上。 这样的情况,小妖也曾经见过,不算太奇怪。 真正奇怪的,是房间里面的布局。 “一扬姐,你这房间之前请风水先生来看过?”小妖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凌一扬。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进单位的时候这房间是蔡明亮的,那家伙信这一套,估计找人布置过,怎么了?”凌一扬见小妖脸色有些不对,自然如实相告。 “奇怪呀。”小妖站起身打量着房间,道:“给人布置房间风水,自然要化凶引吉,这布置风水的家伙,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呢?” “什么意思?”凌一扬紧张了。 小妖道:“你这房间,本来就是阴凶之象,要破解不难,但那布置风水的人却摆下了一个金蟾开口阵。” “金蟾开口,什么意思?”凌一扬哪里懂这个。 小妖指着房间里的设施,道:“你房间中的书柜、沙发、办公桌、衣柜等等,这些家具什么的,位置都经过静心的设计,相互遮掩、连接,唯独北方空空荡荡,此乃道门的金蟾开口阵,这种布局,往往用于房间中阳气过足、暴烈冲凶,金蟾开口乃是阴阵,引阴而化之,而你的房间,本来就是阴煞之局,却又布下了这么个阵,越发让阴气滚滚而来了。” “怪不得在屋子里我就觉得冷呢。”凌一扬信服地点了点头,道:“不过,那和我的桃花劫有什么关系?” 小妖呵呵一笑,指了指凌一扬前方:“问题就出现在这些水晶上面。” 在凌一扬的办公桌上,有一个个大大的粉红色水晶球,在窗户之下,也是摆放着一排大小不一的水晶饰品,甚至连那窗帘上,也都是一串串的水晶拉帘,这些水晶,无一例外都是粉水晶。 “水晶有什么不妥的?挺好看的呀。”作为女生,很少有人不喜欢水晶的,尤其是这些粉晶,光亮下散发出一阵阵柔和的粉红亮色,十分好看。 “你买的这些?” “不是,蔡明亮留下来的,搬进来的时候我觉得挺好看的,就没动。粉水晶招桃花,我也听说过,可不至于成了什么桃花劫吧?”凌一扬道。 小妖摇摇头,苦笑连连:“我的姐姐哟,什么粉水晶招桃花,那也是要看具体情况而言的,有时候不但不能招桃花,反而还会损人缘呢,这里面太复杂说了你也不懂。你这房间,本来就招阴煞之气,加上被布了这么个金蟾开口阵,北方阴气就更加滚滚而来了,水晶性阴,乃是吸收阴气的最好媒介之一,北方属水,又是粉色水晶,就成了水生桃花,引来的这大量阴气经过水晶转化,在金蟾开口阵中无法散去,迅速积累,你坐在这阵的中心,时间长了,你说会怎样?” 凌一扬被小妖说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你房间的格局,若是没有这金蟾开口阵,没有这些水晶,已经是个凶局了,阴气侵蚀之下,人会情绪不稳定,精神狂躁,人力关系差,容易引起神经脆弱,心情紧张,加上这风水阵和水晶,更生出邪气,源源不断侵入气脉,所谓‘水生桃花,烈女败家’,即便你意志再坚定,最后恐怕也是我说的那个结果。” “就这么个摆设,有这么大的威力?”凌一扬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在道门中虽然是一般的阵法,但布局之人心思缜密,看来是个行家。对行家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把戏,真正牛叉的,便是取人性命让人家破人亡又有何难?”小妖冷笑了一声。 凌一扬显然是被吓到了,坐在小妖旁边,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道:“那好办呀,等会我就让人来把这些东西挪开,水晶什么的都扔了,不就得了。” “可别介。”小妖摆了摆手:“先不说风水局一般动不得,如此好的一个阵局,舍弃了太可惜。” “什么?你不是说这阵局害我么?”凌一扬彻底迷糊了。 小妖神秘一笑,道:“所谓福祸相依么,现在是个凶局,道爷我略施手段,自然就能改头换面了。再说,这局乃是人家针对你的,你换了,人家岂不是发现了?若是对方再偷偷下个局,你还活不活?” “蔡明亮这个混蛋!我饶不了他!”凌一扬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蔡明亮搞的鬼,气愤地握了握拳头。 “呵呵呵,人家对你也是一片痴心才出此下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尽管你不是淑女。” “张小妖!” “别介!”小妖见凌一扬又要发飙,急忙摁住凌一扬手儿,道:“你想不想我帮忙了?” “怎么帮忙?”凌一扬无可奈何。 “给道爷倒杯水。”小妖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幅老爷模样,凌一扬忍气吞声,只得听命。 小妖喝了口水,转脸看了看凌一扬办公桌后面的大书柜,顶上空空荡荡,点了点头:“倒是正好。” “正好什么?” “一扬姐,今天我们便去请个关帝像,开光之后,置放于此。” “关帝像!?”凌一扬快疯了:“你让我在头顶供个关帝像!?” “怎么了?” “张小妖!我可是个女人唉!你让我在办公室里面供个关帝像!?你以为我古惑仔呀!?这进进出出的都是人,看见了我怎么说?” “管人家怎么说!”小妖白了凌一扬一眼,道:“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关二哥在家,诸煞回避,你这书柜,位于中心,所以凶气滚滚而来,关二哥再此,便能阻挡凶气,令其无法冲你下手,关二哥给你保驾,还不够你臭屁的!?” 凌一扬脸色铁青:“成,听你的。光请了个关帝像,就没事了?” “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这仅仅只是让那扑面而来的凶气掉了个方向不针对你而已,接下来,道爷我要使出本门的秘法,布下一个大阵,嘿嘿,此阵布下,不但除了你的桃花劫,一扬姐,恐怕你不久就会财源滚滚咯。” 看着凌一扬,小妖坏笑一声,露出无比神秘的微笑来。 ; 第36章 怪道名为摩罗子 庐州城外。象山。 山不大,绵延不过十余里,但妆如巨象,周围林莽葱葱,乃是处于平原的庐州城不多的山林之地。因为距离市区不远,更因为风水好,早被房地产商开发成别墅区。当然,寻常老百姓是不可能住这里的。 山下一处**别墅,围墙高耸,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俨然世外桃源。 能在这样的地段,有这样一个别墅,主人显然非富即贵。 园中有一水池,池水澄净,一条条锦鲤安逸游走,池边躺椅上,却躺着一个道士。 这人生得有趣,个头不高,却是很有富态,黑色道袍,年纪七十上下,须发花白,偏偏白白胖胖,皮肤犹如婴儿一般,所谓鹤发童颜,大概就是如此吧。胖胖的脸上,生出一对细线一样小眼,躺在那里,似睡非睡。躺椅旁边,放着一个精钢所制的拐杖,蹊跷得很。 道士面前,蹲着个年轻人,若是小妖在,定然能认出来这人正是那个蔡明亮。 “大师,那阵法灵么?这都有段日子了,我怎么还得不了手呀?”蔡明亮对这老道十分恭敬,尽管焦急,却也是满脸带笑。 老道一动没动,嘿嘿嘿冷笑了一声。 “小蔡呀,放心吧,那女娃子逃不出你的五指山,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怎么,你还信不过我的手段?” 道士长得有趣,但口一开,声音尖细阴森,仿佛针一样刺入耳膜,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怎能不相信大师的手段,呵呵呵呵,相信,相信。”蔡明亮陪笑道。 “我好不容易请大师过来,做的是正事,你那些破事添什么乱?”从房间里缓缓走出个人来,走到蔡明亮跟前,冷哼道:“不成器的混账。” 这人年纪在五十左右,长脸浓眉,着一身西装,举手投足之间,透出一股浓浓的威严,蔡明亮似乎十分惧怕这人,忙站起来喊了声:“爸。” 蔡鹏飞,庐城副市长,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一位大人物。 “呵呵呵,小蔡呀,挺好的孩子,莫要吓了他。”道士呵呵一笑,坐在那里不但没起身,反而拍了拍蔡明亮的肩膀,一幅长辈的口吻道:“我老人家最近闲得发慌,他倒给我解解闷子,反正都是小事,小事。” “还不滚?”蔡鹏飞扫了蔡明亮一眼,蔡明亮贼一样逃开了。 “唉!”看着儿子的背影,蔡鹏飞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对那道士笑道:“生了这么个儿子,让大师见笑了。” “呵呵呵呵,不过就是喜欢玩而已,年轻人都这样。”道士站起来,蔡鹏飞急忙递过拐杖,老道架起单拐,一瘸一拐地在鱼池旁边走了几步,蔡鹏飞跟在后面,态度恭敬。 “事情怎么样了?”老道眯起眼睛道。 “倒也顺利。”蔡鹏飞笑道:“自从大师出手,姓李的果真是祸事不断,现在专案组已经进驻市里,展开调查,我废了一番工夫,证据倒是不少,这段日子,他原本的那几个下属不知道怎的,竟然纷纷跳出来或撇开关系或干脆揭发,李建国家中也是好玩,老婆上周出车祸一命呜呼,他那儿子和一帮小混混打架,被捅了三刀,现在还躺在医院呢,听说在号子里面的李建国快要崩溃了。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将从他那里搜出来的大批古玩字画认定之后,他就彻底栽了。” 老道点了点头,没说话。 蔡鹏飞笑道:“还得多谢大师,若不是大师,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谈不上谢,拿人钱财替人出力,不过如此。”老道笑道。 蔡鹏飞摇了摇头:“一码归一码,大师的本事,晚辈向来佩服,道门泰斗,真是名不虚传。” “虚名而已。”老道转过身,看着蔡鹏飞道:“我能做得是让姓李的家破人亡、运命血断而已,明面上,还得你自己处理。”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老道又坐下来,道:“你上次说从姓李的家中搜出了赃款,光那些还不能定罪么?怎么还扯上古玩字画了?” 蔡鹏飞低声道:“大师有所不知,姓李的家中虽然搜出了赃款,但数目并不够足以让他栽了,而且这些钱李建国一口咬死说不是自己的,而是朋友寄存的,在认定上,十分麻烦。倒是那批古玩字画,铁证如山,尤其是其中一幅唐伯虎的画,司法部门已经可以肯定是杨少泽送他的,只要鉴定出那副画是真的,光这幅画的价值,李建国就不可能再从号子里出来了。” “原来如此。”道士点了点头,笑道:“那过段时间,我要叫你蔡市长了。” “呵呵呵,不敢,在你老人家面前,我始终是个晚辈。”蔡鹏飞虽然说得客气,嘴角却无法掩饰地露出一股无比得意笑容。 “杨少泽有没有再找那个人了?”老道低声道。 蔡鹏飞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摸清楚了,杨少泽几次三番去找张瞎子,张瞎子闭门不见,看来是不会掺和进来了。大师,我不明白,张瞎子不过是个摆摊算命的,为何……” 蔡鹏飞说到这里,停了停,看了老道一眼。 老道呵呵一笑:“所谓大隐隐于市,一般人眼中,那个张瞎子不过摆摊的老骗子,但此人的来头我若说了,会吓你一跳。此人不掺和进来,我就放心了,其实即便是他想掺和,只要我知会一声,恐怕他也会知难而退,我是不想出头露面而已。” “看不出来这张瞎子还真有点本事。”蔡鹏飞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大师,杨少泽前几天去了一趟齐云山。” “齐云山?”老道听了这三个字,一直眯起来的小眼顿时瞪张了开来,语气也变得急促了几分:“他去齐云山干嘛?!” 老道的反应,似乎出乎蔡鹏飞的意外。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肯定不会是去游玩。” “齐云山,齐云山……”老道嘴里兀自嘀咕着,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沉声道:“小蔡呀,事情可能有些麻烦了,你务必打探清楚杨少泽去齐云山干嘛了,还有,这段时间派人去看牢齐云山,一旦有人下山,一定告诉我。“ “大师,齐云山怎么了?”蔡鹏飞显然从来没有看到老道如此郑重过。 “很多事情你不懂。”老道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空,一字一顿地道:“那里,可住着一个老怪物。” “老怪物?”蔡鹏飞不明白了。 老道目光中露出一股阴鸷毒辣,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恨意:“我的这条腿,当年就废在了他手上!” “啥!?”蔡鹏飞算是被真真实实地惊到了。 老道想了想,道:“你再给我找个人来。” “谁?” 老道在蔡鹏飞耳边嘀咕了一句,然后道:“就说是我让他来的。” “那晚辈即刻去办。”蔡鹏飞急急忙忙离开了。 老道缓缓站起来,盯着池子里的锦鲤微微入神,忽然手中精钢单拐猛地一挥,大拐贴着水面划出一道诡异弧线。 “龚慕白呀龚慕白,这次若你出头,不让你身死道消,贫道就不叫摩罗子!” 水池中,位于老道面前的水面一阵波颤,几十条锦鲤翻着肚皮瓢于水面。 ; 第37章 出卖色相 红色宝马车在车流人流之中一路烟尘,超车、拐弯、变速,凌一扬一边哼着歌一边将车里的音响调到嘴大。 副驾驶上,小妖满头冷汗,死死地贴着座椅,尖叫连连。 这姑娘看起来挺文静的,开起车来完全是飞车小妹呀! “那个,一扬姐,能不能慢点,要是撞到人了可不好,撞到花花草草,也挺不好的。我不急。”小妖道。 “本小姐急!”凌一扬白了小妖一眼,道:“撞人事小,本小姐失贞事大!” “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么开下去,失不失贞我不知道,但如果挂了可以立个贞节牌坊倒是真的。” “小子,讨打是不是!”凌一扬一扬手,小妖尖叫连连。 “好好开车!好好开车!” “小妖,你不是吹本事大么,为什么还要你那宠物帮忙呀?”闹够了,凌一扬认真道。 小妖看着凌一扬,摇了摇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道爷我神通广大,哪里需要豆包帮忙,不过那小混账若是出马,效果会好点点而已。” “哦。”凌一扬不懂装懂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正一居,老爹张云飞不在家,小妖带着凌一扬来到卧室,哪里看到豆包的影子,找了一圈,小妖估摸豆包跑去厨房了,一推门两人就愣了。 只见厨房里面一片狼藉,豆包这小劣货,将一瓶黄酒放倒,正撅着屁股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酒水呢,一边添一边打着酒嗝,两条小腿儿乱颤,爽得不行。 “你这癞蛤蟆还会喝酒呢?”凌一扬咯咯直笑。 咕!豆包转过身来,恶狠狠地叫了一声。 “我亲姐!这货最讨厌人家叫他癞蛤蟆了。”小妖恨不得捂住凌一扬的嘴儿,来到豆包跟前,弯下身,低三下四地道:“包儿,跟你商量个事儿……” 咕!小妖话还没说完,却见方才还活蹦乱跳的豆包叫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圆鼓鼓的大肚皮,瞬间变成了挺尸状。 “我擦!这混账怎么比我还他娘的还无赖呀!”小妖暗暗叫苦,回头看了看凌一扬,露出了一抹坏笑。 “一扬姐,跟你商量事儿。” “说。” “这回帮你,豆包必不可少,这货又懒又坏,死不出趟儿,你得帮我劝劝它。” “不就一蛤蟆么……“ “我亲姐!小声点!”小妖一把抹住凌一扬的嘴,急道:“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说服豆包,**的可是你。” 这话顿时让凌一扬软了下来:“那我怎么说服它呀?它一蛤……它一神物,我知道怎么劝?” “呵呵呵,你有所不知,这货虽然又懒又坏,但和我一样有个优点。” “什么优点?” “怜香惜玉。” “死去吧,你直接说好色不就得了么。” “话不能这么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小妖脸都不红一下,道:“你出卖出卖点色相,这货肯定乖乖就范。” “本姑娘出卖色相!?”凌一扬立马火了。 “要不然你就**。你看着办。” “要……要怎么出卖?”凌一扬真是无可奈何。 “这是你们女人的专长了。”小妖晃头晃脑,道:“要不,你先拿我试验一下?” “试验你个头!”凌一扬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来到豆包跟前,挤出一丝笑容来。 “好豆包,乖豆包,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凌一扬本来声音就好听,这么嗲嗲地一说,连小妖都觉得骨头酥软。 咕…… 却见豆包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掉过头来,眯起蛤蟆眼看着凌一扬。 嗨!这混账!小妖见状,真是抓心挠肺! 他娘的真是色狼一个呀!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呀! “好豆包,乖豆包。”凌一扬手儿放在豆包身上一阵抚摸,豆包闭上眼睛爽得不行,身上的疙瘩更是颗颗绽出,那下贱样子恨得小妖咬牙切齿。 凌一扬搞了半天,豆包享受归享受,依然毫不动弹。 小妖看不下去了:“一扬姐,你要让这货出血,你自己不下离去出卖色相,恐怕不行。” “我……”凌一扬真要哭了,这事儿她哪里干过?更别说对一只蛤蟆了。 小妖指了指豆包,耸了耸肩,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凌一扬憋了变天,红着脸,玩下腰,那温润的朱唇在豆包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咕咕咕! 豆包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鬼叫连天,嘴歪言谢,四只腿儿齐齐颤抖,噌的一下跳到小妖手中,脑袋高高昂起,犹如斗鸡一般。 咕咕咕! “你个混账呀!”小妖真是羡慕嫉妒恨。 这待遇,道爷我都还没享受呢,你倒是抢先了! “可以走了吧?”凌一扬红着脸道。 “一扬姐,我问下。” “什么。” “刚才你那算是初吻么?” “张小妖!!!!”厨房里面,想起凌一扬无比愤怒的声音,接着是小妖的惨叫。 车中。豆包舒舒服服地趴在凌一扬的腿上,小妖右眼青紫。 “小妖,关二爷的神像要金的还是银的?”凌一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看着享受帝王一般待遇的豆包,揉着火辣辣疼的右眼,小妖长长一叹:“神像么,是个像就成,不怎么在乎材料。” “那不行!事关本小姐的贞节!”凌一扬大声道。 车子来到香烛一条街。 这地方挨着香火旺盛的城隍庙,店铺里卖香烛之外,各种神像都有。 两人下了车,在街里转,凌一扬这看看那看看,道:“好像没有卖金的唉。” “大姐!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有钱呀!都是平头老百姓,供个瓷的泥的就不错了!” “本姑娘讲究不行么!?” “行!行!” 正说着呢,凌一扬忽然双目圆睁,盯着一家店铺激动无比,指着人家店门,转过身去,大声对小妖道:“喂,这家店卖银!这家店卖银!” 嚯!!!! 香烛街本来就熙熙攘攘的人,凌一扬这声音一出,顿时周围的人齐齐转过脸来看着凌一扬,眼神无比的复杂! 无量个天尊!小妖差点没背过气去! 都说女人胸大无脑!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凌一扬根本没往深处想,依然大喊大叫:“这家卖银唉!这家卖银唉!” 周围人都忍不住爆笑。 “谁呀!?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可是正经人做得正经生意!”店里老板听这话可不乐意了,拎着板凳就冲出来了。 凌一扬目瞪口呆。 “大姐,你没觉得你这话后两个字有谐音么?”小妖道。 “什么谐音?”凌一扬想了想,忽然直接面红耳赤,捂着脸一溜烟钻进店里去了。 “没发现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面。“看着凌一扬的背影,小妖捧腹而笑。 店里不大,却是很讲究。道教、佛教,各种神像,大的小的,种类齐全,绝大多数都是纯银所做,工艺精湛。 凌一扬羞得不行,低着头,也不说话,只顾搜寻关二爷。 “找到了。”在一排神像中,果然找到了关二爷的身影。 “老板,这尊多少钱?” “一万!”老板显然还在生气呢。 “巴掌大的一个东西,要一万,抢银行呀!”小妖可不乐意了,拽着凌一扬就走。 来到大街上,凌一扬还是磨磨叽叽的。 “一万还成呀,纯银的,而且做工很好呀。” “大姐!纯银也没这么贵好不?”小妖走了几步,眼睛一亮,在一个小摊上发现了个关二爷。 泥塑,上了全彩,足足有半米多高。 “老板,这多钱?” “五百!” “乖乖,二百成不?” “拿走!” “得嘞!” 小妖捅了凌一扬一下:“赶紧付钱。” “买这个!?”凌一扬顿时不乐意了。 ; 第38章 关二爷在此 小摊跟前,凌一扬瞪着小妖,撅着嘴儿。 “小妖,关二爷可关乎本小姐的大事,不能糊弄!” “谁吃饱了撑的糊弄你呀!”小妖很不耐烦。 “你看看这神像,泥的,才二百,怎能比得上刚才那家店的!?” 小妖从兜里掏出钱,抱了神像转脸就走。 凌一扬跟在后面,唧唧歪歪。 “我的姑奶奶,供神像,不在乎材质,要的是那份虔诚,懂么?现在很多人,供金的,供银的,甚至上面镶嵌各种宝石,闪人眼睛,但背地里杀人越货,这样的人,关二爷也不会罩着他!同样的道理,即便是你供的泥的,只要你足够虔诚,只要你做个好人,关二爷自然替你消灾解难。” “好像也是。”凌一扬想想,觉得小妖说的有道理。 “不在乎材质,在乎自己的心。”小妖指着坏里的神像,道:“再说,泥的怎么了?白云观里面的塑像大多还是泥的呢。土养万物,灵气最足。学着点。” 教训了凌一扬一通,上了车,二人直奔电视台。 电梯里,抱着关二爷神像的张小妖和凌一扬,没少召来很多人好奇的目光。 进了办公室,小妖吩咐凌一扬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从包里掏出带的道袍穿了,又将那道冠取出戴上,转过身来,凌一扬扑哧一下笑了。 “又怎么了?”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还别说,你这么一打扮,还真像外面撂摊算命的。” “去去去,道爷可是正一派嫡系高人!”小妖挥了挥手,随机换上了一副异常严肃的表情:“我现在开始作法,你老老实实呆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掺和,你滴明白?“ “明白。”见小妖格外认真,凌一扬也不敢闹了。 小妖将关二爷的神像恭恭敬敬地放在凌一扬的办公桌上,取出小铜香炉,点上了香,拜了九拜,又取出朱砂毛笔以及各种法器,摆了一排。 将那朱砂磨好,小妖执笔在手,蘸上鲜红的朱砂,深吸一口气,闭上稳住心神,运动心脉,缓缓将体内真气从手掌诸如那笔杆之上。 道教开光,仪轨不一,有简又烦,但万变不离其宗,讲究的,就是通过符、咒恭请尊神进入神像之内,正一派开光向来实在,省去了很多繁复的规矩,却也是不容马虎。 “噗!”小妖手结道印,忽然双目张开,手中毛笔犹如游动一般快速闪出,神像背后顿时留下血红的符咒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一边写着符咒,一边丹田吐气颂出《金光神咒》,整个人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浩然之气,让站在旁边的凌一扬不由得身体颤抖了一下。 这阵势,凌一扬好奇不已,忍不住伸着头看着小妖的动作,却见那一只朱砂笔,真是灵动无比,在颂咒的同时,神像背后已经密密麻麻满是符篆,这些符篆,看起来是一个个**存在,却又彼此相互联系,俨然成为一个整体,而最神奇的是,半随着每一次落笔,那笔尖之上,隐隐有一股很难用肉眼看到的白色气息诸如朱砂之中,瞬间又在神像之上隐没! “正一派传人张小妖,恭请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关圣大帝,诸神回避,诸煞远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妖声音骤然高了八度,肃穆无比,恭敬无比,咬破舌尖,将那笔放入口中,蘸着自身精血,完成了符篆的最后一笔。 “归位!”小妖道印收起,笔落,躬身九拜! 这开光,时间很短,站在旁边的凌一扬此刻内心却是无比震撼。 她做记者,见多识广,开光这种事情没少见,往往开光之人都是有气无力地念上一段打发了事,哪里见过如此开光的。 而小妖完成这开光之后,凌一扬再看那关二爷的神像,顿感大为不同。 原本不过是普通的彩泥而已,毫无神采,而如今,不知道为什么,那圆睁的怒目,那撩起的长髯,那持刀的手臂,俨然散发出一股说出来的威严! 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管你站在这个屋子的哪个角落,似乎都在盯着你,正气浩然! 如果说之前凌一扬对小妖的本事还半信半疑的话,那么此刻,已经彻底信服这小孩,的确有一套! 做完了这些,小妖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正一派开光分为咒开、符开、和神开三种,同样是开光,但功效可不一样。咒开乃是正常见的,以颂咒恭请;符,乃是通过符篆换请尊神,至于神开,最为珍贵讲究,乃是通过修道之人精血、真气恭请尊神,极为耗费心神,小妖方才的开光,便是用的神开。 通过这种方式开光的神像,如同尊神亲临,神像不破,尊神不离,永久住存,感应最大。若不是凌一扬,打死小妖小妖也不会如此卖力气。 “完成了?”见小妖有些疲惫,凌一扬也过意不去,抽出纸巾轻柔地将小妖额头汗水擦去。 “早着呢。”小妖苦笑一声,将关二爷神像恭敬供置于凌一扬办公桌后方的书柜顶上,指着香炉道:“每日三住香,莫要忘记了。” “嗯。” 稍事休息了一会,小妖再此起身,拿着罗盘,在房间里面游走,不时嘴里嘀嘀咕咕,甚至伸出手指掐掐算算。 “这是干什么?” “找阵眼。” “阵眼?”凌一扬哪里明白。 小妖笑道:“之前我也告诉你了,人家在你这房间中布下了个阵,我要做的,是换汤换药不换罐子。阵眼乃是符阵的根本,只要找到了阵眼,从阵眼入手,换了大阵根气,我再略做手脚,就可大功告成。” 凌一扬如同听天书一般,待小妖说完了,才“哦”了一声。 “懂了?” “不懂。” “不懂你哦个屁!” “不懂我就不能哦了!?” “好好好,爱哦不哦。” 小妖低着头,继续找阵眼。 “小妖呀,你原来不是说阵眼就在房间中心么,怎么还要找?”凌一扬八卦无比。 “我的姑奶奶。”小妖叫苦不迭:“房间中心,你这房间这么大,这中心就有个好几平米,我要找出阵前的准确位置,查一分一毫都不成,懂么!?” “这么严格?” “你说呢!?”小妖狠狠瞪了凌一扬一眼。 凌一扬顿时瘪了。 捣鼓了几乎一个多小时,小妖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在两块地板跟前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百辟,狠狠地戳了下去。 噗! 百辟削铁如泥,这地板自然不在话下,如同插豆腐一般深深插入。 “这又是干什么?”凌一扬忍不住了。 “钉阵眼!”小妖道:“本门秘传,换阵虚找阵眼,找阵眼需以法器钉住阵眼,如此才能放手去做。” “懂了懂了,就如同打蛇打七寸一般。”凌一扬拍手道。 “看来你还不是胸大无脑么。” “那自然!……说什么呢你!?” “别打眼!我法事呢!”小妖惨叫道。 将凌一扬赶到墙角,小妖盘腿坐在百辟旁边,转脸看着在办公桌上挺尸的豆包,笑道:“包儿呀,我亲乖乖,该你出场了。 “咕!”豆包极其不情愿地叫了一声,翻身跳了过来,稳稳落在了那匕首把手上,向北蹲伏,对着窗户,犹如虎踞龙盘一般。 “你让豆包干嘛?”凌一扬远远问道。 “女人还真他娘的八卦!”小妖道:“开阵。” “开阵?” “嗯。盯住阵眼之后,就要重开符阵,如此才能换气。” “开阵你自己来不就成了,干嘛欺负豆包?”凌一扬气鼓鼓道。 看来这小蹄子对豆包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大姐,我还有别的事做呢,开阵耗费心神真气,我马上要做的这事就更加耗人了,没豆包虽然我也能做得来,可接下来半个月我就得在床上躺着了!” ; 第39章 金蟾含珠 凌一扬对张小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觉得很好奇。 虽然这个男孩比自己小上四五岁,但不知道为何,在他面前,一向自认成熟老到的她,反而觉得自己就像校园里的纯情小女生,白痴得一塌糊涂,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 房间里安静得很,只能听到钟表滴滴答答的响声。 张小妖坐在豆包的身后,豆包蹲伏在那把匕首的把手上。这一个少年,一个蛤蟆,一个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一个没有了一贯的好色懒洋洋。 小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那九枚玉蝉掏了出来。这东西一出现,就吸引了豆包的注意,它对阴煞之气极为喜好。 “包儿,等下看你的了。”小妖低低哼了一声,突然伸手如电,双手在百辟周围游走,不停变幻各种道印,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根本看不清楚他手在哪里。 嗡。插在地板之上的百辟,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很难被听清的嗡鸣声,开始微微颤抖。 蹲伏在上方的豆包,俨然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面对北方窗口,昏然不动,犹如泥塑一般,似乎极为紧张。 呼啦啦!小妖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符咒,大手一扬,漫天飞舞。 “如来顺吾,神鬼可停廖,如若不顺吾,山石皆崩裂,念动真言决,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形!” 小妖声如闷雷,手结狮子印,双目紧闭。 正一派“召神咒”,乃是召唤尊神并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 呼!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骤然生出一股猛烈冷风,窗帘哗啦啦翻飞漫卷! “开阵!”小妖手儿一伸,一枚翻落的符咒被夹在两只中间,那纸张无火而然! 呜! 原本的冷风蓦地停歇,站在远处的凌一扬顿时觉得心神一颤,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侵入骨髓,令自己入赘冰窟! 这是?! 咕! 蹲伏在百辟上的豆包,怪叫一声,双目圆睁,圆鼓鼓的肚子快速涨大,瞬间便成了肉球一个,五脏六腑都看得清清楚楚。 咕! 在肚子涨到极致之时,豆包大口张开,一股罡气喷出,那股罡气,遇到碰风,顿时哈出一阵白雾! 咕! 在喷出罡气之后,豆包大口收缩,深深吸了一口,接着一吐一吸,一吸一吐,犹如老龙吸水一般! 就在这豆包的吞吐之间,凌一扬发现房间里面的气息,仿佛得了生命一般,好像也在配合豆包收缩、鼓胀,一股股罡气被豆包吐出,而一股股泛着淡淡青色的气息同样被它吸入体内。 做得好!小妖见状,大喜,暗中不由得对豆包的能耐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灵物! 此番动作,乃是开阵,简单地说,就是引发原本在房间中布下的那大阵的威力,令其现行,如此小妖才能彻底摸清这大阵的情况,对于小妖来说,开阵将极其耗费自己的真气,但豆包这货,不但顺利开阵,反而将这大阵产生的阴煞之气不断吸入体内,同时吐出自己储存的纯正罡气用来置换,已经在无疑之中,开始换气,算是帮了小妖的大忙。 豆包如此牛叉,自己怎能输给他?! 小妖心中生出一股豪气,呵呵一笑,将那九枚玉蝉攥在手中,双掌合抱于胸前,心中默念《清心决》,很快进入大定状态,一股股真气,顺着手臂流入手掌,缓缓注入到那玉蝉之内。 房间里的这阵,要换气,豆包那番动作治标不治本,若是要彻底成功,必须要在这阵的基础上,再布置正一派的“九阴反阳阵”。 所谓阴极化阳,阳极化阴,阴阳乃是相辅相成相伴而生,“九阴反阳阵”就是利用这个原理,在八方以及中宫之处,布下阴煞之物,以真气催动,辅以符篆,催发阴气,使得阴气到达极致,转而为阳,这样以来,原本吸收阴煞之气的金蟾开口阵,陡然只见就能变成“金蟾含珠”,这阵,向来是招财之阵,也难怪之前小妖说凌一扬要财源滚滚了。 这道理,凌一扬自然不晓得。 九枚玉蝉,本是葬气,含于尸体之口,又在地下经过几百乃至上千年的侵染,是理想的阴煞之物,小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真气缓缓度化,将本来凶秽阴气转变成利于“九阴反阳阵”运行的平和阴气,这,自然也要耗费自己大量心神。 一人,一蛤,在这寂静之中,在这无比诡异之中,各自行事,凌一扬倒是紧张无比,心儿都要快从嘴里飞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只见豆包吐纳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出和吸入的气息也越来越少,咕咕咕的叫声之中,充满了着急,俨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好也!”紧要关头,却见小妖一跃而起,口中低低默念咒语,身形游走于房间之内。 他那步法,极为怪异,像是在跳舞,又像酒醉之人随意漫步,乍进乍退,时而两足纵横前作丁字状,时而如同白鹤舞动双翅,时而向四方躬身而拜,时而展身缩头对于一处。 这游走之间,小妖的手儿却没闲着,不断取出符咒裹住一枚枚玉蝉,塞入房间各个方向的器物之中,很快九枚玉蝉就剩下了最后一个。 “归。”小妖的神情严肃无比,转身返回到了豆包跟前,双目死死盯住那匕首。 嗡嗡嗡! 百辟的摇晃越来越厉害,发出的嗡鸣声也越来越响亮,蹲在上面的豆包摇摇晃晃,犹如浪涛之中的一页小舟。 看着情景,便是凌一扬不懂,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刻。 “天下神兵,八卦之精,摄到神将,安坐慰吾身,闻咒速至,百事通灵,无事不报,不得违令,吾奉!”小妖诵出正一派的“安神咒”,突然伸手将百辟拔了出来。 噗!!!!! 却见那刀锋之下,一股气息喷薄而出,犹如愤怒的毒蛇一般,直奔凌一扬而来! “啊!”感受到那股吓人的阴冷,凌一扬吓得忍不住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往后退。 她退得快,那气息来得更快,眼看就要扑在凌一扬身上,却在只有几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好像皮球撞在玻璃门上,狠狠被弹了出去。 凌一扬懵了,她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现象发生。 “他娘的,关二爷面前还敢放肆!”小妖冷笑一声,却不管那气息,迅速将最后一枚玉蝉连同符咒插入百辟留下的缝隙之内。 凌一扬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关二爷神像,这才明白其中原因。 “祖师护佑,门人立威,保境安民,神鬼莫侵,九阴反阳,金蟾吸金,阵成化煞,天地乃亲!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小妖友撒出一叠符咒,凌一扬只觉得房间中的气息为之一震,一股微微的暖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 呜! 原本那股子阴气,犹如困兽一般,四处兜转,却是连连碰壁,根本无处可逃,被房间中各处涌来的暖流迅速吞噬。 “娘的,在道爷的大阵里还想逃?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豆包,上!”小妖冷笑道。 咕!可怜的豆包,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四肢乱颤,烂泥一堆,哪有半点想起来的意思。 这货俨然又在耍赖了。 凌一扬大急,柔声道:“好豆包,乖豆包,帮姐一回!” 咕咕咕! 豆包这才翻身坐起,不断弹射到空中,张开大嘴疯狂吸吮。 时候不大,最后的这股阴气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凌一扬呆呆地站在关二爷的神像下面,感受着房间中既然不同的气息。 如果是以往这房间是阴冷的,是让人极其不舒服的,那么如今,自己就如同坐在春日阳光普照的草地上一般,浑身暖洋洋,说出来的惬意。 小妖长处一口气,双膝盘坐,缓缓诵道:“已蒙仙真,降格尘寰扰扰,难以久留,敬焚宝香,攀送骈,来时感德,去时奉福,降则无路不通,回则去路难寻,四海之内,唯同此音,后有所求,再当奉请!” “送仙咒”一经诵出,这场法师,总算是功德圆满了。 “我亲乖!”做完了这些,小妖身体一趟,躺倒在地。 房间里,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小妖,没事吧!?”凌一扬扑到小妖跟前,摸摸这,揉揉那,生怕小妖出了什么问题。 “一扬姐,这回我可算是大出血了!十天半个月也补不回来,至少少活两年!”小妖这货,一幅要死了的样子,连连叫唤。 “地上凉,赶紧沙发上坐。”凌一扬虽然知道小妖一向混账,却也心疼不已,将小妖扶到了沙发上,又是端茶又是到谁,可把豆包气得够呛,从地上爬过来,咕咕乱叫。 “辛苦辛苦,小妖,这回姐姐谢谢你了!”凌一扬笑颜如花。 “这话说得,咱俩谁跟谁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妖笑了一声,然后将爪儿伸到凌一扬跟前搓了搓。 “干嘛?”凌一扬一愣。 小妖立马不乐意了。 “姐,你是揣着聪明装糊涂呀,这血我也出了,法事我也做了,连豆包都累得跟孙子一样,赶紧拿钱来!” “什么?!你真跟我要钱呀?” “废话!你以为我雷锋叔叔呀!亲兄弟明算账,就是我亲爹,也得拿钱!” ####前几日去了一趟成都,我亲乖,累得瘫死!各位兄弟,小张双手一算,觉得今日应该有些人收藏推荐了,哈哈哈。感谢打赏支持的各位兄弟,谢了! ; 第40章 你爽了,我也爽了 张小妖坐在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乱晃,豆包在他屁股旁边依然是四仰八叉的无赖样,看着这一人一蛤,凌一扬忍不住笑了起来。 方才还是一副得道高人牛叉轰轰的样子,转眼就要钱,要得理直气壮,要得爹娘不认,这小家伙的直来直去,倒是有趣。 “姐,你别笑,这回你请的可是堂堂正一派的高人,这开阵换气的本事除此之外天下没二家,地道齐云山的活儿,你看看咱这本事,咱这手艺,开光念咒,点符起阵,一气呵成,绝无失手!附带灵宠,可玩可用,上门服务,贴心贴肺。就这水平,就这层次,整个庐城你甭想再找到别人,你要是想给个几百几千,日后连我出去都不好意思和你打招呼!” 小妖这货,上嘴皮碰下嘴皮,说评书一般叽里咕噜。 凌一扬憋住笑,道:“那你要多少?” 小妖伸出右手:“两万!” 凌一扬坐在那里,看着小妖,微微一笑。 难道我要少了?两万块这女人眉头都不眨一下,有钱人呀这是! 擦,亏了。 凌一扬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小妖期待地看着凌一扬放在旁边的包儿,舔了舔嘴唇。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呀?”接下来凌一扬这话,炸得小妖焦头烂额。 “咋了,想赖账?!一扬姐,做人不可以这样,要不是我,你过几天铁定被破处成了那残花败柳,大姑娘家家的,怎么嫁人,怎么生活?我可是给了你一辈子的幸福!两万块,值了!” “我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凌一扬白了小妖一眼,道:“你这也太贵了!” “贵!?已经看你面子上给你打对折了,不信我给你算算!”小妖伸出右手,掰着指头,算得明明白白:“出门费2000,开光费4000,用的符篆都是道爷我辛辛苦苦耗费巨大真气写就,每一张200,用了50多张,算你整数,10000!九枚玉蝉,都是千年的古玉,极为难得,我可是花了几年的功夫才集齐,一枚2000,九枚就是1八000,豆包刚才多辛苦你也看到了,为了帮你,小肚皮都快要炸了,现在还摊着呢,算你便宜,6000,那关二爷神像的价钱我就不跟你算了,免得说你抠门,加起来拢共四万,我要你两万,够意思了!” 凌一扬被小妖的数字搞得晕头转向,正要说话,就见这货抱起豆包,一脸可怜相:“姐,真没跟你多要,你要是不给钱,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你看看豆包,只要你能忍心跟他赖账,我啥话也不说了。” 噗!看着豆包嘴歪眼斜的样子,凌一扬实在是忍不住了,眼泪差点没笑出来。 “我说不给钱了么?”凌一扬从包里取出钱包,看着小妖道:“你这家伙很缺钱么?” “哎呀!这话说起来可就复杂了。”见凌一扬肯付钱,小妖立马收起可怜相,道:“道爷我不缺高不缺帅,就他娘的缺钱!一分钱难道英雄汉,我就是那落魄卖马的秦琼,我就是那走麦城的关二……” “少贫了!刷卡还是现金?” “那必须现金!我身份证都没有,屁的卡!” 凌一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打开了钱包。 小妖伸头过去看了看,舌头吐得老长,这女人钱包里花花绿绿各种卡起码几十张,钞票更是大大滴有!看来两万块真是亏了!我傻呀我,为毛给她打折,而且还打他娘的对折!? “两万零两百,给你。”凌一扬将一叠厚厚的钞票砸在桌子上。 “刚才说了,关二爷神像算我送你了。”小妖假惺惺道。 “别介,一是一二是二,本小姐从来不欠人情!”凌一扬撅起小嘴道。 “爽快!是条汉子!” “张小妖!” “口误,口误!” 小妖哈腰拿过来,乐呵呵沾着口水一张张数,数一张拿起来对着阳光仔细看一张,生怕里面有张假的,那副下贱模样,凌一扬真恨不得上去一顿猛踹。 凌一扬道:“你这么一捣鼓,我应该没事了吧?” “那铁定的!不但没事,日后定然财源滚滚,你瞧好吧。” “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没有?” “保质保量给关二爷上香,放在房间里的那九枚玉蝉不要动,窗户常开。对了,你内裤什么颜色?” “找死是吧!?”凌一扬一把拧住小妖的耳朵。 “我亲姐!没开玩笑,说得正经事,和符阵大有关系!” 凌一扬这个气呀,声音蚊子一样:“黑色。” “什么材质?” “什么材质也有关系?” 擦!有个屁的关系!道爷好奇,不成么!?小妖心中直乐。 “你说呢!?反正这是你的事!不说拉倒。” 凌一扬小脸通红,咬牙切齿,颤颤道:“蕾……蕾丝。” 噗!小妖差点每喷出来。黑色,还蕾丝!? 目光忍不住在凌一扬身上游走了一圈:这姐姐长得漂亮,身段更是没得说,前凸后翘,再来个黑色蕾丝……无量个天尊! “乱看什么看!”凌一扬大怒,从来没有男人敢对自己这么乱看,更别说还问这么无耻的问题。 小妖悻悻收回目光,道:“黑色蕾丝,我喜欢。得,还穿这个吧。” “你!”凌一扬一时气塞! “其实最好的效果是什么也别穿……”小妖话还没说完,凌一扬终于五官扭曲地扑了过来。 咚咚咚!眼见小妖又要挨揍,敲门声响。 “一扬姐,怎么房间里一会冷一会热,你又惊叫连连的,没事吧!?” “算你走运!”凌一扬捶了小妖一拳,这才走过去开门。 一开门,嚯!门口密密麻麻乌泱乌泱一帮女人,齐齐看着房门里,顿时露出各种复杂的眼神。 但见凌一扬粉面桃花,头发凌乱,房间里俨然如同打仗一般散乱无比,尤其是那沙发上,还坐着个年轻人,正在那一五一十数钱呢。 “没事,没事。”这场面,尤其是那帮人的目光,让凌一扬慌了,结巴起来。 “真得没事?”一个姑娘看着凌一扬冲房间里的小妖努了努嘴。 “真没事……”凌一扬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小妖已经到了身后。 “呵呵呵,给凌主任服务还真是痛快,你爽了,我也爽了,大家双赢,以后多多照顾生意,我身板很好,方才那样的场面,撑个十回八回没问题。”小妖将钱揣入口袋,一副贱样。 嚯!这话,让站在凌一扬门口的那帮女人们越发神情古怪起来。 凌一扬自然明白自己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欲哭无泪。 “得了,凌主任,你别送了,呵呵,回见。”小妖打了个响指,吊儿郎当坐电梯去了。 “一扬姐,行呀你,看出来平时挺正经的,原来不那么回事儿呀。” “这小子看着不错,小身板也棒,多少钱一回呀?” “看一扬姐这气色,咯咯咯,应该是物有所值,有这么好的事,竟然不想着姐妹几个,说不过去吧?” …… 张小妖,本姑娘下次不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我就随你姓! 凌一扬心中,掀起滔天怒火。 #### 各位道友,本书还差仅仅一步就能挤进新书榜十二强了,能否看在小张累死累活的分上,看在豆包可怜巴巴的份上,给俺几张推荐票呀!? 给您作揖了! ; 第41章 又见张瞎子 “树上的喜鹊渣渣叫,三月的桃花遍地红!四哥我的哥喂,二妹我的乖……”小妖走在路上,唱着那不要脸的黄曲儿,得意洋洋。 我赚钱了赚钱了,哎哎! “豆包,这回表现不错,回去还挺远的,咱爷俩也享受一把,不走路了,坐个公交车,咋样?”小妖对怀里的豆包道。 咕!!!! 豆包气得怪叫一声。 “你看看你,这么小气!这样,回去路上给你买瓶二锅头,满意了吧?” 咕!!! “我擦,三块钱一瓶小二你还不满意!太贪心了吧!包儿,蛤蟆是不能这么做滴!” 咕!!!! “你娘的……”小妖正要跟豆包说勤俭持家的大道理,就看见对面巷子里迎面嗖的一下窜出个人来。 好家伙,这狗日的跑得可真快,比刘翔差不离! 你看那母鸡跑掉蛋的气势!你看那飞扬的黑色道袍!你看那飘起的长长胡须!你看那巨大的道幌…… 等等,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站住!他娘的找死,竟然惹咱们老大!也不打听打听!” “把这老神棍拆吧拆吧填路里!” “废了他!” …… 呼啦啦,箱子里接着一口气窜出五六个人来。 这几个人,有趣!年级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三四岁,衣着光鲜,浑身上下都是名牌,随便一件一副恐怕都价值不菲,身上没刀疤,没纹身,没金链子,却又分明一副黑社会的口吻,神了! “这不张瞎子么?”小妖一看迎面跑来那人,乐了。 可不是张瞎子,老头鞋都跑掉一只,气喘吁吁,双眼翻白,再跑下去恐怕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小兄弟,救命!救命呀!”张瞎子实在跑不动了,一把扯住张小妖。 “哟,这不张老神仙么?!您老这是从天宫下来了?你刚才那速度可吓了我一条,还以为神仙下凡哩!不错,不错!”小妖坏笑道。 张瞎子看了看小妖,这才算认出来。 “好也,好也!总算是遇到自己人了!小兄弟,帮我一个忙……” “别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谁跟你是自己人呀。我记得上次有人可骂我小兔崽子呢。”小妖乐道。 “哎呦喂,我亲娘!小兄弟,千错万错我老人家的错!你赶紧救救我!你要是不帮忙,我一把老骨头今天算是栽这了!” “给我个救你的理由先。” “我老人家仙风道骨……” “我呸!” “我老人家是你前辈!” “我呸呸!” “我老人家玉树临风……” “临你个大头鬼呀你!那是道爷我的专属形容词!” “我是你同行!” “同行同行,要他亲娘!得了得了,你没理由,我还有事,走了。”小妖颠着步子掉头就要走。 “我有钱!” “我呸……等等,你说什么!?” “我有钱!” 小妖吱溜一声窜了回来,一把握住张瞎子的手:“老前辈,大家都是同门,我岂有不救之理,放心吧,这事儿交给我了。” “呵呵呵呵呵,小兄弟义气!”老道看着小妖,嘴角一弯:个小东西,我老人家阅人无数,还看不透你? “弄死这老不死的!”后面追的几个人也到了,呼啦啦将二人围住。 “小屁孩,没你的事,赶紧滚蛋。”为首的一个黄毛不耐烦地冲小妖挥了挥手。 “老头,你霸占人家媳妇了?”小妖看着这货怒气冲冲的人,转脸对张瞎子道。 张瞎子直摇头:“胡扯!我老人家堂堂高人一个,怎能做出这等无耻的事情来。” “那为何人家要拿你填路?” “这你还看不出来呢。他们是道上混的,跟我要保护费呢!” “谁他娘的跟你要保护费!我们老大说了,我们洪兴混的是道义,锄强扶弱,懂么你!”黄毛昂头道。 咳咳咳。小妖肺差点没咳出来。 洪兴!?你他娘的还青帮呢!?年轻人看《古惑仔》可能杜月笙脑袋秀逗了! 暗地里一通骂,脸上却是笑容如花,小妖一抱拳,一副极为钦佩的模样来:“我的个天!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洪兴一帮兄弟,真是失敬!小弟闻名已久,可恨一直没机会结识,今日老天有眼,让小弟邂逅各位大哥,这一见,真是个个玉树临风气吞如虎,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小弟有理了!” 这一番狗屁话,搞得一帮人很高兴,尤其是那黄毛,更是眉开眼笑。 “小兄弟不错!”黄毛走上来,拍了拍小妖肩膀,甩出一根烟:“抽根。” 小妖接过来,不由得一愣。 这么长,这么粗,这不是雪茄么!? 这成色,这香味,我擦,应该不会是假的吧?听说雪茄老贵的哩。 “来,点上!”黄毛拿出打火机,啪啦一声给小妖点上,手腕上一抹光亮闪得小妖目光迷离。 一块金表,一块又大又沉的金表!喜欢黄白之物的小妖,一眼能就看出来这表绝对不是铜不是镀金,而是纯金的呀! 再看那打火机,我日,也是金的! 这社会咋了?小混混啥时候这么牛叉了!? “大哥客气,这该我给您点上的。” “甭客气,我们老大说了,以广阔胸怀结交天下朋友,老弟对我脾气!”黄毛侠肝义胆。 点上烟,抽了一口,小妖道:“大哥怎么称呼?” “洪兴山鸡,叫我山鸡哥就成。” 咳咳咳!小妖一口烟呛出肺! “原来是山鸡哥!久仰久仰!那个,敢问大哥的老大是不是叫陈浩南?” “看来老弟也是道上的!”黄毛越发看上小妖了:“实不相瞒,陈浩南陈大哥是咱们上一界龙头,如今的老大,是十三姐。” “不是十三妹么?” “做上老大,自然是十三姐了!” “哦!!!”小妖忍住笑,点了点头。 擦,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个,山鸡哥,这老头怎么惹到你了?” “惹到我好说,惹到咱们老大十三姐就不好说了。” “说说。” “你和这老头认识?” “不认识。”小妖说这话脸都不红,把旁边的张瞎子差点气死。 “这事儿说起来就长了,不瞒你说,最近我们老大很不顺,先是别他爸收了每月所有的零花钱……” “等等,收了零花钱也叫不顺呀?我爸从来不给我零花钱呢。” “你不了解我们老大,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面子的问题,零花钱怎么能说收就收呢,是不?虽然钱不多,也就十几万……” 咳咳咳!小妖双目圆睁,盯着山鸡。擦,这帮混账不会是从精神病院里面跑出来的吧!十几万零花钱,还不多!? 你娘的! “怎么了老弟,看你脸色不好?” “没事,山鸡哥,你继续。” “哦,我们老大够惨的,零花钱没了,上上周飙车,一连撞了十一辆,自己差点没废了,上周领着我们去砍庐城公安局的局长……” “山鸡哥,你等等,等等!” “咋了?” “我脑子有点乱!你说清楚,你们老大领着你们去砍庐城公安局局长?!” “嗯。很正常呀。咋了?” 小妖要背过气去了,看了看五六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山鸡:“你们,去,砍公安局局长?” “嗯,上任局长我们也砍过,咋了?”黄毛气定神闲。 小妖忍住要喷血的冲动,点了点头:“没咋,你继续。” “结果那老小子跑了,没砍到,倒把老大脚给崴了,心疼得我们哦。”黄毛抽了一口雪茄,摇了摇头:“前几天,老大从医院出来,兄弟们开车去接,一出门和军区的一辆军车杠上了,那货竟然敢超我们的车,老大带我们直接掀了!” “你们,当街,掀,军车!?” “本来是不打算掀的,老大说要一把火点了的。”黄毛道:“后来觉得掀翻比较过瘾,结果老大腰又扭了。” 我擦!我使劲擦呀!!!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 “是够背的。”小妖看着黄毛一副心疼老大的模样,配合地道。 “可不?”黄毛叹了一口气,指着张瞎子道:“哥几个给老大出了主意,觉得老大可能是流年不利,就去算算卦得了,一打听,这老混蛋不错。” “然后呢?” “开始好好的,说得挺准的,说到一半就惹毛老大了。” “为毛?” “这老头竟然说我们老大女流之身阳气过剩,我法克他大爷的!他也不打听打听,道上的兄弟谁不知道老大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她是女流之辈,上回李建国说我们老大闭月羞花,我们老大当场掀桌子……” “等等等等,山鸡哥,你说的李建国,我怎么这么耳熟呢,是那个庐城副市长?” “除了他还有谁?” 小妖彻底呆了。 这位老大,到底是何方神圣呀!? 回头看了看张瞎子,小妖手指一伸:“老头,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了!” #### 兄弟们!姐妹们!能不能再稍微给点力呀!就几十张推荐票的事儿就能登榜了,难道让俺吐血不成?!跪求推荐票!! ; 第42章 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张瞎子很怕怕。 当他听到小妖这货说不认识自己,当他看到五六个小伙子围过来即将群而扑之的时候,他很怕怕。 老头倒是动作麻利,一把把小妖给扯了过来。 “老弟!救我!” “我也想救呀,可这次你惹上大人物了!” “谁呀?” “甭管谁,如果这帮人不是精神病院出来的,你是惹大事了。” “不应该呀,那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呀。” “管他丫头片子还是丫头条子,反正你这次惨了。” “救我!” “我也想呀,可这事儿不好整,再说,这个……”小妖搓了搓手指。 张瞎子立马明白了,一拍胸脯:“没二话!” “多少?” 张瞎子豪气伸出两根手指:“两千!” “那个,山鸡哥,赶紧动手,兄弟们打累了,我接着来!” “兄弟们,拆了这老东西肋骨当琵琶弹!”山鸡一声招呼,一帮二货围了过来。 “五千,五千!”张瞎子伸出手掌,在小妖面前使劲晃了晃! “山鸡哥,拆他腿骨得了,回头改吧改吧还可以当号子吹!” “老弟这主意好,哥几个,拆腿骨,拆完腿骨再拆肋骨!”山鸡叫道。 张瞎子两股颤颤,拽住小妖如同抓住根救命稻草,怎敢撒手? “老弟,你到底要多少呀?” 小妖嘿嘿一笑:“你身上多少?” “老弟,做人可不能这么黑!”张瞎子立马肉疼了。 “我黑不黑不知道,但我知道等会你可就黑了。” “得得得!”张瞎子搂住小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八千,都在这里了。” “就这么点?”小妖眯起眼睛:“老头,做人不能这么鸡贼呀,你堂堂庐城第一看相算命的,收入如何那天摆摊我可是亲眼所见。” “哎呀,老弟,最近生意不好做,经济危机,房市低迷,我挣的钱大部分都砸在股市里头了。” “你还炒股?” “呵呵,小小爱好,爱好。” “这事儿,没一万摆不平。” “一万!?你抢劫呀!” “你有钱人还在乎这点钱呀,对你来说,毛毛雨啦。现在你不出血,等会他们可让你出血。” “成,一万就一万,身上没钱了,打欠条成不?” “你说呢?!”小妖冷笑道。 “那怎么办?”张瞎子傻眼了。 小妖将那八千块塞进口袋,拍了拍张瞎子肩膀:“这事儿,交给我了。” 言罢,来到山鸡哥面前,道:“山鸡哥,兄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弟,说。” “山鸡哥,这老头干的屁事,该打!不过,你也看到了,他那么大年纪,你一根手指就能戳倒,打了他,传了出去,道上兄弟会怎么说你?肯定说你堂堂洪兴山鸡哥欺负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到时候你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了,洪兴的招牌岂不是被砸了?如此一来,恐怕十三姐也会不高兴。” “这个……”山鸡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老弟说得也是,可这老东西惹毛了老大,老大放出话来要狠狠收拾。” “这个好办。”小妖坏笑一声,在耳边叽里咕噜了一阵,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老弟这办法好!好!比拆他腿骨好!”山鸡看着张瞎子,大乐。 张瞎子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弟怎么称呼?” “山鸡哥叫我小妖就成。” “小妖兄弟,这老东西照你的办法处理倒是解恨,可我回去依然交不了差呀。”山鸡叹了一口气。 “你是说你老大那里?” “可不是。老大性子本来就暴躁,这回算命又瘪了,铁定又要发飙。” “山鸡哥大可放心,小弟精通道术,乃是正一派嫡系传人,绰号‘玉面小飞龙道门一炷香’,论起辈分来,恐怕这老头也得叫我师叔。山鸡哥和小弟我一见如故,这忙,我帮定了。” “真的假的?” “山鸡哥面前小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假话。先把老道办了,然后带我去见你们老大,定然给你解围。“ “好兄弟,够义气!”山鸡搂着小妖,真是相见恨晚。 张瞎子悠悠醒来,只觉得全身冰冷。 急忙爬起来,摸一摸身子,发现自己赤条条光腚一个,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在哪里。 “来人呀,救命呀!”老头吓到了。 “醒了?”黑暗中,幽幽响起了个声音。 “张小妖!?”老头一听这声音,松了一口气。 啪。房间里灯亮,刺眼的光线让张瞎子不由得眯起眼睛。 十几个巨大的灯对面照射过来,张瞎子双目刺疼,只能隐约看到灯光之中一个瘦瘦的身影。 “这哪呀!?”老头问道。 “据说是个高级照相馆。” “高级照相馆!?你把我弄到这里干什么!?还有,我老人家道袍呢!?” “照相馆自然是照相了,你以为呢。” “照相!?”张瞎子看着自己光腚溜溜,立马明白了小妖的心思。 要拍光腚照呀!? 张瞎子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事情都碰到过,可眼前这事儿,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我老人家不干!”老头一骨碌爬了起来。 “你不干,得问问别人答应不答应。”小妖拉开了门,指了指外面。 顺着小妖手指望过去,山鸡等人正坐在外面喝红酒呢。 “小妖呀,你这不是让我老人家丢祖师爷的脸么!”张瞎子快要哭了。 小妖走过来,低声道:“老哥哥哟,为了保住你这条性命,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们才同意这个,你要是不乐意,那就让人拆骨头,两样你选一样。” “只能这两个选择么?” “只有两个!“ 张瞎子两眼一闭,摆出刘胡兰英勇就义的造型:“拍吧。” 噼里啪啦,很快,摄影棚里快门声如同机关枪,闪光动如同照明弹。 “老哥哥,来个特写!” “老哥哥,姿势,你这姿势不够性感!” “来个s造型!对,好!就是这感觉!没看出来还挺有镜头感。” …… 两个小时后。 “历代祖师呀!我可给咱们阁皂山一宗丢脸丢大发了!一世英名,这回可全毁了!全毁了!”张瞎子披着道袍,坐在椅子上,干嚎。 旁边,小妖、山鸡等人拿着一叠照片,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山鸡哥,这张不错,你看着表情,尤其是这眼神,多下贱。” “是够贱的!这张也不错,哎,这老货胯下鸟儿倒不小。” “好像没我的大哎。”小妖鄙视道。 “看不出来小妖老弟如此深藏不露!” “深藏不露的事儿多着呢。” “这些照片要是分发给庐城的道士们,真得能让这老头生不如死?”山鸡道。 “人要脸树要皮么,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副德行,还怎么可能混下去,不如自杀得了。”小妖道。 “历代祖师呀!”听了小妖最后这话,张瞎子干嚎声顿时高了八度。 “别嚎了,光打雷不下雨,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趁着山鸡等人看照片,小妖凑了过来。 “你小子够狠呀!够狠!”张瞎子指着小妖,恨不得一根指头捅进他脑袋里,想起同行们看到这些照片会是什么反应,顿时心中一片冰凉,强装镇定道:“你真要把这些照片发出去?” “那要看你表现了。” “什么意思!?” “你要是乖乖还我两千块钱,我可以考虑不发。” 张瞎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为了区区两千块钱,你就给我整这个!?” “擦,两千块钱对我来说可是巨款,这不是防止你翻脸不认账么。再说,如此,也救了你一命。” 张瞎子停止干嚎,点了点头:“好说,不就是两千块钱么,回头我老人家亲自给你送过去,成不?” “这是我地址。一周之内我看不到钱,嘿嘿,后果你看着办。”小妖找了个笔,写了个纸条,塞到张瞎子口袋里。 “山鸡哥,咱们走。”搞定了张瞎子,小妖揣了照片,带着山鸡下楼。 张瞎子颤颤巍巍站起来也要走,立马被漂亮的服务生拦住。 “这位老先生,您不能走。”毕竟是高级摄影棚的服务生,十分有礼貌。 “我怎么不能走了!?”张瞎子来气了。 “您还没付钱呢。” “钱?!什么钱?” 服务生微微一笑:“您老人家刚才拍得那么尽兴,我们请的是最为专业的摄影师,为您订制了的是本店最为豪华的总统级别套拍,别说在本省,就是在全国艺术摄影界,我们店的水平也是出了名的。” “我日!”张瞎子终于爆出了粗口:“有天理么!?给我拍光腚照,还让我付钱!?” 看着服务生笑眯眯的脸,张瞎子无可奈何:“账单拿来。” 服务生拿来了账单,指了指:“老先生,您的全套摄影一共两万四,按照那位先生的要求,又经过了本店的特殊艺术处理,处理费四千,刚才你的朋友开了瓶顶级勃艮第,其中一位先生是会员,我们算的是会员价,五万,一共七万八,您看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 俺觉得俺现在和张瞎子一个德行,各位,距离上榜一步之遥就是搞不上去,憋死俺了呀,光腚溜溜好生难过。 兄弟们,助我一把! ; 第43章 紫金山庄 庐城外一座大宅。占地广阔的一个两进四合院,灰瓦白壁,依山傍水,马头墙高耸,院中树木葱茏,翠绿的竹子在微风中摇曳。 一辆小车晃晃悠悠停在了朱红色的大门前。 吱嘎,或许听见了车响,大门打开,走出了个姑娘来。 十**岁的年纪,一身白色的麻布衣褂,长相水灵清秀,小家碧玉,清水芙蓉。 女孩见车门走出一人,脸上随即露出灿烂笑容来,急忙跑过去:“师公,回来啦!” “嗯!”那人一身黑袍,满脸的痛苦,不是张瞎子还能有谁? “师公,今儿怎么愁眉苦脸的?”女孩见张瞎子那一张死了亲爹一般的脸,忙道。 张瞎子嘴唇哆嗦:“甭提了,整天打雁到头来让雁琢瞎了眼,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给耍了!“ “真的假的?”姑娘倒是乐了,淘气道:“这天下,还有耍师公的人?” “可不是么?!”女孩的笑,让张瞎子一肚子火气消了不少,道:“婉儿呀,去,拿七万八千块钱来。” “拿钱?”叫婉儿的女孩顿时笑了:“师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向来都是你往家里带钱,今天怎么反着出去了?” “哎哟哟,乖婉儿,让你拿你就拿,师公今天可折腾坏了。”张瞎子直摇头。 “好好好,等着。”婉儿蹦蹦跳跳进了院子,时候不大,将钱递到了张瞎子手里。 看着那一叠厚厚的钞票,张瞎子肉疼呀,十分不情愿地递给了车里的人。 “多谢老先生,以后要是再拍人体艺术照,尽可光顾我们。”服务生礼貌地打了招呼,车子一溜烟去了。 “师公,什么叫人体艺术照呀?”婉儿好奇问。 咳咳咳咳!张瞎子满脸通红,仰天不语。 “婉儿,你师兄呢?” “师兄出去练功了。” “嗯,好。”先前小妖和山鸡一通惊吓,又是拍光腚照,张瞎子一把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看来是受凉了,脸色苍白,腿脚摇晃。 婉儿上前扶住张瞎子,心疼道:“师公,早跟你说了,你年纪大了,咱们又不愁吃穿,犯不着去撂摊看相。再说,你堂堂阁皂山一派现任掌门也不怕人家笑话。” “胡说!”张瞎子一瞪眼,生气道:“我阁皂山一派,不论身份如何都要撂摊出门,那是历代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岂能更改!?” “规矩是人定的,怎么不能改了!?”婉儿顶撞道。 张瞎子对婉儿极为溺爱,即便是如此顶撞,也是不生气,只是叹道:“婉儿呀,你年纪还小,不懂得历代祖师的良苦用心。道门之人,做的是替人消灾解难的事儿,祖师定下这门规,就是希望本派门人要牢记自己的道心使命,方才对得起身上的这件道袍。再者,只有接触芸芸众生,行走世间,才能不断增长见识,历炼修为,这规矩,自打本派创立起就没变,正是因为这门规,我阁皂山一派才能与齐云山、茅山鼎立为‘符篆三宗’。” 张瞎子说到这里,语气中充满了自豪,却转而脸色变得黯淡起来:“可惜呀,自明以降,本派门人一是嫌撂摊这活儿苦,二觉得丢脸,这门规就逐渐松弛了,到最后,辈分高的处尊养优,辈分低的阿谀奉承,如今衰落得就剩下咱们几个人,天下之大,多少人知道我阁皂山!?” “婉儿呀,师公身为阁皂山现任掌门,为的就是要将本门道术发扬光大,撂摊又算得了什么?”张瞎子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好啦好啦,知道师公你伟大,可你一把年纪,也不能太操劳,我看是受风寒了,先进屋,婉儿给你温了你最喜欢的黄酒,等会我再去配副药。”婉儿搀着张瞎子道。 “好婉儿,好婉儿!”张瞎子哈哈大笑。 “对了,师公,你说栽在了一个小子身上,那小孩很厉害么?” “骗吃骗喝的混账,能有什么能耐?” “那怎么你老人家还栽了?” “我老人家活了一把年纪,就没见过这么下贱这么狡猾这么不正经的兔崽子!咳咳咳!” “别气,别气,进屋。” …… 紫金山庄,庐城最豪华也是最气派的五星级酒店,位于庐城北,毗邻两河,北临象山,这地方,从不对一般人开门做生意,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号称庐城小紫禁城。清一色的金色琉璃瓦,重檐飞角,楼台交连。 小妖从车上下来,脑袋有些晕当。 山鸡这帮家伙,模样不咋的,开的车却是让小妖目瞪口呆,每人一辆,不是跑车就是敞篷,越发让小妖肯定了自己先前的想法:这帮家伙,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有来头。 刚下车,早有服务生屁颠屁颠走过来泊车:“先生好。” “好你妈!新来的吧!”山鸡身后一个二货一个大耳光扇了过去。 “该打!”从旁边跑过来个西装革履的胖子,瞪了服务生一眼:“还不叫山鸡哥!” “山鸡哥!”服务生很委屈。 “于三,今儿好生热闹,来人了?”山鸡指了指停车场。 停车场上,一字排开二三十辆豪车。 “可不是么。”叫于三的胖子满脸赔笑,小声道:“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你们这帮祖宗们齐齐来了!” “谁呀?廖疯子也来了?”闻听此言,山鸡有点紧张了。 “嗯,来了,他周围那帮,也来了。”于三更紧张。 山鸡捏了捏下巴,嘀咕道:“坏了坏了,今天要出事!于三,我老大呢?” “在楼上呢。” “在楼上?干嘛呢?” “一上来就要了紫金阁,说是要谈大事。这不,市里领导打电话说要用,我也没敢答应。”于三苦笑道。 “紫金阁?老大要那么大的包间干嘛?”山鸡道。 于三直摇头:“我怎么知道,姑奶奶要我就得给,对了,廖疯子也进去了。” “他也进去了!?”山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转身对周围的几个兄弟道:“今天可能要开练,都给我精神点!” “晓得了山鸡哥,廖疯子每次出现,老大就要开练!” “要刀要是要枪?” “都准备了!”山鸡道。 呼啦啦,几个二货进了车子,捣鼓出来,每个人后腰都是鼓鼓的。 小妖站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看得哭笑不得。 纨绔子弟,典型的他娘的吃饱了撑的无事可做尽犯贱的纨绔子弟。 “小妖,老大今天心情恐怕更不好,等会你可以定要救我。”山鸡搂住小妖道。 “放心吧,包我身上。”小妖呵呵一笑,又道:“山鸡哥,你们老大和那什么廖疯子是对头么?” “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山鸡衣服牙疼的样子,道:“他俩打下就熟悉,姓廖的整天死皮赖脸追我老大,老大烦他,俩人见面就掐。” “哦。”小妖笑了起来。奶奶的,这情况似乎凌一扬也是一个鸟样。 天下男人怎么都他妈这么犯贱呀。 “反正等会你机灵点就成了。走。”山鸡带着一帮人,进了大厅。 一进门,小妖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豪华呀!豪华得简直就是犯罪呀! 大厅大得可以跑马,一水儿的大理石鎏金,喷泉假山,古董雕塑,紫檀屏风,迎面一幅篮球场大小的巨大山水画,流泉高树,云烟浸染!里面不管是服务生还是大堂经理,男的俊俏女的漂亮,笑容温馨,话语轻柔,看得小妖目光迷离。 上了电梯,专人伺候,直达顶楼。 与楼下的往来穿梭不同,一出电梯,外面静悄悄一片,毫无人影。 小妖正纳闷呢,山鸡道:“整个这一层,就是个大包间,取名紫金阁,一般人进不了紫金山庄,进紫金山庄的人也很难上到这一层。” “那平时谁来呀?” “一年大概就个一二十次就不错了,来的人,嘿嘿,都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帮老东西。”山鸡坏笑一声,随即冷着脸对身后人道:“都机灵点!” “晓得!” 小妖跟在山鸡后头,走在厚厚软软的地毯上,穿过长长的两面都悬挂着一幅幅名画的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金色大门前。 山鸡冲小妖挤吧了一下眼睛,呼啦啦拉开了大门。 无量个天尊! 里面的情形不仅让小妖一愣,便是山鸡,也彻底呆住了。 #### 下一章,一个牛人即将闪亮登场!哈哈。 ; 第44章 老大耿小草 紫禁山庄紫金阁。豪华巨大的里面,乌泱乌泱坐着几十号人。 十几张紫檀桌子,泾渭分明化为两边。 一推开门,小妖和山鸡就被几十号人盯上了。 尤其是右手边的那帮,看着山鸡,咬牙切齿的,冷笑的,竖起中指的,啥都有。 屋子里火药味呛人,看来下面那胖经理说得不错,这阵势,一不小心就能开练。 小妖练的就是看人的本事,目光稍微一扫,基本上就看出门道了。 这几十号人,每一个恐怕都不是简单货色,耀武扬威地坐了十几桌,每一桌都有个看起来挑头的,而两帮人中,中间主桌主位上坐着的,肯定就是两帮劣货的头儿了。 右手边的那人,是个瘦子,年级在二十四五,长头发,穿这件看不出牌子的墨绿色军衣,胸口挂着个牌子,眯着眼睛乐呵呵抽烟,一双眼睛看着对面,透出一股凶狠,一帮人中,这人气场最霸道,是个刺头,估计就是山鸡说的那个廖疯子。 而对面这边,也就是山鸡所在的洪兴,也是热闹。尤其是中间主桌主位上的人,让小妖目光一亮:这女人,好玩。 顶多也就二十,椭圆形脸蛋,细长眉毛,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整个五官搭配得那叫一个恰到好处,一米七的个头修长玉立,肤色白嫩如凝脂,魔鬼般的身材偏偏穿了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越发让人欲罢不能,短头发,耳朵上打着碎钻耳钉,金刀大马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拎着个白酒瓶。 擦!这女人绝对惹不起! 两帮人正杠上呢,山鸡和小妖这么推门进来,顿时成了焦点。尤其是小妖,他是这帮人中唯一的陌生人,又穿着对襟小褂,打扮得古里古怪的,更是被两帮人死死盯住。 山鸡带着小妖来到那女人面前,点头哈腰:“老大!” “山鸡,让你去把那老东西收拾了,怎么带了个小屁孩回来,会不会办事?明摆着让我丢脸的么?”这女人声音干脆,机关枪一般小声道。 山鸡嘴角抽搐,忙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一阵。 咯咯咯咯。听了这话,洪兴的这位老大咯咯直笑,别说,笑起来还真好看,对面那帮人尤其是那廖疯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有意思,有意思。”一双大眼睛盯住小妖,打量了一下:“你叫张小妖?” “嗯。”小妖也不客气,一屁股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山鸡对小妖直挤吧眼睛。这家伙,老大面前这么没规矩,讨打呀这是。 “小妖,还不叫十三姐!?”山鸡见小妖丝毫不顾虑自己的眼神,忙道。 看着那一张脸儿,小妖嘿嘿一笑:“姐姐这么带劲的一个人,十三太不好听了,我叫你姐得了,成么?” 嗨!这回不光山鸡,周围的人一个个可都要憋出内伤了,想笑不敢笑。 从来没人敢这么跟老大说话的。 听了小妖这话,十三姐倒是高兴,爽快点头:“成!” 顺手取了三个玻璃杯子,咣当咣当满上,对小妖努努嘴:“喝了。” 我擦!小妖立马眼直!这三个玻璃杯子,每个起码有三两,喝下去可就是一斤呀! “愣什么愣,小妖,老大可是当你自己人,麻溜的!”山鸡暗中踢了小妖一脚。 “姐,我敬你!”小妖暗中叫苦,这酒要是不喝,恐怕立马会被从楼顶扔下去。 咣咣咣,一口气干了三杯高度白酒,小妖只觉得肚子里大火蔓延,小脸发烫,却是难过。 “小弟弟不错!够哥们!”小妖这表现,让十三姐大为高兴,一把搂住小妖,坐了下来。 这动作,看得山鸡等人目瞪口呆。 乖乖,平时别说老大碰男人了,就是男人多看她一眼,她也要挖人眼珠子,今儿是怎么了?难道是看上这小子了?还别说,这小子模样挺不错的,身板也够硬实,尤其是喝了酒,小脸红扑扑的,倒是有可能。 怪不得老大烦廖疯子,原来老大喜欢小正太呀! “听山鸡说,你是看相高手?”十三姐搂着小妖,一股幽幽的体香扑鼻。 两人离得极近,十三姐大大咧咧,半边身体靠着自己,那触觉,那模样,那香气,,小妖不由得心猿意马。 女人这东西,真是各有各的味道。如果说凌一扬是朵带刺的白玫瑰,那眼前的这位十三姐绝对是劲爆的小辣椒! “姐,小弟正一派嫡系传人,保你满意。”小妖坏坏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成,等姐摆平了这帮人,你给我看看,最近背得很,事情办好了,姐不亏待你。”十三姐微微一笑,对着小妖挤吧了一下眼睛。 我亲乖!这神情,可真是勾人心魄。 “我说耿小草,今儿随你怎么折腾,哥这面子你得给吧,来来来,地儿给你留着了,陪哥喝一杯,啥事都没了,怎样!?”对面有人不乐意了。 那人距离廖疯子不远,黑炭一样的皮肤,精瘦精瘦,冲着十三姐咋咋呼呼。 耿小草?这名字不错。小妖乐。 “小日本,你他娘面子值多少钱呀!?歇菜去!”耿小草站起身来,手里酒瓶呜的一声砸了过去。 这下可热闹了,屋里有起哄的,又架秧子的,闹成一团。 “小日本?谁呀?”小妖低声对山鸡道。 “都是他娘的一帮二货!”山鸡极为不懈,道:“那狗日的心狠手辣,道上都叫他小日本,南城老大,他爹省政府里头的,说了你也不认识。旁边那桌,看到没,那个右手只有两个指头的,外号二指,西城老大,他爹省里公安系统一把手,这俩狗日的是廖疯子死党。” “廖疯子呢?” “东城的老大,他和老大的事儿我也跟你说了,要不是他爹是省军区政委,我他娘的早废了他了!”山鸡狠狠道。 “你老大什么来头?” “我老大?嘿嘿嘿。”山鸡乐了,道:“感情你白瞎呀,这都不知道!?我老大他家老爷子省军区司令员。” 噗!小妖喷了山鸡一连茶水。 果不其然,真得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纨绔子弟。 “小草,你丫这就不地道了。”小日本被一酒瓶砸闷了,那边二指说话了:“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何苦这样?伤了和气不好,今儿哥几个来,就是要把你和廖哥的事情整明白了,你们俩青梅竹马门当户对,兄弟们咋就不能喝喜酒了?” “二指哥说得好!”那边又是起哄,哄堂大笑,廖疯子也笑。 “你妈逼的门当户对!你妈逼的青梅竹马!我和你们很熟么!?”耿小草一句话,顿时骂得对方一帮男人齐齐歇菜。 “小草,你过分了!”一直没说话的廖疯子,站了起来。 小妖这才发现,这货真不愧叫廖疯子,身高没个一米九也有个两米,人高马大,眼神凶狠,他娘的绝对不要命二货一个。 “就是!过分了!”小日本也站了起来,坏笑道:“小草,我廖哥哪里配不上你了?总比你身边那小家雀强上百倍!” 言罢,指了指小妖。 小家雀?这话,却是惹毛小妖了。 道爷最讨厌别人说我“小”了! 耿小草咯咯一笑:“哟,小日本,你张口不喷粪就活不下去是吧?小家雀怎么了,有钱难买乐意,姐姐我还就喜欢了,咋地!?” 一边笑,一边俯下身来,温润的嘴唇在小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嚯!!!!!!!! 地毯上眼珠子掉了一地乱滚! 山鸡差点没把手里酒杯扔出去,那边更是张嘴的张嘴吹灯拔蜡的吹灯拔蜡,尤其是廖疯子,腾的一下脸就青了! “耿小草!”二指拎着椅子就要冲过来,被廖疯子拉住。 廖疯子冷冷走到前头,一脚将面前桌子上的收下踢开,空了一张桌子。 然后看着小妖,呵呵一笑:“这位小兄弟头回见,敢不敢来喝杯酒?” ### 终于上榜了!谢各位兄弟捧场。不过时刻都有被爆菊花的危险,为了俺的宝贵菊花,还请各位多多支持!谢了! ; 第45章 十瓶二锅头! 小妖现在真是暗暗叫苦。 都说女人红颜祸水,他娘的一点不假! 自己和你有毛关系丫,生生亲我一口!虽说滋味很爽,可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廖疯子两米的个头,又高又壮,看着自己那眼神都能喷出火来!请我去喝酒?擦!我要过去,他两手一使劲能让道爷我撕成麻花鸡! 道爷比不上你们,一个个都有后台,我要是挂了,那就是个屁,谁个问?! “呵呵呵,还是廖哥大方!小兄弟,廖哥请你喝酒,你不会不给面子吧!?”二指呵呵一笑,和小日本一对眼,两人陪着廖疯子在那桌子上坐下来。 满屋子的人,齐齐看着张小妖。 连耿小草都斜着眼睛、抱着双手,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 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 现在廖疯子把自己当情敌了,要是过去,没他娘的好事。 可要是不过去,这等于当面灭了耿小草的威风,依这娘们的脾气,回头也能让自己半身不遂。 擦,道爷为了一万钱竟然搞成这样,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小妖心里直骂娘,脸上却是淡淡一笑:“呵呵,廖哥请我喝酒,是看得起我,怎么可能不过去,来了。” 言罢,推开山鸡,站起身来。 耿小草的眼睛,顿时亮了,看着小妖,目光闪烁。 “欺负人是吧!?三个大男人欺负我家小妖,那得问问我耿小草乐不乐意!”耿小草走上来,牵着小妖的手儿,大大咧咧在那桌子上做了下去。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廖疯子的脸阴云密布! “小妖,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儿我请客,别给姐姐省钱。”廖疯子越难受,耿小草就越快活,将菜单往小妖面前一推,那叫一个亲密。 “姐,廖哥说喝酒,吃什么菜呀,喝酒!”小妖也是配合,一副小白脸傍上富婆的下贱嘴脸。 “干喝呀?”耿小草低声道。 耿小草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可不是傻瓜,廖疯子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倒小妖让自己出丑,小妖方才已经喝了一斤了,再喝下去,而且是干喝,耿小草心里可打鼓。 “老爷们说话,小娘们别多嘴,干喝!”小妖白了耿小草一眼。 嚯!!! 满屋子人齐齐暗中叫了一声:牛叉! 干对耿小草这么说话的,就是耿小草家里人也没这样的。 “个小混蛋,还上竿子了!”耿小草拍了小妖一巴掌,似乎并没有恼怒,反而得意无比,那巴掌与其说是扇,更像是打情骂俏。 “喝什么,白的红的还是啤的?”小草亲自张罗。 “是爷们,那必须白的,廖哥,你说呢?”小妖斜着眼睛看着廖疯子。 “这话说得好。二指,去拿这里最好的白酒来。”廖疯子真恨不得立马灭了小妖。 “别介!”小妖拦住站起来的二指,道:“那些狗屁东西除了贵之外,一点味道都没有,白开水一样,二锅头,够味!” “二锅头!?”小日本哈哈大笑:“这玩意是人喝得么?真是上不了台面!” 这帮人,都是纨绔子弟,谁喝过那玩意。 “这位老哥说得混帐话,无数人喝就你不能喝?你要是喝不下,就乖乖回坐去。”小妖乐道。 “谁他娘的喝不下!喝酒喝!我小日本怕过谁!?” “那成。”小妖转脸对山鸡道:“山鸡哥,来十瓶!” 嚯!!!山鸡差点没一头栽倒:十瓶二锅头!? “赶紧的!”耿小草点了点头。 山鸡出去,时候不大,抱着十瓶二锅头回来放桌上。 “我拿杯子。”二指要拿杯子,又被小妖拦住了。 “带把的要杯子么,吹瓶子!”小妖拿起瓶白酒,手儿一挥,咔嚓一声,瓶口被齐齐削断。 这一手,可算是把一屋子人镇住了。 “哟,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二指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廖疯子。 廖疯子不说话,拿起酒瓶,手儿一使劲,生生将酒瓶脖颈给掰了下来,力气之大,也是牛叉。 “廖哥,头次见面,小弟敬你,我干了。”小妖站起来,拎着那瓶二锅头,脖子一扬,犹如老龙吸水,咣当咣当,几分钟将一瓶酒干了个底朝天。 干完了,酒瓶冲着廖疯子倒竖,咧嘴一笑:“你随意。” 嚯!!!!!! 一屋子鸦雀无声。 叫板,这是明晃晃的叫板呀!当着这满屋兄弟的面儿,当着耿小草的面,廖疯子怎么可能会随意!? “乖乖,这哥们谁呀?!哪路大神?” “牛逼!要不是跟着廖哥,我也会叫着狗日的一声兄弟!” “有胆量,有魄力!” “好酒量!” …… 屋子里唧唧歪歪。 身后山鸡等人更是欢呼雷动。 小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带笑,盯着廖疯子。 “没事吧?”小草见小妖一上来就干了一瓶,很是担心。 没事!?擦,怎么可能没事!?转脸二斤酒就下去了! 小妖此刻只觉得头晕无比,五脏六腑犹如火烧一般,直想吐。 不成,看来得使出看家本领了。 脸上保持那副下贱的笑容,暗中却是运动真气,快速消除体内的白酒。 吸取灵气除去体内浊气,乃是正一派的拿手好戏,小妖要撑下去,自然要如此。 真气沿着气脉涌动,那股呕吐感逐渐消失,小妖身上,顿时冒出大汗来。 “小混蛋!你就不能悠着点么!?”见小妖额头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流,小草以为小妖要挂了,赶紧取来毛巾擦拭。 “没事,姐,天气太闷,出出汗,爽!”小妖呵呵一笑,一把搂住小草,勾肩搭背,道:“廖哥,小弟面子你不给可以,姐的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你娘的!廖疯子此刻真想动刀呀!一刀两洞! “疯子,我家小妖干了,你怎么说?”小草被小妖搂着,却是好不生气,昂起下巴笑道。 “没二话!”廖疯子站起来,举起那瓶二锅头,咕嘟咕嘟也大喝起来。 看得出来,这家伙酒量很好,但,喝得很难受。 这帮纨绔子弟,平日里都喝得是好酒,哪里喝过如此辛辣低劣的二锅头,本来滋味、火辣就够受的了,还一口气吹一瓶,绝对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受。 廖疯子硬撑着喝,五官扭曲,好几次忍不住要吐出来,但次次都瘪住,最后分了三次,将一瓶白酒吹了。 噗通! 吹完一瓶白酒,廖疯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原本那股子霸气荡然无存,若不是要面子,估计早倒下去了。 “好!廖哥好样的!”二指和小日本急忙架阵势。 “廖哥牛!“ “廖哥好样的!” 手下那帮人也是齐声欢呼。 小妖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廖哥!小弟佩服。小弟再敬你一瓶!” 言罢,站起身来,举起酒瓶就要喝。 “你作死呀!”小草一把把酒瓶夺下。 已经两斤酒下肚了,再喝下去,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那边小日本看出苗头了,也是暗叫不好。 擦,这小混蛋酒量这么好,低估了!再来一瓶,廖哥一准完蛋! 不过看着小崽子也要不行了,今儿说什么也得把耿小草的威风打下去! 为了廖哥,为了兄弟们,今儿,我小日本得冲上去了! ####小张说句实话,昨儿被大家整得挺感动的,大家一发力,把俺送上了榜。小张感谢大家,一定摸着良心码字,不掺水,不混账,让大家开开心心看书。同时,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给您鞠躬了! ; 第46章 豆包斗酒救美女 小日本站了起来。 看着这二货一脸的坏笑,小妖暗中叫了声不好。 放在自己转眼工夫二斤白酒下肚,虽然自己运了真气化去了大部分的酒力,能再喝一瓶,可这已经是自己底线了。 本来想用这一瓶酒直接撂倒廖疯子就万事了,这狗日的却贴上来了。 喝完了他,自己怎么搞定廖疯子?! “小妖兄弟是吧?”小日本呵呵一笑:“好酒量!好义气!老哥喜欢!初次见面,老哥敬你一瓶,老哥的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真不愧是混出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日本话说得滴水不漏,加上又是一副客客气气的表情,怎么拒绝? 苦也!今日道爷看样子凶多吉少。 “小日本,你大爷的!”耿小草可不乐意了,能喝一斤酒的人已经是少见了,何况是二斤?在喝下去,小妖准倒。 “小日本,怎么老没长进呢?你除了落井下石不会干点人事么?难怪整天跟在疯子屁股后头吃瘪,活该!想喝酒是吧,我耿小草陪你!” 小草拎起酒瓶,冷冷一笑。 “别介呀,小草,你这酒,我可不敢喝,回头老大收拾我!”小日本自然不乐意。 耿小草微微一笑,将旁边的空酒瓶子拎了过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给你开瓢?” 擦,这娘们够狠!小妖暗道。 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耿小草手里的酒瓶,小日本掂量了一下,觉得比起开瓢来,还是和她喝酒为上,抓脸对着二指点了点头,然后道:“成,既然是小草说的话,我执行!” 言罢,仰着头,孙子一样灌酒,灌得七荤八素,灌得嘴歪言谢,横竖把那瓶白酒干了。 喝完了,咣铛一声坐在椅子上,差点没出溜下去,连舌头都硬了。 “小草,我……干……干了,你看着……看着办!” “放心,我耿小草从来不孬种。”小草拎着瓶子,二话没说,也是全干。 “还真干了?!”小妖对耿小草的酒量,也是瞠目结舌。 “小……小混蛋,姐……姐这次可算是救你了,姐……姐,爷们不?”话说得杠杠的,可酒水也是杠杠的,一瓶酒下肚,耿小草再牛叉也是有点撑不住了,身子酥软贴住小妖,粉面桃花,目光迷离。 别说,醉酒的耿小草,还真他娘的别有一番风味。 “爷们!纯爷们!”小妖笑道。 “那……那必须的!”小草对着小妖粲然一笑,下巴磕着小妖的肩,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小妖脸上,痒痒的,吐气如兰。 这么一搞,小妖又心猿意马了。 把住!把住!小妖强忍住。 这样的拼法,一屋子的人可都歇菜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傻眼。 “好!真是好!”二指站起来,拍了拍手掌,也拎起一瓶酒。 “小草,小妖,你们陪廖哥喝了,陪小日本喝了,我这瓶酒,你们谁陪我喝?”二指笑道。 你娘的,今日不摆平了你们,我们还有面子在道上混么。 方才小日本那眼神,二指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让自己来收场。二指看得出来,现在不管是小妖还是小草,恐怕都已经快到底线了,自己这一瓶酒,不管谁喝,准倒一个。 不论是小草倒了,还是小妖倒了,嘿嘿,今儿这局,自己这边可就赢定了! 这算盘打得,啪啪的。 二指乐了,娘的,爽! “小草,你看这酒是你喝还是你的小家雀喝?”二指看着小草道。 “我……我喝!”小草摇摇晃晃要站起来,被小妖一把搂住。 “喝个屁呀喝!个败家娘们!爷们在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坐下!”小妖一声吼,小草乖乖坐下。 我擦!这小混蛋牛!山鸡等人又是满头黑线! “够阳刚!够爷们!”二指乐了:“这么说,小妖兄弟要陪我喝?” “我随便。”小妖咬牙道。 擦,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二指看出来小妖有点虚张声势底气不足了,乐道:“犯不着这样兄弟,哥哥这瓶酒,你可以找人代喝。” “二指哥,我来敬你!”后面山鸡一见,叫声坏了。 这样下去,洪兴可就毁了。 “死一边去!”二指指着山鸡,原先的笑脸荡然无存:“我们喝酒,你娘的算哪根葱呀!?信不信我从窗户上扔了你!” 一句话,震得山鸡坐会原位。 “小妖兄弟,代喝可以,哥哥有个条件,就这桌上的,都可以代喝,但对方愿意不愿意,那就不知道了,嘿嘿嘿。”二指坏笑道。 “娘的,这不是欺负人么!?”后面山鸡低声骂道。 一桌子就那么五个人,廖疯子、小日本只要脑子不秀逗了绝对不可能替小妖喝,小草那样了,也不可能,说回来说回去,这酒还是小妖喝! 哈哈哈哈。 小妖蓦地大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笑得二指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二指哥,你说话算数!?” “那必须的。我二指向来说一不二!” “只要这桌子上的,就可以代喝?” “嗯!” 小妖冷冷一笑,地头对着自己怀里骂道:“你个二货,忍了好久了吧,该你上场了,二锅头,喝不?” 咕!!!! 一道紫影从小妖怀里射出来,咣铛一声砸在桌子上。 我亲乖!看着桌子上那东西,一屋子人齐齐站了起来。 “哪来的牛蛙呀!?他娘的,我们什么时候要牛蛙了!?服务员,服务员!”醉得一摊烂泥的小日本大喊大叫。 廖疯子一巴掌扇过去:“你他娘喝酒喝得棒槌了,看出来是个癞蛤蟆!” 二指也愣了,随机哈哈大笑:“小妖兄弟挺有趣,还带着这么个东西,都说物以类聚,这话有道理。” “呵呵,二指哥的意思,我就是个癞蛤蟆呗。” “呵呵,这你自己说的,我没说。”二指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耿小草,意味深长地道:“小妖兄弟,老哥得告诉你一声,这天鹅就是天鹅,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那是传说。” 小妖嘿嘿一笑:“二指哥,青蛙都能做王子,保不齐癞蛤蟆也能吃上天鹅肉哩。” “哪来的小蝌蚪,好可爱哦!”耿小草这回算是看到了,一把把豆包拎了过来,揉捏着,凑上去亲了一口。 咕咕咕! 豆包兴奋地屁滚尿流,四肢乱颤。 这个小色棍呀!小妖哭笑不得,对小草道:“等它喝了酒再说,正经事呢。” “喝酒,它会喝酒?”小草更了乐,指着小妖道:“你喝醉了,你一定喝醉了!哪有小蝌蚪会喝酒的。” “个混账娘们,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小妖骂道。 小草捧着豆包,笑道:“你要是会喝酒,等会我亲你个够!” 咕咕咕!豆包立马满桌子蹦跶,看着酒瓶大嘴张开,疯狂叫嚣。 “见到女人你娘的就忘记是谁了!”小妖一边骂,一边将瓶白酒递过来。 豆包贪婪地伸出舌头,张大嘴巴,一副下贱样。 小妖手腕一抖,白酒吸入流水流下,不偏不倚倒在豆包嘴里。 咕咕咕! 豆包美滋滋地喝着这酒,全身紫色疙瘩绽出,小肚子迅速鼓涨,兴奋无比! 这下,可算满足了。 顷刻之间,一瓶白酒干干净净。 咕! 豆包叫了一声,晃晃悠悠,费力翻过身去,露出大肚皮,四仰八叉了。 对面,不管是廖疯子还是二指,全都傻眼了。 娘的,谁见过一个蛤蟆会喝酒而且还这么能喝酒的!? “二指哥,我的人喝完了,你这瓶酒,你看是喝,还是不喝?” ### 二更送上! 代豆包向大家求收藏求推荐! ; 第47章 小妖镇场子 看着桌上那个四仰八叉的蛤蟆,二指觉得他娘的自己这么多年白活了。 天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小混蛋身上会带个蛤蟆?!而且还是一只狂能喝酒的蛤蟆!? 这瓶白酒,自己是要舍身取义放倒张小妖的,若是喝了,不但放不倒对方,自己也算是挂了。 “二指哥,你不喝,也可以。”小妖又放话了。 二指心中一喜,道:“怎么讲?” 小妖指了指豆包:“你只要当着屋子里兄弟说一声你连个蛤蟆都不如,那就可以不喝。” 擦!二指闻言,差点没背过气。 怎么着自己也是道上响当当的老大,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 “酒嘛,水嘛!我喝!”二指手儿哆嗦了一下,拎着那瓶酒仰脖灌了下去。 比起小日本,二指的酒量就差了,一瓶酒还没喝完就咣铛一声栽倒在地人事不省。 你娘的!跟道爷玩,玩死你个孙子! 小妖呵呵一笑,冲着对面的廖疯子一抱拳:“廖大哥,廖老大,刚才你敬小弟一个,小弟感恩戴德,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弟也敬你一个,敬庐城响当当的老大一个!这瓶酒,咱干了!” 嚯!!! 所有人这回可都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可都喝得够呛了,这瓶酒要是灌下去,那就是最后的决战! “先饮为敬!”小妖不含糊,一瓶酒底朝天。 喝完了,一抹嘴,对着廖疯子嘿嘿一笑。 廖疯子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一丝畏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酒量,平日里也最以酒量自豪,一斤不倒,可这一瓶要是下去,准交代! 交代这小事,这面子,可就装裤裆里了。 咯咯咯咯咯! 醉得一塌糊涂的耿小草摇摇晃晃站起来,抱着小妖的哥们,指着廖疯子,大笑:”廖疯子呀廖疯子,你也有今天!怎么样,当软蛋还是喝酒?” “耿小草!”廖疯子吼了一声,再想说话,却说不下去了。 旁边小日本尽管醉得不行,却还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一看这架势,得嘞,就是自己喝死也不能让老大在他女人面前丢面! “小妖兄……兄弟,有种!他娘的……有种!”小日本扶着桌子站起来,凑过来要拿酒瓶:“不过,你,你不够懂事!廖老大的酒,我……我替他喝了!” “我去你娘的!”小妖摸起桌上的空酒瓶,对着小日本脑门死磕了下去。 咣的一声脆响,碎玻璃四溅而去,小日本被砸得满脸是血,惨叫连连。 小妖可没停下动作,握着带尖利茬口的小半截酒瓶,往前一送,抵住了小日本的咽喉。 “你娘的!老子刚才的话你没听清楚!?我敬的是庐城响当当的廖老大!我就奇了怪了,你狗日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没大没小不懂事,一屋子哥们姐们都不出来,怎么单单就你跳出来?!你丫算哪根葱!?” 小日本被一瓶子砸得蒙了,满脸是血,碎酒瓶锋利无比,抵着自己咽喉,火辣辣疼。 满屋子的人,这下全被小妖镇住了。 事出突然,谁知道一直点头哈腰的这家伙突然之间就变脸,出手他娘的这么狠!? 那可是庐城道上最心黑手辣的小日本!他也敢砸?! “廖老大,这酒,你喝,还是不喝!?”小妖冷冷一笑,转过脸去,犹如恶狼一般盯着廖疯子。 廖疯子嘴角的肌肉开始抽搐起来,他,是真火了。 这回毫无疑问栽了,而且自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呵呵呵。廖疯子冷笑一声,目光仿佛锥子一般盯住小妖:“张小妖,是吧?我记住这个名字了,小河流水哗啦啦,咱们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走!” 言罢,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廖疯子一走,手下做鸟兽散,搀扶着人事不省的二指和满脸是血的小日本呼啦啦走掉。 洪兴这伙人,顿时欢呼声一片。 “我日,小妖,这回你算是露脸了!牛叉了!小日本你也敢砸,廖疯子也能在你手里吃瘪,兄弟我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四蹄朝天!”山鸡冲过来,兴奋无比。 “山鸡,兄弟我,够爷们不?!”小妖哈哈大笑。 “爷们!他娘的硬杠杠的爷们!”山鸡竖起大拇指。 呵呵呵呵。 小妖大笑,笑着笑着,两样一翻,咣铛一声躺倒在地。 …… 小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有两张脸。 豆包两只眼睛叽里咕噜,后面山鸡一连贱相。 我擦!剧烈的头疼随后席卷而来。 “醒了?呵呵。”山鸡笑了一声。 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豪华套件里面。 “哪儿这是?”小妖揉着脑袋。 “紫金山庄呀。”山鸡坐在沙发上,掂起二郎腿,点了一根雪茄:“来一支?” “来个屁,给我倒杯水。” “好嘞我的小爷!”山鸡屁颠屁颠倒来一杯水。 “我怎么在这里?”小妖接过来,一口喝完,稍微好过了点。 山鸡一愣,随机笑道:“怎么,昨儿的事情全忘了?小妖,行呀你,看不出来你这么牛叉!庐城响当当的三个牛叉人齐齐栽在你手里!过瘾!真他娘的过瘾!这回咱洪兴算是有面子了!金光闪闪!嘿嘿。” 小妖这才想起拼酒的事,一时语塞。 “还不是你他娘的害的!对了,你们老大呢?”小妖问道。 “正要跟你提这事儿呢。”山鸡坐在床边,神秘兮兮道:“小妖,老大对你印象极好!” “管我屁事!” “别一口一个屁的!”山鸡摆了摆手,道:“能让老大看上的人,庐城也没几个!老大昨儿也喝多了,刚走,走之前跟我说了,让我好好待你,还说你必须留在洪兴!” “留在洪兴?我留在洪兴干什么?”小妖愣道。 山鸡火了:“你小子脑门被门挤了!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进来老大都不理,你以为咱们洪兴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进得来的!?你的手段,兄弟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大这么做,在情理之中,呵呵,好事,好事。” “好个屁好!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尿不倒一个坑里去。”小妖爬起来穿衣服。 山鸡站在后面呵呵一笑:“这回你是想加入也得加入,不加入恐怕也得加入了。” “为毛?脑袋长我脖子上,我想怎么样就怎样!” 山鸡乐:“你有种,那是千真万确。可你别忘了,昨天你砸了小日本,彻底得罪了廖疯子,那帮家伙可是有仇必报,没有我们老大罩着,三天之内你就要挂,信不信?” 我日!这话,说得小妖心里拔凉拔凉的。 老头子一直说修道之人两样绝对不能沾,沾上就误大事,一是色,一是酒。看来真是所言不虚。 自己是爽了一把,但想到廖疯子的那眼神,想到对方一帮人的背景,小妖就要哭了。 道爷平头老百姓一个,这帮纨绔子弟要是死磕自己,如何斗得过!? 山鸡看着小妖低头不语,越发得意,搂着小妖道:“放心吧,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洪兴,老大就能罩你,有老大在,廖疯子不敢对你怎么样,你,可想好了?” “擦,看来真得卖身了。”小妖无可奈何。 山鸡低声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昨晚可让兄弟们开了眼,别的不说,竟然能对老大那么大呼小叫老大还不恼,真是他娘的奇了怪了。” “去去去,那不都是撑场面么!” “是么?”山鸡坏笑着摸着下巴:“可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呢。” “怎么蹊跷了?” “老大今早儿一睁开眼就心急火燎出去了,你知道干嘛去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她肚里蛔虫!”小妖没好气,想了想,忍不住道:“干什么去了?” “你真傻还是假傻呀!”山鸡一拍大腿:“自然是保你去了!我跟了老大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老大这么上心过。” 小妖哦了一声,道:“昨儿我给她扛了一场,这也应该的。” “擦!”山鸡直摇头。 “哎呀!忘了一件大事!”小妖看着墙上的钟表,忽然怪叫一声。 ; 第48章 还钱去 山鸡被小妖的一惊一乍搞得快崩溃了。 “咋了这是?” 小妖拎起豆包揣进怀里,胡乱洗了把脸就要冲出去。 “什么事这么着急?”山鸡一把拽住。 “跟你说不清楚。”小妖一摆手:“回见!” “别介!”山鸡可不乐意了,道:“老大临走时交代我了,让我今天看着你,怕出意外。” “狗屁的意外。我真有事,得回家一趟。”小妖白了一眼,道:“门口能打车么?” 山鸡乐了:“我日!能进紫金山庄的人谁打车呀!我开车送你得了。” “成。赶紧的!”小妖吼道。 两人一溜烟下楼,上了山鸡的车。 “去哪儿耍?”山鸡道。 “回家,城隍庙!”小妖满脸苦笑。 娘的,搞来搞去,差点把正事忘了,今天可是老爹去还钱的日子! 山鸡人猥琐,但车技不错,一路闯红灯,半个小时杀到正一居。 下了车,见正一居大门敞开,小妖才松了一口气:老爹还没走,好了。 “昨晚哪去了,一夜没回来!?”小妖一进屋,就被张云飞薅住了。 “我这不是赚钱去了么。”小妖道。 “这位是叔叔吧!一看就是文化人,叔叔好!”身后山鸡这狗日的,真是嘴皮子麻利,对着张云飞又是鞠躬又是戴高帽,搞得张云飞一愣。 “这位是?” “哦,那个,叔叔,我是小妖的朋友。”山鸡道。 “朋友?”张云飞看了看山鸡,笑了笑:“好,好。” 言罢,把小妖拽到旁边,低声道:“哪来的朋友?” “昨儿认识的。” 张云飞脸色不太好,道:“小妖呀,爸得告诉你,这交朋友得慎重,狐朋狗友咱可不能交。” 小妖乐了,可不么,山鸡这货,不是狐朋狗友还是什么。 “爸,你看着什么?”小妖从兜里拿出那两万多块钱,扔桌上了。 “哪来这么多钱?”张云飞一睁眼。 “放心吧,赚来的。” “赚来的?!”张云飞哪里肯信:“一晚上赚这么多钱!?” 小妖指了指山鸡:“看见没,一帮有钱没处花的二货,不交这样的朋友,哪来这钱?” 张云飞气疯了,抬手就要扇,小妖急忙摁住。 “爸,咱家这不是缺钱么。”小妖立马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看着儿子那样子,张云飞心软了,长长叹了一声:“唉!” “爸,别唉声叹气了,赶紧拿钱还了。”小妖嬉皮笑脸,将那两万快塞张云飞手里,张云飞转身进屋收拾去了。 “咋了这是?”山鸡不晓得情况。 “还钱去。”小妖道。 “还啥钱呀!”山鸡一副牛叉样子:“早知道你跟我说一声,我带一帮兄弟过去,谁敢收你钱!?” “得了吧你!”小妖一脚踹了过去。 时候不大,张云飞提了个箱子走了出来。 “爸,说好地方了么?” “说好了,那是上次那地儿。” “叔叔,我来,我来!”山鸡低三下四接过箱子,三个人进了车,一溜烟走了。 路上,小妖没怎么,张云飞有些受不了了。 “那个,小兄弟,开慢点,开慢点!” “叔叔,你叫我山鸡就成了,客气啥,我和小妖是兄弟,铁哥们。” “好好好,山鸡,别乱闯红灯,要罚款的。” “呵呵,叔叔,习惯了,都是熟人。” “熟人?” “这帮小兔崽子都认得我车牌,没事。”山鸡指着路上的交警。 “你这么一路闯红灯,一年罚款也不少呀!” “罚款?呵呵,他们要是敢开我罚单,恐怕是不想混了。” “啥?” “没啥,叔叔,你坐好了,给你来个带劲的!” “开慢点!开慢点!” …… 庐城,宋庄。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拢共也就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 村口,山鸡的车吱地一声停了,后面车门打开,张云飞踉踉跄跄爬出来,扶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叔叔,带劲不刚才?” 张云飞满脸苦笑:“带劲……带……呕!”话还没说完继续从嘴里倒货。 小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村子,道:“爸,这地儿?” “嗯。里头一家。”张云飞稍稍匀了气儿,点了点头。 “走吧。”小妖拎着箱子,山鸡跟在屁股后头。 “那个,山鸡呀,你就别去了。”张云飞道。 “叔叔,你看你这话说的,不都一家人么,我去了,多个帮手不是。”山鸡伶牙俐齿,让张云飞也是无法。 三人进了村,张云飞在前,拐来拐去,来到一个大宅子面前。 一个大院子,土围墙,里头房子又低又破,两扇木门紧闭,门口一群羊撅着屁股在吃草。 “这是人住的地儿么?!”山鸡唧唧歪歪。 “爸,你确定是这儿?”小妖也狐疑,就这破地儿? “错不了。”张云飞上去就要敲门。 “哟,这不张老板么,钱,筹齐了?”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三人同事转过脸去,只见身后摇摇晃晃来了一帮人。 “小克难?”见了头前那人,小妖一愣。 一身横肉,满脸坏笑,可不是小克难么,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又高又壮的人,来者不善。 “噫?”小克难看见小妖,也是一愣,指着小妖道:“你不是……” “呵呵呵,老板,咱们又见面了。”小妖微微一笑。 “张老板,这位……” “我儿子。”张云分没好气道。 小克难呵呵一笑:“真是虎父无犬子,好!有趣!” 言罢,小克难阴**:“张老板,上次可都说清了,今儿还不了钱,你那房子……” “我又不是欠你的钱!你操什么心!”张云飞怒道。 “是这个理儿,是这个理儿。”小克难得意一笑,来到门前,咣咣砸门。 院子里一片死寂。 “老刘,我,小克难,他娘的在里头干什么呢!开门!” 过了好半天,木门吱嘎一声,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伸出个头来,看了看外面一帮人,这才开门。 里面这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左右,个头不高,撑死一米七,表面看上去是典型的庄稼汉子,结实有力,光头,穿件蓝色的薄袄,满是油腻。 “这人,不是一般人。”小妖扫了一眼,心中咯噔一下。 汉子看着普通,但身上那股子气息,让小妖心中一紧。 葬气!浓重的葬气!而且这葬气之中,俨然散发着一股血煞,这人肯定手头犯下过人命,而且不止一条。 虽然老爹之前告诉过自己对方的底细,但这人还是让小妖有点意外。 “怎么这半天才开门!?”小克难有点火大。 叫老刘的那人并没有理小克难,而是谨慎地看了看小妖、山鸡和小可难的那帮手下。 “最近风声紧,这帮什么人?”老刘冷冰冰道。 “这些我手下。”小克难道。 “这我儿子和他朋友。”张云分也道。 “我不管都是什么人。只能你和他进来,其他人滚得远远的。”老刘指了指小克难和张云飞。 “嗨,皮痒是吧!?”山鸡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上前就要开练。 老刘冷冷一笑:“小子儿,老子动刀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哪圈着呢。怎么,嫌命长?” 话语冰冷,目光阴沉,这个外面和农家汉没啥区别的人,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子凶狠,让刚才还牛叉轰轰的山鸡顿时瘪了。 “成成成。”小克难似乎对老刘有些畏惧,手一挥,打发了那帮手下。 “小妖,你们也出去吧。”张云飞道。 “别介。”小妖哪里肯出去,自己老爹老实巴交的,对付这帮家伙恐怕吃亏。 “刘叔,我一小孩,没事的,就想开开眼,你让我进去呗。”小妖点头哈腰道。 老刘打量了一下,目光一亮:“小子还是练家子出身呢,不凑。” 擦!这人深不可测呀,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我底细! 小妖对老刘,越发的感兴趣了。 “刘叔真厉害!我爸这几天一直跟我说刘叔不是一般人,看来所言不虚!厉害!厉害!刘叔,你就让我进去吧,我特崇拜你这样的人,再说,我一个小孩能出什么事儿,是不?你让我开开眼。”甜言蜜语是小妖的长项。 老刘想了想,点了点头。 小妖好说歹说打发了山鸡,老刘关上了门,领着三人走进院子。 一进院子,小妖就觉得有些蹊跷了。 ; 第49章 盗墓贼老刘 出土货的人,做的都是盗墓倒斗的营生,风险极大。 这年头对这种行为管得极严,处罚的力度也大,逮到了怎么着也得进号子,除此之外,内部之间因为分赃不均或者见财起歪心落井下石的也是比比皆是,完全是刀口上过日子。 但风险大,收益自然就大。这行当做得是没本钱的收益,搞到东西出手就大把搂钱。老刘一看就是个老手,照理说,手头应该很富裕呀,可住的正房三间是老砖屋,估计年纪比小妖都大,偏房就更寒碜了,土墙茅草顶,这院子里出了个猪圈啥玩意没有,里头的一头猪也是瘦歪歪病怏怏的。 日子怎么会这么惨呀!?小妖暗自嘀咕。 老刘前头领路,一帮人进了屋。小妖免不得四下打量。 幸亏山鸡没进来,他那样的纨绔子弟要是进来了,估计坐都不肯做。 屋里乱七八糟,脏衣服到处都是,家具摇摇晃晃,就没有个完整的,门边还放了个鸡笼,发出一股子怪味,山墙上迎门挂着副六七十年代的画,烟熏火燎早看出来原来的底色,最左边一间搞了个暗间,关着门,这样一来,越发使得屋子又小又俺了。 山鸡说得对,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坐吧。”老刘指了指凳子。 小妖小心地找了个还算完整满是油腻老灰的凳子坐了。 “张老板,上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钱,起了没有?”老刘毫不客气,一坐下就谈事,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眯起来盯着张云飞。 “呵呵,八十万,可不好凑。”小克难在旁边阴阳怪气。 张云飞把箱子放在桌子上,道:“齐了,你点点。” “齐了!?”老刘和小克难大感意外,同时叫出声来。 尤其是小克难,听了张云飞这话,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失望。 张云飞打开箱子,露出一层花花绿绿的钞票。 “八十万,一分不少。”张云飞紧张道。 老刘和小克难同时转过脸,相互看了看。 两人的脸色,很复杂。老刘是有些惊讶,小克难简直是有些愤怒了。 看着神色,小妖可以肯定老爹之前说的没错,这事儿,的确是小克难和老刘合在一起摆的一个局。 老刘半信半疑,伸过手来,拿起一叠一叠地钞票开始清点。 这家伙动作贼熟练,是个老手,时候不大,就弄完了,点了点头:“没错,八十万,一分不少。” “怎么可能!?”小克难急了,顾不得许多,把箱子拽过来,亲自点了一遍。 点完之后,小克难如同漏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椅子上。 “怎样,不少吧?”张云飞长出了一口气,看着那些钱,也是心疼。 小克难抬起头,看着张云飞,笑了笑:“没看出来,张老板还有点能耐。” 张云飞冷笑道:“能耐谈不上,尽力而为罢了,我这人,向来不做亏心事,不像有些人。” 这话说得冷嘲热讽,让小妖乐了。 老爹也不全是老实人呀。 “成,你成。”小克难将钱扔进箱子里。 “老刘,钱齐了,那借条该还我了吧?”张云飞道。 老刘看了看小克难。 小克难勉强笑道:“老刘,你看我干什么,货是你出的,人家钱齐了,借条就得给人家。” 老刘这才拿出借条,递给张云飞。 张云飞接过,仔细看了一下,没有问题,这才收好。 小克难起身,来到张云飞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道:“张老板这次好运,呵呵,不过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运气了。” “不劳你费心,我一向走的正行得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好!非常好!”小克难咬了咬牙,拎着箱子就要走。 “慢着。”老刘手指敲了一下桌子,头也不抬:“事儿了了,我那份钱,也该给我了吧?” 小妖立马明白了,小克难设了这么个局,定然是许给了老刘好处。 这老刘倒是直来直去,照理说这么不要脸的事,起码得等张云飞走了之后再说,他倒好,当面揭开。 小克难被搞得灰头土脸,也顾不得什么脸皮了,转过身来,扔了一叠钱过去。 老刘接过,看都没看:“当初说好了是五万,怎么变一万了?” 五万?擦,为了五万就答应小克难?!小妖看着老刘,也很是不爽。 小克难坏得流脓,小妖清楚,但这老刘虽然阴沉了一点,可也不像是小克难一般的人呀。 小克难冷笑一声,盯着老刘,道:“老刘,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没错,当初说的清清楚楚的,事情办好了,五万。” 小克难停了一下,目光扫了扫张云飞,道:“可这事情,这不是没办好么。这价钱,自然就要缩水了。” 老刘滕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逼近小克难:“你那生孩子没屁眼的事情办得怎样,我是管不着,好不好,我也管不着,事儿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全办了,钱,一份都不能少。” 小克难全然不怕,晃了晃脑袋:“那我要是少了,又怎样呢?” 这货,向来嚣张惯了,如何肯把老刘放在眼里。 老刘倒是风淡云轻,指了指自己的大门:“少一分,今儿你就出不了这大门,信不信?” 够牛叉!老刘这番硬杠,让小妖刮目相看。 不愧是走土货的人,血性! 老刘不要命的狠辣,让小克难愣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小克难虽然心黑手辣,可也明白老刘的手段。 “老刘,我可告诉你,我外面有人呢!”小克难明显气不足了,咋咋呼呼故意高声道:“今儿我要是在这里少一根毫毛,信不信这院子转眼之间就一片火海!” 他这声音大,顿时传到了外面。那帮手下听到这话,咣咣开始踹门了。 擦,糟了。小妖暗道声不好。 老刘再厉害,小克难手底下这回也来了五六个人,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恐怕还是他。 小妖正琢磨干怎么办呢,就听见咣铛一声,偏房的门被踹开了,一个人闪身来到了院子里。 “刘永远呀刘永远,你他娘的越混越抽抽了!就这么几个杂碎就能在你头上拉屎,你丢不丢人呀!” 原本硬杠杠的老刘,见了这人,顿时变得孩子一般,老脸通红,搓着手,道:“老大!不是让你歇一会么,你怎么出来了!” “人家都要点你房子了,我歇屁呀我!”男人呵呵冷笑。 这突然冒出的一位,让小克难一愣,也让张云飞愣住了。 倒是小妖,看着这人,眼前一亮,哈哈大笑,一溜烟跑出去,来到这人跟前,冒了句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话来—— “哎呦喂,我亲哥,你怎么在这儿!?” ; 第50章 六哥威武! 张云飞眼直了。小克难眼直了。 最震惊的,乃是老刘,看着小妖对那人的态度,尤其是看到那人看着小妖脸上竟然露出笑意,老刘怀疑自己眼花了。 老大笑了!?老大……竟然笑了!?我老刘跟着老大风风雨雨十几年,还从来没见过老大对人笑过呢!这孩子,谁呀? 那人看着小妖,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妖?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妖进城在大巴上结识的刀疤脸六哥。 小妖咧嘴一笑:“六哥,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跑这里来了?” 六哥揉了揉小妖的脑袋,道:“先了了这破事,等会跟你聊。” 言罢,转过脸看着老刘,脸上的的笑容陡然全无。 “刘永远,你他娘的真是让我跌破眼镜。”六哥来到近前,老刘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 “老大,你消消气,我啥时候给你丢过脸?” “成,你看着办吧。”六哥一屁股在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抽根烟点上。 小克难扫了六哥一眼,哪里把六哥放在眼上,这时候,咣铛一声,老刘家的破门被踹开,一帮手下如狼似虎窜了进来。 小克难几步窜到院子当中,冷冷一笑:“给我废了这两个不长眼的!也不打听打听我小克难的名声!” “得嘞!”几个手下,嗷壕着扑了过来。 “你娘的!”六哥在眼前,老刘怒吼一声,冲进院子里。 这老刘,别看个子不高,可满身都是力气,双角游走,一双巨掌可就招呼开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小妖看了一眼就知道小克难这帮狗日的要倒霉了。 正一派虽然是道家,可也讲究练武强身,对于江湖的功夫也有典籍记载,小妖在齐云山,练得是正一派密不外传的内家拳“龙虎胎息”,平日里也没少研究其他的功夫,老刘使的拳,和小妖完全是两个路子。 小妖的龙虎胎息,乃是内家拳,讲究的是以气催动,四两拨千斤,老刘的这个,却是外家拳正赫赫有名的“铁砂掌”! 老刘出招,风贯掌心,劲达四捎,掌根锐骨,催以腕力,灵龙活波,擒拿打点,那一双满是老茧的巨掌,微微翻出紫黑之色,真如同两块铁砖,呼呼直响! 啪啪啪啪! 随着一声声惨叫,几分钟的时间,小克难手底下那几个二货躺了一地儿,骨折的骨折,吐血的吐血,惨不忍睹。 小克难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大,没给你丢脸吧?”撂倒了一票人,老刘收回了掌,粗气都没喘。 六哥摇了摇头:“老刘呀老刘,你这功夫,可退步了不少。” 擦,这还退步了呀!?小妖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就老刘这铁砂掌,自己炼了这么多年内家拳,上去恐怕也斗不过。 老刘脸又红了。 “赶紧的吧,我还得和我小兄弟喝酒呢。”六哥点了点小克难。 老刘眯着眼睛来到小克难跟前,手儿一伸:“拿钱!“ 小克难哆嗦了一下,慌里慌张逃出钱来,扔给老刘,急急如丧家之狗,带着一帮手下颠了。 “小妖莫怕!我山鸡来了!”小克难前脚走,山鸡那边冲了进来。 嚯!!!! 几个人一看山鸡,同时睁大了眼睛。 小妖更乐:这个二货! 只见山鸡气喘吁吁,手里头却是拎着个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俨然是手枪一把! “山鸡,你来的也太‘及时’了吧!”小妖笑道。 山鸡看了看周围:“我日,人呢!?人呢!?” “早跑了。”小妖道。 “跑了!他娘的,刚才那帮狗日的发横,我赶紧回车里拿家伙,这功夫,就跑了?”山鸡骂道。 “赶紧把你那东西收起来!被人看见,要不要活?”小妖骂道。 山鸡点点头,把枪收了起来。 六哥乐了,道:“你兄弟?” “呵呵,让六哥见笑了。”小妖道。 六哥看着山鸡,点了点头:“够义气,就是嫩了点。“ 山鸡不乐意了,凑近对小妖道:“谁呀这是?牛叉红红的,惹恼了我放他一枪!“ “得了吧。”小妖一脚踹过去,指着六哥道:“赶紧叫六哥!” “凭毛!?”山鸡眼睛一睁:“我山鸡这辈子不对任何人叫哥,只服我们老大!” 六哥更乐:“道上的?” “嗯!”山鸡道。 “混那边的?”六哥弹了弹烟头。 山鸡下巴一昂:“大名鼎鼎的洪兴!” “洪兴?”六哥一愣,换脸看着老刘:“啥时候冒出来这么个帮派?” 老刘也愣了:“老大,没听说过呀,从来没听说过。” 山鸡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对六哥道:“你混道上的?” “瞎混。”六哥道。 “擦!”山鸡嘴一咧:“混道上的没听过我们洪兴!?你白混了吧!?” 六哥呵呵一笑,不吱声。 老刘可不乐意了,一把拧住山鸡:“小子,说话客气点,我老大纵横十三省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尿尿和泥玩呢!” 山鸡被老刘这一抓,痛得鬼哭狼嚎。 “老刘!怎么和孩子一般见识了!”六哥白了老刘一眼。 “永远呀!永远呀!”一帮人在院子里头正吵吵呢,正屋里晃晃悠悠走出了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年纪大了,满头白发,有气无力,一身破旧棉袄,脸色青白,一看身体就不利索。 “娘!娘,你怎么出来了!?”老刘见了老太太,急忙走过去扶住。 老太太拍了老刘一下:“你又惹事了?” “娘,我啥时候惹事了。嘿嘿嘿。”在老太太面前,老刘孩子一般。 “还没惹事!”老太太伸出指头点了点老刘的额头:“没惹事院子里这么吵?” “娘,这不来朋友了么?你身子不好,赶紧躺床上去!”老刘心疼无比,搀着老娘进去了。 “走吧,进屋喝酒去。”六哥站起来笑道。 一帮人进了屋,老刘拾掇出了几样荤菜,拿出了几瓶劣酒,客气让大家吃喝。 小妖等人无所谓,山鸡可受不了了,这地儿,他连做下去都一幅跳火坑的样子,更别说去吃那些东西了,若不是看着小妖面子,早掀桌子了。 “小妖,你怎么和老刘接上了?”六哥喝了一杯酒道。 小妖还没说话,老刘老脸通红,站起来,对着张云飞和小妖鞠了个躬。 “老刘哥,你这是干啥?“小妖忙道。 老刘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了这回!早知道你们是老大的朋友,我死也不做这狗屁事!“ “到底咋回事?”六哥也迷糊。 老刘坐下来,道:“老大,是这么回事,我这段日子不是手头缺钱么,加上外头风声也紧,土货也有短时间没干了,正愁呢,小克难就找上了我。之前我出货和他们打过几次叫道,他们就给我出了个注意,说只要跟他们合伙骗个人,就给我五万。起先我是不乐意,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答应了。要知道都是自己人,我咋也不能做出这种事!” 言罢,倒了三杯酒,一口气喝完,对张云飞道:“老哥,实在是对不住,这回坑你不少钱!” 张云飞也是实在人,见老刘如此,也不好说什么了,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我财迷心窍,也不至于如此,算了算了。” 老刘接着把事情详细数了一遍,六哥听了之后,看着小妖道:“你们就这么被刚才那孙子骗了八十万去?” “可不是么!为筹钱,这几天可把我给搞死了。”小妖摊手道。 “他娘的!”六哥一拍桌子,对老刘道:“老刘,你去给二子传句话,就说天黑之前,让他把那狗日的拿走的八十万给我还回来!” “老大,真的要找二哥?”老刘听了眼直了。 “怎么,我这么多年没问帮里的事情,说话不算话了?”六哥脸一沉。 老刘直摇头:“老大,你这什么话,你一句话,就是要兄弟们的烂命,我们眼都不眨!只不过……” “不过什么?” “老大,二哥现在不像往常了,他现在洗白了,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现在帮里事情四哥管,传话给他,没问题。” “一个鸟样!” “可老大,小克难也是道上的,这么一搞顺藤摸瓜你可就暴露了,你那事儿……”老刘很是为难。 小妖听到这里,虽然有些糊涂,可也能看出来六哥恐怕真是摊上事了,不能给他找麻烦。 “六哥,算了算了,不就八十万么,钱是王八蛋,就当破财消灾了。”小妖道。 “是是是,算了算了。”张云飞也急了。 他本来就是老实人,认栽了,可不想再惹出事来。 看着这对父子,六哥仰天长叹:“日他娘,我老六混到这地步,真是丢人现眼了。” 老刘恭敬端起酒杯,道:“老大,你这话我不乐意听,不管啥时候,你这名号一亮,十三年省道上的谁敢不卖你面子!只不过运气背了点而已。” “是够背的。”六哥哈哈大笑:“喝酒,喝酒!” 咣咣咣,酒杯一次次撞在一起,都是熟人,脾气又对头,这酒可就喝得爽了,连山鸡最后都卷了进来,喝得不亦乐乎。 “永远哥,你很缺钱么?”小妖和老刘捧了一下杯。 老刘全名刘永远,这名字倒是搞笑。 “啥永远哥!难听!小妖兄弟,你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八哥!”老刘道。 “成!八哥,你为啥缺钱呀?”小妖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屋子道。 老刘酒杯一放,眼圈顿时红了。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 今儿开了一天的会,活活累死! 求安慰!求安慰! ; 第51章 至阴之体 盗墓倒斗这行当的人,只要没进局子存留下来的,基本上手头都有钱,在起码小日子也过的优哉游哉,而像刘永远如此苦兮兮实在是少数,所以当老刘长叹一声说这事儿复杂的时候,小妖就晓得恐怕里头别有隐情。 “要说这些年,钱真没少挣。”老刘抽了一口劣质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回头看了看屋里的暗间,眼圈随即发红了,沉默了会儿,道:“都花在我老娘身上了,七七八八,差不多有好几十万了。” “咋回事?”小妖问道。 老刘那老娘,小妖也看了一眼,的确是像是大病之人。 老刘挠了挠头,道:“反正这事儿蹊跷!大概五六年前吧,慢慢就害起病来了,先是手脚瘫软全身冰凉,然后就是全身抽搐,怕冷,怕见阳光。” “上医院瞧了没?”张云飞问道。 老刘叹气道:“瞧了呀!省城的医院,外地的医院,北京的大医院,都去了,各种检查都做了,医生也都是名医,愣是找不出害病的原因,查不出来!” 老刘又喝口酒,道:“我两岁死了爹,都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看着她这样生不如死,我这心里甭提多难受了,所以不管怎样,也得帮我娘这病看好了!” “不可能呀,只要是生病了,起码能检查出来呀。”山鸡旁边叽歪道。 “是呀,咋能查不出来呢?”张云飞道。 老刘越说越难受:“我咋知道?医生都说查不出来,我这没文化的就更束手无策了。” 惟独小妖在旁边默默无语,良久,意味深长地看着老刘,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六哥看他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道:“咋了小妖,你有啥看法?” 对于小妖,六哥知道这货有些手段。 六哥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小妖身上。 “八哥,你信不信道术?”小妖微微一笑。 老刘有些愣了,下意识点了点头,道:“我娘的病和这个有啥关系?” 小妖坐直了身子,道:“暂时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得仔细看看咱老娘的情况才晓得。” 刘永远盯着小妖,一时呆住。 六哥笑道:“老八,小妖的本事,我是亲眼见的,你让他看看,说不定有门路。” “成!”老刘点了点头。 一帮人酒和不喝了,纷纷站起身来,刘永远跑到屋里,把老娘搀到小妖面前,六哥搬了个椅子,让老人坐了。 老人骨瘦如柴,眼窝都瘪下去了,气喘吁吁,蓬头垢面,喉咙里面仿佛有风箱一般,呼吸都困难。 小妖点了点头,道:“老娘,我给你老人家看看。” “啥?”老太太有些耳背。 “娘,我朋友,说给你看看病!”刘永远大声道。 老太太直摇头:“看啥看,遭了这么多年的罪,白花了那么多钱,儿呀,我都大半个身子躺进棺材的人了,莫要费事了!” “你看你说的,你还没抱孙子呢!”老刘乐了一声,对小妖挤吧了一下眼。 小妖轻轻接过老人的手,心中一沉。 这手,如同鸡爪一般瘦得只有皮骨,寒冰一般没有任何热度,毫无血色。 小妖先是察看了老人的手,继而凑近老人手指放在老人脖颈、头顶各处揉摁了一番。 一帮人大眼瞪小眼看着小妖,都是好奇,惟独张云飞好像想起了什么,站在那里,抓耳挠腮。 众人中最紧张的就是老刘了。自己老娘这病来得奇怪,这些年那么多有名的大医院、名医看了都瞧不出个根底来,小妖年纪轻轻的,怎么能有办法。而且这小孩没用任何的器具,就这么摸摸看看就能成? 老刘的心里,疑问团团。 小妖检查了一番,坐回了凳子上,回头问刘永远,道:“八哥,咱老娘是不是一开始总觉得困,总想睡觉,后来精神萎靡,多梦?” “是了!”刘永远急忙点头。 “接着就是你说的那样,全身冰冷,然后先是身体颤抖不停不能控制,最后抽搐连连?” “是!”刘永远急了起来。 小妖点了点头:“我觉得,我可能知道咱老娘害病的原因了。” 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刘永远一把攥住小妖的手:“小妖兄弟,你可得帮我!只要你治好了老娘的病,你八哥这条命就你的了,这辈子做牛做马心甘情愿!” “八哥,看你说的,都自家兄弟!”小妖笑道:“不过,你信不信我?” “信!当然信!你就这么摸摸揉揉就能晓得我老娘的情况,真跟亲眼见到一般,我怎能不信!?”老刘直点头。 小妖道:“既然你信,我可就直说了。” “你说!你说!”老刘道。 小妖不慌不忙,指着老太太道:“咱老娘,不是一般人。” “啊?”老刘等人都被小妖这话搞得一头雾水。 “怎么讲?”六哥也好奇无比。 “至阴之体,听过没?”小妖道。 老刘等人都摇摇头,张云飞却终于憋不住了:“至阴之体?!小妖,你没看错吧?!这可是一万人之中也难有一个的!” “老爹,我怎么能看错,方才我都暗暗运了一些真气,仔细检查才敢得出这个结论的。” “小妖兄弟,至阴之体,怎么讲?” 小妖道:“人呀,一生下来,就占了八字,这八字,往往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命运。” “生辰八字?”老刘道。 “嗯。年、月、日、时,皆有讲究。而按照我们正一派的名相,皆有阴阳之分。” “至阴之体,也就是说我老娘生的时候,八字都占阴?”老刘慌了。 小妖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咱老娘还真不是一般人了。八字都占阴,这几率也太低了吧。”六哥感慨道。 小妖笑着摇了摇头:“这还不算。除此之外,还得满足两个条件。” “哪两个条件?”六哥道。 “一是生于至阴之地,二是父母皆是阴体之人。” 老刘一拍手:“对了!对了!” “咋了?”六哥被老刘搞得莫名。 老刘道:“后一样我就不知道了,但小妖兄弟说得前一样,绝对准!我娘跟我说过,当年我姥爷家的房子就在坟地边上,那是方圆几十里唯一的乱葬岗,当时盖房子的时候还有风水先生说在那里住不好,我老爷愣是没同意。” “小妖,你可真神了!”山鸡竖起大拇指。 “小妖兄弟,这至阴之体,有什么不好么?”六哥道。 小妖沉吟了一下,道:“好不好,要看具体情况了,有的人生下来就夭折,有的也能活个几十岁,有的贫困潦倒,有的大富大贵。咱老娘这骨相,属于一生孤苦贫寒的那种。” 小妖又道:“至阴之体,阴气极重,很容易招惹脏东西。” “这个我明白。”六哥道:“小时候村子里就又一些小孩三天两头掉魂。” 小妖笑了:“那还不过是稍微阴性的人,和至阴之体比起来,就差远了。” 山鸡吓得不轻,道:“小妖,你说的脏东西,不会说得孤魂野鬼吧!?” 小妖扑哧一乐了:“哪有什么鬼!这玩意不存在。” “不存在!?”山鸡眼珠子都要掉了!道教之人,竟然说鬼不存在!? “人死如灯灭。”小妖乐道:“你见过鬼么?” “我是没见过。我也不敢见。”山鸡道。 小妖道:“人乃精血而生,凭气而活,死后,虽然不存在鬼魂,却是能分化出各种气息来,这个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小妖看着老刘,道:“所谓的脏东西,道家指的是阴气、浊气、凶气、煞气,这些气息,没有实体,很难能够存活长久,极易耗损,别的不说,太阳一出,不多时间就完了。” “小妖,至阴之体为什么容易召脏东西呢?”山鸡白痴道。 “打个比方,你光腚溜溜被扔到冰天雪地里面,周围又狼又虎,你饥寒交迫,然后,你一抬头,看到个暖暖的小木屋,你怎样?” “我日,那我肯定一头栽进去!”山鸡道。 小妖笑:“就是这个道理了。” 这么一说,一帮人都大体明白了。 老刘站起来,认真道:“小妖兄弟,照你这么说,我老娘的病,就因为她是至阴之体了?” 小妖看着老刘,冷冷一笑:“非也。老娘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你。” 这话,让满屋子的人齐齐呆住!!! ; 第52章 治个病 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小妖一番话已经让大家鸡飞狗跳的了,而接下来说老太太的病完全是因为老刘而生,就让大家越发觉得天雷阵阵。 “因为我!?”老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妖重重点了点头。 “小妖兄弟,你可得仔细跟我说清楚,老娘这病要是真因为我,我可就更难受了!”老刘都快要哭了。 他和老娘相依为命,老娘遭了这么些罪他比谁都心疼,真要是自己让老娘惹上的,老刘接受不了,更愧疚万分。 小妖拍了拍老刘,道:“这事儿,怨不着你。咱老娘的至阴之体,按照她的命相,乃是属于‘孤寒至阴’,这种人,一生多磨多难,克夫克子,老爷子英年早逝,和这个有关系,你之所以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你命硬,不过即便如此,你如今年纪还没成亲,也算是有影响。“ “这个无所谓,只要老娘平安,我一辈子光棍也成!”老刘急道:“你说说,我娘的病到底怎么和我扯上关系了?” 小妖看着老太太,道:“她有没有告诉过你,生你的时候难产?” “连这你也知道!?”老刘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呵呵。”小妖沉声道:“若不是你命硬,估计你们娘俩早不在人世了。老娘这一遭,虽然平安了一回,但因为难产,元气大损,经脉郁结,落了病根,若是仔细调理,倒也能勉强可保平平安安,但因为你,就另说了。” “八哥,你干的是盗墓倒斗的活儿,出的是土货,入的是墓穴。这墓穴之中,乃是脏东西最凶的地方,阴气、浊气、凶气、煞气统统都有,而且经历了千百年的沉寂,威力极大,进进出出,自然侵染不少。” “加上你干活都是晚上,不见日光,弄完了匆匆回来,脏东西毫无折损,回到家,有这么一个至阴之体在,你说它们会往哪里去?” 小妖一番话,让老刘愣住了。 “老娘身体原本就不好,又是至阴之体,又落下过病根,日积月累,脏东西越侵越多,便伤了经脉,侵了真神,故而才会出现这种病。要是按照科学上来,可能说是神经除了问题,但在我们正一派,称呼这种病为‘邪神入体’。” “邪神入体?”老刘念叨着这几个字,看着生不如死的老娘,眼泪哗啦出来了,攥住小妖的手,道:“小妖兄弟,可要救救我老娘!老哥,求你了!老娘若是有事,我这辈子算是要憋屈死了!” 看着这对母子,小妖也是动容,道:“八哥,自家兄弟,不说二话,我尽力而为,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老哥都听你的!” “老娘若是之前没病根,倒是好说,无非花一番功夫而已,但老娘有了病根,加上邪气郁结太久,已经伤了心脉,我是无能为力彻底根除。” “你们正一派不是很牛么?”山鸡叽歪道。 小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你懂个屁。我们正一派擅长的是画符念咒、祈禳斋醮、驱邪降妖、祈福禳灾,精通的是术数,在道医上,却不是长项。” “那我老娘没救了!?”老刘急了。 小妖摇了摇头:“也不是没救。我能做的,就是动用真气和本门的秘法,慢慢将咱老娘身上的这些脏东西给化去,如此一来,老娘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遭罪。要想彻底根治,我就不行了。” “那也成呀!小妖兄弟,现在就动手!”老刘急忙道。 “不急,我得准备准备才行。” “哦,是了是了。”老刘急忙点头。 旁边一直沉默的张云飞说话了:“小妖,动用真气对你耗费极大,而且老太太被邪气侵染太久,体内脏东西太多,稍有差池,不光是是他,连你都有风险,你有把握么?” 一句话,说得老刘过意不去:“小妖,你还有危险?” 小妖呵呵一笑:“世上本来就没有没风险的事,只要能保老太太平安,我无所谓了。” 老刘眼眶湿红,哽咽得说出话来,拍了拍自己胸脯:“小妖兄弟,你以后就是我亲弟弟,老哥这命是你的了!” “得了吧,说什么啥话!”小妖拍拍手,看了看屋子,道:“八哥,你这屋子也不能住了。” “啥?”老刘愣住。 小妖指了指外面:“刚才来的时候我就看了看周围的风水,你这屋子,盖在一块三尖地上,正冲着大路,风水上叫‘飞来煞地’,住在这里也很不利于老太太,不如这样,你带着老太太到我家住,反正我家房子也是空着,一来对老太太好,二来我给老太太瞧病也方便,爸,成不?” 张云飞呵呵一笑,爽快道:“有什么不成的!咱院子这下可就热闹了。” 老刘有些过意不去,想说啥,被六哥制止了。 “得了,小妖兄弟义气,你也就别推脱了。” “我听你们的。”老刘点头道。 小妖又道:“八哥,这倒斗的活儿,你以后也别干了。这活儿太危险,而且为了老太太,你收手吧。” 老刘显然有些犹豫:“不瞒你说小妖,这活儿我很久以前就有不干的念头了,真是在刀口上过日子,可我不干这个干什么,我没文化,也只会这个,往后的日子……” 张云飞笑道:“永远呀,我店里正缺人手呢,跟着我干收货得了。你出土货这么多年,眼光也练出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不错!爸这主意不错。怎么样,八哥?” “成!”老刘使劲点了点头。 “得得得,今天这是大好事!哈哈哈,喝酒喝酒!”六哥在一旁拍手大笑。 一帮人喝酒喝到下午,都有些醉了。 喝完了,老刘收拾东西,搀扶老娘出来,锁了房门,山鸡安排车,将一帮人拉到了正一居。 张云飞可有得忙了,又是倒腾房间,又是打扫卫生,和老刘忙得底朝天。 小妖和六哥则是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小妖,我这兄弟,为人实在没二话,要不是我摊上事,他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算起来,我对不起他。”六哥有些伤心。 要说和六哥结实,也算有些交情了,尽管老刘已经多多少少透露了一些,让小妖确认这位六哥肯定是混道上的,但对于这位六哥的真正底细,小妖可是完全摸不透。 这事儿,人家不说,小妖也不好问。 六哥是条汉子,看得出来,他既然不说,肯定有他的难处。 “六哥,你放心吧,八哥在我这儿,我会尽力而为。”小妖道。 六哥点了点头,道:“你这孩子,仁义!六哥敬你。小妖呀,不瞒你说,这回回来,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八哥了,眼下他有了落脚之处,有了归宿,我也就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言罢,六哥抬起头看着天空,表情决然,甚至露出些悲壮来。 小妖实在是忍不住了,道:“六哥,你到底摊上什么破事了?能告诉我么?” 六哥回头看了小妖一眼,笑了,揉了揉小妖的脑袋,道:“小妖呀,咱们是兄弟,六哥能有什么事不能告诉你的?不过这事儿吧,呵呵,太复杂,也太他娘的凶险,六哥告诉你,只能给你带来麻烦,而且是很大的麻烦,所以,你不知道为好。” “真的假的。”小妖嘀咕道。 六哥哈哈大笑,道:“不说这些烦心的了,对了,老哥有件事,还得求你呢。” ; 第53章 四绝悬镜阵 小妖看得出来,六哥是个身上有故事的人。 尽管摸不清底细,但六哥,很牛叉!而且,绝对不是一般的牛叉! 有些事,六哥不告诉自己,或许真的是为自己好。不过六哥让自己帮忙,小妖就来兴趣了。 “啥忙,说。”小妖乐道。 “聊什么呢,这么乐呵?”两人正聊着呢,老刘满身尘土地跑了过来。 “收拾完了?”六哥道。 老刘憨厚地嘿嘿直笑:“还别说,小妖兄弟这院子,比我那家强多了!” 六哥白了老刘一眼:“你那家还叫家呀!猪窝一个!” “没个婆娘收拾嘛……”老刘搓着手,好奇对六哥道:“你们刚才聊什么呢,看你眉开眼笑的。” 六哥对小妖努了努嘴儿:“我有个事儿想找小妖帮忙呢。” “稀奇了!真是稀奇了!”老刘蹦了起来,乐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往常都是别人求你帮忙,你还有求人的时候呀!” “我怎么就不能求人了!?”六哥一脚踹了过去。 “六哥,啥事?”小妖道。 六哥咋吧了一下嘴儿,道:“我这人呀,生生死死见惯了,不怕事儿,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不过六哥现在不想死,要干的事情还有没干的,要宰的人还有没宰,得先活会儿。” 嚯!这话说得…… 六哥又道:“小妖呀,说实话,当初在车上我就以为你是个小神棍,可这么一路走下来,别说,你还真有本事。上回你不说我要犯血光之灾么,六哥就想请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帮我破了这回。成不?” “就这事儿?”小妖乐道。 “奶奶的,这事儿还不大么?”六哥也笑。 两个人都笑了,老刘可没笑,相反,听了六哥这话,老刘原本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愤怒。 “是上回那个事儿!?” 六哥摇了摇头:“人是那个人,事不是那个事。” 说完,六哥低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道:“比那事儿大多了。” “我擦他妈!”老刘爆了句粗口,道:“老大,这事儿让我来干得了,我要是没了屁关系没有,兄弟们可不能没了你!” “得了吧!”六哥摇了摇头,道:“干粗活你成,这活儿你干不了。” “大不了一条命!老大,让我干得了!” “这事儿不是要命那么简单,是几条命!”六哥瞪了老刘一眼,语气随即又温和了下来,拍了拍老刘,语重心长道:“老八呀,你跟我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讲义气,这事儿,你办不了,为了我,为了兄弟们,你两肋插刀,那是没二话,但这回若是事儿办不成,不但你完了,你几个老哥恐怕也要完。” “我去,把握比你大,最坏的结果,也是我折进去。他答应我了,事情成了,三儿几个就能出来。” 老刘听完,不说话了,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这兄弟间的义气,让小妖敬佩不已。 “六哥,你距离干这活儿,还有多长时间?”小妖问道。 六哥算了算,道:“个把月吧。” 小妖想了想,道:“成,我帮你破了这回,但我得准备准备,先把八哥这事儿了了。你那事儿,不简单,我没有必成的把握。” “浑小子。”六哥直乐:“成就成,不成就他娘的算了。但我有一条:不要勉强,别把你折进去!我六哥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 “晓得了!男子汉大丈夫,唧唧歪歪的。”小妖坏笑。 收拾完了屋子,小妖可就忙活起来了。 先是取出黄纸,拿出朱砂,运笔在掌,驱动真气,一张张的符篆接连而成。 六哥、老刘等人站在旁边,默不出声地看着,一边看一边点头。 这些符篆,几乎每一张都不太一样,极为繁复,简直如同天书一般,小妖表情凝重,写得极快,一挥而就,即便如此,偶尔也有不满意的扔掉重写。 写了约摸有一两百张,小妖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噗通一声坐在椅子上,想必是因为耗费真气过大,也撑不住了。 看了看脚下铺了一地的符篆,小妖满意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够了。” “八哥,你去买点糯米来。”小妖喘着粗气道。 “糯米?”老刘有点意外:“买糯米做什么?” “我有用。” “成,我去。”老刘转身要走,被山鸡拉住。 山鸡对小妖道:“八哥地儿不熟,我去得了,正好我也闲着,还有车,来去如风。” “你他娘的终于有点用了。赶紧去。”小妖挥了挥手。 “没问题,包在我山鸡身上!”山鸡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了,巴巴道:“糯米,是那种吃的米么?” 小妖哭笑不得,道:“差点忘了你这种大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擦,你连糯米和普通的米也分不清么?” 山鸡贱脸通红:“这个,各有所长么,让我买红酒,我觉得差不了。” “你米店跟老板说,就说糯米就成了,捡那种最贵的买!” “晓得了!清楚了!”山鸡一溜烟出去,没走两步,又回来了。 “大哥,又怎么了?!” 山**卦道:“那个,我有些不明白。” “有屁就放!” “你们道教我是不熟悉,可我看过电影,糯米不都是对付僵尸用的么,难道老太太会变成僵尸?!” “擦!”小妖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糯米可吸收煞气、邪气,乃是道教中最常用的东西,谁告诉你老太太会变成僵尸了,赶紧滚蛋!” “好,我滚,我马不停蹄地滚!”山鸡放心了,颠了出去。 山鸡一走,小妖越发忙乎起来。在老太太那间屋子中,取来朱砂,在地上用巨笔画上阵符,那阵符,分别由东南西北四哥小针组成,每一阵皆是勾连纵横,犹如赤蟒舞动,四个小阵又彼此相互连成一个整体,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完成了阵符,小妖又将那些符篆贴在阵中,剩下的则是贴住窗户、墙壁,一直忙活到日落时分。 原本干干净净的一个屋子,忽然变了个样子,到处是符咒,到处是朱砂阵伏,散发出无比的肃穆之气。 弄完了这些,小妖还不放心,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尤其是那些符篆的位置,在确定无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老刘、六哥等人完全不懂,也帮不上忙,看着小妖忙上忙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地里也嘀嘀咕咕,挠头的挠头,摆手的摆手。 弄完了这些,小妖用让老爹找来八面镜子,用净水洗了,用清香熏后,悬上细线,挂于房间内八个方向。 “小妖,这到底是什么呀?又是符又是镜子的!”老刘憋不住了。 小妖呵呵一笑,道:“八哥,这是正一派的一门阵法,名为四绝悬镜阵。” “四绝悬镜阵?!”六哥和老刘同时道:“管什么用?” 小妖背着手,坏笑一声:“今天能不能帮上老太太,可就靠着这四绝悬镜阵了!” ; 第54章 叔,我耿小草! 六哥和老刘,都是道上混的,见多识广,道士也没少见过,都是街头撂摊看相之人,这布阵画符的手段,却是第一次见。小妖在那屋子里又是符篆又是阵符,洋洋洒洒,便是二人不懂,也大为震撼。 “四绝悬镜阵?有什么说法么?”六哥问道。 小妖解释道:“四绝悬镜阵,乃是正一派的一门诛煞阵法。根据先天八卦而来,按照东西南北中五行方位,以阵符定位,以符篆助之。东西南北四向,分别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定位,一旦发动,四方灵动,循环出手,此进彼退,生生不息,吞噬煞气,威力至大。” “既然是东西南北中五行,为何只有四个符阵?”六哥问道。 小妖乐道:“这就是此阵的讲究之处,所谓围四缺一,中部便是煞气所在,如此方才好出手。” 六哥点了点头,指了指八方那八面镜子,道:“这些镜子,又是干什么用?” 小妖道:“这八面镜子,说白了,就是放大器。” “放大器?” “是了,要想此阵增加威力,就需要彻底激发潜在的正气,这些镜子,就是在八方锁住那些攻击煞气失手的正气,借助镜子,反弹回去,这样一来,就自然物尽其用,而且开阵之人,也可以通过这些镜子,不断调整镜中的正气已达到最佳效果。” 小妖解释了一番,六哥赞叹连连:“原来道门功夫,如此了得。” “小妖兄弟,这么多符篆干什么用?”老刘问道。 “这些符咒,将这屋子彻底封住,一来是为了防止这些煞气泄露出去伤人,二来,也能镇压削弱。” “明白了。”老刘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不由得信心大涨。 三人歇息了一会,眼见的日头落下,暮色四合,依然不见山鸡的影子。 张云飞这时也做好了饭,一帮人围着桌子吃饭。 “什么时候动手?”老刘问道。 “夜半。” “夜半?”老刘想了想,不解道:“夜半不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么,为什么不选择中午时分,那时候阴气最弱,也容易不是么?” 小妖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八哥对这还有些研究呢。” “惭愧惭愧,这些还不是因为我那老本行。盗墓倒斗,若是人多的地方,我们只能半夜干,但要是人迹罕至,那最好就是中午动手了。”老刘直来直去,说起来也不忌讳。 “八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夜半固然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可也是阴气最活跃最肆无忌惮的时候,选择这个时候动手,就能将咱老娘身体之中的那些邪气彻底调动出来,若是成功,效果最好,中午时分动手,难免有邪气残留体内,效果也就打了折扣了。”小妖仔细道。 张云飞在旁,一直是惴惴不安,道:“小妖,这四绝悬镜阵你布置得有鼻子有眼,但你恐怕不知道,一旦邪气激发出来,便极为凶悍,若是一个不小心,邪气对你下手,侵入心神,再要动用此阵来诛杀,就不可能了,那时候,你大大不妙。” “小妖,真这么危险?”老刘又觉得过意不去了。 “没事。我有法宝。”小妖拍了拍胸口。 咕!豆包正在怀里头睡得爽呢,被小妖拍醒,愤怒叫了一声,两腿儿一蹬,跳了出来。 “好大个蛤蟆!?”老刘见了,吃惊不已。 “这是……”张云飞见了,目瞪口呆,道:“这是烛阴紫蛤!?” “哟,爸,你眼光还挺不错么。”小妖得意道。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怎么着我也在齐云山呆过!这东西,你哪来的!?“ “这你就别问了。有这东西在,我没事。” 张云飞也知道烛阴紫蛤的厉害,心中大定,道:“你还是小心为妙。” “晓得了。”小妖点头。 吃完了饭碗,一帮人坐在院中聊天,月上树梢,依然不见山鸡的影子,小妖越等越急。 “他娘的,让他买个米,去了这半天!有这事件,就是去齐云山我也回来了!”小妖骂道。 正骂着呢,就听见门口一阵车响了。 “怕是来了。”张云飞笑道。 小妖站起来,窜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骂:“山鸡,你属猪的么,磨磨叽叽!买米需要这么长时间……” 一抬头,小妖后半句活生生噎死在嘴里,看着门口,嘴歪眼斜。 只见门口,山鸡满脸不好意思,极为无奈的道:“小妖,这个,老哥对不起你……” “山鸡说你很有本事,我过来看看!”山鸡前面,耿小草双收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小妖,满脸是笑。 “是了是了,我们也想见识小妖哥的风采!” “小妖哥威武!”后面五六个家伙更是点头哈腰。 我擦!这帮人怎么来了!看着耿小草,小妖顿时头大。 “那个,十三姐……” “别叫我十三姐,叫我老大。”耿小草认真道。 “我还没入你们洪兴吧?” “从今儿起,你就是洪兴一份子,日后我耿小草罩着你!” “我可没答应……”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耿小草眯起眼,走到小妖跟前,凑了过来。 那精致的五关,带着幽幽的体香,来得近,小妖心中一荡。 “否则,我让你在庐城上天无梯下地无门,信不信?”耿小草对小妖粲然一笑,挤吧了一下眼睛。 那眼神,那表情,耿小草觉得是威胁,可怎么看是怎么的可爱。 “信信信。”耿小草说的话,小妖觉得相信。而且这女人绝对说一不二。 “老大,今晚我有正事做,你看成,别打扰我就好。” “行!没问题。”耿小草打了个响指,看了看周围:“你就住这破地儿呀?” 小妖苦笑,心道:擦,我又不是你这样喊着金钥匙出生的,有个地方住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妖,谁呀?”张云飞在院子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立马道。 “哦,爸,我几个朋友。” “朋友!?” 小妖带着耿小草等人呼啦啦进了院子,张云飞看着面前一身另类打扮的耿小草,再看着身后那几个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混账,脸色可就精彩了。 “叔叔,第一次见面,我耿小草,小妖的老大。”耿小草倒是不见外,上前拍了拍张云飞的肩膀,就差勾肩搭背了。 我日!小妖一把捂住脸:这女人咋这样呢!? 再看张云飞,真是五关扭曲,瞠目结舌,又是惊讶,又是憋屈,又是不悦,又不能当面发火,满头黑线。 “噫,这两位谁呀?”耿小草指着六哥和老刘道。 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这两位是……”小妖正要介绍,人家耿小草已经走上去了。 “两位恐怕也是小妖的朋友。小妖,我好兄弟,日后你们在庐城混,谁欺负你们,吱一声,就说我耿小草的人,保准没事!”耿小草嚼着口香糖,笑着对六哥和老刘道。 老刘和六哥相互看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尤其是老刘,都快憋出内伤了。 “小草是吧,呵呵,看着是个好姑娘。”六哥笑道。 “那还用你说!”耿小草一扬脖子,转过身对山鸡等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米搬进来!” “好嘞老大!” “这就去!” 几个家伙答应一声,出去了。 “对了,我车后备箱还有一袋!”耿小草忽然想起了什么,追了出去。 看着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六哥、老刘、张云飞面面相觑,目光都盯在了小妖脸上。 我日!这个混账娘们呀!小妖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小妖,这谁呀?哪来的朋友!?”张云飞一把把小妖拎了过来。 “昨儿认识的。”小妖无奈道。 张云飞往外看了看,低声道:“和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呀。就朋友。” “普通朋友?” “嗯。爸,你问得这么仔细干嘛?” “干嘛!?”张云飞立马火了,道:“姑娘家家一个,一副混子模样!我告诉你,我可不要这样的儿媳妇!” “啥!?谁说她要做你儿媳妇了!?就是我愿意,人家还不一定乐意呢!” “不乐意更好!我不答应!”张云飞瞪了小妖一眼,道:“这话你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小妖告饶道。 张云飞这才满意,放下小妖,直摇头:“你说都是姑娘家,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上回那凌一扬,多好!这一位,实在是……唉!” “爸,耿小草不也挺好的么,尽管脾气直了点……” “我只要凌一扬那丫头当我儿媳妇!” “得得得!没法跟你说!”小妖立刻摆出个暂停的手势。 旁边老刘和六哥乐得不行。 六哥对张云飞道:“老哥,这丫头,估计是从小娇生惯养罢了,人倒是不错,直来直去,脾气虽然差了点,可没有什么坏心眼,敢作敢为。” 张云飞苦笑连连,也不说话,直摇头。 “小妖,这些米,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搬!”小妖正在这纠结呢,那边耿小草带着几个人已经进来了。 一回头,嚯!!!! 眼前的景象,让小妖真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擦,耿小草,你成心的吧!? #### 各位老大,这两天推荐收藏不如往日给力呀!看在俺家小草的份上,给两张呗! 贫道代小草给各位鞠躬了! 第55章 启阵 小妖觉得,他认识耿小草,是八辈子倒了血霉。 眼前这光景,别说是他,就连张云飞都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算是瞎了狗眼了。 耿小草就戳在那里,一身的皮衣,细长的腿儿,得意洋洋,她身后,五六个二货,每人扛着一袋大米,包装袋花花绿绿,山鸡这货有力气,一人扛了两袋,不是那种超市的小包装,而是一袋百八十斤的大货呀! “张小妖!怎么满脸旧社会的表情?谁给你气受了,脸拉得老长,哪一出呀?”耿小草走到小妖跟前,很不爽道。 小妖哭笑不得:“老大,我让山鸡买米……” “对呀,这不是米么?”耿小草干脆利索道。 “是米,但用不了这么多吧?” “哦。”耿小草挠挠头:“多多益善么,我这不怕不够么。” “您这米,整条街的人能吃一个月。”小妖好笑道。 “反正米我是买了,剩下的你爱咋咋地。”耿小草无所谓道。 “多少钱呀?”小妖摸出钱包。 “别!提钱我跟你急!”耿小草要发飙,道:“都兄弟,什么钱不钱的,俗气!” 完了,还对张云飞粲然一笑:“是不是这个道理,叔?” 咳咳咳。张云飞挤出笑来:“是,也是。” “老大,兄弟谢了。你看这天也黑了,鸟回巢鸡上圈,您是不是也该回了?” “你的意思是,我耿小草是鸡了?” “噗!”后面六哥一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小妖直摆手:“我可没说你是鸡!我是说,你该回去了。” “为毛回去!?”耿小草一叉腰:“张小妖,做人不带你这样的,卸磨杀驴是吧?我告诉你,我耿小草这次来,就是要验证验证你。” “验证什么?”小妖莫名。 耿小草一本正经:“验证你有没有真本事!” “我有本事怎么讲没本事又怎么讲?” “没本事以后懒得理你,顶多在我手下做个小弟,要是有本事么……有本事么……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耿小草道。 “随你大小便。我还有活儿。”小妖拎着一袋米,进了屋子,将那雪白的糯米洒在地上,在阵中心布置成太极鱼的图案。 大功告成,只等得夜半。一帮人坐在院中聊天,耿小草这女人,小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跟谁都是自来熟,时候不大和六哥、老刘混得好熟,又是喝酒又是划拳,顺带把整张云飞也加上,灌得张云飞老脸醉红。 “小草呀,叔叔有几句话问问你。”张云飞明显有些喝多了。 “叔,你问!”耿小草特潇洒。 “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还在不在?” “在呀,活着可有滋味了,一人一个家。” “啥叫一人一个家?” “离婚了呗,吹灯拔蜡了呗。我跟着爷爷住。” “你爷爷做什么的?” “当兵的!” “这个,看得出来。” “嗨,别说,叔,你有眼光。不过,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哪有的事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叔,这么大年纪了,说谎话会肾亏的。” “咳咳咳咳。” 小妖不得不出来拉开耿小草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倒后半夜老爹就能活活气得喷血。 这么闹腾,眼见得月亮隐去,过了十二点。 小妖站起来,对老刘道:“八哥,把老太太请到屋里去。” “好。”老刘去了。 小妖进了屋,后面一帮人都跟了过来。 “老大,我要做法事,人多了不好,你们都别进去了。” “为毛不进去?我还要看稀奇呢!” “你们进去,帮我倒忙不说,搞不好还会祸害老太太。”小妖都要哭了。 好在这法事,虽然不能进屋,但房门不会关上,耿小草能在外面看到。一帮人好说歹说,耿小草极其不情愿同意了。 “六哥,你替我守门,在没完成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去,连个鸟儿都不能放入。”小妖叮嘱道。 “放心吧,交给我了。”六哥搬了把椅子靠在门边。 那边老刘也把老太太搀扶进屋,小妖在阵中放了一个厚厚的棉垫,让那个老太太坐了,又叮嘱了一番,老太太连连点头。 交代完了,小妖看了看门口的六哥,点了点头,示意法事可以证实开始了。 却见小妖,一身青色道袍,将一碗净水临门洒了,口中喝道:“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此乃正一派开坛作法前的净水咒,一碗净水下,周围邪气退。 洒了净水,小妖取出那百辟,手腕用力,那匕首直直插在门槛。 “奉请冥天玉皇尊,灵霄宝殿放光明,急急请急急灵,请金霄云霄碧霄,王母速来临,借向黄金绞剪,降落剪麻绳,麻绳剪得纷纷碎不容情,若有巫师邪教来使法,天雷一响霹你身,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小妖手结天罡阴,口中大喝不断。 嗡!神兵百辟,无风而颤,发出阵阵低鸣。 此乃金刀利剪咒,此咒一下,便是召唤正神镇住法坛,一股肃穆之气,凭空而生。 做完了这些,小妖转身来到房中,面对老太太盘坐,将黄纸符咒烧了,取出一根银针,刺破老太太中指,一股乌黑的紫血从老太太手指上崩出! 好小妖!一手抓住老太太手腕度入真气,另一只手却是不断结出各种道印,口中念念有词:“四灵护卫,四绝诛煞,明镜高悬,乃明天下,诸神回避,诸煞远离,四绝悬镜阵,给我开!” 言罢大手一挥,房中阵风大气,贴于各处的符咒尽数翕张翻飞,高悬的八枚镜子剧烈抖动摇晃! 大阵一开,却见老太太的那脸色却是变了,又原来的惨白,变得乌紫,咬牙切齿,五官扭曲,似是十分痛苦。 站在门外的老刘见此情景,急了,抬脚就要冲进去,被六哥拦住。 “小妖说行,那就行,你进去了,只能坏事!” “老大,我娘她……” “没事。等等看。”六哥看了看屋子,心中也是有些担忧。 小妖坐在老太太对面,不断将一股股真气度入老太太体内,满头是汗,老太太的脸色,真是越来越深,彻底黑紫,身体剧烈抽搐,被刺破的中指哆嗦不挺,那手臂也是乌黑一片,好是吓人。 噗!一股紫色血箭从老太太中指飚出! “豆包!”小妖高叫一声,蹲伏在旁边的豆包早就等不及了,咻的一声蹦跶过来,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老太太的中指,尽情吸吮吞咽着那紫紫色乌血,咕咕乱叫,似乎是十分快活。 外面的人看得惊心动魄,虽不知道小妖使得是什么把戏,却见那豆包肚子迅速鼓起,原本紫色的皮肤变成赤黑之色,一股股肉眼隐约可见的气息从豆包身上升腾,散开,周边那些雪白的糯米被这气息沾染,迅速变黑。 “这难道就是小妖说的脏东西?”六哥忍不住道。 这情景,约摸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小妖一身的青色道袍已被汗水浸透,死死捏着老太太手腕哪里肯放手,置于老太太,脸上的乌色明显减退了不少,俨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依然是面目狰狞。 最搞笑的,就是豆包了。先前这货吞食乌血十分快活,过了半个小时,这货却是双目圆睁,肚儿大鼓一般,直晃腿儿,已经到了极限。 周边的糯米,方圆一米之内,尽皆成了黑色,那黑色还在缓慢伸展。 “引邪!”小妖出手如电,抓过豆包塞入怀中,随即手指一弹,满屋子符咒哗啦一下直直朝着老太太横起。 噗! 没了豆包吸吮,从老太太中指乃至整个手臂上,一股浓浓的气息喷薄而出。 这气息,色黑,冰冷,腥臭无比,出了老太太身体,便迅速向四周满溢。 “轰!”一张最先接触到黑气的符咒凭空自燃,发出一声轻微的气爆只剩,化为灰飞。 轰轰!轰轰轰!!!!! 如此的情景,房间里接连上演,令人目不暇接,一张张符咒在化去的同时,显然也在消耗黑气。 小妖紧张极了,死死盯住那些符咒。 “噗!”一股黑气在消耗一张符咒之后,仍有残余,穿透大阵往外满溢。 “奶奶的,给我破了!”小妖手儿一挥,一枚镜子嗡嗡乱响,兀自转动,镜面反射出一道光亮,不偏不倚照在那黑气之上。 轰,光到,气散! 轰轰轰! 随着房间里的符咒不断减少,那股黑气气势亦是锐减,不过依然肆虐不已,纷纷穿过符咒的空缺出,向阵外掠去! “不好!”门外的六哥等人,惊叫一声,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56章 张小妖,你敢吃我豆腐! 小说:他们叫我小妖怪独家首发/第56章张小妖,你敢吃我豆腐!/小说_起点文_小说阅读页|小说下载 #q_reaer_heaer.user_p{ bakgrun:url("/ias/reaer/p_bg.gif"> 第57章 打你个败家娘们! 耿小草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里,晃着二郎腿,捧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旁边,山鸡几个二货站成一排毕恭毕敬戳着,一个个鼻青脸肿。 对面床上,小妖一对眼睛青紫,熊猫一般,惨不忍睹。 “说,知道错了没?”小妖扫了山鸡等人一眼。 “错了!”山鸡低头哈腰。 “哪里错了?” 山鸡腿一软:“我们说错话了。” “怎么说错话了?” “我们不该说老大在办好事,不该以为老大霸王硬上弓!”旁边一个二货接道。 “嗯!?”小草眉头一皱,似要发火。 “你妈的个叉!”山鸡一巴掌把那二货拍倒:“这么大话,人不会说呀!” 言罢,转过一张猪头脸,对这耿小草笑道:“老大,我们不该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我们错在这儿了!” “啪!”小草扬手一个巴掌赏了过去,扇得山鸡一个趔趄。 “错!”小草昂着下巴道。 山鸡委屈呀,捂着脸:“老大,我们到底哪错了?” 耿小草指了指地上的食盒,指了指流了一地的汤水:“这一锅血燕,虽然是便宜货,可我也吩咐家里厨子炖了半天,你倒好,一撒手就洒了,让我拿什么东西给这个小混蛋补身子?!” “啊!?就因为这个呀?!”山鸡真是要哭了,耷拉着脑袋,嘀嘀咕咕:“不就是一锅燕窝么,至于么。” “说什么?” “没说什么!老大,我再去弄!给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保准搞定!” “赶紧去!”小草挥了挥手,山鸡顿时带着几个二货一溜烟去了。 耿小草放下茶水,背着双手朝小妖走来。 小妖不由得身体后缩,道:“老大,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吃你豆腐,我猪油蒙了心……” “得了得了!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腻歪!”小草白了小妖一眼。 小妖赶紧转移话题:“老大,这哪儿呀这是?” “病房,高干病房。”小草回答得言简意赅。 “高干病房?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小草立马笑了:“哟,你张大师不是能掐会算么,不是未卜先知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小妖苦笑。 “说什么帮别人,人家没事了,你倒好,一头栽倒,在这挺了一天一夜!还高人呢,高人个屁!”小草说话机关枪一般。 “一天一夜!?我在这一天一夜了?!” “你以为呢!” “我爸他们呢?” “一直盯着,我看他们太累,让他们回去了。”小草道。 “你一直在这?” “我不在这还能谁在这?” “嘿嘿嘿,老大辛苦。”小妖甜言蜜语,看了看房间,一副土包子模样,道:“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干病房呀!牛叉!怎么着也得几千块一天吧。” 小草牙缝里冷笑一声:“瞧你那没见世面的样儿。几千?几千你只能睡外面走道上。” “那得多少?!” “一天两万。” “多少!?两万!?”小妖噌的一下就窜起来了:“抢钱呀!不住了,不住了!他奶奶的,道爷忙活半年也不一定能赚两万!走,赶紧结账走人!” “歇你的吧!”小草伸出葱白一般的手指,对着小妖脑门一使劲,将小妖推倒在床上:“这我爷爷的房间,平时也是空着,不花钱。” “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小妖指着小草,无比愤怒。 “明白什么了?” “**!”小妖咬牙切齿:“民脂民膏呀!**呀!” “成,你正义,收拾东西,滚蛋!”小草火了。 “凭毛呀!”小妖坏笑一声,拉着杯子披在身上:“不花钱的病房我凭毛不住!?两万块一天,我凭毛走!不享受白不享受!” “看你那小气的样!”耿小草干脆不搭理他。 “你把那茶递给我。”小妖指了指茶水。 “我耿小草不伺候!” “老大,我病人!” “病个屁!医生都说你没病!” 小妖乐道:“医生懂个屁!我这是邪气入体,严重着呢。” “真严重?”小草立马紧张了,赶紧坐了过来。 “那必须的。你没看见一道黑气入体,我喷血晕倒呀?” “嗯。”小草脸白了,道:“要不咱们转院,转个更好的,或者,我打个电话从北京找医生来?” 看着耿小草信以为真担心受怕的样子,小妖憋住笑,摇头道:“那倒不用,他们治不了,还得我自己来,去,把茶递给我,道爷口渴了。” 小草忍住暴打小妖一顿的冲动,只得乖乖端来茶水递给小妖。 小妖享受地吸溜了一口,将茶水放在桌上,双膝盘坐,对小草道:“我运功,你别打扰我。” “成。”小草乖乖道。 小妖闭上双眼,运动真气,经脉舒张,一番调度之后,果然发现身体中有股邪气存在,顿时心中叫了声惭愧。 自打下山以来,自己就牛叉轰轰,得意洋洋,以为没啥事自己搞不定的,若不是有豆包相助,若不是有百辟,这回倒是栽了。 老爷子说得没错,道门行走,要的就是谦虚谨慎。 小妖调动真气,开始洗刷那股子邪气,忙活了差不多一两个小时,累得又要晕了,才除了少许一点。 没有个把月,这股子邪气祛除不了。只能慢慢来了。 小妖叹息一声,睁开眼睛,吓得一哆嗦! 只见小草的一张脸就凑在自己面前,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珠子瞪着自己。 “大姐!你这是成心要吓死我么!?”小妖叫道。 “怎么样,结果?”小草道。 “严重了。”小妖一副要立马挂掉的样子:“我这下完了,彻底完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半身不遂!” “半身不遂!?这么严重?”小草跳了起来。 “哎呦哟!”小妖噗通一声躺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指着自己的一条腿:“麻了,已经开始失去知觉了!” “这么快!?医生!医生!”耿小草真急了。 “叫屁呀!个没用娘们,赶紧给我揉揉,疏通一下筋脉!看什么看,赶紧的!”小妖叫道。 “喔。”小草凑过来,给小妖揉腿儿。 舒服!小妖闭上眼,偷偷坏笑。 “那边腿儿也揉!” “对,就这样!” “腰!” “用点力气!没吃饭呀!” …… 小妖一副地主老财的样子使唤,耿小草哪做过这活儿,一会工夫就满头大汗。 “跟你商量个事儿。”小妖侧着身子,背对小草,享受着小妞儿的服务,乐道。 “什么?” “你看,我现在半身不遂了,即便是恢复也得花段时间,这屋子,好,我得在这修养修养。” “成。”小草喘着粗气答应得干脆。 “对了,那啥燕窝什么的,不要断了。” “没问题,只要你吃不厌。” “还又,这病房有漂亮护士没,给我叫上十个八个的,解解闷……”小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自己腿儿被小草狠狠掐了一把,顿时尖叫起来:“疼疼疼!” “你不是半身不遂了么?你不是失去知觉了么?”耿小草双手叉腰大马金刀地站在跟前。 “这个……转移了!”小妖指着另一条腿。 “我让你转移了!我让你转移了!”小草扯过枕头,劈头盖脸打过来,一边打一边骂:“张小妖,你个混蛋,你竟敢使唤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敢使唤我呢!你要漂亮护士是吧?!你解闷是吧!我给你解闷!我给你解闷!” 噼里啪啦,小妖被枕头砸得鬼哭狼嚎! “你个败家娘们!”被砸得急了,小妖也火了,一把扯过耿小草,论起巴掌使出浑身的劲儿,对着小草那翘臀,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一声脆响! 房间里,安静了! #### 道友们,昨儿新的一章审核,今儿才出来,结果就惨不忍睹了。被暴菊花了!而且是狠狠地暴了菊花!跌出了榜外!网站推荐不给力,各位要给力呀!挺小张一把!小张鞠躬了!多收藏多推荐!谢了! 第58章 敢打我耿老虎孙女的屁股!? 平心而论,小妖根本就没想扇耿小草。小妖虽然是个混账,骨子里却也是个爷们,懂得好难不和女斗的道理,更不用说对女人动手了。 但关键是,耿小草向来把自己当成爷们,而且是纯爷们。 更何况,这娘们闹腾起来,蛮不讲理,简直嚣张得要命,小妖被劈头盖脸打得火气,哪里顾得了许多,一巴掌下去…… 世界,安静了! 耿小草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顿时僵硬,双目圆睁,有点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小妖也是昂头,看这那张脸。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良久…… “哇!”耿小草突然嚎啕大哭,无比委屈,无比愤怒地指着小妖:“张小妖!你打我!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擦!不打你我打谁呀!个败家娘们,竖个竿子就嗖嗖往上爬,说好不打脸非得打!我这脸可是混饭吃的!”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还打我那里!” “怎么着?不打你那里打那里!?” “从小到大没人动我一根手指头!你竟敢打我!哇!!!!”耿小草指着小妖,两脚乱跺,疯子一般。 这女人脑子没问题吧,不就打个屁股么,至于么! “以前没人打不代表以后没人打!我就打了,咋地吧!?” “张小妖,你混蛋!你不能打我!” “嗨!这话就他娘的混账了!你能打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耿小草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放来。 这女人潇洒起来,是个道上老大的牛叉模样,转眼变成这副德行,小妖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你怎么和我不一样了!?你是人,我也是人,你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除了我比你多一样东西,你比我少一样东西之外,哪点不一样了?”小妖坐在床上,坏笑道。 “你混账!你流氓!”耿小草爬起来,披头散发,母老虎一般扑至:“我和你拼了!” “嚯!来呀,谁怕谁呀!我还不信了,齐云山几百个老道我都收拾了,你一个娘们道爷我收拾不了!?” 两个二货,扭打一起。 咣当!门口山鸡刚辛辛苦苦弄了锅燕窝进来,一抬头看到这情景,手里的锅儿又掉在了地上。 “喂,哥几个,今天是怎么了?”山鸡呆呆对身后几个劣货道。 “山鸡哥,老大那是哭了么?” “好像是。好像流眼泪了呢。” “你确定?” “确定。” “我日!山鸡哥,咱颠了吧,跟着老大这么久,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哭呢!” “走吧,山鸡哥,天要塌了!” “真说到我心坎上了!悄悄地离开,打枪滴不要!”山鸡点了点头,一帮人转身就要走。 “山鸡!”耿小草一声厉喝,山鸡等人立马停住。 “老大!” “把张小妖给我废了!”耿小草退了一步,指着小妖道。 “废……废了!?”山鸡结巴道。 “怎么!?难道让我废了你们不成!?”耿小草愤怒无比。 山鸡等人可吓坏了,奔着小妖一拥而上。 “小妖,老大吩咐,可别怪我们!“ “小妖哥,得罪了!“ …… 五六个二货,一拥而上,便是小妖再有本事,也被压在底下不能动弹。 耿小草转身将旁边一个椅子的腿儿卸了下来,拿在手里,对着小妖的下半身:“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擦,你能不能换句台词!”小妖叫道。 压在上面的山鸡真是天雷阵阵,低声道:“小妖,你……你刚才打了她?!” “嗯。咋了?” “我日!”山鸡快要哭了,道:“你知道后果么!?” “我知道个鸟呀我!” “上回北城**大洋马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踩了她一脚,一条腿折了!晓得后果了么?” “擦,她打我,我就不能打她了!?” “她还对她家老爷子动手了呢,老爷子那么牛叉脾气那么暴的人,头发也没动她一根!你打了她,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直接给你塞迫击炮里放出去!” “日!我怎么知道这么严重!”小妖软了。 “张小妖,你敢打我!”耿小草已经气得快疯狂了,论起手中的一嘴腿儿朝小妖两腿中间狠狠砸来。 我日呀! 小妖吓得魂飞天外! 这娘们怎么这么狠呀!这是要绝我张家的后呀! “耿小草,你不能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流氓!” 呜,棍子呼啸而下! “你想不想破了你那背运气了!”小妖放生大吼。 棍子,戛然而止。 距离小妖那活儿,零点零一公分! “山鸡,你们走开。”耿小草拎着棍子,忽然安静了。 “哦。”山鸡一帮人鸟兽散。 看着耿小草那样子,小妖乐了:道爷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这婆娘! “你打我这事儿,我记着,先想办法把我这被运气破了。”小草点了根烟。 “我有答应么?”小妖道。 “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为毛!?” “因为惹我耿小草生气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成,知道你仗势欺人。”小妖爬起来,道:“你就不怕我走出这门跑了?” 耿小草倒是乐了,道:“你有本事就跑,只要你不怕自己上了全国一级通缉犯的名单。” “我擦呀!你狠!”小妖无语了,道:“我要回家!” “你爱去哪去哪,三天,三天之内你不给我做法事,后果自己想清楚。山鸡,跟着他!” “是,老大!” 山鸡架着小妖出了病房门,低声道:“小妖,情况不妙?” “怎么不妙了?” “老大突然那么平静,知道为什么了么?” “怕我了。” “死去!听说一句话没有:暴风里来临之前,海面是最平静的。” “能说句人听得懂的话么,山鸡。“ “你自己想去!那个,还有,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吧。” “你打了老大哪了让她那么抓狂?” “还能哪,腰以下大腿以上。” “屁股呀!”山鸡爆叫一声! “都给我滚!”呜,房间里整个椅子飞了出来,山鸡和小妖罗落荒而逃! 正一居。太阳很好,老刘等人陪着老太太晒太阳。 老太太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更主要的是毫无抽搐,总算是有了精神。 “小妖兄弟厉害呀!”老刘感激无比,又十分亏欠:“为了救我老娘,倒是让小妖兄弟受苦了。” “八哥,哪有什么苦不苦的。”小妖的声音飘了进来。 “小妖?你怎么不在医院住着跑回来了!?”老刘等人立马围了过来。 “我没病,为毛要住医院。”小妖摆了摆手。 “小妖,没事吧?”张云飞担心道。 “没事,不过是一丝邪气侵入心神,我花段时间动用真气消磨了就成了。”小妖的话,让老刘放心了。 张云飞往小妖身后看了看,看到了山鸡,却没有看到耿小草。 “小妖,那姑娘么?” “谁呀?” “叫小草的。” “怎么,爸,你不是不喜欢人家么。”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我是不喜欢那姑娘,可人家对你也算不错,又是安排病房又是亲自照顾的。心地还成。” “得了吧你!刚刚差点剥夺了你老人家抱孙子的权力!”小妖苦道。 “啥权力?”张云飞懵了。 “没啥,没啥。”小妖往椅子上一趟,晒着太阳,感叹道:“擦,还是自己家爽,不用担心受怕!道爷我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泼妇!” 老刘、六哥、张云飞听了这混帐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庐城的一个院子。一个大大的院子!一个红砖高墙,岗哨林立的大院子! 一栋三层小楼中,不断发出东西被砸的轰然响声。 “班长,那小祖宗这又怎么了?头一次见发这么大火?“ “多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没看见刚才司令气得拔枪么!老实站岗!” 楼里。大厅。 瓷器满地,各种家具东倒西歪,一个巨大的鱼缸被砸得满是窟窿,水流了一地,一条条龙鱼在地上无力地蹦达。 耿小草挨个砸摔。 她身后,站着穿着军裤的个老头,七十多的年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老脸扭曲涨红。 “小草呀,乖孙女,到底咋了!?你告诉爷爷,爷爷替你出气!乖乖,莫生气了,莫生气了!”老头疼爱无比。 “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耿小草把一个围棋盘砸在地上,旗子滚了一地。 老头看着那棋盘,真是肉疼,咬牙忍住,道:“谁欺负你了,跟你爷爷说,爷爷替你收拾去!” …… “班长,你听听,里面好像不闹了。”门口站岗的卫兵小声道。 “估计是闹完了。”班长摇了摇头,见怪不怪。 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屋里冲出个七窍生烟的老头来。 “司令!”两人齐齐立正。 “司令他奶奶个熊!李班长,集合!集合!带上你的人!出军车!出军车!”老头挥舞着手里的枪,犹如被刨了祖坟一般。 “司令,您这是咋了?”班长吓得够呛。 “咋的了!?他娘的,真是牛叉呀!真是牛叉呀!竟然敢打我耿老虎的孙女!还他娘的敢打我小草的屁股!他亲娘的呀!我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的宝贝孙女呀!竟然打她屁股!集合!集合队伍!出军车!出军车!” ### 只说一句话:还有推荐票么!? 第59章 阁皂山掌门张瞎子 如果让小妖知道耿老子拎着手枪要带上一个警卫班对付他,估计小混账立马吓得鸡飞蛋打。 不过就在老爷子准备出门的时候,耿小草站出来阻止了。 “咋?!不能去?!他奶奶个熊,都打你屁股了,为啥不能去!?”耿老爷子听完小草的话后,十分不理解。 “反正不能去就是不能去!”耿小草大声道。 “为啥呀?!”老爷子不明白。 “爷爷,你就别问了。”耿小草甩手进屋去了。 耿老爷子愣愣地戳在院子里。 “司令,咱们走不走?!”李班长小声道。 “走他奶奶个熊!小祖宗不让抓人,谁敢抓呀!”老爷子把手枪扔给李班长,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嘀咕道:“还真邪门了,到底谁家的混账东西能让我小草如此吃瘪!” 耿小草坐在沙发上撕纸,沉默无语,一边撕一边想着心事,地面上雪花一般。 耿老爷子走过去,怯生生在旁边坐下,道:“小草呀……” 小草不搭理。 老爷子挠挠脑袋,道:“爷爷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 “爷爷明晚有个饭局,你赏脸出席下呗。” “你的饭局又不是我的饭局!”耿小草说话吃枪药一般:“再说,你们谈论的都是什么狗屁大事,我去干嘛?” 耿老爷子急忙摆手:“非也,非也!这事儿,和你有关。” 耿小草一听乐了,大大咧咧地转身,双腿盘坐:“怎么和我有关系了?” “是这样,老廖请酒,让我过去,特别提到你……” “住嘴!”耿小草赶紧打断了老爷子的话,一睁眼:“是不是说廖疯子和我的什么狗屁娃娃亲?!” “你看你这话说的!”老爷子急道:“整天廖疯子廖疯子的!人家孩子有名字,大号廖大龙!” “还廖小蛇呢!”耿小草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随即扑哧一下乐了。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打自己屁股那小混蛋来。 耿老爷子见小草突然乐了,心情大好,趁热打铁,道:“小草呀,爷爷就不明白了,人家那里不好了。就那大龙,要文化有文化,你看那个子,你看那身板,早生几十年在爷爷手下绝对是个好兵!模样也不错。再说,老廖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风风雨雨一路过来,知根知底,两家也门当户对,你要是和大龙结婚了,亲上加亲……” “别介!”小草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有文化?上了几年狗屁大学几乎就是挂个名,他要是能把自己名字写对了就不错了!身板好又怎么了?动物园狗熊身板好,你怎么不让我嫁给狗熊呀?!” “你这孩子!”耿老爷子气得七窍生烟。 “爷爷,现在新社会,不讲究什么娃娃亲,你和你那兄弟定这门亲事的时候,我是不在场,否则我控告你们剥夺我人身自由!这事儿,没门,想都别想!” 一番话,把老爷子说得嘴歪言谢,砸得死死的。 “好好好,这事儿暂且不说。”耿老爷子觉得不能再说下去了,得转移话题:“你多长时间没去你爸妈那了?” “去他们那干嘛!?”耿小草继续撕纸:“他们日子一个比一个过的滋润,我去不给人家添堵么。怎么,你觉得我烦,要赶我走?” “谁敢呀!”老爷子嘿嘿一笑,道:“爷爷恨不得我乖小草一直留在我身边呢。” “不敢就成。”小草转手从旁边的水果盘里摘了个葡糖塞老爷子嘴里,老爷子真比吃了龙脑还开心,乐得屁颠屁颠。 “爷爷,我想好了,这辈子我不嫁了,我就陪着你得了。” “说得混帐话!爷爷多大年纪了,你多大年纪?!过不了几年爷爷说不定就没了,到时候你咋整?” “我当尼姑去。” “去去去,别瞎说!”老爷子看着耿小草,眼圈红了,道:“爷爷死人堆里爬进爬出,啥风雨都见过,如今就挂念你,你说你要是嫁个好人家,爷爷就是去见**了,也安心了不是。” “甭提这个了,成不?”耿小草又烦了。 “好,不说这个,咱说别的。”耿老爷子又道:“小草呀,你想没想过找点正经事做呀?” 小草急了:“啥!?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做的不是正经事了?!” 耿老爷子吓得够呛,忙道:“爷爷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整天这么带着人四处打架也不是个事儿呀,要不要爷爷给你找个工作,你先干干,不能老这样下去吧。” “工作?我不稀罕,也没那闲心伺候别人!”耿小草直摇头,搂住老爷子脖子,撒泼放赖:“爷爷,你就随我得了!” “好好好,你爱咋咋地!”老爷子没法儿了。 “对了,爷爷,过几天我要请个人在家里玩,成不?”耿小草又道。 “你朋友?好呀!我吩咐好好准备准备,一顶好招待!” “别介!”耿小草狡邪一笑:“千万别对他有好脸色,得让他吃瘪,越吃瘪我越高兴!” 耿老爷子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乖孙女,这算咋回事?” “爷爷,你就被问了。”耿小草哪里肯说,撒娇道:“你不是整天说你革命经验丰富么,这整人的经验更丰富,你就使出看家的绝招,好好替我整那那家伙,成不?” “爷爷保证完成任务!”老头子乐了,眯起眼睛,一道寒光闪现:“他奶奶的,把当年东北绺子的那套作风拿出来,嘿嘿嘿,保准弄死那小子!” “爷爷!”耿小草不乐意了:“谁让你弄死他了!吓唬,吓唬就成!伤了他我不依你!” “成成成,咱家首长怎么说,爷爷就怎么做。”老头子点了点头。 小草终于满意了,蹦蹦跳跳上楼。 看着孙女那背影,老头子嘀咕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呀,能把我这孙女搞得疯疯癫癫的。” 正一居。小妖这两天的日子很好过。 连续做法,可小妖亏得够呛,这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进,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运功修行,也图个清净。 体内的那一缕邪气,被他这么下狠劲消磨,也算是除去了不少。 更让小妖高兴的是老刘他娘,老太太如今可精神多了,能下床走路不说,吃饭也能吃上一大碗米饭,精神头倍儿足,把老刘乐得够呛。 或许是苦日子过惯了,也或许是这母子俩感激小妖,老太太一能活动就忙着操持家务,把原本猪窝一般的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 老刘也没闲着,跟着张云飞忙前忙后,把那店铺彻底打扫了一遍。 经历了上次小克难那事儿,张云飞刺激不小,转眼就被坑了几十万,加上家里好几张嘴要开口吃饭,决定不能像过去那样窝囊了,得振作起来,所以重新布置自己的店,决定把店里的破烂都出了,换点钱捣鼓生意。 老刘之前就是个出土货的,门路广,见识也广,两人一合计,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干脆下乡收货去。所以这两天,张云飞借了辆破夏利,带着老刘下乡了。 至于六哥,小妖出院当天就走了,这位老哥做什么事情,小妖问不了,也不想问,反正每人有每人的活法。 如此一来,反倒是小妖成了闲人一个。 这一天,太阳很好,老太太坐在凳子里摘菜,小妖练完功晃晃悠悠出来。 “小妖呀,不要见天那么拼命,也歇歇。”老太太笑道。 “奶奶,今儿吃什么?” “韭菜鸡蛋饺子,成不?” “成!我好这口儿!”小妖乐了,搬把椅子过来帮老太太摘酒菜,一老一小,却是其乐融融。 老太太把小妖当亲孙子看待,要不见外,两个人说说笑笑,倒也快活。 小妖正听老太太讲早些年的一些乡间传闻呢,就听见前面门口有人喊:“有人么!?” “老板不在,买古董明儿再来!”小妖懒得搭理。 “我买个狗屁古董!我找张小妖!” “嗨!”小妖一转身,乐了。 只见一个老头,一身道袍,带着圆圆的墨镜,不是张瞎子还能是谁!? 擦,送钱的来了。 小妖乐呵,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老神仙呀。呵呵,你倒是会掐点,再晚一天,那些照片我可就散出去了!” “天雷怎么不劈死你这个小王八蛋!”张瞎子看着小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的七万八呀!还拍下那些混账照片! 张瞎子一想到这个就想吐血。 “来客人了,你坐,我倒茶去。”老太太急忙起身。 “奶奶,你别忙活了,他不是什么好人,甭理他。”小妖坏笑一声,指了指旁边:“自己找地儿坐呗。” 看着院子里那光光的地面,张瞎子火大,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了:“你个小王八蛋,怎么也没个礼貌呢!我怎么着也是老人家一个!” “我们很熟么?”小妖白了一眼,爪儿一伸:“钱呢?带来了没?” 张瞎子这个气呀:“你小子钻钱眼里了!开口闭口都是钱!” “你老倒是大方,多给几个花花?” “死去!”张瞎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人民币,扔给小妖,小妖接了,沾着口水一五一十数钱。 看着那周扒皮的模样,张瞎子腻歪,道:“放心吧,一分不少!” “你办事,我不放心。”小妖捏着一张钞票晃了晃:“张瞎子,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干没屁眼的事呀!两千块钱你还给我混一张假币呀!” “谁没屁眼了!”张瞎子夺过来,仔细一看,还真是假币:“谁他娘的看相竟然给我张假的!我日!” “别贼喊捉贼了!肯定你自己干的。”小妖笑道。 张瞎子七窍生烟:“我张瞎子堂堂阁皂山掌门,我会干这种龌龊事情!?” “谁知道呢!”小妖呵呵一笑,忽然愣住:“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干这事儿!” “不是,头一句!” “头一句?我说啥了?” “你说,你是阁皂山的掌门!?”小妖一把把张瞎子扯了过来,无比激动:“此话当真!?” 第60章 张青阳是你什么人!? 中国道教,源远流长,能人辈出,宗派林立,小门小派就不说了,有名的也有个几十家。 到了后期,道教分为全真、正一两大派系,全真“传戒”,正一“授篆”,各领风骚,两大宗之中,又各有分支,盘根错节,极为复杂。 正一这一支儿,有名的门派也有个十几家,乃是在天师道、龙虎宗的基础上长期发展而来,元代后期逐渐形成格局,当时元朝授予张陵第三十八代孙张与才为“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篆”。 所谓的“三山符篆”,指的即是正一派中最为牛叉的三个嫡系门派,分别是龙虎山、茅山和阁皂山。 到了明代嘉靖年间,正一派第四十八代天师张彦以及其后两代天师来到齐云山,齐云宗变应运而生。虽说齐云宗的历史稍逊龙虎山和阁皂山,但一来因为齐云山本来就是道教圣地,能人众多,二来乃是名正言顺得了正一的正统,故而大放异彩,明末,彻底代替龙虎山,与茅山、阁皂山三足鼎立,称为“符篆三宗”! 正一各派,以历代天师为尊,而历代天师又同时是齐云宗的宗主,故而时间长了,道门之人索性就叫齐云宗为正一派,因为这原因,使得齐云宗的名头远远凌驾于茅山和阁皂山之上。 正一各派,各有千秋,道术最牛叉的自然是这三宗,不过这三宗也是各有特长。 齐云山乃是正一正统,符篆之长,自不必说,茅山则以驱鬼降妖为特点,诛杀之法最为彪悍,至于阁皂山,道医的水平,独步天下! 提起这阁皂山,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这座山,也是道教圣地,历史悠久,早在东汉,道家名人葛玄就在此悟道修真,葛玄炼丹行医,有的是本事,故而一举奠定了阁皂山后来“正一药帮”的地位,无数年来,阁皂山一宗高人叠出,虽也修正一道术,但尤其擅长各种医术,以道心行医,辅助以独特的秘法,名满天下。 道门中有句话:“不要惹齐云,天师乃为尊;不要惹茅山,一惹厉鬼沾;不要惹阁皂,死伤无医道。”意思就是,不要招惹齐云山的人,那是天师所在,至尊无上,惹了吃不了兜着走,不要惹茅山,那帮人驱鬼御煞,惹到了定然搞得你冤魂厉鬼缠身爽歪歪了去,至于阁皂,也不能惹,道门之人行走江湖,大伤小伤内伤外伤那是常有的是,惹到了他们,没人给你看病,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三宗之牛,由此可见。 这三宗,明清以来就大放异彩,但清后期却发生了迥然的变化。齐云山大祸小祸不断,尤其以民国时的一件大祸,使得那一代天师暴亡,势力大损,阁皂山更是越来越不如,到了如今,恐怕很少有人知道了,倒是茅山,绵绵不绝,人丁兴旺,名头响得很,反而成为正一派最为牛叉的一宗。 这正一派的历史,身为嫡系门人的小妖,自然十分清楚,所以当他听说张瞎子居然是阁皂宗的掌门时,眼珠子都掉了一地。 在小妖的心目中,阁皂山这一宗,那可都是牛人,救死扶伤,圣手华佗,掌门就更是仙风道骨了,可眼前的这张瞎子,说是神棍一点不假,说是掌门,我擦,谁信呀! 张瞎子被小妖薅住衣服领子,喘不过气来,道:“这种话,还能随便乱说么!” 看他的确不像说谎的样子,小妖放了手,忽然对着张小子嘿嘿嘿坏笑了一声。 这笑,让张瞎子毛骨悚然。 “原来是张老前辈,失敬失敬!”小妖突然变得极其亲热客气:“奶奶,给老前辈倒杯茶。” “晓得晓得。”老太太十分热心地倒了茶来。 张瞎子被小妖搞得鸡飞狗跳:刚才还冷冰冰的,转眼就这么亲热,这里头有诈!这小王八蛋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老前辈,你喝茶,喝茶。”小妖道。 “别介!”张瞎子哪里敢喝茶,身子后缩,道:“我喝不起你这茶,喝一口再跟我要个万把几千,我老骨头就卖给你了。” “你看看你这话说得多混账!”小妖摇头道:“我之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否则也干不出那样的事情来!老前辈,你不晓得,打小我就听我爷爷说你们阁皂山的故事,我爷爷说你们阁皂宗救死扶伤,医术名冠道门,那是赤条条的牛叉呀!了不起!” 小妖说得唾沫飞扬,连连竖起大拇指。 “那是自然!论起道医,还得数我阁皂山!”张瞎子腰杆也直了,昂着下巴,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 得,这老头还真不禁捧。 “我爷爷还说了,阁皂山当今的掌门,不仅道术牛叉,为人更是英俊潇洒,行侠仗义,厉害!” “那必须的!”张瞎子高兴呀,转脸一看小妖,好像想到了什么,道:“原先我记得你说你是齐云山的?” “嗯。正宗齐云山。” “你爷爷谁呀?” “我爷爷呀,呵呵,姓龚,字慕白,道号云游子……” “我亲娘……”还没等小妖说完,张瞎子脸色苍白一屁股滑到了地上,爬起来指着小妖,吼道:“你,你,你是龚大烟袋那老王八蛋的孙子!?” 看着张瞎子这么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小妖也呆了:感情和我爷爷认识呀? “那必须的!”小妖道。 张瞎子嘴巴张成了“”型,看着小妖道:“肯定是!即你这副德行和你爷爷一个模子出来的!他娘的邪乎地很!” 话说到一半,张瞎子忽然脸色一变,看着小妖,目光中涌出一股炙热,一把扣住了小妖的手腕:“不对!不对!“ “不对什么?”这回轮到小妖迷糊了。 张瞎子声音都颤抖了:“他姓龚,你姓张,据我说知,龚大烟袋那王八蛋无儿无女,哪来的孙子!张青阳是你什么人!?” 张瞎子力气不小,又是着急,鸡爪一般的手扣住小妖经脉,小妖如何挣脱得开。 “我日!不同姓我就不能叫他爷爷他就不能叫我孙子了!” 张瞎子激动得简直要崩溃了,几乎哀求地道:“快说,张青阳是你什么人!?” 小妖彻底呆了,这老头怎么了,抽风了!? “啥张青阳张紫阳的,我不认识!” “不认识!?不可能!说,你爹是谁!?”张瞎子使劲一晃小妖:“快说!” “我爹,张云飞呀!”小妖手腕被张瞎子扣得生疼,只得实话实说。 “张云飞?”张瞎子听了这名字,一脸茫然,看着小妖,看了又看:“你爹真的不是张青阳?!” “我擦,话能随便说饭能随便吃,爹能随便认么!”小妖气道。 唉!小妖这话,仿佛一记重拳狠狠打在张瞎子身上,老头脸上露出无法掩饰的巨大失望之情,仰天长叹。 “我正一大派,难道正宗血脉真的绝了!?老天,你可真够狠的!” 张瞎子老眼通红,潸然泪下。 “啥正宗血脉?”小妖听不明白。 “没事,没事。”张瞎子无力地摇了摇头,扣住小妖手腕的那只大手忽然一抖。 “噫!”张瞎子一惊:“奇怪了!” 第61章 照片还我! 小妖一向觉得一惊一乍之间让别人摸不着头脑是自己特长,现在和张瞎子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这老头先是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又是如今这举动,搞得小妖默默无语两眼泪。 “又怎地了?张老前辈,你再这样我可发飙了。”小妖火了。 “发飙个屁!”张瞎子骂了一声,道:“你身体怎么回事?” “我身体很好呀。”小妖道。 “好个鸟!”张瞎子手没松,道:“若是好,为什么你体内有一股邪气!” 擦,就凭着这句话,小妖基本上承认这老头说自己是阁皂山现任掌门恐怕是没错的了。 “你看得出来?”小妖道。 “连这看不出来,我张瞎子干脆找块石头撞死算了!”张瞎子得意一笑,回头看了看老太太,道:“不光是你,这位恐怕也有问题吧。” 小妖对着张瞎子竖起了大拇指,道:“真不愧是阁皂山的掌门!老前辈,我有一事相求!” “别介!”张瞎子直摆手:“龚大烟袋的孙子我可不敢得罪,不就这么一点邪气么,我给你配上几颗丹,你再动用真气祛除就成,一个星期差不多了。” “嘿嘿嘿嘿。”小妖一通坏笑,摇头道:“不是这事儿。” “啥事?”张瞎子极为谨慎。 小妖指了指老太太:“老前辈,实不相瞒,我体内这邪气,是前几天给老太太做法的时候沾染上的,你好人做到底,帮老太太恢复恢复得了。” “你作法?!”张瞎子哪里可信,你小王八蛋能作法,我都能成仙了! 张瞎子也不理小妖,伸手搭上了老太太的手腕,闭目试探,脸色越来越严肃。 试探了一番,回头看着小妖,很是惊讶:“老太太的事儿,真你做的?” “除了我也没别人呀。”小妖道。 张瞎子点点头:“这老太太乃是至阴之体,身为少见,因为外邪侵入,心神经脉受损,你用道法祛除了她体内邪气,可因为她积损太久,心脉已经满目疮痍了。” 寥寥几句话,小妖不佩服都不行。 “老前辈,阁皂山的医术独步天下,这对于你来说,不成问题吧。” “心脉乃是人之依存所在,心脉大损,非同小可,不过对我阁皂山来说,要恢复也不难,不过医治一番用心调理就成了。” “呵呵呵,那成,谢了。”小妖拱了拱手。 “等等!”张瞎子一摆手:“我可没答应你给老太太医治!” “嗨!你刚才不是说恢复不难么?”小妖火了。 张瞎子眼睛一睁:“恢复起来是不难,但那是相对的,对于我不难,对于别人则完全不可能!” “怎么,不肯出手!?”小妖可不客气了,凶相毕露。 “你个小王八蛋!就知道你之前是虚情假意!”张瞎子白了小妖一眼,道:“不是我不肯出手,而是因为要医治代价太大!” “怎么个**,你说说?要多少钱?”小妖坏笑着把桌上两千块钱推到张瞎子面前:“这钱你拿回去,成了吧?” “滚你的蛋去!”张瞎子没气疯,道:“你爷爷龚大烟袋没告诉你,人若是心脉大损,会有什么后果?” “心脉大损,心神不全,形体枯槁,命不久矣。”小妖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别说是凡人了,就是修道之人,若是心脉大损,基本上也就是废人一个了。如今天下道门,能够医治此症的,我张瞎子独一份。你知道需要怎么医治么?” “我擦!我要知道还用请你么!?” “井底之蛙!”张瞎子冷冷一笑,道:“要医治此症,先需我动用本门洗脉秘法,重开全身经脉,消耗多大,你晓得吧?这等于是折寿!” “除此之外,还需要本门最为珍贵难得的‘阁皂再生丹’!” 小妖暗地里哆嗦了一下。 “老前辈,什么洗脉我是不懂,你说折寿,也是夸张,不过是耗费真气而已,你这么牛叉的人,还在乎那么点真气么。” “哼!”张瞎子冷哼一声,算是默认的确有些夸张了。 “还有那什么阁皂再生丹,区区几个丹丸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啥!?”张瞎子可忍不住了,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区区几个丹丸!?你知道这丹丸多珍贵么?” “有多珍贵!?” “需要在一千零一种珍贵药材上,加入本门上等丹丸十八类,放入炉中,动用真气淬炼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开炉,成丹几率极低,一炉丹能出一颗就已经不错了!” 乖乖!小妖听得这吐舌头,这丹,果真牛叉! “你多练几次不就得了?”小妖无赖道。 “我呸!”张瞎子无语了:“你以为是开火做饭一天三顿呀!要此丹,要严格算定吉时,往往三五年才能有一次开炉的机会!这十年来,我也不过练了三五枚!” 张瞎子这么一说,小妖就眼红了。 好丹呀!果真是好丹呀!我擦,怎么办!?干脆把这老头一板砖撂倒杀鸡取卵得了。 小妖一边响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张瞎子。 张瞎子看着小妖那贪婪的眼神,吓得够呛,忙道:“我警告你别打我坏主意,这丹我可没带在身上!” “你看看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怎么会那么无耻?”小妖坏笑。 “你就那么无耻!”张瞎子摆了摆手:“这事儿,没门!” 一老一小两个二货唧唧歪歪咋咋呼呼,老太太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 “小妖呀,这么金贵的仙丹不要浪费在我老婆子身上了。我都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说不定哪天就被阎王叫走了……” “奶奶,这事儿你莫管。”小妖呵呵一笑,转过脸,对张瞎子冷冷道:“真的没戏?” “没戏!”张瞎子一副没商量的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两千块钱:“钱我带来了,照片还我?“ “照片?什么照片?”小妖道。 张瞎子一蹦三尺高:“你说还能有什么照片!?小王八蛋,你不会不想还吧!?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样,我张瞎子可不是好惹的!我……” “你干什么?难倒硬抢?论医术,你阁皂山牛叉,若是打起来,嘿嘿,道爷我一只手都能爆你菊花,信不?”小妖一伸展胳膊,骨节咯咯直响。 “君子动口不动手!”张瞎子瘪了。 小妖道:“让我还你照片,容易,把奶奶身上的毛病瞧好,不然明天整个庐城的人都能看到你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想一想也好玩呀,一把年纪了,那姿势,那眼神,我呕……” 张瞎子生不如死,可怜巴巴道:“没别的选择了么?“ “门都没有!没戏!” 张瞎子恨不得扇自己的耳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被那一帮混混揍一顿得了,我是瞎了狗眼,撞上了这个小王八蛋! “你先把照片还我,我再做事!”张瞎子想了想道。 “凭毛呀!我要是给你了,你不做咋整?” “我张瞎子一言九鼎,倒是你个小王八蛋,和龚大烟袋一个德性,我做好了,你还不给我,我老头子一辈子不都要唯你马首是瞻了!”张瞎子道。 “也成。”小妖答应得异常爽快,转身进屋,取出一叠照片交给张瞎子。 张瞎子拿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还不放心:“你没扣下吧!?” “道爷我对正一派历代祖师启誓!”小妖拍着胸脯。 “成。我先回去准备准备,明儿再来。”张瞎子收起照片赶紧溜了。 看着那背影,小妖咧嘴一笑:“擦,张瞎子呀张瞎子,你难倒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底片么?” ####今天下午上分类轮转推荐。俺的书开发以来,马上都二十万字了,得了两个推荐,只有这个推荐还成,大家给力一些,呵呵,谢了!多收藏,多推荐! 第62章 余二叔到 张云飞和老刘日落前满满当当地回来了。 那辆借来的二手夏利满是尘土地停在正一居门口的时候,小妖就觉得这一趟俩人恐怕收获颇丰,因为坐在副驾驶上的老爹几乎是满脸春风。 “爸,这一趟咋样?”小妖问道。 “呵呵呵,大丰收,大丰收!”张云飞打开了车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两个箱子,和老刘拖到屋里面,打开来,只见里面花花绿绿,瓷器、玉器、杂件裹在报纸里,加在一块也有个几十件。 “多亏了老刘,呵呵,想不到乡下还有这么多好东西。”张云飞乐道。 “出土货有一样好处,就是晓得整天走乡串户晓得哪里有好东西。”老刘点了一根烟,憨厚一笑:“再说,老哥你也太老实,原先只收那些平头老百姓的,他们手里有什么好的?” 小妖吃了一惊,指着那些古玩道:“这些都是土货?” 张云飞摆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 老刘在旁边解释道:“虽说都是出土货,但路子不一样,像原先我们干的,都是大活,挑的对象都是大墓,出来的东西好,但风险也大,有些人呢,就专拣小墓出手,尤其是那些明清的无后人的墓穴,这么搞,风险小,当然了,出的东西也就没法比了。” “喔。”小妖明白了。 张云飞指了指那些古玩,道:“这里头都是不错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老刘联系的,那些人和他熟,价钱也合适,这回脱手就能转几万,呵呵。” 看到老爹和老刘兴高采烈,小妖也心情大好,对老刘小声道:“八哥,我让你置办的东西你搞到了么?” “你的事,我哪敢不放在心上?”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个塑料袋,递给了小妖。 小妖乐呵呵接过来,打开袋子,点了点头:“不错!相当不错!” 这塑料袋里,有两个小袋子,都装的玉器。一个袋子里装的是圆柱状的玉件,下拇指粗细,打磨光滑,没有任何的纹路和雕刻,而且玉质粗劣不槛,另一袋一看就是小孩子戴的东西,清一色的玉锁,个个小巧玲珑,而且玉质极好,皆是上好的和田白玉。 这么两袋东西,一看就有点诡异。 “花多少钱呀?”小妖道。 老刘苦笑:“钱倒没有花多少,腿儿可都要跑断了。” 张云飞听了这话,在旁边也是乐得不行。 老刘指着那一袋圆柱形的玉件,有点哭笑不得:“先说这肛塞,这玩意,别说是我们干大活儿的了,就是那些小打小闹的人,出货的时候也不每人拿这个,一来买不上什么钱,二来他娘的的晦气。” 肛塞,是古代葬礼上使用的“九窍玉”之一,九窍玉即是堵塞或遮盖在死者身上九窍的9件玉器:眼塞2件,鼻塞2件,耳塞2件,口塞1件,肛门塞1件,生殖器塞1件。 这玩意,说白了,和小妖上次买的玉蝉口含差不多。老刘说得一点都不错,玉器之中,传世玉器最受人欢迎,葬器次之,葬器之中,九窍玉又最为下等,因为这毕竟是塞入人体的东西,玩玉器的人忌讳这个,而九窍玉中,肛塞这东西,最为秽劣,古玩市场上没人要这玩意儿。 “小妖,这样不入流的东西,你要来干什么?”老刘好奇道。 “不入流的东西?”小妖捧着那一袋肛塞,真如同得了宝贝一般,笑道:“在你们眼里这玩意不入流,可在我们道门眼里,这可就是宝贝了。” “怎么就是个宝贝了?”老刘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小妖道:“道门阵法有时候用玉,玉乃天地精华,不难理解,上好的玉能够提升阵法威力,但也有些特殊的阵法,需要的不是好玉,反而是那些越劣质的越上不了台面越粗秽的玉器,效果越好,我们叫死玉。这种东西,吸收了无数年的秽气,嘿嘿,加入阵法之中,那可就牛叉了。” 老刘对道门的事情不懂,听得也是稀里糊涂,又指着那一袋小玉锁道:“那这些玉锁我就更不明白了。这样的小东西,玉质都是极好的,没得说,可他娘的指头大的东西,几十块钱就能搞定,你找来干什么?而且还有那么多的要求,什么:必须是童男戴上十年以上的,什么必须是和田羊脂白玉的,什么最好是两三代人连续戴过的。就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求,我可是发动了所有的朋友,找了一个上午才找到这么十来个。” 小妖大笑,道:“这些玉锁,也是道门阵法中用到的。” “这又有什么讲究?” “讲究可大了!八哥,你应该也听说过,人之中,童男阳气最重,尤其是那些光屁股小孩子,一泡尿都是灵丹妙药,这些玉锁,本来就玉质极好,再在这些童男身上侵染这么多年,所含阳气你是无法想象的,在正一派之中,这样的玉,叫‘童子九阳玉’,也是好东西。也就你,若是寻常人,还真不太可能一时间找到这么多的好东西。” 老刘听完了这一番话,挠头道:“你这两样玉,分明就是两个极端么,用来做什么?” 小妖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道:“大部分是为了六哥,剩下的一下,我留着有用,想做几件法器。” “法器?”旁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云飞有些惊讶,看着小妖道:“小妖,法器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尤其是玉质的,需要在上面镶嵌阵法符篆,还需要耗费极大的真气,你做这个干什么?” “爸,你就别管了,我自有用处。”小妖神秘兮兮。 接下来,小妖又把张瞎子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刘听了,十分高兴,连称感激。 “阁皂山的掌门?真是撞上了。”张云飞眉飞色舞。 “爸,你也知道阁皂山?”小妖道。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你以为你爸我是棒槌呀,怎么着也在齐云山晃荡了那么多年。” “得得得,你牛叉,最后还不是被爷爷拎着大烟袋锅子赶下山。” “你个小兔崽子!”这话揭到了张云飞的短处,扬手就要扇耳光。 手还没落下,张云飞看着门口,却又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黑子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门口,余三元满脸是笑。 面前的余三元,和当初在齐云山上截然不同,没有穿上那一身帅气的警服,完全是寻常人的打扮。 “二叔!”小妖倒是亲热不已,凑了上去。 “你小子!”余三元揉了揉小妖的脑袋,一抬头看到了老刘。 老刘这时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几乎同时一愣。 “怎么,二叔,你们认识?”小妖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打鼓。 余三元是惊诧,脸上更是流露出些许的不好意思,老刘可就是有些气愤,干脆转过头去。 这俩人,有故事!小妖暗道。 “呵呵。”余三元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接小妖的话,对张云飞道:“黑子哥,我调来庐城之后,一直太忙,没顾得上来找你,今天才抽出点时间,你别怪。” “你是大官,办得都是大事,我们寻常老百姓怎么敢怪你们,你们平日不给我们上眼药水,我们就阿弥陀佛了。”张云飞说话阴阳怪气。 “你看你,老这样。”余三元笑了笑,道:“这样,我在对面芍药居顶了个包间,一块吃顿饭,我有事跟你商量。” “饭就不吃了,又话赶紧说,我还得忙生意。”张云飞一点都不给余三元面子,搞得余三元有点灰头土脸。 看着余三元那样,小妖也觉得过意不去,道:“爸,二叔好心好意,走吧,吃顿饭你又不能怎样。” “就是。走吧。有事跟你说,小妖的事儿。”余三元道。 张云飞极其不情愿地挪动了身子,那边老刘却是不乐意,道:“我就不去了,我得照顾老娘”,言罢,兀自进后院了。 三个人,出了正一居,来到对面的一个小饭馆,进了包间坐下。 饭馆很平常,小得可怜,上的也都是家常菜,余三元特意让叫了瓶白酒,给张云飞倒上了。 菜好了,酒也满了,余三元的第一句话,即让小妖心头一抖。 “黑子哥,刘永远这家伙,怎么跑到你这里来了?” #### 第二更送上!周末俺还在痛苦码字中! 求安慰!求票票!求收藏! 第63章 锤子一响 黄金万两 小妖有些慌。 不为别的,就为余三元这句话。 余三元是干什么的?庐城市公安局副局长!身份显赫,又年轻有为名声在外,日后前途无量。前途啥的小妖没心思管,说白了,这位二叔是个条子! 刘永远干啥的?出土货,盗墓倒斗,那就是个见不得光的贼。 条子对贼感兴趣,那还能有啥别的原因。 小妖可从来没有因为老刘是出土货的出身而看不起他,恰恰相反,这位八哥为人厚道,对待自己如同亲兄弟一般,这两下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余三元要逮他,小妖可为难。 张云飞呵呵一笑,阴阳怪气道:“真是奇了怪了。我家里有什么人,管你什么事儿?你要是有证据,把我逮了我也没意见!” 余三元被呛得够呛,道:“黑子哥,你就不能不对我这么说话么。是,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这么多年你不给我好脸色,我不都是忍了么。刘永远干什么的,你知道么?” “知道。” “知道你还收他在身边?”余三元意味深长地看着张云飞,道:“难道你也开始走这一行了?” 张云飞滕的一下就火了,一拍桌子:“我张云飞是这样的人么!?” 小妖一看形势不好,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要掐起来,忙道:“二叔,你误会了。我八哥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不干原先那活了,我爸看他家有老母生活拮据,就让他到店里帮忙,一块操持古玩店,这不是好事么,你想多了。” “这样呀。”余三元沉吟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道:“黑子哥,咱是一家人,有些话我还得提醒你,不管他刘永远现在怎么样,他的老底可放在那呢,而且这里面情况太复杂,盗墓倒斗只是他干过的事情中极小的一部分,至于其他的事儿,我不能跟你说,你收留他是好心,我能理解,可这恐怕迟早要出事,到时候,你可就说不清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儿?我张云飞站的正行的端,我怕个鸟呀我!甭来这一套!” 余三元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样子,只得道:“得得得,反正我先提醒你下。” 然后,余三元端起酒杯,笑道:“黑子哥,咱们可有十几年没在一块喝酒了,以后我也在庐城了,有啥事,你尽管说。” “不敢不敢,我就是有事,也不敢找你们这些大老爷,你们那地方,晦气。”张云飞端起酒杯,也没看余三元,自个儿喝了。 小妖道:“二叔,你说有事儿,啥事儿?” 余三元呵呵一笑,对张云飞道:“黑子哥,小妖下山之前,老爷子交代我了,让我给小妖找个正经工作,这事儿,你同意不?” 张云飞一睁眼:“你这话的意思是,小妖在我店里,就不是干正经营生了?” 余三元苦笑连连:“我没这意思。哥,小妖毕竟还年轻,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个月就十六了,这么个小伙子,你总不能让他在你那小店里干一辈子没出头之日吧?” 张云飞不吱声了,默默喝酒。 余三元又道:“他不想读大学,你和老爷子都同意了,这我想不通。算了,我也管不了,但眼下这事儿,我可得管,我是小妖他二叔,不能看着他这么过一辈子。眼下是个啥社会,是个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社会,要做一番事业,要体现人生价值,那就得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儿。” 不愧是副局长,这话说得真是一套一套的。 张云飞被说得哑口无言,道:“成,先听听你给他找的是啥工作,我话放在前头,要是让他走你这一条路,我不答应。” “黑子哥,干警察怎么就不好了?” “很好,我就是他娘的不喜欢,成不!?”张云飞愤怒道。 余三元连连摆手:“成成成。幸亏我不是给小妖找的这活儿,而且还真在警队里找不到适合小妖的活儿。” “别兜圈子,啥活?”张云飞不耐烦道。 余三元掂着手中的酒杯,笑道:“翰祥拍卖公司,你清楚不?” “翰祥?”这话,让张云飞眼睛一亮。 张云飞这表情,让余三元很舒服。 “二叔,这个什么翰祥拍卖公司,什么来头?”小妖哪懂这个。 余三元笑道:“是省三大拍卖公司之一,摊子铺得很大,就是在全国的拍卖公司里面,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这个不错!”小妖乐了:“不瞒你说二叔,我现在对古玩可是兴趣很大,正合我意。” “你小子!”余三元拍了小妖一巴掌,道:“你以为人家和那些小拍卖行一样呀?古玩什么的只不过是人家业务中的一部分,除了这之外,楼盘、矿产甚至是那些国家法律规定可以拍卖的不良资产,他们都接手,除此之外,他们也投资,有些业务都做到了国外。” “这么牛!?”小妖两眼放光。 “呵呵,不是一般的牛。” “你不是号称铁面无私么,这么和徐文佳搭上了?”张云飞冷笑道。 余三元手指点了点张云飞,一副无可奈何的委屈样,道:“我怎么就不能认识人家了。拍卖公司的业务你也是晓得的,古玩这东西大部分都是来路不明,我之前就查这一块,还有,去年他们拍卖一处五千万的不良资产,还是从我手里拿的批文。黑子哥,这人做事还算不错,不像其他的人那般满脑子坏水。” “不错?”张云飞倒是乐了:“能干拍卖这一行的,有几个他娘的好人?只不过和别人想必,徐文佳坏事做得少一些罢了。” “得得得,人家也挺不容易的,怎么什么事经你一说就便问了。给句话,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尽管老爹嘴上不留情,可看得出来,他对这公司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你让小妖去,他做什么活?”张云飞道。 这个,小妖也挺关心。 余三元笑道:“黑子哥,我什么样的人你清楚,邪门歪道我是不干的。我跟徐文佳说好了,小妖过去,那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员工,一切从基层做起,干得好留下来,干不好滚蛋,能不能混出来,完全看他自己。” “这个我晓得!不用你说!”张云飞很不服气:“我张云飞的儿子,干什么都绝对杠杠的!” 余三元点了点的头,道:“翰祥拍卖公司又不少业务,在庐城有个分部,专门做的是古玩拍卖,经理是徐文佳的弟弟,你也认识。” “徐文浩?” “嗯。” “打过几次交道,眼光很好,古玩鉴定一把好手,办事也还算周正,就是他娘的手腕多。”张云飞点了一根烟。 “得了吧,堂堂省城第一号金牌拍卖师被你说成这样。”余三元笑道:“他那里正好缺个学徒,我都说好了让小妖去,跟在他旁边,一来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二来么,小妖干个两三年,考个资格证,那也就是拍卖师了,你没听说那句话么;‘锤子一响,黄金万两’,可是个好职业。” “啥狗屁黄金万两,拍卖师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见了多了。”张云飞掐了烟,道:“这活儿我没意见,得听小妖的。” 两人的目光,落在了小妖身上。 小妖嘿嘿一乐,极为猥琐地道:“成!我还就喜欢这黄金万两!” ### 一更送上。看看今天能不能爆几章。 求收藏! 第64章 古画 拍卖师这活儿,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无非是站在那三尺台上一番妙语连珠,锤子一落,几百万、上千万乃至上亿的价格就出来了,其实,里头门道很多。 熟悉基本的拍卖规则和拍卖师的手段,只是基础,除此之外,还需要有专业的知识和眼光、对政策法规了然于胸,更主要的,是人脉。 不管是拍卖什么,拍的东西都不是白菜,随便就能捡来,加上拍卖行林立,若是没有一张人脉大网,也是白搭。能风光喊出几百几千万的,毕竟是少数,多数的,依然挣扎在温饱线上,就是个混,用余三元的话说,是“炮灰。” 锤子一响,黄金万两,这话说起来好听,但那要看是对谁而言了。 但平心而论,余三元给小妖找的这活儿,的确不错,起点高,有个很好的平台。像翰祥这样的大拍卖公司,显然和那些几个人凑在一起租个几十平房间就起步的皮包公司要强上无数倍,虽然是个学徒,但进去能学到东西,这也是张云飞答应的原因。 至于小妖,他不管这么多,他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对于古玩这行当的爱好,而且,这玩意能赚钱。 自打买了那个水盂,小妖就觉得这行当来钱太快,只要你有眼里,肯定没问题,而这眼里,正是自己极其匮乏的,总不能三天连头开天眼,这事情做得多了,小妖自己都觉得恐怕没什么好结果。 所以,能进入拍卖行从头学起,倒是个好选择。 三个人谈妥了小妖的工作,这酒桌上的气氛也就缓和了不少,余三元和张云飞也喝了不少,两个人倒也能说些闲话。 “黑子哥,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余三元给张云飞满了一杯酒,低声道。 “你小子倒是不做亏本的买卖,给小妖找个屁活,转脸就找我了,啥事?”张云飞笑道。 余三元把包间的房门关了,脸色便严肃了起来:“是这么回事,李建国的那事儿,你晓得不?” “怎么不晓得?报纸电视上天天说,庐城三岁小屁孩都晓得了。” 余三元低声道:“是这样,现在专案组其他的程序都走完了,也对李建国本人进行了调查和审讯,李建国这人呀,异常聪明,现在我们手头掌握的各种证据,并不能一锤子就撂倒他,而且这家伙态度硬的很,愣说是别人陷害,死活不承认,所以现在唯一能够给他定罪的,就是他家里搜出来的那些赃物了。这个,极有可能是决定李建国最终命运的关键。” 张云飞没说话,点了点头,示意余三元继续。 “李建国账户里面的存款,不下千万,但这家伙一份没动,审讯的时候说是杨少泽寄存在他那里的,他们是朋友,对此,杨少泽也是如此说,至于他审批的杨少泽公司的房产地皮,也都是他秘书经手,李建国推脱自己并不知道事情,我们找不到把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家中的那些赃物。” “这些赃物,很复杂,有高档洋酒,有服装,有古玩字画,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杨少泽送给他的一副唐伯虎的仕女图。其他的东西,都不怎么值钱,如果这幅古画能够被确定是真品的话,那李建国就完了,毕竟这画价值好几百万,光着一项,他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张云飞道:“你让我办的事,是不是让我去鉴定那幅画?” 余三元点了点头,道:“本来这事儿简单,找几个专家看看就成了,但如今水儿太深。李建国是副市长,原本前途远大,他有后台,而这次他之所以这么倒霉,也是有人成心要弄倒他,对方也不是一般人,所以这两股力量如今明争暗斗,无孔不入,找别人,我不放心。” “黑子哥,你在庐城古玩界是有名的张一眼,专业知识没人敢说半个不字,咱们知根知底,这忙,你得帮我。”看得出来,余三元压力很大。 张云飞沉吟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余三元,意味深长地道:“那你是让我说那幅画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小妖一听这话,心中顿然咯噔一下。 擦,我亲爹并不是平时看上去那么木纳的呢。 这副古画,决定了李建国的命运,是真是假,对于庐城的高层来说,绝对会产生既然不同的结果,也自然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震动。 画的鉴定,完全是由鉴定师决定,也就是说,平日里寻常老百姓一个的张云飞,某种程度上,竟然成了决定这场庐城大地震走向的关键人物。 余三元呵呵一笑:“这个,怎么说呢,黑子哥,你按照你的眼光看就是了。” 余三元并没有道破,而是把皮球踢给了张云飞。但尽管如此,小妖听得出来,余三元还是希望那幅画是真的。 不管怎样,专案组他是负责人,如果扳倒李建国这么一号牛人,那对他的前途,也是有益的。 “既然这场鉴定如此重要,想必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吧?”张云飞道。 余三元默认了:“除了你之外,还又两个,这两个,都是bj过来的。一个是故宫博物院的一个古画专家,一个是文物协会的老专家,专业水平都没得说。鉴定结果必须要综合你们三个人的意见。” “原来如此。”张云飞深吸一口气,道:“里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本人倒是不怕什么,可我现在得顾着小妖呢。” 余三元明白张云飞的意思,道:“你放心吧,你们三个人的名单属于专案组的机密,除我之外,没几个人知道,自然没人找你的麻烦。” “那我就放心了。”张云飞喝了一杯酒,道:“成,我答应你,看着你帮小妖这一场。” “到底是一家人,黑子哥,这事儿,谢了!”余三元十分高兴,端起酒敬了张云飞一杯。 旁边小妖坏笑道:“二叔,帮忙没话说,我爸这活儿可不能白干呀!” “你个小混账!”余三元哭笑不得,拍了小妖一巴掌,道:“自然不能白干,鉴定费一人两万,呵呵。” “这么点!?”小妖很失望。 余三元一睁眼:“这两万已经是特批的了!原本才几千而已。” “真是小气。”小妖嘀嘀咕咕。 这场酒,一直喝道半夜。喝完了,余三元把小妖父子二人送回了正一居,说好了第二天来亲自把小妖带去翰祥拍卖行报到,又叮嘱了张云飞一番,这才回去。 余三元一走,小妖就把老爹拉到屋子里。 “爸,我觉得这事儿,你不该答应二叔。”小妖有些担心。 “你也觉得这事儿不稳妥,是吧?”张云飞淡淡一笑,似乎对小妖心中所想十分了解,点了一根烟,道:“你爸不是傻子,这事儿牵扯到李建国,牵扯到庐城的一场大震动,水太深,而且埋着不少我们老百姓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一幅画,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所以鉴定的人肯定会受到特殊关照。” 张云飞特意在“特殊关照”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也正是小妖担心的。 对于小妖父子来说,别说是这水中的牛叉人物了,随便一个小角色都能让爷俩祸水上身,这水儿,实在是蹚不得。 “爸,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答应?”小妖不理解。 张云飞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儿子,不说话,良久才淡淡道:“因为这幅画,我觉得我极有可能上过手! #### 四川地震了。又震了。唉。 愿所有人平安! 第65章 桃花美人 张云飞的话,让小妖目瞪口呆。 “爸,李建国的那幅画,你怎么会上过手?”小妖根本不相信。 这画,可不是寻常的画,出自唐伯虎之手现在还不能断定,但这可是杨少泽送给李建国的东西,用余三元的话说,那就是赃物。 这天下,哪有自己收赃还拿出来显摆的道理! 更何况,李建国是什么人,张云飞是什么人,八竿子打不着,张云分又怎么可能看到?! 张云飞坐在椅子上,显然沉浸在回忆里,脸上露出无比的憧憬和渴望。 “真是一幅好画呀!”张云飞颤声叹息道。 “到底咋回事呀?”小妖急了。 张云飞道:“大概是一年前吧,庐城古玩协会的会长老潘说有个饭局,让我参加。他是我老大哥,对我一直很关照,我们私交很好,喝酒吃饭这好事,我怎么可能错过,就去了。” “哪知道,一去才知道,那酒局竟然在紫金山庄里面。” “紫金山庄?”小妖嘴歪眼邪。 看着儿子这表情,张云飞乐了,道:“这地方你也听说过?” 我何止听说过!小妖心中暗道。 张云飞道:“这地儿,哪是我们平头老百姓能去的地方,当时我就纳闷了,你说老潘虽然是个协会会长,说好听点古玩界是个人物,可对于行外人来说,屁也不是,他老光棍一个,家徒四壁,怎么肯能有钱在那地方搞饭局,即便是有钱,那地方也不是有钱人都能进去的。” “你还不是进去了。“小妖笑道。 张云飞眼一睁:“我为啥不进去?!那地方我从来没进去过,有这等好事,当然要开开眼。” “咋样?” “他娘的真是纸醉金迷!”张云飞咽了咽唾沫,道:“哪里是吃饭呀,简直就是吃钱么。” “除了我和老潘,还有几个人,其中就有王麻子。” “王麻子那狗日的也在!?” 张云飞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鄙视:“我要是早知道他在,就是去瑶池赴宴我也掉头就走!” “坐下来喝了一会酒,我才发现组织饭局的不是老潘,而是个年轻人。那年轻人岁数不大,也就三十出头吧,和颜悦色,态度很好,但在座的都能看得出来,人家肯定有来头,不然王麻子那样目高于顶的人肯定不会点头哈腰祖宗一样伺候着。” “开始还正常,聊得都是闲话,酒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那年轻人转身拿出了一幅画,说是自己买来的,想请我们帮忙看看。” 小妖听得入神。 “在座的都是行里头有点名声的人,一听这事儿自然上心,等那年轻人把画拿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震住了!”张云飞的目光中,流露出无比的渴望! “那可是唐伯虎的画呀!”张云飞叹息道。 唐伯虎小妖自然知道是谁,这人牛叉,小妖也了解。 张云飞道:“唐伯虎这人,你了解么?” “怎么不了解,唐伯虎点秋香么。”小妖乐道。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让你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影,那玩意都是胡扯。” “唐伯虎这人,才华出众,却是命运多舛,早年春风得意,晚年情困撂倒,上啥的咱就不说了,在书画上面,绝对是千古奇葩!你老爸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位!” “是,够闷骚。”小妖坏笑道。 张云飞忍住抽小妖一巴掌的冲动,道:“唐伯虎的画,远攻李唐,近交沈周,融合明代两大画派之长,以诗入画,以书入画,以画映心,无论是山水花鸟还是仕女道释,可谓件件仙品!” “尤其是他的山水和仕女,成就最高!……” 张云飞滔滔不绝,小妖听得稀里糊涂。 “爸,正题,正题!说那幅画!” 张云飞意兴阑珊,道:“那幅画,是唐伯虎的一幅仕女图。唐伯虎的仕女图,名冠古今……” “名冠古今的不是他的**么?”小妖忍不住道。 “你个混账!”张云飞抄起旁边的笤帚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爸!你说,你继续说!”小妖躲过,咯咯坏笑。 张云飞舔了舔嘴唇,道:”唐伯虎的仕女图,师法南宋人物画,尤其是工笔人物画,乃是得了南宋院体的画的精髓,线条劲细,覆色艳丽,气象高华,那明眸,那皓齿,那红颜,那粉额……啧啧啧,美,妙!” 张云飞沉浸在回忆里,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擦,老爹这是明显思春了!一幅画里的女人而已么,至于如此么!?小妖一通鄙视。 “我们这些人,一辈子过手的古画何止万千?即是博物馆里的画,也看过不少,可那幅画一映入眼帘,嘿嘿嘿可全都醉了!彻底醉了!” “画不大,上面不过是一个仕女依着栏杆靠在一块突兀的山石之上,蚕眉微皱,似是落泪,一朵桃支斜斜伸出,落樱并非,题图《桃花美人图》,光着一幅画,就让人遐想万千!人美,画美,意境更美!真是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好呀!真是好啊!” 平日里灰头土脸的张云飞,此刻真是醉了,痴了! 小妖这个二货,纵使混账无比,纵使没亲眼见过那画,经老爹这么一说,也是心驰神往! 父子两个,真是一幅花痴状。 “爸,照你这么说,那画肯定是唐伯虎的真迹了!?”小妖道。 张云飞原本兴高采烈的脸色顿时沉凝了下来,摇了摇头:“我不能确定。” “啥!?”小妖被雷得外焦里内! 感情你说了半天,陶醉了半天,又号称什么张一眼,一幅画还不能确定!? “怎么可能?!爸,你看古画的水平不是庐城没人能比么?” “这个倒是事情。”张云飞昂起下巴,十分自负,随后的一句话,让小妖一头栽倒—— “可那天,那年轻人自始至终只把画展开了一半!” 小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结结巴巴道:“展开了一半!?” “对,从头到尾他就没全打开了,只露出了上面一半。”说到这里,张云飞笑了笑:“这件事儿我一直捉摸不透,既然是让人来鉴定画,为什么只让人看一半呢,呵呵,不过今天你二叔一说,我算是明白了,小妖,你明白为什么了么?” 小妖属于一点就透的人,想了想,自然明白了。 这画,是杨少泽送给李建国的。李建国估计也是得了画之后研究了很长时间无法确定,这才让身边的人暗地里找几个专家看看,这样才能放心。既然是赃物,肯定要求个保险,只让人看一半,如此一来,既能够鉴定,又能够保证不让人彻底看全这画,也就万无一失了。 这李建国,真是心思细腻。 张云飞叹道:“其实,我觉得,李建国,也是个爱画之人,而且说不定在这上面也颇有造诣。” “爸,这话怎么讲?”小妖不明白了。 “你想呀,如果是一般的那些人,谁关心这个呀,知道值钱就行了,还不赶紧藏好?我估计,李建国拿了这画之后,也跟我似的,喜欢得要命,越喜欢就越研究,他毕竟是个政客,不是专搞这行的,自己看出来好,但无法确定到底是真是假,毕竟唐伯虎的画厚实仿品太多,你想想,若是你,有了这么个喜爱的玩意,要不要弄明白?” “那必须的。” “所以喽!”张云飞手指敲了敲桌子。 小妖挠了挠头,道:“爸,那年轻人只露出一半画,我是晓得原因的,可有一点我实在是想不清楚。” “说。” “即你的水平,扫眼就能够看出画的真假来,怎么就不能断定了呢?” “呵呵,小妖呀,这个,你可就不懂了!”张云飞乐了,意味深长地道:“这里头的门道,可就多了!” #### 一更送上!今天哪儿都不去,码字,爆发! 第66章 这水,有点深了 在古玩方面,小妖典型的二货一个,皮毛知识那是知道一点,毕竟有这么一个外号“张一眼”的爹,可往深了研究,他就没这本事了。 张云飞一席话,搞得小妖一头雾水,真恨不得扒开老爹那脑袋瓜子看一看究竟。 “爸,你就别显摆了,赶紧给我说说。”小妖哀求道。 张云飞乐道:“若是一般人的画,也就无所谓了,看一眼基本上就能确定,便是看个一角,是真是假也能说,但名人,尤其是唐伯虎这样的仙人,他们的画,必须要一分一毫全部看完之后才能够最终确定!这是行规!“ ”我就更不明白了,感情唐伯虎这样的人是人,一般人就不是人了?“小妖觉得这是歧视。 张云飞解释道:“这都是因为作假。” “怎么讲?” “你想呀,一般的人,那些不出名的古人,或者有点小名头的古人,虽然画可能也很好,但价格可就低多了,这样的画,造假手段自然也就简单些,往往都是托仿,说白了,就是从头到尾都是今人托作而已,一眼就能看出来,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但名人字画就不一样了。”张云飞坐直了身子,道:“这里头造假的手段太多了!” “你好好说说,我也学习学习。”小妖一幅虚心请教的样子。 “名人字画,价格奇搞,所以这造假的身段简直是花样繁多,甚至不惜代价!什么选用古旧纸张、熏染、做包浆,这些基础的东西就不说了,但就画本身,就分好几种情况。” “这第一种,叫做托仿。” “这个你前面说过了,即是找个人画呗。这和你刚才说的一般人的画的托仿,有区别么?”小妖道。 “区别可大了!”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一般画的托仿,找个画工不错的人照猫画虎画画就得了,但名人字画的托仿,可就不一样了!托仿的人,往往都是对要仿画的那人极为了解,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师法那人,彻底研究的,这样的人,不管是画法还是墨色等等,各个方面,都研究透了,画出来的东西,但从这些方面,一般人完全看不出来,我给你举个例子,张大千知道吧?” “知道,长胡子的那个老头。” “八大山人知道吧?” “知道,那个倒霉和尚么。” “张大千当年就曾经仿过八大山人的话,拿出去之后,连很多有名的鉴赏大家都栽了。”张云飞笑道。 “喔。”小妖点了点头,道:“爸,如果是这类的,你能分辨出来么?” “若是别人的话,不好说,呵呵,若是唐伯虎的画,嘿嘿,绝对骗不了你爸我。”张云飞牛叉轰轰。 “凭毛呀!?”小妖不服气。 “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张云飞伸出两根手指。 “啥?” “意境!”张云飞叹息道:“不过托仿的人水平多高,不管他研究得多么透彻,不管多么惟妙惟肖,但他毕竟不是画家本人。画者,托墨而抒发心境也!人与人,有不同的经历、心境,不可能完全相同,仿得再好,意境是不可能被彻底模仿到的!这种感觉,只有挚爱一个画家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玄了。”小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即便是半张画,你也能看得出来意境吧,爸!” “自然。” “擦,那为何还不能断定?” “能断定。”张云飞的话彻底把小妖搞糊涂了。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么?” “我的意思是,我看到的那半幅画,的的确确,是唐伯虎的真笔,这个,绝对错不了!任何人都不可能画出他那样的神采来!” “既然如此,那不就能断定了么!?”小妖火了。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了。”张云飞不慌不忙,继续道:“这古画作假的第二种,乃是古托,即是造假的人也是古人,古人模古人,你也晓得,今人的水平和古人那是没法比,这种话,画法牛叉,纸张啦什么的也是老东西,迷惑性很大,不过这个,不是今天我们讨论的范围。” “这第三种,是最致命的也是让无数鉴定大家栽跟头叫苦连天的,称之为真赝。” 小妖彻底不懂了:“爸,真品即是真品,赝品就是赝品,这真赝,他娘的怎么讲?” 张云飞笑道:“这种手段,虽说古代就有,但是很少,真正发展起来的,也就是这些年。” “书画这东西,都是画在丝绢、纸张之上,这些材质都属于易损品,时间久了,收藏赏玩的人多了,自然就有可能残破不全,加上兵荒马乱,战火纷飞,很多时候,原本的一幅古画,要么成了残品,要么干脆就是因为人为的原因被分为几块……” 张云飞又道:“一幅残缺不全的画,和一幅完整的话,尤其是名人的字画,那价格可有天壤之别,所以造假的人,也就钻了这个空荡。所谓的真赝,就是在一幅残破真品的基础上,在采用我刚才说的第一种作假方法做成,这种画,杀伤力极大!” “本来买卖的时候,双方都想捡漏,卖家都比买家聪明狡猾,摆出一幅不懂的样子,买家呢,知识丰富,很多都是鉴赏大家,一心要捡漏,匆匆扫一眼,首先就被那真画的风采给震住了,加上托仿水平极高,怎么可能分辨的出来,自然就当真话买了。” “这种画,最让人头疼,你说它假的吧,它里面有真话,你说他真的吧,可明明有假的,所以最难判断。” 真是隔行如隔山,张云飞这么详细说了一通,小妖算是彻底明白了。 “爸,你是不是怀疑那副唐伯虎的仕女图,有可能就是所谓的真赝?”小妖道。 张云飞苦笑连连:“这个不好说,没看了那下半部分,我永远不能判断那幅画到底是真品还是真赝。向来李建国的水平,并没有到你老爸我这地步,不知道这里头有这么多的门道,尤其不知道有真赝这东西的存在,他以为亮出一半就能判断真伪了。再者,他很聪明,亮出的是画的上半部分,你知道为什么么?” “不知道。” “傻瓜。一幅画的落款,有很多位置,那幅画的落款,就在下半部分。遮住了下半部分,一般人自然就不知道这幅画是谁的画了,这样,才保险。” “原来如此!”小妖真是折服了。 “李建国这手儿,若是对一般鉴赏家来说,还是有效果的,可他那狗屁手下,请得都是庐城这行当的精英,别人我不敢说,我,老潘和王麻子,我们三个人逮眼就看出来那是唐伯虎的东西。只不过,大家都明白这里头的门道,没点破而已。” “结果呢?”小妖问道。 张云飞呵呵一笑:“还能有什么结果,都说那是副好画,是副真迹呗。” “你也这么说?” “你爸我有什么说什么,我只说是好画,别的就没说了。” 张云飞说完了这些,瘫坐在椅子里,痴迷地道:“自打看了画一眼之后,这一年多来我是茶不思饭不想,那可是唐伯虎的真迹呀!这辈子若是让我看个完整的,就是死了也值了!” 得!看着老爹那样子,小妖算是明白他为什么明白这里头水太深也非要掺和进去的原因了。 “至于么。”小妖摇了摇头。 “你没到这境界,自然不懂。”张云飞捶胸顿足,道:“这事儿瘪在我心里,难受呀,想那画想得我辗转反侧!那时候我不知道是李建国的,只以为是什么暴发户收藏的,就托人打听这事儿,跟我关系好的几个都晓得,也都去打听谁家收了唐伯虎的画了,但都没有最终结果。” “爸,你这何必呢。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么做,岂不是搞得别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幅唐伯虎的画的存在了?若是有本事的人,调查出了那年轻人的身份,不就可以顺藤摸瓜捞出背后的李建国了?” “这个……”小妖这话,让张云飞全身一颤,顿时呆了。 “是了!是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张云飞额头冒出汗来。 如果小妖的话是真的,那说不定李建国这次被人抓住尾巴就和自己有关呢。 摊事了,摊上大事了! 看着张云飞吓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小妖也乐:“爸,这都是我瞎想的,不一定是真的。再说,即便是真的,李建国若不是搞了很多事,也不可能别人抓住小辫子。这事儿,不怪你。” “也是。”张云飞稍稍安定了心神。 小妖却没有张云飞这么来得快去得快,皱着眉头,咋吧了一下嘴儿,道:“爸,我觉得这事儿吧,还得小心为妙!赶明儿,我给你算一卦!” #### 二更送上!呵呵。求收藏!求推荐!继续码字去也! 第67章 拍卖公司 天还没亮,余三元就早早地开车到了正一居。 张云飞为了自己儿子这份工作,也算是忙得鸡飞狗跳,愣是把自己收起来一直舍不得穿的一套西装拿了出来,让小妖穿上。 “爸,你这西装是啥时候做的呀?这都多少年了,你看看这领子,这款式……”小妖看着那西装觉得演员。 “小妖,你这工作,和一般工作不一样,结识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衣服一定要正规,否则人家看不起你,懂么?”张云飞一本正经,又道:“这西装,平日我都舍不得穿呢,怎么,嫌弃了!?我可告诉你,我上回穿的时候,你妈都没嫌弃!” 小妖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爸,我今年有十六了吧?我妈生下我就去世了,这衣服比我年纪还大!你让我怎么穿!” “你个小混账!” …… 父子俩要掐,余三元在那边乐了:“不就一件衣服么,我觉得小妖身上这对襟小褂挺好的,又精神,又闲得有内涵。” “你看看,到底是二叔见多识广。”小妖来劲了。 吃完了早饭,小妖颠进了余三元的车里,一路狂飙。 “二叔,这个徐文浩,咋样?我得先摸摸底。”车上,小妖道。 余三元笑:“不简单。这家伙本来身世就好,而且头脑聪明,早些年拍卖这行当还刚刚起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其中的市场,先是专门去学了两年的古玩鉴定,然后撮合徐文佳一起开启了拍卖行,白手起家,如今也算是牛得很。” “徐文浩这人,怎么说呢,为人不错,尤其是人情来往上,如鱼得水,很有一套,和政府部门的头头、企业金融界甚至是最底层的古玩界,交情都很好。” “小妖呀,拍卖师这行,要的就是个人脉,有人脉你才能做起来,而人情来往这一套,你跟着徐文浩能学到点的东西,不过二叔可告诉你,那些邪门歪道,你可千万不要沾手!” “邪门歪道?怎么个邪门歪道了?”小妖相当好奇。 “这个么……“余三元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含糊道:“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反正你自己洁身自好就是了。” “这个恐怕很难。”小妖自言自语道。 徐文浩的这家拍卖公司,位于省博物馆后面。这地段属于城区的中心,历史悠久,虽然比不上商业地段的豪华奢靡,但都是青砖青瓦的民国建筑,加上周围古树累累,清幽得很,别有洞天。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面前停下,余三元带着小妖上楼。 这栋楼里面装潢不错,挂着字画,摆放着黑石鱼缸,处处绿植,走道里也放着陶制的塑像,往来的人都是素颜低语,小妖看着舒服。 一进办公室,里面一个胖子就满脸是笑地迎了过来。 “余局长,你来了也告诉我一声,我下去接你呀!”胖子笑道。 年纪也就三四十岁,保养地很好,白白净净,满脸没一处有褶子,穿着一身极其讲究的西装,皮鞋锃亮,典型的有钱人。 “徐经理太客气了,几步路而已。这次倒是麻烦你了。”余三元道。 “你看看,你这就说客气话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老人家找我,我可求之不得你,坐,坐。”胖子一般让坐,一边对旁边的美女秘书道:“你把朱总和钱总叫来。” “这就是小妖吧,呵呵,看着就是个机灵的孩子,不错不错!”胖子对小妖也是和和气气。 “以后就拜托徐经理了。”余三元笑道。 “那一定!一定!”徐文浩亲热地拍了拍小妖的肩膀,道:“你可算是选对行当了,如今经济高速发展,老百姓手头都有钱了,所谓乱世黄金盛世收藏,咱们这行,前景光明。”言罢,又对余三元道:“余局长,这样你看成不成,我先让小妖在我这里学着做些业务,熟悉这行当的特点,等上手了,再让他去考个《拍卖从业人员资格证》,要不了来那个年,呵呵,庐城恐怕又要多一个年轻有为的拍卖师了。哈哈哈。” “你看着办。呵呵。”余三元笑道。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美女秘书带了两个人进来。 徐文浩道:“余局长,这两位,是我的合伙人,我跟你介绍介绍,这位叫朱有为……” “哎呀呀,余局长好!早就想有机会拜访拜访您了!您叫我小朱就成,呵呵,往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小妖忍住笑,看了看这位朱有为一眼,嚯,徐文浩都够胖了,这家伙比徐文浩还富态,简直一水桶,一双小眼,笑起来简直是一条线,对着余三元,点头哈腰。 这家伙,老油条一个。 “这位叫钱进进,也是我的副总,省里最有名的鉴定师之一。”徐文浩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瘦子。 和徐文浩、朱有为比起来,这个钱进进可就好玩了。人家两个都是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这家伙倒好,穿着一件七八十年代的中山装,细得发白了,带着一副掉了一直腿儿的老花镜,头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散发出一股油腻味。 “余局长好,好。”钱进进尴尬地笑笑,慌里慌张地握了个手。 “余局长,你和我姐认识?”介绍了一番,几个人坐下来喝茶,徐文浩给余三元点上一根烟。 “只能算是打过交道。” “我可是老听我姐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呵呵呵,以后都是自家人,有什么活儿,尽管吩咐,小弟虽然没啥能耐,可只要是余哥吩咐的事,一定办好!”徐文浩这家伙,真是嘴巴抹了蜜一般,自来熟,时候不大就开始称兄道弟,那朱有为也是一旁帮腔,二人一唱一和,气氛也就热烈起来。 至于钱进进,脸上堆着生硬地笑,完全插不上嘴,倒是对小妖似乎很感兴趣,屡屡看过来。 “徐经理,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去上班,就不打扰你了。”看看差不多了,余三元站起身来,拍着小妖道:“我侄子,以后就拜托了。” “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绝对不让小妖饿着!”徐文浩拍了拍胸脯,低声道:“余局长,兄弟今晚在紫金山庄组织了个饭局,给你接风洗尘,你看……” “呵呵,好意我心领了,工作太忙,以后,以后再说吧。”余三元立马回绝,又对小妖呵呵一笑,下楼了。 徐文浩、朱有为二人一左一右,点头哈腰送去了,留下钱进进站在门口,仿佛是卸下了千金重担一般长出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钱总。”小妖看着他那样子,乐得不行,拿了张抽纸递了过去。 “好,好。”钱进进接过了,看了看小妖,道:“别钱总钱总地叫,以后叫我钱叔就成了。” “哎,钱叔。”小妖笑道。 钱进进看了看小妖,道:“我听说,你爸是张云飞?” “嗯。钱叔认识我爸?” “见过几次面,没啥深交,不过你爸在庐城古玩行名声很好,是个实在人。”钱进进笑道。 “那以后以机会,我让我爸请你喝茶。”小妖道。 “那好,那好。”钱进进终于开心笑了起来。 “小妖,今年多大了?” “十六。” “和我儿子一个年纪,怎么不读书考大学呀?” “钱叔,我对那玩意不感兴趣,再说,我也老大不小了,得给我爸减轻减轻负担不是。” “孝顺。呵呵。” …… 两个人闲聊,那边徐文浩和朱有为已经回来了,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进了办公室,徐文浩看着小妖满脸是笑。 “小妖呀,好好干,徐哥亏待不了你。”徐文浩点了根烟,道:“我都安排好了,底薪四千,五险一金,以后再慢慢给你加,呵呵。” 旁边朱有为巴巴地道:“小妖呀,你可是不知道,咱们个公司一般人进来也就一千底薪,徐总这可是对你特别照顾。” “呵呵呵,好说,都是一家人么。”朱有为这话,让徐文浩舒服。 无非是卖个人情,这小妖懂,立刻摆出一幅感动无比的样子,道:“感谢徐总关照,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成!杨秘书,带小妖去把工作服取了,给挑个最高档的那种!不好亏待他,听见没!”徐文浩对旁边的美女秘书道。 “好的徐总。”美女对小妖嫣然一笑,把小妖带了除去。 小妖一出办公室,徐文浩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全无,看了看朱有为,低声道:“这孩子留在这儿,可够我头疼的了!” ### 三更送上!求个票票!呵呵 第68章 猪油和穷大爷 办公室里,徐文浩坐在那张巨大的真皮座椅里,痛苦地揉着额头,朱有为则是凑到跟前,至于钱进进,则是窝在门口,一幅事莫关己的样子。 “老大,这不好好一个事儿么,怎么就头疼了?”朱有为笑道。 “你懂个屁!”徐文浩白了朱有为一眼,朱有为立马配合地收敛了笑。 “这余三元,你知道他底细么?”徐文浩问道。 “不就是个从低下爬上来的小警察一个么,他娘的跟脸不要脸,老大你请他吃饭竟然还不给面子,真是他娘的不识抬举!”朱有为气氛道。 “说你是个棒槌,你还真是个棒槌!”徐文浩指着朱有为无可奈何。 “是是是,我是棒槌,可是老大,我要不是棒槌,坐这位子的,可就不是你了。”朱有为指着徐文浩的椅子笑道。 “你个混账。”徐文浩也乐,随即又道:”这余三元,不简单,能从一个小警察成为现在庐城副局长,能没能耐?“ “老大,我听说,李建国那案子,就他负责的。” “嗯。”徐文浩道:“这人,前途无量,跟他拉好关系,以后咱们受益良多!”徐文浩道。 “可我看这家伙不好搞呀。”朱有为坐在对面,道:“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我也没少搞过,钱也罢,女人也罢,很容易么,一来二去就拉进来了,可这货看起来油盐不进呀。” “你那套能搞定他,他就不叫余三元了。”徐文浩冷笑道:“在警界,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冷钉子,原则极强,六亲不认,你也看到了,我不过是请吃个饭,他就推脱了。” “那怎么拉他下水?要不,我去阿房宫那边准备准备?那可是连神仙都抗拒不了的**窟。” “死去!那种地方,只能惹毛他,你那手,不管用。”徐文浩摇摇头。 “我靠,省城第一烟柳地也搞不定他!?” “不对路。”徐文浩看着门外,道:“现如今,只能打亲情牌。这张小妖是他侄子,只要能把这事儿办好了,他就欠咱们个人情,以后慢慢来,我就不相信搞不定他。” “老大说的是,我立马即去办,让他跟着我得了,直接做拍卖。” “胡说八道!”徐文浩瞪了瞪眼。 朱有为不明白了,道:“老大,这可是肥缺呀,不辛苦,有油水,每天还能有无数享受……” “你傻呀!”徐文浩骂道。 “咋了?” “余三元什么人?张小妖是他什么人?咱们做的事情,多少是见不得光的你明白么?跟着你,万一从张小妖那边传到了余三元耳朵里,是你进局子还是我进局子?” “不会吧!”朱有为傻眼了,道:“擦,余三元不会这么不讲人情吧!?” “哼哼哼。”徐文浩冷笑一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余三元这家伙,一定要小心对待。你也不想想,这么多拍卖公司,他怎么不找别人?说不定就盯上咱了也不是不可能。” “还是老大厉害,我就没想到这点。”朱有为连拍马屁。 “得了吧你!”徐文浩也觉得腻歪。 “老大,要不这样,我就给他安排个闲置,给他个桌子,让他喝茶看报纸得了,按月发他钱,不让他沾手任何事情,怎样?” “你他娘的又晕蛋了!”徐文浩骂道:“那小子在咱这里干什么,回头肯定跟余三元说,余三元要是听了这些,还不急?不能闲着那小子,再说,我都跟余三元说了,要培养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搞!?”朱有为道。 徐文浩看了看旁边一直没插上话的钱进进,道:“这样,老钱,让那小子跟你得了。” “跟我?”钱进进一愣。 “对呀,我怎么没像到呢!”朱有为哈哈一笑,道:“老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除了缝缝补补就是看货鉴定,那小子跟着他,咱出不了什么事。” 朱有为这话,可是冷嘲热讽,说得钱进进老脸涨红,想发火,又忍了。 “就这么办了,让那小子跟你,呵呵,老钱,你对他客气点,随便应付就得了。”徐文浩觉得自己这安排天衣无缝,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成。”钱进进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的这通乌烟瘴气小妖哪里知道,这二货如今正爽着呢。 跟着徐文浩那位美女秘书,领了两套高级西装,一路上更是唧唧歪歪,使出浑身的本事,逗得那小秘书笑得花枝乱颤。 徐文浩这秘书,大学刚毕业没多久,二十四五,姓杨名蓉,扬州人,都说苏扬出美女,果真是一点不假,高高的个子细细的腰儿,皮肤很白,因为皮肤白,所以那五官看起来格外的舒服,尤其是那双唇,几乎像图了胭脂般红润,真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小家碧玉一个。 小妖这货,向来嘴皮子就溜儿,跟在杨蓉后面插科打诨,又是看相又是摸骨,偏偏杨蓉又十分信这个,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候不大就混得贼熟。 接着这空荡,小妖也没少打听情况。 这家拍卖公司,隶属于徐文佳的翰祥集团,属于一个分部,虽然是分部,却也再省里的古玩拍卖界数一数二。而且从杨蓉这里,小妖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内幕:这公司并不是徐文浩一个人的。 当年徐文浩开始搞拍卖,拉了两个人入伙,一个是朱有为,另一个就是钱进进。当时朱有为也是家小拍卖公司的老板,人脉混得很广,钱进进则是省博物馆的副馆长,徐文浩拉这两个人进来,自然有他的道理:跑业务搞关系自己和朱有为出马,至于那些鉴定的专业知识则指望钱进进,如此一来,也算顺风顺水。 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公司的股份徐文浩百分之四十,朱有为和钱进进百分之三十。后来公司发展得牛叉了,徐文浩就开始打起小算盘了,成了董事会。朱有为那货,本来就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和徐文浩对路子,反倒是钱进进,老实人一个,跟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要不是公司业务离不开这个人,徐文浩早一脚把钱进进踹出去了。两个人一合计,干脆利用董事会把钱进进的股份好好消磨消磨,拉进了几个傀儡贤人,又搞了一番复杂手脚,愣是把钱进进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变成了百分之十。 钱进进呢,人老实,也没啥野心,对这事儿尽管有些意见,可一来上有老下有小,二来虽然股份变成了百分之十,但算一算,也还不少钱,足够自己养老的了,也就认命了。 故而,公司里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徐文浩、朱有为、钱进进三人当家,可底下员工都知道,管事儿的还是徐文浩和朱有为,至于钱进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一来,反倒是小妖对钱进进同情不已。 擦,天底下吃亏的,永远都是老实人。 领了工作服,小妖找了换衣间换上,一出来,倒是把杨蓉惊得够呛。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小妖换上这套合身的西装,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完全唇红齿白英俊潇洒的一小帅哥,眉宇之间散发出来的那股英气,绝对不是徐文浩或者是朱有为能够相比的。 “得,还别说,衣服一换,立马人模狗样的。”杨蓉给小妖整了整领带,笑道。 小妖呵呵一笑:“那必须的!蓉姐,有男朋友没?” “没,咋了?” “有需要小弟的地方尽管说,小弟义不容辞!” “需要什么?”杨蓉想了一会,才明白小妖的意思,顿时粉面通红,一通揉拳。 “我也就看在你的面上才便宜你,唤作别人,我还不乐意呢。”小妖坏笑道。 “小坏蛋!油嘴滑舌!”杨蓉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小妖额头,低声道:“给你安排工作了?” “没呢。” “最好别跟着猪油。”杨蓉道。 “猪油?” “就朱有为,我们私底下都这么叫他。”杨蓉道:“不是什么好人,对着徐文浩祖宗一样,对手底下的人就是周扒皮,而且老爱吃女员工的豆腐。” “吃你的了没?” 杨蓉顿时不说话了,白了小妖一眼。 “呵呵呵,蓉姐,改日我给你办公桌布个风水局,绝对让那家伙不感动你。”、 “真的!?”杨蓉大喜。 “你面前站着的,可是正一派的高人!”小妖道。 “那成!” “有什么好处没?” “你还要好处呀?” “那必须的!没好处谁干呀!” “要什么好处,说?要不,姐请你吃饭。” “饭有什么好吃的。这样,你让我亲口得了。” “去去去!小混蛋一个!你这不也吃我豆腐么!” “猪油吃和我吃,那不一样的。” …… 俩人正闹着,就看见钱进进站在对面冲小妖招了招手:“小妖,你跟我走吧!” 这话,让旁边的杨蓉可笑不出来了,看着小妖,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让你坏!跟着穷大爷,嘿嘿,有你这小坏蛋哭的了!” #### 一更送上! 第69章 我下流,可以么!? 小妖一进钱进进的办公室,就明白杨蓉为什么叫他“穷大爷”了。 小妖见过又破又乱的屋子,但没见过这么破这么乱的! 哪里是什么堂堂副总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个废品收购站! 破铜烂铁也就算了,一进门就有四五个巨大的陶俑横在地上,缺胳膊的缺胳膊,掉腿儿的掉腿儿,惨不忍睹,后面什么烂纸碎丝,什么盆盆罐罐,什么竹木牙雕,一地都是乱七八糟,桌子上放着一幅古画,老鼠啃了一般,古画旁边放着一个吃了半截的盒饭,一只苍蝇正在嗡嗡乱飞! 我擦!这和徐文浩那办公室相比简直就是厕所么! 钱进进十分客气:“进来坐,进来坐。” 小妖几乎是踮着脚进去,转脸看看,苦笑道:“钱叔,进来是进来了,坐是没法坐了!” 钱进进哈哈大笑,道:“是稍微乱了点。” 还稍微乱了点!你这是稍微乱么!? “这样,你先坐下,我把这画给整完了再说。”钱进进笑笑,戴上护袖,小心翼翼地开始修补那画。 已进入工作状态的钱进进,完全就是另外一幅模样了,那种专注,那种小心翼翼,加上那副蓬头垢面的模样,还真让小妖感动的。 两个小时后。 小妖痛苦地揉着酸疼的腿儿,看了看钱进进,很明显,他估计早已经忘了小妖还在了。 得,我自己玩吧。小妖在他那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这翻翻,那看看,别说,穷大爷屋子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老的,就是他娘的一地破烂,精品一个都没有。 “哈哈,搞定!搞定!”正凑上去看一个陶俑呢,钱进进一声大呼,吓了小妖一跳。 “搞定了?”小妖道。 钱进进这才想起小妖,十分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对不住,这一忙起来,就啥事都忘了。” “我觉得挺好的。钱叔,你真牛!”小妖凑过去,发现那副原本破烂不堪的古画,经过钱进进这么一捣鼓,简直是脱胎换骨,不但破损的地方修补了,就是那些破洞,也被钱进进用古纸小心翼翼地黏上了,而且在上面重新接画,整幅画浑然一体。这技术,不得不佩服。 “有啥牛的,你钱叔我也就会这个本事。”穷大爷自嘲道。 “小妖呀,刚才徐总说了,你以后跟着我了,怎样?”钱进进端着一杯茶,坐在他那破藤椅上,斜着眼睛看小妖。 “我觉得挺好。”小妖乐道。 钱进进也乐:“我可跟你说实话,跟着我可没好事。你要跟着朱胖子,每天花天酒地,见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跟着我,那可就是在这些破烂里面熬日子。” “嚯,你老人家倒是心直口快。”小妖一屁股坐在个陶俑上面,道:“我觉得挺好,跟着钱叔,起码能学到本事,我来这里可不光是为了花天酒地的。” “怎么说?” “很简单呀,钱叔,我要是能把你的本事学到手,嘿嘿,那以后可就吃香的喝辣的,可就能花天酒地了。” “你个臭小子!”看着小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钱进进哭笑不得。 “钱叔,你就是太老实了。我看出来了,朱总的本事比不上你,他能混得风生水起,你没想过是什么原因么?”小妖道。 钱进进苦笑:“人和人不一样,他那套,我是做不来。” “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安心自在不是。”小妖凑过去,道:“钱叔,以后你就是我师父了,亲师父,可不能藏着掖着,有啥话你就跟我说,有啥事儿你就尽管吩咐,我要是混账了,你就骂,打也可以,只要不打脸。” 钱进进被小妖胡搅蛮缠,也是心情愉快,对这小子,也很喜欢,道:“那成。” 言罢,放下茶杯,道:“你房间就在外面,你也看到了,咱们鉴定部人不多,也就五六个人,老的老小的小,你既然跟我了,既然说学本事了,那就得踏踏实实的,好在我这里资料很多,实物也不少,这样,你先选两项学精咯,再慢慢来。” “可以。”小妖道:“选哪两项?” “书画、玉器、瓷器、杂项,你看着办呗。” 小妖想了想,道:“玉器我是很喜欢,定这个了,书画太需要文化,我慢着来,瓷器就暂时放了,太复杂,水太深,杂项倒是挺好玩的,小东小西,有趣。” “你个混账。”钱进进真是没办法了,走到自己那一排大书柜上,挑了几十本相干方面的书,扔在地上,厚厚一摞,看得小妖目瞪口呆。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知识,你一个月看完了,我检查通过之后,可以再入门。” “这么多书看完了还不一定入门呀!?” “那自然!你以为鉴定师是这么好做的!” “可我要做的是拍卖师呀!”小妖道。 钱进进更乐了:“那你想做一流的拍卖师,还是三流的?” “这个怎么讲?”小妖听不懂了,道:“徐总那样的,算几流的?” 钱进进看了看门口,见没人,道:“二流的吧。” “不会吧,我听说他可是省城金牌拍卖师。” “你知道什么叫拍卖师么?” “不就是站在台子上唧唧歪歪敲锤子么。锤子一响,黄金万两么。”小妖道。 钱进进可真要疯了,乐道:“我来告诉你什么叫拍卖师。” “拍卖师,我归纳为三个字:身口意!” “首先说这口。”钱进进喝了口茶。 “就是嘴皮子呗。”小妖接道。 “可以这么说吧。”钱进进道:“拍卖师需要的就是个麻利的嘴皮子,你看看那些敲锤子的,哪一个不都说得天花乱坠地泉乱涌?又是煽情又是吹捧又是他娘的见缝插针,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的。其实,大部分的拍卖师,都属于此类,我告诉你,这里头,百分之**十连大学都没有毕业,对于古玩行呢,也没有深入研究,肚子里没啥墨水,就是个嘴儿。这,属于三流。” “二流的拍卖师,出了口之外,那就需要身了。” “身怎么说?长相?”小妖道。 “你之说对了一半。”钱进进道:“拍卖师形象的确重要,要么就是英俊潇洒,要么就让人看着就能产生信任之感,我这模样或者朱胖子那模样的,就没法做。除此之外,所谓的身,最重要的,就是有本事。” “这个怎么讲?” “你听说过艺多不压身么?”钱进进道:“二流的拍卖师,不仅要懂得拍卖的技巧,更要求对政策法规、古玩的知识都极其有研究,说白了,必须要是个牛叉的鉴定家,再加上个政策风险评估师。要想达到这个境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实说起来,徐总只能勉强算半个二流的,政策法规什么的他十分清楚,但鉴定是他的短板,不然早把我一脚踹开了。” “那一流的呢?” “一流的,就讲究个‘意’了!”钱进进表情严肃,叹息道:“说白了,就是个境界。什么事情都有境界,写文章的到了一定境界称之为‘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打铁的到了一定境界,叫做‘炉火纯情’,拍卖师到了一定境界,对于这行当,就已经超脱了。” “一流的拍卖师,不会关心什么价钱,他关心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道!拍卖之道!说得简单了,就是让一件件拍卖之物,展现它原本的面目,它该有的风采,它本身的价值,它的故事,它作为一件存在之物的所有内涵,至于谁得到它,拍出多少钱,已经不重要了。” “一流的拍卖师,是全才,他是心理师,是风险分析师,是政策法规的专家,是鉴定家,他什么都懂,却又什么都不懂,不管是身口意,都已经入了化境,这样,才能称得上一流。” 钱进进笑道:“拍卖师,其实远远比鉴定师要伟大,一流的拍卖师,更是极为难得,一流的拍卖师肯定是一流的鉴定师,但一流的鉴定师,并不一定就是一流的拍卖家,你明白了么。” “擦,这也太复杂了吧。”小妖乍舌。 “你举得你现在能算上几流?“ “三流差不多了吧。”小妖恬不知耻道。 “死去!”钱进进给了个白眼:“你嘴皮子是吃这行饭的料,但起码的古玩知识都不懂,你上去说什么,总不能和人家扯淡吧!你现在,离三流差得远呢,不入流!” “钱叔,那个,下流算不算入流呀?” “滚到外面看书去!”钱进进乐得差点没抽风。 ##### 二更送上!!!!!忙!累!求个安慰,求个票票! 第70章 有人要修理你! 小妖面对着那些资料,看得眼冒金星,看得抓耳挠腮,看得哭爹喊娘。 原本以为鉴定这事儿太简单了,他经常就看老爹拿了个东西,扫上一眼,随口就说个明代的!那姿势,那口气,简直即像吃饭一样,现在才发现,能迅速作出判断,需要发出多少的努力呀! 不说别的了,就说这玉器吧。也不说什么各朝各代的玉器特征,什么工艺、纹饰之类的复杂问题,单单就这玉的品质鉴别,这么基本的知识,就让小妖觉得难过了。 独玉、岫玉、和田玉、昆仑玉、俄玉、阿富汗玉……乱七八糟,种类极多,没种玉又有小的分类,比如这和田玉,又分籽料、山料、山流水,又有什么白玉、黄玉、青花、墨玉、碧玉等等的其他分发,而且很多玉看上去差别很小,要准确分辨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看了一上午,小妖越看越糊涂。 擦,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妾身不是处女身!小妖哀叹道。 小妖再看书,办公室里的钱进进也没少观察他。 这浑小子,吊儿郎当,却能在桌上愣是坐了一个上午对着那么多资料身子都没挪动一下,呵呵,光这份专注,不错,是块料。 钱进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继续做他的修修补补了。 正忙着呢,忽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抬起头,见小妖嘴歪言谢。 “那个钱叔,我能不能说个请求?” “讲。” “光看资料和图片,有点晕当,我能不能上手呀?” “呵呵呵,孺子可教。”钱进进乐了,道:“其实要学习,光看书本是不成的,一定要上手才成。”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呵呵,小子,我就是想让你明白古玩这一行不是谁都能混饭吃的。”钱进进指了指外面的一个屋子:“那里是标本仓库,里面放的都是标本件,你自己看去。” “得嘞!”小妖乐了,扭头就要走。 “等等。”钱进进看了看表,道:“也不能急,慢慢来,先吃饭去,这都马上十二点了。“ “成。”小妖肚子也早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鉴定部的门,刚到电梯门口,就看见山鸡戳在那里拉着杨蓉大呼小叫:“这没这个人?不可能呀!十五六岁,长得神棍一样,不正经,吊儿郎当的二货一个!” “这位先生,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找人,先说干什么,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坏人?”杨蓉道。 “我像坏人么!?我像坏人么?”一头黄毛的山鸡大叫道。 “咋了呀?”小妖乐死了:“你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的祖宗喔!”山鸡看到小妖,真是如同看到亲爹一般,一把扯了过来:“赶紧跟我走!” “凭毛呀!我这正上班呢!” “上班?你真在这里上班呀?”山鸡睁眼道。 “嗯。” “就这么个破地儿?” “擦,这地儿怎么破了?” “我不跟你废话,赶紧跟我走!” “我说了,正上班呢,下班再说。” “你是我祖宗成不!?再晚点回去,老大非剁了我不可!赶紧走!”山鸡一点头,几个小弟扯着小妖就走。 “钱叔,那个,我先请半天假!”小妖回头喊道。 钱进进哭笑不得。 车上。 “怎么,耿小草找我有事?” “我天!何止有事!大事!”山鸡道。 “什么事?”小妖道:“给她看相?” “看相?”山鸡回头扫了小妖一眼,忍俊不禁,道:“哦对!是看相,看相。” “山鸡,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假呢!” “你真看出来了?”山鸡摸摸脸:“我山鸡一向自诩为影帝呢!” “死去!这是往哪开呀?” “哎呦喂,你别问了,等会你就知道了。”山鸡打着方向盘,忽然又极为诡异地道:“那个,小妖,我提醒你,等会呢,你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该认怂就认怂,该说好话就说好话,人家打你左脸你就得笑着把右脸送上去,明白么?” “凭毛呀!?耿小草要修理我!?” “要是老大修理你,我倒是不至于这么担心!”山鸡唉声叹气:“你可真算是倒了血霉了,能有这待遇,老爷子上回修理谁,我都忘了。喂,鬼子,上次修理谁来着?” 小妖旁边坐着的一个二货赶忙道:“山鸡哥,你记性真不行了,老爷子上次修理的不就是豁牙刘么。” “豁牙刘?什么来头?”小妖问。 山鸡道:“人事局一把手的儿子,喝酒时喝醉了,摸了一下老大的手儿,说他亲爹牛叉,非要办了老大,被老大揍得眼晴,老爷子知道了,直接去医院,一套八卦拳,打得豁牙刘门牙掉了两颗,肋骨断了三根,连同他亲爹一块打,那个热闹哦!你算是没看到。” “擦!够狠!”小妖乐了,乐着乐着觉得不对劲:“等等,老爷子谁呀?” “老爷子就是老爷子呗。”山鸡摇头晃脑,看着小妖,一幅无比悲哀的眼神。 小妖想想,明白了:“山鸡,你的意思是,这回是那位老爷子要修理我?” “我擦,你现在才明白呀!?”山鸡大笑。 小妖道:“可我连他是胖是瘦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凭毛要修理我。” “你自己干的混账事,你自己不知道?”山鸡阴阳怪气,竖起大拇指:“小妖,你可真算是我见过的最牛叉的人了!我擦,竟然敢扇老大……那里……,你牛!你他娘的太牛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呀!你知道不,别说你了,从小到大我们老大谁动过手?老爷子对她头发都不舍得动一根,你倒好,打那里!” “至于么?不就是打了一巴掌屁股么!在齐云山我一天被打八顿!” “我亲哥哥哦!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懂么?”山鸡哀叹一声,在一家大药房门口停了车,道:“鬼子,你去里面收拾收拾,给小妖先准备,要买什么东西,你晓得么?” “晓得晓得。”鬼子麻溜出去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山鸡哥,上次那个急救呼吸机挺好使的,又小又管用,要买么?” “买!纱布一定要多!对了,买个最高档的那种急救包!”山鸡道。 鬼子进去时候不大,大包小包地进了车。 小妖扫眼一看,嚯! 急救包三个!纱布一塑料袋!急救呼吸机一个!速效救心丸两瓶!什么镊子、剪刀乱七八糟的就更不用说了,就这些东西,完全就能够搞个移动救护站! “我擦,山鸡,这些都是给我预备的!?” “难道是给我的么?”山鸡冷哼了一声,道:“小妖,你最好还是祷告祷告,看看老天开不开眼今天饶你一条小命。” “至于么!?” “至不至于,你等会就知道了。” …… 车子一路飞飚,小妖渐渐觉得不对劲了。 “山鸡,这啥地儿呀?!怎么都是当兵的!” 山鸡不理。 “我擦,好大的坦克!牛叉!你看看,那边还出操呢!” 山鸡继续不理。 “嚯!你看看那人肩牌,少将唉!我擦,真是少将唉!” 山鸡看着小妖,摇摇头,悲哀地叹了口气。 然后,车子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了下来。 “来,抽根烟。”山鸡递过来一根烟。 “不抽。” “抽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抽了。”山鸡可怜地看了小妖一眼。 “死去!”小妖一路上被搞得火气,看着那小院:“谁他娘的住这里呀?” “你进去不就清楚了?”山鸡努了努嘴。 小妖牛叉轰轰地进了院子。 一进去,眼前的情景让小妖刷的一下脸色就白了! 无量个天尊!这是要拍电影么!? #### 三更送上!今天更新9000字了吧。求个安慰!呵呵 第71章 我好怕怕 身为堂堂正一派传人,别的场面不敢说,小妖大场面那绝对见得多了!齐云山遇到大日子,几百号道士齐齐出头,加上信众,几万人乌泱乌泱的,那都是小菜,可如今眼前这阵势,还真让小妖一颗小心肝儿扑通扑通乱跳! 邪乎!真他娘的邪乎! 外面看,这院子没啥稀奇的,可以进去才发现这院子大得出奇! 门口,一进来迎头就是个大火盆! 不,准确地说,这玩意肯定是营房里用来做饭的一口大锅改造而成的!多大的一口锅呀!一头牛摁进去都他娘的不露头!一锅都是炭,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烤得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变形。 火盆后面,两排,整整齐齐站着二三十个大汉! 各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一般的五大三粗,一般的煞气扑面,更主要的是,竟然他娘的清一色的迷彩军装! 军装也就算了,人人手里抱着个黑乎乎的钢枪,上了刺刀,高高举起,就是他娘的两排枪林呀! 这大汉身后,是三层台阶,台阶之上,当门放着一个巨大的红木大榻, 榻上坐着个光着脑袋五官扭曲的老头,大冷的天,穿着一件小背心,露出一身的肌肉来,拳大如斗,手掌上扣着两个精通的手扣,还他娘的带着铜刺,盯着自己,护目圆睁,满是怒气。 老头旁边,立着四个大汉,虎背熊腰,铁塔一样,短打背心,黑皮手套,他娘的威武! 那大榻后面,耿小草端着盘葡萄一边吃一边看着小妖笑,一百二十分的诡异! 无量个天尊呀!今日出来没看黄历!看来山鸡说得不错,道爷这回可要栽。 “哈哈哈哈!”小妖忽然怪笑一声,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双手抱拳,冲着这一院子的人笑笑:“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你看看这曲里拐弯的,认门都出错,耽误你们烤火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言罢,转身就要溜。 “他奶奶个熊的!”大榻之上,耿老虎耿老爷子差点没被这小子给气死! 我容易么我!?为布置这阵势,他娘的比打一个大战役还费心,折腾了整整一天!把营房那口大锅给揭来了,估计一个营的人没法吃!又精挑细选了二三十个老兵油子,特意从特种大队调来了四个比武标兵,这么冷的天自己光腚溜溜地坐在这里一等就是二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等来了,他说他认错门了!? 他奶奶个熊哦! 后面山鸡差点没喷出去:“我嘞了个去,这狗日的也太有才了!简直就是不要脸呀!” “给我站住!”老爷子噌的一下站起来了。 小妖回过神,一幅纯洁小正太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人家,你叫我?” “我很老么!?”耿老虎更火了。 “年轻,太年轻了。老弟,你叫我?”小妖道。 “我擦!”山鸡一把把鬼子手头的呼吸机给拽过来了。 这狗日的没事,我看等会我心脏病就出来了。 “老……老弟?!”耿老爷子被累得外焦里嫩,大吼一声:“你给我过来!” “过来?”小妖戳在那里,看着那口大锅,看着后面那一帮如狼似虎的人儿,想了想,道:“给个理由先?!” “你奶奶个……”耿老爷子真要背过气去了。 “老子让你过来,还需要理由么!?你们告诉他,需要么?”老爷子对那帮当兵的道。 “不需要!”当兵的异口同声,吼得震耳! 小妖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老弟,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本来吧,你让我过去,我倒是可以的,可你整了这么个破烂玩意,就是火呀又是炭的,后面又那么一帮小朋友,我好怕怕呀。” 你怕怕!?山鸡两眼一翻:我擦,你这是怕怕的表情么!?你这完全就是挑衅么! “唧唧歪歪,嘴皮子倒是挺溜!你不过来,好,那我就让人请你过来!”老爷子一点头,身旁那四个大汉就要过来。 “别介!”小妖一摆手。 擦,那四个家伙要是过来,我可要歇菜! “都一家人,不要这么客气,你一可以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来!” 看着那巨大火盆,看着那一米多的熊熊火焰,小妖一咬牙,运动真气,气脉喷张,身子下蹲,腰马合一,脚尖一使劲,咻的一声,如同一只轻灵的猿猴,一跃而气,鞋底擦着那火飞了过去,稳稳落下来,大气都没喘一下。 山鸡等人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耿老爷子也是眼直,忍不住噫了一声。 好小子! 这么大一个火盆,这么高的火头,一般人怎么可能跨得过去?爷子不过是像打一打小妖的威风,小妖若是服个软,哭爹喊娘一番直接跪倒认罚,老爷子也就爽了,这倒好,小兔崽子有伸手呀! “爷爷,怎样?”耿小草在后面看得乐死了,凑过来低声道。 “一般般,除了嘴皮子溜点,花架子还成。”老爷子点了点头。 “那个,我也过来了,你看,天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咱回见,赶明我请你喝茶。”小妖拍拍手,掉头就要窜,就听见那二三十个当兵的突然一声暴喝,手中钢枪直直举起,前倾! 啪啪啪! 寒光四射的刺刀碰到一起,在小妖面前摆成了个长长的刺刀门廊! 这阵势,小妖总算是看出来了。 这不是电影里土匪那一套么!过火盆,穿刀林! 无量个天尊,这成心是找茬呀! “小子,要是没种,赶紧冲我老人家鞠躬认个错,我还可以考虑从轻发落,要是还有个卵子,来来来,到我这里来,你不是要喝茶么?我请你。”耿老虎坐在大塌上,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讥讽的表情。 小妖火了。彻底火了! 小道爷在齐云山,那是横着走的主儿!怎么说,我来你这里,也是客人,你又是火盆又是刀林,一把年纪的,欺负人是吧!? “山鸡!“小妖头一抬,大喝一声。 “啊……来了,来了!”山鸡后头一阵抽搐,一溜烟过来了:“咋了?” 小妖脱去外套,扯下领带,卷起袖子,一抖胳膊,露出那结实的两条小臂膀,骨节啪啪一通响,然后牛叉轰轰地对山鸡一摆手:“没事,练练嗓子!” “我日!”山鸡满脸黑线。 好小妖! 昂首阔步,面对着那一把把刺刀,一晃一颠地径直而过! “爷爷,怎么样?”耿小草更开心了。 耿老虎气呀! 好小子!好!你他娘的有种,等会,看你他娘的哭不哭! 小妖来到那大榻跟前,嘿嘿一乐,道:“还有事不?没事我就回了,我很忙的,不像你们,闲得出奇。” 耿老爷子恨不得撕烂他那张嘴儿,道:“你叫张小妖?” “嗯,咋了?” “你,打了我小草?” “嗯。我打的!这女人不打不懂事。”小妖笑道。 “你知不知道,我孙女不能打的!”看着他那牛叉的样子,老爷子气爆了。 “怎么就不能打了?!她还打我呢。”小妖摊了摊手。 “你很能打么?”老爷子眯起眼睛。 “一般般吧。” “好好好!二子,你陪他玩玩。”老爷子冷冷一笑,对旁边一个当兵的点了点头。 “是!首长!”叫二子的,立正,敬礼,转过身来,看着小妖,做了请的手势。 昂头看着面前这个铁塔,小妖觉得一股煞气迎面扑来。 这小子,厉害!肯定练过! 小妖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特种兵,可也看出来自己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罢了罢了,豁出去了!道爷齐云山龚老头子的孙子,不能给我爷爷丢脸。 “来吧!”小妖一个翻身落在空地上,一招白鹤亮翅,对着那特种兵,勾了勾手指。### 一更送上! 第72章 有种,咱俩单挑! 和面前这个当兵的一过招,小妖就觉得不对劲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打架这事儿,小妖门儿清。这当兵的,比当初杨少泽的那个保镖可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近两米的个子,力大,招狠,动作迅猛! 每一招,简洁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招招狠辣,随便挨上一下,那就完了,而且完全是成套路,一招快似一招,一招紧似一招,打得小妖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转眼就被逼到了拐角! 小妖最受不了的,是这当兵的一身的肌肉,简直巨能扛! 自己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不下几十次了,人家简直就像是被挠了痒痒一般!而对方磕过来,自己根本不敢接,每一次肢体相碰,都震得自己眼冒金星。 今天,真是遇到高手了! 小妖越打越心虚! 不行,这样打下去,自己被撂倒是小,丢了爷爷脸面是大! 硬碰硬不行,四两拨千斤也是不行,只能出绝招了! 小妖牙一咬,身形突然晃动,如同一只有蛇一般,围绕着那当兵的游走起来! 正一派“灵蛇七伤步”! 道家武术源远流长,正一派武术更是以道教医学、内丹学为基础,将武术技击和经络学道结合起来,以练好坚实内功为根基,以气发力,借力打力,而步伐,则完全是配合这一原则。 灵蛇七伤步,乃是正一派的绝技之一,讲究的是按照八卦九宫的布局,快速游走,以动制动,避实就虚,灵活圆转,归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快! 说白了,就如同一条灵蛇,游走于猎物周围,瞅准时机,一击必中。 步伐是为了寻找那致命一击,而那致命一击,便是正一派最引以为傲的点穴手了! 人之全身,大穴处处,对于穴道的研究,乃是中医的精髓,道门医术除了继承融合中医之外,自然有独特之处。可以说,修气的道士,对于经脉大穴的了解,往往比一名中医要透彻得多。 正一派点穴手,乃是以气贯指,短时间内击打人身之大穴,使得经脉瞬间凝结继而出奇制胜。 当然,不管是灵蛇七伤步还是点穴手,都需要耗费大量真气,若是平时小妖怎么可能会如此出手,可眼下被逼到绝路,也只能一试了。 “道爷今日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道家功夫!”小妖心中,涌出了一股雄心! 灵蛇七伤步一出,耿老爷子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好步法!”老爷子也是练家子出身,虽然看不出这步法的来路,却也能看得出来这步法绝对不凡。 就见小妖,围着那当兵的辗转腾挪,游走避闪,表面上看,好像被那当兵的打得狼狈不堪,仔细看,分明见他脚步轻盈,轻轻松松将每一招都躲了过去。 眼前这一幕,山鸡等人是傻了,那帮当兵的,更是傻了。 “班长,摁到他!” “班长,加油!” 一帮当兵的齐齐助威呐喊! 当兵的此刻也不好受,虽说自己好像是占了上风,但这小子跟个泥鳅一样,滑得很,根本就打不着他,自己是越打越累,越打越慢,更奇怪的是他那步法,分明看得清清楚楚地打过去,可那小子每一次都轻轻松松闪了! 这架,打得窝囊! 啪啪啪啪! 半个多小时很快过去了,当兵的满头大汗,招式明显慢了下来。 至于小妖,也是憋得满脸通红,心中叫苦练练。 真气耗费极大,得快速解决战斗。 小妖牙关紧咬,决定冒个险,突然慢下身来,空荡荡的胸口露在当兵的面前。 “好!”当兵的大喜,双拳齐出,对准小妖胸破空而来! “来得好!”小妖大叫一声,两脚一勾当兵的大腿,身体后弯,几乎呈九十度后仰,当兵的双拳几乎是擦着小妖鼻尖过去。 “着!”小妖右手如电,五指相扣,犹如一只鹰喙,狠狠地啄在了当兵的头顶百会穴上! 百会穴,乃是人体之大穴,《采艾编》云:“三阳五会,五之为言百也”,意为百脉于此交会。 道家将穴位,分为生穴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36个致命穴。生死搏斗中,做为“杀手”使用。正一派歌诀有:“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说的就是百会穴乃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之会穴,一旦被道门手法集中,必然后头晕脑涨而短时间晕厥! 小妖这招,出手极狠,快速无比,只见那当兵的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两眼上翻,巨大的身躯咣铛一声砸倒在地。 院子里,一阵吸气之声,瞬间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帮加油呐喊的当兵的,一个个顿时大脑当即! “班长!” “班长!” 呼啦啦围过来,有事揉胸又是晃闹,怎却见那当兵的牙关紧咬,面色青白,哪里能醒过来。 “你对我们班长怎么了!?” “没怎么。”小妖呵呵一笑:“抬回去,热水泡脚,冷水覆面,两个小时后就醒了。” “好小子。”耿老虎对小妖此刻真是刮目相看。 不为别的,只为小妖打倒的这个,可是今年的比武冠军! “老爷子,打也打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说你可以走了么?“看着小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耿老爷子真如同吃了个苍蝇一般难受。 这要是传出去,我耿老虎一世英名可就泡尿壶里了! “能打是不是,你们三个,一块上!”耿老爷子大叫道。 “是,司令!”另外三个,双目喷火扑了过来。 擦!三个一块上!小妖头大如斗! 一个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了,三个!?道爷肯定死翘翘! “慢着!”小妖摆了摆手。 “怎么,怕了?”耿老爷子见小妖那尿样,乐了。 “道爷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怕过!”小妖呵呵一笑,指了指那三个人,指了指那二三十个当兵的:“让他们一块来吧。” 嚯!山鸡在后面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二货是不是疯了!一块上!?找死是不是! 耿老爷子也迷糊了:“一块上?你确定?!” 小妖贱贱一笑:“三个也是打,三十个也是打,我有什么不好确定的!我是无所谓,大不了躺着就是了,嘿嘿,可这要是传出去,你们一帮大人,几十条汉子欺负我一个小孩,嘿嘿嘿,老爷子,你就不怕人家指着你鼻子骂你不要脸么?” “这个……”耿老爷子可受不了了。 这辈子最怕的就这个! “慢着!慢着!”耿老爷子挥了挥手,看着小妖,也是坏笑:“是了是了,我能和你一般见识么,这样,一个对一个,三子,你上。” “是,司令!”又一个铁塔站了出来。 小妖心里骂娘:你娘的,就一个我也对付不了呀。 “老爷子,你除了叫这个上,叫那个上,你还会做什么?我看你这身打扮,也应该是个练家子出身,难道是个怂包?你要是有种,和我单挑,你要是没卵子,那就让别人上!” 嚯!!!!!!!! 山鸡再一次拽过了呼吸机。 “你要和我打?”耿老爷子更乐。 “怎么,你不敢?” “他奶奶个熊,天下没我耿老虎不敢干的事儿!”耿老虎拉架子就过来了。 “司令,可使不得呀!”一帮当兵的怕了。 “司令,不能动手呀!” “司令,你要是再打架,政委那恐怕交代不过去!” …… “嗯?”耿老虎一听这话,犹豫了。 “爷爷,你不会真不敢和人家打了吧?”耿小草个没心没肺的,坐在榻上吃着葡萄乐得花枝乱颤。 “瞧好了,乖孙女!”耿老虎呵呵一笑,缓缓握紧了双拳。 “小妖这个天杀的,竟敢找老爷子单挑,完全就是老寿星上吊呀!鬼子,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山鸡拽着鬼子,一溜烟窜出去了。 第73章 尸毒(三更求票票!) 耿老爷子往自己面前一站,小妖就觉得,这回的确是玩火**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老爷子身上散发出了的气息。 方才那当兵的小妖赢了也是侥幸,但那当兵的和耿老爷子相比,显然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了。 前者比老爷子年轻、个头高、块头大,也是高手,但和老爷子天壤之别。 新兵蛋子毕竟是新兵蛋子,面前的老爷子,可是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进爬出的,那股子煞气,还没开打就已经把小妖给镇住了。 山鸡等人窜着去叫救护车了,耿小草看着小妖笑得阴阳怪气,就是那些当兵的盯着小妖也是幸灾乐祸。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的,莫要说我以大欺小。”耿老虎脖子微微一歪,一阵筋骨爆响传来。 真如同一直饥肠辘辘的下山老虎一般。 小妖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擦,真不一定能打过他,便真是打了,也没好果子吃,道爷可不傻,面前这位有身份不说,还是耿小草他爷爷,出了个好歹我也担待不起呀我。 “小子,把你那狗屁师门招数一发使出来,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高手。”耿老爷子笑道。 “你娘……”小妖滕地火了! 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他娘的就是不能说我师门半个不子! “好嘞!老弟,这儿地方太小,有种到旁边花园里单挑不!?”小妖指了指旁边的花园。 “有何不可!”老爷子双目微微一眯:“竟敢打我孙女的屁股,那只手打的今天让你折那只手!” “呵!口气不小,也不怕岔了气,不打你满地找牙我不叫张小妖!走着!” “走着!” …… 一老一小两个,一前一后,杀气冲天拐进了后花园! 院子里一帮人可轰动了! 后花园门口是块巨大的灵璧石,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众人也不敢过去查看呀。 “老王,那小子这下子算是惨了!” “看司令气得那样,估计半条命。” “班长在司令手下也走不出十招!” …… 一帮当兵的唧唧歪歪,数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耿小草听了这些话,也有些慌张了。这俩人谁出个好歹也不成呀! 等了十几分钟,就听见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拳脚声音。 “怎么了这是?一招制胜?” “谁知道!?还没开打?” “不可能,这都十几分钟了!” 当兵的急了。两个怒火滔天的人,进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啷个回事!? “赶紧进去看看!”耿小草急了,带着一帮当兵的冲进花园。 嚯!!!!!!!! 眼前的景象,让一帮人差点没一头撞死在那块石头上! 花园中间,有个青石圆桌,小妖坐在一个石凳上,翘起二郎腿,摇头晃脑,伸出手指对着耿老爷子指指点点,老爷子坐在对面,方才那股煞气屁都没了,伸着脖子,身子前倾,连连点头,不时脸上还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来! “你是不是很多年来都是恶梦连连?”小妖坏笑连连。 “是!真是!”耿老爷子急忙点头。 “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小妖的目光在老爷子身体上下扫了一番。 “不舒服,怎么讲?”老爷子有点迷糊。 小妖一拍桌子:“你自己的事儿,还能怎么讲?晚上一发作起来全身如同无数虫蚁再咬,苦不堪言?” 老爷子目瞪口呆,小鸡啄米一般直点头:“是了是了是了!你怎么知道!?” 小妖呵呵一笑,一副极为牛叉的样子:“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告诉你耿老虎,就你这样的,道爷我见的多了!” “小子……不,那个啥,小妖,这玩意到底是啥呀!?”老爷子笑了一下,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想知道?”小妖摇头晃脑。 老头子干脆半个身子都凑上去了,可怜巴巴地道:“想!他奶奶个熊!太想了!” 小妖打了个响指:“求我。” “你奶奶个……”老爷子扬起巴掌就要扇,巴掌落到半空又悻悻收了回来:“你要告诉我,小草被你打屁股的事儿就算了,怎样?” “凭毛呀!?”小妖一睁眼。 花园门口,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耿小草,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到底啷个回事?! “好小妖,你看我是小草他爷爷的份上……”老爷子站起身来,低三下四,回头一看那么多人盯着呢,老脸顿时涨红无比。 “王副班长!”老爷子一挺腰,恢复了那牛叉架子,一声厉喝。 “到!” “听我口令,立正!向右转,齐步走!滚蛋!”老爷子一声吼,一帮当兵的齐刷刷滚蛋了。 “爷爷,你们到底是怎么……”小草彻底糊涂了。 “好孙女,这事儿说起来复杂。”老爷子摇摇头。 “你不教训这家伙了?!”小草指着张小妖。 “小草,等我忙完这事儿,再说,再说!”老爷子急忙压低声音,然后笑呵呵地来到小妖跟前:“小妖呀,走,咱爷俩喝两盅去。” “什么酒?” “二锅头。” “不喝!要喝喝茅台!” “成!茅台,茅台!我吩咐厨师,烧几个好菜去!”老爷子欢喜无比,颠了。 “张小妖,你使了什么障眼法把我爷爷搞得五迷三道的!?”耿小草挺着胸撅着嘴。 小妖气不打一出来,伸出手指,点了点小草的额头:“你个败家娘们!等着!等着!等了了这事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罢,背着双手,唱着那猥琐小曲出去了。 花园里,留下耿小草一个人傻傻站在那里,气得双脚乱跺。 客厅。一张巨大的红木餐桌上,鸡鸭鱼肉满了一片,小妖金刀大马坐在主位上,老爷子点头哈腰倒酒夹菜。 对面,耿小草气鼓鼓地戳着,山鸡等人齐齐傻眼。 “鬼子,你狠狠扇我一巴掌!” “山鸡哥,为啥呀?” “我他娘的瞎了我狗眼呀!我这不是做梦吧!” “我狗眼早瞎了,这到底是唱得哪一出呀!?” …… “小妖,这可是我藏了十年的茅台,平日里就是政委来了我也没舍得拿出来,滋味怎样?”老爷子敬了小妖一杯酒,巴巴道。 小妖一杯进肚,咋巴了以下嘴儿,干脆把鞋脱了,蹲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老爷子,道:“还成吧。” “你要觉得还不够劲,我再拿别的?”老爷子陪笑道。 “别介,就这个了。”小妖手里筷子真如同龙卷风一般,秋风扫落叶,吃得满嘴流油。 这幅下贱模样,看得小草真要崩溃了。 “小妖,你倒是跟我说说,我这毛病知道的人可不多,连小草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真是神了!” “我不告诉你了么,道爷我正一派嫡系传人。” “是是是,听说过正一派。”老爷子点了点头:“当年破除封建迷信的时候,抓过不少。” “找抽是吧?”小妖不乐意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你看我这嘴儿!“老爷子极为无辜道:“那不是以前了么,现在不一样了。” 小妖蹲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老爷子:“你叫耿老虎?” “那是外号,鄙人大号耿二炮!”老爷子昂起下巴,得意洋洋。 小妖没乐死,这名字好!真他娘的名如其人。 笑了一声,小妖盯着老爷子,脸上神情突然变得极为严肃,冷冷道:“耿二炮同志,有个问题我得好好问你,你老实交代!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啥?”老爷子一愣,马上举起手:“我向**保证,我一定交代!一定交代!” “你一个当兵的,身上怎么会有尸毒?” 小妖一句话,让耿老爷子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 三更送上!求票票,求收藏。 另外,感谢打赏的各位同志!谢了! 第74章 耿老爷子的蹊跷身份 原本诡异得到了不可思议程度的一个饭局,被小妖一句话,越发搞得鸡飞狗跳了! “尸毒!?”这俩字,几乎从山鸡等人的嘴里异口同声喷了出来。 耿小草看着老爷子,更是完全傻掉。 至于老爷子,咣铛一声跌坐在椅子里,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犹如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良久,耿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看着小妖,方才那副笑嘻嘻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堪回首的痛苦。 “这你也看出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低沉,沙哑。 “嗯。”小妖点了点头,等着老爷子开口。 “张小妖,尸毒是什么?”耿小草问道。 小妖挠了挠头:“这玩意,说起来就复杂了。我跟你说个故事吧,听完了你或许能明白一些。” 接下来,小妖说的这个故事,让耿小草等人可就来了兴趣了。 “话说宋末元初的时候,洛阳有一伙盗墓贼,为首的这家伙,姓朱,绰号朱漆脸,为什么叫这个绰号呢,那和他干的活儿有关。这家伙胆大,盯上了宋太祖赵匡胤的永昌陵,那时候兵荒马乱的,人命如狗,原本的皇陵早就一片狼藉无人管理了。这家伙带着一帮人,开了地宫,打开了赵匡胤的棺木,一打开之后,嚯!”小妖说得夸张,耿小草等人听得津津有味。 “怎么了?”耿小草忍不住道。 “发现老赵躺在棺木里尸身未腐烂,这么年了,还是栩栩如生。姓朱的胆大,想取下赵匡胤尸体上的玉腰带,那玩意值钱,可老赵是个胖子,尸体太沉,没法硬来。他就想了法子,用绳子一头束在老赵尸体的肩下,一头套在自己身上,面对面把尸体拉起来,顺手解了那腰带,不料这时候尸体突然嘴一张,一股黑色尸液喷在他脸上,从此无法洗掉,就成了朱漆脸。” “朱漆脸盗墓得宝,发了横财,起先没觉得咋样,只是觉得每每脸皮刺痛无比,时间长了,那痛蔓延开去,发作起来,痛苦不堪,简直是生不如死,后来全身僵硬漆黑无法动弹,躺在床上鬼哭狼嚎,一个胖子,变得皮包骨不说,最后竟然生生抓烂自己脸皮,活活疼死。” 这故事,开头还让人听得津津有味,越往后越听得一帮人心惊胆战。 小妖呵呵一笑,喝了一口酒,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爷子一眼,道:“朱漆脸中的,就是尸毒。” 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老爷子不放。 小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家也都听明白了,可老爷子这么牛叉的人,怎么可能会沾染上尸毒!? “爷爷,你难倒也做过朱漆脸那样的事儿?”耿小草真如同像发现了个炸弹一般。 老爷子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并没有说话。 小妖笑道:“尸毒这玩意,其实没那么玄乎。其实不单单是尸体,就是你我这样的活人,每时每刻身体里也产生毒素。” “怎么讲?”山鸡问道。 “人的身体,包括动物在内,急剧恐惧、紧张或者愤怒的时候,都会产生毒素,搁我们正一派,管这种称为气毒。而人死的时候,情绪变化更是极为复杂,往往都是最恐惧的时候,产生的气毒自然也就越发浓重,死后,这些毒素就自然留在尸体之内。不过,这还是轻的。” “古代人为了防腐,经常在临死之前服下剧毒的药物,这样容易保存,入殓时,更是加入大量的朱砂、水银等物,置于地下。墓穴之中本来就密不透风,尸体腐烂分解,加上棺材里面的各种陪葬品腐朽混合,产生的物质无数年积淀,无法恢复,这种东西,就是让盗墓倒斗的人最为忌惮的尸毒。” “这种东西,人接触了或者是吸入了,自然没得好,厉害的当场皮肉腐烂,一般的侵入经脉心神,很难排泄出去,积累于人体之内,随着时间流逝,也让人痛不欲生,朱漆脸遇到的尸毒,就属于后者。” 小妖说完了这些,回头看了看老爷子,道:“我刚刚想要和老爷子交手的时候,发现老爷子目光虽然有神,但瞳孔无光,乃是神脱之像,自印堂、眉心到天苍,阴阴有一股紫黑之色,极其诡异,又用真气探视了一下,经脉九折三震、小顺大逆,乃是典型中了尸毒之象,这才问问。” 小妖这话,让房间里鸦雀无声。 他说得一本正经,看老爷子那表情,肯定不假,众人看着小妖的目光,可就意味深长了。 尤其是耿小草,一直以为小妖就是个不正经的二货,混账又下流,哪晓得这厮有如此的道行!? 其实,小妖这话,一半真,一半假。 所谓的真,就是他和老爷子想交手的时候,的确发现老爷子神色有异,气色有些不对劲,尽管看上去生龙活虎的,心神走脱。出现这种情况,往往都是那些将死之人,所谓“心神走脱,无米下锅”,便是如此。可老爷子这精神头,完全不可能是这种情况。小妖好奇,动用了自己的天眼,这么一查看,才看出要幺蛾子来,对于尸毒的征兆,正一派的经典中记载极为详细,想要确定,不难。 出了这种事情,耿小草等人惊诧无比,小妖其实也是极为好奇。 老爷子什么身份,这么一番乱搞,小妖心中也能才得出来了。 相他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那些盗墓倒斗的人混为一谈,可这身体上的尸毒,又怎么解释呢?毕竟,这玩意几乎是盗墓倒斗之人的职业病了。 “爷爷,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耿小草坐在老爷子身边,低声问道。 良久,老爷子仰天长长一叹。 “这事儿,我原本想带到棺材里,草呀,别说你了,就是你过世的奶奶,我也从来没告诉过,说白了,就我一个人知道。几十年来,这玩意让我生不如死,痛起来全身如同被无数虫蚁啃噬,好多次我干脆向冲自己脑门放上一枪得了!” “可我下不了手呀!我一闭眼就想起跟着我下去没上来的兄弟呀!一闭眼就想起他们一个个惨死的样子!几十年了,这事儿埋在我心里,谁也没提过,不敢提,也不能提!谁让我是这身份呢!” “小草呀,你爷爷一辈子出生入死,枪林弹雨里从来没扎过眼,没做过亏心事,可就这件事,像一块巨石一般压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几乎每个晚上都做恶梦!” “这,是我的报应呀!” 耿老爷子老泪纵横,捶胸顿足,看着小草,号啕痛哭。 “老爷子,这事儿,能说不?”小妖道。 老爷子擦干了眼泪,道:“当年这事儿,因为一个正一派道士而起,如今又让我碰到你这么个正一派,恐怕是缘分。” 耿老爷子端起面前的酒杯,双手颤抖,一口干了杯中酒,看着窗外,目光迷离,陷入痛苦的回忆中。 “这事儿,发生在解放的前一年……” ####一更送上! 第75章 经年往事 耿二炮身上为什么会有尸毒,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耿二炮本来不姓耿,至于到底姓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是天津卫的一个弃婴。 j卫这地方,虽说正式立城的年头不长,但北依燕山,东临渤海,上有白洋淀,下有渤海湾,拱卫京师,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到了清末,九国租借,空前繁荣,民国时期,有句老话,说是“南有sh滩,北有j卫”,说的就是这地儿的熙熙攘攘。 地方好,人就多,南来的北往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啥人都有,加上兵荒马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也就越发多不胜数。 耿二炮亲爹亲娘是谁,说不清楚,只知道他就是个丢在码头上的弃婴。那年月,四处打仗,人命如狗,莫说是个弃婴了,就是个大活人,说没了就没了,时事艰难,混饭吃都不容易,卖儿卖女多的是,生下来无法养活就找个人多的地方丢了,这种作法,也是屡见不鲜。 j卫漕运发达,码头更是人群聚集之地,多了个弃婴,也是习以为常。若是太平日子,凡是有些良心的都不可能坐视不管,可那混账世道,养活一家老小哪有那么容易,添张嘴那就是吃饭的,加上码头上干活的都是卖苦力的穷溜子,谁也没这能力去抱个弃婴回去。 可怜耿二炮,大寒天被丢在码头上,挨了一天一夜没人搭理,嗓子都哭哑了,惹得凡是路过的人都大骂这当爹当娘的不是个东西。 到了第二天,天降大雪,眼见得孩子的哭声也逐渐低下去了,两天没吃奶,天又寒,码头上的人都觉得这孩子算是熬不到日落了。 也是耿二炮命大,黄昏时码头上来了一艘船,船上下来的,是j卫走镖行响当当的耿五爷。 这位耿五爷,可就有些来头了。打大清朝那会儿开始,这位耿五爷祖上就是武举,这和j卫民风彪悍不无关系。靠着祖上的基业,耿家混得也算小有脸面,官面上虽然不值一提,可在道上,也算是一号人物。这位耿五爷,自小就拜八卦拳一代宗师董海川为师,得了真传,练得一身好本领,后来大清朝完了,建立了民国,时代变了,自然也得自谋生路,耿五爷别的不会,会的就是这身功夫,就办了个镖行。 j卫乃是繁华之地,商贾往来,时局动荡之下,为了货物安全,都需要花钱请人送货,耿五爷这生意,也还算不错,家里宅子几套,颇有余钱,加上为人慷慨仗义,在j卫平头老百姓中声威极高。 也算是耿二炮命大,耿五爷一下船就看着一帮人对着码头上指指点点,一问问才知道有个弃婴,就让人把孩子给抱了过来。 耿五爷是侠义之人,原本就乐善好施,这天寒地冻的,本来就有收养之意,加上听说这孩子愣是在码头上硬撑了两天没夭折,也觉得不可思议。 接过了孩子,打眼一看,嚯,大脑袋大脸,块头很大,两天没吃奶,天气又冷,小脸儿青紫一片,呼吸微弱。扯开了包裹的破被,发现竟然是个男孩,大喜过望,正要说话,却见这婴孩一个哆嗦,一泡尿飚到耿五爷脸上。 乐得耿五爷哈哈大笑:“挨了两天他娘的一泡尿还能尿得炮火连天,合我脾气,就叫个耿二炮吧!” 得,自此之后,耿二炮由一个弃婴,成了耿家一员。 耿五爷家大业大,却是人丁不旺,夫人早逝,只有个女儿取名莲儿,自打带回了耿二炮,耿五爷完全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对待,毫不含糊,极为喜爱。耿二炮也争气,生得五大三粗不说,打小就喜欢舞刀弄棒,耿五爷一身功夫正愁没个传人呢,自然悉数相传,到了耿二炮十四五岁的年纪,这家伙可就混出名号来了,继承了耿五爷的脾气,慷慨义气,尤其是一对铁拳,j卫码头上叱咤风云,鲜有敌手,人人都道虎父无犬子,看着耿五爷的面儿,都叫耿二炮“小五爷”。 照理说,这日子也算美满,可好景不长。日本人入了关,j卫也是一片鸡飞狗跳,镖行的生意一落千丈自不必说,耿五爷也算是摊上了祸事。 这话也得细细说。耿五爷仁义,好打抱不平,时间长了,难免得罪人,其中就有个叫郭四儿的混账,原本就是码头上的一个无赖泼皮,仗着一身力气招揽一帮混混作恶,耿五爷看不惯,一通老拳打的那厮满地找牙自此销声匿迹。 日本人入了j卫,这郭四儿也露了头儿,而且摇身一变成了治安队的大队长,有了先前的梁子,这回自然要报复。 先是找人封了耿五爷的镖行,又撺掇他那东洋主子瞄上了莲儿。耿五爷走镖,郭四儿让人在五爷的货里塞了一包军火,带人当场拿下,说是耿五爷私通外匪,扣了这大帽子将耿五爷压入大牢,接着占了耿家家产,领着他那东洋主子要霸占莲儿。 莲儿虽是女儿身,可也不是一般妇道人家,宁死不从,咬上了那日本人,一头撞死。日本人恼怒异常,回头让郭四儿从牢里将耿五爷提出来,押到码头乱枪打死。 这惨事发生的空荡,耿二炮正在外面走镖,一回来就被码头上的苦力们给截了下来,说是郭四儿要斩草除根,这会儿正四处找他。耿二炮火爆脾气,一听姐姐和爹爹惨死,怎能不怒,愣是要宰了血洗治安队,报了这血仇。 一个大雪天,耿二炮带上家伙,单枪匹马混进了治安队,先是乱刀将郭四儿戳死在炕上,然后又混入楼上砍了那日本人的脑袋。做完了这事,耿二炮也知道j卫自己是没法呆下去了,天不亮找了艘船逃命,隐姓埋名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庐城。 庐城虽然比不上j卫,可也是位于中原腹心的战略要地,熙熙攘攘。从一个大少爷,变成了个平头老百姓,耿二炮打熬得也不容易。正经的营生他不敢做,只能混在一堆苦力里面糊日子,拉车、扛包,干得都是脏活累活,他年纪虽轻,一身功夫了得,又识文断字,慷慨义气,久而久之,周围一帮年轻人也都为他马首是瞻。 那年月,穷人都住在庐城的南城,一片贫民窟,耿二炮光棍一个,虽说没挣多少钱,可到底比一般人活得滋润,他又不吃喝嫖赌,遇到困难的能帮就帮,其中就有李瘸子。 李瘸子,自然姓李,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这老头一直以来就在借口摆摊算命,号称是正一派传人,铁口神算。可他这算命的本事,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十算九不准,一条腿儿残废,熟悉的人都取笑他,叫他李瘸子。 那年代,正常人混饭吃都不容易,何况一个瘸子,要不是嘴皮子贼溜儿,骗人手段从出不穷,估计这李瘸子早饿死了,即便如此,日子过得也是饥一顿饱一顿。 耿二炮住的地方就在李瘸子摆摊的附近,一来二去也熟了,也时常接济一把,一老一小关系挺好。对于这李瘸子的出身,耿二炮懒得去问,李瘸子也不说,只有偶尔喝醉了,这老头才满嘴跑火车,吹嘘自己乃是道门高人,本事通天,耿二炮也只当笑话听。 时光荏苒,日本人赶跑了,接下来就是打内战。耿二炮接连半个来月没看到李瘸子,就觉得蹊跷。这老头撂摊算命风雨无阻,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没了影踪,打听了一番,也没人知晓,只能作罢。 这一天,耿二炮继续去扛包,一只扛到三更半夜才回来,累得半死,摇摇摆摆回了家,一开门,屋里的情景顿时吓了他一跳! 第76章 李瘸子临终遗命 耿二炮光棍一条,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住的地儿,先前是一处小寺庙,时局一乱,和尚早跑光了,住进来的都是苦命的主儿,他那屋子,平日里除了他自己进出,没人沾染。 三更半夜回家,一推门,就看见地上躺着一位! 不是别人,正是那消失了半个多月的李瘸子。 眼前的李瘸子,和之前可是判若两人,身上没了道袍,穿着一身夜行衣,满是灰土,一身是血。 耿二炮急忙抱起,再看看,只见李瘸子老脸紫青,下腹插着一把短剑,血流如注,眼见是不能活了。 李瘸子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拉着耿二炮,求耿二炮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一个忙。 耿二炮和李瘸子又交情,自然答应。 李瘸子这才提着气开了口,说自己原本是正一派传人,早年因为做了一些混账事被逐出师门,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重新归宗,一面混日子一面打探消息。前些日子,终于打探到一件对本派无比重要的东西有了下落,这才不惜只身犯险,前去探取。 李瘸子的来历,耿二炮也没细问,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可听说为了重归师门李瘸子竟然拿不惜性命去拿一件东西,也是感慨万千,敬佩李瘸子为人侠义。 根据李瘸子所说,这东西,藏于一座大山的古墓之中,李瘸子找到了地方,花了三天时间开了古墓,进去之后正要动手,却是突然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也是道门出身,和正一派不容水火,为的自然也是那东西,双方斗起道法,在墓穴之中死磕,那帮人被李瘸子做了三个,李瘸子自己不但挨了一刀,更是中了对方的道法,经脉尽毁,拼着老命才逃回来。 李瘸子苦求耿二炮,一定帮自己将那东西拿到手,到庐城外的一个叫真武观的道观里找个姓张的道士亲手奉上。 “早年做下了那混账事,被逐出师门我无话可说,这些年我唯一念叨的就是能够重回师门,那东西对本派至关重要,你交给我师兄,让他带给师父,如果师父可怜,在本派弟子录中将我名字重新写上,老道我死也瞑目了,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感激不尽。”李瘸子说得老泪棕红,着实把耿二炮感动得够呛。 话说到这份上,耿二炮不能推脱,道:“李道长,我早听说你们道门之法极为诡异,那些对手你都敌不过,我一个人,虽然会些拳脚功夫,如何敌得过?” 李瘸子笑道:“那帮混账随伤了我,可也吃亏不小,可恨老道我当年学艺不精,若是学了我师父个皮毛,他们也休想一个活命,如今元气大伤,估计短时间之内不会出手,你尽管放心去拿东西就成。” 耿二炮听这话,稍稍放心,就问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李瘸子脸上泛出一丝得意,也露出了一丝担忧。 “当时情况危急,我死了是小,那东西若是被那帮人得了,就麻烦了。所以,东西我并没有带出来,而是藏在了那个古墓之中。那帮人以为在我身上,呵呵,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有这手。” 耿二炮一听这个,顿时佩服李瘸子的心机。换成他是对手,也想不到这招。 “二炮呀,那个古墓,你要小心。”李瘸子拽住耿二炮的手,无比的严肃,道:“那是一个天地墓!” 所谓的天地墓,乃是道门中的一种说法。天地相合是为二,说白了,就是个双层墓。 中国人下葬皆是土葬,选取的地方自然都有讲究。特别是有钱人家,对此极为重视,往往请风水先生挑个风水极佳的地方葬先人。 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风水好的地方,也就那些,你选中了,肯定别人也有选中的,历朝历代,无数年月,同一个地方下葬的人多了,就不免会出现双层墓。当然,这种几率并不是很高,若是先前埋的墓葬土浅,后来的起坟发现,自然要换个坟地,可若是先前的墓葬入土极深,碰上水平一般的风水先生没有发现,那就会出现双层墓。 “上面的那个墓,乃是个明代墓,虽然有些身份,但并没有什么讲究。但我在倒斗的时候,一铲挖得深了,戳了个窟窿,意外发现下面还有个墓,那墓,就是个大墓了,凭借我的经验,恐怕要到汉代。” 汉代的大墓?耿二炮听到这个,就有些打鼓了。 那年头只要能来钱,什么事情都干,倒斗盗墓时有发生,耿二炮也见过一些出土货的人,听了不少故事,越是大墓,越是年代古远,危险就越多。 “打斗的时候,我趁着空荡,把那东西顺着那窟窿塞到了下面,你要想得到那东西,就必须要打开下面的那个大墓。若我没事,定然毫无危险,但你就成问题了。我那屋里,有一些书,倒斗要注意什么,都写得明明白白,你一定要看明白了再动手,顶重要的一样,就是进去之后,拿了东西就走,千万不要有逗留,尤其是那主棺,一定不要触碰。” 李瘸子叮嘱一番就咽了气。 耿二炮趁黑埋了李瘸子,回到屋子里就有些头大了。 答应李瘸子的事儿,那一定得去办,但对着开墓倒斗,耿二炮可是一点清楚。也顾不得许多,将李瘸子屋里的书搜罗出来,才发现里头倒斗盗墓的不在少数,看来李瘸子身后的故事肯定极为精彩,除了撂摊看命,这出土货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耿二炮第二天啥活也没干,花了一天细细读了那些李瘸子说的盗墓倒斗的基本知识,摸得透了,晚上才把和自己熟悉的五六个兄弟召进了家。 这几个兄弟,都是孤苦伶仃的苦命人,和耿二炮亲如兄弟。 “弟几个,我们整天做的都是扛包、拉车的苦力活,钱赚不了多少,别的不说,单说这扛包卸货,稍有差池轻则残废重则丧命,蛇头又他娘的克扣盘剥,每天累死累活能够吃个饱饭已经是不错了!你们想过没有,这干得都是体力活,一旦年纪大了,一旦落个残疾,咋个活下去?” 耿二炮一番话,说得兄弟几个低头不语。 都是苦命出身,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日子。 “你再看看那些有钱人,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养的狗都比我们强,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啥宏图霸业不说,这成家立业传宗接代总得顾虑吧,我们这样下去,啥时候能娶媳妇抱娃?即便是媳妇取上了,娃儿抱上了,以后那什么养活?让娃娃像我们一样扛包、拉车?” 耿二炮的话,句句说在了弟兄几个的心坎上,一时之间,也都沸腾起来。 “二炮哥,你说得对!带把子的,谁想过着狗屁日子!” “是呀!俺真想娶媳妇呢!” “可是二炮哥,我们比不得你,有本事,还识文断字,除了卖苦力,还能做些啥?” 耿二炮点了点头,道:“眼下就有一条道,若是弟几个有胆子跟着我做了,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不敢说,起码能活个人样来!” 二炮这话,让大家兴奋了。 “二炮哥,你说!“ “对,听你的!” 这几个人,和耿二炮亲兄弟一般,知道耿二炮为人正直侠义,绝对做不出来昧心事。 耿二炮没有将李瘸子的事全盘托出,就说打听到有一个古墓。 “这出土货,你们也晓得一些,等于是无本生意,若是成了,里头的宝贝拿出来换了钱,弟几个的日子自然好过!可话说明白了,这事情有风险,我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不过我领头,想干的,跟着我,不想干的,我也不勉强。”耿二炮看着弟几个道。 “二炮哥!看你说的!你就是我亲哥哥,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油锅,弟弟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二炮哥,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早没了!拼这一把!” “就是,拼这一把!” …… 弟几个没有一人拉稀摆带,齐齐同意。 见对自己如此信任,耿二炮也是心情复杂。 李瘸子呀李瘸子,答应你的事我会给你办了,可为了这帮兄弟们,这一回,怎么着我也得领着大家弄出点东西来! 第77章 卧龙岭 为了实现对李瘸子的承诺,也为了顺带让兄弟们再也不过苦日子,一向正直侠义的耿二炮决定干一趟盗墓倒斗的活儿。 这活儿,听起来固然名声不好,但兄弟几个铁了心要做一把,哪管那么多。 既然决定下来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准备家伙。其他兄弟不懂,耿二炮从李瘸子留下的那些树立按图索骥置办了一大堆东西,兄弟几个又雇了辆马车,带足了干粮,出了l城,一路向南。 l城乃是三河相汇之地,三条大水,出了庐城,一条向东,两条向南,蜿蜒盘踞,水道负责,南边群山凸起,龙盘虎踞,这样的地脉水脉,自然藏有风水宝地。 按照李瘸子留下的地点,耿二炮一路打听,倒也摸到了门径。只走了半天,就拐进一座大山。 这座大山,土名卧龙领,状如老龙脱皮,连绵起伏,回顾有情。山路弯曲,草木丛生,一路上遇到不少山村,可这年月战火连天,不少村落都凋零遗弃,少有人烟。 一入卧龙领,但见山风陡立,形状千奇百怪,飞猿走兽盘旋奔窜,那辆马车上不了小路,众人只得寻了个角落,将马车藏好,弟几个背着置办的东西,手脚并用上山。 “二炮哥,那地方到底哪里呀?”走了一段路,累得不行,一个叫小滚刀的兄弟问道。 一伙人中,小滚刀和耿二炮交情最深,当年小滚刀扛包卸货,站立不稳,若不是耿二炮手疾眼快一把把他拽住,家伙早从跳板上摔下来死翘翘了。二人乃是刎颈之交,不分你我。 耿二炮哪里来过,风水这东西他又不会,只记得李瘸子告诉他卧龙领上有一颗苍天柏树,那墓穴就在柏树下的凹地里。 几个人兜兜转转,一直找到日头都要落下了,终于发现前头崖壁之上,一株柏树犹如虬龙盘绕枝叶繁茂。 耿二炮大喜,带着人奔过去,却见领下果真有一处凹地,这凹地,坐北朝南,三面环山,南方留有缺口,左有青龙环绕,又有白虎守护,一挂瀑布飞流而下,风生水起。 这样的一块地方,即便耿二炮不晓得风水的门道,可能看出来是个好地方。 这凹地中心,有个小庙,庙不大,也就一进院子,早已经倒塌,杂草丛生,李瘸子说的古墓,就在庙的后方。 找到了地儿,一帮人兴高采烈就要下领,却被耿二炮拦住了。 耿二炮虽然性格火爆,可也粗中有细。 李瘸子因为这古墓送了命,谁知道现在他的那帮对头还在不在,若是还在,这么冒失下去,定然遭人家暗算,丢了性命是小,完不成对李瘸子的承诺,耿二炮死了也没脸见那家伙。 “先找个山洞藏好东西,等天黑了,我先下去踩盘子,摸清情况再动手不迟。”对于耿二炮的安排,弟几个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乎,找了个山洞,将东西放好了,也不敢生火做饭,只吃了些干粮,填饱了肚子,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月亮爬上了半空,耿二炮这才带着小滚刀,出了山洞。 月光很好,真如同白昼一般。耿二炮暗道声运气,领着小滚刀下了卧龙领,弯着腰朝那凹地摸去。 两个人十分小心,悄无声息来到你小庙跟前,仔细听了一会,见里面毫无动静,这才一前一后闪进庙里。 这庙显然很有年头,也失了多年的香火,大殿顶上坍塌,一般落了下来,殿中灰尘狼藉,一尊巨大的真武大帝的泥塑矗立再上,泥彩脱落,残破不堪。 二人仔仔细细搜索了一番,见毫无人影,这才离开了庙,往后走了几百米,迎面便是一个土丘。 若不是李瘸子事先告知,谁也看不出来这是个古墓。 耿二炮凑钱了,转了一圈,发现古墓北方挨着坟边露出一个仅能容得下一人进入的盗洞,想来是先前李瘸子所为。 摸了一圈,见没有人埋伏,耿二炮这才放下心里,让小滚刀回了山洞,将兄弟们招呼了过来。 弟几个都没有做过这事情,见十分顺利,古墓就在眼前,兴奋无比。 小滚刀想来头脑聪明,先前看见了那盗洞,就知道有人光顾,不由得犯嘀咕:“二炮哥,古墓明显有人光顾了,咱们再下去,还能捞到啥好东西?” 耿二炮只得将李瘸子的那番话重复一遍:“这你就不知了,这幕乃是天地墓,双层,上层的这个自然是被人光顾了,我们要动手的,是下面的一个汉代的大墓,相比之下,那里头东西更值钱。” 一帮人恍然大悟,个个擦拳磨掌。 耿二炮站在那坟地旁边,接着月光看着那个黑漆漆的盗洞,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李瘸子先前就嘱咐过,下层那墓十分凶险,这一下去,天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情,回头看着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弟兄们,不免也要叮嘱一番。 “弟几个,咱们这趟,为的就是求财,但不能做那缺德事,墓里的东西可以拿,但那主棺不要动,孬好也要让墓主长眠安息,如此也能平安出来。” 兄弟几个齐齐点头,准备了一番,耿二炮留下个叫柱子的兄弟在上面望风,带着剩余四个,下了盗洞。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一下去,成了一辈子心中的痛。 盗洞打得极有水平,光滑坚固,耿二炮第一个下,顺着盗洞,顺利落到墓穴中,后面小滚刀等人也是陆续下来。 点了火把,眼前的情景,让跟个人跑等人目瞪口呆。 这墓穴,上面看乃是一个土丘,并不起眼,但里面却是不小,足足有一个大殿那般。 最让人奇怪的,就是里面的布局了。 这阴穴,乃是人灵魂栖息之地,怎样布局,各朝各代虽然各有不同,人的身份不同也不一样,但基本上还是固定的,就拿明清墓来说,乃是竖穴,有身份的,会用青砖青石在上面以及四周砌上一层或者几层不等的墓墙,有钱的,更是会在幕墙表面抹上厚厚的青膏泥,这种泥成分复杂,添以鸡蛋清、狗血、朱砂等物,干涸之后坚硬无比。 但这座墓穴,却是明显不一样,不但不是一个规矩的长方形竖穴,反而别出心裁。墓穴上空,那时一个原型的穹顶,接着火光一照,上面的壁画斑斓鲜艳。和一般墓穴也不一样,这壁画的内容不是什么驾鹤西去之类的题材,反倒是星斗图,密密麻麻,极为讲究,更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守护。 墓穴下方,却又是四四方方的布局,四壁也都画有壁画,画得却是身着道袍的各种道士,乘龙骑虎,开炉炼丹,修生养气,羽化成仙,各种题材,均是道教题材。 墓穴之中,极为凌乱,里头原本没啥陪葬品,有的不过是陶罐陶盆铜炉水碗之类的器物,可全都一片狼藉,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地上更有片片血迹,暗红处处。 “二炮哥,这墓好生奇怪,不但先前有人来了,还他娘的打起来。”小滚刀道。 “相比是分赃不均。”耿二炮勉强一笑。 照理说,墓穴之中一般都放有一块石板,称之为墓志铭,往往记载着主人的身份和生平事迹,即便是没有墓志铭,也会在墙上写有类似的文字,可这墓穴,啥都没有,根本不晓得埋的是谁。 地面乃是用青石铺就,八方分别有八块巨大青色石板,上面刻着八卦图案,中心乃是白石墓床,墓床之上,一座白色石棺在火光之下翻出幽幽的光芒来。 最蹊跷的,是那白色石棺,面对着墓门方向,直直地背立在墓穴中心。 竖棺! 一帮人看到这情景,心顿时沉了下去。 小滚刀胆大,一个翻身来到那石棺后面。 耿二炮刚要提醒小滚刀小心,却见小滚刀盯着石棺,看着里面,脸色苍白。 “二炮哥,这墓,古怪!” 第78章 古墓惨事 年轻的耿二炮带着一帮兄弟按照李瘸子的吩咐,进入了古墓,却发现这古墓不但极为蹊跷,竟然中心立着一个巨大的白石竖棺。 若是行里人,碰到这种情况一般会掂量掂量,因为在盗墓倒斗时,遇到竖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中国人安葬,讲究让亡灵安息,竖棺这种安葬方式不但违背传统,更是往往中间掺杂着不为人知的原因。 耿二炮说到这里,小妖也是头皮发麻。 正一派之中,对于竖棺有着详细记载:“平而卧谓之宁,竖而立谓之凶。”俗世之人,若下竖棺,必定是因为墓主心愿未了,怨气未消,故而如此下葬。 而道门之中立也有立竖馆的传说。修道之人,讲究的是羽化成仙,但也偶尔会遇到横死之道士,甘愿在早穴入土,布下道门符阵,以自身为道橛,钉立大阵。这种阵法,极为凶恶,有可能是故意对付闯进自己墓中之人,也有可能,是为了守护某种东西。 当时的耿二炮哪里知道这些,只晓得李瘸子告诉他上层的这个墓穴并没有什么危险,虽说这墓穴看起来极为蹊跷,但李瘸子不会害他,也没理由害他。 看到小滚刀面色铁青站在那里,耿二炮等人围了过去,却也都齐齐吸了一口气。 但见那竖馆之内,一具尸骨盘膝而坐,这人看上去恐怕去世了好几十年,一身道袍破烂不堪,双手横方于腿上,正襟危坐,即便是一具尸骨,也能感觉出这人的威严和气势。 “一个老道的墓?怪不得这么蹊跷。”小滚刀的言语里,透出了一丝失望。 这石棺之中,空空荡荡,别说什么值钱的陪葬品了,就是陶罐瓦碗之类的也没有,可谓寒酸。 耿二炮胆大,凑过去仔细查看一番,这么一看,可就看出了一丝不寻常了。 这道人双膝盘坐,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那双手却有些古怪,分明是原先抓住了一件东西,而左手之中,几根银线缠绕,那银线,细如发丝,若不凑上去很难发现。 银线显然曾经用朱砂之类的东西侵染过,呈紫红之色,一端在尸骨手上,一端却从石棺中绵延出来,深入地面之中,而银线入土之地,正是整个八卦大阵中心之地,绵延开去,连同墓穴的四面八方。 只不过,这几跟银线已经齐齐被斩断。 小妖听到耿二炮说到这里,算是彻底明白了。 “银蛇八门景锁阵”。小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这样一套阵法来。 “八门景锁阵”,极为古老,最早出自奇门遁甲,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一般说来,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人则亡。历史上,诸葛亮就曾经据此摆下八卦阵。 正一派中,有一种阵法以此为基础,加以道门秘术,该造出一种极为凶煞诛杀阵法,名为“银蛇八门景锁阵”。 这种阵法,被正一派定为禁法之一,原因无他,只因为实在太过凶煞。要布此阵,不仅仅需要极深到道行,更需要立阵者以自己为引子,用八根浸透朱砂、水银、雄黄等各物的银线生生穿入体内各处大穴,其中痛苦,简直无法言语。 更要命的是,满身银线的立阵者,一定要在这极端痛苦之下,忍到第七天方能死去。如此,银线才能封住立阵者三魂七魄,与阵法融为一体,阵方能成。“银线八门景锁阵”,也分八门,但和一般的八门景锁有着本质的区别:八门之中,只有一门是生门,其余皆是死门,具体哪一门是生门,只有立阵者才晓得,一部踏错,定然成为惨死阵中。 也就是说,那道人,并非亡故,而是端坐在石棺之中,生生扛了七天之后才死去。 在一个黑暗中的墓穴,生不如死的痛苦中,硬是抗住了七天,如果没有什么极为重大的原因,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 耿二炮哪会不晓得这其中的复杂,见这上层墓穴虽然蹊跷,但弟几个进来并没有什么麻烦,也就放心了,稍微休息了一下,开始对这下方的墓穴动手。 耿二炮按照李瘸子所说的,在墓穴的一角找到来一个巴掌大的孔道,显然就是李瘸子丢下东西的地方,弟几个拿起工具,对着那空洞开挖。 虽然一帮人不是专业的盗墓倒斗之人,但终年干的是苦力活,有的是力气,两三个小时之后,就向下掏出了一个伸伸的大洞来。 小滚刀在最下面,掏着掏着就停了下来,告诉耿二炮,自己挖到木头了,而且那些木头乃是一根根的巨大圆木并起排列。 耿二炮知道,已经挖到下层那大墓的墓顶了。 一帮人用带着的尖刀利斧,好不容易在圆木上凿出了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大洞,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旁边,等里面的墓气散得差不多了,才鱼贯而入。 讲到这里,耿二炮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显然,在那下层墓穴中发生的事,是缠绕他一辈子的恶梦。 耿二炮说得很简略,气势根本就是不像多说。 弟几个进去之后,发现的确是个大墓,不论是规模还富丽堂皇的程度是上层墓穴远远无法相比的。 墓穴之中,各种明器堆积如山,金银珠宝,在灰尘之中发出一片灿烂光华让小滚刀等人欢呼雀跃,纷纷拿出口袋往里扒拉。 耿二炮装着找寻明器,很快找到了李瘸子说的那东西,快速藏入怀中,转身正要吩咐小滚刀等人离开,在这时候,祸事却发生了。 那墓穴之中,四周是明器,中间,却是个巨大的黑色棺材。李瘸子临死之时就对耿二炮千叮咛万嘱咐,周围的明器可以拿,但那个主棺,说什么也不能动。 耿二炮自然不会动,但并不代表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就不会了。 小滚刀向来是个胆大的人,扒拉了不少金银器之后一抬头看到那么大的一个棺材,顿时乐了。 即便不是干盗墓倒斗这行的人,一看这情形也知道,外面这些明器虽然是好东西,可和棺材中的东西相比,恐怕就小巫见大巫了。 见耿二炮低着头在那边扒拉东西,小滚刀对身旁的几个兄弟挤吧了一下眼睛,剩下几人自然心领神会,悄无声息来到那主棺跟前,拿着撬棍,一发狠就把主棺的棺顶给敲开了! 听到背后传来的响声,耿二炮转过脸看到弟几个竟然在开棺,惊得魂飞魄散,急忙让小滚刀等人停手。 那主棺材,乃是两层,外面是椁,里面是棺。中间的夹层,也有不少明器,大多是金银玉器,小滚刀几人眉开眼笑。 “二炮哥,要拿就得拿最值钱的!弟几个,赶紧的!”小滚刀一声令下,兄弟几个一发狠,又将那棺顶给翘了开去。 耿二炮这时候已经跑了过来,就听得嘭的一声闷响,从那主棺之中,蹦出一股浓黑的烟气,奇臭无比! 小滚刀等人并没有防备,距离那棺材又近,瞬间被黑气吞没,便是离得远的耿二炮也吸了几口! 那黑气,吸入之后,耿二炮只觉得如坠冰窟一般,犹如一条条银蛇入体,头晕目眩,全身剧痛! 耿二炮暗道不好,急忙用袖子捂住鼻子,刚要冲过去救弟几个,只听得黑雾之中,传来一声声惨叫,面前的情景,让耿二炮吓得顿时呆住! 却见小滚刀几个人,全身皮肉先是起了巨大血泡,那些血泡迅速膨胀,崩裂,吱吱作响,接着皮肉如同溅到硫酸一般,腐烂成一股股血水! 棺材之中,一只满是黑毛的怪手一把将距离最近的一个兄弟拽了进去! 耿二炮便是再胆大,也没见过这种事情,不由得想起传说中的僵尸,奔过去就要拉小滚刀,却见小滚刀转过身来,原本一张方方正正的脸,早已经面目全非,腐烂得露出白色骨头,两只眼珠裸露在外面,恐怖无比! “二炮哥!走呀!走呀!”小滚刀知道自己绝难有生机,忍住剧痛对耿二炮高呼一声,竟然翻身跳入棺之中,用自己身体压住了那怪物! “二炮哥,走!走!”剩下两个兄弟,见小滚刀如此,顿时明白了,小滚刀这是拼了自己性命为耿二炮赢得逃生的时间。 棺材之中,那怪物一声声怪叫,如同锥子一般刺入人的耳膜,只见血肉翻飞,小滚刀瞬间没了声响。 “二炮哥,走!走!”那两个兄弟也学着小滚刀,翻身跳入棺材之中。 耿二炮肝肠寸断! 都是兄弟!都是两肋插刀生死相交的好兄弟呀! 含着泪,忍着悲痛,转身来到盗洞之下,顺着绳子拼命往上爬! 几米的距离,爬起来却是那么的漫长! 脚底下,弟兄们的一声声惨叫传来,伴随着的是那怪物的连连怪叫,眼见就要爬到上头了,耿二炮只觉得绳子剧烈一颤,一股浓烈的尸臭涌了上来。 不用说,那怪物,也尾随而至。 和耿二炮相比,那怪物动作迅速,力大无比拽着那绳子呼呼而上。耿二炮只觉得尸臭越来越浓,熏得自己的几乎要晕过去,握住绳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开始松了。 这时候,一股剧痛从脚腕传来,那怪物一把握住了耿二炮的脚踝,长长的指甲扣入了皮肉之中! #### 一更送上!求票票,求收藏! 第79章 竟然是一幅画!? 盗洞之中,耿二炮被那怪物一把拉住。 剧烈的疼痛和求生的**,让耿二炮咬牙拼命往上挣扎,好在那盗洞陶挖的时候有块石头突出,耿二炮出入自有,但那怪物块头很大,似乎被那石头卡住,攥着耿二炮用力往下拽,盗洞之中,一人一怪就这么僵持起来。 挣扎之下,耿二炮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了,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觉得面前人影一闪。 “二炮哥!”柱子的脸,浮现在自己面前。 在上面放风的柱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一帮人有什么消息,又听得墓穴之中隐约传来一声声惨叫,知道出事了,这才急忙下来。 “柱子,赶紧走!赶紧走!”耿二炮觉得自己可能这次要栽了,一把扯住了柱子。 柱子往耿二炮身后一看,也是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顾不得许多,扯住二炮拼命往上拉! 耿二炮有力气,柱子更有力气,两个人合力,生生将耿二炮拽了出来。 耿二炮往下一看,自己脚踝几乎生生被捋去了一层皮肉,鲜血淋淋,两个被指甲戳出来的血洞咕咕往外冒血! 这时,轰的一声闷响传来,盗洞之中的怪物将那拦住自己去路的石头给掀了开去,嗷的一声爬了上来。 “二炮哥!这什么玩意呀!?小滚刀他们呢!”柱子大叫道。 “柱子,我不行了,你赶紧走!拿着这东西,到真武观交给一个姓张的道士。”耿二炮拿出那东西塞给柱子。 柱子一看这情景,就知道小滚刀他们铁定是凶多吉少了。 柱子和小滚刀是异父同母的兄弟,感情极好,看着那怪物,怒得头发倒竖,一把将耿二炮朝外推开。 “二炮哥,你出去,能混得比我出息!我柱子烂命一条,哥死了,我得给哥报仇!二炮哥,走!我如果能活命,出去找你,如果我出不去了,逢年过节别忘了给我们兄弟烧点值钱!” 言罢,拎起旁边的铁铲,对耿二炮粲然一笑,大吼一声跳入盗洞之中! 说到这里,耿二炮早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拍着桌子,声如狼嚎! “我的兄弟们呀!没一个孬种!没一个是软蛋!愣是把逃生的机会让给我!五个兄弟,没一个出来!没有一个出来呀!” 一桌子的人,听得张嘴结舌,听得潸然泪下。 尤其是小妖,完全被深深震撼了!这一股子兄弟义气,可歌可泣! “后来呢?”小妖轻声问道。 耿二炮大口喝了一口酒,道:“我拿着那东西,拼命往上爬,等我爬出了墓穴之后,听见下面传来了柱子的惨叫声。” “那时候,我腿上的伤很重,一瘸一拐,我琢磨着肯定跑不过那怪物,干脆拼了,大不了和兄弟们一块上路,就拿着铁锹在上头等,要和那怪物拼命,可等了半天,那怪物也没出来,里头毫无声响。” 听到这里,小妖点了点头,看着耿二炮,淡淡道:“老爷子,你知道那怪物为什么不追来么?” 耿二炮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搞不明白,那怪物为什么不爬上来要了我的命。” 小妖微微一笑:“老爷子,那怪物不是不想出来,而是他不能出来。” 老爷子愣了:“为什么?” 小妖端起酒杯,兀自喝了一口,道:“你可知道那古墓之中的怪物,是什么?” 老爷子想了想,道:“我觉得,就是那传说中的僵尸!” “僵尸!”山鸡等人吓得鸡飞狗跳,尤其是山鸡,一把扯住小妖,急道:“真有这东西呀!?” “有。”小妖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世界没鬼呀,怎么会有僵尸!?”山鸡道。 “这世界的确没鬼,但不代表就没有僵尸。”小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人活着,靠的是三魂七魄,民间传说人死之后,就成了鬼,或转世投胎,或独自徘徊。其实三魂七魄,乃是人之精元所化,并没有那么古怪。” “人死之后,精元自然要散去,就是你们听说过的什么灵魂离体,但在道门之中,不过是精元化气,重归天地而已,这和树木死去之后腐烂成为肥料是一个道理,尘归尘土归土,没什么稀奇的。但却道一些特殊情况,使得三魂七魄在离体之时发生异变,这就麻烦了。” “人之所以能存在,能说话,能思考,能行走,除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精元神识,就好比计算机,有硬件,有软件,人死如关机,软件停止运作,剩下的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可如果关机过程中,软件出现异常,会出现什么情况?”小妖笑道。 “死机?”山鸡想了想道。 对于山鸡这个答案,小妖显然很满意。 “人死的瞬间,极为复杂,也是变况最多的时候。一方面血液可能还在流动,**还保持力度,体内神经电流紊乱,精元神识消散极为迅速,说白了,就如同井喷一般?。在正一派之中,三魂是三魂,七魄是七魄,前者属阳,后者属阴。” “三魂者,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七魄者,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三魂是人之根本,七魄乃是三魂的枝叶,所谓魄无魂不生,混无魄不旺,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三魂正,七魄愚,在人死之后的短时间内,三魂消散极快,绝不会产生什么异变,但七魄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耿小草等人哪里听过这么古怪的言语,很是好奇。 小妖道:“我刚才说了,七魄愚,所谓的愚,一是和魂比起来,魄这东西几乎没有什么神识,二,则是消散得很慢,你们听说过头七回魂吧?呵呵,其实,哪里是什么回魂,就是七魄完全散尽的时日而已。” “七魄消散缓慢,萦绕尸体四周,头七之时,也是彻底散出来之时,这时,阴气最终,也最容易冲击人的脑神经,让人出现幻觉,以为见了鬼魂。” “那就是说七魄散尽了,一个人就彻底消失了?”山鸡道。 “的确如此。”小妖点了点头:“但这么长的时间,难免会出现小概率事件,这就导致了传说中的僵尸。” “所谓的僵尸,有两种情况:一是新尸突变,而是葬久不腐。” “先说头一个,在七魄消散的过程中,如果有外来的强烈阴气或者是精元影响了七魄,就会使得七魄发生异变,重新归位,对尸体产生指挥作用。但这时候,三魂已经没了,换句话说,就是人的意识已经散去了,所以这种尸体没有意识,靠的只是极为愚昧的本能,就像饿的人寻找食物一般。人体要阴阳平衡才能和谐,三魂属阳,没了三魂,体内阳气极度缺乏,所以僵尸喜欢啃噬人肉吸血,便是因为这个。这便是新尸突变,处理起来也不难,只需要将其抓住,一把火烧了,彻底毁灭就成。” “而葬久不腐,情况就复杂得多。” “一些人因为特殊的体质,七魄消散的时间较长,不止七天,家人哪里知道这个,埋葬之后就成了。如果埋到了正常的墓穴之中,七魄散尽也就成了枯骨,一了百了,但若是埋在了养尸地,那就不一样了。” “所谓的养尸地,正一派称之为藏阴地,如果按照科学上的解释,可能就是指土壤土质酸碱度极不平衡,不适合有机物生长,因此不会滋生蚁虫细菌,而七魄的消散,需要这些东西疏导,若是埋在这种地方,七魄不但无法继续散去,反而因为藏阴地乃是阴气聚集的绝好场所,常年阴气滋养,七魄自然就发生异变,这种地方,尸体埋入即使过百年,肌肉毛发也不会腐坏,尸体完好,七魄异变,故而就成了葬久不腐的僵尸。” 小妖解释一通,大家算是听明白了。 就在所有人长处一口气的时候,小妖的下一句话,又吊起了大家的兴趣。 “上面我说的,只是自然现象,除此之外,也有人造僵尸,或者是人御僵尸。” “这个,怎么说?”耿小草问道。 “听说过湘西走尸人么?”小妖道。 “这个我电视看过!”山鸡忙道。 “僵尸为什么会形成,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道门之中,有些门派精通此道,就是利用道法,引发七魄异变,产生僵尸。其中,最牛叉的,就是茅山一派。”小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上去很复杂,其实就是运用道术控制七魄而已,这道术,却是很复杂,各门各派都不一样,茅山派除了一些阵法之外,主要是符篆,就是你们电影上看到的贴在额头上的黄纸。” “湘西赶尸,动机是好的,就是利用道术,指挥尸体自行,带尸体回乡安葬,省去舟车劳顿而已,但也有一些道门败类,利用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做坏事,历炼僵尸为自己谋利益,听说道门之中,选在还存在。” “老爷子遇到的那情况,很复杂。”小妖看着耿老爷子,想了想,道:“第一种情况,就是我说的葬久不腐,属于自然变异,但可能还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成心人为的了。” “怎么讲?谁会对自己家人使用如此法子?”老爷子不理解。 “这个就难说了。可能是死去那人生前有什么冤怨,死不瞑目,请道士前来,在墓穴之中开坛做法,道门之中有一种旁门左道,取仇人血肉之物为引开阵,僵尸不朽,那仇人之族就逐渐衰落最终绝户绝族。” “那墓可是汉代的呀!那时候就有了?”老爷子愣了。 “道门之术,源远流长,你们以为老子创立道教之后才有么?其实道教之中很多东西,源头往上追溯,都能追溯到三皇五帝茹毛饮血时代的巫术,不足为奇。”小妖摇了摇头。 小妖又道:“老爷子,你身上的尸毒,现在看来,一是因为吸入了尸气,二就是被那僵尸抓破脚踝,僵尸身体内的尸毒如体。若单是前者,还好办,后者就麻烦了,你这是两者兼有,这个就……” 小妖挠了挠头。 “小妖,你能治么?”耿小草对自己爷爷可是没二话。 小妖实话实说:“我只能说试一试。” “能不能治都没啥关系了。奶奶个熊!我都这把年纪了,早该死了!早一天和那帮兄弟们见面,早一天快活!”耿老爷子眼圈又发红了。 小妖笑了笑,突然脸色又变得无比严肃,看着耿老爷子,缓缓道:“老爷子,有件事,我能问你么。” “问。” “你拼了性命带上来的那个李瘸子的东西,是什么?”小妖强摁住内心的翻滚。 这事和正一派扯上关系,让小妖极为好奇,铁定要打探清楚。 老爷子回答得干脆:“那东西我没打开,不过从包装来看,是个卷轴,应该是副画吧。” “画!?竟然是一幅画!?”小妖眉头一皱。 第80章 迷影重重 耿二炮的这段往事,听起来的确惊心动魄,除了关心为什么耿二炮会中了尸毒之外,小妖也开始关心耿二炮所说的那件对正一派极为重要的东西。 不为别的,能够让李瘸子这样的人拼了性命去得到的东西,能够让其他道门前来争夺的东西,肯定非同寻常。 但小妖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是一幅古画!? 要说是一本道门奇术经典或者是一件至尊法器,小妖还相信,竟然是副古画!?道士可是修仙羽化的,要副古画毛用!?难道要改行当画家? “老爷子,你当时眼睛没花吧?确定是古画?”小妖十分怀疑。 耿二炮一拍大腿:“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呢!?这为了这玩意李瘸子丢了性命,我几个兄弟没一个活下来,我自然看得清楚。” 耿二炮眯起眼睛,道:“那东西,套在一个丝绸缎子中,包着牛皮纸,完全是个卷轴的样子,缎子外面贴有封印,我没法打开,但是放在墓穴之中那么多年了,缎子早就有些破损了,能够看到是典型的国画装裱,我早年也曾经在书画店当过伙计,这方面还是有些知识的。” “哦。”小妖点了点头,道:“然后呢?” 耿二炮叹了口气:“然后?然后就很简单了。” 据耿二炮所说,在离开卧龙领之后,耿二炮并没有敢立即回到庐城,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村,住了两天,包扎好了伤口,这才在一天晚上摸着黑按照李瘸子先前告诉他的,在一座山中找到了真武观。 那道观,却是个香火鼎盛的大观,道士极多,耿二炮告诉道士要找个姓张的,并说受李瘸子所托送一样东西来,然后道士将他领到了道观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耿二炮并没有和这个道士面的面,他站在门外,那道人坐在屋里,两人隔着门窗通话,耿二炮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那道士就收下了话,给了他五百块大洋。 耿二炮带着这些钱,就下山了。 “老爷子,那人你竟然没有亲眼所见?”小妖觉得耿二炮这事情做得有些混账了。 这么重要的一件东西,连那人都没看见,就交出去了? 耿老爷子显然也看出来小妖的心思了,道:“那道士虽然我没有亲眼见,但和他的谈话中,我能判断出来那人的确认识李瘸子,而且关系匪浅,我做的完全是按照李瘸子先前的吩咐,所以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那人感觉怎样?”小妖对这个姓张的道士很有兴趣。 “怎么说呢?”耿二炮挠了挠头,道:“这个道士从声音判断,年纪并不大,我估摸着也就三十四岁,但从他的派头来看,那么大的一个道观,几百号道士,他显然身份极高!而且,他声音极有威严,十分了得。” 耿二炮从真武观回来之后,就回到了庐城。还没落脚就被几个熟悉的兄弟给拦住了,说是这两天有一伙神秘人四处打听他的下落。 耿二炮不是个傻子,当即判断出那伙人肯定是李瘸子的那帮对手,自己再留在庐城,恐怕凶多吉少。故而,离开庐城之后,半路上耿二炮稀里糊涂地加入了一支不对,当了丘八,他有本事会功夫,又会识文断字,打仗不要命,所以一步步爬上来,最终到了今日的地步。 “安排工作的时候,我主动要求来庐城。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这件事情。”耿二炮放下酒杯,双目通红:“因为我,五个兄弟惨死在底下,尸骨我都没收!这件事情不做,我一辈子不安心。” “当时的时代情况,四处都大搞建设,我就让人打了个报告,要在卧龙岭修建一处打靶场地,选择在当初那个古墓的地段开挖地基,然后说发现了古墓。省里马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发掘,可没想,发掘出来的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耿二炮说完这句话,转身到了二楼的书房,时间不大,拿出了一叠黑白照片放在了小妖面前。 那叠照片已经发黄斑驳了,但是能够清清楚楚看到当年的发觉情况。 “上面的那座墓葬,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下面的那座,就很蹊跷了。” “我担心那个僵尸还在里头,特意排出了一个排全副武装赶到现场,可考古专家打开墓葬之后,在主棺周围一击主棺里面发现了小滚刀等人的尸骨,却惟独不见那僵尸的影子。后来清理时,在大墓的一角发现了一具尸骨,通体黝黑,周围却伴随着三具尸骸,考古学家从身上的饰物判断,前者应该是墓葬的主人,后三个,是盗墓贼。” “我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我走了之后,李瘸子的那帮对手再此去了古墓,发现了下层墓葬之后也进去了,结果遭到了僵尸的攻击,那三个道士死于僵尸之手。” “事后我安葬了几个兄弟的尸骨,考古人员也发掘出了大量的陪葬品,当时轰动一时。” 耿二炮看着那些照片,突然对小妖道:“小妖,为何当初我逃出墓穴的时候,那具僵尸不爬上来追我呢,他若是如此,我肯定没命。” 小妖笑道:“你以为他不想追你呀?他是不能而已。” “这话怎么说?” “很简单,上面墓穴的那个道士,估计实现肯定知道下方的墓葬,而且也肯定知道里面有僵尸,所以才在上头建立一座墓穴。他布置的那个凶阵,若是一般情况下,可保十年阵法有效,但阵法这东西,靠的是煞气在维持,十年之后呢?凶阵布置在汉代大墓上,底下的无尽煞气自然源源不断地提供了支持,所以可以一直运转。而反过来,那僵尸要是想爬出来,就必须面对道士布置下的凶阵。那凶阵虽然被斩断了银线,对人失去了作用,可阵形没乱,符篆没动,故而对于僵尸还有极大的威力,僵尸怎敢爬出来?” “哦。”耿二炮总算是明白了。 老爷子看着那些照片,长吁短叹:“这些年来,这件事情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每每让我夜不能寐,越想越蹊跷,所以自从再次回到庐城之后,我也一直动用各种关系打听这件事情背后到底暗藏着什么。” “有结果么?”小妖顿时来了兴趣。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掘那古墓,结果我也说了。这场发掘只能确认李瘸子的那帮对手也曾经下去了,但那副古画显然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得到。“ “所以要想彻底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必须要找到那副古画的相关线索。”耿二炮道:“这事儿,坐起来相当复杂,首先就是要搞清楚李瘸子的来路。这家伙,虽然当年我和他很熟,可并不晓得他的底细,忙了好几个月,甚至跨省去找一些他的案底,都没有任何的结果,毕竟很多年过去了,资料剩下来很少,想要找个正一派道士的身份,无疑于大海捞针。” “然后我就决定查一查那个真武观。”耿二炮道:“那个真武观,是解放前庐城最大的几个道观之一,所以资料倒也不少。” “这座真武观,修建于明代,清代到解放前香火都极为鼎盛,出事的哪年,观里一共有道士215名,中间有十几个姓张的,但经过仔细查对之后,这些人都被我排除了,因为从身份、年龄等方面,都不符合我见过的那个姓张的道士的要求。” “这个不一定吧,年龄这个就不说了,身份就很难说,牛人很有可能就是没身份的,少林寺最厉害的还是扫地僧呢。”小妖插话道。 耿二炮呵呵一笑:“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晓得,但排除这十几个姓张的,我觉得我不会出错。” “凭毛?”小妖十分不服。 耿二炮又是一笑,道:“因为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我觉得,那人才是姓张的那个道士!” 第81章 奇案 耿二炮说的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小妖觉得简直就是在听一个悬疑小说,中间迷雾重重。 那副古画到底什么来头,那个神秘的姓张的道士又是什么人,小妖迫切想搞清楚,因为他敏感地觉得,这事儿铁定和齐云山有联系,而且关系很大! 耿二炮站起身来,来到窗户跟前,沉声道:“这件事情,也是我偶然发现的。” “再调查完真武观之后,我就觉得这件事情的所有线索恐怕都断了,结果意外发现了一份当年的报纸,上面报道的一件事情,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件事情之所以引起当年省城所有报纸的报道,甚至全国一些大报都做了报道,根本原因是这事儿太蹊跷,还被推为民国庐城三大奇案之一。” 接下来,耿二炮的描述,可就让一帮年轻人大跌眼镜了。 说是庐城外有个小山村,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那年月兵荒马乱,能活下来极为不容易,最根本的就是要填饱肚子。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里人除了种些庄家,干得最多的,就是打猎了。 这个村子,叫王庄,家家有**,家家男人都打猎。村里有个叫王三叉的年轻人,枪法极准,几乎是百发百中,这人胆子又大,别人不敢去的地方他敢去,所以收获最多。 这一天早晨,王三叉像往常一样背着**进山打猎,跑了一两个小时毛也没打到,索性一头扎进了一处叫鬼头峰的山里。 这山藏在山谷之中,山势险恶不说,当地老百姓还传出闹鬼的留言,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进去。 王三叉进山之后,果然是收获颇丰,晃悠了一会就一身挂满了猎物,正要回去,却见前方树林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道士。那道士,年纪也在五六十岁,一身道袍看起来极为不凡,却是满身是血,一会哭一会笑,疯子一般。 山里人心好,王三叉拉住这道士询问情况,可那道士完全神志不清,指着一片树林鬼哭狼嚎,王三叉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就跑进林子去看,结果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给扔了:林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清一色都是道士,除了一个中年道士之外,其他的道士死得极惨,有的相互朝着对方差刀子,有的尸体细碎,有的脑瓜儿开瓢,有的四分五裂,林子里残肢断肠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让王三叉吐得昏天黑地。 一二十条性命,无论放在什么时候也不是小事,王三叉把那个疯疯癫癫的道士带回了村子之后,急急忙忙跑到了镇上告诉了保安队,在查看现场之后,保安队也搞不定,案子层层上报,就痛到了庐城。 接到报告之后,庐城警局鸡飞狗跳,立刻排出大队人马赶赴现场,将尸体连同那个疯道士一同带回连夜审讯。 经过取证,确定这一帮道士明显分为两伙人,死伤累累的那一帮从道服上判断属于茅山道士,而死去的那个中年道士乃是正一派。 茅山不在省内,故而警局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中年道士身上,真武观是距离省城最近也是最大的一个道观,而且距离事发现场不过五十里山路,自然成了重点对象。但道观里的道士一口否认那中年道士来自观中,警局也没有在道观人员的登记名录上发现这个道士的记录,所以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最后,那个疯道士就成了本案的唯一突破口。 而接下来,就是这个奇案的**:警局半夜突击审讯疯道士,那道士早已经疯掉,前言不搭后语,让警察们完全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就在审讯人员想暂停审讯拉回去看押的时候,那道士突然痛苦地大叫起来,接着五关扭曲,先是脸上的皮肤迅速变得焦黑,接着从张开的大嘴中喷出焦臭的烟气,在众目睽睽之下成为了一具焦尸! 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自动焚烧,这样的事情第二天迅速传遍整个庐城,成为街头巷尾的奇谈。本来这事情就已经够稀奇的了,而偏偏还是一帮道士,所以什么说法都有,有说是道士之间相互斗法,有的说是厉鬼上身,还有的是根本就是老天保佑,传得沸沸扬扬。 社会舆论高涨,警局压力更大,请了很多人前来协助调查,甚至请来了道士高人,就在摩拳擦掌的时候,一把大火将警局烧得片瓦不留,所有的尸体、证据一夜之间化为灰飞! 这案子,从此成为一个谜。 “这事儿,的确蹊跷。”小妖听罢,也是惊讶。 耿小草却是不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自动焚化呢?” “这事儿不稀奇,我看过报道,国外也有自动焚化的例子。”山鸡道。 小妖想了想,道:“其他的情况我不晓得,但这个疯道士身上出现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怎么讲?”所有人异口同声问道。 “道士修行的时候,很多门派都有炼丹吃丹的传统,而这种传统,茅山派最多。其实不难理解,茅山派和其他派别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有一套奇特的驱邪除魔的本事,说白了,就是大部分的时间都面对着各种各样的阴气、邪气、煞气、尸气,为了抵御也为了保持道心不侵,吃丹就是很好的一个选择。” “据我所知,茅山派的丹丸中,朱砂、水银、雄黄甚至白磷之类的东西,分量上远远大于其他各派,这个疯道士肯定是吃丹能手,一般说来,吃丹之后只要按照本门的秘法修行排气,极少出现这样的问题,而他这次自动焚化,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在拼斗之中,中了那个中年道人的道法,正一派中有很多秘法能让人神志不清经脉紊乱,吃了丹,加上又中了道法,经脉大乱,体内大量的丹砂之物郁结,加上真气喷涌,自动焚化不是不可能。” 小妖这么一解释,大家都觉得合情合理。 “可是老爷子,你说了这么多,怎么就能判断出那个中年道人就是你说的姓张的道士么?”小妖沉声道。 老爷子呵呵一笑:“因为我在清查的一份秘密档案中发现,那晚警局的大火并不是自然发生,而是人为的,在这场大火中,丢了一幅古画。” “古画被带到警察局了?”小妖大惊。 耿老爷子点了点头:“这幅古画是从那个道士身上发现的,作为物证被带回了警局,当时负责此案的队长是个马屁精,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警局的局长最喜欢古画,就想私自扣下古画送礼然后升官发财,那晚摆上酒宴亲自宴请上司,席间说了这事,局长果然十分高兴,那队长上楼取画,许久不来,局长想要上楼的时候,楼上一声惨叫,继而大火冲天!” “这事儿局长不敢隐埋,专门写了一份报告向上汇报,说明原委,要求感激查办,被上头押了下来。 “这么做,一是因为这案子影响太大,舆论哗然,庐城早就焦头烂额了,这么一把大火反倒是帮了他们的忙,就说是自然火起烧了所有证据,自然无法查办,算是借坡下驴。第二个原因,就是这事情显然是道门内部互斗,有道是三种人不能惹:乞丐、女人和僧道,那帮人就更不会碰了。” “这么说,那副古画还是被人带走了?”小妖失望至极。 耿二炮也是一声长叹:“的确如此。这些年我动用了无数关系,始终在查这件事情,但再无结果,那副古画从此绕无音讯。” 耿二炮将这事情说完,所有人都怅然若失,屋里一片沉默。 倒是耿小草微微一笑:“爷爷,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那副古画和咱们也没关系,眼下最要紧的,是解了你体内的那什么尸毒。” 言罢,对着小妖粲然一笑:“张小妖,我可是亲眼所见你的本事,你们家那老奶奶你都能治好,只要再摆一个那样的阵法,我爷爷也没问题!” 小妖苦笑一声,看着耿二炮道:“我要是用那阵法,估计老爷子不出七天就得开追悼会了。” #### 求个票票。这段时间工作太累,累得吐血了。擦。 各位道友,俺求安慰。呵呵 第82章 要你四样东西! 张小妖一句话,惹毛了耿小草。 这两个人,一个吊儿郎当不正经,一个话不投机就发飙,简直二货一对! “张小妖!你什么意思?!不想帮个忙?!”耿小草虽然对耿二炮混账,但老爷子在她心目中那就是一座高山,响当当的份量,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妖在这里拉稀摆带,拍案而起,脚踩着椅子就要动手。 小妖真是一肚子苦水呀,这女人真是投错胎了,否则那就是猛张飞黑颜良呀! “那个,老大,我不是不帮,而是你刚才说的那办法不对路子。”小妖指了指耿二炮,急忙道:“老爷子这情况和我家那位老太太完全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小草道。 “太复杂,简单一点说,老太太那是邪神入体,老爷子这是尸毒入身。在我们正一派中,对待前者,讲究得就是利用阵法将邪神引出消化,毕其功于一役,越彻底越好,但尸毒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老爷子,中了尸毒几十年,早已经侵透了他的五脏六腑、经脉骨髓,若是短时间一股脑儿将尸毒引出,首先老爷子承受不了这生不如死的痛苦,其次极有可能经脉枯竭,五脏六腑衰败,七日之内吹灯拔蜡,这最后,正一派也没有这么速效的阵法。” 小妖这话,耿二炮倒是乐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我老头也快向马克思报到了,你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小妖点了点头,道:“老爷子,咱丑话说在前头,解尸毒我可从来没有试过,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但正一派有专门的法子,这法子对付尸毒向来管用。” “得!”耿二炮一怕大腿,将胳膊伸了过来:“那你动手吧!” 小妖嘴一咧:“我动个毛呀我!不是说了么,要循序渐进,而且动手之前,还得准备些东西,这些东西,可难找。” 耿小草在旁边和喝一声乐了,道:“张小妖,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我耿小草找不到的么?只要你说,老大我即刻拿来!” “就是!只要不是龙肝凤胆,对于咱们老大来说,那就是毛毛雨。”山鸡笑道。 小妖眯着眼睛看着牛叉轰轰的耿小草,一阵坏笑。 你个败家娘们,很牛是么?!好,道爷我今日好好让你见识见识! 小妖伸出四根手指,道:“这第一件,乃是一块和老爷子身体相当的和田玉床,床身需用上好的老槐木制成,床板需要用三指厚的一整块和田玉板镶嵌,而这块大玉板子,必须是从高山之巅向阳的山坡采出,必须是白玉。办得到么?” 吸!一帮人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槐木还弄,这玩意多了去了,和田玉也不难弄,可这么大的一块和田玉,那就难了。耿二炮个头虽说不高,可也有一米七,一米七高半米宽的一整块和田玉板子,还得高山之巅向阳山坡采的,还必须是和田白玉,哪有这容易找。 “小妖,非得是和田玉么?”耿二炮为难道。 和田玉价格也不低,白玉更贵,这么大一块,那可要破费不少。 “必须是和田玉。”小妖毫无讨价还价的意思,道:“这个玉床,本派名为阴阳还魂床,所谓的阴,指的是槐木,槐者,木鬼也,属阴,和田玉最为温润,乃是**,其他的玉,比如昆仑玉、岫玉,都性凉,不适合。再者,老槐木色黑,和田白玉色白,一黑一白,一阴一阳,才能奏效,制成这阴阳还魂床之后,我还得动用真气在上面刻下阵法,老爷子夜里睡在上面,便能够将那尸毒徐徐吸出,这个效果最好。” 小妖这么一解释,大家算是明白了。 “新疆那边,我有几个老部下,找点玉石没问题,可小妖呀,我老头子兜里没多少钱,这么大一块,怕是承受不起呀我。”耿二炮老脸通红。 老爷子老革命一个,原则性极强,看起来也是两袖清风的那种。 “爷爷,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办。”耿小草昂着下巴,对小妖道:“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嚒。”小妖嘴角一裂,道:“需要一只纯黑的豺狗。” “这个容易了。”小草乐了。 “容易?”小妖道:“我说的是纯黑的豺狗!” “等等!”旁边的山鸡似乎听出点问题了,道:“小妖,动物世界我没少看,豺我是晓得,狗我也是见得多了,但豺狗这玩意,怎么解释?” 小妖笑道:“我说得豺狗,可不是一般人说得豺狗。本门道法中指的豺狗,说白了,就是狗生的小狗崽子。所谓母狗一胎九子,乃有一豺,明白了么?” “这个……”耿小草当即脸白了。 母狗一胎必须生九个小狗,这事儿就极其少见了,还得要求这生出来的豺必须是纯黑的!这个比那块和田玉板可要难找得多了! 看着耿小草为难的样子,山鸡道:“老大,这事儿,我们兄弟包了,回头我跟我爸说说,让他帮忙应该没问题,他收下人马多。” 山鸡回头看看小妖,又道:“一窝九个狗崽子,怎么判断哪一个是豺?” 小妖道:“这个容易,只需要待月圆之夜暗中观察,狗崽子们中那个对月嚎叫的,就是豺了。” “明白了。”山**卦道:“这里头,有啥说法么?” “狗血极为避邪,九乃至阳之数,纯黑豺血自然就是千金难求的道门利器,对付尸毒,最为有效,一旦饮下,即刻被吸收入体内,有利于逼迫尸毒排出。” “哦!有道理。”一帮人齐齐点头。 “这第三件么……”小妖看了看耿二炮,道:“老爷子,你能吃苦么?” “说得屁话!”耿二炮立马来气了:“死人堆里我都出出进进了,怕啥哭?” “那成。”小妖坏笑道:“第三件东西,简单,需要找一个中午十二点准点出生的男童的童子尿,早中晚一日三次喝下。” “你让我喝尿!?”耿二炮有点不乐意了。 “得了吧,人家家长乐不乐意还另说呢,你还不乐意了你!”小妖白了一眼。 “第四件东西,你们估计找不到,我来想办法,乃是出自千年古墓的棺底朱砂。童子尿是为了安神,朱砂用来封窍,说多了你们也不懂。” “置办好了这四样东西,就可以动手了。” 小妖说完翘着二郎腿低头喝茶,小草一帮人可就愁眉苦脸了。 “找到这四样东西,我爷爷就能好了?”小草低声道。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小妖放下杯子,然后朝着老爷子探过半个身子,伸出爪儿,道:“那个,老爷子,这活儿我也接了,你看,是不是先付点订金?” ###一更送上!落枕鸟,脖子疼,奶奶的。 第83章 张瞎子有问题 耿二炮坐在大门口的藤椅上,看着门口的那个背影,呵呵一乐。 “爷爷,这么不讲义气的混蛋,动动嘴皮子就拿走了三万的订金,你还能笑出来呀!?”耿小草站在后面,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耿二炮昂着头,晒着太阳,哼了两句京剧唱腔,仿佛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我喜欢。” “我恨他!”耿小草气鼓鼓道。 耿二炮看了看旁边的孙女,又看了看远去的那个吊儿郎当的背影,乐道:“我的乖乖哟,你还年轻,这爱和恨呀,很难说清楚。” “啥?”小草胸大无脑,哪里听出来什么意思。 “没啥。没啥。”耿二炮站起身子,乐道:“有空多让这小子来家喝茶,也好陪我这个老头子活动活动筋骨……他奶奶个熊,这小子用的也不知道是个啥拳,不错,很不错。” 正一居。小妖吹着口哨进了院子,迎头撞见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张神仙么?那阵风把你吹来了?”小妖看着那人,顿时乐了。 满头大汗脸色青白的张瞎子二话没说,大手一伸:“拿来!?” “拿什么呀?” 张瞎子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条条暴出,大吼一声:“照片!” 小妖伸头看了一下,见老刘缠着老太太从屋里出来,心中立马明白了。 “事情办完了?”小妖走到院子里,扯了把椅子坐下。 “你说呢!”张瞎子此刻真想拍死这个小混蛋呀:“本掌门忙活了整整一天!累得死狗一条!损了我几年寿不说,更废了我一颗仙丹!你说呢!” “得得得,知道你辛苦,咱们不是自己人么,是吧,老哥。”小妖哈哈大笑,搂住张瞎子的肩膀。 张瞎子一巴掌把小妖的手打了下去:“我和你很熟么!?赶紧把照片给我!” “你看你这人,老大不小的了,一把年纪这么绝情绝义,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小妖背着双手从屋里拿出一叠照片扔给了张瞎子。 张瞎子结果,一张张数了,点了点头,道:“小兔崽子,这事儿咱们两清了,自此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互不相欠,明白么!?” 言罢,张瞎子戴上墨镜就要走,小妖一把拦住。 “慢着!” 张瞎子眼一睁:“干嘛!?想打劫!?” “老头,你不要这么牛叉成不!?道爷我好好跟你说话,你要是这样,我可发飙了!”小妖大声道。 “你爱咋咋地!我和你没啥好说的。走也!”张瞎子不买账。 “我请你喝酒!” “不喝!” “请你吃饭!” “不吃!” “聊会呗!?就聊三块钱的!”小妖低三下四道。 “滚你的蛋!自己撒泡尿和泥玩去!” “老头,你不配合后果很严重你知道么?” “我就知道你再惹我你后果很严重!” “成,你走吧!”小妖往椅子上一趟,喃喃自语道:“唉,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张瞎子听这话,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啥,你走吧。” “我日你姥爷呀!”张瞎子破口大骂,兜转身子过来,指着张小妖,道:“你把话说清楚!” “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嘿嘿。”张瞎子真是痛快呀,真是祖师爷保佑,这小混蛋也有犯到我手里的时候! “成,这个多少?”张瞎子伸出手搓了搓。 “没钱。”小妖回答得很干脆。 “没钱谁他娘的干事呀!”张瞎子掉头就走。 “不过我有好几十张底片。”小妖一句话,张瞎子瞬间石化。 “你说……什么?!” 小妖一副鹌鹑的样子,指了指张瞎子手中的照片:“我说我有底片。” 张瞎子噗通一声坐在地上,顿时干嚎起来:“祖师爷哟!我怎么碰到这么个混账无赖呀!龚慕白,你个断子绝孙的夯货!我张瞎子就和你们正一派犯克呀我……” “别他娘的哭丧了!底片你要不要?” 张瞎子的干嚎戛然而止:“要!” “那就坐下,听我说。”小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张瞎子乖乖坐下了。 “我今儿遇到个染上尸毒的人。”小妖喝了口水。 “甭打我金丹的主意,死也不出!”张瞎子一把捂住了口袋。 “谁要你金丹了?”小妖道:“道爷我神通广大,自己也能解决。不过为求万无一失,你给我些丹丸呗,别的也成。” “然后你就能把底片给我了?”张瞎子道。 “只要你答应,现在就给。” “对方染上的是什么尸毒?”张瞎子觉得有希望了。 “就是早年下了一座千年古墓让僵尸给亲了一下。”小妖道。 “你娘的!”张瞎子痛苦地闭上双眼:“你说得轻巧,千年尸毒,还是陈年入身,丹丸必须是上三流的,这是生生从我身上割肉呀!” “痛快点,给不给吧?” “给!”张瞎子叹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小妖:“这是本门的摧岳转生丹,一共十八颗,都给你得了,这丹,我平时都舍不得用,小妖呀,你玩我也玩得够了,权当可怜可怜我,把底片给我吧。” 张瞎子都快要哭了。 接过那丹,小妖塞进口袋里,微微一笑,将底片个了张瞎子,又道:“老哥,我有些事情要请教请教你,你帮帮忙。” “别想从我身上的好处,否则我死给你看!” “你怎么老把我想得这么邪恶呢!”小妖一睁眼,道:“我就纯粹问件事。” “你说。” 小妖给张瞎子倒杯茶,换上了一幅无比亲热的表情,道:“老哥,您老今年高寿?” “甭来这套。快八十了!”张瞎子道。 “快八十了,那应该能问出来。”小妖掐指算了算,道:“解放前一年,你也在庐城?” “我自打二十四就在庐城混了,那时候早就是人物了!”张瞎子洋洋得意。 “既然你如此牛叉,相比那时候在这庐城道门中也是人人敬仰?” “必须的!我不跟你吹,那时候只要提我张瞎子的名号,就是省长也得请你吃饭!” “牛!真牛!”小妖伸出大拇指,又道:“南城贫民窟有个撂摊的道士,叫李瘸子,你,认不认识?” 此话一出,张瞎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原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认识。不认识!”张瞎子放下杯子,假模三道地看了一下天:“哎呀,天也不早了,小妖,我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言罢,老头一溜烟跑了,走到门口一不留神被门槛绊倒,麻溜爬起来颠人开溜。 看着那慌里慌张的背影,小妖眯起了眼睛。 这张瞎子,肯定认识李瘸子!而且极有可能,二人之间还很熟悉! 第84章 七星换命大阵 对于小妖来说,在耿二炮那里走了一遭,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三万块的订金,而是耿二炮说的当年的那个故事。 一个叛出师门却为了一件东西不惜拼上自己性命的李瘸子。一个携带着那东西与人斗法惨死的姓张的神秘道士,一副对于正一派极为重要的甚至引起道门血斗的古画。 知觉告诉小妖,这里头,绝对隐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对正一派来说极为重大的秘密! 身为正一派门人,小妖不可能不过问。 如果张瞎子和李瘸子很熟,那说不定能够挖出一些新线索出来,如此一来,道爷我说不定能摸出点头绪。 小妖挠了挠头,心道:看张瞎子这样子,他肯定不会说,要让他开口,道爷又得头疼了。 “八哥,今儿几号了?”小妖转过脸问老刘道。 “20号了。咋了?” “20号。再过段时间爷爷就要来了。”小妖自言自语,转而一想,又高兴起来。 这么重大的事情,说不定老头子那里也能有些说法,等老头子来了,问问他就好办了。 想到这里,小妖心情大好,对老刘道:“八哥,求你个事儿。” “浑小子,跟我还客气了,说,啥事?”老刘乐道。 小妖转过身,道:“八哥,你能不能给我搞点古墓里面的随葬朱砂呀?” 老刘见小妖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还以为是啥大事呢,一听这话,嘿嘿一笑:“不就朱砂么,要多少有多少。” “我说的可是千年古墓。” “千年古墓呀……”老刘沉吟了一下,道:“这个倒有些麻烦,千年古墓可都是大墓,这样,明天我出去给你问问,应该没问题。” “那成。”小妖放心了。 “小妖呀,你要千年古墓的朱砂干嘛用?”老刘好奇。 “还能干啥用,做场法事呗。”这事儿小妖也不好跟老刘说清楚, 小妖不想说,老刘也不会问,二人在一块说些闲话。 老刘这段日子跟着张云飞下乡收货,自打经历了上次那事儿,张云飞也看得很开,心思也活动了,决定立刻将正一居重新装潢,多收货,和老刘一块把铺子做大,张云飞有好声誉,老刘有来货的渠道,这事儿很有希望。 这事儿,小妖自然举双手支持。 “八哥,有六哥的消息么?”小妖问道。 六哥出去之后,就没再碰面,他神神秘秘的,小妖没发问,可这心里一直挂念,毕竟自己答应人家帮着消灾破难了。 “我也没老大的消息。他做事,很少让人知道。”老刘说话的样子,不像说谎。 小妖深吸一口气,道:“八哥,六哥这事儿不能托了,这几天你暂时别忙店里的事情,帮我找几样东西。” “成。你说。”老刘知道小妖的目的,也变得严肃起来。 “找七盏道观里的上百年的供灯,必须是正殿供主尊神像的而且是原套的。” “这个不难。” “六哥属相是啥?” “虎。” “虎……”小妖掐指一算,嘴里喃喃自语:“寅戌生人,禄存星君主之,换命需墨色活物……” 小妖叽里咕噜的这些话,老刘听不懂,只能傻傻望着。 “八哥,你给我找只猫,一只九纹黑狸猫。” “啥猫?”老刘一愣。 小妖笑道:“就是一只背上有九道竖直纹路的黑狸猫。” “哦,我明儿就让兄弟们去找。” “还有,你去一趟庐城南边的真武观。 ” “真武观?那地方不早就荒废了么?”老刘对当地很熟:“早年那里出了个古墓,后来考古之后就成了废弃大坑,真武观就在旁边,不过已经成一片残垣断壁了,大殿都塌了,你让我去那地方干嘛?” “我有我的用处。”小妖低声道:“你先找一尊百年以上的禄存星君木像,半夜子时将其埋在真武观院子正而北方,对着大殿正门,入地三尺三寸,不能深也不能浅。” “禄存真星君是哪位神仙?”老刘问道。 小妖呵呵一笑:“八哥,你知道北斗七星么?” “这个自然知道。”老刘点点头。 “北斗七星者,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也。道门称北斗七星为七元解厄星君,居北斗七宫,天枢宫贪狼星君、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玑宫禄存星君、天权宫文曲星君、玉衡宫廉贞星君、开阳宫武曲星君、摇光宫破军星君。这七个星君,一般的道观都有,你只需找我需要的这个就成。” 老刘记下了,苦笑道:“市场上怕是没有,要是找,只能从道观里下手了。” 老刘说的下手小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呀,只能得罪了,做完了法事,再送回去得了。”小妖摇了摇头。 “小妖,我能问一句么?” “你说。” “你又是要我找这些东西,又是说什么北斗七星啥的,干什么用?”老刘憋的不行了。 小妖苦笑道:“八哥,六哥的命相我也跟你说了,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命里就该犯这一场血光之灾,凶多吉少,很难扛过这一关,我要做的,就是用一种本门的禁法,给他换命。” “换命!?”老刘听了这话,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老刘和六哥极为熟悉,六哥的要做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不少,对于六哥这次,也是心中担忧无比,但没想到会到小妖说得如此严重的地步 换名?!禁法?!这样的话从小妖嘴里说出,无异于老刘脑瓜子顶上天雷阵阵! “难倒老大这次真的难以活命?”老刘紧张无比。 “若是不变通,极难。否则我也不会走这一招险棋。”小妖似乎也很痛苦。 “小妖,这道门之中,真能换命?” 小妖呵呵一笑:“道门奇术多了去了,换命算什么,改命都可以。” 笑了一声之后,小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本来我是想给六哥改命的,但这本事以我现在的修为极难,可能性很小,若是我家老爷子出手,还有很大希望。不过修道之人,讲究的是顺应天道,逆天之事,没人敢去做,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吹灯拔蜡。所以这一种道术自古以来就被本门列为禁法,不允许弟子使用。” “那改命和换名有什么不同?”老刘问道。 “大不同呀大不同。”小妖开始不正经了,道:“所谓的改命,乃是利用道术强行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极为彻底,若是成功,那人几乎就等于有了第二春,而换命,说白了就是指面对迈不过去的坎儿,道门中人利用道术帮其扛过,将原本要降临在他身上的大灾大难,转移到别的活物上去,扛过这一劫之后,他后面的命运自然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妖这么一说,老刘懂了。 “可这和北斗七星有什么关系?”老刘接着问道。 小妖索性跟老刘说清楚,道:“道门中有句话,说得是: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对于国家来说,北斗七星包含着一个国家的命运,而对于一个人来说,北斗七星则是司命主寿,你的生生死死,都由你的主命星来决定。” “根据人的出生时辰,不同的人有不同人的主命星,司命太星君,子生人属之;司禄元星君,丑亥生人属之;禄存真星君,寅戌生人属之;延寿纽星君,卯酉生人属之;益算纲星君,辰申生人属之;度厄纪星君,己未生人属之,上生关星君,午生人属之。” “六哥属虎,所以主命星便是禄存星君,也就是天玑星。换命就是通过道法,引动一个人的主命星提前降劫,转移到替代活物之上。这种道法,各派都有研究,一般说来,六哥最好的替代物就是生辰和他一样的另一个人,不过这事儿太伤天害理,正一派是名门正宗自然不会做,也就研究出了另外一套做法,便是只能找个稍次点的替代物,这种替代物往往都是异物,加上利用道法补充,所以效果也差不离,我让你找九纹黑狸猫,便是六哥的替代物。” “这个我算是听明白了,可还要埋下一尊禄存星君的神像?”老刘简直是打破沙锅问到底 小妖不厌其烦,道:“这纯粹是我的问题了。一句话总结:道行不够。若是我家老爷子,哪用得这么麻烦。北斗七星乃是星君,掌管司命,别说我了,便是修行在高的人在他们的威力之下,也是一颗尘埃。我能做的,就是耍个滑头。” “道观里的神像,都经过开光,便等于是星君真神入住一般无二,尤其是经过了百年的无数香火供奉,神力巨大,我让你埋下一尊禄存星君的神像在阵法之中,其实就是要到时候蒙骗一下这位星君。” “蒙骗!?”老刘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脱口而出:“你胆子也太大了,神灵也能蒙骗呀!?” “呵呵,其实神灵这东西说起来太复杂,不过是天地大道的拟人而已,有运行规则,但不可能像人一样有思想有感情,蒙骗一下,也有可能过关。” 老刘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那要是不过关呢?” “我当场受天谴,吹灯拔蜡。”小妖淡淡一笑,说得云淡风轻。 老刘可彻底呆了。 吹灯拔蜡!?当场受天谴!? “小妖,你这是拿性命开玩笑呀!”老刘有点不同意了。 “放心吧,我还是有些把握的。有道是不入虎穴难得娇娘,便是这个道理。“ “那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管他呢!一个意思。”小妖嘿嘿一笑,又道:“六哥待我如兄弟,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犯血光之灾。” 老刘眼眶一红,不说话了。 “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么?” “明白了。”老刘想了想,道:“你为什么选择在真武观那鬼地方?” “这个么……”小妖犹豫了一下,笑道:“很简单,我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 “动静太大?!有多大?” 小妖吸了一口气,道:“一般来说,道门做法,凡人很难觉察出来,但只要是道门中人,只要距离近了,肯定能发现。而我要搞的这个七星换命大阵,乃是和星君死磕,别说是道门了,到时候恐怕凡人都能够一眼看出来发生的异相,所以必须得选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真武观是道观,地处偏僻,又曾经是香火旺盛之地,祖师神灵庇护,或许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七星换命大阵!”老刘听得乍舌。 我亲娘,光听这名字,就已经他娘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小妖呀小妖,这回,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老刘一颗心儿,乱得不行 ##### 五一了,可以憋足劲码字了。各位,能否收藏、票票再给点力?哈哈 第85章 钱进进的绝技 老刘出门前,心事重重。 道门的本领他一点不懂,但听小妖说了这么多,起码能明白小妖这回也麻烦着呢,说六哥泥菩萨过河他自己也不怎么样,若是失手,怎么向张云飞交代? 老刘是个实诚人,吃早饭时面对张云飞,坐立不安,结结巴巴编了个借口说这几天出去一趟,张云飞也没看出来,以为老刘有些私人事情就一口答应了。 “八哥,找到我要的东西之后再把六哥找到,这事儿,他不在现场没法整。”小妖扯着老刘小声道。 “我尽量吧,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只能打听了。”老刘点了点头,拍了拍小妖:“小妖呀,你这份义气,八哥记住了,总之,你这一场,我们兄弟们都不会忘了。” “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赶紧忙你的去!”小妖笑道。 老刘啥也不说了,出门去了。 “你们俩嘀嘀咕咕干什么呢?”张云飞走过来纳闷道。 “说笑而已,爸,我上班去了。”小妖拿了个包子一溜烟跑了。 接下来这几天,小妖总算是过得舒坦了。 耿小草那帮人估计为给耿二炮找东西早忙得鸡飞狗跳的了,没人来烦他,家里这边也一切正常,小妖白天在拍卖行上班,跟在钱进进屁股后头学本领,晚上回来彻夜按照《清心决》修行,收获颇丰。 先说在拍卖行。虽说徐文浩的这家拍卖行在省里头算是排得上号的,但如今随着政策形势大好,拍卖公司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竞争激烈。公司不管大小,都得生存,员工得有饭吃,所以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什么破事都会冒出来,小妖进公司没几天,天天看见徐文浩和朱有为忙得孙子一样。 那两个忙,钱进进更忙。公司拍卖的主要业务就是古玩,徐文浩和朱有为外面跑关系找东西成,但东西拿回来哪个可以上拍、拍多少、能不能赚钱那就取决于钱进进了,搞得钱进进分身无术,跟在屁股后头的小妖也忙得鸡飞狗跳。 不过忙归忙,倒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收进来的东西,都是本省送来的牛叉东西,玉器、瓷器、书画、杂项,啥玩意都有,即便是小妖在城隍庙也见不到这么多好东西,而且还能免费上手想看多长时间看多长时间。 钱进进对小妖十分喜欢,尤其是这小兔崽子时不时冒出几句混帐话,常常惹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一直以来的沉闷气氛好了许多,小妖也就因此成了鉴定部的开心果。 给钱进进做下手,遇到啥不懂的问题小妖都问,钱进进也耐心说给小妖听,甚至干脆拿着那些东西手把手教小妖,这些经验和方法,可是钱进进一辈子摸索出来的,一般人如何能够有这机会,所以小妖学得格外认真,常常举一反三,惹得钱进进很是高兴,连呼小妖是个搞鉴定的命。 白天忙得晕头转向,晚上回家小妖更是忙。 这一阵子,还没怎么的就接下来两个单子,不论是耿二炮的那摊子事还是六哥的这个大阵法,都让小妖觉得自己的修为实在是不够用,原本在齐云山那动辄就偷懒的脾气算是彻底改了,吃完晚饭就回屋修行彻夜不眠,睁眼就直接上班。 这么搞下来,小妖迅速发现这《清心决》不愧是正一派历代前辈总结出的好东西,效果极大。 白天那么累,晚上彻夜习练,早晨却是劲射抖擞,养气时明显感觉到自己能吸收天地灵气的份量一日千里,而且最为蹊跷的是,天灵中那一股热流开始持续出现,只要自己一按照《清心决》运气,那股热流就自动磅礴而出,在经脉中奔涌回环,不但能快速净化体内的真气,更让小妖觉得自己的丹田在这股热流的带领下,犹如一个皮球越吹越大,吸收起灵气来如同虎咬鲸吞。往常开天眼,一次就能让小妖两眼发黑一头栽倒,可在这股热流的帮助下,自己似乎摸到了开天眼时候的窍门:只需要在开天眼的时候进入大定状态,在这股热流的帮助下按照《清心决》中驾驭的方法来,就能够保持头脑清醒,身体反应也小了许多。 这越发激起了小妖的兴趣。 我擦,照这样修行下去,三年五载道爷就肯定能有个小成! 这一天早晨,和往常一样小妖彻夜习练,天一亮爬起来冲个澡就急急忙忙挤公交上班。 一进鉴定部,就看见一帮人围在一张桌子跟前长吁短叹。 “这么好的一幅画,毁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惜了。” “就是。这修复的活儿,也只有钱总能搞定,有这能耐的省里除了您没别人!” …… 鉴定部的几个二货围在钱进进跟前阿谀奉承。 钱进进带着老花镜,指着那几个二货道:“你们几个猴崽子,少给我戴高帽子,不就是想让我干活儿么!我可告诉你们,我都一把年纪了,过几年就退休了,你们不好好学本事,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钱总,你那看家本事实在是太高深,我们这榆木脑袋打死也学不会。” “就是,钱总,您老继续发光发热。” …… “都赶紧滚蛋!”钱进进大笑。 一帮二货一哄而散,钱进进这摇头,回头看见小妖,乐了:“来来来,正要找你呢。” “怎么,钱叔,是要看手相还是摸骨,我告诉你,你上次三百块钱还没给我呢,先给钱再说。”小妖吊儿郎当走到跟前笑道。 这货在鉴定部没事就给人看相,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如今早已经是公司闻名的小神棍了,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被他哄得团团转,看一次收费三百,生意很好。 “你这小子怎么满脑袋都是钱呀!昨儿我还请你吃饭了呢!” 小妖眼一睁:“还有脸说,请吃饭就是请吃饭,哪有这么算账的!” “得得得,等我过几天发工资就给你,成了吧?”钱进进哭笑不得。他是老实人,每月工资如实上交给老婆,零花钱很少。 “那成。”小妖往钱进进跟前一凑,看着那幅画,笑道:“哟,不错呀这话,笔法清新,结景疏旷,笔致精湛,风格秀润,乃是新安画派名家汪家珍的真迹!” 小妖这话,让钱进进大为欣慰:“不错不错,你小子上道,脑瓜也灵活,我就说是根苗子,呵呵,的确是汪家珍的真迹。” “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画,他娘的搞得像够肉卷子一样,到处破破烂烂,可惜了!”小妖直摇头。 这幅画,尺寸并不大,只有三分之一完整,剩下的部分大窟窿连着小窟窿,这样的品相,即便是名家的画,也不怎么值钱了。 钱进进也十分可惜:“汪家珍此人我极为喜欢,在新安画派中属于最有特色的一个人,这幅画,如果品相好几十万没问题。” “那这模样能多少钱?”小妖就关心钱。 “五六万卖出去就算不错了。”钱进进道。 “这么大差距?!”小妖吐了吐舌头。 钱进进戴上老花镜,细细端详了那幅画,时而皱着眉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时而拿着尺子测量,忙活了十几分钟,这才微微一笑,道:“倒是可以修补。” “这是钱叔你的拿手好戏。”小妖知道钱进进在这方面的造诣独步省内,便是全国,也是有名的古画修复专家。 除了在修复上有功夫之外,钱进进本人书画造诣也极深,他修补出来的画,选用的是和真迹年代相近的旧纸,而且常常能够根据自己对画家的理解上手补画,功力之牛,足以乱真。 真本事,小妖觉得自己就是再花个几十年也未必学到家。 钱进进想好了对策,套上了护袖,开始动手修补,小妖在旁边递纸、磨墨的同时,也暗自仔细观察钱进进这一手绝技。 “钱叔,这画你修复好了,能值多少钱?“小妖道。 “二十多万吧。“钱进进头也不抬。 “二十多万?!转眼从四五万就变成了二十多万呀!”小妖乍舌。 “小子,这还是因为钱总厚道呢!要是换成别的公司,直接说这幅画就是全品,好几十万就出去了!”旁边有人接道。 “对呀,反正钱叔你搞的这些也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那样岂不是更赚钱?”小妖点头道。 “混账!”钱进进把手中的笔丢在旁边,看起来是生气了。 “小妖呀!你给我记着,干咱们这行的,信誉最重要!做人,就要实实在在,这种没良心的事情,绝对不能干!懂么!?”钱进进瞪着小妖,怒道。 “那个……钱叔,我就说说……” “说说也不行!”钱进进伸出手指点着小妖的脑袋:“你小子是块料,我这能耐,早晚都得交给你!做事先做人,当年我师父就这么对我说的,一辈子我就这么做!这话我传给你了,你也得给我牢牢记在脑海里!” 看着钱进进一幅认真的样子,小妖满脸黑线。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小妖才会对钱进进如此敬佩。 “钱叔,我错了,我向**保证一定记住你老人家的话,夹起尾巴做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你个小兔崽子呀!”钱进进被这混帐话搞得哭笑不得。 花了整整一上午,钱进进终于把那幅画修补完毕,看着眼前这幅完全脱胎换骨的古画,小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钱叔,这完全就是一个高级真赝呀!”小妖连连点头。 “哟,你还晓得真赝呀?你爸教你的?”钱进进眼睛一亮。 “嗯。”小妖把画挂在对面墙上,两个人坐在椅子里边喝茶边欣赏画。 “钱叔,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完全看不出来这画曾经残破得那么厉害,而且这笔法,这构图,简直是汪家珍亲临呀!” “呵呵,不是钱叔吹牛,如果我不在拍卖会上说这是真赝,没几个人看得出来!”钱进进喝着茶,得意道。 小妖忽然间脑袋里灵光一闪,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老爹口中说得那副唐伯虎的仕女图。 然后,这二货转过身子,说出了一句让钱进进差点没被茶水呛死的话—— “钱叔,如果是唐伯虎的真赝,你能看出来么?” 第86章 凌一扬,看我龙爪手! 小妖的一句话,让正在悠闲喝茶洋洋得意的钱进进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钱进进眯起眼睛盯着小妖,目光意味深长。 “妖儿呀,你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钱进进笑道。 小妖心里咯噔一下。我擦,这位爷不是傻子呀,难道猜出了我的鬼主意? 小妖嘿嘿一笑:“钱叔,我就随口一问,能有个啥意思?” “你个小鬼头!别人的画你不问,偏偏问我唐伯虎的画,这里头,难道没什么东西?”钱进进嘴角露出一丝狡邪的笑容。 这样的钱进进,还真不多见。 小妖晓得钱进进恐怕猜到了,便大模大样道:“是这样的,李建国那事儿,钱叔你晓得不?” 钱进进闻听此言,笑容顿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听说李建国收了一副唐伯虎的古画,是副仕女图,很牛叉。钱叔,你说那幅画,有没有可能是真赝呢?”小妖低声道。 钱进进站起身来,放下茶杯,转脸对小妖道:“妖儿,这种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一幅画那么简单了,水太深,咱们这种人还是不要掺和。” “此话怎讲?”小妖问道。 钱进进晃了晃脑袋,道:“别以为你钱叔我就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子,很多时候,我只不过是想安宁过日子而已。庐城的古玩行当,尤其是书画行当,我可是门清。” “李建国这事儿,我也得了一下内部消息,他能不能被扳倒,关键在这幅画,这里头随便一个人,都不是我买这些平头老百姓可以对付的,稍微聪明的人都不会去沾染。” “头几天,有人找我,说要请我鉴定这幅画,被我一口回绝了,就是因为这个。说白了,鉴定这幅画的人那就是要去跳火坑呀。” “我擦!”小妖一拍大腿:“我爸麻烦了这次。” “怎么了?”钱进进闻言顿时眉头一挑:“你爸掺和进去了?” “可不么!我把答应去鉴定了。” “哎呀!”钱进进头疼:“老张怎么这么糊涂呢!” “他那人你还不明白,呆子一个,之所以答应鉴定,就是因为想目睹唐伯虎的那幅画!”小妖连声哀叹,然后道:“钱叔,你觉得那幅画是真是假?” “那幅画,我碰过。”钱进进的这话,让小妖心头一颤。 钱进进也见过这幅画?!难道老爹去赴宴的那晚,钱进进也去了? “钱叔,这幅画,你怎么见到的?” “当那幅画还不属于李建国的时候,我就见过。呵呵。”钱进进呵呵一笑。 小妖此刻,真是目瞪口呆。 这说明,这幅古画钱进进很有可能是最早接触的人,而且是可能见过全貌的人呢。 “钱叔,你彻底看清了那画?” “呵呵,我说我碰过,可没说我看了。准确地说,我只是摸了一下那画,连打开都没打开。” “为毛呀?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只摸了一下?”小妖迷糊了。 钱进进有点不想说了,只是淡淡道:“因为那幅画,刚开始的时候,属于一个庐城古玩行当一手遮天的人。我在的时候,正要有人把画送过来,那人只是说了句唐伯虎的画之后,就锁进了保险箱,中间我也不过接过来摸了摸卷轴。” “你还年轻,不晓得这世道。这种画,根本不是一般人收藏把玩的,十之**,都是送礼之用。所以当时我就觉得,这幅画肯定要被那些经常上电视的人收了。说白了,就是个贿赂。” “人家不让我看,那是自然的。” 小妖心里奇痒无比:“钱叔,那这个人是……” “你别打听了。我也不会说。”钱进进摇了摇头,断然回绝:“只能说,这个人是个很厉害的人。李建国出事之后,我就晓得庐城肯定要翻天覆地,说不定,有很多人会因为这幅古画而栽了。” “小妖,给你爸稍句话,就说让他小心点,老老实实做个鉴定就赶紧脱身,不能陷进去。” 钱进进的话,冰冷,深沉,小妖能够分外感觉到他内心对这幅古画的恐惧。 擦!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个古画,想不到这里头的水比我爸想得还要深。 老爹这一次,看来真是有点危险。 小妖虽然和钱进进结识时间不长,但十分清楚他的能耐。他说他进进是碰了那画,但小妖觉得凭借他的眼力,尤其是在古画修补上的眼力,那幅画即便他不打开看,也很有可能从纸张上判断出来结果。 小妖十分想得知这个结果,但看钱进进那样子,他根本不会说。 两个人都避开这个话题,扯了一会闲天,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这一天,小妖过得很是恍惚,心情低落,刚到下班的点儿就拍屁股走人了。 下了楼梯,正低头寻思古画的事情呢,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辆小车咣铛一声停在前面,小妖一个趔趄差点没撞上去。 “我擦,会不会开车呀!差点撞到道爷,道爷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一尸两命……”小妖顿时火了,拉架子就要开练,结果一抬头,脸上嘿嘿露出一丝坏笑来。 车里,穿这件淡蓝小西装的凌一扬正笑容灿烂冲他挤吧眼睛呢。 这女人显然新做了头发,化着淡妆,金黄色的阳光照在脸上,映出那完美的轮廓,真是看得让人心动。 这时候,公司里下班的人也都出来了,朱有为就跟在后面,一帮男人看到凌一扬一个个直流口水。 小妖吊儿郎当来到车窗边,靠在车上,吹了一声口哨:“哟,美女,大爷今儿心情不好,陪大爷乐和乐呵?” 嚯!小妖这话,搞得身后那帮男人一个个鸡飞蛋打,也不走了,纷纷要看小妖笑话。 个小混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凌一扬似乎明白了小妖的混账想法,憋住笑:“帅哥,怎么玩?” “怎么玩?怎么好玩怎么玩?来,给大爷笑一个!”小妖勾勾手指。 凌一扬从车里伸出头来,对着小妖粲然一笑。 后面一帮男人有种纷纷想自杀的冲动。 “不错不错。道爷给你个面子,让你请我吃饭,成不?”小妖道。 “求之不得。上车呗。”凌一扬一副花痴的样子。 小妖开了车门,钻进车里,凌一扬一踩油门,车子一溜烟窜了。 “我日呀!这小混蛋怎么如此好运气!老天瞎眼了么!那女人花痴是不!?” “就是,配朱总还差不多!” “瞎了我狗眼了!我日呀!可惜一朵鲜花让猪拱了!” …… 公司一帮男人们义愤填膺。 车上。 “哟哟哟!疼!疼!我耳朵!别拧呀!” “张小妖,刚才威风不?还道爷长道爷短的!本姑娘像那种风尘女子么?!” “哎哟喂,一扬姐,我这不是给你架势么!你看看刚才那些牲口一个个嘴歪眼邪的下贱样……” “我看是给你自己架势吧!还让我笑,我笑得好看不!?” “好看,好看……哟哟,我亲姐,真疼,耳朵快被你扯掉了!……别掐脸,我靠脸混饭吃的……我擦!凌一扬,你再不停手,道爷来真的了……” “张小妖!你敢戳我胸!?” “我日!一扬姐,误会……真是误会……我随便一点哪知道那是你的胸,不过还真不小,罩杯?” …… 半个小时后,车里消停了。 凌一扬吹着口哨,小妖窝在副驾驶座上抹着眼泪,身上衣服被扯得五个扣子掉了两个,一抬头,鼻青脸肿。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凌一扬一边开车一边笑道。 小妖呲轰了一下鼻子,受气包一样把脸转向车外。 “哟,真生气啦?”凌一扬忍俊不禁。 小妖继续不理。 “你还是不是爷们呀?这样就生气了?”凌一扬伸出芊芊玉手捅了捅小妖。 “你还知道我是爷们呀!”小妖一睁眼。 “至于么?” “至于么!?我擦,凌一扬,我告诉你八百遍了,我可是靠脸混饭吃的!你打我脸也就算了,又抓又挠,你属猫的呀你!”小妖当场发飙。 “好好好,我错了。下不为例,成了吧?”凌一扬打哈哈,然后凑过来,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暧昧:“你知道我找你干嘛么?” 小妖下巴一样,一幅牛叉红红的样子:“想我了?“ “想你个头!”凌一扬粉拳挥出,车里又是一声惨叫。 “姐这几天心情好,请你吃饭。”打完了,凌一扬心平气和开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给个理由先!想请道爷我吃饭的美女海了去了,你说请我吃饭我就去呀?”小妖捂着脸道。 凌一扬懒得跟他贫,道:“你那阵法,还真有效,自打布置完以后,蔡明亮那混蛋果然没再向以前一样骚扰我,而且好几天都来上班了,据说是病了。可让我安生了。” 凌一扬眉飞色舞,又道:“还不止这些,前天台里通知,说我表现很好,给我加了一倍工资,这个还不算,昨天我心思来朝去抽奖,竟然中个三等奖,二十万呢!哈哈哈!时来运转,时来运转!” 日!小妖仰天一叹:做道士干的都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勾当呀!这是他娘的什么样的一种精神!? “早告诉你,道爷可是正一派嫡传门人!”小妖靠在座位上,歪头看着凌一扬,夕阳的余晖映照着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有一道光线撒在那白净无比的胸前,顺着往下看…… 我擦,这女人很有可能真的是罩杯,说不定到了! “我警告你,别看乱。“凌一扬开着车,目不斜视,却冷冷冒了一句,晓得小妖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饭局上不止我一个人吧恐怕?“小妖道。 “呵呵。”凌一扬呵呵一笑。 “擦!我就说没这便宜的事情!感情我是个作陪的呀!凌一扬,你太虚伪了!停车,老子要下车!” 吱!凌一扬脚一擦刹车,车子停了。 小妖推开车门就要出去,凌一扬动都没动。 “那个,好像今天在场的都是美女!对了,听说还有一个剧组主创人员参加,其中还有个大明星,那么美哦,那个气质哦……”凌一扬在车里自言自语。 咣当车门关上,小妖钻了回来。 “看你诚心诚意请我,我要是拒绝也挺伤你自尊的,我这个人就是太善良,就这么个缺点,唉……”小妖一幅勉强的样子。 凌一扬得意一笑,发动车子:“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姐,真的是大明星呀?” “我凌一扬,从来不骗人。”凌一扬笑道。 “那好。嘿嘿嘿。” “怎么,心花怒放了?” “嘿嘿嘿。姐,真漂亮?” “那是相当的漂亮。” “真有气质?” “那是相当的有气质?” “胸,大不大?” “……” “那个,有你胸大么?” “张小妖!” “哎吆!我擦,不要打脸……凌一扬,你个混账娘们,道爷忍无可忍了!看我无敌龙爪手!” 第87章 他,我男朋友! 紫金山庄门口。大班敬礼于三一身西装人模狗样地带着一帮服务生分列两侧,紧张无比,如临大敌。 “于总,今儿怎么了?有大人物来?”一个服务生问道。 “滚犊子去!这是你能问的么!?”于三一巴掌扇了过去,转过身,对着手下瞪了瞪眼:“都给我挺好了!他娘的!今天咱们紫金山庄要来大人物!所谓的大人物,你们也晓得是谁!今晚上,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放入,好生给我伺候了!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一帮服务员齐声高叫。 “这还差不多。”于三牛叉轰轰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眼前一黑! 我主!于三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只觉得身前空气一紧,一辆车子几乎贴着他双腿停了下来。 “我日你……”于三张口就要骂,看见开车的那人,立马捂住自己嘴巴:“哎呀呀,原来是凌姐!一段日子没件,凌姐开车这水平简直是车神了!看这停车的技术,距离我的狗腿就差两厘米,真神了!神了!” 于三年纪也有个三四十了,对着凌一扬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马屁拍得啪啪响。 “少废话。”凌一扬没什么好脸色,道:“于三,人来了么?” “没呢,凌姐,你老是头一位!”于三呵呵一笑,正要说话,就听得旁边咣铛一声,却见从车里又钻出个小子来,一件对襟小白褂被扯得稀里哗啦,鼻青脸肿不说,脸上满是指甲抓出来的血印子。 嚯!哪位呀这是!? 庐城牛叉的小太岁,于三基本上都认识,唯独这人……不对呀,怎么有些眼熟呀……哦!想起来了! “原来小妖哥也来了!呵呵,小妖哥好!”于三急忙道。 “哦,你认识他?”凌一扬倒是诧异。 我日,这小混蛋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上来一趟,搞得两帮太岁死磕,他娘的整个紫金山庄都要翻天了! “呵呵呵,看凌姐说的,小妖哥怎么可能不认识。两位请!”于三连连带笑,点头哈腰把二人领入大厅,一路电梯上了最顶上的包厢。 倒上了茶伺候了一番,于三离开了,剩下小妖和凌一扬两人挨着坐着。 两个人都双手抱胸,互不理睬。 就这么干耗了半个小时,凌一扬先受不了了。 “张小妖,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道个歉你能死呀!?” “凭毛!?你看看我脸!你看看我被你蹂躏成什么样了!?我擦,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打我脸!等会大明星来了,我这样子怎么见人!?”小妖昂着下巴道。 凌一扬急了:“谁让你抓我胸!“ “你不打我脸我抓你胸么!?我之前可是警告你了,你还动手,我他娘的好惹呀!”小妖转过身大声道。 “反正你抓我胸了!我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放肆过!” “嗨!我就抓你胸了!咋地!?我就抓你胸了,咋地!?咋地!?”小妖站起来,一个劲地喊。 喊着喊着就觉得凌一扬脸色不对,原本气呼呼的模样没了,脸上反而换上了一幅花痴的笑容。 我日!这女人是不是脑袋秀逗了!怎么突然不生气了!? 难倒有阴谋!? 小妖见凌一扬这样子,突然头皮发凉,正盘算怎么对付呢,就见凌一扬满脸带笑地扑了上来,一把拉住了小妖的胳膊:“抓就爪了呗,不给你抓给睡抓,亲爱的。” 我日!小妖差点没晕过去,一把把凌一扬推开。 “凌一扬!你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我可告诉你,你再搞,我的无敌龙爪手可要再施展了!”小妖怒道。 这女人疯了吧! 凌一扬一点都不恼,胸脯一挺:“抓!抓!随你抓!只要你喜欢!“ “你脑子进水了吧!?”小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那双咸猪手可就伸出来了。 又便宜不占,那是傻蛋! “可是你让我抓的!”小妖坏笑一声,两只爪子可就伸出去了! “给我住手!”就听得身后一声无比愤怒的暴喝传了过来! “我日,谁呀!?”小妖听了这声音,来了气,一转脸,心中一抖。 擦!原来是他呀!怪不得凌一扬变成这混账模样。 这件门口,于三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于三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奶油小生。 这男人,小妖认识,可不就是那个纨绔子弟蔡明亮么。 看着蔡明亮看着自己双目喷火咬牙切齿的样子,小妖瞬间明白了:怪不得凌一扬陡然间换了个人一样,感情拿老子当枪使呀! “一扬,谁呀这是!?”蔡明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指了指小妖,正要都不看,态度极其蔑视。 凌一扬双手抱住小妖的胳膊:“我男朋友。” “等等,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小妖心中暗叫声苦也。 “亲爱的,你可不能这么不讲良心,人家都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负责任吧?”凌一扬狗皮膏药贴过来,头靠在小妖的肩膀上发嗲。 小妖被她这一声亲爱的叫得全身骨头酥麻:我日呀!老爷子说得不错,女人是老虎呀! 却见对面蔡明亮,腾的一下脸都青了,双目圆睁看着小妖,那架势,恨不得扑过来将小妖碎尸万段。 小妖此刻真想去撞墙:老子是不是和这紫金山庄犯克呀!上次来成了耿小草的炮灰招惹了那廖疯子,这一次来被凌一扬这娘们当枪使,这蔡明亮也他娘的不是省油的灯!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呀! “一扬,不要气我。”蔡明亮瞪着小妖,忽然笑了起来。 “我有闲心气你么我?蔡哥,咱们没多少交情。”凌一扬坐起身子,声音冰冷。 蔡明亮呵呵一笑:“凌一扬呀凌一扬,我追你你不同意,那只能说明我们俩缘分没到,可你用不着用这么一个幌子来气我吧。你看看这位,穿得不三不四,一幅佣人的模样,你这眼光也太差劲了吧。呵呵。” 不三不四?佣人模样!? 这话,顿时惹恼了小妖道爷! 你全家不三不四!你全家佣人模样! 我日你奶奶的,道爷今天不让你尝尝我的手段,我就不叫张小妖。 凌一扬正要说话,就觉得自己腰上一麻,一低头,却见小妖已经搂住了自己的小蛮腰,那咸猪手在腰间游走。 “你……”凌一扬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好大耳光闪过去,小妖凑了过来。 “你不是要气人么,呵呵,道爷今日配合你。”小妖坏坏一笑。 凌一扬有苦说出来。 小妖哈哈一笑,手臂一用力,把凌一扬搂进怀里,那双爪子以凌一扬的小蛮腰为中心,上下开花,摸得凌一扬身体颤抖,满脸桃红,摸得蔡明亮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这是那个无比清高的凌一扬!?这是从来没有任何男人碰过一根指头的凌一扬!? 他娘的,这混蛋谁呀!? 蔡明亮只觉得自己胸中的怒火咣的一下撞到了天灵盖,有种想当场杀人的冲动! 正要起身开练,就看见面前这混账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蔡哥是吧?”小妖笑道。 “你给我住嘴!”蔡明亮怒吼一声,走过来一把把凌一扬拽了过去,指着小妖,气得全身乱颤:“凌一扬,怎么回事!?这人到底他娘的谁呀!?” 凌一扬一巴掌打掉蔡明亮的手,冷笑一声,一幅柔情似水的样子靠在小妖身上,对着蔡明亮冷冷一笑:“我不跟你说了么,我男朋友。“ “骗鬼呀!“蔡明亮快疯了,几乎是哀求地道:“一扬,别闹了,别闹了,好不?” “谁跟你闹了?你见过我在事上随便过么?”凌一扬搂着小妖,对着蔡明亮正色道:“蔡明亮,我告诉你,我们俩没戏,他,我男朋友!” “你!”蔡明亮气得五关扭曲,点了点头:“好!好!非常好!” 言罢,一屁股坐下,看着小妖,冷声道:“这位兄弟混哪里的?” 嚯,这是要打听我身份然后黑我么? “蔡哥客气,我是瞎混,瞎混。呵呵。”小妖翘起二郎腿,手儿捏住凌一扬下巴,无比下贱地道:“扬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蔡哥这么好的人,你应该早就让我们认识呀。” 凌一扬看着这幅贱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心中愤怒,脸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甜蜜样:“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亲爱的。” “无妨,现在认识也不晚。来,宝贝,香一个。”小妖撅起那张嘴就要亲过来。 凌一扬实在是忍不了了,暗中使劲在小妖腰间狠掐了一把,疼得小妖怪叫一声缩了回去。 两个人这番动作,在蔡明亮看来,无疑于是打情骂俏! “凌一扬!咱们的事儿以后再说。今儿这事儿,全当我没看见。我告诉你,今晚上这饭局不是一般的饭局,徐导和那位紫怡小姐马上就到,我爸亲自作陪,我之所以叫咱们几个来,就是玩玩,为这事儿,我好不容易才让我爸同意,你不要给我惹麻烦。” 蔡明亮说完,看了看小妖,那意思:这么不上台面的二货,在这里纯粹是丢人现眼! 蔡明亮这意思,凌一扬和小妖自然能够感觉到。 “哟,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呀?”凌一扬一幅阴阳怪气的样子,冷笑一声:“啥狗屁导演、明星,本姑娘见得多了!” 言罢,转脸对小妖嫣然一笑:“亲爱的,既然人家不乐意了,咱走呗。” 小妖一幅不甘心的样子,脱口说了一句让凌一扬恨不得掐死他的话—— “别呀!你想走你自己走,我还没见过大明星呢!尤其是罩杯的大明星!” 第88章 张小妖,你这是作死呀! 如果蔡明亮不在当场,凌一扬肯定会拿起桌子上的餐刀在小妖身上捅上几十个窟窿! 简直丢人现眼呀!自己怎么认识这么个混账东西! 这不挡着蔡明亮的面儿扇我耳光么! 看这小家气的样子!看这幅色迷迷的混账表情! 凌一扬忍住抓刀子的冲动,挤出笑容,嗲嗲道:“亲爱的,不就是个明星么?乖,回去人家让你抓个够,成不?” 言罢,还挺了挺自己的胸脯。 凌一扬一幅迷死人不要命的脸,那胸也不小,这么一挺,顿时两峰矗立! 哪知道小妖看都不看:“你那有什么好抓的!才罩杯,人家大明星可是罩杯呢!再说,都抓过了,不新鲜。” “你!”凌一扬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一把把旁边的餐刀抓了过来。 蔡明亮哈哈一笑,看着张小妖,鄙视一笑:“一扬,既然这小兄弟没怎么见世面,那你就让人家留下来呗,反正多个人多张嘴,无非就是浪费点酒菜。” “蔡明亮……”凌一扬一瞪眼就要发飙,却见小妖对蔡明亮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蔡哥通情达理!呵呵,我还真的没见过大明星,谢了!” 凌一扬两眼一黑:太丢人了! “还真他娘的无耻之极!”蔡明亮心中暗骂一声,很有风度地一笑,站起来,道:“那你们稍等,我出去看看爸爸他们来了没有。” 言罢,冷冷一笑,转身出去了。 蔡明亮一走,凌一扬伸手拧住了小妖的耳朵,咬牙切齿母老虎一般。 “张小妖!你刚才摸得爽吧!?你丢人丢够了吧!?我罩杯是吧!?是吧!?”凌一扬手中用力,将小妖耳朵拧得麻花一般。 “你个混账娘们!分明是你主动下贱投怀送抱,道爷我才顺水推舟的!”小妖一边惨叫一边嘴硬。 “我戳死你个贱人!” “你动我一根指头我就告诉蔡明亮你拿我当挡箭牌!”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 两个人死磕,小妖被凌一扬拧得眼冒金星,实在疼得不行,双手张开,呜的一下就出手了:“看我无敌龙抓手!” 小妖这手本事,练得炉火纯青,莫说凌一扬那酥胸了,就是个蚊子也能抓得住,手儿一握,靠!爽呀! 软绵绵酥滑滑的两团握在手里!不,准确地说,还有没握住的部分!爽呀!真他娘的爽呀! “你个坏蛋!”凌一扬被抓住要害,只觉得全身犹如过电一般忍不住颤抖,面红耳赤,勃然大怒。 小妖爽呀,见凌一扬要发飙,正要扯回手,却见凌一扬脸色一变,突然堆砌笑脸,双手抓住自己的手,竟然主动把自己双手往她那怀里送了送。 “亲爱的,你看你猴急的,晚上回去给你抓个够还不成么?” 看着凌一扬这模样,不用说,肯定那姓蔡的回来了。 “呵呵,现在先吃个小菜,晚上吃大餐么。”小妖在凌一扬胸脯上摸了一把,转过身,笑道:“蔡哥……” 转过身来,小妖脸上的贱笑顿时凝固在脸上,唰的一下脸就白了! “你!你!你!”小妖指着前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蔡明亮的确进来了。 而且,不光他进来了,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的紧身黑色皮衣,全身上下收拾得干净利索,看着面前的景象目瞪口呆,连口中嚼的口香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认识?”蔡明亮和凌一扬几乎异口同声。 却见那人,脸儿当时就黑了,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蔡明亮和凌一扬吓得赶紧闭嘴。 那人死死地盯着小妖,看了又看,然后又看了看凌一扬,一脚把前面的椅子踢飞了:“张小妖!我耿小草忙得底朝天焦头烂额,你他娘的竟然在这里花天酒地调戏女人!?” 小妖觉得自己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 耿小草他娘的为什么在这里!?他娘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耿小草就是那大明星? 不对呀,她虽然姿色了得,虽然身材不错,虽然那胸也有个罩,可就她那德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大明星呀! “问你话呢!”耿小草火冒三丈,一把把小妖给薅了过来,杀气扑面! 我日呀!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小妖知道耿小草的厉害,凌一扬和她相比简直就是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真要惹毛了耿小草,自己铁定死翘翘吹灯拔蜡。 “那个,老大,你们,认识?”小妖觉得先转移话题,满脸赔笑,指了指凌一扬和蔡明亮。 耿小草胸大无脑,愣了一下,道:“认识。怎么了?” 得逞!小妖呵呵一笑,哈巴狗一样搬个椅子过来,擦了擦,扶着耿小草坐下,道:“老大,你们,什么关系?” 耿小草金刀大马牛叉红红地指了指凌一扬和蔡明亮:“打小的死党,一个长得有三分姿色整天觉得自己是公主,一个除了整天拿他爹拉虎皮做大旗之外屁事不会,一句话:一对白痴!” “耿小草!”凌一扬和蔡明亮同时急了。 耿小草突然一摆手:“慢着!” 凌一扬和蔡明亮同时呆住。 耿小草缓缓转过脸来,盯着小妖,冷冷一笑:“转移话题事吧?耍我是吧!?” “老大,我哪有这胆子!“小妖苦笑。 耿小草指着指凌一扬,眯着眼睛,一股寒光在眼中闪现:“你和她,什么关系?” 如果面前有块豆腐的话,小妖肯定会一头撞死! 这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呀。 “说,什么关系?”耿小草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 “说呀。”旁边凌一扬看着小妖满脸是笑,手中却是在玩弄那把餐刀。 “老大,车我停好了,我还特意泡了壶茶给你润润嗓……嗓子……”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人,看着面前这情景,当啷一声,茶壶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不是山鸡这个二货还能有谁。 山鸡看看凌一扬,看看耿小草,又看了看一幅死人脸的小妖,如同被雷劈了一样。 “凌姐!蔡哥!老大!”山鸡挨个人点头哈腰:“那个……” “闭嘴!”凌一扬和耿小草同时一声吼,山鸡咯噔一声闭上了嘴巴。 “说,什么关系?”耿小草冷冷道。 什么关系!?我他娘的也想知道是个什么关系!?我招谁惹谁了我呀!又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又是脸上开花的! 小妖大脑飞转,看了看凌一扬,又看了看耿小草,脸上挤出一丝笑,呵呵一笑:“是呀,什么关系呢?要不,老大,你猜猜?” “我猜你个头!” 小妖眼前一黑,耿小草一拳打在了小妖右眼上! 小妖惨叫一声,应声而倒。 “耿小草!”凌一扬见状,顿时发飙:“你凭什么打我男朋友!?” “死去!”耿小草更来气,指着凌一扬怒道:“凌一扬!你从小花痴我耿小草不是不清楚,你找什么人当男朋友我耿小草更懒得管,你再满嘴喷粪,我拿你丫开练,信不信!?” “开练就开练!谁怕谁!从幼儿园开始,我就没怕过你!” “这可你说的!“ “我说的,怎样!?“ …… 两个女人张牙舞爪,形象全无。 蔡明亮看着这情景,吓得早躲一边去了,至于小妖,更是捂着一只眼睛,一把把山鸡拽了过来。 “山鸡,怎么回事这俩女人!?“ 山鸡都快要哭了:“小妖,我叫你一声哥叫你一声大爷,成不!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变成了凌一扬的男朋友!?” “我日呀!我有这么大本事么我!没影的事儿!” “少来!刚才你都摸她胸了!凌一扬口口声声说你是她男朋友,那你一定就是了!” “为什么呀?” “凌一扬打小起就从来没正眼看上过男生,追她的人从庐城东门排到西门,从来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指头,更不用说她心甘情愿让你抓他胸,还这么当面承认了!小妖,我亲哥!你可很牛叉呀!” “是么?我很牛叉么?” “你何止牛叉!你简直就是找死呀!” “这话又怎么说?” “我日!凌一扬和我们老大,打小就死磕,俩女人见面就掐,凡是凌一扬看上的东西,老大哪怕是毁了也铁定不会让她得到,反之亦然。你找谁不成,偏偏找凌一扬!老大对你怎样,你看不出来?” “我擦!我看出来什么呀我!?” “我懒得跟你说!你今天死定了!死定了!”山鸡一把把小妖推开,生怕惹祸上身。 小妖被山鸡这话累得外焦里嫩,一头雾水。 那边,两个女人已经开练了。 “耿小草,我忍你二十年了!” “彼此彼此!早想k你一顿!” “我和你没完!” “和我耿小草动手,你是老寿星上吊!” …… 两个女人开练,凌一扬如何是耿小草的对手,很快被耿小草骑在身下。 旁边蔡明亮脸都白了,顾不得许多,冲上来拉开耿小草 。 “小草,你不能这么欺负一扬!你……” “滚你妈的!”耿小草一群打得蔡明亮满地找牙。 蔡明亮捂着鼻子,满手是血,高叫一声:“都他妈的给我住手!这事儿说清楚了再打!” 俩女人置若罔闻,继续撕扯。 蔡明亮咬牙切齿指了指躲在旁边的小妖:“这狗日的,到底是你们俩什么人!?” 得,耿小草和凌一扬这下子停手了。 “我男朋友!”凌一扬、耿小草异口同声! 咣当! 小妖身后,山鸡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我的个亲娘,要世界末日了!赶紧装死,免得连带我一起打!” 第89章 大导演和大明星 张小妖觉得蛋疼。真的,相当地疼! 眼前那两个发飙的女人也就算了,他娘的山鸡呀,装晕可是你道爷我的拿手好戏,你这么搞,不是断我后路么!?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就在小妖愁眉不展的实话,蔡明亮那小白脸冒出一句话。 “你爱乱不乱!”凌一扬甩都不甩。 蔡明亮一把扯掉自己的领带,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坐下来,对耿小草道“耿小草,凌一扬这是随便拉个人来气我,我是明白的,你瞎掺和什么劲?你和疯子那事儿,不是早定了么?” 耿小草手儿一甩,一把餐叉飞了过去:“定个屁!蔡明亮,你哪只耳朵听说我和廖疯子定了?!找练是吧?!” “得得得,这破事和我没关系。”蔡明亮躲过那凶器,站起来,拧灭烟头,正色道:“这事儿,咱以后再说成不?你们俩从小挣到大,有意思么?这回更不靠谱,这么个土包子,值得么?” “你再这么说他,信不信我把你满口牙拔下来塞你鼻孔里!”耿小草蛮横道。 “连舌头也拔出来算了。”凌一扬接道。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蔡明亮真是怕了,道:“二位,我爸马上就要来了,徐导和那位明星也一同来。一个是香港著名导演,一个是大牌明星,咱不能这么丢份儿,是吧?” “关我屁事。”耿小草扯把凳子坐下,大大咧咧道:“要不是你请我来,我还赖得来呢!” “得,我贱,成不?给我个面子,好吧?”蔡明亮满脸带笑,兜里手机响了,接过来,说了几句,挂掉,忙道:“我爸他们来了,我出去迎接,你们可千万别出幺蛾子了!” 言罢,慌慌张张出去了。 耿小草和凌一扬也晓得轻重,在桌子上坐下来,各自整理揉容妆,中间隔着个椅子,仇人一样。 小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照着山鸡耀眼踢了一脚:“别挺尸了,停战了。” “停战了?好,好!”山鸡一骨碌爬了起来。 小妖拉着山鸡要在耿小草和凌一扬的对面坐下,两个女人同时一睁眼,指了指那个空位子。 小妖愁眉苦脸耷拉着脑袋走过去,在两人中间坐了。 时候不大,就听得外面传来欢声笑语。 “蔡市长亲自招待,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徐导能来我们小地方,令我们蓬荜生辉,我这个小官,一定做好服务,紫怡小姐,你说是么?” “呵呵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哈哈哈,还是紫怡小姐说得好!” …… 在蔡明亮的引路下,一帮人走进了包厢。 这帮人一露头,小妖的双眼可就习惯性地眯了起来。 中间的这个人,五十左右,长脸浓眉,一副人上者的风度,模样和蔡明亮有几分相似,肯定是他亲爹了。 旁边两个人,却是令小妖内心一阵激动。 我擦!电视上、电影上可常看到这两张脸。 左边的这个男人,虽是中年,头发却是有些斑白了,戴着副墨镜,手中夹着指雪茄,个子高瘦,目光炯炯,神情肃穆,下巴蓄着羊咩须,谈笑风生,很有大哥的气势,这不就是那个被誉为“香港鬼才”的徐大导演么!? 小妖平时有个爱好就是看电影,尤其是武打电影,痴迷得很。这位徐导,可是牛叉得很,早年导演过《男儿当自强》,后来又搞了一部《倩女幽魂》,这部电影是小妖的最爱。 右边站着的,是个女人,这女人小妖在电视、电影上不知道看过多少回!科班毕业,后来被一个姓张的导演看中,出演了一部《父亲母亲》,再后来又被一个姓李的大导演看中,演了部《藏龙卧虎》,如今正是红得发紫。 和那徐大导演不同,这女人穿着一袭紫色长裙,露出光洁白净的脖子,手中拿这个镶钻的小小包儿,一颦一笑,真是诱惑得很。 小妖先前虽然听蔡明亮说来的是大导演、大明星,可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两位! 擦,真是开眼了。 不过很快,小妖的注意力可就被蔡明亮身后的两个人吸引过去了。 如果说前面的这三个人,光辉灿烂,那么后面的和两个人,可就就让小妖陡然觉得一股极为熟悉的道门气息传了过来。 这两人,是同行! 左面这位,个头不高,偏偏白白胖胖,年纪七十上下,须发花白,穿着黑色道袍,拄着一根精刚铁拐。 右边那个,不到五十,干瘦无比,三角眼炯炯放光,颌下稀稀拉拉一抹山羊胡,驼背,不着道袍,穿着的却好像是苗族的那种土布衣服,土蓝的底色上密密麻麻绣着蜈蚣、毒蛇、蟾蜍、蝎子、壁虎五毒的图案,背着双手,不声不响。 这两个人一出现,小妖就觉得房间里的气息顿时一冷。 高手!道门中的高手! 这五个人,一个高管,两个影视圈的翘楚,两个道士,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伦不类。 小妖在这里暗中嘀咕呢,凌一扬等人可是个个两眼发光,顿时拥了上去。 “您是徐导!?我可喜欢你的电影了!尤其是那部《倩女幽魂》,拍得真好!看着让人流泪!”凌一扬对着那徐导激动得花枝乱颤。 这样的人,相比人家见识得多了,徐导哈哈一笑,回头道:“蔡市长,这位是……” 蔡鹏飞笑道:“来来来,我介绍介绍。” 指了指徐导和那紫怡小姐,道:“这两位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多说了,徐导,紫怡小姐,这个丫头叫凌一扬,本省头号记者,名头很响,她外公是王副省长。” “哦。”徐导微微点头:“幸会幸会。” 旁边的那紫怡小姐,刚开始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说凌一扬外公的来头,神情微微一变,顿时露出一副笑容来:“一扬妹妹出落得这么标志,不演电影真是我们这行当的损失了,以后常来往。” “谢谢。”凌一扬越发激动起来。 “见不得台面。”耿小草在后面白了一眼。 蔡鹏飞指着耿小草道:“这位是耿老爷子的孙女。” “哦!耿老爷子的八卦拳,我很欣赏!”徐导相当高兴,主动向耿小草伸了手。 “幸会。”耿小草大大咧咧地冲着徐导一抱拳,一屁股坐下了,根本不搭理旁边满脸是笑的紫怡小姐。 “这位小兄弟是……”徐导被耿小草搞得有些尴尬,不得不转移话题,指了指小妖。 “这是……”蔡鹏飞哪里见过小妖。 “这是我男……”凌一扬和耿小草同时起身,早被蔡明亮当场接过话去。 “爸,这位是小草的朋友,朋友。” “哦。好。好。”蔡鹏飞的目光在小妖身上扫了扫,似乎有些不悦,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徐导,今天可总算是见到你的本尊了!你是不知道,你每部电影我得喜欢,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蔡鹏飞正要招呼徐导呢,就见小妖走过来,一屁股把自己挤了过去。 “问,尽管问。”徐导却是很客气。 “徐导,你每部电影中打斗的功夫个个不同,内家拳、外家拳都有,而且招式显然经过革新,加入你了自己的独特理解,视觉上看得很过瘾,你会不会功夫?” “哟,小兄弟是个内行?” “小小啦。”小妖坏笑道。 “功夫我是不会,但爱好。”徐导来了兴趣。 “看得出来!没有如此的喜爱,定然拍不出那么好的电影。徐导,你对外家拳和内家拳怎么看?” “小兄弟怎么看?” “我觉得,外家拳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劲!而内家拳讲究的,也是一个字:气!外家拳少林无出其右,而这内家拳,嘿嘿,那道门就是第一了。” “哈哈哈。小兄弟此言甚得我意!知己!” “徐导爽快!哈哈!”小妖搂着徐导肩膀,陡然变得哥们一样,又道:“我还有个问题问你。” “说!” “徐导,你被誉为香港鬼才导演,压力会不会很大?” “这个问题问得好!”徐导抽了一口雪茄:“当然大!但压力大,才有动力!” “有道理!那徐导,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女人呀……我喜欢带点霸气的女人!” “男人呢?” “我不喜欢男人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你欣赏什么样的女人?” …… 小妖唧唧歪歪,屋子里其他人满脸黑线,尤其是蔡鹏飞,脸色铁青。 这场合谈的都是正事,这小混蛋谁呀!? “咳咳咳。”蔡鹏飞咳嗽一声,道:“徐导,咱们边吃边聊?” “哈哈哈,光顾着聊天了,不好意思。边吃边聊,边吃边聊。”徐导热情拍了拍小妖的肩膀。 一帮人纷纷落座。 小妖翘着二郎腿坐在位子上,目光乱转,直勾勾地盯着那位紫怡小姐,惹得对方有些不悦。 这幅下贱样,惹得耿小草和凌一扬极为生气,连蔡鹏飞也频频皱眉。 客随主便,蔡鹏飞点了单子,服务生忙活去了,趁着饭菜还没上来的空荡,一帮人闲谈。 “蔡市长,这次来庐城,主要是因为我的新片。这部电影,名为《新蜀山传》,乃是我重拍二十年前的老片,不过加入了大量的电影特意。电影如今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十个镜头,之所以来庐城,主要是我看中了你们南方的山峦和古村落,很适合。紫怡小姐先前拍摄《藏龙卧虎》的时候就曾经去过那个古村落,相当了解,还是她推荐的。所以,还请蔡市长多多支持。”徐导客气道。 “哪里哪里。我们还要感谢你们呢,徐导的电影能在我们这里选景,对我省的旅游业也有巨大的拉动作用,双赢呀,放心,我们一定竭力支持,相关工作我已经布置下去,下面会全力配合,另外你说的需要一些人力参与,我也已经和耿老爷子谈好了,没什么问题。“蔡鹏飞呵呵一笑。 如此一来,饭桌上的气氛也就越发融洽了。 时候不大,服务员开始上餐,满满一桌子,都是庐城的特色,色香味举足。 蔡鹏飞拿起筷子,客气道:“来来来,两位,尝尝我们庐城的特色菜。” 众人正要动筷,却见那位大明星小姐转身对旁边的服务生挥了挥手。 “小姐,您需要什么?” “给我一副碗筷。”大明星道。 这句话,顿时搞得一帮人傻了眼。 你面前,不是有副碗筷么!? ###### 下一张,会有时下很流行的内容出现哦?呵呵。大家可以猜猜大明星为什么会多要一副碗筷。 五一最后一天了,累死。 求收藏!求推荐! 第90章 古曼童 紫金山庄是庐城一等一的去处,服务生自然不能犯下下错碗筷这样的低级错误,何况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大明星面前分明就已经有了一副碗筷,却还要求服务员再添上一副,这就让一帮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小妖,这娘们有问题吧?”山鸡低声道。 小妖耸耸肩,没说话,等着看那大明星到底做甚。 倒是坐在大明星旁边的徐导,好像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蔡鹏飞也是一愣,忙道:“还有客人要来?” 大明星甜甜一笑:“客人倒是没有,我给我儿子准备的。” 儿子!?一桌人目瞪口呆。 这位大明星好像还没结婚呢,怎么会有儿子? 再说,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周围有小孩呀。 大明星自然觉察出众人的错愕,也没说什么,那边服务生早端来了一副碗筷,大明星接过了,放在旁边,夹了个鸡蛋放在碗里,然后对着旁边的空气,像是自言自语,柔柔道:“儿子,吃饭了。” 当啷。山鸡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小妖,我怎么觉得瘆得慌!这女人搞什么!?” 刚才还花枝乱颤的凌一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拉住小妖的胳膊。 蔡鹏飞虽然见多识广,也是懵了,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位拄着精钢铁拐的老道。 呵呵呵呵。老道眯起眼睛,看着大明星,微微一笑。 这一笑,就把一桌子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了。 这桌子上的人,都不简单,要说蹊跷的,也就三个,一个张小妖,两个老道。 小妖还好,等当他是个小屁孩凑热闹的,但这两个老道,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和蔡鹏飞关系匪浅,入席以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没说,越发神秘。 老道看着蔡鹏飞,笑道:“没什么,这位女娃儿带着个童子呢。” “童子?”蔡鹏飞四周看了看,哪有个人影儿。 “小妖,我好怕。”凌一扬被吓得都快要哭了。 那驼背老道却也笑了,笑声真如同晚上的夜猫子一般瘆人,看着老道笑道:“嘎嘎嘎,你也发现了?” “驱尸走蛊的本事我比不上你,可这么强的阴气我若是感应不出来,岂不是个棒槌?”老道乐道。 两个老道一唱一和,不管是徐导还是那大明星,都呆了起来。 蔡鹏飞见状,笑道:“呵呵,这两位,都是我的忘年之交,道门高人。这位道号摩罗子,茅山派一代宗师,这位肖道长,乃是摩罗子道长的好友。” 这么一解释,大明星和徐导连连点头。 小妖心中却是一抖:茅山派的人?! 茅山派,乃正一宗门下分支,原本归于正一派,与齐云山、阁皂山被成为符篆三宗,但世事变迁,如今齐云山和阁皂山都已经不可避免衰落下去,惟独这茅山,却是一枝独秀,影响渐大。 “前辈,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要跟我们打哑谜了,你看几个孩子都吓得。”蔡鹏飞指了指凌一扬等人,对着摩罗子呵呵一笑。 摩罗子打了个哈欠,道:“今儿这里有个行家,小蔡呀,你问问他就得了。” 行家?小妖听了这话,自然明白摩罗子说得行家指的即是那驼背肖老道了。 驼背老道洋洋得意,道:“得,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肖驼子,今儿我就说道说道。” 言罢指了指大明星带的那个小小的包儿,道:“女娃娃,别藏着掖着了,把那小玩意儿拿出来吧。” 肖驼子这话,可把一桌子的人都勾住了。 连那徐导都坐直了身子,看来他虽然对方才大明星的那举动习以为常,却对她那包里的东西所知甚少。 大明星脸色苍白,看着肖驼子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儿子在包里?” “她儿子,在包里?”凌一扬满脸黑线,手指甲都要扣进小妖皮肉里了。 小妖呵呵一笑。 山鸡和小妖贼熟,看他这幅下贱模样,低声道:“莫非你也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我原先也是听二爷爷说过,从来没见过,想不到今日开眼了。呵呵,不用急,往下看就知道了。” 嘎嘎嘎。肖驼子长着长长指甲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道:“道爷我连这个都猜不出来,干脆抹脖子算了。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让这帮崽子们也开开眼,放心,我不会做什么,相反,今日道爷心情好,也给你指点指点。” 大明星知道遇到高人了,也不敢怠慢,将那小包拿到桌子上,从包里拿出个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那东西,用一块黄色绸缎包裹得严丝合缝。 大明星小心揭开了,里面露出来的东西,把凌一扬吓得一把捂住了嘴。 便是几个男人,也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玻璃龛,设计得极为精美,用黄金镶嵌,甚至还点缀上一排小小的碎钻,灯光之下,灼灼放光。 而那玻璃龛中的东西,可就透出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了:浊黄色的液体之中,静静地卧着一个小小的胚胎,俨然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胚胎,通体黝黑,身上缠满各种颜色的细线,更有很多古怪的经文。 “果然是。”小妖微微点头。 “嘎嘎嘎,好个小鬼儿呀,不错,不错。”这种东西,把其他人吓得半死,肖驼子却是兴奋异常,伸过手就要去拿那玻璃龛,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脾气还挺大,看来是嚣张惯了,道爷面前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言罢,左掌结出一个神秘道印,手儿一挥,一张黄色咒符拍了出去。 啊!大明星惊叫一声,身体抽搐,瘫倒在桌子上。 “肖前辈……”蔡鹏飞见状大惊,急忙要组织,被摩罗子拉住了。 “没事,没事。这小东西,的确放肆了,竟然想要上肖驼子的身,真是班门弄斧,给它点教训,也是正常。” “两位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蔡鹏飞见那大明星没什么大碍,只是瘫软在椅子上,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肖驼子嘎嘎一笑,指了指那玻璃龛:“蔡市长,你可知道此是何物?” “这个,不知。”蔡鹏飞摇头道。 “养小鬼,你总听说过吧?”肖驼子乐道。 “养小鬼?!”蔡鹏飞为之一呆,指着那玻璃龛:“这就是养小鬼?” “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肖驼子乐了。 蔡鹏飞顿时啧啧了两声,道:“我也是前些年去东南亚那边公干顺道听说过这事儿,但没有见过,原来这就是养小鬼呀。” “养小鬼?爸,什么叫养小鬼呀?养这个,干嘛?怪瘆人的。”蔡明亮忍不住插嘴道。 肖驼子嘎嘎一笑,道:“这说起来,可就复杂了。” “道长,好好说说,反正今天也没啥事儿。”蔡鹏飞道。 “成,那我啰嗦几句。”肖驼子乐呵呵道:“我们道门,管这种叫养小鬼,不过这么叫不要听,所以在东南亚,都叫古曼童。” “古曼童?”蔡明亮道:“古曼童又是什么?” 肖驼子道:“原先呀,不过是一些旁术而已,乃是一种控制鬼魂的法术,用符咒催使鬼魂做事而已。以前不仅有养小鬼,大鬼也有,呵呵,不过现在养小鬼的多了而已。” “这种法术,选取的都是流产、出身夭折或者横死的孩童的骸骨和尸油,以符咒御之,也就打倒求而得之的目的。” “求而得之?求什么?”蔡明亮问道。 肖驼子嘎嘎笑道:“求财,求名,啥都可以呀。” “灵验么?”蔡明亮明显有些心动了。 肖驼子乐道:“怎么说呢,若是来源正统的,倒也有些效果,但这里头,风险很大。” “怎么讲?”这回连蔡鹏飞都有点来兴趣了。 肖驼子道:“这种法术,主要流行于东南亚一片,归根结缘,来源十分复杂,简单地说掺杂着小乘佛教和当地巫术两样东西。最先,这种养小鬼并不是一般人都能够用的,拥有者绝大多数都是术士。” “这种夭折的孩童,本身怨气极大,按照他们的说法,无法顺利转世投胎,术士用秘传的法术将其紧固,再引横死的孤魂野鬼进入其尸身,日夜祭炼,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一个帮手。这玩意,擅长让正常人变成疯子,又得更能够上了对手的身,令其癫狂,成为傀儡。” 蔡鹏飞等人听得目瞪口呆,脸色苍白。 肖驼子道:“不管是道门还是其他的门派,斗法也罢,行法也罢,这里头的事情不是你们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不过我刚才说的这种养小鬼,现在很少了,原因有二,第一个乃是因为此中法术要求极高,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会引来反噬,搞不好引火上身,第二个,就是传承逐渐断了,会这门手艺的人自然也少了。” “第二种养小鬼,就是女娃娃这个了。”肖驼子指了指大明星的那个玻璃龛,呵呵一笑:“外面说起来太神秘,但在我们看来,就是个低级玩意儿。” 肖驼子这话,让小妖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这一笑,可就麻烦了。 第91章 肖驼子 肖驼子是个高手。而且,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番妙语连珠,讲起这养小鬼的事情来头头是道,听得一帮人入了迷,他也很是得意。 小妖这扑哧一笑,极为刺耳,很是让肖驼子不爽。 “怎么,小娃娃你有意见?”肖驼子眯起眼睛看了小妖一眼。 小妖急忙摆手,一片坏笑道:“非也非也。在下方才听了前辈这么精彩的话,一时间忍不住抓耳挠腮,兴奋得很,尤其前辈说得风趣无比,小子我这才忍不住笑出声来,抱歉。” 肖驼子懒得理他,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小妖,咋了?”山鸡低声道。 “没事。”小妖乐了一声,继续听。 “前辈乃是道门高人,这种东西肯定是看不上眼了,还请前辈说说,到底什么个情况?”蔡鹏飞问道。 肖驼子喝了口茶,道:“我刚才说了,一开始这东西只有术士用,若是厉害之人,威力巨大,但后来传承不全,所以后来的人就只能将原本的好法术中的一星半点利用起来,搞出来第二样玩意,就是现在所谓的养小鬼。” “说白了,很简单,就是降低了门槛,不是用来斗法了,而是用来结缘,请回去的人供奉之,这样可以招揽客户,守住家庭,给主人带来偏财,有时候化险为夷什么的,当然了,什么增强魅力,什么带来名利,他们也这么说。” “竟然有这样的好处?!”蔡明亮两眼发光。 肖驼子白了蔡明亮一眼,道:“小蔡呀,你觉得天下有免费的饭么?” “淡然没有。” “看来你不傻。”肖驼子干笑一声,道:“人世呀,就是这个道理,你拿多少,那就得还多少。这种法术,其实更多的,是个障眼法。简单点说,那就是透支而已。” “透支?”蔡明亮不明白了。 “不管何人,命中有什么,一般都是注定的。怎么可能一直顺当要什么来什么呢?这种玩意儿,说得透彻点,就是利用法术提前透支人的运势而已,最多,也不过稍稍有个加强作用,人的好运势有限,透支完了,然后会发生什么?” 蔡明亮不吭声了。 “这位道长,你说的,不对!”大明星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生气道:“我儿子不会这样的,别的不说,可他的的确确好几次让我化险为夷了!” “怎么化险为夷了?”肖驼子乐道。 “就拿上个月来说,一次高空拍戏,掉维亚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儿子的气息,果断没上,后来我的那个提身接了,结果维亚半途断了,那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呢。”大明星道。 “哦!”肖驼子一副忍住爆笑的表情,乐道:“你觉得这是你那儿子在保护你,是吧?” “不是保护我,还能是什么!?”大明星气道。 肖驼子更乐了,道:“女娃娃别生气,老道我给你说道说道。我问问你,你养过狗么?” “养过。” “狗对你亲不亲?” “亲!” “为什么?” “我给它吃给它喝,它最然对我好了。”大明星却是直接。 “哦。”肖驼子又是那副死样子,道:“若是你瘫了,或者你死了,对那狗有好处不?” “自然没有。” “是呀,那样一来,它就没吃的没喝的了。狗若是没吃没喝的,还可以自己溜到出去当个流浪狗,这玩意若是没吃没喝的了,他哪找去?那就是死路一条,明白么?” “什么意思?”大明星有些不明白了。 肖驼子冷笑连连:“你觉得它是在保护你,其实,说白了,它这么做,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而已。人呀,往往都是在自作多情。” 这话,说得大明星顿时呆住了。 肖驼子可没有收口的意思,继续道:“还有,你想过没有,那一劫,是你命中注定的,结果这么一搞,别人给你背黑锅了,你想想,凭什么人家要给你背这黑锅?人家命里又没着解难。呵呵,我们道门,管这个,叫作孽。作孽,你懂么?” 大明星不吭声了。 肖驼子又道:“同样的道理,你养小鬼儿,若是提前透支你自己的运势,那也罢了,起码是你自己的,可这里头因为道术的原因,会有一定的增强效果,也就是说,原本不是你的好运,也被你得来了。运气这东西,你有,我有,他也有,每个人命中注定就那么些,你得来的那些不属于你的好运,原本属于别人,表面上看,你好了,可人家招谁惹谁了?这,同样是在作孽。” “有借,那就得有还。作了孽,也要偿还。有道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自有他的道理。”肖驼子呵呵一笑。 这么一说,大明星的脸彻底白了,身体颤抖,终于暴怒。 “老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凭什么!?”大明星怒道。 肖驼子冷冷一笑,指了指那玻璃龛:“凭什么?问得好!我之所以这么说,就因为类似的东西,我也养。不过我的那个是大的。” 肖驼子指了指旁边的徐导:“也就他那么多吧,几十年的有,上百年的也有,我想想一共养了多少个?好像有三五十个吧。” 嚯!!!! 满桌震惊!大明星更是当场呆住。 肖驼子看了看那大明星,又道:“女娃娃,道理呢,我也跟你说了,要说这东西好不好,难说。有利有弊,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那就是吃饭的行当,不过我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一辈子无儿无女,苦命一个,不人不鬼。你养这个,虽然不会有我这么惨,却也后半辈子难过。” “那有没有不让我后半辈子难过的法子?”女明星问道。 肖驼子摇头:“没有。天道刚正,说一不二,你作孽,那就得还。越早断了,越早好。” “可我请的时候,法师说了,最好不能断了。” “是呀,请神容易送神难。”肖驼子乐道:“你若送了它,它就无依无靠,怨气定然要转向你,这就是说的反噬,也是凶险。” 大明星有些慌了:“那怎么办?” “找个高人破了。” “这个能破?” “自然。” “那我哪里找?”大明星急道 肖驼子还没说话,那边摩罗子接上了:“女娃娃,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就是那些制作小鬼儿的所谓的高人,恐怕见了他面都要躲闪不及。” 大明星高兴了,对肖驼子的态度恭敬无比,站起来鞠了一躬:“还请大师帮忙。” “好说,好说。举手之劳。”肖驼子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这样的小鬼儿,前辈也能破!?前辈,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徐导忍不住问道。 肖驼子直摆手:“这个还是不说了。” “夜半赶尸夜里行,无儿无女孤一生。原来是尸宗的前辈,小子今日幸会。”小妖在旁边,抱拳施礼。 这一句话,顿时让摩罗子和肖驼子齐齐回过了头。 尤其是肖驼子,一双三角眼在小妖身上来回看了看,尖声道:“却是老道我先前花眼了。小子,能一口说出我尸宗道歌,想必你也是道门中人,什么来头?” 一桌人纷纷盯着小妖来。 小妖哈哈一笑:“前辈,小子我就是个混混,身份地位,说出来您老也不知道,不过尸宗在道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方才见前辈如此牛叉,也不过是一猜。” “呵呵,小子,有些眼力劲儿!”肖驼子被小妖一通马屁拍得舒服。 不够接下来,小妖的一句话,就让肖驼子有些意外了。 “前辈,方才你说得那么精彩,小子我也是大开眼界,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前辈。” “哟,还是个虚心好学的后辈儿,道爷我喜欢,说罢,啥地方不明白的。”肖驼子阴阳怪气。 小妖翘着二郎腿喝了一杯茶,道:“前辈,你觉得,这养小鬼儿,是个好事儿,还是个坏事呢?” 肖驼子以为他问什么高深问题呢,竟然问出这么二货的一个问题,哈哈一笑:“我方才说得很清楚,有利有弊,关键看你如何取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妖摇了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自己觉得呢?” “嗯!?”肖驼子一愣。 满桌一片安静。 小妖呵呵一笑,道:“前辈哪是尸宗的人,尸宗绝技便是驱鬼赶尸,蛊巫入道,你觉得,养尸是好事,还是坏事?” 肖驼子盯着小妖,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声音里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这个,自然是好事。” 小妖把杯子一放,乐道:“前辈,你这观点,我,不敢认同。” “说甚!?”肖驼子眉头一皱,身上一股阴鸷气息扑面而来! 这老道,似乎,生气了。 不光是肖驼子,就连旁边那摩罗子,眼神之中也是流露出一丝毫光,看着小妖,露出格外的兴趣来。 “小子,风大会闪了舌头的。”肖驼子阴阴一笑,道:“那你,给我说道说道?” 如果说先前所有人还以为小妖是个二货的话,那么现在,简直对他是刮目相看了。 这种刮目相看,显然带着无比的好笑。 尤其是蔡鹏飞,冷哼了一声。 哪来的混账小子,竟然敢惹肖驼子生气,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第92章 你有本事,给破了去? 迎着肖驼子阴沉的目光,小妖却依然是那一副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 “前辈,我见识浅薄,胡乱说些屁话,您老就当笑话听,不当之处,还请指教。”小妖行了个道礼。 肖驼子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阴阳怪气道:“好说。” 小妖这才坐下,道:“咱还是从这养小鬼儿说起。” “敢问前辈,对泰国这养小鬼的法术,如何看待?” 肖驼子冷冷一笑:“小儿科而已。” 言罢,看了看众人,得意道:“泰国这养小鬼的法术,虽然有种种传说,实际上真正算起来,并没有多长久,和我华夏道门相比,不值一提。而在这养小鬼的法术上,更是小巫见大巫。” “道门法术无数,这一支儿,正一宗中很多门派都有此类奇术。今儿大家既然都感兴趣,我就多说几句,随便举几个例子。” 肖驼子冷笑道:“比如这追魂骨一法。这种法术,乃是将夭折的小童开棺翘出,在开膛破肚去处肋骨,若是童男,取左边第三根骨头,若是童女,取右边第四根骨头,取得骨头厚,念咒作法,可将小鬼收为己用。” “再比如,这柳灵郎医一法,乃是将八岁夭折的孩童,通过秘法将其魂魄收入柳树枝雕成的像中,目的乃是让此亡灵飞报信息,助行法者修成正果。” “此外,什么灵童耳报术、五鬼搬运术,等等等等,无数法门,基本上都是同一个远离。 肖驼子说的这些道法,常人怎么可能知道,一桌人听得入神。 “就连茅山宗,也有类似的法术,摩罗兄,你讲讲,让这帮小子开开眼。”肖驼子乐道。 摩罗子呵呵一笑,骂道:“你个混账,倒把我扯上来了。” 笑罢,点点头,道:“的确,我茅山宗也有类似的秘法,比如偷龙转凤。” “偷龙转凤?”众人纷纷竖起了耳朵。 摩罗子道:“这法子,乃是以为前辈所创,也是解放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并没有什么避孕,家中人口众多,加上兵荒马乱,混饭吃很不容易,所以小孩子就成了累赘。通晓此术的人,就会以小孩为目标,往往都是自己的小孩,看中目标后,在孕妇体内种植元菜,所谓的元菜,其实就是个魂引子,每日画符焚化兑水喂于孕妇,等当婴儿瓜熟蒂落之时,一刀将元菜斩下,在作法,将婴儿魂魄偷龙转凤,转移到附魂的对象上,这样一来,就能够控制别人如同木偶。” “驼子说得不错,和我华夏道门相比,外面的那些术法的确是小儿科。” 众人听了,纷纷皱眉。 小妖倒是更乐了,道:“不愧是前辈,的确是讲得极为精彩。可据我说知,正一宗之中,有一派不但严禁使用此类术法,更是将其归为邪术,这,又怎么讲呢?” “哼!”肖驼子听了这话,可真生气了,一拍桌子:“不过是老不朽而已!” 倒是摩罗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小妖,道:“小兄弟指的是齐云山一宗吧? 小妖装出一副傻傻的样子,道:“这个,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还听说,这齐云山,乃是正一派正宗,威望崇高,不管是茅山派还是什么其他派,当年都听这一派法旨,如果这事儿是好事,为什么他们会禁止并讲起归为邪术呢?” “这个……”摩罗子被小妖这话,问得不由得沉吟一声,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小子,懂个屁!”旁边的肖驼子憋不住了,怒道:“道门自然各有各的行事方法,几千年来就是如此,有什么错?偏偏那齐云山,老是尊自己为名门正宗,将这一类法术称之为旁门左道,说白了,不过是打压而已!” “我不这么认为哩。”小妖呵呵一笑,正色道:“敢为前辈,何为道?” “嗯!?”肖驼子顿时一愣。 旁边的摩罗子倒是对小妖也来越有兴趣了。 “小子,道这东西,我说了,你也不清楚。”肖驼子转过脸去。 小妖冷笑一声,道:“尸宗秘法牛叉,或许在这方面,恐怕研究不够深刻吧。小子不才,想说一说。” 言罢,小妖站起身来,道:“所谓道,小子认为乃是修道之人顺应天地,修身感悟,上法自然,下救众生,此乃正道!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颗道心不变,善之,哀之,义之!养尸之举,往大了说,乃是违背天道,往小了说乃是为一己之力奴役死灵,大损阴德,怎么就是好的呢?” “小子,你这话,放肆了!”肖驼子双目一睁,就要发火。 旁边摩罗子微微摆手,示意肖驼子冷静下来。 “小子,很有趣,继续说。”摩罗子笑道。 小妖呵呵一笑:“还说这个养小鬼。敢问肖前辈,这门法术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偏偏处于东南亚呢?” “这个,自然有它的原因。”肖驼子道。 谁都看得出来,肖驼子对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深刻研究。 小妖冷冷一笑,道:“养小鬼的法术,乃是小乘佛教所出,当然了,这里头也有前辈说得当地巫术的融合。问题就是这个了,既然是佛教所出,为什么大乘佛教的地方没这东西,而小乘佛教有呢?” “为什么?”连蔡鹏飞都听得入神了。 小妖道:“这和两个派别的教义有关系。所谓大乘佛教,追求的不仅仅是自己成佛,更是以一颗大慈大悲的菩提之心度化众生,视众生为父母,自然不会出现养小鬼的举措了。小乘佛教,讲究的,个人的解脱,这里头,就有说法了。” “什么叫个人的解脱,个人有个人的看法。倒不是说小乘佛教就不好了,它也好,但每人有每人的理解,层次不一样,那理解的结果就不一样了。” “还是说这养小鬼。据我说知,当初养小鬼,也是好意的。在他们看来,人要去准时投胎,需要有足够的福报,但是有些人是没有办法去积累福报的,比如那些来不及用能力去积累福报就离开的孩子们。他们认为,这些灵魂无法投胎,就只能在人间游荡,而且经常会受到大鬼的欺负,所以长长会躲到寺庙的屋檐下,尽管那地方他们很不舒服,但比起大鬼的欺负,他们宁愿委屈自己躲在这地方。” “而一些高僧大德,就会将这些灵体收入人偶之中,安放于寺庙之内,享受烟火供奉,早早度化了去。这是来源。” “后来,就产生所谓的养小鬼了,出发的动机,当初也是好的,就是那些想积累功德的人,将这些人偶领回去供养度化,这样一来,双方都有功德。” “不过,刚才我也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尤其是凡人,有各种追求,财呀,名呀,利呀,等等等等,时间长了,有人就不可避免地和小鬼儿做交易,一放提供供奉,一方得了好处,后来就泛滥开来了。” “我觉得,这事儿中,从头到尾,最委屈最没有错的,就是这些小鬼儿。他们没有依靠,可怜柔弱,若不是人有那么多的**,人有那么多的需求,他们会变成那样么?他们会有你们说的什么反噬么?一切,不过是人自作孽而已。” “所以,法术本身没错,小鬼儿也没错,错的,是人,是那为名利熙来攘往的人而已。” “常人如此,行法术的人也是如此!” “同样一门法术,得大道之人行之,就是救助众生,心邪之人行之,那就是作孽,更不要说还专门挖空心思创出那些卑劣道法的混账了。” “回到养小鬼这事儿上来,我觉得,是好是坏,看你的一颗心就是了。若是请回来的目的是为了自己,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那显然就有自私的成分,你在索取,自然就如有反噬,就作孽。可若是你抱着一颗度化的心,不求自己,只为通过自己的供奉帮助小鬼儿转世投胎,那就是在付出,呵呵,老天是公道的,你付出,就又汇报,因为你这是再积德,自然就有好事发生。” “所以,前辈,你那种养尸方法,你说是好事,我不赞同。” 小妖一席话说完,屋子里死寂一片,鸦雀无声。 这些话,真是一气呵成,大气磅礴,毫无破绽,说得肖驼子面色铁青,暴怒无比却是找不到任何扳倒的理由。 说得那摩罗子双目微闭,死死盯着小妖不放。 说得蔡鹏飞恍然若失,说得那大明星连连点头,便是那徐导,也是击掌而赞! 至于凌一扬和耿小草,更是心花怒放,满脸是笑。 “好个小子!好!十分好!”摩罗子哈哈大笑,站起身来,道:“老道我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小兄弟这一席话,真乃说得透彻,莫说你小小年纪,便是常年修道之人,要想有这样的感悟,恐怕也难。” “呵呵呵,前辈过奖了,我方才说了,不过是我自己的一点想法而已,混帐话,混帐话。”小妖立刻打哈哈。 “说得好,的确好。”蔡鹏飞也点头。 “小兄弟,就冲这句话,我老徐敬你一杯!”那徐导更是端起酒杯。 如此一来,肖驼子可就脸面无光了,看着小妖,真是双目喷火。 嘎嘎嘎嘎。 就在大家热闹的时候,肖驼子的一阵冷笑,让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小子,动嘴皮子谁都会,夸夸其谈谁都会,你不是吹嘘什么道心么,你不是说什么正道么,好,来来来,今日女娃娃这小鬼儿,你有本事,给破了去?” 不愧是肖驼子,一句话,问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双双目光,全盯在了小妖的脸上。 这一招,够狠! ####各位道友,还能收藏,还能推荐么!?谢了! 第93章 双婴煞 这场原本就是拉关系聚人脉的酒局,谁也没想到会因为那大明星身上的一个玻璃龛,搞成如今这般的剑拔弩张。 肖驼子和摩罗子二人,都是道门中的高手,原先根本就没看得出来小妖竟然是个高手,不但说得头头是道,更是把洋洋得意夸夸其谈的肖驼子给批得体无完肤。 这年轻人,有本事。 摩罗子看着小妖和肖驼子,靠在椅子上,一副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肖驼子纵横江湖几十年,那也是个人精,嘴皮子上说不过小妖,反倒是以退为进,一句话,说得小妖为之一愣。 “小兄弟既然有如此难得的心得,相比本事也不小,嘴皮子功夫谁都会,能不能替这女娃娃接了这局?”肖驼子呵呵一笑,手儿一身,将原先拍在玻璃龛背面的拿到灵符给收了回去。 这一动作虽然不起眼,但那灵符收起之后,一帮人能够清清楚楚感觉到房间中顿时阴冷了几分。 擦,这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么? “呵呵呵,小子放浪了。”小妖微微一笑,缓步来到了大明星跟前,那样子,毫不客气。 太自大了!肖驼子冷哼一声。 小妖理都没理,伸手就要去碰那玻璃龛。这动作,肖驼子看了,嘴角露出了一丝很难察觉的坏笑。 倒是旁边的摩罗子开口了:“小子,我老人家最喜欢人才,提醒你一句,动手之前,先把情况摸清楚了不迟,这小鬼儿,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哎呀呀,你这老不死的太多嘴了吧。”肖驼子白了摩罗子一眼。 摩罗子呵呵一笑,再不说话了。 小妖听了摩罗子这话,觉得这老头起码是好意,不敢怠慢,退了两步,坐了椅子上,微微定神,缓缓舒展经脉,动用心神去感受那玻璃龛,顿时觉得那阴煞之气陡然和之前完全不同,就如同蟒蛇在翻滚一般,灵力也各有不同。 我擦,感情这小鬼还不止一个呀! 小妖心中一沉。 “小子,话说得大了,容易闪着舌头,你若是没本事,道爷我可以教你。”肖驼子更乐。 满桌的人看着小妖,眼神也变得怀疑起来,尤其是那大明星。 看来今日要想不给爷爷丢脸,得动用绝招了。 小妖微微一笑,道:“小子我呀,烂命一条,没这么多讲究。” 言罢,缓缓闭上眼睛,进入大定状态,开了天眼,骤然睁开双目往那玻璃龛上一扫。 这一眼,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小妖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收了天眼,脸色苍白。 嗯?!肖驼子没有什么动静,那边摩罗子却是表情一凝,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咽了下去。 我日!果真是凶险异常呀!幸亏没有贸然出手! 小妖方才那一眼望过去之后,额头直冒冷汗。 天眼之下,那玻璃龛中的情景小妖看得清清楚楚:在那玻璃龛中,两股煞气翻滚奔涌,一赤一黑,盘旋交织,携带着无边的怨念和血腥之气,即便是有玻璃龛罩着,即便是有那经文符咒所镇,那股血煞依然能够从玻璃中穿透而出! 这么多年来,小妖在齐云山跟着爷爷没少做法事但如此恶念的血煞之气却是从来没遇到!方才若是贸然出手,动了那玻璃龛释放出了这两股气息,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小妖强压住了内心的震惊,脸上却是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个双婴煞,却是一般。” “噫!”这话,让肖驼子脸上方才的不屑变成了吃惊。 摩罗子却是一副早料到如此的表情,依然不吭声,望着小妖,微微点了点头。 “小子,倒是不错,竟然能够看出来是个双婴煞!”肖驼子也不得不承认小妖的确有两下子。 “小妖,什么叫双婴煞?”山鸡问道。 小妖看着那大明星,问道:“这位小姐,你当初请这小鬼的时候,那制作古曼童的人,没仔细将详情告诉你么?” 大明星此刻脸色青白,咬着嘴唇,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其他人,似乎很不愿意说。 “女娃娃,这关乎到你后面的幸福和气运,若是不说,呵呵呵,那可就有些麻烦了。”肖驼子道。 或许是肖驼子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大明星点燃了一支烟,手指颤抖,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说话。 “今儿我就说了,但我希望,我说的这些话,在座的以后不要再告诉第二个人。” “在别人眼里,我是个风光的大明星,其实,有几个人知道我的苦?小时候,我家境就一般,长相么,虽然算是中上,但比我漂亮的多的是。我先学舞蹈,后来进了科班,要权势没权势,要钱财没钱财,要后台没后台,一开始,我也想做一个纯粹的人,凭着自己本事吃饭的人,但后来发现日子越来越难过,反而是那些原先根本都不如我的人,接片的接片,嫁好男人耳朵嫁好男人,我就觉得,凭什么呀?!” “难道就因为她们放得开,因为她们豁得出去,就能够轻轻松松得到么?” “我不想再过那种寒酸的日子,我要整日受到冷嘲热讽,我要踩着她们笑,踩着她们出人头地。” “后来,我开始过她们那样的生活,整日围着男人,送出了我的笑,送出了我的自尊,甚至是送出了我的身体。” “即便是这样,我发现也不代表你就能够获得想要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何况和我一样的女人那么多。” “很多年前,我去泰国玩,结识了一个好朋友,她也是圈里的,短短两年从一个三线明星成了当红女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后来才知道,她养了小鬼。” “这东西,原来我也很排斥,我也知道这世间不可能有免费的午餐,但我不想这么窝窝囊囊活一辈子,所以就跟着她见了那位大师。” “我和他谈了很久。我告诉他,既然要请,我就请一个最厉害的,请一个最能够带来气运的,最能够帮助我成功的。” “那位法师,是个好人。他从一开始就提醒我,有索取就得有付出,索取的越多,以后付出的就越多。可我不管这些,以后的事情,我不去想,我要的,是现在!” “然后,他就给了我这一个。并且告诉我,十五年之内,我会很顺,想要的都会得到,但只有这十五年。”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不后悔。” 大明星面无表情,缓缓地说着,把周围的一帮人当作不存在,她是那么的平静,话语是那么的冰冷,让人听了,却是那么的嘘唏。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很多时候,绝大多数人只会把这不幸埋在心底,把血泪埋在心底,只绽放笑脸给别人看。 “这个小鬼儿,他没告诉你详情?”小妖对大明星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怜惜。 大明星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说,这是他制作的所有古曼童中最厉害的一个。我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八十岁了,一声制作古曼童无数,这个古曼童是他二十五岁最得意的时候做的,为了制作这个古曼童,他差点是那送了命,也是那一次,他才大彻大悟,自此再也不敢作类似的东西。” “既然这么凶煞,为什么不毁了?”凌一扬问道。 大明星冷冷一笑:“毁了?我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他也想毁了,但他没那本事。” 一句话,大厅里面的人哑然无声。 “我不明白你刚才说的双婴煞是什么,如果你能告诉我,我很感谢。”大明星看着小妖,掐灭了烟头。 小妖喝了一口茶,道:“双婴煞,是道门的说法。我刚才也说了,道门之中利用尸灵祭炼修行法术众多,尸灵的怨念越大,自然就越厉害。尤其是婴孩,经手了十月怀胎的辛苦在即将来到人世的时候被强行夺取了生存的权利,怨念之大常常超过一般人,而最凶的,便是双婴煞。” “人之胎生中,有双胞胎。双婴煞就是精通法术的人在找到怀有双胞胎的孕妇之后,在双胞胎已经成型之时让其服下一种秘药,这种秘药多为慢性,孕妇一旦服下,双胞胎之中的一个婴孩就会慢慢地被腐化。” “我说的腐化,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就是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中,慢慢地让你消失,你不可能瞬间死去,而是在极端的黑暗和痛不欲生中,一点点融于胎水。” 小妖的描述,很平静,但却让一帮人听得心惊胆战。 “为什么这么残忍!?”凌一扬愤怒地道。 “怨念。”小妖叹了一口气,道:“怨念越大,连成的小鬼威力就越大。”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双胞胎中的一个会被化为胎水,在这个过程中,这个可怜的婴孩会释放出无边的怨念,这种怨念最终会被另一个彻底吸收,而这个存留的婴孩,本来就和消失的这一个位于同一个**中,可以说,这过程,它从头到尾都在感受,所以他产生的怨念,不会比消失的那个小。” “而最终,所有的怨念,都会集中到一个婴孩身体中,更为可悲的是,他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马上就能够来到这世上的时候,它的母亲被开膛破肚,它会生生取出,然后被祭炼成所谓的小鬼,也就是所谓的双婴煞。” 小妖看了看那大明星。 他发现,这个原本镇定的女人,此刻终于全身颤抖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我说过,一开始的养小鬼,乃是将那些意外夭折的可怜的孩童的灵魂转移到泥质或者木制的人偶上超度它们,是功德。但这样的作法,显然就不是超度了。” “一般的小鬼,它的善恶其实取决于养的人。人自私、**无穷无尽、歪心思多,小鬼就会慢慢顺应你,变成另一个你,这一个你,威力是你远远赶不上的。而双婴煞,和这个截然不同,它本身就携带这无边的怨念。” 小妖看了看大明星,道:“小姐,你的苦处,我明白。但有句话说得好,人的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该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得。你的性子,太过固执,太过刚硬,太过自私,若是碰到过好性子的人,对双方可能还勉强算个好事,但碰到你,你们就如同**,越陷越深。” “那位法师说得没错,一定年限之内,你会一帆风顺,顺得不能再睡,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就是你付出的时候了。” “这个付出,不是借一还你,而是加倍,就像是高利贷,利滚利。你,还不起。” 小妖的话,让那大明星全身颤抖,最终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能破么!?”大明星忽然抬起头,看着小妖,露出无比祈求的眼神。 小妖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良久,才点头道:“能破。” 大明星如同落身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破!?” 小妖转脸看了看肖驼子,微微一笑:“有两种办法,我只会其中一种,另外一种,那位前辈想必是老手。” 大明星看了看肖驼子,然后对小妖道:“我,先听你的。” 小妖深吸一口气,道:“不介意的话,我先给你看看相。” “看相?”大明星一呆:“为什么要看相。” “看你能不能承受。”小妖道。 大明星坐直了身子:“看吧。” 小妖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看骨相。” “骨相?”大明星又是一愣。 而这时候,坐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摩罗子,盯着小妖,目光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把你双手借我用用。”小妖指了指大明星那芊芊玉手。 大明星驯服地抵过了手来。 小妖双手握住,闭上眼睛,一点点地抚摸,揉搓,时而点点头,时而摇摇头。 山鸡在后面偷笑:“这小混蛋,这时候还有心思吃豆腐。” “给我闭嘴!”耿小草一扬巴掌,山鸡瘪了。 约摸十分钟之后,小妖睁开了眼睛,挠了挠头道:“你,还算运气。” “怎么讲?”大明星有些意外,有些欣喜。 看着那一张精致的脸,小妖微微一笑。 “因为,起码你不会暴死。” 第94章 大明星的选择 张小妖握着那大明星的手,揉搓了半天,得出了一句大明星起码不会暴死的结论,搞得那大明星张大嘴巴,呆得如同木雕石塑一般。 小妖无视那表情,道:“还算一个好结果。” “能说得详细点么?”大明星道。 小妖点了点头,指着大明星的手道:“你的手,五指指骨皆是指仰骨,此骨,道门中称之为‘反元骨’,大拇指后仰,主六亲无靠,食指后仰,主好虚荣,中指后仰,主贪玩乐,无名指后仰,主任性却好赌,小指后仰,主**。你每样皆占。” “我说得,可对?”小妖盯着那大明星。 大明星看着小妖,没说话,点了点头。 “若左手指骨后仰,五十岁后可以改变,但你左右手皆后仰,到老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机会。”小妖叹了口气,又道:“方才我用本门秘法产看你手骨,不多不少,一尺一寸九分,乃是典型的‘平等之骨’,本门骨经有云:‘平等之骨者:刑克亲戚各分张,兄弟如同参与商,夫儿两硬方偕老,一声劳碌自承当。早年辛苦聚财源,四九之中福自天,随生二子一得实,七旬之外寿终完。” “怎么讲?”大明星皱眉道。 小妖道:“说白了,拥有平等之骨的人,为人做事操持,与人出力常常出力不讨好,离祖成家,三番四次,费尽心机。兄弟六亲如同水火,在家不得安宁,一声劳碌奔波,不能聚财。一生忧虑,不得开怀,若能够安于贫苦坚守,三十六到四十六,有财不谋而自来,如有贵人相助,也能够家庭安静。” “好像,还不错。”大明星冷笑一声。 “这是你原来的命。”小妖在原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总体来说,你的命,不过是中等之命,变数有三。” “愿闻其详。”大明星道。 小妖三根手指,道:“其一,安于清贫。若在中年以前安守,则三十六到四十六之间,有财来,可衣食无忧。其二,若有贵人相助,则可能有发达之日。其三,这种手骨之相的人,在家不安,若是向外发展,离家离业,会有更大的收获。” “耐不耐得清贫,有没有贵人,在内还是在外谋生,这是你的三个变数。” “这和我现在,有什么关系?”大明星看了看面前的玻璃龛。 小妖坐直了身体,道:“当然有关系,而且有很大的关系。” “因为我说的这种破解的方法,实际上,即是点化。” “点化?怎么讲?”大明星问道。 小妖深吸一口气,道:“说得简单,即是偿还。双婴煞的凶恶,方才我也讲了。你今日的成功,不是你命中应该所得的,而且,基本上都靠这双婴煞才有这等风光。要破,就也要偿还,不但你从双婴煞身上得到的东西要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还要搭上你一生的运势,这不是一比一的偿还,而是驴打滚的偿还,十倍乃至百倍的偿还。” “若原本运势好的人,可能勉强一生还能安乐,若原本就属于运势下等之人,恐怕根本就还不起,那就只有用自己的命还。” “用命还!?”大明星抖了一下。 “这我就听不懂了,不破的话还能风光地活,为什么破了还要用命还!?反正都有一死,那还不如不破呢,多划不来!”山鸡叽歪道。 小妖呵呵一笑,道:“说得不错,人都有一死。但怎么死,那就两说了。你没看到,有的人安然老死,有的人死得惨不忍睹,死不瞑目么?” “这个……”山鸡瘪了。 小妖看着大明星,道:“你是中等运势之人,倒不至于如此地步,不过若是按我的法子破了,你一生的好运势都会搭在里面,只有如此,才能够释解那双婴煞的怨念,而如此一来,你从此之后,一生清贫,但也能够安然度日,得以善终。” “该说的,我都说了,关键在你。” 小妖说完了,呵呵一笑。 大明星又点燃了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直到整根烟抽完之后,她回头看了看肖驼子:“前辈,我想听听你如何破?” “嘎嘎嘎嘎。”肖驼子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看着小妖点了点头:“不错,小子的确有两下子,很好!” 言罢,对那大明星道:“女娃娃,他这法子,我不得不承认,是所谓的正道之法。不过我的这个法子,可能就是个邪法哦。” 肖驼子的口气,像是自嘲,却带着自信。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正邪。”大明星冷声道。 “那成。”肖驼子笑道:“他的法子,是点化,我的法子,是诛杀!” 此话一出,肖驼子身上,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浩荡而出。 “诛杀?”大明星长大了嘴巴。 肖驼子指着小妖道:“那小子是个善人,我可是个坏人。善人用好法子,坏人自然要用坏法子了。” “此法,乃我尸宗秘法,名为锁魂镇灵法。”肖驼子洋洋得意,道:“那小子之前所说的,一点都不错。你这小鬼儿,极为难产,怨念极大,不过正因为这怨念之大,你如今才有这功名利禄。” “我的法子,就是用本门秘法,画符下阵,锁魂真灵,如此一来,这小鬼儿就如同到了十八层地狱,嘿嘿嘿,那滋味,生不如死,自然好受。” “太残忍了吧!”凌一扬忍不住了,看着那玻璃龛道:“人家本来就那么可怜了,你怎么还忍心这么做!” 肖驼子白了凌一扬一眼,没理她,对大明星道:“如此一来,这小鬼儿怨念更大,而且是越来越大,有个极大的好处,就是他的怨念大,你便更顺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呵呵呵呵。” 大明星微微一笑:“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儿,那坏处呢?” 肖驼子咋吧了一下嘴儿,道:“坏处自然也有。我刚才说了,我的法子,是诛杀。在这小鬼身上,我要画符下阵,符是大符,阵是大阵,就如同一张铁网将这小鬼儿罩住,丢入刀山火海之中,最后的结果好坏,全看老天照顾不照顾你。若是你命硬,小鬼儿扛不住,那最好,好处你也得了,啥都有了,最后这符阵会将小鬼儿灰飞魄散,用和尚的话说就是永世不得超生。若是你运气不好,小鬼儿扛得住,我这大阵困不得,嘿嘿,那小鬼儿的怨念百倍千倍还给你,横死暴亡那是轻的,生不如死,那也是轻的。” 肖驼子说得极为简单,却听得一帮人心惊肉颤,尤其是那大明星,面无人色。 “女娃娃,这两种法子,你自己选,呵呵。”肖驼子乐道。 大明星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看着小妖道:“你的办法,成功几率多大。” “九成。” “你的呢?”大明星问肖驼子。 肖驼子嘎嘎一笑:“五成,一半对一半。女娃子,你要今后一辈子平平安安却一生清贫呢,还是或者飞黄腾达荣华富贵或者生不如死呢,全凭你自己选。” “好难。”耿小草在旁边瘪了一句。 耿小草说这句话,并不是因为她觉得好难,而是她站在大明星的角度上,觉得好难。 这大明星什么脾气什么性格,在座的人都已经很清楚。 大明星看了看耿小草,笑了:“小妹妹说得不错,是好难。” 言罢,掐灭了眼,看着小妖道:“我清楚,你的办法,的确是个善良的办法,但这世界,善良的人往往受人欺负,反而是恶人,能够吃香的喝辣的。我若是一个善良的人,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小弟弟,我宁愿赌上一把,也不想一辈子受穷,哪怕今后我可能万劫不复,但我不会后悔。” 小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大明星的这个选择,小妖似乎早就已经料到。 “前辈,我听你的,还请你帮忙。”大明星看了看肖驼子。 “嘎嘎嘎,好说,好说,不过这一手,我老人家也是要付出很多的。”肖驼子眯起了眼睛。 大明星呵呵一乐:“那是自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钱,我给钱。” “那我要是不要钱呢?”肖驼子坏笑道。 大明星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随你。我都答应。” “爽快!爽快!”肖驼子嘎嘎直笑。 “真气人。”凌一扬气得花枝乱颤,她太纯粹,哪里看的了这个。 “呵呵呵,菜都凉了,吃饭,吃饭。”闹腾了这么半天,蔡鹏飞这才赶紧打圆场。 “对,吃饭,吃饭。”徐导也勉强应和。 包厢之内,算是恢复了正常,一帮人杯来盏去,看起来其乐融融。 “小兄弟,很不错。能告诉我,你师父是谁?”觥筹交错之间,摩罗子端起了酒杯来到小妖面前。 小妖呵呵一笑:“前辈,我早就说了,我师父隐没山林,不问世事,说了你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高兴,何必呢。” “哈哈哈。小兄弟自然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今天,你让我很惊喜,想不到我道门之中,还有如此以为后起之秀!难得!难得!来来来,喝酒,喝酒!”摩罗子满面春风。 这场酒,在诡异的气氛之中喝了两三个小时,曲终人散。 一帮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尤其是那女明星,简直是烂醉如泥。 有时候,人醉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的心事。 酒局结束,一帮人出来,酒店那于三孙子一半伺候着众位上车。 那徐导却来到了小妖面前。 “小兄弟,你,我,很喜欢!对路!”徐导看样子也没烧喝,舌头都硬了。 “我和徐导也一见如故。” “啥狗屁徐导!你要是愿意,叫我一生徐哥!” “得,那我就占便宜了。”小妖坏笑道。 徐导搂着小妖,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叹气道:“小妖兄弟,你是不知道,人这东西,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徐哥我,也他娘的难过。” “这个自然,哪有一辈子都顺顺当当的。” 徐导哈哈大笑:“对!说得好!小妖兄弟,你刚才那手艺,徐哥我佩服。你看看我,我命相如何?” 小妖噗嗤一声乐了:“你信这个?” “信!我信。”徐导点了点头。 小妖正色道:“其实一进来我就仔仔细细看了你的面相了,徐导,你这人前头算是坎坷,但中有贵人相助,风水生气,算是上等命相之人,没啥大的劫难。不过,小弟奉劝你一句,你愿意呢,就听,不愿意呢,就当我放屁。” “愿意!我洗耳恭听!”徐导笑道。 小妖想了想,低声道:“不要和**走得太近,懂么?” 徐导一愣,盯着小妖看了看,忽而哈哈大笑起来,使劲拍了小妖一巴掌:“你小子,超赞!这,也看出来了。好,我听你的。听你的。” 言罢,凑过来,声音忽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小妖,大哥求你一件事,可不可以?” ### 今天俺生日,还得苦逼继续码字,呵呵。 求个安慰! 第95章 摩罗子的秘密 这位徐导,典型的属于心直口快的侠义之人,有什么说什么,倒是直爽。 小妖也乐了,道:“你说,有什么我能帮的,定当权利。” “靓仔!够义气。”徐导转脸看了看不远处的女明星,低声道:“这一次拍戏,徐哥我从来没这么背过,老是出现乱七八糟的蹊跷事,她又那么神神经经的,搞得整个剧组里面人心惶惶,我不好做呀,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给我摆平了?” 小妖呵呵一笑,道:“这事儿,你不找我,我也得找你。” “怎么说?” 小妖低声道:“有那玻璃龛在,出现这些事儿正常,不过方才你也看见了,肖驼子要作法,而且是火上浇油,我怕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 “你是一帮人的头儿,我估摸着一旦出事,下一次你可能就首当其冲,这东西,你拿着,时时刻刻放在身上,这戏拍完之后,立刻回家,沐浴烧香,不出房门,七日之后,烧了它,定然也就没事了。 小妖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给了徐导。 “这是什么?”徐导急忙郑重接了过来。 “这是我家老头子给我的护身符,呵呵。”小妖懒得跟徐导解释,而且解释起来恐怕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就说是护身符。 徐导点了点头,小心放进兜里,道:“大哥谢了。大哥这次出来聪明,没带什么见面礼,这些钱不多,小小意思……” 小妖呵呵一笑,将他那皮夹子退了回去:“得了吧你,若是为这东西,我根本不给你那护身符了。” “够义气!”徐导又是大笑,道:“那我也不这么龌龊了。这我名片,你收好,以后有机会到香港,一定找我。” “得嘞。”小妖收了名片,两人呵呵一笑。 一帮人彼此握手告别,大明星来到小妖跟前,也是粲然一笑:“小弟弟,今天虽然没听你的法子,可姐姐也谢谢你。“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正常。”小妖乐道。 “来,抱一个。”大明星撞开双臂,给小妖来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小妖只觉得香玉满怀,爽得不行。 真不愧是大明星,这感觉,真滋味……除了胸没耿小草的大…… 寒暄之后,蔡鹏飞送徐导和那大明星离开了,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却是来到了小妖跟前。 “小兄弟不错,以后有机会,上我那里喝茶,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话可以说。找他就能找到我。”摩罗子指了指旁边的蔡明亮。 “那成。”小妖也不客气。 “小兄弟不简单,呵呵。”肖驼子盯着小妖,脸上带笑,手儿伸了过来:“虽然不是一路人,老道我却也是见识了一番,幸会了。” “哪里哪里。”小妖伸过手去就要握手,忽然见那肖驼子手儿极为诡异一荡。 瞬息之间,小妖觉得一股凉气袭来。 嗡! 小妖上衣兜里发出一生低低的嗡鸣之声,随即归于平寂。 这诡异,来得快,去的也快,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小妖为之一愣。 肖驼子也愣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随即嘎嘎一笑,看着小妖道:“的确不错,的确不错。” 言罢,和摩罗子转身而去。 他娘的。啷个回事?小妖莫不折头脑,正愣着呢,后面山鸡跑了过来。 “我的亲哥唉,还沉浸在刚才和大明星的美好感觉中呢!?赶紧上车,车上那两位姑奶奶估计又要掐了!” 小妖苦笑连连,跟着山鸡上车。 紫金山庄大厅入口,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并肩而立,盯着小妖那辆车离开。 “这小东西,不错。”摩罗子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沉。 “有来头。”肖驼子眯起眼睛,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支枯树皮一半的手,留着长长的指甲,邋遢,脏得要命。 可在灯光的映照之下,那指甲之中,隐隐约约又几点红芒。 摩罗子一扫肖驼子那手,眉头一皱:“你也太心急了吧。” 肖驼子狠狠道:“他娘的,这小子不识好歹,和我们不是一路上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糊涂!还没确定他的身份之前,你这完全是糊涂。”摩罗子有些生气。 肖驼子笑道:“你着急什么?我是下了蛊,可他娘的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小子身上好像有件极其厉害的东西,我那金虫蛊还没沾他身,就全他娘的死翘翘弹了回来。” “金虫蛊?”摩罗子瞳孔一收:“你也真舍得下本钱,不过幸好没成,不然坏了我的大计。” “这小子留不得!”肖驼子恨恨道:“道爷我找时间把他做了,看看他身上把我金虫蛊毁了的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摩罗子一扬眉:“这小子,在我没搞清楚之前,你别动他。” “为什么?”肖驼子不乐意。 摩罗子嘿嘿一笑,道:“别装了,你的那点心思我还不清楚?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的出身?” 肖驼子尴尬一笑,道:“说的法儿,乃是那狗屁的正法,给那女娃儿看相,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正一派的《白鹤仙数相法》,难道他真的是齐云山的人?!” 摩罗子白了肖驼子一眼,冷笑道:“你他娘的这点眼力劲还没废了。” “齐云山不是早就断子绝孙了么!?”肖驼子大惊。 摩罗子沉吟了一声,揉着太阳穴道:“那鬼地方你也不是不知道,方圆几十里,我们不能进去,里面的情况,谁晓得?姓张的断子绝孙了,但姓龚的和那姓余的两个老不死可是几十年都没离开过,前些年我派人打听过,倒是门人零落,不过正一观中好像有个娃娃一直呆在里面。” “难道是那龚老鬼的门人?”肖驼子睁大眼睛。 “这个说不清楚,所以我得查查,若真得是,嘿嘿嘿……”摩罗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那这小子说不定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很好的工具。” “嘎嘎嘎。”肖驼子更乐:“你个老不死的,还是这么一肚子坏水!” 摩罗子干笑两声,随即双目之中寒光闪现:“我茅山和他齐云山自打百年前来就是死对头,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我师父死在他们齐云山的一帮人手上,我三个师兄五个师弟死无全尸!便是我,这条腿也废在姓龚的手里!齐云山不断子绝孙不关门绝户,我死不瞑目!” “得了得了,说得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肖驼子挠了挠头,笑道:“好像就你们茅山吃亏了一般,当年我们尸宗,不也是死得尸横遍野!?” 摩罗子抬头看着夜空,喃喃道:“这一次,有如此好的机会,又有你这个鬼人助我一臂之力,但愿祖师爷保佑。” 肖驼子抠了抠鼻孔,道:“一码归一码,帮你,我和不是为了义气。” 摩罗子嘿嘿一笑:“得了,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姓蔡的开出的条件我不是给你说了么。” 肖驼子看着摩罗,眯起眼睛,上下扫了一扫,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钱么?” “什么意思?”摩罗子阴沉道。 “钱这东西,固然是好东西,但我根本不相信,如果只为了钱,你摩罗子这样的人能够如此有兴趣。”肖驼子话中有话。 摩罗子笑道:“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我要那齐云山一帮人不得好死。” 嘎嘎嘎嘎嘎。肖驼子的尖利笑声刺人耳膜。 “我如此帮你,你再这么装下去,那就不够意思了吧!?” 看着摩罗子,肖驼子的脸,前所未见地严肃起来。 “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摩罗子冷哼一声,显然动怒了。 肖驼子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这才冷冷一笑,道:“老哥,明人不做暗事,你老哥的心思,向来道门之中就没几个人比得了。说为了钱,我是不信,说为了要那龚老鬼的性命,我有点信,但这根本没让我彻底信服!” 言罢,肖驼子上前一步,死死叮嘱摩罗子的脸:“老哥,你说要杀龚老鬼,嘿嘿,不怕你生气,那老东西的手段,道门哪个不清楚!?出了名的鬼剃头!还有那姓余的,当年更是道门闻名的煞神一个,凡是和他们作对的人,你见过几个有好下场的?” “不错,你这些年,修为一日千里,我是比不上你,可你别忘了,那龚老鬼憋在齐云山,这些年来也不是混日子,早年他能废了你一条腿,你怎么知道这一次他就不能要了你的命?” “你要说就说清楚,别绕圈子!”摩罗子脸色极其难看。 肖驼子奸笑连连,道:“要找他报仇,你若是想,这些年你早去了,为什么不去?不就是因为你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那老鬼的对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摩罗子盯着肖驼子脸色微变。 肖驼子冷声道:“一句话,你这次,是在冒极大的风险!老哥,你的性子我还不晓得?冒风险的事情,你是绝对不会干的,除非……” 肖驼子坏笑连连。 “除非什么?” 肖驼子咋啦了一下嘴儿,一字一顿地道:“除非你老哥看上了一样东西,一样能让你不惜性命都要得到手的东西!?” 第96章 给我查查那小子 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一个是茅山高人,看着和蔼可亲,却是笑里藏刀;一个是尸宗阴手,瞧着阴鸷险恶,却是内外如一。两个家伙走到一块,和什么义气、大道屁的关系都没有,一句话:那就是各取所需。 摩罗子是聪明人,肖驼子也不是棒槌。能在这道门之中、江湖之内行走几十年扬名立万,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肖驼子利嘴如刀,说得摩罗子面如土色,毫无反抗之力。 两个人就那么对面站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盯了一会儿,摩罗子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好个肖驼子!真不愧是个滚刀手!厉害!厉害!”摩罗子打哈哈。 肖驼子也嘎嘎大笑:“老哥哥,彼此,彼此了。” 摩罗子道:“那你说说,我为了什么东西这次?” 他这么说,显然是对刚才肖驼子的话默认了。 肖驼子得意一笑:“这事儿,你做得不地道。其一,你我兄弟俩这些年可一直都是合伙干事,也算交情颇深,你瞒着我,不够义气。其二,这东西,可不是你们茅山派自个儿的,往头了数,这可是掺和了齐云山、茅山、阁皂山、尸宗、龙虎山、净明道、清微派七家有关,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拢共有个近二十家!你茅山派一家吞了,不怕撑死么?” 摩罗子冷笑一声:“老皇历还翻个屁。龙虎山现在早就是个躯壳了,净明道、清微派如今已经基本上关门闭户了,阁皂山那张瞎子你也见到了,苟延残喘,能够有这实力的,不过是齐云山、我茅山和你们尸宗三家而已。” “老弟,我若是想一家吞了,还招呼你干嘛?” “嘿嘿,老哥,我还真不这么认为,你若是能吞得下肯定不睬我,关键是,现在凭你一己之力,吞不下呀。”肖驼子指了指自己:“最后还得拉着我。” 摩罗子白了肖驼子一眼,道:“我现在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你那张嘴,满嘴跑火车,容易漏了事儿。” “我肖驼子知道轻重,别的事可能漏,这件道门百年来最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漏!”肖驼子直摇头,道:“说,那东西,你发现了?” 肖驼子盯着摩罗子,带着无比的期待。 摩罗子张了张嘴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嘎嘎嘎嘎嘎。肖驼子狂笑,一把拉住摩罗子,兴奋得五关扭曲:“在何处?在何处?” 摩罗子沉吟着,正色道:“驼子,这事儿,说来复杂。” “摩罗子!”肖驼子见摩罗子那副极为不情愿的样子,顿时火大:“这东西,可关系整个正一教宗!关系着七个门派!百年来死了无数门人!你们茅山,若是私吞了,那就是和所有道派杠上了!别人不说,我尸宗第一个不答应!” “闭嘴!”摩罗子怒哼道:“我不是不说,而是那东西现在我们根本无法得手!” “不在你手里?”肖驼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也是,若是在你手里,你早自己行动了。” 言罢,肖驼子似乎恢复了一些平静,道:“在龚老鬼手里?” 摩罗子摇了摇头:“若是在他手里,你觉得他还会憋在那齐云山中等死么?“ “那在谁手里?你只需要告诉我,我保证让他活不过今晚子时!”肖驼子凶相鄙陋。 摩罗子满脸苦笑:“那东西,不在任何人的手里,而且,现在被无数人盯着,你我根本无法出手。” 摩罗子冲肖驼子招招手,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却见肖驼子的脸色复杂,听摩罗子说完了,肖驼子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忍不住呵呵坏笑了起来。 “老哥,我不得不说,原来我以为我肖驼子一肚子坏水天下没几个能够比得上的,如今看来,真是小巫见大巫,这可绝对是一箭双雕呀。“ 摩罗子也笑,道:“为了此事,我可是布了好几年的局,总算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驼子,若是此事成了,我茅山你尸宗自此之后在道门之中便是再无顾忌,两家独尊。” 肖驼子乐道:“眼下怎么办?” 摩罗子看了看紫金山庄的门口,道:“只需要等那鱼儿自己钻进来即可。” “道长!道长!”就在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说正事的时候,蔡明亮一溜烟过来了。 “棒槌一个。”看着蔡明亮,摩罗子哼了一声,随即满脸笑意:“小蔡,怎么了?” 蔡明亮来到摩罗子跟前,露出一副伤心加气愤的样子:“道长,你那阵法根本不管用呀!” 摩罗子看了看蔡明亮,笑道:“的确不管用。“ “什么?!”蔡明亮顿时呆住。 摩罗子伸出手来,捏住蔡明亮的下巴,往他脸上查看了一番,道:“瞳孔有赤黄之烟,印堂有积水之兆,呵呵,小蔡,你这几日是不是觉得六神无主,是不是觉得心烦意乱,是不是胡思乱想?” “道长怎怎么知道?”蔡明亮结巴道 摩罗子呵呵一笑:“如果我没猜错,那姓凌的女娃娃,便是你要下手的对象吧?” “正是!”蔡明亮急了,道:“道长,当初你布下符阵的时候,可是说过一段时间她定然会投怀送抱的,可这日子都到了,她不但屁事没有,反而找了个小子,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摩罗子乐了,道:“很简单,我那符阵,被人破了。” “被人破了?不可能,道长,你可是高人!”蔡明亮道。 摩罗子摇了摇头,道:“那阵法,并没有什么高深之处,破了很容易。我在布阵的时候,乃是以你自己精血为引,阵被破了,你自然会心神不安。” “可道长,这如何是好!?”蔡明亮慌了。 “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摩罗子道。 “道长!我就喜欢那凌一扬!别的女人我不要!你一定给我想办法,一定让我得到他!”蔡明亮大声道。 “混账!就这么对道长说话!?”身后一声厉喝,吓得蔡明亮浑身一哆嗦。 蔡鹏飞走都跟前,怒容满面,骂道:“我请道长来,乃是有要紧事,是为了你的那些破事么!?“ “爸!当初可是你说的,我要是娶了凌一扬,对我对咱家对你,都有大好处!”蔡明亮叫道。 “啪!”蔡鹏飞一巴掌闪了过去,蔡明亮被打得呆住,捂住脸愣愣看着蔡鹏飞。 “一个女人而已,没出息的东西!给我滚!”蔡鹏飞骂道。 “好!好!你不管,我自己想办法!”蔡明亮一溜烟走了。 “让前辈见笑了。”蔡鹏飞转过脸来,对摩罗子歉意一笑。 摩罗子摇摇头:“谁没有年轻的时候,我这岁数的时候,也这样。倒是我老头子不好意思,布置了个符阵,让人给破了。” “不会吧?”蔡鹏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有这么大能耐?” 摩罗子笑道:“那人,你不是看到了么?” “那个张小妖?”蔡鹏飞没想到:“他有那么大能耐!?“ “那小子,很不简单。”摩罗子点了点头,看着蔡鹏飞,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有些麻烦,鉴定马上就要开始,专案组没有请我布置好的那个专家,而是从北京请了两个来。” “这两个人,你掌握不了?”摩罗子眯起了眼睛。 蔡鹏飞面有难色:“前辈,这事儿,复杂得很,李建国虽然现在载了,但他背后的那些人可不希望如此,那些人,我不是对手。” “你背后,不也有人么?”摩罗子眯起眼睛,话语平淡中带着一丝冰冷。 蔡鹏飞点了点头,道:“我尽力,前辈。” “不是尽力,是一定!”摩罗子突然睁开眼睛,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小蔡,眼下是你最关键的时候,若是事情咋了,便是我也救不了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蔡鹏飞额头冒出冷汗,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专案组出了从北京请来了两个专家之外,还从本市找了一个。“ “呵呵,这个你应该能摆平了吧?”摩罗子冷笑一声。 蔡鹏飞摇摇头:“这家伙叫张云飞,庐城古玩行当出了名的一根筋,不好弄。“ “张云飞,张云飞……”摩罗子一愣,嘴里念叨这名字。 看着他那样子,蔡鹏飞好奇道:“前辈认识?“ 摩罗子皱着眉头:“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呢?老了,老了,记性不好了。” 想了会,实在想不起来,摩罗子道:“反正这事儿,你自个儿想办法办好。” 蔡鹏飞呵呵一笑,道:“前辈放心,即便是鉴定这事儿出现问题,我也已经备下了后手。” “后手?” 蔡鹏飞狠狠一笑,道:“总之一句话,我不会让李建国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摩罗子是什么人,似乎看出了蔡鹏飞的心思,呵呵一笑,道:“好。好。那我就放心了。我老头子也只会些道法,道法之外的事情,我就管不了。” “还需前辈多多费心。事成之后,那东西定然双手奉上!”蔡鹏飞笑道。 “好。好。”摩罗子点了点头。 “我送两位回去歇息。”蔡鹏飞吩咐人叫车。 两人上了车,摩罗子忽然对蔡鹏飞摆了摆手,蔡鹏飞贴了过去。 “给我查查方才那小子。” “前辈,那小子……”蔡鹏飞不明白。 摩罗子呵呵一笑:“这是我的私事了。” “放心,我立刻就去安排。”蔡鹏飞点了点头,去了。 “开车,开车!我还得给那女娃娃破小鬼呢。“肖驼子冲前面司机高叫了一声。 “我看你这驼子是急不可耐了吧?”摩罗子笑道。 嘎嘎嘎。肖驼子坏笑阵阵。 车子发动,很快驶进了夜色之中。 第97章 伸手摸姐脑前边 夜半的街道上,了无人迹。 车子开得飞快,前排,山鸡一边看车一边从观后镜上查看着后面的动静。 “一扬,多日不见长行市呀,不光满面春风越发的骚包一个,还勾搭上了,说说,怎么回事?”耿小草嘻嘻呵呵戳了戳凌一扬。 “你才臊呢!看你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死德行样,我那不是做给蔡明亮那混蛋看的么。”凌一扬咯咯直笑,然后瞥了瞥驾驶座上的小妖,对耿小草道:“更凶草,你丫先前不是说这辈子看不上男人么,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就一副性饥渴的样子,思春了?” “凌一扬,你大爷!”耿小草一咧嘴:“许你做戏,就不许我做戏了?蔡明亮那小王八和廖疯子什么关系你不是不清楚,我不做戏,他在苍蝇一样飞过来,我领他去你家呀。” “得,咱俩同是天涯沦落人。”凌一扬点了点头,道:“不过小草,疯子挺好的呀,和你门当户对,对你一往情深,要能力比蔡明亮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混账好多了。” “你要是看上了,我送你,我再把我爷爷给我准备的嫁妆也送你,在给你顾一帮吹鼓手吹吹打打,成不?”耿小草一瞪眼。 “我不要。”凌一扬托着下巴,盯着耿小草,小声道:“啥时候认识的?” “什么?” “你还和我装糊涂呀。”凌一扬冲前面张小妖努努嘴。 “看你那八卦的叽歪样!”耿小草脸色有些不自然,道:“也就这几天。” “哦。”凌一扬长长哦了一声,阴阳怪气。 “你啥时候认识的?” “我呀。也这几天。”凌一扬脸色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道:“哎,对了,我昨儿发现一家餐厅,韩国人开的,超好吃,有时间去?“ “棒子的呀?”小草睁大眼睛。 “店主超帅!去不去?去不去?”凌一扬一副花痴的样子。 “去!”耿小草答应得干净利索:“有漂漂的妹子不?” “有。怎了?” “我带人处理了,这样你才能有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耿小草,寒碜我呢,是吧!?“ “也不看看您这德行,小胸脯鸽子蛋一般,还屁股没屁股,要脸蛋没脸蛋……” “我怎么就没屁股了!?我怎么就鸽子蛋了!你看看,你摸摸!‘ …… 前面,山鸡和小妖二人憋得不行。 “山鸡,你不是说这两位从小掐到打么?”小妖看着那一对二货一副打打闹闹的样子,低声道。 “掐呀!打呀!见面就掐,见面就打。不过不是有哪句老话么。”山鸡叼着烟,车子开得飞快。 “啥话?” “王八对绿豆,黄鼠狼拉油条,破锣对棒槌……”山鸡一连串的比喻,小妖爆笑。 “贴切,真他娘的贴切!”小妖乐道。 “这二位,打小就穿一条裤子,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越打越热乎。”山鸡挤吧了一下眼睛。 小妖不理他,勾着头,从观后镜看后面两个女人闹腾。 “张小妖,再瞎看,信不信姐姐把你喝掉!”凌一扬忽然冲着观后镜睁了睁眼。 小妖坏笑一声:“哟,个子不高,全长嘴上了!道爷爱看哪儿看哪儿,管得着呢,对不,山鸡?” “就是!”山鸡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在前面开练了。 “这年头,女人他娘的都想造反了,人人都觉得自己是一棵葱,可谁你拿你炝锅呀!“ “不错!头发长见识短。” “这也就是新社会,往前了说,旧社会不是关猪笼,那也得沉河。” “不错!关猪笼,沉河!” …… “山鸡,停车!”后面传来了耿小草的声音。 “是,老大!” 车子吱的一声停了下来,耿小草和凌一扬一边一个下了,一左一右围住了前面。 “作甚!?作甚!?” “不要打脸!我再说了……我擦!凌一扬……山鸡,开门……开……” “道爷不把你胸打成罩杯,道爷就不叫张小妖……” “姐!我亲姐!饶了小的吧!?” “老大,你别打我呀,我可什么没干!……我那说的不是你呀!你头发长!你头发长呀!……一扬姐,我自个儿扇自己个,不劳你动手!” …… 一个小时后。路边大排档。 凌一扬和耿小草有滋有味地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山鸡和小妖两个,一个头发如同鸡窝,一个鼻青脸肿,俩二货双手抱头蹲在凳子上,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连老板都笑。 “两位老大,杀人不过头点地,意思意思就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呢?”小妖挤出一丝笑容来,可怜巴巴道:“您这么刷我们俩,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伤自尊呀,是不山鸡?” “是!老伤自尊了。”山鸡苦笑。 “想下来是吧?”凌一扬啤酒喝得不少,脸儿红彤彤的,一手拿着个烤串,一手托着下巴。 “想!”两人同时点头。 “说几句好话听听。”耿小草乐道。 耿小草也喝得不少,面前摆满了啤酒瓶子,外面的那个夹克脱了,露出里面的紧身小背心,那身材,那脸蛋儿,真是有滋味。 这两个女人,一个如同洁白的山茶,一个仿佛火红的辣椒,面对旁边男人们一道道炙热的目光,岿然不动。 小妖呵呵一笑,道:“成,两位姐姐,瞧好吧!” 言罢,放下手来,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着蝶儿,敲一下,唱一声。 “窈窕淑女俺见过万千,似两位姐姐这般美艳动人实属罕见。真叫人眼花撩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到天外边。莫非是梦游极乐宫?休猜做离恨天!你看她柳眉弯弯,樱桃红绽,玉齿含嗔。未语人前先腼腆,恰便似黄莺呖呖花外啼,行碎步千般袅娜似柳动晚风前。噫嘻,我的亲乖乖,没一个日头儿心放闲,没一个时辰儿不挂念,没一个夜儿不梦见……” 小妖这货,嗓子向来不错,这一声声,一句句,唱得变腔婉转,引得周围人齐声叫好。 “什么呀这是!?换台!换台!”耿小草喝道。 “得嘞!”小妖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头一仰,狼嚎一般可就开练了——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伸手摸姐小鼻针,攸攸烧气往外庵,伸手摸姐小嘴儿,婴婴眼睛笑微微……” “好!!!”这回,可算是牛叉了,周边一帮男人齐声叫好,连老板都不烤烤串了。 “找死!”两个女人气得花枝乱颤,一人一个耳朵将小妖提溜了过来。 “先别打!让我吃口东西,等我吃饱了再打!”小妖指着一桌子上的烤串可怜巴巴道:“酒店里光顾着说事儿了,一口东西都没吃呢,饿,真饿。” 凌一扬和耿小草相互看了看,扑哧一笑。 “瞧你这样,跟我们怎么欺负你似的。“ “就是,我们是那样的坏人么?“ “我们又没让你不吃……“ “就是!“ …… “得!我吃还不成么。”小妖招呼山鸡,俩二货立刻风卷残云。 凌一扬和耿小草二人齐齐坐在旁边,都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小妖饿狼一般扫货,静静的,目光深沉而轻柔。 “妖儿,问你个事儿?”凌一扬笑道。 “啥事?赶紧说,没看见道爷忙着的么!”小妖一口咬了三个烤串,一手一个鸡腿儿。 “那古曼童身上真有两个小鬼儿呀?” “我不是告诉你了么,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 “骗人!那你说得蹬鼻子上眼的!还有那肖驼子,什么尸灵、凶煞的,吓死个人儿!” “哎呦喂,我的姐姐。”小妖恋恋不舍地放下鸡腿,道:“不过是凶气、怨气、杀气而已,天下都是这样的道理。古曼童的来历我也讲了,怨气、凶气极大,所谓的养小鬼儿,不过是个世俗的称谓,用法术处理之后,怨气、凶器侵染供养之人,这人自然也就带了巨大的怨气、凶气。” “人生处事,还是和人打交道,你二位听过气场么?“ “听过。”俩女人齐齐点头。 “谁的气场强,谁就占便宜,谁就能镇住人。养古曼童的人,气场远比一般人强,所有就会自我感觉良好。加上人之运、命相,同样是由气所左右,所有这样的人短时间内气运也会很好,但毕竟是煞气、凶气,就如同饮鸩止渴一般,刚开始很爽,后面可不就吹灯拔蜡了么。” “哦!”俩女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觉得养小鬼儿挺酷的,要不,赶明儿也养一个?”耿小草乐道。 “酷你个头呀!”凌一扬一巴掌打过去,道:“不是小鬼儿,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唉,一扬姐,你听说过佛牌么?不是古曼童的那种。好像说,能防小人呢?” “对了!对了!我也听说了。” “我认识一人,手里有货……” 俩女人抛开小妖,兀自嘀咕去了。 “头发长,见识短!见识短呀!唉!”小妖直摇头,然后踢了一脚山鸡:“你明早有事么?” “没事,咋了?”山鸡一嘴是油。 “没事就好,开车来接我,八点。” “咋了?你有事?”山鸡诧异道。 小妖蹲在凳子上,一手鸡腿儿一手烤串,昂头看天,一副绝世高人的模样:“有事儿,还他娘的大事儿!” #### 求票票!呵呵 第98章 逮起来爱怎玩怎玩 庐城南城,百花酒楼。 地方不大,却是半夜灯火通明。 包厢里,乌烟瘴气,坐在里面的,都是庐城四六街八大区有头有脸的混混,杯来盏去,猜酒划拳,鬼哭狼嚎,热闹异常。 中间桌上,坐着四个人。 “明亮哥!真的假的?!凌一扬有男人了!?”小日本睁大眼睛,额头上裹着绷带,印度阿三一样。 啪!蔡明亮一扬手把酒瓶子摔在地上,房间里顿时一片安静。 “你狗日的喝汤喝糊涂了!”坐在正位的廖疯子白了小日本一样,搂着蔡明亮道:“真的假的?” 蔡明亮道:“我就在场,还能有假!?那小王八蛋,一看就是他娘的土包子一个,又坏又不正经,疯子,你说凌一扬哪根筋搭错了看上他了!?” 蔡明亮越说越难过,一拍胸脯,对廖疯子道:“疯子!你说我哪点不好!?这么多年,我对她凌一扬情有独钟,我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我怎么了我!?他娘的!” “得得得。”廖疯子呵呵一笑:“女人呀,可不就这么回事儿么。咱哥俩,一个德行。” “可不是!那耿小草,他娘的也让我来气!” “蔡明亮!你喝多了是不!?小草是你骂的么!?”廖疯子一睁眼。 蔡明亮呵呵一笑:“得了吧!你这傻样!你把耿小草当祖宗对待,人家不也是不甩你,转眼找了个男人。疯子,你说咱哥俩怎么这么命苦呢!娘的两人同时折在一个人手里!” 啪!廖疯子一拍桌子:“话说明白了!你是你我是我,怎么叫我俩同时折在一人手里!?” 蔡明亮眯着眼睛看了看廖疯子,道:“耿小草有男人了,你不知道?” “我……”廖疯子气得嘴歪言谢,良久,才点了点头。 “凌一扬,也有男人了,你知道不?” “擦!这你不刚说过么!?” “两娘们同一个男人,你知道不?” “啥!?”廖疯子呼啦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扯过了蔡明亮:“你他娘的说啥!?” 蔡明亮嚎啕大哭:“我日他祖宗八辈呀!疯子,咱俩这回被同一个人戴绿帽子,你说还能是啥!?” “我日!”廖疯子火冒三丈:“你说的那小子,是不是,叫张小妖!?” “是,简直他娘的就是个妖孽呀!” 廖疯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呆了。 小日本和二指两个人,也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目瞪口呆。 擦呀!这事儿,也他娘的太不可思议了!完了,看样子老大生气了,而且是生大气了! “二指。”廖疯子半天没说话,良久,冷冷地端起了酒杯。 “怎么了,老大?”二指忙道。 “跟你爸打声招呼,哥哥我要撕拉个人。”廖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二指一愣,忙道:“老大,我爸那边没问题,可你上次可是答应小草姐不动那小子的。” “滚他娘的!”廖疯子一把把面前的桌子掀了,破口大骂:“操!他耿小草都给我戴绿帽子了,我还要老老实实当乌龟么!?” “还有我!我他娘的也戴绿帽子了!”蔡明亮骂道。 廖疯子一点头,痛苦地伸出两根手指,道:“我日呀!我们俩,打小就哥们,就兄弟,从上幼儿园就他娘的分工明确,我追耿小草他追凌一扬!二十年了!雷打不动!从一而终!今儿算是开眼了,俩人同时戴绿帽子,还是同一个人!我廖疯子这口气不出,我找个下水道掀开盖子一头扎下面得了!” 旁边小日本抽了口烟,点了点头,道:“老大,你说要撕拉那小子,我没啥异议,这狗日的让老大和明亮哥栽得灰头土脸,上次又让我们在洪兴那帮混账面前丢人丢打了家,就是让他死八回,我也没异议。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这么邪乎呢。” “怎么邪乎了!?怎么邪乎了!?”廖疯子道。 小日本道:“老大,这事儿,不对劲呀。两个人蹦出来,耿小草和凌一扬两个人为同一个人蹦出来,而且不管不顾,直截了当!这他娘的邪乎呀!从小到大,你看到她们两个人喜欢过同一样东西么?哪怕是个玩具?” 小日本这话,让廖疯子愣了愣。 “什么意思?”蔡明亮也有些晕乎。 小日本深吸一口气,道:“我是想不明白。那小子,模样有点模样,也他娘的够狠,可不至于让凌一扬和耿小草同时中邪吧!那俩女人什么眼光你们也不是不清楚,从小到大,追她们的男人没一个加强旅也有一个整编师,凭什么看上那小子!?而且是同时!这可比**彩几率都底!“ “想说什么敞开了说,别拐弯抹角的!”廖疯子冷静了下来。 廖疯子一帮人中,小日本这货心思最深,也最聪明,向来就是个狗头军师的角色。 小日本抽了一口烟,斜着眼道:“我摸骨着,两种可能。” “说。”廖疯子坐下来。 小日本徐徐道:“这第一种可能,就是耿小草和凌一扬都着了这小子的道儿了。明亮哥刚才不是说了么,那家伙精通什么古怪道法,你想想呀老大,那玩意厉害得很,让人家破人亡都是小事儿,整俩姑娘,分分钟的事儿。” “有这可能!有这可能!”蔡明亮打了鸡血一般叫道。 廖疯子皱了皱眉头,道:“那第二种呢?” 小日本嘿嘿一笑:“第二种就相对来说好了,那就是这小子着了那两个女人的道了。” “怎么讲?” “老大,你想呀,你和明亮哥对人家一往情深,可人家从来没甩过你们呀。这小子,不过是人家找的一个借口而已,说白了,就是个托儿。”小日本道。 蔡明亮和廖疯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复杂。 “我觉得,小日本说的第二种可能大!我还就纳闷了呢,怎么可能看上那么一个王八蛋。“蔡明亮转忧为喜。 廖疯子道:“虽然有这可能,但也不排除第一种。“ 言罢,站起身来,道:“不管怎样,这小王八蛋给我们找膈应,让爷们丢脸,这种事儿,就不能便宜了他! “老大,你还想做了这小子?”二指道。 廖疯子想了想,道:“狠狠淬这小子一顿!” “怎么淬,你说!”二指道。 廖疯子道:“我已经答应耿小草不动他,这事儿,不能明着来。二指,你挑头这次,设个局把他弄号子里,只要他进号子,嘿嘿,你爸那边你再打声招呼,那小子在里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成!嘿嘿嘿,兄弟我还就爱干这事儿!”二指哈哈大笑,道:“顺便我再给号子里一帮人打个招呼,好好招待招待招待那小子。” 廖疯子也笑,转脸看着蔡明亮,道:“这样一来,眼不见心不烦,日子还是往常的日子,女人,还是咱们的女人。” “我看成!”蔡明亮转脸冲着喊了一声:“老板!他娘的!摆好桌子,喝酒!爷要喝酒!” …… 清晨。天还没亮。修习了一晚上《清心决》的小妖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了一番,站在门口等山鸡。 等了半个小时,山鸡才哈欠连天地开了车过来。 “山鸡,你小子作死呀你!都他娘的几点了!?”小妖气道。 山鸡赔笑:“我亲哥!作为五好青年你就体谅体谅我们这样的纨绔子弟好不好?平时我都下午才起床,你这三更半夜把我折腾起来,我困呀我!” “开车!开车!”小妖钻进车里,急吼吼道。 “小妖哥吩咐,山鸡麻流!”山鸡笑着发动了车子,道:“哪儿开练?” “开练你个鬼!”小妖气道:“去步行街!” “步行街!?”山鸡一愣:“步行街哪里呀?” “我日!你平时不去步行街的么?” “擦!那地儿我露头要是被人看见了,回头还不笑话死我!咱这种身份,去那儿多掉价!”山鸡乐都。 “死去!还他娘的装起贵族来了!赶紧的!”小妖骂道。 山鸡开着车子,一路闯红灯,半路还追了个尾,把小妖气得半死。 说来也奇怪,这边追尾那边交警过来了,一看是山鸡,吓得脸青,直接挥手让山鸡赶紧开走。 “山鸡,你亲爹到底什么来头呀?”小妖笑道。 山鸡昂着下巴,一副牛叉轰轰的:“公安厅的干活。” “成。你成。”小妖点了点头。 和这帮二货混得时间长了,对这个小妖已经有免疫能力了。 山鸡的车子如同蛆一般在街道上拐来拐去,最终总算是找到了步行街。 俩人下了车,山鸡从车上拿了个帽子,带上目镜,把自己罩得严严实实,还不放心地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小妖,哥这回为你可是牺牲大了这回!回头跟谁也别提我来过步行街!”山鸡警告道。 “就你这样的纨绔子弟,除了浪费粮食你们还会干什么?雷怎么不劈了你们!” “你要这样想呀!”山鸡来劲了,道:“你想想,有我们这样的纨绔子弟,才能败了不义之财呀,这样才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得得得,我耳朵痛!”小妖坏笑。 两人顺着步行街往前走。 “你找人?”山鸡看着小妖那样子,道。 “嗯。” “嗨!“山鸡一拍大腿:“你把我大清早从被窝里拎出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堵人呀!谁他娘的这么大架子!?” “呵呵。”小妖坏笑一声,道:“你还真说对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还真堵不到他!” “谁呀?” “喏!”小妖站定了身子,往前指了指。 顺着小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山鸡顿时乐了。 “铁口神算,庐城第一号老神仙!我老人家不图钱不图名,就为替人消灾解难!” “哟,这位大姐,你面色不好,印堂发黑,怕是有事儿!” “别走呀!大姐!贫道说的千真万确!你老公最近身体也怕是不好吧?” “你老公才身体不好呢!你全家身体都不好!我还没结婚呢我!” “别介呀!别急呀!现在年轻人都开放,同居也算老公呀……别介!不看就不看呗,你掀我摊子作甚!?” …… 山鸡直勾勾看了一会,乐得屁滚尿流,拿出手机就拨号码。 “这不上次拍光腚照的那老头么!?哈哈哈!得,今儿再折腾他一回!这老头挺带劲的!” “干嘛?” 山鸡坏坏地拨着号码,道:“玩呀!我打给一个熟人。老小子这么摆摊叫影响市容市貌,给逮起来,然后咱们爱怎么玩怎么玩。“ 小妖两眼一翻:我擦,这孙子可真够坏的……不过,我喜欢! 第99章 瞎子,收不收孙女婿? 张瞎子觉得今儿有点背,按照往常的情况来说,这星期六星期天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别的不说,凭借他老人家那三寸不烂之舌,连哄带骗,一天下来搞个万儿八千那正常,可今儿是太阳从西边下来了,彻底歇菜。 算一算,坐下来撂摊也足足有个把小时了,愣是一单生意都没搞定,不仅如此,老头平日里一颗波澜不惊的道心,此刻也是七上八下的,仿佛有个小耗子钻进来脑心脑费。 “不会吧,难道今日我老人家要倒霉不成?”张瞎子挠了挠头。 这道门有规矩,撂摊算命成,但不能给自己算,否则准倒大霉,若是没这规矩,张瞎子早拿出龟背、铜钱了。 “看来今儿早点收摊得了,流年不利,我日!”张瞎子嘀嘀咕咕,猛地刮过一阵大风,吹得老头摇摇晃晃,通体冰寒,不由得低下头去,蜷缩着身子取暖。 “老了,真是老了,以往那会儿三九天光腚跳冰河里洗澡都没问题。奶奶的。”张瞎子低着头胡乱想着往事,正乐呵呢,忽然见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脚来,接着,又跟过一双。 “生意来了!还他娘的有钱人!”张瞎子阅人无数,从这其中的一双鞋就能判断自己这回又要发财了。 “铁口神算,绝世高人,兄弟,我老人家算不准不收钱,你是看相还是测字……”张瞎子满脸是笑,一抬头,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无量个天尊!怪不得今日一颗心儿跳得打鼓一般!他娘的,小妖孽来了!走也!”张瞎子心中大声叫苦,也顾不得收拾摊子了,转身扛着那道幌,掉头就跑! “喂!喂!”身后,小妖大声叫唤着:“瞎子,别跑呀,找你有事儿,好事!” “死你的去!自打碰上你这个小妖孽,我老人家就没有什么好事!”张瞎子扛着那巨大的道幌,头也不回,一溜烟颠了。 小妖看着那背影,真是不得不佩服。 这老头,一大把年纪了,颠起来那绝对是一溜烟,那超快的速度,那猥琐的背影,不服不行! “嗨!这老小子!怎么每次见面就跑呀!”山鸡看得目瞪口呆。 “幸亏道爷我就知道这老小子会如此,哼哼哼。”小妖站在原地没动,两手叉腰,嘿嘿一声冷笑。 张瞎子一口气颠出几百米,心中大呼庆幸:“我老人家年纪虽大了,可这反应还是如此敏捷!牛叉!晚一步就被那小妖孽给薅住了!” 喘了一口气,顿时觉得不对。 这小混蛋怎么没追上来呀!?回过头去,却见小妖和山鸡远远地站在后面冲自己笑呢。 那笑容,真是天真无邪,却看得张瞎子菊花一紧。 有古怪!他奶奶的蹊跷! 张瞎子吸溜了一口凉气,心道:管他娘的,先溜了再讲! 嘿嘿一笑,张瞎子掉过身子就要继续跑,眼前的情景差点没让老头给吓得晕过去。 却见自己对面,步行街的尽头,两旁的商铺全部被清理,行人都被打发了出去。 二十多辆警车堵在路口,几十个警察全身武装站在车后,也有拎警棍的,也有拔出枪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瞎子全身上下各处要害,前头站了个铁塔一般的汉子,高举扩音器一声爆叫:“那个举道幌的老头!限你十秒钟之内,左手抱右腿,右手抱左腿,屁股对天,脸儿朝地,老实蹲下,否则我们可就开枪了!“ “我日你娘!”张瞎子一拍胸脯:“凭什么呀!?爷爷我没犯法,顶多摆个摊子!这光天化日之下,这朗朗的乾坤……” “十!九!五!”对面开始报数。 张瞎子要晕了:“不带这样的!不带这样报数的!“ “三!” “我日呀!”张瞎子一松手,当啷一声扔了道幌,老脸铁青,麻流地弯下腰,撅起屁股,按照吩咐,左手抱右腿,右手抱左腿,屁股朝天,脸儿朝地,撅在那里。 那动作,行云流水!那姿势,真如同公狗一般,相当的雅观! “跑呀,怎么不跑了?”张瞎子心中正义愤填膺呢,却见面前又出现了那两双鞋,张小妖那贱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小妖!你想怎地!?我说过了,井水不犯河水!”张瞎子费力地抬起头,看着小妖,五关扭曲。 “你不是挺能跑的么。来来来,跑一个我看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枪子儿快!”山鸡点上一根烟,抽上一口,懒懒道。 张瞎子怕山鸡,那是相当的怕,哆嗦了一下,道:“我犯了什么法!?” 小妖蹲下来,乐了:“我怎么知道!人家那么多警察,那么多枪口对着你!瞎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的事儿了!“ “别冤枉我!我张瞎子可是一等一的纯洁之人!” “成。本来我还想管这事儿的,可你既然这么说,山鸡,让警察叔叔动手吧,把这位爷逮回去,到局子里受受历炼。对了,我听说局子里很多人都喜欢老头,喜欢后庭花,是么?”小妖一本正经道。 “是哩!不过就他这样的身板,折腾个几回顾忌就可以横着出来了。” “没人管么?” “谁管这屁事呀。” …… 一番话,听得张瞎子真是欲哭无泪。 我算是明白了!这帮警察绝对是这两个小混蛋招惹过来的!得!爷爷我胳膊拧不过大腿儿! “好小妖,我老头错了!错了!成不!”张瞎子满脸讨好道。 “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 “哪儿错了!?” “这个……” “山鸡,让人动手吧。” “别!我不该见你老人家就跑,你看我这德行呀,唉,真是见不了大世面……”张瞎子道。 小妖点了点头,道:“成。态度还挺好。这勾儿,先记着。山鸡,先让警察叔叔回去吧。” “得!”山鸡一挥手,步行街外面一帮人呼啦啦立刻作鸟兽散。 小妖拉起了张瞎子,搂住肩膀,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为什么?”张瞎子眼睛叽里咕噜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青黑一片。 “嗨!还明知故问是吧!?得,山鸡……” “别!别!”张瞎子苦笑一声,看了看左右,道:“小妖,老人家我在这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给我点面子,不然以后我可就丢死人了。有话,咱回去说,成不?” “也成。”小妖倒是客气。 张瞎子拣起了那道幌,收拾了摊子,跟着两人走到接口,上了山鸡的车。 “去哪儿?”小妖道。 “去我家吧。家里好,家里方便。家里怎么着都不丢人。”张瞎子道。 “成。开车。”小妖指了指窗外。 车子七拐八拐,最终在张瞎子那处大宅停了下来。 小妖下了车,看着那大宅,真是目瞪口呆,一把把张瞎子给薅了过来。 “瞎子,你确定你没干什么没屁眼的事儿!?” “我日!你狗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呢!我为什么要干没屁眼的事儿!”张瞎子急了。 小妖一指那大宅:“你没干什么坏事,哪来钱买这么大一个宅子!?” “我的小祖宗唉!”张瞎子苦笑道:“那还不是我老人家一辈子起早贪黑赚来的家业!“ “是坑蒙拐骗吧?“ “随你大小便!”张瞎子觉得伤了自尊了。 吱嘎!俩人正叽歪呢,就见那大门响了一声,从里头走出个姑娘来,对襟青褂,素色麻布裙子,脚上穿着一件绣着百合花的布鞋儿,素颜纯美,真乃是出水的芙蓉,小家的碧玉!不是那婉儿还能有谁。 嚯!小妖和山鸡两个二货,顿时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没流出二尺长! “瞎子,这谁呀?你孙女?” “没成亲吧?有没有男朋友?” “瞎子,收不收孙女婿?” “你看我俩怎么样?随便挑!” “我挺乐意的!” “要不,明儿把彩礼送来?” …… 张瞎子被这两个二货搞得当场发飙! “我日你奶奶!你两个混账呀!我告诉你们,我老命一条,你们爱咋地咋地,填路也罢,填河也成!要是敢动我师孙女一根毫毛,我张瞎子就是拼得身死道消,也不放过你们!” “你看你,生什么气呀,开个玩笑不成么!” “就是。我也就是一说。不过瞎子,我们不出手成,那万一你这师孙女看中了我们,那怎么办?”小妖坏笑道。 “死去!就你这德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影子!”张瞎子一脚踢了过来。 “师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两位谁呀?”婉儿蹦蹦跳跳走过来,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小妖和山鸡。 那是一双干净得如同山泉的眸子,不带任何的杂质,看着就让人心儿荡漾,生不起任何的非分之想。 “婉儿,乖,回屋去,别出来。”张瞎子背着双手急忙道。 “为什么呀?你不是经常告诉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么,人家是客人,怎么能这么无礼呢。”婉儿来到小妖跟前,粲然一笑:“我叫婉儿,两位哥哥好。 两个二货呆呆地看着婉儿,完全大脑当机,哪儿听得清楚婉儿的话。 婉儿见状,又是扑哧一笑。 那笑容,真是如同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问你呢!”山鸡戳了戳小妖。 “哦,婉儿妹妹是吧,呵呵,我是你师公好朋友,我叫张小妖,这是你山鸡哥哥!”小妖道。 婉儿乐了:“你俩这名字也太好玩了吧。” “没办法呀,名字贱好养活不是。”小妖呵呵一笑,转脸对山鸡道:“山鸡,头一次和婉儿妹妹见面,赶紧把我那见面礼拿出来呀!” “好!好!……啥!?你啥时候准备的见面礼!?”山鸡一双眼睛挣得牛蛋一般。 小妖一瞪眼。 山鸡直点头:“成!成!你小子他娘的成!这不是借花献佛么!?” 言罢,一脸黑线地回到车里,捣鼓了半天,拿了个东西过来,递给了婉儿。 “这……”婉儿看着那东西,满脸通红。 “我擦!你怎么不把你脑袋拿出来?!”小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脚把山鸡踹得横飞出去。 #### 转眼快要一百张了。 小张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 这本书,小张在用心写,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捧场。 谢了! 第100章 好妹妹! 小妖敲竹杠的本事,向来是自认天下第二没人敢称天下第一。 之所以要敲山鸡的竹杠,眼下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谁让自己他娘的穷呢,身上除了个“长物”,那就真的是身无长物了,加上又来得匆忙,哪里有东西送婉儿,故而这才讹上了山鸡。 本想山鸡这货,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车里肯定有啥好东西,哪料到,这货到里面捣鼓了半天,拿了一个精美的塑料袋来,里面露出一套精致的黑色蕾丝内衣,婉儿这么纯洁的人,哪受的了这个,顿时小脸红得桃花万朵开! 这情景,便是小妖脸皮城墙拐弯厚,也是受不了。 “山鸡,你丫纯粹是坏我好事是吧!?”小妖扯过山鸡低声骂道。 “谁怀你好事呀!我那车里,屁都没有,除了这个,就是那枪了,要不我把枪送这妞儿?”山鸡斜眼道。 “你成!”小妖结果那蕾丝内衣,道:“你一个男人,车里放这玩意干嘛?” “你娘!这老大的!”山鸡苦笑道:“昨儿说让我给她买一套,她忙着,没空自己买。” “行呀你,耿小草连内衣都让你买!”小妖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山鸡急忙举手:“小妖,你绕了我吧,这事儿千万别告诉老大,不然我死定了。” “出息!”小妖捏着那内衣,大大咧咧走到婉儿跟前,道:“婉儿妹妹,这我给你静心挑选的,穿着好看。” “小妖哥哥……人家……人家从来没穿过这个。”婉儿臊得头儿垂得弟弟的,小手儿死死抓住麻布裙子。 小妖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心中也是震撼无比,暗道:这妹妹,年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个把岁,却发育得和耿小草又得一拼,简直就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呀!这要是穿上这身黑色蕾丝内衣…… 小妖双目迷离,觉得自己鼻子一热,鼻血顿时喷了出来。 “哎呀!小妖哥哥,你怎么了!?”婉儿见小妖如此,吓了一跳。 “这个……那个,唉,你不收这礼物,哥哥我伤心呀,一伤心就上火,一上火就……” “人家收下,人家收下还不成么。”婉儿脸儿通红,一把抓住那内衣跑回去了,跑到门口,转过身来对小妖道:“小妖哥,你进来坐坐,我给你泡壶上好的金银花,败火最好了!” “成!婉儿妹妹人美,心更美!”小妖笑道。 “讨厌!”婉儿越发不好意思了,身子一转,进院去了。 “真是好妹妹呀。”小妖两眼发直感慨万千。 “你个挨千刀的小王八蛋呀!”张瞎子眼睁睁看着这混账送给自己孙女一身黑色蕾丝内衣,眼睁睁看着这小混账把自己心肝调戏得桃花满面,真如同被掘了祖坟一般,双手张开就要冲过来拼命。 “打住!”小妖大喝一声:“给我打住!” “打你姥姥!我和你拼了!” “凭毛呀!?我咋了我!?” “你……你!你调戏我师孙女!” “瞎子,话不能这么说!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说你师孙女漂亮有错么?我送见面礼有错么?” “那个……好像没错。可,可你送那种混账玩意!我和你拼了!” “打住!瞎子,我再问你!我送内衣怎么了!?现在满街的女孩子不都戴那个!你看你这师公当的,婉儿那么如花似玉,你抠门抠得连个内衣都不给她买,你对得起她每日叫你师公么!?” “那个……我从来没想这个呀……我日!你怎么知道她没内衣的!个小王八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张瞎子要和小妖拼命,就见婉儿拎了个紫砂壶出现在门口。 “师公,小妖哥,进来喝茶!” 看着那嫣然一笑,小妖和张瞎子同时收招。 “好!” “嗯!”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相互暗中戳来戳去,看得婉儿又是扑哧一笑。 迈过了大门门槛,婉儿在前头带路,拐过了山墙,眼前顿然开阔。 “我日!”看着眼前的情景,小妖呆若木鸡。 便是那见多识广的山鸡,也是惊诧无比! 但见这巨大的庭院,松石翠竹,小桥流水,奇花异草,锦鲤鸣禽!真是清雅无比!玩味无比! 有其是那满院的竹帘上,密密麻麻晾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散发出无比浓郁的灵气,令小妖即便是闻上一口也是全身毛孔乱颤、! 看不出来呀!完全看不出来撂摊算命的张瞎子竟然有如此的家业! 我擦!光着些药材随便拿些出去也是大把的钞票! “你两个小混蛋,别打我药草的注意!”张瞎子看见小妖那样子,顿时叫苦连天。 “婉儿,这东西是人参么?”小妖哪搭理张瞎子,一把抓住婉儿的小手,走了过去。 婉儿一只手被小妖紧紧握着,身子一颤,羞得花容乱颤,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我擦!这上百根都是!?” “嗯。” “婉儿,这都是你弄的?” “师公得来的,我帮着处理晾晒。” “哇!婉儿可真厉害!” “人家就只会这个啦……” “婉儿,我听说人参味道是酸的,是么?” “谁说的!?” “我听人说的呀。一定是酸的!” “胡说!” “那我吃下试试!” “你吃!” 小妖接过一根人参,一口啃了半个,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顿时爽快地闷哼了一声,暗道:擦呀!随便一根都是百年的人参!张瞎子这老货,比我爷爷牛叉呀! “怎么样,不是苦的吧!”婉儿乐道。 “还这不是苦的呢!那个,我听说灵芝也是酸的唉。” “胡扯!你吃吃试试就知道了!” “还真不是苦的。好吃,我能再吃一个,拿一个么?” “没事,这里多着呢……” 后头张瞎子可要疯了,走过来,一把把正在往怀里扒拉药材的小妖给摁住。 “小妖,我叫你祖宗成不!?不带这样搜刮我老人家的!这每颗药材我老人家那可是拼了老命得来的!” “瞎子,你也太小气了!你看,你这里这么多!我吃几棵,拿几颗怎么了?再说,我这也不是为我自己。”小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转脸对婉儿道:“婉儿妹妹,你是不知道,我家里有个奶奶,病得十分严重,我拿这些,可是孝敬我奶奶的!我自幼没了妈,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拉扯我长大的,我这……” 这二货演戏演得真真的!婉儿听了,眼圈一红,生气对张瞎子道:“师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认识那些有钱人,随便一哄就是大包小包往家带,小妖哥哥要几颗药材怎么了!?人家奶奶病重哎!” 言罢,放下茶壶,拢了一顿,足足有一二十根塞给了小妖:“小妖哥哥,拿着!” “我的乖婉儿呀!这小王八蛋……”张瞎子要吐血了,看着婉儿那生气的模样,顿时一摆手:“爱咋咋地吧!” “婉儿妹妹,你可真好!那个,山鸡,把你车上那登山包拿来……” “我亲娘!”张瞎子一把攥住小妖的手,就差给小妖下跪了:“祖宗!祖宗哎!你不是找我有事么!?别拿了!别再拿了!你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张瞎子一定办到!成了不!?” “真的?”小妖眯起眼睛,呵呵一笑。 张瞎子长叹一声,一副要上吊的样子。 龚慕白呀龚慕白!我张瞎子他娘的碰上你们齐云山的人,算是一辈子不能翻身了!当年你黑得我鸡飞蛋打,如今你这小混蛋又黑得我哭爹喊娘!你们齐云山的人,狠呀!不是一般的恨呀! “真的!只要你不动我药草,啥事我都答应!”张瞎子直抹眼泪。 “成!那成!”小妖把手里的药材揣进怀里,两手一拍:“我保证再不拿一根了!” “小妖哥,你拿点呗,回去给奶奶煎药,效果最好的了!”婉儿傻不拉唧地还在这着急呢。 “好婉儿,乖婉儿,我和小妖有要事谈,你倒茶,倒茶。”张瞎子心中叫苦。 “哦。”婉儿乖乖答应一声,倒茶去了。 三个人来到凉亭,张瞎子往那躺椅上一躺,舒服地哼了一声,旁边婉儿麻利地递过一杯好茶。 张瞎子接过,拼了一口,看着那满目的苍翠草木,看着眼前的一池锦鲤,点了点头。 擦!你看人家之日子过得! 小妖真是羡慕嫉妒恨呀!自己亲爹辛辛苦苦一辈子守了个破破烂烂的四合院,人家坑蒙拐骗,一个大豪宅! 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小妖哥,喝茶。”婉儿端了一杯茶,递给小妖,挨着小妖座了,身上那股清新气息,让小妖心中一荡。 这女人的气息,千种万种。凌一扬喜欢喷那种淡淡的蔷薇香水,幽香浮动,耿小草大大咧咧,从来不用香水,身上乃是一种天生的体香,婴孩一般香甜,而婉儿,全身上下却是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药香,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好呀!真是好呀! 张瞎子喝完了一杯茶,睁开眼看着小妖和婉儿那亲密样子,气得不行,又哼了一声,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小妖冷笑一声,看着张瞎子道:“瞎子,这明人不做暗事,我找你什么事儿,你自己不清楚么?” 我日! 张瞎子想了一下,明白了,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第101章 庐城要出大事了! 张瞎子一辈子行走江湖,吃过的盐比小妖吃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小妖走过的路还长,小妖这点心思如何瞒得过他那法眼。 张瞎子脸色铁青,从那躺椅上站起来,也不喝茶了,直接从旁边拿了一个麻布口袋扔给了小妖,脸上一副死了爹娘一般的表情。 “你这做啥呀?”小妖被张瞎子搞懵了。 “装吧!能装多少装多少,装完了赶紧滚蛋!”张瞎子指了指院子里的那些药材,然后又道:“要不你直接让人把我关局子里去,横竖是个死而已。” 小妖顿时乐了:“瞎子,你这就不地道了呀,我啥时候想让你死了呀?不就是问你个事儿么。” 张瞎子一睁眼:“问李瘸子的事儿,是吧?“ “算是吧。”小妖点了点头,笑道:“这事儿,都是陈芝麻烂谷子了,你说说,又怎么了,何况你和李瘸子很熟,他死得不明不白的,你难道没啥想法?” “我有个屁的想法!”张瞎子脸色十分不好,有些悲伤,更多的却是无奈。 “小妖呀,我跟你说句实话,不错,李瘸子这货关系和我很好,当年我们俩亲如兄弟,但这事儿,我没法告诉你。虽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但这当中牵扯了太多的人太多的秘密,我要是说了,一来我可能老命不保,二来,你这个小王八蛋恐怕也要遭殃。人有好奇心,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好奇心过大,有些时候丢了性命。” “有这么严重么?”小妖惊道。 张瞎子耷拉着脑袋,道:“当年参与这事情的,有很多门派,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成为道门的一场浩劫,我阁皂山一宗,就是在那场死斗中精华尽失,落得如今这人丁萧条的局面。虽说过了这么多年,但这事儿依然被各门各派盯着,你就少打听了。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小妖看着张瞎子那模样,有些失望。 张瞎子的脾气小妖清楚,就铁公鸡一个,抠门小气,他宁愿整院的药材不要了,也不说,那肯定就不会说了。 “成。这事儿,我不问了,我问你两个人,成不?”小妖走到张瞎子跟前笑道。 “那要看你问什么人。”张瞎子堤防道。 小妖挠了挠头,道:“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十分厉害,都是高手,估计你十有**认识,我想摸摸他们的底细。” “这你可问对人了!”张瞎子一听这话,顿时放心了,哈哈大笑,牛叉红红道:“说,问谁吧!” “这第一个,乃是湘西尸宗高手,叫做肖驼子……” 噗!张瞎子一口茶喷了出来,惊叫一声道:“谁!?肖驼子!?你怎么会认识肖驼子?” 得!看着张瞎子这模样,小妖觉得还真找对人了。 “哟,认识?” “认识。”张瞎子点了点头。 “说说。”小妖道。 张瞎子深吸一口气,道:“尸宗的来头,你晓得么?” “听爷爷说过。”小妖点了点头。 张瞎子缓缓道:“尸宗这门派,若是从正式立门立派,时间并不是很长,也就在大明朝。但其中的很多道法,早就有了。我们道门有五术,乃是山、医、卜、命、相,这山术之中就有专门研究尸体的道术。原先这门道术,乃是正一派的秘法,后来流传开去,茅山也罢还是其他宗派也罢,都有人修习。” “到了大明朝快要灭亡的时候,正一派有个唤作张道庭的门人因犯门规被逐出师门。正一派刑罚向来极为严格,被逐出师门,那就意味着不被各个道门所承认,那张道庭无法在中原地区生存,就跑到了湘西。” “湘西那地方,向来就是蛊术的发源地。这蛊术,分为白蛊术和黑蛊术两种,和中原道法虽然有些相同之处,却是自成一个体系。当地人有赶尸的传统,主要是因为沅江一带大多是崇山峻岭道路崎岖,人行不便,人客死在外,若是抬着棺材回乡那就极为困难,所以就有了赶尸一说,这赶尸,就属于白巫术。” “张道庭那人,极为聪明,天赋极高,流落到湘西之后,就开始学习这白巫术,将正一派的山术和当地的蛊术相互融合,风生水起,名头极响,收徒甚多,后来干脆立了尸宗一派,逐渐发展壮大,在道门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因为这张道庭被正一派逐出师门,加上这尸宗的手段过于阴邪,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被正一派所承认,被贬为旁门左道,局限于湘西周围。后来,适逢明末大乱,接着又是清军入关,生灵涂炭,尸宗的生意自然也就好做了,财源滚滚,人丁兴旺。加上清军入关后,正一派各宗都受了打击,尸宗趁机裹胁而入,才成了气候,成为旁门左道之中,最为厉害的一支,其手法之毒辣,便是茅山也忌惮三分。” “这些都是老故事了。解放之后,尸宗和其他道门各派一样,因为种种原因几乎被斩草除根,但随后就迅速开始壮大,涌现出了许多牛叉之人。这肖驼子,就是其中之一。” “他本来乃是个弃婴,他师父有一次赶尸,夜半在一个荒废的古庙中发现一伙生意人被杀人越货,一片尸体狼藉之中,唯独一个孩子活了下来,就把他带回了山,自此将尸宗的道法悉数传授。” “十二岁,这狗日的就下山做了一票买卖,赶了十几具尸体夜袭清微派的一伙道友,凭借御尸术和蛊术,将那一伙人斩尽杀绝,自此在道门扬名立万。” “这么多年来,这家伙行走江湖,很少失手,人人畏惧三分,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能够活下去的,听说不少人干脆被他炼成了行尸。” “小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听我一言,永远不要和他沾染到一起,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遭他毒手。那货,除了御尸之外,下蛊的手段更是一绝,和你谈笑风生之间不知不觉就已经得手。” “下蛊?”小妖忽然想起离开紫金山庄时肖驼子那一手,有些惊慌。 “怎么了?”张瞎子也是吃惊。 小妖将肖驼子当时那行为说了一通,张瞎子倒是慌了,一把扯过了小妖的手腕,度入真气仔细探查,良久,才放下心来:“你没有中蛊。” “不过……”张瞎子沉吟一声,道:“如果你所说属实的话,那肖驼子的手段,的确像是对你下蛊样。当年我一个师弟,便是如此,结果一个月后身体溃烂,活活烂死。” “那为什么我没事?”小妖听得头皮发麻,挠了挠头,忽然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咋了?” “多半是因为这个!”小妖从怀中取出了那百辟,百辟一处,顿时低低嗡命一声。 张瞎子眼前一亮,惊道:“这,这是百辟?!” “你也认得?” 张瞎子一把夺过来,看了又看,激动道:“道门之中,有谁不知道这东西的!想不到呀想不到,无数人苦苦寻找,原来这东西还在齐云山!呵呵呵!……噫……” 张小子脸色又是一变:“小妖,这百辟之中,镶嵌的乃是何种阵法?如此牛叉!” “清心卫灵阵。”小妖道。 “清心卫灵阵!?”张瞎子顿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对那百辟真是爱不释手:“早就听说齐云山这清心卫灵阵乃防御阵法中最为牛叉的一种,想不到今日竟然撞上了!真不愧是正宗之法,厉害!厉害!” 言罢,又道:“小妖呀,有这百辟在,那就好解释了。肖驼子虽然阴毒得很,但他对你使用的,并非他最厉害的蛊术,想来不过是一般的蛊,有这百辟,有着清心卫灵阵在,呵呵,他失手那是必须的。” 小妖一把夺过那百辟塞进怀里,道:“这个我晓得。” 张瞎子看着那百辟被夺走,真是眼馋无比,道:“小妖呀,这东西,你可千万藏好了,所谓财不外露,若是被道门人看到了,定然惹祸上身。” 说完这话,张瞎子在那椅子上重新躺下来,端起茶壶,道:“总之一句话,这肖驼子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不要再和他打交道了。” “你以为我想呀!”小妖白了张瞎子一眼,道:“的确不是什么好人,还有那什么摩罗子,也他娘的一丘之貉!” “我日……”张瞎子身体一颤,从那椅子上直接出溜到地上,如同撞鬼一般指着小妖,道:“谁!?你说谁!?” “摩罗子呀。怎么了?”小妖纳闷道。 张瞎子都要呆了,大叫道:“你的意思是,摩罗子那个狗日的和肖驼子混到一起了!? “是呀。”小妖不知道张瞎子为何如此惊慌,便将去紫金山庄的事情,前前后后,湘西说了一遍。 张瞎子听得满脸黑线,如丧考妣,听完了,站起来,一拍大腿,惨叫一声:“完了!完了!看来庐城要出大事了!” 第102章 百年前的大劫! 张瞎子这举动,让小妖吃惊异常。 虽说这老头猥琐了些,下贱了些,但可是闻名道门的正一派“符篆三宗”阁皂山的现任掌门!三大宗中,阁皂山虽然道术比不上齐云山和茅山,但道医冠绝天下,无人能及,换句话说,眼前的张瞎子,乃是道门的高人前辈之一,毫不含糊。 先前被说得那么阴狠毒辣的肖驼子,张瞎子只不过是忌惮而已,而听到自己提起摩罗子的名字,张瞎子一副见了阎王一般的神情,越发让小妖觉得这摩罗子恐怕更是不好惹的人。 “瞎子,你认识摩罗子?”小妖道。 张瞎子真要哭了,道:“何止认识!当年我他娘的还从人家裤裆底下钻过去,丢人丢得天下道门都晓得!” “啥!?”小妖听了这个,乐得产点没背过气去:“你从人家裤裆底下钻了过去?!” “去去去!”提起这丢人事儿,张瞎子老脸通红,赶紧转移话题:“不光我和那摩罗子打过叫道,齐云山那两个老不死的也和他打过交道,还有那肖驼子,也他娘的凑一块了,当时,肖驼子被余一味下了狠手,被毁了历代尸宗传下来的一十三个镇宗尸王不算,身受重伤拼了八个弟子才逃了出去,摩罗子更是被龚老鬼废了一条腿儿!” “不会吧!?有这事儿!?”小妖只觉得天雷阵阵! “千真万确。那一场恶仗,乃是百年来的第四场大浩劫,栽的人海了去了!余一味那双腿,也是那时候丢的。”张瞎子道。 小妖心中猛跳。自己在齐云山这么多年,一直好奇二爷爷那双腿到底是怎么丢的,但每次问不是被二爷爷轰出去就是被爷爷撞见狠打一顿,从来没打探清楚过,想不到如今在张瞎子这里碰到了。 “瞎子,不,前辈,好好说说这事儿!到底我两位爷爷怎么会掺和进来。还有,尸宗就不说了,茅山怎么着也算是正一派的分宗之一呀,为什么我两位爷爷会和摩罗子死磕?”小妖抓耳挠腮。 张瞎子一愣,道:“这么大的事儿,龚老鬼没告诉你?” “告诉个屁!我根本啥都不知道,每次问二爷爷那腿儿,就挨一通狠揍。”小妖道。 张瞎子不相信:“不会吧,这可是你们齐云山的大事甚至是整个正一派的大事呀!” “我骗你作甚?前辈,好好跟我说道说道!”小妖可怜巴巴的一副模样。 张瞎子犹豫不决,看着小妖,想了半天,才道:“我告诉你倒是可以,但是有两个条件。” “莫说是两个了,就是两百个,也答应你!” “第一,这事儿,说完了就完了,不要告诉别人,有其是你那两个混账爷爷。第二,我说的时候,不要瞎打听其他的事情,我说你听!” “成!成!”小妖直点头。 张瞎子倒了一杯茶,坐下来,看着天空,沉默良久,缓缓道:“这事儿,说起来他娘的可是有曲折,可是有历史了!” 一向猥琐的张瞎子,此刻俨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表情严肃、正经、悲壮、兴奋,最终又是无尽的落寞。 “这事儿,还要从清末说起。”张瞎子看了看小妖,道:“大清朝末年,那会儿兵荒马乱,社会动荡,而一直避世清净的正一派,也他娘的被裹胁进去了。” “当时齐云山依然是正一派的正宗,第六十三代天师乃是正一派各宗公推的宗主,主持正一派大大小小的事物,德高望重,修为极高,因时事混乱,这位道尊老早就下了法旨,严令门人下山行法,故而即便是外面打得人脑袋变成了够脑袋,齐云山一直平安无事。” “可这一天,祸事来了。”张瞎子那嘴皮子,他娘的没去当说书先生真是浪费了,勾得小妖抓耳挠腮也不敢插画。 “这一天晚上,齐云山的道士一开山门,就发现道观被无数当兵的围得水泄不通,领头的乃是个大官,点名要见张天师,说他和革命党勾结,让他交出一人,若是交了,屁事没有,若是不交,那就要铲了齐云山。” “等等!”小妖忍不住了,道:“前辈,我这就听不懂了,你先前不是说这位道尊禁令门人掺和外面的俗世么,怎么他还干这事儿呀?” 张瞎子眼一睁:“小子,这事儿一听就不靠谱呀!不过是那当官的一个借口而已。他扣这么一个不赦的帽子是假,想找一样东西才是真!” “什么东西!?”小妖忙问道。 张瞎子不乐意了,道:“我说了,你不要瞎打听,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再这样,我就不讲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你说。”小妖无可奈何。 “要说齐云山这件东西,自打大明朝第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在齐云山开山立观之后,就在道门流传开来了。至于是什么东西,这东西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这绝对是一件让任何人都会疯狂的东西。据说当年张彦张天师无意之间得到,自此之后就传得扑朔迷离,搞得无数人垂涎不已,可齐云山乃是正一派正宗,历代天师掌管这东西,加上齐云山门人众多高手如云,谁也不敢动这歪心思。” “赶到了这位第六十三代天师,正一派道门已经开始衰落,齐云山虽依然能够号令各宗,却是并不如以前了。我估摸着,那个领兵上齐云山的混账,也是听闻了这件东西背后的极大好处,所以才有这个举动。” “然后呢?”小妖问道。 “那东西历代天师代代守护,这位道尊怎么可能会交出来!”张瞎子摇了摇头,道:“一个势在必得,一个宁死不从,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出会有什么结果!“ “那是一场血战!也被成为百年来正一派的第一场大劫,从中午到晚上,当兵的和齐云山的道士们死磕,一边手中有枪,一方乃是道门高手,杀得尸横遍野,尤其是太阳落下之后,整个齐云山简直成了地狱,据说为了守护这件东西,那位道尊甚至颁下法旨,允许齐云山门徒使用先前的禁法!”张瞎子说得唾沫飞扬手舞足蹈。 “小妖!那时候,齐云山可是高手云集!齐云山的道法,乃正一派精髓相传,加上历代祖师在山中布下的大阵,威力之大,惊天地泣鬼神!真是神鬼齐现,风云变色!” 小妖乃是正一派门人,听到这里,真是热血沸腾! 那是如何一场厮杀呀! “据说,那帮混账被杀得惨不忍睹,积尸如山!不少人在各种大战面前直接吓得精神崩溃,举枪自杀的,相互射击的,多不胜数!” “到了午夜时分,这场血战才落下帷幕。”张瞎子说到这里,语气顿时黯淡了许多:“道术再厉害,终究敌不过子弹,何况齐云山以寡敌众,两三百门人,最后就剩下了几十个,固守真武大殿!” “眼见得齐云山要绝户绝宗,那位道尊哪里愿意,便让几个徒弟带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下一代天师的继承人逃了出去,而他自己,则落入敌手。” “我日!”小妖气得怒发冲冠! “领兵的那人,收下死伤惨重,若不是为了那东西,早杀了这位道尊了!将他带回了庐城,严刑逼供,一心要挖出那东西的所在。而这位道尊,死也不说。” “也是老天有眼,就在那混账无可奈何要杀了道尊的时候,呵呵,大清朝他娘的完了蛋,民国建立。江山易主,那混账也成了众矢之的,自身难保,灰溜溜逃走了,那位道尊,也算是躲过了一劫,回到了齐云山。” “不过经这一场屠戮,正一派正宗齐云山自此元气大伤,再也无力成为各派宗主,惨淡度日。” “也正因为这原因,原先有贼心没贼胆的那帮狗日的,可就要下手了!” “血洗齐云山发生的第二年,茅山、尸宗两派联手,派出百余名高手,趁着夜黑风高上了齐云山,先是在正一观血洗了一番,诛杀了几十名齐云山门人,没发现这位道尊的身影。值得庆幸的是,当时下一任天师的继承人张玉书幸免于难,被一个新收的门人救走。” “历代天师道尊有灵,当时张玉书并没有在正一观修行,而是在后面的祖师殿祭拜,这才捡了一命。” “茅山、尸宗两派高手没有在正一观发现道尊,就晓得道尊肯定在老君洞清修,那乃是正一派天师的修行之地。所以,迅速为了老君洞。” “结果一场厮杀,在所难免,具体什么情况,我是不晓得了,反正这位道尊自此陨落,只有服侍他的一个弟子逃了出来。” “茅山、尸宗两派高手,鸡飞蛋打,那件东西毛都没找到,一把火烧了老君洞,自此之后,正一派最为崇高的圣地,成为一片瓦砾!” “等等!”小妖仿佛想到了什么,变得极为激动,一把扯住了张瞎子,声音颤抖,道:“瞎子!那为道尊,叫什么名字!?” 张瞎子诧异道:“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我不说了么,我爷爷根本就不告诉我以前的事!”小妖怒道。 张瞎子表情肃穆,缓缓道:“这位六十三代天师,讳元化。” “张,张元化!?”听到这个名字,小妖咣铛一声跌坐在地! ### 感谢s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g同学的打赏。谢了! 第103章 齐云七子 张瞎子说的这场百年前齐云山的大劫,是小妖第一次听闻,听得惊心动魄,听得愤怒异常,听得血泪模糊! 堂堂正一派正宗,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几乎绝户绝宗,小妖哪里受的了这个。 而张瞎子道出那位六十三代天师的名讳,更是让小妖魂飞天外! 张元化!?张元化! 自己在老君洞无意之间发现的那具被封在石室中的枯骨,不就叫张元化么!? 自己吞下的那枚道丹的主人,不就是张元化么!? 自己亲手埋葬的那人,不就是张元化么!? 竟然是我齐云山正一派的第六十三代天师!? 小妖忍不住双膝跪地,心中暗暗叫了声:祖师爷呀!我的祖师爷呀! 张瞎子见小妖如此,也是一愣:“怎么,这位道尊,你听说过?” 你娘呀!我何止听说过!我那是面对面亲密接触了一回! 小妖想起那具尸骨正襟危坐的庄严模样,想起墙壁之上那用朱砂草草写就的一行字儿,真是心如刀割! 我堂堂正一派第六十三代祖师呀!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忘了,你怎么着也算是正一派门人,如此气愤,也是理所应当。”张瞎子哪里知道小妖的事情,以为这小混蛋如此模样乃是因为听了师门惨案呢。 “前辈,你,继续!”小妖冷冷道。 张瞎子喝了一口茶,道:“这百年来的第一场大劫,震惊了整个道门,尤其是正一派各宗!自打正一派开创以来,几百年来也没有这等混账事出现过!” “茅山、尸宗自此和正一宗各派结下了梁子,尤其是和你们齐云山结下了梁子。张玉书在门人的保护之下,到了龙虎山。那里,乃是道门祖庭所在!” “在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移宗齐云山以来,龙虎山始终作为祖庭存在。龙虎山和齐云山虽为同根而出,但平日里并没有什么来往。很简单,说到底,龙虎山一宗自成一天下,亦广有下属道门,而齐云山宗,则是正一派正宗,管理的是正一派的各道门,两派,井水不犯河水。” “但有一点,不论是龙虎山还是齐云山,都晓得的。那就是当年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移宗齐云山之后,为了防止本宗遇到绝户绝宗之灾,特留下法旨:若齐云山面临生死绝境,龙虎山必须全力支持,若是齐云山天师血脉断绝,则龙虎山可从其天师子嗣中选出人来继承齐云山正一派天师道尊。当然了,若是龙虎山如此,齐云山同样也适用。” “还有这事儿!?”小妖目瞪口呆。 “这事儿,只有两派天师以及两派下属道门掌门才知道,不足为外人道也。”张瞎子点了点头,道:“龙虎山一直都是安安稳稳,子嗣不绝,谁想到齐云山会有这场横祸!?” 小妖连连点头,暗道:他奶奶的,若没有这大劫,我齐云山现在起码也和龙虎山一般闻名天下! 张小子接着道:“张玉书到了龙虎山之后,正一派各宗迅速被召集了过去。阁皂山、净明道、清微派等等道门掌门共聚,龙虎山那位老天师和张元化张天师关系向来不错,更是亲自主持,当时道门集结,热闹异常。”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茅山、尸宗两派彻底并定为了死敌,张玉书被立为正一派第六十四代天师,颁下了清门令,也就是说,茅山和尸宗彻底成为了道门公敌,接下来,那就是联手清理门户。” “该!”小妖快意无比! 呵呵呵。张瞎子笑了一声,道:“当时据说茅山、尸宗两派吓得鸡飞蛋打,两派掌门都要亲到龙虎山自绝请罪了,结果,他娘的又变故了。“ “变故?啥变故?”小妖一愣。 “打仗了呀!这历史你也不是没听说,姓袁的和姓孙的死磕,全国大乱!这样一来,原本道门的清理门户也就雷声大雨点小了,加上茅山、尸宗二派势力不小,各派都有估计,龙虎山那边人家本来就是管闲事,又怎么可能拼自己的人马。” “茅山、尸宗那边也是做足了面子,掌门退位,处理了一批人,又是请罪又是自罚,这样一来,龙虎山自然妥协。结果就操蛋了:第六十四代天师张玉书带着极少的门人回了齐云山,依然是正一派正宗,其他各派还是照常过日子。” “这算是他娘的哪门子混账事儿呀!”小妖气道。 “你生气吧?”张瞎子笑道。 “当然!” 张瞎子一点头:“你生气,那张玉书更生气。别看暂时风平浪静了,可这股子暗流,可就埋下了!” “这第一场大劫过去之后,正一派各宗算是暂时平静了很多年,各派相安无事。齐云山百废俱兴,门人凋零。六十四代天师张玉书晓得,要想报仇,必须卧薪尝胆,壮大实力恢复元气是关键,所以一心发展。毕竟是正一派正宗,经过许多年的努力,齐云山也逐渐兴旺起来。” “这位六十四代道尊,修为没得说,最厉害的,是他收了一帮牛叉弟子,其中最为厉害的,有七个,皆是年轻有为之辈,道门称之为‘齐云七子’,第一位,乃是道尊的独子下一任天师的继承人张元乾,这个张元乾,青出于蓝胜于蓝,十五岁时就在正一派各道门的斗法大会上击败各派精英技压群雄,被当时的道门称为‘百年奇才’!” “厉害!”小妖眉飞色舞! “第二位,小妖,你很熟。”张瞎子呵呵一笑:“这个混账,原本就是个混混流子,又贱又邪,坑蒙拐骗样样精通,据说连张玉书张道尊都被他骗得溜溜转,后来被发现了,道尊大乐,觉得这货是个人才,收为弟子,取名云游子,因为他姓龚,赐名慕白,慕白者,钦慕梅花之白,意思是让他自此做个正经人。” “我爷爷呀!?”小妖被雷得外焦里内。 “不他还有谁呀!?”张瞎子乐道:“这个混账呀,入了齐云山之后,潜心苦修,变态得和那张元乾有得一拼,一正一邪,齐云山一朵奇葩。” “想不到我爷爷还有如此的往事。”小妖乐得不行。 “龚老鬼的破事多了去了,比如他当年看中个姑娘闹着要脱宗被张道尊吊起来打,在比如他替他师兄张元乾抢婚,等等等等,以后我慢慢给你说你那爷爷的破事!”张瞎子乐得不行,随即脸色一正,又道:“这第三位,你也晓得,就是你那二爷爷余一味,一根筋的二货,道号云虚子。至于后面的几个,我就不一一细说了。” “总之,经过六十四代天师张玉书张道尊的努力,尤其是门下这七个牛叉人的支撑,齐云山可谓气象万千,大有东山再起再一次掌管道门的气势。这局面,茅山和尸宗自然不愿意看到。接下来,问题就来了,第二次大劫,也就他娘的来了!” 张瞎子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而小妖,更是呼吸短促,怒火上撞! 他娘的,难道我齐云山这一次又要死伤累累不成!? 第104章 我齐云宗,壮哉! 张瞎子说,齐云山正一派百年来这几位祖师个个不简单,但他最佩服的,就是第六十四代天书张玉书张道尊。 “这位道尊,不仅修为极高,而且道心更是大义昭昭。”张瞎子提起张玉书,冲着小妖竖起了大拇指。 “齐云山风雨凋零之中,他能忍辱负重在一片瓦砾之中恢复正一派正宗之尊严,堪称百年一人!” “而齐云山的第二次大劫,和他这风骨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张瞎子唏嘘不已,道:“本来么,齐云山在张道尊手里虽然比不上之前的实力,却也是不容天下道门小觑,照理说,齐云山腾出手了,肯定要报茅山和尸宗那血仇。” “那必须的!杀他个光腚溜溜!”小妖点头道。 张瞎子冷冷一笑,道:“但张玉书张道尊,没有。” “没有!?为毛呀!?”小妖瞠目结舌。 “因为,东洋鬼子那帮畜生入了我大中国!”张瞎子厉喝一生,脸上露出了无上的正气。 “他娘的,先是占了我东三省,七七之后长驱直入,华北沦陷,淞沪会战之后富饶之地更是沦于敌手!烧杀抢掠,淫我同胞,断我华夏之根,什么坏事他娘的都做绝了!” “照理说,我们道门跳出三界外,不应该管俗世,可我们是道士不错,可他娘的更是中国人!” “尤其是南京沦陷之后,小日本干的畜生不如的事,更是天怒人怨,凡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命出命!我道门,自然不甘示弱!” “张玉书张道尊广发法帖,邀请茅山、阁皂山、清微派、净明道甚至是尸宗等道门,齐聚齐云山。” “那场聚会,名扬千古!” “法会上,张道尊掏心掏肺,对于茅山和尸宗之前的混账事,他是恨,但比不得国仇家恨,所以振臂一呼,要求道门各派抛弃彼此仇怨,一致对外,让那小日本血债血偿!” “壮哉我祖师!”小妖听了这话,真是热血沸腾,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能够有这等的觉悟,能够有这等的举动,这位张玉书张道尊,这不愧是大丈夫一个!好汉子! “张道尊一番话,说得在座的各门各派群情激昂。以往在勾心斗角,那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事,我们相互之间怎么捅刀子,他娘的都另算,可小日本就不一样了!这帮短腿畜生,不诛杀了他们,祖师爷也会愤怒。” “故而,十一派齐声相应,共推张玉书张道尊为宗主,决心放下恩怨,全体出击,降妖除魔!” 张瞎子说到这里,真是手舞足蹈,兴奋得老脸通红! “那真是一段永远该被后人铭记的岁月呀!”张瞎子道:“小子,你可以想想看,正一道门,十一派,几万门人齐齐下山,从东三省到南广州,从大上海到大西北,利用老祖宗传下来的道术,袭击军营,驱尸冲杀,飞檐走壁取恶人头颅,引神唤煞,那真是流光溢彩,血雨腥风!” “无数个黑夜,顿成了小日本的恶梦!尤其是那些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畜生们,一旦被盯上,极难活命!” “别人不说,单说这张玉书张道尊,带着七个徒弟,行走各地,死在他们手上的日本鬼子,可是海了去了。参加南京大屠杀的熊本使团两个联队长睡梦之中被取了首级,那个使团长叫什么谷寿夫的,若不是有重兵护卫,早他娘的没命了!金泽师团的第七联队联队长叫伊佐的,被你爷爷龚老鬼用分尸术弄得一屋子碎肉断骨!” “在南京,余一味夜入那个啥日本华中方面军的司令部,以一人之力,斩杀小日本有头有脸的人物二十一个!震惊整个南京城!” “在上海,张元乾带着两个师弟,联合当地的青帮,一夜之间让日本主宰在那里的特务总部多了五十多具无头尸体!” “这种事情,多不胜数,几乎天天都在上演!我正一道门,前赴后继,绝大多数,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些陈年旧事从张瞎子嘴里说出来,别说小妖,便是山鸡也听得肃然起敬! 国破家亡之时,一帮原本修道参悟的道士,竟然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为国为民,斩妖除魔,这份大义,不能忘,也不该忘! “可以说,以张道尊为首的正一各派的行为,也在中国整个道门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其他各宗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华夏大地,道友的身影往来纵横,搞得日本人心惊胆战,必定要痛下杀手!” “这场血拼之中,我道门成果累累,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正一派各派,都伤亡惨重,尤其是你们齐云山,张道尊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门徒,十不存一!‘齐云七子’,失踪的,惨死的,最后也只剩下了张元钱、龚老鬼和余一味三人!我道门,为国为民,可谓以一腔热血报效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 “如此的死磕,小日本恼羞成怒,特意成立了专门针对我们道门的所谓的狗屁‘天照组’,以军队为支撑,又收拢了大量道门中的败类,迅速展开围剿。这伙人中,又从日本本国调来的什么忍术高手,有从东南亚占领地调来的什么降头师之类的歪门邪道,主要力量,还是道门中的败类,他们人数众多,又有日本人撑腰,手段歹毒,这样一来,我们不得不从原先的进攻转为了防守,死伤累累。” “这最大的目标,显然盯上了你们齐云山!” “我操他大爷的!”小妖气得拍案而起! “原先呀,日本人就想斩草除根,擒贼先擒王么。但是事情坏就坏在这些败类身上,将齐云山拥有那件宝贝的消息透漏给了日本人,日本人得到消息之后,更是一心要得到这东西,迅速组织两百多人,再此围剿齐云山。” “结果呢?”小妖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张小子呵呵一笑:“张道尊厉害呀,早知道日本人会这么干,之前就让齐云山为数不多的门人打散转移了,日本人到那里,也不过是个空山。” “不过即便是日本人奸计得逞,也不可能得到那宝贝。”张瞎子笑道。 “为什么?” “据说,自打清末那位张元化张道尊仙化之后,那件宝贝就不知影踪了,就是齐云山,那时候也没有。” “哦。”小妖点了点头,放心了。 “日本人空费心机,却绝难放过,联系各地,对正一派门人几乎是个个追杀。风声鹤唳之下,你们齐云山的一帮人基本上是流落各方。” “张玉书张道尊辗转各地,一边藏露行迹,一边斩杀败类,最后还是被盯上了。在江西龙虎山附近,被茅山派、尸宗败类以及日本忍术高手和东南亚降头师一百多号人困在一个山谷里,双方死磕两个日夜,虽然对方死伤惨重,可张道尊身边六个门人悉数战死,自己也受了重伤。” “张道尊自知难以逃过此大劫,斩断自己手指在一块岩壁上写下‘斩妖除魔’四个大字之后,自断经脉仙化。”说都这里,张瞎子眼眶湿润。 旁边的小妖,泪眼婆娑。 我正一派,壮哉!我祖师爷,壮哉! “日本人挖空心思,只得了一具尸体,羞恼异常,讲张道尊仙蜕带回南京,开膛破肚解剖,想在他身上找到那件东西的线索,却毫无结果,最后砍下张道尊头颅,悬挂在司令部门口示众。” “你爷爷龚老鬼得了消息,心如刀绞,支身潜入,盗走了道尊的遗体和头颅,将其带回齐云山安葬。” “与此同时,张元乾被推为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继续带着道友们报这国仇家恨,一直到抗战胜利。” 张瞎子数到这里,声音沉默了,悲痛道:“小妖呀,这就是百年来正一道门的第二次大劫,可歌可泣,千名垂千古!” 小妖此刻,也是心如刀绞,热血沸腾。 我齐云山,风骨! “瞎子,那第三次大劫,又是怎么回事?”小妖稍稍平息了自己内心的波澜,沉声问道。 张瞎子闻听此言,却是长长一叹。 “这第三次大劫,依然是那件东西引起的。” 这话小妖听不懂了:“你刚才不是说,那件东西自打清末就已经毫无下落,饶无音讯了么?” “的确如此,那么长时间,这东西简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可因为这东西隐藏的那个秘密,可从来没有让人忘记它!” “从清末,到抗战胜利,出了无数的事儿,道门惦记着,日本人惦记着,其他乱七八糟惦记的人就更多了。” “抗战胜利之后,普天同庆,道门也总算是回复了原来的日子。这么多年的血雨腥风,道门损失惨重,十几个道派,净明道和清微派本来人数就少,最后加起来也不过剩下几十人,我阁皂山,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门人八3人,不过最惨重的,是你们齐云山,加上张元乾张道尊,龚老鬼、余一味,才八个!” “而相比之下,茅山派就滑头多了,几年死磕下来,他们门人不减反涨,足足五六百号人!至于尸宗,情况也差不多。” “如此一来,道门势力大换血,茅山一派,俨然已经一家独大。” “经过了那么一场大劫,自然是要恢复元气,所以各门各派都在拼命招收门人,你们齐云山更是集体出动,纷纷下山收徒,连张元乾都不例外。” “不过抗战胜利之后,接下来就是他娘的内战,时局不稳,双方对于往来穿梭的行人都严加盘问捉拿奸细,所以收徒的时候,也都是隐匿行事。” “转眼,到了民国三十七年。这时候虽然天下大势基本上已经定了,却到处乱得不行,谁也想不到,在这一年,来了那第三次大劫。” 第105章 张青阳 随着这个风云激荡的故事越来越进入**,小妖也越发紧张得不行。 张瞎子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这一年,反正那件消失了几十年的东西,突然之间就有了消息。” “怎么回事?”小妖问道。 张瞎子不乐意了:“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要打听。” 小妖吐了吐舌头。 张瞎子道:“反正就是突然冒出了消息,而且消息传得极快,连我阁皂山都晓得了,其他各派可想而知。” “这件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张元乾得了这个消息,而且也拿到了那件东西,结果却遭到茅山、尸宗等一帮高手的围攻,这位正一派第六十五代天师在一口气解决了十几个高手之后仙化。至于那件东西,后来也因为一连串蹊跷的事情发生,再此绕无音讯。” 说完这个,张瞎子摊了摊手。 “这就完了!?这就是第三次大劫?!”张小妖目瞪口呆。 前两次大劫张瞎子说得极为详细,简直是绘声绘色,怎么这一次三言两语就他娘的完了!? 这老头…… 不对!不对! 小妖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脸对山鸡道:“山鸡,民国三十七年,是哪一年?” “啊?”山鸡挠了挠头:“民国呀……那个,民国元年是哪一年来着?” “我日!”小妖气得想撞墙,俩不好好读书的二货呀!要是胖子在,肯定知道。 “194八年。”旁边的婉儿笑道。 “194八年!对!194八年!”小妖顿时激动了起来,指着张瞎子道:“这事儿我算是明白了,肯定和李瘸子有关系!瞎子,你说得详细点……” 张瞎子一摇头:“这事情我说了,不能说出去。我能告诉你这么多,已经是尽我所能了!” “不会吧!” “最后一个大劫,你想听还是不想听?想听的话,咱们继续,你要是死磕这事儿,我就不说了。” “成!成!你行!说吧。”小妖无可奈何。 张瞎子微微一笑,随即脸色沉重,道:“张元乾的仙化,纯粹是落入了一帮人的暗算之中,这帮人里面,就有摩罗子。” “我见到的那个摩罗子?!”小妖越发震惊。 张瞎子点了点头:“当时这狗东西,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是茅山的精英之一,他命大,没有死于非命。那场大劫之后的两天,我才赶到庐城,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张元乾的死,震动整个道门,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乃正一派嫡传天师,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件东西神奇出现又神奇消失。” “张元乾是龚老鬼和余一味的师兄,比亲兄弟还亲,他的死,彻底激怒了这两个二货,两人联手,瞅准机会半路截杀了当时的茅山掌门,再一次在道门引起轩然大波!” “随后的情景你们也可以想象得到,齐云山和茅山彼此之间简直如同疯了一般,都要报仇,死磕得惨不忍睹,真是两半俱伤,一直持续了一年多。” 我擦,我这两个爷爷,可真够狠的!小妖暗道。 “然后呢?” “平息了。”张瞎子轻描淡写。 “平息了?!这双方有如此血海深仇怎么就平息了?!”小妖不理解。 “原因很多,第一,当时国家新生,开始整顿,风声紧。第二,齐云山和茅山再这样死磕下去,谁都耗不起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第六十六代天师。” “六十六代天师?”小妖挠了挠头,他虽然是正一派门人,在齐云山长大,但对于历代祖师,爷爷从来不告诉他,也不准他多问,所以情况根本就不晓得。 张瞎子道:“张元乾仙化的时候,四十多岁,可谓英年早逝,他只有一个独子,取名青阳,当时不过是个孩子。齐云山和茅山死磕,人家那边的掌门死于你那两个爷爷之手,所以对这个孩子恨之入骨,尤其是摩罗子。” “为毛?”小妖问道。 张瞎子呵呵一笑,道:“这就得从摩罗子的身世说起了。” “摩罗子,本姓罗,至于叫什么,谁也不知道了。当年兵荒马乱,他师父,也就是那个死在你爷爷手里的茅山掌门,被日本人围剿得焦头烂额就逃入了一个山村,那村子,叫罗家村。日本人尾随而至,随即展开大屠杀,摩罗子当时只有两三岁,他父母为了救他师父被日本人活活烧死。自此之后,他就被收入茅山,他那师父更是待其为亲生儿子一般,不但将一身的道术倾囊相授,更是有意要他接任掌门。所以,你两个二货爷爷杀了他师父,他岂能善罢甘休?” “除了他视师为父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摩罗子此人,野心极大,一心要做掌门,但他师父弟子众多,厉害的也有个十来个,他排在最么,师父惨死,又没有留下正式的法旨,所以这掌门的位子就和他无缘了,这对于他来说,更是难受,故而茅山和齐云山死磕之时,他就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了。” “按照他的脾气,那绝对是不死不休,这样做,一来他可以赚下替师报仇的名头,二来在这场死磕之中,他的那些师兄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越是这样,他就越有机会得到掌门之位。” “但他毕竟不是掌门。这场厮杀持续一年多之后,茅山和你们齐云山都有些扛不住了,一方是理亏,另一方则是要保护张元乾的独子张青阳,所以就达成了和解。” “条件很简单:立张青阳为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为正一派各派之道尊,茅山派也必须听命,齐云山和茅山之间,恢复和平,谁也不能再肆意报复。” “这条件一出,道门总算是安稳下来。但是之后,就发生了几件大事。” 张瞎子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道:“第一件事儿,就是摩罗子自此从茅山失去了踪影,而且连茅山的人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反正几乎全国各地都时不时放出一些消息见过他。” “第二件事儿,就是余一味那家伙,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也下了齐云山,而且简直就像是无赖一般,每个门派都凑了进去,非要学道术,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他看上的道术,一定要学到,而且学的可不是齐云山那正宗的道术,全都是凶煞无比的手段,甚至茅山那边他也去了,一副豁出去不要命的样子,搞得摩罗子的那个做掌门的师兄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以相互借鉴的方法传他道术。时间长了,这余一味完全换了一个人,之前的那个憨厚一根筋的余一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道门提起来就心惊的煞神。” “至于龚老鬼,那混账带着幼小的张青阳在齐云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培养扶持,这两个二货,我估计肯定是事先分工的。” “第三件大事,那就是整个道门的大事儿。江山变色,风气就不一样了。后来道士就做不成了。各门各派都关门大吉,还俗的还俗,娶妻生子的娶妻生子。你们齐云山,也不例外。在外晃荡的余一味也不得不回到齐云山,和龚老鬼关了道观,脱掉了道袍,像山农一样土里刨食,抚养着张青阳。余一味干脆结婚生子,龚老鬼什么情况,我就不晓得了,听说好像有过什么动静结过婚,但他死不承认。” “再后来的情况,你也晓得,时事艰难,道门尤其难过得很。一直到改革开放,这才逐渐好起来。” “这第四个大劫,就发生在十七年前。”张瞎子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到了正题。 “十七年前!?”这话简直如同惊天雷一般炸得小妖有点接受不了。 “嗯。就十七年前。”张瞎子语气平淡,道:“这一次大劫,也他娘的翻天覆地!” “怎么讲?” “你让我慢慢说呀。”张瞎子灭了眼,道:“这事儿,就得从张青阳那小混蛋说起了!” “怎么说呢,张青阳这个人,打小就他娘的是个怪胎!”张瞎子苦笑连连。 “怪胎?”小妖头大。 怎么齐云山的人在张瞎子眼力都是怪胎呀。 “这小东西,两三岁的时候我就见过,因为我和龚老鬼关系还不错,所以之后也见到过很多次,几乎就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家伙,打小就不喜欢说话,十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可那小心思,那一双坏眼,全身上下都透出机灵劲。你说他木讷吧,还真木纳,每天除了干活练功就没别的,你说他机灵吧,我日,比谁都机灵,连龚老鬼都能被他耍得团团转,坏水要是一冒出来,我都头疼。” “他身份放在那里,虽然那年月道士都他娘的门了,但道门之中,张青阳第六十六代天师的身份可是谁都承认的,那就是道尊。龚老鬼和余一味那是含辛茹苦,又是当爹又是当娘,既是师父的同时,面对张青阳,他们两个又是门人,所以把他拉扯大,可以想象中间要付出多少心血。” “虽然道士做不成了,可骨子里龚老鬼和余一味那是认死理,天师就是天师,齐云山永远是齐云山,张青阳不是一般人,也不可能是一般人,将来肯定还得继承道统的,所以培养起来,就按照那个路子。” “可偏偏这个张青阳,他娘的就是不走寻常路。对他那天师的身份没任何的沾沾自喜,甚至根本就不感兴趣。他是生在红旗下,受的思想教育和我们不一样,加上是年轻人,所以啥事都干过,什么小兵、卫兵,什么造反,不亦乐乎,思想上和龚老鬼他们截然不同。龚老鬼那脾气你晓得,那容得这个,教训不成就动手,越这样,越叛逆,后来简直是水火不容。” “好不容易等到了春风,齐云山恢复道观,龚老鬼和余一味喜出望外,广邀道门要重新举办天师登法台。” “这消息对于整个道门来说,是喜事。龙虎山的那一宗,跑台湾去了,国内也就这么一个天师了。所以,各门各派纷纷云集,很是热闹。” “经过了这么多年月,正一派各派变化很大。净明道、清微派这样的原本就实力单薄的道派,几乎是到了真正关门大吉的底部了,门人不足,青黄不接。我阁皂山,也是可怜得很,你们气运宗,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的正宗名门,就剩下龚老鬼和余一味撑门面,却是那茅山,他娘的人丁兴旺,一家天下。” “不过,正宗就是正宗,名门就是名门,天师就是天师!登法台的那天,各门各派都云集而去。” “这第四次大劫,出问题就出在这节骨眼上!” 说到这里,张瞎子直摇头,一副无比叹息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第106章 第四次大劫 张瞎子说的这段陈年往事,说的这一代代的正一派天师,一代代英道门豪杰,小妖真是听得激动,听得忘神。但张瞎子所说的这些人,对于小妖来说,更多的,无疑还是前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了。 但张青阳这个人,小妖却是极为好奇。 因为如果是按照张瞎子所说,这位张青阳的年纪似乎和自己老爹差不多大,即便是年长也不会大多少,那就是说,张青阳这人,显然距离自己的年月极其之近,但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听两个爷爷说起这事儿呢,便是自己老爹张云飞和余一味,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个人。 齐云山的传统,小妖比人和人都清楚,同为一门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大家庭,彼此之间是父子兄弟的关系,这位张青阳却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自己从来没听过,那显然这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瞎子哪里管的了小妖的这些想法,道:“那次聚会,很是热闹,可谓高朋满座,大家都很开心。不过最开心的,还是那些年轻人。经过了那么多摧残胡闹的年月,总算是春天来了,所以年轻人之间也是彼此攀谈交友,其乐融融。” “但事情坏就坏在,张青阳在那次聚会上,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小妖乐了:“擦,喜欢个女人怎么就是坏事了?” “他不仅喜欢上那女人,那女人也喜欢他,而且是一见钟情,打得火热。惹得龚老鬼暴怒。” “这不很正常的事么,年轻人谈情说爱,多好!” 张瞎子摇了摇头:“如果是别的女人,自然没事,可张青阳这小子,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偏偏喜欢那个女人。” “谁呀?” “摩罗子的女儿罗清心。” “摩罗子的女儿!?”小妖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这对恋人怕是没好结果。 操蛋呀这是!这不是现代版的罗密欧和朱丽叶么! 看着小妖那脸色,张瞎子也是感慨万千:“这一对小人儿,那真是郎才女貌,张青阳自不必说,身为六十六代天师,极为尊贵,修为堪称那一代年轻人中的翘楚,模样也好,至于这个罗清心,比张青阳小两岁,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光张青阳看上了,当时很多年轻人都看上了,其中,有一个你也认识。” “谁?” “肖驼子呀。”张瞎子笑道。 “我擦!那是一泡牛粪呀!” “可不是么。”张瞎子乐了,继续道:“摩罗子这货,之前隐匿了几十年,那次聚会是他第一次正式露面,而且一露面就是和肖驼子同时现身,谁都看得出来二人关系极好。不过当时看来,这算正常,毕竟尸宗、茅山二派一直都是一丘之貉。” “聚会散了之后,事情就热闹了。张青阳和那罗清心彼此暗恋,张青阳让龚老鬼去提亲,龚老鬼怎么可能答应这事儿,将齐云山和茅山的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张青阳,并且说得明明白白:这事儿绝对不可能。张青阳伤心至极。” “齐云山中这边鸡飞狗跳,茅山那边也热闹得很。罗清心回来就告诉摩罗子非张青阳不嫁,惹得摩罗子暴跳如雷,因为他早已经答应肖驼子将罗清心许配给他。那罗清心也是烈女一个,索性绝食抗议,摩罗子宁愿没有这个女儿,也不会成全她和张青阳。” 这事儿,听得一帮人揪心了。 尤其是婉儿,小姑娘家家本来就纯洁得很,听了这个棒打鸳鸯的故事真是眼泪婆娑,长吁短叹。 “后来呢?”小妖眉头紧锁,问道。 “后来呀……”张瞎子深吸一口气,道:“摩罗子唯恐夜长梦多,索性让罗清心和肖驼子拜堂成亲。” “我日!”小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就不明白了,摩罗子不肯嫁女儿给张青阳有情可原,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认肖驼子为自己的女婿?那货的德性,谁不知道。” “呵呵呵。”张瞎子笑了:“当时所有人都纳闷,后来才知道,他和肖驼子之间,有个交易,说得明白点,就是有件事情,他需要肖驼子帮忙,毕竟肖驼子在尸宗的地位极其特殊。这个,我后面会说到。” “张青阳和罗清心的事儿,正一派各道门都清清楚楚,所以摩罗子这一手,可就搞得道门都伸长脖子看热闹。” “张青阳得到消息就疯了,嚷着要下山,寻死逆活的,被龚老鬼狠狠教训了一顿,也关给关了起来。一对有情人,搞成这样,真是可怜得很。“ 张瞎子叹息道:“日子一天天近了,到了罗清心拜堂成亲的前三天,张青阳忽然不见了。” “啊!?”小妖惊呼一声。 “我估摸可能是他自己逃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别人放出来的,反正就是不见了。” “齐云山鸡飞狗跳,四处派人寻找,自是不提。茅山这边,罗清心和肖驼子要拜堂成亲的前一天晚上,张青阳牛叉轰轰地找上了茅山,直接提出要和摩罗子谈谈。” “牛叉!”小妖竖起大拇指。 若是自己,为了心爱的女人,恐怕也会做出这等事情。 “摩罗子和张青阳进屋子谈了,就他们两个人,出来之后,张青阳就离开了。” “离开了?”小妖懵了。 张瞎子也不搭理他,道:“然后摩罗子就宣布婚事暂时推迟。” “啊!?”所有人都惊叫一声。 “三天之后,张青阳重新回到了茅山,交给了摩罗子一样东西,并且带走了罗清心。”张瞎子揉着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 “什么东西!?”能让摩罗子这么痛快甚至不惜得罪肖驼子就放走罗清心,这样东西,自然非同小可。 “这个,我是真的不清楚,除了你们齐云山的那几个人和摩罗子,恐怕没几个人知道。不过,后来才知道,张青阳交给摩罗子的东西,是和先前说的齐云山那件引起无数纷争的宝贝有关系。确切地说,得了这东西,很有可能就能够找到那件宝贝的线索。” “嚯!张青阳这也太混帐了吧!”小妖急了。 为了这件宝贝,齐云山搭进去了多少性命?为了这件宝贝多少人死于非命? “混账是混账,但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张瞎子呵呵一笑,道:“不过你别忘记了,张青阳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坏主意若是出来,那是天下第一难缠鬼。” “摩罗子那人,倒也是毒辣,他让张青阳带走罗清心,不过也是个诡计。就在张青阳和罗清心下了茅山之后,遭到了伏击,我估摸着,肯定是摩罗子布置的,肖驼子也在其中。” “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晓得了,只知道张青阳和罗清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肖驼子和摩罗子的部下也是伤的伤死的死。” “随后,龚老鬼和余一味两个二货,大闹茅山,索要张青阳交给摩罗子的那件东西。这事情,根本就没有商谈的余地,所以死磕一场,就在血战之中,有一个人不知不觉地溜入了茅山,盗走了那件东西。” “张青阳!?”小妖跳起眉头。 张瞎子呵呵一笑:“你小子也不笨么。” “的确是张青阳,他把那东西交给摩罗子的时候,早已经在上面用齐云山的秘法做了手脚,所以即便是摩罗子藏得再严实,还是被他发现了。” “东西被张青阳带走了,龚老鬼和余一味自然开溜,摩罗子暴怒。” “之后,齐云山和茅山两派门人纷纷下山寻找张青阳,便是道门各派,也纷纷出动,因为隐匿几十年的那件宝贝,又有了线索,可谓一时天下大乱。” “当然,老头子我当时也在为这事儿奔走。” “可自那以后,张青阳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便是齐云山的人,也找不到他。” “而在寻找张青阳的过程中,道门也逐渐发现事情变得不寻常。因为寻找他的人,不但道门各派都有,还有很多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人。” “啥意思?”小妖问道。 张瞎子眯起眼睛,缓缓道:“寻找张青阳的人,各派都有,但中间各派的门人也遇到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这些人中,有日本人,有泰国的降头师,有来自台湾的,有香港的,甚至英国的、美国的。” “啥!?”小妖顿时眼晕。 张瞎子道:“我当时都懵了,不晓得张青阳为什么召来了这些人,后来才明白,这些人之所以找张青阳,估计也是为了那件东西。” “你能想象当时有多热闹么!各种人都在找,彼此之间也在厮杀斗法,无数人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整个中国都形成了一张网,但,就是捞不到张青阳这条鱼。” “在所有寻找张青阳的人中,最心如火燎的就是你们齐云山的人了。对于龚老鬼视张青阳为自己亲生儿子一般,而且他还是正一派的六十六代天师,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延续了几百年辉煌的正一派正宗,可就全完了。” “差不多一年后吧,就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候,龚老鬼和余一味偷偷下了齐云山。后来才知道,龚老鬼收到了一封书信。” “张青阳的信?”小妖问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龚老鬼和余一味得了信之后就急急忙忙赶路,两个人穿越了大半个中国,到了青海。” “青海!?” “不愧是张青阳,呵呵,这小子藏在青海那么一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谁能找得到他?” “不过就在龚老鬼和余一味到青海的时候,很多人也到了。” “首先就是摩罗子和肖驼子一帮人,他们似乎早就料到张青阳会和齐云山联系,所以肖驼子在余一味的身上放了追踪蛊,这种东西,对人没有任何的危害,也很难被察觉,所以尾随而至。” “可他们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摩罗子和肖驼子的行踪,也陆续被一帮泰国降头师与日本人联合的小分队捕捉到。” “那岂不是……” “对,这道门第四次大劫,就发生了。” 张瞎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这事儿,我也参与了,虽然我到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但那情景,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107章 绝嗣 张瞎子很痛苦。 他蜷缩这身子,耷拉着脑袋,沉默了半天,才再次张开了口。 “我之所以能够掺和进这事儿,纯属偶然。为了寻找张青阳的线索,我几乎跑遍了大半个中国,在sx,我救了一个叫查尔斯的英国人。” “这伙英国人,人数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中间有考古学家有博物学家,大部分是雇佣军,装备精良,查尔斯是这帮人的头儿。我救查尔斯是因为在跟踪一帮泰国降头师的时候发现的,当时查尔斯中了降头,命不久矣,我一方面是善心作梗,另一方面也想搞清楚这帮洋人为什么会掺和进来,因此就混到了一块。” “因为我救了查尔斯的命,并且隐瞒了身份只说自己是个行走江湖的人,查尔斯对我很感激,而且他们那帮人,虽然武器精良格斗厉害,却对术数一窍不通,有我这么个人加入,对他们有极大好处,所以也接纳了我。” “我曾经旁敲侧击问过,查尔斯说他们这次来,是为了家族流传下来的一个心愿,而这个心愿,和一个人手中的东西有很大关系。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找的也是张青阳。” “我们一路跟踪那帮泰国降头师,进入了qh,后来发现除了他们,还有一伙日本人,行迹鬼祟。接着我们穿过草甸、戈壁、翻山越岭,苦不堪言,然后进入了一处雪山山谷。” “到了那里之后,我就发现热闹了。” “那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山谷,周围生活着都是普普通通的牧民,山谷中有个寺庙,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特别。而就在靠近山谷的头一天晚上,我就发现了肖驼子、摩罗子一伙人,接着,发现龚老鬼和余一味也出现在了那个寺庙里。” “这帮人,一个个都是高手,很快都发现情况不对劲,接着就是如同个恶梦般的相互厮杀,齐云山正宗道法,茅山诛法,尸宗御尸术,泰国的降头术,小日本的忍术,还有外国佬的枪林弹雨,那一个晚上,整个山谷成了十八层地狱。” “详细过程我就不说了。”张瞎子似乎身心俱疲,很不愿意回忆那断往事:“先是摩罗子、肖驼子和你那两个二货爷爷交上了手,两帮人一出手就是各派的绝活儿,龚老鬼和余一味虽然只有两人,可都是他娘的煞神,摩罗子和肖驼子带去的一帮手下几乎全都做了冤魂野鬼,最后四个人两对儿厮杀,都是挂彩的挂彩,中招的中招,他们在寺里头打,英国佬和日本人、泰国人在外面也开了打。” “尽管查尔斯的人装备精良,可无论如何也不是那帮人的对手,全队就查尔斯一个人逃了出去,我装死幸免于难。日本人和泰国人接着就杀入寺内,三方血拼。” “那张青阳呢?”小妖急道。 “张青阳就在那寺里,而且罗清心也在。” “那为什么不赶紧逃走!?” 张瞎子眼睛一睁:“他也想走,可走不了!” “为啥?” “罗清心已经怀上了孩子,而且就在那一天晚上分娩。这事儿,之后我才知道。” “我擦!”小妖仰天长叹。 张瞎子咽了一口唾沫道:“那场打斗他娘的我躲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每个高手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凡是置身其中的人,就连寺庙中的僧人、香客,几乎无一幸免!混乱不堪!” “结果就是:日本和泰国小分队几乎全军覆没,了了几个人逃了出去,肖驼子尸宗的镇宗之宝十三尸王被余一味毁得干干净净,余一味则废了双腿,中了肖驼子的蛊毒以及泰国人的降头,奄奄一息,而摩罗子和龚老鬼更是拼得精疲力尽。” “张青阳就在这关键时刻现了身,抱着罗清心的尸体还有一个死婴。” “啊?”小妖目瞪口呆。 “罗清心难产而死,这事儿,谁都没想到。”张瞎子摇了摇头,道:“张青阳一现身,而且是那样的现身,惹得所有人都疯了。不管是摩罗子、肖驼子还是龚老鬼和余一味。” “实际上,张青阳那会儿,也已经是个十足的疯子了!” “五个人动手,而且都是当今道门的高手,拼了性命豁出去,你能想象有多惨烈么?”张瞎子嘴角抽搐,道:“肖驼子重伤逃走,余一味昏死,龚老鬼重伤,张青阳中了肖驼子的毒蛊,摩罗子更是惨,被龚老鬼生生废了一条腿儿!” “然后呢?”小妖听得目瞪口呆。 张瞎子道:“摩罗子落入了张青阳的手里,但最后,张青阳没有杀他,而是抱着罗清心和那死婴,走入了熊熊燃烧的大殿,随后大殿轰然倒下,化为一片火海。” “龚老鬼带着余一味离开了,两手空空的离开了,临走之时告诉摩罗子,若是他再敢踏进齐云山地界,见一次宰一次!” “你那两个爷爷,本可宰了那混账,但估计是看在张青阳和罗清心的面子上,饶了他一命。不过我可没这么好心,他俩走了之后我就要对摩罗子动手,唉……” 张瞎子说到这里,老脸一红:“这个……我阁皂山道医冠绝天下,这道术就……” “你直接说你已经重伤的摩罗子给搞定了不就成了。还钻了人家的裤裆。”小妖一句话,差点没把张瞎子给噎死。 “反正,我是被迫的,给摩罗子治好了伤,然后保住一命。” “这事儿十天之后,传遍大江南北,震惊整个道门。” “摩罗子自此消失,你那两个爷爷自此关门闭户不问世事,至于张青阳和那件东西,再无消息。” “有人说张青阳死了,也有传言说张青阳说不定还活着。但因为那天装死的人不止我一个,张青阳走入火海大殿倒塌,不太可能活命,所以前一条得到了大部分人的信服。” “这就是第四次大劫。正因为这个,如今齐云山延续几百年的正一派天师道统彻底绝嗣,可谓是道门最彻底的一次大劫了。” “这以后的事儿,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张瞎子总算是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说完了这些陈年往事,然后回头看了看小妖,语气冰冷:“所以,现在摩罗子和肖驼子再一次现身,你知道意味着什么了吧?” #### 工作忙,码字码得要崩溃。如今大幕已经徐徐拉开,精彩将继续上演,强烈呼唤推荐票和收藏!您鼠标轻轻一点,就是对小张最大的支持,俺累死都值了!拜托了,各位! 第108章 像个娘们一样 张瞎子在摩罗子手里吃过大亏,所以对摩罗子有种本能的恐惧,又因为这一次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混在了一起,所以忧心忡忡。 “瞎子,你的意思是,这两人同时出现,这回难道又和那件东西有关?”小妖聪明得很,低声问道。 张小子苦着脸,道:“这个就不好说了,那件东西几十年毫无踪影,便是我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他们二人到底是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来,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两个煞神同时出现在庐城,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实话告诉你,摩罗子这段时间在庐城,我是晓得的,也因为这个缘故,我才急忙躲闪,除了撂摊就是回家,连庐城道门的事情也不在掺和了。” “小妖呀,这两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所以,你千万莫要和他们掺和进来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正一派的弟子,你凶多吉少,晓得否?”张瞎子苦口婆心道。 小妖也知道张瞎子对自己乃是好意,点了点头。 “这个,你拿着。”张瞎子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来,递给了小妖。 小妖接过,打开瓶口,发现里面有一颗龙眼般大小的赤红色丹丸,清香扑鼻,灵气浓郁。 “这是?”小妖晓得这东西是个宝贝,却不知道是个什么来头。 张瞎子一副心疼的样子,道:“这就是那‘阁皂再生丹’,我就两颗了,念在我和你爷爷龚老鬼的情分上,这东西你带在身上,危急关头,说不定还能保命。” 张瞎子的小气,小妖是晓得的,见这回竟然主动给了这玩意,心中一暖,脸上却是浮现出一丝坏笑来。 “那个,瞎子呀,这阁皂再生丹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了!”张瞎子顿时火大。 他娘的,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呀! “味道不对劲!相当的不对劲,瞎子,你是不是想给我一颗黑药害了我然后向摩罗子邀功去呀?肯定是了!要不然怎么给了我这个?”小妖拿着那玉瓶一脸气愤。 张瞎子五官扭曲,伸手从怀里把剩下的一个玉瓶拿了出来:“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张瞎子是如此不讲义气的人么!?你看看!张开你那狗眼好好看看,这明明是一模一样的丹!” “真的!?” “千真万确!你自己看看!” 小妖接过了那玉瓶,看都没看,一伸手把两个都揣在怀里。 这时候,张瞎子才知道又被坑了,当场石化。 “小妖!做人不能这样的!你不能独吞呀!”张瞎子欲哭无泪。 “得了得了,你堂堂一个阁皂山掌门,道医独步天下,区区两颗药丸有什么打紧的,你不是说这段日子龟缩么,那就没事炼丹呗。” 小妖转脸对对婉儿一笑:“婉儿妹妹,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玩。” 言罢,对山鸡一眨眼,掉头一溜烟就走。 “我日呀!”张瞎子跟着就追,鬼哭狼嚎:“小妖!我小祖宗!给我留一颗!就一颗!” “啥!?我听不见!听不见!”小妖一头钻进车里,山鸡发动了车子,尘土飞扬去了。 张瞎子吞了一肚子尾气,直跺脚:“我真是他娘的昏了头瞎了眼了!我为啥如此好心呢我!张小妖,你个混账呀!你们齐云山老老小小没他娘的一个好东西!” …… 车上。小妖皱着眉头,一声不吭,脸色阴沉。 “咋了?”山鸡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事。”小妖摇了摇头,转脸望向窗外,陷入了沉思。 张瞎子说的那些事情,让小妖的世界里天雷阵阵,齐云山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爷爷却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尤其是这一次摩罗子和肖驼子竟然齐齐现身庐城,中间肯定又古怪。 小妖参不透,也摸不清,但总觉得一股暴风雨就要来临。 祖师爷保佑,可千万莫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从张瞎子哪里回来,一连几天,小妖都心情沉重,不过班还得上,每日准点到拍卖公司跟在钱进进后头端茶倒水死命学习。 这一天,一进鉴定部,就觉得有些异常,原本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办公室,死寂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蓉姐,咋了这是?”小妖偷偷问杨蓉。 杨蓉把小妖拉到一边,道:“钱总心情不好,你今天小心点。” “为毛心情不好了?”小妖乐起来。 钱进进那货,是心淡如水,啥事情能让他不开心? “是这样的,今天一早公司开了个董事会。”杨蓉看了看周围没人,低声道。 “啥狗屁董事会,真正的股东不就是徐总、猪油和钱总三个人么。”小妖道。 杨蓉掐了小妖一把:“你听不听!?” “听。听。”小妖点头。 “听就闭嘴!”杨蓉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通,小妖听了,也是愤怒异常。 这拍卖公司,股东原本就三个人,后来徐文浩耍手段,伙同朱有为拉进来了一帮傀儡,利用资金消磨钱进进的股份,让钱进进原先百分之三十股份,变成了百分之十。 这天早上,徐文浩和朱有为在半年一次的董事会上再次融入几百万的资金,生生将钱进进的股份从百分之十,搞到了百分之五。 这种做法,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强夺,钱进进修养再好,也愤怒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小妖火道。 “谁说不是呢。”杨蓉叹了口气,道:“公司从成立到现在,若是没有钱总,绝对不能有今天的局面,那两个真是够狠的,典型的卸磨杀驴么这是!再这么搞下去,总有一天钱总跟我们一样,成了打工仔了。” “钱叔就这么窝囊了?”小妖道。 杨蓉一瞪眼:“能有什么办法?董事会上徐文浩和猪油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说钱总如果有资金的话,同样可以增加股份。可钱总有多少钱,你不是不清楚,他每个月除了那点工资和分成,就没有别的来路,一家子都指望他,一年下来也剩不了几个钱,能生活就不错了,追加个什么股份?” “擦,这招可真够孙子的!”小妖破口大骂。 “得了,这事儿呀,咱们管不了,只能干生气。”杨蓉摇了摇头,叮嘱道:“小妖,听姐的,这些事儿和我们这样的小屁员工没啥关系,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儿就成。” 小妖没说话,点了点头,来到钱进进办公室,一进门,就见一个烟灰缸被摔得粉身碎骨,钱进进蹲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那劣质的混合烟,愁眉苦脸。 “哟,钱叔,你这日子过得够滋润呀,这大雪茄抽的,拉风得很,搁远处看还以为失火了呢,要不要我去打119?”小妖笑道。 钱进进看着那张贱兮兮的脸,越发痛快了:“小妖,叔烦着呢,莫招惹我。” “不就是个股份的事儿么,大男人一个,搞得像个娘们一样。”小妖倒了一杯茶,递给过去。 “你懂个屁呀!”钱进进满肚子委屈,可算是抓到一个人了,对着小妖,大倒苦水:“你钱叔我,不是贪钱的人,这辈子我不图什么荣华富贵,够过日子就成。我家情况你也知道,全指望我呢,你婶子身体不好,一年到头在医院里,徐文浩和朱有为这么做,就是要断了我的活路呀!” “有这么严重?”小妖道。 钱进进把那烟头戳在桌子上,又点了一根,道:“你不懂,先前我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过日子没问题,即便是被他们两个狗日的黑到了百分之十,我也能勉强支撑,懒得和他们争了,可现在降到了百分之五,我是入不敷出呀我!” “更要紧的是,公司有规定,低于百分之五,那就不能进入董事会了,不能进入董事会,意味着什么你晓得么?” “不晓得。”小妖摇头。 “外面那帮人,那些资格老的员工,都拥有公司的股份,百分之一到百分之四,这些,你明白了?” “也就是说,下一次董事会再这么搞,你就不是什么三巨头之一了,而外面那帮人没区别了?” “可不是!”钱进进一拍桌子:“那样的话,我没发参与董事会分成,只能拿工资和普通的员工分红,那点钱,连你婶子医药费要不够呀!我日他娘的,这两个狗日的分明就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呀!” 钱进进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老泪纵横:“打这公司已成立,我他娘的从来没耍尖冒滑,我摸着良心干事儿,没我,哪来如今的势头!如今却是风光了,过河就要拆桥了!” 小妖坐下来,看着钱进进这样子,心里极其不舒服,道:“钱叔,你也想办法往里头注资提高股份呀!” “我哪来的钱往里头扔!?”钱进进痛苦道。 “那人家怎么能搞钱的?”小妖道。 钱进进提起这事儿,可就越发五官扭曲了。 “小妖,公司这事儿,你不清楚。”钱进进使劲抽着烟,道:“公司主要的收入,那就是拍卖,谁组织拍卖谁就赚大头,拍卖的收入,三分之一归公司,三分之二落入组织者的腰包。这些年,公司大大小小的拍卖,都是徐文浩和朱有为跑的,我只是幕后鉴定,自然油水都被他们捞了!” 小妖这会听懂了,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看着苦兮兮的钱进进,小妖乐道:“钱叔呀钱叔,你可真对不起你这名字!我倒是有个主意,你要是肯听我的,保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109章 搞个拍卖! 小妖说的不错,钱进进这辈子活的,简直是对不起他这么喜庆的名字。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硬生生被徐文浩和朱有为挤兑成了百分之五不说,除了在这抽烟摔东西叫苦之外,屁办法都没有,可不是个棒槌么。 “咋?你有办法?”钱进进一听小妖那话,顿时来了精神。 小妖跟着他也算有段日子了,这小混蛋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他还不清楚? “来来来,坐,坐。”钱进进把小妖扶在自己位子上,可怜巴巴地道:“说,啥办法?” “给我倒杯茶!”小妖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样。 “成!没问题!”钱进进也够孙子的,点头哈腰倒了杯茶双手端了过来。 小妖接了,喝了一口,挥斥方遒:“很简单呀,你要想过好日子,气死徐文浩和猪油,那就按照他们那样搞呀!别整天缩在这里搞什么狗屁鉴定,修修补补的拿来的钱?多搞几场拍卖,比这个强多了。” “给我起来!”钱进进差点没疯了,一把把小妖从椅子上扯飞了出去,一屁股坐下,白眼道:“就着狗屁主意!?我要是能搞,还需要你教!?” 小妖乐道:“人家能搞,你怎么就不能搞了?” “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搞个拍卖会就能赚钱了?如果是这样,奶奶的,是人都发财了!” “那你说说,怎么就不能搞了?”小妖道。 钱进进看着小妖,一副鄙视的样子,道:“这要搞个成功的赚钱的拍卖会,那得有好几个条件才成。” “这第一,也是最根本,那就是得有东西。不管是玉器还是书画、瓷器,没东西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么?我的情况你也了解,只负责鉴定,东西都是徐文浩和朱有为两个人搞来的,这方面的门路我没有。” “这第二,上档次的拍卖,最要紧的就是人脉。要搞定司法,要取得司法公正,走一系列的法律程序,好要拉来众多的有钱人,甭管这些人里面是真喜欢古玩还是买来送礼的,只要肯掏钱,那才能赚钱,不然就只能流拍,流拍就意味着不但意味着不赚钱,还要赔钱。徐文浩和朱有为人脉众多,我有个屁呀!?” “这第三,上档次的拍卖会,那必须有个牛叉的拍卖师,起码的条件也得是个取得拍卖师资格的,这样人家才能相信拍卖的权威性,咱们公司,只有徐文浩和朱有为是,你总不能让我请他们俩去主持吧?!” 说完了这三个条件,钱进进直摇头:“你这条路,根本就是个死路。” 一番话,说得小妖沉默不已,这二货想了想,凑过来,道:“钱叔,话也不能这么说,来来来,咱们爷俩合计合计。” “合计个屁呀合计!”钱进进火大。 小妖搂住钱进进,道:“麻烦总会是有的,但主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呀。我问你个关键问题。” “啥?” “你说上档次的拍卖会需要正规的拍卖师,那有没有不需要取得拍卖师资格就能够主持的么?”小妖道。 钱进进摸不清楚小妖的鬼主意,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不过,这样的拍卖会,都是那些不入流的小拍卖会,搞这个,一来我是不屑一顾,没水平,没档次,二来,也赚不了多少钱呀,说不定还赔钱呢。” “你看看你,苍蝇在小也是肉不是么!”小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钱进进,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挑肥拣瘦的。 “不是,你到底想干什么呀?”钱进进道。 小妖勾了勾手,道:“起来,让我坐会儿!” “坐,坐。”钱进进让了位子。 小妖坐在椅子上,一副大爷样子,侃侃而谈:“咱搞个小型的拍卖会,我来当拍卖师,我这嘴皮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也跟你学了一段时间了,你在背后把关,肯定能忽悠一帮人。” “拉倒吧你!”钱进进直摇头:“你嘴皮子干这个,的确成,可我问你,货,怎么来?公司现有的东西徐文浩和朱有为肯定不可能让我拿去拍卖的。” “货?有呀!”小妖哈哈一笑,道:“钱叔,你可是咱庐城数一数二的权威人士,大古玩商咱就不说了那些小古玩商,看你的面子上也得送几件东西来意思意思,再说,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不是么?还有,你可别忘了,我爸也有一帮哥们,好东西可能没有,但一般拍卖会的东西,肯定也能搞不少,这么算一算,一来二去,东西也就有了。” 钱进进被小妖说得心动了,是呀,上档次的拍卖会固然需要好东西,但一般的拍卖会,这东西可就容易了。 “继续。”钱进进点头道。 “再说这第二条,什么狗屁法律程序我是不懂,不过你别忘了,我二叔可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找他帮忙,这方面不成问题。” “那来举牌子的人呢?那可都是要掏钱的!”钱进进道。 小妖乐道:“这个么,你就交给我了,钱叔,我保证,咱们拍卖那天,绝对能来人!” “死去!你觉得我好忽悠么!你那颗葱那棵蒜呀!人家凭什么看你面子往外掏钱!?” “附耳过来!”小妖勾了勾手,钱进进凑过去,二人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钱进进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白,说完了,咋了了一下嘴,有些担心,可也有些意动,道:“这,真行?” “嗨!感情我半天白说了!”小妖一拍大腿:“你就放心吧!” “好,就算你成,可启动资金哪来?”钱进进道。 “啥启动资金?”小妖愣了。 钱进进欲哭无泪:“你以为拍卖会像是撂地摆摊准备个麻布一铺就成了!?这租场地、这布置展台、事先引发拍卖图册、人工成本、甜点酒水……这都要钱的!” 小妖目瞪口呆:“还有这事儿呀?!” 钱进进要哭了:“你以为呢!?” 小妖挠了挠头:“那最低要多少钱呀?” “最低么,也得十来万。”钱进进蹲在地上,道:“如果赚钱了自然没事,可如果拍卖会砸了,那这些钱可就全打水漂了。” 小妖心里一抽,道:“钱叔,你有十来万么?” 钱进进一翻白眼,站起来把口袋全翻了过来,抓出一把毛票:“都在这儿了!” “我日呀!十来万你也没有呀!?” “十块有!你要么!?” 小妖仰天长叹:我擦,这不是为难道爷我么!?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别说是十来万了。小妖和钱进进被打击得垂头丧气,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十来万,十来万……”小妖敲着桌子,嘴里嘀嘀咕咕,道:“倒是可以试一试。” “啥!?”钱进进倒是被气乐了:“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试!” “钱叔,不就十来万么,交给我了,你赶紧打个报告给徐文浩,就说你要搞个小型拍卖会,这钱我来想办法。” “小妖呀,我知道你是想帮钱叔,你这份心,钱叔领了。别闹了。”钱进进摇头道。 小妖眼一睁:“钱叔,你以为我有时间跟你开玩笑么?!我可是很忙的!让你去做你就去做!哪这么多废话!” “真搞呀?!” “那必须的!你赶紧写报告!对了,徐文浩不会不同意吧?” “应该没问题。我们自己出人出钱,不打着公司的名义,他也管不了这么多。”钱进进想了想,道。 “那就成。你去写报告,我去找钱去,晚上回来再合计具体的事儿。就这么定了。”小妖站起来,拍屁股走了。 “个小祖宗哦!”看着他那吊儿郎当的背影,钱进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从笔筒里拿出根钢笔来,一笔一画写着他的报告了。 公司门口,小妖蹲在地上,抬头看天,嘴里嘀嘀咕咕。 “十来万,十来万,我手头倒是有个两三万,剩下的,让道爷我哪里去找呀我!擦!难倒真让我去卖身不成!” 正想着呢,就看见一辆熟悉的骚包跑车吱的一声停在自己面前。 一看这车小妖顿时乐了:“娘的,困得要死就有人递上来个枕头,有门了。” “小妖,跟我走!”山鸡冒出头来急吼吼道。 小妖站起来,钻进车里,道:“咋了?” “老大找你。” “找我干嘛?” 山鸡笑道:“还能干嘛,不就老爷子那事儿么!” “擦,东西这么快就找齐了?” “就这么点东西,老爷子那身份,广泛发动群众,自然搞定。不过,还真费了不少心思。”山鸡道。 “成,那走呗。”小妖点了点头。 山鸡一踩油门,车子飚出去了。 “山鸡,跟你商量个事儿。”趁着开车的空荡,小妖冒坏水了。 “咱们兄弟,还商量个屁呀!赶紧说!” “你手头有钱么?”小妖笑道。 “我擦……”山鸡吱的一声把车停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山鸡瞪着眼睛道。 小妖谄媚道:“兄弟我最近要干一票大事,手头有点紧,借点钱花。” “好说。”山鸡从兜里拿出皮夹子,扔给了小妖。 小妖屁颠屁颠接过来,一打开,嚯! 里面花花绿绿十几张卡,光现金也有个万把块! “成,兄弟我也不多拿,二十万就够了!找个银行靠边停,我刷卡取钱去。” “死去吧你!”山鸡气道。 小妖可不乐意了:“哎,山鸡!你丫说话是个屁是吧!刚才谁说咱们兄弟的!借你二十万你也不愿意!?” ##### 求收藏,求保养! 第110章我家可是八代贫农 车里。看着小妖那一副要动手的样子,山鸡当场瘪了。 要是动手,两个自己也不是这大哥的对手。 山鸡苦笑,道:“我叫你大哥成不!我钱都在这里了!就那万把快钱,你要看得起,全拿去!” “擦!没看出来你这么小气,这花花绿绿十几张卡,就没钱了!?”小妖气道。 山鸡要哭了,道:“他娘的!别说你了,我也想从这卡里取钱呀!要能取,早取了!” “咋了?” “打三个月前,这些卡都被我爸冻结了,只有每月两万零花钱,这个月的昨儿我才领了,就剩下这一万挂零了。” “一天你就花了一万呀!?” “我还是节省了呢!这几个月,我都是蹭老大的。”山鸡实话实说。 “雷怎么就不劈死你们这帮二代!”小妖把那一万块钱塞进腰包,甩手把空空如也的皮夹子甩了过去。 “等等!”小妖想了想,道:“耿小草有钱没?” “啥!?”山鸡手一抖,车差点没飞出去:“你想从她那里拿钱呀!?” “嗯!咋了?”小妖道。 山鸡五官扭曲:“大哥,老大别的都好,就是对钱特别在乎,说白了,可是个铁公鸡,你想从她那里拿钱,门都没有!” “这个你就别管了,有钱没她?”小妖直摆手。 山鸡想了想,道:“钱倒是应该有。虽说她也被断了财路,他爸停了她的零花钱,平时花钱她也大手大脚,但私房钱却是有的,而且老爷子的工资卡、积蓄啥的,也都她管的,二十万,那肯定是有了!” “噫哈哈哈。好!好!这就成了。赶紧开车,找耿小草拿钱去!”小妖坏笑连连。 “你这是去找死呀你。”山鸡冷笑一声,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耿二炮的小院。 大门口,耿二炮满头大汗地收了拳,躺在椅子上喝茶,旁边耿小草大马金刀地啃着苹果。 “爷爷,你可是真老了,手脚明显没先前灵活了。”耿小草道。 耿二炮可不服气:“小草,爷爷可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就爷爷这身板,十来个壮小伙子也不是我的对手!” “那是人家怕伤了你,不愿意跟你打,你自己还登鼻子上脸了。”耿小草笑了一声,看了看表:“山鸡干嘛去了,这么老半天也不来!” “急什么?那小混蛋看着就是个迟到的主儿。”耿二炮嘿嘿一笑。 “哟,刚才谁凑齐了东西急得抓耳挠腮让我找人的?”耿小草冷冷道。 耿二炮摸了摸光光的脑袋,赶紧转移话题,道:“等那小子来了,让他陪我练两招,虽然他不是爷爷的对手,但功夫还是不错的。” “真的?”耿小草乐了。 “马马虎虎。”耿二炮喝了一口茶,深吸一口气,有些可惜道:“唉,这小子要是廖大龙搞多好!” “老爷子,你是不是又吃饱撑的了!”耿小草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 “小草呀,大龙挺好的,门当户对……”耿二炮话说到一半看着小草拎起了板凳赶紧闭嘴了。 “小妖怎么了!?小妖家世比不上廖疯子怎么了!?人家有本事!廖疯子会干什么!?除了狗仗人势满庐城耍横,他会干什么!?”耿小草机关枪一般。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耿二炮可不敢招惹这位小祖宗,看了看小草,乐了:“小草,你不会是喜欢上了那个浑小子了吧?” 耿小草的脸滕的一下就红了:“谁喜欢他了!?即他那样子,就他条件,姑奶奶我一挥手,能召来一个集团军,你信不信!?” “信!信!”耿二炮看着自己孙女那慌里慌张的样子,更乐,道:“的确。要模样没模样,要家底没家底,吊儿郎当,穷酸一个……” “哎!耿二炮,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耿小草直接发飙:“人家可是给你费心费力看病呢,你怎么这么说人家!你思想政治觉悟哪里去了!?你三项纪律八大注意哪里去了!?小妖怎么就没模样了,怎么就吊儿郎当了……” 耿二炮满脸黑线,举起双手:“错了,爷爷错了!” “哟!耿司令举手投降这架势可不多见!山鸡,带相机了没,给拍一张呀!这光辉形象撒出去,多鼓舞士气……”门口,小妖手插口袋,颠了过来。 “奶奶个熊!”耿二炮气魄肚皮,看了看小妖,看了看耿小草,直摇头,小声道:“还真是能尿到一个壶里。” 看见小妖,耿小草顿时脸色一沉,身子端直了,一副正经样子:“来了?” “嗯。可不是来了。”小妖走到跟前,从耿二炮手里夺过了茶,灌了一口,一抹嘴:“别愣着了,东西不是齐了么,赶紧开坛作法!” 耿二炮大厅里。当看到眼前的东西时,小妖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擦!怎不愧是耿二炮呀!要是平常人,哪里找来这样的好东西! 别的乱七八糟的不说了,光眼前的这块巨大的和田玉板,就足够让小妖震撼的了! 两米高,一米宽,门板一样!通体洁白如玉,虽然是山料,却是上等中的上等,摸上去温润无比! 这可是他娘的和田玉呀!不是随便扒拉的山里石头! 光着一块玉,拿到市场上也地值个好几十万! 耿二炮看着那玉板,也是满脸过意不去,道:“就着东西费事,我的那两个老战友,费尽心思甚至连勘探部队都出动了,才搞了这么一块,奶奶个熊,人情这会欠下来了!” “得了吧你!”小妖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回头对山鸡道:“回我家里把我家伙事拿过来。” 山鸡答应一声,出去了,半个小时后,取来了小妖的包裹。 小妖穿上了道袍,将山鸡等人全都赶出了大厅,自己在里面忙活起来了。 外面,耿二炮看着小草,道:“这小子能成么?” 小草一瞪眼:“爷爷,谁告诉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你要是不相信人家,那我叫人家拍屁股走人!” “我信!我信!”耿二炮这个憋屈了。 三个人足足等了个把小时,就见小妖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地走出来招了招手。 耿二炮在前,山鸡、耿小草在后,窜进了屋里,再看那块玉板,可就震撼了。 只见那块玉板,早已经是面目欠费,脱胎换骨,原本光洁的表面,密密麻麻被刻上了无数的符篆,条条相连,飞龙走凤,玉板背面更是贴上了几十张各不相同的道符,站在那玉板跟前,耿二炮只觉得一股浩荡的气息迎面而来! “好!”耿二炮虽然不懂,却觉得那气息真是无比舒服,忍不住拍了拍手。 小妖瘫坐在椅子里,道:“把这玩意儿搬进卧室里,照我之前跟你说的,一丝不苟地服从,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你体内的尸毒就能够倒腾干净。” “那好事儿!”耿二炮乐得不行,和山鸡把那玉板倒腾进去了。 “累了吧?”看着小妖累得死狗一般,耿小草也有些心疼,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别介。”小妖一摇头,爪子伸出来了。 “干嘛?” “干嘛?钱呀!这事儿我办了,累得我都虚脱了,起码折我两年阳寿,付款呀!”小妖底气十足。 “敲你那小气样!我说了不给了么!?”耿小草撅嘴道。 “给。必须得给。小妖这次帮我大忙了。”耿二炮也出来了,听了这话,立马支援小妖。 耿小草拿过包,道:“多少钱呀?” “上回订金三万给了,凑个整数,再给七万吧。” “多少!?”这回,不光是耿小草,连耿二炮都炸开了。 “七万!?小妖呀,你当我老人家是印钞厂呀!一下子就十万呀!我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耿二炮道。 “不带你们这样的!事情搞好了开始赖账了!欺负人是吧!?”小妖哪里乐意。 “你这钱也要得太多了!不给!”耿小草这回铁公鸡的模样开始暴露了。 “成!你们狠!山鸡,借我个高音喇叭!”小妖对山鸡道。 山鸡嘴歪眼斜:“你要高音喇叭干嘛用?” “欺负人呀!我打不过他们,我得伸冤呀!我拿个高音喇叭满大院喊,我就说耿二炮让我做事情不给我钱,耿二炮欺压我这样的贫民百姓,我家可是八代贫农……” “慢着慢着慢着……”耿二炮一听这话可是被人绝了祖坟了,这要这样老头子还不直接捂脸跳楼。 “小妖呀,不是我不给,是你太狠了吧!十万呀!” “已经看你面上打折了!要是别人,就是再加十万我也不干这事儿!我折寿两年呢我!” “谁信呀!”耿小草怎能不知道小妖那坏水。 “得得得,小草,给他得了。大不了下回见你爸,我讹他的!”耿二炮打圆场,磨破了嘴皮子说尽了好话,小草这才上楼拿钱。 七万块拿到手,小妖可就乐了,一五一十数了半天,把钱揣了,回头道:“一分不少,呵呵,这买卖做得舒心,下次有啥事,吱一声。” 耿二炮两眼一黑:你奶奶个熊呀!我还敢找你么我!十万呀!一动手就拿走我十万了!我得几年的工资才能凑够这数儿! 收完了钱,小妖满脸带笑,看着耿小草,无比谄媚道:“老大,跟你商量个事儿……” “没心思听!”话还没说完,就被耿小草打断了。 姑奶奶坐在沙发上,嘴撅得能栓一头驴。 “唉,不听拉倒,本想让你赚个几十万的。唉,有些人就是,送上门的钱都不拿,真是的……”小妖直摇头,对山鸡道:“走。” 俩人抬脚就要走,被小草叫住了。 “回来!你刚刚说什么?”耿小草来劲了。 “我说,送给你的钱你都不要。”小妖笑道。 耿小草冷笑一声:“别人要是说,我还信,从你这狗嘴里说出来,那就另说,你当我棒槌呀!有钱你还能想着别人?” 小妖一脸委屈样:“老大,我可是有良心的人。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何以为报,有这么个好机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别耍嘴皮子,说,什么生意?”耿小草笑道。 那边,耿二炮都竖起了耳朵。 小妖翘起二郎腿,道:“这生意,呵呵呵,要档次有档次,要名声有名声,要文化有文化,还有钱赚!而且没有任何风险,既能够拉动国家经济,又能够给社会发展做贡献……” “少满嘴跑火车,鬼才信!说,让我做什么?”小妖那点心思耿小草还不知道,这段直接过滤。 小妖嘿嘿一笑,勾了勾手。 小草凑了过去。 “这个,需要老大你再投资十万……” “什么!?还让我拿钱!?还十万!张小妖!你真把姑奶奶我当棒槌呀!你当我钱是大风吹来的树上来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哎呦!老大,别动手呀!好话好说! “说你个头!” “别打脸!告诉你多少遍了……耿小草!你个败家娘们……无敌龙爪手!” “小妖!你个混账!你敢抓小草那里!我老头子可不能饶你!八卦拳!” …… 房间里混乱一片。 山鸡一溜烟跑出来,仰天大叫:“见面就掐!他娘的!来人!有喘气的么!?出血案了!” ###### 昨晚房间跑水,倒腾了一晚上,觉都没睡,睡会,码字! 四千字先奉上!今晚争取多码,多发。哈哈。 第111章 搞个专场拍卖! 当山鸡领着一帮的当兵的冲进大厅的时候,发现小妖三人风平浪静,凑在一起嘀嘀咕咕,那场面极其诡异。 “你说的生意,就是这个?”耿小草听完了小妖的话,睁大了眼睛。 “这活儿好做,而且绝对赚钱,几乎就是三个指头捏草籽。”小妖拿出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夫来,忽悠道:“钱进进是有经验的人,该拍卖的东西肯定能收来,其他方面我都能搞定,眼下就差活动资金了。小草,你拿出十万,那就算是入股,等拍卖完了赚大钱,嘿嘿,可就连本带利就回来了,这样的好事,你不打算错过吧?” 耿小草看着小妖,将信将疑,最后摇了摇头。 “要是别人,听起来还是这么回事儿,可换成你,我没信心。就你这吊儿郎当货,能做什么正经事?”耿小草至摆手:“没门!” “别介呀!”小妖急了。 那边耿二炮到是说话了:“小草,我觉得小妖这事儿,有点靠谱。” 耿小草顿时头大:“爷爷!你猪鼻子里插大葱,装什么象呀!打仗你成,古玩你懂么?” “不懂。”耿二炮摇了摇头,却又笑道:“看这拍卖的事儿,我也看过呀,这事儿不是坑蒙拐骗,不是打打杀杀,挺有意思的。“ “小草呀,爷爷上次就跟你说了,你也不小了,应该找点正经的事情做做,眼下这事儿,就挺好的。就算是亏了,失败了,也长长见识了,不是么?” 小草眼睛一睁:“要是赔钱了呢?” “钱是王八蛋!”耿二炮一白眼:“没钱找你爸要去!他要是不给,我揍断他腿儿!” “那成。”耿小草听这话立马乐了,对小妖道:“十万不成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别说一个了,就是一百个,也依你!”小妖喜笑颜开。 耿小草道:“这事儿,既然是我也入股了,那我也得全程参与。” “那你得听我的,不捣乱!”小妖无比正经道。 “成!”耿小草点了点头。 拍卖公司。 钱进进兴高采烈地拿着报告出去了。 办公室里面,徐文浩抽了一口烟,看着钱进进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旁边朱有为早就忍不住了,低声道:“老大,这钱进进是不是他娘的疯了!?就他那德行,还搞拍卖!?” 徐文浩呵呵一笑:“兔子急了还咬人你,何况是人?” 朱有为直点头:“也是。呵呵,只需要下半年咱们再抄一下子,这货就彻底被排除出董事会之外了,到时候,还不彻彻底底成为老大你的打工仔?” “本来么,我还打算手下留情,让这老小子留在董事会里养老的,可他娘的太不听话,上会让他说个谎都不会,非得老实巴交地告诉买家那佛像是赝品,眼睁睁到手的两百多万就那么飞了!擦!”徐文浩头疼。 朱有为道:“老大,今天这事儿我就不明白了,钱进进要自己搞个拍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呀,不就是想赚钱扩大自己股份么,你怎么还答应了他!?这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徐文浩冷笑一声:“有为呀,你现在胆子怎么他娘的越来越小了!这拍卖会,是想什么人干就能干的!?就钱进进这货,他能搞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影子!” “我之所以答应他,嘿嘿,无非就是让他去做,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就他那德行,要想活下去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头老老实实的!要想发财,那青天白日的春秋大梦!” “那是!那是!”朱有为点头哈腰。 徐文浩把烟掐了,道:“既然他搞,咱就让他搞,让他撞到南墙碰一鼻子血,把棺材本都搭进去,再苦兮兮地求咱们,到时候,什么条件还不是咱们开?” “老大英明!” “少拍马屁!“徐文浩对朱有为勾了勾手,道:“呵呵,既然人家去搞拍卖了,咱们也得搭把手,你这两天放出话去,再活动活动,让咱们的那帮老顾客一个都不要去,一个没有人举牌子的拍卖会,嘿嘿,我看他钱进进如何做?!” “你就放心吧,保证到时候一个人影都没有!”朱有为奸笑几声,出去了。 晚上。正一居。 院子里的方桌上,小妖、张云飞、钱进进、老刘、耿小草、山鸡,六个人坐在那里,气氛严肃。 “小妖,爸不同意!你这不是胡闹么!”张云飞直性子,当场就急了:“你以为拍卖就那么容易呀!这里头水太深!便说是你了,城隍庙这几年不少人也想弄这个,也想从这上面发家,可有几个做出来了?到头来赔钱的赔钱,丢人的丢人!不管是财力还是眼力劲,你能比得上那些人么?这是胡闹。” 张云飞的这话,让旁边做的钱进进也有点不好意思心灰意冷了。 小妖嘿嘿一笑,道:“把,搞拍卖会的那套,钱叔都跟我说了。你儿子你还不了解么,赔钱的事儿,没把握的事儿,我绝对不干!我这回,的确有信心。“ “信心?!信心值几个钱!?”张云飞依然不同意。 旁边老刘道:“黑子哥,我觉得吧,小妖刚才说得也不是不可能,他那想法很好的,再加上我们这帮人加把劲,帮忙帮忙,说不定就成了。黑子哥,小妖也长大了,有他的想法,这是做正经事儿,需要咱们支持,大不了就赔点钱呗,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权当小妖这会儿长个经验。“ “就是!八哥这话我爱听!“小妖嘿嘿一笑,对张云飞道:“爸,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就这一次!若是不成功,往后我就老老实实上班去。咋样?” 看着儿子那副认真样,张云飞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小妖拍了一下手,道:“眼下这是万事俱备了,钱叔那边也征得了徐文浩的同意,我这边和小草也把钱凑齐了,这最关紧的,就是拍卖的东西了!” “你们打算怎么拍呀?”张云飞眯起了眼睛。 这活儿,钱进进是个老手,便道:“既然是个不入流的小拍卖会,我的意见是,不能太杂了,不然更没档次了,最好搞个专场。” 张云飞点了点头,笑道:“钱大哥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东西如果太杂,很影响档次不说,而且肯定去的人也没啥兴趣。” “为啥呀?”小妖不懂了。 钱进进道:“你想呀小妖,这拍卖会之所以叫拍卖,最根本的就是让举牌子的人彼此之间形成竞争,这样才能把价格抬上去。如果是个专场,进来的肯定都是爱好差不多的人,这样有利于竞价,如果是太杂,进来的人,这几个喜欢瓷器,那几个喜欢玉器,这价,很难抬上去。” “有道理!”小妖打了个响指:“那就搞专场!“ 张云飞一副无语的样子,道:“搞专场也得有内容吧!书画、瓷器、玉器啥的,得拿个主意。” 钱进进也点头。 小妖道:“这个容易呀,最近什么大热咱们就搞什么专场!爸,最近什么热呀?” 张云飞想了想,道:“最近瓷器算是最热的了,价格也一路上涨。不过,我不建议搞个瓷器专场。” “为什么?”小妖问道。 那边钱进进接过话来了,道:“是这么个道路:别看这两年大拍卖行的瓷器一路看涨,但并不意味着咱们搞瓷器专场就能赚钱,原因很简单,人家那些瓷器都是精品,咱们不可能找到,而一般的瓷器,一是不值钱,二来,即便是进来举牌的人,恐怕也不会是什么大买家。今年徐文浩曾经搞个瓷器的专拍,档次还不错,但效果不太好,就更别说咱们了。” “这样呀。”小妖站起来,捏着下巴皱着眉头走来走去。 “我觉得,搞个玉器专场吧。” “不成。玉虽然也热,但这两年一是成本高,二是因为赝品太多买家不信任,加上我们的拍卖会档次不高,就更问题了!” “那书画呢?” “喜欢书画的人相对来说少。” …… 张云飞和钱进进两个人在那里商量来商量去,脑袋都想破了,也没决定下来。 一帮人正发愁呢,就听见小妖在旁边嘿嘿坏笑了一声。 “爸,钱叔,我想到了一样东西,嘿嘿,保准能赚钱!” 这话,让钱进进和张云飞同时笑出声来。想想也是,不管是钱进进还是张云飞,在庐城古玩街那也是权威人士,哥俩都没章程,小妖这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还这么信心十足。 “那就说来听听。”张云飞道。 小妖坐下来,道:“这拍卖,虽然拍的是古董,但你得揣测那帮举牌人的心思呀。这帮人,既然能花钱举牌子,就说明他们手里有闲钱,而且有很多钱。这些有钱人,虽然也有真心喜欢的,但一部分是附庸风雅,更多的,则是投资。” “嗯。继续。”钱进进点头。 “这投资,有两种,一种是实物投资,一种就是心理投资了。” “怎么讲?”张云飞道。 小妖嘿嘿一笑,道:“所谓的实物投资,显然就是觉得这东西买到手里以后能涨价,而这心理投资,嘿嘿,那学问可就多了。” 小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阴阴的坏笑。 看着他这笑,张云飞就觉得自己这儿子,肯定是捏到别人什么死穴了! 第112章 又见关二爷! 小妖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真是有如发现新大陆一般,得意洋洋,信心百倍。 “钱叔,爸,我问你们,这两年,咱们庐城在拍卖会上买东西人,大部分是什么样的人?”小妖问了个让钱进进和张云飞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这个,一句话总结,凡是出大钱的,都是非富即贵。”钱进进对这个很熟悉。 小妖笑了笑,道:“钱叔,你光看着他们买东西了,你就没琢磨他们为什么买东西么?” “这个……”钱进进呆了。 他在翰祥拍卖公司干的时间也不短了,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 小妖敲了敲桌子,道:“这就是我说得心理投资了。” “这些人,钱叔也说了,非富即贵。能拿钱来买东西,除了我刚才说的什么投资赚钱之外,更主要的是心理投资,这心理投资,就两个方面:第一,买个心理安慰。为什么中国人喜欢玉,为什么这两年玉器大热,除了所谓的文化内涵之外,更主要的,则是中国文化赋予玉的一些独特内涵,比如,古玉能护主,比如佩戴玉器能够养身养人,是吧?这段时间那些拍卖图鉴我也翻过,很多高价派出去的玉,往往是那些寓意好的玉,是那些避邪题材的玉器,人家花钱买这些东西,为的就是图个平安。有钱人么,钱不是问题,看中的就是自己的运势啦、平安了,升官发财啦之类的。” “有道理!”钱进进直点头。 “这第二,更简单了,那就是买来送人的。至于送给什么人,嘿嘿,这个你们比我清楚。既然是送人的,呵呵,那就得图个好彩头或者必须看中人家的喜好。爸,钱叔,能够收这些东西人,也是更加的非富即贵,某种程度上说,后者更多。这些人,亏心事估计也没少干,他们需要什么?需要的也是安全感,需要的是护身符一样的东西,这也是心理上的需要。” 小妖这番话,说得张云飞和钱进进真是心服口服。 别看在古玩行当两人混了这么久,可小妖说的这个问题,俩人都没有认真想过,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小妖呀,你能揣测到别人的心理,拍卖这行当,我看你已经成功一半了,呵呵呵呵。”钱进进十分开心。 “哎呦喂,扯了这么半天,我还是听不懂,小妖,咱们到底搞个什么专场呀!?”耿小草可急了,她可没心情在这里听什么狗屁心理之类的鬼话。 看着一帮人期待的目光,小妖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了,搞个造像专场拍卖!“ “造像!?”张云飞和钱进进两个人同时惊叫了一声。 “对!造像!”小妖笑道:“爸,钱叔,刚才我也说了,那些非富即贵的人,图的是个心理安慰,在这方面,可没有造像更合适的了。一来,造像这上面,不管是文化内涵还是什么时代内涵,不比什么玉器、书画差,二来,也是最主要的,那就是造像本身可有其他收藏类别所没有的一个优点:它们身上,可是附着着神明呢!” “不管是佛教造像还是我们道教的造像,在世人眼力,可不是石头木头,不管是佛祖菩萨还是天尊、天王,那是一尊尊神明,你想想呀,这样的东西,文物价值自不必说,请了这么一尊回家,那可就等于把神明仙佛请了回去,不管是自己供着还是送人,谁不喜欢!?” “有道理!相当有道理!”钱进进一拍桌子,也兴奋起来:“小妖这个提议,我支持!这两年,我一直在研究市场,但我始终觉得造像这块如今显然被低估了,风头什么的都被瓷器、书画占去了,但港台以及国外,却是独领风骚呢。”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张云飞对自己这个儿子,真是刮目相看:“这两年,庐城还真没有搞过什么像样的造像拍卖,这个新鲜,能吸引不少人!” 看到一帮人都支持,小妖更乐了,道:“爸,钱叔,这造像的题材固然不错,但最关键的是,咱们手头到底有没有货呀!” 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张云飞和钱进进原本兴奋的表情,顿时僵硬了下来。 钱进进想了想,道:“我倒是有几个专门收藏金铜造像的朋友,而且在庐城的收藏界都小有名气,极品那是没有,但中上等的,却是有一些,明天我就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送拍。” “爸,你呢?”小妖心里算是安定了一下。 张云飞笑道:“金铜造像那是好东西,价格太贵,我身边的朋友手里很少,不过木头石头的,那就不少了!” “木头石头的也成呀!”小妖两眼放亮。 张云飞乐道:“我们省,原本就是文物大声,特别是南边山区,不管是寺庙还是道观,为数众多,而且不少村落、宗族的祠堂里,也供奉着造像。这些造像,主要以明清为多,材质呢,大部分都是木头的,雕工精美,材料不是紫檀就是黄杨木,刚改革开放那会儿,村民根本就知道什么文物不文物的,很多造像好多年都搁置不用了,随便堆在阁楼上,我早先年下乡收获,看到那些神像放在外面日晒雨淋的,也觉得挺可惜的,就花钱收了,日积月累下来,也收了不少,这些年出了一些,可有些不错的,我就自己收下来了。咱家柜子里,还有五六尊呢!我拿给你们看看!” 张云飞对老刘招了招手,两个人去了,时候不大,把那五六尊神像搬来了。 看着面前的这几尊造像,别说小妖,便是钱进进这样的老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五尊神像,佛道都有,大小各异,小的仅手掌大,大的则有一米多高,全身上下,一点破损都没有,神采飞扬,或慈悲相,或金刚怒目,经历了历史年月的洗礼和无数供奉,身上散发的那一股股气息,真是众人无比震撼。 头一尊,乃是个观音菩萨。手掌大小,紫檀造就,通体紫红,包浆厚实不说,开脸慈祥安和,手捧净瓶,嘴角含笑,望之让人顿生亲近之心。 “典型明代风格!材质一流,神态一流!我已经很多年看不到何样的好东西了!”钱进进真是双目喷火。 第二个,乃是用青石雕刻而成的阿弥陀佛。端坐在莲台之上,作说法状。佛像开脸,富于个性,双目炯炯,显现睿智与神威,真是法相庄严,光明彻照, “清早期的东西,青石能够雕刻出如此神态的,少见,肯定是寺庙里的东西!妙!妙!“钱进进简直是爱不释手。 第三尊,小妖可就熟悉了。乃是一尊黄杨木雕刻的真武大帝!披发黑衣,金甲玉带,仗剑怒目,足踏龟蛇,顶罩圆光,形象威猛!更妙的是,这尊神像,通体都是老彩,毫无脱落,惟妙惟肖,配合着黄杨木的细腻,彻底将这位帝君的神采表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是清晚的,但不管是材料还是神相,一流!”钱进进道。 第四尊,乃是一尊道教的送子娘娘,半米多高,由一段黄杨木随形雕刻而成,慈祥端庄无比,抱着孩童,似颦还笑。 “清早期。不错!”钱进进连连点头。 最后一尊,不光是钱进进喜欢了,就是小妖,也最喜欢这一尊,就连耿小草这样的二货,也是看着那神像,两眼发直,抱拳施礼! “钱叔,这尊,就别送拍了,给我得了!我出十万!”耿小草见到那尊神像可就走不动路了,一把把张云飞给拽了过来:“这尊佛像让我请回去,那十万我也不要了,成不!?” 看着耿小草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张云飞哭笑不得,只得连连对小妖挤吧眼睛。 “小草,你别添乱了成不,这尊神像,绝对不能少!而且,咱们的拍卖图录上,这尊神像一定要做封面!嘿嘿,只要他老人家在,哈哈,那想不来的人看到了,不来都不成!” 旁边钱进进造就凑上去研究了,研究一番,直摇头:“明代!竟然是明早期的!通体紫檀,肯定是取一颗紫檀树的根基部分雕刻而成!难得!难得!这样的一尊,别说是庐城了,就算是在全国收藏界,也没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好东西!” “最关键的,是题材好!这题材,呵呵呵呵,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钱进进两眼放光,道:“小妖说得对,这尊神像,必须做拍卖图录的封面!” 能让耿小草这样的人都抱拳施礼的,想也能想到,除了关二爷,还有那位尊神有如此的魅力? 眼前的这尊关圣大帝的造像,钱进进说得不错,一米多高竟然是由一整根紫檀木所做,所谓十檀就空,这么大个儿的紫檀本来就不容易了,竟然还能够不空而实,越发难见。 关二爷的造像,髯长飘胸,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唇若涂脂,正襟端坐,左手持春秋,右手捋须,旁边周仓持刀,关平举灯,真乃浩然正气,不怒而威! 钱进进看着面前的这无尊神像,真是心花怒放,拍着张云飞的肩膀笑道:“云飞兄,咱们这场拍卖会,就算是没有其他的造像,光你这五尊,那也足够了!” 小妖站在关二爷面前,笑道:“关二爷,小子我这次是成是败,可全靠你老人家了!保佑则个!” #### 一更送上! 第113章 有事就找杨十亿! 一场原本谁都没有信心的拍卖会,因为小妖的一通捣鼓,尤其是张云飞拿出来的这五尊珍藏的神像,算是给一帮人吃了定心丸,顿时觉得前途光明,一个个摩拳擦掌,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尤其是小妖,简直是如浴春风,仿佛大把大把的票子伸手可及,乐得嘴歪眼邪。 耿小草在旁边看着这二货那德性,一脚踹了过去:“喂,小混蛋,我提个议,成不?” “说,尽管说,怎么着你也是个大股东。”小妖赶紧道。 耿小草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看着张云飞等人,道:“以我耿小草的江湖经验,干事儿,那就得有个组织!有组织才能有章程,才能够有效率,分工协作,方能打胜仗!” “这话有理。”钱进进乐了。 张云飞看着耿小草一副混江湖的口吻,瘪得内伤。 “老大,那按你说得,怎么样才叫组织呢?”小妖道。 耿小草下巴一撅:“这个很简单呀,蛇无头不行,咱们也得选个老大,由他全权指挥,我耿小草不才,庐城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我觉得这老大……” “我觉得这老大我合适!”小草还没说完,就让小妖给抢过来了。擦!你指挥!?开玩笑呀!抡刀砍价你行,这事情要交给你,一帮人全都得赔得脱裤子跳江! “啥!?”耿小草顿时瞪眼。 小妖觉得头大如斗,满脸赔笑,道:“老大,若是论你的才能,你那气魄,别说这破事了,就是给你整个宰相干,你也做得来,这样的事儿,你出头,那是杀鸡用了牛刀,不合适。” “怎么讲!?” 看着耿小草那张时刻要发飙的脸,小妖唾沫飞扬:“这事儿,烦呀!你想想,要安排场地、收集展品、拉拢人、跑法律程序、组织拍卖、审核账目等等等等,耗神耗力,别的不说,光这分类整理藏品一项,那就得对着账目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报表啦,明细支出啦,巴拉巴拉的,多如牛毛,您,干得来?” “这个……”耿小草立马瘪了,让她抡膀子砍人成,这个不要他亲命么。 “老大,这事儿吧,你坐在后面压阵就成,冲锋陷阵的事儿,还得我们这些人来做,成不?”小妖笑道。 “小妖主持,我同意。”钱进进第一个点头。小妖虽然年纪轻轻,但在这事儿上已经表现出高超的协调能力,尤其是这小子的脑袋瓜子,简直是机灵得不行,这一点,不得不服。 “成,我也乐意。”张云飞哈哈大笑。 这两个重量级人物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如此一来,小妖这个总指挥,算是坐定了。 “这个,现在本总指挥开始布置任务。”小妖翘起二郎腿,手舞足蹈,众人正襟危坐,看他如何安排。 小妖掰着手指,连连吩咐。 “这第一,也是眼下最关键的,那就是收集拍品。这事儿,钱叔和爸,你们俩总负责,凡是你们看得上眼的造像,能拉进来的就拉进来。” 张云飞和钱进进相互看了看,乐了。 “小妖呀,需要多少?”张云飞道。 小妖想了想,伸手比划了一下:“30件。” “30件!?” “太少了吧!” “就是,小妖,一般的拍卖会起码得六七十件,甚至更多。” …… 一帮人顿时反对。 小妖嘿嘿一乐:“多有个屁用!路边石头多,能卖几个钱?咱们这拍卖会,虽然表面上是个三流拍卖会,但不能做一锤子买卖,争取一炮打响,自此之后,扬名立万!所以选的东西,必须是精品,必须夺人眼球,如果阿猫阿狗都选进来了,档次不但下去了,加钱也就下去了。” “还真是这个道理。成!”钱进进呵呵一笑。 “三十件,不多不少。这事儿,钱叔和爸俩人把关,就一个要求:精品!不入流的,白送也不让他进来!”小妖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 “这第二,就是跑批文的事儿,钱叔,你熟悉流程尽快把批文搞下来,爸,二叔那边你去说说,这个必须得有他那边的同意,还有,什么司法公正这类的,也让他帮帮忙。” “没问题。”张云飞答应得十分痛快。 “这第三件,就是租赁场地和拍品图谱的制作。山鸡……” “哎!”山鸡早就亢奋地不行了。 “这场地么,一定得大气!一定得上档次,一定得豪华!我觉得,紫金山庄不错……” “啥!?紫禁山庄!?”张云飞和钱进进差点没背过气去! 三流的拍卖会,能租赁个四星级的酒店就不错了,还紫金山庄!?那地方,是一般人能够进去的么!? “小妖呀,那地方我们不可能进得去,就是徐文浩,也没有在那里搞过拍卖!而且,这场地费,可很贵的,咱们资金有限……”钱进进头大了。 “毛!”山鸡可来劲了,一拍桌子:“不就是个紫金山庄么!交给我了!我和老大出马,让我们两家老爷子给他们经理打个电话,就在他紫金山庄的大堂里面搞拍卖!场地费?去他娘的,一分钱都不给他!” “这事儿,成么?”小妖眯起眼睛。 耿小草一拍胸脯:“瞧好吧!保证不花一分钱!” “那好极!”小妖真是大爽,道:“拍卖图录也必须找一流的摄影师,顶级的!山鸡,上回给张瞎子拍光腚照的那个照相馆不错,你联系,交给你了。” “一句话的事儿。”山鸡真是觉得找到了释放自己正能量的地方了。 “这第四件,就是招呼人。”说到这里,小妖有些头疼了,这场拍卖会能不能成功,这个是关键,而且也是最困难的。 “这事儿,需要群策群力,钱叔、爸,你们发动一下身边的资源,要求只有一点,那必须是有钱人,而且是非常有钱的人,身家百万一下,咱们不带他玩!” “啥?!”钱进进和张云飞相互看了一眼,满脸苦笑。 “小妖呀,就我和你爸这样的,认识的人能身家几百万的,撑死五六个!你总不会只让这五六个人来吧?”钱进进忙道。 “反正档次不能下去!这条件是必须的!”小妖眼睛一睁,对耿小草道:“老大,你那帮兄弟的资源也都用上,不都是二代么,利用人际关系拉拢一批呗,除了有钱人之外,有头有脸的也拉拢几个,大官儿最好,给咱们长面子。” “回去我就吩咐。”耿小草笑道。 “小妖,光咱们这些人活动,恐怕还不够吧。”钱进进提醒道。 小妖自然晓得钱进进的意思。虽然说耿小草那帮人利用家庭关系能拉来一些人,但这些人估计很少是真正能够举牌子的,撑门面还成,要掏钱可就够呛了。 看来还得想个好办法。 “有钱人,有钱人……”小妖皱着眉头嘀嘀咕咕,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是个瘪三,哪里认识什么有钱人呀。 “得吸引火力!”小妖长叹一声,忽然手指一弹桌子:“我擦!我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事儿,只要找他,一定成!” “谁呀?”众人被小妖说得云里雾里。 “杨十亿呀!”小妖看着张云飞笑道:“庐城要数有钱人,恐怕没几个比他有钱了吧!他是有钱人,身边的朋友自然也是有钱人,我找他,只要他出马,再拉拢一批他的朋友,咱们愁个屁!” 张云飞觉得靠谱,钱进进可就受不了。 “小妖,这个杨十亿,极其难对付,徐文浩当初请了无数次也没有他也没动过脚,你能成?”钱进进很不相信。 小妖乐道:“别人不行,我去了,这狗日的肯定得老老实实死过来!” 一帮人谋划了一个晚上,做鸟兽散。 第二天一早,按照定下来的任务,各人忙各人的事儿去了。 小妖带上豆包,吃了早饭,打了个车子去找杨十亿。 杨少泽那狗屁地方,还真不难找,司机一听连具体地址都没问,直接开车飚了过去。 下了车,小妖昂着头目瞪口呆看了半天。 牛叉呀!真不愧是杨十亿呀!在庐城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一栋四五十层的大楼冲天而起,楼身上,几里地外都能看到的四个巨大无比的招牌:乾元集团! 我日!光着四个招牌的钱,就够买下我家店了!人比人,真他娘的气死人。 小妖吊儿郎当进了前台,就看见前面闹哄哄的一堆人。 “我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我要采访杨总!”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我给你们杨总打了好几天的电话,也没人接!” “那说明我们杨总不想见你!对不住,请回!” “喂!我们媒体代表广大市民有权知道这事情的详情……” “管你狗屁媒体!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们怎么这么没素质!我抗议!” “哟,还抗议了!抗议有个屁用!赶紧滚蛋!” …… 里面两帮人争吵,真是火药味十足。 小妖一看中间一人,顿时乐了。 哟,还真是敲!她怎么在这里! ####二更送上!求票票,求收藏!晚上还有一更! 第114章 肋骨断了 凌一扬快要疯了。 作为电视台首席记者,在省内采访,她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有头有脸的官员也得卖她这个电视台一姐的面子,这回倒好,联系了一个多星期人家连电话都不接,自己找上门来,直接被人轰出去。 来的时候自己拍胸脯给领到打包票,说是肯定能够完成采访任务,这回好了,回去等着领导白眼吧。 “一扬姐,要不咱们回去想想办法?”身后跟着的摄影记者苦笑道。 “想什么办法?我都磕不下来,谁还有这本事!?”凌一扬这个气呀。 正手足无措呢,就听见身后有人坏笑一声:“哎呦哟,凌大记者也有碰钉子的时候呀!这杨少泽,也太给脸不要脸了!” 嚯! 这话,不光凌一扬眼珠子要掉地上了,乾元集团的那帮人更是集体大脑当机! 杨少泽什么人!?庐城呼风唤雨咳嗽一声地面上都要震三震的资本大佬,就是那帮当官的见面,也得客气三分! “这位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哦。”从里面,顿时走出个人来。 这人,一身西装,年纪在三四十岁,干净利索,个头不高,脸色铁青。 他一出来,大厅里面的那些工作人员顿时齐齐弯腰:“司徒总!” 小妖这么一搅和,顿时成了大厅里的焦点。 凌一扬看到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小坏蛋,你怎么来这里了?”凌一扬低声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了!这里又不是他娘的南天门,不过尔尔。”小妖往大厅的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那位司徒总,可就到跟前了。 作为大公司的人物,见的人多了,人家上下一扫小妖这身打扮,嘴角顿时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态来。 “这位小兄弟……”毕竟是有些身份的人,有基本的涵养,司徒来到小妖跟前,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见这二货手儿一伸:“你丫暂时闭嘴!等我说完!” 言罢,小妖转过脸,对凌一扬道:“一扬姐,你来这里干嘛?” “还不是采访!”凌一扬气了,道:“李建国的事儿,现在搞得满城风雨,杨少泽也牵扯其中,台里领导下达任务,让我当面采访,打了好几天电话也没人接,我就来了,可是……” 凌一扬指了指乾元集团的那帮人,顿时无语。 小妖哈哈一笑:“一扬姐,你们可真是棒槌。这事儿,换是我我也不愿意采访呀!有道是防火防盗防记者,人家都后院着火了,谁还会主动迎接你们这帮扫把星?” “这倒是真的,可我这不是有任务么……”凌一扬无奈道。 小妖坏笑一声,道:“真想采访?” “嗯!” “这事儿,我帮你,怎样?” “你!?就你?”凌一扬看了看小妖,真要笑死:“你算哪根葱呀?!” “这话就说错了!道爷我一开口,杨少泽立刻马不停蹄地滚下来亲自迎接,你信不信?”小妖笑道。 “你没发烧吧?”凌一扬冰凉柔软的手儿搭在了小妖额头上。 小妖趁机握住,吃了一把豆腐,道:“你要是不信,咱就打赌。” “赌就赌。赌什么?” “赌什么等我搞定之后再说。”小妖拉着凌一扬的收,转脸看了看戳在面前的那人,懒洋洋地道:“那个,你,就你,叫啥名儿?” 嚯! 那位司徒后面的员工听了这话,齐齐满脸黑线。 这小孩,找死是不!?谁不知道司徒总的脾气! 司徒此刻,便是涵养再好,也是满脸怒气。 他虽然比不上杨少泽,可也是乾元集团的骨干之一,负责乾元集团的外联工作,别说凌一扬,就是凌一扬的老板见面也得喊他一句老哥! 这回倒好,一个狗屁小孩当着这么多人面如此让自己下不来台! “鄙人乾元集团外联部经理,董事长助理,司徒毛。” “啥?叫啥?叫毛!?”小妖顿时乐得抽筋:“这名好!这名他娘的道爷我喜欢!” “你……”司徒毛嘴角抽搐。 他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都相当自信,唯一的忌讳就是自己这名字。名办法呀,爹妈给的,又不能改。 熟悉司徒毛的人都晓得,这位大爷最烦人直呼他名字,小妖倒好,直接再人家伤口处撒盐。 “小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司徒毛一挥手,身后呼啦啦来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 “不知道我凭毛来呀!”小妖打了个哈欠,道:“那个,毛呀,乖,告诉你们那杨总一声,就说道爷我来了,让他赶紧下来迎接!” 司徒毛彻底受不了了,冲着身后保安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小神经病扔出去!” “是!”一帮保安如狼似虎,冲上来,抬起小妖就往门口走。 “住手!住手!”凌一扬急了,扑上来,早被挡了回去。 小妖这二货,一点反抗都没有,任由那帮保安抬着,来到门口台阶上,保安们一使劲,就见小妖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扬飞了出去。 唧哩咣当! 小妖从那几十层台阶上滚下去,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 再看小妖,衣服、脸上全是土,鼻子也磕破了,呼呼往外流血,坐在那里,真是落水狗一般狼狈。 “不识抬举的东西!”司徒毛冷笑一声。 “小妖!没事吧!?”凌一扬飞奔下去,看到小妖这样,也吓得够呛,伸手就要搀小妖,被小妖一把拦住。 “别搀我!谁搀我我跟谁急!”这二货,不但没有任何的气愤,反而十分高兴,满脸带笑。 “你脑袋被摔出毛病吧?”凌一扬呆了。这小东西,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是晓得的,怎么这回竟然主动挨摔!? 不对头!不对头!这里面,有阴谋! 看着小妖脸上那副奸笑,凌一扬心中一抖。 “一扬姐,你带手机了么?” “啊,带了。” “借我用用。” 凌一扬急忙拿出手机,递给了小妖。 就见小妖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摁了一串号码。 他这动作,不单凌一扬好奇,连站在门口的司徒毛等人也是睁大了眼睛。 “喂,杨叔是吧?呵呵,我小妖呀。……不客气,我很好,我爷爷也很好……杨叔呀,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下,我今儿四处乱逛,一抬头就看到你们公司了,嚯,够气派,哈哈哈,我就想呀,自己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到你这宝地来参观参观呗……别,别,你别亲自下来了,你给我叫辆救护车吧……没啥,我被人扔出来了,十几个保安,几十层楼梯,直接给我扔出来了,肋骨断了三根,脑袋也快要摔坏了……叫啥?好像叫司徒毛……成,那我等你。” 啪! 打完电话,小妖把手机合上了,递给凌一扬,然后满脸是笑地看着那司徒毛。 他刚才那一番话,不光是司徒毛,一帮乾元集团的员工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小妖那无比下贱的笑容,司徒毛就觉得脊背发凉。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大师在哪里!?小大师在哪里!?”五分钟之后,就加乾元集团的前台大厅里面,呼啦啦出来了一群西装革履的人,前头一个,一路小跑飞了出来。 不是那杨少泽还能有谁? 到了门口,杨少泽一低头,看着眼前的情景,顿时脸都绿了。 “谁干的!?谁把小大师给扔出去的!?”杨少泽回过头来,五官扭曲。 “那个,杨总,这小子对你出言不逊,所以我就教训……”司徒毛吓得额头直冒冷汗,走到跟前结结巴巴。 “我日你娘!”杨少泽飞起一脚,狠狠揣在司徒毛小肚子上,司徒毛惨叫一声,顿时仆倒。 “别说对我出言不逊了,小大师就是刨我祖坟,是你他娘的能管的么?!”杨少泽气得七窍生烟,顾不得许多,噔噔噔下了楼梯,来到小妖跟前,蹲了下来,满脸带笑:“小大师,没伤着你吧!?都怪我管理无妨,这帮狗日的,有眼不识泰山,回头我好好收拾收拾!” 嚯! 眼前这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齐齐地看向小妖。 这小子,到底何方神圣呀!? 就见小妖,身子一软,一副马上就要吹灯拔蜡的样子,眼泪汪汪道:“杨叔呀!你可算是来了,你再晚一步,我小命都没了!你们下手真够狠呀!那么高的楼梯就把我往外扔呀!我这肋骨也断了,小心肝也快要碎了,我不行了!杨叔,你给我爷爷带句话,就说他唯一的亲孙子,我,在你门口被人摔死了,就说我不能再孝敬他老人家了,我们正一派要绝户了……” 小妖一翻鬼哭狼嚎,听得杨少泽心惊肉跳! 龚老头什么脾气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老岳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让他知道这小混蛋在自己门口被整成这样,别说给自己破灾了,不出手让自己家破人亡断子绝孙那都是轻的! 在齐云山,杨少泽就见识过小妖的伸手,这小二货的本事他知道深浅,别说这几十层楼梯了,就是从五楼顶扔他他也没个屁事,这模样,他娘的肯定有猫腻! ### 三更送上!今天累得要歇菜了,饭还没吃,求个支持先! 第115章 看你肯不肯出血了 台阶下面,看着一副无赖样的张小妖,杨少泽真是欲哭无泪。 “小大师,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马上去医院,去最好的医院!检查完了,我再收拾这帮龟孙!” “医院呀?不成呀!去医院得花钱呀,我哪来的钱!”小妖干嚎道。 凌一扬看着小妖那下贱模样,实在忍不住了,背过身去,扑哧一笑。 “哎呦!小大师,这钱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我包了!”杨少泽转过脸去,大声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我专车开过来!?” “别介!”小妖伸手拦住:“我命贱,受不了那个!” 杨少泽要疯了,道:“小大师,那你看……” “我还是自己去医院吧,好在我皮厚,虽然肋骨断了三根,还能自己忙活。”言罢,小妖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站了起来。 那样子,鬼才相信断了三根肋骨。 看他这样,杨少泽放心了,正要开火说话,却见这二货惨兮兮地道:“杨叔,我这伤得不轻,估计回去也得卧床个把月,我没钱呀,你借点钱给我……” “啥!?”杨少泽差点每一头栽倒。 “咋了?不愿意?” “哎呦!我的小祖宗哟!哪能让你出钱!”杨少泽麻溜从口袋中掏出支票簿,拿出笔就要写数目。 小妖顿时来了精神,勾过头去,看着杨少泽的笔尖:“杨树,就给三万呀!?我这伤,得在高干病房里躺好几天呢我!我听说那地方一天就两万……” “呼!”杨少泽这回算是明白这小兔崽子的心思了,呵呵一笑,大笔一挥,把支票递给了小妖。 小妖借过来,认真数了数上,把钞票塞兜里了:“杨叔就是杨叔!阔气!” 言罢,搂住杨少泽肩膀,哈哈大笑,脚步生风就往里面走。 “小大师,你没事了?”杨少泽把小妖全身上下看了看。 小妖真是死不要脸,摸了摸自己身体,道:“噫!奇怪了!刚才还痛不欲生呢!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看到杨叔一高兴,那三根肋骨就合上了!” “你个臭小子,是那十万块钱吧!”杨少泽笑道。 “杨叔,你这话就混账了!我小妖视钱财为粪土!你要是心疼你那十万块钱,这样,我让人把你扔下来,这十万块钱给你?” “别介!别介!”杨少泽立马脸青。 身后凌一扬真是看得呆若木鸡。 好狠呀!好个小混蛋呀!这分分钟就黑了杨少泽十万块钱呀! 在一群人愕然的目光之中,小妖搂着杨少泽一路谈笑风生上了台阶。 杨少泽看了一眼双手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的司徒毛,冷喝一声:“死了没?!还能喘气的话,赶紧给小大师赔礼道歉!” 司徒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极其艰难地坐了起来,靠着两个保安的搀扶才面前站起。 杨少泽刚才那一脚,着实不轻,踹在司徒毛的小肚子上,肯定是个内伤。 司徒毛脸色苍白毫无人色,冷汗如同黄豆粒子一般啪啪掉下来,看着小妖,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小大师了,请小大师……原谅。” “个混账东西!长了狗眼!”杨少泽破口大骂,回头对小妖道:“我这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这话,听得小妖一乐。 小妖也是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出来人家就是在客气。 “哎哟哟,杨叔,你这么做,不是打我脸么!我也有错,我就这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而且还这么一副乡下土包子的打扮,司徒大哥这么做,那也是应该的,职责所在么。不过我要说的是,司徒大哥还真是铁面无私,讲责任,手底下有这样的员工,那是你的福气呀。” 杨少泽呵呵一笑,对司徒毛道:“还不谢小大师!?” “谢小大师。”司徒毛看着小妖,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恐惧。 这小东西,简直谈笑之间就能杀人越货呀! “小大师……”杨少泽还要开口,被小妖拦住了。 “杨叔,你这不是见外了么,叫我小妖就成。咱不都说好了么。” “成!小妖呀,你来找我有事么?”杨少泽笑道。 “有呀!而且还两件呢!”小妖点了点头,转身对凌一扬招了招手。 凌一扬立马花枝招展跑了过来。 杨少泽一看凌一扬就认识了,脸色顿时一凝:“小妖呀,采访这事儿恐怕……” 小妖坏笑一声:“我明白杨叔的难处,我一扬姐也不过是来完成个任务,你不接受她采访,她可要丢饭碗的。” “可现在我这情况,不能接受采访呀……”杨少泽头疼了。 “一扬姐,杨叔也不是外人,你看能不能这样,搞个正面采访,宣传一下杨叔的光辉事迹还有乾元集团为庐城做出的巨大贡献,可好?” “成呀!”凌一扬只求能完成任务就可,这一点自然答应。 这边,杨少泽也是开心。 一帮人进了大厅,乘着电梯,来到了杨少泽的办公室。 这办公室,小妖见过不少,可杨少泽这办公室,这他娘的阔气,整个一层楼就是个巨大的开间,办公桌能跑马,里面什么茶房、书房一应俱全,跑步机、高尔夫球道也是搞得像模像样。 “杨叔,这办公室的风水不错呀,盘龙北望之局,看来肯定有高人指点。”小妖打量了一翻,点了点头。 这句话,看起来随意,却是让杨少泽一惊。 “真不愧是大师的孙子!随便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这办公室的风水。小妖呀,不瞒你说,我还真请人特意布置了一番,花费了不少心思才请的一位高人,那位大师说部下的就是这盘龙北向之局!”杨少泽亲自给小妖倒了杯茶。 一口就能说出风水局的名称,而且一字不差,这一点杨少泽不服不行。 小妖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瞄了瞄,道:“请的是哪位高人呀?” 杨少泽不敢怠慢,忙道:“龙虎山的高人!” “呵呵呵呵。”小妖低头喝茶,露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听得杨少泽一愣。 杨少泽是个老油子了,怎能听不出小妖这笑声里,有些许不屑。 “龙虎山的人呀,修仙养性、开炉炼丹那本事还成,可这布风水局的水平,我可不敢恭维了,尤其是这位高人,呵呵,还真不高……”小妖低头只顾喝茶. 这话,可把杨少泽给吊住了。 “小妖呀,你的意思是,我这办公室的风水局,不好?” 杨少泽最看中的就是这个,十分在意。 小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懒洋洋道:“好呀。怎地不好?盘龙北望,乃是有名的大局,若是布置得好了,主富贵,财运、官运连连。” “若是布置得好……”这几个字,如同锥子一般刺耳。 杨少泽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小妖,给你杨叔我指点指点。” “你请的是高人呀,我怎敢。” “屁高人呀!在你们齐云山面前,那就是一个屁!你指点指点。”杨少泽赔笑道。 小妖呵呵一笑:“杨叔是自家人,我也就不隐瞒了,若是别人,就是给我个十万八万我也懒得理……” 杨少泽一听,得,拿钱吧。 正要掏支票簿,被小妖拦住:“杨叔,我说真的,自家人,怎能收你的钱,这一遭,免费,免费。” 见小妖说得正经,杨少泽把支票簿塞了回去。 小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走了一圈,笑道:“杨叔这大办公室,坐北朝南,阴阳协调,极是好,那位高人以北方为向,开坛布局,坐青龙围绕,右白虎拱卫,门前布下三山,背后树立挡头,中间以各种家具为依靠,步步营造出盘龙对北,这心思,这布局,的确不同凡响!” 夸了一番之后,小妖指了指眼前:“这问题,就出在你的客厅。” “客厅怎么了?”杨少泽问道。 小妖笑道:“这盘龙北望之局中,客厅正处于龙腹,乃是最关键的地方,前可推龙头,后可摆龙尾,那位高人一味地追求了整体大龙的走向,却没有发现在这龙腹之处破了风,杨叔,一个腹部破了大洞的龙,如何飞地起来?” “破洞?什么意思?”杨少泽听不明白。 “这盘龙北望之局,说白了,就是参照天上北斗七星之状,聚气借力,所谓蓄风乃得气,气足则局生。这客厅,一是家具太多,阻碍了气流,二是如此一排巨大的沙发竟然背对门口,简直就如同一座喜马拉雅山一般阻碍了气入。三是你这客厅里头,又是音响又是饮水机、跑步机,平时抽烟也在这里,乌烟瘴气聒噪异常不说,还摆了这十几盆巨大的盆栽水景,阴湿太重,来气郁结,只能破转而回,去不了龙头,所以称之为破洞!” “原来如此!”杨少泽见小妖说得头头是道,仔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 “盘龙破洞,主人病生。杨树,你最近是不是身体出毛病了?”小妖问道。 杨少泽真是不由自主地伸出大拇指:“真是神了!这半年,我腰膝的毛病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痛得走路都成问题。” “那是自然了。”小妖点了点头,坐下了。 杨少泽凑过去,道:“小妖呀,既然你看出毛病了,那想想办法给我解了呗,成不?” “也成。”小妖做出一副很大牺牲的模样,道:“要想破,很容易。” 这小二货站起来,又打量了一番,说出了一句杨少泽心惊肉颤的话来——“就看杨叔你肯不肯出血了。” #### 一更送上! 第116章 道爷做的是大功德! 杨少泽是有钱人,在庐城,那就是活财神。小妖那句狗屁话,若是别人在他面前说起,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杨少泽还怕出血? 不过,面前的这小子,尤其是那一脸的坏笑,还这让杨少泽有些心虚。 这小混蛋,绝对是属于那种将你吞下去骨头都不吐的二货,方才分分钟就能搞走自己十万块,虽然那钱对于自己来说是毛毛雨,可这小子的手段,实在是黑得要命。 所以,杨少泽觉得必须谨慎再谨慎! “小妖呀,出血,怎么讲?”杨少泽问道。 小妖一屁股在杨少泽身边坐下来,指着客厅道:“这些跑步机、音像、沙发全都扔了,整个客厅最好光溜溜一个,铺个地毯就成。” “这就是出血?”杨少泽睁大眼睛。 小妖头一点:“是呀!这么搞下来,东西全都得扔了,这可不少钱呢。” 杨少泽哑然失笑。娘的,我还以为要花个几百万呢,这小子! “扔了就扔了,小意思。”杨少泽笑道。 小妖呵呵一笑:“也是,杨叔面前,这些都是小钱,不过杨叔,这么好的东西扔了实在可惜,赶明儿你送我那得了,我家小业小。” “成。”杨少泽都要笑死了。 “小妖呀,把这客厅里面的东西都清理光了,就成了?”杨少泽关心的,是这盘龙北望风水局的效果。 “客厅一搞,龙腹通常,风起气来,基本上算好了。”小妖道。 这话,让杨少泽憋屈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基本上算好了,怎么理解? 杨少泽心里有些纳闷,脸上却依然是笑容满面:“小妖呀,我是这样想的,要搞,那就搞得完美,你说呢?“ “那自然!”小妖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那还需要什么加强的地方么?”杨少泽小心地问道。 小妖揉了揉太阳穴,道:“要是杨叔不怕破费的话,在窗口处加个东西,那肯定事半功倍!” “破费?呵呵,不怕!只要能风生水起,再贵我也弄!”杨少泽财大气粗。 财神唉,道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呢! 小妖心中大乐,喝了一口茶,道:“杨叔,你知道这盘龙北望最紧要的是什么么?” 杨少泽想了想,道:“你刚才也说了,这盘龙北望乃是参照北斗七星而来,乃是借气,这是最紧要的,是不?“ 小妖大拇指一竖:“真不愧是杨叔!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这个和你刚才说的有关系么?”杨少泽纳闷道。 “当然有关系!”小妖三步两步来到那个玻璃窗跟前,比划道:“此处乃是龙嘴,老龙吐口,翘天北望,若是一般的风水局,但是如此,也算好了,但若是加上一样东西,就能够向北斗借气,那自然效果非同一般!” “好!”杨少泽被小妖说得心动无比,忙道:“需要什么样的东西,你说,我去弄!” 小妖深吸一口气,道:“杨叔,这东西,恐怕不好弄,而且花钱不少。“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搞来!”杨少泽是铁了心了。 “这里,供上一尊神像!”小妖指了指窗户底下。 “神像?”杨少泽大乐:“我还以为是什么人间难得的宝贝呢,不过区区一个神像而已,放心吧,这事情容易。” 旁边一直沉默的凌一扬这一次可算是眉飞色舞了:“我知道了!小妖,这道理是不是和我那房间一样,请一尊关二爷在此,诸煞回避!?” “哟,凌记者也请小妖看过风水?”杨少泽这一下对凌一扬的印象大为改观。 小妖呵呵一笑,摇头道:“不一样。一扬姐,你那屋子乃是个险局,必须需要关二爷镇守,杨叔这屋子,乃是个正局,需要的,乃是以为德高望重的帝君正神。关二爷来了,反而不好。” “是了是了,因人而异,因人而异。”杨少泽直点头,然后道:“小妖,那请哪一位尊神合适呢?” 娘的,就等你这句话!小妖暗笑道。 “这个么,很多都合适,关键么,最好是和这盘龙北望局最为贴切的。”小妖在盘龙北望四字上加重语气。 杨少泽皱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两眼一亮:“我明白了!小妖,你看我想的对不对:这盘龙北望乃是借北斗七星之气,北方,乃是真武大帝为尊,若是请一尊真武大帝,可算最好?” “杨叔真是牛叉!你这悟性,不去修道成仙,真是可惜了!”小妖一通马屁送了上去,拍得杨少泽大为舒服。 “呵呵呵,好!明儿我就让人找一尊真武大帝的神像去!”杨少泽下定决心了。 别介呀!你娘的,你这么快去找了,我爸那尊神像卖谁去?! “杨叔,这事儿可不能着急。”小妖正色道。 “为啥?这里头还有讲究?“ “当然有讲究了!”小妖一本正经道:“即便是同一尊神像,因为材料不同,也有不同的效果。需和五行相配才成,北方属水,要供,就要更相配的。” 杨少泽对风水也有一定的研究,顺着小妖的思路想下去,恍然大悟:“有道理!有道理!水生木,小妖,你的意思是,这里供一尊木雕的真武大帝最为合适,是不?” “杨叔真乃大材!”小妖哈哈大笑,道:“此阵乃是借气,所以这真武大帝的神像自然要因水而生,如此才能够连绵不绝,若是供奉一尊木雕的,那就最好了。不过杨叔,我提醒你,要供就要供最好的,新的不成,年头浅,没有这份功德,必须找个老的而且是品相好的。” “我明白了。”杨少泽连连点头,随即有些为难了:“一般的真武大帝,却也不难找,可是要找个老的木雕,而且还必须是全品相的,恐怕有些难。“ “也不急于一时。先把这客厅收拾了再说。”小妖笑道。 杨少泽很快叫来了一帮保安,将客厅按照小妖的吩咐收拾完毕,果然觉得神清气爽。 弄完了,杨少泽看着小妖,仿佛想起了什么,道:“小妖呀,我记得你爸好像开古玩店,是不?“ “是了,怎么了?”小妖道。 “这样,你帮我跟你爸说说,让他帮我留意一下,若是有适合的真武大帝的神像,你让他给我拿下来,价格不是问题。” “那成。回去我就告诉我爸。”小妖暗自大乐。 忙完了这些,杨少泽心情大好,拉着小妖坐下,道:“小妖呀,你这次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儿?” 这话一说出口,小妖可怜巴巴地看着杨少泽,眼圈都红了:“杨叔,实不相瞒,我这一次也是没办法才找你的,你要是不帮我,我恐怕就完蛋了。” 这惨惨戚戚的样子,顿时搞得杨少泽手忙脚乱。 “别别别,好孩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杨叔说,只要杨叔能办到的,杨叔一定尽力!”杨少泽忙道。 小妖咧嘴一笑:“就知道杨叔是好人!” 嚯!这小混蛋脸变得还真快! “说吧,啥事?” 小妖叹了一口气,道:“杨叔呀,我的情况你也清楚,上学是上不了了,就回来帮我爸打理生意,上段时间入一家拍卖公司,后来发现那边盘剥太黑,我就和一个人决定出来试试运气,就搞了个小型的拍卖会,当然了,这里面也有我爸的股份……“ “呵呵呵呵。”杨少泽听了这话,大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明白了,你放心,那天我一定捧场!” 杨少泽做生意起家,自然明白这里头的说法。 小妖连连摇头:“杨叔,你这话不是埋汰我么!我可不是要宰你,我的意思是,你身边不都是一帮有钱朋友么,拉上百八十个去给我撑撑门面,不然我这脸岂不是掉在地上了,我脸掉地上了,那就是你脸掉裤裆里了,是也不是?” 这个小混蛋呀!什么叫我脸掉裤裆里了!?杨少泽是哭笑不得,一拍大腿:“没问题!” “那谢杨叔了!”小妖大为高兴。 哪知道那杨少泽突然之间诡异一笑。 “小妖呀,这事儿,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件事儿,你也得答应我才好。” 这家伙,真不愧是商人,搞来搞去搞我身上了! “杨叔,你家大业大的,还有啥事能办不到的?”小妖开始打太极。 杨少泽乐道:“是这样,我的那帮朋友呀,很多都信风水之道。这两年,也请了不少什么风水高人指点,结果发现大部分都是骗子,就一心想找个真正的高手!你们齐云山我跟他们闲聊的时候也提起过,那帮人很是心动呢,都委托我也能给他们布布局,这事儿,原本我打算等龚大师来了之后再说的,现在你在这里,一个样。你看……” 小妖一听这话,乐了。 真是道爷这边困了那边你就送枕头来!俺正要多结识几个有钱人呢! “这没问题!既然杨叔说了,我怎么能推脱呢!”小妖拍了拍胸脯,一副两肋插刀的模样。 杨少泽也高兴,道:“那好!哪天我在紫金山庄组个饭局,你过去,跟他们见个面,怎样?” “我听杨叔的安排!” 两个人,唧唧歪歪又聊了一通,杨少泽也答应了凌一扬的采访,忙活了一上午,皆大欢喜。 搞完了这些,杨少泽非要宴请小妖,小妖只说自己还有事儿忙,找了个接口,领着凌一扬出来了。 “你个小混蛋,刚才那番忽悠,可真是利索!肯定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了,是不?”一出门口,凌一扬就笑出声来。 小妖一个白眼甩过去:“一扬姐,你这就说得混帐话了!道爷我那是替人消灾劫难,做的是积功德的好事!” “谁晓得你的鬼心思!”凌一扬伸出手指点了点小妖脑袋。 小妖一把抓住凌一扬的手,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的坏笑来:“一扬姐,刚才咱们打了个赌,你还记不记得?” “赌……赌什么了?我记不起来了!” 小妖马上换上了一副大灰狼的表情:“一扬姐,你若是说话不算话,嘿嘿,我只需要略施手段,恐怕你就要被人破处哦……“ “成!成!怕你了,我输了,说吧,让我怎么样!“凌一扬立马瘪了。 小妖一把把凌一扬扯了过来。 看着面前一脸坏笑的小混蛋,凌一扬心中咯噔一下。 这小贼,恐怕又要做坏事! #### 二更送上!累得巴巴的! 第117章 一扬姐,我爱死你了! 在认识张小妖之前,凌一扬对自己很有信心。论头脑,在电视台没有人能转的过自己,论机灵,那更是没多少人比得上,便是能力、社会阅历,作为记者的凌一扬,也自认绝对一流。 但在小妖面前,在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小混蛋面前,凌一扬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对着棉花打拳,或者是,简直是赤手抓泥鳅,每一次都铩羽而归。 一把被这小混蛋扯过去,小妖这货,年纪虽小,个头也高,两个人面对面脸儿贴脸儿,口对口,眼对眼,从小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让凌一扬没来由地心头一慌,只觉得一只小鹿在胸腔里直蹦达,气也短了,脸也热了,连话,都开始结巴了。 “小妖……我……我警告你!不准打坏主意!”凌一扬急道。 那模样,与其说是训斥,更像是发嗲,搞得小妖也是心猿意马。 “谁有空打你的坏主意!”小妖嘿嘿一笑,那手儿却是趁势搂住了凌一扬的纤纤腰儿。 凌一扬就觉得仿佛一条水蛇爬了上来,身体一抖,顿时面如桃花。 “小混蛋!就知道欺负姐姐!” “这也叫欺负呀?要不我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小妖嘴歪眼邪,笑得淫邪无比。 凌一扬真是慌了,顿时一副讨饶的样子:“姐错了,你说,我答应还不成么?” 看着凌一扬那样子,小妖乐得不行,手一松,道:“跟你开玩笑呢,吃豆腐也不吃你的。“ “你说什么!?“凌一扬顿时火了。 “说正事儿!说正事儿!”小妖拦住凌一扬的手儿,道:“刚才我跟杨少泽的事儿,你也听见了。” “啥事儿?”凌一扬愣道。 小妖一拍大腿:“擦!拍卖会的事儿呀!” “哦!”凌一扬点了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道:“这事儿,和我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了!”小妖扯着凌一扬在路边找个凳子坐下,道:“一扬姐,这拍卖会我可是破釜沉舟,借了耿小草的高利贷,那娘们你是晓得的,这要是把钱砸里头了,我这辈子算是做牛做马永无出头之日了!冲这点,你必须帮我!” “你借耿小草的钱了?!”凌一扬双眼一眯。 “嗯!”小妖叹了一口气:“我一穷二白,她富婆一个,我不找她借钱找谁呀?” “你个小混蛋!我凌一扬就没有钱了么!?我哪点没她耿小草有钱呀!?”凌一扬当场就火了! 我擦!小妖看得目瞪口呆! 神经呀!我找耿小草借钱你至于这么生气么?! “一扬姐,反正这事儿我已经干了,你得帮我从耿小草那个火坑里面拉出来!”小妖道。 “赶紧说我要做什么!”凌一扬没好气地答应得干净利索。 小妖指了指凌一扬手里的话筒:“你不是电视台的记者么,而且还是一姐么。我这拍卖会,你帮我宣传宣传呗。” “宣传?”凌一扬愣了愣,道:“这个,怕有些麻烦。” “怎么麻烦了?” 凌一扬道:“电视台要播报的一般都是新闻,想你这样的,那属于商业性质,要报道的话,那就等于是广告宣传,要付费的。” “多少钱?” “黄金时段的话,二十万一秒。” “多少!?”小妖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他娘的也太黑了吧! “一扬姐,能不能往新闻上靠呀?”小妖陪笑道。 “可你这个没啥新闻性呀!”凌一扬捋了捋头发,道:“这新闻,那就得有新闻价值才行。” “那怎么才叫有新闻价值呢?”小妖问道。 凌一扬道:“新上有个经典说法: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明白了?” “哦!”小妖悟性向来没得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只要新鲜,那就有新闻价值,对不?” “嗯。“ “擦!我这事儿,新鲜呀!“小妖来劲了。 凌一扬冷笑一声:“你当本姑娘是棒槌呀!我又不是没见过拍卖会,都是买来买去的,哪有什么新鲜劲!” 小妖乐道:“一扬姐,你可知道我拍什么?” “拍什么?” “造像呀!” “这有什么稀奇的?”凌一扬道。 小妖唾沫横飞:“这有稀奇的地方呀!我们省的情况你也晓得,尤其是南部,自古以来那就是文化重地,庐商文化名满天下,博大精深,这造像,便是其中的精华之一。我们这回拍卖的造像都是精品,代表着庐商文化中造像艺术的最高水平!” 凌一扬听完了小妖这话,想了想,道:“好像有些搞头。上段时间省里还专门下发文件,要求对庐商文化加大宣传和保护力度。从这个角度出发,有些机会。” 小妖急了:“别有些机会呀!要搞就要一定搞上!你看呀,这拍卖本身就有文化成分,你别忘了,杨少泽那家伙到时候也露头呢,还有他的那帮朋友。“ 凌一扬双眼一亮:“这个好!我要是跟领导说,有门!” “就是呀!”小妖一拍巴掌,道:“一扬姐,上头的主管领导你有门路么?” “问这个干啥?”凌一扬突然警惕了起来。 “我觉得吧,光有这些商人去,还不够劲,你如果帮我拉拢一帮有头有脸的当官的去,最好是大官儿,那我就有面子了,如果有一些文化名人,就更好了,这样一来,新闻性就更足了!”小妖笑道。 凌一扬看着小妖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子,心中一暖,道:“这样吧,好吧,我给你张罗张罗。” “就知道你对我好!嘿嘿。”小妖拉住凌一扬的手儿,一副贱人模样。 “去去去。少卖乖,这人情你可欠我一次!” “成!小弟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成不?” “死去!谁稀罕你!”凌一扬笑了一声,道:“人我帮你问问,事儿我也帮你出力,不过小妖,你自己这边也得找个能够吸引群众目光的人来吧?” “我?”小妖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连连:“我亲姐!我张小妖是个什么混账东西,你还不清楚么?我认识谁呀我?” 凌一扬看着小妖,微微一笑,一只白玉一般的腕儿搭在小妖肩膀上,道:“别怪姐没提醒你,上会酒局,你不是和一个牛人谈得极为投机么?那人什么来路,什么影响,你不是不清楚,只要他答应出息,我保证,即便是你不说,这省里的媒体还不一窝蜂地扑上去!” “我擦!”小妖惊叫一声,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我怎么把他忘了!” “哈哈哈哈!好!好!这主意好!一扬姐,我爱死你了!”小妖伸手抱住凌一扬脖子,吧嗒一口,狠狠地在凌一扬脸上亲了一口,一溜烟跑了。 凌一扬被亲得当场石化,看着那个一路狂奔的背影,俏脸而红得如同桃花千朵!一颗心儿,差点从心口跳出来,一股从来没有感觉到的暖流,在心中狂奔乱涌! 羞得凌一扬双手捧脸:凌一扬,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这个小混蛋!小坏蛋! 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跑出去的小妖,凌一扬,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 三更!累死鸟。求支持,求收藏,呵呵。 第118章 牛人来助阵 小妖跑出十几步后,颠颠地折了回来。 走到跟前,凌一扬还满面通红捧着脸在那发呆呢。 “一扬姐……”小妖伸出手在凌一扬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回来了?”凌一扬吓了一跳。 小妖嘿嘿一笑:“这事儿还得靠你呀,你消息灵通,我哪知道那家伙跑什么地方去了?” 凌一扬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小西装上的尘土,道:“跟本姑娘走。” 庐城人民医院。小妖下了车看着满眼的白大褂,有些心慌。 “你确定徐大导演在这里?”小妖指了指人民医院的招牌道。 “嗯。就在这里。”凌一扬拉着小妖直接上楼。 “他不是去拍戏了么?怎么跑到医院了?”小妖被凌一扬拉着,跑得唧哩咣当。 “是去拍戏,可戏还没拍完就出事故了。”凌一扬笑道。 接下来,凌一扬将这位徐大导演的事儿简单一说,小妖也乐得不行。 原来这徐大导演将剧组拉到南部山区之后,当天就开机拍摄,一开始,各项工作还很正常,后来在拍摄的过程中,这老哥憋不住,把那位大明星养小鬼的事儿说出去了,这下子剧组可就起了大乱了。 这帮人中,香港人居多,平时最信的就是这个,加上之前剧组屡屡出事,很多人就已经觉得诡异了,听说养小鬼,顿时群情激昂,罢工的罢工,找借口请假的请假,这剧组的活儿顿时拖延了下来。搞得徐导焦头烂额,不得不挨个做工作,很多原本不该自己站到前线的事情自己也得亲力亲为了。结果,有一天,就出事儿了。 要说这事儿,也来得蹊跷。这部电影大部分都是动作戏,要拍动作戏,那就必须有吊车装备,前头是维亚吊人,后头自然要有压重量的钢板。戏拍得激烈,徐导站在后头指挥,几百斤的钢板竟然无故掉落,若不是徐导鬼使神差地往前迈了一步,肯定当场砸成肉泥。命虽然保住了,可一来是身体后背蹭下了一层皮,最关键的,是搞得徐导精神崩溃,当场被送到了医院。 “还能出这事儿?”小妖忍俊不禁。 二人上了楼,找到了特护病房,还没进门就被人拦住,小妖简单把来意说了,有人进去通报,时候不大,就见穿着病号服的徐导亲自迎接了出来。 “小妖呀!你可来了!我正要找你呢!若不是你,我这条命,可就没了!”看着小妖,徐导真是欲哭无泪。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小妖乐。 徐导将小妖拉进了屋里,在沙发上坐了,点了根雪茄,递给了小妖。 “我不抽烟。”小妖道。 徐导眼睛一睁:“男子汉大丈夫,七尺身,提一丈枪,怎能不抽烟!?抽!” 擦!不愧是拍武侠片出家的。这他娘的气度。 “好,抽抽抽。”小妖接过来。 徐导揉了揉脑袋,痛苦到:“这电影,没法拍了,邪乎!顶个肺!” “怎么个邪乎了?”小妖问道。 徐导顿时不无好气道:“还能怎么邪乎!?你说好好的,养个小鬼做甚?!搞得剧组乌烟瘴气。自打那次饭局之后,我整天是担心受怕,晚晚做恶梦,就说那天的事儿,早晨一起床我就精神恍惚,完全不在状态,不晓得怎么就悠悠忽忽走到吊车下面,小妖,那鬼地方,平时我可是绝对避之不及的!” “然后,恍惚之中,我就觉得有人推了我一把似的,身体往前走了一步,接着就听见咣铛一声,自己背后刺啦一下,回过头来,我顶他娘的肺!” 徐导长叹一声,道:“这事儿之后,想来想去,我就觉得肯定是小妖你给我的那符咒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怎么就偏偏在那么关键时候,有人推我一把呢?” 小妖笑道:“你确定不是剧组里的人推你?” 徐导点了点头:“这话还能瞎说么,方圆几米就我一个人。” “这样的话,算是那符咒救了你。”小妖正色道。 “真的假的?这么神?”凌一扬在旁边半信半疑。 小妖解释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人在世上,就活在各种各样的气场之中,这些气场,有正有邪,有良有煞。而符咒的基本原理,即是利用道法,在符纸之中存储下一股正气以备不时之需,而徐哥那情况发生时,因为钢板骤然坠落,凶气生,局部气场也就骤然改变,而这种情况下,符咒的作用自己显现出来,将原本的正气释放而出,徐导感觉有人推他,实际上,乃是气场使然。” “是了是了!“徐导连连点头,道:“就是这符咒救了我的命,小妖呀,这回亏了你了,算徐哥欠你个大人情!” “徐哥,这不过是偶发事件,算不得什么,用不着把电影给停了吧?”小妖道。 徐导抽了一口烟,道:“你以为我想停呀,停一天那就白花了一天的钱,可现在剧组人心惶惶,我能怎么办?” 小妖笑道:“要不这样,我去你们剧组,做一场法事,一来呢安定人心,二来呢,也清净一下各种乌烟瘴气,你看怎样?” “这个极好!”徐导大为高兴:“小妖,帮我大忙了!” “谈不上忙,都自己人。”小妖呵呵一乐,道:“徐哥,我帮你忙,你也帮我一回呗。” “你这小崽!还跟我客气了。说,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徐导为人慷慨,二话不说,眉头都不眨一下。 “是这样,我搞了个拍卖会,想请你去捧个人场。”小妖开门见山。 “拍卖会?好呀!除了拍电影,我就喜欢搞收藏。”徐导倒是很意外,道:“拍卖什么?” “造像。” “这个有搞头!香港这几年金铜佛像拍卖屡创新高!” 得,看来这位老哥对这个还真有些了解。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得去。”小妖放心了。 “放心吧,预展我去,开拍我也去!”徐导乐道。 “开拍你也去?” “是呀!我瞅瞅有什么好东西,也替你拍一件,不能光捧人场呀。”徐导开心道。 那成,谁让你钱多。 小妖也不客气,答应了。 徐导很高兴,本来身体并没有什么伤,这回有小妖压阵,立马办了手续,亲自开车把小妖接到了剧组在庐城下榻的酒店,小妖开坛作法,做了一场法事,整个剧组顿时人心大定。 “徐导,那位大明星能不能拉着一块去呀,若是她去拍卖会,我觉得效果还会好。”做完了法事,小妖趁热打铁。 徐导虽然有些为难,却也答应了。 俩人简单吃了个饭,小妖起身告辞,车上又简单交代了凌一扬几句,这才赶紧回家。 接下来两天,小妖忙得个底朝天。 不过忙归忙,事情整体进展倒是很顺利。 先是钱进进和张云飞二人亲自出马,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收藏品,不愧是庐城古玩街的两个权威,号令一下,那些关系铁的兄弟们也就送货了。这事儿,对人家来说也是有百利无一害,东西送拍又不手手续费,什么图录费之类的杂七杂八的费用也是全免,若是拍卖成功,抽取百分之十的佣金,也算合理,所以送货的人都挺上心。短短两天时间,正一居真是人头涌动。张云飞和钱进进坐镇,经过精挑细选,总算是弄足了三十件拍品。 接下来,就是山鸡出场了。 山鸡这货,长这么大那是第一次干正事儿,极其兴奋,跟打了鸡血一般,动用他爹的关系,搞定了紫禁山庄,接着请了一帮摄影师将那三十件拍品拍照拍板,送进了印刷厂,还搞了个加急的,一晚上上万本拍卖图录可就出来了。 至于拍卖流程需要走的手续,张云飞找了余三元,也是顺利搞定,接下来的活儿,那就是布置展厅的同时,开始将图录发出去。 分发图录这种事儿,钱进进和张云飞清楚,小妖则是管展厅布置。带着耿小草、山鸡等一帮**,浩浩荡荡杀进了紫金山装,将那巨大的一楼大厅彻底改造了一番。 对于展厅布置成什么风格,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耿小草和山鸡各提一套方案,结果没把小妖给气死。 耿小草的方案,简直就把展厅布置成了水泊梁山的聚义厅了,什么十八般兵器,什么虎头大椅,什么古装服务人员,还美其名曰古典文化美。 至于山鸡这二货,更是离谱,活生生要搞成个比基尼派对,被小妖一脚踹飞。 一切从简,低调中的高雅。这是小妖的原则。大厅一律暗色调,贴上纯黑色的强制,聘用装修工在大厅四边搞了一圈仿青石的柜台,将那些造像一一放入其中,大厅全部熄灯,只在神佛的下方打光,这么一搞,简简单单,却是越发突出了那些经历过历史云烟的造像的优美和神秘的气息来。 眼看着各方面工作都落定了,小妖这心儿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就是预展和正式拍卖,小妖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些神佛,似乎觉得铺天盖地的票子,就要滚滚而来了。 可,接下来的事儿,就让他大跌眼镜了。 ### 一更送上! 第119章 暗流涌动的拍卖预展 正规来说,一般的拍卖会,预展在三天到一周不等。 所谓的预展,就是将所要拍卖的展品集中展示,这样做,一方面是给那些有拍卖意愿的人近距离观察乃至上手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培养潜在客户和加大宣传。 考虑来考虑去,小妖决定预展来个四天。 在此之前,一万分拍卖图录也被张云飞和钱进进分发得差不多了,看那老哥俩的意思,庐城古玩界以及那些大买家一个不漏,到时候肯定会高朋满座。 预展的头一天,小妖一帮人穿戴整齐,在紫金山庄的大厅门口笑容满面地迎接,一个个兴奋无比,展厅里那些服务人员一个个也都是帅哥美女,看着一溜儿舒服。 美呀!小妖乐得不行。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小妖逐渐就慌了! 为毛? 没人来呀! 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他娘的稀稀拉拉来一共才来了十几个人,偌大一个展厅,门可罗雀,冷清无比,搞得张云飞和钱进进当场就呆了! “不可能呀!我们可是该找的人都找了!就算是三流的拍卖会,也不会就这么点人吧!?”钱进进恼怒道。 开门头一天上午,就来了这么点人,用脚后跟也能想象得到真正拍卖会有什么结果。 一帮人顿时急得火上房,打电话的打电话,出去当门拜访的当门拜访,可结果,越发让小妖觉得不可思议:这帮人统统不来,而且理由千差万别,什么老婆要生了,什么洗澡时磕断腿了,什么小三找上家门了…… 我日,这明摆着就是不来么! 这里面,有问题!坐在沙发上,看着垂头丧气的钱进进和张云飞,小妖恍然大悟。 “钱叔,这是有人给咱们使绊子呢。”小妖对钱进进道。 钱进进不傻,想了想,顿时明白了:“你是说徐文浩和朱有为?” “除了这两个还能有谁?”小妖苦笑道:“人家早看出了咱们的心思了。” “完了!”钱进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道:“翰祥拍卖公司在省里举足轻重,徐文浩和朱有为的面子那帮人都得卖三分,人家不可能为了咱们这么个小拍卖会得罪他俩,小妖,这回咱们算是栽了!” 钱进进双手抱头,痛苦万分。 “栽了?那不可能。想让道爷我赔钱,除非拿我命去!”小妖站起身来,找耿小草要了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我说一扬姐,小弟我这边已经撑不住了,他娘的一上午就来了十几个人,这不是要活活气死我么!?赶紧准备二号方案!对了,你那边什么个情况?……好!……噫!……极好!极好!成,我可等着了!” 给凌一扬打完电话,小妖又麻利地拨了几个出去,然后将电话丢给耿小草,道:“先吃午饭,养精蓄锐,下午可得打一场硬仗!” 他这一番动作,把所有人搞得稀里糊涂。 “打屁仗呀!就这德行了,还打什么?”耿小草为了今天这预展开幕,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尽管她那一身机车女的造型让小妖很是眼晕),这回早泄气了。 “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等着看下午的好戏吧。”小妖神秘一笑。 翰祥拍卖公司。 徐文浩舒舒服服地靠在老板椅上,似睡非睡,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朱有为站在对面,也是得意洋洋。 “你看清楚了?”徐文浩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 “看得真真切切的!”朱有为点头哈腰,乐道:“我专门派人去了一趟,哈哈哈,一上午,撑死十来个人,老大,我干拍卖这么多年,他娘的还没见过这么丢人的预展!” 徐文浩微微一笑,道:“也在情理之中。” “那是!这两个混账,几斤几两还不清楚!老大你随便伸出个小拇指都能摁死他们!”朱有为乐得全身肥肉乱抖。 徐文浩站起来,走到窗前,道:“钱进进那货,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倒是那张小妖,他娘的不简单。” “不简单?”朱有为直摇头:“老大,毛都没齐的一个小子,有什么不简单的。” 徐文浩白了朱有为一眼,道:“若是你,你有本事能把紫金山庄一层大厅给搞下来当预展和拍卖场地么?” “这个……”朱有为微微一呆,想了想,道:“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费劲。” “是了。”徐文浩缓缓说道:“你在这行当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你去办都未必能搞定这事儿,他张小妖一个毛孩子却是轻轻松松拿下,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老大,你的意思是说,张小妖这小混蛋有靠山?”说完这话,朱有为挠了挠头,道:“也是,有余三元在,这事儿能成。”徐文浩摇了摇头,道:“肯定不是余三元。他那性子我知道,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掺和。” “那还能有谁?”朱有为糊涂了。 “所以我说这小混蛋不简单呢。”徐文浩想了想,道:“这样,你这几天都给我盯着,把那帮人稳住,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去,还有,有什么情况随时报告。” “放心吧老大,这回呀,咱们吃定这两个二货了!”朱有为领命而去。 象山别墅。 鱼池旁边,两个道士对面下棋,棋盘上车来炮往,异常热闹。 “驼子呀,你这水平,可没怎么提高。”摩罗子吃了肖驼子一个子儿,呵呵一笑。 “这玩意,我是不成,就是个乐儿。”肖驼子红光满面,心情很好。 正聊天呢,那边蔡鹏飞急急走了过来。 摩罗子头也不抬,道:“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蔡鹏飞点了点头。 “说。”摩罗子动了个棋子,面无表情。 “张小妖那娃儿,父亲叫张云飞,在城隍庙开了一家古玩店,这小东西正宗的齐云山门下,在山上跟了龚老头十几年,前段日子才下山。”蔡鹏飞忙道。 “果然。”摩罗子冷冷一笑,抬头看了看肖驼子:“果然不出我所料,是齐云山的种!” 嘎嘎嘎。肖驼子乐得乱颤:“好也!好也!这回儿,可热闹了。抓住了龚老鬼的小辫子,我们若是再做不了他,那就没天理了。” “呵呵呵。”摩罗子冷冷一笑:“天理不天理我是不知道,可我晓得这一回姓龚的休想再活着回到齐云山!” “那娃儿都做些什么事儿寻常?”肖驼子问道。 蔡鹏飞不敢怠慢,道:“倒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最近才被送去一家拍卖公司做学徒,刚进去没多少时间,就要**出来搞个拍卖会,眼下正预展呢。” “拍卖!?古玩行?”摩罗子听了这话,呵呵笑道:“齐云山还真是牛叉了这回,堂堂弟子竟然干这种下三烂的事儿!他们祖师爷的脸,恐怕都要丢光了。” “拍卖什么?”肖驼子似乎挺感兴趣的。 “听说是一批造像,佛道都有。”蔡鹏飞道。 “造像?呵呵,这个有点意思。”肖驼子捏着下巴道。 “怎么,你还对古玩有兴趣了?”摩罗子乐了。 肖驼子笑道:“古玩我是没兴趣,可造像倒是有些兴趣,上回略动手脚,就是靠一尊造像宰了个有钱人,赚了点闲钱。” “你也不务正业了。”摩罗子笑道。 “钱不怕多呀。”肖驼子凑过来,道:“要不咱们也去凑凑热闹,给那小子捧个人场?” 看着肖驼子脸上的坏笑,摩罗子也乐:“你要去,恐怕不是捧人场那么简单吧。” “嘎嘎嘎嘎。”肖驼子一阵奸笑,算是默认了:“上回小子毁了我的金虫蛊,这次我再搞一手狠的,看看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摩罗子眯起了眼睛。 “去不去?”肖驼子道。 “去呀,怎么不去?我老人家最爱凑热闹。”摩罗子拿起一枚棋子,重重砸在棋盘上:“将军!看来这盘棋,我赢了。” 紫金山庄。匆匆吃完了午饭,张云飞、钱进进等人急急忙忙下了楼,想要看小妖到底葫芦里面卖什么药,一出门口,一帮人就呆了。 却见门口挺着一辆巨大的采播车,一帮人忙着各种装备,凌一扬身着一身黑色小西装,梳着个马尾辫,素面朝天地拿着话筒在找位置。 “凌一扬,你怎么来了?”耿小草见了,却是吃惊不小。 “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来了。”凌一扬看了看远处的小妖,脸上粲然一笑。 耿小草就来气了:“不好好做你的大记者,跑我们这里来凑什么热闹,我们这里又没新闻!” “你说没新闻就没新闻了?”凌一扬白了耿小草一眼,径直走了过去:“再说,可是有人请我来的。” “张小妖!”耿小草立马明白了,看着和凌一扬谈笑风生一连坏笑的小妖,下巴一昂,眼睛一眯,杀气顿出! “老大,这是宣传,宣传么,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山鸡一见情况不好,立马打圆场。 “宣传你个头!”耿小草一拳砸了过去,山鸡应声而倒。 山鸡双手抱头,痛苦地就要解释,忽然眼睛一亮,一把扯住耿小草,乐得不行:“老大!老大!来人了!来人了!” @@@@@@ 二更送上! 第120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门可罗雀的拍卖预展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串庞大的车队。 山鸡这样的二货,别的不行,可玩车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家常小菜了,再好的车,也上过手,但看着面前的这长串浩浩荡荡驶来的车子,山鸡觉得来人恐怕非同小可。 那气势,那车型,还有那一个个牛叉的车牌,一般人恐怕连摸的机会都没有。 十几辆黑色轿车,外加上前前后后保驾护航的,足足有个二十多辆,这样的一个车队,不仅仅吸引了整个紫金山庄的目光,更是在外头运气了无数人的围观,顷刻之间,紫金山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正在和凌一扬扯东扯西的小妖一看外面那阵势,呵呵一笑:“来了,杨少泽还真够意思。” 凌一扬看了看表,也是粲然一笑:“差十分钟,正好可以直播新闻直通车。” 新闻直通车是庐城乃至本省最受欢迎的新闻节目,全部采取现场直接连线的方式展开报道,一天三挡,收视率极高,口碑极好。 眼前的形势,让凌一扬十分开心,马尾辫一甩,跑出去了。 外面那十几辆车一溜儿停下,车门打开,打里头出来的一个个或老或少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人,让小妖目光一凝。 这帮狗日的,有钱! 有道是养尊处优,有钱或者有势的人,都是上位之人,居养久了,身上那股子劲头,那股子气息,是一般人不能比的。 从车里出来的这帮人,虽然长相各异,年纪不一,却有着同样的气定神闲。 “小妖,杨十亿你请的?”钱进进看着那一帮人,腮帮子直抖,惊叫连连:“铝业大王黄胖子、煤老板楚时运、珠宝第一大亨高巍华……我天,这些人,都你请来的!?” 钱进进等人齐齐看着小妖,简直就像是看着一个怪胎。 小妖呵呵一笑:“怎么,不行呀?“ “行!他娘的太行了!这帮财神爷随便手指头里漏条缝,就够咱们吃香的喝辣的了。“先前还垂头丧气的钱进进,如今可是喜笑颜开。 杨少泽领着一帮老友,来到小妖跟前,乐道:“小妖呀,这人我可是跟你领来了,嘿嘿,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小妖看着那一个个脑袋大脖子粗的大款,对杨少泽道:“挺好,就是人少了点。“ “得了吧,就这帮混蛋,要不是我拿你当招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凑到一起。“杨少泽凑过来,低声道:“你可答应我的,给这帮家伙指点指点。” “没问题。可丑话我说在前头,三万一卦!”小妖无耻道。 杨少泽哈哈大笑:“只要你有本事,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他们估计也肯掏。毛毛雨而已。” “那我可就狠宰了!”小妖也是欢喜。 那边凌一扬早走过来,低头对杨少泽嘀嘀咕咕了一番,杨少泽满面春风,道:“就按凌记者说的办。凌记者上回对我的报道在电视上播出后,效果很好,上头为此专门开了个会,说是要保护本省企业家,我的日子可就好过一些了。” 凌一扬灿然一笑:“哪里哪里,我就是个小记者,还是杨老板气运好。” “呵呵,不管怎么说,有空请杨记者吃饭。”杨少泽指了指凌一扬身后的摄影机:“那咱们开始?” “成。” 两个人面对面,现场采访开始。 凌一扬先是伶牙俐齿地对小妖的这个拍卖会进行了介绍,尤其是从本省悠久的庐商文化角度,对这一次拍卖会的造像艺术进行了猛烈的夸奖。 真不愧是省台的一姐,那说话的水平,令小妖刮目相看,简直像说评书一般,不进介绍得引人入胜,更是埋下了一个个悬念。 接着,凌一扬话锋一转,直接把杨少泽拎到了摄影机面前。 “杨总,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拍卖会的预展上呢?”凌一扬问道。 面对镜头,杨少泽不慌不忙,侃侃而谈:“我是南部山区长大的苦孩子,一路风雨,走到了今天,磕磕碰碰,极为不容易。但支持我走出大山取得今日的一点微不足道成绩的动力,就是这庐商文化。我们老家有句老话,说是:前世不修,生在此州,十三四岁,往外一丢。说的,就是庐商的苦。除了做生意,除了出去闯荡,我们没有别的出路。抛家弃子,双亲不顾,流血流泪又流汗,图的,就是让山区早一点脱离贫穷,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从小到大,庐商的传统影响了我。我们庐商,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做生意,这种精神,潜移默化在我的血液里。我还清楚记得,我十三四岁走出大山时,乡亲们一路送到村口,在村口,面对着祠堂里面的神像我磕了个头,发誓不闯出名堂绝不回去。” “这个场景,一直铭刻在我的脑海!不管遇到什么坎坷,不管遇到什么磨难,只要想起那些乡亲们,想起我发誓的那尊神像,我就有了动力。大山里,村村有祠堂,村村有神像,可以说,这些神像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庐商的苦难而有坚韧的人生!它们既是庐商文化的最佳代表,也是庐商的魂魄!不管走到哪里,始终把家记在心里,这就是我们庐商。” “张小妖的这个拍卖会,做得好!和以往的拍卖会截然不同,有文化,有情感,选取的这些造像,代表了我们庐商的文化,更代表了我省的文化!我今天特意带着一帮朋友来看一看,不仅看,我想如果可以的话,等开拍的时候我可以拍一尊带回办公室,看着那神像,我就永远不会忘记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永远不忘那帮可爱的乡亲。我想我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回报社会!” 杨少泽说得头头是道,带着情感,说到最后真是潸然泪下,便是小妖看了,也是心中感慨。 别人眼里,他是出了名的财神,可有几个人看到他一路走过来的辛酸呢。 采访完了杨少泽,凌一扬又对接下来的一帮大款分别采访,这帮人,早就见多识广了,说话的水平,一点也不比杨少泽差,把小妖的这个拍卖会说得天花乱坠。 采访完了这些人,凌一扬又带着摄影师走进了预展大厅,由钱进进现身说法,进行介绍,将这些造像的情况也异议报道。 一圈下来,二十多分钟,极为紧凑连贯,尤其是凌一扬,那麻利,那能力,小妖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混蛋,有这帮大佬现身,这期节目一播出,明天你就等着人潮涌动吧。”采访结束之后,凌一扬来到小妖跟前,挤吧了一下眼睛。 “得了吧,你不也是完成了一次采访任务么。”小妖呵呵一笑,拉过凌一扬,道:“还不够。” “还不够?”凌一扬自然明白小妖的意思,道:“那个大导演和大明星,你打算什么时候拉过来?” 小妖想了想,道:“我刚刚给徐导打了个电话,他下午要接受你们娱乐频道的采访,具体的事情我跟他说好了,一扬姐,你能不能给那个节目的建制说一声,让他在节目中讯问一下徐导的爱好,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说我这拍卖会了。“ “没问题。包我身上!”凌一扬收拾好东西,道:“我得回台了,你赶紧想着怎么从这帮财神爷身上捞钱吧。” “回头请你吃饭。”小妖招了招手,转身回大厅。 大厅里,这一帮大款在钱进进的解说下,一一近距离观察那些造像。 这些人,虽然也有纯粹是来撑场子对文物一窍不通的,却也的的确确有几个有些水平,不时上手观看,啧啧赞叹,双方各大欢喜。 小妖站在后面,自己插不上手,索性耐心等待。 正在这发呆呢,就觉得自己胳膊被一把扯住,一回头,见杨少泽满脸兴奋。 “咋了杨叔?”小妖问道。 “我,找到了!找到了!”杨少泽急道。 “找到什么了?”小妖道。 杨少泽指了指预展台的北方,道:“你说呢!” 整个大厅,对门的位置显然是最好的位置,在那地方,张云飞收藏的五尊造像被特意摆放在最高处,众星捧月一般。实际上,张云飞收藏的这五尊造像,的确是这里面最好的五尊。 杨少则看中的,是那件黄杨木的真武大帝神像。 自大小妖跟他说他办公室里面那盘龙北望风水局需要这么一尊木制雕像,杨少泽可没少费心机,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撒出了多少人手,愣是没有找到适合要求的,正发愁呢,这回竟然在这里看到一尊,而且是这么完美这么有神韵的一件,怎么可能不激动。 “小妖,这尊多少钱呀?!我请了!”杨少泽一边说一边就要从口袋里拿支票薄,被小妖一把挡住。 “杨叔,这样不合适呀。”小妖乐道。 杨少泽急了:“怎么不合适了?难道不是你的?“ “是我爸的。“ “那就好!你跟你爸说,要多少钱,我出!“杨少泽笑道。 小妖摇了摇头:“杨叔,你要是早找我,说什么也给你,可现在不行了,这都上预展了,怎么可能现在就交割呢,没这个规矩呀。“ “不卖?”杨少泽更急。 小妖笑道:“不是不卖,而是现在不能卖。杨叔,你要是真喜欢,那就耐心几天,等拍卖会上,你再出价,那样也公平合理不是么?” 听了小妖一番话,杨少泽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嘀咕完了,那边钱进进也介绍完了,杨少泽扯过来小妖,低声道:“来之前我就把楼上包间定好了,这帮家伙,来看东西不假,可最关键的,就是找你给指点指点,走吧!“ “成呀。送钱来,我怎能不去!”看着那帮大款,小妖脸上,浮现出肆意的坏笑。 啷个啷,道爷今日磨刀霍霍向猪羊! ### 三更送上!今日累得晕头转向,头都抬不起来了。看来颈椎又要出问题。 求收藏,求推荐! 第121章 算不准我就掀桌子! 紫金山庄诺大的包厢里,熙熙攘攘。 杨少泽带的这帮大佬,许是很久没有聚到一起,陷在沙发里,一个个或吞云吐雾,或交头接耳,谈论的不是些荤段子,就是那些大生意。 小妖被闪在一边,干脆没人搭理。 想想也正常。这帮大佬之所以能来,完全是看在杨少泽的面子上,在他们眼里,毛都没长齐的小妖简直上不了台面,明面上说是给小妖捧场的,实际上,不过是个过场而已。 这情景,小妖自然也知道,乐呵呵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趁着这空闲时间习练调息,也是自得其乐。 倒是杨少泽眼观六路,看到这情况,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我说各位老板,今儿不是来插科打诨的,不都说要来请教高人么,呵呵,赶紧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杨少泽这么一说话,剩下的一帮人一个个懒洋洋地转过头来,这才扫了扫小妖,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神中却已经流露出明显的不屑和怀疑来。 “我这小兄弟,乃正一派嫡系传人,往上一辈别说在我们这里便是道门之中,也是高人,机会难得。”杨少泽拍了拍小妖的肩膀,唾沫横飞,简直像拉皮条的一般。 “都说是高人,呵呵,这天下,哪有这么多的高人。”之前杨少泽介绍的那黄胖子呵呵一笑。 这话里,明显带着讽刺,周围一帮人也都哈哈大笑。 面对这冷嘲热讽,小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耿小草可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就要发飙,被小妖一个眼神制止。 “黄老板说得对,这道门之中,高人乃是凤毛麟角,如今是高人多如狗,一块砖头撂出去能砸倒十个,不过话说回来了,骗子多,栽在人家手里的二货那就更多了。我听过一句老话,道是:有眼不识金香玉,栽得多了,便是真人到面前,也老眼昏花了,却是可惜呀可惜。” 嗯!? 小妖这话,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一出,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愣。 这话笑里藏针,在座的这帮人既然能来,都深信风水,自然也被骗过很多次,小妖这下,完全是乱棍打狗,怎能不惹他们生气。 杨少泽却是毫无怪罪小妖之意,相反,听了小妖这话,眉飞色舞哈哈大笑,指着这帮朋友道:“你们这帮混账呀,平日里遇到那些骗子倒是奉为上宾,今天遇到高人了,反而这副嘴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要觉得我这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小看人家,有没有真功夫,试试就晓得了。” “老杨这话有道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我先来!”黄胖子微微一笑,脸上的肥肉堆积起来,来到小妖面前坐下。 “成,费用三万。”小妖乐道。 “多少?”黄胖子听这话,当场不乐意了:“三万?你金口玉言呀!街边的看相算命的,一次也不过几百块!” 小妖眯着眼睛看了看黄胖子,道:“黄老板,几百块还能买一大车的石头呢,有用么?一分钱,一分货。” “成!”黄胖子明显被小妖这话给激怒了,一拍桌子:“三万就三万!不过小兄弟,丑话我可说在前头,若是准,别说三万,三十万我黄胖子也出得起,可若是不准,若是胡说八道,嘿嘿,老杨,就算是你朋友,我也要掀桌子!” 好家伙!这话,说得火药味十足。 “那就来吧。”小妖喝了一口茶,脸上这才出现一丝正经神色,淡淡道:“你是看面相还是手相或者是其他?” 黄胖子直摆手:“甭来这些没用的!看面相看手相,大街上撂摊的都会!你不是说有真功夫么,那就来你们的绝活!” “呵呵呵。成。”小妖站起身来,双手张开,一下子捏住了黄胖子圆圆的大脑袋。 “你这是干什么!?”黄胖子冷不丁地被这么一搞,吓了一跳,火冒三丈。 杨少泽笑道:“黄胖子呀黄胖子,你可真是个棒槌。你不是让人家来绝活么,这齐云山正一派的相术之中,有一门秘不外传的揣骨之法,你难道不晓得?” “啥骨?”黄胖子不解道。 “就是摸骨。”小妖成心要让黄胖子吃点苦头,手中一用力,五指如钩,捏得黄胖子惨叫一声。 “黄老板太富态,这骨头都不好摸,麻烦忍忍。呵呵。”小妖干笑两声,双手用力揉掐,足足搞了十几分钟,黄胖子别捏得痛疼难认,苦不堪言。 摸完了,小妖取来毛巾擦了擦手,坐下来。 “娘的!从来没这样看相!赶紧说!”黄胖子忍住满腔怒火,死死盯着小妖。 这气氛,可就剑拔弩张了,便是杨少泽也提了一口气:黄胖子脾气他最清楚,火爆如牛,若是小妖说得不对,肯定当场发飙,那样一来,难做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小妖看也不看黄胖子,吹了吹茶盏上的茶叶,淡淡道:“想听真话不?” “那是自然!不然我干嘛来了?!”黄胖子睁眼道。 小妖乐,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黄胖子想了想,道:“你既然说是高人,那就先说说我这人性格,嘿嘿,若是说对了,再说别的,若是连这个都不对,那就是个骗子。” 小妖点了点头,道:“也成。就说你这人性格。别的我不多说,单说你这眉骨吧。按照我们正一派的说法,眉骨者最忌低凹,黄老板的眉骨,不但低凹,而且曲折不平,乃是少见的锯齿骨。” “锯齿骨?怎么说?”黄胖子愣道。 小妖道:“眉骨低凹者,多半都是内心极其自卑之人,报复心极强,说白了,就是小心眼。性情狠戾残暴,做事一意孤行,喜欢与人作对。呵呵,估计在座的各位老板,没少受苦吧?” 呵呵呵呵。小妖此话一出,旁边一帮人纷纷干笑起来,笑得黄胖子脸上一阵白一阵清。 “得,就算你说得对!”自己啥脾气自己清楚,黄胖子勉强点头,道:“这些都是虚头八脑的,不算真功夫,你说说我这一生运势如何?” “我正一派骨相,将人骨依照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特质,分为五形人。黄老板额骨、顶骨小而腮骨大,颌骨小,手足均尖小,乃是水形之人。本门《骨经》有云:水形之人,良田百顷,房舍成街,唯粗大而败家,不守祖业。” “啥意思?”黄胖子挠了挠脑袋,没听明白。 他娘的真是个棒槌!小妖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没想到黄胖子还没听出来意思。 杨少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小妖的意思是,你这运势,先前是富贵得很,可最终却是败家散业。” “啥!?”黄胖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谁也不喜欢听到这话呀! “放屁!我老黄如今生意兴隆,手里的钱就是八辈子也花不完!胡扯!胡扯!”黄胖子急道。 小妖微微一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人这东西,命也,好时荣华富贵,坏是穷无立锥,沈万三富甲天下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两手空空见阎王?人呀,果真是都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坏话。” 一句话,说得房间里的人都沉默了,先前那些轻视小妖的大佬们也都微微点头,这态度,也就转变了。 黄胖子一摆手:“嘴长在你脸上,你胡乱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好,那你就问问具体的,问问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小妖乐道。 “这样呀。”黄胖子想了想,突然呵呵一笑,道:“这样,我问你,我有几个子女!?” 嗨!这话,顿时把其他人给逗乐了。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诡异。 杨少泽顿时面如土色,道:“胖子,你这太过分了吧……” 杨少泽显然觉得黄胖子是胡搅蛮缠,这样的鬼事情,便是牛叉的道士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别介。”小妖一摆手,笑道:“倒是可以。” 小妖咋吧了一下嘴儿,道:“黄老板指骨一尺三寸私分,乃是更变之骨。此种骨者,早子难招,便是黄老板你妻妾众多,恐怕如今想得儿子也难。” 哈哈哈哈!房间里的人再也忍不住了,哄笑连天。 杨少泽此刻看着小妖,真是暗中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齐云山来的,黄胖子好色养小蜜,他竟然也能看出来! 黄胖子真是灰头土脸,道:“我问你有几个子女,你这不明不白的,不算真功夫!” “成!你不是问我你有几个子女么,那我告诉你。”小妖冷笑一声,道:“你骨中散两股阴女气,前后得过两女吧?” “坏了!”杨少泽听了这话,打了个哆嗦,便是周围的那帮人,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小妖,可就露出幸灾乐祸的意思了。 说错了!这小屁孩说错了!嘿嘿,黄胖子可就要发飙了! 杨少泽赶紧凑在小妖耳边,低声道:“黄胖子女人众多,可也不过一个女儿,说错了这回……” 小妖哈哈大笑,指着黄胖子道:“我说得没错,黄老板的确有两个女儿。不信,你问他。” 擦!这小屁孩这不找死么!?其他人纷纷坐直了身体,等着接下来黄胖子掀桌子。 杨少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 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小张感动得哗哗的。其实长久以来,小张能这么写,这么坚持下去,靠的是大家的支持还有编辑大大对俺的帮助,所以,俺跟你们衷心说一声谢谢!谢谢各位的死扛!谢谢红茶、十三公子的指导,也谢谢起点这个平台。啥话不说,老老实实码字是正理!呵呵。 第122章 让他们一分钱都收不到! 跟着杨少泽来的这帮大佬,彼此之间都极为熟悉,抛开身份和财富来说,基本上那就是一丘之貉,狐朋狗友。 黄胖子的鬼事情,他们如何不晓得? 对于这家伙来说,除了赚钱,那最大的事情,就是生儿子!说他封建思想严重也罢,说他重男轻女也罢,反正人家就要儿子。 可有时候老天偏偏喜欢调戏人,黄胖子和老婆结婚二十多年,老婆那肚子从来就没有打过,搞得黄胖子干脆在外面招花惹草养小三,前两年才生了个女儿,也是爱得如命。小妖竟然说人家有两个女儿,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一帮人都替小妖捏了把汗,小妖却是满脸带笑,乐呵呵地盯着黄胖子。 黄胖子没有像众人想象中的那样当场发飙,而是呆呆地看着小妖,面色苍白。 “黄老板,我,说得没错吧,你有两个女儿。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曾经有两个女儿。”小妖笑道。 在一帮人愕然的眼光中,黄胖子仰头发出长长一声叹息,随即对着小妖,双手抱拳:“我服了!服了!先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兄弟,就当我方才满口放屁。” 嗯!?房间里那帮人大眼瞪小眼,便是杨少泽也是一头雾水。 “胖子,怎么回事?”杨少泽问道。 黄胖子耷拉着脑袋,道:“小兄弟说得不错,我曾经,的确有两个女儿,不过头一个,生下来两天就没了。” 这话,让众人顿时沉默。 自己的亲生骨肉夭折,这样的事儿对于任何人来说,也是个一辈子都抹杀不去的心理阴影,黄胖子把它深深埋在心底,想来也可以理解。 但小妖却能够三言两语就戳出其中的秘密,这手段,不知不觉间,已经征服了所有人。 “小妖兄弟,我信,我服了!”黄胖子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刷刷写完,放在桌上,道:“这十万小意思,请给老哥指条明路。” 小妖将那支票推给黄胖子,道:“我说过了,三万就三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是我们正一派的规矩,老哥,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 小妖放下二郎腿,看着黄胖子,道:“老哥这一辈子,我也说过了,前半生荣华富贵,后半生却是家财破败,这是老哥的命。” 黄胖子听了这话,脸色苍白。 “老哥大运起在二十七八,到三十一二某谋事事成,财源滚滚,重重见喜,但所谓盛极而衰,顶多五十,老哥便要厄运连连,诸事不顺了。” 黄胖子听得连连点头:“准!还真不是一般的准!小妖兄弟,这有能破解的办法么?” 小妖想了想,道:“有。不过,这就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说说!”黄胖子听说有改命的办法,顿时涌起了一丝希望。 “人之气运,乃有一定之数,此消彼长,老哥若是想一声富贵,倒也可以,不过却不可能有儿子了。” “啥!?你说我会有儿子!?”黄胖子顿时窜了起来。 小妖呵呵一笑,道:“后半辈子运势差,可不代表你没儿子。实际上,老哥末运之时,也就是五十左右,可会是老树开花,如果运筹得当,有两子。” “有两个儿子呀!哈哈哈!好!好!”黄胖子喜出望外。 杨少泽在旁边冷笑一声,道:“胖子,你棒槌呀?小妖说的是,运筹得当,才有两子!” “这样呀。”黄胖子瘪了,可怜巴巴道:“那怎样才算是运筹得当?” 小妖道:“更变之骨,这种骨相的人,《骨经》有云:末运得两子,只有一女送终。这话,值得玩味。若是能得指点,便能保住一子或两子,若没人指点,那两子也会夭折。” “小妖兄弟,我要儿子!”黄胖子道。 小妖看着这个想儿子想疯了的家伙,道:“我说了,这里面有回旋的余地。若是你想一生富贵,那我可以依照本门道法给你转运,富贵有了,儿子绝对不可能有。同样的,若是你像舍下后半生富贵的可能,倒是有个办法能够至少保你有一个儿子。不过,这个你可要想清楚了。” 黄胖子想都没想:“我要儿子!要儿子!” 众人都笑。 “这个,不难。”小妖道:“听好了:自今晚开始,每晚子时起,沐浴净体,摆香案对符而拜,日日不歇,日日不绝,直至二子都来。除此之外,须日行一善,多多益善,多疏钱财,多做好事,虽老年财源不佳,却也能儿孙满堂,享受天伦。” 黄胖子叹息一声:“钱虽然是个好东西,可比不得上儿子呀!” 言罢,黄胖子又道:“小妖兄弟,你说对符而拜,什么符呀?” 小妖呵呵一笑,吩咐山鸡取来包裹,洋洋洒洒写了一符,递给黄胖子。 黄胖子接过来,宝贝一样收在怀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妖兄弟,除你说的什么日行一善多做好事,除了这每夜对拜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增加这运势不?” “也不是没有。若是将符之前,置一尊神像,气运更嘉。” “神像!对了!对了!这个好!”黄胖子直点头,又道:“那我拜哪位尊神呢?” “既然是道符,自然道教尊神为好,一般来说,女性尊神基本上都可以,不过以送子娘娘为最佳。”小妖想了想,道。 杨少泽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小妖,那是不是这尊神灵,越是年代久远越是好?” “是这个道理。”小妖笑道。 “恐怕不这么好找吧!”黄胖子为难道。 杨少泽一巴掌拍在了黄胖子的肩膀上:“黄胖子呀黄胖子,刚才让你好好看你不看,楼下那展厅里面,就有一尊极好的送子娘娘尊像!” “真得呀!?”黄胖子大喜过望,看着小妖道:“真是缘分了!多少?让我请回去得了呗?” 小妖苦笑连连:“别介,那是拍卖的,黄老板若是想请,到时候拍卖会上见分晓就是。” “也成!”黄胖子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放心地指着旁边的一帮人:“都听着!谁也不能跟我争!” 那帮人中,也有人出来打碴:“哎,我说黄胖子,这好东西你不能独吞呀,你都有符了,我也想要个儿子,可我啥都没有呢!” “就是!” “我也拍得了。” …… 一帮人的笑声,让那紧张气氛荡然全无。 小妖一番手段,搞服了黄胖子,也让剩下的这帮大佬们一个个佩服得五体投地,接下来可就热闹了,一窝蜂围上来让小妖给指点指点。 有问前程的,有问财运的,有问女人的,更有让小妖帮忙算算几天前家里丢的一条狗跑哪儿去了,搞得小妖哭笑不得。 这么一通搞下来,也变日落西山了。 杨少泽带着一帮心满意足的家伙告辞,小妖一直送到了门外。“小妖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有了这帮财神爷,呵呵,那就成功一大半了。”钱进进这时对小妖心悦诚服。 “估计今天新闻节目播出之后,明天咱们这里可就热闹了。”山鸡乐滋滋道。 “回家,洗洗睡,明儿忙。”小妖乐道。 翰祥拍卖公司。 徐文浩和朱有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录下来的节目,画面上,杨少泽正对着镜头大夸小妖的拍卖预展。 徐文浩眉头紧皱,闷声不吭。 旁边朱有为有点急了:“老大,这杨少泽怎么会跑到那地方去呀!?这老东西,可是连我们的拍卖会都从来不沾的!面子忒大!真看不出来,他娘的钱进进竟然有这本事。“ “你个蠢货。“徐文浩白了朱有为一眼,道:“你用屁股想事儿么?钱进进是个什么德行?!” 朱有为一惊:“难道说是那小子!?” 徐文浩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娘的,老子阅人无数,却是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有这能耐。” 朱有为道:“要说这小子能和杨少泽勾搭上,也有可能,毕竟是一个地方的人,可凭毛那个香港的大导演在节目上对这小子的拍卖夸不绝口呢!这不太可能呀!”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徐文浩火了,站起来在办公室里头走来走去。 “那老大,咱们如何是好呀!?如果这么搞下去,他们这拍卖会准要火!咱不能眼睁睁看着计划破产吧!”朱有为道。 徐文浩也不搭理朱有为,低头想事情。 朱有为又道:“老大,要不,咱们把库房里面的那些造像也搬出来,门对门和他们来个擂台赛,嘿嘿,生生挤死这小子!” “蠢!”徐文浩真想一巴掌拍死朱有为:“咱们的那些造像什么水平,你难道不清楚?完全比不上那小子的。而且这事儿若是做了,这不明摆着得罪那小子么!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余三元,等于得罪了杨少泽,你找死是么!?” 朱有为脸色煞白,道:“算我唐突了!” “这事儿呀,只能来阴的!”徐文浩想了想,突然低声道:“钱进进前几天跑下来的拍卖会的那些流程文件,放办公室了么?” “好像在。” “拿给我看看,或许能从这上面找到突破口。”徐文浩道。 “我去拿!”朱有为站起身,一溜烟去了。 时候不大,朱有为满脸是笑德拿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徐文浩跟前:“老大,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嘿嘿,可要好好找一找看有没有能钻的空子。” 徐文浩接过来,在灯光下一页页地翻看,忽然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来。 “真是天助我也!有这一条,呵呵,便是他们的东西拍出个天价来,老子也让他们到头一分钱都收不到!”徐文浩点了点一段文字,哈哈大笑。 ### 二更来也! 第123章 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不少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拍卖会的人,可能会有这样一个印象:拍卖师拿个锤子在上面一阵忽悠,下面几百万上千万的报价就被随意地喊了出来,表面上看,好像极其潇洒。其实,这种潇洒只是表面功夫,在底下,有大量细致的工作要做。 这其中,在法律程序上的各种文件,就极为繁琐,不管是《标的简介》还是《拍卖成交确认书》,这些文件上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都必须做到极为精确,避免楼下漏洞,否则就会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因此,几乎没个拍卖公司背后,都有一批深谙此道的专家坐镇,徐文浩就是其中之一。 翻看着钱进进经手的那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徐文浩笑得很开心。 朱有为凑过来,看着徐文浩手指下的那句话,也乐了起来。 “拍卖款在拍卖成交之后办理……”朱有为轻声读出了这几个字,笑道:“钱进进这货,这是找死呀。” “呵呵。”徐文浩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朱有为,冷笑道:“办理和即刻办理,少了俩字,这事儿可就不一样了。” 朱有为显然搞懂了徐文浩的意思,却一副请教的样子:“老大的意思是……” 徐文浩手指敲了敲桌子:“这么热闹的事儿,咱们怎能不去凑凑?也得给钱进进捧捧场呀。” 嘿嘿嘿嘿嘿,朱有为乐道:“这招好!咱们做个标王,拍下来他娘的不给钱,看他怎搞!” 徐文浩白了朱有为一眼,阴**:“不是不给钱,而是啥时候才给的问题。呵呵。” 与此同时。象山别墅。 摩罗子、肖驼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蔡鹏飞站在旁边。 “这个杨少泽,就是你说的那个吧?”摩罗子指了指电视上慷慨激昂的杨少泽。 蔡鹏飞点了点头,冷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这时候了竟然还敢他娘的跳出来。” 摩罗子笑了一声,转头对肖驼子道:“咋样?” 肖驼子嘎嘎乐了,道:“看来之前的情报没错,龚老鬼果真掺和进来了。” 摩罗子道:“我问的是那事儿。” 肖驼子脸色一凛,意犹未尽道:“马上做?” 摩罗子的目光重新放在了电视机上杨少泽的那张脸:“龚老鬼的活儿,我了解,他若是来帮杨少泽,肯定就那一套改命的东西,咱们不布置布置,实在对不起这老东西。” “听你的。”肖驼子没意见。 摩罗子转脸对蔡鹏飞道:“马上准备辆车。” “两辆!”肖驼子摆了摆手,道:“我那些东西,占地方。” “成。”摩罗子笑道。 蔡鹏飞被两人搞得一头雾水,道:“两位这是?” “你别多问,这事儿,反正对你有好处。”摩罗子笑道。 城隍庙。藏雅轩。 二楼上的包间里,坐着几个人。 靠窗的沙发上,廖疯子和蔡明亮两个人只顾低头抽烟,旁边小克难愣愣地看着王麻子。 房间里气氛诡异。 王麻子对这两个二代,毕恭毕敬,一张脸笑得菊花一般。 “两位吩咐的事儿,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张云飞那边也没发现,我担心的,是接下来的事儿,我不过是个商人,说白了就是个买卖古玩的,后头的这事儿……” 蔡明亮摆了摆手:“你只要把前面的事儿摆平了,你就成了,后面的,就是我们哥俩的事儿了。” “不过,我得提醒二位,张云飞那儿子,不简单。”王麻子道。 一直没说话的廖疯子倒是乐了:“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若是简单了,哥们还不办他了呢。” “他娘的!”蔡明亮是越想越气,转脸对廖疯子道:“疯子,别他娘的说了!一想到凌一扬和耿小草对那狗日的那副样子,我就来火!” “得了吧你!我还没来火你倒是来火了!”廖疯子点了根烟,狠抽一口,道:“老王,虽然咱俩第一次打交道,但你够朋友!往后有啥事儿,知会一声。” 王麻子笑道:“这话就客气了。我给蔡市长办事儿这么多年了,只要吩咐一声,我那还不赶紧的。” “得!有空到我家喝酒。”蔡明亮拍屁股站起来,带着廖疯子出去了。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小克难道:“老大,这两个狗屁孩子,靠谱么?” 王麻子脸上露出讥讽一笑:“不过是些有了好爹正事不干的二货,为了个女人干出这事儿,他娘的一个出息!可谁让人家有好爹呢,咱们呀,只需背靠大树就成了,至于他们怎么胡闹,怎么出事儿,自有人给他们挡着,天塌了也压不着咱们,你怕什么。” “也是。”小克难觉得王麻子说得有理,道:“不过,这两个小子要弄死张云飞那儿子,有些欠妥吧。” “怎么欠妥了?” “那小子可是齐云山上的人……” “不管那么多了。狗咬狗,两嘴毛。咱们压,隔岸观火。”王麻子端起茶杯,道:“不过,我倒是挺乐意看到张云飞断子绝孙的。” 藏雅轩外。廖疯子和蔡明亮一左一右上了辆跑车。 一进来,廖疯子就扯过了蔡明亮:“这王麻子办事儿靠谱么?” “靠谱。”蔡明亮道:“这老东西一直给我爹办事儿,虽然滑头得很,但也还算利索。” 廖疯子,点了点头,道:“那就成。只要他办事靠谱,那这一次张小妖那下子就得栽局子。” 蔡明亮道:“牢里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这小子一进去,嘿嘿,那就得横着出来。咱们呀,就盼望看着他那什么狗屁拍卖会顺利进行吧。” 廖疯子笑得都咳嗽了,道:“那成。往后耿小草还是我的,凌一扬还是你的。” “这话我爱听。”蔡明亮一踩油门,发动了车子。 正一居院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桌大圆桌上,杯来盏去,热闹异常。 显然,白天发生的事儿,让这帮人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莫说别人,便是张云飞也喝得面红耳赤。耿小草卷起袖子,一边和老刘划拳。唯独小妖迷阵眼睛,抬头看天。 “咋了?”钱进进问道。 “没咋,就是觉得他娘的赚钱的确不容易。”小妖一句话,把钱进进乐得够呛。 “啥狗屁话,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赚钱容易的活儿,就这么一捣鼓,不就来钱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山鸡搂住小妖。 “喝酒。喝酒。” …… 这酒,一直喝到半夜。张云飞酒量不行,早早退场,钱进进也因为要回去准备明天的预展告辞了,桌子上只剩下小妖、山鸡、耿小草、凌一扬和老刘五人。 耿小草和凌一扬喝得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山鸡直接躺在地上。 老刘倒是没啥事儿,笑着对小妖道:“这俩女娃儿,倒是不错。” “啥意思?”能从老刘这话里明显听出里有些潜台词。 “还能啥意思!?好好考虑考虑,挑一个做媳妇呀。”老刘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对凌一扬和耿小草挺有好感:“一扬这姑娘,知书达理,小草么,性格直爽,我喜欢!要不,我抽空给你爸说说?” 小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八哥,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他娘的还有还多年才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了,再说,就这两位小主儿,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娶的起的。” 老刘笑。 “我觉得,一直这样做朋友,也挺好。“小妖淡淡道。 “喝!”耿小草突然神经病一般窜起来,端起酒杯,双腿踉跄。 “喝屁呀喝!都这德行了。山鸡!死了没!?没死赶紧送你老大回去!”小妖踢了一脚山鸡。 “我……”耿小草还没说完,直接转脸翻江倒海,喷了小妖一身。 太阳呀!小妖真恨不得直接把这娘们丢茅房里头去。 老刘更乐,道:“这俩姑娘都这样了,咋回去?我看呀,还是收拾收拾,让她俩住一晚得了。” 言罢,站起身来,叫老娘去了。 小妖抱着耿小草,来到卫生间,皱着眉头给她擦擦抹抹。 “小妖,我,好难过……”小草醉眼迷离得抱住了小妖的胳膊。 “难过,难过,喝成这样能不难过么!?个败家娘们,真是的,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呀!”小妖这个气呀。 小草摇了摇头,一把抓过小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 小妖只觉得手中一团温柔突起,好个爽! “我,这里难过!”耿小草直勾勾地看着小妖。 小妖一愣,脱口而出:“心脏病呀?” 啪!!!!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清脆响声。 接着,小草摇摇晃晃地颠了出来。 小妖一个人戳在那里,捂着脸,呆若木鸡。 “扇得不亏!”旁边一个清脆声音传来,小妖转过脸去,发现凌一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靠在门口。 月华如水,映照出那张分若桃花的脸儿。 喝了酒的女人,别有一番风味,更别说是凌一扬这样的女人了。 “一扬姐,不带这么落井下石的好不?”小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道。 凌一扬踉踉跄跄走过来,双手啪的一声捧住小妖的脸儿,竟也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看着凌一扬那迷离的眼神,小妖心中一抖。 凌一扬没说话,散发着酒气和体香的身体往前靠了靠。 靠得如此近,几乎是贴了上来。 灯光下,那一张精致的脸儿,如同一朵鲜艳欲滴的蔷薇。 然后,小妖看着凌一扬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昂起了下巴。 “那个,一扬姐,困了的话,我扶你去睡觉……” 啪!!!! 又一声轻响,从卫生间里传来。 站在外面憋得不行的山鸡可吓了一条,赶紧过去开门,就见凌一扬昂着头走出来,看着山鸡,指了指:“你们男人呀!你们男人呀!” 山鸡一抖:“我们男人咋了?” 凌一扬一摆手:“没事。没事……” 言罢,摇摇晃晃去耿小草无力气了。 山鸡呆呆地溜进去,却见小妖坐在马桶上,一张脸,左边一个红手印,右边一个红手印。 山鸡乐得不行:“这啪啪的,我还以为是放爆竹呢。” 小妖一脚踢了过去,随即对山鸡道:“山鸡,我问你个问题。” “啥,说?” “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女人呀?女人不是东西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女人的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呀!?他娘的,没头没脑地好大耳光扇我,我招谁惹谁呀!” “要是我,我也得扇你!”山鸡更乐,看着小妖,摇了摇头:“你呀,一句话,还他娘的太嫩!” #### 三更送上!今儿算是又完成任务了!万字了吧。 各位,安慰一下呗!求个推荐,求个收藏! 第124章凌一扬亲爸 清早,小妖起得很迟。即便是睡了一爷,一张脸,左右两边还是火辣辣疼。 耿小草的力气小妖是晓得的,一巴掌能扇成这样,也能理解,可凌一扬小胳膊儿烟头粗细,竟然也这么有力气,真是服了! 出了门,见山鸡一手端着碗豆浆,一手拿着根油条,蹲在院子的青石上吃得正香。 “早。”小妖道。 山鸡直接把小妖的话给顶回来了:“早屁呀早!都日上三竿了!” “人呢?”小妖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赶紧的,搞完了咱们得去山庄。”山鸡三口两口把那油条消灭了,不耐烦道。 小妖笑了笑,洗漱完毕,风卷残云吃了造反,上了山鸡的车子。 一来到紫金山庄门口,俩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就有些刹不住了。 但见那紫金山庄门口,无恙无言的人,闪光灯噼里啪啦不说,更有不少人捧着鲜花,不少未成年人更是尖叫连连。 “咋了?谁结婚?”小妖道。 “死去!谁他娘的能在这里结婚呀!”山鸡停了车,俩人下车一路扛了过去。 扒开人群,却见一条红地毯从紫金山庄大厅里面延伸出来,徐大导演带着那位大明星正站在那里接受凌一扬的采访,周围人群拥挤。 “你搞来的吧?”山鸡捅了捅小妖。 小妖没打理山鸡,目光却放在了凌一扬的身上。 今天的凌一扬,和以往很不一样。一条白色的七分裤,陪着一条淡绿色的小西装,素描朝天,尤其脸上那烂漫的笑容,让小妖心里一动。 这样打扮,挺好。小妖暗道。 好不容易等采访完了,小妖这才凑上去。 “怎样?给你面子不?”徐导搂住小妖,笑道。 “谢了!”小妖连声道谢,然后看了那大明星一眼,忍不住噫了一声。 “咋了?”徐导问道。 “张小姐这气色倒是好多了。”小妖开心道。 那大明星,显然心情也不错,微微一笑:“怎么说?” “反正先前那股子煞气,我算是感受不到了。那东西,还在?”小妖指了指大明星手中的小包。 “嗯。前天肖道长帮我做了一场法。”大明星提起这事儿,脸儿微微有些不自然。 小妖呵呵一笑:“好!那感情好,肖驼子的手段,还是不错的。”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走,领着我们看看你的好东西。”徐导对这些事儿没兴趣,拉着小妖进了大厅。 钱进进在一旁介绍,小妖和徐导嘀嘀咕咕说些私话,还没说多久,就见那徐导的目光盯着一出就直了。 “这关二哥好呀!”徐导来到那关二爷身形跟前,摘掉墨镜,两眼放光:“香港我家里也供了这么一尊,但比这一尊可就差远了。这尊,底价多少呀?” 一旁钱进进道:“徐先生,不好意思,没正式拍卖之前,底价暂时不公布。” “哦。”徐导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小妖,还别说,这回还真来对了,等拍卖的时候,我一定来,这尊关二爷说什么我也得请回去。” 徐导是个侠义中人,对这关二爷感兴趣倒是在意料之中。只要他肯掏钱,小妖何乐不为。 因为徐导一帮人的现身,这预展大厅里也就热闹了,两人呆了一两个钟头,起身告辞,小妖也算松了一口气。 因为昨日的宣传,来看预展的人络绎不绝,昨天的人气和如今没法比,小妖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 “累死了。”凌一扬走过来,在小妖旁边坐下,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愁眉苦脸。 “矫情,就让你动动嘴皮子,就累呀?人家那掏大粪的,还能活不?”小妖笑道。 “别这么没良心!”凌一扬指了指身边的话筒:“这玩意也几斤重呢,举了半天,能不累么!你看我手腕,都抽筋了!” 凌一扬举了举那如同藕节一般的手腕。 小妖一把握过来,轻轻揉搓,辅以真气,搞得凌一扬很舒服。 “姑奶奶,这样满意不?”小妖贱笑道。 “还成吧。”凌一扬懒洋洋地靠在小妖身上。 “对了,我有个事儿,还问你。”小妖一边给凌一扬按摩一边道。 “问吧。” “你说你这小胳膊葱白一扬粗细,怎么扇人那么疼呀。”小妖道。 “扇人?我扇谁也?” “擦!当然是我了!” “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记得了?” “喂,一扬姐,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脸可现在还麻木呢!”小妖急了。 凌一扬直起身,仔细看了看小妖那脸,乐了一声:“矫情!” 言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道:“我为啥扇你,你不会自己想呀!走了。” “别介呀!中午请你吃饭!” “得了吧,口是心非。我还有事。”凌一扬回过头脸,嫣然一笑:“对了,下午我找了个人过来捧场。” “谁呀?” 凌一扬做了鬼脸:“秘密,到时候你就清楚了。熟人。” 言罢,笑容灿烂去了。 可把小妖的好奇心勾了起来,午饭也没吃,光琢磨着这事儿了。 下午两…,就见门口一阵轰动,来了几辆车。 打车上下来一帮人,为首一个,年纪也就在四十多岁,一身西装,国字脸,却是模样不错。 “凌部长!?”钱进进见了这人,倒是呆了。 “谁呀?” 钱进进道:“这人你也不认识呀?” “废话!认识我还问你么!?” “凌典呀!” “零点!?还他娘的唐朝、黑豹呢!零点乐队那个主唱不是个秃子么?”小妖道。 钱进进要跳楼了:“市宣传部的部长,凌典!” “宣传部的?我不认识呀!” “怎么可能!?凌部长极为低调,你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来?”钱进进道。 小妖突然一下想通了,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就是凌一扬说得那人了。 这位凌部长一进来,周围官员一片,拍照的拍照,引领的引领,现场很多老板更是主动上前问好,一一握手。 “凌叔叔,你怎么来了?”耿小草见了那人,倒是很乐呵,大大咧咧走了过去,拍了一下。 凌部长被拍得一愣,回过头看着小草,哈哈一笑:“怪不得那丫头一个劲地让我来,原来是小草你捣鼓的呀!” “我没这本事。”小草对小妖招了招手,小妖老老实实过去了。 “这位是正主儿,一扬说得可是他。”耿小草的语气里面有点酸溜溜的。 凌部长上下大量了小妖一下,点了点头,伸过手来,道:“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做出这样弘扬我省文化的事,难得!难得!” “那个,应该的,应该的。”小妖僵硬道。 凌部长见小妖那囧样,道:“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 “凌部长,请跟我来!”钱进进领着凌部长参观去了。 小妖愣得够呛,对耿小草道:“这人你也认识?“ “认识呀。”耿小草道:“小时候还给我当马骑过呢。” 言罢,耿小草眯起眼睛瞄了瞄小妖:“能让凌一扬把她这亲爹给请来,行呀你张小妖。” “这凌一扬她爸呀?”小妖呆道。 “嗯。” “亲爸呀?!” “费话!不亲爸能一个姓么?!”耿小草背起双手道:“一扬和他爸,关系一直淡得很,你说,这回为你了不惜她那薄脸皮去请,看不出来,张小妖你这脸面不错呀。” “怎么回事?”小妖问道。 “也没啥回事。反正打小凌叔叔就因为工作的原因不沾家,一扬和她妈关系融洽,后来上学呀、谈朋友呀什么的,凌叔叔都管得很严,一直主张和蔡明亮成亲,所以这关系可想而知了。” “哦。”小妖点了点头。 “他能来,你这拍卖就更好了。”小草咋办了一下嘴儿:“凌叔叔除了是市宣传部长,更是全国闻名的书法家,要不这样,等会我去给咱们求个字儿,嘿嘿,那就威风了。光那副字儿,都能拍出个几十万去。” “赶紧的呀!个败家娘们!”小妖一听这个,一把把耿小草推了出去。 果不其然,小草到那边嘀嘀咕咕一阵,凌典哈哈大笑,招呼一声,笔墨纸砚伺候,挥毫泼墨,留下了一副大字:弘扬传统文化,服务社会发展。 这话虽然太官样,但那字儿,真是没得说,风骨皆嘉! 周围顿时想起一片赞叹声,把钱进进乐得更是双手捧起来交给旁边的人装裱去了。 “小妖是吧,呵呵。”凌典走到小妖跟前,道:“这事儿不错,市里正准备找个切口宣传本地文化,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这样,回去我跟宣传部门说一声,先让主要报纸好好宣传一下,然后由市宣传部联合各部门对你的拍卖进行重点支持,你看怎样?” 擦!我还能怎样!? “谢谢凌部长!一听听你的。”小妖道。 “很好。”凌典看了看彪,道:“我还有个会要开,先告辞。小草呀,以后有空多到家里玩。” “成。到时咱俩好好杀几盘棋!” “你们家老爷子还成,你那臭棋篓子就崩下了。”凌典哈哈大笑,在一帮人的簇拥之下朝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凌典忽然转过身来,问小妖道:“小妖呀,你今年多大了?” “啊!?”小妖一愣,随即道:“十六。” “十六。呵呵,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凌典点了点头,出去了。 这话,可把小妖郁闷得够呛。 啷个意思!?干吗问我多大了?而且还他娘的什么放心了?! ##### 上架了,各位老大们多多支持,订阅一下下,支持一下可怜的俺。谢了! 小张将再接再厉,老老实实码字,让大家快快乐乐看书。跟您鞠躬!(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5章败家呀!(二更求月票!!!) 身为市宣传部长的凌典来了之后,果真是动静闹腾得挺大。 随后的第二天,庐城重要的媒体不管是日报晚报纷纷退出整版的报道,电视台自不必说,有凌一扬的掺和,小妖的拍卖预展甚至更是登上了晚间黄金时段的新闻,加上之前徐导和大明星的出现,更是让这场拍卖预展短时间内成为庐城大街小巷八卦的焦点。 翌日,紫金山庄的大厅里人群熙熙攘攘,不管是拍得起还是拍不起的人,都要进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如此牛叉。 这样的事儿,乐得钱进进和张云飞鸡飞蛋打,可小妖似乎并没有怎么高兴,一整天都坐在沙发上一副眉头紧锁懒洋洋地模样。 “小妖呀,怎么,不开心?”钱进进进小妖这狗屁样子,觉得蹊跷。 “没。挺开心。” “开心为什么一整天都像霜打的茄子?”钱进进乐道。 小妖挠了挠头,道:“钱叔,要是遇到你弄不明白的一件事情,你会不会很憋屈?” “那要看什么了。”钱进进随口道。 “比如说,有人给你说个段子,他娘的说完一半就跑了。” “那他娘的绝对很憋屈,我就是半夜敲他家们,也得让他说全了!”钱进进最喜欢听段子。 小妖点了点头,道:“是了是了,我就这种心情!” “谁给你说段子了?”钱进进乐呀。 “不是。是凌典。你说这家伙也老大不小的了,他娘的成心搞我么这不是。”小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凌部长怎么了?”钱进进一呆。 小妖将凌典临走时那些话说给了钱进进之后,道:“你说他关心我年龄作甚?” “就为这事儿呀?”钱进进忍俊不禁。 “昂!”小妖点了点头。 钱进进看了看小妖,想了想,道:“我给你分析分析?” “你说。” 钱进进现在也没事,做在小妖旁边,道:“你觉得凌一扬那姑娘怎样?“ “噶好。”小妖想也没想。 钱进进乐,道:“是呀,漂亮,有能力,家事好,性格又好,这样的姑娘不多见。” 小妖看着钱进进,觉得有点听不明白钱进进的意思了。 钱进进咳嗽了一声,道:“是这样,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了,这做父母的呢,自然都希望女儿找个好人家,找个好对象,若是一般人就算了,其他方面要求不高,这有些身份的,自然要找门当户对的了。” “哦,这样很合理呀。”小妖点了点头:“可他为什么问我年纪呢?和这个有关系么?” 钱进进顿时皱起了眉头,暗道:这个小王八蛋呀,我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还不懂!? “小妖呀,钱叔我不是打击你,你和我一扬,都是平头老百姓,换句话说,人家和咱们,那完全是两种人,不时有句话么,叫尿不到一个壶里头,话虽然糙点,但理不糙。晓得么?” 小妖这才恍然大悟。 “你和凌一扬现在,虽然是朋友,但人家能看出来你们似乎和一般的朋友不太一样,所以人家自然要好好考察考察,我看那凌典,好像不太同意自己女儿和你有更加深入的关系。”钱进进尽量把事情说得婉转一点。 小妖再傻,也听明白了。 “钱叔,我吧,就是贱命一条,没高攀的心,就咱这样的条件,狗都嫌,呵呵。”小妖长叹一声,道:“我理想很简单,能让我爸好好安度晚年,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很好了,那样的事儿,我还真从来不想。” “不错。”钱进进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还年轻,后面的路还长呢。再说,缘分这事儿吧,也挺古怪的,说不定以后有戏呢?” “得了,我忙去了。”小妖呵呵笑了一声,站起来去接待外面来的人。 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看着这一尊尊的佛像,小妖脸上虽笑,心中忽然有一种异常黯然的感觉袭来。 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说得清楚。自己刚刚说完全不介意,但为何会隐隐有些痛楚呢?酸酸的,涩涩的。 凌一扬……想到凌一扬那一张灿烂的笑脸,小妖嘴角咧了一下,却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钱叔说得对,人和人,原本就不一样,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有太多的人,这一生,只是擦肩而过。有太多的人,那么亲密,融入彼此的骨子里,却最终只能劳燕分飞,人海中,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这,或许就是钱叔说的缘分吧。 “愣什么呢?一天都魂不守舍的!”小妖正胡乱想着,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转过身去,却见耿小草手里拿这个三明治大口小口狼吞虎咽,那么多人面前,完全没有个女人该有的样子。 “老大,我问你个事儿。” “说!”小草打了个响指。 “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么?”小妖认真道。 耿小草咬着三明治的嘴儿立刻张成了一个大大的“0”形,顿时为之一凝。 “你什么意思!?你要退出洪兴!?”小草带着愤怒吼道。 “不是。”小妖真是满头黑线,道:“我就是问问。“ “那必须的呀!“耿小草一拍胸脯:“一日为兄弟,一辈子那就是兄弟!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成!成!”小妖这个乐呀,顿时心情大好。 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场绵延的大戏,太多人在身边登台、卸场,太多人如同烟花般匆匆而过,即便是呆下来的人,最终也不过曲终人散。 我只希望,所有人,都好。 小妖长处一口气,拍了拍小草的肩膀,转身走了。 “山鸡,你说他问我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小草一把扯过旁边的山鸡来。 这回,轮到小草郁闷了。 拍卖会的预展,获得巨大成功,正式拍卖的这一天,终于到了。 紫金山庄的大厅,被山鸡带人连续布置了一整晚之后,俨然换成了另外一个地方:前面竖起了一块巨大的展板,拍卖台高耸,下面是一排排的座椅,紫金山庄的服务员,那帮俊男靓女分列两边,笑容满面。 大厅里鲜花盛开,清香鸟鸟。 二楼房间里,耿小草指挥着山鸡给小妖穿上一身西装。钱进进背着手在后面一边看一边笑。 “钱叔,你笑什么?”小妖被钱进进笑得心慌。 “没事,没事。”钱进进一边摆手一边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别说,这一套衣服穿上了,小妖你真是脱胎换骨。” 还别说,耿小草这女人虽然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这身衣服搞得不错,不禁极为合体,而且面料也很是讲究,雪白的衬衣上打了个黑色的领结,再加上脚上新换的锃亮皮鞋,小妖还真觉得自己另一番气息。 “衣服那租的?”小妖对耿小草道。 耿小草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打量着小妖,很是乐呵,听了小妖这话,随口道:“租个屁呀租!买的!“ “买的!?”小妖心里咯噔一下:“多少钱呀?” “啥钱不钱的!给你买你就穿!费话那么多干什么。”耿小草摆了摆手。 小妖盯住山鸡,山鸡顿时一脸苦相,小声道:“你饶了我吧,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是告诉你,老大会砍了我!” “你是想让他砍呢,还是想让我等会在你身上布置个道法让你以后几十年都阳痿?”小妖道。 “我x!你大爷的!”山鸡顿时生不如死,只得道:“也不多。” “不多是多少?” “也就……也就……五六万吧一套。” “多少!?”房间里,小妖的声音能传出去十里。 “耿小草!你个败家娘们呀!五六万一套衣服你也下得了手!?我累死累活能赚多少钱!?你个败家娘们呀!败家娘们呀!不穿了!趁着还没剪标签,赶紧给我拿去退了!” “找死呀!老娘说了,让你穿,你就穿,又不是花你的钱!” “这不是花谁的钱的问题!这是原则!原则,懂么!?五六万!我擦!这衣服金子织成的呀!有这钱,我宁愿捐给山区小朋友读书去!” “你要捐你就去捐!但衣服我是不退!退了多丢人!穿了你能死呀!再说,我这不是也为了你好么!你马上就要拍卖了,得穿像个人样呀!档次上去了,拍卖才能上去不是么!?” “这个拍卖有个屁的关系呀!你个败家娘们!” “张小妖!不要惹老娘发火!” “谁怕谁呀!要开炼是么!?” “开炼就开练!” …… 两个二货当场就要动手,可把钱进进吓得够呛,一把拉住一个。 “小妖呀,小草虽然买得是有点贵,可这也是名牌呀,有钱人都穿这个。也是小草一番心意,让你穿就穿呗。”钱进进陪笑道:“再说,小草说得也没错,这拍卖会你是脸面,其他方面咱无所谓,这脸面可一定得有,是不?这是为了大局,为了工作!必须服从!” 耿小草听了钱进进这话,乐了,一拍钱进进肩膀:“钱叔,够哥们!” 钱进进哭笑不得,这话,听了怎么觉得这么凌乱呢! “成!”小妖点了点头,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言罢,转身从口袋里要掏钱,早被小草一脚踹在沙发上。 “张小妖,你是个爷们,怎么这么唧唧歪歪的呢,不就他娘的一套衣服么!至于和我这样么!昨儿谁说的,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兄弟!”耿小草气鼓鼓道。 小草,是真的生气了。 小妖看着小草那样子,也是吓了一条,这姑奶奶要是发飙,可不好惹。 “成,我听你的,我穿上,还不成么。”小妖无可奈何道。 “哟,干什么呢,这么热闹?”门口人影一闪,凌一扬钻了进来,一看小妖这样子,顿时一愣:“不错呀,小妖,这衣服一穿,啧啧,上个镜绝对合格!你挑的?” “我哪有这手笔。”小妖看了看在一旁洋洋得意的耿小草。 凌一扬明白了,冷笑一声,来到小妖跟前,围着转了一圈,道:“衣服倒是不错,不过吧,这燕尾服,有些过时。” 这话一出,可就要出大事了! #### 二更送上! 今天上架,小张厚脸皮求个月票先。看哪位书友给俺破个处,投第一章月票。 呵呵,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6章 光腚上阵!(三更求月票!) 凌一扬一句话,顿时惹得耿小草一蹦三尺高。 “过时!?”耿小草顿时发飙了:“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怎么过时了!?” 凌一扬来者不拒,一挺胸脯,道:“这年头,还有谁穿燕尾服呀!场合不对,起码是极为正式的宴会才成。” 言罢,走出去,时候不大,拎了一个黑色的袋子,仍在沙发上,得意看着小妖,道:“试试。” “啥呀这是?”小妖觉得房间里一股杀气弥漫开来,哪里敢去动那个袋子。 山鸡得得跑过去,打开了,嘴巴一张:“我擦!卡纳利呀!” 看着凌一扬满脸的笑,小妖低声对山鸡道:‘啥卡纳利?” “意大利的一个牌子。挺牛叉的,这一套,钱不少。”山鸡小声道:“起码比你身上的那套贵。” 言罢,山鸡一抖搂,把那套西装给提溜出来,果真是型有型,气质有气质。 “穿上吧,专门给你挑的号。”凌一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是小媳妇看着自己男人一般看着小妖,笑道。 杀气!杀气! 小妖觉得从凌一扬背后传来的两道目光,几乎有激光一般的威力! “你买的?”小妖道。 “嗯。” “多少钱呀?” “姐有钱,你管的着么,让你穿上就穿上,费话这么多!”凌一扬笑道。 小妖头大如斗,转脸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对山鸡道:“我,怎办?” “你爱怎办怎办?!”山鸡也是冷汗直冒,小声道:“要我说吧,的确燕尾服不太适合,凌一扬这衣服不错,这是人家一片心意呀。唉,你说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你,从小到大,也没有女人这么关心我!你倒好,他娘的一下来两个!幸福!” “死去!”小妖差点没一巴掌拍死这二货。 幸福!?我幸福毛呀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哪里是衣服,分明就是两张催命符,搞哪一个恐怕也不成。 小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来到凌一扬跟前,道:“一扬姐,你看,是这样,这马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换衣服太麻烦,还有,我这一个人也穿不了两套衣服不是,这么贵的衣服,你赶紧拿去退了,嘿嘿,有这钱,多买化妆品也不错呀。是不!小弟谢了!山鸡呀,赶紧走呀,还有事儿忙呢!” 言罢,小妖做贼一样,穿着小草买的燕尾服一溜烟颠了。 “张小妖!张小妖!”凌一扬粉面失色。 耿小草这个叫得意呀!挺着胸脯,迈着大步,嘴里头唱着花板:“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用讲,但说说这套过了时的屁西装!哎!哎!有人乐意买,有人乐意穿……” “够了!耿小草,什么意思!?”凌一扬怒道。 耿小草坏笑一声:“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嘿嘿嘿。本姑奶奶忙,对不住。” 言罢,耿小草竖起兰花指,迈着京剧步,当当当当出去了。 “混蛋!张小妖,混蛋!”房间里,凌一扬一跺脚,眼泪差点没当场飚下来。 一楼大厅,此刻简直成了高级菜市场。 前来拍卖的人络绎不绝,后面排排的记者更是闪光灯搞得打闪一般。 大厅由钱进进和张云飞等人负责,小妖今天的任务就是充当拍卖师的角色。 这活儿,是小妖第一次干。要说这拍卖师,也不是没看过,不管是电视上还是在公司里,但第一次上台,小妖可就觉得心中大鼓了。尤其是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人群前方那小小的拍卖台,看着拍卖台上的那一个精致的小木槌,小妖就觉得头顶一片天轰隆隆压了下来! 拍卖能不能成功,除了预展之外,最关键的就是看拍卖师的临场发挥,可以这么说,一个好的拍卖师不但能够彻底发觉拍卖物品的全部价值,往往还能够托出虚价来。 这些事儿,钱进进不止给小妖说过一回,而且为了今天,钱进进还花了整晚写了一分心得,让小妖无论如何也要牢记于心。 捧着那几十页的纸,小妖看得头大如斗,看了前面忘记后面,越看越紧张。 我x呀!这活儿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偏偏山鸡还在旁边捣乱,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唧唧歪歪。 “嚯!徐导和那大明星来了!擦!这身段,这胸!你说我怎么就没这个福气呢,搂一搂,死了也心甘呀!” “杨少泽!杨少泽!嚯!一看就他娘的有钱人!” “小妖,凌典也来了!你看呀!凌一扬他爸!” …… “山鸡,能让我安静安静么!”小妖一瞪眼,山鸡立马瘪了,捂住嘴,不说话了。 小妖低头看东西,看着看着,发现身后有动静。 转过头,见山鸡双手捂嘴,五关扭曲。 “又他娘的谁来了!?”小妖道。 “这可是你问的!” “嗯!谁来了?” “你自己看呀!”山鸡指了指外面。 小妖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 往外这么一看,小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们,怎么来了!?” 大厅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三个人。 前面一个,乃是蔡明亮。这个没啥稀奇的。 后面的,一个拄着精钢铁拐,一个穿着绣有五毒图案的土布衣服。不是摩罗子和肖驼子,还能有谁。 这两个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这两人的身上,不少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这二位的另类打扮,那不想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小妖,这俩人,怎么来了?”山鸡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问我,我问谁去!?”小妖也是脊梁骨上制帽冷气。 之前也就算了,自打从张瞎子哪里听了那段陈年往事,外面的这俩人对于小妖来说可就是五味杂陈了。 这俩不单单是道门高手那么简单,他们和齐云山和正一派的纠葛,显然不可能会对小妖有任何的优待,说白了,日后双方亮明了身份,那就是对头。 这俩人,就是道士,道士你没事打坐修身去呀,跑来拍卖会作甚!? 小妖脑袋乱得不行。 “小妖,我觉得这俩人来者不善。”连山鸡这样的二货都看出来了。 “还能怎么样?只能看一步走一步了。”小妖道。 正说着呢,就见张云飞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十分不好。 “小妖呀,那两个道士,你请来的?”张云飞颤声道。 “不是呀。咋了,爸?” 张云飞摇了摇头:“没咋,没咋。” 看着张云飞那表情,小妖也是纳闷:“爸,这两人你认识?“ “不认识。不过,总觉得那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小妖,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请他们离开。”张云飞转身出去了。 小妖站在窗户后面,见张云飞来到肖驼子和摩罗子二人面前,满脸带笑说些什么,态度很好。 摩罗子和肖驼子也是笑容满面,比划了一番,特别是肖驼子,看着张云飞,哈哈大笑,大手在张云飞肩膀上一拍,张云飞点了点头,回来了。 “咋样?”小妖问道。 张云飞摇了摇头:“人家说是闻名而来,而且带了标牌了,我没理由赶人家走呀。” “来就来了吧,马上就要开始了,发生纠纷不好。爸,你去休息吧,别管了。”小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有十分钟拍卖会就要正式开始了。 张云飞点了点头,出去了。 小妖皱着眉头看那些资料,却是越看越乱。 “怎样了小妖?马上就要开始了。”钱进进在前,耿小草、凌一扬在后,呼啦啦涌了进来。 我亲娘呀! 小妖深吸一口气,把钱进进那些心得资料拍在桌子上。 “咋了?”看着小妖那脸色,钱进进觉得恐怕不好。 “钱叔呀!这资料我完全一个字儿都记不住呀我!” “啊!?”钱进进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你不熟悉,怎么拍呀!” 小妖对山鸡挥了挥手,山鸡掏出烟来。 小妖接过,点着,深吸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崩溃的话—— “祖师爷保佑,道爷我光腚上阵吧 #### 三更!两千七,七百奉送!今日万字更新了! 累得不行,头痛难忍。各位手头还有月票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7章拍卖会 上午九点,拍卖会正式开始。 在无数人的注目之下,一身燕尾服的小妖缓缓上了拍卖台,虽然改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却是让人看了,多了一份亲和之力。 “这么年轻的拍卖师呀……” “就那张小妖。” “年少有为。” …… 台底下顿时一片嘀咕声。 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那一道道意味复杂的目光,小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缺也不慌不忙。 “各位,本次拍卖会算是要开张了。我明白,大家以为我年纪小,不过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么,叫做有志不在年少,无志空吃年糕,是吧?所以,年轻有年轻的好。”小妖这二货,一句话逗得大厅里笑声一片,原本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这个二货。”站在后面的钱进进乐得不行。 小妖咳嗽了一声,道:“各位,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赶紧的吧!等不及了都!”黄胖子在下面喊了一嗓子。 小妖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立刻搬上来了第一件拍品。 这拍品一露头,下面的人可就嘀嘀咕咕一片了。 这头一件,便是张云飞收场的那件黄杨木雕的送子娘娘。 这个年份好,题材好,乃是预展之中最为抢眼的一件之一,第一个就出场,多多少少让很多人有点惊讶。 这样的安排,却是小妖和钱进进等人商量的结果。 拍卖会一般来说拍品众多,哪个在前,哪个在后,都有讲究。 一般来说,有的是开始拍卖普品,然后档次越来越高,最后才上压轴的,这样做,好处就是慢慢热场,气氛越来越热烈,等到压轴的拍品出来,自然气氛也就到了**,容易出价格。也有的,是一出来就亮好东西,这样等于是开门见山,一开始就太高档次。反正各有个的讲究。 小妖的这次拍卖会,拍品三十件,最好的就是张云飞的那五件,其他的都是中品,小妖的意思是,将这五件压轴的拉开,中间间隔拍其他的,如此一来,气氛跌宕有序。这样的提议,也让钱进进和张云飞觉得可行。 所以这第一件,就干脆让送子娘娘上场。 别人暂且不论,坐在前排的黄胖子当时可就眼直了,他对这一尊送子娘娘那是志在必得,想不到开头就来这个,拿受的了,老脸涨红,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这头一件,乃是清早期的送子娘娘,黄杨木雕,好彩头呀!道门有云,若求子,问娘娘,话说这自打三皇五帝一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管你是才高八斗还是珠玉满屋,最终免不了撒手而去,和这世界唯一有联系的,那便是骨血。孩子好,孩子妙,四世同堂天伦乐!此乃人生一大追求!各位,瞧好了,好看了,绝对的孤品一件,风华绝代,人间仙品!低价10万,最低加价额一万,开始!” 小妖站在拍卖台上,哪里想个拍卖师,简直就是天桥下撂摊说书的,这一口伶牙俐齿,说得众人大乐,早有人举起牌子:“12万!” “那位先生十二万!我一看先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就知道先生不简单,不过先生乃是子嗣稀缺之相,恐怕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吧?” “嗨!神了!你怎么知道!?”举牌的那人顿时惊叫一声。 “呵呵,小子我绰号玉面小飞龙道门一枝花,这拍卖师只是客串,等会完了给你算一卦!”小妖唾沫横飞,呵呵一笑:“12万!有加价的没有!有加价的没有!?” “15万!”黄胖子可急了! “牛叉!黄老板气吞如虎,看来是志在必得!这送子娘娘在家,日夜供奉,一方面乃是积累功德,另一方面,也能得偿所愿,再者,这尊神像的文化价值、造像之美,我不说各位也能看得出来,真是一石三鸟!赶紧的,错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儿!15万!有加价的么!?” 一番话,说得黄胖子得意无比。 “17万!” “那位小姐17万!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加价的么?” “20万!” “25万!” …… 大厅里面的牌子被屡屡举起,这气氛,可就变得热烈了,等到了30万大关的时候,后头的张云飞可乐得眉开眼笑了。 “这一尊,若是平时,20万就顶天了,想不到……”张云飞看着钱进进笑道。 “关键是你样了个好儿子。”钱进进长叹一声。 “40万!”大厅里面,一个大嗓门,盖住了所有人。 从三十万一下子蹦到了四十万,能有这气度的,除了黄胖子还有谁? 这家伙,对这尊送子娘娘,那是必须拿下。 原本热烈的大厅,顿时为之一静。 “到坎儿了。”钱进进乐道。 在拍卖会里,所谓的坎儿,很简单,指的就是一件拍品的报价出现瓶颈的空荡。 这也是最考验拍卖师的时候。若是一般的拍卖师,很有可能就此打住,而高手,则能口吐莲花,硬生生地再此拉动气氛,让价格再此飞涨上去。 这中间的学位,不拘一格,关键要看拍卖师如何随机应变。 “40万!厉害呀!”小妖在台上夸张地吐了吐舌头,笑道:“各位,这尊送子娘娘要说40万,的确是物有所值了,不过有句话,我不吐不快呀。这尊神像,年头、材质、神韵没得说,不过有个大秘密,你们可能都没发现!” “啥秘密呀!?”底下有人笑道。 小妖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缓缓讲神像转过来,背对观众,小妖指了指道:“若是艺术品,倒是好说,完整就成,不过,若是掺杂着宗教意义的话,那这尊可就不简单了,各位看,这尊送子娘娘,乃是原封装藏开光,背后不但有龙虎山的开光道符,而更牛叉的是,在这道符之上,可有个朱砂大印,嘿嘿,这印,可就有来头了。” 小妖嬉皮笑脸,真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些人,有的是大款,有的是古玩玩家,可对这什么符篆什么道印可就没研究了,听小妖这么一说,看过去,果真发现是原装封藏没动,后面一张古黄色的符咒上,赫然一个鲜红的朱砂大印,上面乃是脸面的篆字,十分抢眼,霸气十足。 “有啥来头!” “对,说说!” “说说!” …… 台下喊声一片。 小妖呵呵一笑,道:“各位,这天下道门,龙虎山乃是祖庭之一,龙虎山的天师,乃是道门领袖,德高望重不说,这修行也是天下道门的翘楚,关键是,一方天书大印自古就连绵不绝传下来,经过历代天师的使用,威力巨大,那是除魔驱鬼,无不灵验,能够由天师亲自开光并且留下这一方大印的神像,天底下也找不到几个!我这么说,明白了不?” “45万!我出45万!”小妖话音刚落,台下可就有人立马跟价了。 小妖点了点头:“这位先生厉害!晓得这方大印的好处!说真的,莫说是送子了,有这方大印护着,便是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那也有保障了!四十万换家宅平安永乐常享,你可真是有头脑!” “50万!”黄胖子急了。 “55万!”刚才那人紧跟。 “60万!”黄胖子毫不犹豫。 到了这节骨眼上,其他的人都看热闹了,就看着两人怎么拼了。 这叫,最后的对决。 “62万!”那人看了看台上的送子娘娘,咬了咬牙,看来似乎是到了底线了。 “70万!”黄胖子的手,再一次举起,然后回头,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 “我……”跟价的那人想在举牌,却最终没有了动作,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这势头,小妖觉得应该是到了时候了。 “黄老板意气风发呀!70万请了这么一尊回去,却是修来的缘分了!70万!还有加价的么,在没有的话,送子娘娘可就要被黄老板请走了!” 底下没人应声。 “70万第一次!” “70万第二次!” “70万第三次!” 啪!!!!!!! 小妖手中的木槌狠狠敲了下去,动作真是行云流水:“成交!” 随着小妖的落锤,后面的钱进进真是忍不住击掌而赞! “这小子,是块料!原先我觉得顶多也就二三十万,他倒好,这么一捣鼓,70万就出去了。那什么天师道印,亏他能看出来!”钱进进乐得合不拢嘴。 “20万我就满足了。呵呵。”张云飞抱着双臂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高兴。 对于他来说,赚钱是其次,关键是发现儿子真得长大了。这股子自豪和成就感,可不是金钱能够唤来的。 大厅后排角落里,两个人也在笑。 “老大,不会吧,就这么一个破木像,70万!?”朱有为眼珠子掉了一地。 “真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呀!这小子,日后大有可为,若是让他单飞了,我们可就平添了一个可怕的竞争对手。”徐文浩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后怕。 “他祖母的。”朱有为拍了拍大腿。 “别急,慢慢看。”徐文浩如同老僧入定,乐了一声。 “的确是天师印,呵呵,这小子竟然能看出来,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惜了,可惜了……”摩罗子看着小妖,摇了摇头。 肖驼子听不明白,道:”可惜什么?” “这小子玲珑剔透,乃是少见的可造之才,若是拜在我的门下,那茅山二十年之后定然多了一个道门奇才!可惜呀,竟然是龚老鬼的门人!”摩罗子直咧嘴。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除了去!”肖驼子冷笑道。 “可惜了……”摩罗子叹了一口气。 大厅前面,凌一扬和耿小草盯着小妖,真是眉开眼笑,尤其是耿小草,下巴昂起,满脸放光,捅了捅凌一扬道:“我耿小草看上的男人,不错吧?” “什么叫你看上的男人?!”凌一扬立马不乐意了。 “别吵,看拍卖。”坐在旁边的凌典看着女儿一眼,又看了看小妖,笑了笑。 这笑容,却是意味深长。 ### 一更送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8章 二百五十万! 第一件拍品,小妖便旗开得胜,拍出70万的高价,顿时惊起无数赞叹声。 而这凌典,却始终脸色微变,盯着小妖,呵呵一笑。 这笑容,有些赞赏,有些默许,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孩子,有能力,也有魄力,模样也不错,不过,距离自己的要求,差得太远了。 凌家的背景,凌家的条件,尤其是凌一扬乃是凌家唯一的姑娘,这女婿的人选,自然要求甚高。凌典虽然不是老封建,但门当户对始终是他的底线。 所谓的门当户对,不单单是钱,是经济条件(这方面,凌典从来都没觉得面前的张小妖能够达到),最重要的是,是那种骨子里就与生俱来的东西,说白了,那就是出身。凌家家世显赫,要找的,也必定是此类众人。 什么真爱也罢,什么真情也罢,凌典觉得人间会有,但这东西对他来说,实在过于虚幻。按照他的观念,身份悬殊的两个人,即便是走到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狗尾巴草,永远不可能配上玫瑰。 凌家家风崇尚西化,讲究自由,凌一扬从小接受的就是西方式的教育,但不等于在这方面凌典就让她自由,恰恰相反,自打女儿长大之后,这谈情说爱凌典就要求甚严,即便是凌一扬上大学,他就成严令不得在学校谈恋爱,凌一扬毕业之后,他也是利用自己的关系赶紧把女儿调到了自己身边。 自己是过来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后半辈子受苦,这是他最大的念头。 所以,当关系和自己一向不和的女儿竟然破天荒找到自己请自己帮忙的时候,凌典还纳闷无比。不过当看到女儿和这个小子混到一块时候的笑容时,凌典就明白了。 他更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事情。 女儿的脾气他清楚,但这样大事,他没有任何让步的可能。不过让他觉得松口气的是,这孩子也不过十六,小的很,便是结婚生子,也得六七年,这么长时间,呵呵,足够了,足够自己来操作女儿的婚事了。 今天小妖的表现,还真是让凌典有些刮目相看,实话实说,能力的确有,而且很不错,但能让凌典赞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拍卖师?呵呵,我凌典的女儿嫁给一个拍卖师,传出去,凌家不是会被人笑死!? 台下一帮人各想各的心事,台上的小妖可是忙乎得鸡飞狗跳。 接下来,就是几件中等的藏品,金铜佛像、木制造像都有,自然和那尊送子观音没得比,不过在小妖的嘴皮子下,竟然也拍出了十几万二十几万的价格,让那些送拍品的人乐得不行。 很快,张云飞收藏的那尊晚清的真武大帝被搬了出来。 这尊造像一出来,大厅里的人纷纷深吸了一口气。 “神采一流!材质一流!美品!这样的造像,我手里也没有。”连见多识广的徐文浩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古玩界的高手,此尊一出,啧啧声一片。 台上,小妖一乐:“呵呵,看出来各位都是行家!行家有没有,打眼就看走!这尊真武大帝,晚清精品,尺寸尤其适合供奉,在座的估计有人能看得出来,这样的一尊,民间不可能有,定然是大道观所出,延续了百年的香火,甚为难得。” 小妖清了清嗓子,道:“这个我得多说两句,这真武大帝,在道门之中地位举足轻重,武当山乃是他的道场,妇孺皆知,不过,道门之中,供奉真武大帝也是为数众多,此尊又成荡魔真君,镇北方,主风雨,又主兵戈,此外,还是司命之神,说白了,财也罢,运也吧,名也罢,寿也罢,皆其掌管,无比灵验!” “实话实说,若是我有钱,呵呵,这回儿肯定不站在这台上。”小妖像模像样地了口气。 “不站台上你哪去呀你?”黄胖子叫了一声。 小妖眼一睁:“我自然是下去举牌子了我!” 哈哈哈哈!大厅里爆笑一片。 小妖乐道:“言归正传,晚清精品真武大帝,起家15万,加价规矩如前!” “1八万!”有人立马跟价! “20万!” “25万!” …… 报价声此起彼伏。 小妖在台上,看了看杨少泽。 这尊真武大帝杨少泽是肯定要得的,不过这家伙和黄胖子不一样,闭目养神,完全是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是能沉得住气。 不愧是杨十亿!小妖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 很快,价格到了50万! 这时候,大厅里举牌的人,可就寥寥无几了。 “50万!有加价的没有?”小妖有点急了。 这尊真武大帝,比那尊送子娘娘好好,后者都拍了70万了,这尊若是栽在这价上,那可就黑了。 “60万!”就在小妖准备再费自己一番口舌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间响气。 这声音,底气十足,震得一帮人耳膜嗡嗡作响,众人纷纷回过头,发现竟然是个老道,顿时窃窃私语一片。 小妖心咯噔一下。 摩罗子这老东西,怎么掺和上来了! 若是别人,倒还好说,他一个道士,搞什么拍卖!? “前辈,你这是……”摩罗子身边的蔡明亮有些纳闷。 摩罗子呵呵一笑,道:“怎么,我老道不能举牌么?” “能,能,当然能。”蔡明亮勉强一笑,道:“来的时候我爸说了,一切但凭您老人家的吩咐。” 摩罗子点了点头。 旁边肖驼子却也是纳闷:“老鬼,你凑什么热闹呀?” “呵呵,这尊真武大帝,你没看出来头么?” 肖驼子听了摩罗子的那话,仔细扫了扫那尊真武大帝,脸色顿时一紧:“清微元降,七彩之相!这尊难倒是清微派大殿中那四尊帝君之一!?” 摩罗子呵呵一笑:“你肖驼子眼力可有些退步了,现在才看出来。” “我说你平日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什么要跑来这拍卖会呢,原来是看中了这尊了!” “呵呵,清微派大殿之中四尊帝君神像灵气最足,尤其是真武大帝,传承最为久远,不过晚清时一场大火,四尊毁了三尊,便是真武大帝也少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乃请高人雕木重修,乃是面前这一尊。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师父领略过它的风采,想不到今日堂堂清微派的镇殿之物竟然流落如此,可悲,可叹呀。” 摩罗子这么一说,连肖驼子的目光都直了。 清微派,乃是符篆三宗的分支之一,发于南宋,鼎盛于元代,清末衰败,该派最大的特色就是习练雷法,秘法独步道门。 “老道我正好少个随身的法物,这一尊,倒是合适。”摩罗子笑道。 肖驼子听了这话,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得了吧,你还缺法物?我倒是听说,这清微派大殿之中的尊神,开光之时都填入清微派的法本,真武镇北方,北方属水,乃是雷起之方,呵呵,你恐怕是看上了人家的雷法了吧?” “呵呵呵呵。”摩罗子尴尬一笑。 “得得得,我对那些什么狗屁雷法不感兴趣,让你了。”肖驼子闭上眼睛,不管了。 台上的小妖见摩罗子和肖驼子两人嘀嘀咕咕,哪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以为这两个来头来真不善,很是担心,但这程序上,可必须地走。 “60万!那位道长出60万,有加价的没有?!”小妖道。 杨少泽呀杨少泽,你狗日的可被让我失望!小妖虽然不明白摩罗子的目的,但心里极其不希望这尊神像落到摩罗子的手上,因此不免将拿目光锁住了杨少泽。 一直闭目养神的杨少泽,终于懒洋洋睁开了眼睛。 这家伙,打了个哈欠,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牌子,说了句让满场鸡飞狗跳的话来:“150万!” 嚯!!!!!! 大厅里轩然大*! “多少?报价多少?” “150万!?” “他娘的杨少泽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 小妖也是一抖。 牛叉!你母亲的,不愧是杨十亿,没让我失望!从60万一下子跳到了150万!道爷喜欢! 后头张云飞差点没出溜下去,看着钱进进道:“老钱,我没听错吧?” “没。150万。”钱进进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上去很平静,但脸色通红。 150万一尊造像,这个已经快要破庐城当地造像的一个纪录了。 “嗯?!”一直老脸带笑的摩罗子听了杨少泽那话,神情微微一愣。 嘎嘎嘎。肖驼子坏笑起来:“老鬼呀老鬼,嘿嘿,有人好像成心不让你得了清微派的雷法呢,好玩,好玩。” “200万!”摩罗子连眼皮都没抬。 “多少!?”大厅里顿时一片沸腾。 “这老道谁呀!?太他娘的有钱了!” “这尊是好,但撑死一百万!怎么可能!” “谁晓得!又不是我们花钱!” …… 众人议论纷纷。 台上的小妖,第一次,愣了。 这尊神像最多值多少钱他也清楚得很,摩罗子200万要拿下,疯了不成?! 前排的杨少泽,双目骤然张开,随即又微微闭起,刚要举起手中的拍子,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250万!” 嚯!!!!! 这下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所有人骤然朝角落望去。 却见徐文浩举着拍子,对着大家微微一笑。 “徐文浩!?二百五?!”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小妖心中骤然一惊。 不对!这形势,他娘的有些不对劲!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29章 吐黑汁 一尊估价顶多在一百万的神像,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被抬到了250万!这事儿,不但震住了大厅里端坐的那些玩家,更是雷得小妖外焦里嫰! 这年头,其他的东西不说,这钱可是难赚。傻子才会把钱扔水坑里。 杨少泽出150万,小妖能理解,人家不差这点钱,而且对这尊真武大帝志在必得。可摩罗子一个老道要花两百万买这尊神像,可就值得推敲了。 摩罗子什么人?道门中他娘的霸王之一,他拍卖举牌,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投资赚钱,也不可能是请回去供奉,别的不说,茅山这样的神像何止百千!? 这老东西要这尊神像有什么用? 小妖忍不住多看了那尊神像一眼,却并没有发现出任何的问题。 “250万!”徐文浩见小妖发呆,再一次报出价格。 看着那张脸,小妖心中越发觉得诡异。 自己和钱进进这场拍卖,绝对是在挖翰祥拍卖公司的墙角,这小子绝对不可能来支持捧场,再说,他一个生意人,不可能神经病一样花这么多钱买东西。 到底是啷个回事?! 小妖此刻真是有些束手无策了,往后看了看钱进进。 钱进进也是呆若木鸡,他哪有什么办法。 “250万,有加价的么?”小妖一直的口若悬河此刻荡然无存,生硬地说了一句。 大厅里,一片安静,静得连呼吸声都隐隐可闻。 “270万!”杨少泽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此刻的杨少泽,再也不可能那一副稳坐钓鱼台的表情了。他虽然是杨十亿,可也不是开这印钞厂,270万请一尊神像,他也得掂量了。 后排的摩罗子看了看蔡明亮:“小子,我有多少钱放你爸哪里?” “这个,我不清楚。”蔡明亮为难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暗骂摩罗子老东西不识相。 摩罗子怎么可能有钱?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钱最终还得蔡鹏飞出。老头一口喊出200万,差点没把蔡明亮给喊得趴下去。 “我记得,好像是三百多万吧。”摩罗子挠了挠头。 “呵呵,前辈,你自己估摸,回头跟我爸说。”蔡明亮陪笑道。 “驼子,我是不是不能太过分?”摩罗子呵呵一笑。 “清微派的雷法虽好,不过这钱你花得有些亏。”肖驼子道。 “300万!”肖驼子话音未落,这边摩罗子可就举牌子了。 我x!蔡明亮要飚血了。 真不是你的钱呀! 大厅里继续安静,没有任何的轰动,所有人都在嘀嘀咕咕,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300万?这价格,照理说,小妖该高兴才是,但此刻为啥心中突突呢? “300万,还有加价的么?”小妖声音有些颤抖。 奶奶的,这里头,有鬼呀! 想到这里,小妖满是希望地看了看杨少泽。 摩罗子的心思小妖猜不明白,唯一的希望就是杨少泽了,只要他加价,只要他把东西请回去,那摩罗子的任何算盘都要落空,反正神像是自家的,实在不行到时候给杨少泽打折就是了。 杨少泽嘴角的肌肉都在抖,或许是小妖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杨少泽觉察了什么,这位杨十亿想了想,举起了牌子:“320万!” 小妖心中安稳了一些。打住吧!他娘的赶紧打住吧!不能再加了! 拍卖师暗中祈祷拍卖现场别在加价,这样的鬼事情估计任何地方也都是破天荒头一回。 “320万呀?”摩罗子终于挠头了。 老头虽然牛叉,虽然知道蔡鹏飞有求于他,但也有自知之明,真要花了300多万,蔡鹏飞那边嘴上不说,心中恐怕也会有意见。 “怎么,不跟了?”肖驼子没心没肺,完全是看热闹。 “东西是好,但钱老道我可是没有呀。呵呵。”摩罗子看了一眼那尊真武大帝的神像,意味深长道:“不过,我摩罗子看中的东西,向来不会飞了。” “这话就好玩了。你不出钱,又想要东西,难倒抢去呀!”肖驼子道。 摩罗子乐了:“驼子,半天终于说来一句人话了。” “真要如此?”肖驼子更乐,搓了搓手:“好玩!这个更好玩!要不这样,不管这神像谁得了,我给你把里面的东西弄来,嘿嘿,这么多年,这偷鸡摸狗的事儿,我还没怎么干过呢,好玩,好玩!” “成,回头那分成咱们三七分。”摩罗子没意见。 “别介,钱我看不上,到时候那件东西出来,你想着我点就成。”肖驼子两眼放光道。 “好。”摩罗子呵呵一笑。 台上小妖看了看摩罗子,发现这老头没有跟下去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我擦!吓死我了! “320万,第一次!”小妖开始倒数。 “320万,第二次!” 擦,可千万别跟了! “350万!”徐文浩的一句话,把小妖的希望击得粉碎! 后面,钱进进要崩溃了。 “老张,不对劲!不对劲!”钱进进满头冷汗:“徐文浩比鬼都精,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多钱给咱们捧场!这里头有问题!” 张云飞自然也能看出来,道:“什么问题?” 钱进进憋得不行,道:“我也不知道呀!不过以我对徐文浩的了解,这狗日的肯定没安好心!” “那怎么办?!”张云飞急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钱进进叹道。 这边鸡飞狗跳,那边也不太平。 在徐文浩报出350万的价格之后,朱有为的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老大,疯了?350万!?”朱有为扯了扯徐文浩的衣袖。 “有什么好担心的。杨少泽要是出价,我就再加!嘿嘿,反正咱们捏住那个空子,这钱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嘿嘿,能奈我何!”徐文浩乐道。 “老大,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迟早也得还呀!350万呢!” “还呀!等我死的那天,再还!唉,对了,我记得人死帐清,有这句话不?”徐文浩乐道。 朱有为满头黑线,道:“大哥,这固然是个空子,可玩意要哪方面出了问题,咱们真要拿350万呀!” “嗯?”一句话说得徐文浩一愣:“不会吧,还能有什么问题!这方面,没人比我更懂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么。”朱有为道。 “那就看杨少泽了。”徐文浩道。 这时候,全场人的目光,都盯在了杨少泽的身上。 杨少泽脸色铁青,真是无比难看。 这神像,他固然想要,但打死也没料到会飙到这么高的价格!不错,他是有钱,可还没到到处撒钱的底部吧!?350万一个神像,向来锱铢必较的他的的确确觉得贵了。 反正都是神像么,要不,自己去找找,固然找不到这么好的,可也能找个差不多价格便宜的吧。 想到这里,杨少泽看着小妖歉意一笑,摇了摇头。 “擦!”小妖心儿一沉。 看来,要掉到徐文浩的阴谋诡计里面去了! 杨少泽放弃,徐文浩自然万分高兴,一副支持帮衬的样子冲小妖抱了抱拳,满脸是笑。 “350万第一次!” “350万第二次!” “350万第三次!” “成交!”小妖的锤子,落了下去。 哗啦啦。大厅里面,顿时掌声一片。 这个价格,绝对是创造了一个记录了。 有人欢喜,有人惊讶,但不管是小妖还是张云飞、钱进进,都是脸色苍白。 接下来的拍卖,小妖明显不在状态了。 一些普通的拍品,有了之前的这个气氛,价格也拍得不错,各方都欢喜,至于张云飞收藏的剩下的三件造像,价格也是出乎意料。 那尊紫檀材质的观音菩萨,以50万价格拍出,青石雕刻的阿弥陀佛,则是30万,至于那尊半米高的整个拍卖会压轴的关二爷,却是一波三折。 这件造像,看中的人很多,而最起劲的,就是徐导了。 一帮人一路飙价,等到徐导喊出八0万的价格时,基本上就没人应价了,却是徐文浩,喊了九十万。这让小妖很不好受,让徐导也很是不好受。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徐导做出了个让所有人的目瞪口呆的举动来:直接走到徐文浩旁边,嘀嘀咕咕了一番,然后做回来,喊出了一百万的价格之后,徐文浩放弃。 100万成交,小妖很踏实。 正常拍卖会,随着这尊关二爷神像的拍卖,顺利结束。 三十件拍品,没有一件流拍,而且价格让送拍的那些藏家极其满意。 所以拍卖会一结束,小妖顿时成为了焦点。 “小混蛋,庐城这么多年,这一场拍卖会不但成功,而且绝对有新闻性!350万,这价格,呵呵,绝对可以上今晚的新闻。”凌一扬句句不离老本行。 耿小草却在那边算账了:“70,350,30,50再加一个100,嚯,600万呀这是!五个造像就拍了600万呀!有钱了!有钱了!” 一边说,耿小草一边搂住小妖的脖子,哈哈大笑。 “老大,至于么。”小妖此刻可是忐忑不已,想追过去和徐文浩谈谈,套套他的底细,哪知道那货拍卖会一结束就和朱有为闪了。 “小妖呀,恭喜,搞得很成功!”徐导走了过来。 “这还得多亏徐哥你捧场。”小妖笑道。 “哪里哪里,你东西好,自然价格就高。”徐导拍到了那尊关二爷,也是十分高兴。 两人寒暄了一番,徐导带着大明星离开了。 “一杨,来来来!”凌一扬正唧唧喳喳和小妖说话,那边凌典招呼了一声。 凌一扬看了一眼,发现凌典正和蔡明亮谈笑风生,脸色就挂上了,极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小妖看了看那边,凌典对蔡明亮的态度和对自己的不冷不热截然相反,那完全是一副家长一般的作风,不单单和蔡明亮,即便和摩罗子、肖驼子二人,也是有说有笑。 “小妖呀,还成不?”这时候,张云飞和钱进进走了过来。 小妖看了一眼张云飞,顿时眉头一皱:“爸,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张云飞此时满头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 “哦,可能是刚才紧张的吧。”张云飞苦笑一声。 “那也不能这样了。”小妖把张云飞扶在椅子上休息,正要仔细察看,凌一扬带着凌典走了过来。 看来蔡明亮等人已经告辞了。 “小妖呀,呵呵,做得不错。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直接找我,既然是一扬的朋友,我一定支持。”凌典说了一番官腔十足的话,转脸对凌一扬道:“一扬呀,今天你外公回来,跟我回去,好好陪陪你外公。“ “爸!”凌一扬眉头一皱,想回绝,凌典却是不乐意了。 “怎么?外公这么疼你,让你陪他吃饭你不乐意呀!” “好。好。”凌一扬无奈,看了小妖一眼,跟着凌典出去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顿时人走场散,只剩下小妖一帮人。 “小妖,这么成功,开酒庆祝呗!”小草笑道。 “是是是,应该庆祝。”张云飞笑了一声,脸色突然古怪起来,噌的一下站起来,搂住钱进进,嘴一张,喷出一股黑汁! 老爹这,不对劲呀! 那黑汁奇臭无比,小妖顿时愣住! #### 三更送上,3700,够意思不?呵呵。今儿过万了,累死鸟,求个月票! 至于张云飞咋了,下章揭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0章找张瞎子! 一场拍卖会,中间暗潮涌动,好不容易曲终人散,张云飞这边却突然出了问题,顿时让一帮人慌了手脚。 尤其是小妖,见老爹吐出这黑色汁水,奇臭无比,很是古怪,心道不好。 张云飞躺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捂着胸口,极其痛苦。 “不会是吃坏了东西了吧?”耿小草忙道。 “极有可能!他娘的,我找他们经理去!”山鸡转身就要去找碴,被小妖拦住。 “吃饭大家都一起吃的,不可能我爸出了问题我们反倒屁事没有,这事儿,古怪。”小妖找了个棍子,蹲下来,扒拉着那黑色汁水,周围人顿时捂鼻的捂鼻子,转身的转身。 小妖却不嫌弃,凑过去,自己观看,发现这黑色汁水不但味道极其难闻,而且其中阴阴有股腥气传来。 “难倒是什么邪气入体了?”小妖将豆包取出来,敲了敲小东西的脑袋。 豆包正睡觉呢,被捣鼓醒了,十分气愤,凑到这黑色汁水跟前,嗅了嗅,咕地怪叫一声,四仰八叉停尸状。 “不是邪气。”小妖摇了摇头。 “小妖,怎么了这是?”耿小草知道小妖的手段,见小妖脸色凝重,也很是不安:“要不要去医院?” 小妖摇了摇头:“这恐怕不是医院能解决得了的。” “难倒是撞邪了?”钱进进道。 小妖深吸一口气,没有马上回答。 这情景,小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般说来,若是出现邪气入体,也能出现此种症状,可豆包的表现俨然十分厌恶这黑色汁水,显然就不是了。 如果不是邪气入体,那又会是什么呢? 撞邪?看起来也是不可能了。 小妖轻轻拉过张云飞的手,察看经脉,发现张云飞的脉搏除了有些许的急促之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看来只能用绝招了。 小妖稳稳做了,开了一次天眼,但见张云飞眉心之中,隐约有条赤色血线。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这种情景,正一派的教法中并没有过说明呀。 “呕!”那边张云飞喉头抽搐,又喷出一口黑水来。 吓得耿小草等人鸡飞蛋打。 “上医院吧!” “对,检查检查。” …… 慌乱之间,小妖茫然想起之前的事来。 “钱叔,之前你和我爸和那两个老道聊天时,可曾觉得有些异常?”小妖急道。 “两个老道?”钱进进这才想起摩罗子和肖驼子等人,挠了挠头,道:“没有呀,也就是寒暄了两句而已。” “寒暄了两句,恐怕就足够了。”小妖心中已经有了注意,却并不能完全肯定。 这二人之中,摩罗子倒还罢了,那肖驼子可是驱尸使蛊的高手,之前自己若不是怀中有百辟,恐怕也着了道儿。 老爹这一次,说不定就中了他的毒蛊! 一想到中蛊,小妖头大如斗。 若是别的,倒好还说,这毒蛊极其恶毒,而且很难医治。 肖驼子呀肖驼子,你他娘的三番五次和我过不去也就算了,我爸从来没招惹过你,你这厮竟然对他下手,道爷我x后,算是要搞定你了。 “山鸡,开车去。”小妖沉声道。 “去哪?”山鸡纳闷道。 “找个人。”小妖扶起张云飞,道:“眼下只有这个人恐怕还有一点希望了。” …… 象山别墅。客厅里,摩罗子、肖驼子、蔡鹏飞三人静静喝茶。 摩罗子道:“小蔡呀,让你打听那两个人,有消息了没?” 蔡鹏飞不敢怠慢,道:“这两个人我认识,翰祥拍卖公司的,一般般的货色,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惹得前辈不开心,我明天就收拾。” “不需,不需。”摩罗子呵呵一笑,道:“两个小虫儿罢了,用不着如此,再说,你怎么着也是副市长,这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蔡鹏飞本来就没这意思,借坡下驴。 “怎么,不想要你的雷法了?”肖驼子嘎嘎笑道。 “瞅个空荡,我亲自动手,手到擒来。”摩罗子低头喝茶。 “呵呵,你有收获,今儿,我也算有些。”肖驼子兴致很好。 摩罗子闻言,将那茶碗放在桌上道:“不过是个凡人,值得你用那金蛇蛊么?” “小的我今天没下手的机会,总不能空手而归吧,那老的,嘿嘿,我就不客气了。”肖驼子道。 蔡鹏飞听得云里雾里,道:“两位这是……” 肖驼子咧嘴道:“无他,三日之后,那小东西的亲爹恐怕就要玩完。” 蔡鹏飞听了,这才明白过来。 摩罗子见蔡鹏飞如此,笑道:“驼子的蛊术,道门无二,能死在他的金蛇蛊下,也算是造化。” “这金蛇蛊,是何物?”蔡鹏飞问道。 肖驼子一听这话,可就来精神了,道:“这金蛇蛊,乃是我尸宗从湘西土人手中得来进而发扬广大的一种蛊法,制作时,选择在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到野外捕捉老鼠、蝴蝶、蜥蜴、蝎子、蜈蚣、由山上树林间的毒菌经雨淋后腐烂而化为巨蜂,蓝蛇、白花蛇、青蛇吹风蛇、金环蛇等物,填充以本门炼制的尸药,置于土瓮之中,埋于地下,待七七四十九天这些毒物相互吞食之后打开,用最后存留的这毒物,炼化成粉,外加毒菌、曼陀罗花等植物及自己的头发,研成粉末,制成蛊药,再加入毒卵,乃成。” “中了金蛇蛊,额焦、口腥、神昏、性躁、目见邪鬼形,耳闻邪鬼声、如犯大罪、如遇恶敌,一日昏昏,二日沉沉,三日毒发而亡。” “这么厉害?!”蔡鹏飞听得甚是吃惊。 “你要是不相信,尽可一试。”肖驼子笑道。 吓得蔡鹏飞面如土色。 “呵呵呵,开玩笑,开玩笑。”肖驼子站起身来道:“虽说今日搞了那老的,但那小的若是不除,我这口恶气终是难以出,再有两天便是月圆之夜,老鬼,我用我那金蚕蛊取了那小子性命,如何?” 摩罗子摇头道:“这小子我留着有用。” “晓得晓得,不就是来对付那龚老鬼么?这样,我不一下子弄死他,在他身上下个种儿,到时候也能压压龚老鬼,如何?” “这倒行。”摩罗子点头同意。 张瞎子的院子。已是午后时光,张瞎子躺在藤椅上看着书喝着茶,哼着小曲儿,十分惬意。 婉儿挽着袖子在地上翻晒那些草药,祖孙俩很是安逸。 “师公,外面好像来人了。”婉儿听到门口有车响,笑道。 “你去看看。”张瞎子眼不离那书,喃喃道。 婉儿正要走,张瞎子忽然坐起来:“好婉儿,若是那张小妖,就说我不在家!” “师公,你这不是让我说谎么?”婉儿不乐意了。 “哎呦喂,那小混蛋再进来,你师公我身上还有东西够他刮的么?”张瞎子苦笑道。 婉儿去了不大功夫,张瞎子就听得门口一阵脚步声,一勾头看见小妖晃了过来。 “苦也!苦也!”张瞎子掉头就要跑,早被小妖看到。 “你跑呗,你跑了我先把你这些药材卷了,再放他娘的一把火!”小妖阴阴说道。 这个小混账呀! 张瞎子无奈转过身,对其笑脸来,道:“哟,原来是小妖呀,真是贵客临门,来来来,喝茶,喝茶!” 小妖一屁股坐在躺椅上,道:“喝屁的茶,我有事让你帮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1章 命悬一线 对于张瞎子来说,小妖那就是黑白无常,老头见到小妖简直比撞鬼还难受,听说小妖有事相求,顿时菊花一紧。 我亲娘,这小子三天两头搜刮我,我还活不活!? “啥事?”张瞎子忐忑道。 小妖指了指外面,但见山鸡和钱进进把张云飞扶了进来。 此刻的张云飞,面色青紫,口角流涎,双目紧闭,俨然已经昏昏沉沉不省人事了。 张瞎子扫了一眼,惊道:“怎么回事!?” “别急,慢慢跟你说。”小妖先把张云飞扶到椅子上,然后拉着张瞎子一五一十将今天拍卖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了,张瞎子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那肖驼子对你爸用了蛊?”张瞎子道。 “我只是推测,这方面我又不是行家。”小妖痛苦无比,道:“这两个狗日的,跑来我这拍卖会就已经够蹊跷的了,为何还会对我爸用蛊?我爸可是寻常老百姓。” 张瞎子冷冷一笑:“寻常老百姓怎么了?死在他肖驼子手下的寻常老百姓多了去了!” “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帮我!”小妖睁眼道。 张瞎子苦笑连连:“小妖呀,这道医我粗通一二,可这蛊并不精通,这玩意本来就不是中原的,加上制蛊的手段多种多样,解治的方法也不一样,我怕没这么大的本事呀。”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先看看再说!”小妖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让山鸡等人将张云飞扶进了屋里。 这屋,不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地上铺上了青蒲草席,放了个小木桌,空空荡荡。 张瞎子转身出去,忙了半天,抱了一包东西进来,让小妖扶着张云飞坐了。这才开始动手。 毒蛊这东西,别说山鸡等人,便是小妖也从来没接触过,所以看着张瞎子那些东西,极为新鲜。 却见这张瞎子,先在身边防止了个锃亮的小铜炉,上面放了个钵,生气炭火,然后取来一个玻璃瓶,将一堆黏液倒入那小铂之中。 炉火大旺,灼烤之下,那半固体半液体的黑色东西迅速融化,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来。 “你这什么玩意呀!?”小妖也是被熏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没见识!”张瞎子白了小妖一眼,道:“这东西,可金贵着呢,我手头也不过有个两三瓶,拿出去识货的,光着一瓶我就几年不愁吃喝了。” “噫!让你帮忙你还拽上了!”小妖气得够呛,道:“甭说那些没用的,到底这东西是什么玩意!” 张瞎子手忙脚乱,道:“等会再跟你说,你把你爸扶好了!” 小妖和山鸡将张云飞扶起来,那边张瞎子取来一个瓷碗,将小钵倾斜,把那已经熬得跟稀饭一般的黏液倒了半碗,端过来,吹了吹,道:“把你爸嘴巴给弄开。” 小妖看着那碗鬼东西,顿时急了:“这玩意你要给我爸喝下去!?” “怎么了?!”张瞎子冷笑一声:“不喝下去怎么知道他中的是什么蛊!?我告诉你小子,这东西,乃是难得了的毒蛊引!” “成成成。”小妖管不了许多,费力地将张云飞的嘴巴给捏开,张瞎子走过来,将那半碗鬼东西灌了下去。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但见张云飞的身体剧烈抽搐,五官扭曲,双手在身上抓来抓去,生不如死,嗷嗷乱叫。 “瞎子!你母亲的!”小妖一把把张瞎子给拽过来,怒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爸方才还好一点,你这么一弄,咋这样了!?” “急什么!”张瞎子并没有让人制止张云飞,而是任由张云飞难过,回头对小妖道:“跟你说了,喝下去的是毒蛊引,这东西喝下去,可催发体内毒蛊的反映,人固然难过,但不这么做,表现不出端倪来,我没法断定呀!” “那先在怎么办?!”小妖道。 “等二十分钟。”张瞎子平静道。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张云飞生不如死地在草席上挣扎着,巨大的痛苦搞得张云飞最后干脆昏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张瞎子又让山鸡和小妖扶起张云飞,取来一个也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成的古怪棒子,上面密密麻麻刻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很是诡异。 张瞎子将那棒子凑到张云飞面前,梆梆榜敲了几声,却见原本昏迷的张云飞,眉头抖动了一下,双目骤然张开! “啊!”坐在张云飞对面的耿小草吓得叫出声来。 却见张云飞一双眼睛中,白眼上翻,眼睑之上,浮现出一股股粗粗的血丝,在加上那苍白脸色,简直活鬼一样。 张瞎子却是不敢怠慢,又将那棒子凑到张云飞鼻子之下,梆梆梆梆敲个不听。 在棒子的勾引之下,张云飞喉结上下剧烈抖动,喉咙里发出一股股令人心麻的低微响声,接着嘴儿鼓起,自那鼻孔之内,缓缓地爬出两条小虫来。 这小虫,极为细小,顶多就一两厘米长,通体金色,肉眼很难开得清楚,缓慢蠕动着,露出个头儿来,又迅速钻了回去。 哼。棒子声戛然而止,张云飞低低地哼了一声,再次晕厥过去。 “有眉目了。”张瞎子放下棒子,长叹一声。 “咋样?!”小妖急道。 张瞎子看着小妖,点了点头:“你猜得没错,的确是中蛊了。” 小妖听了这话,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我擦!果然是中蛊,这可如何是好!? “瞎子,有解的办法么!?”小妖道。 张瞎子真是哭笑不得:“让我说你们什么好。眼下这事儿,却是半好半坏。” “怎讲?” 张瞎子道:“先说这好的。蛊术乃是外疆秘术,极为诡异,解除极难,三十年前我对这些东西就开始研究,眼下也不过掌握了十几种蛊的解除方法,而你爸中的这蛊,恰好我就了解过。” “那好极!”小妖闻言大喜! 只要张小子能解,那就好了! “好个屁!”张瞎子白了小妖一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蛊么?” “我怎知道。” “这蛊,名为金蛇蛊,乃是尸宗最为毒辣的几种蛊之一,凡是中了这蛊,一日昏昏,二日沉沉,三日便蛊毒发做,五脏六腑如同万蛇啃噬,绝难活命!” “啥?!”一帮人听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厉害!?瞎子,你救人救到底,赶紧结了!” 张瞎子哼了一声,道:“你们运气,也就碰上了我,否则,你爸断难活命。” 言罢,张瞎子又道:“这金蛇蛊,发作几块,原因就是蛊种长大极快,最好的医治时间就是当晚,若是到了第二日午夜还不动手,则蛊中成熟,谁也没办法。” “庆幸了。”小妖额头冷汗直冒。 张瞎子冷笑道:“别这么乐观,我还没说坏事呢。” “配置的解药,其他东西我手头都用,却有一样东西欠缺,而这东西,若是时间长到能搞来,想一晚上就弄来,我觉得,不太可能!” 这话,惊得小妖两眼一黑,差点栽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2章 紫头蛤蟆 张瞎子说起这金蛇蛊的厉害,惊得小妖两股战战,说有解救之法,让小妖无比振奋,可这老头转口就说其中的一样东西难以置办,就让小妖受不了了。 “瞎子,你但说无妨,就是龙肝凤胆,我也给你弄来!”小妖急道。 自己就这么一个老爹,这好日子都没过呢,若是就这么没了,小妖还活不活!? 张瞎子喝了一口茶,摆手道:“倒没有龙肝凤胆这么金贵。这东西,常见,就是蛤蟆。” “蛤蟆?”耿小草听了这话,噗嗤一乐:“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蛤蟆么!?要一卡车我也能给你弄来!” “丫头片子,头发长见识短!这么厉害的蛊,普通的蛤蟆能成么!?” 张瞎子正色道:“需要阴煞之地而出的十年以上的紫头蛤蟆七只,不能死的,必须活的!小子,能办到么?” “啥!?”小妖一听,顿时头疼无比。 怪不得张瞎子说这东西一晚上弄来不可能,看来,的确棘手。 首先说这阴煞之地,这种地方,要不就是穷山恶水,要不就是阳缺阴盛,本来就难找了。其次,再说这十年之上的紫头蛤蟆,众所周知,蛤蟆能活下来的年头并不长,除非是异种,否则根本活不过十年。这紫头蛤蟆,小妖在齐云山也曾经听老爷子说过,乃是一种极为难得的法物,通体漆黑,惟独脑袋紫色,体格健硕,往往有盘子大小,这种东西,专门以毒蛇为食,生性警觉,难以抓捕!一只就难弄了,还要七只,还必须是活的! 一晚上的时间……小妖想到这里,真是撞墙的心儿都有了。 “阴煞之地,我倒是知道一个,从这里出去,北行二十里,有个地方叫阎王沟,在一片山林里,倒是不错,不过有没有紫头蛤蟆,而且能让你抓到七只,我就不知道了,但愿祖师爷保佑吧。”张瞎子如今也是无能为力。 “时间紧迫,走吧。”小妖也不怠慢,站起身来,急匆匆出去。 钱进进要留下来照顾张云飞,山鸡和耿小草跟了出来。 上了车子,三个人一溜烟朝北而去。 天马上就要黑了,夕阳西下,山鸡对这边又不太熟悉,车子走走停停,直到夜幕四合,才发现前头冒出一片土山来。山不太高,却是绵延开去,林木苍翠。 “想来那阎王沟就在这里了。”到了山脚下,小妖等人弃车上山。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纵然有月光,但行走在山林之中,树木阴影浓厚,也是磕磕绊绊。 走了几乎一个多小时,见峰回路转,一个山沟出现在面前。 小妖看了看,点了点头:“山脊凶恶叠断,溪水煞冲直去,果真是个阴煞之地。” 耿小草和山鸡却是战战兢兢。山里头毫无人言,连路都没有,荆棘丛生,怪石林立,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叫声,听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三个人翻下山岭,衣服被荆棘拉得破烂不堪,手上、腿上都是伤口,也顾不得疼,滑下来,却见一条溪水横在面前。 这溪,却是古怪,从山腹之中流出,溪水奇凉,水不深,只是没膝,却是怪石处处,水草浓厚,泛出一股股的腥味。 小妖对大山十分熟悉,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道:“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蛤蟆的理想栖息之地。我们就在这边找找看,分头找。” “那紫头蛤蟆长什么样呀?!”耿小草愣道。 站在旁边的山鸡也是痴呆状。 这两个人,平日里哪见过什么蛤蟆,更别提什么紫头蛤蟆了。 小妖一边把工具分给他们,一边道:“别管什么紫头蛤蟆了,只要看到大的,就逮了!” “成!”山鸡和小草两人答应一声,三个人拿了工具分头行进。 小妖弓着腰,在溪水、树丛、石头之中穿梭,全身上下没少被搞得鲜血淋漓,也顾不得这些,只想一心能找到七个紫头蛤蟆,转来转去,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也没碰到一个,真是越来越急。 一直到了晚上九十点,小妖才来到集合地点,却见山鸡和耿小草也刚到那里。 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小妖哭笑不得:一身的泥水,身上的衣服早成了乞丐一般,尤其是耿小草,手臂上、腿上,处处都是伤口,连脸上都被荆棘拉出好几道血印,又是泥有是土的,哪里像个原先的样子!? “哇!”看着小妖,小草当场就哭了起来。 “好好好,别哭了,别哭了,委屈你了。”小妖一把搂过小草,轻轻拍着后背。 让她来做这样的事儿,真是难为了。 “小妖,我真没用,抓了半天,就抓了这么几个,小得桃子一样,肯定不是什么紫头蛤蟆!我真没用!真没用!”耿小草哇哇大哭,小妖听了,心中却是温暖异常。 “好了,好了,莫哭。那东西本来就难找,我也没抓住一个呢。”小妖擦了擦小草的泪水,看着笑道:“本来多好看的一个姑娘,这一哭,搞得夜叉一般。” “你才夜叉呢!”一句话让耿小草破涕为笑,在小妖身上捶了一拳。 小妖低头看了看小草脚边那丝网之中,发现五六个蛤蟆可怜巴巴地蹲在里面,又瘦又小,哪里是什么紫头蛤蟆。 “有些人,就是没良心,他娘的,我身上这么贵的衣服成了条条,搞得鼻青脸肿的,连个问候都没有。”看着小妖和小草那亲热样,旁边山鸡可不乐意了。 “要不,我香你一口?” “死去!”山鸡把手中沉甸甸的丝网扔在地上:“我倒是抓了不少,全是大的,你看看,有没有?!” 小妖兴奋起来,低头看了看,不免摇了摇头。 山鸡抓的,的确全是大的,一共有二三十只,却没有一只是紫头蛤蟆,一个个气鼓鼓地蹲伏着,双目圆睁盯着小妖。 “啊!?一只都没呀!?”听小妖一说结果,山鸡可急了。 “那怎么办!?眼看就半夜了!一只都没搞到,你爸那里……”小草又要哭了。 “我x呀!”小妖一屁股坐在地上,心灰意冷。 看来张瞎子所得没错,一晚上要搞七个紫头蛤蟆,简直比登天还难! 难倒我爸真得过不了这一关。 小妖耷拉着脑袋,痛苦无比。 咕!!!! 就在此时,只听得小妖怀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叫声。 一道紫影,豆包从小妖怀中射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咕! 咕咕咕! 好个豆包,月光之下,山峰之中,高居岩头,虎踞龙盘,叫声响彻山林。 我擦! 看着豆包,小妖双目一亮! 有了! #### 三更送上!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3章诡异的医治方法 蛤蟆这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却在道门之中极其特殊。 紫头蛤蟆,乃蛤蟆中的异种,脾气暴躁,霸气无双,尤其是过了十年的老紫头,体型硕大如同盘子一般,遍体毒液,皮坚肉硬,以蛇为食,极为罕见。 但与豆包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浊阴紫蛤相比,即便是紫头蛤蟆,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浊阴紫蛤乃异种中的异种,年岁超过百年,便是蛤蟆中无上的王者! 豆包盘踞在那突出的岩石之上,双目圆睁,身上的紫黑色疙瘩块块绽起,真如同君临天下一般,威风无两! 咕! 咕咕咕咕! 响亮的叫声,回荡在山林之中,洪亮如钟,令那山林瞬间寂静,莫说是鸟鸣,便是兽语,也戛然而止! 咕咕咕……小妖等人脚下那丝网之中的蛤蟆,听了豆包这叫声,顿时萎缩一片,发出战战兢兢的回应,便是其中原本牛叉红红的大蛤蟆也变成了烂泥一摊。 “小妖,这是……”山鸡看着豆包,惊讶不已。 他只知道豆包这货能喝酒,哪看到豆包如此威风过? 便是小妖,终日和豆包厮磨,也没见过豆包这般的风采! 豆包乃是蛤蟆之王,和自己心意相通,难道这小混蛋晓得了自己的难处? 小妖想到这里,心中兴奋,走上两步,昂头对豆包道:“好豆包,乖豆包,赶紧帮我一把,否则家里老头子可要出事了。” 岩石之上,豆包微微低头,看了看小妖两眼,蓦然转过身去,冲着身后那乱世丛林,肚皮高高鼓起:咕咕咕咕!!!!! 一连串的怪叫,震得小妖耳朵嗡鸣。 沙沙沙,沙沙沙…… 眼前出现的情景,让小妖、山鸡、小草三人不由得呆若木鸡。 但见从那石头的缝隙之中,从那荆棘之中,从溪流之中,从草丛之中,哗啦啦爬出无数的黑影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过去,全都是蛤蟆! “我x!方才找的时候一个都没有,转眼间就出来这么多!感情是藏起来了呀!”山鸡看着眼前这无数蛤蟆,只觉得头皮发麻。 沙沙沙! 这无数蛤蟆,大小各异,身上颜色五彩斑斓,有的小如指头,有的大如蒲扇,如同潮水般,朝豆包立足的岩石中围了过来,很多干脆漫过小妖三人的脚下! “蹊跷了。”看着这些蛤蟆,小草嘀咕了一声。 这些蛤蟆,似乎根本就不把小妖三人放在眼力,默默地爬过来,死死盯着岩石上的豆包,低着脑袋,有的身体微微颤抖,好像带着无比的恐惧。 咕咕咕咕! 咕咕咕咕! 豆包连连两阵怪叫之后,转过身来,看了看小妖,纵身一跃,跳到小妖怀里,肚皮一翻,继续挺尸了,看到小妖哭笑不得。 便是小妖是棒槌,此刻也彻底明白了豆包的意思了。 “你个二货呀!你要早这样,用得着我们累得狗一般么!”小妖拍了拍豆包的大肚皮,豆包哼哼唧唧了一声,猥琐无比。 小妖小心地走在蛤蟆之中,认真挑选。 那些蛤蟆,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根本不敢动弹。 “有一个!”小妖走了一会,一眼看到脚下有个硕大的蛤蟆,紫头黑身,不是那紫头蛤蟆还能是什么? “兄弟,对不住了!”小妖一把把那紫头蛤蟆轻轻提起来,放在丝网之中,紫头蛤蟆却是毫无逃跑之意,任由小妖摆布。 “又一个!” …… 小妖挑选了十几分钟,终于凑够了七个紫头蛤蟆。这蛤蟆群中,紫头蛤蟆众多,几十只绰绰有余,而且其中还不乏其他的异种。 “呵呵,却是好了!小妖,要不要多搞几个?”山鸡兴奋无比。 “别了。这些蛤蟆,乃是多年修行,极为不容易,也没有干过什么坏事,所谓蝼蚁尚且偷生,要不是不得以,我也不会捉。”小妖凑够了七个紫头蛤蟆,拍了拍豆包:“搞定了,赶紧让人家散了吧。” 豆包懒洋洋地翻过身来,咕地叫了一声。 哗啦啦! 原本面前无数的蛤蟆,听了这声音,真是如释重负,进林的进林,跳水的跳水,瞬间消失全无。 “神了!”山鸡咧嘴道。 “好了!东西找齐了,赶紧回去。”小妖忙到。 三个人原路下山,山鸡一路飞飚,夜半时分,终于赶到张瞎子的大宅。 大宅里面,张瞎子背着双手站在房门外面,焦急无比。 “师公,小妖哥哥能找到七只紫头蛤蟆么?”婉儿心地善良,担心得要命。 张瞎子长叹一声,道:“谈何容易!” 婉儿正要说话,听得门外车响,一溜烟跑出去了:“一定是小妖哥哥,我去开门。” 看着婉儿的背影,张瞎子摇了摇头。 时候不大,就见婉儿带着小妖三人走了进来。 借着灯光,看着小妖三人衣衫破烂的狼狈样子,张瞎子道:“怎么样?没凑齐吧?小妖呀,这事儿,不能怪老天,紫头蛤蟆实在是难找……” “七只,一只不少!”小妖将丝网放在张瞎子面前。 “这?!”张瞎子大吃一惊,急忙蹲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只只查看之后,诧异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山鸡乐道。 “我之前花了两年时间才得了三四只四头蛤蟆,你们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抓了七只!?”张瞎子道。 小妖呵呵一笑:“那是道爷运气好。” “死去!这事儿,和运气绝对没有任何关系!?你到底怎么弄来的?”张瞎子哪里肯信小妖的话。 “这个你就别管了,道爷自有天助。瞎子,赶紧的吧!”小妖笑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拎着那七个紫头蛤蟆进了房间,其他人也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草席之上,张云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得精光,只穿了个小裤衩。 “这……”看着张云飞,小妖吓了一跳。 却见张云飞的身体翻出一种诡异的红色,那皮肤之下,横然出现一个个高高耸起的肿块,密密麻麻,恐怖无比。 此刻的张云飞,完全陷入昏迷之中。 “我早说了,金蛇蛊毒发迅速,蛊种长得极快,若是错过了今晚,蛊虫基本上就能长成。”张瞎子道。 “那赶紧呀!”小妖急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道:“急什么。” 言罢,张瞎子转身对婉儿道:“让你准备的便桶都准备好了?” “好了,两个大便桶。”婉儿道。 “要便桶干吗?”山鸡道。 “等会你就知道了。小妖,你们来帮我一把。”张瞎子道。 小妖和山鸡一边一个,坐在了张云飞的身边。 却见张瞎子从身边的一个黑色木匣之中掏出十几个瓶子,花花绿绿,从中倒出各种各样的粉末来,放入那小钵之中,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中洒了一点白色粉末入内,再加入两三碗水,炭火大起,时候不大,那小钵里面就完全出现了慢慢一铂的粘稠黑色液体来。 这液体,和先前的液体虽然颜色相同,但气味迥然,发出一股无比刺鼻的猛烈气息,整个房间里真如同被爆了辣椒粉一般。 而在这辛辣之中,又透出一种清凉的淡淡苦涩味道来! “瞎子,这是什么?”小妖问道。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这里头,有各种各样的毒虫的尸粉,有各种各样的灵药,最重要的,是那白色粉末,呵呵,那是金蛇蛊的源种。”张瞎子匆匆解释了两句之后,专心熬药。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钵里的水越来越少,浓绸无比。 “好了!把你爸扶着坐起来!”张瞎子吩咐道。 小妖和山鸡依命行事。 “我话说在前头,等会你爸肯定会无比痛苦,你们俩的任务就是不管他怎么痛苦,一定要死死摁住他,不能让他扭动,听清楚了么?”张瞎子严肃道。 “放心吧!你赶紧动手!”小妖对张瞎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好奇。 “成!”张瞎子点了点头,一把抓过了一个紫头蛤蟆。 咕咕咕! 盘子般大小的紫头蛤蟆被张瞎子抓在左手,四肢乱动,挣扎不已。 “对不住了,你乃灵物,照理说不该要了你性命,但救人要紧,也算是功德一场!赎罪则个!“张瞎子嘀咕了几句,将那蛤蟆平方在左手之中,右手伸出食指来! 张瞎子这食指,指甲长而尖利,却见这老头的指甲在那紫头蛤蟆的肚皮上一划,呼啦一声,紫头蛤蟆的肚皮可就被划来了! “赎罪则个!”张瞎子动作无比麻流,这边划破了蛤蟆的肚皮,那边右手抓住勺子,从铂中舀出满满一勺的黑色粘稠液体,直接倒入那蛤蟆肚子之中! 吱!灼热的液体倒入蛤蟆肚中,只听得一声清脆响声,接着就是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传来! “摁住了!”张小子对小妖和山鸡点了点头,然后手儿一扬! 啪! 那肚子被划开填入炙热黑色液体的蛤蟆,被张瞎子贴饼子一般贴在了张云飞的前胸之上! “哼!”昏迷之中的张云飞,顿时痛得五关扭曲,四肢抽搐,被小妖山鸡死死摁住! “纱布!”张瞎子手儿一身,那边婉儿迅速递过一只纱布来。 张瞎子接过纱布,将那蛤蟆裹在张云飞前胸之上,很快打结完事。 “再来!”张瞎子额头冒汗,又拿过了一只蛤蟆! #### 一更送上! 凡是码字的,基本上都是放弃了节假日放弃了一切的业余时间,别人悠哉悠哉,我等累得如狗,不容易呀。 所以各位,能订阅的订阅一下,算是对小张最大的支持了。 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4章蛊毒除 死死摁住老爸的小妖,此刻真是看得目眦尽裂。 张瞎子这货,若是不干撂摊看相这活儿而去贴烧饼,绝对也能功成名就。 老头手法极快,从丝网里取来一只蛤蟆、开膛破肚、填入药液,啪的一声贴在张云飞身体之上……一系列动作,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房间里,浓重的药味、皮肉的焦糊味,还有那血腥之气,熏得小妖呼吸急促,旁边的山鸡更是熏得龇牙咧嘴。 张瞎子却是专心致志,很快将三个蛤蟆贴在了张云飞的前胸以及肚子上,接着冲小妖比划了一下,小妖和山鸡将张云飞转了过来。 啪啪啪啪!张瞎子出手如电,又在张云飞的背后贴上了四只。 做完了这些,张瞎子微微出了口气,道:“成了。一定要摁住他,待他苏醒之后,扶着去旁边的屋子。” 张瞎子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呵呵一笑,转身出去了。 一帮人死死盯着张云飞,却见昏迷中的张云飞,一张脸真是一会白一会青,全身颤抖、扭曲,嘴里不但发出一阵阵的呻吟之声。 小妖一边帮张云飞擦拭滚落的汗珠,一边低头仔细观察老爹身上原本那些高高鼓起的肿块,发现在药力的催发之下,这些肿块微微跳动、颤抖。此刻的张云飞此刻看上去,真像是个放大版的蛤蟆! 随着这些肿块颤抖的幅度大起来,张云飞似乎也越发痛苦,四肢乱抖,小妖和山鸡牢记张瞎子的话,死死摁住,如何肯放手。 约莫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却见张云飞原本眉头紧锁的脸逐渐平静下来,胡须平稳,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而身上的那些肿块,也终于消失不见。 “我亲娘!”一声高呼之后,张云飞醒了过来。 “爸,醒了?”小妖见老爸醒了,大喜。 “我……”张云飞睁开眼,看着小妖,还没张口,忽然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极其难过。 “怎么了,爸?”小妖心儿一颤。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我,我要那个!”张云飞颤颤巍巍站起身来。 “哪个呀?”小妖忙道。 “那个!”张云飞看着房间里的小草和婉儿,老脸一红。 “哪个呀?!”小妖纳闷道。 倒是旁边的婉儿极为贴心,粲然一笑,指了指旁边的屋子。 小妖这才突然明白老爹要大便,急忙搀扶着张云飞过去。 踉踉跄跄之中,张云飞几乎是一溜烟扑了过去,进了房间,看见两个巨大便桶放在里面,儿子面前,张云飞也顾不得许多,脱掉裤子,往那便桶上一坐……噗拉拉…… 我亲娘! 站在旁边的小妖被一股无法言说的恶臭熏得差点一头栽倒! “爽!”张云飞两把提着裤子,长处一口气,看这儿子被熏成那样,张云飞也笑:“还不出去?” “出去个屁呀!爸,你现在身体虚弱,若是掉进马桶里,出个好歹,啷个办?“小妖道。 “这个混账!你爸还能掉马桶里淹死呀!”张云飞想扬起巴掌,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啥力气,这是,又一股便意袭来…… 噗拉拉…… 一个多小时,张云飞最后拉得都要虚脱了,几乎是被山鸡和小妖两个人抬了出来。 “放屋里床上。”张瞎子看这张云飞乐了,待张云飞躺下,又替张云飞把了脉,点了点头:“没事儿了,婉儿,去把熬好的参汤端过来。” 婉儿端了煎汤,服侍张云飞喝了。 趁着功夫,张瞎子换脸对小妖道:“可以放心了,你爸体内的蛊毒已经尽数除去,现在身子虚,我觉得你若是放心得下,把你爸交给我,在我这里调养几天,就没事了。” “那成。我很放心。”小妖笑道。 张瞎子一把拽过小妖:“咱们外面说话。” 两人来到外面,张瞎子还没开口,小妖却是呵呵一笑:“这次,谢你了。” “别介!”张瞎子急忙摆手,指着小妖道:“你个混账呀,我忙活了这半天,出力出物,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这么算了?” 小妖闻听此言,两眼一睁:“瞎子,你这就过分了!我们是朋友,是兄弟,照理说,找你帮忙那也是你应该的,你这老东西不会还想收医药费吧!?” “个混账东西!”张瞎子哭笑不得,道:“我求你帮个忙。” “啥事,说!”小妖笑道。 “那紫头蛤蟆,你到底怎么来的?”张瞎子点起烟,抽了一口。 “跟你说了呀,抓来的,腿儿都跑细了。”小妖揉了揉腿儿。 “死去吧你!”张瞎子哪里肯信:“一晚上要是能抓一只,我可能还会相信,抓七只?!就你!?赶紧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 “瞎子,你问这个作甚?“小妖道。 张瞎子眯起眼睛,道:“我最近在研究蛊毒,手头需要几种异种蛤蟆,可这东西太难搞了,所以想麻烦麻烦你。” “这事儿,我无能为力呀。”小妖咧嘴一笑。 张瞎子真想一巴掌拍死这货:“小妖呀,你想呀,如今肖驼子搞你,你们俩这算是结上了梁子了,这有一回就有两回,我若是能研究成功了,你日后不也是多了一份保障了么。“ “似乎有道理。”小妖深吸一口气,道:“说吧,需要什么?” 张瞎子兴奋了,道:“这蛤蟆之中,异种很多,我需要紫头蛤蟆、铁头罗汉、龙蛤、七彩蛤蟆……” 张瞎子掰着手指,一口气说出了七八种。 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擦,瞎子,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异种蛤蟆是道门之中极为难得的法物,张瞎子说的这几种,都是一等一的异种,这紫头蛤蟆就不说了,其他的蛤蟆也都是有过之无不及。就拿那龙蛤来说,这种蛤蟆,体格不大,撑死也就手掌大小,通体漆黑之色,五年而成熟,以后逐渐在脑袋之上,生出两块角质层,一年一换,时间长了,角质层积累厚了如同长了两只角一般,加上这东西骁勇好斗,所以得名龙蛤。这种蛤蟆,得天地灵气孕育而出,是道门的好帮手,尤其是那双角,有解百毒的功效。 便是其他的那些蛤蟆,也都是极其难见的异种。 “小妖,帮帮忙!只要你能给我弄来,日后只要能用上我,你尽管吩咐。”张瞎子两眼放光。 “成吧。明天我去弄。”小妖点了点头。 这些异种蛤蟆,一般人固然难找,但若是豆包出手,手到擒来。 “我去看看我爸去。”小妖转身进屋了。 看这小妖的背影,张瞎子抓耳挠腮:“这小混蛋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搞来这些异种蛤蟆!?” 抓耳挠腮之际,张瞎子忽然身体一抖:“我擦!不会吧?!这二货手头手头有那玩意!?若是有,那一切就合理了!” “不对!不对!浊阴紫蛤百年难得一见,不可能!不可能!”张瞎子摇了摇头。 老头在外面纠结了,小妖在里面亲手查看了一下老爹的情况,发现的确无事,这才放心了。 “山鸡,跟我出去一躺。”小妖笑道。 “干吗去?” “出去你就知道了。” “成!” 两人抬腿就要出屋,耿小草也死活要去。 “小妖哥哥,是不是我师公让你抓蛤蟆去了?”婉儿却是聪明伶俐。 “是了。”小妖老实承认。 “带上我吧。”婉儿背着双手笑道。 “你去干吗?” “我知道个地方,哪里好东西多。” “不就是瞎子说的那地方么。” “不是。”婉儿调皮一笑,小声道:“那地方比你们去的地方好。” “成,走吧。”小妖点头答应了。 上了车,按照婉儿的指点,一路向西北,开了近两个钟头,进了大山。 弃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山路,爬过一个山梁,婉儿手指了指下面:“喏,就在下面。” 顺着婉儿手指的方向,小妖看过去,心中不由得一抖! 我擦!竟然有如此一个风水宝地! 不,应该是,竟然是个灵地!!!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5章千年七叶参 自古以来,风水宝地都是用来形容那些人杰地灵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是风生水起,风光旖旎,令无数人求之不得,辗转反侧。 道门之中,对风水宝地并不怎么热衷,修道之人,不求名,不求利,更不求什么福荫子孙。 能让道士们两眼放光的,却是灵地。 这灵地,说白了,那就是灵气充裕、天地精华孕育之地! 这种地方,存在的几率远远要低于那风水宝地。 世间多大山大川,风水宝地虽然不是处处都是,但各地都有,但灵地却是寥寥可数。 这种地方,有大小之分,往大了说,方圆几百里,说不定都是,比如那武当,比如那昆仑,往小了说,可能就一个小小的山谷,甚至就一个小小的岩洞。 而这灵地,不似风水宝地那般牢固几千年都不变。灵地条件苛刻,即便是原本的一个灵帝,若是气候变了、周围环境变了,又或者因为社会化进城人为破坏了,那也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能寻到一个灵地,乃是道门中人的梦想。 站在山腰上,顺着婉儿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小妖只觉得自己心儿乱颤。 眼前的这地方,四周都是大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竟然生出一个环形的山梁来。山梁极高,壁立千仞,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地来,四周与世隔绝,面积不大,估计也就几平方公里,但里面林木苍翠,月光之下,云雾缭绕,即便是离得不近,小妖也能够感觉出那股纯正的灵气扑面而来! “我擦!却是好地方!”小妖兴奋道。 “这地方,是我师公进山采药时候发现的,听他说,已经有好几十年了。”婉儿见小妖高兴,自己也很高兴。 “几十年了!?” “嗯!听师公说,这地方几十年来除了他几乎就没人进来,所以是师公的四人药库,他隔段时间就要带我和师兄进来采药,种药,里面东西多得很,蛤蟆肯定多。”婉儿笑道。 “好,好。”小妖搓了搓手,急不可耐。 一帮人下了山,进入谷地,在婉儿的带领下,绕来绕去。 “婉儿,这地方,距离庐城也并不远,为什么没被发现呢?”耿小草道。 “头发长见识短。这灵地乃是道门中的说法,修道之人能够看出来,你们一般人眼力,不过是个风水秀丽之地,再说,这样的荒山野岭,没景点也没人烟,人来干吗?”小妖摇头道。 婉儿却笑了:“小妖哥哥说得固然是理,但这地方之所以一般人进不来,原因是这个谷地四面都被大山围绕,方圆几十里,却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 “就一个入口?!”小妖也愣了。 “喏,就在这里了。”婉儿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一个天然裂缝。 这裂缝,显然造山运动所处,极小,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而入,月光之下,黑咕隆咚的。 “走吧!”婉儿却是不怕,打着手电第一个进去。 其他几人,鱼贯而入。 “怎么感觉像是桃花源似的。”耿小草笑道。 “说不定还真是个桃花源。”小妖点了点头,道:“这种地方,无数年来就与世隔绝,除了灵气浓郁之外,里面可以说是个**的小生态系统,稀罕的物种多的是,异种蛤蟆的数量和种类,绝对高于外面。” “既然多,那为什么还让你来,他自己不会抓呀?”耿小草道。 前面带路的婉儿道:“也不能这么说,异种蛤蟆虽然多,却是很难抓到,爷爷去年一年进山十几次,每次都空手而归。” 几个人在岩缝中艰难行进,边走边聊。 这岩缝隙极其悠长,潮湿,越往里走,小妖越觉得灵气越足,便是周围,也逐渐出现了一些外面根本就见不到的植物,植物之中,游蛇、小兽往来穿梭,也不怕人。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听得婉儿笑了一声:“到了!” 一帮人只觉得前面光亮一片,出了岩缝,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所有人为之一呆。 但见朗朗月华之下,整个谷地一览无余。 各种高树、灌木,郁郁葱葱,云烟漫卷,虫鸣鸟语,那夹带着浓郁灵气的空气,让小妖全身亿万个汗毛孔为之颤抖! “好清新呀!”连耿小草都赞叹不已。 “走吧。”婉儿扯了个棍子,头前带路。 谷地虽然不大,却地形复杂,小山、溪流、林地,应有尽有,婉儿领着几个人过了一条小溪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平地:“那是师公的药铺。” 走得近了,小妖看了一眼,顿时口水直流。 “我擦!这是人参呀!这么大一片!起码有好几亩吧!?” “嗯。这是师公几十年的心血,外面的是新种的,越往里年头越老。”婉儿道。 “日呀!这,这是灵芝么!?” “嗯。差不多半亩地。” “那边是什么!?” “各种药材都有,呵呵。”婉儿见怪不怪! “好呀!怪不得瞎子那么多药材呢!感情这就是个巨大的药库呀!”小妖看得食指大动,道:“婉儿,那个,我能不能搞点?” “不要让师公发现了,不然婉儿会挨骂的。”婉儿可怜巴巴。 “放心,我心里有数。”小妖坏笑一声,将豆包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了婉儿。 “这是!?”婉儿一见豆包,惊叫一声。 “浊阴紫蛤。”小妖呵呵一笑,道:‘这事儿,不能告诉你师公。“ “好。好。”婉儿直点头,小心地接过豆包,兴奋无比。 豆包这二货,见到婉儿这般漂亮的姑娘,也是兴奋得咕咕咕乱叫。 “小草,你跟婉儿去那边抓蛤蟆,我和山鸡有事。”小妖将小褂脱了,把两个袖子一端扎上,搞成了个临时的褡裢,带着山鸡往那片药铺走过去。 山鸡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好东西,也是兴奋,站在一片人参地里,道:“赶紧挖,这地儿真不错!” “死去!”小妖白了一眼:“这外面一开就是新搞的!年头浅,里面的才是好东西。” “也是!”山鸡跟着小妖身后,屁颠屁颠往林地伸出走去。 越往里走,人参越少,却是年头越老。 等走到里头,小妖就眼直了。 “这地方,肯定原先就是个天然的人参聚集之地,你看看这几十个,百年的有,几百年的也有,山鸡,你过来看这两个!”小妖指了指一个岩石下方的两株。 山鸡看了看这两株相隔十几步远被寄上红头绳的人参,挠挠头道:“好像植株是比外面的大很多唉。” “我擦!棒槌呀你!你数数几个叶子!”小妖指了指面前的一株。 山鸡凑过去,数了数,道:“七个。咋了?“ “咋了!?千年的七叶参,你说咋了!?“小妖白了一眼。 “千年呀!”山鸡嘴歪言谢。 “这两株,一雌一雄,他娘的,以前只听老爷子说千年七叶参,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一回,算是亲眼见了!”小妖蹲在人参面前,稀罕呀。 “那还干看着干吗!挖呀!”山鸡拿出随身戴的瑞士军刀,抓住人参枝叶就呀下手。 “你个二货!挖参像你这么挖简直是暴殄天物!”小妖夺过山鸡的军刀,一脚踹开。 “人参这东西,尤其是过了百年的人参,道门称之为草妖、地精,极为难得,一点须子都不能伤了,你这笨手笨脚的,干不来这细致活儿!” 小妖蹲下来,查看了一下,比划着:“我觉得,起码得将这周围两三个平方的土全给起了!” “这么大活儿!?” “愣着干吗,动手,起土!”小妖光着膀子,笑道。 “得嘞!”山鸡极为兴奋,手头也没工具,两人干脆手脚并用。 刚刨了两下,小妖只听得头顶的岩石上传来沙沙沙一声轻响,接着,一股少年的暴戾之气迎头而至! “慢着!别动!”小妖一把扯住了山鸡。 “咋了?”山鸡小声道。 “他娘的!听爷爷说,千年参周围肯定有守参的东西,想不到,还真有!”小妖看了看前面的那个巨大的岩石,低声道:“而且,好像还是个很难惹的厉害角色!” ### 三更送上!求月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飘天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136章铁帽子王 这天地之间,不管是飞禽走兽还是花鸟鱼虫,沐浴天地精华,习练得久了,也自然多少都有些灵气,有道是姜是老的辣,此乃天理。 一般东西都如此,何况被称之为地精的人参? 正一观余二爷早年曾经闯荡过东北,钻到深山老林里面挖过参,曾经不止一次给小妖绘声绘色说那些传奇故事,不管是扎红头绳还是撂铜钱,不管是进山拜山神还是撅参查吉日,讲究的就是个稳妥,毕竟是如此有灵气的东西。 余二爷也不止一次告诉过小妖,若是寻常百年老参,一般倒还没有特别之处,凡是年代更为久远的,往往有一些东西在看护。 人都知道人参是好东西,作为动物,自然越发晓得,尤其是那些异种。 面前的这两颗七叶老参,一雌一雄,一公一母,都在千年左右,是不折不扣的参王,所以当小妖听得头顶传来一阵沙沙响声,就觉得情况不妙。 山鸡被小妖摁着,却是不耐烦:“做啥?赶紧挖呀!这样的好东西!” “挖个毛!别动,否则出问题我可不管你。”小妖低声道。 “深山老林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能出什么问题?”山鸡切了一声。 小妖冷冷一笑:“你看看岩石上面是个什么东西?” 山鸡顺着小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脸色一呆:“我擦!” 却见月光之下,黑色的岩石之上,一条半米多长的巨大蜈蚣翘首而立! 这蜈蚣,通体黝黑,比手腕略细,前半断身体直直竖立,微微摇摆,两个巨大的螯牙张开,对着蹲在下方的小妖二人嘶嘶地喷着毒液! “日呀!这是蜈蚣?!这么大的家伙!”山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蜈蚣常见,顶多也就手掌常,细细的面条一般,可面前这条,那里是蜈蚣,分明就是一个黑色的擀面杖! 小妖此刻也是心中大凛。 “弄死它!”山鸡翘翘从背后捡了快大石头,就要上去开练。 “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你。”小妖一句话,山鸡立马瘪了。 “不就是条大蜈蚣么。”山鸡道。 “这可不是一只寻常的蜈蚣。”小妖摇了摇头:“谁知道它守护了这两株老参多少年月?” “难倒成了精?”山鸡道。 小妖呵呵一笑:“成精不敢说,但这东西,我觉得我认得。” “有什么说头?”山鸡好奇道。 小妖道:“本门《灵物经》里面关于蜈蚣的记载一共有三十六条,其中一条,应该就是此物。” “那赶紧说道说道。” “此物,名唤不二清音。”小妖一字一顿道。 山鸡一呆:“不二清音?擦,这名字还真不错,什么意思?” “这东西,乃是蜈蚣中的一个异种,生于墓地之中,以人脑为食,生性残暴,同类相噬,五十年乃成熟,百年乃有灵气,过百年,则游风追雾,离地半尺而行,速度之快,疾入雷电,故称不二清音!”小妖颤声道:“早年我二爷爷曾经遇到过一只,想抓来练成随身灵物,不料那东西速度太快,一连五口要了五个人性命,径直逃去。” “这么厉害!?”山鸡目瞪口呆。 “蜈蚣都有剧毒,何况还是这么一位?除了不二清音这名字之外,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铁帽子王。” “怎么讲?” “就是说这东西,全身坚硬如铁,一般东西根本奈何不了它。你拿着石头,根本伤不到它半根毫毛,他随便一口,你就小命不保。” 啪。山鸡手中握着的那石头掉在地上,他可完全没勇气和这么一个鬼东西开练。 “怪不得张瞎子看到这两株人参没有动手采回去,原来他也忌惮这铁帽子王的厉害。”小妖指了指那两株人参道。 山鸡牙一咬:“日!不吃苦中苦,不能开陆虎,少壮不努力,将来开夏利!小妖,富贵险中求,这么两个宝贝,可不能空手而回!” “理儿是这个理儿,这玩意难对付呀。”小妖也是头疼。 “我倒是有个主意!”山鸡两眼放光,道:“我听说,蛤蟆和蜈蚣那是死敌,豆包那么牛叉,拿过来不就成了?” 小妖苦笑连连:“你这狗屁想法我早想过了,豆包那是蛤蟆之王,可这铁帽子王也是蜈蚣中的霸主,这两个二货要是扛上了,鹿死谁手可不一定呢,我可不能让豆包冒这个险!” 说到这里,小妖突然愣了一下。 “咋了?”山鸡忙道。 小妖盯着那铁帽子王,嘴角一咧,喃喃自语道:“倒是我一根筋了,这两株人参是宝,可相比起来,怕是比不上这铁帽子王!” “怎么?你想收这东西做灵物?”山鸡算是看出来了。 “是呀。我手头只有豆包,那二货我做法的时候是个好帮手,可缺个进攻性的灵物哩。这铁帽子王若是驯服了,嘿嘿,那日后行走江湖杀人越货,电光火石之间就能要人性命!多爽!” 山鸡嘴巴一咧:“我x呀!这东西看着就够瘆人了!还驯服呢!你有啥办法?” “办法没有,只能死扛!”光着身子的小妖,从屁股后面的后代里把那把百辟取了出来。 “这可危险呀!”山鸡怕怕。 “你不说了么,富贵险中求。”小妖笑了一声,道:“这么好的东西,不能让它跑了。今天要么我被它放倒,要么它被我放倒。” “真搞呀!?”山鸡见小妖决定了,吓得够呛。 这荒山野岭的,要是被这蜈蚣咬了一口,绝难活命。 “真搞!”小妖呵呵一笑。 这铁帽子王的危险,小妖不是不清楚。他虽然是刮地皮的二货,可也聪明得很,一肚子坏水,晓得身体才是**的本钱。 这铁帽子王厉害,可自己也不是泥捏的,别的不说,手中这百辟乃是出了名的法器,上面又被余二爷嵌入了正一派的清心卫灵大咒,自保估计没问题,再动用道门术法,说不定搞得定! 最不济,也是这东西跑了,若是那样,只能说明没缘分。 算一算,自己还是划算的。 “等我离远点你再下手。”山鸡见小妖一根筋了,吓得够呛,一溜烟跑出去几十步才停下来远远观望。 百辟在手,小妖心中安定下来。 一人一蜈蚣,距离也就几米远,月华之下,死死僵持着。 小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九纹大钱来,都是锃亮的老物,一撒手,铜钱在空中划出一条条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岩石四周。 九宫飞星阵。 “嘿嘿,豆包那二货就被我这阵搞得狼狈不堪,今日让你尝尝道爷的本事。”不阵之后,小妖咬破中指,血滴滴在那百辟之上,手指一弹! 嗡! 不愧是闻名道门的法器,百辟发出一声清脆的微鸣,清心卫灵大阵开启,一阵浩然的正气以小妖为核心,漫卷开去。 “嘶嘶嘶!”那铁帽子王自小就吸食天地灵气,怎能感受不到这法器的威力,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之后,原本半立的身子,忽然微微弯了起来,口中毒液飞飚,那样子,仿佛一只满月的大弓,随时都要弹射开来! “好东西!”小妖见状,心中一抖,成败与否,就看这一击! 好小妖!足走禹步,手结道印,低低喝了一声:“给我开了!” 嗡! 布置在石头周围的九枚大钱,齐齐立起,飞速旋转,一阵金属轻啸声,响彻林间。 九宫飞行阵一起,岩石顿然被包裹其中,气息紊乱,那蜈蚣吱地一声,身体颤抖,似乎被一双五行的大手捏住一般,剧烈挣扎。 “好耶!”见大阵奏效,小妖心中欢呼雀跃。 这铁帽子王乃是极少的异种灵物,九宫飞行阵只能困得住一时,不过就这一瞬间,也足够小妖出手了! 好小妖!双足一点地,嗖的一声,一道人影跃入半空之中,手中百辟寒光一闪:“拿下!” 嗡!百辟一声长啸,盯向蜈蚣尾部! 铁帽子王通体坚硬,只有尾部乃是弱点,若是钉住了尾部,那它定然难逃,接下来,小妖可就有十足的信心慢慢驯服了。 眼见得手,小妖心中大喜。 嘶! 那铁帽子王晓得自己危险,一声低低嘶叫,身体骤然一扭! 噗! 小妖闻得一声轻响,大叫一声:“不好!” 话音未落,却见岩石周围的九枚铜钱咣当一声齐齐倒下! 九宫飞行阵的威力,竟然被这铁帽子王生生破去! 咻! 铁帽子王拜托了那九宫飞星阵的束缚,身体一抖,顿时化作一条黑影破空袭来! “我擦……”身体在半空之中的小妖,就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凛冽的煞气径直朝脖子撞来! “危险!”后面山鸡看得两股战战! 小妖身体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闪,那铁帽子王,绰号不二清音,速度之快,可不是盖的,何况是含怒雷霆一击! “混账……”小妖吓得菊花一紧,手中百辟横出,就要抵挡。 噗! 一道黑影,径直避过那道光芒,夹带着风声,夹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转眼来到面前! “太阳呀!……”小妖只觉得脖子一麻,两眼一黑,咕咚一声从空中跌落,狗吃屎一般栽在地上。 “我亲娘!”后面山鸡看了,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大呀!来人呀!小妖不行了!小妖要挂了!” 山鸡破锣一般的嗓音,惊飞了一林大鸟!(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37章 捡了大便宜 耿小草和婉儿几乎是跌跌撞撞来到了林子里。 尤其是耿小草,一路飞奔,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膝盖磕破,惨不忍睹。 山鸡这一嗓子,可把两个姑娘吓得够呛。 一进林子,见小妖趴在地上,全身扭曲,嘴里不停往外吐白沫,脸色紫黑,双目紧闭,吓得小草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婉儿一见这情况,立马明白了,急道:“谁让你们动这两株七叶参的!要能动早动了!我师公这么多年没别的事儿整天就花心思想办法对付那蜈蚣了,让你们抓异种蛤蟆,也是为了配对付它的秘药!可急死人了!” “小妖!”耿小草可顾不得许多,哭着嚎着就要扑过去。 “别过去!”婉儿一把拉住小草,道:“那蜈蚣还在小妖身上,要是过去,它随便一口,就没命了!” “我不管!小妖!小妖!”小草挣扎着要过去,早被山鸡和婉儿死死摁住。 “老大呀,事儿已经够乱的了,你如果再被咬了,咱们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呀!”山鸡道。 “那怎么办!?”小草吼道。 “想办法!想办法!”山鸡直挠头。 一帮人在远处争吵不休,小妖这边的情况却是不妙。 铁帽子王奇毒无比,一口就毙命,毒液从它那对螯牙注入小妖脖子,小妖顷刻之间就觉得神志模糊,全身犹如过电一般,身体仿佛掉落了火山熔岩之中,炙热、剧痛、酥麻,各种滋味袭上心头,生不如死。 “我x!”小妖心中暗自骂了一声,趁着神志还清醒的空荡,急忙运起真气抵挡、化解。 可他的那些真气,和这铁帽子王的奇毒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小妖只觉得一股从来没有感觉过的强大煞气,在自己经脉之中势如破竹,如过无人之境! 双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神志也越来越模糊,甚至已经出现了层层幻觉。 小妖觉得自己就站在齐云山的山顶上,站在白云之中,沐浴着阳光,浑身软绵绵,暖洋洋。 这,难倒就是将死时候的感觉么?挺舒服。 刚觉得舒服,这幻觉蓦地一转,小妖就觉得自己好像一头从云端栽下坠入无限深渊之中! 呼! 身心的巨大痛苦瞬间苏醒,仿佛一头饕餮怪兽,一口将小妖吞下。 爷爷,孙子这次,他娘的栽了。 小妖知道自己要完了,一声暗叹。 就在神志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忽然觉得印堂之中,轰的一声响,一股极其强大的暖流瞬间奔涌而出! 噗! 小妖几乎能够感受到这股声势滔天的暖流和那体内那股子要命的煞气狠狠撞击时候发生的剧烈声响。 这感觉,就如同黑暗之中,突然射出一律阳光,接着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那浩然正气,一泻汪洋,瞬间填充小妖的全身经脉! 哼!痛苦之中,小妖闷闷地低哼了一句。 “老大,小妖,似乎,有动静了!”站在不远处抓耳挠腮的山鸡发现小妖的动静,急忙道。 “有动静了?”耿小草顿时为之一呆,和婉儿齐齐转过头去。 却见趴在地上的小妖,脸色涨红,牙关紧咬,眉头皱起,身体虽然颤抖,但那气色仿佛有些变化,呼吸也逐渐变得剧烈起来。 更蹊跷的是,一直咬住小妖脖子不放的那铁帽子王,却突然变了样子,身体扭曲盘绕,嘶嘶撕乱叫。 “怎么回事?”山鸡道。 “好像,好像有希望!”婉儿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但她自小跟在张瞎子身边,自然能够看出些端倪来。 耿小草大喜,伸手抓个木棍就要上去,再此被山鸡和婉儿抱住。 “老大,你别去了,小妖现在要紧关头,咱们不晓得情况,你这样上去,说不定帮倒忙。” “是了是了。”婉儿道。 “对了,豆包呢?”山鸡看着婉儿道。 “哎呀!刚才急着跑过来,忘记豆包了!”婉儿叫道。 “赶紧把豆包搞来,那货是异种,蛤蟆王,说不定能收拾这蜈蚣。”山鸡的提议立刻得到婉儿的赞同,婉儿一溜烟去找豆包了。 而此刻,小妖的情况,却是大不相同。 却见这二货,一张脸儿红得发紫,仿佛炭火灼烤一般,斗大的汗珠啪啪往下掉,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一层层薄雾,诡异得很。 至于那条蜈蚣,原本的威风八面荡然全无,一边发出嘶嘶嘶的叫声,一边拼命摆动身体要离开小妖,却仿佛被死死吸附,如何逃得脱? 噗嗤…… 一声微响,小妖脖子的伤口处,浓黑色的污血往外飚出,空气中一股恶臭味。 随着不断飚射,那血的颜色有浓黑变成褐色,最红终于变成赤红。 “嘶嘶嘶!”铁帽子王此刻简直就是在悲叫了,长着嘴巴,全身翻滚扭曲,小妖的血液不停注入铁帽子王的嘴巴之中,好像是滚烫的铜汁一般,令那蜈蚣极其痛苦,最后肚皮朝上,连动弹都动弹不了了。 “豆包来了!豆包来了!”这时,耿小草捧着豆包风一般跑过来。 “咕!”好豆包!打眼一看地上那巨大蜈蚣,顿时怪叫一声,全身疙瘩站起,双目赤红,后腿儿一蹬,嗖的一下就射了过去。 咕! 半空之中,豆包大嘴张开,虬劲的腿儿朝那蜈蚣死死摁了过去。 “你母亲的!豆包,给我住手!” 月光之下,一个人影腾然坐起,一把捏住了豆包。 不是小妖这货,还能是谁。 方才的这番经历,时间很短,充其量也就二十分钟,但对于小妖来说,却如同一辈子那么长。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神志恢复清醒之后,小妖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是祖师爷的那棵道丹救了自己一次,那巨大的威力,不但将蜈蚣的毒液尽数从自己身体之内排出,更是惊涛拍岸般将小妖体内那些经脉郁结处,尽数冲开! 爽呀!这他娘的爽呀!这些经脉郁结,乃是修道之人最为头疼的地方,每日的苦修,为的正是彻底消除,小妖辛辛苦苦那么久,成效甚微,想不到这一次竟然危险关头捡了大便宜! 此时的小妖,只觉得神清气爽,经脉畅通,那感觉,即便是之前全盛的自己也无法相提并论。 难倒他娘的修为大涨了!?小妖虽然兴奋,却来不及考虑这些,因为他一睁眼就看到那条大蜈蚣奄奄一息躺在那里,看到小宇宙爆发的豆包气鼓鼓满身煞气地扑来。 我擦!道爷辛辛苦苦差点吹灯拔蜡,可不是为了你来填抱一次肚子的! 那铁帽子王,若是吃了小妖这苦头,定然能和豆包一斗,而且谁输谁赢真不好说,可现在被搞得奄奄一息,豆包绝对一捏一个准儿! “咕,咕咕咕咕!”豆包被小妖抓住,死死盯着那蜈蚣,大嘴张开,四肢乱动。 “你母亲的,让你住手,你还有脾气了!安静些!”小妖一巴掌扇过去,豆包立马老实了。 “小妖!没事吧?”耿小草扑了过来,山鸡和婉儿也紧跟而至。 “没事,没事。”小妖呵呵一笑。 “小妖哥哥,你太放肆了!这蜈蚣我师公都惹不起,你怎么能下手,多危险!”婉儿后怕道。 “这不搞定了么。”小妖站起身来,蹲在那蜈蚣跟前,拨弄了一下。 那蜈蚣四仰八叉,全身瘫软,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身体蜷缩成团,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妖,身体瑟瑟发抖。 “奇怪了唉!方才这东西那么牛叉,怎么转眼变成这孙子样!小妖,你做了什么?”山鸡好奇道。 擦!我还想知道呢!小妖白了山鸡一眼,暗道:应该是祖师爷有灵,在排出毒液的同事,彻底折腾了这二货,不过,那样充其量是让这东西奄奄一息,怎么感觉现在它好像对我有些感情呢。 “嘶嘶嘶。”蜈蚣艰难地爬行着,半米多长的身体温柔地围裹在小妖脚踝上,昂着头,不断发出嘶嘶的轻叫声。 “咕!”豆包气了,又张牙舞爪。 看着那铁帽子王的模样,小妖心里一喜:他娘的,难倒被俺训服了!?是了是了!二爷爷说过,铁帽子王性格极为暴躁刚烈,若是栽了,定然认怂,而且极为专一,因此是难得的灵物,擦,看来是捡便宜了。 小妖试探地将那蜈蚣拿起来,那蜈蚣果真极为训服,缠住小妖胳膊,摇头摆尾。 “他娘的jian货一个,不打不服气。”小妖大喜。 “小妖,这东西……”山鸡看着小妖胳膊上那么大一条蜈蚣,直皱眉头。 “得,以后多了个宠物。” “你养一个蛤蟆还不满足,还要养个这么难看的蜈蚣!?”耿小草立马不乐意了。 “咕!” “嘶!” 这话,几乎让豆包和那蜈蚣同时怪叫了一声,吓得小草立刻闭嘴。 “唉!屋漏偏逢连阴雨,本来就穷得叮当响,豆包就吃货一个,这家里日后还多了一张嘴,可怎么养活呀!小草呀,日后你可得多多照顾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爷仨活活饿死哦。”小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死去!我可不养你们这样古里古怪的。”小草扑哧一笑。 旁边山鸡和婉儿也乐。 “哎呀!”笑着笑着,山鸡忽然一拍脑袋。 “咋了你这是!?蝎子蛰了!”小妖骂道 山鸡嘿嘿一笑,鬼鬼地看了婉儿一眼,低声道:“小妖,你忘了正事了。”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38章 钱串子 山鸡说得正事,自然是那两株千年七叶参王。 这贱人,见钱眼开见美女眼歪的德性,和小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眼见得小妖摆平了那蜈蚣,便立马打起了那两颗参的主意。 可现在这情况,有些复杂,这两株参,是张瞎子先发现的,而且看起来这老头这些年都记挂着呢,如果没有婉儿在场,俩人把山挖空都没事,可婉儿直勾勾地盯着,脸皮再厚山鸡也觉得不好意思。 山鸡的意思,小妖自然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挠了挠头,道:“婉儿,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婉儿聪明伶俐,小妖那二货的心思如何逃得过人家眼睛,嫣然一笑:“是不是要挖参?” “你个混蛋,太过分了吧!”耿小草个二百五,先前还纳闷,听了这话,急了:“没婉儿领我们来这地方,咱们能这么顺利抓住那些蛤蟆?没婉儿领我们来这地方,你能有这好事!?现在竟然还盯上人家参了!好意思不你!你让婉儿回去怎么交代?” “这个……”山鸡羞愧得脸儿通红,不吱声了。 “话不能这么说呀。”小妖坏笑一声,道:“首先,这些蛤蟆可不是为我自己,乃是给瞎子的,我这是再帮他,为了他这个忙,我刚才差点命都没了!幸亏祖师爷保佑,我才能安然无恙。他这欠我一个大人情。” “这第二,这两株老参,如果不是我出手搞定这铁帽子王,张瞎子那点能耐,一辈子也别想染指,冲这,他害得感谢我呢!我要这参,怎么了?” 嚯!? 这个二货!嘴皮子麻溜儿,一番话说得耿小草哑然无语。 擦,有种!山鸡暗地里对小妖竖起了大拇指。 娘的,在他嘴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小妖又道:“再说,我也不可能不考虑婉儿,这两株神,我也不贪心,要一株就成,留下一株给张瞎子,算我大方了吧!?要是没有我,他一株都别想要!这还得再感谢我一次,婉儿,你说,是不是这道理?” 婉儿被这二货说得直点头。 小妖又装模作样地长叹一口气:“其实,我一个人,要这参干吗用?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身体不好,我也懒得弄,婉儿呀,你可不知道,我从小娘死得早,我爷爷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 这混账,一边说一边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来,可把婉儿感动得要命。 “小妖哥哥,你挖,你挖!一颗不够,两个全挖了,师公那里,我回去说,他要是不乐意,以后我都不给他做饭了!”婉儿抓住小妖手儿,眼泪汪汪。 我x呀!这手段,太他娘的高明了!膜拜呀我!山鸡在旁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好婉儿,我怎能让你为难的,就挖一个。”小妖一副知冷知热两肋插刀的模样。 “小妖哥哥,你真好……”婉儿羞射道。 “一般般了,我这人呀,就这么个缺点……”小妖两只爪子抓住婉儿的手,轻轻抚摸,话说了半截,脑袋上挨了耿小草一巴掌。 “那这么多废话!唧唧歪歪的!挖参!”耿小草看着小妖这贱样,早气得七窍生烟了。 “挖,挖!”小妖吐了吐舌头,和山鸡手脚并用,老鼠打洞一般将那株雄参周围几平方米的地方全都掏空了,然后拿着树支,一点点撅,忙活了几个钟头,眼见得东方发亮了,才把这颗参王起出来。 接着晨光,一帮人看着这颗参,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牛呀!简直犹如小孩胳膊一般,肥肥胖胖的一个大萝卜!梨花带雨的! 小妖赶紧扯来树皮,连泥带参裹进树皮里,细心包好,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我这里有包裹,用树皮干嘛?”耿小草问道。 “棒槌了是吧!这人参得的是天地灵气,保存起来极其讲究,这有这样才能锁住灵气,一般东西早漏了。”小妖摇头晃脑,把那人参夹在胳膊下边,胳膊上缠着那蜈蚣,手里拿着豆包,这模样,他娘的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 几个人原路返回,出谷,下山,上了车,回庐城。 折腾一晚上,小妖困了,直打瞌睡,旁边两个女人却是精神抖擞,一直好奇地研究那条蜈蚣。 “小妖,听山鸡说,这蜈蚣叫什么不二清音,还什么铁帽子王,挺牛叉呀这是。”耿小草刚来时还害怕,后来见这蜈蚣似乎不咬人,就喜欢上了。 一个女人,他娘的喜欢上了这么半大的蜈蚣,真是重口味。 “是挺牛叉。”小妖将那蜈蚣连同豆包一起塞进怀里。 财不外露,再让耿小草看回,这蜈蚣算是飞了。 耿小草不乐意地撅了撅嘴,道:“挺好的东西。“ “那必须的。”小妖乐。 “那个,你得取个名字哎,不然整天铁帽子王叫着,都不好听,搞得像满清复辟一样。”小草道。 “那你说叫什么?” 耿小草认真想了想,道:“我觉得吧,有个名字挺好的,有霸气,有悦耳!” “啥?”一车人竖起耳朵。 耿小草得意一笑:“陈浩南,怎么样!?” “死去!还天地会呢!”小妖真有一种一脚把这娘们揣下车的冲动。 “我倒有个好名字。”婉儿在一旁咯咯笑道。 “婉儿的名字肯定不错。”小妖顿时满脸带笑,被耿小草白了一眼。 “它不是叫不二清音么,我觉得清音这个名字好,多温柔。”婉儿一副花痴状。 “咳咳咳。”小妖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婉儿,这蜈蚣可是个爷们。” “这不好那不好,自己想!”耿小草气了。 小妖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自言自语道:“豆包这名字,原来我觉得很不错,极为贴切,可后来发现不行,他娘的太能吃了,简直就是个饭桶二货,这蜈蚣却不能再叫这样名字了,不然道爷我还不穷死!” “必须有钱!必须发达!必须吃香的喝辣的!” “蜈蚣俗名叫钱串子,这名字我喜欢,多喜庆,得,日后,就叫它串子,真金白银一串一串得招进来,啊哈哈哈……” 在小妖的笑声中,三支中指竖了起来。 “擦!是人也不会取这种名字!”山鸡在前头都听不下去了:“咋种狗才叫串子!” 小妖两眼一睁:“咋种怎么了!?咋种才命硬!道爷我,乐意!” #### 三更送上。今儿累得不行了。打完收工,求安慰!(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39章 百步之内,取他狗命! 大宅门口,张瞎子站在晨光之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真是怪了,这去了一晚上,早该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没影儿……”张瞎子背着双手,走来走去,突然听得车响,转过脸来,喜笑颜开。 车子停下,小妖几人鱼贯而出。 “怎样,得手了没?!”张瞎子盲道。 “喏。”婉儿提起丝网,张瞎子一看到那满满的一丝网蛤蟆,喜得眉开眼笑! “好极!好极!进去说!进去说!”张瞎子接过丝网,一溜烟进去了。 小妖几人进了院子,却见张瞎子拎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将那些蛤蟆放入大瓮之中,哈哈大笑。 “瞎子,不过几个蛤蟆,为啥这么高兴?难道是配什么秘药?”小妖坏笑道。 张瞎子要用这些蛤蟆炼成对付蜈蚣的秘药,这事儿婉儿早说了,看这瞎子乐成那样,小妖憋得不行。 “研究,研究。”瞎子那里肯说,一脸感激涕零的样子,道:“辛苦辛苦,我刚刚泡好了参茶,进屋喝茶。” 进了屋,瞎子亲自端过了壶茶,每人倒了一杯。 小妖接过来,喝了一口,果真是满口清香,一股热流沁入心脾。 “好喝吧?!”张瞎子得意道:“这个参,可是五十年的老参!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喝,便宜你们了。” 这话如果是小妖之前听了,绝对对瞎子印象大好,可现在听了,真是顿时来气。 这老小子!山谷里好几亩人参,他娘的老子累了一晚上,他泡一颗就开始拽了! “瞎子呀,做人呢,要老老实实,不要睁眼说瞎话,更不要藏藏遮遮,这样子不好,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小妖乐道。 张瞎子被说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看着小妖那**的眼神,瞎子身子一抖。 “婉儿,你,你,你带他们去哪里了!?”张瞎子大吼道。 婉儿一愣,委屈道:“师公,你不是让小妖哥哥去帮你捉蛤蟆么,我觉得那地方多,就……” “我的祖宗唉!”张瞎子顿时一拍大腿,咣铛一声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干嚎了起来:“你怎么把他带那里去了!?这个小混账就是他娘的刮地皮的货色,你这不等于引狼入室么!?” 哭了一阵,突然转脸一看小妖放在门边的那个树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大疙瘩,顿时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嗖的一下跑了过去,蹲到闻了闻,老脸顿时腾的一下就青了! “这,这,这是……”瞎子指着那树皮包裹,如丧考妣。 “人参呀,还能有什么?”小妖哈腰把那参王抢过来,抱在了怀里。 “我的参王!我的参王!”张瞎子欲哭无泪:“我悉心照料三十多年的参王呀……不对!不是参王!” 张瞎子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心来,呵呵一笑:“个混账,差点被你耍了。” “参王?你还有参王么?”小妖乐死。 “死去!”张瞎子看着小妖那贱样,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满是鄙视地看着小妖,道:“告诉你又有何妨!?不过,你还是老老实实死了这条心吧,看守参王的乃是个铁帽子王,便是你爷爷来了,恐怕也要忌惮三分,小混账!” “哦,铁帽子王?你是说它么?”小妖手儿伸进怀里,轻轻一挠,沙沙沙,半米长的串子可就爬出来了! 好串子! 金黄的阳光下,通体漆黑,鳌牙张开,对着张瞎子嘶嘶乱叫,毒液飞飚! “这是!?”张瞎子吓得脸色死灰,噔噔噔后退了几步,闪目细看,顿时魂飞天外:“这是那只蜈蚣!?” “你觉得的呢?”小妖吹了声口哨,串子温柔地缠住了小妖手臂。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瞎子觉得自己要晕了,再把目光放在小妖手里抱着的那一大捆树皮之上,顿时全都明白了! “你个小王八蛋呀!那两颗参我可是看守了几十年,风里来雨里去照顾着,你怎么能自己挖了呢!你还我!你还我!”张瞎子疯了一般就要冲过来抢参。 嘶嘶嘶!串子陡然直起身子,对着张瞎子怒目而视! “你有能耐,就拿呀。”小妖乐道。 “祖师爷呀!我怎么遇到这么个狗日的!可怜我呀!可怜我的两颗参呀!”张瞎子斗不过小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师公。”婉儿憋住笑,走到张瞎子跟前,道:“师公,小妖哥哥骗你呢,那两颗参王他指挖了一颗,还给你留了一棵呢。” 小妖接道:“瞎子,可别说我没良心,为了给你抓蛤蟆,我差点就死在这蜈蚣身上,幸亏道爷我福大命大,这才收了,两颗参王,我只起了一颗,算给足你面子了,若不是我,你便是等到吹灯拔蜡,也只能过眼瘾。” “死去!”张瞎子爬起来,哪里相信,对婉儿道:“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婉儿笑道。 “那算你有良心。”张瞎子摇了摇头,道:“小妖呀,我发现你就是我的克星呀!他娘的,那两颗参我打算等婉儿大了,等我配好了秘药除了这蜈蚣挖出来卖了给婉儿当嫁妆的,你倒好!” “得了吧!一颗就足够了。再说,等婉儿嫁人了,我也随份厚礼不就行了。”小妖懒得跟张瞎子掰扯。 张瞎子这回注意力可放到了串子身上了,盯着串子左看右看,道:“小妖,这东西,真是你降伏的?” “你觉得除了我,还能有谁?”小妖指了指山鸡等人。 张瞎子不得不信,却不得不怀疑:“真是奇了怪了!你那狗屁修为,根本不值一提,如何是这铁帽子王的对手!便是我老人家,每次见到都绕着走!不可能!说,你到底用什么办法!?” “这个乃是道爷我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你要告诉我,我院里东西随便你拿!”张瞎子两眼放光! “那不成,不过你那颗参王若是让给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门都没有!”张瞎子断然回绝。 见撬不开小妖的嘴儿,张瞎子嘿嘿一笑,道:“小妖,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小妖笑眯眯地盯着张瞎子。 张瞎子搓了搓手,道:“你看,是这样,这蜈蚣,虽然有些道行,可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要不这样,你让给我,我也不让你吃亏,十万块,怎么样?” 张瞎子伸出十根手指。 “多少?”小妖眼睛一眯。 “这个,二十万,怎么样!?” “……“ “你狠!三十万!三十万呀!” “……” 张瞎子见小妖低头不语,一咬牙:“五十万!我只有这么多闲钱了!” 小妖呵呵一笑,暗道:这个劣货,真是阎王面前唱大戏,不知死活的鬼儿,这么一条蜈蚣,可是道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五十万就想捡我漏儿! “瞎子,你要这破蜈蚣作甚?”小妖乐道。 张瞎子做出一副虚心好学的样子:“我研究呀!主要是道医,道医。“ “哦,我倒是听说,这铁帽子王乃是少有的灵物,若是驯服了,乃是少有的帮手,我还听说……” “别说了!”张瞎子顿时脑袋耷拉了下来。 得,本想空手套白狼,哪晓得人家识货! 张瞎子仰天长叹,指着小妖道:“你个混账呀!你说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这么好的东西,便宜了你!” “彼此彼此,你不也得了个参王么。”小妖呵呵一笑,站起来,带着串子走过去,张瞎子看样子十分忌惮串子,连连后退。 “瞎子,我问你个事儿。”小妖脸上现出无比严肃的神色。 “什么事儿?我告诉你,那剩下的参王我死也不能给你!”张瞎子昂头道。 “谁稀罕!”小妖伸开手,串子顺着手臂爬到了小妖手掌之上,盘踞成一大条,昂起头,威武得很。 “我听说,铁帽子王可在百步之内食人脑髓,是不是?”小妖冷声道。 嘶嘶嘶嘶!或许是感觉到了小妖的杀气,串子怪嘶一声,百爪张开,螯牙飞舞! 张瞎子脸色铁青,道:“你问这个干吗?” “是不是?”小妖眯起眼睛道。 张瞎子点了点头:“是。这东西还有个名字,叫不二清音,速度之快,如同迅雷电闪一般,离地而行,穿空而往,生性暴躁凶残,最喜食人脑,莫说百步,五百米之内,一旦放出,对方绝难有活命的机会!想当年,我师父他老人家就养过一条,虽然年头比不上你这个,却是曾经在一场血战之中,击毙对方二十个高手,使得我阁皂山声名大噪!” “这么说,若我放出,也能有这个效果?”小妖很满意。 听了这话,张瞎子菊花一紧:“你要干什么你!?小妖,我可警告你,这东西,太过凶残,我们名门正宗极为不齿,而且杀孽太重,容易引来祸事!好孩子,听我一句话,老老实实过生活,不要动用这个!” 张瞎子一脸正色,苦口婆心。 小妖冷冷一笑,脸上泛出无比的愤怒:“杀孽太重!?我还嫌不过瘾呢!” “你这是……”盯着小妖那一双赤红的双目,张瞎子心儿一抖。 谁他娘的惹到这个小妖孽了! “他娘的!我和他并无仇恨,先是对我下蛊,失手之后,竟然害我爸!我若不是取他狗命,日后我齐云山正一派的名声,岂不是丢进了茅坑了!狗日的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碰到我,算他倒霉,今天晚上,道爷我就要百步之内,取他狗命!”小妖冷冰冰的一句话,顿时让张瞎子明白了。 “你要对付肖驼子!?”张瞎子差点晕过去:“小妖,可不能呀!可不能呀!” ### 一更送上! 感谢投月票、打赏以及支持俺的大大们。 啥话不说,摸良心码字,呵呵。(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0章一扬姐,咪咪好大呀! 小妖决定报复。 而且必须是那种杠杠的报复! 道门中人虽然讲究个修身养性与世无争,可小妖这二货却绝对不属于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自动送上右脸的人,恰恰相反,落井下石过河拆桥才是他一贯作风。 先是自己被黑,接着自己老爹中招,在这么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一定要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张瞎子听了小妖那话,真是蛋疼无比,死死扯住小妖衣服:“搞不得呀!搞不得!?” “凭毛搞不得!?只能他肖驼子搞我,不能我搞他肖驼子了!?”小妖横道。 张瞎子憋屈道:“能搞是能搞,但你也得看是神秘人呀!” “怎么讲?” 张瞎子脖子一伸:“比如像我这样的人,你就能搞,而且搞了也不用负责,是吧?肖驼子那是什么人?道门中令无数人闻名丧胆的狠货,阴险毒辣,修为极高,你毛都没齐你,就这么跑过去,还不活生生被他练成行尸?” “是呀,小妖,不要造次!”山鸡忙道。 小妖晃了晃手腕上的串子:“我有串子,我怕毛呀我!” 张瞎子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串子身上收回来,道:“我晓得你厉害,你左豆包右串子,龙头在胸口,兄弟在背后,可光这些,恐怕不是肖驼子的对手,别的不说,肖驼子手中那十个尸王,你恐怕就不是对手!” “不对呀,上次你不是说肖驼子的十个尸王被破了么?” 张瞎子直摇头:“你棒槌呀!这玩意属于可再生资源,三条腿蛤蟆难找两条腿人还不好找么?以他肖驼子的修为,莫说是十个了,就是三十个,三百个,有什么难的?” “这么说,真不能搞?”小妖郁闷道。 “肯定不能搞!硬碰必挂!还不能复活!”张瞎子道。 “擦!”小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想,道:“瞎子,我听你的话,我爸在你这将养两天,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儿,先回去忙。” “不麻烦,不麻烦。”张瞎子心里恨不得这狗日的赶紧滚蛋走人,脸上却满是笑意。 小妖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道:“瞎子,我问你借点东西,不知道你……” “没有!”张瞎子一听这话就急了。 “死去!放心,我不要你那些药材,我问你,你手头有阴沉木么?” “阴沉木?你这玩意干嘛?”张瞎子一愣。 阴沉木,又叫乌木,乃是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原因,将地上的树木比如楠木埋入河流低洼处,经过千万年的炭化而形成,因乘天地灵气,集日月之精华,乃万木之灵,有灵木之尊的称号,自古以来就是避邪的佳品,有句老话:“家有乌木半方,胜过财宝一箱”说的就是这东西。 这东西,极其难得,不过除了避邪之外,也能入药,故而小妖才这么一问。 “有没有?”小妖懒得解释。 “倒是有。”张瞎子肉疼道:“屋里根半米长的,那是我老人家当年去四川时候挖的,别人给我二十万我都没卖……” “拿来。用用。”小妖爪儿伸过来。 张瞎子忍气吞声,把那根手臂粗细的阴沉木给取来了。 小妖带了阴沉木,连同山鸡、耿小草和钱进进一块回城。 这一回来,一帮人就忙开了,尤其是钱进进,拍卖会虽然结束了,但后续工作十分繁复,要核算费用,尤其是催促钱款,好在这事儿小妖懒得去问,也没心思问,索性让钱进进带着耿小草去忙了,自己则和山鸡回正一居。 一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姑娘,花枝招展抱着一只白猫和老刘老娘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不是凌一扬还是谁。 小妖笑呵呵走到跟前,蹲下来,看着抱着白猫的凌一扬,道:“哟,一扬姐,你ii好大呀!” 凌一扬身体一颤,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山鸡在后面嘴巴长成了形。 “一扬姐,你ii还好白呢。”小妖又来了一句。 凌一扬的俊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张小妖!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凌一扬暴怒,一个排山倒海就扇了过来。 小妖腿儿一弹,跳开,纳闷道:“咋了咋了!?你这娘们,道爷夸你ii,你用得着这样么……” “还说!”凌一扬疯子一般扑过来。 山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道:“一扬姐,小妖说的是猫……”又指了指凌一扬的胸:“不是你这个……” 凌一扬顿时羞得倒出找地缝。 小妖坏笑连连:“你看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思想不健康,老往歪处想,唉……” 凌一扬被这两个二货气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道:“找你有事!” “说!”小妖进了院子,双手叉腰。 “明天去我家吃饭。”凌一扬道。 “不去!”小妖顿时气大。 你母亲的,女人都怎么了,没事就让人去她家吃饭,上次去耿小草家,道爷差点没被那帮当兵得给扔火锅里!这次去她家,也没啥好事! “对你有好处。”凌一扬开始连哄带骗了。 “啥好处?”小妖一愣。 果然有效果。 “你这个拍卖会不是搞得很成功么,现在媒体一片报道,我爸觉得机会很好,想以此为切入口,办个文化大展,其中就有造像艺术展,想请你去筹划筹划。张小妖,这事儿若是你办了,对你有很大好处!”凌一扬双手张开,夸张地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很大,很大!” “再大也就是个罩杯。”小妖嘀咕道。 “说什么!?” “没说啥!没说啥!时间,地点!”小妖见凌一扬发飙,忙道。 “都说了呀,明天,我家。” “你猪脑子呀!一天十二个时辰,我哪知道是啥时候!?你家我更没去过!” “晚上八点,地点山鸡知道。”凌一扬道。 “晓得了!我还忙,山鸡,送客!”小妖走进屋里,咣铛一声关上了门。 “嗨!给鼻子还上脸了是不!?”凌一扬气不打一处来。 山鸡急忙打圆场:“一扬姐,怪不得他,这两天小妖心情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凌一扬忙问道。 山鸡张了张嘴,不知道从何说起,道:“一言难尽。” “爱咋咋地,反正明天晚上要是看不到他人,我一把火烧了他这鸟院子!”言罢,姑奶奶手儿一拍去了。 “幸亏我当年眼观六路跟了老大,要是跟了她,擦……”山鸡摇了摇头,进了小妖的屋。 一进屋,却见小妖双膝盘坐在床上,左边是蛤蟆豆包,右边是蜈蚣串子,手里横着一根阴沉木,嚯!这威风呀! “呵呵呵。”山鸡坏笑起来。 “笑什么?”小妖纳闷。 山鸡从旁边桌子上短了个空碗放在小妖脚底下,乐道:“加上这个装备,你到门口,准保成那群叫花子的头儿。” “死去!”小妖懒得搭理山鸡,取来匕首将那阴沉木切为几段,更是手儿翻飞,似乎是雕刻什么东西。 眼见得这么大的阴沉木转眼间就被五马分尸,山鸡心疼无比,道:“小妖,你搞什么搞?” “做法器。”小妖忙活着,头也不理。 “什么法器?” “说了你也不懂。”小妖抬起头,道:“山鸡呀,我有事让你帮帮忙。” “咱兄弟……别介,先说清楚是什么事儿!”山鸡惊道。 “很简单。”小妖冷笑一声,道:“你帮我打听肖驼子那狗日的住在什么地方。” “这个容易,他和蔡明亮和家伙混在一块,想找不难……”山鸡点了点头,随即脸色一沉:“怎么,你还想对肖驼子下手!?” 小妖奸笑道:“你觉得呢?” “我擦!”山鸡满头黑线:“感情你跟张瞎子说的那话,是放屁呀!那肖驼子厉害,你不是不晓得!” “你不是有句名言么:吃得苦中苦,才能开陆虎,少壮不努力,将来开夏利!这次若不做了肖驼子,哥们我x后还怎么出去混!?难倒以后让我见到他绕着走?” 山鸡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昂起下巴,一副舍身取义的大无畏精神,道:“也是这个道理!他娘的,男子汉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拉稀摆带绝不会有!小妖,这事儿,虽然危险,我支持你!” “那成!你先去打探打探。”小妖一挥手,想了想,又道:“晚上我俩一起去。” “我x……”走到门口的小妖腿儿趔趄,一声惨叫栽了个狗啃屎。 傍晚的时候,山鸡回来了。而且是忐忑不安地回来了。 几乎是一天的时间,小妖都在准备。山鸡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一个包裹,面前放着七支乌黑发量刻满符咒的阴沉木小剑。 “怎样?”小妖将那七支小剑细心包好,塞在包裹里,抬头问道。 山鸡扯了个椅子坐下,道:“倒是打探清楚了。那肖驼子在蔡鹏飞的象山别墅露头,一上午都在那里。” “象山别墅?”小妖一愣。 “那地方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安保极其严格,若不是我,换一个人肯定混不进去。” “那不好动手啊。”小妖挠了挠头。 山鸡嘿嘿一笑,道:“急什么,肖驼子那老东西,好像并不住在那里,中午之后,他就回去了。” “去什么地方了?” 山鸡的脸抖了一抖,终于变得正经了,沉声道:“义庄庙。” “义庄庙!?”听了这地方,小妖也微微一呆。 这地方,却是个邪乎的地方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1章 义庄庙 每一个城市,不管大小,总会有一些因为蹊跷而出名的地方。 这蹊跷,说白了,就是古怪。 庐城这城市,历史悠久,街道、巷子、弄堂乱七八糟,城市乃是两条大河相聚之地,北高南低,所以长期以来就形成了北富南贫的局面。 有钱有势的人,都喜欢住北面,你要是住南边,出来自己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而南城,自古以来就是三教九流穷苦百姓的聚集地。 兵荒马乱的时候,人命如狗,穷人不讲究,死了就拉倒,刨个坑埋了就成,只求一个省事。 南城有片洼地,原先是一条大河的河床,后来河水改道,就成了一片满是荒草的乱坟岗子,整个南城,死了的人几乎都往那里买,时间长了是坟挨着坟墓连着墓,放眼望去,绵延起伏一大片。 旧社会,坟地里专门有义庄,停放着那些因为种种原因不能下葬的人,有专人看管,后来就成了一个庙,请了几个和尚驻锡,混饭吃的同时也帮着超度超度。解放后,和尚没了,庙还在。虽说还有人往那里埋先人,但毕竟年月好了,有条件的都往公墓里送,义庄庙也自然没有了往昔的风光,越发荒凉起来。 这地方在庐城妇孺皆知,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当年庐城三大奇案之一就有个义庄庙妖道案。 这事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民国三十六年,庐城大旱,颗粒无收,饿殍无数,老百姓生活艰难,就差易子而食了。这一天,来了个老道,却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掐指一算,说是这地方出了个旱魃,为祸百姓,除了旱魃,自然就有好日子过。 老百姓是病急乱投医,加上那老道能掐会算,事事说得真真的,也就信了,当地的一帮乡绅一商量,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筹了几百块现大洋请老道做法。 老道也不推辞,收了大洋,告诉这帮乡绅们说,那旱魃修炼已久,修为极高,若要想出去,并不容易,需先要用七对童男童女献祭,破了他的修为,才好动手。 这样的要求,若是放在现在,这老道人脑子能被打出够脑子,可那时候情况不一样,本来就是乱世,人命如草芥,七个童男童女有什么? 乡绅们一商量,索性偷偷花钱买来了十四个孩子,交给了这老道。 老道倒是不说二话,立马开坛做法,领着那七对童男童女进了义庄庙,并且严令做法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要说好奇害死猫,绝大多数人是毕恭毕敬,偏偏南城有个无赖叫曲三儿,这货从小到大就是坑蒙拐骗偷抢扒拿的好手,光棍一个,以往生活就难,遇到这样的大旱日子越发窘迫。曲三儿先是好奇那老道到底搞什么名堂,后来又听说老道收了几百块现大洋,这就动了贼心,选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就要去义庄庙把老道这大洋给顺出来。 这一去,就出事了。 要说这曲三儿,一身梁上君子的功夫绝对没得说,轻而易举进了义庄庙,进了老道房间,发现房中空空如也,顺利得了那几百块现大洋之后,就觉得蹊跷了。 义庄庙本来就不大,也就一个院子,除了老道可还有十四个孩子呢,不但老道不见了,连孩子都不见了,却是蹊跷。 曲三儿好奇心使然,在庙里遛了一圈,鬼影子没见到一个,正要离开,却发现庙后面一个古井旁边传来动静,溜过去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却见那老道,将一对童男童女绑在井边的石柱上,开膛破肚掏心挖脑,给身边的一个东西喂食。 那东西,却是奇怪,大如婴孩,人身人面,却背后长有鳞甲,吃得满嘴是血,嘎嘎怪笑。 这情景,吓得曲三儿苦胆都要破了,一溜烟跑了回去,将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了乡绅们。 乡绅们一听这事儿,立马召集了保安队,再加上老百姓,几百人先是将那义庄庙团团围住,接着棍棒齐举冲了进去。 那老道慌不择路,跳入古井之中。一帮人谁都不敢下去,收着井口一直到天亮才让胆大的持枪而入。 古井之中,只发现了六对童男童女的尸骸,那老道却是踪影全无,连那小怪物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这事儿传了出去,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老道原本就是个妖怪,有人说那老道说不定就是旱魃,闹来闹去,不了了之,成了庐城三大奇案之一,搞得即便是很多年后,庐城中若是有人家小孩胡闹家长说出义庄庙老道来,再任性的孩子也顿时变成乖乖仔。 山鸡说肖驼子住在义庄庙,不由得让小妖打了个寒战。 义庄庙的传说,小妖听过,实际上,那地方他也特意去过,本来就是整个庐城最低洼的地方,加上无数年的乱坟岗子阴煞之气滋养,乃是一个十足的凶地! 若是肖驼子在什么象山别墅,却是好说,他跑到那么一个地方,可就有古怪了。 “小妖,要不这事儿再商量商量?”山鸡明显不想去。 “商量个屁呀!这都准备好了!”小妖拍了拍包裹:“你要是没种,自己滚回去撒尿和泥玩!” 山鸡最怕的就是人说他没种,脸儿涨红,道:“去就去,他娘的谁怕谁呀!枪我都带了!”言罢,一拍腰里藏着的那把手枪。 看得小妖一乐:“成。就今晚上,夜半咱们就出发。” 两个二货,说着闲话,天黑之后,老太太又做了顿饭,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又都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装,蒙了面,搞得出门打劫一般,上车开溜。 却是个大阴天,月黑风高,已经是夜半了,庐城大街小巷空荡荡无人,车子一路向南,出了成之后,越发荒凉。 山鸡一边开车,一边哆嗦,忍不住哼几句给自己壮胆:“风萧萧兮……易水呀寒!壮士一去兮……全呀完蛋……” “你母亲的!”小妖听这鬼哭狼嚎立马来气:“你这唱得什么狗屁玩意!” “京剧呀!国粹!”山鸡道。 “国个屁的粹!换台!换个天真无邪的!”小妖怒道。 “天真无邪的呀……”山鸡想了想,头儿摇摇,果真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这歌儿还成。”小妖很满意。 山鸡继续:“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滴…………山路十八弯!!!!” 我擦!!!!!!!!!!! 小妖菊花一紧,蛋差点没碎了一地! “你他娘的居然能这么接着唱下来!人才呀!” “一般,一般。”山鸡脸都不红,随即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咋了?”小妖看着蛋疼。 山鸡直勾勾地盯着车窗外,摇了摇头:“我再替那些女人可惜呀……” “哪些女人?”小妖被这货搞得心里发毛。 “哪些我想祸害却一直没有下手祸害的女人们呀。”山**巴道:“小妖,你说这次若是爷们我就这么折了,得害得多少女人下半辈子以泪洗面!” “我擦!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小妖盯上一根烟,道:“你知道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么?” 山鸡打了个响指:“跟我探讨这个你就嫰了,四个字,一句话,财大气粗!” 小妖呵呵一道:“你是没戏了!” “怎么没戏了!” 小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山鸡的裤裆,笑道:“你财大我信,可器粗就不成了,你那玩意儿掰断直接就能当牙签。” “死去!”山鸡备受打击,正经道:“说真的,爷们现在还处男的,若是挂了,真可惜了。” 小妖挠挠头:“要不这样,等会你上去,我掩护,搞定肖驼子,我把他绑住,临死之前让你爽一把?” “你母亲的!”山鸡一把捂脸,车子带着愤怒,咣铛一声射了出去。 义庄庙外三里地,车子熄火。 山鸡跟着小妖唧唧歪歪下车:“还有这么远的路,真要走过去呀……我擦!” 听到山鸡的惨叫,小妖气了:“又怎么了!?” 山鸡战战兢兢地指着对面,低声道:“我怕!” “怕什么?” “这么空虚寂寞的晚上,一对一对色迷迷的眼睛黑夜中盯着我,我能不怕么!”山鸡指了指对面树林。 树林中,果真是一点一点…… 小妖要无语了。 “我x!那是萤火虫!你个棒槌!” 山鸡一怕大腿:“嗨!原来萤火虫呀!” “你以为呢!?” “我以为小星星呢!“山鸡嘿嘿一笑,开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呀还是那个星星!月亮呀还是那个月亮!……” 小妖是看出来了,山鸡这货,绝对是色厉内荏,平时牛叉轰轰,关键时刻拉稀摆带。 三里地外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哼着小曲威武雄壮,走了几十步之后就瘪了,死死拽着小妖衣角一会说肚子疼一会说腿晕。 “得了!娘们一样!这样,等会,你在外面给我把风,我进去对付肖驼子,记住,有什么紧急情况,立刻支会一声,晓得么?”小妖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必须的!那二话不说!那杠杠的!”一听这话,山鸡立马汉子一条了。 擦!我怎么摊上这么个二货! 两个人漆黑之中摸来摸去,渐渐的,乱坟之中,一个黑漆漆的建筑露出了轮廓。 #### 三更送上!求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2章七剑绝命阵! 月亮早已经被浓厚的乌云遮盖了,寒风起,潇潇一片,吹得坟头上的草木呜呜作响,令人心惊。 那义庄庙,虽然不大,屹立在洼地之中,却是极为抢眼。 这庙,早已经无人居住,破败不堪,露出丑陋的轮廓,如同蹲伏在夜色之中的一头巨兽,张着大嘴,阴气森森。 跟在后面的山鸡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道:“小妖,怎么黑咕隆咚的里面?” “不黑咕隆咚难道灯火通明唱卡拉k呀?”小妖冷笑道。 “起码得有点灯火吧,我估摸着肖驼子这会儿不在里面,要不,咱们下次再来?”山鸡道。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小妖气道。 山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乱坟岗子,看着漂浮在空中的忽忽悠悠的萤火虫,忙道:“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呢,这义字头上插把刀……” “得了吧你!闭嘴!”小妖弓着腰,摸到了义庄庙门口。 庙门早已经荡然无存,门楼都塌了半边,原先的匾额斜斜耷拉着,只剩下一个字儿:“义”。 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亮光,没有人语。 两人在外面观察了约莫一刻钟,小妖忍不住道:“山鸡,你没搞错吧,肖驼子真的在这里?” 山鸡点了点头:“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住在这里!” “好像真的是没人呢。”小妖眉头一皱,道:“这样,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那个,我……”山鸡还要说什么,小妖身轻如燕,一个跃身,窜过墙头,飞入院中。 “我擦,有门不走,翻什么墙头!”山鸡叽歪了一声,一阵风刮来,抖了抖,看着周围一片黑暗,吓得立马蹲在墙角。 落入院中,小妖如同狸猫一般移动着身体,迅速找了个半残的石碑躲了起来,这才看清楚义庄庙里面的构造。 这庙不大,分前后两进院子,前面这院子,东西各有偏殿,北方大殿,供奉这神像,乃是进香之所,后面的院子,则看起来远比前面的巨大,相比就是以前停放棺材的地方。 小妖落在这前院中,等待了一会,哪里看到什么人影,心里真的开始怀疑山鸡这货的消息对不对。 正琢磨着呢,忽然觉得深有一股气息袭来,小妖手儿一晃,百辟寒光而出。 “是我……”听了那声音,小妖急忙收住,却见山鸡嘴歪言谢地靠在院墙上,那一刻,锐利的百辟距离山鸡的小**零点零一公分! “擦,还真是针尖对麦芒。”小妖意味深长道。 “你那才麦芒呢!”山鸡愤怒地低喝一声。 “你怎么跑进来了,不让你在外面把风的么?” “那个……外面风大。”山鸡苦笑一下,看着小妖盯着自己,老实承认:“我怕怕。” “死去!” “好像真没人,要不……”山鸡正要说下去,小妖身子一颤,一把捂住山鸡嘴巴,摁了下去。 “有人来了!” 叮铃铃。门口传来一声铃响。 寂静中,这铃声格外刺耳清脆。 啪。啪。啪。啪。 接着,是一阵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极为蹊跷,一般人走路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二师兄,师父凭什么带着大师兄去城里快活,扔下我们俩在这里吃苦受罪?”门口,缓缓走进一个人来。 光线虽然不够亮,但还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出来这人穿着一身黑色道袍,年纪似乎不大,也就在二十多岁,走在前面,左手拿这一个铃铛,一边走一边摇,右手则不断掏出符咒撒出去。 啪。啪。啪。啪。 在这道士身后,一排人鱼贯而入。 这些人,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发出真真的恶臭味,脸上贴着符咒,看不清楚脸面,两腿并立,一蹦一跳,动作机械僵硬。 “这是什么鬼东西……”山鸡见此情景,吓得尿都要出来了。 “小声点,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尸!”小妖道。 “僵尸呀这是!”山鸡两眼一翻。 小妖也不搭理他,俯下身子继续查看。 “三师弟,这话要是被师父听见了,你不想活了!师父那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待这一排走尸进来之后,最后头也进了个道士。 这道士,声音沙哑,年纪近四十,极为瘦削,也是一身黑色道袍,戴着道冠,手中拎着一支桃木剑。 “什么道理,不过是大师兄溜须拍马而已。”那老三似乎极为气愤。 “好了,好了,今晚也算忙完了,后头那十三个家伙肯定是饿了,赶紧将这些尸食赶紧去,不然那十三个家伙出了个好歹,师父还不废了我们。”老2笑道。 两个道士,一前一后,领着那七八个走尸,缓缓进了后院。 “看来肖驼子不止一个人。”小妖笑道。 “小妖,既然肖驼子不在,咱们赶紧走吧,方才那走尸,太恶心了!”山鸡哀求道。 “走个屁!我现在明白肖驼子为什么要栖身这义庄庙了。”小妖道。 “为什么?” “这里荒僻得很,没有人来,自然情景,而且这里是乱坟岗,如果我猜得没错,他那十三个尸王就在这里,听我二爷爷说,尸宗习练御尸术,最要紧的就是提高走尸的修为,一般的办法就是招引新的尸体供拿走尸吞食,增加凶煞之气,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小妖道。 山鸡对这个没啥兴趣,反正方才那情景已经吓得这货鸡飞蛋打了:“小妖,真不走呀!?” “不走。”小妖回头看了看后面那院子:“来了都来了,空手而回不是我的本色。既然肖驼子不在,嘿嘿,他这两个徒弟就先顶事!他娘的,能跟着肖驼子,向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这一套走尸的本事,看得出来不知道多少人死在这两个家伙手里。道爷我今日替天行道,除了这两个先!” 山鸡知道小妖的脾气,这二货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 “你打算怎么做?”山鸡问道。 小妖一拍背后的包裹:“早准备好了。” 言罢,小妖将那包裹取下,黑暗中打开,取出一堆东西,山鸡好奇,凑过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差点晕过去! “这都什么呀?”山鸡问道。 “我从齐云山带来的好东西。”小妖也不解释,取出了个小盏,将包里取出的瓷瓶一一打开,将其中东西倒入小盏搅和了一下。 “这味道……”山鸡要被熏死。 “好东西呢,呵呵,这里头,有千年的僵尸血,有大墓朱砂,更有那心肝肠肚的粉末……”小妖下面的话,山鸡没听下去,因为他要吐了。 这些东西准备完了,小妖小心翼翼取出那七支阴沉木雕刻的木剑,将这些木剑一一在小盏中浸泡了,这才将东西一一收起。 “等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我让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明白么?”小妖低声吩咐道。 “成。”山**不得小妖不招呼自己,指了指小妖手中的木剑:“你不会用这么个小玩意搞人家吧?” “小玩意,你知道道爷我要干吗么?” “不晓得。过家家?” “死去!此乃正一派七剑绝命阵!” “名字怪威风,可看着不咋的。”山鸡直摇头。 “咋不咋地,你等会就晓得了。”小妖轻笑一声,手指一弹,咻的一声,一支木剑横飞出去,下落,死死盯在那庭院的青砖之上。 我擦!山鸡看得目眦尽裂!光线虽然不够明亮,可他清清楚楚看到那木剑插在青砖上竟然像插豆腐一般! 嗖嗖嗖嗖!小妖手儿麻利,分分钟之内,七支木剑就全部弹了出去。 便是山鸡是个二货,此刻也敲得出来一些端倪了。 这七支木剑,位置极其刁钻,完全是正对着通向后院的大门,一剑在前,六剑依次在后,整个形状完全就是个箭矢,死对着后面! “穿!”小妖手儿一扬,一条细细的铜线飞出! 那铜线,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停变化角度,穿入那七支木剑的剑柄之上,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好!山鸡心中暗暗喝彩。 做完这些,小妖不敢怠慢,一手握着那丝线,另外一只手骤然变出一张符篆来。 “我今诵咒,降妖替天,魔五束手,现身吾前,将临令至,斩鬼万千!七剑绝命,威力顿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妖口中诵咒,呼啦啦一声,那符篆无火自然! 嗡! 只听得那跟铜线一阵低低嗡名,旁边的山鸡就觉得原本平静的院子里,顿时无端刮起一阵厉风,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冰冷气息骤然而至! 再看那插于庭中的剑阵,俨然被一股漆黑的光芒所笼罩,一股股绝煞之气,冲天而起! 我擦!这就是诛杀大阵!?山鸡看得菊花一紧! 嘶嘶嘶!感受到这股煞气,铁帽子王串子从小妖怀中射出,爬到小妖手臂之上,半米长的身子几乎直立而起,毒液飞飚! “莫急,等会你在出手!”小妖笑道。 “何人!?”就听得后院之中,传来一声厉吼! “擦,被发现了!”山鸡哈腰把手枪给把了出来。 “肖驼子的这两个徒弟,倒是有些道行。”小妖冷冷一笑,对山鸡道:“把你那狗屁手枪收起来,对付这些人,手枪根本不管用,而且枪手一响,肯定会招人过来!” “哦。”山鸡悻悻收了枪。 “何方道友,夜半来此!在下尸宗萧牧歌,江湖人送绰号萧半月!”那人听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那老2。 小妖躲在石碑后面,捏着嗓子,哈哈一笑:“萧半月?他娘的,这也叫绰号呀!我说小月月,别他娘的号丧了,且出来,道爷有话要说。” 呵呵呵呵!后院传来一声冷笑:“道友好心计,在前院布下一方煞阵,若我出去,岂不是个棒槌了!” “这货,有两下子。”小妖嘴上虽然说得轻巧,但对这萧半月,还真的不得不佩服。 “敢问道友仙山何处?且报上名来,看是不是故人?”萧半月冷笑道。 想让我报上名,死你母亲的! “我说小月月,你母亲的的混货,老子的名字是你想知道就知道的么,便是肖驼子,老子也懒得理!”小妖笑道。 这声音,却让后院那萧半月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原来道友认识我师父,呵呵,看来应当是故人。” 小妖道:“狗屁的故人!道爷出道的识货,肖驼子那小狗日的他娘的还撒尿和泥玩呢!小月月,你若不出来,道爷我请你出来!不过那样,嘿嘿,后果可就不妙咯!” “道友有何本事,尽管使来!”那萧半月,不慌不忙。 “小妖,这货是在拖时间!”连山鸡都看出来了。 “早晓得了。”小妖冷冷一笑,握住铜丝的手儿一隆,小拇指就勾住铜丝了。 “小月月,且吃道爷我一招!”小妖高叫一声,死死勾住铜丝的小指骤然放开! 嗡!只听得一声嗡嗡沉响,整个七剑绝命阵真如同老龙沉吟,顿时煞气大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3章 杀道士 七剑绝命阵,乃是正一派的诛煞大阵之一,讲究的乃是动用真气催发大阵威力,人阵合一,斩妖除魔。此阵固然牛叉,但有个缺点,那就是延展性不足,换句话说,若是目标落入阵中,自然事半功倍,但那萧半月躲在后院,距离不近,若是使唤起来,效果差强人意。 这一点,小妖自然比谁都清楚。 这萧半月他娘的不错!不但修为很好,而且心思缜密,似乎也晓得小妖的阴谋诡计,似乎不愿意出来。 看来只能唬他一唬了。 小妖勾住铜丝的小指微微一放,顿时催动大阵,只听得那七剑绝命阵沉吟一生,一道锐利黑芒咻的一声射向后院。 山鸡此刻看得清楚,那黑芒着实不简单,表面上看乃是一团黑雾,实际上,中间分明裹胁着一把木剑! 噗! 只听得一声闷响,木剑轻而易举地穿破了正殿的窗户,射向后院! “来得好!”后院萧半月冷和一声,随即听得一声啪的脆响,接着就没有了声音。 “招!”小妖手儿一动,铜丝颤抖,原本飞出的木剑骤然飞回,落于剑阵之中。 这动作,这过程,行云流水,转瞬即逝。 看着大殿那用榆木做的坚实窗户生生被穿出碗口大小的洞来,山鸡头皮一麻。 我亲娘,这要是换成人脑袋,可不要当场被开瓢!? “道友到底何人!?”后院萧半月的声音终于透出一股少见的慌张来。 “小月月,你母亲的你就在后头做缩头乌龟吧,道爷看你躲到什么时候?”小妖呵呵一笑,又道:“今儿天气有点冷,道爷给你送点如何?” “你要做甚!?”萧半月怒道。 “无甚!道爷就喜欢夜黑风高之际放把火!哈哈哈。”小妖笑道。 “卑鄙!”萧半月破口大骂。 这义庄庙本来就不大,大部分都是木头建筑,天干地燥,风又大,若是一把火烧起来,那绝对轰轰烈烈。 萧半月自然不担心自己被火烧,可后院里可还有十三个尸王了,这火要是烧起来,固然不至于毁了那十三个尸王,可起码也能早成不少残损。 这尸王,师父爱之如命,便是少了一根毫毛师父也饶不了自己。 卑鄙呀!这狗日的真卑鄙呀!萧半月火大。 “怎样,小月月,出不出来和道爷我斗上一斗?”小妖早就捏住了萧半月的软肋,坏笑连连。 “道友为何苦苦相逼!我尸宗,也是堂堂大宗,我师父的手段,你应该了解吧?”箫半月语气软了起来:“若是道友之前和我们有什么过节,不妨日后有机会我师徒上门请罪,摊开了谈谈,如何?” “谈你母亲个屁!”小妖骂道。 两个人唧唧歪歪相互对骂,忽然之间,小妖转头看了看庙门。 “怎么了?”山鸡见小妖脸色不对,忙问道。 “他娘的,还真是心思不少。暗度陈仓呢。”小妖对着庙门努了努嘴。 真不愧是肖驼子的徒弟,心思狡诈,萧半月在这里托着自己,却暗地里早已经让他那师弟迂回包抄来到了庙门,如此一来,自己倒是腹背受敌了。 小妖之所以能发现对方的影踪,说来也是运气,这二货本来听觉、嗅觉就极为敏感,加上今日大风,风向正好是对着小妖吹的,萧半月那师弟偷偷摸到后方,却是站在上风头上,尸宗之人都擅长御尸,和尸体打交道身体上难免有尸臭,这味道被小妖闻到了,如何不晓得? “那怎办?”山鸡紧张道。 “你莫动,将计就计!”小妖冷笑一声,干脆从是石碑后面走出来,来到那庭院当中,背对着庙门,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我擦!山鸡冷汗都下来了,这简直就是门户大开呀! “萧半月,今日道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道门大阵!”小妖手指联动,噗噗噗,一连放了三支木剑出去,顿时黑芒道道,只听得后院啪啪啪之声骤响,俨然萧半月也开始抵挡了。 这二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施展出法术来,虽不见面,却也是凶险。 这一脚*上手,庭院之中的场面就慌乱起来。 “竟然他娘的只有一个人!”庙门之后,萧半月那师弟看了看院中的小妖,顿时火大。 娘的,原本以为是何方神圣呢,想不到竟然孤零零一个人就敢来找碴!今日道爷不把你拿来炼尸,便不是尸宗的手段了!” 箫伴月这师弟,修为也是十分了得,见小妖忙着跟师兄斗法,露出后背门户大开,极为得意,手儿一挥,一把铁剑在手,双足一跺,身化一道流光袭向小妖! “受死!”声到,人到,剑到! 速度之快,迅如雷霆! 这道士不愧是心狠手辣之辈,不出事则以,一出手定然要取小妖性命! 那把长剑,寒光闪闪,奇黑无比,俨然带有剧毒,如同灵蛇吐信,刺向小妖后胸。 死吧!看着小妖那尽露的背部,道士心中生气无比的快意! 这样的快意,他最为享受,每次听到对手的惨叫声,将对手炼成自己手里的走尸,乃是人生一大快事! 道士的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却听得一声破空之音,接着从小妖肩头,一道黑影袭出! 道士的剑快,而那黑影的速度更快!快得不可思议! 嘶!!! 道士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叫之声,接着觉得自己眉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脑而入。 “这是……”道士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脑中一阵剧痛,顿时惨叫一声,一头栽倒! 你母亲的!爽不? 小妖转过身来,看着那道士的尸体,冷冷一笑,手儿一挥,串子早已经飞回小妖手中。 这条蜈蚣,一身的鲜血,鳞甲之上,更沾满了白花花的人脑,大口鼓掌,快意咀嚼。 再看那道士,眉心之间,核桃大一个空洞,鲜血夹杂着脑浆咕咕往外流出! 铁帽子王,又称不二清音,速度之快,性格之暴烈,真是名不虚传! 一击即杀,小妖对串子的表现十分的满意。 “师弟!”那道士的惨叫之声,后院的萧半月听得清清楚楚,虽然看不清楚前院的情况,却也知道自己计划败露,师弟定然行多级少。 “狗日的,竟然对我尸宗下手,今日道爷拿你炼尸!”萧半月怪叫一声! 等得就是你出来!小妖闻听此言,心中大喜,左手死死抓住铜线,使劲一抖,只听得嗖嗖嗖一阵轻响,原本插在青砖之上的七支木剑,骤然横于空中,剑尖齐齐对准了那后院! 只要你出来,道爷就插你个满身窟窿!小妖心头暗道。 “死!”伴随着萧半月的一声厉吼,轰的一声,一道人影破窗而出! “来得好!给我开!”小妖等待已久,手儿一抖,大吼一声,却见七剑绝命阵光华大气,浓黑的煞气顿时放射开来。 嗡!! 七只木剑,真如同七条灵蛇,夹带着无比凶恶的黑芒,分上中下三路射向那人影! 快!不是一般的快! 噗噗噗噗…… 闷响之声不绝于耳,却见那飞出的人影,已经完全处于剑阵的笼罩之下,七只木剑,齐齐射入那人体之内。 “给我爆了!”小妖一道符咒出手,无火而燃! 轰!轰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七声剧烈的爆响,却见那七只木剑,轰然暴烈,威力之大,掀起巨大的一团火光黑烟! “我擦!”山鸡看得嘴歪眼斜,这他娘的简直就是手榴弹呀! “能死在这剑阵之下,也算你的造化!”看着那团大火,小妖呵呵一笑。 嗯!?就在笑的空荡,小妖突然脸色一变,对着山鸡藏身的地方,大喊一声:“退!” “我擦,为毛!”山鸡虽然不明白小妖怎么了,听到小妖这话,也顾不得许多,一溜烟跑向庙门! 与此同时,小妖双足点地,向后急急跃去! “嗷!!!!”火光之中,一个全身带着大伙,身体各处被炸得处处窟窿的人影径直朝小妖扑来。 我亲娘!看着那人影,山鸡差点没吐! 哪里是什么人!?那分明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又高又壮,身上穿着一身满清的朝服,足踏朝靴,奇臭无比,脑袋被炸取了半边,露出腐肉脑浆,无比恐怖,胸口赫然两个大洞,黑汁外涌,无数蛆虫涌动! “嗷!”那尸体,双手张开,指甲锐利如刀,超小妖戳来。 “我擦!”小妖急忙一闪,避开那尸体致命一戳,却被迎面而来的恶臭熏得几乎要晕过去。 这是…… “今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尸体之后,萧半月手持铃铛,稳稳地出现在了院中。 中计了!这时候,小妖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萧半月,显然是用这尸体做了挡箭牌。 我擦,搞来搞去,自己成了棒槌! 看着一脸坏笑的萧半月,看着面前的那具高大的走尸,小妖原本的兴致,全化成了泡影。 ######### 二更送上!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也不咋地,懒倦无比,看来夏天真的要来了。 三千字送上,求个票票先!晚上还有一章!(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4章 蜈蚣串子再发威! 论修为,小妖自认自己虽然天赋极高,却肯定不是那萧半月的对手。 人家年纪放在那里,不管是能耐还是江湖经验远胜于自己,更何况,尸宗御尸之术,天下无二,那些走尸,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懂得吞噬血肉,也是极为了得! 形势,怕是不妙! “区区走尸,能耐无何!给我封了!”小妖手中抓出一叠符咒,催都真气,用力一撒,几十张符咒齐齐贴在了那尸体的全身各处! 正一派的封煞符!专门对付的便是尸变,平日里,一张就足够,这几十张撒出去,便是走尸,也要乖乖躺下! “嗷!”那尸体,却是怪异,浑身沾满大符,动作仅仅只是一呆,随即一声怪叫,身体之上的那些符咒骤然变黑,接着噗嗤一声化为灰土! “这是……这是尸王!?”见此,小妖顿时菊花一紧! 肯定是尸王了!一般的走尸,绝对不会如此厉害! “嗷!”那尸王愤怒异常,虽然是尸体,动作却是极为迅疾,逼过来,嗷嗷乱叫,喷出毒气的同时,又爪又咬! 你母亲的,随便被抓一下被咬一口,道爷就要吹灯拔蜡!不好! 小妖躲躲闪闪了不到两分钟,就觉得气喘吁吁,若是这样搞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不行,得赶紧闪人! 小妖后退一步,手儿一挥:“串子,看你的了!” 嘶! 黑芒一闪,串子再此出手,真如同一枚快箭,钻入那尸王的脑壳之中! 串子乃是蜈蚣中的异种,喜欢的就是血腥污浊之物,尤其是尸脑,乃是大爱,这尸王,本来就是年久的老尸,加上又有了肖驼子几十年的炼化,那尸闹对于串子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美味,钻入脑中,串子稀里哗啦,风卷残云。 嗷!嗷嗷嗷! 原本威风凛凛的尸王身体抽搐,不停发出怪叫,一双怪手乱挥! “有门!”小妖大喜。 正一派道经中就有记载,走尸之要害,全在于脑,脑破则走尸破,今日却是捡了便宜! 串子吞噬极快,那走尸的威风眼见得荡然全无,不光动作抽风一般,原本高壮的躯体也迅速萎缩,伴随着吱吱的响声,冒出股股青烟。 小妖双手一挥,几十道咒符再出,贴了那尸王一身。 “串子,回来!”小妖低声叫道。 嘶嘶!串子带着一身污浊飞回,怪叫几声,似乎很是不乐意。 “给我爆!”小妖手结道印,一声厉喝! 轰!!!!! 几十张道印火光一闪,一声巨响,响彻义庄庙! 噗!那接连受了重创的尸王,在这火光之中,轰然炸开,化成漫天的恶臭血雨,横飞出去! “不!”此情此景,萧半月看得目眦尽裂,发出一声痛苦的狼嚎! 尸宗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炼尸。走尸这东西,简直是杀人越货的利器,一等一的帮手,而炼尸却并非那么容易,一般的走尸,需要经过一连串的秘法训服,接着就要经过长久的淬炼、喂养,方才能有足够的杀伤力。 而总体上来说,走尸的威力,取决于三方面。这第一,乃是走尸本身,尸体越是年头长,越是厉害。一般的尸体,顶多二三年就会腐烂殆尽,要想寻找年头长的,定然是那些因为尸变而不腐的僵尸,皱缩周知,僵尸本来就十分危险,若要想降伏僵尸,这中间九死一生,极为要命。 第二,乃是淬炼时间的长短。训服之后,需用各种血腥污秽之物喂养淬炼,最好的就是人脑、心肝肠肚,这些东西,兵荒马乱的时候好找,可太平年月,就难来了,所以淬炼这活儿,不好做。 这第三,自然就是那训服之人的修为了,这个,倒不难理解。 因为这三个原因,尸宗中将走尸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者,乃是用死去二三年之人的尸体习练而来,称之为尸粽。之所以取这个名字,一是因为这种往往都是尸宗中修为一般的门人所用,极为普遍,二则是这种走尸往往多用来喂食、淬炼更高级别的走尸。 这走尸中的中品,称之为金刚。采用的不是一般的尸体,而是选择因为种种情况咽气之后即将发生尸变的尸体,将其带回淬炼。这种走尸,因为不是一般的尸体,随意淬炼之后,往往变体黑毛或者是白毛,力大无比,全身坚硬无比,故称金刚! 这种走尸,往往是尸宗种修为较高的人才能炼化。 而第三种,也就是上品,称之为尸王。 尸王者,乃是寻找早已经入土的僵尸,训服之后喂养淬炼。这种僵尸,最起码都要在百年以上。僵尸本来就很难找,百年的僵尸更难找,而且极为不好对付,即便是训服,喂养淬炼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东西,所以每一具尸王,炼化成功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能够拥有尸王者,尸宗中寥寥无几,除了几个长老,就只有宗主了。 尸宗中的尸王,向来在道门之中臭名卓著,最牛叉的,就是宗主的十大尸王。自清朝中期,一直到清末,好几代尸宗宗主的努力之下,炼化成了十大尸王,那十个尸王,每一个都是千年的僵尸,威力无穷,因此被成为尸宗的震宗之宝,惨死在它们口齿之下的道门众人,举不胜数,更有不少高手,血溅五尺,恶名累累。 可惜传到肖驼子这一代,在齐云山那两个老爷子手里,十个尸王被费得一干二净。 肖驼子逃出来之后,不得不另寻以图东山再起,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勉强训服凑过十个之数,这十个尸王,基本上都在百年左右,比起原来那十个,云泥之别,但在道门凋零的形势下,即便如此,也成为肖驼子最大的本钱和手头最大的王牌。 也正因为这原因,肖驼子将这十个尸王看得比自己老命还重要! 萧半月跟着肖驼子这么多年,这中间的事儿再清楚不过。十个尸王,每一个都是师父的命根子,今天竟然生生折了一个,萧半月就是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出来师父回来对自己会怎么样!?何况除了尸王,自己师弟也被人家干掉了! “死!你必须死!”萧半月披头散发,暴怒无比,拎着长剑就蹿上来了。 “来得好!”小妖一见萧半月上来,立马乐了。 有串子在,必取这狗日的小命! 叮铃铃!就在小妖要放串子的时候,只听得萧半月手中的铜铃晃得风车一般。 呼哧!呼哧!呼哧! 在那后院门口,迅速出现了一排踪影! 我擦! 小妖吓得菊花一紧! 剩下的九个尸王,全来了! 你母亲的!萧半月,你够狠! ### 三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5章老子和他没完! 尸宗的十大镇宗尸王,名满道门,简直就是煞神的代名词。 小妖破了其中之一,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究其原因,有三个。这第一,是使用这尸王的不是肖驼子,而是萧半月。尸宗走尸的威力,取决于三,这关键之一,就是御尸人的修为,萧半月不是肖驼子,修为和肖驼子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若是肖驼子在场,小妖希望绝对不大。而且,御尸斗法,尤其是使用是十个尸王,更讲究阵法,十个尸王本身单个就已经够牛叉,若是相互配合使用,威力几何级暴增,单一一个尸王,效果就大打折扣。 这第二,乃是小妖先前就用了正一派的七剑绝命阵破了尸王的尸身,虽说破了尸身,对于尸王来说并没有致命的效果,却给串子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这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小妖手里有串子。 破尸先破脑,道门中稍微和尸宗打过交道的都晓得。但晓得归晓得,做起来就难了。为什么?就拿尸王来说,这东西极为凶悍,想去破它尸闹,就必须近身搏斗,能在这玩意跟前搞定这事儿,那就等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绝大多数的情况下,破闹不成自己反而成了尸王的血食。 串子乃是难得一见的灵物,自然另说,这尸王,碰到它,也算是倒霉。 看着萧半月身后的那一派黑影,小妖屁滚尿流。 他不傻。虽然先前破了一个,但为什么能破他清楚。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布置一个七剑绝命阵,自然就不可能再破了尸王的尸身,而且,来的不是一个,而是九个! 自己就是有天大能耐,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九个尸王手下有活命的机会。 小妖这时候真是对齐云山上自己那两个爷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二爷爷,当年一人之力就破了尸宗的十个尸王,那十个尸王可不是眼前的这十个,而是千年尸王呀! 若是二爷爷在这,或许还能有希望。 小妖长长一叹,这时候真是想念那老头子呀。 “什么玩意!?”庙门口的山鸡看着后院的那排黑影,听着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吓得战战兢兢。 “还能有什么玩意!?”小妖怒道。 呼哧!呼哧! 火光之下,九个尸王齐齐现身! 我吐!山鸡看了一眼,当场吐得肠子都要出来了。 “怎么办?” “怎么办!?跑呀!”小妖嚎了一嗓子,掉头就跑! “我亲娘!”山鸡手脚并用,跟着就颠。 庭院之中,看着那两个逃跑的身影,萧半月冷冷一笑:“想跑,哪有这么容易!给我撕了这两个混账!” 嗷!!!! 九个尸王,齐齐发出一声怪叫,冲出庙门! 乱坟岗子里,小妖和山鸡急急如丧家之犬,匆匆如漏网之鱼,鸡飞蛋打,山鸡鞋子都跑掉一只。 “我让你不要来,你非得来!这他娘的一排吓人玩意儿,怎么搞!?完了完了,我还处男了,我不想死呀!”山鸡哭道。 “要不你回去和那尸王温存一回?”小妖骂道。 “温存个屁呀温存!爷没有那爱好!”山鸡跑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一里多地,山鸡实在是跑不动了,道:“停下来歇歇!” “你不活了!?”小妖骂道。 “这么跑下去,我肯定活不了!”山鸡摆了摆手,停下来歇歇喘气:“小妖,我听说僵尸都动作缓慢摇摇摆摆的。” “你电影看多了吧!那是外国的丧尸!他娘的!你回头看看!”小妖指了指后面。 山鸡回头一看,吓得尿差点飚出来——夜色之中,大风之下,那一排黑影,真是来势迅猛,身上破烂的衣裳被风吹起,双手张开,龇牙咧嘴。 “他**的!为毛这么块!下次奥运会,选这些狗日的去跑一百米,绝对能拿金牌!”山鸡一哈腰把手枪把了出来,对准僵尸,连连放枪。 “我让你追!我让你追!” 啪啪啪! 清脆的枪声,刺破寂静,响彻四方。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呀!”小妖恨不得拍死这个二货。 “打不死呀!”山鸡眼见着那些子弹打入尸王身体之中,那些尸王却是如同被蚊子咬了一般,毫无反映。 “本来都是死人,你开枪有个屁用!赶紧跑,跑到车那里我们就有救了!”小妖一把抓住山鸡,继续开溜。 黑夜之中,乱坟岗之内,出现了令人恐怖又好笑的一幕。 前头小妖和山**飞狗跳地跑,尤其是山鸡,鞋子都掉了,中间九个尸王狂追,最后头是手持着铃铛指挥披头散发的萧半月,何其一个怪哉! 小妖和山鸡跑得快,那九个尸王来得更快,眼见双方距离越来越小,那股恶臭越来越浓,而前面的车却是遥遥无期。 “完了!这次真玩大了!”小妖彻底绝望了。 就在此时,却听见一声警报器的响声传来。 义庄庙外的洼地,两辆警车风驰电掣搬开来! 我擦!警察叔叔,你们来得好!看着那两辆警车,小妖真是如同见了亲人一般! 想想也是,义庄庙这里虽然是荒地,可出了乱坟岗子那就有人家,小妖这二货,先是在义庄庙闹出那么大动静,接着山鸡又乱开一通枪,这么一搞,自然有人听到报警! “叮铃铃!”后面狂追的萧半月看到了远处的警车,顿时停下脚步,晃动了铜铃。 虽然他一万个心想弄死这两个小子,可这事儿若是和警察掺和上了,那就麻烦了。 道门中怎么斗法都可以,但若是曝光于社会,那就完了,尤其是警察看到这么多走尸,会怎么想!?到时候整城出动,自己还要不要活?更何况师父不止一次交代自己,一定隐匿行踪,若是破坏了师父大师,自己死一百次都不够! “算你们命大!”萧半月不敢怠慢,咬牙切齿骂了一声,晃动了一下铃子,也不回义庄庙了,奔着荒地另一个方向跑了。 呼哧,呼哧。 那九个尸王,跟着萧半月屁股后头,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我亲娘呀!”山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赶紧起来!”小妖一脚踹过去。 “起个屁丫我!累死了!我要歇会!”山鸡吐着舌头死狗一般。 “你歇,我走了。你就等警察叔叔过来拎你回去吧,那庙里可是死了个人呢,你他娘的刚才又一通乱放枪……” “我x!”山鸡一跃而起! 两个二货,跑到车子跟前,发动车子,开进树林,一溜烟颠了。 “小妖,以后这样的事儿,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跟你了!”山鸡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惊魂未定。 小妖白了一眼:“你他娘的下次求我带你,我也带了!” “去哪?”山鸡问道。 “去张瞎子家。” “不回正一居?”山鸡奇怪道。 “回屁丫回!这事儿没斩草除根,没过多久肖驼子就会知道,到时候,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呢!”小妖摇头道。 “成!”山鸡一踩油门,车子飚了出去。 象山别墅。 书房之中,肖驼子满脸怒容。 旁边摩罗子和蔡鹏飞二人神情各异。 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拳头大的瓷罐,罐子之中,有一条手指头粗细奇黑无比的怪蛇,翻着肚皮死在里面。 “不可能呀。”摩罗子摇了摇头。 “屁的不可能!我这蛊种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蛊破而蛊种死,这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肖驼子气道。 摩罗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道理我自然明白,不过驼子,你那金蛇蛊凶狠无比,这道门之中,没几个能破的,至于这庐城之中,更是没人!怎么可能蛊破?!” 肖驼子也纳闷,想了想,道:“难倒是那个人!?” 摩罗子自然明白肖驼子的意思,哈哈一笑,摇头道:“不可能!这庐城之中,固然张瞎子修为最高,但那货是个软蛋,绝对不可能和我们作对!再说,阁皂山道医虽然道门无双,可这蛊不是他的专长,更别是是金蛇蛊了。” “那还能有谁破了我的蛊!?”肖驼子怪叫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摩罗子沉吟了一下,道:“齐云山更没有这个本事,难倒那小子遇到什么高人了?” “肯定是!”肖驼子一拍桌子,恶狠狠道:“若是让我晓得是什么人干的,定然让他尝尝万蛊噬心的味道!” 两人正在说话,房间里电话响,蔡鹏飞接了电话,听了一会,脸色大变,急忙挂了,走过来,道:“不好了!” 蔡鹏飞之人,平日里涵养极好,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他这慌张的样子,倒是让摩罗子和肖驼子都为之一惊。 “怎么了?”摩罗子问道。 蔡鹏飞看着肖驼子,道:“刚刚收到下头的报告,说是今晚义庄庙火光大起,枪声大作,庙里发现一个道士的尸体还有一具残尸!现在现场已经被控制了。” “义庄庙?!驼子,那不是你的地方么?”摩罗子眼睛直了。 肖驼子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我x他娘!老子今天运气背得砸脚后跟了!先破了我的蛊,又端我老窝!他娘的!谁呀这是!?老子和他没完!”(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6章 太他娘欺负人了! 义庄庙,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呼啦啦烧红了半边天。 小庙外面,密密麻麻停的全是警车,一律被拉上了警戒线,一帮警察忙忙碌碌,虽然是半夜,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竟然也多得出奇。 庙门口,余三元站着,昂着头看着那大火。 “余局,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庙里面除了那个死去的道士和一具腐烂的尸体之外,在后院还发现了几具被烧焦的尸体,刚刚法医粗略地检查了一下,都是入土已久的尸体,真是怪哉了。”一个警察走到余三元跟前汇报工作。 “还有腐尸?”余三元有些吃惊。 这三更半夜的,自己正在连同一帮专家组的骨干在研究李建国的那个大案,关键时期,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庐城这几年治安算是相当的不错,很少有人命案。而自己刚刚调来,就出了这事,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可就埋汰了。 “余局,这案子怎么感觉这么怪呢?”旁边的一个年纪四五十的老警察低声道。 “老孟,有话直说。”余三元笑了笑。 叫老孟的警察也不含糊,道:“这命案我倒是遇到得多了,可又是道士又是腐尸的却是头一回遇到,而且那道士的尸体我刚才也看了,根本就不像是利器所谓,眉间伤口十分怪异。” “继续。”余三元皱起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虽然是人民警察,但有些事儿我也是听说的。这道门之中,奇术甚多,会不会是这个?”老孟道。 余三元沉默了一会,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案子发了,必须追查到底,这样,老孟,你带人封锁现场,调查取证,将相关物证带回警局,成立专案组,一定要水落石出。另外,听说事发当时还有枪响?” “嗯。奶奶的,放得跟爆竹一样。”老孟道。 “这就更复杂了。能有枪械的人,可不多。这事儿也是个突破口。” “明白。我立马去办。”老孟点点头。 “你去吧,我赶紧回去向局长汇报。”余三元看了看表就要上车。 “别了,我不在这里么。”旁边传来一声笑,周围的警察立刻挺直腰杆。 “局长!” “呵呵呵,这三更半夜的,辛苦同志们了。”人群之中,走出个矮小的老头来。 也就五十多岁,满脸皱纹,面容销售,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里叼着一根烟,来到余三元跟前点了点头,笑了一声,蹲在地上,眯着眼睛看着大火。 “郭局,你怎么来了?”余三元陪着这老头蹲了下来。 眼前貌不惊人的这位,乃是庐城市公安局局长郭有义。老光棍一个,人送绰号郭一棍。 “我能不来么我,娘的,半夜三更领导打电话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这大冷的天,我一个人捂热被窝容易么我!”郭有义一句话,周围人爆笑。 “郭局,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事儿交给我了。”余三元也笑。 “别介!”郭有义一摆手:“这样的狗屁事儿,还是交给我得了,你忙你的大案去。” “这样,不好吧。”余三元摇了摇头。 “有啥好不好的。这事儿和大案比起来,微不足道,你压力已经够大的了。”郭有义点了根烟。 “郭局,你关照我我是晓得的,但命案是我的份内事,这个真不能麻烦你。”余三元正色道。 俩人在局里工作有分工,郭有义主管全局工作,余三元则是负责大案要案的侦破,真要说起来,余三元的确有理。 郭有义眉头一皱,继而笑道:“你要非坚持,也没办法,三元呀,你看这样成不,这案子你为主,我来协助,咋样?关键是你现在太忙,可不能为了工作熬坏了身体,我过几年就退休了,我下来,这局里一帮兄弟可指望着你呢。”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余三元也不敢推脱了,道:“我听郭局的。” “那就成。这里我盯这,你赶紧回去。”郭有义摆了摆手。 “那成。”余三元只得转身上车,离开了。 “这个余三元!”看着余三元的背影,郭有义摇了摇头,然后走入庙里详细了解了一番情况,找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拨了个电话。 “领导,事儿已经在我掌握之中……嗯……嗯……放心,现场只发现一个道士的尸体还有几具腐尸……嗯……没发现……嗯……领导放心,这事儿,我会出力干净的。”郭有义挂了电话,看着义庄庙,挠了挠头:“怪!这他娘的怪了!” 象山别墅。书房。 蔡鹏飞放下电话,对着肖驼子微微一笑:“没事了。我的一个下属已经办妥,不会出什么岔子,不够肖前辈,你的一个徒弟没了。另外一个,下落不明。” “我的那些宝贝呢!?”肖驼子紧张道。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是说发现了几个腐尸。”蔡鹏飞如实道。 “阿大!”肖驼子冲楼下叫了一声,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这人,年纪也在四五十,比肖驼子相差不了多少,个子极小,似乎是个侏儒,一张老脸却是沧桑。 “师父,怎么了?”阿大声音沙哑,问道。 “你出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我估摸着没的可能是阿三,阿二说不定带着我的宝贝先躲起来了,你赶紧找到他们,把他们安置了。” “师父,往哪安置?”阿大道。 肖驼子看了看蔡鹏飞,蔡鹏飞笑道:“这个不难,南城我有一处小别墅,可以安排在那里。” 蔡鹏飞写了个纸条,又把钥匙交给了阿大,阿大出去了。 “真是打了一辈子雁,到头来让雁啄了眼!他娘的,这口恶气,无论如何我要加倍还回去!”肖驼子怒道。 蔡鹏飞道:“肖前辈放心,这事儿我定然会让人追查个清楚。” 摩罗子急忙摆手:“此事明面上不能太深究下去。” “前辈什么意思?”蔡鹏飞道。 摩罗子道:“若是暴露出去,难免不会影响到我二人的行踪,到时候可就误了大事了。” “是了是了!”蔡鹏飞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是个蠢蛋。 “不过,私底下,你倒是可以暗中调查,看看到底是何人所为。”摩罗子看着肖驼子道。 “调查个屁!等我徒弟回来了,问问不就清楚了?”肖驼子坐在沙发里,恨恨道:“等我知道是谁他娘的太岁头上动土,我非得让他尝尝被活活炼成走尸的滋味!” …… 张瞎子大宅。 小妖和山鸡梆梆梆敲了半天的门,瞎子才开门。 张瞎子看着山鸡和小妖两个二货一身血腥的狼狈样子,吓了一跳,尤其是山鸡,这货竟然光着脚丫子。 “你们两个做什么了这是?”瞎子问道。 “没啥,不过是和一帮姑娘乐了半宿,嘿嘿嘿。怪我太帅,姑娘太热情,你看看,鞋子都被人拿去当纪念品了。”山鸡咧嘴道。 张瞎子一口痰差点吐过去:“你也不买个2块钱镜子瞅瞅自己那熊样,长的六亲不认人神共愤天地哭泣!姑娘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样的!” 山鸡被骂得狗血淋头。 “进去说话!”小妖笑道。 三人来到屋里,小妖这才一五一十把在义庄庙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张瞎子。 “我x呀!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去招惹肖驼子么!?”张瞎子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只要功夫深,拉屎也认真!我去了一趟,不也是满载而归么!怕个鸟!”小妖笑道。 “你那是侥幸!侥幸!若是肖驼子在,你八条命都没了!个二货!还有,你杀了他弟子,毁了他一个尸王,这弟子倒也无所谓,可他那尸王乃是他心肝,肖驼子本来就是睚眦必报,如此做了,他岂能放过你!完了完了,这回算是惹祸上身了你!”张瞎子指着小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娘的,那也是他先招惹的我!一报还一报而已!”小妖毫不在意,大大咧咧道:“道爷是做别人的车走自己的路,管他娘要干什么!” “你成!你成!你他娘的真是不以风骚惊天下,就以**动世人!你就等着被炼成走尸吧你!”张瞎子无奈道。 “瞎子,我好心,也得提醒你,你也得赶紧想办法保命先。”小妖一句话,把张瞎子吓得一趔趄! “我为什么要保命呀!事儿是你他娘的干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瞎子怒道。 “嗨!个没良心的!我爸的蛊是不是你解的?!你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条绳上的蚂蚱?是不是和我好兄弟?” “死去!谁和你是蚂蚱!谁和你是兄弟!你是你,我是我!”张瞎子急忙摆手! “你这么想,嘿嘿,肖驼子可不这么想。你觉得呢?”小妖坏笑一声:“我是来接我爸回去的,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万一这肖驼子找上门来……” “我擦!”张瞎子仰天长叹,欲哭无泪。 良久,瞎子道:“得!我惹不起躲得起!婉儿呀,收拾收拾东西,跟师公去山里躲一躲。” “师公,真要去山里呀!师兄还没回来呢。”婉儿道。 “不管那混账了!整天正经是不做四处游手好闲!”张瞎子挥挥手,婉儿收拾东西去了。 这边山鸡和小妖也去将张云飞给搀了出来。 “瞎子,不如你跟我去正一居吧,山里太寂寞。”小妖笑道。 “滚!我和你掺和在一起,绝对美好是!你母亲的,你就是妖孽一个!我要是不看在你爷爷龚老鬼的面上,早把你这二货揍得吐屎了!”张瞎子恶狠狠晃了晃那麻杆一般的胳膊。 “得,你威风。咱们青山依旧在,只是有点红,回见!”小妖摆了摆手,扶着张云飞上车,颠了。 “祖师爷呀!他们齐云山太欺负人了!祖辈都他娘的都太欺负人了!”门口,张瞎子双手捂脸,带着哭腔道。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7章 出了个高人! 等小妖和山鸡到了正一居,把张云飞安顿好了,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一晚上的鸡飞狗跳,累得小妖死狗一般,正要洗洗睡,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梆。梆。梆。 那敲门声,不紧不慢,动作极小。 “我擦!定然是来寻仇的!躲个先!”山鸡真是静如处女,动如处男! 一听到这敲门声,咻的一下就跳了开去,两股战战。 小妖懒得搭理这二货,走过去就要开门,被山鸡拦住。 “你难倒没听我跟你说话么!这是来寻仇的!”山鸡急道。 “你母亲的!我是宁愿和明白人打个架,也不愿你跟你这样的sb说句话!寻仇的会先敲门么!?” “也是。”山鸡觉得有道理。 开了门,就见余三元站在门口,满脸胡茬,双目通红。 “哎呦喂,原来是二叔呀,这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我这还困着呢。”小妖装出一副刚刚睡醒的朦胧样子。 余三元上下打量了小妖一眼,又看了看山鸡,乐了:“装!继续装!” 小妖看了看自己和山鸡那一身狼狈相,晓得被识破了,坏笑一声把余三元让进屋里。 “你爸呢?”余三元点了烟,坐在椅子上。 “我爸呀。睡了。”小妖道。 余三元呵呵一笑,敲了敲桌子:“赶紧交代吧。” “哎,二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一个五讲四美好青年,可没做亏心事,你让我交代做甚!?山鸡,赶紧交代!” “啊?”山鸡一愣:“我,我交代什么?” 小妖眉头一皱:“死去!向你这样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做点下流的事儿,你不交代谁交代!” “停停停!”余三元真被这个二货搞得头大,道:“别以为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说,晚上干吗去了?” 小妖见余三元神情极为正经,道:“二叔,你来真的?” “你以为我忙活了一晚上,临时按住了局子里一帮人然后觉都没睡脸都没洗跑到这里来是和你逗乐的么?赶紧交代,义庄庙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小妖两眼发直,瘪了,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从小就怕这位二叔,在他面前,还真没辙。 “你小子!你小子!”余三元深吸一口气:“我是没法收拾你,等山上那位到庐城,再收拾你!” “又不是没被收拾过。”小妖呵呵一笑,道:“二叔,这点小事儿怎么捅到你这里来了?” 余三元眼一睁:“小事!?死了一个道士,庙里一堆的腐尸,半刻开枪搞得打仗一般,还是小事?!” 两个二货齐齐低下了头。 “说,怎么回事?”余三元正襟危坐。 小妖不敢怠慢,只得详细说了。 “二叔,那两个道士,似乎和咱们齐云山有仇,先是搞我,接着搞我爸,要不是我找了个解毒的人,你现在是见不到我爸了,你说我能不报复么?”小妖一副伸张大义的样子。 余三元气道:“这样你就自己动手了!?你要是有了三长两短,我还活不活!?山上那两位老爷子还不活剥了我!这事儿,你就应该先来找我!” “我找你你也没用呀!你们讲究什么证据,有门么?”小妖一句话驳得余三元不吭声了。 “二叔,你怎么猜到是我做的?”小妖转移话题。 “我又不是棒槌。那现场一看就是道门斗法,对方是个什么货色我不清楚,可庭院中间一地的阴沉木碎片,其中一个还是个不太完整的剑尖,这显然是正一派的七剑绝命阵,我当年在我爹那里见识过。”余三元道。 “哦!厉害!”小妖竖起大拇指。 “甭来这套!”余三元摆了摆手,站起来指着小妖,道:“你算是麻烦大了!” “咋了?” “咋了!?杀人你不清楚呀!这么大案子,现在局里已经立案调查了!你说怎么了?”余三元的话,却是搞得小妖心中一紧。 “二叔呀,这事儿不赖我,我可不想抓住吃枪子儿呀!咱齐云山就我这一个门人了,你总不能眼睁睁要齐云山绝户吧!”小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我……”余三元顿时哭笑不得,道:“放心吧,这事儿有我呢,虽然你是杀了人,但那道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算是替天行道,我布置布置,争取最后弄个‘道士养尸自取灭亡’的结果来。” “那极好。”小妖乐了,然后想了想,又道:“二叔,我有事得求你。” “你求我还少么?说吧,什么事?” “我这回搞了一次肖驼子,那狗日的肯定会要报复我,我是不怕,大不了一跳烂命,可这家里有老有小的,他若是摸上来……” 余三元眯着眼睛,想了想,道:“这样,我这次调过来,带了铁哥们,其中一个就在你家附近的派出所挂职,我给他说一声,让他布置警力在这周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成了吧?” “那成。” “可这事儿也不能永远这样。”余三元犯难了。 “用不着永远。”小妖呵呵一笑,道:“等老爷子他们下山了,嘿嘿,这事儿就可能结了。” “你小子大小就是个惹事精!我走了!”余三元搞明白了,起身告辞。 “二叔,喝杯茶呀……” “滚蛋!虚情假意个小王八蛋!”余三元咧嘴一笑。 庐城城南。一个坐落在林木之中的别墅。 庐城乃是两条大河交汇之处,其中一条南流,曲曲绕绕,在城南形成了一个河湾,林木苍翠,风景有没,早有开发商看中了这地儿,在河湾处开辟了个别墅区,一间间小小别墅,坐落于树木之中,环境清幽。 别墅里,肖驼子、摩罗子、蔡鹏飞三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地板上跪着一个人,不是那萧半月还能是谁? 啪!肖驼子一巴掌将面前的玻璃茶几拍得粉碎! “一晚上,让人端了老窝不说,让你师弟死了不说,竟然还陪了我一个尸王!好呀!好呀!阿二,你可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肖驼子声音嘎嘎冷笑,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双膝跪地的萧半月身体瑟瑟发抖,连连磕头:“师父饶命!师父饶命!” “饶命!?你毁了我的尸王,就算是让你死一百次,他娘的也弥补不了!”肖驼子气得抬手就要清理门户。 “师父。”旁边那阿大却是站出来了,道:“师父,先听听二师弟把事情说完。” “好!你说!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肖驼子道。 萧半月感激地看了那阿大一眼,道:“师父,对方只有两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弟子实在认不出,不过为首的那人却说他出道的时候师父你还撒尿和泥玩呢。” “嗯?道门还有这种老资格的人?”肖驼子一愣。 萧半月闻听此言,心中一喜,忙道:“有没有我不知道,但那人修为极高!” “怎么讲?”肖驼子眉头皱起。 “一开始他就在前院布下一座大阵,以真气驱动木剑偷袭我,若不是我反应快,说不定当场就被戳了脑壳。我想自己先拖住他,让二师弟饶到前门做了那货,想不到二师弟出去没多久就一声惨叫丢了性命!” “这么厉害?”肖驼子脸色越发阴沉了:“阿三虽然本事不如你,可这么多年来一直苦修,能一击必杀的,如今这道门也没有多少人有这本事!” “不光这些!”萧半月添油加醋,道:“弟子听阿三的惨叫,义愤填膺,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带着师父的一个尸王就冲出来了!师父,你曾经说过,如今道门没有多少人是尸王的对手,我也是想借用师父的尸王,给咱们尸宗找回脸面,哪知道尸王一出去,就被那人的大阵破了尸身,不但如此,那人似乎还有件机器厉害的法宝,一放出来,就破了尸王的尸脑!” “什么!?”不光是肖驼子,连摩罗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师父那尸王,最低的都是百年僵尸,乃是十足的煞神,破了他尸身倒还还说,怎么可能出手之间就破了尸脑?便是我,要近身,也有些麻烦呢!”摩罗子道。 萧半月摇头:“那人并没有近身,距离甚远就放出了法宝,那法宝,一道黑光,直接就破了尸王的尸脑。” “啥?!竟然有这样的法宝!?”肖驼子目瞪口呆。 “不太可能吧!这道门之中,习练法宝的本事早已经皮毛不剩了。”摩罗子表示深深怀疑。 “你看到那人的法宝了么?”肖驼子问道。 萧半月摇了摇头:“那法宝速度极快,根本看不清楚,而且当时天太黑,我只能看出来那东西似乎是个活物。” “活物!?”肖驼子又是惊得不行,转脸看着摩罗子:“这天下还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一出手就能破我尸王的尸脑?!” 摩罗子揉着太阳穴,道:“天下灵物,本来就不少,还说不定真有。至于有哪些,我也搞不清楚。不过这东西,肯定厉害!” 肖驼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庐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高人!?” ### 三更送上!求月票! 感谢邪神逆天等朋友的打赏支持和投票,俺爱你们!呵呵。谢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8章谈感情他妈的伤钱! 萧半月的添油加醋,搞得肖驼子和摩罗子都有些晕当。 尤其是肖驼子,简直是抓心挠肺,只好求助于摩罗子。 “你问我,我问谁呀。”摩罗子也不好受,道:“对方的确修为不错,你这弟子能做得如此,也算难得了。” “起来吧。”肖驼子冷声道。 萧半月捡了条性命,喜出望外。 “麻烦了。”肖驼子嘀咕道。 “是呀,凭空出现这么一个高手,而且看样子是针对你的,咱们在庐城,可就得小心了。”摩罗子道。 “我这一辈子结的仇家太多了,天知道是谁?对了,阿二,对方那大阵你看出来门路了么?” 萧半月想了想,道:“却是看不出。对方那大阵,煞气极大,以木剑催发破敌,犹如灵蛇一般,不好对付,但来路很正,不像是我们这类的门派。” “那就是哪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了。”肖驼子看着摩罗子道:“这事儿,你比我清楚,有眉目不?” 摩罗子苦笑一声:“我若是在现场,说不定能看出来,但凭这一面之词,我哪里猜得到。催御木剑,摆下大阵,这样的阵法正一派各派都有,我茅山也有,不足为奇,再说,便是知道这剑阵的来头,也不能肯定对方的出处,毕竟阵法是死的,人却是活的,你不也会我茅山的一些阵法么。” “也是。”肖驼子痛苦无比,道:“那难倒这事儿就搞不清楚了?” “一定得搞清楚!”摩罗子道:“先是你的蛊被破了,接着就是这茬,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联系。你那蛊,一般人破不了,张瞎子那货先前我也怀疑过,但现在看来,这两件事儿,说不定都是这个人干的。” “庐城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号人,我还真有兴趣会上一会!”肖驼子恨恨道。 “两位,这事儿,要不要我帮忙?”蔡鹏飞道。 摩罗子一摆手:“你帮不上什么忙,眼下你能做的就是解决警察的那些事。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没问题。” 摩罗子苦笑一声:“真是越来越乱了,驼子,咱们得抓紧时间弄明白这事儿,距离那件大事的日子,可越来越近了。” 肖驼子没出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却是在冒火。 小妖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出了一口恶气,心情极好,出了房间,却见山鸡蹲在桌子旁边喝粥,耿小草和钱进进也来了。 “哟,张大老板,起了?”耿小草见到小妖,一脸坏笑。 “别介!这话听得我发毛,我可穷人一个。”小妖坐下来,端起碗吃早饭。 “你还穷人!?一场拍卖会下来就600万入账,你还穷人!”耿小草一副见钱不要命的样子。 小妖头大,道:“小钱,小钱。” “我不管什么小钱大钱!”耿小草手儿一身:“赶紧的!” “干嘛?” “分钱呀!当初不是说好的么,按照股份,拍卖完了就分钱!”耿小草道。 噗!小妖差点没把粥喷出去:“小草,这不合理吧!” “怎么不合理了!?” “这600万,可是我爸的造像拍出去的,照理说,那钱是归我爸的……” “你想赖账是吧!当初可是说好分红的!”耿小草立马火了。 “哎呦喂,你怎么不清楚规矩呢,所谓的分红,是指拍卖会抽取佣金的分红,钱叔,咱们这次佣金赚了多少?”小妖问道。 钱进进想了想:“这一次佣金我们比例不大,加上你爸的,应该有个70万。” “多少!?七十万!怎么一转眼从六百万变成了七十万了!”耿小草不乐意。 钱进进笑道:“小妖说得没错,分红的话的确是从这七十万里面分。” 耿小草气得不行,道:“那也成!我要求现在就分!当初我可是占了一半的股份,我也贪心,零头去掉,就拿个三十万吧。” “美得你!”小妖真想一脚踹过去:“你怎么就一般的股份了!?这拍卖会,我出了十万块,钱叔虽然没投钱,可投入的是脑力体力,还有我爸,也是忙得底朝天,山鸡也有份,你一个人拿一半,好意思呀你!” “就是!”山鸡在旁边乐了一声,被耿小草一个白眼瞪得瘪了。 “那你说,我拿多少!?”小草怒道。 小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儿,叹了一口气,对耿小草道:“老大,谈钱实在是伤感情呀……” “别介!”耿小草一摆手:“少来这套!谈钱伤感情,谈感情还他**的伤钱呢!亲兄弟明算账!” 小妖两眼一翻! 嚯!这娘们无赖的模样还真有当年我万分之一的神韵! “老大,你想现在就拿区区一点小钱呢,还是想以后拿大钱呢?” “怎么讲?”小草被小妖这话说得一呆。 小妖道:“你呀,天地之大,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只盯着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我们这一次拍卖搞得如此成功,你就要杀鸡取卵,活生生要掐死刚刚冒芽的摇钱树呀!“ 耿小草强忍住怒气,道:“哪来的摇钱树?” 小妖眼睛一翻:“打劫,做人呢,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呀!你明白鸡生蛋蛋生鸡的道理么?” 耿小草想了想,棒槌一样:“我好像懂了,你要用这比赚来的钱再搞拍卖?” “恭喜你,答对了!”小妖无语状,又道:“眼下这钱,咱们都别动,留着干大事,同意不?” “好吧。”耿小草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杀鸡取卵的想法。 解决了耿小草,小妖松了一口气,道:“钱叔,后续的款怎样了?” 钱进进道:“倒是挺顺利,已经有一半打进来了,拍卖会的规矩是结束之后七天之内付款,大家都知道。” 小妖想了想,又道:“徐文浩那笔款,怎么样了?” 虽说这次拍卖会非常的成功,也的确赚了一点钱,但徐文浩的那不寻常的举动,显然给小妖留下了心理阴影,知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哦,我刚刚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肯定付。”钱进进道:“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仗义。” “那就成。”听了钱进进这话,小妖稍稍放心了。 “没事,这事儿我来办。”钱进进大包大揽。 “那交给你了。”小妖点了点头。 “钱叔,这以后你在徐文浩那可就能抬起头了。”山鸡开玩笑道。 钱进进憨厚笑了笑,拎包趾高气扬上班去了。 “八哥呢?”小妖看了看院子,问道。 “在前面和你爸忙活着古玩铺呢。”山鸡道。 经过老刘和张云飞的捣鼓,如今的正一居古玩铺重新装潢,古玩也几乎是大换血,和原来简直上了好几个档次。 “你把八哥叫来,我又话说。”小妖道。 山鸡去了,时候不大,老刘乐呵呵地过来了。 “小妖,找我有事?”老刘坐下,憨厚一笑。 小妖凑过去,极为严肃地说了一句:“有六哥的消息了么?” @@@@ 一更送上!今儿累死了。 码字去也!(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49章 九哥 小妖询问六哥的下落,让憨厚的老刘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起来。 这段日子,小妖虽然忙得陀螺一般,但一直挂念着六哥。 六哥这人,极为神奇,神龙见首不见尾,自打上次见面,这么长时间一来,没有丝毫的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老大现在情况不妙,伤了。”半天,老刘才道。 “伤了!?怎么会伤了!?”小妖闻听此言,心中轰隆隆响了一记炸雷。 老刘道:“我也是前几天才找到他,这事儿老大本来不让我告诉你。” “怎么会伤了!?”小妖道。 六哥可不是一一般人,虽然从来没有和六哥交过手,但小妖能看出来,自己这身功夫,若是实打实和六哥过招,绝对在他手里走不过十招。 这样的强人,竟然伤了? “具体的事情,老大也不愿意说。” “伤得严重么?”小妖问道。 老刘道:“胳膊差点费了,不过现在在一个兄弟那里将养着,暂时没事。” 小妖立马站起来,拿起衣服,道:“走。” “去哪儿?”老刘呆道。 “去六哥那。” …… 山鸡开着车,出了庐城,一路往西,约摸二三十里地,进了一个村镇。 村镇不大,但年头很久,一律的青砖白壁马头墙,在一个巨大庄园面前停了下来。 “嚯。这屋子一看就是当年有钱人住的。”下了车,山鸡抬头看着那完全用青石雕刻出来的门楼,吐了吐舌头。 “想不到六哥还真会享受。”小妖也乐。 老刘来到紧闭的大门前,梆梆梆敲了敲门。 “羊肉还是牛肉!?”里面有人喊。 “不是羊肉也非牛肉,下水要不要?” “多少钱一斤?” “不便宜,万两黄金。” 吱嘎,门开了,从里头露出一个人头来。 这人倒是好玩无比,个子极小,也就一米五六,却长着个大脑袋,下巴留着一缕黄黄的山羊胡,年纪三十出头。 “八哥,你怎么来了?”那人看着老刘,嘿嘿一笑,露出黑黑的大板牙,一看就知道是个烟鬼。 “老九,老大在么?”老刘小声道。 叫老九的没搭话,目光却放在了山鸡和小妖身上。 “谁呀?”老九低声道。 “自己人。放心吧。”老刘呵呵一笑,对小妖和山鸡道:“这位是我们兄弟中排行老么的。” “九哥!”山鸡和小妖齐齐叫了一声,却把那老九乐得够呛。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赶紧进来。呵呵呵。”老九手舞足蹈,开了门。 “这位九哥好生有趣。”小妖笑道。 老刘也笑:“这混账,这些年还第一次听见人喊他九哥,自然高兴,他呀,就禁不住夸,越戴高帽越他娘的不知天高地厚。” 一帮人进了院子,小妖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宅子,绝对之前的主人非富即贵,里头极大,雕龙画柱,木砖石刻,都是典型的明代风格,而且老宅子保养很好。院中一缕青砖铺地,有山有水,不过那鱼池里面却养着许多大鲤鱼,不伦不类。更好玩的是,这如此书香门第的建筑,院子中间却摆放着一排刀枪剑戟,下头更有什么石磙子石锁,搞得武行一般。 “九哥,你这院子不错!相当的不错!够档次!这年头,有钱人也不一定有福气住这样的院子!”小妖大声道。 “哈哈哈。小妖兄弟有眼光!那必须的!”九哥乐呀,道:“凡是进过我这院子的人,每一个不说好的!你看看这屋多大,房多高!” 这九哥,还真经不住夸,小妖就说了一句,把他乐得简直晕头转向。 老刘在旁边忍不住了:“得了吧,不就当年推牌九赢来的一套破房子么。” “推牌九怎么了?你有本事你赢一套来试试!”九哥立马不乐意了。 小妖急忙装出一副极为好奇的样子:“九哥,你够厉害的呀,推牌九都能赢这么一套房子!?” “那必须的!”九哥对小妖的印象这叫一个好呀,搂住小妖,道:“我告诉你,这其他的本事,我是不如这几个哥哥,可推牌九赌钱,嘿嘿,九哥我独一份!十年前,一个二货他娘的买我东西做生意亏了,我去讨债,那家伙硬拉我赌钱,估计想赢我一把把那窟窿赌上,结果……”九哥一拍大腿:“他娘的!关二爷面前耍大刀!也不晓得九哥我道上的名头!接连十把,输了个底朝天,就把这房子给我了。我一想,这么多年,到处游荡,也没个家业,有个房子也不错,就接了。嘿嘿嘿。“ “九哥可真厉害!”小妖竖起大拇指:“这房子,如今没个几百万看都甭想看!九哥,你这本事啥时候教教我,我也赢一套房子呗。” “哈哈哈哈!”九哥被小妖捧得舒服,道:“那必须的!等我有空,一发交给你!小妖,你这小子对我胃口!比这家伙强!”九哥指了指老刘。 “得了吧你!别带坏孩子!”老刘哭笑不得。 说笑之中,几个人来到了大厅。 “老大呢?”老刘问道。 “在后头喝茶呢。我这就去叫。”九哥道。 “我去吧,你毛手毛脚的!”老刘笑了一声,去后院了。 小妖在客厅坐了,忍不住看了看这客厅的摆设。 看得出来,这九哥就是个懒鬼,好好一个客厅搞得乱七八糟。 这客厅,中间挂着一张巨大猛虎下山图,两旁是一副对联,上联是:奈何金戈铁马,仅争得偏安局面。下联是:至今山光水色,犹照见一片丹心。 “好对联!”小妖读了读,暗自称赞了一声。 这原先的主人,不但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看起来还是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若是寻常之人,怎会挂这样的画,书这样的对联。 书画下面,却是一张大大的八仙桌,这一屋自的桌椅板凳,也看上去年代久远,可惜没人搭理,有些摇摇晃晃,满是黝黑的污泥。 九哥见小妖不停打量着这房间,以为小妖喜欢呢,越发高兴,道:“怎样,我这屋子不错吧?” “不错!一般人还真住不了这样的房子。”小妖道。 “那必须的!”九哥高兴。 正说笑呢,却见老刘缠着六哥走了出来。 六哥横批着一件衣服,左臂打着绷带,脸色有些青白,见到小妖,却是乐了:“你跑到我这里干嘛呀?”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小妖站起来,帮六哥把了脉,这才放下心来:“伤筋动骨一百天,却是没有什么大事儿,安心静养就好了。” 言罢,又掏出从张瞎子那里讹来的药丸,递给了老刘。 六哥也不客气,让老刘收了,在椅子上坐下来正要说话,却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我x他娘!这些破烂椅子,明儿就砍吧砍吧当柴火烧!老大,你没事吧?”九哥道。 “有个屁事,你这些破烂家具,早该烧锅做饭了。”六哥笑道。 九哥这大厅里的桌椅板凳,一帮人岁数加一块也赶不上,都不太稳当,摇摇晃晃的。 六哥滑溜的时候小妖上前拉了一把,扶着那椅子,小妖这么一看,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椅子,样式乃是典型的明代官帽椅,四出头,虽然上面没有任何的雕花装饰,却是线条流畅,极为美观。原先这上面又是灰又是泥的,根本看不清楚眉目,小妖也没放在心上。 可六哥放在这么一座,把那卯榫给撑开了,椅子差点散架,这样一来,有些地方就露出了原来的木质。 这木头,色泽紫红,一道道纹路真如同虎纹展开,绚烂无比,中间又有花晕,铜钱大小,一个个镶嵌其中,甚是好看! 我擦!这不仅是明代的官帽椅,还是他娘的黄花梨呀! 这古旧家具之中,以明代最为好看,也最文雅,而明代家具之种,黄花梨材质的家具更是其中的翘楚。 黄花梨,这东西实实在在是木中之王,纹路行云流水,华美而且绚烂,因为成材极其难得,千百年的风雨铅华,在它的光泽及木质之中留下鬼斧神工,台风扭曲树干形成的错节纹,枝杈疤结形成的鬼脸纹,还有麦穗纹、蟹爪纹、山纹、流水纹等,古人运用各种仿生的想象将这些纹路比拟出来,足以让心领神会的美妙意境沟通古今。 钱进进就不止一次跟小妖提过,明清时期考究的木器家具都选“黄花梨”制造,其纹理或隐或现,色泽不静不喧,被视作上乘佳品,备受明清匠人宠爱,特别是明清盛世的文人、仕大夫之族对家具的审美情趣更使得这一时期的黄花梨家具卓而不群,无论从艺术审美、还是人工学的角度来看都赞不绝口,可称为世界家具艺术中的珍品。 如今,别说整件黄花梨的家具了,便是用碎木拼凑起来的新家具,也价格不菲! 这可是宝贝呀! 小妖看了看方才被九哥做在屁股底下的那椅子,又看了看这个,心中又喜:他娘的,还是一对儿! 单个的明代黄花梨官帽椅,就已经够牛叉的了,想不到竟然还是一对,这就越发难得了! 得,没白来! “咋了这是?”九哥见小妖看着那破椅子发呆,笑道。 “没啥。”小妖指着那椅子道:“这椅子,真不错。” “不错个屁!他娘的,破烂货!”九哥哪晓得这个,恨不得立马砍了去。 “小妖,找我做什么?”六哥道。 “还不是那件事儿!”小妖笑道:“这事儿,关乎你的性命,你倒是不急。” 六哥笑:“有什么着急的,命由天定。” “得了吧你!”小妖坐下来,道:“东西我和八哥都准备好了,就这几天,赶紧把那事儿做了。” “这几天呀。”六哥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还真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了。” #### 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0章黄花梨官帽椅 小妖和六哥虽然不是亲人,但自打认识就将六哥当亲兄长一样看待,见他那样子,心中也难免有些心疼。 尤其是六哥那句话,语气决然,带着一丝悲壮,便是八哥和九哥听了,也是默默无语。 小妖知道六哥不想自己掺和他的事儿,也不能问,便道:“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先过去布置,让八哥带你去。” “我必须亲自到场么?”六哥问道。 “你说呢!?”小妖笑道。 “成成成。”六哥挠了挠头:“我这一辈子不信神不信鬼,想不到都头来被你个小神棍忽悠了。” “能忽悠上你,那说明我有本事。”小妖乐道。 一帮兄弟,其乐融融,说到了中午,九哥出门买了一桌酒肉,一帮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席间,更是说着一些往事,小妖也听得入神。 六哥和八哥他都熟悉,惟独这九哥头一次见面,没啥了解,可这位九哥也是个话痨,又高兴,酒桌纸上没少讲他的光辉历史。 说实话,九哥这样子实在不起眼,可等听了他的事儿,小妖不得不对这位九哥刮目相看。 老刘先前是盗墓的,这小妖知道,但小妖想不到的是,眼前的这位九哥,竟然比老刘还要厉害。 这行当,小妖也有过了解,特别是结识老刘之后,知道了不少内幕。干这一行的,一般都有血缘关系,毕竟太危险不说,还得彼此之间谋谗害命,故而不但伙伴要仔细挑选,而这分工也不相同。 一般说来,整儿盗墓的一帮人,称之为”一锅儿”,中间又各有分工,最高级别的,称之为“掌眼”,这绝对是团伙中的精神领袖,不近要掌握寻找古墓、联系上下线、组织领导其他人,还要有极为高超的墓穴知识。 除此之外,还有探宝人。所谓的探宝人,有点掌眼的军师的味道,主要负责的就是游走各处,寻找古墓,此外,还得有文物鉴定能力。“支锅”就简单了,相当于工头,盗墓之前的所有准备都得他来完成,时候收益也得他和掌眼商量着分配。 “腿子”,乃是行当里的技术工,主要负责探察墓穴的具体位置,摸清楚情况,以及现场的具体指挥。 最下层的,就是“苦力”了。这个最没有技术含量,主要是体力活,挖墓道,下墓倒斗,都是他们干的。 一般说来,一伙盗墓的不一定这几个分工都有人,往往都是身兼几职。在庐城这地界,一般十人左右,大了就不一定了,几十人的也有,但最少也得四五个人。 而老刘这一伙,只有三个人! 这三个人,分工十分有意思。 老刘,干的就是苦力的活儿,没啥特别的。 这九哥,可就厉害了。 首先,他是掌眼,其次,还是支锅,腿子和苦力,他也能干,出了文物鉴定能力他不成之外,可谓十八般武艺精通得不行!可以说,老刘这几个人,若是没有他,那完全歇菜! 小妖虽然没经历过,但也能想想这行当的危险和辛苦,九哥能有如此的伸手,那不佩服都不行。 除此之外,这位九哥还有一个厉害之处:别看个子小,一身的请功夫极为了得,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若是早生个几百年,那就是鼓上虱时迁一般的角色! “九哥!看不出来,你简直是我崇拜的偶像呀!”小妖佩服道。 “一般,一般。”九哥眉飞色舞,嘴上谦虚,却是越发的得意洋洋,看得六哥和老刘都笑。 “可惜了,这几年没出手,憋得慌。唉。”九哥摇了摇头。 “这活儿,不能干一辈子。”六哥正色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功夫再好,,保不齐那天就栽了,还得走正道,你看老八现在多好。” 九哥晓得老刘的情况,点了点头,又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我和他不一样。我这一辈子,就喜欢个刺激!死又怎样,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九哥,是个汉子,我敬你一杯!”小妖端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好!这兄弟,我喜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弟弟!”九哥对小妖十分喜欢,加上六哥的事儿,彼此都不是外人,拍了拍小妖肩膀,也是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 一帮人一直喝到了下午,都醉了。 小妖蹲在凳子上,道:“九哥,我有个事儿,要你帮忙。” 啪!九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当场发飙:“小妖!你什么意思!?他娘的,都说了,往后就是亲兄弟!这亲兄弟,还有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屁话!你就是要你九哥这条命,九哥二话不说,马上到外面拿个菜刀把脑袋剁下来给你!信不!?” 看着九哥双目圆睁那样子,小妖也乐,抡起巴掌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我这臭嘴!说错话了!九哥,我自罚三碗!” “这话我爱听,哈哈哈!”九哥笑。 小妖一口气干了三碗酒,道:“九哥,八哥也跟你说了,小弟我如今,在拍卖行混事儿,这几天搞了个拍卖,还成,赚了点钱,正琢磨下面要做什么呢?自打进了你这豪宅,我突然想到了。嘿嘿,下一回,我就做一场古家具的拍卖。” “古家具?那狗屁玩意还能来钱么?”九哥乐,道:“不如地底下那些玉器、金银、青铜来钱!” “各有各的爱好么。”小妖笑道。 “那和我有啥关系?”九哥纳闷道。 小妖指了指九哥身后的那两把椅子,露出一丝坏笑:“九哥,我看是看上你这家具了。” “那两把破椅子呀!?”九哥差点没把酒水喷出来,乐得抽风,站起来,拎起那两把椅子,往小妖跟前一放:“我还以为啥大事呢!就这两把烧锅的破烂!?你可真够埋汰我的!拿去!小妖,别说这两把椅子了,我这宅子里头,凡是你能看上的,都拿去!九哥我奉送!” 嚯!小妖眼珠子掉了一地。 这九哥,可这他娘的豪爽! “九哥,这可不是破烂!”小妖来到那两把椅子跟前,取出小刀,轻轻地刮了一点木皮,点火烧着了,一股浓郁的清香飘荡在房间里。 “闻到了么?”小妖道。 九哥呲轰了一下鼻子:“还真有点香哩。” “嘿嘿,我告诉你九哥,这可是正宗的明代黄花梨官帽椅,而且还是一对儿!极为难得!若是去拍卖,我觉得一两百万不成问题。” “一两百万!?”九哥一呆,根本不相信:“就这两把破椅子,一两百万!?”(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1章咪咪掉了碗大个疤 九哥不是一般人,那是见过大世面的,啥事情没碰到过? 但听小妖说他准备砍了当柴火烧的两把破椅子值一两百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小妖,你这家伙不会逗我开心吧?!”九哥道。 小妖乐得不行:“九哥,我像逗你开心的样子么?” 九哥一摆手:“管他娘的个蛋!木头啥的我是不懂,啥家具更是一窍不通,若是五哥在,那绝对没问题。” 九哥所说的五哥,乃是和老刘以及他本人盗墓倒斗的铁三角,听老刘说,这位五哥眼光极为刁钻。 小妖指着那两把椅子,道:“九哥,我可不骗你,去年就在庐城的一次明清家具拍卖会上,和你这差不多的一对官帽椅拍出了一百五十万的价格,不过那品相、形制还不如你的这个呢。你这个是用大料做成,他那个是用碎木拼凑的,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 老刘在旁边搭腔道:“老九,小妖比你熟悉行情,他若这么说,肯定错不了。” 九哥直摇头:“管他娘的多少钱,放在我这里,迟早烧火做饭。小妖,这对椅子,九哥送你了。” 言罢,大大咧咧把那椅子推了过来。 嚯!一两百万的椅子,他就这么送了? 这九哥的脾气,小妖还真是喜欢。 “九哥,这不行。我说了,我下次打算搞个古董加剧的拍卖会,你这两把椅子那是给我壮场面,我可不能拿。这样,我替你收了,等拍卖会的时候再说,拍卖会排多少钱那就是你的,我只收佣金,你看怎样?” 小妖这话,让刘哥在旁边呼哧一声笑了。 九哥顿时火冒三丈:“小妖!我们兄弟之间,提钱伤感情!我说送你了,那就是送你了,你这样做,不是扇我脸么!?再说,就这狗屁椅子,若不是你发现是个货色,你九哥我明天就烧锅了,拿去,拿去!别唧唧歪歪娘们一样!” 小妖被九哥冒得狗血淋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六哥。 六哥道:“这样吧,我做个主,这椅子让小鸭拿去,赚了钱,你们二一添作五,成不?” 六哥开口,九哥只得答应下来,小妖自然也不能再说了。再也叽歪,九哥可真要发火了。 九哥喝了一碗酒,指了指他那大厅,道:“小妖呀,你再仔细看看,看看我这大厅里还有啥东西没有,你要是看上了,全搬走!这些破家具,摇摇晃晃的,我早想换一套新的了,娘的。” 小妖乐,道:“九哥,你这大厅里面,也就这一对官帽椅上档次,其他的,都是榆木、松木之类的家具,不过,年头老,可以配成一套。” “那就搬走!全搬走,你自己处理。”九哥呵呵一笑,又指了指房檐下面那些木雕:“那些玩意咋样?你要是看上了,我搬椅子给你锯下来。” 小妖真是哭笑不得:“九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好的宅子,这不是搞破坏么,这要这样做,那就是破坏了,不值得。” “真的?” “我跟你说什么假话?这些木雕,都是典型的明清作品,工好,算得上是我省文化的代表,你这么锯下来,太暴殄天物了。” “听你的。暂时不锯。”九哥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中堂上的那副猛虎下山图:“这画你要不要?” “啊!?”小妖被九哥搞得晕头转向。 “这幅画,我一直看着别扭,我属狗的,他娘的这里挂个老虎,这不成心克我么!我这两年倒霉事儿不断,我就觉得和这幅画有关!画是老画,那对联我是看不懂,你拿回去,赶明儿我让镇里后街的老孙头给我画副关二爷!我告诉你小妖,那老孙头真他娘的牛叉,那画画的手艺甭提了!那关二爷画的,大红脸,偃月大刀,日!威风!挂起来绝对霸气!” 小妖两眼一翻,差点没一头栽倒。 这九哥,怎么着也是个地下文物工作者,可这品味实在不敢恭维。 那副猛虎下山图,画得极为有神韵,那两幅对联,字好,内容也好。别说,这幅字画自己还真挺喜欢的。 见小妖满脸是笑,九哥站起来,三下五除二把那中堂给摘了下来,拿报纸卷吧卷吧,递给小妖了。 一顿酒一直喝到天都快黑了,小妖和老刘起身告辞。 一帮人将九哥大厅里的那一二十件家具盘出来,九哥又从镇上雇了个大车,装上了。 “六哥,就这几天,你啥时候有空啥时候找我去,这是正经事,不能拖。”九哥和山鸡等人在那边汗流浃背地上货,小妖趁着空荡低声对六哥道。 六哥拍了拍小妖肩膀,笑道:“晓得了。就这几天,找你去。成了吧?” “那成。”小妖呵呵一笑。 上完了货,小妖等人上了车,一溜烟颠了。 站在夕阳之下,六哥和九哥看着两辆车远远而去。 “这小兄弟,怎样?”六哥转脸对九哥道。 九哥打了个响指:“直肠子,好酒量,头脑也机灵,关键是,讲义气,对我脾气!” 六哥一脚踹了过去:“就这些呀!?” 九哥一愣:“那还有什么?“ 六哥看着那远去的车子,笑道:“我可告诉你,这小子,可不是简单货色,日后,能做得大事。” “真的假的?”九哥将信将疑。 六哥脸色一凛:“我看错过人么?” “好像没有。”九哥笑道。 “老九呀,这一次万一我若是过不去这坎,你就不要胡闹了,跟着老刘和小妖一块吧……” “老大!你这说什么话!?我……”九哥火了。 “我这不是说万一么!”六哥眼一睁。 “万一也不行!”九哥一根筋,道:“老大,这事儿,你真不打算找二哥帮忙?他现在可是明面上的人,手头也有权。“ 六哥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得了吧。老2如今日子挺好的,也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上的人了,我们不能托他下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九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正一居。 一辆大卡车咣铛一声在门口停下来,把门口那一个石墩撞得横飞出去。 这动静,让院子里头一溜烟出来了一帮人。 张云飞系着围裙,左手拎着一把菜刀,右手拎着个被薅地一半没毛的鸡,目瞪口呆地看着外面。 “别干看着了!赶紧帮忙呀!”小妖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脸坏笑。 后头山鸡和老刘早把那些家具给搬了下来。 “你这又拿来的家具呀?难道是花我们大家的私房钱!?我告诉你张小妖,那钱我可有份!”耿小草唧唧歪歪道。 旁边凌一扬笑道:“私房钱?私房钱可不就是用来偷偷花的么。” “凌一扬!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这没你的事儿,别总觉得自己是庐城一枝花,谁个搭理你呀!”耿小草怒道。 凌一扬一听这话,立马发飙:“我庐城一枝花怎么了!?我庐城一枝花怎么了?!起码不像有些人,做面膜的时候比真人好看多了!” “你埋汰谁的!?”耿小草袖子一捋就要开练。 “谁急我埋汰谁!?”凌一扬可不怕,身上小西装一脱,立马奉陪。 小妖真是满头黑线。 娘的,这俩娘们难道就晓得和平崛起的道理么!? “哎呀呀,好好的,怎么就动手了,女孩子家家的……”拎着菜刀的张云飞大声道。 “叔,你别管,我早就想收拾她丫的了!” “叔,你菜刀借我,我不斩‘草’除根,我不叫凌一扬!” …… 张云飞哭笑不得,求救般地看着小妖。 小妖一摆手:“谁也别拦着!谁拦着我揍谁!爸,她不是借菜刀么!?给他!得,我这里还有个匕首,插进去绝对一刀两洞,来来来,那边不宽敞,到这边,这大马路中间火拼!这叫一个架势!“ 小妖夺过了张云飞的刀递给凌一扬,又把自己的百辟塞给了耿小草,拉着两个女人来到路边,自己如同裁判一般。 “打呀!砍呀!”小妖大声道。 嚯!!! 路边开车的停车,轧马路的停步,密密麻麻地围了一堆人。 这年头,打架的多了去了,抡刀子的也多,可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动手,那可太稀罕了! 耿小草和凌一扬面对而立,手里握着家伙,在周围一帮人的注视之下,早瘪了。 “砍呀!怎么不砍了!?”小妖唾沫飞扬,比谁都起劲:“怎么,怕了!?怕毛呀!ii掉了碗口大个疤!怕鸟呀!” “你ii掉了才碗口大个疤!”凌一扬被小妖那话气得七窍生烟。 “说不定还没碗口大呢。”耿小草冷笑道。 “叔,他们欺负我!”凌一扬不打了,走到张云飞面前发嗲。 “好丫头,莫生气,等会我给你做老母鸡面。”张云飞对凌一扬可不含糊,真像儿媳妇一般,举起手中那半边没毛咯咯惨叫的老母鸡指着小妖:“你个混账!说得狗屁话!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招谁惹谁了呀!想砍人的又不是我!”小妖一声哀嚎。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2章 一失足成千古人物! 正一居院子里,一帮人围着桌子吃饭。 张云飞亲自掌厨,做得一桌子好菜。尤其是那锅老母鸡面条,真是好汤好面,光看看就让人流口水了。 张云飞盛了一大碗面,放在凌一扬面前:“一扬呀,你工作太辛苦,多吃点,补补。” “谢叔叔!叔叔这手艺,国宾馆的大厨也比不上。”凌一扬甜言蜜语,哄得张云飞乐得不行。 “小草呀,你自己盛,别客气。”给凌一扬盛了面,张云飞对耿小草笑了笑,然后坐下来,招呼大家吃饭了。 耿小草嘴一撅,对小妖道:“小妖,你爸不喜欢我。” “啊!?”小妖差点没被这话给噎死:“我爸当然不能喜欢你了!这岁数差太多了。我爸这辈子只喜欢我妈……” 话还没说完,桌子底下早被耿小草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我不是这个意思!”耿小草气道:“我是说,你爸喜欢凌一扬,不喜欢我。” “哦。”小妖点了点头,看着怒目圆睁的耿小草,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怎么可能呢!你说你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又脸蛋,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砍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耿小草被气得三魂走了七魄,朝着低头吃面的凌一扬道:“凭什么给她盛面,让我自己盛呀!?” 我天!他娘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小妖忍住火,道:“这个,你看,是这样的。凌一扬那是客人,我爸那是客气,让你自己盛,不是把你当成自家人么?” “真的?”小草一愣。 “我啥时候跟你说过假话?”小妖道。 “那成!”耿小草立刻高兴,屁颠屁颠盛面去了。 擦!小妖摸着饿得瘪瘪的肚皮,站起来就要盛面,早被张云飞一巴掌把手打飞。 “咋了!?”小妖道。 “你个混账还晓得吃呀!?”张云飞看着小妖就来气:“两个姑娘烦口舌也就罢了,你倒好,又是递刀子又是招呼人的,还说出那混帐话!吃什么呀吃!没你的份!” 小妖眼睛一睁:“爸,你这也太偏心了!我是你亲生的么!?” “你说什么!?”张云飞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铁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我亲娘!烫!烫!烫!”旁边低头喝汤吃面的山鸡被这一巴掌拍得滚烫的汤水溅了一脸,捂脸惨叫。 “老哥,咋和孩子一把见识了,吃饭,吃饭。”老刘在旁边打圆场。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低头吃饭了。 小妖把碗递给了低头狂吃的耿小草:“给我盛碗。” “盛什么?”小草指了指一桌子的饭菜。 小妖高叫一声:“面!给道爷来一碗泪流满面!” 化悲愤为力量,一碗面被小妖五分钟搞定,吃完了,捅了捅旁边的凌一扬:“你半夜三更跑到我这里干吗?” “谁半夜三更……”凌一扬一嘴的面,听了小妖这话,立马愣了,一拍桌子:“呀!我怎么把正事给忘了!” “我亲娘!”旁边山鸡在此捂着一张满是汤水的脸:“各位!别拍桌子了!我可全靠这张脸吃饭的!” 凌一扬一把把小妖拽了起来:“赶紧走!赶紧走!” “干吗呀这是!我还没吃饱呢我!”小妖手里端着碗,急道。 旁边一帮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凌一扬是真急了,夺下小妖的碗,道:“吃什么呀吃!要吃到我家吃!“ “啥?!”小妖一愣。 “哎呀呀!不是说好了么!?我爸请你吃饭今天晚上!” “我擦!”小妖五雷轰顶。 “哟,这么快这就要见父母了呀。”低头吃面的山鸡坏笑道。 啪!耿小草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山鸡再次捂脸。 旁边老刘笑道:“别吃了,再吃你下半辈子一脸麻子叫麻鸡了。” 张云飞听了凌一扬那话,急忙站起来,道:“凌部长请你吃饭,你还不赶紧去。” 言罢,冲进屋里,拎了个水果篮来,塞到小妖手里:“赶紧去。” 凌一扬在前,老爹在后,小妖无奈,只得顺从。 在耿小草杀人一般的目光中,小妖低着头,拎着水果篮,跟着凌一扬出门上车。 车里,小妖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扬姐,真的要吃饭去呀!?” “你说呢!”凌一扬一边开车一边给了小妖一个白眼。 “不能不吃么?”小妖告饶道。 “你以为我想让你去吃那顿饭呀!”凌一扬没好气道。 “咋了?”看凌一扬一副怨妇的表情,小妖觉得有些蹊跷。 凌一扬被小妖问的,一句话不说,哼哼地开车,咬牙切齿。 “大姐,到底啷个回事?你这样,我可不去!”小妖搞出一副要跳车的样子。 凌一扬气道:“原先我以为我爸请你吃饭,哪知道,还有别人!” “谁呀?”小妖笑道。 “还能有谁!?”凌一扬愤怒道。 一看到她这表情,小妖就晓得是谁了。 “蔡明亮也去了?”小妖乐道。 “一家子都去了!搞个什么家庭联谊会!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叫你去吃饭,为什么还叫那一家子!?”凌一扬气道。 “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脑子构造和我们贫农不一样,我怎晓得。”小妖摊手道。 凌一扬看了看小妖,道:“张小妖,咱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必须给我长脸面!必须拿下整个局面,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凭毛呀!?”小妖急了:“你那一家子,都他娘的牛叉人,再加上姓蔡的一家子,完全可以他娘的饭桌上开个政治会议了,我何德何能拿下整个局面呀我!” 凌一扬一巴掌扇了过来:“你就这点志气呀!” 小妖闪脸夺过:“这和志气不志气的没啥关系,这和重量级有关系。我就是个十公斤级的,你让我上擂台和一百公斤级的对打,我成么我?“ 凌一扬一睁眼:“你不会四两拨千斤呀!?” “拨个屁呀我拨!老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就不该答应去吃饭当初!”小妖后悔道。 凌一扬脸上忽然泛出一股极其狡邪的笑:“其实,也没那么难。你只需要搞定一个人,那绝对就能当家做主人了!“ “想都别想!你爸我绝对搞不定!我和你爸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克!他五行缺德,我五行欠揍。“ “你才缺德了!”凌一扬一把拧住小妖耳朵:“想不想听诀窍!” “听听听!你松手!我听!听!”小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凌一扬放了手,得意道:“这饭局呀,只要你能把我外公搞定了,嘿嘿,那就稳稳地傲视众人了!” “你外公?”小妖从来没见过凌一扬那外公,更不了解。 凌一扬嘴皮子得把得把得,道:“我告诉你,别看我爸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在我外公面前那屁都不是,要不是我外公,他还不知道干吗呢!至于蔡明亮那亲爹蔡鹏飞,当初也是我外公提拔的,所以我外公那就是天,那就似乎地,你搞定他,那就是给我长脸了!明白么?” “明白。”小妖点了点头,随即有苦笑连连:“不是,我怎么搞定你外公呀!?那个,你外公喜欢比试不,我和他过两招?” “死去!你以为是耿小草家那位老爷子呀!?我外公是文化人!文化人,懂得么!?你要是和他比划,估计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凌一扬道。 “我擦!我这辈子最怕和文化人打交道!他娘的酸死!”小妖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得搞定我外公。” 吱! 车子,停在了一个大院子面前。 #### 三更送上!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3章省委大院 省委大院,树木已经冒出了一丝绿芽,巨大的香樟树光是树干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据说,解放前,这里原来是个巨富的私家大宅,解放后,一直作为党政机关保留,后面是家属区。 站在门后,昂着下巴看着那气派的大门和站岗的武警,小妖呆了呆,对凌一扬道:“我擦,这地方够气派的!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考公务员,光着大门,就比我家院子还大!” 凌一扬一副鄙视的样子看着张小妖:“这还叫大!?这只是后门。“ “嚯!”小妖吐了吐舌头,又道:“走后门,不好吧?” 凌一扬来气:“怎么着!你还以为自己是新媳妇让我八抬大轿吹吹打打从正门抬你进来呀!” 小妖死不要脸:“这个成!我喜欢!” 凌一扬一脚踹过去:“就你!?做个好人都对不起你这张鬼鬼祟祟的脸。” 两人唧唧歪歪,凌一扬到门岗帮小妖登了记,领着小妖进去了。 小妖哪里来过这么牛叉的东西,跟在凌一扬后面真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看看,那瞅瞅。 不得不说,这大院的确不错!而且从小妖专业的角度来说,风水真是好!干道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宽阔,但特意铺设得区区扰扰,中间人工挖了池塘、布置了假山,再加上树木、花草,曲径通幽,开门纳气。别的不说,光这里面的空气就比外面好很多。 因为是家属区,所以里面人并不是很多,偶尔看到有些老头老太太在一起闲聊或者喝茶,这些人,穿着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放在外面,绝对和一般的老头头老太太没啥区别,不过听凌一扬说,里面随便搬出来一个那都是曾经或者是现在跺一脚省里都会震三震的人物。 “这么厉害!?一扬姐,你说我掂块板砖一路拍过去,拍倒个十个八个的,是不是明天全省就会放假了?”小妖坏笑道。 凌一扬真是被这二货气得哭笑不得:“拍呀,估计你还没动手就被摁倒然后送到郊区筛沙子去。” “当官真是好呀!”小妖乐呵道。 两个人转来转去,在一个小别墅面前停了下来。 这小别墅,**一动,门口有一株巨大的枫树,枝干如同伞盖一般,甚是雄壮。别墅外面看上去十分破旧,甚至有点寒碜,外面一个小院子,门儿半掩。 门口几个老头端着茶杯在聊天,看见凌一扬,全都打趣。 “哟!这不大记者么?有半年没过来看你外公了吧?” “一扬呀,我上次给你说相亲的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去年说得事儿,这都一年了!” “一扬呀,我把我那孙子的电话号码给你,成不?” …… 凌一扬满头黑线,勉强挤出笑来,敷衍几句,领着小妖进去了。 “看不出来,您老在大院威望还很高。”小妖乐道。 凌一扬一挺胸,意气风发:“那必须的!我在大院里,想当年那怎么着也是头牌!” “哟!”小妖故作一惊,道:“头牌呀!?多少银子一晚?” “狗嘴吐不出象牙!”凌一扬脸一红,又要飞踹,却见门口一个佣人打扮的妇女走了过来。 “哎哟哟,一扬呀,都等着你呢,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吴妈,我这已经够快的了。”凌一扬呵呵一笑,凑过来对小妖道:“记住了!等会一定得给我镇住所有人!明白么!?” “知道了!叽歪!”小妖嘴上虽然说得青松,手心却全是汗。 紧张呀!他娘的,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吃饱了撑的,没事来这屁地方干吗!? 跟在凌一扬身后进了客厅,小妖心中忐忑,忍不住趁机打量了一下。 和他想象中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这屋子里面摆设,和老百姓家里面没啥两样。 基本上都是红木家具,样式绝对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古董,就连那客厅里面的真皮沙发,都磨得发白了,不过房间里打扫得极为干净,一尘不染,养着绿植、金鱼,除此之外,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种东西了。 其一,就是墙上挂的书画,很多虽然都是几十年的货,但画工了得,不过其中有那么几副,也就一般水平了,下面落款:王麟戏作。应该是凌一扬那传说中的外公的真名。 其二,就是雕塑了。有石头的,有瓷器的,有木头的,大部分都是仿品,放在客厅里,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来客了!来客了!给爷伺候着!给爷伺候着!”小妖一进门,就听得脑瓜顶上传来一声尖叫,吓得鸡飞蛋打,一转脸,发现一只巨大的绿毛英武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门旁的衣架上。 鹦鹉这么一叫,顿时让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帮人齐齐转过头来。 这下小妖算是看清楚了。 东面坐着的,是蔡鹏飞和蔡明亮,这两人熟悉,都见过。 西面做的,俩人,一男一女,凌典是打过照面的,不过今天的凌典和上次见的不一样,不是西装革履,而是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上去的确是个面白有气质的怪蜀黍,估计放出去能迷倒不少小姑娘。 凌典旁边,坐着个女人,这女人,穿着一身真丝的旗袍,烫着头发,微微化了妆,虽说已经人过中年,但从那容貌判断,年轻时候绝对是个大美人。这一点,凌一扬似乎继承了他亲娘的神韵。 “哟,一扬回来了。”蔡明亮见到凌一扬,哈哈大笑,站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半天!?让人等不礼貌,难道不晓得么?”凌典白了凌一扬一眼,似乎很生气,不过那后半句明显是说给小妖听的。 “哎哟哟,外面堵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都不急,你急什么?”凌一扬那老妈冲着凌典一瞪眼,凌典立马瘪了。 “这位,是小妖吧?”凌一扬老妈笑着走过来,看了看小妖,笑道:“其他人你估计都见过了,我凌一扬妈妈,王思遥。” 往死咬?!嚯!凌一扬这老妈厉害! “阿姨好!”小妖心里头乐,却是装出一副乖乖仔的样子嘴皮子贼甜:“阿姨,你今年二十七还是二十八?” “啊?”王思遥一愣,随即呵呵一笑:“你这孩子,我这模样了,还二十七八,老了。” “老啥呀老!阿姨,就您这保养,就您这气度,和一扬姐出门,绝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说你们是姐俩。”小妖的话,逗得王思遥极其开心。 “老了,老了。小妖呀,你说你来吃饭就吃饭了,还带礼物干吗?”王思遥伸手就要接过小妖手里面的水果篮。 旁边,蔡明亮和蔡鹏飞看着小妖手里面那几十块一个的水果篮,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来,凌典也是有些不爽,甚至连旁边那吴妈都一副看着乡下人的表情看着小妖。 不过这王思遥,却是没有一丝的造作,十分亲切。 小妖赶忙道:“阿姨呀,我家八代贫农,也没啥送的,我琢磨着拎点新鲜水果给阿姨尝尝,这些水果是我一个亲戚亲自从果园里摘的,没打过农药的纯绿色食品,呵呵,不过现在看来,阿姨这皮肤,啧啧,是不需要了。” “这孩子,说话就是让人高兴。”王思遥乐不可支。 “阿姨呀,我自己拿过去就成了,你坐。”小妖跟着吴妈去旁边的茶间,吴妈也不搭理小妖,昂着头领着进了。 小妖一进去,顿时傻眼。 嚯! 却见那房间里面,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礼品盒,一个个金光闪闪,琳琅满目,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水果篮,小妖还真觉得有些尴尬。 擦!早知道还不如不带呢。 “放着吧!”吴妈冷冷地指着地上。 “啊?放地上呀?”小妖一愣。 吴妈没好气:“没看见都是东西么?蔡市长的东西都放地上了,一篮烂水果还放哪里?” 擦!小妖忍住气,把水果放在地上,顺便扫了扫蔡明亮的礼物。 我x!两盒包装精美的人参,打眼看过去就是上百年的野山参,旁边还有一箱茅台。 得,这回丢人了。 小妖跟着吴妈出了房间,吴妈指了指旁边:“洗手去,外面不干净。” 小妖强忍怒气,洗了手,走了出来,却见客厅里一帮人聊得热火朝天。 “明亮这孩子,就是出息。我上次到电视台去,台领导对明亮十分器重,有前途,像你爸,呵呵。”凌典看着蔡明亮,赞不绝口。 王思遥也笑:“打小就是个乖孩子,明亮呀,还记得小时候老跟在我们一扬屁股后头,跟屁虫一般么?” 蔡明亮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阿姨,我现在也是跟屁虫呀。” 言罢,还偷偷看了看凌一扬。 哈哈哈哈。众人一片大笑。 “跟屁虫就对了,这俩孩子,打小就般配。”凌典乐得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然后看了看刚刚坐下的小妖。 凌一扬坐在小妖旁宾,脸早白了:“别介!我可不敢!人家现在是领导,我一个小员工,何德何能?” 这语气里面,强药味十足。 “这孩子!怎么说呢?”凌典眉头一皱,道:“要不是明亮在台里那么帮衬你,你能有现在这么轻松?!不谢谢人家就算了,还说这样的混帐话。” 凌一扬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场面,也就冷了笑来。 倒是王思遥很会救场,笑了一声,对小妖道:“小妖,听说你上次弄了个拍卖会,影响好得很。” 小妖呵呵一笑:“阿姨,我那些都是胡闹着玩的,上不得台面。我比不上一扬姐,生在这么好一个家里,有这么好的一个妈,我打小妈就死了,就一个爸,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他不容易,我得想办法让我爸过得幸福,您说呢阿姨?” 王思遥典型是个软心肠,一听小妖这话,叹息一声,道:“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一扬姐要是像你一半,那我就阿弥陀佛了。“ “也不能这么说,一扬姐挺好的,平时老在我面前念叨您,说您打小就最疼她,有您这样一个妈,是她的福气。” 小妖的话可真是说到了王思遥心坎上。 王思遥指着凌一扬:“听见了没凌一扬!?你有我这么一个妈,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整天给我脸色看!” 凌一扬被小妖搞得哭笑不得,不得不配合:“哎哟哟,妈,我错了!我以后绝对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以后就我亲妈!” “这死孩子!”王思遥一巴掌拍了过去,凌一扬一把抓住小妖,小鸟一般躲在了小妖身后。 这情景,顿时让凌典的脸色难看起来,便是蔡明亮和蔡鹏飞,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凌典咳嗽了一声,道:“那个一扬呀,上去叫你外公下来吃饭,人都到齐了。” 嚯,正主儿这就要登场了。 小妖心中一紧。 ### 一更送上! 好戏即将来临。感谢fengjixu兄弟的月票,谢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4章王老爷子 这两家人,小妖早就看出来了。 蔡鹏飞、蔡明亮父子俩,那绝对是恨不得一巴掌把小妖给扇出去,至于凌一扬那老爸凌典,对小妖表面上客气,其实根本就看不上,只有凌一扬这亲妈王思遥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心肠软,脾气也好。 看看周围,擦,这明显是敌众我寡么? 小妖有多少斤两,自己清楚,连这客厅都镇不住,更别说那传说中的老爷子了。 这万一老爷子和凌典是一个脾气,自己恐怕出门就能被凌一扬五马分尸杀人灭口。 “好好好,我去叫。”凌一扬早就憋得不行,听见凌典让她去叫老爷子,顿时跳了起来,转脸对小妖道:“走,跟我一块去。” “啊?!”小妖一愣。 我去作甚!?我又不认识他。 “走呀!”凌一扬一瞪眼,小妖乖乖起身,跟着过去了。 看着小妖的背影,凌典摇了摇头。 “多好个孩子呀,模样不错,也懂事。”王思遥对小妖印象不错。 “模样好怎样?懂事又怎样?就他这样的,外面多了去了。我觉得,差明亮远了!”凌典笑道。 “哈哈哈,你就夸他吧,回头还不知道他乐成什么样呢。”蔡鹏飞哈哈一笑。 蔡明亮在那边顿时眉飞色舞。 “是可惜了。”王思遥看着这三个人,也叹了一口气。 二楼楼梯,凌一扬一把把小妖拽了过来。 “作甚!?”小妖紧张道。 凌一扬嫣然一笑:“不错不错!刚才发挥不错,已经把我妈拿下了。” “得了吧!擦!真比下十八层地狱还难受,除了你妈,一个个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说凌一扬,老爷子如果像你爸一样,我可就对付不了了。”小妖道。 “死去!就这点能耐呀?”凌一扬在小妖胳膊上拧了一把,道:“你就把他们当成邪魔歪道,来一个灭一个,手来手断,脚来脚断,脑袋来了西吧烂!” “嚯!看不出来你还真够心狠手辣的!” 凌一扬冷冷一笑:“你这回要是不给我长脸,你会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言罢,凌一扬看了看楼上的一个房间:“最大的老怪在那里,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给我上!我掩护!” “不对吧,一扬姐,后面一句话平时都是我说的。”小妖都要哭了。 “上!”凌一扬拉着小妖,来到门口,也不敲门,一把推了开去。 “谁呀!?谁呀!?”房间里,坐在电脑旁的一个老头惊得鸡飞蛋打,手忙脚乱地用一块绒布盖住了电脑屏幕。 小妖这回,算是看清楚了传说中的老怪了。 这老头,根本不想想象中的威风八面,不,准确地说,和威风八面八竿子打不着。 又瘦又黑又矮,短小精悍,半秃了顶儿,一张长脸满是周围,戴着个老花镜,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睡衣,上面还有几个大补丁,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原本是蹲在椅子上对着电脑,凌一扬和小妖闯进来,老头子差点没从椅子上一头栽下去。 “那个……一扬呀……怎么……回来了?呵呵呵。”老头子原本惊慌失措,盖住了电脑,看见凌一扬,脸色迅速转变过来,瞬间一种难以言说的强悍气场充斥房间。 小妖对这老头子的话没啥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老头子为毛方才吓得鸡飞狗跳的,还用布把电脑屏幕给糊上了。 擦,能让这种上位者如此惊慌的,肯定是国家级的机密! 牛叉! 小妖不由自主地暗暗点了点头。 老头这书房,简直让小妖无语,四面都是书柜,上面放着的都是书,马列选集、文人书册、文件档案,乱七八糟塞得满满的,越发衬出那老头子的小来。 “外公,这外面都等你吃饭你,你在这里干吗?”凌一扬好奇道。 “没啥,没啥,呵呵。”老爷子麻利地关了电脑,站起来,背着双手,打量了一下小妖。 小妖被老爷子盯地心里一紧! 我擦!这是一双人的眼睛么?简直就是一双狼的眼睛呀! 目光锐利,迎着这样的目光,你会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一览无余!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老爷子呵呵一笑。 “嗯,张小妖,我跟你提过好多次。”凌一扬笑道。 “不错。”老爷子收回了目光淡淡一笑,道:“好了,下去吧,那帮家伙恐怕都急了。” 言罢,老爷子背着双手下楼去了。 小妖一身冷汗。 “你外公不好搞呀。”小妖低声对凌一扬道。 凌一扬打了个响指:“希望大大的。” “怎么讲这话?”小妖纳闷道。 凌一扬鬼鬼祟祟,道:“这老头,脾气出了名的怪,尤其是第一次见人,第一印象十分重要,若是他第一眼看不中,你以后就是再怎么表现也没用,若是第一印象好,嘿嘿,那你以后就是杀人放火他也觉得你成。” “真的假的?” “我骗你有糖果吃么?”凌一扬搂住小妖肩膀,道:“刚才不是说你不错了么。” “我x,就两个字,能说明什么?”小妖满头黑线。 “切,我告诉你,这两个字,一般人还真很少听到。”凌一扬乐道:“不错不错!表现不错,继续发扬!搞定了和老头,给我长了脸,我亏待不了你,大大的有赏!” “啥赏!?这个先说清楚!”小妖来劲了。 “只要你事儿办得鲜亮,随你要什么!” “那成!一言为定!”小妖坏笑一声。 还没笑一半,小妖就被凌一扬下一句话给活活搞死了。 “要是事儿办得不成,哼哼……”凌一扬看了看小妖下面:“我起码让你张家以后绝户。” 我x!这女人怎么还有如此凶残的一面!? 老爷子在前,小妖和凌一扬在后,三个人下了楼,来到客厅。 “老爷子!”蔡鹏飞赶紧带着蔡明亮站了起来。 在外面,他蔡鹏飞牛叉的样子小妖也见过,但在老爷子面前,这蔡鹏飞满脸是笑,腰而都躬了下来,简直像小学生一般。 “嗯。来了?”老爷子点了点头,依然是声音平淡,在沙发上稳稳做了,道:“开饭吧。” 王思遥急忙道:“爸,吴妈说饭菜有些凉了,去热热呢。” “还得等一会呀。”老爷子挠了挠头,转脸看着蔡鹏飞道道:“也成,这等着的功夫,咱们下盘棋得了。” 蔡鹏飞笑容满脸:“成!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领教老爷子的厉害了!” “哈哈哈,好!摆上!”老爷子手一挥,凌典赶紧拿来棋盘。 老爷子和蔡鹏飞对面而坐,楚河汉界对立,两人哗啦哗啦摆着棋子。 凌典等人都围了过来。 老爷子一边摆着棋子,一边慢条斯理道:“鹏飞呀,最近咋样?” “呵呵,托您老的福,还成。就是忙。”蔡鹏飞摆好了棋子,伸手示意老爷子先下。 老爷子也不客气,手拿棋子,绑地一声砸在棋盘上:“当门炮!” 嚯!这一手,小妖不由得皱了眉头。 这象棋,他在齐云山向来是横扫山上山下无数道观,凭借着这手本事,没少欺负道士,那是得了龚老爷子的真传,早就入了化境。 老爷子这第一手,就能看出来,水平恐怕不高,一上来就当门炮,高手极少这样。 蔡鹏飞立马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道:“老爷子还是这么威猛,我臭棋篓子,你得让让我。马来跳。” 言罢,小心翼翼地跳了马。 老爷子得意一笑:“别的不敢说,这象棋,自打我进了这大院,就没碰到过对手!嘿嘿,我就是这大院里的王九段!拱卒!” 嚯!小妖吐了吐舌头:哪有这么下棋的,这也太横冲直撞了吧! 这象棋,讲究的就是个排兵布阵,讲究的就是个阴谋诡计,讲究的就是挖坑下井,这老头子倒好,简直是头公牛呀!还王九段呢! 蔡鹏飞则是满脸是笑,只顾着自己这边防守。 俩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着话。 “你们那班子,最近听说有些闹腾?”老头子头也不抬道。 蔡鹏飞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随即道:“老爷子明察秋毫,什么事儿都躲不过您老的眼睛。这不是李建国那事儿闹腾的么。” “建国是个好苗子呀。”王老爷子继续落子,依然是副风淡云轻的样子。 这话,可顿时让蔡鹏飞目光一呆,拿着棋子的手停在了空中。 老爷子对这棋盘,道:“建国是我看着起来的,有能力,有魄力,这些年为国家为百姓做了不少贡献,当初说他犯事儿了,我是不相信。他还年轻,难免会犯一些错误,但这错误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大,我表示怀疑。对待何样的同志,要奔着救死扶伤的心态去拉一把,不能像有些人一样落井下石。要知道,我们培养一个好同志,要花费党和国家巨大的人力物力。” 老爷子这话,潜台词可真他娘的丰富,连小妖都听得入神。 蔡鹏飞点了点头:“您说得对。建国和我共事这多年,我也很是痛心。老爷子,你放心,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一定会秉公办理,相信过段时间就会水落石出。” “那就好。”老爷子又咣当一下下了个棋子,然后说了一句让蔡鹏飞没噎死的话来—— “鹏飞呀,你相信鬼神么?”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5章臭棋篓子 小妖自认自己见识过很多人,毕竟干道门这行当的的,看人下菜,揣摩一个人,那是必须,揣摩得越透彻,自然生意就约有把握。 所以,道门不管哪一派,这看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秘诀。 但面前的这位王老爷子,小妖还真是看不出来。 你说他貌不惊人也罢,你说他超强气场也罢,你说他臭棋篓子也罢,这都是表面。这老头坐在那里,你会觉得他浑身上下包裹在一层浓雾里面,想看清,太难。 所以,他能坐在这个位子上。 蔡鹏飞很牛,但面对这个老头,依然是一头冷汗。尤其是当他便听到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老爷子,这从何说起?”蔡鹏飞挠了挠头。 王老爷子依然低着头仔细地看着棋盘,笑道:“我听说最近有干部搞迷信这一套,整出一顿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固然,中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这中间也有科学合理的地方,但我们干部,信仰的是马克思主义,整这么个东西,实在是影响不好。” 蔡鹏飞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知道,被王老爷子说得额头直冒冷汗。 “老领导,我们自然不能干这个。”蔡鹏飞结结巴巴道。 “那就好。那就好呀。”王老爷子嘿嘿一乐,举起一枚棋子用力在棋盘上啪的一砸:“将军!” 小妖在旁边早就看出来了,这位老爷子下棋的水平的确一般,简直就不知道什么叫经营布置,横冲直撞,而蔡鹏飞则明显摆出一副漏斗百出的防守阵势,一路下下来,被老爷子搅合得天翻地覆。 这中间,明显蔡鹏飞放了水,所以很快被杀得狼狈不堪。 蔡鹏飞乖乖认输:“老领导就是老领导,这水平,高。输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在这棋盘上,嘿嘿,我老头子还当真当仁不让。”老爷子赢了棋,十分高兴,棋瘾上来了,对蔡鹏飞道:“怎样,再来?” 蔡鹏飞急忙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臭棋篓子,不是对手。“ “凌典,你来!”老爷子朝凌典看了看。 “爸,你饶了我吧,我更不行。”凌典笑道。 “咋都这样呢?我刚来了兴致。”老爷子拉长了脸。 “外公,小妖象棋厉害!让他陪你一盘!”旁边凌一扬一看这场面,顿时推了推小妖。 小妖正在低头琢磨老爷子刚才那话呢,被凌一扬这么一说,吓得鸡飞蛋打! 我擦,我去跟他下!? “好!小妖,来,下一盘!”老头指了指对面。 小妖一想,得,下就下吧。 坐下来,摆好棋子,依然让老头子先手。 “当门炮!” 嚯!小妖看了看霸气的老头子,顿时无语。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娘的,今儿让你见识一下齐云山棋神的风采。 “我也架炮!”小妖呵呵一笑,架了个角炮! “好!有新意!总是马来跳,跳得我都腻歪了。”王老爷子呵呵一笑。 这话,听得旁边蔡鹏飞有点不好受。 一老一少,可就杀起来了。 王老爷子棋路霸道,那时车马炮齐上阵,红红火火,小妖这边也不怠慢,索性陪老爷子疯,更是狼烟滚滚,金戈铁马! 这下子,棋盘之上可完全就是对攻的战局来,杀得天翻地覆! 这局势,看得原本恹恹欲睡的一帮人,顿时关注无比。 尤其是蔡鹏飞,看着捋起袖子大声呐喊的小妖,完全是看sb的表情。 孩子就是孩子,心思不行,和这老头下,怎么可以拿出本事来!? 方才还牛叉红红的王老头,这回可真是如坐针毡,蹲在沙发上,咬着指甲盖苦思冥想,眉头紧锁。 “飞跑打马!”小妖瞅准个空荡,一炮将老爷子最喜欢的连环马给灭了一只,老爷子的大内顿时岌岌可危。 “他娘的,我这眼瞎了,怎么没看到这步!”老爷子爆了个粗口,老脸通红。 凌一扬暗地里踢了小妖一脚,那意思,你哄哄他得了,不要赢棋。 小妖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依然是死死紧逼。 这下,房间里的气氛可就尴尬了。 老爷子一向自认牛叉轰轰,方才更是夸下了海口,这分分钟,被小妖搞成这样,真是如同有油锅上的蚂蚁。 在接连出招眼见老爷子招架不住的空荡,小妖故意漏了个破绽,让老爷子拿下了自己的一个车。 “哈哈哈哈!小子儿,没看到这步吧?没看到这步吧!?啊哈哈哈,我这可埋伏半天了!”王老爷子哈哈大笑。 “您老这啥时候埋的坑了,太坑人了!”小妖叫道。 王老爷子大乐,一拍大腿:“这就是棋神的水平!” 得,给点阳光就灿烂。 接下来,小妖又吃了老爷子一个炮,顺带送给老爷子一对马,这棋盘上可就到了残局了。 一阵厮杀,死死咬住,剩下残兵败将,两个人依然放手一搏。 小妖连着急手让老爷子那老将几乎不保之后,小小放了水,最终让老爷子赢了。 呼!所有人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过瘾!过瘾!”老爷子满头大汗,赢了棋,拍着大腿,直呼爽! 看着老爷子那兴奋得五关扭曲的一张脸,小妖暗地里觉得这老头也听可怜的。 就他这水平,要是上街找那些闲来无事的同龄人下棋,分分钟能被灭八次,可在这大院里,谁个敢赢他?无非都是故意放水的放水,认输的认输。 王老爷子一向都是每战极其顺利,像和小妖这样的艰苦战役,那是头一次,虽说赢得惊险,但杀得过瘾,这当面锣对面鼓地干起来,爽! 老爷子看了看小妖,又看了看蔡鹏飞,道:“鹏飞,小妖的水平可比你高多了,你呀,以后有空了,不要光顾着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有空好好研究研究这棋盘,这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 “哎!我听老领导的。”蔡鹏飞这叫一个埋汰呀。 “来来来,再下一盘!再下一盘!”老爷子对小妖叫道。 凌典在旁边暗暗给蔡明亮使了个眼色,嘴上道:“爸,你不能老霸占棋盘,也应该给年轻人指导指导,明亮上中学的时候,那就是市象棋大赛的冠军,你让两个年轻人下下。” “也成!来来来,明亮。”老爷子对蔡明亮招呼一声,蔡明亮早就在旁边摩拳擦掌了。 和蔡明亮一过手,小妖就明显感觉这厮水平的确不错! 这蔡明亮,极其善于挖坑下套,使得都是二踢腿的阴招,极难对付。不过小妖连爷爷那奇损无比的棋风都能适应,更别说蔡明亮这水平了,所以不管蔡明亮怎么埋绊子,依然是步步为营,不急不躁地防守。 和方才那炮火连天的形势相比,这回峰回路转,两个年轻人勾心斗角,看得所有人都连连点头,连老爷子,也是抓耳挠腮。 “小妖,你走这一步!你跳马呀!?”时不时的,老爷子在旁边支招。 一个臭棋篓子支招,让小妖好生难过。 “老爷子,这么走行么?“ “行!我说行,准行!” “那我走了……你看看!你看看,被人斩首了吧!” “哎呀呀,我怎么没看都这步!?明亮,你小子够阴的呀!” …… 这样的沉闷局势持续了一会之后,蔡明亮明显按捺不住了。 他是一心要在所有人面前将小妖给拿下,怎么可能这么一直僵持下去?迅速调整战术,开始步步紧逼。 小妖则是连连后退,防守得密不透风,最后连连得手,黒了蔡明亮一车一马一跑,丢了半壁江山的蔡明亮,很快被小妖杀得落花流水! “好好好!小妖这水平,好!”一直支招的老头子乐得不行。 “老爷子,这幸亏是你在旁边提醒我,不然可就惨了。”小妖笑道。 “那是!那是!有棋神在,不怕!”老爷子坐在小妖旁边,看着凌典和蔡鹏飞道:“谁继续!?嘿嘿,我们一老一小,来者不拒!” 噗嗤,这局面,让凌一扬乐得够呛。成,希望大大的。 “爸,该吃饭了,吃饭。”凌典不傻,一看这局面,彻底歇菜,有老爷子站在那边,谁敢赢小妖的棋? “这么快就吃饭了?”老爷子显然没过瘾,摇了摇头,悻悻收了棋盘。 “老爷子,您是不是平时研究棋谱了呀,一般人下棋可没这路子。”小妖笑道。 “你看!行家!行家!”老爷子被这话挠到了痒处,得意一笑:“这下棋,那就是一门艺术,自然要好好研究了。我告诉你,我老人家之所以这么厉害,那完全是因为得到了半本残谱,嘿嘿,这可是我的秘密法宝,一般人我都不给看。“ “有这样的宝贝?老爷子,那我得瞧瞧!”小妖乐道。 老爷子也不客气,道:“小妖棋路合我脾气!给你看一眼,让你知道什么样才是真水平。一扬呀,你带小妖去我书房里,我那残谱让秘术扫描成影印版,放电脑里了,就在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里。” “成。”凌一扬答应一声,站起来带小妖就要上楼。 “爸,这都吃饭了。”王思遥表示抗议。 “这你们女人不懂!老爷们的乐趣,饭怎么能比得了?懂行的人看一眼就晓得精髓了。再说,这上菜还的半天呢。”老爷子道。 小妖跟着凌一扬上二楼,进了书房,凌一扬帮小妖开了电脑,也不管小妖,自己坐在对面翻书看。 老爷子电脑桌面简直是乱其暴躁,小妖怀疑老爷子根本就不知道有回收站这么个玩意,所有东西都蹲在上面。 找了找,果然发现个叫棋谱的文件夹,点开看了看,小妖不由得大失所望。 什么狗屁宝贝,这样的棋谱,在古玩市场十块钱一份! 扫了两眼,小妖便没兴趣了。老爷子一番心意,自己不能匆匆了事,早早下去的话,说准老爷子会失望,索性耗一会儿。 小妖在桌面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中瞄了瞄,一个文件夹上面四个字让小妖眼神顿时一呆。 “我没看错吧?”小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文件夹仔细瞅了瞅。 的确没看错,那文件夹,四个字儿——特级机密! #### 三更送上!求月票! 下一章,无比热闹的情节就要出现了,哈哈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6章老爷子的特级机密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好奇心这东西,就和食色一样,与生俱来,深入骨髓。 说白了,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深藏在内心的八卦德性。 小妖自然也不例外。 虽说这好奇心和女人的鸡毛蒜皮截然不同,但也是一丘之貉,尤其是小妖看到了王老爷子的电脑上竟然有这么一个“特级机密”的文件夹。 特级机密!?什么概念! 若是别人的电脑,小妖自然不感兴趣,但这可是老爷子的私人电脑,他那身份,足以说明这个文件夹的无比重要性。 小妖的手心开始冒汗。 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题。 看吧,未经人允许,那是相当没礼貌的,更要命的是,老爷子的身份自己若是私自打开这个文件夹说不定就是犯罪了。 不看?我擦!怎么可能!一个如此大官的特级机密,怎么可能不看?! 这种事儿,一辈子也碰不到几次。 小妖此刻就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穷得叮当作响的人站在一个山洞外面,里面堆放着无数真金白银。那种挠心,相当的难受。 “一扬姐,我问你一个问题?”小妖抬起头,看了看凌一扬。 “说。”凌一扬认真地看着她手里的那一份画报,不时笑两声。 “你说老爷子这样的人,手头会不会掌握着牛叉的机密呢?”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他什么身份。” “这些东西,只有他能看?”小妖问道。 凌一扬呵呵一笑:“也不是,我就经常看。” “啊!?”小妖一愣:“我擦,看这个难倒不犯法么!?” 凌一扬的目光依然盯在画报上,手却指了指老爷子的那张办公桌:“桌子上就经常有一些,我有空就翻翻,也没啥,反正他有不知道。” “也是。”小妖虽然不晓得桌子上的机密和电脑上的机密有啥不同,但凌一扬的话十分的有道理。 反正看了老爷子也不知道! 得,看! 小妖一颗心上蹦下跳,手儿乱抖,双击进了文件夹。 嚯!接着小妖眉头一皱。 里面还有个文件夹,名字依然是特级机密,不过多了个感叹号。 再点。 依然还是个一模一样的文件夹。 我擦!再点! …… 点了七八次之后,小妖要崩溃了。 老爷子这是要累死人呀,真想他娘的千层饼,一层套一层。 小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继续点。 电脑屏幕是瞬间一花,眼前一片五光十色。 看着这个一路点进来的特级机密的文件夹里面的内容,小妖目瞪口呆,差点没从椅子上一头栽下来! “爱在午夜小巷”“蜜桃成熟时”“我的小心肝儿”…… 我x呀!!!!!!! 这就是老爷子的特级机密!? 小妖觉得天雷阵阵,想到自己和凌一扬先前闯进来时老爷子那鸡飞狗跳的样子,不由得坏笑一声。 想不到呀想不到! 想不到堂堂一个省委副书记,想不到在外面那么正经一口一个政府国家,一口一个为人民服务的老头,竟然电脑里放着这么多三极小片! 关键是,这老头多大年纪了呀!还好这口? 小妖使劲憋住笑,一脸正经地把电脑设置成了静音,然后开始迅速浏览老爷子的这些东西。 这里头,大概有个二三十部,老爷子细致地在下面标号分类,后面还打括弧简短地做了标注,比如:此女子极品!比如:此动作极有挑战性,可惜吾无机会实践也。比如:妙哉!…… 小妖真没见过有这种心境的人,娘的,看个小片竟然还搞得学术论文一般。 怀着好奇的心理,小妖点了几个老爷子标注为极品的小片,匆匆看了两眼之后,一声叹息。 “怎么了?”凌一扬听了小妖这叹息声,抬起头。 小妖急忙摇头,道:“没啥没啥,老爷子这棋谱真是好,就是残了。” “得了吧。”凌一扬冷笑一声:“啥狗屁棋谱,不过是他几年前出去逛街在街角一个摆摊两块钱买的,还真以为捡到宝贝了。” 小妖没搭话,心中真是黯然一片:老头子太可怜了! 就这所谓的极品,简直就是狗屁,女主角实在太丑,情节罗里八嗦不说,什么灯光呀动作也,极其不专业! 一想到三更半夜一个老头笨拙而小心地在网上寻找这些东西然后无比珍惜地用了一个特级机密的文件夹保存下来,还分类整理,竟然是如此惨不忍睹的东西,小妖心中拔凉一片,对老爷子真是无比同情。 唉,可怜呀!太可怜了!我做点好事,让老爷子领略一下什么才叫极品。 男人这东西,生活中自然有喜欢的人,但是每个男人,心头好都在硬盘里。 这并不是说男人怎么怎么样,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活着一只小怪兽。 小妖也是其中之一,别的不说,在齐云山的时候,他就没少噌胖子的电脑,两个人私底下更是此种的老手。 随便找到一个熟悉的网站,登录注册,下载。 不管是苍老师还是波多野老师抑或是玛利亚老师,小妖点了十几个之后,发现老爷子这台电脑的网速简直无以伦比,一个g的电影,分分钟搞定! 我x,当大官真是好呀!连下载小片都这么爽! 两三分钟之后,十几部新电影打完收工。小妖在那文件夹中另建了个文件夹,想了想,敲上了几个字:这,才叫极品! “一扬姐,我问个问题。”小妖一边捣鼓一边说话分散凌一扬的注意力。 凌一扬窝在沙发里,捧着那画报看得津津有味,估计又是什么奶油小生之类的。女人呀,女人。小妖摇了摇头。 “啥问题?”凌一扬脸上挂着笑,头也不抬。 小妖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老爷子身体平时怎么样?” “身体?还成吧,就是腰不好。”凌一扬道。 小妖乐死,日,老头孤苦伶仃一个,没有老伴,整天对着这些小片,估计不光是腰不好,估计手也挺累的。 可怜呀可怜,太可怜了。看来我刚才做的还真是对的。 “你平时也关心关心老爷子,尤其是老爷子的感情生活,一扬姐,这老年人也需要感情滋润的,有空让你爸妈给老爷子介绍个对象什么的……”小妖笑道。 “介绍对象?谁敢给他介绍对象呀!”凌一扬直摇头,看了看小妖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顿时来了兴趣。 “你捣鼓什么呢?”凌一扬放下手中的画册,走了过来。 “没啥。没啥。”小妖急忙关了窗口,道:“棋谱看完了,下去吃饭。” “成。”凌一扬疑惑地看了看电脑,跟着小妖下去了。 楼下,早已经饭菜摆好,一帮人入席,顿时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小妖,我那棋谱怎样?”老爷子喝得面红耳赤,有了几分醉意。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德高望重的老爷子,想想他电脑里的那些东西,小妖真是憋得不行,乐道:“不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那肯定的!”老爷子兴高采烈,道:“以后没事,多来和我下棋。咱俩棋路对头,虽然你比不上我这水平,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我一定多向老爷子请教以后。” “好说,好说。” 饭桌上,老爷子对小妖极为喜欢,两个人不仅频频举杯,老爷子更是偶尔夹上那么两筷子菜放到小妖碗里。 这情景,凌一扬自然乐得眉飞色舞。 凌典和蔡鹏飞两人,却是有些不悦。尤其是凌典,脸色铁青。 “明亮呀,你刚才不是说有话对我说么?”凌典放下了筷子。 低头一脸郁闷吃在的蔡明亮愣了一下:“我有说么?” “这孩子,年纪轻轻的记性还不好了。”凌典赶紧使了个眼色,然后朝凌一扬的方向努了努嘴。 蔡明亮马上明白了,站起来,端起酒杯,腼腆道:“哦,是这样。老爷子,叔叔,阿姨,你们都在,一扬也在,有件事儿,还真的事先向你们汇报。” “这孩子,有什么事就说,搞得这么严肃。”王思遥笑道。 一桌子的人,目光都聚集到蔡明亮的身上。 “是这样,我和一扬从小一块长大,打小我就喜欢她,这点,一直没变。现在我们都大了,我想以后约一扬,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疼他,还请老爷子,叔叔阿姨批准。” 嚯!小妖看着蔡明亮,乐:这货还只是有胆量,够爷们! 正笑呢,底下被凌一扬狠狠踹了一脚。 “这孩子!”凌典哈哈大笑,道:“我同意!明亮这孩子,打小即是乖乖仔,成绩好,人品也好,你和一扬相互了解,青梅竹马,我们两家如果结亲了,门当户对不说,还亲上加亲!媳妇儿,你觉得呢?” 王思遥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看着一脸愤怒的凌一扬,又看了看小妖,笑了笑,干脆提了个皮球,对老爷子道:“爸,这事儿,我听你的。” 于是乎,一桌子人看着老爷子。 “外公!我不同意!”凌一扬噌的一声站了起来。 “混账!这等大事,父母做主!你有什么不同意的!?明亮哪里配不上你了!”凌典拍了一下桌子。 “吼什么?”老爷子一句话,让凌典瘪了。 “乖,坐下,坐下。”老爷子摆了摆手,让凌一扬坐下了,笑道:“这孩子们的事情,那得让他们自己解决。如今是什么年月?不是那万恶的旧社会了,婚姻包办,那是老封建!新社会,讲究的是爱情自由,强扭的瓜儿不填,你们也清楚。一扬若是和明亮心心相印,我那是举双手支持,这事儿,我们都不要操心。” 老爷子一锤定音,顿时让饭桌上鸦雀无声。 蔡明亮真是迎头被浇了一盆冷水,愣愣地坐了下去。凌一扬高兴得花枝乱颤,又是给老爷子倒酒又是给老爷子夹菜。 “呵呵呵。”倒是蔡鹏飞,很会应付,道:“老爷子这话说得对,孩子们的事儿,我们不要操心。” 凌典狠狠白了凌一扬一眼,不说话了。 一顿饭,很快结束,一帮人坐着喝了一会茶。 “鹏飞呀,你是我一手提拔的,我一直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别的我不多说,我只送你一句话,那就是我们手中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做什么事儿,一定要对党和国家负责,一定要牢记为人民服务,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明白么?这做官,和做人,一个道理。” “我一定谨记在心。”蔡鹏飞面色十分不自然。 又谈了一会,蔡鹏飞带着蔡明亮起身告辞。 “爸,我送送。”凌典起身相送。 门口,凌典一脸不好意思。 “鹏飞兄,今天这事儿搞得不愉快,不过你放心,我和思遥都喜欢明亮。”言罢,又拍了拍蔡明亮的肩膀:“小子,加油,我可是等着喝喜酒呢。” “谢谢叔叔。”蔡明亮点了点头。 “那我不送了。”凌典转身进屋。 “爸……”蔡明亮看着蔡鹏飞刚想说话,被蔡鹏飞一个白眼压下去了。 “没用的东西,连个土包子都对付不了。”蔡鹏飞低低喝了一声,然后看着那间别墅,狠狠道:“个老东西!当年不过是顺手提点了我一下,几十年一直倚老卖老!马上退休的人了,还这么趾高气扬的。走!”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气冲冲走了。 客厅里,喝得**分醉意的老爷子又和小妖下了几盘棋,小妖见天色已晚,也起身告辞。 “小妖,以后再来家里玩。”凌典假惺惺。 倒是王思遥,呵呵一笑,虽然没说什么,却使了个眼色让凌一扬送小妖回去。 看着两个年轻人走出家门,凌典一屁股在老爷子面前坐了下来。 “爸!为什么不同意一扬和明亮的事儿!?这事儿若是成了,多好!”凌典不无气愤。 老爷子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喝了口茶,笑了一声,一双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一般盯住了凌典:“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若是成了,是个祸害呢!” “啊?”凌典当场石化! ### 一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7章 谁他娘动我电脑了?! 王老爷子手中的盖碗轻轻拂了一下,将上好的龙井茶叶拂到一边,喝了一口,合上盖碗,将茶盏放在一边,看着凌典,呵呵一笑。 “爸,我不明白这事儿怎么就是个祸事了。”凌典坐直了身子,道:“明亮这孩子不错,毕竟是从小看到大的。蔡鹏飞如今是副市长,李建国这么垮了,下一任市长肯定就他,一扬做了他的儿媳妇,我们两家亲上加亲,不光是明面上还是暗面上,都能相互帮衬,怎么就是个祸事了?” 王老爷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怎么觉得,你像要借女儿上势呢?”老爷子道。 “我……哪有!”凌典低低地喊了一声,但脸上那不自然的表情出卖了他。 王老爷子冷冷一笑:“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见的人多了,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瞒不了我。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我也必须跟你说。做官嚒,最重要的是摸着良心,邪门歪道固然能够一时得意,但不是长久知道。”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宣传部长的位子,党和国家已经不亏待你了,你摸摸自己良心想想,你现在的生活过得怎样?” “人呀,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这也许是好事,叫上进心。你要继续往上走,我不反对,但必须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凭借群众和组织的认可。若是觉得和蔡鹏飞成了亲家就更易走这步路,我反对。” 王老爷子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是极为威严,不容置疑。 “即便是退一步,你觉得和蔡鹏飞成了亲家,就是好事么?” “怎么不是好事了?”凌典问道。 王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你呀,还太年轻,看事情看不到深处。” “没错,蔡鹏飞能力强,现在也有背景了,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你不懂么?建国这事儿,我挺闹心的,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他做过的事儿,我是晓得一些的,小错误可能犯了些,但若是像蔡鹏飞说的那些混账事,我敢肯定,绝对不可能。也就是说,他这一次,是着了道儿。” “至于谁这么干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凌典顿时不说话了。 王老爷子一声叹息:“如今这官场,和以前大大不一样了。以前是干**干工作,人单纯得很。如今却是勾心斗角。我是老了,不想也不愿意掺和这事儿,但偏偏有些人不依不饶。就拿建国这事儿来说,你以为我x子好过啊!?如今一帮人都搞得头大如斗。” “这省里的两派,你是晓得的,李建国身后是一帮人,蔡鹏飞身后是一帮人,水火不容,一方是要置对方于死地,永世不得翻身,一方却是咬牙切齿要报复,我都看在眼里,只不过我不想掺和而已。” “事情没到最后一步,永远不要判断输赢。”王老爷子喝了茶,道:“李建国不一定就翻不了身,蔡鹏飞不一定就能平步青云。你要和他结亲,还太早。” 王老爷子的话,让凌典低头不语。 看到凌典这表情,王老爷子顿了顿,道:“至于明亮这孩子,的确不错,若是一扬喜欢,我没啥二话,关键是,你们做父母的也能看出来,咱们家一扬对那小子根本就没啥兴趣,反倒是对小妖,好像有点感觉。” “爸,有感觉我也不可能答应!”凌典立马打断了王老爷子的话。 “为什么?”老爷子笑道:“就因为那小子穷,不门当户对?” 凌典皱眉道:“我不否认有这点考虑,可更重要的,是为了一扬后半辈子的幸福,我总不能让我女儿跟着那小子吃苦受累吧!?” 王老爷子乐了:“这是两个人的事儿,说不定一扬还喜欢吃苦受累呢。人呀,要看得长远,虽然那小子现在的确家境一般,但说定日后有发达之日呢?” “他发达?”凌典呵呵一笑:“再发达又能发达到什么地步?人呀,努力固然重要,但一生下来很大程度上这命运已经决定了。那小子再如何,也不可能比得上明亮。这事儿,我和思遥得管管。” “管什么?难倒你们女儿不喜欢蔡明亮,你们要捆着她入洞房?”王老爷子白了凌典一眼,道:“我还是那句话,孩子们的事儿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你们做父母的不要指手画脚。这话说回来,我当年若是像你这样,你能做我女婿么?我这么好一个闺女,追的人多了去了,哪一个不比你强?后来为什么思遥跟了你,还不是她喜欢你?” “爸!此时不比往日。”凌典勉强道。 “少来!”王老爷子似乎说得累了,站起来,揉了揉老腰:“我说了,一扬的事儿你们甭管。一扬这丫头我还不清楚,即便是她嫁给个一穷二白的小子,我王麟的外孙女还能活不下去!放心吧,一扬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她的眼光,我更相信。你们呀,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爷子一手端着茶,一手揉着腰,嘴里哼着小曲儿上楼去了。 楼底下,王思遥握住了凌典的手,一脸关心的样子,道:“这事儿,听爸的吧。” 看着爱妻,凌典眉头紧锁:“我这也是为闺女好。” 王思遥呵呵一笑:“晓得晓得,你呀,就是把闺女太当回事了。她那性子……” “谁呀!?谁呀!?是谁呀!?”王思遥话音未落,就听见二楼王老爷子一声暴喝响彻整个小别墅。 “怎么了爸!?”王思遥和凌典齐齐站了起来。 就见二楼书房里,王老爷子如同一头雄狮一般冲了出来。 “谁动了我电脑了!?谁动了我电脑了!?” 老爷子五官扭曲,目光凶狠中带着无比的愤怒! 王思遥和凌典顿时目瞪口呆。 老爷子可从来没这么发过火! 怎么了这是!? 平时老爷子在家里那就是皇帝,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威,一家人无不是俯首听命,老爷子脾气好,这么愤怒就是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王思遥也第一次见。 “爸,怎么了这是?”王思遥急道。 “谁动了我电脑了!?”王老爷子咆哮抓狂。 王思遥和凌典相互看了看,道:“爸,你三令五申严禁我们动你电脑,谁敢呀。别说是电脑了,你那书房我们平时都不怎么进去的。” 凌典想了想,道:“爸,你刚才不是让张小妖进去看你的棋谱么,会不会……” 抓狂的老爷子顿时目光一呆,随即一拍墙壁:“这是犯罪!这是犯罪!这是严重的犯罪!” 言罢,转身回屋,咣的一下摔门闭户! “怎么了这是?”王思遥看得胆战心惊。 凌典呵呵一笑,道:“看上去,好像那小子惹毛了老爷子,好,也好。哈哈哈。” 房间里,王老爷子背着双手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骂:“混账!混账!难倒不晓得个人**么!?难倒没看到我在上面写着特级机密么!混账!混账!” 王老爷子位高权重,更在乎自己的脸面。 长久以来,电脑里这些小电影,那是他孤苦伶仃的安慰,更或者说,那是他个人的唯一爱好和秘密,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如今一点开电脑,发现里面有个陌生的文件夹,老头子顿时觉得自己的遮羞布被扯下来,这让他简直生不如死! 他娘的!他娘的呀! 这个小混蛋!老子让你看棋谱,谁让你看老子的特级机密了! 成!老子非得把你小子的一双贱人手给剁下来!你等着吧!我外孙女看上你,也不成! 你等着!你等着! 老爷子脸上冒出一股浓浓的杀气,一屁股坐在电脑上,看着小妖新建的那个文件夹,越发恼火:“这才叫极品!?他娘的,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老子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什么叫极品,老子需要你一个毛都没齐的毛孩子教么!不自量力……” 一边骂,一边点开小妖建的那文件夹:“个混账东西!气死我了!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极品是个什么水平!老子可是看了不少东西的!老子……哟!” 电脑上一画,弹出一个视频来,愤怒的老爷子顿时一呆,眼可就直了。 “哟!……这女人……不错!……嘿嘿嘿……哎呀呀,这动作……妙!……嚯!”老爷子很快把刚才那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蹲在那椅子上,盯着荧幕,目不转睛,嘴歪眼斜。 梆梆梆,外面敲门了。 “爸,你没事吧?”王思遥的声音传来。 王老爷子目光依然没从那屏幕上转移开,使劲一挥手:“给我滚!你爸忙着呢!” 门外,王思遥看了看楼下的凌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完了,小妖这孩子算是要完了。” 房间里,老爷子真是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好!这个叫苍什么空的,不错!相当不错!极品!极品!”言罢,急不可耐地打开下一个视频。 叮铃铃。电话响。 老头子接过来,看着银幕:“郑秘书呀……啥会?……告诉他们,就说我在忙更重要的事情,下午就不出席了……我说了,我正忙大事!挂了!” “这个小混蛋!哪来的这么好的东西!?……唉,白活了!他娘的我算是白活了!” 房间里,王老爷子贪婪地盯着屏幕,自言自语,疯疯癫癫。(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8章 那可是我初吻呀! 小妖要是知道王老爷子要剁他两只手,估计早吓尿了。 此刻,这二货正坐在副驾驶上和凌一扬贫呢。 “一扬姐,你们家平时吃饭都这样么?”小妖道。 “哪样呀?”凌一扬开着车子,兴致很好。 小妖掰着指头:“要么开政治会议,要么谈什么狗屁婚姻大事。” 凌一扬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副可怜样:“这下你明白我的痛苦了吧?” 小妖冷哼一声:“那是因为你太善良,要是我,分分钟摆平。” “怎么分分钟摆平,来,说给姐姐听听,姐姐也学习学习经验。”凌一扬乐了。 小妖眉头一扬:“就三个字,不要脸!” “啊?”凌一扬差点没把方向盘给扔出去:“不要脸?!” 小妖头一点:“是呀!你没听过那么一句话么,叫:世上无难事,就怕不要脸!不管是啥事儿,只他强任他强,我就不要脸,他横任它横,我就不要脸!嘿嘿,那时间长了,所有人对你就没办法了!” “这个,倒有些道理。”凌一扬点了点头,然后坏坏地看了小妖一眼:“看来你脸皮已经够厚的了。” 小妖立马抗议:“死去!我待人不薄好不!?” 凌一扬乐得不行:“就你这样厚脸皮的人还宣称待人不薄,好意思么你!?” “那是相当的好意思。这年头,没脸吃遍天下,有脸寸步难行。”小妖又道:“对了,我就不明白了,其实蔡明亮和你挺般配的,你咋就不同意呢?” “找抽是吧?”凌一扬手儿可就抬起来了。 “别介!”小妖吓得够呛,又道:“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更没有不能结婚的郎,爱情这事儿,也就那样。” “哟!你对爱情还有些见解么?十六岁的小屁孩,莫装出一副阅尽人间沧桑的狗屁样子!”凌一扬哭笑不得。 “这个和年龄没关系,甘罗八岁还拜相呢。”小妖嘴皮子翻飞,道:“女人呀,就要趁着青春漂亮,赶紧找个好人家,不然小萝莉熬成了祥林嫂,再想找,可就麻烦了。” 小妖打了个响指,道:“孔子关于这事有句名言,你听说过么?” 凌一扬道:“好像没听说过。什么名言?” 小妖摇头晃脑,道:“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妻,择其靓者而娶之。男人如此,女人也应该这样。” 噗嗤。凌一扬被逗得花枝乱颤。 “你这张嘴,不去讲相声真是埋没你了!”凌一扬摇了摇头,转过脸看着小妖,脸上露出一副妖娆表情。 小妖被凌一扬这表情搞得菊花一紧,急忙缩了缩身子,道:“你想干吗?” “小妖,你觉得姐漂亮不?” “啊?!还成。” “说什么?!” “漂亮!那是相当的漂亮!” “你觉得姐有气质不?” “有气质!那是相当的有气质!” “你觉得姐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不?” “这个……姐,后面还有一句,你怎么不说?!” “哪一句?” “上得了床呀!” “个小贼!找死!”凌一扬脸儿一红,在小妖身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小妖一声惨叫。 “你庐城一枝花!你天下大美女!成了吧?!”小妖道。 凌一扬一甩头:“我这么一个女人,还怕没男人追么我!?” “也是。”小妖觉得同意,指了指凌一扬前面:“递瓶水伺候大爷,你们家菜太咸了!” 凌一扬扔了过来。 小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道:“姐,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呀?我可以帮你留心的。” 凌一扬想了想,道:“什么样的男人?……嗯,我觉得你这样的,我挺喜欢的。” 噗!!!!!! 小妖一口水喷花了整个挡风玻璃! “姐,我服了,别在祸害我了成不?这心脏受不了。”小妖捂着胸口苦笑道。 凌一扬咯咯一笑,道:“咋了?姐看上你还不够你威风的?你在姐这里,可是ip的待遇。” 小妖一摇头:“啥ip!姐,我不是ip,甚至不是,我就是个p!” “看来自我认识够深刻。”凌一扬乐得不行,道:“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小妖摸着下巴,眼神迷离而下溅,幽幽来了一句:“相比之下,我喜欢孩子。” “啊!?”凌一扬再此要晕倒:“你还有着爱好!” “我话还没说完呢!”小妖翻了个白眼,坏坏地道:“我喜欢孩子,我更喜欢造孩子的过程!” “你就是个小色狼!”凌一扬这算是明白了:“你牲口呀!” “牲口怎么了!?牲口能为国家富强做巨大贡献!我穷人一个,两袖清风一轮明月,我能有啥希望?!我只求来个能过日子的就得了。再说,我还小呢我。” “也是。”凌一扬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下,又道:“你看呀小妖,我今年二十二了,你十六,等你二十二了,我就二十八了,哈哈哈,正好!” “正好什么?”小妖纳闷了。 凌一扬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夜色之中飘飞的柳絮,道:“我大学的时候就想过,结婚这事儿呀,不能太早,太早那青春时光就可惜了,也不能太晚,太晚了对孩子不好,二十八岁就正好!” “这和我有屁关系!”小妖道。 凌一扬这个气呀!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时候混蛋一个! “二十二正好达到法定的结婚年龄呀。”凌一扬粲然一笑。 小妖一摆手:“得了吧你!莫要在欺骗我纯真的感情了!一扬姐,你的人生如果是一部电影,我充其量就是那弹出来的广告,根本不一回事。” “谁说不一回事儿了!?”凌一扬突然之间脸色就沉凝下来了。 小妖一见这形势,觉得不妙,忙装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装模作样叹了口气,道:“一扬姐,你知不知道我曾经给自己算过命。” “哦,结果呢?” 小妖一张脸抬成四十五度,声泪俱下:“我这人呀,命犯天煞孤星,注定无伴终老,孤独一生……” “我叫你命犯天煞孤星!我叫你无伴终老孤独一生!” 车里传来凌一扬的愤怒声,接着就是小妖的凄厉惨叫。 …… 正一居门口。车子稳稳停了下来。 小妖推开门,耷拉着脑袋,眼泪满眼转,一张脸上,又是青又是紫,满是抓挠过的印子。 下了车,小妖头也不回就要进去。 “怎么,生气了?”凌一扬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凌一扬!没你这样的!每次都如此,你属猫的呀!我可指这张脸吃饭的!”小妖指着自己的脸,愤怒道。 凌一扬半身靠着车窗,手托下巴看着小妖,笑道:“哟,你还有脸呀,你不是说不要脸么?” “懒得理你!”小妖一摆手,陡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我帮你大忙了,给你长脸了,你答应给我的好处,总该兑现了吧!拿来!” 小妖深处那一只爪子,昂头挺胸,气吞如虎。 “好处呀?真想要?”凌一扬托着下巴,月光之下,那俊美的脸,那完美的轮廓,还有那一脸的柔情,顿时…… 顿时让小妖气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这娘们又要来阴的! “自然要!”小妖壮胆道。 “过来,立马给你。”凌一扬伸出芊芊玉指,朝小妖勾了勾。 这娘们,花痴呀!好的不学学这个! 小妖带着满肚子的气,胆战心惊地来到跟前,道:“赶紧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凌一扬猛地身体前探,蛇儿一般的手臂勾住小妖脖子,使劲往前一拉,小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瞬间一片温润传来,接着全身如同过电一般,顿时呆若木鸡。 “好处我是给了!小贼,早点睡!”凌一扬亲完了小妖,灿烂一笑,一踩油门,颠了。 小妖木头一般站在门口,凌一扬的车子开出去二三十米,这二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凌一扬!你个混账娘们呀!那可是我的初吻呀!那可是我的初吻呀!你对未成年人霸王硬上弓,你这是犯罪!你这是犯罪!” 车上,满脸通红的凌一扬握住方向盘的手儿在剧烈颤抖,投过观后镜看到后面那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撒泼放赖的二货,凌一扬真是哭笑不得。 “凌一扬!你个混账娘们!你这是犯罪!”小妖鬼叫着,只听见前面吱的一声,那已经开出去的车子骤然停下。 我x!小妖的哭声戛然而止,顿时从地上一蹦而起。 不好!这娘们要回来找麻烦! 咣当!车门被使劲推来,凌一扬冷冷地站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边,中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面对而立。 风起,刮起漫天的白色柳絮。 “你鬼叫什么!?你鬼叫什么!?你还吃亏了,是不是!?”凌一扬昂着下巴,顿时发飙。 “我……”小妖立马瘪了,低着头,搓着手,嘀嘀咕咕:“我……我……” “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凌一扬的声音,真是穿透力十足。 小妖立马火了! 擦!个混账娘们!强吻我你还有理了! 小二货双手一掐腰:“那是我的初吻!那是我的初吻!你懂你么!?” 就在这混账想继续数落凌一扬的时候,凌一扬一声尖叫,不仅惊飞一树鸟儿,更让小妖一头栽倒。 “你鬼哭狼嚎什么!?我那也是初吻!” #### 三更送上! 累死了。 求个票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59章爸,我爱你 张云飞今天很高兴,而且不是一般的高兴。 自己这儿子,真是越来越让自己刮目相看了! 别的不说,一抖手搞了个拍卖会,弄得呼风唤雨满堂红不说,让他这窝囊了一辈子的亲爹也风光了一把,这几天走在城隍庙,哪个见了不是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黑子哥!?就连原先那些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也都凑过来讨好递上一支烟! 今天更不用说,这小子出去晃了一圈,拉回来了一车古旧家具!虽说大都是松木、榆木,可如此完整的一套明代家具,如今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尤其是那两把黄花梨的官帽椅,放眼本省,也在难找出如此完美的一对儿! 有这样出息的儿子,舒坦! 晚上,张云飞高兴,拉上老刘,整了一桌酒菜,温上了一壶好酒,俩人当月对饮,真是飘飘欲仙。 正在这乐呵呢,忽然听见门口一声车响,接着一男一女在外面对喊,大半夜的鬼哭狼嚎,可坏了张云飞酒兴! “谁家的小王八蛋!这半夜三更的喊个屁呀喊!还什么出瘟了!出瘟了上医院看大夫去!混账东西!”张云飞拎着酒壶就要出来找茬,被老刘一把揽住。 “黑子哥,我怎么听这声音这么耳熟呀,应该是你家小王八蛋吧。”老刘忍住笑。 “我家小王八蛋!?是么!?”张云飞打了个酒嗝,又听了听,还真是的。 “娘的,几十年不骂人,一张口就骂自己头上了!这混账若是小王八蛋,我岂不是王八了!?”张云飞呵呵一笑,伸手看门。 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情景让张云飞一愣,随即咣铛一声关上门,拽着老刘做贼一样溜进了院子。 老刘被搞得莫名其妙:“黑子哥,你这是咋地了呀!?刚刚要出去,扭头就回来了。” 张云飞眼睛一睁:“老刘,你棒槌呀!没看到外面形势么!?” “我看到了!一扬和小妖都凶凶的,这是要干架呀!黑子哥,咱赶紧出去,晚了真要打起来了。”老刘急了。 张云飞一脚踹了过去:“真是个棒槌,男女之间,能是打架么?!” 老刘眼睛一直:“不会吧!?” “怎么就不会了!?”张云飞美美喝了一口酒,笑道:“那可是我张云飞的儿子!我张云飞别的不说,想当年,那也是无数姑娘的梦中情人,那姑娘,一水的漂亮,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段有身段,小妖这点,像我!我告诉你老刘,你是不知道当年我那风光……” 老刘看着醉得连话都不利索的张云飞,瘪住笑,道:“想不到你老哥还有如此风流的时候。” 张云飞一拍胸脯:“那自然。” 言罢,脸色陡然换上惨然的眼色,呆呆地坐在了桌子边。 “咋了这是?”老刘搞得束手无策。 “唉。”张云飞长叹一声:“我这辈子,一个词就能形容了:失败。” “不是,你这弯儿转得太大,我反应不过来,你刚才不是说是无数姑娘的梦中情人么……”老刘挠着头道。 张云飞眼泪顿时就下来了:“是呀!可我只喜欢那一个人,人家还不喜欢我!” “啊?谁呀!?”连老刘这么老实的人也八卦起来。 张云飞一摆手:“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呀!那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看着老泪纵横的张云飞,老刘实在是插不上话了。 看看张云飞,在看看正一居的那扇大门,想一想外面的那小混蛋,老刘点了点头:“真是他娘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爷俩,真是绝配!” 咣当。就在老刘不知道怎么对付张云飞的时候,大门被推开了,小妖晃晃悠悠进来了,而且是一边晃悠一边哼着小曲儿:“我划着小船采红菱呀采红菱!……” “采红菱呀采红菱!”烂醉如泥的张云飞听了小妖的歌声,一蹦而起,又是唱又是跳。 “我擦!”小妖倒是吓了一条,看着老刘:“八哥,我爸这么了这是?蛊毒还没好!?不会呀,当时不排干净了么?” 老刘满头黑线:“喝醉了。” “喝醉了!?”小妖乐了,也不管自己亲爹,任由他在那边抽风一般又唱又跳。 “八哥,这么晚了,喝啥酒呀你们?”小妖挨着老刘坐下了。 “还不是高兴么。呵呵。”老刘笑道。 “高兴好,高兴好。”小妖眯着眼睛看了看张云飞,转脸对老刘道:“八哥,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老刘指了指张云飞。 “没事,我陪我爸。”小妖呵呵一笑。 “成,你们玩,我是扛不住了,我睡觉去。”老刘晃晃悠悠去了。 “明天起早点叫我,还有正事要办呢。”小妖笑道。 “知道了。耽误不了。”老刘头也不回摆了摆手,进屋关门了。 院子里,剩下坐在桌子旁边发呆的张小妖还有拎着酒壶又唱又跳的张云飞。 抬头看看那磨盘一般的皎洁月亮,看着院子里唱着小曲的老爹,又想想自己刚才被人强行夺去的初吻,小妖忽然觉得,生活是如此美好。 “爸,三更半夜的不要唱这样的yin词艳曲,让小朋友听见了多不好,便是小朋友听不见,猫猫狗狗听见了,也会叫春的。”小妖笑道。 “个小王八蛋!老子想唱就唱!你还管的了我么!我划着小船采红菱呀采红菱!我使劲采呀使劲采……”张云飞哈哈大笑。 小妖也笑,来到老爹跟前,在院子里的青砖上躺下来,拍了拍旁边:“爸,咱俩说说话。” “成!太阳一出东方亮,儿子啥样我啥样!“张云飞点了点头,摇摇晃晃来到小妖旁边,躺下了。 父子二人并肩躺着,安静地看着纯净扩大的夜空。 “爸,你看,好多星星呢。”小妖笑道。 “是呀,好多呢!”张云飞痛快地吸了一口气,幽幽道:“小妖,你知不知道,你母亲很喜欢星星。” “是么?”小妖转过脸,看着呆呆望着天空的老爹。 关于妈**事儿,打小老爹就很少跟自己说,家中更没有一张妈**照片,所以小妖长这么大,妈妈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是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一个词。 老爹这次竟然主动提起,很是少见。 张云飞看着星空,笑道:“你母亲以前每次看星星,我记得都喜欢唱一声歌。“ “哦,唱什么?”小妖问道。 张云飞哈哈一笑,捏着嗓子学女人腔:“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妖精!” 小妖乐得受不了:“肯定你瞎编的!” 张云飞也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爸,咋了你这是?” “没事,我就是想你母亲了。”张云飞抹了一把眼泪,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放在了小妖的脑瓜上,轻轻揉了揉,道:“小妖,在齐云山,你打过麻将没?” “何止打过!我告诉你爸,爷爷经常被我赢得脱裤子……那个,不会!不会!一点都不会!”小妖吐了吐舌头,擦,老爹大大的狡猾!这不是套话么!? 完了,这肯定要挨揍。 眯着眼睛做好被老爹拍的准备,却迟迟不见老爹巴掌扇过来。 转过脸去,发现老爹枕着胳膊看着星星,脸上满是泪水。 “小妖一,恋爱这玩意呀,就像打麻将,你不认真呢,没乐趣,太认真呢,容易伤神。晓得么?”张云飞淡淡道。 “啊?老爹,啥意思?”小妖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老爹今天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呵呵,你现在也不小了,都十六了,也该谈恋爱了。老爹这辈子,没啥本事,这上面倒是有些经验,得告诉你,免得你走弯路。”张云飞笑道。 “爸,那你说说,这个我爱听!”小妖翻过身,支着下巴趴在地上看着老爹。 张云飞深吸一口气,道:“这男人吧,不管一辈子中有几个女人,总有那么一个,埋在心里刻骨铭心。感情这事情吧,就像打麻将……” “把,打麻将这段儿你刚才说了,可以翻过。” “哦,那就说说一扬这孩子……” “爸,你这换台换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呀我!”小妖要疯了。 “一扬这孩子挺好的。”张云飞道。 “我也觉得挺好。” “我挺喜欢的。” “我也挺喜欢的,爸。” “唉。”张云飞长长叹了口气,转过脸来,看着小妖:“小妖,我就怕你以后日子难过,走我的老路。” “啥意思?我x子怎么就会难过了?”小妖笑道。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你棒槌呀!人家什么家世!咱们什么家世!?你们还年轻,人年轻呀,就不会想得长远,就想得很简单,两个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成,其他的都是狗屁。但时间长了,那考虑自然就多了,再加上父母呀,家庭呀,那就更麻烦了。” “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你爸我能看出来,这事儿,我也挺支持的。但支持归支持,我更矛盾。咱家啥样你清楚,门不当户不对,那凌典,上次见面虽然客客气气的,可我看出来那人是个什么人,你和一扬这事儿,人家绝对不会同意。” “即便是凌一扬现在撑得住,这时间长了,也搞不定。小妖,爸的意思,你明白么?” 听了老爹说了这么多,小妖扑哧一笑。 “你个小王八蛋,笑什么!?”张云飞火了:“老爹是过来人!” “晓得!晓得!你不是过来人,拿来的我!?”小妖凑过来,道:“爸,你这纯粹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啥时候说要娶凌一扬当老婆了?” “那你们刚才……” “爸,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偷看会长针眼的!”小妖笑了一声,又道:“爸,我不是棒槌,我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晓得人家是什么身份。咱们高攀不起,你儿子的脾气你也晓得,我可不是卑躬屈膝看着人家脸色生活的人。” 言罢,小妖翻过身,枕在张云飞的胳膊上,道:“爸,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挣好多好多的钱,买一套大宅子,再顾上几个丫鬟,嘿嘿,一水的漂亮,一水的好身段,然后伺候你、爷爷还有二爷爷,对了,再加上葱白和二叔,一家人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外面的事儿都交给我,你就可劲地乐呵,多好!” 张云飞看着小妖那稚嫩而认真的脸,转过脸偷偷抹去自己的泪水。 “妖呀,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你说我这辈子可真够窝囊的……” “得了!”小妖转过脸,搂住张云飞脖子,笑道:“爸,你这辈子可真了不得!能造出我这么个牛叉儿子来,这世界上没几个男人有这福气!是不?” “是了是了!”张云飞破涕为笑,使劲点了点头:“那必须的!” “嘿嘿!”小妖枕着张云飞胳膊,看着那些星星,父子二人一时沉默,就那么静静地对着满天星斗,静静地对着那么大的一轮月亮。 “爸,这辈子做你儿子,是我最大的幸福!”良久,小妖舒服地哼了一句。 “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小王八蛋。” “爸,我娘漂亮不?” “漂亮!那是一水的漂亮!” “身段好不!?” “好!那是前凸后翘,谁看都眼直!” “我娘喜欢我不?!” “嗯!” “我也挺喜欢我娘的。” “嗯。” “我挺想我娘的!” “嗯……” “你说我娘那么漂亮身段那么好,怎么就看上你了呢!?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嗯……” “爸,我听说你喜欢男人。” “嗯……” 小妖一翻身,回头看看老爹,果然睡着了。 转个身,坐在老爹面前,接着月光,仔细打量老爹。小妖蓦地发现,老爹真得老了。 记得小时候,每月的最后一天,自己早早地就站在道观门口巴巴地等,从早晨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黄昏,终于能看到一身尘土的老爹拎着自己最爱吃的烤鸭笑呵呵地走过来。那时候的老爹,一头黑发,腰板挺拔,走过来把自己架在脖子上,嘻嘻嘻哈哈进道观,自己呢,骑在老爹脖子上吃得满嘴流油。 可如今,老爹真是老了。头发也白了,脸变成包子了,满是褶儿,腰板也弯了,才四十出头,看上去就像六十一般。别说骑老爹脖子了,现在恐怕老爹连抱都抱不动自己了。 小妖抹了抹眼泪,看着熟睡中的老爹,咧嘴一笑:“爸,我爱你。”(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0章恋爱小战袍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小妖就被老刘叫起了。 一开门,就见老爹蹲在院子里熬中药,一边熬一边打喷嚏。 “爸,咋了这是?感冒了?”小妖道。 张云飞白了小妖一眼道:“白养你这儿子了!” “咋了呀我?”小妖极为委屈。 张云飞沉着脸,道:“我问你,昨儿我是不是躺在地上就睡了!?” “是。” “你是不是把我一个人留在院子里晒月亮了!大冷的天的!” 小妖这可就不同意了:“爸,我可是给你盖了东西才走的!” 张云飞这个气呀,一把把旁边的一块破抹布拿了过来:“这玩意,也能叫东西!?” 老刘在旁边笑得都要抽风了。 正闹着呢,就见耿小草带着山鸡耀武扬威地进来了。 一见张云飞在那熬药,小草就兴奋了。 “叔,熬药呢!” “嗯。”张云飞一向对小草保持距离。 “啥药呀!?”小草蹲下来,看了看,道:“中药呀!?” 张云飞这个郁闷呀,耐下心来,道:“小草呀,你觉得西药能这么熬么?” 小草个二货,点了点头:“还真是。叔真聪明。” “我……”张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小草站起来,牛叉轰轰地拍了拍张云飞的肩膀,道:“叔,你得仔细点,我听说熬中药很危险的,要是放错了药方,喝得人说不定就吹灯拔蜡……” 小妖还没说完,张云飞端着药罐就跑了。 再不跑,能活活被气死。 “叔,别跑呀,这药还没熬好呢……”耿小草叫道。 “老大,你以后别跟我爸说话。成不?”小妖笑道。 “咋了?” “本来我爸能长命百岁的,你整天这么跟他说话,估计迟早英年早逝。”小妖笑道。 小草知道小妖成心气自己,反倒是不担心了,笑了笑,摆出一副有学问的样子:“呵呵,听君一席话,自挂东南枝,受教,受教。” “老大,那是胜读十年书。”山鸡在旁边小声提醒。 小草一脚踹了过去:“我难道不知道么!?我耿小草这么有文化的人,难倒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这是幽默,幽默懂么!?” “懂。懂。”山鸡灰头土脸。 “老大,今儿我忙,不能带你玩了,你要是闲着,可以帮我爸清理那些家具。”小妖冲老刘招了招手,就要走,早被耿小草拦住。 “去哪儿,干什么?和什么人接头!?”耿小草连珠炮一般。 “老大,我有人身自由的!” “人身你有,自由你没!说!”耿小草一瞪眼。 “我去做法事去。”小妖实话实说。 一听做法事,耿小草就来劲了:“我要去!我要去!” “这是正经事!” “张小妖,什么意思!?难倒我看着不像是正经人么!?”耿小草一挺胸,捋了捋短短的头发。 小妖张口想反驳,发现自己理屈词穷,再说下去,自己肯定挨揍。”成,你去。别添乱,成不?” “我听你的!”小草很高兴,走了几步,又道:“谁吹灯拔蜡了呀要做法事?” 后头噗通一声,老刘一头栽倒。 一帮人出了门口,就见一辆车迎头驶来,一个摆尾,稳稳停在门前。 车门大开,凌一扬哼着小曲儿走出。 嚯!小妖和山鸡不由得眼直了起来。 平时凌一扬的打扮,走的都是典雅路线,要么就是帆谢运动装,要么就是小西装黑皮鞋,今儿倒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深短裙,光脚穿一双系绳高跟皮凉鞋,雪白的脚踝上还戴着一条系着银铃铛的小红绳,原本挽起的长发明显刚刚做了微烫,放下来,海藻一般又浓又密! 勾人呀! 小妖暗自吞了口口水。 凌一扬本来极为高兴,一抬头看见这么一帮人,尤其是耿小草,顿时脸色一变。 耿小草来到凌一扬跟前,上下看了看,指着凌一扬:“凌一扬,老实交代,是不是有男人了!?” “大清早的不要乱说话。”凌一扬道。 耿小草冷冷一笑:“小样!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一向都是闷骚,突然变成了明骚,而起还穿上了这件标志性的私家恋爱小战袍,不是有男人还能是什么!?” 说得凌一扬粉脸一红,有意无意地看了小妖一眼,然后盯着耿小草,凑过去,道:“我有没有男人,管你屁事,你有本事也把你那件小战袍传出来呀?” “你有种!”耿小草被呛得乌烟瘴气。 凌一扬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走到小妖面前,嫣然一笑。 旁边山鸡勾着头,看着凌一扬那低胸深处,目眦尽裂。 凌一扬下意识地用手护住:“山鸡,眼珠子要不要了?” “啊?哦。”山鸡双手捂脸。 小妖可看不下去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凌一扬!穿低胸装还拿手挡着,太没公德心了吧!”小妖愤怒道。 凌一扬切了一声,凑过来,微微弯下腰,小妖面前顿时一片雪白。 “怎么样,好看不?”凌一扬小声道。 这蚊子一般十足勾引的声音,让小妖轰的一下热血全顶到脑门上了。 “好看,好看。”小妖笑道。 “想不想一直看?” “想。” “那就跟我走。” “成……等等!”小妖一摆手。 我擦,差点中了美人计! “我今儿有要事,脱不开身。”小妖道。 “真不想看了……”凌一扬腰弯的幅度又大了些…… 我x呀!小妖深吸一口气,依然是心猿意马。 耿小草在旁边看得咬牙切齿,来到小妖旁边,一把把凌一扬推开:“敲你那出息!有什么好看的!?我没有么!?” 言罢,呼啦一下拉开紧身皮衣的拉链,露出里面紧身小背心,那也是山峰高耸! 小妖心中真是直叫苦,这帮女人今天是怎么了!?春天虽然来了,也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老大,人家那是深小吊带,你这是齐口小背心,这没得比呀。”小妖道。 “你要是跟她去,信不信我把你顺便也齐口了!?”耿小草横出手掌在小妖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没说跟她去呀。我有正事儿。”小妖转脸对凌一扬道:“你到底啥事呀?” 凌一扬这个气呀:“你昨儿动了老爷子电脑了?” “不是他让我去看他电脑里的棋谱的么?”小妖心中咯噔一下。 凌一扬道:“出了棋谱,你没动其他的东西?” 我擦!被发现了难道?看着凌一扬这脸色,似乎形势不好。 不成,打死也不能承认。 “有什么好动的?”小妖笑道。 凌一扬挠了挠头:“那为什么今天老爷子跟换了个人一般,在家坐立不安鸡飞狗跳的,暴躁得很,还点名让你过去!?” “啊!?”小妖顿时觉得天雷阵阵! 鲁莽了!自己太鲁莽了!只图一时之快,没顾及老爷子的感受。 想想也是,若是别人动了我私藏的那东西,我也会火冒三丈。 完了,日后怕是彻底完了。 这事儿,不能去,打死也不能去! “这样呀。”小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一扬姐,这事儿不急,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儿,救命去的。你先回去跟老爷子说,就说我有空一定去,成不?” “啥事这么重要?”凌一扬立刻八卦了。 “啥事你管得着么!?走你!”耿小草扯着凌一扬,活生生把凌一扬塞到了车子里。 凌一扬哪里杠得过耿小草,忍气吞声进了车,发动了,伸出头来,向着小妖做了个飞吻,然后飚走了。 小妖让老刘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塞到后备箱里,一帮人上了山鸡的车。 “去哪各位?”山鸡道。 “庐城南,真武观。”小妖言简意赅。 “哎!”山鸡一点头,发动车子,随即歇菜:“真武观!?哪里!?” “八哥,你带路。”小妖被刚才这一番闹腾,觉得头疼无比,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在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老刘的指挥下,车子冒着一股青烟窜出去了。 小妖闭着眼睛,吹着春风,想起刚才凌一扬那飞吻的动作,再想想昨晚唇上那一股温热,心中泛出一阵温暖,不由自主地咧嘴一笑。 旁边一个冰冷带着无比杀气的声音,却瞬间把小妖这股温暖诛杀殆尽——“还回味呢?” 睁开眼,却见耿小草一脸冷笑地盯着自己。 小妖一点头:“嗯!今早我爸做的煎鸡蛋的确滋味好。” “你就装吧你!”耿小草笑了一声:“你和凌一扬,恐怕有事儿!” 我x! 小妖真像是被捉奸在床一般,害怕了起来。 这耿小草平日里胸大无脑,这个时候怎么如此聪明,如此明察秋毫!? “啥事儿?”小妖装疯卖傻。 “你自己心里有数!”耿小草道:“不错么,昨儿去人家家里吃饭,今儿耿小草就打扮得跟个青楼女子一般找上门来,还穿着她那已经好多年不穿的恋爱小战袍,你当我棒槌呀!?” 小妖满头黑线,赶紧转移话题:“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一下。” “说!” “这个恋爱小战袍,是个什么意思?” 耿小草翘起二郎腿,道:“想知道呀?” “嗯!” “求我!” 我x!你个嚣张娘们!先让你爽一把,日后有你好看! “求你了。”小妖叹了一口气。 耿小草得意无比,笑道:“要说这恋爱小战袍,嘿嘿,故事可就长了,不光凌一扬有,我也有!这中间,有个讲究!”(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1章 真武观 战袍这词儿,小妖听过。 在齐云山的时候,没事就听老爷子讲故事,不管是三国还是水浒,不管是小五义还是杨家将,印象最深的就是牛人一撩战袍,凤眼一扬,大喝一声杀个血雨腥风。 什么锁子连环甲,什么麒麟明光甲,什么吞云饕餮铠,什么金翅白银胄,哪一样不是气吞如虎!? 这等牛叉的词儿,竟然和恋爱凑在一块,真是不伦不类。 耿小草谈起这事儿,眉飞色舞,前头山鸡也笑。 “小妖呀,棒槌了吧?这事儿我都门儿清!何必求老大。”山鸡一边开着车一边得瑟。 “想死么?”耿小草一句话让山鸡痿了下去。 干掉了山鸡,耿小草昂起下巴,道:“这事儿,还得从我们上高中那会儿说起。” “嚯!还是老皇历呀。”小妖还针对这种狗屁事儿感兴趣。 小草也懒得和他掰扯,完全陷入到了一种无法自拔的花痴状态中:“我们那高中,可是省城唯一的真正贵族学校,出入的都是我这等的人。” 小妖点了点头,暗自道:擦,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一水儿的二货! “那时候,男女比例一比五,女生质量很高,当然了,像我耿小草这般天生丽质的还是不多的……” “山鸡,你把后面窗户给我放下来!”小妖一副要吐的样子。 小草继续:“男生少得很,又高又帅的只有那么几个,加上功课也少,又是花样年华,所以我们女生没事就想谈个恋爱……” 小妖直翻白眼。高中功课还少!?擦,你怎么不说你们这帮二代们完全就是荼毒时光! 啥事儿从耿小草嘴里说出来就他娘的变味。 “当时呀,整个年纪最帅的就是苏阳,个子高,又白又帅,篮球打得好,吉他弹得也好……”耿小草彻底花痴了。 山鸡在前面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擦了个去!真不懂你们女生的品味!苏阳那狗日的那点帅了!?那家伙趴下去就是个哈士奇,站起来就是个木乃伊!整天阴沉这个脸,给谁欠他五毛一块的样!裤子从来都是耷拉到脚腕,一个月难得洗一次澡……” “想死么!?”耿小草双目喷火:“那也比你这个打车去学校的强百倍!” 小妖真怕这俩二货打起来车翻人亡,急忙道:“山鸡,你也在那学校呀?” “我和她一个班级,你说呢?” “成呀。”小妖呵呵一笑,道:“既然是贵族学校,人家都是豪车接送,你咋打车去学校呀?” 山鸡一生悲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自行车,所以只能每天打车去学校。” “你母亲的!不装逼你能死呀!”小妖手里矿泉水直接扔了过去。 擦!老子上学的时候,抹黑要走十几里的山路,靠的是两条腿儿,你们这帮龟孙上学打车都他娘的是穷人,我还活不活呀我!人比人,气死人。 耿小草鄙视了山鸡一番,道:“当时追我和凌一扬的男生,那是相当多,没一个团也有一个营,可我俩偏偏同时看上苏阳了,为了引起那家伙的注意,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后来一商量,觉得应该从形象上入手,就各自置办了一身行头,后来发现,果然效果很好,这行头,也就成了我们的恋爱小战袍了,那是屡试不爽。” “原来这就是那啥小战袍呀。”小妖哭笑不得,娘的,纯属吃饱了撑的! “那然后呢?”小妖问道。 耿小草叹了口气:“然后呀……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啥意思?” 前面山鸡搭话了:“那狗日的上了两年高中没毕业就去美国了。他娘的!” “人家那是去留学好不好,谁像你呀,没追求!”耿小草提了提山鸡的座椅后背。 山鸡嘿嘿嘿一阵坏笑:“啥狗屁追求!?你以为他是自己想去呀,他那是必不得已。” “什么意思?”耿小草道。 山鸡转过脸来,得意无比:“有那狗日的在,花花草草都被他摘了!我哪能看着你们遭毒手,然后就拉了一帮人,一天一小打,两天一大揍,活活把那狗日的揍出过去了!” “原来是你呀!”耿小草眉头倒竖,一把抓住山鸡的头发,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这残忍的局面,小妖是懒得看,转脸看天。 耿小草揍得爽了,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老大,凌一扬那恋爱小战袍我是见识了,不错,你那恋爱小战袍啥样,我能见识下么?”小妖对耿小草的那战袍,真是相当感兴趣。 哈哈哈哈!前头鼻青脸肿的山鸡再次爆笑:“人家那战袍,是要情,她那战袍,是要命!” “我弄死你!” 耿小草再次出手…… 等车子开出庐城,山鸡已经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不管小妖使出什么手段,耿小草死活都不愿意透露她那身恋爱小战袍的具体内容,搞得小妖心中无比痒痒。 又开了一个一个小时,终于进入了山区。 “到了!”老刘指了指前方的两座小山:“就在那山谷之中。” 小妖抬头看了看,暗暗点了点头:这地儿,风水真不错! 左右两座山,虽然不高,却是亭亭玉立,奇秀连绵,如同两把摇动的大旗,甚是可爱,两山环抱之下,乃有一片谷底,平坦幽深,谷口之中,一条大溪蜿蜒而出,沿岸皆生高树、翠竹,风吹之下,摇动起伏! “好地方呀!”小妖也是叹息不止。 车子开到谷口,再往里就没路了。 几个人停了车子,抬着小妖的东西往里去,磕磕绊绊走了十几分钟,却见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十几亩的平地之上,赫然屹立着一座巨大道观的废墟。 这道观,年代久远,规模宏大,前后几进院子,左右更是连绵铺展,几乎占据了整个平地,而起后面的山梁上还有很多附属建筑。 可惜的是,如今已经彻底被废弃了,精美的雕栏画柱倒塌的倒塌被人为破坏的破坏,高大的建筑很多只剩下了墙基,生出齐膝的野草,一片萧瑟。 小妖领着众人,穿过那破败的大门,进了院子,走到了正殿之外。 这正殿,也是巨大,整个建筑顶上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下四面厚达一两米的高墙耸立在大风之中。正殿前方,是用青石铺就的庭院,完全就是个小广场,极为广阔,原本道士云集之地,如今满是小兽虫蚁鸟雀,哪里还看得出来当日的风光。 “这真武观,当年乃是庐城南部最大的道观,香火鼎盛,据说正殿中的真武大帝,极为灵验,每年节日的时候,无数人携老扶幼前来上香,唉,可惜了。”老刘看着这道观,也是叹息不止。 “成,就这地儿了。”小妖笑了笑,转身对老刘道:“八哥,你辛苦一趟,到六哥那里去,依照我的吩咐,让他准备,傍晚的时候,接他上山。” “明白。”老刘向山鸡要了车钥匙,走了。 一片废墟之中,就剩下了山鸡、小草和小妖三个人。 小草纳闷了:“你不是给人做法事么?怎么跑到这深山老林中了?” “就是,这鸟不拉屎的一个破地方,有什么好做的!”山鸡被蚊子咬得受不了。 山里的都是花嘴蚊子,个头大,性格猛,白天都叮人。 “哪这么多废话!”小妖眼睛一睁,指了指偌大的院子:“赶紧帮忙,把这院子里的草都给除了!” 小草和山鸡忍气吞声,拿着工具,和小妖开始清理。 三个人一直忙到正午,这才把院子清理干净。 忙完这事儿,随便吃了点东西,可就该小妖忙活了。 穿上了道袍,戴上了道冠,小妖拿着巨大的一支毛笔,蘸着血红的朱砂,开始在院子里面画符阵。 方圆半亩的庭院,完全成了小妖的巨大画纸。血红的朱砂笔,被小妖双手抱住,在地上纵横游走,留下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小妖忙活得汗流浃背,其他两个二货可就闲着了。 耿小草抱着那只用于施法的黑猫哼着小曲在野草丛中逗蚂蚁,山鸡则直接爬上了高墙掏鸟蛋。 忙活到了下午三四点,花了几个钟头,小妖终于搞定。 “我x,累死道爷了!”小妖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小草跑过来,看着眼前青石之上一地的巨大符阵,被震撼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这,这什么阵呀,这也太霸道了吧!”小草指了指。 “我擦!”山鸡在高墙上这回也看清楚了庭院上的符阵全貌。 却见这半亩青石之上,俨然被七个巨大的符阵填满,几乎没有落脚之地,七个大符阵之中,又似乎各有七个小符阵,彼此勾连,浑然一体! 灿烂的阳光之下,血红的朱砂发出刺眼的光芒,站在高墙上的山鸡明显能感觉出一股极为强大且诡异的气息使得这山谷原先的秀气荡然无存! 牛呀!山鸡也顾不得掏鸟蛋了跳下来跑到小妖身边,道:“小妖,你这什么阵呀?怎么在上面看,像是北斗七星的模样。” 小妖呵呵一乐,道:“成呀,眼神不错,此阵,名叫七星换命大阵!” “七星换命大阵!?”小草和山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给谁换命呀!?”小草道。 “这个你就别管了。”小妖哪里会告诉她。 “会有危险么?”耿小草已经明显感觉出这场法事恐怕不是小玩意儿。 “有。” “多大!?” 小妖淡淡一笑:“成了就成了,成不了,我吹灯拔蜡。” #### 一更送上。感谢鱼儿的月票。谢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2章 与天斗! 小妖一向是个吊儿郎当不正经的二货。 这一点,耿小草和山鸡都深有体会。 但此刻的小妖,却是正经得很,一脸的淡定,坚毅,所以当他说那句:“成了就成了,成不了,我就吹灯拔蜡”的话之后,耿小草和山鸡就受不了了。 “你疯了!?”耿小草当场发飙,拎着铲子奔着那符阵就过去了。 “干什么?!” “这么危险的法事,不做!”耿小草要破坏那些符阵,被小妖一把拽了过来。 “这事儿,没得商量。”小妖笑道。 耿小草怒道:“我不管你为了什么人,也不管你做这场法事收多少钱,这事儿,我不答应!” “为什么?”小妖笑道。 “很简单!太危险了!”耿小草垂下头来道:“你想过没有,万一你挂了,你爸怎么办?你山上的爷爷怎么办?山鸡怎么办……” “老大,你提我做什么呀!?”山鸡满脸黑线,对小妖道:“小妖,这次真是玩大了!划不来!身体是**的本钱,命要是没了,一切都没了。听我的,赶紧下山。” “死去!”小妖坐在石头上,翘起二郎腿,道:“这事儿非做不可,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而且我如果不做,别人肯定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人家性命是性命,你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耿小草一脚踹过去,眼圈就红了。 小妖知道这俩二货是关心自己,笑道:“得了,你们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我性子你们不是不晓得,极为怕死,极为好色,极为贪财,怎么可能白白送命。放心吧,这七星绝命阵乃是我正一派秘传的大阵,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搞这事儿。” 听这话,小草稍微放了放心,又道:“常在厨房走,哪能不切手?万一要出问题呢?” “哪那么多万一?听我的,没事,何况道爷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上有祖师爷保佑,下有诸神护体,刀枪不入,那就是不死的小强。” 这二货一番伶牙俐齿,说得耿小草和山鸡都不吱声了。 “小妖呀,这七星换命大阵,到底搞啥的?还有,为啥带个黑猫过来?”山鸡问了一个小草也想问的问题。 小妖笑道:“这里头很复杂,简单地说,每一个人的命齐、运势都有北斗七星司之,七星换命大阵,就是利用道法的力量,强行换命,避开血煞。” “也就是说,你要做的,是替那人换了凶灾,转给这只猫?”山鸡听明白了。 “嗯。” “牛叉呀!这不是和天斗么!”山鸡呆道。 “不是有句话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嘿嘿,能搞这么大动静,也是道爷我的一个心愿,如今总算是有机会了。”小妖乐道。 歇息了一会,小妖继续忙活,先是将老刘辛辛苦苦找来的那尊禄存星君的神像取出,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在身上写下了复杂的符咒,走到大阵中间,挖了个坑,埋了下去。 接下来,小妖取出两个塑料袋,正是原先准备好的玉肛塞和玉锁,在大阵中间的一个小小空地上,画出了一个人行的模样,将这些东西按照这人行也埋在了地下。 这一番动作,小草和山鸡哪里看得懂。 “这些玉干嘛用的?”小草道。 “玉肛塞乃是至阴至秽之物,玉锁乃是从童子之身而出,至阳至纯,作用很简单,就是增加大阵的能量。”小妖简单介绍。 “那这化的人的形状干嘛用的?”小妖打量了一下,发现整个大阵密密麻麻,惟独中间这地方,空出一小片地方来,被小妖画得想人仰面朝天四肢摊开的模样。 “这里是阵眼,换命的那人,就躺在这里。” “那这旁边的小小一块空白是干吗用的?”山鸡问。 小妖指了指小草手里的黑猫:“给它准备的。” 小草不乐意了:“这猫岂不是成了替罪猫?” 小妖哭笑不得:“我也没办法,只能委屈它了,事后我给它超度。” 忙活完了这些,已经夕阳西下了。 小妖脱掉了道袍和道观,又要脱裤子。 “你干啥呀你!?”耿小草一巴掌拍了过去。 “我沐浴呀我!”小妖指了指旁边的小溪:“一身臭汗不洁不净,怎能布阵?” “死远点!臭流氓!”耿小草脸一红。 小妖抱着一副,跑过去,脱得赤条条跳进溪水里洗漱去了。 “山鸡,我刚才看见一只小白兔跑那边去了,你帮我找找去。”耿小草指了指道观另一边。 “啥!?”山鸡一愣:“小白兔!?老大,这荒山野岭的,哪有小白兔!” “让你找你就找!这么多废话!” 山鸡看了看远处洗澡的小妖,立马明白了耿小草的心思:“老大,偷看人洗澡会长针眼的!” “我弄死你!我耿小草是那样的人么!?”小草气急败坏。 “好好好,我去找那什么狗屁小白兔!”山鸡一溜烟跑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耿小草白了一眼山鸡,抱着黑猫跑到了一块石头的后面,贼头贼脑地往下看。 “哟,想不到这小子身材这么好……上身竟然是完美的倒三角!……腹部竟然这么多腹肌……好大!”色迷迷地看着溪流中光溜溜的小妖,耿小草忽然尖叫一声,双手捂脸蹲了下来。 “流氓!太流氓了!”耿小草心儿狂跳,真如同小鹿一般上蹦下窜。 “流氓!?哪里!?哪里!?”山鸡从旁边跑了过来,手里拎着耷拉着脑袋的王八,一看耿小草那样子,再看光腚溜溜的小妖,顿时明白了。 “老大,后山白兔子没有,王八倒是挺多,而且清一色好色王八。”山鸡坏笑道。 “你才王八呢!”耿小草站起来,一巴掌闪过去:“下流!” 山鸡嘿嘿一笑:“不跟你说过么,上流的是鼻涕,下流的才是精华。” “找死是不!?”耿小草抱着黑帽跑掉了。 小妖洗澡洗得很爽,哪知道这些狗屁事儿。溪水清澈,经过大太阳一晒,温温的,洗完了,跳上案来,换上新衣服,重新穿上道袍带上戴冠,让山鸡把带来的艾草点着了,熏了半个多小时。 “要这么讲究么?”山鸡道。 小妖呵呵一笑:“要是一般的法事,凑合一下就算了,今天这大阵,有些凶险,必须一丝不苟。几点了?“ 山鸡看了看手表:“马上六点。” 小妖抬头看天,夕阳已经快落下去了,山谷之中一片昏暗。 “这也该来了吧。”小妖看了看谷口,依然是没有老刘和六哥的影子。 趁着这功夫,小妖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把小草和山鸡叫道了跟前。 “今天晚上这阵法,你们离得远些,不管出现什么异常状况,都不能做任何的反应,老老实实呆在原地,晓得么?”小妖正色道。 “晓得了。”山鸡点了点头,耿小草却没说话。 “耿小草,听到没?”小妖最担心的就是耿小草添乱。 “听到了!”耿小草白了一眼。 “那成。”小妖放心了。 三个人凑在一起,简单吃了晚饭,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山谷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浓浓的雾气开始生起、漫卷,山风刮过,冰冷,一轮月亮爬上夜空,撒下皎洁的月光,照得山林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怪叫,站在这残垣断壁之中,真是怪异非常。 三人点起篝火,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听到谷口传来车声,过了一会儿,老刘在前,六哥和九哥在后,出现在了道观中。 “怎么现在才来?”小妖笑道。 “有点事儿处理,抱歉。”缠着绷带的六哥苦笑一声。 “嚯!这么大阵势!”九哥第一次见小妖开坛布阵,看到眼前这景象,真是目瞪口呆,即便是先前对小妖的本事有所怀疑,此刻也已经是烟消云散! 一般人,无论如何也搞不出这等的气势来! “照我说的做了么?”小妖看着老刘一眼。 “放心吧,六哥已经沐浴更衣,身上也带好了你给的那些符咒。”老刘点头道。 “成。那就开始吧。”小妖领着六哥,来到那大阵中间,指着那人形空白地带让六哥躺下来,接着又将那只九纹黑猫用道法封住魂魄弄得沉睡了放在旁边。 “六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躺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想到什么,都不能离开这个空间,这期间,你可能会发生幻觉,记住我的话,无论何时,无论怎样,都不要离开,即便是听到我在叫你,也不要离开!一旦离开,你我恐怕都凶多吉少!明白了么?” 六哥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见小妖千叮咛万嘱咐,神色极为严肃,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动。“ “成。”小妖转身来到阵外面对这巨大符阵,盘腿坐下,转过脸冲着其他人道:“退出去百步,我法未完成,任何人不得闯入!明白么!?” “明白了!”老刘紧张无比,卷起袖子,将众人带到了外面。 此刻,月华如水,繁星满天,尤其是北方天空中央,北斗七星烁烁放光,俨然是天空的主宰! 小妖昂起头,看着这七颗在道教之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巨大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爷爷呀,今儿,孙子就要和这天,斗上一斗!你,可要保佑我呀!” #### 感谢juan、supp的月票。俺爱你们。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3章七星换命大阵(一) 七星改命大阵,乃是齐云山正一派的秘传大阵,闻名道门,但多年来,很少有人使用。 说白了,道门之人乃是感悟天道,天道至高无上,而这大阵无疑乃是逆天而行,危险极大,不到万不得已,谁个敢和天道斗一场? 只有小妖这二货,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说他不知天高地厚也罢,今日抱定决心要搞一场,为的就是和六哥这件的这份兄弟情谊。 身披道袍头戴道冠的小妖,盘腿坐在巨大的符阵前面,腰身挺拔,面对北方那粲然的北斗七星,小妖深吸一口气,手儿一抛,那把法器百辟飞入空中! 嗡!!!! 百辟飞起,发出一生低沉刺耳的嗡名声,在空中滴溜溜乱转! 身后耿小草等人完全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百辟虽小,却是铜铁而成,也有重量,此刻却完全悬浮于在空中,陀螺一般转动得极为迅速! “冥冥玉皇大帝玉尊,一断天瘟路、二断地瘟门、三断人有路、四断鬼无门、五断瘟路、六断披盗、七断邪师路、八断灾瘟五庙神、九断巫师邪教路、十断吾师有路行,自从老师断过后,人来有路,一切邪师邪法鬼无门,若有青脸红面人来使法,踏在天罗地网不容情,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妖手结道印,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伴随着这咒语声,一道道复杂的手印在被小妖在虚空中打下,原本被大阵遮盖的道观,气息骤然一肃,一股冰冷、坚硬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蓦地围绕住了整个庭院! 正一派天罗地网大咒!乃是开**阵时的必须,此咒威力极大,一旦诵出,结印,将死死罩住整个大阵以及阵中法师,并有神尊来驻,守护大阵,诛杀一切进犯的邪门歪道。 “七星出北方,生死断人肠,我乃正一后,出山结道场!一为生灵谋,二为正气扬,若是天无道,阵出又何妨!?弟子唤祖师,助我胜一场!开阵!”小妖咬破中指,双手结印,狠狠地将血印按在了面前的血红诛杀上! 轰! 庭院中的空气骤然一缩,一股飓风平地升起,在小妖面前席卷开去,却见那满地的巨大符篆,七七四十九个符阵,轰的一声响,一股股火龙,沿着那些朱砂腾然而起! 原本昏暗的庭院,在这赤色火焰的映照之下,亮如白昼! “嚯!”耿小草等人真是目瞪口呆! 这阵势,也太牛叉了吧!怪不得小妖要到这荒山野岭来,若是在庐城之中,瞬间就有人发现打报警电话不可。 阵开!百辟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几乎已经无法用肉眼看清楚剑身。 与此同时,围绕六哥的那九枚玉锁也开始在地上顺时针旋转,外层的九枚玉肛塞则逆时针旋转,这景象,令人目眦尽裂。 “寻主!”小妖低哼一声,左手结印化掌,照着虚空派出去。 嗡! 原本旋转的百辟,转动的速度慢慢停了下来,最终剑尖稳稳地高昂四十五度,顿准了北斗七星! 此事的百辟,剑身颤抖,发出低低的连绵不绝的长啸之声,真如同一条饥饿的蛇儿一般,兴奋无比! 顺着百辟剑指的方向,小草等人放眼望去,发现百辟不偏不倚,正好对着一颗星。 那颗星,正是天玑星! 北斗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组成为斗身,古曰魁;玉衡、开阳、摇光组成为斗柄,古曰杓。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摇光为星。天玑,是北斗七星的第三颗,尊为禄存星,正是六哥的主命星! 开阵成功,百辟竟然准确找到了天玑星,让小妖心头一喜。 第一步,走对了! 这场豪赌,正一开场! 面对那浩瀚的苍穹,感受着眼前这法阵的巨大气势,耿小草等人也是紧张无比的同时,也深深折服。 能与大自然与天道相抗,何等的豪迈?! 就在此时,异相忽现! 却见北天之中,那棵天玑星骤然闪亮了几下! 北斗七星,天权最暗,乃是一颗三等星,玉衡最亮,乃是一颗一等星,其他五颗,随明暗不同,但基本上都属于二等星。 但眼前的天玑星,光芒骤然闪亮,俨然超过了最亮的玉衡! 嗡嗡嗡! 与此同时,只听得百辟剑身剧烈抖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利声! 小妖心中一沉:“难道被发现了!?” 七星阵,分改命和换命两种,前者最强,后者次之,小妖的修为,只能驾驭后者,而不管是哪一阵,要想都过北斗七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道就是天道,主宰万物生灵,主宰这个世界,凡人即便再有天赋,只能顺应,无法逆反,此乃至理! 小妖这一遭,图的就是瞒天过海。此阵一开,那就是逆天换命,天道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发现,定然降下巨大惩罚,所以一定要敢在这惩罚来临之前搞定。 而此刻天玑星骤然变量,显然是感应到了大阵的存在。 “擦,难道道爷运气不好,人品不行?”小妖苦笑连连。 大阵开,绝无半途而废之理,所以不论如何,小妖必须继续。 庐城外,一处山谷。 月华如水,张瞎子坐在石头上喝酒,对着面前的一片人身药草,逍遥自在,婉儿陪在旁边。 “噫!?”张瞎子忽然抬头看天,面对北方,神情骤然一变! “怎么了,师公?”婉儿见张瞎子老脸铁青,十分诧异。 “难道我眼花了!?婉儿,你看那颗天玑星!”张瞎子指了指。 婉儿看了看,道:“没啥呀。师公。” “没啥!?你再看看!”张瞎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婉儿认真地看了看,道:“师公,这颗星好像比以往亮了许多。” 观星,乃是道门必须的功课,婉儿对此也很熟悉。 “奇怪了!真是奇怪了!”张瞎子紧张起来。 “师公,不过是亮了一些,有什么奇怪的?”婉儿道。 张瞎子猛然摇了摇头:“婉儿呀,平时让你多学,你光顾着照看药草。这北斗七星,至高无上,哪怕是少许的变化,都会引起巨大的天道扭转,何况是骤然变亮!你仔细看,这天玑星,仿佛是被一股外在力量骚扰,天道感应之气被刺激了。” “不可能吧。”婉儿笑道。 “这骚扰,不可能来自天道内部,更不可能来自北斗内部,定然是人为所致!他娘的,谁这么大胆子敢招惹天道!?谁这么大本事竟然能够布置阵法引起北斗的感应?!这景象,我活了这么大年纪,也没见过一次!”张瞎子激动无比,看着那棵闪烁的天玑星,急忙掐指算了算,道:“怪了!又怪了!” “咋了?”婉儿搞得一头雾水。 张瞎子道:“按照星野区分,这法阵应该就在庐城附近,他娘的,庐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高手呀!?” 想了想,张瞎子紧张起来,道:“难道是摩罗子和肖驼子?” 随即,张瞎子摇了摇头:“不可能!茅山道术虽然牛叉,却不善于此等正法,肖驼子那尸宗就更不会了,除此二人,还能有谁!?他娘的!难道庐城还有个老怪物!?” “爷爷,这人,很厉害么?”婉儿道。 “何止厉害!简直就是个妖孽!”张瞎子双目一睁,道:“这手段,这魄力,这布置阵法的能耐,我是比不上!等等……难道是龚老鬼那个老混账下山了!?” 张瞎子面对天空,真是要疯了。 庐城北。象山别墅。 庭院之中,摩罗子和肖驼子并肩而立,抬头看着北方。 此刻,这二人脸色呆滞,面色扭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摩罗子死死攥起了拳头。 “这天玑星怎么突然产生如此大的异像!?”肖驼子虽然不善于道门正法,看清楚形势那倒是绰绰有余。 “何止是异像!?这完全是被人为招惹了!?谁如此大胆!?谁有如此魄力!?谁有如此大的能耐!?”摩罗子咆哮无比。 “怎么,这是人为搞出来的?”肖驼子闻言大惊。 天生异像,这个好解释,但毕竟是上天自己的事儿。可凭借人为之力竟然能够让天生异像,这种事儿,肖驼子只听老辈人说过,自己从来没看过! “这是有人在开坛布阵!”摩罗子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来了,脸上随即露出巨大的震惊、嫉妒和忌惮! 摩罗子算了算,脸色更是越发黑暗:“竟然在庐城附近!竟然就在庐城附近!这人,何方神圣!?” 肖驼子也吓得够呛:“这人就在庐城附近?” “不会错。不会错!”摩罗子暴怒:“整个正一派道门,会这种正法的,不多!绝对是个高手!” “难道龚老鬼下山了!?”肖驼子一惊。 “那老东西,绝对有能力搞出这种事来!小蔡!”摩罗子高喝了一生,蔡鹏飞跑了出来。 “龚老鬼下山了!?” 蔡鹏飞纳闷地摇了摇头:“没有呀。我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呢。” “真没下山!?”摩罗子一愣。 看着摩罗子和肖驼子那神色,蔡鹏飞也有些慌了:“真没呀。” “怪了!怪了!那还会有谁!?”摩罗子坐立不安。 肖驼子道:“难道是先前那破了我蛊毒接着又毁我尸王的家伙!?” “有可能!”摩罗子看着那天玑星,脸上泛出无尽的杀意:“此人修为甚高,心思缜密,胆大包天,若是不除,我等恐怕以后要有麻烦!” “必须除了!”肖驼子看着那闪烁的星斗,也是心凉如水。 这等高手竟然藏在庐城,曾经对自己不利不说,竟然还有如此修为,摩罗子和肖驼子如何不怒不怕。 庐城几百里外。齐云山。 夜凉如水。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在树下喝茶。 “嗯!?”龚老爷子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手中茶壶骤然一停。 与此同时,余二爷似乎也是如此,两个老头几乎同时抬头望向北方。 “师兄,我眼睛,没花吧!?”余二爷手儿一抖,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此刻,龚老爷子一张老脸,已经扭曲变形。 “七星换命!竟然是七星换命!”不愧是齐云山道门泰斗,龚老爷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余二爷掐指一算,也是一惊:“在庐城附近!” “啪!”龚老爷子手中的大烟斗狠狠敲在地上,一块青石板被敲得粉碎。 “混账!混账!胆大包天!胆大包天了!”龚老爷子站起来,破口大骂:“个小东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平时胡闹也就算了,这一次竟然搞出这种事情!不要命了!简直不要命了!” “师兄,你是说这是小妖……”余二爷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七星换命大阵的威力,他可清清楚楚。 “除了他,还能有谁!?”龚老爷子真是气得要死,怕得要死:“整个道门,会这阵法的,就我们正一派!我们正一派之中,得了这传承如今还活下来的,就我们三个人!你,我,都在这里!出了这个小王八蛋,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师兄!这可大事不好了呀!”余二爷差点没晕倒:“这大阵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妖若是出了事儿,我们正一派……” “我知道!我知道!”龚老爷子一跺脚:“当初就不该让这小子下山!我干了一遭混账事儿呀!赶紧收拾东西,叫接上郭四儿开车来!” “师兄,你要下山!?”余二爷惊道。 “这个小混账连七星阵都搞出来了,这一夜,估计天下道门都鸡飞狗跳的了!肯定会有很多人去庐城,我再不下山,正一派这他娘的要完了!赶紧的!”龚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师兄,其他的我不关心,小妖……”余二爷胆战心惊。 龚老爷子长叹一声,噗通跪倒在院子里,面对那祖师大殿,老泪纵横:“历代祖师爷呀!师兄呀!保佑小妖此番度过此次打劫吧!正一派,不能在死人了!不能在死人了!” 余二爷更是面对北方,同声祈祷:“神尊在上!历代祖师在上!正一派弟子余一味起愿,佑护小妖此番安全无事,若是有劫,皆落我身,便是化骨扬灰身死道消,我余一味毫无怨言!保佑则个!保佑则个!我正一派就这么一个传人了,不能让齐云山自此绝后呀!” #### 一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4章 七星换命大阵(二) 小妖这个二货,此刻俨然不知自己的这个大阵因为刺激天玑星而产生的反应,已经引起了一帮牛人的注意。 不光是张瞎子,不光说摩罗子和肖驼子,也不管是齐云山上的两个老爷子,便是整个天下道门,这一夜恐怕有无数人鸡飞狗跳彻夜难眠。 若是一般的道法,自然无人关心,但小妖这七星换命大阵,骚扰到了北斗,引起了像异变,这种事情,道门百年也难得一见。天下道门能人多得是,这观天象又是必修课,谁个看不出来?谁算不出这布置阵法的人在何处? 所以,龚老爷子说得一点都不错,这一晚后,天下道门毕竟引起轩然大*,恐怕有众多能人要跑来庐城。 而引起这事儿的元凶小妖,此刻哪里想到这些,他全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那颗星斗之上。 “我擦,就这么被发现了?不会吧,老天这么聪明?”小妖冷冷一笑,拍出个道印,那百辟剑尖微微下垂,离开了天玑星。 天玑星光芒闪烁几次之后,重新归于平静。 “嘿嘿,有门,也不是太聪明。”小妖造成了一次擦枪走火的假象之后,绝对必须速战速决,这种事情,越拖越不是个事儿。 小妖注意已定,深吸一口气,手中出现一叠符咒,微微一晃,无火而然:“天昏地暗,纲常乃乱,七星命引,紫龙生转!给我起了!” 呼! 那咒符被小妖大手一扬,漫天飘飞。 呼呼呼! 原本那七七四十九个符阵产生的火焰,如同被浇了汽油一般,火光冲天热气,火焰之上,一股股紫色的气息骤然生出! 这气息,翻滚,扭转,不断壮大,由每一个符阵之中,生出一股,如同小龙一般,紧接着,七七四十九个小龙相互融合,壮大,转眼的功夫,七条巨大的紫色巨龙出现在整个道观的上空! 这七条紫色巨龙,虽然由气息汇成,却是非烟非雾,流光溢彩,盘旋翻滚,栩栩如生! 巨龙一出,整个山谷立刻被一股极其彪悍的正气漫卷吞没,伫立其中的耿小草一帮人,只觉得空气中真如同有万吨重的钢铁压了下来,那种凝重,令人身心凛然! “正气生,浊气生,给我起呀!”小妖随即又是一道道灵符出手,只见六哥身边的那九枚玉锁,九枚玉肛塞横空飞起,悬浮在巨龙之下,一股洁白气息,一股浊黑气息,纠缠连绵,如同一只巨柱,融入那紫色巨龙之中。 嗷!!!!! 紫色巨龙吸收了这清浊两股气息,骤然涨大,几乎覆盖了整个山谷! 这景象,看得小草等人呼吸都要停了! 龙呀! 七条巨大的紫龙,覆盖了山,覆盖了溪,就那么横在了半空之中! 小妖此刻汗流满面,看了看那巨龙,笑道:“还不够!” 言罢,掏出四张符咒,一一燃了撒出。 “正一正道,以符唤灵,唤东方青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嗷!却见从山谷东面山上,一股青色气息席卷而来,形成一条青龙模样抵护在那紫色巨龙的东方。 “正一正道,以符唤灵,唤西方白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嗷!自西方山上,一股洁白气息漫卷而出,形成一头猛虎模样,守护巨龙西方。 “唤南方赤帝!北方黑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又是两声低啸,南方显出一团火红朱雀气息,北方显出一团黑色玄武气息,守住紫色巨龙南北而面! “这是四灵呀!”老刘此刻,真是眼珠子掉了一地。 天空之上,真是绚烂无限! 中间乃是黑白两道气息纠缠,形成一副太极鱼的图案,太极鱼周围,七条紫色巨龙盘旋,在外围,乃是四灵相护!产生的巨大气场,让山川河流一片肃杀,让飞禽走兽战战兢兢匍匐哀鸣! 道法之威,竟至如斯! “百辟,寻主!”小妖低喝一声,那枚悬空的百辟,剑尖缓缓地再次指向北斗中的天玑星! 这一下,但见那天玑星骤然变亮,光芒大涨,亮度远远超过了最亮的玉衡星! 随即,光芒骤然收缩,比最暗的天权星还要暗淡。 紧接着,就是一亮一暗,一暗一亮,犹如一颗眼睛一般,闪烁不停! 山谷之中,张瞎子看着面前的景象,真要崩溃了。 “我x呀!这是赤条条的挑衅呀!这是赤条条地向老天挑衅呀!这人,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呀这是!” 齐云山下,一辆夏利车里,龚老爷子和余二爷齐齐地把头深处了窗外,看着那天玑星,龚老爷子差点一口鲜血飚出去。 “这个小混账呀!即便是你布阵,也要偷偷摸摸的呀,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直接和北斗杠上了!这不是找死么!完了!完了,师弟,咱们齐云山真要绝户了!” …… 道观之中,小妖脸色涨红,激动无比。 这,就要开始了! “给我夺!”小妖厉喝一声,手儿一指,百辟发出一阵长啸,与此同时,山谷之上,七条巨龙突然一飞冲天,径直朝北方那灿烂星光迎上! 天玑星,在此时,骤然停止了闪烁,顷刻之间,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轮椭圆形的巨大光环,这光环,看上去完全没有紫色巨龙那么绚烂,那么华丽,却是光色皎洁而冰冷! 那,是天道! 七条紫色巨龙兴奋地冲向那光环,发出低沉的怒吼,势头之猛,令人目眩! 咻咻咻!空中,那椭圆形光环微微抖了抖,一道闪光迎头朝着一条巨龙射出! 轰!!!!! 那闪光,极其之细,几乎是一闪而没。 轰!!!! 飞在最前方的那条紫色巨龙轰然炸去,化为漫天的紫色气体,迅速消融。 “啊!!!”耿小草等人见那光环随便一道光就消灭另一条巨龙,不由得惊叫起来。 “夺!”小妖微微一笑,似乎这发生的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依然不依不饶。 剩下的六条巨龙,前赴后继,一拥而上。 “咻咻咻!” 光环之中,闪光频出。 轰轰轰! 接下来三条巨龙,瞬息被消灭干干净净。 光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无上的至尊光芒,等待着剩下那三条巨龙的迎上。 不堪一击。只能用这个词来雄容。不管是人的力量,还是道法的力量,和天道相比,实在微不足道。 耿小草等人的心儿,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局面,一丝一毫获胜的可能性都没有。 嗷!三条巨龙,依然快速飞上。 眼见得就要进入那光环的攻击距离,小妖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坏笑。 一道符咒出手,小妖的颂咒声响了起来:“正一传人,恭请禄存,神灵现身,护我道轮!” 咻! 就见那七星改命大阵之中,在那尊禄存星君造像深埋的地方,一道白虹升起,仿佛风驰电掣一般超北方飞去。 这道白芒,速度之快,远远超过那三条巨龙,很快来到三条巨龙的前方,骤然化为一道白盾,引着那三条巨龙,狠狠地朝那光环撞去! 这异像来得之快,耿小草等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便是那光源,也蓦然停顿,似乎在犹豫不决! 这光环,乃是天玑星天道所化,天玑星,乃是禄存星君所驻,简单地说,这光环就是禄存星君的化身! 而那尊禄存星君的百年造像,早已经开光接受了无数的香火,也几乎等同于禄存星君真神。光环感受到的是和自己源出一脉的气息,或者说,对面冲过来的,那就是自己! 天道虽然对其他忤逆决不留情,但不可能对自己出手!至少,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小妖的阴谋诡计之前,不可能出手。 张小妖,这个聪明的二货,利用这个一点,结结实实地耍了天道一把! 光环稍稍的犹豫,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于小妖和大阵来说,已经足够! 那造像所化的白盾,和光环狠狠磕在一起,随即三条巨龙如同自杀一把,死死撞去。 轰! 光环剧烈抖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口。 从那裂口之中,露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小红芒。 “夺!”小妖见之大喜,自己梦寐以求的,就是这东西! 咻! 那七条巨龙所佑护的一黑一白两道气息,盘旋而去,迅速将那红芒吞没,飞快退下,朝大阵而来。 轰! 空中一声巨响,不管是那白盾还是三条紫色巨龙,悉数化为灰飞,光环的裂口随即愈合。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天玑星的光芒骤然亮了数倍! 一副让小妖满脸死灰的景象,出现了——原来无关的其他六颗星星,几乎同时明明闪烁了起来! 北斗七星,此刻,被同时刺激苏醒! 天道毕竟是天道!小妖的诡计再刁钻,也迅速被识破! 天玑星被激怒了! 不光如此,整个北斗七星全部被激怒了! 七星大阵,不管是换命还是改命,在历代祖师的记载中,都是只对一颗星星下手,现在七颗星星同时有了反应,而且开始俨然合成一个整体,这情景小妖根本没有预料到过! 一个天玑星,就已经是无上的存在了!整个北斗七星发威,别说是小妖了,便是龚老爷子来了,也绝难扛得住! “我命,休也!”小妖惨叫一声。 ### 感谢不七不八、eis的月票,谢了! 月末了,大家手头有月票,还请尽量给俺一张,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六一了! 今儿是六一,虽然自己早不能过这节日了,却是很高兴。 《他们叫我小妖怪》,上个月月中上架,时机不好,所以上月俺就不打扰大家了。 今天是六月第一天,小张不求别的,只希望大家给小妖、豆包和串子鼓鼓气,投下一张宝贵的月票! 小张不会说啥天花乱坠的话,俺只会老老实实码字。 只能说一句,感谢大家支持了! 码字去也!(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6章 七星换命大阵(四) 象山别墅。 摩罗子如同被人挖了祖坟一般跳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人竟然能够扛得住北斗七星的一连串打击!不可能!就是我,也不可能有这般手段,这般能耐!”摩罗子看着天空,咬牙切齿。 “这个人,一定得干掉!一定地干掉!”肖驼子同样出离愤怒。 药谷之中,张瞎子早就无语了。 “强呀!强人呀!这么多次天罚竟然死死扛了下来!他娘的,他若是个灵物,早就能度劫重生了!强呀!道门之中竟然有如此一个高手存在!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不知道!?” 婉儿道:“比师公嘴里说的龚老鬼还厉害?” 张瞎子一睁眼:“论修为,这人似乎不是搞老鬼的对手,方才那一连番天罚,一多半好像是用什么厉害法器以及灵气消化,接下来这两下,又似乎不是人之真气,更像是灵物的。能够拥有这么牛叉的法器,能够拥有这么厉害的灵物,这人在这一点上,恐怕龚老鬼也比不上。好运气!” “那这么说,这个人成功的几率很大咯?”婉儿道。 张瞎子痛苦地摇了摇头,指了指北天之上那七颗骤然放亮的星斗:“不可能!便是再牛叉,也扛不住北斗七星联手的这一次天罚!这个人,可惜了……” 齐云山山路上。车中。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早已经呆了。 这两个老头,见识过无数大场面,出生入死无数次,但没有一次让他们如此揪心过,也没有一次让他们这么惊诧,没有一次让他们像如今的生不如死。 他们想不到小妖竟然能够扛这么久,更痛心接下来这一次天罚,小妖绝难扛过去。 小妖有多少尽量,两个老头十分清楚。 山谷之中。 小妖在启动天罗地网的同时,左手一晃,一张道符出手:“分!” 咻。黑白二气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那红芒,当空飘下。 关键的时候,到了! “六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不要动!”小妖看着六哥,大喊一声,接着百辟一指大阵的中心,声嘶力竭:“换命呀!” 呼! 七星换命大阵,光芒大盛,一股紫气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红芒接引! 那红芒,穿过六哥的身体,开始转向那只九纹黑狸猫! 轰!!!! 七道光剑,瞬息而至! 轰轰轰!!! 一阵刺耳的尖利之声,震得耿小草等人几乎要晕过去。 就如同重型坦克狠狠地轧在了一段钢管上,那种硬碰硬产生的振荡、轰鸣,仿佛一根根震在戳你的耳膜。 真往外的耿小草等人还算好,阵中的小妖,双耳流血,瞬间听不到任何声音! 天罗地网大阵,被生生破去! 七道光剑,继续向下! 轰! 已经完成使命的黑白二气,成为摧毁的对象。 轰轰轰…… 九枚千年玉肛塞,一枚枚暴烈开去,化为玉粉,纷纷扬扬而下。 接着,是那九枚玉锁! 阵中的躺着的六哥,看着眼前的场面,看着那气息绝把的光剑落下,双目圆睁。 他知道,这一次,恐怕扛不住了。 “小妖!走!走!”六哥,坐了起来。 小妖虽然听不见六哥说话,但看到六哥的举动,已经猜出来了。 六哥这是不愿意连累自己,要自己赶紧逃跑。 “六哥!你他娘的,给我躺下!躺下!你要是离开那里,不光你完蛋,我也完蛋了!躺下!”小妖这个时候可不管什么六哥七哥的了,破口大骂。 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小妖,六哥,愣住了。 轰! 七道光剑,瞬息而至!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张小妖! 这个人,必须死! 看了看大阵,小妖瞳孔收缩! 那红芒,在紫气的簇拥之下,已经有一般融入了那九纹黑猫的身体之中。 这红芒,正是六哥命里注定的那九死一生的劫数,所谓换命,自然是将这劫数转到黑猫身体之中! 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只需几秒钟,就搞定了呀! 小妖昂头看了看,来不及了! 那七道光剑,来得,太快了! 天道无情,绝对不允许自己完成这么一个逆天的举动。 拼了! 小妖心中,泛出一股滔天战意! 天道,又怎样!?便是身死道消,我也要斗一斗,老子就是死了,也得咬你一口! 哈哈哈哈。小妖发出一声冷笑,握住百辟的手,面对那七道光剑,高高举起! “正一法传,道门无双,齐云风骨,绝世飞扬!身可死,道可消,举头向天我自笑!壮哉,我齐云山!壮哉,我齐云……”小妖高声诵出《齐云正一歌》,高昂这头,死死举着那百辟,整个人如同一把匕首,一边冲天的匕首! 七道光芒,迎头而下,瞬间将小妖吞没! “不要!”耿小草的尖叫声,四省裂肺! 轰!!!!!! 巨大的暴烈之声之中,整个庭院的青石几乎被全部掀起,四散飞去!强悍的冲击波,将耿小草等人撞飞,便是周围的那些残垣断壁,也轰然倒塌! 在这炫目的光芒中,仿佛天塌了,地陷了! 横飞而出的耿小草,死死盯住那吞没小妖的光芒,却突然发现,白色光芒中,红光一闪! 是的!是红光,如同烛火一般,微微一闪! “这是……”耿小草一句话还没说出去,就听见又是轰的一声巨响,接着自己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小草昏了,山鸡昏了,九哥昏了,但老刘没有昏。 皮糙肉厚的老刘,显然也看到了那光点,他被接连的两次巨大暴烈真废出去几十米,重重落下,若不是草丛厚实,恐怕也要摔得吐血。 即便如此,老刘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小妖站立的地方! 接下来的那一幕,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白色光芒,如同被撑气的气球一般,迅速鼓涨,几乎扩撑填满了半个庭院,由原本的纯白,变得逐渐透明!而其中,一个赤红色光团生成,几乎是从小妖身体各杵喷涌而出的红色气息,形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那人形之上,徐徐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 那是一个道士。看不清楚面容,却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小妖! 他就那么盘膝而坐,腰板直起,淡定,从容,散发出无限的威严。 白色光芒和赤色光团似乎在血拼!一方往外撑,一方往力压,而僵持了很短的时间后,白色光芒显然占据了上风,再次收缩! 老刘的心,顿时一紧。 红色光团越来越弱,白色光团重新慢慢地压向了小妖的脑袋! 噗…… 眼见小妖绝难活命,老刘却听得一声极其细小的响声传入耳朵。 随之而来的,是身心的骤然一轻! 这种轻松,是经历了长时间气息压抑之后,前所未有的! 老刘觉得,自己似乎又听到了颤颤的流水声,听到了蛙鸣,听到了风声,闻到了花香,闻到了空气中雾气的清新…… 所有的感官,顿时复活。 难道大阵完成了!?老刘急忙转过脸看向那只黑猫。 那团红芒,已经完全融入黑猫的体内,原本昏睡的黑猫苏醒过来,接着四肢抽搐,一头栽倒死去。 庭院之中,紫红色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便是的朱砂,也被风吹去,纷纷扬扬。 噗…… 那原本代表无上天罚的白色光芒,在小妖头顶几厘米的地方生生停住,然后,如同雾气一般,北风吹散,湮灭。 夜空之上,星光皎洁,北方天空中的那北斗七星,重新归于安宁。 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 一切,仿佛一场梦。 “结……结束了!?”老刘大喜,艰难站起来,朝着小妖跑去。 庭院之中的小妖,依然是那副高举匕首向天而立的身姿。 “小妖!小妖!结束了!结束了!哈哈哈!”老刘欢呼雀跃地来到小妖跟前,伸手就要去拉小妖。 蓦地,老刘的手,停在了空中。 眼前的小妖,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抬头看着天,却如同石雕一般,没有了气息,一动不动。 “小妖!”老刘的哭声,顿时响彻山谷。 …… 药谷。张瞎子呆呆地站在夜幕中,看着北方。 “师公,怎么样了?到底那人成功了没有?”婉儿急急问道。 良久,张瞎子才转过脸:“婉儿,一个人,会有两条命么?“ “啊!?”婉儿被问得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这么问?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两条命!?” 张瞎子摇了摇头:“我也是觉得,一个人不可能有两条命。但刚才,我为什么清清楚楚感受到天罚的最后,一个极其强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愣是逼得北斗七星退了几秒!” “才逼退了几秒呀?”婉儿道。 “才几秒呀!?”张瞎子嘴歪眼斜:“那可是天道的力量!天道的力量!一个人能以自己一人之力,逼退天道几秒,是个什么概念,你晓得么!?” “什么概念!?”婉儿理解不了。 张瞎子指了指自己:“若是我,会被瞬间秒杀。若是那龚老鬼,恐怕撑不住半秒。普天之下的道门,能撑过一秒的,根本没有!” “这么厉害!?” 张瞎子苦笑一声:“只有炼成道丹的人,才能有这等本事!而这样的人,莫说是现在,便是百年前,几百年中,也没有多少!” “那布阵的人如此厉害!?”婉儿惊讶无比。 张瞎子摇了摇头:“我说了,一个人不可能有两条命,但这股变态气息根本不属于这布阵之人,这样一来,我,我解释不了!” “解释不了就不解释。爷爷,那人成功了么?”婉儿最关心的是这个。 张瞎子张了张嘴儿,良久,说了一句让婉儿越发纳闷的一句话—— “我,不知道。” ### 谢黑暗无敌、悔恨苍天、lui等书友的月票! 谢了! 各位,还有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7章 道劫 婉儿的修为虽然并不高,但从小就跟在张瞎子这个阁皂山一派掌门的身边,对于道门的事儿,自然相当了解。 修道之人,开坛作法,布阵画符就会由气而与周围环境产生感应,最低层次的,就是一人、一物,最为极端也是最为牛叉变态的恐怕就是眼前的这引起天道反应的了! 但不管是大是小,一个普遍的常识道门三岁小孩都知道,那就是阵法立,而气息生,阵法成,而气息止。才乃常理。 所以,刚才这事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天罚无上,让这布阵做法之人身死道消,自然一切回复常态。第二,那就是这人在天罚雷霆一击之前,已经结束了法阵,这样一来,天罚自然也就无法进行。 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为什么师公会说他不知道么!? “难道师公没有感应到?”婉儿问道。 张瞎子挠了了挠头:“今晚上绝对是怪事连连。这天罚戛然而止天道恢复常态,你是看到的了。那人的法阵已经完结,这我也已经感觉到……” “这么说,那人的法阵成功了!?”婉儿兴奋了起来,欢呼雀跃。 张瞎子苦笑一声:“成功应该是成功了,但为什么我现在感觉不到那人的存在!” “啊!?”婉儿顿时呆了起来:“不可能,如果阵法完结,天罚就无奈中止,那人也应该没事呀?” “说的是,但我现在感应不到那人的气息。”张瞎子摊了摊手。 “难道那人死了?”婉儿有些伤心。 “也不能这么说。”张瞎子道:“若是那人死了,法阵结束的时候,不会有那股生机盎然。” “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婉儿要崩溃了。 “我也不知道!”张瞎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象山别墅。 摩罗子和肖驼子看着天空,嘴巴张开,呆若木鸡。 “成了!?竟然……成了!?”摩罗子的声音中,带着十足的不相信! “北斗归位,天道运转,似乎,是在最后关头,成了。”肖驼子备受打击:“这人,太恐怖了!” “应该是,是太蹊跷了,你难道没感觉到最后时刻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强悍气息?”摩罗子脸上泛出了一丝惧意。 肖驼子也是吸了一口凉气:“我这辈子,没感受过这么强悍的正气!他娘的!” “不仅仅你,我,也没有碰到。这么强大的气息,只有炼成道丹的人才能拥有。” “开玩笑!”肖驼子直摇头:“别说现在了,就是民国以来,道门之中也没有炼成道丹的人!” “的确如此。”摩罗子点了点头,道:“可那气息,怎么解释?” 肖驼子愣了,无奈地摊了摊手。 “蹊跷!太蹊跷了!还有,这大阵虽然侥幸成功了,但那人为何失去了感应,却同时,又似乎有一丝生机?” “我也正想问这个呢!”肖驼子大声道。 摩罗子不说话了。 两个人,看着天空默默无语。 良久,摩罗子阴沉一叹:“有这号人在,庐城,恐怕要变天了。” 肖驼子嘎嘎一笑:“有今晚这事儿,天下道门必定天翻地覆,这庐城,应该会很热闹!” …… 齐云山山路,车子之中,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喜极而泣! “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余二爷大喜过望:“小妖这个混账,真是狗屎运,竟然能在绝无可能生还的情况下逃了一劫,祖师爷保佑,老天有眼呀!” “哼!”龚老爷子愤怒地冷哼一声:“个混账东西!不知天高地厚,简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言罢,老爷子眉头一缩,对余二爷道:“你没感觉到方才有股异常气息?” “你说的是那股只有炼成道丹之人才能拥有的气息吧?”余二爷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捋着胡子陷入了沉思:“近百年之内,道门根本就没有炼成道丹的人,据我说知,我们正一派最后一位有如此成就的,乃是张元化张祖师,自此之后,再无别人,其他道门就更别说了。小妖身边,怎么会出现如此的气息!?” “这个,我也想不通。”余二爷沉默了。 老哥俩真是头疼无比。 “不过师兄,你得承认,这小子的确比你当年牛叉多了,你十六岁的时候,可没这么霸气。”余二爷笑道。 “死去!我十六岁的时候,虽然没跟天道斗过,可也已经扬名道门了!”龚老爷子也是有些欣慰,道:“等见到这小子,我好好盘问盘问!狠揍一顿那是必须的!否则也不要造反了!?” 龚老爷子的手段,余二爷一清二楚,他要是说骂骂,那就是打,他要说揍,那就是往死里打,他如今说狠揍…… 小妖呀,你自求多福吧你。 “师兄呀,小妖如今也得了教训了,我估摸着已经心神昏迷入了劫定,已经够不好受的了,算了算了。”余二爷求情道。 “算了!?哪这么便宜!必须狠揍!”龚老爷子一睁眼,余二爷不敢再反驳了。 这一顿狠揍,小妖看来是躲不过的了。 “不过,这小子弄了个劫定,虽然是个教训,说不定也是个机遇。”龚老爷子突然笑道。 “机遇?”余二爷双目一亮:“你是说……” “是。”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所谓的劫定,乃是正一派的门内称呼。这种状态,类似于入了道门人人渴望的道定,但和道定,完全不同。 简单地说,所谓的道定,就是指修道之人,经过常年的苦修,进入了心神无散的状态,这种状态中,极其容易感悟天道修为突飞猛进,往往得道者,都有这个过程。这种过程,可遇不可求,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有的人,一生也没有达到这个状态,有的人,则可能有个四五次,就已经很不错了。正一派道定次数最多的,乃是四十五代天师,据说道定一十五次,得了大修为。 龚老爷子这样的牛人,一辈子也不过三次而已。 而所谓的劫定,状态和道定有些相似,却有着本质区别。劫定,指的就是在修道过程中,经历了道劫(这种道劫各种各样,比如修法入了歧途或者布阵做法出了极大差错等等极其危险的状况)之后,三魂七魄陷入昏沉之中的状态。 人只要活着,就有心神,哪怕是睡着了,三魂七魄也在运转,也有会梦。只要心神在运转,那就有七情六欲就有各种感觉想法。但劫定之中,三魂七魄昏沉,任由各自运转,人没有了任何的情感和思考,这种状态,和道定心神无散的状态很相似。 在这种无意识的状态之下,会有极少数的人得到道定的效果,醒来之后,修为突飞猛进。 道门之中,道定极其难得,这众所周知的,相比之下,劫定的发生几率就多了很多。因为劫定也有可能产生如此大的牛叉效果,所以不少人铤而走险,想通过劫定来提高修为。结果呢,可想而知,除了走了狗屎运的人成功之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九的人,不但没有得偿所愿,反而是丧命的丧命废功的废功。 说到底,劫定的状态和道定的状态,还是有这根本的区别。后者是日积月累两边发生了质变,是正道,而劫定完全是走火入魔或者九死一生的副产品,是不折不扣的歪门邪道。 进入劫定中的人,只要有丝毫的差池,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因为昏沉中的三魂七魄可不晓得利害关系,完全不受人控制,出现差错那是必然的,不出现差错,那才是偶然的。 老爷子之所以说小妖有个机遇,根本的出发点,是小妖身上的那把百辟。 这百辟,本身是个法器不说,里面可是镶了正一派的密门大咒——清心卫灵咒,有这个大咒在,可以确保小妖在劫定之中不会产生毁灭性的伤害,顶多也即经脉损伤而已,将养个一年半载就能恢复。 当然了,龚老爷子只是说有可能小妖有个机遇,但这个可能性,可就几乎是大海捞针了。 余二爷一笑:“我不求这个臭小子能走那狗屎运。我只希望他这一次平平安安就好了。” “反正我要狠揍这个混账一顿!”龚老爷子手中大烟袋锅子一挥,冲着前方的司机一声怒吼:“开快点!” 夜色之中,车子一溜烟朝庐城飞去。 …… 象山别墅。蔡鹏飞挂掉了电话,脸色十分不好。 “两位,齐云山那边来信儿,说今天晚上龚老鬼和余一味二人慌慌张张下山了。” “下山了!?”摩罗子和肖驼子齐齐一惊。 “来庐城!?” 蔡鹏飞点了点头:“估计明天上午到。” 摩罗子和肖驼子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二人的脸色,阴沉如水。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时候来,我怎么觉得这两个老家伙跟今晚这事儿有点关系呢!”摩罗子道。 “我也正这么想呢!”肖驼子郁闷道:“若今晚那个家伙和龚老鬼是一伙的,我们可绝对没有胜算。” “小蔡,死死盯着那两个老鬼的一举一动!”摩罗子道。 “还有那个小混蛋!对了,他有什么动静?”肖驼子道。 “我问问。”蔡鹏飞打了个电话,然后道:“倒是奇怪了,今天那小子一整天都不在家里。” “去哪了?”摩罗子问道。 蔡鹏飞道:“早上开了个车子和一帮人离家,我手下的人跟上,因为堵车在城里被甩了。” “饭桶!饭桶!”摩罗子这个气呀。 “那小子现在还没回来?!”肖驼子问道。 “没。” “他娘的,齐云山的这帮混账,什么时候都变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了!?”摩罗子揉着太阳穴,陷入了沉思中。(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8章龚老爷子驾到! 正一居。张云飞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从早晨小妖就出去了,这都三更半夜也没回来。不但小妖没回来,老刘、小草等人也是音讯全无。 小妖虽然不正经,但是向来回家极其有规律,即便是不回来,也会打个招呼,如今这情况,却是第一次见。 一想早晨儿子走的时候,那诡异的表情,还有老刘等人带上车的那一大包做法的东西,张云飞就越发不能平静下来了。 直觉告诉张云飞,恐怕是出事了。 抬手看看表,都已经三四点了。这走后半夜了,还不见儿子的动静,张云飞披上外套就要出门。 刚走到院子前面,就听见传来了敲门声。 回来了。张云飞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一路小跑开了门。 门外的情景,却让张云飞目瞪口呆。 却见一个老头,穿着一见白色的对襟打卦,背着双手立在门前,风尘仆仆不说,那胡子都扭在一起了,双目通红,不是龚老爷子还能是谁。 老爷子身后,听着一辆破旧的夏利车,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打开车门,搬出了个轮椅,然后将里面的余二爷抱了出来。 看着这老哥俩,张云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你们二老怎么来了?”张云飞惊诧无比。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龚老爷子白了张云飞一眼:“怎么,不欢迎?” 老爷子说话跟吃枪药一样。不过他若不这么说话,那就不是齐云山的龚老爷子了。 “欢迎,怎能不欢迎,我敢不欢迎么。”张云飞呵呵一笑。 “那戳在这里干什么!?帮忙拿东西!”龚老爷子指了指夏利车。 “哎!”张云飞答应一声,跑到车里麻溜地往外搬东西。 “黑子哥,年把不见,气色好多了么。”开车的那汉子看着张云飞笑道。 “四儿,你这狗屁话说的,我以前气色不好么?”张云飞和这汉子很熟,凑近前,道:“这二位怎么突然三更半夜来了?” 汉子憨厚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正在家里睡得安稳呢,就被二老拎出来了,说有急事。他们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我敢说一个不字?再说,能给二老开车,呵呵,我这是积功德呢我。” 张云飞和汉子两个人忙前忙后,把老爷子带来的东西都搬到了院子里。 东西可真多了,整整四个蛇皮口袋装得慢慢的。 两个人忙得狗一样,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却坐在院子里悠闲喝茶。 “老爷子,忙完了,我回去了。”汉子忙了一通,累得满头是汗,来到龚老爷子面前笑道。 张云飞笑道:“别介。这都这么晚了,呆两天再回去呗。” 龚老爷子一睁眼:“你以为人家像你这么整天晃荡无事丫!” 汉子笑道:“家里离不开,明早还得盖房子。” 龚老爷子一挥手:“回去就回去。” “哎!”汉子高兴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四儿呀。”龚老爷子点了烟袋,抽了一口,道:“你不是想生儿子么?” “嗯!”汉子赶紧转过身来,苦着脸道:“可不是么!这都生了两胎了,都是女儿。怎么,老爷子你有招儿?”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大烟袋指了指汉子:“之前我就让小妖去告诉过你一回,你他娘的不听,不然早就有儿子了!” “啊!?”汉子目瞪口呆:“那次是你让小妖过去的呀?” “嗯!你以为呢?!” “嗨!”汉子一拍大腿儿:“那小混蛋整天没正经,我以为消遣我呢!哪知道是你老爷子吩咐的!他告诉我让我把门口那棵大槐树给刨了,那树我爷爷栽的,一直都在哪儿,我哪儿舍得。老爷子,我家男丁不旺,和那树有关系?” 老爷子躺在椅子上,呵呵一笑:“让你刨了你就刨了,哪这么多废话!怎么着,不信我?” “信!信!”四儿乐了,道:“别说是刨树了,您老就是让我把房子拆了,我也不含糊。” “赶紧滚蛋!”老爷子一挥手,汉子高高兴兴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院子里剩下爷仨,顿时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往周围看了看,道:“我妖儿呢?” 张云飞顿时脸上泛出了苦笑。 完了,这事儿要是让老爷子知道,第一个挨揍的人,肯定就是我! “这个,小妖出去玩了,今晚不回来……” 呜! 张云飞还没说完,老爷子手里那巨大的烟袋锅子可就横飞过来了。 “啊也!”张云飞吓得魂分天外,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在继续编谎。”老爷子眼睛微微一眯,烟袋锅可就举起来了。 “错了!我错了!”张云飞哪里敢再瞒着老爷子,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 “你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老爷子皱着眉头问道。 张云飞苦笑一声:“这孩子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整天吊儿郎当不正经,干啥事儿都不支会我。” “他不支会你,你就不能问了!?”老爷子手中的烟袋锅指着张云飞的鼻梁子,一通骂骂得张云飞狗血淋头:“你个混账东西!有你这么当爹的么!?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小妖从小就在山上,管教的都是我,我老人家操了多少心呀我!放你这里,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让他闯了这么大一个祸!?” “啊!?闯祸!?闯什么祸了?!”张云飞一听这个可就急了。 “你当然不知道!”老爷子没好气。 张云飞不敢再和老爷子说话,转脸对余二爷道:“二叔,小妖闯祸你们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跑齐云山了?” “他巴不得一辈子不去山里呢,怎么可能跑过去。”余二爷呵呵一笑,道:“这事儿,你就别问了。” 言罢,转身对老爷子道:“既然云飞也不知道,要想知道小妖在哪里,那只能用老办法了。” 言罢,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龟背,拿出了三枚锃亮的铜钱来,晃了晃,将铜钱倒在手心里,一连如是六次,呵呵一笑。 这是正一派的金钱卦。看似非常简单,却是极为实用,修为高的人,不光能用来算出人的旦夕祸福,更能够算得天下运势。像找人寻物这种小儿科,对老爷子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过若是寻人,必须知道此人的生辰八字,小妖的生辰八字老爷子自然清楚。 “在哪呢?”张云飞伸过头去。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没搭理,看了看余二爷,道:“在东十里的一处阴气极重的地方,阴气五彩之象,呵呵,这小子看来身边还有朋友,竟然把他送到那种地方了。” “啥地方呀!?”张云飞听得稀里糊涂。 老爷子白了张云飞一眼:“当年让你学点道术,你非不学,跟要你命一般!现在迷糊了吧!” “我对这东西没兴趣。”张云飞摇头道。 余二爷急忙打圆场:“阴气五彩,乃是生死交替之象,此气极重,那只能是医院了。” “哦!”张云飞点了点头:“还真准,那肯定是人民医院了。” 言罢,张云飞拿了包儿,道:“老爷子,走吧,去医院。” “去个屁的医院!”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连余二爷都微微带笑,脸色诡异。 “小妖这都在医院了!十有**出事了,我这当爹的……”张云飞急了。 老爷子一脚踹了过去:“你还知道你当爹呀!个混账东西!自己中了蛊毒搞得半死不活的也就得了,小妖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自己这狗窝被人盯上了,你还没发现,你棒槌呀!?” “啥!?”张云飞此刻真是被雷得外焦里嫩:“我中蛊毒你也看出来了?” 余二爷差点没乐死:“这点小玩意儿师兄若是看不出来,倒真不如找块石头装死。云飞呀,谁给你解的这蛊毒呀?” 张云飞道:“小妖的一个朋友,是个老头。” 接着,张云飞描述了一下张瞎子的相貌。 “这个老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赖在庐城。老2,我记得当年他可欠我东西呢?”龚老爷子笑道。 余二爷也笑:“得了吧,那家伙小气得很,你要那东西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别欺负他了。” “我欺负他!?”老爷子眼一睁:“他值得我欺负么!?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言罢,老爷子捋了捋胡子,道:“好东西呀,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了?” “放心吧,十有**还在,张发财那本事,收服不了。”余二爷乐道。 “成。有空,走一趟,把那东西得了。”老爷子笑。 张云飞站在旁边听天书一般,又道:“老爷子,你说我这院子被人盯上了,啥意思?我这穷家破业的,啥人能看上呀?” 老爷子真想一烟袋锅敲死张云飞:“你以为人家喜欢你这狗窝呀!人家又不是冲你来的。” “难道是冲小妖来的?”张云飞一惊。 余二爷在旁边道:“刚停车,我们就发现了,呵呵。” 余二爷一边说,一边偷偷用手指指了指院子东西两面高墙。 张云飞住的这是四合院,旁边人家也是同样的构造,一个院子与一个院子之间,两墙中间都有一个窄窄的走道,一般来说只能容纳一个人走进走出,像个小胡同一般。 “道门中人?”张云飞低声道。 “非也,不过是五个寻常人,鬼鬼祟祟的。”余二爷乐了。 “我最烦这种混账东西。”老爷子哼了一声,道:“尽然打起了我妖儿的主意,废他们两条腿儿!” 余二爷真是头疼无比:“师兄,算了吧,不够是些寻常人,你和他们动什么怒呀,给点教训就得了。” “寻常人?呵呵,他们是寻常人,背后的主子可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和什么狗屁道门有关系。”老爷子从旁边扯了一张报纸,撕下了半页,在手中揉了揉,揉成了四个小纸团,状如弹珠大小。 张云飞看到这动作,吓得赶紧一闪身,站在老爷子后面。 老爷子捏着那四个小纸团,双手张开,一只手对东,一只手对西,猛然间双手一扬! 就见老爷子双手指中,飞出四道寒光,快如流星,朝东西高墙射去。 啪啪啪啪! 高墙乃是用青砖垒成,一阵清响,四个手指头粗细的洞孔赫然出现在了墙上! 噗通噗通…… 从东西二面墙后,传来几声闷响。 “我亲娘!”接着是一声惨叫。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再要敢做这种混账事儿,我杀无赦!”老爷子一声低吼,吓得外面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 二更送上! 这几天累得死狗一般。(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69章植物人! 正一居院内,老爷子用区区四个纸团,就搞定了外面的监视之人,这手段,看起来老爷子简直如同喝茶一样简单,但高墙青砖之上那四个赫然在目的空洞,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做完了这事儿,老爷子站起来,点燃了那大烟袋锅子,淡淡道:“还愣着干嘛!?去医院!” “哦!我去开车!”张云飞这时候才清醒过来。 “顺便给姓杨的打个电话,让他在医院等我。”老爷子想了想,道。 “师兄,你这就要见杨少泽呀?”余二爷道。 老爷子眼睛一睁:“你当我闲人一个有空陪他玩呀!?我忙得很!” “得得得。”余二爷忍住笑,道:“是是是,你忙,忙着吞云吐雾,忙着种花斗鸟,忙着睡觉遛弯,你太忙了。” 老爷子也笑:“不就平时让你做个饭么!那菜每天可是我买的!” “得了吧!你脸红不红!?还你买的!你当我不知道呀!?谁每天给街上小孩几十块钱打发人家去买菜,自己跑到王道士那边打麻将的!?那帮家伙一年有几个香火钱?你也好意思每次赢得人家底朝天,道袍都给人家扒下来了!人家不玩牌,你就要揍人家,真是的……” “废话这么多干嘛!我玩个麻将不成呀!?”老爷子不乐意了:“愿赌服输,谁让他们技不如人!?” “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余二爷直摆手,对张云飞点了点头,张云飞忙活去了。 老爷子又抽了一袋烟,张云飞那边也办妥了,二老上了车,张云飞开着车子一溜烟往人民医院去了。 庐城北。象山别墅。 蔡鹏飞看着客厅,目瞪口呆。 面前,直挺挺躺着四个人,一个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脸色死灰。在这四个人的耳下,脖颈之间,赫然露出了一个洞孔。 这洞孔深深凹了下去,十分吓人,而洞孔之中,紧紧夹着一个纸团。 “这是!?”蔡鹏飞转脸看着唯一一个没中招却已经显然快要崩溃的可怜家伙。 “我们在那里……两个老家伙来了……我们在墙后……墙啪啪啪啪……都倒了……就我……”那人吓得言语错乱。 “给我好好说!”蔡鹏飞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人挨了一巴掌,倒是清醒了,讲事情说了一遍。 “那老头说了,再要有这样的事儿,杀无赦。” 蔡鹏飞听得面如土色:“你狗日的没花眼吧!?纸团穿破青砖!?你当是子弹呀!?” 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摩罗子呵呵一笑:“在别人手里,纸团就是纸团,可在龚老鬼手里,莫说是纸团了,就是一片树叶,他娘的都能杀人!” “真的假的!?听着跟武侠小说一般!”蔡鹏飞哪里肯信。 肖驼子阴沉道:“呵呵,武侠小说又算的了什么。他龚老鬼千里之外就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本事,武侠小说能比得了?” 摩罗子和肖驼子这么说,蔡鹏飞怎么可能不信,吓得咽了一口口水。 摩罗子来到那四人跟前,蹲下来,查看了一番:“看来那老鬼真的是手下留情,不然这四个二货早就没命了。” 言罢,摩罗子举起手掌,轻轻在一人脑后一拍,只听得啪的一声响,深陷的纸团咻的一声弹出,射了出去,三米外的实木书柜上,同样留下一个空洞。 嚯!这下,蔡鹏飞可彻底信服了。 摩罗子出手如电,很快将剩下三人的纸团逼出,然后道:“抬下去吧,过俩小时自然就醒了。” 外面立刻来人,清理了客厅。 蔡鹏飞坐下来,道:“那两个老东西竟然半夜三更突然来庐城,是不是为了杨少泽的事儿呀?” 摩罗子摇了摇头:“杨少泽没那么大面子。他们来庐城,是为了杨少泽,但这一次竟然慌忙而来,恐怕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蔡鹏飞问道。 “我也想不清楚呀。”摩罗子呵呵一笑,道:“本来想派人去监视,看来是不成了。在齐云山,你手下的人只是观察他们有没有离开道观,距离远,他们发现不了,可如果近距离靠近的话,那就凶多吉少了。告诉你手下的人,不要再靠近正一居了,也不要再去招惹这两个老怪物了。” “这不妥吧?”蔡鹏飞有点不同意:“这样一来他们做什么我们可就不清楚了。” “无妨。”摩罗子摇了摇头:“那样做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得不偿失。我们只要不主动靠过去,那我们就在暗处。再说,我们早已经给老鬼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走过来掉进去呢。” “他要是不来呢?”蔡鹏飞不放心道。 肖驼子嘎嘎一笑:“放心吧,龚老鬼不会不来的。” 庐城人民医院。二楼。 耿小草和老刘站在急救室门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耿小草看着急救室的门,急道。 “是呀!不会出什么问题吧!?唉!”老刘痛苦地蹲在地上,道:“小妖这要是出了事儿,我可怎么向黑子哥交代!?” “小妖福大命大,一定没事,一定没事!关二爷保佑!关二爷保佑!”小草神婆一般嘀嘀咕咕。 “老大,八哥!”那边,山鸡一溜烟跑过来了。 “怎么样?”老刘一把抓住山鸡。 “放心吧,老大没事。”跟在山鸡后面的九哥道:“医生说了,老大只不过是昏迷了,已经给打了针,过一会就醒了。小妖怎么样?” 老刘摇了摇头:“说来也怪了!全身除了皮外伤,根本没有啥大伤,就是醒不过来!这医生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说法!” 几个人正在这唧唧歪歪,就见急救室的大门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小妖一把抓住了中间的一个医生。 那医生摘掉口罩,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了全力,但病人依然昏迷不醒,现在初步的诊断可以断定……” 说到这里,医生看了看小妖等人,带着歉意道:“病人恐怕会是植物人了。” “啥!?植物人!?”耿小草两腿儿一软,瘫坐在地。 “植物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先前还好好的!先前还好好的!”老刘哗啦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至于山鸡,这二货一把把医生给薅了过来:“你母亲的!胡说八道!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成了植物人!再死去给我检查!” 那医生被山鸡勒得够呛,吓得结结巴巴:“我们这是全盛最好的医院,我当医生都五十多年了,不会出错……” “山鸡,放手!”耿小草眼泪吧吧。 山鸡放了手,蹲下来,看着目光死呆的耿小草,道:“老大,你没事吧?” 耿小草抹着眼泪:“早就告诉他,不要做,不要做,非得做。好了吧!好了吧!自己成植物人了,好了吧!” “老大……”山鸡这会,也不好受了。 “去,告诉医院,把最好的病房给我腾出来……” “老大,最好的那间有人了……” “我管他是谁!?有人了给我拉出来扔了!”小草怒火冲天:“我要的是最好的房间!让他们派最好的医生来!本地没有,就联系外地的!不给我弄醒那混蛋,我拆了这医院!” 山鸡点了点头,转脸对那医生道:“都听清楚了吧?” “听清楚了。”那医生自然知道小草的身份,面无人色。 “听清楚了还不去办!?赶紧的!惹急了我,我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医院!”山鸡吼道。 嚯!!! 一帮医生吓得鸟兽散,一溜烟去办事了。 时候不大,病房腾出来了,各种高级医疗仪器搞进来了,小妖被抬着放倒了病床上。 四五个漂漂亮亮的高级女护士站成一排。 “这是我们医院最好的护士,院长说了,我们立刻联系北京的专家,已经给他们定了最快的机票,中午就能到。”那医生对着小草道。 小草坐在床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小妖,泪如雨下,一转脸看着那四五个如花似玉的护士,顿时来气了:“我让你们来护士了么!?一个个整得花枝招展的!当这里是选美大赛呀!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赶紧走,赶紧走。”医生吓得带着护士们颠了。 “老大……”山鸡知道小草此刻难过,拿了瓶水,凑过去。 “你们也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对了,告诉叔一声。”小草低声道。 “哎。”山鸡对老刘和九哥使了个眼色,三人也出去了。 巨大的病房里面,只剩下耿小草和躺在床上的小妖。 小草突然扬手一巴掌,啪的一声狠狠扇在了小妖脸上! “你个二货!混蛋!混蛋!你当你谁呀!?你以为你神仙呀!?你以为你火星上来的呀!?你有那么大本事么!?你能斗得过老天么!?能耐了你!救人是好事,可也不带这样的!你以为你雷锋呀,舍己救人!?雷锋也没你这样,人家雷锋做好事都记载日记本上的……” 耿小草连珠炮一般骂着,一边骂一边扇小妖:“你给我死起来!你还欠我钱呢!你不起来,我钱找谁要去!?你给我死起来!” 扇了十几下,小妖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耿小草扑在小妖身上,放声大哭:“你个混蛋!醒醒呀!醒醒呀!” 哭着哭着,忽然觉得背后有人。 小草蓦地转过身去:“我不是让你们出去了么……” 骤然之间,小草愣住了,心中一紧! 这个人,自己,不认识! #### 一更送上!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0章 这孙媳妇我要定了! 耿小草胸大,但并不代表她无脑。 实际上,这女人心思缜密无比,否则庐城这帮混子,也不可能纷纷拜倒在她手下。 自打和小妖混在一块,小草对道门的理解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先在小草的眼力,道门都是街头撂摊算命的骗子,但一连串的事情,让小草觉得这道门中的高人,简直就是神一般的牛叉人物。 先是从张云飞中了蛊毒开始,接着是见识了摩罗子和肖驼子那般狠角色,尤其是看到了小妖在山谷之中的那七星换命大阵,道士,在小妖心目中,称为了一个危险人物的代名词! 小妖招惹到了同门,这一点虽然小妖整日里吊儿郎不说出来,但小草心中清清楚楚。 现在小妖搞成了一个植物人,这空荡,病房中凭空多了一个人,而且那一身打扮,一看就是个道士,自己还不认识,小草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这道士,一把年纪,穿这件对襟白褂,又瘦又小,留着个山羊胡,一张脸满是皱纹和褶子,稀疏的头发在头顶挽起,插了根银簪子,背着双手,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烟袋锅子,就那么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盯着病床上的小妖! 面对这老道,小草只觉得一股强大彪悍的气息迎面压来。 这人,不简单!小草心中暗叫不好。 莫非是来对付小妖的! 他娘的,还真会选时机!小妖现在昏迷不醒,他若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小草强壮镇定,双手叉腰:“谁呀你是!?” 那老道,却是上下打量了一眼小草,嘿嘿一笑:“女娃儿脾气不小。” 这老道,本来长得就不好看,这么一笑,小草觉得越发的邪乎! 怕不是个好人! “本姑娘脾气是大是小,管你屁事!赶紧给我出去!”耿小草指了指病房的房门。 老道乐了一声:“我不出去,我来有事。” “有事儿!?”小草差点气暴:“你母亲的!你走错房间了吧!我不认识你!赶紧滚蛋!惹本姑娘生气,本姑娘拆你肋骨,把你弄去填路,你信不信!?” 老道听了这话,脸色腾地一沉。 这小女娃儿!我以为我脾气都够臭的,年纪轻轻,竟然比我这老头还厉害!得,今儿教训教训! “我不找你,我找他有事。”老道手中的大烟袋锅子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妖。 果真是个对头! 先下手为强! 病房里头没啥东西,耿小草伸手就把旁边的一个铁尿壶拎在手里。 “你这老头,不要脸!本姑娘说了,不认识你!床上这位更不认识你!你再不走,本姑娘可真不客气了!告诉你,本姑娘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那是样样精通,五岁打遍全校,十岁打遍全程,如今乃是洪兴龙头大姐大,手下兄弟何止千万?!挥一挥手,地动山摇,躲一躲脚,天翻地覆!“ 嚯!这姑娘若是去齐云山说书,我岂不是丢了饭碗了!老道两眼一黑。 这老道,不是龚老爷子还能有谁。 三个人来医院,半路上遇到了山鸡,张云飞和余二爷被山鸡等人拉着去医生那里签字去了,龚老爷子自己颠到了这病房,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姑娘抱着小妖哭得梨花带雨。 这姑娘,生得漂亮!这小胳膊小腿儿,这小脸儿小身段,嗨嗨,和我妖儿还真般配。本想开个玩笑,哪知道这姑娘脾气竟然如此火爆! 看着面前刺猬一半的小草,龚老爷子乐了! 这姑娘,我喜欢!嘿嘿,脾气好!直爽!对小妖也上心!当我孙媳妇,我同意! 不过想做我龚老鬼的孙媳妇,可不是谁想做就做的,我得考验考验。 老爷子心中虽乐,脸上却摆出一副冷冷的表情:“哟,女娃儿够厉害的!” “那必须的!我劝你还是别得罪我,否则嘿嘿,你就是跑到月亮上去,我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头子憋住笑,指了指小妖:“这小子,是你什么人?” “啊?”耿小草被问得一愣,看了看小妖,顿时胸儿一挺,下巴一昂:“我男人,怎么了!?” 咳咳咳。老头子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女孩子家家的,这也太不矜持了吧!哪有这样不要脸皮的女孩!这也太没女人贤淑品德了……不过,我老人家喜欢!够味! 老爷子点了点头,将旁边一个精钢的听诊器拿在手里。 那听诊器不大,却是不锈钢所制,也是沉甸甸的一条。 老爷子笑道:“女娃儿,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东西硬?” “啊!?”小草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爷子呵呵一笑,双手抓住那长长的听诊器支架,面不改色,手儿轻轻一动,原本长长的支架发出一阵吱吱嘎嘎的声响,如同一根草棒一帮,被老爷子揉成了一团钢球。 我x!小草看得目瞪口呆,脊梁骨上直冒冷气! 那可是不锈钢的呀! 老爷子呵呵一笑,道:“我老人家不喜欢滥杀,你和我没啥关系,赶紧走,再挡在我面前,嘿嘿,你可就要像这玩意一样咯。” 小草一张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怕怕!好怕怕! 耿小草虽然一向大大咧咧,打遍庐城,可哪真正见识到这情景。 一颗心,掉到了深渊里。可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妖,小草心儿一横:老娘拼了! “你个臭老道!你以为你能吓唬到老娘呀!老娘纵横庐城,拿着砍刀从东砍到西从南砍到北的时候,你还玩蛋呢!” 啥!?老娘!?我玩蛋!? 老爷子两眼一黑! 老头子我这么大年纪算是活到狗身上了!这天下怎么还有这么一个女人!这么一个不知道羞耻、狂妄、自大……不错,我喜欢! 老爷子冷笑,一声,一张老掌可就举起来了! “真动手呀!?老娘和你拼了!”小草一手拎着那铁尿壶,飞了上来,抡起来就砸! “来得好!”老爷子心中暗笑,闪身躲开。 这一老一小,可就动手了。 耿小草从小到大跟着耿二炮,那八卦拳也是学了一些,加上身子骨不错,此刻又是救小妖心切,简直就是个拼了命的泼妇! 老爷子若是想动手,一指头就戳倒她了,但老头却并不着急,如同猫西老鼠一半一只手和小草对打。 “女娃儿,这八卦拳却有点意思,有那么一点皮毛。” “个死老道!老娘八卦拳掌门,绰号玉面西施庐城貂蝉!” “接我一指头试试。” “来就来!谁呀谁呀!” …… 老爷子此刻看着小草,真是越看越喜欢,伸出一根手指啪啪啪啪,在小妖胳膊上连点了几点。 小草顿时觉得自己如同被雷劈了一半,全身酥麻剧痛,半个身子失去知觉,咣当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这就倒了呀?你不是什么洪兴大姐大么?”老爷子呵呵一笑,走到小妖床前,将那大烟袋锅子对准了小妖脑袋:“可惜呀,你男人今晚算是要没命了。” “不要!”小草痛苦地看着那烟袋锅子,叫了一声:“不要呀!不要杀他!” “这恐怕难办,我来的时候,可是收了人家好处的,不能不办呀。”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多少!不要伤害他!”小草目眦尽裂。 “我老人家不喜欢钱。”老头子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什么!?”小草急道。 老爷子声音变得冰冷无比:“我老人家喜欢命。” “命!?”小草呆了。 老爷子坐在床边,道:“这样吧,女娃儿,我老人家见你的确是个奇女子,给你个选择,要么,我杀了这小子,要么,我杀了你,我总不能空手而回,是吧。” “你说真的?”小草昂起脸。 “我老人家从来不说谎。” 小草牙关紧咬,身体颤抖。 怕怕!我好怕怕呀! 小草平时在硬,可毕竟到底还是个女孩子。看着满身煞气的老爷子,小草很是怕得要命! 可看看床上的小妖,看着那安安静静仿佛熟睡一般的嘴角挂笑的小妖,小草原本恐惧的内心,顿时变得一片平静。 那张平时自己都觉得讨厌的脸,此刻,竟然是那么的令人心疼,令人温暖。 一股巨大的暖流,填充了小草的一颗心。这种温暖,如同春风一般,犹如冬日的太阳,明亮,纯净! 这种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不可能!那小坏蛋吊儿郎当,又贱又坏,贪财,好色,模样虽然还成但距离自己心目中帅哥的标准差远了!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 但…… 往日的一幕幕,迅速地浮现在小草面前。 搂着自己和廖疯子拼酒,打自己的屁股,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自己的胸脯……小草的心儿,乱了,醉了。 我,竟然,真得喜欢他!而且,竟然如今才发现! 耿小草,你可真是个棒槌呀。 你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坏蛋! 看着小妖,小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臭老道,你要是说话不算话,老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来来来!取了老娘这么英明神武天下无双之人的性命,算你八辈子的福气!动手吧!“小草脖子一伸。 不错!他娘的有种!能够这样对小妖,难得!难得! 孙媳妇!这孙媳妇我要定了! 老爷子心中乐开了花儿!(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1章 挑个时间结婚! 张云飞、余二爷、山鸡、老刘、九哥,五个大男人呆呆地戳在门口,看着病房里的情景,嘴歪眼斜。 地上,耿小草全身抽搐咬牙切齿破口大骂,身旁跌落个不锈钢的尿壶,床边,老爷子翘着二郎腿坐着,拎着那大烟袋锅子,房间里简直如同抢劫现场一般,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打斗。 “谁呀这是!?竟然敢对我老大动手,不要命了你!”山鸡一见小草如此模样,大叫一声就要冲上去,早被张云飞一把拽住。 “叔,你放了我,我今天不把这老头骨头拆了,我不叫山鸡!”山鸡怒道。 “得了吧,要是能拆,我早拆了。”张云飞低声道。 “啊?”山鸡一愣。 张云飞走过去,对老爷子道:“您这是唱的哪出呀这是?” 老爷子坐在床上,满脸坏笑,指了指地上的耿小草:“废话这么多做甚,还不把我孙媳妇拉起来?!” “哎。”张云飞答应一声就要去拉耿小草,突然定住:“啥?您老刚才说啥?” “别听他满嘴喷粪!”耿小草气爆了:“谁是你孙媳妇!?老不正经!” 言罢,小草对张云飞道:“叔,赶紧打电话报警,这老东西要小妖的性命,我打不过他,这老头,十分了得……” “他,要小妖的性命?”张云飞听了小草这话,哭笑不得,对小草道:“小草,你是不是晕了,他怎么可能要小妖的性命?” “怎么可能有假!?你没看我被放倒了么!?”耿小草急道。 张云飞把小草拉起来,指着老爷子:“要说别人这么做,我信,这天下谁都可以要小妖性命,你眼前这位,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他自己说的,他还对我动手动脚了呢。”耿小草急道。 “啥!?”张云飞满脸黑线,看着老爷子:“您老……” 老爷子烟袋锅子一举:“孙媳妇,别乱说话,我老人家是正经人,点了你的穴不错,我可没耍流氓呀。” “想得美你!”耿小草目眦尽裂。 余二爷乐得不行,伸手将耿小草穴位解了,耿小草怒吼一声,拎起尿壶就要再战老爷子。 张云飞拦住,道:“别闹了,小草,你知道他谁么?” “谁!?”小草一睁眼。 老爷子在那边点了烟斗,笑道:“孙媳妇,你连我都没听过?” “我知你那颗葱呀!?再叫我什么狗屁孙媳妇,老娘剁了你!”小草不爽道。 张云飞指了指老头,又指了指小妖:“小草呀,小妖难道没告诉过你,齐云山有个老爷子?” “好像说过……”小草挠了挠头,看着老爷子手中那大烟袋锅子,顿时呆住,指着老爷子,一声尖叫:“哦!哦!哦!你就是那龚大烟袋!?” “你觉得我是谁呢?”龚老爷子晃了晃烟袋,笑道。 “你是小妖那个爷爷?” “嗯!” “小妖是你孙子?” “嗯!” “那个……”小草忽然之间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刚才老东西叫我什么?!孙媳妇!?小妖是他孙子,他叫我孙媳妇…… 小草突然之间,原本狰狞的一张脸,陡然之间变成了一朵花,一溜烟跑到老爷子跟前,双手抱住老爷子胳膊,花枝乱颤:“哎呀呀!爷爷呀!你也真够顽皮的,竟然还骗我,幸亏我手下留情,要不然伤了你多不好?早就听小妖说爷爷乃是道门泰斗,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小草佩服!佩服!爷爷,你这么看,还真是够帅的!老帅哥……” 嚯! 张云飞、山鸡等人顿时觉得天雷阵阵。 这转变得也太突然了吧!? 尤其是山鸡,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自己这老大,向来不服天不服地,连自家老爷子都不给好脸,这次是他娘的脑袋被门挤了,竟然这般低三下四?! 有鬼!肯定有鬼! 张云飞看着小草那样,眉头一皱,十分不习。 这姑娘,本来就大大咧咧混子一个,怎么现在又学会这拍马屁的本事了。 张云飞随即心中也是一乐:小草呀小草,你这次怕是要栽了,老爷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溜须拍马之人…… “哈哈哈!”老爷子一声大笑,让张云飞看好戏的幸灾乐祸心里荡然无存。 “你叫小草?”老爷子看着小草,满脸带笑,连褶子都舒展开来,十分开心。 “嗯!小草的小,小草的草。” “好名字!这才是我孙媳妇的名字!好!好!”老爷子不但没生气,反而是极为乐呵,拉着小草的手儿,上下又看了看,使劲点了点头:“模样好,有功夫,有气概,脾气也好!我老人家喜欢!” “哎哟哟,爷爷,你老人家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小草乐道。 “骄傲好呀!你爷爷我一辈子都骄傲!”老爷子越看小草越喜欢。 “老爷子……”张云飞见形势不好,上去就要打岔。 “云飞呀,挑个日子,把小草和小妖的婚事给办了。” “啥!?”老爷子一句话,雷得一帮人外焦里嫩。 张云飞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便是小草,也是呆若木鸡。 “咋了!?”老爷子看了看这帮人,尤其是张云飞。 张云飞苦笑连连:“老爷子,你这是唱的哪出呀你?这事儿……”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老爷子顿时生气。 “哪能呀!?你说话不管用,谁的话管用?”张云飞直挠头。 “那就是你不同意!?”老爷子盯着张云飞。 我当然不同意!张云飞心中咆哮,脸上可不敢有任何的表现,道:“不是这个问题……” 老爷子手里的烟袋锅子可就亮出来了,指着张云飞骂道:“你个混账东西!小草这孩子多好!又漂亮心肠有好,你还敢不喜欢!我告诉你,这孙媳妇我是认定了!小妖是我带大的,他的终身大事儿,你没有决定权。” 我怎么就没决定权了!?张云飞心中暴叫,却不得不道:“老爷子,这事儿另说,关键是小妖他们现在还没到这年纪呀?!” “狗屁!”龚老爷子指了指余二爷:“你二叔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早就结婚了。” 张云飞双眼一翻:“老爷子!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以前,这男人二十二岁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老爷子一愣:“有这事儿?” 那边小草搭话了:“的确有这事儿。不到法定结婚年龄,那是犯法的。” “哦。”老爷子点了点头:“既然是我孙媳妇说的,这婚事就暂时缓缓。” 呼!张云飞松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可接下来,老爷子另一句话,让张云飞实在是想一头撞死了。 “这婚事可以不办,订婚总可以吧,明天就好日子,就明天了!” 日呀!张云飞看着老爷子,真是欲哭无泪。 “老爷子,这也不能说风就是雨呀。婚姻大事,那得听取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张云飞叫道。 “吼什么吼?!当事人?你呀!?我说了,你的意见狗屁不如!” “那总得听一下小妖的意见吧!?”张云飞指了指小妖。 “我是他爷爷,不必争取他的意见!”龚老爷子在这事儿上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老爷子,即便是要订婚,你看,现在这家里双方都没见面,对吧,这小妖现在还昏迷不醒,怎么订婚?”张云飞以退为进。 “订个婚,需要这么麻烦么?”老爷子一愣。 耿小草现在虽然是心里甜如蜜,可也觉得这么草草的做事儿,不妥。 “爷爷呀,这事儿,我听爷爷的,可现在的确不失时机,小妖现在都植物人了,我……”看着小妖,小草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了。 老爷子手忙脚乱,搂着小草十分疼爱:“乖小草,乖小草,莫要哭,莫要哭,谁说小妖是什么植物人了?这小东西好得很。” “真的!?”小草闻言,喜出望外! “爷爷还能骗你不成。”老爷子笑了笑,转脸对张云飞道:“被愣着了,赶紧去办出院手续,回去我有得忙了我。” “爷爷,这就出院了!?医生说小妖还得观察的!” “观察个屁呀观察!这事儿医院根本就没办法。放心吧,听爷爷的,乖小草。”老爷子拍了拍小草的肩膀,站起身来,对张云飞道:“去吧。” 张云飞忍气吞声,带着山鸡等人去办手续了。 “小草,家里还有人么?” “有,我爸和我妈离婚各过个的,还有个爷爷。”小草一副乖巧的模样。 “哦。好。好。”老爷子点了点头:“哪天有空,我登门拜访。” “我开车来接您!”小草咯咯直笑。 “好!好!”老爷子捋了捋山羊胡,正要说话,却看了看房门,冷笑一声:“鬼头鬼脑的,还不进来!?” 吱嘎一声,门开了,就见杨少泽穿了一件风衣,带着帽子,做贼一般溜了进来。 “老爷子!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盼来了!您说您老下山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亲自接你去呀……”杨少泽谄媚道。 “接个屁呀接!”老爷子一摆手,道:“来的时候,没招惹到人吧?” “放心,我偷偷来的,神不知鬼不觉。”杨少泽道。 “你小子还有点心眼。”老爷子抽了口烟,道:“这地儿人多眼杂,回去再说。” 杨少泽点了点头,不经意看了老爷子身后一眼,顿时脸色一片死灰:“这!这是怎么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2章余二爷站起来了 杨少泽身家性命到压在了老爷子身上,对于他来说,老爷子是能救他性命的唯一一根稻草,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老爷子来到庐城,自然是喜出望外。 可一转脸,看到小妖躺在床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周边无数医疗器械,吓得够呛。 “老爷子!?小妖这是怎么了!?”杨少泽惊道。 虽说和小妖打交道并没有几回,虽说小妖这二货在杨少泽的心目中,那简直就是一个又贱又滑不良少年,到不知道怎么的,杨少泽还是对这二货喜欢得很。 身为本省财经界的牛人,杨少泽胡风欢呼,见识的人多了去了,别的不说,整日里身边也是手下不断。但平日的生活,好么就是对着大人物卑躬屈膝,要么就是和对手勾心斗角,要么就是听着手下的阿谀奉承,惟独缺乏小妖这样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甚至还明晃晃地讹诈自己的二货! 这,给杨少泽带来了极大的乐趣。 如今看着小妖这样,杨少泽又是吃惊又是痛心。 老爷子看得出来杨少泽的关切是出于真心,笑道:“没事,放心吧。”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杨少泽算是微微放了心。 这时候张云飞等人也办完手续了。 “走吧。”老爷子站起身,抬腿就要走。 “慢着。”杨少泽忽然拦住了老爷子,转身对山鸡道:“把他们院长叫来。” “杨总,这事儿都完了……”张云飞搞不明白了。 老爷子等人也有些不明白。 杨少泽看着老爷子,呵呵一笑,道:“上次去山上,去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这一次,老爷子,你说什么也得让我表达一下心意。” “这是做甚?”老爷子眉头一皱。 他天生就烦这个。再说,这在医院里,有啥好表达心意的,难道让那院长来给自己打上一针? 一帮人都不知道杨少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时候不大,院长亲自跑来了。 “杨总!?哎呀呀,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打个招呼,我亲自迎你去呀!”那院长看到了杨少泽,点头哈腰。 杨少泽一摆手,笑道:“李院长,我这也是刚刚来,不用这么麻烦,有个事儿要请你帮忙。” “你看你说的,只要你吩咐一声,我们绝对服务到位!”面对这么个财神爷,那个李院长可真是喜笑颜开。 杨少泽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余二爷,道:“李院长,这位是我家的长辈,早年不幸失去了双腿儿,你看看……” “我看看!”李院长还没等杨少泽说完,就蹲在余二爷面前,轻轻挽起了余二爷空荡荡的裤管。 余二爷看着杨少泽,微微发愣。 这货要搞什么!?张云飞等人也是搞不懂。 余二爷那两条腿,自膝盖一下,齐齐斩断,留下碗口大的疤,触目惊心。 李院长仔细检查了一番,站起身来,看着杨少泽,有些为难:“杨总,这位老爷子的双腿儿,恐怕断了有几十年了,恐怕很难接上呀。” 老爷子在那边笑了:“别说你们了,我都没这本事。” 李院长看着老爷子,赔笑地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杨少泽道:“我是无能为力。” 杨少泽眼睛一睁:“屁话!我是让你把老爷子腿儿接上么!?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能不能搞一些辅助设备,让老爷子站起来,能自己走动,若是能活蹦乱跳的最好了!” 李院长笑道:“嗨!这个应该没问题。我们院刚刚从美国引进了三套最先进的假肢……” “假肢,那玩意管用么!?”杨少泽不满意。 李院长赶紧道:“杨总有所不知,这些假肢和一般的假肢天壤之别。乃是现在最先进的技术,采用的是钛合金,质量轻,也结实,关节活动自如,连脚指头都能动,上面附随着电子感应系统,人若是配备上了,那完全和真腿儿没啥区别。而且,这种假肢不像一般的假肢那样磨人不舒服,借口采用的是太空技术,即便是戴着走一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有这个!好!赶紧弄一个!”杨少泽大喜。 不光杨少泽,连余二爷和老爷子也喜出望外。 两个老爷子在山里几十年都不出来,哪晓得现在科技如此进步。 余二爷这双腿儿,是龚老爷子的心痛,更是余二爷自己的累赘。对于余二爷来说,自己能够站起来重新走路,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如今,听了这番话,怎能不高兴!? 那李院长却是眉头一皱:“不过杨总,那假肢,可贵着呢。” 杨少泽白了一眼:“得啦!不就是想宰我一刀么!多少钱呀?” “一百五十万。”李院长道。 “多少!?”余二爷吓了一跳。 别说余二爷,连山鸡这样的二代听了也是嘴一咧。 一般的假肢几千块都能配一副,一百五十万的一副假肢!?黄金做的也没这么贵!? 杨少泽一摆手:“我还缺那点钱!赶紧弄来!” “好!”李院长十分高兴,转身出去了。 “少泽呀,心意我领了,这钱就别花了,太贵了!一百五十万,天!”余二爷直摇头。 杨少泽笑道:“余二爷,这事儿你就别管了。这次麻烦你们二老来,我已经过意不去了,钱乃身外之物,你们二老若不帮我,这些钱还指不定是谁的呢!你全当我尽孝心了。” 余二爷还要说什么,那边龚老爷子说话了:“老2呀,收下!凭什么不收呀!?能站起来,你可是念叨了几十年了!再说,你能站起来,能行走自如,那我可就多了个好帮手,做事儿可不就更有把握了,这也是在帮他。” “老爷子这话说得好!”杨少泽连连点头。 话都说着份上了,余二爷也不好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就见院长带着几个人进来,小心翼翼的卸下了一个全铝的箱子,打开,取出一副假肢来。 看到这副假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通体的钛合金,锃亮,寒光四射,里层有无数小小的电子装备和电线,别说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了,但是那假肢的逼真度就足够让人叹为观止了!每一个关节,每一节骨头,都和真腿没什么区别,更妙的是,旁边还有一层仿真产品,一看就知道是套在钛合金外面的,上面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美一根神经,甚至了脚指甲和毛孔都惟妙惟肖! 好呀!真是好东西! 李院长亲自组装完毕,然后小心翼翼给余二爷戴上,道:“老爷子,这个十分方便,不需要特别的保养,而且不管是防水防火,有了这,你以后和正常人没区别。” “一百多万的东西呢!”余二爷咧咧嘴。 李院长摁了一个小按钮,只听得吧嗒一声,那假肢自动关合,严丝合缝地套上了余二爷的残肢,接着膝盖自动弯曲,脚掌落地。 余二爷吓了一跳:“这怎么还能自己活动呢?” 李院长笑道:“这就是目前最先进的科技呀!老爷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您站起来试试?“ “站起来?”余二爷看着自己的新腿,有些兴奋,却有些犹豫。 在轮椅上过了几十年,站起来是只有在梦中才有的事儿,如今美梦成真,余二爷有点恍惚。 “让你站,你就站起来呗。”龚老爷子笑道。 余二爷点了点头,扶着轮椅,一欠腰身,就见那假肢稳稳地将余二爷托了起来。 “真是怪了!我根本就没用任何力气!这东西,怎么感觉有灵性一般,跟知道我心意一般!”余二爷站起来,真是惊讶无比。 李院长得意道:“老爷子,跟你说了,这假肢中间有感应装置,能够感觉到您残肢中的肌肉、筋骨活动情况,哪怕是最微小的变化,它也能捕捉到,然后模仿人体做出正常的反应,可不就是心意相通么!?” “真是高科技呀,厉害!”余二爷兴奋了,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果真走得稳稳的,而且没有丝毫的不良反应。 “好!真是好!”余二爷乐得喜笑颜开。 “老爷子,你蹦蹦跳跳,做剧烈的举动试试?”李院长得意到。 “还能这样呀?”余二爷不相信。 李院长笑道:“告诉您,你双腿还在的时候,能做什么动作,这假肢,绝对不会逊色!” “我试试!”余二爷先是稍微蹦了蹦,接着上蹦下跳,最后干脆施展了道家的水平,凌空飞起蹋着墙壁来了个燕子掠水! 啪!那假肢,稳稳地落在地上! “好!好啊!”余二爷双眼一红,看着龚老爷子道:“师兄!我能站起来了!我能走路了!我能飞檐走壁了!我,又变成几十年前的那个余一味了!” “呵呵。”龚老爷子虽然没说话,双目也是红了起来。 这位师弟,和自己亲如兄弟,这双腿儿,是让龚老爷子内疚一辈子的事儿,如今看着站在面前的余二爷,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余二爷的肩膀。 “哈哈哈哈,齐云山的二煞,如今,回来了!”老爷子的笑声,回荡在病房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响! #### 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3章 我们可能无法回山了 像龚老爷子和余二爷这样的高人,早已经看穿了世事,视金钱为粪土。 若是杨少泽给钱,绝对会被龚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而且还绝对不会留下好印象。 但杨少泽这一举动,实在是在瞬间赢得了两个老爷子的好感。 一副假肢,圆了余二爷长久来的一个梦想,更弥补了龚老爷子埋藏在内心深处一辈子的愧疚。 “小杨,谢了。”老爷子拍了拍杨少泽的肩膀。 仅仅一句谢了。在别人看来,简直是微不足道,但张云飞清楚,老爷子一辈子争胜好强,性格极其高傲,让他说一句谢了,那是几十年都不会有过的事儿,起码在张云飞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听过老爷子对别人说一句谢了。哪怕是一句! 杨少泽呵呵一笑:“老爷子,你这不是好大耳光扇我的脸么!我这么做,也是为自己呢。” “管你为谁,反正心意我记下了。”老爷子呵呵一笑,道:“都别戳在这里了,回家吧。” “好!”张云飞点了点头,过来要搀余二爷,早被余二爷一把推开。 “我现在能走能跑的,搀扶个屁。”余二爷红光满面,对这假肢简直是爱死了,恨不得从今以后都站着过日子了。 一般人收拾东西,张云飞背着小妖,下了楼来,钻入车中,回家。 正一居。 张云飞等人把小妖带进房间里,老爷子却和余二爷坐在了院中的桌子旁边。 此时,东方已经隐隐泛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老爷子点了烟袋锅子,抽了一口,道:“小杨,你这事儿我得过几天才能办。” 言罢,老爷子指了指小妖的房间。 杨少泽如何不懂,急忙道:“不急!不急!现在小妖要紧,我这事儿,等完了再说。” 余二爷笑道:“你父母坟冢,埋在何处?” 杨少泽正色道:“我的情况,也给两位说过了。小时候穷,住在大山里,后来自己跑出来闯荡了一番,那时候真是苦得要命,做什么什么都不顺,后来遇到了个老道,给我指点了一下,说有一处风水不错,葬下先人,可福荫后代,我就信了,回去把父母的尸骨取出来,埋下了,哪知道自那之后,好运连连,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杨少泽说得唾沫飞扬,然后小声道:“我父母的坟冢,就埋在这庐城城北的象山上。” “那地方,我曾经去过不少次,的确是个风水宝地。你父母埋骨之处,是不是土名叫凤凰岭的地方?”龚老爷子嘿嘿一笑。 杨少泽目瞪口呆,一拍大腿:“老爷子真是神仙呀!就在那凤凰岭!” “呵呵。”龚老爷子摆了摆手,道:“那地方,的确是隐藏了一个风水宝地,那穴,用我们正一派的话说,乃是少见的龙起泽野穴,这等穴,乃是上等的阴宅,后人飞黄腾达,乃是常理。不过,那老道指点你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那穴有些缺陷?” “这个,没说,不过那老道临了犹豫了一下,好像原本要说什么。”杨少泽想了想,气道:“想必他也知道这穴的缺陷,但为什么不告诉我!?” 余二爷呵呵一笑:“你误会人家好意了。这位道友,向来也是个心地不错之人。人家之所以没告诉你,乃是可能出你下半辈子的结局,所以决定送你几十年的富贵。” “原来如此。”杨少泽道:“老爷子,那穴位,哪点不好了?” 老爷子敲了敲烟袋锅子,道:“这历朝历代,道门高人层出不穷,庐城这地方,乃是本省的心腹之地,更是高手云集,象山离得这么近,有这么一处好穴自然很多人都发现了,但没有人往里面藏先人,显然是看出了这穴位的不足之处。” 老爷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道:“凤凰岭,乃是象山的一个小小支脉,而象山,乃是本省南部的山脉耸起我往北而来的余脉。风水之上,对这种巨大山脉,冲之为老龙,这种山脉,险绝奇峻,纵横驰骋,戾气未脱,故而不适合葬人,老龙连绵几百里,脱尽了这戾气,乃有支脉,此种支脉,犹如蛇蜕老皮,发出新生之气,容易出好穴。而凤凰岭,则生于象山,山岭虽然不大,却犹如凤凰开屏,背后七座小峰环绕而生,大气典雅,整条山岭,自东,经北,向西,犹如一条土龙圈起身子,生出一片谷地,这越发圈住了生气,聚风蓄水。” “而此穴唯一的不好,乃在于这条土龙头足相对,开口没有完全闭合,这在风水学上,称之为漏气。更要紧的,乃是在龙脊之上,有以裂谷,深几十米,犹如一把利剑,从天而降,斩断了龙脊,乃是十足的恶相。这等地方,虽然是上穴,却发力不足,子孙后代享受不了多长时间的荣华富贵,又因有拿裂谷,乃生刀兵牢狱之相,故而乃是个大大的缺陷。” 老爷子一番侃侃而谈,听得杨少泽连连点头,深信不疑。 “老爷子说得没错,那地方的地形地貌,的确如此。不过,老爷子打算帮我你?”杨少泽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出了一个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山川河流,乃是自然生成,鬼斧神工。此等阴穴,不足之处,我也没法彻底弥补,若是想解决你的难处,就必须改墓。”老爷子笑道。 “改墓!?”杨少泽一愣:“老爷子的意思是,让我迁坟?” “非也。”余二爷摆了摆手:“正一派中,改墓是改墓,迁坟是迁坟。” 杨少泽张嘴就要细问下去,老爷子笑了一声。 “这事儿,说深了你也不懂。简单说,就是在你父母坟冢之上做一番大戏,以道法催动,强行逼发你先人之气运,借你先人的气运,帮助你躲过这一劫。”老爷子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杨少泽点了点头。 “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头。若是一般的改墓倒还好说,你父母这坟冢,就不一样了。”老爷子昂着头,看着天空道:“刚才我也说了,你父母这阴穴,乃是上等阴穴,越是风水好,改墓的难度就越大,更要紧的是,此处穴位,乃是一处金穴,穴分五相,金木水火土,其中,金穴最为犀利凶险,加上凤凰岭呈土龙环绕之状,又有那天生裂谷,煞气极大,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来煞气反噬。” “那岂不是说很危险!?”杨少泽心底一沉。 余二爷在旁边点了点头。 老爷子呵呵一笑:“放心吧,我龚慕白答应下的事儿,说到做到。不过小杨,到时候有可能你父母尸骨无存,你能承受得了么?” “这个……”杨少泽听了这话,眉头紧锁。 这天下,生我养我者父母也!凡是有点良心的人,谁会看到自己父母尸骨无存。 “老爷子,我自然不乐意看到。”杨少泽深吸了一口气,道:“不过,我这一劫若是躲不过去,我的孩子们恐怕也没有好结果,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们呀。我想父母若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的。” 老爷子点头道:“也是,死者死矣,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我尽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这么做。” “谢老爷子了。”杨少泽这才放下心里。 老爷子转脸对余二爷点了点头,余二爷从身上取出一个白色的布袋,交给杨少泽。 “从今日起,你回去,将这里面的符咒贴在家里,每日斋戒沐浴,不要踏出房门一步!我们要办事的时候,会找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不出房门。否则,大祸就要来了。” 杨少泽接过那布袋,小心放在口袋里,道:“放心,我一定照做!” 老爷子笑道:“其实,本来不需要这样的。但自打我进了庐城,尤其是发现有人盯上了小妖之后,就觉得,恐怕还有人对我们这一帮人很感兴趣呢。呵呵呵。” “还有人!?谁?”杨少泽一惊。 “这事儿,可能和你有关,也可能和你无关。”龚老爷子挠了挠头,道:“让你这么做,只不过是我不想在办事儿之前有人对你下手而已。算是防患于未然吧。” “我明白了。” 老爷子话也说得差不多,对杨少泽点了点头,示意杨少泽可以离开了。 杨少泽起身告辞,出去了。 看着杨少泽的背影,老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 “咋了师兄?”余二爷笑道。 “老2呀,下山之前,你有没有算一卦?”老爷子笑道。 余二爷原本的笑容,顿时僵硬在脸上。 “呵呵,看来你是算了。”老爷子伸了个懒腰。 余二爷沉声道:“难道师兄的卦象,也不妙?” 老爷子并没有马山搭话,而是吊着烟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来。 那烟雾,在老爷子面前升腾,遮住了他的一张老脸。 “那卦象,和当年师兄下山算的那卦,完全一样。”良久,老爷子才低低地道。 当啷。 余二爷手中的茶碗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师兄,你的卦象,也是蹇卦!?”余二爷脸色煞白。 老爷子点了点头,看着东方那鱼肚白,意味深长道:“下下卦也就算了,竟然是如此的一个卦象,老2呀,这一次下山,我们很有可能没有机会回去了。” “我可没活够呢!”余二爷抬了抬他的假肢。 “你以为我活够了呀!?我还得看着妖儿和小草那女娃子成亲、生子呢!”老爷子乐道。 哈哈哈哈哈。 晨光之中,两个老头相视大笑! 这笑声中,却分明透出一股子决然,一股子顶天立地的齐云风骨! 这,才是齐云山的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4章 串子和豆包见老祖 正一居。卧室。 大床上,小妖静静地躺在那里,嘴角上挂着一抹微笑,双目紧闭,仿佛睡着。 张云飞立在旁边,眉头不展,山鸡等人暗自叹息,耿小草则抹着眼泪。 门儿轻响,众人转过脸去,却见两个老爷子缓步进屋。 “没什么大事儿,被搞得哭哭啼啼的。”老爷子走到小妖床前,坐下,拽出小妖的胳膊,枯瘦的手指搭在小妖手腕上,双目微闭。 其他人看到老爷子这动作,晓得老爷子这是检查小妖的情况,都屏声静气。 “噫!”老爷子突然双目一睁,发出了一圣惊讶。 房间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老爷子是怎么了。 “老2,你过来看看。”龚老爷子对余二爷道。 余二爷不明就里,走过来试探了一番。 “不会吧!?”余二爷同样是惊讶无比,看着老爷子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怎么了?”张云飞急了。 余二爷道:“这遭儿,乃是天罚而致,照理说身体经脉肯定有大损伤,怎么现在不但没有任何的破损,反而经脉内真气喷涌,浩浩汤汤,更奇怪的是,这真气没有丝毫的紊乱之乡,反而是自有规律地周天运行,冲刷着小妖体内经脉郁结之处!” “什么意思?”张云飞挠头道。 “棒槌!”龚老爷子要无语了,解释道:“这修道之人,说白了,那就是调节自己的身体,与天感应。人生下来,体内经脉乃是一系,但各处大穴都有郁结之处,我们修道之人,便是经过无数年的苦修,一一冲破这些郁结,如此,身体才能成为一处畅通的小世界,与天相应,得那天道!” “这其中,每一次重开穴位郁结之处,都需要长时间的苦修,极为困难。而小妖现在,体内不但拥有者一份根本不应该他拥有的强大真气,而且这真气竟然自主帮他冲击各处大穴,此等事情,我活这么大虽说,还从来没遇见过!”龚老爷子捋着胡子道。 “老爷子,照你这么说,这是好事了!?”耿小草欢喜道。 “是好事,却也有可能是坏事。”老爷子道。 “怎么讲?”小草问道。 龚老爷子比划了一下:“打个比方,这人体,如同一个气球,不同修为的人,承纳能力是不一样的。修道之人,一方面是要吸收天地之精华,转为自己的内在真气,而在这个过程中,自己的身体也会随之得到强化,就好不气球之内的气体增多的时候气球的厚度也在增加,这样一来,气球才能越来越大并且不会破裂。” “偏重与身体的强化,气球的厚度就越来越厚,这个过程中如果疏忽于真气的导入,那气球要增大,就越拉越困难,这就是那些外家拳、硬功夫的人为何一般内气不足的道理,而如果偏重于真气的导入,而疏忽了身体的强化,那就会导致气球虽然越来越大,但厚度越来越薄,最终有暴烈的危险,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习练内息之人有时候会出现大穴暴烈七窍喷血身残半费的原因。” 老爷子指了指小妖,道:“小妖这身板,自小就经过我的调教,加上又不断用各种药材淬炼,比起一般人那是强了不少,但他体内的这股真气,极为纯厚磅礴,便是我,恐怕也自愧不如,他如何承受得了?” “那如何是好?”张云飞急道。 余二爷在旁边呵呵一笑:“别急,这是个好机会。“ “好机会?”张云飞转脸看了看龚老爷子。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我以为原先这小子只是进入了道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儿发生。重开体内大穴,乃是修道之人的梦想,集纳用于冲破大穴郁结的真气,极为辛苦,小妖这次却是幸运,有了这等强悍的真气,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因祸得福,修为大张。” “那如何运用得当!?”张云飞道。 老爷子点燃了烟袋锅子,道:“这事儿暂时不急,你们谁跟着小妖了?快讲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跟我说了。” 那边,小草山鸡几个相互看了看,小草坐在了老爷子身边,开始将这事儿娓娓道来。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七星大阵乃是我正一派秘传大阵之一,别说他了,便是我们两个老鬼,也不是说用就用的。他倒好,还下得了本钱。”当听小草说到小妖用七星改命大阵给六哥改命的时候,龚老爷子十分生气。 小草很快说道了小妖如何在山谷中布置大阵,说得倒是很仔细。 那边余二爷连连点头:“这小子倒是滑头,竟然想到利用玉器来加强大阵威力,想到利用造像之气来瞒天过海,呵呵,师兄,这份心机,恐怕你也比不上吧?” “屁!我老人家从来不屑于这等投机取巧的办法!”老爷子虽然嘴上不屑,明显十分高兴。 接着小草仔细描述了小妖开阵之后发生的事儿,说得惊心动魄,说得张云飞等人面如土色,说得余二爷和老爷子两个人默默点头。 “眼看那什么狗屁天罚就要砸下来,小妖根本不是对手,若不是串子和豆包帮忙,绝对死翘翘!”小草说道最后关键时刻,唾沫飞扬。 “等等!”老爷子烟袋锅子一扬,制止了小草:“串子和豆包?谁呀?能够扛下天劫,修为不错!” 小草扑哧一笑:“这两个,可不是人,而是小妖收来的小东西。“ “小东西?“老爷子和余二爷相互看了一下,目光中都露出了一股炙热。 “难道是灵物!?”余二爷声音颤抖。 “什么是灵物?”小草哪里知道灵物是什么。 “我去拿给两个老爷子看看不就知道了。”山鸡一溜烟出去了。 时候不大,山鸡小心翼翼地报了个纸箱子回房间,放在俩个老爷子面前,将那纸箱子打开了!? “这是!?”不管是龚老爷子还是余二爷,看着纸箱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纸箱之中,一个毯子之下,露出豆包半个身子,简直是惨不忍睹。 却见豆包这二货,四肢张开,大肚子鼓起,腿儿乱颤,舌头歪在一边,发出颤颤巍巍的咕咕声。 “这,这是浊阴紫蛤呀!?”老爷子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豆包身上,出手如电,一把把豆包给薅在了手里。 “咕!”豆包虽然重伤,那暴躁脾气可没改,被老爷子这么一个陌生人逮在手里,顿时爆叫一声,大肚子鼓起,大嘴儿张开,就要发飙。 浊阴紫蛤乃是齐云山正一派代代流传的难得灵物,老爷子自然熟悉,见豆包如此,呵呵一笑,手儿一伸点在了豆包的尾椎之处。 “咕……”豆包顿时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老爷子手心中,半点也无法动弹,只有那一双眼睛,愤怒赤红,恶狠狠地盯着老爷子。 “果然是浊阴紫蛤!果然是浊阴紫蛤!”老爷子兴奋得胡子乱颤,哈哈大笑。 “想不到,如今还有烛阴紫蛤!这玩意儿,我还是听师父说过,连他老人家也只是听说,并没见过,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够一堵风采!果真是了得灵物!”余二爷同样是两眼放光! “本门最后一个应有浊阴紫蛤的祖师,是元化道尊吧?”龚老爷子转脸问余二爷道。 余二爷点了点头:“不错,元化道尊四十岁时收得一只浊阴紫蛤,一只朝夕相处,据说那紫蛤脾气极为暴躁,好色无比,当时道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元化道尊遭了大难羽化之后,那只紫蛤也随之失去踪影。” 龚老爷子转脸看了看床上的小妖,道:“这混账,到底时候收了这浊阴紫蛤?竟然把我们两个老小子给蒙在鼓里。” “我说两位老爷子,别光顾看着豆包了,这还有串子呢!”山鸡见两个老头对一只蛤蟆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哭笑不得,把那毯子一把拉开。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同时看向纸箱。 “这!?这!这不是!?”余二爷脸色大变,腾的一下可就站起来了! 再看龚老爷子,也是目瞪口呆! 纸箱之中,串子半米长的身子,直挺挺一个,焦炭一般,身上一道道裂口,流出绿色的汁液,若不是那两颗獠牙在微微颤抖,绝对让人以为已经是挂了。 豆包已经够惨了,但和串子比起来,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龚老爷子放下豆包,死死盯住了串子。 “不可能呀!这东西,不是在张发财那山谷之中么!?师兄,这,这怎么回事!?”余二爷声音颤抖。 山鸡在那边顿时乐了:“原来两位老爷子也认识串子呀!?哈哈,这东西,的确是我帮着小妖在山谷里面逮的!不过那山谷是张瞎子的,不是什么张发财的。” “张瞎子大名就叫张发财!”余二爷道。 “我x,这名字怪喜庆的!”山鸡笑道。 龚老爷子一把把山鸡拽了过来,指着串子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老爷子,你急什么呀。”山鸡叫道。 龚老爷子真是七窍生烟,吼道:“这东西,是我的!是我的!怎么会被小妖给收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5章 好东西呀! 两个老爷子看到豆包惊讶,这事儿,在情理之中。 浊阴紫蛤乃是齐云山代代相传的难得灵物,更是闻名道门的牛叉随身小跟班,若是能够收服一只,那足以在道门传为佳话。这种东西,百年难得一见,更别提什么收服了。 两个老爷子被豆包搞得鸡飞狗跳,那是可以理解的。 但两个老头看着串子,齐齐跳了起来,尤其是龚老爷子,简直是七窍生烟,怒容满面,便让山鸡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老爷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东西身上又没写着你名字,凭什么说是你的!?”山鸡睁眼道。 擦!小妖收服这串子,我山鸡可是亲眼所见,但是小妖连命都差点没了,便是我山鸡,也吓得鸡飞蛋打! 老爷子手一松,放了山鸡,原本的怒气,化为仰天一叹,道:“这个小混账呀!在齐云山偷我灵药,偷我金丹,我有啥好东西,没有一个不遭他黑手的,想不到连这铁帽子王也给我顺手牵羊了!我几十年的盼头,就这么没了!” “到底咋回事呀这是?”张云飞听得糊涂。 那边余二爷笑了:“这事儿,都是好几十年前的老皇历了。” “那时候我们两个人捣鼓着炼丹,缺少药材,就下了齐云山四处探寻,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收获寥寥。后来听说张发财那狗日的在庐城,我们俩一合计,这家伙乃是阁皂山的人,阁皂山道医天下闻名,他手头肯定有好东西,所以就跑来了庐城。” “那狗日的,比泥鳅还滑,一听我们俩来了,卷铺盖就躲了起来。我们俩在他那宅子里潜伏了差不多半个多月,有一天终于把这家伙等了回来。当时那家伙背了一大包新药材,而且全都是少见的东西,我和师兄一商量,觉得这货肯定是发现了一处药草旺盛之地,就没有急于下手,而是暗中跟踪。” “过了几天,那张发财半夜三更又走了,我和师兄一路跟了过去,发现那狗日的钻见了一个山谷之中。那山谷,呵呵,真乃一处天然的灵地,谷内不光野生的药材应有尽有,张发财更是在里面种了许多药草。” “我们俩把张发财堵在山谷之中,张发财那狗日的虽然叫苦不迭,却也无可奈何,指着山谷中的药草说我们尽管拿。” “那狗东西,典型的铁公鸡一个,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我和师兄觉得他这么痛快肯定有鬼,就四处走动了一下,结果果然在树林中,发现了一雌一雄两颗千万人参王!当时乐得我们两个人呀,简直是手舞足蹈。” “那两颗千年人参王,珍贵无比,绝对是无价之宝。我们两个当然像要,但这东西乃是张发财发现的,按照道理,应该属于张发财所有。” 余二爷说到这里,山鸡呵呵一笑:“我看两位应该不属于讲道理的人吧?” 龚老爷子嘿嘿一笑:“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我倒!山鸡两眼一翻,果然是小妖的爷爷,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无赖的本色,真乃是一个模子出的! 余二爷也笑,道:“张发财和我们打了一辈子的交道,知道我们俩脾气,那一次,竟然无比大方,说如果我们答应他一件事儿,这两颗人参他一个都不要。” “是不是这串子?”小草聪明伶俐,一猜就中。 余二爷点了点头:“当时我们看着张发财那样子,就知道他那够屁事儿肯定比这两颗千年人参王重要多了。否则,依他那德行,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护住那两颗参王。” “张发财可是油条的狠,恐怕不会告诉你们串子的事儿吧?”山鸡道。 龚老爷子淡淡地抽了一口烟:“这事儿,好办。” “咋了?”山**卦道。 余二爷哈哈一笑,道:“张发财道医的本事厉害,可修行稀松,被师兄绑了,倒掉在树上,拔光了衣服,就穿了个小裤衩,师兄从山里弄来了,两个野蜂巢,放在张发财身下。那可是手指头大的黑土蜂,迎头乱飞,蛰得张发财惨叫连连,肿得猪头一般,蛰了整整一天,这货才最终招了。“ 小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老爷子这德行,和小妖相比绝对有过之无不及。 “一听张发财说看护那两颗参王的乃是铁帽子王,我和师兄可就如同捡到了宝贝一般!这铁帽子王,又叫不二清音……”余二爷那真是每份色舞。 “老爷子,这铁帽子王小妖跟我们讲过了。”山鸡一摆手,道:“既然你们都发现了,为什么没收了呢?” 一帮人都将目光放在了龚老爷子身上。 龚老爷子一声长叹:“当时的确想把这铁帽子王给收了,然后挖了那两颗参王,但后来一见到这蜈蚣,我才发现当时这蜈蚣正处于劫期。” “劫期?”小草不明白。 余二爷解释道:“修道之人有进阶的关键时刻,灵物自然也有类似的情况。凡是灵物,都要不断地吸收天地灵气然后度劫,若是劫过了,则灵力暴涨,若是度不过,那就要死翘翘了。不二清音,二十年以劫期,当时这铁帽子王正在度劫的关键时刻,若是强行动手,不但无法收服,很有可能会鸡飞蛋打。” “那怎么办?”小草道。 龚老爷子道:“还能怎么办,只能等它过了劫期再说。铁帽子王是看护那两颗参王的,它动不了,那两颗参王也动不了。当时我和就张发财约法三章,等一年之后,我去收了铁帽子王,那两颗人参都归他。” “老爷子,那你一年之后为什么没去?”小草道。 龚老爷子长叹一声:“孙媳妇,爷爷我当然想去了,可没法去呀!” 余二爷在旁边补充道:“半年之后,时局大乱,齐云山道观被封,我们两个成为了批判对象,别说去收那铁帽子王了,就是人身自由都没有了,怎么可能?” “哦!”众人都知道余二爷说的这事情是怎么回事,纷纷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看着巷子里的串子,道:“这么多年没见,这东西不但顺利度劫,反而灵力暴涨得如此厉害,竟然能够扛下那几次天罚,不愧是蜈蚣异种中的王者!” “怪不得我那是发现帮助小妖扛过两次天罚的非是人的真气,想不到竟然是这两个小东西。呵呵呵,厉害,厉害!”余二爷拍手道。 “好东西呀!真是好东西!”老爷子看了看豆包,又看了看串子,真是如同饿狼看到了绵羊一般,口水直流。 “有这么好么?”小草乐道。 余二爷道:“这两样东西,若是得了一样,那便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小妖这混账,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怎么可能全让他给得了!” “狗屎运!”龚老爷子看着串子,气歪歪。 小草道:“老爷子,小妖是你孙子,肥水没留外人田,他得了不就等于你得了么。” 老爷子挠了挠头,道:“理儿是这个理儿,可我老人家不爽呀!我老人家还从来玩过此等的灵物呢!” 言罢,老爷子搓了搓手,一副小孩顽皮模样,看着小草道:“孙媳妇呀,我跟你商量个事儿,等小妖醒了,你劝劝小妖,让他让一个跟我玩玩,成不?” 小草真是哭笑不得:“老爷子,这事儿等小妖醒了再说不迟,可眼下关键的,是你看怎么救治这两个下东西,否则,你恐怕一个也别想得了。” “是了!是了!”龚老爷子连连点头。 这一个浊阴紫蛤,一个铁帽子王,如今都剩下了半条命,若是再不想办法,豆包和串子绝对无法自己扛过去。 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玉瓶来,对张云飞道:“去,端一盆温水来。“ 张云飞去不多时,端了一盆温水。 老爷子从玉瓶中到处一颗丹丸,这丹丸,手指头打小,通体黝黑锃亮,发出一股浓浓的药香,沁人心脾。 老爷子经那丹丸轻轻投入清水之中,手指轻轻搅动。 那丹丸,如水即化,转眼之间,一盆清水如同翡翠一般碧绿无比,灯光之下,煞是好看。 老爷子走到串子面前,出手如电,捏住串子脖颈,将串子轻轻放在了水里。 串子出了头儿,全身浸入,却见那碧绿水中,串子的伤口在迅速愈合,而水的颜色,也同样迅速地渐淡。 嘶嘶嘶。泡在水里的串子发出一声声的低叫声,俨然是十分之爽。 “此乃正一派塑身丹,若是正常人,主要不伤着五脏、头脑等要害处,便是身体各处血脉被割开,只需要服下一颗,就能够当即止住血流、自生复合,不出五天,就能行走如飞,不仅如此,这丹丸中有一百零八中药材,修道之人服下,也能够快速补充真气。“余二爷解释道。 “好东西呀!”山鸡两眼放光:“有了这东西,以后和人火并可就不怕了!简直是金枪不倒呀!” 小草一巴掌闪了过去:“这么宝贝的东西,你以为是健胃消食片呀,想吃就吃!” 老爷子足足用了五颗丹丸,串子才停止吸收。原本残破的身体顿时变得黝黑锃亮,哪还能看到伤口的影子!? 咻!串子稍微恢复伤势,就一道黑影飞到了小妖旁边。 “该它了!”老爷子指了指豆包,手指一弹,解了豆包身上的禁锢。 咕! 豆包这二货,却是牛叉。 根本没让老爷子动手,腿儿一弹,咣铛一声跳进了清水里。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这二货大肚子鼓起,一猛子扎下去,顿时鲸吞那浓郁灵气! 哈哈哈哈。房间里,一通爆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6章两位老爷子开阵! 龚老爷子抬手,分分钟,就让惨不忍睹的豆包和串子恢复了那伤势,果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搞得山鸡等人对老爷子那丹丸眼馋得无比。 “这两个下东西,也算是因祸得福。”老爷子看着依偎在小妖身旁的串子和豆包,呵呵一笑。 “怎么讲老爷子?”小草问道。 老爷子抽着烟袋,道:“凡是灵物,最怕天罚,每次天罚,不知道多少灵物死于非命,但所谓福祸相依,天罚固然可怕,但也是最好的淬炼机会。串子和豆包扛下了天罚,固然伤得不轻,但恐怕经此之后,修为越发精进是也。” “哦。”小草看着之前还半条命如今活蹦乱跳的串子和豆包,算是相信了。 “是时候后忙小妖的事儿了。你们都退到门外。”老爷子抽完了一袋烟,站起身来。 众人依命退出门外,老爷子和余二爷将房间中的东西全部弄了出去,整个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一张草席放在中间,小妖穿着个裤衩,赤条条地躺在那草席之上。 余二爷端着一个小小的铜盆,里面撑满了血红色的朱砂,手中拿着一只毛笔,在房间里一边行走,一遍画着一个个符篆,半天时间,整个房间里不管是地上、墙壁上还是天花板上,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白的地方。 至于老爷子,也是没有闲着,将小妖扶着双膝盘坐,用毛笔沾着一种看不出来具体成分的金色液肢在小妖身上画符,同样是密密麻麻,前身后身画了无数。 做完了这些,两个老头子从包裹之中取来一叠黄纸,坐在地上开始剪纸人。 这些纸人,并不大,手掌大小,只是有个人的形状,并不十分精细,见好了,余二爷将这些纸人铺放在地上,放眼看过去,也有几百之多。 接下来,两个老头子有取出一张红纸一张白纸,见了三个小白纸人和七个小红纸人。 和方才的那些纸人相比,这七个小人可就精细多了,惟妙惟肖,余二爷更是用朱砂笔在上面画出了了五关面目。剪好了,这七个小人便放置在小妖面前。 忙活完了这些,已经是下午了。 两个老爷子匆匆吃了饭,纷纷沐浴洗漱,穿上了道袍。 龚老爷子一身白色道袍,余二爷则是一身黑色道袍。 看着两个老爷子,小草等人心中震撼无比。 这穿着道袍的道士,小草看过许多,别人不说,小妖穿着道袍气质就骤然一变,但和面前的两个老爷子相比,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两位老爷子身上这道袍,打眼就能看出来已经还穿了很多年,很多地方都有磨损了,甚至有的地方还打上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穿上这道袍,再戴上那道观,这两个老头顿时仙风道骨,无比的庄严。 “大门关上,山鸡、永远,你二人负责守门,法不成,任何人不能放进来!”老爷子吩咐道。 “成!”山鸡和老刘出去守门了。 老爷子在小妖门前,设置了一个香案,香案之上,恭敬地请出了一尊石头造像。 这造像,乃是用一整块黑石雕成,正是正一派最为重要的真武大帝,包浆厚实,神采飞扬,一看就是老物。 真武大帝面前,点燃了七盏油灯。 “云飞呀,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这七盏油灯莫要熄灭,晓得否?”余二爷道。 “我知道了。”张云飞知道两位老爷子这是在对小妖出手,所以根本不敢有半丝懈怠。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和余二爷两人面对那香案而立,站在庭院之中。 龚老爷子看了看天,掐指一算,呵呵一笑:“倒是天助我也。二弟,怎么着,这就动手?” 余二爷笑道:“成。本门这清心卫灵大阵,我已经好几十年没动过了。” “清心卫灵大阵?”小草闻听此言,心中一抖。 小妖就曾告诉自己,他那百辟之上,镶嵌的乃是正一派的清心卫灵大咒,厉害无比,先前肖驼子对小妖动手下蛊,因为那清心卫灵大咒功败垂成,这清心卫灵大阵,恐怕更要厉害! 龚老爷子微微点头,扶正了道观,一挥手,一道符咒飞出。 “煌煌天地,道法自然,齐云弟子,承祖法全,今起大阵,唤帝来前,护佑我等,壮我门山!起!”老爷子低念咒语,那咒符无火而然,轰的一声,将那七盏油灯悉数点燃! “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急急如玉皇上帝律令!”龚老爷子点灯的同时,余二爷转鼓身来,面对大门,手儿一台,袖中飞出一物,噗拉拉打开,稳稳落于院中。 此物,长不过半米,桃木做竿,黄绸做盖,乃是一个持黄色的小幡! 呼!!! 此幡一出,院子里顿时生出一股冷风! 龚老爷子仓啷啷取出一把铜剑,这把铜剑,通体碧绿,寒光闪闪,剑身之上,镶嵌了无数咒文,密密麻麻,剑出,低啸颤抖! 老爷子怀抱那铜剑,手结道因,站立在香案之前,真乃犹如一尊尊神一般,威武无二!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遇咒有死,遇咒者亡,吾奉北帝,立斩不祥,一切鬼怪,皆离吾榜,何物敢当,水不能溺,水为能侵,三界之内,惟吾独强!”老爷子长剑挥舞,随着一声声霸气的诵咒,一枚枚黄纸符咒飞向空中。 “吾奉!”老爷子送完这正一派的“总摄召神咒”,剑儿一横,轰轰轰!空中的无数符篆轰然炸为灰烬! 原先的冷风,骤然而止,一股众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庄严气息,笼罩住了整个院子。 一身黑袍的余二爷,此刻披头散发,手中持着一把通体赤红的桃木剑,站在老爷对面,同样是念念有词! “如来顺吾,神鬼可停廖,如若不顺吾,山石皆崩裂,念动真言决,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形!”余二爷念罢,手中桃木剑剑影翻飞,庭院中青石之上,被生生刻出一道道凌厉的符咒。 轰!!!!就见香案之上,七盏油灯光芒大长! 此二咒,乃是正一派的招神大咒,一经诵出,即招满天神尊前来,犹如亲临,一切邪煞远离! “天精元元,地广用川,雷公击杖,电母制延,地精神女,天精贲然,风伯混耀,雨师沈研,早呼星宿,暮引神仙,神龟合德,使鬼万千,左辅右弼,立在坛前,随吾驱使,禁闻魔缘神龟!”龚老爷子铜剑化出无数剑花,香案之上,原本横放的一黑一白两张黄纸符篆,竟然自动竖立于神像两侧! 余二爷呵呵一笑,桃木剑同样是当空而舞,手儿一挥,五枚纯金铜钱落于庭院之中。 “精灵精灵,不知姓名,授尔五鬼,到吾坛庭,顺吾者吉,逆吾者凶,辅吾了道,匡吾成真,命尔搬运,即速便行,逆我令者,寸斩灰尘!” 嗡嗡嗡嗡嗡!那五枚铜钱,竖立于青石之上,滴溜溜乱转,泛出一阵低低的嗡鸣声,竟毫无落倒之相! 那边龚老爷子脸色突然一沉,双手当胸抱剑,手指一弹,那枚青铜长剑高高飞起,迅疾落下,当的一声,插入青石之中! “坛场土地,神祗最灵,通天达地,出入幽冥,为吾传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龚老爷子背着双手,冷喝一声。 这边余二爷呵呵一笑,手中桃木剑也是飞起,插于青石之中! “本县城隍,正直之神,执掌冥界,统率阴兵,我今虔诚,请降来临,,释疑解惑,,分剖云云!”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两个老头,同声而喝! 两把长剑,当院而定! 两位老爷子这真是,顿时看得一帮人目瞪口呆! “牛叉呀!”山鸡敬佩的差点没跪下去! 这开坛布阵,山鸡等人也曾经看过小妖搞过,但哪有如此的气势! 不愧是道门的泰斗,举手投足之间,挥斥方遒,招神催鬼,道命起法,那股子霸气,那股子凌厉,哪里是两个老头,简直就是两个肉胎的神灵! 这一番动作,这一个个神咒,使得这院落之中,激荡这无比的浩然正气! 真可谓,诸神齐齐现身,大帝尊于香案之上,五鬼听令于道尊之前,便是城隍土地也是护这道场! 这哪里是一个院落,简直就是鬼神不侵的浩然神殿! “几十年没用了,想不到师兄还是如此干净利索。”余二爷笑道。 “老了,若是以前,分分钟而已。”龚老爷子点上了烟袋,抽了一口,看了看院落,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草真是看得激动无比,来到老爷子跟前,道:“爷爷,真是厉害呀!这样的大阵,第一次见!小妖有这大阵相助,一定没事儿!” 哈哈哈哈。龚老爷子没说话,倒是旁边的余二爷乐得不行。 “咋了?”小草问道。 余二爷指了指院子:“丫头,这哪里是什么大阵,不过是一般般的手段而已,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小草眼前一黑! 这般牛叉的一番动作,才刚刚开始!? 那若是正是开阵,岂不是…… 不光是小草,便是山鸡等人,也是齐齐地睁大了眼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7章鬼魅云集! 象山别墅。 庭院之中,肖驼子和摩罗子二人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一个小小罗盘。 这罗盘,通体黝黑,一根指针滴溜溜乱转! “什么人开了如此一个大阵!?”肖驼子目瞪口呆:“竟然能招满天神尊齐降,驱使本地城隍土地!” 摩罗子脸色阴沉,手结道印,低喝一声:“气现!” 一道纯厚真气打入那罗盘之中,原本乱转的指针稳稳停下,指向南方。 摩罗子掐指一算,嘴角微微一笑。 “果不其然!我说呢,出了这两个老家伙,本地绝对没有如此能耐的人!” 肖驼子听明白了,急道:“那两个老家伙为杨少泽开阵了!?” 旁边蔡鹏飞大急:“这也太快了吧!昨晚杨少泽才见了两个老东西,现在就开阵了?” “恐怕不是。”摩罗子摇了摇头:“两个老东西要是为杨少泽开阵,只有他们正一派的那门秘法,而从现在的气象上来看,并不是那门秘法所开的大阵,此阵,更像是用来守护道场的,属正,不属奇。” “不是为杨少泽,那是为谁呀?”肖驼子纳闷了。 摩罗子转脸看着蔡鹏飞道:“小蔡呀,昨晚两个老东西去了医院,那个小孩你确定是张小妖?” 蔡鹏飞忙道:“错不了,我特意让人查了一下,的确是那小子,不过不知道怎么的,那小子好像伤得不清,医院上已经成了植物人了。” “植物人?”摩罗子嘀咕了一声,摸着下巴,道:“却有些奇怪了。” “怎么了?”肖驼子问道。 “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老鬼此次开坛做法,不是为了杨少泽,而是为了这小子。”摩罗子道。 肖驼子嘎嘎一笑:“却是好了!” “怎么了?”摩罗子看着肖驼子那一脸的奸笑,好像猜到了什么。 “那两个老鬼,这几十年来恨不得生吃了他们!那小混蛋,更是混账一个,他们做法,我得去凑凑热闹呀!”肖驼子嘎嘎大笑。 “莫要妄动!”魔路子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然不会跑过去和他们动手,不过有这东西,怎么着也得让他们防不胜防。”肖驼子那支又脏又黑的手儿从袍子里伸出来,却见手心之上,一枚金色的小东西在吱吱乱叫! 蔡鹏飞看了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东西,如同一只蚕的模样,却生有六翅,全身金灿灿,指头大小,模样丑陋,张开大嘴,露出一嘴的利齿,发出吱吱之的叫声,极为刺耳。 “这是?”蔡鹏飞哪里知道这是什么。 “借你那狗用一用?”肖驼子指了指庭院中蔡鹏飞养的那只黑贝狼犬。 “没问题。”蔡鹏飞点了点头。 肖驼子一挥手,那东西化为一道金光飞出去,速度迅疾无比,顿时没入那狼犬身体之中。 呜呜呜。那狼犬顿时如同疯了一般,一头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接着那健壮的身体如同撒气的皮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最后成了一个空空的皮壳,污血横流。 吱吱吱!那东西从狼犬眼睛之中飞出,落入肖驼子手掌之上。 “这东西……”蔡鹏飞看得脊背直冒凉气。 厉害!狠毒! “此乃金蚕蛊!”肖驼子得意道。 “有此物,想来那两个老东西定然没命!”蔡鹏飞击掌而赞。 摩罗子在旁边笑道:“小蔡呀,你看到,不过仅仅只是一只而已,驼子手里,可有一千两百只,一旦发出,每一只金蚕蛊都会带一千两白纸幼虫,那一片金光遮天的景象,你是没见过。呵呵。此物性格凶残,凡过出,一切活物,噬肉啃骨,一个不留!” “这也……”蔡鹏飞满头冷汗。 “放心,不会给你惹乱子的。”肖驼子猜到了蔡鹏飞担心闹出大动静无法收拾,笑道:“这一次我放出个几十只,锁定那院子,其他地方,不会着了道儿。” “那就好。那就好。”蔡鹏飞点了点头,兴奋道:“若是做了那两个老鬼,呵呵呵,杨少泽可就完了。“ 蔡鹏飞摇摇头:“金蚕蛊虽然厉害,但那两个老鬼也不是泥捏的。何况这一次驼子的金蚕蛊并不是全部出击,你说的,恐怕希望不大,不过如果能够伤了那两个老鬼的其中一人,或者破坏了他们那大阵,我也就满意了。” “嘎嘎嘎嘎。”肖驼子怪笑连连,看着手中那金蚕蛊,笑道:“乖乖,今晚,就看你的了。” 吱吱吱!金蚕蛊翅膀山洞,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 药谷。张瞎子躺在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着喝茶,那边婉儿跑了过来。 “师公!师公!”婉儿满脸的纳闷。 “怎么了?”张瞎子道。 婉儿将手中的罗盘递给张瞎子:“刚才我用罗盘来观地相,这罗盘怎么坏了呀。 “坏了?不可能!这罗盘你师公用了无数年,灵验无比,怎么可能坏了。”张瞎子接过来,却见那罗盘上面的指针滴溜溜乱转。 “我x!”张瞎子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爷爷,怎么了?”婉儿见张瞎子那模样,纳闷道。 张瞎子嘴一咧:“这哪里是坏了!分明是有人在布阵!厉害呀!竟然召唤满天神尊,本地城隍土地听命于前,五鬼守护于侧!厉害呀!厉害呀!” “师公,这人在这边?”婉儿道。 张瞎子掐指一算,点了点头:“果真在庐城。日呀,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那两个老家伙,绝对没别人呢了!婉儿,赶紧收拾东西,出谷!” “出去?师公,你不是害怕那什么摩罗子、肖驼子找你的事儿么?”婉儿道。 张瞎子一摆手:“龚老鬼那两个老混蛋现身庐城,摩罗子怎么可能还盯着我!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呵呵,今晚师公领你去看一场好戏!” “看戏?看什么戏?”婉儿满头黑线。 张瞎子笑道:“龚老鬼搞出这么大动静,人家摩罗子肯定晓得了,嘿嘿,一方布阵,另外一方肯定不会闲着,这死磕,算是要开始了。不过我倒是纳闷了,龚老鬼为什么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一个大阵!这么搞,估计整个庐城凡是有些能耐的人,都能够感受到了!” …… 张瞎子说得不错。此刻,庐城方圆百里之内,不管是撂摊算命的道士,还是游街走箱的术人,手中的罗盘都疯了一般滴溜溜乱转。 没能耐的,以为自己罗盘坏了,有点能耐的立刻收摊,关门闭户! 庐城东区。紫阳道。 这里乃是一片小小的起伏丘陵,自晚清以来,一些外国机构就在此处不断设立,一排排不同年代的外国风格建筑坐落在树木之中,幽静,安宁。 紫阳道102号。是一片连体的巨大建筑,门口挂着一个领事馆的牌子,门口的旗杆上,悬挂着一面膏药旗。 一栋木制小楼,坐落于这片建筑的后方。小楼看起来年代久远,不高,三层而已,回字结构,庭院之中,种植着一颗高大的樱花树,此时正是盛开时节,微风之下,一片片粉红色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此起彼伏,如同下了一场大雨。 “你们中国人有句话,我很喜欢,叫做: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不过对于我们日本人来说,最好的死亡,就是在最绚烂的时刻。”二楼的客厅,正对着那樱花树,客厅北方正中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和服的老头。 这老头,年纪其实开外,瘦小,个头不高,但身子骨健壮无比,尤其是一对眼睛,鹰隼一般,炯炯有神。 屋子里,坐着不少人。 老头身后,站着七八个一身黑色西装的手下,年纪大小不一,最大的四十多岁,小的也有二十多岁,一个个昂首挺胸,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叔叔,要说欣赏美的能力,我觉得我们日本人要胜一筹。呵呵呵。”老头旁边,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个头又高又壮,留着长发,在脑后梳了一个辫子。 “呵呵呵,各有各的审美罢了。不过上泉先生对于美的领悟,倒是让老朽极为佩服。”日本老头的左手边,坐着一个老道。 这老道,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一米八的个字,敦厚健壮,脑袋很大,偏偏五关扭在一起,露出寿星一般的印堂,看起来十分怪异。 “罗道长,上一次见面,我们还是在战争之中吧?”日本老头哈哈一笑,道:“那时候,你不过是清微派中的翘楚,想不到如今都一跃成为掌门了。” 这位罗道长呵呵一笑:“那时候,我师父固执迂腐,若是有今日这般局面,我清微派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这凋零局面。” “罗道长自谦了,清微派历来是中国道门中的一个大派,眼下不过是暂时的。我相信,通过我们这一次联手,贵派定然会一飞冲天的,阿育姜法师,你觉得呢?”日本老头转脸看了看右手边。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体肥硕如猪的胖子,年纪在六十左右,虽然天气还有些凉,但这胖子却仅仅只是裹了件薄薄的黄色僧服,脑袋光光,脚上穿着一栓拖鞋,典型的泰国打扮。 “你们中国人和日本人的事儿,我是懒得过问,我这次来,不过是要满足师父的一个心愿吧了。许多年前,他和你们合作,丢了性命,我亲眼所见,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血债血偿!”胖子嘎嘎一笑,声音难听刺耳。 “几十年前,我们就曾联手,不过功败垂成。这一次,是个好机会,希望合作愉快,马到成功!”日本老头举起了酒杯,一帮人干了。 日本老头放下酒杯,脸色突然严肃了起来:“几十年前,我上泉道雪跟着父亲,带着整整一个家族的精锐前来中国,为了得到那件东西,整个家族除了我一个,尽数玉碎!十几年前,我带着三十一名子侄后人,再入中国,只剩下我和太郎活着回去!这,成为我个人乃至整个家族的耻辱!“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洗刷这耻辱!”上泉道雪看了看面前的这二人,道:“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庐城!”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罗道长呵呵一笑。 “哦,我以为只有一个人晓得呢。”那泰国法师,也是呵呵一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8章金童子! 木楼客厅之中,三方的身份一望皆知。 以上泉道雪、上拳太郎为首的日本人,乃是日本一宗,上泉一族,日本战国时期就以剑术扬名,其家族之祖上泉信纲创立新阴流,被尊为剑圣,上泉一族,代代皆有高手。 日本侵华战争,让这个庞大的武士家族也卷入其中,出入于特务机关,为所谓的天皇效命,上泉道雪本人,就直接供职于侵华日军的总司令部。 至于那位罗道长,全名罗大全,出身清微派。清微派,乃是符篆三宗的分支之一,也属于名门正宗,正一道派下的一大门户,高人代出,可惜清末以后,门人死伤惨重,势头不在,尤其是在抗战时期,清微派虽门人稀少,却大义凛然,听从齐云山号召,下山抗日,几乎全军覆没,罗大全师父时任清微派掌门的玉阳子道长以道术斩杀无数日本人,最终在浙江被俘,受尽日本人折磨,惨死狱中。 这罗大全,那时便是清微派的叛徒,玉阳子道长之所以被俘,乃是他向日本人泄漏了消息。不过这事儿,只有日本人和他本人知道,所以解放之后,这罗大全隐姓埋名不但逃了一条性命,还摇身一变,成为清微派的现任掌门。 那泰国阿育姜法师,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日本人对付中国道门,除了纠集一帮中国道门的败类之外,最大的帮凶就是东南亚的术士,这阿育姜,不但他师父参与其中,而且几个师兄、哥哥都听命于日本人,后来纷纷死于非命。 这三方人凑在一起,所为何事,一望便知。 “哦,罗道长如何发现了?”上泉道雪听了罗大全和阿育姜的话,倒是有些惊讶,笑道。 罗大全得意无比,道:“中国道法,讲究的是天人感应,一旦开坛做法,那势必就引得气场异变。上次庐城有个高人竟引起天相异变,这事儿恐怕如今天下道门都晓得了,而就在今日,就在刚才,有人在庐城开了一个大阵,不但招引满天神尊,更能驱使城隍土地五鬼精灵。上一次那是何方高手,我是不晓得,但这一次,能有如此能耐的,恐怕只有齐云山的那两个老怪了。” 一边说,罗大全大袖一伸,从袖中,爬出一物来。 “这是血幽蚺?!”看到那东西,上泉道雪脸色一变。 却见桌子上,盘踞着一条小蛇! 这蛇,筷子粗细,通体黝黑,犹如钢筋一般粗细,半个身子翘起,形相凶恶阴鸷,更让人惊讶的,是这蛇竟然生着两个脑袋! “上泉先生果真是见多识广,竟然认得血幽蚺。”罗大全哈哈大笑,道:“血幽蚺乃蛇类异种,双头更是难得,此物我飞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才收入囊中,对于灵气之感应,异常灵敏,今早此蛇骚动不安,我查看一番,才发现庐城中有人开了大阵,因此得得知那两个老东西已经现身庐城。” “厉害!”上泉道雪竖起了大拇指。 “雕虫小技,雕虫小技。”罗大全摆了摆手,虽然一副谦虚的口味,却是骄傲无比。 “中国人,也只能驾驭这些爬虫。”阿育姜怪笑一声,十分不屑。 “你说什么!?”罗大全身后,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道士听了此话,顿时暴怒。 “阿凰,不得无礼!”罗大全眉头微微一皱,那道士随即低下脑袋。 罗大全微微一笑:“小徒不知天高地厚,惭愧。” 言罢,罗大全看了看阿育姜,道:“我和你师父打交道的时候,你还年轻,论岁数,我也是你的长辈……” “我们泰国人,从来不讲究什么辈分,我们只讲究能耐。”阿育姜语气高傲。 罗大全脸色微变,倒是好修养,冷笑道:“哦,那我倒要看看法师怎得发现此事?” 阿育姜怪笑连连,拍了拍手。 却见一直站立在他两个门人,打开了立于阿育姜身边的一个藤箱。 这藤箱,高不过一米,乃是用泰国生长的一种独特藤条编成,坚固无比,整个箱子用尸油浸泡,发出阵阵的阴气,原先放置于阿育姜身边,罗大全以为不过是他的法相而已。 泰国术士,巫术极为诡秘,且门类旁多,很多术士都有这么个法箱,罗大全也见过不止一次,不足为奇。 阿育姜的门人开了和藤箱,阿育姜嘴里叽里咕噜地低低念诵了几句咒词,却见那箱子之中,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瞬间复活。 “这是?”不管是上泉道雪还是罗大全,都有些好奇,不由得凑过身子查看。 等那东西出了藤箱,二人顿然变色,便是整个一屋子的人,也纷纷后退了几步。 那藤箱之中,竟然走出了一个婴孩!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已经死亡的婴孩! 这婴孩,看上去,不过一两岁的年级,穿着一个鲜红的肚兜,扎着一个独角辫,双手双脚都戴着铜环,铜环之上,挂着小银铃,叮当作响,双目紧闭,皮肤呈现尸体独有的青紫之色,诡异无比,一走出那藤箱,一股浓重的恶臭熏得满屋子人几乎窒息。 更恐怖的,乃是这婴孩身上,无数蛆虫一般的黑色虫子钻出皮肤,蜂拥涌动,十分恶心! “这是我的金童子,呵呵,之前这金虫出体,我就晓得肯定周围有人动手引动术气,能够惊动金虫的,定然是高手。”阿育姜得意一笑。 “这是金童子!?”上泉道雪声音惊讶。 便是罗大全,听了这名字,也是脸色惨白。 “久闻泰国金童子厉害,乃是最为夺命的东西,想不到今日竟然亲眼所见,实在是幸运!”上泉道雪哈哈大笑。 “师父,这金童子是何物?”罗大全身后的门人小声道。 罗大全笑道:“这金童子,乃是泰国秘术中最为凶煞的一种。首选采用秘术选取天生十阴的男婴,一旦发现,将孕妇迎回,十月之中,每日将孕妇浸泡在尸油之中,以独门的秘药喂食,待足了十月之期,那婴孩也就成了尸婴,自孕妇腹中破体而出,术士再将利用咒法收起魂魄炼成童子。” “所谓的金童子,便是将百个童子置于一个密室之中,任其自相残杀,最后一个,称为金童子。这金童子,一旦收服,便和主人心意相通,来无影去无踪,灵力巨大,金刚不坏,极为阴邪,莫说别它抓到咬到,便是被他那体内金虫咬上一口,十日之内,被咬之人就会三魂六魄被封,称为尸傀。” “这么厉害?!”罗大全那门人听了,心惊肉跳,看着那金童子,直皱眉。 阿育姜得意洋洋,手了那金童子,转脸对上泉道雪道:“既然那两个老头来了,我们立刻动手,将其拿来,自然事儿就有眉目了。” 上泉道雪摇了摇头:“这事情,复杂得很。我倒不是怀疑法师的能力,不过那两个老头,本领高强,法师没有交过手,你是不知,死在这两个老头手下的人,不计其数。” “但他们都老了。”阿育姜笑道。 罗大全冷笑道:“中国有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我劝法师还是小心一些。” 上泉道雪点了点头,道:“罗道长此话言之有理。除此之外,我这一次之所以来中国,之所以找到二位,乃是得了消息,齐云山的那件东西,可能又有美目了。” 这话,让罗大全和阿育姜都脸色涨红,二人却都没有说话。 “几个月前,我收到情报,庐城出现了一件东西,这东西之中,有我们苦苦寻找的那东西的线索,但现在这东西落入了政府之手,我们无法煽动。而且,光得到这东西,恐怕还不行,不许还得从齐云山那两个老鬼口中得到他们代代相传的一个秘密,只有两样得了,才能够最终有所收获。” “我早说了,先把这两个老鬼做了!”阿育姜笑道。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几天前我们的情报组织刚刚活得了一个情报。”上泉道雪揉着太阳穴道:“这庐城之中,还有两个高人,也在干我们同样的事情。” “谁?”罗大全眉头一挑。 “这两个人,罗道长一定认识。”上泉道雪道:“一个是茅山的摩罗子,一个是尸宗的肖驼子。” “啊!?”罗大全脸色苍白,道:“这两个家伙还没死!?” 上泉道雪苦笑一声:“我也以为他们已经死了,想不到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这下,恐怕麻烦了。”罗大全搓手道。 “很厉害么?”阿育姜却是不以为意。 上泉道雪道:“法师,这二人,也是非同小可,摩罗子此人,修为通天,为人心狠手辣,当年你师父和他斗过,不分伯仲,你两个师兄就死在他手上。置于那肖驼子,此人乃是尸宗高手,他的路子,和你类似,可以说,不一定就输给你。” “是么?”阿育姜发出一阵怪笑:“有意思!有机会,我来领教领教。” “有这两个人在,我们就越要小心。”上泉道雪低声道。 罗大全摇了摇头:“我担心的还不止这些。” “罗道长的意思是?”上泉道雪凑过身子。 罗大全看了看外面,樱花飞舞,日光西斜。 “上一次天相异变,整个道门已经注意到了。这等事儿,几十年也难得一遇。那两个老鬼住在齐云山几十年不动,各个道门也都有眼线,他们下了齐云山,其他道门如何不会注意到?不管多少年了,那东西可是令天下道门都牵肠挂肚,这两件事儿合在一块,我怕庐城很快就要高手云集,到时候,就更麻烦了。”罗大全的话,让上泉道雪也是沉默不语。 “不管如何,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成功!顺者昌,逆者亡!”良久,这个日本老头双拳紧握,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这个耻辱,我们必须得洗刷!” #### 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79章净明道和龙虎宗! 日落。残阳如血。 起风了。大风呼啸,吹散漫天云烟。 庐城南山道之上,三个背着包裹的行人一边走一边擦着汗。 太阳即将落山,行人稀少,黄土漫天,三个人的背影在天地之间,显得那么渺小而寥落。 “师父,歇会撒,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走在最后头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叫道。 这三个人,倒是好生奇怪。 一律穿着青色道袍,戴着破破烂烂的道观,风尘仆仆,除了这二十多岁的倒是之外,最前头的乃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膀大腰圆,关二爷一般的红脸堂,中间乃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瘦削老道,个子贼高,远望如同麻杆一般。 三个人,每人都背着一个巨大包裹,看上去十分沉重。 前头那汉子,身上包裹最重,几乎遮住了他整个半身,听到后头年轻道士的话,装过脸来,憨厚一笑。 “花子呀,这才走了十分钟你又要休息了!?庐城就在前面,天黑之前必须赶到。”老道看着那年轻道士十分生气,道:“为师跟你说过,我们这道门,讲究的那就是吃苦耐劳,你这样怎么行,走江湖的饿……” “哎呦喂!”那青年道士把大包放在一块青石旁边,一屁股坐下,道:“师父,你老人家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你说咱们这是下了汽车坐拖拉机,下了拖拉机坐驴车,下了驴车两条腿儿捣鼓,这一天一夜走个不停,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呀!还有!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花子花子的叫,山里头没关系,这外面的大世界,被人听了会笑话我的!我不是有大名么,叫花子平!” “你个天杀的!”老道气得拖鞋就要揍。 “师父,师弟能这样不错了,休息一下也好,你年纪也大了不是。”中年道士放下包,扶着老道坐下,给老道揉腿:“师父,你老人家为何要日夜不停地跑到庐城来?呆在山里不是挺好的么?” 老道看着中年道士,脸上露出欣慰的眼色,转脸对那名叫花子平的年轻道士道:“花子呀,你应该学学大牛,这修道和做人一个道理,要踏踏实实,晓得否?” “屁!我难道不踏实么师父?”花子平揉着肚子,道:“当初谁收我为徒的时候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跟着您老人家也有五六年了吧,徒弟我饥一顿饱一顿也就罢了,这五六年也没添一件好衣裳!” “你个混账东西!”老道气得胡子都掘起来了。 “师父,息怒,息怒!”叫大牛的道士拽住老道,转脸对花子平一瞪眼:“师弟,师父对你最为疼爱,你这么说,不成心惹师父生气的么!?” 花子平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老道坐在石头上,仰天长叹:“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年,我净明道何等威风!自许逊老祖开教以来,千年连绵不绝,被称之为仙家之‘最正者’,当年几千门人,行走江湖,名门正宗,天下敬仰,可如今,你奶奶个嘴儿的!就剩下咱们三个,老的老,小的小,这让我汪云啸百年之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这有啥稀奇的?咱这还算多的,还有三个人,我听说不少教派都关门绝户了呢!师父,你知足吧,有了我这么个好徒弟,还不够你臭屁的!”花子平笑道。 “混账!咱们净明道能和那些小门小派相提并论么!?咱们可是名门!名门你晓得么!?” “名个屁!现在谁还认这个呀。有钱才是真的。”花子平乐道。 “你个混账呀!混账呀!”老道气得两眼一黑。 净明道,在中国道门中赫赫有名。始于宋,千年传承不绝,秉承儒教之精华,延入道门,潮又称为净明孝道,北宋时被宋徽宗钦封,元代后归入正一派,由于净明道强调忠孝,调和三教,该派在元明时期的士大夫中颇有影响,被誉为仙家之“最正者。”风光无限。 明末开始衰败,到晚清越发一蹶不振。究其原因,和净明道的教理有很大关系。净明道的宗教lun理据称以许逊所谓忠、孝、廉、谨、宽、裕、容、忍的“垂世八宝”为依据,尤以忠孝为首,即“忠孝大道之本也”,认为恪守净明忠孝即可修仙得道。这玩意,只是理论上的,修行没半点特色,故而这教派一直以来高人不多,即便是有几个,也只能堪称道德上的典范而道术上却没有特别之处。 正一派各门之中,净明道在道术之上排在老么,但这道门有门手艺是个特色,那就是净化之术。让净明道去画符布阵,他们不在行,去驱魔捉鬼,也不行,道医不会,至于道门的看相、风水、堪舆等等本事,他们也是稀松,但若是提起这净化污秽的能耐,嘿嘿,那净明道绝对是好手。 眼前这三位,年老的道士汪云啸乃是如今的净明道掌门,中年道士,唤作李大牛,是大弟子,年轻道士花子平,是小弟子,这爷仨如今那便是净明道的全部成员。 想当年,净明道鼎盛的时候,天子跪拜,万民敬仰,门徒如过江之鲤,如今就这么三个爷们,而且一个没心眼,一个滑头,怎能不让已经七十多岁的汪云啸悲哀无比。 “师父,你莫和小师弟一般见识。”李大牛见汪云啸气得不行,也是笑了,道:“师父,这次去庐城,咱们住哪里呀?身上可没钱了。” 汪云啸道:“还剩多少钱?” 李大牛掰着手指算了一番:“还剩下一百多块。” 那边花子平一听,可就跳起来了:“咋就剩这么点钱了!?师父,来得时候不是有一千多么!?” 李大牛道:“师弟呀,这汽车票要钱,吃喝拉撒也要钱,你上顿一口气吃了五笼包子,忘了!?” 花子平悲叹一声:“亲娘呀!咱们怎么混得这么惨呀!师父,我现在可以还俗不!?” “你个混账东西呀!”汪云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这混得也太惨了!穿不好住不好也就得了,整天还吃不饱!师父,我正是发育期呢,长身子的时候……”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汪云啸拎着鞋底就过去了。 花子平一溜烟跑了几步,道:“师父,你再揍我,我可就真跑了!” “你!”看着花子平那决然的脸色,汪云啸长叹一声收了鞋底,语气顿时软了三分:“花子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师父我老了,你师兄脑袋不灵光,这净明道下一任的掌门那就是你的,你跑了,可就不是掌门了?多亏呀这是!我净明道,想当年那是……” “得得得!少给我翻这些老皇历!你下顿让我吃饱,比什么都管用!” 花子平耷拉着脑袋坐下来,道:“再说,这掌门不掌门的,有什么好?不过是个虚头八脑的称号,谁他娘的认呀!?师父,要不咱们三个都还俗吧,师兄有的是力气,咱们合伙做生意去,说不定能发财……” “你母亲的!”汪云啸脱下两只鞋,一手一个就要去扇花子平。 “师父,歇歇吧,你说不过他。”大牛抱住师父,劝了半天这才劝住。 “师父,咱们去庐城住哪呀?”大牛再次问了这个问题,又道:“咱们剩下这钱,估计师弟一顿饭就没了,这往后的日子……” 汪云啸老脸一红,想了想,道:“为师在庐城有两个好朋友,倒是可以去打扰打扰……” 那边花子平立马接话了:“师父,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还打扰打扰,不就是蹭吃蹭喝么!上次在寒林观,咱们白吃白喝了七天,后来被人直接扔了出来,你还想这样呀?太丢人了!” 汪云啸差点没被口水呛死,道:“这可是为师最好的两个朋友……” “师父,这两个人难道就是你今早说的摆下大阵的那两人?”大牛问道。 汪云啸点了点头,道:“那一晚天相异变,我就知道庐城之中有个高手,本想过来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哪料想今天意外发现还有人摆了大阵。能有如此能耐的,天下道门没有几个人,而从出手的霸道来看,十足是正一派的作风,这么算算,肯定是齐云山的那两个老东西。” “这两个人,很厉害么?”李大牛道。 汪云啸眼睛一睁:“何止厉害!那是相当的变态!想当年,你师祖带着下山杀小日本,被人撵得兔子一般,就是龚老鬼救的我们,一出手便让那几十个道门败类死得干干净净,后来齐云山对我们净明道十分的帮助,不仅处理了门内的叛徒,更是帮助我做上了掌门的位子,这份恩情,咱们得记着。” “哦。”李大牛点了点头:“那应该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么,咱们净明道,最讲究这个。” “是了,是了!”汪云啸十分欣慰。 “屁!世风日下,说不定人家还不认咱们呢。”花子平在那边叽歪道。 “师弟,你不惹师父生气能死么!?”李大牛攥起了拳头,花子平立马瘪了。他不怕师父,就怕这一身蛮力的李大牛。 “好了,休息差不多了,赶紧上路,晚上到庐城。”汪云啸站起来,揉了揉酸疼的腰身。 老了。真的老了。想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净明道也有几百门人,那是风光得很,自己更是意气风发,想干出一番名堂来,可如今,门人凋零,连香火都要维持不下去了。 列为祖师保佑,弟子这番下山,乃是为了那件大事,保佑弟子重振我净明道呀!汪云啸心中默默祈祷。 几千公里外。龙虎山。 世人皆知龙虎山天师总领天下道门,却不知道龙虎山也有正一宗坛。 元代,龙虎山正一宗坛总领天下正一符篆,元代中期,龙虎宗吸收其他符篆合并为正一大派,称为正一道统所在。明代,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在齐云山开宗,使得正一大派出现了两处宗坛,自此齐云、龙虎二宗分分合合,纠缠不休,后来各行其事,各有分工,齐云山总领三山符篆称为正一派之主,而龙虎宗则逐渐被龙虎山天师归属,称为总领天下道门的最高机构中的一个部属,二宗自此很少有往来。 解放后,龙虎山天师离开大陆,自此天下道门失去共尊之主,所以龙虎山的各个分支也纷纷**出来,另开门户,龙虎宗,便是如此。 如今的龙虎宗,虽然名声悠久,但境遇尴尬,往龙虎山天师那边攀,人家不承认,往正一派这边攀,正一派各门更不承认,所以虽然号称正一宗坛,却是无人问津。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论实力,龙虎宗发展迅猛,在道门之中,实力仅次于茅山,排名第二,不可小觑,重新上位的可能极大。 龙虎山正一宗坛不在龙虎山主峰,而是在旁边的一处不知名的山谷之中。 此时,暮色四合。一个占地几十亩的巨大道观,刚刚经过粉刷和重新,气势威严。 庭院之中,道士们刚刚昨晚晚课,鸟兽散,也是熙熙攘攘百十号人。 天劫之上,站着三个老道,年纪都在六七十岁。 台阶之下,站着两个中年道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龚慕白和余一位已经出山了,这两个老东西,几十年不动弹,这一次出山,恐怕有大事儿,咱们也该动蛋动蛋了。”中间的那老道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 “掌门说的是。”旁边一个老道帮腔道:“齐云山强夺宗主之名,如今也快要关门绝户了,嘿嘿,正一派道尊血脉已经断绝,那两个老鬼在完了,咱们龙虎宗称为正一派之主,指日可待。” “我在意的除了这正一派之主的名头,更有那件事儿。”中间老道神秘一笑,道:“这事儿,可比这名头要大多了。” “是呀,这事儿延续了几百年,为此撕了无数人,也该了断了。师兄,难道这次有眉目?”又一老道问道。 “反正我觉得那两个老鬼肯定知道些什么。”中间的道士笑了一声,冲台阶下的那两个中年道士道:“广平子,广宁子,你二人火速带人去庐城,一定要把这事儿搞清楚了,晓得否?” “尊掌门令!”那两个中年道士施了道礼,转身离开。 掌门老道转脸看了看远方雄浑的龙虎山,呵呵一笑:“或许,过不了多少年,我龙虎宗不仅重掌正一道,更可以执掌整个道门!” “掌门师兄言之有理!”身旁两个老道哈哈大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0章收三魂招七魄! 正一居。 院内。夜色之中,院子里灯火通明,香案上那七盏油灯,烛火灿灿! 山鸡和老刘门神一般立在门后,张云飞坐在香案前,耿小草和九哥则坐在石凳上,一帮人谁也不说话,伸头看着小妖的房间。 小妖的房间,房门打开,两位身穿道袍的老爷子双膝盘坐于屋中,双目微闭。 “师兄,是时候了。”余二爷微微睁开眼,低声道。 “嗯。”龚老爷子依然是双目微闭,点了点头,道:“辛苦你了,老2。” “有啥辛苦不辛苦的。”余二爷呵呵一笑,微微转身,脸色一正,左手结道印,伸出右手,咬破中指,猛地摁在面前的一个朱砂符篆之上! “天地灵光,齐云圣光!奉请我门祖师来解退,一请天解师,二请地解师,三请历代祖师,收三魂,纳七魄,清心卫灵来解破!雷昭昭,电昭昭,历代祖师神昭昭,令尊再此显,一切山精和水怪、巫师邪妖不敢来,若有青人白人来使法,反手押在海底存!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吾师行令邪法化土,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余二爷空中厉喝,双目圆睁,大叫一声:“起阵!” 轰!!!!! 一声巨响,电光火石之间,房间里无数张黄纸符咒同时无火而燃,轰然炸开! 满屋子由红色朱砂写成的符咒,在火光之中,散发出一股股赤红色的云烟,席卷盘旋,一股强大正气从房间里喷涌而出! 嗡嗡嗡! 庭院之中,插于青石之上的桃木、青铜二件,感应到这股气息,发出一阵低低的厉鸣! 扑拉啦,地上的那黄幡骤然旋转,与此同时,香案之上,七盏油灯爆出一团巨大火焰! 余二爷此时披头散发,死死盯着小妖面前放置的三白、七红三个纸人。 房间里的那赤红色云烟,化为一股股刚劲正气,经朱砂大阵催发,旋转、奔涌,逐渐汇聚于小妖面前。 哼。昏迷之中的小妖,口中发出一声低哼,随即又安静了下去。 “起眼看青天,低头请地尊!左去右来,上送下迎,三魂,出呀!”余二爷高呼一声,出手如电,中指啪啪啪啪在小妖身上如同疾风骤雨点了过去! “哼。”小妖又是低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 余二爷动作行云流水,左手一身,取出一张白色符咒,放置于小妖鼻子之下,喷出一口法水:“引!” 噗! 沉睡中的小妖,一口乌血喷出。 “给我定了!”余二爷手儿一晃,那白色符咒轰然炸去。 却见小妖面前的三张画有小人的白纸骤然立起! “这是!?”门外小草看着那薄薄的纸片竟然立了起来,顿时忍不住惊叫起来。 旁边九哥道:“小时候就听老人家说,厉害的道士能够将人的三魂七魄招出,注入到傀儡符咒之上,一直一位是瞎掰,想不到果真有此事!” “那三张白纸小人,是小妖的三魂?”小草愣道。 “看来是了。” “为什么把小妖的魂魄照出来?”小草纳闷。 九哥摇头:“我怎么知道,反正老爷子不会害小妖。” 房间中,余二爷依然是毫不敢掉以轻心,手儿一挥,一张红色符咒伸出:“仰天唾杀飞鸟,唾南山之木,木为之折;唾北山之石,石为之裂;唾北方之水,水为之竭!此非寻常人,真武大帝乃亲临!气魄,给我出!” 轰! 红色符咒轰然炸开,小妖面前的七个红执小人也是齐齐立起。 “封窍!”余二爷双手如电,在小妖周身大穴啪啪啪点了一番,轻轻将小妖放下,接着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个香炉来。 这香炉,极为小巧,拳头大,乃是上等红铜所致,锃亮无比,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余二爷先点上三根白香,后点上七根红香,口中嘀嘀咕咕送了一番咒,这才长出一口气,收工。 “这就完了?”小草在外面看到余二爷这一番动作之后就停止了,好奇道。 “似乎是完了。”九哥点了点头。 房中,龚老爷子依然是双目微闭,道:“老2,你这本事倒还成,没退步。” 余二爷呵呵一笑:“师兄,别的不说,这清心卫灵大阵,自打师父传授给我,我一日都未曾携带过。”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给小妖看着,你出去护阵。” “护阵?需要么?”余二爷看了看沉睡中的小妖,有些不想走。 “放心吧,这里有我,定不会出什么差池。倒是外面,有些危险。”龚老爷子低哼道。 “师兄,你的意思是……”余二爷好像明白了。 “咱们俩这么一闹,估计整个庐城有点能耐的人都惊动了,说不准今儿会有人过来凑热闹。”龚老爷子语气淡淡,却透出一股无边的杀气。 “师兄,我当初就不明白,你为啥要搞出如此大的动作,难道你是想试探一番?”余二爷笑道。 龚老爷子道:“我老人家忙得很,速战速决,可不想在这狗屁地方浪费时间,这地方的魑魅魍魉,索性一发引了过来,杀个干干净净,日后也省我不少事。” 余二爷乐得不行:“师兄呀,不管过了多少年,你这脾气……” “得了!别磨磨叽叽的,外面交给你了,不到关键时候,不要叫我,我累了!”龚老爷子端坐在那里,双目紧闭,再也不说话了。 余二爷哭笑不得,整理了一下道袍,摘下道观,走出房门,来到院中。 小草急忙搬来椅子,又给余二爷倒了杯茶。 “二爷爷,刚才你那是把小妖的三魂七魄给拘了出来么?”小草早就好奇了。 “嗯。”余二爷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 “二爷爷,这是为什么呀?三魂七魄不是轻易不能离开人体的么?”小草道。 余二爷看着小草,哈哈一笑:“小草呀,话是这么说的,一般情况下,三魂七魄自然不能立体,但小妖的情况就不同了,他乃是处于道劫之中,道劫之人,无法控制三魂七魄,三魂七魄各自运动,稍有差池,后果就不堪设想。所以,我得把小妖的三魂七魄拘出来,至于清心卫灵大阵之中,此阵乃是我正一派秘传大阵,在此阵中,三魂七魄安然而住,而且经受大阵的淬炼,逐渐恢复运转,当然了,若是祖师爷眷顾,在淬炼之中,三魂七魄修得灵开,那大阵结束重新召回人体之后,那人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这称之为道劫之运。” “如此一来,小妖不是占了大便宜!?“小草欣喜道。 余二爷苦笑,道:“这种情况,概率极低,如同大海捞针,不要多想,能让小妖恢复如常,已经不错了。” “也是。”小草点了点头。 那边九哥问道:“老爷子,有一点我就不懂了,既然有这么大的好处,那没事就拘三魂七魄出来淬炼,岂不是很有可能突飞猛进了?” 余二爷摆了摆手,道:“这个不一样。道劫之人,三魂七魄和身体一分为二,所以拘出来不会有问题,可若是常人,活生生拘出三魂七魄,那是要死人的。下掉魂你们都听说过,吓掉一魂人都昏昏沉沉生不如死了,三魂七魄都拘了,还能活命?” “原来如此。”九哥和小草两人算是明白了。 三人在院中喝茶聊天,山鸡、老刘、张云飞各有分工,院子里十分平静,很快,月亮就爬上了半空。 “老爷子,齐云山收不收女徒弟呀?”小草很快八卦的本性暴露了。 “女徒弟呀?”余二爷挠了挠头,道:“以前收过,但自打清末,就没有女徒弟了。” “为什么呀?”小草道。 “不方便。”余二爷呵呵一笑,道。 小草想了想,又道:“那拜入正一派,能不能结婚?” “能呀。”余二爷指了指自己:“你看我不就知道了。” 小草乐了,道:“二爷爷,你收我作徒弟呗?” “噗!”余二爷一口茶水喷了出去:“啥?!” “收我做徒弟呗!我对这个有兴趣,二爷爷,我聪明伶俐,多好的徒弟呀!是不?”小草端茶倒水,满脸带笑。 余二爷真是焦头烂额:“小草,这事儿不是玩的。” “我知道。”小草回头看了看小妖的房间,道:“二爷爷,你也说了,齐云山门人不兴,我若是成了你的徒弟,岂不是多了一个弟子,这是好事!” 余二爷哈哈一笑,道:“丫头,你恐怕是为了那小混蛋吧。” 小草脸儿一红,道:“反正这徒弟你收不收吧?” 余二爷道:“这样,等这事儿完了,我跟师兄商量一下,得听他的意见。” “那没问题,爷爷喜欢我,他肯定答应。” 余二爷乐了,道:“师兄若是没问题,那你这个弟子我就收了。呵呵呵,想不到我余一味老了老了,竟然还收了个关门的女弟子,不错,不错!” 小草更是乐得花枝乱颤。 “嗯!?”余二爷笑着笑着,忽然脸色一沉,一双寒光四射的眸子,盯向了大门方向! “不知死活的鬼儿!竟然真的敢来找麻烦,今日不让你领教领教我余一味的手段,怕你还不知道煞神是哪个!?”余二爷腾然站起,一股暴杀之气,凛然而出! ### 求张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1章汪油子 齐云山的这两个老爷子,十分有钱,而且脾气泾渭分明。 龚老爷子那就不说了,简直是加强版的张小妖,年轻时候就又坏又滑,个头不小,满肚子心眼,此外,这老头就是硬骨头,脾气暴躁,刺猬一般。 想不之下,小草更喜欢余二爷。 这余二爷,脾气温和慈祥,脸上始终都是挂着笑,说话也软绵绵的,可亲,可爱。 可眼前的余二爷,小草简直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脸色阴沉,双目圆睁,无关狰狞,浑身上下的那股子滔天的血煞之气,吓得小草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这,简直是个魔王呀! 余二爷这动作,立马也引起了把门的山鸡和老刘的主意,二人不敢怠慢,听说有人来了,一个扯过了门后的椅子,一个拉过了一根大木棍,高高举起,随时下手! 梆梆梆。梆梆帮。有人敲门。 山鸡看了看余二爷,见余二爷并没有什么动作,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敲门上想了两声,就平息了。 门外,三个道士昂着头,眼巴巴地看着大门。 “师父呀!我说怎么样!人家肯定不欢迎!还老朋友呢,朋友个屁呀!我饿了!”一个年轻道士一屁股坐在地上,叫道。 不是那净明道的花子平还能是谁。 “师父,这……”旁边李大牛也是纳闷。 汪云啸却是背着双手,点了点头:“就是这里了。几十年前这里就是龚老鬼来庐城的落脚之地,大牛呀,你难道没感觉到院内灵气大盛,乃是开阵之相么?” 大牛点了点头,道:“早就感受到了!师父,这可真是牛人呀!这气势!” “屁的气势呀!师父,我饿!”花子平叫道。 汪云啸要崩溃了,忽然拍了一下脑袋,道:“哎呀,忘了,忘了,差点惹了麻烦!” “怎么了师父?”大牛见师父脸色苍白,吓了一跳。 “忘了报门的规矩了。他祖母个嘴儿,幸亏没闯进去,否则咱们师徒三人今天算是交代了!”汪云啸庆幸道。 “到底怎么了?”大牛搞不懂。 汪云啸指了指大门:“龚老鬼和余一味这两个老东西,那是心狠手辣出了名的,当年龚老鬼年轻的时候就是道门数一数二的黑心货,那余一味,更是有煞神的名头,他们布阵,谁个敢闯!?若是我们冒冒失失闯进去,定然遭他们俩毒手!” “我x哦!”花子平一下子跳了起来:“师父,不带你这样的,你这不是差点让我们净明道绝户么!赶紧的,报门,我饿了!” “你个混账呀!”汪云啸白了花子平一样,清了清嗓子,冲着院子高喊一声:“山上来人,留也不留!?” 院中,听了这声音,余二爷一愣,随即呵呵一笑,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哪里的仙,哪里的尊,哪里的石头,哪里的门!?”余二爷声音响亮。 “走九州的不是仙,穿道袍的不是尊,西山的石头大如斗,许逊老祖开的门!” 院中,余二爷呵呵一笑,低声道:“原来是净明道的二货。” 旁边小草和九哥听得稀里糊涂,这简直就是黑话呀。 “来人穿红还是戴绿!?”余二爷又道。 “不穿红,不带绿,祖宗留下一身轻,平天道观头上戴,抱定三香拜道尊!” 余二爷听了这话,目光一闪:“汪油子还没死呀?” “二爷爷,汪油子谁呀?”小草问道。 “净明道的掌门,他娘的二货一个。”余二爷笑了笑,冲着外面喊道:“来拜仙还是来烧香!?” “不拜仙来不烧香,抬个轿子入大堂!” 余二爷呵呵一笑,兀自道:“娘的,狗改不了吃屎,汪油子一辈子蹭吃蹭喝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山里连阴雨,山门九转,路不通,桥不联!”余二爷回了一句,外面不吭声了。 “二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小草道。 余二爷道:“这二货要来蹭吃蹭喝,现在乃是关键时期,不方便,让他赶紧滚蛋。” “哦。这黑话好玩,二爷爷,有空教教我。”小草乐得不行。 “成。”余二爷也不客气。 门外,汪云啸目瞪口呆。 “咋了师父?”大牛道。 “这两个老东西,不欢迎咱们呀。”汪云啸道。 “我x!”花子平顿时来气了:“师父,可是你说的你老朋友客气得很,你还什么只要你出现人家肯定出门相迎客客气气,有酒有菜,我x!师父,你这不是骗我么!?哪有你这样的师父!?我要还俗!” “你个混账东西!”汪云啸一巴掌扇了过去,吸了一口气,冲着院子喊道:“余一味,你个狗日的,不带你这样的!我千辛万苦连夜赶来,你总不能关门不见吧!齐云山什么时候变成这般小家子气了!赶紧开门!” 嚯!这算是来明的了。 “死你母亲的!汪油子,你蹭吃蹭喝不要脸,往日也就算了,现在老子不方便!”余二爷更是破口大骂。 “不就是布个阵么!”汪油子双手叉腰,道:“你们搞得这么大动静,不知道招多少人来呢!我告诉余一味,我汪云啸这可是来帮你的,你别好心当作驴肝肺!” “你个老王八!老子啥时候需要你帮忙了!跟你说了,现在的确不方便!”余二爷哭笑不得。 “我**奶奶!”汪油子叫苦不迭,想了想,大声道:“龚老鬼,你他娘的说句人话!?” 院中,余二爷看向了小妖的房间,屋子里,龚老爷子双目微闭。 “师兄,怎么办?”余二爷笑道。 龚老爷子长叹一声:“这个老东西,不打不长记性!罢了罢了,让他进来吧,他说得对,今晚说不定还有谁来呢,多个人总算比养个狗强。” 余二爷乐了,冲着外面道:“进来可以,但院内有阵,从生门入!若是坏了我阵,老子让你净明道绝户!” “你母亲的,我吓大呀!”外面汪油子的生意色厉内荏。 门外,花子平却是大喜。 “师父,别愣着了!人家让咱们进了,赶紧走,我饿死了!”花子平拎着包裹就要冲门,被汪云啸一把拉住。 “你不要命了!”汪云啸嘴歪眼斜。 “咋了呀!?人家让咱们进来还不进,难道站在外面喝风呀!?”花子平急道。 “人家说生门!生门你不懂么!?可不是这大门!你这么闯进去,干扰了大阵,余一味能让你当场尸骨无存!”汪云啸道。 花子平嘴儿一咧:“师父,赶紧找呀!我饿!!!!” 汪云啸忍住一肚子气,拿出个罗盘来,上面指针滴溜溜乱转,汪云啸又是掐手指又是嘴里面嘀嘀咕咕,搞了十几分钟,还是犹豫不决。 “师父,找个生门就这么难么,赶紧的呀!”花子平在旁边越催,汪云啸就越乱。 “师弟呀,你不能闭嘴么!你以为找生门就这么容易呀。这可是齐云山正一派的大阵,能随便找到!?”李大牛生气了。 “我x!找不到就进不去了!?”花子平都要哭了。 “我觉得,应该是在东北方向!”汪云啸指了指院子东北的高墙。 “走!”花子平一溜烟就要跑过去,刚跑到院墙下面就要往上爬…… “不对,不对!”就见汪云啸看了看罗盘,指了指西南道:“是西南方向!” 花子平歪歪地跑过来,到了西南角,就要上墙。 “不对不对……”汪云啸又摇头了。 “我x呀!师父,你这是累傻小子呢!你不能一下子算准么!这么没能耐,你当个屁掌门呀你!”花子平破口大骂。 汪云啸老脸通红,把罗盘往兜里一塞:“余一味,你母亲的,生门在何处!?” 院中老爷子一声爆笑:“汪云啸,你他祖母的本事怎么一点都没长进呀!” 言罢,就见院中飞出一点白影越过院墙朝汪云啸射来。 “你母亲的!”汪云啸深吸一口气,伸手就去接。 啪! 噔噔噔! 那东西很小,却威力极大,来势迅猛,汪云啸虽然迎接了,却被顶得生生后退了三步,右掌被震得发麻。 一伸手,发现竟然纸团。 汪云啸打开了纸团,看了看,点了点头,领着花子平和李大牛来到院子西北角。 “师父,生门在这里呀!?”看着西北角下面一个仅能容纳一人进出的洞,花子平呆了起来。 庐城的老民居,大多都是四合院,每个院子都会在墙角留个小洞,主要是供养的鸡鸭猫狗出入之用。 “师父,这是让我们钻狗洞呀!?”李大牛火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汪云啸气得火冒三丈:“我可是堂堂净明道的掌门!我净明道想当年……哎!?大牛,你师弟呢!?” “钻进去了。”李大牛道。 “个混账东西!你饿殍托生呀!为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汪云啸七窍生烟。 就听见墙那边传来花子平的声音:“师父,你赶紧进来!别摆什么掌门的臭架子了!掌门能换二两肉?赶紧的!嚯!这院子不错!有吃的没,各位……” “你母亲的!我汪云啸怎么收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徒弟!”汪云啸大骂一声,腰儿一弯,钻进去了。 身后的李大牛哭笑不得:“我怎么有这么个师父,这么个师弟呀我!八辈子做了孽!” 而此刻,院子之中,可就热闹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2章姑娘,你命里缺我! 院子里,两位老爷子对于汪云啸这帮人的底细那是一清二楚。 但小草等人却是没见识过。听余二爷说对方是什么什么掌门,尤其是二人说的那一通黑话,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一位这帮人那肯定也都是得道高人。 哪料想,众目睽睽之下,却见一个道士从狗洞里面钻了出来,身上破破烂烂不说,更是满身的污泥鸡粪,哈腰爬起来,对着小草等人一笑,那小脸上黑一道蓝一道,乐得小草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小草这么一小,花子平可就呆了。 灯光之下,小草一身皮衣绷出那前凸后翘的魔鬼身材,在加上那副天使脸蛋,看得花子平顿时呆了。 师父呀!早知道这里有如此的美女,我他娘的一脚踹门就进来了。 看着花子平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双贼眉鼠眼盯着自己的胸部,小草心里腾的一下,那把怒火可就起来了。 紧接着,就看见狗洞之中,又爬出两人,一个老道见着余二爷一咧嘴:“好个余老儿!你他娘的这不是消遣我们么!这可是狗洞!” 余二爷嘿嘿一笑:“你自己要钻,关我屁事。” 汪油子正要说话,被花子平扯了一把:“师父,我饿!” 汪油子实在丢不起这人,领着两个徒弟在桌子边坐下来,对余二爷陪笑道:“赶紧整点吃的,这都大半天粒米没沾了。” 余二爷哭笑不得,对张云飞点了点头,张云飞抄手就要往厨房里走。 “那个不要太破费了,都自己人,鸡鸭鱼肉随便来一点,酒么,茅台就算了,五粮液凑合凑合……”花子平对张云飞拱了拱手。 嚯!这小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张云飞叉手道:“只有面,吃不吃!不吃拉倒!” “吃!吃吃吃!大碗!大碗!”花子平这二货嘿嘿一笑。 “跟我来。”余二爷看了汪油子一眼,领着他进屋找龚老爷子说事儿去了。 庭院之中,花子平、李大牛、九哥、小草四人一桌。 李大牛坐在那里局促不安,花子平那一双眼睛可从一开始就没从小草身上离开过。 “姑娘,怎么称呼?”花子平张着嘴儿,直勾勾看着小草,挤吧了一下眼睛。 小草懒得理他,倒是旁边九哥乐得不行。 “我原先以为小妖已经够贱的了,想不到这位更是极品。”九哥低声对小草道。 小草喝着茶,道:“小妖那不是贱,那是可爱,这货他娘的就是恶心了。” “这模样也还成,比小妖强一点点。”九哥说了句公道话。 小草眼一睁:“模样又能怎样?一块钱能当两块钱花?!” “当我没说。”九哥知道小草脾气,一摆手。 对面花子平看着小草和九哥嘀嘀咕咕,尤其是小草发怒时候那样子,真是一颗心儿扑通扑通乱跳! 这女人,脸蛋好,身材好,他娘的脾气更是对我的胃口,啊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道爷这一次真实不虚此行。 “小草姑娘,是吧?在下花子平,下一任净明道掌门!”花子平这二货,还真是不要脸,站起身子,超小草伸过手来。 小草看都没看低头喝茶。 花子平碰了一鼻子灰,却是能够随机应变,看着小草,骤然一惊:“哎呀呀!” “咋了?牙疼是吧!?”小草双目微微一眯。 花子平摇头:“非也非也!方才细看了一下姑娘面相,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呀……” 咣当!花子平正说得每份色舞呢,张云飞端着两大碗面走了过来,往桌子上一砸,崩得花子平一脸油水。 花子平这货,还这他娘的滚刀肉,手儿一抹脸,拿起筷子,继续:“这一看呀,可不得了了,姑娘呀,你以前找人看过面相么?” 小草懒得搭理。 花子平筷子一挑,夹了一坨面,张嘴就要吃,仿佛想起了什么,端着碗站了起来,一屁股把李大牛挤到一边,坐在小草跟前,脸儿笑得一朵花一般:“小草姑娘,这面不错,来来来,趁热吃。” 你母亲的,还真会借花献佛呀!张云飞看着这花子平,差点没把面前大碗扣过去。 这货简直是不要脸中的极品呀! “吃过了。”小草强忍怒气。 在门口看门的山鸡可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和九哥换了位子。 花子平点了点头,一边大口吃面,一边口齿不清地道:“我索(说),姑狼(娘),你找人看过面航(相)没?” 山鸡乐得不行,道:“哥们,你再多少几句,恐怕你就要缩了。” 花子平哪里瞧得上山鸡,两只眼睛盯着小草,嘴里可继续吃面。 “没,咋了。”小草手捧着脸,呵呵一笑。 这笑容,可让花子平全身一个舒坦! 这女人,老子要定了!连这笑,都他娘的要人性命! “姑娘,你命相极好,就缺个东西。”花子平道。 “缺什么?”小草脸上笑,背后的一只手儿可就把后面的一块放在花坛上的板砖给摸起来了。 花子平放下面,一抹嘴,伸出油乎乎的手儿,掐了掐手指:“我掐指一算呀……发现你命里缺我!” “你母亲的个西皮嘴儿!这泡妞的招儿老子用的时候你还打酱油呢!”小草正想一板砖拍过去呢,哪料想山鸡那边动作麻溜,端起花子平面前那大碗直接扣了过去。 这大碗,面被花子平吃得差不多了,里面汤水又是油有是辣的,滚烫无比,花子平惨叫一声,弹跳开去,半身淋漓,悲了个催的! “丫这两片嘴唇,切切倒有一大碟子!他娘的,一把年纪,全活嘴上了感情!操,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影子,我老大能是你泡的么!我他娘的都没上手,你老几呀……”山鸡一脚踹过去,正乐呵呢,忽然觉得背有一道杀气涌来。 “那个,老大,口误,我只是想想,可没有动心思要上你……”山鸡赶紧道。 小草站起来,走到花子平身边,看着地上双手捂脸鬼哭狼嚎的花子平,笑道:“我也给你算一卦?” “姑娘还有如此本事!?”花子平一骨碌爬了起来,嘴歪眼斜:“那感情好,想不到姑娘也是道门中人,我们这是门当户对呀……” 说到一半,忽然看到小妖手中那半截板砖,花子平急忙打住,道:“还请姑娘指点!” 小草呵呵一笑,伸出手指,掐掐算算,一副高人的样子,道:“你这人呀……” “我怎么了!?帅那不要说了,这个我挺烦了。”花子平吸溜了一下鼻子。 小妖冷笑道:“方才老娘掐指一算,发现你这人既贱又腐,前途未卜!” “啊?”花子平一愣。 小草掂着板砖,哼着小曲走开了。 山鸡蹲下来,拍了拍花子平肩膀,笑道:“哥们,出来混,那就得有家伙,那就得有凶器,你从小到大拿过最厉害的凶器,是个啥?” “啊!?”花子平被山鸡搞得摸不着头脑。 山鸡可就把旁边的那大碗拿过来了。 “刀!菜刀!”花子平急忙道。 “哟!看不出来哥们之前还是道上的。”山鸡点根烟,盘腿坐在花子平面前,指了指自己:“你知道老子拿过最厉害的凶器是什么?!” 花子平被山鸡那凶煞的模样震住了,颤颤巍巍地:“难道是枪?” “枪?”山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挠了挠头,道:“这万一的确算,不过不算最厉害。” “那是?”花子平吸了一口气。 山鸡昂起下巴,从屁兜里掏出钱包,打开,拿出一个杜蕾斯在花子平面前晃了晃,牛叉轰轰地道:“老子拿过最厉害的凶器,那是这个!” 花子平满脸黑线。 山鸡虎驱一抖:“小样,老子祸害的女人,没有一个加强营也有一个加强团,可连我老大手都没摸过呢!你丫哪颗葱呀?!” …… 看着被山鸡收拾得老鼠一半的花子平,小草也乐得不行。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天理使然。 “怎么了这是?”余二爷领着汪油子走出来,一看花子平这局面,两个老头都为之一愣。 “没啥,没啥。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这地滑的。”花子平跳起来,笑道。 “哦。”汪油子何尝看不出这面前的情况,只是装作看不见,在桌子上和余二爷做了,边吃边谈。 “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搭个帮手,余老2,不是我吓唬你,如今这庐城,指不定来什么人呢!你们齐云山的本事我知道,可说起净化的本事,那还得我们净明道!”汪油子一边吃一边唾沫飞扬,喷得余二爷很不舒服,那德行和花子平没啥两样。 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余老儿,我净明道的牛叉之处,你是晓得的,想当年……”汪油子继续喷,被余二爷一把挡住。 “油子,年轻不胡作非为,到老了拿什么话说当年,你寒碜不寒碜!少他娘的跟我满嘴喷粪,师兄留你,我可没留你!赶紧吃他娘的鸟饭,惹火了我,我放你碗里放上钻心透骨粉你信不信?” “吃吃吃!不吃王八蛋!”汪油子吓得脸青,低头吃饭。 “二爷爷,这帮到底什么人呀?”小草受不了了。 “他娘的一帮二货!”余二爷摇了摇头。 正说着呢,忽然见庭院之中,那两把长剑一阵颤抖,发出一声低低的颤鸣之声! “嗯!?”余二爷和汪油子,几乎同事抬起了头。 #### 求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3章金蚕蛊来! 已是夜半。残月斜坠。万籁俱静。 原本立于庭院之中的那两把长剑发出的低啸之声,听起来极为刺耳。 余二爷目光往正门口一瞟,呵呵一笑:“倒是来了个狠货。” “二爷爷,有来人了?”小草见余二爷脸色不好,低声道。 “黄幡不动,长剑低啸,来的恐怕不是人。”余二爷缓缓站了起来。 余二爷脸上的这紧张,让众人心儿一沉。 来的不是人?!难道还能有鬼么!?小草暗道。 再看看那汪油子,嚯,这老东西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面吃完了,端起碗稀里呼噜喝完了汤水,满足地拍了拍肚子,脸上满是笑容。 这份淡定,却让小草刮目相看了。人虽然贱了些,可修养不错…… “那个余老2呀,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困了,先睡觉去了,你忙。”汪油子猫腰就要往后面屋子里钻。 他爹的!小草哭笑不得,怪不得叫汪油子呢这位! “就是,舟车劳顿的。”花子平拉着李大牛紧跟其后。 倒是李大牛老实憨厚:“师父,咱们来是帮忙的,哪有临阵逃脱的道理呀。” 汪云啸脸色不变,看了看四周:“胡说,这朗朗的明月,拿来什么邪魔歪道,休要胡说。” 余二爷嘿嘿一笑:“汪油子呀汪油子,这么多年了,你这不要脸的风度依然是这么风光无二,信不信我先把你扔出去?” 汪油子顿时苦笑,连连摆手,忙道:“哎呦喂,余老2,你就饶了我吧,这斗法的本事我有多少你不是不清楚,不但帮不上忙,恐怕还会给你添乱呢。” “没让你斗法,站在旁边给我看着!到时候会用得找你,我说了,来的,这不是人!”余二爷双目一瞪,汪油子不说话了。 花子平在那边见这事儿铁板钉钉的,胸脯一挺,护住小草,道:“师父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走江湖的,义气为先,为朋友那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怎么能临阵脚底抹油呢!师父,你太不要脸了。” “我**奶奶个嘴儿!”汪云啸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个混账徒弟。 “咻咻咻!”寂静之中,一声声低低的破空之声自正门方向传来,这声音,让余二爷一愣,随即对九哥、老刘等人道:“碎退,所有人都阵后!” 见余二爷说得郑重,一帮人不敢怠慢,纷纷退到了余二爷身后。 余二爷和汪油子二人,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李大牛、花子平和山鸡,再往后就是小草等人,一帮人目不转睛地院子前方。 咻咻咻咻! 那破空之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就见院子前方的天空之上,忽然出现几个金色的光点,来势极为迅速,急射而来。 “这是?”汪油子望之脸色大变,道:“余老2,这东西,好生蹊跷!” 嗡嗡嗡! 大阵之中,地上的那几枚金钱齐声嗡鸣。 小草等人耳膜咣的一声闷响,直觉得整座大阵气息瞬间一凝,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金钱动,凶煞生!此物,不好对付!速速入阵!”余二爷脚儿一蹬,身化一道长虹,落入阵中,那把桃木剑腾空飞起,被余二爷招入手里。 “余老儿这假肢搞得不错呀!”汪油子赞叹道。 “师父,赶紧进阵吧!啰嗦个屁呀!”花子平一溜烟跑进大阵里,其他几人,也是纷纷进入。 咻咻咻!那几个金点,越来越近,小草仔细一看,却是铜钱大小的三个金点,速度极快,真如同子弹一般。 “油子,大阵开,我来对付,你护着这帮小辈的安全。”余二爷持剑在手,低喝道。 “我尽力。”汪油子知道眼前形势不妙,也不敢再耍滑头了,手儿议会,一把黄铜鲁班尺出现在手里。 这尺子,长一尺四寸四分,通体紫檀而作,其上用朱砂画满格线,写有“财”、“病”、“离”、“义”、“官”、“劫”、“害”、“本”八字,这八字周围,有密密麻麻写了无数小子,一经出手,一股浩荡正气激荡而出。 此物,望之就晓得乃是不可多得的道门宝物! 啪啪啪! 那三个金色光点来到跟前,突然疾速坠下,接着大门发出三声脆响,三个空洞赫然而出,紧接着,金点迅疾如电,朝香案射来! 一帮人就站在香案之前,看着金点如此动作,余二爷双目之中显出一抹寒光。 “找死!”好个余二爷,手中桃木剑一横,地上的七枚铜钱腾空而起! “齐云峰顶七铜钱,漫卷云烟许多年,吾奉师拿来庄天地,诸师邪法悉数歼!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去!”余二爷口中诵出一句咒语,剑尖一指,那七枚铜钱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一阵爆鸣,化为七道流光,奔着那三个金点,呼啸而去! “我擦!余老2这金钱煞,威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强!”后头汪油子伸了伸舌头。 那三个金点来得迅速,七枚铜钱更是去得雷霆,金光大盛,杀气纵横! 啪啪啪!七枚铜钱其中的三枚,狠狠磕在了那三个金点之上。 嗡嗡嗡! 却见三股青烟冒起,那三枚铜钱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咣当一声落在地上,钱面之上,沾满了紫黑的液体,灵气顿无。 吱吱吱! 那原先迅疾二来的三个金点,可是被磕得不轻,发出一阵凄惨叫声,被生生振飞了半米之外,露出了阵形。 却见空中,三只指头大小的金虫,状如蚕儿,生有六翅,被砸得一身黑肢,吱吱怪叫,好生凶煞! “这是?!”余二爷看到这三个金虫,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祖母的嘴儿!这是金蚕蛊!肖驼子那狗日的怎么会在庐城!?”汪油子鬼叫一声,胆颤心裂! 人的影,树的名,小明家的毛毛虫,尸宗肖驼子恶名闻于天下道门,金蚕蛊的厉害,更是让无数道人躲避不及! 这东西,不好惹! “给我破!”余二爷越发不敢大意,木剑一挥,剩下的那五枚铜钱齐齐飞出! 吱吱吱!那三个金蚕蛊,先前被铜钱磕得不轻,几乎差点殒命,晓得那铜钱的厉害,哪里敢硬碰。这东西,灵性极强,陡然之间,三个金蚕蛊骤然飞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另一个则几乎是自杀式袭击一般撞向那金钱。 轰! 五枚金钱光芒大盛,那迎面飞来的金蚕蛊惨叫一声,化为灰烬。 剩下的那两个,却是避开了金钱,朝着香案撞来! “我天!”九哥和花子平一左一右站在外边,看着金蚕蛊飞向自己,吓得够呛。 “敢尔!?”余二爷冷笑一声,木剑当出无数剑花:“齐云弟子招神尊,天罗地网护我身,漫天神尊起来到,真武大帝现真神!弟子恭请大帝!” 呼! 却见那香案之上,一股紫色气息喷薄而出,强劲无比,供放在香案之上的一叠道符迎风吹起,骤然分作两团,呼啦啦散开,围向那金蚕蛊。 吱吱吱! 金蚕蛊似乎极为忌惮那气息,改变方向就要退,余二爷呵呵一笑,桃木剑在空中化了一个圆,口中喝道:“围了!” 呼啦啦! 咒符飞扬,如同听了指令一般,将那金蚕蛊团团围住。 金蚕蛊感觉到形势不妙,怪叫一声,撞向道符! 噗!两张道孚摇晃一下,骤然而落。 “倒是有些能耐。燃!”余二爷手结道印,单指一摊,噗的一声,空中几十道道孚无火而燃,紫色火焰之中,两只金蚕蛊被烧得化为一团黑烟散去! “好险!”汪油子抹了额头上的冷汗,吓得够呛。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花子平道。 “此乃尸宗最厉害的几种厉蛊之一,名为金蚕蛊,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吞肉噬蛊,极为凶悍!”汪油子道。 余二爷笑道:“金蚕蛊我只是听说,并没有见过,想不到肖驼子这些年竟然炼成了。这东西,单个威力尚可,但若是几百只集体行动,所过之处,片草不生,极其难缠。” “幸好只有三只!”汪油子战战兢兢,道:“不然本掌门可就要歇菜了。” “真这么厉害?”小草有些不相信。 那金蚕蛊虽然凶恶,不过是小小虫子而已么。 余二爷道:“据说清末,尸宗中有人连成千只金蚕蛊,在苗疆与土人斗法,一夜之间,一个苗寨被夷为平地,上千人人间蒸发,方圆十里树木花草飞禽走兽被吃得干干净净,你说,厉害不厉害?” 小草双眼一翻,不说话了。 “肖驼子怎么会在庐城!?”汪油子惊道。 余二爷淡然一笑:“你问我,我问谁去!?” “这事儿越来越难搞了。”汪油子后悔道。 “谁他娘的也没八抬大轿请你来!”余二爷坏笑道。 “我这是上了贼船了。”汪油子无奈,正要收手,却听见阵中龚老爷子那青铜长剑再此长啸。 这啸声,真乃龙啸虎吼一般,地上那黄幡更是滴溜溜乱转。 汪油子腿儿一软:“不会吧!?还有!?” 余二爷盯着南方的天空,脸色凝重,口中道:“肖驼子的手段你不是不清楚。这三个金虫蛊,恐怕只是试探而来,老鼠拉木铲,大头在后头呢!” “完了!完了!”汪油子一把捂脸,痛苦无比! ###### 这段时间出去出差了一个星期,昨天才回来,呵呵,感谢邪神动兄弟的支持,端午节了,祝大家节日快乐!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4章五雷正法! 区区三只金蚕蛊,就让一帮人心惊肉跳。 虽然余二爷说得风淡云轻,可小草等人一个个怕得要命,连汪油子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余二爷持剑在手,回头对屋子喊道:“师兄,肖驼子那狗日的有了金钱蛊,现在不知道多少数量,恐怕是场恶仗,等会斗起来,我只能尽力护住院子,你那边我可能就顾不到了……” “废话这么多!我用得着你顾么!忙好你的事儿就成了!金蚕蛊狡猾无比,但最怕的就是那东西炸群,须以雷火之法诛之!”屋中传来老爷子的笑声。 “明白了。”余二爷点了点头,转脸对汪油子道:“油子,这一次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几个金钱蛊,我对付起来绰绰有余,若是数量多了,尤其是炸群了,嘿嘿,我可能就会忙不过来了,你这狗日的若不出血本,死的可是你自己。你们净明道就这么几个人,不想绝户吧?” “我x呀!”汪油子跺脚而叹:“早知道你们惹上了肖驼子,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凑着热闹!” 言罢,老头把自己那包裹取来,有搬来了桌子房子面前,打开包裹,将一件件法器快速摆在桌子上。 狼毫笔、黄符执、净水、朱砂……样样齐全。 这么一搞,还别说,汪油子真的有那么点意思。 “铜钱煞是对付不过来,这大阵固然能够抵挡,但肯定有漏网之鱼趁虚而入,油子,你那祖传的宝贝得拿出来!”余二爷看着汪油子那些破烂家伙,皱了皱眉头。 “你真要我破费那个呀!?”汪油子不乐意。 “你母亲的,命都要没了,你还要那个!?” “擦!就知道你们齐云山没一个好人!”汪油子一跺脚,从包里掏出一个瓷罐来。 小心打开了,汪油子对小草等人道:“你们过来。” 一帮人过去,汪油子手儿一洒,白色粉末纷纷扬扬,将花子平周身上下撒了个遍! “你们相互给对方撒,身体上不要有任何遗漏的地方!”汪油子指着那瓷罐道。 小草等人不知道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但见余二爷点了点头,纷纷走过来抓起白色粉末一对一扬撒,一帮人瞬间成了面粉场出来的一般。 “浪费呀浪费!”汪油子很是心疼那些白色粉末。 “二爷爷,这粉末是什么呀,一股子怪味!”小草皱眉道。 余二爷笑道:“得了吧,这东西乃是净明道最为牛叉的九阳粉,怎么制的我不告诉你,告诉你估计你能吐三天,只能说,这东西乃是目前道门最为牛叉的净化之物,一切邪物秽物避之不及,有这东西在身上,便是有金蚕蛊闯入阵中,一时半伙也不会靠近你们。” “哦。”小草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夺那罐子:“我多撒点!” “姑奶奶哟!”汪油子一把抱住瓷罐:“你以为这是面粉呀!这东西多难得你知道么!?成了,撒成你们那样已经绰绰有余了。” “小气!”小草白了汪油子一眼。 “余老2,你道符还有多少!?”汪油子看了看余二爷。 “一千多张吧。” “若是金蚕蛊多了,怕是不够!”汪油子直摇头。 “你不是有家伙么!?”余二爷指了指汪油子桌子上的那些破烂。 汪油子满头黑线:“你真要我破产么?” “保命要紧。油子,这会你必须出血。” “他娘的!跟齐云山混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汪油子哭道。 旁边花子平这二货,拍了拍汪油子肩膀,安慰道:“师父,莫哭,等你挂了,我接任掌门,咱们净明道就反出正一派,他娘的……” “给我闭嘴!”汪油子一巴掌闪了过去:“你这样做,不出一个月,净明道能被天下道门杀得干干净净!个混账东西!” “别吵吵了!”余二爷低喝一声,指了指南方天空。 但见破空之声,传来,南方低空中,出现了金点! 一个,两个,三个…… 众人心头默默数数,后来发现那些金点越来越多,最中汇聚成一个光团。 “竟然有四五十只之多!?”汪油子嘴歪眼斜。 余二爷脸色阴沉,低低道:“只要他们不炸群,对付起来不难。” “还不难呢!你以为是花生米么,捏过来就能吃下去!”汪油子哭丧着脸,道:“不眨群固然好,可他娘的这要事炸群了……” 轰! 汪油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空中一声闷响,但见那光团轰然炸开。 空中已经不是光点了,也不是光团了,而是一片片淡淡的金色烟云! 这金色烟云,极其诡异。篮球场一般大小,远看上去犹如扬尘一般,却又分明能够看清楚一个金点周围分布着无数更为细小的金尘,这些金尘蠕动着,相互推涌着,此起彼伏,发出吱吱吱吱的叫声。 金色烟云一现,这速度却是慢下,缓缓朝院子这边压来! “二爷爷,什么叫炸群?”小草道。 “每一只金蚕蛊,体内都有成百上千卵虫,所谓的炸群,就是金蚕蛊将身体之中的卵虫齐齐排出!这些卵虫虽然没有金钱蛊厉害,但威力惊人,无孔不入,一旦接触人体,就会破肉而入,吞噬血肉,哪怕是一个卵虫入体,那就没救了!”余二爷道。 “我擦!这也太变态了吧!”山鸡吓得鸡飞狗跳。 “等会千万不要慌张!你们一定要相互照顾,不要让它们钻了空子,不能放过一个!”余二爷沉声道。 小草看了看自己一帮满身九阳粉的二货,看着此刻手忙脚乱往自己身上撒九阳粉的汪油子,再看看一身黑色道袍的余二爷,道:“二爷爷,你要不要也撒些?” 余二爷呵呵一笑:“这些鬼东西,还伤不到我!” 沙沙沙沙! 说话之间,那金色云烟已经逼近院子。 “大阵改,八门关,死门现!合!”余二爷仗剑而立,手结道印,暴喝一声! 却听得院子中发出一声闷响,大阵各处光忙骤涨,一股紫色气息升腾而上,将大阵以及众人裹在其中,远远望去,犹如一个紫色的气球一般! 沙沙沙沙! 金色云烟已经来到院子前方。 正一居门前,乃是两排行道树,都是几十年的老树,枝繁叶茂,那金色云烟漫了过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啃噬之声传入耳畔。 但见那高大的行道树,上半截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娘的,这帮鬼东西,比那白蚁还厉害!”山鸡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要是人碰上了,恐怕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 好变态的鬼玩意! “我方才说的话,都记住了!?”余二爷转脸看了看小草等人。 “记住了。”小草等人连连点头,紧张不已。 “呵呵,那就来吧!”余二爷哈哈大笑。 正一居南二里,一栋高楼楼顶。 黑夜之中,两个老道并肩而立。 “驼子,你这金蚕蛊果真他娘的够一手。我喜欢。”摩罗子远远地看着那片金色云烟,乐了一声。 肖驼子十分得意,嘎嘎一笑:“可惜此处乃是闹市区,不能放手一搏,若是我把那上千金蚕蛊都放出来,嘎嘎嘎嘎,方圆十里没有活物,那场面,嘿嘿嘿,我更喜欢!” “那两个老东西不能杀,这个你清楚吧?”摩罗子乐道。 “自然晓得。”肖驼子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道:“不过留下一个倒是可以的么,其他的,那就作我这些宝贝的血食算了。” 摩罗子没有说话,转过脸看着那院子,道:“两个老东西,这么多年没下山,想不到修为变得如此之强,幸亏我们是乘其不备他们在院中并没有摆下齐云山的诛杀绝阵,否则还真麻烦。” “天助我也。”肖驼子拍了一下手,指了指前方:“看好戏吧。” 庭院之中,形势严峻。 那几十片金色云烟漫了过来,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那大阵的紫色气息之上汇聚。 几十片云烟,在头顶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华盖,笼罩着下方的大阵以及大阵中的众人。 小草等人抬头观看,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的清醒。 那云烟之中,无数小小的卵虫拥挤翻滚,这些卵虫,同样生有翅膀,却只有两支,身体也小得多,但一样的丑陋凶恶,张开嘴儿,吱吱乱叫,那几十只金蚕蛊就在这些卵虫之中往来穿梭。 小妖心惊肉跳,看了看前方的余二爷,老爷子似乎对上面的情景丝毫不感兴趣,而是死死盯住大阵中的那黄幡。 一方死守,一方并不急于进攻,这诡异的安静,让人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轰!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却见那金色伞盖一荡,犹如落花一般纷纷扬扬落下!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张大网!一张延伸开去,足够将整个大阵罩在其中的金色大网! 无数卵虫,直直坠下,吱吱乱叫,冲着大阵疾飞而来! 这个时候,余二爷的身体,动了! “来得好!”余二爷手中桃木剑一指那黄幡,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符咒飞出,无火而然。 却见那紫气之中,阴阴有紫色毫光勾引闪现! 远处,高楼之上的摩罗子目光一凝。 “不好!这是齐云山的雷法!驼子,速速让你的金蚕蛊离开大阵!”摩罗子叫道。 肖驼子闻言,脸色一变。 正一居院中,却见余二爷举头镶嵌,长剑高高竖起:“天雷浩浩,五雷跌宕,正一雷法,其道大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紫色气息之中,那紫色毫光骤然集聚,迎着那金蚕蛊,一个篮球般大小的光团生出,接着,空间一震…… 轰!!!!!!! ##### 电脑出问题了。换了台,很是不顺! 二更送上!求安慰!(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5章化神沙! 正一居南二里,高楼之上。 肖驼子看到院中紫色毫光生气的瞬间,就脸色微微一变。 尤其是当他听旁边的摩罗子告诉自己,那乃是齐云山的雷法。 雷法!?齐云山的雷法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退了!”肖驼子手结道印低声喝道。 院中。半空之上,那由金蚕蛊组充的金色大网骤然一缩,接着无数蛊虫就往四周逃离。 轰!!!! 蓝色光球蓦然一闪!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响,并没有那么震耳欲聋,充其量,就如同一声低低的闷鼓一般,接着那景象,简直让小草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漂亮呀! 是,是很漂亮! 虚空之中,就如同突然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烟花,光满四射,那些蛊虫在紫光之中被击打得全身冒火,倏忽坠落,化为尘土! 烟花,一个巨大的绚烂烟花。 吱吱吱! 蛊虫的金色大网,被这雷法瞬间毁去了三分之一。 “可恶!可恶!”高楼之上,肖驼子五官扭曲。 摩罗子默然而叹:“想不到余一味这老东西,多年不见,这雷法竟然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得了清微派的真传了。” “这还打个屁呀!”肖驼子摇了摇头。 摩罗子哈哈大笑,道:“驼子,现在可以全力进攻了!” “啥?”肖驼子不明白。 摩罗子兴奋道:“雷法虽然最为犀利,但有个致命的弊端,那就是雷法所需灵气极大,若是凭借大阵而出,光刚才那一击,余一味的大阵如今已经奄奄一息,气息不足,这个时候下手,正是时候!” “果真!?”肖驼子双目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摩罗子道。 “好!乖乖们,给我啃了!一个不留!”肖驼子低低怪叫一声,双手合十,念了一声咒语。 吱吱吱吱!原先四散逃离的金虫蛊,此刻气势大涨,迅速合拢,铺天盖地压下来! “二爷爷,再来一个!”小草叫道。 余一味苦笑一声:“来个屁呀,这一手已经抽了大阵十分之七八的灵气,已经是极限了。孩子们,小心了!” “什么?”小草抬头看了看,发现庭院之中原本那厚实的紫色气息,如今变得极为淡薄,几乎摇摇欲坠。 噗噗噗噗! 无数的蛊虫纷纷撞了过来,大阵各处发出一声声闷响。 “油子,该我们上了!”余二爷大喝一身,手中桃木剑如同一条出海的蛟龙,上下翻飞,夹带着一张张道符挥出,凡是被扫中的蛊虫,惨叫一声,化为灰尘。 “你母亲的!”汪油子可没有余二爷那本事,骂了一声,将手中的鲁班尺横出,端起面前的那净水瓶,口中念念有词:“此水不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念吧,鲁班尺翻飞,一股水幕喷了出去。 那些金色蛊虫,凡是被这水幕喷到的,全都掉在地上,不过却是屁事没有,只不过是无法飞行。 花子平和李大牛两个,这会算是派上用场了,手里拿出两个铁锤来,咣当咣当一通乱砸。 净水用完了,汪油子用墨线,墨用完了,用朱砂,朱砂用完了,用黑狗血。 等这些东西都用完,汪油子可就要哭了。 经余二爷和汪油子这么一折腾,金虫蛊死伤累累,挂了一般。 见识到了两个人的厉害,金虫蛊再也不想原先那样抱在一起组成大阵一般进攻,而是一哄而散,四处乱飞,两三个为组合作战,这样一来,场面可就乱了。 金虫蛊,不管是成虫还是卵虫,一旦沾身,那必死于非命,如此散开作战,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有些力不从心。 哪余二爷来说,先前一间挥出去,起码能除掉几十支卵虫,可现在,死在剑下的,寥寥无几。 汪油子就更惨了,手里净化的东西搞完了,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累得死狗一般。 “油子,还有没有厉害的东西了?!”余二爷大声道。 “有屁呀!都用完了!”汪油子直摇头。 那些金虫蛊越打越精,晓得余二爷和汪油子不太好惹,逐渐朝小草等人围了过去。 小草等人聚在一块,看着那一只之丑陋凶恶的虫子四处废物,吓得面无土色,好在众人身上都有九阳粉,暂时还没有危险。 “余老2,赶紧想办法,这么拖下去不是个事儿,那九阳粉只能顶半个时辰!”汪油子叫道。 “我自然晓得!”余二爷也是着急。 吱吱吱!空中,三四只金虫蛊带着几百卵虫似乎感觉到了小妖房间中的气息,怪叫着,改变方向,朝房中射去。 “二爷爷!”小草见了,吓了一跳。 那金虫蛊,飞得极快,眼见就要破窗而入! “个混账东西,倒来惹我了!”屋中,传来龚老爷子的骂声,接着,就听见里面轰的一声,一道人影飞出! “汪油子,将你那九阳粉给我!”龚老爷子叫道。 “接着!”汪油子抛出了九阳粉。 龚老爷子稳稳接住了,呵呵一笑,左手抓了一把九阳粉,一分冲天,撒了开去! 那片金虫蛊,挨了个正着,嗡嗡乱叫,从空中坠落。 “都给我死去!”老爷子身轻如燕,落下的空荡,右手一样,一股黑色粉尘对着正在坠落的金虫蛊扫了过去。 噗! 那金色蛊虫沾着那黑色粉尘,真如同雪花见了大火一般,瞬间化为青烟! 一片蛊虫,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汪油子见了,为之一呆。 “不能在这么拖下去了!”龚老爷子对余二爷道:“老2,你来守小妖!” 余二爷双脚一点,退回屋中。 龚老爷子来到阵中,掏出一个布袋,将里面的黑色粉末分了几份,交给小草等人。 “你们几个,围城一个大圆圈站好,听我口令,我让你什么时候撒,你们就什么时候撒听清楚了没?”龚老爷子沉声道。 “明白了。”小草等人迅速在大阵中围成一圈。 “龚老鬼,你这黑色粉末……”汪油子看了看手中那粉末,闻了一下,脸色大变:“我x!你这是化神沙呀!?” “你以为呢!?”龚老爷子呵呵一笑:“不过乃是地黄化神沙,你可以放心用。” “师父,化神沙很厉害么?”看着自家师父那灰白脸色,花子平道。 汪油子眼一睁:“我没告诉过你道门十大神煞之物!?” “你告诉我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全记住!?”花子平道。 汪油子崩溃了,道:“道门十大神煞之物,神鬼难挡,这排名第一的,那就是齐云山的化神沙!此沙分为天玄、地黄、人劫三种,人劫化神沙,对人下手,一旦扬出去,沾染上了,皮骨顿化地黄化神沙,应对的乃是世间除人之外的一切活物,沾染上了化为空空,至于那最牛叉的天玄化神沙,据说便是神仙来了,也能化得七七八八!你说厉害不!?” “我x!”花子平看着手中那黑色粉尘,吐了吐舌头。 龚老爷子看着院中四散飞舞的金虫蛊,道:“油子,这些蛊虫太分散,我手中的这化神沙并不多,不能完全消灭,想要一发结果了,必须你我同时出手,将这些玩意儿逼到一处,然后集中消灭,听懂了么?” 汪油子算是明白了:“你打算我们俩练手,将这些蛊虫逼在大阵上方,集中在一处,然后先利用我的九阳粉将这些鬼东西全部搞下来,然后用化神沙搞了,是不是?” “正是。”龚老爷子笑道。 “不愧是龚老鬼,这办法亏你想得出来!”汪油子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将手中九阳粉分作两分,一份给了龚老爷子。 “那就开始吧!”龚老爷子招了招手,青铜法剑呼啸一声,离地而起。 老爷子一手持剑,飞出空中,横扫一片,不时拍出一张张道符咒,撒出一把把九阳粉。 那汪油子没有老爷子的本事,却也照猫画虎,在地上四处奔窜,鲁班尺翻飞,九阳粉狂散! 这二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些原本分散的金虫蛊很快被逼得不得不从院中心会聚。 小草等人站在下面,抓着化神沙,紧张得不行。 “油子,来个大的!”飞入空中的龚老爷子手儿一挥,几十张道符狂飞,将蛊虫再此逼得退了两三米。 “得嘞!”汪油子狂撒一把九阳粉,蛊虫完全被两个老头子逼在一处。 院子中间的空中,蛊虫汇聚成一个直径为二三米的扇形,吱吱乱叫。 “油子,撒!”等的就是这一刻,龚老爷子一声高呼,如同一只大鸟从空中急坠而下,手中剩下的九阳粉全部撒出! “他祖母的!让你尝尝净明道神物的厉害!”汪油子怪叫一声,高高蹦起,从下方也将那九阳粉迎上撒开。 啪啪啪啪! 这两股白烟,一上一下,将那金虫蛊包裹得严严实实。 原本威风凛凛的金虫蛊沾染了九阳粉,身体摇晃了一下,啪啪啪往下坠落,掉在地上,如同下雨一般。 “孙媳妇,撒!”龚老爷子叫道。 呼呼呼! 小草等人管不了这么多了,抓起化神沙狂撒。 凡是掉在地上的那些金虫蛊,被撒得严严实实,惨叫之中,化为尘烟! “哈哈哈哈!过瘾!过瘾!”汪油子落在地上,看着那惨死的金虫蛊,乐得不行。 这时候,小草看着汪油子,心儿一抖! 却见老道背后头发之上,分明有几个金点在闪烁!(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6章折了一人!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龚老爷子不仅修为高,更是心细如发,一肚子坏水。 他和汪油子这么一通搞,将原之中的金虫蛊几乎一网打尽,虽然有几个金虫蛊以及百八十个卵虫成了漏网之鱼,但这局面,可就控制下来了。 比起耿老爷子,汪油子的修为稀松平常,加上年纪大了,动作也不麻利了,在下落的过程中,有几只卵虫落在了他的头发上。 汪油子看不到,小草可看得真真确确。 “汪前辈,你背后!”小草怪叫一声。 汪油子看着小草那脸色,顿时明白了,惨叫一声:“龚老鬼,他娘的,赶紧的呀!” 言罢,也顾不得什么身份脸面了,一骨碌滚到了龚老爷子面前,把后背亮了出来。 龚老爷子一把九阳粉撒出,沾在汪油子头发上的几个卵虫滚落,龚老爷子青铜剑一扫,顿时消灭殆尽。 “太他娘的险了!老道我差点见了祖师爷!”汪油子一头冷汗。 这时候,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在院子中四散开去。 “剩下的这些,你我来消灭吧,如何?”龚老爷子笑道。 “你母亲的,还让我出手呀!”汪油子哭丧着脸,拽出了鲁班尺。 两个老头,游走院子之中,长剑挥舞,铜尺翻飞,每次出手,或七八只,或三五只,绝不落空,动作犀利,眼见这剩下的金虫蛊也绝难活命。 旁边花子平看得起劲,心道,他娘的,也没有这么神奇么? 回头看看小草,又是一笑:道爷今日不在这女人面前露脸,以后如何让她倾心于我,且让她看看俺的手段! 想罢,取出一把小小鲁班尺,怪叫一声:“师父,俺来助你!” 看着冲出阵来的花子平,汪油子肝胆俱裂:“赶紧给我死回去!” 龚老爷子看了花子平,也是眉头一皱:“娃儿,这些蛊虫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花子平呵呵一笑:“我怎么就对付不了!?我也是高人!” 吱吱吱!旁边飞舞的两三个金虫蛊可就直奔花子平飞来了。 “来得好!”花子平挥舞着那鲁班尺,拍打过去。 这么一打,可就觉得不妙了。 娘的,看着那两个老头出手,真是轻松,为何俺这尺子,丝毫扫不到这鬼玩意! 花子平修为,那是牛粪,看着别人容易,就觉得自己也成,那想到那金蚕蛊在自己眼前晃荡,不管自己鲁班尺挥舞得再快,也沾不到人家一丝一毫。 两三分钟之后,不但没消灭一个,反而自己累得死狗一般,门户大开。 吱吱吱吱!早就愤怒的金虫蛊如何放的过花子平,两三只金虫蛊围绕着花子平周身飞舞,寻找着破绽。 “擦!要坏事!”花子平冷汗可就冒出来了。 吱吱吱吱! 正担心呢,面前一直金虫蛊直直撞了过来。 “你母亲的!”花子平叫了一声,鲁班尺荡起,啪的一声,将那金虫蛊扫落。 “哈哈哈哈,不过如此么!”花子平高兴呀。 却听见身后,李大牛怪叫一声:“师弟,小心背后!” “啥?”花子平一转身,却见两道金光,骤然分来! “声东击西呀这是!?”看着那两道金光,花子平心儿一沉。 完了!这次道爷,要完了! 那两道金光,来势极快,花子平想躲,已经不可能! 眼见得自己一条小命就要不保,花子平就觉得面前一黑,一个巨大的身影将他仆倒! 噗噗…… 接着就是两声闷响,花子平感觉身上那人身体抽搐了两下。 一骨碌爬起来,花子平才发现救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师兄李大牛。 “师兄!?”花子平想一把搀起李大牛,早被李大牛一把推开。 却见李大牛,五官扭曲,身体抽搐! “大牛!”汪油子奔了过来,看到李大牛如此,肝胆俱裂。 此时的李大牛,身体之中传来一阵阵低低的毛骨悚然的啃噬之声,七窍出血,痛苦无比。 金虫蛊入体,绝难活命! “师父,弟子以后怕是不能再服侍你老人家了。”李大牛看着汪油子,呵呵一笑。 “大牛呀!我好徒弟!”汪油子心疼无比。 这大徒弟,跟随自己二十多年,憨厚老实,和自己情同父子,想不到今日殒命,当师父的,如何不难过。 李大牛看着坐在地上呆滞的花子平,道:“师弟呀,师兄要见祖师爷了,你以后不要再惹师父生气了,师父年纪大了,气不得……” 噗!一口乌血喷出。 “师兄呀!师兄呀!”花子平此刻,嚎啕大哭:“师兄呀!我混账呀我!你放心,师父会救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掌门我也不坐了,让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呀!师兄!” 花子平要扑过去,被汪油子一把抱住。 那边龚老爷子消灭了最后一只蛊虫,走过来,看到李大牛的样子,也是一愣。 此刻的李大牛,原本厚实的身体,完全瘪了下去,痛苦得早已经无法说话,艰难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双目流泪。 “油子,我送你这好徒弟一程吧。”龚老爷子长叹一声。 “唉!”汪油子老泪纵横,转过身去。 龚老爷子看着李大牛,道:“大牛呀,此乃你命中劫数,走好。” 言罢,手儿一挥,一股紫黑色烟尘覆盖了李大牛。 烟尘之中,传来一阵吱吱吱吱的闷响。 一阵风吹来,烟尘散去,地上,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污血冒着青烟。 “大牛呀!”汪油子双眼一番,晕倒在地。 “师兄呀!我混账呀我!”花子平双膝跪地,嚎啕大哭。 …… 高楼之上,肖驼子目瞪口呆,如丧考妣。 “我的金蚕蛊!我的金蚕蛊!” 这一场斗法,肖驼子的几十只金蚕蛊被消灭地一干二净。 金蚕蛊的珍贵成都,摩罗子也清楚,拍了拍肖驼子,摩罗子道:“驼子,放宽些,不过是几十只金蚕蛊,你不时养了上千只么,咱们……” “你懂个屁呀你!”肖驼子破口大骂。 这态度,让摩罗子也是一愣。 肖驼子虽然牛叉,但在自己面前一向很有分寸,不会如此勃然大怒。 肖驼子身体踉踉跄跄,扶住栏杆才没有跌倒,颓废道:“你懂啥呀你!我虽然有上千只,可三分之二的金蚕蛊并不没有成熟,无法炸群不说,修为也不成,能炸群的,也不过二百多,其中有一半乃是新炼而成,灵性不足。这几十只金虫蛊,是精锐,我淬炼了十几年,这些全完了!全完了!” 听了肖驼子这话,摩罗子也无语了。 修道之人,费劲无数心血淬炼自己的法器、灵物,这些东西,有时候真的比性命还重要,肖驼子这一场,损失的不仅仅是金虫蛊,而是他手头的一张王牌,如何不难过。 “驼子……”摩罗子想安慰几句肖驼子。 “龚老鬼!我,不会放过你!下一次,我要让你们化骨扬灰!化骨扬灰!”肖驼子望着远处那院子,如同凶神恶煞一般。 “走吧。”摩罗子看了看东方,天,快要亮了。 两个人,转身离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肖驼子难过,院中,被救醒的汪油子更是难过。 老头躺在地上,撒泼放赖。 “大牛呀!我的大牛呀!我的大牛呀!” 花子平跪在师父旁边,耷拉着脑袋,也是暗自抹泪。 “油子,起来吧,人各有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余二爷见到汪油子如此,心中也是不忍。 “你母亲的!”汪油子拽了起来,指着余二爷和龚老鬼:“我这次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我找你们这两个丧门星干嘛呀我!我迷了心窍了我!和你们掺和到一块,能有什么好事呀!?我**母亲,你还我好徒弟呀!?” 余二爷被骂得灰头土脸,龚老爷子更是哭笑不得。 “师父,这事儿,怪不得人家,都怨我,我……”花子平抬起头,满脸是泪。 “你个狗日的呀!”汪油子抬起手想扇花子平,那高高扬起的手,终还是没有落下。 “让你平时好好修道,你就是不听!整天不是好吃懒做,就是调戏你人!你若是有真功夫,你师兄能这样下场么!?你个混账呀!你个混账呀!”汪油子指着花子平这唯一的门人,越发生气。 花子平一哈腰,把身上的道袍给脱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汪油子吓了一跳,顿时不哭了。 “师父,我混蛋,我老吃懒做,我好色贪财!师父,这次我连累了师兄,我也没脸呆下去了,师父,我以后不能孝顺你老人家了……” “啥!?”汪油子两眼一黑! 我x他娘呀!我就这俩徒弟,刚死了一个,这个又要脱师了,难道我净明道真要绝户不成。 面前这景象,可把脾气暴躁的小草给气坏了。 “真是一帮混账东西!”小草走到跟前,一声爆叫,汪油子和花子平全被震住了。 “汪油子,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的!徒弟没了,可以收,徒弟死了,那就去报仇!你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就能哭死对手了!?”小草骂完了汪油子,又指着花子平:“还有你!你师兄为什么救你!?你师兄临死之前都说什么了!?爷们一个,动不动这就要脚底抹油,软蛋呀你!要是有种,本事修习好了,给你师兄报仇去!” …… 汪油子和花子平,被骂得呆住了。 汪油子抹了抹眼泪,站起来,低着头一声不吭进屋去了。 花子平则是默默捡起地上的道袍,穿上了,也跟着汪油子进屋了。 “我这孙媳妇,还真是好样的。”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余二爷在旁边,叹息道:“师兄,汪油子这次为了我们折了一个徒弟,这事儿……” “我晓得。”龚老爷子摆了摆手,看了看汪油子的房间,道:“放心吧,咱们那事儿,我答应让他们掺和进来就是了,他这次来,不也是那么想的么。” “这么说,你同意了?”余二爷大喜。 龚老爷子笑道:“不然还能怎么着?” 余二爷道:“人多力量大,汪油子修为虽然稀松,倒也还是有些本事的。” “这个老东西,唉。”龚老爷子摇了摇头,转身进屋了。 一进屋,龚老爷子和余二爷顿时一愣。 “这是!?”看着面前的情景,两个老头脸色大变。(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7章小妖九死一生 老爷子的惊诧声,小草等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溜烟地全跑进了屋子里。 眼前的情景,同样吓得小草脸色苍白。 但见小妖面前的那十个原本立起来的纸人,剧烈颤抖,摇摇欲坠,原本昏睡的小妖五官扭曲,咬牙切齿,似乎极其痛苦。 “二叔,灯!灯!”院子里,传来张云飞的叫声。 余二爷转过身来,发现香案之上的那七盏油灯,火苗乱窜,颓废不已,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怎么会有噬主的反应!?不可能呀!?”龚老爷子急忙在小妖身边坐下,伸出枯瘦的手指,扣住了小妖的手腕。 “什么叫噬主?”小草问余二爷道。 余二爷十分着急,道:“处于道劫的道人,由于无法控制三魂七魄,所以三魂七魄独自运行,往往会在体内出现相互纠缠甚至相互争斗吞噬的情况,称之为噬主,一旦如此,重则丧命,轻则醒来会也会称为一个毫无意识的废人。” “啊!?”小草急了,指着那纸人道:“二爷爷,小妖的三魂七魄不是已经被你们招出来了么,怎么还有……” “是呀,我也不晓得。”余二爷着急地看着龚老爷子。 此时的龚老爷子,显然是将自己的真气度入小妖体内查看情况,脸色凝重。 一帮人谁也不敢说话,死死盯住龚老爷子的那只手。 却见龚老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手儿颤抖,最终仿佛被人推了一把似的,那手硬生生地弹了开来。 “怪了!”龚老爷子惊道。 “怎么了师兄?”余二爷道。 龚老爷子捋了捋胡须,看了看面前的那十个纸人,道:“老2,小妖的三魂七魄分明已经被我们招出来了,为何体内还有神识!?” “神识!?怎么可能还有神识!?”余二爷直摇头。 “两位,这神识是个什么东西?”山鸡道。 余二爷懒得跟山鸡解释,道:“简单地说,神识就是修道之人的意念。” 这一句话,连山鸡这样的呆人都愣了。 三魂七魄都被勾了出来,怎么可能身体里还有神识!? 就听龚老爷子道:”小妖体内的这股神识,似乎有些残破不全,但无比雄浑,运行于小妖的经脉之中,自成一系,已经占据各处大穴,便是我的真气,也被生生撞了出来。” “啊?”余二爷实实在在被搞得呆掉了。 龚老爷子什么修为,没有人比余二爷更清楚,当今道门,能搞得过自己这师兄的,没几个人,师兄真气之纯厚,堪称独步天下,小妖体内这神识,残破不全还能这么牛叉,这怎么可能。 龚老爷子皱起眉头,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难道是这小子得了什么高人的神识,寄存在心神之中?” 龚老爷子的话,让余二爷双眼一亮:“师兄,你还记得么,小妖布七星大阵的时候,小草他们说最后那一刻,不是看到了一个道人的身影么,难道是那……” “若是这样,那就一定了!”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余二爷看着小妖,哭笑不得:“师兄,这事儿,简直是昆仑山里找一根牛毛,纪律太小了吧?” “这个混账,他的狗屁德性你不是不晓得,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龚老爷子骂了一句,道:“这神识,极为厉害,但是残破不全就能震出我的真气,这位高人活着的时候,绝对是修为通天,十有**乃是得了道丹之人也说不定。小妖这混账,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能有这奇遇。” 小草听了这一通话,高兴了,道:“爷爷,感情这是好事呀?”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又要了摇头,道:“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怎么讲?”小草道。 余二爷在旁边接道:“神识极为难得,高人羽化之后,往往都是人死如灯灭,只有极少的人能留下来神识,若是人得了,暗自习练,吸收了这神识,修为定然暴涨。小妖现在,处于道劫之中,三魂七魄在外,身子却被神识占据,十分不妙。” “听不懂。”小草摇了摇头。 余二爷道:“这么跟你说吧,三魂七魄在寄居在人体之中,就好像草木长在地上一般,我们勾出小妖的三魂七魄,用的是本门秘法,就等于把这草儿拔出来快速放置在营养液里,能够保持一段时间,但并不长久,一定要在期限之内将三魂七魄放回。可现在小妖体内有了神识,若是这神识霸占了原本三魂七魄的地方,那就等于……” “那就等于拔出来的地方重新长了草,原先的草就不能放回去了。”小草理解得很透彻。 余二爷点了点头,道:“没了三魂七魄,你说小妖是好是坏?” “好恐怖。”山鸡在旁边叫道。 “那赶紧把那什么神识给消灭呀!”小草叫道。 龚老爷子摇了摇头:“若是一般的神识,倒还好说,但这股神识极为强大,又在小妖体内,动起手来,胜负难料。而其不知怎么回事,这神识似乎和小妖血脉相连,融合得极为贴切,俨然天衣无缝,这样,就越发难以除去了,一旦动手,小妖肯定也要被伤着。” “那怎么办!?”小草要崩溃了。 龚老爷子道:“说不定,也是好事。” “好事!?我怎么没看出来。”小草道。 龚老爷子看着小妖,道:“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道劫之人有可能通过这过程,心神得到淬炼击发修为,虽然这是几缕极低的事儿,但不代表不发生。而小妖目前的情况,在这方面,却是很好。” “怎么讲?”小草哪里听得明白。 余二爷解释道:“道劫之人,三魂七魄混乱,相互纠缠,所以会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会走火入魔,非死即伤。而那几率极小的人,之所以得了好处,乃是因为三魂七魄在纠缠中有一种情况就是相互刺激催发,这种情况,若是人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只有当三魂七魄**运行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样一来,就等于是三魂七魄脱离寄主独自运行最大程地地发掘身体的潜能,人的潜能有多大,我不说,你们也明白吧?” “哦。”山鸡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道:“小妖现在三魂七魄已经被勾出去,我们原想是希望利用阵法在小妖体外推动三魂七魄相互刺激催发,即便是这种可能不发生,起码也不会伤害小妖的身体,等大阵成功之后再召回去就成了。如今小妖体内有了这巨大神识,这东西就是一个整体,没有三魂七魄那么复杂,所以刺激催发小妖身体潜能的几率大大提升,而其这神识极为牛叉,它的产生的效果可远比那三魂七魄产生的要大得多。” “所以,若是成功了,小妖的本事可就平步青云了!”小草这下听懂了。 “那得以成功为前提。”龚老爷子的话,给小草迎头浇了一盆凉水。 老爷子指了指老刘:“你去外面把云飞替了,让他进来。” 老刘转身出屋,时候不大,张云飞进来了。 老爷子道:“眼下小妖,情况不妙,有几个选择,咱们一块参考参考。” 张云飞紧张得不行。 老爷子道:“这第一个,就是我和你二叔练手,动用真气,化去小妖体内这神识。不过这神识太过霸道纯厚,我们两个练手恐怕都没有把握,一旦失败,小妖恐怕当场身亡,若是成功了,可保安全无忧。” 张云飞嘴唇一哆嗦:“还有啥选择?” 老爷子道:“这第二个,就是耗。” “耗?”张云飞一愣。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神识和小妖融合得很好,它要做什么,我们都不晓得,但可以肯定,它不可能永远这样,只能耗下去,等它的结果。这里面,就有两个可能了,第一种可能,就是这神识自行退去,那样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第二种可能,就是神识霸占了小妖的身体,这样一来,小妖原先的三魂七魄就无法招入,结果就是小妖称为一个毫无意识的痴呆之人。后一种可能性要比前一种可能性要大,而且耗的过程中若是小妖三魂七魄耗不过对方,在这过程中湮灭,小妖恐怕也难活命。” 张云飞冷汗下来了。 老爷子道:“这第三种情况,就是我和你二叔练手,度入真气进入小妖经脉之中,引导那神识。这神识残破不全,只能引导他,慢慢淬炼,慢慢消化为小妖所用,这过程时间肯定不短,其间说不定会引起三股真气的相互冲撞,若是搞怒了那神识,爆发出来,小妖也绝难活命,但若是引导好了,或者说在这过程中小妖的三魂七魄没有什么意外,那就等于这神识重新刺激淬炼了小妖,平息之后再招入三魂七魄,呵呵,小妖的修为可就不可估量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张云飞停下来,心中觉得一片黯然:“老爷子,这三个选择,哪一样保住小妖安全的可能性大?” 老爷子想了想,道:“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如果非得比较的话,第二种可能性稍微大点,但第一种最为彻底,第三种么,希望最小,但若是成功了,小妖可就算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张云飞看着老爷子那长脸,抱着头蹲下来,难为得要死,这三个,哪一个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呀。 “你是小妖他爹,选哪个?”老爷子点了烟袋,抽了一口。 “我……”张云飞此刻心乱如麻,哪里还有什么主意:“我听你们的。”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看了看余二爷。 余二爷自然清楚龚老爷子的意思,同样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这才看了看张云飞,道:“云飞呀,既然你交给我们两个老头,那我们就做主了。” “那你们……”张云飞抬起头。 迎着张云飞的目光,龚老爷子磕了磕烟袋:“我们选第三个!”(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8章一帮老头子到齐了 两位老爷子的选择,让一帮人沉默不语。 至于张云飞,更是目瞪口呆。 路中,这最后的一条路,最为凶险,也最为难以捉摸。 但两个老爷子一脸的坚毅表情,让张云飞没办法说出半个不字。 自己是小妖老爹,但这两位老爷子,却从小到大都是小妖实际的抚养人,没有人比他们更珍惜小妖的性命。 张云飞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对张云飞道:“就这么说了,我和你二叔要联手办这件事儿,不能受到丝毫的打扰,短则三日三夜,长则七日七夜,这期间,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小草在旁边道:“老爷子,若是今晚来捣乱那人再过来,可如何是好?” 余二爷呵呵一笑:“今晚那货吃了大亏,想必短时间内不太可能会卷土重来,汪油子在,恐怕还能抵挡一番。” “这个,恐怕不够吧?”山鸡叽歪道。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了个小小的物件,乃是一个墨玉雕琢而成的玉葫芦,温润可爱,递给了山鸡:“娃儿,辛苦你一趟,去找一趟张发财,把这玩意交给他,然后他就明白了。” “哎。”小妖接过了那墨玉,转身出去了。 “好了,我们得动手了,你们退出去,这段时间专心守护庭院便是。”龚老爷子挥了挥手。 一帮人退出屋子。 房间之中,只剩下两个老爷子和昏迷的小妖。 “老2,我这选择,对么?”龚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份忐忑来。 余二爷苦笑一声:“师兄,这不是你一贯的性格么,要么完蛋,要么最好。我想,若是小妖,也会这般选择。” “那成。”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收了烟袋,道:“祖师爷保佑!”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将小妖服气盘坐,二人一前一后,也是稳坐蒲团之上。 身后的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出手如电,啪啪啪在小妖后背点了一通大穴,口中喝道:“阴颠阳倒,天低地高,经脉缩而浩气存,大道隐而万物生,给我开了!” 言罢,双掌齐齐退出,爬的一声贴在了小妖的后背上。 噗! 小妖口中喷出一口污血,面目扭曲。 前面,余二爷也丝毫不敢怠慢,十指如钩,在小妖前身游走,点、砸、揉、敲,口中厉喝一声:“天官下,地煞陷,大龙出,经脉展!随我而来!” 噗! 小妖再此喷出一口血来,身体骤然颤抖。 “引!”两个老爷子几乎异口同声,四肢手掌齐齐用力,一股股雄浑的真气,源源不断度入小妖的身体之中。 呼!!!! 庭院之中,香案之上原本萎靡不已行将熄灭的灯火,陡然间粲然若华! 啪啪啪! 小妖身侧的那十个用纸剪成的小人,再一次赫然挺立。 两个老爷子,双目紧闭,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自那枯瘦的身体之上,散发出一股股淡淡的白色气息,宛若天尊一般。 至于光这膀子的小妖,全身肌肉块块绽出,血管青爆,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至极! …… 天色,已经大亮。 院子外,一帮人坐在桌子面前吃着早饭。 因为这事儿,众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尤其是汪油子,一晚上失去了个徒弟,眉头不展,在得知了两位老爷子的情况之后,汪油子惊得呆若木鸡。 “啥!?体内竟然有如此牛叉的神识!?”汪油子看了看小妖的房间,颤抖道:“这两个老东西也真是胆大,这是一件只有万分之一希望的事儿,若是失手了,你们齐云山难道要绝户不成?” 一句话把小草气得够呛。 花子平赶紧道:“师父,人家的事儿你就不要管了,这么难的事,咱们留下来帮帮忙,也算是功德。” 汪油子一睁眼:“功德!?功德个屁!他娘的,一晚上我就少了个徒弟,你狗日的难道也想死在这里?” 花子平脸色一边,又道:“我自然不想死,不过师父,咱们昨晚也算是得罪那强人了,留在这里,还算安全,若是咱俩出去了,人家灭了咱们,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娘的!”汪油子长叹一声:“我真是恨不得一尺子要了那肖驼子的狗命,可惜呀!可惜我们净明道向来不以斗法见长!” 汪油子看了看花子平,突然之间脸儿一抖,道:“要不这样,等这事儿结束了,我跟龚老鬼说说,让他传授一些齐云山的秘法给你,嘿嘿,这样一来,也算公平。” “齐云山的道法?师父,很厉害么?”花子平道。 “昨晚你眼瞎了?”汪油子骂道。 花子平道:“咱们是两派,人家愿意么?” “那我不管,否则我就不帮这个忙。”汪油子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你个狗日的!汪油子,这几十年不见,怎么还这副无赖德性!”就在汪油子打着算盘的时候,就听得身后一声坏笑。 汪油子急忙转过脸来,看着面前之人,也是一愣:“张发财!?你狗日的还没死!?” 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戴着个墨镜,不是那张瞎子还能是谁!? 瞎子身后,婉儿一身翠绿小衣,亭亭玉立,可爱无比。 张瞎子往桌子上一座,将一个沉重的包袱放了,对张云飞道:“把这里面的东西抱进厨房去,两个老鬼要给小妖引脉,需要大亮的补充,不然生生就能把他俩给耗死,也就道爷我好心,舍得出这些东西。” 汪油子伸手撩了撩,发现那包裹之中,乃是灵芝、人身等等一水儿的好东西。 “哟,发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汪油子冷冷一笑。 “道爷我一向都是如此的大方!”张瞎子没好气道。 汪油子呵呵一笑,道:“得了,你那心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为了那事儿来的么。” “你母亲的,你不是为了那事儿来的,现在能站在这里?”张瞎子笑道:“咱俩是一丘之貉,就不要扯淡了。” 言罢,看了看花子平,大亮了一番,道:“听说你昨晚折了一个徒弟,就剩下这一个了?” 汪油子双目一红。 “啧啧啧。”张瞎子摇了摇头,道:“油子,不是我说你,这道门衰败,天下都这样,但这后辈那得好好培养呀。你看那两个老东西培养出来的,再看看你培养出来的,我x,这都是人,都有师父,怎么就云泥之别呢?!” “瞎子,你他娘的再喷,我一尺子拍死你信不信!?”汪油子火了。 “你拍试试?”张瞎子一眯眼,身伸进怀里,道:“你信不信我一出手毒死你这一大一小两个混账,让你们净明道关门闭户!?” 阁皂山以道医闻名天下,这用毒,也是其中之一。 汪油子哼哼了一声,坐下了。 “两位老爷子,和和气气的多好,莫吵了。”婉儿善良,看见这两个老头坐下来就掐,很是不满,小嘴儿一撅。 “还是我婉儿话说得地道。”张瞎子白了汪油子一眼。 花子平这货,看了婉儿,早就嘴歪眼斜了,站起来,伸出手:“婉儿姑娘,我花子平,下一任净明道掌门,幸会幸会。” 一边说,一双贼眼在婉儿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 “花大哥好。”婉儿呵呵一笑,笑容灿烂,看得花子平一愣。 汪油子在旁边乐了,凑过去,小声对张瞎子道:“瞎子,这俩倒是天生一对儿,要不这样,你我做主,成了这好事,岂不是快哉?” “快你母亲呀!”张瞎子一口唾沫喷了过去:“你一把年纪活狗身上了!?我好婉儿那是天鹅,你徒弟癞蛤蟆都不如,天生个屁呀天生!再说,我阁皂山乃是符篆三宗之一,你净明道低我一个层次呢!凭毛!?” “张瞎子,你母亲的,别欺负人!?”汪油子又要开练。 “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怎么了!?”张瞎子可算找到个欺负的对象了,横得无比。 “你们两个狗日的,再吵吵嚷嚷的,信不信我一手一个丢下水道里!”就在两个老道唧唧歪歪的时候,龚老爷子背着手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个……”两个老头,顿时瘪了。 龚老爷子脸色苍白,一身的白色道袍早已经湿透,老脸疲惫不已,这长时间的输耗真气,显然让老爷子亏空了不少。 “云飞呀,搞好了没有!?”张瞎子大声喊了喊。 “好了,好了!”张云飞从屋子里端出一个糖罐来,打开了,里面五六个人参,配着其他的各色灵药,清香无比。 “哟,倒是好东西。”龚老爷子看了看,乐了。 别的不说,光那人参,绝对是百年的老参,珍贵着哩。 “那必须的!我张瞎子出手,还能有差东西,不像某些人,蹭吃蹭喝的。”张瞎子满脸赔笑,白了汪油子一眼。 龚老爷子也不管,呼噜呼噜将那一罐子东西给消灭了,对张云飞道:“云飞呀,这么多年了,你这熬药的本事倒是没有丢下,给你二叔再熬一锅去。” “哎。”张云飞转身忙活去了。 “爷爷,怎样了?”小草冲着小妖的房间努了努嘴儿。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开脉的大功夫算是完成了,接下来需要的不断输入真气,我和你二爷爷轮流来。” 言罢,看了看张瞎子和汪油子,老爷子脸色一凛,道:“既然人都来齐了,眼下这事儿,我就得好好说说了。” 老爷子这话,顿时让张瞎子和汪油子俩老头耳朵竖了起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89章齐云山扛把子! 汪油子和张瞎子两个,一个是油滑无比,一个是胆小怕事,那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条,自然都晓得龚老爷子这一遭入庐城,定然是情况凶险,可两个家伙都贴了过来,这中间,自然各有算盘。 既然老头子这就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两个人自然关心。 “龚老鬼,我事先说明,我张瞎子那是为义气两肋插刀,可没有任何的私心杂念!”张瞎子笑道。 “滚你母亲的蛋!你那德性,我还不晓得。”老爷子乐道。 “骂得好!”汪油子在旁边极为赞同。 老爷子看了一眼汪油子,道:“你狗日的也是半斤对八两,王八对绿豆,一路货色。” 龚老爷子点了烟袋,道:“你们两个老小子心里那点事儿,我再清楚不过。话先说明白了,以后好办事。这次我们两个来庐城,为的是一场法事,和早些年的那件事情毫无关系,做完了这件事情,我们就拍屁股回山,所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谁信呀!?”龚老爷子还没说完呢,汪油子第一个就跳了起来:“一场法事!?龚老鬼,你睁眼说瞎话,脸不红呀!?一场法事你就能下山!?鬼信!再说,你这前脚到庐城,那边肖驼子就跟上来了,不为那事儿,还能为什么?” 这回,张瞎子算是和汪油子站在同一战线上了:“龚老鬼,人说瞎话会死绝户的!你以为我棒槌呀!摩罗子和肖驼子都在庐城,你一来就杠上了……” “摩罗子也在庐城!?”汪油子那边吓得鸡飞蛋打。 “嗯!”张瞎子点了点头,对老爷子道:“我们都不是傻子,能让你们这些人聚在一块,除了那事儿,没别的事儿!我告诉你龚老鬼,那东西,是你们齐云山世代传下来的,没错,属于你们齐云山,也没错。可这几百年来,别人不说,我阁皂山为了你们,死了多少人!?为了抱住那东西,死了多少人!?这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哪怕是分也得分一点点!” “我们净明道也是!”汪油子使劲点头,然后又道:“龚老鬼,昨晚你可是说过,说让我掺和这事儿的!” “你母亲的!”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你两个混账火什么!我这不是没说完呢!“ “说!”张瞎子和汪油子二人异口同声。 龚老爷子坏坏一笑,道:“这个嚒,我刚才没说瞎话,我们两个下山,的确是为了给人做一场法事,可来了之后,就觉得不对劲了。肖驼子和摩罗子到了这地方,我小孙子身上也发生了不少蹊跷事,我觉得,这么看,还真有可能和那事儿有关。所以呀……” 老爷子说到这里,抽了口烟,停顿了下。 张瞎子和汪油子要急死。 “咋样呀!?”张瞎子咽了一口唾沫,道。 龚老爷子笑道:“这事儿,几百年搞得道门腥风血雨,这次如果真的冒头了,倒是个好机会,不过肯定一场厮杀免不了的,闹不好还是他娘的第五次打劫,中间有多凶险,你们两个是晓得的。” “我x。”张瞎子和汪油子顿时脸色惨白,沉默不言。 “如今不必以往了,二十年前,我们三个道门人数可不现在多了不少,那时候差点死得关门闭户,现在,娘的,三个道门人家一块十个指头都能数得过来,搞不好,还真有可能三个道门自此绝后。这后果,你们想好了么?” 张瞎子和汪油子嘴角抽搐。 “龚老鬼!别以为他娘的我是吓大的!我还不知道你那心思,你以为吓唬一下我就缩头了!?不可能!这事儿,我跟定了!大不了我一身老骨头填坑去!”张瞎子蛮横道。 “我也是!”汪油子道。 “成!”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既然你们有这觉悟,我就放心了,那咱们就约法三章!” “啥法?” 老爷子道:“这第一条,打今天开始,我们三派,抱成一团,共进退,共荣辱,你们两个,那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俺就做什么。” “凭什么听你的!我可是阁皂山掌门!你要是齐云山的主子,我没二话,你啥狗屁身份呀!?”张瞎子不同意。 “我也是掌门!”汪油子道。 龚老爷子大烟袋锅一伸:“就凭这烟袋!” “我x!成!成!”张瞎子瘪了。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这第二天,就是这事儿若是真和那件东西有关,我们一帮人必须齐心协力,若是办成了,八二开,我们八,你们二。” “你才二呢!凭什么我们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到头来是个二!?”张瞎子道。 “就是!凭什么我们二!”汪油子立刻配合。 龚老爷子微微一笑,烟袋锅子又是一伸:“就凭这个。” “我x!”张瞎子要崩溃了:“龚老鬼,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要讲道理!“ “就是!不要动不动打打杀杀的,讲道理!”汪油子色厉内荏。 “你两个二货,头一天认识我呀!?我龚慕白像是讲道理的人么!?爱干不干,不干滚蛋!”龚老爷子火了。 张瞎子和汪油子相互看了看,相互使了个眼色。 “成。二就二吧,反正他娘的二了一辈子了,也不在乎这一回。”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乐了,对小草等人道:“你们先忙去,接下来这事儿,是道门的事儿。” 小草等人只得走开去,除了三个老头,只有花子平和婉儿留了下来。 老爷子端直身子,正色道道:“这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若是干这事儿的过程中,我和老2若是出了意外,都挂了,小妖就是齐云山的扛把子,你们两个道门,必须共推小妖,昭告天下道门,晓得了?” “你们齐云山现在不就这么一根独苗了么,你们吹灯拔蜡了,自然是这小子接手……”汪油子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龚老爷子大骂:“龚慕白,你个黑心货!差点上了你的当!” “咋了师父?”旁边花子平纳闷了。 汪油子道:“你和余老2这等本事若是都挂了,那我和发财肯定早就死翘翘了!正一派规矩,同辈之人,齐云山自动涨三分!那不就是我们两个的徒弟,见到小妖那就要低头哈腰!?龚老鬼,二十年我们可都说好了,我们这一辈就算了,下一辈,可是要平等的!你母亲的西皮货,说话不算话!” 汪油子这么一说,龚老爷子也是坏笑不止。 “笑屁呀!我不同意!”汪油子气道。 惟独张瞎子,低头不吭声,好像在想着什么。 看着张瞎子那态度,汪油子更气了,一拍桌子:“发财,你他娘的说话呀!你甘心这样!?” 张瞎子极为鄙视地看着汪油子,笑道:“油子,你狗日的真是个棒槌,想着的是这个呀!?这个重要么?” “怎么不重要了!?”汪油子愣道。 张瞎子看着龚老爷子,笑道:“龚老鬼,你刚才说让小妖作齐云山的扛把子,这扛把子,是个什么意思,能说得清楚么?” 张瞎子这话,让汪油子一愣,却让龚老爷子脸色一变。 “扛把子就是扛把子呗。”龚老爷子低头抽烟。 张瞎子直摇头:“必须说明白,是像你这样暂时掌管齐云山呢,还是……” 张瞎子坐直了身子,盯着龚老爷子的脸,一字一顿地道:“还是就是齐云山之主!?” “啥!?”汪油子噌的一下就蹦了起来:“齐云山之主!?” 龚老爷子可就不吭声了。 张瞎子极为得意,也极为激动,道:“我要是像汪油子这么棒槌,这一次也要遭你挖的坑里去了!说!到底扛把子是个啥意思!?” 汪油子算是听明白了,看了看龚老爷子,看了看小妖的那房间,口中嘀嘀咕咕:“张小妖,张小妖……” 蓦地,汪油子双目一睁,一把扯住了龚老爷子:“耿老鬼,这小子姓张,和这小子第一次见面我他娘的就开始犯嘀咕了!难道……” 龚老爷子头疼无比,道:“姓个张又怎么了,他爸姓张,他就不能姓张了?!” 龚老爷子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汪油子一愣,张瞎子可笑了。 “龚老鬼,你狗日的一肚子坏水,啥事儿你干不出来!?别人姓张,我管不着,油子说得不错,他嘀咕,我第一次和这小子见面,也犯嘀咕,你齐云山的弟子中有个姓张的,这事儿就邪乎!今儿你说什么你俩挂了让我们共推这小子为齐云山扛把子,嘿嘿,这就更邪乎了!”张瞎子狡猾无比。 龚老爷子指着张瞎子,道:“你狗日的,能不这么油滑么?” “你管得着么!?”张瞎子得意道。 龚老爷子挠了挠头,道:“这样,这事儿,暂且不提,等小妖没事了,咱们再说,成不?” “你母亲的,这不是吊人胃口么!?”汪油子抓耳挠腮。 张瞎子一摆手:“油子,龚老鬼说得没错,现等那小子没事再说。” 龚老爷子笑道:“就是。” 言罢,磕了磕烟袋,道:“好了,眼下我们是一伙人,我是主事的,有些事情要麻烦你们。” “咋了?”看着老爷子那脸色,张瞎子和汪油子觉得有些不妙。 龚老爷子道:“这一次我们来庐城,恐怕这庐城现在肯定是明的暗的藏着不少人,摩罗子和肖驼子我就不说了,止于其他什么人,说不定也摸进来了。如今敌暗我明,必须搞清楚。” “瞎子,这庐城是你的地盘,你沿线多,事儿交给你了,一定要把外面的情况摸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张瞎子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成,不过我得跟你要两个人。” “谁?” 张瞎子指了指小草和山鸡:“那两个小混蛋,我带着,有用。” “成。”龚老爷子十分爽快,转脸对汪油子道:“油子,这几天我和老2要给小妖引脉,家里的事儿,就靠你了。” 汪油子苦笑道:“我这本事,一般人成,若是来了刺头的,我能对付的了么我?”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也是。” 言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汪油子:“这东西给你了,有它,你还能撑一撑。” 汪油子接过来,打开瓶塞,往里一看,刷的一下脸就变了。 “啥好东西呀?”张瞎子也凑了过来。 “我**母亲!”随即张瞎子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这东西你都能拿出来!?你也太没人性了吧!?”(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0章神秘中年人 龚老爷子递给汪油子的那玉瓶,并不大,一只手就能拿了。里面的东西,充其量也就二三两,却吓得汪油子和张瞎子花容失色,老脸抖得菊花一般。 尤其是张瞎子,看了玉瓶里面的东西,噌的一下跳到了两米之外,指着龚老爷子,破口大骂:“龚老鬼,你母亲的一把年纪了,这么缺德的东西你也能拿出来!?”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咋了?不喜欢?原本我还想送你一些呢,既然你不喜欢,我送油子得了……” “我要!我要!我要!”张瞎子兴奋无比,满脸饥渴地跑了过来。 “死你母亲的去!开个玩笑罢了。”老爷子乐道。 旁边花子平被一帮老头搞得好奇不已,伸过头去看了一眼玉瓶,也是目瞪口呆。 里面,乃是血红色的沙子一般的东西,从瓶口发出冲天的煞气! “这,这是化神沙?!”花子平愣道。 昨晚儿那化神沙的威力,花子平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东西,简直就是他娘的绝煞的凶器! 张瞎子看了看花子平,道:“小子,眼力劲不错,你知道这是哪种化神沙么?” 花子平看了看,道:“好像不是地黄化神沙。” 旁边汪油子点了点头:“此乃人劫化神沙。” “人劫?师父,难道比昨晚那地黄化神沙,还要厉害!?”花子平问道。 汪油子道:“这两种化神沙,各有千秋,地黄化神沙对付的乃是世间活物,对人无用,人劫化神沙,乃是转对人而用,道法一开,撒了出去,便是你修为再高,也会化为一片血水!” “这么厉害?”花子平心儿乱跳。 张瞎子嘿嘿一笑:“小子,你没见过这玩意发威的时候,我可是见过。” 言罢,张瞎子砸吧了一下嘴儿,沉浸在回忆里。 “油子,这人劫化神沙,我带得不多,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龚老爷子道。 汪油子眼一睁:“你真当我棒槌呀!若不是倒了生死关头,我他娘的才不用呢!” “这么厉害的东西,为啥不用?”花子平道。 汪油子道:“花子呀,你不明白。化神沙这东西,太过凶煞,乃是违背天地人和的东西,若是实用,便是造了大孽,我们修道之人,最怕这个。” “哦。”花子平点了点头。 “屁话,我现在不活得好好的么?”龚老爷子笑道。 汪油子直摇头:“你狗日的根本不是人,你就是个死老变态!” 龚老爷子一挥手:“随你母亲的怎么说,好了,事儿完了,我得替老2去了。” 言罢,老爷子转身进屋了。 这边,一帮人各有分工。 张瞎子带着山鸡、小草、婉儿出去打听情报去了,张云飞、老刘和九哥照顾家里,汪油子带着花子平守阵,一时之间,小院恢复了平静。 领事馆。 木楼客厅之上,上泉道雪对着手里的一叠照片发呆。 旁边清微派掌门罗大全双目微闭低头喝茶。屋子里的气氛,安静,诡异。 “罗掌门,你,怎么看?”上泉道雪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了罗大全。 罗大全接过,看了看,脸色微微大变。 “这是,这是金蚕蛊!?”罗大全惊道。 上泉道雪点了点头:“不愧是一派掌门,的确是金蚕蛊。” “肖驼子什么时候炼成这东西了!?”罗大全心悸道。 上泉道雪靠在沙发上,道:“根据我们的情报,肖驼子二十年前就已经炼成了第一批,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停止过,昨晚他出手放出的几十只,只不过是九牛一毛,据我所知,肖驼子手上的金蚕蛊,达上千之数。” “什么!?上千只金蚕蛊!?”罗大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泉道雪摆了摆手,道:“罗掌门不必如此惊慌,肖驼子的这上千只金蚕蛊,绝大部分都没有成熟,能炸群的不过两百余只,其中的精锐,就是这几十只,昨晚已经死得干干净净。” “哦。”罗大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上泉道雪靠着沙发,看着外面的天空,狠狠道:“虽然是敌人,但我不能不说,龚慕白和余一味这二人,的确是修为其高,能一举消灭这几十只金蚕蛊,这手段,实在是扔人不得不佩服。” “叔叔,不过是虫子而已,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呢?“旁边,上泉太郎笑道。 “太郎!”上泉道雪脸色一冷:“中国有句老话,叫满招损谦受益!作为上泉一族未来的希望,你要记住,不干任何时候,都要重视和尊敬对手!不能妄自菲薄!” “哈噫!”上泉太郎站起来,重重低头。 “霍霍霍霍!”门外,传来一阵阴鸷的小声,接着门口光线一案,一个胖胖的和尚“滚”了进来。 是的,“滚”,那满身雪花一般的肥肉,实在是让人不能不能这个字儿。 阿育姜。 “太郎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过是区区金蚕蛊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阿育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掺杂着香水和尸臭的古怪味道。 对面的罗大全眉头一皱,冷声道:“区区金蚕蛊?法师,你怕是不晓得这东西的厉害吧?” “霍霍霍霍。”阿育姜乐了一声,道:“尸宗的能耐,我还是知道的。肖驼子这几十年大部分时间就呆在东南亚,我们泰国他也呆过好几年,他炼成金蚕蛊,我应该是第一批知道的人,我自然晓得这虫子怎么样。” “哦,说说。”上泉道雪来了兴趣。 阿育姜昂起下巴,道:“尸宗的本事,有一项就是放蛊,这东西,在中国的南部盛行,在我们那里,我们也有,不过叫降头,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两者中间,有很多相似之处。” “据我说知,金蚕蛊原本是尸宗的秘传,具体方法我是不晓得的,但要炼成,极废功夫而其成功几率极小,肖驼子到了泰国之后,遍访名师,从一位秘传的术士手里学了一样本领,这才快速炼成了第一批。” “什么本领?”罗大全问道。 阿育姜道:“说简答了,就是以尸养蛊。” “已尸养蛊?”罗大全等人纷纷一愣。 阿育姜淡淡道:“肖驼子学的这本事,就是寻七八岁的特殊孩童,采用一种特殊手段,在其身上中下蛊种,谷中生长的过程中,孩童经历无尽痛苦,慢慢死去,死去之后,卵虫破体而出,再买入特殊尸体之内养三年,即可成为金蚕蛊,之后每日都要祭炼喂食。” “这也太毒辣了吧?”清微派到底是名门正派的出身,罗大全听得眉头一皱。 “很常见呀。”阿育姜却是习以为常,转脸对上泉道雪道:“我担心的,不是肖驼子,而是那连个老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呀!” “是,的确厉害。”上泉道雪点了点头。 “不过,我很有兴趣呢,霍霍霍!”阿育姜怪笑了几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那个藤篮。 上泉道雪举起手摆了摆:“法师,现在不要出手。” “嗯?”阿育姜一愣。 上泉道雪笑着从随从手里拿了两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这两个人,罗道长认不认识?” 罗大全伸过头来,点了点:“一个是阁皂山掌门张发财,一个是净明道的掌门汪云啸。” “这两个人,现在已经和龚慕白和余一味混在一起了。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情报。”上泉道雪揉着太阳穴道:“这两个,算起来也是我的老朋友了,虽然能耐不大,但各有专长,他们混在一起,事儿越发难办。不仅如此,我担心以后恐怕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阿育姜道:“那动手就更要快了。” 上泉道雪摇了摇头,道:“事情的疙瘩在龚慕白和余一味两个人身上,他们不动,我们没有办法,加上摩罗子和肖驼子,我们就更不能随意出手了,必须要等时机。” 上泉道雪又道:“而且,现在龚、余二人还和一件官司掺和不清,此事事关庐城的政治,更加麻烦,我们必须有耐心。” 上泉道雪端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道:“这事情我耗费了一辈子,也不急得多等一些时日。” 罗大全点了点头,那阿育姜,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京西,西山。 这座中国古老的都城,作为中国的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无数人汇聚在此,而西山,环境清幽,解放后各个部门、部队、达官显贵纷纷驻扎在此,更有不少财头也乐意待在这清幽之地。 香山南七八里,一处山水拢合之地,处处都是高墙大院,少有行人。 一栋建筑,面对一片大水,平高远眺,可以看见远处的高塔。 阳台上,藤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年纪大概也就在三四十岁,虎目剑眉,清秀俊朗。天气已经很暖和了,这男人却裹着厚厚的皮衣,带着手套,脸上泛出一种极其不健康的诡异灰白色。 阳光之下,他就慵懒地坐在那里,手中把玩着一件鹅卵石一般的和田籽玉,看着那一片大水,微微发呆。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彪壮汉子走了过来,恭敬道:“总裁,有消息了。” “哦。”中年男人,答应了一声,依然看着那大水,一动没动。 汉子道:“他们已经下山,而且刚到庐城昨晚就交上了手。” “谁找上门的?”中年人把玩着那玉石。 “摩罗子和肖驼子。” “嗯。”中年男人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没事,肖驼子放出了金蚕蛊,铩羽而归,如今净明道掌门汪云啸、阁皂山掌门张发财也和他们在一起。”汉子看了看毫无反应的中年人,又道“对了,此外,我们还发现了日本人的踪迹,和他们一块的,除了中国道门的人,还有泰国的。” “呵呵呵。”中年男人冷冷一笑:“若是少了他们,我才奇怪呢。” “他,怎么样?”中年男人低低地道。 “情况不明,不过,似乎不太好。” 中年男人不说话了,但那浓浓的眉毛微微一皱。 汉子道:“总裁……” 中年男人微微抬起头,看着汉子:“虎子,你去庐城一趟,带足了人手,按照我跟你说的去做。” “那您……” 中年男人站起来,看着那片大水:“快二十年了,二十年没回来,物是人非,呵呵。” “总裁。”身后,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道:“部长要见您,和您商谈上回经贸合作的事情……” “告诉他,我病了。”中年人咳嗽了一声。 “啊?这个……”女秘书有些为难道:“总裁,这可是政府的意愿……” “我,病了。”中年人脸色一愣。 “好,我立刻通过使馆通知他们。”女秘书点了点头,又道:“另外,美国总部那边需要您回去一趟,洽谈和欧洲军火合作的事宜……” “我,病了。”中年人道。 女秘书呆了,看了看汉子。 汉子笑笑,冲女秘书挥挥手,女秘书去了。 “总裁,还有一件事得向你报告,我们在俄国的分部得知,科孜洛夫的人,已经动了,而且今天就到北京,极有可能也是为了那件事。” “科孜洛夫?”中年人点了点头:“好几十年前,他爷爷就是最早掺和这事儿的,他来了,不足为奇。” “几十年前?”叫虎子的汉子有些听不明白。 中年男人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人,日本人,泰国人,俄国人,恐怕一个都不能少,此外,我告诉你,将来很有可能有英国人,有德国人,有美国人,也一样会加入。虎子,这事儿,斗了好多年了。” “需不需要我从总部那边调人过来?或者,从大中华分部抽调高手?”虎子有些担心。 中年人摇摇头:“现在暂时动作不要这么大。你去庐城走一趟,尽量不要插手,按照我交代的,办好就成。” “您,不去?”虎子低声道。 中年人沉默不语,看着那大水,张了张嘴,终又没说话。 “总裁,你身体最近没事吧?”虎子看了看中年人那消瘦的身体,道。 中年人摇了摇头,声音淡然:“死不了,放心吧。” 言罢,中年人看了看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办你的事儿。” “是。”汉子答应一声,去了。 “倒是纷纷攘攘,各方云集呀。呵呵。”中年人对着那大水,呵呵一笑,笑容之中,却露出一股冷冷的杀气 啪。手中,一声闷响。 那块质地坚硬的和田籽玉,顿时化为一堆玉粉,从中年人指缝之中,倏忽滑下。 ##### 求个月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1章关键时刻! 正一居。 这一两日,日子过得说安静也安静,说忙碌,也忙碌。 原本正一居也是庐城中小有名声的古玩店,加上前段日子张云飞和老刘两个将那古玩店重新装潢,又新入了很多古玩,改头换面,生意逐渐好转,来的人也多,这两天不管是收获的还是送货的,见正一居大门紧闭,从到到晚都没有声响,也是纳闷。 凡是有人上门的,张云飞也不出面,让老刘告诉人家说是出去收获了,那些做生意的倒是不怀疑,毕竟干古玩这行当的,三天两头不沾家是常事。 倒是贴近正一居隔壁的几户人家,逐渐觉得有些怪异了。 至于为什么怪异,这些人家自然说不清楚,只记得这段时间自家院子里怪事连连。先是院子里的草木提前抽芽开花,若是平时,倒是好说,可这天气虽然开始暖了,并没有到这时节呀,满院花草开得郁郁葱葱,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的芬芳清新,搞得老头老太太十分高兴。可这高兴刚持续一天,第二天一起来,发现原本开得绚烂的草木竟然一夜凋零,便是家中养的老母鸡也死得干干净净。更有人看到耗子搬家、猫狗不回,甚至家里的蚂蚁也都成群结队地往别处迁徙了。 这就让周围的几家人觉得情形有些不对,有老人说恐怕是撞邪了,上街找了个道士来,哪想那道士到了家,拿出罗盘看了看,吓得脸色铁青,钱也不要了一溜烟跑了。弄得这几乎人家越发提心吊胆。 正一居内,一帮人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知晓,牢牢按照龚老爷子的吩咐各自干好自己的事儿。 要说最辛苦的,俨然是龚老爷子和余二爷。这二人,轮流给小妖度入真起,二十四小时轮流不断。除了吃喝拉撒,平时就待在房间之中。 两个老爷子虽然修为高深,但年纪毕竟大了,这两天下来,小草发现二人苍老了许多,龚老爷子的山羊胡子也蔫巴了,至于余二爷,双目赤红,满是血丝,原本斑驳的头发,如今已经倏忽全白,便是小草,也看得心疼。 好在张瞎子那二货,带了不少人参之类的仙草来,每日进补,老叶子们的精神倒还是不错。 “爷爷,这都两天了,怎样了?”龚老爷子出门换班的时候,小草实在是憋不住了。 龚老爷子笑道:“想知道呀?” “当然了!大家都想知道。”小妖笑道。 一帮人顿时呼啦啦围了过来。 龚老爷子挠了挠头,道:“这两天,出现了不少险情,好几次都要**烦了,不过好在祖师爷保佑,我和老2费了不少功夫,都一一化了去,如今,小妖的情况却是平稳。” 老爷子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座的人都知道,能让两个老爷子如此费工夫的,那绝对不时一般的麻烦。 “小妖体内的这神识,十分奇怪。照理说,一般人即便是得了神识,因为并不属于自己,所以极为排斥,可小妖体内的这神识,顺利融于小妖经脉之中,仿佛就他自己的一般。”龚老爷子抽着烟代,淡淡道。 旁边汪油子却是愣了:“真的假的?这样的事儿,我可没听说过。” “我还能骗你不成?”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等小妖醒了,我且问问他,到底是从哪得了这神识。” “爷爷,你说小妖能醒?”小草兴奋不已。 “若是顺利,今天子时,应该能醒来。”老爷子笑道。 “那好极!”小草笑道。 老爷子看了看小草,道:“我让你们陪着张发财去打探情况,怎么样了?” “这两天可累死我们了,张瞎子回来就睡去了。”小草指了指屋子,山鸡跑进去,把张瞎子给轰了出来。 张瞎子看来这两天的确是累得够呛,身上没有穿道袍,而是穿了个脏了吧唧的羽绒服,一副贫民老百姓的打扮。 “怎样?”龚老爷子笑道。 张瞎子坐下了,对婉儿道:“给我倒杯水。” 婉儿咯咯一笑,倒了一杯水来。 张瞎子一口气喝光,道:“我这两天腿儿都跑断了,整个庐城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动用了几十年不用的老线,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呵呵,倒是让你费心了。”龚老爷子知道这庐城是张瞎子的根据地,在这里,他人脉广,换成别人,根本没他这本事。 张瞎子得意一笑,低声道:“现在咱们的情况,还真有些不妙。” “咋了?”汪油子却是有些紧张。 张瞎子道:“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你们也都知道了,他们如今住在象山那边,出入在他们身边的,都是明面上的要人,好像在谋划什么事情,不过具体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明面上的要人?当官的?”龚老爷子低声道。 “应该是。”张瞎子道。 小草在旁边道:“这个我知道,就是现在的副市长蔡鹏飞,上一次饭局上,我就见到摩罗子、肖驼子和蔡鹏飞混在一块了。” “这蔡鹏飞,什么来头?”龚老爷子道。 小草道:“副市长呀,现在风头正劲,和李建国是下一任市长的最有竞争力的人选,李建国现在倒了,十有**了。” “李建国?杨少泽掺和进去的事儿,不就是这个人么?”龚老爷子道。 “是。”小草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听了,目光一闪,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边张瞎子道:“除了摩罗子和肖驼子,嘿嘿,老鬼,你猜,我还发现了谁?” “谁?” 张瞎子笑道:“罗大全那狗日的!” “罗大全?他也在庐城?”龚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外。 “那狗日的没死么?”汪油子怒道。看来汪油子和这罗大全之间有些纠葛。 张瞎子摇摇头道:“不但没死,活得他娘的十分的滋润,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坐着小车子,穿着绫罗绸缎,旁边有专人伺候。”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就发达了?”汪油子道。 “那说明人家有本事,你以为都像你这样穷酸。”张瞎子白了汪油子一眼,道:“不过和罗大全一起的,好像还有几个泰国的僧人,修为都不低。” “泰国的?”龚老爷子一沉。 “嗯。这帮人十分诡秘,出入的地方也不是一般的地方,我没法深查下去。”张瞎子看了看老爷子,道:“因为他们进去的是使馆区。” “外国人的地方?”龚老爷子的眼睛眯起来,道:“是不是和日本人掺和在一起了?” 张瞎子嘎嘎一笑:“真不愧是龚老鬼。不错。那帮跟着他们的狗东西我就觉得是东洋鬼,小草这女娃儿机灵,上去套了话,日语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就搞明白了。” “日本人……”龚老爷子的两道浓眉可就皱起来了。 “不妙。”张瞎子低哼道。 那边汪油子也表情紧张。 “看来,这次该来的还都来了。”龚老爷子呵呵一笑,站起身来,又要进屋了。 “这事儿怎么办呀老鬼?”张瞎子叫道。 “敌不动,我不动。”龚老爷子扔下一句话,进屋。 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星月皆都被浓云遮盖,暗淡无光。 小妖看了看表,十一点。 院子里,一帮人如临大敌,齐齐走在凳子上。 今晚之关键的时刻,小妖能否安全,就看这一搏了。 余二爷的身影,出现在了台阶上。 “你们,都进来吧。” 一帮人起身,进了屋子。 却见龚老爷子双目微闭,满头大汗,在给小妖输度真气。 这两日未见,小妖的变化,却让大家目瞪口呆。 原本一头的黑发,竟然变得斑白,脸色红润之中阴阴有股紫黑之色,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荧光,端坐在那里,有如一尊雕像。 “小妖这头发?!”小草晓得不轻。 “没事。”余二爷摇了摇头,道:“长话短说,云飞、永远、老九,你们三个人今夜负责庭院,山鸡、婉儿和子平,你们三个人搭帮手,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是有人来,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余二爷指了指汪油子和张瞎子。 “我们也要留下来?”汪油子和张瞎子道。 余二爷点了点头,道:“小妖现在的情况,有些超乎预料。这两天我和师兄合力,将他体内那神识牵引,极力想彻底融合入小妖体内,之前都很好,可不知怎的,最后这时候,那神识凡是极为倔强,诡异得很,这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任何的意外,我和师兄商量了一下,决定你们两个替我们二人护法,若是情况不对,立刻出手相助。” “这个,没问题。”张瞎子和汪油子都同意了。 “爷爷,那我呢?”小草见别人都有活儿干,自己却是没有,有些不满意。 余二爷笑道:“今天你的任务也很重要。” 言罢,余二爷指了指小妖旁边的豆包和串子,道:“这两个小东西,你一定看管好,不要让它们进小妖的身。” “这个成。”小草笑道。 “成了。各自忙活,小心些。”余二爷一挥手,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屋子里,余二爷、龚老爷子在小妖前后盘膝而坐,汪油子和张瞎子则是分坐在两边,小草抱着豆包看着串子,目不转睛地看着。 寂静之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荡荡荡荡…… 终于到了十二点,子夜时分。 就听见龚老爷子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可以开始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2章四老头联手! 午夜。房间里的气氛,紧张无比,凝重无比。 龚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余二爷,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余二爷看了看张瞎子和汪油子,道:“都仔细点等会。” “晓得了。”汪油子和张瞎子丝毫不敢怠慢,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啪啪啪啪!龚老爷子最先动手,束手如电,手指在小妖后背各处大穴飞快点击,小妖身体之中,传来一声声闷闷的脆响,那一张脸五官扭曲。 “阳极而墨,北水生,滋万物!入!”龚老爷子双手啪的一声,贴在小妖的双肩之上,一双老脸涨红,身体之中,散发出一股无边的浩荡之气,源源不断的纯厚真气开始疯狂拥入小妖体内。 前方,余二爷也是同时动手。 啪啪啪啪!相对于龚老爷子的开穴,余二爷的动作可就繁复多了,那一双手,只能看到虚影乱晃! “阴极而赤,南火出,毁天地!散!”余二爷暴喝一声,双掌推于小妖胸前,也是拼命输入真气。 哼!!!! 小妖口中,一声暴喝,身体剧烈颤抖,口鼻喷血。 “这是怎么了?”小草吓死。 张瞎子看得激动无比,道:“小草,这是正一派的独门秘法——太极印封!” “太极印封?”小草哪里听得明白。 张瞎子简单解释道:“小妖体内的神识,若是能够顺利融入他体内,就意味着一股极为恐怖的力量将为小妖所用,但这股力量极为暴戾,要想融合,极为不容易。这两日,两个老鬼做的,就是在一点点训服那神识,让他逐渐对小妖的身体认同,这过程,就好像是蚕食一般,所以很漫长,而最关键的,就是这太极印封。” “此乃正一派密不传人的封印**,一般用来封印的都是奇异的存在,不管是魑魅魍魉还是邪煞阴物,很难逃脱。方才龚老鬼是彻底打开了小妖的周身大穴,之前他们做的,是开一出大穴让那神识冲击,接着就关上再开另一处,而此刻,完全是门户大开,小妖的身体,此刻就如同一个没有城墙的城市,面对千军万马的冲击。” “啊!?为什么要这样了?这样不是太危险了么?”小草道。 “是很危险。”张瞎子道:“这等于是一场赌博,若是小妖的身体能够承受住这股强大力量的一波一波的冲击,到最后就能够训服,将这股力量收为己用,若是无法承受,那就非死即呆。” 张瞎子又道:“方才余老2那一番动作,乃是在小妖体内布下了太极印封的内阵,这东西,有两个作用,一个是尽最大可能地刺激那神识的恐怖力量,第二个作用,就是最大可能得保护小妖的五脏六腑等要命部位,若是小妖最后承受住了,这东西,就能将这股力量彻底融于小妖身体之中。” 小草道:“我听不懂了,既然这力量本来就十分恐怖了,为何还要刺激它?” “这个你就不懂了。冲击越大,带来的磨砺就越大,这个过程虽然痛苦,虽然危险,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却是极为难得,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张瞎子道。 哼!!!!! 俩人正在嘀嘀咕咕,却听见小妖又是一声哼了。 小草抬头望去,只见小妖全身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赤红之色,简直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炭,冒着白气,口鼻之中,鲜血迸流,便是双耳之中,也开始往外流血,太阳穴高高鼓起,十分吓人。 “老2,小心,第一波,就要来了!”龚老爷子低声叫道。 此刻的两个老爷子,俱是老脸涨红,额上青筋条条绽出,满头大汗,苦苦支撑。 “师兄,你也小心些!”余二爷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哼! 小妖的身体,突然停止了颤抖! 他在吸气!在长长的吸气!犹如老龙吸水一般,那小腹高高鼓起! 房间里,平静了下来,但这平静,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 哼!!!! 小妖双目骤然一睁! 啊!小草吓了一条,却见小妖双目上翻,只有白眼珠没有黑眼珠,哪里有半点往日的神采。 咣!!!!! 小妖的身体,剧烈一震,就仿佛体内一枚小型炸弹爆了一般,原本的身躯骤然涨大一分! 房间里,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巨大气息,自小妖身体之中,浩荡而出! 噗! 前方余二爷双臂一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啪! 后方,龚老爷子身体晃了三晃,嘴儿一鼓,显然硬是将自己的血给咽了下去。 这股强大的气息,张瞎子和汪油子无不面色如土,纷纷结出道印,稳定心神,小草直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光着余息就如此霸道,那正面交手的两个老爷子…… 小草已经懵了。 呼! 小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又趋于安静之中。 两个老爷子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的携带,继续输入真气。 十分钟后,小妖开始吸气。 “顶住!”余二爷高呼一声。 冲击,再次来临! 咣!!!! 噗!余二爷一口鲜血再飚,人儿几乎横飞出去,龚老爷子的身体生生被震退了半米! “太强了吧!不可能!这神识到底是何人的?!两个老鬼都能搞成这样!?”张瞎子见形势不妙,对汪油子点了点头。 “上!”汪油子也不含糊。 张瞎子双腿盘坐与余二爷身后,汪油子盘坐在龚老爷子身后,四个老头,搭成两个梯队,同时联手! 小草的双手,紧紧攥起,满是汗水。 咣!!! 第三波冲击倏忽而至! 咣!!!! “我擦……” 噗! 房间里,可就热闹了。 汪油子被震得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张瞎子被震得直接飞出去,重重装在墙上。 余二爷双目圆睁,五官扭曲,连飚两口鲜血,龚老爷子再也憋不住了,一口血喷在小妖后背上,殷红无比。 “他娘的!我还不信了!”张瞎子脱掉道袍,赤膊上阵,那边汪油子也是再次出章。 小草发现了,这冲击,一次比一次强,一次比一次暴戾! 就这么硬抗下去,能抗多长时间? 看着四个景况不佳的老头,小草的心儿,一片黯然。 咣!!! 噗! 噗噗噗!!! “我x……” “要亲命了!” “简直是变态呀!” 咣!!!! “瞎子,没事吧?” “半天命而已!” “再来!” 咣!!!! “油子,醒醒!赶紧醒醒!” “我x,龚老鬼,我张瞎子这会怕是要交代这了……” 咣!!!! 咣!!!!!! …… 房间里的冲击,一次比一次强悍,时间也越开越快。 约摸十几次冲击之后,小妖的身体,忽然停滞了下来。 呼。小草微微出了一口气。 再看四个老头,可就惨不忍睹了。 张瞎子嘴歪眼斜,鼻青脸肿,已经不知道震飞多少次了,汪油子脸色苍白死灰,呼吸困难。 最严重的,还是龚老爷子和余二爷。 余二爷胸前,已经殷红一片,须发喷张,至于龚老爷子,那瘦小的身躯在剧烈颤抖,牙关紧咬,牙缝之中,血迹殷出,好生恐怖。 “坚持!坚持!已经进入中衰了!”龚老爷子低声道。 “这才中衰呀!?”张瞎子要哭了。 哼…… 小妖又冷哼了一声,开始缓缓吸气。 “赶紧的!赶紧的!”张瞎子一瘸一拐走过来,坐下。 咣!!!! “我x!” “有完没完了!” …… 咣! 咣!!!! 接下来这一次次冲击,小草发现,比起原来,威力一次比一次弱,难道这就是说的中衰? 虽然威力一次次弱了,但这四个老头可就越发难过了。 现在每个人都伤得不清,余二爷和龚老爷子最甚,四个人无不是在苦苦支撑,天晓得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小草现在真恨不得自己上去帮忙,当然,自己如果会道门功夫的话。 房间中的冲击在继续,在十几次之后,张瞎子最先支撑不住了,被震得一道人影破窗飞去。 汪油子也震得直觉晕倒,昏迷不醒。 “师兄,没想到,这神识,如此……”余二爷身体摇摇欲坠,说话之间,口中鲜血哗哗而下。 “老2,我们,低估了……”龚老爷子的双目之中,散发出一股后悔之意。 “拼了!”余二爷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龚老爷子看着那玉瓶,目光一抖:“老2,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余二爷呵呵一笑:“我老东西少活个十年八年无所谓,小妖万不能出一点意外!” “糊涂!这道逆丹吃下去,虽然能半个时辰让人的修为提升两倍,可半个时辰之后,以你现在的情况,经脉很有可能爆裂,你还想活命么!?”龚老爷子怒道。 “死就死了!一把年纪了!怕甚!”余二爷看着小妖那长脸,道:“师兄,我们齐云山,可就这么一根独苗了!” “你!”龚老爷子无语了。 小草一把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余二爷的玉瓶,道:“二爷爷,你若是死了,小妖醒过来一辈子也要活在内疚之中了。” “你懂什么!?赶紧给我!”余二爷怒道。 小草挠了挠头,看着龚老爷子道:“爷爷,你们这都是在硬拼,我倒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说!” 小草指了指豆包和串子:“这两个二货,都是厉害的东西,可不可以助你们一臂之力?” “嗯?”龚老爷子看着豆包和串子,双目骤然一亮。 “老2,可以试试!”龚老爷子道。 “什么意思?”余二爷道。 “你忘了?浊阴紫蛤乃是防御之绝佳灵物,罡气威猛,对于这种暴戾之气亦可以消化卷磨,至于铁帽子王,虽然内息不足,那身皮肉,可是坚韧无比!” “你的意思是……” “做缓冲之用!”龚老爷子道:“起码会减轻一下我们的负担,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会让它们有性命之危。”龚老爷子道。 “试试!”余二爷看了看小妖,发现小妖开始吸气了。 “豆包,看你的了!”小草大喜,狠狠亲了豆包一口,将豆包交给龚老爷子。 咕咕咕咕! 豆包早就急不可耐了,此番越发的激动无比,大肚子鼓起,兴奋得连声怪叫。 串子虽然不比豆包这二货如此激动,却也是落在余二爷面前,身体半立,死死盯住小妖的身体! “呵呵呵,来吧!”龚老爷子呵呵一笑,再次伸出手掌!(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3章阿育姜来也! 房间里,两个老头,一只蛤蟆,一只蜈蚣。 这样的组合,看起来是如此的滑稽,却又如此的诡异! 小妖开始长长的吸气! 这一次吸气的时间,远远比之前的吸气,都要来的长,来的久! “噫!”龚老爷子见了,脸色一喜:“要归元了!” “啥归元?”小草道。 “就是他娘的最后一次了!搞定了就成了!”张瞎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经半残了,看了看旁片晕倒的汪油子,张瞎子伸出尖利的指甲狠狠地掐在汪油子的人中上,汪油子一口污血喷出,算是幽幽醒来了。 “龚老鬼,我们算是帮不上忙了,他娘的,再来一次非得当场死在这里不行。”张瞎子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了,汪油子那边更是吊着一口气。 龚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 张瞎子和汪油子能够支撑方才那么多次,已经十分不易了,这二人修为本来就不成,也的确到了极限了。”师兄,来吧!”余二爷艰难地坐了起来,点了点头。 “拿去!”张瞎子从怀里掏了玉瓶,倒出来两颗丹丸扔给了两位老爷子。 “不错么,再生丹你也舍得了?”龚老爷子知道是好东西,纳入口中。 “得了吧!我就这两颗了!”张瞎子心疼道。 丹药入口,两个老爷子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正襟危坐,但等这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哼………… 小妖的吸气,终于结束了,身体一晃…… “拼了!” “拼了!!!!” 余二爷和龚老爷子几乎同时出手! 咕咕咕! 嘶嘶嘶! 豆包和串子,一飞而上! 咣!!!!!!!!!!!!!!! 房间里的空间,几乎陡然一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不前! 哗啦啦!强大的气息,让房间里的道符全都横飞出去,漫天飘洒,地上的朱砂,更是被震得飞扬开荡! 小草直觉得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狠狠地捏了一下,一头栽倒。 在栽倒的瞬间,小草看到余二爷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狠狠地撞在了墙上,缓缓地滑下来,一口鲜血还没吐出来,就头一歪晕了过去。 余二爷面前的串子,一伸乌黑发亮的坚硬皮壳,龟裂爆开,碧绿色的汁水飞镖。 相比于余二爷和串子,龚老爷子和豆包的情况,稍微好些。 双膝盘坐在地上的龚老爷子身体被震得擦地后飞了两三米才停下,连飚数口鲜血,双手撑地才没倒下去。 至于豆包……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豆包这二货,没有想象中那样被震得惨不忍睹! 恰恰相反,这二货面对那强悍的冲击,大肚子鼓得简直如同篮球一般,强悍地贴上去狠狠磕了一下,噗的一声,将肚内的罡气吐得干干净净,啪嗒落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一下,迅速翻过身,咕咕咕怪叫一声,又猛地大大吸了一口,将那残余气息吸得一干二净! “他娘的,早知道它如此,就让他上了!”撑过这最后一次,龚老爷子哈哈大笑。 这,算是成功了么?小草的脑袋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龚老爷子艰难来到小妖身旁,一手摁住小妖天灵,一手挥出道符,沉声道:“道劫归元,收三魂!” 轰!那道符,无火而燃! 呼! 地上那三个站立的红色纸人,剧烈晃动,被那道符牵引,飞起,接着,轰然一声,化为灰飞。 龚老爷子出手如电,再挥道符:“招七魄!” 轰! 七个白纸小人,也是飞出,化为灰飞。 “日出沧海,百川归内,混沌分泾渭,天地清浊显!大阵,收!”龚老爷子生死剧烈,一挥手,青铜剑飞来,老爷子持剑而舞,披头散发,手结道印,苍凉一声,将那青铜剑插在了小妖面前。 嗡!!!!! 一声低啸声,房间中的持续几天的浩大气息荡然无存。 庭院之中,香案之上的那七盏油灯,顿时熄灭。 噔噔噔。做完了这些,龚老爷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连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口鲜血飚出。 “嗑药!嗑药!”张瞎子掏出丹丸,塞在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口中。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相互看了看,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却微微一笑。 啪! 原本端坐的小妖的身体,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 小草扑过去,发现小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仿佛睡着。 “爷爷,这就完了?”小草道。 “你还想再来一遍么?”张瞎子一睁眼,笑道:“再来,他娘的一屋子的人估计都要死翘翘!” 旁边汪油子直摇头:“太变态了!太变态了!不过这道劫来运的事儿,我算是第一次见到!” 张瞎子吸了一口气,道:“娘的!不公平!凭什么好事都他们齐云山摊上了!” “就是!不公平!”汪油子道。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就别唧唧歪歪的了,帮我察看一下小妖的情况。”龚老爷子艰难地道。 “成。”张瞎子来到小妖跟前,伸出手指搭在了小妖的手腕之上。 “嗯!!!!?”张瞎子突然之间蓦然一惊,手儿如同触电一般收了回去。 然后,这老东西看着龚老爷子,叫道:“龚慕白!不好了!可不好了!” 张瞎子这一声喊,可把一帮人吓得够呛。 “怎么了?”龚老爷子一惊。 张瞎子道:“我且问你,这小王八蛋先前修到了哪一层?!” “养气初期。”龚老爷子道。 正一派道门,分感气、养气、御气、望气四层,小妖虽然天赋极好,下山之时也不过是养气初期,虽然这些许日子,小妖凭借体内那道丹的帮助修为大声,但昏迷之前,也还是在这个阶段。 张瞎子一声爆叫:“死去!龚老鬼,都这个时候,你他娘的还骗我!这小子体内气息极其强大,经脉尽开,心神能自动驾驭真气,分明到了御气阶段!” “啊!?不可能吧?”汪油子呆了。 这王八蛋才十六岁呀!自己如今七十多岁了,才御气后期,一直不敢开天眼,几十年来辛辛苦苦修行,没有一天偷懒,他就御气了!? “道劫得运,有这个可能。”龚老爷子笑道。 “死你母亲的!是有这个可能,可那顶多也是个御气初期!可如今,这王八蛋体内十道大气灌顶,冲击天灵,这分明是御气后期化气穴的征兆!” “啥!?”张瞎子的话,让汪油子差点没晕过去。 化气穴!?开天眼!? 你母亲的,十六岁的孩子,毛都没齐呢,就要开天眼!? 我不信! 听了这话,龚老爷子和余二爷也是双目圆睁,心儿骤然一纯! “不可能!”龚老爷子艰难站起来,跌跌撞撞来到小妖跟前,亲自度入真气探察了一番,呆呆地坐在地上。 “师兄,是真的!?”余二爷叫道。 龚老爷子下意识地僵硬地点了点头:“的确如同瞎子所说,体内十道大气聚集起来,灌顶天灵,的确是化气穴开天眼的预兆,不过,不可能呀!他怎么可能会开天眼!而且,怎么可能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爷爷,怎么了?开天眼,不好么?”小草问道。 龚老爷子仰天长叹:“开天眼,是好,但那是对成功的人来说的。这开天眼,本来成功的几率就很低,而且极为凶险,可以说,比刚才的道劫,还难以对付,因为这完全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任何人都帮不上手。一旦不成,小妖完全就费了。” “啊?”小草呆住。费了这半天工夫,四个老头差点搭上性命,换来这个结果? “最要命的是,小妖现在道劫刚刚度过,根本没有彻底恢复心神灵智,开天眼最大的要求就是一定要灵智清醒安住于一颗道心之中!他体内的真气固然充沛,但乃是方才那股神识所化,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彻底调服,因此十分凌乱,加上他没有丝毫的经验,这要是强行开天眼……” 龚老爷子已经说不下去了。 “那阻止不就行了?”小草道。 余二爷摇了摇头:“不可能。十道大气一旦灌顶天灵,那就会自然运行,根本无法控制。” “那如何是好!?”小草惊道。 一屋子的人,齐齐沉默起来。 “难道,老天这要亡我齐云山!”龚老爷子想起下山之前的那一卦,心神恍惚,又一口鲜血飚出。 “师兄!”余二爷扶住龚老爷子,也是难受得很。 张瞎子咋吧了一下嘴,转脸看着汪油子:“看来,齐云山的运气,也不是都好。” “住嘴吧你!”汪油子白了张瞎子一眼。 “谁!?”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老刘和九哥的一声高呼。 霍霍霍霍霍! 一阵怪笑,响彻庭院。 “霍霍霍霍,都忙活完了吧?都精疲力尽了吧?呵呵呵呵,该法师我忙活了!屋子里面的人,今日佛爷送你们去极乐世界!” 庭院中心,一个胖大的和尚立于青石之上,一双阴鸷的眼睛,望向房内,犹如一条黑夜中翘身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眼镜蛇! 是阿育姜!(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4章老刘断掌 有人说,人一长胖了,就显得和蔼。 这话,固然有道理,所谓心广体胖,自有它的说法,但胖子,不是每个人都这么和蔼的。 尤其是,一个修行邪法的胖子。 阿育姜此人,乃是泰国出了名的降头师,此刻矗立在那庭院之中,黑暗里真如同一座小山一般,穿着一身黄色僧袍,右臂袒露,一双眼睛迷城一条线,嘴角露出冰冷得意的笑容,杀气喷涌。 “谁呀这是他娘的!?”张瞎子转过脸去,看了一下,却是脸色一沉:“是和罗大全混在一起的那个泰国术士!” “个混账东西,还是个高手!”汪油子低声道。 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有时候,高手之间,根本不需要出手,只需要望一望,自然得之。 这阿育姜,一身冲天的邪气,哪个感觉不到。 “还是个内家拳和外家拳齐下的高手。”余二爷低声道。 阿育姜这和尚,二百斤的身子,肉弹一般,全身看似肥胖,却是肌肉块块绽起,铜皮铁骨一般,尤其是这货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家拳习练得相当不错。 东南亚,尤其是泰国,有瑜伽士的传统,又有黑拳的习练,显然阿育姜是这两者中的高手。 “我x!”张瞎子顿时叫苦来。 情况不妙!相当的不妙! 阿育姜一看就是个高手,这一屋子的老家伙,自己和汪油子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别说俩人已经消耗得不轻了,便是没有出手帮助两个老爷子,两人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而龚老爷子和余二爷,两人的修为张瞎子是晓得的,不但道法高深,齐云山传下来的内家拳更是登峰造极,但,如今余二爷已经重伤,龚老爷子也是强弩之末,四个老头如今怎么可能是这肉弹的对手!? 真要打起来,那可就惨了! “这货,却是狡猾得很。”龚老爷子冷声道:“看来已经来了多时,一直等我们消耗得成如此模样才下手。” “龚老鬼,你不是号称十里外飞个苍蝇都能看出来公母么!?怎么没发现!?”张瞎子十分不满意。 余二爷苦笑道:“方才我和师兄全心为小妖引脉,紧张至极,哪有工夫管这些事儿,不过,这胖子肯定是采用了什么邪法,屏住了自己的气息。” “他娘的,麻烦了!”张瞎子苦笑道。 院子里,阿育姜一现身,就被九哥和老刘看到了。 这一对兄弟,一见是个泰国胖子,而且来势汹汹,哪里管是什么狗屁玩意,高叫一声跳了过来。 “朋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帮老爷子,是你能惹得起的,来来来,爷爷陪你玩玩!”老刘呵呵一笑,脱掉了衣服,一攥拳,全身咯咯咯气象,铁打的腰膀水牛一般!黝黑的双掌稳稳举起,厚实虬劲。 “八哥,这狗日的软硬功夫看样都他娘的会,练家子一个,咱俩一块上得了!”九哥嘿嘿嘿坏笑,和老刘并肩而立,双目之中一道寒光,精瘦的双手啪的一摆,十指如钩。 “铁砂掌,形意拳?”老刘和九哥一出手,那边龚老爷子就双眼一亮,点了点头:“这两个小子,功夫不错。” “霍霍霍霍。”阿育姜低头看着面前的老刘和九哥,一阵怪笑,道:“也罢,早听说你们中国的武术多厉害,今日佛爷先送你们两个小子归西。” “死你母亲的去!” “老子先超度了你!” 九哥和老刘暴怒,一左一右,飞身上去。 铁砂掌的老刘,乃是硬功夫,真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巨掌呜的一声奔着那阿育姜胸膛拍去! 铁砂掌这功夫在中国历史悠久,乃是用铁砂和药物配合而操练,练至掌部坚硬如铁,臂长力增,重伤对方皮肉筋骨。功力深者可以碎砖断石。经过练习铁砂掌功夫,可使掌部的锻炼处表皮增厚,筋骨及表皮组织对外界环境的适应能力大大提高,腕指关节灵活,肌肉韧带的力量增长,强劲有力。高手进可攻退可守,开砖裂石也是小菜。 老刘习练铁砂掌几十年,日日不辍,加上他身体健硕,力气也大,这巨掌,便是青石,也能拍得粉碎! 肉山一般的阿育姜,看着老刘那双掌,双目一眯! 好强的霸气! “好功夫!”张瞎子乐了。 “这一掌下去,能把那肉弹直接拍成肉肠!”汪油子笑道。 在众人的目光之中,那阿育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为之凛然的举动来。 “霍霍霍!”胖和尚怪笑一声,不但没有任何的躲闪,反而是迎着老刘,上前一步,胸膛一挺,就迎了上来! “这狗日的,疯了!?”张瞎子差点没一头栽倒! 老刘这一掌,绝对威猛,别说是皮肉了,就是钢板也能给拍凹下去! “不能硬拼!”龚老爷子目光一寒,低声喝道。 晚了! 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老刘,大掌已到! 看着阿育姜那白花花的胸脯,老刘心中得意无比。 “胖和尚,你就给我瘫在这里吧!“老刘心中一横,腰肢用力,全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了手腕之上! 啪!!!!!!! 一声脆响,响彻庭院之中。 喀嚓…… 接着,骨头折断的声音随之响起。 “拍死那个混账……”老刘这一掌的威力,牛叉无比,汪油子见结结实实拍在了那阿育姜的胸脯之上,乐得手舞足蹈,而接下来的庆幸,活活把汪油子下半句话给噎死在了肚子里。 一个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拍,一个挺起胸膛接着,这是结结实实的死磕,那阿育姜只不过是全身一震,一身白肉微微一颤,而老刘,却突然之间脸色涨红,噔噔噔后退了六七步才停下,看着阿育姜,目光呆滞。 “断了。”龚老爷子低声道。 “我就说那胖和尚找死……呢!?”张瞎子望过去,发现老刘双手垂下,虎口崩裂不说,手腕无力低垂,脸上痛苦不堪,显然是刚才这一死磕,右腕立断! “不会吧!?”汪油子叫道。 “这胖和尚不简单,看来是习练了泰国术士的水金术。”龚老爷子道。 “什么水金术?”汪油子问道。 “此乃泰国术士中极为诡秘的一门修身之术,类似于我们的金钟罩铁布衫,以秘法、秘药辅助,以瑜伽调息,几十年才能有所成就,和金钟罩铁布衫不同的是,一旦有所成就,全身皮肉若是用功则硬如钢铁一般……” “便是钢铁,刚才永远那一掌也拍瘪了!”张瞎子直摇头。 龚老爷子摇头道:“水金术的最高成就,不单单是如精钢一般,而在于他的柔。” “柔!?”汪油子看了看肉山一般的阿育姜。 “水金术一旦出招,刚柔并济,方才永远那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之上,那和尚先用功爆发,硬接了一掌,但永远的十之七八的掌里,被他那一身白肉松弛之中全部吸收了去,此乃水金术的又一妙用,而此术最厉害的,乃是可以利用身体,瞬间将吸收的气力集中,加之自己的发力,齐齐还给对手!所以,永远栽跟头,是必然的!和这种人过招,拼得越凶,自己就伤得越重。“ “这,这么厉害!?“张瞎子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死去!”庭院之中,老刘忍受着右掌断了的巨大痛苦,五关扭曲,很如同恶鬼一般,怪叫一声,左掌横出,再次扑出! “永远,退下!莫要硬拼!”余二爷挣扎着站起来,高呼道。 余二爷的话,老刘自然听到,但老刘这人,脾气极为固执,别的事儿他可以不在意,但这拳脚上,绝对是极有自尊心。自己打出道以来,败在自己这铁掌上的人无数,何时有这等的羞辱! 好老刘!便是右掌断了,那左掌也是泰山压顶一般,狠狠拍来! 这一掌,含恨而出,拼尽了老刘全力,威猛无比! “功夫好,但,你,不是我的对手!”阿育姜小眼睛陡然一睁,肉山一般的身体突然一晃,竟然变得异常灵巧,双腿一蹬,一飞冲天! “我x!这肉弹也能飞得这么高!?”张瞎子喊道。 的确飞得高!而且飞得极为轻松! 老刘一掌排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手已经飞身到了自己头顶。 “开!”空中的阿育姜,两百斤的身体让下方的老刘完全被黑暗笼罩,这和尚,怪叫一声,右手抱胸,那手肘可就亮出来了,对着老刘,呜的一声磕了过去。 啪! “哼……” 空中,这手肘结结实实地磕在了老刘的身上,老刘闷哼一声,敦厚的身体如同断线一般的风筝,横飞出去,咣当一声,撞破了门窗,跌落入旁边的屋中,不知死活。 “八哥!”小草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你母亲的!干打我八哥!找死!”旁边的九哥,见老刘两个回合就被这胖和尚磕飞生死未卜,眼睛顿时红了! “给我死死死死!”九哥全身一展,骨骼啪啪啪一阵脆响,瘦小的身子如同一直灵蛇一般,旋飞而至! “胖和尚,可知道我中国形意拳!”九哥如同老龙摆尾一般,双拳对着那阿育姜太阳穴狠砸下去! #### 一更送上! 逛古玩城去了,更得晚了,抱歉则个!(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5章余二爷出手!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乃是中国拳法中与八卦拳、太极拳齐名的一大内家拳。 这种拳,打法直行直进,和八卦拳之横走、太极拳之捉摸不定有显著的区别,这种短打的全封,没有任何的花哨,边走边打,边打边走,拳风犀利者,如同黄河决堤,气吞如虎! 内家拳以息劲见长,而形意拳的风格,讲究的就是形松意紧,拳法连绵不绝,掌法灵活多变。 九哥别看平时个子小,毫不起眼,但一展开身子,却是俨然变成了另个一人。 周身上下,好像一股紧紧拧了的绳子一般,迈步如行犁,落脚如生根,仿佛一股龙卷风迎着阿育姜直进! 下半身稳扎稳进,双臂掰开,双手舞动如同风车一般,奔着阿育姜圆圆的大脑袋,啪啪啪啪,真如同暴雨齐下,迅疾无比! “好拳。虽然没有达到‘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境界,却是极为不容易了。”龚老爷子是行家,看了九哥这一亮手,点了点头。 阿育姜两回合磕飞了老刘,瞬间看见九哥出拳如落雨,也是不敢怠慢,大脑袋一缩,两只水桶搬的胳膊就举起来了。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九哥的形意拳,真是彪悍无比,双脚稳稳行进,一对拳左右开弓,上中下三路齐打,转眼之间,可就打出了二三十拳! 这二三十拳,每一拳都是刚猛又力,连起来却又是绵长不绝,一气呵成。 阿育姜两只胳膊上迎中阻下挡,也是一口气接了这二三十拳,被九哥逼得噔噔噔后退了**步! 这边死磕,那边房间之中,小草满脸焦急地跑了进来:“爷爷,老刘情况不妙,吐血晕倒了。” “发财,你去看看。”龚老爷子道。 张瞎子一溜烟去了。 站在门口的余二爷看着九哥,道:“师兄,这娃功夫不错,但恐怕不是那阿育姜的对手。” “那胖和尚不是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了么?”汪油子道。 余二爷摇了摇头:“形意拳讲究的是个气势,一旦出拳,连绵不绝一口气打倒对方最好,但那胖和尚接了他二三十拳,脚步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之所以退,不过是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拳法而已,一旦适应了,就麻烦了。” 庭院之中,九哥一套拳逼退了阿育姜,口中冷冷一笑,道:“胖和尚,还能接我拳不!?” 阿育姜立定身体,活动了下筋骨,圆圆的脑袋摆了摆,咧嘴一笑:“有点意思。” “死去!”九哥听了这话,怒火中烧,低喝一声:“看我九套环!” 九套环,乃是形意拳对练套路中的最高套路。 形意拳,以五行拳劈、崩、钻、炮、横)和十二形拳(龙、虎、猴、马、鸡、鹞、燕、蛇、鼍、鸟台、鹰、熊)为基本拳法,分单练套路和对练套路两种。 单练套路有五行连环(五行相克)、杂式锤、金刚八式、四把拳、十二洪捶、出入洞、五行相生、五行连贯、龙虎斗、八字功、上中下八手,主要以习练为主,而对练套路有三手炮、五花炮、安身炮、九套环,主要的便是研究对战了。 形意拳以绵延不绝一气呵成见长,这九套环便是最彻底的体现,一旦出手,拳分九套,套套相连,每套之中,又各有变化,有“九九八十一拳,打八十一仙”的说法,暴风骤雨一般,极难躲闪。 九哥一交手就知道八哥输在这胖和尚身上,的确没有什么意外,自己若不拿出看家本事,想来结果也不会好,故而干脆毕其功于一役! “看拳!” 好个九哥! 深吸一口气,腰身一正,犹如一颗巨松耸立,双脚如同船桨一般拨动,脚尖点滴,地上的青石板被踏得啪啪啪直响,双拳摆出,真如同风吹落花,漫天飞扬,完全看不到拳头,只看到那拳影飘荡开去,犹若一面拳墙! 阿育姜呵呵一笑,肥胖的身体往前一送,两人可就交手了。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 九哥这套九套环,行云流水之中,刚猛气劲,拳风呼啸,何其牛叉!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乱拳打死老师傅!讲究的就是出拳快的厉害,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何况还是这好拳! 阿育姜被逼得连连后退,双臂横于胸前,眯着眼睛只顾架开九哥的拳头! “不妙。”余二爷看得真切。 “咋了?”汪油子道。 “这娃的九套环的确有七八分火候,但那胖和尚目光锐利,能够招招躲开,便是打在他身上,他也能将那力道化解掉,一旦打完九套环,必然气势一歇,那时候,这娃儿恐怕就不成了。”余二爷道。 汪油子仔细看了看,果不其然。表面上看,九哥是气吞如虎,完全占据优势,可实际上,他的每一拳都能被阿育姜架开,那和尚,低着头,抵挡之间,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 “师兄,我得出手了。”余二爷看了看龚老爷子。 “你伤得太重了!”龚老爷子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我去吧。” 余二爷摆了摆手,看了看小妖,道:“小妖现在情况不明,需要有人看着,这方面你比我强,他万不能出事!“ “老2!你如今已经真气耗尽,力道亏空,何况,你身上还有老伤,还是让我……”龚老爷子说什么也同意。 “怎么娘们一样了!”余二爷一瞪眼:“你看到过有什么人能伤得了我么!?” 言罢,余二爷抹了抹嘴角半干的血迹,抖一抖那胸前已经殷红一片的黑色道袍,原本颤抖的身体骤然一挺,背着双手,昂头出屋。 “爷爷!二爷爷不会有事吧?”小草眼眶都红了。 龚老爷子脸色铁青:“说不准?” “说不准?!”小草愣道。 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若是老2那两条腿没废,门外那和尚,再他手里不会走过二十招!便是老2双腿废了,有那假肢,若不是方才这么一番折腾,对付那和尚,也有个八成把握!但……” 龚老爷子仰天一叹:“这几天来,老2已经耗得气力不足,尤其是今晚,早已经真气枯竭内伤不轻。另外,他这么多年,血斗无数次,老伤无数,虽然我一直医治,但没法绝根,那和尚,一身水金术已经炉火纯青,硬磕下来,说不准……” 龚老爷子点燃烟斗,抽了一口。 “那还让他去!?”小草叫道。 “小草,这,就是我齐云风骨!”龚老爷子虎目一睁。 “齐云风骨……”小草默念这几个字,看着衣服血迹斑斑先前已经站立不稳的余二爷,此刻迎着星光,背着双手,高昂着那斑白的头颅走出去的背影!看着那消瘦的坚毅的背影,潸然泪下! 齐云风骨!这就是齐云风骨么! “死去!”庭院之中,九哥已经打玩了第八套,双臂一轮,高呼一声,就要打出最后的一套。 “破!!!!”而一直只守不攻的阿育姜,突然爆叫一声,胖大的身体陡然一转,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九哥一拳之后,蓦然一个回旋,水桶一般的胳膊顿时揽住九哥的腰身! 九哥身子本来就小,阿育姜又高又胖,气力又大,把九哥这么一拘,九哥被死死扣住! “死!”阿育姜一声怪叫,斗大的拳头攥紧,高高举起,呜的一声就想九哥的脑袋砸来! 这一拳,力大无比,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之音! “完了……”九哥无法躲闪,看着那拳头,瞳孔骤然一缩,心中一凉。 我老九,想不到今日死在这里! “小子,让他死,得问问我老人家同不同意!”危机十分,却见庭院之中,一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横空飞出,几乎仿佛闪电一般蓦地出现在阿育姜的身侧,左手齐扣犹如鹤嘴,啪啪啪啪,点在了阿育姜扣住九哥的手臂上,阿育姜一声闷哼,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九哥。 那身影趁势将九哥拉出,此时,阿育姜的拳头可就来了! “齐云贯日!”那身影低喝一声,右掌横出,托塔天王一般稳稳推上! 啪!!!!!!!!!!!!!!!!!!!!!!!! 体重两百斤、水金术炉火纯青、暴怒而击的阿育姜,这一拳,死死地磕在了那手掌之上! 余二爷! 消瘦的余二爷,在阿育姜的面前,结结实实地,单掌接了阿育姜这一拳!!!!! 喀!!!! 余二爷脚下,那一块厚实的青石板,发出一声脆响,顿时粉碎! 哼!!阿育姜闷哼一声,噔噔噔噔噔,胖大的身体一连退了十几步在站稳,拳头颤抖,臂膀乱晃,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苦。 夜色之下,庭院之中,余二爷消瘦的身影,稳稳屹立,犹如一颗虬劲的老松,犹如一刃不折的匕首! 风起! 吹动余二爷那血迹斑斑的黑色道袍,这个已经六七十岁头发斑白的老头,双目一眯,仿佛一只愤怒的老狼,全身发出滔天的杀气! “小子,你,太狂了。我,很不喜欢!” @@@@ 二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6章老头,受死! 余二爷的一掌,让院子里一片寂静。 肉山一般恐怖无比的阿育姜,那全力的一拳,在瘦小的余二爷面前,生生被化解,这,足够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阿育姜本人。 “你,叫什么?”阿育姜忍住手掌上传来的剧痛,沉声道。 余二爷背着双手,呵呵一笑:“旺波是你什么人?” “嗯!?”这个名字,让阿育姜双目之中,闪现出一股愤怒之色。 “你认识我师父!?难道……”阿育姜上前一步,额头青筋块块绽出。 余二爷淡然无比:“怪不得你这水金术和他如出一辙,呵呵,小子,我中国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武人应当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你如此嚣张,比起你师父来,却是气度差了许多。” “你和我师父交过手!?”阿育姜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余二爷咧嘴道:“你师父倒是个高手,可惜助纣为虐,被我五十招这内砸了脑瓜。“ “竟然是你!”阿育姜盯着余二爷,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嚎叫了起来:“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来中国,为的就是寻找十七年前杀他的仇人,老头,今天让你死在我的手下!” 余二爷依然背着双手,风淡云轻地笑笑。 “余老2有点够呛。”汪油子看着院子道。 “怎么了?”小草见余二爷方才一掌震退了阿育姜,心中正高兴呢,听到汪油子这句话,有点不高兴。 “你看看。”汪油子指了指。 顺着汪油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背着双手的余二爷,右掌上满是鲜血,啪啪往下低落。 “道门之人,讲究的就是用气,如此才能四两拨千斤,余老2真气早已经枯竭,完全是用他那老身子骨去硬拼,我如果猜得没错,这老家伙此刻内伤已经加重了几分,这么磕下去,够呛。”汪油子道。 庭院之中,看着自己的杀师仇人,阿育姜五关扭曲,缓缓脱去了僧袍,半身裸露,对余二爷道:“老头,既然那我师父死在你的掌下,今日,我俩便不用道术,单拼这功夫,不死不休,你意下如何!?” “正合我意。”余二爷呵呵一笑。 “好!”阿育姜怪叫一声,双臂一伸,双掌合十,肉山一般的身体陡然绽出块块肌肉,皮肤也呈现出极其诡异的紫黑之色! “接招!水金术!”阿育姜化掌为拳,双腿一蹬,肥大的身子高高飞起,弹至半空之中,流星一般飞下! 一股嗜杀之气,笼罩住整个庭院。 余二爷眯着眼睛看着阿育姜,脸上依然是那么的风淡云轻。 房间里,龚老爷子对余二爷的脾气一清二楚,看到他这表情,顿时低喝一声:“老2,不能硬拼!” “来得好!”余二爷对龚老爷子的话完全充耳不闻,低喝一声,双脚呈内八字之状,稳稳将双掌缓缓推出:“龙虎胎息!” 啪!!!!!! 双拳对双掌,一声闷响之后,但见阿育姜一个跟头落地,跌跌撞撞退了十几步,那张大脸,涨红扭曲,双臂颤抖。 余二爷的瘦小身躯,一动未动,脚下,碎石翻飞赫然成空。 “老头,好功夫!”阿育姜冷笑道。 “不过尔尔……噗。”余二爷突然脸色一沉,一口鲜血喷出。 “嗯!?霍霍霍霍。”阿育姜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怪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能一直装下去呢,霍霍霍,真气耗尽,震伤五脏的滋味,如何?” 这阿育姜,长得肥胖无比,看上去像个呆子一般,但一肚子坏水,余二爷的情况他一清二楚,见余二爷吐血,心中大乐。 看来当年我师父死在他手里,是真的。这老头,实在是太恐怖,若不是我寻找到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肯定会败在他的手里,霍霍霍,今日,无比要斩草除根! 阿育姜杀心已决,道:“老头,还能接不?!” 余二爷抹去嘴角的鲜血,呵呵一笑:“小子,道爷接你三百拳,又如何!?来来来,接我一掌!” 言罢,余二爷身体骤然一缩,单脚立地,那动作,完全像一直欲引颈高鸣的仙鹤! 余二爷缓缓伸出双掌,动作之缓慢,令人诧异。 “这么一掌,就是三岁小孩也能躲过去!”小草道。 汪油子两眼一亮道:“女娃儿,这你可就走眼了,余老2要使出的,乃是齐云山最有名的白鹤九皋掌,这套掌法,据说是当年开山张彦张天师观察仙鹤高鸣于九天所创,速度之快,掌法之凌厉,闻名道门。” “快?你能叫快么?”小草指了指余二爷。 “你仔细看。”汪油子笑道。 小草眯着眼睛望过去,顿时心中一抖。 余二爷伸出的那双掌,看上去动作极其之慢,但仔细看了,会发现每一次出掌,周围都会出现隐隐的掌影! 呼呼呼呼! 随着余二爷双掌的速度越快越快,却见余二爷面前,完全是无数手掌翻飞! “小子,当心了!齐云山,白鹤九皋!”余二爷低喝一声,单腿一弹,身体已飞入空中。 这一招,和方才那阿育姜的进攻方式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从高出攻击敌人,但风格却是截然相反。 阿育姜的那一击,势大力沉,力量之霸道,让人侧目,但余二爷这一招,却是轻盈无比,空中的余二爷,真如同一只飞向的仙鹤,掉头冲下,双掌翻飞,阿育姜已经完全被笼罩在掌影之下。 “不好……”阿育姜心中一沉。 这老头双掌看似极为轻盈,但透露出无比的阴沉杀气,不能轻敌! 阿育姜咬牙切齿,全身一凛,使出那水金术的妙处来,一身的肌肉缩在一起,犹如一只穿山甲一般。 “破!”阿育姜一声高呼,双拳打出! 啪啪啪啪啪啪! 小草只觉得仿佛听到了一阵连珠雷在院子里炸响,一声声脆响之下,却见老爷子的那双掌犹如泰山压顶,拍得阿育姜的身子蓦地缩下! 不! 准确地说,是阿育姜的双脚没入了青石之下! “小子,接招!”空中的余二爷身子一晃,仿佛一只翩飞的仙鹤,身影晃动,围绕着阿育姜啪啪啪啪,掌影翻飞! 这每一张,看起来轻盈无比,拍出去却是雷霆万钧! 啪啪啪啪啪! 哼哼哼哼哼! 阿育姜身体虽然肥胖,但自诩极为灵巧,但在老爷子的身法之前,想要躲避,那完全不可能,转眼之间,周身上下不知道挨了多少掌! “可恶!”阿育姜只觉得自己的前后左右,犹如一块块巨石狠狠撞来! 他一身水金术已经炉火纯青,铜皮铁骨,平日里绝对没尝过这种滋味,只觉得在那恐怖的排挤之下,自己的肌肉都快要被拍得碎了,一股股巨大的力道完全穿过皮肉,震颤内脏! “可恶!”阿育姜想努力寻找老爷子的身体悍然出击,却发现满眼都是这老头子的身影,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啪啪啪啪啪! 只听见院子之中,完全如同点爆竹一般,阿育姜全身生生挨了几十掌之后,一身紧绷的肌肉再也紧绷不了了,突然松弛下来。 “破!” 余二爷一声低喝,身影停在阿育姜的背后,双腿八字马扎在地上,双掌横出,狠狠拍了过去。 啪!!!!!!!! 一声闷响,只见两百斤的阿育姜,惨叫一声,好像一个巨大的皮球生生被拍了出去! 咣! 院子的围墙生生被撞出了个人形缺口! 阿育姜白胖的身体之上,被刮出几道裂口,鲜血淋漓,那一张肥脸,紫黑阴沉,口鼻喷血。 “二爷爷,打得好!”小草极为高兴。 噗!!!! 话音未落,却见屹立于庭院之中的余二爷,身体晃了两晃,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那一掌老脸,变得蜡黄无比。 “老2不行了!”龚老爷子双目一凝:“真气亏耗,方才又硬拼了这么多下,五脏被震,老伤复发,在这样下去,后顾不堪设想!” 龚老爷子看了看依然昏睡的小妖,转脸对小草道:“小草,小妖交给你了!“ 言罢,噌的一声站起来,走向庭院。 庭院之中,阿育姜看着战力不稳的余二爷,哈哈大笑,五关狰狞:“老头,该我了!水金术,金刚指!” 呜! 阿育姜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撞向余二爷,与此同时,食指伸出,宛若两把锐利的匕首! 金刚指!水金术的绝招之一,全身的力量集中在食指之上,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来得好!”余二爷牙一咬,双掌横出:“天师印!” “老2,不能硬拼!”龚老爷子目眦尽裂。 啪!!!!!! 天师印,乃齐云山掌法的精华,以真气贯入双掌,调集奇经八脉之劲力,碎山裂石! 两人死磕在一起,一股紧抱气息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却见余二爷身体一凝! 噗噗!!!! 阿育姜的那两个手指,穿破了余二爷的双掌! 余二爷早已经没了真气,完全是凭借这一股子狠劲在血拼,五脏被震伤,许多年的老伤接踵而至,这招天师印,能发挥出十之一二的气力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老东西,受死!”阿育姜大喜,身体一摆,金刚指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击打而来! 屋子里,小草看得揪心无比,转脸看着沉睡中的小妖,低声道:“小混蛋!混蛋!赶紧醒过来呀!赶紧醒来呀!你不是要看我的战袍么,醒来呀!醒来我就给你看!……” “老2,退下!退下!”庭院之中,龚老爷子一边高呼,一边冲向余二爷。 哈哈哈哈哈。 余二爷的笑声,回荡飞扬。 “退!?齐云山只有死的道士,没有推的道士!小和尚,让你看看什么是齐云风骨!”余二爷低喝一声,身体骤然脱落一般旋转起来。 “齐云风骨!?”汪油子蓦然呆了。 “啥齐云风骨?!”小草急道。 汪油子眼一睁:“这一招,名字就叫做齐云风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7章血拼! 齐云山之所以闻名天下,不单单是因为它的历史悠久,也不单单因为它是正一派的道尊所在,而在于齐云山历代门人的铮铮铁骨! 自天师张彦张道尊开山立派以来,一代代的齐云山正一派门人以大义为根本大道,降妖除魔,救济众生,更是不惜以自己的性命维护这齐云山的尊严和高傲,几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门人舍生取义,齐云风骨闻名天下,不管是盟友还是敌人,对此无比身为敬佩。 而很少有人知道,齐云山之中,有一式,名为“齐云风骨”! 这一招,说白了,就是同归于尽的代名词。 但见余二爷,彻底放弃了防守,甚至放弃了躲闪,门户大开,全身赫然暴露于阿育姜的金刚指之下,骤然旋转! 那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死去!”阿育姜已经攻到近前,早顾不了这么多,一心要戳死余二爷,手指如同子弹一般对着余二爷那旋转的身影啪啪啪戳去! 噗噗噗噗! 每一指下去,都飚出一道血箭! 但余二爷旋转的身体,并没有停下! “这,这是要干吗!?”小草看得目眦尽裂。 “齐云风骨,乃是放弃自己的身家性命,在高速旋转之中,调发全身的气力,身、意、道结合,意、气、形、神逐渐趋于圆融一体,刚柔相济、阴阳互化,最终一击毙命!”汪油子沉声道。 打斗之中的阿育姜,也觉得形势不妙了。 虽然自己的金刚指得手,显然已经戳入了那老头的身体之中,但面前这老头不但没有倒下,反而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战意! “齐云风骨!”身影之中,传来余二爷的一声厉呼! 阿育姜觉得面前,一道白影向自己胸前袭来! “金刚指!”阿育姜怪叫一声,全身肌肉一缩,用水金术强化自己的周身防御,全身皮肉刚硬,与此同时,右手爆出,金刚指戳了过去! 噗!!! 啪!!!!!! 两声闷响跌宕起伏。 庭院之中,两个身影骤然停滞! 所有人的目光,骤然一顿! 但见阿育姜的那无坚不摧的金刚指狠狠地戳入了余二爷的前胸,此时的余二爷,肩头、手臂等处,约莫七八个血洞,咕咕冒血,俨然成了血人一个,而最恐怖的,就是这戳入前胸的一指! 至于阿育姜,前胸同样挨了余二爷这一掌! 两个人,一个手指插入对方前胸,一个右掌拍在对方胸膛之上,就那么迎面而立,十分之诡异。 “霍霍霍,这就是齐云风骨?!”阿育姜霍霍一声怪叫。 那笑声还没完,却见脸色死灰的余二爷嘴角,露出连一丝笑容。 砰砰砰砰砰! 众目睽睽之下,但见阿育姜的后背,骤然鼓起,那样子,十分诡异,仿佛被吹了气的气球一般,接着,那巨大的肿块骤然一缩! 轰!!! 阿育姜身体一抖,仿佛有个炸弹在这肉山之中爆了开去! 一声惨叫之下,两百斤的阿育姜横飞出去狠狠撞在院中那古树之上,撞得古树呻吟一身,断了半截,重重摔在地上,七窍喷血,全身抽搐! 齐云风骨,果真是名不虚传! “小子,这,便是齐云风骨……”余二爷淡然一笑,喷出一口血箭,瘦削的身体,轰然倒下。 “老2!”龚老爷子一把抱住余二爷的身体,出手如电,在余二爷周身大穴一番点了,余二爷身上的血洞鲜血虽然停滞飞飚,但那脸色却是逐渐黯淡了。 “师兄,小妖……小妖怎么样了?”余二爷声音低微。 “没事。老2,你撑住!撑住!”龚老爷子从怀中掏出一枚丹丸,塞入余二爷口中。 “如此……就……好。”余二爷头一歪,昏死过去。 “二爷爷!”小草高叫一声,跑了出去,汪油子更是紧跟而出。 那边,张瞎子也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气脉渺渺,已伤了五脏六腑,怕是不妙!”张瞎子给余二爷把了脉,颤声道。 “霍霍……”庭院之中,满身是血的阿育姜,颤巍巍站起来,这个肥大和尚,此刻俨然也已经受了重伤,虽然皮肉无损,但余二爷方才那一掌却是穿透了他的金刚皮肉,置入心腑之中爆了开去,阿育姜此刻,也是生不如死。 这老头,实在是厉害,若他之前不是真气耗尽,这一掌,定然要了我性命! 咻! 阿育姜一挥手,一道金光飞入空中,发出一声鸣响。 轰! 正一居大门被撞得粉碎,十五六个身影闯了进来! 这十几个人,都是身穿黄色僧衣的和尚,一个个聚在两米左右,膀大腰圆,筋肉块块爆出!也是个个皆高手,俨然是阿育姜的手下。 “不玩了!给我杀!一个不留!”阿育姜指着和院子里的人,低声喝道。 “瞎子,油子,带走老2,其他人交给你了。”看着阿育姜为首的这一帮高手,龚老爷子缓缓站起身来,将烟袋锅子插在背后,一双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一头猛虎,此刻,已经彻底被激怒。 “伤我师弟,今日,你们一个都不要走了!”龚老爷子呵呵一笑,仿佛一座顶天的山峰,巍峨屹立! 阿育姜霍霍怪笑:“老头,你自己已经泥菩萨过河,便是你全身是铁,能碾几根钉!?我这十六个徒弟,打小就习练水金术,更是彼此之间心有灵犀,十六人,组合在一起,便是我泰国最为闻名的水金大阵,今天,便是我为师父报仇的绝好时机!给我上!” 阿育姜一声高呼,那十六个僧人一声爆响,在龚老爷子面前赫然摆出了一个人肉大阵! 杀气涌,冲天而起! “呵呵呵呵。”龚老爷子微微一笑:“十七年前,我能掌毙你们二十八个高手,今日,同样能超度了你们!” 阿育姜摇了摇头:“老头,你太老了,太过时了。十七年前是十七年前,我师父带去的固然是高手,但并不会水金术,更谈不上配合,这个大阵,乃是这么多年来,我专门为了对付你们而量身定做,若是你们没有真气耗尽,若是你们师兄弟两个联手齐上,倒还有些希望,可如今,你就一个人,霍霍霍,怕是回天无术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肥猪呀!我擦,尤其是说话的这位,你脑子有个坑、坑里有水、水里有鱼、鱼在吐泡泡呀!没看到你爷爷我在这里么!?” 就在阿育姜得意洋洋的时候,一个极为不正经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 有月票来不?!呵呵呵。砸俺一个呗!(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8章开了天眼的张爷爷 院子里的这些人,不管是耿小草、张瞎子还是龚老爷子,若是平时,听到这个声音,真是头大如斗,而这一刻,这个不正经的声音对于众人来说,简直是如闻天籁! 只见房子门口,台阶之上,站着个吊儿郎当的二货,头发乱糟糟的如同草丛一般,光着上半身,左胳膊上盘这个巨大黑色蜈蚣,右手抱着个大肚子鼓起的癞蛤蟆。 嚯!!!!!! 这霸气的行头,让阿育姜也是一愣。 谁呀这是!? 龚老爷子却是激动无比,来到小妖跟前,一把抓住小妖,探查了一番,一愣:“你,感觉怎样!?” “挺好呀!杠杠的!就是有点饿。”小妖看了看龚老爷子,道:“爷爷,你怎么跑来了?” “你个混账呀!”龚老爷子哭笑不得:“你要不是搞事儿,我能来么!?这话说来太长,等完了再跟你说。” 龚老爷子指了指院子里那帮和尚。 小妖这才扫了一眼,目光陡然落在了满身是血的余二爷身上。 “二爷爷!”小妖紧跑几步来到余二爷身旁,看到老爷子这惨样,顿时目眦尽裂:“我二爷爷腿儿怎么长上了!?谁他娘的伤了他!?这身上怎么多血洞!?爷爷,你们又吵架了!?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这二货,说话连珠炮一般,搞得一帮人满头黑线。 “就那狗日的戳的!”汪油子指了指阿育姜。 小妖冷冷盯了阿育姜一眼,转脸对汪油子道:“你哪位呀你?” “我x……”汪油子老脸一沉:“贫道净明道掌门王云啸,是你长辈!” “长辈?不认识。不鸟你。”小妖一把扯过张瞎子:“把我二爷爷给整好了!我还得和他喝酒呢。” 张瞎子哭笑不得:“小妖呀,你两个爷爷,为你了可算是灰头土脸,尤其是你二爷爷,真气耗尽不说,方才和那和尚死磕了一场,五脏六腑都被震得惨不忍睹,以前的老伤都齐齐发作,更是全身都是窟窿,尤其是胸前这伤,虽然没伤到要害,但却也伤到了肺经,情况很不妙,除非……” “除非什么?!”小妖忙道。 “除非度入真气稳定心神压制内伤的同时,以天地灵物滋补,才能调住一口气,否则十有**吹灯拔蜡。可惜呀,你爷爷如今真气没了,那天地灵物更是……”张瞎子直摇头。 “等等!“小草挠了挠头:“千年参王算不算天地灵物?” “算!”张瞎子一拍脑袋,日,我记性太不好了,这小王八蛋讹了我一个千年参王呢。 “可还需要真气度入呀!”张瞎子道。 小妖脸上极为无耻的笑容,让张瞎子菊花一紧。 不好,这小狗日的又要出阴招! “瞎子,你不是掌门么,真气你有呀,还有这位,叫什么了我忘了?“ “汪云啸!” “哦,云啸呀,你也帮帮忙,你们两个联手。我二爷爷就交给你了,若是二爷爷出了个三长两短,我觉得,净明道和阁皂山,就索性关门绝户算了。” “我x!”张瞎子和汪油子同时叫了一声,刚要说话,却发现这小王八蛋突然脸色一沉,双目之中,一道寒光闪现! 杀气!浩荡的杀气,让张瞎子和汪油子心神一荡! 这小子!?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杀气!?这修为…… 张瞎子和汪油子顿时头脑一片空明。 “听好了,我可不是开玩笑,两位。”小妖拍了拍张瞎子和汪油子的肩膀,站了起来。 张瞎子和汪油子这才觉得自己心神一松,方才那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爷爷,你休息一会,这帮杂碎,交我了。”来到龚老爷子身旁,小妖呵呵一笑。 “个混账!你这吹牛皮的本事收了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龚老爷子也是满头黑线,低声道:“这帮人都是泰国的高手,那胖子尤其厉害,你照顾你二爷爷,交给我了。” “得了吧。”小妖一摇头,看了看龚老爷子,道:“爷爷,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您老人家是厉害,可现在真气都没了,还装什么大头蒜……” “你个混账……”老爷子突然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真气没了!?” 小妖呵呵一笑:“你若是有半点真气,方才探查我的时候就不仅仅是摸摸脉搏了,就不会没有发现你孙子我,如今已经开了天眼了。“ “你说什么!?“龚老爷子一听这话,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把拽住小妖的手:“真的假的!?” 旁边汪油子和张瞎子几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妖坏坏一笑:“我啥时候骗过你呀!之前的事儿我是感觉不到,只觉得昏睡一场,然后突然觉得自己周身无比舒坦,热烘烘的,尤其是有十道热流,他娘的泥鳅一般撞我天灵,这个叫不舒服呀!我就调动气力要搞翻这十道热流,哪晓得他娘的这十道热流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好像是我自己的一般。我就想呀,我体内没有这么牛叉的纯厚真气呀,既然是我的,那它们顶撞天灵应该是有理由的。” “那我就玩呗!我就放开心神,让这十道热流撞,撞呀撞撞呀撞,也不知道多少次就是撞不开,我急呀,心想,干脆他娘的助它们一臂之力,就打开经脉,这才发现,他娘的经脉各处大穴竟然都被冲开了,体内真气多得我都惊诧无比,好事呀我想,结果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毕其功于一役,调集全身的真气,连带那十道热流狠狠着这么一撞!” 小妖说得唾沫横飞,然后指了指脑门:“我就觉得轰的一下!日!一切豁然开朗了!不光是房间里的东西、人,就是地板下一个小虫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而这个时候,我可是没睁眼呢!后来想想,哦,这应该就是开天眼了。” 咕咚!身后,张瞎子和汪油子一头栽倒! 不公平呀!不公平呀!太不公平了!十六岁的小孩开了天眼!几百年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呀! 自己这都七八老十了,别说开天眼了,就是这事儿都不敢去试一试! 太不公平了! 龚老爷子听了小妖这话,又惊又喜。 小妖虽然说得吊儿郎当,但开过天眼的龚老爷子可是对开天眼的感觉一清二楚,小妖方才所说的情景,完全就是开天眼成功的情况! “好!好!好!哈哈哈哈!”龚老爷子爆笑,昂头看天:“祖师爷保佑!” 言罢,转身看着昏迷的余二爷,笑道:“老2,我们俩总算是没白来!哈哈哈哈!” 旁边小草也急了,满脸通红,低声对小妖道:“你方才说开天眼的时候,房间里一切都能感受到,那我说得那句话……” “让我看你那恋爱小战袍是吧?嘿嘿嘿,等我打发玩了这帮狗日的,咱俩找个屋子,单练。”小妖yin笑道。 “要死呀你!我才不干呢!“小草满脸通红。 小妖干笑两声,道:“爷爷,你赶紧和瞎子他们照顾好我二爷爷罢,这里交给我了。“ “混账!“龚老爷子直摇头:“别以为你开了天眼就牛叉轰轰了,但那个和尚,足够你喝一壶了,更何况还有那十六个人的水金术大阵!不要胡闹!” “哎呦喂,爷爷,你啥时候看过我打架冒过险?没有必胜的把握,我不会自找挨揍的。”小妖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串子,冲老爷子挤吧了一下眼睛。 老爷子这才恍然大悟。 这小王八蛋要出阴招呀! “我给你观敌压阵!”龚老爷子还是不放心。 这小混账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可万不能出事儿。 “成。那你就看着吧。”小妖呵呵一笑,转脸对目瞪口呆的张瞎子和汪油子道:“两位,别愣着了,赶紧救人去,不然你们两派可真要灭门了。” “这个你拿着!”汪油子走过来,塞个东西给小妖,挤眉弄眼。 小妖一看,差点手儿一抖没把哪东西给扔出去。 “化神沙!?爷爷,你们有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让二爷爷别人戳成那样!?“小妖道。 龚老爷子也是满头黑线:“你二爷爷要和人家拼功夫,他脾气你也晓得的,说一不二,死脑筋,若是用上这东西他还不气死,再说,俩人打一块,怎么能用这东西。” “我喜欢这东西。”小妖嘿嘿一笑,把那玉瓶揣进裤兜里,对瞎子等人道:“赶紧走呀,要我撒沙子么?” “你母亲的!”张瞎子和汪油子骂骂咧咧,带着一帮人,抬着余二爷进屋去了。 庭院之中,只剩下阿育姜等人以及小妖和龚老爷子。 小妖把豆包交给龚老爷子,光着上身,挎着串子,走了上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阿育姜,道:“哥们,你叫啥?” “嗯!?”阿育姜被这称呼搞得一愣,怒道:“阿育姜!” “这混账名字也是人名!?”小妖眼一睁指着肉山一般的阿育姜,指了指阿育姜胸前那两团肉球,道:“阿育姜压,你知道中国有个成语么?“ “什么成语?!” “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一波三折’,你他娘的完全就长这个鸟样!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俩这么大**,算是啷个回事?人妖?***?” 阿育姜被这二货搞得晕头转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小子,男人打仗不是好玩的,赶紧滚回去,让那老头过来!”阿育姜指了指龚老爷子。 “还真对不住,哥们,我爷爷不屑于和你们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对了,刚才那老头,是你伤的?”小妖笑道。 “正是!”阿育姜昂起下巴。 小妖脸上的吊儿郎当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凶狠。 一双目光,死死地锁住了阿育姜! 嗯!? 这目光,让阿育姜陡然一惊。 不对!这小孩子顶多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级,怎么会有如此的杀气!?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高手! 阿育姜的心中,顿时一沉。 “你,到底何人!?”阿育姜问道。 小妖呵呵一笑:“我的名字,你可要记清楚了,等会下地狱有人问你免得你不知死在水的手里。我乃是正一派嫡系传人,‘玉面小飞龙道门一炷香风流倜傥赛潘安一树梨花压海棠’张小妖张爷爷是也!” 阿育姜懵了:“名字太长!记不住!” 小妖坏笑道:“记不住呀?长呀?好,记个短的,张爷爷。“ “张爷爷?”阿育姜一愣。 “哎!这就对了!乖孙子,等会拿糖给你吃。”小妖坏笑道。 “你他娘的占我便宜!”阿育姜这才反应过来。 “谁他娘的有兴趣占你便宜,你个人妖!”小妖乐道。 阿育姜七窍生烟,一挥手:“给我弄死他!” 呼啦啦! 十六个手下,一拥而上! 小妖双眼一眯:“哟,阿育姜呀阿育姜,你母亲的,也太不人道了,你看看这帮小屁孩,一个个连衣服都没得穿,这又是露胳膊又是漏胸部的,真是可怜。来来来,都过来,叔叔疼你们!” 言罢,这二货身子一晃,冲了过去! @@@ 一更送上!(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199章关门,放串子! 小妖这二货,一通狗屁话,不光阿育姜,便是阿育姜那十六个徒弟,也气得暴跳如雷了。 “小子,受死!”十六个人,十六个胖大和尚,十六个水金术精湛的胖大和尚,摆开了大阵,将小妖围在中间,那简直就是一道不可翻越的肉强呀! 小妖却是毫不畏惧,自己刚开了天眼,只觉得体内真气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正恨着没地儿发泄了,抖擞精神,使出了得了真传的齐云山“龙虎胎息”! 只见院子之中,小妖身形来去如风,上下翻飞,拳脚齐出! 啪啪啪啪啪! 一声声脆响连绵不绝。 “嗯。”看着小妖的伸手,龚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开了天眼的小妖,不就是气息便是这拳脚上的威力也不止提升了一个档次,这身修为,便是放在天下道门,也算是年轻人的翘楚了。 呵呵呵,祖师爷保佑,我齐云山有希望了! 龚老爷子掏出大烟袋锅子,点了烟,抽了一口,心情舒畅呀。 转眼之间,十几分钟过去,小妖却舒畅不起来了。 娘的!这帮秃驴也太变态了吧! 若是论修为,自己比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要高,但若是论力气和这身皮肉,擦,自己可就差远了。 这帮家伙,一个个全身肥肉,能松能紧,能软能硬,简直就是变形金刚呀! 打了这一回,自己不知道打出去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脚,那帮家伙丝毫不躲闪,搞在人家身上简直如同挠痒痒一般,人家没啥反应,反倒是自己震得生疼! 更为恐怖的是,这十六个家伙,简直像是一个娘生的一般,心意相通,配合极为默契,攻退极有掌法,若是这样下去,自己便是不挨揍也能活活累死呀! 不行,他娘得,得想办法! 小妖在场子里的情景,龚老爷子看得一清二楚。 “小妖,习练水金术之人,身体之上绝对会有一个弱点,找到这个弱点,专攻此处,就好办了。”龚老爷子低声喝道。 “老爷子,你也不早说,这不是成心累死三孙子么!哪儿呀!?”小妖苦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找。”龚老爷子坏笑一声。 小妖无奈,当即改变战法,十六个人,专挑一个打,而且每次都不打一个地方,搞了二十分钟,几乎把那和尚全身也打遍了,也没找到弱点。 “爷爷,赶紧的,怎么找呀!再不说,你孙子我就要挂了!”小妖这会儿,被那十六个人逼得险象环生。 “你不是刚开了天眼了么!?”龚老爷子笑道。 “哦!”小妖一拍脑袋! 擦!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开了!”小妖稳定心神,暴喝一横,调动气息,看了天眼,往刚才那倒霉和尚周身上下这么一扫,呵呵一笑。 “找到了?”龚老爷子道。 “没有。” “没有你乐什么!?” “哎呀呀,好玩呀!我开天眼再也不用担心一头栽倒了!哈哈哈!” “啥!?”龚老爷子一惊:“你之前开过天眼!?” “那个,口误,口误!”小妖菊花一紧,这秘密可不能告诉老爷子。 “继续找!”老爷子气得够呛。 不对呀!这天眼一开,对手全身的经脉自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找不到弱点呢! 小妖心中也是纳闷:难道在后面? 想到这里,身体骤然一转,转到那和尚后面,在开天眼,这下,却是高兴了。 天眼之下,却见这和尚,周身经脉尽是紫黑之色,唯独在那屁股之间,却是一团白点。 “找到了!找到了!”小妖手舞足蹈,随即却是乐不起来了。 我**亲娘呀!你个狗日的也太不是玩意了!把弱点搞在菊花上,难倒道爷我去捅你菊花不成!? 看着那满身横肉的胖大和尚,想一想那菊花,小妖一阵恶心。 “找到了就动手!”龚老爷子在大阵外面道。 “我也想呀老爷子!可恶心呀!”小妖惨叫。 “随你,你要不动手,挨揍的是你不是我。”老爷子一副看清风明月的悠闲劲头。 “爷爷,我是你亲孙子么!?”小妖鬼哭狼嚎一声,啪啪啪啪又是一通乱打。 打了一回,真扛不住了。 这十六个秃驴,简直是欺人太甚,一拥而上,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 “搞!”小妖下定决心。 恶心归恶心,总比自己被揍得下半辈子性生活不能自理强多了吧! 为了日后一票一票的妹子!恶心就恶心了! 小妖迎着那倒霉和尚,啪啪啪啪一通拳脚,逼得和和尚后退一步,露出破绽。 小妖身形一转,飞到那和尚后头,立掌为刀,直差那和尚菊花! “菊花台,满地伤!”小妖暴喝一声,那掌真如同一把匕首插了进去。 那和尚,却也吓了一跳,只觉得背后一股劲风直插自己菊花这弱点,顿时闷哼一声,全身肌肉一缩! “我x!”小妖大掌已经插了过去,就等着这和尚的惨叫了,忽然觉得自己手儿一紧,却见那和尚两半肥大屁股紧箍咒一般夹住了自己的手! “还能这样!?卑鄙呀卑鄙!”小妖使了使劲,发现自己是插也不能插,抽也不能抽! 太他娘的恶心人了! “死!”小妖一手被那倒霉和尚屁股蛋子夹住,动弹不得,其余的一帮秃驴可就一拥而上了! 眼见得自己就要被群殴,小妖可就真有点慌了。 这他娘的要是被揍一顿,屎都能被打出来! “串子,看你的了!”小妖低低叫了一声。 小妖手被那倒霉和尚屁股蛋子夹住了,可串子还缠在手臂上呢! 好串子!真不亏是无坚不摧的铁帽子王,听了小妖这吩咐,嘶嘶叫了一声,头儿一昂,嗖的一声钻了进去! “妈妈呀!”但见那倒霉和尚身体一抖,两腿一并,脸上露出一副极为复杂的神色! 蜈蚣入菊花,这事儿,成! 修习水金术的人和铁布衫金刚罩差不多,周身肯定有一个弱点,称之为气门,气门一破,全身劲气就没了,那就完全松成一摊白肉。 “给我死去!你母亲的个恶心鬼!”小妖怪叫一声,身子高高飞起,铁拳一攥,调集全身的气力,狠狠地朝那和尚的天灵上砸去! 小妖这身筋骨,在齐云山那是被龚老爷子生生打出来的,牛叉得很,如今又开了天眼,气力之大,只能用变态来形容。 啪! 这一拳,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和尚天灵盖之上! 这一拳,打得那和尚天灵瘪下,眼棱缝裂,乌珠迸出,真似开了个彩帛铺的,红的、黑的、绛的,都绽将出来,又像是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和尚两眼一翻,身体一颤,闷哼一声,一堆肥肉,可就摊在地上了。 “死!”剩下的十五个人,一见同伴被活活打死,暴跳如雷,一齐涌来。 “来得好!来来来,叔叔疼你们!”小妖一战得手,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身形辗转腾挪,不时开天眼,找到弱点就下黑手! 十分钟没到,已经有三个被放倒! “不成,效率太他娘的低了!这样打下去,我能累死!”小妖喘着粗气,暗自道。 如今开了天眼,虽然不像原先那样开了两次就晕倒,可也特别耗费真力,定然不可能一口气开十六次! “串子,得靠你了,咱来阴的。”小妖低声道。 “嘶嘶嘶。”串子兴奋无比。 “死!”迎头一个胖和尚飞身前来,打拳摆出! “你母亲的,不能换句话么,老是一个字儿!听得烦死了!”小妖上臂抡起,抵挡了开去。 “我……中国话……不多!”胖和尚结结巴巴道。 “不多!?你不会学呀!擦!你这娃不好好学习,可不行!对了,我认识个教文的老太太,脾气不错,还包吃住,怎样,把她电话给你?”小妖一边打一边道。 “你,坏人!狡猾!”胖和尚气得哇哇乱叫。 “你看你这孩子!讨打不是么!”小妖手儿一摆,双拳齐出,直奔那胖和尚脸上招呼过去了。 “开!”胖和尚根本就对小妖那拳头不以为意,双手往下一砸,就把小妖的双拳给砸下去了。 “嘿嘿,你,不行!”胖和尚哈哈一笑,还没笑完呢,突然觉得一道黑影飞来,接着自己眉心一凉,一阵剧痛传来,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干得漂亮!”小妖呵呵一笑。 串子这货,瞬间钻进了那胖和尚的脑瓜之中,吃了脑子,飞了出来,何其彪悍。 “阿也!”剩下的一帮和尚,看到这残忍局面,吓得齐齐喊了一声。 “叫爷爷也没用了!下一个就是你!”小妖锁定了下一个。 …… 战阵之中,小妖这二货乱拳不断,到处游走,有机会就放串子,串子那速度,一旦放出,绝对得手! 就听见战阵之中闷哼声不断,不停有人被放倒。 紧紧十几分钟,原本的十六人水金术大阵,可就只剩下十个人了。 “师父,没法打了!这小子手里东西极为难缠!”一个和尚用泰语叽里咕噜对阿育姜叫道。 小妖虽然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但看着他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串子,心里自然就知道了。 战阵的庆幸,阿育姜看得清清楚楚,也是吓得不轻。 那蜈蚣,一看就不是寻常的东西! “罢了!”阿育姜牙一咬,娘的,这么打下去,不但收拾不了这小东西,连自己辛辛苦苦调教的这些徒弟也要报废了,必须用自己的王牌! 只有如此,才能做了这小子,才能将这帮人一网打尽! 阿育姜冷和一声,一摆手,那十个人齐齐退了回来,有两人从门外抱进来一个藤箱! “嗯!?”看着这藤箱,小妖心中一沉。 不好!为何这箱子之中,阴煞之气如此之重!? ### 二更送上! 求票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0章你们被人告了! 阿育姜气急败坏! 自打上泉道雪那日本老头整天说这齐云山的两个老头如何厉害之后,自己就极其不服气,瞒着上泉道雪那一帮人前来正一居,恰遇到这两个老头运气行法,好不容易钻了个空子下手,更是将那余二爷拼得一条老命奄奄一息,好事马上就要成了,偏偏跑出这么一个混账小子来。 不但修为极好,而且他娘的吊儿郎当的二货样,气破阿育姜肚皮。 自己这十六个徒弟,跟着自己最低的也有二十年了,调教至今,却转眼之间被这小子废了留个,尤其是那小子手中的一条蜈蚣,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东西,凶恶异常,在这么下去,还搞屁呀!? 如今要一网打尽,只能出自己的绝招了。 阿育姜的绝招,自然是他那金铜子。 这东西,乃是阿育姜的心尖子,淬炼几十年,得来不易,自问对付这么一个小孩,那是绰绰有余。 藤箱一搬出来,小妖顿时觉得不对劲。 便是后面的龚老爷子,也是双目一拧。 “小子,今日让你唱唱佛爷金童子的厉害!”阿育姜哈哈大笑,低身就要开那藤箱。 “小妖,速腿!”龚老爷子一听金童子这三个字儿,顿时老脸变色。 小妖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可见老爷子如此,也晓得这东西厉害。 “我x娘的!”小妖大骂一声,就要后退,心中一万个不愿意,陡然一想:不成呀!先下手为强,怎么着也得撂倒他们几个! “胖孙子,来来来,爷爷给你们好东西!”这二货,脚尖一点,往上一蹿,左手结道印,真气度入右手,右手一扬! 噗! 手起处,一阵赤红色烟云朝着阿育姜那帮人飘了过去。 这片烟云,轻飘飘的,月光之下极为好看,而且已经撒出,呼啦啦散开,漫卷飞扬,速度极快。 “这是什么东西?”阿育姜一愣。 与此同时,小妖双腿一弹,早蹦跶回去了。 阿育姜的那十个徒弟,前头四个还没有觉察出来,就被裹在了那红色烟云之中,顿时一阵惨叫!”妈妈呀!” “师父救命!” …… 眼前的惨象,看得阿育姜早呆了! 夜色之中,红色烟雾之内,那四个胖大徒弟分明在迅速变瘦、变矮。 不,真像是:那看似美丽的红色云烟,却是无数细小的尘粒,被裹在其中的这四个徒弟皮开肉绽,身上发出阵阵青烟,吱吱作响,很快露出身体内的累累白骨,便是那白骨,也在迅速化去! “这是!?”阿育姜倒吸一口凉气,吓得也不敢打开那藤箱了,抱着箱子,带着六个徒弟就往大门退。 那四个胖徒弟,叫声越来越低,最后瘫倒在那烟雾之中,化为一摊摊血水! 人劫化神沙! 不愧是令天下道门闻名丧胆的绝煞之物! “果真好用!”小妖见此物如此厉害,大喜,高叫一声就要冲出去杀个彻底,就听见正一居外面,警车轰鸣! “来警察了?”小妖一愣。 门口阿育姜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在考虑怎么打呢,忽然看见街尾几辆警车呼啸而来,知道引起注意了,冲着院子里怒骂一声,一挥手,带着留个徒弟一溜烟颠了。 “他娘的!”小妖呵呵一笑,来到老爷子跟前,道:“爷爷,搞定了,嘿嘿,这帮警察,需要的时候不见人影,不需要的时候吧,倒还是来了。” 龚老爷子指了指院子里那五个和尚的尸体:“赶紧处理了,不然警察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了是了!”小妖急忙走到院中,弹出一些化神沙,顷刻之间,那五个和尚的尸体也化为血水。 刚忙完这些,警察们可就进门了。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余三元。 一帮警察冲进院子里,眼前的情景可把这帮人给震住了。 嚯! 地上一摊摊的血水,院子里一片狼藉,一个光着膀子的二货胳膊上硕大一条蜈蚣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余局,这……”后面的一个警察直接就要摸枪。 余三元一摆手:“这都是我家里人,你们几个,赶紧勘察一下。” “大伯,你老啥时候来庐城的?我爸呢?”余三元摘掉帽子,看起来十分疲惫。 龚老爷子朝屋子努了努嘴。 一帮人进屋,余三元一见床上躺着的余二爷满身是血双目紧闭,顿时目瞪口呆。 “我爸这怎么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龚老爷子不打算说太多,看着忙活得张瞎子:“怎样?” “已经用了那千年参王,方才我和油子可要累死了,总算是保住性命了。”张瞎子累得不轻。 “送医院!送医院呀!”余三元急了。 “永远你们几个送老2去医院,瞎子,油子,你们连个也去。”龚老爷子低声道。 “开我的车!小刘!老马,过来!”余三元叫上了两个警察。 老刘、九哥、张瞎子、汪油子、山鸡带着余三元,上了警车,去医院了。 “大伯,这到底怎么回事呀!?”余三元看着龚老爷子沉声道。 这两个老头,几十年不下齐云山了,怎么突然之间就跑来了庐城,而且搞出现在这么大动静,余三元不由得不揪心。 龚老爷子坐下来,点了烟袋,道:“你怎么来了?” 余三元哭笑不得:“今天晚上,我先前布置的在周围保护小妖的两个兄弟,突然之间失去了联系,等我们的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发现已经气绝身亡,而且死得极其蹊跷,黑子哥这院子里更是诡异得很,拼杀之声传来,下面立刻通知我,这才赶了过来。大伯,怎么回事呀?” 看着余三元那张焦急的脸,龚老爷子道:“我和你爹下山来做场法事,哪知道一来就被人盯上了,先是茅山的摩罗子和尸宗的肖驼子,打了一场,倒没有什么意外,今晚上跑来了一个叫阿育姜的泰国和尚,出手毒辣,趁着我们运气行法的时候来阴的,你爹伤在他手下,要不是小妖,今儿可就丢人了。” “泰国和尚?”余三元一愣。 龚老爷子道:“你说那两个手下死得蹊跷,怎么个蹊跷法?” 余三元对门外摆了摆手,对一个警察嘀嘀咕咕了一阵,带着龚老爷子和小妖来到院子里。 却见院子里,躺着两个警察的尸体,身上盖着摆布。 龚老爷子掀起白布,看了一眼,脸色阴沉了下来。 但见那两个警察尸体,全身黝黑,脸上皮肉就如同恶狗啃过的一般,腐烂不已,发出阵阵的恶臭。 “肯定是道法。”余三元毕竟对道法懂一些,知道一般的手法是搞不出来这效果的。 “这是金童子所伤。”龚老爷子道。 “金童子?”余三元不懂。 龚老爷子道:“便是那泰国和尚带来的东西。金童子,乃是泰国术士密炼出来的一种凶煞之物,简单地说,就是尸婴,速度极快,金刚不破,身上有金虫,金虫入体或者被金童子咬了,下场就这样。” “他娘的!”余三元怒了。 “余局,这几摊血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好几个人的。”旁边的法医过来报告道。 余三元看了看龚老爷子。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余三元明白了,回头对法医道:“是那帮泰国和尚的,被我大伯伤了。” “哦。”法医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忙活了。 “这帮泰国和尚,大伯知道他们的底细么?”余三元道。 龚老爷子道:“和我们齐云山打过交道,是仇敌,这事儿,你可以去查查,但不要轻易招惹他们,听张瞎子说,好像住在使馆区,和日本人有联系。” “日本人?”余三元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小妖,然后转脸对老爷子道:“是不是十七年前的那件事又挑起来了?” 龚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伯,要我帮忙不?”余三元吃惊非小。 “这是道门的事儿,你做好你自己的就成了。那帮泰国和尚,你留意一些,尽你本分即可。”龚老爷子淡淡道。 余三元嗯了一声,道:“我回去立刻向上级报告,把这伙人列上缉拿名单,已经发现立刻拘捕,还有,使馆区那边我也盯着。” “那就好。”龚老爷子磕了磕烟袋:“成,回去吧。” “我恐怕现在还不能回去。”余三元苦笑一声。 “怎么了?还要带我回去审问不成?”龚老爷子立马火了。 余三元直摆手:“虽然这事儿还需要做笔录,但您老不用回去,我还有件事,是和小妖有关的。” 余三元指了指小妖。 “我?我有什么事儿犯你手上了?”小妖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干掉肖驼子徒弟那事儿被捅出来了? 不对呀,二叔答应我这事儿他会按下去的。 余三元看着小妖:“你上次搞的那个拍卖会,出问题了。” 小妖一愣:“出问题呀?怎么会。现在都结束了,各大欢喜,媒体一片叫好,有什么问题?” 旁边张云飞也急了:“不可能,拍卖会很顺利。” 余三元坐下来,指了指小妖和张云飞:“你们这父子呀!我问你,你们拍卖出去的东西里面,不是有个真武大帝,350万的那个?” “是呀!那个是最贵的,都上了报纸电视台了,创纪录。”张云飞乐道。 余三元盯着张云飞,一脸严肃,看得张云飞心里发毛:“你的?” “嗯!”张云飞点了点头。 “南部山区来的吧?” “是。” 余三元点了一根烟,道:“你们被告了。” “告了!?”小妖和张云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余三元道:“就这两天,南部山区的王氏家族集体向法院递交了书面材料,说这尊真武大帝原先是他们的宗祠之中供奉着的,后来不翼而飞,被人偷了。人家看到了拍卖会上的图片之后,也拿出了之前拍过的照片,完全就是你们那一个,这事儿,事关重大,法院已经受理了,传票明天就下来,上头已经给我打了招呼,因为关乎文物和社会影响力,让我们局把你们暂时请过去,等事情完了才能放人。” “凭什么呀!?”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小草可火大了:“那东西是叔买的!” “买的?”余三元看了看张云飞。 张云飞使劲点头:“是呀!当时我去收获,那东西就被人随意放在祠堂里,和垃圾放在一块,我觉得挺好的,就和看宗祠的一个中年人谈了谈,几百块钱买下来的,这事儿千真万确!” 余三元冷冷一笑:“你说你买的?你当时要收据了?” “没这规矩!”张云飞摇头道。 “无凭无据,你说你买的,谁信?”余三元冷声道。 “三元,我你也信不过!?”张云飞火了! 余三元苦笑:“黑子哥,你的为人我自然相信,可法律只相信证据!这两年国家保护文物的力度不断加大,对于这种事儿向来都是重罚重判,这东西,你说你买的,我信,可你糊涂了,当时就应该要收据,而且即便是不要收据,也应该到村里去公正一下!这下好了,人家如今说你偷盗,你完全是跳到黄河里面也洗不清!这王氏家族你也知道,人丁兴旺,自古以来就是本省的名门望族,光是省、市层面就有这家族的人当领导,人家有凭有据,说你偷的,你根本哑巴吃黄连。” 噗通。张云飞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小妖也是心中拔凉,道:“二叔,照你说的,我爸这回犯事了?!” 余三元踩灭烟头,道:“不但是你爸犯事,你也犯事了。你爸那叫偷盗文物,你呢,搞了这个拍卖会,你是组织者,你这叫倒卖文物,罪也不请!” “不会吧!”小妖菊花一紧。 旁边龚老爷子也沉不住气了:“那这事儿要是定案,怎么个罚法?” 余三元揉着太阳穴:“那件真武大帝,算是国家二级文物,关键是被你们炒得350万!社会舆论大噪!根据国家法律,黑子哥十年刑期是轻的,小妖五年也差不多,而且要没收违法所多!” “啊!?” 小妖听了这话,双眼一翻!(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1章犯小人了! 屋子里,张云飞和小妖这对倒霉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是哭笑不得。 那场拍卖会,两个人是过关斩将费尽心机,才搞得风生水起,在行里头打下来响亮的名声,让小妖看到了以后谋生的希望,正打算乘胜追击呢,这倒好,迎头浇上了一盆冷水。 不光光是冷水,他娘的,这是要坐牢的呀! 老爸十年牢,我五年牢,他娘的,这一进去,苦熬不说,便是出来了,这名声也坏了!古玩行当,最讲究的就是个名声,一旦进去了,以后还搞屁呀!便说以后再搞拍卖了,就是开古玩店恐怕人家都要近而远之了!这是绝我们的生路呀! 还有,没收非法收入!350万呀!我擦,这不是从我手里抢钱么!?不对!这350万现在还没收回来呢! 小妖一时间头大如斗。 “三元呀,这事儿你可得出力!不能把云飞和小妖给交代了!”龚老爷子发话了。 余三元苦着脸:“大伯,我怎么可能不出力,关键现在是麻烦呀!这事儿,黑子哥现在十分不利,如果没有证据说明他是从人家手里买的,那罪名就成立,肯定要判刑,小妖更是也跑不掉。还有,因为我和咱家的关系,上头决定了,这个案子,我不能沾手,又我们郭局长那边负责,虽然我跟他打了招呼,可人家似乎并不好说话。” “你也是副局长呀!想想办法!”龚老爷子一磕烟袋。 余三元道:“这样,明天我就去山区了解情况,黑子哥,你还记得买你造像的那人叫什么么?” “我当时也没想聊,只知道他姓王,是个瘦子,腿脚不太好,斗鸡眼。”张云仔细想了想,道。 “成。我去了解情况。”余三元点了点头:“如果找到那个人,他能够站出来,这事儿就好说了。但我觉得,恐怕这事儿有点悬。” “怎么讲?”张云飞问道。 余三元又点了一支烟,淡淡道:“黑子哥,你难道没琢磨这回儿王氏宗族集体跳出来,有点蹊跷么?” “是有点。”张云飞想了想,道:“我觉得可能是这样:那真武大帝的造像拍出了350万,被他们看到了,当然觉得亏大发了,所以打着这幌子被我们告上法庭,无非是为了钱。“ “这种可能很大。”余三元赞叹地看了一眼张云飞,道:“如果是为了大钱,那先前和你做生意的这人肯定已经被家族的人事先说好口风了,让他站出来,就很难了。” “一句话,就是钱!”小妖算是听明白了。 余三元十分赞同,道:“如果是为了钱,那就好办了,我过去,和他们谈谈,能私了就私了,那就最好了。黑子哥,我觉得吧,这事儿你也得看得开,当初买的时候,没花多少钱,人家开口要多少就给多少吧,关键是人不能犯事儿。” 张云飞痛快点头:“说的是!就是这350万他们都要了,我也认了,我进牢没关系,小妖可还年轻呢。” “那就成了。”余三元这么一说,觉得事情也就不太严重了。 那边小妖却是一拍大腿:“擦!这钱可麻烦呀!” “怎么,你小子还真铁公鸡呀!这时候了还顾着钱呢!”看着小妖那一副嘴歪眼斜的样子,余三元可气了。 小妖苦笑一声:“二叔,我爸说得没错,人家要多少给人家多少,我同意,可关键是,现在没钱呀!” “不是拍了350万么?!”余三元一愣。 张云飞道:“这东西,被徐文浩他们拍了,现在还没给钱呢。” “现在还没给钱?不可能吧,拍卖会我还是懂一些的,一般都是结束就立刻交易,最迟也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交割,你那拍卖会结束不止一个星期了吧?” “是呀,这事儿老钱在忙着呢。”张云飞道。 余三元笑了:“应该没啥问题,你让钱进进加快动作,赶紧把钱要了。我明天一早就去那边和人家谈。” 言罢,余三元站起身来,道:“对了,这两天,得委屈你们两父子了。” “我们还得去公安局呀?”小妖道。 余三元道:“照理说,你们也可以待在家里,由我们的人看管,但这一次上头点名让你们先进公安局呆两天,直到法院的传票正式下来,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们也免不了要进去录口供的,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没事儿。” “那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妖也没办法了。 余三元看了看龚老爷子,道:“大伯,你说的泰国和尚的事儿,我会去办,这事情我觉得有些蹊跷,加上又和十七年前的事情有关系,你和我爸还是消停一段时间吧。” “成。”龚老爷子被小妖这混账事儿搞得有些心乱,也没有心思去帮杨少泽的忙了。 “那我去医院看我爸了。”余三元风风火火,夹着包走了。 余三元一走,手底下的那帮人忙活完了,也都退了。 这院子,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这接二连三搞了一通,一帮人都没心思睡觉了,坐在屋子里商量。 “爸,你赶紧给钱叔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小妖道。 张云飞拿过电话,拨了号码,等了一通,放下电话道:“关机。” “我x!”小妖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钱进进这个磨叽的二货。 “也不急于一时,明天早上我找他去。”张云飞道。 小妖两手捂脸,道:“他娘的,老子最近真是运气背得不行!” 旁边龚老爷子一举大烟袋锅子:“怎么脏话连篇呀你!讨打!” “不说了不说了。”小妖怕了。 龚老爷子指了指包裹,对小草道:“孙媳妇,你把我包裹拿过来。” “哎!”小草屁颠屁颠过去了。 “啥?!”小妖可是吓得够呛:“爷爷,你说啥刚才?” “孙媳妇呀!”龚老爷子一睁眼。 “等等,我有点晕当,你哪来的孙媳妇?!” 龚老爷子气了,一烟袋锅子打了过来:“我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说哪来的孙媳妇?!” 小妖躲过去,都快要哭了:“爷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呀!这八竿子都打不着呢……” “我看小草挺好,我喜欢!这孙媳妇我咬定了,这事儿你没有发言权,更没有决定权。” “不是,现在可是恋爱自由!” “自由个屁!我说了算!”龚老爷子一言九鼎。 小妖没办法了,道:“这事儿也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了的,人家也有老爷子的,看不看上我还另说呢。” “切!凭什么看不上你!我告诉你小妖,就你这身份,要是放在过去,就是督军的闺女嫁过来,我都不答应!”龚老爷子正色道。 “得了吧,吹牛不能长二两肉!还督军的规矩,爷爷,我啥身份呀我,我就个小道士,穷得叮当响。”小妖直摇头。 老爷子哼了一声,欲言又止。 “再说,我现在还小,这事儿你就别糟心了。”小妖道。 “对,还是别管了。”张云飞急忙点头。 张云飞喜欢凌一扬,可是一心要让凌一扬当自己儿媳妇的。 “反正我要这孙媳妇。”龚老爷子白了两人一眼。 这时候,小草把老爷子的包裹拿来了。 老爷子收伸进去,取出了那玉龟背和三枚金钱。 “怎么,你要算卦?”小妖道。 “我算算,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老爷子笑道:“算算眼下这事儿,你能不能过关。” 老爷子铁口神算,小妖自然同意。 龟背举起,金钱落地。 老爷子看了看最后的卦象,摇了摇头:“不太好。” “啥卦?”小妖问道。 龚老爷子淡淡道:“师卦。” 师卦,乃是六十四卦中的一卦,上坤下坎。 “坤为地,坎为水,地中有水,地下藏水。地中众者,莫过于水,次卦,乃是犯小人之象呀。”龚老爷子看着小妖,倒:“你得罪什么人了?” “爷爷,你孙子我得罪的人可多了。”小妖嘴上嘻嘻哈哈,心中却是疑云重重。 老爷子算卦,那是其准无比,说自己这回犯小人,那是一定的。 可这一次我犯了什么小人呢?拍卖会这事儿,顶多触犯了徐文浩,可徐文浩那边不但没使绊子,还主动拍高价呢。难道是这混蛋在暗中搞鬼? 小妖一时头大如斗。 “犯了小人,你在明,他在暗,最为麻烦。此卦,变相很多,说好就好,说坏就坏,配上你的生辰八字,总体上来说,可以化险为夷,但其中曲折甚多,很有可能有血光之灾。”龚老爷子道。 “老爷子,你可不要吓唬我,我怕怕。“小妖笑道。 “我也怕怕!”老爷子扫了小妖一眼,道:“这事儿就先不提了,你们都出去,我有事和小妖单独谈。” “哦。”张云飞、小草都退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爷孙俩。 “我问你的话,你必须一五一十说个清楚,若是骗我,你就等着挨揍吧。”龚老爷子异常严肃。 这种严肃,小妖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所以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我问你,那浊阴紫蛤和百辟,到底到底哪里来的?”龚老爷子叼着烟袋,一双老目眯起来盯着小妖。 小妖顿时觉得身心一寒。(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2章 终极秘密揭晓! 看着老爷子那一张无比严肃的脸,小妖顿时为难无比。 豆包和百辟的来历,要是交代了,那老君洞里面的事儿,可也得交代了! 日哦,到底要不要跟老爷子说实话呀!? 小妖不想说,毕竟这是自己的秘密,但自己的情况恐怕老爷子都晓得了,若是不说,后面不好解释。 “爷爷,我有奇遇,仙人佑护……”小妖还没说完,老爷子烟袋锅子可就来了。 “我说!我说!老君洞来的!”看到老爷子真生气了,小妖吓得鬼哭狼嚎一声,赶紧承认。 “老君洞!?”老爷子听了这三个字,身子一震,烟袋锅子停在半空之中。 “你,去老君洞了!?”老爷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嗯!”小妖点了点头。 “说说。”老爷子坐下来。 小妖一五一十把如何要搞豆包、如何跟着豆包进山洞、如何意外发现了张元化的尸骨,如何掉进了下面的深洞,如何吞了张元化的道丹,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老爷子的脸,腾地一下可就涨红无比! “你说,你在老君洞发现了元华道尊的遗蜕!?还吞了他的道丹!?”老爷子一把扯住了小妖。 “嗯!”小妖点了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老爷子激动无比,使劲点了点头。 “爷爷,啥意思?”小妖道。 老爷子没有理小妖,坐下来,打量了一下,缓缓道:“难怪你能没达到御气就能开天眼,难怪你在山谷之中搞那七星大阵能活着回来,难怪你道劫能够有惊无险神识护佑!呵呵呵呵,天意!天意!祖师爷保佑!” 小妖被老爷子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道:“爷爷,能说得明白么?” “你知道张元化张道尊是谁么?”老爷子道。 “正一派第六十三代天师!”小妖昂起下巴。 “嗯?”老爷子却是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小妖立马来气了:“爷爷,我在山上凡是牵扯到本门传承的事儿,你从来都不说,也不允许我打听,为什么?” “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老爷子沉声道。 “张瞎子告诉我的,而且他还把百年道门内的四次大劫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我!嘿嘿,爷爷,你现在若是问完了,我也有话,问你!” 小妖双手叉腰,双目圆睁。 龚老爷子呆了。 良久,老爷子才钻进烟袋锅子:“张发财呀张发财,你个混账东西,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小妖一摆手:“爷爷,甭来这套,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你也必须老老实实回答,不然……” “不然怎样?”龚老爷子来气了。 小妖这二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豁出去了样子:“不然我明儿就宣布退出正一派,嘿嘿,咱们齐云山自此关门绝户!” “你敢!?个混账王八羔子!”这可揭了老爷子逆鳞了。 “反正你得老老实实回答。” “问!”龚老爷子气道。 小妖心中一片激动,心中埋藏已久的疑问,总算是可以问个明白了! 小妖紧张无比,喝了口茶,坐在老爷子对面,道:“爷爷,这百年来道门四次大劫,每一次都是和我们齐云山有关系,每一次,都是为了一件神秘东西,我问张瞎子,张瞎子搞死不说,只说这东西极为牛叉轰轰,我就不明白了,到底什么样一件东西,能让天下道门争得鱼死网破,能够引起政府的参加,甚至日本人外国人也是打烂了脑袋!这东西,这齐云山几百年的秘密,是什么!?” 小妖双目圆睁,激动得无关狰狞,死死盯着老爷子。 龚老爷子呆呆看着小妖,如同木雕一般呆住。 一老一小,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终于,老爷子昂头一声长叹。 “小妖,你今年马上十六了吧。”老爷子的声音,异常的深沉,沧桑。 “嗯!” “十六了!呵呵,也是大人了,这事儿,你也应该知道了。”龚老爷子看着小妖,双目突然湿润了起来:“原本我还想,这事儿越晚告诉你越好,可今天着实让我后怕,若是我和你二爷爷吹灯拔蜡了,那这几百年的齐云山机密,就再也没人知道了。我们都老了,说不定哪一天就去见祖师爷了,你,该知道了。” “爷爷……”看着老爷子如此神态,小妖也是愣住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老爷子如此悲壮,如此感慨过。 他可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小妖,这事儿,要从我齐云山开山祖师张彦张道尊说起。”龚老爷子点燃了一根烟,打开了话匣子。 “嘉靖十一年,咱们正一派第四十八代嗣汉天师张彦率众往齐云山为皇帝求子,大明朝笃信道教,张彦张道尊乃是道门泰斗,皇上无子,朝廷担忧,所以便委托张道尊前往齐云山。张道尊做了法事之后,算了一卦,得顺签,后来,皇帝果然生一子,龙颜大悦,以齐云山为灵地,自此张彦张道尊驻锡齐云山,我齐云山正宗自此诞生。” 小妖点了点头,这事儿,自己也知道。 “也因为这事儿,张道尊十分得皇帝青睐,宫中有大事情,皇帝都会招去参问,有时候在宫中和皇帝谈这道门之法,常常一呆就是十天半月。宫中藏书众多,张道尊请旨,希望能够一览宫中的一些秘本提升修为,皇帝自然允许。” “这秘密,就因为这档子事儿才产生的。那一日,张道尊在皇宫之中的秘阁阅览,那里头的东西汗牛充栋,各朝各代的都有,不光大明朝的,就是先前元代的、宋代的、唐代的重要秘本,也都在其中。就在这些秘本中,张道尊意外发现了一分蒙古文写就的秘本,这秘本,不仅文字众多,而且还有一幅天书一般的图。” “啊!?”小妖听得一惊。 我擦,能藏在皇宫秘阁中藏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 “大明朝取元而代,北京城当年就是元朝的都城,那秘阁也是元代的秘阁,平时很少有人出入,而张道尊发现的这个秘本,堆积在房间最深处,满是灰尘,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那秘本是什么?”小妖问道。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咱们这位张道尊,不仅修为高深,学问也极为厉害,三教九流无一不通,这蒙古字,他也认得,不过,这秘本,非是后来的蒙古字,而是八思巴文。” “八思巴文?什么鸟东西?”小妖搞不懂。 “这八思巴,乃是xiang萨迦派的一个法王,和他叔叔二人,与元朝统治者关系极好,这人被忽必烈奉给国师,并且受忽必烈所托,创造文字,称之为八思巴文。不过这种文字,寿命不长,很快就没人使用了。在张道尊的那年代,能够看懂八思巴文的人,寥寥可数。” “别人看不懂,张道尊却能看得懂,而且看完了这个秘本之后,张道尊满身冷汗,第二天就称病离开了皇宫,回了齐云山。” “神秘东西能让张道尊惊成这样了?!”小妖愣道。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一个宝藏!一个天大的宝藏!一个富可敌国的巨大宝藏!” “啊!?”小妖噌的一下站起来。 接着,屋子里穿出一声狼嚎:“我x!钱呀!很多钱呀!” 这消息,这是喜破小妖肚皮! 奶奶的,一个富可敌国的宝藏!可不是便宜道爷我么!有钱了!有钱了!道爷立马就成有钱人了!哈哈哈,以后可以每天吃东坡肘子了! 这二货,在屋里手舞足蹈,那叫一个乐呵。 “爷爷,这宝藏,在哪里!?多少钱呀里面!?搞呀!赶紧搞呀!”小妖扯住龚老爷子急道。 龚老爷子气得胡子都掘起来了,一脚踹了过去:“你看你那德行!这宝藏,我要是知道在哪里,早就取了!” “啊!?搞半天,连你都不知道呀!?”小妖一愣,挠头道:“爷爷,这可是咱们正一派的独门机密呀!别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你老人家怎么可能不知道!?莫要骗我,难倒你想吃独食不成,爷爷,我可是你唯一的孙子,你老两腿一蹬,那些财宝你一个大子儿也带不走,还得留给我不是。” 龚老爷子这个气呀,我怎么有这么一个混账孙子! “我真不知道!”龚老爷子认真道。 小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失望至极:“感情搞半天是画饼充饥呀!”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这宝藏,可是有来历了。” “谁留下来的呀!?”小妖的胃口可真是被吊起来了。 “一个牛人。”龚老爷子淡淡道。 “有多牛?”小妖听了,却是点了点头。 擦,能够留下这么一个巨大宝藏,一个能够富可敌国的宝藏的人,不牛那是不可能的! “那是相当牛。”老爷子道。 “爷爷,我亲爷爷,赶紧说,莫要叽歪了。”小妖要抓狂了。 “一个横扫天下建立最大版图的蒙古人。”龚老爷子笑道。 房间里,又是一声狼嚎:“我x!成吉思汗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3章宝藏!大宝藏! 打死小妖小妖也想不到,这个齐云山正一派历代流传下来的天大机密,这个百年内引起天下道门四次大劫的根本原因,竟然是一个宝藏!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牛人留下来的宝藏! 但是里面的金银财宝就已经够小妖yy的了,现在发现竟然和这么一个牛人有关,那就越发四肢抽搐了。 “爷爷,真是成吉思汗留下来的!?”小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这事儿,还得往前了说。” “成吉思汗这人,厉害,那是相当的厉害。”老爷子点了点头,道:“蒙古铁骑横扫天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古至今很少有这么能打仗的家伙,但这人呀,一辈子最后却是栽了。” “那时候,成吉思汗已经建立了大蒙古国,国力强盛,兵多将广,当时就想要灭了金国,但要灭金国,就必须先灭了西夏,这西夏朝的皇帝也是朝秦暮楚,降降叛叛,搞得成吉思汗火大,最后决定亲征,彻底结局后患。” “蒙古铁骑势如破竹,最后西夏只剩下中兴府被围。常言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西夏人这一回算是挺起来了,屡屡打退蒙古人的进攻,让蒙古人损失惨重,可以说,这一次,是成吉思汗一生少有的败绩。” 小妖立马附和:“这事儿我听说过,好像这老头最后也死在了西夏。“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成吉思汗怎么死的,历来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病死的,另外一种说法是亲自指挥攻城的时候,中了流矢。” 老爷子眯着眼睛看着小妖,道:“你觉得应该是哪一种?” “书本上说的是病死的。”小妖想了想,道。 老爷子咬了咬头,道:“事实上,是第二种。” “有根据么?”小妖道。 老爷子呵呵一笑:“那秘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不会有假。“ “我擦,真是被西夏人射死的呀?!”小妖睁大了眼睛。 老头子点燃了烟袋,道:“对于当时的蒙古人来说,成吉思汗那就是父亲是君王是长生天的代表,被西夏人射死了,你觉得依照他们的性格,会怎样?” “日!”小妖不说话了。 还能怎样!?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么。 “成吉思汗死后,蒙古人秘不发丧,后来西夏撑不住了,开门投降,蒙古人随即屠城,西夏国自此灭亡!” 小妖道:“可这和宝藏有啥关系?” 龚老爷子一睁眼:“当然有关系了!西夏国立国几百年,那也是雄踞一方的强者,几百年来,留下的财富有多好你能算得清楚么?中兴府被攻陷后,这笔巨大的财宝,自然落到了蒙古人的手里。” “按照惯例,蒙古人是要带走这些财宝的,但成吉思汗死在这里,这财宝就被认为是极其不吉利的,不能带回去,但也不能留给西夏人,所以当时蒙古的一帮将领商量之后,就决定将这些财宝秘藏起来,至于秘藏的地点,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而主持这个宝藏埋藏地修建的,是一个道士。” “道士!?开什么玩笑,蒙古人里面还有道士!?”小妖根本不相信。 龚老爷子白了小妖一眼,道:“让你多读读书,你整天游手好闲。丘处机,你认识么?” “我知道!他徒弟就是占了小龙女便宜的那个!”小妖笑道。 龚老爷子很像一烟袋锅子磕死这个二货。 “什么狗屁小龙女!还小龙男呢!”龚老爷子深吸一口气,道:“那是西夏灭亡的前两年,当时成吉思汗认识了丘处机,这丘处机……” “成吉思汗怎么会认识丘处机的!?”小妖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是认识了!”龚老爷子一翻白眼,七窍生烟。 “好,好,认识了,接下来呢?” “这丘处机丘道长,乃是全真教龙门派的掌教,当时闻名道门,见到成吉思汗之后,和成吉思汗谈天说地,两人聊得极为投机,深得成吉思汗喜欢……” “我擦,怎么道士碰到皇帝都这样结果呀,我看就是忽悠!日,皇帝还真好忽悠……” “你还想不想听了!?个王八羔子!”龚老爷子彻底发飙! “听!”小妖立马闭嘴。 龚老爷子猛抽了几口烟,道:“丘处机和成吉思汗并没有相处很长时间,大概就几天吧,然后就该干吗干吗了。可成吉思汗对他那养生术极为有兴趣,你想呀,凡是皇帝,哪个不想多活几年呢,所以丘处机当时的一个弟子就留了下来。” “这个弟子就是主持修建那宝藏埋藏地的人?”小妖道。 “嗯。”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据说丘处机的这弟子,深得丘处机的真传,修为奇高,所以这个宝藏的埋藏地,完全是根据道家之学修建起来,里面极为凶恶,不但极为隐匿,即便是发现了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完工之后,凡是参与修建的工匠、苦力全部被杀,连那道士也没有躲过。” “这宝藏的地图也就成了后来元朝统治者的一个机密了。” “我想不通了,他们不要这宝藏,又埋藏起来,干脆让人找不到算了,为啥还要留下地图?”小妖道。 龚老爷子笑道:“那可是一笔巨大财富呀。蒙古人的想法,很单纯。但是他们很强盛,但难免子孙后代会腐化会遇到危机,到那时候,再依靠这个宝藏,说不定就能渡过难关。” “也是。”小妖道:“遗产呀这是。” “这个秘密,自然知道的人极少,而且完全是皇室中的帝王才能够知道,一代传一代。可记下来,问题就来了。”龚老爷子喝了一口茶,道:“这蒙古的皇帝,后来各种幺蛾子都出来了,什么兄弟仇杀的,什么暴毙而亡的,什么被毒死的,反正乱七八糟的,这个秘密,传了没几代,也就没人知道了。” “怪不得呢!”小妖一拍巴掌:“怪不得后来朱元璋那个和尚打起元朝那么利索,要是依靠这笔宝藏,说不定蒙古人能够扳回一局呢。” “这个都是后话了。”龚老爷子笑道:“那份地图,连同事情的详细记录,就是那个秘本,也就被搁置在了秘阁之中,蒙古人不知道,后来蒙古人跑了,大明朝的人也不知道,一直都埋在灰尘里。” “然后就被我们祖师爷捡漏了!哈哈哈哈!”小妖乐呀! 龚老爷子却是摇了摇头,叹气道:“若是张彦张道尊知道后来因为这个秘本,我齐云山如此腥风血雨,恐怕当初他根本不会拿那秘本!” “爷爷,张道尊那样的高人,那么风清气正的,你说他拿秘本干吗?!我看,道尊也爱钱。”小妖道。 “给我闭嘴!不孝!”龚老爷子火了,怒道:“懂个屁呀!当时朝廷混乱,小人层出,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张道尊拿这秘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起了这宝藏,救助万民!” “哦。道德高尚,要是我,很难说。”小妖还针对这位张道尊佩服无比。 有钱不拿,二货。起码大部分给百姓,小部分留着呀! “那张道尊搞了没有呀?”小妖又道。 龚老爷子道:“道尊回到齐云山之后,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破解那秘本。最为天大的机密,那秘本行文很怪异,用今天的话来说,完全就是密码,而最费力的就是那副图。” “地图?”小妖道。 龚老爷子点头,道:“那副图,表面上看上去,像一幅画,实际上,却是用道家的阴阳八卦各种卦象链接而成,藏宝地点就隐藏在这些复杂的卦象之中,要想破这地图,必须要破了这些卦象,否则根本就是天书。” “张道尊何等修为!?便是他老人家,也用了整整五年才破解出来。”龚老爷子赞叹道:“牛人呀。“ “然后呢?“ “然后?然后这事儿,被朝廷晓得了,当时管理秘阁的官员发现了张道尊带走了一份秘本,就告诉了皇帝,皇帝觉得道尊欺骗了他感情,就派人追查。” “我x!这不是要倒霉了!?”小妖心惊。 “张道尊觉得事情严重,就把宝藏埋藏的地点以及具体的地图一分为二,交给两个弟子让他们下山躲避。哪知道还没下山呢,皇帝崩了。朝廷忙着大事儿,也就把这事儿给淡忘了,这就算躲过了一劫。” “好险!”小妖抹了一把冷汗。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也算是老天保佑吧。不过有了这档子事,张道尊也不敢再去起宝了,这两样东西,就留在了齐云山。张道尊有令,本门只有掌门才能得知这事儿,代代相传,算是正一派最大的秘密。而这笔宝藏,一定要用在国家有难、华夏有难的时候。历代天师都严守此令。” “既然这么秘密,那最后怎么搞的人尽皆知呢!?”小妖问道。 龚老爷子一声长叹:“他娘的,还不是被满清那帮鞑子害的!” “鞑子?!”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大明朝崇祯皇帝在位,内有李自成那样的人闹起义,外有鞑子游荡于关外攻城略地,眼见得江山要完了。崇祯皇帝缺钱呀,自己都穿破衣衫,眼巴巴要用钱招人招兵赌窟窿。咱们正一派,和大明朝皇帝关系一直不错,当时的道尊一想,这宝藏也该派上用场了,就跟皇帝说了。” “皇帝高兴呀,密令锦衣卫和我齐云山人起了这宝藏。一帮人聚集于北京城,准备妥当就要出发,结果……唉”老爷子仰天长叹。 “李自成打进来了。”小妖接了话。 老爷子点了点头:“李自成攻入了北京城,皇帝吊死了,大明朝算是灭亡了,国家都没了,谁还管这事儿呀!当时参与这事情的,除了我们齐云山的几十个门人之外,就是锦衣卫的大挡头了。小妖,若是你,你手底下有人,上头没皇帝了,有这么一个大宝藏埋在跟前,你会怎么做?” “那还用说,逮住这帮道士,带着人,自己拿钱呀我!”小妖倒是毫不犹豫。 龚老爷子就知道这二货会这么干,道:“的确如此。” “我x!”小妖咧了咧嘴。 老爷子道:“我齐云山门人,历代都是大义入道,齐云风骨闻名天下,遇到这种事儿,怎么可能让那大挡头得手,几十门人兵分三路,这一路的任务就是要做了那大档头。剩下的两路,就是护宝了。当时道尊心细如法,为防万一,将这两样东西分开了,那宝藏地点的纸卷,被天师放在了一样物事里,随身携带,由门人护送,杀出北京城,这是第二路。 那宝藏埋葬地的具体地图,则是被另外一路门人带着,朝另外一个方向突围!” “嚯!狡兔三窟呀这是。”小妖嘴上唧唧歪歪,心中对这些先人们真是佩服。 “要找到这宝藏,这两样东西那是缺一不可,即便是得了一样,也无法找到宝藏。”龚老爷子道:“那第一路的门人,冲杀入乱军之中,集体陨落,却也做了那大挡头,第二路门人死伤惨重,却是安全护送出了道尊。最离奇的,就是这第三路了。” 说到这里,龚老爷子呵呵一笑,两只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离奇了!?”小妖这个急呀。 龚老爷子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他们迷路了。” “啥?迷路了!?” “当时城里面兵荒马乱,大明朝的兵马,义军,相互厮杀,老百姓乱七八糟,又有地痞流氓趁机抢夺,到处都是人,这一路人后有追兵,还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东窜西窜,留下来的人越来越少,城没出去,却彻底迷路了。” “到后来,就剩下一个叫空虚的小道士了。” “空虚!?这啥名字呀,还寂寞呢!”小妖听着来气。 老爷子一瞪眼,小妖瘪了。 “这小道士空虚,刚入齐云山没两年,却是被道尊相救,对齐云山忠心耿耿。自己死是小,丢了这份地图,可是事大!他溜进了一家店主都跑光了的文玩店藏了起来,栖身的时候,却是想出了个注意,就取来一副画,把那地图小心地裱进了那张画里。“ “爷爷,他这不是自作聪明么!?画是画,地图是地图,他把地图糊在画上,傻子也能看出来!“小妖拍案而起。 龚老爷子一脚踹了过去:“你以为人家都像你这么棒槌吧!这空虚小道士能想到这个,可不是他随便灵光一闪,而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 “他是一个画家。” 龚老爷子一句话,没把小妖给乐死。 这二货怪叫一声:“一个小道士他娘的还画家!道爷我还歌星呢!” #### 感谢飞天星同学的月票! 谢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4章齐云七子的真面目 不管道士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反正在小妖眼里,那就是一个字:俗。 这俗,当然是从个人形象上来定义的。 小妖在齐云山呆了那么多年,见到的道士何止万千? 大多都是不修边幅破衣烂衫的老头儿,胡子乱蓬蓬,身上的衣服抽一下啪啪往下掉渣,平日里要么出去忽悠要么画符挥剑咿咿呀呀,说他们烧锅做饭挑水砍柴,小妖信,说道士是画家,这个小妖可就打死不信了。 道爷我在齐云山,那也属于第一风流人物,琴棋书画这玩意我还不会呢我! “爷爷,咱能不吹牛么,一个小道士,好好努力做好这个光辉的职业就算了,当什么画家呀?”小妖笑道。 老爷子看着小妖,真是一副看着烂泥的表情。 “小妖,你知道知识么?”老爷子抽了一口烟,慢腾腾道。 “知识?我知道呀,我就是有知识的人。”小妖脸都不红。 “你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么?”老爷子问道。 “怎讲?”小妖觉得老爷子好像要阴他。 老爷子颠颠地道:“这知识呀……嗯……这知识就像裤衩,看不见,但很重要……” 我擦。小妖对老爷子真是不佩服不行,这比喻,听起来咋这么有文化呀。 “咱们正一派门人,除了修为、坐人之外,格外讲究个人素质,琴棋书画那是必修的,此外什么经史子集,什么风花雪月,那也得刚刚的,只有这样,才能……”老爷子说得眉飞色舞。 小妖一摆手,接过来:“才能忽悠人,是不是?” “你个混账呀。”老爷子无语了。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那小道士怎么他娘的就是个画家了?”小妖对正事儿感兴趣。 老爷子道:“咱们那位张道尊,才高八斗,尤擅书画,那空虚小道士跟在张道尊的身边,耳濡目染,小小年纪,天赋极高,画画的本事当时在齐云山那是出了名的。” “哦!”小妖嘴儿张得盆大。 “这小道士,很是细心,将那藏宝图搞到了画上,然后又在上面做了一番手脚,天衣无缝。”龚老爷子说得极为得意,仿佛他当时在场一般。 “然后呢?”小妖懒得在这什么狗屁画上再问了,他只关心这宝藏。 “做完了这个之后,空虚就在门外找到了一个老乞丐,把身上的钱财都给了他,又写了一封书信,让老乞丐送去齐云山交给张道尊,并告诉老乞丐,只要这事儿办成了,老头子下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这事儿不靠谱,那老乞丐要是拿了钱不干事儿呢?或者,他转手就把那画给卖了,自己跑路了呢?”小妖道。 龚老爷子摇了摇头:“我齐云山人看相的本事那是天下无二,怎么可能看错人。” “这个倒是。”小妖也承认。 “做完了这些之后,空虚就被人杀了……” 小妖一点头:“看来有文化的人都没好下场。” “你再打岔我一巴掌拍死你!”龚老爷子没个好脸色,道:“倒是那老乞丐,很守信用,兜兜转转离开了京城,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把那画待到了齐云山。” “那时候,天下已经大乱了,出了这事儿之后,张道尊严令所有知情的人必须保守秘密,就将那藏宝地点的纸卷和那画全都收了起来,自此关门闭户,再也没有动手。” “后来,满清入关,夺了天下,逐渐太平,这宝藏,也就销声匿迹了。不过,因为当时在京城,掺和这事儿的锦衣卫中有不少人活了下来,所以时间长了也就流传开去,说齐云山正一派手里有个大宝藏,再后来,搞得整个道门都晓得了。” “晓得归晓得,毕竟谁也没见过,加上当时齐云山贵为道门之尊,哪个敢有什么不良想法?倒也没啥事情。一晃眼,就到了清末。”龚老爷子说得平平淡淡,小妖却是越来越激动了。 来了!大戏就要来了! “当时的环境你也知道,鞑子腐烂,天下涌动,**党四处活动,我中国风雨飘摇,民众水深火热,便是我们道门,也渴望能够华夏振兴。” “第六十三代天师张元化,极为爱国,更重要的是,他结识** 党……” “啥!?”小妖毛了:“张道尊一个道士,怎么会结识**党呀他!?” 龚老爷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晓得,不过**党无孔不入,张道尊又是道门泰斗,想来肯定打过交道,据说……” 老爷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十分神秘。 小妖凑过去,就听得老爷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据说,这位张道尊本人,就是**党。” “我擦!”小妖嘴歪眼斜。 道士是画家,这能勉强接受,道士成了**党,而且是正一派的头儿成了**党,这,这,这,这让天下道士情何以堪! “当时**党继续经费,不管招兵买马还是啥,都需要钱,张道尊就动了心思了,心想这宝藏若是要能取出来,资助**党,于国于民都是好事,而且正是应了齐云山历代祖师交代下来的法旨。” “商量了几天,这事情就算定下来了,双方合作,就准备行动。哪知道,齐云山里面出了个叛徒,把这事儿捅出去了。” “接下来的事儿,张瞎子也跟你说了,此乃我第一次大劫。齐云山死伤惨重,张元化张道尊当时正在老君洞修行,一番厮杀之后,洞中的门人将那里烧得干干净净,对手进去搜查,没有发现张元化的尸骨,觉得可能死于火中化骨扬灰了。” “那藏宝地点的纸卷和那画呢!?”小妖道。 “藏宝地点的纸卷,一直放在齐云山最重要的一件东西里。”龚老爷子低声道。 “神秘东西?” “你觉得齐云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龚老爷子呵呵一笑。 “那太多了……等等!”小妖突然之间双眼一亮:“难道是那个!?” “呵呵呵呵。”龚老爷子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正是代表正一派道尊至高权威统领天下道门之凭证的天师印!” “那块印,被张元化张道尊的嫡子张玉书带了出去。至于那副古画,则是张元化张道尊贴身保管,当时所有人都认定张道尊死于火中,那古画肯定也就没了。” “可惜了,可惜了。”小妖听了,直摇头。 “接下来的事儿,就是天下道门联手下山对付日本人,有了那第二次大劫,这事儿吧,和这个秘密没啥关系,倒是最为惨烈的一次大劫。日本人投降后,齐云山门人凋零,其他道门也是如此,所以大家都拼命招人,我们当时也是各自下山。” “等等。”小妖这时候打断了老爷子的话,道:“爷爷,我听张瞎子说你们当时号称齐云七子,这齐云七子都哪些人呀?” “呵呵,这个问题问得好!”老爷子此刻真是兴高采烈,洋洋得意:“我师父张玉书,一生门徒众多,其中最为牛叉的,那便是我们齐云七子。齐云七子,第一个乃是大师兄张元钱,道号云昊子。师兄这人,天赋极高,性格沉稳,心思细腻,齐云山除了师父之外,我就佩服大师兄。你爷爷我,排行第二,道号云游子,你二爷爷排行老三,道号云虚子,第四位,名叶孤城,道号云孑子,我这位四师弟,英俊潇洒,比大师兄张元钱还要英俊,被誉为道门第一风流人物,修为也高,但为人沉默寡言,他和你二爷爷感情好,和我见面就掐。第二次大劫之中,四师弟孤身潜入北平,死在他手里的汉奸、日本人海了去了,后来去了东北,自打那以后音讯全无,活不见人宁死不见尸。” “五师弟,名柳春林,道号云勿子。他这人,性格软绵绵的像个娘们,但动起手来,嘿嘿,就是你二爷爷有时候也比不上,第二次大劫中更是干过化妆成青楼女子刺杀日本一桌子将领的事儿,轰动道门,后来在武汉,因为道门败类出卖,身中乱枪而死。” “六师弟,名晏子道,道号云玄子。大个子,虎背熊腰,一身硬功夫便是我都不是对手,抗战中被他活活撕为两瓣的民族败类和日本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足的血煞一个。可惜,六师弟在重庆领人除掉日本人间谍组织的时候,被日本人发现,拉开了**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小师弟,名江万刃,道号云刚子,齐云七子中,他,你二爷爷,我,我们三个那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这货,心黑手辣不说,脾气暴躁,粗中有戏,你二爷爷经常被他坑了还觉得对不住他,你这不正经的习气和他有些相似。呵呵呵。”龚老爷子提起这位小师弟,很是乐呵,不过随即眼神就暗淡了:“民国三十四年,眼看日本人就要投降了,小师弟奉命去除掉日本的那个司令冈村宁次,不过行动失败了,他自此也是再没了消息,死活不知。” “想当年,我齐云七子名震道门,可如今,只有你和我二爷爷两人,垂垂老矣,风光不在。” 龚老爷子说到这里,昂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夜空,再也不说话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5章 另一件天大秘密! 小妖或许多少能够体会老爷子的心情。 这种心情,就好比自己在齐云山那么多年作恶无数人见人怕,辛辛苦苦创下威名之后再回去所有人都不认识自己,是个啷感觉? 当然了,自己这破事儿,和老爷子当年那齐云七子没法比。 英雄老矣,没什么比这个更痛苦的了。 “爷爷,你那四师弟和小师弟后来也没有消息么?”小妖问道。 龚老爷子摇了摇头:“当时打听了好几年,齐云山人少,当时时局又乱,后来江山改主,一个运动接一个运动,更没有可能的。我想,可能两个人都不在人世了。” “爷爷,那第三次大劫你跟我说说,张瞎子那货没详细告诉我,说这事儿我得问你。”小妖赶紧转移话题,一面老头子太过伤感。 “第三次大劫呀。”龚老爷子笑道:“他没详细告诉你,是对的,这事儿,他也不怎么清楚,那家伙,当年就软蛋一个,等他赶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x,感情这货也不晓得呀。”小妖道。 “他不是不晓得,当时他就在庐城,这货是没敢顶上去。”龚老爷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身,走到门口抽着烟,看着夜空,缓缓道:“自打张元化张道尊那事情之后,几十年内关于这份宝藏的事情几乎没多少人觉得有希望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定那藏宝图被一把火烧了,直到庐城放出了消息,说是藏宝图的事儿再度露面。” “这话,还得从老君洞那场大火说起,当时众多高手围攻,张元化张道尊重伤,直到自己撑不过去了,就在临死之前将那画交给了身边的一个弟子,让他逃命去了。” “这弟子是谁,我也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他冲出火海逃出去之后,也受了重伤,一路狂奔,到庐城附近的时候,就跑不动了,索性隐姓埋名躲进了一个破落无人的小观里。” “这个弟子在观里收了一个小徒弟,大概没多久之后,身上的伤复发,眼见没有活路了。当时齐云山那边情况不明,这个弟子不敢回山,敲好在道观旁边发现了一个天地穴的古墓,就入了上面的墓中,将齐云山最为毒辣的一门禁发开启,以身殉道,守护那画。” “这位前辈临死之前,留下一封书信,告诉了那小徒弟,倘若有一日齐云山重新恢复正统,就让这小徒弟找到齐云山门人,将书信交给齐云山之主。” “不对呀,如果是这样,那小徒弟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找去齐云山了,为啥要托那么多年?”小妖觉得这事儿说不通。 龚老爷子苦笑连连:“那个小徒弟,这里有点不正常。” 龚老爷子一边手一边指了指脑袋。 “傻子呀!?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交给一个傻子呀?!”小妖真是佩服得不行了。 龚老爷子道:“这也是这位前辈的过人之处,若是寻个聪明的徒弟,说不定那徒弟就会另有想法,事情就砸了,若是个头脑不灵光的弟子,老老实实记着师父的话,总是可以办的。” “那前辈去世之后,观里就剩下傻弟子一个人,艰难度日,那弟子大字不识一个,也没有见过世面,甚至根本就没有出过山,哪里晓得什么齐云山,后来兵荒马乱,他就更没法去齐云山了。一直拖到了民国三十七年。” “这一年,这个傻弟子决定进城去问问同行,这齐云山到底在哪里,结果一进城,就碰到了一个人。” “李瘸子!”小妖这算是明白了。 龚老爷子默认了,继续道:“李瘸子这人,大名李玉,是师父身边的贴身随从,头脑聪明,修行也努力,师父很喜欢。但这人吧,就是野心太大,总想出人头地,暗地里偷偷地溜进观里的藏经阁偷学本事,又一次被大师兄发现了,逮个正折。根据我们齐云山的门规,出这种事儿,是要清理门户的。但师父仁慈,饶了这家伙一条性命,将其逐出师门,这家伙自此流落江湖,跑到了庐城。” “那傻弟子进了庐城之后,碰到了李瘸子。李瘸子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忽悠得傻弟子觉得找到了朋友,就把师父的话给李瘸子说了。李瘸子哄骗到了那封书信,看了一通,大喜,觉得这事儿若是办成了,自己应该能够再回齐云山。” “那江湖道门怎么知道这事儿的?”小妖问道。 龚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事儿就出在这李瘸子身上。对付一个傻子,他原本是绰绰有余的,偏偏这事儿上烦了糊涂,把那书信自己揣起来了。傻弟子把这书信看得比自己性命一般重要,怎能不恼,当场就和李瘸子动手,更是当街说这是师父留下来的东西,关乎齐云山的大秘密。你想呀,庐城中什么人没有,这么一嚷嚷,事儿就露了。” “李瘸子哄好了那傻弟子,问出了那古墓的所在,就领着傻弟子吃饭去了,路上被一帮人围攻,傻弟子死了,书信被人抢走了,若不是张瞎子帮忙,李瘸子说不定也就挂了。” “李瘸子和张瞎子两人关系很好,把这事儿跟张瞎子说了,并让张瞎子和他一块去干。张瞎子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软蛋一个,修为也不成,哪里肯干,急忙向阁皂山报告,李瘸子无奈,只能自己一个人铤而走险。” “后面的事儿,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是李瘸子死了,那画却是托人递到了大师兄的手里。” 小妖笑道:“爷爷,你直到李瘸子托的那人是谁么?” “谁呀?”老爷子问道。 小妖指了指门外:“就是小草他爷爷耿二炮。”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我。”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缘分,看来小草的确和我们齐云山有缘,这孙媳妇我要定了。” “那个,咱接着说,接着说。”小妖立马脸绿。 “当时我们下山分头行动,招手门徒,大师兄就在庐城外的真武观,意外得到了古画,自然欢喜,却也发现真武观似乎被人盯上了,就立刻派人通知我们,赶紧前去接应。” “我们收到信儿就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了,不过还是迟了。”龚老爷子痛苦地摇了摇头:“大师兄原本是让我们到真武观去,可中间极有可能他发现在真武观呆不下去了,就只身一人偷偷离开,想回齐云山,结果路上遭到伏击,英年早逝。” “那画,被庐城警局的人抄回去了。等我们到的时候,得了这消息,就杀向警局,想拿回来。哪知道那一晚,我和你二爷爷到的时候,对方也到了,双方血拼一场,几乎两败俱伤,打斗的时候,警局失了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那古画,谁也没得到,而且再也没有消息了。” 小妖无比可惜,道:“爷爷,感情这古画你从来没看到过呀?” “嗯。”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看过这古画的,没几个人,大多都死于非命了。” 说到这古画,龚老爷子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却又很快恢复了神色。 小妖挠了挠头,道:“爷爷,我问你个事儿,张青阳这人……” “嗯!?”小妖提起这个名字,龚老爷子眼睛顿时一睁,想要说什么,却听得门外一阵喧哗。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爷俩急忙出去,却见山鸡等人进了院子,后面抬着余二爷。 “不是让你们去医院了么?怎么回来了?”小妖忙问道。 张瞎子苦笑:“你问你二爷爷去!” 小妖跑过去,发现余二爷此刻已经醒了,全身上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不过就是些伤而已,跑医院干嘛,那地方,我住不惯!”余二爷哼哼道。 “二爷爷,你这不是调皮么,你伤得这么重,不住医院干嘛!?”小妖转脸看着山鸡:“医生怎么说?” 山鸡一脸的疲惫,道:“抢救了一晚上,总算是没有性命之危,医生说什么也不让出院,结果你二爷爷发火了。” 龚老爷子站在旁边,点了点头:“不住就不住吧,医院那鬼地方,也不安全现在,再说,这道门的玩意儿,医生不懂,住家里也好,瞎子在,我也在,你二爷爷的伤能恢复得好一些。” “那抬进去吧。”小妖没话说了。 “师兄,我有话跟你说。”余二爷挣扎着半坐起来。 龚老爷子走过去,老哥俩嘀嘀咕咕了一番,一边说一边朝小妖看,小妖被看得心里发毛。 “老2,这事儿我正想跟你商量呢,方才我已经把那事儿告诉了小妖,我看,不如一并告诉他得了,你说呢?”龚老爷子低声道。 声音虽然不大,小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亲娘,这两个老头到底有多少事儿瞒着我的!? “师兄,我们都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见祖师爷了,这事儿,就告诉小妖吧,正好发财和油子都在这里,也做个见证。”余二爷笑道。 “成!”龚老爷子直起身子,道:“道门中人,都进屋,云飞,你也进来。” 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副莫名妙的样子。 这两个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呀这是!?(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6章张小妖亲爹是谁!? 嫉妒诡异的气愤之下,龚老爷子等人进了屋,小草他们却被赶到了院子里。 屋子里,龚老爷子指了指正面的主座,道:“小妖,你坐那。” 小妖一愣:“爷爷,这位子我可不敢坐,在齐云山因为乱坐位子我可没少挨你揍。” “让你做你就做,废话这么多!”龚老爷子一睁眼,小妖立马坐了。 龚老爷子旁边坐了,余二爷被婉儿搀扶着对面坐了。 汪油子、张瞎子、花子平三人也都坐了。 屋里的这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秘起来。 龚老爷子抽了一袋烟,看了看张瞎子和汪油子,道:“发财,云啸……” 汪油子一摆手:“别介,你还是叫我们外号吧,你这么正式地叫大号,真是瘆得慌。” “龚老鬼,你母亲的又要冒什么坏水!?”张瞎子叽歪道。 这两个人,不知道在老爷子手里栽多少回了,见老爷子如此正经,心惊肉跳。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看着二人道:“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好几十年了。”二人同声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是呀,好几十年了。这么多年里,就你们两个人的性命,我和老2也救过很多次了。” “没钱我告诉你!”张瞎子忙道。 “谁要你还钱了?”龚老爷子白了张瞎子一眼,沉声道:“在座的,都是我和老2的老兄弟,是齐云山的朋友,说白了,那就是能两肋插刀的人,我龚慕白信得过你们,老2也信得过你们,今儿,当着你们的面,我要把我们齐云山如今最重要的两件事情,说了!” 啪。龚老爷子面色涨红,把那大烟袋锅子狠狠地敲在地上。 满屋子寂静! 小妖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老爷子如此正经如此郑重过! 不光是小妖,连汪油子、张瞎子这两个和老爷子打了几十年交道的人,也愣住了。 龚老鬼今儿是怎么了。 龚老爷子把烟袋放在手里,盯着屋子里的人,沉声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儿这事儿,我说出去之后,就烂在你们的肚子里,若是有人宣扬出去半个字,我龚慕白一定弄死他!” 噗。汪油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吓唬人呀这是!?”张瞎子嘴角抽搐,看了看老爷子,发现的确是认真的,这才急忙道:“成,答应你。赶紧说,到底啥事儿呀?” 龚老爷子看了看余二爷,余二爷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这才道:“这第一件事,是那个宝藏的。” “嗯!?”汪油子和张瞎子几乎同时双眼一亮,直直地坐了起来。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几百年来,无数人盯着这东西,无数人为此死于非命,今天我就告诉你们,那副画,就在这庐城。” “啥!?”汪油子和张瞎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真的假的?” “我会说谎么?”龚老爷子笑道。 小妖那边可就有点坐不住了:“老爷子,你刚才可没告诉我这事儿呀。” “这不就告诉你了么。”龚老爷子笑了笑。 “那画在哪呢?”汪油子忙道。 龚老爷子笑道:“既然大家如今都是一条船上的了,我也就如实相告,毕竟之前我也答应你们了,让你们参与进来,得了这画之后,我们三派联手寻宝,至于怎么分配,呵呵,等取出宝藏再说。你们可同意?” “同意!”汪油子张瞎子两人齐齐举手。 “好。”龚老爷子笑道:“你们两个,都知道藏宝图藏在那古画之中,可知道那古画是副什么画?” 汪油子、张瞎子摇了摇头。 那边余二爷笑道:“这幅古画的内容,其实瞎子你是有机会第一个知道的。” “嗯!?”张瞎子嘴歪眼斜:“为什么!?” 那边龚老爷子道:“当年你若是和李瘸子联手,可不就是第一个看到那个画的人了么。” “得了吧!幸亏我没去,若是去了,我今儿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说话?”张瞎子乐道。 “当年师兄给我们的信中,说到了这副古画,这幅画,乃是唐伯虎的画,是一张仕女图。” “什么!?”小妖和张云飞同时叫了一声! 唐伯虎的仕女图,那不就是李建国案子中牵扯的那副古画么!?我亲娘! 龚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小妖和张云飞闭嘴,然后道:“这事儿,齐云山就师兄、我和老2知道,如今也就剩我们两个知道了。” “齐云山之外的人,有知道的么?”张瞎子这话,问得意味深长。 “呵呵,当年我们去庐城警局夺画,有一帮人也在场,这其中,就有摩罗子和肖驼子,至于后来,第四次大劫的时候,日本人等等,那几帮外国人,也都晓得了。不然你以为摩罗子和肖驼子为何在这里?” “麻烦了!”张瞎子一拍大腿。 “爷爷,感情杨少泽到齐云山的时候,一说这画,你就晓得了?”小妖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不然你以为就杨少泽那样的货色,我就能下山么?” “真是老奸巨猾呀!不动声色。”小妖不佩服都不行。 “古画就在庐城,但如今在政府的手里,而且城里盯着这画的人不在少数,这事儿,我们得从长计议。”龚老爷子说到这里,又点了一袋烟,道:“再说这第二件事儿。” “赶紧一发说了,不然我这心脏受不了”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道:“之前我跟你们约法三章,如果能解决了宝藏的事儿,你们两派必须承认小妖称为齐云山扛把子,这事儿,还记得不?” “这不刚刚说过么,记得。我们答应了。”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你们别口服心不服,小妖这位子,做得堂堂正正。” 嗯?! 屋里别人没啥反应,张瞎子和汪油子可听出来点意思了,齐齐看着小妖。 小妖莫名其妙:“爷爷,啥意思呀这是?我什么时候要做齐云山扛把子了?” 龚老爷子笑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张青阳么?” “嗯!这人从小到大你们从来没告诉过我!”小妖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哈哈大笑,看着张瞎子和汪油子,道:“你们两个二货,难道就没发现小妖和青阳的容貌有些……” “我x!难道小妖是……”张瞎子快要吐血了。 “不可能!齐云山天师嫡系不是绝嗣了么!?”汪油子完全是爆叫。 小妖此刻,如同五雷轰顶,彻底停止了思考。 “龚慕白,当年我可是亲眼看到张青阳抱出个死婴的!”张瞎子直摇头。 余二爷应道:“没错。第四次大劫,你也在场,那一晚清心姑娘分娩难产而死,青阳的确抱出了个死婴,但那死婴,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寺庙里一个前一日香客的女人产下的死婴。” “偷梁换柱!?”张瞎子双目圆睁。 龚老爷子道:“青阳当时偷偷塞给了我一个纸条,因为当时正在拼命,我就没有打开。后来事儿完了,我才看了,青阳把事情都说了,而他和罗清心的孩子,藏在了寺庙后头的一个马棚里,他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免受天下道门的追杀。我和老2带着这孩子,就回了齐云山,一直抚养长大成人。” 此刻,最为震惊的,就是小妖了。 “爷爷,你的意思是,张青阳,是我亲爹!?”小妖愣愣道。 张青阳是我亲爹,他是齐云山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那我岂不是…… 小妖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油子,瞎子,你们眼前的这个,便是我齐云山正一派唯一的嫡系血脉!”龚老爷子沉声道。 “我亲娘!” “这也太……” 张瞎子和汪油子目瞪口呆,也是几乎晕倒。 近二十年来,齐云山绝嗣这事情,道门几乎都承认了。这事儿,也称为正一派道门最为痛心的事儿!绝嗣,无数年统领正一各派的天师绝嗣,这事儿,可不是小事,这意味着正一派道门自此失去了所有门派的尊主! 而现在,竟然还有一个嫡系传人!而且是第六十六代天师张青阳的亲生儿子! 这消息若是放出去,我x…… 张瞎子内心颤抖,根本无法想象。 “等等!”就在一屋子人震惊的时候,张瞎子突然一摆手,直勾勾地看着龚老爷子,笑道:“龚慕白呀龚慕白,你个老小子,甭来这一套!你一肚子坏水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我还不明白?你最大的愿望就是重振齐云山的荣光,别以为搞了个冒牌货就能蒙住我们!你说小妖是张青阳的儿子,那是你和余老2的一面之词,有什么证据!?” 张瞎子这话,顿时让汪油子也恢复了平静。 “龚老鬼,瞎子这话说得有道理,此事非同小可,你得拿出证据来!”汪油子点头道。 龚老爷子哈哈一笑:“证据?小妖体内的那神识,乃是在老君洞吞了张元化张道尊的道丹而来,那神识在小妖体内没有任何的排斥反而融合得天衣无缝,若不是血缘关系,怎么可能?” 张瞎子一愣,想了想,道:“这个是没错,但你说那是张元化张道尊的道丹,那就是了!?证据!” 龚老爷子怒了,正要发火,余二爷呵呵一笑:“师兄,瞎子说得对,你要不拿出让他们心服口服的证据来,这两个是不会承认小妖的身份的。” “你的意思是……”龚老爷子看着余二爷,余二爷点了点头。 “好吧!他娘的,今天索性全都抖落出来得了!”龚老爷子苦笑一声,对张瞎子和汪油子道:“正一派每一代天师登法台的时候,有一件事儿必须要做,你们总晓得吧?” “晓得!”张瞎子背着双手,道:“正一派天师必须是嫡系血脉,每一代新天师登法台正式称为道门统领之前,必须要开血印,如此才能认定继承人是嫡系血脉非是冒充。” “开血印,什么东西?”小妖听不明白。 汪油子解释道:“这事儿是齐云山开山祖师张彦张道尊留下来的,也是为了保证齐云山天师的血统纯正。当年张彦张道尊得了朝廷敕封,皇帝亲自颁下了一方金印,令其统领正一道门,那方金印,称为天师印,是天师身份的象征。张彦张道尊,在这天师印上,留下了一个大咒,成为亲血咒,只要是天师的嫡系血脉,以血祭之,能催发大印,放出里面的金字印符。若不是嫡系血脉,那就无法催发这亲血咒。” 汪油子说完,张瞎子在那边可就笑了。 “龚老鬼,这天师印,据说当年张元化张道尊仙化的时候,就丢失了,自打张元化张道尊之后,历代天师都没有经过这一个程序,不过那时候大家都知道的确个个都是嫡系血脉,所以也就没啥意义。现在情况不一样,没了这印,如何开血印!?” “你个二货!此印若是丢失,我还能说这事儿!?”龚老爷子怒道。 张瞎子脖子一伸:“你的意思是说,天师印还在你们齐云山!?” 龚老爷子哈哈一笑,手儿一扬,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小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一方金印顿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好印呀!小妖心中暗自赞叹了一声。 龚老爷子一帮人方才把这方印说得那么牛叉,什么皇帝敕封,什么天师凭证,小妖因为肯定跟皇帝玉玺一般牛叉拉风,却想不到这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论个头,比噗通的四人印章大个两三倍而已,一手就能握住。 但小归小,霸气呀! 通体纯金铸成,四四方方,上头的印纽乃是一条盘踞的金龙,挺胸抬头,张开血盆大口,气吞天下,印面四周,则是密密麻麻镌刻着文字,内容无非说明是皇帝敕封等等,而印面,乃是阳文的太极八卦,太极八卦之中,乃是几个篆书大字:敕封嗣汉天师之印! 张瞎子和汪油子两个人抱着那金印,这看看那看看,足足研究了半个多小时,才点了点头。 “没错!是天师印!”张瞎子声音颤抖。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可就盯着小妖了。 到底是不是天师的嫡系血脉,一试就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7章拜见正一派掌门道尊! 屋子里的人,除了张云飞,都是道门中人。 齐云山正一派天师嫡系后人绝嗣,这事儿天下道门都人人都晓得,虽然有一部分人不承认,但大多数人已经认为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第六十六代天师张青阳殒命,唯一的孩子夭折,哪还有什么后人? 可今天,就在这屋子里,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二货,龚老鬼说他就是张青阳那儿子,并拿出了齐云山镇山之宝天师印,结果一试便知,张瞎子和汪油子等人如何不激动。 尤其是张瞎子,双目通红,死死盯着小妖,指了指那天师印:“小妖,去,试试!” 小妖看了看龚老爷子,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印真的有这么神奇么?”小妖来到跟前,双手捧起了方金印,掂了掂。 真沉!纯金的!这要是拿出去换钱,肯定能换不少钱。小妖心里嘀咕道。 龚老爷子若是听到这混帐话,肯定一烟袋锅子把这二货当场敲死。 “爷爷,这里面,有那什么咒?”小妖度入真气,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旁边余二爷呵呵一笑:“此咒乃是张彦张道尊亲自设下,历代天师无数年月加持,放心吧,不仅威力永在,而且这方金印本身可就是一件威力极大的法器。” “哦。好东西。”小妖点了点头。 “赶紧的!”张瞎子实在受不了小妖这么唧唧歪歪的了,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小妖的右手。 “你干什么……”小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手指一疼,张瞎子那锐利的指甲已经划破了小妖的中指。 “还能干什么!开血印呀!”张瞎子咬牙切齿将小妖的手指摁在那金印之上。 殷红的鲜血缓缓顺着印身留下!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金印。 几分钟过去了,金印毫无反应。 “龚老鬼呀龚老鬼!你他娘的大骗子!小妖根本不是什么嫡系……” 轰! 就在张瞎子鬼叫的时候,众人直觉得屋子里空间微微一阵,一股浩荡气息喷涌而出,却见那金印陡然之间金光大方,两道璀璨金光投射到房间之中,赫然显出两行大字! “嗣汉天师,道统永固!” 两行金光,八个大字,巨大如斗,清清楚楚! 这情景,让小妖呆若木鸡! 还真有这反映呀! 张瞎子直勾勾地看着那两行字,突然之间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两行老泪潸然滑下! 这老头神经了!?小妖心道。 却见张瞎子,转身来到小妖正对面,仰天大呼:“快二十年了!这么多年来,一想到我齐云山正一派天师绝嗣,老头我心如刀绞!哈哈哈哈!上天佑护!我正一派,有道尊了!” 言罢,老泪纵横的张瞎子,扶正了自己的道观,撩开道袍,咕咚一声,双膝跪倒在小妖面前。 “正一派阁皂山掌门张发财,见过道尊!天道昭昭,齐云赫赫,嗣汉天师,道统永固!” 老头五体投地,磕了三个响头,站起来,看着小妖,热烈盈眶。 “正一派阁皂山门下婉儿,见过道尊!”婉儿跟在张瞎子身后,也是叩头施礼。 张瞎子转脸看着还在发愣的汪油子,骂道:“汪油子,你母亲的,还愣个屁呀你!” “哦!”汪油子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小妖跟前,正道冠撩道袍,双膝跪倒。 “正一派净明道掌门汪云啸,见过道尊!天道昭昭,齐云赫赫,嗣汉天师,道统永固!” 磕完了头,汪云啸踹了花子平一脚:“赶紧给道尊叩头!” “啊?师父,这小孩还没我年纪大……”花子平唧唧歪歪,早被汪油子一脚揣得跪了下来,老老实实行了礼。 “可喜可贺!天大的喜事!”张瞎子和汪油子呵呵大笑。 要说欢乐,没有人比龚老爷子和余二爷更高兴的了! 自张元乾张道尊仙逝,两个人辛辛苦苦抚养了张青阳,张青阳大劫之后,两个人有含辛茹苦地抚养了小妖,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如今,虽说小妖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天下道门的承认,但眼前这一切,已经足以让两个老头子以泪洗面了。 “师兄,扶我起来。”满身绷带的余二爷,在龚老爷子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站起来,二人齐齐站在小妖面前。 余二爷扫了扫道袍,满脸是泪,腰儿一弯。 “二爷爷!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要折我寿么!?我不答应!”小妖见余二爷要跪拜,吓得鸡飞蛋打,转身就要躲过。 “小妖,给我站好了!”旁边龚老爷子脸色一沉,小妖不敢动了。 “我和你二爷爷,等这一天等得头发都白了!你登上道尊之位,是我们俩这辈子最后的心愿了!难道,你连我们两个老头子的心愿,也不满足么!?”龚老爷子沉声道。 “爷爷!我,我,我怎么能让你们跪我呀!”小妖虽然吊儿郎当二货一个,可从小到大,两个爷爷便是自己的亲爷爷一般,养育之恩,授业之情,比天高,比海深,怎么可能让两个老头子给自己磕头! “此乃齐云山门规!”余二爷暴喝一声。 小妖想在说什么,旁边张瞎子和汪油子都齐齐点头。 余二爷,正道冠,撩道袍,噗通一声,跪倒在小妖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九礼,高喝一声:“齐云山正一派门下弟子余一味,见过掌门!” 旁边的龚老爷子,更是放下烟袋,正道冠,撩道袍,跪倒在地,恭敬行礼叩头:“正一派门下弟子龚慕白,见过掌门!” “天道昭昭,齐云风骨,正一我派,山门永固!” 两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含泪高呼。 小妖一把搀起,看着两个老爷子道:“爷爷,二爷爷,这样的大礼,只此一回,下不为例!我还想长命百岁,我还想娶媳妇生娃呢,你们这么搞,我可要折寿的!你们总不想看到我年纪轻轻就吹灯拔蜡了吧。” “说得混帐话!”龚老爷子扶着余二爷站起来,白了小妖一眼。 余二爷指了指包裹,龚老爷子会意,从包裹之中,取出一个又长有厚的卷轴来,扑拉啦打开,高悬在山墙之上。 小妖放眼看去,发现那长卷,竟然上面从高到低密密麻麻画了几十位人像,虽然人像不大,却是个个惟妙惟肖,身披道袍,头戴冠冕,正襟危坐! “小妖,此乃我齐云山历代祖师神像。等改日回山,在带你拜叩历代祖师灵位,今天,你就对着这神像磕头,便是正式继承掌门。”龚老爷子道。 “掌门?这个,爷爷,我这毛都没齐呢,恐怕不妥吧……” “定下来了!”龚老爷子怒了。 “那我若是成了掌门,岂不是齐云山最大!” “嗯。” “岂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基本上这么说。” “那我岂不是能管你们两个了?” “嗯。” “那他们我能不能管!?”小妖乐呵呵地指了指张瞎子和汪油子。 “原则上说,得等你正式登上天师之位之后。”龚老爷子道。 “成,先做这个掌门。”小妖点了点头,来到那神像面前。 看着上面一代代天师的神像,小妖没来由地觉得鼻子一酸。 这可是齐云山正一派的历代祖师,也是自己的历代祖先呀! 尤其是下方,张元化、张玉书、张元乾、张青阳四人也赫然在列,神态庄严,肃穆无比。 想起这历代祖先做的英雄事儿,小妖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历代祖师在上,历代先人在上,后人张小妖,给你们叩头了!” 咣咣咣!小妖认真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哈哈。身后,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开心大笑。 扶起小妖,对着那神像,龚老爷子也是老泪纵横:“师父,师兄,我和一味这么多年来,总算没让你们失望,咱们齐云山,依然是正一道统至尊!你们,多多佑护小妖吧!” “这一天,朝思暮想呀。”余二爷在旁边直抹眼泪。 龚老爷子将那方天师印捧起来,递给小妖:“这放印玺,我已经保存几十年了,今天起,就交给你了。” 小妖接过那金印,只觉得沉甸甸的。不是份量上的重,而是这金印上凝聚了太大的责任! “今天是大喜之日,当不醉不休!”张瞎子高兴道。 “说的是!”汪油子附和。 “我,我去做饭去。”张云飞看了看小妖,脸色有些尴尬,出去了。 “走走走,喝酒去。”张瞎子汪油子等人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龚老爷子、余二爷和小妖三人。 “爷爷,这金印,放在我这里,若是丢了……”小妖捧着那天师印,有些哆嗦。 “丢了,我就一烟袋锅子敲死你!” “别介呀。我可是唯一的传人了!”小妖坏笑道:“若是别人抢了呢?” “你藏在身上藏好了,不让人发现谁抢你呀!?”龚老爷子道。 余二爷从包裹里取出一条金链,穿上印纽,将那金印挂在小妖腰下,放下衣襟,道:“这金印,又不大,你这么一藏,别人发现不了。” 龚老爷子低声道:“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金印丢了。” “我知道,丢了这玩意儿,我这掌门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小妖自然知道这金印的重要性。 “不止如此。”龚老爷子点了烟袋。 “还有啥呀?” 余二爷笑了,道:“要找到那宝藏,两样东西缺一不可,一个是埋藏地的地点,一个是当地的具体地形图,后者被贴在了那古画之中,前者,呵呵。” 余二爷指了指小妖腰里的那方金印。 小妖嘴歪眼斜:“在这里呀?!”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齐齐点了点头。 “这印在你们手里这么多年了,你们没打开过?”小妖愣道。 “这印,只能由天师血脉的后人才能打开,别人若是硬来,则里面的装置会将那纸卷毁掉。”龚老爷子笑道。 “牛叉。”小妖拍了拍腰,坏笑一声:“我擦,我这可真是腰缠万贯呀!” 言罢,又坏笑数声,忽然一愣,道:“爷爷,张青阳,真的死了?” 这话,顿时让龚老爷子和余二爷的老脸,沉了下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8章擦枪走火! 小妖从小到大,过得无忧无虑,过得吊儿郎当,一直以来,就觉得自己是个八代贫农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转眼之间,就成了齐云山正一派的天师嫡系传人,往上数,自己祖宗八代个个牛叉无比,这心情,自然复杂。 尤其是这亲爹张青阳,他的故事小妖从张瞎子那里了解的极为详细,也是牛人一个。 正一派历代天师,对于小妖来说,是祖先,但张青阳不一样,这可是亲爹呀。 虽然明知道张瞎子告诉自己张青阳走入烈火之中,可小妖心里多少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万一呢!?万一没死呢,是吧。 但龚老爷子和余二爷,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你爹和你母亲感情极好,当年那一晚,你母亲的的确确难产,生下来你之后就去世了,你爹啥心情,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塞给我纸条之后,制服了摩罗子那帮人,他就抱着你母亲尸体走入了大火之中,进去之后,就墙倒屋蹋了。后来我们暗地里雇人清理了大殿,里面的尸首在已经烧成灰了,你爹,绝难有活命的可能。” “哦。”小妖点了点头,又道:“爷爷,那我爸怎么回事?” “这不说完了么?”龚老爷子道。 小妖摇了摇头,指了指门外:“我说的不是张青阳,我说的是我爸!” “你这孩子!”龚老爷子扬手就要扇小妖:“你亲爹的名讳你能随口提么!?一口一个张青阳,那是你爹!” “我现在,问的是我爸!”小妖认真道。 龚老爷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二爷爷,这是……”看着龚老爷子那模样,小妖郁闷了。 余二爷倒是乐了,道:“云飞呀,呵呵呵,云飞是你爷爷的亲儿子。” “啥!?”小妖鸡飞蛋打,差点没把屁股下面的椅子给坐折了:“二爷爷,不对呀!爷爷不是光棍一个么!怎么会跑出来一个亲生儿子!?” 余二爷忍住笑,看着龚老爷子:“师兄,这事儿,我可说不出口,你自己告诉小妖。” “有什么好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龚老爷子此刻老脸通红。 看着老头子害羞的样子,小妖可是大乐。这可是太少见了,老头子也会害羞呀! “爷爷,讲讲,到底怎么回事?”小妖蹲在老爷子面前,八卦道。 “去去去!有什么好讲的!是我儿子就成了呗!”龚老爷子打死也说不出口。 小妖站起来,脸色一正:“龚慕白!” “啊?”龚老爷子被他这一嗓子搞得一愣。 小妖两手掐腰,坏笑道:“本掌门命令你,速速将你儿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如实道来!” “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快就搬出掌门身份了!我……”龚老爷子大烟袋锅子一扬。 小妖拽出腰里的金印,眼一睁:“怎么,掌门之令,也敢违背不成!?” “你个混账!”龚老爷子无可奈何,点点头:“好好好,我说,我说。” 嚯,这东西还真管用。小妖乐呀。 龚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烟代,耷拉着脑袋,一副悔不该当初的样子。 “解放后,不是变天了么,道士都被敢下山了,我和你二爷爷也下山了,跟寻常老百姓一样过日子。你爷爷成了亲,结婚生子,我呢,原想光棍得了。后来呀……” “后来遇到了个姑娘,让你动心了,是不?”小妖乐道。 龚老爷子一睁眼:“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我龚慕白动心!?不可能!这事儿,不存在……” “那姑娘漂亮不?”小妖急问道。 “漂亮!绝对漂亮!”龚老爷子犹豫都没犹豫,一口回答了上来,刚说出口,发现正小妖的计了。 “你个小王八蛋黑我呢!”老爷子不乐意了。 “哎哟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有情你又意,**女爱的,是吧?”小妖坏笑。 “那也不成!”龚老爷子坐直了身子,道:“我龚慕白,一辈子就是为了齐云山,怎么可能拖家带口的!” “二爷爷不就拖家带口了!?照样干**!”小妖指了指余二爷。 龚老爷子白了余二爷一眼:“我和他不一样!” “你怎么不一样了,你难道胯下两个鸟儿?”小妖嘎嘎直笑。 龚老爷子正色道:“我是师兄,他是师弟,他能那样,我不能!” “好好好,你有原则,成了吧。”小妖对这老头的固执脾气根本没办法,道:“那既然你这么有原则,怎么还生下来了儿子?” “这个,这个……”龚老爷子嘟囔着嘴儿,老脸通红,不知怎么说了。 “讲呀,讲呀,到底怎么回事?” 龚老爷子憋了半天,看了看小妖,又耷拉下脑袋,蚊子一般的声音冒了出来:“擦……擦枪走火了。” “啥?没听清楚。”小妖一愣。 “擦枪走火了。”龚老爷子几乎要捂脸了。 “啥走火?”小妖竖起耳朵。 “擦枪走火了!”龚老爷子爆叫一声。 哈哈哈哈哈。余二爷在旁边眼泪都笑出来了。 “擦枪走火了!?哎呦喂,爷爷,你行呀你,你不是有原则么,怎么还能干擦枪走火的事儿呀?除了那姑娘,没误伤别人吧?”小妖这个二货嘴都咧到裤腰带上了。 余二爷这个乐呀! 龚老爷子满脸通红,色厉内荏地睁眼道:“这也不怪我呀!“ “哟,你自己擦枪走火,不怪你,还能怪谁呀!?爷爷,大男人做事儿,可得负责的!”小妖总算是找到了个机会调戏老爷子了,爽呀! 龚老爷子几乎被气死,直起腰,指着爆笑的余二爷:“你笑屁呀笑!这事儿,你也有一份!” “啥!?嚯!二爷爷也有一份,这可就复杂了!那年头没这么开放吧?”小妖愣道。 “滚一边去!”余二爷一脚揣过来,道:“我来说!” “好!讲,爷爷这人太没意思,娘们一样,不爽快!”小妖忍俊不禁。 余二爷忍住笑,道:“我那嫂子,模样真不错,那也是齐云山方圆几十里的一枝花,当年追得人多了去了,我告诉你小妖,当初要不是看那嫂子对我师兄有意思,我早下手了……” “嚯!二爷爷,看不出你还有着气魄!”小妖对余二爷脾气最了解,余二爷别的都牛叉,但怕女人,能让他如此,看样那女子不是一般的漂亮。 “人家对他有意思,啥时候都往上凑,他却跟个木头桩子一样,对人家不理不睬,整天一副冷脸,搞得人家整天以泪洗面,这事儿传出去,他都成众矢之的了,齐云山公社没结婚的男人,哪个见到他不是恨得咬牙切齿!?”提起当年那事儿,余二爷分外兴奋:“我一想呀,这不成,这么搞下去,他就成公害了,万一哪天运动来了,有人借机整他,他不就完了?所以呀,我就去找我嫂子了。” “啊?你找人家干什么?”小妖乐道。 “自然是把这事儿说清楚呀。我跟我嫂子说,我师兄那人木头桩子一个,得主动。我嫂子却是大气,听了这话,当天晚上拎着四五瓶白酒家里去了。” “嚯!然后呢?” “他要跑,被我摁住了。两个人喝酒,一开始呀他还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说什么他是道士,不适合,喝着喝着,就喝高了,都喝高了,我看有那么点意思了,我就跑了。” “然后呢?” “然后就他娘的擦枪走火了!”龚老爷子在那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高叫一声。 “你一边呆着,别插话。”小妖要笑死,转脸对余二爷道:“擦枪走火之后呢?” 余二爷直摇头:“就这样,他还不答应和人家成亲,见面就躲,后来,我嫂子有了身孕,他就没办法了,就找了一个好日子,他,我嫂子,我,我媳妇,四个人,摆了一桌酒,我当证婚人,就算是成亲了。” “就这样呀!?那人家能答应么?这也没明媒正娶呀?”小妖觉得老爷子这事儿干得不地道。 余二爷一拍大腿:“是呀!我也觉得过分。可我说嫂子不介意。然后,就生下个男娃娃,明面上呢,俩人没在一起,各过各的,别人也不知道那娃娃就是他的,为这事儿,我嫂子受了不少苦。” “爷爷,你这也太过分了!”小妖实在是气不住了。 龚老爷子耷拉着脑袋,一声长叹:“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什么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唉。” 余二爷也是连连叹息,道:“云飞长大了,和青阳关系很好,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他十岁那年,我嫂子就病逝了。云飞就被我接过来养着。” “后来政策好了,齐云山重开,我们都上了山,云飞也就跟上去了。他这孩子,对道门没兴趣,就在观里当杂工,做饭打扫都是他。” “青阳认识你母亲,那时候云飞也看上你母亲了。”余二爷笑了笑。 “不会吧?”小妖一听这话,就自然能够想到接过了。 自己那娘和自己那亲爹,一见钟情,他这是单相思呀这是。 “真的。云飞自打看你母亲的第一眼,那就非她不娶了。” “可我娘只喜欢张青阳呀?”小妖道。 余二爷点了点头:“这就是问题了。从那以后,云飞就死了念想了,发誓不娶别人,为这事我是磨破了嘴皮子,他跟你爷爷一个德行,一根筋,死活就这样,干脆离开了齐云山,一个人来到庐城讨生活。这套房子,是当年你爷爷赚下的,他就在这里安家了。” “后来你爹你母亲出了事情,我和你爷爷把你带回来。我们两个老头商量了一下,觉得当时风声太紧,你在齐云山太招眼,就和云飞商量了一下,你就成了他的儿子,而且上了户口,等你两三岁之后,风声也过了,就接你上山了。事情就是这样。”余二爷说完了。 小妖想了想,道:“有几个问题我得问清楚。” “啥?”余二爷道。 “这第一,爷爷,你姓龚,我爸为什么姓张?” “这个我来回答,我那嫂子就姓张,青阳随嫂子姓。不过这姓好,正好你原本也姓张。”余二爷乐道。 “第二个问题,我爸知不知道他是你的儿子?”小妖又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余二爷在旁边接道:“青阳这孩子,直到快二十岁了才知道这事儿,早年我那嫂子受过的苦他都看到过,所以对你爷爷很有意见,这么多年也没叫过爸,就当是长辈了。” “我也没指望他叫,我欠他娘俩的。”龚老爷子在旁边愧疚道。 小妖觉得今天这一连串的事儿,简直乱如麻,长叹一声,道:“爷爷,二爷爷,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呀?” 龚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道:“先把你这事儿解决了,然后再解决那件大事,一样一样来,现在庐城鱼龙混杂,务必十分小心。” “嗯。”余二爷和小妖齐齐点头。 “你们吃不吃饭呀!?”正聊天呢,就听见小草在外面喊。 “来了,来了。”三个人这才起身,出去吃饭。 院子里,大桌子上满是饭菜,大清早的,张瞎子和汪油子就在那里喝酒了。 “低估什么,这么半天?这俩老头一出来,简直兴奋无比,发生什么事了?”小草偷偷对小妖道。 “没事。他们两个中彩票了。”小妖道。 小草这个棒槌,胸大无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 “对了,问你个事儿?”小妖扯了扯小草。 “啥事儿?” “你说话算不算话?” “那必须的!我耿小草想来说一不二一言九鼎!”耿小草一挺胸,一副牛叉轰轰的样子。 小妖坏坏一笑,贴到小草耳朵旁边,道:“我记得我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说我要是醒了,有人就要我看她那恋爱小战袍的……” “张小妖!”耿小草抓住两根筷子面红耳赤可就戳过来了。 “你刚才可是说你说话算话的!”小妖睁眼道。 “我……你……” “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说,给不给看!?”小妖一拍桌子。 一桌子人顿时转过脸来。 “不给看我就把这事儿告诉大家,你说话不算话!”小妖大声道。 小草一长脸红得猴屁股一般,低声道:“给看,给看,别说了!” “还收拾不了你!”小妖得意呀,看了看,发现饭桌上没张云飞的身影,对小草道:“我爸呢?” “在屋子里忙活呢。对了,叔叔怎么突然之间变得情绪低落呀。”小草指了指厨房。 能不低落么!?小妖心中一抖。 “我去看看我爸去。”小妖站起来,一溜烟来到了厨房。(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09章铐走! 厨房里,张云飞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盯着炉子上的茶壶发呆。 茶水已经煮沸,茶壶发出呜呜呜声响,张云飞置若罔闻。 “爸。”小妖看着张云飞,轻声叫了一声。 张云飞丝毫没有反应,目光呆滞。 “爸!”小妖大声喊了一下,张云飞终于听到了。 坐在椅子上的他,身体抖动了一下,噌的一声站起来,手忙脚乱,结结巴巴:“那个,茶开了……我切菜去,对了,酒,酒……” 看着老爹这六神无主的样子,小妖走过去,一把把张云飞摁在椅子上,死死盯着他。 “那个,小妖……”张云飞长大了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事儿我都知道了。我也知道张青阳了。”小妖沉声道。 张云飞当时也在场,自然明白小妖这话的意思,脑袋耷拉了下去。 小妖呵呵一笑:“张青阳血缘上和我有关系,没错,但我张小妖,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爸。你,是我亲爸!” 耷拉着脑袋的张云飞,听了这话,如同木雕石塑一般,缓缓弯下身,双生捂脸,泪水从指缝滑落。 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小妖也是鼻子一酸。 从小张这大,小妖记得是谁十几年来含辛茹苦地养育自己,是谁十几年来为了自己从一个健壮的小伙变成了眼下头花斑白身体佝偻的小老头。 小妖记得是谁把幼小的自己扛在肩头满山飞奔,记得是谁带着自己看星星,捉虫子,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记得是谁对自己发火把自己吊在树上抽得哭爹喊娘,记得是谁为了自己辛辛苦苦甚至低三下四经营这么小小的一家古玩店。 张青阳,这个名字对自己来说太陌生,太遥远,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但眼前的这个人,他不一样,他和自己,早已经是了一家人。 “出去吧,爸给你煮荷包蛋。”张云飞站起来,满是泪水的脸上,呵呵一笑。 “三个!加糖!加蜂蜜!不要葱花!”小妖坏笑了一声,含泪出去了。 “这个小王八蛋……”看着小妖的身影,张云飞喃喃道:“长大了……” 一帮人高高兴兴吃早饭,小妖荷包蛋刚咬了一口,就见钱进进鼻青脸肿地跑了进来。 是跑,不是走,眼前的钱进进,因为愤怒,五官扭曲。 “钱叔,我正找你呢!”小妖一把把钱进进扯过来坐下了。 “我有事儿跟你说!”钱进进大声道。 他这样子,连张云飞都有些惊了。 “你先听我说。”小妖摆了摆手,制止了钱进进,将王氏家族把自己父子告上法庭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钱叔,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这350万了,赶紧要来,有了这钱,咱们就好和王家打交道了,他们要钱,那就给他们,全给都没问题。”小妖沉声道。 小妖说这事儿的时候,钱进进早已经目瞪口呆了,等小妖说完,钱进进一拍桌子:“完了!” “咋了这是?”张云飞见状不妙,站了起来。 钱进进咬牙切齿:“我们被徐文浩那狗日的耍了!” 小妖倒是乐了:“耍了!?怎么耍了?” 钱进进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拍卖会的协议,拍在了桌子上,道:“这几天我一直盯着徐文浩要钱,刚开始他就是推脱,各种借口,说自己忙什么的,今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了,我火了,说他不讲信用,如果这样,我可以高他的,他就把这协议扔给我了!这个王八蛋!” “这协议怎么了?”小妖拿起那协议,甩了甩。 这玩意儿,小妖不懂,都是钱进进去一手包办的。 钱进进道:“那狗日的说了,咱们这协议上,并没有说明具体交割的时间,他说他想什么时候给钱,就什么时候给钱!” “嗯!?”小妖可顿时听明白了:“他这就是他娘的赖账呀!钱叔,咱们告他!” “告咱们也赢不了!这合同,我倏忽了!”钱进进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道:“交割和即刻交割,不是一个概念,从法律的角度上来说,他钱进进没错,他的确可以想什么时候给钱,就什么时候给钱。” “我x!这个王八蛋!”小妖直觉得两眼一黑。 “老钱,你怎么能出这种错误呢!”张云飞急了。 钱进进又急又恼又惭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都怪我呀!不细心!” 拿着那份协议,小妖算是懵了。 如果没有王氏家族的这档子破事,自己起码可以好好和徐文浩磨,但有了这档子事儿,这350万可就起决定性的作用了。王氏家族既然挑起事儿,那就是为了钱,而且胃口肯定不小,说不定就一口吞了这350万,如果徐文浩那边不拿钱,自己从哪儿弄这350万去!? 即便是这次拍卖会除了这笔款,的确赚了一点,但拢共也不过250万左右,这里面还有小草等人的分红…… 小妖一脸铁青。 旁边的龚老爷子说话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钱的事情,好说,紧巴紧巴就有了,实在不行,我找杨少泽借点,他不回不卖我这个面子的。” “大不了我把我私房钱拿出来。”小草倒是仗义。 余二爷安慰小妖道:“你爷爷说得没错,钱是小事情,关键是把事情摆平了就成。再说,王家那边要多少钱,不是还没说么,说不定人家胃口很小呢。” “但愿吧。”小妖点了点头。 “小妖,钱叔对不起你这次。”钱进进十分过意不去。 小妖呵呵一笑:“得了吧,也幸亏是你弄这协议,若是我弄,他娘的说不定出什么纰漏呢,钱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钱进进点了点头,啥也不说了。 “我擦!小妖,那徐文浩那狗日的那里怎么搞?要不要我叫人砸那狗日的公司!?”山鸡气道。 “不要添乱。我这已经够乱的了。”小妖摆了摆手。 “钱叔,这事儿,先放放,你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咱们再商量商量怎么弄。”小妖低声道。 “也成。”钱进进暂时算是放了心。 “谁是张云飞、张小妖?”门口,走进了四五个警察,为首的一个,个头不高,却是身体壮实,一双三角眼生在那圆乎乎的脑袋上,怎么看怎么一个别扭。 小妖和张云飞站了起来。 “你们是?”三角眼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对父子。 小妖和张云飞点了点头。 “呵呵。”三角妖乐了,脸色突然一变,转身对手下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拷上!” 哗啦。警察取出手铐,走了过来。 “慢着!“小妖眼看这架势,可就火了,对着三角眼道:“喂,这位警官,我们犯了什么法,你们要拷我们?!” “犯什么法!?不犯法我来这里干嘛!?老子我吃饱了撑的!拷了!”三角眼哼哼一喝。 “他娘的谁敢!?”小草一巴掌闪了过来,三角妖低头躲过。 “你个丫头片子,找死是不是!给我一块拷了!袭警!这是袭警!”三角眼怒道。 后面一个警察赶紧凑过来,在三角眼耳边低估了几句。 “谁的孙女?”三角眼一愣。 “黄队,耿司令的孙女那是。”警察苦笑道。 “哦。”三角眼愣了愣,吸了一口气,道:“那就算了。” 然后指了指小妖和张云飞,道:“给我铐走!再唧唧歪歪,就说他们袭警!” “你他娘的!”小妖火大,抬手就要开练。 “怎么了这是!?”门口,一个身影闪了进来,不是凌一扬还能有谁。 凌一扬看着这院子里的情景,顿时一愣。 “一扬姐,赶紧曝光这帮狗日的,他娘的私用大刑这是!”山鸡煽风点火。 “哟,这不大记者么,你和这小子认识?”看着凌一扬,三角眼呵呵一笑。 庐城乃至全省的人,有谁不认识这电视台的一姐。 “黄队,原来是你呀,你这大清早的要铐我朋友,怎么回事?”凌一扬冷笑道。 “我这是执行公务。”三角眼乐了。 “执行公务!?他们犯什么法了!?”凌一扬火了。 “有人告他们偷盗国家文物,法庭已经受理了,鉴于事情社会影响力太大,上头发话,把他们先收押了。”三角眼嘴皮子翻飞。 “法庭没有正式宣判他们有罪之前,他们就是青白的,你这铐人是犯法,黄队,你这个不是不懂吧?”凌一扬冷声道。 “这个……”三角眼一时无语。 凌一扬呵呵一笑,道:“黄队,看我面子上,就被收押了,他们家在这里,又跑不了,是不,改天我让我爸请你吃饭。” “别别别!”三角眼顿时一脸苦笑,低声道:“我的凌大记者,你就别为难我了,让收押他们是上头的意思,我不能不执行呀。” 言罢,看了看门口,见没人,三角眼把凌一扬拉到一边,低声道:“你这朋友怎么回事,咋得罪大人物了?” “得罪大人物?”凌一扬一愣:“怎么讲?” “哎呦喂,这你还看不出来么?这种狗屁事儿,需要收押么?正常的程序没这一条,而且我来的时候,上头还特意交代,说一定要把人带回去,说什么需要特别审讯……” 三角眼这么一通话,凌一扬的脸色可就不好看。 她是干什么的?电视台的记者,三教九流什么都掺和,这事儿,自然晓得有些蹊跷。 “小妖,怎么回事呀?”凌一扬来到小妖跟前,低声道。 小妖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通。 “这就更不对了,这种事儿,怎么可能需要收押呢?”凌一扬懵了。 “没事,有我二叔在,不会有事儿的,我去去,就是做个笔录什么的。”小妖笑道。 “我觉得这事儿奇怪。”凌一扬摇了摇头。 “得了,别磨叽了,我还得交差了。两位,走吧。”三角妖指了指外面。 “这事儿你别管了,没事。我福大命大。”小妖呵呵一笑,跟着张云飞出去,钻进了警车。 “凌一扬,这事情你得管管。”小草对凌一扬道。 凌一扬白了小草一眼,道:“我回去跟我爸说说,让他打听打听,帮帮忙,应该不是问题。” “谢了。”小草点了点头。 有凌家出面,这事儿,好说了。 “哎呀!忘了正事儿了!”凌一扬突然一拍大腿。 “咋了这是?” 凌一扬看着小草,满脸苦笑:“外公交给我个政治任务,说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妖给他带回去,我给忘了!?” “你外公!?”小草顿时脸色一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娘的!小妖怎么招惹上你外公了?” 山鸡在旁一把捂脸:“这小子可有苦头吃了!咋惹了那么个六亲不认的主儿!”(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0章死刑号! 在车里的小妖可不知道凌一扬那贵为副省长的外公在找他。 小妖现在觉得很不对劲。 一上车,老爹的手机就被那三角眼黄队给收了回去,那家伙嘴上虽说暂时保管,可那态度却是极为蛮横。 小妖要发火,被张云飞摁住了。 两人被送到一个陌生的院子,在一个空房间里呆了半天,知道傍晚才被提出来,塞进了车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小妖就觉得这事儿,蹊跷了! 庐城警察局在哪,他晓得,乃是在庐城的市中心政务区之中,可这车子,却分明往城东开,而且很快就开除城区了! 周围逐渐没了建筑,经过一片的民房棚户区之后,直接上了公路! “爸,这不对劲呀。这不是去警察局的路。”小妖暗中戳了戳张云飞。 张云飞也在这纳闷呢,看着外面,低声道:“是呀,我也正嘀咕呢。” 言罢,张云飞拍了拍前面的座椅,堆砌起笑脸对那黄队说道:“这位同志,我们这不是去警察局么,怎么会……“ “话忒多!警察局!?庐城警察局那是你们去的地方么!?你们另有看押之地!”黄队吼了一声,张云飞呆了。 “不是去警察局,那是去哪里!?”小妖喝道。 “到地方就知道了!你俩要是再聒噪,老子把你们铐在后面跟着车跑,你信不信!?”黄队叫道。 “你母亲的……”小妖爬起来就要开练,被张云飞死死拉住。 “小妖,忍着,忍着,有你二叔在,应该没问题。他事先打好招呼了。”张云飞低声道。 “娘的。”小妖低骂了一句,也只得沉默了。 车子在夜色之中呼啸飞驰,约莫三四十分钟之后,下了高速公路,又往前开了一端水泥路,一片胖大的建筑出现在夜色之中。 仿佛一头巨兽蹲伏着,张着血盆大口。院墙极其之高,上面拉着一条条的电网,更有荷枪实弹的人站在墙楼上瞭望。 “好大的煞气!”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 张云飞此时也是脸色苍白:“这哪里呀这是!?” 到这个时候,父子两个才肯定,绝对这地方不是什么狗屁警察局。 “开!”坐在后排的小妖,运动真气,看了天眼,放眼望去,却见这建筑之上,弥漫着血红色的气息,漫卷翻滚! “把,此地煞气之中,怨气冲天,不是警察局!”小妖低声喝道。 “城东……走了一个多小时了……难倒是……”张云飞瞠目结舌。 “爸?”小妖推了推张云飞。 张云飞喃喃道:“小妖,这里,这里是庐城第一监狱呀!” “啥!?”小妖只觉得两眼一黑。 庐城第一监狱!? 这庐城,作为省会城市,一共有五座监狱,各有分工。其中,第一监狱更是闻名全省。这个监狱,面积不大,却是年头最长最牛叉的一个,让无数作奸犯科者闻之丧胆,因为关押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都是死刑犯! 换句话说,这里,分明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自己,怎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我们为什么会到第一监狱来!?”小妖大声道。 前面那黄队,此刻哈哈大笑,道:“哟,不错,这黑灯瞎火的,还能认出第一监狱,呵呵,不错,不错,看来是惯犯呀。” “你母亲的……”小妖拎拳就要打,张云飞拦住。 “警察同志,我们并没有犯罪!再说,即便是犯罪,法庭没有宣判之前,我们也是清白的,退一万不说,即便是法庭宣判我们有罪,也不可能回到这个地方来!你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里!?”张云飞性子在软,此刻也怒了。 自己怎样无所谓,关键自己这儿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进这种地方。 前面那黄队却是呵呵一笑,脸上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笑容,道:“两位,不要紧张。是这样的,本来是要请你们去警察局的,可这几天,警察局正在办大案子,根本就没有收押的地方,至于其他的警局,又不符合要求,所以也只能委屈你们几天。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好你们的,不会出任何的问题。” “我要打个电话!”小妖喊道。 这事儿,必须给二叔说一说。 “小子!”黄队脸色一凛:“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这是公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谁打电话,就是他在,也不管用!这是上头的命令!懂么!?再不配合,老子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凭什么!?”小妖可不怕。 “小妖,算了,算了,等会看到底怎么着再说。”张云飞真怕惹恼了这个黄队。 吵闹之间,车子穿过一道道大门,一通乱拐,停在了一个冷冰冰的黑色水泥建筑面前。 “到了,下车。”黄队道。 二人下了车。小妖转脸看了看四周,只能看到无尽的高墙和四方方的天空! 光是这里的气息,就足以让人窒息。 “走吧。别愣着了。”黄队在前,小妖和张云飞在中间,剩下的俩警察跟在后面,进了楼。 里面倒是往来穿梭都是人,大多都是全身披挂的狱警,一个个脸色威严。 黄队指了指一个房间:“你们先进去。” 房门打开,小妖和张云飞进去了。 发现这房间,倒是不小,里面却是空空荡荡,一排座椅,后面墙上写着一行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正对面是一个审问卓。 两人进了屋,咣当一下门就被锁上了。 “爸,我始终绝对不对劲!”小妖心中觉得不妙。 “我也觉得不对劲,不过起码现在来看,那姓黄的没有为难我们,先看看形势。”张云飞招呼小妖,两人在凳子上坐着了。 门外,透着玻璃窗,黄队看了看屋子里的俩人,脸上浮现出一声冷笑。 他身边,多了一个身穿警服年级在四十多岁的黑脸汉子。 “狗子,你他娘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呀?三更半夜的给我弄了这俩?”那黑脸汉子看了看房间里,只是随意一瞟,就笑了:“这两个,肯定是头一次进来,而且不像是作奸犯科罪大恶极的人。” “监狱长,这事儿,郭局没跟你说?”黄队呵呵一笑,笑得一张脸如同菊花一般。 “郭有义那狗日的,早晚我揍他一顿,他娘的,哥们当兵在一块,老子当这苦差,他享那样的清福,还给我找麻烦!说,到底怎么回事这是!?”监狱长脾气很不好,看上去也是个暴躁的人。 “真没跟你说?”黄队一愣。 “我没事和你扯淡!赶紧的!”监狱长眼睛一睁。 黄队抽了一根烟,递给了监狱长,看了看房间,小声道:“这俩二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谁呀?”监狱长双眼一眯。 作为这监狱的土皇帝,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早就看出来这里头有猫腻。 黄队呵呵一笑,道:“你也不想想,能发话让郭局,而且郭局能听的,有几个?” 这话,让监狱长的脸一抖。 “乔阁?这俩得罪了乔哥?”监狱长有些惊讶,道:“不对呀,乔哥没这么小气量吧?” “乔厅长是个好厅长,没错,可他那公子你不是不晓得……”黄队摇了摇头。 “二指呀!”监狱长笑了,笑道:“那个小王八蛋,早晚把我那老大哥能给气死。这事儿,感情是他招呼的呀?” 黄队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是二指搞的,也有可能是乔厅长发的话,反正我不晓得,只知道郭局这么吩咐的我。” “那让我怎么做?你把人塞我这里,没有手续,不经过程序。”监狱长有点火。 “放心,就在这里呆两天。就两天。”黄队,呵呵一笑。 “那成。就关在这里得了。”监狱长这下放心了,转身要走,被黄队一把拉住。 “监狱长,要是简单关两天,我那里就成,何必放你这里来?”黄队笑道。 “你他娘的到底葫芦里面卖什么药呀!赶紧说!我还得开会呢!“监狱长不耐烦了。 “好好好。既然郭局没跟你说,那我告诉你。”黄队深吸一口气,把烟头丢在脚底下,踩了踩,低声道:“其实很简单,那个老的,你就不要管了,要搞的,是那个小东西。” “半夜的时候,给他从这房间里搞出来,放里头的3013号牢房里面就成了。”黄队道。 “啥!?放3013牢房!?你他娘的疯了!?”监狱长手一抖,差点没把烟头戳在黄队脸上:“你他娘的知道3013号房关的都是什么人么!?” “我自然知道,不就是一帮马上就要毙了的死刑犯么。”黄队说得风淡云轻。 一句话还没说完呢,被监狱长两手抓住衣服领子,直接给拎了起来。 “黄狗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害老子么!?这小子,看上气不过十几岁,估计还是个未成年,你让我半夜把他送到死刑号里!?那帮狗日的,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这小子房间去,一个钟头都能死上八百回,能活着出来!?他死在这里,这上头要是查出来,谁他娘的负责!?” 黄队被监狱长举在空中,勒得老脸涨红,双腿乱蹬。 监狱长把黄队扔了下来,黄队大口大口喘着气,道:“监狱长,这事儿是上头布置下来的,即便是问责,也问不都你头上。顶多就说里面管理出现了问题,错把这小子给扔进去了。最不济也不过是处理几个狱警罢了,再说,天塌了高个儿扛,有上头给你顶着,你怕啥呀怕!” 监狱长直摇头:“不成,这没**的事情,我干不来!” 黄队呵呵一笑,道:“我的监狱长哟!这事儿有百利无一害,你想想呀,这事儿你办成了,出了问题找不到你,上头那位还能亏待你?你若是不办,那有什么事儿可就说不准了。我可是听说了,这次提干,你大有希望,你总不想一辈子都呆在这么个鬼地方吧?” “你母亲的……”这话,无疑戳中了监狱长的软肋,让他二话不说了。 “好啦,好啦。你要是干不了,随便让个手下给做了就成了。” “黄狗子呀黄狗子,你母亲的!”监狱长长叹一声。 “呵呵,那我走了,拜托,拜托。明天,我来接人。”黄胖子看了看那房间,呵呵一笑,道:“不,明天,我来处理事故。”(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1章死磕! 审讯室里空空荡荡,小妖和张云飞爷俩坐在那里,渐渐觉得困了。 张云飞年纪大了,经受不了这个,磕头打盹的,眼皮子都睁不开。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声音空洞,让小妖听着想放水。 审讯室里没厕所,小妖跑到门口投过那个小小的玻璃窗往外看,外面空荡一人,叫了几声,同样是无人应声。 “咋了小妖?”张云飞醒了,低声道。 “没事,我就是想放水了。”小妖呵呵一笑,走到那审讯桌面前,一泡尿全尿到了抽屉里,合上抽屉,抖了抖,回来了。 “你这孩子。”张云飞看得哭笑不得。 “爸,睡吧。”小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已经晚上一点多了。 张云飞很快睡了过去,小妖也迷迷糊糊。 正做梦呢,忽然听见门咣铛一声打开了,小妖顿时坐了起来。 却见五六个狱警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是个矮子,虽然个头不高,却是壮得狠。 “你,跟我走。”矮子指了指小妖。 “上哪去?”小妖沉声道。 “小杂毛,老子让你跟我走,你就走,废话这么多,挨揍是不!?”狱警平日里对待的都是犯人,哪有什么好脾气。 “几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张云飞也醒了,见矮子要带走小妖,一把把小妖拉在了自己身后。 矮子呵呵一笑:“不管你的事儿,上头要问话。单独审问。” “我也要去!一起去!”张云飞固执道。 “你以为你是谁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他娘的找抽!赶紧走!”矮子一睁眼,旁边的几个狱警脸色可就不对了,手中警棍一扬。 小妖对张云飞道:“爸,没事儿,去去问个话而已,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张云飞有些担心。 小妖乐道:“放心吧,你儿子的本事你不是不晓得,就这么几个杂鱼,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你小心点。”张云飞想了想,也是没办法。 “走吧!他娘的唧唧歪歪个甚呀!”矮子催促道。 “头前带路!”小妖挺直了腰板,出了屋子。 一帮人围着小妖往前走,彼此之间嘀嘀咕咕,时而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这牢房里头,墙厚房间小,中间是个长长的走到,虽然也有电灯,但极为幽暗,加上时而传来的犯人的哀号声,越发让这气氛诡异无比。 矮子在前,打开了一道道的牢门,就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了。 这地方,上下四层,中间有个小小的空旷地带,四周每一层都是一排排的房间。 小妖被矮子一领进来,就立马被人看到了,只见那一个个房间中,铁钢筋做的牢门后面,伸出一张张脸来。 这些脸,俱都是穷凶极恶的模样,见小妖这么一个孩子,顿时说什么的都有。 “嗨!来了个雏儿哎!你看那细皮嫩肉的!我x他娘,老子可见天没吃过油星了!归我了!” “王邪子,这雏儿撑不了你几炮,留着开口而也不错!” “这三更半夜的,送福利呀这是!” “小子儿!说你呢!来大爷这儿,大爷疼你!” …… 看着周围这一张张脸,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 娘的,这哪里是问话,分明就是让自己带到了号房里来了! 有问题! “你不是说问话么!怎么把我带号里来了!我要回去!”小妖怒道。 “你是要在这老老实实呆一晚上呢,还是让我带人回去把你爹揍个半死呢?”矮子笑道。 “我**母亲!”小妖扬手就要开练,一拳打在那矮子的脸上。 小妖这力气,奇大无比,一拳打得矮子横飞出去,惨叫一声。 “哟,这雏儿还是练家子呢!哈哈,我喜欢!” “再练家子,爷爷我也能咋吧得他只剩下骨头!哈哈哈!” …… 周围号子里的这些人可就高兴了,吹口哨的,大喊大叫的,啥都有。 小妖一动手,旁边的几个狱警立刻抽出警棍,围攻而上! 论功夫,这几个人小妖绝对能摆平,但这帮家伙手里头的家伙,乃是电棍,不好对付,小妖不能沾上,所以时候不大就被矮子他们给逼到了墙角。 “给他过过电!”矮子狞笑一声,四五个电棍一起上,小妖拳打脚踢,冷不丁地就觉得自己左肋之下一麻,一股刚猛的电流电得自己闷哼一声,两眼一黑,一头栽倒! “你个小狗日的!”矮子把小妖拽起来,一拳打在小妖肚子上,小妖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呼吸顿时一窒。 矮子劈头盖脸打了几拳,打得小妖眉骨裂开,满脸是血,如同死狗一般。 “我**母亲,串子要是在……”小妖这时候真是无比怀念自己留在家里的串子。 “给我丢进去!”矮子指了指三楼。 四五个人把小妖拎起来,往楼上走。 小妖此刻是全身抽搐,一张脸早已经失去了知觉,耷拉着脑袋,鲜血哗啦啦往下流。 这三楼的号房,到有十几个,从每一个号子面前过,里面的人都是嗷嗷乱叫。 惟独最里头的那一间,始终都是安安静静。 “我x!送螃蟹那号子里去了!这小子有得受了!” “老大他们今晚有乐了!” “擦,这小子明天得横着抬出去!” “我还打算尝口鲜呢,得,这下歇菜了!” …… 这些犯人说的话,落在小妖耳里,小妖心中陡然一惊。 那最尽头的牢房,恐怕住的不是一般人。 到了这时候,小妖算是明白了,今儿这遭,肯定是有人刻意布置对付自己的。 他娘的,谁能对老子下这一手? 小妖思维飞转,始终想不出来。 二叔在警局,能够绕过二叔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等等! 小妖眉头一皱:这事儿,难道是和那王氏家族的事连在一起的?先是有人告我,然后就立马有人来审讯,接着下了黑手把自己丢到这里,借刀杀人…… 小妖在庐城,得罪的人不少,但能有这个能力的,尤其是这两件事结合起来想想,自然就有些眉目了。 蔡明亮!除了这小子,怕是没有别人了! 狗日的,老子今天若是能出去,嘿嘿,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小妖心里怒火滔天,冷不丁脸上又重重挨了一拳!”小子,孩他娘的装死呀!?给我拍起来!”矮子一把拎着小妖,让狱警开了那间牢门,对里面喊了一句:“都死了没有,没死的,出来接人!别他娘的整天说我不给你们点乐子,今儿我是送来了!” 言罢,一脚把小妖踹了进去,咣铛一声,牢门再次锁上。 小妖被矮子那一脚踹在腰眼上,差点没背过气去,一头栽在地上,咣铛一声,眼冒金星。 喘息了几口气,小妖微微抬起头,观察形势。 号子里光线很暗! 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房间里一排大通铺,这通铺,和东北的炕有些相似,但比炕要略低,只有半米高,上面摆放着被褥等东西,这一号房,能住七八个人。 小妖顺眼一瞄,发现那铺子上,一共有五个人。两边各两个,中间对门做着一个。 靠近房门的这俩人,左边的是个胖子,又高又壮,穿着特大号的囚服还紧巴巴的,右边的这个,是个瘦子,脸上长着一块青痣。 里面的那三个人,却是看不清脸,只能看着戳在那里的黑影。 尤其是中间最里面的那个,盘坐靠在墙上,全身沉浸在黑暗里,虽然默默无声,但全身上下散发出无比的诡异和杀气。 “青子,给这小子过过油。”胖子呵呵一笑。 这胖子,若是放在外面,极为不起眼,但穿着一身囚服,脚上戴着脚链,脸上虽笑,一双眼睛却是寒光四射。 那分明是饿狼盯上了绵羊。 尤其是这胖子手中的东西,更是让人心寒。 那是一双筷子。 号子里头,尤其像这种关押重犯的地方,别说是利器了,铁片都不可能带进来,即便是勺子筷子这样的东西,也都是竹子、木头的,而且是吃完了立刻清点回收,绝不允许犯人私藏。 但这胖子,手里却是拿着一双筷子! 一幅竹筷!一幅一段别削得锐尖利无比的竹筷!一幅因为沾染过鲜血里外赤红的竹筷! 就被那胖子拿在手里,随意地摇晃着。 “小子,送到这里,算你倒霉,哥们瘪了好几天了,总算是有乐子了。”叫青子的那个脸上长痣的瘦子跳了过来,走到小妖跟前。 接着光线,小妖发现这青子手中拿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布棍。 这东西,一看就是从被褥上撕扯下来的,缠在一起,一米多长,被青子拧在手里,弹性十足。 小妖瞳孔一缩。 这青子,一看就是练家子出身。 中国武术中,自古就有软鞭这武器,一般来说都是精铁支撑,当然也有九节鞭、三节棍,青子手里这布棍,若是纠缠起来,威力也不小。 “在道爷身上找乐子,嘿嘿,那得看看你道爷我愿意不愿意,来来来,道爷我正好也闲得慌,陪你玩玩。”小妖从地上爬起来,呵呵一笑。 这屋子里的,全是死刑犯,都是杀人不眨眼之流,反正都是死,再杀个人也无所谓。 小妖嘴上虽然说得轻巧,可自己方才被高压电棍搞了一下,身体半边麻木,真要打起来,完全不能发挥自己的功夫,死磕起来只能拼命。 “好小子,嘴儿还挺硬,哥们让你尝尝鲜!” 言罢青子双目一冷,手中布棍一舞,如同一条毒蛇,朝小妖脖颈缠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2章 原来是故人! 牢房里,空间本来就不大,打起架来,自然就更捉襟见肘。 小妖和青子一交手,就觉得遇到真正的练家子了。 不愧是死刑犯,青子虽然瘦小,但力大无比,十分灵活,那条布根,在他手中,威力十足! 甩、崩、缠、砸、卷……一条普通的布棍,竟然耍得风雨不漏,空手的小妖顿时被压制了下去。 “青子,放倒他,嘿嘿,慢慢玩!”旁边的胖子兴奋无比,手中的两根筷子敲得啪啪响。 “螃蟹,你他娘的要玩,找老大说去!莫要跟我抢玩具。”青子边打变笑。 小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调动真气。 修道之人,运气为主,而齐云山的龙虎胎息更是凭借真气发力。小妖方才被那电棍放了一下,强大的电流入体,俨然破坏了小妖的经脉运转,这真气调动起来十分艰难,虽然是短暂的,但没有一两个小时定然不可能恢复。 “只能死磕了!”小妖身形犹如一只瘸了腿的猿猴,在那棍影之下转战腾挪。 这二人,打了半个多小时,依然是不分胜负。 “青子,你母亲的行不行呀,不行让我来!”叫螃蟹的胖子有些急了。 “奶奶的!逼着哥们拿看家本领!”青子爆叫一声,布棍交在左手,右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叉子。 这叉子,就是普通的吃饭用的叉子,却被掰掉了几条腿儿,只剩下中间的三根,磨得极为尖锐! “小子,给你放放血!”青子恶狠狠道。 “嚯,青子,不会又要用这玩意挑人家眼球吧?”螃蟹笑道。 有了这凶器,小妖险象环生,打斗之中,身上被擦出了好几个口子。 “你母亲的!”小妖也是怒了,爆叫一声,集中调动起来的不多的真气,双拳齐出。 “来得好!”青子见壮大喜,手儿一抖,那布棍如同长蛇一般,啪的一声缠住了小妖的手腕。 “给我过来!”青子使劲一拽,小妖一个站立不稳冲着亲自就撞了过去。 “放血!”那叉子,直奔小妖下腹而来。 “给我躺下!”小妖呵呵一笑。 爷爷门户大开,等得就是这个! 就在那叉子戳过来的同时,小妖身体一侧,躲过叉子,双腿一蹬,一蹦而起,那坚硬的膝盖,狠狠地磕在了青子的下巴上。 啪! 一声闷响,青子仰面朝天被磕得飞了出去。 “哟,功夫不错,来来来,我陪你玩玩!”螃蟹见青子那般,哈哈大笑,一手拿着一根筷子,可就扑过来了。 这俩人打起来,和方才又有不同。 胖子皮糙肉厚,不怕打,手中的两根筷子灵动无比,招招扎向小妖的要害,凶险无比。 “这东西更难缠。”小妖越打越惊。 两人打了几十招,小妖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真气就所剩不多了。 若是自己每挨那一电棍,绝对二十招之内被自己放倒!他祖母的,天亡我也! “小子,给我倒!”胖子见小妖招式慢了下来,大胳膊来了一招排山倒海,横在扫而来。 屋子里空间小,小妖早已经被逼到了拐角,这一胳膊如何躲得过? 啪的一声,小妖被扫个正着,头重脚轻可就倒了下来。 “穿串子!”胖子冷笑一声,手中两根尖锐的筷子戳了过来。 身在半空中的小妖,身体横转,两个人撞在一块! 噗! 啪啪啪! 号子里一阵轻响。 小妖一个空翻落地,左腿之上,一根筷子深深扎了进去,血流不止,而身后那胖子,咣铛一声栽倒在地。 小妖在空中落地的瞬间,被胖子扎了一下,与此同时,却用了齐云山的点穴手,点中了胖子的几处大穴。 此时的胖子,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因为剧烈的疼痛和酥麻,五官扭曲,好是痛苦。 “你母亲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青子眼睛立刻红了,上来就要拼命。 完了,今儿在这栽了。小妖心中暗叹。 即便是对付得了青子,身后那三个人自己恐怕也对付不了。 “够了!”这时候,坐在正中间的那人低喝一声,缓缓站了起来。 “早说你们两个不是对手,你们还不信。螃蟹,我不是让你母亲的不能动真格的么,伤了我这兄弟,你几条命呀?” 那人几步来到小妖跟前,呵呵一笑:“小妖,没事吧?” “你……”小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顿时愣了:“六哥?!你怎么在这里!?” 眼前这人,正是六哥! 不过和外面见到的六哥,完全是变了副模样。 身上穿了囚衣,却没有戴上脚链,背着双手,满脸带笑。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螃蟹这二货!”六哥驾着小妖,让小妖坐在扛上,拔出了那筷子,充旁边的喊道:“老三,拿东西。” 很快,纱布、药粉全都递过来了。 趁着六哥给自己包扎的时候,小妖打量了旁边的这两个人。 这俩人,年纪不大,都在三四十岁左右,一个肤色黝黑,身材矮短,胳膊上稳了个黑色鞋子纹身,另一个却是白面瘦弱,气质不错,始终笑眯眯的。 “老大,这小兄弟功夫还真不错!厉害。”青子嘻嘻哈哈,揉着下巴来到小妖跟前,一抱拳:“小妖兄弟,得罪了!” 那边螃蟹也过来,嘿嘿一笑:“下手重了些,不要怪罪哥哥,哥哥就想看看你的真功夫,恕罪,恕罪则个。” “你们两个二货,我小妖老弟那是没拿出真东西,不然你们早趴了。”六哥白了俩人一眼,道:“小妖呀,这几日没见,你功夫怎么下降这么多呀?” 小妖苦笑一声,道:“别说了,擦,方才被那几个狗日的过了电了。” “原来如此。”六哥点了点头,转身对青子道:“明儿给弟兄们打声招呼,让那几个狗日的躺医院去!” “得嘞!”螃蟹兴奋无比答应了。 包扎好了,兄弟几个围着小妖做了,螃蟹从被褥里面拿出几瓶白酒,掏出一个大塑料袋,什么肘子、花生米、鸡腿乱七八糟摆了一片。 小妖乐了:“六哥,成呀你,日子过得不错呀,这号子里还能有这些东西?” 旁边青子更乐,道:“小妖兄弟,这些算个甚,老大就是要个女人,兄弟们也能给他弄进来。” “死一边去。”六哥呵呵一笑,指着身旁那个黑大汉,道:“小妖,给你介绍介绍,这个你是你三哥。” 又指了指那个白面的,道:“这是你四哥。” “老大一进来就整天说你,兄弟们还说如果有机会活着出去一定摆酒喝个痛快,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呵呵,幸会,幸会。”四哥说话很文雅,声音也很好听。 “小妖,你能这么对俺们老大,别的话就不说了,从今往后,你就是俺们亲弟弟!”三哥却是个直肠子。 几个人齐齐干了一杯,六哥道:“小妖,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犯事儿了?” “犯个他娘的屁事呀!”小妖大骂了一句,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通。 “个狗日的,敢这么对付我兄弟,老大,放出风儿去,把姓黄的那个给做了!”三哥一听就火了。 “别介,事情不要搞这么大,这事儿背后有主使。”小妖摇了摇头。 “谁呀?”六哥眯起了眼睛。 “估计是蔡鹏飞那儿子。我和他对头。”小妖道。 “那个小狗日的,也不是好东西,早晚做了!”三哥狠道。 “你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能解决问题么?”四哥训了三哥一声,三哥不吭声了。 “老大,这事儿一听就是那小崽子使坏,借刀杀人,即便是小妖今晚死在这里,警局的那帮人找个借口就没事儿了,顶多找个替罪羊。”四哥笑道。 “的确是这样。”六哥点了点头。 “小妖,算你幸运,幸亏是被送我们屋里来了,若是送到其他的屋子,嘿嘿,你可就惨了。”青子揉着下巴道。 那边三哥笑了:“惨个屁!小妖一露面老大就认识了,打声招呼,这里头哪个感动我兄弟?” 四哥不理三哥,对小妖道:“今晚是躲过去了,在这里,你也肯定不会有事,我担心那小崽子后头不会有啥幺蛾子吧。” 小妖摇摇头,道:“这事儿我二叔不知道,他现在不在庐城,我在这里呆几天,等我二叔回来了,自然就没事了。” “那成。就呆在这里,谁请都不出去!我看谁赶紧来。”三哥发狠道。 小妖喝了一口酒,盯着六哥,嘿嘿一笑。 他这一笑,六哥可就明白小妖的意思了。 小妖挤吧了一下眼睛:“六哥,说说吧,你怎么一转眼被人抓到了这号子里,而且还是关押重犯的第一监狱?” 小妖这话,却让所有人都笑了,包括六哥。 青子拍了拍小妖的肩膀,乐得不行,道:“小妖兄弟,不是我吹牛,别说就凭外面的那帮条子了,就是神仙来了,要抓我们老大,那也是做梦!我们老大,那是自己来的。” “啥?自己来的?六哥,你傻了?”小妖吃惊无比。 我x!这监狱难道是好玩的地方么?竟然自己跑进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3章 王老爷子火了 六哥这人,一向极为神秘。 小妖所知的,不过是这位老哥在做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但打死小妖小妖也想不到竟然在这庐城第一监狱里面! 而且还是自己主动跑进来了。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看着小妖吃惊的脸,六哥笑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六哥,你跑监狱里面干什么?”小妖问道。 虽然晓得这么问可能会涉及到六哥那个一直不告诉自己的秘密,可小妖实在忍不住。 六哥举起杯子,一口干了,道:“小妖,你是我兄弟,为了我,你差点连性命都送了,哥还有啥不能告诉你的,不过这事儿,你知道多了更不妙。我只能跟你说,我进来,是要杀一个人。” “杀人!?在监狱里杀人?”小妖只觉得天雷阵阵。 这简直是太闻所未闻了。 六哥说这话的时候,小妖注意到旁边的三哥四哥脸色十分不好,便是青子和螃蟹也是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六哥看了看这四个人,笑道:“对,是杀个人,这是我和一个人讲的条件。这事儿做成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你杀了人,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放心吧,外面有人会给我掩护的。”六哥淡淡道。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何方神圣,但小妖觉得这事儿十分不靠谱。 即便是真要杀人,看眼前这形势,六哥在这监狱里也是土皇帝,想杀那个不是手到擒来。 似乎猜到了小妖的心思,六哥笑道:“我要杀的那个人,不是一般人,虽然关在这监狱里,但他是独自关押,而且身边二十四小时有特别警察,不好找机会。” 小妖不敢问这人是谁,听六哥这么一说,这人恐怕绝对不是一般人。 “六哥,即便是你杀了那人,如果被警察发现了……”小妖低声道。 “大不了一个死。”六哥淡淡一笑,随即又道:“你不是给我改命了么,应该没问题。” “老天保佑!”青子和螃蟹念念有词。 俩杀犯人求老天保佑,小妖顿时乐了。 “喝酒!喝酒!一提这事儿他娘的就是不痛快!”三哥大声道。 一帮人顿时喝成一团,转眼之间几瓶白酒就见底了。 这一通闲扯,小妖算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六哥是道上的人,这个他知道,六哥是这道上的老大,他也晓得。 听老刘说,他们的骨干,一共九个,老刘是老八,九哥自己也见过,都不是寻常的人。三哥四哥就在自己面前,却也是牛叉得很。 这位三哥,义薄云天,一身功夫,就是老刘也不是对手,为人脾气暴躁,是道上的刑主,主要管的是帮派中的赏罚。 至于这位四哥,是除了六哥这个老大之外,整个帮派的大脑,属于不折不扣的军师,不管是风水、经济还是官场、人脉,四哥通通玩得转,电脑高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三教九流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是个厉害的角色! “老八和老九现在怎样了?”六哥问道。 “好着很呢。”小妖说了一通,众人都笑。 “看起来,就这两个二货日子最滋润了。”三哥乐得不行。 六瓶白酒,喝得干干净净,也已经是后半夜了。 其余人各自回铺睡觉,小妖和六哥躺在一起。 说了一些闲话之后,六哥低声道:“小妖,哥求你个事儿。” “六哥,你这话就见外了,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兄弟一定尽力。”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六哥看了看外面的铺子,声音放得极低,道:“我这次,若能够得手,顺利带这帮兄弟出去,六哥也想通了,想自此之后干正事,跟着你混,你看如何?” “六哥,你埋汰我吧?我这狗屁能耐……” “得了吧!”六哥笑:“你六哥我很少看错人,你小子,将来有大出息。” “成,六哥,我可是巴不得你能帮我忙呢。”小妖乐道。 六哥若是帮自己做事情,以他的能耐和名头,什么事情做不成? 六哥笑了笑,又道:“若是我这次栽了,他们几个出去之后,你照顾着点,我给他们说了,不让他们再像以前那样了,给他们碗饭吃。” 六哥说到这里,语气很是悲壮。 小妖也是不舒服,道:“六哥,兄弟没二话,只要有我小妖一口干的,绝对不让极为哥哥喝稀的!” 六哥点点头:“这我信。” 小妖翻个身,看着六哥,道:“六哥,我得提醒你,能让你进来杀人的,那人肯定身份非同小可,你信得过那人么?” “不信,从来都不信。”六哥笑,道:“那狗日的不是个好玩艺,我们这次之所以栽了,你三哥四哥之所以进来,都和他有关系。” 小妖这才听明白了,感情六哥这么做,完全是别人家捏住了软肋。 “他答应我了,不管我作成做不成这事儿,老三老四他们都会被放出去,所以我也就没啥好顾虑的了。”六哥又道。 “三哥四哥他们……” “他们这帮家伙,手头虽然有命案,但都是道上的,从来没被找到过证据,他们之所以进来,是因为一件大案子,主要是……”六哥呵呵一笑。 小妖算是明白了。肯定和盗墓有关系,而且盗的肯定是大墓。 “六哥,你就不担心那人不讲信用么?不担心卸磨杀驴么?毕竟这事儿是他主使的,只有你死了,他才能干净。”小妖道。 “这个我想过。第一,我没有选择,第二,外面还有很多兄弟,他如果真那么做,日子肯定也不好过。”六哥冷冷道。 小妖在要说什么,六哥在那边笑道:“好了,赶紧睡觉。”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小妖被人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早饭时间了,外面狱警送来了早饭,昨天那几个人也都来了。 看到小妖竟然活蹦乱跳地在号子里和一帮人打成一团,领头的矮子差点眼珠子没掉下来。 “怎么回事!?”矮子转身对旁边的狱警道。 其中的一个,可傻眼了,道:“我也不晓得,刚开始的时候还听到里面打斗一片,然后就没有声息了,我以为这小子挂了哪知道……” “你母亲的!”矮子又惊又怒,道:“现在怎么搞!?” “这个,得跟监狱长说去。”狱警道。 矮子看着里面的小妖,咬牙切齿:“真是怪了!真是怪了!这小东西到底什么人呀!?” 一边说,矮子一边一溜烟跑走了。 省委大院,王家大宅。 客厅里,王老爷子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茶水四溅。 凌一扬坐在沙发上,满脸怒气,对面凌典却是表情复杂。 “爸爸,别急,这事儿让公安机关去办就得了。”王思遥在旁边小声道。 凌典站起来,道:“就是。爸,张小妖那小东西,我早就看出来有问题,你老人家偏偏不相信。我刚才去了解一下,法院的确已经受理了,而且现在证据确凿,怎么可能冤枉他?” “爸!你这话就不对了!小妖什么人,我清楚,他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张叔是什么人,我更清楚,他说那造像是村子里的人卖给他的,一定没错!”凌一扬转脸对王老爷子道:“外公,你想想呀,如果是偷的,傻子还举个拍卖会征募睽睽让自己的赃物去拍卖!?” “我看就是个蠢。”凌典冷笑道。 “给我闭嘴!”王老爷子要抓狂了:“小妖父子到底犯没犯罪,那是公安机关的事情,我相信一定会调查清楚,我现在的要求是,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我弄回来,我找他有事儿!” 凌典一愣:“爸,你找他有事儿!?你能有什么事找他呀?” 王老爷子七窍生烟! 娘的!老子找他还能有什么事儿!?小王八蛋,就给我下了那么几部东西,也不多下点!老子刚发现一片崭新天地,正要深入研究呢!个小王八蛋呀!你也多下几部呀!要不然,你把怎么搞到这些宝贝东西的方法告诉我呀! 娘的!娘的!!!!!! 老爷子恨不得小妖就在自己眼前,然后俩人一块上楼赶紧找那些宝贝东西。 “这事儿,不是你能问的!你去给小乔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案子还没审理呢,人就关押了,哪有这样的天理!告诉小乔,就说我说的,这事儿,我反对!这是公然违反国家法律!给我把人放出来!他娘的!” 老爷子这么大火气,凌典也吓得够呛,可他实在搞不明白,老爷子怎么现在对小妖这么上心。 凌典无可奈何,走到电话机旁边,拿起了话筒。 公安厅。厅长办公室。 一个近五十的中年人啪的一声放下了话筒,顿时把对面的几个人下了一跳。 “厅长,怎么了这是?”其中的一个人,正是庐城公安局局长郭有义。 “郭有义!你狗日的怎么回事!?”乔厅长一拍桌子。 满座皆惊。 坐在这屋子里的,警衔可都不低,乔厅长修养极好,对人都是和颜悦色,他爆粗口,还是第一口。 “厅长,怎么了?”郭有义郁闷了。 “怎么了!?你干了什么好事,王副省长把电话都打我这来了!?”乔厅长怒道。 “王副省长!?”一帮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盯住了郭有义。 郭有义也慌了,道:“厅长,我没干啥事呀我!” 乔厅长站起来,指着郭有义,手指发抖:“没干什么事儿?!你还嘴硬!我问你,张小妖,你认不认识!?” “张小妖!?”郭有义闻听此言,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果然是你干的!你!”乔厅长正要说话,郭有义挤吧了一下眼睛。 “你们都出去。”乔厅长摆了摆手,剩下的人鱼贯而出,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怎么回事!?这张小妖,谁呀!?”乔厅长沉声道。 “啊!?”郭有义可晕了,目瞪口呆:“厅长,这事儿不是你让我办的么,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我让你办的!?”乔厅长七窍生烟:“我啥时候让你办这狗屁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郭有义,晕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4章 让你们头儿请我出去! 乔厅长快要崩溃了,看着呆呆的庐城市公安局局长郭有义,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郭有义,你把事情交代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办这种够屁事儿了!?”乔厅长指着郭有义暴怒,正要说话,办公桌上电话又响。 “哪位!?”乔厅长怒火冲天,大声吼了一句。 就听见电话筒里面传来一声爆叫:“乔二蛋!你奶奶个熊!你说我哪位!?” 接着,啪的一声,这位a省公安系统的老大,突然脸色一变,拿着电话筒立正站好! “老首长!您好!”乔厅长满脸赔笑。 电话筒里面的声音齐大无比:“好!?你听得出来我好么!?个狗日的!” 乔厅长苦着脸:“我的老首长!您有事?” “我没事找你个蛋呀!乔二蛋呀乔二蛋,你小子现在官大了,官大了就可以徇私枉法了是吧!?官大了就可以仗势欺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你的那狗屁权力,是党和人民给你的,是要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他娘的胡搞的!” 乔厅长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是觉得冤枉:“老首长,你骂我,总得说个理由吧,二蛋啥事儿做错了?” “哟,你还装熊是吧!?我问你,张小妖,怎么回事!??” “啊!?又是张小妖?”乔厅长一愣。 “你奶奶的!你跟我装吧!我告诉你,现在是上午十点,下午…之前,张小妖要不给我放出来,老子拉几门炮连你那狗屁衙门一块送上天去!个狗日的!挂了!” 嘟嘟嘟嘟。那边一片盲音。 乔厅长愣愣地把电话放下,转过身来,犹如一头老虎一般盯住了郭有义,快要疯了:“郭有义!这什么张小妖,到底是什么人!?你打这我名头做了什么好事,让王副省长和我的老首长齐齐打电话找上门!?” 郭有义此刻,也是脸色苍白。 我x,那小子,到底何方神圣,王副省长和耿司令齐齐要人! 这事儿,麻烦了! 郭有义还哪敢隐瞒,急忙道:“厅长,这事儿的确是按你的意思来办的呀,你们家那位公子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啪!乔局长一脚把椅子给踢飞了出去:“这个混账呀!我非毙了这小子!” 郭有义这时候才明白自己被人拉虎皮做大旗了,忙道:“厅长,孩子么,都喜欢胡闹,现在关键是赶紧事儿解决了。” 乔厅长无奈地点了点头,道:“这张小妖怎么回事,说!” 郭有义走过去趴在乔厅长耳边嘀嘀咕咕了一番。 乔厅长的脸色,可立马就死灰一片了! “郭有义!你糊涂!你糊涂!”乔厅长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眼前的这个二货:“你这么做,是犯法!是滥用公权!你把那小子送到了庐城第一监狱,那事儿,等于要了他的小命呀!” “厅长,我赶紧给那边打电话?”郭有义道。 “赶紧的!赶紧的!”乔厅长指了指桌子上的电话机,道:“要是这小子有个三长两短,被人不说,耿老头真有可能把炮记在我们楼下面!赶紧的!” 郭有义急急拨了号码,电话通了,一通嘀嘀咕咕之后,双眼蓦然张开:“啥!?挂了!?……你母亲的,你赶紧看看去!赶紧!” 庐城第一监狱,此刻也是鸡飞狗跳。 这时候正是监狱里犯人出去放风的时候,广场上四处都是溜达的犯人,突然之间,警报响起:“所有人员,立刻回房!” 接着,全副武装的狱警冲了进来,无数犯人被带回了牢房。 号子里,小妖听着这警报,对六哥道:“咋了这是?” “估计又有什么人被毙了。”青子笑道。 十几分钟后,就听得楼梯那边噔噔噔一阵脚步声,房门被打开,几个狱警站在后面,前头的,正是昨晚牛叉红红的黄队。 一看到小妖坐在铺子上,黄队顿时一惊:“我x,没死呀!?没死好!没死好!” 接着,这矮子走进来,满脸赔笑,对小妖道:“小妖,呵呵,昨晚我们这边出了点误会,把你送到这里了,抱歉抱歉,走,跟我走吧。” 看着这矮子前倨后恭的样子,小妖眉头一皱:不对呀,这狗日的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了? “黄队,你这是让我进来我就进来,让我出去我就得出去么?”小妖呵呵一笑。 “嗯?”黄队听了这话,脸色一凛:“啥意思?” “我这里住得挺好的,不打算出去了。”小妖打了个哈欠,躺在那铺子上,呵呵一笑。 难倒是二叔回来了?估计是了。不然这帮狗日的不会如此。 黄队赔笑走到小妖跟前,小声道:“小妖,叔给你赔个不是,昨晚我是混账了,我亲自开车送你回去,放心,直接送你回家。” 嗯?小妖顿时心中一抖;直接送我回家?看来不是二叔! 二叔走的时候说了,让我和老爹去公安局呆两天,怎么可能直接送我回家? 看来是别人。难倒是耿二炮? 怕是了! 嘿嘿,好!好也! “那个,黄队,谁混账我是不晓得,不过我真的打算在这里长期住下了,这里安静,没什么烦心事挺好!” “哎哟!我的祖宗哎,叔错了,成了吧?赶紧给我出去,外面人等着呢。”黄队都要哭了。 “黄队,你这作甚?你也不过是听人命令而已,呵呵。”小妖笑着坐起来,突然之间脸儿一凛:“谁想把我送进来的,让他自己来请!” “啥!?请!?”黄队怪叫一声,指着小妖道:“张小妖!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几斤几两呀!让那个我们局长亲自请!?” 原来是你们局长!好,找到正主了。 “黄队是吧?”这时候,六哥说话了。 “我这小兄弟说这里舒服,那就呆这里了。你赶紧滚蛋,你要知道,这里是死刑号,兄弟们好多日子没乐子了,弄死个警察,倒是很乐呵……” 六哥话还没说完呢,三哥、四哥、青子、螃蟹可就围过来了。 “好你个张小妖!”黄队吓了一跳,转身一溜烟跑出去了。 “什么东西!”青子吐了一口唾沫。 乔厅长办公室。 郭有义放下电话,五关扭曲。 “怎么样了!?”乔厅长倒是很急。 “人没事,放出话来,让我亲自去请,不然就长期呆那里了。”郭有义看着乔厅长正要说话,被乔厅长骂回来了。 “你母亲的!你不去请,难倒我去么!?好好好,我去!我去!”乔厅长站起身来,被郭有义一把摁住。 “厅长,我错了!我去请!我就是磕头可把他请出来,成了不?”郭有义这个气呀。 “还不快去!”乔厅长一脚踹了过去。 郭有义小跑着出去了。 乔厅长瘫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我做了什么孽呀,生了这么一个混账玩意!” 骂完了,乔厅长点了一根烟,想了想,兀自道:“这张小妖,能耐呀!” 庐城第一监狱,小妖盘腿坐在铺子上。 房门响,在一帮荷枪实弹的预警的陪同下,郭有义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 “小妖同志,我是……”郭有义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妖,没想到年级这么轻,微微一惊,急忙挤出笑容。 “你,是郭有义吧?”小妖呵呵一笑。 “嗯?你认识我?”郭有义一愣。 “听说过。”小妖站起来,乐道:“听说小草揍过你?呵呵,该揍!” 嚯! 跟在郭有义后面的黄队嘴张得比盆大! 这小子他娘的谁呀!?谁敢这么和我们郭局说过话!? 郭有义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里子面子了,道:“小妖同志,我代表本人和局里向你道歉,昨天的事情,都是黄队长出了纰漏,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郭局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吧?”小妖呵呵一笑,道:“我可是听黄队说,这事儿是你让他干的。” 我**母亲!黄队此刻差点没晕过去。 别人说话那是斗咳嗽,你说话是要亲命呀! 郭有义此刻是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对着小妖鞠了一躬:“小妖同志,总之是我们错了,叔给你赔个不是……” “哎,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从来只是看到犯人向你们鞠躬,这回好,倒过来了,有趣。”螃蟹在旁边乐得肥肉直抖。 “想让我出去呀?”小妖翘起二郎腿,道:“我出去,也成,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郭有义来了精神。 小妖指了指六哥几个:“我这几个哥哥,在这里日子还很长,我希望郭局长动用动用你那关系,让我几个哥哥在号子里过得舒舒服服的,k?” 郭有义点了点头:“成。这个没问题。” “好。头前带路吧。”小妖拍了拍衣服。 郭有义等人灰溜溜出去了,小妖转身对六哥道:“六哥,本来想狠狠搞这小子一通的,但我外面还有事儿,耗不起。昨晚我跟你说的话,你千万想清楚了。” “成,你六哥我不傻。赶紧滚蛋!”六哥一摆手。 小妖冲兄弟几个抱了抱拳:“各位哥哥,后会有期!” 言罢,转身出去了。 “成呀!老大,这兄弟,不错!”螃蟹竖起大拇指。 倒是四哥在旁边,嘿嘿一笑:“这小子,倒是有趣!有趣!”(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5章 该给老爷子找个女人了! 车里,小妖和张云飞舒舒服服地坐在后排。 张云飞直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不明白为啥庐城市公安局局长亲自给自己赔礼道歉低三下四。 “咋回事呀小妖?”张云飞低声道。 “爸,这你还看不出来么?有人给咱撑腰了。”小妖呵呵一笑。 “你二叔?”张云飞道。 小妖摇了摇头:“我看八成是小草让他那爷爷搞的。二叔没这么大面子。” “小草呀……”张云飞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飞奔,到了市区,更是警车开道,直闯红灯! 到了正一居门口,郭有义看了看表,两点五十分! “好险!”郭有义擦了一把冷汗,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又赔笑和小妖、张云飞打了个招呼,去了。 “娘的!这狗日的也不是个好玩意儿。”小妖看着远去的警车,冷冷一笑。 “回来了?”背后,异口同声地传来两个清脆的声音。 一转脸,却见凌一扬在左,耿小草在右,两朵金花这叫一个好看! “还是外面好呀!”小妖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来到俩人跟前,吹了声口哨,色迷迷道:“哟,人来得还真齐!” 又转身看了看小草,道:“老大,谢了!” 小草叉着双手,一副牛叉的样子:“小意思。“ 旁边凌一扬可不愿意了:“张小妖!你也太没良心了吧!这功劳我也有一份的!光谢她一人呀!?” “你也有份?”小妖却是一愣。 凌一扬道:“我可是磨破嘴皮子,我家老爷子才给郭有义上头打打电话的!” “凌一扬!乔二蛋当年那是我爷爷手下的兵,这事儿,可是我爷爷摆平的!”小草怒道。 “那是当年!” “想开练是吧!?” “谁怕谁呀!?” …… 小妖头大如斗:“两位,两位!我们父子给两位说声谢谢!成了吧!” “这还差不多。”凌一扬满意了。 那边小草嘀咕了一声,看了一眼小腰的腿,怒道:“怎么!?在牢里头他们对你动手了!?” 小妖嘴一咧:“差点就挂里头了。” “啊!?”小草和凌一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妖极其不正经一笑,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游走了一番,道:“我是一番苦斗呀!我不想死呀!有道是美女未抱身先走,常使色狼泪满襟,这大好日子,我怎么愿意死呀!” “德行!” “色狼!” 两个美女白了小妖一眼。 “到底怎么回事呀?”凌一扬问道。 小妖道:“这事儿复杂着呢,进去说。” 一帮人进了院子,老爷子等人也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小妖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院子里可就要炸了。 “这是有人故意要阴你呀。”龚老爷子听完了,呵呵一笑。 啪!小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我明摆了!肯定是二指那帮狗日的!“ “二指!?”小妖却是听不明白。 “乔二蛋是他亲爹!这事儿,肯定他做的!”小草一百个肯定。 小妖想想,似乎也想通了。 “耿小草,小妖这场儿,可完全是你招惹来的。”凌一扬看着小草,十分不满意。 “我招惹来的!?你敢说你没有份!?”耿小草不乐意了。 “我有什么份?当初要不是你挡着廖疯子、二指他们面儿,逼小妖做那事儿,能这样!?”凌一扬道。 “凌一扬!你不也是这样么!?当着蔡明亮……” “好了!好了!这事儿,甭提了,成不!?”小妖看着这动不动就要掐架的两个,顿时无语。 “小妖,老大他们现在怎么样?”旁边老刘低声道。 当小妖说在监狱里面看到六哥的时候,老刘和九哥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只能说明两个人对这事儿是知晓的。 “挺好,有吃有喝。”小妖脸上虽然笑,但心中总是觉得不安,看着老刘和九哥,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二叔那边有消息了么?”小妖只得转移话题。 老刘摇了摇头:“一直等他电话呢。” “钱叔呢?”小妖道。 “气病了,已经住进医院了。”老刘道。 好么,我屁事没有,他倒是第一个倒下了。小妖苦笑。 凌一扬扯了扯小妖衣服,低声道:“你现在暂时没事儿了,跟我走。” “一扬姐,我现在忙呀!我这一堆事儿呢!”小妖大声道。 凌一扬双手捧脸,看着小妖,一副卖萌的样子。 小妖打了个冷战,忙道:“咱不带这样的,一扬姐,你学什么不好,非得学秦淮八艳。” “我踢死你!”软的不行,凌一扬可就来硬的了:“赶紧跟我回去!再不回去,家里就乱套了!” “凌一扬,你以往不都讲情调的么,怎么霸王硬上弓呀!?小妖不跟你去,说明他不乐意,你也太没脸没臊了吧!?”小草火了。 周围一帮人看这三人,个个脸上精彩无比,尤其是小草这句霸王硬上弓,连龚老爷子也听不下去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去,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撤退,留这三个二货互掐得了。 “耿小草,我这是正事儿!你别瞎掺和!” “勾引人也是正事儿呀!” “张小妖做过什么,他得负责!”凌一扬怒道。 “你,对她做什么了!?”耿小草盯着小妖,要杀人了。 “我冤枉呀!“小妖哭笑不得:“我啥也没做呀我!” “那人家怎么让你负责!?说!你搞了她了!?” “老大呀!你说话文雅一点成不!?什么叫搞她了呀!我是那种人么我!?” “你,别的事儿说不准,这事儿,你干得出来!” “一扬姐,你说清楚成不!?不然我可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小妖巴巴地看着凌一扬。 凌一扬扑哧一笑,道:“我外公那,怎么回事!?” 小草个二货,顿时蹦了起来:“张小妖,你连他外公都搞了!?” 我x呀!小妖真想找块豆腐撞死! 也不管小草了,小妖急道:“你外公怎么了?” “外公从早晨开始,在家里就像吃了枪药一样,口口声声要见你!你到底背着我对他做了什么了?”凌一扬道。 小妖心中一抽搐:我x,肯定是那事儿! 凌一扬看着小妖那脸色,算是能肯定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去解决,你不去,我家算是永无宁日了。” 凌一扬冷冷冰道。 “成,我走一趟!”小妖点了点头。 反正暴风雨都要来的,早死早托生! 我不该呀!我不该!我手贱!我动他电脑干吗呀我!我给他下那些爱情动作片干吗呀我!我这是好心泛滥呀! 好么,现在完了吧。 在小草杀气冲天的目光里,俩人出门了。 车上,凌一扬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小妖,偶尔冷笑一声,笑得小妖毛骨悚然。 “一扬姐,你能不这么笑么?怪瘆人的。”小妖道。 “你个小贼,到底对我外公做了什么了呀?”凌一扬十分好奇。 “没做什么。” “不可能!”凌一扬摇了摇头:“我是外公带大的,他什么脾气我知道,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事情点了他死穴了,不然他不会这样。” “这个……”小妖沉吟一下,虽然想告诉凌一扬,可怎么也说出口。 娘的,我总不能告诉你,你外公表面上正经人一个,实际上是个空虚寂寞冷的好色老头子一个吧!? “那个,一扬姐,我问你个事儿,你不许生气。” “说。” “你外婆去世多少年了?” “什么?“凌一扬被小妖这个问题雷得外焦里嫩,见这二货一副认真的样子,想了想,道:“我外公三十多岁吧。” “哦!!!!!“小妖嘴儿张成了“”型! 理解了!彻底理解了!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就死了老婆……等等! “那你外公之后就没续弦?” “没,外公怕新来的对我妈不好,就一直没娶别人。” 哦!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一个男人,三十多岁就死了老婆,接着一直没有女人!这可是生生瘪了几十年呀! 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这王老爷子有这么个爱好而没有做出其他更为出格的事儿,那也算是不容易了! “小妖,你问这些干吗!?”凌一扬哪里明白。 小妖笑道:“一扬姐呀,如今你妈早长大了,老爷子一个人,你们也该好好照顾。“ “我们平时对他照顾得很好呀!”凌一扬认真道。 小妖摆了摆手:“我说的不是物质上的,我说的是精神上的。” “精神上的?”凌一扬听不懂。 小妖咳嗽了一生,道:“情感上的。” “什么情感上的?” 小妖两眼一翻,不由得大吼一声:“我的意思是,你们该给老爷子找个女人了!” 吱! 小妖这狗屁话,惊得凌一扬手儿一抖,车子一个甩尾,要不是凌一扬眼疾手快,铁定装对面一棵行道树上! “张小妖,你说什么!?” 小妖看着凌一扬,一字一顿:“我说,你们该给老爷子找个女人了!“ ###################################### 二更送上!求个票票!哈哈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6章老王呀,让我说你什么好! “张小妖,你找死是吧?!”车里,凌一扬缓缓转过脸来,咬牙切齿。 小妖却是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道:“一扬姐,我这是认真的,你们也太不关心你们家老爷子了。“ “怎么不关心了?吃喝拉撒我们照顾得好好的,他在我们家就是皇帝,说一不二,没人敢惹他不高兴……”凌一扬分辩道。 小妖摇了摇头,而且是使劲摇了摇头。 “一扬姐,不要以为有吃有喝听话,那就是你们孝顺了。这老年人,其实最要紧的就是感情生活。”小妖呵呵一笑,道:“你们家王老爷子,三十多岁就过单身生活了,这么多年来,他身份特殊,所以这方面的事儿他自己不好意思提,可你们不能以为这就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愿呀。光棍了这么久,那是要伤身体的,而且,时间长了,说不定就心理扭曲甚至变态了呢。” “你才变态呢!”凌一扬一巴掌闪了过去。 “好好好,我是好心被人当驴肝肺。爱咋咋地吧你们。”小妖懒得再说了。 凌一扬发动了车子,开了一会,突然清醒了过来:“不对呀!你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跟我说这事儿呀!难倒你发现外公什么了么?” 小妖满脸黑线。 擦,我发现的事儿,能告诉你这个丫头片子么?!告诉了你,你这张嘴儿再说出去,那老头不活劈了我! “没发现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们家老爷子挺苦的。”小妖无奈道。 两个人在车上唧唧歪歪,很快到了省委大院。 下了车,进了院子,刚走到那栋小楼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王老爷子的喊声:“还没来么!?怎么还没来!?给一扬打个电话!” “爸,这都打过好几次了,你老耐心等会呗。”里面传来凌典委屈的声音。 “我耐心等会!我等得了么我!” …… 凌一扬白了小妖一眼,道:“等会你就做好被训的准备吧你。”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被当成贵客呢。”小妖乐道。 进了院子,仆人吴妈走了过来,看见小妖那样子,尤其是小妖身上一股儿怪味,眉头直皱。 “外公怎么样了?”凌一扬朝屋里努了努嘴。 吴妈道:“我从来没发现老爷子这么大火,简直要杀人了。你可要小心点。” “知道了。”凌一扬在前,小妖在后,进去了。 客厅里,眼前的情景小妖见了也是乐了。 却见王老爷子,上身穿了个白色的背心,下身穿了个大裤衩,横坐在沙发上,满头大汗,旁边凌典和王思遥一个揉太阳穴一个举头向天。 “外公。”凌一扬叫了一声,老爷子身体一抖,骤然转脸,看见小妖站在后面,噌的一下弹起来,噔噔噔走到小妖跟前,连凌一扬都没有搭理。 “老爷子好……“小妖皮笑肉不笑。 “我好屁呀我!”王老爷子一摆手,随即一副极为严肃的冰冷表情,伸出手指,指了指张小妖:“张小妖,你知不知道你犯了罪!?“ “啊!?”小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们偷盗国家文物的事儿。”凌典在旁边接道。 老爷子手中的蒲扇一下子甩了出去:“给我闭嘴!我说的不是这事儿!” 凌典瘪了。 “老爷子,我怎么就犯罪了?你可是副省长,不能瞎说呀。影响不好。”小妖乐道。 “你个小王八蛋!”老爷子眼一整,指了指二楼:“跟我上楼!” “走呗。”小妖背着双手,跟着老爷子,两个人上楼去了。 “妈,不会出事吧?“凌一扬方才见老爷子那神态,也是提心吊胆。 王思遥这个头疼呀:“你外公那脾气,天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小妖这孩子,这次算是倒霉了,他那电脑我从来都不敢动……” 咣当!二楼的房本被死死地摔上了。 “小妖,你自求多福吧你。”凌一扬心中暗暗祈祷。 书房里。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小妖戳在对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十分诡异。 啪!老爷子率先发飙,一拍桌子:“张小妖,你知不知道你犯到我手里了!?” 嚯!这老头脾气不小,乱扣帽子的本事更是大! “老爷子,敢问你,我做错了什么事儿,你不是说我犯罪就是说我犯你手里了?”小妖翘起二郎腿,呵呵一笑。 你穿鞋的,我光脚的,谁怕谁呀! “年轻人,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明白,这做人呢,就要知错就改……”老爷子苦口婆心做起思想政治工作来。 “等等。”小妖一摆手,凑过来,笑道:“老爷子,我的一贯作风是: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嗨!你个小王八蛋!”老爷子还真没见过这么二货的一个东西,自己倒先气笑了,指了指电脑:“你知不知道,光你动我这电脑,一条,我就能让人送你进监狱去!” “老爷子,我提醒你,是你让我看你电脑的!”小妖回道。 老爷子狡猾一笑:“我让你看电脑的?我什么时候让你看了?” “嗨!老头,你阴我是吧!?”小妖算是明白了。 “我阴你,怎么了?”老爷子得意呀,小样儿,跟我斗,在我手里,你就是那被如来佛祖压下的孙猴子! 小妖直点头:“成!你成!不过,我啥时候看你电脑了?“ “哟!”老爷子乐了:“学得倒挺快!不过,没用,你觉得别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呢?”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嘿嘿一笑。 我x呀!这老头太贱了! “打电话!赶紧给公安局打电话!”小妖指了指电话机。 王老爷子也是一愣,本来想吓唬这小子,给吓趴下了自己好动手,结果这小子拧得狠呀! “你当我不敢打呀!”老爷子撩起电话就要拨号码。 “打呗。公安局来搞我,我就如实汇报,我偷看了你们王副省长的电脑了,偷看特级机密了!好多的机密呀!公安局肯定这回要带我走了,我得彻底交代呀,我在警车上满大街喊去!王副省长那特级机密好呀!对了,要不,我先告诉王阿姨他们?” 啪。王老爷子的电话赶紧挂了。 “张小妖,你在威胁我么?”王老爷子眯起了眼睛。 杀气!有杀气! 小妖嘿嘿一笑:“我哪敢威胁你呀我!你老人家位高权重,我一个穷小子,不过么,这要看你表现了。” 小妖的眼睛,可也眯起来了。 哈哈哈哈。 王老爷子大笑一声,走过来,一拍小妖肩膀,顿时一副亲热无比的表情:“好小子!刚才逗你玩呢!有种!我喜欢!” “崩来这套!我可没心情和您老人家斗咳嗽。要不是我聪明,估计还真会被你送进警察局去。”小妖皮笑肉不笑。 “怎么可能呢。我能做那样的事情么?”王老爷子拍了拍胸脯:“小妖呀,虽然你动我电脑是不对的,尤其是偷看这特级机密……” “狗屁的特级机密!咱能不装么!?去,倒杯茶给我喝!风风火火跑过来,水没沾一口,赶紧的!”小妖一摆手。 老爷子气呀!却也没办法,得得地去泡了杯好茶,双手端给了小妖。 副省长双手敬茶,这滋味,爽! 小妖喝了一口,眉头一皱:“你这啥破茶叶呀!” “个小王八蛋!这可是西湖龙井!” “得了吧!马尿一般。”小妖放下茶杯,懒洋洋道:“说吧,想咋地?” 王老爷子顿时老脸一红,低着头,搓着双手,一副便秘的样子。 “我说老王呀……”小妖拍了拍椅子,开始指手画脚了。 你母亲的!从王老爷子直接降级成老王了!?你个小王八蛋,能叫我老王的,有几个人!? 王老爷子肺都要气炸了,却不好发作,低头听着小妖数落。 “老王呀,这做人呢,就要老老实实的,就要实事求是,就要那个啥,对那个清清白白,有话你就说,你这公鸡下蛋的模样,作甚哩?”小妖尖着嗓子道。 王老爷子脸红无比,文字一般的声音:“小妖呀,我想,这个,我想……” 王老爷子心里想啥太清楚了,可不管怎样,就是说出口! 害臊呀我!一把年纪了,为这事求这个小王八蛋!还低三下四的!我贱呀我! 小鸭呵呵一笑,指了指电脑:“那事儿!?” “哎!”老头子重重点了点头。 小妖白了王老爷子一眼,站起身,手指点了点王老爷子:“你呀你!老王,让我说你什么好!有道是,人生这么短,怎能不性感。,外面乱糟糟,哪能不风骚!?这种事儿,对于男人来说,本来极为正常么,食色性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么……” “是!是!说的是!”王老爷子点头哈腰,也不管这混账胡乱喷了。 小妖坐在电脑旁边,伸出手:“给我点根烟!” “好!没问题!”老爷子忍住怒气,递了根烟,亲自点了。 小妖夹着烟,抽了一口,敲开了电脑,打开了那文件夹,道:“怎么样?我给你找的,算是极品不?” 老爷子此刻真是食指大动,兴奋无比,指着那几部小电影,声音颤抖:“何止是极品!简直是绝品!?妙!妙不可言!这几个,真是各有特色!尤其这个波多野啥衣,我甚喜欢!肤如凝脂,声若天籁,小腰盈可一握……” 老爷子眉飞色舞,口水直流。 “得了吧,这几个,普普通通而已。”小腰笑道。 “这还普普通通!?”老爷子目瞪口呆,对小妖道:“那个,再给我多下几部呗?这几部,看得不知道多少遍了,有些审美疲劳。” “你喜欢东方的还是西方的?” “还有西方的呀!?” “擦!这你都不知道!?你还副省长呢!我说老王,师夷长技以制夷,你没听说过么?” “说的是!说的是!那西方得也给下几部?” “这个日本子,还要不?“ “要呀!尤其是这个波多野!多来!” “其他的呢?” “其他的也要呀!对了,你说的绝品的,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德行!出息!” “嘿嘿嘿,嘿嘿嘿” “你转过身去!”小妖摆了摆手。 “我为什么要转过身去呀?” “你知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我看家的本事怎么能漏给你呀!”小妖一睁眼。 老爷子没法,只得转过身去。 …… 半个小时后。 小妖懒懒道:“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老爷子急忙转过身,挤过小妖,看着电脑,顿时目瞪口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7章 你外公是朵奇葩! 王老爷子身为副省长,一生什么大阵势没见过? 可此时,看着自己的电脑,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鼻血当即喷了出来! 那文件夹里,林林总总,花花绿绿,小电影突然之间多了百八十步! 光那文件名,就已经让王老爷子飘飘欲仙了! “我先欣赏欣赏!”王老爷子一屁股把小妖挤走了,蹲在椅子上,伸着头,弓着腰,带上耳机,点上烟,眯着眼,那神态,只能用一个字形容:贱! 那是相当的贱! “哦!……嚯!……哈!……嗯……”看就看了,欣赏就欣赏了,却见这老头,嘴里不断变幻腔调,再配上那无耻的表情…… 坐在旁边的小妖看着这老头,哭笑不得。 你母亲的,我手头要是有个照相机,把这神态拍下来,然后起个《请关心孤巢老人的xing健康》,肯定能得摄影大奖! 节操呀!节操可在!?堂堂副省长! 这老头,看了也就罢了,嘴里哼哼唧唧也就罢了,关键是一边看一边和小妖交流感想。 “小妖呀,这个佐佐木不错,身段、声音都可圈可点……当年我记得我带人曾经俘虏过一个日本大佐,也姓佐佐木,你说有啥关系么这俩人?” “小妖呀,这招,有些不成体统了吧!?不卫生呀!” “小妖……” …… 小妖简直被雷得外焦里嫩。 “小妖,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弄的呀?”老爷子一边擦着口水看画面,一边得得地道。 “都说了,这个不能告诉你。”小妖乐了。 老爷子转过身来,道:“小妖呀,你看是不是这样,我呢,肯定不止这一次找你,以后要屡屡麻烦你的,你不告诉我,我就得拎你过来,这一次次跑,你麻烦呀!是不?不如你告诉我,一劳永逸,挺好的,对不?“ “少来!老王呀,你那心思,我还不明白!?这是我看家的本领,不能告诉你。至于麻烦呀,我也没觉得怎么麻烦,再说,你叫我来我就来呀!我平时很忙的!“ “你个小王八蛋!没良心呀!”老爷子想了想,道:“你看这样成不,我楼下客厅里,那些字画,都是好东西,只要你看中的,随便拿,成了吧!?” “你的那些字画?呵呵,老王,不是我打击你,我闭着眼画画出来的都比那好!” “哎哟哟!你可知道我王麟在书画界的名声!?那也是个名人呀!” “得了吧!你要不是副省长,谁认你孙子呀!“ “也是。”王老爷子受打击了,道:“那你说,你有啥想要的,尽管提!” 小妖挠了挠头,道:“我还真没啥想要的。我不愁吃不愁喝的。” 王老爷子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小子,感情油盐不进! 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头转了转眼睛,脸上呵呵一笑,来到小妖跟前,道:“小妖,这样,我说一事儿,你绝对有兴趣。” “那你说说,我听着。”小妖看这这老头一副贱人的模样,也来了兴趣。 王老爷子笑道:“你喜欢我们家一扬不?” “啊!?”小妖差点没蹦起来。 王老爷子看着小妖这样子,大乐:“哈哈哈哈!个小王八蛋!这样,你要是告诉我你那看家本事,你和一扬的事儿,我就支持!你是不知道,这家我说了算,我支持了,那就等于这事情成功了九成!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呀!我一个外孙女,换你这个看家本领!我不跟你吹,我这外孙女别说在这大院,那就是在全省,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要文化有文化,要知识有知识,要……” 小妖此刻是目瞪口呆,满头黑线! 你母亲呀!王麟! 你一个堂堂副省长,拿自己的外孙女换我下载爱情动作片的方法!你缺德不缺德,要脸不要脸呀! 节操呀!我张小妖想来觉得天下第一贱人了,怎么还遇到个比我还贱的人! “怎样!?成交不?”王老爷子巴巴地道。 小杨仰天长叹:“作为一个禽兽,这世界上也只有禽兽不如才能打败我。好吧,老王,你赢了。” 你母亲的!我再不答应你!估计你把什么丈母娘都送我了! “好也!“王老爷子一拍大腿,欢呼一声,一指电脑:“赶紧的呀!” 小妖坐在电脑上,一招一式讲解给老爷子听,怎么找网站,怎么用工具下载,分分钟搞定。 “就这些呀!?就这么简单呀?” “难了不会,会了不难。看似简单,却是绝招!”小妖牛叉轰轰道。 “成!我会了!”王老爷子点了点头,立马开始自己下载了。 “老王呀,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小妖道。 “赶紧说!没看我忙这么!”王老爷子大声道。 嗨!这老头,转眼就变脸色了! “老王呀,听说政法这一块你管,是吧?”小妖笑道。 “嗯。咋地?”王老头盯着电脑,嘴里唧唧歪歪:“小妖呀,我告诉你,不要从我这里走后门,我这人,是很有原则的!晓得不?” “你知道我跟你说什么事么?你就讲原则!”小妖火了。 刚才孙子一样,本事学会了,这就讲原则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你被人告了这事儿么。”老爷子呵呵一笑,手里鼠标点得噼里啪啦。 “是这事儿。我和我爸真没偷盗国家文物,这事儿是人诬告的!”小妖把这事儿简单说了一下。 “哦。这样呀。”老爷子点了点头:“看起来,的确是那一帮人要讹你。” “是呀!”小妖一拍大腿,道:“你看你能不能打声招呼,我不让你什么徇私枉法,你就让他们好好调查一下。我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有人要阴我。” 王老爷子点了点头:“肯定有人阴你,而且不是一般人。呵呵。” 老爷子这话里有话,潜台词忒多。 小妖正琢磨呢,老爷子下一句话就蹦出来了:“不过呀,我无能为力。我说了,我原则性很强,这种事情我不能出面。你要相信法律。“ “法律我相信,可我不相信执行法律的人呀。你也说了,有人要阴我,而且不是一般人。“小妖苦道。 “反正我是不能帮忙。”王老爷子一句话堵死小妖。 “老王,你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吧!我看家本领都交给你了!”小妖火了。 王老爷子转过脸,看着小妖,阴险一笑:“你啥时候教我了?你教我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你成!”小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母亲的!就知道你会这样! 小妖背着双手,出去了。 “个小王八蛋!跟我斗!我老人家能输给你!?”看着小妖的背影,老爷子得意呀。 楼下,看见小妖走下来,凌一扬、王思遥当即走了过去。 “怎么样了小妖?老爷子找你啥事呀?”王思遥问道。 “阿姨,没啥事,老爷子找我讨论那棋谱呢,你也知道,他鲜有敌手,遇到我这样一个高手,那是不容易的。” “也是!那我就放心了!小妖呀,去坐,我让吴妈准备饭菜去。” “谢阿姨呀!”小妖呵呵一笑,坐在沙发上。 凌典看着小妖这样,也懒得理,背着手出去了。 客厅里,剩下凌一扬和小妖两个。 “外公找你就为了棋谱!?”凌一扬那是相当不相信小妖的狗屁话。 “没别的事。他找我总不会杀人放火吧!?”小妖没好气道。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凌一扬愣道。 小妖直摇头:“一扬姐,你外公,真不是个东西。” “你外公才不是东西呢!”凌一扬火道。 小妖扑哧一声乐了:“这话你还真说对了。我外公还真不是东西。” 血缘上,小妖外公就是摩罗子,的确不是个东西。 凌一扬扑哧一声乐了,道:“外公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小妖喝了一口茶,道:“不过什么翻脸不认人、不讲信用、下流下溅、猪狗不如,这些词儿都是形容你外公的!” “你才猪狗不如呢!” “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了向我讨教一本事,你外公连你送我了?”小妖一声坏笑。 “那好呀。写卖身契了没?让他写呀!还得让他按手印,不然他容易翻悔,他这人,我告诉你……”凌一扬眉飞色舞。 我x!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古人诚不欺我也! “一扬姐,我能问问么,你外公没发达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小妖道。 凌一扬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问这个呀?” “我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能培养出你外公这么一个奇葩呀!”小妖笑道。 凌一扬想了想,道:“好像我外公年轻时候就是搞地下工作的……” 啪!小妖一拍手:“说的是!说的是!也只有工作才能搞出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 “你在上头到底教我外公什么本事了?别说什么狗屁棋谱,我才不相信呢!”凌一扬聪明伶俐,自然晓得小妖刚才说得都是混帐话。 小妖一挠头:“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儿,你的确不适合听。等什么时候你过门了,我再告诉你。” “死去!”凌一扬一拳打了过来,脸上却是受用无比,随即,又笑道:“告诉我,外公怎么欺负你了,等会我帮你讨回公道!” “呵呵,没事儿,等会他就会得得地过来求我。”小妖呵呵一笑。 “谁信呀……”凌一扬正要讲话,却听得二楼之上,王老爷子一声爆叫…… “你个小王八蛋!太阴了吧!密码!密码是什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8章王老爷子出马 密码!?怎么这下载工具还需要他娘的混账密码!? 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为什么!? 王老爷子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十部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中意小电影,看着那一个个极品的东瀛女子的身段,目眦尽裂。 个小王八蛋呀!阴我呢这是!? 客厅。张小妖悠闲地喝着茶,哼着小曲儿:“我划着小船采红菱呀采红菱……” 惟独凌一扬不知道这其中原委,看了看楼上王老爷子的房间,又看了看一脸贱样的小妖,显然明白老爷子被小妖玩了。 噔噔噔! 王老爷子穿着拖鞋,一溜烟从楼上下来,戳在小妖面前,二五八万一般! “为什么不告诉我密码之前!?”王老爷子两把叉腰,双目喷火。 “你不是很能耐么?你不是过河拆桥么?”小妖呵呵一笑。 王老爷子瞠目结舌,看了看旁边憋住笑的凌一扬,灰头土脸。 “那个,咱们楼上说话?”王老爷子巴巴道。 “别介,我腿脚不好,楼上楼下的跑,受不了。再说了,你刚才说得清清楚楚的,你是有原则的人,有立场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小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道:“天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我忙呀……” “别走呀!”老爷子七窍生烟。 好不容易把这王八蛋给找来了,自己眼下子弹上膛弓箭上弦,就等着看小电影呢,他这一走,自己不是要上吊了? “好说,好说!”老爷子低三下四。 这模样,凌一扬可是看得震惊无比。 自己这外公,啥时候变成这等模样了? “怎么讲?”小妖笑道。 老爷子想了想,一拍大腿:“成!这事儿我给你打个招呼,你给我密码,成了不!?” “万一我给你密码,你又他娘的说话不算数呢?” 王老爷子嘿嘿一笑:“哪能呀……” “别介!我看你这样子,肯定就是如此!咱们这样,一扬姐作个证人,成不?” “成!”老爷子点了点头。 “你们俩到底搞什么呀?这么郑重?”凌一扬现在是好奇无比。 小妖和老爷子异口同声:“大事儿!” 小妖对老爷子一摆手:“还不笔墨伺候?” “得嘞!”老爷子高呼一声,迈着京剧小武生的步子,锵锵锵锵一阵风闪了,时候不大,找来了纸笔。 小妖把密码写了,递给了老爷子,笑道:“今儿就打!” “马上就打!我办事,你放心!”老爷子捧着那纸,真是如获至宝,哼着《智取威虎山》上楼去了。 “小妖,你们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呀这是?”凌一扬哭笑不得。 “《十面埋伏》!”小妖呵呵一笑。 正一居。 小妖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围着一堆人,余三元满头大汗,摘掉警帽扔在桌子上,直叹气。 旁边张云飞等人也是面色不好。 “怎么了这是?二叔,回来了?”小妖坐了,低声道:“事情怎样了?” 余三元看着小妖,摇了摇头:“麻烦了这回。” 小妖心一沉:“怎么讲?” 余三元这才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天早晨余三元啥事儿没干开车就去山区了,找到了王氏家族的人,摸人家情况。 这王氏家族,乃是本省最牛叉的家族之一,早在明清两朝,那就是相合一方的巨族,代代有牛人出。余三元上门之后,这家族立马召开了宗族大会,几十号人坐在祠堂里,搞得跟公审一般。 先是群情激昂地把余三元声讨了一番,并撩下狠话,说那造像乃是宗族的镇族之宝,被张云飞这么偷了,不爸张云飞父子弄进牢里头,那就是辱没先人。 余三元被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本想以这个来安抚一下,哪知道人家根本不买账,尤其是那族长,差点没把鞋底扔过来,说他们王家,省城都有大官,一个小小的公安局长算个屁。 “这事儿没法谈了?”小妖听得菊花一紧。 余三元苦笑道:“我派人在村子里找黑子哥说的那个人了,倒是找到了,可那人死不承认,我恩威并施,也是搞不定,后来这小子也被我搞怕了,偷偷告诉我这事儿乃是省城这边有人透露消息过来的,要解决,只有族长那几个人同意才行。” “果然是犯小人了!”小妖看了看旁边的龚老爷子。 这卦,算得准呀。 “省城的人?”小妖想了想,心中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但基本上有谱了。 余三元继续道:“后半夜,我瞧瞧去了那族长的家,磨了半天嘴皮子,总算是撬开了他那长嘴儿。据他说,省城有人给他们二百万,让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咬死这事儿,只要他们咬死,后面的事儿就有人解决。” “他们不就是想要钱么,咱们钱都给他,350万呢!”张云飞叫道。 “爸,那350万徐文浩那狗日的不给呀!咱们手头没这么多钱。”小妖摇了摇头。 “三元呀,别人给他二百万,咱们给他350万的话,他们能改口不?”龚老爷子在旁边道。 余三元道:“这个我也不晓得,虽说350万很多了,但那家族也怕省城那些人,不然也用不了这些钱。” “这麻烦了!”小妖苦笑道:“他娘的,给钱人家也不愿意了!” 旁边凌一扬却是皱着眉头,道:“余叔叔,那王氏家族是山南还是山北的?” “嗯?”凌一扬这话,却是让余三元一愣:“山南的,怎么了?” 这a省的王氏家族,有大王家和小王家两族,原本是一家,后来从唐朝开始分了枝,山南的是小王家,山北的是大王家,这大王家,乃是嫡出,势力更大。 “呵呵呵。”凌一扬一阵笑,道:“这事儿,好办了。” “怎么好办了?”小妖莫名其妙。 凌一扬白了一眼小妖,道:“你忘了我外公姓姓什么了?” “姓王呀……”小妖话说到一半,顿时眉头一展:“难道!?” 凌一扬乐了,道:“我外公就是王氏宗族的,不过他是山北的大王家。若是他出面,这事儿,应该没啥问题。” “我的一扬姐哟!这回可算是帮我大忙了!”小妖真恨不得给凌一扬鞠躬了。 凌一扬直摆手:“我可不敢说一定能解决,山北山南两个王,不一定管事儿,而且我外公那脾气……” 小妖一摆手,道:“你等我一回,我有办法让你外公一准答应!” 言罢,小妖把山鸡给拎了出来。 “山鸡,我这一回身家性命撩你身上了!”小妖脸色郑重无比。 “别介呀!你这么说我压力大!你说,让我做什么。”山鸡嘴歪眼斜。 小妖趴在山鸡耳边嘀嘀咕咕,山鸡听得更是眼珠子掉了一地。 “真的假的!?那老头还有这爱好!?”山鸡忍住笑道。 “你走一趟,搞一批牛叉的碟片来,拍好照片,给我弄个信封,快点!” “干脆把碟片给他不就成了么?”山鸡纳闷道。 “那狗日的脾气你不知道,他娘的过河拆桥说话不算话,就得这么搞。”小妖挠头道。 “成!”山鸡点了点头,去了。 小妖回了院子里,一帮人看着他发呆。小妖也不明说,坐在那里等消息。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山鸡风尘仆仆地把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小妖。 小妖背过身去,抽出里面的相片看了看,顿时身子一颤! 我擦!我一直觉得自己搞得都是极品,想不到山鸡这狗日的手头的东西比我那更极品! “有门了!”小妖呵呵一笑,把信封封好了,对凌一扬道:“一扬姐,你把这东西给你家老爷子,把我的事儿跟他说了,他一准答应。” “真的假的?这里头什么东西……”凌一扬伸手就要拆信封,早被小妖和山鸡齐齐摁住。 “拆不得!拆了就不管用了。”小妖呵呵一笑,对山鸡道:“你和她一块去,不能让她拆了!”“你放心!”山鸡一拍胸脯。 “你那些碟,改天给我整一套。”小妖低声对山鸡道。 “那必须的!咱哥俩,好东西分享!” 嘿嘿嘿。两个二货一阵坏笑,笑得凌一扬毛骨悚然。 山鸡上了凌一扬的车,飞也似去了。 小妖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消息,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什么药。 约摸半个小时,耿小草手机响了。 小草接过来,听了一句,把手机给了小妖:“找你的,王老爷子。” “哦,还挺快。”小妖笑笑,接过电话。 就听得里面一声爆叫:“你个小王八蛋!东西呢?!” 拿着手机,小妖心里乐呀:“老爷子,东西咋样呀?” “给我!马上给我!”老爷子怒气冲冲。 “那我那事儿呢?”小妖笑道。 “我怎么碰上了你这么个小王八蛋!成!我答应,马上就打电话!你赶紧把东西给我!”王老爷子扯着嗓子喊。 “你把事儿给我办成了,我就给你,不然门都没有!” “你个小贱人呀!你就是个妖孽呀你!”王老爷子喘了一口气,道:“成!我现在就打电话!” 小妖把手机扔给小草,哈哈一笑。 “咋样了?”小草赶紧道。 “搞定!等着好消息吧。”小妖舒舒服服往椅子上一躺。 不愧是王老爷子,天还没黑就把消息传过来了。 山鸡和凌一扬坐在小妖对面,脸色复杂。 “我外公给那边打了电话了,他那面子,那帮人不能不给,但人家说了,要是撤诉的话,那就得罪了省城的那帮人,所以这价格也得提高。”凌一扬道。 “这个正常。只要他们要钱,那就好办了。”张云飞点了点头。 “要多少他们?”小妖深吸了一口气。 凌一扬伸出手,一字一顿道:“不多不少,350万!” “我x!”小妖两眼一黑! 他娘的,这帮山里人,可真黑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19章 咱来阴的! 上次的拍卖会小妖搞得轰动无比,名声算是出去了,钱也赚了一些,徐文浩拍去的那350万之外,实实在捞到手的也不过是250万,七七八八开销算下去,手头如今有个200万就不错了,这王氏家族一开口就是350万,真是让小妖一个头两个大! 徐文浩那狗日的咬住协议不给钱,自己手头可差了一百多万呢,这可不是小数目。 “要不凑凑?”耿小草开始盘算自己有多少私房钱了。 那边,张云飞蹲在地上,抽着烟:“要不,把房子卖了吧。” 小妖直摇头:“把肉给别人吃,自己出血,这种事儿我是做不出来。” “可徐文浩那边不给钱呀,我们也没办法,毕竟人家占理儿。”山鸡提醒小妖道。 小妖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这明面上,咱们是搞不过他们,不过这暗地里……” “怎么,你要出阴招?”山鸡一看小妖那满脸坏笑,心里一惊。 这二货若是冒了坏水,那徐文浩可就可怜了。 “爸,这些事儿你们别管了,不出五天,我保准完成任务,让徐文浩乖乖把钱送过来!瞎子,你跟我一趟办事去。“ “我?”张瞎子一愣。 “这回少你不成。”小妖乐道。 “让你去你就去。”龚老爷子笑道。 龚老爷子发话,张瞎子只得跟了小妖去了。 山鸡、耿小草也是屁颠屁颠随行。 “师父,你让我也去见识见识呗?”花子平这几天在家里呆得烦了,见这么一帮人走了,也是百爪挠心。 “得得得,去吧,去吧。”汪油子一挥手,眼不见心不烦。 “得嘞!”花子平叫了一声,跑了。 “这孩子,到底要做什么呀?老刘,咱看看去,别让他惹什么麻烦。” 张云飞放心不下,也要去,被龚老爷子拦下了。 “放心吧,他那小混蛋的心思,我是知道的,闯不了什么祸。”龚老爷子抽着烟袋眯着眼睛。 旁边余二爷乐了,道:“敢讹诈我们齐云山的人,呵呵,可真是够他娘的眼瘸的!五天,呵呵,师兄,看来小妖是要用那阵法呀。” “应该是,不过也不一定,类似的还有很多,说不定他搞了更狠的。呵呵,我们看好戏。”龚老爷子笑着回屋了。 老刘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两个老头到底说的是什么。 只有汪油子在旁边呵呵一笑:“齐云山的人,那都是妖孽,一肚子坏水,这徐文浩谁呀,这么大肥蛋!” 紫金山庄包厢里。 一帮人凑在一起,乌烟瘴气,嘀嘀咕咕,气氛诡异。 小妖上首坐了,张瞎子、花子平、山鸡、耿小草陪坐,钱进进坐在对面。 “钱叔儿,今儿找你来,是为了徐文浩那混账,他不交钱咱们明面上奈何不了他,只能阴他。”小妖开门见山,点了一根烟,道:“他的情况,你最熟悉,你给我说说,这狗日的软肋在哪里?” “软肋呀?”鼻青脸肿头上缠着绷带的钱进进道:“这徐文浩吧,那是含着金钥匙声的,家里有钱,不愁吃不愁喝,而且为人极为自律,也没啥桃色事儿,软肋可真不好找。” “不可能,是人就有软肋,你好好想想。”小妖摇了摇头。 圣人也不可能没软肋。 钱进进点了根烟,仔细想了想,道:“他本人还真没有什么软肋。不过这徐家,人丁一直不旺,五代单传,到徐文浩这里,努力了五年才生下一个大胖小子,金贵得很呢,这算不算软肋?” 小妖一拍桌子,呵呵一笑:“太他娘的算了!本来我还打算搞他本人呢,看来这回有更好的选择了。” 一干坏事儿,小妖就兴奋无比,搓着手,把张瞎子拎过来,嘀嘀咕咕了一番。 “这些东西!?你要这些东西做甚?这可都是他娘的阴秽之物!?”瞎子一哆嗦。 “让你准备你就去准备!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晚上九点这里集合!”小妖一睁眼,瞎子点了点头,去了。 “山鸡,徐文浩宅子在哪里,你知道不?”小妖道。 山鸡乐了:“这庐城就没我踩不到的盘。” “成,你带花子过去,你们俩的任务有两个,第一,摸清楚徐文浩宅子的情况,第二,花子,你想办法摸进徐文浩家里……” “啥!?”花子平一听这个可就不乐意了:“小妖,我可是堂堂净明道的下一任掌门,这事儿,也太埋汰了吧!我不干!” 小妖看着这个二货一眼,冷笑一声,对山鸡道:“那成,山鸡,这事儿交给你了,我听说徐文浩那老婆极为风骚,号称庐城第一女,便宜你了……” “等等!”花子平一听这个,来劲了,笑道:“小妖,我们道门中人,自古以来就是以大义为先,惩制这些邪门歪道!我不出头谁出头!?交给我了!” 山鸡在旁边转过身去,憋住笑。 “真的假的呀?花子,这事儿可不能勉强?” “谁跟你勉强了!我做定了!“花子平一拍胸脯。 “成,够哥们。”小妖乐了。 花子平挠了挠头:“我怎么混进去呀?” 小妖看了看钱进进,钱进进接过话来,道:“徐文浩那老婆好一口庐城第一老字号百合堂的卤鸭子,每天晚上都让人送过去一只,你可以从这下手。” “这事儿交给我了。”山鸡呵呵一笑,搂着花子平出去了。 “钱叔,你回公司,观察徐文浩动静,盯住他,他有什么动静,随时联系。”小妖又道。 “成。”钱进进也去了。 房间里,就剩下耿小草和小妖两个了。 “咱们做什么?”耿小草乐道。 “得准备准备点东西。”小妖指了指外面。 俩人开车到了城隍庙的后街,小妖把小草扔在车上,自己跑到街里头,鼓鼓囊囊买了一包东西,满头大汗地进了车子,却见小草在车上玩着一款新手机。 “哟,换手机了?”小妖乐道。 “给你的!”小草顺手把手机扔给了小妖:“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玩意还没有?以后联系也方便。其他人的号码给你存上去了。” “成呀!这玩意不错!谢了!”小妖这二货,接过手机,摆弄了一番,乐得手舞足蹈。 山鸡看着小妖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德性,摇了摇头。 “小草呀,这上面怎么没凌一扬电话呀。”小妖翻着手机道。 “你,想要么?”旁边一阵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小妖心儿一抖。 有杀气!我这张臭嘴! “那个,跟你说个事儿。”小妖开始转移话题了。 “啥事?” “我记得上回有人在我耳边说,我要是醒了她穿恋爱小战袍给我看了,这说话得算话呀,是不?你看要不咱们有时间单独找个地方……” “找死你呀!”小草一巴掌扇了过来。 “耿小草!说话得算话!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女人!” “嗨!稀奇了!你一向不都说自己是个汉子么!?” “死去!我不穿!” “怎么,怕没一扬姐的好看?”小妖开始激将法了。 “没她那好看!?切!她那也叫衣服!?我告诉你,我耿小草的审美,我耿小草的眼光,比那女人强多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敢不!?” “谁不敢呀!?” “好,办完了这事儿,搞起!” “搞就搞!” “那成!”小妖吱溜一声缩在座位上坏笑着玩手机了。 “我好像中计了……”耿小草回过味来,为时已晚。 紫金山庄门外车中,小妖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八点了。 一帮人还没有消息,耿小草开始急了。 没过多久,却见张瞎子屁颠屁颠背了个包裹跑过来了。 “瞎子,这里!”小妖招了招手,张瞎子一溜烟钻进了车。 “你要的这些东西,可真不好找,我翻了半天,才从陈年老货里面翻出来。”张瞎子举了举那包裹。 “什么味道呀!?这么难闻?!”小草差点没吐出去。 “好东西。保准你看多了减肥。”小妖乐得不行,给山鸡打了个电话。 “咋样了山鸡?”小妖道。 “你谁呀!?” “你母亲的,我!“ “小妖?这号怎是新的?” “有手机了。问你了,咋样了!?” 那边山鸡笑:“我办事你放心,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刚刚花子混进去了,我正等着呢,你们赶紧来。” “成!”小妖把手机给了小草,小草得了地址,开着车一溜烟飞出去。 搞定了这边,小妖又给钱进进打了个电话,钱进进汇报说徐文浩拉着几个客户去洗桑拿了,估计一时半伙不会回家。 “天助我也。”小妖打了个响指,阴森森道:“徐文浩呀徐文浩,敢惹老子,嘿嘿,你就等着哭吧你!” 后面张瞎子听了这话直摇头:“真是个不长眼的混账呀!惹齐云山的人,牛!” 车子一路向北,出了城区,进入了象山地界。 庐城有钱有势的人都住在这片,徐文浩也不例外。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拐进了富人区,就见前面停了一辆车,山鸡蹲在路边抽着烟。 “怎么现在才来呀!?”看到小妖,山鸡噌的一下站起来了。 “咋了?” 山鸡苦着脸,道:“我觉得,花子恐怕出问题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0章八鬼带子阵 象山别墅区的一处密林。 眼前的情景,让小妖觉得脑袋很乱。 花子平出了什么混账事儿,小妖现在不想知道,他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个被五花大绑、满头是血、身上被脱得光溜溜的、嘴上塞了一只臭袜子、双目圆睁满脸恐惧的陌生人是谁!? 山鸡看着小妖那样子,笑了:“这是那百合堂送鸭子的。” “送鸭子的?”小妖一脚踹了过去:“我x!你就是这样搞定的呀!?” 山鸡一缩屁股躲了过去,跳了两丈多远,道:“我这是经过缜密思考的!” “你的缜密思考就是把人整得绑票一般,是吧?”小妖怒道。 山鸡笑了,道:“我原先想去百合堂那边活动活动的,那边我吃过几次。可后来一想,不成呀,这要是活动了,知道的人就多了,如果漏出风声,咱们不是一身骚么。” “你这样就不一身骚了?”小妖指了指面前的“粽子”。 山鸡看了看那可怜的家伙,道:“这就一个人呀。我和花子在路口守了半个钟头,才守到这小子,被我一板砖给砸扒下了,搞定!花子穿他衣服就进去了。小妖,放心,这货完事儿不会说出去。”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出去?”小妖头疼。 山鸡愣了,然后道:“要不,咱们干脆做了这小子?” “呜呜呜!”地上那哥们吓得鸡飞蛋打。 “先把他松开,我跟他说。”小妖指了指那人。 山鸡走到跟前,一巴掌扇了过去:“不要喊,不然老子弄死你!” 把那臭袜子取出来,那小伙计看着小妖,吓得眼泪哗哗的。 小妖挺过意不去的,蹲下来,笑道:“不好意思,兄弟,让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这位老大,别杀我呀,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昨儿刚娶了媳妇……” “没杀你!”小妖呵呵一笑,指了指山鸡:“他,你认识不?” “不认识。”小伙计摇了摇头。 “去年,庐城发生过一起杀人案,两个大男人被先奸后杀,你听说过没?”小妖顺口胡编。 “啊?”小伙计本来就吓得不轻了,哪里想这么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实话,就他干的!” “啊!?”小伙计看着山鸡,吓得要死。 “今儿哥们干一票大的,恰巧碰上你了。你呢,要想下半辈子好好和你那媳妇过,就权当什么事儿都没看到,老老实实回去搂你媳妇去,若是透漏半个字儿,你知道后果吧?”小妖狰狞一笑。 “这位老大!你放心,我啥话都不说!我啥话都不说!”小伙计吓尿了。 “成。滚蛋吧。”小妖乐道。 山鸡松了绳子,那小伙计一溜烟跑了。 “还别说,这小子身材还真不错。”山鸡哼哼道。 噗通一声,前面小伙计听了这话,两腿一软,摔了一个屁墩,手脚并用,颠了。 “这就是徐文浩的宅子?”小妖蹲下来,看着前方。 前方,一片大宅。 **的一栋别墅,占地起码有个好几亩,院墙高大,大门三四辆车并架开进去都没问题,门口有保安,里头灯火通明。 “是。”山鸡点了点头。 “这他娘的有钱呀!”小妖歪了歪嘴,道:“说,花子怎么了?” 山鸡道:“这狗日的进去之后,我让他摸清情况就出来,结果现在还没影呢。” “进去多长时间了?” 山鸡看看表:“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去的时候我就担心有意外,在他身上塞了个窃听器,他娘的,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开始还好好的,后来就没声了。” “窃听器?这么高科技的玩意你也有?” “那必须的。道上混的,谁没有这个呀!”山鸡牛叉道。 “难道被人发现了?”小妖挠了挠头,又道:“又或者,是你那接收装置坏了?“ “怎么可能,我这是进口的!”山鸡掏出个小盒子,拨弄了一下,从里面哼唧一声穿出声音来。 “小宝贝,俺的功夫如何?嘿嘿嘿嘿……”是花子平那狗日的。声音无比一个贱。 “比那鸭子有滋味……加把劲……姐姐好生疼你……” 接下来,就是一番不堪入耳的哼哼唧唧声音了。 “关了!”小草听得面红耳赤。 山鸡关了小盒子,看着小妖,尴尬一笑:“没怎么玩过这东西,见笑,见笑。” “得,咱们三更半夜在这喂蚊子,这狗日的倒是风流快活!”小妖伸出手,掐指一算,道:“时候到了,不能等花子平了,得赶紧动手。” “那就干吧。”山鸡呵呵一笑。 “小草在这里放风,山鸡,瞎子,跟我走!”小妖背起包裹,带着山鸡和张瞎子弓着腰,在草丛和树木的掩盖之下,摸向了那别墅。 三个人摸到了别墅的大墙边上,张瞎子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一看就是经过布置,这风水,不错。” “的确不错,怪不得徐文浩那狗日的财源滚滚。”小妖自然也看出门道了。 “有什么说法?”山鸡不懂。 小妖指了指那别墅,道:“看到了没,背依象山,又一小丘凸起,呈元宝状,前面有小河,缓缓而来,这种地方,道门上叫水送元宝,主富贵,尤其是这别墅之中,八个方向特意种了八棵古树,八者,发也!” “哦!”山鸡明白了。 “动手吧。”小妖打开了张瞎子准备的包裹。 山鸡好奇地凑过头去,包裹一看,一股怪味熏得山鸡差点没趴下,看到里面的东西,山鸡更是差点没叫出声来。 却见那包裹之中,赫然放着八个头盖骨! 这头盖骨,一看就不是成年人的头盖骨,很小,巴掌大,或许是长时间使用的原因,油光锃亮,诡异无比。 “这是天灵盖呀!?”山鸡惊道。 “嗯。小孩的。”小妖点了点头。 张瞎子在旁边笑道:“都是未成年就暴死的小孩的。” “这!?这东西怎么……”山鸡指着那头盖骨,哆哆嗦嗦。 张瞎子笑道:“此乃道门中经常使用的法器,未成年的小孩,本身就极为阴秽,暴死的就更厉害了,道门中斩妖除魔,长长需要此类东西引煞招魂。” “可我们现在又不斩妖除魔?”山鸡道。 “我们是引煞招魂。”小妖怪笑一声。 接下来,小妖带着山鸡,将那八个头盖骨埋在了这栋别墅的八个方向,每埋一处,便在地上以狗血、朱砂做符,更在埋骨之地上,插上三根香,点上了。 这香,显然不是寻常的那种香,点燃之后,发出一股让人无法言说的腥臭之味,虽然味道不浓,却是让人很不舒服。 搞完了这些,小妖抹了一把冷汗,手中桃木剑一挥,低声道:“八鬼带子,阴魂前来,正神回避,鬼门大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呼!!! 一阵大风骤然生气,漫卷而来,吞没了那整个别墅。 山鸡就觉得一股凉气笼罩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却见这别墅上空,一股淡淡的几乎肉眼看不见的薄雾飘荡,随即缓缓散在院子里。 “这什么来头?”山鸡道。 “此阵,乃是正一派的八鬼带子阵,呵呵。”张瞎子摇头晃脑,道:“此阵往往用于孩童阴魂附体的引阵,引来冤魂,再除之,若是单开此阵,呵呵,你想想就明白了。” “那就是引鬼来了?”山鸡道。 张瞎子呵呵一笑,道:“此阵一开,一日孩童阴魂入体,二日昏迷不醒,若到了五日还不除去,那就要冤魂夺命!” 山鸡目瞪口呆,道:“擦!你们道门中人,真惹不起!” 小妖在旁边道:“我和徐文浩并无冤仇,所以不想要那孩子的性命,这阵法,还得变通一二。你赶紧联系花子,看着狗日的搞定了没有?” 山鸡点了点头,拿出那小盒子,拨弄了一番,低声道:“你母亲的弄完了没有?” 花子平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搞定了!爽翻了!那女人,还这他娘的骚!” “你个狗日的!让你办正事,你搞这个!” “里面情况我都摸清楚了,门口几个保安,宅子里除了几个佣人就没人了。” “孩子现在在哪里?”小妖低声道。 “在楼下婴儿房呢。”花子平忙道。 “那女人呢?” “爽歪歪之后,自然沉沉睡了。” “你赶紧到西边院墙来!”小妖哭笑不得。 等了一会,就听得院墙那边有人梆梆梆敲了三声。 “接着!”小妖手儿一扬,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什么呀这是?”花子平道。 “这是太岁护子符。你赶紧把这东西用火烧了,给那孩子喂了。快去!”小妖笑道。 “成,这就去!” “办完了赶紧出来,徐文浩回来你丫死定了!” “晓得了!”花子平去了。 “太岁护子符是个什么东西?”山鸡道。 “此乃童子的护身符咒之一,能挡百煞,这东西孩子吞了,能管七日心神不散,这样一来,顶多是出些症状,不会有生命危险。”小妖道。 “看不出,你还有点良心。”山鸡乐道:“要是我,我就让徐文浩断子绝孙。” “修道之人,有好生之德。”小妖摇了摇头。 办完了这些事儿,几个人原路返回,又等了一个小时,却见花子平一身小伙计的打扮,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办完了?”小妖问道。 花子平嘿嘿一笑:“办完了。” “你他娘的弄个符咒,咋这么长时间!?” 花子平剔着牙,得意洋洋:“顺便又开了一炮。”(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1章撞邪了! 小妖对花子平这货,简直是无语。 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真是他娘的至理。 山鸡这厮也就算了,青皮一个,而花子平,俨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你母亲的,你三条腿活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梅开二度!?”山鸡一脚踹了过去,花子平叽歪一声躲过了。 “好了,事儿既然办完了,那就等着吧。”小妖也管不了这么多,带着一帮人上了车子回住处。 到了正一居,小妖把大家叫到了一起,简单把这事情说了一遍,惹得龚老爷子笑死。 “狠呀!八鬼带子阵你也能用,那徐文浩遇到你,简直是倒霉透顶。”汪油子笑道。 小妖却是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如今不过是成功了一半,若是想再接再厉,下一步必须有人出马忽悠才行。” 一边说,小妖一边看了看张瞎子和汪油子。 这意思,不言而喻。 汪油子摇了摇头,道:“庐城这地方,本来就不是我的地盘,我若是出手,怕是不好办,倒是瞎子牛叉,在庐城称为张大仙,他合适。” 张瞎子却是十分得意,道:“那贫道就出马一回。” 小妖等人都笑。 张瞎子想了想,道:“这若是算卦看相,我一个人倒成,不过要对付徐文浩,这回我得有个帮手。” “帮手?”小妖道:“说说。” 张瞎子眯起眼睛,道:“徐文浩那厮聪明得很,我若是自己主动找过去,却是不好。最好的办法,是先有个人去探个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方才好。” 接下来,张瞎子低低地说了一阵,听得一帮人都笑。 “发财呀,你这心思,的确是坏得很。”龚老爷子乐得不行,转脸对汪油子道:“油子,这回,辛苦你了。” 汪油子看着张瞎子,这个气呀:“娘的,我堂堂净明道的掌门,给你打前站!?凭什么呀!?” “你要是不去,那拉倒!”张瞎子笑道。 汪油子看了看龚老爷子,又看了看小妖,也是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徐文浩。自打黑了小妖和钱进进之后,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几日过得十分舒坦。 他是忙人,交友甚多,整天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基本上不回家。 这天晚上,正在一家豪华的夜总会陪客户喝酒呢,忽然电话响。 一看上面的号码,徐文浩可就来气了:“我不是告诉你我再外面陪客户么!?” 那边的声音却是很大:“徐文浩!少跟老娘来这套!狗屁的陪客户,还不是玩女人!” “你他娘的整天胡搅蛮缠,我不这样,你喝西北风呀!”徐文浩冒火。 “你爱咋咋地,我问你,你儿子你管不管了!?” 一听儿子,徐文浩却是愣了,忙到:“儿子怎么了!?” 徐家人丁不旺,到了徐文浩这边,就这么一个儿子,简直宝贝得很,儿子就是徐文浩的心头肉,一听儿子有事,徐文浩怎能不急。 “也不知道怎么的!从昨天晚上开始,突然发烧,呕吐,全身抽搐,冰凉,我带上医院,检查了一番,医生说检查不出来任何问题,现在连呼吸都不畅了!你整天在外面鬼混,我们娘俩死活你管不!?” 徐文浩顿时慌了,也顾不得陪客户了,急忙找个借口出来,顺便把猪油给拽上了。 “老大,赶紧回家看看!”猪油道。 两个人开了车,回到家,却见家里鸡飞狗跳,乱成一片。 徐文浩走进孩子的房间,只见摇篮之中,自己那宝贝心肝,小脸儿青紫吓人,摸了摸额头,更是冰凉无比。 “怎么不去医院呀!?”徐文浩怒道。 徐文浩那婆娘,却颇有几分姿色,此时也是怒容满面,道:“去了!大医院都检查了,刚刚还请了省城的儿科专家来,根本检查不出来问题!” “怎么可能!只要是病,怎么可能检查不出来!”徐文浩急了,拿出手机就要拨号码,被猪油给拦住了。 猪油趴在那小孩身边仔细看了看,回过头来,低声道:“老大,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徐文浩急道。 猪油道:“老大,这种事儿,我见过许多,你想呀,咱们省城的大医院,哪一个不都是牛叉的?大医院检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那就只能有一个解释了。” 猪油伸出两根指头,道:“这第一,就是疑难杂症,但可能性很小,再厉害的病,也有个蛛丝马迹不是。这第二个,那就是撞邪了。” “撞邪了?”徐文浩听了,也是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做生意的,没有人不信这个,而且小孩容易撞邪,这谁都知道。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徐文浩越发深信了:若是一般的病,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模样? 那边徐文浩媳妇却是哭天抢地:“你个狗日的!整天在外面坑蒙拐骗,干尽了坏事,这回竟然报应到了孩子身上!姓徐的,儿子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和你没完!” 徐文浩被自己老婆薅住头发,虽然发怒,心中却是乱了,转脸对猪油道:“你认识什么高人没有?” “这个,倒是没有。”猪油摇了摇头。 几个人正在这商量呢,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徐文浩怒道。 那边早有仆人跑了过来,道:“门口有个臭道士,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像和门卫犯了口角,正在扯打呢。” “道士!?”徐文浩听了这话,眉头一挑。 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 “赶紧带我去!”徐文浩在前,带着猪油和媳妇儿,一溜烟开到门口。 离得老远,果然看到门口,一个老道和门卫在争吵。 那老道,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却是须发票票,仙风道骨。 “贫道修行几十年,走遍大江南北,路过此地,见此地煞气冲天,不过是问问,你为何口出恶言!?”那老道气得够呛,胡子都掘起来了。 徐文浩听了这话,心中一抖:果然是撞邪了。 急忙走过去,堆起笑脸,喝退了门卫,徐文浩笑道:“老神仙,倒是我们无礼了。你刚才说我这里有煞气?不会吧?” 徐文浩是个做生意的人,懂得咋一咋的道理。 那老道,看了看徐文浩,笑道:“此地本来好风水,但如今动了格局,阴煞之气聚集,气呈紫黑之色,你等不是修行之人,自然看不出来。” 徐文浩道:“这话怎么说?” 那老道捋了捋胡须,道:“你这宅子,依山而建,前有流水,两旁有龙虎相护,乃是个大富大贵的开局,但那边新增了个建筑,挡住了东方阳气,西边有多了两条大路,直直冲撞而来,自然引来煞气!” 老道对着旁边指指点点,徐文浩听了,也是点了点头。 “他娘的!老王那狗日的,当初建别墅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坏了我的财运!”徐文浩骂道。 那老道笑道:“你这煞气,若是损了你的财运,倒是轻的,严重的,家人不妙,若是家中有孩子,那就更不好了……” “老神仙呀!”老道这话还没说完,那边徐文浩媳妇儿可就哭天抢地了。 老道眯起眼睛,道:“难道你们家真的有孩子?” 徐文浩这回是慌了,道:“正是!孩子这两天果真是不好。” 言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长,帮帮忙。”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自然不能放手不管。”那老道呵呵一笑,昂首进院子。 这老道,不是那汪油子,还能是谁。 不愧是行走江湖的老手,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徐文浩,上了楼,进了孩子的房间,汪油子看了看那孩子,装模作样取来罗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摇了摇头。 徐文浩一看汪油子如此,心慌,忙道:“道长,怎么样?” 汪油子点了点头,道:“果真是阴神入体之兆。” “要不要紧?”徐文浩媳妇道。 汪油子摇头,道:“这婴孩,本来就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你家孩子,偏偏是给阴命,摊上这回事,自然麻烦。若是再过三天还不解救,那可由性命之忧。” “性命之忧!?”徐文浩媳妇慌了,一把扯住汪油子,泪如雨下,道:“老神仙,你可要救命呀!” 汪油子呵呵一笑,道:“能帮忙的我自然帮忙,不过……” 徐文浩媳妇跟着徐文浩这么多年,八面玲珑,忙道:“道长放心,只要你能酒我儿子的性命,要多少钱,你说。” 汪油子伸出五指:“五十万。” “五十万!?”徐文浩可火了。 自己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一年能赚多少!?好家伙,一开口就是五十万!这不是名抢么!? “道长,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五十万多少钱,你知道么?”猪油冷笑道。 汪油子心中暗道:张瞎子说得不错,这家伙,果真是铁公鸡,若不是设下圈套,还真难搞他。 “我这已经是帮你忙了。你们不知道,此煞非同小可,我若是出手,损十年阳寿,那是必须的。五十万救你儿子一命,已经很不错了。一分钱都不能少。”汪油子道。 徐文浩心中一抽,差点没一巴掌拍死汪油子!(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2章双簧! 徐文浩自小就生在富贵人家,有钱有势。自己**门户这么多年,也是顺风顺水,钱没少挣。 可这钱,也不是风吹的,来得不容易! 汪油子一张口就是五十万,徐文浩自然心疼。 儿子想救,但这五十万,可真是割了徐文浩心头肉! “道长,这钱,太多了!”徐文浩道。 “那你们就另请高明吧!”汪油子冷笑一声,掉头就走。 “老神仙且慢!”徐文浩媳妇拽住汪油子,回过脸来,把徐文浩骂得狗血淋头:“姓徐的!你钻进钱眼里面了!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徐文浩气呀。 “跟你们说清楚了,这五十万即便是我收了,我也不可能开坛作法。”汪油子呵呵一笑,道:“我能做的,是给你指条明路。” “你是说,五十万给你,我得到的不过是个救人的办法!?”徐文浩可就更不愿意了。 “正是。”汪油子道:“能做这场法事的,除了我师兄,这庐城可就没人了。不过我那师兄脾气最怪,遇到这等事,若不是我去找,别人给他再多钱他也不会出手。所以,这五十万,也不是给我的。” “敢问道长师兄是谁?”徐文浩道。 汪油子呵呵一笑,不说话了。 “赶紧给钱!”徐文浩媳妇吼道。 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徐文浩摇了摇头,忍住无比的痛苦,写了一张支票给了汪油子。 汪油子接过来,认真看了看,把那支票塞到口袋里,道:“张瞎子,你们听说过不?” “张瞎子?”徐文浩愣了一下,那边猪油却是叫了起来。 “老大,这张瞎子乃是庐城头一号牛人,外号张大仙,本事厉害!这人若是出手,定然马到成功!”猪油道。 汪油子笑了一声,叫徐文浩拿来纸笔,写了几行字,交给徐文浩,道:“拿着这书信,交给我师兄,他定然会出马!” 徐文浩接过来那纸,愣了。 “好了,事情了了,贫道也得走了。”汪油子抬腿就要走,徐文浩却是冷笑一声,挡在了汪油子前面。 “道长,何必这么着急呢?”徐文浩眯起眼睛,脸上的笑容,无比的阴险。 娘的!你上嘴皮一碰下嘴唇,就要拿走我五十万,哪有那么容易! 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徐文浩做生意这么多年,之所以混得还成,一方面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那就是坑门拐骗了,这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汪油子他第一次打交道,这年头,神棍骗人防不胜防。 汪油子微微一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徐文浩笑道:“不是不信,还是道长等你那师兄来了,把我这难解了,再走不迟,到时候,我更会设宴相待!” 旁边猪油也算是明白了,堵住了门口。 “成。”汪油子大度地点了点头。 “李健!你个狗东西,死哪里去了!?”徐文浩高和一声。 “来了!来了!”就见门外来了个小白脸,模样长得倒是不错,面白唇齿,翘着兰花指跑进来了。 “你把道长安排休息去,一定要好好招待!稍有差池,我捏死你个狗日的!”徐文浩冷着脸,然后对汪油子道:“道长,这是我管家,有什么事儿,你尽管找他。” “李健,这名字不错,呵呵,却是好贱。”汪油子呵呵一笑。 那李健,却是不羞不恼,呵呵一笑,道:“道长说的是,这人贱好活命不是。” 旁边徐文浩那媳妇儿,见徐文浩这样对李健,恼火得很:“姓徐的,李健再咱家里辛辛苦苦的,你怎能这样态度对他!” 徐文浩看了看那李健,又看了看媳妇,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混账事儿,我不过懒得搭理而已。” 徐文浩媳妇儿脸儿一紧,显然是被说中了,强装镇定,道:“我做什么了!?我辛辛苦苦在家带孩子,我做什么了!?” “你自己知道!”徐文浩懒得说,对那李健道:“照顾好道长之后,拿着这条子找张瞎子张大仙去!” “晓得了。”那李健点头哈腰,领着汪油子去了,徐文浩媳妇儿跟出去,免不了一阵叮嘱。 “这对狗男女!”徐文浩气道。 旁边猪油笑道:“老大,嫂子这样,你倒是管管呀。“”管屁呀我管!水性杨花!若不是他爹,你以为我就这么喜欢带绿帽子呀!早剁了这个娘们了!”徐文浩骂了一通,长叹一声。 “但愿那张瞎子能够把侄子给搞定。”猪油陪笑道:“那家伙名头大着呢。” 闲话少说,这二人闷做了一上午,尤其是徐文浩,看着自己那气息越来越弱的儿子,如坐针毡,时不时地出去看看,看那张瞎子来了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两…,听见门口车响。 徐文浩快步走出去,却见车上李健领着个老道过来了。 这老道,一身黑色道袍,戴着墨镜,真是八面威风。 “这位就是张大仙张老道人!?”徐文浩赶紧迎上去。 “正是贫道。”张瞎子也不客气,走进屋里,一屁股坐下,道:“我师弟呢?” “狗日的,还不去请道长!”徐文浩一脚冲那李健踢了过去。 李健一溜烟跑了,时候不大,领了汪油子进来。 “师弟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样的事儿,怎么能沾染呢!”一见汪油子,张瞎子站起来大骂一顿。 徐文浩一见这形势,就放下心来了,那老道并没有骗你。 “师兄呀,这也是救人么。你还是出手帮帮忙。”汪油子一幅低三下四的样子。 “我帮屁呀我帮!这狗屁事儿,一不小心我就卦了,要钱不要命呀!?”张瞎子怒道。 徐文浩在旁边听得纳闷,道:“张老仙人,这怎么就要命了?” 张瞎子没好气道:“你这个煞,不是一般的煞,道门上也是有名的,那叫断子绝孙八鬼来宅横死断业之煞!便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这若是成了,固然好,可若是不成,我老道性命也没了!” “啥!?”徐文浩听了张瞎子说那什么断子绝孙八鬼来宅横死断业煞,吓得面如土色。 他最怕的就是断子绝孙呀。 “钱呢!?”张瞎子对汪油子吼道。 汪油子拿出了支票,张瞎子一把夺过来,递给了徐文浩:“钱给你,这事儿,我没法帮。” 看着那支票,徐文浩真是心抽,忙道:“前辈!老前辈!我家五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无论如何也要帮忙呀!钱,不是问题!”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命的问题!”张瞎子不依不饶。 “八0万!我给八0万!”徐文浩叫道。 “我的命,可不止八十万!”张瞎子直摇头。”一百万!一百万!”徐文浩都要哭了。 汪油子在旁边看了,心中也是暗骂张瞎子:你个狗日的,果然是狠呀! 自己得出马了,不然这戏做不下去了。 “师兄呀,这救人是大功德,人家也是真心实意的,你还是帮帮吧。”汪油子苦劝。 张瞎子看了看那孩子,长叹一声,道:“也罢。这孩子是个苦命的娃儿,我这回,犯回险。” “多谢老前辈!”徐文浩大喜。 张瞎子做了,徐文浩亲自给点了烟,张瞎子抽了一口,道:“我给你做法事,须得你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就是一万件,也答应!”徐文浩忙点头。 张瞎子很是满意的样子,道:“凡是我要你做的,你必须言听计从。 “成!”徐文浩没意见。 张瞎子这才坐直了身体,道:“你这宅子,固然是因为风水被破坏了才出的问题,但所谓人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如此的凶煞,乃是因为你做了坏事,来,说说。” “啊?”徐文浩一愣。 “说呀!”徐文浩媳妇在旁边催促道。 徐文浩满脸苦笑,道:“老前辈,这坏事,我做得多了,不知道哪一件呀……” 张瞎子倒是乐了,这狗日的倒是实诚。 “那就最近吧,最近一两个月。”张瞎子伸出手,掐掐算算,随即脸色一冷:“你是不是强夺了人家的什么东西了?” “强夺东西?”徐文浩呆了。 张瞎子看了看徐文浩,道:“你眉角带一律黑气,冲天灵而去,分明是强取豪夺之象,想想,你可做了这等事情?” 徐文浩皱起眉头仔细想,那边猪油倒是想起来了,捅了捅徐文浩道:“老大,不愧是张大仙呀。你忘了咱们黑钱进进那东西了?” “哦!”徐文浩恍然大悟,赶紧一五一十把事儿给张瞎子说了,然后道:“前辈,难道是这件事?” 张瞎子一拍大腿:“那就对了!我还纳闷怎么会有这么大煞气呢!你可真是作死,这强取豪夺本来就是损阴德的事儿,还偏偏是个神像!你这不是在神仙面前干坏事么!?难怪有这么一劫!你孩子要被收去那是轻的,若是神尊发怒,你一家人横死,也是应该的!“ “啊!?”徐文浩吓得鸡飞狗跳,忙道:“那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3章鬼门关 眼见得功德圆满,请了张瞎子这么个牛人,一切顺利,突然老道士满脸怒气冲出来,说了一番狗屁话,可吓得徐文浩鸡飞蛋打! 张瞎子和汪油子相互看了看,汪油子乐。 这事儿,总算是到收网的时候了。 张瞎子想了想,道:“这事儿,也容易。第一,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讹了人家,那就赶紧补偿了,了解此事。把那350万一分不少给人家。这等亏心事儿办好了,神尊自然不怪罪。这第二,我再做一场法事,自可转危为安。” 徐文浩牙疼了,自己当初可是要讹诈钱进进的,那神像虽然是好东西,可如何值350万!? 可是350万呀! 张瞎子见徐文浩低头不语,冷笑道:“你可真是财迷心窍了!若是心疼,那我不干了。” 言罢,做出要走的样子,早被徐文浩拽住。 “成!成!我这就去办!”徐文浩都快要哭了,写了一张支票,递给猪油,道:“你去给那钱进进得了。” “连同那尊神像。”旁边张瞎子道。 “啥!?神像为什么给他!?钱我可是给了!”徐文浩大声道。 张瞎子摇了摇头:“你这回可是神尊面前动土,哪有给钱了就摆平的道理?再说,你已经惹恼了神尊,放在你手里,更麻烦。” “我卖了,不行么?”徐文浩道。 “那就更不行了!你这是拿神尊赚钱,他更怒!”张瞎子道。 “我这是作呀!”徐文浩真是后悔无比! 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得得得,李健,你去公司把那神像带去正一居。” “成。”那李健点了点头,和猪油一块去了。 “老前辈,如此,可以做法了吧?”徐文浩道。 “那个……”张瞎子搓了搓手指。 徐文浩值得狠下心来,又写了一百万的支票,给了张瞎子。 “准备准备,傍晚开坛作法。”张瞎子笑道。 长话短说。张瞎子这个神棍,在院子里摆好了法坛,沐浴更衣,手持桃木剑上了法坛,嘴里叽里咕噜念了一阵咒语,顿时道符飞出,无火而燃,桃木剑刺出,浩荡无比,加上汪油子在旁边帮忙,院子里真是牛叉得很,一番手段,真是让那徐文浩奉为天人! 做完了法事,下了法台,那边猪油也回来了。 “钱给了?”徐文浩道。 “给了。”猪油道。 “那就好。”徐文浩放下心来。 张瞎子收了桃木剑,道:“煞气已除,我再去孩子房中布置一番,便可无事。你们都不要进去!” 言罢,张瞎子带了汪油子进了孩子屋里,两个人一番倒腾,总算是把花子平塞的那个东西给找了出来,张瞎子收了,又布下一个安神咒阵,眼见得孩子脸色好了许多,这才长处一口气。 张瞎子拿出手机,拨了小妖号码,笑道:“事儿搞定了。钱给你了么?……给了就好,对了,神像我也给你讹回来了……啥!?没给神像!?我x他娘,连我都敢骗!” 张瞎子火气,满脸铁青出了屋子,看着徐文浩,怒道:“贫道拼了性命救你们,你们竟然还耍诈!” 徐文浩愣了,道:“老前辈,这话从何说起!” 张瞎子道:“我方才在屋子里做法之时,神尊显现,怪罪一番,差点把你儿子和我都收了去!我且问你,你神像还了没有!?” 徐文浩赶紧转过脸,对猪油道:“神像呢?” “神像?我没看到李健呀。”猪油一愣。 “啥!?”徐文浩拿出电话播了一通,没人接,又打了个电话,然后挂了,道:“公司的人说李健拿走了神像,你到正一居,他也应该去了呀!” “我在正一居呆了两三个小时,那张小妖可把我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才收了那钱,没看见李健呀!”猪油纳闷道。 “完了!”徐文浩一口血差点没喷出去:“李健那狗日的拐跑我神像了!” “不会吧!?”徐文浩媳妇可不愿意了:“人家拿你神像干嘛!?” “干嘛!?那么贵重的一个神像,自然是拐跑换钱了!你个贱人,养的好小白脸呀!”徐文浩一巴掌扇了过去,把自己媳妇扇得横飞:“儿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杀了你个贱人!” 那女人,也知道自己理亏,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张瞎子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眼下你儿子并无大碍,但我告诉你们,那神像你们务必在一个月之内还给人家,否则,你这孩子,性命不保。” 徐文浩夫妇来到孩子面前,果真见孩子面色红润,呼吸平稳,显然是睡了。 “老前辈,你放心,我就是刮地三尺,也把那神像找出来还了!”徐文浩咬牙切齿。 “那就好。贫道告辞。”张瞎子看了看汪油子,两个人晃荡出去了。 “猪油,报警!赶紧报警!”徐文浩道。 猪油却是摇头:“报警固然是要的,但谁知道啥时候才能抓住那家伙?老大,那小子拿了神像,肯定要先脱手换成钱,收这东西的人,定然是古玩界的,你赶紧打电话,放出话去,他一露面,就通知咱,然后嘿嘿,等他离开之后,找个僻静的地方,做了!你不是认识个道上的牛人么?他出面,这小子定然插翅难飞。” “成!也只能如此了!”徐文浩冷冷一笑,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免不了低三下四了一通。 放下电话,徐文浩沉声道:“李健呀李健,你他娘的竟然敢动起我的心思,真是活腻歪了!” 却说这李健,本来就是个混子,骗吃骗喝,后来没得混了,这才跑到在徐文浩家里找事情作,徐文浩那婆娘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李健模样长得不错,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搞在了一起,这小子,也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小白脸。 接到徐文浩这事儿之后,李健在路上可就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自己和徐文浩女人的那事儿,想来徐文浩是知道了,日后肯定会收拾自己,徐文浩那人,自己惹不起。再说,自己和那女人,也没有半点情谊,不过是搞点钱花花而已,不是长久之计。 这神像既然值这么多钱,自己何不搞走,卖了之后自己可是来了一笔横财! 这人呀,财迷心窍,那是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李健去了拍卖公司,取走了神像,早一溜烟跑了! 也该这货倒霉,要是跑,你就跑远点呀,干脆离开庐城,他倒不是,抱着神像,直接就去城隍庙了,想赶紧兑成现金再跑。 古玩城最气派最牛叉的,自然是王麻子的店铺了。 李健抱着那神像,钻进了王麻子的店铺,满心都是钱,却不知道,自己这回,却是走进了鬼门关! 更不知道,因为他这狗屁事儿,引发了一场越发扑朔迷离的事儿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4章羊入黑窟 且说这小白脸李健,和徐文浩那媳妇混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个钱财,如今得了这价值三百多万的造像,哪里会送出去。 这家伙怕被徐文浩派人盯梢,倒也聪明,找了个旅馆藏身,躲过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点,眼见得天黑下来了,这才换了一身衣服,抱着那尊造像,颠来了古玩城。 城隍庙的古玩城,一般都是早晨六点多开门,晚上五六点就关门了,有固定的时间,这时候,绝大多数的店铺都闭门歇业,那些摆大排档的整好出来,整个几条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李健对这城隍庙一带极为熟悉,徐文浩是做拍卖公司的,没少让李健到这里找人收获,所以这城隍庙的店铺,李健摸得一清二楚,低着头,弓着腰,一路小跑,来到了王麻子那藏雅轩跟前。 在庐城古玩界,王麻子是首屈一指的老大,作为王麻子的总店,这藏雅轩二十四小时候不关门。究其原因,有两点。 这其一,就是王麻子这二货,主要收的都是土货,盗墓行的规矩,是土货不能见光,出货都是晚上,所以藏雅轩留有后门,专门接待那些倒斗的人。这第二个原因,就和王麻子自己有关系了。王麻子虽说当年是个瘪三,可如今在庐城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这人富贵起来了,自然讲究排场,王麻子又喜欢结交有钱有势的人,就搞了个沙龙,一帮鸟人没事,晚上到王麻子这地方来,喝喝酒,吹吹牛,甚至还有那年轻漂亮的女人作陪,何乐不为? 也是李健这货倒霉,他虽然晓得王麻子的藏雅轩二十四小时开门,却不知道这卖货的都是从后门进,前门虽然开着,却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李健抱着那造像,低着头就进了藏雅轩,还没站稳,就被人拦了下来。 “兄弟,歇业了。”走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克难。 今儿王麻子刚回来没几天,召集了庐城一帮牛人喝酒,小克难作陪的同时还负责藏雅轩的维持,酒水喝得多了正要下楼撒尿呢,忽然看见一个二货抱着东西就闯进来,自然不乐意。 李健看了看小克难,却是认识,笑道:“克难哥,你不认识我了?” 小克难仔细看了看李健,哪里认识,摇了摇头。 “呵呵,克难哥阅人无数,自然不认识我这样的。不过,今儿我给克难哥送富贵来了。”李健咧嘴一笑,一张脸笑得菊花一般。 小克难倒是乐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健,眼前这位,怎么看也怎么不像是有钱人。 娘的,给我送富贵,开玩笑吧! “富贵?爷不感兴趣,赶紧滚蛋!”小克难一扬手。 李健碰了一鼻子灰,旁边人高马大的服务生冲过来就要架着李健往外走。 李健却是急了,道:“克难哥,我真的有东西!好东西!” 一边说,李健一边把怀里包着造像的衣服扯了扯,露出了造像的一角。 嗯!?小克难脸色一紧。 他跟着王麻子这么多年,虽说这古玩的水平远远比不上王麻子,可见识的东西也多了,李健怀里的这造像,虽仅仅只看了一眼,但肯定是个老东西,而且是个好东西! “跟我来。”小克难打发了那几个服务生,领着李健进了藏雅轩,走进了后院。 这藏雅轩,占地面积不小,前面是几层楼的店面,后面却是两进的四合院。这四合院,乃是平日王麻子的居住之地,能进来的人除了王麻子那就是从后门倒腾土货的人了,在这里出货收货,自然安全。 小克难领了李健,进了后院,拐进了个房间坐下了,又亲自个李健倒了杯茶,脸上呵呵一笑:“兄弟,刚才我眼拙,没看出你有货,抱歉抱歉。” “哪能这么说呢,克难哥,是我不懂事。”李健这货也是耍嘴皮子出身。 “啥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小克难指了指李健怀里。 李健有些犹豫,往四周看了看。这货的来路自己清楚,所谓财不外露,王麻子吃人不吐骨头,自己也是晓得的。 小克难看着李健那样子,越发肯定那东西是个好货,笑道:“兄弟,放心,咱们这里,就是警察局的人,也进步了,你尽管献宝。” 李健咬了咬牙,把那造像放在了桌子上,扯开了上面包裹的衣服。 灯光之下,小克难看了这造像一眼,不由得脸色一凛,倒吸了一口凉气,噌的一下可就站起来了。 这不是!? 小克难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捏住了! 别的东西他可以不认识,这件东西,可太熟悉了! 那场拍卖会搞得风风火火,庐城的古玩界都传开了,尤其是这尊真武大帝的造像,350万的天价更是创造了庐城乃至全省古玩界造像的一个纪录! 为这事儿,小克难没少琢磨,眼下竟然看到这尊造像就在自己面前,如何不惊? 不对呀!惊诧之余,小克难不由得脑袋瓜子一清。 这造像,不是被拍卖出去了么?而且就在徐文浩手里,不光如此,前几天说是有人把张云飞父子告了,说是偷盗,这怎么一转眼又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这里面,有问题!? 小克难眼珠子一转,呵呵一声冷笑,做了下来。 李健原本见到小克难吃惊的样子,心中欢喜不已,觉得这下子有戏了,可转眼之间,小克难这货却一副阴沉的样子,让李健摸不着头脑。 “兄弟,贵姓?” “姓王,王达之。”李健胡乱说了一个名字。 “王达之?”小克难想了想,没听说过这号人,抬起头,冲那造像努了努嘴,冷笑道:“你的?” “啊!”李健点了点头,声音很大。 小克难可就乐了,站起来,看着李健,笑道:“兄弟,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藏雅轩呀?” “你知不知道这藏雅轩的老板是谁?”小克难乐道。 “知道呀。”李健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 啪!小克难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个狗日的!想死了不成!他娘的,竟然敢到藏雅轩找麻烦!?“ 李健冷不丁吓得差点没把手里的杯子给扔出去。 “克难哥,这话怎么说的,我这是来出东西,怎么变成来找麻烦的了?”李健苦笑道。 小克难眯着眼走过来,道:“出东西!?你母亲的,你若是出自己的东西,好说,你便是出土货,也好说,这东西,庐城没人不知道的,你个狗日的,竟然跑到我这里出幺蛾子!” “这东西,咋了?”李健呆道。 “还咋了!?这东西,不是你的!”小克难怒道。 李健额头冒汗,只为求财就跑路,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通,完了,又道:“克难哥,这事儿,我都告诉你了,我呢,心思很简单,就是靠着东西赚点钱,赶紧跑路。” 小克难听了这话,可就乐了。 想不到这里头,还有这么深的水呀!徐文浩这狗日的,也不是好东西。 “那你等等。”这等事儿,小克难做不了主,出了四合院,一路小跑上了藏雅轩的三楼,趴在王麻子的耳边嘀嘀咕咕。 王麻子正和一帮人插科打诨呢,听了这话,嘴角一抖,找了个接口,抽身出来。 “你看清楚了,是那尊真武大帝的造像?”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老大,我这双眼睛你还不知道么,绝对没错!”小克难一五一十将李健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王麻子听了微微一愣。 “老大,这货,拿不拿?”小克难搓手道。 王麻子点了一根烟,不说话了,狠狠抽了一口:“克难呀,这货,固然是个好货,可有些麻烦呀。” “怎么麻烦了?” “这第一,这东西是徐文浩的,那个小子,不过是偷出来转手而已,若是咱们收了,那就是窝赃,搞出来咱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呀。这第二,这两天新闻你也看了,为这东西,张云飞那父子已经被告上了,到底结果如何还说不清呢,我们如果接了,那就等于也掺和进去了,条子那边,能不掺和就不掺和,你不晓得?” 小克难听了王麻子这话,点了点头,却是十分不爽,道:“老大,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晓得,不过,那小子是急着出手,咱们肯定可以压价,这一来二去,赚的可就多了!” 王麻子不说话了。 小克难见有戏,又道:“再说,管他是谁的,管他什么警察法院的,老大你收的货里面,国宝的都有,还不是照样卖,只要把这货给收了,转手外地卖了不就得了?” “你小子!”王麻子呵呵一笑,显然被小克难说动了。 “我去后室,看这小子的动静,你去招呼。”王麻子低声道。 “放心吧,交给我了。”小克难一溜烟去了。 王麻子这院子,每一个房间都是精心布置,暗藏机关。李健呆的这屋子,就是寻常收土货的地方,前面是个客厅,后面是个密室,中间用个单面玻璃挡着,前面看不到后面,后面却能把前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王麻子到了后室,小克难也到了前屋。 李健早在这里等得猴急了,见小克难来了,急忙站起来,道:“克难哥,你到底收不收呀?!” 小克难一摆手:“别急呀,坐下来慢慢说,喝茶,喝茶。” 李健哪有心思喝茶,坐下来,直勾勾看着小克难。 小克难呵呵一笑:“这东西,麻烦,你不是不知道。” “我自然知道,不过,你们这藏雅轩怎么个来头,我也清清楚楚,不然我还不送过来呢。”李健微微一笑,这话可就说得意味深长了。 小克难点了点头,道:“感情兄弟摸得一清二楚,那成,这货,我们可以收,但不知道多少钱呀?” “这个数!”李健竖起了三根手指。 “多少?!”看着李健那三根手指,小克难的脸色,可就难看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5章毒酒 小克难和李健这二人,都不是什么好玩艺,一个贪心如虎,一个也是奸猾无比,俩人谈买卖,怎么可能顺顺当当皆大欢喜。 看着李健竖起的那三根指头,小克难可就怒了。 “300万!?你他娘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小克难厉声骂道。 那李健,却是不急不躁,笑道:“克难哥,这东西好不好,你自己清楚,之前就能拍出350万的价格,如今又被炒得沸沸扬扬,这知名度就更上去了,以你们的门路,拿到外面出手,肯定翻翻,我要300万,已经很实诚了。” “实诚你母亲!”小克难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砸过去:“你他娘的以为我们通天呀!?不错,这庐城乃至本省的土货,从我们藏雅轩出手的,没有个七成也有个八成,要说渠道,嘿嘿,不管是内地还是港台,甚至是国外,我们有渠道,别说是你这东西,就是国宝,我们也不知道出多少了!渠道,我没有,可你他娘的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这东西还翻番!?翻你母亲呀!” 看着气不打一处来的小克难,李健也是一愣,道:“怎么就不能翻番了?” 小克难直摆手,道:“这造像能拍出350万,无非是徐文浩那狗日的使坏,想钻法律的漏洞搞张云飞父子一把,这事儿可是你说的,所以即便是我们拿出去,能不能卖350万是个大问题!还有,眼下这造像被你搞了,徐文浩肯定要追查,张云飞父子那里也被人告着呢,不管哪方面说,条子都盯上了,我们即便是出手,也费大劲了,300万给你,我们累死累活说不定还要赔钱,你当我们是傻子呀!?” 小克难嘴皮子贼灵活,说得李健心服口服。 “那你能给多少?”李健低声道。 小克难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最多五十万!” “啥!?”这回,该李健蹦起来了:“50万!?你抢劫呀!这东西,就算不值350万,也不至于只有这么点钱吧!你们也太黑了!” 小克难乐得很,笑道:“兄弟,这行里头的规矩,你不懂呀?黑不黑的,那令说,我们收了你这货,担风险不说,能不能出手都说不准,50万,已经不少了。再说,在整个庐城有本事吃下你这货的,我们藏雅轩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你要是满意,咱们成个买卖,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出去另找买家,看看谁有本事收你的?” 一番话,砸得李健低头不语。 小克难说的话,李健自然明白,除了王麻子,这东西还真不好出手,可想一想,自己冒着这么大奉献,只得了50万,不管怎么李健也觉得接受不了,这离自己原先的设想也差太多了。 那边小克难发话了:“兄弟,看开点,你说你平白无故空手套白狼,轻轻松松就得了五十万,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得,就这样吧。” 小克难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就要抱那造像,却被李健一把抢了过来。 “怎么着?”小克难有些恼火了。 李健冷冷一笑:“早听说王麻子的店吃人不吐骨头,他娘的爷爷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这造像,五十万,我宁愿劈开烧锅,也不卖!” “嗨!你这孙子!”小克难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二货。 “两百万!少一个字儿我也不卖!”李健咬咬牙道。 “我说了,50万,多一分,老子也不出!”小克难双手叉腰,两个人可就杠上了。 “成。那就拜拜了您呐!大不了我费个事儿,离开这里到外省找买家,我还就不信了!”李健冷笑一声,抬脚就要走。 这本事,可算是让小克难服气了。 我x!抡起无赖狠劲来,我小克难在庐城那也算是一号人物,今天怎么就碰到了个更狠的! 小克难心里直骂娘。 这边李健,却也是心中一通乱跳。他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嘴上说的那些话虽然牛叉轰轰的,可就凭他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抱着这么大个赃物跑到外省去,这中间风险就不说了,关键是自己还要逃跑呢。 之所以如此,无非是李健和小克难在拼耐力,就看谁能崩得住。 眼见地李健转身就要走,小克难终于绷不住了。 那怀里可真的是好东西呀!大把大把的钱呀!傻子才喝钱过不去。 “慢着!”小克难抬起了手。 “怎么了?”李健心中狂喜。 小克难挠了挠头,道:“这样,一百万!这是底线了!算给兄弟一个面子。” “面子!?”李健见小克难如此,越发觉得能吃定他,冷冷一笑:“我凭什么要你们的面子呀?面子值多少钱?说了,200万,少一分不卖!“ “你母亲的!”小克难再也忍不住了,暴跳如雷,嘴角一斜:“小子,有些狂了吧。” 言罢,啪啪拍了一下手,只见那院子里,呼啦啦来了七八个大汉,一个个五大三粗。 这阵势,让李健一愣,不过很快笑了两声。 “怎么着,要抢么?”李健抱着那造像,冷声道。 嘿嘿嘿嘿嘿。小克难坏笑一声,道:“个狗日的,也不打听打听,进我们藏雅轩的,有几个不是老老实实爷爷说多少钱就多少钱的!?不晓得青红皂白的青瓜蛋子,还在我这里猖狂起来了!识相的,把东西放下,拿钱走人,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嘿嘿嘿……”小克难得意地摇了摇头,凑过脸去,低声道:“爷爷半夜抬出去沉河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李健看着面前的这张阴沉的脸,呆了。 呵呵呵呵。小克难乐了。 我就不相信摆平不了你。 就在小克难得意洋洋的时候,李健却也笑了起来,而且笑得肆无忌惮。 嗯!?小克难瞳孔一缩。 李健抱着那造像,坐了下来,看着小克难,呵呵一笑:“小克难,你爷爷我出来混事儿的时候,你他娘的也不过是个混子而已,你以为爷爷我三更半夜独身一人进你这黑店,没个防备?“ “什么意思?“小克难怒道。 李健笑嘻嘻从怀里掏出来过个东西,倒也不大,手指头打小,长方形,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一闪一闪。 “这是一直远距离传输录音器,今晚咱们说的事儿,都被我录了下来,这头在我这,存录器被我藏在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而且连了程序,天亮之前我回不去,那东西就自动把音频传上网?你知道那东西传到什么地方去么?”李健眯着眼,凑过身来看着小克难,一字一顿地道:“你说是市公安局收到了,他们会有啥动作?” “你母亲的!”小克难这时候真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恨不得破上来把李健撕得七零八落,可看着李健手里头的那东西,小克难也是无可奈何。 他娘呀!老子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阴沟里面翻了船! “识相的,拿200万出来,爷爷留下东西,而且保证回去之后就销毁录音,只要拿了钱,我不会自找麻烦,如果不然,嘿嘿嘿……”李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发出一阵让小克难毛骨悚然的笑声来。 小克难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如坠冰窟。 “兄弟,你等等。”到这局面了,小克难是掌控不了,转身来到后面,进了后室。 “老大,这事儿……”来到王麻子跟前,小克难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花。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小克难脸上,扇得小克难嘴角流血。 “没用的东西!满嘴跑火车,那些事儿,能跟别人随便说么!?”王麻子此刻也是气得七窍生烟。 小克难捂着脸,委屈道:“老大,我哪里知道那狗日的怀里有那玩意?” “我**母亲!他怀里没那东西,你就能说了!?”王麻子又一巴掌扇了过来。 小克难低着头,脸肿得老高,道:“老大,你等会打死我我也认了,可眼前这事儿,怎么搞? 王麻子抽着烟,透过那厚厚的隔音单面玻璃看着坐在大厅里得意洋洋的李健,面沉如水。 “想不到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心思,不错!不错。”王麻子呵呵一笑。 “老大,你这是?”小克难被王麻子这笑声笑得发麻。 “给钱呀,还能怎么样?”王麻子坐了下来。 前厅,李健等了好一会儿,只见小克难笑嘻嘻地从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李健昂着头。 呵呵呵呵。小克难满脸赔笑,道:“兄弟,你这一手,的确让我小克难佩服,我心服口服!得,200万是你的!” 言罢,小克难从怀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钱都在里头,你到什么地方都能取。” “没少吧?”李健看了看卡。 “不可能少。” “也是,量你们也没这个胆子。”李健晃了晃手中的那录音器。 “兄弟,那录音……”小克难低声道。 “放心吧,我不想找麻烦,回去我就删了。”李健正色道。 “成。够兄弟。”小克难拍了拍李健的肩膀:“不过,我怎么信你呀?” 李健想了想,指着桌子上的那银行卡道:“这样,卡你带上,到街口等我,我回宾馆,也就十分钟的路,我把东西带过来,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了就闪。” 李健这货的心思,小克难不得不佩服,街口到处是人,自己就是要动手抢,也不可能。 小克难看了看旁边的那玻璃,嘴角一咧:“兄弟做是不错。这样,不急,咱们古玩行的规矩,这成交了,皆大欢喜,喝上一杯酒,以后就是朋友。上酒!” 就见后面上来了个漂亮女子,端着一瓶红酒到了桌子跟前。 小克难取了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李健,一杯自己拿着,高高举起,道:“咱干了?” 看着小克难这低三下四的样子,李健解气呀! 你母亲的,黑店又怎样?!老子还不是玩得你们孙子一样! 一仰头,一杯红酒干了,将那杯子放在桌子上,李健呵呵一笑:“酒也喝了,走吧?” 眼前的小克难,端着杯子,看着李健,哈哈大笑,一张脸,无比狰狞,无比得意:“小子,哪走呀?阴曹地府?” 李健心一凉,搞不清楚小克难玩的什么把戏,顿时怒道:“小克难,我提醒你,我手里有……” 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股剧痛从心口传来。 目光落在小克难手中那未曾沾上一口的红酒,李健顿时明白了。 “这酒里!”李健七窍流血。 “有毒!我替你说了!”小克难拍了拍李健的肩膀,李健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你不怕……你不怕……”李健双目圆睁。 “怕你那东西自动传给警察局?”小克难乐得不行,看了看表,道:“离天亮还早着呢。小子,你他娘的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说刚才的那狗屁话,十分钟的路,在这周围的宾馆,也不过三家,老子一个小时就能搜出你那狗屁玩意。” “你,你们!”李健指着小克难,双目喷火,却手儿一软暴毙在地。 “你母亲的!豹子胆,太岁头上动土!”小克难踢了尸体一脚,上前弯腰收了卡,笑道:“把这狗日的给我抬上,沉河……” 话还没说完,小克难只觉得面前一黑,一双脚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嗯? 看着这双脚,小克难只觉得心中一抖! 与此同时,小克难只觉得一股无比阴煞的气息笼罩住整个房间,这种气息,阴冷无比,如同自己就站在千年的寒冰之下。 与此同时,一股无比恶臭的气味扑鼻而来! 啊!身后端酒的那个漂亮的女子吓得惊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外跑,只听得咕咚一声,就没了声响。 小克难呆了!不,准确地说,他已经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这双脚,不是人的脚! 一双破烂不堪的朝靴,满是黑臭的血水,那一双腿以及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抵达着黑乎乎的黏液,一股股臭气涌动过来,几乎让自己窒息。 这,不是人! 自己前头的这东西,高大无比,几乎遮盖住了门口的照过来的月光,一座山一般压了过来! 伴随这那恶臭,还有一种沉重的呼哧呼哧的声音,仿佛沉闷的风箱一般。 小克难缓慢地,缓慢地,抬起了头。 眼前,出现了一张脸。 一张让小克难瞳孔收缩屎尿齐出的脸! 这,不是人的脸!(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6章张瞎子要倒斗 小克难在庐城的道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别的不说,手里头犯下的人命也有好几条。 可眼前这东西,的确是吓破了小克难的苦胆。 一个身材巨大、身穿着清代官府全身腐烂散发出冲天臭气的尸体,直直地矗立在自己面前,那张爬满蛆虫的脸,就这么冲着自己。 “你是王麻子?”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小克难都吓得要晕过去了,哪里会应答。 “我亲娘!”小克难尖叫一声,调转身子就要跑,只觉得面前黑影一闪,胸口一阵剧痛传来。 低下头去,发现一只手臂从自己背后穿入,从自己的胸口冒出来。 “救……”小克难惨叫着,一头栽倒。 嘎嘎嘎嘎。门口身影一晃,进来了一个消瘦的道士。 穿着一身黑色道袍,驼背,不是那肖驼子还能有谁。 “干得不错。赏你了。”肖驼子冷冷一笑。 那尸王扯起小克难,张开大嘴,啃噬吸吮脑浆。 肖驼子走到桌子跟前,将那尊造像报在怀里,看了看周围,转身出门。 嗷! 身后那具尸王,跟着肖驼子出去,一人一尸很快消失无影。 后室里头,王麻子捂住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全身颤抖。 啊!?身后进来个贴身服侍的女子,见到客厅里那血腥场面,叫了一声,差点晕倒。 “不要叫了!叫几个人来。”王麻子沉着脸道。 女子跌跌撞撞出去,时候不大,进来了几个手下,看着横尸的小克难,尤其是那被啃噬得惨不忍睹的脑袋,一帮人呢干呕不止。 “把克难处理了。三儿,你跟我进来。“王麻子转身进屋。 “老大,这,这怎么回事?”叫三儿的年纪在三十多岁,是王麻子的得力手下。 “有人来找麻烦。”王麻子到了杯茶压惊,那手分明却在抖。 “老大,谁他娘的敢找我们藏雅轩的麻烦!?”三儿怒道。 王麻子看了三儿一眼,低声道:“那道士,我见过一面,是蔡鹏飞请来的高人。” “蔡鹏飞?!”三儿脸色一变:“老大,那蔡鹏飞不是和你交情不错么?” 王麻子冷冷一笑:“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哪有什么交情。“ “那这是……”三儿搞不清楚了。 王麻子看着前厅,双目中露出了一丝寒意:“自打那画的事情之后,那家伙就千方百计要把我从庐城逼出去,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三天两头往外面躲?” “老大,不过是一副古画而已么。”三儿诧异道。 王麻子点了点头:“起初我也纳闷,不过是一副古画,至于这么紧张么,可自打李建国出事之后,我就觉得这里面恐怕有大文章。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那幅画是扳倒李建国的关键,我是唯一的知情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杀人灭口!?“三儿愣了。 王麻子沉默不语,良久道:“他若是想杀我,早杀了,我也一直以为他不会这么做,但今儿这事儿,可就难说了。那道士一进来就问我的名号,接着就出手,分明就是对着我来的。“ “老大,那怎么办呀?蔡鹏飞咱们可斗不过!”三儿急了。 王麻子嘴角抽搐,冷声道:“他娘的,卸磨杀驴!斗是斗不过,可他让我死,不那么容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三儿在旁边点了点头,道:“老大,这段时间,你赶紧躲一阵子再说。“ “嗯。家里交给你了。”王麻子站起身,进了后院。 象山别墅。 客厅里,摩罗子双膝盘坐正在修习吐纳,肖驼子进了屋,把那造像放在了摩罗子面前的茶几上。 看着那造像,摩罗子眼睛一亮:“哪来的?” “嘎嘎嘎。”肖驼子见笑一声,道:“这你就别管了,东西你不是想要么,收下就得了。” 摩罗子乐了,道:“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你这家伙,那是无利不出工的货。” 一边说,摩罗子一边拿起那造像,翻过来,后背,伸出手指,轻轻一通,那木制的造像就被戳出了两个孔洞,摩罗子稍微一用力,将那造像后背的装藏个取了出来。 “果然是雷法!“摩罗子看着手头的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大喜。 肖驼子坐在沙发里,喝着茶,笑道:“也算是巧了,今儿我去溜达,整好碰到个二货拿着,盯了一天,晚上才动手。“ “这东西,不是在那什么徐文浩那里么?”摩罗子道。 肖驼子一摆手:“不是徐文浩,是个毛头小子。反正现在是你的!” 摩罗子看着肖驼子,呵呵一笑,道:“成,我是无功不受禄,这茅山的养煞之法,给你了。” 摩罗子手儿一扬,一张黄纸飞出。 肖驼子接过了,看了看,嘎嘎大笑:“这可是你给我的。” “你忙活了这一通,不就为了这个么。”摩罗子笑道。 “两位前辈,这是?”后头蔡鹏飞走出来,看到这两个老道都乐得花枝乱颤,却是搞不明白。 “没事,没事。”摩罗子摆了摆手。 可怜的蔡鹏飞,哪知道阴差阳错之间,被王麻子给冤枉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正一居里,可热闹无比。 一帮人围坐在桌子旁边,开怀畅饮。 “想不到徐文浩那狗日的,这一次这么痛快,乖乖得就给了这钱。不错,不错。”小妖看着手中的支票,乐不可支,转手给了张云飞:“爸,明儿给二叔,这官司,算是躲过去了。” 张云飞接了,也是高兴。 那边汪油子和张瞎子相视一笑。 “何止这点钱,贫道我动了都嘴皮子,姓徐的那小子过几天就把造像原物奉还。”张瞎子得意道。 “黑呀!真黑呀!”小妖笑道。 收下了支票,张云飞抬头对龚老爷子道:“今天杨少泽那边打来电话了,问什么时候可以做法事。” “我差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龚老爷子呵呵一笑,看了看余二爷。 余二爷掐指算了算,道:“这个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就这天吧。” “成,我给他回话去。”张云飞站起身来,打电话去了。 “爷爷,这法事,需不需要帮忙?”身为正一派门人,小妖知道这改墓可不是一般的事儿。 “有什么要帮忙的,小菜一碟。”龚老爷子笑道。 旁边汪油子摇了摇头,道:“龚老鬼,那凤凰山我可是见过,风水虽好,如今却是个煞地,你在那里改墓,怕是凶险。再说,如今这庐城,鱼龙混杂,那帮狗日的若是挑个时间动手,可不妙!” 张瞎子直点头,道:“油子说得不错,人多力量大,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能出任何的事情,尤其是你们两个老东西。” 龚老爷子摆手:“这种狗屁事儿,见识得多了……” 小妖看着牛叉轰轰的老爷子,道:“爷爷,小心驶得万年船,我觉得瞎子和油子说得对,大家一块去,保险。” 龚老爷子还要说话,那边小草却是笑了:“爷爷,大家都去,你也让我们开开眼不是?” 龚老爷子哈哈大笑,道:“成!我孙媳妇说了,那就这么定了。” 小妖这才放下心来。 余二爷想了想,道:“师兄,要不要先去探探地儿?” 龚老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成。” 余二爷笑道:“明天晚上我去看看。” 龚老爷子眨巴了下眼睛,算是同意了。 “二爷爷,我也去。”小妖急忙道。 余二爷摆手道:“你凑什么热闹。我是去探探情况,又不是做法,没啥危险,再说,这种事儿,人越少越好,你还有正事儿要忙呢。” “就是,你不要瞎凑。”龚老爷子道。 旁边张瞎子倒是有些意动,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去?你去干什么?”余二爷笑道。 张瞎子目光闪烁:“那地方你不熟悉,我熟呀……” 旁边汪油子扑哧一声乐了:“你这老货,想来是无利不起早,这么积极,怕是有怪!” 一帮人都盯着张瞎子,张瞎子老脸通红,只得道:“去年我就在那边发现了个墓,呵呵,那里头……“ “瞎子,你要倒斗?“小妖笑得不行。 堂堂阁皂山掌门竟然是盗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阁皂山的历代祖师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这老东西。 张瞎子直摇头,道:“我张瞎子像那种人么我!我这是,我这是……“ “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那里头,怕是有你看上的东西吧?”龚老爷子眯着眼,笑道。 张瞎子老脸通红,道:“那墓不是一般人的墓,布局十分讲究,一看就是个道门高手的墓,里面说不定有法器。这东西,我可是稀罕着呢。” 余二爷笑:“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了,不过是个法器,你犯的着么你。” 张瞎子眼睛一睁:“不过是个法器!?你母亲的,余老2,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们齐云山家大业大,自然不缺这东西,我阁皂山可是小门小户,我得弄个防身的吧!尤其是跟着你们!” “成成成。你爱咋咋地!”余二爷懒得搭理张瞎子。 旁边老刘嘿嘿笑了,道:“两位老爷子,道门的本事,我是不晓得,不过这出土货,那就是我的老本行了,我跟着你们去,搭把手,如何?“ “成!”张瞎子想都没想。 “二爷爷,我也去得了。我还没看过这种事儿呢。”小妖来了兴趣。 那边小草、山鸡等人也是一起要凑热闹。 余二爷这个气呀:“这种事情,你们以为是赶集呀!” 众人一起软磨硬泡,余二爷没办法,只得让小草和小妖去了。 一帮人正兴奋着呢,忽然听见门口咣铛一声,接着传来一阵急迫的敲门声! “小妖,开门!开门!” 听着这声音,小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不会吧!怎么,是他!?(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7章洪门乔六! 三更半夜的,突然有人敲门,搞得院子里一帮人鸡飞狗跳。 尤其是小妖,听到这声音,更是诧异无比,二话不说,一溜烟跑到前头把门拉开了,噗通一声,外面一个人直直地栽了过来。 嚯!后头跟着的山鸡等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吓了一大跳。 扑倒的这人,肥硕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匕首,血汩汩往外冒,后面站着的一个瘦子,脸上有块青色的胎记,捂住肩膀,全身是血。 “这是?!”山鸡目瞪口呆。 “螃蟹!?青子?!你们怎么来了!?”小妖愣道。 “你们两个!?”老刘和九哥更是吃惊不小。 面前这两人,可就是小妖折进监狱和六哥一间牢房的那俩哥们么! “别说了,赶紧进来。”余二爷低声道。 小妖和山鸡搀扶这这两个,进了屋。 “去医院吧!”小草看着两个人伤得不轻,急忙道。 “去不得!去不得!”肚子上被扎了一刀的螃蟹急忙摆手,脸色苍白。 “都这样了,不去医院去鬼门关呀!?”小草急道。 小妖指了指两人身上穿着的囚服,道:“他们这身份,能去医院么?!” “感情是从号子里跑出来的呀?”山鸡低声道。 “先把血给止了,瞎子!”小妖转过脸,看着张瞎子。 这里头,张瞎子道医的水平牛叉无比,有他在,应该没问题。 张瞎子也不含糊,走过来,一手抓住一人的手腕,探查了一番,点了点头:“都没有伤到要害,有救,婉儿留下来帮我,其他人赶紧出去!” 言罢,把小妖等人赶到了院子里。 一帮人站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小妖的身上。 “谁呀这是?”张云飞问道。 小妖一五一十把在监狱里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帮人这才明白了。 “小妖,老六那兄弟怎么会跑到监狱里面去呢?”张云飞问道。 小妖一摊手,道:“爸,你问我,我问谁呀。六哥的事儿从来不告诉我,我只知道他进去,是去办件事情。” 旁边老刘和九哥都点了点头。 “这事儿,你们俩知道?”张云飞看着老刘和九哥道。 两个人点了点头。 “永远呀,老六兄弟不是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呀?”张云飞急道。 看着张云飞那张脸,看着一帮人满是期待的眼神,老刘和九哥相互看了看,最终算是扛不住了。 老刘长叹一声,道:“我们这帮兄弟的身份,你们知道么?“ 张云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知道呀,你们原来出土货的。“ 九哥在那边满脸苦笑,摇了摇头,道:“出土货那是我们金盆洗手不干了之后的营生。“ “那之前呢?”小妖问道。 老刘看着小妖,一字一顿说:“我们是道上的。” 小妖一拍手:“嗨!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不就黑社会么!“ 那边九哥越发乐了:“黑社会?我们可不是一般的黑社会。” “怎么了?还是牛人!?”山鸡可来兴趣了:“说说混那个帮派的?说不定咱们还是兄弟呢。” 九哥呵呵一笑:“洪门乔六,听说过么?” “洪门乔六呀……啥!?洪门乔六!?”山鸡如同被电打了一般窜了起来。 “洪门乔六!?”连小草都呆若木鸡。 洪门?这两个字落到了小妖的耳朵里,可就让小妖乐了。 洪门?这不是解放前与青帮并驾齐驱的大黑帮么!?现在还有这玩意儿?! “怎么,很厉害么?”小妖问道。 “何止是厉害!”山鸡和小草异口同声! 这两个二货,看着九哥和老刘,双目放光,简直如同见到了偶像一般。 尤其是山鸡,真恨不得向老刘和九哥要签名了,冲着小妖唾沫飞扬:“你是不晓得!洪门乔六,十三省的总扛把子,手下几千号兄弟,管事的九个兄弟,江湖人称洪门十三太保,随便一个那都是响当当的货色!这乔六,带着兄弟们劫富济贫,干的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为朋友两肋插刀,道上哪个不佩服!?严打那会儿,十三省的警察系统联手都没搞定他!要是详说他的英雄事迹,我告诉你,七天七夜也说不完……” “你怎么知道的?”小妖笑道。 山鸡一拍腿:“我x!我爸是干什么的!?当年他就是领队之一,而且,很多事情都他跟我说的!乔六的卷宗我都看过,公安部头号黑名单上就有他的名字!” 山鸡一边说,一边看着老刘:“乔老大是……” “就是之前的那位六哥。”老刘道。 “啥!?他就是乔六!?”山鸡眼冒金星:“哎呀呀!可真是瞎了我狗眼了!” “你们,是洪门的人?”龚老爷子在旁边冒了一句。 “嗯。”老刘点了点头。 “铁拐子洪飞是你们什么人?”龚老爷子点了烟袋锅子,抽了一口,问道。 老刘看着龚老爷子,很是激动:“老爷子,你,你认识我们师公!?” “你们是洪大眼的徒孙?”龚老爷子乐了。 “正是!”老刘和九哥齐声道。 呵呵呵呵。龚老爷子一声长笑:“倒是巧了。” 小妖看着老爷子,可是笑不出来:“爷爷,你混过黑社会?“ “没有。“龚老爷子笑了笑,指着老刘和九哥道:“当年洪门和青帮,一南一北,并驾齐驱,门人无数,好汉辈出,青帮就不说了,杜月笙几位,却也是申明大义,名头很响,洪门扛把子洪飞,虽然在明面上名头比不上那几位,可青帮的这些人见到洪飞,也得毕恭毕敬行礼。当年日本人打进中国,这道上的各路兄弟暗地里成立大义社,为头的就是这位洪大眼,除此之外,杜月笙等人也是参与其中。” “那些年,我道门下山杀日本人,这道上的一帮人,也是替天行道,行侠仗义,你爷爷我佩服的人不多,这洪大眼,算是一号人物。” 老爷子侃侃而谈,一帮人听得诧异。 “老爷子,你和我们师公……”九哥看着龚老爷子,越看越觉得看不透了。 旁边余二爷笑了:“你们师公见了我师兄,也得叫一句大哥。” “啊!?”小妖等人齐声爆叫。 牛叉呀! 龚老爷子一摆手:“都是些陈年往事了。” 言罢,龚老爷子看着老刘,道:“你们洪门现在谁是扛把子呀?” “我们老大,乔六,道上的都叫六哥。”九哥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道:“那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九哥和老刘相互看了看,长叹一声。 九哥道:“老爷子,我们洪门如今比不上以前了。师父没死的时候,手头满打满算不过几千人,分布大江南北,后来这政府严打,日子越来越难过,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老大接手的时候,能有两千人就不错了,再后来越来越难以管理,很多地方都脱离了出去,如今的洪门,能有个几百人就不错了。” “后来搞得六哥和我们也心灰意冷了,就索性决定不干了。”老刘补充道。 龚老爷子闻听此言,默默无语,良久才叹了口气:“想不到,堂堂洪门,如今竟然如此局面。” “得了吧,爷爷。现在是天平年月,这行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小妖笑道。 龚老爷子看着老刘,道:“当年我听说洪大眼那师弟钻天鹞子雷步展跑到了美国,你们难倒没联系?“ “听说那边发展得很红火,可我们早就断了联系了。”老刘道。 “盛极而衰,此乃常理。”龚老爷子长叹一声。 小妖一摆手:“说正事!说正事!八哥,六哥怎么就跑到了监狱里面去了?还有,三哥和四哥怎么也在里头?” 听了这话,老刘的脸上可就现出了滔天的怒气:“这他娘的,都和蔡鹏飞那狗日的有关系!” “蔡鹏飞!?”小妖心中一惊! 六哥怎么会和蔡鹏飞那家伙扯到了一起了!? 九哥在旁边道:“严打那会儿,我们就不干了。咱们省原来就是洪门的根据地,一帮兄弟就回到了庐城安静过日子。五年前,那时候蔡鹏飞还是省公安厅新来的副厅长,一上来就要在全省拉网,自然就盯上了咱们兄弟几个。这其中的狗屁事儿,你们稍微想也能想得明白,我们几个没抓到,却抓了不少兄弟,老大火了,放出话去,全省转眼之间腥风血雨,大案要案频发,搞得蔡鹏飞焦头烂额,眼见得官位都不保了,后来就托道上的兄弟给我们传来话,说是要合解。” “条子和黑道和解?稀罕。”小妖乐道。 “当时我们是不信,可老大为了那些栽了得兄弟们着想,就答应了。结果就是我们不闹事了,牺牲了一些兄弟,蔡鹏飞把大部分的兄弟给放了。可自打那时候起,双方就杠上了。蔡鹏飞在我们身上吃了亏,调任庐城副市长,一直要为这事儿出气。” “去年,他和庐城公安局局长郭有义设套,终于把三哥、四哥等一帮兄弟给抓了,放出话来让老大去找他,否则三哥四哥他们肯定活不成。” “六哥就去了!?”小妖愣道。 老刘点了点头:“去了。老大啥人,你还不清楚?” “这不与虎谋皮么!”小妖一拍桌子。 九哥在旁边道:“当时我们也不答应,但老大执意这么做。去了之后,我们都以为老大回不来了,哪成想,他竟然一根毛没少就出来了。” “这其中怕是有故事吧?”小妖冷笑道。 九哥点了点头,沉声道:“蔡鹏飞说,只要我们老大替他办好了一件事,不但三哥四哥一帮兄弟都没事,我们的卷底他也会消了。” “什么事?”山鸡和小草异口同声。 九哥一字一顿:“杀一个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8章 六哥扎人了! 山鸡和小草很激动,直勾勾地看着九哥。 小妖却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线索。 蔡鹏飞让六哥替他杀一个人,而且自己在庐城第一监狱看到了六哥,那里头关押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看着小草和山鸡,九哥苦笑了一声:“那人不是很有名么,最近庐城闹得家喻户晓。” “啥!?蔡鹏飞让六哥杀了李建国!?”这一次,却是连小妖都震惊了。 李建国堂堂一个副市长被拉下马,如今不光是庐城,就是全省也搞得人心惶惶、万众瞩目的。 蔡鹏飞就这么明目张胆!? “这话,是真的?”小妖有点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九哥点头道。 旁边的老刘也是一副认真的样子。 小妖一拍大腿儿:“不对呀这事儿。” “怎么了?”山鸡问道。 小草皱起眉头,道:“这蔡鹏飞要扳倒李建国,为的是除掉对手顺利当上庐城的市长,眼下李建国已经成了落水狗了,他蔡鹏飞还有什么担心的,没必要下这么黑的手吧?再说,李建国如今是万众瞩目,别说百姓了,就是官面上,也是个焦点,蔡鹏飞明目张胆地杀李建国,不怕引火烧身呀?!” 一帮人也被小妖说得直点头。 小草在旁边道:“你这么说,固然有理。但这官场上的事儿复杂得很,谁晓得呢?李建国是成了落水狗,但那副古画没有确定真伪,他就一日不能定罪,而且蔡鹏飞身后有人,李建国身后更有人,随时都有翻盘的可能,所以这一手,恐怕是蔡鹏飞的底线。再说,蔡鹏飞又没有亲自动手,监狱里面那么乱,死个人,正常。” 小草这话,却也是有道理。 一帮人正在七嘴八舌,屋里张瞎子走了出来。 “咋样?”小妖关切道。 张瞎子累得满头是汗,笑道:“还能怎样?!也幸亏是碰见了我,换成任何人,嘿嘿,那就不敢说了。” “你母亲的。”小妖笑骂了一句,走进屋子里,却见螃蟹和青子二人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情况的确好多了,身上裹得一层一层的白色绷带。 “两个大哥,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小妖坐下来,沉声道。 螃蟹和青子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最后还是螃蟹说话了:“老大做的那事儿,我们都晓得,一直在寻找时机。今天下午,来了个人,跟老大谈了谈,之后老大就一直不说话。晚饭后放风,整个监狱里的人都赶出来了,说是开什么思想教育大会,乌压压的。我们跟在老大后面,老大走到一个人身后,突然出手,把那家伙给扎了,然后可就乱了,对方一帮人冲上来,我们怕老大吃亏,就跑上去帮忙,我和青子的伤就是那时候搞的。后来狱警出来了,把老大给收了进去,我们两个也被带走了,不过没有带到号子里,而是被塞进了车里,然后车子开出来,在市里把我们给丢下来了。” “说完了?”小妖目瞪口呆。 “说完了。”螃蟹点了点头。 小妖可就郁闷了:“螃蟹哥,六哥扎的那人是个什么人?死了没有?” 螃蟹摇了摇头:“当时情况太乱了,没看清楚,那人被老大捅了一刀子,惨叫一声就倒了,哪晓得死了没有。” 小妖转身出去,拿了张报纸回来,摊开,放在了螃蟹的面前,指着上面李建国的照片,道:“是不是这个人?” 螃蟹和青子凑上去,看了看,摇了摇头:“不是。” “啥!?”小妖、九哥和老刘都愣了起来。 这事儿,怪了! 蔡鹏飞让六哥杀那李建国,六哥在监狱里头出手,扎得却不是李建国,这到底啷个回事? “你们看清楚了?”小妖愣道。 “看清楚了。绝对不是这个人。”螃蟹很肯定。 “奇怪了。不是李建国,那还能有谁呀?”小妖皱着眉头,道:“三哥和四哥呢?” “跟老大一起被收了。”青子道。 小妖此刻可真是糊涂了,转过身,对山鸡道:“庐城第一监狱那边你有人不?” 山鸡笑了,道:“人倒是有,干吗?” “你去打听打听,六哥扎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还有,六哥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小妖吩咐道。 山鸡打了个响指,转身打电话去了。 “这事儿,蹊跷了!”小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过了一会,山鸡晃晃悠悠过来了,一屁股坐下,道:“打听清楚了!” “怎么回事?”小妖问道。 山鸡道:“六哥扎的这人,外号李卷毛,原先是庐城发改委的主任,去年被逮进去了,不是李建国。” “庐城发改委的主任!?六哥扎他作甚?”小妖毛了,又道:“六哥现在怎么样了?” “说是被关进了一号区,被看得很严,我那边的人也摸不清楚。”山鸡道。 屋子里可就没人出声了。 “我觉得,恐怕有大事了。”小妖挠了挠头道:“以六哥的脾气,搞李建国那是迟早的事儿,之所以这回扎一个不相关的人,很有可能是这个计划里面的一环,至于到底是什么打算,我也搞不清楚。若是杀了李建国,六哥可就惨了,监狱里面杀人,那谁也保不住。难倒这就是六哥那九死一生的大劫?” 小妖这么说,其他人都担心起来,尤其是老刘几个。 不过那边九哥却笑了一声:“小妖呀,你给老大改命了,这一次,说不定会化险为夷呢。” 小妖苦笑一声:“看老天是不是眷顾吧。” 正说着呢,外面又有人敲门。 “好么!今天扎堆儿来了。”小妖笑道。 “谁呀!?”张云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三元!”外面传来了余三元的声音。 “二叔怎么来了?”小妖站起身来。 螃蟹等人听说是余三元,脸色十分古怪。 “小草,把门关好,这事儿,不能让二叔知道。”看着一身囚服的螃蟹和青子,小妖道。 关了门,小妖和张云飞等人出了院子,开了门,就见余三元脸色铁青走了进来。 “二叔,怎么了这是,跟谁欠你万儿八千的一般。”小妖开玩笑道。 余三元坐下来,道:“被跟我扯淡!” 那边张云飞把支票交给了余三元,道:“正要找你呢,这钱齐了,给王家,让他们赶紧撤诉。“ 余三元接过支票,看了看,却是一愣:“徐文浩那边搞定了?“ 小妖摇头晃脑:“怎么可能搞不定?“ “那就好。这事儿总算是过了。”余三元收起发票,点了一根烟,对张云飞道:“黑子哥,我这次找你,是为了上次跟你说的事儿。” “鉴定古画?”张云飞道。 余三元点了点头:“从北jing请的两个专家今天刚到了庐城,我们已经秘密安置好了。” “那我明天就去。“张云飞道。 余三元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小妖见余三元脸色不好,低声道:“怎么了二叔?” 余三元不搭理小妖,看着张云飞,道:“黑子哥,这次怕是我害了你。” “这话怎么讲?”张云飞奇怪了。 余三元苦笑道:“这会普普通通的一个鉴定,变得复杂了!” “说说怎么复杂了?”小妖道。 余三元看了看一帮人,道:“本来这事儿我不能说,但我又怕一旦开始鉴定黑子哥没头没脑出了麻烦。这鉴定,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的鉴定,上次我也说了,这幅古画是真是假,将关系到李建国最终的命运,更要命的,是关乎庐城乃至全省官场很多人的身家性命。蔡鹏飞那是一派,身后一帮大佬,李建国是一派,身后也都不是一般人,所以暗地里都已经出手了。” “照理说,普通的一个鉴定,请专家极为简单,可这一次,光找专家就托了将近一个月。”余三元直摇头。 这话,小妖理解。既然这古画的真伪关系这李建国的命运,那谁来鉴定,说什么话,就起大作用了!所以这专家,还真不好搞。 “这两个专家,什么来头?”小妖低声问道。 余三元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来头。拖了一个月,两方势力暗地里勾心斗角,听说最后都捅到最上面了,估计也是上面实在看不下去了,把两派提出的名单全部否决,由他们制定了两个专家,这两个专家直接由我们专案组接受,专人保护,整个过程中完全匿名。” “那我爸……”这事儿搞得这么严重,小妖也不禁担心起自己老爹来。 余三元道:“上头否定了两派推荐的专家,对于要请本地的一个专家去鉴定倒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黑子哥还可以去鉴定,至于黑子哥这事儿,也只有我们专案组几个人知道,其他人完全不知。” 余三元这么一说,小妖明白了。 “二叔,那你觉得,我爸这回应该是判断那副画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小妖这话,可就意味深长了。 搞这鉴定,现在完全成了得罪人的事儿,说真说假都会得罪人,而且得罪的,那可都不是一般人,张云飞何样的人,若是和那样的人结下了梁子,可就惨了。 余三元头疼无比:“这正是我担心的。原先我以为很简单,该怎样就怎样,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了,和简直就是押宝呀,若是押对了,屁事没有,若是押错了,那可就彻底得罪牛人了!李建国有没有罪,那完全由这幅古画决定,而专家是上头派来的,看样子上头早已经有了定论,但定论是什么,那我就不晓得了。” “上头有了定论?”小妖脸色一紧:“这么说,李建国有没有罪,那已经确定了?” 余三元想了想,道:“这只是我猜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晓得了。” 小妖想了想,道:“二叔,你看这样成不成,我爸过去,打个擦边球,说自己水平有限,看不出古画真伪,如何?这样一来,不就两边都不得罪了么?” “这个好!”那边山鸡乐得一拍大腿! 哪知道余三元却是一摆手:“绝对不能这么做!”(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29章暗流涌动! 小妖一肚子坏水,这谁都知道,打擦边球的主意,的确称得上是一招谁都不得罪的妙棋。 但这建议,被余三元一口否定。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余三元直摆手:“你把上头那帮人当傻子了呀!作为专家,连个古画都鉴定不出来,你以为人家信呀!?而且上头已经明确做了指使,这一次鉴定,一定要出个结果来!而且特别说明,第一位鉴定的,必须是当地专家。” “我x!”小妖一身冷汗:“这上头也他娘的太奸诈了吧!” 余三元甩了个白眼:“你以为呢!能上去的,那都是一颗七窍玲珑心,啥事儿想不到?“ 张云飞算是傻了:“三元,你觉得,我到底该怎么说呀我!“ 余三元吞云吐雾了一番,眉头皱起,道:“黑子哥,算我对不起你,原本让你帮个忙,哪知道这里头这么多事儿。我觉得,你看情况吧。“ “看情况?!能有什么情况!?必须出结果,不能打擦边球,还第一个说!“小妖吼道。 余三元不吭声了。 张云飞一拍大腿:“管他娘的!我一辈子老老实实实事求是,这一回也这样得了!” 几个人唧唧歪歪,那边一帮老头却始终都没有吭声。 汪油子和张瞎子的目光可是齐齐看向了龚老爷子,古怪得很。 至于龚老爷子和余二爷,脸上更是精彩得很,似笑非笑。 “三元呀,我问你,鉴定之后,这幅古画怎么处理?”龚老爷子笑道。 看着老爷子的笑,小妖心中居然一抖,恍然大悟! 我x呀!老爷子要把这幅牛叉的古画搞到手呀这是。 果真是心狠手辣呀。呵呵。 龚老爷子这么一问,那边余二爷、张瞎子、汪油子的脸上可都露出了一分期待来。 余三元笑道:“还能怎么办?三条条路,如果是真的,那就会称为证物,案件审判完了之后,公开拍卖,拍卖所得归国家所有,或者干脆被收入博物馆。如果是假的,那就好办了,直接由我们处理。” “怎么处理?”龚老爷子道。 余三元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对这幅画这么敢兴趣,道:“如果是假画,那就看有多少价值了,如果是老仿,很有可能交给检察系统,由他们负责,也有可能我们负责具体的去向,比如销毁或者专卖,如果是新仿,那就容易了,直接销毁。” “别毁呀!”张瞎子和汪油子一口同声,十分激动。 “啊?”余三元被这帮老头弄得有些来兴趣了。 张瞎子和汪油子这两个二货似乎明白过来自己有些反应过激了,尴尬笑了笑。 那边龚老爷子接过话,笑道:“即便是仿的,那也是副不错的画呀,毁了多可惜,三元呀,你卖卖里,把这幅画给我弄过来。” 老爷子微微一笑,又加了一句:“当然了,如果它是仿的。” 余三元乐了:“大伯,以往就是真画放你面前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咱们正一观里头你也收藏了一些,怎么对这幅画这么有兴趣?” 余三元是什么人,自然看出来老爷子有些奇怪。 龚老爷子哈哈大笑,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道:“其他人的画我自然不感兴趣,可唐伯虎的画,尤其还是个仕女图,嘿嘿,我老人家就要欣赏欣赏了。你别管这么多,给我弄回来就成了。” 余三元乐了,老爷子还好这一口呀。 “大伯,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公家的财产。” 龚老爷子脸色一沉:“让你弄回来就弄回来,要钱咱们给钱!又不是没有钱!” 看见龚老爷子要发火了,余三元无可奈何,只得点了点头,道:“成吧,我尽力。可如果是真的,那我就没办法了。” “晓得了,赶紧滚蛋!”龚老爷子十分不耐烦道。 余三元摇了摇头,看了看张云飞,在张云飞耳边嘀咕了一阵,走了。 龚老爷子坐在椅子上,一直等余三元出了门,这才对张云飞勾了勾手:“云飞呀,这事儿,挺好。” “挺好!?我还头疼呢我。”张云飞都要哭了。 旁边汪油子和张瞎子可是兴奋得不行。 张瞎子哈哈大笑:“真是祖师爷保佑呀!哈哈哈哈!” “云飞呀,你明天过去鉴定,就说它是假的就成了。”龚老爷子懒得多说,敲了敲烟袋锅。 “说是假的!?”张云飞懵了:“这画我还没看到呢……” 余二爷爆笑,道:“好了,让你说假的你就说假的,真的也说假的,这样我们就省事了。“ “你们省事了!?“张云飞越发迷糊。 小妖拍了拍老爹的肩膀,低声道:“爸,放心吧,让你这么做,爷爷有他的道理。“ “那成。”张云飞只得同意。 小妖想了想,道:“爸,要不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吧。” ‘一块去!?还不嫌乱呀!你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张云飞一睁眼。 小妖笑道:“这事儿太复杂,我怕你应付不过来,我去了,好帮帮忙,不是么。“ “你能帮什么忙呀!?这古玩,你懂!?”张云飞不同意。 “多个人多份力量么。再说,我也想欣赏欣赏那副让你魂牵梦绕的古画呢。”小妖一顿胡搅蛮缠,张云飞受不了了,给余三元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通,挂掉电话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明儿,我倒要好好看看那幅画。”小妖看着龚老爷子,挤吧了一下眼睛。 象山别墅。 大厅里摩罗子和肖驼子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蔡鹏飞却是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除了这三个人之外,还多了一个人,正是庐城公安局局长郭有义。 “不妙!不妙!”蔡鹏飞一边踱步一边低声道。 “这么说,上头派来的那两个鉴定专家,你们也不能确定他们的意见?”摩罗子沉声道。 蔡鹏飞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两个专家,上头亲定的,直接由专案组负责,我们根本插不了手,除此之外,还在本市请了一个当地专家,这人也是秘密,本来铁板钉钉的事情,这些有点扑朔迷离了。” 郭有义在那边,也是眉头紧锁,道:“如果鉴定出这幅古画是假的,那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当然知道!”蔡鹏飞瞪了郭有义一眼,然后看了看摩罗子和肖驼子,道:“两位前辈,咱们必须得立即启动备用方案了!” “我们这不正在忙活么。”肖驼子笑道。 蔡鹏飞决然地摇了摇头:“太慢了!古画鉴定明天就进行,如果鉴定结果是真的,那自然没任何问题,可如果是仿品,我们就被动了。李建国一没事,我们就倒霉,所以他一定得又事!古画扳不倒他,那就必须从杨少泽那边动手!” 郭有义在旁边接道:“头儿,杨少泽这狗日的我一直盯着呢,这段时间足不出户,根本不露头,而且身边不但请了保镖,还有专案组的人盯着,十有**是余三元派去的,我们根本动不了手。” 蔡鹏飞怒道:“动不了手也得动手!想办法调虎离山!” 郭有义苦着脸道:“调虎离山?谈何容易呀!?” 蔡鹏飞没有搭理郭有义,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摩罗子和肖驼子的身上,道:“这事儿就需要两位动手了。” 摩罗子点了点头,道:“这事儿,我明白。杨少泽足不出户,呵呵,倒像是齐云山的风格。” “怎么讲?”蔡鹏飞眉头一抖。 摩罗子道:“杨少泽请那两个老东西过来帮他改墓化险为夷,那两个老东西肯定要做一场**事,这法事,少不了杨少泽亲自出场,所以他这几天不是躲起来,而是在斋戒,具体的日子算算,他出头,应该就这一两天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自然可以出手了。” “原来如此!”蔡鹏飞大喜,对郭有义道:“务必给我盯死了!他一出门,立刻告诉我!” “明白了。”郭有义点了点头。 蔡鹏飞又对摩罗子和肖驼子道:“这事儿,就拜托二位了。” “放心,就是你不吩咐,我们也责无旁贷,我可是盼望已久了。”摩罗子微微一笑。 “要不,咱们这几天去凤凰山那边转转?”肖驼子低声道。 摩罗子呵呵一笑:“也成,上次布下的那些东西,咱们再动动手脚,如此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嘎嘎嘎嘎嘎。肖驼子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蔡鹏飞走到郭有义旁边,低声道:“一号监狱那边怎么样了?” “没问题,完全按照原计划进行,我都安排好了,已经接近目标,只要头儿你发话,李建国绝难活命。” 蔡鹏飞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这才镇定了不少,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小蔡,事儿我们会办,你答应我们的条件……”摩罗子敲了敲桌子。 蔡鹏飞嘴角一咧:“放心吧,那画肯定跑不了,到时我双手奉上!” “那就好。”摩罗子很满意,看着窗外,冷冷道:“龚老鬼呀龚老鬼,这一次,呵呵,我可就要让你齐云山绝户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0章大佬云集 清晨,天刚刚亮小妖就爬了起来。东方满天的云彩,绚烂无比,是个艳阳天。 吃完早饭,一身西装的张云飞和小妖两父子坐在院子里等余三元。 八点半,余三元的扯准时出现在了正一居门口。 小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张云飞却是紧张无比,不停擦汗。 “云飞呀,那幅画,一定是假的,明白了么?”余二爷把这父子俩送到门口,低声说了句。 张云飞啥话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小妖看着老实巴交的老爹,心里也乐:老爹一辈子都是老实人,没说过谎,尤其是在古玩鉴定上,更是实打实,这回被两位老爷子逼得还没看到古画就要造假,如何心中不郁闷。 到时难为他了。 “好了?好了咱们就走。”一身警服的余三元站在警车旁边,笑道。 余二爷冲余三元招了招手。 “咋啦,爹?”余三元走了过来,低声道。 余二爷朝张云飞努了努嘴:“你把他们带过去,关键时刻得帮衬帮衬,云飞这孩子老实……” 余三元顿时头大如斗:“爹哟!这鉴定虽说是专案组负责,但有专人看管,我进步了屋呀我。” “你母亲的!你不是专案组副组长么!?”余二爷怒道。 余三元苦着脸,道:“爹,这术业有专攻呀。” “得了得了!”余二爷一摆手:“早去早回,别出岔子就成。” “我知道了。”余三元点了点头。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缓缓朝市区开去。 一路上几个人都不说话,眼见地车子开到了市中心来。 “二叔,这鉴定,不是在你们警察局么?”小妖纳闷道。 余三元转过脸,道:“怎么可能。这案子太大,鉴定在省政府文化厅的会议厅进行,等会你们别紧张。黑子哥,你到时候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好。”张云飞点了点头。 车子不大一会儿,开到了省政府的大院。 门口,余三元出示了证件,被武警放进去了。 “娘的,头一回进省政府,嘿嘿,还真不错!气派呀!**呀!”小妖咋咋呼呼。 余三元脑子疼,道:“别胡扯八道,关好你的嘴。等会都是大人物,你小子千万别满嘴跑火车。” “大人物也管不着人家说什么吧!我言论自由!”小妖牛叉道。 车子在大院拐来拐去,在一栋白楼跟前停了下来。 小妖、张云飞下来,跟着余三元进楼。 楼门口,一派荷枪实弹的武警,大厅里面,更是武警、保安,简直是如临大敌。 “乖乖隆滴咚,不就是个鉴定么,搞着排场!”小妖吐了吐舌头。 “呵呵,这个鉴定,可是个定时炸弹,不管怎样,庐城算是要翻天覆地了。”余三元在前面,呆着两个人进了电梯,一直到了三楼,这才出来。 走道里同样是武警,鸦雀无声,气氛十分压抑。 “余局!”门口几个警察看到余三元,同时敬礼。 “嗯。”余三元点了点头:“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两个专家已经往这边来了。” “好。”余三元点了点头,推开了门,领着小妖和张云飞进来了。 一进屋,小妖就眼珠子掉了一地。 豪华呀!**呀! 这一个房间,起码有个一百平!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檀木大案,三边都是沙发座椅,四周墙上挂着的也都是巨幅的山水画,顶上一个水晶吊灯,照得房间里放置的那些绿植、假山分外地郁郁葱葱。 “坐吧。”余三元指了指沙发,摘掉了帽子。 小妖一屁股坐下去,顿时叫了声爽。 真皮沙发呀!舒服! “二叔,今儿除了那两个狗屁专家,还有谁来呀!?”小妖看着眼前这好多座位,小声道。 “基本上省里的大人物这会都要来。算是旁观。”余三元道。 “大人物也要来!?”张云飞更紧张了。 “这么大的事儿,当然都得在场。”余三元凑过身来,道:“李建国背后的那些人,蔡鹏飞背后的那些人,都要来。” “蔡鹏飞来么?”小妖道。 余三元摇了摇头:“他不够资格。” 我x!一个副市长还不够资格呀!? 呵呵呵呵。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笑声,接着就是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来了。”余三元急忙站起来,张云飞和小妖也跟着站起来,却见门口,一帮人缓步而入。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西装革履,有几个老头穿着的确良的褂子,还有穿警服的,反正什么人都有,但从那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恐怕绝对都是大人物! “小余呀!辛苦。”一个年纪在七八十岁的胖乎乎老头走到余三元跟前,拍了拍余三元的肩膀,微微一笑。 “不辛苦,应该的。”余三元急忙道。 那老头微微看了看张云飞道:“这就是那位本地的专家?” “是了。”余三元拉着张云飞,对着这帮人介绍。 “这是本省书画鉴定界的权威,张云飞。”余三元介绍道。 “听说过。呵呵。” “不错,的确是名副其实。” …… 身后一帮人都笑起来。 余三元转脸对张云飞道:“黑子哥,这位是赵副省长。” “赵副省长好!”张云飞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官,满头是汗。 “呵呵。小张呀,今天你的任务很重,可要小心点咯。”那赵副省长笑道。 “这个……”张云飞老脸苍白。 “老赵,人家本来就紧张了,你他娘的这么搞,不是给人家压力么!小张呀,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提这混账胡扯!”后面,一个老头冒了出来。 看着这老头,小妖可就乐了。 一身的短裤短褂,手里还拿这个蒲扇,不是凌一扬那不正经的外公王麟还能是什么人!? 这老头也来了!?一个鉴定就来了两个副省长!? “这位是王副省长!他本人也是我省自身的大画家。“余三元介绍道。 “啥大画家,我那是业余爱好……噫!?”王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了小妖身上,顿时嘴角一抖:“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里?” “老王,你这就说得混帐话了,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上阵父子兵么我。”小妖嘿嘿一笑。 “小妖,不得无礼!”张云飞吓得差点一头栽倒。 便是周围的那帮人,听到小妖这么称呼王老爷子,也是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 “呵呵呵,没事,没事,我和这小家伙有缘分。有缘分。”王老爷子乐了,指着小妖对张云飞道:“这你儿子?” “嗯。” “呵呵,你得了个好儿子,好儿子。”王老爷子哈哈大笑,一屁股在小妖旁边坐下了。 “王副省长,您上座。”余三元急忙道。 王老爷子一摆手:“别那么多规矩,我就是来看戏的。” 他这么一搞,余三元也不说什么了,继续给张云飞介绍。 “这位是省政法委谢书记。” “这位是公安厅乔厅长。” “这位是省法院高院长。” “这位是张市长。” …… 小妖看着那一个个人,心里可就来劲的:果然他娘的来的都是大人物! 最后,余三元特别给张云飞介绍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这位是专案组的特别负责人中央纪检委的董司长。” 这董司长,虽然年纪在这帮人中最轻,但一脸的严肃,看了看张云飞,点了点头:“张云飞同志,辛苦了。这一次请你来,你也知道为什么,希望你实事求是,把工作做好。” “一定,一定。”张云飞直点头。 别人在那里忙活,小妖和王老爷子这边可打得火热。 “老王,怎么样,给你的那些碟子,如何?“ “妙得很呀!全都是极品!我尤其喜欢那个叫铃木的,那风韵,那滋味……” “少看点,看多了伤身体,你老大不小的了你。” “还有么?” “有呀。” “搞完这事儿,赶紧给我弄来点!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死去!有什么好处!?” “随你说!这个铃木,给我多搞点来!“ …… 一老一小交头接耳嘀嘀咕咕,是不是地发出一阵不正经的笑声,惹得旁边很多人往这边看,尤其是那赵副省长,盯着俩人,一脸的不高兴。 “小余呀,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弄了个孩子在这里!?”赵副省长指了指小妖。 “这个,赵副省长,这孩子是张云飞的儿子,他过来……” 赵副省长一摆手:“这请的是专家,不是拖家带口的!无关人等立刻清出去!” 嚯!好大的火气! 小妖这算是看出来了,感情这赵副省长和王老爷子不对头。 “这……”余三元可犯难了。 “来人!”赵副省长一摆手,几个武警走了过来,就要架小妖。 “等等!”小妖站起来,一摆手,对着赵副省长,呵呵一笑:“赵副省长,您老人家这话,就说得不在理了,我可不是无关人等。” “嗯?”赵副省长闻听此言,眼睛一眯,冷冷一笑:“感情你还是专家?” 这时候,屋子里的气氛,可就瞬间变得诡异了起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1章死磕专家! 这位赵副省长,对小妖和张云飞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些排斥,小妖虽然搞不清楚原因,但也晓得如果不把这老头摆平,自己肯定会被轰出去。 自己轰出去事小,老爹若是有什么麻烦,那就不好了。 小妖背着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我这鉴定书画的水平,比我爸差那么一点点。” “这就对了。专案组请的是你爸爸,不是你,赶紧出去玩去。”赵副省长根本不讲什么情面。 小妖笑道:“赵副省长,你这就不懂了。这书画鉴定界,术业有专攻,我和我爸研究的方向不一样,我爸研究的是古画的画风、画技,我研究的是材料。我们父子俩只有联合起来,那才能够做到万无一失,你把我轰出去,那鉴定结果若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小小年纪,口才倒不错。这事儿我可是头一回听到。”赵副省长冷笑道。 小妖冲张云飞使了个眼色,张云飞急忙道:“赵副省长,我儿子说得没错,我们父子俩一直以来就是这样搞鉴定。” 赵副省长正要说什么,那边王老爷子一摆手:“哎呀呀!老赵!你母亲的怎么女人一样唧唧歪歪!这是人家的鉴定习惯,你管得着么你!这张小妖,虽然年纪轻轻,可有志不在年高,前段时间搞的那个风风火火的造像拍卖,就是他主持的!” 哦!周围顿时一帮人暗暗点了点头,看着小妖的目光也就变了。 赵副省长一拍脑袋:“你不提醒我我还忘了。” 言罢,转脸对余三元道:“小余,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被人家告上法庭说是偷盗文物的,就是这对父子吧?” 满屋子顿时全都屏声静气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对父子尤其是那小孩,似乎和王老爷子认识,而赵副省长明显在挑刺。 余三元笑道:“赵副省长,这事儿已经查清楚了,是王家那边出了点误会,今天王家已经向法院提出了撤诉的要求,所以,这两个人是清白的。“ “哦。”赵副省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大叫。 “赵大脑袋,奶奶个熊,狗改不了吃屎,你这唧唧歪歪的毛病也该改改了吧!再这欺负一个小孩,你要脸么!?” 这人嗓门极大,一屋子的人齐齐看上去,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妖看到此人,更是目瞪口呆。 我擦!他怎么也来了!? 门口,虎背熊腰的耿二炮穿着一身将军服,背着双手,一脸坏笑。 小妖平日里见耿二炮,耿老头的打扮都是随随便便,穿着这么一身牛叉的将军服,可很是不一样!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姑娘还需陪潘安,眼前的耿老头,简直是脱胎换骨的滔天霸气。 “耿二炮,这里,似乎不该是你来的地方吧?”赵副省长笑道。 那边,董司长站起来,笑道:“耿司令员是我请来的公证员,这事情我已经向上通报,并获得了同意。” “听见了吧!?”耿二炮一屁股坐在了正中的位置,转脸看着小妖,微微一乐:“孙女婿,别怕,有我在这里,谁要赶你出去,老子毙了他!” 嚯!!!!!! 房间里,顿时人仰马翻! “这小子果然有来头!竟然是耿司令员的孙女婿!?” “人不可貌相呀!” “这下可就热闹咯。” “有好戏看了。” …… 一帮人窃窃私语,表情各异。 小妖被耿二炮累得外焦里嫩:个老不正经的!我什么时候说做你孙女婿了!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混帐话…… 我擦,难倒是爷爷认定小草是自己孙媳妇这事儿,小草给耿二炮说了!? 那般王老爷子一捅小妖:“你什么时候成了耿二炮的孙女婿了!?” “我哪知道!?老东西自己一厢情愿!”小妖没好气道。 王老爷子一副放心了样子,笑道:“吓我一条!我还以为耿二炮先下手为强了呢!” “嗯!?”小妖顿时觉得脑袋一晕:“什么意思?老王。” 王老爷子呵呵一笑:“没啥意思,没啥意思。那个,小妖呀,你觉得我们家一扬怎么样?” 小妖顿时满头黑线,道:“老王呀,这事儿以后再说,正事要紧!” “哦。差点忘了!”王老爷子点了点头,对余三元道:“小余呀,那两位专家什么时候到?” 余三元正要说话,外面进来个警察,走过来和余三元说了一句,余三元转过脸,道:“两位专家已经到了。“ 时候不大,就见两个老头在一帮武警的护送之下,走进了屋子。 这两个老头,小妖眯着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年纪都在七十左右,左边的这个,极其之瘦,穿着一身中山装,长脸,一双眸子炯炯有神。 右边鹅这个,个头不高,头已经秃了,却是红光满面,手大脚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两个人,从面相上看,可都是很有城府的人。 董司长对这两个老头极为恭敬,道:“各位,我来介绍介绍。” 言罢,指了指那瘦老头,道:“这位是我国书画鉴定界的泰斗汪文和汪老先生。汪老先生是故宫博物院的特别顾问。” 又指了指右边的那个秃顶老头,介绍却十分诡异:“这位文震先生。” 嗯!?小妖绝对奇怪,前面介绍得那么详细,后面的这个怎么如此简短。 “老王,这两个人……”小妖转过脸去看了看王老爷子,发现王老爷子看着这两个人,嘴巴张得比盆还大。 “老王!”小妖使劲一通王老爷子,王老爷子这才回过神来。 “这两个人什么来头?”小妖低声道。 王老爷子凑过来,蚊子一般的声音,道:“都不是简单的人物。那汪文和,我见过几次,书画鉴定没得说,更是大画家,除此之外,他也是上头不少人的书画老师。至于这文震,也牛叉,他先祖是文征明,文征明你听说过吧?上头很多领导人有爱画的喜好,他是顾问,是身边人。明白了么?” 我x!小妖自然明白身为副省长的王老爷子所说的上头是个什么意思。 看来这水果然深! 两个老头坐在了那大木案跟前,十分不客气,完全把这一屋子牛叉人看成空气。 尤其是那文震,一坐下来,直接发话:“人齐了没有?“ “文先生,都齐了。”董司长恭敬道。 “人齐了就开始!抓紧时间,我们很忙的。”文震大声道。 “好的,好的。”董司长点了点头,冲余三元使了个眼色。 余三元看了看张云飞,点了点头,然后领着一帮人出去了。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风雨欲来! 一屋子的人,目光都盯向了董司长。 董司长却是很和气,对张云飞抬了抬手:“张先生,如果好了,就请过来吧。” 张云飞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小妖也过来,扶着老爹,二人在桌子面前和那两个老头对面而坐。 “嗯?这孩子谁呀!?”文震眉头一皱。 董司长趴在文震耳朵旁边嘀嘀咕咕了一阵。 啪!文震一拍桌子,勃然大怒:“胡闹!胡闹!这是闹着玩么!?我头一回听说,这鉴定还要两个人合二为一的!笑话!简直是笑话!你们到底请对了人没有!如果不是,赶紧换一个!“ “这个?“董司长一脸尴尬。 文震毫不客气,道:“文物鉴定,那是需要功底的,没有个几十年练就的火眼金睛,根本就不能称之为鉴定家!如果需要两个人合力才能搞鉴定,那连入门都达到!这么重要的事儿,你请来这么一对人,不是胡闹么!?” “文先生,张先生的确是省里的书画鉴定权威……”董司长急忙道。 “我不管!这样的事儿,我从没听说过!”文震不依不饶。 小妖这回可算是来气了!你母亲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么不懂事! “这位文先生,是吧?”小妖看着那老头,微微一笑。 “怎么了?!“文震根本就正眼看小妖一眼。 小妖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盯住文震仔细看了看,看到文震不由得心中一凛。 这小孩,似乎不简单!方才完全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怎么突然之间,双目如电,看得自己心中发毛! 文震这人,什么人没见过!?便是在大人物面前也是悠然自得,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看得发毛,这还是头一次。 小妖呵呵一笑:“文先生,本来么,这种屁事儿,我爸来完全就是他娘的大材小用,我都懒得来!可我爸是好人呀,我爸说这是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要为人民服务,所以一定不能出错,才把我也托过来,说是确保万无一失,我一想,也是,现在什么人都有,他娘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多了去了,这万一要出了漏子,不是对人民不负责么!所以呀,我也只能委屈委屈,过来了……“ 噗! 一屋子的人,差点晕倒,便是王老爷子,一口茶水也喷了出去。 这是人说的话么!? 这两个老头,虽然表面上是鉴定专家,可身份往深了挖,海了去了,便是自己,也不敢轻易得罪,他倒好,直接开骂了。 “小小年纪,嘴尖皮厚!”文震大怒,抬手就要招呼武警。 小妖一边手,抢过话:“文先生,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问题?呵呵呵。”文震顿时乐了,笑声之中,充满了蔑视。 一个毛都没齐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孩子,竟然还向自己请教!?是请教么!?这简直就是叫板。 “且说来。”文震冷笑道。 小妖晃着二郎腿,道:“你放才说你搞了几十年鉴定了,也是专家了,我且问你,什么叫鉴定?” 嗯!? 屋子里,顿时一帮人齐齐竖起了耳朵! 向一个鉴定泰斗问这样的问题,这孩子脑袋被门挤了。 哈哈哈哈。文震一声大笑:“孩子,你连鉴定都不知道,还敢坐在这里……” “甭给我来这个,我问你答。“小妖一摆手。 文震这个气呀,冷声道:“鉴者,判也!乃是依据自古以来的文物知识,以中国传统文化为基础,辅助以必要的仪器、手段,凭靠长久以来积累的自身经验分析辨识文物质地、用途!定着,断也!断定文物的真伪、年代价值!鉴定,说简单了,就是个判断!但这判断是否精确,那就要看个人的能力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够称得上是鉴定的,寻常之人,流转于商肆之中,顶多算得上是个玩闹而已,小子,懂么?” 听明白了,明晃晃说自己就是来玩的。 文震这话,听得一帮人纷纷点头。 专家就是专家,话虽不多,却是入木三分。 “呵呵呵呵。”小妖一阵冷笑,直摇头:“我以为能听到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呢,原来是这般的老古董,没有新意。” “嗯!?”文震闻听此言,顿时火大。 旁边那汪文和,看着小妖,却是乐得不行,道:“小朋友,你且说说,这鉴定,怎么讲?” 满屋子的人,齐齐看着小妖。 无一不是带着悲哀的眼神。 这狗屁孩子,完全就是卖艺的关公门前耍大刀、小老鼠在恶猫面前跳艳舞,简直不知死活呀! 就连王老爷子,也是看着小妖,暗暗为这小混蛋捏了一把冷汗呀。 你个小王八蛋呀!你惹我,没事儿,我顶多和你嘻嘻哈哈。这文震,一向自命不凡,眼睛行在头顶上,向来以中国书画鉴定第一人自居,你在这么多人面前骂他老古董骂他没新意,这不找抽么!? 张云飞此刻也是又急又怕。 文震是谁,张云飞比小妖清楚得很。这老头,不但在国内,就是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你怎么和他对着来! “文老先生,我这儿子不知天高地厚,实在是对不起,回去我严加管教,对不住!对不住!”张云飞站起来,急忙赔不是。 小妖呵呵一笑,一把把张云飞摁住了。 “爸,你这也太谦虚了吧!谦虚是美德,可那也是要看人的!”小妖呵呵一笑,看着汪文和,道:“汪老先生,你这人对我脾气,呵呵,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所谓千里难觅知音,这话,对你说,不浪费。” 言罢,这二货站起来,背着手,看着这一屋子的牛叉人物,奸笑了一声:“各位,这文先生说的鉴定么,的确有些道理,不过,乃是基本的道理,我觉得他这话,出去随便找个搞鉴定的人,不管是老先生还是刚入行,估计都能说出来,呵呵,小妖不才,愿说些自己摸索出来的话,给大家听听,也请大家判断判断,我这话,在不在个理儿?!” 嚯! 小妖这混帐话,惹得一屋子的人齐齐坐了起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2章一击毙命! 人要是作死,神仙都拦不住。但人要是可劲地作死,那就有可能诛仙了。 小妖这二货,当着文震和汪文和这两位国内国际公认的鉴定泰斗,说人家是老古董没新意,这就引起众怒了。 小妖却也不慌,清了清嗓子,道:“这鉴定吧,其实没这么复杂,就两个字,真假而已。” 切! 一屋子的鄙视鼻息声。 汪文和在那边哭笑不得。 文震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 小妖又道:“不过这分出真假的本事,却是功夫了。文先生说鉴定凭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以及辅助手段,我要说得是,这年头,科技发达得都能克隆了,无中生有的事儿都能搞,以假乱真更是小菜一碟。上回我就听说故宫一帮研究员把一个老农烧造的陶俑认定为珍品,可劲地抢救收藏,后来发现人家那是造着玩,汪先生,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这个……”汪文和老脸一红。 小妖说的这事儿,古玩界都晓得,已经成为天大的笑柄,自那事儿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你要是说自己是故宫博物院研究员,你得带着面具出去免得人家吐你一脸口水。 看着汪文和那便秘的样子,小妖笑道:“不管是啥画法、技巧,也不管是什么材质、包浆,这些狗屁玩意现在对于高科技的造假者来说,根本不成问题。所以文先生说的那些话,放在以前行,现在么,嘿嘿,那就玄了。” “我倒要请教请教,你的鉴定,如何做来?”文震憋了一肚子火。 小妖风骚地竖起两个手指:“神韵。” “神韵!?”屋子里的人真恨不得把茶杯、椅子一齐扔过去! 这他娘的不是狡辩么!?神韵!?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的,搞个甚?! 文震哈哈大笑,道:“纸上谈兵。我且问你,不借助传统的方法,你看了看人家的东西,来一句假的,人家问你为什么说是假的,你说神韵,你觉得人家能信服么?” 小妖一摆手:“能说这样的话,只能说你层次太低。牛叉的鉴定家,根本就不给一般人看东西,一般人么,那就是个玩,就是个乐呵,活着就是像捡漏赚钱。高层次的鉴定家,接待的都是有修养有功底的人,你点出东西味道不对,人家回去琢磨琢磨,自然就能够体会了。比如这玉器,战汉的玉器,风骨张扬,大气磅礴,即便是现在工仿得再好皮壳做得再漂亮,那种独特的神韵是仿不出来的,毕竟,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风气。” 小妖侃侃而谈,说得不少人连连点头,便是那汪文和,也十分认同。 文震面子过不去,冷笑一声,道:“夸夸其谈,真本事稀松,你就一赵括而已。好,咱来个实在的。” 一边说,文震一边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块玉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块玉,一上桌子,顿时让房间里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田白玉材质,通体朱砂沁,皮壳发出淡淡的宝光,上面有游丝工刻画出两条螭龙,游走浮动,一块玉,宛若凝滞一般,望之令人怦然心动。 文震指着小妖笑道:“你方才说了那么多,谈得头头是道,又拿玉器说法,呵呵,你且看看我这块玉,若是说出门道来,我便服你。” 旁边汪文和看着那玉,倒是接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头,顿时悲哀地看了看小妖。 房间里无数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小妖。 “应该是老的吧!” “说不定是新的呢!” “不可能,看着就舒服,而且那感觉……啧啧!肯定是老的!” …… 房间里议论纷纷。 那文震,眯着眼睛看着小妖,脸上泛出无比的幸灾乐祸的神色来。 “小子,可要看得仔细了。”汪文和对小妖印象不错,特意提醒了一下。 老头这话,顿时让屋子里的人觉得那块玉上肯定有古怪。 小妖接过那玉,放在手里,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暗中看了天眼,仔细扫了扫,把那玉撂在了桌子上。 “怎么样?”文震见这家伙一共才花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呵呵一笑。 这么一块玉,便是国内顶尖的鉴定专家,也要看个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够看得明白咯,他倒好,分分钟看完了。 小妖喝了一口茶,笑道:“和田玉质,皮壳老,战国工做得不错,这样的东西,能蒙不少人,可绝难逃过我的法眼,半真半假的东西。” 嚯!小妖的话,让一屋子的人菊花一紧。 这古玩,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什么叫做半真半假!? 这不胡扯么!? 让一屋子的人齐齐看向文震。 文震旁边,汪文和笑了,并没有说话。 文震却是面无表情,指了指那块玉,道:“小子,我要告诉你的是,上周河南出了个汉代古墓,我和汪先生一同过去,这块玉,就是从墓里出土的。” 呵呵呵呵。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大笑声。 一帮人看着小妖,纷纷投以同情的眼神。 小孩子,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妖却是不急不躁,道:“古墓里出土的,也是个半真半假的东西!” “小妖,你这就胡搅蛮缠了!”此刻连王麟都不得不站出来了:“这汉代古墓里面出的东西不真,还能什么东西真?!赶紧给文先生赔礼道歉!” 旁边人一齐点头。 小妖盯着文震,笑道:“文先生,你这招唬人的本事,对我没用,这东西到底啥底细,你自己最清楚,赶紧说说吧。” 嗯!?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呵呵呵呵,有意思!有意思!”汪文和再也忍不住了,笑了一声,道:“小妖呀,你从哪儿看出这东西半真半假的呢?这玉可真是汉墓里出土的。” “神韵。我刚刚不是说了么。”小妖笑道。 言罢,这二货又看了看老脸铁青的文震,笑道:“文先生,该揭谜底了吧?” 文震冷哼了一声,道:“你这种话,别人也能说出来。你且说说,这半真半假怎么个说法?” 小妖拿起那玉,道:“这玉璧本身,的确是汉代的东西,老玉,不过这上面的螭龙以及其他的纹饰,乃是宋代的人搞上去了,典型的老玉新工,所以说半真半假。” 这块玉,小妖从一开始就知道肯定有学问,所以开了天眼细细看了看,发现这玉上,有两种气息,一种气息极为苍老和家里老爹收藏的那些汉代古玉的气息完全一样,而另外一种气息,附着于玉器表面,弱了不少,正和宋代的气息相同,加上老爹曾经给自己讲过老玉新工的事儿,自然十分肯定。 汪文和哈哈大笑,文震老脸憋得通红。 “不对呀!这有宋代刻工的玉璧,怎么会在汉代的古墓里面发现呢!?”王麟此刻觉得自己头大如斗。 “啥事都有可能,简单得很。”小妖乐道。 “怎么就简单了!?我就搞不懂了!”王麟看着小妖道。 满屋子的人都极为好气。 小妖翘起二郎腿,道:“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呗,从前呀,这宋代有个人,估计也是个喜欢玉器的人,收了块战国的素璧,十分喜爱,可这素璧没特色呀,就请人在上面仿工雕刻,随身佩戴。这人呀,还有个很独特的爱好……” 说到这里,小妖买了个关子。 “什么独特爱好!?”王麟问道。 小妖呵呵一笑:“反正不是你那独特爱好。” “个小王八蛋!”王麟吓得嘴角一抖:“赶紧说!” “比如没事扛着锄头到处挖山头呀,半夜钻进去拣东西呀……” “盗墓呀!?”王麟叫了一声。 小妖点了点头,然后道:“结果呢,有一次这家伙倒霉,找了个汉代古墓,进去了,没出来,埋里头了。又过了很多很多年,被人从汉代古墓里挖了出来。我这么说,明白了么?” “哦!”屋子里一阵惊呼声。 “文先生,我的说法,你满不满意。”小妖看着文震道。 文震此刻是老脸通红,一扭头,冷哼了一声。 啪啪啪。汪文和拍了拍手:“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不但能看出这玉的本色来,更是连这来历都如同自己亲见一般,小子,你这眼光,连我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汪先生,小妖说的都是真的?!”王麟问道。 小妖在那边暗地里没乐死:我擦!上面不禁沾染了一股丧气,更沾染着一股怨念,若不是倒斗死在了里头,如何会有这等气息? 汪文和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打开大墓的时候,在坑道处发现了一具尸体,从身上携带的器具可以判断出这人是宋代人,这块玉,就是他身上携带之物,光着块玉,当时可蒙倒了不少一流的专家。” “厉害呀!”屋子里的一帮人,此刻可完全是一副仰视的神态看着小妖了。 小妖这下,完全是一击毙命。彻底搞定了文震。 那边董司长见文震灰头土脸,急忙转移话题:“各位,这古画的鉴定,是不是该开始了。” “开始,开始。”汪文和呵呵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脸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文震。 文震没出声,也算是默认小妖可以参与鉴定了。 见文震如此表情,董司长自然明白,冲外面点了点头。 门外,进来了三四个武警,护着一个长长的保险箱,来到房间之中,轻轻放下,接下来,董司长、余三元、两个人分别输入了密码,又扫描了二人的指纹,那保险箱才吧嗒一声打开。 带着手套董司长小心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卷轴来,此刻,房间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死死盯着这幅关乎整个庐城政坛命运的画来! 张云飞双目圆睁,两个专家也是跃跃欲试。 小妖更是内心波澜起伏! 这就是那副惹得道门无数年月里腥风血雨的画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3章这画,不对头! 黑色的毛毡上,一副古画被缓缓地放置其上。 纸张枯黄,卷成一捅,虽然装裱有些残破,但灯光之下,散发出一股苍茫古意。尤其是那装裱的卷轴,轴头竟然是白玉所成,分外讲究。 房间里所有人的气息,顿时凝重起来。 张云飞头上的汗水一绺一绺往下淌,小妖脸上虽然看不出多激动,可暗地里双拳紧攥,王麟以及那赵副省长二人更是无比紧张的同时脸上也留露出一丝担忧之情来。 至于其他的人,此刻深长了脖子,呼啦啦围了过来。 那巨大的桌子,周围全是一张张脸。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幅画有多少艺术内涵、文化价值,都是个屁,他们只关心一个问题: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真的,李建国将永无出头之日,他背后的那帮势力,自此一蹶不振,如果是假,李建国极有可能东山再起进而成为下一任市长,接下来的,自然是他们的报复。 这幅画的真假,可决定了庐城乃至全省政坛的走向! 汪文和和文震也很激动。 “这可是唐解元的画呀!”文震看着那卷轴,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老朽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亲眼看过唐伯虎的仕女图!”汪文和直搓手。 小妖在旁边冷笑道:“两位,没看之前,是不是唐伯虎的,还不一定呢,这结论下得早了些吧?” “是是是,小子说得是。哈哈哈。倒是我孟浪了。”汪文和笑道。 文震却是冷哼一声,带上了手套,在一帮人的见证之下,小心翼翼地撕开了包裹在卷轴外面的那张破损的牛皮纸,然后,缓缓地,缓缓地打开了卷轴! 一副尘封无数年的画,此刻,在聚光灯之下,缓缓展开! “吸!”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声长长的叹息! “真美呀!”原本各怀鬼胎的一帮人,看着眼前的这幅画,瞬间将那心思抛到了九霄云外,完全被这画彻底吸引! “绝品!绝品!”张云飞之前虽然看过一次,但不过是看了一半,如今看到这整副画,真是手舞足蹈。 美!太美了! 小妖此刻的心情,的的确确和其他人完全一样。 这幅画,装裱虽然很大,但画本身,并不大。整幅画上面,上部分,乃是一个仕女依着栏杆靠在一块突兀的山石之上,蚕眉微皱,似是落泪,一朵桃支斜斜伸出,落樱缤纷,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美人所望之处,乃是一面高墙,挡住了外面的天地。这高墙,一直眼神到画的下方,彻底将这女子囚禁其中。画的下半部分,却是另外一番景象。一个官人模样打扮的男人,端起酒杯和四五个朋友喝酒,面前歌ji翩翩起舞,这些歌ji,身穿丝纱,**若隐若现,抛眉送情,惹得这一帮男人醉眼迷离之中,醉生梦死。 便是没文化的人也能一看看出这画的意境来:美人嫁了,夫君肆意取乐他人,丝毫不将其放在心上,美人独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寂寞苦闷。 “好画!好画呀!”汪文和和文震同声而赞。 一帮人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都恢复了平静。 汪文和、文震二人坐了下来,文震看着张云飞呵呵一笑:“按照这要求,先请张先生鉴定。” 张云飞紧张地点了点头,再次凑了过去,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又约莫看了半个小时,小妖在旁边也是细细查看,偷偷看了一下天眼,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终于,张云飞放下了那画。 “张先生的结论呢?”文震笑道。 “这……”张云飞脸上冷汗如雨! 看着张云飞这样子,一帮人急了。 这气氛紧张得要死,心脏都受不了了,张云飞这么拖拖拉拉,越发让那些人心慌意乱。 “赶紧的呀!” “就是,真的假的!?” …… 有人催促起来。 越是催促,张云飞越是紧张。 小妖见状,站起来,呵呵一笑:“各位,我方才都说了,我们父子俩那是联合鉴定才能最终方言,我得和我爸交流一下。” 言罢,拉着张云飞走到一边。 “爸,有啥好想的!?赶紧说假的呀!你忘了爷爷说的话了呀!”小妖急道。 张云飞直摇头:“我不能做没良心的事儿呀!这画,真的!真的!唐伯虎的真迹!我若是说他假的,岂不是辱没了唐解元!” 张云飞脸红脖子粗。 他一辈子最爱的就是唐伯虎的画,见到这画,怎么可能昧良心。 “怎么,你觉的是真的?”小妖也颇感意外。 “真的!”张云飞使劲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完全是唐伯虎的神来之作,不过……” “不过什么?”小妖道。 张云飞挠了挠头:“那画下部分,就是那帮歌ji身后的一部分,虽说也是身材依旧,笔法完全是唐伯虎的笔法,可不知道怎么的,我觉得有些……怎么说呢,感觉不是很精彩,但整体看来,这一点无伤大雅,真的!” 小妖听了张云飞的话,不由得暗暗赞叹了一声:老爹不亏是研究了唐伯虎一辈子,竟然能够看出来如此的底细!牛叉! “爸,这画,假的!”小妖笑道。 “假的!?可分明是真的呀!”张云飞摇头道。 小妖呵呵一笑,道:“你听我的,没错。” 言罢,小妖转过身来,走到桌子旁边,大声道:“这幅画,乃是一幅真赝,总体说,不对!” “真赝!?不对!?” 屋子里的人,顿时叫声一片。 “小妖,真赝?!难道说,这幅画,半真半假?”王麟不愧是书画的骨灰级爱好者,对这真赝也十分了解。 “可以这么说。”小妖笑道:“反正就是不对。” 啪!小妖话还没说完,文震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这老头,此刻真如同一直发怒的狮子一般,咆哮而出:“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这画,分明就是千真万确的真迹!” 嗯!? 房间里的人,听了文震这话,也有欢喜的,也有黯然的。 董司长在旁边发话了:“文先生,你的意思是,这幅画是真的了?” “当然!千真万确!”文震激动地来到那副画旁边,在上面指指点点:“先说这上面的草木山石,水早年随周臣学画,后师法李唐、刘松年,加以变化,画中山重岭复,以小斧劈皴为之,雄伟险峻,而笔墨细秀,布局疏朗,风格秀逸清俊。这幅画的山水技法,完全是唐伯虎早年的典型风格!再说这侍女、人物,唐伯虎的人物画,师承唐代传统,线条清细,色彩艳丽清雅,体态优美,造型准确,尤其是他的工写意人物,笔简意赅,饶有意趣,极其讲究人的神态!此画之中,男人酒ji取乐,闺妇的哀怨孤独,寥寥数笔就点燃地让人身临其境,这‘桃花美人图’五字,有赵孟頫之风却又根本的差别,多了奇峭俊秀,这正是唐伯虎的书法风格!” “整幅画,不管是画法、画风还是技巧、书笔,完全是唐伯虎的真迹!说是半真半假,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文震咆哮连连。 这幅画,说得屋里一帮人叹服不止。 泰斗就是泰斗,说得有理有据,说得明明白白,不像小妖这家伙,就扔了一句半真半假的混帐话来,一句都不多说。 “呵呵呵!文先生果真是好学问!”赵副省长此刻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得意地看了看王老爷子。 此刻,王老爷子面色如土,嘴角抽搐。 文震和那汪文和是上头派来的,而且是钦点的,文震说这画是真的,谜底已经被揭开了! 看来上头,的确是要那些李建国,并且让自己这边彻底失势了! 这就是官场呀…… 王老爷子只觉得心灰意冷。 “汪老先生,您也发表发表意见吧。”赵副省长看着汪文和,笑道。 只要汪文和再说这幅画是真的,那二比一,已经有定论了!而汪文和是和文震一块来的,文震说真的,他定然也会这么说,一旦这画被断定是真的,呵呵,如此以来,李建国再无翻身的机会! 这一场恶斗,自己这边,总算是赢了! 赢了! 赵副省长真是乐得眉飞色舞! 汪文和此时,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那副画跟前,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看了看文震,脸上呵呵一笑。 接着,这老头转脸看着董司长以及满屋子的人,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眼前一黑的一句话来。 “这画,的确半真半假,不对头!” “什么!?” “啊!? “这……” …… 房间里,顿时说什么的都有。 原本满脸笑容的赵副省长,此刻完全傻了!那笑容僵硬在脸上,鬼魅一般呆滞。 而耷拉着脑袋的王老爷子,此刻则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多的人,则是盯住了和两个老头子。 不对呀! 这两个人是上头钦点派来的,绝对应该是同一个意见呀!怎么可能他们两个还要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文和!你好大的胆子!”文震这时候已经气得丧失理智了,指着汪文和的鼻子:“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咳咳咳。”汪文和咳嗽了一声,给文震使了个眼色。 文震顿时明白了过来,赶紧捂住了嘴巴,随即,又拍了拍桌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堂堂国内书画鉴定的大家,怎么可能连唐伯虎的真迹都看不出来!今天,你不说个明白!不说服我,你这结论,我不服!我不服!” “不错!汪老先生,说这画不对劲,那必须有让人信服的理由!否则不算数!”赵副省长可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盯住了汪文和。 今天他要不说出个道道来,还过不了关。 汪文和眉头一皱,看了看众人,随即又盯住了小妖。 “呵呵,各位,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还是先听听这位小朋友的意见吧。” 汪文和对着小妖,挤吧了一下眼睛。(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4章一锤定音!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人老了就厚脸皮。 汪文和这老头,倒是麻流地踢了个皮球,把大问题扔给了小妖。 文震站在桌子旁边,死死盯着小妖,那眼神,宛若两把锐利的刀子,随时都有可能寒沉刺来。 小妖带上手套,叫人将那幅画挂了起来,指着画,侃侃而谈。 “各位,什么画风呀,画技啦,材质啦,这等问题,都是是基本的问题,方才我都说了,莫说是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便是古代,要搞也不复杂。这画,为什么说半真半假呢,各位请看。” 小妖指了指那画的上半部分,道:“这上半部分,的确如同文先生说说,神韵飞扬,不亏是唐伯虎唐解元的风采,却是不错,各位,这幅画露出破绽的,乃有两处。请看这一处。“ 言罢,小妖在画的右侧点了点。 这幅《桃花美人图》,左上方乃是美人依着栏杆,对着桃花向右看。那桃树却是甚大,枝叶繁茂,落英缤纷,一部分已经伸到了墙外,超到了画外。 小妖点的地方,正是画有方边缘的一处繁茂的桃花。 “这里有什么问题!?”文震笑道:“五瓣桃花,乃是唐伯虎的特色。” “文先生呀,这人年纪大了,眼神就不好了,你方才没看仔细。各位,有眼神好的过来看看,大家看看什么样的桃花他娘的能够长出指甲来!?” 嗯!? 听了这话,一帮人纷纷凑了过去。 尤其是王麟,这老爷子最为积极,凑到跟前,眼睛几乎贴到了画上。 经过小妖这么一说,众人这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 却见那郁郁葱葱的桃花之中,埋藏着一根手指! 这手指,画得极小,淹没在粉红色的桃花之中,若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嚯!果然是暗藏玄机呀!” “这桃花树里面竟然藏这个人呀!” “不亏是唐伯虎!妙呀!感情这桃树里面藏着的乃是这美人的情人呀!” “可他为什么伸出一根手指呢!而且还指着下面!” …… 房间里的人七嘴八舌。 “区区一根手指,能说出什么问题!?这只能说明唐伯虎心思奇巧,仅仅一根手指就画出了这美人暗藏的情人而已。”文震笑道。 “就是。” “是的,一根手指说明不了问题。” …… 看着这帮棒槌,小妖乐了。 和文震这些人相比,小妖开了天眼看这画,看到的和一般人看到的截然不同。一般人看着花,光怪陆离,小妖看到的,却是这整幅画的气息,什么地方的气息不对,即便是在细微,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根手指,气息的苍老程度根本比不上整幅画唐伯虎的笔触,也就是说,这根手指是后来加上去的。 至于谁加的,自然是当年齐云山的那个小道士。 小妖笑了一声,道:“各位没看见那根手指指的地方么?” “嗯!?”王麟看着拿手指,拿着一根铅笔,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眼神过去,发现那手指指着的乃是墙壁上的一处。 这一处,乃是指甲盖一半的淡淡青绿。 “这不过是一片青苔而已么。”文震道。 “是了是了。江南阴雨潮湿,墙上生了青苔,再寻常不过。”王麟点头道。 小妖却是摇头,道:“王老爷子,你眼神甚好,你却仔细看着青苔的内部!” “内部!?”王麟撅着屁股爬上去看了一会,陡然跳了起来:“我天!这里面竟然有字儿!” “字儿!?”众人不信,纷纷挤上去。 这指甲盖大小的青苔,怎么可能还有字儿!若是有字儿,那得多小!? 文震不相信,挤过去看了看,发现果真是有字儿,虽然很小,却是隐隐约约。 “拿高倍放大镜来!”小妖挥了挥手。 外面早有人拿来了高倍放大镜,放在那青苔之上,灯光之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却见那放大镜之下,赫然现出两行小字来:“祖师心血,乃在此处。空虚叩头。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 房间里,鸦雀无声。 便是那文震,也呆若木鸡! 不可能!怎么可能! 文震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却听见小妖笑道:“各位都知道,这唐伯虎唐谢元乃是生于成化年间卒于嘉靖年间,怎么可能写下崇祯年的落款呢?“ “竟然是假的呀!“房间里一声叹息。 文震此刻,满脸猪肝色,冷声道:“区区两行字,有什么稀奇的。分明是后人在这幅画上加了两笔而已!这画,还是真的!” 文震这话,虽然有些底气不足,却也是有道理。 小妖点了点头,道:“文先生言之有理,呵呵,那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言罢,小妖看着这画,道:“我方才也说了,此画乃是半真半假,上半部分,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但是这下半部分,呵呵,那就是千真万确的赝品了!“ “不可能!这分明是唐伯虎的笔迹!“文震一拍桌子。 小妖摇头:“技法这东西,若是自己画,自然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但若是在原画的基础上一笔一笔的临摹,那就是惟妙惟肖了!凡是小时候写过毛笔字临帖的人,都晓得这个道理。” 小妖从裤腿里将百辟给掏了出来,拿着那匕首就要对那古画动手,被文震一把抓住。 “你疯了!?敢在画上动手!?“文震咆哮道。 一帮人齐齐扑上来:“是呀!你这是毁坏古画呀!“ “这责任你担得起么!?” “哪有何样鉴定的!?” 众人自然不答应。 那边董司长也是连连点头,道:“小妖,这画可不能毁坏了!一方面它是文物,另外一方面,它对其他的事情也十分重要,这是证据。” 小妖笑道:“若是真的,自然是文物,但若是假的,那就屁都不是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动手,那我也没办法揭破这真面目呀!” “这个……”董司长很为难。 “不就是一幅画么!搞!”耿二炮一拍桌子:“清白最重要!各位!” 一句话,振醒很多人。 原本还入迷的王麟,此刻算是明白过来了,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变:“是了!清白最重要!我支持,动手!” “动手!?”赵副省长冷冷一笑:“若是这画是真的,谁能担负起破坏文物的罪名!?这可是够坐牢的!” “小妖……”张云飞看了看小妖,道:“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小妖呵呵一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帮人不看到真相是不会相信的。董司长,这画若是真的,我愿意坐牢,但你也说了,这画对其他的事情十分重要,我想你也不会允许这事儿永远不清不楚吧。” 董司长眉头紧锁,想了想,一拍大腿:“你动手吧!” “好嘞!”小妖呵呵一笑,捏着那百辟,锋利的刀锋可就刺入了那画之中。 噫嘻! 房间里一片叹息之声。 小妖弯着身,手指连动,十分消息,细致。 百辟本身就极薄极为锋利,时候不大,在画上弄出了缺口。 小妖捏着那缺口,单手用力一扯——撕拉啦!!!! 那副画的下半部分可彻底被小妖撕了下来。 “我亲娘!“ “太暴殄天物了!“ “这可是彻底的毁坏!“ 房间里一阵爆叫。 “你们看清楚了!”当小妖把那副画的下半部分拿在手里,亮在灯光之下的时候,所有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却见小妖手中的东西,哪里是什么纸,而是类似于后世塑料薄膜一般的东西,完全透明! “各位,看清楚了吧!?呵呵。”小妖呵呵一笑:“文先生,你来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此刻的文震,惊得瞠目结舌。 “此纸,明代后期出现,唤作琉璃纸,极为珍贵,也极为稀少,往往用于古画的覆盖装裱,此种纸覆盖在画上面,不但看不出来,而且能够阻隔湿气、赃物,易于画的保存。”旁边汪文和补充道。 小妖指了指那古画的下半部分,下半部分,乃是一张枯黄的白纸一张,完全没有任何的书写绘画。 “小妖,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呀!?”王麟此刻真是佩服得心服口服! 这小子,牛呀! 小妖乐道:“各位,这幅画,原本是完完整整的一幅画,但大家都晓得,唐伯虎的画在他活着的时候就十分珍贵,到了明代后期,那也是无价之物。这钱欲所趋,自然有人造假。我想,肯定是有人得了这幅画,然后将原画一分为二,请来高手,将琉璃之覆盖在两个半张上,仔细临摹,然后,在将那琉璃纸和原画配合,这样以来,就是一张画变成两张了。这种画,一半是真的,一半因为是用琉璃纸覆盖在原画上一笔一笔照样画下来的,所以根本就很难分辨,便是高手也会栽了。真是好心思呀!” “噢!” “原来如此!” “真是厉害呀!这都能够发现!” “果然是半真半假!” …… 众人真是心服口服。 王麟哈哈大笑,乐得嘴都合不拢。 座位书画的资深爱好者,他可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讲究。如果是唐伯虎的一张原画,现在市场的价格,最低也有近千万,这钱,绝对能让李建国再也无法翻身,可若是真赝,这画的价值可就有天壤之别了,充其量最多也就几十万,这样的价钱,根本无法彻底扳倒李建国!自己这边在运作运作,李建国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好了!好了!这下,李建国有救了。 噗通!原本牛叉轰轰的文震跌坐在椅子之上,如同一只撒了气的气球。(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5章峰回路转 小妖这二货,若不是开天眼,怎么可能搞得如此风骚,如此牛叉。 文震这老头,一辈子鉴定文物,论起手段和眼光,的的确确天下无二,但和小妖这般的妖孽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事情水落石出,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呵呵呵,好好好,便是如此。“汪文和笑道。 “老头,你这人够奸诈的!“小妖凑过去低声道。 汪文和脸上泛出一丝坏笑:“不错,你小子不错。说实话,这画我原先也觉得是真的。若不是你,我还真下不来台了。” “感情你没看出来呀?“ “嗯。” “那你还说这画……” “我那是接了任务,懂么。” 听了汪文和这话,小妖苦笑不得。 “董司长,赶紧宣布结果吧。”王麟眯着眼睛看着董司长。 董司长此刻眉头也算是舒展开来,呵呵一笑,道:“好了,大家都看到了,这幅画,的的确确是……假的。” 嗯!?小妖一听这话,心中一抖。 真赝和赝品,可还是有区别的。真赝还是值点钱的,可这董司长说了一句是假的,这里面,明显就有学问了。 “我不服!我抗议!”赵副省长恼羞成怒。 “结果已经出来了!”董司长命人将那幅画裹起来,放进了保险箱。 小妖看着那幅画,真是百爪挠心! 我x呀!齐云山无数年魂牵梦绕的东西就在眼前呀!那下半部分的夹层里面,自己方才开天眼的时候,清清楚楚看到有东西! 怎么搞到手呀!? 小妖抓耳挠腮,恨不得扑上去抢了过来!却也是无可奈何,眼睁睁看着那幅画被放进了保险箱由武警们看护了出去。 这时候,房间里乱套了,进进出出都是人,董司长叫进来了余三元,然后将赵副省长和王麟等人聚到跟前。 “各位,现在这事儿也清楚了,我们回去就要向上头打报告,对于李建国的事情,得重新调查。”董司长的话,让王麟乐得合不拢嘴,却让赵副省长面色死灰。 “这个,我不同意!我建议,这幅画必须再举行一次鉴定!”赵副省长大声道。 “鉴定个屁呀!方才不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么!?老赵,你母亲的可不能耍赖呀!”王麟冷哼道。 两个老头争吵不堪。 “余局,有电话!”门外,一个警察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把一个手机递给了余三元。 “什么事儿不能等会说么?”吊着烟头的余三元瞪了一眼。 “余局,你赶紧接了吧!”那警察满脸的震惊之色。 余三元接过电话,听了一回,顿时五关扭曲,嘴里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你说什么!?”余三元如同炸雷一般吼了一声,震得屋子里的人齐齐愣住。 “怎么了?”董司长转过身沉声道。 余三元呆呆地放下电话,看着董司长:“头儿,出事儿!出大事了!” “你看看你,一惊一乍的,怎么了?”董司长笑道。 “第一监狱报告,李建国,死了!” “啥!?”董司长身体一晃,差点没晕倒。 “死了!?怎么会死的!?”王麟疯子一般,一把抓住了余三元! 李建国,死了!? 听了这话,小妖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他可是比谁都明白! 六哥被蔡鹏飞逼着进了第一监狱,为的就是弄死李建国。方才这幅画被鉴定是假的,这消息肯定有人方才传给了蔡鹏飞。 蔡鹏飞这货,此刻已经本无选择。若是任由下去,李建国肯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死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肯定无疑,蔡鹏飞果断出手了! 第一监狱,有他的嫡系,早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他的命令了! 小妖不关心别的,就关心六哥怎么样了,所以,立马竖起了耳朵。 “怎么会死的!?好好的人!”董司长满头冷汗。 李建国这事儿,关系重大,震动不小,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之一,董司长的任务就是把这事情调查清楚,眼看着就水落石出了,作为当事人的李建国竟然死在监狱里,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余三元道:“监狱报告,说李建国是自杀。” “自杀!?不可能!“王麟第一个叫了起来:“李建国没干什么坏事儿,他为什么要自杀!?不可能!” 言罢,王老爷子冷眼看了看赵副省长,怒道:“我看,分明是有人诬陷不成,索性豁出去杀人!” 董司长此刻,真是五关扭曲。 这事儿谁有多少,董司长也清清楚楚,王麟说得的确很对,李建国那样的人,自杀的可能性很小,即便是他真的犯事儿了,也不可能走这一条路。 “王副省长,你别激动,这事儿,我们会调查清楚。你放心,若是真像你说得那样,我们不会放过这些人!”董司长看了看赵副省长,再也没说话,对余三元点了点头:“赶紧去第一监狱!” “是!” 一帮警察跟在董司长身后匆匆离去。 小妖跟出去,一把扯住了余三元:“二叔,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了。” 余三元皱着眉头,道:“这事儿我也不了解情况。小妖呀,今天你表现不错,已经很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这是酬劳。“ 余三元塞给小妖一个厚厚的信封,转身就要走。 “别呀,二叔,这事儿我可是好奇地很呢!“ “得了吧!晚上我在跟你详细说。走了!“余三元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看着余三元的背影,小妖这心里可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六哥呀,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呀! “小妖,不错,做得很不错。”王麟走到小妖身边,拍了拍小妖的肩膀,叹了声气。 “本分而已,拿了人钱,就得做事儿。”小妖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可惜了!可惜了!”王麟摇了摇头。 “怎么可惜了?”小妖明知故问。 “若是李建国不死,这事儿,可就来劲了。”王麟道。 “那死了就不来劲了?”小妖笑道。 “人死了,事情就不好说了。得,我也得赶紧忙去了,有时间去我那喝茶。”王老爷子也是匆匆离去了,显然也是去忙活了。 那边赵副省长等人也是一溜烟散去。 这两派人,都知道,眼下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了。 看着这帮人那心急火燎表情各异的脸,小妖摇了摇头:这官场,还很不是一般人能混的,太复杂,太黑了! 还是做我的小小平头老百姓好。 “小妖!小妖!”正要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汪文和的声音。 “咋了老头?”小妖转过脸看着汪文和,笑道。 “没啥,这是我名片,上面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在这里,以后有事儿,招呼一声。”汪文和看了看旁边,见没人,低声道:“老头子我,可不是简简单单一个鉴定家噢。” 言罢,挤吧了一下眼睛,颠了。 这老头! 小妖苦笑一声,低头看了看那名片,忽然之间,瞳孔一缩! 我x! 上面的一行字,让小妖一颗心儿都要跳出胸腔。 “你们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有麻烦打这电话,另外,你监狱里面的那位朋友,我们可保他无事。回去告诉你爷爷,我们是熟人。” 看着这行字,再看着汪文和那背影,小妖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这老头,神秘!神秘! “小妖,走。”张云飞看了看上面那字儿,也晓得有蹊跷,此地人多眼杂,赶紧走了才是。 父子两个,急忙出门,整好遇到耿二炮,搭着耿二炮的车,回到了正一居。 正一居里面,龚老爷子他们早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小妖一进院子就被围了上来。 小妖一五一十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听得众人都笑。 等小妖再爸李建国的事儿说了出来之后,青子、螃蟹、九哥、老刘等人却是震惊无比。 “小妖,那老大他……”老刘担心道。 小妖摇了摇头:“现在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监狱那边说李建国是自杀,能这么说,显然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刘是个实心眼,哪里想得这么深? 小妖道:“你想呀,李建国十有**是六哥下手的,若是六哥被发现了逮个正着,怎么可能说是李建国自杀呢。这显然是有人古意给六哥掩护呢。” “向来是蔡鹏飞了。”老刘点了点头。 “看来老大这一刻真是九死一生之间化险为夷了。”九哥很高兴。 “不然。”小妖断然摇头:“你们没听过杀人灭口么?这事儿,对于蔡鹏飞来说不能出半点纰漏,若是六哥说出去,他肯定就彻底完了,所以,九哥不但不安全,反而越发有性命之忧了。” “我这就去监狱!”老刘转身就要走。 “去个屁呀!现在那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估计到处都是武警,你去碰枪子儿呀!”小妖一把把老刘摁住,然后从兜里把汪文和的那张名片递给了龚老爷子。 “爷爷,你看这个。”小妖把汪文和的事儿又说了一遍。 龚老爷子仔仔细细看了看那名片上面的字儿,看罢,眉头紧锁。 “老2,你认识京城的人?”龚老爷子看了看余二爷。 余二爷摇了摇头:“应该没有什么朋友了。” “你没朋友,我也没啥朋友了。这怎么会冒出一个朋友呢!”龚老爷子诧异道。 “怪了。”余二爷研究了一同那字儿,道:“从小妖方才说的来判断,这汪文和不禁对咱们的事儿了解的一清二楚,而且显然是在帮小妖。这……” “似乎还真是朋友。”龚老爷子挠了挠头,道:“如果不是,人家也用不着如此,但这朋友,还很是他娘的神神秘秘的。” “小妖呀,这事儿,以后再说,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是如此,也得小心。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先不要和那汪文和凑一起。”余二爷道。 “这个我明白。”小妖点了点头。 庐城市中心,乾元集团杨少泽办公室。 巨大的屋子里,立着二三十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神秘人。 杨少泽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那椅子之上,坐着个中年人,俨然是京西出现的那个神秘人的手下,虎子。 “老杨,你他娘的越活越抽抽了!竟然搞出这么大篓子。”中年人看着杨少泽,破口大骂。 堂堂a省首富,被这虎子骂得孙子一般,不但不敢还嘴,反而点头哈腰。 “虎子,总裁他好么?”杨少泽陪笑道。 “好着呢!”虎子白了杨少泽一眼,道:“不过,总裁这次有烦心事了。“ “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总裁这么多年的栽培!我……“杨少泽满头冷汗。 “得了吧!就你这点屁事,值得了总裁烦心么!我们集团里面,你不过九牛一毛,也就我知道你,总裁那边,你连个屁都不是!“ “是!是是是!”杨少泽直点头,然后道:“总裁这烦心事……” “这是你能问的么?你该问的么?”虎子一瞪眼。 “看我这张臭嘴!”杨少泽扇了自己一巴掌。 虎子冷冷一笑,道:“若不是这事儿事关重大,我才不来庐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呢。听着,从今天开始,暂停你这小庙的一切活动,我得在这里把事情办得妥妥的,若是有一点点失误,老杨,你和我,直接抹脖子算了!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明白了。”杨少泽嘴角抽搐。 眼前这位,已经是牛叉的人了,竟然这一次坐镇庐城,背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大,难倒在这里有事儿!? 不可能呀! 他那身份,怎么可能会看中这么小的一个破地方!? 这里头,有事儿!而且,还有大事儿! 杨少泽只觉得自己此刻,头疼无比! “虎爷!”就在杨少泽四下划量的时候,办公室门开,走进了一个老头。 “怎么样了?”虎子看着那老头,笑道。 “呵呵,按照你的吩咐,十分顺利。”老头笑道。 “那就好。”虎子很满意,道:“你看到那小子了?” “看到了。”老头满脸是笑,深吸一口气:“我这次算是明白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那汪文和!(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6章我要杀个痛快! 杨少泽的办公室里,虎子大马金刀地坐着,听了汪文和的话,呵呵一笑。 几乎满头银发的汪文和,站在虎子面前,对虎子极为恭敬,那种恭敬,是发自心底的。 “那小子,定然有意思的很,他那些事儿,我都晓得了。”虎子乐了起来,然后转脸看了看杨少泽:“你那事儿有眉目了没?” 杨少泽一愣:“啥事?” “就你搞风水的那事儿。”虎子的声音极为平淡,却听得杨少泽心里一哆嗦。 这事儿,他们都知道了!? 这么点小事儿。 杨少泽不敢怠慢,道:“这几日我都足不出户,听着齐云山那老爷子的话斋戒么,话说,这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还有些毛了呢。虎爷,这点小事,不劳您费心。” 虎子抽出了跟雪茄,含在嘴上,杨少泽立马利索地点了火。 “谁稀罕你这些屁事儿!”虎子骂了一句,骂得杨少泽却是很高兴。 虎子抽了一口,脸色随即严肃起来,道:“这事儿,你好好做。“ “那必须的。毕竟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杨少泽笑道。 虎子微微一笑:“你的身家性命?!你的身家性命算个蛋呀。我的意思是,给你消灾的人,你务必要听从人家的指挥,必要的时候,即便是你挂了,那边的人,一根毛都不能少,不然,嘿嘿,你小子的下场我不说,你也明白吧?” “啊!?”杨少泽彻底呆了,赶紧道:“虎爷,那两位老爷子……”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听我的就没错。你现在这事儿,都不叫事儿。”虎子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俯瞰着这个熙熙攘攘的城市,淡淡道:“我来庐城,可不是为了你,老杨,这回,咱们不能有一点失误,不然总裁那边我可就交代不过去了。” “虎爷,你和总裁亲如兄弟,不至于吧。”杨少泽笑道。 虎子猛然回头,双眸之中,散发出一股极为凌厉的光芒,吓得杨少泽打了一个寒颤。 “我虎子这条性命是总裁给的,那些人是总裁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别说是你,便是我,关键时刻拿命去换,也得心甘情愿!明白了么?” 我亲娘! 杨少泽听了这话,算是明白了,脑袋嗡的一声。 我要是知道这事儿,打死我也不跑到齐云山去呀! 不过,齐云山的那一帮人,怎么可能和总裁扯上关系呢? 杨少泽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去吧,按照我事先跟你们说的,赶紧把事情办好。出啥事儿,我来处理,最好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明白么?”虎子对面前那帮黑衣人道。 “是!虎爷!”一帮人,转身疏忽而散,毫无声息。 “虎爷,这个……”杨少泽晓得这些人的身份,眉头一皱。 虎子呵呵一笑,看着外面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不弄死他们,世界是不会情景的。” “是,是。”杨少泽点了点头,心中却是一片空荡。 象山别墅,蔡鹏飞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面前的老头子,恭恭敬敬。 啪!那老头子突然站起,狠狠给了蔡鹏飞一个耳光。 “混账!混账!”老头气得七窍生烟。 蔡鹏飞挨了一巴掌,动都没动:“老领导,这事儿,我没的选择。” “你没的选择?!你是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在这个副省长的位子上再呆一年就退休了,我想平平安安回家抱孙子呢!你倒好!搞出这种混账事儿!”这老头,正是那赵副省长。 蔡鹏飞抬了抬头,道:“老领导,那副古画被鉴定出来是有问题,不管是什么真赝还是假的,王麟那边稍微运动运动,李建国的案子肯定就要翻过来,到时候,人家一上位,还有咱们的好?!这回我们往死里整他们,他们肯定也会这样对我们,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老领导你好……” “为了我好!?就是李建国翻案了,起码我们还有和解的可能!这些,倒是好了!”赵副省长气道。 蔡鹏飞低声道:“李建国一死,说什么还不是咱们的事儿?而且,现场我早已经布置好了,是自杀,到时候,大可以说他是畏罪自杀,这就算是铁板钉钉了。李建国瘪了,市长的位子肯定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您老人家就可以安心颐养天年了。” 赵副省长直摇头:“你懂个啥!?你不了解王麟那帮人,我了解!之前他就把情况给上面全部反映了,说庐城台面上是结党打压,李建国的为人,他这几年的成绩,上头还是知道的,已经当作重点培养对象了,你弄死他,就等于捅了马蜂窝!谁都不是傻子,这么个节骨眼上,他李建国会自杀!?王麟那帮人正要用这个做刀子,最后捅的,还是你和我!” “应该不会吧。现场我布置地好好的!”蔡鹏飞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赵副省长眯起了眼睛,道:“你派去的那个人,不能留。” “我明白。我早已经吩咐下去了。”蔡鹏飞走到电话旁边,拨了几个号码,打了过去,过了一会,之间蔡鹏飞脸色苍白,手儿一晃,那电话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赵副省长眉头挑起。 蔡鹏飞瞠目结舌,道:“那小子,没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整个第一监狱,你都不是布置得妥妥的么?!” “我告诉他们,李建国搞掉了之后就立刻找机会把那小子搞掉。” “然后呢?”赵副省长冷声道。 “老郭把那小子薅到了监狱后面的土山下,给了一枪,回去叫人来把尸体烧了的时候,发现尸体没了。”蔡鹏飞道。 “什么叫尸体没了!?郭有义干了这行这么多年,人死没死他不知道么?!”赵副省长这个气呀。 “老郭说,他当时的的确确是冲着那小子心窝开了一枪,那小子应声而倒。老郭的枪法您老人家也知道,那曾经是全省射击标兵的,自然不可能失手,可回头带人来烧尸的时候,尸体没了。” “怎么会这样?”连赵副省长这样极有城府的人,现在也有些迷糊了。 “不管这人到底死没死,赶紧给我搜,就是把庐城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我找出来!这就是一颗炸弹!明白么!?”赵副省长咆哮道。 “明白了。明白了。”蔡鹏飞点头道。 “还有,古画现在已经被断定是假的了,李建国又死了,现在唯一对我们有利的,就是逼着那杨少泽承认他的狗屁事儿都和李建国有关系,这样才能万无一失,不管姓杨的愿意不愿意,这事情必须办妥当了!” “这个,老领导放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蔡鹏飞道。 赵副省长站起来,仰天长叹:“老了老了,本想老了图个情景,这一次,算是老糊涂了。” 言罢,拂袖而去。 “个老王八蛋,当初这事儿,还不是你自己定的!”看着赵副省长的背影,蔡鹏飞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脸看了看身后:“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呵呵呵,放心吧,只要那杨少泽一出头,定然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只要他落在我们手里,就是铁打的,我们也会让他言听计从。”屏风之后,摩罗子和肖驼子走了出来。 “我打听了,那幅画,现在被专案组作为证物放到了省博物馆的一号仓库里。” “一号仓库?”摩罗子和肖驼子双目放光,哈哈大笑:“好!好!“ 蔡鹏飞冷笑道:“你们不会想自己去拿吧?” 摩罗子和肖驼子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齐声一笑。 蔡鹏飞倒是乐了,道:“两位前辈,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号仓库是个什么地方?” “管他什么地方,难得了别人难不住我们。”肖驼子牛叉红红道。 蔡鹏飞很是一脸悲哀地看着肖驼子,道:“这一号仓库,原来是抗日战争中日本人占领庐城之后修建的地下堡垒,专门用来盛放他们略来的黄金、文物等贵重物品,一共三层,通体是十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里面是三米厚的厚钢墙,从门口到入口,十五道两米厚的密码门,里面安装着红外线报警器、热度感应器、空气震动报警器等等等等一系列最为先进的报警装置,每一道门后,都有十五人的特级警卫看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一旦发现有人闯入,三分钟之内,整个一号仓库就会有整整一个警卫团的人围过来,天上地下立体包围网,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们,想去?” 肖驼子和摩罗子虽然是牛叉轰轰的人物,听了蔡鹏飞这么介绍,也是面如土色。 这也太恐怖了吧! 蔡鹏飞看着这两个老头蔫巴的样子,道:“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只要两位前辈把答应我的事情办好了,我保证那副画跑不出你们的手掌心。” 正说着话呢,门外进来一个蔡鹏飞的手下,急急忙忙走过来,在蔡鹏飞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蔡鹏飞打发了这手下,看着摩罗子和肖驼子道:“两位前辈,正一居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了?”摩罗子和肖驼子齐声道。 “好像有人要出门。”蔡鹏飞道。 肖驼子一愣,掐指一算,道:“找这日子,也该差不多了,难倒今晚他们就要去凤凰岭?” 摩罗子狐疑道:“不对呀,若是龚老鬼去改墓,应该是明天晚上才是。” “这种事儿,还是小心些好。咱们得走一趟,万一呢,嘎嘎嘎。”肖驼子怪笑一声。 “若龚老鬼真的是今晚动手,呵呵,那我们可就真等到了这日子了!”摩罗子眯起了眼睛。 “半月!阿二!”肖驼子冲门外大声道。 “师父!”门外两个人闪了进来。 “把我的宝贝都带去凤凰领,今晚,我要杀个痛快!”肖驼子狠声道。(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7章拜师礼 庐城北。夜幕四合,郁郁葱葱的树木,远远望去漆黑一片,四处空荡无人,寂静一片。 唰唰唰。 草丛中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声,跳出五六个黑衣人来,凑在一起,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约摸五分钟之后,又从各个方向汇聚了七八个人来,短暂的交流之后,就要离开。 “小鬼子,来了,就别走了。”就在这群黑衣人准本散开的瞬间,从路边的树丛中,缓缓走出六七个同样是身穿黑衣的人影来。 “你们,什么人!?” “爷爷,中国人!兄弟们,开杀吧,别让老大那边干等着。” 这群日本人为首的一个,身材虽然瘦小,年纪却在40多岁,一双鹰隼一般的眼睛陡然一眯。 “支那人,永远都是这么天高地厚!诸位,一个不留!”这中年人发了指令之后,身后那十几个日本人纷纷从腰间抽搐短刀。 光影之下,刀刃散发出阵阵的寒光。 “呵呵,动刀子呀,成。奉陪。”对面的那帮黑衣人,人数虽少,却是岿然不动,彼此笑笑,如同一头头战狼,空手杀入日本人阵中。 这群黑衣人,个个动作犀利,行云流水,下手极狠,招招毙命,照面之面日本人中就不时有人发出凄惨的叫声。 “武藤,忍阵!忍阵!”为首的那中年人见此情景,尖叫一声,唰唰唰,生下的日本人肩并肩,摆成圆阵,将对方死死围在中间。 嗖嗖嗖! 一声呐喊之下,日本人手中暗器翻飞,手中短刀紧跟而上。 “杀!”为首的那黑衣人,双脚一蹬地,身子如同鹞子一般飞起,飞起的同时大手一会,三缕寒芒射出。 噗噗噗! 面前的三个日本人胸前赫然显出了一把把飞镖! “做了!”剩下几人,也是配合密切。 天空中一片乌云飘过,遮盖了这一片杀戮之地。 乌云散去,地上只留下一地尸体。 庐城领事馆。 正在泡茶的上泉道雪听到门口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微微抬起了头。 进来的人,正是上泉太郎。 “我们拍出的小分队在北郊被人干掉了。”上泉太郎的话,让上泉道雪冷哼一声,手中的茶盏别捏得粉碎。 “什么人干的?”上泉道雪低吼道。 上泉太郎摇了摇头:“这个暂时不清楚,但对方下手极很,肯定是高手,在我们的人身上,发现了这个。” 言罢,上泉道雪地上了一把匕首。 很精细的匕首,手掌长宽,柳叶形状,刀锋被设计成完美的弧线,力度自显,匕首的把手,则是一只张开了大口的白虎。 “这是中国人的东西。”上泉太郎仔细端详了之后,皱起了眉头:“小分队虽然不是我们家族的精英,但都受过了十年培养,一般人根本近身不得。庐城之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强敌?” 上泉太郎有些紧张,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上泉太郎缓缓站起来,背着手,看着外面最后一缕太阳的光线,看着那被火烧云染红的半边天。 “罗大全和阿育姜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这话问得上泉太郎有些意外,急忙道:“按照你的吩咐,那两个已经带人去北郊了,据我们的情报,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已经离开了象山别墅,似乎今晚有动作。” “嗯。”上泉道雪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地举起了手:“让他们回来!” “回来!?”上泉太郎一愣:“为什么?” 上泉道雪眯着眼,笑道:“袭击小分队的那帮人,不是摩罗子和肖驼子的作风,更不可能是中国道门的作风,这只有一个解释:庐城似乎又增添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坐山观虎斗,让他们相互拼杀去吧,两败俱伤最后,到时候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上泉太郎道:“伯父,你原先让阿育姜和罗大全过去,也不是这个意思么?” “那是原先,不是现在了。”上泉道雪坐下,道:“龚慕白的改墓应该是明天晚上,今晚不会有大事儿,我们何必要拼尽全力呢。你告诉阿育姜和罗大全,让他们去一号仓库摸摸底,那幅画,我们必须得到!” “可龚慕白那边……”上泉太郎迟疑道。 上泉道雪呵呵一笑:“放心吧,只要得到了这幅画,龚慕白会自动找上我们的。去吧。” “哈噫!”上泉太郎出去了。 看着那漫天的火烧云,上泉太郎缓缓道:“火山云半天,今晚似乎是个血腥之夜呢。” 与此同时,正一居院内。 余二爷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连头上也裹上了黑色的头巾。 “二爷爷,你这么一捣鼓,还真像是盗墓倒斗的。”小妖看着余二爷这一身打扮,乐。 “这样的行头,可是很多年没穿了。”余二爷满脸苦笑,扭了扭身子:“其实挺不舒服的。” “我怎么觉得还成呀。”小妖指了指自己身上同样的打扮。 “那是因为你个小王八蛋还没长成人!”一身夜行衣的汪油子从屋里出来,背了个大包裹。 跟在他身后的,是老刘,背后的包裹也是鼓鼓囊囊。 看着这俩人,余二爷哭笑不得:“我只不过是去打探一下情况,你们倒好,生生把我们弄成个盗墓倒斗的了!” “多准备总是没错的。再说,如果真是碰到什么大墓,嘿嘿,就我们这帮人,绝对能搞个底朝天。”小妖冲着老刘挤吧了一下眼睛。 老刘也乐。 “好了好了!”龚老爷子敲了敲烟袋锅,道:“人多一点,还是好的。现在庐城鱼龙混杂,不得不防。” 一边说,龚老爷子一般转过脸对余二爷道:“你这次去,小心一些,我这两天道心不稳,不知道……” 余二爷笑道:“师兄呀,你自从下山,哪天道心稳过?呵呵,没事,我们就是去打探一下情况,看完了就回来,能有个啥事?” “成,去吧,小心一些。”龚老爷子把一个袋子塞给了余二爷。 “师兄,这玩意不需要吧?”余二爷看了看,正是那人劫化神沙。 “带上,保险!”龚老爷子笑道。 余二爷也不坚持了,收了东西,领着三个人出了门。 老刘开车,依然是张云飞的那辆破夏利,倒是不怎么招眼,一路向北而去。 等车子开出了庐城市区,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道路两边,是茂密的林地,空隙之处,是一片片的水稻田,一只只萤火虫飞舞,仿佛一点一点的笑笑星盏。 “呵呵,自打来庐城,整天在那钢筋水泥里,这么足的灵气,好久不见了。”余二爷坐在后排,心情很好。 “二爷爷,灵气再足,也没咱们齐云山的好!”小妖道。 余二爷一点头:“那自然是!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咱们齐云山这等宝地!我年轻那会儿,齐云山道观林立,气象万千,每次师父举行大典,八方来贺,那气派,啧啧。” 看着余二爷那一副怀念的样子,小妖笑道:“二爷爷,你放心吧,等我登了法台,成了六十七代天师,嘿嘿,绝对能让这齐云山搞得比玉皇大帝那灵霄宝殿还牛叉。” “混账活,玉帝岂是你能随口说的!?”余二爷嘴上虽骂,心中却是十分高兴。 “小妖呀,我和你爷爷这一辈子,心愿就两个,一个是亲眼看你登上法台,成为正一派第六十七代天师,另外一个,就是看着我齐云山发扬光大,重新统领天下道门。可惜呀,我们年纪都大了,也不知道看得见看不见了。” 小妖一听不乐意了:“二爷爷,你和爷爷这身体硬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活个千八百年没啥问题,放心,绝对看得见!” “个混账!我成王八了!?”余二爷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看你这话说的,二爷爷,王八有啥不好的!?你老人家要不是王八,我怎么是个王八崽子呢?”小妖乐道。 “你小子这张嘴呀!”余二爷直摇头。 旁边的汪油子看着这说说笑笑的爷孙俩,长长叹了一口气。 “油子,你这是咋了?”余二爷看着汪油子那一副胃疼的样子,笑道。 汪油子往窗口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他娘的!不公平呀!忒不公平!” “这话从何说起?”余二爷慢声细语道。 汪油子一捋袖子,义愤填膺:“你说你们齐云山,他娘的地盘你们最大,地位你们最正统,风光了无数年,我们净明道呢,指甲盖一点的地方,辛辛苦苦,历代祖师努力维持,一直不温不火,现在人丁凋零,到现在,我汪云啸如今就只有那么一个徒弟,而且还是他娘的吊儿郎当不正经的货!他娘呀!他亲娘呀!说不定就在我手里头绝户了!不公平!” 看着汪油子那样子,余二爷坏笑一声:“油子,这是没办法的事呀,谁让你收了那样的徒弟。不过,我看子平也不错,虽然顽劣了一些,可性子还是善良的,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个屁呀!狗改不了吃屎!”汪油子直摇头,看着小妖,咋吧了一下嘴儿,道:“唉,我要是有小妖这么个徒弟,我就是死了也闭眼了!唉!不公平,不公平呀!” 一边说,汪油子一边眼神往余二爷身上瞄:“余老2呀,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你看等这事儿完了,能不能让我那徒弟到你们齐云山历练学习一番,你和龚老鬼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我是管不了他,你们没问题,怎么着也得给我们净明道培养个合格的掌门吧。” 余二爷咧嘴一笑:“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问我师兄去……” “得了吧!”汪油子胡子没撅起来:“那老东西根本不答应,你游说游说呗,求你了,这关乎我们净明道的万年基业!” “还万年基业!”小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道:“油子,你徒弟要上齐云山,那得行拜师礼的!这是规矩。” 汪油子嘴角抽搐:“这个……”(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8章夜上凤凰岭 正一派里来门规森严,规矩之多,甚至比龙虎山还要严格。 这其中,最严格的,就是收徒了。 作为正一派的道统所在,齐云山收徒不仅要求甚多,考核甚严,便是对外门也有十分反锁的要求。 历史上,正一派因为道术天下无二,乃是正宗的正宗,总会有其他门派的人送弟子上山学艺。 这种行为,自打齐云山开宗立派之后就流传了下来。 究其原因,很简单,齐云山乃是正一派各门派之主,说白了,与各大门派荣辱与共,一花独秀不是春,众花齐放春满园,只有齐云山一家牛叉,正一派还是不行。 送上山的这些外门弟子道术学好了,不仅增加了本门的实力,对齐云山也有好处。 这是双赢的事儿。 但尽管如此,这事儿上还是有严格规定的。那就是凡是上齐云山学道的外门弟子,必须行拜师礼。 这拜师礼,就有讲究了。 中国人有中国人的传统,不管是哪个行当,磕了头,行了拜师礼,那就成为了门人。 正一派乃是各派共尊的无上正宗,严格意义上来说,各派的门人同样是齐云山的门人,但各家有各家的小算盘不是。外门弟子上齐云山学道,说白了,那是学齐云山的本事,自然不可能白学。 所以,这行拜师礼,自打张彦张道尊那时候开始,就定下来了。 这意义很简单:外门弟子行了拜师礼之后,那就有了双重身份,第一,原本的外门弟子的身份还可以保留,但与此同时,则是货真价实的齐云山弟子!既是齐云山的弟子,那么身份上,道统上,自然也就确定了,若是齐云山有事儿,定然要以弟子身份听从号令。 对于这种要求,其他各门也是理解的,本来么,人家就是道尊,再说,为了多学一手道术,成为人家门人底子有啥关系? 所以,长久以来,正一派各门各派送往齐云山行拜师礼学道术的弟子多了去了。 但这里头,也是有讲究的。 那就是弟子可以去,可以磕头拜师,但去的人中,一定不能有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齐云山虽然是正一派道统所在,但下面的各门各派,自然有自己的尊严和想法,尤其是齐云山衰落之后,这想法就越发明显了,那就是:起码以后在齐云山面前也得有地位有尊严呀! 堂堂掌门如果是人家弟子,那不就等于自己一个门派被齐云山给吞了么! 故而,上齐云山学道的外门弟子虽多,但没有一个后来成为掌门的。 现在,听了小妖那狗屁话,汪油子自然郁闷了。 净明道,虽然在正一各派中排不上前三名,但那也是历史悠久无比辉煌过的,让下一任掌门花子平成为齐云山的门人底子,这显然就等于变相地把净明道融合到了齐云山之下! 那日后,净明道的门人还怎么会!? 可不这样……一想到花子平那二货样,汪油子心灰意冷。 不公平呀!为什么人家的门人都是这么优秀,我的徒弟是那么一个混账货! 在绝户和附庸齐云山这两个选择之间,汪油子自然明白轻重。 想了想,汪油子道:“得,拜师礼就拜师礼。可我有条件!“ “嗨!稀罕了!你这是求我们,还有条件了!?”小妖笑道。 余二爷倒是好人,笑道:“啥条件,说来听听。” “我那徒弟必须给这小王八蛋行拜师礼!” “啊!?”听了这话,小妖差点没蹦起来。 向我行拜师礼!?那花子平比我年纪都大,让我成为他师父!? 再说,我这一个人都玩不过来了,还能教导徒弟!? 小妖一个头两个大。 余二爷却是笑了:“油子,你狗日的一肚子坏水呀。“ “嘿嘿嘿。“汪油子狡猾一笑。 汪油子比谁都明白,小妖这货,虽然现在狗屁不是,但未来一定会成为正一派第六十七代天师,这位子,可是不折不扣的道门统领,至高无上。自己这混账徒弟成为小妖的徒弟,那净明道未来也自然会水涨船高,即便是成了齐云山的附庸甚至是分支,那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这其中的道理,余二爷自然明白。 “小妖,你现在是齐云山的掌门,你决定。“余二爷笑道。 “我决定?”小妖挠了挠头,道:“油子,你不怕我把你那徒弟教得更坏?我吊儿郎当的你可是晓得的。” “得了吧!他要是能像你这样吊儿郎当,我半夜都能笑醒。你们两个的吊儿郎当,完全是天壤之别!”汪油子倒是明白人。 “二爷爷,那我就答应?”小妖笑道。 余二爷点了点头。 “那成。回去我就让花子平给我磕头。嘿嘿嘿。”小妖这个乐呀! 对于花子平那二货,小妖的印象还是很好的。虽然这狗日的,本事稀 松,但无赖呀!好色,油滑,蔫坏,这样的路子正对小妖脾气,等日后稍加培养,那道门之中无疑多了一朵奇葩,便是自己日后也不寂寞了。 这买卖,做得来! 车子之上,三个人就在这一番说笑之中,把关系净明道这么一个历史悠久的道门的命运给定了。 “老爷子,你老人家看看,能不能也把我收进去?”开车的老刘转过脸来,憨厚一笑。 “啥?你也要做道士?”小妖愣道。 老刘诚恳道:“道士有啥不好的。说实话,以前我对道士还真没有啥好印象,所见到的都是骗吃骗喝的混子,可自打认识了小妖,认识了两位老爷子,才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道门!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我就觉得,若是做一个像老爷子这般的道士,这一辈子也不算是白活了。“ 小妖看着老刘那样子,知道这厮是认真的,拍了拍老刘肩膀,道:“那你不打算做你那倒斗的光荣职业了?还有,你做道士,六哥他能答应?” 老刘笑道:“这啥话。出土货本来就是我们不得已的谋生而已,至于老大那边,你放心吧。经过这么多事儿,老大也看开了,现在不是解放前了,我们这行当,只有消亡的结局,老大早有意思让我们跟着你干呢。既然是干,索性以后就是一家子,多好!“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小妖心里暖暖的。 哪知道老刘下面的话,搞得小妖等人哭笑不得。 老刘说:“最关键的是,当咱们齐云山的道士,结婚也不耽误呀!嘿嘿,将来我看中哪个漂亮的女道士,抢过来,生个娃,也让他当道士,一家子都是道士,多好!” “得,您这打算还真够长远的,都够个五年规划了。”小妖乐道。 “小妖呀,永远这人憨厚老实,我看成。等事儿完了,和花子平一块行拜师礼得了。”余二爷一直就喜欢老刘,见老刘有此心意,也十分欢喜,极力撮合。 “八哥,你可想好了,如了我齐云山,你可得喊我师父的?”小妖道。 老刘点了根烟,道:“这有啥!我娘的性命是你救的,问老大改命你差点自己都填进去了,这事儿,我刘永远记一辈子。小妖,不管是我们帮上还是我个人,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喊你师父有啥!?你身上的本事,我是亲眼看到的,你有资格作我师父!老爷子,你说我这话在不在理?” “在理。”余二爷十分高兴。转眼之间,这齐云山就多了两个门人,做长辈的,怎能不高兴。 “那成。回头我就收了。”小妖此刻真是飘飘欲仙。 娘的,俺这就有徒弟了,俺这就成师父了!嘿嘿嘿,以后砍人别人上,黑锅有人背,好耶! 四个人就这么絮絮叨叨,车子沿着公路穿行,很快进入了庐城北方的山区丘陵地带。 原先还有公路,后来公路都没了,只有石子路,再到后来,干脆就成了羊肠小道了。 四个人下车,步行。 走了一段路,小妖道:“二爷爷,和凤凰岭到底啥地方呀,这么远?” “翻过山梁就是了。”余二爷指了指前方的一道山梁。 四个人一溜烟上了山梁,眼前豁然开朗,看着前面,小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个风水宝地!” 但见原本绵延起伏的山脉,在此地犹如老龙入水一般,缓缓俯下,绵延数里之后,忽然结出了一片山峰来。 这山峰,坐北朝南,主体的一处山峰,犹如凤凰开尾一般,齐齐耸立,状如一个巨大的椅背,东西两面,两条支脉土梁宛若两只手臂,缓缓伸出,在正前方合拢,露出一个谷口,谷口前,溪水潺潺,林木葱茏,甚是可爱! “好穴!好穴!”汪油子看了,也是直点头。 “这等穴地,乃是极为难得的万年好穴,只可惜……”余二爷指了指那主峰。 却见那主峰之上,赫然露出一个巨大缺口,犹如被天斧狠狠砍下来一般,狰狞无比,一直延伸到了西方的土梁之上。 “靠山露风,家嗣不兴,缺口如剑,家破人完,白虎斧砍,血光轰然。二爷爷,这地方,表面上是个风水宝地,实际上还真是个煞地哩。”小妖道。 “我虽然不懂风水,可一看这山,就觉得心中膈应!”老刘也道。 这山,赫然矗立于一片洼地之中,本来就极为突兀,加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夜色之中看上去就好像一条立起身子张开嘴巴的毒蛇一般,自然感觉不好。 “小心就成。”余二爷却是毫不在意,拿出了罗盘对着那山展开,目光落到罗盘之上,突然老脸一冷:“不对呀!”(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39章蹊跷! 凤凰岭下,余二爷面对着手中的罗盘微微一呆。 “怎么了,二爷爷?”小妖见余二爷脸色不妙,忙道。 余二爷看了看凤凰岭,然后向汪油子伸出手:“把你那罗盘给我用用。” “我的罗盘?你自己不是有么?”汪油子大声道。 江湖道门上规矩很多,其中之一就是法器不能乱用。这种东西,基本上都是先辈传下来的,各自有各自的讲究,更重要的是,修道之人对自己的爱物往往有种洁癖,不喜欢乱用,毕竟每个人的气息是不同的。 “我的罗盘好像坏了。”余二爷道。 “你的罗盘坏了!?不可能,你那罗盘要是坏了,天下道门有几个罗盘好用的……”汪油子啰哩啰唆地拿出了自己的罗盘,还没递给余二爷,嘴里发出了一声惊讶:“噫!” “咋了?”余二爷道。 汪油子呆呆地举起来手中的罗盘:“我的罗盘也好像坏了!” 小妖伸过头去,看了看两个人的罗盘,这下子,算是明白了。 这凤凰岭,显然乃是一个凶煞之地,现在又是夜晚,自然是煞气沉重,而两人的罗盘,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映! 这,作何解释? 难道罗盘真的坏了?!这一点,好像不可能。 汪油子那罗盘小妖是不清楚底细,但二爷爷的这个罗盘小妖可是太清楚了。这罗盘,乃是齐云山祖辈流传下来的五块罗盘之一,称之为乾坤定,水火不侵,从来没听说过这罗盘有坏的时候! 余二爷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金钱,手指一弹,那金钱嗖的一声深深射在一块石头之上,矗立于夜色之中。 没有小妖想象中的金钱嗡鸣的现象出现! 齐云山道术中,煞气向来以金钱试探,西方金,刀兵之相,遇煞气而嗡鸣,此乃至理。 “看来不是我们的罗盘坏了,而是这凤凰岭,突然之间煞气全无!”余二爷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这不可能。”汪油子直摇头,指着凤凰岭道:“如此的凶地,怎么可能没有煞气?!难道是有人作梗?” 不愧是江湖老油子,汪油子转瞬之间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十有**。”余二爷点了点头。 “那咱,回去吧?”汪油子有些哆嗦。 凤凰岭这地方,一般人不会来,能来的肯定是道门中人,而且既然能搞出这等声势,肯定是个中高手。 “是,二爷爷,事儿有些不对,我看还是回去的好。”小妖也同意汪油子的想法。 既然凤凰岭已经被人动了手脚,在不知道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回去商量如何是好。 余二爷摇了摇头:“不行。明天就要动手了,你们也知道,这布阵做法,最关键的就是要保证一切万无一失,现在回去,明日那法事如何能做?而且这改墓,对日子的要求极为严格,错过了明天,就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杨少泽性命难保。我齐云山向来一诺千金,便是拼了性命,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可是二爷爷……”小妖虽然晓得余二爷说的是事实,可还是觉得进了凤凰岭,恐怕有问题。 “不要说了。我决定了。”余二爷眯着眼睛看着夜色之中的大山,笑道:“我余一味一辈子腥风血雨见了多了,能拦住我的人,嘿嘿,还真不多。” “成,我是舍命陪君子。”汪油子见余二爷主意已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小妖皱着眉头,沉默不言。 “永远呀,你留在这里,做个后应,一旦发现山谷之中发生异常,你赶紧回正一居告诉我师兄。”余二爷吩咐道。 老刘点了点头。 “走吧。我倒要看看是何方高手,有这么大的手笔。”余二爷呵呵一笑,迈着步子走入了山谷。 风起。山谷之中松涛阵阵,黑暗笼罩,连那月亮都躲到了浓云之后。 风冷,带着阵阵花香,小妖却觉得汗毛倒立,道心不稳,不由得将百辟攥入手中。 嘶嘶嘶! 串子明显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从小妖的袖子里爬出来,立起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四方。 “余老2,怎么感觉这山谷有点怪呀!”汪油子低声道。 即便是汪油子不说,余二爷和小妖都已经感觉到了。 尤其是小妖。在三个人中虽然年纪最小,但小妖绝对是三个人中最为明锐的。若是论真气的雄厚或者是江湖经验,小妖和两位老爷子差得远了,但小妖如今也算是开了天眼,勉强进入望气期,余二爷开天眼失败之后,修为再无可能进阶,至于汪油子,一辈子也没敢开天眼,故而汪油子这话,在小妖听来,显然是说中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凤凰岭不大,但一进谷口俨然觉得是冰火两重天。 外面天地祥和,里面却是阴鸷无比,那种气息,渗进人的骨子里,直往脑子里钻,极为诡异。 “无妨。”余二爷淡淡一笑,背着双手,缓步向前走,轻松无比。 但是这种气度,便让小妖敬佩不已。 到底是一生刀光剑影中过来的二爷爷,若是别人,此刻恐怕早就夹尾巴溜了。 “坎位上,兑位流,名堂…,白虎上头……”二爷爷一边走一边嘴里头嘀嘀咕咕,不时掐指算算,三个人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来到了一片空旷地带。 “杨少泽的先人,就在这里了。”余二爷指了指前方。 小妖看了看,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地方,的确是个少有的风水宝地。坐落在整个山谷的最平坦处,背靠大山,前方名堂开阔,流水潺潺,不过可惜是左边正对这那巨大缺口,闯撞了灵气,便成了少有的煞局。 “爷爷,这坟头不少呢,怎么确定哪一个是杨少泽他先人的墓?”小妖看着那高高低低十几个坟头。 凤凰岭周围有村庄,自然附近有人来这里建墓。 “不难。”余二爷呵呵一笑,在那空旷地带拢土为炉,插了三根香火,接着盘腿坐下,啪啪啪拍出几条符咒,便眯着眼睛观察拿香火的青烟。 大风之中,那青烟却是丝毫没有被吹散,稳稳地升腾,继而翻滚着朝各个方向散去。 小妖立马明白了,这是齐云山祖传的“望香法”。这种道术,专为找墓而生。历史上,道士游走江湖,免不了为人堪舆点穴,很多人家先辈的祖坟早已经记得不轻了,这“望香法”便应运而生。 简单说来,这种方法便是借助道术的力量,以后人的生辰八字为引,按照八卦的方位推算,最后确定目标的一种方法。 说得虽然简单,但其中的奥妙除了齐云山门人之外,别人很难搞得透。 余二爷眯着眼睛看着那香,约摸过了四五分钟的时间,徐徐站起来,指着空地后面道:“这些坟头都不是。杨少泽这家伙,却是狡猾无比,狗日的埋了先人不起坟头,却是好心思。呵呵呵。” 顺着余二爷手指的方向,小妖只看到那十几个坟头后面的一片空荡山地,上面没有任何的突出丘陵,只有一颗大大的歪脖子松树。 “那就去看看。”汪油子巴不得早点看完早点撤,抬脚就要过去,却被小妖一把拽住。 “怎么了?”汪油子愣道。 小妖指了指自己身上。 此刻,串子身子高高立起,一边嘶嘶怪叫一边不断喷出毒液,仿佛打了鸡血一般暴躁无比。 就连平日里没事就躲在小妖怀里睡觉的豆包,此刻也是探出头来,双目圆睁,咕咕大叫! 这两个小东西,都是天地间少有的灵物,见它们如此,汪油子自然明白,前方的那片坟地,恐怕有古怪。 余二爷冷冷一笑,手儿一晃,一柄桃木剑握在手中。 “各位,偷偷摸摸这么久,可以现身了!”持剑在手的余二爷,高昂着下巴,双目微闭,仿佛是在跟老朋友说话一般。 “嘎嘎嘎嘎嘎。”一声怪叫,在山谷中回荡开来,那声音,在风中变形,越发让人心头生寒! “肖驼子!”小妖大吃一惊。 “不光光是他,摩罗子那老东西,也在这里。”余二爷笑道。 “摩罗子,也在!?”汪油子顿时吓得菊花一紧:“完了!今日完了!我说我们就不该进来,你非得来!” 摩罗子和肖驼子,任何一个,都是当今道门中闻名的煞神,这两个人齐齐出现,汪油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凶险,掉头就要跑。 “你以为出的去么?”余二爷白了汪油子一眼。 “腿长我身上,我怎么就跑不出去……难道!?难道这山谷被他们布阵了!?”汪油子失声叫道。 余二爷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悔意,点了点头:“其实刚进山谷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整个山谷已经被布下了天煞诛灵阵。” “天煞诛灵阵!?”小妖和汪油子听了这话,顿时齐声叫了起来。 天煞诛灵阵,乃是茅山十大诛杀大阵中最为凶险的一个,别的不说,光是从一件事儿就能看出此阵的凶恶:明末暴动,流匪杀人越货,更是杀入茅山,当时茅山掌门联合门中高手在整个茅山布下了一座天煞诛灵大阵,据说那一次,有三万流匪葬身茅山之中,尸骨无存! 此阵,乃是以道法引天煞,以煞气冲动,可驱鬼御灵,收人魂魄,化人尸骨! “怪不得这凤凰岭煞气全无!”小妖此刻总算是明白了。 “我,大意了。”余二爷轻声一叹,转脸对汪油子道:“油子,这一次是背水一战,凶多吉少,我们两个老鬼死不死无所谓,小妖不能有事!” “屁话!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汪油子吐了一口唾沫,拽出了鲁班尺,道:“他娘的,老子今日倒要见识见识这什么狗屁天煞诛灵阵!” “赶紧给爷爷打电话!”小妖摸出手机,被汪油子鄙视了。 “个小王八蛋,如今这整个山谷都已经落入阵中,你那手机根本没用。” 小妖看看手机,上面果真是一点信号都没有。 “嘎嘎嘎嘎嘎。”肖驼子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老子费了这么多功夫,本想将你们这帮混账一网打尽,想不到竟然跑了那龚老鬼,也罢,也罢,先收了你们,也好!”(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0章 天煞诛灵! 深夜的凤凰岭,在那天煞诛灵大阵的笼罩之下,阴风阵阵,月华无光。 余二爷将小妖拉到自己身后,低声道:“茅山派的天煞诛灵大阵本来就极为难缠,如今加上肖驼子,恐怕情况大大不妙,我们在明,人家在暗,等会务必小心!晓得否?” “我知道了。二爷爷,你别光顾着我,我自保有余,你老人家可千万别逞强。”小妖担心道。 打小就是老爷子带大的,小妖对二爷爷的脾气明白的很。 这老头,一生刚硬好强,脾气固执,这种形势之下,小妖还真怕二爷爷一根筋和人家拼命。 汪油子在旁边左顾右看之后,道:“余老2,我倒是看出了一点端倪。” “哟,你汪油子还有如此的心思?”余二爷呵呵一笑,调侃道。 “死去!本人可是净明道的掌门!”汪油子白了一眼,道:“大阵是摩罗子布下的,这狗日的却是现在也没吭声,你没发现有些蹊跷么?” “何止是他,肖驼子不也神神秘秘不露面?”小妖道。 “这不是一回事。”汪油子摇了摇头,道:“茅山派的天煞诛灵大阵我见识过一两回,这布阵的人定然是在阵正中心才能发挥大阵的最大威力,如果按照这山谷的位置来推算,这阵眼就应该在这一片坟头之间。” 小妖看了看,虽然有些昏暗,可那十几个坟头一览无遗,莫说是人了,就连个鸟也没有。 “油子,你是说摩罗子躲到了那里?”小妖笑着指了指那空荡荡的坟地。 “我是说理论上应该如此。”汪油子老脸一红,继而道:“即便不在那里,也应该在这附近,否则以这狗日的脾气,早跳出来了。” 余二爷点了点头:“的确有几分道理。” 言罢,老爷子转脸看了看周围。这空地四周,四面都是山峰巨石,夹杂着松林溪水,莫说是个人了,就是个灰熊蹲下去,也觉察不了。 “我担心的不光光是摩罗子这狗日的,我更担心肖驼子。”汪油子咧嘴道:“摩罗子的那些玩意儿还好对付,肖驼子那些尸王可够呛,咬不死人恶心死人呀!” 一想到那满身烂肉血水蛆虫乱滚的尸王,小妖也是不由得胃里涌上一股酸水。 “等会见机行事。”余二爷手握着桃木剑,气运丹田,哈哈一笑:“肖驼子,摩罗子,你二人什么时候成了缩头乌龟了,道爷的脑袋就在这里,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来拿!” 嘎嘎嘎嘎!肖驼子笑声在起:“死到临头还这么多话!徒儿们,让这两个老骨头见识见识咱们尸宗的宝贝,那小孩,先给我擒了再说!“ 在余二爷和肖驼子对话的这期间,小妖一直聚精会神想依靠肖驼子的声音来源去捕捉此人的方位,但尝试之后发现,肖驼子无疑也是用了秘法,他那声音简直是四处回荡,根本捕捉不到。 呼哧!呼哧! 在肖驼子的笑声之中,只听见两旁的松林里传来一阵阵诡异声息,接着一股股浓重的尸臭扑鼻传来。 “啊也!”汪油子看了看,眉头皱起,老脸耷拉。 却见松林之中,缓缓地弹跳出一个个黑影。 这些黑影,高矮胖瘦都有,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有,却无一例外的是双手前伸、动作僵硬!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血水滴答,蛆虫乱爬,很多更是开膛破肚,别说是打了,就是看一眼也恶心得要死了。 这些黑影,密密麻麻,起码在七八十之多! “这么多尸王!?”小妖直觉得肝胆俱裂! “不是尸王,走尸而已。”余二爷笑道。 “哪这么多走尸呀!?”小妖道。 汪油子在一边搭话了:“这年头人不好找,尸体还不好找么?以肖驼子的本事,莫说是七八十个了,就是七八百个,也能搞来。小妖,能让肖驼子看上眼的这些走尸,可不一般!”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吧!”余二爷沉声道。 汪油子不敢怠慢,揭开包裹,左手持鲁班尺,念诵咒文,快速做法。 只见金水飞溅、净粉飘洒,转眼之间,方圆十丈之地,俨然成了一个大大的净坛! 便是小妖,也对汪油子高看了几眼。平日里这老头不正经,想不到关键时刻,出手如电,也是异常的牛叉。 这方圆十丈的一个净坛,门开八向,五行迥然,净坛一开,一股浩然正气骤然而生,使得一直以来的那种阴鸷荡然无存! 不愧是净明道掌门。 “余老2,这净化本事我是只能做这么多了,若是一二十个走尸,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可这数量太多了,而且……”做完了这些,汪油子啰哩啰唆。 “晓得!”余二爷手结道印,啪啪啪啪,怀中金光大闪,几十枚铜钱赫然落在那净坛的边缘,嗡嗡作响! “起眼看青天,传度师尊在面前,一收青衣和尚,二收赤衣端公黄衣道人,四收百艺二师,若是邪师人冲左手挽后手脱节,右手挽冲,左手脱节,口中念咒,口吐鲜血,叫他邪法师三步一滚,五步一跌,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三魂丧命,七魂决命,押入万丈井中,火速受死,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余二爷口颂咒语,桃木剑飞起,那几十枚铜钱齐声嗡响,一股金色气息将那净坛包裹得严严实实。 “飞钱阵!”小妖脸儿一抖。 齐云山道法,变化莫测,博大精深,高人做法,能以飞叶、走石降妖除魔,而其中最为经典的便是飞钱阵! 别看这名字不威风,可江湖上凡是晓得此阵厉害的人,无一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这飞钱阵,选用的铜钱都是汉代的五铢钱,因此也叫五铢飞钱阵,每一枚铜钱都经过六十年的正气沁氧方才能开光使用,起阵时,以气御钱,阵法流转之中,来去迅即无比,无坚不摧! 余二爷的这几十枚铜钱,那都是不知道从哪辈儿先人手中传下来的,飞钱阵更是他本人的绝招之一,便是龚老爷子在这方面也是自愧不如。 看来余二爷注定要拼了,不然不可能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笔。 “好!好也!”汪油子呵呵一笑,那手儿却抓住自己的包裹不放,死死盯着周围一涌而来的走尸。 “竟然是飞钱阵!有点意思,嘎嘎嘎嘎,小的们,给我上!”肖驼子怪笑连连。 却见那七八十走尸,从四周围了过来,口中发出呼哧呼哧的拐角,恶臭之气熏天。而在那走尸之后,却有八个人影,穿着黑色道袍,手中持着一个小鼓,不停地敲上几下,其中一人,小妖认得,正是那萧半月。 “肖驼子选的这些走尸,非是一般尸体所化,皆是未飞升的僵尸,非同小可,便是我的飞钱阵,也不可能一网打尽,等会小心一些!”余二爷低声道。 “放心吧。”小妖战意滔天。 “老子很多年没见过这阵势了!”汪油子从包裹里面掏出七七八八各种各样的东西,随手抄起了一把白色粉末。 看着那粉末,小妖突然眼前一亮,转脸对余二爷道:“二爷爷,你那人劫化神沙不是带了么,搞出去,这七八十个走尸算的了什么?” 余二爷摇了摇头:“人劫化神沙,对付的乃是人。走尸非人非鬼,根本毫无用处,若是收效,也只有那天苍化神沙有用,可那东西,齐云山早已经失传了。” 小妖看了看山谷,道:“爷爷,走尸对付不了,肖驼子和摩罗子可是人呀,先用化神沙做了这两个人,也好呀!” 汪油子在旁边笑道:“得了吧。你想到的,人家自然更能想到!我们落入了人家的大阵之中,这山谷人家控制起来易如反掌,化神沙威力巨大,一旦撒出,无法收回,若是摩罗子和肖驼子动用大阵气息,改了阵眼,山谷中气流紊乱,嘴中倒霉的,可是我们!人家就是掐死了我们的七寸,这才安安心心地放出了走尸!” “他娘的,果然是狡猾无比!”小妖跺脚道。 “只有拼了。”余二爷面沉如水。 噔噔噔,噔噔噔! 就在三人说话之间,只听见走尸群背后,想起了一阵低沉的鼓声,鼓声之下,那七八十个走尸,赫然在净坛边缘停下。 小妖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七八十个走尸,准确说来乃是受背后那八个人的鼓声控制,行进、配合,皆是天衣无缝! “一朝横死矣,天地无所收,尔今枉死实堪悲悼!故乡父母依闾企望,娇妻幼子盼尔回乡。尔魄尔魂勿须彷徨,且听法事命一场!除却面前恶魔障,便可早日回家乡!急急如律令!”随着一声声凄惨幽怨的声音脸面响起,却见那七八十个走尸身体骤然一直,脸上的符咒倏忽而落,露出一张张恐怖无疑的血脸,嗷嗷乱叫,一窝蜂地朝净坛扑来! “这,就开始了么!?”小妖呆道。 “起阵!” “净魄!” 小妖旁边,余二爷和汪油子几乎同事高喝一声,两道人影骤然飞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1章尸王再现! 走尸,小妖是没看过。尸宗的道术,小妖也并没有深入接触过,唯一的一次,就是在义庄庙和萧半月打了一场,还吓得屁滚尿流。 如今,看着眼前汹涌而至的走尸群,尤其是肖驼子那八个徒弟操纵走尸的本事,小妖也是不由得暗自赞叹不已。 表面上看来,这几十个走尸似乎是毫无章法,拥挤而上,但小妖却是能够分明看出来,这些走尸完全避开了余二爷飞钱阵最为凶煞的离、兑二宫,反而是从巽位、坤位入手,彼此之间,配合极为密切,几乎是互为犄角! 小妖比任何人都清楚,余二爷的飞钱阵,最弱的便是这两个方位,能够转眼之间判定出来,不得不说肖驼子还是很有一手的。 嗷嗷嗷! 群尸乱舞,一股浓重的腥臭之气扑面而来,熏得小妖几欲呕吐。 轰! 尸群中最前面的一拨狠狠地撞在了净坛边缘那金色气罩之上,走尸身上顿时冒出一阵青烟,全身抽搐! 这净坛,乃是汪油子搞出来的东西,净明道别的本事不会,这净化的能力,天下道门也得低头,对付这污秽之物,却是灵验。 轰轰轰! 闷响声不绝于耳,尸群前赴后继,毫无顾忌,现场的气味除了腥臭之外,更是多了一股浓浓的皮肉焦味,越发难闻。 在如此的撞击之下,固然有走尸化为污水,但那金色气罩的光芒却也在迅速减弱。 “余老2,这走尸太多,净坛撑不了多长时间,赶紧动手!”汪油子叫了一声,一抬手,地上那些法器齐齐飞起。 汪油子双目圆睁,手中鲁班尺飞舞,净水瓶飞出,手腕一点,当的一声那净水瓶横空飞出! “月出四柱起,切尽肮脏鬼,愿吾变猴生,正正变吃水。叫变就变,若有不变,弟子画起六月太阳晒变;叫融就融,若有不融,弟子画起六月太阳晒融。若再不融,弟子画起五百蛮雷打融。抬头望四方,九龙下天堂,龙宋龙脱爪,虎来虎脱皮,山中百鸟脱毛衣,步步成钢,动手成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轰!!! 飞入走尸群的净水瓶轰然炸开,噗的一生,瓶中的净水飞洒而出! 吱吱吱吱! 那寻常人面前普通的净水,撒在那走尸身上却如同泼了硫酸一般,吱吱冒出青烟,不少走尸全身抽搐,瘫倒在地! “再来!”汪油子高叫一声,一抬手,又一铜瓶飞出! “此油不是非凡油,鲁班仙师赐吾烧邪师邪法油,弟子头带红火帽,身穿金火衣,脚踏火云鞋,烧得东方邪师,烧得西方邪师,烧得北方鬼怪妖魔,烧得中央邪法,怀胎妇人,一切魍魉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汪油子披头散发,手持鲁班尺,口中诵咒,那铜瓶炸开,其中净油飚撒! “给我烧了!”汪油子手指一弹,一张道符飞出,无火而燃,轰的一声,周围不少走尸身上顿时燃起金色大火,嚎叫之中化为灰飞! “油子,不错么。”余二爷笑道。 汪油子此刻是手忙脚乱,包袱里面的那些法器一一被他弹了出去,每一样,都能起作用,但也不过能除掉五六个走尸。 “余老2,你母亲的!你再不出手,我东西就没了!”汪油子叫道。 的确如此,汪油子的法器虽然种类多,但份量明显不足。 余二爷冷冷一笑,桃木剑一抛,悬浮于空中。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持一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玉皇光降律令敕!”余二爷手结道印,沉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开去! 金光神咒!小妖闻之心中一喜:哈哈,这群走尸怕是要倒霉了。 “开阵,除煞!”余二爷冷和一声,只听得那桃木剑嗡的一声,通体放出无量金光! 嗡嗡嗡! 净坛边缘,那几十枚金钱嗡命不已,咻咻咻咻飞入空中,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金阵! 这金阵,表面上看上去,乃是一个巨大的圆圈,但若是仔细看,却能够发现每一枚铜钱都在高速旋转! “破!!!”余二爷手指一点,只见那桃木剑在半空之中,剑身一抖,剑尖骤然旋转! 嗡!!!!!! 破空声响起!那高速旋转的圆形金阵一道金光飞入走尸群中! 这金阵,真如同电锯一般,所到之处,一闪而没,周围走尸身体颤抖,头落腰斩,化为一阵阵白烟,轰然炸去! 噗噗噗噗! 轰轰轰轰! 转眼之间,那走尸群前方的三分之一走尸,仿佛被收割的稻草一般,纷纷扑倒! “定!”余二爷低声一喝,那金钱圆阵稳稳现于走尸群正中,却见余二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口中低声道了一个字:“分!” 啪啪啪啪啪! 原本有几十枚金钱组成的圆阵,骤然分开,几十枚金钱,如同流星火雨一般化为一道道流光,四散炸去! 轰轰轰轰! 那聚拢在一块的尸群,真如同被机关枪扫射一般,嗷嚎之中,一阵阵腥臭的青烟冒起,净坛前方能站立起来的,不过十几个走尸而已! “好!果真是好!”汪油子大呼过瘾! “肖驼子就这些本事么?”小妖看着那寥落的走尸群,笑了起来。 咕!面前的豆包,忽然怪叫一声,身体转向小妖背后! 嗯!? 小妖骤然转身,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这二货菊花一紧! 这净坛的后面,小妖的面前,俨然站立着九个巨大的身影! 每一个,都是穿着清代的朝服,膀大腰圆不说,那一张张腐烂不堪的脸,张开血盆大口,最终哈出一股股黑气! 而更让小妖肝胆俱裂的是,这九大尸王,竟然已经进入了净坛,站立在金光之内! “尸王!?爷爷!尸王!”小妖在义庄庙和这帮东西交过手,一眼就认了出来! 余二爷回头,脸色不由得一沉! “中计了!”余二爷道:“肖驼子前方布置的这走尸群,完全是声东击西之用,真正的棋子,乃是这九大尸王!” “二爷爷,这么大动静,你怎没发现!?“小妖心中叫苦。 汪油子在那边苦笑道:“摩罗子这狗日的,竟然把茅山的隐气符给了肖驼子,别说是尸王了,就是他娘的千年煞物,也根本觉察不出!这一次,中招了!” “油子,前面交给你了,这些喽啰,我来处理!”余二爷一招手,收了桃木剑,长剑冲天,嗡嗡嗡,几十枚金钱稳稳落在了剑尖! “嗷!!!!”九大尸王盯着余二爷,发出震耳欲聋的一生恶吼! 吼得天地昏暗,吼得山林死寂! 果真不亏是尸王,这气势,这威力,和那走尸云泥之别! “二爷爷,九个尸王,怕是不好办!”小妖和尸王交过手,知道这尸王的厉害,尤其是九个同时出现! 余二爷却是冷笑一声:“当年我能破他尸宗的十大镇宗尸王,这九个杂碎,也不在话下!” 言罢,余二爷双腿一蹬,一道人影飞入半空,长剑一点,几十枚金钱呼啸飞去! “天地合我,我合天地,神人赴我,我赴神人,精气合全,神气合群,杳杳冥冥,天地济主,闻呼即至,闻召即临,焚香召请,功曹使者,递奏神员,闻今召请,速赴坛前,仰头传香,拜请九天玄女,历代流旅尊师,合诸仙众,下赴坛前,有事相请,速去速来,明彰报应!此令!”余二爷口送咒文,却听得山谷之中,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叫! 自西方山林之中,一团净白气息快如闪电射来,轰的一声融入那长剑之内! “斩魔!”余二爷持剑在手,射向那为首的尸王! 轰轰轰轰! 几十枚金钱,准确无比地射入那尸王身体之中,炸得那尸王全身破出一个个血洞,身体摇晃! 电光火石之间,余二爷的身影已经来到跟前。 “破!” 散发着纯白光芒的桃木剑,噗的一声,狠狠地穿入了那尸王的脑袋之中! “搞定!”小妖拍手大笑! 余二爷方才诵的,乃是诸天神将咒,招来西方兑虎神精,以气驱使,这一剑,破了那尸王的脑袋,便是在牛叉,也破了它那法身! 不愧是二爷爷,牛呀! “区区尸王……”余二爷一击得手,也是冷冷一笑,话还没说到一半,只觉得手中桃木剑一抖…… “不好!”余二爷瞳孔一缩,却见那分明被扎了脑袋的尸王,缓缓抬起投来,一双血红的眸子锁住了余二爷! “嗷!“尸王双爪对着余二爷前胸飞射而来! 尸王的这双手,指甲奇长,犹如钢刀一般,莫说是人的身体,便是精铁也能被插个稀烂! “二爷爷!“小妖见状,目瞪口呆! ######## 二更送上!求个票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2章拍黒砖! 尸宗的十大镇宗尸王,在天下道门臭名卓着的同时,也是煞神的代名词! 全身精钢一般,若不是厉害的法物,根本无法破那尸身,更要命的是,没一个尸王,都是威猛无比,动作迅疾,与主人心意相通,一旦交手,被咬到,被抓到,甚至被那血污飙到口目鼻耳之中,都会瞬间毒发,生不如死! 而破此物唯一的办法,就是破了尸脑,尸脑一破,便是尸王也会煞散魄消! 但眼前的景象,别说是小妖,就是余二爷也想不通! 这尸王,分明被破了尸闹,为何一点事儿都没有!? “二爷爷,小心呀!”眼见余二爷形势大大不妙,小妖顾不得许多,手持百辟扑了过去! 小妖动作快,可也有比他更快的! 嘶嘶嘶嘶! 小妖面前一道光影射出,却见那尸王身体一震,脑袋上赫然又多了一个血洞,接着半边脑袋被破了一般! 嘶嘶嘶! 是串子! 不二清音的速度,尸王根本无法躲闪,串子吞噬着尸脑,嘶嘶乱叫! 余二爷和那尸王离得太近,几乎就是面对面,尸王悍然出手,老爷子根本没预料到,面对那一双锐利的尸爪,余二爷心儿一沉,暗道:完了! 可电光火石之间,那尸王身体一震,动作为之一缓,余二爷趁着这时间,双脚一弹,飞出丈外! 可以说,正是串子,救了余二爷一命! “死吧!”小妖此刻也来到了那尸王身边,百辟长啸飞出,破体而入,轰然炸开! 那尸王此刻可是惨不忍睹:丢了半边脑袋,肚子被炸得肝肠喷出,却依然是嗷嗷乱叫,大步向前! 小妖收了百辟,接了串子,回头看着二爷爷,道:“二爷爷!不可能呀!这尸脑都被破了,为何还这么生猛!?“ “这个,我暂时也不清楚!按道理,这尸王绝对不可能如此!“余二爷震惊道。 嗷嗷嗷! 九大尸王纷纷怪叫,围着祖孙二人缓缓逼来! “我x呀!这分明就是打不死的怪物呀!二爷爷,今天算是歇菜了!“小妖看着这些不死的东西,大叫不好。 “你奶奶个熊!个小王八羔子,敢夺我宝贝,老子跟你拼了!”身后,传来汪油子的一声暴喝。 小妖转脸望过去,乐得不行。 却见汪油子这货,此刻披头散发,狼狈无比。手头的那些法器早已经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那十几个走尸,同样丧于他手,可这老头不知道怎么的,暴怒无比,盯着面前的一个黑影,破口大骂。 小妖再仔细看看,算是看明白了。 先前那七八十个走尸,乃是八个黑衣人控制,这八个人,肯定是尸宗的门人,肖驼子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个子很小,简直就是个侏儒,相貌丑陋,手中正捏着个汪油子那鲁班尺! 这事儿就好解释了:定然是汪油子在死磕之中,被这侏儒夺去了鲁班尺。 那把鲁班尺,似乎汪油子的心尖子,更是陪伴他多年最重要的法器,被那侏儒夺了,如何不气?! 再说,这事儿可实在是丢人!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人道虚静,三才一所,混合乾坤,百神归命,万将随行,永退魔星!敬明神物,出!”汪油子双目通红,如同赌徒一般,一挥手,一块赤红无比的东西被他抛了出来! 这东西,让小妖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 东西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四四方方,似乎乃是用赤铜铸成,一经亮出,其道大光! “那是什么!?”小妖好奇道。 “呵呵呵,能把汪油子逼得把看家的净明道教印给亮出来,那侏儒,有点本事。”余二爷笑道。 净明道教印!?小妖两眼一翻! 我x呀!那是净明道的掌门之印呀!? 天下道门,为数众多,不管是大是小,是正统也罢,是歪门邪道也罢,最重要最神圣的,自然是掌门大印!这东西,是一个教派的权威的象征! 各派的掌门教印,形制不一,材料不一,大小也不一,但却又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除了代表权威之外,本身也是一件法器! 汪油子丢了鲁班尺,剩下的就这么一个掌门教印了,竟然拿出来做了武器,手持那赤铜大印,狠狠朝那侏儒拍了过去! 那动作,却也是行云流水麻流得很,完全是要拼命。可堂堂掌门拿着教印去和人家拼,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别人笑话不笑话,汪油子现在是不管了,他只有一个念头:把那鲁班尺个夺回来! “来得好!”那侏儒,个子虽然小,可修为了得,身体一晃,旱地拔葱,躲过那大印,一飞而起! “啊哈哈哈,中计也!中计也!”大印没拍到对方,汪油子却是乐了起来。 飞在空中的侏儒看到汪油子这般神态,也是纳闷,正要开骂,却听得背后呜的一声…… 猛地一转脸,却见黑乎乎的一件东西迎面拍来! 啪!!! 那东西,来得迅猛,狠狠地拍在了侏儒脸上! 我亲娘!侏儒惨叫一声,小小的身体真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当空坠落! “敢抢我的鲁班尺,我弄死你!”汪油子手持那赤铜大印,飞奔过去! 噗通!那侏儒狠狠撞在地上,正要挣扎爬起来,汪油子早到! “我拍死你个二货!”汪油子扬手将那赤铜大印高高举起,全身真气调动,聚与手腕,呜的一下,罩着侏儒脑门可就砸了下去! 那赤铜大印,虽然只有手掌大小,却是极为厚重,加上汪油子全力一击…… 啪!!!! 噗!!!!!! 可怜那侏儒,被汪油子一铜印不偏不倚拍在脑门之上,拍得千朵万朵梨花开,红的白的飚飞,闷哼一声,直挺挺死在地上! “敢抢我的鲁班尺!你母亲的!”汪油子把那大印踹到怀里,对着那侏儒尸体吐了一口唾沫,左手夺过鲁班尺,右手一伸,啪的一声,空中掉下来的东西正好被他接了。 这番动作,分分钟的事儿,看得小妖眼花缭乱! 行呀!不亏是汪油子,这黑人的本事实在是牛叉! 小妖打内心佩服汪油子这一肚子坏水的打架作风,可也更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飞入空中把那侏儒给拍了下来,目光不由得盯住了汪油子的右手,这么一看,可把小妖搞得嘴歪眼斜! 原本以为是个什么牛叉的法器,哪知道,那汪油子右手拿的,竟然是,竟然是赫赫的一块板砖!!!!! 货真价实的拍黒砖呀这是! 不对呀!这砖头,似乎和寻常的砖头不一样! 没有一般的砖头大,小了约莫一倍,通体金黄之色,似乎极为沉重,上面密密麻麻满是文字不说,而且是一头宽一头窄! “二爷爷,那砖头……”小妖问道。 “油子,你他娘的也太不要脸了,怎么把你们祖师爷的灵牌都拿出来了!”余二爷哭笑不得! 灵牌!? 汪油子手里头拿的,竟然是净明道祖师爷的灵牌!? 小妖的脑袋,觉得有点转不过来了。 不过想想,似乎齐云山大殿也有类似的一块。齐云山的那块,可比汪油子手中大多了,纯金所铸,上面刻着的乃是“齐云山正一派祖师之灵位”十一个大字,神圣无比。 不错了!肯定是灵牌了,那形制完全一样呀! 我x,汪油子,你丫有种,竟然拿着祖师爷灵牌拍人! 汪油子讪讪一笑,把那灵牌收起,对天告个个罪:“祖师爷赎罪则个!弟子也没办法了!回去定然大大赔罪一番!” 言罢,扭头跑了过来! 这老东西,简直比我还贱呀!小妖哭笑不得。 嗷!!! 正为汪油子搞得这出乐呢,却听得身后一声怪叫,俨然是那尸王所出。 小妖转过头去,发现对面方才被祖孙二人联手炼得奇惨无比的那个尸王,怪叫一声,轰然倒地,身体冒出滔滔的白烟,化为灰飞! “二爷爷,你搞的!?”小妖目瞪口呆。 “没呀!我根本就没出手!”余二爷看着那尸王,也是摸不着头脑。 “你没出手,我也没出手,那尸王好好的怎么会化为灰飞的?”小妖指着道。 “怪了怪了!”余二爷双目一眯,和汪油子对看了一眼。 就在这对看的一瞬间,两个老头齐齐怪叫了一声:“哦!我知道了!” 看着欣喜若狂的两个老头,小妖呆道:“知道啥了?!” 那边,汪油子对着山谷破口大骂:“摩罗子呀摩罗子,你个败家玩意呀!你他娘的竟然把茅山镇宗的天罡炼妖术传给了歪门邪道!你们祖师爷怎么不一雷劈死你个狗日的!” 天罡炼妖术!?这五个字,让小妖恍然大悟! 正一各派,各有神通,以符篆三宗最为牛叉,齐云山自不必说,茅山一派,最擅长的就是驱魔诛煞。自打茅山开宗以来,茅山道士就行走江湖专门以此为生,对付僵尸行煞最有经验,时间长了,就摸索出不少的降伏之术,其中,最为牛叉的就是被喻为镇宗之术的天罡炼妖术! 这门道法,说起来太复杂,简单地说,就是采用独门的秘术,加以辅助之物,炼化邪物,一旦成功,那邪物便和主人形神一体,任凭主人驱使! 肖驼子的尸王,乃是邪物中的邪物,尸宗乃是通过法术控制,并不能做到形神一体,所以只要破了尸王的尸脑,自然就破了尸王。但若是尸宗的人用天罡炼妖术炼化了尸王,那就意味着尸王完全成了道人的宠物一般,心神合一,即便是破了尸脑,只要道人不死,尸王就依然能够发挥威力! 尸宗八个门人,加上肖驼子,九个,而尸王,也是九个,方才那侏儒被汪油子拍死,这先前被破了尸脑的尸王寄主挂了,自然也就随着挂了! “我擦!原来如此!二爷爷,找到病根了,那就趁他病要他命呀!”小妖怪叫一声,捏着百辟,冲着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可就奔过去了!(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3章看道爷法宝! 小妖不得不佩服肖驼子和摩罗子的脑袋瓜。这两个老东西,竟然能够想到将尸宗的尸王和茅山的镇山道术天罡炼妖术结合起来,这简直等于给那九个尸王加了双保险。 如今的局面,说起来很简单:要破这九大尸王,必须除掉肖驼子的那一帮门人,然后在破了那尸王的尸闹,方能够彻底铲除。 可话说回来,想得轻巧,要同时完成这两个任务,对于小妖三人来说,却绝非一件易事。 不过好歹找到了办法,小妖如何肯放过!? “二爷爷,这七个混账就交给我和油子了,那些尸王,你应付一二,等我们搞定这七个混账,再说!”小妖捏着百辟,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杀向那七个黑衣人。 “奶奶个熊,我什么时候说要上了!?”汪油子如今是披头散发,狼狈得很。对付邪魔歪道,他还是有点小把握的,但对付肖驼子这七个人高马大的徒弟,对于汪油子来说,可十分不妙,毕竟净明道精通于道术净化,打架死磕可是他们的弱项! “得了吧你!上!”余二爷见小妖扑上去了,生怕小妖有危险,一脚把汪油子踹了过去。 “我**母亲呀!余老2,你们齐云山没一个好东西!”汪油子手持鲁班尺,跌跌撞撞跳入了战场。 肖驼子这七个徒弟,主要的任务是操纵那尸王,冷不丁见这两个人杀过来,明显有些慌乱,这队形也就有些乱了。 “不要慌,先做了这一老一小!”萧半月在这七个人中,辈分如今最高,一声令下,身边几个人点了点头,仓啷啷,纷纷拽出了兵器。 “好家伙!”小妖一看到这些人的兵器,就觉得恐怕不好对付。 道门中人,最常用的兵器那就是长剑,但肖驼子的这帮徒弟,用的却是同一种武器:一双铁爪! 这铁爪,半米多长,戴在手上,五指出刀,那刀,却是明显折叠而成,可长可短,刀刃之上,乌黑发亮,显然是浸了剧毒! “小妖,刀上乃是尸宗的奇绝尸毒,千万可不能被哗啦上!不然就完了!”汪油子见多识广,叫道。 “做了他们!”萧半月一马当先,首先对汪油子出手。 “你母亲的!专拣软柿子捏呀你们!”汪油子手持鲁班尺,边打边退。 “来来来,道爷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齐云风骨!”小妖的对手,比汪油子多,却不慌不忙,使出了龙虎胎息,拳脚起初。 啪啪啪啪! 这一通死磕,真是打得惊心动魄。 打了约莫十几分钟,小妖就暗自叫苦来! 肖驼子的这七个徒弟,功夫极好,速度贼快不说,而且出手又黑又狠,尤其是那双铁爪,神出鬼没,招招不离小妖的身上要害,别的不说,小妖对那铁爪上的尸毒可是忌惮得很,更要命的是,这帮混账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时之间,小妖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险象环出! 那边汪油子,更是被萧半月打得哭爹喊娘,最后干脆拎着道袍绕圈跑。 “这么打下去,不妙!”小妖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得用串子! “看你爷爷法宝!”主意已定,小妖大吼一声,手里的百辟嗡的一声脱手而出,射向面前的一个黑衣人。 “死去!”黑衣人弯身躲过! “着!”小妖要的就是这配合,在黑衣人弯身的同时,手臂儿一摆,串子可就放出去了! 一道黑影如电闪过。 却见那黑衣人身体一震,呆呆立在当场,脑门之上,碗口大的一个血洞赫然在目! 噗通一声,那黑衣人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给我破!”小妖哈腰接了串子,再一出手,黑夜之中犹如射出一条闪电,又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什么东西!?”剩下的四个黑衣人彻底吓傻了! 这小东西明明没近身前,怎么同伴无声无息就挂了!?难倒是什么厉害的法器不成!? “小心他手里头的铁帽子王!用师父交代的血硫磺!”正在追着汪油子满地跑的萧半月高声吼道。 那四个黑衣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从身上掏出一个布袋,一抖手,噗拉拉,一片片赤红色的烟尘飞舞,四个黑人跳入其中,周身顿时沾满了红色的粉末,诡异无比! “血硫磺!?”小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头,可萧半月方才那句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看来是肖驼子想出来对付串子的东西! 嘶嘶嘶嘶…… 串子嗅闻到了那血硫磺发出的刺鼻气息,先前彪悍的架势当然全无,脑袋耷拉了下来,毫无战意。 “我x呀!这麻烦了!看来那东西,果然是串子的克星!好个肖驼子,毒呀!“小妖收起串子,捏着百辟,只能硬上了! 四个黑衣人咬牙切齿,围着小妖群殴,八个铁爪,上下翻飞,将小妖罩在刀影之中。 “搞不定呀!“小妖打了一会就脊梁骨上冒冷气,和四个二货,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打游击! 小妖双腿一点地,学着汪油子,兜圈子跑! 身后四个黑衣人跟着就追。 一帮人边打边跑,边跑边打,这形势可就热闹了。 跑得小妖气喘吁吁,暗道:“不行,这样跑也不是办法呀,得想坏招!“ 回头看了看汪油子,那二货已经被萧半月追得鞋都掉了一只,身上的道袍被铁爪剪得面目全非,便是那须发,也都是参差不齐,右手拿着鲁班尺,左手却是攥着他那净明道的祖师灵牌! 等等! 看着汪油子那祖师灵牌,小妖灵光乍现! 日呀!我也有暗器呀! 小妖脸上浮现出一丝坏笑,突然之间就停止了脚步。 “死去!”紧跟在小妖身后的那黑衣人,见小妖停下,大喜,铁爪伸出,当头劈下! “破!”小鸭闪身躲过,手里那百辟犹如飞镖一摆射像那黑衣人的咽喉。 “娘的!”黑衣人却也麻流,那百辟来得快,要躲闪一经来不及了,干脆脑袋一缩,头儿一低,百辟贴着头皮飞了过去! “死去!死去!”黑衣人躲过百辟,吓得一身冷汗,气得七窍生烟,直起身子就要出手,一抬头,发现满脸坏笑的小妖贴了过来。 “好也!”黑衣人见小妖两手空空,大喜,探身就要猛刺,却听得脑袋之上,破空之声传来。 呜!!! “什么东西!?”黑衣人抬起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可就招呼过来了。 “我x……” 啪!!!!!!!!!!! 那东西,来得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人的脑瓜之上! 一声闷响,砸得脑浆崩出,桃花朵朵开! 黑衣人的尸体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好宝贝!”小妖收了那东西,塞入怀中! “我x!小妖,你个小王八蛋,那东西,怎么能这么用!?”手里攥着自己祖师爷灵牌的汪油子可是清清楚楚看到小妖的动静,那东西,虽然别人没看清,可他晓得是什么!? 你母亲的!那可是正一派天师印呀!!!!!! 个小王八蛋竟然当板砖用! 狠呀!贱呀! 太他娘的贱了! “不这样用,怎么用!?”小妖呵呵一笑,转身再战! 面前只剩下三个黑衣人,小妖自然就省力了许多,依然是边跑边打,而且只盯着一个打,更要命的是,这货根本就不用那百辟,而是又抓又摸,嗤啦啦把一个黑衣人的道袍给扯了出去! 黑衣人道袍上沾满那血硫磺,里面可没有,看准机会,小妖再次放出串子…… “啊哈哈,又解决了一个!” 剩下那两个黑衣人,此刻真是越打越心惊! 这狗屁小孩,年纪顶多也就十六七岁,太狠了!太他娘的黑了!太他娘的贱了! “开天眼!”小妖此刻越战越勇,真气一涌,开了天眼,天眼一开,这两个黑衣人身上的情况小妖可就看得一清二楚了,一边飞快辗转腾挪,一边不停找机会冲着那两个黑衣人身上的弱点下手,五分钟不到,小妖的百辟可就狠狠地戳进了一个黑衣人的百汇穴,双臂一用力,喀嚓,硬是把那黑衣人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我亲娘!”剩下的一个黑衣人,吓得再也不敢打了,一溜烟跑向萧半月! “个没用的东西!”萧半月此刻气得七窍生烟。 “小妖救我!”汪油子早已经半条命了,找个空荡躲到了小妖身后。 “张小妖,今日不做了你,实在难解道爷我心头之恨!”箫伴月死死盯着小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铁爪! 这动作,让小妖和汪油子一愣。 这狗日的气糊涂了?不打了这是? 却见箫半月,脸上狰狞无比,右手深入怀中,一抖手,掏出了个牛皮囊。 那牛皮囊,黝黑无比,贴满符咒,萧半月解开皮囊,里面一片金芒嗡嗡飞出! “金蚕蛊!?”汪油子吓得菊花一紧,双眼一翻就要栽倒! 的确是金蚕蛊! 货真价实的金蚕蛊! 那一片金芒,起码有一二十个!小妖和萧半月距离很近,也就两三米,能够清清楚楚看到那长相丑陋的金蚕奔自己射来! 金蚕蛊,速度极快,转瞬即到! 小妖想多,根本不可能! “完了!想不到道爷今日要死在这里!”小妖双目圆睁,心凉如水!(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4章余二爷中招 尸宗的金蚕蛊,闻名道门,恶毒无比,先前小妖就见识过一回,汪油子那宝贝大徒弟可就死在这东西上面。 萧半月放出来的这一二十个金蚕蛊,显然并不是肖驼子那种,就个头而言,小了一些,色泽也没有肖驼子的那些金蚕蛊纯净,显然是萧半月自己的东西,但同样的凶恶异常,若是被搞了,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小妖距离萧半月很近,那金蚕蛊来势极快,想躲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小妖觉得铁定挂了的时候,眼前一黑,一道黑影窜了出来! 咕! 这黑影,怪叫一声,大肚子一鼓,嘴巴一张,舌头一伸,把那前头的金蚕蛊卷到了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我擦!豆包,你牛!”小妖喜得屁滚尿流。 好豆包!全身鼓涨,咕咕拐角,连连蹦跶之下,转眼的功夫萧半月的那一二十个金蚕蛊可就被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两个,飞逃而去。 “你陪我的宝贝!”萧半月见状,真是悲痛欲绝。 这金蚕蛊,炼化起来可不容易,想要胜负,更不容易,他这二三十年,也不过就炼化出这么多而已,想不到,今日竟然被这么个蛤蟆吃得干干净净,手中铁抓一挥,直奔小妖砍来。 “得了吧你!”小妖手臂一弹,串子可就放了出去。 萧半月的那些同门身上都撒了血硫磺,萧半月本人可并没有撒,见一道黑影飞出,知道是小妖放了串子,躲闪来不及,干脆一把把旁边的那个倒霉同门给拽了过来。 那黑衣人,也是倒霉催的,哪料到萧半月有这么一手,使劲挣扎,将胸口上巴掌大的一处血硫磺拍得干干净净,串子嘶嘶撕叫了一声,破胸而入。 “好歹毒的东西!”萧半月躲过一命,越发愤怒,双臂一甩,呜!那两个铁抓脱手而出,本着小妖胸前袭来! “还能袭胸呀!”汪油子在旁边可看不下去了,手中鲁班尺罩着萧半月的招式,也是撩了出去,直奔萧半月后脑勺。 “你个臭道士!”萧半月昂头躲过,直觉得喉头一凉! 再低下头,发现自己脖颈之上,插着一枚冰冷的匕首! 那匕首,真如同寒冰一般,很快,萧半月举得自己双眼漆黑,扑地倒下,喊了一句师父,气绝身亡。 搞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做了肖驼子的一帮徒弟,小妖和汪油子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转过身去,两个人同时瞳孔一缩! “好家伙!”汪油子咧嘴道。 前方,余二爷正和那尸王死磕! 那尸王,个个都是牛叉无比,带着尸毒不说,全身坚硬无比,更要命的是,彼此之间配合得极为周密,围着余二爷,嗷嗷乱叫。 真不愧是余二爷!一手持桃木剑,一手不时拍出道符,啪啪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在余二爷脚下,赫然已经倒了四个尸王,剩下的四个,却是越战越勇。 看着一身是血的余二爷,小妖和汪油子知道老头子恐怕已经是拼到了极点了,顾不得自己的疲惫,纷纷加入战场。 “二爷爷,牛叉呀!一个人就干掉了四个!”小妖笑道。 “彼此彼此。”余二爷喘了一口气,道:“这四个尸王之中,有一个依然没有被破去那天罡炼妖术,极为难缠!“ 顺着余二爷手指的方向,小妖瞄了一眼,果然看到最后面有个僵尸,身高马大不说,那煞气远远比剩下的三个要大得多。 “肖驼子的八个徒弟被我们做了,这尸王却是有九个,的确还有一个人和这尸王的联系并没有被破了!”小妖道。 “别说了,肯定是肖驼子本人了!”汪油子一边打一边道。 “二爷爷,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小妖放出了串子,搞掉了一个尸王,转身道。 “什么?”余二爷双腿一蹬,桃木剑插入一个尸王的尸脑,也做掉了一个。 “这么长时间了,肖驼子和摩罗子两个狗日的为什么还不现身!?肖驼子的宝贝徒弟可都被我们做掉了,他这尸王也坏了不少,为何还不现身?”小妖道。 这一点,其实汪油子和余二爷也一直想不通。 肖驼子和摩罗子这两个人,一肚子坏水,脾气都极为暴躁,眼下这局面,显然这两个家伙损失惨重,却始终不出来,怎么说也说不通。 “我也不晓得,但我估计,这中间,恐怕有什么阴谋!”余二爷道。 “我说两位,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把这两个臭烘烘的东西给做了再说!”汪油子打不过了,掉头退回去歇息。 小妖和余二爷合力,做了一个尸王之后,就剩下最后这个难缠的了。 无法找到肖驼子,那就没法搞死这货,不搞死这货,这尸王的天罡炼妖术就不会被斩断,所以这尸王即便全身上下被小妖和余二爷搞得千疮百孔,却依然是怪叫连连! “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呀!二爷爷,想想办法!”好几次小妖都差点被这尸王给咬到,一边打一边叫苦连天。 “有什么办法!?”余二爷也没办法,道:“你平时不是鬼主意很多么?” 小妖眼珠子一转,道:“却是有了!二爷爷,咱们就采用磨盘战术!” “啥战术?” “磨盘战术!他娘的,这尸王就是全身是铁,能打几根钉出来?我们就一点点破他身子,最后让他四分五裂,却看他如何是好!?”小妖爆笑道。 “这个,却是不错!”余二爷呵呵一笑,二人同时出手。 余二爷的剑,小妖手中的串子,一老一小联起手来,这尸王可就倒霉了,全身上下,搞得没一块好地方! “二爷爷,给他开膛破肚!”看着尸王那圆鼓鼓的肚子,小妖高叫道。 “破了!”余二爷手中桃木剑呼啸而出,扑哧一声扎入那尸王的肚子之中! 手中一用力,噗! 尸王那巨大的肚子可就被挑开了! 与此同时,小妖直觉得那尸王肚子之中露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真是无比熟悉! “二爷爷,快跑!”小妖打了个脊梁,拽着余二爷的衣服领子,掉头就跑! “怎么了!?这是……我x他娘!“汪油子看着眼前,吓得怪叫一声,一溜烟狂奔! 那尸王的肚子之中,轰的一声,真如同炸群一般飞出一片金色云烟! 金蚕蛊! 肖驼子的金蚕蛊! 小妖此刻,总算是明白了肖驼子这货的主意! 他宁愿牺牲那八个徒弟,宁愿废了自己的八个尸王,也不出手,就是设下了这么一个套,将自己的所有金蚕蛊塞入了那尸王的肚子之中,余二爷这么一挑,那金蚕蛊可就直接射了出来。 小妖扛着余二爷,使出吃奶的劲,飞奔,只听得身后嗡嗡嗡的怪叫不绝于耳。 “油子,布阵!布阵!”一边跑,小妖一边喊。 金蚕蛊以速度见长,和它们比速度肯定不成,只能以阵法暂时阻拦再说。 “我x呀!”汪油子此刻真是使出了看家本领,从怀中掏出七八个布袋,呼哧一下全部撒开,口中念咒! 那布袋之中,纷纷扬扬撒下各种颜色的粉末,形成一道方圆两三米的气罩! 小妖等人刚跑入这气罩之中,那金蚕蛊也到了。这些怪东西,显然有些惧怕汪油子的那气罩,围着气罩嗡嗡乱飞。 “我擦,好险!”小妖抹了一把了冷汗,看着余二爷笑道:“二爷爷,幸亏我发现得快……二爷爷!” 说话之间,小妖却见余二爷脸色苍白,全身微微颤抖,手中那桃木剑,无声地滑落在地上。 “余老2!”汪油子见状不妙,一把拽住了余二爷。 余二爷惨然一笑:“好个肖驼子,好毒的心思!还是慢了一步。” “二爷爷,你这是咋了?别吓唬我!?”小妖见余二爷说了这话,慌了,低头看去,发现余二爷前胸之上,赫然一个微笑的血洞,一股鲜血缓缓流出。 “金蚕蛊!?”汪油子吓得大叫一声。 听了这话,小妖直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 “二爷爷,中了金蚕蛊!?”小妖看着余二爷胸前的那个血洞,目瞪口呆。 余二爷此刻,满脸涨红,双膝盘坐,低声道:“尽管小妖发现了肖驼子的心思,可距离太近了,还是有一个金蚕蛊的母虫进了我的身子!跑过来的时候,我暂时封住了周身大穴,短时间之内,没有性命之忧,但……” 余二爷说到这里,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金蚕蛊的厉害,小妖自然清楚,若是修为一般的人,一旦如体,瞬间就会成汪油子那宝贝徒弟一半模样! 余二爷虽然封住了周身大穴,以真气压制,也只是暂时的,若不及时处理,金蚕蛊侵入心神吞吃肉身,那是迟早的事儿! 若是寻常,说不定还有希望! 可眼下这形势…… 小妖双目圆睁,心如刀绞! “把这药给我磕了!”汪油子从怀中掏出一个赤红色的玉瓶,打开了,倒出一枚龙眼大的金色丹丸。 “油子,这不是你们净明道最后一枚天净丹么!?”余二爷惊道。 “管他什么丹,你赶紧吃了!”汪油子道。 余二爷摇了摇头:“太贵重了!天净丹乃是道门排名第二的神丹,闻名天下,听说如今也只剩下这唯一的一枚,油子……” “你他娘的哪这么多废话!丹就是个丹,没了就没了,你他娘的要没了,我岂不是又少了个铁哥们!赶紧磕了!”汪油子把那丹塞进余二爷口中,余二爷无奈咽下,汪油子坐下来,在余二爷背后啪啪啪一通狂点,余二爷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小妖,我方才用净明道的空空手帮你二爷爷暂时困住了那金蚕蛊,有这天净丹,起码能够支撑两三个时辰,这两三个时辰之内,我们必须逃出去,有龚老鬼在,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汪油子低声道。 小妖此刻,早已经乱了。 二爷爷若是有个好歹,对于他来说,那可等于世界坍塌了一半! “想走,嘎嘎嘎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 此时,山谷之中,响起一声怪笑:“废了我九个尸王,死了我八个徒弟,余老2!若是让你他娘的逃了,我肖驼子干脆自己抹脖子算了!” 山谷之中,一个人影缓缓地在一块巨石之上,露了出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5章真武化神大阵! 小妖、汪油子、余二爷三个人中,小妖虽然开了天眼,但修为并不深厚,汪油子这货就更不用说了,小妖都能把他搞得服服帖帖的,修为最牛叉的,自然是余二爷。 几十年前,余二爷就已经在道门名声显赫,闻名天下,不管是肖驼子还是摩罗子,若是单打独斗,鹿死谁手尚不可知,更要命的是,余二爷手中有齐云山的化神沙,这东西一处,便是摩罗子和肖驼子两个人联手,恐怕也凶多吉少。 所以,肖驼子将那金蚕蛊置入尸王的肚子之中,用了个苦肉计,八个徒弟死得一干二净,尸王全部报废,这才让余二爷落入自己的陷阱,真是用心良苦。 山石之上,肖驼子站在风中,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的这三个人,脸上无比的狰狞。 余二爷的情况,他自然清楚,中了金蚕蛊,固然封住了经脉,也根本不可能再出手,余二爷如此,接下来,自己就可以屠杀了。 几十年的仇怨,今日,总算有个了解,可惜的是,龚老鬼那老家伙不在! “给我爆了!”肖驼子手结道印,高喝一生,只听得轰轰轰地一阵闷响,金蚕蛊的母虫纷纷爆了开去,噗噗噗,山谷之中,顿时显出一片铺天盖地的金色烟尘! 山谷外,老刘先是听见里面传来喊杀声,又见满天的金色烟尘,大吃一惊,顾不得许多,遵从余二爷的叮嘱,转身下身。 山谷中,小妖可有些目瞪口呆了。 上一回,肖驼子的金蚕蛊净化几乎被一网打尽,剩下的这几百只金蚕蛊中,虽然只有三十四只精锐,但毕竟数量巨大,这一片金色烟尘漫卷而来,看得小妖头皮发麻。 比起在正一居的那一次,这一次的金蚕蛊阵,显然煞气更强。 毕竟,可是几百只呀! 无数的金蚕蛊带着幼虫,嗡嗡翻飞,乌云压顶一般,围着那气罩压了下来! 小妖直觉得那浓重的煞气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 噗噗噗! 金蚕蛊从各个方向拼命撞向那气罩,每次撞击,金蚕蛊身上都会发出阵阵青烟,与此同时,气罩的气息也在不断减弱。 几分钟之后,地上落了二三十只金蚕蛊,但气罩已经明显摇摇欲坠了。 气罩之中,豆包这二货上下蹦跶,不断吞吃近处的金蚕蛊,即便如此,对于那几百只金蚕蛊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 “余老2,我这气罩,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一旦这玩意被破了,咱们可就玩了!”汪油子急道。 余二爷的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油子,答应我一件事。”余二爷缓缓转过头来。 “啥事?” “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带小妖闯出去!”余二爷双腿盘起,腰杆挺直。 “二爷爷!我不走!”小妖自幼和余二爷生活在一起,晓得他性格,见余二爷如此,显然明白余二爷要干什么了,急忙摇头。 “混账!”余二爷脸色一沉:“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妖,你的命和我的命,不一样!我若是死了,了无遗憾,可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齐云山历代祖师交代!听话!” “二爷爷……”小妖潸然泪下。 “不要说了!就这么定了。”余二爷摆了摆手,双目看着远处的肖驼子,笑道:“肖驼子,你以为你这几百只金蚕蛊,就能奈何得了我么?” “嘎嘎嘎!”肖驼子一阵怪笑,道:“若是你没事儿,自然奈何不了你,可如今你已经中了我的金蚕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觉得呢?” 余二爷冷冷一笑,双手啪啪啪在身上雨点般点了过去,噗噗噗,一口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却见余二爷满脸涨红,身体之上散发出一阵炙热的金色气息,那气息虽然并不显眼,却越来越浓,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轰然被揭开! “齐云道,散无生,无生死,无死生,化天地,人不全,人不全,乃为天……”余二爷口中缓缓诵出咒文,那一张消瘦的脸,陡然之间散发出无量金光! “二爷爷!”小妖见此,双目一翻,几乎晕厥在地。 “余老2,你!”见此情景,汪油子也是须发喷张。 “混元散经!?”肖驼子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混元散经,齐云山最为暴戾也是被列为禁法的道术!修道之人,养气固经,全身修为通过经脉调整,真气来去方能自如,这就好比一条条河流蜿蜒汇聚,最终形成道身的大海!这大海越大,修为自然约稿,故而经脉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乃是安身立命之本。但混元散经,却是逆行之,悍然散去所有经脉,这就等于将这一条条河流的水全部抽干,一次性注入那大海之中,如此一来,修为定然暴增,可带来的后果却是致命的:经脉枯槁,一旦散功之后,绝无活命的可能,真气散去,道心归与混沌,人也自然只有一死! “驼子,这老东西危险!速退!”山谷之中,传来了摩罗子的低呼之声。 “余老2呀余老2,你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肖驼子盯着余二爷,无比高兴! 余二爷用了混元散经,那就等于是自断生路,只要自己能抵挡下去,不用自己出手,这老头也没命了。 “二十年前,我就该杀了你,呵呵。”余二爷冷笑道。 “得了吧,这愿望,你不可能实现了!”肖驼子乐道:“就你这情况,能撑半个时辰就已经不错了,半个时辰之后,我让你们尸骨无存!” “半个时辰么……”余二爷呵呵一笑,随即双目一凛:“足够了!” 言罢,余二爷双手突然狠狠地拍在了地上,全身微微弯下,如同一只拉开的大弓! “来真的!?呵呵,爷爷奉陪!”肖驼子瞳孔收缩,大叫一声:“孩儿们,拼了!” 轰!几百只金蚕蛊,同时疾速飞到半空之中聚集,形成一个巨大的锥形梯队!这梯队,仿佛一枚巨大的箭矢,死死指向了下方的气罩! “金蚕噬天!”肖驼子手结道印,咆哮! “轰!”几百只金蚕蛊,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冲击波,如同天神的凿子,疾速而下,破空之音,响彻山谷! “余老2!”汪油子脸色苍白,如此全力一击之下,他布置的那气罩绝对不可能防得住。 余二爷,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金蚕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眼前的余二爷,仿佛是一块铁,一块坚硬、冰冷的铁,让人心寒! “一声霹雳响如空,邪魔外道走去方,三十三天外休门,地府中默无忌地,无忌佛法本无道,心天雷发霹力纷!起离天煞,起离年煞,起离月煞,起离日煞,起离时煞,起离五方凶神恶煞,金木水火土神煞,阴邪鬼怪急走无停!”余二爷口中,低低地诵出符咒,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响彻山谷!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威慑万灵!齐云山弟子恭请我教护教真武大帝!我奉齐云正一天师令!起呀!!!!!” 轰!!!! 一声巨响,天摇地动,只见从余二爷身下,一道紫气直冲斗牛,随即骤然一抖,化为一面疾呼覆盖住整个山谷的巨大太极盘,金光无量,照彻四方! 轰隆隆! 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传来一声声闷雷,几乎是一瞬间,北方空中,云朵骤然消散,北斗七星,灼灼放光! 咻!!!! 一道紫光,自北方高空呼啸而下,注入那巨大的太极盘之中! 嗡!!!! 太极盘蓦地一顿,随即吞了这紫光,光芒大涨,飞快旋转,发出令人心神激荡的嗡命之声,轰地骤然向上,仿佛是一个接天蔽日的巨大旋转齿刀,迎着那金蚕蛊大阵,向上,向上,死磕而去! 轰!!!!!!! 巨大的响声,震得山谷摇晃,震得一帮人耳朵嗡鸣! 太极盘和金蚕蛊大阵,一个紫光流转,一个金色连绵,死磕在一起,那半空之中,犹如释放出无数的焰火! 紫光飚飞,金气溅离! 小妖可以明显看到太极盘微微顿了一下,原本的平面犹如被人狠狠地锤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凹底,可那金蚕大阵,更是惨得要命,聚集在一起的金蚕蛊,全身冒着青烟,燃气紫色火焰,吱吱乱叫,被撞得高高飞起,然后倏忽而落! 这一死磕,肖驼子的几百只金蚕蛊几乎在瞬间,被消灭了十之七八! “真武化神大阵!这就是真武化神大阵么!?果真……恐怖!”汪油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教诸多神灵之中,真武大帝威望无二,而对于正一派来说,真武大帝几乎是一切的代表,更是齐云山正一派的护教所在! 真武化神大阵,乃是齐云山十大诛煞大阵排名第一的大阵!此阵以道心起阵,引真武大帝真神入阵,可谓与天齐同,更要命的是,在齐云山的记载之中,这个大阵在已发的同事,更可以使用闻名道门的化神沙!传说中,此阵的最大威力,便是开阵的同时,使用天苍化神沙,齐云山威力最大的诛煞大阵和天下道门最牛叉的诛煞之物联合之威,可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真武化神大阵!余一味,你陪我金蚕蛊!”肖驼子见此情景,暴怒,双脚一蹬,犹如一支苍鹰,直飞空中!(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6章五雷正法! 肖驼子很庆幸。对面的这个齐云山十大诛煞大阵中排名第一的真武化神大阵,余二爷并没有用上化神沙。 肖驼子十分清楚,如果余二爷用了化神沙,那么这个山谷将不复存在。 当然,肖驼子早已经肯定余二爷不会这样做,道理很简单:齐云山的人不可能这么心黑手辣,而且,这山谷之中还有那个小子! 但自己辛辛苦苦炼出来的金蚕蛊竟然一击之下被消灭了十之七八,剩下的几十支金蚕蛊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飞,自己若是再不出手,恐怕就麻烦了。 飞入空中的肖驼子,仿佛一只大鸟,双臂张开,宽大的道袍呼呼作响。 “天地有阴阳,颠倒亦如常,人是阴中人,鬼亦死断肠!阴风引万魂,白骨积山黄,深夜鬼门开,尸宗符飞扬!”空中的肖驼子,口中阴阴诵出咒文,双臂一挥,呼啦啦,漫天的黄色符篆飘洒而下,纷纷扬扬,如同下雪! “百鬼夜行,起!” 轰轰轰! 那无数飘飞下来的符篆,无火而燃,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喷涌而出! 噗噗噗噗! 山谷之中,泥土之下,如同蚕破蛹一般,土地龟裂,一个个黑色的影子从地底爬出。 “百鬼夜行!余老2,小心!”汪油子脸色一变。 百鬼夜行,乃尸宗历代宗主才能使用的阴绝阵法,10八把鬼镢钉住十方生气,阻绝阵中一切阳息,暗含九宫八卦之流转,一旦阵出,就如同落下了一个巨大的**阵,绝难闯出,人在阵中,时间久了,三魂七魄变会被那鬼镢收去,最终只能落得个行尸走肉的下场。 所谓的鬼镢,乃是九岁的男童,用阴符祭炼九九八十一天的桃木镢生生钉入其天灵之内,再加以祭炼,九年乃成。 九乃阳数,转而为阴,因此,百鬼夜行也称为九九魂断,那10八鬼镢,身形很小,却能够五行遁去,来去无影,极难防范。 此阵一出,真如同万鬼哭嚎,浊黑色的气息冲天而起,整个山谷此刻便是那阴都一般的所在! “百鬼夜行!”余二爷嘴角抽了一下,双手翻转,低喝一声:“回!” 咣! 半空中的太极盘,再一次释放出无量金光,缓缓下落,黑色、紫色两道气息,一下一上,相互较劲,空气被挤压得扭曲变形,吱吱之声不绝于耳。 “回呀!”余二爷一口鲜血飚出,双手合十,那太极盘愣是将那黑气死死压下。 “百鬼哭,鬼门开!开!”空中的肖驼子,双目收缩,啪啪啪,不停地打出一张张符咒。 嗷! 百鬼哭嚎,天地皆惊! 太极盘再次被顶住。 余二爷此刻身体颤抖,口鼻喷血,依然在死死坚持。 “你母亲的!”小妖见此情景,不由得七窍生烟,双腿盘坐,将那百辟插在自己面前的一块石头上,接着转脸恶狠狠地盯着汪油子,吼道:“油子,有祭器么!?” “祭器!?你要祭器干嘛!?”汪油子一愣。 道门之中,所谓的祭器,指的乃是用于道门祭祀的法器,除此之外,造像等等,也可以称得上是祭器。 汪油子不晓得小妖干什么,一时愣住。 “有没有!?”小妖道。 “有!”汪油子顾不得许多,点了点头,从包裹里面掏出了一堆东西来。 这些东西,几乎全是造像。其中五个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汪油子带的净明道历代相传的大殿神像,这些神像,个头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二三十米高,各个都有几百年的传承。 “怎么才五个!?”小妖一皱眉。 汪油子嘴一咧:“五个还少呢?!这可是我们净明道历代传承下来的宝贝,我一直都带在身边的。” “不够!”小妖摇头。 “你要几个呀?”汪油子道。 “最起码七个!” “七个?!没这么多,全在这里。”汪油子摇头道。 小妖想了想,道:“你不是还有个你们祖师的令牌么?拿来我用!” 汪油子一听这个,就火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小妖盯着远处的肖驼子,恨恨道:“起阵呀!还能干什么!?赶紧的!” 言罢,一把把汪油子那祖师灵派给抢了过来。 “苍天呀大地呀!历代祖师,恕罪则个!”汪油子鬼哭狼嚎,用祖师灵拜开阵,真简直就是最大的侮辱和亵渎呀。 “别嚎了!你还用这玩意拍人家黑砖呢!”小妖笑道。 五个造像,一个令牌,被放置在小妖面前。 “不是需要七个么,这还少一个呢!”汪油子道。 “娘的!”小妖咬了咬牙,伸手从怀里把那天师印给拿了出来,咣的一声放在面前。 好小妖!双手合十,口中低低诵出咒文:“无量天,成大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派流西地,迹显龙兴。施财合药,以济群生。修至道,受师之教;执掌玉府之雷枢。代天宣化,咒水书符。运风雷于咫尺之间,斩邪魔于斗罡之下!道参太极,位列先天。松筠野鹤任纵横,遐迩孤云常自在!起五雷,斩邪魔,我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小妖手出符咒,在那七个祭器之上点了五点,倏忽之间,山谷之中的光线骤然为之一暗! 原本露出的星光,迅速被乌云遮盖,轰隆隆,一阵阵闷雷,在云层中翻滚! 咻咻咻!自那七个祭器之上,一道圆形光弧激荡而上! 这光弧,真是绚烂无比,成青、黑、赤、黄、白五种颜色,不断放大,快速增长,宛如五条巨龙首尾相连,风生云起,电闪雷鸣。 轰隆隆!天地昏暗,云层之中,五个巨大雷球正在翻滚,孕育,整个山谷,顿时变得昏暗无光! “五雷正法!?”汪油子看着眼前的光景,目瞪口呆。 道法之中,雷法最强,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雷法各派都有习练,但无数年以来,最终称为特色的,乃是两派。 齐云山正一派,雷法最为正统,威力也最为巨大。这一派的雷法,被称为内五雷。所谓的内五雷,乃以本身五脏之气化为五雷之神,与虚空之神混合为一,所以,召将又称之为召合,修成内丹与道合真为根基,发之于外,则形成种种神通变化、玄妙法技。齐云山《雷术》中记载:“‘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物之灵,得此一气,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便是此理。 内五雷的修炼,要求极高,不仅要求修习之人熟悉法术,更要求其修为身后,道心稳固,如此才能够驾驭五雷。 出了齐云山正一派之外,道门之中雷法最有特色的,就是清微派了。 清微派的雷法,称之为外五雷。 所谓的外五雷,乃是利用阵法、咒术召唤天雷,这种雷法,威力固然也很强,但不必伤齐云山的内五雷,而且驾驭之时,很难运用自如,若是道心不稳,则有反噬之危,因此,被称之为“外门雷”。尽管如此,清微派的雷法也是闻名江湖。 小妖搞得五雷正法,却有些不伦不类。 若是从道术上看,这五雷正法是货真价实的内五雷,雷由心动而生,以道心引天机。但从表面上看,却又是清微派的外五雷了:借助祭器,来加大雷息,助长法力。 其实这样,小妖也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以自己的修为,搞内五雷显然不可能,毕竟自己真气无法和两位爷爷相比,所以只能借助祭器。 这借助的祭器,也有讲究。 五雷正法,为何需要有七个祭器?这其中有奥妙:雷乃阴阳之气,依《洛书》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焉。霆行天地之中气,故曰五雷。所以,出了东南西北中五处需要祭器之外,还需有一器代表阴,代表地,有一器代表阳,代表天。阴阳**,天地相对,才能够运行五行,催化五雷! 小妖这货,脑瓜子十分聪明,用净明道的祖师令牌作阴,用正一派天师大印作阳,再操纵五个造像,竟然真的搞出一番大动静! “不对呀!我x!”汪油子看着天上的巨变,看着那巨大的雷球,嘴里一哆嗦:“便是清微派也不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来!这雷球,也太大了!” 的确是太大了! 那五个雷球,在空中若隐若现,然若小山一般,而下方的光弧,其中一道金光,明亮无比,如同长虹一般,格外耀眼! “五雷正法?竟然是五雷正法?!”肖驼子心中一抖。 诸法之中,雷法最强,这道理他是晓得的。 但他想不到一个小屁孩竟然能唤出如此牛叉的五雷。尤其是头顶上的这巨大雷球,简直是压得自己气喘吁吁! 不可能! 尤其是那道长虹一般的金光,其色纯净,其息大威,灼灼而明,让人心生无比的敬佩和畏惧! 这,显然不是这小子自己的!难道是那些祭器!? 汪油子低下头,目光在小妖面前的那些祭器上扫了一眼,然后,这家伙瞳孔收缩,咻的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 接着,山谷之中,肖驼子激动无比的声音响彻回荡:“摩罗子,你个狗日的,赶紧出来,我发现天师大印了!啊哈哈哈哈!”(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7章外五雷! 肖驼子盯着小妖面前的那枚天师大印,双目放光! 那可是梦寐以求的天师大印呀! 身体稳稳落在小妖十丈开外之处,肖驼子手儿一挥,一双铁爪亮了出来。 “驼子,天师大印固然不错,可你狗日的莫要见东西性命都不要了!”山谷中,响起了摩罗子的声音。 “什么?”肖驼子闻言,不由得一愣,赶紧后退了几步。 “那可是齐云山的五雷正法……”摩罗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得见高天之上,传来轰隆隆一声闷响! 半空之中,那五个巨大雷球光芒大盛,一道赤红色光芒倏忽而下,在山谷之中当头炸开! 轰!!!!!! 山谷之中的煞气,被这巨雷轰得四散开去,余二爷那太极盘也为之一松,稳稳地落下来,护住了小妖三人,金光闪烁,形成了方圆十丈开外的金色大罩! “我x!”天雷落下的瞬间,肖驼子早一溜烟退了出去,若是查了半分,恐怕被劈个正着! “肖驼子,你母亲的,你不是很牛叉么,来来来,试试我五雷正法的厉害!”小妖嘴角泛出一丝狰狞笑容。 …… 正一居。 龚老爷子背着双手抬头看天,眉头紧皱。 旁边张瞎子也是目瞪口呆。 “龚老鬼,方才我没眼花吧!?怎么会有天雷凝聚!?”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沉声道:“这不是天雷,乃是我齐云山的五雷正法之术!” “乖乖!”张瞎子砸吧了一下嘴儿。 “云飞,速去开车!”龚老爷子脸色极为阴沉严肃。 “怎么了?”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盯着天空之上那浓云,道:“五雷正法一般根本不会用,而且师弟只不过是打探情况,更不可能用此等法术了,看来,恐怕是遇到麻烦了。” “麻烦?”张瞎子听了这话,算是反应过来了,急忙道:“那赶紧去!赶紧去!” 张云飞不敢怠慢,开了车子过来,龚老爷子、张瞎子上了车,花子平听说有麻烦了,也挤上了车,八哥九哥虽然要跟上,被龚老爷子给留了下来,毕竟这正一居也需要人看护。 “云飞!快点!快点!”车上,龚老爷子不断催促。 那车子,简直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凤凰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了,打电话给杨少泽,让他现在就赶去凤凰岭!”龚老爷子点燃了烟袋道。 “让杨少泽去?不是明天才做法么?”张云飞大感意外。 张瞎子看着龚老爷子,也有点不理解。 龚老爷子摇了摇头,道:“凤凰岭那边,恐怕出事了,若是如此,那就说明凤凰岭一经被人动了手脚,未免夜长梦多,只能尽快了。再说,过了子时,就能做法!” “明白了。“张云飞车上给杨少泽打了个电话,事儿说清楚了,猛踩油门,飞向凤凰岭。 车子飞出一段距离,远远地看见有个人迎面跑来。不是老刘还能是谁。 “永远!”张云飞急忙停车,伸出头来叫了一声。 见到张云飞,老刘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一声:“不好了!不好了!” …… 凤凰岭。山谷之中,此刻真是热闹无比。 小妖、余二爷、汪油子坐在中央,方圆十丈是一道金色气罩,外面则是一股股涌动的黑色煞气往来穿梭,肖驼子站在远处咬牙切齿。 阵中,余二爷看着小妖,哭笑不得。 小妖这五雷正法,的确是帮了余二爷的大忙,否则这太极盘不可能这么顺利落下来,继而让那真武化神大阵佑护自己三人,而余二爷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小混账竟然把那天师大印拿了出来! 这东西,无数年来道门中人谁个不想要!?肖驼子和摩罗子看了,只能够引发他们死命的争夺,若想脱身,恐怕难上加难。 “你个混账呀!”看着那天师大印,余二爷直摇头:“这东西,不是让你不要露出来么!?” “二爷爷,顾不得这么多了!”小妖手结道印,脸色涨红,死死盯着天幕上剩下的四个巨大雷球。 余二爷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脸色顿时灰暗了几分,低声道:“现在无法了,小妖,等会我彻底催开大阵,说不定能够破出一个缺口,你和油子看准机会逃出去!” 小妖直摇头:“二爷爷,我不走!今日不弄死肖驼子,我哪也不去!” 言罢,小妖手结狮子吼印,一声爆叫,传遍山谷:“肖驼子,你七舅老爷的!老子劈死你!” 轰!!!!! 高空之中,云层涌动,一白一黒两个巨大雷球剧烈抖动之后,转眼之间合二为一,小山一般的雷球从高空轰然磕下! 真仿佛万条巨龙在高空中奔驰!天摇地晃,整个深谷如同这大海中起伏的一页扁舟! 雷法之威,竟然强悍如斯! “不好!”肖驼子瞳孔收缩,叫了一声,纵身飞起! 就在这时,雷球已经坠入山谷之中! 却见一团巨大光芒,彻底将这山谷淹没,天地万物,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在一片寂静之中! 那光芒微微收缩了一下,接着轰然炸开! 轰!!!! 冲天的巨响,便在耳边崩开!天地失色! 光芒所到之处,那黑色煞气被炸得灰飞烟灭,裹着一个个鬼撅横飞出去! 五分钟后,光芒逐渐散去,山谷之内,尘土飞扬。 汪油子此刻,被震得差点晕过去,揉着眼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切,让汪油子眼珠子掉了一地。 肖驼子布下的10八个鬼撅,在这一击中,几乎被毁去了一半,便是他本人,也是被炸得道袍稀烂,满脸乌黑,全身是血! “竟敢毁我鬼撅!张小妖,贫道今日不载了你,便不是尸宗掌门!“肖驼子看着毁去的那些鬼撅,心中流血! 那可是我尸宗的至宝呀! “摩罗子,你他娘的!再不动手,老子不玩了!”肖驼子冲着东面山林咆哮道。 “驼子,你母亲的!”肖驼子这么一搞,彻底将摩罗子的藏身之处暴露无遗,却见东边山林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一身黑色道袍,不是那摩罗子还能是谁! “娘的!我在前面拼死拼活,你躲在后面看热闹,岂有此理!赶紧的,拿你那绝招吧!”肖驼子恨恨道。 摩罗子此刻,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肖驼子,眼看自己就要成功了,这货偏偏忍不住! “余老2,咱们做个交易怎样?”摩罗子看了看天空中还剩下的那一青一白两团雷球,心中恼火。 “什么交易?”余二爷此刻双目微闭,身体在微微颤抖。 摩罗子冷冷一笑:“你此刻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和驼子合手,你三人今日定然尸骨无存!这样,你把那天师印给我,我可以考虑放你们出去!” 余二爷还没开口,小妖在那边可就骂上了:“摩罗子,死你母亲的去!想要天师大印,你有本事过来拿!接雷!” 小妖手儿一点,高空之上,那青色巨雷再次砸下! 其雷漫卷,其势天威! 轰隆隆!对着摩罗子,当头劈来! 摩罗子的身形,纹丝没动! “这狗日的脑袋被驴踢了!莫说是他,便是块巨石也挨不住这一下!”看着摩罗子没动,汪油子又气又喜:“劈死这个狗日的!” “清微起风,风运气生,气升雷动,天地澄明!”摩罗子低低的诵咒之声在山谷中响起。 听了这咒生,余二爷和汪油子的脸色齐齐一沉! “清微五雷,起!”却见摩罗子站立之处,一道白光直射高空,接着整个山谷微微一颤! 轰轰轰轰轰! 从山谷的东南西北中五处,骤然涌动出五色光芒,当空飞上,与此同时,却见摩罗子一手持剑,口中低喝:“天煞!” 轰!!!! 小妖只觉得山谷在这瞬间,仿佛如同塌陷一般,分明看见那凤凰岭山峰之上,一股滔天的红色煞气喷涌而出,融入那五色光芒之中,化成一道冲天的五色光柱,直径百丈,宛如一把贯日长枪,映着自己那青色雷球撞去! 轰!!!! 两股光芒撞在一处,却见小妖那青色天雷被硬生生毁去! “不可能!”小妖目瞪口呆,心中一凉! “我那可是五雷正法!不可能!”小妖叫道! 道法之中,雷法最强,便是再牛叉的法术,也不可能抵挡得了五雷正法!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摩罗子用的,也是雷法。”余二爷的话在耳边响起,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击在了小妖心坎上! “雷法!?摩罗子怎么可能会雷法!?”小妖叫道。 余二爷看着天空中那五色光芒,脸色死灰一片,淡淡道:“方才那,乃是清微派的外五雷。” 旁边汪油子手中的鲁班尺咣铛一声掉在了地上。 汪油子如丧考妣:“得,今儿我们仨是一个都逃不了了!” 小妖此刻是迷糊了:“二爷爷,外五雷!?我没听错吧!?外五雷不是清微派的不传道术么!?摩罗子怎么可能会外五雷!?” 余二爷摇了摇头:“这个,我自然也不晓得,但方才摩罗子施展的,我不会看错,货真价实的外五雷,而且,比清微派的歪五雷更加彪悍!” “此话怎讲!?”汪油子忙道。 余二爷苦笑道:“摩罗子的心思,果真是越发毒辣了。我以为他布下天煞朱灵大阵乃是为了诛杀我等,却根本没想到他的真正目的,是用这大阵将凤凰岭此地无数年来的煞气全部吸收,然后壮大那外五雷!如此一来,这外五雷的威力,可就非同一般了。若我无事,还能抵挡,若师兄在,还有胜的把握,可现在……” 余二爷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二爷爷,再怎么牛叉,也不过是外五雷,我齐云山的五雷正法可是正统!”小妖道。 余二爷摇了摇头:“这话没错,若你再过二十年,这外五雷不在话下,可是小妖呀,你现在,还是太嫩了。” “那如何是好!?”看着罩在头顶的五色光芒,感受着那冲天的煞气,汪油子觉得自己三个人就如同放在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只有,拼了!”余二爷牙关紧咬,崩出了一句话。(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8章借神大咒! 看着余二爷那张严肃的脸,小妖当即明白余二爷说拼了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身中金蚕蛊,逼不得已封了全身经脉,面对肖驼子和摩罗子根本就没胜算,若是放手一搏,那结果自然不一样。 但小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余二爷走这一步棋。 因为一旦如此,那就是一个字:死! “杀鸡不用牛刀,二爷爷,你看我的吧!”小妖咬破舌尖,开了天眼,手结道因,一股纯白色的气息在掌中凝聚。 “浩浩上天,真武莅临,万神回避,血祭诛煞!借神!”小妖口中诵出咒文,双掌缓缓一伸…… 陡然之间,北方天空之中,七星骤放出无比璀璨光芒,闪烁不已! 一贯白虹自中宫紫微射出,照亮苍穹! 山谷之内,汪油子只觉得仿佛有泰山迎头压来,那股肃穆,那股威猛,那股霸气,让人毛骨悚然! “小妖!怎能如此!”余二爷见状,老脸扭曲! 正一派借神大咒!也是齐云山禁用的高级道术这一。此咒威猛有二,其一,对施咒之人要求甚高,不过开天眼这一关,无法使用,其二,此咒乃是以道心借天道真神而来,如同真神亲临,威力之大,可毁山填谷。 有如此之威却被列为禁术,原因很简单:真神就是真神,修道之人再牛叉,也不过是凡人之体,借神来用,自然要付出极大代价,借神咒一用,全身经脉逆转,轻则修为暴跌,重则心神错乱身死道消。 余二爷想不到小妖会走这一步,等发现了想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隆隆隆! 高空之上,那白色长虹一柱擎天,狂风大起,吹散满天云烟。 小妖五关狰狞,盯着那白虹,七窍流血,恶狠狠地吼了一声:“给我合了!” 轰隆隆! 高空中,那剩下的最后一个巨大白色雷球,稳稳地移动到了白虹之中,众目睽睽之下,那白虹光芒收缩,融于雷球之内! 咣! 高天之上,传来巨大的破空之音,那白色雷球,体积骤然涨大十几倍,宛如一座雷山,罩住了那山谷! “好心思呀!”汪油子看了,不由得心中佩服小妖的心思! 一般人若是用这借神大咒,无非就是接天道真神来催发道法之威力,而小妖这货,竟然将真神天道贯入那白色雷球之中! 五雷正法中,白色雷球五行属金,金者,肃杀也!可以说,这白色雷球乃是五雷正法中威力最为彪悍的一个,在借神大咒的催化下,威力和原先简直有云泥之别! 隆!隆隆! 在雷山的压迫之下,山谷之中空气几乎都要凝结了,汪油子只觉得全身血液停滞,耳鸣不已! 擦!正统就是正统,这手段,这道法,服了! “如何是好!?”肖驼子抬头看着那雷山,脸色死灰。 尸宗不善于此类法术,感受到那天雷之威,肖驼子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地狱的门口! “想不到这小子如此刺头!”摩罗子脸色沉凝,狠狠咬了牙,大声道:“你能借神,我就不能请煞了!” 言罢,摩罗子冷冷一笑,手中挥出黑色长剑,披头散发,剑出,一道道符咒五火而燃! “神首循黑道冥冥超至灵暗明期朔望,阳德晦**高镇黄旛阙茅戢耀霜铃,至心俟多福稽首讽真经!”摩罗子披发仗剑,脸色呈现紫青之色,额头上青筋绽出,沉声诵出这咒文,长剑骤然高举:“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煞!请十方凶神恶鬼煞!请魑魅魍魉血头煞!请当地土地煞!请孤魂野鬼煞!请邪魔歪道煞!煞来!!!!” 嗷嗷嗷嗷…… 山谷之间,天地之中,一声声凄凉悲鸣之声传来,仿佛就在耳边哭泣,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山谷之中,东西南北四道黑气冲天而起,十方之向,一道道血红色骑柱飞旋,凤凰岭主峰,更有一道红色气柱呼啸而上! “茅山请煞心咒!”汪油子吃惊不小:“不好!” “拼了!雷来!”小妖见此情景,也知道摩罗子是拿出了真本事了,时不我待,手指一点,轰隆隆,高空之上,那巨大雷球对着摩罗子和肖驼子二人,骤然磕下! “迎!”摩罗子披头散发,高举长剑,那无数煞气汇聚在一起,一道血柱犹如一条刺破天地的巨矛,迎头死磕而上! 汪油子盯着这一上一下,眼睛一眯:我擦,好牛叉的斗法! 轰!!!!!!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震得汪油子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山谷剧烈颤抖,无数碎石滚滚而下! 放眼望去,两股气息几乎就在凤凰岭主峰之上撞击,巨大的威力,将凤凰岭的山头几乎削去一半! 那巨大雷球化作满天的火树银花散去,摩罗子的煞气同样被劈得荡然无存! 咔!! 山石之上的摩罗子,手中长剑断位两截,那消瘦的身子噔噔噔连连退了十几步方才停下,老道脸色如金,一口鲜血飚出! “哈哈哈哈,个老东西,邪岂能胜正!?”小妖见状,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忽然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地。 “小妖!”汪油子一把抱住。 “个混账,这借神大咒岂能乱用!?”余二爷伸出手指在小妖身上狂点一番,小妖微微睁开了眼睛,却全身无法动弹,七窍流血。 “二爷爷……你为什么……封我……”小妖艰难道。 余二爷盯着远处的摩罗子和肖驼子,沉声道:“油子,无法了!看来今日这凤凰岭就是我余一味羽化之地!看我手势,见机行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只管带着小妖逃出去!“ “余老2!“汪油子抱着小妖,显然猜出了余二爷的心思! 余二爷双目圆睁:“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婆婆妈**,赶紧!” “你!”汪油子无奈,双目通红,抱起小妖。 但见余二爷,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摩罗子和肖驼子,哈哈大笑:“两位,今日,你们一同陪我上路吧!”(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49章余二爷拼命! 大风之中,余二爷消瘦的身影,犹如一把长剑,一把低啸的长剑,煞气四出! “嗯!?”摩罗子看着余二爷,感受到那股气势,心中一凉:“这老东西要拼命了!” “拼命!?呵呵,他中了我的金蚕蛊,怎么拼!?拿什么和我们拼!?”肖驼子眯着眼睛看着余二爷,话说到一半,就骤然脸色一凝! 他看到余二爷的桃木剑,缓缓地举了起来,在那长剑的剑柄之上,俨然挂着一个红色的锦囊! “那是!?”摩罗子也是惊讶无比。 几乎瞬间,摩罗子和肖驼子仿佛知道了什么…… “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威慑万灵!齐云山弟子恭请我教护教真武大帝!我奉齐云正一天师令!起呀!!!!!” 余二爷,再一次,祭出真武化神大阵! 只不过这一次和前一次,完全不同! 却见余二爷身体之上,啪啪啪啪,各处大穴炸开,一道道血箭飞飚,一股强悍得近乎恐怖的浩然正气,激荡而出! “起阵!”屹立在风中的余二爷,一身道袍被那鲜血染得通红势头,俨然成了血人一个,目光死死盯着高空! 高空中,紫色光芒融为一个巨大的太极盘,缓缓地落下,将整个山谷罩在其中! “油子,走!”余二爷低声道。 “余老2!” “走!他娘的!”余二爷破口大骂,连连吐血。 小妖被汪油子抱着,无法动弹,双目盯着余二爷,潸然泪下:“二爷爷!二爷爷!” 余二爷回过头,看着小妖,微微一笑:“小妖呀,二爷爷先走了,等你等法台的那一天,别忘了烧一道法旨给我,我泉下有知,便可欣慰了!” “二爷爷!二爷爷!“小妖觉得心好痛!好痛! 看着眼前的这个一身是血的枯瘦老人,小妖觉得自己的天忽然塌了! “走!”余二爷手一挥,一股罡气撞开,撞得汪油子横飞出去! “余老2,你母亲的!来世咱们还是兄弟!”汪油子抱着小妖,一溜烟往谷口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肖驼子见状,哪里肯放!? 小妖身上此刻可是带着那枚天师大印呢! “给我回来!“肖驼子双足点地,化为一道黑影扑出。 “找死!“余二爷冷冷一笑,长剑一抖,那剑把出的红色锦囊被狠狠割开! 嘭!!!!!!!! 一股赤红色的烟尘,随即飘散开去! 那股烟尘,看上去毫不起眼,就那么小一团,却是见风而长,快速融合在那太极盘之内! “他娘的,化身沙!”肖驼子见状,吓得尖叫一声,也不追赶小妖了,掉头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摩罗子,赶紧动大阵!” 此刻,山石之上,哪有摩罗子的身影!? “狗日的,阴我!”肖驼子瞳孔收缩! …… 此刻,汪油子抱着小妖使出吃奶的劲往外跑,已经开到谷口,小妖的双目,始终死死盯着谷中,看着那赤红色的烟尘,迅速和太极盘融为一体,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其中! 接着,小妖听到一声细响:唰! 这声音,是如此的悦耳,仿佛风吹鸣沙一般,但却让小妖嚎啕大哭:“二爷爷!” 真武化神大阵,搭配上人劫化神沙,此刻,阵成,沙扬,已经成局! 人劫化神沙,道门闻名的可怕之物,沾上一点,任你修为在高,也会尸骨无存! “余老2!”汪油子看着眼前,也是目眦尽裂。 “小妖,二爷爷,先走了!孩子,保重!” 余二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回荡,然后,被那刷刷刷的鸣沙声所淹没。 “啊!!!!!”与此同时,山谷之中,传来了肖驼子奇惨无比的厉叫声! “二爷爷!二爷爷!”小妖放声大哭。 汪油子啪啪啪在小妖身上点了点,解开了穴道,小妖抬腿就要冲回去,早被汪油子一把抱住。 “孩子!不能去!去了是白白送命!” “二爷爷!二爷爷!” “你爷爷拼了一条老命,可不是为了你去送死!”汪油子沉声道。 小妖身体一颤,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孩子,给你二爷爷磕个头吧。“汪油子老泪纵横。 小妖满脸是泪,面对山谷,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走!”汪油子架起小妖,两个人毅然转身离开! …… 月华如水,山林中阴翳斑驳。 山路之中,两个身影急急匆匆,一路狂奔。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能听到呼呼的喘息声。 汪油子一边跑,一边谨慎地看着四周。 身后的小妖,却是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呆呆的,目光死灰。 看着山林退去,前方逐渐空旷起来,汪油子稍稍出了一口气。 在凤凰岭,汪油子固然听到了肖驼子的惨叫声,但摩罗子那人,却是极有可能逃走了。 小妖先前暴露了天师印,那东西没人能抗拒,若是摩罗子赶来,以自己的修为,恐怕在摩罗子面前十招都过不去,小妖此刻真气耗尽,而且内伤不轻,也根本无法打斗,一句话,这两个人,目前是老的老小的小,惨得很。 呼! 汪油子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身后,道:“小妖,我们也算跑得远了,暂时怕没啥危险,休息一会。” “嗯。”小妖呆呆地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石头上,眼泪哗哗而下。 看着小妖这模样,汪油子心中也不好受,在小妖身旁坐下来,拍了拍小妖的肩膀:“小妖呀,是人都有一死,没什么。我们修道之人,早已经将生死看得很淡,生者死也,死者生也,没什么不同。你二爷爷,是条汉子,这一辈子啥事儿都干过,干得都是顶天立地的事,也算是道行圆满!没的人没了,活下来的人,还要活下去,你二爷爷的心愿,你还得帮着完成呢。” “我知道。”小妖昂起脸,看着汪油子,重重点了点头。 汪油子叹了一口气,道:“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拨新人换旧人。小妖,我们的年代,过去了,这后来,也得看你们的。呵呵。好好干,你们的路,注定比我们的好……” 汪油子脸上带笑,正要说下去,忽然脸色一沉。 小妖见汪油子神色有异,急忙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林子里。 “何方道友?偷偷摸摸何必呢,呵呵。”汪油子亮出了鲁班尺,把小妖拉到了身后。 “呵呵呵呵呵。”树林中,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 这人,一身青色道袍,须发皆白,背着双手,一双三角眼盯上了小妖。 “罗大全!?”汪油子看到此人,微微一愣。 “汪油子,还认得我?”那道人,正是清微派掌门罗大全。 汪油子坏笑一声:“别人我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上回咱们见面是啥时候,哦,对了,差不多三十年了吧,呵呵,你那老腰,没事吧?” 汪油子瞄向了罗大全腰间。 此刻罗大全暴怒:“汪油子!三十年前你下狠手,伤了我腰,坏我道行!今日落到我手里,有何话说!?” 汪油子一声坏笑,手里鲁班尺一晃:“死你母亲的去!若不是你他娘的干坏事,我吃饱了撑的搞你!不错,事儿是我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三十年前我能搞你,三十年后我就搞不了你了?” 罗大全却是笑了,拍了拍手,就听见周围林地呼啦啦啦一片响,十几个道人钻了出来,将汪油子和小妖围在中间。 这十几个道人,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手中长剑横出,盯着汪油子,犹如饿狼盯上了老羊一般。 “他娘的……”汪油子低声骂了一句,心中叫了声苦也。 擦!这罗大全我一个人都对付不来,来了这么多人,怕是完了。 汪油子心中随慌,脸上却是坏笑连连:“哟,人来得还真齐,罗大全,你母亲的,你们清微派的猢狲都在这里了吧?我告诉你,莫要惹得道爷我发火,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全送你们去见你们祖师爷!” 汪油子一边说,一边晃了晃鲁班尺。 罗大全哈哈大笑:“都说道门上论油滑没有人逼得上两个二货,张瞎子是坏,你汪油子是滑!若是余老2在,我固然不敢动你还有你身后的那小王八羔子,可余老2都挂了,你狂什么?” 罗大全此话,汪油子心头一抖:我x!感情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这狗日的早就盯上我们了! “找死!”小妖闻听此话,愤怒无比,抬脚就要开练,被汪油子一把拉住。 “罗大全!我**亲娘!好汉做事好汉当!恩怨是你我的,今日搞上一场!这孩子无辜,你让他走了先!” “你当我棒槌呀!你汪油子狗屁不如,贫道是为了你而来么!?”罗大全三角眼眯起,冷笑一声,指了指小妖:“我是为了他!” 汪油子心中咣当一下,得,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我汪油子今晚算是倒霉! “小妖呀,看来这凤凰岭,今日也是我栽跟头的地方了。”汪油子坏笑一声,低声道:“这帮狗日的,我来对付,你,准备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0章汪油子发威! 汪油子这个净明道掌门,做了几十年,做得憋屈。 要说这净明道,在正一派中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而且历史上风头甚至独尊道门,可这净明道最大的问题,就是净化道术独步天下,但若是打斗起来,却是尴尬得很。 面前的这个罗大全,清微派掌门,年纪和汪油子差不多,都是熟人,而且打过不知道多少交道,若是真动起手来,汪油子不是人家对手。 何况,罗大全身边还十几个门人。 尤其是看到小妖,汪油子就越发决然了。 奶奶的,老道我也活得够赚了,窝窝囊囊几十年,临了想不到还能有威风一把的机会,嘿嘿,说不定后世的道门历史上,我汪油子还能留下重重的一笔了! 没啥遗憾了! 拼了! 汪油子深吸一口气,满脸带笑,推推地推了小妖一把。 小妖听汪油子让自己先跑,哪里乐意。 汪油子几斤几两,他自然清楚,若是把他留下来,估计够呛。 “我不走!”小妖固执道。 汪油子双眼一睁:“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跟龚老鬼一个德行,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留下来,人家捉了,你挂了是小,我正一派嫡系血脉可就没了!天下道门无数人,怎么办!?你二爷爷白死了!?” “可是……” “别可是了!”汪油子一摆手:“赶紧滚蛋!再说了,你没听见罗大全那狗日的刚才说什么了么,我根本就不是人家的菜,人家是为你来的,即便是我落在他们手里,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都是熟人不是。” 汪油子唧唧歪歪,倒也说得头头是道。 小妖再要想说话,汪油子一睁眼:“就这么定了!” 那边罗大全见汪油子和小妖嘀嘀咕咕,也是火大,道:“汪油子!今日我不想要你性命!识相的话,把那小王八羔子给我,嘿嘿,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母亲的!”汪油子骂了一句,突然之间一个饿虎扑食,鲁班尺架在了小妖的脖子上! “油子,你……”小妖哪里料到汪油子还有这么一手,顿时愣住。 “嗯?”罗大全看到这里,也是一冷。 这狗日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汪油子道:“罗大全,你当我傻子呀!这小王八羔子什么人,我自然清楚!这中间什么买卖,我也清楚得很!让我交给你们,娘的,我有什么好处!?” 汪油子双目圆睁,一幅拼命的样子,罗大全乐了。 “汪油子呀汪油子,你他娘的还真是油条一个!这样,你把他给我,这买卖,算你一份!如何?”罗大全笑道。 “死去!我二百五呀我!谁知道你等会会不会干掉我!“汪油子笑道。 “那你想怎么样!?”罗大全还真有干掉汪油子的想法。 汪油子想了想,道:“这样,这小子暂时再我手里,你带我去见你那主子去!我亲自跟他说!” “这个……”罗大全顿时犹豫了。 若是自己把那小子带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呀,可若是让汪油子去了…… “别他娘的费话了!你信不信,我这就干了他!”汪油子手中一用力,鲁班尺可就割破了小妖的脖颈,殷洪的鲜血滚落下来。 “好好好!”罗大全毛了,这小王八蛋若是挂了,那可就一了百了了! “头前带路!”汪油子架着小妖,笑道。 罗大全在前,汪油子在中,一帮清微派的门人在后,缓缓走出林子。 “油子,看不出来,这种事儿你还能做得出。”罗大全一边走一边笑道。 汪油子一摆手:“甭跟我来这套!这年头,啥道义呀情谊的,早过时了!你不吃我,我就吃你!” “倒也是。”罗大全笑道。 “你过来,我有句话要问你!”汪油子勾了勾手。 “啥事?” “大事!关于那件事的!”汪油子睁眼道。 罗大全一听这话,目光一亮,随即伸过了头来。 “我**母亲!”汪油子瞅准时机,一个箭步蹿了上去,鲁班尺架住罗大全,手中掏出了个锦囊来! “都别动!”汪油子高喝一声! 罗大全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二货根本就没和自己合作的意思。 “刚才还说你聪明,你他娘的瞬间又混蛋一个!汪油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罗大全呵呵一笑,那十几个门人可就要上来了。 汪油子一晃手中的锦囊:“谁敢过来!?过来我就把这玩意给扬了!别跟我说你们不晓得化神沙!“ “化神沙!?”清微派的那些门人一听这个,顿时吓得跳了出去。 便是罗大全,也是脸色苍白。 化神沙的凶名,天下皆知,肖驼子那么牛叉的人都逃不了,何况和是他们。 “油子,好话好说!只要你能把这小子给我,荣华富贵,啥都有呀!”罗大全不敢动了。 “荣华富贵你奶奶的腿儿!”汪油子一巴掌拍了下去,然后转脸对小妖道:“个小王八蛋,还愣着干吗,走!” “油子!”小妖见状,也是无语。 汪油子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化神沙在山谷中就被余二爷给用了,他那锦囊里狗屁都不是。 “走呀!个狗日的!走!走!”汪油子叫道。 看着面前这个枯瘦的老道,小妖心中一阵酸楚。 不错,这老道是油条一个,是贱,是坏,可关键时刻,他晓得什么重要! 这,才叫名门正派。 “油子,后会有期!”小妖掉头走了. “嘿嘿嘿!好!”汪油子笑了一声,看着小妖的身影,抬头看了看天,心中默默祈祷:祖师爷呀!历代祖师爷呀!保佑则个!保佑小妖顺利度过此劫!保佑我正一派嫡系天师血脉能够传承下去。 …… 呼哧!呼哧!呼哧! 小妖拼命地跑!跑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双腿在哪里!跑得自己觉得自己的胸腔就如同一个气球,呼吸之间已经到了最大值! 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也不知道磕出了多少伤口,心中只有一个字:跑! 这性命,是二爷爷给自己赚来的,是汪油子给自己赚来的! 自己,一定要跑! 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跑,到最后,连泪水都没有了。 夜色之中,阡陌之上,小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这么有心无力过!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牛叉得很!一直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个青瓜蛋子! 转过一个路口,忽然间,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得小妖双目一眯! 吱! 一辆车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呼啦啦,从车里走出来一帮人,挡在了前面! 我x!这次,算是完了! 小妖仰天长叹。 “小妖!怎么,就你一个人!?”随即传来的一个声音,让小妖顿时瘫了下去。 “爷爷!爷爷!”看着面前的那个身影,小妖放声大哭。 是龚老爷子。 身后,张瞎子、花子平、张云飞、杨少泽看着小妖,同样的惊诧。 龚老爷子快速走到小妖跟前,手指搭上了小妖的经脉,探视一下,大惊:“怎么回事!?” 小妖哇的一声就哭了:“爷爷!二爷爷没了!汪油子被人围住了!我跑出来了!爷爷,二爷爷死得好惨!肖驼子和摩罗子!这两个狗日的!还有罗大全!……” 小妖的话,说得毫无逻辑,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二叔没了!?”张云飞身体一震,差点晕倒。 张瞎子目瞪口呆。 花子平听说自己师父被围了,也是鸡飞蛋打。 龚老爷子搭在小妖身上的手,骤然抖动了一下。 “小妖,你,说什么?”龚老爷子的声音,犹如寒冬一样冰冷! “爷爷!二爷爷,没了!,没了呀!”小妖大叫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龚老爷子双目圆睁,啪啪啪在小妖身上点了一番,抱着小妖上了车子,道:“去凤凰岭!快点!“ 张云飞发动车子,车子发疯一般向前奔驰。 车子之上,龚老爷子双掌推出,不断给小妖注入真气,几分钟后,小妖才缓缓醒来。 “小妖,好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说!”龚老爷子焦急道。 小妖哭着,把事情一五一十简单地说了一遍。 “二爷爷让我们逃出来,他就用了化神沙和肖驼子同归于尽了!来的路上,我们碰到了罗大全,汪油子为了救我,和罗大全他们拼了!爷爷!爷爷!”小妖放声大哭。 车座之上,龚老爷子目瞪口呆,呆若木鸡,良久,一声老狼一般的嚎叫刺破夜空—— “痛煞我也!” 龚老爷子和余二爷,几乎大小就在一起,身为齐云山门人,虽说是师兄弟,可比亲兄弟还亲! 几十年来,两个人风风雨雨,从当初的齐云七子,到后来的下山抗日,从一次次的道门大劫中缕缕九死一生! 师门的惨烈,个人的荣辱兴衰,还有这齐云山的无数年传承,到最后,全靠着这两个人辛辛苦苦扛下来。 这么多年,龚老爷子比谁都清楚,如果没有这位师弟,自己不可能走到今天!齐云山正一派说不定早就玩蛋了! 自己欠这位师弟的,太多太多!齐云山欠这位师弟的,太多太多! 两个人,风风雨雨在一起几十年了,虽说人都有生老病死,但龚老爷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位师弟会逝去!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自己前头去见祖师爷! 而现在,竟然没了! 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现在,没了! “摩罗子!罗大全,我龚慕白要让你们化骨扬灰!我要让尸宗、茅山、清微派关门绝户!”(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1章龚老爷子起阵 凤凰岭山路之上,一行人一路疾飞。 龚老爷子走在前面,面冷如铁,手中青铜剑月光之下发出寒冰一般的光芒。 张瞎子、花子平二人跟在后面,也是满脸愤怒。 小妖、张云飞、杨少泽走在最后,神情呆滞。 山风呼啸,偌大的一个凤凰岭,寂静无声。 一帮人走到山岭入口的树林之中,小妖的心就开始抽了起来。 前方的树林,正是汪油子和人拼命的地方,如今却是毫无厮打之声。 难倒汪油子挂了?或者跑了?被人抓了? 小妖快走几步,却见龚老爷子的身影在前方蓦然挺住。 “师父!”花子平一声高叫,一溜烟跑了过去。 树林中的土路之上,躺着一个人,身体消瘦,鲁班尺扔在一边,不是汪油子还能是谁? “油子!”小妖进走几步来到汪油子跟前,不由得一愣! 便是龚老爷子,脸色也越发愤怒起来。 却见汪油子一张老脸白纸一般苍白,胸口之上,赫然一个手腕一般粗细的孔洞,鲜血汩汩往外冒。 龚老爷子蹲下,手搭到汪油子命门之上,度入真气。 “咳咳咳。”汪油子口中咳出血沫,幽幽醒来,看到龚老爷子又看到小妖,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个狗日的,油子,你怎么这般?!”龚老爷子口中虽骂,双目中却是泪花显现。 汪油子艰难地吸了一口气,道:“还能怎样……罗大全那狗日的,差点就被我搞挂了……” “罗大全呢!?”小妖看了看周围,哪能看到罗大全的人影。 “跑了。”汪油子道:“那狗日的被我摁住……原本指望能脱身,哪知道一不小心,中了他的血幽蚺……” “血幽蚺?”龚老爷子眼睛一眯。 “什么东西?”小妖问道。 “也是一种歹毒灵物,比你那不二清音不差。”龚老爷子看了看汪油子胸口的血洞,闭上了眼睛。 汪油子咳嗽了几声,道:“他家伙也没捡到什么便宜,被我通了一鲁班尺,后来来了一批黑衣人,将他那门人杀地一干二净,罗大全逃了,估计也是半条命了。”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龚老爷子道。 “不知。那帮人身份奇怪,道法也很厉害,看上去是正派的来路……”汪油子深吸一口气,道:“龚老鬼,我他娘的要去见祖师爷了,有些话,我得说说……” “说吧。”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汪油子抓住了小妖的手,看着龚老爷子,道:“我这辈子,活得他娘的窝囊,但到老能看到咱们正一派天师有后,死他娘的,也够本了……” “我们净明道,就剩下子平这么一个独苗了,这狗日的……这狗日的什么德行,我晓得,我跟小妖说了,让他拜小妖为师,日后上齐云山……” “你想好了?如此以来净明道……”龚老爷子自然晓得这话中的意思。 汪油子点了点头:“我自然想……想好了。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净明道放在子平手里,我放心不下,如果你们帮衬,不会……不会绝户的。” 言罢,汪油子艰难地看着花子平,道:“子平呀……” “师父,我在这呢!”花子平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可如今看到疼爱自己的师父这样,不由得潸然泪下。 “日后跟着小妖,要把小妖当我一样尊重,你跪倒给小妖磕个头,叫声师父,我就合眼了……” 花子平听了这话,抹了抹眼泪,跪倒在小妖跟前,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师父,子平给你磕头了。” 小妖扶起花子平,看着汪油子,也是直抹眼泪。 汪油子长出一口气,对龚老爷子道:“龚老鬼,余老2,我没能耐保他……” “我知道。这不怪你,人各有命。”龚老爷子道。 汪油子又看着小妖,嘴角笑了一声:“小妖,日后要保重!我们正一派,可就你这么一个…一个天师了……我正一派,不能亡了……正一派……” 汪油子说到这里,手儿一松,就此逝去。 “师父呀!” “油子!” “汪前辈!” …… 一群人围在汪油子身边,泪如雨下。 “好了,不要哭了。”龚老爷子站起来,将那鲁班尺交给了花子平,回头道:“云飞,你和子平把油子的尸身带回家去。” “嗯。”张云飞和花子平站起来,抱起了汪油子的尸体。 “你们,小心点。”临走之时,张云飞放心不小,郑重道。 “放心吧,我还巴不得摩罗子罗大全一块来呢!走吧!”龚老爷子挥了挥手。 张云飞和花子平去了。 剩下几个人,径直来到凤凰岭,走了一段,进了谷口。 凤凰岭山谷之中,依然是安静一片,只是空气中浓重的血煞之气,还证明这里方才的那场凶恶的厮杀。 小妖心情沉重,跟着龚老爷子入谷。 来到那片平地之上,看到眼前的情景,小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二爷爷!” 张瞎子看着眼前,也是五关扭曲。 唯独龚老爷子,双目紧闭,虽然没说什么,但拎着青铜剑的那只苍老的手却在剧烈颤动。 在那平地之上,俨然落着一领黑色道袍,道袍空空,一把桃木剑插在前方,在风中摇摇晃晃。余二爷的尸体,已经被那化神沙完全化去,荡然全无,只有那一对假肢,遗落在地上。 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的二爷爷,如今尸骨无存,小妖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肖驼子,**你八辈祖宗!”张瞎子走了到对面,指着地上的东西,破口大骂! 距离余二爷仙化支持二十米开外,一块青石之上,赫然也留下一领道袍和一对精钢铁爪,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法器,丢了一地。 尸宗掌门肖驼子,这个道门臭名卓著的凶神恶煞,也没跑得了,落了个身死刀消的下场! “小妖呀,莫哭了,把你二爷爷的东西,带上。”龚老爷子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感**彩。 小妖抹干眼泪,跪在地上,脱了衣服,将余二爷的遗物悉数裹在了衣服里,打了个包裹,背在身上。 龚老爷子来到肖驼子那道袍跟前,用手中青铜剑挑了挑,找出了不少东西。 “这不是尸宗的大印么?”张瞎子指着地上的一个青铜大印道。 这一场恶仗,虽然余二爷仙化了,可肖驼子更是惨,尸宗镇宗尸王被破得一干二净,门人被杀得一个不留,连自己的偶挂了,这尸宗,也算是几乎灭门了。 龚老爷子手中青铜剑一挑,那尸宗大印飞入空中。 “给我爆了!”龚老爷子一声怒护,轰的一声,那自打尸宗成立以来几百年传承的尸宗大印被爆得粉碎! “自此之后,再无尸宗!”龚老爷子冷冷一哼:“日后若再有号称尸宗之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张瞎子直点头,将肖驼子道袍里面的那些东西翻来翻去,一些丹丸什么的收了,随即掏出一张纸来,看了看,递给了龚老爷子:“龚老鬼,这东西,有来头。“ 龚老爷子接过来,看了看,发现好像是一个建筑的平面图,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文字,也没有多问,收了。 弄完了这些,龚老爷子手指一弹,一抹赤色烟尘落在肖驼子的那些遗物上,这烟尘一沾染那些东西,就发出吱吱吱吱的响声,眨眼工夫,肖驼子的那些东西被化得一干二净。 “小妖,你和瞎子退出山谷,小杨,你留下。”龚老爷子背着双手,眯着眼睛,看着那凤凰岭。 “爷爷,你这是……”小妖弄不清龚老爷子的心思。 “齐云山的人,向来说一不二,子时已过,该做那件正事了。”龚老爷子淡淡道。 旁边杨少泽算是明白了,急忙道:“龚前辈,使不得!我这人,贱命一个,大不了就是个死。如今余二爷仙化了,我已经犯了大罪了,现在这里情况不明,万一有人来……” “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莫要啰嗦!”龚老爷子一瞪眼,杨少泽吓得不敢出声了。 龚老爷子站在那巨大青石之上,口中默念了一声咒语,手指一弹,一道灵符飞入空中,轰然爆开,化为满天流光,在凤凰岭之上,幻化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太极图。 “齐云山正一派龚慕白再次布阵,若有人在,尽可闯来!贫道绝不留情!”龚老爷子的爆吼之声,简直如同狮子吼一般,响彻凤凰岭。 张瞎子目瞪口呆。 你他娘的!你狠呀!你这样,不是明告诉别人你在这里么!这要是有人闯进来…… 张瞎子上前就要提醒,却被龚老爷子一道目光逼得退了下来。 此刻的龚老爷子,双目血红,一身的通天煞气,完全是凶神一个! “好了!你们两个,出去吧!”龚老爷子一摆手。 小妖和张瞎子无法,二人退出了谷口。 抱着余二爷的遗物,小妖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心中惴惴不安。 张瞎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从中间到处三死颗龙眼大小的丹药来,递给了小妖:“吃了!” “什么呀这是?”小妖道。 虽然不晓得这丹丸的来头,但小妖看得出来,这东西金贵无比。 “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的费话!你小子也是够缺心眼的,搞那什么劳什子大阵,那是你能搞的,赶紧吃了,这东西,三四个时辰之后,能恢复你的真气。“ 小妖接过,吃了。 张瞎子叹了口气。 “瞎子,怎么了?” “我心颤呀我。”张瞎子回头看了看山谷。 “你担心爷爷的安全?”小妖道。 张瞎子摇摇头,崩出了一句话:“他安全我根本不担心。我心颤的是,明天,这庐城恐怕会成为你爷爷的屠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2章山雨欲来! 凤凰岭谷口,张瞎子看着满天的星斗,直吸气。 “小妖呀,你这两个爷爷,都他娘的不是一般人,不管怎样,今晚上这事儿,恐怕日后也在道门上留下一笔了!如果我猜得不错,恐怕会成为道门第五次大劫!你二爷爷没了,肖驼子那狗日的被搞得尸骨无存,刚才龚老鬼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别看他现在屁话都不说,可他越不说,恐怕就越不妙!” “你二爷爷和他亲如兄弟,恐怕这一回,龚老鬼绝对会比他任何一次都要发飙发得牛气冲天,依他的性格来,嘿嘿,明天,这庐城恐怕会成为人间地狱!摩罗子也罢,罗大全也罢,他恐怕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小妖听了这话,也是心中揪了一下。 张瞎子说得没错,爷爷的性格小妖比任何人都了解。二爷爷没了,爷爷恐怕便是拼上了老命,也会给二爷爷报仇雪恨,凡是今天掺和进这事儿的人,恐怕他真的不放过一个! 但摩罗子那人,不是好惹的,还有那罗大全一帮人,也是个个不一样,爷爷虽然牛叉,可毕竟就他一个人,而且,爷爷,老了。 以往对于小妖来说,简直顶天立地的两个爷爷,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让小妖第一次觉得,他们,真的老了。 “瞎子,一旦这样,我不能让爷爷自己去……”小妖冷声道。 “你放心吧,我也陪着!奶奶的,大不了我阁皂山也关门绝户!”张瞎子一拍大腿,随即道:“对了,我也有个事儿求你。” “你说。” “我们阁皂山现在啥情况,你也晓得。我手下,就婉儿和他师兄天赐两个了,天赐这货,整年四处瞎跑,如今不在庐城,婉儿么,倒是跟着我。我如果有个好歹,你要帮我照顾他们,还有,如果我真的去见祖师爷了,你也跟对待花子平一样,把他们收为徒弟得了。” “死去!我不收!我现在也头大呢!一个花子平已经够我乱的了!”小妖白了张瞎子一眼。 张瞎子诚心诚意道:“这个我不管,反正就算你答应了。” 两个人正要说话,却听见身后一声巨响,真如同天塌地陷一般,接着山岭震动,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变得云涌雾绕! 小妖转过脸去,发现凤凰岭上,十余道白光,冲天而起,在凤凰岭上结成一个巨大的白色气罩,要对北斗七星,发出绚烂光芒。 “改墓,这就开始了。”张瞎子一骨碌站了起来。 小妖看着凤凰岭,目瞪口呆。 改墓这道术,他晓得,但从来没看过,哪知道这么大气势! 轰轰轰! 又是几声闷响,却见满天火树银花一般,无数道符飞入空中,一道道颜色不一的气息自四面八方涌来,贯入山谷之中。 “这是请十方尊神。”小妖道。 接下来的一幕幕,让小妖和张瞎子看得心惊胆战。 那凤凰岭方圆几十里,完全成为了一个海市蜃楼一般的存在! 空中,一道道流光不断飞升,湮灭,高天之上,星光和月光不时融入那纯白色气罩,山谷之中,龙啸虎吼之声不绝于耳,更有各种肉眼看得见的无数凶恶身影往来穿梭,甚至还有幻化出的无数尊神纷纷现行,或守护,或愤怒而立诛杀煞气…… “日他娘!这玩意,如今道门,恐怕也只有龚老鬼这狗日的能玩出来!”张瞎子直摇头,忽而呵呵一笑:“就这气势,就算是有人他娘的打歪心思,估计也早多远远的了!谁还敢招惹这个凶神恶煞!” 凤凰岭的巨大天相异变,持续了一两个小时才慢慢止息。 随着最后一道白光在空中倏忽不见,这世界,才彻底恢复了平静。 “好像是结束了。走!”小妖感受到山谷中再无真气的存在,一溜烟跑了进去。 张瞎子紧跟其后。 山谷之中,巨石之上,龚老爷子坐在抽这烟斗,他方圆几十张之内,地形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本的一大片平地,完全成了起起伏伏的丘陵,就是山谷中的溪水,也被逼得重新改道! 这地方,完全彻底变了另一幅样子。 龚老爷子的前面,杨少泽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张脸苍白得如同鬼魅一般,一股浓浓的青色正气,正快速融入杨少泽的身体之中。 “爷爷,没事吧!?”小妖担心无比。 “没事。”龚老爷子摇了摇头。 “杨少泽这……”倒是张瞎子,看到杨少泽那德行,吓了一跳。 “先人正气,化合而来,也算是便宜了他一场。”龚老爷子淡淡道。 看来,的确是成功了。 小妖一颗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龚老爷子丢出一颗丹丸,让张瞎子给杨少泽喂下去,十几分钟后,杨少泽幽幽醒来。 “事情已了,回吧。”龚老爷子抽完了烟,磕了磕烟袋锅子。 “龚老前辈……”杨少泽战战兢兢。 “回去之后,一切如常,即可。你,算是逃过了这一劫。”龚老爷子点了点头,背着手,朝谷口走去。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亮了。 “爷爷,往下,怎么办?”小妖道。 看着喷涌而出的朝阳,龚老爷子的一张脸,却如同石雕一般,毫无表情,只是说了句:“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个超度的好日子。” “日!”张瞎子在后头听了这话,爆来一句粗口,对小妖挤吧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我说的没错吧! 等回到正一居,已经是早晨**点钟了。 还没见,就听见院子之中,哭声一片。 进了院子,却见汪油子的尸体放在院中的大树之下,花子平跪在旁边嚎啕大哭。 张云飞、八哥、九哥、小草、凌一扬、山鸡等人,也是直抹眼泪。 还有一个人,站在院中,也是哭得稀里哗啦,不是别人,正是余三元。 看见龚老爷子等人进来,余三元三步两步来到跟前,一眼就看到小妖抱在怀中的包裹,尤其是那余二爷的一身道袍,余三元大叫一声:“爹呀!”便双眼一翻,晕倒在地。 张云飞抱住余三元,掐人中,揉胸口,总算才把余三元给弄醒了。 抱住余二爷的遗物,余三元哭得昏天黑地。 龚老爷子在石凳上坐下来,磕了磕烟袋:“都别哭了!“ 一嗓子,顿时让院子安静了下来。 “我们修道之人,向来看淡了生死。人各有命,死了就死了,没啥好说的。“龚老爷子点了烟,看了看余二爷的那神道袍,目光之中透出一股让人心颤的冰冷光芒来。 “眼下的事儿,我说,你们听着。”龚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众人一片安静。 “云飞,你找个地方,先把油子的尸身放了,等这事儿了了,再按照道门的规矩起灵。师弟的事儿,也等回齐云山再说。”龚老爷子淡淡道。 “嗯。”张云飞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看了看一院子的人,有道:“今天晚上,我有事情要办,这事儿,也算是个了结。你们几个小子,找给安全的地方躲了,不要碍事。” 龚老爷子指了指山鸡、小草、凌一扬、花子平等人道。 “我不走!” “是,我也不走!” …… “都闭嘴。”龚老爷子眼一睁:“我怎么说就怎么办。” 一帮人,瘪了。 “爷爷,你说的这事儿,我晓得,我不能走,我也齐云山的人!”小妖沉声道。 龚老爷子看了看小妖那一张固执的脸,点了点头。 “我也不走!我是咱们正一派的人!”花子平抹着眼泪,道。 “龚老鬼,带上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张瞎子在旁边道。 龚老爷子想了想,点了点头:“都赶紧滚蛋,剩下来的人,我有事情吩咐。” 龚老爷子发了话,众人自当听命,山鸡和小草一合计,让这些人干脆去耿二炮那边得了,那地方安全,八哥九哥也同意,带着老小,跟着山鸡去了。 “你自己小心些!”小草和凌一扬临走的时候,看着小妖,很是担心。 两个女人,一个个哭哭啼啼,双目通红。 “知道了。走吧。”小妖送出门外,转身回屋。 院子里,就剩下龚老爷子、张瞎子、小妖、花子平、余三元、张云飞六人。 龚老爷子吸了一口烟,道:“今晚,算是道门的第五次大劫,这无数年的恩恩怨怨,今日,也该了了。要么齐云山灰飞烟灭,要么自此之后道门重新一统。很简单,晚上做得事情有两个。” 龚老爷子说到这里,看了看一帮人,道:“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这第一条,就是摩罗子、罗大全那一帮人,我要杀得一干二净……“ “老爷子,这,恐怕不行吧!”余三元首先反对:“摩罗子和蔡鹏飞混在一起,不好对付,罗大全那帮人背后还有泰国人和日本人,对方人多,你这可是以寡敌众,再说了,这在庐城之中……” “哪那么多废话!”龚老爷子一拍桌子,一字一顿说道:“我决定的事儿,不会该!管他庐城里庐城外,只要挡着我的人,一个不留!” 小妖嘴角直哆嗦,道:“爷爷,即便是如此,摩罗子和罗大全那帮人不是一伙,这一晚上,怎么可能都解决……” 龚老爷子摆了摆手,道:“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情了。” 言罢,龚老爷子长叹一声:“几百年来鸡飞狗跳,就是为了那个藏宝图和我正一派的天师大印!天师大印在小妖这里,那副藏宝图在那个什么一号仓库。我们现在恐怕早已经被人监视,所以只要放出消息,说晚上我们去一号仓库,所有人,都会来。” 小妖真是如同雷劈一般,急道:“爷爷,到时候所有人都来了,聚在一块,可不好对付,还有,那一号仓库,是政府的地方,把守严密,打斗起来稍微有风吹草动,可就……“ “这个,我自有安排!”龚老爷子信心满满。 小妖看着龚老爷子那申请,恍然大悟:“爷爷,你要在那一号仓库里面动手!?” 一号仓库属于机密地点,外面把守严密,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引起注意,那就只能在里面动手。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旁边余三元摇头,道:“老爷子,你太低估那一号仓库了。那地方,里面十分复杂,各种设施也是先进得很,稍有差池就甭想安全出来!我也只进去过两次,而且只到过第一层。太危险了,除非,除非你们有里面的构造图,不过那图更是属于机密,我也没见过……” “嗯?”小妖一听这话,将从肖驼子身上的那副图拿了出来:“二叔,这是不是?” 余三元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大惊,道:“这,哪来的!?” “甭管哪来的。是不是?” “是!”余三元点了点头。 “看来祖师爷也帮忙。”龚老爷子冷笑一声。 余三元拿着那构造图,道:“即便如此,老爷子,这也太冒险了……”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冒险?!比这更冒险的事儿,我这辈子做得多了!好了!就这么说了!白天都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出发!” 言罢,龚老爷子站起来,回屋了。 留下一帮人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看你,愁眉不展。 “小妖,老爷子这边,你得好好劝劝,这样做,不行呀。”余三元心乱如麻。 “二叔,爷爷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儿,谁能改了?”小妖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不过,便是爷爷不这么做,我也要这么做!这仇,说什么也得报了!” 余三元见事情没法扭转了,低着头,半天不语,良久,才站起来,把那图给了小妖,道:“你们晚上小心,我有事儿,先去忙了。” 言罢,余三元急急走了。 “这小子,恐怕,也能帮上手。”看着余三元的背影,张瞎子幽幽道。 …… 乾元集团总部,杨少泽的办公室。 啪!! 巨大的办公桌,被硬生生掀了起来。 房间里,传出一声爆叫:“什么!?余二爷仙化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们跟着的么!?” “虎爷,我们路上先是遇到了摩罗子和肖驼子,兄弟们折了一半,然后遇到了罗大全,混战了一场,让罗大全那老东西重伤逃了,兄弟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你母亲的!这事儿,总裁要是知道,非刮了我们!” 办公室里,虎子勃然大怒。 对面,七八个一身是血的黑衣人低头不语,旁边的杨少泽更是吓得全身颤抖。 “虎子,兄弟们已经尽力了。”门外,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来。 “总裁!”虎子一见这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把事情办砸了,您惩罚吧!” 中年人摆了摆手,坐了,原本就苍白的脸,越发的冷了。 “这事儿,不怪你。要怪,怪我,我,太马虎了。”中年人长长一叹,目光中泪光闪现。 “总裁,你都知道了?”虎子道。 “不知道,我能来么?”中年人站起来,看到床前,看着外面这个熙熙攘攘的城市,良久,转身,冷冷说了一句话。 “虎子,启动第二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虎子闻听此言,五关扭曲:“总裁,您真的要……” 中年人淡淡道:“我要让这庐城,今晚生出一场腥风血雨!”(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3章神秘组织! 象山别墅。 巨大的客厅之内,鲜血狼藉。 沙发之上,摩罗子半躺着,将瓶中的白色粉末快速倾倒在伤口之上,蔡鹏飞在旁边束手无策。 摩罗子这伤,倒也不轻。 半边脸,皮开肉绽,有的地方已经露出森森的白骨,左臂上、腿上更是如同被硫酸腐蚀过一般,血肉模糊。 “前辈,我这就去叫医生。“蔡鹏飞见摩罗子如此,急忙转身就要拿起电话,被摩罗子阻止住了。 “死不了,不过是些皮外伤。”摩罗子摇了摇头,将那白色粉末撒了一边,原本喷血的伤口顿时停止流血,并且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迅速结疤。 “前辈,这,这怎么回事?肖前辈呢?”蔡鹏飞看了看外面,一股十分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摩罗子摇了摇头:“想不到呀,想不到……到底是老了,手脚不太灵便了。” “出问题了?”蔡鹏飞道。 摩罗子点了点头:“肖驼子尸骨无存,我若是稍有差池,恐怕也一样下场了。” “怎么可能!?前辈,你们不是说有必胜的把握么?”蔡鹏飞顿时明白了过来。 摩罗子苦笑道:“原本是这么认为的,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余一味那狗日的拼命三郎的性子一点都没变。” “那杨少泽那事儿……“ 摩罗子沉默了一下,道:“方才贫道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凤凰岭的异想,看来龚老鬼已经得手了。“ “什么!?“蔡鹏飞顿时蹦了起来:“如此说来,那杨少泽岂不是没有希望了!?他若是躲过一劫,那我……” 蔡鹏飞说着说着,脚步就开始摇晃起来,差点一头栽倒。 这倒霉事儿,怎么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那副至关重要的画被认定是真赝,然后自己不得不干掉了李建国,这两件事儿一发生,想不引起专案组注意都不可能,如今专案组不禁封锁住了第一监狱,更是全城拉网,寻找乔六的踪迹,便是自己,这几天也明显感觉到已经被人监视了,赵副省长传来话,语气很生硬,说是要自己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自然是他娘的背黑锅的准备! 难倒自己就要这么玩了!? 蔡鹏飞一屁股跌坐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摩罗子,道:“前辈,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蔡鹏飞那样子,摩罗子忍住怒气,道:“小蔡,凡是皆有天定,不过现在并没有到那时候。还有希望。” “希望!?我只觉得越来越渺茫!前辈,我钱也给你了,什么都托付给你了,你可要负责到底!“蔡鹏飞冷冷盯着摩罗子,话语意味深长。 摩罗子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自打自己认识这小子,他从来没这么跟自己说过话,都说是兔子急了还咬人,看来此言非虚。 “小蔡,官面上的事情我不懂,你自己处理好便是。余下的,就交给我。“摩罗子坐起来,道:“眼下李建国虽然死了,但一时半伙找不到你头上,关键是你要把那乔六给做了,如此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此外,就是那副古画了。” “古画?那副古画如今已经一锤子定音了,还能有什么戏唱?”蔡鹏飞没好气道。 “非也!”摩罗子笑道:“虽然那天鉴定有了结果,但若是这幅古画丢了……” “丢了?”蔡鹏飞好像猜到了什么,兴奋起来。 “若是这幅古画丢了,你在运作运作,向上头提出复议,说是鉴定之中有人做手脚,呵呵,到时候恐怕就自然说不清道不明了,越是这样,对你越有利。”摩罗子道。 蔡鹏飞连连点头:“前辈说的是。” 摩罗子站起来,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今天晚上,我去一号仓库,你帮我安排安排。” “前辈,一号仓库那边可不好近,而且……”蔡鹏飞眉头一皱。 “我晓得。不过那种地方对于我来说,还不成问题,你安排下去就好。”摩罗子笑了一声,上楼去了。 客厅里剩下蔡鹏飞一个人,这位原本牛叉红红的副市长,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走来走去,随即抓起了电话,拨了一通号码:“老郭,事情怎么样了?……还没有发现乔六的踪迹!?你饭桶呀!……有可能在余三元手里!?……赶紧查呀!……我不管这么多,我只要结果,我只要乔六死!“ 放下电话,蔡鹏飞想了想,又拨了一个号码:“老刘么,呵呵,我蔡鹏飞……嗯……是这样,我今天晚上派个人去一号仓库取我的一件东西……” …… 领事馆。 木楼前的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上,繁花已经落尽,开始长出碧绿的叶子,郁郁葱葱。 上泉道雪抱着手臂看着空空荡荡的枝头,眉头紧锁。 他身后,沙发之上,罗大全半边脸裹着纱布,左耳显然被厉物割去了,不仅如此,头皮之上,也被刮去了一大片肉,完全破了相。对面,肥大的阿育姜幸灾乐祸地看着罗大全,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凤凰岭的么?”阿育姜笑道。 罗大全白了阿育姜一眼,不说话了。 上泉道学摆了摆手,示意算了。 毕竟罗大全邀功的急切心理,他很了解。 “余一味真的死了?”上泉道雪转过身来,看着罗大全问道。 罗大全点了点头:“我亲眼所见!不光余一味死了,肖驼子也尸骨无存,摩罗子受伤逃出。” 上泉道雪长叹一声:“可惜了!“ “可惜了?有什么可惜的?”上泉太郎问道。 上泉道雪盯着自己的这个侄子,道:“余一味固然是我们的血仇之一,但平心而论,这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对手,是个英雄。我们日本人,向来惜英雄,太郎,即便是对手,该敬佩的也要敬佩。” “嘎嘎嘎嘎。”阿育姜怪笑一声,道:“你们日本人还真奇怪,哪有这么多的讲究。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坐山观虎斗,这样的结果,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余一味死了,肖驼子死了,我们可就少了两个可怕的对手。” “这个,自然。”上泉道雪笑了笑。 阿育姜又看了看罗大全,摇了摇头:“我就是想不明白,罗道长,你整日说自己如何厉害,竟然差点让那汪云啸给削了脑袋,可真有你的!” 罗大全老脸一红:“贫道大意了,不过,他中了我的血幽蚺,定难活命。” “我说的,可不是汪油子!”阿育姜一拍桌子:“那样的渣滓,死不死的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罗道长,罗掌门!你生生把到手的天师大印给丢了!” 罗大全嘴角抽搐,愤怒无比,但无话可说。 “的确是太可惜了!”上泉道雪也是一脸无比惋惜的样子,走到罗大全旁边,拍了拍罗大全的肩膀道:“不过事情不可能都一帆风顺,我们还有机会。” 罗大全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神色,点了点头,随即,又道:“若不是半途中,那帮黑衣人突然现身,我说不定还有追赶那小子的机会。” “太郎,那伙黑衣人的来历调查清楚了么?”上泉道雪问道。 上泉太郎急忙转身进了密室,时候不大,取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上泉道雪,道:“叔叔,那几个死掉的黑衣人身份极其难查,我们动用了家族的力量,好不容易才查出一个!” “哦。”上泉道雪快速打开文件袋,仔细看了一眼,随即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汉阳?!怎么会是汉阳的人!?” “什么汉阳?”罗大全和阿育姜等人纷纷一冷,尤其是罗大全,见上泉道雪的脸色十分难看,忍不住问道。 上泉道雪将文件袋递给了上泉太郎,长出了一口气,道:“到了这样的局面,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这一次之所以来中国,召集你们一道做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主动的。” “嗯?”上泉道雪这句话让罗大全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上泉道雪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罗大全包括阿育姜在内,大吃一惊。 “我们来中国,是被逼的。” 被逼的!?鬼才信!罗大全心中暗骂。 上泉家族在日本国内,是潜伏的一条大鳄,资本雄厚,黑白两道都有人,家族势力胖大,在欧洲、美国乃至世界各地都有巨大的贸易市场,说白了,就是一个庞大的财阀! 谁逼你们! 或许感受到了罗大全和阿育姜的疑惑,上泉道雪缓缓道:“这事儿,听我慢慢道来。” 房间里,顿时安静一片。 “自从几十年前掺和到齐云山这件事情中之后,这个宝藏就成为家族最为重要的一个机密,这么多年来,一代代人都没有丝毫的放弃。十几年前,那场血拼,就是最好的证明。但那次之后,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们也遭受了重创,只要从长计议。但五年前,一切都改变了。” 说到这里,上泉道雪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神情,道:“先是我们在世界各地的分部不断早到不明来历的一股势力的袭击,死伤惨重,接着是我们的各个公司、贸易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破坏甚至是击溃,就连日本的总部,负责这个宝藏的一号组也在一夜之间被杀得精光!” “什么?“罗大全眼珠子掉了一地。 “什么人干的?“阿育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冷起来。 上泉家族的势力有多大,他十分清楚,能够让上泉家族遭到如此打击的,那对手…… 实在是有些恐怖了! 上泉道雪沉吟了一下,道:“后来我们动用各种关系、各种力量打听,付出了极大代价之后,终于查出来,我们的这个恐怖对手,是一个名为汉阳的神秘组织。”(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4章密谋 微风吹拂,院子中那株樱花树,枝叶抖动,发出一阵的沙沙声响。 房间里,罗大全和阿育姜盯着上泉道雪,皆露出吃惊的神色。 “汉阳?这名字,倒像个中国名。”罗大全吸了一口气,道:“底细清楚么?” 上泉道雪摇了摇头:“这几年,我们对这个组织几乎用尽了办法,也没法完全调查清楚。只知道这个组织十分年轻,十年之前开始在美国崛起,但背后财力十分雄厚,不禁和美国政府,甚至和欧洲、俄罗斯等国家高层,也有生意往来,两年之间,几乎世界各地都有分部组织,内部管理十分严格神秘,铁桶一般,很难渗进去。这个组织的头头,是个中年人,该组织的人都称他为总裁。” “人家这么对你下手,感情是仇家。”阿育姜道。 上泉道雪眉头紧锁,摇头道:“我们家族固然有不少的仇家,但这个组织十分年轻,我们不可能得罪过他。” “那人家凭什么找你们麻烦?”罗大全不信。 上泉道雪不说话了。 倒是阿育姜在旁边乐道:“或许是你们做得事儿太多了,仇家都记不清了。” 上泉道学苦笑了一声,道:“罢了,说这个事儿。” 言罢,老头坐下,道:“如今事情有些不好办了,余一味和肖驼子死了,固然给我们减少了不少压力,但汉阳组织掺和进来,恐怕这庐城立刻就会变成另外一个局面。形势对我们不利。未免夜长梦多,我觉得最好马上对一号仓库动手,只要拿到那副古画,我们就可以从长计议,慢慢对付龚慕白,二位以为如何?” 罗大全点了点头,道:“倒是不错。最怕夜长梦多。” 阿育姜虽然不说话,也是一脸同意的神情。 上泉道雪稍稍安心了一些,对阿育姜道:“一号仓库那边,情况怎么样?“ 阿育姜怪笑了一声,道:“还能怎样?固然是个防守严密的地方,但对于我来说,出入如同无人之境。那地方,外面有部队把手,里面也有特勤人员,连仓库里面每一层中都有安插人手,并且有各种先进的仪器,连个蚊子飞进去,恐怕都会被人发现。” “我进去之后,逮了个看守人员,耍了些手段,套出了一些情报,其中,就有那副古画的。” “哦?”上泉道雪大喜。 阿育姜笑道:“也真是天助我等。那副古画自打被鉴定出是个半真半假的玩意之后,就被送到了一号仓库。这仓库里面的东西,是分等级的,等级越高,越是往下放,得手就越困难。这件古画,被放在了第二层,却是很有可能得手。” “好!”上泉道雪击掌而赞,看了看罗大全,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动手,如何?” “我觉得成。”罗大全也笑了。 旁边阿育姜却是有些顾虑道:“动手可以,我们得多做点准备。” “此话怎讲?”上泉道雪道。 阿育姜道:“这庐城如今可不是我们一家。你们好好想想,肖驼子和摩罗子是一伙的,肖驼子死了,余一味死了,龚慕白那脾气肯定立马找摩罗子拼命,我若是摩罗子,定然不能在这庐城呆下去了,所以……” 罗大全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摩罗子也很有可能去一号仓库!?” 阿育姜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如果那样,就麻烦了。”上泉道雪揉着太阳穴,道:“摩罗子要去一号仓库,说不定龚慕白闻声而动,我们再去,如果汉阳组织也掺和进来,那地方可就热闹了。” 罗大全深以为然,道:“打起来倒不是麻烦,可万一动静大了,惊动了看守的人,那谁都跑不了。” “这,如何是好?”阿育姜愣道。 上泉道雪站起来,想了想,道:“兵分两路,双管齐下,如何?” “什么意思?”罗大全和阿育姜异口同声问道。 上泉道雪道:“我们今晚就动手,分为两路,一路进仓库取画,另外一路,在外面埋伏。这么做,有两个原因。第一,若是我们捷足先登,在他们没赶到之前就得手了,那自然是好,第二,若是摩罗子或者龚慕白更或者是汉阳组织的人来了,那进去的那一路人就迅速退出来,我们合并一处,在外面埋伏,让他们在里面杀个两败俱伤之后,我们在收渔翁之利,如何?” 罗大全和阿育姜齐齐点头。 不愧是个老狐狸,这棋,走得阴。 罗大全想了想,笑呵呵道:“这注意好是好,但不知道谁进去,谁在外头看守呢?” 这话,顿时让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一把个人都是老江湖油子,自然晓得这其中的古怪。 一号仓库把守严密,里面门道又多,如果再遇到对手,说不定就折里头了,进去的人,可危险的很。而相对的,危险的人也占便宜,若是得到了那幅画,有人完全可以带着那画直接颠了。 这三伙人,之所以能够走到一起,完全是为了个利字,哪有什么真心,所以彼此防范,上泉道学这办法,固然是个好主意,可怎么分配人手,才是关键。 不亏是上泉道雪,想了一会,呵呵一笑,道:“这样,进去的人,我来分配,你们看成不成。” 言罢,上泉道雪拿出一支笔,开始在纸上做标记:“进去的人,从我们三伙人中抽,罗掌门,你的徒弟阿凰带一人,阿育姜法师,你徒弟冒朵带一人,我们这边,我亲自出马,也带一人,六人进去取画,如何?” 上泉道雪这话一说,罗大全和阿育姜那边可就犯嘀咕了。 “上泉先生,六个人进去,固然大家都有自己人,可不管是我的徒弟也罢还是罗掌门的徒弟也罢,哪里是你的对手,万一你取了画,把他们杀了,然后卷画跑了,呵呵,我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阿育姜怪笑道。 “放肆!我们上泉家族从来不做言而无信的事!”上泉太郎大怒。 上泉道学摆了摆手,呵呵而笑:“法师说的是,所以我才分两拨。外面留守的,我让太郎留下,你们也知道,他是下一任上泉家族的宗主,我不可能不要他的性命吧?” “这个……也是道理。”阿育姜想了想,放心了。 “你们六个人进去,有把握么?”罗大全道。 上泉道雪笑道:“放心,里面再有什么狗屁摆设,也毕竟是中国人搞的,比这更严密的安保措施,我们上泉家族也遇到过,不会出什么问题。” “万一摩罗子他们……”上泉太郎有些不放心。 上泉道雪摇了摇头,道:“我说了,只要发现形势不对,我就会退出来,打硬仗,鹿死谁手不晓得,但我若是退出来,恐怕没人会拦得了我。” “那成。就这么定了。”罗大全点了点头。 阿育姜也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晚上就动手。大家好好休息。”上泉道雪笑道。 一帮人作鸟兽散。 “叔叔……”等阿育姜和罗大全两帮人走了,上泉太郎上前就要说话,却被上泉道雪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这一巴掌,打得十分响亮,上泉太郎的半边脸立马肿了起来。 “八嘎!”上泉道雪愤怒无比,咆哮道:“我说过,大事的时候,不要插嘴!你方才,差点乱了我的计划!” “叔叔!”上泉太郎觉得自己这一耳光挨得愿望,捂着脸道:“那两个,分明就没有什么好心思!各自有各自的私心!你亲自犯险……” 上泉道学坐下来,瞪了上泉太郎一眼,长叹一声,道:“你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凑到一起,无非就是那宝藏。宝藏得手之前,固然还是盟友,但那副古画一旦得手,恐怕很有可能反目成仇大打出手。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以为我没想过么?” “之所以这么做,我是有道理的。”上泉道雪笑道:“这计划,表面看上去,的确进去的人吃亏,但吃亏就意味着机会。若让罗大全或者阿育姜领头进去,他们都会有担心,担心会折里头。我说我进去,他们自然就会信服一些,加上我把你留在外面,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的动机了。” “叔叔,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得手之后,就不管他们了?”上泉太郎算是明白了。 上泉道雪笑道:“中国有句老话,叫三个和尚没水吃,这你难倒不懂么?这一次,庐城人太多,形势太复杂,得了古画之后,我们就要立刻退出这鬼地方,其他的事情,从长计议,如此,才是万无一失之策。“ “可是……叔叔,那我……”上泉太郎的脸可就有些白了。 刚才上泉道雪说得十分清楚,他进去,让上泉太郎留在外面。阿育姜和罗大全的修为上泉太郎十分清楚,若是上泉道雪跑了,那留在外面的上泉太郎会被愤怒的阿育姜和罗大全五马分尸。 上泉道雪看着上泉太郎的那张苍白的脸,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啊?”上泉太郎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样子。 上泉道雪看了看外面,道:“我已经得到了情报,正一居那边龚慕白已经有了动静,十有**今晚也会去一号仓库,所以,我已经派人去布置了。” “布置什么?”上泉太郎心儿一抖。 “我在关键时刻,把龚慕白引过来。” “引过来!?为什么要引过来!?那老东西若是来了,我们岂不是更麻烦?”上泉太郎根本理解不了。 上泉道雪笑道:“太郎呀,你还是有些年轻了。只有龚慕白来了,你才能全身而退。” “哦。”上泉太郎这才恍然大悟,道:“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龚慕白一现身,定然会和罗大全、阿育姜他们拼命,他们无暇顾我,我自然能逃了。是不是?” “可以这么说,但前提是,我已经得到了那幅画!”上泉道学站起来,道:“今晚的这个行动,一环扣一环,不能出一丝差错。我进去之后,若是得手了,会通知你,你倒是发出信号,让人引龚慕白过来,这样,你我都可以退出,事情也就定了,让他们杀个痛快,谁死谁活,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这个注意好!”上泉太郎对这位叔叔的心思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泉道雪却是摆手,道:“这只是理想的局面而已,你可别忘了,除此之外,还有摩罗子和汉阳组织那帮人在呢。” 这话,给上泉太郎迎头浇了一盆凉水!(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5章一号仓库! 桌子上的茶水,已经沸了。 但上泉道雪和上泉太郎叔侄二人谁都没有去端起茶盏。 上泉道雪看了看自己供在书桌上的那把佩刀,沉声道:“为了这个宝藏,我们家族已经耗费了无数财力物力,也损失了一代又一代的精英,这一次,绝对不能失手,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抢占时机,确保第一个进一号仓库。只要画得手,那便成功了一半。” “如果摩罗子和汉阳组织的那帮人插手呢?”上泉太郎沉声道。 以眼下的形势看来,这两伙人是一定会出现的。 不论如何,今晚,一号仓库将上演一场前所未有的激战。 “我还担心他们不来呢。”上泉道雪的话,让上泉太郎吃了一惊。 看着侄子那张诧异的脸,上泉道学笑了:“确切地说,我不担心摩罗子和汉阳组织的人来,我担心的,是他们不一快来。” 话说到这儿上泉太郎就明白了,笑道:“叔叔,你要在一号仓库外面制造一个二虎相斗,也要在里面制造一个鹬蚌相争么?” 呵呵呵。上泉道雪听了这话,没有说话,笑了一声。 …… 庐城。这座古老的城市,依然是这么的生机勃勃,人群熙攘。 时光不紧不慢,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这城市,开始展现另外一个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貌。 当当当…… 墙上的挂钟,响亮地敲了十下,龚老爷子将手中的烟袋锅子使劲在地上磕了一下,道:“准备去吧。” 一句话,屋里一帮人做鸟兽散。 这次行动,至关重要,所以老爷子整天都在谋划,甚至每一个细节都反复讨论。 最后被确定参与这件事的人,都是老爷子精挑细选的,而且各有分工。 龚老爷子和小妖,二人进一号仓库,负责盗取那副古画,张瞎子、花子平二人做外应,至于,张云飞,地形熟悉,负责得手后的撤退。 五个人,人数虽然少,但都做了精心的安排,所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 十一点的时候,院子里五个身上皆穿夜行衣的人,聚在了一起。 “按照我之前说的做事儿,不要单独行动,不能有任何的临时改变,明白么?”龚老爷子沉声道。 “晓得了。”众人齐齐点头。 “上车!”龚老爷子很满意,点了点头,众人上了车子。 正一居门外,车子发动,一溜烟开去。 一号仓库,并不在庐城市内。整个庐城的形状,如同一只四肢摊开的乌龟,而一号仓库就在这只巨龟的尾巴上。 车子向南,穿过大街小巷,进入郊区,接着便是茫茫的田野。 “一号仓库那边情况怎么样?”龚老爷子转脸对小妖道。 小妖道:“放心吧,这事儿我从二叔以及小草那边都摸清楚了,一号仓库外面有一个团的人驻守,就在营房的中心,里面有特警和公安,大概有百八十人,进去之后,每一层里面各有十几人把手,我们的那幅画,在第二层。” “嗯。”龚老爷子点了烟袋,再没有说话。 张瞎子在旁边道:“今儿估计该来的都会来。” 坐在后头的龚老爷子阴沉道:“我就怕他们不来。” …… 近两个小时后,一片大山映入眼帘,大山之下,灯火通明的一片建筑。 “快到了。”小妖道。 庐城乃是a省的省会,这一片大山乃是此地的门户,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而这大山之下,向来都有驻军,时间长了,形成一个围绕营房而绵延开去的小镇,名为b1镇,一号仓库建在这里,安全系数自然就高了。 车子在阵外停了下来。 张云飞将车子开到了一处密林中,一帮人下车。 “云飞,你在这里,见机行事,如果我们进去之后一个时辰还没有出来,那就说明有事儿了,你自可回去。”龚老爷子拍了拍张云飞的肩膀,带着剩下三人在夜色中摸向b1镇。 龚老爷子在前,小妖在中,花子平和张瞎子在后,老爷子倒没什么,却是其他三个人,紧张得要死。 谁都晓得,今晚,肯定是一场拼杀。 b1镇三面环山,只有北方有个入口,而且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山地,地形负责。 眼看着就要入镇了,老爷子在镇口停了下来,眼睛死死顶住了前方得一片树林。 树林皆是高大的柏树,古木参天,一条柏油大路通向深处,夜色之下,无声,寂静,也分外的诡异。 龚老爷子蹲下来,从背包中取出一面精致的铜镜。 这铜镜,锃亮无比,青铜之地,通体发出一股极为古拙的苍茫气息,铜镜背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蒲草文,乃是一面难得的汉代铜镜。 龚老爷子将这铜镜平方在指尖,微微动用真气,铜镜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之声。 接着,龚老爷子变戏法一般从脑后摸出了三根头发丝一般粗细的银针,缓缓地将这银针放在了铜镜之上。 很快,异像出现了:那三根银针,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举着,悬浮在那铜镜之上,铜镜迅速开始顺时针旋转,那三根银针不停抖动,短短十几秒钟之后,其中两枚银针轻轻地落倒在了通明表面,落倒的方向,正是前方古柏林的方向。 这手段,出了花子平这菜鸟没见识过之外,小妖和张瞎子都知道。 此乃齐云山的铜镜悬针法,是道门几乎失传的侦察道法,方圆十里之内,可探明修道之人的气息,堪称据妙。 “果然比我们先到。”龚老爷子呵呵一笑,收了东西,指着前方的古柏林道:“林子里有两伙人,一东一西分部,正好夹住路口,请君入瓮呀。” 张瞎子道:“定然是罗大全那帮人了。”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爷爷,怎么办?”小妖道。 这还没进入b1镇,就有人在这里埋伏了,小妖不怕打架,但若是打起来,惹起了驻军的注意,那就不好办了。 “这手段,是那帮日本人能做得出来的,当年也是如此。”龚老爷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张瞎子道:“瞎子,按照咱们实现商量好的,行动吧。” “成,交给我了。”张瞎子呵呵一阵坏笑。 四个人站起身,朝道路西边的松林摸去,龚老爷子的身影最先消失在松林镇,无声无息,仿佛一个幽灵一般。 小妖捏着百辟,紧跟其后。 张瞎子和花子平却是不慌不忙跟在后面,同时拉上了自己的面罩。 时候不大,只听得前方松林之中,传来一生声惨叫,接着,十几个全身黑衣忍者打扮的日本人冲了出来。 嘿嘿嘿嘿。张瞎子见了,乐了一声,迎面站在那里,眉开眼笑。 “死!”那十几个日本人,见面前就这么两个人,纷纷拔出武士刀涌了过来。 “送你们见你们那什么狗屁大神去!”刀光剑影之下,张瞎子却是好风度,摸出个小锦囊来,手指儿一弹,一抹烟尘飘扬过去。 “什么东西!?”那股烟尘,极为绚烂,为首的一个日本人微微一愣,也就在这瞬间,烟尘已经漫了过来,那日本人随即身体抽搐,发出一生凄厉惨叫,接着身体发出阵阵青烟,很快化为一团血水! “化神沙!”后面日本人见之大惊,纷纷要逃。 张瞎子这老东西,身子如老猿一般,一晃便堵住去路,有时一抹烟尘弹出,那十几个日本人全部中招,很快荡然无存。 “我x,这东西真他娘的好用!赶明儿,向龚老鬼多要一袋,当防身用,想来极好。”张瞎子咋吧了两下嘴儿。 “好歹毒的东西!”林子中,一生爆叫,上泉太郎带领收下赶到,几十人围了过来,左侧,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一条双头的血幽蚺盘踞在树上,罗大全的身影如同一块朽木一般站在暗地里,右边,则是那肥大无比的阿育姜。 “呦,都来了呀,好,爷们可以热闹一会了。”张瞎子这货,却是毫无惊慌失措的表情,戳在那里,看了看花子平。 “做了这两个人,拦住龚老鬼!”罗大全逮眼一看就知道面前的这两人绝对不是龚老爷子,顾不得许多,大叫一声就要冲过来。 毕竟上泉道雪交代的任务就是拦住这伙人,若是让龚慕白进去了,事情就复杂了。 所以这时候,不管是罗大全还是阿育姜,也都是同心协力起来。 以寡敌众,修为和比不上人家,张瞎子却怪笑一声,对花子平道:“子平呀,还愣着干嘛,招呼呀!” “搞死这帮狗日的!”花子平和罗大全有不共戴天之仇,冲过去,手儿一样,一股烟尘顿时席卷开去。 那边张瞎子伸手利索,那锦囊之中的化神沙被他抓起来面粉一般挥洒,顿时,在两帮人中间,升腾起了一面根本愉悦不过去的烟墙! “且看贫道的手段!”张瞎子手结道印,口中默念咒文,啪啪啪啪,打出无数符咒,只听见松林之中,轰然一声闷响,从树木、土地之中,升腾起一股股青色气息,这气息,就如同无数有力的隔壁,托着那化神沙的烟墙,让那烟墙坚固无比,久久不散! “卑鄙!”罗大全见此,真是气得目眦尽裂。 化神沙乃闻名道门的凶煞之法宝,不管是罗大全还是阿育姜,都不可能去硬冲,可如果不冲破这面绵延开去已经彻底将古柏林分为两半的烟墙,那就无法收拾张瞎子,自然也就没法拦住龚老爷子了。 “怎么办!?”最急的是上泉太郎。 若是让龚老爷子进了一号仓库,那自己的叔叔…… “不急,我有办法。”看着那烟墙,阿育姜嘴角微微一抽,冷笑了起来。(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6章做一回爷们! 致命的事物,往往都是美丽的,甚至是妖艳的。 名扬天下的至尊凶煞之物化神沙,不管是否亲眼见到亲身经历过,都会让道门中人闻之色变。 阿育姜一把个人面前,这烟墙赤红无比,升腾翻滚,绚烂无比,犹如晚霞一般,却如同一个巨大的不可逾越的鸿沟,隔住了这帮人的去路。 听到阿育姜说他有办法对付,罗大全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休说罗大全,便是上泉太郎都不相信。 “阿育姜,这化神沙,乃道门绝煞之物,根本没任何的东西能够破去,莫要夸下海口。”罗大全冷笑道。 在罗大全眼中,阿育姜这等货色,便是有些能耐,也不过是国外的邪门歪道,化身山名扬道门的时候,阿育姜的祖师爷还不知道在哪投胎呢。 上泉太郎见阿育姜那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却是多少生出了些希望。 不管怎么说,眼下破了这化神沙的烟墙,拦住龚慕白才是关键,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法师,什么办法?管用?“ 阿育姜拍了拍自己那肥硕的大肚子,笑道:“当然管用,不过么,恐怕要有些牺牲了。” 上泉太郎闻之,大喜。 只要能够杀过去,便是任何牺牲都值得! “牺牲不怕,法师,尽管试来!”上泉太郎低声道。 阿育姜看了看上泉太郎旁边的几十个族人,露出一丝狞笑,道:“附耳过来。” 上泉太郎贴过去,阿育姜嘀嘀咕咕了一番,上泉太郎的一张脸变得苍白无比,毫无血色。 “这!这!法师!这……”上泉太郎双目圆睁,如同看鬼魅一般看着阿育姜。 阿育姜摇摇头道:“成大事么,总要有牺牲的。如果你不愿意,那当我没说。” 上泉太郎低着头,想了想,看了看对面的b1镇,又看了看身边的族人,一咬牙,道:“罢了罢了,法师,听你的!“ “那好!霍霍霍霍。”阿育姜怪笑一声,那肥大的身躯骤然一转,来到上泉道雪一个族人身边,水桶一般粗细的胳膊一轮,将那族人死死扣住,然后从身上套出一把东西,咧嘴大笑:“能尝到这东西的滋味,嚯嚯嚯嚯,你够有福气的。” 一帮人看着阿育姜手里的那东西,个个目瞪口呆。 却见阿育姜那白胖的手中,抓的乃是一种黑色的蛆一般的爬虫,龇牙咧嘴,弯曲涌动,发出无边的臭气,令人作呕! “乔都马待!乔都马待!”那族人看着眼前这东西,吓得屎尿喷出。 阿育姜动作却也利索,掰开那族人的嘴巴,一下子捅了进去。 那族人咽了这些爬虫,顿时全身泛出漆黑之色,双目吐出,身体之上不断有虫子破体而出,哀号无比。 “去!”阿育姜一掌拍去,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向了烟墙。 噗! 一阵青烟之下,那人化为一滩血水,荡然无存。 早已经呆了的上泉太郎看着那烟墙,目光一亮! 族人死了却是死了,可这一撞击之下,那烟墙分明淡了一层! “师父,那是什么东西!?”罗大全旁边,弟子阿凰低声问道。 罗大全小声道:“定是什么邪阴之物!这东西,厉害得很。我还以为这狗日的能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想以人体为引,让那爬虫如体,如此便做成了一个人体邪阴炸弹,一遍遍轰炸那烟墙罢了。” “管用么?”阿凰道。 “自然有些用处。”罗大全点了点头,道:“化神沙虽然是牛叉之物,但也禁不住如此的消耗,那烟墙被破去,恐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话还没说完,上泉太郎又一个族人已经被扔了出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上泉太郎的心,在滴血! 虽然他看得清清楚楚,如此做,的确能够在减少那烟墙的威力,可这些都他的族人呀!是整个家族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家底子呀! 这么搞下去,即便破了这烟墙,这些家族精英恐怕也消耗殆尽了! 阿育姜却是在那边忙活开来了,反正死的不是他的人,有什么好顾忌的。 眨眼之间,已经有五六个人被扔了出去。 “八嘎!”这等做法,彻底激怒了上泉家族的那些族人们。 这帮人,彼此都有血缘关系,怎么可能白白看着自己人如此惨死。 一声高呼,剩下的人团团将阿育姜围住。 “找死!”阿育姜看着这些人,大乐,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背后北的那藤箱腾然飞出! 呜! 藤箱之中,飞出了那金婴,通体青黑的一个孩童,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帮人,通天的煞气顿时弥漫整个古柏林。 “咯咯咯咯。”那金童,咯咯咯笑了一声,若是平时,这孩子的笑声是最纯洁的,但看着眼前如此一个邪物发出如此的小声,便是那些不怕死的日本人,也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去!”阿育姜手结法印,口中低喝一声,却见那金童身体一转,毫无影踪! 速度之快,简直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罗大全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那几十个人之间,分明有一道阴影,辗转腾挪,快如闪电一般。 准确地说,那阴影,在这几十个人之间穿梭,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重新回到了阿育姜的头上。 上泉太郎的那几十个族人,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没发生一般! 不过,上泉太郎却发现,他的那些族人们的眼神,变了。 原先是怒气冲冲地盯着阿育姜,此刻,双目之中却泛出邪邪的迷茫之色,更诡异的是,每个人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噗! 噗! 噗噗噗! 一阵闷响传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几十个人的脸上、身上,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东西涌动,那些东西翻滚着,撕咬着,最终如同蚂蟥一般破体而出! 几十个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瞬间变成一身爬虫的怪物,这情景,吓得上泉太郎连连后退。 “太他娘的歹毒了!“便是罗大全,也是心中泛出无尽的寒意! 阿育姜却是十分满意,指了指那烟墙:“去!” 上泉家族的这些族人们,僵硬地转过身,面对这那烟墙,一步步地向前移动,宛若一具具行尸走肉一般! 他们已经不是人,而是不惧生死的怪物! 烟墙对面,花子平和张瞎子吓得屁滚尿流。 “瞎子前辈,这什么玩意呀!太他娘的恐怖了!”花子平哭喊道:“好他娘的怕怕!“ “死去!你问我,我问谁呀!”张瞎子回头看了看b1镇的方向,骂道:“个狗日的龚慕白,你母亲的,让我留下来,这阿育姜就是个邪神呀!” “前辈,怎么办!?”花子平看着对面那几十个恶心东西,忙道。 张瞎子一头冷汗:“祈祷吧,向祖师爷祈祷吧,但愿这烟墙能够抵挡住这些混账东西!“ 咣! 咣! 咣咣咣! 几十人的庞大队伍,发起了死亡冲锋! 面对这面化人无尽的烟墙,一个个径直冲来! 冲击的瞬间,青烟冒起,吱吱响,人化为一滩黑水,发出无比的腥臭之味。 咣咣咣! 随着一个个族人的身死,古柏林中的臭气越来越浓,而那烟墙的气息明显在不断减少。 张瞎子不傻,细心开去,发现这些怪物,在阿育姜的指挥之下,基本上都是按着固定的一点冲击,那片烟墙,厚度不断减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烟墙出现了缺口,张瞎子毫不怀疑以阿育姜的能力绝对能够毫发无伤地飞过来。 到时候,变成怪物的,可就是他们了。 “瞎子前辈,还有化神沙么!?还有化神沙么!?”花子平已经快抓狂了。 张瞎子甩手给了花子平一个巴掌:“你母亲的!你以为那化神沙是面粉呀要多少有多少!龚老鬼就给我这么多。” “完了!”花子平一翻白眼,几乎要栽倒在地。 张瞎子满脸狠色,抽出一根烟,点着,又给了花子平一根,道:“爷们,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花子平接住烟,哆哆嗦嗦吸了一口。 张瞎子吐了个烟圈,眯着眼睛道:“等会那狗日的胖和尚冲过来,我若是中招了,你第一时间把我干掉,我可不想变成那狗屁玩意,太恶心了!” “啥?”花子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张瞎子叹了口气,道:“老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呀,总有一死,要么重于泰山要么轻于鸿毛,日他娘的龚慕白,他是诚心让我做泰山!得,今儿,我还就做泰山了!” 言罢,拍了拍花子平,道:“爷们,咱们可都是正一派的汉子,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死了他娘的就死了!可咱们正一派的无上宝贝,说什么也不能被这帮日本鬼子和外国和尚还有罗大全那个败类给得了去,你说,是不是!?” 花子平别人没看,就看对面的罗大全了。 想起师父的死,心中不由得一酸。 这么多年来,师父把自己抚养长大,自己没有一天让师父过上舒心日子。师父平日里是让自己看不顺眼,可自打师父死了之后,自己才发现,在自己心中,师父便是父亲一般的存在! 罗大全!我**姥姥! 一股热流,涌遍花子平全身! “我x他娘的!”花子平吐了口唾沫,道:“瞎子前辈,我听你的!我这一辈子,他娘的骗吃骗喝欺男霸女,坏事干绝了!这一回,可得干一件好事了,不然见了祖师爷,还不让我永世不得超生!干了!干一回难惹该干的事儿!” “有种!这才是我们正一派的爷们!”张瞎子哈哈大笑,哈腰把自己的那把长剑给亮了出来。 “罗大全,我**亲姥姥,你丫过来,小爷活吃了你!”花子平拿着师父留下来的那把鲁班尺,破口大骂! 噗噗噗噗! 最后一拨人肉炸弹冲拉过来,一阵闷响之后,原本厚实的烟墙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上泉太郎都快要哭了。 这化神沙,太毒辣了!几十个族人呀!几十个族人的性命,才换来这么大一个缺口! 这要是再破不了,恐怕连自己都要填进去了。 “杀!这两个混账,一个不留!”罗大全大叫一声,双腿一蹬,如同一只苍蝇,穿过那缺口! 与此同时,阿育姜霍霍霍霍一阵怪笑,肥大的身体宛若一条灵蛇,也穿了过来! 身后,剩下的人纷纷穿过烟墙。 张瞎子和花子平并肩而立,看着这冲过来的一帮高手,只觉得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你七舅老爷的!拼了!”花子平怪叫一声,手持鲁班尺,冲了过去。 “龚老鬼,你们齐云山没他娘的一个是好东西!我阁皂山,这算是要绝户了!”张瞎子骂声不断,手持长剑,随后冲去! 古柏林中,顿时成为一片战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7章斗勇斗智 b1镇。一号仓库。 这是一栋年代极其久远的建筑。依山而建,一半漏在山体的外面,一半埋藏在山体内部。 一号仓库,修建于民国初期,当时作为a省督军的三个巨大的军火库之一,抗日战争期间,日本人占据庐城之后,将这里作为最大的一个战略物资据点,进行大面积的扩建,将整个山体几乎从内部全部掏空。当时运抵仓库中的物资,绝非一般的普通物资,而是日本人从各地掠夺来的文物、黄金等贵重物品,所以整个一号仓库不仅修建得极为坚固(据说就是用重号的**都无法将门炸开),而且里面的防守布置极为严密。 一号仓库一共分为九层,有三层在地面之上,剩下六层在地面之下,每一层中,每一扇门后都会有一间耳房,每间耳房中都驻有看守人员,每一层的耳房数不动,越往下去,收入的物品就越贵重。 一号仓库外。 此时,天色漆黑如墨,风声呼啸。 一号仓库外,一排排的营房延伸开去,巡逻士兵往来穿梭。仓库大门紧锁,围墙上布置着高大的电网,哨楼上也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看守。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在一排营房营房后面的阴暗处潜伏下来。 “爷爷,这里的确是够严密的。”小妖看了看周围,低声道。 “严密?哪里严密了?”龚老爷子呵呵一笑,指着这一层层的布置,道:“这哪里能叫做严密,不过是个表面样子,比起当年日本人在南京的侵华司令部差得远了。” 听了这话,小妖直翻白眼。 老爷子也真是能比较。这能是一个级别么! 老爷子一边观察地形,一边说道:“想当年,我和你二爷爷进侵华日军的司令部,那防守,比着强多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小日本的哨兵,不见眼睛尖得很,便是耳朵也十分好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枪声一片。不仅如此,什么狼狗呀暗哨呀,更是让人防不胜防。虽说小日本十恶不赦,但这股子认真精神,那还是要佩服的。” 小妖乐道:“爷爷,别瞎扯了,赶紧想想怎么进去吧。” “好进。”老爷子指了指前方走过来的一个士兵,笑道:“让这家伙领着我们进去。” 小妖一看老爷子这架势,就晓得老爷子的手段了。 好个龚老爷子!身轻如燕,三闪两转来到那士兵的背后,啪啪啪啪在那士兵的身体之上点了数下,那士兵哼都没哼倒在地上。 龚老爷子将那士兵托了过来,取出一根银针,扎入那士兵的脑后,深入头发之中。随后,老爷子取出一张道符,拍在那士兵后背之上,口诵符咒,道符无火而燃,那士兵闷哼了一声,缓缓醒来。 醒来之后,这士兵两眼呆滞地看着老爷子,陡然换了个人一般。 这道术,是齐云山的控魂术。说白了,就是个操纵术,看起来简单,里面学问大了去了,便是小妖,也根本学不来这手。 老爷子在那士兵的耳朵旁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挥了挥手,士兵拎着枪,晃晃悠悠地朝那仓库的高墙去了。 仓库上的哨楼,十米一个,两个哨楼之间的距离很短,视野上完全没有死角,便是你再功夫高强,若是要越过那高墙,也能被发现。 中了控魂术的那士兵,来到高墙下面,冲着哨楼上的一个士兵高喊了一句:“葛二蛋,你母亲的,下来,老子有个事儿跟你说!” 哨楼上站岗的那士兵,看着下面这货,顿时火了:“乔正其,你脑袋被驴踢了!我这站岗呢!你不知道纪律呀!” “狗屁的纪律,快点下来,是连长有话!” “不可能!规则上说得清楚,站岗就是站岗,没到换岗的时候绝对不能下来,你一边玩去!” “你母亲的!”这个叫乔正其的士兵火了,啪啦一声拉了枪栓:“你下不下来!” “你疯了!?”葛二蛋目瞪口呆。 乔正其将手中的枪可就举起来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上面的葛二蛋:“你下不下来!?不下来老子可要开枪了!” “疯了!你他娘的竟然对我举枪!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么!?” “我管你什么狗屁!下不下来?不下来老子就开枪!”乔正其的手指,顿时扣在了扳机上。 哨楼上的葛二蛋可有点绷不住了,看样这是来真的呀! “你母亲的,你就等着挨处分吧你!”葛二蛋骂了一声,噔噔噔,转身下哨楼了。 高墙外面,龚老爷子和小妖等的就是这机会,见那哨兵下楼,龚老爷子对小妖点了点头,双脚一蹬,人如同一只苍鹰飞过了那高墙,无声无息落了进去。 这身手,让小妖直咧嘴。 七八十岁的人了,功夫可是一点没拉下。 小妖没老爷子这本事,提着一口真气,双脚蹬着那高墙的青色墙砖,如同一只壁虎,也越过了高墙。 这一号仓库里面,其实是一个不小的树林,都是高树,一条布置的林荫大道通向最后的入口。 两个人刚进了林子,就听见外面可就吵吵上了,估计是那两个当兵的打在一处。 老爷子呵呵一笑,手结道印,低喝一声:“去!” 这样,便轻而易举地解了那当兵的身上的道术,至于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这已经不是龚老爷子需要关心的了。 小妖在前,快走几步,被龚老爷子一把拉住了。 “这林子里,有埋伏。”龚老爷子看着那林子道。 “有埋伏?什么埋伏?”小妖道。 龚老爷子道:“你傻呀!罗大全他们比咱们早来一步,罗大全和阿育姜在外面埋伏,进去的,应该是上泉道雪那个老狐狸,他的手段,我清楚地很。” 言罢,老爷子手儿伸入背包之中,也不知道掏了什么出来,手指一弹,一片如同萤火一般的东西顿时飞射出去。 “你自己看看不就明白了?”龚老爷子笑道。 小妖放眼望去,发现那萤火光亮,四散开去,其中十之七八在进入树林之后,无端湮灭。 “果然有埋伏!”小妖点了点头。 老爷子用的,乃是齐云山的灵火探,看上去如同萤火,实际上乃是用一种特有的道丹炼成,感应天地气息,只要气息因为道术的改变产生丝毫的变化,这灵火就会无端熄灭。 “看来,应该是上泉家族最为擅长的迷踪忍术。” “迷踪忍术?什么东西?”小妖哪里知道这个。 老爷子笑道:“小日本的东西,说白了,还是来源于我们中国。上泉家族历史上擅长忍术,这忍术之中,绝大部分的东西,都是根据我们道术变化改良而已。所谓的迷踪忍术,乃是利用气息布下大阵,闯入之人,受那紊乱气息影像,神志不清,癫狂不已,若是闯了进去,定然会做出一番嚎叫奔窜,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而这树林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杀气,恐怕是上泉道雪那老狐狸又布置了他们忍术中的暗器机关什么狗屁东西,这样以来,定难防范。” “还挺厉害的呀。”小妖笑道。 姜还是老的辣。若不是老爷子在,小妖此刻恐怕早就中招了。 “厉害个屁。”龚老爷子一脸鄙视,道:“看你爷爷我如何破这些狗屁东西。” 言罢,拍了拍小妖的肩膀,身子一转,进了树林。 “爷爷……”小妖见老爷子就这么闯进去了,吓了一跳,想要拉扯,老爷子早不见了影踪。 小妖紧张得要死,死死顶住树林。 林中黑暗无比,根本看不见老爷子,却听见里面不大一会发出一阵啪啪啪的轻微响声,接着,偶尔闪现出了几点光闪,接着就在没动静了。 再过一会,却见老爷子背着双手回来了。 “走吧。”龚老爷子笑道。 小妖嘴歪眼斜:“这,就破了?” “嗯。”老爷子笑了一声,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神呀!这才几分钟,就破了!? 小妖将信将疑,跟在老爷子身后进了树林,一边走一边看,一边看一边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却见地面、树上,一根根蚕丝一般的银线四处都是,无数银线简直把这整个树林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每根银线上面,都挂着数目不等的小铃铛,这些小铃铛,手指头粗细,纯银制成,通体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邪煞之气! 可以想象,一旦触碰了一根银线,那么整个大网就会立刻自动产生反映,所谓的迷踪忍术,最大的威力便是这些铃铛,铃铛一动,法阵一起,那入阵的人可就麻烦了。 小妖不晓得老爷子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之内,使用什么样的办法在这无数银线中搞出一条通道来!要知道,这些银线彼此相连,错综复杂,即便是弄断了一根,那其他银线可能也会纠缠不清,进而大阵扑过来,老爷子竟然巧妙地将这大网给破坏了,而且搞出个通道,却没有触动这大阵,这手段,真是神了。 “走吧,别看了。”龚老爷子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妖,笑了一声,大步走起。 两个人来到那仓库的大门前,小妖看着这大门,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牛叉的门呀! 门不大,比普通的门也就大个两三倍,但一眼就能看出来通体都是用精钢铸成,小妖看过一号仓库的建筑图,上面说得清清楚楚,这扇门,厚六米,采用的是最先进的合金技术,就是导弹撞上去,也炸不开。 “爷爷,怎么进去?”小妖瞠目道。、 “进去?”龚老爷子笑道:“已经有人进去了。” “你说的是上泉道雪?”小妖道。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指着那扇大门,道:“你看这里。” 顺着龚老爷子手指的方向,小妖凑上去,发现那大门虽然紧闭,可那门缝之中,隐隐露出一条银线来。 “这是……” “这手段,却是有些水皮。”龚老爷子道:“上泉道雪用的这招,名叫飞虫乱魄。这银线,乃是一种名为雪蚕的异物所出。这种东西,原本在我们的昆仑山才有生长,后来隋唐时期,传入了日本,如今,这门道法已经在中国失传了,惟独日本那边,还有一派传承,就是这上泉家族。” “这个,怎么用?”小妖问道。 “想知道?”龚老爷子神秘一笑。 “那自然。” 老爷子笑道:“其实很简单,原理么,和刚才我用的控魂术几乎差不多。不同的是,我用的银针是死物,上泉道雪用的是活物。” “你的意思是,上泉道雪用的是那雪蚕!?”小妖一点就通。 “呵呵,正是。”老爷子神秘一笑。 乖乖,这到底啷个搞法!?(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8章闯关! 雪蚕这东西,小妖第一次听说过。 而听了老爷子这介绍,小妖越发不明白上泉道雪利用这雪蚕到底怎么打开那扇无比厚重的大门。 龚老爷子似乎也看到了小妖的想法,指着那扇门,笑道:“最大的敲门,就是在这条缝隙上。” 这扇大门,固然厚实无比,但不可能做到严丝合缝,实际上,像一号仓库这样的建筑,因为保存着特别贵重的东西,设计上都要考虑到通风。 建筑内部有通风系统,但大门这里,门缝肯定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即便如此,这缝隙也只有几毫米那么小,能插进去一块铁片,就已经很不错了。 龚老爷子道:“雪蚕这东西,并不大,只是比普通的蚯蚓小一些,也短一些。需蚕没有骨头,故而身体柔韧。上泉家族驯养雪蚕有一种独门秘术,驯养雪蚕的人,和雪蚕心意相同,这是最基本的。” “使用时,雪蚕会顺着这条门缝轻而易举进入大门,在进入大门的过程中,雪蚕会从嘴部推出蚕丝,这蚕丝,坚韧无比。进入大门后面,雪蚕就称为了上泉道雪的一把钥匙,不管是道术还是雪蚕本事的行动,上泉道雪都可以利用这条小小的虫子完全施展出来。” “要想打开这扇大门,最关键的,是大门后方有一个开关设置,也就是说,这扇大门从外面是绝对不可能被打开的,只有里面的人才能够打开,这样做,也是保障整个仓库的安全。” “我滴乖乖,这也太牛叉了吧。”小妖此刻对那雪蚕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好个灵物! 感慨了一下,小妖开始犯愁了:“爷爷,人家有雪蚕,咱们怎么搞呀?” 这扇大门,只能从内部打开,而想进去,是不可能的。 只能走捷径。 龚老爷子笑道:“我们,也有东西。” “我们有东西?”小妖摇了摇头:“我们有屁呀!” 看着龚老爷子那张脸,小妖恍然大悟,道:“爷爷,难道你要用串子?这不可能,串子这么大的身子,不可能穿过这么小的缝隙,豆包更不可能。” 龚老爷子笑道:“谁说串子大了?我有办法。” 小妖见老爷子说得正经,便把串子给搞了出来。 嘶嘶嘶嘶。串子一出来,半米长的身子高高竖起,虎虎生威。 龚老爷子笑了笑,从包裹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一颗金色的丹丸滚了出来。 看到这丹丸,小妖双目一凝:“缩骨丹!?” “呵呵。”龚老爷子笑而不答,捏起那枚丹丸,捏住串子的嘴,给塞了下去。 串子乖乖磕了这枚丹丸,时候不大,全身抽搐,上下翻滚,一股青色的烟雾覆盖其身。 到这时候,小妖算是彻底明白了。 道门之中,缩骨之术并不稀罕,缩骨丹更是几乎每个道门都有炼制,而其中,以齐云山的所孤单最为厉害。 这种丹丸,其实最大的功用在于锤炼修道之人的身体,通过缩骨凝肉,贯通真气。 服下这丹,一个时辰之内,便是身高两米的大汉,身体也会变成孩童般大小。 人都如此,那串子自然更不在话下了。 串子显然痛苦无比,嘶嘶嘶嘶闷声怪叫了一会,青烟散去,小妖双目一抖:我擦!好细一条蚯蚓呀! 可怜的串子,原本威风无比,牛叉轰轰,如今却变成了又细又长的一副可怜模样,别说是豆包了,恐怕随便来个猫呀狗呀都能能够嚼吧嚼吧。 龚老爷子笑了一声,在串子身上插上了一枚银针,口念咒语,串子身体一抖,一道黑影射入那门缝之中。 小妖虽然知道老爷子的手段,但此刻也是有些担心。 祖师爷保佑,串子可不要出什么问题。 在外面等了一两分钟,只听见那大门发出啪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拉开。”进!”龚老爷子在前,小妖在后,两个人身形一晃,进入一号仓库。 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情景,小妖乐得够呛。 这扇大门之后,果然有个装置,这装置,巨大无比,上面一上一下两个钥匙孔,显然,要想打开这扇门,必须有两把要是同时插进去才能够完成。而此刻,可怜的串子,脑袋插进上面,尾巴插进下面,无疑被龚老爷子当成了钥匙用。 牛呀!能经受住如此折腾的,也只有这般的牛叉灵物了。 小妖收了串子,那扇大门重新合上,小妖这才开始看清楚这一号仓库的内部情况。 这一号仓库,内部并不是一个博物馆一般的巨大空间,实际上,这是一条隧道山洞! 一进大门,便有一左一右两个入口,所收藏的东西,都被放置在山壁之上被人工掏出来的洞龛之中。 按照那副建筑图表示的,小妖和老爷子走入了左边的入口。 这洞窟,有两层楼那么高,两边都是斧劈刀砍一般的直壁,直壁之上,挖的是一排排的大小不一的洞龛,洞龛外面玻璃锁住,这些玻璃肯定不是一般的玻璃,说不定就是防弹玻璃一扬的东西。 站在入口,小妖并没有急着进去,因为先前余三元就说得很清楚:这里头有很多先进的科技,一旦出发,整个仓库就会发出警报。 但一眼望过去,里面空空荡荡,墙壁之上,洞窟之中,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东西。 擦,这怎么个报警法?! 倒是龚老爷子乐了,道:“小妖呀,你要记住,遇到这种情况越是表面上机关遍地越是好办,若是如此看上去简简单单,越要十二万分的注意。你不是开了天眼了么,看看就晓得了。” 小妖晓得老爷子恐怕早就开了天眼了,按照老爷子说得,自己开了天眼,这么一看,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我滴个天! 天眼之下,但见那空空荡荡的洞穴之中,俨然另外一番景象:一条条赤红的光线从墙壁中那些洞龛上的玻璃表面射出来,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横七竖八,上下纵横交错,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眼神的立体网络。 “这就是那传说中的红外线吧!”小妖道。 这种东西,平日都是在电影中才能看到,只要人体经过,立刻就能触发警报。 小妖在电影里也看到过,那些牛叉的主角怎样艰难地挪动身子,一边破解那些发射设备一边躲过去。 可那毕竟是电影。 眼前的这个红外线网,根本不可能向电影中那样破解掉。 两个原因。第一:这些红外线数量极其之多,铺天盖地,没有任何死角,别说是人了,就是一条狗,都绝对不可能不触碰到一条! 第二:小妖不晓得设计这洞窟的人是如何搞出这些红外线的,因为墙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发射设备! 麻烦了! 擦,上泉道雪是怎么进去的!? 龚老爷子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会,指着对面道:“诀窍,在那里!“ 顺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小妖这才看清楚了。 这段洞窟,大概有五六十米长,尽头处有一扇规模比外面稍小的大门,门后定然就是有人看守的耳房了。 在那门上,有一排小小的黑色盒子,洞窟里的红外线就是从那黑色盒子之中发射出来,射到洞窟上的玻璃龛上,不断反射,交织在一起,这才形成如此牛叉的一个红外线大网! 真是鬼斧神工呀!只有那么一排不超过十个的盒子,竟然能够搞出这么大的规模,这其中,显然需要精心的计算和个个洞龛位置的规划了! 牛人呀! “想到办法了么?”龚老爷子显然是在考验小妖。 小妖晓得,以老爷子的身手和修为,要破解这红外线网不在话下,这样做,无非是考验自己。 “爷爷,你瞧好吧。”小妖乐了一声,把豆包给掏了出来。 咕咕咕。 豆包睡得正香呢,被小妖给拽出来,闷叫了一声。 “包儿乖,听我的话,好好搞着一会,回去请你喝酒。”小妖笑道。 咕咕咕。 豆包听了这话,立马斗志高昂。 小妖从包裹之中,掏出一枚丹丸,用贴纸贴在豆包身上,嘀嘀咕咕又跟豆包说了一阵,一拍豆包屁股,豆包腿儿一伸,一个弹跳,蹦了进去! 这洞窟之中,到处都是红外线,但有一处,空外线是很少的,那就是每个洞龛的顶部。 这些洞龛,就是在山体上掏出一个正方形或者长方形的窟窿,再用精钢镶嵌,有大约二个指头宽的凸出。红外线经过那些玻璃反射出去,而这盯上的二指宽的地方,就没有红外线了。 两个洞龛之间,距离十几厘米到几十厘米不等,对于豆包来说,足够了。 好个豆包! 稳稳落在第一个洞龛的顶部,大肚子一股,一使劲,蹦到下一个,再一使劲…… 不愧是天下无二的灵物,那速度,那准头,那风采,牛叉呀! 五六十米的距离,豆包几分钟的时间就蹦达过去了,落到那门下,倒也累得大肚子起起伏伏。 “赶紧的!”小妖低声道。 豆包扯下身上那枚丹丸,含在嘴里,蹦跶到那排黑盒子的中间,用嘴将那丹丸给塞进去了夹缝之中,然后身子一滚,躲到了角落之中。 “爷爷,等会恐怕有些声响,如果门后有人出来……” “我晓得。”龚老爷子早就明白小妖的心思了,呵呵一笑。 小妖点了点头,手结道印,低喝一声:“爆了!” 噗! 一声闷响,却见那对面门上冒出一股青烟,那一排黑盒子瞬间被从那铁门上爆落! 与此同时,小妖和龚老爷子两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嗖的一声,射到了门前,高高举起双掌。 只要里面有人出来,定然难逃。 不过,那扇门,并没有任何的响声和反映。 “看来里面的人,已经被上泉道雪给处理了。”龚老爷子笑道。 有惊无险。 接下来,还是串子上场,三下五除二开了那扇门,二人进去,果然发现后面耳房之中,十几个士兵瘫倒在地,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小妖看了看地图,道:“爷爷,还得过四扇门,才是下一层的入口,那幅画放在了第二层的第二扇门后。” “不过是以此类推罢了。”龚老爷子笑道。 依次这般,一老一少两个人,很快连开四扇门之后,一个向下眼神的楼梯,出现在眼帘。 看着那黑洞洞的入口,小妖的嗓子眼可就提起来了。 上泉道雪那狗日的,可就在下面等着呢!(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59章听风 龚老爷子和小妖,这一老一小,顺利过了一号仓库的第一层,一路上有惊无险,尤其是豆包和串子这两个二货,可算是帮上了大忙。 可看着眼前通向二层的那黑洞洞的入口,小妖可就紧张了。 上泉道雪已经进来了,那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副古画就在第二层,第二层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上泉道雪有没有拿到那幅画又或者上泉道雪到底在第二层做了那些手脚搞了那些埋伏…… 这些疑问,如同一个个禁锢咒一般,死死地卡在了小妖的额头上。 龚老爷子微微闭上了眼睛,看着小妖道:“我进去一趟,你在这里别动。” “爷爷……”小妖顿时不乐意了。 小妖清楚得很,第二层里面肯定不止上泉道雪一个人,而且人家在暗,自己这边在明,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冲进去,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么。 老爷子的修为固然牛叉,可再牛的人也有差池的时候。 二爷爷已经去了,爷爷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妖怎么活。 龚老爷子低声道:“妖儿呀,你就是个雏儿,不晓得这里面的门道。” “这还能有啥门道?!”小妖道。 龚老爷子道:“走江湖,尤其是身入险地之时,一定要有援有闯,所谓的闯,指的就是踩点,所谓的援,指的就是援兵。你我两个人若是同时进去,一旦外面发生变故,如何是好?” 小妖听了,也觉得的确是这个道理,皱眉道:“不过爷爷,这下面……” 龚老爷子一摆手,道:“放心吧,区区一个上泉道雪,还不在我的眼里。” 言罢,龚老爷子微微一笑,身影一慌,闪入黑暗之中。 小妖站在那洞口之外,紧张无比,忐忑无比地等待,一颗心儿七上八下。 等了约莫有十几分钟,听得下方传来一阵敲击石壁的声响,梆梆梆,梆梆。 三长两短,小妖听了之后,大喜,顾不得许多,冲了进去。 石窟之中,黑暗无比,没有任何的灯盏,和上面第一层有着天壤之别。 这第二层,洞窟十分之小,上面有两层楼那么高,下面仅能够容纳两三个人并肩而行,而且漆黑一片,透发出无比的诡异。 “爷爷……”小妖低声道。 “在这呢。”黑暗中,传来龚老爷子的声音。 很快,一根火柴被划了,噗嗤一声,一朵火苗亮了起来,龚老爷子的烟袋锅子随即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这昏暗的光,快速闪了一下,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眼前的情景让小妖不由得双目圆睁。 却见那不大的洞窟之中,龚老爷子的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五个死尸。 这五个人,打扮各异,有两个分明是泰国和尚的打扮,两个是道士的打扮,其中一个,却是一身的忍者黑衣。 这五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一个个七窍流血,印堂之中,插着一把锐利的匕首,死相极惨。 小妖虽然没有看到爷爷进来之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这五个人的死相中绝对能够猜测到,这五个人先前就埋伏在黑暗之中,等待这给爷爷致命一击。 而就在爷爷冲进来的电光火石的一刻,一场屠杀开始! 真不愧是爷爷!小妖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张情况,别说自己了,就是天下道门的高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应付过来。 “爷爷,这里面没有上泉道雪!”小妖看了看那个日本忍者。 那忍者很年轻,差不多三十多岁。 “不在这里。”龚老爷子笑了笑。 小妖走过去,发现龚老爷子身体一抖,再摸了摸,一手是血。 “爷爷!”小妖陡然叫了一声。 龚老爷子笑道:“没事,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 小妖凑过去,发现龚老爷子的肩膀之上,赫然插着一把忍者飞镖。 “年纪大了,身子不如以前灵活了。”龚老爷子身子一晃,运动真气,硬是把那飞镖给逼了出来,铛的一声钉在了对面的石壁之上。 小妖掏出药粉,给龚老爷子涂上包扎了,道:“爷爷,上泉道雪哪儿去了?” “应该在第二道门的后面。那幅画,现在恐怕在他的手里。”龚老爷子看着黑暗中的那扇大门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小妖道。 “自然是闯进去拿画了。”龚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子,走了上去。 “你在左边,我在右边,一定要聚精会神,冲进去之后,立刻动手!”龚老爷子阴沉道。 “晓得了。”小妖道。 来到那扇门跟前,龚老爷子双手扒住门,对小妖点了点头,忽然呼啦啦开来,与此同时,一老一小,身影同时窜了进去! “杀!”小妖百辟划出一道诡异弧线,老爷子手中的青铜剑更是将周围几米都完全罩在了剑影之中! 但出乎意料的是,面前,异常的平静,除了早已经昏死在地的士兵之外,并没有一个站立的人。 与外面的黑暗不通,这里面,几乎是灯火通明。 小妖昂起头的瞬间,才发现,十米之外,一个大大的椅子上,上泉道雪笑嘻嘻地坐着。 不错,就是那日本老头,一身黑色忍者服,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眯着眼盯着自己爷俩。 很快,小妖的目光,落在了上泉道雪手中的一样东西上,那东西,他太熟悉了:一副古色古香的卷轴!唐伯虎的那副仕女图。 “龚慕白,咱们两个,又见面了。”上泉道雪看着龚老爷子,没有任何的惊慌,反而笑容满面。 龚老爷子抽着烟斗,也乐了:“小鬼子,上一回道爷没打发了你,让你逃了,这次却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呵呵呵呵。”上泉道雪也笑,道:“龚慕白,若是论修为,论身手,我怎么着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呢,如今我手里有这个,那就不一样了。” 言罢,上泉道雪缓缓举起了那副古画,与此同时,手中,举起了一个手雷。 “你要做什么?!”小妖叫道。 “做什么?这话你应该问你爷爷了。“上泉道雪看着龚老爷子,道:“龚老鬼,我手儿若是就这么一抖,呵呵,你们齐云山正一派几百年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就呀没了。” “你母亲的!”一向脾气很好的龚老爷子,此刻愤怒异常! 其他的事情他可以不关心,可眼前的,可是齐云山的宝贝呀! “你想怎样?”龚老爷子忽然也笑了。 自己想要这古画,眼前这日本人又如何不是?他怎么可能会炸掉这副古画?无非,又什么鬼心思而已。 “这样,咱们做个买卖,如何?”上泉道雪皮笑肉不笑。 “哦,你们日本人不都是一向习惯于强取豪夺的么,什么时候学会做买卖了。”龚老爷子冷嘲热讽,道:“有屁快放,说,什么样的买卖。” 上泉道雪看着龚老爷子,道:“你不是极好么,来无影去无踪,当年有个绰号叫不沾花,是吧?”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小妖清楚得很,老爷子一身道术,在道门上算得上是泰山北斗,而其实老爷子的硬功夫更是炉火纯青,尤其是轻功,天下无二。 “这样,我陪你玩一玩,三局两胜,若是你赢了,画归你,若是我赢了,呵呵呵,你们齐云山的那枚天师大印就得给我,并且乖乖放我走,如何?”上泉道雪嘴角露出一丝明显的诡异之笑。 这话,倒是让小妖乐了。 这日本鬼子是不是脑袋被炉踢了!?竟然想跟老爷子比试身手,还三局两胜!? 你母亲的,不错,你们日本人什么狗屁忍术,什么剑道,的确有点水平,可在老爷子面前,嘿嘿,那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便是我这爷爷让你你只手,恐怕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龚老爷子却是没笑,道:“上泉道雪,你知不知道你的功夫,根本撑不过我二十招。” “知道。这一点我十分清楚,十七年前我就已经领教了。”上泉道雪丝毫不在于,举起自己手中的那副古画,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上泉道雪哈哈哈大笑,道:“听说你们齐云山有门功夫叫做听风,是不?” 嗯!?小妖听了这话,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种从来没有的不祥之感。 齐云山的确有种功夫,叫做听风。顾名思义,习练这种功夫的人,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特定石室中习练,那石室是齐云山最为神秘的地方,里面机关遍地,而且墙壁之上布置了铜人,只要有人进去,便会无数机关发作,铜人齐出。这功夫,修炼的就是人在黑暗之中的反应能力,若是能顺利扛过这石室,完好无损地走出来,那边算是过了第一关。 接下来,还有很多层次,比如黑暗之中聆听周围一丝一响,比如黑暗之中剑斩一根悬挂起来的头发,等等。 听风这门功夫,修炼到了高深处,眼睛睁不睁开,没有任何分别,甚至,更胜一筹。 上泉道雪问这个干嘛。 “的确有这门功夫。”龚老爷子看着上泉道雪,似乎明白了上泉道雪的意思,笑道:“呵呵,既然你要试试我这功夫,那我就成全你。” 言罢,老爷子从包裹之中,取出一块黑布,就要蒙上眼,却看见上泉道雪摇了摇头。 “蒙上眼?笑话。”上泉道雪怪笑一声。 “那你他娘的要哪样!?”小妖愤怒道。 上泉道雪看着老爷子,咬了咬牙,道:“龚慕白,我要的,是你自毁你那一双眼睛!然后再和我打!” “我**母亲!”小妖闻听,暴跳如雷,纵身就要开脸。 上泉道雪将那手雷往画上一扬,小妖立刻瘪了。 “龚慕白,你,没得选择!”上泉道雪盯着龚老爷子,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自信!(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0章自毁双目 看着上泉道雪脸上那阴森的笑,小妖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应该是恐惧! 他不怕上泉道雪! 此刻,小妖惧怕的,是龚老爷子。 打小就和老爷子生活在一起,老爷子的性格小妖再熟悉不过了,上泉道雪这个条件,龚老爷子不会拒绝。 原因很简单:那幅画,是齐云山几百年无数门人前赴后继梦寐以求的东西! 而他,是龚慕白! 为了揭开这个巨大谜团而付出一生的龚慕白! 呵呵呵呵呵。 石窟之中,龚老爷子笑了! 那消瘦的身躯,笑得剧烈抖动,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鬼子,我还以为你他娘的能耍出什么鬼把戏呢,说来说去,不就是要我这双罩子么?”龚老爷子笑道。 “爷爷!使不得!”小妖一把抱住了龚老爷子,声音颤抖:“爷爷!这狗日的狡猾得很,你可不能上他的当!” 若是光明正大地打,两个上泉道雪也不是龚老爷子的对手,可若是龚老爷子自毁双目,那情形可就不一样了!即便是龚老爷子听风的本领再厉害,那可是丢了两只眼睛,一个盲人对阵一个高手,此消彼长,老爷子可就悬了! 而且,上泉道雪这老狐狸,天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鬼把戏! 这买卖,做不成!不能做! 龚老爷子对小妖呵呵一笑,道:“无妨。” “爷爷!”小妖潸然泪下。 龚老爷子转脸看着小妖,目光在小妖的脸上细细端详着,深沉而慈爱。 “小妖呀,你也长大了,不能意气用事。咱们齐云山的爷们,有拉稀摆带的么?为了这幅画,多少人死了?便是你二爷爷,也去了,与之相比,我毁了双目,又有什么?”龚老爷子抽了一口烟袋,笑道:“便是以命相换,也值得了!” “爷爷!” “好了,休要说了。好孩子,让爷爷看你最后一眼吧。”龚老爷子弯下身来,仔仔细细地看着小妖,苍老的手一点点抚摸小妖的脸庞,脸上笑容灿烂。 小妖的一颗心,却是在滴血! 好疼! “小日本子,不是要我的罩子么,拿去!”龚老爷子骤然转身,右手忽然伸向自己的脸,接着大手一挥,呜呜!一对带着鲜血的眼珠子飞向上泉道雪。 上泉道雪呆了。他虽然料想吃定老爷子了,但从来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如此痛快地就毁了自己的双目! 这可是人身体之上,最宝贵的东西呀! 眼睛!还有什么比一生再也看不到任何光明更让人痛苦的呢! 而眼前的龚慕白,就这样挖掉了自己的双目!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血的老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哈哈大笑的老头,上泉道雪觉得自己的内心剧烈地震颤了一下,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内心破落的声响。 那声响,宛如一盏青花瓷从搞出摔下,摔得粉碎时发出的声音! 太,可怕了! 即便是一辈子的对手,此刻,上泉道雪从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涌发出了敬佩! “爷爷!爷爷!”小妖抱着龚老爷子,看着那一张曾经熟悉无比此刻竟然有些陌生的脸,放声大哭! “小妖乖,莫哭。”龚老爷子呵呵一笑,抓出一把药粉摁在脸上,接着以黑布蒙脸,昂着头对上泉道雪道:“小日本,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上泉道雪笑了笑,道:“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八倍祖宗!”小妖愤怒无比。 “说!”龚老爷子拉住了小妖。 “既然是决斗,自然要一对一,你这宝贝孙子得出去。”上泉道雪道。 “呵呵,这个,容易。”龚老爷子从小妖身上取出了那颗天师大印,对小妖道:“出去吧,再外面等我。” 小妖怎么可能离开:“爷爷,这狗日的分明就是没安好心,我若在,你还能有个照应,我若是不在,你……” “呵呵呵。小妖,你什么时候见过爷爷吃过亏?好了,出去吧。外面等我。”龚老爷子呵呵一笑,手儿一推,将小妖推出门外,接着,那扇大门咣的一声合上了! “爷爷!爷爷!”小妖趴在门上,低声喊着。 里面,死寂一片,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小妖此刻,就如同热锅砂锅内的蚂蚁,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煎熬! 爷爷,你可千万别有事呀!千万别! 历代祖师呀!齐云山的历代祖师呀!保佑爷爷吧!可不能再出事了! 小妖双膝跪地,向天祷告。 “嘻嘻嘻,大哥,这里有个小子呢?” “哦。是么?我看看,这是齐云山的人呀!” “龚慕白的那个孙子?” “应该是!就是他了!”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 就在小妖跪地祈祷的时候,一阵嬉笑声从对面传来。 “谁!?”黑暗之中,小妖看不清对方。 “呵呵呵,这小娃儿不是说开了天眼了么?” “雏儿就是个雏儿!” …… 呼! 一道亮光划破黑暗,通道之中,顿时火折子燃烧,灯火通明。 小妖面前,陡然出现了三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三个道士! 三个一身青色道袍的道士! 这三个人,个子瘦长,竹竿一样,须发皆白,手中扬着一个个浮沉。 更诡异的是,这三个人,一模一样!完全一模一样。 或者说,这是三胞胎! “大哥,广平子和广宁子那两个废物说得不错,齐云山的下一任天师,简直就是个棒槌么?你看看那身板,你看那一脸鼻涕的样子,哪有张青阳的风采?” “三弟说的是,大哥,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来动手么。” 左右两个道士嘻嘻哈哈看着中间的一个。 “莫非是认错人了?”中间的那个挠头道。 “是么?不过这脸长得倒有些像张青阳那狗日的。”左边的老2道。 看着面前这三哥古里古怪的老道士,小妖忽然觉得后背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这三个道士,即便是不动手,小妖就能够看出来,对方修为极高,每一个都过了御气期,在如今的道门,绝对是一等一的的高手! 而从这三个人的穿着打扮上来看,这一身道袍,尤其是那道袍上的图案,分明就是龙虎山的道士! 龙虎山的道士,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而且,最让小妖恐惧的是,这三个道士,竟然开口点出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这身世,绝对是天字第一号大秘密,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来真不善!小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三个道士,嬉皮笑脸,老顽童一般,可身体之上隐隐发出一股阴鸷之气,决非善良之辈。 小妖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龙虎山和齐云山,乃是天下道门的两处至尊之地,龙虎宗和齐云宗虽然很久以来就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了,但骨子里,还是一家,毕竟出于一脉,而且还有一家绝嗣另一家顶上的规矩,不可能是敌人。 但眼前,这三个龙虎宗的道士,分明就是对自己不利! 这到底是他娘的怎么一回事!? 洞窟很小,小妖根本没地方躲闪,而且即便躲闪,他觉得自己也不可能是这三个老道士的对手,更何况,门后面,爷爷正在和上泉道雪在拼命呢! 今天,怪事为何这么多!? 不妙! 正在这胡思乱想呢,却看见对面中间的那个老道冲小妖摆了摆手:“小子,我问你,你爹是不是叫张青阳!?”(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1章龙虎三怪 面前的这三个长相一模一样的老道,一句话让小妖哭笑不得。 看得出来,这三位来者不善,从那语气中能听得清清楚楚:来解决自己的。 论修为,小妖恐怕一个都打不过,何况是三个。 关键是,即便能打得过,目前也不是打的时间和地点呀。 这鬼地方,打起来闹得动静大了,外面那么当兵的直接给包饺子,后面还有爷爷在和上泉道雪拼命,怎么打? “喂,小子,老子问你话呢!张青阳是不是你爹!?”中间的那个老道见小妖低头不语,原本嘻嘻哈哈的脸顿时愤怒不已。 看着刚刚还嬉皮笑脸老顽童一般突然之间就勃然大怒的老道,小妖陡然想起一件事。 爷爷曾经告诉自己,如今的道门,他唯一忌惮三分的,就是龙虎宗的“龙虎三怪”,这三个人,在龙虎宗属于祖爷爷一般的辈分,不过早已经不在龙虎山了,听爷爷说,几十年前就入了终南山修行去了,从来不在道门抛头露面。 难倒是这三个老怪物? 看起来,应该是了。 小妖呵呵一笑,道:“三位老前辈,恐怕你找错人了,我爹叫张云飞。” “真不是张青阳?”中间那老道愣了一下。 “老前辈,这东西可以乱认,爹怎么可能乱叫呢。是不?”小妖笑道。 中间那个愣了愣,点了点头:“也是。我就从来不乱叫爹。” “大哥,你忘记了,咱们打小就孤儿,师父抚养大的,哪来的爹呀?”左边的那个道。 右边那个大怒,一巴掌拍了左边的这个,道:“老三,你傻呀!我们没爹,难倒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不成!?” 这三个老道,让小妖哭笑不得。 可以肯定了,肯定就是那三个老怪物。 在爷爷的口中,这三个老怪物是修道的奇才,却是行为奇怪,亦正亦邪。 小妖呵呵一笑,对三个老怪物施礼道:“三位老前辈,敢问你们是道门上德高望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龙虎三圣么!?” 这龙虎三怪,之所以落得这个名声,那是有说法的,这第一,修为怪,听爷爷说,这三人被他们师父抱上龙虎山,十岁就能呼风唤雨,十二岁打遍龙虎山,二十岁开天眼,修为之牛叉,堪称怪物一般。这第二,乃是为人怪,嬉笑怒骂,疯疯癫癫,极不容易相处。这第三,就是长得怪,这三个老道,五关挤在一起,脑门空空荡荡,大小眼,高颧骨,丑陋无比。 所以,这龙虎三怪的绰号,三个老怪物最为痛恨,道门上若是有人当面这么喊,肯定直接被撕了。 小妖聪明,送了这们一顶高帽子,而且还把龙虎三怪改成了龙虎三圣,自然是要哄这三个老怪物开心了。 哈哈哈哈哈! 果然,听了小妖这话,三个老怪物喜不自胜,抓耳挠腮。 “小娃儿不错!哈哈哈,我们正是龙虎三圣!道门上德高望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玉树凌风的龙虎三圣!”中间那个得意洋洋指着自己道:“我乃老大玄玄子……”指了指左右:“此乃我二弟空空子,三弟妙妙子。” 擦,这什么狗屁道号。小妖心中骂了一句,脸上却堆起一副无比崇拜的笑容,赶紧施了一礼,道:“果然是三位老前辈!哎呀呀,以往老听我爷爷说,说你们三位乃是道门修为最高最为德高望重的前辈,今天总算是见到偶像了!受小妖一礼!” 言罢,小妖施了一礼。 三个老怪物,越发欢喜起来,完全把正事忘了。 那玄玄子,走到小妖跟前,笑了两声,道:“小娃儿不错!十分的不错!相当的不错!我老人家喜欢!你爷爷当年,就没你这么让人舒心。” “我爷爷?老前辈,我爷爷当年怎么了?”小妖道。 龙虎三怪,辈分极高,比龚老爷子还高一辈,而且算起来,都差不多到了百岁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人瑞了。 “龚慕白那小子!当年我们看上了,逼他做徒弟,死活不干。还是我聪明,把这狗日的打混了,带到终南山,逼着他认师,结果好,他娘的,竟然哄骗我们,一不留心跑掉了!”空空子骂道。 “当初我就告诉你,你那招绝对不行!直接给废了齐云山的功夫,让他学龙虎宗的,不就行了!?”妙妙子道。 “谁的招不行呀!?还不是你被他放翻了!”空空子大怒。 “你个狗日的,想打架是不是!?” “你骂我狗日的!?我们一个爹,我狗日的,你是什么日的!?”空空子转身就要开练。 小妖急忙拦住:你母亲的!一帮二货,这要是打起来,还得了呀! “两位前辈!你们都是兄弟,有道是血浓于水,打仗亲兄弟呀!为这事儿,不值得。”小妖笑道。 “也是,的确不值得。算了,老2,老三。”玄玄子道。 “饶你一回!” “谁怕谁呀!” 两个老道相互瞪了一眼。 小妖赶紧趟浑水:“三位前辈,敢问,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嗯?我们难倒不能跑到这里么!?”玄玄子大声道。 小妖满头黑线,道:“当然不是,你们三位上哪儿哪儿也是蓬荜生辉呀。我这不是好奇么。” “呵呵呵。倒是。倒是。”玄玄子高兴了,道:“是这样的,我们三个老怪物,在终南山呆得好好的,广宁子那两个狗日的,带着龙虎山的法旨,让我们下山,说是张青阳的儿子还在人间,正一派的法嗣还没断,就让我们三个来庐城,做了那小子。” “哦。”小妖点了点头,果然! 幸亏自己刚刚没承认。 “三位前辈,赎小子多嘴,这事儿,不地道呀。”小妖笑道。 “不地道,怎么不地道了?”空空子道。 小妖笑道:“三位前辈,你们想呀,这龙虎宗和齐云宗,那是一脉所出,那就是一家子呀。龙虎宗的天师如今不在了,这中国的道门,就存下齐云山这么一枝正统,你若是做了张青阳的那儿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么?况且,当初祖师爷有法旨,龙虎山绝嗣齐云山继之,齐云山绝嗣,龙虎山继之,你把齐云山的血脉给断了,万一龙虎宗那天绝嗣了,那如何是好?” “这个,这个……”玄玄子直挠头,想了想,道:“也是这个道理呀!” 小妖坏笑一声,道:“还有,三位前辈,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是道门的至尊,是伟大的领袖!是天,是地!是泰斗!以你们的身份和威望,三个人去杀一个小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江湖道门还不笑话死你们!?你们这一世英名,岂不是变成了狗屁了!?” “是呀!是呀!”空空子一拍手:“大哥!我早说了,这狗屁事儿不是我们改管的!你非不听!” 妙妙子在那边哭丧着脸,看着玄玄子道:“大哥!我不想当狗屁!我不想当狗屁!” 玄玄子是满头大汗,看着小妖道:“可是,我等身为龙虎山门人,这法旨不能不听呀。” 小妖一摆手:“啥狗屁法旨!你们龙虎山的天师都跑台湾去了,哪有什么法旨?无非是龙虎山如今的掌管人下的命令。三位老前辈,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威望,还要听那三个人不成?” 小妖所说的三个人,乃是龙虎山如今的住山执事云光子、云龙之、云成子。 空空子顿时大怒:“他娘的!我们三个怎么可能对那三个小狗日的俯首听命!?” 小妖击掌道:“是呀!想来三位老前辈自然能想得清楚。呵呵。” “是了!是了!差点被那三个狗日的给误了!”玄玄子恍然大悟。 一番口舌好不容易骗了这三个老怪物,小妖暗暗松了一口气,得赶紧把这三个老怪物给打发了,还得救爷爷呢。 正想着呢,那玄玄子突然看了看小妖一眼,道:“小子,聊了半天,你还没说你是谁么?“ 嗯?这话,有点来路。 “我呀?呵呵,龚慕白我爷爷,我叫龚石头。”小妖信口胡诌。 话还没说完,忽然见那玄玄子出身如电,一下子扣住了小妖的咽喉,双目之中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凶光:“个小狗日的!竟然敢耍我们!找死!“ 手中一用尽,小妖两眼发黑,差点没昏过去。 “老前辈,我什么时候……耍……耍你们……了!?“小妖上气不接下气道。 玄玄子冷笑道:“你刚刚还说你爹叫张云飞!当爹的姓张,儿子怎么可能姓龚!?分明是耍我们!我看,你肯定就是那张小妖!张青阳那儿子!” 苦也!苦也!小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把刚才的话给忘记了。 “老前辈,你松手,我好好跟你说!”小妖喘着粗气道。 “好!好好说!若是有半点假话,我撕了你!”玄玄子怒道。 玄玄子一放手,小妖大口大口喘气,道:“是这样,我爷爷呀,当年擦枪走火生了个儿子,又不好意思承认,怕人笑话,就让那儿子,就是我爹,跟了我奶奶姓,我奶奶姓张呀。到我这一辈了,都这年代了,也不怕人家笑话了,所以呀,我就恢复了龚姓。” “哦!原来这么回事。”玄玄子点了点头。 “大哥,我的确听说龚慕白那小子后来有过女人。”空空子点了点头。 “呵呵呵呵,错怪了,错怪了。”玄玄子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小妖心颤无比,这老怪物修为太高了,自己在人家手里,完全蚂蚁一般。 “你爷爷呢?”玄玄子道。 这话,让小妖心中陡然又是一紧! 不好!(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2章竟然敢骗我!? 面前这三个老怪物和爷爷那些狗屁事儿,小妖也听爷爷说过。 这三个人,当年在爷爷手里吃过不少苦头,对爷爷怎么可能有好印象,现在打听爷爷的下落,铁定是找茬来了。 自己得小心点,先套套话。 “你找我爷爷干吗?”小妖道。 “干吗!?当然是让那狗日的拜我们为师了!”玄玄子一睁眼。 我x呀!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还想着呢! 小妖眼睛一转,立马哭起来。 这一哭,可把三个老怪物给弄得手足无措。 “小娃儿,怎么了!?怎么哭了呀这是?乖乖乖,莫哭,莫哭。”空空子和妙妙子赶紧过来,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安慰不已。 “三位老前辈呀,我爷爷恐怕是做不成你们徒弟了?”小妖道。 “怎么了!?他不愿意!?”玄玄子怒道。 小妖摇头:“不是呀!怎么可能不愿意呢。我爷爷现在恐怕快要没命了。” “啥?龚慕白那小子没命了?不会吧,他功夫还是不错的,虽然比我老人家差很多。”玄玄子诧异道。 “你们是不知道呀。三位前辈,我和爷爷这次下山,来庐城,碰到了一帮高手,对方是清微派的掌门罗大全,还有一伙日本人和好多泰国和尚,厉害得很呀!尤其是那泰国和尚和日本人,歹毒无比,更是放出大话说中国道门的人,都是屎!功夫一般般。我爷爷怎么可能服气,就和他们比试呢,现在就在外面的松林里,我跑出来的时候,爷爷被他们围攻呢!” “什么!?小日本!?他娘的!”玄玄子大怒,道:“你爷爷难倒没跟他们提我们三个!?” 小妖一拍手:“提了呀!可人家说,什么龙虎三怪就是三个丑八怪,三个爹不养娘不爱的混账,根本不值一提……” 哇呀呀!玄玄子气得哇哇大叫:“告诉我,那帮狗日的在哪里,我撕了他去!“ “不是跟你说了么,就在外面松林里!“小妖道。 “我撕了那帮狗日的去!”玄玄子大怒。 “我也去撕!”空空子道。 “我一个一个撕!”妙妙子叫道。 赶紧去!他娘的!小妖心中大乐。 玄玄子怒气冲冲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呀!”玄玄子皱了皱眉头。 小妖菊花一紧:怎么了!?发现了?! “大哥,怎么了?”空空子问道。 玄玄子看了小妖一眼,挠头道:“我进来时,分明发现有一道真气很是不错,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有那气息,当今道门,能开天眼的不多,龚慕白算是一个……” “这小子说谎!”妙妙子道。 “呵呵,三位,我就是那开天眼的!”小妖急忙道。 一边说,一边急忙开了天眼。 玄玄子什么人,扫一眼就看出来:“不错!不错!竟然是你这小娃儿……不对呀!” 怎么又不对了!我x!小妖心中骂道。 “你小小年纪固然是开了天眼,可修为并不纯厚,和那气息却是有些不一样呢。”玄玄子道。 小妖心中叫苦:想骗这三个老怪物,不是这么容易的。 “哦,老前辈,那您老人家说的恐怕是摩罗子了。”小妖心里一横,干脆把这黑锅给摩罗子背了得了,反正他也不在。 “摩罗子那小猢狲!?他也在这?”玄玄子眉头一抖。 嗯?难倒这三个老怪物和摩罗子还有什么故事? “三位前辈认识摩罗子?”小妖八卦道。 “何止是认识!?”妙妙子顿时大怒,道:“这个小猢狲!当年骗我们,说要拜我们为师!我们三个觉得这小子挺好,就收了,哪成想,他三更半夜偷了我们不少道经跑了!后来诛杀我龙虎宗不少弟子,用的都是我们的功法,搞得我们灰头土脸!石头,这狗日的在哪里!?我撕了他去!” 好!十分好! 小妖乐呀,忙道:“哎呀呀,那三位老前辈就来得不巧了,刚刚摩罗子还在这里,弄死了这么多人,正要弄死我呢,后来就逃出去了,三位前辈,若不是你们来,我这小命早就丢了。“ “这像是那狗日的作风!大哥,走,出去,先撕了日本人,再撕了摩罗子!”妙妙子道。 “就是!大哥,走!”空空子道。 玄玄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小妖,道:“走!不过,把这小家伙带上!” “啥!?”小妖一听这话,可要哭了。 你母亲的,你带走我,我爷爷怎么办!? “三位前辈,我是个累赘呀,还是别带了,我……“小妖正说着呢,觉得自己手腕一紧,被扣了命门。 玄玄子看着小妖,乐道:“累赘?我老人家害怕累赘!?” “大哥,即便不是累赘,你带他干吗呀?”空空子道。 玄玄子一睁眼:“你傻呀!有这小子,龚慕白自然就会来!嘿嘿,倒是好好揍那小子一顿!” “大哥!龚慕白若是不来呢?”妙妙子道。 玄玄子一副无比得意的样子,道:“龚慕白不来,这小子也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开了天眼,做我们徒弟也成。” “好!好极!” “不愧是大哥!这小子我喜欢!” 空空子和妙妙子两个二货举双手赞成。 小妖心中大叫苦也! “走!”玄玄子把小妖抗在肩头,身影如风,呼呼而走。 看着那扇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门,小妖虽然焦急也是没办法。 爷爷呀!你可要平安呀! 这三个老怪物,不愧是道门牛人中的牛人,分分钟就出了一号仓库。 一路上,小妖看得目瞪口呆,那一闪闪门,被和三个怪物抓得稀巴烂,就是一号仓库的那扇大门,也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那可是几米厚的钢板呀! 闹这么大动静,难倒外面的当兵的没发现!?小妖纳闷的时候,那玄玄子已经如同一支苍鹰一般高高飞起,脚踩树顶嗖嗖飞去! 往下看了一眼,小妖算是明白了:一号仓库高墙之内,弥漫着一片诡异的白色雾气,雾气之中,高墙内的士兵一个个全都躺倒在地。 这是龙虎宗的拘魂阵! 呼呼呼呼! 小妖被那玄玄子扛着,耳边只听风声呼啸!时候不大,就看见了b1镇外面的那片古柏林了。 不行!自己可不能跟着这三个老怪物跑那边呀!若是发现里面不是爷爷,这三个老怪物还不撕了自己? “哎哟哟!哎哟哟!”小妖尖着嗓子,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玄玄子闻听,急忙停下脚步,在一处空地上落了下来。 “老前辈,我突然肚子疼!疼得厉害呀我!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小妖捂着肚子,在空地上打滚。 “噫?怎么了?莫不成是吃坏了肚子?”妙妙子道。 “我估计是肚子里有虫。”空空子蹲在小妖旁边。 玄玄子的手打在小妖手腕上,度入真气探查一番:“没事呀!” “疼死我了!真疼死我了!”小妖双腿乱蹬。 “这如何是好?”玄玄子看着前方的古柏林挠头道。 小妖道:“玄玄子前辈,我不要紧,不能耽误你们的事儿呀,要不,你们先去那边撕了日本人,等你撕完了,再来找我。” “小子,你不会想支开我们自己溜了吧!?当年你爷爷也是这一手。“玄玄子眯着眼睛道。 擦,这二货不傻。 “前辈,我怎么敢呢我。”小妖擦着汗道:“我真是肚子疼,都站不起来了。” “麻烦!”玄玄子急了,看着前面的古柏林,对空空子道:“我和老三去,老2,你在这里看着这小子!” “成。放心吧大哥!”空空子点了点头。 “走!”玄玄子双足一蹬,飞了出去,妙妙子跟了过去。 日呀!怎么还剩下一个!小妖看着面前的空空子,哭笑不得。 即便是只剩下这么一个,自己也逃不出了呀。 不行,得想办法! 小妖捂着肚子,道:“空空子前辈,我估计你说得对,我是吃坏肚子了,怕是食物中毒了。“ “食物中毒?严重么?”空空子紧张了,从怀里套出一堆玉瓶来:“这都是我的丹丸,你吃一颗,吃一颗就不疼了!”小妖看着这些玉瓶,心头一颤:擦!这些东西,绝对都不是寻常之物呀! 娘的,若是平常,爷爷好生刮一刮你的地皮,可现在不成。 “前辈呀,我估计不成。我想拉屎。“ “拉屎?哦,对了!肚子坏了,拉泡屎立马好!”空空子笑道。 小妖站起来,提着裤子就要走,被空空子一把拉住:“你上哪去?!” “我,我拉屎呀!”小妖哭丧着脸道。 “我当然知道你拉屎!”空空子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面前:“就在这里拉!“ “啥!?“小妖顿时七窍生烟! 这狗日的不傻呀! “前辈,你怕我跑了,是不是?”小妖笑道。 空空子嘿嘿笑了一声,得意呀:“小子!我空空子这么聪明的人,能让你忽悠了么!要拉就在这拉!” 小妖真是要哭了,这也太变态了吧! “那个,前辈,我拉屎很臭的!”小妖道。 “臭?谁的屎不臭?没事。”空空子摇了摇头。 小妖想了想,又道:“前辈,你是不知道,我有个毛病呀!” “什么毛病?” “被别人看着,我拉不出来呀我!” “怎么会拉不出来呢!?我在终南山都在村口拉屎的!” 我x!小妖真想破口大骂! “我真拉不出来呀!前辈,我肚子疼死了我……”小妖一副痛苦无比的样子,搞得空空子十分为难。 “那怎么办!?我不可能让你跑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呀!”空空子道。 小妖道:“这样,前辈,我在手上拴根线,另一头在你手上,我进树林方便,你牵着我,我自然跑不了。” “也是。这个办法好!“空空子乐了。 小妖取出一根银线,在自己手上栓了,一头递给了空空子,然后一溜烟进了树林。 空空子在外面,牵着那个银线,拉了拉,那边小妖爆叫:“前辈,我还没找到地方呢!“ “赶紧的!“ 又扯了扯。 “前辈,你别扯呀,你扯我脱不了裤子呀!” “哪这么多事儿!赶紧的!”空空子叫道。 过了一会,一股恶臭传来。 “我滴个亲娘!这比大哥拉屎臭多了!”空空子双手捂脸。 过了会,空空子叫道:“拉好了没?!” 林子里没回声。 “石头!” 依然没回音。 “难倒掉粪坑里了?不对呀,这没粪坑呀!”空空子觉得不妙,使劲一拉银线…… “龚石头!?你竟然敢骗我!竟敢骗我空空子!”空地之上,空空子一声爆叫!(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3章白衣高手 手持银线的空空子,的确拉回来了一件东西。 小妖的那条骚包的裤子,而且还带着一截断树杈。 很显然,那条拴在小妖裤带上的银线并没有离开离开小妖的裤子,而是这二货干脆将裤子脱下来挂在了一截树杈上。 空空子嘴歪眼斜,气得七窍生烟。 …… 古柏林中,张瞎子觉得自己恐怕这回得去见祖师爷了。 手中的长剑,原本是那么的轻盈,可如今却是沉重得如同一座山一般,每一次挥动,都那么的力不从心。 老了,真的他娘的老了。 张瞎子痛苦地摇了摇头。 长剑上,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滚下,发出幽幽的寒光。 面前,一具具道士一级泰国和尚的尸体横倒在地,数一数,也应该有二十个了。 在看看自己,全身道袍稀烂,大大小小的伤十几处,最严重的有两处,腿上被扎了一刀,贯穿大腿,肩膀上一把匕首差一点就刺破了自己的动脉。 “瞎子前辈,看样子算是完了。”旁边的花子平,气喘吁吁地靠在一颗古柏之上。 和张瞎子相比,花子平更是惨得够呛,俨然血人一个,那把鲁班尺,也被砍得处处都是缺口。 这一老一少,完全已是强弩之末。 “不错,这次是他娘的躲不过去了。”张瞎子吐了一口沾满血水的唾沫,回头看了看花子平,乐道:“也不知道龚老鬼那狗日的拿没拿到画。” 花子平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一号仓库,道:“龚老爷子的修为,怕是不难,就怕时间不够。“ 张瞎子道:“这一来二去,也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以龚老鬼的身手,若是顺利,倒也有可能。不过上泉道雪那狗日的不见了,十有**进去了,若是他在里面,龚老鬼可能有点麻烦。“ 张瞎子喘了一口气,道:“子平呀,你走吧。” “啥?!”花子平一听这话,双目一睁。 张瞎子长剑一挥,狠狠刺入一个清微派的一个道士的胸口,跌跌撞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花子平道:“走吧!孩子,你年纪还轻,净明道就你这么一个门人了,你若是完了,净明道也就完了。老头子我无所谓,这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啥都做过了,也算值了。” 花子平自然能听明白张瞎子的话是个什么意思,摇头道:“前辈,说得混帐话!咱爷们一个,不干那没卵子的事儿。我师父进去了,咱们在这里多撑一分钟,那他们就有一分钟的希望!死就死呗。我师父说得好,ii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好怕的!” “你这小子!”张瞎子听了花子平这混帐话,哭笑不得,由不得看了看对面。 对面一颗古柏下,罗大全和摩罗子两个平心静气地坐在那边笑呵呵地看着这里。 罗大全就不说了,就那摩罗子若是出手,张瞎子也不可能是对手,不过从开打到现在,这两个狗东西根本就没动弹。 “看来是想打消耗战,把我们两个生擒活捉呀。”张瞎子低声对花子平道。 “放心吧,死也不做俘虏,丢不起那人。”花子平呵呵一笑。 两个人正在聊呢,就见那罗大全缓缓站了起来。 “瞎子,多年不见,你这修为还过得去呀,呵呵。打了这么久,还没累死你个老货。“罗大全一边走过来一边道。 “死你母亲的!老子金枪不倒,你若不信,让你母亲来试试。”张瞎子嘴尖皮厚,话说得杠杠的,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是论修为,罗大全和张瞎子不相伯仲,但如今,张瞎子自己都清楚,恐怕没法在对方手下走三个回合。 “呵呵,却是嘴硬。”罗大全笑道:“瞎子,你是聪明人,我跟你做个买卖。” “好好的道士你不做,做他娘的生意人,真够丢你师父的脸的!”张瞎子骂道。 罗大全一点都不生气,道:“何苦呢。瞎子,你若是和我们联手,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形势你也看到了,余老2挂了,龚老鬼一个人独木难撑,你们呀,已经彻底玩完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比这么死撑。” “撑你母亲!老子便是个死,也干不出来投靠日本人的事儿!罗大全,你师父怎么收了你这么个辱门败户的孬种!”张瞎子直吐唾沫。 罗大全爆叫一声:“张瞎子,他娘的被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我要你性命,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言罢,罗大全手里一晃,从袖中爬出了那血幽蚺来! 赤红色的身子,双头昂起,盯着罗大全,嘶嘶嘶怪叫。 “好恶心的一条长虫!”张瞎子哆嗦了一下,看了看罗大全,道:“都说是物以类聚,还真是的,这么个两头虫,和你这个两面派还真是贴切!” “找死!”罗大全冷笑一手,手儿一弹,那血幽蚺怪叫一声,犹如一条闪电,射向张瞎子,一股腥风破空而来! “完了!”张瞎子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何能够躲得过这天下至邪的异物,长叹一声,只是等死。 眼见那血幽蚺就要来到张瞎子面前,却见树林之中,忽然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其速之快,其气势之强悍,令古柏林中的气息为之一凝! 啪! 那身影稳稳落在张瞎子面前,出手如电,威风凛凛的血幽蚺,竟然被那人死死捏在手中。 嘶嘶嘶! 天下少有的异物,血幽蚺被人捏住了七寸,发出阵阵的怪叫,身体扭曲,缠扰住那人的手臂。 “倒是条好东西,就是跟错人了,可惜。”那人语气平淡无比,手儿一用尽,听得见啪的一声闷响,血幽蚺的两个脑袋被捏得粉碎。 “去吧。”那人呵呵一笑,手儿一抖,血幽蚺的尸体飞入空中。 “一条好虫,生不逢时,替你超度了也罢。”那人微微昂着头,看着血幽蚺,手儿一弹,一道红光射入血幽蚺的尸体之中,空中顿时一颤,那血幽蚺眨眼之间化成了粉末,纷纷扬扬而下。 这个人,出现得极其之快,古柏林的中的一帮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不由得都愣住。 这人,一身白色道袍,极为淡朴,衣服上没有任何的花纹、修饰,个头有个一米八左右,极为消瘦,站在月光之下,仿佛鬼魅一般,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股极为冰冷的霸气。 更蹊跷的是,这人脸上,戴着一副面具,一副用木头制作的罗刹面具:苍白的脸,喷口大口,獠牙翻出,头生双角,狰狞无比! 这么一个人,来得蹊跷,来得出乎意料,顿时让这古柏林之中的气氛可就诡异了。 “谁呀这是?”花子平看着这人的背影,咋巴了一下嘴,对张瞎子道:“你朋友?” 张瞎子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我哪有这样的朋友。我观此人,年纪不大,充其量也就四十岁,但修为之高,我是远远不如,这道门之中,什么时候多了如此牛叉的一个人物!” “真不认识呀?”花子平诧异道。 “我骗你作甚!我张瞎子朋友不多,都是一些老鬼,这号后背,没有关系铁的。” “可人家分明是出手救了你。” “我也纳闷呢!”张瞎子直挠头。 对面,罗大全看着眼前这人,气得五内生烟。 这条血幽蚺,自己可是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搞定,小心伺候着,堪称自己的最大王牌,竟然在一招之内被人搞得化骨扬灰! “阁下,有些过分了吧!?”罗大全大声道。 那人呵呵一笑,站在月光之下,看着罗大全:“罗大全,多年不见,你依然是这么混账。” 这话,让罗大全心中一抽! 这人,认识我!?而且,听这语气,好像还和自己打过交道! 不对呀!我怎么记不得有这么个高手,而且还是个后辈。 “阁下认识我?”罗大全沉声道。 “呵呵,你可真是老了。”那人摇了摇头。 呵呵呵。罗大全笑了一声,道:“既然是故人,为何不已真面目相见?” 那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而是,你不配。” 你不配。这三个字,在古柏林中回荡,让罗大全顿时腾然火气! “装神弄鬼!找死!道爷今日让你尝尝清微派的独门绝技!”罗大全拧叫一声,突然飞起,双手如勾,手中长剑骤然燃起青色火焰,如同一条毒蛇,朝那人刺去! “清微派青灵噬魂剑!朋友,小心!”张瞎子见此情景,吓了一条,忙道。 “啥剑?”花子平问道。 张瞎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死死盯着那白衣人。 那人,迎着罗大全的剑,身形丝毫没动,青色的火焰,已经彻底将那人罩在其中! “年轻人,经验少,可惜了!”张瞎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花子平听了这话,却也紧张起来。 自己俩人如今是破罐子了,一摔就破,可全靠这陌生人了。 若是这陌生人挂了,还能有好。 看着那青色火焰之下白衣人的身影,花子平觉得,张瞎子的话,恐怕是对的。 这人,傻呀! 娘的,人家出剑,你竟然不躲!(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4章 齐云剑 清微派,在正一派中,也属于名门正派。此派最为牛叉的道术,无疑就是外五雷正法。 道门之中,公认道术的至尊,乃是雷法。清微派的外五雷,虽说没法和齐云山的内五雷相比,却也是对付邪门歪道的利器。 自清初,清微派的一位掌门在修习外五雷的时候,意外创了一门名为雷噬的道术。 这道术,其实讲起来很简单,就是利用外五雷的威力,拘血煞阴秽之气为己用,用来祭炼法器,经过几百年的发展,逐渐形成了清微派极其有特色的青灵噬魂术。 这种道术,以雷法为导,以一整套极为翻覆的大阵为辅,威力极其之强大,将拘来的血煞阴秽之气涌来淬炼法器,厉害无比。 清微派道士一律用剑,所以,这招数也自然称之为青灵噬魂剑。那青色火焰,乃是封存于长剑之中无数年拘来的邪气、阴气、血气,使用之时,同时布下青灵噬魂大阵,凡是落入阵中被剑气所伤者,邪魔如体,道心崩溃,半炷香的时间就会经脉尽爆,生不如死。 可以说,青灵噬魂剑,乃是清微派最引以为傲的一招绝技! 罗大全不傻,对面这白衣人,修为极高,很有可能超过自己,所以不打则已,一旦出手,就悍然使出了杀手锏,目的只有一个:让这白衣人死翘翘! 剑光如虹! 那白衣人所立之地,方圆几丈之内,顿生出一个圆形光罩,将白衣人死死围裹其中! 呼! 长剑之上的青色火焰,在这大阵的推助之下,火光漫卷,席卷而下! 噗! 转眼之间,那白衣人就彻底被火焰淹没! “擦!”花子平看到这情景,顿时爆了一句粗口。 张瞎子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年轻人,修为固然高,但太没经验了,对方出招,他竟然躲都不躲,这不是找死么? 可惜了!可惜了! 吱吱吱! 青色火光之中,发出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轻响,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但张瞎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一把火,恐怕烧得尸骨无存了!”花子平也脸色苍白。 不愧是青灵噬魂!够凶恶! 哈哈哈哈哈! 罗大全仗剑而立,青色的火光映着他那张脸,鬼魅一般。 “小子,这可是你来找死,怨不得道爷!”罗大全呵呵道。 青色火焰爆燃,虽然没有多大的温度,但那股滔天的邪气,令人入赘冰窟。 “张瞎子,下一个就是你!”罗大全得了一声,手中长剑举起,就要奔着张瞎子来。 “无量天尊!”罗大全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那青色火焰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道号! 嗯!? 不管是罗大全还是张瞎子,甚至连那摩罗子都不由得一愣! 这声音!? “好个歹毒的道术。罗大全,你们清微派历来乃是名门正派,到了你这一道,竟然混账如此,罢了罢了,本座也只得清理门户了。”火焰之中,传来那年轻人无可奈何的声音,接着但见一道白虹犹如一把长剑冲天而起,轰的一声闷响,原本熊熊燃烧的青色火焰轰然炸开,在空中化为无数流光湮灭! 月华如水!月光之下,一袭白衣,屹立风中! 人,还是那个人!毫发无损!甚至连身上那一袭白色的麻布道袍都一点没有损坏! “你到底是什么人!?”罗大全倒吸了一口凉气,噔噔噔的后退了三步! 自己这一剑,将封存几十年的无量血煞之气尽数放出,便是龚老鬼在,不死也得脱一层皮!这年轻人,竟然分分钟就破了! 到底是什么人!? 那白衣人转脸看着罗大全,一双眸子在面具之中发出两道寒光。 “罗大全,你,很混账!”一声冷喝传来,那白衣人的身影,动了! 不错,的确是动了!但不是那种迅雷一般的疾速,而是缓缓地,缓缓地迈出了一脚! 不远处的花子平看得清清楚楚,在那白衣人迈出一脚的同事,罗大全四面八方甚至头顶,都悍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白色身影! “这是……”罗大全见了,惊叫一声,掉头就跑。 显然,他终于认出了这人的来路。 那白衣人,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四面八方的无数白色身影,犹如一阵风,一阵冷冷的风,从罗大全的身体之中穿越而过! 接着,一片寂静! 这事儿,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是一眨眼而已,但时空,仿佛就此停滞! 花子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那白衣人立在原地,动都没动,背手而立,风吹衣卷。 罗大全的身影,呆呆地立在月光之下,立在那白衣人五米之外,如同一尊木偶一般。 “十方云烟!竟然是,十方云烟!”张瞎子激动无比,摇摇晃晃站起来,看着那白衣人,嘴角抽搐,双眸之中隐隐有泪光。 “不可能!不可能!这世界上,会十方云烟的人,早已经死了!”罗大全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诧异。 “是么?”白衣人呵呵一笑。 “为什么!?为什么!?”罗大全颤声道。 白衣人举头看了看夜空。 群星璀璨,一碧如洗!美得让人窒息。 那狰狞面具,在月光之下,竟然是那么的凄美! “不为什么,只为你杀了汪云啸。或者,你曾经,做了让我失望的事。”白衣人喃喃道:“让我很失望的事。” “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罗大全骤然转身。 嚯!花子平见了,吓了一跳! 罗大全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走尸,更恐怖的是,那张苍白的脸上,密密麻麻无数的裂纹,那裂纹就如同一面被磕得满是伤痕的玻璃一般! “去吧!”白衣人手儿一挥,长袖飞舞,一股微风卷向罗大全。 嘭……………… 一声闷响,一声微笑地几乎让人无法听见的闷响在古柏林中响起。 哗…… 站立在月光之中的罗大全,如同一堆面粉一般,在风中化为无数白色粉尘纷纷扬扬而去! “我亲娘!”花子平吓得怪叫一声,一把扯住张瞎子:“瞎子前辈,这人,是人是鬼!?” “呵呵,世界上,哪来的鬼。是人,是人!”张瞎子却是兴奋无比,看着那身影,潸然泪下:“你,竟然活着!竟然,活着!” “呵呵呵呵。”白衣人转过头,罗刹面具下,那双眸子看着张瞎子,淡淡道:“瞎子,你,真的老了。” “是了,是了!老了!老了!”张瞎子抹着眼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什么,嚎啕大哭。 “师父!!!”罗大全的弟子阿凰,见此情景,肝肠寸断,手中长剑横出,带着清微派剩下的八人,一拥而上! “起剑阵!”阿凰高叫一声,一把把长剑荡出无穷的剑光。 “清微剑阵……不错。”那白衣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可惜,可惜了……” “死!”阿凰狰狞无比,九个身影凌空飞出,分八卦,定中枢,凌厉而下! 九把长剑,对准那白衣人,毫无死角! 这剑阵,犀利,霸道,绝煞! 白衣人昂着头,看着那身影,淡淡道:“清微剑阵,乃齐云剑阵转化而来,注重杀气形卦,却不注重道心。道心不正,剑阵不正,已经徒有虚名了。” “死吧!”阿凰冷笑一声! 人已在剑阵之下,还能说出如此混账的话!天下道门,谁不知道清微剑阵的厉害! “自今夜后,道门,再无清微派!”那白衣人手儿一荡,仓啷啷,袖中射出一抹白光,一把长剑,赫然现于手中。 这把剑,通体黝黑,散发出无比苍老的气息,剑场三尺三寸三分,剑把一条黑龙盘踞,张牙舞爪,北斗七星卧于其上,阴阳八卦分列,剑身雪白如银,朴实无华,剑刃之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咒文! 清风之下,长剑出鞘,一阵低低的龙吟虎啸之声连绵不绝! “齐云剑!?”空中的阿凰看着这把剑,惊叫一声:“你,你是……” “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正一派的剑!”那白衣人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挡出一阵白芒,人如一支苍鹰,呼啸而上! “天道昭昭,齐云风骨!”一声长啸响彻四方,但见清微派剑阵之下,那白衣人长剑如虹,一道道剑气,如霜,如雪,将那阿凰等人彻底湮灭!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噗噗噗噗噗! 啪啪啪啪! 空中,一声声惨叫之下,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东西! “下雨了?”花子平觉得脸上落了一片水,抹了一下,发现竟然是血。 淋漓的血,还带着丝丝的温度。 啪啪啪啪。前面的草地上,掉下的,是一块块细小的碎肉! 嗡!!!! 剑啸阵阵,久久不息。 那白衣人落下,仗剑而立,就那么站在一堆碎肉之下,就站在月光如下,和罗刹,没有半点分别。 “几百年的清微派,自此,没了。”看着那一堆碎肉,张瞎子长叹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瞎子前辈,这位到底是谁呀!?”花子平此刻已经快要崩溃。 张瞎子哈哈大笑,道:“子平呀,你师父难倒没告诉你么?” “告诉我什么?” “齐云剑呀。” “我只知道齐云山!” “齐云剑,齐云山,本来就没什么分别。不过,齐云山中,能用齐云剑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那个人!”(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5章六十六代天师张青阳! 正一派祖庭齐云山,乃道门正统至尊,天下敬仰。 而作为至高无上的象征,齐云山自然拥有一批极其符合自身地位的圣器。 这器物,向来被道门称之为“正一三宝”。 所谓正一三宝者,两印一剑也。所谓两印,第一方乃是齐云山开山第一人龚栖霞所有,这方印,乃是乾元年间李唐王朝肃宗因龚栖霞入宫指点布阵,天下乱而归安,肃宗亲自赏赐与龚栖霞。此印,由一块羊脂白玉作成,个头不大,却十分有来历,传说乃是用和氏璧中的一部分作成,上刻“天命归道,齐云大一”八个篆字。后来龚栖霞仙逝之后,此印归其后人所有,明初,洪武帝朱元璋立国,听闻此印,大喜过望,令人传讯带至宫中,欲制成传国玉玺,哪料到工匠无法下刀,无奈之下,请来刘伯温做法,才勉强刻上字迹,待第二天,此印印文依然是“天命归道,齐云第一”八个大字。朱元璋大怒,以为工匠欺骗,斩工匠于殿前,重新招募工匠再刻,一连八次,印文始终无法更改,洪武帝这才心生恐惧,命人将这方大印归回齐云山。 后来,嘉靖年间,齐云山开山祖师张彦张天师移法架于此,统领道门,龚栖霞后人将这方大印献于张天师,成为正一派镇教大印,因其印文,称之为“大一”印。 再后来,张彦张天师因替皇帝求子成功,受封,朝廷刺下金印,上有印文“嗣汉天师,道统永固!”成为齐云山正一派第二方镇教大印,因其印文,称之为“天师印”。 这两方印,不但是极为牛叉的法器,更是齐云山正一派的象征,故而至高无上。明末大乱,大一印在混乱中丢失,再无影踪,便是天师印,也在清末大劫中失去踪迹,辗转反侧,方才落在小妖的手里。 正一三宝最后一件,乃是一把长剑,剑长三尺三寸三分,古拙无比,此剑来历比起那两方大印年头要久远得多,乃是正一派开山祖师张道陵张天师的法器,历代流传,是正一三宝中最重要的一件法宝,被称之为“齐云剑”。 正一三宝,两方大印除了天师使用之外,都由掌印天官收藏,教中有重大事宜,掌印官也可在天师的授意之下使用,但齐云剑,无数年来只能有一个人有资格使用,那就是历代天师,除天师之外,任何人不得使用。 所以,那白衣人一亮出了齐云剑,张瞎子已经彻底肯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阁皂山掌门张发财,拜见天师!天道昭昭,齐云赫赫,嗣汉天师,道统永固!”张瞎子老泪棕红,正衣冠,撩道袍,噗通一声对着那身影跪倒在地。 旁边花子平却是愣了:“瞎子前辈,这作甚呀!这谁呀!?“ 张瞎子狠狠瞪了花子平一眼,扯了扯那二货的衣服,低声道:“还能是谁!?赶紧跪下!“ 花子平脖子一梗:“凭毛!瞎子前辈,我师父死之前跟我说的明明白白的,能让我喊出这跪拜之词五体投地的,只有我那二货小师父!这人谁呀!?” 张瞎子哭笑不得,低声道:“你个混账呀!有眼不识泰山!便是小妖再这,也得跪拜!赶紧的!” “我小师父在也得跪他!?凭毛!我小师父可是六十七代天师,能让我小师父归的,那都是齐云山历代的……”说到这里,花子平恍然大悟,看着那白衣人的背影,嘴张得盆大,哆哆嗦嗦道:“他!他!他是我小师父的那亲爹……” “不错,他就是齐云山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张青阳!”张瞎子沉声道。 “不是死了么!?瞎子前辈,你可看清楚了!人死不能复活!不可能的这!”花子平道。 张瞎子哈哈大笑:“人,我可能认错,但剑,绝不会!能拥有齐云剑,并且能够使用齐云剑的,天下,只有我正一派的天师道尊!跪下!” “擦!”花子平十分不情愿地跪倒在地:“那个……净明道下一任预备掌门花子平……不对,那个,齐云山正一派门人净明道预备掌门花子平,叩见天师!天道昭昭,齐云风骨,正一我派,山门永固!” 花子平这话,说得奇奇怪怪,却是让那白衣人呵呵一笑:“你是汪油子的徒弟?” “正是!不过现在我是我小师父的徒弟。”花子平道。 “很好。呵呵。”白衣人转过脸来,看了看张瞎子,道:“瞎子,多年不见,你现在才认出我来,你这眼力,真的不如以前了。” “天师,莫取笑我了。”张瞎子讪讪一笑,忽而又道:“对了,赶紧办了那贼和尚,小妖和龚老鬼可在里面呢。” 白衣人点了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阿育姜,笑道:“当年你师父死在我剑下,想不到,还有后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去吧。” “死去!”阿育姜看着眼前这白衣人,爆叫了一声。 他也震惊!而且是惊得天雷阵阵! 眼前此人的修为,太他娘的恐怖,这也就算了,竟然是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张青阳!不可能呀,十七年前,这人不是死了么! 不死,也好!杀师之仇,正好得报! 阿育姜愤怒得满头青筋爆出,一抬手,将那藤箱托在手中。 “哦,金童子?呵呵,你还是有些能耐,当年你师父没炼出来的东西,你倒是练出来了,好好好,我来领教领教。”张青阳呵呵一笑,缓缓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月光之下,是一张无比英俊的脸!苍白如纸,棱角分明。 这是一张能让女人为之心魂激荡的脸,一张威武不失温柔,忧郁的脸,如白玉一般,晶莹无暇。 “张青阳,我忍受了无数年的生不如死,才连得金童子,为的,就是让你们齐云山关门闭户!今日,先宰了你,再让你一家老小化骨扬灰!出!”阿育姜冷和一声,将那藤箱狠狠抛入空中! 唰! 藤箱箱门大开,月光之下,一个黑色身影飞入高空! 速度几块,宛若一道黑色长虹,无比的阴煞之气顿时笼罩整个柏树林! 花子平抬头看去,吓得花枝乱颤:“我亲娘,这玩意好恶心!” 那金童子,全身涂金,无数金虫在身体之上涌动,腥臭之气滔天,张开嘴巴,獠牙外翻,哇哇哇一声怪叫,化为一道利箭朝张青阳射来! “天师,小心,金童子沾身,便是大罗金仙也会无命!”张瞎子见此,心惊胆战,不由得叫了一声。 张青阳的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凝重。 金童子,乃是泰国巫术之中最为牛叉的一门绝技,此物之凶煞便是中原道门中,也无物所比。 “诛煞!”齐云剑,高高举起,发出一阵龙啸之音,张青阳一飞冲天,一道凌厉剑光斩向金童子。 “我乖乖!老三,这是什么玩意呀!好玩!好玩!我先玩玩!”就在张青阳即将死磕那金童子之际,却听得古柏林中传来一声怪笑,接着,一道青影哗啦啦飞过,疾如雷霆,瞬间来到张青阳面前,麻利无比地脱下了身上的道袍,双手一裹,将那金童子裹在里面,拎于手中,落在地面之上! “我擦!” “我x!” “嗯?!” “席地吧卡滴(泰国话)!” …… 古柏林之中,顿时人人爆叫了一声! “谁呀这是!?”张瞎子叫道。 速度能够如此之快,竟然比张青阳还快,面对金童子,脱了身道袍就能裹了!这还是人么!? “啊哈哈哈,好玩!好玩!”十几丈之外,古柏之下,站着一个老道,拎着那道袍,看着里面挣扎的金童子,乐得手舞足蹈。 这人,不是那玄玄子还能是谁?! “大哥!这么一个邪物我还没见过呢,有点意思,给我玩玩!”一阵清风掠过,玄玄子身边又多两个老道,看着那道袍,馋得不行,正是那妙妙子。 “乖乖,瞎子前辈,双胞胎呀这是!厉害人物呀!谁呀!?”花子平低声道。 张瞎子看着那两个老道,脸色一变:“不好!” “怎么了?”花子平诧异道。 张瞎子一脸哭相:“这两个老怪物怎么来了!?不对呀,应该是三个呀!还有一个呢!” “谁呀这是?”花子平迷茫道。 面对阿育姜这样的变态,张瞎子也没哆嗦过,即便是对着龚老爷子,张瞎子也从来没吓得如此面无人色。 “龙虎三怪!天下道门硕果仅存的三个超级老变态!完了!今天完了!”张瞎子捶胸顿足。 面前,张青阳看着那两个老道,长剑缓缓垂下,两道剑眉微微皱起。 “哈哈哈,好玩,好玩!”玄玄子手舞足蹈,看着里面挣扎的金童子,笑道:“个小东西!老子的道袍可不是一般的道袍,此衣名为天罗地网,乃是老子最得意的一件法器,你如何逃得脱?乖乖乖,听话,老子以后带你玩!” 哇哇哇!那金童子在里面挣扎不出,发生一阵凄惨的怪叫。 “还我宝贝!”阿育姜不认得这两个老怪,见这两个老头收了自己的宝贝,大叫一声,肉山一般的身躯犹若一发炮弹,撞向玄玄子:“水金术!” 正在玩的玄玄子看了看阿育姜,转脸对妙妙子道:“老三,这娃儿麻烦,你去收拾了。” “凭什么呀!我不去!我要玩娃娃!” “哎呀呀,东西是人家的,人家不正要着的么!你收拾了那家伙,这娃娃就给你玩,如何?”玄玄子道。 “那好!”妙妙子爽了,吐了一口唾沫在手掌心,双角一跺,化为一道青虹射向金童子。 “水金术!!!!!!”阿育姜知道对手修为极高,调集全身真气,将自己习练几十年的水金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你拍一,我拍一,我拍!”妙妙子吊儿郎当,一副不上心的样子。 两道人影,一胖一瘦,狠狠死磕在空中! 啪!!!!!!!!!!!! 一声闷响,响彻丛林!(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6章弄死个人玩玩! 花子平真替那老道捏了一把汗。 准确地说,他觉得那老道此举绝对等于找死! 阿育姜何许人呀!肉山一般,他那水金术花子平之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一旦发起,全身硬如钢铁一般!而那老道,瘦得猴子一般,干柴一把,这要是撞过去,还不直接撞成一滩肉泥! 玩了!这老头算是完了! 啪的一声闷响,花子平真不忍心在看下去。 正当他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发现,情形不对呀! 但见空中,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横飞出去,咣的一声撞进树林,咣咣咣,一脸撞断三棵合抱粗的古柏,狠狠摔在地上,所落之处,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大坑! “我亲娘!不可能吧!”花子平看着大坑中的阿育姜,在看看那轻松落地拍着双手打了个哈欠的妙妙子,眼珠子掉了一地。 “变态!太变态了!”花子平哆哆嗦嗦道。 “知道变态了吧?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亲眼看见过这三个变态在终南山抛石头玩!”张瞎子冷笑道。 “石头?” “嗯!三个人站在三个山头,相互抛着一块石头!” “石头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那石头,有多大呢。”张瞎子挠了挠头,使劲比划了一下:“基本上,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 “我x!”花子平后退一步,道:“别让我再见到那老家伙!” 妙妙子看了看躺在远处动也不动的阿育姜,摇了摇头,显然玩得还没尽兴,来到玄玄子跟前,道:“大哥,事儿我给办了,这娃娃你得给我了吧!” “我说给你玩,又没说给你。”玄玄子道。 “你母亲的!玄玄子!你狗日的说话不算话!”妙妙子大怒! “不说了么,咱们一个爹,你骂我狗日的,不是骂你么!” “我不管!我要娃娃!”妙妙子立马摆出一副要开练的样子。 “两位前辈,多年不见,依然是如此的潇洒如常呀。”张青阳看着这两个老道,呵呵一笑。 这一句话,让正在争夺金童子的两个老道齐齐抬起头来。 “哎呀呀,差点忘记了正事儿!”玄玄子一拍脑瓜,把金童子扔给妙妙子,看着张青阳道:“张青阳呀张青阳,真是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十几年,我整天被龙虎山那帮孙子给烦死了,整天说你的屁事儿……对了,你不是死了么?” “呵呵呵,前辈这话说得,你们不死,我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死呢。”张青阳笑道。 玄玄子瞠目结舌,点了点头:“也是。也是。” 妙妙子拎着金童子凑了过来,道:“大哥,这下麻烦了!“ “怎么麻烦了?”玄玄子问道。 妙妙子指着张青阳,道:“你想想呀,龙虎山那帮崽子让我们杀了张小妖,就是这张青阳的儿子呀!他若是死了,那倒好说了,可他活着,怎么杀呀!?” “他活着是他的事,我们杀的是他儿子,又不是他!” “也是。”妙妙子点了点头,昂着下巴对张青阳道:“张青阳,你小子当年哄骗我们的那些事儿,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今天来,我们是要杀你儿子的,跟你无关,赶紧滚蛋!“ 听了这两个人的一番话,花子平在旁边乐了,捅了捅张瞎子:“瞎子前辈,感情这俩人脑袋有点问题呀。“ “有时候有问题,有时候没问题,有时是傻子三个,有时候比鬼都精!”张瞎子挠头道:“这三个老变态在终南山几十年不出来,一出来就要对付小妖,肯定是龙虎山那帮龟孙子的坏主意!麻烦了!” “瞎子前辈,你说要是打起来,咱们这边获胜的几率有多大!?”花子平指了指这边的几个人。 张瞎子乐道:“你呀,人家随手捏个石子一弹,你就成肉泥了!然后呢,他们随便一个巴掌一拍,我也就见祖师爷了。我们两个忽略不计,若是天师出手,对付一个老鬼,倒还可以,两个么,那就占下风了,何况,还有一个老变态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三个人联手,天师绝难有获胜的几率。” “乖乖,这么厉害!”花子平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完了。” 张青阳笑了:“原来三位出山,乃是为了犬子。呵呵呵呵。” 笑声中,仓啷啷,那柄齐云剑一声龙啸虎吼,寒光乍起! “两位前辈,我张青阳这辈子对不起四个人,除了老爷子和二叔之外,就是我那亡妻还有这个儿子,你们要杀我的儿子,呵呵呵呵呵,且来试试我齐云剑是软是硬!?” 一直温文尔雅的张青阳,忽然暴怒,犹若苍龙被揭了逆鳞一把,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战意,凶煞之气压得花子平喘不过气来! “哟,齐云剑!我好怕怕呀!”妙妙子见了那齐云剑,叫了一声,却是笑容满面。 “张青阳呀张青阳,我兄弟俩饶你一命,你若是执意送死,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老三,你说是不是?” “那必须的!大哥,我要玩齐云剑!” “好,先做了这个当老子的,然后再找到那个小的!”玄玄子冷笑一声,就要动手! “慢着!慢着!”张瞎子见状,急了! 你母亲的,这要是打起来,绝对是两败俱伤!这两个老变态是死是活爱咋咋地,可张青阳不能出任何问题呀! 他可是正一派第六十六代天师! 张瞎子一溜烟跑了出来,拦在双方中间。 “嗯?”玄玄子一愣,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张瞎子:“噫,这小子有些眼熟呢。” “大哥!我要齐云剑!赶紧杀了这个,再杀了张青阳!”妙妙子十分不满,吐了扣唾沫在手心里就要拍死张瞎子。 “慢着!”张瞎子大叫一声,满脸堆笑,道:“两位前辈,你们难倒不认识我了么!?” “你?到底谁呀!我老人家不记得!”玄玄子没好气地道。 张瞎子点头哈腰:“哎呀呀,两位老前辈就是贵人多忘事,我小发财呀!” “小发财?!”玄玄子想了想,似乎还是想不起来。 张瞎子急道:“我师父是李大脚,年轻时候师父带过去拜访过三位,我教三位打麻将的那个!“ “哦!”玄玄子终于想起来了,大喜,噌的一下来到张瞎子身边,一巴掌拍了过去:“原来是你小子呀!” 噗! 张瞎子被玄玄子一巴掌拍得一口鲜血喷了出去:“前辈!莫拍!你再来一下我就吹灯拔蜡了!” “呵呵,一时高兴,有些劲了。”玄玄子乐道:“小发财呀,怎么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老了!” “几年?!前辈,这都好几十年了。” “是么?”玄玄子挠了挠头,道:“你师父大脚呢?” “我师父呀?死了。” “死了?咋就死了呢。唉。”玄玄子摇了摇头,十分惋惜,道:“你在这里干吗?” “帮忙呀。帮龚老鬼的忙。”张瞎子道。 “龚老鬼?龚慕白在这儿?” “嗯。”张瞎子点头。 玄玄子顿时来劲了,看了看四周,一把扯住张瞎子:“说,龚慕白在哪儿!?” 张瞎子被捏得怪叫:“前辈,你下手轻点,我经不住你老人家这么折腾呀。” 玄玄子放了手,张瞎子道:“你们没见到?” “见到个屁!我们进了后面的山洞洞里,没看到那小子,只抓了个叫龚石头的小娃娃,老2看着呢。”玄玄子皱眉道。 嗯!?张瞎子闻听此言,顿时一愣,随即脸色复杂起来! 乖乖隆滴咚! 大事不好! 龚老爷子和小妖一块去一号仓库,张瞎子是知道的。这三个老变态从一号仓库里面出来,竟然没看到龚老鬼,却抓住了个叫龚石头的小孩,这说明什么!? 龚老鬼进去没了影踪,说不定被人搞了!至于那狗屁龚石头,分明是小妖呀! 这三个老变态,口口声声说这次来是要做了小妖,小妖就在他们手里呢!这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小妖九条命也没了! 我亲娘! 张瞎子一颗心儿乱抖,脸上勉强堆起笑,道:“前辈,你在里面,还遇到其他人没有?” “其他人?什么人呀?” 张瞎子比划道:“一个日本人,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大的坏!” “没有!见到日本人,你以为他娘的还能在我手底下活着么!”玄玄子骂道。 也是,若是上泉道雪碰到这三个老变态,肯定死翘翘。 这就怪了!龚老鬼没了,上泉道雪不见踪影,小妖被抓了,那一号仓库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便是张瞎子再聪明,此刻也犯糊涂了。 “小发财呀,你让让,等我先弄死张青阳,再弄死他那儿子,就带你回终南山,我们一起打麻将!你是不知道,自打你走了之后,我们三个寂寞呀,三缺一,只能每天丢石头玩……”玄玄子叹气道。 张瞎子哭笑不得,道:“前辈,为什么要弄死张青阳呢?” “不为什么,龙虎山传来的法旨,我们就得弄死他。” “哦。可是前辈,你们辈分如此之高,怎么要听龙虎山的那帮后辈的呢。现在龙虎山没了天师,哪有什么法旨,你们这样做,实在是自取其辱呀。”张瞎子巧舌如簧。 玄玄子点了点头:“是滴,是滴,那龚石头也这么说,挺有道理的。” 张瞎子笑道:“既然有道理,那就别杀了。大家一家人多好呀。” 玄玄子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 “为啥不行呀!“张瞎子急了。 你母亲的,我费了这么多话跟你说道理,你也觉得有道理,怎么就不行了! 玄玄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张瞎子差点吐血—— “我们不能白来呀!怎么着也得弄死个人玩玩!”(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7章玩个稀罕的 弄死个人玩玩。这狗屁话,要是换成别人说,张瞎子非一巴掌拍死这混账货不可。 可面对玄玄子,借张瞎子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前辈呀,要弄死个人玩玩,很容易呀。再说了,妙妙子前辈方才不是拍死了一个人么。”张瞎子指了指远处那个大坑。 玄玄子一睁眼:“那是老三拍死的,又是我!” 我擦!感情你们三兄弟要一人拍死一个才满意是吧!? “玄玄子,本座对你们三个,向来十分尊敬,但你若要取犬子的一条性命,本座倒要领教领教你们龙虎宗的斤两了。”张青阳根本不和玄玄子废话,他是正一派六十六代天师,年轻的时候修为就闻名道门,关键是玄玄子这老家伙完全是揭了他的逆鳞,齐云剑一挥,战意滔天。 张瞎子要哭了:“我说天师呀,我费了半天的劲眼看就掌握形势,你别添乱好不?” “啊哈哈哈,好!不愧是张青阳,莫怪我以大欺小。来来来,咱们俩玩一玩!”玄玄子拍手而笑。 “你母亲呀!”张瞎子见这两个人是没法再劝和了,直摇头。 一个是龙虎宗乃至整个道门硕果仅存的高手高手高高手,一个是正一派名副其实的天师,这俩人死掐,鹿死谁手还真不说。 古柏林,风萧萧,阴冷无比。 两个人,对面而立,一触即发。 “大哥!大哥!”眼见就要你死我活,却听得后方传来一阵高呼,接着一道黑影嗖的一声射了出来,稳稳落在了玄玄子的前方。 我擦!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张青阳算是栽了。 张瞎子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正是老2空空子。 不过仔细一看,张瞎子乐了! 却见这空空子戳在地上,胳肢窝里一边夹着一个人。 一个腿儿乱蹬,不停地破口大骂:“空空子,你个老**!你母亲的,老子拉屎能不脱裤子么!?你放我下来!” 能说出这狗屁话的,除了张小妖不能有第二个人。 而空空子另一边夹的那个人,张瞎子就更认识了:一身黑色道袍,头上的道观被打落了,披头散发之间,露出一张瘦脸,耷拉着脑袋,不是那摩罗子还能有谁。 乖乖,这到底是啷个回事?! “大哥!打架呀!打架好玩呀!我来!我来!”空空子乐道。 玄玄子看了看这二弟,十分不爽,道:“老2,不是让你在后面看着这小子等着我们的么,怎么跑来了!?” 空空子双后一松,把摩罗子和小妖摔在地上,道:“别提了,越提我越气!这小子,滑头一个,竟然敢耍我,说是去拉屎,却是要开溜!被我一通追,找来找去,嗨,我就发现他竟然在这狗日的手里,我就过去,一巴掌拍翻了这狗日的,俩人都搞来了!” “摩罗子?!啊哈哈哈!老2,你行!”玄玄子看到了摩罗子,真是喜得眉飞色舞,吐一口唾沫在手里,道:“他娘的,这狗日的当年骗我骗得好苦,老2,你让一边,我一巴掌拍死这狗日的!” “先别忙,等玩够了再拍死。”空空子看了看张青阳,道:“大哥,这年轻人谁呀?” “张青阳呀,你不认识?!”玄玄子道。 张青阳!!!! 这三个字,落在小妖的耳里,让小妖浑身一震,骤然回头,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一袭白衣。 而小妖抬头的瞬间,发现那个男人也在看着自己。 那目光,犹若春日的阳光,带着无比的温暖和慈祥。 这个,就是我亲爹? 小妖脑袋有些不好使,看了看张瞎子。 张瞎子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死了么!? “怪不得眼熟!原来是张青阳了!大哥,我弄死他!”空空子亮出一双肉掌就要上来。 小妖突然嘿嘿一笑,道:“空空子,你们来不是要找人家儿子么,怎么胡乱下手了?” “额……”空空子顿时愣了。 趴在地上的摩罗子想移动一下身子,被妙妙子一脚跺在身上,喷出一口鲜血,昏过去了。 “这儿子不是找不到么,先做了老子再说!”妙妙子走了过来。 三个老怪物站成一排,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都瘆人。 这三个若是联手,便是张青阳恐怕也不是对手。 “不就是找张小妖么?我知道在什么地方。”小妖呵呵一笑。 “你知道!?”玄玄子大喜,一把拎起了小妖。 “他!他……”摩罗子醒了过来,似乎听清楚了这话,指着小妖似乎要揭发。 “他个屁呀!等会收拾你!”空空子一巴掌拍过去,摩罗子又昏了过去。 看着道门中令无数人闻名丧胆的摩罗子在这老怪物手里简直就如同小鸡一样,小妖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看来今儿要想全身而退,还真他娘的得废废心思。 “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要是告诉你他在哪里,你们绝对能得手。”小妖笑道。 “好!说!说!”三个老怪物喜不自胜。 “我有个条件!”小妖道。 “啥条件?”玄玄子急了。 “这样,你们不是喜欢玩么,咱们就玩一玩,如果我输了呢,我就告诉你们张小妖在哪里。”小妖坏坏一笑,道:“若是我赢了嘛……” “你赢了怎样?”空空子胃口被吊了起来。 “我赢了的话,你们得乖乖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一声小师父,以后我说什么那你们就得听什么。”小妖道。 “凭什么呀!?”妙妙子首先火了:“老子扬名道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让我们喊你小师父……” 小妖摇了摇头,鄙视道:“我听爷爷说,你们三个玩的水平那是无人能敌,我一个小孩,你们三个老头,年纪你们比我大,修为比我高,人数都比我多,难倒怕输给我不成?“ “谁会输给你呀!”妙妙子怒道! “就是!我们还从来没输过!”空空子点头。 小妖道:“那就好!玩不玩给句痛快话,若是怕了赶紧滚蛋!” “玩!他娘的!”三个老怪物异口同声。 “好!”小妖乐呀! 上钩了! “玩什么,你说!”空空子问道。 “丢石头!看谁丢的大,丢得远!那个石头不错!”妙妙子指了指身后一个大黑影。 顺着妙妙子手指的方向张瞎子看了一眼,菊花一紧:亲娘唉!那哪里是石头!那可是b1镇营房门口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假山呀,怎么着也有十几吨重! 你把这个丢出去,闹出动静来,这周围还不立马长枪短跑的! 小妖一摆手:“丢石头不好玩,咱们玩个稀罕的!” “啥稀罕的?”三个老怪物真是被勾得不行了。早忘了其他狗屁事儿了。 小妖抹了抹鼻子,道:“咱们玩揍人。“ “揍人!这个好!这个好!”三个老怪听了这话,乐得不行。 张瞎子双眼一闭:我x呀!这小子疯了不成!揍人!?这三个老怪,一巴掌能拍断半壁山!你和他们玩揍人!?老寿星上吊,你嫌活得长了是吧! “你说,揍谁吧!?”妙妙子摩拳擦掌。 妙妙子脚下的摩罗子刚刚醒来,听了这话,瞳孔一缩,头儿一垂,假死过去。 小妖笑道:“我头前说了,这玩法稀罕!这揍人么,指的就是揍自己!” “揍自己!?”三个老头目瞪口呆,相互看了看,脸色沉凝起来,忽然暴跳:“好玩!好玩!这个好玩!有意思!” 我擦!张瞎子算是看出来了,就这么三个老东西,能被这小狗日的给玩死! “怎么揍自己!?怎样才能算是赢?!”空空子问道。 小妖白了空空子一眼,道:“傻呀你!?自然是谁揍自己揍得惨,才算谁赢了!我一个人,你们三个人,你们占便宜!” “大哥!玩吧!这个好玩呀!我还从来没揍过自己呢!他一个人,我们三个人,肯定赢!”妙妙子道。 “大哥,玩吧!”空空子使劲搓着自己的手心。 “这个……”三个人里面,玄玄子最“聪明”,似乎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怎么着也想不出来。 “玄玄子前辈,你怕了?成,怕了就不要玩了……” “谁怕了!谁怕谁不是亲爹养的!玩!”玄玄子一拍巴掌! “成!那就开始!”小妖笑道。 身后,看着小妖,张青阳真是哭笑不得。 这孩子,一肚子坏水,真和当年的自己是那么的相似。 果然是我的儿子! 小妖插着手,道:“三位前辈,这玩法我是讲了,没啥规矩,反正是把自己揍得越惨越好,咱们谁先来?“ “我!我下来!”妙妙子早迫不及待了,第一个跳出来。 “成!那你先来!”小妖笑道。 妙妙子戳在地上,想了想,对玄玄子道:“大哥,我用龙虎手搞自己,你觉得怎么样?” 龙虎手!?张瞎子菊花一紧:擦!那可是龙虎宗最为牛叉的硬功夫,开山劈岭! “不行!”空空子一摆手:“龙虎手不够狠!得来个狠的!三弟,你用开天绝灭掌!” 嚯!张瞎子差点没咬了自己舌头:这三个劣货是不把自己给弄死是不甘心呀这是! “成!这个成!不愧是二哥!”妙妙子极为高兴,双腿一跨,扎了一个马步! “瞧好了吧,小子!”妙妙子得意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双掌突然横出! 一股彪悍的真气自这老头身上滔滔而出,凝于上涨之上! 气息之强,霸气之牛叉,竟让那双掌周围的空间都扭曲起来! 嚯!牛叉! 小妖吐了吐舌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妙妙子这老头咬牙切齿,使出十足的修为,狠狠地朝自己的胸脯上拍了下去! 啪!!!!!!!!!!!!!!!!!! 一阵闷响,惊飞一林子的大鸟!(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8章龚老爷子来! 这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最可怕? 贱人。 比贱人更可怕的呢? 呵呵,那是呆人。 这种人,天生一根筋,认准的事儿,就是亲老子拦着也得做,而且能够咬牙切齿吓死手做! 比如这妙妙子! 小妖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虽说自己年纪不大,可也算得上是见了一些世面,这世界上对别人下黑手下得可歌可泣的人,多了去了,但从来没见到对自己下死手下得这么绝情的! 身为龙虎三怪之一的妙妙子,一身修为,虽说比张青阳稍稍弱一点,可在道门中属于横着走的人物,八只脚属螃蟹的二货,那开天绝灭掌乃是龙虎宗最牛叉的硬功夫,这二货竟然卯足了力气往自己身上拍了下去! 啪!!!!! 这一掌下去,众人但见那妙妙子犹若断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十几丈,撞在一个巨大的青石之上,生生将那青石撞得裂成八瓣! 在看妙妙子,一口鲜血喷出几米远,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看着小妖,嘿嘿一笑,那副惨烈的表情让小妖都觉得自己过分了:“龚石头……老子……断了七根肋骨……伤了肺经……半天命没了……怎样!?” 我亲娘!旁边张瞎子双手捂脸: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好耶!好!” “老三,牛叉!” 玄玄子和空空子两个不但没有任何的不安,反而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嘿嘿嘿,龚石头,看见了没!?我三弟这么狠,你能比得上么你!“空空子道。 小妖哈哈大笑:“不过是断了几根肋骨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足为奇。“ “这个还不足为奇!你母亲的!“空空子大怒,捋起袖子,对玄玄子道:“大哥,我给这小子开开眼,让他看看咱们兄弟的威风!” “好!一定要下死手!下死手!”玄玄子叫道。 “你放心吧!”空空子来到小妖面前,道:“我这一回,不用硬功夫,让你看看龙虎宗的爪法!” “爪法?什么爪法?”小妖鄙视道。 “你听过错骨分筋手没有?”空空子昂头道。 “没有。” “这你都没听说过!怎么说你是个毛孩子呢!看我的!”空空子洋洋得意,走远了几步,深吸一口气,但见全身白色真气自天灵涌出,一股彪悍的真力涌动呼啸。 “错骨分筋手!”空空子伸爪如钩,左手扣右臂,右手扣左臂,一咬牙,一睁眼,一使劲…… 咔嚓咔嚓咔嚓! 但见这空空子,如同体操运动员一般前滚翻七百二十度加后滚翻三百六十度,身体之中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噗通一声撞在地上,噗的一声喷出数口鲜血,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擦!够狠! 小妖虽然不知道这错骨分筋手是个什么玩意,但是完全能看清楚空空子如今的状况!一个修为通天的人竟然活活把自己搞得晕了过去,何其牛叉! 玄玄子笑道:“看清楚了没,小子?!我二弟,这一招,将自己全身筋骨全部错开,经脉大乱,这种疼痛,若是张瞎子或者摩罗子这样的人,早就咬舌自尽了!如何!?” 乖乖!狠呀!这要是用在我身上,九条命也没了! 就这么一下子,便是空空子,恐怕没有个十年八年也恢复不过来。 “厉害!”小妖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不过,还是不够狠,不过是昏过去了而已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娘的!”玄玄子直接报了粗口:“这还不够狠!这不够狠还有什么够狠的!” “嘿嘿,若是我动手,恐怕这还不够,你们还是输!”小妖冷笑道。 “让你看看真本事!”玄玄子暴怒,横着走了出来,对小妖道:“你看好了,我这一手,绝对比二弟三弟更狠!” “好呀,你搞呀!”小妖暗地里暗笑无比:千万使劲搞!等你们把自己全都搞残了,道爷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你看清楚了!”玄玄子深吸一口气,运动全身真气,眼见得就要把自己搞得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收了功夫,对小妖道:“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小妖道。 “你小子耍赖!“玄玄子道。 “我怎么耍赖了!?”小妖心里一抖,这老小子不傻呀。 “我们三个人已经有两个人搞了,你为什么不搞!?该你了!“玄玄子盯着小妖,沉声道。 “你们先搞完我再搞呀。”小妖道。 “那不成!”玄玄子一摆手:“这不公平!我得看看你能把自己搞到什么地步,我才能搞自己!要不然,我搞成什么样你看到了,你就占便宜了。” 擦!原来是他娘的这么个想法。 小妖哭笑不得。 他晓得玄玄子的脾气,说一不二,他让自己搞自己若是不搞,对方能一巴掌拍死自己。 可若是搞…… 娘的!妙妙子把自己搞得只剩下了半条命,空空子更惨,自己就是再混账,也不能做到这地步呀。 在玄玄子的怒视之下,小妖吊儿郎当地转脸就走。 “你干嘛!?“玄玄子大声道。 “我得离得远一点,不然搞得你一身血,就不好了。“小妖边走边说。 “也是。“ 小妖走了五六米,看了看四周,擦,距离张瞎子张青阳还有一段距离呢,干脆又走了五六米,最后来到了张青阳和张瞎子的旁边。 这二货,哈哈大笑,对远处的玄玄子道:“玄玄子前辈,我输了!你们赢了。“ “啊哈哈哈哈哈!“玄玄子这个高兴呀,手舞足蹈:“个小东西,和我们玩!天下就没有能够玩过我们的!快说,张小妖再哪里!?” 张瞎子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乐得快要崩溃了,指着小妖道:“玄玄子你个老混账,你也算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了,这不就是你要找的小妖么。” “什么!?”玄玄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气得七窍生烟:“小子,你耍我们!” 张瞎子咧嘴大笑,道:“耍你又怎么样!玄玄子,你们三个,现在是一个半条命,一个昏死过去完全就是个废物了,就剩下你一个人,嘿嘿嘿,划算下来,我们这边可是要占便宜呢!“ “哇呀呀呀呀!“玄玄子此刻真是五雷轰顶,看着口吐鲜血的三弟,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二弟,老怪物爆叫一声,仓啷啷亮出了一把青铜长剑:“小子,我要你命!” “玄玄子!够了!莫要以为我怕了你!便是死磕,你我二人也足够了!”张青阳横起齐云剑,将小妖挡在身后。 “谁怕谁呀!”玄玄子愣头青一个,哪管得了这个。 “二位,好话好说。玄玄子,都是一家人,莫要这样打打杀杀的,再说,你伤了天师,这要是传出去,便是你龙虎宗,恐怕也要受我正一派群起而攻之!” “老子不管这些狗屁事儿!你们就是把龙虎山给杀干净了,和我也没事!”玄玄子骂了一声,道:“死来!” 言罢,双脚一跺,身子宛若一支苍鹰,夹带着无尽的怒火冲来。 长剑呼啸,煞气无双! 呜! 就听见一声破空之声,一道亮光射向玄玄子。 “何人!”玄玄子陡然收了身子,只听得当的一声,那寒光打在玄玄子的青铜剑上,发出一声脆响! “何人!?”玄玄子翻身落地,看看自己的剑,剑尖被生生弹了去! “玄玄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每次都要打打杀杀的,你烦不烦呀?”一声沉笑,从树林外传来。 一帮人齐齐转过身去,眼前的情景,便是连玄玄子都愣住了! 古柏之下,月光之中,矗立着一个干瘦的身影。 一身黑色道袍迎风荡开,手中握着个巨大的烟袋锅子抽着烟,一身是血,腰上挂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头颅,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而那双眼睛,眼眶空空,鲜血淋淋! 龚老爷子! “爷爷!”小妖见状,真是又喜又悲! 喜的是,爷爷竟然能够全身而退,而且竟然将那上泉道雪的脑袋给揪了下来,悲的是,原本那一双充满慈爱的眼睛,此刻竟然空空荡荡! “龚老鬼,你这是!?”张瞎子目瞪口呆。 “呵呵呵呵,没啥大事,不就是没了一双罩子了么。”龚老爷子抱住扑过来的小妖,呵呵一笑。 “爷爷!爷爷!”抱着这枯瘦的身体,小妖泪如雨下。 “莫哭!”龚老爷子笑了笑,低声道:“那东西,我可是拿到了。” “真的!?”小妖道。 “你看看,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龚老爷子拍了拍身后的袋子,小妖看过去,果真看到了一个画轴。 张瞎子和花子平过来看着龚老爷子,也是感慨不已。 远处的张青阳,看着眼前的龚老爷子,愣了,嘴角抽动,良久,才喊了一声:“老爷子……” “嗯?!”正在和小妖谈笑风生的龚老爷子听到这声音,蓦然愣住,接着猛地转过头,虽然双目已失,但绝对能让人感觉出两道冰冷的气息将张青阳罩住! “你是谁!?为何这声音……”龚老爷子五关颤抖。 张青阳此刻,终于滚出了两行浊泪,来到龚老爷子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老爷子双腿:“老爷子,我是青阳呀!” “青阳!?你真的是青阳!?”老爷子惊了一声。 “我是呀!” “你没死!?” “老爷子!我没死!我还活着!”张青阳道。 龚老爷子一双枯手,颤巍巍地放在了张青阳的脸上,仔仔细细摸了摸,半响,才道:“真的……是青阳。哈哈哈哈,真的是青阳!” “老爷子,我回来了。我回来晚了!”张青阳垂下头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龚老爷子一手楼着小妖,一手抚摸着张青阳的脑袋,那空洞的眼眶中,血水滚落,哈哈大笑:“祖师爷保佑!我齐云山,大福呀!” 旁边张瞎子看着这祖孙三代,也是欢喜,抹了抹眼泪,道:“龚老鬼,别他娘的唧唧歪歪的了,这前头还有个老怪物呢!” 龚老爷子点了点头,朝前走了两步,道:“玄玄子,空空子和妙妙子两位,怎么了?为何会受如此重伤?” “你母亲的!你问你孙子去!你赔我两个弟弟!”玄玄子此刻早就气得暴跳如雷了,举起剑就要拼命。 “等等,怎么回事,我先问清楚了,再打不迟。”龚老爷子道。 玄玄子将小妖的那混账事儿说了一遍,连龚老爷子都乐了。 这个小王八蛋,可真够黑的呀! “玄玄子,算了,你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快三百岁的人了,被一个小娃娃耍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你们还活不活?“龚老爷子笑道:“得了,得了,看我面子上,这事儿算了。” “狗屁!凭什么算了!当年你他娘的耍我们,张青阳耍我们,如今这个小王八蛋又耍我们!你们齐云山没一个好东西!”玄玄子骂道。 “这样,咱们做个买卖!” “不做!”玄玄子气得呼呼喘气:“我要打架!” 言罢,长剑一伸,刺向龚老爷子! 这一剑,快如雷霆,气象吞天! 龚老爷子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剑,至! “爷爷,躲呀!”小妖都吓蒙了! 这若是被刺上了,便是爷爷,也会吹灯拔蜡。 就在那断剑距离龚老爷子的胸口还有几公分的时候,老爷子的一句话,让那长剑戛然而止。 “玄玄子,你想不想学那天下第一把戏了!?” 龚老爷子这句话,声音并不高,却是让那玄玄子硬生生地抽回了剑:“什么意思!?” 龚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当年你们三个把我困在终南山,不就想学那玩意儿么,呵呵,咱们做个买卖,你若是能够放过我们,大家化干戈为玉帛,我可以交给你们。” “真的!?”玄玄子双目放光。 “我龚慕白说过瞎话么?”龚老爷子道。 “死去!你以前没说过瞎话!可你他娘的现在就是个瞎子,说得来的话,可不是瞎话么!”玄玄子道。 “你他娘的想不想学!不想学,那就打!我可提醒你,我们这边这几个人呢,你觉得你能打赢么?”龚老爷子坏笑道。 “你母亲的……”玄玄子看了看张青阳和龚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己,挠了挠头:“我,我得和老2老三商量商量!”(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69章急转而下! 玄玄子挠着头,跑了回去,从那脏了吧唧的道袍之中也不知道逃出来什么塞到空空子和妙妙子的口中,有是度入真气又是揉胸捶背,忙活了好一会儿,这两个老怪物才勉强坐起来。 “大哥!咱们赢了没有?”妙妙子叫道。 “自然是赢了!那小子自动认输,不过他玩阴的!齐云山没一个好东西,祖孙三代都是他娘的黑心货!”玄玄子虽然气,却是搂着两个弟弟道:“不过龚老鬼说了,若是我们这回不掺和,他把那本事交给我们?” “真的假的!”妙妙子大喜过望。 “这买卖,值!本来么,就不该来做了那小子!”空空子也乐。 三个老道在一起嘀嘀咕咕,小妖在这头可是一头雾水:“爷爷,到底是什么牛叉的道术能让这三个老怪物喜不自胜?” 龚老爷子呵呵一笑,道:“五遁之术。” “五遁之术!?”小妖和张瞎子齐声叫了起来。 尤其是张瞎子,看着那三个老怪物,完全是一副看着呆瓜的表情。 遁术,乃道门的一门奇术。不过,在正一派中,这种道术属于不入流的本事。 所谓五遁之术,乃是金木水火土五遁,说白了,就是在各种不同环境中隐身藏匿的本事,利用道法或者是改变自身的气息或者是改变周围的天地之气,进而能够迷惑对方的感官不让对方发现。这门手艺,中国很早就有,历史悠久,日本人的忍术中,很大一部分就是从中国流出去,不过在日本人的手里,这遁术就大打折扣了,道法很少用反倒是利用各种辅助的外物来遮掩自己。 三个老道竟然对正一派的五遁之术如此着迷,小妖也能理解。这三个老怪物,其实心肠不坏,无非脾气怪了一点,最大的乐趣就是玩,对于他们来说,若是习练了正一派的五遁之术,倒是多了不少乐趣。 龚老爷子等了一会,道:“你们三个商量好了没有?我还有事儿办呢。” “好了!好了!”玄玄子这才一阵风地跑过来,看着龚老爷子微微一笑,道:“商量好了。” “结果如何?” “成交!”玄玄子倒是痛快。 龚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 言罢,老爷子挠了挠头,道:“不过,这道术的经本我没带来,这样,明儿你去正一居拿,成不?“ “你不会再骗我们!?”玄玄子紧张起来。 “我都这么大虽说的人了,怎么可能骗你们。”龚老爷子笑道。 “也罢。明儿去拿!”玄玄子乐呵呵道。 小妖看着这局面,各大欢喜,也是高兴,正乐呵呢,忽然觉得一道疾风袭来,急忙转身,却觉得身体之上被啪啪啪啪点了数下,经脉被封,一双铁钩一般的手死死地扣住了自己的脖子。 “一帮老东西!”耳边,摩罗子阴沉愤怒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意了!小妖心底一沉。 一帮人光顾着忙活了,却把摩罗子给忘掉了。 “摩罗子!找死不成!”龚老爷子虽然瞎了,却是耳听八方,手中青铜长剑举了起来。 “你母亲的!揍他!” “揍这狗日的,还装死!” 龙虎三怪看到摩罗子这样,也是气愤不已。 “你们谁要是过来,我一把掐死这小狗日的!”摩罗子扣着小妖脖子,冷冷一笑。 众人的脚步顿时停滞了下来。 呵呵呵呵。摩罗子笑了一声,看着龚老爷子道:“龚慕白呀龚慕白,你行,他娘的你就是属王八的,怎么着也弄不死你!不过天算地算,这最后,还是道爷我得手了!赶紧的,把天师大印和那幅画给我!” “不要!”张瞎子等人听了这话,顿时尖叫起来。 天师大印乃是正一派至尊象征,那副古画更是拼了性命夺过来的,这两样东西,怎能交给摩罗子!? “摩罗子,你想要这个?”龚老爷子冷冷一下,从身后的包裹里面取出了那副古画,然后将天师大印平摊于手中。 “你觉得呢?”摩罗子眼睛微微一眯,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道:“把这两样东西丢过来,否则你这孙子,可就没了。” “爷爷,不能呀!”小妖咬牙切齿道。 “给我闭嘴!”摩罗子手儿一划,那锋利的指甲划得小妖满脖子是血。 “老爷子……”张青阳见此,虽然七窍生烟,却也无可奈何。 “拿去!”龚老爷子手儿一会,两样东西飞向空中。 “呵呵呵呵!”看着飞向自己的两样宝贝,摩罗子高兴无比…… 咻!!!! 正在得意之时,却见一道人影快如闪电,掠过空中,抓住那两样东西,掉头就跑。 “阿育姜!”小妖见状,呆若木鸡。 这狗日的,竟然没死! 阿育姜此刻更得意。自己先前被打得重伤,一帮徒弟死了个干干净净,可值呀!这两样宝贝,此刻就在自己手中。上泉道学、罗大全、肖驼子、摩罗子办不到的事情,自己,办到了! “我去追!”张青阳提起齐云剑跟着就追! 阿育姜虽然体型肥胖,却是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要出了这空地。 空中,这胖和尚就如同一只大雕,想赶上,一时很难。 啪啪啪啪啪! 就在小妖等人着急的时候,树林中响起了一阵枪声! 却见那阿育姜,全身上下冒出股股青烟,血溅长空,惨叫一声,从空中一头栽下,闷哼一声,吹灯拔蜡。 “这是……”小妖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哗啦啦! 周围穿出来一阵阵子弹上膛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队队的荷枪实弹的警察,将众人围得严严实实! “谁?”龚老爷子看不见,沉声喝道。 “呵呵呵呵呵。”正对面,传来一阵笑声,接着走出一帮人来。 “你们,打得热闹不?玩得热闹不?”蔡鹏飞背着双手,稳步走了出来,来到阿育姜的身边,将那天师大印和古画拿在手中。 旁边,庐城公安局局长郭有义也是笑容复杂。 “小蔡,哈哈哈!好!”摩罗子见状,大喜,压着小妖就朝蔡鹏飞走,一边走一边道:“把那两样东西给我,呵呵。” 蔡鹏飞看着摩罗子,脸上冷笑连连,缓缓举起了右手。 他的身后,一个个手下将枪举了起来。 摩罗子见状,瞳孔一缩! 江湖经验丰富的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蔡鹏飞要干吗!此刻距离不远,面对这么多枪,摩罗子恐怕无法躲过,心中一急,将小妖举了起来要做挡箭牌! 张青阳见状,目眦尽裂,冷和一声:“摩罗子!那是你亲外孙!” “啥?!”摩罗子听得这话,大愣。 “开枪!“蔡鹏飞大手一挥,啪啪啪啪,枪声大起! 咣当! 张青阳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龚老爷子身子一晃,差点晕过去! 空地之上,一片硝烟,硝烟散尽,却见摩罗子和小妖扑倒在地。 “小妖!”张瞎子叫道。 咳咳咳! 小妖咳嗽几声,爬了起来,身上,摩罗子也是扣住小妖脖子,稳稳而起。 关键是了,摩罗子摁倒小妖,自己跟着趴下,肩头中弹,却没有性命之忧。 “张青阳,你刚才说什么!?”摩罗子叫道。 看着摩罗子,张青阳深吸一口气,十分不情愿地道:“小妖是我和清音的孩子,他,是你的外孙。” “不可能!清音的孩子十七年前不就死了么!我亲眼所见!”摩罗子爆叫道。 “你见到的,是个替代品。”张青阳道。 “我不信!” “你们茅山不是有认血术么!你自己看!”张青阳道。 摩罗子冷笑一声,手结道印,低喝一声,自袖中飞出一物,乃是个小小的黄金罗盘,先是弹入小妖的鲜血一滴,接着咬破自己舌尖吐出一口精血,那罗盘滴溜溜乱转,两人的心血融于其中,忽然咣地一声闷响,罗盘其道大光! “不可能!”见此情景,摩罗子彻底呆了。 “小妖是清音唯一的骨肉,是她拿命换来的,你若是下得了手,你就杀了他!”张青阳冷声道。 “不可能!不可能!”摩罗子此刻,心乱如麻,便是道心再稳,也是保持不住。 自己费了无数心思要除掉的这小子,自己要彻底斩断齐云山血脉的举动,这一刻,通通化为乌有!这小子,竟然是清音的儿子!自己的万岁! “为什么!?”摩罗子仰天狼嚎! 自己唯一的那个女儿,十七年前死在自己眼前,这辈子,摩罗子做了太多亏心事,但他从来不觉得对不起任何人,除了这女儿! 这个让自己一生都痛苦的女儿! 而眼前,这娃娃,竟然是自己的外孙! “呵呵呵呵,一家人团聚呀!不错!我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送你们一块上路!”蔡鹏飞冷笑一声,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 哗啦啦! 无数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所有人。 “蔡鹏飞,你敢!”摩罗子双目血红,死死盯住蔡鹏飞:“当初不是说好的么!?” “说好的?说好什么?”蔡鹏飞鄙视地看着摩罗子:“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了?在我手里,你不过是个棋子而已!最后赢的,还是我!”(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70章强中更有强中手! 蔡鹏飞,这位庐城的副市长,站在树林之中,站在阴影之下,脸上充满了得意。 “本来么,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把事儿办好。哪成想,你不但办不成事儿,反而越高越乱。这仔细一调查,我才发现,你这狗日的和那肖驼子明面上是来帮助我,反倒是为了这两个东西。”蔡鹏飞扬了扬手中的天师大印和那副古画,然后看了看龚老爷子等人:“你们这一帮人,不也是为了这东西么?” 蔡鹏飞越说越气,一副愤怒无比的样子:“他娘的!一副破画!你们要早说,我就拿出来扔给你们,你们爱咋地咋地!可他娘的,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掺和进李建国的这事儿里面,不该坏了我的前程!你们这帮杂草,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这一副破话,要害死多少人!要搞得庐城乃至整个a省天翻地覆!?” 蔡鹏飞目眦尽裂,骂道:“本来好好的!本来我稳稳地掌控了局势!眼看着这下一任市长就是老子!全被你们给搅和了!他娘的!” 看着面前这人,小妖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把我们给弄死了,你就能逃得过去了!?” 哈哈哈哈! 蔡鹏飞仰天大笑:“让你们死也死得明白吧!” 言罢,微微一挥手,郭有义身后,几个警察押上来两个人。 “六哥!”小妖见了其中人,吃了一惊。 那人,是六哥。但全是是血,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而在六哥旁边,同样惨不忍睹的一个人,小妖更是认识:余三元! 看着这两人,小妖顿时明白了,虽然二叔行为再隐秘,可也难逃蔡鹏飞的毒手。 “蔡鹏飞,我可提醒你,我二叔可是公职!你要做什么!?”小妖冷声道。 “公职!?”郭有义却是笑了,指着余三元道:“你个小兔崽子,你认识这人么?” “自然认识!” “呵呵,那你知不知道,洪帮的老2,就是他!” “什么!?”小妖此刻,目光一紧! 怎么可能!? 但随即,小妖马上想起当初八哥跟自己说过他们一帮兄弟之中,那老2已经混得有身份有面子,马上想起余三元第一次见到八哥时候那蹊跷表情以及此后的一连串举动。 “郭有义,你母亲的,你要是有种,就给老子来个痛快的!你看组织怎么处理你!”余三元骂道。 “我去你**!”郭有义一巴掌扇了过去,扇得余三元口吐鲜血。 “老子在庐城干了二十多年,这是老子的地盘,有你小子的事儿么!?”郭有义恨恨道。 这么一搞,小妖算是明白蔡鹏飞为什么会说刚才的那一番话了。 之前,因为那副古画被鉴定是真赝,更因为李建国的死,蔡鹏飞已经半个身子掉进了深渊,而现在,只要他弄死了在场的所有人,完全就可以编织如下罪名:鉴定画的小妖和张云飞是受余三元的指使,而余三元则是李建国那一帮人的走狗,以龚老爷子为首的齐云山正一派来到庐城,目的就是先鉴定那幅画是假然后沆瀣一气,来到一号仓库盗取古画消灭罪证。至于李建国的死,你是六哥干的,六哥和余三元的身份以揭露,没有人不会相信这事儿是嫁祸蔡鹏飞。 至于摩罗子,蔡鹏飞完全是杀人灭口。 而且,小妖有十足的把握,随着余三元和六哥落入蔡鹏飞手里,他想怎么能出供词就怎么弄,那无非是两个手印而已。即便是两人死了,上头追查下来,蔡鹏飞完全可以说这帮人相互内讧自己死于乱枪之中。 如此一来,原本倾斜的天平,此刻完全倒向了蔡鹏飞! 狠呀! 真他娘的狠呀! 不愧是他娘的副市长!玩手段,离他太远了! 蔡鹏飞看了看表:“各位,不早了,那就送你们上路吧。下辈子不要忘了,千万别和我这样的人斗。” 言罢,看了看郭有义,看了看旁边的这一帮心腹手下,点了点头。 一支支黑洞洞的枪,举了起来。 “娘的!”小妖骂了一句! 自己这一帮人,即便是道术再牛叉,本事再高,面对这枪林弹雨,也只有死的份。 “先弄死这小子!”郭有义冷笑一声,举起手枪,对准了小妖。 小妖看着那只扣住扳机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娘的!小爷栽了! 啪!!!! 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 小妖身子一震,半秒钟后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中弹。 睁开眼,看到面前的郭有义,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在他的太阳穴上,赫然一个枪洞! 噗通。这位庐城市公安局长,一头栽倒。 “嗯!?”蔡鹏飞双目一睁,看着周围那帮人,吼道:“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一声爆笑传来:“他祖母个熊!老子这么多年没玩枪了,这本事还没丢么!” 这声音,太熟悉了,让小妖心中大乐。 “警卫营,给我挺好了,把这帮孙子的枪都给我缴了!个狗日的,人民群众拿钱养活你们,你们就干这种缺德事!缴枪之后给我狠揍!出事老子担着!”在一阵破口大骂中,一身将军服的耿二炮拎着枪走了出来。 啪啪啪啪! 噗通噗通…… 树林之中,瞬间窜出无数迷彩服的士兵,将那一个个警察摁倒在地,动作之迅速,令人眼花缭乱! “耿二炮!”蔡鹏飞见了耿老爷子,顿时明白了,举手就要冲老爷子开枪。 啪! 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击穿了蔡鹏飞的手掌,那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爷爷,我枪法,也不错吧?”一身紧身衣的耿小草笑道。 “哎呀呀,小草呀,这枪不能乱摸。以后注意!”耿老爷子白了耿小草一眼,来到蔡鹏飞跟前,一脚把蔡鹏飞踹到在地:“你个狗日的!你以为收买了这b1镇的副团长,就万事大吉了!?这可是我耿二炮带出来的队伍!我就不晓得了!” “小妖!” “小妖!” “六哥!” “老爷子!“ 树林之中,张云飞、凌一扬、八哥、九哥、螃蟹、青子等人大步跑了过来。 看着这帮人,小妖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泪水倏忽滚落。 ………………(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71章大事儿! 正一居。 午夜。院子里灯火通明。 小妖一帮人进了院子,却见院子里已经有人等待多时。 王麟王老爷子坐在藤椅上,看着小妖,一脸坏笑。 “二炮,事儿办完了?”穿着短裤、汗衫的王老爷子扇着一把折扇,看着耿二炮道。 “有什么办不完的。那是我的地盘。”耿二炮呼哧一声坐了下来,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水。 “办完了就好。”王麟看着小妖,笑道:“小子,这事儿,从头到尾我们都得感谢你呢。” 看着王老爷子那张贱得不行的脸,小妖算是明白了。 果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恐怕,在庐城发生的这些事儿,王老爷子这帮人恐怕早已经清清楚楚。 “好了,这大事儿完了,我们得谈点私事了。”王老爷子站起身来,看着张青阳,道:“张总裁,上头一位老领导让我转告你,庐城的事儿完了之后,还请你立刻启程去北京,你要晓得,那边的事情同样很重要。” “这个,我晓得。呵呵。”张青阳笑道。 王老爷子又看了看龚老爷子,道:“我这里有些私事,想请二位进去详谈。” “狗屁私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也去!”耿二炮在旁边叫道。 “得了,你去就你去,也不看看你斤两!”王麟笑道。 耿二炮更是爆笑:“若是论斤两,我不输给你,若是论本事,嘿嘿,我那孙女不输给你那外孙女!” “那就走着!”王麟唱了一句京剧唱腔,头前先走,耿二炮陪着龚老爷子和张青阳进了屋子。 龚老爷子似乎也料到了,转过脸道:“云飞,你也进来吧。” “啊?”张云飞一愣,也跟着进去了。 小妖被这帮人搞得晕头转向,捅了捅旁边的耿小草:“小草呀,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我怎么知道!”耿小草白了小妖一眼,然后上下看了看:“你没事吧?” “我有个屁事!”小妖呵呵一笑。 “还没事呢,你看看你。”凌一扬走过来,拍了拍小妖身上的尘土。 “哟,这殷勤……”耿小草冷嘲热讽。 “耿小草!我招你惹你了,这一路你都和我对头!”凌一扬立马发飙。 “你自己怎么着,自己清楚!”耿小草以牙还牙。 …… 看着两个女人又要掐起来,小妖一个头两个大,道:“别介!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呀!?” 两个女人头一昂,各自转过身去。 后面正在被八哥包扎的六哥看着情景,乐了:“这小子平时挺精明的,这事儿上,就是个木头!” “呵呵,老大,还是你的眼睛尖着呢!”余三元哈哈大笑。 小妖正要拷问耿小草,却听见屋里传来耿老爷子的一声爆叫:“凭什么呀!?王麟你个狗日的!你外孙女一朵花,我承认,可我小草,那也是庐城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追我孙女的人能从东城排到西城去!凭什么让张小妖做你外孙女婿呀!我不同意!” “耿二炮!这又个先来后到吧!一扬早认识小妖!” “死去!我当兵的,就知道拳头硬,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小草和小妖,那是天设一对地造一双!” …… 嚯!院子里,顿时一阵爆笑。 小妖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边,凌一扬和耿小草俩丫头羞得满脸通红。 “牛呀!”山鸡在旁边仰天长叹:“我山鸡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那是标准的高富帅一个,跟着这两个仙女这么多年,手都没摸过,感情好,让这小子一下子搞了俩!还有天理么!哎,我国法律规定,可只能一夫一妻的!” 这二货的话,又引得一阵爆笑。 一帮人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发现里头却极其蹊跷地安静异常,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搞得一帮人发毛,最后连凌一扬和耿小草都凑过去偷听。 咣铛一声,门被推开。王麟老爷子第一个出来,脸上带笑,看着小妖,咧了咧嘴,带着凌一扬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耿二炮第二个出来,也是脸笑得桃花一样,指着小妖道:“你个小东西,还是逃不了我的手心!“ 言罢,这老爷子也拉着耿小草得意而去。 一帮人目瞪口呆! 不会吧! 这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鸟事!? 却见龚老爷子站在门里,背着双手,脸上也是乐呵呵的:“都别愣着吧,进来。” 呼啦啦,一帮人都涌进了屋子里。 待众人坐好了,龚老爷子长叹一声:“呵呵,我这一辈子,虚活了几十年,今天最高兴,这件几百年的大事,也算是定了。所以,接下来,也得安排安排。” “等等!”张瞎子一摆手,转脸对对张青阳道:“天师,你的这事儿,得先说道说道,不然搞不明白呀。“ 张青阳连连摆手:“别叫我什么天师了,现在小妖已经是了,我这个天师,就算是退了。” 言罢,张青阳看了看小妖,笑着对大家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隐瞒了十七年前的事儿,你们都听说过。当时清音的确难产,但那时候外面大乱,处处都是你死我活,清音临死之前告诉我为了保证儿子的安全,得想个办法。” “当时寺庙里两天前有个香客,媳妇儿剩下了一个死婴,我就听从清音的吩咐,偷梁换柱,事后就把小妖托付给了老爷子。至于我,没法在国内呆下去,这些年就跑到了国外。” “哦。这么回事。”张瞎子点了点头,道:“看你混得不错么,哪来这么多钱?” 众人都笑。 张青阳也笑,道:“咱们道门的本事,哪儿不能混。离开青海之后,我隐姓埋名,有了一帮手下,然后找到了不少财宝……” “嘿嘿嘿。”张瞎子乐了,一摆手:“得了吧,还找到呢,你以为我不晓得,估计是被你掏了不少大墓吧?” 张青阳也乐,点了点头,道:“起先的确是掏了几座,有了资金之后,我就不在国内打转了,从美洲到欧洲,从阿尔卑斯山到中国的南海,都有我的人,这钱来得快,自然也就……” 张青阳说道这里,众人也都理解了。 “怪不得那两个老东西都要把孙女送上来。哈哈。门当户对,门当户对。”张瞎子乐道。 龚老爷子也乐,道:“好了好了,这闲话就别说了。说正事。” 谁都晓得这正事儿是个什么事儿,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龚老爷子点燃了烟斗,道:“这宝藏,是道门几百年来的大事儿,虽然源自正一派,可咱们不能独吞了。为这宝藏,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眼下两样东西都得到了,那开启宝藏的日程也就提上来了。这事儿,我先说我的意见,你们若是有人反对,可以提。“ 众人点了点头。 龚老爷子抽了一口烟,道:“祖师爷当年就立下规矩,这笔东西,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得了宝藏之后,三分之二拿出来,救济民众也吧,青阳说的公益事业也罢,我不懂,反正都得花在好地方,这样,祖师爷还有那些死去的人,才能心安。“ “说得不错!“ “同意!” 一帮人没二话。 “剩下的三分之一,齐云山、阁皂山、净明道拿一半,剩下的一半,设立个什么基金,涌来接济道门。这些年来,道门一日不如一天,咱总不能看着祖师爷开山立派留下来的这些同门全都关门绝户。是不?” “我没话说。”张瞎子笑道。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见没人有意见,老爷子笑了,道:“那改天打开天师印,取出藏宝图,择日去启宝。” “等等。”张瞎子道:“啥时候去?谁去呀?” 张青阳在旁边笑道:“瞎子说得对,老爷子,我收到的情报,可还有不少外国人盯着呢,俄国的,欧洲的现在蜂拥而至。” 龚老爷子笑道:“那就尽快。这帮洋人,他娘的不知好歹,咱中国人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到他们手里。” 张瞎子道:“明天是个好日子,就明天了。还有,谁去呀!?” 龚老爷子笑道:“个狗日的,急个屁。这事儿,青阳主持,少不了你一份,还有,子平呀,你也去,小妖么,锻炼锻炼得了。” “老爷子,我们也去!”六哥急忙站起来,道:“我们这帮兄弟的性命是小妖给的,这事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龚老爷子笑笑,转脸看着张青阳,道:“你觉得呢?” 张青阳道:“都是一家人,没问题。” 六哥等人顿时喜笑颜开。 “龚老鬼,说了这么多,感情你不去呀!?”张瞎子道。 龚老爷子嘿嘿一乐:“我呀,就不掺和这热闹了,大事已了,我这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言罢,老爷子长叹一声,道:“过几天我就回齐云山,自此之后,再不出山,正一派的事儿,我也得好好整一整了,在我手里,还得发扬光大,这样即便是我吹灯拔蜡了,也有脸去见师兄和师父。” 那边一直没说话的张云飞也笑了:“爸,我也跟你去齐云山得了。” 一声爸,喊得龚老爷子沉默不语。 “爸,这么多年,我最大的任务就是养育小妖,如今孩子长大了,我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我想,我得上山了。”张云飞看了看小妖,笑道。 小妖心头一暖,扬起笑脸,眼泪满眼转:“爸,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爸!” “这孩子。”张云飞拍了小妖一巴掌,却也是潸然泪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龚老爷子点了点头。 众人一哄而散,小妖颠颠地来到老爷子跟前:“爷爷,有个事儿我得问问你……“ “那两个女娃娃的事儿吧。”老爷子笑道。 嚯,老爷子还真是聪明呀! 擦,这两个女人,我怎搞呀我! 小妖满头黑线!(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272章齐云风骨!(大结局) 想着凌一扬和耿小草那两个女人,小妖这一颗心儿就突突地跳。 上前两步小妖脸儿一红,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青阳在旁边忍俊不禁:“还能怎么回事儿,两个老头刚才的话你不是没听见。” “爷爷!我还年轻呢!我还未成年呢!我不想这样!再说,这中国一夫一妻呢……” “得了吧你!”龚老爷子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爹像你年纪的时候,整天要娶媳妇呢,你倒好,还不想成亲!我正一派如今就你一个独苗,你不娶亲,齐云山怎么发扬光大!” “那这国家法律总得遵守吧……” “法律是法律,人事是人事。”龚老爷子笑道:“我跟那两个家伙都说好了,一扬和小草我都喜欢,他们若是愿意,那就不明里办婚事,你们不领什么狗屁结婚证,一起过日子得了。” 我亲娘。小妖差点没一头栽倒:“这也成呀!?这也太狗血了吧!” “还猪血呢!你亲爷爷不也三房!”龚老爷子道:“时代虽然变了,但是有些事儿,还是可以的。” 旁边张青阳更乐,道:“这事儿也好办,大不了我给你换个香港、澳门籍,就完全解决了。” “我不换籍!”小妖倔得很。 龚老爷子笑道:“这事儿我还没正式打赢,我告诉那两个老小子了,等你二十二以后再说吧,眼下事儿还多,那时候天知道会是怎么样。” “这成。”小妖点头道。 “赶紧滚蛋!我和你爸还有事儿说。“龚老爷子一挥手,把小妖给辇了出来。 一出门,碰到在外面鬼头鬼脸的山鸡。 “怎么了这是,猥琐!“小妖道。 山鸡贱贱一笑:“小妖呀,有人找你。“ “谁呀!?” “我老大,你媳妇,耿小草!” …… 车上。山鸡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小妖乐。 “笑个屁呀!我问你,耿小草这是要怎样?”小妖头疼道。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山鸡怎么可能说出来,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那外公跟着那三个老怪物走了,以后不会再闹事儿了吧?” 小妖黯然道:“怎么说他也是我外公。如今宝藏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他希望已了,这情况,和我爷爷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一个超脱了,一个绝望了。跟着那三个老怪物到终南山隐居,对于他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是。”山鸡点了点头,看着小妖,忍不住笑:“丑话说在前头,等会你可别揍我。” “看情况!”小妖看着山鸡那贱人嘴脸,就觉得事情不妙。 车子在紫金山庄停了下来。 山鸡领着小妖进了大厅,转身递给小妖一张门卡:“6楼,66号房。” “啥!?”小妖顿时满头青烟。 我x!耿小草这是明目张胆和老子开房要霸王硬上弓呀! 小妖转头就要出溜,发现门口早已经站了山鸡一帮兄弟,那架势,不进去恐怕不行。 山鸡在一旁乐道:“你要是不上去,老大可就下来了。“ “日呀!我去!”小妖低下来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带,深吸一口气,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上楼。 六楼,极其安静。 小妖找来找去,找到了那66号房间,开了门,紧张地抹了一把冷汗,蹑手蹑脚开了门。 “等你多时了,磨磨蹭蹭的!”房间里传来的一声笑,让小妖菊花一紧! 却见沙发上,坐着凌一扬,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骚包小礼服,风情默默地看着小妖。 小妖只觉得脑袋翁的一下! “一扬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不是小草么!?”小妖愣道。 凌一扬呵呵一笑,指了指卫生间:“在里面呢。” “啥!?要一起飞呀!”小妖叫道。 “死去!个混蛋!想的美!”凌一扬满脸通红,手中杂志哗啦啦砸了过来。 “你俩老实点,我可在里面呢!”卫生间里传来耿小草的声音。 小妖凑近道:“怎么一回事呀一扬姐!?” 凌一扬乐得够呛,道:“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张小妖,你个王八蛋!”身后传来耿小草的声音。 小妖急忙就要转身,却听得耿小草的叫声:“别转身!“ “啊!?”小妖愣了。 “我告诉你,不许笑!” “我笑什么呀!?” “反正等会不许笑!”耿小草道。 “好。我不笑!”小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然后,这二货手中的水杯咣铛一声掉在地上! “小草呀,你这是……”小妖看着眼前的耿小草,有种要自刎的心情。 眼前的耿小草,和之前的打扮简直是截然不同。花里胡哨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近身长裙,不,准确地说,那不是长裙,因为衣脚之下,俨然是一条鱼的尾巴。 这身衣服,同样是大低胸,越发蹦出小草那魔鬼一般的身材,更让小妖喷血的是,这身衣服,明显已经小了,一眼看过去,那白花花一片…… 哈哈哈哈哈!小妖笑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就是你的那爱情小战袍呀!啊哈哈哈!” “我让你笑!”耿小草张牙舞爪扑了过来。 “哈哈哈,小草,一扬姐那裙子还凑合,你这简直是……” “张小妖,我那战袍就凑合呀!你个混蛋!” “揍他!” “摁倒!” …… 门外。山鸡领着一帮兄弟挤在过道里,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目瞪口呆。 “我x呀!赶明儿,我得找个温柔贤淑的!”山鸡战战兢兢道。 …… 半年后。 庐城,还是那个庐城。熙熙攘攘,人来人往。 这半年,庐城最大的事情,就是蔡鹏飞的案子了。经过三个月的审理,先是李建国的案子最终有了结果:的确存在渎职的行为,但最重的处罚不过是行政处分。而李建国的死,紧跟而来的,是蔡鹏飞最终被认定是操纵者,先是开除党籍,接着双规,然后判处死刑,跟着庐城乃至整个a省,政坛大换血。 余三元,取代郭有义称为庐城公安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 对于老百姓来说,这些都是大事儿,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日子照样过,只不过常逛古玩城的人,发现那家著名的正一居,大门紧闭,再也没有营业过。 与此同时,一些零零碎碎的散落于各地的报纸的消息,没有几个人去注意:五个月前,在阿拉善黑水城五十公里外的一处遗址中,警方发现了二十多人的尸体,这些人,身份复杂,有俄国人,有英国人,有法国人,但无一例外,都是偷渡入境。随后,在这片遗址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警方组织专家进行侦探之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地下宫殿,可惜,里面空空如也。 四个月前。齐云山开始接受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据说来头极大的人的资助,开始重修道观,到处热火朝天。同事,正一观宣布,恢复齐云山正一派祖庭,开始选收门徒,顿时各地道门中人纷纷前往,热闹非凡。 齐云山。 山,还是那座大山,千峰叠翠,云雾缭绕。 正一观后面,山峰平台之上,一个老道士坐在位子上抽着烟,那烟袋锅子巨大无比,明明灭灭。 旁边,两个漂亮的女孩儿一个给老道是揉腿,一个给老道是泡茶。 “爷爷,小妖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草呀,我都说过无数次了,估计就这两天。” “两天两天,你老人家说了好多两天了。” “是呀。爷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扬呀,我老人家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呀,真这两天。”老道是呵呵大笑。 “老爷子!老爷子!”一个年轻道士跌跌撞撞气喘吁吁地窜了进来。 老道士转鼓身来,那空洞洞的眼眶望向年青道士:“子平呀,跟你说多少次了,修道之人,言行举止要恬淡大气,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让你和云飞准备的天师登法台的事情怎么样了?” 年青道士结结巴巴道:“那事儿没……没问题!已经妥了,现在各门派的掌门差不多都到齐了。老爷子……回来了!回来了!” “话说得没头没脑的!谁回来了?”老道士皱眉道。 “还能有谁呀!小妖呀!我小师父呀!还有,师公也回来了!”年轻道士指着身后。 “爷爷!我想死你了!哈哈哈!饿了!有吃的没!”山石之后,转过来一个年轻人。 张小妖。一身白色对襟的张小妖,站在阳光下,脸膛黝黑,笑容满面。 “回来就好。呵呵。你爸呢?”龚老爷子笑道。 “我爸,那不是么!”小妖指了指后面。 一身西装的张青阳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张瞎子、六哥、八哥等人,一个个,同样是满脸带笑。 “张小妖!” “看你往哪里跑!” …… 凌一扬和耿小草两个见了小妖,尖叫一声,飞了过去。 “我亲娘!”小妖吓得菊花一紧,掉头就跑。 哈哈哈哈。看着那三个年轻人的身影,众人哈哈大笑。 “亲家,你这齐云山,搞得是越来越有声色了么。”王麟和耿二炮两个,在余三元和杨少泽的陪同下,出现在道观之中。 “呵呵,托你们的福,若不是你们搞下政策来,还真有点困难呢,喝茶,喝茶。”龚老爷子笑道。 “亲家,这才半年不见,你这须发可都白得不行了!”耿二炮坐下来,摇头道。 “八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怎样。”龚老爷子收了烟袋,笑道:“不过对付你,那是小菜一碟。” “这我信。”耿二炮笑道。 王老爷子道:“对了,正事跟你说,你说的恢复齐云山天师的事儿,我已经办下来了,上头很高兴,说这是好事儿,不禁给了批文,而且手掌还亲自提了字儿。“ 王麟双手奉上了一个锦盒。 “好。好。”龚老爷子呵呵大笑,道:“子平呀,领着两位去休息,过两天就是大日子了,不要出乱子。” “成。”花子平颠颠地领着两个老头去了。 平台之上,只剩下龚老爷子和张青阳两个人。 山峰徐徐,满目清翠。 “那事儿,彻底妥了?”龚老爷子背着双手,面对群山,淡淡道。 “妥了,按照你的吩咐,都好了。”张青阳笑着看着山下。 山下,一处巨大的道场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层层殿堂,香烟袅袅,钟鼓齐响。 “对了,来的时候看到了不少道门的掌门,连龙虎宗的人都来了。茅山那边,没事吧?”张青阳低声道。 “还能有什么事儿。摩罗子一进终南山就把茅山掌门的位子传给了他的一个徒弟,并且立马奉上了法书,自此之后归于齐云山,再不闹事。小妖等法台他会道场,毕竟还是他外孙。”龚老爷子笑道。 “挺好。“张青阳深吸一口气,看着这熟悉的群山,看着下面那个被两个女孩摁倒在地的儿子,笑道:“有时候想象,人这一辈子,还真是恍然如梦。那时候我屁孩一个,在这山里头上上下下,就像昨日一般。山,还是这山,人,已经面目全非了。” 呵呵呵。 龚老爷子轻笑一声,放下烟袋,空荡荡的眼眶死死盯着这掩面群山,虽然看不见,却是那么的动情:“无数年来,这山,就叫齐云山!无数年来,这山里,就住着正一派!这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我齐云山一代代门徒的心血!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大浪淘沙,逝者往矣,终又连绵不绝。” 咣!咣!咣! 钟声响起,深沉悠远。 早课的时间到了。 山下,一队队的年轻道士鱼贯而出。 “天道昭昭,齐云风骨,正一我派,山门永固!” “天道昭昭,齐云风骨,正一我派,山门永固!” “天道昭昭,齐云风骨,正一我派,山门永固!” …… 一阵阵的法号,回荡群山之中。 听着这声音,龚老爷子笑了。 “对了,青阳呀,那啥领导给咱题字了?”龚老爷子道。 “提了。”张青阳打开那锦盒,哗啦啦打开了那卷轴,看着上面的字儿,呵呵笑了起来。 “怎么了?”龚老爷子问道。 “不愧是中央的领导,有水平。” “提了个啥?”龚老爷子转过脸,道。 张青阳笑道:“四个字。” 龚老爷子似乎早已经料到,仰头哈哈大笑。 山峰之下,阳光之下,四个大字龙龙飞凤舞:齐云风骨! “提不提都无所谓,不稀罕。这天下道门,谁不知道这四个字!”龚老爷子背着双手,缓步朝道观走去,一边走一边笑:“对了,这字儿放后院仓房里头吧,道观里没地方了。” “这老头儿……”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张青阳摇头大笑。 “爸,笑什么?”鼻青脸肿的小妖跑了过来。 “没啥。”张青阳摇了摇头,搂着儿子的肩膀,昂头向上,脸色平静。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顺着张青阳的目光,小妖微微仰身。 对面,千丈悬崖之上,有一副巨大的石刻! 那绝壁之中,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齐云风骨! “爸,这字儿,谁刻的呀?”小妖道。 “你爷爷没告诉过你?” “我以前问过,问一次爷爷揍我一次。” 张青阳神情地看着那四个字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儿子,笑道:“这字儿,当年我也问过你爷爷,你爷爷呢,也问过他师父,他师父,也问过他师父的师父……谁都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刻。它呀,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都在这里……”小妖默念着这句话,看着那绝壁上的四个大字,笑了。 是呀,它,一直都在这里! (全文完!)(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