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棋手》 第一章 赏金残局 引龙出潭 夜国西北部,宛古村,村头大槐树下。 和往常一样,这里早就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而这些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中间的一副古朴棋盘上。 今日与以往略有些不同,往日这个时候,都会有对弈之人相互搏杀,周围观战者在一旁出谋划策。 而今天,村长摆出残局,谁能破局便能取得丰厚的赏金,每月一次,因此,今天到的人更多一些。 人群之中,一个白胡子老头端坐在棋盘前面,此人是宛古村的村长,因为姓徐,故人称“徐村长”。 徐村长面无表情,淡淡说道:“和原来一样,谁要能把这盘棋破了,照例,赏金三百文。” 面对巨大的诱惑,人群中有的捏着下巴深思,有的似乎已经看清楚要害,首先发声。 “这个棋该是和了,正所谓一車十子寒,黑棋有个車,红棋能守个和,不错了......” “老王,你这说的可就欠妥了,这个棋一进炮,黑車不敢吃,也不敢动,看上去像是和了,只是,村长可是有赏钱的,怎会这么容易?” “是啊是啊,上一次村上的摆上的残棋,可是过了一个月之后才有人破局呢!” ...... 徐村长也不说话,听着周围村民的议论,时而微微皱眉,时而环视周围的村民,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人群中出现一个身材消瘦的身影,此刻正在努力的从人群外朝中央挤去。 来人的个子不高,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身穿普通的灰色长衫,一张稚气英俊的脸庞,在众多成年人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名叫卓越,并没什么过人之处,但在只有二百来户的宛古村中,村里乡亲都很熟悉,也都认识。 “等的人终于来了......”徐村长长舒了口气,好像心中的大石落下,似乎生怕卓越不来一样。 徐村长是宛古村的村长,早年在大陆上闯荡过几年,见多识广,也是村子里公认的象棋水平最高的人,在宛古村中德高望重。 上一次,也是由他设下赏金残局,不过,并无人能说中那盘棋的关键命门。 而就在村民一筹莫展之际,路过的卓越仔细端详过残局之后,随手一步,便匆匆离开了。 那一步,在普通人看来,只是一步废招,而徐村长却大为吃惊,因为那盘残局,卓越已经破了十之八九了。 虽然最后卓越没有将棋下完,但徐村长以多年的经验断定,那步佳招或许并非卓越随意的一步。 卓越艰难的挤到人群的最前面,面对着徐村长蹲了下来。 此刻的卓越目光凝视着棋盘,单膝跪地,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干扰到他。 他一只胳膊担在膝盖上,膝盖撑着的手托着腮,开始分析起这个残局来。 这个残局的子粒很少,红棋只有马炮双兵,老帅在六路底线,坐标为(六,一)。 一路沿河线上有一兵(一,五),另一兵在纵六路,横九路(六,九)。 红马在横九纵四(四,九),红炮在横六纵二(二,六)。 黑棋也只有双士单象,外加一卒一車。 一士占据九宫中心,另一士在横一纵六(六,一),象在横五纵七(七,五)。 卒在横四纵九(九,四),車在横二纵七(七,二)。 最后,老将在五路底线(五,一),寥寥数子,从子粒上看,双方势均力敌。 然而,细看位置,红方的进攻子粒分散,黑方虽然只有一車,但一車十子寒,黑方单車逐个击破红方的马炮也并非难事。 残局的精髓在于,看不到命门所在,永远揣摩不到到底是谁在占优。 再仔细一看,正如之前村中老王所言的那样,红炮下底一将,黑方垫車,红方非但将红马的危机解除,还牵制住了黑方的車。 如此看来,形势较差的红棋反而最差能守个和棋,当然,徐村长既然悬赏出局,必然不可能这么浅显。 卓越也深知这一点,双手在棋盘上不停的比划,千万种可能在卓越的脑中开始推演。 众人看到卓越一个孩子占据最好的位置,有几个好事村民故意寻衅道:“卓越你这孩子,好不懂礼数,你这么点年纪,占个最好的位置,难不成你还惦记村长的赏钱不成?” “就是,这残局我们都没有多少把握,你这孩子快快闪开,去给你那老爹帮忙去吧!” “哈哈......”人群中传来阵阵嘲讽之声。 然而,卓越对外界的一切仍旧充耳不闻,目光依旧紧紧盯在棋盘之上。 “好了好了,我这残局,只要是宛古村的人,机会均等,和年纪无关,卓越要是能破,同样能得到我的银子。”徐村长打断在场所有人的话。 卓越皱着眉头,良久,他站起身来,右手捏了捏下巴,沉声道:“这个,比前几天的那个残局要难啊!” 在场众人一脸不屑,议论之声漫漫:“切,没看出解法就没看出来,装什么装!” 徐村长微微一笑:“那这盘残局你可能破?” 卓越原本严肃的脸上出现一抹喜色,信手将红炮捻起,“啪”的一声,炮二进四,下底一将。 徐村长車七退一,垫車,这也是黑棋唯一的解法,不垫黑車,黑方就被闷杀了。 走到这,红棋好像没棋走了,红方不再进攻,便和棋了,黑車不敢吃炮,因为红方的二路炮刚好被红马看着。 红方的马炮也不敢动,一动,黑方的大車便能脱身,想要困住黑方的大車,几乎不可能有机会了,黑方会将红方各个击破。 就在在场所有人正疑惑的时候,卓越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卓越捻起红炮,向边路一挪,炮二平一。 徐村长和在场所有人都被卓越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先是一阵沉默,接着,便是一阵狂笑...... “我当你这卓越有什么高招,竟然是如此败招,哈哈......” “你这棋走的,原来炮还在马口,你这么一移,岂不是白白献炮,红方再少一炮,必然是输定了......” “卓越这孩子纯粹是来捣乱的,和他那没用的老爹一样......” ...... 卓越听着周围的闲声碎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起身,准备离开人群。 徐村长此刻脸上的惊异还没消散,与众人不同,徐村长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卓越看似自杀式的一招,正是这局残棋的精髓所在。 此局名为“引龙出潭”,命门便是红炮一闪,一旦黑車出动吃炮,则几步之后被抽输棋,这步棋可谓是本局中的神来之笔。 卓越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看到了这盘棋八步之外,甚至十几步之外的棋路,这是周围这些庸俗之人无法理解的。 如果说上一次,卓越破掉了残局,或许是运气使然,但同样的运气,不可能出现两次,而且,正如之前卓越所说,这一次的残局,相比上一次要难很多。 眼见卓越起身离开纷扰的人群,徐村长微微点头,眼角的余光目送着卓越孤寂的身影离开。 徐村长十几年前回到村子里,卓越也可以说是他看着长起来的。 之前十几年,卓越从未有任何的过人之处,而近一个月来,卓越似乎换了个人一般,棋艺如疾风突进,进展神速,虽然变得内敛低调,但还是被眼光独到的徐村长发现。 徐村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正如这残局的名字,真龙就要出潭了......”徐村长喃喃自语。 卓越刚刚离开,棋桌上再次出现对残局争论不休的声音...... 卓越离开了大槐树,来到村东头的小河边,卓越低下头,看着水中倒影下自己的样子,虽然已经两个多月了,但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两个月前,年仅三十一岁的卓越在一个叫地球的星球,连续五次获得了全国象棋冠军,卓越也迅速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被冠以“棋仙”、“百年难遇的天才”等称号。 就在卓越名利双收的时候,卓越在家中的老宅储存杂物的阁楼中,翻到一个古朴的玉石棋盘,一道蓝光闪现,卓越就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个世界中,而且是穿越在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身上,成为现在的样子。 卓越想过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世界,但任他想尽一切办法,终不能回。 就在卓越想要放弃的时候,他竟然在这里发现一个和前世一样的玉石棋盘,正是这个棋盘,让卓越来到了这个世界。 两界一样的棋盘,更坚信了卓越认为这副棋盘就是穿越两界的钥匙,只是,经过卓越的验证,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棋盘,没有任何不一样。 卓越只好将这副棋盘放在身上,祈求什么时候棋盘可以显灵,他便能再回自己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卓越发现这里是个叫弈界的大陆,在弈界大陆,上至皇室宗亲,下至黎民百姓,都对象棋有种说不出的狂热。 甚至,成为一名职业棋手,比成为一朝大元更值得人尊敬。 只不过,卓越似乎对投胎没什么经验,宛古村是个偏远的小村庄。 而卓越在这里的父亲,名叫卓平凡。 卓平凡,人如其名,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年纪一大把,依旧一事无成,只能在小小村庄开着一个落魄的象棋棋院。 因为水平有限,所以,棋院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学员了,棋院也游离在关门的危险境地。 也正是因为此事,卓平凡已经成为了宛古村民的笑柄,宛古村的棋院,是大陆上唯一一个学员数量少于老师数量的棋院。 好在棋院的场地是村里的,徐村长格外照顾,才让卓越这里的父亲卓平凡不为房租发愁。 卓平凡棋艺不行,还开个棋院,所以,才有之前村中大人们对卓越的冷嘲热讽。 第二章 落魄棋院 起死回生 夕阳西落,卓越起身,拿起一块石子,朝小河中打出一串水漂。 然后朝村东的宛古村棋院走去。 卓越刚刚来到弈界大陆,对外面的环境还不算熟悉,家中的“生意”也实在不忙,所以这些日子,卓越总会在外面走走,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卓越想过离开村子,虽然对卓平凡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卓平凡是卓越在这里唯一的亲人,而且卓平凡对卓越可是实打实的真感情。 所以,卓越不想不辞而别,就算是要离开,也要和卓平凡告别之后,才会离开。 至于母亲,卓越没见过,也不想问。 “炮比马厉害,出子速度快,而且更容易打击对手......” “瞎说,还是马比炮厉害,马的走法灵活,活动范围也较大,有‘八面威风’之称......” “马行走距离短,速度慢,还怕别马腿,怎么就比炮厉害了?” “呵呵,纵然马有这么多缺点,但却有独特的用途、进攻路线和方法......” 临近宛古村棋院的门口,卓越已经听到两位的争吵之声。 宛古村棋院,除了卓平凡,还有两位老师,就是正在争吵的两位。 一个是善于用炮的铁匠韩大伯,另一个是善于用马的渔夫吕大伯。 两人都是卓平凡的多年好友,为了卓平凡所谓的梦想,两人甘愿在闲暇的时候来棋院帮忙。 当然,听两人的对话,就能大概知道两人的水平了。 卓越微微摇头,叹息道:“哎,多亏没有学员,否则......误人子弟啊!” 象棋三十二子,每个棋子都有自己明确的职责,特别是像马炮这样的大子,都是重中之重,作用同等重要。 开局阶段,炮速度快,作用是大于马的,而进入中局、残局阶段,随局势的变化,马的力量得到充分发挥,这个阶段作用则优于炮。 尤其在“九宫”的周围,几乎招招要杀,处处要命。 卓越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天起,韩铁匠和吕渔夫就在争论马炮孰强孰弱,直到现在,仍然难下定论。 韩铁匠和吕渔夫坐在卓平凡的两边争论,中间的卓平凡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劝解两人。 “吱~~” 卓越推开大门...... 看到卓越回来,两人的争吵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的看着卓越。 “卓越,你来的刚好,来,大伯教你弈棋......”韩铁匠光着膀子,全身古铜色的肌肤,一脸正色的说道。 卓越有些头晕,因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学员,三人闲来无事,经常会给卓越授课。 卓越堂堂一代象棋大师,竟然要接受这三人的指点,还要装出一副菜鸟的样子,其中的无奈真是让人郁闷。 “好......好啊!多谢两位大伯这么多年来悉心指点。” “老韩你先等等,昨天我交给卓越的双马饮泉的杀招还没讲完,等我先完了再说!” 韩铁匠刚准备拿出棋盘,吕渔夫也拿出棋盘,招呼卓越过去。 吕渔夫略微有些驼背,似乎刚刚打完了鱼,身上带着些许泥,脚上的草鞋还湿漉漉的。 “老吕啊,你这人不讲究啊!” 卓越眼见两人又要争吵,也拉不住两人,趁机转身,几欲先走。 “村长......”卓越转身之际,正好看到徐村长带着自己的儿子进来。 “哎呀,稀客啊!什么风把村长吹来了?”这个时候,之前一直未开口的卓平凡出声了。 卓平凡虽然在村里的地位不高,但并不颓废,身材消瘦脸庞却是一脸正气之相,看上去很精神。 他起身赶紧迎了上去,在宛古村,徐村长就是卓平凡最大的金主。 “大壮,还不快见过几位叔伯!”徐村长对这身后的儿子说道。 “见......见过三位老师......” 徐大壮是村长的儿子,年纪和卓越相仿,村长为了照顾卓平凡的生意,几个月前让徐大壮在棋院学习。 后来村长发现者徐大壮在棋院学习几个月,几乎没有多少棋艺的提升,还不如在自己的家中学棋,由他指点提升棋艺的快。 所以,一个月前,棋院的最后一个学员,也退学了。 “老卓啊,你也不用和我客气,今天我不是来和你收租的,我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原来如此,那村长请说,只要我卓平凡办得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徐村长转回身子,轻轻拍了拍徐大壮的肩膀,说道:“这不,马上就到向县城落川棋院推荐苗子的日子了,今年咱们村子有一个名额,咱们村子和大壮年纪相仿的七八个孩子,就数大壮的棋艺最高......” 卓平凡一听,便明白了徐村长的意思,落川棋院和宛古村棋院不同,那可是正规的棋院,通过正规棋院,是有机会成为职业棋手的。 徐大壮能踏进落川棋院,也就有了走出宛古村的机会了。 若是天资尚可,加上自身足够自律、努力,前途真可谓不可限量。 “既然村长已经有意中之人,便让大壮前去,无需和我商议,正如之前卓某所说,卓某会鼎力相助村长的。” “那就好,可是,前往洛川棋院,必须要有正规学院开具的学习证明,以证明大壮在宛古村正在接受正规的象棋教育,卓院长,你看......” “好说,好说,走,里面谈......”卓平凡先是躬身,接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徐村长回过头,看着徐大壮,说:“大壮,为父先帮你准备手续,你先和卓越下上几盘,马上就要去县城了,这棋艺可千万不能落下。” 徐大壮挠了挠后脑,撅着小嘴嘀咕道:“卓越就是个臭棋篓子,有什么好切磋的,一个月前我每天都和他下,他就从来没赢过,还有几次被我剃了光头。” “好,大壮,之前村里的孩子,为父都看着你取胜的,今天只要你能当着为父的面赢了卓越,为父就答应你任何条件。” “这可是父亲自己说的,父亲不要反悔。”徐大壮来之前就曾向村长提出,让村长带他道县城吃大餐,可是村长并未答允。 徐大壮眼见机会来了,徐大壮当然不会放下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父亲先来看着我下棋。”徐大壮迫不及待的来到棋盘前。 “你先和卓越下着,为父十几分钟就出来,到时候你们还下不完呢!” “那我还得慢点赢呢!”徐大壮喃喃说道。 “村长不在,我们给你们做裁判吧!”韩铁匠和吕渔夫走了过来。 徐大壮欢快的点着头:“好啊好啊!” 面对徐大壮这样的孩子,按照卓越原本的想法,只是随便弈上几步,输个一招半式,也就算蒙混过去了。 但今日不同,徐大壮此次出去,代表的是宛古村,甚至关乎村长的面子。 卓越和卓平凡在宛古村经常受到村长的照顾,因此,这一次,卓越想试探一下徐大壮的真实棋艺,以及给予徐大壮些许指导。 摆完棋子后,徐大壮持红先架上当头炮,卓越跳二路正马。 徐大壮同样跳出正马,卓越屏风马对阵。 前两步都是普招,然而,徐大壮架炮跃马之后,从第三步开始,徐大壮已经不按官招来走,而是想到哪走哪。 这样的非常规布局,在卓越眼中遍地是漏洞,卓越可以轻松撕破徐大壮的防线。 双方你来我往,卓越心平气和,坐怀不乱。 虽然两車未动,但两马已经跃进敌方的阵营,配合双炮,子粒活跃,威力已经相当恐怖。 再看徐大壮,纵然全子粒出击,但子粒分散,处处受制。 防,防的手忙脚乱。攻,又攻得稍欠火候。 “将军。”卓越将桌案上一摞吃掉的红子推给徐大壮。 此时,盘面刚刚进入中局不久,卓越的两马已经集中于徐大壮的右侧,已然形成双马饮泉的阵势,双马互借威力,回环跳跃,盘旋进击,构成杀局。 “双马饮泉,妙啊,妙啊!”吕渔夫得意的笑道。 两人对弈,前后不过十几回合,况且,卓越还是运用昨天吕渔夫所教授的杀法,给足了吕渔夫面子。 徐大壮此时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不对啊,卓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时,村长和卓平凡已经来到棋盘面前,两人相视一笑。 棋面上,卓越的双車未动,相当于让了徐大壮双車,十几回合下来,徐大壮根本没有组织起过有效的攻势。 卓越站起身,微微摇头叹息。 “卓越,怎么了?”村长问道。 “请恕卓越直言,大壮即便进入落川棋院,将来也难在棋路上有所建树,或许,大壮根本不适合下棋,村长若是信得过我,还是让大壮放弃下棋吧!” 卓越的话虽然重,但句句都是实话。 徐大壮没有太好的天资,如今已经十三岁,错过了学棋的最佳年纪。 将来想要在象棋上有所突破,几乎没有可能。 卓越的话没让村长生气,倒是让徐大壮气得不行:“刚才是我不小心,我们三局两胜。” 村长和卓平凡也说道:“是啊,刚才我们没看到你们对弈,不如你们再对弈一局。” 卓越不想误人子弟,既然明知道徐大壮不适合下棋,就应该打消他和他家人的念想,虽然残忍,但对徐大壮来说,长痛不如短痛。 卓越重新坐回,这一次,他不再留手,要以最快的速度让村长和徐大壮认清现实。 徐大壮虽然谨慎了许多,但开局的漏洞依旧明显,卓越无需布置飞刀,已经先取下一马一炮,白得两子。 此时,卓越还占有中炮的有利地形。 徐大壮将炮往前一提,封住了卓越的車,卓越面不改色,直接弃車砍炮。 徐大壮见势,欣喜若狂,竟是一炮换車的棋,也不手软,提車吃掉卓越的車。 初学者学棋,能吃对手的車,那绝对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有时候初学者下棋,甚至不为赢棋,只为能多吃对手几个大子,从而得到满足。 徐大壮走出这步棋,在场观战之人皆不自觉的叹息。 村长更是无奈的摇头:“看来,大壮真的不适合下棋啊!” 徐大壮一脸懵逼,他不明白,这棋他刚吃下一車,为什么在场人同时发出这样的叹息。 韩铁匠看着疑惑的徐大壮:“强行吃車,你的底相无根,已经被闷宫杀了。” 徐大壮低头看向棋盘,终于明白了,不好意思的嘟囔一句:“看来,我还真的不适合下棋啊!” 正是因为徐大壮贪吃卓越的車,使得他忽视了自己的后方,虽然吃車的时候很爽,但却付出了输棋的代价。 村长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上前拍了拍徐大壮的肩膀:“其实,为父早就发现,你在下棋上难有造诣。” “那父亲还让我去落川县城?”徐大壮满面狐疑的问道。 村长拿出入学证明:“今天到这来,不是帮你拿的入学证明,而是给卓越拿的!” “我?”卓越诧异的看着村长和卓平凡。 “是的,就是你,这落川的名额,就是给我们宛古村最厉害的孩子,你刚才赢了大壮,已经证明了你的水平。” 卓越结果徐村长递过来的入学证明,果然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徐大壮已经十三岁了,去不去落川无所谓,他平时对象棋只是爱好,还达不到狂热的程度,但今天被自己的亲人利用,心中难免有些伤自尊。 村长看出了大壮的难过,也发现了自己这次的事做的不妥。 “大壮,不下棋,我们可以做其他的,谁规定只有下棋有出路的?再不济,和我一样,做个村长不是很好吗?” 大壮毕竟是个孩子,村长的安慰,让大壮的心态瞬间变好了。 “好难过,看来这次不能去县城吃大餐了。”说完,徐大壮原本已经变好的脸上,又再次有些失落,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村长笑着说道:“虽然咱不能去落川学棋了,但去吃一顿大餐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徐大壮的眼里,这落川棋院的录取通知书,竟然难敌一顿大餐的诱惑力,这更证明了村长的判断。 第三章 村头设擂 计划已经初步定了下来,卓越没有理由不去,他知道,只有通过象棋,他才能走出宛古村。 永远的生活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对于卓越来说,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在场的人原本还以为卓越从未离家,害怕卓越不愿意去县城,但见到卓越没有反对意见,所有人都很满意,就连大壮也因为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而高兴。 唯独卓不凡脸上略显焦虑。 徐村长轻轻拍了拍卓平凡的肩膀,说道:“老卓,孩子大了,又有这个机会,你应该为卓越这孩子感到高兴才是啊!” 卓平凡见徐村长对自己有误会,叹息一声,说道:“哎!高兴,我怎么高兴的起来啊,卓越这孩子马上要去县城了,这一去不知多久,说出来不怕村长笑话,如今棋院不景气,我现在竟然拿不出路上的盘缠。” 卓平凡的这一席话,倒是实话,虽然村长从未向卓平凡收过租子,但宛古村的人都知道,卓平凡自己也是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韩铁匠和吕渔夫虽然和卓平凡的关系好,他们虽有自己的事情做,多少能赚点钱,平时还会救济卓平凡,但他俩的精力大多也在棋院里,除了生活中的自给自足,也并没多少剩余。 在场的人中,也就村长的口袋鼓一些,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徐村长的身上。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已经把村子里唯一的机会给了卓越,难道,还要让我掏钱不成?” 徐村长的一席话,让卓平凡三人羞愧不已。 因为宛古村不大,就算有钱也只能买些生活必需品,所以,卓越来到这里之后,并没有想过如何去赚钱,因为在这里,有钱也未必然花的出去。 看着三人的窘境,徐村长开口说道:“缺钱?我倒有个好主意。” 一听能弄到钱,卓平凡双眼放亮:“什么方法?” 卓平凡不想让卓越受到委屈,虽然平时他和卓越的话不多,但和天下的父母一样,他对卓越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 徐村长指着村头的方向:“村头大槐树下,每天都有下彩棋的,甚至邻村也有来下棋的,要想快速弄点路费,那里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卓平凡右拳击打左掌,恍然大悟的说道:“对啊。” 韩铁匠却一脸不屑:“村头大槐树下,在那里下彩棋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宛古村和临近村子的高手,我们......” 韩铁匠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一席话也打击了卓平凡和吕渔夫。 如果他们三人的水平够高,恐怕早就不再缩衣节食了,没米了去下上几盘便好了。 但是,三人的棋艺实在不敢恭维,他们也曾去尝试过几次,均是输多胜少,久而久之,也就不再去了。 徐村长见三人再次尴尬,说道:“你们三人的棋艺,村中之人都有了解,能胜你们的,你们不和他们下,胜不了你们的,也不会和你们下。” “还是从长计议吧!”卓平凡叹息一声。 “父亲和大伯不行,不如让我试试吧!”卓越说道,之前徐村长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除了卓平凡恍然大悟,卓越同样惊喜。 “卓越从未在大槐树下下过棋,自然没人知道他的棋艺,而且年纪还小,自然会引起别人的轻视,倒是可以一试,只不过,和成年人下棋,未免难度太大啊!”村长焦虑的说道。 卓平凡三人也持相同的意见,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卓越还尚未和成年人真正交手过呢。 “不试又怎么知道呢?”卓越自信说道。 “眼下,也只有一试了,我是村长,纵然不能全部垫付去落川县城的路费杂费,但是,第一盘的赌资还是可以先给卓越垫付一下的。” 既然输了也是村长垫付,卓平凡三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谢过村长之后,几人一起朝村头的大槐树下走去。 大槐树下,此刻有两人正在激烈的对弈,周围观战的人中,时不时的插上几嘴。 在旁边,还有几张桌子,也都在对弈中。 见到徐村长到来,时不时有人向徐村长点头问候,但对于卓平凡几人,非但没有人问候,反倒不少白眼。 今天,并没有人下彩棋。 徐村长见状,直接走到人群中央,号召道:“今儿有人想下下彩棋,如果谁觉得自己的水平可以,可以到我这张桌子上来看看。” 说着,徐村长拿过一副棋盘,在一张空桌上摆下。 “村长真是说笑了,您是咱们宛古村棋艺第一人,谁会傻到白白给您送钱花啊。”徐村长刚刚说完,便有一个村民开口说道。 此人的话也引起了在场村民的相应。 徐村长摆着棋盘,头也不抬,说道:“不是我,我今儿只是负责做个裁判,要下彩棋的是卓越。” “卓......卓越?” 徐村长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却引起了周围的棋友纷纷向这边靠拢。 “我刚才没听错吧,就是卓平凡的儿子卓越,竟然在大槐树下设擂,与人下彩棋?” “好像是吧,你看,今天卓平凡都来了,平时可是难得一见啊!” “哈哈......卓越本来就是一个臭棋篓子,他与人下彩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与他下棋,水平越下越臭,但是下彩棋,能赚点米面钱,就另当别论了。” ...... 村长的话可谓引起了轰动,在宛古村这个地方,本身下彩棋的就少,更何况还是卓越这样的初学者。 原本正在弈棋的,也都匆匆封棋,来到这一桌观战,在他们看来,卓越这是准备给乡里乡亲发发福利啊,谁都想要在卓越的身上赚上一笔。 此时,卓越已经端坐在棋桌一边,徐村长眼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说道:“好了,现在可以上人了。” 村长的话音刚落,村里的菜农老何因为距离棋桌的空座最近,便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生怕有人和他抢。 其实,在村长说话之前,菜农老何便随时准备坐下,果然不出所料,老何终究拿下了与卓越下棋的机会。 在老何的周围,一些没能坐下的纷纷叹息,因为一时疏忽,竟被老何占了先,好像白白掉了钱一样。 此时卓平凡和韩铁匠、吕渔夫已经被挤到两三圈以外,见到此情此景,卓平凡冷漠一笑,说道:“都以为可以轻松拿下越儿,殊不知,这老何只是来给越儿送路费的。” “老卓,你真的对卓越这么有信心?平时卓越可是并没几次显现出多少实力啊!”吕渔夫还是有些担忧。 “你们两个就看好吧,越儿在这十几年间,的确在象棋上没有多少天分,不过,不久前,越儿似乎变了个人,在象棋造诣上,竟然连我也捉摸不透了。” 卓平凡凝重的说道。 “不久前是多久,这些日子,卓越虽然有些变化,但变化不大啊,我和老吕也没发现卓越的水平提高多少啊!” 卓平凡深思一下,自己也拿不准,说道:“大概,是两个月前吧,哎,记不清了。” “原本我还以为我们几个这样试探卓越,对他来说太难,真如老卓这么说,老卓也算后继有人了,好歹卓越棋艺不凡,我倒也希望,十几年来,我们几个老家伙,是看输了眼神。” “是咱们看输了眼神,就在一个多月前,卓越发现我卓家祖上传下来的棋盘,卓越似乎对它很在乎,现在还被卓越收着呢。” “该不会关于那棋盘的传说是真的?”韩铁匠和吕渔夫同时惊呼出声。 卓平凡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两人,而是看向中央:“快开始了,先看棋吧。” 第四章 炮辗丹砂 双方已经在村长的见证之下,商议好了赌注,卓越输或者和,给老何一百文,卓越赢,老何给卓越二百文。 虽然这样,但老何的行为还是受到在场村民的鄙夷,在他们看来,这是大人欺负小孩儿。 而老何似乎不以为然,翘着二两腿,脚上的草鞋挂在脚尖,脸上得意一笑,右手打出个响指,吐出几个字:“今晚上的酒菜有着落了!” “卓越,开局的一百文钱,若是输了,我可不会再出钱了,所以,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虽然不想给卓越压力,但村长还是不忘提醒卓越一下。 卓越点点头,虽然没出声,但看上去信心十足。 这一局卓越先手,他捻起二路炮架中,当头炮,不管在哪里,这还是主流的招数。 自卓越捻起棋子的一刻,他脸上再也没了多余的表情,身体也是纹丝不动,全部的精力都在棋盘之上。 接着跃马出車三步虎,快速挪动自己的子粒。 相较徐大壮,老何在开局上以屏风马应对,虽然针对性不是很强,但也算没有多少纰漏。 两人很快进入中局,虽然老何没有纰漏,但是因为对卓越的棋路没有多少针对性,卓越又是先手,所以棋至中局,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逐渐明显。 此刻,表面上老何没有失误漏洞,而睿智的卓越却已经发现,老何的阵型偏向左翼,右翼只有单马空虚。 卓越顺势强攻老何的右翼,在車马的配合之下,顺势将炮下底。 原本平稳的阵势瞬间被打破。 “好啊,除非不出手,一出手便是一记狠招,看来,这局大局已定了。”韩铁匠赞道。 卓平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面色平淡。 老何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这场可是彩棋,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眼下倘若输棋给卓越这个孩子,输的钱财是小,这面子丢了是大。 老何虽然没有和卓越下过,但早就听说过卓越父子虽然经营棋院,但都是臭棋篓子,这样的名声,也难怪棋院不景气。 車马炮齐聚一侧,威力立刻彰显,此时卓越的炮已然攻进老何的底线,炮借車力,在底线左右翻飞,辗转扫荡,很快,士象被杀。 这招炮辗丹砂行云流水,老何此刻还在纠结是攻是守,犹豫不定。 这时,卓越提马挂角,老何只能将老将移到边角,卓越一退車,老何已经无子可垫。 众人看向棋面上,卓越一边士象双全,几乎没受到什么进攻,反观黑方,后方已经支离破碎。 观战的棋友大为吃惊,卓越的这盘胜局,纵然算不上石破天惊,但也已经改变了在场人对他的看法。 老何的水平他们是知道的,虽然算不上最高的,但绝对是中上的水平,竟然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纵然有轻敌的关系,但也说明了卓越的棋艺不低。 “老何啊,是卓越赢了。”村长提醒说道。 老何虽然不想承认,但棋面在此,老何从胸口掏出一串钱币:“二百文,愿赌服输。” “刚才是你疏忽,要向赢回去,可以继续下几盘。”村长提醒道。 “不下了。”老何站起身,摆了摆手:“还是让其他人下吧。” 看到老何离开,村长无奈的摇摇头。 卓越对面的位置以空,这一次,并没人急着上前,而是开始回忆刚才的那盘棋,卓越势如破竹的杀法,他们能否守得住。 “我们宛古村竟然埋没了卓越这样的人才,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既然没人和卓越下棋,就让我来试试吧!” 原本围的满满当当的人群闪出了一条出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缓步走向桌前。 “陈老,您来了,您的水平对卓越,是不是有点......”村长上前问候道。 陈老立刻打断徐村长:“放心,若是我赢了,自然不会要孩子的钱,输了嘛,这钱自然要照给,刚才那盘棋我看了,我要想赢下卓越,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人群中也顿时出现了议论之声,陈老在宛古村,绝对是前几的存在,村中除了村长,几乎无人能百分百的肯定,能赢过陈老,陈老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了。 “卓越,不简单呐!”陈老对卓越微微一笑,和蔼慈祥的坐在卓越的对面。 “陈老,能得到陈老的指点,是卓越的荣幸。”卓越起身恭敬的对陈老鞠上一躬。 “少废话,开始。” 这一次,是陈老先走,鉴于老何的前车之鉴,陈老起手飞了一步相。 飞相局是比较稳,攻守比较均衡的开局,卓越依旧架起中炮,这是侵略性极强的招数。 两人开始着手布局,陈老老练,棋风平稳,两人交锋十几回合,难分伯仲。 这时,陈老平車捉马,卓越走了一步車四进三,在场众人除了卓平凡等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马开始就不要了吗?” “开局丢一大子,接下来只要陈老稳住,赢下这一局问题不大啊!” 周围开始小声的议论之声。 卓越对陈老的車视而不见,直接弃马抢先。 “弃马抢先,妙啊!”吕渔夫揪了揪自己的小胡子,说道。 “对高手而言,抢先比得子更重要,而且卓越的马还未出动,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卓平凡说道。 卓越从开局上,已经能感觉出陈老的水平,陈老走棋滴水不漏,这样下去,势必要进入持久战。 卓越想要快速拿下,势必要采取弃子抢先的战术。 陈老见开局这么大的便宜可以捡,毫不犹豫的提車吃马。 而卓越趁势用双車取势,右路马也盘踞河界,所有子粒已经都活了。 相反,陈老虽然开局得子,但前场只有一車,而且位置不佳,难有有效的攻势。 后场的双马被卓越的車压制,难以跃进,另一車被卓越封锁出路,一时难出。 没走几步,陈老已经不得不转入防守,持续高压的防守之下,滴水不漏的陈老逐渐开始出现漏洞。 此时的卓越攻势不减,大军压进。 陈老自知已经守不住了,当即交上钱,投子认负。 陈老的失利,非但没让在场之人望而却步,反而激起了在场人的战斗欲望。 虽然这是彩棋,输一盘有二百文的损失,但在弈界大陆,人们对象棋的狂热是超乎想象的。 能赢下陈老的人,整个宛古村乃至周边的村庄,确实不多,能花二百文和高手下上一盘,非但不亏,反而是赚到。 卓越在大槐树下设擂的消息,也迅速在村子里乃至周边的村庄传开。 更多的人开始和卓越下棋,卓越也不手软,如劈瓜切菜般斩杀着挑战者。 只是,卓越改变了方式,每每下完一盘棋,都会给对手点评一下。 一盘棋中,关键的棋就那么几招,如与老何一弈中,卓越陈兵右路,是关键招数。 与陈老对弈,弃马抢先是一招妙手。 就在此时,邻村的岳王村,一架华丽的马车上,正在急匆匆的朝宛古村的方向行进着。 “王福,再快点,希望那个叫卓越的,不要走才好。”马车中,一个样貌英俊的少年,面如傅粉,唇如抹朱,手持折扇,腰带玉佩,眉头微皱,双目微闭,端坐于马车。 此人虽然年纪轻轻,声音却低沉雄厚。 “是,少爷,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为什么非要今天去,明天再去不行吗?”被唤作王福的车夫问道。 “明天,万一明天卓越不去了找不到他,怎么办?”马车中的少年回道。 车夫王福“哈哈”一笑,说道:“少爷多虑了,不过是个下彩棋的,只要给钱,还怕他不下棋?” 车中少年再次皱眉,没有回应王福,岔开话题道:“真是奇怪,宛古村有卓越这样的高手,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管他呢,不过,能和少爷你下棋,是他的福气,临近的十里八乡,谁不愿意和咱家少爷弈上一盘啊,今天我们登门拜访,难道那小子还有不下之礼?” “卓越,到底是何方神圣?”少年依旧难解心头的困惑。 第五章 以棋会友 卓越连续下了一下午,自击败老何、陈老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在村中大杀四方。 这一天,卓越的名字在宛古村乃至临近的村庄一炮打响,面对在场的成年人,卓越取得了全胜的惊人战绩。 当然,对于宛古村的人来说,这的确是惊人的战绩,但对于卓越来说,这连练手棋都算不上,犹如给学生授课。 徐村长已经不再一旁观战了,而是来到了卓平凡的身边。 “看来咱们真的老了,卓越的棋艺非凡,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竟然现在才发现。”徐村长叹息说道,可脸上却挂着欣喜的微笑。 “卓越的棋风开阔,稳中带狠,彪悍泼辣,实在很像老卓当年的样子啊!”韩铁匠开口说道。 “是啊,卓越的棋路迥异,怪招频出,让对手防不胜防啊!”吕渔夫随后说道。 “他的棋路变化多端,用现有的棋谱已经不能解释了,看他的棋,总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三人都在看好卓越,卓平凡却话锋一转:“卓越的这几盘棋,招法大胆,尽显其深厚的象棋功底和扎实的基础,但是,你们不要忘了,卓越的一切,并不是我们传授的,他是如何突然之间这么强的,现在还是一个谜。” 卓平凡的这话,倒是给在场的三人提了个醒。 “是啊,当年,我们想好好培养卓越,可是,终究因为卓越的天资太过平凡,放弃了,没想到在我们放弃之后,卓越竟然无师自通。”村长说道。 “难道,是他平时观棋中的积累?”韩铁匠疑惑的询问。 “也只能这样解释了,我们虽然都对卓越有过指点,但都未认真过,说起来,他是没有师承的,棋艺完全靠自己琢磨,这个年纪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自古以来,只此一人!” 三人同时看向卓平凡,虽然今日的卓越表现惊艳,但没想到卓平凡给予的评价如此之高。 但是,他们从没怀疑过,也不会怀疑卓平凡。 “好了,越儿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这次对越儿的考验,算是结束了。”卓平凡看着夕阳西落,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这么说,你是让卓越前往落川了?”村长问道。 “越儿天资卓著,我们几人老眼昏花,当真不如让越儿走自己的路了。”卓平凡回道。 “那个棋盘......”吕渔夫突然开口说道。 “那是祖上的东西,本来就该传给越儿的,至于棋谱中的秘密,就看越儿能不能解开了。” 夕阳的余晖下,卓越下完最后一盘棋,正在收拾着棋盘、棋子。 村民虽然意犹未尽,也不得不退去。 这时,一架华丽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棋桌前。 “来了,岳王村的公孙泽,竟这么快就到了。”村长目光移向华丽的马车。 岳王村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村庄,原本,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这些年岳王村的公孙家,每一代都会出现了一位职业棋手。 在偏僻的村子里,能出现一位职业棋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奇迹,可偏偏公孙家每一代都有职业棋手出现,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公孙家的地位立时陡升,自然成为远近闻名的名门望族。 而这一代,公孙泽作为公孙家的独子,已经显现出超人的实力,按照正常的轨迹,将来成为一名职业棋手也不在话下。 “那人就是公孙家的少主?”韩铁匠仔细朝马车看了看了。 卓平凡也看着马车:“公孙泽年纪虽小,但在十里八乡的名气极大,除了家世显赫,更重要的是棋艺非凡,越儿若是能和他一战,必然受益匪浅。” “说起来,这公孙泽可以算得上棋痴,每每听说临近的村落有象棋高手,总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与之对弈,这些年了,竟然在附近村落难寻敌手。” 这时,街道上来往的人群也看到了公孙家的马车,都远远望着,小声议论。 公孙泽跳下马车,来到卓越的面前:“阁下可是卓越?” 卓越继续收着棋子:“不错,不知有何贵干?” 少年微微躬身:“在下是岳王村公孙世家的公孙泽,久闻卓公子棋艺高超,今日特意赶来切磋。” 卓越自然不知道什么公孙世家,他现在连宛古村的村民都认不过来,哪里来的功夫去认识外村的人。 “实在不好意思,钱已经够了,在下不想再为你指点了。”卓越直言道。 与这些人下棋,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在浪费时间。 “怎么说话呢?你是没听清楚吗?我家少爷,可是岳王村公孙世家的公孙泽,大老远跑来,只为和你下一盘棋,我们少爷在临近的村落,从未逢敌手,你竟大言不惭,敢说给我们少爷指点?” 王福用手中的马鞭,指着卓越说道,若不是公孙泽在场,恐怕就要破口大骂了。 公孙泽用折扇挡在王福面前,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听说卓兄从中午一直下到傍晚,想必是累了,不要紧,只要卓兄愿意和在下弈上一盘便好,今晚或者明天都可。”公孙泽说道。 卓越第一次抬起头,正眼看着公孙泽,肯定的对他回道:“钱够了,今天不下,明天也不下。” “看来卓兄正在为钱财发愁,只要卓兄能赢下在下,在下愿意支付千文钱币。”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一千文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但在公孙泽的口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 公孙泽的执着并未让卓越有改变意思的想法:“钱财乃是身外物,象棋更是高雅的活动,若非迫不得已,在下也不愿意将象棋和金钱联系起来。” 听到卓越的话,公孙泽立时感觉到卓越的不凡之处,同时,也对卓越需要钱的原因产生了兴趣。 “哈哈......公孙少爷,别来无恙?”村长和卓平凡等人此刻已经移步来到公孙泽的身边。 公孙泽对村长微微躬身:“徐村长!” 卓越提着今天赚取的十几串钱币,朝向卓平凡:“父亲,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卓平凡点了点头,对卓越的表现十分满意。 公孙泽的目光落在了卓平凡的身上,卓平凡看上去十分普通,卓越的年纪轻轻,棋艺不俗,在公孙泽看来,自然是受到卓平凡的指导,那眼前的卓平凡,棋艺一定在卓越之上。 “阁下是卓越的父亲?那棋艺一定在卓越之上了?”公孙泽疑声问道。 卓平凡微微摇头,道:“下棋讲究天份,我只是负责将卓越引向象棋之路,至于棋艺方面,我卓平凡实在惭愧。” 这时,卓越已经将棋子收好,来到卓平凡的身后。 卓平凡对公孙泽微微躬身:“告辞!” 公孙泽望着渐行渐远的几人,自中午有人告知他宛古村有高手出没之后,他便匆匆赶来,现在让他直接回去,他又怎会甘心。 越是求之不得的对弈,越是让公孙泽挂念。 徐村长自然清楚公孙泽的性格,说道:“既然公孙公子来了宛古村,倒不如让我这村长尽尽地主之谊,到我那坐坐。” 公孙泽此时刚好无处可去,听到村长的邀请,便同意了,也正好向徐村长打探一下,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卓越,到底什么来头。 两人来到村长的家中,公孙泽迫不及待的向村长询问关于卓越的事情。 村长没有隐瞒,将关于卓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公孙泽诉说。 公孙泽听得越来越好奇,直到村长说出此次卓越需要钱的原因,公孙泽终于好像发现了突破口。 “多谢村长。”公孙泽起身,向村长告辞。 告别了徐村长,公孙泽来到宛古村棋院,叩开了棋院的大门。 开门的是韩铁匠,公孙泽恭声问道:“卓越可是住在这里。” “原来是公孙公子,快里面请。”韩铁匠将公孙泽请进大院。 此刻,卓越正在和卓平凡讨论今天的事情。 “在下听闻村长说,卓兄马上就要去落川县城了,若是在下猜测的不错,卓兄应该收到的是落川棋院的录取通知吧!”公孙泽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淡然道:“不错!” 公孙泽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说道:“若是卓兄愿意与在下对上一局,在下可以给卓兄安排进飞龙棋院,我公孙家这点事情还是不在话下的。” 洛川县城,共有两家棋院,落川棋院作为古老的棋院,已经有百年的历史。 然而,这历史悠久的棋院现在已经逐渐开始没落,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飞龙棋院的崛起。 两家棋院虽然都代表的落川,但精英学员和贵族往往都被飞龙棋院所笼络,而落川棋院的招生对象多以普通平民和资质较为平庸的学员为主。 这样一来,便让两家棋院的差距越拉越大,飞龙棋院的地位也远超落川棋院。 正如考大学一样,一个好的棋院和一个一般的棋院,氛围是截然不同的,将来的成就也是绝不相同。 对于公孙泽的这个提议,若是普通人,肯定会觉得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而对于卓越却没多少吸引力。 只要将来可以考试成为职业棋手,什么样的棋院,其实都无所谓。 “好吧,我可以与你对弈一盘,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现在我的钱已经足够,也无需公孙兄帮忙转飞龙棋院,象棋本是以棋会友的媒介,在下不想掺杂与之不相干的事情。” 卓越欣然答应了公孙泽想要对弈的请求,但对于公孙泽提出的各种好处,卓越却一一推掉了。 回来的路上,卓越也听说了关于公孙泽的事迹,对公孙泽也颇为好奇,眼前的公孙泽,实力绝不是白天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卓兄果然与那些粗俗之人不一样,在下受教了,不知卓兄几时有空?” “三天之后,大槐树下,公孙公子觉得如何?” “好,在下一定准时赴会,今天天色已完,在下便先行告辞了。”公孙泽起身,向卓越等人辞行。 卓越将时间定为三天之后,是想让公孙泽好好的准备一下,一来公孙泽赶路劳累,二来他的心态急切,恐怕难有真实水平的发挥。 第六章 双马控双马 三天之后,将是卓越对公孙泽的对决,公孙泽是十里八乡的名人儿。 许多人都希望能目睹公孙泽的对弈,但是,这几年大多都是在邻村看到,公孙泽已经一两年没有来过宛古村了。 说起来,还是宛古村人才稀少,以公孙泽的实力,不屑与宛古村的人交手。 而这一次,公孙泽前来向卓越宣战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三天后在大槐树下交手的事情也迅速蔓延开来。 因为卓越还有一周左右便要离开宛古村,村长在这几天叮嘱卓越一些注意事项,虽然卓越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心志,但在村长眼中,卓越还是个孩子。 另一边的公孙泽也不紧张,这几天和往常一样,每天摆谱练棋,顺便差人打探周围邻村的象棋高手。 高手难遇,公孙泽从十一岁开始挑战岳王村的高手,仅仅半月已经无敌于岳王村,接着开始向临近村落挑战。 经过几年的挑战,临近村落的高手已经被一一战胜。 高手越来越少,公孙泽竟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好在公孙泽马上就要前往落川县城,依据他家族的关系,必然是要进入更好的飞龙棋院。 三天的时间,很快已经到了。 而这一天,虽然阴云密布,但大槐树下早就聚集了大量的村民,甚至连邻村也有赶来的。 他们大多数人的目的,是为了看公孙泽而来。 公孙泽自从上次战胜了上犹村的第一高手后,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在公共场合与人对弈了。 关于两人的对弈,纵然卓越之前显示出强大的实力,但村民基本都一边倒的认为公孙泽更胜一筹。 首先,公孙泽成名已久,在临近的村落早就证明过自己的实力了。 其次,公孙泽的家世显赫,又有名师指点,这几年的棋艺进步神速,他的名号早已然成为不可战胜的代名词。 因为人数众多,徐村长在棋桌的一旁立起一个巨大的棋盘,将两人实时的战况展现出来,以便无法近距离看到的象棋爱好者同样可以观战。 “上一次公孙公子赢上犹棋王的那盘棋下的好啊!我可是亲自到上犹一睹公孙公子的风采的。” “是啊,那一场公孙公子可是全场压制上犹棋王的。” “我听说这一次公孙泽的对手,竟然是比他还小一岁的,叫什么......奥,对了,叫卓越!之前可是没有听说过啊!”一个邻村的象棋爱好者说道。 ...... 人群中大多都是在议论公孙泽,根本没人将刚刚显山露水的卓越放在眼里。 不多时,那辆象征公孙家的华丽的马车已经出现,公孙泽待到马车停稳,跃下马车,来到棋桌前,对棋桌旁的徐村长微微施礼。 徐村长也抱拳回礼:“公孙公子,今天让我来做你们之间的裁判,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徐村长德高望重,自然是最佳的人选。” 说话间,公孙泽望了望棋桌的对面,发现卓越未到,便面如止水的先坐下,等待卓越到来。 在场观战的象棋爱好者,多是因为公孙泽的原因才来的,现在公孙泽已经来了,却不见他的对手,也无法欣赏到公孙泽下棋,顿时人群中不满之声迅速传出。 “这卓越不会是打听到公孙公子的名声,怕了吧!” “切,真是没骨气,公孙公子愿意对卓越那小子指点一二,是卓越的福气,现在竟然避而不战,真是给咱们宛古村丢人。” 这时,公孙泽身边的王福也失去了耐心,气愤的对公孙泽说道:“少爷,此人架子真大,竟然让少爷您等这么久。” “时间还未到,是我们愿意在此恭候的,若是时间到了他还未到,那便是卓越的不是了!” 徐村长眼见时间马上到了,也觉得不好意思,便对身边的徐大壮吩咐下去:“快,快去把卓越喊来,都什么时候了。” “不必了......” 卓越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让开一条道路,卓越径直来到桌前。 卓越出现的样子有些狼狈,身上的衣物并不整洁,而且满头大汗。 “卓越,你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来,让公孙公子等了这么久,让在场的村民等了这么久。”徐村长没有好气的说道。 公孙泽起身止道:“时间刚刚好,村长无需责怪卓兄。” 卓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在不好意思,我师承宛古村棋院,再过三四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想帮着棋院做些事情,谁知忙起来忘了时间,险些误了事。” 卓越的话音不大,但在场的村民却听得清楚,卓越的话刚好给他们提了个醒,与公孙泽对弈的少年,可是出自宛古村棋院的。 卓越虽然和卓平凡有父子之名,没父子之实,但在卓平凡心里,一直把卓越当成自己的儿子,这是卓越深有体会的。 卓越并非冷血的人,卓平凡对他的好,他记在心里,眼见自己就要离开宛古村,卓越生怕自己走后,卓平凡难以照顾好自己,便心生一计,借此机会,为棋院打打广告。 毕竟,能与公孙泽交手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卓越的话让在场的村民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宛古村棋院如此厉害,竟然教导出这么年轻的高手。”一名外村来的棋友眼神一亮,似乎为自己的孩子选好了棋院。 “哎,这些年来,我们只在外村为孩子寻找棋院,殊不知最好的棋院就在自己的村子,哎,实在是愚蠢啊!”一名宛古村的村民同样发出感叹。 公孙泽“啪”的一声,收起手中的折扇:“既然来了,就由村长作为裁判,开始吧!” 两人一同落座,开始抽签决定谁是先手。 “看来运气不错,我得到一个先手。”公孙泽说完,起手就要去摸二路炮。 然思索了片刻后,还是没有拿起炮,选择了一招飞三路象。 飞相局是比较稳妥的开局方式,虽然看似软招,却可稳固防御,公孙泽起手下出飞相局,看得出十分谨慎。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手飞象,在人群中已经出现了不少赞扬之声。 更有许多手持纸笔之人,迅速将棋谱记下。 卓越捻起八路炮架在中央,公孙泽跃马挪炮,逐渐走出了先手反宫马的布局。 卓越拱兵出車,用炮压制公孙泽的八路马。 至此,双方的开局阶段算是已经结束。 卓越托着腮,注视着棋盘,心中暗道:这公孙泽绝非浪得虚名,布局严谨,并未有太大的问题,也没有出现漏洞。 公孙泽给卓越一种与年纪不相符的严谨。 公孙泽捏着自己的下巴,心中大惊:眼前貌不惊人的卓越,竟然如此强悍,自己在开局上小心谨慎,非但没有任何优势,而且因为自己的右路马被困死,不得不拱九路兵兑兵出車,这样先手已经拱手让给了卓越。 卓越虽然觉得公孙泽的天份尚可,但对于现在这个状况,他自然也有应对之法。 卓越并不着急,层层推进,再次兑掉一車后,卓越的先手优势更为明显。 公孙泽现在极为郁闷,之前并未有太大的失误,现在却越来越感到难受,首先,自己的左車兑掉后,左路的马仍旧被卓越的炮压着,不能动弹。 其次,卓越的棋几乎步步带着捉子,牵制的手段,公孙泽的右車竟然没机会出动。 卓越的大車已经控制了公孙泽一方的卒林线,右路的马也难以向上跃。 至此,棋面上已经出现了黑方大优的局面。 原本赞誉的人群,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甚至开始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我觉得这步棋公孙公子下的不好,若是不兑車赶炮,那马就能活下来了。” “三步不出車,老帅死的屈,公孙公子还有一車不出,这是打算让卓越一車吗?” “什么让不让的,你没看到吗?公孙公子有机会出車?” 卓越的子力活跃,开始齐头并进,大举前压。 公孙泽已经预感到不妙,没想到此次对弈如此棘手,之前他对卓越一无所知,但绝没有过轻敌的心态,如今出现这样的状况,是他没有想到的。 再看棋面上,卓越的车马炮都已经打到公孙泽的一边,另一匹马也已经打通了道路。 而公孙泽竟然没有一个过河的子力,对于卓越没有任何的威胁。 公孙泽深知,现在取胜已经变得不可能了,所以,他已经开始孤注一掷,为和棋做准备了。 再次兑掉一炮,公孙泽将自己的右路大車平三,放在自己的马下。 “这是在为和棋做准备啊!”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卓平凡望着外面的棋盘,说道。 “嗯,不错啊,现在公孙泽已经开始急了,准备兑車了,没想到卓越实力进步了这么多,竟然将公孙泽逼的这么狼狈。”韩铁匠说道。 “兑掉之后,双方各只剩下双马,虽然公孙泽的棋面是劣势,但想要守和不算太难......” “不对,等等......”吕渔夫猛地看向棋盘,之前他们多在聊天,没有太过注意棋面,待到卓越和公孙泽兑掉車之后,棋面上展现出了卓越大优的场面。 “卓越兑車之后,提马向前,将公孙泽的中兵一踩,净多三卒,公孙泽的双马还是被压制无法上来,已经活不了了。”韩铁匠说道。 “真是完美的压制,公孙泽的右車一出便兑,左路马道现在更是一步未动,看来越儿比我们预想的要强的多啊!”卓平凡感叹道。 公孙泽自十一岁开始与人弈棋以来,从未败过,这一次竟然这样狼狈,他不甘心,虽然棋面上卓越占优,但公孙泽仍然试图扭转。 眼下,虽然卓越多卒,但只要走出八路马,还有守和的机会。 这时,卓越的两马已经就位,一马压住公孙泽的八路马,另一马已经叫吃状态,公孙泽的马已经成为了死马。 走出这一步,卓越的心态更好了,嘴角微微上扬,取胜唾手可得。 正所谓死子不急吃,公孙泽的马动不了,卓越也不急着吃,而是通过拱兵,一步步逼近公孙泽的阵营。 原本一直很平静的公孙泽,这下已经完全慌乱,但就这样认输,他做不到。 “还有机会,只要设法将八路马救活......”公孙泽坚毅的说道。 他不得不放手一搏,将自己的另一马别住卓越的马腿,试图走穿宫马的线路,解救已经死去的八路马。 但公孙泽的这一招极为危险,因为一旦解救不成功,他的双马便都将失去。 方案虽好,可是卓越的双卒已经上来,完全占住了公孙泽的上马线路,公孙泽晚了一步,只能投子认负,接受失败的结果。 待到村长宣判的一刻,在场的棋友无不震惊,战无不胜的公孙泽竟然输了。 公孙泽虽然面如止水,内心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紧紧攥了攥自己的右拳,片刻之后,又松开了。 在一旁记录棋谱的王福,手中的笔一滑,“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同样目瞪口呆。 徐村长捋了捋胡须,宣判结果之后,又再次审视棋面,啧啧赞叹道:“妙棋,妙啊!”似乎还停留在之前的博弈之中,难以自拔。 “卓兄的棋路果然压迫性极强,可能是我不太适应卓兄的棋风,可否愿意与在下再弈一盘?” 可能因为太久没有输棋了,心中不甘,公孙泽少有的为自己寻找起理由来。 或许是因为飞相局并非公孙泽所擅长,或者第一次面对年龄不如自己的卓越,心中有所紧张。 公孙泽甚至能感觉得出,卓越似乎没有尽出全力,或者还有所保留。 虽然这些都是公孙泽的猜想,甚至这样的猜想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但却这是他真真实实感受到的。 第七章 乡村棋王 “今天你已经不适合再下棋了,还是改天吧!”卓越欣赏公孙泽,并非他的家世和天份,而是他对象棋的那种执着。 “请答应我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我想看看和卓兄的差距还有多少。” “现在再下下去,你不会有任何的机会,也无法从中吸取教训,还是改天吧,改天我与你下两盘,并与你复盘,给你一些必要的指点,希望你可以有所领悟。” 听到卓越的话,王福正要挺身斥责,却被公孙泽拦下。 “那就多谢卓兄了,三天之后,还是在这副棋盘前,在下等你。” 公孙泽起身,躬身抱拳,道:“告辞!” 卓越也起身还礼:“不送!” 公孙泽刚刚登上马车,便听到外面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曾几何时,他也享受过这样的欢呼,只不过,今天,这样的欢呼是给他对手的。 公孙泽眉头一蹙,对前方赶车的王福道:“此次的棋谱可记清楚了?” “是的少爷!” “走!” 与来时的等待欢迎不同,公孙泽此次的离开,并未有太多的人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经集中在了卓越的身上。 三年了,卓越成为了三年间十里八乡第一个战胜公孙泽的人。 公孙泽心中五味杂陈,一时很难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失去的荣耀,从卓越的手中取回来。 行至半路,王福开口道:“少爷,这卓越真是大言不惭,因为少爷您的疏忽,那小子偶胜一局,竟然说出了要给少爷您指点一二的话,真是狂妄自大。” 公孙泽双目微闭,似乎有些疲累,回道:“他有这个实力。” 王福一听,心头“咯噔”一声:“少爷,您可不是一个随意服输的人呐!” “所以才问你,之前对弈的棋谱你可记得清楚,不研究清楚对手,怎能在下一次对弈的时候取胜?不过,这一次,可能要父亲帮忙了。”公孙泽脸上现出一丝淡然。 “对啊,老爷今天会从县城回来,上次老爷还说要教您一手新的布局,有老爷帮忙,对付卓越,简直绰绰有余。” ...... 自卓越战胜公孙泽之后,宛古村棋院瞬间火了起来,除了宛古村本村的村民,甚至连邻村也有慕名而来拜师学艺的。 除了一些儿童,一些成年人也愿意来棋院学棋,宛古村棋院重新进入正轨,而卓越便成了棋院的形象代言人。 学员的数量猛增,卓平凡几人已经忙不过来,徐村长紧急将村中几名象棋高手招来,临时帮着管理教学。 当然,棋院中最为忙碌的还要数卓越,多数人都是因为卓越而来,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与卓越对弈一盘,并让卓越指点一二。 卓越几乎有求必应,他只希望能为棋院带来更多的学员。 在宛古村甚至临近周边的村庄,早已经将卓越奉为乡村棋王了。 ...... 岳王村,公孙泽的马车停在一座十分气派的大宅前,这样的古朴大宅,在乡村间是很难见到的。 “泽儿。” 公孙泽一踏进大宅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爷,您回来了。”王福先行一步上前搭话,在王福面前的,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 此人便是公孙家的家主——公孙博。公孙博是洛川县城的象棋协会的会员,现在已经是一名令人仰慕的职业棋手了。 因为职业的关系,公孙博长期居住在落川县城,很少回家,但这并不能干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泽儿,看你精神不佳,听下人说,你今天一大早便和王福外出与人切磋棋艺,怎么?没胜?”公孙博疑声问道。 公孙泽点了点头,虽然见到公孙博是令人喜悦的,但因为输棋,失落之意已经超越了久违的父子团聚的喜悦。 公孙博也略有遗憾,道:“的确可惜,只收获了一场和棋。” 公孙泽再次叹息:“父亲高估孩儿了,这一次,孩儿......输了!” “什么?这穷山僻壤之处,竟然还有在我泽儿之上的高手?棋谱可曾记录详细?让为父与你一起复盘。” “记录了,是小人亲自记录的,不会有半点差错。”王福端着记录的棋谱上前说道。 父子二人坐在一张桌子两旁,开始拆解棋路,将其中的变化延伸深度剖析。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分析,公孙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作为职业棋手的公孙博,对卓越的这盘棋进行复盘,都有些压力。 良久,公孙博说道:“泽儿,这盘棋你走的并未有太大的漏洞,只是这对手的确在你之上,为父十分好奇,是哪个村子的高手,竟然弈出这样一盘精彩的对局。” 公孙泽难掩失落的回道:“不瞒父亲,今日的对手,相比泽儿还要小一岁,是宛古村的村民。” 公孙泽眉头一蹙,沉声道:“奥?宛古村竟然有这样的高手出没,为父倒是真想见识一下此人。” 一旁的王福憋了一眼公孙博,道:“老爷有所不知,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这口气可不小,中午下完之后,已经和少爷约定好了,三日之后便再战一局,到时候还要指点一下少爷呢。” “什么?岂有此理!”公孙博怒道:“我的泽儿棋艺不精,自然有我亲自指点,怎可让一个毛头孩子对我泽儿指手画脚。” 公孙泽极力辩解道:“父亲误会了,是孩儿请求此人再与孩子下一盘的,或许,那一局的失利只是单纯的运气。” “泽儿,你实话告诉为父,你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你不是那人的对手?”公孙博何其老辣,通过公孙泽的表情和之前的棋谱,已经猜测出了卓越的实力在公孙泽之上。 公孙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公孙博点了点头,道:“我还不知道那人是何方神圣,那从刚才的那盘棋上看来,你们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距离下一次对战还有三天时间,为父有信心,在三天的时间内,让你在下一次对弈的时候取胜。” 公孙泽微微皱眉,道:“棋艺增长,乃是日复一日的积累,短短的几天,怎能看得出成果,若真是有这样的捷径,那孩儿也无需每天这般努力了。” “泽儿说的对啊,现在试图提升你的棋艺,确实不太现实,不过,可以以奇招取胜。”公孙博自信一笑,说道。 这一次,公孙泽却有些为难了,他自然明白,父亲所说的奇招,无非是强悍的布局以及令人意想不到的飞刀。 但这样的飞刀,只能在对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可以得手,一旦对手受过一次失败的经历之后,再想赢下便只能依靠真本事了。 这样的偷袭得手,公孙泽看来,更像是拔苗助长式,即便赢了卓越,可能真实的实力,依旧在卓越之下。 “父亲,孩儿希望以自己的真本事击败那人,而不是通过骗招,偷袭这样的手段!” “胡闹,泽儿,你要知道,你是马上进入飞龙棋院的人了,那里人才济济,同龄人中,即便是你的实力,在那里也未必拔尖,只有有好的履历,才可能让飞龙棋院的老师们重点培养,之前我已经和飞龙棋院的院长和老师打过招呼,他们听说过你的事迹后,也十分看好你,这是你的机会,为父允许你被人击败,但绝不可能是这个时候,这关乎到你的前途。” 公孙泽猛然发现,这一弈,竟然是关乎自己未来命运的一战。 “知道了,父亲,孩儿一定尽力取胜。”公孙泽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公孙泽已经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三天之后不是一战,而是两战,公孙泽打算在第一局以父亲相授的布局和飞刀,先取胜下来,然后第二局再以真是实力相对,那样即便第二局输棋,也可取得一场平局,也算保持不败了。 “嗯,不错,这才是我的儿子。今天为父便教你一个新的布局,这个布局在大陆上早就失传了,恐怕其精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公孙家知道了,这是几十年前,你的太爷爷交给你爷爷,然后又传授给我的。” 听到这么神秘的布局,自然也引起了公孙泽的兴趣。 第八章 冷门布局——牛头滚 因为公孙家几代都有象棋高手出现,一些冷门的布局,飞刀,古谱才得以保存。 今天,公孙博和公孙泽讲解的,便是一个冷门布局——牛头滚。 牛头滚是中炮过河車急进中兵的一种下法,此布局的精髓在于集中兵力猛攻对手的中路。 任何一个布局,既然可以被传承,必然有其生存的道理,而这个布局便是一个短兵相接,异常凶悍的布局。 当然,这个布局的变化太多,实在不易掌控,为了让公孙泽尽快掌握,公孙博删减了其中的许多变化,意在让公孙泽以主流的走法,趁卓越对此布局不了解,而迅速取势。 三天的时间,公孙泽不再和之前那般从容,而是积极备战。 公孙泽已经很少这般努力的钻研一个棋谱布局了,他逐渐发现了这牛头滚的威力,对于卓越的一战也充满了信心。 ...... 三天之后,公孙泽以一个低姿态的身份,早早的来到宛古村,这是第二次等待卓越。 以前,都是对手提前等他,现在,公孙泽也体会到了等人的无奈。 公孙泽来到了大槐树下,却发现这此处并没有多少人。 公孙泽微微皱眉,看向太阳,自言自语道:“不对啊,现在虽然时间尚早,但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啊!” 的确,在这十里八乡,每每有公孙泽出战的棋局,都会早早的聚集起大片的观棋者,像今天这样反常的情况,实在不多见。 卓越和卓平凡等人,这些天忙得不可开交,特别是卓越,每天都要给学员指点到很晚,昨夜也不例外。 但这几天前来学习的学员太多,实在指点不过来,今天一大早,卓越和学院的各个负责人刚刚打开大门,发现门口聚集了男女老少足有上千人。 这一下,让卓平凡和卓越等人一下摸不着头脑了。 这些天的学员虽然数量很多,但不至于多到如此壮观的场景。 “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卓越疑问道,在人群中,还有许多是这几天他指点过的学员。 之前棋院曾立下一条规矩,因为卓越马上要前往落川县城,所以,凡是办理入学的学员,只有一次接受卓越指点的机会。 “卓越棋王,您今天不用指点我们,只要今儿您能赢了公孙泽,就是最漂亮的一堂课了。” 人群中有人说道,这刚好提醒到了卓越,因为这几天是在他忙,卓越险些忘记了与公孙泽的三日之约。 今儿因为要和公孙泽对弈,自然无需再一一指点学员了。 卓越在前,身后是无数的追随者,一齐向大槐树的方向走去,如山呼海啸,如山河咆哮。 公孙泽远远望着渐渐临近的卓越,以及身后庞大的支持者,终于明白了今日的大槐树下,为什么如此人烟稀少。 他明白了世态炎凉,之前他都是获胜者,周围的追随者无数,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现在,他已经从一个胜利者成为了失败者,只能眼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荣耀,现在被卓越取代。 和之前公孙泽战胜过的那些高手一样,现在的公孙泽也成为了一个跌落神坛的高手。 回想之前他享受过的荣耀,他似乎明白了之前自己父亲的话中之意,公孙泽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狠色:“当日失去的东西,我公孙泽必会在今日亲手取回来。” 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跌落神坛的落差,何况现在的公孙泽还未真正跌落神坛。 王福自然知道公孙泽所说的是荣耀和威望,之前,公孙泽在来的路上,已经将自己打算先以牛头滚布局先胜,然后再以真正实力与卓越再战的方案告诉的王福。 王福虽然希望公孙泽可以继续以棋王的身份到落川县城,但不得不遵照公孙泽的意思。 现在公孙泽重拾信心,自然得到王福的支持。 此刻的公孙泽,从之前与卓越对弈的渴望,陡然增添了一份对卓越的憎恨。 卓越和徐村长来到公孙泽所在的桌前,公孙泽虽然气愤,但脸上丝毫看不出表情。 “公孙公子,您久等了!”徐村长还是第一时间向公孙泽赔起不是。 “徐村长无需多言,若没有其他仪式,还是赶快开始吧!”公孙泽回道。 徐村长和卓越微微一愣,他们隐隐可以感受到公孙泽的不悦。 卓越原本以为是自己来迟了,所以引得公孙泽不满,因此并未在意,直接坐在了公孙泽的对面。 此次的抽签,还是公孙泽的先手。 这一次,公孙泽没有和卓越客气,直接捏起红炮,炮二平五,当头炮。 与之前一弈相比,此次公孙泽的攻势更直接,也更具杀伤力。 卓越静观其变,马八进七,看中卒,加强中路的防御,这也最常见的应对招式。 接着,公孙泽三步虎直接出車,并立刻将車提到卓越的卒林线上。 公孙泽上一次失利,一車没有尽快出来,是导致失利的主要原因,所以此次他以最快的速度出車。 一般来说,出竖車一般会在两个位置,沿河线或者对方的卒林线上。 沿河线上的車攻守更为平衡,而深入敌方内部的大車对对手有更大的压力,可以直接平車压马。 棋走到这里,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看得明白,毕竟双方都是走的正招,公孙泽三步虎出車,卓越屏风马应对,两人尚未出现脱谱的招数。 而公孙泽的下一步棋,让在场所有人疑惑不解。 公孙泽左翼排兵布阵完成后,右翼未动,直接拱了一步中兵。 这种布局鲜少有人会下出来,在宛古村这种偏僻的地方,更是鲜少能见到,在在场观棋者的眼中,公孙泽的这步急进中兵是一步软招,甚至是废招。 “公孙泽的拱兵,看上去凶悍,实则没有其它子力配合,毫无危险。” 人群之中有人大胆的对公孙泽做出评价,在众人看来,此人的评价十分贴切。 平常人看不出,但卓越又怎么会看不出呢!前世的卓越连续五年获得全国冠军,一些冷门或者偏门的布局,早就研究了无数遍,其中的变化和破解之法也了如指掌。 “牛头滚?”这是出现在卓越心中最初的想法。 面对公孙泽拱中兵的这一劣招,卓越也走出了令在场观棋者匪夷所思的一步棋。 炮八退一,这一招一出现,在场观棋者立时议论纷纷起来。 “刚才公孙泽走了一步劣招,没想到这卓越比公孙公子的招式还劣,把炮退一?这是什么意思?实在令人费解。” 面对这种偏门布局,观棋者中的不解是有情可原的,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因为没见过这种阵势而出现漏洞,而卓越却以最优的方式进行还击。 “好棋啊!”不远处,卓平凡没想到卓越竟然能走出这样一步精彩的还手棋。 “老卓,看来这公孙泽为了战胜卓越,这几天真是有心了,连牛头滚这种如此冷门的布局都找出来了。”韩铁匠说道。 吕渔夫也随口附和道:“是啊,不过,卓越好像已经找到了破解此布局的命门,这一步退炮,正是延缓牛头滚推进的关键啊!哈哈,看来我们越来越不了解卓越了。” 当然,最为惊讶的还是公孙泽,这牛头滚布局攻击力极强,而卓越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走出最佳的对策,实在令他想不通。 而卓越却一直面色淡然,牛头滚这样的布局,真正的顶尖高手是不会走的,一般业余棋手会偏爱这样的布局。 这种布局容易大军交换,容易和棋。 之前公孙博在教公孙泽的时候,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原因,一旦卓越不惧牛头滚,公孙泽也能凭借兑子守个和棋。 公孙泽看着棋面,按照他父亲的指点,现在应该马八进七,将兵力集中于中路。 但公孙泽看到卓越的双马已经跃起,马八进七极有可能会被压制,棋盘之上,是没有固定格式的,要随时随机应变,因此,公孙泽毅然选择了一招跳边马。 卓越眉头一皱,颇为不解对手的这招棋。 牛头滚的主旨意思是将兵力集中于中路,而公孙泽跳了一步边马,有违棋理。 当然,可能是公孙泽研究出的创新招法,但以卓越的实力,若是飞刀,卓越不可能看不出来。 卓越捏着下巴,暗忖:“中间也是架着中炮,一点也不像创新招法。” 此时的公孙泽看到卓越陷入长考,误认为卓越根本就没见过这个布局,心中暗暗高兴。 其实,公孙泽之前的布局都没错,只是这步跳边马的棋,是劣招甚至是败招。 第九章 蛇阵VS龙局 良久,卓越直接炮八平五,窝心炮架中。 公孙泽进車兑車,卓越跳马踩車。 由于公孙泽的后续子力没有跟上,中兵还浮了起来,此时已经不知不觉间失去了先手。 卓越出一路車捉炮,公孙泽平卒底炮,卓越将计就计,拱三路兵。 至此,双方的阵型已经变化为牛头滚的阵型对双头蛇阵型。 而在不知不觉中,卓越已经领先公孙泽五步以上了。 真正的象棋高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抢先,而抢先的能力,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都是与生俱来的,就像卓越和公孙泽一战,不知不觉中,公孙泽已经远远落后了。 公孙泽在于卓越的对弈中,越是下到后面,越吃力,相反,卓越的子力却全部活起来了。 公孙泽的牛头滚布局彻底宣告失败,此刻已经来不及组织进攻,疲于防守。 然而,卓越的棋风凌厉,并非公孙泽可以守得住的。 卓越得手中兵之后,大刀阔斧的进中兵,公孙泽車前进一步,可是也并未有好的地方来放。 卓越拱兵破相,平車占住七路,下一步就是杀棋。 公孙泽看向自己的后方,虽然明白大势已去,但却仍不肯放弃。 直到卓越跳马抽車,公孙泽只得无奈的投子。 与卓越弈棋,给公孙泽最大的感觉是,随着棋至中盘,他会越来越觉得没有攻势,疲于应付,处处受到牵制。 “这一次,父亲亲自指点的冷门布局,竟然也无法取胜,我败了......” 这一次,公孙泽真正的认输了。 卓越重新摆棋,公孙泽疑惑的问道:“卓兄,你这是为何?” 卓越回道:“按照上一次你我的约定,这一次下完之后,我会与你复盘,并指出你的败招。” 公孙泽之前还略有不服气,不过,今日之后,他显然已经承认,与卓越还有相当的差距。 “下棋讲究的棋理,合理程度,既然你冲中兵,侧重点是在中路的攻势,因此,你在跳马这步棋上,已经是否定了自己之前的布局,这是败招。” 公孙泽仔细听着卓越的讲解,话中之意竟然和自己的父亲所讲解的牛头滚的精髓几乎相同,而事实证明,那步边马没有任何作用,直至投子认负,那边马一直未动。 “那为什么棋走到这里的时候,你会出现长考?”公孙泽问道。 “那是因为我曾怀疑你又别的招式,但事实是没有。”卓越简单的回应。 “所以,你的布局开始变得怪异,一盘棋中,胜负的关键只有那么几步。” “你是说,跳边马是这盘棋输棋的根源?若是我跳正马,是否有赢棋的机会?” 卓越摇了摇头,道:“以你的棋艺,还不可能有机会赢棋,你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包括算度,包括抢先手,包括开局,中局,乃至残局。” 卓越继续推演刚才他们的棋路:“这几个方面是相辅相成,举个例子,当棋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领先你五步以上。” 当卓越推演到残局初期的时候,卓越指着棋盘说道。 “这就是抢先的威力,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十分被动,这是棋艺高者对棋艺一般者的优势,而且是在对弈中不知不觉中就能体现出来的,只有提升自身的棋艺,才能有所提高。” 公孙泽点了点头,回忆之前他和别人的对局,棋艺高人一等的时候,的确在弈棋的时候十分轻松,而对手则十分被动别扭。 “多谢卓兄的指点,在下受益良多。”此刻,公孙泽的怨念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对强者的敬畏。 一盘棋复盘结束,卓越重新将棋盘摆好,说道:“按照之前的说法,我可以与你再弈一盘,若是公孙公子有事,就此作罢也好。” 公孙泽急声道:“能与卓兄再次对弈,在下受益良多,请。” 按照规则,这一次由卓越执先手。 卓越起手一步当头炮,公孙泽以屏风马应对,卓越三步虎直接出車,并在公孙泽的卒林线上。 棋行至此,与之前两人的对弈的路数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卓越持先手。 下一步,卓越并未急着进中兵,而是跃马起九路横車,而公孙泽也定式的形成了屏风马两头蛇。 卓越见时机成熟,急进中兵,至此,卓越将棋邹城了牛头滚的布局。 而公孙泽此次却胸有成竹,因为上一次,卓越就是凭借两头蛇的阵势破的自己的牛头滚,这一次,公孙泽正好可以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公孙泽提二路車压马,此刻,卓越的马处于无根的状态。 就在所有人分析卓越会怎样逃马的时候,卓越好像没看到将要死的马一般,直接不管,继续冲兵。 卓越走出这样一步棋,顿时在场观棋之人无不惋惜,刚刚开局,便丢一大子,想要再次找回劣势,难上加难。 公孙泽怎会放弃这样的机会,进車吃马,毫不含糊。 卓越见自己的马被吃,毫无懊恼之色,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诡异微笑,而这个微笑,正好被他身边的徐村长捕捉。 这样的漏招,卓越怎会忽略,这不过是卓越为公孙泽准备的陷阱。 此时,卓越拱掉公孙泽的中兵,这个时候,公孙泽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因为和上一盘不同的是,此次自己并未架起窝心炮,而是在中路补得一手四路士。 虽然有所疏漏,但是好在之前吃掉一个大子,这点劣势并不影响大局。 卓越平兵将军,又接着平兵赶马,公孙泽顺势向上跳马。 卓越也趁势马三进五跳马,这一招便十分厉害了,首先,卓越的马踩着公孙泽的車,其次,卓越的炮打着公孙泽的马,虽然公孙泽的双马连环,但卓越的車还看着,若是卓越打马,将是一炮换双马的棋,可以将之前失掉一马的劣势找回来,还白得一个过河卒,卓越占大优。 公孙泽没有办法,只有平車躲马,而卓越在有优势的情况下,并未用炮打马,而是马五进六,下一步马六进四,下一步卧槽就是杀棋,这步棋相比直接用炮打马,更有优势。 公孙泽显然已经看到了危险的存在,闪炮,准备和卓越兑車。 卓越依旧不管,马四进六,下一步卧槽。 公孙泽的車和卓越的車照脸相对,却发现不敢吃卓越的車。 因为卓越的马有卧槽的杀棋。 公孙泽只得平車七路,防止卓越卧槽。 谁也没有想到,在卓越开局丢掉一马的不利局势下,公孙泽的阵营中却是岌岌可危。 而且现在车马炮联合,公孙泽稍有不慎,便会出现危机。 正当所有人觉得,卓越会继续在右路做文章的时候,卓越却出其不意的改走之前的过河卒,平卒捉马。 第十章 真正的牛头滚 卓越的这步棋看似是一步软招,因为公孙泽的马不赶都要往上跃,何况现在身处险地。 但公孙泽刚想要跃马,却发现他不能跃,此刻的公孙泽才猛然发现,看似一步无关紧要的平卒捉马,竟然也是一步杀招。 公孙泽不敢逃,一逃,卓越便有挂角将军的棋,而且车马炮配合,可形成绝杀。 公孙泽摇摇头,叹息一声:“哎!守了这么久,只为一个马的优势,而自己的后方已经危机重重,最后才发现,这一马的优势,竟然守不住。” 公孙泽能看到逃马之后就是必败的棋局,已经令卓越刮目相看了,而在场观战的人群中,大多难以看得出这样的招数,还在争论公孙泽为何不逃马。 公孙泽不得已回車看马,卓越平兵吃马,公孙泽車吃红兵。 此时,卓越再出妙手,炮五进二,进入己方的马口,下一步就是平炮打車。 公孙泽拿起車,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車不敢走,只能吃马或者炮,因为車一动,没有子力别住卓越的马腿,卓越便有挂角将军的棋,公孙泽必败。 黑車从公孙泽的手中滑落,落在了棋盘上。 “输了,我认输,卓兄妙手连连,同样是一样的布局,卓兄竟然演化出这样的棋面,在下受教了。” 公孙泽说道。 公孙泽的声音不大,但迅速的传遍了人群,人群中议论之声不绝。 “你听到了吗?公孙公子已经投子认负了......” “哎呀!我本以为,两大高手对弈,怎么要斗上三四十回合才会分出胜负,不料才十几回合已经结束,啧啧,卓越的棋波澜壮阔,排山倒海,看卓越的棋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嗯,卓越衔枚疾进,风驰电掣,十几回合斩杀公孙公子,不愧是乡村棋王啊!” ...... 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卓平凡笑了笑:“公孙泽本想以牛头滚与越儿一战,却被越儿以牛头滚的布局反杀,越儿给公孙泽好好的上了一课啊!” “卓越怎会对这冷门的牛头滚布局研究的如此详细,其知道的变招以及飞刀,我们几个,好像已经很多年没下过牛头滚了吧。”韩铁匠除了惊讶卓越的棋艺,眼神中再次出现一丝疑惑。 吕渔夫突然睁大双眼,惊呼道:“不会是卓越通过之前的对弈中自行拓展研究出的招法吧!” 吕渔夫的话让卓平凡和韩铁匠也心头一惊。 “如果真是那样,那卓越这孩子在象棋上的天赋,实在是太恐怖了,这牛头滚布局,卓越之前从未见过,相当于一个崭新的布局啊。”韩铁匠吃惊的说道。 “或许吧!”卓平凡自然不相信卓越能有这样的棋艺,这么短的时间内,绝不可能有人将一个从未见过的布局拆解的如此详细透彻,但是,卓平凡又无法解释卓越的变化。 “哎!我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卓平凡虽然叹息,但脸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 “这才是牛头滚布局以及其中的飞刀,或许,你还不能真正的看出这盘棋的精髓,不过,你的下人已经记录下了棋谱,希望这棋谱能对公孙兄有用。” 听到卓越说出牛头滚三个字,公孙泽吃惊的问道:“难道,卓兄听说过这牛头滚的布局?”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之前略有研究。” 公孙泽叹息一声,原本还以为十里八村甚至整个落川县城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布局牛头滚,没想到卓越也精通此布局,而且精炼程度远在他之上。 “哎,难怪,在下原本以为,这牛头滚的布局极偏,或许能胜一次卓兄,看来是在下高估自己了。” “棋无止境,公孙兄无需妄自菲薄,以公孙兄的天份,总有一天必将成为职业棋手。” “多谢卓兄的鼓励,与卓兄下棋,每次都有一种茅塞顿开,恍然大悟,醍醐灌顶的感觉,不知今后是否还有机会与卓兄对弈。” “实不相瞒,今天晚些时候,在下便要前往洛川县城了。” 听到这里,公孙泽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声道:“卓兄,在下记得,宛古村只有落川棋院的录取通知书吧!若是卓兄愿意,在下可以将你安排进飞龙棋院,这样,我们也可以对弈几盘。” 飞龙棋院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在场之人听闻公孙泽如此大方,都瞪大了双眼。 在他们看来,这卓越可算的上摊上天大的好事了。 公孙泽的提议,不管对谁来说可能都是一件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唯独卓越对这个提议并没太大的兴趣。 “多谢公孙公子好意,在下觉得落川棋院是一座古老的棋院,拥有着悠久的历史以及辉煌的战绩,现在虽然处于低谷,但在下觉得只是暂时的,何况两座棋院都在洛川县城,相距不远,若是公孙兄有闲暇的时间,在下愿意奉陪。” 卓越肯定了落川棋院的地位。 公孙泽见劝不动卓越,便开口说道:“既然卓兄心意已定,那在下也不再勉强,不知卓兄何时准备前往落川?” 徐村长捋了捋白胡子,笑道:“公孙公子,实不相瞒,原本,我们是打算今天下午便出发的,卓越第一次出远门,还是我这个做村长的送送他吧!” 公孙泽“奥”了一声,略显失落:“原本还以为,可以与卓兄一起前往落川,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卓越虽然是第一个战胜公孙泽的人,但公孙泽对卓越并没怨念,反而对卓越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或许就是英雄相惜吧!”公孙泽暗道。 “既然村长和卓兄下午还有事,那在下就不便打扰了,告辞!”公孙泽起身,以一个卑微者的姿态向两人微微躬身。 然后转身,对身边的王福说道:“走,回。” 今次一役,对卓越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相对公孙泽却是极大的震撼。 公孙泽明白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身在马车上的公孙泽已经确定了自己棋路上的目标。 若是以前,他可能不知道该以谁为自己的目标,而在今天,他已经确定。 “既然卓越不想去飞龙棋院,那我去落川棋院,如何?”公孙泽对王福说道。 王福的脸色大变,道:“少爷,话可不能乱讲啊,老爷是绝不可能同意让您进入一个已经走向落寞的棋院的。” 公孙泽紧紧攥了攥拳,无奈的有松开,正如王福所说,自己的父亲,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 第十一章 职业棋手 卓越已经回到了宛古村棋院,而之前观战的棋友久久不愿离开,纷纷表示要送送卓越。 徐村长也将村里的唯一一辆马车拉了出来,虽然远不及公孙家的马车华丽,但这显然已经达到了宛古村最高级别的礼遇了。 卓越和卓平凡等人一一告别,然后被人群拥簇着朝马车走去。 徐村长喃喃道:“没想到你老卓的儿子这么出息,照现在看来,卓越从落川棋院毕业的时候,恐怕就是他成为职业棋手之时。” 卓平凡双眼望着被人群拥簇下的卓越,道:“若越儿真有天份,他绝不会只是普通的职业棋手这么简单。” 在场几人微微点头,徐村长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卓越到了落川棋院,可能无法以学员的身份进入学堂。” 卓平凡等人猛地惊醒,他们清楚落川棋院的规矩,因为宛古村村子太小,一直没有什么好的苗子,所以,就连接受正规授课的机会都没有。 卓平凡一拍脑门,然后看向徐村长:“老徐,你这是搞事情呢?你是不是不想让徐大壮受罪,才想出这样一条计策,让卓越去顶罪?” “哪里的话。”徐村长望着人群中的卓越,“以卓越的天资,在落川棋院一定会被发现的。” 听了徐村长的话,卓平凡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那老徐你还不快去送卓越快去?”卓平凡说道。 “好嘞好嘞!”老徐对卓平凡三人告辞,从人群中接上卓越和自己的儿子徐大壮,走进了马车中。 除了送卓越前往洛川县城,徐村长还有一件事,就是圆了自己儿子徐大壮的心愿,去洛川县城吃上一顿好的。 马车在夕阳的余晖下缓缓前进,无数的送行者看着马车,因为马车上的人,承载的是宛古村的希望。 ...... 与此同时,公孙泽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公孙家的大宅前。 公孙泽面色凝重,似有心事,纵有输棋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不知如何向公孙博提议去落川棋院。 公孙泽来到客厅,公孙博眉头紧锁,一手端书,一只手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 见公孙泽回来,头也不抬的说道:“怎样,泽儿,今天可赢了宛古村的小贼?” 公孙泽叹息一声:“孩儿与他有较大的差距,今次失败,心服口服。” 公孙博手中的棋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公孙泽,道:“难道为父教你的牛头滚布局也不能胜他?” 公孙泽点了点头。 公孙泽越来越好奇,这穷山僻壤之处,竟然隐藏着如此高手,令人匪夷所思。 “快,泽儿,将今日的棋复盘一下。” 公孙泽和公孙博复盘的同时,公孙泽还将卓越对他的指点对公孙博指出。 卓越指点的句句精妙,而且对牛头滚布局的精髓极为了解,令公孙博震撼。 他实在难以想象,此人竟是比公孙泽还要小一岁的孩子。 “没想到,在入学的关键时刻,竟然遇到了这种人,今天输棋,不能怨你,只是因为对手身后有高人指点。”公孙博不再追问今天的细节,继续钻研自己的棋谱。 看着正在仔细研究棋谱的公孙博,公孙泽几次想要开口,但最终都未能鼓起勇气。 公孙博虽然低着头,但依然感觉出公孙泽还有话说。 “泽儿,还有什么话,说吧!” “父亲,有件事,今天必须要对你说了,孩儿......孩儿不想去飞龙棋院,孩儿想和卓越一样,去落川棋院,只有这样,孩儿才能以卓越为自己的目标。” 公孙泽终于鼓足勇气,对公孙博说出了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公孙博微微抬首,道:“刚才的话,就当为父没听到,你累了一天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父亲,孩儿说的是真心话,请父亲......” “住口!”公孙博厉声喝道:“胡闹,区区一个乡村棋手,你竟已经觉得难以逾越,太令我失望了,你要知道,你的对手不是这些乡村棋手,而是大陆上的职业棋手。” “你不过才输过一次,在飞龙棋院,有无数棋艺在卓越之上的,选择哪个棋院,直接决定了你的格局。” 公孙博对公孙泽一顿训斥,公孙泽竟无力反驳。 “孩儿知错......”公孙泽微微躬身,认错道。 或许,正如自己父亲说的那样,并非卓越太强,而是自己从未碰到过高手,才会出现卓越是难以逾越的这种假象。 “嗯,这几天将你所经历的,是每个棋手都必然要经历的,所以,正确看待便好了。” “是,父亲,孩儿告退......”公孙泽离开了客厅,去到了自己的房间。 待到公孙泽回到房间,公孙博唤来王福:“王福,快快备下马车,与我前往宛古村一趟。” 王福看向天色,此刻已经渐黑,回道:“老爷,天色这么晚了,您去宛古村干什么?” “今日战胜泽儿的人,棋艺绝不一般,我要亲自去试试此人的实力。” “可是老爷,听卓越说,今天下午,他们便会先行一步,去往落川县城了,现在,估计早就朝县城的方向走着呢。” 公孙博眉头一蹙,道:“无妨,此人年纪轻轻,棋艺上竟有如此造诣,定是有高人指点,我倒想看看,他师承何人。” 王福点点头,道:“这事小的倒是知道,附近十里八乡早就传遍了,宛古村棋院的院长,就是卓越的父亲,卓越的师承,就是宛古村棋院。” “宛古村棋院,就是那个濒临关门的棋院,竟能培养出这样的子弟,我倒要去看看,这宛古村棋院,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是,小的马上去取马车。” ...... 深夜,卓平凡送走最后一个学员,已经接近凌晨。 “卓越这孩子,临走还不让我们清净,我们这把老骨头,恐怕都要散架了。”吕渔夫瘫在地上,说道。 “这是越儿的好意,我们清闲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活动活动,不是很充实吗?”韩铁匠说道。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不对,怎么还有一个。”卓平凡朝门口看去。 “不好意思,今儿棋院已经打烊了,若是打算学棋,还是明日报名,按照课程上课吧!”卓平凡起身,微弱的月光下,他只能看到来人是成年人。 “我不是来学棋的,而是......来找人切磋棋艺的。”公孙博缓缓向前,两人临近,卓平凡才看清楚来人的脸,对卓平凡来说,这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陌生人的胸口,赫然有一枚象征职业棋手的徽章,徽章上写着斗力二字。 斗力,正体现着公孙博职业棋手的等级。 第十二章 随意让你一車吧 在夜国,职业棋手分为七个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斗力,通幽,开元,妙手,入神,国手,王座七个等级。 斗力,是职业棋手最初的等级,是指临局时动则必战,与对手相抗,不用智而转斗力。 虽是刚刚入门的职业棋手,却是可以令无数人瞻仰的存在了。 通幽,意为临局之际,见行阻而善于应变,战斗与否,意在通幽。 开元,是职业棋手中是否是高手的分界线,所以,即便成为职业棋手,也是由三六九等的,开元是指临局之际,见形即悟。 妙手,次于入神,时常可以走出惊人妙招,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入神,是指棋艺变化莫测,又能先知,精义入神,不战屈人。 国手,是指从为数不多的入神棋手中,再次挑选几人,成为国手,国手是一个国家顶尖的象棋高手,是可以代表国家出战之人,绝对的一国最强者。 最后一个等级是王座,虽然有这样一个等级,但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王座,是一个国家中棋艺最强者,无敌于天下的存在。 在夜国众多的象棋名手中,很难有人保持不败的,国手的实力本身相差不大,想要保证把把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象棋之道,相生相克,各家各派,出手不同,甲能胜乙,乙能胜丙,甲却未必能胜丙。 因此,要评论王座这等名手,实在很难。 过去的国手能在总体成绩上超迈群雄,而从未有过能扫荡群雄的。 因此,虽设王座一级,从古至今,却从未有人能实至名归的得到这一等级。 公孙博将自己的徽章显现出来,本是想让卓平凡等人开开眼,没想到卓平凡等人毫不在意。 “不知您是......”卓平凡虽然疑声相问,然却对斗力的徽章丝毫没有多瞟一眼。 “我乃公孙博,公孙泽的父亲,如今乃是斗力级别的职业棋手。” 公孙博怕卓平凡等人看不清楚,故意将自己的等级再提一遍。 “奥,是这样啊,刚才公孙先生是说......要和我们切磋一盘?”卓平凡问道。 “今天下午,我和泽儿复盘之前的棋局,发现卓越的棋艺高超,定然是高人指点,所以特来切磋,我乃是职业棋手,能免费给你们指点一盘,你们没意见吧!” “呵呵,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德性,以棋会友,下一盘棋倒是没什么,何况公孙先生大老远的赶来。”卓平凡平凡的说道。 公孙泽没想到眼前此人如此痛快,自己身为职业棋手,若是和卓平凡平下,怕是有欺负人之嫌,便开口说道:“让三先如何?” “三先”意为让对手先走三步,一般是两者实力相差悬殊较大,一方让另一方的一种手段。 “三先”也是有原则的,即不可过河,不能带将,只能着手布局上动子,但即便这样,三先的优势,是极为恐怖的,特别是对于顶尖高手,为了能抢到先手,往往都会以弃子,所以,越是高手,得三先的威力越强。 卓平凡摇摇头:“三先怎么好意思啊!” 公孙博看到卓平凡不允,便再次改口道:“难道要让一马?” 卓平凡再次摇头:“不妥啊,让马我们的悬殊也太大了。” “那要怎样才行?”公孙博本想让卓平凡一子,以免双方的差距太大,没想到无论三先还是一马,卓平凡都不应允。 卓平凡随口说道:“随意让个車吧,或许可以平衡些。” 公孙博闻言勃然大怒,道:“車是象棋中最大的子粒,首盘还不知你的实力,便让你一車,你以为职业棋手真的强到不可战胜吗?” 卓平凡不发一言,对身后的两人说道:“老韩,老吕,摆棋......” 两人迅速拿出一副略显破旧的象棋摆上,不过,公孙博的一边是全子,而卓平凡的一边,却少了一个一路車。 公孙博这才明白,额头上显现出豆大的汗珠...... “公孙先生不知我们的实力,我们却知道公孙先生的实力,这种徽章,我们三人也有,只是,有些破旧了......” 说着,卓平凡从胸间取出一枚略显发旧的徽章,戴在胸上。 韩铁匠和吕渔夫也取出自己的徽章,公孙博面部变得扭曲,他惊恐的看着三人的徽章,特别是卓平凡胸间的徽章,那是一枚任何棋手都梦寐以求的徽章。 虽然她不清楚三人的身份,但这徽章却是证明实力的最有利的证据,眼前的三人,都是他乃至整个公孙家族得罪不起的人物。 此刻,公孙博终于明白,卓越为什么有如此实力,能有这般实力的父亲,岂是普通子弟能够比拟的。 “随意先让你一車,下一盘看看吧!”卓平凡捏起炮,准备向中央架去。 “是在下无心,这盘棋不用下了,让在下一車,在下也未必能守和。”公孙博说道。 “不下了也好......”卓平凡淡淡的回应。 “今夜,是在下鲁莽了,叨扰了三位大神,望三位不怪,天色已晚,在下告辞。”公孙博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卓平凡喊住公孙博。 公孙博停下脚步,侧首。卓平凡面如止水,道:“我们三人和徐村长希望安安静静的在这生活,今天你所见之事,望不要传出去。” 公孙博微微躬身,道:“三位放心,此事,绝不会让其他人知晓。” 夜已至深,公孙博趁着夜色,匆匆赶回岳王村,虽然坐于马车,后背的汗珠却浸湿了衣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偏僻的宛古村,竟然有这么多高手隐藏其中。 当公孙博回到家中,公孙泽还未睡,正在研究白天与卓越一战的棋谱。 下午虽然公孙博已经和他复盘过,但并不详细,而且,公孙泽觉得,这第二盘蕴含的精髓极多,不是一遍两遍就能完全理解的。 公孙博匆匆来到客厅中,公孙泽疑声问道:“父亲,这么晚了,您去哪了?” “为父去了宛古村一趟,去了解了一下你今天失利的对手,还有他的老师。” “那父亲可有收获?何人能教导出卓越这样的棋手?” 公孙博刚要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向公孙泽说一遍,忽然想起之前卓平凡对他说过的话,摇头说道:“先不要问了,你只要知道就行,那卓越,极有可能是你一生都无法超越的存在。” 公孙泽如遭五雷轰顶,待在原地,久久不能移动,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一向自信的父亲,竟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父亲也败给了卓兄?”公孙泽虽然不敢相信,但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才会让自己的父亲如此恐慌对手的实力。 “不是卓越,而是......”公孙博不想再透露过多,说道:“如果泽儿愿意将一个永远不可能超越的人作为目标,为父也绝不会阻拦,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公孙泽双拳紧握,皓齿紧咬,从小到大从未收到过挫折的公孙泽点了点头:“孩儿......明白了!” 似乎看出公孙泽的失落,公孙博上前拍了拍公孙泽的肩膀,道:“并非我儿的天份和努力不够,而是有些人从一出生起,就基本已经注定了将来棋路的不凡......” 第十三章 一盘象棋引发的血案(一) 从宛古村到洛川县城的距离不算远,但卓越和村长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所以,他们到达与落川县城接壤的平良村时便准备住下。 “天快黑了,我们就在此处随意找一家客栈住下吧!”村长说道。 卓越和徐大壮自然没什么意见,平良村靠近县城,与宛古村相比,繁荣了许多,路边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卓越看到街边还有许多摆摊下棋的。 看到卓越的好奇,徐村长说道:“这些摆摊的人,多是当地或者外来的象棋高手,以下彩棋为生,观看他们下棋,也能得到自身的提高,但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在这里下彩棋,这里靠近县城,高手如云,或许下上几盘棋,就身无分文了。” “卓越啊,你要记住,正所谓财不外露,你要小心保管好自己的钱财,不要让心怀不轨的人打你的主意。” 卓越耐心的听着徐村长的叮嘱,因为明天一早,他就能到落川棋院,而徐村长便会回去。 三人来到一处名为四海客栈的地方,“好了,就在这吧!” 四海客栈是一座三层的客栈,在平良村中,从外面看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客栈。 “欢迎光临本店,现在店中正在搞活动!”店里的小二热情的上前打着招呼。 卓越一脸疑惑,徐村长也疑声问道:“什么活动?” 店小二笑脸相迎,指着大堂中央的一人说道:“看,那人是本店的掌柜,你们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掌柜刚好在这,若是能和掌柜下一盘棋,并能赢了掌柜,这房费就能免了!” 卓越朝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殿的偏角,果然坐着一人,面前摆放着一盘棋。 “竟有这般好事?”徐村长格外欣喜,准备去哪个棋桌看上一看。 卓越微微皱眉,道:“若是不能赢下你家掌柜,又当如何?” 店小二躬身笑道:“这相当于本店的福利,一般人都能取胜的,若是意外取胜不下,那只能房费自付,外加支付三两银子了。” 听到此处,徐村长立刻犹豫,虽然挺有诱惑力,但这也相当于下彩棋了。 看到徐村长犹豫,店小二怂恿道:“一看您就是象棋高手,我们掌柜出这个活动,不过是想给本店的客户发放一些福利,认识一些朋友,说白了吧,我们掌柜经营着这么大意见客栈,自然不差这三两五两的银子。” “算了,我们还是自己付上房钱吧!”徐村长最终还是没有上前下棋。 虽然村长之前教育卓越没有大人的情况下不要下彩棋,但彩棋的诱惑力之大,就连他都想一试了,但碍于卓越在,村长还想给卓越做个好的表率。 三人订了一间三张小床的标准间,因为接近县城,所以房间价格也水涨船高,一晚上的房价高达三两银子。 “哎,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保证啊,若是有足够的实力,和那掌柜弈上一盘,这房费便省下了。” 徐村长对刚才自己的选择仍然耿耿于怀。 将行李安顿好,徐村长带着卓越和徐大壮两人来到街边,履行对徐大壮的承诺。 徐大壮这么大了,从未离开过宛古村,这次来到平良村的街边,满目琳琅的小吃让他应接不暇。 平良村的繁荣不是宛古村能比拟的,即便是徐村长,也极少来这里,对于美食,也是个外行。 在众多的门店中,他们看到很多店铺爆满,却有一家名为“妙团儿”的摊位门口冷清,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妪,头发花白,穿着普通农妇穿的灰色布衣,坐在摊子前面,视线有些呆滞,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三人对这“妙团儿”感到奇怪,便走了过去。 摊主见来了客人,马上站起身来,客气的说道:“三位客观,是要吃妙团儿吗?” 村长点点头,说道:“这位老姐,我们是外村来的,还不知道这妙团儿时什么东西,为什么周围的店铺爆满,而这妙团儿的店这么冷清呢?” 摊主老妪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难怪呢,这妙团儿寓意着圆满,马到成功,因为是甜食,一般过节的时候,或者有人要去上学,为其送行才会吃呢,所以我这里才会冷清,毕竟,落川县城的两所学院,所接收的学员数量有限啊!” 徐村长点了点头。 摊主继续说道:“不知者不怪,若是三位只是来平良村游玩的,那大可去别的摊子。” 徐村长“哈哈”一笑,对卓越说:“看来,咱们还真的是来对了地方呢!” 摊主看向卓越,显然已经明白了村长的意思:“好嘞,您就放心吧,我在这摆摊快十年了,别的不敢说,但这妙团儿,绝对可以算得上最好吃的!” “好,那就劳烦老姐,先给我们来上三碗!”村长说道。 妙团儿就是类似汤圆的一种食物,三人大口的吃了起来。 期间,通过村长和摊主的闲聊,卓越了解到摊主姓李,是一个孤寡老人,在这摊位上已经近十年,十年的风风雨雨,也见证了无数的人和事。 “平良村吃饭的餐馆无数,但这妙团儿店却只此一家,只有我这里,所以,你们在这平良村,再也吃不到比我这里更好的妙团儿了。” 席间,老妪不停的夸赞着自己的手艺,当得知卓越此次要去落川棋院学习的时候,老妪竟然要为卓越免单。 对于这样的请求,村长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老姐啊,棋院一年招收的学员并不多,你在这里开面团儿的餐馆,岂不是很亏?”徐村长问道。 老妪摇了摇头,说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只要能混口饭吃,能看着小孩子做为家中的希望,有机会去棋院学棋,就满足了,至于赚多赚少,我又没有儿女,自己吃饱了饭就知足了。” 卓越几人寻思也对,对于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除了吃饱饭,还有什么好追求的呢。 三人大吃了一顿,因为时间还早,便和摊主闲聊了起来。 也许因为他们是一天中第一桌来这里吃饭的,老妪好像找到几个可以谈话的人,热情的回答着几人的疑问。 “今儿这么晚了,不知道你们选好住宿的地方了吗?若是还没有,老身我可以给你们推荐几处!” “多谢掌柜的好意,我们已经住下来了,就在最前面不远处的四海客栈!” 村长对摊主解释道。 听到四海客栈,老妪的脸色立时变的难看起来,双眼冒着火苗。 卓越看出摊主的变化,问道:“这四海客栈有什么不妥吗?” 第十四章 一盘象棋引发的血案(二) 摊主叹息一声,道:“看你们的样子,怕是还没和他们的掌柜下过棋吧,记住,千万不要和掌柜的下彩棋,掌柜的棋艺超群,不是你们能下的过的。” 徐村长倒吸一口凉气,好像之前躲过了一劫,说道:“还好,之前没有和他下过。” 卓越倒是不以为然,因为他走出宛古村,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看看这片大陆上的高手有多强。 能与高手对弈,也是卓越所希望的。 摊主继续说道:“四海客栈的掌柜名叫毛强,是平良村出了名的象棋高手,据说早年曾在落川棋院学习过象棋。” “前几天有人在我这吃过妙团儿,因为好奇毛强的棋艺,结果被毛强设套,输的分文不剩,这些年,毛强以客栈的幌子,不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了。” “每次下棋,只有三两银子,不会几盘下来,就家破人亡吧!”村长疑惑的问道。 既是下彩棋,几盘下来,便能看得出与对手孰强孰弱,输了几盘之后,便不可能再给对手送钱了,村长疑惑他是怎么家破人亡的。 摊主微微摇头,说道:“你是有所不知啊,起初是三两,但从第二盘开始,就会加倍,让人难以承受,除了一些成年人被害惨,一些和你们一样,马上就要进入棋院的学员,很多也被毛强害的不能入学,害人子弟,其人的行为伤天害理,真是畜生行为。” 三人没料到摊主对四海客栈的掌柜这般愤恨,毕竟,彩棋是双方协商好后才开始的,不能单单埋怨某一方。 摊主似乎看出了三人的疑惑,依旧有些激动,道:“你们毕竟刚刚到这平良村,对这平良村不太了解,而我在这里近十年,见到的太多了,你们若是知道那些受害者的事情,就会明白为什么我老太太为什么愤恨了。” 卓越三人没有开口,而是向摊主的身边靠的近了一些。 摊主的老太太目光微微上扬,似乎在回忆着过去...... “大概是七年前吧,那时候,老身刚刚在这个地方撑起妙团儿摊子没两年,她就来了,她叫......林婠儿,也就十岁多一点吧,林家村人士,那天她扎着两个朝天辫,水灵灵的大眼睛,灵气十足,很懂事,也很招人喜欢,那天店里的人很多,客人们都夸她,也有逗她的。”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摊主描绘的很详细,恍如昨日。 “林婠儿是和自己的父母,还有叔叔一起来的,和你们一样,也是准备去落川棋院报名学棋,在外人眼里,林绾儿真是天之骄女啊,有疼爱她的父母,而且还是一个好的象棋苗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如果不是遇到了毛强,她的前途一片光明。” “后来呢?”卓越问道。 摊主徐徐道来,发生在七年前的事情如画卷一般展开。 他们当时也是入住的四海客栈,林婠儿的叔叔因为经不起诱惑,一晚上的时间,将林婠儿的学费杂费输了个精光,因为自知无颜面对自己的大哥一家,连夜潜逃。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林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关键问题在于,这可是林婠儿上学的钱,关乎婠儿的将来命运。 林婠儿的父亲带着自己的女儿,想要去找毛强理论,毕竟是林婠儿的叔叔挪用了他们家的钱财,并非林家的主观意愿。 当然,也是希望毛强可以看在林婠儿马上入学,急需用钱,希望毛强可以退还一部分。 然而,就是这一去,发生了让林家悲痛一生的事,此事也是林家悲惨命运的开端。 林婠儿的父亲去找毛强,毛强非但不理会,而且派人殴打毛强,林婠儿看到父亲受到欺辱,扑上去就要阻止。 但是,年仅十二三岁的林婠儿,怎能拦得住在场的那些彪形大汉。 看到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护在自己父亲的身前,或许大多数人都会感到心存怜悯,不忍伤害这个小姑娘。 然而,毛强非但没有怜悯之心,竟然做出了令人发指的决定。 “既然已经没钱上学了,也就不需要手了......” 这是当时毛强的原话,在场的那些毛强的打手,对这对父女蹂躏、推搡、殴打了近半个时辰之后,残忍的将林绾儿的右胳膊打断。 婠儿的父亲亲眼看着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遭到迫害,而无能为力,除了自责自己将婠儿带来,更后悔为了一些钱财,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 父女俩中午去找毛强,直到傍晚,才被毛强放走,而林家人也因为没钱,被毛强从客栈赶了出来。 那一晚,林家一家三口在哪里住下的,无人可知。 林家可以不在乎那些钱,但是绝不能让自己女儿的右胳膊白白断掉。 林家固然远不及毛强在平良村的地位势力,初次告官,但却因为证据不足,一直不能立案。 因为身无分文,林家不得不回到林家村的家中,对林婠儿进行照顾,而林婠儿的父亲则往返于两个村子,继续状告。 第三次对簿公堂,毛强以林家要讹他为由,让年过四旬的林父在公堂上嚎啕大哭,当时在外听审的村民的眼圈都红了。 讹人讹到自己女儿残废,有这么讹人的? 县官也看不下去了,但一个重要的人物,林婠儿的叔叔已经逃跑了,所以终究证据不足。 林父不得不心力憔悴的再次回家,那一晚,他做了个梦,梦中和毛强打了起来,醒来的时候眼中还浸着泪花,林母照顾着林父,还没多说两句,林父却呼吸越来越弱,最终含恨猝死。 “真是畜生!”徐村长很罕见的暴怒说道。 “后来呢?”卓越也要这牙关,恨声问道。 李老太太站起身,朝后走去:“后来啊,后来林婠儿和她的母亲又来了几次,最后一次,他们母女也是在我这吃饭,他们从中午坐到凌晨,我清晰的记得,婠儿那姑娘对林母说,母亲,我们去找父亲吧!” “林母当时没有回话,但我知道,这对母女真的已经活不下去了。” “后来婠儿又问林母,父亲走了,是否还告那毛强,林母坚毅的对婠儿说,你放心,只要母亲还活着,一定帮你告到底。” 李老太太讲完这些,叹了口气。 “后来,婠儿母女怎样了?”村长焦急的问道。 “不知道了,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婠儿母女,听人说好像婠儿最后找了个平凡的人嫁了......” 第十五章 设套 三人告别摊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带着对毛强的气愤,三人回到了四海客栈。 走进客栈的大堂,卓越三人刚进门,就发现此刻毛强的对面,已经坐上了一个少年,少年的样子大概只有十二三岁。 而棋桌的周围,也围满了象棋爱好者。 这个年纪,也基本可以断定,是准备去棋院报名的孩子。 卓越准备上前,却被村长一把拉住,对卓越微微道的摇了摇头。 卓越无奈,只得跟随徐村长朝楼上的房间走去。 “卓越,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千万不要参与彩棋,而且,对手还是毛强这样高深莫测的对手,一旦失利,可能会重蹈林婠儿的覆辙,所以,千万不要尝试。” 回到房间,徐村长郑重的对卓越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为了不让徐村长担忧,卓越也只好先忍下。 次日清晨,当他们早早起床,来到大厅的时候,却发现之前彩棋的桌子上,并未见到毛强的身影。 他们点了些早点,从旁桌打听到,毛强昨夜与人激战一晚,又有一个少年输光了所有的钱财,而且,正如之前卓越猜测的那般,那个少年,正是准备拿钱去棋院报名的。 得知这样的结果,卓越三人愤怒、惋惜,却帮不上任何忙。 匆匆吃过早餐,他们便驱车前往临近的洛川县城,平良村与洛川县城也不足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的路程中,卓越却一刻也坐立不安。 “卓越啊,前面就是洛川县城了,落川棋院是县城中最出名的地方,你一打听便知道了。” 刚刚进入洛川县城的边境,徐村长停下马车,对卓越说道。 “多谢村长!”卓越微微躬身,知道离别在即,对徐村长表示感谢。 也许是昨天和今早听说了太多令人气愤的事情,徐村长脸上略显严肃,道:“原本,按照老卓的嘱托,我是应该把你送进落川棋院的,可是毕竟村里不可一日无主,我突然想起来,村里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我得马上回去了。” 卓越顺水推舟,说道:“村长大伯无需担心,卓越能自己找到落川棋院。” 徐村长点点头,再次嘱托道:“卓越,你要记住,无论落川棋院如何对待你,只要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他们是绝对会发现你的棋艺天份的。” 卓越郑重的点了点头,虽然徐村长是满满的好意,但卓越心情急切,恨不得赶快与村长分别。 徐村长再嘱托卓越一些事情,便和卓越匆匆告别了,临走前,还给了卓越十两银子,以免卓越在外面受到委屈。 卓越十分感动,因为这十两银子,已经足够卓越在县城的数月开销了,之前村长虽然嘴上说卓越的学费杂费他一概不付,但临近分离,还是将十两银子交给卓越,这让卓越极为感动。 待到村长刚刚离开,卓越脸上出现一抹狠色,愤怒之情直接挂在了脸上,他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愿望要下彩棋。 卓越便拦下了一辆马车,商议好了价格,再次朝平良村返回,毛强竟对还未入学的学员下手,显然已经成为毒瘤,他要让毛强感受到痛苦。 卓越马不停蹄,再次回到四海客栈,这时,四海客栈的大厅内早已聚集了满满当当的人。 毛强被围绕在正中央,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棋盘。 卓越也凑上前去,此刻的棋面上,毛强所执的红方防线支离破碎,士象只剩了单士,一马困在后方,前面单車寡炮也难以形成威胁。 再看黑方,不知是谁执的黑方,士象双全,双車都在关键的位置,一马也早就逼近九宫,形成杀势。 从棋面上看,卓越已经可以看出,之前经过了一番大战,黑方杀气腾腾,似乎带着无尽的怒气,雷霆万钧般的一剑封喉斩杀红方,丝毫没有半分客气。 “毛掌柜好像很久没有输棋了吧!”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是啊,这盘棋毛掌柜损失的可大了,赌注是一百两啊!” “刚才在这下棋的人呢?那人的棋艺真是高啊,短短的十几分钟,竟然将毛掌柜杀了个片甲不留!” ...... “好了好了,在下在此下棋,并非以赚钱为目的,更多的是娱乐大伙儿嘛!”良久,毛掌柜站起身来,似乎刚才的失落已经烟消云散。 毛掌柜自然没有看的这么开,一百两银子一盘,这已经极为庞大的赌注了,他已经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棋了,不疼不痒,自然不可能。 但是,在场的人这么多,又不能表现的过于难过,这才说出之前的话。 在场之人刚刚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还在谈论刚才与毛强对弈的神秘人。 “不知毛掌柜还有没有兴趣再下几盘?” 就在在场之人意犹未尽,纷纷准备离开的时候,卓越的一句话又将所有人飘离的心拉了回来。 卓越立时成为了在场人的焦点。 “区区一个小孩,也来凑热闹......” “哎!有一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毁了......” 看到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场众人似乎已经看到了卓越的结果,纷纷一阵叹息。 毛强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原本打算今天不在与人弈棋了,但看到连卓越这样的小孩子也来挑战,顿时心中怒火重燃,暗道:“你这区区孩童也敢来挑战,之前刚刚损失了一百两银子,正好,就拿你小子来杀气。” 毛强的心里愤怒,可表面上却是很和气:“小朋友,你要知道,我这儿可是下彩棋的。” “在下知道掌柜的规矩,自然不会破坏。”卓越说着,从腰间取出之前村长临走时给的十两银子,还有十几串纹钱。 按照换算,一百文钱便是一两银子,卓越借此机会一清点,竟有三十两银子。 这些银两足够一名成年男子一个月的薪水了,卓越年纪轻轻,轻而易举拿出了这么多钱,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 毛强也是一愣,心中暗忖:这小子虽然穿着普通,但一次拿出了这么多的银两,或许,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只要能在他身上赚一把,之前损失的一百两又算什么? “哈哈......既然如此,我可以和你弈上一盘,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这里可是概不退钱的,你还愿意和我下棋吗?” 毛强欲擒故纵的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还不知道和掌柜下一盘棋需要多少银两?” 毛强眼珠一转,卓越这个年纪和他下棋,他还是有十足把握的:“你是孩子,这样吧,等下开局,我让你一马,这样就差不多公平了!” 卓越虽然不用毛强让子,但为了更好的让毛强往里跳,故意说道:“好,掌柜的真是场面儿人。” 两人相互给对方下套,但目的都是为了促成这场对弈。 毛强见卓越上当,继续开出对卓越有利的条件:“如果一盘的赌资相等,又会有人说我以大欺小了,要不这样,你若输棋,只给我三两银子就可,若是我输,直接给你十两,你看如何?” 卓越心中却甚是高兴,面儿上却看上去十分为难。 毛强见状,害怕卓越逃跑,接着说道:“若是小兄弟觉得赌注太高了,我们再商量。” 卓越故意做出自大的样子,道:“一局赢你十两,实在太慢,这样吧,我一局押三十两,你若输了,直接给我一百两,如何?” “哈哈......”在场的宾客发出一阵嘲笑之声,在众人眼中,卓越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毛强原本是很高兴的,他一看便觉得卓越人傻钱多,是个好主顾。 但细细一想,却是心头一惊,就在刚才,他可是已经输掉了一百两银子,纵然他毛老板有钱,可也足以让他心疼好几天的了。 眼下,若是再输,便又是一百两,就算他再财大气粗,也经不起这么撒钱啊!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瞬,卓越不过是个孩子,这也是为什么毛强愿意开局让马的原因。 “好吧!我毛强满足你。”说着,对身边一名店小二吩咐一声:“摆棋!” 第十六章 价值一千两白银的棋局 店小二双手在棋盘上急速摆弄,很快棋盘已经摆好。 “抽签决定先手吧!”卓越说道。 毛强自觉的将一马拿去,笑着说道:“小兄弟,你先来吧。” 卓越也不客气,炮八平五,架起中炮。 中炮开局的走法,无论在哪里都是主流,足以看得出中炮对于布局的重要性和威力。 毛强跳马守中兵,两人都是最常见的开局。 因为毛强让马,便开通了車道,所以,在开局阶段,纵然卓越先手,但毛强的出子速度却是要快于卓越的。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便渡过了开局阶段。 原本,在场观棋者都以为卓越是来给毛强送银子的。 但看了开局,所有人陡然发现,卓越有着和自己的年纪不相符的棋艺,至少现阶段看不出与毛强的差距。 卓越看着毛强的棋路,的确是有些水准的,即便和公孙泽相比,也要强上一些,但此人不识卓越的实力,让上一马,败局已定。 毛强则是对卓越的棋风大为吃惊,起先让马,虽为劣势,但可抢先,一般这个年纪的棋手,恐怕早就被毛强凌厉的招式杀得漏洞百出。 然而,卓越先是和毛强兑車,以此稳住局势,步步为营,稳住防守的情况下,开始上马。 毛强开局少子,现在抢先的优势不再,已经暂落下风。 但直到此刻,在场观战的棋友虽然觉得卓越的棋下的可以,但却坚信毛强是可以拿下这一局的,至少,是可以守和的。 毛强很少输棋,与十几岁的孩子下棋,更是从未输过,所以,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毛强没有输棋的可能。 卓越原本想要火力全开,大开杀戒,毛强的恶行是值得卓越这么做的。 但是,卓越不想见好就收,一百两银子还不足以与毛强之前所犯下的恶行相比,他还要再和毛强下,直到让毛强感受到痛苦。 所以,他希望以微弱的优势赢下这一局,以让毛强继续上钩。 棋走到中局,卓越的优势变大,无奈,无奈,卓越故意漏招,放弃一子。 毛强抓住时机,想要趁势拿下卓越,但卓越其后的招式稳健,再也没有出现过纰漏。 经过观看两人的对局,对卓越的看法已经大为改变,这场对弈,在他们看来,谁都有赢的机会。 残局阶段,双方的大子都是马炮,毛强的士象双全,而卓越却是单缺象。 然而,卓越的优势是还有两个高兵,马炮双兵是必胜马炮士象全的。 至此,这场对弈的结果已出。 在场观棋之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当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卓越的年纪太小了,毛强作为平良村的象棋高手,虽然让出一马,但竟然败在了卓越的手中。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毛强,在最后的时候,他甚至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或者至少可以守和。 但卓越却以两兵的微弱优势,将胜利揽入怀中。 “小兄弟,没想到你还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啊!”毛强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对卓越说道。 卓越笑着回道:“承让承让。” 看着卓越的样子,毛强知道要给钱了,暗道今天真是倒霉,之前刚刚损失了一百两白银,接着又要拿出一百两,但在场人众多,想要反悔恐怕会砸了他的招牌,便吩咐了一下店小二,将一张一百两白银的银票拿来。 卓越收起一百两银票,对毛强说道:“多谢毛掌柜的赞助,在下感激不尽。” 毛强虽然愤怒,但守着这么多人,也不好发作,只是在盘算着如何将输给卓越的前再赢回来。 赌徒心理对所有人都管用,原来都是毛强利用赌徒心理榨取别人的银两,而这一次,是毛强自己正在陷入这样的圈套中。 毛强之所以还打算再战,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之前的一局,毛强是让了卓越一马。 而最后的结果,两人的差距并不大,毛强甚至天真的以为,若是之前不让一马,他早就将卓越拿下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但为时不晚。 奉上一百两银票,见卓越欣然接受,毛强说到:“小兄弟棋艺不凡,不知是否有兴趣再来一盘?” 卓越见毛强已经上当,当即回道:“有什么不敢的!” “好,小兄弟痛快,不过,之前我毛强低估了小兄弟的棋艺,这一盘就不让小兄弟马了,怎样?” 一句之前两人的交手,毛强敢断定,若是不让马,他还是有把握赢棋的。 卓越微微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可以使可以,只不过这赌资......” 毛强立时说道:“赌资方面我们可以不用更改,还是刚才那样,如何?” 毛强怕加码会将卓越吓跑,想到之前是卓越可以接受的,便以刚才的大小引诱卓越。 “这样要下到什么时候,这样吧,要事你赢了,我手中的这一百三十两银子,在下全部奉上,如何......”卓越提议道。 “好啊!好啊!”毛强高兴的说道,接着,脸色一变,道:“若是我输了呢?” 卓越捏了捏下巴,好像在认真思索着什么,良久,说道:“若是毛掌柜输了,便输给在下这个数吧!”卓越伸出食指,盯着毛强说道。 毛强大喜过望,道:“好,一百两就一百两!” 卓越却是一摇头,道:“不是一百两,是一千两!”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了一片议论之声。 一百两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因为只是一盘棋的赌资,而一千两白银,已经可以称得上巨款了。 一千两白银,是普通家庭三年之久的收入。 即便是毛强这样的大掌柜,手头也没有这么多钱,需要到附近的钱庄取钱。 一千两白银一盘棋,这么大赌资的彩棋,不止平良村从未出现过,就算落川县城中,也极少出现。 观棋者的兴奋、期待之色已经显现于表,而这一次,毛强却犹豫了。 他纵然有九成的把握拿下卓越,但一千两白银,是他靠赌棋好几月的收入,着实有些不忍。 “哎!若是毛掌柜不想赌就算了,正好在下也累了!” 卓越见毛强犹豫不决,欲情故纵般的说道,然后起身,准备朝门外走去。 “等等。”眼见卓越就要踏出客栈的门口,毛强出言道。 马上踏出客栈的卓越也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毛强最后一刻喊住了自己。 毛强之所以喊住卓越,因为他突然想开了,他以赌棋为生,生意来了,哪有往外撵的道理,因此,在最后时刻,毛强还是决定赌一把。 毛强的决绝,卓越的欣喜,以及在场越来越多的观棋者,他们大多是为了看热闹聚集来的。 一场价值一千两白银的棋,一触即发。 第十七章 大刀剜心 第一局卓越先手,这第二局,毛强不再客气,棋手一步相七进五,飞相局。 之前一弈,毛强对卓越的实力颇为忌惮,但卓越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虽然卓越展现出了超越这个年纪的实力,但毛强自信,只要自己稳住棋局,卓越不可能有胜的机会。 卓越见是一手飞相局,捻起八路炮,走起一步炮八平六,士角炮,准备以后手反宫马对阵毛强。 接着,毛强走出拐角马,准备以穿宫马的路线向上冲。 毛强出車,围绕毛强的穿宫马准备对策,同时架中炮。 接着,毛强首先变换招数,提炮沿河,这是一招脱谱的棋,目的是为了准备平炮打車。 卓越暗笑一声:这也太明显了。 于是先行一步,将車提沿河。 行棋至此,开局阶段已经基本完成,棋面上卓越稍稍占优,三路马的路线已经通开。 毛强微微皱眉,暗忖:没想到我以全子与这孩子对弈,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把先手丢了。 此刻,卓越的布局完整,双車已经可以展开攻势,而毛强的双車暂时却出不来,十分难受。 好在棋面只是刚进中局,扭转的机会还有很多。 接下来,双方从争夺毛强的中卒入手,卓越准备平沿河車捉马,这样中卒无根,便可得手。 毛强早就发现,提炮用炮看着中卒。 卓越见毛强坚守中路,不再过多纠缠,跳三路马,并接下来首先越河。 这样,卓越的马踩着毛强的二路炮,而毛强的三路炮看着卓越的七路马。 这是一手换棋,只要毛强打马,那卓越便有打炮的棋,打完炮之后,毛强的中卒无根,卓越便可顺势占据中炮的战略要地。 如果这样走,优势不大,但占优的是卓越,不过,这只是普通人可以看得出的结果,卓越却有更好的想法。 毛强现在車路被封死,急于兑子以出車抗衡,虽然明知兑子不占优势,毅然提三路炮轰马。 此刻,毛强的手离棋面,卓越体现出超强的算度,若要取中兵,以马换炮自然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卓越发现,若以自己的士角炮换取对方的穿宫马,毛强撑士灭炮之后,卓越再跳马吃炮。 因为卓越下一步有跳马卧槽的棋,一旦卧槽,毛强是守不住的,因此,毛强必然用車来顶住卓越的马。 这样,卓越炮打中兵叫将,无论毛强怎么应对,卓越都会提車来捉毛强的死炮,这一招下来,毛强净丢子,局面瞬间倾斜。 安排好计策,卓越提炮打马,卓越的这一手落地之后,毛强并未急着走棋,而是陷入了长考之中。 以毛强的棋艺,自然不像卓越那般,看得那么长远,他是算计,自己的炮值钱还是卓越的炮更贵。 卓越的炮士角炮轰过来的,此刻并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安顿,而自己的炮在卒林线上,威力强大。 在深思熟虑之后,毛强拱兵,别住卓越的马腿,卓越马七进八,进一步踩車。 这一下毛强更为难受了,此刻他的車只走了一步,空间少,稍有不慎,可能出现打死的局。所以毛强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将自己的一路边马往回调,再次别住卓越的马腿。 此刻,纵观整个棋面,双方的主力都已经汇集在毛强的左路,卓越除了中炮,另外的大子车马炮都已经陈兵在此。 而毛强的车马炮也都在此处防御,加上士象全,越是拥挤,越是难以撼动此处的防御。 除非有出人意料的妙手或者飞刀出现,否则,双方极有可能长时间在此纠缠。 但毕竟在毛强的半场厮杀,危机尽快解开这里的残杀,他开始动用自己的九路車,这个时候,才第一步行动。 毛强直接将車开到六路,卓越扫过毛强的招数,已经看出这是准备抓自己的中炮。 卓越的中炮威力巨大,卓越自然不能失去,虽然下一路車,毛强不得不将車拉回,但卓越却以两手准备,将马调回。 这样,马看住了炮一旁的位置。 毛强的双車不能动,十分不舒服,虽然现在自己的右路危机重重,动車是不明智的,但毛强为了赶快撕开这里的压迫,走出一步提車抓炮的棋。 此时,卓越走出一步惊天妙手,炮六平七,将自己的炮放置在马口。 乍一看,这不过是一步缓解毛强追杀的棋,但仔细一看,此招的威力极大。 首先,卓越的炮瞄准了毛强的底相,有打底相闷宫的棋,现在毛强想要解除,除了弃車强行砍炮,就只有挪马拆炮架唯一的办法。 其次,卓越有了用車砍炮的棋,砍炮之后,毛强是不敢杀車的,毛强一旦砍車,卓越一踩,立时奔卧槽而去,便是闷杀。 卓越走出这一步,毛强的脸上立时现出豆大的汗珠。 他此刻才猛然回忆起来,若是输棋,将士要付出一千两白银的代价,而此刻,他距离输棋越来越近。 毛强盯着棋盘,暗忖自己今日的不顺,先是输棋给了一个老头,又碰到卓越这般强大的对手。 在场观棋的人看到毛强如此狼狈,或是偷偷嘲笑,或是幸灾乐祸。 毛强这些年所做的恶行,在场众人都十分清楚,只是碍于毛强在村里的势力太大,才闭口不提此事。 但在心底,他们是反对毛强这种行为的。 毛强在平良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心里如此慌张,第一,是卓越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强的棋艺,第二,自然是那堪称巨款的赌资了。 一千两白银,有些村民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毛强此刻虽然看着棋盘,心里却是一万个后悔,他后悔之前没有就此收手。 而现在的棋面来看,卓越的惊天妙手,他可能要搭上一千两白银的钱财。 毛强嗜钱如命,纵然现在劣势很大,但为了钱财,也要孤注一掷,至少,也要想办法守个和棋。 毛强捻起自己的車,强行砍炮,这是一手以車换炮的棋,能暂时缓解危机重重的后方。 卓越见此招,也放下心来,毛强已经没有了任何攻势,输棋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的踩車,而且,毛强下一步还要想办法挪炮,因为炮还在卓越的車下面。 现在虽然卓越大优,但毛强暗忖:只要找机会再取下卓越一子,便可算是一車换双,即便赢不下卓越,守和的机会还是有的。 毛强平炮闪开卓越的車,接着又想办法挪下方的炮,准备伺机打马。 现在棋面卓越占优,卓越又怎样会选择弃马? 卓越不慌不忙的应对,毛强焦急的寻找机会,终是难以寻觅。 卓越见时机成熟,走出一步比较凶残的棋,将二路車提到毛强的底二路线上。 现在,卓越已经有了大刀剜心的棋。 此刻,毛强已经被逼入绝境,脸上出现绝望的神情。 毛强微微闭上双眼,知道此刻大势已去。 经常是毛强将对手推落深渊,而今天,他已经无力回天。 卓越平車坎士,已经形成绝杀之势。 “毛掌柜,承让承让......”卓越将杀掉的棋子推向毛强。 第十八章 我对钱没兴趣 犹豫之前的对弈极其精彩,周围的棋友人群看得入迷,竟然忽略了这盘棋为什么会如此引人注目了。 “毛掌柜输了,快支付一千两银子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众人恍然大悟,连连看向毛强。 之前的两百两银子,已经让毛强心里滴血了,他甚至有了要耍赖的想法,迟迟不派人去取钱。 “毛掌柜,你不会想要耍赖吧,既然摆下棋摊与人下棋,那就应该童叟无欺,何况之前你们定下的赌资,我们可是都听着呢!”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长,身材魁梧的人上前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赢得在场众人的一致赞同。 毛强见已经不可更改,便站起身子,故作镇定的说道:“那是自然,我毛强愿赌服输!” 说着,向楼上喊了一声,下来一名店小二。 店小二来到桌前,看到卓越,奇怪的说道:“你是......” 眼前来的店小二,正是之前接待卓越和村长的店员。 毛强疑惑的问道:“怎么,此人你认识?” 店小二伏在毛强的耳边,小声说道:“此人,是和刚才那一老一少一起来我们客栈居住的。” 毛强脸色大变,说道:“是之前赢我的那人?” 店小二点点头。 卓越一脸诧异,他没想到,之前战胜毛强的人,竟然是村长。 毛强的棋艺在公孙泽之上,而徐村长的实力是在毛强之上的,从这一点上看来,公孙泽乡村棋王的称号并非真实,或者,村长故意有所保留实力。 毛强闻言怒“哼”一声,道:“原来是联手让我上套的,算我倒霉!” 卓越没想要激怒毛强,只是静静等待毛强的人拿钱来。 良久,毛强的店小二从附近的钱庄取出一千零银票,毛强扔给卓越,道:“你小子,赶快给我离开,我毛强今日不想再下棋了。” 卓越展开银票,确认金额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到卓越如此,旁边有人小声对卓越提醒道:“毛掌柜已经说今日不再弈棋了,我看小兄弟还是快些走吧,现在人多,毛掌柜不好反悔,若是等下他反悔了,你可招架不住啊!” 对于好心人的提醒,卓越充耳不闻,反而冷声说道:“毛掌柜与我这少年弈棋,都已经连输两局了,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有损毛掌柜的名誉。” 毛强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逐渐停下,微微侧首,道:“小兄弟今日赚的盆满钵满,我劝你见好就收,至于我的声誉,小兄弟还是不要挂念了。” 卓越“呵呵”一笑,说道:“在下还没下尽兴,不知道毛掌柜有没有兴趣将在下手中的钱赢回去?” 毛强嗜钱如命,当然向把钱弄回去,只是技不如人,才不得不放弃,若是有机会,他自然会继续尝试。 “在下棋艺不精,不是小兄弟的对手,若是再下,恐怕要将这客栈抵给你了。”毛强说道。 卓越笑道:“不瞒掌柜,我卓越对钱,没有兴趣。” 毛强被卓越的话吸引,重新与卓越对坐,说道:“小兄弟真会说笑,加上之前与你一起来的人,你们已经在我这拿走一千二百两白银了,竟然还说对钱没兴趣,真是好笑!” 卓越将身上的钱全部放在桌子上,说道:“若是掌柜愿意,下一盘在下愿意让你一马,只要你赢了,钱全部给你。” 卓越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包括毛强都是一惊,卓越棋艺高超,是在场所有人都公认的,但是,毛强的棋艺也不弱。 卓越竟然让一马与毛强对局,再怎么说,卓越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卓越的提议,一惊有了足够的吸引力,毛强已经有想试一试的准备了。 “不知小兄弟需要什么,若是在下输了,该给你什么?”毛强问道。 卓越不屑的“切”了一声,说道:“若是毛掌柜连我让一马的情况下都赢不了,以后也没有下棋的必要了,输了的话,直接自断一只手臂吧。” 卓越的激将法果然奏效,也顺便提出了自己赢棋后的条件。 毛强被卓越训斥的满脸滚烫,虽然之前承认技不如人,但卓越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毛强是纵横多年的江湖棋手,输给卓越,确实面子上难看。 “好!那我就再和你弈上一局。”毛强双眼冒着火苗,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定。 现在的毛强,面子不面子的已经不算多么重要,他关心的是卓越手中的一千多两银子。 “慢着。” 正当毛强准备摆棋的时候,卓越出言喝住了毛强。 “毛掌柜,您不会真的认为,我赢下您,您付出一只手臂这么简单吧,您要是赢了,可是将拿到一千多两银子的。”卓越提醒道。 卓越的目的,正是要断其臂,之所以这么说,是防止毛强心生疑惑。 毛强立时伸手说道:“哎,这可是小兄弟你说的,在场人可是都听着呢,难道你是要反悔?” 在场观棋之人也纷纷传来唉声叹气的声音,好像在为卓越惋惜。 凡是下彩棋,都是为了银两利益而弈,哪有以损人不利己为目的的。 见毛强中计,卓越心中大喜,脸上却一脸难色,好像在埋怨自己的口无遮拦。 毛强拍拍卓越的肩膀,说道:“小兄弟,我们准备开始吧!” 毛强自认为此役胜率极高,即便输棋,他与卓越无冤无仇,断一手臂对卓越也并没多少好处,因此,他认为即便卓越侥幸赢了,也不会真的断掉他的手臂。 但是,卓越接下来的一席话却让毛强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既然如此,那请毛掌柜去请衙门中的人来作证吧!” 毛强微微皱眉,略微不解的问道:“找衙门的人来作什么?” 卓越正色道:“若是等下毛掌柜反悔,我一人恐怕没什么办法啊,还望毛掌柜体谅。” 毛强紧咬牙关,虽然没有说话,心中早就升起一团烈火,心中暗忖:现在的卓越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让我一马,竟然好像稳操胜券一样。 毛强心里怒火中烧,但为了能尽快将千两白银赢回来,脸上还是相当客气,说道:“小兄弟莫急,在下马上派人去请。” 说完,吩咐下人去衙门请人。 衙门不是个人的,一般人肯定不能随随便便请来,可是,这些年毛强因为坑害了很多人,算是和衙门也熟络了起来。 在弈界大陆,对于彩棋,衙门不会过多的去干预,这使得对于毛强所做的一切,官府都看在眼里,但都是双方协商好的,所以没有丝毫办法对其进行惩处。 原本,官府也不愿意出面,为一盘普通的彩棋为其公正,但当听到双方的赌资之后,和之前两盘的结果,以及卓越的年纪只有十三岁后,官府之中也来了兴趣。 毛强的棋艺在平良村是数的到的,卓越年纪轻轻竟然要让马,而且赌注极大,平良村官府张大人之中迅速派出衙门里威望比较高的李捕头,前往四海客栈做裁判。 第十九章 火力全开 卓越见官府派人来了,在捕头的见证之下,谈完了双方的赌资之后,李捕头也是极为吃惊。 李捕头在衙门做事,但本身也是一名象棋爱好者,毛强的棋艺他是知道的,卓越的年纪轻轻,竟能两胜毛强,现在又以让马对弈,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还有,卓越穿着普通,看上去可不像富贵子弟,在整个平良村和周边的村庄,李捕头也从未听说过卓越这号人。 但是卓越随意将千两白银作为赌资,显然有些不合常理。 李捕头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以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很可能是一个噱头。 “哪有这么厉害的孩子啊。”李捕头似乎洞穿了一切,直言说道。 若是在场众人没有看过之前的两盘,恐怕也难以置信,但之前的两盘,毛强都是拿出了十足的力气,但最终都无奈输棋。 起码在别人眼中,卓越的棋艺精湛,两人不像在逢场作戏。 卓越见一切安排妥当,便拿去一马,起二路炮架中,中炮是比较明快的下法,卓越走出此招,也是为了尽快击败毛强,双方第三局正式打响。 卓越的最终目的已经达成,他就是要让毛强知道断臂的痛苦,即便如此,也无法弥补千千万万的向林婠儿一样孩子们被毁掉的前途。 第三局,在卓越看来也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局,所以卓越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准备火力全开。 开局阶段,双方并没太大的纰漏,卓越因为让马,所以出車速度快。 然而,毛强却走了一步車一进一,虽然开局阶段,这不算什么大错误,但在卓越看来,这一招并没多少作用,至此一步,卓越已经基本断定,毛强此局想要和棋也极为困难。 然而,接下来毛强又有惊人之举,卓越平車抓马,毛强直接置之不理,炮二进四,弃马。 在场众人一片惊呼,这才刚刚走了几步,双方已经开始短兵相接。 一旁观战的李捕头微微皱眉,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之前他的预判是错误的,两人这是真枪实弹的在决战。 毛强看似是弃马,实则卓越若是吃马,毛强则是打卒之后上打底相,下打車的棋,若是卓越逃車,毛强吃相后,又有重炮杀的狠招。 这一步毛强走的可谓十分精妙,但卓越却轻松看出,拱了一步兵,先把危机化解。 毛强趁势用車看住自己的马,这样,双方都为占到多少便宜。 卓越虽然让马,子力的行动能快一些,但毛强并未像之前两盘那样龟缩防御,而是快速的出击,和卓越对攻。 然而,两炮行走方便,的确足够活跃,毛强的双炮已经越河,并都屯军于卓越的左路。 两马却被卓越的車压制,一时间难以上越。 因为毛强占有一马的优势,所以,有机会便准备兑子,双方兑子越多,对卓越的压力越大。 卓越沉着冷静,毛强几次想兑子,都被卓越避开后,便不再纠缠,转而打算将車杀出来,配合炮展开进攻。 卓越凝视棋盘,本有上马或者移炮的稳招,但卓越却出其不意,走出了一步比较凶狠的招数。 兵五进一,进中兵。 双方走到此处,一旁观战的李捕头不得不佩服卓越,年纪轻轻,在让了毛强一马的情况之下,竟然在棋面上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的交手也并非之前他想的那样,双方之间对攻的激烈程度令李捕头大为赞叹,要知道,李捕头在棋艺方面也不是毛强对手。 想到这里,李捕头对卓越的更是高看了一眼。 而且,卓越走出这步兵五进一,毛强却没什么好的应招,也没什么好棋走。 兵五进一,若是毛强拱掉,那卓越有平車捉双的棋,毛强必然丢子。 现在的棋面卓越占优,若是毛强丢子,那开局一马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毛强第一次陷入长考之中,良久,毛强走出一步卒五进一拱掉卓越的中兵。 卓越顺势平車捉双,若是毛强躲马,卓越还有吃相的棋。 毛强见丢子已经无法挽救,提車占到卓越的卒林线上看住自己的炮。 卓越顺势吃马,下一步有吃相的棋。 此时的毛强并未去管自己马上要丢的相,而是选择一步拱七路兵,救下一个过河卒。 李捕头微微皱眉,不明白毛强的这一招的用意,现在毛强后方危机,卓越的攻击性极强,谁也没料到毛强会走一步无关紧要的棋。 众人不解,毛强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卓越看着棋面,他若是吃相,则毛强架中炮一将,刚好将卓越的中炮挡住,可以下相,卓越便是丢車的棋。 这一切的一切,卓越都看在眼里,卓越虽然可以提車别象眼之后砍相,但那样隐蔽性就差了。 所以,卓越选择了一招将计就计,直接車砍相,弃車夺势。 毛强见势大喜,提炮架中,笑道:“将军。” 这时,观棋的众人才恍然大悟,这是毛强以炮换車的飞刀。 吃掉了卓越的車,毛强大喜过望,之前被卓越白吃一马,眼看劣势越来越明显的时候,卓越再次丢車,毛强顿时松了口气,在他看来,此局胜局已定。 殊不知在卓越看来,弃車是更凶残的一招,而接下来卓越妙手连连,让在场观棋人醍醐灌顶。 毛强吃掉卓越的車后,中路除了一个中兵,已经门户大开,卓越顺势上马,中炮将军。 毛强无奈,再次上士,卓越踩中兵,形成踩車之势,若是毛强躲車,卓越还有挂角将军的狠招。 卓越已经计划好五步开外,要把毛强的車吃回来,他要给毛强上一课,下棋讲究的是子力位置协调性,并非子力多而强就能赢棋的。 而现在卓越子力的位置更为优越。 毛强在思索良久之后,退車追一步马。 卓越挂角将军,准备削毛强的車。 因为是马炮两将,毛强不得已先挪将,卓越顺势踩車。 毛强眼见之前的优势荡然无存,后方岌岌可危,立时跃马将卓越的马踩掉。 这样的棋面是卓越車双炮,毛强车马炮,虽然卓越大优,但棋还是有的下的。 但谁也没料到,毛强的这步慌乱之下踩马的棋,竟然下一步便让他投子认负了。 卓越六路車下底砍士将军,直接将毛强的底車抽掉了。 毛强眼睁睁的看着要丢車,便只剩下马炮,手中的将“当啷”一声掉落在棋盘上。 “精彩啊,这位小兄弟弃掉一車,连斩毛掌柜两車,这一局的结果很明显了。”李捕头赞道。 “是啊,这位小兄弟中局弃車之后,一些列排山倒海的反击,令我等心旷神怡,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此局真是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位小友走棋神出鬼没,令人难以捉摸,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众人连声赞誉,卓越让一马胜毛强,在场之人无不盛赞,卓越的火力全开,让毛强没有丝毫的机会,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第二十章 仙人指路(一) 毛强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 “小兄弟不简单啊,在下认输,认输了!今日在下还有事,就不便奉陪了。”毛强起身,微微躬身,说道。 卓越将桌上的银票收起来,脸上却现出一丝阴狠之色,说道:“毛掌柜且慢,您好像忘了一件事吧!” 毛强的脸色立马怔住,额头上的汗珠更甚。 “是啊,毛掌柜,这可是一盘彩棋啊!”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的提示道。 “按照之前谈好的,刚才的一局是这位小兄弟赢了,毛掌柜,今天我来可不是看戏的......”李捕头义正言辞的说道。 毛强一想到断臂,魂都吓飞了。 “额......呵呵,李捕头,你看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较真了!” 李捕头说道:“哎,毛掌柜,我李某人公事公办,这是毛掌柜知道的,若是怕了,别来求我,还是求这位小兄弟吧!” 彩棋的赌资一般都是钱财,很少有拿人身体一部分作为赌注的,所以不算严格,卓越之前已经从毛强身上赚了不少钱,只要卓越开口,毛强象征性的受点惩罚,此事便算过去了,也算让毛强涨涨记性。 毕竟毛强和卓越初次见面,没什么深仇大恨。 在场众人也认为,卓越会网开一面,顶多再向毛强要些银子,毕竟,伤了毛强对卓越没有任何的好处。 毛强看向卓越,卓越却脸色一变,没有丝毫缓解的余地,说道:“之前在下说过,是要毛掌柜断臂,毛掌柜可以选择断掉哪只手臂。” 毛强一听,脸都绿了,对卓越恐吓道:“小子,不要得寸进尺,你今天赚的够多了,不要赶尽杀绝。” 卓越仍然不为所动,李捕头见状,上前说道:“毛掌柜,这是之前协商好的,您不会打算反悔吧!” 毛强闻言,脸上现出一丝惧色,再次好声好气的对卓越说道:“小兄弟,你看,若是伤我,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不如这样,我再给你一些银两,我们私了怎样?” 卓越看到了毛强的畏惧,却仍然不为所动,微微侧目,道:“毛掌柜,你可曾还记得当年的林婠儿?” 卓越的声音不大,在场众人却能清晰的听到,当年此时因为林家状告时间太长,引起轰动,所以,很多人都有所耳闻。 李捕头也大为吃惊,当年他也想为林婠儿伸张正义,但毛强实在狡诈,最后也是无法对其定罪,这成为了李捕头的遗憾。 毛强则脸色大变,他这才发现,眼前的卓越,从一开始便在给他设套,惊恐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卓越没有回毛强的问话,反而走向李捕头,说道:“请李捕头做主。” 当年毛强的行事让所有人愤怒,卓越的话让在场众人回忆起了当年,众人脸上的怒色也难以掩饰。 毛强自知此次再多的钱也无法打消卓越的想法,对卓越和李捕头说道:“今天,看来是针对我的,我毛强认栽。” 李捕头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那就快点吧!” 现在,在场之人根本没人同情毛强,似是天道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毛强背起手,道:“村中都知道我下彩棋害人,总是对我的行为不耻,为什么没人敢指责村头的蒋玉良,他做的恶可比我明目张胆多了。” 卓越不清楚,这平良村还有这样的人物,冷声道:“只要是敢坑害人的,我都不会客气。” 毛强见卓越这样回答,脸上现出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毛强自知今日在劫难逃,双手不自觉的微微颤抖,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一咬牙,举起身边的木棒,狠狠的砸向自己的左臂。 “啊......”毛强发出一声惨叫,“咔嚓”一声,他的左臂已经断裂,几个店员闻声赶来,有的将毛强架到房间,有的去请大夫。 四海客栈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毛强三负一个年轻人的事迹也迅速传播开来。 经过今天一弈,毛强暂时是无法再出来下棋了,他的左臂就算医好,也很难再像正常人的那样了。 今天纵然不能让毛强改邪归正,但却足以让他涨涨教训。 毛强一走,在场观战的棋友也纷纷离开,卓越也转身准备离开,李捕头上前喊了一声:“小兄弟。” 卓越回首,对李捕头微微垂首,说道:“刚才,多谢李捕头相助,否则,毛强即便反悔,在下也毫无办法。” 李捕头摆了摆手,道:“这毛强在村里害了不少人,人人愤怒,但却苦于没有办法处置他,今天倒是小兄弟为平良村出了口气。” 卓越没有接李捕头的话,而是岔开话题,道:“不知刚才毛强最后说的蒋玉良是什么人?在哪里与人下彩棋?” 听到蒋玉良的名字,李捕头知道这是毛强为了陷害卓越所设下的局,道:“小兄弟千万不要上当,蒋玉良虽然也是下彩棋出身的,但他的棋艺是公认的平良村第一,比毛强的棋艺强多了,而且也要比毛强狠多了,虽然我也希望有人能胜他几把,但是在太难了。” 卓越随口道:“李捕头只要说出蒋玉良所在的位置即可。” 李捕头见卓越心意已决,道:“就在村头,你随意一打听便都知道,他一般都是摆摊下棋。” “多谢李捕头。”卓越微微躬身,转身告辞。 李捕头望着卓越孤身一人的身影,喊道:“还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 卓越回头,看着朴实的李捕头,简单回道:“卓越。”然后继续向村头走去,他要去寻找一个叫蒋玉良的人。 李捕头知道卓越的目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哎,不错的苗子,就是不听人劝,这下,又要羊入虎口了。” 此刻天空乌云密布,天色也慢慢变黑。 卓越顺着一条繁荣的街道走到尽头,发现了许多正在弈棋的摊位。 卓越随意一打听,没想到这蒋玉良在平良村的名声如此响亮,人人皆知。 “呶,就是边角那个。” 卓越随意询问了一个正在观战的中年人,那人对卓越说道。 卓越看向那人所指的方向,在场的摊位都座无虚席,唯独边角的一桌无人询问。 桌前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此人光头圆目,袒胸露腹,身上一件无袖马甲,肩膀上刺划着彩色的纹身,手腕上带着一串翠绿色的珠子,此人就是蒋玉良。 在蒋玉良的身后,还有几名和他样貌相似的人,这排场可不是其余棋桌能相比的。 卓越是打听着来这里的,在路上,他已经对蒋玉良有所了解,蒋玉良不但是平良村的棋霸,而且也是平良村十足的恶霸。 蒋玉良的棋艺在平良村第一,这是公认的,即便是之前的毛强,也是难胜此人一局。 蒋玉良还是一个恶霸,早年凭借自己的棋艺在平良村和周边村落赚了些钱财,便纠集村里的无业游民,专门欺压百姓。 如果说毛强是暗箱操作,那此人便是明着抢钱。 只是,蒋玉良在村中乃至周边的名声太差,棋艺又高,所以很少有人会和他下棋,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他这一桌无人的原因。 “大哥,这平良村看来是不能待了,这么久了,从昨天起,一个来和我们下彩棋的也没有,看在这平良村是赚不到钱了,我们去下一个大和村如何?” 在蒋玉良身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提议道。 蒋玉良点点头,说道:“嗯,的确是,这平良村民的胆子小的很,在这里下棋,简直是浪费时间。” 卓越心中一喜,暗道:“蒋玉良的桌前没有对手,真好可以与之切磋一盘。” 想到此处,卓越摸了摸刚刚从毛强手中赢来的千余两白银,准备上前迎战。 “谁敢口出狂言,敢说这平良村无人,本少就会你一会。” 卓越刚要上前,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抢先一步,坐到了蒋玉良的对面。 此人的出现,也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到来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和卓越的年纪相仿,此人白衣胜雪,身材娇小纤细,面如傅粉,唇如抹朱,风姿特秀,爽朗清秀,英气不凡。 “世间竟有如此风神如意的美男子......”人群中有些年轻少女惊呼道。 有人向景玉良挑战,而且是看上去身份不凡的人,这也迅速吸引了众多观棋者。 虽然来人样貌惊人,看上去大有来头,但是,这些平良村的人中,并没人认出来人的身份。 第二十一章 仙人指路(二) “敢问阁下是......”蒋玉良试探的问道。 虽然蒋玉良平时横行霸道,但也算见识广的人,从眼前少年的衣着上,他已经能判断出此人非富即贵,或者,有可能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少年头微微一侧,道:“你无需知道我的名号,只要和我下棋便可。” 蒋玉良更加疑惑,首先来人的年纪轻轻,即便棋艺高超,又能强到哪里? 其次,他可是十里八乡赫赫有名的人物,棋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败的。 蒋玉良说道:“小兄弟,我蒋玉良的名号你可知晓?若是没有十足的本事,劝你还是不要自找难看了。” 蒋玉良很少往外推生意,但今日来人十分怪异,为确保安全,不得不放出这样的话。 若是没有本事,或者没有后盾的人,当听到蒋玉良名号之后,必然会离开。 然而,来的少年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神情自若的说道:“即便洛川县城中,能胜我的又有几人?何况一个区区的蒋玉良。” 蒋玉良以及在场的观棋者均露出惊骇之色,洛川县城,可不是这些普通的村庄能比拟的,那里人才济济,高手如云。 蒋玉良震惊之余,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疑声说道:“难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名职业棋手了?” 这个疑问虽然大胆,但从此人的口气看来,绝非没有这个可能。 洛川县城有包括周边的三十六村,共有十几名职业棋手,现在全部在洛川县城之中,这年轻的少年若真有自己所说的实力,那具备职业棋手的实力也并非空谈。 被蒋玉良这么一说,眼前的少年也引起了卓越的注意,在这之前,他还从未遇到过弈界的职业棋手。 好奇的不只是蒋玉良和卓越,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只管说,下还是不下吧!”少年略显不耐烦的说道。 蒋玉良微微皱眉,陷入两难的抉择中。 经过激烈的思虑后,他还是决定要与来人对弈一盘。 他之前也在洛川县城待过,那些职业棋手他也是见过的,有的甚至交手过,可是年纪这么小的职业棋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是从来人的穿着上,他由不得不承认,因为,只有职业棋手,才能有这样富贵的打扮,普通人包括他,是没有这么华贵的服饰的。 虽然他下一盘棋,输棋者要交十两银子给胜者,但这些对蒋玉良来说并不多,能和职业棋手对弈的机会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好吧,这位公子大老远跑来一趟,若是不与公子对弈一盘,怕是会扫了公子的兴致。”蒋玉良客气的说道。 说着,蒋玉良就开始摆棋。 “慢,我下棋也有个规矩。”少年开口说道。 蒋玉良微微一愣,心中暗忖:果真不假,只有高手对普通棋手指点的时候,才会有这样那样的要求。 “公子请说。”蒋玉良说道。 “我这人下棋有个习惯,就是喜欢三盘两胜,至下一盘,我是不会下的。”少年直言道。 蒋玉良不知所谓,苦笑一声吼,说道:“好说,好说,公子能多为在下指点两盘,在下感激不尽。” 少年说好自己的要求之后,也不客气,直接捻起炮架中,当头炮。 看着架势,倒是有两下子。 蒋玉良不敢怠慢,连忙跳马迎战,待少年再走一步后,蒋玉良顺势架起顺手炮。 卓越在一旁观战,蒋玉良棋风稳健,多是以古朴应对,鲜有漏招。 而少年却不一样,棋风......根本没什么棋风可言,虽然谈不上乱走,却毫无章法,处处受制,开局阶段已经失了先手,而且完全被蒋玉良压制。 “不好......”卓越暗叫一声,这又是少年的一步漏招,已经是丢子的棋面了。 “不对啊,此人怎么......”蒋玉良也预感到不对,暗自怀疑,陷入长考。 这是少年的一步丢子的漏招,可蒋玉良却因为惧怕是飞刀而不敢吃。 虽然前面少年走的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但蒋玉良还是十分谨慎,生怕中了飞刀,以致满盘皆输。 正在蒋玉良犹豫之际,少年突然“呀”的一声:“不好,没看到。” 卓越再次叹息一声,若是少年不突然喊出声来,谨慎的蒋玉良还不敢吃子,但正因这一喊却让蒋玉良放下戒心,直接抽将得到一車。 少年白丢一車,显然已经大势已去,谁知少年不肯投子,直至最后被蒋玉良杀到只剩双士一兵。 “哈哈......我以为是何方神圣,没想到竟是新手,首盘便让我剃了个光头,哈哈......好笑,好笑啊!”蒋玉良大笑道。 少年紧握双拳,之前的优雅早就荡然无存,怒道:“再来。” 说完,两人摆好棋盘,少年变得急切,而蒋玉良则越战越轻松,开局阶段,蒋玉良已经先得一马,而且形式大好。 棋至中盘,蒋玉良看似一步不经意的棋,其实暗藏杀棋,少年刚要准备走一步闲棋,却被卓越拦下。 “臭小子,这是在下彩棋,你则能乱插手?你可知观棋不语真君子?” 在蒋玉良的身后,一名彪形大汉在卓越的脸前攥着拳头,唬道。 “不要紧,不要紧,看他们年纪相仿,谁下都一样,哈哈......”蒋玉良笑道。 现在的棋面上,那少年已经净少马炮两个大子,面对蒋玉良这样的高手,即便是普通的职业棋手想要翻盘甚至守和都是极为困难的,何况是十三四岁的年纪。 蒋玉良根本没把卓越和少年放在眼里,周围观棋的棋友也都发出阵阵叹息。 卓越一只手撑在棋桌上,少年坐在棋桌前,正好在卓越的怀里。 蒋玉良已经同意两人同时与他下,这一局一旦输棋,少年便是输了,接下来,卓越开始执棋,回車防御。 “轰隆隆......”天空雷电交加。 少年仰望天空,雷电闪闪,也有群星熠熠,这是一个雷和星相交的夜晚。 少年收回目光,侧脸看着一脸认真的卓越,脸上现出一丝微笑。 “母亲说的不错,雷和星相交的夜晚,我会有贵人相助,难道,此人就是我的贵人?” 少年喃喃自言说道。 卓越目光聚在棋盘上,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的动作。 简单观察了一下棋面后,挺起身子,右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快点走吧,若是想依靠拖延战术,可是要叛你输的,你们两个,不管谁走一步,反正都是输棋。”蒋玉良不耐烦的说道。 少年见卓越没有动静,正要拿棋随意一走,卓越按住少年的手,他能感觉到少年的手很软,然而少年却如触电一般,立时将手抽了回去。 因为正在对弈,所以卓越并未在意,低声说道:“这盘棋守个和棋还是没问题的,若是要赢,怕是有些难度。” 卓越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眼前,棋面上红棋已经没了攻势,而黑棋早就兵临城下,切子力开阔,威力极大,红方很难坚守了。 “这个棋面你能下和?哈哈......你比这小子刚才的口气还大,我看你怎样守和。”蒋玉良继续上马。 卓越不慌不忙,已经为防守做准备了,他先化解了黑方的几步叫杀的棋,然后提車,逼迫蒋玉良换马。 然后,卓越趁蒋玉良不备,将蒋玉良的黑卒一扫而光。 “哼,马上死棋了,还有工夫吃卒?”蒋玉良不屑的冷哼,继续布置杀局。 待到卓越吃完蒋玉良的卒,又回車防御,趁蒋玉良不备,走出一招一車换马炮的棋。 “这......已经和棋了。”人群中有人开口说道,之前的棋面还是红方马上败北,而卓越几步下来,竟然硬生生的下成了和棋。 第二十二章 仙人指路(三) 卓越之前说能和棋的时候,估计没人能相信,但卓越一直在为和棋做准备,而且一系列的做局天衣无缝,石破天惊。 至此,红方士象全加两兵,黑方士象全一車。 这已经成了一个和棋的局面。 棋面走成这样,卓越长舒了口气,蒋玉良目瞪口呆的看这棋盘,对于他来讲,这样的局面走成和棋简直就是耻辱。 “晦气。”蒋玉良站起身来,说道:“天马上就要下雨了,之前我一胜一和,已经赢了,快快交钱。” 少年一皱眉,说道:“我......我没有钱!” 蒋玉良一听,大为恼怒,抓起一枚棋子,狠狠的扔在棋桌上,反弹起来之后,刚好砸在少年的额头上。 卓越伸手,没能拦住那枚棋子,少年“啊”的一声,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蒋玉良,按照规则,应该还有一局吧,只要能赢下最后一局,就算和棋,现在说谁胜谁负,还为时过早吧。” 卓越怒斥道。 蒋玉良冷言道:“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啊,现在马上下雨了,所以,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不过......” “不过什么......”卓越问道。 “不过,若是能加注,倒可以另说。”蒋玉良说道。 听到蒋玉良的话,卓越瞬间明白了蒋玉良的意思,这是在坐地起价。 眼前的情况,卓越是不可能有机会赢了,最后一局,卓越必须要赢,才能守个和。 蒋玉良的话让在场观棋之人嗤之以鼻,但是,无赖的性格就是蒋玉良的性格,他不这样,便就不是蒋玉良了。 “怎么个加注法?”卓越问道。 “十两银子下三盘,实在太少了,我觉得最少得一百两。” 卓越冷“哼”一声,说道:“一百两就一百两吧!” 蒋玉良双眼一瞥,道:“若是你们输了,拿不出这么多钱,那我可就要打断你们手脚,让你们去乞讨,什么时候乞讨够了,才能放你们走。” 蒋玉良的话使得一旁的少年颤颤惊惊,而卓越却自信坐在少年一旁,对少年说道:“你的棋艺不太好,找个纸笔,把这棋谱记下,回去复盘,或许有用。” 在卓越的眼里,眼前的少年虽然在棋艺上面看不出多少天份,但是有颗对象棋热爱的心,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卓越对其指点一二。 “这么说来,你们是同意了?”蒋玉良得意一笑,说道。 卓越没有回应蒋玉良,而是对着紧靠在自己身边的少年道:“看好了,这招叫仙人指路。” 然后捻起七路兵,兵七进一,仙人指路开局。 蒋玉良之前的两盘棋,都未拿出自己的真实实力,卓越走出这一“仙人指路”的开局,也是在试探此人的棋路。 仙人指路,即投石问路,即可为马开路,又能试探对方,刚柔并济,意向莫测。 应对这一招的方法很多,一般是走卒底炮,平地一声雷,当然,飞象,左中炮,兑兵局,起马局也屡见不鲜。 即便应招多样,但是否能破仙人指路开局,还要从实际对弈中观察。 “哼,旁门左道。”蒋玉良说道,然后炮二平六,走出一手过宫炮。 无论在哪里,中炮对屏风马都是主流走法,因此,也难免有人将飞相局或者仙人指路说成旁门左道或者偏门布局。 但实际上,在卓越之前的世界中,这仙人指路变化多样,早就成为了主流的招法,也深得一部分棋友的青睐。 蒋玉良为防止卓越走出两头蛇的布局,拱七兵,卓越先手卒底炮应对。 双方虽然都以官招相对,但是在棋谱上,用过宫炮应对仙人指路,已经被淘汰了,在之前卓越的世界里,经过多数象棋大师的研究,过宫炮对仙人指路,没有任何优势,不太符合棋理。 行至中局,蒋玉良車一平四,出車,卓越顺势将卒底炮转化为过宫炮,平炮打車。 蒋玉良不得不将車退居三路,看着游刃有余的卓越,蒋玉良微微皱起了眉头。 心中暗忖:此人年纪轻轻,以怪异的开局,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抢先和子力的活跃方面已经占有优势,此局原本以为只是一盘练手棋,没料到竟然遇到高手。 如今棋面上的弱势,让蒋玉良猛然惊醒,眼前的卓越,绝不是之前那少年能相比的,与卓越对弈,蒋玉良也倍感压力。 “这个少年不简单啊,之前怎么没见过啊,没想到先手一步卒七进一,竟然能演化成这个棋面,蒋玉良没有丝毫的优势,而且,还要处于被动呢!” “嗯,是啊,这少年的棋风凶悍,实在不像个孩子啊!” 在场观棋者议论纷纷,谁也想不到,现在的棋面竟然是卓越占着优势。 “此人我认识,白天的时候在四海客栈,连声毛强三盘,最后一盘还是在让了毛强掌柜一马的情况下呢!今天足足赚了毛掌柜千两白银!” 人群中有人喊道,众人闻言,大为惊叹,赞叹之声连绵起伏。 之前的少年就在距离卓越最近的地方,听到周围人对卓越的赞美,眼神中满是崇拜。 蒋玉良一听,微微扬眉仔细观察着卓越,心里也更加没了底气。 蒋玉良若是输棋,物质上自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蒋玉良乃是平良村棋王,要是输给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子可就丢大了。 棋面上的不利,逼得蒋玉良连续兑子,双方的大子,卓越只剩下了双炮一马,蒋玉良只剩两马一炮。 子力上双方相差不大,但卓越现在多两兵,其中还有一个中兵。 蒋玉良的双马拖后,现在行至中局,急于上马,便走出一步上马过河。 卓越顺势准备踩蒋玉良的边兵,蒋玉良自然是不允许的,因为现在的棋面,卓越已经多了两兵,若再多一兵,自己就会被剃光了。 因此,蒋玉良拨炮,准备和卓越换兵。 卓越没有理会,而是向前拱了一步中兵。 蒋玉良思索卓越的套路,再拱一步,卓越的中兵便能过河,下一步便会威胁自己的炮,虽然是卓越大优的局面,但炮他是拿不下的,顶多破个相。 想到这里,蒋玉良撑起羊角士,顶住卓越的马。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卓越并未再次进中兵,而是一招回马枪,将马回调,马四退六。 “妙啊,虽然简单,但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蒋玉良也大为惊讶,此时他才恍然大悟,之前卓越的进兵,并非要过河助攻,而是设下的飞刀,相当隐蔽的飞刀。 在场观棋的认输虽多,但几乎瞒过了所有人。 卓越用兵困住蒋玉良的马之后,回马反捉,蒋玉良的马已成死马。 残局阶段,中飞刀失子,基本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因为几乎没人能翻盘。 蒋玉良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败局已定,手持边炮打卒,用马换卒。 这也宣告了蒋玉良的败局。 蒋玉良自然不能直接投子认负,他的面子比这盘棋可是重要的多。 “小兄弟,这样吧,这盘棋我们算个和棋,如何?”蒋玉良向捉鱼提出了和棋的请求。 卓越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之前我们弈过两盘,我们一负一平,这句若是再平,总体算下来就输了,所以......” 蒋玉良一摆手,道:“不会,既然是和棋,就没有赌资一说了,小兄弟的棋艺高超,领教了。” “这棋面是我们必胜,若是算成和棋,是不是......”在卓越身边,那俊秀少年开口说道。 卓越伸手护在少年的身旁,说道:“我这兄弟口无遮拦,望莫怪。” 卓越微微躬身说道。 蒋玉良微微点头,对身后的几名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道:“那就告辞了,改天再弈。” 蒋玉良一抱拳,向卓越告辞,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卓越身边的少年。 那少年丝毫无惧,说道:“刚才我们的棋面已经占优,怎么放他跑了,此人是平良村棋王,赢了他,多有面子?” 卓越拉着那少年转身离开,快速消失在人群中,留下观棋之人的对之前的一场对弈的讨论。 第二十三章 落川棋院 虽然最后两人是和棋收场,但明眼人都清楚,卓越已经赢了。 卓越和那少年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卓越才解释道:“兄弟,刚才蒋玉良身边有好几个打手,我们即便赢了,也没有任何好处,能安全脱身,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与蒋玉良对弈三盘,已经是深夜了,何况之前观棋的人中,已经有人认出了卓越,卓越身上携带千两白银巨款,若是被心怀歹念之人盯上,又是一件麻烦事。 那少年点头道:“原来如此,还是卓越兄想得周到,刚才多谢卓越兄出手相救。” 卓越摆摆手,回道:“举手之劳,无须客气,还不知怎么称呼兄弟!” 少年望着天空,十分应景的说道:“雷星!” 眼见天空只打雷不下雨,繁星点点。在这怪异的天气下,两人也算相识了。 卓越了解到,雷星虽然穿着华贵,会让人误认为是富家子弟,但实际的情况是,雷星非但不富,倒是绝对的可怜之人。 雷星被自己的父母抛弃,虽然只有十几岁,平常人家这么大年纪的孩子还需要照顾,而雷星却已经要为养活自己努力了。 而雷星工作的地方,正是落川棋院,两人也正好可以顺路一起前往。 至于雷星与蒋玉良对弈之前,那些狂妄之言,不过是雷星虚张声势,其实,雷星虽然对象棋痴迷,棋艺却是差得很。 “卓越大哥,看你棋艺不凡,不如你来教教我嘛!”雷星比卓越要矮半头,微仰着脸乞求道。 雷星的样子,竟让卓越有些难以抗拒,纵然雷星的棋艺很差,纵然卓越已经过了学象棋的最佳年纪,但是,雷星有一个优点,是大多数人不具备的。 这个优点就是雷星对象棋的痴迷,对与别人弈棋的渴望,是十分罕见的。 “好吧,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能达到何种层次,就看你如何努力了。”卓越不想打击雷星的积极性,说道。 雷星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 “之前我的棋艺一直进步不快,并非我天资不够,而是没有一个像样的老师,卓兄的棋艺远在那蒋玉良之上,我的象棋天赋一定会得到体现的。” 卓越笑了笑,说道:“嗯,不错,我似乎已经发现你的潜质了。” 被卓越这么一夸,雷星更是高兴不已,说道:“那是自然,我的父母都是象棋高手,我的资质怎会差?” 雷星脱口而出,赶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说错了话一样。 卓越也没在意,来的时候,卓越租了一辆马车来到平良村,卓越安排车夫在此等候。 此刻虽然天色已晚,但车夫已然还在,两人刚好乘坐马车,前往落川县城。 当卓越和雷星到达落川之后,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两人随便找了一个客栈住下。 第二天清晨,车夫将两人带到了落川棋院的门口。 “两位公子,落川棋院到了。”车夫说道。 卓越走出马车,眼前的一幕让他再次震惊,虽然他想过,在弈界大陆中象棋有着崇高的地位,但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华丽。 在卓越的眼前,是一个广阔的广场,广场由光滑的大理石装饰而成,极为气派。 卓越顺着阶梯向上走,来到广场之上,在他的面前,是棋院的大门,古朴的推拉木门展现在卓越的眼前,长约近十米。 周围则是石制镂空围栏,将棋院围绕其中。 大门的正上方,是一块匾额,上面写着“落川棋院”四个大字,黑匾金字,十分醒目。 当然,给卓越最为震撼的,还是在棋院的大广场中,正冲着大门的一座足有五米高的巨型白色雕像。 那是一名女子的雕像,看上去已经有些年代了,但是却仍能看出秀雅脱俗和轻灵之气。 女子左手背后,右手指向远方,神态悠闲,美目随手指的方向远眺,气若幽兰,自带清雅高华的气质。 在石像的两侧,分列着六根三米高的蟠龙金柱,每条大柱上盘着一条矫健的金龙,龙的周围还衬着流云火焰。 当然,还有身穿清一色白色长袍的棋院学员,或是三两成群,或者抱着书本,或者正在和身旁的伙伴交谈,步伐匆匆,男男女女,来来往往。 这不过只是一座县城的棋院,竟有这般气派,足以说明弈界大陆对象棋和象棋教育的重视。 雷星望着卓越吃惊的样子,说道:“卓兄,第一次来县城,被落川棋院吓到了吧!” 卓越点了点头,之前在宛古村,真是被偏僻限制了想象,没想到这弈界大陆竟有如此雄壮的建筑。 “走吧,你是新生,这几天的新生可是很多的呢!”雷星指了指大门的左侧,在一张长桌前,做着两个中年人,周围围着一圈大概十三四岁的孩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与院内的整齐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卓越大概可以猜测出,这里就是新学员报名的地方。 卓越来到这群人的最后一名,看样子还要等些时候,便朝雷星询问起这里的规则,毕竟,以卓越的棋艺,必然是要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棋院,拿到职业棋手的资格,方能与弈界大陆的顶尖高手对弈。 “雷星兄弟,不知这棋院怎么个上法?”卓越疑声问道。 在卓越的心里,雷星是落川棋院的老人了,这点事应该是知道的。 但没想到的是,卓越话音刚落,周围数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卓越,目光诧异。 雷星也是一脸茫然,虽然一路上已经感觉出卓越的沉闷,但没想到卓越连大陆上无人不知的棋院毕业程序都不知道。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问这样幼稚的问题,雷星都有些难堪了,雷星将卓越拉到一旁没人的地方,开始对卓越普及最基本的常识。 “不止落川棋院,弈界大陆上所有的棋院,都是一样的模式,棋院分为三级,刚入学者,就是一级,一年之后,便能参加考核,成绩通过者,便能成为二级,以此类推,第二年,成绩优秀者可升入三级。” 雷星解释道。 卓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对,若是没有通过考核,又该怎么算?” 雷星嘴一撇,道:“若是考试不合格,便不能升级,只能是原来的等级,所以,进入棋院,并非三年就可毕业,有些人甚至穷其一生,都不能从棋院毕业。” 卓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弈界大陆的棋院很特别,进入棋院只是第一步,真正难的是从棋院毕业。 雷星见状,继续说道:“在棋院期间,随时都可以参加职业棋手的考核,但是,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这样的先例,都是毕业之后,考不过职业棋手的比比皆是,没有毕业者,想考职业棋手,几乎不可能。” “那雷星兄弟,你现在是几级?” 被卓越这么一问,雷星略微有些尴尬,摆摆手说道:“先不提我了,今天你才是主角!” 说完,拉着卓越继续完成报名。 第二十四章 天高地厚 在卓越之前的几个孩子都已经完成了报名,也领到了新的棋院校服,脸上别提多高兴了。 “来来,下一个。” 桌前坐着一胖一瘦两人,身材微胖的男子不耐烦的用手中的笔敲着桌子。 雷星脸上挂着微笑,用肩膀推搡了一下卓越,卓越顺势往前。 “两位老师,这是我的朋友,叫卓越,两位老师多照料。”雷星先走向前,对这两位老师说道。 “哎呀,竟然是个关系户,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围人群瞬间向卓越和雷星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在落川棋院这样的院校,能有个熟人,对于成长的帮助是巨大的。 “吆,是雷星啊!听说你去挑战平良村棋王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回来,真是不简单啊!” 虽然老师和雷星打着招呼,但卓越看得出,两人对雷星最多也只是认识,并不熟络。 雷星一脸坏笑,说道:“若不是时间太紧,我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身材微胖的老师瞥了雷星一眼,显然是不相信雷星的话,便岔开话题:“把材料给我拿来吧!” 卓越将徐村长自己准备的材料递上去,消瘦的老师看着材料,眉头一皱,对身旁微胖的老师说道:“马老师,你看......” 能成为落川棋院的老师,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算得上拿到了铁饭碗,能有份不错的薪水,而且还能接触到很多上层人士。 被称作马老师的人名为马恒伟,虽然被叫着老师,却并非落川棋院真正的老师,只是落川棋院中一个临时的部门,招生办的。 招生办每年新学员入学的时候都会招几人来协助招生,对于普通平民,这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差事。 马恒伟早年曾在落川棋院学习过,虽然没能毕业,但也算勤勤恳恳,后来便负责起了棋院的招生办。 马恒伟接过材料一看,不屑的说道:“原来是宛古村的,按照校规办事便可。” 说完,在材料上了一个圈。 卓越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好像因为宛古村的缘故,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按照之前那些孩子的程序,让马恒伟观看过材料之后,便会得到一身新的校服和棋院的通行证,而马恒伟身边的身材消瘦的老师却只给了卓越一个通行证。 这种状况,连雷星也蒙了,试探的询问道:“马老师,这个......这个......卓越在一级哪个班?” 马恒伟憋了雷星一眼,似乎有些不耐烦,道:“什么哪个班,他和你一样,是新来为棋院打扫卫生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卓越的热情,也把雷星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 之前还对雷星投去羡慕目光的孩子们,现在脸上已是一脸鄙夷和嘲笑。 卓越和雷星同时怔住,卓越问道:“为什么他们都是棋院的学生,而我却只是一个打扫卫生的?” 马恒伟更显不耐烦,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宛古村是落川周边乡镇中的小村庄,全村不过两千余户,前几年宛古村确实有名额,不过报上来的学生资质太差,后来便取消了名额,说白了,只是因为宛古村人才稀少,得不到县城的重视。” “直到今年,宛古村的徐村长提出这样对宛古村不公平,才重新开始招收人员,不过,与其它村子的学员不同,宛古村来的人,首先要为棋院打杂的身份入棋院,棋院老师可暗中观察,觉得可以入学,方才可以成为棋院的学生。” 卓越无奈的笑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当初徐村长在把他送来的时候,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奇怪的话。 卓越倒是看得很开,只要进入棋院,他的实力一定会展现出来。 一旁的雷星可是不干了,急声说道:“马老师,卓越的水平可是能赢平良村蒋玉良的,这样的棋艺入学应该不成问题吧!” “算了,雷星,只要能进入棋院,我觉得挺好!”卓越说道。 卓越不以为然,雷星却深知,今天若不能成为棋院的正式学员,很有可能永远无法成为棋院的学员,因为棋院的老师,是绝不可能去关注他们这群学生的。 “哼,真是好笑!”马恒伟嗤笑一声,他身边身材消瘦的老师也一脸质疑。 “那平良村的蒋玉良,虽然照职业棋手还有些差距,但在业余棋手之中,绝对算得上顶尖了,甚至比我们棋院中一些老师的棋艺都高,你竟说着卓越能赢他,是让了一車还是马炮?” 马恒伟笑道,卓越只有十三四岁,能赢蒋玉良他定是不信,因为马恒伟都曾是蒋玉良的手下败将。 雷星见马恒伟不信,故意激将道:“奥,对了,连马老师都下不过蒋玉良,如今卓越却下过了,不是说明马老师下不过卓越吗?” 马恒伟一听,勃然大怒,说道:“别用这样的话来激我,怎么说我也是不信的!” “那就下一盘呗,若是能赢了马老师,应该能算棋艺尚可吧!”雷星继续说道。 这一次,引得周围一些喜欢看热闹的孩子们的兴趣,也跟着起哄起来。 他们都是临近村落中的佼佼者,自然希望看看邻村或者马上就要成为同学的水平。 “下一盘吧,马老师,就当是给我们这些新入学的学员上一堂课!” “是啊,老师......” 人群中怂恿之声不断,马恒伟似乎有些骑虎难下的味道,与卓越这个小孩子下棋,无论输赢,都是极不光彩的一件事。 但现在若不应允,倒有些惧战的意思。 “啪”,马恒伟一拍桌子,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说道:“今天的招生不算太忙,我就和你下上一盘,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马恒伟的霸气宣誓,让在场其他的孩子激动不已,他们总算见识了落川棋院老师的风采,在他们看来,卓越挑战老师,必然会遭到一场屠杀。 雷星嘴角微微上扬,暗忖:马老师,不好意思了,为了让卓越能成为正式学员,只能牺牲您的面子了,天高地厚,或许今天您更有体会。 雷星可以通过之前卓越的表现感觉出他的棋艺,马恒伟的棋艺一般,取胜并非难事。 第二十五章 请求和棋 卓越本没有与马恒伟一弈的意思,但被雷星这么一摆,加上周围人的怂恿,卓越已经没有了退路。 卓越两世为人,自然明白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是赢了眼前的马恒伟,实在太不给马恒伟面子了。 眼前的马恒伟只是按照校规办事,这样的而决定可不是他一个招生办的老师能左右的。 但是,不显示出一些实力,马恒伟便不可能为卓越争取成为学员的机会。 “来来,那个叫卓越的,你过来,今天和你下上一盘,也借此机会,让你们这些孩子们开开眼。” 马恒伟让身边身材消瘦的老师拿出象棋,摆上。 卓越不好推脱,也只得坐在了马恒伟的对面。 马恒伟看着从容的卓越,心中甚是惊讶,暗忖:此人年纪不大,心志却极为不凡,面对我这样的老师,竟然这样从容不乱,竟然如此专注。 卓越的确专注于棋盘,可是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展示出自己的实力,还要给眼前的老师留下足够的面子。 “说吧,让你一马还是三先?”马恒伟脸微微一侧,高傲的说道。 卓越微微垂首,显示出谦卑却不卑躬屈膝的样子,说道:“以老师的棋艺,即便让学生一車,学生也没什么胜算,所以,让子的意义不大,纵然不让子,相信老师也会手下留情的。” 马恒伟一听,心里一喜,没想到卓越竟然如此会说话,三言两语,已经将尊师重道体现的淋漓尽致。 “好小子,不过,我喜欢。”马恒伟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走棋。” 对于马恒伟让卓越先走,卓越没有推辞,若是一点便宜也不占,等下一旦赢了,马恒伟的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卓越捻起七路兵,再次走出一招,仙人指路。 在卓越原来的世界里,仙人指路的布局和当头炮一样,一直都是主流布局。 而在这弈界大陆里,却时常被称为旁门左道,卓越想利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向这个世界的人证明,仙人指路的布局变化之多,威力之强,已经不次于当头炮的威力了。 在弈界大陆,当头炮对屏风马是绝对的主流,另外比较主流的下法是飞相局或者起马局。 马恒伟见卓越走出一招仙人指路,微微摇头,喃喃自语道:“象棋的开局博大精深,你小子主流布局还不能研究清楚,竟打算另辟蹊径,自创开局,白瞎了你为人处世的能力喽!” 说着,马恒伟捻起炮架在中央,走出主流的当头炮布局。 后手当头炮对仙人指路,是没有多少优势的,这是卓越原来世界中,无数象棋大师反复验证过的。 卓越精心布局,步步为营,马恒伟按照自己的经验,先拱七路兵,以免让卓越相称双头蛇的阵型。 接着架起卒底炮,瞄准卓越的三路兵,接下来顺势拱兵,卓越飞象吃掉。 而马恒伟借此机会,将之前攻过来的中兵平移,拱掉了卓越的相。 加上马恒伟的卒底炮在,卓越是不敢动马恒伟的卒的,只能被迫落马。 看到这里,在场观战的人无不赞美马恒伟的棋艺超群,在他们看来,棋面上马恒伟已经是大优了。 马恒伟非但破了卓越的相,而且拱过来了一兵,在场多是一些孩子,在他们看来,确实是马恒伟占优了。 然而,事实绝非表面展现出来的情况一样,真正的情况是,卓越利用开局的优势,以一車双炮架在马恒伟的卒林线上,形成一道屏障,几乎将马恒伟的子力封锁。 单单过了一卒,若是卓越想拿,分分钟便能取下。 马恒伟的棋艺自然不是周围这些小鬼能比的,他隐约发觉了卓越的不凡之处。 “之前还是势均力敌,怎么棋面突然成为了这个样子,没想到仙人指路竟能演化出这般变化。” 马恒伟惊叹之余,不禁对卓越高看了一眼。 接下来双方正招应对,卓越借助先手之力,已经将八路马跃马盘河,双車出动,子力优势非常明显。 马恒伟越下越觉得脊背发凉,因为以新手的眼光,从棋面上来看,或许是他占优,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卓越处处制衡着他,让他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攻势。 “难道是这小子故意的?”马恒伟心中发出这样的疑问,但很快便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若不是有绝对高人一等的实力,是下不出这样的棋面的,或许,只是凑巧而已。”马恒伟自我安慰道。 马恒伟虽然名义上是老师,但在落川棋院的老学员中,棋艺在他之上的也有不少,但是能与他下出这样棋面的人,他敢肯定绝对没有。 而卓越不过是刚刚准备入学的孩子,只有十三四岁,棋艺在他之上,都足可成为奇迹,若是棋艺高出这么多,他绝不相信。 想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卓越,此刻的卓越一动不动的盯着棋盘,任外界的纷繁杂扰,却丝毫不为所动。 现在的马恒伟已经将胜负看淡,在他看来,若是能为落川棋院招收一名优秀的苗子,那绝对比自己的面子更重要。 马恒伟想继续试探卓越的棋艺,但此刻的棋面已经越来越偏了,卓越净少两个大子。 虽然卓越的车马炮三子的位置极佳,但马恒伟却有車双马双炮,阵容强大。 “看来,这盘棋没什么悬念,马老师棋面上大优啊!” “是啊,马老师子力优势这么明显,却不急着进攻,明显是让着这个新来的。” ...... 听着周围观棋者的议论纷纷,马恒伟却皱起了眉头,因为实情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不是不想进攻,而是......一直没有机会进攻。 他的大子虽多,却被卓越的三子牢牢牵制,一旦有所妄动,大有输棋的棋面。 围在周围的“军师”们议论纷纷,只有雷星急的抓耳挠腮,因为他清楚,这马老师是下不过蒋玉良的,他不明白卓越为什么这盘棋下的这么吃力。 棋面接近残局阶段,棋面上马恒伟已经逐渐顶住了卓越的攻势,他长舒了一口,叹道:“还好,顶住了。” 现在棋面的形势来看,马恒伟的防御极强,卓越似乎没什么机会了,若是以这样的形势走下去,必然是卓越输棋的棋面。 就在马恒伟安心下来的时候,卓越再施妙手,弃車砍士。 这步棋,在周围这些孩子的眼中,绝对是投子认负,提前认输的一招。 马恒伟却极其惊慌的看着棋面,因为,卓越弃車砍士之后,接着将会形成马后炮的绝杀之势。 看着马恒伟惊慌的样子,卓越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说道:“学生卓越棋艺不精,今得马老师指点,万分荣幸,眼下,卓越已经没有了胜算,请求个和棋。” 卓越提出了这个要求,在场观棋的孩子顿时发出阵阵嘲笑,道:“真是不要脸,都被杀的快要剃光了,竟还有脸要求和其。” “要是我,早就认输了。” ...... 马恒伟在卓越提出和棋的时候,仍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仍在推演,看看卓越最后的杀招是否有解。 但现实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卓越最后的杀棋,当真是无解的。 这一刻,马恒伟不再认为之前卓越的棋是无意间走出的,他也第一次有被象棋的无穷魅力深深震撼。 这一局的后半段,卓越的红方各子前仆后继,死而后已,卓越构思了神鬼难测的弃子战术,最后仅凭马炮,将马恒伟的黑将困毙于九宫之内。 而此时黑方纵有車马双炮,却依然鞭长莫及,无力阻挡卓越的绝杀。 周围观棋的孩子们议论纷纷,马恒伟却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在场所有人,包括雷星在内,都不解马恒伟如此恭敬。 卓越双手扶起马恒伟,说道:“老师,注意您的......” “贤者为师,我马恒伟被你叫一声老师,实在惭愧啊!我下棋这么多年,从未经历过这种感觉,今天,我才真的看懂了象棋!”马恒伟说道。 第二十六章 “名师”荼姚 以“暗杀”的手法,既让马恒伟留下了面子,又充分展现了卓越自身的实力,而此刻,在场之人还蒙在鼓里。 “放心吧,你有这样的棋艺,成为落川棋院的学员自然不成问题,我会向棋院的领导如实说明情况的......” 马恒伟对卓越说道。 “多谢了,马老师!”卓越恭敬的说道。 “马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需要向棋院的领导汇报!” 一声清脆中略带严肃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望去,来人身穿月白长袍,看上去三十来岁。 虽然已过中年,却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头秀发轻轻挽起,头上别着一枚玉簪。 腰间的白色腰带束身,纤腰不足一握,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虽然容貌不凡,却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是荼姚老师......”雷星的话语中有些渴望,又带有几分畏惧。 听到“荼姚”的名字,在场的一些孩子顿时眼睛发亮,想要靠近,但荼姚却似乎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荼姚老师,在落川棋院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她带的班级,是落川棋院最强的,任何一个加入落川棋院的人,都以成为荼姚的学生为荣。 但在荼姚的眼中,棋院的学员只有两类,精英和渣子,除了她自己班中的学员,其他的在她眼中都是渣子。 除此之外,荼姚还是对落川棋院给予宛古村学员名额机会的极力反对者。 原本,棋院已经基本通过了徐村长的建议,但是,荼姚却极力反对。 正是荼姚的反对,宛古村才最终没有机会得到一个名额,卓越只能以打杂的身份来到这里。 “荼姚老师,这次可是大发现啊,这孩子绝对是个好苗子!” 看到荼姚到来,马恒伟笑盈盈的上前说道。 荼姚径直向前,淡淡回道:“马老师,宛古村新来的打杂人员,是否能够有资格成为本院的学员,自然会有专门的老师考核,马老师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好了。” 荼姚和马恒伟说着话,眼神却一直盯着卓越。 “是啊,荼姚老师说得对,在下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马恒伟低声说道。 从荼姚的言语之中,马恒伟甚至卓越雷星等人已经发觉,这荼姚是在有意将卓越拒之门外。 荼姚在落川棋院的地位极高,可不是马恒伟一个小小的招生办主任能招惹的,所以,一旦看穿了荼姚的意思,立马不再多说什么。 荼姚见状,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这几天马老师的事情很多,荼姚便不打扰了。” 马恒伟躬身相送,荼姚也微微垂首,转身离开。 在转身的刹那,荼姚刚好看到卓越和马恒伟已经下完的棋盘。 荼姚眼中现出惊愕的神色,但转瞬之间,荼姚便收起诧异的眼色,重回冷漠的神情,自言自语道:“或许,只是凑巧。” 卓越成为落川棋院正式学员的资格,就这样被荼姚拦下来了。 “多谢马老师。” 虽然卓越没能成为落川棋院的学员,但是,马恒伟却打算向棋院引荐的,所以,卓越仍然表示出了应有的感谢。 “哪里哪里,没能帮到小兄弟,倒是让我觉得不好意思。”马恒伟略显尴尬的说道。 马恒伟望着正在远离的荼姚的身影,低声怒道:“好你个荼姚,竟然这么不给我情面,也不想想我马恒伟是什么角色。” 接着,马恒伟收回目光,看着卓越,说道:“小兄弟,你叫卓越吧,马老师记住了,荼姚那边不收你,不代表别人不收,放心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卓越倒显得无所谓,道:“马老师这么说,卓越先谢过了。” “你还别不信,小子,本老师认定你了,一定会替你办好的。” 说着,马恒伟丢给卓越一把钥匙,说道:“现在还没法兑现给你的承诺,先将这个给你吧!” 卓越接过钥匙,不明白马恒伟的意思。 雷星双眼放光,说道:“还不快谢谢马老师,你这住宿条件,比那些正式的学员还要好呢!” 卓越恍然大悟,终究明白马老师也算给自己开了后门,因为眼尖的雷星已经发现,卓越的这间学员宿舍是全院最好的公寓。 当然,马恒伟也是由自己私心的,因为他给卓越的这间宿舍,刚好离他居住的地方不远,他刚好可以抽空和卓越对弈几局。 “多谢马老师,卓越还有个要求,希望马老师答允。” “说,说出来便是了,只要我能办到的......”马恒伟大方的说道。 “既然我和雷星都是一样的工作,能不能让雷星也搬到我的宿舍......” 卓越的想法单纯,雷星算是他出了宛古村之后第一个朋友,能和他在一起,刚好有个照应。 其次,雷星虽然满口大话,大大咧咧,甚至时常闹出乱子,但他有一颗对象棋热忱的心。 所以,卓越打算教给雷星下棋,哪怕雷星的天资一般。 对于这样的条件,不知为什么,雷星却出现慌张的样子。 马恒伟更是面露难色,学员最好的公寓,是足够几人合住的,但雷星在落川棋院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甚至,他已经创下了落川棋院建院以来的记录——因为棋艺太差而被劝退的第一人。 让雷星这样一人住在最好的公寓,实在难以服众,因为,这间宿舍可是很多学员花钱,都挤不进去的。 卓越却不一样,马恒伟可以断定,卓越是可以赢下他的人,让他住在那里,自会引起学院的重视,说不定棋院会对卓越进行考核,那样卓越的棋艺展现出来,便可顺利的成为正式学员了。 正在马恒伟为难之际,卓越一把拉过雷星,搂着雷星的肩,雷星再次一怔,卓越说道:“我们住在一起,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落川棋院会多两位正式学员。” 马恒伟的任务就是为了能招收更多优秀的学员,能碰到卓越已经是赚到了,多一个去住,倒也无妨。 “好,我就依你。”马恒伟当即应允下来。 卓越谢过之后,便向马恒伟告辞,拉着雷星朝学院里面走去。 两人边走边聊,雷星有些恼怒,说道:“你独自在那宿舍中就好了,为什么要把我带上,我可从小都是一个人住的。” 卓越略显尴尬,挠了挠后脑,道:“我这不是为了教你下棋方便吗?” 雷星一听,似乎想起了之前的棋局,说道:“刚才你和马老师下棋,分明是马老师必胜的棋面,为什么马老师却对你这般恭敬?” 卓越笑了笑,道:“这盘棋并非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样,如果你愿意看更深层的东西,今天,我可以复盘给你看......” 雷星一听,原来内有更深的玄机,当即手舞足蹈,说道:“好啊,好啊!” 第二十七章 一代棋后 两人进入棋院,继续往前走,在巨大的石像前,雷星双手合十在胸前,虔诚的拜了拜。 卓越这才发现,不只是雷星,从此经过的,不少学员都会像雷星一样,朝着石像拜着。 卓越抬起头,再次看着这位女士的石像。 “走吧!”雷星抬起头,对卓越说道:“我带你去宿舍吧!” 卓越点了点头,跟随雷星一起朝宿舍走去。 “门口的石像是什么人?看上去你们都格外尊重她?”卓越突然开口问道。 雷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卓越,呆呆的看着卓越良久,才难以置信的说道:“拜托,大哥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位女性的影响力会这么大?能在院校的门口?” 卓越虽然已经十几岁了,但真正到来这个世界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宛古村那个非常封闭的村落,因此,对外界几乎没什么了解。 这也就不难解释雷星的大惊小怪了。 雷星见卓越不像在装样子,再次开口问道:“云凤熙你可知道?” 卓越摇了摇头,他除了认识几个宛古村的人之外,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雷星饶有兴趣的对卓越缓缓道来:“此女名叫云凤熙,是改变了世界的人,可以说,此人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 “多年前,象棋多是男子的益智活动,棋院对于男女招收的条件也是极不公平的,甚至很少能见到女子的身影,女子很少有人下棋,至于高手,那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而年仅二十多岁的云凤熙横空出世,击败了当时大陆上的诸多高手,让当时乃至随后的人认识到,女子一样能成为顶尖的象棋高手。” “在她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已经是国手级象棋高手,她也是第一位女国手,自此以后,象棋便不再只是男子的运动了,女子也可以和男子同台对弈,以后再无人可以小看女子棋手了,可以说,云凤熙改变了所有人的观念,改变了世界,也因此,她被称作一代棋后。” 卓越点了点头,从雷星的话语中,他已经感觉到了此人的伟大,说道:“果然是传奇的一生。” 看到卓越震撼的样子,雷星继续说道:“这才哪到哪啊,还有更传奇的呢,当年她的女儿,可是嫁给了当朝的皇帝,成为了一代皇妃,只是......” 雷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岔开话题,道:“怎么样,算是传奇吧!”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奇人啊!”他对后面的事情也不太感兴趣了,也就不再追问。 在行走的路上,他们碰到了太多的学员,有的在讨论课上的问题,有的因为一盘棋的分析争得面红耳赤。 很快,他们首先来到了雷星的住处,雷星的宿舍是整个棋院最差的宿舍。 虽然卓越早有预料,但当雷星打开房门,眼前的场景还是让卓越吃了一惊。 整个房间只有四平米左右,除了一张小床,剩余的就是几个放衣服和杂物的木箱,其余便剩不下多少空间了。 虽然空间太小,但看上去却很整洁。 来的路上,卓越看到别的宿舍都是三五人一间,便对雷星问道:“为什么他们都是几人一间,而你是单独在这么小的一间?” 卓越刚刚问完,马上便后悔了,从雷星在棋院的地位,他大概可以猜到事情的原委,似乎棋院的打杂人员地位是最低的。 雷星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说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住一间。” 雷星的话语简洁,没有丝毫的情感,加上之前来的路上,路人对雷星的指指点点,卓越可以看得出,雷星在棋院中过的并不开心。 看着这个有点喜欢吹牛,乐观的雷星现在心情低落,卓越想要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卓越不再去安慰,只是希望再以后的日子里,尽量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带来些许快乐。 卓越帮忙带着雷星的东西,两人一起上新的宿舍走去,沿途自然少不了闲言碎语...... “什么情况啊,招生办的马老师竟然把最好的一间宿舍给了他们,之前可是有不少的学员想打那里的主意呢!” “对啊,最好的宿舍环境本应是该给最优秀的学员的,没想到竟然给了两个打杂的人员,其中一个还是败家子,哎,真是不公啊!” “你们胡说什么,这里面的事情难道你们还看不出,定然是那姓马的收到了两人的好处!” ...... 一时间,各种传言纷纷传开了。 听到这些并不友善的话语,雷星选择了隐忍,卓越也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心中暗忖: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已经不屑去反驳了吧! “到了!” 雷星冷漠的说了一句,从卓越的手中接过钥匙,将房门打开。 这是一间足有三十平米的房间,前后通透,窗台上摆着几盆小花,两张小床在两边,中间有一张不大的棋桌。 虽然也有些简陋,但一般这么大的宿舍,都要六人甚至更多的人居住,这里只有两张床,已经足以其他学员眼馋的了。 收拾完床铺,雷星带领卓越熟悉着棋院,以及每天需要打扫的区域。 卓越和雷星负责的是一级的学生宿舍和教师的卫生,区域比较大,卓越很难想象,这么大的区域,在他没来之前,竟是雷星一人打扫。 在棋院转悠的时间越长,越是可以发现落川棋院的氛围火热。 即便是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在学员居住的地方,随处可见正在对弈的学员,当然周围少不了众多的“军师”在一旁指点。 还有一些在讨论上课时学习的理论。 “不知道他们的水平如何,若是能和他们下上一盘,那就好了!” 卓越看着周围的人群,不自觉的发出这样的感叹,他自然不屑与这些孩子弈棋,只是一时手痒,又碰不到像样的对手,才发出这样的感慨。 雷星憋了一眼卓越,说道:“他们这可不是在简简单单的下棋,你若是向让他们和你下棋,得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才行!” 卓越疑惑起来,不明白雷星的意思。 第二十八章 一级头首的嘲笑 雷星带着卓越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小心解释道:“凡是来到落川棋院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之间也会相互切磋,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水平相当,棋艺高的人是不屑指点棋艺太差的人的,除非能给钱!” 卓越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也便失去了兴趣。 看到卓越叹息,雷星误认为卓越失望,便开口说道:“棋院中也有不需要钱就能下棋的地方,但多是一级中的一些高手。” 说着,雷星指着不远处的地方,那里人很多,雷星说道:“就在那里,只要你有足够的棋艺,便能前去打擂,那里几乎涵盖了一级中的所有高手。” 卓越抬眼看去,那里确实不错,但卓越现在已经没了心情,心中思忖:即便赢了这些小孩也没多大意思。 虽然雷星几乎每天打扫这里,但和雷星说话的并不多,即便有,也多是取笑的声音。 “吆,这不是咱们落川棋院的败家子嘛!”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之前的取笑声都是在暗处指指点点,这一次却是直接点到了雷星的脸上。 雷星似乎已经习惯,但面对来人,眼神中还是难掩愤怒。 来人看上去比雷星的年纪稍大,仪表堂堂,一身青色丝绸长衫,和其他人比起来,稍显富贵。 在他的而身后,还跟随着四五个学员。 “程大冠,前两年你在我身上没少赚钱,你不仅没有感激,反倒恶语相向,当年我真是瞎了眼,还把你当成偶像!”雷星气愤的攥着拳头。 “哈哈......” 在程大冠的身后,几名学员发出阵阵笑声。 “真是可笑,这两年给你指点棋艺,难道还不够你那点小钱儿吗?” “哈哈......”又是一阵嘲笑之声传来。 雷星满脸怨恨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虽然愤怒,却毫无办法。 从他们的对话中,卓越已经可以大概听出原委,眼前的这个程大冠,之前曾经以切磋为名,赚了雷星不少钱财。 虽然古人有言,小赌怡情,但卓越对于赌博没有任何好感,特别是将赌博掺杂在高雅的象棋运动中。 程大冠是整个一级棋艺最高者,原本,他早就有升入二级的棋艺,但自从认识了雷星,便想办法从雷星的手中赚钱,这两年也没有升入二级。 但程大冠真正的棋艺,已经可以算得上二级的中游水平了。 程大冠的棋艺高超,但此人却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经常与人下彩棋,以给对手指点的名义,赚取别人的银子。 因为程大冠的棋艺要高出其他一级的学员太多,因此,愿意与之下棋的越来越少,程大冠也早就放出话来,今年将要升入二级。 程大冠想要升入二级,是没人会产生怀疑的。 “能被落川棋院一级的头首指点,可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人都有机会的。”程大冠高傲的说道。 角落里的卓越冷哼一声,道:“什么狗屁一级头首,我看是徒有虚名......” 卓越的声音不大,却如一股寒流,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全场鸦雀无声,冷到让人窒息。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敢质疑我一级头首?”程大冠怒道。 卓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上前,来到雷星的身旁,雷星诧异的看着卓越,当卓越来到他的身旁的时候,雷星还拉了拉卓越的衣袖,示意卓越不要乱说话。 在程大冠的身后,一人瞧瞧的来到程大冠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此人就是刚刚被马老师安排进最好宿舍的人!” 程大冠闻言一愣,仔细端量起了卓越,不管卓越现在的身份如何,能进入那间宿舍的人,绝对不是平常子弟。 那间宿舍,多少富贵子弟的子女想要入住,都被马老师拦下来了,现在马老师愿意将其让给卓越,足以见得卓越,或是富贵不凡,或是背后有人。 每年有新人入学,程大冠总会能有新的生意上门,而降卓越这样的,绝对算得上大户。 卓越面对面的朝向程大冠,说道:“象棋是高雅的运动,若是与赌博沾上关系,就显得俗气了。” 程大冠在一级中绝对是权威的存在,现在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对他指手画脚,顿时怒火中烧,但鉴于卓越的身份,却只得压制怒火。 “真是笑话,彩棋乃是两人相互同意,方才成局,若只是我单一方面,又怎么可能下的成彩棋?” 程大冠的一语,让在场多数人连连点头,程大冠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卓越冷笑一声,道:“话虽如此,但两年前,雷星只有十岁,一些事情还不具备判断能力,这样说起来,倒是你有引诱之嫌了!” “这......” 程大冠被堵得哑口无言,他又相互看看左右,周围的人也说不出话来。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相信雷星也不会有怪你的意思,你也好自为之,以后不必再来招惹雷星了!” 卓越虽然口气平淡,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程大冠守着这么多人吃尬,正好想要个台阶,刚好卓越送来,他连忙接应道:“是,是,小兄弟,你说得对,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也罢!抽个时间,我免费给兄弟指点一局,算是我程大冠教你这个朋友了。” 卓越和雷星原本正打算离开,听到程大冠的话,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卓越微微侧首,面无表情的回道:“不过是个初学者,真本事没学到多少,倒是整天想着给人指点,真是不害臊!” 卓越的话如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程大冠的脸上。 程大冠好言相识,以他头首的身份,已经算是给足了一个新人面子,却不成想卓越三番两次对他进行羞辱。 “哼,我程大冠虽然没有多少真本事,却赢了你朋友雷星不少银子,因为你这兄弟,我这几年过的相当潇洒,现在他没有银子,想要再和我下棋,恐怕这辈子没机会了,对了,前几天,雷星还祈求我让我给他指点一把呢!” 听到这里,卓越能明显的感觉到雷星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卓越轻轻拍了拍雷星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面对程大冠,指着他的头,怒道:“三个月之内,雷星将会成为一个你难以应付的对手,不出半年,雷星的棋艺将会远远的把你甩开。” 这一次,不止在场的人愣了,连卓越一旁的雷星也呆呆的看着卓越。 程大冠的棋艺之高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在以前,雷星是想都不敢想的,但这一次,他却似乎充满了力量,没有一丝胆怯。 他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谁厉害,但程大冠在一级中棋艺之高,无人能撼动其位置。 但今天,卓越打破了这一记录。 雷星心中激情澎湃,双眼泛着热血的光芒,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么看中他,他望着卓越,心中暗忖:说不定,卓越真的能赢过程大冠,即便你帮不了我,能这样为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雷星虽然和卓越接触的时间不多,但之前力克蒋玉良,让马老师心服口服,这一切足以给人充分的信心,这也许就是卓越自信的原因。 “你是认真的吗?”程大冠冷笑出声,在他心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卓越自信道:“几个月前,雷星可能还会求你,和你弈棋,但不久之后,你们之间会反过来,能和雷星弈棋,将是你梦寐以求的。” 说完,卓越将手搭在雷星的肩膀上,准备离开。 程大冠恨不得将卓越生吞活剥,道:“等一下,有本事,你小子和我下一彩棋。” 卓越脸上尽显不屑,随口说道:“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等你的腰包足够了,我会和你下一盘的。” 说完,卓越和雷星离开。 望着卓越和雷星的背影,程大冠恨恨的嘀咕道:“我倒想看看,三个月内你有多少成绩!” 第二十九章 曾经的风云人物 一路上,卓越没有说话,而是脚步越来越快。 “卓越,你......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雷星急迫的问道。 “教你下棋啊,之前大话我们可是已经吹下了,还有,你不是想知道今天马老师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宿舍给我们吗?” 雷星挠了挠头,有些羞愧的回答:“我们复盘一下今天你和马老师的棋谱就好了,至于和程大冠的对弈,我看还是算了吧!” 其实,雷星也明白,之前卓越和程大冠的赌约,只能逞一时之快,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之前雷星热血沸腾,也只是三分钟热度,等热度一过,方才明白之前的大话是多么可笑。 卓越转过身,与雷星面对面的站着,认真的对雷星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之前与程大冠说的,绝非不可能的事情,你有对象棋的热爱,单凭这一点便足够了。” 雷星从卓越的眼神中,看到的是真诚,是自信,是对他的一种肯定,这种肯定,是他从未享受过的。 “那就试一下呗,反正只要有人和我下棋,教我下棋我就满足了,更何况还是你这么个高手!”雷星俏皮一笑,算是达成了共识。 卓越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了,从前,都是被人想尽办法想拜师在他的门下,而今天,他却只能求着雷星做自己的徒弟,还险些被拒绝。 在雷星点头的那一刻,卓越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待两人回到住处,卓越没有着急教雷星下棋,而是先打探起雷星的过去,毕竟,棋院中关于雷星的事情,已经引起了卓越的注意了。 卓越不曾想到,这一打听,没想到雷星在当年也是风云人物...... 卓越试探着和雷星说话:“雷星,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刚才那些学员为什么会称呼你......败家子?” 雷星躺在自己的床上,翘起二郎腿,似乎并不生气,说道:“当年,我也是这落川棋院的正式学员,而且是棋院破格录取的人!” 知道雷星性格的卓越自然以为这是雷星又在说大话,说道:“能说句正常的话吗?” 雷星眼见卓越不信,“蹭”的一下坐直身在,与卓越对坐,一本正经的说道:“千真万确!” 接着,雷星开始讲述他的过往。 三年前,雷星不足十岁,登门来落川棋院求学,落川棋院乃是落川县城名校,自然不可能随意接收学员,雷星的到来自然遭到棋院领导的反对。 可是,当雷星取出了数万两的银票后,瞬间轰动了整个落川棋院。 数万两银票,这是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竟出现在一个不过十岁的雷星的身上。 而雷星当时只有一句话,只要能在棋院上课,需要多少钱都可以。 按照棋院的规则,雷星是不允许入学的,但雷星年纪这么小,竟然随身携带这么多钱,经过棋院的协商,还是将他纳入棋院当中。 当时,院长觉得奇怪,也害怕年幼的雷星带着这么多钱不安全,便收留了雷星,并将雷星的巨额银票暂时保管。 当然,院长不可能随意将学员的银票据为己有,只是觉得银票在雷星手中不安全,并许诺雷星需要多少,什么时候需要,都会立刻返还。 就是因为院长的承诺,引发了整个棋院甚至整个落川县城的震荡。 几万两银票,在落川县城中的家庭里,也可以算得上富贵人家了,普通平民可能一生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就是这笔巨款,却被雷星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挥霍的所剩无几。 而这巨款的去向,竟然是因为在棋院中赌棋输光。 此事当时震惊了棋院,也震惊了整个落川县城。 当时雷星的棋艺不佳,只能依靠与别人赌棋才有机会与高手对弈。 当时雷星几乎对弈了棋院中的所有有些名气的高手,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雷星的银票渐渐减少,直到最后消失,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也随之消失了。 再后来,棋院的领导经过商议,竟要将雷星开除棋院,理由是雷星的资质太差,不足以成为落川棋院的学员。 但雷星的身世成谜,又无论如何也不肯离开棋院,棋院最后决定,不得再让雷星学棋,只让他打扫棋院。 这样,雷星总算在棋院留了下来。 “我之前听说,落川棋院对待学员一向公平,现在看来,也和其他的棋院差不多,没有钱和天赋,落川棋院是不会收学员的,哪怕热爱象棋!” 卓越感慨说道,从这一件事上,卓越已经看清了落川棋院的高层。 “棋院可以收留我,还能给我口饭吃。我已经很感激了,主要在这里可以每天看到精彩的对局。” 雷星并不为自己的遭遇难过,反而看得很开,这让卓越很欣慰。 “要是你愿意,以后我便交给你下棋吧!正好,我也缺少一个经常一起下棋的人。” 虽然和雷星认识时间不多,但卓越对雷星的遭遇十分同情,语气虽然漫不经心,但心里却十分希望雷星可以答应,虽然他知道雷星肯定会答应的。 因为卓越知道,在落川棋院,甚至整个大陆上,能比得上他卓越教的更好的并不多。 “好嘞!”雷星回答的很干脆,卓越的棋艺,雷星亲眼见证,自然不必多说,单是有个陪他下棋的,他就很满足了。 说着,雷星拿出象棋,迫不及待的准备和雷星下棋。 “来啊,就从今天开始吧!”雷星自顾自的摆着棋盘。 卓越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说道:“先不急着下棋,你不是想让我复盘之前和马老师下的那一盘棋吗?” 雷星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尴尬一笑,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不过,之前没能记录棋谱,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怎能记得住棋谱呢?” 接着,就在雷星还在纳闷的时候,卓越已经开始摆布着棋子,并对雷星开始讲解其中的玄机。 当然,以雷星的算度,当时定然是看不到这么深的,而通过卓越的讲解,雷星也发现了其中的妙招。 当卓越将完整的一盘棋为雷星讲解完之后,雷星恍然大悟的同时,也为卓越超强的记忆里所折服。 第三十章 不一样的教学 卓越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的,时间久了,你也可以。” 对于职业棋手而言,这种记棋谱的方法是最简单的基本功。 可是,雷星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之前也听说过有复盘的,但是都在依靠纸笔,只凭记忆,会不会太难?” 卓越笑了笑,道:“这个没得商量的,因为这是基本功,基本到不能再基本了,很多人觉得这不重要,下了很多年的棋,却还不具备这个基本功。” 雷星越听越纳闷,面露难色,道:“可是我会记录的啊,记在纸上不就好了,难道你害怕浪费纸?” 卓越被雷星问的无语,雷星虽然下棋多年,但在卓越的眼中,如一张白纸。 卓越不想与雷星讲述职业棋手和业余棋手的差别,说道:“象棋的基本功不止复盘,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如残局的杀法,经典棋谱的背诵等等。” “竟然要这么多......”雷星听着卓越的描述,皱了皱眉,他喜欢的是与人对弈的精彩,而非枯燥的学习。 卓越脸色一变,正色道:“没有算度,连基本的复盘能力都没有,连个经典棋谱都背不下来,你永远只是一个象棋爱好者,下着玩没什么问题,比一般人下的好也有可能,但要成为职业棋手甚至顶尖高手,绝无可能,因为,你没有基本功,更别说基本功扎实了!” “顶尖高手?职业棋手?”雷星的眼神中闪出一丝神往。 “我真的还有机会成为职业棋手吗?”雷星疑声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你自己。”卓越知道,既然要教授雷星,必然要给予他足够的信心。 雷星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信,他想卓越微微点头。 卓越也点了点头,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先从残局开始教你吧!” “残局?”雷星瞪大了双眼,道:“你可别忽悠我,我是真想好好下棋的,象棋都是从布局开始学习,先开局,后中局,残局,古往今来的老师可都是按照这个顺序来的,你这先教残局实在有违棋理。” 卓越见雷星现在正在怀疑自己的教学,心中暗忖:在前一世界,他就是棋理,如今到了这里,难道还说不通这个新手? 于是卓越对他讲到:“一盘棋分为三个阶段,即开局,中局和残局,开局主要是部署阵势,将棋子安放到重要的位置上,做进攻或者防御的准备。” “中局是研究进一步展开战斗,大局厮杀,这要经过较长的阶段,也是最为复杂,变化最多的阶段。” “残局,经过了之前的大战,双方的兵力消耗的已经差不多了,战斗马上结束,这个时候棋盘上的形势对自己有利,就要研究如何取胜,若是不利,就要设法求和。” “至于为什么先学习残局,其一,残局的子力较少,可动的棋子不多,有时候动用棋子甚至带有强迫性,对初学者来说,更容易集中精力去思考。” “其二,初学者下棋没多少计划,走到哪算哪,到了残局阶段,分出胜负往往都有基本的杀法,这对于初学者来说比较容易掌控,而且感兴趣。” 雷星见卓越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说的句句在理,想想这几年浪费的光阴,即便卓越教不好他,似乎对他也没有多少损失。 “好吧,你这方法的确古怪,不过我们试试倒是无妨!”雷星好像一个决策者,当即同意了卓越的方案。 与之前想象的不同,卓越似乎也低估了雷星对于象棋的热忱。 卓越随意摆出几个简单杀法的残局,让雷星去观察。 让雷星奇怪的是,原本他认为是和棋的棋面,但因为子力位置的关系,竟然可以巧胜。 而错过那样的机会之后,便永无再胜的可能。 而遇到自己劣势的时候,运用技巧,竟能创造条件到达求和的目的。 之前雷星虽然受到过落川棋院的教育,但那时候雷星身份成谜,而且年纪太小,所以并没学到多少真本事。 而今天,棋面看似简单,却有着千变万化,雷星的眼界第一次被打开了。 看到雷星的兴致浓厚,卓越也有了久违的精神,与雷星挑灯夜战,两人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到了后半夜。 期间,卓越还穿插的向雷星讲述了一些基本的杀法,令卓越吃惊的是,平时看似神经大条,还爱吹牛的雷星,竟然不时的做着笔记。 看到雷星的认真,卓越也算欣慰,前世没能收徒,总算在这一世弥补了遗憾。 接下来的几天,卓越和雷星白天打扫棋院,到了夜晚,便开始学习象棋。 让卓越没想到的是,雷星的天资极佳,虽然已经错过了最佳学棋的年纪,好在勤能补拙。 雷星谨记着卓越的教导:“残局阶段是一盘棋的生命,是整盘棋的关键,所以,一定要设法牢记。” 雷星不负众望,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已经基本掌握了常见的残局解法,若是普通人,最少需要半年的时间。 经不住雷星的软磨硬泡,这一天,卓越终于同意,与雷星下一盘棋了。 但卓越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让雷星尝试复盘。 雷星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为了能和卓越下棋,便一口答应下来...... 平日里,卓越和雷星在棋院打扫卫生,虽然少不了学员对两人的指指点点,但两人已经习惯,基本不会去理他们。 两人的生活还算充实,只有马老师偶尔造访卓越,想要和卓越切磋,却经常被卓越拒之门外。 因此,马老师经常没好气的说卓越“忘恩负义”,并絮絮叨叨没完。 有时候经不住马恒伟的絮叨,偶尔会和马恒伟下一盘,因为只有雷星在,卓越毫不留情,时常把马老师杀得片甲不留。 当然,下完之后,马恒伟老师又是一阵絮叨和埋怨,等到下一次,还会想办法让卓越和他下棋。 这些,卓越和雷星早就习以为常。 每次马老师来下棋,雷星的任务便是复盘,不知不觉中,雷星的还原棋谱的能力已经形成。 ...... 第三十一章 卓越的条件 “砰砰砰......卓越,都几点了,还在睡,快给我开门。”一大早,卓越还在睡梦之中,门外马恒伟的声音便传来了。 卓越抬眼看了看雷星的床铺,雷星的床铺上挂着一个帘子。 当日雷星虽然同意了卓越的请求,来到这里,但雷星的喜欢独处的性格依旧不变,所以搬入进来之后,睡前总是拉上两人之间的帘子。 卓越看到他们之间的帘子纹丝未动,知道雷星还在睡觉,也不好打扰,便自己先起身,为马恒伟开门。 这些日子,马恒伟前来找卓越下棋的频率越来越高,每天晚上很晚才回离开,早晨这么短的时间,还要抽空来弈上一盘。 “吱~~”卓越拉开房门,睡眼朦胧道:“昨晚走的那么晚,怎么今天又来了?” 卓越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不只是卓越,其实,雷星也对马恒伟颇有意见。 雷星常常怒斥马恒伟,说他抢了自己的时间。 因为这几天马恒伟的缘故,雷星学习的机会也少了,这也是困扰着卓越的一个问题。 既要保证雷星的学习时间,还要兼顾马恒伟的骚扰,这让卓越十分为难。 “嘿嘿......”马恒伟见到卓越,一脸坏笑,道:“看来,你又要感激我了。” 卓越十分纳闷,这些日子来,他每天重复着打扫棋院的日子,天天如此。 他不明白这样简单的生活,能有什么好事,便疑声问道:“马老师,有什么事情,快说!” “哼哼~~卓越,从今天起,你可以不用打扫棋院了,虽然我没有权利把你变成落川棋院的正式学员,可是,把你拿出来是不成问题的。”马恒伟略显高傲的说道。 原本,卓越可能还会希望成为落川棋院的正式学员,但是,通过雷星的遭遇之后,卓越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了,因为这所棋院中老师的师德太差。 “不用了,马老师。”卓越直截了当的说道。 马恒伟原本以为卓越会对自己感激,没想到却被碰了一鼻子灰。 “哎......卓越啊,你可想清楚啊......” “不用想了,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发现雷星的天资不差,只要假以时日,必然能在象棋上有所成就,我不想把他丢下,至于是不是正式学员,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谢谢......” 不知何时,雷星已经在卓越的身后了,卓越微微转身,却看到雷星微微泛红的双眼。 接着,不等卓越反应,直接给了卓越一个拥抱。 马恒伟厉声说道:“卓越,别骗雷星和你自己了,雷星的天资太差,是院长已经放弃了的学员,院长为师多年,眼光毒辣,看人极准,虽然不想打击你们,但事实......哎!” 听到马恒伟的话,雷星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有羞愧和无奈。 卓越自然看到了雷星的窘境,上前说道:“是吗?那马老师你看好了,雷星不会比棋院任何人差,虽然已经来到棋院两三年了,但雷星在学员中仍是小的,按照落川棋院的培养人才的方法,雷星还算不上晚的,时间会帮我证明,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院长,也会出错。” 雷星心中充满了感激,之前自己的痛处被马恒伟再次提及,但卓越的话也让雷星更加自信,这也达到了卓越的目的。 马恒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个十几岁孩子可以说出来的,诧异了片刻之后,即恢复正常,略显谄媚的说道:“卓越啊,你看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下下棋,这不过分吧,你也该是会答应的对吧,你可别忘了,只要有好事,我可都会尽量为你去办的!” 马恒伟的话不错,这也正是卓越为难的原因。 卓越捏了捏下巴,在宿舍中踱来踱去几步之后,双眼放亮,“啪”,一个响指之后,对马恒伟说道:“有了。” 马恒伟和雷星一起靠近卓越,同声问道:“什么有了?” 卓越笑了笑,说道:“马老师,这样吧,以后我们每天下一盘棋,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马恒伟一皱眉,不知道卓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之前卓越可是从来没有向他提过条件,反倒是他想帮帮卓越,都被卓越拒绝。 “你说吧!”马恒伟不知卓越的意思,也想知道卓越需要什么。 卓越道:“每天我和雷星收工之后,你就来和雷星下棋吧,下到深夜,就轮到我们了,怎样?” 经过这些天的教导,卓越发现,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缺少一名像样的陪练,而眼前正好有个现成的。 听到卓越的建议,马恒伟“哈哈”大笑几声,道:“笑话,真是笑话,这是这几年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我堂堂一个老师,竟要和雷星这样的臭棋篓子下棋?” 卓越厉声说道:“我不是每天都要和你这个臭棋篓子下棋吗?” 卓越的怒斥顿时让马恒伟哑口无言,尴尬立时转移到马恒伟的一边。 现场的气氛十分安静,良久,马恒伟开口说道:“得了得了,再过不久就离开棋院了,家乡的人都知道我是落川棋院的授课老师,而实际我却只是一个招生办的,如今有人愿意让我教,也算圆了我的老师梦了,就这么说定了!” 每年招收完了学员,像马老师这样的老师就会离开,等到来年,接到棋院的邀请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雷星有了陪练,为了让雷星更加专注的学棋,有时候卓越甚至让雷星在宿舍与马恒伟弈棋,他自己去棋院打扫卫生。 而卓越对马恒伟的承诺也并非空话,除了与马恒伟对弈,卓越总会在下完之后复盘,这样,马恒伟和雷星通过一盘棋,都能学到东西。 这样的日子又经过了半月。 ...... 马恒伟连续多日的进进出出,在宿舍中常常有弈棋的争论之声传出,这在棋院中引发了不小的议论。 原本,卓越能住进最好的宿舍,已经让很多人说三道四了,现在马恒伟又和卓越雷星走得这么近,一些奇怪的言论自然越来越多。 学员们时常议论,是马恒伟收了卓越的好处费,才让卓越住进来的宿舍,又说卓越花大钱让马恒伟做雷星的私人老师,现在雷星的棋艺已经突飞猛进了。 第三十二章 院长的考题(一) “听说了吗?现在棋院都在传,说马恒伟老师不仅收了那卓越的好处,让卓越住在最好的宿舍,还私自给雷星补课。” 和程大冠一班的一名女学员,跟在程大冠的身后,对程大冠说道。 此女样子妖娆妩媚,名为王凤,是对程大冠众多的爱慕者之一,当年程大冠年少成名,落川棋院对其寄予厚望,引得不少少女爱慕,这王凤便是其中之一。 程大冠面无表情,说道:“一个被棋院已经放弃了的学员,即便是院长甚至落川象棋协会的会长亲自教授,又有何用?” “这个嘛......也倒是,没想到这雷星找到这么个有钱的主。”王凤说道。 程大冠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疑声说道:“那个叫卓越的,最近可曾与人交手过?” 王凤摇了摇头,说道:“自从马老师经常出入宿舍之后,那卓越时常自己打扫棋院,根本没时间下棋吧......” 程大冠点了点头,狠狠攥了攥拳头,恨恨道:“我还真想检验检验那雷星成长了多少。” 王凤轻轻依偎在程大冠的身边,呢喃道:“大冠,还是不要再为当日的事情生气了,马上就是棋院的迎新典礼了,我们也快要告别一级了,那些小喽喽随他去吧!” 程大冠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又是一年迎新典礼,这一次,我要在升为二级之前,让落川棋院的校领导对我刮目相看。” 程大冠的言语之中透着一丝决绝,原本,以程大冠的棋艺,早就可以成为二级学员,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升入二级,除了之前为了赚取雷星的银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待今天。 “你是说,你要为落川棋院,击退飞龙棋院的挑战者?大冠,你真的有把握吗?”王凤一脸不敢置信。 程大冠冷冷看向王凤,道:“难道,你是不相信我嘛?三年了,为了今天,我一直隐忍三年,现在,我一战成名的机会终于出现了!” ...... “马老师,这盘棋的开局走的不好,跳正马虽然更富有弹性,但我的車已经控制了你的卒林线,反倒不如跳边马了。” 卓越刚刚与马恒伟下完了一盘棋,正在给马恒伟复盘刚才的棋局。 马恒伟点了点头,叹道:“这段时间多谢卓越你的帮助,若是年轻的时候遇到你,或许,我也可以成为一名职业棋手。” 马恒伟和卓越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却见识了卓越深不可测的棋艺,就连雷星的棋艺,在卓越的教导之下,都已经显现出长足的进步。 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落川棋院了,所以发出这样的感慨。 “马老师过奖了,下棋任何时候都不晚!”卓越回道。 “被你叫一声老师真是惭愧啊!”马恒伟摇了摇头,无奈的继续说道:“说起来,若是有机会,多想再多和你学几年啊!” 雷星倒是听得出马恒伟话中的意思,卓越却一头雾水,正当卓越准备询问的时候,马恒伟却首先开口了。 “可是,时间不等人,迎新典礼结束之后,我就要离开了,年年如此,我并非落川棋院的正式老师,和你们一样,只是暂时的,每年招生完成,我也就要离开了。” 马恒伟解释道。 卓越听明白了马恒伟的意思,心里有些失落。在落川棋院,卓越看得上的朋友不多,雷星自然算是一个,若是还有一个的话,便是马恒伟了。 “卓越,我知道你和我弈棋的时候有所保留,你的棋艺也远不止我看到的这个样子,临走之际,我想求你一件事。”马恒伟起身,微微躬身说道。 卓越也站起身来,说道:“马老师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只要我卓越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马恒伟点了点头,说道:“你可知道,在我们落川县城,除了落川棋院,还有一家职业棋院,飞龙棋院。” 卓越点点头,道:“的确,早就有所耳闻。” “那就好,落川棋院和飞龙棋院虽然都代表着落川,却是竞争关系,这几年飞龙棋院发展迅速,已经逐渐将我们落川棋院甩在后面,更过分的是......” 马恒伟说到恨处,声音有些哽咽。 “飞龙棋院如何?”卓越说道。 马恒伟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每年迎新典礼之后,两所院校的新生也算固定下来了,因为飞龙棋院的生源要强于落川棋院,他们会从新一年的新生中选拔出一个棋艺最高者,来落川棋院门口设擂,以羞辱落川棋院,同时达到打压落川棋院,提高飞龙棋院名声的作用。” “马老师是想让我去和飞龙棋院的学员对弈?我现在都不是落川棋院的学员,又怎么有资格替落川棋院与人对弈!”卓越冷声回道。 马恒伟略显尴尬,道:“这个......”面对卓越的质问,马恒伟也相当无奈:“我虽为落川棋院的招生老师,但也并非正式老师,原本,飞龙棋院和落川棋院和我们有什么过节,我是不该操心的,而是......” 接着,马恒伟讲述了他和飞龙棋院的过节。 “当年,飞龙棋院的名气和教学质量刚刚被认可,也逐渐开始超越老牌院校落川棋院,我刚进落川棋院的那一年,飞龙棋院出现了一个天才棋手,他是第一个敢在落川棋院门口设擂的人,而我,成为了第一批牺牲者,那一次,不只是我,和我一届的同学都输得相当惨烈,我输的不只是一盘棋,还有对象棋的信心和信仰,落川棋院也彻底将落川县城第一院校的位置让给了飞龙棋院,可以说,是那一盘棋改变了我的一生。”马恒伟越说越怒。 马恒伟调整了一下语气,接着说道:“自打那之后,飞龙棋院每年前来挑衅便成了传统,直至今日,当年我不能战胜挑战者,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飞龙棋院输一场。” “原来是这样......”卓越若有所思的问道:“请问马老师,当年战胜你的那名学员,现在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就!” 马恒伟双眼冒着火苗,道:“此人的名字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就是候尉迟,现在任笙城风神棋院的副院长。” 马恒伟知道,以卓越的棋艺,只要是卓越出手,飞龙棋院的挑战者绝不能取胜,便可打破飞龙棋院多年来的欺压。 卓越点了点头,自信道:“马老师你放心,飞龙棋院今年若是还敢有人来,会有人击败他的。” 卓越除了答应了马恒伟的请求,同时也记住了毁掉马恒伟一生的人的名字。 马恒伟一脸疑惑,说道:“卓越啊,这飞龙棋院的学员,可不和我们落川棋院一般,都是十足的高手啊,以我现在的棋艺,都难保必胜,难道不是你亲自上阵?”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雷星,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道:“正好可以检验一下雷星的棋艺了!” 卓越的话让雷星吓了一跳,旁边的马恒伟看看卓越,又看看雷星,笑道:“也好,让雷星先上,若是拿不下,你再上不迟。” 雷星也认为,这不过只是卓越安排的一次练习。 第三十三章 院长的考题(二) 从这一天之后,马恒伟便在落川棋院消失了,卓越这之后再也没有见到过他,听棋院里的其他学员说,马恒伟当天晚上便带着行李离开了棋院。 卓越和雷星虽然没来得及去送马恒伟,但马恒伟的请求,卓越却牢牢记在心里。 三天之后,落川棋院门口的巨大广场上,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皱纹满面的老者站在巨大的石像下面,而在他的对面,是数千的棋院学生。 此刻,所有学员目光坚定,看着为首的老者...... “今天是新学员的迎新典礼,是院长亲自主持,我们真的不去看看?据说二级和三级的学员也来,有不少美女哦!”宿舍里,雷星问着卓越。 卓越躺在床上,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着自己的下巴,略有心事的回道:“什么迎新典礼,迎新是迎的正式学员,像我们这样的,棋院压根没把我们算在其中,我现在思考的是马老师走了,再上哪给你找个陪练。” 雷星“奥”了一声,因为之前他的臭棋篓子的名声不太好,所以在棋院里,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选很关键,既要棋艺在雷星之上,还得能给雷星复盘一下。 原本,卓越是可以做到这一切的,但自打来到落川棋院这么久,卓越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下过一盘棋,卓越自己的手都痒了。 “对了,我想到了!”雷星一下站起身来,说道。 卓越被吓了一跳,也坐直身子,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雷星神秘的说道:“棋院我们没法下,可以去棋院外面啊,落川县城中一些专门供象棋爱好者下棋的地方,名为棋馆,那里有很多人下棋,甚至还有人为我们端茶递水呢,我之前就经常去那里下棋。” 听雷星这么一说,卓越也来了兴致,棋馆中的棋友棋艺参差不齐,更好适合他们两人找各自的对手弈棋。 “只是......”雷星的脸上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只是什么?”卓越问道。 雷星叹息一声,道:“只是现在我没钱,你能教我象棋,我已经很感激了,若是再花你的钱......” 雷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小到就只能他自己可以听到了。 雷星第一次因他的银票被随意挥霍而后悔。 卓越一把搂住雷星,笑道:“我们之间还谈什么钱,谈钱伤感情,你能给我找到这么个好地方,我该感谢你。” 雷星被卓越这么一搂,像触了电一样,一把把卓越推开。 卓越惊讶的看着好像受了惊吓一样的雷星,喃喃道:“你怎么像个娘们一样。” 听卓越这么一说,雷星挺了挺身子,说道:“哪里有,我刚才不小心的......” 卓越见雷星前言不搭后语,也不再多问,对雷星说道:“算了算了,事不宜迟,趁今天不用打扫棋院,我们尽量天黑之前赶回来。” 雷星见卓越不怪,更显得自责,红通着脸,良久,说道:“等过几天给你个礼物,就算是回报你了。” “礼物?什么礼物?”卓越疑声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雷星皱着眉头,也不再和卓越多说,径直朝门外走去。 卓越望着雷星比自己还要瘦弱一圈的身躯,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奇怪!” “快走吧,早点出去,还能多下几局。” 雷星朝卓越喊道,此刻,雷星已经走出了十多米远,卓越紧走几步,追上雷星,两人一起走出了棋院。 ...... 迎新典礼,全院所有学员全部到齐,因为平时,是很难见到曹院长的。 院长名为曹太勤,任职落川棋院的院长已有二十年,经验丰富,被人称为“曹公”。 曹太勤虽为落川棋院的院长,但却很少过问棋院中的事务,院中的事务多由副院长处理。 曹院长酷爱江湖残局的研究,又是落川县城象棋协会的人,所以,平常在棋院中,除了有事,很少有人能碰到他,但在学员们的心中,曹院长的地位却绝对超然。 因此,此次迎新典礼,出了卓越和雷星,没人错过。 按照一贯的套路,曹院长首先对新加入棋院的学员的欢迎,然后就是诸如如何努力勤奋的激励。 这些都是历届院长都会做的。 而在迎新典礼的尾声阶段,曹院长却一改往日的套路,说道:“今天难得所有学员都在这,我们这是象棋棋院,你们也知道,老夫平日里没什么别的爱好,唯独喜爱江湖残局,今天,我就为大家出一道考题,谁若是能第一个破解残局,老夫这里自然是会有奖励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学员摩拳擦掌,霍霍欲试,因为若是能破解院长的残局,受到院长的褒奖,那足可以扬名棋院了。 况且,院长的奖励,那绝不是一般奖励啊。 两名老师推着一个巨大的立式棋盘,来到曹院长的身边,曹院长拿着棋子,开始摆棋。 随着曹院长将棋面摆完,今年的迎新盛会也宣告结束,但在场学员的热情不减,因为院长留下了这盘残局。 学员们有的拿出纸笔,记录着曹院长的棋谱,有的直接取出棋盘棋子,三两人一组,直接在现场演示起来...... 雷星和卓越走出棋院,直奔落川县城的中心,因为在落川县城最繁华的地段,不是酒楼客栈,而是棋馆。 棋馆这样的场所,在宛古村那样的地方自然很难见到,但是,在落川县城倒是随处可见。 棋馆,是一种娱乐场所,只要交上钱,就可享受里面优雅的环境弈棋,可以两人一起来弈棋,单纯选择享受这里的环境。 也可以一个人来,与棋馆里的宾客下棋。 卓越在雷星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名为“宏图棋馆”的门面。 这里来往的人很多,门口两个伙计忙碌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宾客。 当看到卓越和雷星之后,他们并未因为卓越和雷星的年纪小而轻视,看到他们身上的落川棋院的校服之后,反而多出几分羡慕之色。 “两位公子,是来弈棋的吧,里面请。”一名伙计热情的和卓越两人打着招呼。 卓越和雷星对两人微微施礼,走入正堂。 第三十四章 宏图棋馆 宏图棋馆共分三层,第一层是正堂足有二百平米左右,摆着几十张桌子,虽然外面热闹异常,但在里面却出奇的安静。 正堂的桌子虽然不少,但此刻竟然座无虚席,而且还有很多在一旁观看的,看这样子已经没有多余的空座了。 卓越和雷星正在四处张望之际,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朝他们走了过来,问候道:“两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宏图棋馆?” “不错,请问阁下是......”卓越疑声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躬身,抱拳回道:“在下吴亮雨,是这家棋馆的掌柜,看你们是落川棋院的学生,所以过来打声招呼,算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你曾经也是落川棋院的?没想到毕业之后开了这么大的一家棋馆,真是厉害啊!”雷星如遇到亲人一般,见吴亮雨有如此成就,羡慕的说道。 “哈哈......落川棋院的学子遍布天下,职业棋手数不胜数,我又算得了什么?”吴亮雨谦虚一笑,道。 三人相互寒暄几句,接着,吴亮雨开始给卓越和雷星介绍关于棋馆的一些事项。 普通的宾客一般会在一层,一层的环境已经相当优越,每个时辰要支付五十文钱,当然,一般是很少能有机会拿到空位的。 因为有的人一下就是几个时辰,所以,得到一个空位很难。 当然,若是棋瘾来了,一楼又没有空座,那只有选择二楼了。 二楼都是单间,环境方面比一楼更好,而且每个房间都有专门侍候的服务人员,当然,价格也不菲,一个时辰就要一百文。 “呵呵......我这里大多都是成年人再次弈棋,棋院的学员很少来的,今天能见到你们两人也算缘分,怎么好意思让你们败兴而归,这一次,我请你们。” 吴亮雨爽朗一笑,说道,接着,吴亮雨朝楼上喊道:“来人,开一个房间,有贵宾马上上去。” “好嘞,吴掌柜。”一个清脆的女声回应道。 卓越自然不想欠下吴掌柜这个人情,也对产生了一些疑问,道:“吴掌柜,请问,三楼又是做什么的?” 吴亮雨微微一愣,看向卓越,回道:“三楼?三楼是私人教员区,只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名高手,除了能来往的宾客弈棋,还能帮棋复盘,让宾客的棋艺大增,这可是本馆的特色,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一个时辰要五百文钱。” 卓越一听,大喜过望,因为这三楼,简直就是为他和雷星量身定做的练习场啊。 “太好了,吴掌柜,我们就选三楼。”卓越说道。 这一次,吴亮雨却面露尴尬之色,之前他已经许诺要请卓越两人,但是,没想到卓越会选择三楼。 三楼平时鲜少有人上去,除了几个贵族子弟偶尔会来,平时基本空着,而且,三楼的价格之所以高,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身在房间内的象棋高手,每工作一个时辰,都是要提成的。 五百文钱,折合成银子需要五两,一楼二楼,吴亮雨可以不用赔钱,还可以送给卓越雷星一壶茶,但三楼......吴亮雨就算大方,但也是个生意人啊! “这个......两位学弟,不瞒你们说,三楼的高手每工作一个时辰,需要的银两不少,你们两人若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们指点几局,如何?” 吴亮雨提议道。 卓越微微躬身,吴亮雨话能说到这个份上,足以说明此人可结交之人。 “吴掌柜误会了,今日,无需吴掌柜请客,以后我们也会经常光顾,吴掌柜要想照顾,给我们个折扣便好。”卓越说道。 “这......”吴亮雨没想到看似普通的两人,竟有这么大的口气,而且看样子,还好像不是虚话。 但是,吴亮雨所担心的另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若卓越所说的是真的,那无疑是一个大单,但是,卓越和雷星面对三楼那些高手,根本不可能有还手之力,对于棋艺的提高意义也不大。 “你们年纪尚小,三楼都是落川县城成名已久的高手,很多高深的棋你们很难看懂,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还是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弈棋吧!” 吴亮雨说道。 听了吴亮雨的忠告,卓越更加高兴,道:“吴掌柜无需劝阻,我们今日就在三楼弈棋。” 雷星也双眼放亮,对吴亮雨低声说道:“学长,卓越可是曾经击败过平良村棋王蒋玉良的人呢!” 吴亮雨一惊,双眼瞪得老大,再次端详起卓越。 蒋玉良虽然名声不好,但棋艺却是十分高明的,卓越年纪也就十几岁,若真如雷星所说,那的确可以来他这里历练。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们打八折吧,一个时辰四两银子。” 卓越点了点头,道:“多谢学长,那就先开两个房间吧!” 说完,随手将一张百两的银票的递给吴亮雨,道:“学长,雷星有什么需要只管满足他,我们走的时候,从银票中扣除便可。” 卓越说完,迫不及待的带着雷星朝三楼走去。 吴亮雨接过卓越手中的银票,已经不再有惊讶的神色,脸色平静,眉头一皱,心中产生疑问:“这两人,难道真的是落川棋院的学生?” “吴掌柜,请问,刚才上去的两位公子,安排给哪两位私教?”一名少女出现在吴亮雨的身后,说道。 吴亮雨回过神来,道:“我们棋馆的私教都是落川县城的高手,看他们的年纪,当然是随便给他们安排一个就好了。” 卓越上楼之后,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之下,雷星首先被带进一个房间中,卓越侧脸看去,房间内端坐着一名中年女性,此刻正在品茶。 接着,女服务员推开了隔壁的一个房间的门,卓越走进去,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桌案上的棋已经摆好了,一个老者背身面对卓越,双手背在后面,朝着窗外眺望。 “终于又有人来了。” 卓越刚刚坐下,身前的老者声音传了过来,身子也转了过来。 第三十五章 被逼疯的私教 老者年过五旬,头发已经开始变白,捋了捋胡须之后,坐在了卓越的对面。 当看到卓越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喃喃道:“这么小的年纪,一会儿怕是又得怪我下手太重了!”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道:“老先生,难道前几个向您讨教的,都不敢来了吗?” 老者冷“哼”一声,道:“别提了,下不了几盘就跑,哎哟!” 卓越微微点头,道:“那太好了。”说着,转身对身后的女子说道:“麻烦上一壶好茶。” “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挺会来事的,放心,等下我们弈棋,我会对你轻拿轻放的。”老者笑道。 “多谢老先生,请抽签吧!”卓越恭声道。 “抽什么签,直说吧,让你一車还是马炮,总不能让你输得太难看吧!”老者继续捋着他那不算太浓密的胡须。 卓越面露难色,捏了捏下巴,说道:“第一盘,还是别让子了,我们就按照正常规则走就行,等下要实在下不过您,您在让子。” 老者看着卓越的双眼近乎凝滞,良久,才面带不悦的随手抽签,是后手。 卓越捏起一炮,准备架中。 “啪”的一声,卓越的炮还没落地,老者的马已经跃起。 ...... 宏图棋馆的服务确实周到,只要有钱,服务人员可以帮忙办任何事。 中午的时候,卓越和雷星没有出去,直接差人从外面买回来,然后接着弈棋。 雷星第一次畅快淋漓的与人弈棋,卓越也是自进入落川棋院后,从未这么痛快的与人对弈,两人如脱缰的野马,尽情的在此对弈,直到临近傍晚,两人在棋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四个时辰。 “当当当......”敲门的声音传来,门口的女子将门打开,雷星走了进来。 此刻,卓越和老者仍然在对弈当中,卓越此刻已经昏昏欲睡,而对面的老者却面色慌张,时不时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雷星走向前,看着棋面,此刻,卓越所持的红棋,后方虽然单缺象,但黑方根本无子力压过红方一边。 而红方的车马炮大子则身在黑方的九宫周围,车马炮已经组建成杀势,胜负已分。 “卓越,时候不早了,再晚了,棋院可不允许我们进了。”雷星提醒道。 卓越抬头望向窗外,立时起身,道:“对啊,险些忘了要事。” 接着,顾不得没有下完的棋,和雷星匆匆朝外走去。 行至一楼,刚好遇到了吴亮雨,吴亮雨抱拳说道:“怎样,两位学弟,今天学习的如何?我这里的私教还算可以吧?”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刚才和我对弈的那位老先生,是我所遇见的棋艺最高的人。” “哈哈......”吴亮雨爽快一笑,之前他有所担心卓越是否真如雷星说的那样强,现在担心成了多余的,吴亮雨自然高兴。 “给,两位。”吴亮雨将今天他们消费后剩余的银两递给卓越。 卓越收下之后,感激的说道:“学长这里不错,以后我们还会来的,只是今日若是再不回去,恐怕就回不去了。” 吴亮雨“哈哈”一笑,抱拳说道:“好,随时恭候两位的到来。” 卓越和雷星告别了吴亮雨,匆匆离开了宏图棋馆。 吴亮雨望着两人远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便转身,朝三楼走去。 他首先来到之前雷星弈棋的房间,此刻房间中的嗯中年妇女正在整理棋盘,一名年轻女子也正在打扫房间。 吴亮雨坐在中年妇女的对面,询问道:“之前的宾客,棋艺如何?” 中年妇女回道:“此人若是今年刚刚进入落川棋院的新生,应该算得上这次新生中的佼佼者了,他的算度,新生中已经难寻敌手了。” 吴亮雨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与之前的房间不同,一名年轻女子正在打扫这个房间,老者呆呆的望着身前的棋盘,自从卓越走之后纹丝未动。 “怎么会......怎么会......他看上去只有十几岁,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存在......” 老者不时口中喃喃自语。 “杜老先生,这是......什么情况......”吴亮雨惊恐的看着杜老身前的棋盘,棋面上,杜老所持的黑棋,后方千疮百孔,已经守不住了。 这样的棋面,即便是是吴亮雨和杜老对弈,都不可能取得这样的优势。 杜老的实力,吴亮雨是清楚的,早年杜老在落川县城绝对算得上风云人物,更是曾经在玄清阁下棋,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棋艺在整个落川县城,绝对在高手之列。 被称为杜老的老者慌忙起身,道:“吴掌柜,这薪水老夫不要了,不要了,你的宾客实在太妖,老夫扛不住,扛不住啊!” 吴亮雨正要询问缘由,杜老却起身,连连躬身作揖道:“告辞告辞.......” 说完,如受到惊吓般仓皇逃离了房间。 吴亮雨来不及将杜老拦下,转头看向正在打扫房间的少女,道:“绿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绿萝停下手中的工作,毕恭毕敬的来到吴亮雨的身边,说道:“吴掌柜,今日那位公子和杜老弈棋一天,绿萝已经记不清楚下了多少盘,但是,绿萝却知道,杜老一局也没赢过,甚至,连平局都没有。” 吴亮雨瞳孔变大,瞬间呆滞:“你说的可是真的?” 吴亮雨知道,杜老平时为人高傲,不管对手是谁,都不会留情面,今日必然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 绿萝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今天哪里是杜老给那位公子讲棋啊,分明是那位公子再给杜老讲解复盘。” 若是道听途说,吴亮雨可能不信,但此事发生在他自己的棋馆里,由不得他不信。 整整一天,杜老竟然连和棋的机会都没有,已经足以证明卓越棋艺远超杜老,在卓越的眼中,杜老顶多算个外行。 “真是好身手啊!希望下次还能碰到他们。”吴亮雨低语道。 绿萝面露狐疑,道:“掌柜的,您这么想再见那位公子,何不直接去落川棋院,您和那里的院长老师不是很熟吗?找个人应该不难。” 吴亮雨摇了摇头,道:“算了,随缘吧,若是有缘,我还会见到他。”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 第三十六章 第一美女 当卓越和雷星走出宏图棋馆后,便朝棋院走去,一路上,卓越询问了雷星今天的收获。 雷星将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卓越,卓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今天花去了五十两银子,但两人都得到满足,卓越对钱并没多少兴趣,这次可以大手大脚,卓越其实应该感谢毛强。 当两人回到落川棋院,已经是傍晚时分,刚进大门,两人便被石像下面的一个巨大立式棋盘吸引。 棋盘上,正是早上院长所留下来的残局。 虽然是早上留下的,但在现场,还有许多学员指着棋面研究,有的几人直接席地而坐,尝试破解。 卓越和雷星上前,仰望着这个残局。 两人的身份特殊,很快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吆,这不是咱们棋院一级的两个小杂工吗?怎么?你们也对院长提出的残局有想法?” 缓步走来的是程大冠,他的一席话,顿时引得他身后的几人“哈哈”大笑起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雷星并没有回怼程大冠,甚至连怒气也看不出来。 卓越微微侧首,对雷星说道:“记下了吗?” 雷星点了点头。 “好,记住了我们回住处吧!”卓越说道。 程大冠见卓越和雷星对他无视,首先愤怒起来,将两人拦下,无理反缠道:“这是院长给棋院的学员出的考题,你们两个还算不上本院的学员吧,有什么资格研究这个残局?” 卓越和雷星怒视程大冠,三人虽然不再说话,但气氛紧张到顶点。 “一个残局,恐怕不用指定必须要谁破解吧,院长之前也说,谁都可以尝试。”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随着一阵迷人的香味随风而来,众人闻声望去,是一个惊艳的女子。 此女皮肤白皙细腻,弯弯的柳叶眉,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尽显,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白里透红,前额的薄薄的刘海整齐而严谨。 纵然身着和其他学员普通的校服,却独有一种清雅而不是华贵的感觉。 “是段龙妹学姐......”人群之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段龙妹,卓越自是不知道此人的来路,但是,在此女的身后,却是跟随着更多学员,气场方面,比那程大冠气派多了。 “原来是段学姐啊,在下程大冠,您应该记得吧!”程大冠恭敬的上前问候。 “大冠,你也是咱们落川棋院的老人了,心胸何时才能宽广一些?”段龙妹的言语之中尽显不悦。 程大冠赶忙点头,道:“是,段学姐,是在下鲁莽了。” “两位小兄弟,若是记下了棋谱,还是早些回去研究吧,刚才给你们带来的不便,我代为向你们赔不是了。” 在段龙妹的身后,一名样貌俊秀的男子上前说道。 卓越分别向段龙妹和那名男子微微垂首,虽没有说话,但已经做出了感谢。 因为段龙妹的出现,这次他们并没有和程大冠有更大的冲突,两人迅速离开,朝宿舍走去。 进了宿舍,雷星立刻将房门关上,神秘兮兮的说道:“怎样,今天见到这个美女不错吧!” 卓越点了点头,道:“是挺不错的,她是谁?” 因为气氛紧张,卓越没来得及当面对他们进行感谢,而且,看他们的样子,要比程大冠更强势。 雷星回道:“这段龙妹,不仅是咱们院的第一美女,还是一个大人物呢!” 雷星“啧啧”叹道,说完之后,仰天长叹,道:“哎,为什么她的命这么好,人长得美,家世又好,真是羡煞旁人了。” 卓越被雷星说的云里雾里,道:“落川棋院哪有什么贵族,真正的贵族,不都是在飞龙棋院吗?” 雷星面色一改,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说着,雷星将段龙妹的事迹开始向卓越一一道来。 段龙妹,本是笙城段氏家族的后人,笙城是郡城,包含落川在内的三十六县城。 而段家,在笙城绝对是大家族,祖上的象棋名手无数,段龙妹绝对可以称得上名门之后。 段龙妹是段家的小女儿,段家之主将其看成是掌上明珠。 然而,因为段龙妹触犯家规,被段家的家主送到落川县城。 据说早年段家家主和咱们曹院长关系很好,便托曹院长照料,来到落川棋院,据说当年飞龙棋院为了争夺段龙妹下了不少的功夫,最后却被段家家族拦下,段龙妹才得以来到落川棋院。 听完雷星的讲述,卓越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之前在段龙妹的身后,好像和我们道歉的那名男子,也不简单啊!” 雷星撇嘴一笑,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卓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雷星接过话茬,接着说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段龙妹长相倾国倾城,棋院里没有几个学员不对她垂涎三尺的,哎,只是段龙妹的家世太过显赫,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卓越有些无语,面对雷星的玩笑,卓越没有多少心思反驳。 “要说整个落川棋院能勉强配得上段龙妹,恐怕也只有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了,他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甘愿从飞龙棋院转学到落川棋院的人。” 卓越“奥”了一声,此人的事迹对于别人来讲可能让人匪夷所思,但是,卓越之前就曾谢绝了公孙泽的邀请,拒绝了进入飞龙棋院。 因此,卓越对于此人弃飞龙棋院而进落川棋院并没多大的吃惊。 雷星接着说道:“在落川县城,袁家的名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落川最豪华的府邸袁家大院更是坐落于落川的中心地段,无人不晓,而这袁家的少公子,更是袁家九代单传,之前我们见到的,便是袁家的少公子,袁英才。” 卓越微微点头,道:“的确,袁英才的家世确实不错,但不知这棋艺方面造诣如何?” 纵然身世显赫,但在以象棋为尊的弈界,没有多少真本事,也难以得到美女的青睐。 雷星向卓越的身边靠了靠,说道:“这正是我要和你说的,袁家为什么在落川县城的地位如此之高。” “段龙妹是名门之后,而这袁英才,丝毫也不逊色,袁家已经连续多年在落川县城象棋协会的任重要职位,而袁英才自小,已经在象棋方面展现出过于常人的能力,三岁已经可以走出几步盲棋,五岁正式拜师,他的师傅也是落川县城的名手,和普通子弟请来的私教是截然不同的。” 雷星解释道。 卓越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从始至终,卓越的神色从未有过太多的变化。 雷星见状,用肩膀推搡了卓越一下,小声说道:“哎?你要是看上了段龙妹,我给你们拉拉线?” “无聊!”卓越憋了雷星一眼,全当是雷星在开玩笑,也没上心里去,因为,以雷星的地位,是不可能和段龙妹这等身份的人说上话的。 第三十七章 巧破残局(一) “对了,刚才的广场上的那盘残局,你可还记得?”卓越岔开话题,问道。 雷星点了点头,说道:“那盘棋的子力不多,自然是记得。”说着,拿出棋盘,就要摆棋。 卓越点点头,道:“嗯,今天我们就来尝试将这残局解开。” 雷星之前从未尝试过破解江湖残局,这是第一次,所以兴致极高。 这个棋子力也不多,看上去难度也不大。 棋面上,红方双車双炮,还有一个红兵占据黑方的九宫中心,看上去威力巨大。 其位置在一路底线有一红車,坐标是(一,一),另一車也是一路,在本方的沿河线,坐标(一,五)。 一路线上还有一炮,坐标为(一,四),另一炮在二路,坐标(二,四),老帅在底线纵四路,坐标为(四,一)。 对方的九宫中心,还有一兵,坐标(五,九)。 而黑方在棋面上就显得很有劣势了,只有車马双卒。 老将在四路底线,坐标是(四,一),马也在六路底线,坐标为(六,一)。 一車在纵四横七,(四,七),一卒在九宫正中,坐标为(五,九),另一卒坐标为(六,八)。 双方寥寥数子,卓越仔细端详着棋面,江湖残局的棋面越是简单,其中的猫腻可能越多,即便是卓越这样的高手,也要小心谨慎。 雷星也在一旁仔细观察着。 两人一起看了十几分钟,卓越依旧眉头紧锁,而雷星却似乎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看到雷星胸有成竹,卓越问道:“雷星,这盘棋你怎么看?” 雷星不屑一笑,道:“此局乃是红棋必胜的棋,实在简单。” 卓越一惊,笑了笑,说道:“那你说说!” 雷星指着棋面,说道:“卓越你看,红棋威力很大,兵占据九宫,双車双炮,其中一炮还打着車,不过,这是一个陷阱,若是打車,红棋就输了,黑棋的双卒一步叫杀。”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继续。” 雷星继续分析道:“这棋先弃車一将,黑方吃掉红車后,红方再沉底炮一将,黑方必须躲马,那红方便形成双炮,黑方无解。” 雷星讲解完后,自信的将头微微一仰。 卓越道:“看你这么自信,我们尝试着走一把如何?你既然认为红棋可胜,那我就先用黑棋吧!” “好嘞。”说着,雷星生怕卓越反悔,提起前車平到六路,照头将君。 卓越看着棋面,沉思了三秒,走了一步马六进四。 雷星一看,这下可闪了他的老腰了,因为卓越走出这一步之后,雷星策划的炮将已经没了炮架,更没了双炮杀的棋。 “这个......这个......”雷星开局已经不知如何继续了。 卓越第一步的出其不意,让雷星之前的计划彻底破灭。 这时,卓越拿起红方的中兵,将马拱掉。 红兵被卓越的红車看着,黑将做不掉,只能进中。 “漂亮,”雷星大喝一声,因为他发现,红車继续追将,就能将黑方的占据九宫的中卒抽掉,黑方的攻势立刻瓦解。 雷星继续持红棋,将黑方的中卒吃掉。 “吃掉你就输了。”卓越说道。 然后黑車下底一将,红方的帅不能上,只能垫車,而另一黑卒借将助攻,将红方的老帅闷死了。 “呀!”雷星在被困死的一刻,才发现其中的猫腻。 卓越微微皱眉,道:“院长出的考题哪有这么简单,此局步步陷阱,即便是我,刚才都险些中招。” 雷星双眼大睁,疑惑道:“难道,你已经看到了这盘棋的命门?” 如今天色已晚,卓越对雷星摆了摆手,说道:“你随我来。” 两人一起来到一级的走廊,之前广场上的立式棋盘已经被院方收走,棋面在每个年级的大厅处的黑板上张贴,方便别人看到。 此刻,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卓越拿出一支笔,迅速的在黑板上将正手写下,并将其中的陷阱与雷星一一讲了出来。 雷星听完之后,恍然大悟,感叹此局的陷阱多之余,同时感受到了卓越的棋艺高深莫测。 卓越写完最后一笔,将粉笔朝地上一扔,道:“这个残局虽然复杂,陷阱多,但是只要按着常规的步子走下去就能破,并不是高深的残局。” 说完,卓越向住处走去。雷星紧随其后,好奇的问道:“那什么样的残局才能算得上高深?” “像这个残局,我们只要顺着推演,就能得到答案,有的残局却不行,必须要找到命门才能破解。”卓越解释道。 来到这个世界上,卓越已经碰到过一次那样的残局,是村长第二次的残局引龙出谭,不过那一次的命门也不算太难。 卓越将答案公布在黑板上,殊不知,今晚有无数的学员学生挑灯夜战,通宵达旦的研究院长的考题。 次日,院长在副院长荼神光的陪伴下,先来到了三级的走廊,三级是落川棋院棋艺最高的一级,若是有人能将此局破解,一般就是三级的学生了。 “老荼,是不是给他们出的考题太难了,我听说昨晚很多学员为了研究那个残局,一晚上都没睡觉,哎这个残局当时我都研究了一周的时间,才得到最后的答案,对于他们来说也许真的太难了。” 曹太勤捋着胡须,对这身边的副院长说道。 副院长荼神光年纪大约五十岁,也是准备接替曹太勤成为下一任院长的热门人选。 “院长,考题太难才能激发学员们潜质,我看咱们的学员未必解不出来,特别是我侄女荼姚的班上,可是人才济济,一定会有人解开的。” 曹太勤如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眉头一皱,道:“或许吧,走,我们去看看!” “院长,叔叔,你们来了。” 两人刚进三级的教学课堂大厅,荼姚便迎了上来。 三人一同来到三级大厅的黑板前,黑板上空空如也,按照他昨天所说,只要谁能破解,直接写到黑板上便可,现在看来,结果已经十分清楚。 第三十八章 巧破残局(二) 荼神光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眉头紧锁。 荼姚看出了荼神光的不满,躬身道:“此局难度不小,变化又多,学员们定是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您还是来我们班上,或许能有破解之人。” 古神光也上前说道:“是啊,院长,一帮孩子,怎知道这么复杂的残局的最终答案呢,我们随意问几人,说不定能得到准确的结果。” “也好吧!走!”曹太勤无奈,因为若是三级没人能破解,那一级和二级出现破解此局的人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三人来到荼姚的班级,荼姚的班级号称整个落川棋院棋艺最高的一个班级,此刻正在争论不休。 有的说红棋胜,有的说黑棋赢,双方互不相让。 见到院长和副院长亲自到场,原本争执的场面也迅速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院长。 曹太勤微微一笑,问道:“想必昨天的残局你们都很用心的在想办法破解,最后的结果,你们有谁想到了?” 曹太勤环视班里的学员道。 “此局应该是红棋取胜。”这时,一名学员起身说道。 “不对,应该是黑棋赢了。”另一名学员也站起身来。 眼看两方又要争执,曹太勤的脸上失去了耐性,道:“难道,你们之中就没有人能将这个局下成和棋?” 听到和棋的字眼,不只是在场的学员一脸懵逼,副院长荼神光和荼姚也眉头紧皱的看着棋面,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棋面出现和棋几乎是不可能的。 “和棋......你听到了吗?刚才院长问我们之中是否有人能下成和棋。” “我也听到了,双方大子这么多,特别是红棋,都是一步叫杀的棋,怎么可能会以和棋收场。” “对啊,此局应该是比较明显的,若是红棋不连将把黑棋将死,黑棋就一步绝杀红棋,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和棋啊!” ...... 众人的议论纷纷,曹太勤摇了摇头,脸上尽显无奈,一甩衣袖,走出班级。 荼神光紧随其后,荼姚本来要凑上前和曹太勤解释几句,却被荼神光拦下。 虽然荼神光和荼姚等人难以相信,但从曹太勤的口中,他们基本可以断定,这盘残局的正确解法应该和棋。 两人继续往二级大厅走去,果不其然,二楼的大厅的黑板上也是空空如也。 这一次,曹太勤询问了段龙妹、袁英才等几个顶尖的学员,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曹太勤无奈的摇摇头,继续上一级走去。 二级没有得到正确答案,曹太勤的心几乎已经沉到了谷底,他对一级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来到一级大厅正中央,他发现黑板前围满了学员,而且都在交头接耳,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学员们见正副院长到来,连忙闪开了一条道路,曹太勤和荼神光走了进去,注视着黑板上的残局。 两人仔细的看着,在场的学员脸上或是诧异,或是沉思。 黑板上的只有答案,没有解析,没人知道是否正确,但荼神光却清楚的看到,这局最后以和棋结束。 最后红棋还剩一車双炮,黑方剩下車马卒,但双方相互牵制,只能相互走闲,故成和棋的状态。 “这是谁解的残局?”曹太勤环顾周围的学员,面带喜色道。 从曹太勤的脸上,荼神光和在场的学员已经从曹太勤的脸上看得出,这便是正确答案。 见无人应答,曹太勤再次将目光转向棋面,“啧啧”赞道:“真是完美的解局过程,研究出这个残局,老夫用了近一周的时间,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能有人将此局分析的如此透彻。” 荼神光没想到曹太勤对破局之人的评价如此之高,也没想过这残局竟然这样复杂。 “院长,依我看,这残局这么复杂,想必并非一人所解,定是几人通宵达旦,方才破解此局,或许,现在破局之人,正在补觉呢,哈哈......” 荼神光笑着说道。 曹太勤点了点头,道:“老荼,赶紧吩咐下去,半个小时之后,停止一切课程,包括二级和三级的学员,将所有的学员带到广场上,我要亲自褒奖破解此局之人。” “是,院长,我这就去办!”荼神光缓缓退下。 ...... 半个钟头之后,曹太勤早就在石像下面等候,学员也陆陆续续的赶去。 此时,卓越和雷星正在迅速的打扫棋院,他们打算快一点打扫完成之后,再去宏图棋馆。 “院长,我院三千二百八十一名学员,现在已经都在这里了!” 荼神光向曹太勤汇报说道。 曹太勤微微点头,站起身来,道:“昨日,在这个地方,我出了一个残局,没想到,通过这个残局,让我看到了咱们落川棋院中藏龙卧虎,经过一天的时间,三级和二级中的学员,尚无人可以破开此局,但是在一级,竟然有人破解,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曹太勤的一席话让现场议论纷纷,二级和三级中不少棋艺高手脸色十分难看,他们也想破局,但晚了一步,脸上尽是不甘。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的朝一级的方向看去,这残局的难度,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也想看看,谁能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就能破局。 “谁?是谁破的此局?”曹太勤扬声问道,环视着四周,眼神中透着渴望。 曹太勤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在场的老师,学员相互环顾周围,眼神中透着疑惑,他们也在等待破局之人的出现。 十几秒过后,仍然没人回应。 “谁?是谁将老夫昨日的残局破解的?”曹太勤再次发声,可这一次仍是无人回应。 曹太勤和荼神光相互望望,满脸失落。 “老荼,是不是还有没来的学员?怎会无人回应?”曹太勤质问道。 “院长,所有人都在这里呢,就连四个生病的,也被我拉来,真的没有别人了!”荼神光急声说道。 曹太勤闻言,皱了皱眉,将立式棋盘上的棋子收起来,脸上除了失落,还有些尴尬。 “之前的那一场不算,再来一个吧!”说着,手中的棋子已经开始摆放。 第三十九章 独战宏图棋馆(一) 昨天的残局三级和二级被一级的学弟学妹抢了先,心中甚是不服,好在一级中没人承认破开此局者。 这多少给三级和二级的高手留下了几分颜面,此刻,三级和二级的高手盯着棋面,手中的纸笔详细记录,这一次,他们不想再输给一级的小鬼。 残局的子力都不算多,很快,曹太勤院长已经摆好了棋面,并让各个年级的老师在每一级的大厅内的黑板上摆下。 和昨天一样,谁若能破开此局,院长还是会有奖励。 其实,对于学院中的一些富贵子弟而言,院长的奖励倒是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院长的器重,以及是否能在院长的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如果说,昨天的残局还不足以引起所有人百分百的重视来,那这一次,在场的学员已经牟足了劲,他们将会拿出最高的水准。 而此刻,卓越和雷星才刚刚到达宏图棋馆的正厅之中。 与昨日到来时候不同,这一次,他们两人刚刚进入棋馆,昨天在卓越房间内的女子绿萝便认出了卓越两人。 她先是给两人找了一张闲桌,安排两人稍坐,然后立刻去找掌柜吴亮雨。 “当当当......”绿萝敲了敲门,问道:“掌柜的,有贵宾到了!” 吴亮雨一听,顿时恼怒的回道:“今早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今天我这边有重要的宾客,谁来,我也不见!” 此刻,吴亮雨正在房间内会客,曾告诫任何人不准打扰,绿萝的打扰,让平时温和的吴亮雨当场暴怒。 “苏兄,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向绿萝发完脾气,吴亮雨不忘朝着对面的中年男子陪着不是。 “哪里哪里,吴兄的生意在县城中这么红火,业务繁忙在所难免啊!”说话的名为苏天琴,和吴亮雨是多年的挚友,两人年纪相仿,此人手中折扇不离手,仪表堂堂。 “掌柜,您不是说,若是昨天的少年再来,就算天大的事也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吗?”门外的绿萝声音有些委屈。 吴亮雨一听,双眼放亮,疑声问道:“你是说......昨天的少年,今天真的又来了?” 昨天因为杜老突然离开,绿萝又不懂棋,吴亮雨想要看看两人的复盘,看看卓越是怎样赢下杜老的,但是,终究无法如愿。 现在卓越到来,他自然要把握机会,从复盘中,他便能揣测卓越的棋艺到底如何。 苏天琴闻言,也来了兴致,道:“吴兄,就是你一直都在和我讲的奇人?” 苏天琴的兴致是有,但脸上的神色却好像已经写明,对于吴亮雨所说的那些关于卓越神乎其神的传言,他苏天琴是不怎么相信的。 苏天琴可以承认天赋异禀的棋手,但那些多是名门之后或者当今国手的弟子,平常人家几乎不可能出现这等好手,最起码,他在落川县城这么多年,还从未碰到过所谓的天才。 吴亮雨点点头,道:“我知道苏兄可能不信,但今天你来的正好,大可看看此人棋艺。” “在下正有此意。” “请......”两人相互朝门外走去。 在绿萝的带领下,两人很快见到了卓越。 “小兄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吴亮雨上前与卓越打着招呼,苏天琴也上前,他们四人同时落座。 “绿萝,去泡一壶好茶!”吴亮雨吩咐道。 “多谢学长,只是,寒暄的话不必多说了吧,我们的时间紧迫,还希望学长能尽快给我们安排房间,当然,钱我是不会少的。” 卓越说道,因为平时要在棋院中,所以出来的机会太少,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奥?原来如此。”吴亮雨语气平和道。 “不过,今天卓越有个条件,昨天的私教棋艺实在算不上太高,不知今天能否给换一个棋艺再高一点的。”卓越提议道。 苏天琴略带不屑,道:“小兄弟,虽然苏某不能小看你,但你要知道,这宏图棋馆的私教,那可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你这么说未免有些狂妄了。” 吴亮雨并未开口,看了看苏天琴后,道:“小兄弟,昨日与你对弈的人,你已经见不到了,今天你的提议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我这也有一个要求,不知你可否答允。” 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请说。” “若是小兄弟不嫌弃,能否愿意让我和我这位兄弟一起在一旁观战,当然,今天你们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支付,如何?” 吴亮雨说道。 虽然卓越不缺钱,但钱却是好东西,如果没有钱,他就不可能有机会来宏图棋馆,也不可能认识这里豪爽的掌柜。 “那就多谢学长了!”卓越抱拳说道。 “请......”吴亮雨端起茶杯,敬向卓越,四人一起朝三楼走去。 “小兄弟,以你的棋艺,或许无需在棋院内学习,或者可以去更好的棋院,在落川棋院,当真是有些浪费时间了!” 行走中,吴亮雨对卓越说道,在他的棋馆内的私教,多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棋艺甚至都在落川棋院的老师之上,卓越能轻松战胜杜老,棋艺已经高出普通老师很多了。 卓越摇了摇头,说道:“象棋博大精深,我所掌握的实在微不足道,每天吸收的招式数之不尽,何来浪费时间一说。” “对了,之前您说杜老先生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卓越突然想到之前吴亮雨的话,问道。 “哈哈......杜老年轻时候,那可是曾经打遍落川无敌手的存在,现在虽然已经年迈,棋艺也大不如从前,但何曾受过这样的惨败,所以,昨天之后,便匆匆离开,发誓再也不来做私教了。” 吴亮雨解释道,杜老因为卓越而走,倒让卓越有些自责,他明白昨日因为下手太重,让杜老丢了面子,所以,今天的对弈中,他会尽量收着,只要能取胜便可,无需追求大胜。 雷星的对手倒是没有变化,昨天雷星在中年妇女的指导下,学习了很多,雷星也愿意与之对弈。 第四十章 独战宏图棋馆(二) 安顿好了雷星,卓越在吴亮雨,苏天琴的陪同下,首先进入了一个房间。 一样清雅的房间,一样的熏香缭绕,只是房间内的私教,已经换成一个年纪更大的。 “小兄弟,这位是周老,曾经也是落川县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虽然年纪大了,但宝刀未老,你先与周老尝试几盘,如何?” 吴亮雨开口为两人引荐道。 卓越微微垂首,道:“全凭学长安排!” 被称作周老的老者看样子已经年过六旬,但看上去却很精神,笑眯眯的对卓越说道:“你就是昨天狂胜老杜的孩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呐,只是可怜了老杜,一世英名,不料老来晚节不保,可悲、可叹呐!” 卓越对周老微微躬身,两人经过简单赛前礼仪,便开始抽签,对弈正式开始。 而吴亮雨和苏天琴坐在棋桌的两边,静静的观察着棋面。 “吆,手气不错,那你先走吧!”周老捋了捋胡须,拿起茶杯,品了口茶。 卓越捻起七路兵,走出一步兵七进一,仙人指路。 “雕虫小技。”周老炮二平三,架上卒底炮,这是针对仙人指路最有效的招法。 与昨日的杜老相比,周老的棋风更为稳健,出错较少,便很难让对手找到破绽。 此局的卓越深有体会,杜老因为轻敌冒进,所以时常被卓越抓住破绽,从而迅速落败,甚至惨败。 在象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箴言:谨慎比大胆更有力量,这句话可能经不起推敲,但下棋却的确如此,两个棋艺相当的人下棋,稳重的那个比喜欢冒进的那个更容易获胜。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杜老和周老的棋艺差不多,但大多认为周老更胜一筹的原因了。 然而,周老的棋风虽然稳健,但真正决定胜败的还是要靠实力。 卓越的棋艺远在周老之上,鉴于之前杜老的教训,卓越也算给周老留了面子,只是以微弱的优势取胜。 第一局,卓越险胜一局。 一盘结束,吴亮雨和苏天琴两人的神色却大不相同。 苏天琴一直盯着棋盘,虽然只是观战者,但脸颊上已经留下了汗滴。 之前他的所有不信,在亲眼见证之后,早就烟消云散,对于卓越,他也开始重新认识,甚至,有一丝想要收他为徒的感觉。 年仅十几岁,竟有这般稳健的棋风,苏天琴自认这么多年来,从未见过这等天份的人。 吴亮雨却是微微皱眉,一些疑惑充斥在他的脑海,按照他的推算,卓越的棋艺对弈周老,本不该这么困难,现在看来,倒是吴亮雨高估了卓越。 接下来的两盘,卓越都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 “老夫棋艺有限,甘拜下风。”周老起身,微微躬身道。 卓越起身微微还礼:“多谢老先生承让。” 三局下完,吴亮雨和苏天琴相互望望,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吴亮雨道:“小兄弟的棋艺在周老之上,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连胜周老三盘,看来,要给你换一个私教了。” 说着,三人告别周老,来到隔壁的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里,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此刻棋早就已经摆好,中年男人泡着茶,面无表情。 “裴哥,这里交给你了。”吴亮雨说道。 被称作裴哥的人微微点头,说道:“掌柜的放心,老杜和老周都是败在这个孩子的手上吧!” 吴亮雨点了点头,这一次,他和苏天琴没有继续观战,而是走出了房间。 “吴兄,苏某向之前的不屑道歉,没想到这少年真如你说的那般,实在令苏某大开眼界。”刚出房门,苏天琴便开口赞道。 吴亮雨微微皱眉,道:“我本以为卓越比杜老强很多,现在看来,只是略微强一些,他的棋艺,是断然无法取胜裴勇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留下来观战了。” 苏天琴随后说道:“裴勇我之前是和他下过的,此人的棋风狠辣,远不是杜老和周老能相比的,相信裴勇取胜卓越必然不在话下,只是,卓越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棋艺,在苏某看来,的确是奇迹。” “怎么?苏兄是不是有了收徒的想法?当年你可是发誓不收徒的啊!”吴亮雨说道。 苏天琴和吴亮雨当年同是一届落川棋院的学员,苏天琴一心追求更高深的棋艺,吴亮雨后来阴差阳错开了棋馆,两人道路不同,但却是挚交。 当年苏天琴就曾说过,下棋只是他的爱好,一生不愿意收徒。 后来苏天琴的棋艺越来越好,虽然没有参加职业棋手的考核,但吴亮雨相信,苏天琴的棋艺已经可以达到职业棋手的水准了。 被吴亮雨提及收徒的事,苏天琴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如卓越的这样的人,没有强大的家世,却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都是天份造成,几乎没有外力的辅助。 在苏天琴的眼中,卓越如一块璞玉,若是精心雕琢,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卓越的天份极佳,只是不知道此人是否愿意。”苏天琴笑道。 “哈哈......原来都是别人想拜苏兄为师,苏兄不收,现在刚好颠倒,苏兄想收,却害怕别人不允。”吴亮雨说道。 苏天琴脸上些许尴尬,道:“吴兄说笑了,实不相瞒,在下真是想把此人收下,不知道吴兄能不能搭一下桥,苏某必有重谢。” 吴亮雨再次笑笑,道:“你我是多年的关系了,苏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此事,我早已想好了。” 苏天琴面带狐疑,问道:“吴兄,你的意思是......” 吴亮雨神秘一笑:“卓越现在是落川棋院的学员,想必其目的也是为了考取职业棋手的资格,而成为职业棋手的途径,可不只有棋院一条啊,能成为你的弟子,岂不更为简单?” 听完吴亮雨的话,苏天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两人朝吴亮雨的办公室走去,苏天琴也与之前的心情大不相同,能遇到卓越,是他最大的收获。 第四十一章 独战宏图棋馆(三) “请。”刚进入房间,吴亮雨向苏天琴敬茶道。 “请。”苏天琴回道。 “掌柜的,掌柜的......”吴亮雨和苏天琴刚刚准备继续谈论卓越,门外却响起了绿萝急促的声音。 “绿萝?快进来!”吴亮雨招呼道。 “掌柜的,不好了,又有新状况了。”绿萝进入房间之后,慌慌张张的说道。 吴亮雨眉头微微一皱,面带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绿萝紧张的说道:“掌柜的,不好了,那少年就在刚刚不久,已经赢下了裴勇两盘,而现在的第三盘,裴勇也处于极大的劣势,想要守和都不容易。” “什么......”苏天琴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从手中滑落。 吴亮雨也是满脸难以置信,说道:“卓越的招式古怪,是不是裴勇还没有适应?” 绿萝唯唯诺诺的回道:“第一把的时候,裴勇也是这么觉得,输了一盘之后,便信心十足的说因为疏忽输棋,结果,第二局再次落败。现在第三局,好像比前两局的状况更糟。” “竟然连裴勇也输了,看来之前我们的预判出现了错误!”苏天琴站起身来,说道。 “走,一起去看看!”吴亮雨说完,和苏天琴一起朝裴勇所在的房间走去。 两人一起来到卓越所在的房间,此刻,双方的对弈已经接近尾声了,棋面上虽然双方都有单车马炮,但卓越的三个大子同在一侧,已经构成了杀棋。 而裴勇的子力分散,一马还在自己的后方,单車寡炮对卓越的后方也造不成多大的威胁。 “小兄弟年纪轻轻,棋艺高超,裴勇甘拜下风!”在又苦苦支撑了几个回合之后,裴勇自知已经守不住,终究投子认负了。 “又是优势不大的情况下拿下!”苏天琴看这棋盘,惊讶的说道。 吴亮雨也观察着棋面,说道:“既然小兄弟又赢了,那么,咱们接着换人吧!” 宏图棋馆三层共十七个房间,有私教的房间共计十五个,昨日走了杜老,卓越又连胜周老和裴勇,而棋艺在裴勇之上的,也不过只有三人。 分别是来自胡王村的胡腾霄,落川县城本地的方永强和陈大雷。 而三人之中,当属胡腾霄的棋艺最高。 “掌柜的,下一个房间,我们该去哪?”绿萝小声问道。 吴亮雨沉稳的回道:“我看不用让这小兄弟再换房间了,还是你去请来方永强吧!” 方永强只有三十岁左右,正可谓当打之年。 不多时,方永强来到房内,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简单的交涉过后,便展开厮杀。 “吴掌柜,这卓越不会连方永强也能赢了吧!”苏天琴对于卓越的棋艺,越来越拿不准了。 “方永强之后还有陈大雷,陈大雷之后还有胡腾霄,胡腾霄之后......”吴亮雨说道最后,陷入沉思。 他也发现了这种怪异,不管对手的棋艺如何,卓越总能在留给对手足够面子的情况下取胜。 “但是,如果真的让胡腾霄出手,那卓越真可谓是以一人之力,独战整个宏图棋馆了!”苏天琴悠悠的说道。 吴亮雨“哈哈”一笑,似乎对于自己的招牌被拆毫无胆怯之意,说道:“那恐怕是苏兄想要看到的吧,若是能胜胡腾霄,苏兄与之对弈才会觉得有意思吧!” 接下来的棋局,卓越三连胜了方永强,吴亮雨将陈大雷和胡腾霄一起请了过来。 陈大雷先上,胡腾霄在一旁观战,若是陈大雷有失,胡腾霄也能从中揣摩出卓越的路数。 没人能想到,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卓越便手起刀落拿下陈大雷,而且是连胜三局。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胡腾霄的棋艺在陈大雷之上,但只有胡腾霄知道,他的棋艺其实与陈大雷半斤八两,虽然他更稳一些,但是从棋艺上来说,两人几乎是持平的。 “怎样,胡腾霄,你可能战胜这个孩子?”吴亮雨笑着问道,脸上没有任何的担忧。 胡腾霄眼中不屑,道:“之前的三盘我都在场,三盘皆是陈大雷冒进而自己走出昏招败招,若是我来下,必然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苏天琴叹息一声,说道:“那就请胡兄出马吧!” 待到胡腾霄出战,吴亮雨和苏天琴也不继续观战了,而是朝外面走去。 “原本以为让胡腾霄观战,知己知彼,没想到,却给他留下了轻敌的祸根,现在看来,我宏图棋馆真的无力阻止卓越前进了!”吴亮雨叹息道。 苏天琴也点点头,说道:“让我亲自试试此人的棋艺,这样才有意思啊!” “既然连胡腾下也拿不下卓越,那卓越的棋艺显然也是在我之上,看来此次苏兄要小心了。” 苏天琴双眉一蹙,隐隐不安道:“该不会,那卓越棋艺在我之上吧!” 卓越今天的每一盘棋,看似都是以微弱的优势取胜,实则,这更显示了他的深不可测。 “哈哈......苏兄真的多虑了,卓越不过是个孩子,即便天份再高,对苏兄来说也不足为惧,我们就在此处等待胡腾霄失利的消息之后,苏兄亲自上阵,便清楚了......” 吴亮雨笑道。 听了吴亮雨的安慰,苏天琴之前微微悬起的心总算沉下了。 “掌柜的......不好了......”门外再次响起绿萝的声音,这一次,吴亮雨很平静。 “怎样?什么情况?”吴亮雨问道。 绿萝面色十分难看,道:“卓越和胡腾霄大哥对弈,虽然胡腾霄大哥一直占着主动,最后却是卓越顶住攻势,将胡大哥反杀。” “没想到,一人独战整个宏图棋馆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孩子。”苏天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走吧,是时候该试探一下卓越的真实实力了,我这宏图棋馆的面子,怕是只能苏兄来挽回了!”吴亮雨无奈的说道。 绿萝听得满面狐疑,说道:“掌柜的,之前一把是胡大哥疏忽,若是再来一盘,卓越绝无胜算。” “绝无胜算?呵呵,在下和你们的吴大掌柜这一天一直都在说卓越下一盘绝无胜算,但是从未说对过!” “是啊,告诉胡腾霄,不用下了,我们要去见见卓越。” 第四十二章 再破残局 卓越整整下了一天,伸了个懒腰,今天他面对的宏图棋馆的几个高手,各有特色,棋艺虽然不及卓越,但也显示出了很高的水平。 当然,给卓越造成最大困难的,便是最后的胡腾霄,因为天色已晚,卓越原想再和胡腾霄对弈几盘,但是时间不允许,晚了,就无法进入落川棋院了。 “小兄弟年纪轻轻,棋艺高深至此,胡某佩服!”得知卓越没有时间再下了,胡腾霄脸上现出一丝失落。 每一个棋手都喜欢与比自己棋艺高的人对弈,以提高自身的棋艺,但有些人,却很难碰到比自己棋艺高的人。 比如胡腾霄,在落川县城中,能赢胡腾霄的人确实不多,能赢他的人,也没多少时间与他下棋。 卓越的出现,虽然让胡腾霄饮恨,但也让他眼前一亮,他知道,卓越能在最后时刻形成反杀,绝非仅仅是偶然,也是真实实力的体现。 “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小兄弟棋艺不凡呐,我刚听说,胡腾霄也败下阵来了!”吴亮雨刚进门便是对卓越一通赞誉,顺便示意胡腾霄退下。 卓越微微点头,道:“今天天色已完,在下就先告辞了,下一次,还望学长能再请一些棋艺高的人来。” 这一席话,让吴亮雨有些尴尬了,在整个宏图棋馆,已经找不出比胡腾霄棋艺更高的人了。 见卓越准备起身要走,吴亮雨上前说道:“小兄弟棋艺不凡,不怕你笑话了,我这宏图棋馆中,棋艺最高一人就是你刚刚击败的胡腾霄。” 听了吴亮雨的话,卓越多少有些失落,他原本想在这里找到一些棋艺相当的对手,看样子并不能如愿。 看到卓越的神色,吴亮雨见时机成熟,说道:“宏图棋馆中的确再没有高手了,但是,苏兄的棋艺却远胜你之前的对手。” 之前卓越并未仔细注意苏天琴,听吴亮雨这么一说,才对苏天琴多了几分注意。 “若是小兄弟愿意,我苏天琴愿意与你切磋一盘,算是对你今天表现的奖励!”苏天琴微微一笑道。 苏天琴棋艺高超,在落川县城名声很响,能得到苏天琴的点播几招,估计没人会拒绝。 以苏天琴的地位和威望,以这样的语气与卓越对话,已经足以显示出对卓越一个后辈的尊重了。 “苏先生的好意,卓越心领了,只是,若是迟了,落川棋院关门,我和同学便不能回去了,至于对弈,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吧!” 卓越委婉的拒绝了苏天琴,也相当于拒绝了吴亮雨。 吴亮雨见状,上前说道:“小兄弟,苏兄可是落川县城的名手,能与名手对弈,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殊荣啊!至于落川棋院,我和苏兄与曹公曹院长也算有些交情,可以请假不是嘛!” 卓越没有说话,他已经听得出,苏天琴有意要和自己对弈,只是他和雷星要赶往棋院,对于在外面下棋的事情,他也不想声张。 见卓越犹豫,苏天琴叹息一声,道:“无妨,今日没有机会,可以以后嘛!” “多谢苏先生体谅!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我们还会来,届时一定向苏先生讨教!”卓越微微躬身,朝门外走去,此时,雷星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两人向吴亮雨和苏天琴告了辞,便匆匆离开了棋馆。 望着卓越和雷星的身影,吴亮雨脸上有些失落,道:“真是奇才,只可惜,今天不能见到苏兄与此人对弈。” 吴亮雨的语气中尽显失望,苏天琴似乎很看得开,道:“今天此人已经经历了数次决战,显然不能以最佳的状态与我对弈,这可不是我喜欢碰到的对手。所以,明日对弈也好。” 吴亮雨见苏天琴满不在乎,说道:“苏兄倒是怎么都好,只是可惜了我宏图棋馆的招牌,竟被一个无名小卒戏耍,恐怕这几天,落川县城茶余饭后有谈资了!” 正如吴亮雨预测的那样,宏图棋馆在落川县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棋馆,竟被一个少年击败。这足以在落川县城引起轰动。 不过,好在宏图棋馆中认识卓越的人不多,所以,城中的人只知道一个少年单枪匹马挑落了宏图棋馆的所有高手,却不知道是谁。 ...... 当卓越和雷星回到棋院,天色已晚,回程的路上,刚好在一级大厅中看到了院长设下的残局。 卓越被眼前的残局吸引,此刻,走廊之中空无一人,卓越好奇的问道:“雷星?难道这落川棋院有每天放出残局的传统?怎么之前你没有说过?” 昨日刚刚破解一个,今天又出现了一个,这不免让卓越有这样的疑问。 雷星挠了挠头,也十分疑惑,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开残局可不是随便一个学员都能做的事情,能开残局的人,除了要拥有高超的棋艺,还要拥有丰富的想象力,当然,也是十分废时间的。 所以,雷星这种菜鸟不知道是十分正常的。 即便具备这种能力的人,也可能因为浪费时间而不愿意破解,更何况绝大多数都不具备这个潜力。 具备这样潜能的人不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昨天的残局除了卓越,没人破解的原因了。 卓越观察着这个残局,经过一天的对弈,卓越刚好向通过这个残局换换脑子。 卓越看着棋面,黑方双马四卒,双马在自己的后方协助防御,四卒在前场已经形成杀势,红方守不住。 红方单车马炮,外加一兵。 因为黑棋是一步是杀,所以红棋必须要不能喘气,直至将黑方将死,因此,必须步步带将。 卓越分析着棋面,红方四子中,均可以够到将,但是,只有用車将军,才能连贯起来将军,其余的子力将过之后,都无法形成攻势。 卓越在棋盘上演化了十几分钟,为了不打扰卓越,雷星从始至终在卓越的身边看着,没有出声,以他的棋艺,显然还不可能开残局。 “好了,还真是红棋赢!”卓越看着棋面,说道。 第四十三章 终于找到了 这个残局相对昨天的那个要简单一些,只要顺着走,用排除法,很快就能得到正解。 但对于学院中的普通学员,还是足够有难度的。 看着卓越已经将残局解开,雷星一时难以相信,江湖残局的破解十分困难,他早就有所耳闻,一个残局对于别人来说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个月的时间才能破解,而卓越却仅仅用了十几分钟。 而且这不是偶然,昨天的残局,卓越同样只用了差不多的时间,便参透了其中的奥秘。 接着,就是雷星看着卓越拿着笔在黑板上剑笔如飞的写着解答过程,直至最后一笔结束。 “卓越,你真了不起,这样的残局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得出,这样多么惊人的算度啊,难怪你的棋艺这么高!” 雷星感慨又带着几分羡慕说道。 “没什么,只是开残局开的多了,一些定时一看就明白罢了!”卓越说完,自顾自的笑了笑。 “啪啪......” 在阴暗的角落尽头,两声击掌的声音传来:“你们是哪个班的学员,既然能开老夫的残局,为什么今早没有承认?反而在没人的时候,把答案写出来?” 声音越来越近,卓越和雷星逐渐看清了来人的脸,雷星吃惊道:“院长?” 曹太勤来到黑板前,看着卓越刚刚书写的解局方案,惊叹道:“妙,妙啊,真是完美的解局!” 雷星的一喊,让卓越也吓了一跳,因为他早就听说,在棋院中,能见到院长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们两个啊,哎,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让我等了整整一天!”曹太勤佯怒说道,其实,能见到卓越两人,曹太勤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了。 “院长,你是在等我们?”雷星疑惑的说道。 曹太勤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黑板上的解局方案,直到雷星的这一喊,才猛然发现,其中一人竟是雷星。 “雷星?你......你怎么在这?”曹太勤惊讶的问道。 在落川棋院,曹太勤认识的学员不多,但雷星绝对算得上一个,曹太勤身为院长这么多年,向雷星这般叱咤风云的人物,他还是头一次见,恐怕也是唯一一次能见到的。 所以,雷星让曹太勤印象深刻。 雷星挠了挠后脑,说道:“院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 曹太勤一愣,又看着雷星一旁的卓越,残局是卓越解开的,但从始至终,卓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你是......”曹太勤疑惑的问道,卓越之前他并未见过,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常。 “我是今年刚入学的打杂人员,来自宛古村。”卓越面无表情,说道。 听到宛古村,曹太勤已经明白了卓越现在的身份,脸色既有尴尬,又有无奈,因为,正是他最后点头,才使得宛古村的来人只能成为打杂人员。 曹太勤疑惑的问道:“昨天的残局,难道也是你破的?” 卓越点了点头,看上去再平常不过,而曹太勤却异常惊讶,因为,雷星的棋艺他是知道的,卓越不可能指望雷星帮上他太多忙,因此,开残局的只可能是卓越一人。 卓越以一人之力,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把他耗费了近一周时间才解开的残局破解。 “天才,真是开残局的天才啊!”曹太勤不住的赞誉,雷星脸上兴奋无比,而卓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到卓越无动于衷,曹太勤将双手背后,说道:“你们俩啊,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交代你们!” 卓越没有说话,雷星却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用胳膊不停的碰着卓越,嘴上连连说“是”! “曹院长,这个......这个可能不大好办啊!”看到曹太勤准备离开,卓越突然开口,说道。 曹太勤回首一望,道:“怎么?明天不行?” 卓越回道:“明天若是我们去了,那一级的院落恐怕没人打扫了,这个......这个.......您也知道,咱们棋院的规矩严谨。” “这个嘛,我明天批准你们不必打扫了,以后你们也无需打扫了,我安排其他人做。”曹太勤说道。 在曹太勤的想法里,卓越必然是因为没有成为正式学员而故意找茬,毕竟是曹太勤点头,才实施这样的决定的,因此,卓越对曹太勤有偏见是正常的。 然而,卓越并非因为这个才不愿意理睬曹太勤,而是有更深的缘故,就是落川棋院的师德太差,一个将学员分成三六九等的学院,学员没有最起码的公平,这让卓越很不爽。 不只是卓越因为是宛古村的村民只能成为打杂人员,还有雷星,也是因为没钱之后,迅速被贬低成为打杂人员,在院校中,富家子弟和普通子弟的待遇天差地别,这样的例子,在落川棋院比比皆是。 两人回到了住处,雷星兴奋不已,说道:“卓越,你知道吗?我们又要载入落川棋院的历史了,被院长邀约,就算是我这等风云人物,也只经历过了一次。” “奥!是吗!”卓越似乎对这种殊荣很不感冒,并未太过在乎。 “那是,就算程大冠那样的高手,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垂青呢,被院长邀约,在落川棋院,已经是最高的荣耀了!”雷星喋喋不休,卓越却已经从容的将棋盘摆上了。 “来,将你今天下的棋复盘一下吧,让我看看你的棋艺进步了多少。”卓越说道。 卓越的话把雷星从虚幻中拉回了现实当中。 但这却更让雷星兴奋了。 “你知道不?今天......今天我竟然有一盘和私教下成了平手!” 虽然只有一盘,但却让雷星足够兴奋,甚至雷星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丝泪光。 因为,宏图棋馆的私教,那可都是落川县城响当当的人物。 “以前,你会想到你也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吗?”卓越的脸上也现出笑意,这是为雷星高兴。 “直接不敢想象啊!”雷星说道。 从认识卓越开始,雷星每天变得越来越开心了,因为他能看到自己的棋艺的飞升,这是任何物质上的享受都满足不了的。 卓越也让雷星重拾了信心,让他知道,只要他能坚持努力,他也能成为象棋高手。 第四十四章 院长办公室 “这一步走的不好啊,因为对手可以一将之后,还有一車二的棋,那你就要丢子了,当然,对手没有走这一步,减缓了输棋的脚步。” “啊!我竟然没有看出!”雷星恍然大悟的说道。 “好了,接着咱们看看你和私教下和的一盘棋吧!”卓越说道。 棋盘重新归位,雷星摆弄着棋面...... 一盘棋讲完,卓越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叹道:“你的私教棋艺不凡,此局若不是轻敌,你还真守不了和,又或者怕你尴尬,故意放水一盘!” 以雷星的棋艺,的确还达不到与私教下成平手的能力。 雷星原本鼓起的腮帮子,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塌陷了,整个人也如蔫了一样。 “好不容易守和了一盘,竟然被你这样评价,我好难受。”雷星皱眉说道。 “还不错,你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算碰巧守和也绝不简单,你的棋艺已经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了。” ...... 次日清晨,按照曹太勤的邀约,雷星和卓越一起朝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曹太勤的办公室在棋院的西北角,是单独的一个办公室,这么多年来,曹太勤基本都是放任荼神光等人管理和决定棋院的事务,自己已经为自己的退休做准备了。 曹太勤平时没有多少爱好,唯独对开象棋残局十分热衷,但这样的人才太少,所以,曹太勤在棋院里是孤独的。 好在他发现了卓越这个奇才,也算找了拥有共同语言的人。 “当当当......”雷星来到曹太勤的办公室外,敲了敲门,说道。 “进!”房间内传来曹太勤的声音。 卓越和雷星推门而入,曹太勤的办公室很大,对这门口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整个房间很亮堂。 在落地窗的前面,是曹太勤的大办公桌,在他的身后,落地窗的旁边摆放着两个很大的书架,书架上放了满满的书籍。 此时的曹太勤正端着一本象棋残局的书籍,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叹息。 见卓越和雷星到来,曹太勤从书中放了个书签,将书本合上,起身对卓越和雷星说道:“你们原本不是咱们棋院的正式学员,现在,我已经正式批准,允许你们成为正式学员了,不过,这可是有条件的......” “不必了,即便没有条件,我卓越也不稀罕成为落川棋院的正式学员!”卓越说道。 卓越突然的一席话,让雷星原本兴奋的脸庞瞬间凝固。 而在他们的对面的曹太勤也瞬间蒙了。 “卓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雷星小声的在一旁提醒道。 “你......难道你们来落川棋院,不是为了成为正式学员?”曹太勤似乎有些怒了,叱道。 “是,之前我的确是想要成为棋院的正式学员,但真正了解落川棋院之后,我发现我错了,落川棋院老师的师德,和它的名声及历史荣耀截然不符,学员们无法得到公平的待遇,有才之人因为无权,却只能被淹没,这是教育体制的失败!” 卓越公然对曹太勤加以指责。 “卓越,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雷星在一旁小声说道,言语中尽显急切。 面对卓越的指责,曹太勤却看上去很平淡,道:“原来如此,你之前的一席话,本院上至我这个院长,下至平凡的教员,你一下都得罪了,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卓越面不改色,说道:“若是不能改变棋院的风气,这个学不上也罢!” “好,既然你想一己之力改变棋院的风气,那你说说,咱们棋院,到底哪里做错了,怎么就让学员不能公平的受教育了?” 曹太勤依旧不慌不忙。 “为什么宛古村就不能拥有直通的名额?难道不是因为宛古村偏僻,没有有权有势的人的关系吗?为什么雷星在有钱的时候可以成为正式学员,一旦没钱了,只能成为打杂人员?有钱有权者,学院就会重点培养,一旦失去这些,立刻便会被抛弃,落川棋院虽是百年棋院,学员之中却处处存在差异,这就是您管理下的落川棋院吗?若是这样,这个正式学员,我不做也罢!” 卓越将压抑在自己内心的愤怒,一下迸发了出来。 “卓越,是你误会院长了,即便所有人都选择抛弃了我,可是院长却从未想过抛弃我,院长有些时候也有身不由己,若不是院长,我可能早就离开棋院了。” 卓越的旁边,雷星终于发出声音,卓越看到雷星少有的坚毅。 雷星的说法,突然让卓越感觉到可能出现误会了。 “你可以说任何人势利,唯独不能说院长!”雷星再次说道。 “雷星,你以为维护院长,院长就会多照顾你吗?你太天真了!”卓越说道。 “好了,还是我来解释吧,其实雷星......只是一个试验品!”一直不言的曹太勤,终于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雷星将头低的很低,紧紧抿着嘴唇。 或许,对他来说,这是一段不愿意提起的往事。 原本,落川棋院对招收学员这一块并没有多少关卡,无论任何身份地位,都能来到落川棋院下棋,直到后来飞龙棋院崛起,让落川棋院感觉到了恐慌。 飞龙棋院建立初期,便疯狂的吸纳有天赋者或者贵族子弟,几年下来,已经具备了抗衡落川棋院的实力,甚至有反超之意。 曹太勤作为落川棋院的院长多年,是看着飞龙棋院一步步崛起的,若说一点也不着急,恐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曹太勤没有忘记初心,在他心里,所有的学员都是一样的,任何人都是有学习对弈的机会,因此,他依旧按照以前的理念管理棋院。 但是,他身后的荼神光副院长和老师们却按奈不住了,原本是领先者,先被人反超,他们实在难以接受。 这样,在棋院的管理上,逐渐出现了两种声音,一种是院长的想法,一种是反对的声音,这种反对的声音,希望棋院可以学习飞龙棋院的理念。 第四十五章 悬殊的和棋 因为反对者众多,所以院长最后迫于压力,只得同意改变,但院长的初心,依旧认为他的想法是正确的,飞龙棋院的做法不过是拔苗助长。 后来,雷星因为身上没钱,本来要被棋院赶出去,但是院长极力劝阻,坚决不让把雷星开除,而已荼神光为首的反对者却一定要将雷星赶走。 最后,双方采取了这种的办法,让雷星以打杂人员的身份住在棋院,若是有一天棋艺见长,便可重新成为正式学员。 但是,在所有人看来,雷星的天份实在太差,早已经被人放弃了,所以,纵然雷星最后留在了棋院,也只是住在这里,将来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 几年下来,曹太勤从未停止与反对者对抗,但支持者却没有几个。 “后来,我也想开了,就让荼神光他们去做吧,毕竟,这种趋势不是我能改变的,事实胜于雄辩,呵呵......” 曹太勤最后说道。 “事实?剥夺了学员的学习机会,这就是你作为院长应该做的吗?”卓越据理力争道。 “不是我,而是这个棋院,乃至整个夜国都是如此,你如果想改变,那请用实际行动证明,单是在这里耍嘴皮子,可是没什么用的!” 曹太勤说道,纵然曹太勤已经发现了卓越的开残局的天份,但卓越毕竟只是一个学员,想要改变所有教员心中的那个执念,几乎是不可能的。 卓越深吸了口气,说道:“既然院长之前曾说过,雷星是被你们抛弃的试验品,那我就向你们证明,以雷星的天份,足以成为合格的学员。” “你是在开玩笑?”曹太勤惊道:“即便你的棋艺高超,也请你注意,你想要证明一些事情,也要选择一个好的学员,雷星的天份,不只是我,当时有很多人见过,他是绝无可能成为合格的学员的,何况你的棋艺如何,我还不清楚!” 曹太勤警告说道,其实,曹太勤也想通过卓越,向所有人证明,任何学员在正确的教育下,都能成为棋艺不俗的人物。 曹太勤在心底,还是希望所有学员能受到公平对待的。 “雷星这段时间经常和我一起下棋,他的水平和天份我了解,他绝对不是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更重要的,雷星有一颗对象棋热爱的心,他将来在棋艺上的高度,绝对是你们想不到的!” 卓越说道。 曹太勤皱眉道:“既然如此,雷星因为底子差,只要你能把他教到整个一级的中等水平,就算我输,以后,我便废除这种制度,所有人公平对待,如何?” 卓越冷“哼”一声,说道:“中等水平怎么好意思说你们的眼光太差,雷星绝对可以成为整个一级的最强者,他会以头首的身份成为正式学员!” 卓越目光坚毅的说道。 曹太勤自然觉得震惊,而雷星已经第二次被卓越这样鼓舞了,这一次,他平静了很多。 曹太勤惊讶之后,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幽幽地说道:“一级的头首,好大的口气,那可是要击败程大冠呐,那个孩子我知道,天资卓著,恐怕你们俩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有些不自量力啊!” 卓越不在乎的回道:“院长只管等待结果,我自会向院长证明,如实院长愿意接受这个赌约,我便同意院长今日的请求!” “今日的请求?你知道我请你来的用意?”曹太勤疑惑的问道。 卓越笑道:“院长只知道卓越的开残局的实力,难道不是让卓越来给院长您开残局的吗?” “哈哈......果然是聪明人啊,不过,刚才我说的,关于你们加入成为正式学员的事情,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了?” 曹太勤问道,雷星的棋艺在他心里已经定型,他自然没有想要招收的意思,但是卓越却是深不可测,最起码,他开残局的能力绝对是顶尖的。 像这样的人才,落川棋院不收,其他棋院也会收的,而且卓越敢说让雷星成为一级的头首,若是没定真本事也绝不可能。 所以,曹太勤并非在给卓越机会,而是想办法让卓越留在落川棋院,以免被其他棋院挖墙脚。 “至于成为棋院的正式学员,还是等到雷星成为一级头首之后吧!”卓越说道。 “好吧,我等你对雷星的改造,那今天,你就和我一起开残局吧,如何?正如你说的,我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你,可不是为了和你打赌的不是吗?” 卓越点了点头,从容说道:“请院长出题!” 雷星也凑了上来,注视着棋面,而曹太勤则迅速的在棋盘上摆弄。 第一个棋面,红方只有双兵,而黑方有双車双马双炮,还有单士单象,双方的子力相差悬殊,但位置上红方占优,黑方虽然子多,但用不上力。 解残局,对于喜欢的人来说很有意思,但大多数人觉得无聊,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所以,曹太勤能找到一个愿意和他一起解局的人,心情不错。 卓越看着棋面,红棋的双兵兵临城下,步步叫杀,黑方只能疲于应付,直至最终守不住。 从子粒上来说,是黑棋占优,但实际走起来,反而成了红棋胜算很大,但是,卓越知道,此局绝非红棋取胜这么简单,此局的精髓在于帮助黑棋守,守和或者黑棋胜。 “先来考验一下你吧,这个残局我已经解开了,但是耗费了我三天的时间,今天一天,你能解开此局,已经不错了!” 曹太勤捋了捋胡须,说道。 “你们先仔细看看,如果看不到其中的奥秘,我可以给你们提示一下,马上要进行笙城对抗赛的选拔了,荼姚老师准备的名单已经出来了,我先出去一下,十多分钟就能回来!” 曹太勤对卓越和雷星说完,朝门外走了出去。 等曹太勤再次回到房间后,发现之前的桌案前并没有卓越的身影,此刻的卓越已经在一旁的长凳上喝着茶水。 “曹院长,这个残局,若是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个和棋吧!” 卓越悠悠的声音传来。 第四十六章 “抱恨黄泉”(一) 曹太勤手中的文案“唰”的一下散落了一地...... 从曹太勤离开院长室,到他回来,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左右,虽然这个残局相对而言简单一些,但其中的变化极多,稍有不慎,就会漏算,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但就是这样一盘残局,卓越却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已经给出了正确答案。 看到散落的文案,卓越和雷星上前,帮忙拾起来,曹太勤一脸愕然,道:“先别忙着捡东西,来,我看看你这残局的解法。” 卓越将棋面恢复,在黑棋的一边,曹太勤在红棋的一方,卓越道:“院长,你来攻吧!” 曹太勤已经知道正招,每每走出正招,卓越总能在关键的时刻逃过陷阱,并通过弃車的手段,最后真的是双方相互牵制的棋。 曹太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惊愕的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喜色:“妙啊,真是天才。” 他研究残局这么多年,遇到一些较难的残局都要思索很久,还有一些一直困扰着他,从未解开过,而卓越这么小的年纪,能这么短的时间将此局分析的如此透彻,称为“怪物”一点也不过分。 “好啊,真是太好了,卓越,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太多了!”曹太勤忍不住的赞道。 接着,曹太勤继续为卓越摆谱,这一次,曹太勤就在一旁,观察这卓越的分析过程。 令曹太勤没想到的是,卓越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破了六个江湖残局。 最后一个残局破解之后,天色已经渐暗。 “院长,时候不早了。”卓越提醒道。 曹太勤这才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卓越啊,你今天一共破解了六个残局,效率远胜于我,但是,这些残局我也能破,有一个残局我是不能破解,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既然院长有心让卓越试试,那就摆出来吧!”卓越说道。 说着,曹太勤将棋谱摆上,道:“时候不早了,你记一下棋面,若是解开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如何?” 卓越点点头,道:“好的院长。” 卓越和雷星告辞了院长,而在落川县城中的宏图棋馆中,在吴亮雨的办公室内,苏天琴和吴亮雨则是面带焦虑。 “没想到卓越终究还是没有再来。”苏天琴叹息一声。 吴亮雨脸上出现一丝怒色,道:“苏兄,以你我的地位,去一趟落川棋院也并非难事,要不,今天咱们去落川棋院走一遭?” 苏天琴摇摇头,道:“不可,卓越不愿前来,定是有事,或者是其他原因,再者,我们为了和一个孩子对弈而大费周章的跑去,岂不遭人笑话,我看,还是等着吧,卓越总不会以后不来宏图棋馆了吧!” 吴亮雨见苏天琴并无大碍,说道:“那好,到时候就把今天让我们等的帐一起算进去,苏兄千万不要留手啊!” 苏天琴和吴亮雨相视一笑:“哈哈......那是自然!” ...... 卓越和雷星回到住处,简单吃了些东西之后,卓越对曹太勤最后的残局印象深刻。 因为按照正常的定式,本是一个和棋的的局面,黑方士象全,还有一马和边兵。 而红方只有一个炮,还有两个兵,一旦走不好,红棋都有失败的危险。 这看似是一个平淡的棋局,与以往的一步叫杀的残局截然不同。 正是因为不同,所以更显出难度。 “这分明是和棋嘛,这有什么好解的!”雷星看过棋面之后,说道。 卓越笑道:“若是我第一眼看到此局,也会认定这是一个和棋,但是,既然院长给出了出来,而且院长至今尚未破解,那必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其中必有猫腻,我觉得最终的答案应该是红棋胜!” “就这个棋红棋能赢?”雷星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也很难相信,但从棋面上看,也只有这种可能可行了,这是经验。”卓越捏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 红棋的帅在四路底线,坐标为(四,一)。一兵也在四路,坐标(四,六)。另一兵在九路,对方底线的角落,坐标(九,零)。红炮在二路,坐标(二,九)。 黑方将在六路,宫顶线上,坐标(六,三),两个士都在四路,坐标分别是(四,一)和(四,三), 双象在七路和九路,坐标分别是(七,一)和(九,三)。 马在纵五横三路,坐标(五,三),最后是边兵,坐标(一,四)。 这个残局双方都没直接杀棋,随处可走反而难以推演第一步的正手,这让卓越陷入了沉思。 越是难以破解的残局,卓越越痴迷,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高深的残局了。 若是放在以前,卓越可以不必赶时间,毕竟,解这种高难度的残局,有很多时候是需要灵感的。 但今次却不同,因为帮着曹太勤破解残局,卓越已经让雷星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所以,为了雷星明天可以去宏图棋馆下棋,他必须今晚将这个残局解出来,然后明天在可以陪雷星去下棋。 此刻的卓越,用茶不思饭不想形容一点不错。 雷星虽然不知道此局的难度,但之前的残局,卓越一般十多分钟就能看出眉目,而这一个,却迟迟没有正解。 思索了整整一个时辰,卓越仍然没有正确的解答。 “卓越,还没有头绪吗?”雷星问道。 卓越皱了皱眉,忽然像想到了什么,说道:“雷星,你也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好的点子?” 雷星之前并没仔细思考,现在才开始仔细端详着棋面。 “按照你说的,红棋想要赢棋,那必然不能再丢子了,现在红兵在马口,第一步拱兵将君,应该不错吧!” 虽然看似再平常不过的一步棋,但雷星都显得小心翼翼。 卓越点头,道:“不错。”这步棋不用想,正如雷星所说,若弃了高兵,非但取胜没了机会,极有可能会造成输棋。 这过河兵,在本局中的地位堪比半个車。 第四十七章 “抱恨黄泉”(二) 不过,走过这一步之后,雷星便不知怎么走了。 无奈,还得卓越来解,但现在雷星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也在和卓越同时思考。 卓越走的第二步仍是进兵,借将助攻,黑将只能进九宫的中心,因为若是继续向下,红棋沉炮,黑方的底象不能飞,便是杀棋。 接着,红棋继续拱兵,在卓越的眼中,这三步拱兵都是正手,因为红棋要想赢棋,必须控制黑方的马,这是卓越想要解此局的一个思路。 第三步拱兵之后,黑棋只能落将,而红棋将炮一沉,黑方只有一个手段可以挽救死棋,就是垫马,而这一垫马,马就困住在里面了。 但是这步棋之后,卓越便没了思绪,因为不管是兵拱马还是炮打马,最终的结果都将是和棋。 卓越分析着下一步棋的正手,这时,雷星突然说道:“黑棋若是没有这个边兵,倒是能想办法把他闷死。” 但是,残局的每一个子力都是有作用的,若是强行拿掉一子,就算不得残局了,雷星就是明白这样的道理,才倍感无奈。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卓越似乎受到的什么启发,高兴的起身,一把将雷星拥在怀里,兴奋的说道:“谢谢你雷星,我明白了!” 雷星一脸懵逼,不知道卓越的意思。 卓越却又看了一会儿棋面之后,直接将棋盘收起,雷星知道,卓越已经解开了此局的命门。 “好了,明天我们就能再去宏图棋馆下棋了!”卓越说道。 卓越虽然是解局的高手,但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精彩的残局了,当他破解的那一刻,立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 次日,卓越和雷星来到院长的办公室,曹太勤仍旧端着一本书籍研究,见两人到来,微微抬起眼皮,道:“那个残局,应该不简单吧!” 对于这个残局,曹太勤太熟悉了,此局名为“抱恨黄泉”,从名字上就应该听得出,此局最终一方饮恨,而饮恨的应该是黑方。 因为黑方马兵结合,是能赢棋的,只有能赢棋的时候,走成输棋,这才能称为饮恨。 当然,这个残局的难度不是其他残局可以比拟的,至今,曹太勤仍没有破解,当然,他也不相信卓越能用一晚上的时间就能破开这“饮恨黄泉”的名局。 “现实对弈中,可能很少会有人这么走,包括我,开弓没有回头箭,很少有人会赌奇迹,更多的会选择安逸的和棋。” 卓越长叹一声。 “嗯......”曹太勤面色平静,突然,猛地睁开眼睛,说道:“你......难道说,你已经破开了此局?” “此局真乃为数不多的精彩名局,但是院长说错了,这个残局,真正意义上的破解人不是我,而是雷星,是雷星提醒到了我最关键的一步!” 卓越对一旁的雷星微微一笑。 “雷星?”曹太勤看向雷星,如今的雷星已经不再是之前他了解的那个毛头小子雷星。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沉稳,宠辱不惊的雷星。 “变了,变化真的太大了......”曹太勤甚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曾经被他放弃了学员,如今从气质上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改变。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可是,你们两个的确是让我期待啊!”曹太勤赞道。 “多谢院长夸奖,我们还是一起研究一下这个残局吧!”卓越说道。 “嗯,好,来,咱们看看!” 两人摆开棋局,曹太勤开口道:“这个局,红棋真的能赢?” “此局的命门我已经掌握,一定不会让院长失望!”卓越肯定的说道。 “哦?这是真的?”曹太勤双眼冒着火苗,他之所以迫切的希望解开此局,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和一个人的赌局。 “院长,你持黑棋,若是可以守和,就算我输!”卓越说着,按照之前的设定,首先连拱三步兵。 曹太勤对这个残局也是早就滚瓜烂熟,虽然没有解开此局,但其中的陷阱也早就知晓。 三步之后,卓越沉炮将军,曹太勤虽然不甘心,但却不能不垫马,无奈,曹太勤只得含泪垫马。 这是唯一的走法,却将自己的马困在了底线。 其实,此局曹太勤也只走到这里,下一步不知如何下手了,他也在等待卓越的妙招。 卓越捻起底炮退三,放在黑方的卒林线上。 曹太勤皱起眉头,不明白卓越的用意。 “这一招的目的是为了卡住院长的象眼,这样,院长能动的子不多了吧!” 卓越解释道。 曹太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前他只解到前一步,后面的只能靠临场的发挥了。 曹太勤现今能动的子力只有双士和单卒,常规操作自然是先动士,撑士之后就有机会解放马,马一脱身,红棋想和棋都不容易。 曹太勤刚想士四进五,准备撑起士之后给将挪地方,让马有机会出来。 “院长,若是动士,输的更快。” 曹太勤不明白卓越的用意,卓越已经将九路的底兵向内侧一拱。 曹太勤看着棋面,虽然他的马的路子已经畅通,但卓越的这个老兵看似羸弱,但一步之后竟然威力巨大,下一步有直接的杀棋。 “现在院长虽然通开了马的路子,但是,无论跳不跳马,都是杀棋,守不住的!” 卓越指着棋面,分析道。 曹太勤听后一脸尴尬,道:“我......我再看看!” 既然无法动士,便只能动边兵了,而边兵验证之后,卓越的底兵往里一靠,然后架炮中兵,以两兵形成铁门栓之势。 纵然杀棋就在眼前,曹太勤却眼睁睁的看着卓越最后形成杀棋,无可奈何。 “这个残局的命门在于将黑方的马控制起来,以及卡象眼的一步,多亏了雷星,卓越才侥幸得以破解。”卓越略显谦虚的说道。 “妙啊,实在是妙啊!”曹太勤面对着这完美的解局思路,忍不住的惊叹,红炮卡象眼,控马,若非机缘巧合,有些人甚至穷其一生,都难以破局。 “这算是解开了吗?”卓越追问一句。 曹太勤点点头,道:“嗯,这就是正解,完美的正解!” “多谢今天院长找人帮我们打扫一级的院落,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卓越说完,准备拉着雷星离开。 第四十八章 卓越VS苏天琴(一) 虽然开残局卓越也很感兴趣,但对于雷星的促进却没有多少,他现在要想办法让雷星提高棋艺,可行的办法只有让雷星寻找对手对弈。 “小意思,你们俩真是给我帮了大忙了,不光今天你们不用打扫了,以后你们都不用打扫了,我说的,你们若是有时间,可来我这,我这的残局可多得很呐!”曹太勤说道。 听到以后都不用打扫一级院落,卓越和雷星上前,微微躬身道:“多谢院长!” 然后,迅速的离开了棋院,朝宏图棋馆走去。 看着卓越和雷星渐行渐远的身影,曹天琴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 “来人。”曹太勤喊道,一个二十多岁年纪的男子出现,身穿朴素的衣着,样貌也很是普通,和卓越他们一样,此人也是在棋院中打杂的人员。 “院长,有什么事吗?”男子微微躬身道。 “随我进来吧!”曹太勤说道,回到办公室,曹太勤迅速拿起纸笔,奋笔疾书,然后,将信件收入一个信封,递给那年轻人:“将此信件给笙城棋院的徐化吉徐老师送去,就说他的残局以破,欢迎他来落川棋院做客。” “是那个您思考了数月的残局?”男子略微有些吃惊,然后恢复面容上的微笑,道:“恭喜院长,我现在就启程去往笙城。” 当卓越和雷星来到宏图棋馆,已经快到中午了。 此刻,吴亮雨在办公室中,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昨天只有卓越没来,今天,连苏兄也不来了,我这棋馆还真是留不住人呢!”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匆匆赶了进来,脸上挂着喜悦,道:“掌柜的,您等的人......来了!” 吴亮雨平静的饮了口茶,问道:“是苏兄来了吗?快请进来啊!” “不是苏公子,是那战胜了胡腾霄大哥的少年......”女子说道。 吴亮雨猛地站起身来,道:“此话当真?快......快带我去见他。” 两人匆匆朝大堂走去...... “去,让绿萝马上去郊外的苏家大宅去请苏公子,就说他想对弈的人来了。”吴亮雨一边走,一边安排着身旁的女子。 “可是......早上苏公子已经派人过来说过,今天他和飞龙棋院的副院长约好弈棋,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今日就不过来了......” “哪来的这么多话?那少年的到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吴亮雨厉声喝道。 “是,掌柜,我......我现在就去找绿萝。” ...... “哈哈......两位学弟可算来了,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啊!”看到卓越和雷星在大堂的一张闲桌上,吴亮雨上前打着招呼。 “原来是学长,这两天因为棋院有事,所以没来,今天事情已经处理完成,刚好可以痛痛快快的杀一盘!” 卓越说道。 “哈哈......我吴某之前说过,你们可以随时来我这里。”说着,目光看向雷星,道:“雷星小学弟,不知之前的私教怎样?若是没什么问题,还是让那位老师给你指点一二吧!” “谢谢学长!”雷星道。 “来人,将贵宾带上去。”吴亮雨吩咐一声,对一个女子说道。 待到雷星上楼,吴亮雨看向卓越,道:“小兄弟的棋艺高深,之前我宏图棋馆的高手已经尽数负于你手,现在,已经没有再强者了。” 听到吴亮雨的话,卓越也不由得的一阵叹息,这宏图棋馆是落川县城的大棋馆,能与之相比的,在整个落川也找不出几家。 所以,既然宏图棋馆没有了对手,那其他棋馆也难觅对手。 高手,往往都是寂寞的,当棋艺远胜于其他人的时候,便会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现在的卓越,就是有种这个感觉。 看出卓越的失落,吴亮雨笑道:“不过,我这还有一张王牌,虽然这张王牌不属于我宏图棋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高手。” 卓越双眼放亮,似是想到了什么,道:“难道学长是那日与学长一起的苏公子?” “不错!”吴亮雨正色道:“传言苏公子三岁便能走棋,五岁正式接受正规的教育,十五岁的时候便能在落川县城的业余对抗赛中一举夺魁。” 吴亮雨稍微顿了顿,虽然在讲述他人的过去,但却如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的自豪,他继续说道:“前年的时候,临县城的彭城,号称彭城三剑客的三大高手前来落川设擂挑衅,连斩落川县城十多名高手,最后,还是苏天琴最后出战,将三人一一击败,自此,苏兄虽然行事低调,却一战成名。” “所以说,苏兄虽然不是职业棋手,但胜似职业棋手,每天想与苏兄对弈的人无数,其中多是贵族名流,像今天,苏兄就是和飞龙棋院的副院长准备弈棋。” 吴亮雨说道。 卓越不曾想到,之前的苏天琴竟是这般的强者,那日没能与之对弈,着实有些遗憾:“真可惜,当日竟然没想过与苏公子一弈。” 吴亮雨笑道:“哈哈......学弟不必担心,正所谓英雄相惜,学弟年纪轻轻,棋艺高超,自然引起了苏兄的注意,苏兄也有想和学弟对弈一盘的打算,学弟请稍等片刻,我已经派人去请苏公子,不多久就会到了!” 卓越微微躬身,面色喜悦,道:“多谢学长!” 吴亮雨见状,靠近卓越,诡异一笑,道:“对了,忘了告诉学弟,苏兄还没有弟子,以学弟这几次展现的天份,说不定......呵呵呵,希望学弟把握机会啊!” 卓越前世本身就是扫荡群雄的强者,能侥幸胜他一招半式的人都不算多,更别说当他的师傅了。 卓越虽然心里不悦,但面上却是恭恭敬敬,毕竟,吴亮雨可是在为卓越考虑。 “若是苏公子真如学长所说的这般强大,那的确是好的老师的人选。”卓越恭声回道。 两人相互攀谈之际,棋馆的门口忽然想起一阵马鸣之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门口。 不等马车停稳,马车上的苏天琴一跃跳下马车,急匆匆的朝棋馆走进去。 “吴亮雨何在?”刚进棋馆,苏天琴便焦急的喊道。 “苏兄,我在此恭候多时了!”吴亮雨起身,和苏天琴走了个照面。 第四十九章 卓越VS苏天琴(二) 两人一起来到卓越的旁边,吴亮雨对苏天琴身旁的绿萝说道:“绿萝,在二楼开一间雅间,今天让你饱饱眼福,让你亲眼看看苏兄弈棋。” 绿萝听完,兴奋的脸颊又有些羞涩,说道:“竟能亲眼看到苏公子弈棋?” 绿萝和吴亮雨的交谈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引起大堂中所有人的注意了。 因为苏天琴行事低调,所以若能亲眼目睹苏天琴弈棋,成了每个人希望的事情。 “刚才你听到了吗,苏公子要在这里下棋呢,真是奇闻啊!” “是啊,就是不能现场看看,真是遗憾呐!” “不知能让苏公子点头同意下棋的是哪位贵族名流,真是好福气啊,能得到苏公子的指点。” “你刚才没听到吗?不是苏公子对面的那少年吗?听说......听说那少年独自一人挑战了整个宏图棋馆三楼的私教,要知道,那些私教个个棋艺超群,不知是真是假啊!” “噱头,绝对的噱头,三楼私教个个身怀绝技,岂是一个少年可以对垒的。” ...... 人群中不断传来议论之声,也有人拿着纸笔,直接尾随在绿萝的身后,祈求让绿萝将苏天琴的棋谱记下。 更有甚至,有些人愿意出高价,希望能近距离的在现场目睹一局,但这当然是要被吴亮雨拒绝的。 “诸位请放心,虽然吴某不能允许诸位现场观棋,但是,稍后苏先生今日对弈的棋谱,我会派人抄录一份,作为礼物送给大家,请大家放心......” 吴亮雨朗声说道,在场众人一片高呼。 接着,卓越和吴亮雨、苏天琴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登上二楼的一个雅间。 没人知道卓越的身份,虽然之前卓越独战整个宏图棋馆的风声放出了一些,但事关宏图棋馆的声誉问题。 所以,吴亮雨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不错,刚要暴露的时候,吴亮雨便想办法压下,以致此事没有过多的宣扬。 “绿萝,沏一壶好茶。” 刚进房间,吴亮雨便吩咐道,卓越和苏天琴相对而坐,他们都在期待着这一次对弈。 “上好的西湖龙井已经泡好了。”绿萝清脆的回应道。 “能让苏兄把飞龙棋院的副院长推掉,学弟,你的面子不小啊!”吴亮雨笑道。 听到吴亮雨的话,卓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妥,毕竟在名气方面,苏天琴是远胜卓越的。 “多谢苏先生能来指导在下。”卓越恭声说道。 “哪里话,其实,自那日你走之后,我也希望能和小兄弟下一盘。”苏天琴说道。 桌面上,象棋已经摆好了。 双方抽签的结果是苏天琴先手,在走棋之前,苏天琴再次向卓越确认,道:“小兄弟真的不需要我让子?” 卓越虽然展现出超强的棋艺水平,但以卓越这个年纪,苏天琴若是不让子,即便胜了,恐怕也会落下个以大欺小的口舌。 而卓越自然想与苏天琴进行一次公平的较量,虽然不可能接受让子的条件,但也不会像之前与和其他人对弈那样有所保留。 从之前吴亮雨和一楼大堂上那些人的言语之中可以知道,苏天琴的棋艺高深莫测。 “先走一局吧!”卓越说道。 苏天琴点了点头,表示尊重卓越的选择,接着走出一步炮二平五,架中炮。 中炮开局是最为常见的开局,也是正招,一般十有八七会走此招。 正是因为如此,中炮开局的变化很多棋手都背的熟透于心,所以,用这种常规的布局,也能试探对手的实力。 卓越以屏风马与之相对,若是之前的对手,卓越以后手屏风马稳扎稳打,是最为优的选择。 而苏天琴绝非之前的那些对手一般,普通的招式或许难以应对,所以,卓越一开局,便准备用弃马飞刀,偷袭苏天琴。 卓越屏风马布局之后,先是挺七兵,给对方的红車腾出压马的位置,接着飞象补士,弃马的雏形已经成型了。 正当卓越等待苏天琴平車压马,准备弃马的时候,没想到苏天琴却走出一步兵三进一,拱兵。 卓越眉头一皱,不知苏天琴的用意。 苏天琴的这首变化是一步脱谱的招,卓越思索着各类棋谱,愣是想不到有这么一招的变化,这是一步送兵的棋。 两兵沿河相对,卓越起七兵拱掉苏天琴的三路兵,这一步不但苏天琴没有任何作用,而且白送一兵。 这时,苏天琴才平車压马,进可吃马,退可砍兵。 卓越仍旧想以弃马飞刀偷袭,因此不顾大車口中的马,而是走了一步炮二进四,准备更高级的飞刀。 棋面演化到这里,一旁的吴亮雨双眼睁大,此局刚开局至此,苏天琴有得子的机会。 自卓越第一天来与杜老对弈之后,卓越的所有棋谱他都差人记录下来了,从棋谱上看,卓越的棋风稳健,很少会出漏洞。而且卓越以稳健著称,惜子如命,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弃子,今日刚刚开局,便要准备送上一马,必是胸有成竹,因为没有绝对把握他是不会与人悬崖搏斗的。 一旁的绿萝见到卓越的这个阵势,更是惊得险些惊呼出声。 在吴亮雨看来,卓越不可能看不出苏天琴的捉马棋,定然是不想躲闪。 “小兄弟,能和苏兄对弈一盘的机会不多,定不要太过随意,否则必然会后悔。” 吴亮雨好心提醒道,在他看来,卓越开局弃马,这是昏招,败招,若是苏天琴没有丝毫阻力的赢下此局,苏天琴也不会太高兴。 苏天琴眉头微微一皱,之前卓越下棋的棋谱他也有所研究,从棋谱上看,卓越给人的感觉便是深不可测,似乎所有的局面都被卓越掌控,这也是苏天琴想要和卓越对弈的原因。 也正是这个原因,苏天琴此次走棋十分谨慎,试图通过此局摸清卓越的真实实力和棋路。 “白白送马?不,这绝非卓越的风格!”苏天琴在心中暗忖:“若非送马,必是飞刀!” 虽然苏天琴看不出卓越的弃马飞刀,但从经验中,他猜测卓越是有后手的,所以,稳妥起见,苏天琴退車吃掉卓越的黑卒,并未直接吃吗。 第五十章 卓越VS苏天琴(三) 卓越看着棋面,从苏天琴的这步棋可以看出,大概是对卓越太过谨慎,棋风太软,马都不敢吃,甚至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因为卓越的弃马飞刀并非定式,而弃马之后的变化纷繁多样,还需要多方部署才能让对手中刀。 这样的不定式的飞刀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所以,苏天琴必然是心中存有一丝胆怯,才会如此。 仅此一招,卓越已经断定苏天琴此局必败。 事实的确如此,在尚未有过一战的卓越的身上,卓越的突然弃马,着实让苏天琴慌了。 卓越也不客气,既然不吃,便再次冲马,苏天琴平車捉马。 卓越有弃马的想法,便再次置之不理,炮八平七,瞄准苏天琴的底象。 以马换象,卓越再次走出一步赔本的棋。 这一下,苏天琴甚至有些怀疑人生了,与卓越对弈之前,苏天琴弈棋无数,从未见过卓越这等如此坚决的弃马之人。 一步弃马不成,接二连三的将此马送来,越是这样,苏天琴心里越是打鼓。 所以,苏天琴走出了一步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棋,他依旧没有吃马,而是选择一步飞边象。 至此,不仅苏天琴的先手优势早就荡然无存,而且卓越占据先手两步以上,局面也被卓越牢牢控制。 棋至中局,因为苏天琴思虑欠妥,白白被卓越抓掉了一个死炮,中局少一大子,让一旁观战的吴亮雨和绿萝大为吃惊。 特别是吴亮雨,他和苏天琴是同窗,观看苏天琴弈棋无数,从未见过苏天琴像今天这样棋面上如此慌乱。 当苏天琴丢炮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此局翻身太难,但多少有些不甘心,所以才坚持着寻找机会,即便不胜,能守个和棋也可。 但是,开局弃马的卓越,越往后走的越稳健,再也没有给苏天琴机会。 卓越稳扎稳打,将苏天琴的马逼到窝心,又借机与苏天琴对車。 接着,架中炮直接威胁苏天琴的中路,至此,双方已经演化成了攻防战。 苏天琴也逐渐开始放开,对于卓越的棋路也越发了解,只是前期的劣势太大,想要反败为胜已经不可能了。 苏天琴虽然后来进入状态,若是普通对手,或许苏天琴依靠强劲的棋艺守和,但卓越行棋滴水不漏,炮在中央,牵制苏天琴的士象。 而马也飞速向上跳,直奔槽去。 苏天琴以車回守,卓越为求速胜,直接用車看住马的下一个点,强行奔槽。 苏天琴眼见大局已定,也就在这时,选择投子认负。 之前苏天琴占着相当的劣势,吴亮雨和绿萝已经可以看得出,苏天琴回天乏力。 但是,当苏天琴投子的那一刻,两人的脸上还是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会......苏兄竟然......”吴亮雨张口结舌,甚至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绿萝也是张大了嘴巴,在她知道的苏天琴的所有对弈中,苏天琴还尚未输过。 苏天琴倒是显得很从容,道:“之前的小兄弟的招式太过冷僻,竟让我有了一丝紧张感,好在现在好多了,若是小兄弟没什么事,我们再下一盘可好?” 这时,在场三人的目光才同时看向卓越,此时的卓越并未显出喜悦,而是以平常心注视着棋面,好像在回顾之前的对弈。 纵然赢棋,也不忘回顾复盘,以吸取教训。 吴亮雨猛然想到,之前两人的对弈中,他和绿萝的目光更多的是在苏天琴的身上,反而却忽略了表现更为优的卓越。 其实,不止这一盘棋,与卓越对弈的所有人几乎都有一个相似的感觉,就是开始的时候,气势输了。 即便是苏天琴,在势上也难以抵抗卓越,力上就更不可能强于卓越,双方势不均力不敌,苏天琴被压制是正常的。 此局是中炮对屏风马的传统布局,是卓越首先弃马挑起波澜,也是卓越匠心独运,别开生面的攻击让苏天琴招架不住。 其后,卓越的移形换步,行踪飘忽,神出鬼没更是让人难以琢磨。 若非吴亮雨亲自在一旁观战,真的不敢相信这样的棋局竟然出自一个年仅十几岁少年之手。 仔细端量之后,卓越才收起目光,回道:“卓越也有此意。” 刚才卓越并未留手,而是火力全开,全线出击,虽然苏天琴的棋艺还难以威胁到卓越,但和之前卓越对弈的那些人相比,苏天琴的棋艺还是高出很多的。 与苏天琴弈棋,卓越倒不用畏首畏尾,可以敞开大胆的与之对弈。 “绿萝,快给两人摆上。”吴亮雨吩咐一声。 “是,掌柜。” 棋盘很快恢复了原状,苏天琴自认认清了卓越的实力,卓越也看清了苏天琴的棋艺。 两人对弈,卓越有十足的把握取胜,这样一来,对弈苏天琴更从容,手段也会更加丰富。 因此,卓越起手一步兵七进一,走出仙人指路的开局。 看到此局,苏天琴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仙人指路原本是偏门开局,前一段时间,首先在平良村兴起,没想到小兄弟也善用此局。” 卓越也不回应,只是心中暗笑,因为之前卓越用仙人指路的布局击败了蒋玉良,才会在平良村兴起。 “对于这种开局,苏某略有研究,感觉应对此局,卒底炮最为合适!” 说着,捻起二路炮,走出一步炮二平三,走出卒底炮。 卓越接着马八进七,一般人在对手走出卒底炮之后,一般会避开卒底炮这一路,而卓越反其道而行,迎面将马跳进这一路。 苏天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观察的诡异微笑。 而这个诡异的微笑,刚好被一旁的吴亮雨捕捉。 看到苏天琴并未受到之前失败的影响,吴亮雨悬着的的心也算沉了下来。 在外人看来,卓越的跃马是一步废招,因为苏天琴一旦拱兵,卓越若是保马必然弃兵,而且底相也存在威胁。 这样一来,卓越的先手优势便会葬送。 苏天琴不再犹豫,直接拱三路兵,与卓越的七兵短兵相接。 此刻,棋面上双方才走了两步,一般人的想法,卓越自然是不敢冲兵,因为冲兵之后,苏天琴便能以炮打马。 所以,唯一的正手便是弃兵上马,当然,也有另类的走法。 卓越在上一盘中,便一直有弃马抢先的想法,只是当时苏天琴谨慎,一直没有吃掉卓越的马。 而这一次,卓越故技重施,直接拱掉苏天琴的三路卒,走出弃马局。 此时,卓越才刚刚走出第三步,而他的马已经晾在炮口。 第五十一章 “庞统自杀” 吴亮雨惊异的看着棋面,三步弃马,绝不是什么陷阱,因为卓越从开始只动了马兵两子,不可能有飞刀。 即便吴亮雨这种阅棋无数的人,也不明白卓越为什么会开局弃马。 一般弃子有几种情况,或是先舍后取,此局才开局第二步,自然不是这个可能。 或是飞刀,准备造成杀棋,或是抢先,古语一直有云:弃子抢先。 不管哪种情况,弃子都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一旦被对手顶住攻势,弃掉的一子是很难再追回来的。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便是两者的棋艺相差很大,弃子的一方即便送上一子,也有把握取胜。 想到这里,吴亮雨猛然睁大了双眼,心中一丝寒意出现:莫不是,这孩子自认棋艺已经远在苏兄之上,走棋才如此大胆? 苏天琴见状,不再犹豫,白白送上一马,哪有不吃的道理,直接挥炮,将卓越的马拿下。 卓越平二路炮架中,丝毫没有惋惜丢掉的一马。 苏天琴再次马八进七起马...... 其实,这个布局早在卓越的预料之中,这个布局虽然失马,但是并不吃亏。 棋面上,苏天琴只有一炮越过河界,其余子力尚未活动,而卓越的子力却很集中,丢掉一马之后反而腾出了更多的出子速度。 这个棋名为“庞统自杀”,虽然丢一个子,但实际上并不吃亏。 卓越走出沿河炮,苏天琴出九路車,卓越車九进二捉炮,苏天琴不得已只能退一步炮,卓越趁机出二路马,并平車出車。 至此,卓越的所有大子都已经布置到了有利位置,反观苏天琴的一边,一路車和二路马还没有机会动,即便已经出动的子力,位置也欠佳,子粒分散,毫无攻势。 吴亮雨关注着棋面,此刻他也有些着急,开局得子的苏天琴,因为子力多用不上力,现在反倒处于劣势。 如此一来,卓越更显得游刃有余。 卓越将沿河炮进三打马...... 这看似简单的一步棋,其实蕴藏在其中的变招极多,威力极大。 首先,苏天琴不能跳马,跳马虽然拦住了卓越打马的炮路,但卓越有一步拱三路兵的棋,白得一个三路兵,苏天琴一边的車是不敢吃的。 一旦吃兵,苏天琴的炮便处于无根的状态,必然丢炮,所以只能躲車。 另一方面,苏天琴不能飞象,一旦飞象,他的马也就暴露在卓越的炮口。 这是一步极其隐蔽的飞刀,看似普通的一招棋,却蕴含着杀机。 苏天琴并未多想,将炮调回,挡住卓越的炮路。 但是,这一招和起马阻挡炮路的效果类似,卓越当即拱三路兵,苏天琴者才意识到,卓越的打马不过是虚晃一枪,现在才是真正的杀招。 拱过来的这个三路兵,苏天琴既可以用象飞,又能用車杀,但仔细一看,哪一个也不敢杀。 而且这个兵在苏天琴的車一旁,苏天琴的車不敢吃兵,但卓越的兵敢吃車啊。 无奈,苏天琴只能将車退回底线,至此,卓越又白得一兵,而且是进入中局、棋面密集的要地。 卓越再次前移一步拱马,棋面上已然是大优的局面。 苏天琴万万没有想到,对卓越已经有了很深了解,加上开局得子,到现在却是处处被动的局面。 吴亮雨也在皱眉,从开局至今,他并未看到卓越有哪些妙手,只是一些简单普通的招式,而且开局丢子的状况下,竟能逐步将棋艺超群的苏天琴压的喘不过气。 苏天琴见状,为求尽快摆脱这样的束缚,直接走出一步平炮对車。 苏天琴的另一車还不能出动,兑車卓越是可以接受的,但是让卓越直接兑,卓越是不会同意的。 他走出一步車二进三,将自己的車放置在自己的马口,等着苏天琴来兑。 若是卓越直接兑車,那苏天琴的马刚好回去吃車,那便躲过了卓越的拱兵追马的招。 而苏天琴兑过之后,卓越刚好跃马往上,而苏天琴则仍要躲马,这就是细节。 正如吴亮雨之前疑惑的那样,的确,卓越之前的招式是很普通,但卓越对细节却一直很注意,这是身为职业棋手的基本素养。 所以,卓越无形之中已经领先苏天琴数步之多,才有的现在的大优局面。 卓越走出这一步,面对卓越的精心算计,苏天琴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走出一步弃马,将自己的車放在马的下面。 苏天琴的这步棋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兑車是对苏天琴不利,所以,苏天琴直接放弃兑車,而是为后手做准备,下一步弃马之后,杀兵还有捉卓越马的棋。 看到此处,吴亮雨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之前一马的优势,终究还是丧失了。 但接下来,卓越所弈出的一步,让在场所有人吃惊。 卓越并没急着以兵拱马,而是将七路兵再往前拱了一步。 其实,苏天琴此次弃马,并非白白将马弃掉,而是弃马之后,用車砍下卓越的三路过河兵,然后威胁卓越的底马。 若是卓越逃马,那苏天琴则有一步砍相,然后将炮沉底的棋,这样一来,苏天琴就将转守为攻,而且威力甚大。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卓越都看在眼里,所以,卓越选择不吃马,但苏天琴的马却没有好的地方闪。 此刻,让苏天琴惊讶的不是卓越的有马不吃的魄力,而是卓越在阵局上已经牢牢的把控制住了,苏天琴的哪个大子都不好走。 更让苏天琴感觉到恐怖的是,他的左路車马仍然没有动,不是不愿意动,而是动不了。 苏天琴微微抬头,以眼角的余光观察卓越,在苏天琴的眼中,卓越有种这个年纪没有的沉稳,即便棋面上大优,卓越却丝毫没有任何波动,好像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这样的棋手,苏天琴从未见过,卓越给予苏天琴前所未有的恐慌。 从这一眼,苏天琴已经知道,之前的一盘,他的失利绝非偶然,卓越的棋艺深不见底,他是敌不过卓越的。 因此,苏天琴的策略开始转变,取胜,已经几乎不可能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看看能不能求和。 第五十二章 不完美的胜局 車路一直封锁,苏天琴索性車一进三,横出車捉卓越的兵。 这时卓越将自己的車靠近自己的兵,准备与之相兑。 此刻,对于想要求和的苏天琴来说,兑子是和棋的一个方法,苏天琴刚要想兑,却发现不敢兑。 因为一旦兑車,自己后方的马还出不来,早晚是死,兑車其实是以車马换車的棋,这是苏天琴不能接受的。 无奈之下,苏天琴只能避其锋芒,退車追炮,卓越正好平車看跑,至此,苏天琴的車马还是不能出来。 苏天琴着急出車,此刻,竟然只有一条出車的道路,便是兑車前面的边兵,才得以出車。 出車急切的苏天琴通过拱兵,准备从一路强行出車,便急匆匆的拱了一步边兵。 然而,这一步棋,苏天琴因为太过匆忙,却忽略了自己后方的危险,对于志在从边路出車的苏天琴来说,也失去了机会。 卓越八路炮打象一将,这步棋威力极大,因为不仅是将军的棋,而且还有底线抽马的棋。 苏天琴没得选择,只能选择飞象吃炮,因为不吃炮,炮还有打車的棋。 卓越趁势吃马一将,苏天琴只得退炮。 至此,虽然卓越只得到一个象,但是,在密集的阵营中,苏天琴的阵营已经如危楼一般摇摇欲坠了。 卓越平兵追象,一旦拱了象,又有砍炮的棋,可以说,从那步打象开始,苏天琴已经处处受制了。 苏天琴自然看到了危险,将炮挪到将的一边,卓越借此机会,将之前苏天琴的七路马用炮打掉,运送子力,打掉之后,还威胁到苏天琴的一路車。 卓越的制敌招数环环相扣,让吴亮雨目不暇接,苏天琴也是守的手忙脚乱。 无奈,苏天琴提起一步車,以捉卓越的两个兵。 现在的形势基本明了,卓越已经不想再去走防守的棋,而是孤注一掷进攻,卓越进兵,拱掉苏天琴的象。 苏天琴平車吃兵,顺带着捉炮,卓越再次拱士将军,苏天琴只能用士撑。 卓越趁势将三路炮甩到九路边界,下一步就是下底炮,配合底线的車,准备制造杀棋。 苏天琴也是强弩之末,只得平車追炮,卓越下底炮,下一步便有抽苏天琴另一車的棋。 这时,苏天琴已经被逼的别无选择,直接以車吃炮,卓越平車吃掉苏天琴的車,而苏天琴又提車,把卓越下面的马吃掉。 这样一来,苏天琴便形成了一車二的棋面,看上去不吃亏,但实际上,卓越的马在后方,基本没有作用,所以,刚才的一招,还是卓越占优。 卓越下底車一将,苏天琴只能落士。 卓越接着将另一个九路車拉回沿河,下一步将是架中一将,苏天琴只能疲于招架,先提炮,准备下一步垫炮。 卓越架中将军,苏天琴垫炮,卓越早有后手,平車准备砍士叫杀。 卓越的这步狠招,将是绝杀的棋。 苏天琴将角落中的炮下底一个反将,卓越一直的注意都在苏天琴的一边,这才发现,苏天琴的車炮都在一侧,炮一下底之后,卓越的相落不动,将是车跑抽将的棋。 当然,除了落相撑士外,还有一种对策,便是垫車。 卓越将自己的車退回,摇头叹息一声,这是此局中唯一的不足,视线只局限在苏天琴的一侧,对于卓越这样一等一的高手来说,自然不是局限性不足,而是轻敌导致。 的确,卓越的之前的棋太过顺利,自己的后方根本没有受到过冲击。 虽然很简单就化解了苏天琴的最后一击,但这终究是美中不足。 接着,化解了自己后方的危机,卓越重新两車胁士,苏天琴只能投子认负,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棋。 吴亮雨站起身来,长舒了口气,道:“竟然连输了两盘!” 苏天琴两负十三岁的孩童,虽然说出来会让很多人不相信,但是,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吴亮雨又是觉得那样的自然。 自始至终,苏天琴没有半分机会,苏天琴也算豁达,说道:“没想到小兄弟的棋艺如此精湛,苏某自认棋艺说得过去,竟然,输的如此体无完肤。” 卓越收起注视棋盘的双眼,看向苏天琴,说道:“这盘棋苏先生一直在隐忍,在不知不觉中想要在我的右路撕开裂缝,险些我就上当了,若是被你抽掉一子,败的将是我了。” 卓越虽然取胜,但苏天琴最后的一手,还是让卓越有些后惊。 不过,这也证实了,苏天琴想要取胜,除非卓越轻敌,他才可能有一丝丝的机会,否则,苏天琴毫无机会。 “无论如何,最后还是苏某败了!”苏天琴起身,微微躬身的说道。 吴亮雨见状,笑道:“苏兄难得输棋,今日输给了小兄弟,也未必是坏事!” 卓越皱了皱眉,对吴亮雨说道:“学长,请问,您还能找到棋艺更高者吗?”卓越突然问道。 相较对弈中的无解题,卓越的此问也算是一种无解题,苏天琴在落川的地位极高,影响力极大,在落川县城中,非职业棋手中,能取胜苏天琴的屈指可数。 卓越的问话让吴亮雨极为尴尬,道:“实不相瞒,小兄弟能战胜苏兄,我宏图棋馆中再也难以寻觅高手了。” 听到吴亮雨的话,卓越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苏天琴见状,说道:“在落川县城,宏图棋馆算得上大棋馆,你已经打遍了宏图棋馆的高手,别的棋馆也不用再去了,因为,可能你也难寻对手!” 苏天琴的再次打击,也让卓越的心再次沉底。 “不过......”苏天琴的话锋一转,说道。 卓越的目光看向苏天琴,疑声问道:“不过什么?” 吴亮雨也瞪大了双眼,惊呼道:“难道,苏兄说得是......他才只是个孩子啊,是不是有些太难了......” 苏天琴则嘴角微微上扬,双眼微眯,道:“卓越,已经具备了这个实力!” “你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卓越看着对话的两人,眼中充满了疑惑。 苏天琴望着卓越,眼神中满是敬仰,说道:“玄清阁!” “玄清阁?”卓越再次发出疑问。 第五十三章 玄清阁 玄清阁对于夜国之人,特别是象棋爱好者并不陌生,而且可以说是如雷贯耳,但卓越却是个特例。 看出卓越疑惑,吴亮雨有些觉得吃惊,卓越的棋艺高深,竟然不知玄清阁这个组织。 但随即觉得自然,毕竟在棋艺方面天份奇佳,可能便不会关注弈棋以外的东西。 吴亮雨解释说道:“玄清阁是大夜国开办的棋社,虽然类似棋馆,但是国家支持的可以下彩棋的正规地域。” 吴亮雨虽然解释的三言两语,但实际上却并不简单。 玄清阁在每个县城,郡城之中都设有点,落川县城也不例外,只是因为玄清阁多是职业棋手和顶尖高手的聚集地,所以在普通象棋爱好者了解的不多。 玄清阁不仅是国家开办的棋社,而且其中囊获了片区内的所有顶尖高手,当然包括了这之中的职业棋手,他们在其中相互切磋,里面人才济济,猛将如云。 因此,若是棋艺不高者,连输几盘之后,就会被取消资格,因为,在玄清阁中弈棋者中,是没有弱者的。 不仅是当地的高手,一些外来的高手,若是想要试探一个地方的象棋水平,在玄清阁下上几盘,基本就能知道了。 这样的好处便是,到访一处地方,想要遍访期间的高手,无需四处打听,直奔玄清阁便可了。 玄清阁中没有弱手,只要是在玄清阁下过棋的,其胜负关系都会被记录在案,因此,就算有人换一个地方弈棋,工作人员也能知道此人之前在哪里下过棋,其成绩如何。 吴亮雨眉头微微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向苏天琴,疑声问道:“记得三月前,苏兄好像在玄清阁对弈过一段时间,若是今日不提起来,我倒忘了,不知那次的战绩如何?” 苏天琴微微摇头叹息一声,道:“实在惭愧,以我的棋艺,竟难以在玄清阁站住脚,只取得了一胜两和六负的战绩。” 从苏天琴的话语中,卓越更敢肯定,苏天琴虽然在业余棋手是佼佼者,但相较于职业棋手,还是有些差距的。 而真正的高手聚集点,正是在玄清阁。 “多谢两位......”卓越微微躬身,他想不到这弈界大陆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卓越正要准备往外跑,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朝楼上走去。 卓越上楼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是想要一起叫着雷星。 一来雷星在落川县城生活了几年了,一定知道玄清阁的位置。 二来却是因为雷星自己的原因,虽然现在雷星稳重了许多,但将雷星放在这里,卓越还是有些不放心。 正好,雷星结束了一盘棋,卓越拉着雷星,再次告别了吴亮雨和苏天琴,朝门外跑去。 “雷星,你可知道这落川县城的玄清阁的所在?”刚出宏图棋馆,卓越便迫不及待的问向雷星玄清阁的位置。 听到卓越的问话,雷星瞬时停住脚步,目光凝重道:“你要去玄清阁?” 卓越也停下脚步,急匆匆的说道:“是啊,快点,时候不早了,若是去的早,还能多下几盘!” 雷星看着卓越的眼中只有炙热,丝毫看不出惧色。 “你可知道玄清阁中都是些什么人?那些可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对弈的,即便你能对弈两局,便有裁判在一旁观察你的棋艺,若是不达标准,也不可能一直与玄清阁中的高手对弈。” 雷星好心的提醒道,因为雷星从卓越的眼神之中,仿佛看到了当年为了下棋迷失自我的自己,而且,卓越似乎更疯狂,竟然准备想要去玄清阁下棋。 对于玄清阁,坊间的传闻不多,只是因为平常人根本不了解,也没有机会在玄清阁弈棋。 “对了,听说刚才你与苏天琴公子弈棋,他对你可有指点?你真是太幸运了,苏天琴可是落川一带有名的高手,能得到他的亲点,你必受益匪浅。” 雷星向卓越投来羡慕的眼神。 卓越点了点头,道:“是,刚才的确与苏公子对弈两局,而且,第二局险些让苏公子赢了!” 闻言,雷星原本羡慕微笑的脸颊突然呆滞,良久才吞吞吐吐道:“你的意思应该是侥幸和了一局吧!” 卓越道:“并非如此,两局都是我胜,而且,玄清阁是苏先生和吴掌柜告诉我,让我去尝试一下的,所以,无需为我担心。” 雷星呆呆的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之后,他拉起卓越的手,朝玄清阁走去。 之前的雷星知道卓越强,却不曾想过卓越竟然强到这个地步,就连苏天琴这等高手,竟然都败了。 这么看来,卓越的确已经具备前往玄清阁的水平,这个年纪,即便在郡城,甚至象棋之都的京城,也是极为罕见的。 卓越若是真的可以在玄清阁站住脚,那足以让整个夜国震撼。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地方,在他们眼前,是一座二层小楼,并没有特别之处,样子很不起眼,在旁边还有一座茶馆,不过茶馆看上去也格外冷清。 “呶,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雷星朝着二层小楼一努嘴,说道。 “这就是玄清阁?”卓越喃喃自语的说道,眼前的玄清阁和他想象之中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两人径直走进玄清阁中,在一楼的楼梯口处,一个古朴的木板上,写着“报名请上二楼的字样!” 顺着指示,卓越和雷星来到二楼,在二楼的楼梯口,已经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站在此处,看样子,是玄清阁的工作人员。 “请问你们是老会员还是今日来报名的?”男子微微躬身,客气的说道。 卓越微微皱眉,凑到雷星的耳边,极不肯定的问道:“我们应该是报名的......是吧。” 雷星小声的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 这玄清阁雷星也是第一次踏足,里面的规矩规则,他也是一概不知。 那男子也看出两人是第一次来,便开口说道:“两位这边请,若是第一次进入玄清阁,是要首先填写资料的。” 说着,两人在男子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报名处。 第五十四章 闷葫芦 报名处不大,只有两张办公桌,此刻两个身材略微臃肿的人正躺在椅子上,一人身穿色色长衫,另一人身穿蓝色长衫,他们袒着胸怀睡着大觉,其中一人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在脸颊上。 可以看得出,此处的工作相当轻松,因为落川县城的高手有限,只是偶尔有人来报名。 “两位老师,有人来报名了。”那男子小声说道。 “嗯?”两人睡眼迷瞪的摇了摇头,抖了抖精神,看着雷星和卓越。 “奥,原来是两个孩子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敢于来玄清阁,勇气可嘉,勇气可嘉啊!”其中身穿灰色长衫的人说道。 “来,先把报名费交上,一共一百文!”身穿蓝色长衫的男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说道。 “奥。”卓越点了点头,从胸口摸出一两银子,递给蓝色长衫的男子。 接着,蓝色长衫的男子递过来一张表格,上面只是一些个人资料,包括姓名,出生地址和现在地址等等。 卓越顺着表格填写,到了最后一行,卓越皱眉问道:“两位先生,请问,这代称是什么意思?” 灰色长衫的男子站起身,解释道:“忘了告诉你了,因为青玄阁是国家承办的下棋地点,与那些棋馆不同,又带着赌棋的成分,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报复,玄清阁中的弈棋者,都是以代称称呼,对弈的时候,也会戴着咱们发下去的面具。” “原来如此!”雷星说道。 对于这个代称,却让卓越有些为难了。 两名工作人员看出卓越的为难,便拿出之前这里的一些代称,说道:“你看这些都是他们的代称,你可以取个类似的就行。” 卓越看着这些代称,都是一些类似“棋仙、棋王”的俗名。 卓越叹了口气,对雷星说道:“平时你的点子多,还是你帮我起个名字吧!” 对于这个代称,卓越显得很随意。 雷星眼珠滴溜一转,问道:“两位大哥,这代称起什么样子的都可以吗?” “那是当然。”两人同时答道。“不过一般都会取一些霸气的名字,以让别人记住。”灰色长衫的男子补充一句。 雷星捏着自己的下巴,来回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环视在场几人,道:“就叫闷葫芦吧!” “闷......闷葫芦?这是个什么意思?”在场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雷星的意思。 雷星解释道:“卓越每逢与人对弈之时,都一动不动,一点声音也不出,着实像个闷葫芦,所以,以闷葫芦为名,实至名归。” 在场的三名工作人员听完雷星的解释,又不约而同的同时看向卓越。 卓越点了点头,道:“我觉得闷葫芦这个名字很好,很贴切。” 灰衣和蓝衣的男子相互望望,见卓越心意已定,也不便劝着更改,逐将“闷葫芦”的代称填写在档案上。 “我们两人在玄清阁做事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奇葩的代称,今日也算见识了。”蓝衣男子喃喃说道。 灰衣男子也连声附和。 “好了,信息都已经入册了,从今天起,在玄清阁中,没人再叫你卓越,称呼你的只有闷葫芦,闷葫芦先生,你可以进场了。”蓝衣男子说道,顺便扔给卓越一个面具。 之前的年轻男子对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这边请。” 卓越带上面具,和雷星便跟随此人,一同朝外走去。 “等等......”卓越和雷星正要准备走,男子却将两人拦下。 “这位先生请留步,玄清阁的正堂,只有报名之人才可以进去,其余人等,都不能入内,闷葫芦先生自然可以进去,只是你......” 男子看着雷星,脸上现出一丝为难。 “有这种事?”卓越微微皱眉,疑声问道。 “的确如此!”蓝衣男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若是这样,那也帮雷星办上报名吧!”说着,卓越又从胸口取出了一两银子。 雷星将卓越拿银子的手压下,道:“还是算了吧,玄清阁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像我这样的水平,就算只在里面观战,也看不出其中的奥妙,能让我棋艺增长的地方,还是宏图棋馆更适合我。” 几人听到两人谈论宏图棋馆,还是吃了一惊,毕竟,宏图棋馆在落川县城也是出了名的棋馆,眼前的两人年纪轻轻,竟然敢在宏图棋馆下棋,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但是,能在宏图棋馆弈棋,便天真的认为就能在玄清阁与其中的高手弈棋,简直是痴人说梦。 其实,观摩高手对弈,是每个棋手的毕生夙愿,雷星不是不想,而是他还不适合那种场合,也不希望卓越白白的为他付上钱,他欠下卓越的,已经太多了。 “可是......”卓越有些犹豫。 “放心吧,你不觉得,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成熟了很多吗?再说宏图棋馆是学长开的,不会有事的,我会在棋馆等你回来,今天是你第一次决战玄清阁,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 雷星攥起小小的拳头,轻轻的打向卓越的左胸。 卓越点点头,道:“等我回去。” 雷星点点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让我送我朋友到正堂门口可好?” 男子脸上现出一丝难色,回头看看灰衣和蓝衣两人,两人同时向他点点头。 “好吧,下不为例!”说着,朝正堂门口走去。 “嘿嘿......真是好笑,当玄清阁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报名,真当玄清阁和外面的棋馆一样,只要有钱就能进来的吗?”蓝衣男子嘲笑道。 “哼哼,既然时间不多,让他们之间相互送送又有何妨?走,趁现在不忙,我们也没了睡意,看看这闷葫芦能坚持几局。”灰衣男子也笑道。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在空阔的走道,卓越和雷星却可以清晰的听见,之前的两人,甚至身边的这名工作人员,根本没把卓越放在眼里,只是将卓越当成来这里送钱的。 第五十五章 成名的捷径 “好了,就到这里吧!我......我希望你能赢!”雷星停下脚步,说道。 卓越脸上出现一丝少有的坚毅,道:“在宏图棋馆等我,虽然我不能保证赢谁,但谁想要赢我,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即便是在猛将如云的玄清阁,也没人有资格可以看低我。” 卓越在说话间,朝身后看去,此刻,灰衣和蓝衣两人已经跟了上来,卓越的此话,也是对他们之前小瞧卓越最有利的回击。 “嗯,我相信你。”雷星说道,然后,两人就此分开。 卓越望着远离的雷星,再次看向蓝衣和灰衣男子两人,然后转身,推开了正堂的大门。 “走,跟上去看看,看看此人能嘴硬到什么程度。”蓝衣男子对灰衣男子说道。 进入正门,此时的卓越已经身在二楼,下面是十几张桌子,人不算多,里面的人两两对弈,有的在一旁观战,当然,也有空桌,还有的只有一人。 总的来说,观棋的比下棋的更多,有的一个棋盘周围,围着近十人,因为是彩棋的缘故,他们不能支招,但棋面上每走一步,周围观棋者就会各出百态,或是叹息,或是摇头,当然还有大喜者。 卓越从二楼一侧的楼梯下去,来到一张桌子前,此刻,两人正在激烈的对弈,其已经行至残局阶段。 此刻持黑棋的人虽然神态自若,又占有一炮的优势,但细心的卓越却发现,红方只要弃車砍士,接下来有一步绝杀的棋,黑方无解。 果然,红方在沉思了片刻之后,走出了那步弃車砍士,接着利用马炮,绝杀了黑方。 卓越又来到另一张桌子上,这张桌子上只有一人,但在此人的面前却挂上了一个“免战”的牌子,而此人正在摆弄着棋盘,似是在对之前对弈的一局复盘。 此时,蓝衣男子和灰衣男子也已经进入了正堂,他们来回走动,但目光却一直跟随着卓越,等待卓越坐下。 “闷葫芦,之前忘了告诉你了,若是你连续三次,在玄清阁中不弈棋,只观看,也是会被认作是棋艺不够,将会取消你以后进入玄清阁的资格的。” 灰衣男子走近卓越,小声提醒道。 当然,这并不是会一男子好心,而是想让卓越尽快找一个对手,他们好看卓越出糗。 “我今日的谜底,就是为了来下棋的!”卓越低声回道。 卓越又继续转了几圈,这才发现,玄清阁中除了正在对弈的人和观棋的人,以及那些正在复盘的,竟鲜少有空闲等待弈棋的。 卓越继续向前走,发现一张桌子上,有一人端坐在桌前,虽然戴着面具,但从衣着上,卓越可以断定此人是男子。 此人身边并未挂出“免战”的牌子,也不是正在复盘,好像正在等待对手出现。 卓越深感好奇,来到此人的面前,小声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此人嘴角微微上扬,微微颔首,表示应允。 卓越未曾多想,只是想找人对弈一局,便坐在了对面。 “什么......那新来的竟然......”灰衣男子等着双眼,惊道。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蓝衣男子话音刚落,视线顺着灰衣男子手指的地方,声音也戛然而止,目光同样呆滞。 两人的对话也引起了周围弈棋和观棋者注意,他们转首望去,看着卓越。 “落川魔术手的对面居然坐上人了......”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这个消息在不大的正堂中,迅速蔓延开来,之前那些观棋的人纷纷移步到卓越的这一桌。 即便正在弈棋的,也有一些先进行封棋,等观战之后再继续下。 “落川魔术手在玄清阁已经九连胜,谁还敢在他对面送钱啊!” “是啊,落川魔术手胜率为百分百,连和棋都没有,鲜少有人敢与此人对弈,记得上一次,魔术手大破至尊棋手的拐角马,让人大开眼界啊!” “哪里,真正精彩的是和九州棋王的那盘棋,魔术手后手将当时已经蝉联五连胜的九州棋王斩落马下,要知道,当时九州棋王可是势如破竹,似乎有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魄,可惜输给了魔术手,此后一蹶不振。”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 此刻,卓越对面的落川魔术手再次出声道:“这位兄台,我已经连续三天没能弈棋了,你既然有勇气坐在我的对面,那我也应该对你有所照顾,这样吧,原本我一局的赌注是十两,你若是觉得多,可以适当减少一些!” 卓越低着头,注意力在棋盘上,只是敷衍的回应:“无所谓,我也正在寻找对手,正好你也有空,你也算帮了我的忙了。” 魔术手微微一愣,说道:“好吧,既然兄台这么说,在下尊重你的选择。” 这时,一名裁判样貌的人走到他们中间,说道:“今次是落川魔术手对阵......”裁判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名字,在几经确认之后,才说道:“对阵闷葫芦!” “闷葫芦?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啊!”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是啊,魔术手可是只斩名手的啊,此人的名气,好像......” 裁判仔细看着资料,道:“闷葫芦是今日刚刚报名的新人,尚未有过一战。” “什么情况啊,第一战就对魔术手,这不是找刺激吗!” “是啊,魔术手可是号称非名手不战的,这个叫什么闷葫芦的,这么奇怪的名字,魔术手怎会给他指点!” 听闻卓越第一次参战,人群中的疑惑之声再次响起。 听了裁判的话和周围人的议论,魔术手微微皱眉,道:“这位兄台,你若真想和在下弈棋,在下让你一马如何?当然,若是我输,银子照给!在下不与无名之辈弈棋。” 棋还尚未开始,卓越却被这么看低,卓越作为前世的顶尖强者,自然心中不悦,他看着魔术手,说道:“你可知道成名的最快捷径是什么?” 魔术手眼中闪过一丝疑问,问道:“那是什么?”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战胜已经成名之人,便可迅速成名,不是吗?” 魔术手包括在场众人脸上现出惊愕之色。 魔术手冷冷一笑,道:“兄台难道这么有把握?岂不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道理?” 卓越毅然回道:“阁下只与名手对弈,对弈之前,我是无名之人,但对弈之后,我必将是名手!” “你......”魔术手想要怒斥卓越,却看到卓越坚毅的眼神,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自信眼神,他似乎明白了,卓越之前的话,可能并非虚言。 “我若再多说下去,恐会被人认为肚量狭小,也罢,和你一样想法的人多了去了,今日刚好给你上上一课!”魔术手道。 卓越也不再多说,证明自己,终须一役。 抽签的结果是魔术手先手,他不再多说,捻起二路炮走出架中的棋路,两人的对弈正式揭晓。 ...... 第五十六章 赢棋的收获 雷星离开了玄清阁,重新来到了宏图棋馆。 刚进大堂,正好遇到了苏天琴和吴亮雨。 “你怎么独自回来了?卓越是进去了吧!”吴亮雨问道。 雷星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起,道:“不知今日卓越的战绩将会如何......” 临来之前,玄清阁工作人员的议论之声还萦绕在耳边,这种被看低的感觉,他是知道的。 雷星的棋艺差,被人看低在所难免,可是,卓越的棋艺在苏天琴之上,平日里定然不会这么被人看低。 一路上,雷星一直在思考自己现在的棋艺到底如何,和卓越年纪相仿,卓越已经迈入落川县城的高手之林,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 “雷星小学弟,三楼的私教还在,若是不嫌弃,请上三楼吧,认识你们也算缘分,学长我自然不会收你的钱,这几天算我请。”吴亮雨说道。 “学长,我不想再上三楼了,听说一楼的强手也不少,我想在一楼,试试自己的真实水平。”雷星说道。 三楼的私教虽然强大,但却是指点学员为主,必然会手下留情,不会对棋手火力全开,所以,雷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棋艺。 而一楼都是一些不认识的棋手,刚好可以真枪实弹的对弈。 吴亮雨微微皱眉,道:“小学弟,你可想好了?我这里的象棋爱好者,可不同于那些小的棋馆,他们都是落川县城中有实力的才会到这里来的,与他们对弈,你可要小心啊!” 雷星坚定的点了点头,早点认清自己的差距,才是提高自身的动力。 吴亮雨长舒一口气,道:“好,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那便在一楼寻找对手吧!” ...... 落川县城玄清阁中,大堂之中鸦雀无声,魔术手那只神奇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此刻执一枚红車,却久久不能落子。 “输了......我认输......”魔术手极不情愿的吐露出声,右手的红車又重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魔术手的话音似乎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大堂...... “你听到了吗?那魔术手竟然输了......” “而且输棋的对手竟然是今天刚刚才报名的人,好像叫什么......闷葫芦......” “记住这个名字吧,此人今日一战成名,他的名号,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出现在落川的玄清阁中......” 最后一人的话语似乎给在场的众人提了个醒,这盘棋的对局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过程中所有人以为会是一边倒的对弈,但事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从始至终,卓越都没有太大的失误。 临近尾声的时候卓越绝地反击,才让人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这盘棋开局魔术手强攻,攻势滔天,波澜壮阔,一般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可是这位闷葫芦先生竟然守的游刃有余。” 人群中一人出言赞誉道。 “是啊,中局更是移形换步,出子神出鬼没,魔术手引以为傲的强攻被再次削弱!”另一人附和道。 “哈哈......其实这一局的精髓乃是最后时刻,这位闷葫芦勇弃马炮,惊天动地,真乃飞来神笔啊!” “此人的棋千变万化,多姿多彩,看来,咱这落川县城的玄清阁,又多了一名高手啊!” 众人纷纷赞美,之前灰衣和蓝衣两名工作人员却羞的满面通红,但也升起一团疑问,卓越的样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会将玄清阁公认的第一人挑落马下,这困扰着两人。 “承让了......”卓越站起身,对着对面的魔术手躬身抱拳,并准备离开。 “且慢......不知阁下有没有时间,你我再弈一局如何?”魔术手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卓越微微一怔,眼前的对手,相比之前他所对弈过的所有人,又高出了许多,他知道碰上这等棋手的机会不多,本想痛痛快快的杀几盘,可是...... “和你下棋,要浪费太多的时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只能下次有机会的时候了!” 卓越再次抱拳,准备离开人群,因为之前的一局,竟然超过了一个时辰。 魔术手叹息一声,忽然看到棋桌上的银子,拿了起来,道:“阁下,这是你应得的!” 说着,在卓越转身的一刻,魔术手将银子扔给了卓越。 卓越结果银子,却重新放回桌子上,道:“今天我得到的,远比这十两银子更重要!” 说完,卓越从人群中挤开一条道路,朝楼上的正门走去。 所有人望着卓越渐行渐远的身躯,在所有人的眼中,卓越犹如一个神秘的剑客,在完成了与一名高手对决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留下了经典一役,但身份之谜更加神秘。 离开玄清阁,卓越急匆匆的朝宏图棋馆走去,时间紧迫,他们要在落日之前赶回落川棋院。 卓越来到宏图棋馆的大堂,发现雷星就在一张桌前,眼泪簌簌落下,在他旁边,吴亮雨和几名少女正在劝解。 卓越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上前问道:“雷星,这是......” 看到卓越回来,雷星更加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更让卓越疑惑了,吴亮雨说道:“哎,都怪我,之前雷星小学弟独自回来,原本应该给他安排私教的,可是,小学弟非要试探一下自己的棋艺,结果在一楼连输了几盘,可能有些不好接受吧!” “在宏图棋馆弈棋的,都是强者,对于雷星而言,的确太过困难了!”卓越皱眉说道。 “没想到我这么差劲......”雷星哭道。 卓越皱了皱眉,宏图棋馆的确不太适合雷星,其实,卓越早就想到,真正适合雷星的,其实应该是......落川棋院。 卓越拍了拍雷星的肩膀,雷星猛地扑到了卓越的胸口,雷星自然不责怪卓越带他来这里,相反,只有卓越是真正教他下棋的。 雷星只是自责,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却看不到成果。 卓越没有多说什么,但在雷星的心中,却胜过千言万语。 “走,我们去找院长,你现在的棋艺,更适合在棋院,我们去棋院!”卓越说道。 雷星有些失神,更多的是感动,一股莫名温暖袭遍全身。 之前发誓暂时不会成为落川棋院正式学员的卓越,竟然为了他,准备去求院长。 第五十七章 魔术手真身 卓越拉起雷星朝门外走去,夕阳西下,两人走在繁华的街道中央,两个长长的影子紧紧依靠在一起。 喧哗的街道,没有掩饰两人的对话,雷星的而心情已经变得大好了...... “终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高手的,记住,你眼中的高手,曾经也是新手,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的!” “嗯,有点道理,听你这么说,我的心情好多了!对了,今天你在玄清阁怎样,不会输了吧!” “没有,赢了,好像还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只是有点担心你,所以早些回来了,要不还想和他对弈几盘!” 两人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声音也逐渐被周围的声音掩盖。 ...... 落川县城玄清阁 卓越的离开,却并未停止对于卓越的议论,魔术手在复盘了多次之后,猛地起身,迅速朝外走去。 魔术手疾走半个时辰后,来到落川县城的象棋协会中,他阔步走进协会。 “等等,请问找谁?”门口两人试图将魔术手拦下。 魔术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咬牙道:“难道我进来还要理由吗?” 两人忙歉声连连,道:“孙副会长,不好意思,刚才实在不知是您啊!” 被称为孙副会长的魔术手名为孙知洲,在落川县城可是大名鼎鼎,虽然只有三十多岁,但却是下一任会长的接班人。 孙知洲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就能接任一个县城的协会会长,最重要的是他年少成名,不到二十岁便进入了象棋协会,被誉为落川百年难遇的象棋奇才,现在更是落川县城当之无愧的象棋第一人。 “砰”的一声,孙知洲将协会中的会议室的门一把推开,将手中的面具摔在桌子上。 “刚刚我在玄清阁输给了一个叫闷葫芦的人手中,你们谁知道此人,不知道的话,现在马上帮我查出来?” 会议室中,会长和众多执事正在开会,孙知洲却强行打算。 令人意外的是,在场众人包括会长在内,毫无生气的样子,而是都流露出一副惊惧的神色。 他们相互交头接耳,身在主位的会长是个已经年过八旬的白发老者,满脸的皱纹脸上甚是严肃。 “有这等事?”会长名为谷胜,开口问道。 孙知洲一屁股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面色焦躁:“谷会长,千真万确!” “找到此人并不难,玄清阁中的棋手十有八九是我们协会的,只要此人棋艺高超,定然还是会去玄清阁的,只是,让我等怀疑的是,那叫闷葫芦的,真的赢过了孙副会长?” 坐中一人发出疑问。 “柳执事,千真万确,自此人走后,我曾反复复盘,发现此人赢棋的变化极多,我的任何变化,都可被他牵制,这才是让我恐惧的!” 孙知洲紧锁眉头,说道。 “闷葫芦此人你无需担心,我们会派人在玄清阁守株待兔,只是,是否此人真的如副会长所言,我们拭目以待。”谷胜也来了兴致。 孙知洲在落川县城成名已久,虽然现在只是斗力级别的职业棋手,但下一次考核,进阶成为通幽级绝对不在话下。 落川县城若是真的出现一位强于孙知洲的,也算重大新闻了。 “我想要的不是等到闷葫芦,而是知道闷葫芦的真实身份!”孙知洲恨恨道。 但是,即便落川县城象棋协会时常和玄清阁打交道,但是,玄清阁由国家直接管理,是不能向单位或者个人透露内部人员的名单的。 所以,孙知洲想要知道闷葫芦的真实身份,除了当面问清楚,别无他法。 孙知洲无法知道卓越的样貌,唯一的外貌特征,是他身材较为矮小,只到他的下巴处。 孙知洲也曾怀疑卓越的年纪,但随后便自我否定了,因为他不相信能有未成年者达到这个实力,他宁可相信战胜他的是身材略矮之人。 ...... 卓越和雷星回到棋院,径直朝曹太勤的办公室走去。 “当当当......”卓越敲着曹太勤的房门。 “谁啊,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房间内传来曹太勤不耐烦的声音。 “院长,是我,有些事情,今天必须要院长帮忙!”卓越说道。 这个时候,即便是副院长荼神光有事来找,曹太勤也会避而不见,但是他一听是卓越,看着现在还在思索中的残局,好像发现了救命稻草。 “来了......嘿嘿......”没人能想到,平时庄重的曹太勤曹公,现在却像个顽童一样。 “卓越,还真是你,来,你来的刚刚好!”曹太勤说着,便将卓越和雷星往屋里拽。 “这个残局我已经想了一天了,可还是难解其中的奥秘,你正好和我一起看看。”曹太勤将卓越拉到棋桌面前,他很快的将棋子恢复原状。 “现在黑方一步叫杀,黑卒占据了九宫正中,红棋是守不住的,所以......” “所以,红棋必须步步叫将,一旦无法将军,就宣告解局失败!”卓越目光未离开棋桌,说道。 “嗯,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红棋纵有车马炮,还有一个兵,但位置都不好,黑棋还有士象全,几乎连将军的机会都不多啊!” 曹太勤指着棋面说道。 卓越不再说话,他知道,想要曹太勤痛痛快快的接受,就必须让曹太勤知道,没有他卓越,曹太勤很多棋局便无法解开。 卓越仔细观察了一下棋面,然后弃車砍士一将。 曹太勤没想到这么快战斗已经打响,因为不能用将做,只好撑士。 因为红棋够不到将军,所以,只能用弃子的方式够到将军,接着,卓越再弃一兵,平兵拱士一将,这下,黑将不能出,只能做掉。 接着,卓越走出本局中最为关键的一步棋,他架中炮一将,看似无力的一将,其实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因为这一将虽然无力,但却有抽底下宫心卒的棋,一旦抽掉宫心卒,那黑方的威力将会大减,也失去了一步就杀的棋。 “妙啊,没想到此招,竟然是化解黑棋攻势的一招。”曹太勤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赞道。 “好了,此局的命门已经破开,剩下的对于院长来说恐怕不是太难了,既然院长的问题,卓越已经帮着解决了,那该是卓越提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了!”卓越说道。 第五十八章 意外来客 曹太勤点了点头,道:“嗯,没问题,你说。” 卓越也不犹豫,道:“今天请院长帮两个忙,第一,把马恒伟老师请回来,教导新一级的一个班,没有马老师,我们就不会见面,这个没问题吧。” 曹太勤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马老师曾是落川棋院的学生,这些年负责招生也算勤勤恳恳,我早就有这个意思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请马老师!” 卓越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我向往院长批准我和雷星可以随堂学习,成为正式学员,老师就是马老师便可。” “这......” 曹太勤犹豫了一下,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似乎十分为难。 “怎么?这对于一个院长来说,难道很难吗?昨天您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这很简单吗?” 卓越说道。 曹太勤哀叹一声,道:“我虽然是院长,但有些事却也要听取他们的意见,你是今年刚来落川棋院的人,成为正式学员自然问题不大,但是雷星......” 曹太勤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雷星怎么了?”卓越焦急的问道,他此次前来求曹太勤,就是为了雷星,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必要,毕竟弈棋从那眼里都一样,反正棋艺没人能比得过卓越。 可是雷星却不同,现在适合雷星的对手,正是这棋院当中,若是雷星不能成为正式学员,那卓越也无需在棋院中浪费时间了。 “雷星是当年被我和棋院领导一致认定没有潜力的学员,若是此次重新让雷星回来,这简直是打棋院的脸,打我和棋院其他领导的脸啊!” 曹太勤说道。 卓越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昨天院长还打着包票,现在却因为您的连绵,将我们拒之门外,那昨日的保证岂不是空话,院长岂不是耍我卓越吗?” 卓越越说越怒,曹太勤赶忙好言相劝,道:“先别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或许,只需要一个契机,或许,雷星现在的棋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自然会发现他们是错误的。” 卓越眉头一皱,道:“院长尽管去做,会有雷星表现的机会,所有人也会看的到,现在的雷星已经不是原来了。” “好,我会尽力帮你们成为正式学员,明天一早我便会召开会议,明天下午,你们来我这,我会把结果告诉你们,至于雷星的棋艺,还请你尽快让他展现出来!” “院长放心。”卓越回道。 卓越和雷星告别了院长,回到自己的住处。 “雷星,你知道你要怎么表现,才会让所有人闭嘴吗?”回到住处,两人没有直接睡去,而是关于此事聊了起来。 雷星回道:“可能需要在对弈中取胜吧!不过,棋院的学员都是精英,想要取胜,谈何容易。” 雷星不免有些担忧,今日在宏图棋馆中的失利,多少让他有些心理阴影。 卓越道:“不错,是要在对弈中取胜,而且,越是击败强大的对手,越会让别人记住你,之前你是认为程大冠很厉害的是吧,怎样,敢不敢和他下一局?” 卓越的话令雷星一怔,雷星的脸上出现为难之色,道:“这怎么可能?他的棋艺恐怕要超过我很多,我还是找几个今年新来的练练手吧!” 看到雷星的退缩,卓越没有继续逼迫雷星,毕竟,之前在雷星的眼中,程大冠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这种观念已经植入了雷星的心中,想要改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还不知道曹院长能不能帮我们办好呢,此事好像很棘手,毕竟,若是所有人都反对,曹院长身为院长也不好改口!” 雷星担忧的说道。 卓越自信一笑,道:“这个你放心,即便是为了院长自己,院长也会为我们争取机会的!” 次日清晨,因为今天下午,卓越和雷星还要等待曹院长的结果,所以,今天他们并不打算出去。 两人在房间内下起棋来,这段时间虽然他们天天在一起,却一直没有对弈一盘。 与之前相比,雷星的棋艺在稳步增长,无论是布局还是算度,都取得了长足的精进。 “卓越,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有些事,先出去一趟!”雷星像蔫了小草,呢喃道。 平时的时候,能与卓越对弈是雷星嘴渴望的事情,不料雷星今日竟然首先开口不下了。 卓越看着雷星的样子,误认为雷星太累了,可能想去外面散散心,便同意了。 卓越也有些累了,待到雷星出去,卓越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睡着了。 “噔噔噔......” 不知过了多久,卓越被一阵敲门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睛,就去开门。 平日里他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所以,这一次卓越误认为是雷星回来了,将门打开后,准备回去接着睡。 “等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一个优美的女声传来。 “这分明不是雷星的声音啊!”刚刚转身的卓越脚步停滞,心中暗忖:“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接着,雷星转过身,赫然发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落川棋院的第一美女,段龙妹。 卓越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段龙妹,心中暗暗怀疑:我与这段龙妹从未有过交集,他怎会找上门来? 段龙妹则以为自己的美貌把卓越惊到,笑道:“怎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卓越刚想将段龙妹邀请进来,转念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段龙妹还是落川棋院中所有男子的大众情人,被人误解实在不好。 卓越还不知道段龙妹此行的目的,便开口说道:“我们还是去外面走走吧!” 说着,走出房门,将门关好。 两人行走在落川棋院的街道上,引得周围的学员纷纷侧目,羡慕嫉妒的眼神比比皆是。 特别是当袁英才看到这种景象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妒火瞬间燃烧。 他之所以放弃飞龙棋院优异的棋院,转而来到落川棋院,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将段龙妹追到手,而至今为止,袁英才的目的可以说差不多就要达到了。 第五十九章 大乌龙 落川棋院的其他人知道段龙妹的身份高贵,不是他们这些平民子弟可以配得上,自然不会有非分之想。 加上袁英才的关系,在众人眼中,那两人才是天生一对,所以更是没人自找无趣。 因此,在落川棋院,段龙妹除了和袁英才接触最多之外,很少与其他人独处。 今日,段龙妹和卓越公然在棋院中闲庭信步,也难怪袁英才妒火中烧了。 “这小子真有本事,先是让招生办的老师给分了个最好的宿舍,现在竟然和段龙妹走到一起了,对了,我还听说这小子经常去院长室,真不知道这小子施了什么法!” 在袁英才身后,一名男子本是袁英才的跟班,笑了笑道。 袁英才转过身,一把抓住那男子的领口,恨声道:“你给我听好了,事情还不清楚,你少在这给我乱说!” 那男子艰难的从袁英才的手中挣脱,喘着粗气说道:“是不是乱说,老大你自己看,别等到段龙妹被人追走了才后悔莫及!” 闻言,袁英才更加恼怒,回首看向正在散步的卓越和段龙妹,眼中出现一抹阴狠,低声道:“卓越,好小子,今天的这笔账我记下了!” ...... 卓越和段龙妹一路上虽然走得近,可是两人的话都不多,卓越也是郁闷,不知道段龙妹来找自己的目的,可是,又不好直接问。 两人来到一处凉亭下,段龙妹开口道:“你真的是无趣!” 卓越不知段龙妹的话中之意,只是觉得莫名其妙。 段龙妹只好找两人共同的话题,“你听说了吗?今年飞龙棋院的新生很强大啊,这几天有新生在我们棋院门口设擂,我们这一级的新生,已经有好多败下阵来了!” “奥,是吗?”卓越似乎兴趣不大。 看到卓越这么不配合,段龙妹似乎有些失去耐心,说道:“难道你就不请我吃点东西,我们相互了解一下?” 卓越更是纳闷了,疑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段龙妹将手拍在自己的脑门上,看上去很是无语。 “难道不是你请雷星帮忙,让他来找我的吗?”段龙妹问道。 “雷星?”卓越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雷星去哪了?” 段龙妹终于确定了,眼前的卓越根本是不知情的。 上一次卓越曾见到过段龙妹一次,雷星误认为卓越定是喜欢段龙妹这样的女子。 之前卓越对雷星付出了太多,雷星自知难以报答,便请求段龙妹和卓越接触一下,了解一下。 没想到,雷星却看错了。 “既然不是你嘱托的,那请你把雷星的东西还给他吧,既然你对我没有好感,那我也不该要雷星的东西,虽然......我很想要......” 雷星的要求,原本段龙妹是不愿意同意的,毕竟,这种事情,一般没人会答应。 但段龙妹自从上次见到卓越之后,发现卓越的样貌确实不错,认识一下也没有损失,最主要的,还是雷星送上的“古谱”。 段龙妹不舍的取出一块牛皮布,卓越接过牛皮布,这块布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好像是一个棋谱。 “这又是什么?”卓越好奇的问道。 段龙妹神秘的靠近卓越,小声道:“这可是件宝贝,据说,按照此谱,摆在一个玉石棋盘上,会召唤棋圣哦!” 卓越一怔,难以置信的说道:“此话当真?” 段龙妹用奸计得逞的口气“哈哈”一笑:“这当然是传说,天下哪有这种事情,不过,关于棋圣的传说不少,院长似乎对这些事情很了解,你可以去问问。” 卓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着棋谱,喃喃道:“只有棋谱,没有棋盘,也是......等等......你是说,玉石棋盘?” 卓越的双眼放亮,问道。 突然的转变让段龙妹与吓了一跳,她急忙点头,道:“嗯!” 卓越立马转身,道:“多谢了,在下先告辞了,下次聊。” “哎?” 段龙妹正要伸手阻拦,但卓越已经离开了,留下段龙妹站在原地凌乱,喃喃自语道:“搞得好像我在追人,切!” 卓越这么着急离开,首先要找到雷星,他手中的牛皮棋谱能深得段龙妹的喜欢,那价值必然不菲,或者,这物品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 雷星之前在最困难的时候都不曾将这棋谱当掉,说明这棋谱在雷星心中也是极有重量的。 现在却甘愿拿出来送人,而且只是为让卓越高兴。 卓越想要找到雷星,他要当面感谢雷星,虽然雷星做的,卓越都不需要。 雷星此刻独自坐在棋院中一个小河边,他托着腮,看着水中的倒影,噘着嘴,喃喃道:“分明是我自己决定的,可为什么心里就这么不是滋味呢!” “该不会......”雷星猛地坐直身子,睁开双眼,接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 “雷星,你在这里做什么?”卓越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雷星的位置虽然隐蔽,但还是被眼尖的卓越发现了。 “我......”雷星的脸颊微微泛红,稍微一愣之后,疑惑的问道:“你......你不是应该和段龙妹一起的吗?” 卓越无奈的摇了摇头,雷星今天的做法虽然傻,但也是为卓越在考虑。 “这就是前几天你说送我的礼物吧,只是,礼物太过贵重,我收不下啊,再说,人家段龙妹是何许人?怎会瞧得起我?” 卓越半开玩笑的说道。 雷星一听,倒有些尴尬了,这明显是一次不成功的策划,但雷星的心中却莫名的产生一丝窃喜。 “以后,可不要再乱安排了,我卓越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堪?需要你帮忙吗?”卓越笑了笑说道。 “这么久了,一直受你的照顾,我不过想谢谢你而已!”雷星说道。 “只要你的棋艺能有所长进,与人对弈的时候能自信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卓越说道。 然后,将那古老的牛皮棋谱递给雷星,道:“这个棋谱看来你恨喜欢啊,喜欢的话就留着吧!” 这份棋谱雷星的确喜欢,而且这是一份可遇而不可求的棋谱,即便是对段龙妹这等人物,也极具吸引力。 第六十章 飞龙棋院挑衅者 “快去看看,门外飞龙棋院的挑衅者又来了,刚刚连方永强也败了......” 正当卓越和雷星交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周围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 “连方永强也败了,方永强可是在新一级中排名前十的人啊!” 另一人也随声附和道。 卓越微微皱眉,道:“雷星,这飞龙棋院的挑衅者你可知道?” 雷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个女子!” 虽然当年一代棋后云凤熙横空出世,让世人明白了在象棋领域,男女没有差距。 但之后的多年内,象棋的高手还是以男子居多,女子强者并不多见,而今年的飞龙棋院的新生,居然是一个女子。 卓越点了点头,道:“我也有所耳闻,好像是叫付翎羽的女子,已经接连击败了咱们一级的多名棋手了。” 说完之后,卓越微微皱眉,面带狐疑,喃喃道:“居然不是公孙泽!” 因为之前与公孙泽有过对弈,卓越十分清楚公孙泽的棋艺,若是在落川棋院,成为一级的头首并不困难,没想到在飞龙棋院,还有人比公孙泽的棋艺更高。 “下午才去院长那便,现在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去院门口看看此人的棋艺,如何?” 卓越问道。 “嗯!” 两人一起朝棋院门口走去。 棋院门口的平地上,此刻正摆放着一张桌子,一娇俏的女子,身穿一袭红色丝绸长衫,样貌俊秀不凡,她坐在一侧,在她身后,是几名飞龙棋院的老师,此刻津津有味的看着棋面。 虽然从未见过,但卓越已经猜的出,此女,就是飞龙棋院今年的最强者,付翎羽。 在付翎羽的对面,一个身穿落川棋院院服的男子,此刻正注视着棋面,久久没有动子,此人名叫陈钊,在一级里面也算出类拔萃的棋手了。 周围观棋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在一旁还有一个立式的棋盘,随时将两人的对弈展示出来,以方便无法近距离观看的象棋爱好者观赏。 卓越和雷星来到对弈棋盘的前面,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此时的棋面上,陈钊这边的形势极为不利。 虽然双方子力相同,但付翎羽的攻势强悍,子力活跃,明显要压制陈钊一筹。 双方继续对弈,越往下走,付翎羽的优势越大。 付翎羽的棋风凶悍泼辣,与娇小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照。 “看样子,我们棋院的棋手敌不过这付翎羽啊!” 雷星担忧的说道。 卓越点点头,道:“棋面上是付翎羽占优,但是,我们这边的选手若是不走漏招,顶住这波攻势,或许还有机会守和!” 话音刚落,付翎羽将一马跳边,下一步便是卧槽的杀棋。 “咦,这步棋......这步棋看似凶悍,却是一步漏招,马跳边陈钊提車就能捉死马,不知陈钊能不能看出来!”雷星见状,大喜道。 陈钊似乎也发现了付翎羽的漏招,之前他都在疲于应付防守,但拿下一马,付翎羽的攻势必将瓦解,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钊也不犹豫,提車捉马。 “看来今年击退飞龙棋院的将是陈钊了!”卓越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卓越这样的想法只有一瞬间,他盯着棋面,急声道:“不好......糟糕......” 卓越的声音不大,却被正在弈棋的付翎羽听到,付翎羽微微抬手,盯着卓越,脸上出现一丝惊讶。 雷星不明白卓越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小声问道:“怎么了?” 卓越小声回道:“陈钊提車捉马,正好中了付翎羽的计了,这是付翎羽的弃马叫杀的棋,而且陈钊已经中计,此局已经无解了!” 经过卓越的提醒,雷星才猛的发现,此刻雷星在左路布置完成了车马炮,已经构成了杀棋。 而实施的最后一步,是陈钊的車看住了左路马的必经要道,付翎羽利用右路马将陈钊的車吸引过去,刚好形成绝杀。 此刻的陈钊尚未发现付翎羽的弃马飞刀,还在为白白得到一子而沾沾自喜,殊不知几步过后,已经被将死了。 “呀,竟然不慎,被你将死了。”陈钊一拍脑门,看上去十分懊恼。 付翎羽脸上略带不屑,道:“难道,落川棋院就真的没有高手吗?” 虽然看上去没有确指某人,但付翎羽用常人难以察觉的余光,不住的看向卓越一边。 看似是陈钊的疏漏,其实一切都在付翎羽的算计当中。 卓越看着眼前的付翎羽,觉得很有意思,特别是最后的弃马飞刀,差点能骗过卓越的十几岁的孩子,还确实少见,卓越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付翎羽的棋艺为什么会在公孙泽之上了。 “走吧!”卓越推了推雷星,说道。 两人迅速离开人群,卓越也明白了付翎羽的不同之处,虽然如今象棋界里男女平等的声音越来越有力,但真正了解象棋这个圈子的还是清楚,象棋还是男子的主流。 而女子对弈,似乎重点不在赢棋,更多的是杀子的快感。 而这付翎羽棋风开阔,稳中带狠,已经不亚于男棋手了。 付翎羽是女子棋手中的另类,犹如一名女杀手,令人恐惧。 卓越和雷星离开了人群,而付翎羽的余光却在观察着卓越和雷星。 已经接近中午,陈钊之后,已经没人再上前对弈了,人越来越少。 “翎羽啊,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也先去吃饭吧,话说,这落川棋院真是一年不如一年,往年还能碰的上几个像样的对手,今年......哎,人才稀疏啊!” 在付翎羽的身后,一个中年男子说道。 “是啊,对手不强,就显不出咱们翎羽的天份,我看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啊!”另一个中年老师也随声附和道。 付翎羽眉头微微一皱,道:“两位老师别慌,这才刚到几天,真正的高手,还没有出现!” 付翎羽是今年飞龙棋院的头首,也是被飞龙棋院的老师认定的,近几年来天份最高的棋手,这样好的苗子,自然是飞龙棋院重点栽培的对象。 第六十一章 忘年交 今年飞龙棋院的新生中高手众多,给付翎羽带来最大威胁的便是在岳王村早已成名的公孙泽。 临来之际,公孙泽曾告诫付翎羽:你可以战胜我,但绝不可能战胜落川棋院中的一名新生。 公孙泽所指的这名新生,便是卓越,当日在宛古村,卓越展现的实力让公孙泽叹为观止,而付翎羽棋艺虽然在公孙泽之上,但还没有必胜的把握。 虽然公孙泽没有指明卓越的姓名,但却引起了付翎羽的兴趣,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公孙泽口中的高手,与之一决高低。 “不会是刚才的人吧!”付翎羽喃喃念叨了一声,然后跟随两位老师找地方吃饭去了。 “陈钊也算一级中的高手,竟然这么快就败了,看来,这付翎羽不简单啊!” 回来的路上,雷星对卓越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这么看来,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加快脚步?”雷星疑惑的问道。 “现在一级中,棋艺最高的是谁?” “当然是程大冠啊,这还用问吗?” 卓越再次点头,道:“没错,但是这程大冠的棋艺和付翎羽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所以,你要向证明自己,最好在程大冠与付翎羽交手前击败程大冠,送程大冠首败的人,总会更容易让人记住。” “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的棋艺......”雷星张口结舌的说道。 卓越正色道:“你现在的棋艺,在整个一级来讲已经算是很高了,现在阻碍你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雷星紧锁眉头,仍然在犹豫不决,良久,才开口道:“再等等吧!” 卓越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心中暗忖:或许,只能让雷星先和普通学员对弈开始,逐渐建立自信了。 ...... 落川棋院的一座凉亭下面,程大冠和妖娆妩媚的王凤对坐,桌前还有两个学员。 “听说了吗,今年飞龙棋院的一级新生头首付翎羽,据说是个狠角色,不但被飞龙棋院认为是这几年天分最好的苗子,咱们的院校的荼姚老师都很是羡慕呢!”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王凤冷冷一笑,往程大冠的身边靠了靠,道:“名气越是大,等大冠战胜了此人,就越会引起轰动,大冠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呢!” “哈哈......”两个男子对视一笑起来。 “不过,现在付翎羽就在门外,这正是老大扬名立万的机会,何不现在就杀过去?”另一男子问道。 程大冠冷“哼”一声,道:“急什么,等他们都拿付翎羽没有办法的时候,胜利才显得有意义。” 为了这一役,程大冠已经蛰伏了两年,以他的棋艺,其实早就能步入二级的门槛,而程大冠之所以一直不选择升入二级,其实,为的就是能经过两年的积累,棋艺得到很大提升的时候,将飞龙棋院的挑衅者击退。 ...... 因为雷星需要和落川棋院的新手对弈,所以,让他们可以随堂上课,就更显得迫在眉睫。 中午刚过,卓越和雷星无需曹太勤的邀请,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你们来了,快进来吧!”两人来到门口,办公室的门没关,曹太勤的声音传了出来。 两人进入房间,卓越开口问道:“院长,不知昨日的事情,您考虑的怎样?” 曹太勤叹了口气,道:“今天一早,我已经派人去请马老师了,今天傍晚应该就能到,只是,雷星的入学,有点困难啊!” “就没有办法了吗?”卓越有些急躁,现在此事是重中之重。 “哎,先不谈那个了吧,我这边刚好有个残局,你帮着看看......”曹太勤端着书,朝卓越这边走来。 卓越愤怒的将书本打翻,怒道:“我没时间每天帮你解决这种简单的残局,之前之所以会给你解决,是因为有求于你,既然你这落川棋院容不下我们,我又很多办法让飞龙棋院接受我们!” 说完,卓越一把拉过雷星,准备朝外走去。 “且慢......” 曹太勤急声说道,身为院长,被一个学员怒斥,他非但没有生气,而且好言上前相劝。 因为,他知道卓越的价值,这是曹太勤作为院长最后的时间,他有可能会因为卓越而名声大噪,为他一生育人划上完美的句号。 此时,雷星好像也极不情愿,似乎不想离开这里。 “若不是曹院长,我早就居无定所了!”雷星双眼通红,说道。 当年曹太勤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雷星强行留在棋院中,雷星虽小,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虽然不能让你们成为正式学员,但是随堂上课,是没问题的。”曹太勤上前走了两步,说道。 “此话当真?”卓越疑声问道。 曹太勤回道:“那是自然,经过一上午的会议,虽然最后没能将其他人说通,但是,不以正式学员上课,绝没有问题,若是想成为正式学员,恐怕你们要展现出令人信服的成果才行了!” “多谢曹院长。”卓越回应道,他的目的是要雷星跟随在班级中上课,在学员之间对弈,至于是不是正式的学员,其实并不重要。 卓越知道曹院长虽然在外人面前一脸严肃,但其实心底却是好的,特别是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院长的架子,甚至有时候像个老顽童。 “刚才......得罪了,院长!”卓越对于之前的鲁莽对曹太勤深深鞠躬。 曹院长“哈哈”一笑,说道:“哪里哪里,我育人一生,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学生了,我从未将你当成学生,因为从和你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你身上的那种感觉,就不像十几岁的孩子,在我眼里,我们是朋友,忘年之交。” 卓越没想到曹院长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急声道:“院长,您是老师,长辈,我们怎可以朋友相称?” 曹太勤闻言,一脸不悦,道:“你这是看不起我这老头子啊,来,咱们切磋一把,我还不知道你真实的棋艺呢!” 卓越无奈,只好同意和曹太勤的忘年交的身份,只是,他们并没有对弈。 第六十二章 笙城来客 卓越取出了他的玉石棋盘,正是这个棋盘把他带到的这个世界。 而之前从大城市到来,见多识广的段龙妹的口中得知,这个玉石棋盘之谜,院长可能知道。 “院长,这个棋盘你可曾见过?”卓越将棋盘递给曹太勤,问道。 曹太勤结果棋盘,赞赏道:“真是精致的棋盘,收藏起来的确是件不错的工艺品,咦?样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曹太勤一手拿着玉石棋盘,一手捏着下巴,盯着玉石棋盘仔细的端量,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道:“我想起来了!” 卓越和雷星用询问的眼神同时看向曹太勤,道:“想起了什么?” 曹太勤“啧啧”赞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宝贝!” 说完,曹太勤将玉石棋盘小心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向身后的书架,仔细找了十多分钟后,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厚厚的书籍。 这本书好像已经多年没动了,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曹太勤拿着书吹了一下,灰尘被吹起,曹太勤咳嗽了两声,将书本放在桌上,然后仔细翻找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曹太勤喜道:“有了,找到了!” 卓越和雷星同时上前,书上记录了玉石棋盘的来历和样子,还有一张图片,简直和桌上的玉石棋盘一模一样。 “这是棋圣留下的棋盘......”曹太勤说道。 卓越和雷星看向这数种的记载,相传,千年前弈界大陆出现过一位棋圣,一生之中从无败绩,而他善用一个玉石棋盘,就是卓越的棋盘的样子。 后面还有更玄乎的记载,因为年代久远,所以,又因为当时棋圣的名声太大,那时候的人们便称呼其为“棋圣”,以致后来已经无人记得棋圣真正的名字了。 棋圣除了留下了一个玉石棋盘,还留下了十三个古谱记录在十三张牛皮纸上,当十三张棋谱依次放置在玉石棋盘上,棋圣便会现身,对将其召来的人下一盘指导棋。 “牛皮古卷,是这个吧!”雷星取出牛皮卷,问道。 曹太勤的眼神更加放亮,道:“今天可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你们两个孩子身上,竟然有这等稀世珍宝,没错,就是这个牛皮卷!” 能得到棋圣的指导,这是何等的荣耀。自古人死不能复生,若是此传言当真,那后世的人也能领略棋圣的风采,这是何等美妙啊!恐怕也是所有象棋爱好者所期望的。 “这不会是真的吧!”卓越疑声问道。 “哈哈......这谁又能说的准呢,当年棋圣十三个弟子,每个弟子手中一张牛皮卷古谱,现在早就不知去向了,也从未有人集齐过十三张古谱!不过,这棋盘和古谱都是稀世奇珍,作为收藏,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你若有兴趣尝试,也可以试着收集一下,就当做爱好吧!”曹太勤接着解释说道。 曹太勤一直抚摸着玉石棋盘,可以看得出曹太勤的喜爱之意。 “若是院长喜欢,就送给院长好了!”卓越随意说道。 曹太勤自知失礼,立刻收回正在抚摸的手,说道:“这是哪里话,我之前都说了,此物乃是绝品,非金钱可以衡量的,你要好好保存,即便没有数种介绍的那么玄乎,既然是棋圣留下的东西,或许有其他的秘密,这就需要你去探索了!” “多谢曹院长!”卓越道。 曹太勤摆了摆手,道:“我都说了,咱们可是忘年交,客气什么,放心吧,明早马老师就能来教课了,你们就在一级十班,明天一早直接上课就可以了!” “好,多谢院长......” “明天可能有重要的宾客来,我就不去了,马老师也是你们的老相识了,他自然会安排好的!” ...... 次日清晨,原本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但在落川县城,却显得不太平常,今日的落川县城,将迎来一位大人物。 清晨,太阳初升,一架豪华的马车已经缓缓的朝落川棋院赶来。 马车上面,一老一少,老者年纪也有六七十岁,面色温和,年轻的看上去十五六岁,青色的刺绣穿在身上,更显出几分文雅之气,身姿清瘦挺拔,如芝兰玉树、风光霁月,有种说不出的尊贵。 其实,早在昨晚,这辆马车驶入落川县城的境内之后,便引起了城中人的注意,因为,这辆马车是从笙城来的。 笙城,不是县城,而是一座郡城,更是直接管辖着落川县城。 从这架马车的样子看来,马车中的人绝非平常之人。普通的平民是坐不上这么高档的马车的。 的确,这马车中的一老一少,也不是别人,乃是笙城历史最为悠久的笙城棋院的最有资历的老师,也是笙城象棋协会的会员徐化吉,以及他最得意的弟子,今年三级的唐伟琪。 “老师,我看着落川县城也没什么特别的,您要见老朋友,大可自己前来,为何带徒儿来?”唐伟琪一声问道。 徐化吉笑了笑道:“原来,也是不打算带你来的,只是,曹公说他那里有个好苗子,还说那个我都无法破解的残局,就是那个苗子破解的,我是想,若是有机会,你可以教训他一盘,让他知道一下好苗子的标准。” 唐伟琪心领神会的点头道:“学生自然不辱使命!” ...... 虽然此次徐化吉来落川县城的事情做的足够保密,但还是走漏了风声。 一大早,落川棋院的门口已经聚满了学生,笙城棋院的名师到访,这可是大事一件,落川棋院的学子们都想目睹名师的尊容,或许,哪一刻若是被名师发现其慧根,将其带去笙城棋院,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马车缓缓的停在了棋院的门口,此时,飞龙棋院的两位老师和付翎羽也在等待着徐化吉和唐伟琪的出现。 唐伟琪首先跳下马车,他刚一下马,人群中便有少女的声音传出:“快看,那人是谁?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啊!” 徐化吉在唐伟琪和马夫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第六十三章 程大冠的盘算 刚刚落地,跟前的两位飞龙棋院的老师便上前,微微躬身说道:“徐老师,久闻徐老师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徐化吉微微躬身,以示还礼,道:“两位老师不必客气,不知道周院长最近如何,原本是想去看他的,只是,此次前来是找曹院长有事,我年纪大了,恐怕想去看看周院长,也是有心无力啊,望周院长不要责怪。” 两个老师一听,赶紧说道:“您这是哪里的话啊,怎么可能让您老人家去我们棋院呢,按理说应该是我们周院长来迎接您才对啊,不过,您消息封锁的太好了,今早我才知道您来,我们院长更是现在还不知道呢!” “哈哈......帮我向老周问好吧,我们也是多年的老兄弟了,无需这么多形式上的东西!” “是,徐老师的话,我等一定带到。” 三人又相互寒暄几句。 “表哥,没想到你也来了!”付翎羽走到唐伟琪的身边,说道。 之前,唐伟琪下马车的时候,落川棋院的学员们就对此人的身份好奇,只是他们当时更关注徐化吉,所以对唐伟琪有些忽略了。 唐伟琪笑了笑,说道:“表妹,我和老师来落川办点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能在此设擂,看来棋艺长进的不少啊!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和你下一盘指导棋!” “真的吗?那翎羽真是有幸啊!”付翎羽高兴的回道。 唐伟琪的这话顿时让在场的落川棋院的学员们炸开了锅。 付翎羽的棋艺他们是知道的,落川棋院的整个一级学员中,还尚未发现可以击败此女的。 可眼前的少年,看样子比付翎羽大不了多少,却放出要给付翎羽指导棋的大话。 而且,看付翎羽的样子,还十分高兴。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给付翎羽下指导棋?”程大冠注视着唐伟琪。 “不会是此人在说大话吧!” 议论之声纷纷响起。 “老徐,你可来了,还有贤侄,你也来了,快,快里面来......” 众人闻声看去,曹太勤正急匆匆的朝此处赶来。 临近大门,曹太勤怒道:“你们这帮小崽子,不去上课,在这做什么?” 众人一听,知道曹院长准备发飙,准备离开。 徐化吉见状,说道:“哎,老曹,无需责怪他们,要不是他们,多亏了他们先行一步,替老曹你迎接我们。” 听到“伟琪”二字,在场一些三级荼姚班级的学员目光呆滞,仔细的看着唐伟琪。 “伟琪,难道是笙城棋院的头首,唐伟琪?”一人小声说道。 笙城棋院,是在笙城几十所棋院中最强的棋院,也就不难发现,成为棋院的头首是多么困难。 “也许......是吧!唐......唐伟琪竟然也来了!”已经有人开始张口结舌了,眼神中出现一丝不可思议。 “难怪,他说要和付翎羽下一盘指导棋,那肯定不是什么大话了,唐伟琪,是绝对有这个实力的!” “怪不得付翎羽棋艺这么高超,没想到有这么一个表哥,看来是他们家的基因好,都是遗传!”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羡慕,有的嫉妒。 “快点,都散了吧!”曹太勤驱赶着在此聚集的学员,然后和徐化吉、唐伟琪一起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众人缓缓退去,程大冠却冷冷一笑:“真是天助我也。” 一旁的王凤面露狐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大冠冷笑一声,道:“没什么能比在笙城名师面前战胜付翎羽更好的时机了!” 王凤恍然大悟,嘴角也随之微微上扬,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 曹太勤三人来到办公室,道:“来人,看茶!” 接着看向徐化吉和唐伟琪,道:“难得你们师徒二人能来落川棋院,这次来就多待些日子吧,主的地方我已经准备好了。” 徐化吉笑道:“这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曹公应该知道我此次来的目的啊,那个残局......” “稍等,我马上拿给你......”说着,曹太勤拿出棋盘,开始摆棋。 “这个残局,真的是你院的一个学员所破?有这等苗子,可一定要给我引荐一下啊!”徐化吉笑道。 曹太勤朝徐化吉憋了一眼,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必是想把我的好苗子挖到你们棋院里去吧,休想,你不是笙城出了名的伯乐吗?我院几千学员,你自己去找呗!” “哈哈......老曹,没想我徐化吉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好,我就将此人找出来再走,让你看看我徐化吉的本事!” “好啊,咱们就试试,看看你找得准,还是我藏得好!” 两人互不相让,如两个老顽童,也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如此失态。 按照之前卓越的解法,曹太勤细致的将棋面给徐化吉分析了一遍。 当曹太勤走出一步提炮卡象眼的那笔飞来神笔的时候,徐化吉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妙,妙啊!” 唐伟琪也不得不赞叹,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到这样的棋啊!” 就是这一步,可能有些人一生都悟不到这一步。 “的确是精妙的破局之法!老曹,是我输了!”徐化吉躬身抱拳,道。 “距离笙城对抗赛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往年落川的五名学员都是飞龙棋院的学生,而落川棋院只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今年看来不同了,单是能将此局破解,就不可能是泛泛之辈,曹院长手握如此猛将,看来,今年落川的选拔战要变天了!” 徐化吉说道。 笙城对抗赛是笙城郡城,以及辖内的所有县城中棋院的对抗赛,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 落川县城有两所棋院,每年都要从两所棋院中挑选最强的五人一起组队参赛,而之前,基本五名棋手均出自飞龙棋院,所以,徐化吉才有之前的言论。 “能不能获取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名额我不知道,可是,还有一件事,恐怕有损你笙城伯乐之名。”曹太勤岔开话题,道。 第六十四章 雷星的对手 徐化吉眉毛轻挑,道:“我徐化吉育人一生,阅人无数,凡是有潜质的,我不会错过,但凡被否定的,将来也必然不会有多大的作为。” “老徐,可能我们都错了,你可还记得两年前,被你我认定没有下棋天份的孩子......” “曹院长,你是说那个叫雷星的孩子?虽然他有些可怜,但是,你也看到了,他确实没有多少下棋的天份,留在这里只是浪费时间啊!” 两人挥起起当年的场景,雷星是被曹太勤和徐化吉否定的人。 “他一直在我的棋院,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这孩子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虽然我还没能探查清楚他的棋艺,可是,我有感觉,现在的雷星,已经可以立足一级了。” “什么水平还不知道?这简单啊,问问他的授课老师,此事不就明了?”徐化吉说道。 曹太勤叹息一声,道:“哎,实在惭愧,这几年他一直没有受到过正规的教学,也没有师承,只是最近,才得到一人的指点,说起来可笑,这个指点他的人,竟然也是本院的一个学员。” “真是笑话,一个学员?有什么资格教学生,我育人这么多年,你所说的额,我可闻所未闻!”徐化吉说道。 曹太勤无奈的摇摇头,道:“若是雷星没有多少成就还说得过去,若是我们教不好的,一个学员却教好了,那作为育人的老师,我们算是失败的吧!” 徐化吉站起身来,道:“先别急着下结论,雷星的水平我知道,等看他下过一盘棋之后,我们再来讨论不迟。” “也只有这样了......”曹太勤说道。 三人继续寒暄几句过后,唐伟琪作为一个晚辈,实在插不上多少话,对于那些费神的残局,他也没有多少兴趣。 简单的闲聊一会儿后,唐伟琪便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在棋院中闲逛。 唐伟琪的出现,迅速在棋院中传播开来,英俊的相貌,高超的棋艺,以及优越的家世,可以说,唐伟琪几乎拥有了任何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样的人走在街道上,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当然,这种情况在棋院中更加明显。 但唐伟琪似乎对棋院的学员并不感兴趣,而是直接朝二级的教学楼走去,好像要去找人。 其实,很多人已经能猜得出来了,唐伟琪第一次来落川棋院,并没有什么熟人,唯一可能认识的,只有同是笙城来的段龙妹。 很快,猜想得到印证,唐伟琪要找的人果然是段龙妹,而唐伟琪也没有多少事,只是为了替段龙妹的哥哥段树青来看看段龙妹。 毕竟,两家是世交。 接下来的几天,唐伟琪除了独处,最多的是和段龙妹在一起,偶尔也会去找校外的付翎羽,但却没有履行刚来时候的承诺,和付翎羽下一盘指导棋。 时间一天天渡过,雷星终于在马老师的班级中开始上课,并开始与班中的学员对弈。 马老师知道自己能来这里教学,多亏了卓越,也暗自发誓,好好教书育人,自己的棋艺虽然已经定型,但希望可以教出如卓越一般的高手。 因为是第一年教学,除了这个班级是整个年级中最弱的一个班级外,马恒伟每天下课之后,还要接受落川棋院的名师指导,毕竟,教书育人也是需要讲究方法的。 但是虽然辛苦点,但马恒伟还是很高兴的。 不过,令所有人惊讶的雷星的棋艺,因为全院都知道雷星是臭棋篓子,只要有些基础的,就能击败雷星。 然而,这几天雷星展现的棋艺,却着实让这个班级的人大吃一惊。 刚开始,没人愿意和雷星对弈,渐渐的,时间久了,有些落单的学员因为没有对手,开始和雷星对弈,再后来,雷星没用几天功夫,竟然成为这个班级中的头首。 虽然一级十班是整个年级最弱的一个班级,可是,能成为头首,足以让雷星的信心得到提高。 “原来,我早就已经不再是臭棋篓子了!” 刚刚拿下一个对手后,雷星难以置信的看着棋面,这盘棋他放得很开,火力全开状态下的他,竟然仅仅十五合便拿下了对手。 “我输了,没想到雷星你这么厉害。”在雷星对面,一个和雷星个头差不多,胖嘟嘟的少年说道。 “是啊,雷星,是不是有人对你秘密特训了,否则你的棋艺怎么能进步的这么多?” “雷星的棋艺也超过我了,现在,我的总排名算是又降下来了一名了!” 在旁观战的学员议论纷纷,雷星却笑而不语,他现在享受着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 棋艺低的人常常在意别人说他水平低,水平高的人永远不会在意别人说他水平高。 这一点,雷星深有感触,因为,他是从被人笑话的新手,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的。 课业结束之后,卓越见雷星近些日子的信心已经建立,便试探的问道:“雷星,现在让你和程大冠对弈一局,你有多少把握?” 雷星原本笑的十分灿烂的脸突然凝滞,头微微垂着,良久,才开口道:“我现在可能还赢不过程大冠。” 卓越明白,程大冠头首的实力,似乎在雷星或者整个一级的学员中根深蒂固了,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更改的。 但是,卓越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尽快做好准备吧,尽量在程大冠输给付翎羽之前,拿出勇气,与他一弈。” 卓越目光中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毅。 卓越不知道程大冠什么时候会和付翎羽一弈,也不清楚程大冠会不会出手。 当然,对于飞龙棋院的挑衅,落川棋院如何应付,卓越是不在乎的。 因此,卓越希望程大冠不会和付翎羽对弈,因为,付翎羽的棋艺,很可能是在程大冠之上的。 若真是如此,雷星战胜一个失败之身的程大冠,其实是不完美的,也失去了轰动性。 卓越要做的,是想向全院证明,所有人的都错了,被很多人放弃的雷星,一样有机会成为象棋高手。 所以,程大冠,必须是要败在雷星的手下,踩着程大冠站起来,这是卓越对雷星要求的第一步。 ...... 第六十五章 决战前夕 青青河畔,八角亭下,程大冠和王凤,还有三个男子坐在亭中,此刻,他们正在商议与付翎羽的对弈。 “老大,什么时候出手啊,昨天司晓兰都输了,在整个一级,能赢她的可没几个啊!” 一名男子说道。 “司晓兰算什么,就在今天上午,戴大强都输了,而且还是惨败,若是不提前投子认负,怕是要被剃光了!”另一男子说道。 “有这等事?”王凤疑声问道。 “千真万确,在整个一级,除了老大,能保证赢下戴大强的,可是没有啊,据说,当时连院长和徐化吉都亲自去看过了呢!” 程大冠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他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棋院门口的地方,低声道:“该出手了,再不出手,徐化吉老师恐怕就等不及了。” 王凤依偎在程大冠的身边,低声呢喃道:“是啊,现在,恐怕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出场呢!” “哼哼,好,现在就放出消息,明天一早,我要亲自拿下飞龙棋院的付翎羽,为落川棋院争光。”程大冠脸上现出一丝自傲。 “好嘞,老大,我们现在就去办!” ...... 程大冠准备挑战付翎羽的消息迅速传开,在很多人的眼中,这是能不能将付翎羽击退的最后一役,因此,此役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就连一些院校的老师,也对此役相当重视,亲眼见证了付翎羽的棋艺,很多人都在为程大冠担忧,认为程大冠凶多吉少。 但更多的人认为程大冠早就拥有了二级的水平,赢下付翎羽并非难事,若是这样还赢不下付翎羽,那落川棋院的人丢脸可丢大发了。 这样轰动的新闻,卓越和雷星自然也已经知晓,两人端坐在房间内,虽然在弈着棋,心思却早就不在棋盘上了。 一盘棋,两人下了一晚,卓越在等雷星的决定,但是,直到天渐渐亮起,雷星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这一次,卓越没有继续劝雷星,因为,卓越之前已经说的很明白,若是雷星懂了,卓越不劝,雷星也会尝试。 若是雷星还是下不定决心,即便和程大冠坐在一张桌前对弈,也绝无取胜的可能。 临天明之际,卓越叹了口气,却无可奈何。 “走吧!今天的棋院门口,一定人满为患,若是我们去晚了,恐怕连位置都找不到!” 卓越的语气平淡,这让雷星更加自责,卓越的目的,其实是在为雷星着想。 现在的雷星想要改变主意,也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一起朝棋院门口走去。 不出卓越所料,虽然天才刚亮,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今天,他们两人不管谁胜,都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终有一天,你也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卓越说着,指着在场准备观战的人,继续说道:“他们,总有一天也会为你喝彩!” 雷星望着付翎羽的棋桌,望着巨大的立式棋盘,望着在场观战的人,心中热血澎湃。 这场对弈不止吸引了一级的学员,甚至,连二级和三级的学员,有很多也来观战。 两人的实力,对二级甚至三级的学员都是十分有帮助的,两人的棋艺已经远超同级中人了。 不多时,飞龙棋院的马车缓缓来到,似是得到了今天程大冠要出战的消息,今天,付翎羽出现的比往常早了一些。 付翎羽刚刚落座,周围迅速围上了一圈人,没有比亲眼观战更让人兴奋的了。 卓越和雷星在立式棋盘的面前,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虽然他们来的不算晚,但想要占据靠近棋桌的位置,却是不可能的,因为觊觎那个位置的太多了。 “段龙妹他们也来了......”人群中有人喊道,在场众人闻声望去,发出阵阵惊叹。 他们看到,除了为首的段龙妹,在她身旁,还有袁英才,此刻拿着一把折扇,脸上现出一丝玩味。 段龙妹和袁英才的棋艺在二级之中,也是少有对手,棋艺必是在程大冠之上的。 “没想到段龙妹他们也来啦,看来,此战,对他们也极具吸引力呢......”人群中有人说道。 “不只段龙妹,你们看......连院长和徐化吉老师也来了,还有......还有唐伟琪......” 人群中有人指着不远处,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曹院长,荼神光,徐化吉,甚至连荼姚等落川棋院的名师也纷纷到来。 几名三级学员早就在不远处为这些老师安排了桌椅,刚好合适看到立式棋盘。 此次安排了六张桌椅,除了正副院长,以及来客唐伟琪徐化吉外,荼姚和另外一名有威望了老师落座,剩余的几名老师也只能站在后面。 “程大冠来了......”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程大冠在王凤和几名同班同学缓步朝此处走来,为首的程大冠身穿一身黑色长衫,身后是一条黑色披风,看上去威风凛凛。 当程大冠看到现场的气氛,以及来观战的人之后,心中暗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临近棋桌,程大冠一把将披风拉下,仍在一边,坐在棋桌前,道:“在下程大冠,请赐教!” “现在还未到你所放出的挑战时间,怎么,现在就要开始了吗?”付翎羽说道。 “既然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程大冠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久闻程大哥的大名,其实,翎羽也在等待今日与程大哥对弈,但这一天,确实等的久了一些。”付翎羽淡淡说道。 听到付翎羽的赞美,程大冠得意一笑,道:“哈哈,所有人都知道,我程大冠乃是落川棋院的最强者,你若能赢下我,那必定一级之中无人再能对你造成威胁,所以,你才会这么迫切与我对弈吧!” 听完程大冠的揣测,付翎羽略带玩味的一笑,说道:“程大哥误会了,翎羽只肯承认程大哥的棋艺高超,但对于程大哥自封的一级头首之说,翎羽却不敢苟同。” 听闻此言,程大冠脸上火辣辣的,当众推翻程大冠的头首之位,这明显是在打他的脸,程大冠当然不服,道:“试问,落川棋院的一级中,除了我程大冠,还有谁能被称为头首?” 第六十六章 程大冠VS付翎羽(一) 付翎羽之前还是一脸玩味,现在却现出一丝不屑,道:“你的头首之名,是你自己和落川棋院的部分人给予的,而我认为的头首,是我的同学告诉我的。” 程大冠脸上变得有些扭曲,愤怒说道:“谁?你们飞龙棋院中,有谁能真正了解我们落川棋院?” “程大哥,你可曾听说过公孙泽?他与我一级,临来的时候,他曾告诉过我,今年的落川棋院一级中,有个强大的对手,是我和他都战胜不了的,程大哥认为自己有这个实力吗?” 听到公孙泽的名字,卓越包括在场众人几乎人人惊讶,公孙泽成名极早,也因此成为飞龙棋院的名人,在一级争夺头首的对抗中,也是惜败给了付翎羽,成为付翎羽最大的对手。 “今年的飞龙棋院不简单啊,竟然连公孙泽都只能屈居次席,这付翎羽也是难得的好苗子啊!”徐化吉说道。 “今年的飞龙棋院,有表妹和公孙泽这样的强手支撑,看来,这落川几年内,还是飞龙棋院的天下啊!”唐伟琪也笑道。 曹太勤却不太在意的回道:“呵呵,你们师徒俩是没听到付翎羽所说的吗?说不定,我落川棋院中真的隐藏着令他们畏惧的人呢!” 徐化吉眉头微微一皱,道:“这你也信?老曹,恕我直言,这个年纪,棋艺能凌驾于付翎羽和公孙泽之上的,实在太少了,特别是在落川这个小地方,更是不可能!” “呵呵,这个......谁说的准呢!”曹太勤没有与两人争辩,毕竟,卓越的开残局的水平绝对强大,对弈的实力,他还尚未可知。 公孙泽曾告诫付翎羽,落川棋院中有一人的棋艺远在她们之上,而这个人,公孙泽虽然没有点名,但说的就是卓越。 当程大冠听到,连公孙泽都败在了付翎羽的手下,心中的底气顿时不足,但这个时候,不是他退缩的时候,现在,几乎涵盖了棋院中所有重要的人员,甚至,连曹太勤和徐化吉这等人物也在。 因此,他没有退缩的权利,或着一战成名,或着遭万人唾弃。 “少废话,过了今天,你便会知道,在落川棋院的一级当中,能有实力赢下你和公孙泽的,只有我程大冠,现在,开始抽签吧!” 抽签的结果,是付翎羽先手。 对于此局,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走的也十分谨慎,付翎羽以中炮开局,对程大冠的屏风马,这是最为常见的开局。 两人的基本功也相当扎实,前几步都是正招,并没有出现漏洞。 “咦?场中的那个学员不错嘛,这好几天了,总算看到一个开局这么稳的学员了,是叫......程大冠是吗?”徐化吉指着棋面,靠近曹太勤说道。 这几天徐化吉看过几场落川棋院的学员对阵付翎羽,大多数都是在开局中已经显现出漏招,以致于最后失利,而这一局中,程大冠却走得十分稳健。 曹太勤微微点头,稍显得意道:“不错,正是程大冠不假。” “只可惜,这程大冠徒有虚名,相比表妹,年长几岁,多学了几年,竟然现在势均力敌,实在算不上天资卓越!” 唐伟琪直接说出了程大冠的名不副实。 其实,曹太勤也是十分苦涩的,付翎羽是今年才升入飞龙棋院的,在校不过几个月,而程大冠在落川棋院学棋可是第三个年头了,虽都是一级,但程大冠的水分太大了。 唐伟琪这是在提醒徐化吉,徐化吉自然也心知肚明,他叹了口气,说道:“老曹啊,落川县城虽然不大,却人杰地灵,对于这个县城,笙城象棋协会也是相当重视,距离笙城对抗赛不足半年了,近几年来,参战的都是飞龙棋院的学员,而落川棋院却好像只是在陪太子读书,不知道今年,咱们棋院可有能人?” 徐化吉的这个问话,实在让曹太勤有些尴尬了,笙城对抗赛,是每个县城,加上笙城中的棋院一起进行对抗的一场赛事,包括团体赛和个人赛。 一共五人参赛,按照规定,落川棋院和飞龙棋院一起选拔,但近些年来,飞龙棋院的强者已经将落川棋院远远甩开,甚至前十都难以找到落川棋院的学员,两所院校的差距可想而知。 “荼姚老师,这几年都是你在教育咱们的精英学员,怎样,今年可有机会,争取到一个名额?”曹太勤问道。 荼姚脸色现出一丝喜色,傲然说道:“徐化吉老师,今年本院有十名有竞争力的学员,今年的落川必然会有我们落川棋院的学员代表落川参战!” “嗯,不错!”徐化吉微微点头,说道。然后对着旁边的唐伟琪说道:“伟琪啊,仔细观察着一点,说不定,半年后你的对手中,就有本院的学员。” 唐伟琪微微点头,道:“是,老师!” “看,程大冠准备先进攻了!”曹太勤指着棋面,此刻,程大冠和付翎羽的交锋已经进入了中局,双方仍旧难解难分。 此刻,占有主场之力,且在这么多学员老师的注视下,程大冠急于表现自己,車炮配合,已经双双过河,准备寻找战机。 而付翎羽的大子还未发力,棋面上看似是程大冠全面的将付翎羽压制。 “现在看来,好像是程大冠抢到了先手啊。”雷星看着棋面,问道。 简单看棋面上子力的位置,确实是黑棋已经深入内部,似乎占着进攻的主动。 “乍一看是黑棋占优,仔细观察后,你就会发现,黑棋单車滑炮,没有其他子力的配合,根本难以形成攻势,这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卓越解释道。 但下一步,程大冠再次提炮,准备借助車的配合,强行打掉红棋的连环马。 这种以一炮换双马的棋,付翎羽自然不会上当,直接作出反击,提車直追黑棋的三路正马。 “大军交换,这个......看来和棋的几率很大啊!”徐化吉看着棋面,说道。 第六十七章 程大冠VS付翎羽(二) 曹太勤也微微点头,道:“就看程大冠如何选择了,若是一次换两子,以两人的棋艺,接下来和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程大冠思忖了片刻,毫不犹豫的以炮打马,付翎羽以马踩炮,程大冠平車吃马。 这样一来,程大冠以一炮换来了付翎羽的双马,而程大冠的马还在付翎羽的車口。 这个时候,付翎羽没有选择先吃马,而是車四平六,站住肋线。 这步棋其实意义深远,占住肋线之后,程大冠的老将甩不出来,付翎羽有九路边跑打过去,下底之后配合双車,就是无解的棋。 “有深度!”卓越赞誉道,付翎羽除非不动,一动则是神速出击,三两步便兵临城下,杀机重重。 雷星也看出了威胁所在,付翎羽反击的这几步棋,威力其实远胜于程大冠。 程大冠自然看出了这招,现在后方危机,只得用五路車平車挡住付翎羽的边炮。 “这是唯一的解法吧!付翎羽的边炮一旦下底,程大冠就完蛋了!”雷星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雷星能看出这个飞刀,已经相当不错了。 因为付翎羽的边炮有根,在象口,所以,她并不急着闪躲炮,而是直接平車,先将三路正马砍掉。 “现在的局面其实早就已经被付翎羽控住了,程大冠一旦走错,都有丢子,甚至输棋的危险,这就是付翎羽强大之处!”卓越低声说道。 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付翎羽的棋艺会在公孙泽之上了。 “这......可是,付翎羽只有一个車在敌方内部,而且程大冠士象双全,牢不可破啊!付翎羽怎么可能制造杀机?” 雷星不解的问道。 “付翎羽之前的布局中,已经将子力安放在最佳的位置,三两步制造杀棋,并非难事,而且一旦形成连招,这盘棋也就会宣告结束了!” 卓越解释道。 当然,现在的场景,卓越能看得出,徐化吉和曹太勤等人也看在眼里。 “可惜啊,中局的应对中,你这弟子比着飞龙棋院的小姑娘还差一点啊!”徐化吉说道。 曹太勤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却不得不承认。 唐伟琪看向棋盘,说道:“之前几步,程大冠的棋看似凶悍,却威胁不大,反倒是表妹的棋艺让我大开眼界了!” “这下一步棋,恐怕唯一的走法就是炮七平四,守住肋线吧!”徐化吉的话音未落,棋面在此变动。 只见程大冠走出一步炮七平五...... “糟了......”卓越和唐伟琪同时低喊出声,两人的声音不大,却是异口同声。 卓越微微回首,正好唐伟琪也看着卓越,两人四目相对。 唐伟琪望着卓越,略微一阵惊讶之后,随之变得淡然,收回目光,重新看着立式棋盘。 “什么糟了?程大冠的这步棋不是刚好以攻代守吗?”雷星疑声问道。 卓越也收回目光,解释道:“你看着吧,程大冠中了付翎羽的飞刀,而且是很难解的飞刀!” 付翎羽炮五平三,借花献佛,让出空头,趁势打马。 程大冠既然走出中炮这一步,自然看不出付翎羽的飞刀,看到付翎羽要打马,他顺势马三进四,继续往上跳马。 接着,付翎羽走出一步狠招,車六进七,之前还是没有什么危险的程大冠后方,瞬间危机重重。 程大冠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所在,走出了一步士五退四,在他看来,此刻他士象双全,想用双車斩杀,没那么简单。 而接下来的一步,足以让程大冠毛骨悚然了。 付翎羽走出一步炮三平六,瞄准程大冠的底士。 “看来,已经结束了,程大冠输棋了!”徐化吉无奈的说道,程大冠被誉为落川棋院一级的最强者,现在输棋,作为多年的老友,徐化吉竟然不知该怎么安慰曹太勤。 “哈哈......”曹太勤大笑出声,似乎看得很开,然后低声道:“老徐,其实,我期待的不是这一局,而是......还有一人的对局我更期待,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出手!” 徐化吉疑惑的问道:“老曹,难道你还有更强的弟子?” 曹太勤笑而不语。 “好快,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没想到这么快程大冠就已经输棋了!”雷星说道。 棋面上,即便程大冠撑起六路士补起来,付翎羽一炮换双士,而且是直接绝杀的棋,没有解,程大冠也守不住。 纵然程大冠占据空头之利,有車炮抽将的棋,马上来之后威力也相当强大,但不管走哪一步,都是慢了一招。 程大冠一脸疑惑,因为这种杀棋他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直到死棋的那一刻,他依旧难以相信,也不想认输。 可是,棋面上已经很清楚了,程大冠已经无力回天。 “我输了......”程大冠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不小的震动,四周的观棋者对于这个杀招也是很少见,还在思考着能不能有破解的方法,不料程大冠已经看破,并投子认负。 简简单单的“我输了”三个字,让四周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听到了吗?程大冠居然也输了,看来,没人能阻止付翎羽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如此娇小,没想到棋艺这般了得!我落川棋院一级中竟然无一人能取胜她,可悲,可叹啊!” 经此一局,在场之人哀嚎一片,因为在他们心中,程大冠的失利,已经可以说明一级中无人可以与付翎羽弈棋。 “能否和我再对弈一局?”程大冠坐在棋桌前,久久不愿意起身。 虽然再下一局,结果相同,但程大冠还是希望可以再尝试一次,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整个落川棋院的一级。 “你的棋艺我已经看过,再下一盘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你的算度和我还有差距!” 付翎羽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程大冠的提议,言下之意,程大冠连再输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付翎羽,得饶人处且饶人,难道非要让落川棋院如此难堪吗?要不,让我和你对弈一局,如何?”正当程大冠准备愤然离开之时,一个义愤的声音传来。 第六十八章 昔日赌约 眼下,院长和老师虽然早就看淡,已经离开了现场,可是,大多数的学员仍留在原地。 忽然出现在现场的声音十分提气,他们想不到,现在还有谁能与付翎羽一战。 在场众人闻声看去,看到段龙妹和袁英才缓缓的朝付翎羽身边走来。 两人走到卓越跟前的时候,段龙妹的眼神有些复杂,袁英才则是一脸的愤怒。 “段姐,别来无恙?”付翎羽问道,接着,又看向袁英才,道:“袁大哥从飞龙棋院转校到落川棋院,将是你做出最失败的决定。” 袁英才冷冷一笑,道:“是非对错,留给时间去解答吧,按照现在的发展来看,我转校至此,好像并没有什么失败之处。” 段龙妹也是一脸不屑,段龙妹虽然现在是落川棋院的学员,落川棋院和飞龙棋院的恩怨由来已久,但是,段龙妹之前从未去管过。 这一次出言,也是看到付翎羽和飞龙棋院实在太过嚣张。 看到段龙妹的怒气,付翎羽笑道:“段姐姐,翎羽怎是你的对手啊,又怎敢与你对弈?” 看到付翎羽这样回答,段龙妹的心情好了一些,但是余怒未消,脸上仍带着怒气。 “段龙妹,是不是在欺负我表妹啊?”唐伟琪此刻也已经来到两人的身边。 段龙妹看向唐伟琪,道:“以棋会友,何来欺负一说?” 唐伟琪“哈哈”笑道:“段龙妹啊,这是人家一级之间的较量,你已经是二级学员了,在这掺和什么?就算赢了,恐怕也会落下口舌,说你以大欺小!” 段龙妹知道唐伟琪是来为付翎羽解围的,叱道:“既然你的宝贝妹妹已经击败了一级的头首程大冠,一级之中,已无人再是翎羽的对手了。难道付翎羽还要继续在此羞辱落川棋院吗?” 段龙妹虽然是对着唐伟琪说着话,但实则也是在说给付翎羽听。 付翎羽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呢喃道:“段姐,可能你真的误会了,翎羽怎会有意羞辱落川棋院,翎羽此行,真的只是以棋会友罢了!” 接着,付翎羽面对在场的落川棋院的学员,朗声说道:“在场的诸位,翎羽听说你们之中还有高手,今次特来一弈,还望你们不吝赐教,当然,若是没人能战胜或者战和我,我付翎羽定然是不会走的。” 付翎羽来之前,听公孙泽所说今年的落川棋院,有一新生的棋艺远在公孙泽之上,若真是那样,那必然在付翎羽之上,付翎羽也想寻找此人,只是,临来的时候,公孙泽并未告诉她卓越的名字,所以,付翎羽才会希望将卓越逼出来。 付翎羽的话迅速引起了在场学员的议论。 “什么情况,落川棋院一级之间经常设擂,程大冠可一直是稳居第一的,谁还能在他之上啊!” “就是,我看这付翎羽就是要当众羞辱我们落川棋院,仗着棋艺高超,在这耀武扬威,实在嚣张!” “只怪我棋艺不精,否则,定会为落川棋院出战!” ...... 议论之声多是对付翎羽的指责,但技不如人,只能忍气吞声,谴责之声也原来越小。 “走吧......”卓越对雷星说道。 “可是,你真的不想和付翎羽一弈吗?看样子,你若不出手,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雷星问道。 卓越微微垂首,道:“若是可以,我希望能你能击退付翎羽!” “我?”雷星张大了嘴巴,一个程大冠足以让他畏惧,更何况棋艺在程大冠之上的雷星呢! 卓越没有回话,快步离开县城,雷星紧随离开,两人的身形越行越远。 唐伟琪望着卓越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卓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雷星快步追上卓越。 卓越低声道:“看到了吧,程大冠并非不可战胜,之前你不敢与此人对弈,全部都是这几年来的心理阴影,现在,应该可以与他一役了吧!” 此时,程大冠远离喧嚣,此刻来到一处偏僻的凉亭之下,身边只有王凤一人在身边。 “大冠,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在我看来,那付翎羽能赢,也是运气使然!”王凤安慰道。 虽然程大冠失败了,但王凤仍然执拗的认为,两人的棋艺应该是相差不大的。 “不,不是运气,付翎羽的确是我无法战胜的对手。” 程大冠经过之前的对弈,已经清楚地认清了他和付翎羽的差距。 王凤仍不愿意接受,说道:“大冠,即便你棋艺在她之下,你也是落川棋院一级中的头首,你胜不了付翎羽,其余人更是没有机会。” 程大冠点了点头,这恐怕是他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了。 “哼哼,一级头首程大冠,我看是徒有其名!” 就在两人相互安慰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谁?我程大冠是不是一级头首,还轮不到外人谈论!” 程大冠显然有些怒了,他和王凤同时抬首,发现竟是卓越想他们走来。 “你?你是......你是卓越?”程大冠似乎很努力的思考,终于想起了卓越的名字。 卓越并未正面回应程大冠,以蔑视的眼神说道:“程大冠,今日一弈,你实在太令人失望了,现在即便赢了你,也没有了多少意义!” 听到卓越的话,程大冠气得咬牙切齿,怒道:“说的好像你能赢我一样,无知之徒!” 卓越冷笑一声,道:“程大冠,几个月前,我曾与你打赌,你可还记得?现在,你敢不敢和雷星对弈一局?” 程大冠闻言,仿佛受到了侮辱,道:“笑话,我程大冠好歹也是一级头首,虽然输给了付翎羽,但可不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赢我的!” “好,半个时辰之后,一级的对擂台上,雷星将要向你发起挑战!” 卓越说道。 对擂台,顾名思义,就是学员们之间设擂挑战的擂台。 “哈哈......好,我就让你们知道,你们和我还有多少差距!” 卓越不再说话,说定之后,转身离开。 卓越走后,程大冠如发疯一般的狂笑,对身边的王凤说道:“赶快散播出去,就说有人向我挑战!” 第六十九章 雷星VS程大冠 刚刚经历了一场失利,程大冠急需一场大胜来雪耻,而这雷星来的正是时候。 半个时辰之后,一级的对擂台上,程大冠已经坐在棋桌的一边,右手抚在桌案上,食指和中指不停地交替敲击着桌案,而棋桌的另一边一直空着。 而在周围,也聚集了大量的观战人员,观战者虽然不及之前的程大冠对弈付翎羽的人多,但也聚集了相当多的人,而且,这一次,观战的多是一级的学员。 “是谁?程大冠刚刚经历一场苦战,就来挑战!” “不知道啊,程大冠刚刚输过一场,此役必将大开杀戒,火力全开,不知是谁这么不知好歹,怕是要撞到枪口上了!” 不多时,卓越和雷星出现在程大冠的视线以内,并被程大冠发现。 “雷星,你不是要挑战我吗?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成长了多少,现在竟有胆子和我对弈!” 程大冠突然站起身,手指着距离自己几十米远的雷星和卓越的地方。 卓越和雷星看向程大冠,卓越的面色淡然,雷星的脸上,仍然有着些许的胆怯。 “雷星?” ...... 听到程大冠的呼喊,在场众人再次陷入一阵议论。 “是原来打杂的雷星吗?他也有资格挑战程大冠?” “真是笑掉大牙了,我还以为是何方高手,竟然是个半吊子,这是在没法看啊!” “哈哈......有意思,一个打杂的,竟然妄图上对擂台,真是好笑!” 卓越能清楚的感受到,在他身后的雷星身体微微颤抖。 卓越轻轻握住雷星的手,在卓越握住雷星手的一刹那,雷星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两人同时朝对擂台走去。 在二级三级的学员眼中,这一场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弈,在一级学员的眼中,这似乎是一场以卵击石的对弈,几乎没人关注这样的对弈。 可是,在不远处,曹太勤却拉着徐化吉朝此处赶来。 “老曹,你这是干什么,之前水平最高的一场对弈已经结束,你还拉着我来干什么?”徐化吉极其不满的说道。 曹太勤笑道:“老徐啊,你或许忘了,你头一天来的时候,我曾告诉过你,当年因为你我的疏忽,险些害了一个好的苗子,现在,这个苗子似乎已经成长起来了。” 徐化吉听到曹太勤的话,朝人群中看去,一眼便瞧见了身材瘦小的雷星。 “果然是那个孩子,娇小的身躯,难道真的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吗?”徐化吉望着雷星,喃喃说道。 虽然看错一个苗子,会影响徐化吉的名声,但对于学员来说,却是毁灭性的打击,或许,他们将为此失去象棋这一条道路,雷星若不是遇到卓越,恐怕也会被淹没。 所以,这一次的徐化吉显得格外谨慎,他甚至希望当年是自己看错了,这样,算是救回了一个好的苗子。 “上去吧,程大冠是你早晚都要面对的!”卓越说道。 雷星艰难的朝对擂台走去。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难听,雷星之前的勇气也逐渐消耗的荡然无存。 经过抽签,是雷星先手。 “两年前你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不要以为你能有所改变,打杂的一辈子都是打杂的,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程大冠试图将之前失利的怨气撒在雷星的身上,愤怒说道。 雷星尽量不被外界的声音影响,他捻起二路炮,准备架中...... “这种新手,怎么有资格登上对擂台,晦气!” ...... 这个声音不大,在场之人却能听得清楚,这是足以击溃雷星心理防线的一句话,这种带有侮辱性的声音,甚至让在场程大冠的支持者都极为愤怒。 “雷星的棋艺现在其实没有那么差,在一级十班,已经没有人是雷星的对手了......” 人群中,一个小小的声音传出来,这个声音的发出者,也是一级十班的学员。 “你们十班是一级的最末,只是垫底的渣子生,成为渣子中的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群中的恶语更重。 雷星持棋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只听“当啷”一声,手中的炮坠落,砸在了棋盘上之后,又掉在了地上。 看到此景,场边再次掀起一阵哄笑:“哈哈......未战先怯,还未交锋,已经吓得丢盔弃甲了。” “这杂役不是来下棋的,是来丢人的,哈哈......” ...... 这种声音越来越多,雷星终于无法承受,脸色惨白,站起身后,迅速从卓越的身边穿过人群,消失在人群之中。 雷星的迅速离开,在场观战之人非但没有停下毒舌,反而更有恃无恐起来。 “哈哈,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棋子还拿不稳,居然还要下棋,哈哈......” “这种心理承受能力,简直和女子无异,哈哈......” ...... 对擂台上,程大冠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面色淡然,甚至有一丝愉悦。 卓越从始至终,一直没有说话,但此刻,他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卓越走上对擂台,环视周围的人群,周围瞬间安静了。 卓越手指着在场的所有人,怒道:“这就是你们?面对飞龙棋院的挑衅者,你们输的全军覆没,面对同为落川棋院的同胞,你们却恶语相向。” 卓越的话让原本嘈杂的对擂台周围逐渐变得安静,直到最后众人哑口无言,卓越继续说道:“飞龙棋院的挑衅者,不是早就被你们这些人所谓的一级精英恨碎了牙,操碎了心了吗?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落川棋院的门口,没人敢上前迎战啊?一个小小的女子,却使你们这些自命清高者尽成鼠辈!” “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有本事你去和那付翎羽对弈啊!” 人群之中有人喊道。 卓越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扬声道:“你们会看到这一天的!” 在场众人理屈词穷,程大冠脸上的愤怒更盛。 卓越不在多纠缠,而是直接冲出人群,他知道,之前的雷星,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不远处,徐化吉微微叹息,道:“看来,今天是看不成雷星那孩子的对弈了,本来,我是很期待的!” 曹太勤也点点头,道:“是啊,雷星的真实实力,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很期待雷星的实力!” 第七十章 豪赌一场 卓越紧走几步,来到棋院的一处小溪边,看得出,雷星刚刚擦拭了眼泪。 看到卓越追来,雷星歉声道:“对不起卓越,我还是拿不出十足的勇气和程大冠对弈,让你失望了!” 卓越轻轻拍了拍雷星的肩膀,道:“今天击败你的不是程大冠,而是周围那些人的闲言碎语,若是没有这些人,程大冠又算得了什么?” 卓越简单的几句,雷星异常激动的说道:“卓越,为什么你一直对我这么有信心?” 卓越没有正面回答雷星,而是以鼓舞的眼神看着雷星,道:“雷星,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没有人可以贬低你,真正可以贬低你的,只有你自己!” 雷星瞬间惊住了,卓越的话像烙铁一般,穿越了层层阻隔,烙印在了雷星的灵魂深处。 而这一句话会伴随着雷星的一生,在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时间和空间如何变化,这个烙印都不会减少和变淡。 “走吧,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卓越拉起了雷星的手,“我会亲眼让你看到,你眼中的强者程大冠是怎样的不堪一击。” 雷星看着卓越的眼神有些呆滞,他知道,卓越要送给程大冠今天的第二败。 “难道......不用我了吗?”雷星试探的问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不败之身以破的程大冠,他的作用已经大打折扣了。还有,今天我要让程大冠身边的走狗们把嘴闭上,至于你,还有更重要的敌人等着你!”卓越回应道。 等卓越两人再次返回对擂台,观战的人群有些已经准备离开,但看到卓越重新返回来,纷纷停下准备离开的脚步,目光再次聚焦到对擂台上。 “哎,走啦......”徐化吉一摆手,曹太勤原本准备离开的身体却再次凝滞。 “老徐,你再等等。”曹太勤看着对擂台上,似乎卓越正要出战。 徐化吉看着场上,道:“怎么,还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吗?雷星那孩子,恐怕不会再出战了,今天他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不适合出战!” 曹太勤一脸严肃,道:“不是雷星,是雷星跟前的孩子,还记得今天程大冠对弈付翎羽时,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徐化吉疑声问道:“今天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啊,有什么话快说啊,今天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哪句!” 曹太勤眉头微微一皱,道:“在落川棋院的学员中,我最想知道的学员的实力,就是这个叫卓越的孩子,之前程大冠与付翎羽一弈,我就说过,那一弈不是我最期待的,我最期待的,正是这卓越的对局,没想到,不是对弈付翎羽,而是和程大冠对弈。” “奥?没想到你对这个孩子这么看重,但是我却没有多少心思观战,我累了,要先回去休息了!”徐化吉说道。 “哎?”曹太勤正要伸手阻拦,徐化吉却已经背着手离开了。 曹太勤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哎,真是可惜了,老徐啊,每每有好苗子对弈,你都生怕错过,而现在,最好的苗子就在眼前,你却错过了......” 雷星和卓越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对擂台上,卓越直接坐在了程大冠的对面。 “咦,不是雷星吗?怎么换成这个叫卓越的了?” “不知道啊,之前雷星在程大冠的面前连棋子都拿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再来?” “这个卓越来正好,刚才他的气焰何等的嚣张,正好程大冠可以让他知道,逞威风是不能只靠嘴皮子的。”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甚至很多人脸上带着嘲讽之气,等待着卓越的大败。 面对外界的议论和嘲笑,卓越充耳不闻,面向程大冠,道:“雷星今天已经不适合下棋,就由我来和你下一盘棋吧!” 程大冠一脸的蔑视,道:“真是笑话,你也知道,我程大冠与棋艺低劣的人下棋,是要收费的,难不成白白给你指点?” 卓越淡然一笑,问道:“不知道你的价码是多少?” 程大冠微微侧目,道:“至少一两银子,若是出不起,还是算了吧!当然,若是你能侥幸赢我,我也会支付你相应的银子的!” 一两银子,在学员之间虽然算不小的数目了,但毕竟都是住校生,所以大多数学员还是可以拿的出来的。 正当在场所有人都会觉得卓越会打退堂鼓的时候,卓越却冷冷一笑,道:“一两?真是没想到,堂堂被称为一级头首的程大冠,下一盘棋居然只要一两,还真是廉价!” 卓越一言,让在场众人微微震惊,因为,在场众人根本没人将名不见经传的卓越放在眼里,更不会有人觉得卓越能取胜。 而卓越居然放出这样的羞辱之言,实在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程大冠微微一怔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说道:“你觉得一盘几两合适?” 听到程大冠的发问,卓越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片刻之后,说道:“一两也可以,不过,一盘一两太少了,我们一步一两,如何?” 此言一出,迅速在人群之中炸开了锅,一盘一两,在棋院的学员中,已经算是高价了,但和一步一两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一盘棋少则十几回合,也就是三十步左右,多则恐怕要超过上百步,百两白银,在落川棋院这种以平民居多的棋院,能拿得出来的并不多。 远处的曹太勤,一脸坏笑的看着卓越,喃喃自语道:“你这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想玩出怎么个花儿来!”、 程大冠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卓越平时在棋院中鲜少弈棋,这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弈棋,就提出这样新颖且疯狂的模式。 卓越的提议,不止在场观棋者怀疑,就连程大冠也有些怀疑,他们怀疑卓越是否有必胜的把握,才会提出这样疯狂的提议。 因为,在程大冠看来,宛古村自古贫瘠,从宛古村出来的卓越,是没有百两银子这样的巨款的,他既然提出这样的对弈,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第七十一章 沿河十八打(一) 双方的开局较量中,出乎在场观棋者的预料,“卓越,你的提议倒是没有问题,不过,百两银子,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得出来,当然,你若拿不出来,我看还是按照我说的规则来吧。” 原本程大冠觉得必胜的一盘棋,在卓越提出这样的赌资后,反而有些拿不准,甚至害怕阴沟翻船。 所以程大冠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若是卓越拿不出足够的银两,他也正好顺着台阶下来。 但是,令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卓越当中掏出千两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之前他从平良村毛强那里赢下来的,之前虽然有所消耗,但却不大,现在仍有千两白银有余。 千两白银,即便是普通家庭也得算得上巨款了,在场的学员中,基本没人一次见过这么多钱。 “哇,我没看错吧,那真的是一千两的银票!” “怪不得马老师甘愿将最好的宿舍给他,原来,这卓越竟然是个土豪啊!” ...... 卓越拿出千两银票,顿时改变了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 程大冠盯着桌面上的千两银票,双眼放亮,他一直都是个很贪财的人,甚至他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升入二级,也有为了赚取雷星钱财的关系。 而这一次,卓越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虽然之前犹豫过,但是,一旦赢下卓越,或者卓越也和雷星是同一种人,那程大冠又可大赚一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是程大冠现在的想法,此刻,卓越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对手,更像是个潜在的大客户。 “好,卓越,既然你有资本,那我程大冠就和你下一盘棋也无妨。”程大冠之前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大半。 卓越却依旧脸色不变,两人抽签决定,是卓越的先手。 卓越的脸色终于微变,他淡淡一笑,用极小的声音说道:“程大冠,你的不败之身以被付翎羽打破,现在击败你已经没了多少作用,不过顺手赢你些银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程大冠的脸色骤然一变,因为,这是卓越第一次脸色的变化,而且他成竹在胸,志在必得。 程大冠似乎看到了一个比之前的付翎羽更为强大,深不可测的对手。 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程大冠也不认为卓越有战胜他的实力。 “就凭你?你也太小看我了,若是这么轻松就被你拿下,我程大冠又如何会在一级称雄一年有余?出招吧!棋艺的高低,可不是看谁的嘴皮子更厉害!” 两人还未开战,双方唇枪舌剑的争夺却似乎已经进入了白热化,这样的对垒更加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卓越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炮二平五架中炮,程大冠马八进七,卓越再走马二进三,程大冠車九平八,卓越車一平二。 卓越完成了自己右路的出动,程大冠则左路的出动。 接下来,程大冠有多重选择,可以右炮封車,也可出动自己的右路子力。 实战当中的程大冠选择了更有攻击力的反架中炮,炮二平五,这也是正招手段。 如此一来,棋面便形成了列手炮,卓越选择了車二进六,下一步就是压马的棋。 在列手炮的对局当中,进車压马其实是不算太好的招,因为車容易受制,多以沿河車走法居多。 卓越这次逆势而上,其实并不算最好的招法。 黑方选择平炮对車,卓越对细节相当注意,自然不会选择兑車,因为他的車已经走了两步,一旦兑掉,这样算下来他便少走了一步。 卓越自然选择砍掉七路兵,黑棋进車保马,这也是正手。 此刻卓越車九进一,直接率先动用第二車,黑棋马二进三,也在动用他的左路。 卓越炮八进二,走出巡河炮,程大冠車一平二捉双,巡河炮和底下的马和程大冠的黑車一线。 看似是捉双的棋,实则卓越想逃也简单,卓越炮二平三,以炮打马,也刚好逃出了黑車的控制。 这一下,程大冠的选择便极为重要了,程大冠看着棋面,倘若他下底吃马,那卓越便有打马,以及牵制他左路车马炮的棋,这是程大冠不能接受的。 程大冠衡量过后,还是决定不换马,将自己的三路马跳回窝心。 正所谓马跳窝心,不死也昏,但程大冠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含泪跳回窝心马。 但也正是这个细节,让程大冠在以后的布局中陷入了无限的困境,也因此成为失败的重要原因。 卓越也马八进九,跳出边马。 至此,双方的开局已经形成,程大冠除了跳了一个窝心马,稍显别扭之外,并无太大的疏漏,双方也是对攻的状态。 卓越并非不堪一击,反倒更显的游刃有余,子力开阔。 程大冠也极为惊叹,卓越显现出来的棋艺,绝非泛泛之辈,从开局便能看出端倪。 不远处,曹太勤看着两人走出的棋面,喃喃道:“嗯,果然不错,这卓越的棋艺果然不凡,只是,招法还是太过传统了,这样即便赢了,也算不得精彩啊!” 从始至终,卓越走出的棋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太多的变化,这样的棋虽然稳健,却少了一些心意。 “哈哈,曹院长言之过早,不过才刚刚开始,进入中局,才是变化展开之时......” 不知何时,唐伟琪已经出现在了曹太勤的身边。 曹太勤微微侧首,见来人是唐伟琪,惊道:“伟琪?难道你也在关注此局?” 唐伟琪微微垂首,道:“我对那个叫程大冠的,没有任何兴趣,倒是这个叫卓越的小子,我很有兴趣。” 曹太勤闻言,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又有些嫉妒,但唐伟琪万中无一,可遇而不可求,曹太勤只能感叹自己的运气不佳,没能碰到如唐伟琪一般的弟子了。 曹太勤说道:“原来如此,老徐有你这样的弟子,真是幸运啊,这卓越他都忽略了,而你却一直暗中关注!伟琪啊,你果真不凡!” 唐伟琪微微躬身,道:“多谢曹院长夸赞!” 第七十二章 沿河十八打(二) 这个时候,程大冠退一步边炮,准备打車。这个棋看似平常,却隐藏着抽車的妙手。 平炮打車,卓越最好的应招只有平一步車,但若是这样一走,黑棋便有中炮打过去一将,然后窝心马跳出来抽車的棋。 这步棋极为隐蔽,但这一切的一切,卓越早就看在眼里。 更绝的是,卓越将计就计,直接不管,而是将九路車平至四路,占住江门要道,瞄准肋线。 程大冠自然平炮打車,卓越也顺势向左平移一步,与之前的車形成霸王車。 “糟了......”卓越刚走出这一步,曹太勤和唐伟琪同时惊呼出声,因为卓越的这步棋,已经陷入了程大冠的飞刀之中,这是丢車的一步棋。 一旁观战的雷星心中也是一紧,可是,他却面色从容,看不出一丝波动,因为之前卓越曾经教育过他,无论棋面上多么不利,或者走出任何漏招,都决不能表现在脸上,这也是迷惑对手的方法。 “刚刚进入中局,便丢一車,看来,回天乏力了!”唐伟琪略显失落,本想看看卓越的棋艺,没想到现在几乎已经提前结束了。 曹太勤也是一阵叹息,道:“程大冠的这个飞刀极为隐蔽,刚才连我都差点上当,卓越没能看到,也在情理之中,若是程大冠的这个飞刀能在和付翎羽的对弈中用上,可能战局就会更改了,只可惜,运气不佳啊!” 程大冠见卓越上当,当即将中炮打过去,道:“将军!” 然后程大冠转首看着身后的记录棋谱的人说道:“将步数仔细记清楚,一步可是有一两银子的!” 程大冠信心十足的说道,好像胜券在握了。 在场观棋的学员望着棋面,程大冠已经形成抽車之势,优势占尽,也终于明白了程大冠自信的原因。 “漂亮,程大冠不愧是我们一级的头首,简单粗暴,哈哈......”人群中有人发出这样的赞美。 正当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时候,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卓越冷冷一笑,道:“程大冠,你是落川棋院一级中的头首,可曾有老师教过你,炮比車厉害?” 程大冠面露狐疑,其实不只是程大冠,在场观棋者,乃至唐伟琪和曹太勤都是一脸疑惑。 “你们听到了吗?那卓越是不是糊涂了,象棋的子力中,車的作用是最强大的,怎有炮比車厉害的道理?” ...... 程大冠稍微一愣之后,随即便面色淡然,道:“别再危言耸听了,我承认,从开局来看,你的棋艺确实不低,但是,今日你中我飞刀,必输无疑。” 卓越见程大冠听不进去,笑了笑,说道:“既然没人教过你,那今天我就教教你,在特定的时候,炮远比車厉害!” 卓越的言辞犀利,但在场观战者中,除了雷星是相信卓越的,其余的多是嗤之以鼻,难以相信。 唐伟琪面带狐疑,道:“曹院长,这卓越所说的,你可相信?” 曹太勤摇了摇头,道:“他的棋艺如何,我也不知道,今日刚好可以拭目以待。” 卓越马三进五吃中炮,黑棋正好将窝心马跳出来,将卓越的車踩掉。 接下来,卓越本可以用車直接吃马,那样的话他的劣势并不大,是以車换双的棋,虽然劣势,但还有机会。 然而,卓越并未用車直接砍马,而是走出一步马五进六,以中炮叫将,刚上去的马正好可以抽马。 从程大冠喜爱钱财上来讲,侧面可以看出,其实程大冠是个十分小气的人。 而这种小气的性格,也影响着他的棋风,刚得一車,他马也不想给,直接将马再次退回窝心,这样刚好不用丢马,还守住了中炮的将車。 其实,即便程大冠不选择退马,而是选择撑士,那卓越踩马之后,接着还踩着黑棋的車炮,这一样是有攻势的。 “咦?程大冠将马退回去了,这样一来,卓越丢子之后,倒是攻势起来了,特别是跳上来的这一马!”唐伟琪重新审视棋面,说道。 曹太勤盯着棋面,道:“有威力的何止那一马,你仔细看看,现在卓越的每一个子力,威力都很强啊,不要忘了卓越在丢車前所说的话,炮比車厉害,我也想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了曹太勤的解释,唐伟琪脸上现出一丝惊骇之色。 卓越马六进四,按照原计划疾行,踩車踩炮。 程大冠又一次选择了一步比较小气的做法,退車保炮,这也是最好的方法,因为卓越的马一旦踩炮,那就是卧槽马,是绝杀的棋。 走完这一步,程大冠长舒了一口气,自程大冠夺車之后,他一直硬挺着卓越的攻势,在他看来,只要顶住这波攻势,他还有一个大子的优势,胜利迟早是属于他的。 想法是不错的,实际上实施起来很困难。 这个时候,卓越开始连施妙手,走出一步車四平八,送車。 “送给你个車你吃不吃?”卓越低声问道。 当然,卓越的话语中带有挑衅的意味。 程大冠刚要提車准备收下卓越的大礼,一看却傻眼了,卓越的七路炮有下底打闷宫的棋,黑棋的底車要守住底线,不能离开。 程大冠不能吃車,可是,程大冠不吃卓越的車,可是卓越要吃程大冠的車。 马炮程大冠都不想丢,何况是車,没办法,程大冠只得将車退回一路的起始位置。 接着,卓越炮七平九打車,此刻程大冠的一路二路都已经封死,想要不丢車,只有飞边象护住。 接着,卓越将程大冠右路車逼回去之后,又开始实施黑棋的左路。 車八平二,再次送車。 程大冠这下可是傻眼了,虽有一个大子的优势,但现在棋面早就被冲的七零八落,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两人的对弈的就像大人和孩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程大冠自然看得出,这个車也是不敢吃的,因为他的車一旦离开,卓越的马踩炮也是卧槽的杀棋,所以他的車不能离开炮的一条线。 无奈,程大冠只能往边路移車,卓越再次炮九平一打車。 程大冠没办法,只能再次飞象,顶住卓越的炮。 至此,程大冠的双象形成了大鹏展翅的局面,后方已经大乱,而且卓越的攻势连连,妙手不断,程大冠防不胜防。 第七十三章 沿河十八打(三) 若是平常的对局,虽然黑方占有一个大子的优势,恐怕程大冠已经认输了,因为自从吃掉卓越的一車之后,实在太被动了。 但这可不是一盘普通的棋局,这是一盘每走一步,便会加码一两银子的棋,最终算下来,将是庞大的数字。 “谁能想到,先丢子的卓越,竟然将棋面转变成这个样子,我弈棋多年,这么惊心动魄的对弈,实在少见啊!”唐伟琪忍不住的赞叹。 曹太勤也难掩兴奋,道:“何止是你,这足可称得上一盘教学名局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这样的棋局都鲜少见到,妙,妙啊!估计之前卓越说炮比車厉害的时候,没几个人相信,可是,卓越用实际行动向所有人展示了出来,这就是象棋的魅力。” 在场观战的学员,大多都是程大冠的支持者,可是,进入中局后,他们和程大冠一样,被卓越排山倒海的攻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很少有人再出声,现场变得极其安静,他们都在观察,看看这棋到底发展成什么样子。 程大冠再次被逼退一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卓越的身上,等待卓越的下一步手段。 在众人看来,卓越之前的每一步,都可算得上妙手,明着欺辱程大冠,而程大冠却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时候,卓越走出一步車二进六,捉马。 卓越走出这一步,程大冠长舒了口气,在场观棋者也同时长舒了口气。 虽然卓越这是一步捉子的棋,但是相比之前步步叫杀,这反而给了程大冠喘息的机会。 长时间的压迫之下,程大冠已经清楚,想要守住这个大子的优势可能已经不可能了,此刻,他的后方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所以,程大冠知道,也终于放弃守这个马,而是将马后面的炮直接打了过去,吃掉了卓越的三路兵。 按照卓越的想法,以程大冠这种不大气,而是很小气的棋风,一定会上马,不会轻易弃子。 那样的话程大冠输的更快,也早就在卓越的预料当中。 程大冠选择弃马打兵,这虽然出了卓越的预料,但棋面上的巨大优势,卓越的变化更显的游刃有余。 卓越平車砍马,接着就是追炮的棋,但是,卓越的車也十分危险,因为还在程大冠的窝心马的马口。 程大冠左手攥着拳,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额头和脊背上都已经开始渗出汗滴,处在慌乱下的程大冠,思路早就混乱,连正常的水平都难以发挥出来。 “咦......好棋!”程大冠低声喝道,然后将他的炮架在中央,反击一将。 “不好......”唐伟琪惊呼出声:“这是卓越的漏招,車现在被抽,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和唐伟琪一样,在场观战的学员都忍不住的叹息,这本是一局以弱胜强的经典名局,卓越开局丢車后绝地反击的棋面,不料最终却失误,极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即便是程大冠的支持者,也不免感到可惜,毕竟,这么精彩的对局,是极少见的。 曹太勤虽然看不到更好的应招,但却十分淡然,道:“伟琪啊,这卓越你要注意下了,他掀起衔枚疾进,似箭如梭,以我的算度,不亲身实战,都看不清楚他下一步的走向,以及他的意图,但是看他下棋,有种感觉,就是放心,相信他早就卡出这步棋,也会有更好的应招的,仔细看着吧!” 这是程大冠的第一次将军,但是却威力巨大,这一将,不但让炮逃出了卓越的車口,还刚好可以将窝心马跳出来抽掉卓越的車。 一旦卓越的車被吃,那卓越的攻势极有可能就此散架,程大冠被困的大子也就可以出动,那样一来,程大冠必胜无疑。 走出这步棋之后,程大冠紧握的左手舒展开来,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长舒了口气。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程大冠低声说道。 虽然程大冠走出这一步,他已经可以保证控制局势并取胜,但卓越的精彩走法,已经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包括程大冠。 此这一刻起,没人再把卓越看成菜鸟。 卓越冷冷一笑,道:“现在已经可以分出胜负了吗?未免太早了点吧!” 卓越的话刚刚出口,程大冠还没来及的反应,卓越直接炮五进四打掉程大冠的中兵,空出空头送给程大冠。 “刚好,可以吃車了......”人群中有人说道,当然,说出此话的绝非高手。 唐伟琪和曹太勤则是惊讶的而看着棋面,良久,曹太勤才面带喜色的笑道:“哈哈......没想到啊,之前想过卓越要保車,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程大冠看似抽車,却抽不动啊!” 唐伟琪也极为惊叹,卓越的这步棋足可再次称得上神来之笔,灵巧的将車守住。 对弈当中的程大冠自然看得出卓越的手段,若是以窝心马吃掉卓越的車,则卓越有将一路炮平中的棋,这样就是重炮杀,无解。 不得已,程大冠只得跳马将卓越的马踩掉,踩掉之后刚好可以守住后炮的位置,也解决了双炮的危机。 程大冠抽马却不能抽車,看似是吃了亏,实则卓越的马有卧槽挂角的路子,威力极大,程大冠有窝心马在,稍有不慎就会被闷死,而卓越的車一直都在辅助,所以马的作用比車更重要。 卓越此时刚好将車架中,車在炮前,形成車炮抽杀的定式。 刚刚有所好转的程大冠再次慌神,因为卓越的下一步棋就是平車抽車的棋,现在再少一車,真是没法下了。 因此,程大冠只能含泪将九路車平至窝心,一車换炮。 以車换炮,这是大优的棋,但卓越却没急着去吃車,而是将一路边炮打过程大冠的象,下一步就是闷宫的棋。 之前程大冠才把窝心马解救出来,刚刚松了口气,现在又不得不将車闷在九宫中心,而且棋面越发的难受。 至此,程大冠再次陷入了被动防御的怪圈,而且卓越步步叫杀,每一个子都能成为制敌的利器。 第七十四章 沿河十八打(四) 看到程大冠再次陷入长考,卓越冷冷一笑,道:“你不是早就在挂念我的車吗?现在送至你的炮口,怎么?不敢吃?” 程大冠仔细看着棋面,之前被卓越步步紧逼,竟然忽略了自己的炮可以吃車,并有反将的棋。 虽然处于被绝杀的险地,但程大冠选择走出一步退炮打車,这样刚好可以反将卓越。 程大冠再次消灭卓越的一車,顿时又来了信心。 卓越平淡的补一手相,似乎一切尽在掌控。 程大冠虽然白白吃掉了卓越的一車,可是他还要守住卓越的底炮,因为卓越下一步是闷宫的棋。 程大冠不得不将马退回,来看住卓越的炮,防止他下底。 卓越连续平移试图将马甩开,可是,程大冠的马刚好看住了底线。 这样,虽然看住了卓越的边炮,但程大冠的马也被控制住,当然中路的車炮也是不敢动的,被卓越的中炮牢牢控制。 棋面演化到这里,卓越的两个車都已经没了,只有两个炮在此牵制,也实实在在的控制着程大冠的大子。 但是,牵制归牵制,中炮牵制五子,他必然不会去打車的,因为一打便将程大冠的中路解开。 但这样的牵制是杀不死黑棋的,所以,卓越还需要将九路的边马上去,这个马需要千里迢迢上去,只要这个马上去,只要够到将,不管是挂角还是卧槽,就能赢棋。 可是,程大冠还有一个一路車,所以,卓越进入了最后的猛攻阶段,要避开程大冠的車,上去将军。 卓越兵七进一拱兵,马上准备上马。 程大冠車一平二,他自然看得出现在的形势,当然不希望卓越这么轻松的跳上马来。所以快速的出車,牵制卓越上马。 卓越快马加鞭,马九进七上马。 程大冠車二进四守住巡河。 卓越再走马七进五,程大冠没有思考,直接将車平在中路,上下捉双,进可捉巡河马,退可捉中炮,解放中路的車炮。 “哎,还是棋差一招啊!”唐伟琪微微摇头,说道。 曹太勤也微微摇头,道:“或许是太过自信了吧,还是太过大意了,只能希望卓越接受此次的教训吧,这次的输棋,也算不得坏事啊!” 曹太勤嘴角微微上扬,完美的弧线尚未出现,已经凝滞:“不,不对,我们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马上,却忽略了他的炮......” 曹太勤的话音未落,卓越已经捏起二路炮,越过中路,将程大冠的一路象打掉,下一步便是下底闷宫,无解的绝杀。 程大冠眼看着就要击溃卓越的时候,突然看到卓越的炮来临,危险陡然提升。 他不得不将車退回原来的位置,守住卓越的闷宫。 卓越下底炮一将,程大冠退車守住。 这样,卓越中炮牵制中車,底炮牵制底車,卓越马五进六,轻松一跳,直奔卧槽。 程大冠纵有双車马炮,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越跳马绝杀,没有一点办法。 程大冠呆呆的看着棋面,他没有认输,但在场观棋者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卓越最后的一马,虽然程大冠用出了浑身解数,却是守不住的。 “妙啊,妙啊!哈哈,精彩绝伦,妙不可言啊!卓越,果然没让我失望!”曹太勤看着棋面仍是意犹未尽,这场对弈是极具欣赏性和价值型的对弈,让人看后恍然大悟,回味无穷。 唐伟琪久久的看着棋面,难以置信,这是一个还要小自己几岁的学员下出的棋面。 “走吧,伟琪,老徐若是知道棋面这么精彩,恐怕会后悔的要命啊,还好你在,看到了整个过程。”曹太勤说道,转身准备离开。 唐伟琪这才意识到,这盘棋已经结束了,他笑了笑,说道:“曹院长,这个叫卓越的棋艺不凡,日后若是加以指导,前途还是不错的,看了他的对弈,我都想和他下一盘了,只不过,我们年级相差了几岁,今年的笙城对抗赛是我最后的一届,而卓越怕还是一级吧,刚好错过,有些遗憾啊!” 曹太勤微微一笑,道:“伟琪啊,只要你有心与他对弈,总是会有机会的,而且,从一盘棋中,你可能很难了解一个人,不是吗?” 唐伟琪闻言,没有说话,心中思忖:或许是吧,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即便强又能强到哪里,或许这一局只是凑巧吧! 曹太勤对唐伟琪微微提点,唐伟琪的思索方向却发生了偏差,他认为卓越的棋艺是被高估的。 而在曹太勤的心中,却恰恰相反,卓越的棋艺可能更高,更强。 因为在卓越丢車的那一刻,卓越就曾说出过“炮比車厉害”这句话,或许,从那一刻,甚至丢車之前的飞刀,卓越都已经算在内了。 因此,曹太勤的心中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虽然他不敢肯定这个想法是否准确,但直觉却告诉他,极有可能。 一个棋手能在几步之后,就能看破整盘局面,这是何等的强大算度,这样的算度,深不可测。 “赢了......”雷星看着棋面,整个棋面,卓越走的看似凶险,却整盘压制程大冠,程大冠根本没有给卓越造成点点的威胁,甚至连将军的机会都没有。 程大冠看着棋面,一时难以接受,而卓越却站起身来,说道:“你的棋艺不过如此,即便你的棋艺很高,你也没有资格小看雷星,所以,以后再见到雷星的时候,收起你以前的嘴脸,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必胜雷星的把握了!” 卓越的话清脆利落,似乎是有意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楚,而就是这简单的话语,却字字如刀,穿刺着程大冠的心脏。 曾几何时,雷星还是他众多的小迷弟之一,而今天,雷星似乎已经不再对他惧怕。 “你胡说,纵然你的棋艺在我程大冠之上,难道雷星也可以吗?”程大冠暴怒道。 卓越冷冷的回道:“怎么?难道你还要再输一盘?” 卓越的话让程大冠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呆滞,看到雷星现在的坚毅眼神,程大冠似乎明白了,卓越的话并非虚言。 第七十五章 成名一弈 “你会看到雷星比你强在哪,雷星会证明自己的!”卓越说完,转身拉着雷星,准备离开。 “等......等等......”程大冠说道:“你似乎忘记了,这是一盘彩棋,我程大冠愿赌服输,即便现在身上的钱不够,我以后会慢慢还的!” 说着,程大冠看向身边记录棋谱的学员。 那学员心领神会,翻着记录,不停的数着。 卓越看着记谱的学员,淡淡说道:“不用数了!”接着,目光转向程大冠,道:“强者也是从新手过来的,你也曾经是新手过,自然知道被人嘲笑的感觉,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嘲笑雷星,何况,现在的雷星真的不是你可以嘲笑的了!” 卓越说完,再次准备动身离开,程大冠望着卓越的身影,虽然不服气,但还是问了出口:“卓越,多久的努力,我才能超越你!” 这是程大冠认输的表现,即便是面对付翎羽,程大冠也是希望可以与之再弈一局,没有服输的表现。 而经过和卓越的对弈,以及对弈之后的交谈,程大冠深深被卓越的气质折服。 卓越转身,看着以往傲慢的程大冠,此刻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根本的改变,却依旧丝毫不客气的说道:“有些人是你永远超越不了的,要选对手,还是选择别人吧!” 若是没有之前的一弈,或许卓越会被周围的人耻笑,可是,这一刻却没人出声,丝毫不会怀疑卓越所说的。 雷星跟随卓越离开对擂台,他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心中却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程大冠是他的偶像,而今天,卓越以摧枯拉朽般的凌厉攻势将他屠杀,令人记忆深刻。 “原来,实力强如程大冠,竟然也不是不可战胜!”雷星发出感慨道。 卓越淡然笑道:“何止程大冠,在落川棋院,你可以尝试和任何人对弈,程大冠如此,二级和三级的学长亦是如此。” 雷星没有回答,但卓越的话却谨记于心。 卓越击败程大冠的一天后,付翎羽仍然在校门之外,落川棋院又有几名一级的学员迎战,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付翎羽仍然还在,可是落川棋院中的迎战者却少了很多,凡是上场迎战者,都被付翎羽斩杀。 付翎羽强势现身落川棋院的门口,以其扎实的功底和诡辩的招法,如同女杀手般不停的绝杀着落川棋院的学员。 落川棋院的学员们经过这些日子的对弈,对于打到家门口的付翎羽,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事实摆在眼前,连一级头首程大冠都输棋了,剩余的,还有谁可以力挽狂澜呢? 这时,另一个声音悄然在落川棋院中弥漫...... 两天之前,程大冠输给了付翎羽,但也同时输给了卓越,因此,让卓越出战付翎羽的声音越来越大,可是,卓越却一直没有回应,整日除了上课时间,便是和雷星待在宿舍中弈棋,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卓越击败程大冠的第三天,卓越和雷星和往常一样,在宿舍中弈棋。 复盘了一盘在课上的棋局,雷星收起棋子,说道:“卓越,听说了吗?我们一级的王大龙也输给了付翎羽,现在咱们一级真的没有可以对抗付翎羽的了。” 卓越满不在乎,说道:“那又如何?” 雷星回应:“如今棋院中请求你出战付翎羽的声音越来越大,难道,你真的不想与付翎羽对弈?在一级当中,除了你,真的无人可以对抗付翎羽了。” 卓越淡笑一声,道:“除了我,还有你,你也有机会赢下她!” 雷星微微一怔,卓越却继续说道:“之前对战程大冠,你觉得不可能,实际上你也可以看到,程大冠并没有多么可怕,对于付翎羽,你又有什么恐惧的呢?” 雷星眉宇微微一蹙,嘴角上扬形成完美的弧线,道:“如果卓越没有要去的意思,我倒是愿意一试!” 雷星从容、淡定、自然,已经与之前和程大冠对战前的状态截然不同,卓越见雷星已经做好准备,道:“好,明日一早,你将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证明自己,终须一弈。” “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或许就是你一战成名的机遇!”卓越轻轻摸了摸雷星的额头,说道。 相较程大冠,付翎羽更加难以应付,付翎羽之前从公孙泽的口中得知了落川棋院中有卓越这等高手,因此才等到这个时候。 卓越知道,雷星的棋艺略微强于程大冠,但和付翎羽相比,可能还差一些,但象棋对弈在于临场发挥,即便普遍认为的强者,也可能因为对手的发挥而失利,这就是象棋。 卓越已经做好打算,若是雷星不能取胜,那他将亲自上阵,一则付翎羽这么一闹,落川棋院确实没有面子。 二来,之前卓越已经得知,付翎羽真正想要面对的,就是卓越,卓越与其对弈,也算满足了付翎羽的心愿。 “明天一役的结果如何,还要看你的表现......”卓越喃喃道,虽然是雷星的对弈,但卓越却更为紧张。 然而,领卓越想不到的是,雷星一整晚都没睡。 次日,付翎羽在两位老师的陪伴下,再次来到落川棋院的门口。 刚到棋院门口,一名稍微年长的老师说道:“翎羽啊,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或许,这落川棋院,根本就没有公孙泽所说的高手!” “是啊,翎羽,我们在这里,根本不是对弈,而是给一帮棋艺不精的人指点,这可是太浪费你的时间了啊!”年纪稍轻的老师也补充说道。 付翎羽眉宇之间微微一蹙,美目微闭,道:“再等等吧,若是再不来,也只能先回去了!” 说完,再次坐上了棋桌。 此刻,卓越和雷星也一同朝棋院门口走去。 “卓越、雷星,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路上,一个同为一级十班的学员,名为薛亮,此时胳膊夹着一副象棋,神色匆匆,准备去上课,见到两人后问道。 卓越低声道:“麻烦去帮我和雷星请个假,就说我和雷星,今天要将飞龙棋院的挑衅者打回去......” 第七十六章 观战风波(一) 薛亮闻言,只听见“当啷”一声,胳膊下的象棋掉在了地上,棋子散落了一地。 卓越躬身,捡起刚刚滚落自己身前的一枚棋子,薛亮瞬间惊醒,道:“卓越,你们两个快去吧,这棋子不用管,放心,我会去向马老师请假的!” 说完,薛亮匆匆的捡起棋子,朝一级十班跑去。 落川棋院学员大败,能有机会取胜的,只有之前胜了程大冠的卓越。 付翎羽自击败程大冠之后,便不再留任何情面,出手狠辣,凡是与其交手的,都是惨败而归,甚至被赤裸裸的羞辱戏耍。 所以,落川棋院的学员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而这个人,自然是之前曾战胜了程大冠的额卓越。 因此,落川棋院的学员早就如盼星星月亮一般,盼着卓越出战,而卓越对薛亮无意间的对话,却在棋院中迅速蔓延开来。 其趋势远胜之前程大冠与付翎羽对弈的时刻。 当薛亮急匆匆的赶到一级十班,马恒伟正准备上课,见到薛亮,怒道:“你这孩子,冥顽不灵,每次上课都给我迟到,屡教不改,孺子不可教也!” 薛亮因为是小跑赶来,所以喘着粗气,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 他擦拭了一下额头,说道:“马老师,可是雷星和卓越也没来啊!” 马恒伟也是刚到,还未看学员是否到位,听到薛亮这么说,立刻看了看卓越和雷星的位子,果真两人不在。 卓越和雷星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迟到的,今天必然有事,马恒伟眼珠一转,脸上的怒气更甚,指着薛亮怒斥道:“你还和他们比啊,雷星你们有谁能赢他?啊?卓越就更不必说了,连程大冠都输给他了,你呢?” 薛亮被马恒伟怒斥的灰头土脸,但下一步,马恒伟瞬间收起了怒气。 “马老师,我知道卓越和雷星做什么去了,刚才我碰到他们,不慎丢了棋盘,才影响了时间,他们让我和马老师请假,他们要和付翎羽去对弈!” 薛亮怕再受马恒伟的数落,急声将刚才的事情吐露。 没想到的是,薛亮的话迅速引爆了整个一级十班的所有学员,包括马恒伟。 “老师......我们也想请假,为卓越去加油......” 讲桌之下,一名学员说道。 薛亮也趁热打铁,道:“马老师,虽然我的成绩不好,但是如果您愿意,我也想请假,哪怕今晚通宵补课我也愿意。” 薛亮算是一级十班里比较厌学的人了,但成绩却不是最差,足以说明他的天资不错。 今天为了能亲眼观看卓越和付翎羽的对弈也是下了要通宵学棋的大本儿了。 接着,越来越多的学员开始请假,希望能现场为卓越助威。 马恒伟也想现场观战,可是,现在的他却有些为难,他一个刚刚转正的老师,现在若是公然给学员们放假,恐怕会受到学院的处分,甚至可能因此丢掉这样的铁饭碗,所以有些犹豫不决。 而此刻他班上的学员,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似乎看到了马恒伟的忌惮,薛亮上前说道:“老师,原本,程大冠输棋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是卓越赢了程大冠,让我们重燃希望,希望马老师可以体谅我们的心情!” 薛亮的话直刺在场所有人的内心,马恒伟看着全班渴望的眼神,回想他能得到这份老师的职务,多亏了卓越,猛地一拍讲桌,如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走,你们和我一起,咱们去给卓越加油,今天,谁也阻止不了我们,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全班掀起疯狂的咆哮之后,在马恒伟的带领下,冲出了一级十班的门口。 一路上,不只是一级十班,别的班级也在为能亲眼看到卓越弈棋而嘈乱。 得到消息早的还好,提前请了假,更多后知后觉的想要去观战,却难以被批准。 这是副院长荼神光的安排,不能为了观看一盘棋,而让整个学院的教育停滞,毕竟,最有可能赢棋的程大冠已经输了,落川棋院已经没有了机会。 此刻,只有一级十班的老师和学员朝外走去,别的班级的学员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一级十班。 没走几步,荼神光却拦在了马恒伟的身前...... “马老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你难道忘了棋院的纪律?”荼神光转过身,对马恒伟说道。 “副院长,我觉得卓越此次有机会,兴许能将飞龙棋院的挑衅者击败,所以......”马恒伟躬身说着,话音未落,却被荼神光怒斥打断。 “好你个马恒伟,你要知道,公然违背棋院的规则,即便教育多年的老师都可能被开除,何况你刚刚成为正式老师,立足未稳呢?” 荼神光警告说道。 马恒伟似乎早有准备,说道:“副院长,卓越是我班上的学员,现在他要为挽回落川棋院的声誉而战,我不能不去助威,一级十班的学员不得不去,这是我班级的事情,望副院长批准!” “放肆,作为一名老师,成何体统?”荼神光再次怒道。 “什么事情,让副院长如此大动干戈?” 正当马恒伟再次准备反驳的时候,曹太勤的声音传来了。 荼神光惊讶的看着曹太勤,以及他身旁的唐伟琪和徐化吉师徒二人。 “曹院长,您不是应该在办公室中和徐老师研究残局的吗?怎么......”荼神光面露狐疑。 徐化吉笑眯眯的说道:“残局研究多了,一起出来透透气!” 曹太勤来到两人的身边,道:“对了,现在不是上课的时间吗?你们在谈论什么?我刚才好像有听到,卓越要和比人下棋?” “是啊,因此,一级十班想要全员翘课......”荼神光说道。 马恒伟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直接打断了荼神光,道:“曹院长,飞龙棋院欺压我们多年,这么多年来,飞龙棋院的挑衅者还从未输过,我有预感,卓越定然可以取胜,这是卓越在为棋院争荣誉,卓越需要后盾,我们一级十班就是他的后盾!” 第七十七章 观战风波(二) 曹太勤闻言,看了看一旁的徐化吉,两人相视一笑。 然后看向马恒伟,佯怒道:“胡闹!” 荼神光见状,一脸神气,而马恒伟和身后的学员却面色难看。 曹太勤接着说道:“既是为落川棋院的争光,那你们一级十班怎能代表,依我看,只要想去的,不管老师还是学员,都可以去吧,毕竟,学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突破的,当然,有想现在学棋的,我们也不能拦着。” 曹太勤的反转,让荼神光瞬间目瞪口呆,而马恒伟和身后的学员则一阵欢呼过后,不再理会荼神光,兴奋的朝棋院的门口冲去。 送走了在场的马恒伟,曹太勤和徐化吉两人赶忙凑到一起,道:“事不宜迟,咱们也赶快去看看吧!” 上一次因为徐化吉偷懒,错过了卓越对阵程大冠的精彩一弈,让他十分后悔,而这一次,他必然不会再错过。 曹太勤的废除禁令,让所有想要观战的学员兴奋的冲出教室,朝棋院门口冲去。 整个落川棋院陷入少有的疯狂。 而这个时候,卓越和雷星在刚刚走出棋院门口,虽然今天要上课,但还是有几十名学员提早从薛亮处得到消息,来到了门口观战。 “没想到还有不怕死的!”付翎羽的身后,那年纪稍轻的老师一脸不屑,这几天面对付翎羽的屠杀,赶来迎战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而端坐棋桌前,双目微闭的付翎羽皱眉皱得越来越紧:“不对......” 付翎羽猛然睁开双眼,而在付翎羽身后的两名老师,也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落川棋院的学员老师出现在付翎羽的视线中,纷纷扬扬,数之不尽,黑压压的一片,朝他们压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竟然比之前程大冠来对弈的时候,观战的人更多,是什么人竟然比程大冠更受关注?”飞龙棋院年长的老师开口说道。 “不会错的。”付翎羽的眉宇一皱,继续说道:“或许,公孙泽曾向我提起的人,真的来了......” 付翎羽站起身子,严阵以待,心中充满了期待。 卓越和雷星也发现了变化,他们同时转身,发现不止一级到三级的学员无数,还有各级的老师,甚至还有曹院长、徐老师都亲自到场。 “也只有此人到来,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付翎羽喃喃说道,心中的期待之感也涌上心头。 “翎羽啊,难道,公孙泽说的是真的吗?这次的阵势,可是比上一次还要大啊!”付翎羽身后,飞龙棋院的年轻的老师说道。 付翎羽脸上现出一丝笑意,道:“来吧,来和我一战吧!” 此刻的付翎羽,早已热血沸腾,战意高昂了。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人为曹太勤和徐化吉准备座椅。 在场的学员和老师自发为两人让出一个通道,方便两人观棋。 他们两人的选位,就在距离卓越不远处的地方。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卓越的身上。 付翎羽站起身来,望着曹太勤的方向扬声道:“看来今日又有强者到来,或许,正是我等待的人吧,来此地我付翎羽别无他求,只求一败!” 卓越对身边的雷星微微点头,道:“该你出场了!” 雷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看着我的表演吧,闷葫芦!” 听到雷星叫着卓越的“绰号”,卓越总算放心了不少,因为自从上一次从玄清阁中,雷星帮他取好这个名字后,雷星在放松状态下,总会以这个名字称呼卓越。 今天,雷星能在战前喊出“闷葫芦”这个绰号,足以见得,雷星今天同样是最佳状态。 此刻,角落的程大冠和王凤,一直关注着场上的情况。 “不是卓越吗?怎么会是雷星?”王凤疑惑的问道。 程大冠眉头紧锁,道:“不知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或许,我在一级当中,可能连第二也算不上!” “什......什么......这才多久的时间,雷星怎么可能......”王凤当然知道程大冠所指的是雷星,顿时变得张口结舌,因为,这么短的时间内,若是棋艺能在程大冠之上,在他们的想象中,这是不可能的。 象棋博大精深,每一寸进,都需要积累,程大冠的积累是数年,而雷星真正的积累,其实才只有数月,若真如程大冠所说,那雷星必然有惊人的天赋。 “当年曹院长和徐化吉老师都看过,雷星的天资平庸......”王凤说道。 “那如果是两位老师看错了呢?”程大冠猛然开口说道。 王凤被吓了一跳,良久才回过神来,道:“大冠,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曹院长和徐老师了,这和以前的你相差太大了!” 程大冠微微闭上双眼,道:“不是怀疑,只是......有这个可能!” 纵然程大冠也不想相信,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雷星敢与和付翎羽交手,也必然不是弱者。 ...... “没想到啊,今天不能看到卓越出战,居然有意外收获呢,自卓越来到我院,雷星出手,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呢!”曹太勤双眼出现一丝好奇。 “虽然我也想看看自己当年是否眼拙,但一直听你把卓越念叨的神乎其神,我倒更希望看看卓越弈棋,若不是伟琪昨天亲眼所见,我都怀疑那棋面不是一个一级学员可以下出来的!”徐化吉一脸失落的说道。 “哈哈......你多在棋院待几天,不久有机会见到了吗?”曹太勤打趣说道。 看到雷星朝棋桌走去,曹太勤和徐化吉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向前,来到了卓越的身边,同行的还有唐伟琪。 在场的学员,无人不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院长一级徐化吉的关注,而卓越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却让曹太勤和徐化吉主动上前。 这是足以让人嫉妒的待遇,但是,这样让人嫉妒的待遇并不是唯一,之前最好的宿舍,已经让很多人嫉妒眼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低调的卓越,风头却早就盖过了棋院中的那些风云人物。 卓越想低调,可是并不容易。 第七十八章 雷星VS付翎羽(一) “曹院长,徐老师......”卓越微微向两人垂首说道。 “原本以为是你出战,没想到是雷星啊,只是不知道,雷星取胜的几率是几成啊!”曹太勤问道。 卓越望着正在往前的雷星,道:“能有几分胜算,只有她自己知道。” ...... “今天出战的不是卓越吗?怎会是这个臭棋篓子......” “是啊,那天我听一级的小弟说,这小子和程大冠弈棋,竟然吓得手中的棋子都掉了!” “他还不是咱们棋院的正式学员吧,没想到咱们落川棋院,竟然沦落到要一个打杂的人员出战,哎......早知道这样,就不冒着被处罚的危险出来观战了!” 当所有人看到准备出战的雷星,而不是卓越的时候,和上次雷星对战程大冠时候一样,很多人又要开始诋毁雷星了,但这一次,鲜少有一级的学员,多是二级三级的学员。 可是,今天的雷星,仿佛换了个人,他不再低垂着头,而是将头高扬起来,昂首阔步,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 面对质疑和诋毁,他充耳不闻,耳畔中回荡的是卓越的那句话:“没有人可以贬低你,真正能贬低你的只有你自己!” 徐化吉惊讶的看着雷星的变化,道:“了不起啊,一般人受到周围这样的嘲讽,恐怕心态早就崩了,没想到,他竟能这般表现,果然,和两年前已经有了本质的变化了!” 曹太勤也点了点头,道:“嗯,我观察的果然没错,他真的变强大了,这......该是卓越的功劳吧!” 曹太勤看着卓越,笑着说道。 卓越望着发生巨变的雷星,此时的雷星迎着朝阳,他以后的路从这一刻就此改变。 “我的作用只是辅助,真正功劳最大的,是雷星自己,还有现在这些嘲讽雷星的人,雷星知道为何要变得强大,因为他知道弱小的可怕!” 卓越欣慰的说道。 此时,雷星已经坐在了付翎羽的对面,周围的议论之声仍然没有停滞。 曹太勤朗声说道:“大家静一静,我宣布,卓越和雷星两人,从现在起,已经成为正式学员了!” 曹太勤的话音刚落,几名老师便围了上来,说道:“此事还得和副院长等人商议啊!” 曹太勤笑了笑,说道:“无需商议,眼前的付翎羽实在优秀,我们的正式学员都不敢应战,雷星却能站出来,这份勇气和担当已经证明,相当一部分正式学员都比之不及。至于雷星的棋艺水平问题,这场对弈的过程和结果,是完全可以从中体现出来的。” 曹太勤说完,上前的老师哑口无言,徐化吉笑着说道:“老曹啊,这是你做的最有水平的一次决定,虽然直接否定了当年你我的判断!” 雷星回首,望着曹太勤,心中如一股暖流席卷全身,此时此刻,曹太勤的这个决定是对雷星最大的鼓舞。 “抽签吧!”雷星脸色凝重,面向付翎羽,说道。 面对最佳状态的雷星,付翎羽淡然一笑,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经过抽签,这一局是付翎羽先手对阵雷星。 看到抽签的结果,曹太勤微微一叹,道:“哎!付翎羽棋艺精湛,实力上想必更胜一筹,现在又占有先手的优势,这一局,雷星看来凶多吉少啊!” “雷星已经复盘过付翎羽的棋局,而付翎羽却对雷星没有任何了解,从这一方面上来说,反倒是付翎羽更加不利。” 卓越说道。 付翎羽最擅长的还是中炮的开局,首先一步炮八平五,架中炮。 雷星以稳妥的屏风马应对,双方都是正招应对,特别是雷星,虽然后手,却步步针对性极强,付翎羽丝毫找不到漏洞所在。 雷星初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弈棋,展现出来的实力,着实在学员中间引起轰动。 “这......传言雷星是臭棋篓子,可照现在看来,可不大像啊......” “可不是嘛,你看看,现在棋面上付翎羽毫无优势,如果是我,恐怕早就被付翎羽杀的七零八落了,可雷星现在丝毫没有弱点显现啊!” ...... 不止是学员之间,院长以及在场的老师,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极为惊讶。 特别是当年说雷星没有天份的曹太勤和徐化吉,更是一脸的尴尬。 “哎,看来真是我们眼拙了!”徐化吉不好意思的看着曹太勤,如今雷星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可称得上一级中的顶尖高手。 “老曹啊,你的运气真好,没想到一个已经被放弃的孩子,到你手上,反而成为了宝贝,雷星短短数月有这般成长,连我都有些嫉妒了,不如,让雷星转去我们笙城棋院可好?” 徐化吉看着棋桌前的雷星,举子优雅不凡,已经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毛头孩子了。 徐化吉虽然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跟前的学员听到,这可是能令在场学员羡慕死的话,也是他们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没人想得到,第一杯徐化吉认可的,竟然是被他们称为臭棋篓子的雷星。 当然,笙城棋院人才济济,和雷星棋艺相差不多的,笙城棋院也不在少数,但是,雷星难能可贵的是在短短数月,从一个初学者,一跃成为落川棋院一级中的顶尖高手,这成长的速度之快,才是徐化吉欣赏的。 但徐化吉不会想到,现在正在教授雷星的,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最强者,他的弟子,绝不是普通老师能比的。 “那可不行。”曹太勤当即打断道,他现在偷着乐呢,庆幸自己当年收留了雷星。 曹太勤虽然脸上尴尬,可是内心却无比喜悦,指着棋面说道:“开局阶段已经结束了,现在雷星非但没有劣势,我看着似乎连先手都抢过来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雷星的棋艺啊!” “真是不简单啊,终于等到你了。”进入中局,付翎羽沉着应战,此刻,她的大子位置不错,随时可以发动猛攻。 很明显,看到雷星的棋艺,付翎羽误认为眼前的雷星就是公孙泽所说的强者。 雷星眉头微微一蹙,不明白付翎羽所指,便不再分心。 第七十九章 雷星VS付翎羽(二) 对于定式的开局,中局的搏杀更显得重要,只有在中局中取得优势,才能在残局中得到先机。 当然,多数的飞刀,妙手也是中局中产生。 棋面上双方已经兑了一車,付翎羽的一路車还没有机会出动,但双马已经盘河。 马若是起不来,非但没有作用,而且极有可能成为累赘,一旦跳上好的步子,那威胁绝对的大。 所以,纵然现在雷星的車已经占据有利的位置,还有一个中炮威力巨大,但双方的差距并不大。 双方中局的对抗也相对平稳,双方都在寻觅战机。 “不好,付翎羽要先出手了......” 卓越的旁边,徐化吉首先开口道。 周围的学员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人问道:“这不过是一步简单的平炮棋,并没多少威胁啊!” 曹太勤仔细看着棋面,深吸一口凉气,道:“若非徐老师指出来,这丫头倒是连我都骗过了......” 曹太勤的话令在场的学员更加纳闷。 徐化吉对唐伟琪使了个眼色,唐伟琪心领神会,道:“付翎羽明面上看似一招闲棋,最好的步子是打边兵后下底,拉开另一路的空当,实则有捉马的棋,而且雷星的马逃不开,因为后面有闷宫的棋!” 唐伟琪的话音刚落,雷星便走出一步漏招,选择提前防御,拱兵。 没想到正中付翎羽的下怀,正如唐伟琪所言,付翎羽当即平炮打马。 雷星方才明白已经中了飞刀,马已然成为了死马,而且后方极为不利。 “糟了......丢子了!”人群中一片哗然,中局丢子,绝对会影响全局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一丝叹息:“哎,顶了这么久,还是顶不住啊!” 人群中有人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角落里,妖娆的王凤一脸不屑,道:“还以为真的变强了,现在现出原形了吧!当时大冠你可是以微弱的劣势惜败的啊!” “现在说还言之过早!”程大冠望着棋面,有看着棋桌前的雷星,丢子的雷星并不慌张,而是直接将另一炮下底。 “呵呵......雷星果然进步了不少,不过,相较付翎羽那丫头,还是差一点啊!”徐化吉笑道。 曹太勤眉头一皱,道:“看似和风细雨,却是绵里藏针啊,付翎羽果然不简单啊!” 双方势均力敌,雷星突然丢子,瞬间哀声一片。多数人都认为,此局基本已经可以判断胜负了。 卓越同样静静的看着棋面,虽然雷星丢子,但只丢了一个作用不大的马,现在言谁胜谁负还有些早。 占有一个大子优势的付翎羽心态瞬间大好,走棋也显得游刃有余,更为轻松了。 付翎羽也将一炮沉底,这个棋雷星最佳的化解方法是落相,也是正手。 而雷星经过长考之后,居然走出一步令人震惊的将五进一,直接将老将移进九宫之中。 “哎呀,这雷星之前走的都不错,这几下是怎么了?怎么走出这样的昏招。” “就是,原本付翎羽的马还够不到将,这下好了,直接让她够到将了!” “是不是准备投子了,哎......” 又是一阵唉声叹息,曹太勤和徐化吉也极为不解,雷星这个走法,实在有违棋理,说是雷星正在布置飞刀,一个将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当然,不解的还有唐伟琪,他也在思索雷星的用意。 棋面上,付翎羽淡然一笑,正如预想的那样,跳马一将,雷星的老将移到六路。 曹太勤微微皱眉,道:“虽然雷星的老将到六路之后,威胁大大降低,可是,付翎羽的車还未动,一旦出車,雷星如何能防得住?” 曹太勤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卓越悠悠的开口道:“若是付翎羽的車没有了呢?”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里面棋盘上的角落,那个付翎羽一直没有动过的車上。 “我看到了......”唐伟琪猛地看抬起手,道:“好精妙的飞刀,看来,付翎羽要丢車了!” 所有人再次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付翎羽角落里的車。 只见雷星后方风雨飘摇过后,逐渐稳定,他的老将依旧在六路。 这时,雷星将底炮打掉付翎羽的底士。 “厉害啊......”人群之中再次有人感慨。 当然,也有不屑之声传来:“不过是破掉一士,有什么好惊叹的!” 但随即,之前那些不屑之声瞬间被打脸,他们也终于看到了雷星的精妙杀招。 首先,雷星先将自己的老将移到六路,为底炮打士做准备。 其次,雷星的底炮可不是单纯的以破士为目的,而是还有打車的棋。 一旦付翎羽的車离开底线,那雷星的車便可下底,借助中炮的威力形成铁门栓,所以,付翎羽的車根本没得跑。 雷星的底炮也刚好借助将的照面,使得付翎羽的帅做不动。 “居然是打死車的棋啊,精妙绝伦啊!” 擂台之下,一阵阵惊呼出现。 付翎羽也没有想到,雷星竟然走出这么精妙的一步棋,而且,从几步之前就已经开始筹划了。 飞刀都是精心策划的,所以对手若是想要发现,必然需要极强的算度,还有格外的小心,所以,一般这样有些深奥的飞刀,一般是很难发现的。 “看似平静,却突然袭击,雷星的飞刀真是妙啊!”曹太勤感慨道。 唐伟琪也笑了笑道:“难怪翎羽没有看出来,若是我在场上,也未必能躲过此招啊!” “这样一来,岂不是付翎羽要败了,丢了这个車,该是没有希望了吧!” 在场的学员中,又有人说道。 曹太勤摇了摇头,道:“话还不能说的太满,你们看......” 曹太勤指着棋面,之间付翎羽将車移至四路,靠近帅的旁边,这样,若是雷星打車,付翎羽便用帅做掉,这样一来,加上之前的一子优势,相当于一車换双了,也算不上劣势。 “可是毕竟有車杀无車,还是雷星的胜面要大一些啊!”徐化吉说道。 徐化吉的话在理,付翎羽也深知这个道理,象棋中无車的一方,是很难和有車一方形成纠缠的。 所以,付翎羽通过换子,已经将棋面大为简化,雷星只剩車炮,付翎羽也只有双炮单马。 加上付翎羽丢車之后,走棋格外谨慎,三个大子的位置比较好,而占有車优势的雷星却走得不太好。 最后,雷星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付翎羽以双换車,至此,双方的大子都只剩下了单炮,棋面上已经是和棋了。 第八十章 指导棋 一局下完,两人都长舒了口气。 而擂台之下,落川棋院的学员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甚至是震惊的神色。 “能不能和我再下一盘......”良久,付翎羽首先开口说道。 雷星摇了摇头,对弈之前,他做过大量的功课,但还是不能赢下付翎羽,其实,这已经证明了付翎羽的棋艺是在他之上的。 谁也不曾想到,今年的挑战者竟然无法全身而退,竟然被落川棋院中的一级学员逼平了。 更是没有人想到,战成和棋的人,竟然今天才刚刚被入选为正式的学员。 雷星缓缓的走下擂台,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就差一点,他就能成为落川棋院的英雄,但是,最后他仍旧不能取胜。 卓越朝雷星走了过去,他知道,今天的雷星已经表现的足够完美了。他可以像迎接英雄一样的迎接雷星了。 就在雷星靠近卓越的时候,程大冠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雷星的身前。 “我......”程大冠欲言又止,雷星看了一眼程大冠,却并没有开口,直接无视程大冠,朝卓越走去。 程大冠紧跟而来,道:“能不能和我下一盘棋?” 雷星停下脚步,道:“算了吧,我们已经下过了......” 说着,雷星已经走到了卓越的身后,卓越面向低垂着头的程大冠,说道:“如果有一天,一个人变得目中无人,请记得,曾经也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卓越说完,转身轻轻拍着雷星的肩膀,神色淡然。 “那......那个孩子......”徐化吉看着卓越,脸上现出一丝恐惧之色。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如英雄一般的雷星,欢呼声此起彼伏,根本无人注意到徐化吉的变化,除了身边最近的唐伟琪。 “老师,怎么了?”唐伟琪很少见到徐化吉的这种表情。 徐化吉盯着卓越说道:“你以后若想在笙城称雄,除了你那强大的师姐外,此人也必将会成为你的心腹大患,记住此人吧!” 唐伟琪回看卓越,卓越面对外来的欢呼,仍是一脸平静,这让唐伟琪更加疑惑。 徐化吉双眼一眯,道:“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雷星的身上,可是我却在观察这卓越,毕竟没有卓越,就没有雷星的今天,你知道当雷星用出惊天妙手,一直到最后憾平付翎羽,最让我吃惊的是什么吗?” 唐伟琪面露狐疑,问道:“是什么啊?” “是卓越的眼睛。” 唐伟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徐化吉继续说道:“雷星能逼平付翎羽这等强手,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这种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深不可测啊!” 唐伟琪一脸惊惧,然后看着卓越,目光凝重。 徐化吉心绪稍稍平和了一些,说道:“原本,你们有机会提前交手的,只可惜,据我了解,这卓越只是一级,恐怕没有资格参加笙城的对抗赛,若是他能去,说不定你们可以一弈。” 唐伟琪看着卓越的身影,道:“现在他年纪尚轻,自然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不管何时,我与这卓越对弈,绝不会输!” 徐化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身在人群中央,却在雷星身边显得十分暗淡的卓越身上,喃喃道:“今天,你才应该是主角啊!都怪我偷懒,昨日没有亲眼见你弈棋!” 多少年来,飞龙棋院来落川棋院的门口设擂,从未有失败过的案例,而平局也是少之又少。 这一天,终究是载入落川棋院史册的一天。 ...... 看着正在欢庆的落川棋院的学员,飞龙棋院的两个老师略显不悦,道:“翎羽是这几年天份最优的学员,没想到却成绩最差,被落川棋院的学员逼平了!” 付翎羽眉头一蹙,望向雷星的方向道:“今日,我只求一败,不败绝不离开!” 付翎羽有种感觉,以雷星的实力,不可能让公孙泽那样推崇,有可能,落川棋院还有更强者。 “我付翎羽只为强者而来,希望你们中的强者不吝赐教!当然,若是没人站出来,我付翎羽会一直屠杀下去,除非有人能挡得住我!” 付翎羽的话让在场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在场的学员也猛然发现,他们之所以来到这,原本都是以为卓越会出战的,只是到了之后,才发现雷星出战。 至此,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卓越的身上。 面对付翎羽的嚣张,卓越缓缓走上前,道:“既然你想找寻对手,那我就给你下一盘指导棋,让你知道天外有天!” 卓越的声音不大,却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徐化吉和唐伟琪,当然,最受震撼的是付翎羽本人。 付翎羽的棋艺已经经过不少强者的印证,棋艺高超,整个落川棋院的一级学员中无人可以匹敌。 就是这样的百年难遇的奇才,卓越竟然开口便要和她下一盘“指导棋”,要知道,以付翎羽的棋艺,即便是棋院中的老师,棋艺稍逊者都不敢放出这样的话来。 付翎羽呆呆的看着卓越,卓越展现出来的自信,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这样。 “这就是让公孙泽忌惮的人......错不了了!”付翎羽喃喃道。 今年的飞龙棋院新生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除了付翎羽外,公孙泽依靠牛头滚布局在飞龙棋院中大杀四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直到遇到付翎羽,因为付翎羽对牛头滚的布局早有研究,才险胜公孙泽。 在飞龙棋院中,几乎所有人都将两人并称今年的绝代双骄,棋艺远超同龄人一筹。 可就是同为至高评价的公孙泽,却对落川棋院的卓越推崇备至,这让付翎羽极为好奇,发誓一定要找寻到此人,并且能与之一弈。 “没......没听错吧......居然要给付翎羽下指导棋......” “我好像也听到了,这牛皮吹得有点大吧,只要能赢,已经可以为落川棋院挣足面子了......” 一些学员议论纷纷,这一战也吸引了段龙妹和袁英才这些二级的大佬,他们同样震惊,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袁英才,之前就对卓越怀恨在心,没想到现在又大放厥词。 “等一下若是赢不了,看看丢的谁的颜面!”袁英才恨恨道。 第八十一章 卓越VS付翎羽(一) 面对袁英才的愤恨,段龙妹却是一脸的鄙夷,她的目光重回卓越的身上,之前只是觉得卓越的相貌英俊,却并不了解卓越在棋艺上的造诣。 卓越看似狂傲的语气,反倒引起了段龙妹的注意。 ...... 王凤鄙夷的冷“哼”一声,道:“真是笑话,吹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一旁的程大冠目光注视在卓越的身上,脸上现出一丝凝重,低声道:“若是之前,可能所有人都觉得卓越在说大话,可是,现在,你还认为这是一句大话吗?” 王凤原本带有不屑的脸色瞬间凝滞,转头看向程大冠,喃喃道:“大冠,你什么时候......” 程大冠微微垂首,道:“这是事实,即便我也不想承认。” ...... “哈哈......这叫卓越的孩子虽有些本事,可是这口气倒不小,给付翎羽下指导棋,伟琪和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也没有多少把握吧!” 徐化吉望着曹太勤,指着卓越说道。 听到徐化吉的话,唐伟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目光注视着卓越。 唐伟琪是笙城中数一数二的天才的,偌大的笙城可不是小小的落川能比的,在笙城中的第一天才更是有着足够的分量。 这也是唐伟琪第一次被别人比下去,虽然只是徐化吉的随口一说,不可能实践。 曹太勤微微皱眉,道:“卓越,我只了解他在开残局的实力上要远胜你我,至于对弈上面,我真的不是很了解,所以不能妄加判断。” 曹太勤看着棋桌前从容的卓越,回想起那日与程大冠的对局,心中踏实了一些,按照他对卓越的评估,至少是输不了棋的。 “既然都不知道,我们就静观其变吧,一会儿,就能知道结果了!”曹太勤笑了笑道。 棋桌前,卓越和付翎羽从容的摆棋。 付翎羽微微抬首,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你应该就是公孙泽所说的强者吧!”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道:“公孙泽的棋艺不弱,竟然也输给你了,看来你还有杀手锏没有拿出来啊!” 付翎羽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公孙泽所说的人,悬浮的心总算落地,道:“果然是你......昔日公孙泽的牛头滚布局在飞龙棋院大杀四方,若不是我,他必然是一级之王......” 付翎羽言语中除了对公孙泽的赞誉,更强调了他自己的强大。 卓越抬起头,正视付翎羽,道:“若是没有我,你一样是当之无愧的落川一级之王。” 付翎羽微微一怔,然后面色阴狠,从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她,怎会轻易的认输。 这一局是卓越的先手,这第一步,是这盘棋的开局,也预示着这盘棋将以哪个方向走下去! 卓越端详着棋面,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还是捻起七路兵,走出一步兵七进一,仙人指路。 “这......怎么又是仙人指路,最近这仙人指路可是很火啊,好像平良村都在运用此开局!”曹太勤皱眉说道。 徐化吉也望着棋面,说道:“是啊,之前一直研究中炮的变化,却忽视了这些被称为偏门的布局,或许,这些所谓的偏门,不亚于中炮的威力呢!” “是啊,我们已经老了,我们的世代终将过去,这是年轻人的时代,希望这些布局能在他们手上发扬光大吧!”曹太勤笑道。 “是啊,仙人指路之前鲜少有人仔细研究,卓越能在这么关键的对弈中使用仙人指路的布局,实在胆识过人呢!” “除了胆识过人,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相互说道。 仙人指路在卓越原来的世界中已经广泛被应用,而这个世界却并不多么认可,卓越正好借此机会,让落川县城知道,仙人指路不是偏门,和当头炮一样,变化无穷。 付翎羽走出传统的中炮,炮二平五,仙人指路对后手中炮开局,是占据优势的,当然,付翎羽不认为仙人指路是正招开局,自然也不会对这个开局有所研究,她还是走出了她比较擅长的中炮的开局。 见付翎羽中炮对阵,卓越顺水推舟,将布局转化成屏风马的布局。 卓越的九路車平八,付翎羽先拱七路卒,然后看准卓越的中路空挡,连拱两步中卒。 在付翎羽拱兵的时刻,卓越好似没有看见,连续两步进炮,将两炮架在付翎羽的卒林线上。 这样的布局让在场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甚至惊惧付翎羽中路的攻势。 卓越这个时候才起三路相,为中路做好防御。 付翎羽卒五平六,绕开了卓越的中卒,卓越趁机再补一手士,一来加强中路的防守,再来为一路車开路。 付翎羽却走出一步炮八平七,卒底炮。 卓越冷冷一笑,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下一步应该拱七路卒,强行渡河吧!” 付翎羽一惊,她惊的是卓越将她的意图说出来了,但随之便心态坦然,因为这步棋并不难发现端倪。 随后,卓越当做没有看到,直接車一平四,出車捉卒。 果不其然,付翎羽拱七路兵,与之前的中卒并在了一起。 卓越相五进三,飞掉了付翎羽的七路兵,付翎羽卒六平七,平卒吃相,也刚好躲过了卓越的車。 这样一来,付翎羽占据一个过河卒的优势,还多吃一相。 卓越趁势車四进六,再次占据卒林线,此刻,付翎羽的卒林线上,卓越已经聚集了双炮一車三个大子。 付翎羽看着卓越的布局虽然奇特,但她后方的防御极其坚固,任凭卓越的車双炮,是构不成威胁的,因此急需进卒,卓越马三退四。 “这怎么搞得,不光让付翎羽过了一个卒子,还少了一相,我看还不如之前的雷星呢!” “就是,还说和别人下一盘指导棋,这下好了,丢人丢大发了,看看能不能运气好点,守个和棋!” 在场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但真正懂棋的,棋艺高的曹太勤,徐化吉等人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棋的棋面上,卓越大优啊,虽说丢了一相,还放过来了一个卒子,但付翎羽的所有棋子都被镇压住了。” 徐化吉首先说道。 曹太勤也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啊,仙人指路竟能演化出这样的变化,而且看上去这变化的威力相当大啊!” 第八十二章 卓越VS 付翎羽(二) 付翎羽的三路卒受卓越七路兵所致,无法前进,使得卓越的双炮中间夹着一个黑卒,形成担子炮。 现在卓越的車再插进来,接下来砍下三路卒,牢牢的守住卒林线,付翎羽想要上子,难上加难。 控制完付翎羽的子,卓越马七进六,开始上马。 此刻,付翎羽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己的大子被压制在后方自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她走出一步马三退一。 这步棋刚好是踩炮,实则是换子的棋。 现在付翎羽的马上不去,威力不大,若是能通过兑子打破卓越的防御,那样卓越的之前部署将前功尽弃。 当然,这一切卓越都看在眼里,但卓越却依旧不去管,而是继续马六进四进马。 这步棋走过之后,卓越首先踩着双炮,当然一个是在宫顶线上的中炮,还有一个是之前付翎羽走上的卒底炮。 进可踩双炮,退还踩着付翎羽过来的卒,可以说这马的路子开阔。 此刻付翎羽虽然看到,但眼前卓越的炮就在马口,付翎羽误以为这是卓越的漏招,当即跳马将卓越的炮吃掉。 以马换炮,付翎羽占优无疑。 但接下来卓越的一步棋,险些将付翎羽晃到。 卓越没有着急吃马,平二路炮架中一将,以静制动。 付翎羽的两种选择,士四进五或者士六进五,士四进五的话卓越可以直接砍掉马换車,用另一車砍象一将,这是铁门栓的棋,而且无解。 付翎羽仔细观察棋面之后,还是选择士六进五,这是唯一的解招。 接着,卓越跳马踩掉付翎羽的卒底炮。 踩掉卒底炮不要紧,卓越的马还踩着付翎羽的八路大車...... “哎呀,付翎羽急于摆脱卓越的控制,不慎之下已经丢子了!”曹太勤指着棋面说道。 “是啊,付翎羽思虑不周啊,即便她上马踩炮,卓越不吃她的马,她也跑不掉,因为卓越的底車牵制着付翎羽的車马,此马必死无疑,卓越顺手将炮踩掉,净多一子,接下来这棋好下了!” 付翎羽刚丢一炮,方才醒悟,因为着急,已经丢子了。 但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付翎羽为了挽救自己的劣势,車八进三,将自己的車拉倒卒林线上,与卓越展开对弈。 卒林线位置的中要想可想而知,在职业棋手中,常常将卒林线称为生命线,足可见这条线的地位何其重要。 卓越看着棋面,面无表情,再次出声,道:“我看你准备夺回卒林线是假,恐怕是想谋我的马吧......” 说完,卓越马三退四,再次踩車...... 付翎羽这一次更加震惊,和卓越下棋,好像所有的思想都展现在卓越的面前一样,卓越似乎可以洞穿一切,所有的飞刀,妙手,还未施展前,已经被卓越看出。 付翎羽惊惧的看着身前的卓越,这是一个给予她强大压迫的人,虽然两人的年纪相仿,但付翎羽感觉,与卓越下棋,甚至比和她家族中的强者对弈更吃力。 卓越之前所说的不错,一旦杜玲玉平車捉马,卓越的马就永远不可能退回来,付翎羽是算准了卓越的马的步子,才将車提上来,准备捉马的。 不料卓越早就看清楚付翎羽的意图,付翎羽无奈,只能平車捉马,但这样是捉不到的,卓越的马路很开阔,顺便回跳,将付翎羽的卒踩掉,这样后方再无后顾之忧。 付翎羽咬了咬牙,如今净少一子,劣势显而易见。 更焦躁的是,无论付翎羽想到何种招式,似乎都被卓越尽收眼底,这样让她心烦意乱。 此刻,付翎羽走出将五平六,出将。 卓越再次低声道:“出将的用意,是准备打中兵吧,你想谋中兵,我是不会允许的!” 卓越马三进五,将马跳在中兵前面,在中路形成防御的同时,又一次踩在付翎羽的車上。 付翎羽有种有力无处用的感觉,只能提車向前。 卓越这才将底线的四路马跳上来,付翎羽也将她的边马上跳。 一切暂时趋于平稳,卓越这才将付翎羽的二路马砍掉,付翎羽没有办法,只能提車兑子,砍掉車之后,卓越炮五平二打过去,下一步便是下底炮的棋。 棋至残局,付翎羽继续上马,卓越也并未急着下炮,先进車,将付翎羽的底象吃掉。 付翎羽继续上马,马五进七,现在付翎羽少一子,必须将现有的大子全部用上,方能一战。 卓越准备捻底車,手停在半空,看向自己的后方,再次出声,道:“马七进八,马八进九,马九退七奔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可是是行不通的!” 付翎羽再次惊愕的看着卓越,因为卓越所说的路子,竟然和自己想的分毫不差。 付翎羽咬了咬牙,硬是将马跳向中路,踩掉卓越的中兵,反其道而行...... 卓越继续说道:“背道而驰,你这马已经失去了最佳的作用,你接下来的攻势将大打折扣!” 付翎羽静静听着卓越的点评,她抿着嘴,低着头看着棋盘,并未抬头看向卓越。 付翎羽知道卓越所说的都对,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最好的应招,都被卓越看在眼里,因此只能选择一些稍次一些的招数。 卓越八路炮下底一将,付翎羽只能将六进一,卓越马三进二,开始上马,上马的同时,还踩着付翎羽的車。 此时,卓越的双马同时来到沿河线,付翎羽的失利已经是在所难免。 令在场观棋者疑惑的是,之前气势逼人的付翎羽,今日在卓越的面前完全被压制,甚至连有威胁的招式都没有用出来。 之前付翎羽与落川棋院的学员对弈,不乏有丢子甚至弃子的情况出现,不过最终总是付翎羽反败为胜,令人惊叹。 当然,付翎羽自然知道状况,她久闻卓越棋艺之高,但真正交手之后,才猛然间发现卓越的深不可测。 甚至,卓越的那种在弈棋时目空一切的强大压迫,让付翎羽感到惊惧,这是她弈棋这么多年以来,从未感受到的。 卓越不止看到了她想要走的招式,甚至连漏招也被卓越算在其中,卓越今次一弈展现出来的强大,是极为惊人的。 第八十三章 卓越VS付翎羽(三) 心中极为不甘的付翎羽平車捉马,刚好离开了肋线,卓越借势平車一将,并抢占肋线。 付翎羽只得撑士,卓越趁势跳马,一来避开付翎羽車的追堵,二来刚好借势将军。 付翎羽的后方已经岌岌可危,虽然这在她的预料之内,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无奈,她只得将老将移进九宫中央。 此时卓越赢棋基本上板上钉钉,现在却有两步棋选择,因为五路马马五进六已经可以够到将军了。 一般人的想法也是连将形成杀势,卓越却选择一步平車砍边卒。 付翎羽看向棋面,本以为这是松了口气,没想到却是一步叫杀的棋,卓越下車一将,她的老将下不来,就是杀棋。 “跳五路马一将,双马将車夹在中间,車路不通,虽然仍可取胜,不过却延缓了杀棋,况且,这个五路马的作用不只是攻,还有守的任务,一旦离开却不能形成杀棋,你将有下車一将形成铁门栓的杀棋,我无需冒这个风险。” 卓越适时地为付翎羽解开谜团。 付翎羽叹息一声,她一直隐忍,其实也在准备以铁门刷准备偷袭卓越,这也是她唯一可能取胜的机会,却没想到一切都在卓越的掌握。 付翎羽只好提前进車一将,卓越顺势落士,付翎羽再跳马,闪开中路,以中炮做将。 “很好,这样你好像就会有杀了,其实看着凶悍,实则没有一点威胁,中路的马你是拿不动的。” 卓越解释完之后,直接将中路马往上一跳,直接将马送到付翎羽的马口,但是,正如卓越的解释那样,付翎羽不敢吃。 因为卓越有下車叫杀的棋,所以付翎羽只能出将,这样她便会丢马,根本没得守了。 “我输了......” 至此,付翎羽投子认负。 当听到付翎羽投子认负的那一刻,在场观棋者一片哗然。 “不,不可能......” 或许是不能接受失败,付翎羽猛地将棋盘掀翻在地,棋子洒落一地。 卓越站起身来,看向付翎羽,愤然说道:“让你输的彻底,是对你这些日子以来对落川棋院不敬的惩罚,你无需在此撒泼,你失败了,请尊重你自己,当然,你胜利的时候,也请尊重你的对手。” 卓越的声音响彻天际,转身准备离开。。 付翎羽目光追赶着卓越,恨恨道:“下次对弈,我定然会一血今日之耻!” 卓越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道:“不要把你的努力放在一定会输的棋局上,那是对生命的浪费......” 说完,卓越离开棋桌,付翎羽瘫坐在地上...... 接下来,便是在场学员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多少年了,落川棋院的学员,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欢呼了。 此役意义非凡,代表着新时代的到来,卓越从被人嘲笑中崛起,让落川棋院从寂灭中复苏。 ...... “怎么可能?卓越竟然强到这个地步......”王凤难以相信自己的双眼,之前被嘲笑的卓越,现在却成了为落川棋院力挽狂澜的英雄。 不只是棋艺上的碾压,还有对弈结束后的霸气言语,这份不可一世的豪气,足以让今年前来挑衅的飞龙棋院颜面扫地。 “我们也去迎接他吧......”程大冠起身,说道。 “我们......我们不是和卓越雷星两人是对立的吗?”王凤疑惑的问道。 程大冠笑道:“若是卓越追究起来,我可能早就负债累累了,虽然不甘,但我承认和卓越之间的差距,不管棋艺还是人品,卓越都是值得深交的,反倒是我们,之前太跋扈了!” ...... 另一侧,段龙妹激动的看着卓越,欣然说道:“没想到,自飞龙棋院兴起挑衅式的设擂以来,第一个挑战成功的竟是他!” 回想当日的乌龙,段龙妹便觉得好笑。 “看来我还没有引起你的注意,倒是你,先让我对你开始注意了!”段龙妹喃喃说道。 这一切,自然都被身边的袁英才看在眼里,袁英才攥了攥双拳,愤怒的望着身在人群中的卓越。 ...... 徐化吉眼中透着嫉妒,曹太勤满面春光,唐伟琪则一脸迷茫。 三人并行站着,徐化吉首先开口,道:“伟琪,看到了吧,我说的不错吧!” 唐伟琪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笑道:“的确深不可测,可是我好像并不惧他!” 曹太勤面露喜色,道:“今日,卓越一战成名,三年后的笙城对抗赛上,才是他真正扬名之时!” 徐化吉微微垂首,双眼微眯,右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尖,道:“何须三年,若是卓越的棋艺足够好,提前参与又未尝不可?” 徐化吉倒是给曹太勤提了个醒,因为这种事自落川棋院建校以来,还从未出现过。 笙城对抗赛,是笙城郡城以及辖内三十六县城中的棋院齐聚笙城的一场对弈盛会,作为参赛的棋院,自然是会选择其一最强者。 一个棋院的最强者一般都在三级,所以参加笙城对抗赛也成了三级学员的专利。 当然,如果一级和二级当中,如果有天资异常的学员,也会被选中,其中笙城这样的大郡城中就有很多这样的先例,可是落川却从未出现过这种高人一等天资之人,哪怕是一代棋后云凤熙,也是在三级之后才开始参与笙城对抗赛的。 这当然有云凤熙厚积薄发的关系,但主要还是在落川这样的小地方,三级学员出战的这种观念一直未曾改变。 “呵呵......今年参加笙城对抗赛,估计还不太行啊,不过明年,我觉得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曹太勤显出谦逊的一面,说道。 徐化吉质问道:“难道,你能看到卓越的真正实力?” 这一次,曹太勤语塞,他却是不知道卓越的实力如何。 徐化吉看到曹太勤的样子,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继续说道:“老曹,我知道现在和你要人,你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但是,如卓越这样的拥有天份的人,更应该给予他广阔的平台,只有平台越大,方才更能激发其潜质!” “老徐啊,你的意见我会思考的,但是,这么好的苗子,有擅长开残局,总得让我教导几天吧,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耽误任何一个苗子的。” ...... 第八十四章 美女相邀(一) 要说现场最五味杂陈的,除了大败的付翎羽,就要数飞龙棋院的两名老师了。 “没想到真的输了,连付翎羽这等天资的一级学员,竟然也输了!” “之前那个叫雷星的,棋艺显然不在翎羽之下,而这卓越真的如公孙泽说的那样啊!真不知道,这落川棋院从哪里招来的这些小妖!看来这一届,落川棋院已经超越飞龙棋院了!” ...... 经此一役,卓越和雷星一战成名,在整个落川棋院名声大噪,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然,一级十班也不再是末班,反而一跃成为最为强手的班级,马恒伟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一级中的优秀教师。 虽然马恒伟有名师之名,却实在没有名师之实。 因为马恒伟刚刚入职,现在仍是考核期中。 自卓越和付翎羽对弈之后没几天,棋院进行了一次棋艺考核,凡是棋艺水平足够者,就可升级,当然,三级当中也有人选择毕业。 像程大冠等一批原本一级的好手,这时都已经成为二级学员了。 徐化吉本应该离开落川县城,因为卓越的关系,他留了下来,一来他亲眼看到了卓越的天资,二来,卓越开残局的能力深深吸引着他,实在让他挪不动腿。 曹太勤的办公室内,卓越和曹太勤以及徐化吉摆弄着一个残局。 谁能想到,落川棋院中的无数学员,想挤破头的得到曹太勤和徐化吉的注意,都不被两人多瞧一眼。 而卓越却能在院长办公室中,与德高望重的院长和笙城的名师商讨对弈。 “开始连续弃炮,看似是杀棋,但弃第二个炮的时候,黑棋将車一闪,红棋就很难再叫将了,所以,这个残局的正招应该是弃炮之后再弃車将......” 卓越摆弄着棋盘,将一个新的残局破解。 “嘿嘿......老曹,有了你这得意门生,咱们开残局真是快了很多啊,就是少了那种自己破开之后的喜悦,美中不足啊!” 徐化吉捋着自己的胡须,望着棋面,感慨说道。 “还真是,不过卓越每天在我们这里待着,总是会影响他正常上课的,从今下午开始,卓越你就先回去吧!”曹太勤说道。 卓越觉得有些好笑,前世的特级大师,竟要让人教课。 虽然这样想,但卓越还是还是恭恭敬敬的答应着。 “下午就是对马恒伟老师的考核,到时候我和徐老师,以及院校中的几个领导会去旁听,放心,马老师发现了你这个人才,这次只是走走过场,考核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曹太勤补充说道。 卓越答应一声,朝外走去。 其实曹太勤不说,卓越也萌生了想要离开的想法,这几天一直在院长的办公室,倒是没有多少机会监督雷星弈棋了。 前世的卓越没有弟子,这一世中,雷星倒是可以满足他的遗憾了。 当然,雷星也真是争气,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棋艺上已经初见成长。 “卓越?” 卓越刚刚离开院长办公室不久,便被一声娇喝叫住。 卓越回首一看,居然是“老朋友”段龙妹,上一次雷星闹得乌龙让两人十分尴尬,几次棋院中相遇,都不自觉的闪躲开。 “奥,是段龙妹学姐啊,有事吗?”卓越问道。 段龙妹眼神之中依旧显现出高傲,但却多了几分娇羞,说道:“上一次你击败来访的飞龙棋院的付翎羽,我还没恭喜你呢!” 卓越耸耸肩,道:“没什么大不了,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先走了!” “哎?”见卓越要走,段龙妹急忙上前几步,再次喊住卓越。 段龙妹在家中是大小姐,脾气不好使正常的,又是落川棋院中的第一美女。 所以,段龙妹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从来都是别人试图与她套话,她可鲜少主动与异性接触。 一般若是她主动与异性搭话,都会受到热心的回应,而卓越却与一般人不同,虽说不上冷漠,但绝对算不上热情。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不善于表达,对于自己十分自信的段龙妹,宁可相信是后一种可能。 “卓越,上一次我们接触的时间太短,可能还不了解,如果你愿意,我们再多了解一下!” 段龙妹的话已经足够直白,这是一向高傲的她第一次对异性说出这样的话来,两世为人的卓越也已经看清楚她的心思。 虽然段龙妹年纪不大,但发育的早,隐约已经能看得到有致的身形,配上完美的容颜,的确称得上美女,只是,卓越现在对男女之事并不关心。 “段姑娘,我卓越不管出身还是各方面,都与你相距太远,而且现在卓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与姑娘互相了解,段姑娘勿怪!” 既然无意,卓越选择直白的把话说清楚,对两人都好。 段龙妹听到卓越的话,心中顿时一凉,临来之前,她想象过许多的结果,当然,基本都是好的结果。 这种被无情拒绝的结果,段龙妹之前从未想过,以前都是她无情的拒绝别人的请求,这一次的被拒,让她心如刀割,却无可奈何。 段龙妹已经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卓越的了,有可能是上次雷星闹乌龙的那次,也可能卓越力挽狂澜,为落川棋院击退付翎羽的时候,又或许,早在之前第一面的时候,段龙妹就已经开始关注了。 段龙妹回想当初雷星来请求她的时候,再到现在,卓越的表现不得不让人注目。卓越虽然是宛古村的平民出身,却有今时今日的荣耀,足以让她们这些贵族汗颜。 正因为卓越如此优秀,才使得眼光极高的段龙妹对其心生好感。 但卓越的拒绝让她心一沉,整个人有些恍惚,被拒绝与之前众多追求者形成巨大的反差,段龙妹有些难以接受。 “段姑娘,你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认识的人也必然会很多......” 卓越不懂如何安慰人,只能用简单的话语劝慰段龙妹。 “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我可没有喜欢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能击败付翎羽,对你有些好奇罢了。”段龙妹猛地一甩衣袖,说道。 第八十五章 美女相邀(二) 卓越被段龙妹突然的一喊,惊了一下。 段龙妹眼角虽然微微泛红,却昂首站立,恢复之前的高傲,说道:“你定是对我有所误会,我堂堂笙城段家的大小姐,名门之后,怎会随意吃亏?” “吃亏?”卓越面露狐疑的看着段龙妹。 段龙妹冷“哼”一声,说道:“当日雷星来求本小姐,本小姐搭上功夫,最后却被晾在一边,而且那牛皮古谱也物归原主,这样的亏我怎会白吃白挨?” 卓越被段龙妹的这种思想弄的有些混乱,眉头微皱,片刻之后冒出几个字来:“好像有点道理!” 段龙妹胸脯挺得老高,更显神气道:“我说的没错吧!” 卓越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说道:“那依你之见,我该怎样补偿你?” 段龙妹陷入深思,她微微皱眉,虽然她嘴上这么说要和卓越讨说法,其实只是临时想起来的说辞罢了,她自然不会真的对卓越无理取闹。 “既然当日我陪你了两个时辰,现在时间还早,你也陪我两个时辰吧,今天过后,我们两清,不再有任何纠葛!”段龙妹说道。 卓越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好!” “不好?为什么不好?难道陪我我两个时辰就这么让你为难?” 卓越赶忙摇头,道:“段姑娘错了,既然段姑娘有心把卓越当做朋友,我们以后便是朋友,无仇无怨,为什么要两清,再无纠葛?” 卓越的话也让两人略显尴尬的气氛得到缓解,两人同时一笑,彼此的距离也随之接近。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棋院的各个角落,他们边走边聊,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卓越对段龙妹讲述宛古村的趣事,段龙妹为卓越讲述笙城的事情。 两人无话不谈,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两人身份特殊,都是如今落川棋院炽手可热的人物,他们的肆无忌惮,也早就引起了其他学员的注意。 ...... 卓越和段龙妹在一条小溪的南侧,北侧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下,袁英才紧紧握着双拳,脸上的怒气越来越盛。 “英才大哥,这小子与段龙妹独处,可不是第一次了,一昧的隐忍,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在袁英才一旁,一名男子说道。 袁英才咬牙切齿道:“放心,我会让卓越这小子付出代价。” 在他身边的男子一愣,道:“这个可不好办吧,现在的卓越可是落川棋院曹院长身边的红人,我们想要羞辱他,怕是不太容易吧!” 袁英才脸上出现一抹狠色,恨恨道:“我就不信抓不到机会!” 另一男子说道:“若是能动用英才你家的力量就好了,与你家的势力相比,区区一个落川棋院又算得了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袁英才此刻却在思索,如何以家族中的力量,来好好羞辱卓越一番。 ...... 一级十班,原本一级十班是落川棋院整个一级中人数最少的,只有二十几人。 数日前,卓越和雷星在对弈付翎羽的时候大显神威,也让他们在一级中的地位陡升,当然,一级十班也成了其他学员挤破头向进入的一个班级。 几天内,连续几十个学员转到这个班级中,一级十班也由人数最少的,一跃成为人数最多的一个班级。 原本是卓越的班长,因为卓越经常被曹太勤拉去,所以,马恒伟又选了雷星为代理班长,时常帮助他管理班级。 当然,雷星的棋艺也是足以震慑其他十班的学员的。 此刻,雷星正在与一名新生对弈,现在的雷星虽然不是一级头首,却有足够的实力,成为除了卓越以外的十班头首。 正在弈棋间,他突然被一个学员的喊声惊到。 “大消息,特大消息......咱们班的头首,也是整个一级的头首,卓越大师,现在正在和落川棋院的第一美女,段龙妹段学姐约会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人的一席话,瞬间让一级十班陷入疯狂,如今的一级十班学员,早就将卓越当做心中的偶像了。 平时关于卓越很小的事情,都能被他们谈上很长时间,何况现在这种爆炸性的新闻。 原本还在弈棋的学员迅速将刚才前来通风报信的人为在中央,各种疑问也随之而来。 “不会吧,卓越老大这几天不是一直在院长办公室吗?我们可是好几天都没见到了呢!” “就是,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卓越老大怎么有机会接触段学姐?” 众人的问题刁钻,只见刚来的那人微微仰头,自信说道:“千真万确,而且很多二级三级的学员都看到了,现在已然成为落川棋院最热的话题了。”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真伪难辨。 那人见自己的消息受到质疑,镇定道:“现在二人准备去餐厅吃饭,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去亲自看看!” 此言一出,也基本就是实锤了,在场的学员一窝蜂的准备冲出教室。 “啪啦......”一声,一副棋盘,连带棋子散落了一地...... 不知为什么,当雷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一阵刺痛,所以才做出了掀翻棋盘的举动。 众人闻声看去,居然是在桌前的雷星,自始至终,雷星一直未动。 “现在是上课时间,既然大伙儿想要辨别真伪,我这班长去甄别就好了,你们还是做应该做的事情吧,因为此事不论真假,和你们没有一点关系。” 雷星微微起身,对在场学员说道。 雷星在十班有绝对的话语权,听到雷星的怒斥,所有学员只能悻悻的回到座位上,明面上是在弈棋,其实心思早已飘到了外面。 雷星嘱咐好了在场的学员,起身离开一级十班,刚出教室门口,便隐隐听到教室内的窃窃私语:“雷星大班长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嗨!这都看不出,这雷星大班长吃醋了呗......”说话的一副洞穿一切的样子。 雷星心中一紧,仔细聆听教室中的声音。 “吃什么醋?快说说......”有人问到。 那人自信笑道:“段学姐不愧是落川棋院的第一美女,任何男子都会被她的美貌吸引,定然是雷星班长也看上了段学姐,才会突然动怒......” 第八十六章 美女相邀(三) “奥......”教室中一片恍然大悟,雷星则“噗嗤”一笑,笑出了声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雷星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朝棋院的餐厅走去。 因为时间还早,若是在平日里,餐厅现在还没有多少人,但是近日却是不同,因为卓越和段龙妹的到来,餐厅里已经爆满。 雷星身材娇小,却一眼看到了身在中央的卓越和段龙妹两人...... 两人男才女貌,显得十分般配,在人群中分外扎眼,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愉悦,特别是卓越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雷星犹豫了一下。 原本,雷星的心中早就升起了团团妒火,他来的目的就是要想办法阻止两人继续,而这一刻,她没有上前阻拦。 “只要卓越高兴,随他去吧......”雷星暗道一声。 一开始,雷星就想为两人牵线,现在好像真的成了,雷星虽然高兴,但失落的情绪明显压过了高兴的情感。 其实,从第一次闹乌龙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 望着不远处的卓越,雷星的双眼已经被浸湿,嘴里呢喃道:“闷葫芦,希望不要因为段学姐,影响了你我的关系!” 雷星转过身去,擦拭了一下眼泪,双眼通红依旧通红。 “班长......” 这时,一级十班的学员也已经赶到了餐厅,看到雷星通红的双眼,站在餐厅门口,都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在确认雷星没有事之后,一级十班的学员开始寻找卓越的位置,一眼便看到了两人。 雷星想要离开,却被同学强行拉着来到了卓越和段龙妹的身边。 卓越见到雷星,赶紧起身,笑着和雷星打着招呼,段龙妹和雷星也早就认识了。 原本本是应该很融洽的,因为雷星不自然的举动,却显得有些尴尬。 雷星挠了挠后脑,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道:“我......我还是先离开吧!” 卓越看到雷星的异样,一把把雷星抓住,问道:“雷星,今天你怎么了?好像不太对劲啊!” 这时,一名学员趴在卓越的耳边,低声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吧,是雷星吃醋了,他也爱慕着段学姐呢......” 雷星表情瞬间呆滞,卓越则是恍然大悟。 在场的一级学员大笑:“何止是雷星呢,我们其实都仰慕着段学姐,段学姐可是咱们落川棋院的第一美女啊......” 最后的一句话自然是玩笑话,一来可以缓解现场的尴尬,特别是身在其中的雷星,二来是对段龙妹的赞美。 段龙妹听完不由得一笑,女子有哪个不愿意听好听的呢,段龙妹是大小姐,自然也是正常女子。 此刻的段龙妹没有了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有的,只是普通女子的内敛。 接下来,卓越做出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一把拉过雷星,向段龙妹郑重其事的介绍道:“段学姐,我这兄弟你是了解的,他不仅心好,而且在象棋上的天份极高,他还有很多优点,比如......” 卓越侃侃而谈,除了段龙妹一直笑的看着他,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卓越。 他们想不到,因为他们的一句玩笑话,卓越真的正在将段龙妹介绍给雷星...... “闷葫芦,不是你们......”雷星疑惑的看着两人。 卓越笑了笑,道:“没有的事,我们只是刚好碰到,以后也是咱们的朋友了。” “朋友......”雷星叮咛了一声,才猛然发觉,道:“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段龙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一级十班的学员一脸失落,之前的揣测全部落空,少了一则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自然失落。 而雷星却猛然扑在卓越的怀里,险些将卓越扑到,然后转身,快速的跑开。 卓越没有去追,站稳之后,看着雷星远去的背影,喃喃道:“雷星看来很喜欢你啊,看他高兴的!” 段龙妹从不缺乏爱慕者,像雷星这样失态的,她见的多了,自然不会大惊小怪。 在场的十班的学员见没有起哄的机会了,也只能败兴而回。 “对了,是怎么认识雷星的?这个雷星当时的风头可是盖过了所有人,包括我!”段龙妹岔开话题,问道。 卓越回忆了一下,叹道:“哎,说来话长啊!你说雷星盖过了所有人,一定不会是棋艺,那是什么?” 段龙妹说道:“雷星的身世成谜,在落川棋院中无人知晓,我来到落川棋院的时候,雷星已经在棋院快一年了,他来棋院的时候,除了身上有巨额银两,还有无数的奇珍异宝,有一些极为珍贵,连我都很少见到过,显然,他可能出生贵族,但却有意隐瞒,还有,自从雷星到了棋院之后,可是还从未离开过,也从未有亲人来探望过他,一个富贵家族中人,几年生活在这里,家人不管不问,这不是很奇怪吗?” 卓越点了点头,道:“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虽然段龙妹好意提醒,但不知为什么,卓越对雷星十分信任。 “时候不早了,段学姐,我们后会有期吧,下午,我要正式上课了!”卓越向段龙妹辞行说道。 段龙妹微微点头,卓越转身离开。 望着卓越离开的身影,段龙妹一阵心痛,卓越直白的拒绝,虽然让她痛苦,却绝了她的念想,她从未想过,被拒绝之后竟然如此洒脱,起码,和卓越在一起的时候,她没有表现出来太多的伤痛。 “失去了一个恋人,却收获了一个挚友,而且是在棋艺上前途无量的挚友。”段龙妹平静强行挤出了一丝微笑。 ...... 卓越和雷星已经很久没有一起上课了,今天卓越重回教室,在一级内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自程大冠等一些好手离开一级,以卓越和雷星为首的一级新势力已经强势崛起。 而且,这一届是足以让落川棋院骄傲的一届,是几十年来,唯一击退飞龙棋院的一届。 走廊之中,邻班的学员羡慕的看着卓越和雷星一起走来,两人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虽然卓越与付翎羽的对弈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卓越的热度依旧不减。 第八十七章 考核 许多女学员虽然身在角落,却看得出她们爱慕的眼神。 之前,卓越和雷星是入不了棋院的这些女学员的眼的,而现在,她们已经高攀不起了。 “他们真是幸福......”一名外班的学员看着十班的学员,有些嫉妒的说道:“若是我的父母也能托老师把我安排进十班就好了!” 卓越和雷星在十班学员的迎接下,来到了教室中,卓越望着教室中,几天不见,原本空落落的教室,现在的课桌已经摆的满满当当。 “老大,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指点一把?”学员中有人问道。 卓越微微一笑,道:“以后会有机会的,不过,首先你们要得到马老师的肯定。” 卓越说话间,不忘告诫在场的学员,马老师才是教授的人,再怎么说,卓越只是学员,而马恒伟才是老师,卓越自然不能让自己陷入功高震主的境地。 “这话我爱听......” 教室外面,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马恒伟神采奕奕的阔步进入教室,一眼看到焦点中的卓越。 有些学员将卓越比作落川棋院的英雄,把卓越当做偶像,甚至希望卓越教他们下棋,这一切的一切,马恒伟都知道,但是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现在连马恒伟都成为了卓越的粉丝。 没有卓越,马恒伟不会成为落川棋院的授课老师,没有卓越,马恒伟不可能真正体会到弈棋的快乐,没有卓越,马恒伟可能一生都见不到飞龙棋院的学员在落川棋院门口被击溃的场面。 更难能可贵的是,卓越给马恒伟留足了面子,让他这个老师名利双收,现在,一级中最好的学员,都想着要进他的班,当然,这都是因为卓越的关系。 看到马恒伟到了,所有学员各归各位,马恒伟看着卓越,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看向全班,说道:“稍等一下,棋院的领导要来考核,你们都积极一点,这可是关系到我饭碗的考核!” 马恒伟故作严肃道,当然,马上他就绷不住了,喜笑颜开。 他也知道,此次虽然是考核,不过是走走过场,托卓越和雷星两人的福,他现在不再考核问题不大,甚至是一级最佳老师的有力竞争者。 “你们先回顾一下,等下,我们继续先讲局,然后基础的理论讲解......” 落川棋院的教课,一般分为三个部分,一种是讲局,可以是一盘名局,或者开局,中局或者残局。 其后便是理论讲解,包括基本的杀法以及学习象棋的方法。 最后便是对弈环节,一般是学员之间两两对弈。 这样的教学多年未变,也是绝大多数棋院的教学过程。 教室之中瞬间安静,学员们开始回忆上一节课的内容。 不多时,曹太勤和徐化吉来到教室,后面跟随的是副院长荼神光、以及以荼姚为首的各级中的优秀老师足有数十人。 马恒伟面向来人,微微垂首,向众人点头示意。 “既然各位领导都到了,那咱们开始上课。” 马恒伟说着,开始在讲台上摆上棋子。 “这节课,咱们来讲述一下中炮布局的变化和延伸,大家仔细做好记录......” 马恒伟刚刚摆好棋盘,下面的学员脸上一脸迷茫。 “老师......上节课咱们在讲局中是学的双炮单士必胜士象全的残局定式杀法,今天不是应该继续往下学习吗?” 一名学员举手,不等马恒伟叫,首先说道。 对于棋院的课程,卓越没有多少意见,但是,讲局的时候,先讲残局,这是他和马恒伟商议过的,马恒伟也表示愿意尝试。 对于马恒伟今日的突然改变,马恒伟也很纳闷。 此言一出,马恒伟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而前来听课的老师中,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这一级十班还真是特殊,还没开始修开局,都已经开始修残局了!” “可不是嘛,马老师毕竟刚刚来到棋院,经验不足,这样的教学,恐怕会误了这些孩子啊!” 每个行业,都会出现排挤新人的情况,在落川棋院的老师中,自然也不例外。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因为卓越的关系,马恒伟的名声也大涨,难免遭人嫉妒。 听到这些窃窃私语,荼姚脸上出现玩味的嘲笑。 马恒伟成为正式老师,这个提议当时她也是极力反对的,最后在院长曹太勤坚持之下,才被迫同意。 因此,荼姚对马恒伟多少有些怨念,今天看到马恒伟出丑,似乎预示着自己的看法是对的。 “算了,算了,马老师,你继续讲课便是......”曹太勤挥挥手,对马恒伟说道。 马恒伟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课。 像马恒伟这种刚刚进入棋院的老师,也是要学习教课方法的。 所以,这次考核,马恒伟放弃了之前和卓越商议的那样,而是按照平时院方的教案来授课。 而今天讲局课里,因为受到之前的影响,所以状态并不太好。 马恒伟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后排听课的老师,看到他们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样子。 马恒伟见状,将手中的教案一下摔在讲桌上,提了提气,道:“下面咱们再来说一下如何提升棋艺。” 马恒伟的提气让正在听课的老师提了提神,也将他们的目光重新聚在马恒伟的身上。 “昨天我们讲过,要提升棋艺,复盘是很关键的一个环节,不会复盘,便不能成为棋手,那么今天,我们再教授一个方法!” 马恒伟说道。 对于提升棋艺的方法,其实落川棋院乃至整个大陆上的教学机构中的办法也不是很多。 基本都是勤奋,通过思考和对弈来提升自身棋艺。 马恒伟之前讲局,是按照棋院的教案,这一次,他心一横,准备按照和卓越商议的方法。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将一些典型的名局背诵下来......” 马恒伟话音刚落,讲桌下的荼姚将手中的笔记摔在地上,怒斥:“一派胡言!” 说着,荼姚站起身:“若是背诵棋谱有用,哪里需要我们这些老师,每个人回家背诵棋谱不久完了?” 同为老师,马恒伟被荼姚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只能脸颊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第八十八章 卓越的理念 曹太勤眉头一皱,道:“荼姚,现在马老师正在授课,我们还没听完,这样不太好吧!” 荼姚脸上出现苦口婆心的神情,道:“院长,您不能这么仁慈的对待新来的老师,老师是教书育人的,您这样只会让马老师误了这批孩子......” 听了荼姚的话,曹太勤也十分为难,荼姚虽为女子,却性格刚烈,一点也不像女子。 在落川棋院中,荼姚的地位超然,因为曹太勤身为院长的时间不多,马上就会被荼神光接班。 因此,棋院中的很多老师都未雨绸缪,选择先和荼神光打好关系。 这样一来,虽然曹太勤还是院长,但在一些大问题上,需要投票解决的问题上,曹太勤并不占优势,也就是为什么,有些事情上,曹太勤并不能说了算。 荼姚一脸愤怒,继续说道:“这种误人子弟的老师,根本不配成为我们落川棋院的老师,我看,今天的考核......” “等一下......我觉得马老师说的不错......”卓越突然起身,打断了荼姚的讲话。 旁边的雷星想拽一拽卓越的衣角,可是已经晚了,谁都知道荼姚不可惹,可卓越就这样惹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卓越的身上,荼姚上前两步,指着卓越怒道:“你这毛头小子,也懂得提升棋艺的方法?不要以为你击败了付翎羽,就居功自傲,这是老师在考核老师,没你插嘴的份儿!” 卓越冷“哼”一声,不屑道:“我不太懂棋艺的提升,却知道如何尊重人!” “哈哈......”徐化吉带头,在场的老师大笑起来。 “你......”荼姚被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羞得涨红,她堂堂落川棋院的名师,今日竟被一个一级学员羞辱,实在是耻辱。 “你这小子,既然和我杠上了,那我就问问你,背诵棋谱到底有什么用出?” 荼姚说着,转身环视在场的老师、院长,道:“诸位领导,老师,你们说说,即便对弈一万局,也不可能出现完全一样的对局,这也是象棋的魅力所在,那么,背诵棋谱的用意何在啊?” 曹太勤站起身来,止道:“荼姚老师,各抒己见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无妨,何况,我早就听说,在京城中的几所棋院,早就有背棋谱的习惯,对于这些我们不算了解的经验,我们还是要接纳为主!” “虽然天下难有完全一样的棋局,但许多定式和制衡却是相同的,了解多了名局,许多定式也就明白了,对弈的时候便从容多了。” 卓越说着,从胸口取出一本书,这是他连夜赶出来的,本是为雷星准备,数种记录了他前世中的古谱名局。 荼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真是妖言惑众,你要班里的学员把这书背下来,估计他们的头都大了!” 卓越不紧不慢的说道:“把整本书死记硬背下来,抓不住精髓,未必有很大的提高,像背书一样,其实没有多少作用,和下棋是两码事!” “我们应该重复的摆这个对弈,将自己带入对局中,体会弈棋中的意境,如何排兵布阵,攻城略地的;还有如何从开局,到形成大劈大砍的攻势,在此期间,双方是如何调兵遣将的。” 卓越的一席话,似乎颠覆了传统的观念,很有新意。 “这卓越不简单,竟然有这样的独特见解。”徐化吉对曹太勤说道。 曹太勤也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笑意,卓越的话句句在理,让在场的这些所谓的“名师”哑口无言。 “只是,这是不是有些无聊啊,还是对弈起来有意思。” 学员中,一个很小声的疑问出现。 荼姚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育人,自然要在兴趣的基础上教育,才能取得好的成就,正所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荼姚的话让卓越也不知怎样辩解,虽然荼姚说的对,但想成为真正的高手,不经历苦难,是绝对不行的。 正在卓越一筹莫展,荼姚脸上再次神气起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雷星却突然发声...... “什么?无聊?是,是很无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梅花香自苦寒来,当你能傲立于棋院之门,与飞龙棋院的名手对弈的时候,享受着旁边异性崇拜的眼神的时候,再无聊也值了......” 所有的学员在此学棋,除了对象棋的热爱,更重要的是希望有朝一日可名声鹊起,扬名立万,雷星所说的,正是他们希望的。 雷星的话瞬间引爆全班,全班发出热烈的欢呼。 卓越也没想到,一向神经大条的雷星,竟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帮自己解围。 在场众人中,除了曹太勤和徐化吉面带喜色,其余老师都面色凝重,荼神光更是一脸铁青。 曹太勤也笑了笑,对这荼姚说道:“荼姚老师,我如果记得没错,你的教学理念也是十分严苛的,学员也毫无兴趣可言,自然不会有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一说。” 曹太勤的话自此让荼姚脸颊涨红,荼姚在棋院中,依仗自己的教学质量和叔叔荼神光,嚣张跋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从未有人让她如今天这样难堪。 “有其师必有其徒,卓越,你自恃功高,目无尊长,现在,我以老师的身份,将你逐出棋院......” 荼姚恼羞成怒,说道。 荼姚的话立刻得到了荼神光为首的其他老师的赞同,甚至,连马恒伟老师的考核也不予通过。 徐化吉见状,对身边的曹太勤低声道:“老曹啊,你这院长没发话,怎么下面的人都这么急啊!” “老荼,胡闹,还不快把刚才的话收回来,我这里还没发话呢,不要让徐老师看了笑话!”曹太勤脸上略显愤怒。 不料荼神光此次也很执拗,道:“曹院长,这卓越有才无德,我们落川棋院一定不能留下啊,否则真是有损我们落川棋院的名声啊!” 徐化吉故意笑道:“有意思啊,如果落川棋院不要卓越,我笙城棋院愿意接纳,而且愿意连同雷星,马老师一起接纳......” 徐化吉的话虽然戴着笑意,却铿锵有力,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第八十九章 大神莅临(一) 曹太勤虽然知道荼神光有些时候会忤逆他的意思,但之前都是在背地里,没想到这一次,却公然与他开始唱反调。 曹太勤自然不能让卓越被开除,但现在荼神光的羽翼已丰,曹太勤知道,若是两人相争,将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对落川棋院名声上的伤害太大。 “谁要把卓越开除,送到我那里可好?” 就在教室中陷入僵持的时候,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卓越和雷星只觉得声音熟悉,还未反应过来,宏图棋馆的掌柜吴亮雨和苏天琴已经步入教室。 两人均出自落川棋院,吴亮雨的棋馆在落川县城颇有名声,苏天琴更不用说,现在可是落川当红的棋手。 在落川县城,两人虽然都不在落川象棋协会,但在象棋界可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影响力巨大。 而且他们和落川象棋协会,以及落川名流走的很近,所以,在场的老师也希望结交两人,希望得到两人的提携帮助,能进入协会或者更高等的棋院教学,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见两位名人到来,荼姚等在场的老师都站起身来迎接,脸上带着笑意,荼神光和荼姚也赶忙让出座位,请两人坐下。 但这些只是逢场作戏罢了,这些老师平日里在棋院教课,和吴亮雨和苏天琴哪里会有交集。 在场的而老师虽然热情,但他们似乎忽略了,从进门时两人的语气来看,他们似乎和卓越更熟悉。 在场的学员,除了卓越和雷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的面子这么大,老师们都毕恭毕敬。 两人婉拒了荼姚的让座,面对在场老师们的热情,他们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接着,两人来到曹太勤的面前,苏天琴说道:“曹院长,有一阵子不来看您了,今天是专程来看您的......” 吴亮雨又看到了旁边的徐化吉,恭声道:“原来徐老师也在,真是巧啊!” 面对自己得意的弟子,曹太勤佯装怒道:“专程来看我?我看是另有原因吧!” 被曹太勤拆穿,吴亮雨尴尬的笑了笑,道:“来看您老是一方面,当然还有点其他事情!” 徐化吉却喜笑颜开,为他们化解尴尬的说道:“你们就是吴亮雨和苏天琴吧,哎吆,当年......我记得好像也是在这个教室,老夫就有断言,你们两人将来必定不凡,果然还是被老夫言中了,哈哈......” 徐化吉不忘为自己的慧眼识人自夸一下,在场几人相视大笑起来。 “吴掌柜?苏先生?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卓越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卓越的出现,让在场的荼神光等身后的一众老师一脸茫然,他们不明白,卓越不过只是个孩子,怎会认识眼前的这两尊大神的。 苏天琴看着卓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刚才我在教室外,似乎听到了你们再为提高棋艺的方法争论,甚至,还有人要开除你,不知苏某是否有听错。” 虽然两人看上亲近,但荼姚深知,今天若是不严惩卓越,她的脸就丢大了。 因此,她虽然知道苏天琴可能会偏袒卓越,却依然义无反顾的上前说道:“苏先生,这是我们棋院内部的事情,本不应该与你们说的,但是苏先生愿意听,荼姚愿意相告......” 说着,荼姚把之前卓越的理念与苏天琴说了一下,当然,她在卓越不尊师重道的事情上添油加醋,自己的嚣张跋扈却只字未提。 听了荼姚的话,苏天琴微微点头,卓越的棋艺他是了解的,卓越能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的棋艺,定然是特别之处。 “也许,这特训的方法,就是卓越棋艺超群的关键!”苏天琴和吴亮雨相视一望,心中同时冒出了同样的猜测。 “两位......”荼姚见两人在发愣,提醒道。 吴亮雨收回目光,道:“卓越所提出的方法,我们先不管对错,但卓越的棋艺却是有目共睹的,我听说前几天飞龙棋院的挑衅者在落川棋院的地面上吃吃了瘪,这几十年了,可还是头一次啊,想必不用猜,击退飞龙棋院棋手的就是卓越吧!” 荼姚等人面面相觑,此事早就在落川引起了轩然大波,自然容不得她狡辩,只能悻悻道:“是,不过......” 荼姚还想继续辩解,吴亮雨一抬手,道:“棋艺高的人,就会有足够的话语权,现在,倘若有一个国手级别的棋手出现在这里,即便他说每天睡大觉就可以提升棋艺,恐怕咱们都不会反对,是吧!” 荼姚说道:“吴掌柜说的这个倒是不假,不过,卓越虽然棋艺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但毕竟只是个孩子,怎能和国手相提并论?” 荼神光也走上前,见今日苏天琴和吴亮雨是卓越的救兵,话音也开始变软,说道:“是啊,卓越只是个孩子,出现错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还是要给他们改正的。” 吴亮雨笑道:“卓越的棋艺自然不可与国手相提并论,毕竟,一国之中,国手级别的强手只有那么几个,若是在场老师把卓越当成孩子看待,那大可以与卓越对弈一局,若是卓越技不如人,相信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此时,一节课已经结束,因为都知道今天是马恒伟老师考核的日子,所以一下课,其他班级的学员看到十班还没下课,都聚在门口看热闹。 学员们虽然看到苏天琴和吴亮雨两个陌生的面孔,因为根本不认识,所以没人过多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之前吴亮雨的提议上面,即在场老师与卓越对弈一局这个事情上。 吴亮雨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一直看着荼姚说的,所以,可以说是点名荼姚与卓越对弈了。 在场的可都是落川棋院里的名师,特别是荼姚,手中握着落川棋院棋艺最好的一个班级,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当然,卓越也不是一般人,现在可是落川棋院中风头最盛之人。 名师荼姚与新生卓越的一弈,自然会吸引众多看热闹的人。 第九十章 大神莅临(二) 在场众人,包括曹太勤和徐化吉等人都没有阻拦,因为这刚好可以让他们看看卓越的真实实力,以荼姚的实力,他们相信一定能把卓越的底探出来。 当然,这一弈对卓越没有任何坏处,卓越取胜,自然会让他再次扬名,即便失败,学员输给名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荼姚一旦输棋,那丢人可丢大发了。 “咦?你们看,那个人我见过,那是宏图棋馆的掌柜,上次我和爹爹去的时候见过!” 走廊上,一名学员突然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重回吴亮雨和苏天琴的身上...... “那个......那个和吴掌柜一起来的男子,不是咱们落川县城有名的名手苏天琴苏先生吗?” “哇......他们怎么会突然造访咱们棋院啊,真是大新闻啊!” 人群中有人认出两人的身份,顿时让整个走廊中一片沸腾,落川棋院鲜少有这样的大人物出现。 而身在教室中的十班学员就更加惊愕了,他们没想到卓越一个来自宛古村的平民子弟,竟然连苏天琴和吴亮雨这样的人物也能结交。 而且,可以让两人亲自为其站台,与落川名师团针锋相对,如果说卓越没有真本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有人都在等着荼姚的回应,荼姚冷“哼”一声,道:“与这顽子下棋,有失身份,哼!” 说完,愤然离开教室。一旁的荼神光深吸一口气,心中暗忖:还好,最后的凌门一脚没有踢错,否则,会是什么结果还真是难说。 其实,荼姚并非不愿意当众以象棋羞辱一下卓越,让卓越知道厉害,以后收敛一点。 但是,之前卓越战胜付翎羽,而且好像没有用出最强的实力,卓越真正的实力如何,无人可知。 荼姚自然不会相信自己会败给卓越,只是害怕赢的太难看,也不被叫好,所以,直接拒绝是最好的选择。 荼姚先行离开教室,曹太勤看着荼神光为首的名师团,道:“诸位,开除卓越的事情......” 荼神光上前接过话,道:“院长,都是荼姚那孩子胡闹,我回去好好教育她......” “嗯,那马老师应该算......” 曹太勤话音未落,荼神光赶忙接过话茬:“考核通过,而且,我觉得马老有资格竞选一级的最佳教师,马老师绝对是潜力股,曹院长慧眼识人呐!” 听了荼神光不再追究,马恒伟也长舒了口气。 众人见荼神光的变化这么大,也算明白为什么此人会是下一届院长的最佳人选了。 “好了,一切皆大欢喜,我也不打扰诸位叙旧了,我先告辞了!”荼神光说道。 荼神光身后的名师团依次告别众人离开,荼神光身在最末,也向众人纷纷告别,正当荼神光准备离开,走到苏天琴身边的时候。 苏天琴冷冷说道:“荼副院长,请你注意,你现在还不是院长,能不能成为院长,还需要落川象棋协会的批准,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现在就行使院长的权利!” 一旁的徐化吉也一撇嘴,补充说道:“说到落川象棋协会,那谷胜会长可还欠着我人情呢!” 两人的话让荼神光心中一惊,他清楚,这苏天琴这是在给他提醒呢,而且苏天琴虽然不是协会中人,但苏天琴在协会中却有着很好的人缘,他一句话,必然会让荼神光的院长梦破灭。 至于徐化吉,此人的关系网极广,和协会会长谷胜的关系不俗也十分正常。 “是,两位说的是,在下以后一定谨言慎行......”荼神光恭敬的回应道。 荼神光等人走后,学员们再次沸腾了,用这样的方式欢迎着苏天琴和吴亮雨两人。 苏天琴和吴亮雨被簇拥在中央,丝毫没有架子,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 不少学员拿着棋盘和笔,让两人为他们签字或者警示语,两人都有求必应。 因为现场着实热烈,过了足有半个时辰,曹太勤才站出来,道:“大家先安静一下,你们的热情,两位学长已经感受到了,你们的两位学长刚来,需要休息一下,大家都快散了吧......” 虽然两人都在说着“不要紧”,但在场的学员虽然不情愿,但曹院长发话了,他们不得不悻悻的离开。 待到逐渐趋于平静,曹太勤将吴亮雨和苏天琴两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还有卓越,虽然他不知两人突然来访的目的,但从之前的做法上看,两人和卓越算是熟识,两人此行的目的,也极有可能和卓越有关。 来到办公室,几人相互寒暄几句之后,苏天琴和吴亮雨似乎对之前课堂上的问题很有意思。 苏天琴对卓越说道:“学弟,之前你与那荼姚老师针锋相对,只是苏某尚不清楚,这背谱的作用是什么?难道学弟也有背谱的习惯?” 苏天琴的问话,其实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之前在课堂上,因为荼姚的咄咄逼人,所以卓越并没有将背谱的精髓说清楚。 现在已经没有了荼姚的捣乱,卓越刚好可以将背谱这项提升棋艺的方法宣传一下。 “这些棋谱最重要的是来培养出下棋者的棋风和棋感的!” 卓越简介的说道。 吴亮雨和苏天琴相互望望,不知所以,育人一辈子的曹太勤和徐化吉也一脸疑惑,但看卓越的样子,又不像是在乱说。 终于,徐化吉忍不住的问道:“棋风和棋感这东西,都是虚无缥缈的,棋艺高了自然而然形成的,怎么记住几个棋谱,就能培养棋感了?” 卓越笑了笑,道:“背诵名局,在来回摆棋的研究中,便能深入其中,可以看到此局是如何一步一步形成此局面的,大局观逐渐形成。” 卓越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样的棋局一般较短,比如我记录的这一局,你们可以感受一下,那种不顾一切,妻子郑县,直指人心,直捣黄龙的气势,感受多了,自然就能培养出自己的风格。大局观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提升。” 卓越再次拿出之前课堂上的那个自己编织的书本,翻开指着橘中秘的一个棋谱说道。 第九十一章 落川象棋大赛(一) 众人迅速围了过了,这个局虽然很短,却精妙绝伦,乃是不可多得的经典名局。 卓越继续说道:“和棋谱上完全一样的对局,现实中是很难走出来的,但风格是永恒的,比如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名手,和他下棋的每一个人,开局刚走几步,就能感觉出不凡,积极抢攻,势大力沉,虽然明明清楚他的风格,却挡不住,他的这种风格,就是大势。” 众人恍然大悟,虽然没有经过实践,真伪难辨,但从卓越的样子来看,却并不像虚言。 卓越合上那本书籍,接着上面的说道:“高手对弈的时候,讲究大势,大势所趋,先比大势,后比算度。” “从一开局,就在经营这个大势,用自己的大势去压制对手的大势,这样下到中局,才能显现出优势,但自己的大势被对手压制了,那就离输棋不远了,所谓大势已去!” 苏天琴深有体会,之前他和卓越对弈的时候,也是如此,随即问道:“这个势的问题现在我已知晓,但是要怎样培养自己的势呢?” 卓越会心一笑,道:“势来源于风格,棋风,和算度的关系不大,所以回到开始的问题,对经典棋谱的背诵!” 苏天琴翻看着卓越的书籍,众人也探着脑袋看着书籍中记录的棋谱,眉头一皱,道:“这么多经典棋谱,难道学弟都记住了?” 卓越自信的点了点头,这些棋谱多是前世中经典古谱,卓越前世从小就背,早就熟记于心。 “若是不信,几位可随意抽出一个,我现场打棋出来!” 众人再次出现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苏天琴随意翻到中间一页,让卓越看了一眼,道:“这个你打来看看!” 这个局出自橘中秘,是屏风马破当头炮的一个局。 卓越走到桌上的一副摆放完好的棋盘面前,立时摆弄起来。 炮二平五,马八进七...... 马二进三,車九平八...... ...... 卓越一字不差的将棋谱顺了一遍,不仅如此,还将关键的招数进行了详解,变化,这让在场的几人瞠目结舌! “真是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奇人,而且还在我落川棋院!”曹太勤大喜道。 身边的徐化吉再也难掩心中的妒忌之色,卓越的才能让徐化吉惊为天人。 “哎!”苏天琴叹息一声,道:“没想到学弟的天份竟然如此之高,苏某比不了啊!” 卓越笑道:“苏兄不必妄自菲薄,您弈棋多年,复盘能力自然是很强,那背诵棋谱对您是小菜一碟,根本不是个事。” 卓越的话让苏天琴稍感欣慰,他再次问道:“学弟,不知你这棋谱能否借我抄阅,苏某的棋艺现在好像进入了瓶颈,一时不能精进,现在想要尝试一下这背谱的方法。” 卓越笑道:“无需麻烦,我正准备将本书交给马恒伟老师,让其去抄写,到时候送给苏先生一本便是!” “我也要......”徐化吉和吴亮雨同时开口说道。 卓越大度的说道:“好,今日见者有份!” 曹太勤手指着三人,道:“你们今天欠我落川棋院一个情分,可都给我记着点儿。” 三人同时大笑出声。 徐化吉说道:“老曹,卓越的这个想法不错,我看虽然不能大面积的推广,不过先从少部分学员开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曹太勤点点头,道:“这个我刚才也想好了,就先在一级十班中试点,如果有效果,立刻在全院推广。” 背谱的事情交代完毕,曹太勤也直截了当的询问两人的目的了。 “来,亮雨、天琴,在我一生这么多学员中,你们算是其中的翘楚了,说吧,今天你们两人一起重回落川,是有什么事吧!” 曹太勤比较关心两人的来意,问道。 吴亮雨站起身来,说道:“曹院长一生教了这么多学生,我和天琴又算什么翘楚啊,你们看,现场不就有一个好的苗子吗?他以后的成就可是不可限量啊!” 吴亮雨所指正是一旁的卓越。 曹太勤眼一撇,道:“我看你们正是因为我这好苗子而来吧!” 众人相互看看,同时大笑出来。 接着,吴亮雨讲述了和卓越雷星认识的经过,当然,卓越独战整个宏图棋馆,以及卓越战胜苏天琴这些事没有提及。 苏天琴说道:“卓越小学弟很厉害啊,不错,今天我们一起来,也是为了学弟而来!” “愿闻其详!”曹太勤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天琴点了点头,说道:“曹院长您应该知道,再过不久,就要进行落川县城象棋大赛了......” 苏天琴单是一点,曹太勤和徐化吉便已经明白了,两人同时眉头一皱。 徐化吉首先开口,问道:“天琴啊,你是想让卓越参加?” 苏天琴点点头,说道:“不错,在下正有此意!” 曹太勤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口,道:“胡闹,棋院的院规你又不是不知道,院外的象棋比赛,是不允许参加的!” 吴亮雨上前,说道:“曹院长,您看,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参加这象棋大赛,也是提升棋艺的一种方法不是吗?” 徐化吉道:“参加院外的比赛,势必要耽误时间去准备,对于院内的课程有影响,而且......” 徐化吉欲言又止,曹太勤直言道:“老徐,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最重要的问题,是外面的业余棋手的棋艺太强,学员若是参与,必然会因失败而身心遭受重创,可能对以后的道路造成危害,这在以前是有过先例的。” 曹太勤认为卓越去成年人堆里比赛,输是必然的,非但对提升没有多少作用,反而耗时耗力,还有可能在心理上受到打击,所以,曹太勤和徐化吉是反对的。 见曹太勤的顾忌,吴亮雨和苏天琴相视一笑,他们之前隐瞒了卓越的实力,若是知道卓越的棋艺,曹太勤也不会这样反对了。 苏天琴笑道:“曹院长,我看,咱们还是先听听卓越的意思吧!” 第九十二章 落川象棋大赛(二) 曹太勤一甩手,道:“不行,卓越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落川县城的象棋大赛,里面都是些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吗?天琴你已经蝉联多届,你是有那个实力,可若是卓越因去参加什么比赛,被成年人虐杀,导致身心受到重创,我可不愿意,卓越现在只适合与同龄人弈棋。” 虽然之前卓越在宏图棋馆与成年人下过棋,但在曹太勤的眼里,那只是普通弈棋,对手下手必然不会太重。 而象棋大赛,那是有奖励的,面对高额的利益,谁又不去以命相搏呢? 两者的概念完全不同。 曹太勤不知卓越的实力,可是吴亮雨两人又怎会不知呢! 之前苏天琴已经连续多届蝉联桂冠,奖励拿到手软,这一次来邀请卓越,主要是因为上一次的失利有些遗憾,借机再次和卓越对弈一盘,希望能在赛场上真刀真枪的对决一盘。 苏天琴来到卓越的身边,道:“卓越学弟,你觉得怎样?” 卓越之前了解了落川县城的玄清阁,知道那里才是落川县城中高手的汇集地,至于外面的业余棋手,卓越也并没多少兴趣。 “两位学长的好意,卓越心领了,只是,卓越现在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做,也不太适合参与院外的活动!”卓越婉拒道。 曹太勤闻言,“哈哈”一笑道:“看到了吧,可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俩小子,这可是卓越自己不想去的!只要卓越自己愿意,我老头子绝不拦着!” 卓越的话让两人瞬间傻眼,他们临来的时候,能确定的是卓越自己肯定会参加,曹院长那便只要耐心沟通,也不成问题。 谁料现在卓越却也没有兴趣。 卓越兴趣不大,两人总不能逼着卓越去吧,苏天琴只能叹息一声,道:“既然学弟对这比赛没有多少兴趣,那......哎,算了!” 在落川棋院的业余比赛中,苏天琴绝对可以称得上独孤求败,能与之对弈的少之又少。 眼前有一个卓越,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对手,非但赢棋之后又丰厚的奖赏,而且取得桂冠之后可以一战成名,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卓越却不愿前往。 苏天琴和吴亮雨略显失落,再劝了几次之后,卓越仍不同意,最后只得放弃。 当两人准备离开,已经是傍晚时分,曹太勤和徐化吉,以及卓越将两人送至棋院的门口。 “以后若是没事了,别忘了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曹太勤叮嘱道。 “是,老师!”两人恭敬的说道,但脸上却是失落的,特别是苏天琴,毕竟,今日的目的没有达到。 两人告别之后,转身走了几步,苏天琴停下脚步,驳回身子走向卓越,从胸口掏出一张宣传海报,说道:“距离报名还有两天时间,在落川象棋协会报名,若是你突然想改变主意了,马上来找我......” 苏天琴还是有些不甘,才会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一张宣传海报上,上面有这次比赛的奖励。 苏天琴知道卓越并不视财如命,以奖励难以诱惑到卓越,虽然希望渺茫,但苏天琴已然无计可施,只能最后赌一把了。 卓越感谢苏天琴的好意之后,虽然很想将海报扔掉,但出于对两人的尊重,还是将海报放在胸间。 ...... 落川县城象棋协会 在协会的正厅中,此刻早就被塞得满满当当,正厅中有人正在填表格,有的正在咨询工作人员,当然,还有一些脸上挂着笑容,好像已经完成了报名,准备离开...... 正厅忙忙碌碌,此刻,在二楼的一个办公室中,副会长孙知洲一脸凝重,靠在一旁的长椅上。 正面主位上的会长谷胜一脸凝重,正中间是正在汇报的柳执事。 “谷会长,孙副会长,千真万确,自从上次那个叫闷葫芦的人离开后,再也没有到过玄清阁,玄清阁里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虽然不会吐露里面会员的身份,但以我们协会的关系,问一下来过几次玄清阁,这是没有问题的!” 柳执事毕恭毕敬的说道。 谷胜皱着眉头,说道:“奇了怪了,一个象棋高手,怎会在落川突然凭空消失?” 接着,谷胜看向柳执事,问道:“我们再玄清阁意外的人打听的什么情况?” 柳执事看着孙知洲,回道:“孙副会长给的身材矮小的外貌特征,又是象棋高手,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很好寻找,可是,奇怪的是,各大棋馆,甚至棋摊都没有这样的人,真的好想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不是本地人,或者,不是成年人?”谷胜疑声问道。 一直未开口的孙知洲说道:“不是本地人有可能,但不是成年人绝不可能,你们认为在落川县城这个地方,能有未成年人下的过我?” 谷胜会长和柳执事点了点头,对于孙知洲的棋艺,他们还是比较认可的。 “继续找吧,只要此人还在落川县城,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出来!”孙知洲眉头紧锁,说道。 “好的,副会长!”柳执事恭声道。 “这次的奖励比较丰厚,不排除此人会参与进来的可能,多留心观察一下!”谷胜也提醒道。 “是,会长,我马上出去安排他们留意,一有消息,马上向你们汇报!”柳执事说道。 ...... 等卓越回到住处,雷星正在摆弄着棋盘,他是第一个接受背棋谱的学员。 雷星已经体会到了作为强者受人拥戴的感觉,此刻的信心更足了。 “你回来了,闷葫芦!”雷星见到卓越,一脸兴奋。 然后将卓越拉到棋桌前,说道:“你看看这步棋谱中,这个士六进五是劣招,正招应该是士四进五,这样红棋占优。” 雷星对着棋谱研究了数遍,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道:“真不错,已经可以自行拆分解析了,看来,不日就能看出成果了!” 卓越对雷星赞赏有加,也让雷星很高兴。 “对了,今天两位学长来我们棋院,是做什么?”雷星问道。 卓越笑了笑,道:“奥,没什么,说要让我参加一个什么象棋比赛,我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拒绝了!” 说着,卓越将苏天琴留下的宣传海报拿出来,道:“喏,就是这个!” 第九十三章 袁家大院 雷星本对这所谓的落川县城的象棋比赛没什么兴趣,只是出于好奇,接过宣传海报端详着。 “报名资格,凡是落川县城及辖内的所有乡镇的居住人员或者学习人员,都有资格参与......” “获胜奖励,第一名,奖白银一百两,第二名,水晶象棋一副,第三名......啊!” 雷星独自呢喃道,当看到第三的奖励之后,她突然“啊”的一声惊叫出声。 卓越走了过来,看着海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嘛?” 似乎没有看出异样,卓越再次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雷星。 雷星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已经恢复神色,道:“这第三名的奖品,原本是我的,两年前因为缺钱下棋,便当掉了,没想到几经周转,却成为了此次比赛的奖品!” 听雷星这么一说,卓越仔细看看了宣传海报上面的图片,这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玉佩,一看便不是平常人家能佩戴的。 雷星两年没见过了,能一眼认出这枚玉佩,足见雷星对这玉佩还是很在乎的。 一个奇特的想法出现在卓越的心中...... 这一夜,卓越想没事一样,和雷星一起研究棋谱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卓越托雷星为自己请假,从昨晚开始,卓越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他改变了注意,他要参加落川县城的象棋比赛,而且,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勇争第三名。 他要赢回原本是雷星的东西。 卓越先来到院长办公室,将自己改变主意的事告诉了曹太勤院长。 曹太勤虽然反对,也将种种不利对卓越说的很清楚,可是卓越依旧请求曹太勤同意。 不得已之下,曹太勤只能先答允下来,但是,此事关乎着棋院的院规的更改,按照程序,需要召开会议,会议通过才能开始实施。 只是现在是最后一天,卓越已经等不到曹太勤开完会了,他现在要马上出棋院,去找吴亮雨和苏天琴。 只有今天完成报名,才有机会参加象棋比赛。 看到卓越此次十分焦急,曹太勤说道:“小子,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吧,放心,这次一定没问题!” “谢谢院长!”卓越恭敬的说道,然后朝棋院外跑去...... 卓越一走,曹太勤立刻召集荼神光以及各阶层领导,以及名师团共同开会。 原本,更改棋院延续多年的规矩,是受到以荼姚为首的名师团和许多领导反对的,但这一次,荼神光鼎力支持,让此事顺利通过。 会议没多久便宣告结束了,提案顺利通过,荼姚一脸怒气的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不久之后,荼神光进入办公室,进门先是一阵怒斥,道:“荼姚,有什么意见不能先忍忍?现在可是关键时刻,上一次苏天琴和徐化吉两人都已经警告我了,你还不知收敛!” 荼姚皱眉,咬牙道:“难道,有名师团和各级领导的支持,一些事情的抉择权还到不了我们手中吗?” 荼神光双眼微眯,道:“你不是不知道,落川棋院隶属于象棋协会管理,必须要由协会批准才行,而且,象棋协会还起到监督的作用,一旦发现院长出现重大错误,便立刻可以将其解职,所以,等我成为院长之前,还是稍微安静一些吧!” “知道了,叔叔!”荼姚恨恨说道。 待到荼神光离开,荼姚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落川棋院,即便是她成为院长,也要受人约制,要想不被牵制,只能成为落川县城象棋协会中的人。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前几天袁英才曾经找到过她...... 想到这里,荼姚立刻安排人去请袁英才道她这里来。 “荼老师,您找我?”一般学员面对荼姚,多少带着一些畏惧,但袁英才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 “英才来了啊,快坐!”荼姚手中的笔极速的记录着,头也未抬的说道。 袁英才答应一声,在一旁的长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十分自如。 待到荼姚手中的笔停下,荼姚站起身,道:“上次你想要卓越院外的活动,现在消息来了!” 袁英才面露喜色,“奥”了一声,竖着耳朵准备往下听。 荼姚笑了笑,说道:“你上次提出的承诺,应该还作数吧!” 袁英才一怔,问道:“什么承诺?” 荼姚一脸嫌弃,道:“当然是想把发动用你袁家的势力,将我调进象棋协会当中的事情!” 袁英才瞬间明白,道:“那是自然,只是,此事比较麻烦,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但我会竭尽全力,现在的象棋协会都是副会长孙知洲的话语权最强,刚好我父亲从笙城刚刚回来,他们的关系甚密,相信我父亲出面,孙副会长也不会驳我父亲的面子!” 荼姚一听,也算安心了一些,说道:“马上就要落川县城的象棋比赛了,卓越今日要去报名,你可以动用家中的势力,让卓越输的心服口服了,最好能彻底粉碎卓越的信心。” 袁英才视卓越为眼中钉,荼姚又何尝不是呢,特别是上次课堂之上,荼姚可谓是颜面尽失。 荼姚此招正可谓一箭双雕,借刀杀人。 既能借袁家之刀打击卓越,又能得到袁英才身后的袁家的帮助。 袁英才喜出望外,道:“多谢荼姚老师,您的事情我会禀告父亲,请您放心,既然有了消息,那烦请荼姚老师帮我请个假,时间紧迫,我需要回家一趟!” 两人会心一笑,袁英才的想法,荼姚早就心知肚明了,她向袁英才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袁英才迅速离开了棋院,出门拦下一辆马车,迅速朝自己的袁家大院赶去...... 袁家大院在落川极为有名,很快,袁英才已经感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四合大院,分为前院、中院和后院,院内花园,水池,假山等一应俱全,极为壮丽。 这袁家大院在落川屹立了足有百年之久,已经传了数代。 这等宏伟的建筑,不止落川县城少见,就算是笙城这样的郡城,也数不出几家。 第九十四章 袁辉的计策 马车刚刚落地,袁英才便急匆匆的进入大院。 迎面出现几个佣人,上前问候道:“少爷好,少爷怎么这个时候......” 袁英才打断来人的问候,道:“父亲何在?” “老爷现在正在房间中,与几位朋友研究棋谱当中......” “知道了。”袁英才回应一声,朝书房走去。 几名佣人见状,急声道:“老爷说了,今天有名局要研究,不让人打扰,少爷你还是......” 不等这些佣人说完,袁英才已经走远。 袁英才径直来到书房当中,发现除了他的父亲袁辉,还有两人。 这两人袁英才是认识的,分别是身穿黑色长衫的暴政祥和灰色长衫的罗大伟,他们是落川县城的十三贤士其中的两位,自从袁辉从郡城回来之后,便一有时间便来请教。 在落川县城的名手当中,除了棋艺技高一筹的苏天琴,最有名气也是棋艺最为接近苏天琴的,也是这十三贤士了。 十三贤士是落川县城中十三位象棋名手,也是被誉为唯一能给苏天琴带来威胁的人。 此刻,袁家大院一下出现暴、罗两人,足见袁辉的影响力之大。 “见过暴叔叔、罗叔叔!”袁英才躬身作揖,道。 两人见到袁英才,均面露喜色,奉承道:“英才越来越一表人才了......” 对于这样的夸奖,袁英才从小没少听过,自然也不会太过高兴。 “英才?你怎么来了,今日没有上课吗?”袁辉见袁英才急匆匆的赶来,忙问道。 听到袁辉的话,袁英才一脸愤怒,道:“父亲,孩儿......孩儿在落川棋院受到欺负了!” 袁英才的话音刚落,在场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袁辉站起身,猛拍了一下身边的木桌,面露凶光,问道:“在落川棋院,连曹太勤曹公都得给我几分面子,是谁敢惹我的英才?” 在一旁的暴政祥和罗大伟也是一脸疑惑,以袁英才的身份,别说在落川棋院,即便是贵族无数的飞龙棋院,也是绝不可能有人敢让他吃亏的啊! 袁英才道:“此人是今年刚入棋院的新生,他当然不敢直接顶撞我,但是此人仗着在棋艺上有些实力,在棋院出尽了风头。” 听了袁英才的解释,三个长辈相视一笑,道:“原来英才是有嫉妒之心了,我听说前些日子落川棋院有人击败了飞龙棋院的挑衅者,这可是大事啊,该不会和你说的是同一人吧?” 袁英才一撇脸,道:“若真只是嫉妒此人,我也不会来请求父亲了,关键是他和段龙妹现在走的越来越近了。” 袁英才的这话一出,袁辉的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了,眉头紧锁,道:“有这等事?” 袁英才之所以转学道落川棋院,其实一直是袁辉的安排,当年,他知道笙城段家的小女儿要去落川棋院之后,便义无反顾的让袁英才转学。 因为袁辉知道段家在笙城是多么有势力,若是袁英才能娶到段家的女儿,这一辈也就不用愁了,而且还能给段家光宗耀祖。 所以,袁辉给袁英才的唯一任务就是想办法将段龙妹追到手。 之前袁英才是不愿意的,可是当见到段龙妹的倾城之貌后,便被吸引了,于是便和袁辉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可是,两年了,袁英才虽然与段龙妹的关系不远,却远达不到亲密的程度,这也让袁辉有些着急。 因此,即便袁英才在棋院受到了欺辱,相比这一件事,也是微不足道的。 有些事是袁辉的底线,一旦有人触碰了这个底线,那袁辉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原来如此,不过,此事还真不好办啊,毕竟只是孩子之间的事情!” 袁辉捏着下巴,仔细思忖着。 袁英才说道:“父亲,正是因为在棋院中不好对付,我才一直隐忍,今天,孩儿已经得到消息,马上,那人便要走出棋院了!” 袁辉眉头一蹙,问道:“去哪?” “参加落川棋院的象棋大赛!” 袁辉三人以为袁英才在开玩笑,相视一笑后说道:“哈哈哈......孩儿真是会开玩笑,落川县城的象棋大赛,可都是成年人,一个孩子去凑什么热闹!” 袁英才道:“父亲不要怀疑,卓越自认为棋艺高超,所以才敢参与,您也说过,在落川棋院中实在不好对付,一旦处理不好,非但不能给他教训,还可能被长舌之人说我们欺压平民学员。” 袁辉笑着说道:“嗯,孩儿想的可真是周全,那你说,咱们此次该怎么做?” 袁英才面露凶光,道:“既然要惩处他,就要处置的他狠一些!” 袁辉的面色已经变得平淡,道:“孩儿有什么打算,只管说出来!” 袁英才道:“父亲可以派人参与此次落川县城的象棋大赛,只要碰上了一个卓越的对手,便加注下彩棋,让其输的一败涂地!孩儿已经打听清楚,此人善下彩棋。” 罗大伟和暴政祥两人笑道:“哈哈,看来不用麻烦了,我们两人已经报名了,自然愿意效力,若遇到贤侄所说之人,必然让他一败涂地。” 袁辉点头,说道:“孩儿的计策不错,只是,有一点不妥。” 袁英才和罗、暴两人面露狐疑,袁辉接着说道:“此次象棋大赛高手如云,若是你们两人遇到苏天琴这等高手,恐怕就没有机会与那卓越对弈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袁英才疑声问道:“那父亲的意思是......” 袁辉向前走两步,来到门口,微微扬首,望着门外的天空,说道:“不如有我亲自出战......” 袁英才一听自然很高兴,而罗大伟和暴政祥则是一脸愁容。 “袁大哥,如果你要参与,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啊,这种小赛事,还是让我们争吧!”罗大伟说道。 “是啊,是啊!”暴政祥也连声附和。 袁辉说道:“即便我不参加,那苏天琴也不是你们二人能应付的,只要你们二人依计行事,袁某答应你们,此次所取下来的奖品,袁某一点不要,全部由两位分!”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失落的两人,瞬间脸色大好,他们之所以参与此次象棋大赛,不过只是为了奖品。 第九十五章 熟悉的背影 “那袁辉大哥赶快去报名,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晚了可就报名报不上了!”暴政祥提醒道。 袁辉起身,道:“别人报名报不上,我袁辉想报,难道还有报不上的道理?” 袁辉的这话倒是不假,即便今天落川象棋协会下班了,只要袁辉找到孙知洲,此事就能办成。 “好久没见孙知洲了,不知他棋艺现在如何了,如果来得及,与他下一盘也无妨!”袁辉喃喃道。 听了袁辉的话,让一旁的罗大伟和暴政祥一脸羡慕。 孙知洲,那是什么人,是洛川县城的象棋第一人,落川县城中有哪个象棋爱好者,不希望能与此人对弈一局,而在袁辉的口中,竟然如此轻松。 ...... 卓越离开落川棋院之后,立刻来到落川棋院,苏天琴正在和吴亮雨商讨关于此次大赛的事宜。 当服务人员将卓越带到吴亮雨的办公室之后,两人着实一惊,他们之前还在为卓越不能参赛感到失落,而马上,卓越就站在了他们身前。 两人见到卓越,上前问道:“学弟,你这个时间来找我们,是所谓......” 卓越见天色已完,已经来不及解释,急声道:“还请两位帮忙报名,我已经决定,参与这次象棋大赛!” 两人一听,相互望望,心中大喜过望...... 苏天琴语气中略带激动,道:“学弟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是因为......” “是因为奖励。”卓越随口说道。 苏天琴和吴亮雨有些无语,这个回答倒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但总算卓越是愿意参加此次象棋大赛了,之前苏天琴还在为没有对手而苦恼,现在,卓越这个强劲的对手终于来了。 “走,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却还来得及!”苏天琴说道。 因为吴亮雨的气管中还有些事,所以,卓越乘上苏天琴的马车,随苏天琴前往落川象棋协会。 虽然路上苏天琴让马夫加快速度,但是,当到了协会之后,还是晚了一些。 马车还未停稳,卓越便和苏天琴跳下马车,直奔协会的报名处。 此刻,象棋协会的大厅当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在报名处的桌子前,还有三人,似乎在和工作人员争执。 “不行不行,时间已经过了,谁也不能再报名了,这是规矩,你们还是快回去吧!” 那工作人员此刻正在驱赶来晚的几人,看样子这几人很想参加,但只是迟了一步。 卓越见状,哀叹一声,道:“哎,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卓越的失落,苏天琴小声说道:“先别急,稍等等。” 三人再次央求了几分钟,见工作人员没有要通融的意思,只能悻悻离开。 这时,苏天琴才带着卓越过来。 协会中的工作人员见到苏天琴,好像很熟的样子,询问道:“苏先生不是已经报名过了吗?还是柳执事帮忙报名的,怎么今天又来了?” 苏天琴说道:“今天不是苏某想要报名,而是要给这位小兄弟报名,烦请通融!” 说着,苏天琴从袖中取出一个钱袋。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赶忙将苏天琴递上来的钱袋推回,说道:“苏先生,不是在下不帮,只是,时间过了,我们只能按章办事,要不,我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苏天琴略显焦急的说道。 “除非......除非柳执事在的话......” “大宝,什么事?” 工作人员的话音未落,一个粗狂的声音传来。 卓越等人闻声看去,来人正是柳执事。 “咦?天琴,你怎么又来了?”柳执事看上去和苏天琴的关系很亲近。 苏天琴急道:“柳执事,我这有一个想要报名此次象棋大赛,刚才大宝说时间已过,柳执事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柳执事一听,转头瞪了大宝一眼,然后笑颜转向苏天琴,说道:“这有何难。” 说着便从大宝的桌子上取出一张材料表,正眼都没看卓越一眼,便递给卓越。 然后接着与苏天琴对聊。 “天琴啊,这次报名的人员我看过,并没有发现强手在你之上的,看来,这次又要卫冕了!”柳执事笑着说道。 苏天琴笑道:“但愿吧,此次是我最想取得桂冠的一次!” 柳执事一脸疑惑,道:“奥?此次比赛有什么特殊之处吗?你之前可是对咱们落川县城的象棋大赛的冠军没有多少兴趣啊!” 苏天琴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柳执事也到识趣,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岔开话题,道:“天琴啊,以你现在的棋艺,在这象棋协会中谋个职不成问题,而且我觉得你也有了职业棋手的实力,有空还是尝试考个职业棋手的称号再说吧!” 苏天琴笑道:“多谢柳执事,苏某自由自在惯了,如果被一些条条框框约束,反而不自在了!” 柳执事“哈哈”一笑,道:“好吧,随你吧,你真是奇怪,很多人梦想这加入咱们协会而进不来,你可倒好,几次邀请都邀请不动!” “哈哈......”两人同时大笑出声。 “柳执事,表格我填好了,您看看。”卓越将表格递上,说道。 柳执事接过表格的一刹那,才不经意的看到卓越的样子。 然后又对这表格上的年纪,柳执事眉头一蹙,道:“原来只是个孩子,也好,当做学习了。” 说着,柳执事从大宝那里接过一枚印章,印在了卓越的报名表上。 “已经好了,到时候别忘了去参加就好!”柳执事提醒说道。 “谢过柳执事。”苏天琴和卓越谢过柳执事之后,因为卓越还要回棋院,所以便告别了柳执事。 两人朝门外走去,这时,孙知洲刚好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了卓越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面对有些熟悉的背影,孙知洲努力着回忆着。 忽然,他如梦初醒,猛地挣开双眼,朝门外追去,任柳执事和大宝呼喊,孙知洲已经冲了出去。 柳执事和大宝不明白孙知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两人面面相觑,面露狐疑。 孙知洲跑出协会门口,街道上来往的人很多,之前的那个背影已经淹没在人群当中。 第九十六章 神秘棋手 孙知洲咬了咬牙,抚在门框上的手猛拍了一下门框,然后迅速返回大厅。 “孙副会长,您这火急火燎的,这是......”柳执事上前问道。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知洲打断:“柳执事,刚才一个身材这么高的人,你可曾见过?” 孙知洲用手量着比划道。 柳执事思索了一下,说道:“刚才那个孩子啊,是跟着苏天琴来报名的啊!” 孙知洲怒道:“刚才那人和我们要找的人外贸如此相似,为什么不来通知我?” 孙知洲的话让柳执事一怔,良久才反应过来,卓越的样子不过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是击败孙知洲的强者。 “报名?孩子?”孙知洲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看向柳执事:“把那人的报名表给我看看,快!” 柳执事不敢怠慢,马上命大宝取出来,递给孙知洲。 “那人不过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击败您呢,所以才让我忽略了!”柳执事赶忙解释。 孙知洲看着报名表,片刻之后,才放下,说道:“收起来吧!” 看到卓越填表中还不到十四岁,这样的年纪,也让孙知洲打消了念头。 但这倒给他提了个醒,说不定,之前击败他的强手,真的可能出现在此次大赛中。 “柳执事,在此次巡查的人员名单中,将我的名字加上,我要亲自去看看。” 孙知洲说道,回想之前的那个相似的背影,他暗忖道: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竟然把一个孩子错看成是......那个人。 柳执事闻言,本想要阻止,但他知道,孙知洲一旦做出的决定,便难以更改,只能答应道:“是,副会长!” 说完,孙知洲才离开协会。 “真不知道孙副会长担心什么,难道,他还怕一个孩子的棋艺在他之上不成?” 望着孙知洲远去的身影,柳执事喃喃自语说道。 “哈哈......柳执事,刚才那个孩子你可要注意了,他的棋艺即便不再孙副会长之上,也是很厉害的,普通成年人想要赢他,并不轻松!” 柳执事闻言,微微回首,道:“原来是公孙执事,公孙执事何出此言啊?难不成,这孩子公孙执事有所耳闻?” 出现在柳执事面前的,正是岳王村公孙世家的公孙博,也是落川县城中少有的职业棋手之意,与柳执事一样,他现在任协会中的执事一职。 “认识谈不上,但是因为是邻村,总是听说过的。” 公孙博谨记当天卓平凡对他说过的话,对于卓平凡几人的身份,他不敢泄露半句。 “哈哈......这个孩子真又这么厉害吗?难不成比您的公子还要厉害?” 柳执事笑着反问道,在落川象棋协会中,公孙博绝对是让羡慕的,除了自身是职业棋手以外,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公孙泽,人生如此,何求其他。 公孙博淡然一笑,道:“那叫卓越的孩子,棋艺远在泽儿之上,而且,想要追赶他,实在不易!” 柳执事一愣,道:“那卓越真有这么厉害?那我倒真想看看了!” 两人边说边聊,也离开了协会办公大楼。 ...... 卓越回到棋院,参加象棋大赛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落川棋院。 没人知道卓越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没人知道,卓越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棋院学员身份,参与这种成年人赛事的人。 因为成年人的实力参差不齐,高低难辨,除了早就成名的名手,也有初学不久的棋手,因此取得什么成就,与运气也有相当的关系。 因为此次盛世集结了落川县城的很多名手,因此,很多人对卓越并不报多大的希望。 包括曹太勤都之言,此次卓越是以学习的面貌参赛的,至于成绩,可以放到一边。 曹太勤和徐化吉站在楼上,望着正在和马恒伟一起,给一级十班的学员指点的卓越,脸上喜忧参半。 “若是没有碰到卓越,我早就应该返回笙城了!”徐化吉望着卓越,说道。 “老徐,你也在担心卓越此次参赛,可能受到打击吧,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会安抚好到时候失败的卓越,因为,此次对决,并非卓越大显身手的地方,两年之后的笙城,那场笙城对抗大赛,才是学员的赛事,也是卓越扬名立万之地!” 曹太勤脸上挂着丝丝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时候卓越的风采,只是,可能那个时候他已经不是落川棋院的院长了,但他仍旧期盼可以亲眼看到那一天。 徐化吉皱了皱眉,说道:“老曹,算我求你吧,如果有机会,早些让卓越体验一下笙城对抗赛的激烈,或许是好的,既然你已经打破常规,让卓越参加了这落川象棋大赛,为何不再打破常规呢?” 曹太勤微微垂首,略显为难,道:“还是看看吧,若是卓越的实力足够,我定然不会将其雪藏,落川,是留不住他的,我也不会有留住他的想法。” 曹太勤知道,一旦卓越成名,卓越必然会引起更知名学府的吸引,那个时候,也是卓越离开的时候。 ...... 三天之后,落川县城象棋大赛将正式打响,整个落川县城早就陷入了躁动,象棋这种弈界大陆的全民运动,此类大赛的影响力是空前的。 商铺,茶馆,餐馆,全城都在议论此次象棋大赛...... 此刻正直午餐的时间,一处酒店的大堂中,几桌的客人正在议论此次的象棋大赛。 “这次象棋大赛可不比往届,又有许多高手新秀横空出世,我看此次苏天琴想要再次夺魁,有些难度啊!” “哎~,后起之秀虽多,但真正可以给苏先生构成威胁的并不多,我还是更看好苏先生夺魁.......” “历届都是苏先生夺得第一,实在没有多少意思,真希望有人能给苏先生制造一些麻烦!” ...... 此时,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紫色长衫男子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喃喃说道: “给苏天琴制造一些麻烦吗?三年了,在这落川县城,还是没人能撼动苏天琴的地位吗?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说话间,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完美的弧线出现。 然后将一枚五两的银锭放在桌上,起身说道:“小二,不用找了......” 然后起身离开了酒馆。 ...... 第九十七章 名手云集 落川县城象棋协会,会长办公室内 象棋大赛迫在眉睫,此时,所有的报名资料都已经准备完毕,放在了谷胜的桌子上。 在谷胜的办公室内,还有孙知洲,公孙博和柳执事三人。 “既然你们已经商定好了,那比赛的这些日子,就麻烦你们了!” 谷胜说道。 三人点头示意,往年的象棋大赛,一般都是一名执事全权代劳,可是,这次的脸副会长也亲自出面了。 还有公孙博,也是和孙知洲一样,主动参与进来的,他要近距离看一看,当年叱咤风云的卓平凡的儿子,到底有多强。 几人翻阅着报名资料表,孙知洲说道:“这次的象棋大赛不简单啊,除了之前告诉你们的,袁辉要参赛外,连十三贤士也罕见的全部一个不落的来了,看来今年有好戏看了!” 十三贤士齐聚,这样的盛景之前从未出现过,不过,却不足以引起公孙博太大的兴趣。 公孙博翻着资料表,微微抬起头,看着孙知洲,说道:“袁辉那老家伙,你应该知道他的棋艺,恐怕已经能达到职业棋手的实力了,这样的实力参赛,不是欺负那些业余棋手吗?” 孙知洲点了点头,之前他曾和袁辉下过,虽然棋艺不如孙知洲,但孙知洲感觉得到,袁辉的棋艺的确已经到达了职业棋手斗力级别的水平。 孙知洲没有接公孙博的话,而是继续翻阅着材料,忽然看到一个名字,正在翻阅的手也随之停下,他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付清风?好熟悉的名字,怎么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呢......” 正在孙知洲思索之际,柳执事突然开口了,柳执事的惊呼,也打断了孙知洲的思绪...... “这......这是......他竟然也来了......” 柳执事突然惊讶的喊出声来。 其余三人看着惊慌的柳执事,知道柳执事定然是有了重大的发现,因为,之前当孙知洲将袁辉要参赛的事情告诉他们之后,柳执事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谁啊?”谷胜三人同时起身,来到柳执事的左右,看着材料报名表上的人名。 “是......是陈一君?他......他竟然真的来了。”谷胜说道。 “你们是说,三年前惜败给苏天琴的......陈一君?”公孙博疑声问道。 三年前,公孙博刚刚加入落川象棋协会,对于此事还尚不清楚。 孙知洲解释道:“不错,正是此人。” “自苏天琴成功夺得我们落川县城象棋大赛的桂冠之后,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以绝对优势取胜,可以说,在业余棋手中,苏天琴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他最险的一次,便是和陈一君争雄的一次。” 回想三年的场景,谷胜还历历在目。 柳执事接着说道:“在一场决胜负的决赛中,两人总攻经历了三局,前两局都下成了平手,第三局才因为苏天琴的先手,以及陈一君开始布局中细微的漏洞,苏天琴才勉强取胜。” “虽然陈一君失败,但年龄上,陈一君要年轻几岁,所以,那一场对弈可以说没有失败者!” 孙知洲叹了口气,道:“但是,那一弈后,陈一君扬言三年之后,再来和苏天琴对弈,从此以后,便在落川的土地上销声匿迹了,今年,刚好是他所说的日子,他真的来了,这一次,必然是有备而来。” “能否复仇,还很难说,不过,这陈一君经过三年的隐忍,恐怕棋艺上已经今非昔比,绝对也是一名强手,至于棋艺如何,我们刚好可以关注一下了!” 谷胜捋了捋胡须,笑道。 作为落川象棋协会的会长,自然是希望落川多出一些高手,这样才能增加落川职业棋手的基数。 “只要有好戏看就好,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公孙博也随声附和道。 柳执事和孙知洲也同时大笑起来。 ...... 落川县城的东北部有一座建筑,名为凤熙堂,是一座两层的建筑,中间大厅四百平米有余,二楼是环形的看台,可直接看到一楼大厅中的一切。 这里是为一代棋后云凤熙所建,当年云凤熙刚刚成名之后,便主张鼓励落川县城象棋大赛的奖励制度,发展和宣传象棋。 说起来,落川还是占了一代棋后云凤熙的光了,虽然现在云凤熙早已过垂暮之年,而且人不在落川,但在落川人的心中,依旧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平时,这凤熙堂周围人迹罕至,但每年的这个时候,却十分热闹,因为这里,正是象棋大赛的比赛地点。 清晨,这里已经围满了观战的人群,谷胜在孙知洲和公孙博的陪同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穿过人群,将尘封一年的凤熙堂的大门打开。 接着,是随行而来的百余人,这些都是协会安排的棋监,也就是裁判,还有协同人员。 第一天是比较忙碌的,所有参战的人员都汇聚在一楼,而观战人员可以先在外等候,或者在二楼观望。 这天卓越早早的起来,雷星也请了假,以要送卓越为名,来到凤熙堂。 其实卓越知道,雷星名义上是来送卓越的,其实,主要是向来看看这一年一度的象棋大赛的开幕式。 两人乘坐的马车刚刚停下,雷星便迫不及待的跳下去,此刻的凤熙堂已经人山人海。 “卓越小兄弟?” 卓越和雷星刚刚落地,就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苏天琴和吴亮雨两人。 “还真是巧啊,刚来就碰到你们了!”苏天琴笑着说道。 “距凤熙堂还有一段距离,我们正在愁着如何走呢,两位学长来的刚好,我们正好可以一同前往了!” 卓越笑着说道。 四人欣然一同前往。 因为吴亮雨和雷星没有报名,所以两人一进入凤熙堂,便上了二楼的观战台。 卓越看着现场的参赛者,有的比他大不了多少,有的则是白发斑斑的老者,有的是年过中旬的妇人,可以说,在落川,象棋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全民运动。 第九十八章 大赛规则 身在最前方的谷胜看着参赛人员基本已经到齐,说道:“诸位落川的象棋爱好者们,我是落川象棋协会的徽章,谷胜,你们可以称我谷会长、谷老,这都没问题......现在巳时已到,虽然在场的几乎都是这次比赛的熟人了,但按照老规矩,我还是讲讲此次比赛的规则,毕竟也有新人受此参赛。” “本次参赛人数又创下新高,一共有五百一十二名参与者,老规矩,还是分成‘楚汉争霸,天下棋弈’八字小组,每组六十四名参与者,经过六轮比拼,便可突破所在小组,与其余小组的获胜者汇聚,再来进行最后的角逐。” 规则简洁明了,在场众人也听得清楚。 “怎么样,小学弟,听明白了吗?不明白我可以再为你讲讲。”苏天琴笑着说道。 卓越点点头,道:“这倒不难,不过......”卓越说话间,目光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 苏天琴感到好奇,顺着卓越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个身穿紫色长衫,年纪比他稍小一些的人一直盯着他看,苏天琴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 “陈一君......”苏天琴惊道。 陈一君见自己被发现了,径直朝他走来,两人在人群中对视,却没有一人首先出声。 两人的对峙,也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 陈一君阔别落川县城三年,这次回来,竟然鲜少有人能认得出他。 “我想起来了,那人......那人是陈一君......” “陈一君......真的是陈一君,三年了,陈一君终于出现了,苏天琴的对手来了......” “陈一君来了,他来找苏天琴报仇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哈哈......” 周围以及楼上的观战者发出阵阵唏嘘,两人不用对弈,单是他们的出现,便足以能引起足够的关注。 周围人群说的两人好似水火不容,然而两人心里却十分明朗,两人的关系亦敌亦友,英雄相惜。 当年陈一君突然消失,苏天琴还懊恼了好一阵子,因为失去了一个好的对手。 “你终于来了,我们可以继续对弈了!”还是苏天琴先开的口。 陈一君笑道:“苏天琴,这一次,我有备而来,遇到我之前,你可不要输掉,你是要输给我的人,三年前的仇,这一次,我要亲自取回来。” 苏天琴“哈哈”一笑,道:“好,我等你。” 两人的针锋相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倒是把会长谷胜晾在了一边。 “好了好了,大家注意了,现在先看这边,此次所有对弈除了出现平局,都是一局定胜负,所以大家要谨慎走棋......” 谷胜再次将一些注意事项为参赛者讲述。 “好了,我宣布,落川县城象棋大赛,现在正式开始,现在请工作人员协助,开始进行抽签......” 会长谷胜的话音刚落,现场象棋协会的工作人员迅速在大厅内的八个方向竖起大牌,大牌上依次写着“楚、汉、争、霸、天、下、棋、弈”八个大字,而在正中央的是“楚”字大牌。 正厅的中央,工作人员也立时取出一个高约一米的方台,里面便是此次选手需要抽的签。 “请念到名字的上前抽签......” 此时谷胜已经退居幕后,一个协会中普通的会员拿着厚厚的名册,说道。 “孟庆福......”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子走上前,伸手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孟庆福,‘天’字组四十八号......” 念名字的工作人员话音刚落,在“天”字大牌的下面,一名工作人员迅速找到孟庆福的名牌,贴在四十八号的下面,按照抽签,孟庆福的第一个对手是“天”字四十七号。 “楚天城,上前抽签......” “‘霸’字组六十一号......” “‘汉’字组七十二号......” “‘弈’字组一百零六号......” “苏天琴,‘汉’字组三十七号......” 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在场观战的包括准备参赛的发出一阵唏嘘,议论之声不断出现。 “苏天琴在‘汉’字组,若是在这一组的可要遭殃了......” “幸亏我是‘棋’字组的,说不定还能有点希望。” ...... “卓越,‘楚’字组八十四号......” ...... “还好,没有和小学弟分在一组,不过,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一同突围所在的小组,那便是你我交手了......” 苏天琴看着两人的编号,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心中却为苏天琴遗憾,以苏天琴的棋艺,若是没有卓越,必然是冠军的有力争夺者,可是,一冲出“汉”字组后便遇到卓越,显然是不利的。 倘若在四进二的时候遇到,因为卓越为求第三,刚好可以卖个人情给苏天琴,但现在看来,显然是行不通的。 卓越已经想好了,为求第三,必然要从苏天琴的身上踏过去。 “孙先生,倘若顺利,我卓越必然会全力以赴!”卓越说道。 苏天琴“哈哈”一笑,道:“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陈一君,‘楚’字组九号......” 苏天琴的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的话再次传来。 苏天琴微微一皱眉,道:“看来学弟的这组不太平啊,想要冲杀出去,还必须要拿下陈一君啊,也不知这陈一君三年的时间,实力精进到了何种地步!” 卓越微微垂首,低声说道:“不论本组中的对手是谁,我都要拿下!” “九号,九号好啊,九九无穷嘛!” 陈一君拿着手中的抽签条,来到卓越和苏天琴的身边。 “只是不是‘汉’字组的九号,略显遗憾啊!不过还好,只要冲出‘楚’字组,就能与你一较高下了!” 陈一君望着苏天琴,笑道。 苏天琴同样回以微笑,道:“那还要看看陈兄能不能过了我这学弟这一关。” 虽然对陈一君现在的实力不清楚,但苏天琴对卓越的棋艺还是很肯定的。 陈一君看了看苏天琴身边的卓越,冷“笑”出声,道:“苏兄这是在开玩笑吧......” 苏天琴准备再说几句,但陈一君脸上似乎出现一丝怒气,转身离开了。 苏天琴望着陈一君的背影,微微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卓越连我都畏惧,哎,等你遇到的时候,试一下便知道了!” ...... 第九十九章 最强小组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流逝,抽签的人中,越来越多的名手的名字出现...... “暴政祥,‘楚’字二十六号......” “罗大伟......” ...... “暴政祥,罗大伟,刘云涛,还有孙红申......真的,十三贤士真的都来了,这还是多年以来的头一回。” 随着十三贤者的名字陆陆续续的出现,现场一次又一次的迎来高潮,阵阵惊呼不断出现,作为观众,自然希望看到更多的名手对弈。 在二楼有个特殊的房间,这个房间有舒适的座椅,与外面那些站着观战的人员要舒适的多了。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房间内的视角极好,可以清楚的看到下面的对弈。 此刻,这个房间内两老一少正凝视着场上,两老分别是曹公才太勤和徐化吉,一少便是笙城来客唐伟琪。 “这次的落川象棋大赛的水平高啊,不止十三贤士,而且连三年未出现过的陈一君都出现了,此次大赛,几乎涵盖了落川所有当红的棋手。” 曹太勤说道。 “没想到我们没有离开,反而却看到了一场好戏,嘿嘿嘿......”徐化吉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唐伟琪则是一脸无趣,道:“都是一些业余棋手间的弱鸡互啄,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我们本应该早些走的,距离笙城对抗大赛不足半年,我现在倒希望与我的队友们准备了!” 唐伟琪的蔑视,倒也反映了他真实的实力,因为,曹太勤和徐化吉知道,唐伟琪已经具备了职业棋手的实力,对于这样的大赛,没有多少兴趣也说得过去。 对于唐伟琪的傲慢,徐化吉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反而十分满意,因为,唐伟琪有这样的实力,说出这样的话来。 曹太勤笑了笑,道:“算了,咱们换个话题,话说,我们谷会长几次邀请,你都不给面子去协会一趟,架子够大啊!” 徐化吉笑道:“哼,一个老顽固,有什么好见的,不过,看在他为我们准备这么好的一间雅间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临走的时候去看看他!” ......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碌,抽签已经完毕。 抽签完毕,所有人自然关注的是那个组的强者最多。 因为各参赛选手的实力的不均匀,所以,一般评估哪个组实力最强都是用十三贤士的数量对比。 “楚”字组共占十三贤者的两名。 “汉”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一名。 “争”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两名。 “霸”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一名。 “天”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一名。 “下”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一名。 “棋”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三名。 “弈”字组共占十三贤者中的两名。 这样看来,是“棋”字组的名手数量最多,似乎是水平最高的一个组。 但这样的数据却经不起推敲,“楚”字虽然只占十三贤者中的两人,但比十三贤者棋艺更高的陈一君却在其中,而且,还有一个寂寂无名的卓越。 “汉”字组只有一名贤者,却有一个实力普遍认为最强的苏天琴,这样的组中,即便再多的贤者,也只能是给苏天琴造成麻烦的人多几个而已。 因此,竞争最激烈的,应该是卓越所在的“楚”字一组。 “稍等一下,就要开始进行比赛了,不必慌张。”苏天琴好心提醒卓越道。 卓越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号码。卓越是“楚”字组八十四号,对阵表上的是“楚”字组八十三号。 “八十三号是......周大光?”卓越皱了皱眉头,转向苏天琴,道:“苏学长,这周大光你可曾认识?” 苏天琴的目光转过来,神色淡然,看了片刻对阵之后,脸色陡然大变,神色也有些呆滞...... 卓越发现苏天琴的变化,道:“苏学长,这周大光难道很强?” 卓越的问话让苏天琴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也逐渐恢复。 “周大光是西宁村人士,棋艺算不上多强,因为混迹象棋界多年,所以对他有些了解,我惊讶的自然不是此人会给学弟造成多少威胁,而是在你们身前的八十一号罗大伟!” 苏天琴盯着对阵表说道。 听苏天琴这么一说,卓越也将目光移至对阵表上,按照规则,八十三号和八十四号的胜者,将要对阵八十一号和八十二号的胜者。 苏天琴接着说道:“这罗大伟是落川十三贤士之一,棋风硬朗,你在第二轮就要与此人对弈,运气算不得好,但是,想要冲出此组,必然要取胜所有对手!” 苏天琴说道,虽然罗大伟的棋艺不俗,但苏天琴似乎并不太担心,因为卓越的棋艺显然在罗大伟之上。 开局第二轮对阵十三贤士之一,一般人的话是要懊恼自己的运气不佳,但是对手是卓越,只能说罗大伟才是那个倒霉之人了。 ...... 今天是第一天,抽签完毕之后,按照规定所有人先返回,明天一早正式对弈。 然而,抽签完毕之后,现场离开的人并不多,而是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议论讨论着他们的对手,作为落川象棋大赛这样顶级的大赛,很多人都是这类大赛的常客。 苏天琴和卓越一直在一起看着双方的对阵,苏天琴的这一组倒是没有几个强劲的对手,倒是卓越的一边,可能有些麻烦,特别是还有一个实力未知的陈一君。 期间时不时的有人和苏天琴打着招呼,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各自所在的小组中,没人发现有三人已经悄然离开了凤熙堂。 这三人便是袁辉和罗大伟、暴政祥三人,冲前刚刚完毕,他们便坐上了一架马车,飞驰着朝袁家大院狂奔。 “运气真好,咱们竟然能和卓越分到了一组,这样就不怕那小子被别人淘汰了!” 马车中,暴政祥说道。 “楚”字小组的确是最强的一个小组,因为除了陈一君和罗、暴两人,还有袁辉也在此组中,因为袁辉时常在笙城活动,很少出现在落川县城,至于参加这种大赛就更少了。 所以没有人认出袁辉来,也就低估了这个小组的实力。 第一百章 首战 袁辉笑了笑,道:“哼,多亏了我用了些手段,否则怎会这么巧,只不过,有个陈一君出现,倒是差点大乱了我的部署!” 罗大伟和暴政祥同时点头,三年之前,这陈一君在棋艺上已经远超他们,现在的棋艺什么程度更是高深莫测。 “不过还好,这陈一君和我一样,在楚字小组的上半区,我会亲自打败他!” 袁辉自信说道。 罗大伟笑道:“袁大哥多虑了,卓越这小子只要明天越过他的第一个对手,那我就将亲手将此人斩杀。” 袁辉阴冷一笑,道:“罗大伟,可不能便宜了这小子啊!” 罗大伟邪魅一笑,道:“袁大哥有什么好点子,可告知在下!” 袁辉眼珠子滴溜一转,将罗大伟招呼到自己的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罗大伟边听,脸上边露出诡异的微笑,使人不寒而栗。 虽然在场所有人热度不减,但天色已经开始昏暗,凤熙堂中的人陆陆续续开始离开。 苏天琴和吴亮雨派人将卓越和雷星送回棋院,此刻天色早就黑了。 而卓越回到棋院的门口,惊喜的看到很多一级的学员正在等着他,虽然第一天还没正式比试,但卓越已经享受了他们的第一次欢呼。 “真不简单啊,老大,你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啊!” 学员们将卓越和雷星围绕在中间,询问着今日在凤熙堂中发生的场面。 “据说十三贤士都到了,是不是真的?” “连象棋协会的会长谷胜,还有副会长孙知洲也出现了是吗?” 对于在场所有人好奇的疑问,卓越和雷星一一为他们做了解答。 不是每个人都像雷星这么好运,可以请假出去,雷星此次可以去,还是拜托了吴亮雨向曹太勤请的假。 卓越和雷星告别了欢迎的一级学员们,回到住处后,原本再想研究一下棋局,虽然雷星的进步神速,但她练习基本杀法的时间还太短。 “雷星,今天继续训练你的残局基本杀法吧!”卓越说道。 雷星摇了摇头,这是卓越印象中,雷星第一次忤逆他的意思。 卓越微微皱眉,雷星笑着说道:“明天就是大赛了,你不要再为我费神了,该好好休息了,至于你说的残局基本杀法,还是我自己来吧!” 卓越笑着点了点头,自从认识雷星之后,他们无数个日夜的挑灯夜战,还从未停歇过。 卓越起身,伸了个懒腰,道:“也好,那我出去走走!” 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卓越独自在棋院中漫步,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二级的地盘。 “哈哈程大冠,你之前不是很威风的吗?啊?居然被一个新生小鬼吓破了胆,瞧你那点出息!” 卓越隐约听到一句斥责,而且他越往前走,这声音越明显。 卓越微微皱眉,继续向前,心中暗道:现在已经天黑了,不是所有学员都该在宿舍吗? “这里是二级,可不是以前的一级,你把卓越当成目标,让我们这些二级学员的脸放哪?” 类似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喜欢下彩棋,这几天可没少和你下吧,怎么现在不下了?你想下就下,不想下就不下吗?” “别说了” 前面的声音,对卓越来说有些陌生,但是最后一局,卓越能听得出,是袁英才的声音。 “说白了,还是你选择的目标让我厌恶,谁都能选,唯独卓越不行!” 袁英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上次程大冠输给卓越之后,整个人便发生了很大的转变,卓越的气质深深地感染着他,他立志要以卓越为榜样。 程大冠处处维护卓越,自然让袁英才极为不悦,两人的矛盾也日趋恶化。 平民子弟程大冠怎是袁英才的对手,所以,程大冠在二级便成了被欺压的对象了。 卓越来到一处密林,正巧可以看到以袁英才为首,十几名学员围着程大冠和王凤。 对程大冠完了一阵羞辱,袁英才来到王凤的身边,捏住她的下巴,将王凤的脸摆向程大冠,说道:“你看看,这就是你相中的人,如丧家之犬一般,现在离开他还来得及,毕竟咱们中间有很多更好的!” 袁英才的话引得在场二级学员“哈哈”大笑。 王凤“噗”的一声,将口水吐到了袁英才的脸上。 在场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袁英才咬牙切齿的擦掉脸上的口水,“啪”的一巴掌打在王凤的脸上,王凤整个人也甩飞出去,倒在地上。 “一个贱癌晚期病入膏肓之人,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做?”袁英才怒道。 程大光刚要冲上来,却被其他人员拦住,程大冠挣脱不开,只能歇斯底里的怒喊:“有事朝我来,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哼哼!”袁英才笑了笑说道:“不是没给你机会,与你对弈了这么多盘,哪一次不是你输?” 袁英才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放开程大冠:“我们是文雅之人,文雅之人应该以文雅的对弈解决问题,而不是蛮力!” 程大冠挣脱之后,来到王凤的身边,眼神中充满百感交集。 “王凤,你可以离开我的,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王凤眼神之中却有一丝坚韧,说道:“我既然之前享受了和你在一起的风光,现在你落魄了,我也应该与你共同承担!” 暗处的卓越看到此处,喃喃道:“王凤竟然有这样的觉悟,看来,我之前是看错她了!” 从这一点上看,王凤对于程大冠,绝对是出于真心。 程大冠想到之前他风光的时候,不少女子都围绕他身边,现在他落魄了,所有女子都对他避之不及,唯有王凤,对他不离不弃。 王凤也是落川县城中的富贵女子,相比程大冠的家境,自然是更优越,能对程大冠如此,只是因为程大冠这个人。 卓越看到此处,转身离开了,虽然现在两人可怜,但当初他们也是这样对待别人的,现在所受的委屈,只是还之前欠下的债。 回到宿舍,雷星仍然在研究基本杀法。 “这几天,你可曾听说过程大冠的事迹?”卓越躺在床上,问道。 雷星抬头看了看卓越,点了点头,说道:“程大冠真的好可怜啊,因为维护你,却被二级的学员欺凌,我们是不是该帮帮他?” 卓越看着雷星,说道:“帮?怎么帮?你忘记之前他是怎样对待我们的了?” 雷星一时语塞,良久才挤出一句:“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卓越面色冷漠,说道:“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错误,如何能改过自新?” “可是,他似乎已经变了,已经改过自新了” “够了,再等等吧!”卓越说道:“我累了,明天就正式比赛了,我想先休息了!” 第二天,凤熙堂依旧人山人海,此次赛事的上午 比赛,下午便休息了。 今天,曹太勤和徐化吉同样来了,他们所关注的 自然是卓越。 在他们眼中,卓越只要越过第一天的周大光,次 日即便输给落川名手,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大伟也是虽败犹荣,毕竟,卓越是此次参赛年龄最小的人。 此时大厅中已经摆好了无数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副象棋,还有一个小牌,上面标记着对弈的双方。 “请各位选手就位”孙知洲的话音刚落,现场的人员迅速对号入座,不多时,所有的棋桌椅子已经坐的满满当当。 卓越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他坐好几分钟后,一个身材臃肿,露着大肚腩的男子出现在卓越的对面,此男子穿着随意,看上去年近六旬了。 虽然还没问候,但卓越已经猜得出,此人便是周大光了。 “嘿嘿,没想到第一轮碰到个小鬼,白捡一轮便宜,真是不错!只是,下一轮应该对阵罗大伟,这就比较棘手了!” 周大光目光迷离,显然已经不将卓越放在眼里,思绪已经飘飘然到下一场的对弈当中了! “我宣布,此次落川县城的象棋大赛,正式开始,请所有选手开始对弈”孙知洲说道。 话音刚落,在场对弈的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相互握手。 周大光脸上挂着笑意,说道:“小子,大伯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啊,等下输了,可别哭鼻子,要不现在认输,省的等下难看,我要被人说成以老欺少,那可就不好了,嘿嘿!” 卓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周大伯,您现在就死劲的吹吧,反正您也就是一轮游了。” 卓越虽然在落川县城下棋的时间不多,但也是去过玄清阁的人,对于这些业余棋手,还是有相当把握的。 周大光脸色一变,怒气陡升,轻拍了一下鼓鼓的肚皮,道:“好小子,真是不识才举,好,等一下就让你好看!” “请”两人同时做出“请”的手势,经过抽签,是周大光先手对阵卓越。 几乎同一时间,在场的二百五十六章棋桌的选手一起开始对弈。 “本来就有可能落下个以老欺少的骂名,现在又拿个先手,哎吆,这个棋想不赢都难呦!” 周大光左手摸着肚腩,右手将二路炮捻起,架起中炮,嘴里不自觉的还“哼”起了小曲 卓越跃马,周大光同样跃马,准备三步虎出車,卓越挺七卒加以压制。 周大光出車,卓越紧跟随出車。 现在的招数都是最常见的招式,周大光畏惧卓越的进炮封車,首先車二进七,准备压马。 面对进車来犯,一般正常的招数有两手,左马盘河和平炮对車。 卓越选择后一个,可以更快的短兵相接。 周大光自然是不想兑的,因为他的車多走一步,一旦兑車,先手可能不保。 所以,周大光也选择一步压马。 卓越先退一步炮,做出要打車的架势,周大光低声笑道:“我这車刚刚过来,岂能被你打掉?” 原本卓越清楚出車的难度,也没有这个想法,可是周大光这么一说,卓越倒是有了陷車的想法。 卓越也不做声,一直盯着棋面,不再来管这边的局势,而是开始挪动右翼,跳马出車,虽然周大光挺七兵压制,但卓越的目的是出車,暂时没有跃马的想法。 周大光见卓越走棋有条不紊,便将炮拨边,准备出車。 卓越趁势車一平六占肋,周大光看了看自己的后方,确认相安无事之后,車九平八,出車。 卓越此刻平炮就是打死車的棋,可是周大光竟然出車捉炮。 眼见周大光身中卓越的飞刀,卓越并没急着平炮打死車,而是开始分析盘面。 周大光虽然没有注意卓越陷車的招法,但此刻却正捉着炮,卓越一旦打車,周大光将有吃炮吃马,连吃的棋。 这样的棋面就转换成了一車二。 然而熟悉象棋的人都知道,虽然一車二,但一般人还是不愿意交换,或者说,马炮两子的价值,都难以与車相对抗。 这足以说明車在象棋中的重要地位。所以,卓越能以双换車,本身就是占到便宜的。 卓越心中暗喜,因为虽然只是开局阶段,但周大光显然对棋谱的研究不够,这盘棋在卓越的心中,已经赢了。 对棋谱没有研究,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大光年纪一大把,又热爱象棋的情况下,仍然算不上高手的原因。 卓越平炮打車,这一步刚走出来,周大光淡笑着捻起車,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周大光冲过来的車两边分别是中卒和九路卒,这两个卒是不能吃的,都被卓越的七路马看着。 而可以逃脱的六路和八路,卓越的双車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周大光的这一車,根本无路可逃。 周大光“哎呀”一声,左手猛拍了一下大腿,都怪我疏忽,竟然让你小子把車吃掉了。 因为此次大赛是单场淘汰制,所以,这一盘谁输,将直接被淘汰,赛制相当残酷。 周大光毕竟久经战阵,慌乱过后,马上回过神来,他明白,卓越不过是个孩子,即便让卓越一車,卓越都未必能赢。 想到这里,周大光心态平稳了不少,捻起八路底車,車八进七,进車吃炮,接下来还有砍马的棋。 “一車换二,我这也没吃多少亏啊!”周大光自信说道。 卓越提炮打車,周大光平車吃马,还看着卓越另一侧的七路马。 周大光的車追击卓越的七路马,若是对此谱没有深刻研究者,还真没有多少办法。 因为卓越这马上不去,前面的炮别着马腿,而飞象挡一下也不行,卓越自己的六路車还卡着自己的象眼。 第一百零一章 棋院的变动 一般人看来,自然是要退马避其锋芒。 若真是这样,那周大光的盘面上还真没有多少劣势,毕竟卓越所剩的双車马炮的位置都不算太好。 然而,卓越艺高人胆大,面对自己車口中的马,卓越置之不理,而是将炮打过去,这样,卓越的炮进可威胁周大光的底象,退可看住自己的马,让马有根,一箭双雕。 这一步让周大光十分的难受,因为周大光中路架着中炮,相起不来,要想消除隐患,只能飞边象。 此时,难受的已经变成了周大光,之前他脸上戏谑神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周大光时不时的以眼角余光看着卓越,卓越虽然一直闷着头看着棋面,却有着与年纪极不相符的稳重。 周大光猛然想起,卓越虽然年纪是此次参与者中最小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大赛,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居然从未展现出紧张或是拘谨,整个人犹如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师,无所畏惧,胸有成竹。 见周大光迟迟不走棋,边上的裁判轻轻的敲了一下桌面,示意周大光速走。 周大光不再多想,牙一咬,将三路相飞边,虽然别扭,但他还是选择谨慎一些,他已经不能再将卓越当成孩子了,先将他后方的威胁消除。 周大光边相一飞,卓越的选择更多了,设法兑車可以,只要再兑掉一車,就能实现有車杀无車的状态,以卓越的棋艺,可以轻取对手。 当然,卓越还有更凶残的手法,他車六进六捉马,周大光的这匹七路马本是正马,但因为少車,所以位置一下让人觉得不好了。 周大光的马跳不上去,唯一能活下来的办法只有回跳,但是此马一旦回跳,深陷角落也极有可能被捉死。 这一下,周大光脸上出现焦略之色,这七路马着实是个鸡肋。 经过再三考虑,周大光选择弃马,用車下底砍象,后续可以沉炮以車炮制造杀机。 卓越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线,已经判断出对方的攻势没有杀,单車滑炮是制造不出杀棋的。 掌控之内的卓越先大胆的吃掉马,等待着周大光的下一步棋。 果不其然,周大光选择了一步将边炮沉底...... “楚字小组九号陈一君先手胜十号闫波波,第一个晋级下一轮......” 就在所有人埋头对弈的时候,正前方的柳执事开口说道。 场内外发出一阵惊呼,开局仅仅十几分钟,陈一君和他的对手双双站起身来,陈一君一脸平静,而闫波波却一脸失落。 两人同时朝场边走去,因为第一轮的人数太多,由于空间的关系,所以这一轮是没有立式棋盘在场的,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陈一君用了何种的方法,才这么短时间内就拿下了对手,当然,现场除了对弈的两人,只有现场记录棋谱的人知道来龙去脉。 虽然只是一场普通的对弈,但足以让陈一君的名声再次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随后,又陆陆续续的出现晋级的声音,此刻,卓越和周大光也已经进入最后的搏杀阶段。 之前周大光在卓越的底线处划将几步,并未造成什么威胁,因为位置的不佳,也根本没有机会抽卓越的子。 卓越先下底炮一将,周大光选择撑士,然后卓越平炮。 这其实是一步十分隐秘的杀棋,周大光的棋艺算不上很高,自然看不出来,而是走了一步上马。.八七柒. 周大光的想法很简单,现在他在底线已经布置了車炮,只要有这马上前助阵,胜负立判。 可是周大光哪里想到,卓越也是从这一刻开始表演的。 首先,卓越先将八路底車車八进九一将,周大光没得选择,落象也是被白砍,只有落士一个方法。 卓越再讲八路車退一闪将,周大光此刻还没发现危险的所在,以为是卓越以将军来寻找战机。 周大光继续撑士,卓越再将七路車下底一将,周大光皱了皱眉头,不明白卓越来回将军的用意,但是卓越的棋并不算违规,所以周大光再次落士。 卓越将七路車退一一将,周大光没有办法,只能撑士。 这个时候,棋面已经转变成为卓越底线一炮,两車退一形成霸王車的状态。 而卓越之前的连续几步将军,看似无用,却是将棋面转换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卓越捻起八路車下底一将,周大光还是满不在乎落士,落士之后,手并未离开,似乎在等着卓越提車将军之后,再把士撑起来。 然而,卓越并未再次提車,而是将七路車平移至周大光的九宫正中。 周大光万万没想到卓越会走出这一步送車大礼,旁边记录棋谱的人也是一惊。 而两人仔细看后,特别是周大光准备笑纳大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输棋。 面对九宫正中的大車,周大光的四路士自然是撑不起来,因为有車看着。 六路士一旦撑起来,卓越再提底线的車就是闷杀,无解。 若是直接用老将做掉,那卓越底线的車退一一将,周大光的老将下不去,仍旧是绝杀。 “看来是周大光你输了!”他们身边的裁判说道,周大光虽然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承认已经输棋的事实。 “楚字小组八十四号卓越后手胜周大光,卓越晋级!”柳执事接过名单,说道。 刚刚说完,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暗道:卓越,就是那个少年,没想到真的能赢一局。 柳执事随意拿过棋谱,又是一惊,因为卓越此次竟然二十三回合的速胜。 “呵呵,卓越,果然不简单啊!”柳执事喃喃说道。 此次参赛无弱者,卓越年纪最小,能速胜一人,在柳执事看来,已经有些运气成分在了。 卓越离开棋桌,发现苏天琴已经在周边等候,当然,更多的还没有下完,正在苦思冥想的人。 因为没有立式的棋盘,所以他们观战多有不便,包括楼上的观战者,他们只能看到结果,不能看到过程,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等候。 这样的盛会一年一度,苏天琴也不急着离开,而是向卓越介绍落川的名手,以及他们的事迹。 卓越听得入神,直到最后一桌的对弈双方分出胜负,他们才准备离开。 通过与苏天琴的交谈,卓越也得到了许多内幕消息。 之前包括谷胜在内的多名象棋协会的高层曾有意邀请苏天琴加入协会,都被苏天琴婉拒。 苏天琴虽然无意,但是多数人还是很想加入协会的,加入协会不仅是权利和实力的体现,更是荣誉的象征。 因为此次十三贤士齐聚,所以落川象棋协会有意从其中挑选几人加入协会。 十三贤士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棋艺的大幅提升和荣誉,所以,此次十三贤士牟足了劲,想要争夺好的成绩,以让协会注意。 卓越回到棋院的时候已是傍晚,他知道,可能最近一段时间内,他都只能将棋院当做一个居住的地方。 “吱吱” 房间门被打开,雷星看到卓越,愣了愣神,然后如往常一样,和卓越打着招呼。 卓越虽然发现了雷星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雷星和卓越讲述了在课堂上讲述的内容,现在,一级十班已经在整个一级,甚至整个棋院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他们的课程和思路与其他班级截然不同。 马恒伟一直按照和卓越商议的指导方针教学。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很好,只要坚持下去,他们的实力一定得到所有人的肯定!” 雷星也随着点头,接着,脸上露出难色,说道:“还有两人,他们也接受了我们班级的特别指导!” 卓越微微一愣,面露狐疑。 因为卓越提出的全新教授课程在大陆上还从未有学院尝试,所以院方也不知道这种教学模式是否可行。 所以曹太勤院长和徐化吉商议过后,曾三令五申,先由一级十班的学员进行尝试,别人暂时不允许以这样的方式学习。 卓越暗忖:谁能忤逆曹太勤的意思,竟然出了一级十班,还有人愿意接受这种枯燥的学习,不过,这倒是充分说明了这两人的眼光独到,以这种方式学习,对棋艺的增强是十分有用的。 “是谁啊?”卓越终于忍不住,问道。 雷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最终说出了两人的名字:“是程大冠和王凤。” 卓越再次面露疑色,道:“为什么她们两人可以以这种方式学习下棋,之前段龙妹等一些学院的骨干学员也想尝试,可是被曹太勤断然拒绝了的!” 雷星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忍的说道:“程大冠和王凤白天的时候来和我道歉了,说对之前对我做的一切说一声对不起,还有.......” 卓越看着雷星,眉头微微一蹙,道:“还说了什么?” 卓越没有想到,之前狂傲目中无人的程大冠王凤两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雷星接着说道:“他们还说,以后可能不会再见面了,因为她们两人,已经向学院说明,准备退学,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曹院长才破格让他们两人接受这新的教学课程......” “他们......他们竟然要退学?”卓越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 雷星点了点头,从雷星的脸上,卓越看不到窃喜高兴,而是一丝难过出现。 纵然之前两人对雷星曾百般羞辱,但时过境迁,雷星早就将此事看淡,而他们之间虽然一直处于对立,但也是一同走过了几年的时光,所以现在当程大光两人说要离开的时候,雷星有些不舍是在所难免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卓越叹息一声,此刻他心中掀起轩然大波,程大冠和王凤都是爱棋之人,若非有外力而无法再下棋,两人是绝对不会选择退学的。 而这个外力,卓越已经猜测出来,是袁英才。 “是袁英才吧!”卓越说道。 雷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袁英才现在总是找程大冠的事,而且,之前程大冠这几年培养的势力,现在也基本倒戈了袁英才,现在程大冠身边剩下的,只剩了王凤!” 雷星这么一说,倒让他对王凤另眼相看了,王凤的棋艺自然不可与程大冠相提并论,但也是早能升入二级的水平。 王凤可没有程大冠的那些小想法,她一直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陪在程大冠的身边,做程大冠身后的人,即使现在的程大冠如此的落魄。 “真希望能帮助他们一把,只可惜......他们看来已经坚持不住了!”雷星感叹说道。 “人各有天命,岂能是凡人能更改的!”卓越说完,便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和雷星岔开话题,说着今天对弈的事情。 卓越对今天的对弈进行复盘,雷星从未见过卓越最后的杀法,卓越笑道:“这是一种定式,只是有些复杂,只要你接触的多了,便能一眼看出!” 雷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卓越笑着说道:“现在你还是继续记谱吧,累了一天,我要出去放松一下了,明天面对的可是落川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大伟。” 雷星点了点头,然后翻起了书本,对照着摆弄着棋盘。 卓越退出房间门,今天卓越并不算累,他要去一个地方,去找程大冠。 虽然程大冠之前狂傲自大,多次出言重伤卓越雷星,但此人内心其实不坏,而且是从平民中走出来的棋手,能达到今时今日的地位,足可看出其天资超然。 卓越虽然想让程大光接受一点教训,却从未想过扼杀程大冠的前途。 所以,这一面就尤为重要了。 此刻天色已晚,很多学员早就睡去,卓越的步伐不算快,临近几棵大树的时候,似乎听到了有人的谈论。 卓越停下脚步,仔细聆听,赫然发现,正在交谈的居然是程大冠和王凤。 卓越悄悄上前,找一处偏僻的地方落脚,他现在也想听听当事人的意思。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程大冠问道,声音中夹杂着怒气,无可奈何之气。 “现在我们还有选择吗?我是不怕受苦,可是你......以你的天份,本不应该受这样的屈辱的。” 说话的是王凤,她言语中虽有很多不情愿,可是,却无可奈何。 “是啊!”程大冠无奈的说道。 王凤走近程大冠,头微微侧在程大冠的肩膀,道:“袁家,我们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如果真的在棋院坚持不下去,我们就回家吧,我父亲经营着一家粮油店,放心吧,我们饿不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罗大伟的赌约 王凤朴实质朴的话语,已经说明了她对程大冠的死心塌地。 程大冠将手臂搭在王凤的肩膀,似乎看破一切,说道:“我对象棋有深情,如今放弃实属无奈之举,并非我真意!” 说着,程大冠取出抄录的一级十班的经典棋谱,这也是卓越之前记录,由马恒伟找人抄写的书籍。 “还好,临行之前能领略到这种奇特的学习方法!”程大冠小心的抚摸着那棋谱,如获至宝。 “大冠,你真的认为这样学棋有用?”王凤不解的问道:“之前可是从未有人这样教人弈棋啊!” 程大冠眉头微微一皱,摇了摇说道:“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可行。” 若是之前对雷星的说法,卓越还存有一丝怀疑,但现在亲眼所见,卓越不得不相信,之前狂傲自大的程大冠已经不见,程大冠如换了个人一般。 “哈哈哈好一对亡命鸳鸯!” 一声嘲笑划破长空,在安静的棋院显得格外清晰。 袁英才和几名二级学院缓缓走来。 程大冠和王凤见到来人,明显有恐惧之色,但现在却避之不及。 “怎么,想跑啊?”袁英才故意问道,在他身后的跟班们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袁英才,你不要把人逼急了!”程大冠攥着拳头,怒道。 “哼,逼急你?那你倒是赢我一局啊,或者找人帮你赢一把都行,恐怕现在这落川棋院,已经没人愿意,也没有这个能力的人帮你了吧!” 袁英才不屑的对程大冠笑道。 程大冠咬了咬牙,恨不得将袁英才生吞活剥,却已经无法反驳,之前他已经连续输棋了无数次,而且之前他身边的那些所谓的“好兄弟”也已经离他而去,加入了袁英才的阵营。 “怎么?气啊,那有什么办法,你的棋艺不够好,身世不够好,和我斗?凭什么?” 袁英才的颐指气使,程大冠和王凤的无奈隐忍,在卓越眼前一幕幕的闪现。 “要找人下棋吗?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 卓越再也忍不住,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是卓越”程大冠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说道。 不止程大冠,在场所有人都和程大冠一样的眼神。 最先冷静下来的还是袁英才,他在二级当中都是翘楚,当然不会惧怕卓越。 “好大的胆子,卓越,你能称雄于一级,你能得到院长的垂青,但是,在二级面前,你只是喽喽,二级的地盘上,还容不得你来撒野。” 袁英才早就对卓越恨之入骨,愤怒的咆哮道。 卓越平淡的说道:“难道是你袁英才不敢吗?” 袁英才冷“哼”一声,虽然卓越的棋艺不错,但还不足以让袁英才放在眼里。 “好,既然你想出糗,那我就成全你,我们可现在就对弈一盘,若是你输了,和程大冠一起,走人!” 袁英才直截了当的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 听了卓越的话,在场袁英才身后的“跟班们”大笑出声,仿佛胜券在握。 卓越接着说道:“不过,倘若我赢了” 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阵狂笑,嘲笑之声也伴随而来 “真是好笑,这小子还盼望着赢棋呢,也不看看对手是谁?” “就是,这段时间他太顺了,是该让他知道一下厉害了!” 袁英才走上前,恨声说道:“若是你赢了,我袁英才立时向你下跪认错,决不食言。” 卓越依旧面色平淡,说道:“不必向我下跪认错,这段时间你羞辱的是程大冠和王凤,便和他们认错吧!” 袁英才深吸一口怒气,恨恨道:“好,随便你。” 两人商议完毕,卓越转身,道:“今天天色已晚,比赛的时间就定在明天吧,等我从落川象棋大赛中凯旋而归的时候,二级的对擂台,我们再对弈!” “好,痛快!”袁英才似乎已经将卓越赶出了棋院,高兴的说道。 然而,因为天色昏暗,谁也没有发现卓越微微上扬的嘴角。 袁英才自认为的胜券在握,在卓越的眼中只不过是袁英才的飞蛾扑火,自杀式挑衅。 见卓越答应袁英才的请求,王凤正要准备上前叫住卓越,因为她不想将此事牵扯到卓越的身上,以免卓越因为他们退学。 然而程大冠却一把将王凤拦住,面对王凤疑惑的目光,程大冠微微摇了摇头。 上前走了几步的卓越突然停下脚步,袁英才邓然看到卓越驻足,以为卓越要反悔,急声说道:“一言为定,明天你在象棋大赛中无论输赢,我都会在二级对擂台等你!” 卓越淡笑一声,先给袁英才一颗定心丸,道:“当然,不过,这之前,谁也不能再有人动程大冠!” 然后,卓越便离开了此处。 袁英才望着卓越的背影,阴狠一笑,低声说道:“明天落川象棋大赛中,你的对手可是落川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叔叔,下午和我对弈,也将是一场对你的屠杀,让你尝尝连续输棋的滋味。” 说着,袁英才回首望着程大冠和王凤,道:“你们还不走?” 程大冠怒视着袁英才,但还是被王凤拉走了。 走出小树林,王凤好奇的问道:“大冠,既然我们已经想好要离开了,现在为什么要把卓越牵扯进来,这不是连累卓越吗?” 程大冠皱了皱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卓越的棋艺,可能在袁英才至上。” “你胡说什么?卓越只是一级新生,能战胜你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 “正是因为我和他们两人都下过,袁英才的棋看似狠辣,却没有卓越棋的压迫感,我感觉得出,卓越的棋艺似乎更盛!” 王凤话未说完,程大冠便打断了她,眼神中露出一丝肯定。 王凤没有反驳,毕竟程大冠是和两人对弈过的。 其实,程大冠是有一丝自私的情感在其中的,他不想离开棋院,袁英才认不认错无所谓,今晚卓越的出现,程大冠希望卓越可以将他留在落川棋院。 王凤其实也看得出程大冠的意思,她作为程大冠身边的人,自然是要肯定程大冠的选择的。 两人同行离开,程大冠心中暗暗祷告:“卓越,我程大冠真的不想离开落川棋院,算我程大冠欠你的,明天真心希望你能取胜。” 解决了程大冠的心事,卓越一宿睡得都很安稳,起床之后,苏天琴派来的马车早早的停在了棋院的门口,卓越登车离开。 不久之后出来的是曹太勤、徐化吉和唐伟琪三人,三人一路上喋喋不休 “真是奇怪了,我们堂堂一个棋院的院长,名院的名师,待遇竟然不如一个学员,哎!” 曹太勤抱怨道。 “是啊,这苏天琴真是不会办事,竟不给我们配车,枉费当年咱们对他的培育!”徐化吉也不停的埋怨。 在他们的身后,唐伟琪似乎是听不下去了,说道:“你们去的消息可是没有告诉过他们啊,他们怎么知道给你们配车?” 唐伟琪的话让二老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继续向前去找马车。 落川象棋大赛因为之前一天一下淘汰了半数以上的选手,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旁边便会竖起一个立式的棋盘,方便观棋者重点观看哪一场。 此刻,在凤熙堂的大厅当众,落川象协早就将会场布置完成,所有选手按照自己的名字寻找着座次。 在最前方,孙知洲和公孙博,以及柳执事静静的等待,他们旁边是一个大大的漏斗,也是弈界大陆记录时间的工具。 当卓越来到棋桌面前的时候,对面他的对手早就在此等候了,此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宽阔的脸庞,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虽然脸上挂着笑意,但这罗大伟绝非表现出来的这般温和,从昨天到临来的路上,苏天琴一直不忘提醒卓越,这罗大伟乃是十三贤士之一,一定要小心。 罗大伟平时脸上挂着笑意,但棋风却极为怪异,有“笑面虎”之称,即便是苏天琴与此人对弈,都要十分小心,稍有不慎,便会掉入此人的陷阱。 罗大伟见卓越到来,脸上的笑意不减,做出一个友好的“请”的手势。 卓越微微点头示意,坐在此人的对面。 现场对弈人员也早早的到来,只等孙知洲的一声令下。 “好了,时间已到,诸位可以一展身手了!”孙知洲说道。 孙知洲目光看向角落中的卓越身旁的立式棋盘,眉头微微一蹙,暗忖:年纪轻轻,竟能闯进第二轮,那日玄清阁遇到的人是不是你,或许今天便能知分晓了! 因为第一天孙知洲虽然怀疑卓越,但却没有机会观看卓越的对弈。 现在有了立式棋盘,他刚好可以看看卓越的棋如何,面对有“笑面虎”之称的罗大伟,刚好是检验卓越实力的最佳人选。 除了孙知洲,公孙博的注意力也在此局,两人却有相同的目的,就是看看卓越到底有多强。 两人也选择了最佳位置,来观看卓越和罗大伟身前的立式棋盘。 在二楼,曹太勤、徐化吉和唐伟琪也在注视卓越的这一场,在他们看来,卓越此次对弈,别输的太惨,基本也就完成了任务,对于罗大伟的实力,还是无人小看的。 抽签的结果是罗大伟先手对阵卓越,他们身边的裁判也将先后顺序在立式棋盘上标注一下。 “好了,两位棋手,现在可以对弈了!”裁判做好准备工作,说道。 “等一下!”罗大伟伸出手来,阻止裁判继续说下去。 裁判面露狐疑,问道:“罗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作为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大伟,在落川象协中也是很多人认识。 “这样下一盘棋实在无趣”罗大伟说着,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做出思索状。 罗大伟虽然没有明说,但卓越和裁判已经明白了罗大伟的意思。 落川象棋大赛中,若是双方同意,是可以加上其他赌注的。 不过,在裁判的眼中,两人的棋艺相差悬殊,卓越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呵呵,罗先生,您对面参赛的卓越,可是年纪最小的选手,若是您与之加注,恐会落下欺负小孩儿的骂名,所以” 卓越已经探查出此人的不善,虽然不知道罗大伟是为谁做事,但此刻突然选择加注,明显是针对卓越。 想到这里,卓越心中窃喜,罗大伟的棋艺如何,他心知肚明,但他卓越的棋艺,恐怕罗大伟还不怎么清楚。 “好吧,既然罗先生有这等雅兴,加注倒也无妨,只是怎么个加法,还是罗先生来说吧!”卓越笑道。 “哎?小兄弟,万万不可啊!”裁判眼见卓越上当,马上阻止。 罗大伟则是一脸不悦,道:“哎?有什么不可的,双方你情我愿,如何不可?” 卓越心中暗笑,道:“罗先生,请说!”本来参与此次象棋大赛,卓越的目的就是第三名的奖品,若是顺便能带走一些银两,再好不过了。 罗大伟大笑道:“好,痛快,不过我们都是高雅之人,若是加注一些钱财,恐怕真的太俗,不如就赌大一点,此局输者,以后都不能加入落川象协,如何?” “罗先生,你这也太” “住口,这是我们之间的赌注。”裁判刚要劝说,却被罗大伟怒斥阻拦。 卓越这才发现罗大伟的阴狠,这罗大伟的根本目的,是要断送卓越的前途。 落川象棋协会虽然不大,但意义非凡,凡是落川县城以及辖内的村落,想要加入更大的象棋协会,落川本地的协会便是通行证。 也就是说,卓越若是不能加入落川县城的协会,就不能加入笙城,甚至京城的象协,基本也就在只能与业余棋手对弈,即便棋艺再高,也很难走出落川县城了。 “看来罗先生是有备而来啊!”卓越笑道。 罗大伟笑了笑,说道:“哪里什么有备而来,只是即兴发挥罢了,当然,小兄弟若是不敢赌,直接认输,我罗大伟就当没说!” “罗先生,规则可不是这样的啊,即便您的对手再弱,也是可以与您对弈的,而且不用外加任何赌注!”裁判再次开口。 此刻别的桌已经开始对弈,唯独这一桌迟迟不开局,这也引起了许多人的人的注意。 卓越笑了笑,道:“既然罗先生有这雅兴,晚辈怎么好意思扫了您的兴致,就按照您说的做吧!” 裁判一听,脸色骤然大变:“小兄弟,你说什么呢?这可是毁你一生的一盘棋啊” 不只是临场的裁判,在场的观战者也惊讶万分,认为卓越这是自取其辱的做法 第一百零三章 卓越VS罗大伟 卓越笑了笑,并不慌乱的说道:“我早就听说,此次落川象协想要从落川十三贤士中挑选几名优秀者加入象协,罗先生自然是机会很大的,既然罗先生都敢以这样的机会做赌注,我卓越又怎会不敢呢?” 罗大伟笑着说道:“是啊,一旦我输棋,也是不能加入象协的。” 他们一旁的裁判急道:“小兄弟,这怎可同语啊,罗先生怎能会输棋?” 这时,因为长时间没有开棋,已经引起了孙知洲等人的注意,孙知洲和公孙博以及柳执事一起来到卓越的旁边。 当听到两人奇特的赌约之后,孙知洲当即表示应允,因为这是在规则之内的。 因为强加的赌注实在奇葩,加上这类大赛中加赌注的情况少之又少,关键对弈的两人实在特殊,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十三贤士之一的“笑面虎”,一个是首次参加这种大赛,年纪最小的卓越。因此,这场对弈俨然已经成为了所有对弈中的焦点。 做出决定之后,孙知洲又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卓越。 “孙副会长,请不要怪我多嘴,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太过草率了,卓越不过是个孩子啊!” 三人回到原本的位置后,柳执事担忧的问道。 孙知洲说道:“普通的孩子面对这样的赌注,定然不会应允,而这卓越,面对这种看似极不平衡的赌约,竟然欣然答应,而且脸上没有显出任何的波澜,一切好似很平常一样,这足以说明,这个叫卓越的,私底下是有东西的!” 说话间,孙知洲的目光更加深邃,他盯着卓越娇小的身躯,呢喃道:“他,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双方协商完毕,身边的裁判将两人的赌注公之于众,全场包括在场的观战人员。 当身居二楼房间的曹太勤三人看到这奇葩的赌注后,愤然暴怒,特别是曹太勤,直接怒斥道:“谷胜这个接班人怎么找的?啊?十三贤士又如何?竟然要毁掉我这么好的一个苗子!我下去找孙知洲!” 徐化吉也愤怒至极,道:“不行,此事既然是孙知洲同意的,找他也没用,如果想要改变,只能找比孙知洲位置更高的人!” “你是说”曹太勤面带疑色。 “卓越不只是你的得意弟子,我对他也很有意思,自然不希望他就此淹没在小小的落川县城,所以,看来,要提前去见见谷胜那个老顽固了!” 徐化吉说道。 曹太勤点点头,规则就是规则,既然双方已经达成,是很难改变的,他们也只有请谷胜前来,希望可以想想办法。 “事不宜迟,伟琪,马上与我一同,回县城一趟!”徐化吉焦躁的起身,说道。 唐伟琪微微皱眉,道:“老师,咱们刚到,又要回去,弟子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您年事已高,不如刚弟子独去,您看” “少废话,你以为一个县城的协会会长,是你能轻易见到的吗?马上扶我去” 曹太勤没有回去,而是观察这双方的棋面。 罗大伟先手,走出一步相七进五,飞相局。 对于飞相局,卓越研究的很深刻,飞相局的弱点是进攻会显得慢,所以通常弃马抢先是比较好的应对方法。 卓越马八进七,以后手起马局相对。 罗大伟下一步马八进六,走出一步少见的拐角马,卓越微微皱眉,这拐角马的路数若是不熟,下此招的人会觉得别扭,与之对弈的也会觉得头疼。 与正马不同,很多人都熟悉了正马的路数,这拐角马就显得十分怪异了。 但卓越观察罗大伟笑眯眯的样子,自然是对这拐角马研究的十分清楚。 “拐角马?世人都喜欢跳正马,没想到还有人走拐角马,这么怪异的棋路,恐怕若是我的话,都要小心应对,因为走这拐角马的实在不多!” 才第二步,孙知洲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同样感到惊讶的还有公孙博和柳执事。 当然,最紧张的还是曹太勤,当罗大伟走出拐角马之后,他心中便是一紧,因为拐角马因为走得人少,所以很少有人仔细研究拐角马,卓越也不例外,这样一来,可能会使得卓越在开局上吃亏。 罗大伟清楚,卓越更清楚,拐角马的主旨是穿宫马,然后兑兵上马,卓越对这种走法也有多重应对之法。 卓越挺七路兵,以压制罗大伟的三路兵。 “哎吆?看来你对这拐角马还有些研究,真是有些小看你了,不过,再怎么说,你也不会比我更了解的,嘿嘿!” 罗大伟怪笑一声,马六进四,继续穿宫马,他的用意很明确,下一步强行拱三兵,准备兑兵上马。 卓越暂时不去管,直接马七进六,上马盘河。 罗大伟拱三兵,河界线上,双方兵卒相对。 卓越依旧选择弃兵,马六进五踩掉罗大伟的中兵。 “啧啧白赚一个过河兵,嘿嘿!”罗大伟笑道,然后捻起三兵,兵三进一,吃掉卓越的七路卒。 卓越象七进五,这才准备应对罗大伟的过河兵,正所谓兵一过河,顶半个車,罗大伟赚的过河兵,岂能白白舍弃。 但倘若盲目的飞象,使得两象分开,必然是一个隐患。 罗大伟也看出这一破绽,索性以兵做诱饵,引诱卓越飞象吃兵。 罗大伟走了一步缓招,士六进五,补了一手士。 卓越自然也没有用象飞兵,而是顺势走出一步車九平七,以車捉兵,这样一来,卓越的出子速度要明显快于红方。 罗大伟自知,这红兵可让象飞,若是被車砍,那車上来后必然压制他的马,而且其余子力的出动也相当不利。 卓越这般应对,已经出乎了罗大伟的预料,因为卓越的应招他之前从未见过,所以也只能脱谱乱战,走到哪里算哪里了。 马四进五,罗大伟将马跳上中路沿河,看住自己过河兵。 面对罗大伟的这一招,卓越只简单的拱了一步中兵,就将罗大伟的攻势压制,而且他的马还不好躲。 其实对于拐角马,罗大伟研究的也并不透彻,因为研究的人少,所以才让人误以为罗大伟的拐角马厉害,其实,在真正了解拐角马的人面前,罗大伟并算不得高手。 原本,罗大伟想要以这样的怪招拿下卓越,却不想被卓越完美的压制。 “咦?真是怪了,罗大伟走出拐角马,这卓越看似没有针对部署,没想到竟然在棋面上占据了上风,你们快看,不管是在出子速度还是布局的合理性上” 公孙博指着棋面说道,孙知洲也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并非没有针对性的部署,而是对应之法早就熟知于心,所以才能从容应对” 公孙博一脸惊讶,道:“你是说,连这等偏门的招法,这小子也研究的这么透彻?” 公孙博一脸怀疑,孙知洲却点了点头。 公孙博想到当日宛古村的时候,卓越能破解牛头滚布局,必然是对这种布局了然于心,那今天的拐角马开局,卓越熟识也就不奇怪了。 卓越拱兵之后,罗大伟面临丢马的困境,却有一步炮二平三打車的棋。 这也是比较好的应对招式,但却不能真正的解围,卓越也早就发现了此招。 罗大伟平炮打車,卓越炮八平七,想要与之兑炮。 现在罗大伟虽然有换炮的先手,甚至可以伺机逃马,但都不是好的招式,必然是大亏的棋。 想到此处,罗大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三兵向中间一靠。 卓越一看这棋面,捻起七路炮,直接轰向底相。 “哎呀,罗大伟竟然走出一步昏招,这下白丢一相了,这下可热闹喽。” 因为孙知洲和公孙博重视此局,柳执事也逐渐关注起来,说道。 孙知洲凝重道:“这可不是罗大伟的疏漏,而是他在重压之下走出来的漏招,不知不觉间,卓越的已经建立起了强大的威压,这种威压是我们这些对弈之外的人无法感受到的,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而重压之下,即便是再强的人,也会不自觉走出漏招。” 说到此处,孙知洲目光变得凝重,低语道:“小小的孩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气势,难不成” 孙知洲不敢再往下想,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罗大伟落相吃炮,卓越再拱中兵吃马,这时卓越的底車还吃着罗大伟的炮,一旦罗大伟挪炮,卓越还有砍相的棋。 罗大伟已经顾不得另一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摆炮架中。 对于底相,卓越并没有急着吃,相一旦破开,威力便不再强大,只要想吃,还是比较简单的。 加上罗大伟架中炮后,他的中路防御就应该加强了,普通招式自然是补士最为牢靠,但是卓越选择一招将二路炮退一之后,准备架窝心,这样的布局攻守兼备。 这时罗大伟車九平六,出車占肋。 双方都不保守,大开大合的攻杀,虽然已经短兵相接,但双方右侧,也就是一路这一侧的大子都还未动,这也说明了双方的攻杀之快,以及对攻的惨烈。 卓越炮二平五,架起窝心炮,与罗大伟对攻,罗大伟車六进八,卡住象眼。 卓越跳马,马二进三,罗大伟进炮打象,卓越自然是不会轻易送象的,顺势继续上马。 走到这里,罗大伟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滴,现在卓越的马已经拦不住上去了,而他的車马还未曾动。 出自速度上已经慢了不止一星半点,现在的他再也无法小瞧卓越了,因为现在卓越占据明显的优势。 “真不简单,若是照这个势头下去,罗大伟只有守和的份儿了!”孙知洲望着棋面,说道。 公孙博也点了点头,说道:“罗大伟的棋无形当中已经被卓越牵制,现在想要扭转已经很难了,这卓越的棋艺,真是不简单啊!” 现在的棋面上,卓越的占有一相的优势,双马都已冲到了前面,双車的路都已经通开,随时可以向前冲杀。 而罗大伟这边只过来了車炮,棋面相当的被动。 现在的罗大伟也不得不谨慎起来,每走一步,都要认真考虑。 经过片刻思考,罗大伟走出帅五平六一步棋,这是一步叫杀的棋,六路車借将助攻,砍士就是闷杀。 但这种明显的杀招卓越自然不会疏漏,再次马五进六,将帅路堵死,而且此马旁边就是自己的中兵,有根之下,罗大伟还不敢砍。 罗大伟步步狠招,看似厉害,却被卓越轻松化解,面对卓越滴水不漏的防御,罗大伟开始慌乱。 他首先走出車一进二,强行出車的棋。 罗大伟的一侧不敢轻举妄动,其实是有根据的,首先,他的二路马不敢跳正马,因为卓越的車就在三路。 其次,罗大伟的马也不敢跳成边马,因为相已经丢了一个,另一个也难保,跳边马没有相的守护便容易被捉死,这是弈棋者的常识。 所以,为了缓解前场少子的劣势,只能强行出車。 这一步自然是罗大伟的漏算,因为一走出这一步,他的整个右路便散架了。 卓越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漏洞,直接車七进九砍掉罗大伟的底相,顺带捉马。 罗大伟的马其实没有好的地方可跳,现在卓越大兵压境,罗大伟也萌生了弃马的想法。 他暂时不管马,而是拆掉中炮,炮五平六继续叫杀。 这种杀法不会瞒过卓越,而且卓越有多重方式破解。 卓越走出一步马四进三,走到钓鱼马将军,因为卓越中路还有一马,所以罗大伟的老帅是上不来的,只能进去。 正所谓“死子不急吃”,卓越没有选择吃马,而是挪开窝心炮,炮五平七,卓越预想的棋是先撑士打一步車,然后吃马就是叫杀的棋。 这个棋罗大伟也看在眼里,面对丢子甚至是输棋的危险境地,他孤注一掷的用士角炮去轰卓越的四路底士。 这样罗大伟因为有打車的棋,所以暂时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 但卓越的表演才刚刚开始,卓越首先提車,躲开罗大伟追杀的情况下反追罗大伟的另一炮。 卓越的底車离开底线,罗大伟刚好将他的八路炮下底。 卓越士六进五,打車,罗大伟将車退回士角,卓越車一平二捉罗大伟的后炮,先暂时将其牵制,随后有下底车马配合的杀棋。 罗大伟将八路炮拨边,卓越車七平八砍掉马,沉炮就是一步杀棋。 罗大伟用过河兵一挡,卓越二路車下底一将,此刻罗大伟的后方已经岌岌可危,只能用落士先挡一下,因为士角上有車看着,所以卓越暂时不敢砍士做杀。 第一百零四章 卓越VS袁英才 接下来卓越越来越从容,走出一步马五进七 不远处的孙知洲惊呼道:“双钓鱼马加上双車,这盘面看来” “无解了吧,即便弃車也只能延缓几步罢了,卓越的这个棋走的太强了!” 公孙博不等孙知洲说完,已经将此局的结果说了出来。 加上两个底車也对称,罗大伟纵然双車防守,仍显吃力,毕竟,马到了这个位置,威力是恐怖的。 罗大伟此刻走出一步退六路炮的棋,现在的他仍在犹豫,是攻是守,拿捏不定。 卓越直接将底相飞边,彻底让罗大伟的攻势瓦解,另一面,罗大伟后方马上失守。 随着陆陆续续结束的比赛,越来越多的参赛者开始关注卓越此局,毕竟,这是年纪最小的选手和十三贤士之一的对阵,而且,还有相当大的赌注。 罗大伟心有不甘的继续下炮一将,卓越再次落象,罗大伟炮退一再将,准备抽炮。 其实,罗大伟也知道,他是抽不了炮的,卓越士五退四,罗大伟终于再也无法够到将。 卓越后方的危机好解,但是罗大伟的后方可不容易。 经过长考,罗大伟终于壮士断腕,弃車砍马,这也是无奈之举。 車一平三,砍马,这是一步一車换双的棋,卓越提炮打車,罗大伟深知卓越两钓鱼马的威力,接着再次吃掉了卓越的另一马。 罗大伟一車换双马,若是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卓越双马威力巨大,自然是亏的,可是,现在棋面上卓越大优,换子之后只能加速此局的完成。 卓越双車在底线,加上一炮,在罗大伟没有相的情况下已经可以造成杀棋了。 卓越首先炮下底一将,罗大伟只能撑士,卓越炮打士一将,罗大伟只能落士。 卓越再破掉士,已经能形成双車错的杀棋了。 双車错也称“二字車”、“长短車”。就是两个車连续交替“将军”所形成的杀法。 “哈哈果不其然,这卓越果然不凡啊!” 公孙博笑道,孙知洲自然也看出了卓越已经取胜的局面,只不过他仍然难以置信,当日全面压制他的是这个叫卓越的孩子。 也就在此刻,罗大伟终于投子认负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输了!”罗大伟面色严峻,说道。 此言一出,场内外一片哗然 在二楼上的曹太勤,最后时刻一直是站着观看两人对弈,直到罗大伟投子的那一刻,曹太勤目光呆滞,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 这一局中,最大的黑马终于产生,今天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幸运的,可以亲眼看到这一场经典的对弈。 而这一局,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大伟失利,成就了年仅十三岁卓越的黑马本色。 “按照之前的赌约,罗先生将无法进入落川象棋协会”八七七 “哎?卓越,我这还没宣判完呢,你怎么要走?”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在下还有重要的事,就暂时告辞了” 裁判还未宣判完结果,卓越却和往常不同,准备离开。 孙知洲和公孙博正要上前,卓越却已经匆匆离开。 望着卓越的离开的身躯,孙知洲和公孙博一脸茫然,道:“真是个怪人!” 除了孙知洲,还有一大批在场已经结束了对弈的选手,想要和卓越“认识”一下,毕竟卓越这个年纪能击败罗大伟,侥幸也好,罗大伟的疏忽也罢,可卓越最终真的赢了。 能赢十三贤士的,将来的成就肯定不会低,现在趁卓越还没起势的时候与其结交,对以后来说是十分有利的。 一般人若是受到孙知洲的表彰,肯定会大喜过望的,今天卓越取胜罗大伟,孙知洲过来必然是要表彰他的,但卓越却丝毫没有给孙知洲面子,直接离开了凤熙堂。 门口的苏天琴似乎早就知道卓越的意思,也立时跟了上去。 孙知洲望着卓越和苏天琴的背影,微微皱眉,疑声问道:“那人不是苏天琴吗?他们怎会在一起?” 柳执事上前走了一步,说道:“他们好像一早就认识,上一次他们报名,也是一起来的。” 孙知洲“奥”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慢点老徐慢一点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实在跑不动了啊!”谷胜被徐化吉拉着,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凤熙堂的大厅中。 徐化吉在场之人认识的不多,可谷胜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连谷会长都来了,还这么匆忙?” “是啊,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在场众人议论纷纷。 谷胜身边的徐化吉急声道:“快点吧,要是晚了,让我那好苗子的前途尽毁,我可不饶你!” “会长,你你们怎么来了?”孙知洲疑惑的看着来人,当目光注视着徐化吉的时候,孙知洲和身后的两个执事也微微躬身点头。 徐化吉转了一圈,未见卓越,看向孙知洲,道:“知洲啊,刚才在这的那孩子呢?他不太懂事,刚才的赌约,你可不能给他算啊!” 徐化吉是笙城名师,和落川象棋协会的众人也认识。 孙知洲和身后的公孙博、柳执事一惊,没想到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让徐化吉亲自出面,而且还将谷胜请来也在所不辞。 孙知洲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明白了卓越的重要性,好在刚才赢棋的是卓越。 孙知洲还不知如何向徐化吉表达,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大笑。 “哈哈老徐,你来晚了一步啊”众人闻声望去,来人正是曹太勤,刚才见徐化吉赶来,他也下来了。 “老曹?来晚了一步?什么意思?你怎么还笑得出口啊?” 徐化吉焦急的说道。 曹太勤先是和谷胜、孙知洲等人打过招呼,毕竟曹太勤也是落川象棋协会的人。 接着才看向徐化吉,说道:“老徐啊,你们来晚了,那盘棋已经下完了,而且,是卓越赢了!” “什么” 徐化吉和谷胜同时惊呼出声,连在他们身后的唐伟琪也是一惊,他们每人相信,卓越竟然能取胜罗大伟。 面对众人的怀疑,孙知洲点了点头,说道:“曹院长说的不错,两人对弈的棋盘还在” 说着,孙知洲指向身边的立式棋盘,说道:“这就是罗大伟投子的盘面,你们若是想看,我可以为你们复盘一下!” 听到卓越取胜,徐化吉长舒了口气,随后摆了摆手,说道:“赢了我就放心啊,你们现在还有工作,还是让老曹为我演示一下吧!” 说着,徐化吉倒背着手,转身离开。 一旁的鼓声仍然气喘吁吁,望着徐化吉佯怒道:“你这老徐,一看没事,谢也不说,立时离开,真是没良心!” 象协众人都知道谷胜和徐化吉的关系,只能无奈的笑笑。 谷胜的性情古怪,也只有这徐化吉能治得了他。 曹太勤的心情也大好,立时跟了上去。 一直在最后的唐伟琪上前,依次和谷胜,以及孙知洲等人施礼。 施礼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孙知洲突然喊住唐伟琪,道:“小兄弟,之前从没见过你,请问你是” 唐伟琪微微侧首,道:“久闻孙副会长的大名,在下是徐老师的弟子,名为唐伟琪,希望有机会可与孙副会长对弈一盘,还请孙副会长不吝赐教!” 唐伟琪报上大名,连谷胜在内的协会中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议论之声纷纷传来。 “原来他就是唐伟琪,之前可没少听徐老师提过啊!” “可不是嘛,上次我去过笙城,据说这唐伟琪年纪轻轻,已经有职业棋手的实力了。” “好,那有时间,还望唐伟琪兄弟能到落川象棋协会坐坐,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孙知洲笑道。 唐伟琪点了点头,两人相互寒暄几句,唐伟琪便先行离开了。 曹太勤和徐化吉、唐伟琪会和不多久,刚刚拦下了一辆马车,而此刻的卓越,已经只身回到了棋院。 卓越回到棋院之后,也不停顿,而是直接朝二级的对擂台走去。 此刻,袁英才已经将他要和卓越对弈的消息散布了出去,二级的对擂台周围,早就围满了好事者。 “今年一级的小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二级的面前造次,这下正好,给一级的小学弟们上上课!” “英才,等一下你准备让一级的小弟一马,还是三先?” “呵呵,据说那叫卓越的,今天在象棋大赛中遇到的可是笑面虎罗大伟,现在可能被杀得心绪低落,来不来都还是问题呢!” 在场的好事者不停地议论着,而袁英才坐在对擂台的一侧,正襟危坐,双眼微眯。 听到台下的问题,袁英才缓缓睁开双眼,望向台下,道:“有人胆敢蔑视我们二级,作为二级的人员,定然会给一级学员些教训,只不过卓越此次的教训,可能要大一些了!” 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那就请赐教吧”一声爽朗的回应划破长空,在场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来人正是刚刚赶回来的卓越。 看到卓越到来,虽然众人的笑声停止,可是嘈杂的议论声不止。 “卓越不是今天要去参加象棋大赛吗?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嘿嘿,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据可靠消息称,卓越今天的对手是罗大伟,想必是被罗大伟速胜,才会这么早赶回来的!” 袁英才目光看向卓越,今天的卓越虽然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不像是刚刚收获惨败的样子。 “调整的心态倒是不错,等一下让你再度惨败,看你如何这样和现在这样嚣张!”袁英才暗道。 袁英才心中恼怒,可是面上却显得很温和,道:“学弟刚刚回来,是否需要休息一下再弈,我这边不急!” “不必了”卓越干脆利落的回应道,然后直接坐到了袁英才的对面。 “时间紧迫,还是赶紧抽签决定吧!”卓越知道现在的程大冠很紧张,自己越早取胜,程大冠就能在一点放下心来。 袁英才不再谦让,两人也迅速抽签,是卓越先手对弈袁英才。 放下手中的签,卓越信手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卓越走出这再平常不过的一步棋,在场的学员瞬间脸上大变 “哎呀,这卓越对弈之前也不好好调查一下对手,袁英才擅长列手炮,在二级当中所向披靡,未曾遇到过敌手,今天这卓越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看来,这一局胜负已分了!” “我曾见过袁英才和棋,甚至输棋,但是袁英才对列手炮的研究已经足够精细,一旦双方走出列跑的布局,袁英才不管先手还是后手,都还未曾输过,甚至面对三级的学长,也能取胜!” 看到卓越做出中炮,袁英才脸上虽然平静,但内心窃喜,卓越走出这一步,相当于已经一脚迈进了输棋的大门。 袁英才的成名绝技,便是这小列手炮的布局,这两年在落川棋院中,几乎是用此招遇佛杀佛遇鬼杀鬼,所向无敌。 卓越对在场人的议论之声充耳不闻,要说对布局的研究,别说是袁英才这样的孩子,即便是当代大师,又有几人能确保稳胜他! 袁英才同样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中 “果然是列手炮,卓越危险了” 在远处的一个角落,程大冠微微叹息,他的身旁,王凤也是一脸焦虑。 除了两人,他们身边还有一人,虽然反对袁英才的做法,却阻止不了,此人就是段龙妹。 段龙妹见双方走出这样的开局,虽然也对卓越感到担忧,却又有些好奇,因为正好可以以此看看卓越的棋艺。 卓越走出右手边的三步虎,袁英才的棋完全和卓越对称,这是一步互相砍炮的棋。 卓越先手,自然可以砍炮,互换,但是卓越没有走这个棋,而是跳八路正马,袁英才依旧和卓越的棋一样,走出马八进七,正马一跳。 至此,双方的开局已经构成小列手炮的对弈。 现在卓越的正招有几种,挺七兵可以,車二进六可以,車九平八也是可以。 卓越选择了一步車二进六,袁英才同样車二进六,卓越再走車九平八,袁英才紧跟走出車九平八。 从开局到现在,两人的棋完全对称,步招一模一样。 卓越看着棋面,现在的棋有个变化,他捏着下巴思忖。 而袁英才也在思索,但他却思索的是卓越这个人。 卓越之前走出的棋毫无破绽,虽然算不上精彩,却没有任何漏洞,袁英才这样擅长此布局的人都难以找到破绽,这让袁英才更高看了卓越一眼。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道歉 卓越现在有平車砍卒压马的棋,但这步棋其实经不起推敲,现在的棋面上,倘若卓越平車砍卒,那袁英才若走一步马三退五的窝心马,双马连环之后退炮打車。 卓越若是不提前避开車,便有打死車的棋,那样的话盘面上袁英才肯定是满意的。 而此刻的袁英才也在等着卓越上钩,卓越却不动这威力最大的一子,而是将左路的八路炮拨边,以兑車。 袁英才自然是不兑車的,平車砍兵,十分自然。 至此,双方走到这个时候,才打破了盘面对称的平衡。 卓越没有走跳窝心马陷車的棋,而是提車看马,下一步准备退炮打車,从对手的三路线突击。 袁英才见占不到卓越的任何便宜前期并未占到优势,便走出一步卒七进一,准备上马。 这一步在常人的眼中,双方对峙之下,拱兵上马,没毛病,是再正常不过的棋,也绝非昏招漏招。 但是,这一步相对之前袁英才走棋滴水不漏,却是有很大问题的。 这步棋的正手应该是惊,脸色也是大变,卓越作为新生,能取得一级头首的名号已然是奇迹了。 但是,卓越的能力显然不止这一点,袁英才几乎是二级的头首人物,现在与卓越对弈,情况依旧不妙。 程大冠和王凤两人相互看看。。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今天一弈,若是卓越获胜,那他们也算可以安稳的待在棋院中了,这对他们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看来,这个结果距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外界的惊呼自然影响到了袁英才的心情,他原本以为是一场对卓越的屠杀,却没成想走成现在这个模样。 现在双方已经短兵相接,若是没有好的叫杀的妙手,白丢一子的影响是巨大的,袁英才深知这样的道理,他打算孤注一掷。 袁英才炮八进六弃車轰炮,下一步棋便是摆炮下底,卓越已经看到了袁英才的招数。 袁英才这是拼了,拼命的招数。 卓越先吃掉送来的車,果不其然,袁英才平炮到一路,下一步准备下底制造威胁。 倘若成功,这一招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威胁还是挺大的,可以说这是玩命的一招棋。…。人脸上的松懈之态尚未褪去,卓越立时走出一步相三进五。 袁英才这才发现,他的炮夹在卓越的相马之间,也早就成了死炮。 而且,卓越的另一車还追着他的马,非但没有占到一便宜。。反而继续落成后手。 这样以来通过转换,相也连上了,底线的危及也就此解除,袁英才最后的攻势也完全瓦解。 其实,走到这里的时候,袁英才还不相信自己不是卓越的对手,甚至以为卓越侥幸才走出现在的局面。 现在即便炮被吃,也是换子的棋,所以袁英才走出一步马三进二,先逃马。 卓越車三平八先追一步马,至于那个炮,死子不急吃,所以并未动他。 袁英才继续上马,现在袁英才的马已经够到了卓越的相。 卓越见事不宜迟,直接砍炮,袁英才下底炮,至此袁英才的车马炮三子集结,若是走的好,还有机会。但是卓越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卓越士四进五撑士,此招便是卓越为防止袁英才踩相的应对。袁英才若是踩相,卓越便出帅,那威胁立时消失。 袁英才当即跃马踩相,卓越顺势出帅。…。让袁英才的心思一片躁乱。 他不知道卓越是什么样的怪物,年纪轻轻,竟能将十三贤士之一的罗大伟击败。 卓越知道,这一消息一传来。。袁英才的心态已经崩溃了,加上盘面上已经危机重重,按照道理来说,现在的袁英才应该是要投子的。 可是,袁英才不甘心,他随手走出一步退車追马的棋。 这是个抽马的棋,但是是不可能抽到的,因为卓越的马有根,車在下面。.八77. 卓越从容上将,此时,台下的议论之声仍旧未停,原本都是站在袁英才一边的二级学员,已然将卓越奉作神明。 这是袁英才最无法接受的,舆论已经不占优势,盘面上也是马上失守,袁英才自知无力回天,直接弃車砍马。 卓越吃掉車之后,袁英才迅速的跳马最后一将,卓越的帅上至三路。 至此,袁英才再也没有了机会,选择投子认负。 袁英才认负之后,起身一个恍惚,险些栽倒,旁边的跟班立时迎上去,将其架起,准备离开。 “等一下......”卓越的声音响起:“袁英才,你是忘记了我们之前的赌局了吗?”…。5八7;卓越一直坐在棋桌前未动,声音中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袁英才纵然想毁约,但之前他已经将消息和赌约放出了话现在想要反悔简直是更大的耻辱,这不仅是他自己受辱,而且还会给袁家招黑。 “你给我记住,今天之辱,日后我会让你十倍,乃至百倍,千倍的奉还!” 说着,袁英才在几人的跟随下,来到程大冠的身前,当然。。在他身边,还有段龙妹,作为袁英才比较要好之人,这一次段龙妹没有帮助袁英才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 袁英才这次知道,此次他输掉了,不只是一盘棋,而且是他袁家近两年来付出的心血,他和段龙妹已经完全没有可能了。 袁英才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极不情愿的低声道:“我为之前所做道歉!” 然后,袁英才起身,再次怒视还未起身的卓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卓越所赐,然后转身离去。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袁英才的报复 这一对弈,纵然有袁英才最后心态失衡的因素,但这之前,卓越已经展现出了极强的优势,也向在场众人展现出一场完美的对决。 他匪夷所思,出奇制胜,效率绝佳妙杀袁英才,这种刚柔并济,攻守兼备,张弛有度的掌控局势的能力,在长时间内都是落川棋院津津乐道的话题。 袁英才一时难以接受,匆匆离开之后,卓越也站起身,环顾观棋的人群,寻找着他的目标。 终于,在远处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了程大冠和王凤,虽然两人距离有点远,但卓越还是从两人的目光当中看到了感激。 程大冠两人今日之后,不仅不再惧怕袁英才,同时,也得到了足够的尊严。 卓越对两人微微垂首,然后不顾在场许多二级学员崇拜的目光,以及诸多的疑问,迅速消失在人群当中。 一级和二级的教室隔得有些远,因为之前卓越对阵袁英才的时候,一级正在上课,所以,几乎没有一级学员知道卓越和袁英才对弈的事情。 卓越正要准备去找雷星,此刻一级也刚好下课,卓越和雷星对了个照面。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雷星疑惑的问道。 卓越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而是说道:“下课了,走吧,吃饭去,今天庆祝一下!” 雷星一脸疑惑,不知道卓越为什么会这样说。 “难道是你今天又晋级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有什么好庆祝的吗?” 雷星挠了挠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来到棋院的餐厅,卓越立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不少人对卓越指指点点,眼中羡慕敬仰之色难以掩饰。 雷星愈加纳闷,等到询问之后,雷星才恍然大悟,卓越不但今天一早取胜罗大伟,而且马上返回棋院,以巨大的优势击败了袁英才。 至此,卓越和袁英才的赌注也被公之于众,有了棋院所有学员的监督,程大冠总算不会再受到袁英才的排挤了。 而到了下午,棋院又发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之前刚刚升入二级的程大冠和王凤,主动找曹太勤申请自降一级,继续重修一级。 两人的棋艺来看,只要他们自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两人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可以加入一级十班。 曹太勤经过深思之后,最终选择同意两人的要求。 其实不止程大冠和王凤,因为卓越轻取袁英才,很多二级学员其实也很想结交卓越,只是因为袁家在落川的势力太大,袁英才和卓越两人的矛盾现在人尽皆知。 所以,二级学员虽然有心,却不能明目张胆,而程大冠和王凤早就和袁英才势不两立,所以他们可以。 深夜,卓越和雷星来到一处小河边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去管程大冠,没想到,最后还是你去解决的!” 雷星说道,这一天,程大冠和王凤已经转入了一级十班,所有的手续已经办妥当。 而且,程大冠和雷星还对弈了一局,最后双方握手言和。 正如之前雷星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恩怨犹如今天的那盘棋一样,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两人也算不打不相识,打过之后的感情将会更加深厚,两人至此也成为棋盘上的对手,棋盘下的好友。 “程大冠之前欺人太甚,自然是要受到一些惩罚的,那袁英才刚好做了,但是,若是因此让程大冠退学,这就有些过了,毕竟,没人可以剥夺一个人学棋的权利。” 卓越说道,正是听到程大冠要退学的事情,卓越才正式出手相助。 “而且,程大冠的天份不错,若是能细心教导,将来的前途还是很不错的!” 卓越再次评价道。 落川棋院中的学员三千余名,被卓越看出天份不错的不多,但程大冠却能算得上一个。 “真的吗?”雷星惊讶的问道。 卓越笑道:“千真万确,如果你不努力,可能会被程大冠超越的!” 卓越叮嘱道,虽然是半开玩笑,但是这并非危言耸听,程大冠之前虽然狂傲,但是在学棋上十分刻苦,这也是很多新手难以做到的。 雷星大笑,道:“我怎会被程大冠赶超?放心吧,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卓越有些无语,没想到这句话竟然能用到这里。 总算将程大冠的事情解决了,因为卓越明天的对手并不出名,两人聊到很晚,雷星一直向卓越打听象棋大赛中的事情。 卓越也细细为雷星讲述,很多高手对弈都在其中,雷星越听越向往。 次日清晨,苏天琴早早的来到落川棋院的门口,接到了卓越之后,两人便在马车上攀谈起来。 “袁英才在他这个的学员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不过,这样的实力和你对弈不过是瞎胡闹。” 苏天琴已经对结果很清楚,对于这样的对弈,苏天琴没有任何担忧。 卓越笑了笑,说道:“袁英才天资尚可,可此人小肚鸡肠,难成大事,只是” 卓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心事。 苏天琴何等聪明,自然看出了卓越的疑惑,问道:“学弟有什么疑问吗?” 卓越回道:“袁英才所在袁家到底是怎样的势力,为什么没人敢与之作对!” 听了卓越的问话,苏天琴的脸上也现出一丝焦虑之色。 沉寂片刻,苏天琴才开口道:“袁家,几乎是整个落川中最大的名门望族。” 接着,关于袁家的一切,被苏天琴缓缓道出。 袁家从数百年前,已经是落川的大家族了,经过几百年的沉淀,现在的袁家更是强盛。 一般一个家族百年当中出现几名实力强劲的棋手,已经可以带动整个家族几世昌盛,而袁家,几乎每一代都有强者出现,这使得袁家在落川的名望日渐强大。 虽然近几代的袁家人中没有出现过顶级的强者,但多年的沉淀名望,足以让袁家在落川立足。 鉴于袁家的悠久历史,即便是落川象协,也会对袁家礼让三分。 苏天琴缓缓说道。 卓越静静听着,等苏天琴说完,卓越问道:“袁家曾经出现过怎样实力的强者?” 苏天琴长舒一口气,道:“曾经,袁家曾出现过妙手级别的高手,虽然是袁家族谱上的记载,不一定准确,但是,既然有人相传,绝不会空穴来风。” 卓越吃惊的点了点头,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了,在其之上的也只有入神、国手和王座几个级别。 卓越之前还未曾遇到过这么强的高手。 “您刚才说,现在的袁家日渐没落?”卓越再次问道。 苏天琴笑道:“并非没落,而是与袁家祖上那些人的棋艺相比,现在的袁家人是比之不过的,但在衡茹你看到的那样,袁英才一样是同龄人中的翘楚,不可轻视!” 卓越问道:“袁英才不足为惧,我是想问,袁家中现在棋艺最强的是谁?” 苏天琴微微仰头,做出沉思状,随后说道:“说起来,袁家的家主袁辉,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怎么?难道袁家之主不在落川?”卓越疑声问道。 苏天琴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袁辉主要在笙城活动,鲜少在落川,即便回来,也很少出袁家大院,苦心研究棋谱,至于此人棋艺达到什么程度,苏某真的说不清楚。” “难道,学长没有和袁家之主对弈过?” 苏天琴笑道:“下过,自然是下过,但是,那是十多年前,我当时和你差不多,而袁辉却是成名已久的落川强手,我自然是下不过他的!” “我们虽然都能称得上落川强手,但是时代不同,如说现在对弈的话,可能,应该还是他占据上风吧,因为袁辉回落川,一般很少和非职业棋手下棋,都是寻找象协的职业棋手对弈,或者是玄清阁!” 虽然苏天琴没有直说,但两人的实力高下立判。 很快,两人来到了凤熙堂的大厅,经过两战,现场的人数再次减半,整个空间也宽松了很多。 “学弟,加油,遇到我之前,千万不要有所闪失。”苏天琴鼓励道。 卓越点了点头,寻找自己的位置。 很快,卓越在靠近中心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此刻,他的对手已经端坐在对面。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此女身穿萃水薄纱长衫,虽然淡妆轻抹,却肌若凝脂,气质幽兰。 简单的装饰物在身,却气质非凡,看上去十分舒服。 “果然是学棋之后的女子,气质不凡,远胜普通女子!” 卓越上前赞美一声道。 女子被卓越这么一夸,顿时心花怒放,喜笑颜开,道:“小弟弟,你真厉害,连罗大师都赢了,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看来这一次,我也步前两位的后尘了。” 卓越看着对面的名牌,已经知道此女名为夏冰,说道:“我们尚未交手,相互的实力都还不了解,姑娘又何必自我否定,何况,对弈双方是不会看之前战绩的,临场发挥才是关键!” 夏冰笑了笑,说道:“好,那等下还请小弟弟手下留情!” 今天的对弈和之前一样,孙知洲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马上进入对弈状态。 今天虽然在“棋”字小组有两名十三贤士之人火拼对弈的名局,但是孙知洲等的视线,还是留在卓越的这一局上。 昨天卓越已经踏过了罗大伟这一关,他们想看看,卓越到底能走多远。 当然,像公孙泽、曹太勤以及徐化吉等人也在关注。 经过抽签,卓越是后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夏冰脸上陡然变得冷峻,道:“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伴随诡异的微笑出现,夏冰炮二平五架起中炮,嘴里低语道:“之前你赢了罗大师,今天只要将你拿下,那我也会扬名,本以为会遇到罗大师,现在遇到小弟弟你,真是天赐良机。” 夏冰的脸上虽然仍然挂着笑意,却是期待的笑意,从她的目光中,似乎已经看到她取胜之后的样子。 卓越淡然一笑,道:“原来是一位扮猪吃老虎的高手,不过,想赢我,没有实力可是不行的!” 夏冰再次邪魅一笑,道:“我的棋艺,击败你这小孩,绰绰有余,哈哈” 卓越没有想到,夏冰刚开始的话居然是在麻痹卓越,而现在,她才显露出真实的想法。 卓越摇了摇头,眼前的对手未战先犯下轻敌大忌,除非能在实力上碾压对手的,否则,这一局夏冰已经输棋了。 卓越自然不是能让夏冰碾压的人。 卓越同样炮二平五架中,走出列手炮开局。 落川棋院,荼姚的办公室中。 袁英才坐在荼姚对面的长椅上,紧握着右拳,攥着拳头。 “荼姚老师,这次希望您能帮忙您!” 袁英才说道。 荼姚怒道:“之前已经向你说明了卓越要参加象棋大赛的事情,你答允我的承诺呢?现在象棋协会那边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我堂堂一个老师,可不会白白为你做事啊!” 袁英才自然清楚,荼姚指的是将她弄到落川象棋协会任职一事,袁英才道:“请荼姚老师放心,傍晚我便回家一趟,向父亲说明,至于您的事情,等消灭了我们的共同敌人,我一定帮您办成!” 荼姚面带不悦,但现在她通往象协的路上,只能依靠袁家的势力。 “现在你和卓越已经在风口浪尖,我若公然出面找卓越的事情,怕是会落下口舌,而且,你也知道卓越现在可是曹院长身边的红人,还有徐化吉那个老家伙!”荼姚说道。 袁英才面色一变,说道:“现在自然是不能动卓越的,但是,卓越身边的受辱,也算帮我出气了!” 荼姚微微一愣,说道:“这程大冠也在明面上早就和你有了过节,虽然你因他受辱,却不能动他,你若动他,我是不会出面的!” 袁英才“哈哈”一笑,说道:“我袁英才还傻不到那个程度,卓越和程大冠,都不是最好的目标,最好的目标,是卓越的小跟班雷星,此人和卓越的关系极为密切,绝非普通同学这么简单!” 荼姚点了点头,面色阴狠说道:“若是那雷星,倒是可以收拾一下!” 紧接着,荼姚再次发出疑问,道:“纵然收拾了雷星,却还是无法动卓越半分毫毛!” 袁英才冷笑一声,道:“荼姚老师似乎忘了,此次将是家父亲自消灭卓越!” 荼姚一听,立时明白了袁英才的意思。 “放心,我荼姚必然会全力配合你们,当然,事成之后不要忘记了给我的许诺!” 第一百零七章 卓越VS暴政祥 凤熙堂大厅中,卓越和夏冰这一对局中,双方小列手炮开局,此刻双方的开局阶段已经结束。 卓越走出的左路封車的棋,右路沿河車。 夏冰则是双头蛇的布局,现今这个阶段,双方几乎是势均力敌的。 在看台下,孙知洲身后的公孙博和柳执事在小声的讨论着这盘棋 “柳执事,这夏冰之前寂寂无名,也没有人关注,没想到此女年纪轻轻,走棋相当稳健啊!” 公孙博说道。 柳执事点点头,道:“是啊,不过,你还是想说卓越吧,昨天卓越赢了罗大伟,可能很多人认为是侥幸,但今天,卓越的开局强势,面对夏冰的先手,处处针对性极强,可不像是侥幸啊,起码现在看来,两人是势均力敌的。” 听着两名执事的讨论,孙知洲突然出声,道:“现在的棋面,看似势均力敌,然而,卓越的又马的道路已经通,只要上去,就有三子归边的棋,那个时候,局势将瞬间倾斜,就不知道卓越能不能看到了!” 说话间,卓越走出一步車二平八,形成霸王車,下一步准备甩炮下底偷相,这也是三子归边的第一步,炮的威力已经显现。 “呵呵,果然还是看出来了,我正在思考三子归边后炮的威力怎么显现,卓越立马就给了我答案,看来,这一局夏冰难胜了!” 孙知洲笑道。 卓越平車,夏冰陷入长考,足足半分钟之后,夏冰走出一步士四进五。 夏冰自然看不了三子归边这么长远的棋,但是底线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她提前做出防御,也是没有毛病。 卓越炮八平七,把車先亮出来,而且有下底打相的棋。 夏冰没有办法,先进車把亮出来的車兑掉,然后将底相飞边。 虽然有些狼狈,但棋面上暂时看不到漏洞。 这时卓越开始上马,下一步为三子归边做准备,卓越的思路十分明确。 现在已经进入中局,卓越妄想上马,夏冰是不允许的,夏冰知道现在放过一马的后果,所以提車将马顶住。 卓越平炮打車,夏冰不得已将自己的車放在了九路边路的位置,十分尴尬的地方。 卓越马二进四,是一步踩炮的先手,夏冰不得已先平炮,一是躲开卓越,第二是用炮瞄准卓越的底士,有机会可以反守为攻。 当然,卓越是不会给夏冰这样的机会的,虽然夏冰的棋艺不俗,但是年龄尚浅,经验也明显不足,至今还未发现卓越的真正意图。 夏冰与之前的罗大伟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卓越再次动马,马四进六,这又是一步妙棋,普通人看到的是卓越下一步马六进八卧槽的棋,这也是一步杀棋。 但是这卧槽马是很容易就能解的,卓越真正的意图并非跳马卧槽,而是谋夏冰的中兵,以中炮夺中兵,便能牵制夏冰的整个中路,挟天子以令诸侯。 面对卧槽马的杀棋,夏冰不能不防,炮退一看住卧槽这一点。 卓越炮二进五,运用右边的炮打马,其目的仍是中兵。 而现在的夏冰并不舒服,因为卓越的这一步是打一串的棋,不止打着马,还瞄着相,若是撑士挡,则直接白打中炮。 现在的夏冰已经有点慌了,看台上,曹太勤捋着胡须,得意一笑,道:“看来,这一局的胜负已分了,这小姑娘的棋艺虽好,可是与卓越还有差距啊!” 徐化吉现在的脸上除了惊讶卓越的步步抢先的招法,还有嫉妒,如卓越这样的苗子,实在是难得。 夏冰在思索片刻之后,还是选择马三退四,卓越炮打边相。 看似再正常不过的棋,现在却风云突变。 “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孙知洲大惊道。 公孙博也皱着眉头,道:“此子考虑的太深了,我们都被他耍了,看似是谋中兵的棋,现在居然转化成了重炮杀的棋!” “而且这重炮杀的威力相比谋中兵牵制中路的威力更盛”柳执事也忍不住惊呼道。 在看台上,徐化吉似乎早就发现了端倪,侧首询问道身后的唐伟琪道:“伟琪啊,这样的转变,你能在实战中做到吗?” 唐伟琪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去,道:“我才没有这么无聊呢,要事我碰到这样的对手,必然手起刀落,快速斩杀,这样的操作太麻烦了!” 徐化吉微微一笑,道:“也是,我怎么把你的风格忘记了呢!” 夏冰也是被眼前的杀棋惊到了,夏冰此刻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在考虑了很久之后,终于走出了一步士五进四。 看台上的曹太勤叹息一声,道:“看,已经结束了,夏冰这一步,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徐化吉也点头,道:“双炮加一車,这可是定式杀法,夏冰这小姑娘的残局功底还太弱啊,这次可是个教训啊!” 卓越炮七进三,夏冰帅五进一,卓越炮九进一,这个棋夏冰的炮不敢吃,一旦吃掉,卓越下車便是杀棋无解。 而且,现在不管更不行,不管卓越直接下車在炮前叫将,这也可以称作十八相送,也是杀棋无解。 夏冰无奈之下,选择马四进三,先把马出来。 卓越不慌不忙的炮九进一,夏冰唯一的办法就是垫马。 “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击败过了罗大师的人,真是不简单,之前,是我高估了我自己,我输了” 夏冰说出这句话之后,终于选择投子认负。 而这一盘棋,前前后后只用了二十二回合。 因为夏冰知道,即便垫马,这个棋也已经解不了了,最多只是多走几步而已。 夏冰马三退二之后,卓越可以炮七退三,再度一将,老将不能上,只能马二进四。 卓越可以車八进一将军,夏冰的老帅只能上来,然后卓越可以炮七进二,借刀杀人,绝杀。 这种连杀法最后造成闷宫。 卓越取胜夏冰,在回合数上是少的,但由于夏冰的多次长考,因此结束的时候,已经有几桌早就分出了胜负。 但卓越连闯三轮,作为年纪最小的选手,也已经引起了足够的注意。 卓越拿到晋级牌,往边上走的时候,不少选手上前与卓越打着招呼,现在的卓越已经成为了凤熙堂的小名人了。 苏天琴早就完成了比赛,等待着卓越到来。 “哈哈,看来渐入佳境了,这一局完成的快了不少。”苏天琴上前恭贺道。 在场其他人不知卓越的棋艺如何,但苏天琴是知道的。 两人一搭话,在场人也似乎明白了。 “怪不得此子年纪轻轻,竟能连闯三关,没想到啊,此子竟然是受苏天琴先生的指点的啊,怪不得能有这般成绩呢!” 周围人的议论让苏天琴十分尴尬,因为没人知道,他也是卓越的手下败将,而且,连一盘和棋都难。 “哈哈好样的,还好没输,这样正好,明日便由我亲自送你走吧!” 一个不善的言语出现,众人闻声看去,来人正是十三贤士之一的暴政祥。 暴政祥在十三贤士中的声望极高,因为其落子如风,人送绰号“快刀”,与罗大伟不同,之前的罗大伟在十三贤士中排在后面几位,而这暴政祥,却能稳坐十三贤士中三甲的位置。 听到暴政祥这样说话,众人不自觉的看向“楚”字组的对阵表。 卓越的下一个对手,正是眼前的暴政祥。 周围围观的人优势一阵叹息 “哎,真是不走运,若不是遇上快刀暴政祥,或许这叫卓越的孩子还能走得更远!” “就是啊,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不错了。” “暴政祥,你这可是以大欺小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暴政祥看向人群中的人,不屑道:“手下败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暴政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讹人哑口无言,毕竟,在场谁也无法保证能赢得过暴政祥。 这时,苏天琴站出来,笑道:“说到手下败将,暴兄何尝不是呢?” 暴政祥见是苏天琴,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苏天琴生吞活剥,暴政祥与苏天琴多次交手,除了有两次和棋,其余全输,可以说着苏天琴是暴政祥的苦主。 “话不要说得太满,我记得,之前你那兄弟罗大伟与卓越对弈前,也是言之凿凿的说必胜卓越的,结果” “哼,咱们走着瞧,我可不是罗大伟!” 苏天琴还未说完,暴政祥便打断了苏天琴,说完,便怒而转身离开。 这一天,卓越和苏天琴并未多做停留,并非是因为明天的对手如何强,暴政祥既然是苏天琴的手下败将,那卓越便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其拿下。 卓越更担心的是袁英才。 袁英才昨天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在卓越的意识中,袁英才可不是那种肯吃亏的人。 很快回到了棋院,令卓越吃惊的是,棋院中风平浪静,袁英才并没有采取报复行动。 卓越这才放下心,甚至天真的以为袁英才真的改邪归正了,今天相安无事,卓越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然而,卓越想不到的是,袁英才非但没有改邪归正,而且正在酝酿报复行动,目标虽然不是卓越,但却是卓越身边的人。 落川县城,袁家大院。 此刻,袁辉坐在正中,在他下面是保证想和罗大伟。 自从上一次罗大伟被卓越淘汰,罗大伟没少受两人的奚落。 “原本第二天,老罗你就能建功了,没想到让那小子坚持到现在,你怎会这么大意!” 袁辉略带惋惜的说道。 袁辉之所以惋惜,因为第一战的时候,罗大伟向卓越提出的赌约,可不是随意的赌约,是能毁掉卓越一生的赌约。 上次让卓越侥幸取胜,回去的时候,曹太勤等人一定会顶叮嘱卓越不要再做这样的赌约。 所以,下一次再想让卓越上钩,就不容易了。 罗大伟一脸严肃,道:“上一次,绝对不是侥幸,我是被实实在在击败的” 罗大伟如是说道。 “哈哈老罗,你说你被一个孩子击败?你可是堂堂的十三贤者之一,可卓越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还不如英才的年纪大。” 袁辉再次发出一阵嘲笑。 暴政祥也是一脸嘲笑,说道:“老罗,我看你已经被那卓越吓破了胆,明天你就会看到,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罗大伟一撇脸,道:“你们想怎么说,随你们吧,你们会为你们的轻敌付出代价。” 今天,已经是落川象棋大赛的第五天了,这几天下来,风头最盛的不是落川名手苏天琴,不是隐匿三年,重新出山的陈一君,也不是自然更不是十三贤士。 他是本届选手当中年纪最小的,却先后击败周大光,夏冰两位猛将,而且还拿下了十三贤士中号称“笑面虎”的罗大伟,正可谓四海雷动,震撼寰宇。 落川,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天才了,当年的一代棋后云凤熙,也就差不多如此了,因此,此次卓越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引得落川象棋协会的高度重视,甚至已经打算让卓越进入落川象棋协会,这是无数象棋爱好者梦寐以求的。 然而,象协中人没想到的是,卓越所展现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他的舞台并非落川象协能给予的。 卓越今天的对手是“快刀”暴政祥,对于之前十分关注卓越的人来说,这一局却显得不太受人关注了。 首先,普遍认为卓越赢罗大伟那一局有运气的成分,那这一次暴政祥只要吸取罗大伟的教训,必然能拿下卓越。 其次,虽然暴政祥和罗大伟同属十三贤士,可是两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能胜罗大伟的人,就未必能赢暴政祥。 所以,多数人普遍认为卓越的胜算不大,这一局也就不太受到太多关注了。 就连持续关注卓越的孙知洲,也将目光转向了“楚”字小组的另一桌对弈,而其中一人是此前一直十分低调的袁辉。 现在还在仔细关注卓越这一场的,也只有曹太勤和徐化吉了。 经过抽签,这一次,卓越是先手,卓越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中。 与卓越的目光凝重不同,暴政祥则是一脸不屑,马八进七跳上正马。 卓越一边右边的三步虎,大車出动,暴政祥挺七路卒。 随后,卓越走出双正马挺七兵的棋,而暴政祥走出屏风马飞右象的棋应对。 因为暴政祥的七卒已经挺起,所以暴政祥趁势跳七路马,左马盘河。 卓越此刻可以挺中兵,可以退車截马,因为暴政祥现在主攻,所以卓越选择后一步,退車截马。 第一百零八章 炮击中兵 一剑封喉 有了車占据河界线,暴政祥的马鞭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孤军深入,卓越必然会围死这个马。 暴政祥也知道其中的厉害,另辟蹊径,选择一步炮二退一,卓越車九进一,出車。 暴政祥见卓越也放弃三路线上的争夺,立即又杀回来,拱一步七卒,卓越平車杀卒,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暴政祥炮八平七,架在卓越的車下面,威胁着卓越的整个三路。 而且暴政祥的炮有根,卓越吃不动。 暴政祥的马炮联合,虽然看似稳固,实则并不安全。 一旦一子有失,另一子也会守不住。 卓越看准时机,马七进六,同样跳上沿河马,现在两马正在沿河对峙,相互可吃。 倘若暴政祥选择吃马,那卓越便有吃马或者炮的棋,卓越可根据自己的想法吃子。 若是暴政祥不兑,那必须要躲马,一旦躲马,那自己的炮就丢了,而且还白白的让卓越的马过河,这样暴政祥自然无法接受。 这样看起来,似乎暴政祥必兑无疑了,可是,就在两人在沿河对峙起来的时候,暴政祥没有选择兑马,更没有选择逃马,而是出人预料的走出一步炮七进四打了卓越的三路兵。 这一步,连卓越竟也忽略没有想到。 看台上,曹太勤和徐化吉盯着棋面,曹太勤说道:“这暴政祥快刀之名果然不虚,双方已经走了这么多步了,让然落子如飞,这一盘看来卓越危险了!” 徐化吉笑道:“呵呵,卓越此次参赛已经收获颇丰了,败在暴政祥的手中不亏了,而且,之前的卓越实在太顺了,输一次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时,一直不太关注的唐伟琪看这棋面,说道:“暴政祥打兵之后,卓越依旧不敢吃炮,若是卓越吃马,暴政祥则是下底击相后抽車,所以,现在暴政祥占优了,而且,暴政祥还有隐藏的杀招” 唐伟琪说到最后,目光变得深沉:“快刀暴政祥,果然不凡!” 正如唐伟琪所说的那样,暴政祥现在优势明显,卓越为求保守起见,走出一步相三进一,这是为了确保底线的安全。 而紧接着,暴政祥再出妙手,他捻起之前退一的二路炮,走出跑二进四,炮打一串,直接威胁卓越的马和車。 这也是之前唐伟琪提到的隐患,暴政祥走出这一步,是逼迫卓越一車二的棋。 卓越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暴政祥能走出这样的妙招,眼下,除了一車二,卓越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 无奈,卓越马六进四,先踩掉暴政祥的马,暴政祥微微一笑,道:“送来的大車,我可就笑纳了!” 说着,挥起八路炮轰击卓越的大車。 此刻,捉鱼可以马踩前炮,也可相飞后炮,因为暴政祥的后炮还威胁着卓越的三路马,虽然三路马有根,但若是那样,必然又要兑子,想赢就变得很困难。 所以,虽然飞相吃炮不太好,但捉鱼额还是选择了这一步。 至此,卓越的先手似乎已经失掉了,而且一相已经浮起来,两相一时难以相连,有丢相的隐患。 然而,在卓越的心中,这样下反而比较平稳了。 下一步是暴政祥走,按照卓越的想法,因为卓越的马还踩着暴政祥的炮,暴政祥平炮本是正手棋。 而暴政祥再次走出一步車八进六看炮。 此时,正在观看袁辉一桌对弈的孙知洲,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朝卓越一边看了看,见暴政祥大优,似乎是情理之中的结果。 “果然那个闷葫芦,绝对不会是这个少年。” 孙知洲喃喃说道,然后,不在关注卓越,继续关注袁辉一桌。 車在象棋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选择一車二,现在卓越只有一車,势必会尽快出动,所以卓越将边角的九路車挪到六路,占据肋线。.八柒七. 暴政祥拿下一車之后,行棋更快了一些,而且每每动車,都有先手。 暴政祥車一平二,简单的一个出車棋,却还顺带抓着卓越的炮。 卓越只能平移一步,炮八平七,卒底炮。 暴政祥此刻意气风发,似乎已将胜利收入囊中,剩下的时间不过是多余的罢了。 对于双方棋艺差不多,有这样的优势的确差不对已经赢了,但是,卓越可不是一般的对手,纵然他忽略了暴政祥的狠招,但是卓越必然有扭转的办法。 暴政祥继续提二路車沿河,顺带抓卓越的马。 卓越马四进六,下一步便是上槽的棋,一旦卓越跳上卧槽马,那威胁可是大多了,稍有不慎,暴政祥便会死棋。 所以,眼下暴政祥已经不能再继续进攻或者捉子,他必须要先防槽。 暴政祥正确的走法应该是用二路車回撤,这是必然的,然而,令卓越感到意外的是,暴政祥选择的是八路車。 这在卓越的眼中是绝对的昏招,因为此車过来,一旦暴政祥撑士,那車的作用便消失了,卓越卧槽马将是绝杀的棋。 所以,因为暴政祥这一步看似随意的棋,却使得他的双士也被动的无法动弹了。 高手弈棋,对手微小的失误,都会被抓住并无限放大,暴政祥的漏洞已出,卓越开始向中路布置兵力。 卓越先走炮七进四打卒,这虽然是七路线的进攻,却是在为中路的总攻铺路。 而暴政祥根本没有预料到危险的所在,还沉浸在多一車的优势当中,走了一步略微有些不疼不痒的車二进二的棋。 在一般人的眼里,暴政祥的防御似乎固若金汤,但在卓越的眼中,已然是漏洞百出。 卓越捻起自己刚刚越河的棋路炮,炮击中兵一将,之前一直行棋如风的暴政祥似乎预感到了危险临近,第一次思考了几秒钟后,才跃马踩炮。 然这不过是缓兵计,卓越的中炮打马一将,这样的威力便大多了,因为不能撑士,撑士卓越便能马卧槽将军,就是绝杀的棋。 所以,现在卓越炮击中兵后,暴政祥思索过后,忍痛选择飞象,给卓越让出一个空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决定。 卓越炮五退二,下一步炮马配合,是抽車的棋,而且让暴政祥的后方大乱,暴政祥一步不慎,立时陷入被动。 暴政祥此刻也很焦急,他没想到前几步还是他占着优势,转瞬之间,他已经深陷被动了。 暴政祥車二平四,与卓越兑車,卓越自然不犹豫的兑掉,因为,在卓越的眼中,暴政祥的另一車,一样是死車。 双方兑車之后,卓越马六进四挂角一将,暴政祥車八平六垫車。卓越马四退五再一将。 暴政祥正要撑士,却猛然发现,自己不论撑哪一边的士,卓越一闪马抽将,便把車抽掉了。 而现在的棋面,他已经输定了。 他不明白,短短的几步,卓越突然发力,以排山倒海的攻势让他的后方迅速土崩瓦解。 “暴先生” 暴政祥呆呆的看着棋面,一直未动,旁边的裁判轻轻喊了一声。 暴政祥如梦初醒的看了看裁判,又看了看卓越,最后望着棋盘,道:“怪不得罗大伟让我小心,看来,我还是不够重视啊!” 说完,暴政祥站起身,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输了,恭喜你,卓越,你晋级了” “追求速胜,往往是你内心世界的浮躁,所以,这一局你输的不冤!”卓越回道。 正如卓越所说,暴政祥一直想追求速胜,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暴政祥望着卓越,淡然一笑,道:“有点意思,小子,我记住你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对弈的机会!” 暴政祥投子认负后,直接离开了凤熙堂。 “卓卓越对阵暴政祥,卓越胜” 裁判宣读双方的对弈结果后,甚至有些结巴,因为,对弈之前,他也认为此局暴政祥必胜无疑。 而这一局的前半段,也正是顺着所有人所认为的那样进行的。 因为赛场上有些杂音,对于不停宣读的对弈结果,也没有多少人注意。 但是,卓越这一场刚刚宣读完,正在观看袁辉对弈的孙知洲猛然回头,脸上出现惊惧的神色,低声道:“什么?” 不只是孙知洲,连正在弈棋的袁辉脸上也出现惊讶的神色,不自觉的朝卓越的一边看去。 孙知洲望着棋面,棋面上,卓越还剩双马一炮,而之前棋面还大优的暴政祥却仅剩一炮,而且还少三卒,棋面已经没法看了。 “怎么会这样?”孙知洲望着棋面,实在想不出,卓越通过什么办法将暴政祥杀成这个样子。 看了良久,孙知洲长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这个叫卓越的是什么来路,看来是要好好查一下了!” 虽然孙知洲不敢肯定卓越的身份是否是闷葫芦,但即便不是,卓越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实力,也足以让他们协会注意了。 在他身后,公孙博听到了孙知洲的疑惑,说道:“此人是落川棋院的,而且是今年的新生。” 孙知洲听闻后,看向卓越,点了点头,喃喃道:“看来是我们落川县城的苗子,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公孙博微微一笑,暗道:“也不看看此人是谁的儿子,将来的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在看台上,曹太勤和徐化吉,乃至唐伟琪,似乎还意犹未尽。 “真是奇迹啊,整场对弈,卓越一直处于劣势,但在最后,卓越的攻势令人眼花缭乱,步步紧逼,实在令人赏心悦目啊!” 徐化吉忍不住的赞道。 曹太勤更是喜悦不已,道:“这,恐怕就是象棋的魅力吧,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其实,当卓越炮击中兵时,已经一剑封喉了”唐伟琪的声音略显低沉。 徐化吉不忘叮嘱自己的爱徒一声,道:“伟琪啊,你可要加油了,小心,会被你这小学弟超越啊!” 唐伟琪这次没有反驳,而是眉头紧锁的望着下面的立式棋盘,卓越最后的强势攻击,即便是他,恐怕也很难下出来。 唐伟琪知道,徐化吉说出这样的话来,绝非夸大其词,从这一刻,唐伟琪也终于开始将卓越当成了对手的备选人之一。 “老师,我觉得我们再落川待的时间太久了,这样根本无法提升我的棋艺,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一届在笙城象棋大赛中丢掉连续十七年的桂冠吗?这不光是我们的耻辱,也会让您这些名师蒙羞啊!” 唐伟琪说道。 徐化吉明白唐伟琪是想回去继续研究学棋了,以前的唐伟琪,可是从来不主动学棋的。 徐化吉点了点头,道:“嗯,不错,总算自己知道加紧了,这么说来,我们待的时间是够久的了,等到此次比赛一结束,我们就回去吧,难得你有这样的觉悟,你要记住,伟琪,只要你努力了,什么样的天才,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卓越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逐渐离开,而迎接他的苏天琴,眼神却是如此平淡。 苏天琴轻拍了卓越的肩膀,道:“今天的对手不一般,今天咱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卓越点点头,两人准备返回县城。 两人走出凤熙堂几步,却被人拦下。 “两位先生留步,我家老爷有请,不知两位能否赏光,随小的一起前往小吃几杯。” 一个年纪三十岁,管家模样的人说道。 卓越满脸疑惑的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苏天琴,苏天琴也是一脸疑惑,道:“请问,你家主人是” 那人微微垂首,道:“两位见了便知,我家主人就在不远处的酒家。” 苏天琴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看向卓越,似乎在询问卓越的意思。 卓越虽然经历了一弈,但并算不上劳累,他也想看看是谁,便朝苏天琴点了点头。 苏天琴朝来人抱拳躬身,道:“还未请问尊姓大名!” 来人微微颔首,道:“小的吕棋。” 苏天琴笑道:“名中带棋,看来吕兄的棋艺也不凡啊!” 吕棋笑道:“虽然名中有棋,但对象棋却是一窍不通,让您见笑了!” “请” “请!” 落川棋院 因为落川象棋大赛中有卓越参赛的缘故,所以,曹太勤更不管棋院中的琐事了,除了有重要的事情,其余时候,他都将棋院中的事情交给荼神光处理。 早上,荼姚现身荼神光的办公室中 “叔叔,荼姚已经有了进入象棋协会的途径!”荼姚说道。 荼神光甚为好奇,道:“什么途径?” 对于进入象棋协会,荼神光也一直在寻找方法。 荼姚鬼魅一笑,道:“落川袁家,已经答应帮我出面,到时候定然万无一失!”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平良村神豪 荼神光微微皱眉,道:“袁家可不会白帮人的,想必,你也答应了袁家的事情吧!” 荼姚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榜主袁英才,对付一个我们共同的敌人!” 荼神光脸色一变,看向荼姚,道:“之前苏天晴等人的警告,我还记忆犹新,现在是关键时刻,切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荼神光警告道。 荼姚低声道:“是,叔叔,荼姚知道,不会做的太出格,还请叔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荼神光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一级十班,是整个落川棋院中最特殊的,新鲜的课程让他们废寝忘食。 中午时刻,在棋院的餐厅中,一级十班的程大冠等十几人围着雷星,雷星一面和自己的同学对弈,一面还帮着同学解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现在的雷星,已经成为了马恒伟的得利助手,很多学员不太懂的地方,都会向雷星请教。 言语当中,雷星不断的强调作为新手,掌握残局定式的重要性。 一级十班这种废寝忘食的学棋的样子,也成为了落川棋院的特色。 “真是笑话,从古至今,流传的学棋方法,无不是先学开局,这种逆棋道的方法必然不会长久。” 雷星正在和旁边的同学说话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围绕在雷星身边的那些同学,纷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顿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了,因为这几人的身份,在整个落川棋院都是大名鼎鼎的,他们正是落川棋院这座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也就是荼姚班上的人。 在荼姚所教授的三级一班中,有三五成群的小团体,他们之间互相竞争,互不服输,这也是荼姚的教育方针。 而眼前的几人,也是其中的一个小团体,他们中的头首,也是刚才说话人,名为钟宁。 钟宁一行人的到来,顿时引起了餐厅中的一阵骚动,因为荼姚的班级,是有专门的餐厅和厨师的,而三级一般的学员,也极少会来棋院餐厅这样的地方。 “我去,这不是三级一班的学员吗,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啊,真是稀客啊,为首的那个,不是一班的大神钟宁吗?” “那个就是钟宁吗?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这次竟然见到了,怪不得拥有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势,好厉害” 其中的溢美之词不断传来,但钟宁早就习惯了被人仰望,对于这些赞美反而觉得稀松平常。 而钟宁从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人群中的雷星,很明显,钟宁这次突然以君临天下的气势到来,为的就是找雷星。 此刻,雷星正在和对面的同学弈棋,完全没想到这么大的一尊大神会来找自己。 雷星头也不抬,捻起一枚棋子,从容落子,说道:“这是我们一级十班的方法,至于别的班级怎么说,我们不管,时间能证明孰对孰错!” 钟宁见眼前的雷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往前迈了两步,说道:“看样子,这位小兄弟对先学残棋的方法颇有见地,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为我详细讲讲!” 雷星望着棋面,再次捻起一枚棋子,迅速落下,说道:“残局是决定胜负的而最后关键,学会残局的定式就能懂得哪种局势可以取胜,怎样胜;哪种局势可以守和,怎么个和法,就不至于在可胜的局势下,错过取胜的机会,而遇到自己处于劣势的时候,运用技巧,创造条件达到求和的目的。” 钟宁冷笑一声,道:“继续!” 雷星继续说道:“正因为残局阶段决定着一盘棋的生命,是整盘棋的关键是基础的基础,所以,我们才应该很好的掌握他,而且,只有懂得了一半残局的胜和规律,才能在中局的末段,有计划、有目的地把局势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残局方向引导。” 钟宁已经来到了雷星的身边,雷星周围的人自觉的为钟宁让出了一条道路,钟宁说道:“既然你的见地这么高深,那么,咱们来一局没问题吧!你若是输了,只要承认你的理论是错的,先学残局不过是卓越片初学者的把戏,怎样,你敢不敢?” 钟宁的提议再次引起了众人的议论,钟宁作为三级一班的学员,与雷星这样刚刚成为正式学员的人对弈,当真是以强击弱。 “我没听错吧,钟宁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雷星对弈!” “是啊,钟宁是三级一班的学员,怎么好意思和一个新学员对弈,即便雷星的观点是对的,整体实力也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平时,若是钟宁要与棋院中的一名新学员对弈,那新学员能得到钟宁的指点,必然是幸运的,但是,这种没有善意的要求,几乎没人愿意接受。 雷星仍然低头注视着棋面,从始至终,他的目光中只有现在对弈的棋局,从未看过钟宁,也不知道与他对话的,乃是三级一班的钟宁。 “我现在正在和同学对弈,恐怕没有时间和你对弈!”雷星简单的拒绝了钟宁,因为一级十班的特殊课程,所以,来寻衅挑事的不少,雷星只将钟宁当做是一个普通的挑衅者。 这时,钟宁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手一翻,将棋桌上雷星正在对弈的棋盘猛地掀翻在地,棋子也散落了一地。 正在思索中的雷星猛然睁大双眼,这才抬头看向钟宁。 “你是钟宁?”雷星吃惊的看着钟宁。 钟宁冷“哼”一声,说道:“现在你的棋已经下完了,怎样,是不是该和我下了,或者,你承认你的那套理论,不过是卓越的歪理而已。” 雷星微微一笑,似乎并不生气,他知道,这钟宁今日故意挑事来的。 雷星指着对面的同学,说道:“我之前正在和我这位同学弈棋,尚未下完,怎么能说是下完了呢?” 钟宁不屑道:“现在棋盘棋子四散,之前的棋面已经消失不见,没下完又怎样呢?” 雷星望着散落在地上的棋子,淡然说道:“刚才的棋面,我仍然记得!” 雷星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当然,最吃惊的还是刚才掀翻棋盘的钟宁。 钟宁刚才翻棋盘的时候,是突然瞬时的动作,根本不会给雷星思考的机会,钟宁敢肯定,即便记忆力再强的人,也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钟宁眉头微皱,道:“若是你这很有这等本事,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但前提是,你能复原之前的棋面!” 雷星笑道:“我不止能复原刚才的那盘棋,而且,还能将之前我们走的每一步都还原出来。” 雷星的这一席话,再次让现场一片哗然。 钟宁自然是不相信,但看雷星的样子,却又不像虚言,只能呆呆的看着雷星,说道:“好,那你将之前的棋面复原!” 棋桌上迅速拿来了衣服崭新的象棋,雷星开始独自摆弄着棋面,虽然期间有个别的地方有所停顿,但在整体都比较连贯的完成,一直到最后的棋面。 “现在,该你走了!”雷星摆完棋面后,对他对面的同学说道。 全场人目瞪口呆,在雷星的对面,他的同学亦是目瞪口呆。 之前的棋面,钟宁早就忘记,但是,从雷星的对手,以及在场学员的表情中,他可以看出,雷星是完完整整的将之前的对弈重新复述了出来。 雷星看着钟宁目瞪口呆的样子,道:“怎样?” 在场众人没人知道,这是卓越对雷星最基本的要求,卓越刚刚开始教雷星的时候,雷星已经具备了这样的能力。 钟宁咽了口唾沫,喘了几口粗气后,才逐渐平稳,说道:“好,今天这事就算了,不过,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钟宁纵然心有不甘,但今天雷星展现出来了对他们来说的惊天神技,他也不好继续纠缠,今天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继续下去,只会让他更没面子。 钟宁没有回三级一班,而是径直朝荼姚的办公室走去 “钟宁,今天的事情办的怎样?”荼姚翻看着桌上的文件,说道。 钟宁微微颔首,道:“今天今天的事情不太顺利!” 荼姚将手中的书册猛地甩在钟宁的身上,怒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钟宁面色凝重,头低的更下,说道:“荼老师,今天雷星在餐厅中展现了惊天神技,在场之人都亲眼所见,实在无法下手,不过,明天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请荼老师再等一天!” 荼姚站起身,望着钟宁,脸上现出一丝不可置疑,道:“什么神技我不管,我要的是结果,明天,不容有失!” “是!” 苏天琴和卓越被吕棋带到一个名叫“郑家酒馆”的地方。 郑家酒馆在落川名气不小,凤熙堂周围,本不是什么繁华地带,因为最近落川象棋大赛的关系,所以人口骤然增多。 附近的很多小酒馆趁此机会赚的盆满钵满,而这郑家酒馆一直却门庭冷落。 这自然不是郑家酒馆的档次不够,恰恰相反,郑家酒馆是笙城连锁酒馆,在笙城辖内的所有县城以及笙城郡城都有分店,这酒馆经常给人一种“豪”的感觉,价格自然不是寻常人消费的起的。 有人能从此处请客,已经说明此人非富即贵了。 苏天琴和卓越在吕棋的带领下,穿越华丽的走道,来到郑家酒馆里面的一个小包间。 这个包间虽小,可是极为精致。 此刻,包间中一中年人,身材富态,衣着华贵的背对众人,面向窗外。 “老爷,您要找的人,来了!”吕棋恭敬的说道。 屋内的人转过身,笑眯眯的看向苏天琴,迎了上来与苏天琴握手说道:“苏先生,久仰大名,今天能与您相见,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苏天琴微微皱眉,落川县城中的名流贵族,没几个他不认识的,而眼前之人既然能在郑家酒馆请客,必然是非富即贵之人,而苏天琴竟然不认识。 “请问您是”苏天琴刚要准备开口询问。 可是,苏天琴的话音未落,那人又将目光转向卓越,而且,目光似乎更加火热。 “小兄弟,总算把你等来了!来快来” 中年人热情的招呼着卓越和苏天琴入座,这让卓越和苏天琴更加奇怪了。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纳闷,中年人这才开口说道:“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名为朱向忠,平良村人氏!” 卓越和苏天琴面面相觑,面露狐疑,这个叫朱向忠的,他们并未见过啊,至于为什么在此设宴,两人更是一头雾水了! 朱向忠向吕棋挥挥手,说道:“你去安排上菜吧!” 吕棋点头后离开了。 这时候,苏天琴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眉头紧皱。 菜品陆陆续续的上来,朱向忠说道:“看来苏先生还是没有想起来啊,也是,苏先生结交的名流圈子甚广,可能” “等等”苏天琴突然打断朱向忠的话。 卓越和朱向忠同时看向苏天琴。 苏天琴说道:“朱向忠,平良村人氏,平良村以盛产朱砂闻名于夜国,而平良村的朱家,就是最大的生产商,据说,连夜国皇室,也曾召见过朱家中人,朱家的朱砂生意已经立时数代,积累了庞大的财富。” “而且,我还听说,这一代的家主,生活上并不奢靡,唯一的爱好,便是下象棋,您应该就是朱家的家主吧!” 苏天琴最后说道,卓越在一旁旁听,若是苏天琴所说属实,被皇室接见,那可是无尚荣耀了。 朱向忠“哈哈”一笑,道:“不错,苏先生果然好眼力,只是,朱某早想拜访您了,只是家中的生意实在离不开,所以才一直未来,这次刚好借助落川象棋大赛,能见两位,实在三生有幸!” 朱向忠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卓越问道:“听朱老板的意思,您也参加的此次象棋大赛,不知您在哪个小组,现在的战况怎样!” 苏天琴也投来询问的目光,因为此次参赛者众多,对于非名手而言,是很少有人关注的。 朱向忠诡异一笑,道:“我所在的小组,乃是楚字小组,下一轮就要和卓越小兄弟对弈了!” 卓越和苏天琴相视一笑,卓越道:“那还请朱老板明天不吝赐教!” 朱向忠“哈哈”一笑,说道:“在落川县城,可能知道你的人不多,但是,你在平良村的可是大名鼎鼎啊,你可是击败过蒋玉良的人啊!” 第一百一十章 卓越VS朱向忠 蒋玉良的棋艺在落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此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棋艺上却是不差。 朱向忠流露出对卓越的赞美之情,继续说道:“当日,你首战速杀周大光,次轮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平稳的击败罗大伟,名声鹊起;接下来战胜实力不俗的夏冰,今天,又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最后强势反击,击败快刀暴政祥,你面临着难以想象的困窘,却能强势获胜,今日的这次对弈,堪称悲壮!” 卓越起身鞠躬道:“多谢朱老板夸赞,这几天连续晋级,也有运气的成分!” 苏天琴眉头一皱,道:“朱老板今天将我们两人请来,不是单纯聊天这么简单吧!” 苏天琴的话提醒了卓越,卓越也以疑问的眼神看向朱向忠。 朱向忠笑道:“两位都是聪明人,看来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们!说起运气,这几天我的运气才是好啊,没想到竟然能走到这一步!” 朱向忠顿了顿,继续道:“实不相瞒,我的棋艺比蒋玉良都要差一些,何况是你呢,其实,今日我请你来的用意,就是希望你明天放水一盘,当然,不会让你白白放水的,此次第一名的奖品是白银八十两,我会给你十倍,如何?” 苏天琴和卓越相互望望,终于明白了朱向忠的意思。 卓越问道:“难道,之前的几场,朱老板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晋级的?” 朱向忠摇摇头,道:“绝对没有,若是之前输棋,或者不碰到小兄弟你,我也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这在象棋界,可是极不光彩的事情!” “为什么是我?”卓越问道,朱向忠的意思很明确,是因为卓越的出现,朱向忠才准备走这条路。 朱向忠面色尴尬,说道:“此次参与落川县县城的象棋大赛,若是能拿回一些成绩,自然是好的,但我的棋艺,还是清楚的,这次遇到你,真是运气太好了,平良村的人可能不知道落川的其他强者,却有很多知道你的,若是能战胜你,即便后面输棋,在平良村也是很有影响力的!” 卓越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这次可能要让朱老板失望了,要想晋级,就拿出真本事吧!” 朱向忠眉头微皱,说道:“两位参加这象棋大赛,无非是想要得到此次的奖品,而这第一名的奖品,不过只有八十两,不瞒你们两人说,只要你们同意我的提议,别说八十两,就算八百两,八千两,在我朱某人的眼中不过是九牛一毛,你只管开价便是!” 卓越和苏天琴相互一笑,苏天琴朝朱向忠笑道:“朱老板对生意上是一把好手,但恐怕还真不知道心中有象棋之人的想法,此次象棋大赛,若是单纯以奖品概论的话,恐怕是微乎其微的,选手要拿出很多时间准备,投入巨大的精力,这与最后的奖品是不相符的,我敢说,只要棋艺稍高的选手,这段时间想要赚取八十两银子都不算太难,但是,他们为什么还要参赛呢?朱老板,您知道吗?” 朱向忠一下被问傻了,摇了摇头,道:“是什么啊?” 卓越说道:“棋艺相当的人对弈所带来的那种精神上的快感,绝非是银两可以衡量的!朱老板,您对象棋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啊!” 卓越说完,和苏天琴相视一笑。 卓越的一言,也说透了主旨,苏天琴一直向往晋级,是希望能和卓越再次对弈。 陈一君隐忍三年横空出世,是为了与苏天琴终极一役。 还有卓越不知道,孙知洲一直寻找“闷葫芦”,其实也是如此。 朱向忠听完之后,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急忙起身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朱某为之前的话道歉,今日最大的收获,也是对这象棋的了解上!” “朱老板能及时悬崖勒马,苏某佩服!” “哈哈来,喝酒,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在棋艺上,我自然不能与两位匹敌,但若是日后有需要朱某的,无需和我客气!” “多谢了,朱老板!” “多谢!” 等到卓越回到落川棋院,已经是傍晚时分,此刻的雷星忧心忡忡,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明显是钟宁在故意挑事,而钟宁虽然虽然在找雷星的事,但实际上却是针对的一级十班和卓越。 钟宁是三级一班的高手,深得荼姚的喜欢,荼姚在棋院的地位,雷星是再清楚不过的。 因此,此事若是被马恒伟知道,马恒伟必然会去帮忙,那个时候,只会给马恒伟带来麻烦。 所以,雷星只能将此事埋在心里,现在,她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级十班的带头人,所以,此事她要自己解决。 “闷葫芦,今天的战况如何?”雷星装出神色轻松样子,问道。 “马马虎虎吧,对方的棋艺不错,给我造成了一些麻烦!只是,太过于追求速胜,反而很快的输棋了!”卓越说道。 雷星一听有人给卓越造成麻烦,顿时来了兴致,卓越先胜苏天琴,又在玄清阁有过一胜的战绩,因此,能给卓越造成麻烦的,必然是顶尖名手。 “哦?今天你所对弈的,是哪位高手?”雷星问道。 卓越皱了下皱眉,说道:“是暴政祥!”卓越直截了当的回道。 雷星脸上出现惊讶的表情,急声问道:“是快刀暴政祥,这次竟然败在你手上了?” 卓越微微侧首,问道:“暴政祥很厉害吗?” 雷星笑道:“在落川,他确实是很厉害的,不过,你是能在玄清阁下过棋的,能赢下快刀,也就不足为奇了,只不过,在场协会的人,怕是惊掉下巴了吧!” 卓越点了点头,说道:“嗯,除了苏先生,所有人都听惊讶的。” 雷星点点头,问道:“你的下一对手是谁,已经知道了吗?现在距离冲出小组还剩两战,认输越来越少,剩下的也都是精英。” “我正要和你说,正是因为明天的对手,我才会来的这么晚的。” 说着,卓越将今天比赛结束后,与朱向忠会面的事情向雷星介绍了一遍。 通过卓越的话,雷星已经发觉,卓越的名气逐渐显露,现在已经没人将卓越当做一个小孩,现在的卓越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强者。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雷星多数都在听卓越讲述现场的事情,而自己现在面对的难题,她只字未提。 “如果有机会,明天来现场看看吧!”最后,卓越对雷星提出了邀请,毕竟,临场观棋,对棋艺的提升也是有帮助的,特别是高手之间的对弈。 正如雷星所说,现在剩下的,可都是落川县城的精英棋手。 “看看吧,如果顺利的话,我会的!” 雷星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卓越略有不懂,但也没有细细追问。 次日,卓越早早的醒来,因为昨晚两人聊的太晚,雷星还没醒,卓越为雷星盖了盖被子,然后朝棋院外走去。 卓越登上了苏天琴派来的马车,与苏天琴一起,朝凤熙堂赶去。 卓越刚刚离开,雷星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整夜没睡。 此刻,雷星正在纠结当中,雷星想要去现场再看一次卓越的对弈,她又害怕钟宁再次来找事。 现在卓越不在,她要为一级十班顶起来,这是落川棋院中第一个以卓越理念进行授课的班级。 经过再三考虑,雷星终于做出决定,与三级对弈,取胜的几率少之又少,或许,输棋之后,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甚至可能连现场去看卓越下棋都困难。 因此,雷星做出了一个决定,她和马恒伟请过假之后,截下了一辆马车,朝凤熙堂走去,她想在危机来临之际,再一次现场看看卓越的对弈。 等雷星来到凤熙堂二楼看台的时候,在“楚”字小组的下面,一眼便看到了卓越的身影。 此刻,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卓越和对面一身珠光宝气的朱向忠正在抽签决定先后手。 雷星长舒了口气,喃喃道:“还好,赶上了!” “怎么,你是是来看那个叫卓越的孩子的吧,之前我们没有关注,谁也没想到,这叫卓越的孩子,竟然连续击败几名高手,我也想看看,这孩子能走多远。” 在雷星的身后,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抱着臂膀,说道。 雷星微微回首,不只是身后的壮年男子,她发现在场很多观战者,此役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场。 当然,关注这一场的还有象棋协会的许多工作人员。 卓越的接连取胜,已经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但是,之前一直关注卓越的孙知洲,以及公孙博和柳执事,此刻却并不关注这一场。 因为朱向忠虽然也有实力,但是,和卓越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相比,还是差的太远,所以,卓越的这一场,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 此时,他们三人的注意力却在“楚”字小组的另一场对弈上 “这一场一直是我期待的,一个是一直活跃在笙城的世家强者,一个是隐忍三年的陈一君!” 孙知洲说道。 “不只是孙副会长你啊,我们也在期待呢,两人不管谁胜谁负,都会为我们奉上一场精彩的对弈!” 公孙博和柳执事也随声附和说道。 孙知洲微微一笑,说道:“两人之间的胜者,正好可以检测一下卓越的棋艺!” 公孙博和柳执事相互望望,然后点头,笑而不语。 今天是小组赛的倒数第二天,明天,就将决出小组的头名,只有小组头名,才有机会继续比赛。 卓越和朱向忠的这一场,朱向忠拿到了先手,看似运气不错,但朱向忠知道,面对卓越,其实是最大的不幸。 稳妥起见,朱向忠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中炮。 卓越马八进七,朱向忠马二进三,卓越卒七进一,朱向忠車一平二出車,卓越車九平八。 双方开局都十分平稳,马上就要决出小组头名了,卓越想要了解一下其他小组的情况,来之前已经和苏天琴商量好了,要速战速决,所以,平稳对抗,并非卓越此次的选择。 朱向忠車二进四,提車沿河,这是比较保守的下法,稍微凶残一点的手段是直接进六,压马。 其实,面对卓越,朱向忠也知道自己的棋艺还有所差距,所以一直是本着学习的态度来下的。 卓越走马二进三,开始出动自己右路的子力,更是在寻找朱向忠的破绽,想办法速胜。 朱向忠兵三进一,这是换兵扩展車路的棋,卓越自然不会白白将对手的兵放过来,因此卒七进一,拱掉。 朱向忠車二平三,吃卒。 卓越马七进六,躲马,卓越心中已经打好算盘,一旦朱向忠顶马,卓越便做好弃马的准备。 然而,令卓越稍稍有些意外的是,朱向忠并未沿河顶马,而是炮八平六,走出士角炮。 这一步在卓越看来,就有些废招的嫌疑了,卓越有两手选择,一是炮八平七,可威胁朱向忠的底象,这一步长远一些。 还有一招,就是炮二进六压马,可以将朱向忠的马控制住,一旦朱向忠的马背控制,想上九路車也十分不易。 这两招都会让朱向忠十分难受。 卓越选择了后者,更直接的方式去控制朱向忠的马。 因为一旦朱向忠平車捉马,卓越便可选择弃马,到时候底相仍然可打。 果不其然,朱向忠果然走出一步車三平四,将卓越的沿河马顶住。 面对朱向忠的捉马,卓越直接视而不见,走出炮八平七,追底相,选择弃子。 这是一个比较凶残的飞刀,一旦朱向忠选择吃马,那卓越便可保证将其快速拿下。 朱向忠虽然棋艺相较在场的落川名手差一些,但他在平良村,也算是高手级别,很少有人与他对弈能大胆的弃子。 他在仔细观察过棋面之后,认为即便吃掉卓越的马,也能抵挡卓越的猛攻,因此,简单思忖之后,毅然选择进車吃马。 卓越看着朱向忠不给面子的下法,也是很无奈。 “看来朱老板以为在下将不死你啊!”卓越笑笑,说道。 “试试无妨,反正,我是以学习的姿态与你对弈的!”朱向忠客气的说道。 卓越提炮轰掉朱向忠的底相,朱向忠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步,士四进五,卓越顺势将底炮拨边。 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車下底将军了。 朱向忠准备先将老将摆出来,刚要拿子,方才发现自己的老将上不来,因为在他的八路线,卓越的另一炮还压着他的马,刚好控制着他的老将上不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陈一君,败 面对卓越马上的車炮抽杀的棋,朱向忠这才知道这一步棋的厉害之处。 不过,好在他的四路車可以垫上,到时候即便卓越以底炮轰車,朱向忠之前吃掉了卓越的弃马,也算一車二了,劣势并不算大。 所以,思索过后,朱向忠选择一步車九进二,之前卓越的二路炮压制朱向忠的马,使得朱向忠的車路也封锁了。 所以,朱向忠眼看自己的一車已经不保,现在出动另一車迫在眉睫。 卓越車八进八,下底叫将,朱向忠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将他的四路車拉回垫上。 “没想到还是要丢車了,不过,能换掉你这威力巨大的底炮,值了!”朱向忠说道。 “是吗?”卓越微微一笑。 朱向忠抬头看了看卓越,不明白卓越微笑的意思,在朱向忠看来,有車不吃,这可真是稀奇事! 结果,卓越車八平七,先闪一步,他并不想吃掉朱向忠的車,因为,卓越的目的是造成杀棋。 朱向忠观察过后,选择一步马三进四,上盘河马。 卓越車一进一,下一步很明显,平車六路,准备双車炮制造杀棋。 看台上,徐化吉笑道:“看来,这一盘又没了多少悬念了,短短数合,胜利的天平已经明显的倒向了卓越一边!” “嘿嘿,看卓越的棋真是一种享受,又是一盘弃马飞刀,步步杀棋,双方明显不是一个量级的,精彩,精彩绝伦啊!” 曹太勤对于自己的得意弟子,忍不住赞叹。 一旁的唐伟琪略显无聊,说道:“不是卓越太强,不过是对手太弱而已,这样的飞刀浅显,对手也能中计,所以,没什么好吹捧的!” 徐化吉笑道:“伟琪啊,你下棋多年,见过乃至自己走的棋也无数了,你敢说,你下棋能有这么多变化吗?或者说,现在的你与卓越对弈几盘,就能保证每一盘百分之百的取胜?” 徐化吉的话让唐伟琪微微一愣,其实,现在他也很疑惑,如徐化吉所说的那样,他甚至连必胜的把握现在也已经没有了。 从刚开始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笙城天才,到后来初步对卓越有所了解,乃至到现在不敢说出必胜之言,卓越在唐伟琪心中一步步发生着改变。 “一个十三岁的小子,我才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唐伟琪若无其事的说道。 虽然样子上若无其事,但唐伟琪知道,此刻,他已经将卓越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假想敌,只要两人按照正常的道路走下去,他们终会有一战的时候。 在棋面上,朱向忠看得出,卓越已经不满足吃个大車这么简单了。 平車六路这步棋,朱向忠也已经看到,虽然是明棋,但就是不好抵挡。 思来想去之后,朱向忠走出炮五平四,拆掉中炮以看住四路肋线。 这步棋其实还有后招的,就是上相,追一步底車。 朱向忠走完这一步,心中顿时踏实了不少。 不过,令朱向忠和所有人观棋之人没想到的是,在朱向忠将自己的四路线看好之后,卓越走出一步車一平八。 这其实是一步隐藏的杀棋,朱向忠相七进五,追卓越的車。 卓越微微一笑,暗道:原来没看出来,没看出就没办法了,此局速胜! 接着,卓越車七平六,砍掉朱向忠的車。 现在朱向忠有老帅做車和用士落車两种手段,老帅直接做掉,卓越八路車下底,配合自己二路炮,就是绝杀,所以朱向忠不敢做。 落士本来可以,但仔细一看,卓越的底线还有炮,现在是車炮两将,所以,落士也是徒劳的。 朱向忠这才发现大势已去。 “原来想多坚持几步,以便可以学习学习,没想到这么快就接近尾声了!” 朱向忠略带失落的说道,然后帅五平四,将車做掉,虽然失利只是时间问题,但朱向忠此刻有些舍不得。 与高手对弈,是每一个象棋爱好者的追求。 卓越車八进七,下底一将,朱向忠选择落相,卓越平車砍相,一步绝杀。 朱向忠站起身来,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早在之前他已经输了,最后几步,他却是有些拖延之嫌。 但即便这样,他们这一场,也是在场对弈中最先结束的一场,因为小组赛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都是棋艺相对接近的,所以,此刻别的比赛大多还在中局搏杀阶段,更有甚者才刚刚开局不久。 而卓越和朱向忠的这一场,前前后后才十七回合,这样的速胜,在现在的阶段,已经十分少见了。 “楚字小组第一场,卓越后胜朱向忠。” 裁判宣布了结果,对于这样的速胜,也是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这是卓越第一次以第一的身份晋级,而年纪轻轻的卓越更让在场观棋的人刮目。 身在最前面的孙知洲等人只是朝卓越那一桌的方向看了一眼,很显然,这在他们的预料之内,要说有些预料之外的事情,恐怕就是他们谁也想不到,卓越能十七步之内,就拿下了对手。 孙知洲等人的目光,还是聚焦在陈一君和袁辉的这一局,此刻,双方已经进入中盘搏杀的阶段。 “闷葫芦” 凤熙堂中忽然传出一声呼喊,这看似平常的呼喊,却足以牵动孙知洲的神经 孙知洲猛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此时,雷星刚刚从二楼下来,朝卓越冲过去。 卓越也看到了雷星,脸上先是诧异,随后又是一脸喜悦,现在雷星还不知道,卓越参赛,其实是为了雷星。 看着雷星越来越接近卓越,孙知洲的瞳孔逐渐放大,脸上难以置信的神色逐渐显现,此刻,袁辉与陈一君的对弈早就引不起他的一丝兴趣了。 “副会长,别想多了,可能只是凑巧罢了,怎会是个孩子,这太不可思议了!”公孙博站在孙知洲的身后,说道。 “是啊,副会长,卓越的确是出类拔萃,天分极佳,不过,要说他能凌驾于你之上,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 柳执事也附和道。 孙知洲皓齿紧咬,望着不远处的卓越,心中越来越不安,或者惊喜,若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落川第一人的宝座,恐怕会被一个孩子取代,而这个孩子,将来的前途无法估量,这是落川之幸。 “不论真假,我都要试出来!”孙知洲道。 卓越再次战胜对手,雷星高兴的跑来和卓越庆祝,朱向忠站起身来,挠了挠后脑,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输了!” 卓越微微躬身,说道:“承让,本想和你一起复盘一下刚才的棋局的,只可惜,之前我已经询问过,这是不可以的,实在不好意思!” 朱向忠笑了笑,道:“我虽然对象棋情有独钟,不过怎么说也不过是个门外汉,喜欢对弈时的搏杀,一旦搏杀过了,也就失去吸引力了,所以,复盘是你们这些高手喜欢的,我的话就算了!” 卓越点了点头,朱向忠继续说道:“你我今日对弈,也算有缘,从今天起我们也算朋友了,日后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就多谢朱老板了!”卓越说道。 两人再简单寒暄过后,朱向忠离开了现场,正如朱向忠所说,他的主业是家族生意,至于象棋,对他而言只是爱好。 “闷葫芦,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打败了对手,真厉害啊,不过,听刚才那人的口气,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谁啊?” 雷星见朱向忠高傲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卓越挠了挠后脑,说道:“那人叫朱向忠,是个生意人!” 雷星起初并不在意,当卓越说到朱向忠的时候,雷星的瞳孔骤然放大,道:“朱朱向忠?是平良村的朱向忠,这可是个大人物啊!” 卓越笑了笑,道:“可能吧,不过在棋艺上,我可远胜于他的!” 雷星看着卓越点着头,笑着笑着,又把头微微低下了。 卓越看出异样,说道:“怎么了?有事?” 雷星努力的摇着头,她知道卓越明天就要进行“楚”字小组的最后一局,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没有,只是,我可能要先走了,棋院里还有些事呢!” 雷星搪塞的说道。 卓越并未多想,以为雷星指的的帮着马恒伟老师一起帮着一级十班的学员下棋,便说道:“多亏了有你,雷星,即便我不再棋院,也能安然做自己的事。” 雷星抿着嘴,心中暗忖:既然你选择了我,教我弈棋,那外界的困难,我也会站在最前面。 “嗯,放心吧,你安心在这下棋,棋院的事,交给我好了!”雷星看上去豁达的说道,但雷星知道,此次的困难是何等的严峻,他要面对的是三级一班的群狼。 简单几句话之后,雷星便匆匆离开的了现场。 此刻,苏天琴也已经取胜了,他来到了卓越的身边,因为已经到了小组赛的收官阶段,所以,两人并不忙着走,而是要看看他们明天将要面对的对手。 眼下,“楚”字小组和“汉”字小组的第二场仍在进行当中。 “小学弟啊,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你的对手可能会是陈一君,此人的事迹你应该有所耳闻” 苏天琴手指着不远处的立式棋面,还未向卓越介绍完,声音戛然而止,手也停滞在半空当中,整个人陷入呆滞。 卓越随苏天琴的手望去,立式棋面上,陈一君所持的红棋,后方已经千疮百孔,看样子已经很难守住了。 “怎么会这样”苏天琴呆呆的望着棋面上。 “三年了,这三年的时间,陈一君必然是十分刻苦的钻研棋艺,我甚至已经猜测,陈一君的棋艺已经在我之上了,没想到竟然要输了!” 苏天琴难以置信的说道。 陈一君三年隐忍,如今还没碰到苏天琴,竟然就要输棋,这让人们不免关注起他的对手来。 最前面的孙知洲看到棋面的情况,捏着下巴,低声说道:“看来三年来陈一君的确是努力了,恐怕与苏天琴相比,他的确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一战了,但是,和袁辉相比,还差了一些!” 在孙知洲的身后,公孙博和柳执事相互点了点头。 “看来,明天有好戏看了!哈哈”公孙博一副不嫌事大的表情。 “是啊,这一盘陈一君输的不冤,虽然棋面上陈一君完全被压制,但不能说陈一君的棋太差,要怪,只能怪袁辉的棋风太过霸道了!” 二楼看台上,曹太勤大声叱道:“之前一直关注卓越,没注意连袁辉也来了,这袁辉可是具备职业棋手的水准了,他来哪还有别人的事啊,这不是在这胡闹吗!” 曹太勤喋喋不休,一旁的徐化吉却一直未出声,而是目光直盯盯的望着场中,额头上隐隐汗珠渗出,神色严峻。 曹太勤回望徐化吉,略有不满的说道:“你可倒是说话啊,老徐!” 徐化吉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场中,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不止有袁辉,连付清风也在呢!” 曹太勤顺着徐化吉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汉”字小组中,有一年胡子头发皆白,灰色长衫,仙风道骨一般的老者,还在和对手下棋。 双方已经进入最后的残局阶段,棋面上付清风虽然只有微弱的优势,但足以让付清风取胜了,这正是付清风的拿手好戏,喜欢巨蟒缠身式的蚕食对手,越是相持的时间越久,越能击败对手。 这个时候,陈一君投子认负,在棋面上,他已经守不住了,投子是比较体面的输棋方式。 赢棋之后的袁辉站起身,目光转向了已经赢棋的卓越,当和卓越四目相对的时候,袁辉发出一抹带有敌意的微笑。 失利的陈一君来到苏天琴的身边,略显失落道:“原本三年的准备,只为和你一战,没想到,还未遇到你,已经输了!” 三年的准备,一朝被击败,可能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能知道其中的苦楚。 “你的棋艺增长世人皆能看到,只是对手的棋艺太强了!”苏天琴安慰道。 “小学弟,明天你的对手是袁辉,此人的棋艺十分了得,我们之前从未注意过他,但此人在落川县城的名望极高,陈兄刚才和此人交手过,如何厉害,你大可请教陈兄!” 苏天琴对卓越说道。 不等卓越发问,陈一君眉头微皱,道:“那袁辉的棋艺果然名不虚传,棋面上虽然开局和中局阶段,看似我们的旗鼓相当的,实则在中局初期,袁辉自带的那种霸道棋风,已经将我压制的喘不过气来,之后才会出现失误,导致大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雷星的隐忍 卓越听完介绍,也回首看了看袁辉的背影,此刻,袁辉的身份挑明,落川各大名手纷纷上前与其寒暄道贺。 袁辉的万众簇拥,而卓越一边却略显门庭冷落。 卓越收回目光,看向苏天琴说道:“苏先生,您是落川名手,不知与这袁辉弈棋,能有几成把握?” 苏天琴听卓越这么一问,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苏某在落川县城内是名手,而这袁辉却时常活跃在笙城,那里的名手可不是小小的落川能比拟的,所以我们的差距显而易见,陈兄不能赢,苏某赢面也不大,最多只有两成吧!” 卓越没想到苏天琴对袁辉的评价如此之高,而且,他还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袁辉便是袁英才的父亲,卓越隐约觉察此次袁辉突然参加这样的一次比赛,和袁英才或多或少有些联系。 “这次袁辉回落川,大概是为了想加入落川象棋协会吧!”苏天琴说道。 “原来如此!”卓越说道。 在象棋的道路上,想要走的更远,进入象棋协会,这是正途,所有人都是通过各级的象棋协会,逐步成名的,像如今的国手们,都是如此一步步成为国手的。 “陈大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能将之前的对弈给我复盘一下!”卓越问道。 陈一君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没问题,知己知彼嘛!” 三人离开凤熙堂。 在二楼的观战台上,曹太勤说道:“这一届,明显比之前的几届质量要高啊,除了十三贤士尽数到场,还有袁辉付清风这样的名手。” “看来,这一届的冠军归属,可能是有史以来含金量最高的一次了。”唐伟琪笑了笑说道。 之前唐伟琪的目光也聚焦在卓越的身上,至于袁辉和付清风,身在笙城的唐伟琪早就有所耳闻。 徐化吉一脸老辣,再次语出惊人,说道:“你们只看到了袁辉付清风这些人,却忽略了另一人。” “谁?”曹太勤和唐伟琪同时望向徐化吉,惊呼道。 徐化吉正色道:“卓越。” 曹太勤惊讶道:“卓越明天对阵袁辉,难道,你还认为卓越能赢?” 唐伟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惊讶,丝毫不次于曹太勤,袁辉和付清风的棋艺他是知道的,即便是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徐化吉对卓越的评价,已经达到了这个高度。 “虽然无法确认,但我有这种感觉!”徐化吉直言道。 曹太勤和唐伟琪惊得目瞪口呆,虽然只是徐化吉的猜测,但是,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徐化吉眼光独到老辣,一般不会看错,正是因为这一点,徐化吉的地位才会在曹太勤之上,这是曹太勤不得不承认的。 “拭目以待吧,明天,与袁辉一役,便能知晓了!”唐伟琪说道。 他知道,若是卓越连袁辉也能战胜,那虽然卓越才是一级新生,却可以具备与他一弈的资格了。 雷星匆匆朝落川棋院走去,她知道现在钟宁一定带人来找茬了,一级十班的其他人,是挡不住的。 当然,雷星也知道她不能挡住,但是,这一次不能惊动院校老师,一旦让老师知道,那卓越势必会知道,这是雷星不想看到的。 既然挡不住,又不能求助,那必然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一切,雷星已经想好了,她是最好的人选。 当她快要到教室的时候,薛亮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班长,你怎么才回来啊,钟宁他们来了,而且不停的用言语羞辱我们,程大冠忍不住,已经连败三局了!” 雷星眉头微微一皱,她现在的棋艺不过比程大冠稍稍强一点,现在程大冠连败,自己也毫无胜算。 “走,代我快去看看”雷星说道。 雷星跟随薛亮一起朝一级十班走去,在走廊上,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因为今天下午曹院长前往凤熙堂观战落川象棋大赛,荼神光召集全院的老师开会,所以下午全部改成自由对弈的课程。 三级一班的高手突然造访,瞬间在整个一级引起轩然大波。 “借过、借过”雷星在薛亮的引导下,终于来到了一级十班的门口。 眼前的场景,顿时让雷星傻眼,来的不止有钟宁,还有 三级一班因为荼姚的特定理念,她强调竞争,因此在三级一班中,分为几个小团队,钟宁算是一个。 除了钟宁,还有两人的棋艺也是三级一班中的佼佼者,分别是吕玉银和于诗颖,两人在三级一班的呼声也很高。 三人的棋艺不分伯仲,要说实力稍弱者,当属三人中唯一的女子于诗颖。 除了三人的小团队,还有一人的棋艺要凌驾于三人之上,此人便是墨凌英,也是公认的落川棋院学员中的第一人。 墨凌英也是荼姚重点培养的对象,是冲击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主要人选。 而在雷星眼前的,除了钟宁,吕玉银,于诗颖还有墨凌英全部在这。 雷星这才明白,为什么整个走道里被围得水泄不通。 虽然同是在落川棋院,但是,像墨凌英这样的高手,一级的学员是基本见不到的。 “输了,我认输了”程大冠说道,他已经记不得自己输了多少盘。 “啪”的一声,吕玉银的巴掌甩在程大冠的脸上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已经习惯,而雷星却惊讶的差点喊出声来 之前程大冠已经挨了几巴掌了,分别面对的不同对手,这是他们定下的赌注,胜者打败者一巴掌。 此前在一级十班中,程大冠绝对算得上翘楚,现在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让在场一级十班的学员大为吃惊。 因为,之前程大冠即便面对付翎羽这样的高手,也没有这样狼狈,此前,程大冠最为狼狈的一弈,是与卓越的一弈。 此前那盘的结果是令人意外的,但现在看来,卓越在落川象棋大赛中大显神威,那场对弈的结果便再正常不过了。 正是今天程大冠的狼狈,才让在场学员真正认识到了三级一班的实力是多么恐怖。 在程大冠的对面,坐着的是吕玉银,吕玉银今天穿的一身银色的长衫,面色淡然,仿佛击溃程大冠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事实也正是如此。 “还有没有人?如果再没有人站出来,那我只能说,卓越的那些所谓的创新教学,不过是忽悠人的把戏,只能误人子弟。” 吕玉银如判官一般,对着程大冠和在场的一级十班的学员说道。 程大冠咬了咬牙,只恨自己的棋艺不精,不能用实力堵住在场人的嘴。 “哈哈”吕玉银大笑一声,继续说道:“果然,卓越果然只是个忽悠人的” “等一下” 吕玉银的话音未落,雷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于在场的几人,其他的一级新生可能不太熟悉,但雷星来到棋院多年,早就见过多次了。 虽然雷星对三人印象深刻,但是,眼前的几尊大神仿佛没人记得雷星。 就当雷星站出来的时候,吕玉银微微侧目,看向雷星,疑声问道:“你就是雷星?那个已经被院长和徐化吉老师宣判没有天份下棋的雷星?” 吕玉银的话让在场除了钟宁外的其余几人纷纷侧目,在他们心底里,只要被曹院长点名无法成为职业棋手的,即便穷其一生,也终究无法达成。 何况,雷星不止被曹院长点名,连徐化吉老师也指出过。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能达成现在的成就,几乎可以称为奇迹。 雷星从在场几人的眼中,倒是看得出,今天他们的目的,正是她。 “极为学长,我是一级十班的班长,不知道几位学长到来,是何用意!”雷星说道。 “哼哼,雷星?有意思,实不相瞒,我们几人是怀疑卓越的理念误人子弟,今天特来试探,不试不要紧,这一试,果不其然啊,卓越果然是误人子弟,这一级十班的整体水平,实在差强人意啊!” 吕玉银笑了笑,说道。 雷星早就有所准备,说道:“几位学长,卓越的理念是得到曹院长认可的,并且这一级十班作为实验班,也是曹院长应允的,今天极为学长对卓越有所怀疑,便是对院长的怀疑了,不是吗?” 在场的三级学员没想到雷星的对答如此精妙,以院长来压他们,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吕玉银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这时,一直身处最后的墨凌英上前几步,说道:“卓越的理念与世代的高手们的理念相悖,提出怀疑是应该的,至于曹院长”.八七柒. 墨凌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一直敬重曹院长,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像当年,曹院长和徐化吉老师不也是看错了雷星学弟你吗?” 墨凌英很巧妙的化解了雷星的话,于诗颖向墨凌英身边靠了靠,从两人的举动,便能看出两人非一般的关系。 不错,两人既是同学,又是情侣,而且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两人的棋艺都相当不俗,而且用男俊女俏形容两人一点也不为过。 于诗颖今天身穿一身粉色长衫,精致的样貌,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雷星知道,靠嘴皮子,想要让在场几人退去是不可能了。 几人原本是对手,但在今天,却是出奇的团结。 “当然,你若想为卓越证明,大可与我们对弈,若是赢了,我们自然承认卓越的理念,但如果输了,就不要怪我们了,我们绝不会看着落川棋院的学员被人误导!” 钟宁上前说道。 “怎么个比法?”雷星问道。 既然不能避免,倒不如快速的切入主题。 于诗颖诡异一笑,说道:“既然你是一级十班的班长,自然有资格代表一级十班了,这里不太方便,不如到三级那边,我们详谈!” “好,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不如等到明天,我也要交代一下班级的事情!” 程大冠还未来得及拦住,雷星痛快的答应了于诗颖的提议。 雷星已经想好了,按照之前程大冠的赌注,若是雷星与眼前四人对弈,即便全输,不过是挨四个巴掌,之前程大冠已经挨下了,现在,是该她站出来的时候了,然而,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这么简单。 “好,哼哼,那明天一早,三级一班的大门为雷星学弟敞开!” 吕玉银说道。 说完,几人纷纷离开一级十班的教室,程大冠上前道:“雷星,我看得出,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 雷星双眉一蹙,道:“若是没人站出来,他们是不会走的!” 程大冠闻言,叹息一声。 雷星说道:“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事,请大家为我保密,就说只是一次友好的切磋,现在卓越正在进行着关键的时候,我不想让他为此事分心!” 当天晚上,卓越回到棋院中,包括院长、马恒伟在内的院内老师,都听说了三级一班的几个佼佼者造访了一级十班。 虽然他们听说了程大冠被欺凌的事件,也知道了第二天雷星将要前往三级一班的事情。 雷星造访三级一班的事情还未发生,曹太勤不太好处置,不过,程大冠受到欺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原本,程大冠的事情就足以让三级一班的几人受到处置。 但程大冠和雷星口径出奇的一致,说这是正常的棋艺切磋,而且,明天雷星前往三级一班也不会受到太多的难为。 这才让曹太勤暂时放下了处置墨凌英等人的想法。 “原来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我还以为我刚走几天,棋院又出乱子了呢!” 回去的路上,曹太勤长舒了口气,说道。 徐化吉皱了皱眉,说道:“老曹,你真的觉得此事这么简单?” 曹太勤面露狐疑,猛然停住脚步,惊道:“你是说” 徐化吉并未停下行走的脚步,留下一个背影,喃喃的声音传来:“或许是我把那些孩子想的太糟了吧” “今天的事情,真的不要紧吗?”卓越和雷星回到住处,依旧不放心的询问道。 雷星“呵呵”一笑,道:“这是棋院,他们怎会做的太过分?你就放心吧,听说今天你已经晋级了,明天是小组赛的最后一轮,加油!” 听雷星这么说,卓越也没有多想,毕竟,正如雷星所说,墨凌英等人虽然是三级学员,不管年龄和心智上都要高于一级十班的学员,但他们在卓越的眼里终究只是孩子。 “这样我就放心了,能与棋院中的最强者交手,也是一种机会。” 卓越释然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家族的命运 雷星点了点头,望着卓越,雷星脸上出现一丝说不出的自信,殊不知这种自信,是雷星强颜装出来的。 次日,凤熙堂 今天,虽然整个大堂之中只有八场对弈,但看点十足,也异常激烈。 所有人都知道这八场将是小组赛的最后一场,因此,今天的观战人数也是最多的。 卓越还是和苏天琴同来,因为只有八张桌子,两人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刻,卓越的对手袁辉还未到,而苏天琴的对手早就早早的坐在棋桌前了。 “卓越学弟,你的对手棋艺不俗,但我看好你,玺王我们两人携手出线,能在复赛中杀一盘!” 苏天琴看上去十分轻松,淡然的说道。 卓越点了点头,道:“在下尽力而为。”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次上,苏天琴无意间看到坐在对面的对手。 “年轻人,你来的迟了,看来你对这场对弈没有足够的重视啊,是不是以为此局取胜犹如探囊取物了?” 对面的老者微微抬起头来,轻抚了一下面前的银发,一张苍老而又有些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苏天琴的眼前,苏天琴的而眼神顿时惊住。 苏天琴惊讶之余,忙看向老者身前的名牌,名牌上赫然印着“付清风”三个字。 苏天琴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片刻之后,才张口结舌的说道:“您是付清风前辈.绰号银狐的付清风老爷子?” 苏天琴的声音不大,但现场只有八个棋桌,在场的选手不多,一个细微的动作,也难以逃过在场观众的眼睛。 特别是苏天琴这样在落川的名手,一举一动自然是备受瞩目的,苏天琴显现出的惊恐之色,自然会让人琢磨,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苏天琴如此忌惮。 苏天琴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卓越的好奇,卓越不自觉的朝付清风多看了两眼。八77文 让卓越深感意外的是,被称作付清风的老者,也看向了卓越,并露出了不失礼貌的微笑。 淡定从容,处事不惊,这是付清风给卓越留下的第一印象,当然,这样的状态,和付清风的实力强劲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付清风的目光重新回到苏天琴的身上,笑道:“呵呵,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在落川竟然还有人记得我银狐付清风的” “银狐付清风,没想到您老也来了” 之前安静的凤熙堂突然传来同样惊讶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袁辉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嘿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他们终于碰上了!”柳执事笑道。 孙知洲和公孙博也看着对视中的两人。 “若是两人对弈,倒是一场好戏,能为此次大赛增彩不少啊!”孙知洲也很期待两人的对弈。 两人的对弈也引起了在场观众的议论,之前袁辉表明身份之后,袁辉的实力自然无需多做赘述。、 而这付清风,似乎更要凌驾于袁辉之上。 “听到了吗?居然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银狐付清风,他居然也来了,之前只关注十三贤士了,没想到还有付清风和袁辉这样的高手!” “是啊,十三贤士在付清风面前,最多也就算几个孩子吧!” “你们别乱说了,付清风当年离开落川,可不是消失了,而是选择更广阔的舞台了,好像去了笙城” 看台上,曹太勤笑眯眯的望着付清风,说道:“很多年没有看付清风下棋了,不知道这老小子的棋艺如何了!” “我也很期待啊,不过,恐怕天琴的压力来了!”徐化吉道。 苏天琴站起身来,微微躬身,道:“能与前辈对弈,是晚辈的荣幸,望前辈不要手下留情,让晚辈知道自己的差距!” 付清风捋了捋胡须,面带笑容的点点头道:“天琴你这几年在落川名声大噪,即便我在笙城也早就有所耳闻,老夫全力以赴尚无把握,又怎会留力呢?” 现在,其余的座次也已经坐满了,孙知洲走上前,道:“诸位,我宣布,今次落川象棋大赛的小组赛的最后一场,现在正式” “等一下”孙知洲的话音未落,袁辉突然站起身来,强行打断了孙知洲继续说下去。 孙知洲和袁辉也算多年的老友了,被打断的孙知洲并不生气,看向袁辉道:“袁兄有话要说?” 两人虽然私下里是好友,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袁辉对孙知洲还是表现的极为尊重。 他微微上前,躬身道:“既然已经是小组赛最后一轮了,也已经达到了本次大赛的高潮阶段了,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平淡的对弈了,若是能加点赌注,我相信关注度能更高。” 对弈之前,双方商议加赌注,这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 袁辉的提议顿时让在场观战的人员兴致大增,毕竟,观战的都是不嫌事大的。 但是,现在已经进行到了小组赛的最后一役,剩余的选手棋艺相当接近,很少有必胜把握能拿下的。 就算有个别的场次双方差距有些大,在落川这样的地方,名手之间棋艺如何都心知肚明,棋艺稍差者也有自知之明,自然不会赌必输之局。 况且,两人对弈,其中一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显然是棋艺高于对手的,这在侧面其实是对对手的一种小瞧,甚至是蔑视的表现。 所以,对于袁辉的提议,虽然观棋者兴趣很大,在场上对弈的很少有人响应。 响应者不多,但并不代表不关注,袁辉提议出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卓越身上。 卓越虽然样子是十几岁的孩子,但是他却已经两世为人,要说事事洞若观火,一点也假。 有这等提议的,可不止袁辉一人,之前的罗大伟也曾提出过这样的要求。 而这袁辉和罗大伟私底下交往密切,加上他之前和袁英才的过节,以及袁英才和袁辉的关系。 这让卓越很容易的便揣测出,袁辉可能才是幕后的主导者,因为他之前和罗大伟无冤无仇,罗大伟不会初次见面就要将他置于死地。 所以,卓越再想,是不是有人一直在针对他,终于,卓越似乎发现了想要将他扼杀在摇篮中的人,袁辉。 卓越虽然鲜少与落川名手对弈,但最大的优势是也无人了解他真正的实力。 卓越正好以此将计就计,卓越曾在落川玄清阁对弈过,昨天与陈一君复盘了袁辉的棋,虽然卓越对袁辉的棋大加褒奖,但卓越看得出,袁辉的棋风虽然霸道,但其中还是存在一些隐匿的漏洞的。 这些漏洞一般人自然看不到,但卓越作为前世的象棋大师,还是可以窥测到的。 所以,卓越自信可以击败袁辉,他现在要做的,是看看袁辉想要怎样针对他。 “既然袁先生有此雅兴,若是晚辈扫了袁先生的兴致,就实在太不识抬举了。”卓越道。 “好,哈哈,卓越,果然不是那些凡俗之人所能比拟的。” 袁辉眼见卓越上当,面色喜悦道。 此刻,不管是看台上的曹太勤、徐化吉,还是场中的苏天琴都没有太过担心卓越。 毕竟袁辉是落川成名已久的名门望族的族长,也许只是一个小赌一下,活跃一下气氛。 而袁辉接下来的一席话,不仅让在场所有人知道,他不是简单的小赌怡情,现场的气氛也顿时降至冰点。 “既然要赌,自然要有赌注,但我们弈棋之人,要是赌些带有铜臭味的东西,难免有些粗俗了。” 袁辉接着说道。 “那依袁先生的意思,我们该赌些什么高雅的东西呢?”卓越追问道。 “前途!”袁辉直接说道。 袁辉的回答自然让在场众人摸不着头脑,袁辉继续说道:“如果你输了,你将永世不能进入落川象棋协会,怎样?你敢不敢赌?” 袁辉的话和之前的罗大伟的提议如出一辙,之前罗大伟和卓越对弈完毕后,曹太勤和苏天琴都向卓越讲明了利害关系。 一旦卓越同意赌棋,并且输了,那象棋这条路上也就算走到了头,不能加入落川象棋协会,得不到落川象棋协会的认可,也就失去了成为职业棋手的资格,一生棋艺再强,也很难走出落川这个小地方。 而现在看来,卓越将来是必将走出落川的。 所以,虽然袁辉有这样的提议,但是,之前这么多人已经告诫了卓越,所以,在场和卓越关系亲近的人并不担心。 然而,卓越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 “好啊,袁先生既然说了,那卓越只好奉陪了!”卓越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袁辉见卓越答应的如此干脆,顿时面色大悦,道:“好的,一言为定!” 见两人的意见马上达成,苏天琴愤然起身,怒道:“袁辉,你作为前辈,以这样的手段,大庭广众之下对待一个孩子,难道不怕落川人耻笑吗?” 不止是苏天琴,看台上的曹太勤和徐化吉也气氛的站起身,恨不得跑下去与袁辉理论一番。 “哎呀,之前已经和卓越分析的很清楚了,怎么卓越这孩子就是不听啊!” 曹太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年迈的徐化吉也恨不得捶胸顿足。 这段时间卓越展现的棋艺,说百年难遇的奇才一点也不虚。 就是这样一个好的苗子,若是只能一生活在落川,那是一种损失,卓越身后,还有更大的舞台。 当然,看到卓越潜力的,还有落川象棋协会的人,可以说,卓越是此次落川象棋大赛中,他们最大的发现,要知道,卓越的年纪,只有十三岁。 若是卓越因此不能加入落川象棋协会,是整个落川的损失。 “袁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扼杀落川的人才!” 孙知洲首先开口道,不管卓越是不是“闷葫芦”,他所展现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孙知洲乃至整个落川象棋协会的认可。 若是卓越不是“闷葫芦”,即便现在可能还敌不过他,但是,以卓越这个年纪展现出的棋艺,超越孙知洲不过是时间问题。 “是啊,你这一把年纪了,如此欺负一个孩子,难道不怕被人耻笑?” 公孙博和柳执事的脸色也变得紧张,随声附和道:“是啊,袁辉,快收回之前的话。” 袁辉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道:“这是卓越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干!” “等等”卓越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看向卓越,曹太勤、徐化吉、苏天琴、孙知洲 他们脸上挂着欣喜,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卓越可以现在反悔。 反悔自然不是光彩的事情,但卓越年纪还小,即便反悔,也并非说不过去,卓越的一句“等等”,牵动着这么多人的心,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而与之相对的,是袁辉阴沉的脸色:“怎么?你要反悔?反悔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当然不会反悔,袁先生似乎忘了,若是袁先生输了该怎么办,您还没说呢!” 卓越的这一席话,让在场关心他的人心沉入谷底,原本的希望顿时破灭。 与之相对的,袁辉之前阴沉的脸顿时又拨云见日般的喜上眉梢,道:“既然之前有人说我以大欺小,那么,若是我输,要受到什么惩罚,或者你需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决不食言。” 卓越点点头,略作沉思状,道:“你赌我的前途,为了不让先生落下以大欺小的口舌,那我只能让您赌上你整个袁家的前途了。” 卓越的话不止让在场所有人一愣,连袁辉也皱起了眉头,道:“能细说一下吗?” 卓越解释道:“你今天若是输棋,以后不仅袁先生不能进入落川象棋协会,您的家人,后代,甚至世世代代,都无法进入落川象棋协会,不知道袁先生有没有这个魄力赌一把?” 卓越的提议让袁辉有些惊了,若是输棋,袁家不能进入落川象棋协会,袁家将会迅速衰败,袁家世代的基业也将在袁辉这一代尽毁。 正如卓越所说,这是袁家命运的赌局。 “没想到卓越竟然能想出这么狠毒的点子!”这是袁辉第一想法,也是在场不少人的想法。 但是,袁辉立时便恢复平静,心中暗忖:雕虫小技,难道我袁辉会被你一个小小的孩童吓住? “好,既然是赌,那就要承担风险,我袁辉愿意接受,请孙副会长作证!” 袁辉心态平和的说道,仿佛志在必得。 见袁辉同意,卓越暗想:“既然你袁辉想要将我扼杀,那我必然要让袁家永世不得翻身。” “口头承诺毕竟有些草率,书面形式更为正规!”卓越说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雷星的危机 卓越自然知道袁家和象棋协会的关系,只是口头承诺,时间一长,到时候难免有反悔的嫌疑,但是一旦有了书面形式,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袁辉嘴角露出让人难以察觉的微笑,然后面向孙知洲,抱拳道:“劳烦孙副会长了!” 此刻,卓越的脸上同样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微笑。 不过,两人的对赌可不是闹着玩的,孙知洲首先打断道:“袁兄,我看还是算了吧,和一个孩子,无需较真!” 曹太勤和徐化吉也匆匆从二楼赶来,曹太勤道:“卓越,此事非同小可,可不要随意答允他,之前我交代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曹太勤的话语中带着责备,却是关切的责备。 柳执事、公孙博也凑上前来,毕竟袁辉是老牌强者,卓越是此次发现的新人。 两人不管谁无法进入协会,对协会都是一个损失。 袁辉挺了挺胸,道:“这是我和这位卓越小友一起协商,只要这位小友现在反悔,我也会大度的原谅他的无知。” 袁辉终于松口之下,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卓越的身上。 卓越向在场众人微微施礼之后,道:“多谢诸位前辈的关心,但今日袁先生有这样的提议,我只能舍命相陪了,有劳副会长了!” 听了卓越的话,众人知道最后的而希望破灭了,曹太勤等人不住的摇头,徐化吉更是叹息连连。 孙知洲提笔将两人的对赌记下,两人在在场所有人的见证下,双方协商了自己的名字,两人的赌局也正式生效了。 “好了,现在,小组赛的最后一场,现在正式开始!”孙知洲宣布道。 这场对弈自然必将成为这八场的焦点之战。 通过抽签,卓越先手对阵袁辉。 “小子,看来运气不错啊,不过,下棋可不能全都指望着运气,你会明白,因为你的无知你将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今天的这盘棋,将是你象棋生涯的终点!” 袁辉笑道。 卓越冷笑一声,道:“袁先生,从之前的罗大伟,暴政祥看来,既然你大费周章想要打败我,我今天若不如你之意,怕是会让你失望的!” 袁辉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万万没想到卓越居然看的这么透,现在好像卓越故意往坑里跳,来等待袁辉一般。 袁辉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退去,卓越已经捻起二路炮,道:“通过今天这盘棋,你会知道,你认为你认为的,就是你认为的!” 说着,卓越走出一步炮二平五,架上中炮。 袁辉一惊,现在才确认,他在给卓越下套的时候,卓越也是再给他下套。 想到这里,袁辉脸上的淡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沉着之气挂在面上,面对卓越的中炮开局,他还以一步马八进七,两人的对弈,正式打响。 此刻,落川棋院中,雷星按照昨天的约定,来到了三级一班的教室。 三级一班在三级的最尽头,是单独的一间教室,和昨天一样,今天的老师也被荼神光副院长召集去了。 这一切,在雷星眼里,不过是正常的开会,殊不知这是他们这些为人师表的老师,为了对付雷星而想出的办法。 雷星顺着走廊走去,虽然已经上课,但走廊中安静的出奇,甚至只能听到她的脚步声。 这个平时她甚至全院学员都向往的教室,此刻却让雷星感到丝丝恐惧。 “当当当”雷星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内传出一个声音。 雷星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声音,当她将门打开,在场的学员都两两一组,安静的下着棋,根本没有受到雷星进入的影响。 雷星望着在场的学员,心中甚是感慨,心中暗忖:三级一班不愧是落川最好的班级,这种弈棋的气氛,整个落川棋院独树一帜。 而在讲桌之上的,居然是荼姚。 “荼荼姚老师,您怎么您不是”雷星这才恍然想到,之前回应她的,正是荼姚的声音。 “我?你是说我应该被副院长找去开会了吧!现在笙城对抗赛越来越近了,我们三级一班是此次大赛的主力,自然要多加点紧了,毕竟,这可是为了棋院荣誉而战了!” 荼姚轻描淡写的说道。 雷星微微垂首,不再多说什么。 “对了,听说你昨天和墨凌英他们打赌,想要在这里对弈是吗?” 荼姚问道。 雷星点了点头,说道:“是!” “那输了的人要怎样?你们都说好了吗?”荼姚再次问道。 雷星再次点了点头,道:“是,赢棋的人打输棋的人一巴掌,还请今天不管输赢与否,关于对卓越的诋毁,停下来吧!” 雷星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受点委屈,让此事不了了之,她不想把事情闹大,一来卓越现在比赛进行到了关键的时刻,二来荼姚的势力在落川棋院的确太大。 荼姚微微点头,道:“你们学员之间的事情,只要双方愿意,我也不希望此事继续扩大影响,那么,你要和谁交手?可有人选?” 雷星一喜,心中暗忖:没想到这次荼姚这么好说话,即便此次她吃些亏,能堵住三级一班的悠悠之口,也算值了。 “多谢荼姚老师的体谅,有您在,此事定能完美解决!”雷星喜道。 雷星首先感谢完毕之后,然后说道:“此次的对手,分别是墨凌英、于诗颖、钟宁和吕玉银四人,此四人也是上次前去我们班的人。” 荼姚冷笑一声,看向正在弈棋的学员,将四人点出,叫到身边,道:“你们的这位学弟,说的可是事实?” 吕玉银微笑着上前,说道:“呵呵,荼姚老师您在这,谁敢说假话啊,这位雷星小学弟所说的,基本差不多吧!” 荼姚故作惊讶状,道:“基本?基本差不多什么意思?” 钟宁坏笑一声,道:“基本说的不错,不过输棋之后的惩罚,可是还没说呢!” 雷星一愣,道:“昨天,昨天不是输棋者受惩罚是一巴掌吗?” 吕玉银笑道:“我们四人可是整个棋院的最强手,若是一巴掌就能和我们切磋棋艺,那恐怕排队的要排到棋院门口,我们可是没有时间的!” 雷星知道这是在给她制造麻烦,但她却只能隐忍,她只能咬着牙。 墨凌英微微皱眉,面带狐疑,看着吕玉银和钟宁道:“不是说好了,和昨天一样就行,怎么又突然变卦?” 墨凌英明显有些不悦,但观察细微的于诗颖已经看到了荼姚的不悦,上前拉了一把墨凌英。 墨凌英也感受到了荼姚的不悦,只能不再做声,退到一边。 在落川棋院的三级一班,荼姚的话无人胆敢忤逆。即便是被公认的学员中第一高手的墨凌英。 雷星看到眼前的状况,明显知道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但现在她是不可能退缩的。 “说吧,这次的赌局?”雷星问道。 吕玉银和钟宁相视一笑,一旁的荼姚也露出了让人难以发觉的微笑。 钟宁故作思索状的捏着下巴,在几人身前踱来踱去,来回两趟之后,才说道:“要不输棋的人直接退学?” 钟宁的话音刚落,墨凌英急声道:“钟宁,你什么意思?这雷星是院长钦点的正式学员,难道你想忤逆院长的意思?” 不止是墨凌英,在场众人皆面露惊惧之色,当他们听了吕玉银的话之后,自然已经想到了会给雷星更多的麻烦,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钟宁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几盘棋就要被退学,的确是有些严苛。 墨凌英的质疑声话音刚落,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荼姚这一次并没有训斥墨凌英,而是随着墨凌英点头道:“因为几盘棋就要让雷星退学,实在太严苛了。” 荼姚没有斥责,也让在墨凌英身边的于诗颖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对于于诗颖和墨凌英来讲,是十分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他们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和飞龙棋院一起竞争,争取到能参加笙城的对抗赛。 只有能参加笙城对抗赛,他们才有机会在象棋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相反,如果不能参与,这一生也只能在落川这样的县城中了。 也就是说,笙城对抗赛是一个通向新世界的钥匙,现在正败在墨凌英这一代的面前。 而由谁代表棋院去与飞龙棋院去竞争这五个名额,自然是荼姚说了算的。 所以,虽然墨凌英是学员中的第一高手,但只要荼姚说话,墨凌英照样会被阻拦。八七七 于诗颖深知墨凌英执拗的性格,所以生怕他为了维护雷星而得罪荼姚,如果因此得罪了荼姚,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于诗颖见荼姚并无怪罪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 钟宁见装,赶忙说道:“哎吆,我倒是忘了,荼老师在这,怎么让我一个学生做主呢,还是请荼老师发话吧!” 荼姚微微一笑,接过话茬,道:“之前吕玉银和钟宁说的都不无道理,打一巴掌确实太轻,如果令其退学,又难免过重!” 荼姚也皱起眉头,装出难为的表情。 而此刻的雷星,在角落中沉默着,虽然此事和她有着紧密的联系,但她丝毫没有发言权,好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就在荼姚犹豫之际,吕玉银说道:“老师,您这么为难,就让学生给您分忧吧!” 荼姚淡淡道:“奥?那你说!” 吕玉银微微垂首,道:“在三级一班,我和钟宁,于诗颖都有各自的小分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自落川棋院创办棋院以来,还从未有过一级越级挑战三级的先例,今天虽然出战的是我们四人,但我希望整个三级一班都能参与!” 原本面色淡然的墨凌英,越听越觉得不对,直到吕玉银说到最后,他面色惊惧,道:“吕玉银,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墨凌英虽然还不清楚吕玉银到底要干嘛,但他已经预感到事情不简单。 吕玉银冷冷看了一眼墨凌英,然后不顾墨凌英的阻拦,向荼姚继续说道:“荼老师,依我的意思,雷星输棋,我们班没人打他一巴掌,这样的惩罚也不算太重吧!” 吕玉银的话音刚落,全班愕然,几十巴掌下去,虽然没有生命威胁,但也是极为痛苦的。 而且,身体上的疼痛还是次要的,被所有人依次打耳光,这种心灵中的耻辱更让人不能接受,特别是这种必败之局。 “荼老师,这不能啊,如果雷星今天挨了这么多的巴掌,那她必将永世铭记,恐怕这一生不再碰棋也说不定啊。” 墨凌英略带祈求的声音说道。 “够了!”荼姚突然怒斥,随即说道:“墨凌英,难道你不觉得今天你的话有些多吗?” 墨凌英顿时怔住,他是三级一班头首,也是荼姚的爱徒,在墨凌英的印象中,荼姚虽然严格,不过还从未以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墨凌英还想争辩几句,在他一旁的于诗颖轻轻拉了一把墨凌英的衣角,墨凌英已然领会,只能暂时作罢。 荼姚点了点头,看向吕玉银说道:“嗯,不错,此事就这么办吧!我们三级一班出战的就由你们四人吧!” 荼姚所指,自然是墨凌英、于诗颖、钟宁和吕玉银。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基本呈现,事情本来就是要以此种方式羞辱雷星,之前钟宁的“劝退说”不过是个假象,只是为了后面的这种方式。 而这一切,都是荼姚和钟宁、吕玉银二人之前商议好的。 这时,钟宁再次上前一步,道:“荼老师,好倒是好,我只是害怕到时候有人为了不让学弟输棋,故意放水,那下棋的意义就没有了!” 钟宁说话之间,不停地朝墨凌英的方向看着。 话虽然没有挑明,但很显然,钟宁所指的就是墨凌英,然而,墨凌英却没有反驳,现在墨凌英也在疑惑,他到底要不要助荼姚羞辱雷星。 于诗颖眼见荼姚的脸上已经出现怒色,墨凌英还在发愣,便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墨凌英这才反应过来。 不过,墨凌英仍然没有说话,他自小接受的教育是,下棋是相互娱乐的游戏,若是给人造成难以磨灭的痛苦,这有违下棋的初衷。 荼姚冷冷看向墨凌英,道:“这一次也是为之后与飞龙棋院对抗的考验,若是连这点考验也无法通过,也就别想着与飞龙棋院的高手竞争那五个参与笙城对抗赛的名额了。” 荼姚的话让墨凌英打了个冷颤,荼姚这是在拿墨凌英的前途威胁墨凌英,这让墨凌英更加纠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沉稳的卓越 终于,墨凌英点了点头,与自己的前途相比,雷星不过是一个路人,墨凌英即便心地再好,也不可能为了雷星放弃自己的一生。 墨凌英做出了表率,于诗颖长舒了一口气,而吕玉银和钟宁则是一脸失落,因为他们不仅是同学,亦是对手,竞争笙城对抗赛的对手。 然而,看到墨凌英不情愿的点头,荼姚依旧有些不放心,道:“若是期间有人放水被我发现,我将随时有权利换人,我们三级一班最不缺的就是高手!” 这也充分体现了荼姚对墨凌英的不放心,此番荼姚废了这么大的力气将雷星带来,必然不会让雷星安安全全的离开。 “当然,若是雷星你不敢,也倒无妨,由他们说几句,也并无大碍!” 荼姚接着看向雷星说道。 雷星皱了皱眉,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能与三级一班的学长切磋,是雷星的荣幸,只希望今日之后,不再有质疑卓越和一级十班的声音!” 雷星回道。 “呵呵!”荼姚假惺惺的笑道:“这是自然,我作为老师,必然有义务监督他们。” 说着,荼姚的目光转向墨凌英四人。 雷星点点头,她知道荼姚乃至三级一班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必之后也不可能再得寸进尺。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荼姚指着讲桌上的一个棋盘,说道。 “哈哈,有意思了,那么咱们谁先和这小子对弈呢?”吕玉银略带戏谑的询问。 于诗颖上前说道:“我们几人当中,数诗颖的棋艺最差,此番最先出战的,自然是诗颖了!” 于诗颖现在的心态大好,之前她还害怕墨凌英因为雷星而得罪荼姚,现在一切大好,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 而在雷星眼中,眼前美貌的于诗颖,却如恶魔一般,令雷星感受到恐惧。 “多谢于师姐指点!”雷星虽然心中有恨,但却显得很有风度。 雷星的沉稳,倒是让荼姚微微一惊。 “请”于诗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落桌而坐。 此刻凤熙堂中,卓越中炮架起,袁辉从容淡定的跳马 卓越走出一步起三兵的棋,接着便是跃马准备出車。 袁辉毫不示弱,拨边炮先出車。 这几步下来,双方几乎都没有多想,都是秒出子力的,而袁辉先出車后,卓越稍稍迟疑了一下。 现在只是开局阶段,卓越的招法有很多,可以横出一路車,也可以出动右路的子力。 但是,卓越知道此次的赌局意味着什么,虽然卓越通过之前陈一君的复盘,大致了解了袁辉的实力,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袁辉也和自己一样,有意隐瞒一些实力呢? 这个谁也说不准,一旦卓越输棋,那基本在象棋这条道路上,卓越已经无路可走了。 除了象棋,卓越还能做什么呢?所以,卓越知道,任何一局都可以输,唯独这一局,是你死我亡的棋局。 正因为如此,卓越此番走棋格外谨慎,他不急于出动大子,而是拱七兵,形成两头蛇的阵势。 两头蛇的阵型最先影响的是袁辉的双马,在弈界大陆,跳正马的方式已经成为主流,至于边马又或者拐角马,都在后期的实践中被淘汰,而两头蛇对双马的压制还是十分明显的。 袁辉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虽然开局中的布局,马的作用不是很大,但袁辉不允许这样的隐患出现,走出一步炮二进三,准备破掉卓越的两头蛇阵势。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现在袁辉走出这一步,相当于延缓了出子的速度,卓越本该趁机出子才是,毕竟高手过招,出子速度是最关键的。 而卓越却出乎预料的反其道而行,走出相三进一的棋,看住自己的三兵。 这种看似出人预料的招式,却瞒不过在场一些高手的眼睛。 袁辉这步起炮,看似延缓了出子速度,实则恰恰相反,因为一旦炮击三兵,还有威胁卓越的底相的棋,那时候卓越再起相,便稍显被动,底車也会多多少少被牵制。 高手对弈,一丝一毫都要在算度之内,因为可能不经意的一个细节,都有可能成为引发输棋溃败的原因。 卓越现在起相,以后补一下四路上的士,出車占肋丝毫不受影响。 袁辉眉头微微一皱,不屑一笑,道:“真是小气,连个小小的卒子都让!” 说着,悻悻的捻起二路马,马二进三,不再继续短兵相接。 卓越没有出声,但是心中却暗暗高兴,因为袁辉没有破掉两头蛇的阵势,再跳正马也没有多少用处。 可以说,这是袁辉的无奈之举,相反卓越的选择就比较多了,可以上八路马,也可以撑士,都是不错的选择。 卓越急于出車,所以选择士四进五,在卓越的眼中,现在的袁辉依旧没有什么好的步数,唯一比较好的子是现在处于八路的車,但是却也没有很好的地方可走。 卓越猜测袁辉会缓一缓,果不其然,袁辉一直亮着的車没有动,而是象三进五,先守一步。 卓越马八进七,赶袁辉的炮,下一步可直接上马沿河,两头蛇的威力渐渐彰显。 袁辉的炮在马口,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且这个炮刚刚过来,不可能再回去,只能往前进一,卓越正好马七进六,跳沿河马。 眼见卓越有上马的棋,袁辉已经按奈不住,車八进四提車沿河,准备兑卓越的马加以控制。 现在的局面,卓越可以挺七兵,这样马可以踩着袁辉的炮,看起来卓越可以占据一个过河兵的优势,而且更能挤压袁辉的三路马,袁辉的后方极有可能因为一个兵而起祸乱。 但是,棋局可能会产生另一种变化,袁辉若是弃炮,卒三进一拱兵之后,然后过河,这样弃炮之后多了一个过河卒,而且对卓越的马进行控制,这样对卓越反而不利。 卓越思忖过后,还是决定求稳,走出車一平四,亮車。 现在如果袁辉平車压马,卓越可顺势跃马踩袁辉的七路马,这样局面便十分舒服。 通过初期的试探,卓越已经对袁辉真实实力有所了解,袁辉的棋在卓越所见过的人中虽然能算是强的,但是棋艺还不能达到当日在玄清阁中的对手“魔术手”那个级别。 正是基于这个判断,卓越在接下来的棋局当中,更显得游刃有余了。 卓越的打算袁辉自然也能看得出来,所以既然压马没有什么效果,因此,袁辉索性直接放弃压马,而是先将他马口中的炮闪开,炮二平三。 卓越继续马六进四,踩马。 走到这一步,可以说红棋已经明显有了优势,这是在场所有人开局之前不敢想象的,谁也没有预料到,之前颐指气使的袁辉现在会如此被动。 而卓越的棋风沉稳,让在场观棋者大开眼界。 “哎吆,这个叫卓越的孩子不简单啊,之前已经接连力克罗大伟、暴政祥两位大师,现在袁辉的棋面上也没有优势啊!” “何止没有优势,你没看到棋面上是红棋大优吗?” “是啊,只要卓越能按照现在的稳招继续走下去,说不定还真能爆冷击败袁辉哩!” 在场观战者议论纷纷,公孙博走到孙知洲的身边,小声问道:“孙副会长,您觉得呢?” 孙知洲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双方谁都有赢棋的可能,谁赢谁都算不得冷门了!” 公孙博一惊,他没想到孙知洲对卓越的评价,一惊达到了与袁辉相提并论的地步。 卓越的这一步踩马,袁辉不得不马七退八,不得不将马再退回去,试问赛前,有谁想到堂堂袁辉被卓越打的如此狼狈。 众所周知,马一旦过河,威力是相当巨大的,在场众人都在观望卓越的马会怎样跳,所有人的目光要么盯着卓越,要么盯着卓越身边的立式棋盘上。 只见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卓越马四进五,弃马砍象 此招一出,在场观棋者一片哗然 “哎呀,之前卓越稳健的棋风走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冒险弃马砍象了呢!” “是啊,我看卓越年轻气盛,此招还是欠考虑啊!” “是啊,这袁辉袁先生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啊,那可是落川县的高手,看来,这卓越要因为自己的冒进吃亏了!” 弃子攻杀,本是优势大好的情况下才会走出的,而现在卓越的优势并不明显,而且对手强大的情况下,这样的走法是极不明智的。 “一马换双象,其势也英雄!” 就在满场一边倒的为卓越叹息的时候,身在最前方的孙知洲朗声说道。 这话要事别人说出来,恐怕现场所有人,一人一口唾沫也把那人淹死了,但此话由孙知洲说出来,可就不一样了。 之前质疑卓越的那些人,都重现审视棋面,人群中已经开始传出与之前相反的言论。 这些闲言碎语让袁辉大为恼怒,甚至有些牵连到孙知洲的身上。 他冷“哼”一声,道:“真是笑话,我袁辉纵横大陆这么多年,尚未在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身上栽过跟头,今天袁某倒要看看,这其势如何也能英雄!” 说着,袁辉象七进五,将卓越的马吃掉。 卓越丝毫不被之前外界的因素影响,車四进七,继续以暴制暴的捉象。 袁辉自知另一象定然是保不住了,因此没有去管,而是車二平一,出一路車,捉炮。 卓越当然砍象将军,这样便形成了一马换双象的局面。 袁辉撑士护住,卓越炮八平二,躲炮,而且卓越的車还捉着袁辉的马上,而且袁辉的马还不好躲,只有马三退一一个点。 棋面到了现在这个局面,之前对卓越冒险一马换双象的人恍然大悟,因为棋面上卓越虽然少了一个大子马,但是整个棋面上已经对袁辉全面压制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袁辉虽然有子,却难以上前,这在平常人看起来只是暂时的,其实,这恰恰是卓越对于袁辉的全面压制的体现。 二楼看台的小屋里,徐化吉笑眯眯的看着现在的形势,道: “嘿嘿吆,这个卓越,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竟然敢在袁辉这样的强手面前弃子,看来,卓越又要刷新我们对他的认识了!” 曹太勤也是满面春风,现在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谨慎,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平淡。 “哼哼,之前那袁辉颐指气使,现在有他受的了!”曹太勤也笑道。 现在的棋面上,卓越明显占优,袁辉想要取胜已经几乎不可能,他现在也已经准备改变思路,或许求和是唯一的出路。 但是,卓越手握这么大的优势,又怎会走出败招,让他求和呢? 袁辉额头上第一次出现紧张引起的汗珠,他轻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滴,再次車二平三,看马。 卓越躲了炮,可是袁辉的马还在卓越的車的控制之内,袁辉马三退一,靠边,极有可能将此马变成死马,而袁辉如此被动,正是因为卓越起先两头蛇布局的优势所在。 当然,袁辉没有退马,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守住中兵,一旦中兵被卓越打掉,那这盘棋也就提前结束了。 卓越自然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他现在需要快速解决,因此車九平八,再出一車。 卓越的这一步,也是在为之后的炮击中兵做准备。 下一步即可車八进七,双車强行砍马。 袁辉看到卓越的杀气尽显,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棋艺竟然如此的精湛,已经达到令人生畏的境界。 这个年纪,能有如此造诣,袁辉前所未闻,在场观战的所有人也从未见过。 此前袁辉认为此役必胜,虽然卓越连胜罗大伟、暴政祥这些在落川早就成名的名手,但是,这些还不足以引起袁辉的重视。 而现在,袁辉开始重视卓越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袁辉长考的同时,微微抬首,望着眼前的对手。 此刻的卓越,展现出令袁辉惊讶的沉稳,现在卓越棋面上显然大优,若是一般人,不说此刻欣喜若狂吧,但总能从面目上看到喜悦。 而年纪轻轻的卓越,却面无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这种沉稳之气,袁辉自认自己也难以企及。 “这大概就是你厉害的原因吧!”袁辉喃喃自语道。 袁辉的这一席话,让卓越稍感意外,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袁辉之后,又再次恢复平静,继续观看着棋面。 袁辉看到此处,忽然开口道:“不,不对,他的二棋艺能如此,绝非淡淡沉稳这么简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大冷门 袁辉刚刚发出自己的猜想,接着又否定,这在以往是极少出现的。 此刻袁辉虽然已经发现了自己失算,卓越的棋艺之高,就连他也难以企及,但现在尚未下完,他还要继续走棋。 卓越的出車,可以走的变化太多,袁辉自然无法一一作出阻击,索性以不变应万变,走了一步炮九平六,将边炮挪到士角的地方。 在卓越看来,袁辉的这一步依旧是绵软无力,不可能给他造成任何威胁。 所以,卓越按照原计划进行,車八进七,捉三路马,下一步車五平七,干。 袁辉现在每每走一步,都要思考很长的时间,因为现在他的后方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直接导致输棋。 而一旦输棋,他袁家恐难再在落川立足,这将是对袁家毁灭性的打击。 但无论袁辉如何考虑,卓越的双車夺马简单粗暴,是破不了的。 而马被吃掉,后果便是中兵不保,中路的门户大开,袁辉想要守和,也就不可能了。 袁辉思量过后,选择了一步卒三进一,这一步最多只能多一个过河卒,因为想用三路炮看马,还是晚了一步。 卓越車五平七,砍马。 袁辉炮六平二,打掉卓越的八路車。 现在卓越的选择可以是車七进二,将袁辉的車吃掉,这是必然要走的一步。 但是,在此之前,卓越首先炮五进四,炮击中兵一将。 因为卓越若是先吃掉袁辉的車,因为不带将军,袁辉若是卒五进一,那就会被袁辉的巡河車看住,之前卓越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这就是一个细节。 因为卓越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就是为了谋袁辉的中兵。 所以,先打将是比较稳健的棋。 这一步一出现,在场的孙知洲,包括他身边的公孙博和柳执事,以及看台上的曹太勤徐化吉等人,甚至陈一君,十三贤士中已经被淘汰的人中,都现出惊讶之色。 虽然之前卓越没有给袁辉任何机会,一直占据着主动,但现在袁辉失败在即,还是让在场的这些名手有些出乎预料。 “炮击中兵,一剑封喉,这盘棋已经结束了!”孙知洲遥望着立式棋盘,说道。 在明白人的眼中,这一盘棋的确已经结束,袁辉输棋只是早晚的事。 袁辉士五进四,做最后的挣扎,卓越这才車七进二,吃掉袁辉的車。 现在的局面上,双方都是車马双炮,卓越净多两象,而且可以轻松再破士,子粒上占据着优势。 然而,卓越的优势不仅如此,卓越的每一个子力都占据着重要的要道,而袁辉的大子却处处受制,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袁辉走出一步炮二进五,这也是袁辉慌了的表现,将炮点下来打马,但此刻已经无济于事了。 因为卓越的炮在六路士角,卓越直接用車砍士,一将。 袁辉没有办法,只能上将。 这时,卓越再次走出惊人一步,再次选择弃马,将士角炮架中,弃掉己方的三路马。 此招一出,现场支持卓越的人已经不在和之前弃马时候的那般紧张了,因为卓越既然选择弃马,便是胸有成竹。 “呵呵,真是不赖,一局当中,连弃双马,技惊四座,令人回味无穷啊!” 徐化吉望着棋面,不住的赞美,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提前为卓越庆功了。 “还没结束呢,你怎么好像卓越必胜似的!”曹太勤表面上是提醒之语,但面容上却难掩喜悦,卓越以这样的年纪,能击败袁辉,足可载入落川棋院史册,这可能是他身为院长最大的功绩了。 卓越的弃马,实则是速战速决的一种战略。 袁辉见卓越又一次弃马,起初也稍显惊讶,但随后便恢复平淡。 袁辉并未选择打马,而是炮二平三,准备偷卓越的底象,打卓越的闷宫。 其实,现场很多人都能看得出,卓越炮击中兵之后,袁辉已经守不住了,这么明显的局面,袁辉又怎能看不出来,但是此局他承载的实在太多,他承载了整个袁家的子孙后代。 所以,即便知道要输,他也在继续下,因为每多走一步,袁家衰败就会迟一步。 现在袁辉多希望卓越能有漏招,好让他起死回生,即便守个和棋也好啊。 但是,闷宫这种低级的偷招,卓越又怎会给袁辉机会。 卓越相七进九,再次飞边相,两相也形成了大鹏展翅的形状,虽然无法把相连起来,但却解除了他后方的隐患。 袁辉见偷袭不成,这才含泪将卓越的马吃掉,虽然所有人都不看好袁辉,但卓越却也从此事上发觉出,袁辉并未放弃,还有想赢棋的心。 卓越前炮平四,用后炮一将,此时,車占据对方四路肋线,中炮控制五路中线,袁辉没有别的道路,只能将五平六。 卓越将炮退至自己的底线,下一步只要一个撑士,便可抽車,因为袁辉的老将无处可退,只能垫子,而唯一可垫的,便是他的車。 若是袁辉的車丢了,那也就无需再继续受辱了,因为若是继续下下去,很有可能出现被剃光的局面。 袁辉自然看得出卓越的想法,思索过后,选择炮三平九,将卓越的边兵打掉。 袁辉的目的便是卓越将军的时候,可以不垫車,选择垫炮。 这样一来,卓越便不再理会,而是将底线的車回撤一步,将军。 卓越自然不会为了磨棋盘而将军,实则是为了将袁辉仅有的一个士吃掉。 袁辉退一步老将,卓越車六退一,将士吃掉。 袁辉看到卓越鲜有的给了他喘息的机会,而袁辉也正在等着这个机会。 袁辉炮七平一,将卓越的边象废掉,走到这里,袁辉便有一步绝杀的棋,下底之后便是闷宫。 袁辉的这一步真可谓是威力巨大,因为卓越必须要拆中炮防守,否则卓越必然会被袁辉反杀,不只是袁辉,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卓越,都和袁辉一样的想法。 中炮拆掉之后,纵然卓越依旧占据主动,但是求速胜的想法算是破灭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卓越拆中炮的时候,卓越并没有拆中炮,而是車六平四,先一将军。 因为中路卓越有中炮牵制,所以袁辉只能选择马八进六跳马。 常言道“車前无垫子”,但袁辉的这一马刚好可以将卓越的車挡住,因为卓越若是吃马,那便成为了低头車,袁辉的老将就能做掉。 这么简单的变化,稍有些象棋常识的都能看到,在场众人依旧看不到卓越的做法。 “我看到了”孙知洲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安静的凤熙堂犹如一声惊雷。 众人都在疑惑孙知洲看到了什么,而孙知洲却一脸满足,柳执事微微上前,道:“副会长,您看到了什么如此惊讶!” 素质周微微一笑,道:“妙,妙啊,原本我也以为卓越速杀的计划将要破灭,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公孙博也凑了上来。 孙知洲指着棋面,道:“之前袁辉一步叫杀,将我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殊不知卓越这边隐藏着精妙的绝杀之棋。” 柳执事一直盯着立式棋盘,当听到孙知洲的解释之后,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也看到了!” 卓越車四平五,再次一将。 现在袁辉有两种选择,躲马,卓越可以将中炮平到四路,形成重炮杀。 垫炮,卓越可以車五进二,是臣压君,所以,无论袁辉如何防守,都无济于事。 这期间的变化其实并不复杂,但是,因为袁辉最后有个一步杀的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才让这精妙的绝杀隐匿到了最后。 至此,袁辉战斗到最后一刻,这才投子认负。 袁辉认负的一刻,满场鸦雀无声。 看结果,这是让人预料之外的一场对弈,而过程,却又是如此的情理之中。 当袁辉满怀失落的离场,落寞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场的观棋者才开始议论纷纷。 袁辉留下了最后的自尊,虽然这一弈他输掉了袁家后人的前途,但却没有卑躬屈膝的向卓越求饶,祈求卓越撤销之前的赌约。 可是,经此一弈,袁家在落川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影响力,而且以后只能越来越没落,袁家几代的基业,今日就此终结 “袁辉居然输棋了,而且是输给了这个叫卓越的年轻人” “这一场,恐怕是此次象棋大赛的最大冷门了” “袁辉的失利自然让人惋惜,但年纪轻轻的卓越横空出世,却又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啊!” 二楼的休息室中,徐化吉略有些惋惜的摇摇头,道:“袁家,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可惜了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了” 曹太勤略显嗤之以鼻,道:“难道你想让今天失败的是卓越?只要卓越没事,那我就放心了,至于别的,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活该!” 而位居最前面的孙知洲则是一脸严肃,又略带欣喜,良久,才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之下问道:“袁辉此人的棋艺极高,柳执事、公孙博,你们若是与其对弈,能有几分胜算?” 孙知洲以询问的语气问道,公孙博微微皱眉,道:“虽然与袁辉对弈的机会不多,只有两次,两次虽然都是在下取胜,但赢得十分艰难,后来我又看过袁辉在笙城对弈的棋谱,若说取胜的把握,十之过半吧!” 孙知洲微微点头,道:“不能再高了吗?” 公孙博点点头,却没有做声。 孙知洲也随之点头,道:“十胜过半,这个胜率已经很高了。” 因为象棋中存在和棋的局面,而且袁辉虽然比不过公孙博,但从之前的交手看来,袁辉足以给公孙博制造极大的麻烦。 说着,孙知洲看向公孙博一旁的柳执事,道:“柳执事,那你呢?” 柳执事与公孙博虽然都是职业棋手,而且都是斗力级别,但是同为斗力,实力却不相同。 柳执事比公孙博早几年成为职业棋手,在棋艺上也是略压公孙博一头。 柳执事同样皱眉道:“十局可胜七八,不能再高了!” 两名职业棋手对袁辉的评价极高。 象棋对弈,期间影响胜负的因素太多了,除非双方差距太大,否则是难保必胜的。 “双方对弈,哪有必胜一说,毕竟,还存在和棋的可能,若说必胜,得是孙副会长这等棋艺之人吧!” 柳执事说道。 孙知洲说道:“我可以保证不输,却难保全胜” 孙知洲说话间,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心头,而他身旁的柳执事和公孙博也同时一惊。 “该不会是赛前,卓越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吧!”公孙博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也是三人感到恐惧的问题。 “该不会吧,卓越只是个孩子”柳执事道。 话音未落,孙知洲凝重道:“柳执事,你难道还将卓越当成个孩子看待吗?” 柳执事一愣,喃喃道:“是啊,卓越的而表现,怎能和孩童同日而语啊,看来是我老糊涂了!” 现在孙知洲对卓越的强劲实力更加肯定,道:“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又怎会答应袁辉的这个赌约,赛前所有人都认为是袁辉逼迫卓越,实则是卓越的将计就计啊!” 想到这里,孙知洲脊背一凉,随即望着不远处的卓越,面露微笑,道:“难道,你真的是他吗?” 袁家自今天之后,都不能进入象棋协会,这绝对是可以让象棋协会震惊的消息,就在不久之前,孙知洲还在和袁辉商讨关于袁辉加入象棋协会的事情,虽然袁辉只想将落川象协作为一个跳板,但象协也能多增加一个职业棋手的名额,双方各持所需。 那时候袁辉还在和象协的谷胜会长讨价还价,非要多要几个名额才肯加入落川象协,而这一刻,袁辉已经没有机会加入了。 “可惜了,今天是袁家毁灭性的一天”公孙博说道。 孙知洲点了点头,道:“不只是袁家,落川若是少了袁家,其实也是落川的损失,可是,木已成舟,一切已经无法挽回,还好,我们收获了一个卓越。” 柳执事疑声问道:“副会长,若是赛前让您选,袁家这个家族和卓越之中,只能选择一个加入象协,您会怎么选择?” 孙知洲考略了一下,肯定的说道:“卓越!” “这么肯定?之前您对袁家在落川的重要性还是很肯定的,曾经扬言,袁家将会源源不断的为象协输入人才的,怎么?今天一个孩子就能让你改变主意了?”柳执事好奇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进入复赛 孙知洲笑了笑,道:“不只是我,就算是谷胜会长,也会如此选择的” 孙知洲没有解释原因,聪明的公孙博和柳执事也能大概猜测的到,袁家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拜卓越这个孩子所赐。 若是之前还因为卓越是个孩子而小瞧他,这一刻,在场的所有选手以及象棋协会的人员,已经不敢将卓越当成一个孩子看待了。 在他们的眼中,卓越俨然已经成为一名身经百战,实力超群的强者,而且,更重要的是,卓越只有十三岁,是此次参赛者中最年轻的。 “袁辉输了,原本我还认为他不可能是闷葫芦,现在看来,越来越像了,呵呵,没想到咱们落川县城中竟然有这等小妖。” 柳执事笑道。 孙知洲之前也是半信半疑,现在似乎更加肯定了,但还是多少有些侥幸的心理,道:“若是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必然要与他对弈一盘!” 公孙博似乎很期待的样子,道:“哎?堂堂落川象棋第一人,怎能随意出手?想要和孙副会长对弈,首先得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柳执事和孙知洲笑看公孙博,道:“我看是你也想与这卓越对弈吧!” “哈哈哈”三人同时大笑出声。 自此,卓越一战成名,想要低调,已经不可能了。 卓越的亮眼表现,不止在场观棋者都看在眼里,不远处的角落,正在对弈的一名老者,望着取胜的卓越,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微笑,此人正是落川名手,付清风。 “不错,能有这般棋艺,翎羽输给他也就不奇怪了!” 付清风喃喃笑道,然后继续与苏天琴对弈。 此刻,其余小组已经陆续完成了对弈,八个小组中唯一还没完成的,便是这“汉”字小组。 若不是赛前袁辉突然要求加赌,恐怕卓越对阵袁辉的一场也不会引发如此巨大的关注,相反,付清风对阵苏天琴的这一场才是强强对话。 其余的对局已经结束,而苏天琴和付清风的对弈才刚到中局后期。 现在这一局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战。 卓越退居场边,也专注起此局来,刚刚审视了一番后,低声道:“不好!” 盘面上,苏天琴所持的红棋攻击看似猛烈,但张弛无度,反而中了付清风的诱敌深入之计。 付清风得到一马,攻势凌厉,苏天琴只好弃子谋車,委曲求全,延缓棋局失败的速度,从支撑中谋求一线生机。 在凤熙堂的最前面,孙知洲笑道:“一直很喜欢付清风老爷子的棋,他的棋阳刚兼细腻,只是已经多年不见了,今日能亲眼目睹,实在是荣幸!” “是啊,三十年前,那时候是付老爷子的巅峰时期吧,不过也就是那个时候,他去了笙城,以后也就再难见到他下棋了!” 公孙博也对付清风赞誉有加。 “是啊,那时候他的棋,擅长攻杀,计算精准,胜率也是十分高的,让人看得不由为之赞叹,只是后来很少见到了。”孙知洲说话间,还略带惋惜。 “哈哈,上次谷胜会长曾带来了付老爷子的对弈,那时候你们没有注意,不过我可是仔细看过呢!” 一直没有开口的柳执事开口说道。 “奥?快说说,是不是付老爷子棋艺越来越精湛了?”公孙博询问道。 柳执事点点头,笑道:“去笙城之后的付老爷子棋风逐渐转向稳健,讲究步步为营,巨蟒缠身般的蚕食对手,他这一类的对局相当多,让人感觉到是完胜,对手没有任何机会。” 柳执事顿了顿,接着说道:“再往后,付老爷子并未因年纪的原因,棋艺有所衰退,反而更上一层楼,不仅胜率极高,风格也趋于全面,可刚可柔,布局时有创新,中局耐磨擅缠,残局功力深厚,极具耐性。” 柳执事的解释让孙知洲和公孙博连连点头,孙知洲道:“看来今天,付老爷子又要给我们展现一盘传神佳作了!” 此刻,双方已经进入了残局阶段,棋面上,付清风多子,具有胜望,但能将胜局赢下来,却要相当的本领。 双方兑車之后,付清风已经无車,而且少象,不具备身后的残棋功夫,取胜绝非易事,而付清风向来是此中能手,其妙弈尽展于局中。 苏天琴一車双兵,付清风双炮马双卒,高卒看马,一炮据底,另一炮配合一卒,已经形成杀势。 至此,苏天琴自知已经守不住了,终于投子认负。 这一届大赛人才济济,猛将如云,此前呼声最高的苏天琴竟然没有冲出小组赛,本该令人意外,但他的对手,可是曾经红极一时的付清风。 所以,苏天琴的输棋,也并没有多少人感到意外。 输棋之后的苏天琴没有半分沮丧,对于象棋大赛这样的赛制,冠军已经拿到了手软,他参加的二亩地,其实也是为了与真正的高手对弈。 此番虽然没有能和卓越对弈,但是,能和多年围在落川出现的付清风对弈,更为难得。 “付老爷子,天琴看得出,您还没有用出全力,已经大胜而归,天琴甘拜下风。” 双方对弈结束之后,苏天琴起身,微微躬身说道。 付清风随意的摆摆手,然后尝试着起身,苏天琴赶紧上前将付清风搀扶起来。 付清风微微点了点头,道:“哎,以你的棋艺,若不是遇到我,定然能走的更远,只可惜,我也必须要赢,因为,我想和” 说到此处,付清风转首看了看不远处的卓越,然后笑道:“不过,与你对弈,我也已经竭尽全力了” 苏天琴对于后面的话自然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有些疑惑,付清风为何想要与卓越对弈,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卓越击败了袁辉,引起了付清风的兴趣? “诸位诸位安静一下” 就在苏天琴疑惑之际,最前面的孙知洲的声音传来。 苏天琴只得收回思绪,告别付清风,来到了卓越的身边。 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孙知洲继续道:“经过几天的角逐,此次象棋大赛让我们眼前一亮,既有老当益壮的棋手,又有横空出世的青年才俊,就在刚才,八个小组的头名已经产生” 孙知洲的话音刚落,在场观棋者眼神中已经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孙知洲道:“楚字小组,第一名,卓越!汉字小组第一名,付清风,下一场,卓越对阵付清风” 孙知洲话音刚落,虽然象棋协会的工作人员不停的安顿,却还是难以抑制现场的躁动。 因为这一场,绝对是令所有人期待的一场对弈,两人一个年纪最长,一个年纪最轻,付清风自然不必多说,而卓越也是击败了袁辉的人。 而且,袁辉和卓越赛前还加以赌注,可以说袁辉并没有让棋,甚至说是最强的袁辉也不为过。 除了“楚汉”这二字小组,剩余的小组头名,均是十三贤士中的名手。 “争字小组头名,桑黎琳女对阵霸字小组头名赵贞贞女。” 这是一场两女子对弈的棋局,在夜国,虽然有句俗话,象棋面前,男女平等,可是,女子象棋高手还是明显要少很多的。 现在两女在四分之一决赛中相遇,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坏事是两人中必有一人淘汰,换一个角度,此次象棋大赛中,已经有一名女子踏入了四强的门槛。 “天字小组第一名孙红申,对阵下字小组第一名刘云涛!” “棋字小组第一名李彦铮对阵弈字小组第一名杨家辉!” 随着孙知洲的话语,在场的工作人员也在更改着对阵的名牌。 孙知洲的话说完,名牌也被依次更改。 “小组赛已经结束,所有选手都展现了相当的实力,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孙知洲说道。 卓越等一众选手,比赛完成之后,自然不会马上离开。 此次剩余的,都是落川县城的顶尖强手,少不了要相互认识一下,相约一起吃一顿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此次的主角,很明显就是卓越了,卓越能击败袁辉,实力明显要强于十三贤士一大截,能与卓越厮杀的,现在看来,也只有付清风了。 象协的人渐渐退去,无数人走向卓越,相邀卓越一起吃饭,其实他们也是看中卓越的潜力,想要提前拉拢一下。 不过,平常人的邀请,都被卓越婉拒,按照以往的习惯,明天因为不用比赛,今天冲出小组的几人会聚在一起畅饮。 不过今年相比往年略有不同,付清风因为年事已高,所以没有参与。 苏天琴原本是没有资格的,但是,苏天琴的棋艺可是要高出十三贤士的,这是众所周知的。 加上卓越开口,苏天琴若是不去,卓越也不参与,所以,其他人一致拉着苏天琴共饮,卓越也跟随他们一起前往附近的一个酒楼中。 就在卓越顺利晋级之后,在落川棋院,雷星正在经历一场悬殊的对弈。 雷星先后和于诗颖,钟宁交手,雷星自然是两败。 前两战,墨凌英并未太多的关注棋面,因为不管外界对雷星的评价多高,雷星都不过只是一级新生,与他们三级一班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第三局是吕玉银出战,因为下一场就是墨凌英出战了,所以墨凌英虽然觉得没有多少必要,但还是仔细观察着雷星的棋路。 此局,还是雷星先手,雷星以常规的中炮对阵吕玉银的屏风马。 双方走了十几步,开局阶段基本结束,墨凌英惊讶的发现,雷星面对吕玉银强大的威压,竟然没有丝毫的漏洞,甚至在开局阶段,借助先手之力稍占上风。 明白象棋的人都知道,这正是雷星基本功扎实的体现,而对面的吕玉银虽然在总体实力上必然要胜于雷星一筹,但基本功飘忽,从这一点看来,等到雷星到了吕玉银这个年纪,必然实力在其之上。 墨凌英继续随着棋面的变化分析两人的对弈,让墨凌英再次惊讶的是,雷星的实力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差,甚至说,雷星的棋艺之高,甚至超出了墨凌英的预料。 “这雷星的棋艺,看上去没有那么差啊,最起码,要远超现在一级的学员一大截了!” 墨凌英对身边的于诗颖低声询问道。 于诗颖微微点头,说道:“是啊,之前我先和他对弈一局,原本以为是一场较为简单的对弈,但出乎我预料的是,雷星非但没有固守,反而以对攻给我制造可相当的麻烦” 听了于诗颖的话,墨凌英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诗颖极为高傲,在落川棋院中能让她给予这般评价的人并不多,很显然,雷星已经得到了于诗颖的肯定。 “果然是个好苗子啊!”墨凌英肯定的看着棋面,对雷星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墨凌英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想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心中。 雷星对吕玉银的结果,并未出现太多的预料,最终吕玉银取胜,但取胜的并不轻松,双方经历了四十七回合,吕玉银才勉强获胜。 当然,这有雷星想守和的关系,雷星虽然知道此次取胜的机会不大,但还是沉着的想到一些可能投机的策略。 若是一昧的采取守势,恐怕难以守得住,因此,雷星在面对四人当中最弱的于诗颖的时候,选择了对攻战略。 雷星对攻于诗颖,在外人看来恐怕算不得什么,但雷星在明知实力与之相差悬殊的情况下选择对攻,更体现出雷星的胆略。 当然,最终雷星还是经验不足,在自己的三路线漏出空当,经验丰富的于诗颖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正是第一局雷星的策略,让第二局中的钟宁不敢肆无忌惮的狂攻,雷星第一局中的那种无畏,使得钟宁时不时的要注意自己的身后。 当然,第二局中的雷星并未继续与之对攻,因为钟宁相较于诗颖,棋艺更高,且有心理准备,所以,雷星出奇制胜的招法恐难实施。 所以这一局雷星徘徊在是攻是守的犹豫当中,也正是如此,这一场钟宁的取胜还是比较轻松的。 这也是三场当中,强弱最为悬殊的一盘棋局。 而雷星吸取了与钟宁一役的教训,在第三局当中,以稳健的防守,让吕玉银难觅一丝破绽。 直到中局末段,吕玉银才敏锐的发现雷星双炮夹車弊端,最后将雷星击败。 而吕玉银将雷星击败的回合数高达四十七合,要知道,即便同为三级一班的学员,想要在与吕玉银的交手中坚持四十合之上,都是十分困难的,这一弈,足以看得出雷星的实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屈辱 比赛结束,雷星长长的舒了口气,之前他还心存侥幸,现在前三战均输,最后的墨凌英,是四人当中的最强者,从一开始,雷星就已经计划好了,对墨凌英的一弈,直接放弃。 虽然之前已经预感到要输棋,但现实真正出现的时候,雷星还是免不了失落,不只是要接受输棋的赌注,更重要的是输棋之后带来的心理失落。 自雷星成为正式学员以来,雷星除了偶尔和卓越下棋会输之外,和自己同学对弈根本就没输过。 墨凌英自然看出为了雷星的失落,上前安慰道:“最后一局是你我对弈,不要放弃,你还有机会!” 墨凌英隐晦的暗示着雷星,自他亲眼看到雷星的棋艺和天赋之后,他已经不忍心再对雷星痛下杀手,因此,即便墨凌英无法与飞龙棋院的高手竞争参与笙城对抗赛的资格,他也不希望雷星因为今天之事毁了自己。 虽然墨凌英言语隐晦,可是还是被荼姚发现了。 “这一局是最后一战,一局定胜负确实太草率,不如三局两胜制吧,当然,若是有人想要故意放水,我也是随时可以换人的!” 荼姚望着墨凌英,叮嘱道。 墨凌英一下怔住,正是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荼姚发现了自己的计策,墨凌英顿时后悔不已。 于诗颖上前说道:“凌英,这还关乎着咱们的前途,千万不能手下留情啊!” 墨凌英微微侧首,道:“我心中有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墨凌英还是希望可以让雷星今天免受伤害,即便不输,和棋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两人对视而坐,第四局,却非最后一局,雷星要和墨凌英对弈三局。 两人对弈的第一局,棋面上墨凌英一直占据着主动,残局阶段,墨凌英故意走出一步败招,被白吃一马,瞬间将之前的优势拱手相让,而且无力翻身。 当然,这是墨凌英的故意失守,被吃掉一马后,墨凌英反而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这雷星看到了。” 这一步被吃马的棋十分隐蔽,雷星能看得出也是十分的不易。 墨凌英被吃掉一马,在场观棋者无不遗憾,抛却没人发现者其实是墨凌英故意为之。 墨凌英心中暗暗高兴,因为若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墨凌英大意失荆州,丢马输棋的话,那第二局只要他继续输棋,那雷星握有两胜,雷星便能不受惩罚。 即便第二局两人和棋,雷星一胜一和,也无大碍了。 很快,墨凌英败下阵来,雷星自然没有发现墨凌英的让棋,心中暗自高兴,能侥幸击败落川第一人墨凌英,让雷星的信心大增。 墨凌英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佯装说道:“刚才有所疏忽,才让你侥幸取胜,下一场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雷星面带微笑的点头,虽然输棋的可能性依旧很大,但雷星今天能偷胜墨凌英一盘,已经是足够的收获了。 “那么,我们准备第二局吧!”墨凌英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说道。 雷星也点头同意,墨凌英之前一直都是沉默低调,很少言语。 可今天却让雷星感受到一丝温暖,或许是对弈前的一句鼓励,或者是在所有人都对她有敌意,而墨凌英却从未展现出来过的原因。 “第二局就用不着你了” 当两人正要继续厮杀的时候,荼姚的声音突然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角落中的荼姚,这时,荼姚缓缓的走向前。 于诗颖略显激动的说道:“老师,之前凌英只是大意,才被雷星抓住机会,这一盘,雷星不会有机会的!” 荼姚微微侧首,道:“诗颖,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荼姚的眼神好像可以杀人,于诗颖顿时惊住,不再说话。 荼姚慢慢悠悠的来到墨凌英的身边,缓缓开口道:“之前的额一盘,你的手法虽然隐蔽,但是由至少三次漏招,前两次雷星都没有发现,好在残局当中,你故意丢马,雷星发现反败为胜,我说的没错吧!” 荼姚语出惊人,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之前墨凌英一直占据着主动,而且最后的失马,也是大意所致,没想到在荼姚眼中,这些竟是故意为输棋做的准备。 看到在场所有人疑惑的眼神,荼姚上前摆弄起棋盘,说道:“正好为你们拆解一下刚才的棋面!” 说着,荼姚开始将刚才两人的对弈复盘,双方布局当中都没有太大的漏洞,而墨凌英走出了一步单提马,这其实是一步丢马的棋,而雷星目光注视着布局,因此并未看出。 荼姚讲到此处,在场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接着荼姚继续往下讲,当两人对弈到中局时,墨凌英又出现了一步隐晦的漏招,若是雷星发现,将是抽車的棋,若是能看得出,那此局直接就会结束了。 当然,很遗憾,雷星依旧没有看到,直到最后的残局,雷星终于发现了墨凌英的漏洞,最终取胜。 其实,墨凌英最后的漏招确实有些浅显了,因为已经到了最后,若是墨凌英再不出现败招,雷星就没有机会了。 因此墨凌英才铤而走险,也正是这个漏招,才让一旁观战的荼姚产生怀疑,加上之前的两步漏招,荼姚才肯定是墨凌英故意放水。 其实,不只是雷星,墨凌英最后的败招,在场能看出的人并不少,但他们完全想不到这是墨凌英故意的行为。 荼姚的讲解,让在场观战的学员恍然大悟,同时也感慨墨凌英的棋艺高深。 墨凌英在与雷星对弈的时候,不但一直保持着棋面占优,而且还为雷星制造着漏洞,好让雷星可以在劣势下取胜。 虽然墨凌英输棋,但更能体现出墨凌英的强大。 听了荼姚的额点评,雷星惊讶的合不拢嘴,墨凌英倒是平淡,道:“没想到,还是被老师发现了!” 荼姚咬牙切齿道:“还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被拆穿的墨凌英脸色倒是淡然,道:“我只是不想让这么优秀的棋手,因为今天我们的无知而毁在我们手里!” 墨凌英毫不掩饰对雷星的赞誉之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老师眼中,卓越也好,雷星也罢,总是比不过你们这个班里的学员的!” 荼姚说道。 墨凌英起身,微微垂首,道:“我还是下不了手,还是让别的学员替您完成吧!” 荼姚的脸色变得难看,道:“好,墨凌英,这是逆子的选择,过段时间的和飞龙棋院争夺笙城对抗赛的名额之战,你不用参加了!” “老师您三思”于诗颖马上上前求情道。 荼姚怒斥道:“谁也不能求情!” 然后目光转向一旁,对这一名学员说道:“徐旭,你上,务必要保证两局全胜!” “是,老师请放心!”被唤作徐旭的男子上前说道。 徐旭代替了墨凌英的位置,于诗颖上前安慰墨凌英,墨凌英倒是显得十分淡然,继续看着棋面,心中暗暗祷告:“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只要能和一局,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即便在这个时候,墨凌英想的还是雷星,而不是自己的所谓的前途。 但是,徐旭虽然棋艺不及他们四人,可是在三级一班中也是顶尖高手的存在,所以接下来两局,徐旭兵不血刃的击败了雷星。 按照之前的规则,雷星是败了,这纵然有突然换人对雷星的打击,亦有想要好好表现以吸引荼姚注意的徐旭的原因,总之这两局并不困难。 这时,荼姚再次上前,道:“雷星,是你输了,按照赌约呵呵,你不会反悔吧!” 雷星皱着眉头,抿着嘴,道:“愿赌服输!” 荼姚对钟宁和吕玉银使了个眼色。 钟宁首先上前,“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雷星的脸上,接着,对身后的跟班说道:“打,不要手下留情,手下留情的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之前荼姚老师可是都讲过的” 雷星只觉得脸颊上滚烫,面对此等羞辱,雷星只能感觉到嘲笑,却无法听到钟宁等人在说什么了。 钟宁说话间,一脸阴笑的看着正襟危坐的墨凌英,少了墨凌英,钟宁也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劲敌。 钟宁及身后的跟班打完之后,吕玉银也走了上来,此刻,雷星的脸颊已经发青,嘴角的鲜血已经缓缓流出了。 雷星的样子不可谓不凄惨,但吕韵音和身后的十几名学员,却没有要罢手的意思。 “够了,吕玉银,给予雷星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没必要在别人最无助的时候再踩别人一脚,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一直隐忍的墨凌英上前说道。 吕玉银“嘿嘿”一笑,道:“不敢不敢,我可不敢手下留情,我还想和飞龙棋院的学员争夺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名额呢” 说话间,吕玉银猛然一个反在雷星的脸上,雷星猝不及防,娇小的身躯被这记猛烈的耳光代到了地上。 “你”墨凌英怒视着吕玉银,而吕玉银毫无惧色,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接着,在吕玉银身后的学员也依次上前,墨凌英护在了雷星的身前。 “放肆!” 荼姚厉声说道,之前墨凌英一再触碰荼姚的底线,而此刻的荼姚才突然爆发! 于诗颖见状,猛地冲上前,嘶吼道:“墨凌英,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墨凌英微微一愣,怔在原地,于诗颖上前,道:“以你的天份,你还不能放弃,你还要为我们的将来打算,除了下棋,我们一无所有!” 于诗颖的话触碰到了墨凌英的软肋,他和于诗颖真心在一起,但两人的家世都算不得好的,但是,恋人的象棋天赋还是相当不俗的,通过象棋,是他们走向贵族接触的唯一途径,这也给了他们无限的想象。 但是若是因为今天之事,得罪了荼姚,以荼姚在落川棋院的影响力,扼杀一个学员简直易如反掌。 正如于诗颖所说,若真是那样,墨凌英的一生基本也就毁了。 雷星咬着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低声道:“墨凌英学长,今天你的照顾已经够多了,我的事,您还是不要管了!” 这一次,墨凌英没有再说话,他默默闪开了,在现实面前,墨凌英不得不做出让步,只是,他不清楚荼姚为何会对一个小小的雷星下此毒手。 荼姚见状,脸色稍稍好转,墨凌英毕竟这这一届中,她最得意的弟子,不到万不得已,荼姚也不忍将其扼杀。 “我也来试试”吕玉银刚刚退下,在他身后,一名接近一米九的大汉走了过来,然后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雷星的脸上。 还未站稳的雷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再次摔倒在地。 接着,便是雷星一次次的站起身来,接着又被一次次的打倒在地上,雷星嘴角鲜血,已经顺着嘴角滴在了地上。 可是,与受到的屈辱相比,脸上的疼痛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雷星已经忘却了脸颊上滚烫的灼痛。 此时的一级十班,程大冠如热锅上的蚂蚁,雷星去了这么久一直杳无音信,他其实也在担心雷星的安危。 从早上,班主任马恒伟老师以及全校的老师被副会长荼神光召集去,现在未归,虽然雷星临走时叮嘱不要将此事继续扩散,但程大冠还是不放心。 程大冠已经决定,如果马恒伟老师再不回来,那他就自己前去找雷星。 “好消息好消息” 正在程大冠焦急的时候,同学薛亮急匆匆的跑进了教室,兴高采烈的呼喊着。 程大冠虽然正在和对面的同学下着棋,可是,心思却一直不在棋上,此时,他正拿着一枚棋子不停翻转,却迟迟没有落子。 忽闻薛亮的声音,程大冠一下起身,望着教室门口,道:“是有雷星的消息吗?” 薛亮诡秘一笑,道:“不不不,这是关于卓越的。” 程大冠眉头一皱,道:“卓越?卓越不是在凤熙堂参加落川象棋大赛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不只是程大冠疑问,现在薛亮的身边围满了学员,他们都在等着薛亮宣布好消息。 薛亮再次摇头,道:“这可是落川的大事件,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大事件。” 薛亮卖足了关子,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胃口。 程大冠不耐烦的说道:“到底什么事?难不成你要说卓越连袁辉也能赢?这个谁信啊,糊弄小孩儿呢?” 薛亮打了一个响指,欣喜一笑,道:“不愧是程大哥,这个你也知道,看来你得到的消息不慢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荼姚失算 薛亮的这一席话让在场所有人怔住,因为,看薛亮的样子,并不像是开玩笑。 “你们,你们都不说话啊!”薛亮依旧那个样子。 全班鸦雀无声,最后,还是程大冠打破僵局,道:“薛亮,这个玩笑可没有你之前的玩笑有意思啊!” 袁辉在落川县城的地位极高,之前卓越虽然在大赛中有过几场公认的冷门,但是,和袁辉一役,肯定是没有多少看好的。 所以,程大冠等人才会认为薛亮开玩笑。 薛亮见不只是程大冠,其他人也是一脸不信的样子,薛亮正色道:“各位同学,我说的千真万确,卓越战胜袁辉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落川的大街小巷,这恐怕能成为今年落川最大的新闻了!” “而且而且”薛亮继续说道。 “而且什么?”见薛亮不像是在开玩笑,在场的学员急声追问道。 “而且”接着,薛亮将卓越和袁辉的赌注一起说上,当然,少不了的是薛亮的添油加醋,意思都是今天的袁辉没有保留实力,但是仍然被卓越击败的事情。 此话一出,现场再一次鸦雀无声,这一次是极度惊讶产生的效果。 他们想过卓越强大,但是没有想到卓越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甚至已经有了职业棋手的实力。 “看样子是真的呢”在经过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有人发出声音。 程大冠等人这才恍然大悟,看样子薛亮说的不虚。 现场也一下变得热闹起来,在场学员不住的询问当时的状况。 薛亮将卓越在赛场上的表现说的神乎其神,学员们听得入神,似乎忘记了,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最高兴的雷星。 而此刻的程大冠在高兴之余,同时也在担心着雷星。 凤熙堂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城,自然也传到了落川棋院当中,而袁辉和卓越的赌约,也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落川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飞龙棋院,此刻院长办公室中,院长坐在首位,在他身边还有几名老师,他们看着从凤熙堂传来的进入复赛的人员的名单。 “其余小组的首位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只是,这楚字小组的卓越,是哪位?在座的可有人知道?”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他皱着眉头,端详着手中的晋级名单。 在场的老师都面面相觑,对于这卓越也都是闻所未闻。 沉默了片刻,身处角落的一名老师说道:“院长,我听说这卓越只是一个落川棋院的学生,现在坊间将其传得神乎其神呢!” 院长闻言大怒,道:“王老师,一个学生怎会能连袁辉这等高手你打败了?这明显是传言,王老师你也相信,哈哈” 院长大笑,他身边的老师也发出嘲笑之声,被称作王老师的人恨不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院长目光阴冷,道:“即便有这等天才,也必然会出现在我们飞龙棋院,落川棋院中怎会有这样的高手呢?诸位说对不对啊?”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院长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院长办公室中一片祥和,而在学员中,却并不平静,特别是当公孙泽和付翎羽拿到这份晋级名单的时候。 “居然居然闯进了复赛”公孙泽即便亲眼所见,脸上依旧流露出不可思议。 其实,卓越参加此次落川象棋大赛,公孙泽一直追踪此事,他清楚,卓越此次晋级的含金量有多高。 先是击败了落川十三贤士中的罗大伟和暴政祥,虽然没有和陈一君对弈,但却击败比陈一君更为强大的袁辉,让整个袁家在落川前途尽毁。 能达到这一切的,落川的飞职业棋手中已经很难找出来了。 同样惊讶的还有付翎羽,只不过,相较公孙泽,她要平静一些,只是喃喃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当日能如此轻松的击败我,那一天果然是一盘卓越对我的指导棋啊!” 飞龙棋院的东侧,落川县城中心的宏图棋馆中,吴亮雨拿着那份名单,虽然意料之中,但看到首位中“卓越”的名字,他还是十分喜悦的。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当初对卓越的慷慨是多么英明决断了。作为一个商人,最看重的就是投资,可以是投资商品,当然只是低端的投资。 真正高端的投资,其实就是投资人,卓越之前默默无闻的时候,吴亮雨选择了投资,现在卓越名声大噪,想要再投资卓越的人很多,但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期。 毕竟,雪中送炭的效果,一定大于锦上添花的。 “当年投资了天琴,现在我和天琴已经是形影不离的好友了,而今投资了你,学弟,不要让我失望啊!” 吴亮雨自言自语的说道。 落川棋院中,老师们在一个大的会议室中,而荼神光在最前面将一些有的没的。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为了给荼姚流出教训雷星的时间。 “当当当” 门口传来敲门声,荼神光回首问道:“进来” 顺着门口,荼神光的助力走了进来,凑到了荼神光的耳边。 荼神光静静听着自己助理带来的消息,渐渐地,原本一脸平静的荼神光脸色大变,随后便是越来越惊惧。 在场的老师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助理对荼神光说了什么,总之,这是一件令荼神光惊惧的事情。 当助理说完,荼神光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然后对自己的助理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荼副院长,您这是”有人不明所以的问道。 “退先都退下吧,现在散会了”荼神光有气无力的说道。 待到所有人退去,荼神光久久不能平复,之前他的助理来和他汇报的,正是卓越击败袁辉的事情。 虽然荼神光知道卓越的棋艺不俗,但却没想到卓越竟然能爆冷击败袁辉,又或者卓越已经具备了击败袁辉的实力。 荼神光呆呆的在会议室中沉寂不知多久,忽然站起身来,急声对这门外的助理喊道:“此事荼姚是否知晓?” 助理先是一愣,然后怯生生的说道:“应该不知道吧,荼姚老师一直在三级一班的教室啊!” 荼神光猛地一拍大腿,急声道:“快去将此事告诉荼姚,以免荼姚铸成大错!” 老师们退出会议室的时候,卓越取胜的消息也都知道了,好不夸张的说,若是比赛中反应的是卓越的真是水平,卓越的棋艺将凌驾于落川所有的老师之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马恒伟得知此消息也是十分激动,想着赶快回到班级当中,和班中的同学共同分享这一喜讯。 当他回到教室,没想到班级中的学员早就已经得知了此消息,原本是同贺的一件事,一旁的程大冠却一脸忧虑。 程大冠相比其他一级十班的学员,稍微年长几岁,心志也成熟一些。 所以,事情也思考的全面一些,当所有人都沉静在卓越“爆冷”击败袁辉的喜悦中的时候,程大冠却一直在想着雷星现在的状况。 “老师,今天早上,您走之后,雷星他”虽然雷星再三叮嘱,不让程大冠将此事告诉马恒伟,但程大冠还是忍不住,或者拿不定主意到底该如何去做。 马恒伟从欢呼当中回过神来,嘀咕道:“对了,雷星去哪了?怎么没见雷星?” 之前因为太过高兴,的确让马恒伟忽略了雷星,按道理说,这个消息一出,雷星本应该是最高兴的才对。 马恒伟这么一问,程大冠正好将最近今天的事情如实相告。 马恒伟听的双眼瞪得很大,要这牙,当程大冠说完,马恒伟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急声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告诉老师呢,哎,快,快随我去接雷星,要是雷星没什么事还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如何向卓越交代啊!” 说完,马恒伟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而在他的身后,程大冠紧接着跟了出来,再往后面,所有一级十班的学员也都跟随了出来。 马恒伟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学员,道:“大冠跟我去就行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去打架,去这么多人干什么?都给我回去下棋。” 听了马恒伟的话,一级十班的学员才悻悻的回去。 马恒伟和程大冠迅速离开,一路上,马恒伟方才想到,全校的老师都被荼神光集结道了会议室,却唯独缺了荼姚。 马恒伟也在思索,是不是这是荼姚为针对雷星和荼神光串通好的。 想到这里,马恒伟一阵心惊。 “快,再快点”马恒伟不停的对程大冠说道。 很快,两人来到了落川棋院最神秘的一间教室,走廊上,一名学员伸手将马恒伟和程大冠阻拦下来。 “你是三级一班的学员吧,这是做什么?我要找你们荼姚老师有事!” 马恒伟怒道。 门口的学员一副不屑的样子,道:“荼姚老师现在有事,没空见你们,还是改天再来吧!” 程大冠见状,不好预感再次出现,荼姚在落川棋院的声望极高,又是荼神光的侄女,马恒伟却是刚刚成为正式老师的,按照道理,一个新的老师是不敢忤逆荼姚的意思的。 可是,令程大冠十分惊讶的是,这一次的马恒伟一点也不弱势。 马恒伟见一个学员竟然如此嚣张,怒道:“小子,荼姚她是老师,我也是老师,我们都是一样的,今天不是她有没有空见我,而是我的学生在她那,我要领走我的学生。” 那名学员依旧不屑,说道:“荼姚老师只是想见见一个学生,难道马恒伟老师都要不允吗?您要知道,副院长可是说过,荼姚老师想要提拔哪个学员,都能直接教授!” 马恒伟怒道:“荼姚可以教授一个学员,那也得看看那个学员愿意与否了,若是我的学生不愿意接受荼姚老师的点播,那可没有办法了!” “哈哈”门口的学员发出一声嘲笑,道:“在整个落川棋院,难道还有不想加入荼姚班级的学员吗?真是笑话,落川的优秀学子,无不都是以能加入荼姚所在的班级为荣!” 听了这学员的话,马恒伟的更加不屑,双手倒背在身后,道:“真是笑话,荼姚?荼姚的名望只是过去式了,现在,雷星有更好的老师,而且是全校学员都羡慕的老师。” 那学员笑道:“马老师可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当天若不是苏先生和吴先生造访,您都无法成为正式老师,现在竟然狂言已经在荼姚老师之上了,马老师当真不怕闪了舌头?” 面对这学员的羞辱,马恒伟不慌不乱的说道:“我对自己的水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虽然名义上是雷星的老师,然而实际上,教授雷星的,可都是卓越啊!” “卓越,哼!”那学员看上更为不屑,但是没办法啊,卓越在落川象棋大赛中大放异彩,即便是他们三级一班的学员,也难以达到他的高度。 看那学员不屑的样子,马恒伟笑道:“估计你还没听说吧,就在今天上午,卓越已经击败了袁辉,闯进了正赛” 马恒伟简简单单的一席话,让对面的学员好似听错了一般,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卓越的教学水平先不说,卓越的实力,在整个落川棋院的师生中,已经难觅对手了。 “怎样?现在可以去汇报荼姚了吧!”马恒伟神气的说道。 那名学员颤颤巍巍的说道:“是,是,马老师您先稍等,我,我马上去告诉荼姚老师” 那名学员说完,立刻往教室的方向跑去,来到荼姚的身边,拂在荼姚的身边,将马恒伟传达来的信息告诉了荼姚。 荼姚闻言如遭晴天霹雳,此事若真如马恒伟所说,那么,袁辉自己进入落川象棋协会都没有机会了,又怎会帮助她。 所以,她之前的一切行为都已经白费。 更重要的,现在正在惩罚雷星之际,雷星和卓越的关系之密切,所有人都知道。 卓越此次大放异彩之后,必然会成为落川棋院的国宝级学员,她现在与卓越敌对关系,是十分不明智的。 而正在这时,荼神光派来的助理也匆匆赶来,确定了此事的真实性。 “这怎么可能,卓越才多大?竟然连袁辉都输了!”荼姚独自呢喃道。 但是荼姚相较荼神光,更有魄力,眼见惩罚雷星已经不能更改了,荼姚索性将计就计,继续惩罚雷星。 “继续” 荼姚继续说道,然后对刚才来汇报的学员说道:“怎么能让马老师在门外等候,快将他请进来” 120 卓越的反击 荼姚不仅要继续惩罚雷星,而且还要当着马恒伟的面,让他们知道,她是在秉公办理双方的赌局。 马恒伟和程大冠进入教室,眼前的场景让他惊惧,三级一班的学员,轮番上前抽着雷星的耳光。 雷星一次次的倒地,然后又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已经肿胀,却一直咬着牙,不发出一声呻吟。 “雷星”程大冠惊讶的叫道。 雷星恍恍惚惚的转头,虚弱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马恒伟看着雷星的样子,妇女的看着荼姚,道:“荼姚,你要做什么?雷星不过是个孩子。” 荼姚倒是显得一脸平静,说道:“只是孩子们做了一个小游戏,我们三级一班之所以都是精英,和这种残酷的训练方式是分不开的!” 马恒伟大怒,道:“荼姚,赶快让他们住手!” 马恒伟上前,护在雷星的身边。 荼姚冷“哼”一声,说道:“那要看看双方是否愿意了!” 马恒伟回首,对雷星说道:“雷星,别怕,有什么话尽管说!” 马恒伟和程大冠以为雷星会求救,没想到雷星居然用手轻轻两两人推开。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还希望你们不要将此事告诉卓越,卓越,现在还在比赛!” 此时此刻,雷星想到的依旧是卓越。 “哈哈看到了吧!这可是他们之间的赌注!”荼姚说道,然后对着还未对雷星动手的学员,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啊!” 然后,学员继续打着雷星耳光,而荼姚转向马恒伟,警告道:“马老师,这是学员之间的事情,你若再敢阻拦,小心我上报院长和副院长,到时候你这老师也别干了!” 马恒伟刚要上前理论,却被身边的程大冠拽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此时,轮到了墨凌英和于诗颖两人还未打。 于诗颖刚要上前,却被墨凌英一把拉住。 荼姚见状,微微皱眉,道:“今天倘若又谁不打,将不再是三级一班的学员。” 于诗颖猛地挣脱开墨凌英的手,气氛的说道:“凌英,你没听到吗?你是荼姚老师的得意弟子,只要听了荼姚老师的话,你一样是此次竞争笙城对抗赛的最佳人选。” 于诗颖表面上是对墨凌英说话,实则是在探探荼姚的口风。 看到荼姚一脸满意,于诗颖也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只要他们这一次顺着荼姚的意思,荼姚必将会既往不咎。 想到此处,于诗颖上前,右手高高抬起,就在马上落在雷星脸上的时候,墨凌英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了于诗颖的手臂。 于诗颖惊讶的看着墨凌英,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墨凌英强行将于诗颖的手压下,道:“如果今天你打了,我们以后也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于诗颖呆呆的看着墨凌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去做。 突然,于诗颖嘶吼一声,放下了双手,面容狰狞,前途固然重要,但与墨凌英相比,还是远远不够的。 此刻的马恒伟也是在忍不住了,上前说道:“老子不干了,今天要不能再让人伤害雷星了!” 说着,马恒伟上前,拉住雷星的手臂,荼姚怒上前道:“马老师,你要干什么?” 马恒伟同样面目狰狞道:“我要带雷星走,谁都拦不住!” 说着,和程大冠一左一右,驾着雷星离开,任荼姚如何言语威胁,都无济于事。 来到墨凌英和于诗颖的身边,雷星隐隐听到于诗颖对墨凌英说道:“因为你,我失去了最好的前途,你要对我负责。” 听到此言,雷星停住脚步,微微侧首,道:“其实你应该感谢墨凌英,因为墨凌英拯救了你的前途。” 雷星留下一句令人疑惑的话音之后,便不再和他们对话,而是自言自语道:“卓越,我想隐瞒,但是,可能不行了,我可能又闯祸了吧!” 喃喃说完这句话,雷星眼前一黑,隐约听到了马恒伟老师和程大冠焦急的声音。 黄昏时分,在距离凤熙堂不远处的郑家酒馆,今天与往日不同,格外惹眼。 因为,此次落川象棋大赛的前八强,除了付清风,都在其中,还有实力不俗的苏天琴也在其中。 老板慷慨的为八人免单,因为这给酒馆带来的影响力,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八人在最好的房间“王座厅”用餐,除了卓越,剩余七人都是早已成名之人,而卓越经此一役,也就从一个普通的学员,一跃步入落川名流之列了。 与王座厅的高朋满座相比,一旁的“国手厅”同样是贵宾,只是相较王座厅,这一桌倒是清淡了很多,而且房间中只坐着三人。 三人分别是曹太勤、徐化吉和唐伟琪。 “哎吆,真是,没想到我徐化吉竟然沦落到苦等一个学生的地步。” 徐化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道。 “你可以不等的啊,又没人逼着你等!”曹太勤也饮了一口,心中美滋滋的。 “你这得意弟子可在隔壁喝酒呢,年纪轻轻,就如此放纵,可不是好事啊!” 徐化吉说道。 曹太勤道:“我这不是在一旁盯着嘛,今天是个好日子,也该让卓越放松一下了,嘿嘿” “哎,不知这卓越和你们落川的名手喝到什么时候!”徐化吉再次发出牢骚。 曹太勤微微一笑,道:“卓越现在的棋艺,我们俩可都敌不过喽,要说能击败卓越的,我们三人之中,可能也只有唐伟琪了!” 徐化吉对曹太勤的话并不反对,侧首看了看唐伟琪,淡淡道:“伟琪啊,这次随我来怎样,有意外收获吧!” 唐伟琪静静的喝了一口酒,道:“现在我还的确想有和卓越对弈的想法,或者,这个叫卓越的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兴趣!” 徐化吉看得出,唐伟琪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自信,随口说道:“你是笙城棋院的头牌,和一个年轻新生对弈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我看还是算了吧,如果卓越真的有实力,留你们会有机会交手的!” 一场饭局,从中午几人吃到黄昏,现在这场名手饭局终于接近尾声了,卓越对于几人也算认识了。 八人依依不舍的离开,卓越和苏天琴依旧同行,因为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所以白天热闹的凤熙堂周围,已经逐渐变得平静了。 “不介意的话,今天我们同行吧,也好坐坐天琴的豪华马车!” 卓越苏天琴刚刚准备离开,徐化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 卓越和苏天琴同时回首,卓越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没想到三人还未离开,便微微躬身,道:“院长,徐老师!” 曹太勤道:“还是学生,竟然饮酒,下不为例!” 曹太勤虽然说着责备的话,可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反而面带笑意。 卓越连连点头,苏天琴笑着圆场道:“今天卓越在酒桌上,一看就是经常喝酒之人,若是喝酒能有卓越学弟这样的棋艺,我相信棋院绝不会禁止学员喝酒的!” 曹太勤一听,用手指点着苏天琴道:“你这天琴,净是一些歪理,卓越多少年落川才能出一个啊,岂是喝酒的缘故?” “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院长,徐老师,您还未离开,难道只是为了和我们一起回去?”苏天琴问道。 徐化吉说道:“是啊,今天是落川棋院大日子,说起来,我都有些羡慕曹院长了。” 曹太勤笑道:“老徐,你最得意的弟子还在跟前呢,唐伟琪可是为你争得了不少的荣誉,你可不要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徐化吉尴尬一笑,道:“是,对,不过卓越今日的而表现,值得我和老曹等着你,我们要和你一起返回棋院,于你表彰!” 卓越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旁的苏天琴轻轻推了卓越一把,道:“还不快谢谢院长和徐老师!” 卓越更加纳闷,随意答应道:“奥!” 看到卓越心不在焉,苏天琴说道:“当年我学棋的那会儿,三年的时间,这种亲自迎接,并在全院师生面前表彰的待遇可是只有一次啊!” 苏天琴这样一说,曹太勤也在努力回忆,良久,才说道:“是啊,记忆当中能受到这种待遇的真是不多啊!” 记得那是苏天琴代表落川新生,到临县城去参与交流,苏天琴夺得新生中的头筹,受到了曹太勤的表彰。 从曹太勤任院长以来,被如此表彰之人一共不超过十人,而这十人后来的成就都相当不俗。 远了咱们暂且不说,即便是在棋院当中,受到院长亲自表彰之人,那以后也是天选之人,老师包括学员都会高看一眼的。 “难道,比棋院中三级一班的学员,更受重视吗?”卓越疑声问道。 苏天琴笑道:“那是自然,棋院中三级一班的学员是荼姚老师认可的,而你受到院长表彰,是院长认可的,你觉得哪个更受棋院的重视?” 卓越恍然大悟。 虽然只是虚名,卓越并不怎么在乎,但看到苏天琴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卓越也只好顺着表现出惊喜的样子。 无人在说说笑笑中朝棋院返回,等到回到棋院,天色已经昏暗。 曹太勤还没来得及表彰卓越,新的状况竟然又出现了。 苏天琴告别了四人,暂时离开。 卓越四人刚刚踏进棋院,不远处的薛亮便看到了卓越和院长同来,马上跑上前来,道:“不好了,不好了,卓越,雷星雷星他” 卓越立时预感到好像出现问题,已经顾不得表彰的事情,问道:“雷星怎么了?” 薛亮喘了口气,道:“雷星昏倒了,现在正在宿舍当中!” 卓越告别曹太勤三人,急匆匆的朝宿舍走去,而在路上,卓越听薛亮讲述了让他极为愤怒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薛亮讲述到,整个三级一班的学员,所有人都打雷星一巴掌的时候,卓越愤怒到了极点。 卓越连来到门口,猛地将门推开,雷星的脸颊尚未消肿,马恒伟坐在床头照顾着雷星,程大冠也站在一旁,随时听从马恒伟的吩咐。 卓越一把抓住马恒伟的领口,怒道:“你是怎么照顾自己学生的?” 马恒伟被卓越突如其来的愤怒惊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卓越解释,加上卓越满身酒气,马恒伟还以为卓越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雷星,都怪我!”马恒伟说道。 老师向一个学生认错,在整个落川棋院的历史上,都是没有出现过的。 程大冠见状,解释说道:“卓越,也不全怪马老师,当时马老师和全校的老师都被荼神光召集去开会了!” 卓越皱了皱眉头,疑声问道:“全部都叫去了,为什么单单留下荼姚?难道,这是荼姚和荼神光的串通?” 卓越的话倒是提醒了马恒伟,之前他关心则乱,很多细节的问题都没有细想,包括荼姚是如何加害雷星的细节。 卓越想到这里,对马恒伟说道:“马老师,你和我走一趟吧!这里暂时交给程大冠!” 马恒伟虽然不知道卓越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从刚开始卓越包月报名的第一天,他就感受到卓越身上那种超出本身年龄的成熟。 马恒伟一直跟着卓越,期间两人从未说过一句话,直到卓越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门口。 “卓越,你到这来,难道是想和院长告状?”马恒伟疑声问道。 卓越目光坚定,道:“不是告状,是要和三级一班挑战!” 马恒伟一惊,因为他和落川棋院打交道这么多年,还尚未听说有人敢挑战三级一班的人,而今天,一下就出了两个。 如果说雷星是被动的,那卓越就是主动的,两者的结果一样,但性质截然不同。 原本马恒伟一定会拦着的,但卓越可是战胜过袁辉的人,所以马恒伟对卓越有足够的信心,在整个落川棋院中,现在的卓越也难寻对手了。 “挑战三级一班,直接去就行了,来院长这里做什么?” 马恒伟更加疑惑的问道。 卓越道:“雷星受到的屈辱,我要还给荼姚,这自然需要院长在场,以免荼姚抵抗!” 马恒伟露出难色,道:“这个恐怕不太好办啊,现在荼神光和荼姚你是知道的,得罪荼姚,就是得罪荼神光,院长不会为了一个学员,让落川管理层出现分歧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卓越,只能选择离开这里了!”卓越坚定的说道。 马恒伟一惊,道:“你是说卓越啊,你可不要意气用事啊!” 卓越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让院长同意的!” 121表彰大会 马恒伟长舒了口气,卓越今天的成绩斐然,若是现在退学实在可惜了,不过好在卓越只是随口说说。 卓越的确心中早有准备,但此事的难度还是有的,依旧需要一些手段和圈套。 “当当当......”卓越叩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曹太勤的声音出来。 卓越走进房门,发现唐伟琪已经不在,徐化吉和曹太勤还在讨论卓越白天与袁辉对弈的事情,依旧意犹未尽。 见卓越和马恒伟到来,曹太勤上前询问,道:“卓越,你来的刚好,雷星怎么样了?” 其实,事情曹太勤早就有所耳闻,荼姚此次的行为在曹太勤看来的确太过了,不过曹太勤却没想到卓越会来。 自古以来,老师体罚学生的事件屡见不鲜,但不管老师做的是否正确,最后低头的都是学生。 卓越回道:“院长,今天白天,荼姚老师利用职务之便,教唆自己的学员,对本院的学员雷星进行殴打,希望院长可以重视此事!” 曹太勤和徐化吉相互一望,心中暗忖:果不其然,卓越果然是为今天的事情来的。 “此事我尚不清楚,你来给我们说说吧!”曹太勤只能搪塞一下。 “和院长一样,今天卓越也不再棋院中,但是马老师是亲眼所见的,就由马老师为您讲讲吧!” 卓越回道。 马恒伟心一横,将白天发生在三级一班的事情,如实向曹太勤反应道,当说到气人处徐化吉和曹太勤也恨得牙痒痒。 “此事当真?”曹太勤问道。 马恒伟点头道:“千真万确!” 曹太勤亲点了点头,道:“若真是这样,那我要找荼姚谈一谈了,此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说着,转向卓越,道:“现在你先回去,此事我会处理的!” 123.以一对四 面对荼姚的提问,卓越心知肚明,荼姚认为自己必胜,想要以下彩棋的方式,让卓越付出一些代价。.八七柒. 但卓越胸有成竹,怎会惧怕荼姚。 “荼姚老师喜欢扇人耳光,那此次对弈就和昨天一样,输棋的人,就由三级一班的学员每人扇其一个耳光吧!” 卓越静如止水的说道。 荼姚原以为卓越不会下彩棋,现在卓越主动说出扇耳光的事情,荼姚欣然答应。 荼神光马上派人拿来四张棋桌,卓越在距离四张棋桌五米开外的地方背身落座。 马上开始,三级一班的四名强者仍然难以想象,他们要以这样的方式和这名新生对弈。 于诗颖、钟宁、吕玉银纷纷落座,而墨凌英却来到卓越的身前,说道:“这样的赌局实在不公,我希望能与卓越正面对弈,这也是对我自己的尊重!” 面对墨凌英的提议,卓越淡然道:“我今天愿意用这种方式给予你指导一盘,已经是对你的尊重了” 墨凌英的眼神突然呆滞,因为卓越的话音中,是那样的自信,甚至让人恐惧的自信,墨凌英不知道的是,这就是卓越的气场,极具压迫性的气场。 卓越依旧面如止水,内心却早就奔腾雀跃,他马上就能为雷星报仇了,让荼姚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自己学员的掌掴,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而此刻的荼姚,却沉浸在马上取胜的自娱中。 墨凌英微微躬身道:“昨天,实在对不起,不过,昨日我可以放水,而今天,我要拿出最强实力!” 卓越也听说墨凌英想要帮助雷星,却被荼姚阻拦的事情,因为之前从未见过墨凌英,因此卓越微微抬首,看着墨凌英,微微点头示意一下。 “你如果真觉得歉意,等下掌掴荼姚老师的时候,拿出你的力气吧!”卓越回道。 卓越的这种与生俱来的自信,让一直是落川棋院学员中头首的他有些无地自容了,他此刻才明白,他和卓越还未开始对弈,双方的差距已经天差地别了! 荼姚站在一旁,看到墨凌英碰壁的样子,荼姚的额嘴角微微上扬,她从未想过要将墨凌英替换,因为,她深知墨凌英的性格。 墨凌英不服输的性格,遇强则强,从不认输,卓越之前的自信,相反激发了墨凌英的斗志。 卓越望着不远处的荼姚,道:“荼姚老师要事觉得孤单,也可加入其中,反正我卓越和四人同时下是下,再加一人也无妨!” 卓越的话再次引发在场学员的议论,荼姚是落川名师,棋艺虽然不及落川十三贤士,但也能算是落川高手,在卓越的口中竟然如此随意。 而且,卓越选择的是盲下,不止荼姚的棋艺不低,而且盲下四人和五人,这之间的差距还是相当大的,对于棋手的记忆也是极大的考验。 所以,要赢下此局,必须要具备相当的盲棋水准。 有时候一些高手,与人正面对弈,鲜有对手,但是,一旦盲下,实力便会大打折扣,这就是不精通盲棋的原因。 卓越却恰恰极为精通此术,所以才敢同时与几人盲下。 荼姚显得胸有成竹,道:“无需浪费时间,你若能赢下我的四个得意门生,我们再对弈不迟!” “既然已经说好了,本场对弈不知是否精彩,但绝对有趣,就由我这个外来的作为裁判吧,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在广场一边的徐化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广场中央。 荼姚微微一笑,道:“徐化吉老师德高望重,作为裁判再合适不过了!” 在场其他人也随声附和,他们不在乎谁做裁判,只希望能尽快的看到双方的对弈,正如徐化吉所说的,这是一场有趣的对弈。 “既然大伙儿没有反对的,那我老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从一旁拿出签,准备让双方抽签决定先后手。 “不用太麻烦了,还是让对方先走吧!”卓越制止道。 徐化吉看了看对面的四人,四人均没有意见,徐化吉也同意了,说道:“那就由你们四人先走吧!” 四人当中,按照钟宁、吕玉银、于诗颖和墨凌英的顺序依次走棋。 钟宁早就对卓越心生恨意,加上之前的辱骂,钟宁更是余怒未消,立时走出一步极具杀伤力的炮二平五,架起中炮,然后在他身后,有人朝卓越喊道。 “马八进七” 钟宁的棋刚走好,声音刚刚传到卓越的耳边,卓越便立刻跳马。 吕玉银同样擅长中炮局,不过,为了让卓越的记忆更混乱,他走的是炮八平五。 卓越同样以马八进七应对。 于诗颖虽然从未和卓越对弈过,却深知卓越的棋艺之强,因此起手一步飞相,稳妥相对。 最后是墨凌英,与其他人不同,这一次他另辟蹊径,走出一步比较冷门的起马局,马二进三。 在这个世界,即便再冷门的布局,卓越前世的世界也早就研究了无数遍,任对方如何变化,卓越总能沉着应对。 卓越同时与四人对弈,四人的棋风各不相同,现在的心态也不相同。 双方的对弈看点十足,曹太勤和徐化吉也在纳闷,志在必得的卓越到底能不能用这种特别的方式,击败落川的四大高手,以及他们的导师荼姚。 虽然昨天卓越信誓旦旦的要对荼姚要个说法,但下盲棋这种方式,在场众人除了卓越,可能无人认为卓越可以赢棋。 但,卓越正是精通此道。 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弈,随着双方走出第一步,正式打响。 与此同时,在落川象协的谷胜办公室中,此刻,谷胜和孙知洲,还有几位执事正端坐在其中。 谷胜先是对近几天的落川象棋大赛的顺利进行表示肯定,然后,他们便开始讨论今次大赛中发生的事情和人。 此次大赛给予了他们太多的意外,从卓越的横空出世,到袁家的黯然凋落,每一件都可称得上落川县城中的大事件。 试问比赛之前,谁能想到夺魁的最大热门苏天琴,竟然连小组赛都未能突围,又有谁能想到,隐忍三年的陈一君,也不凑巧的在小组赛遭遇劲敌而被淘汰。 苏天琴和陈一君所表现的实力,绝对是能凌驾于十三贤士之上的,但却运气不佳。 当然,最让象协感觉到惋惜的还是原价从今往后已经不能再加入落川象协,但与之相对的,是发现了卓越这样的一个人才。 在场几乎都是落川象协中人,但在角落不起眼处,却有一名娇俏的女子在场,而且这名女子不是象协中人,若是观看过此次落川象棋大赛的人,便一眼就能看出,此女便是已经进入此次大赛八强的桑黎琳。 落川象协,平日的工作很忙,熟悉的人都知道,一下集齐过来这么多的高层和顶尖高手,若非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否则,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盛况! 加上一个外来者的到来,更让事情有些古怪。 桑黎琳,她的身份很特别,她是十三贤士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就算在此次大赛的参赛者中,桑黎琳十七岁的年纪也算得上小的。 原本,卓越没有出现之前,桑黎琳一直被誉为落川的最强天才,十三贤士中每个人的履历都异常惊人,没有过人之处,也不可能成为十三贤士中的人物。 桑黎琳年纪轻轻,便能与众多高手并驾齐驱,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桑黎琳九岁学棋,在落川这样的地方,算不上接触象棋早的,但是,桑黎琳展现的惊人天赋,却是石破天惊的。 十二岁的时候,仅接触三年象棋的桑黎琳,便被孙知洲发现,并将其收为入室弟子,从此,落川象协中的高手,都成了桑黎琳的陪练。 所以,桑黎琳出现在落川象协中,也并不令人意外。 有这么多职业棋手的指点,桑黎琳的棋路开阔,棋风彪悍泼辣,已经与其他贤士对弈上不落下风了,也就在两年前,十五岁的桑黎琳已经成为十三贤士之一。 起初,她的棋艺确实要略低与其余十二贤士,但是,经过两年的磨砺,她的棋艺逐渐全面,已经不弱于其余贤士了。 这么多人同时聚在一起,除了讨论这些日子的大赛,还有一个一个更主要的目的,他们都在此,迎接一个人,一个曾经从落川走出去的强者。 “会长会长副会长的弟弟,已经在楼下了!” 众人还在讨论近几天发生的事情的时候,一名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上来,和谷胜汇报到。 谷胜面带笑意,道:“快请上来” 不多久,一个身材壮硕,圆目秃顶的彪形大汉步入正厅。 此人长相虽然彪悍,如同莽夫,却很有礼数的向谷胜,以及在场的执事失礼。 细心之人便会发现,来人并未向孙知洲打招呼。 而孙知洲并不生气,而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此人的身边,轻拍他的肩膀。 “穆煌,终于等到你了。”孙知洲淡淡说道。 被称作穆煌的,名为孙穆煌,谁也无法想到,孙知洲文质彬彬,孙穆煌粗狂彪悍,两人竟然是兄弟。 “大哥”孙穆煌看上去也十分高兴。 “来,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先陪大哥下上一盘,让大哥看看你的棋艺是否退步了!”孙知洲笑道。 孙穆煌欣然答应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象协中这么多强者聚集于此的原因。 孙知洲是现役落川象棋界的第一人,而孙穆煌和孙知洲样子虽然差异极大,但在象棋上,却是一样的基因,孙穆煌相较孙知洲,可以说不相上下,都是职业棋手的实力。 “来,棋盘和棋桌,我已经为两位备好了!”谷胜在一旁,声音传来,声音中带有一丝期待。 “这几天真是有福气啊,先是落川大赛中名局时常出现,今天又能看到两位的对弈,实在三生有幸啊!” 柳执事说道。 孙穆煌闻言,原本平淡的脸上,现出一丝不屑,略带怒气道:“笑话,区区一些业余棋手的对弈,怎会弈棋?更谈不上名局吧!” 柳执事无意间将两人职业棋手的对弈,和那些业余棋手相比,引得孙穆煌极为不悦。 孙穆煌长相粗犷,为人却十分高傲,对于那些业余棋手,也根本看不到眼里,他看不惯的事情,也绝不留口。 与孙知洲不同,孙知洲一直居住在落川,而孙穆煌早年随母亲去往遥远的宜城。 孙穆煌后来凭借象棋天赋,在宜城发展的不错,已经成为宜城象协中人。 因此,兄弟俩的关系虽然密切,却很少有机会见面。 柳执事被孙穆煌训斥,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孙穆煌远来是客,而且在棋艺上,除了孙知洲,没人可以与其一较高下。 孙知洲轻抚着棋桌,道:“穆煌,你可别不信,这次象棋大赛中,真有几名实力不俗者,恐怕可以达到职业棋手的实力了!” 说着,孙知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孙穆煌先走。 孙穆煌也不客气,捻起二路炮架中,说道:“大哥不是不知道吧,职业棋手也是有强有弱的,那些刚刚踏入职业棋手行列的,是不可能与我们兄弟这种水平相比的!” 孙穆煌言语中尽是对棋艺较低之人的蔑视。 孙知洲跳上一步马,说道:“今年,你也应该参加象棋职业棋手的等级考试了吧,对于通幽级别,可有把握?” 孙穆煌微微点头,道:“如不出意外,应该可以达成吧!” 孙穆煌为人高傲,若是有信心,自然会表现出十足的把握,而从孙穆煌的答语中,孙知洲已经可以听得出,孙穆煌对于通幽级别的考核,其实还没有十足把握。 双方都下得十分平稳,孙知洲从这一盘中,可以发现,孙穆煌的棋艺虽然相较孙知洲还差一些,但相较于在场的职业棋手,孙穆煌绝对无可战胜。 最终,两人以平局收场,孙穆煌自然知道孙知洲的实力在他之上,这场平局,可以说是孙知洲让棋得来的。 两人的平局让在场观战的职业棋手大为惊叹,短短的一个时辰,两人的对局中出现的弃子飞刀,计中计,谋中谋,特别是中局阶段的妙手不断,双方互有攻守,是一场不可多得的经典名局。 “大哥,看来穆煌还要加倍努力啊,倒是大哥的棋艺稳步提升,此次考核,成为通幽级别应该不难!” 孙穆煌说道。 孙知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着,道:“穆煌,此次你来的正是时候,为兄正好有一事请你帮忙!”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124.狙击手 孙知洲和孙穆煌兄弟二人平时的关系极为密切,两兄弟不管谁有事,都义不容辞。 “大哥请说,穆煌一定竭尽全力!”孙穆煌恭敬的说道。 孙知洲拿出一张落川象棋大赛的对阵表,道:“明天将会进行四分之一的比赛,可是有一人,我到现在还不能探明他的真是实力,而我又不能亲自上阵,所以” 孙穆煌原本对和业余棋手下棋没什么意思的,但是既然是孙知洲的意思,他便没有推辞,反而积极的询问着情况。 他盯着对阵形势,问道:“大哥,您说的是谁?” 孙知洲指着卓越的名字道:“就是此人!卓越!” 孙穆煌道:“此人善用何开局?棋风有何特点?还有,年纪多大?” 对于孙穆煌的问话,开局和棋风都没什么问题,虽然棋手的年纪比较次要,但孙穆煌还是发出了疑问。 因为有些年龄段,如付清风已经年过七旬,虽然曾经是高手,但现在已经过了巅峰期。 又或者年龄太小,也难以达到巅峰。 孙知洲说道:“此人没有特定的开局,棋风也飘忽不定,令人难以捉摸,最重要的,此人的年纪只有十三岁!” 孙知洲前面的话,孙穆煌仔细听着,但听到年龄的时候,孙穆煌不屑一笑,道:“大哥,你是在和穆煌开玩笑吧,十三岁,有的人还没接触象棋呢!” 孙知洲摇了摇头,道:“这正是我怀疑的地方,所以才请你出面,毕竟,在落川这个地方,没人知道你认识你,你以替补的身份参赛,刚好可是试探一下此人的实力!” 孙穆煌“哈哈”一笑,道:“休要说一个卓越,就是让穆煌依次对阵这八人,也用不了两个时辰” 孙穆煌的一席话让在场的众多职业棋手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知道,孙穆煌有这样的实力。 “只是”孙穆煌微微皱眉,道:“这八人都是历经千辛万苦才闯入复赛的,我要替谁出战呢?” 替人出战,规则上基本是不允许的,但规则是象协定的,总是有办法的,但是正如孙穆煌所说,这个被替换的人选,是个问题。 孙知洲朝着角落里的桑黎琳微微一笑,道:“这个人选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桑黎琳心领神会,上前对孙知洲说道:“徒儿身体不适,望师傅和协会找人替徒儿出战!” 孙穆煌早就知道孙知洲的徒弟桑黎琳,然后看着对阵表,说道:“嗯很好,只要我击败了赵贞贞,卓越也能赢下对手,我们就能碰面了,到时候我定不留手,不只要试探他的底细,还要杀他个片甲不留!” 孙知洲看着对阵表,道:“卓越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付清风,也是极为难缠的高手,倘若卓越输棋,我便可看出卓越的实力了,也就不劳烦兄弟你了。” “大哥的意思是说,只要卓越输给付清风,我在下一轮也故意输棋?输给付清风?”孙穆煌疑声问道。 孙知洲点点头,道:“不错!临时替换选手,必然会引起非议,若是你再夺魁,难免有人背地里说我们象协的闲话,若是传出什么内定之类的话,那对象协影响可不小啊!” 孙穆煌点点头,道:“穆煌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至此,无人能拦住卓越,孙知洲终于按奈不住,安插了孙穆煌这枚狙击手,志在将卓越狙落。 而此刻,在落川县城的另一边,落川棋院的广场上,全院的师生都惊得目瞪口呆。 卓越后手,快攻钟宁,他衔枚疾进,风驰电掣、大步流星、似箭如梭,以三子归边的杀招,仅仅十六合速斩钟宁。 此刻其余三盘还正在进行中,没人注意到钟宁的棋面,钟宁也没想到会输棋,但捻起棋子来之后,赫然发现,他自己已经被逼入绝境。 徐化吉来到钟宁的身边,短暂的惊讶之后,随即宣布,钟宁已败。 钟宁的落败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所有人这才发现,卓越之前的话并非妄言,他真的有能力盲下,并且具备同时与四人对弈的水准。 四盘棋局减少一盘,卓越的压力陡然降低。 接下来,卓越将目标对准于诗颖,面对平稳的于诗颖,他异军突起,挑起波澜,匠心独运,别开生面,以穿心杀法车或兵强杀中士后造成对方露出底线,再在底线将死对方的杀法,仅二十二合击败于诗颖。 这一刻,连场边的荼姚也开始焦躁起来,因为剩余的墨凌英和吕玉银,在棋面上也不占优势。 而现场更多的人已经无暇顾及脸色越来越差的荼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卓越的身上。 卓越背对棋盘,神情自若,而他剩下的两名对手倒是手忙脚乱,额头上大汗淋淋。 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卓越不像一个学员新生,仿若“神”一般的存在,卓越所展现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在不远处的唐伟琪,惊讶的看着卓越的表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级学员中,一道倩影距离自己的班级稍远,此女正是落川第一美女段龙妹,她嘴角微微上扬,自言呢喃道:“卓越,真有你的!” 这是夸赞,更是羡慕,她知道,即便是职业棋手,也绝不敢这么玩。 之前卓越击退付翎羽,一级很多学员将卓越当做偶像,而现在,几乎是全院的学员,都已经将卓越当成了偶像。 面对吕玉银的对攻,卓越雷霆万钧、波澜壮阔、排山倒海、气势磅礴,连弃两子,以平顶冠空头炮加上咽喉线有双車或兵并排,一举将死对方的杀法的杀法,二十七合斩杀吕玉银。 卓越最后的对手,墨凌英,虽然相较其他三人,墨凌英的棋艺稍高,可是,并不能给卓越造成实质的威胁。 卓越逐层推进,波涛汹涌,海天尽收、声威雄壮,一剑封喉,最终以三車闹士双車一兵或者双兵一車或三兵强行攻破双士取胜的杀法的杀法,三十三合击败墨凌英,结束了最后一战。 卓越的一步步将四人击败,对弈的四人颜面无光,在场观战的学员却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这这是真正的对局吗?世间竟有如此棋艺超群之人。” “他才是一级的新生啊,居然连棋院中的四大头首同时击败了” “卓越不是人他是神!” 学员们未见过什么大世面,议论之言自然多有夸张。 此刻,徐化吉也来到了曹太勤的身边,令曹太勤颇感意外的是,见多识广的徐化吉,此刻竟然也面露惊色。 其实,不止是徐化吉,曹太勤对于这种下棋的方式,也是闻所未闻,更别说见了。 “今天,真是令我开了眼了,世间竟有如此奇人” 徐化吉忍不住的赞誉道。 曹太勤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道:“要知道,卓越的垩年纪,才仅仅十三岁,这孩子的将来无法限量!” 徐化吉猛地睁开双眼,惊惧道:“或许难道卓越的棋艺已经超越了唐伟琪?” 这是徐化吉自来到落川县城之后,他第一次萌生出这样的想法 曹太勤的目光移开徐化吉,望向场中间的卓越,卓越的身影虽然孤寂,却异常强大,强大到可以远远将现场所有人甩开! “在卓越的身上,没有什么不可能”曹太勤郑重的回答了徐化吉的疑问。 徐化吉楞了一下,然后看向另一边的唐伟琪,唐伟琪同样惊讶的看着卓越,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 徐化吉从唐伟琪的眼神中,已经看得出,卓越今天所做的一切,唐伟琪是做不到的。 徐化吉收回目光,和曹太勤一样,盯着场中的卓越,喃喃道:“老曹啊,现在,连我都有些羡慕你了,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被你找到了” 说完这些,徐化吉又转身看了看仍然呆滞的唐伟琪,自言自语道:“伟琪,这次带你来落川县城,不是没有收获吧!” 卓越提出先同时与墨凌英等四人盲下,然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对弈荼姚,之前卓越提出这样的方式,恐怕没人会想到卓越能取胜。 而今,卓越已经越过在常人看来不可能的一道屏障,剩下的独战荼姚,比之前必然简单多了,卓越的胜面也陡然大增。 面对在场三千余名学员和老师的羡慕的眼光,卓越没时间享受,也没有心情,他心中愤怒,远远没有消弭。 他站起身,目光怒视着人群中的荼姚。 荼姚的气场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的,而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和恐惧。 她望着卓越的双眼,那似乎是一双可以杀人的双眼。 荼神光自然看出荼姚的惊慌,他也终于见识到了,昨天与袁辉一弈,并非是卓越的侥幸和运气,或许,卓越所显现的棋艺,远远不止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荼姚是荼神光的侄女,也是荼神光费尽艰辛,在落川棋院培养起来的最得力的住手,一旦荼姚的威信力降低,或者丧失,那荼神光可以说被斩断了左膀右臂,在棋院的决策中,也再难和曹太勤分庭抗礼了。 所以,在这一刻,荼神光要保荼姚,一旦荼姚在和卓越的对弈中输棋,那按照之前的规则,荼姚是要挨耳光的,而且不是别人,正是荼姚每天教授的学员,这对一名老师而言,绝对是最大的耻辱。 从此以后,被打的老师,也没脸继续教授她的弟子了。 荼神光望着卓越,走上前打圆场道:“真是不简单啊,今天卓越真是令咱们大家大开眼界了”.八77. 荼神光上前,先对卓越恭维一番,好压压卓越的怒火。 当然,这些在卓越看来,不过是火上浇油。 接着,荼神光又说道:“卓越是咱们棋院新一代的高手,而荼姚是咱们棋院最好的老师,我认为,他们本不应该相斗,而是应该合作,为棋院争光” 荼神光适时的目光转向曹太勤,道:“今天刚好曹院长在这,我觉得我可以代表院长宣布,卓越从今天起,可直接进入三级一班了” 荼神光的这一席话,再次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越级的状况,从落川棋院建院以来,只出现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从二级开始直接升入三级的,除此之外,再无这样的先例。 而之前越级的人,正是鼎鼎大名的云凤熙,而这一次卓越的越级,明显在质量上要高于云凤熙。 虽然荼神光看似是为棋院着想,也破例将卓越身份继续拔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荼神光转移别人注意力,而为荼姚解围的把戏。 卓越回忆着他和雷星初次相遇时候的场景,以及后来逐渐熟悉,再到后来他们去宏图棋馆和玄清阁弈棋,再到后来 他与雷星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挥之不去,不知不觉,雷星在卓越心目中那股孩子般的印象已经在发生着改变,雷星已经逐渐成为卓越心中最为重要的人。 可以说,卓越受到那般侮辱,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可以忍,但是雷星受辱,卓越无论如何也要为其讨回来。 卓越攥着双拳,咬着牙,虽然他没有见过雷星被打的场景,但正是没见过,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无数种脑补的画面在脑海中来来回回。 徐化吉再次微微上前,道:“荼副院长,之前的赌约还尚未完成,我看副院长有什么想法,还是等到赌约结束后再说吧!” 徐化吉自然看出卓越的不愿意,便先行一步,替卓越说出了想法。 卓越给徐化吉的印象太过深刻,从起初的破残局,到现在正在进行的落川象棋大赛中连连克各路好手,加上今天石破惊天的盲棋 徐化吉已经逐渐发现,现在什么事情也比不上拉拢卓越重要,甚至说来,现在拉拢都有些晚了,因为卓越已经名声大噪了。 正如曹太勤等人的预测那样,卓越的将来,真的是无法估计。 即便是在笙城这样的大郡城中,也实难发现这么全面的棋手。 面对徐化吉横插一杠子,荼神光面色不悦,道:“徐老师,您不是咱们落川棋院的老师,我们落川棋院的事情,您还是别给建议了,您和曹院长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总不能直接插手我们的内部事情吧!” “够了”曹太勤的一声厉喝突然传来,和往常不同,这一次曹太勤一改往日的随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曹太勤的话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吸引过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126 一卒之微 徐化吉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曹太勤郑重道:“我相信卓越,卓越的沉稳,早就超过了同龄人,而且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别忘了,卓越的棋艺,可早就已经在你我之上了!” 徐化吉也默认的点了点头,但徐化吉隐隐觉得,卓越虽然想要羞辱荼姚,但现在的情况,即便不盲下,想要取胜,也是极为难的。 在角落中,唐伟琪自然没见过这么偏门的走法,傻傻的怔在原地,卓越的招法之深,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也完全没想到,在象棋中,要羞辱一个人,竟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 当然,最吃惊的当属怔在对弈当中的荼姚,别人无论如何吃惊,惊讶,毕竟,此局的输赢和他们无关。 但这场对弈的胜负,和荼姚息息相关,而且,如果卓越这样都能赢棋,那荼姚的脸也丢尽了,想到此处,荼姚心慌意乱。 而背对着荼姚的卓越,虽然连走两步老将,却依旧面如止水。 徐化吉缓缓开口说道:“这是属于御驾亲征的加强版吧,从古至今,估计还没有人在正式对弈中这么走过,卓越虽然浪费了几步,但相信卓越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反观荼姚,现在真可谓是躁动不安了,虽然棋面优势占尽,但想要按照正常的实力去下棋,已经不可能了!” 荼姚继续马二进三,跳起双正马,形成屏风马布局。 卓越听完荼姚依旧是普招应对,没急着回将,而是走了一步将五平四。 因为之前卓越连续几步惊人招法,卓越再走出这一步之后,反而没有了之前的轰动效果。 但是这一步棋一走,卓越无形之中已经让了荼姚六步棋,若是双方的实力差不多,甚至卓越稍强,都难以挽回了。 但实际上的结果是,卓越并非稍强于荼姚,而是已经具备了碾压的实力。 荼姚七路马跃马盘河,卓越除了将动了之外,其余诸子还尚未移动,此刻荼姚想的是尽快取得优势。 卓越依旧未动其余子力,因为荼姚有平炮将军的棋,所以卓越先退一步将,为以后的归位做准备。 这个时候,荼姚直接踏中兵一将。 卓越微微一笑,因为荼姚看似凶猛的招数,其实反而中了卓越的诱敌之计,荼姚孤军深入,并不能给卓越造成威胁,反而会给卓越了卓越排兵布阵的机会。 若不是卓越之前的废招太多,荼姚的这步棋已经初显败势了。 卓越炮二平五,架中炮的同时,也别住了荼姚的马腿,化解了荼姚的将军。 荼姚见卓越架起中炮,中路只有一马和一兵,略显空虚,便走了一步相七进五,守一步。 卓越这才马二进三,正式开始和卓越好好下。 卓越走出这一步,这是一步换马的棋,卓越的三路马和荼姚的五路马正好可以相对。 现在,荼姚出现了犹豫,卓越的三路马之前只走了一步,而荼姚的马从开局道现在已经走了不下三步,加上为马通开道路的拱兵,况且荼姚的马已经越过河界。 若是换马,必定荼姚是亏的,但是现在的荼姚马并没有好的步子。 不得已,荼姚马五退六,既然不能换,也只能先后退了,但即便这样,在开局阶段,卓越也算追回了一先。 荼姚所忽略的细节,竟然让现在的局面看上去没有这么大的差距了,当然,卓越唯一的隐患,是老将还在四路穿宫线上,想要归位,还要两步。 卓越趁势車一平二,出車。 至此,令人惊讶的局面出现了,卓越起手御驾亲征,而且让了六先,居然是先出車的。 棋谚有云:一車十子寒,又有三步不出車,老将死的屈的名句,这充分说明了車在象棋中的重要性和快速出車的必要性。 然而,荼姚在马的步子上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居然在出車的速度上,慢给了卓越。 卓越出車的同时,还捉着荼姚的八路炮。 荼姚炮八平六,将军,这看似是一步将军的先手棋,实则卓越刚好准备老将归位,卓越顺势将四平五,距离归位只剩一步。 “哈哈,传言中的荼姚棋艺精湛,在我看来,徒有虚名啊!” 徐化吉笑道。 曹太勤也微微皱眉,因为接下来荼姚走出一步马六进七,踩掉了卓越的三路卒。 曹太勤一脸尴尬,道:“这一局的荼姚,确实有些失常了。” 两人都看到了荼姚的问题,荼姚现在依旧在动马,而不是想着出車,这在布局当中是大的毛病,因为大到马炮,小到兵卒,在車的配合下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现在的荼姚恰恰忽略了最基本的棋理。 其实,荼姚并非平白无故的突然发挥失常,这和卓越的开局御驾亲征是分不开的,而且卓越接连走出了几步令人匪夷所思的让先棋,这的确让荼姚的心理防线受到影响,也让荼姚心态发生变化。 卓越现在子力活动方面比较开阔,比较好的招式是起車,但最好的地方是車二进七,但这会让荼姚撑士保士角炮,并不能占先手。 因此,卓越马三进五,上马 荼姚依旧没有想办法出車,而是兵三进一,阵势形成双头蛇,再次将右路的马路盘活。 卓越不慌不忙的马八进七,开始挪动左路的大子。 现在双方经过初期的布局,卓越的劣势已经不再明显,在阵型上,倒是卓越的阵型看上去更舒服。 因为荼姚虽然双头蛇布局,但双車未动,一马孤军深入,也难以形成威胁,反而前后脱节严重,棋艺高深的卓越,自然能发现荼姚的漏洞。 所以,卓越现在已经由劣势站化成优势,他现在需要继续稳固自己的阵型。 荼姚此刻才走出車九平七,出車,但是,車的位置并不好,因为七路兵在沿河,阻挡了荼姚的車的道路。 荼姚走出这一步,其实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車出八路,就是换車的棋,横出車也没有好的步子,最优的选择就是車九平七。 荼姚走这一步,其实还有一个用意,希望可以通过車的看护下,能跃过三路兵,因为没有車看护,若拱兵就会别卓越的五路马踩掉。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荼姚的一厢情愿罢了。 虽然过一个兵,对卓越并无实质性的威胁,但卓越却针对荼姚的出車,做出了有效的部署。 卓越炮五平三,拆中炮瞄准荼姚的七路线。 卓越的这一步,让荼姚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荼姚想要出車沿河,只能送兵。 无奈,荼姚兵七进一,弃兵,卓越马五进三踩兵,因为有三路炮的看守,所以荼姚不敢吃马,只能車七进四,沿河車。 “糟了”徐化吉惊道,似乎看出棋局中的破绽。 “老徐,你也看到了?”曹太勤也盯着棋面,道。 徐化吉点点头,道:“双方赌的可是脸面,比起物质的东西更为重要,所以,双方看似平淡,却是内心压力极大的,在高压之下弈棋,难免会出现漏算或者漏招!” “嗯,是啊,荼姚首先走出来漏招来了,卓越应该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吧!” 曹太勤说道。 荼姚上車,卓越的马炮之间是荼姚的马,这个马是不能移动的,因为一动,卓越便可以炮打車。 卓越抓住这一漏洞,炮八进一,瞄准荼姚的红马。 其实荼姚刚刚落子的一刹那,也发现了自己的漏招,无奈,落子无悔,她已经没有机会悔棋了。 荼姚甚至祈祷盲下的卓越忽略这里的阵势,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棋面所展现的一切,都在卓越的脑海中。 当卓越提炮的一刻,荼姚也知道自己的马活不了了,所以选择放弃,直接马三进四,上另一马。 其实,荼姚的这一马早就有隐患,孤军深入,没有其他子力的配合,想要活着是很困难的,卓越只是不想捉,一直在调整阵型。 若是想捉,怕是早就捉死了。 卓越深知死子不急吃的道理,面对荼姚的死马,卓越車二进三,再次看着这匹马。 荼姚马四进六,踩卓越的炮,卓越早有准备,他提車就是防的荼姚这一步。 卓越車二平三吃马,刚好看着自己的三路炮。 荼姚见不可能占到便宜,又是孤军上来一马,为免除和之前一样的结果,荼姚选择以马换炮,卓越退車吃马。 至此,荼姚的双马都已经失去,而卓越丢了一炮,棋面上自然是卓越大优。 荼姚想要赢棋甚至守和,现在的局面自然不可能,她需要谋求一子,与卓越平等,方才有机会。 所以,荼姚炮六平七,将炮移到車的下面,这样可以打卓越的马,卓越的马下面是車,和之前卓越谋子的方式如出一辙。 普通人看似荼姚要追回一子了,但是这种局面却难不倒卓越,卓越象三进一,走一步边象看住沿河马,轻松化解。 至此,荼姚暂时再无追回一子的方法了。 卓越经过此番对战,擒获一子,大胜而归。 学员中,段龙妹依旧是一脸的平静之笑,仿佛已经知道会这样。 唐伟琪见识过卓越的神技后,也显得平淡了许多,卓越能盲下同时对弈四人,单对荼姚取胜问题不大。 而三级一般的学员却不淡定了,他们眼中无坚不摧棋艺超群的老师荼姚,现在正在被一个一级的新生以这样的方式羞辱。 让先、盲下、依旧不能守和,这估计是对荼姚最残忍的羞辱了。 但是,盲下不能算是卓越的弱势,之前与卓越对弈的四名学员皆可证明,卓越的盲下技艺,与正常对弈相差不大。 至于让先,卓越能战胜袁辉,让六先取胜荼姚,也并非不可能。 袁辉虽然没有和荼姚以让先的方式弈棋过,但是倘若询问一百人,估计所有人都会认为还是袁辉更强,毕竟,袁辉现在是业余棋手中的顶级。 从这一步,荼姚的败势已经凸显。 荼姚见不能捞到便宜,赶紧炮二平四,准备出动另一車,现在她少子,要将所有的子力都调动起来。 卓越现在的选择有两种,最直接的走法是車九平八,一旦荼姚出車,卓越可以进炮封車,泰山压顶。 但是,卓越并没走这步最普遍的招,而是車三平六。 卓越的車虽然捉在荼姚的士角炮上,但此刻荼姚的双炮之间夹相,显然已经形成了担子炮的局势。 所以荼姚并不怕卓越的捉炮,所以荼姚車一平二,抢先出車捉卓越的炮。 卓越也車九平八出車,将自己的炮看住。 荼姚車二进无,依旧瞄准卓越的沿河马。 卓越端详着棋面,现在卓越多子,中局的搏杀基本结束,只要卓越不出错,此局拿下问题不大。 “双車都瞄准自己的马?也没用啊!”卓越揣测道。 卓越的马有根,荼姚是断然不会用車直接砍马的,因此,卓越看向荼姚刚刚升起来的車,这个車还有压中的棋。 一旦荼姚平車架中将军,荼姚可在四路五路六路三路线上都可形成将军,到时候卓越想要解招,只能选择兑子,到时候便会由主动成被动了。 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卓越先将五退一,至此,卓越的老将终于归位,也消除了一大隐患。 荼姚眼见自己的偷招没有得逞,也只能先暂时补士,让她的士角炮生根,然后下一步她的七路炮可能就会打卓越的三路马了。 卓越看到了荼姚的招数,自然想要化解,卓越想到的最好的化解办法,便是将自己的八路炮平到三路,打荼姚的車,这样的话荼姚的计谋不攻自破。 想到此处,卓越卒七进一,荼姚以为这是卓越为了阻挡自己的車路,直接平車砍掉。 其实这是卓越为了给自己的炮开路,才弃掉的卒,此刻炮的路子通了,卓越平炮打車。 这时的荼姚方才明白卓越的想法,但为时已晚。 荼姚只能躲車,卓越顺势打炮,当然,这是一步换棋,荼姚立时炮四平七,将卓越的炮灭掉了。 这样,卓越便很稳健的将荼姚的所有的攻势化解了,荼姚想要偷袭也几乎不可能了。 卓越車八进六,为谋荼姚的中兵 “呵呵,看来卓越胸有成竹啊,已经在为残局做准备了!”徐化吉笑道。 曹太勤也微微一笑,现在看来,卓越的盛势已经相当明显了。 荼姚車三平五,将军的同时,还看住了自己的中兵。 马上进入残局时刻,荼姚少子,想要守和,必然不能损失一兵一卒。 残局当中,兵卒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高手对弈,胜负之间往往便是那一卒之微。 127 生死之棋 荼姚深知这样的道理,但棋面上,卓越净多一子,胜利的天平早就倾斜,荼姚想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荼姚选择将军,卓越直接平車,选择兑車,这是比较直接的手段,明欺荼姚少子。 现在的荼姚少子,必然是不想换棋的,但是,现在的阵型是容不得她不换。 现在的形势,是卓越必得荼姚的中兵。 因为荼姚若是闪躲,便将最好的中路位置拱手让给卓越。 所以,荼姚不得不兑 荼姚进車吃車,卓越飞象吃掉,至此,现在的局面卓越还剩下車双马,而荼姚剩下車单炮。 双方各有两个边卒,荼姚三路上还有一兵,说起来,荼姚的兵数量是优势的。 不过,卓越的車占据卒林线上,荼姚想逃也并不容易。 卓越趁势马七进五上马,与沿河马形成连环马。 荼姚炮轰沿河马,卓越正好踩着往上。 这样,双方形成車马兵必胜单車士象全的棋了。 荼姚兵七进一,卓越飞象杀掉,这是一步白白送兵的棋。 其实,荼姚知道,这步棋不拱其实这三路兵也无法跃河。 荼姚此刻拱一路兵,想养活这个边兵,卓越平車先拿下荼姚的中兵。 荼姚再拱九路兵,虽然已是必败之局,但荼姚依旧不甘心的垂死挣扎,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至此,荼姚的双兵一車,皆在沿河线上。 卓越車五退一,也将車来到沿河线,意在与荼姚兑車,因为卓越的而这个車的位置刚好在马口。 又是一步不得不兑的棋,但这一次,却是生死之棋。 荼姚若是兑車,双兵也无生的可能,棋面形成卓越马双卒必胜士象全的棋。 倘若荼姚不兑,那棋面上,荼姚必然要再舍弃一兵甚至双兵,一样难以抉择。 “之前荼姚还想着守和,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这盘棋,已经结束了!” 曹太勤说道。 徐化吉点点头,道:“不错,但看结果,的确如此,不过细想过程,这真是一场一波三折、跌汤起伏的对弈啊!” “嗯,不错,虽然如此,但好像一切又都在卓越的掌控之中一样,令人回味无穷!” 曹太勤也附和道。 卓越起手连让六先,而且还是盲下,让人一度认为卓越已经放弃了这次对弈。 然而,卓越却先荼姚一步动車,正式开始布局之后,步步争先,很快便掌控局面,一直到最后的取胜。 这正体现了卓越惊人的算度和碾压对手实力的自信。 角落中,唐伟琪呆呆的看着棋面,良久之后,他收回自己惊讶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完美的微笑,转身,离开现场。 没走几步,他微微转身,最终喃喃说道:“卓越,看来这一次的笙城对抗赛中,你我就有机会相遇了,我现在十分期待呢,届时,我们一决雌雄!” 说到最后,唐伟琪的眼神变得坚毅,这是他第一次显露出如此的战意和期待感。 不远处的徐化吉,微微朝唐伟琪的方向看了看,他看着唐伟琪孤寂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伟琪啊,你现在战意满满了吧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在为师眼中,你一直是最优秀的!” 接着,徐化吉也看向了还在场上对弈的卓越,一脸平静,淡淡的微笑,道:“卓越,恐怕只有伟琪来终结你的连胜之势了!” 场上,荼姚面对必败之局,她选择继续走棋,她还没想好怎样面对这次的输棋,她对输棋还毫无准备。 荼姚捻起七路車,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步,平車兑掉之后,她将无任何机会。 荼姚捻起棋子,却久久不愿意落下,这是让她颜面尽毁的一盘棋。 荼姚作为落川近几年来的名师,在棋院中的声望极高,今天一旦落子,尊严仿佛被践踏,相较昨日的雷星,她的屈辱感觉更甚。 荼姚最后还是吃掉了卓越的車,卓越马三进五,至此,这盘对弈也宣告结束。 荼姚站起身,愤怒和不甘显现在脸上,她知道按照赌约,她下一步要接受什么,她愤然将棋盘掀翻在地。 卓越站起身来,之前压抑在心中的愤怒立时爆发出来,厉声道:“荼姚,没人会同情怜悯你,你今天承受的屈辱,昨天有人已经承受过了,愿赌服输,难道你要用这样的方式逃避吗?” 荼姚愣了愣,转头望着在场三级一班的学员,愤然道:“谁敢?” 荼姚掌控着三级一班学员的前途,让他们掌掴荼姚,这的确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曹太勤和徐化吉也没有出言,毕竟,今天的对弈,已经让荼姚的颜面尽失了,倘若再让荼姚受到所有人的掌掴,怕是真会毁了荼姚的教学生涯。 “我看还是算了吧,就让荼姚和雷星道歉,此事也算圆满结束了!”曹太勤对棋院的事情鲜少参与,这次竟然罕见的上前打圆场。 让一代名师荼姚和一个学员道歉,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荼神光上前,道:“院长,这样是不是对荼姚的惩罚太重了,毕竟荼姚在咱们的身边也是孩子啊!” 曹太勤面带不悦,道:“道个歉都不愿意吗?那你可知道昨日的雷星受到了怎样的屈辱?都是孩子,我不能偏袒!” 荼神光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听到此处,卓越愈加愤然,让荼姚道歉,竟然成了重罚,那之前雷星受到如此屈辱,又该怎样算。 卓越还未开口,人群中的雷星却朝前面走来,边走便说道:“对于院长所提出的道歉,我不接受!” 雷星的这席话,一时惊呆了所有人,包括卓越,没人想到一向柔弱的雷星,这一刻的话如此铿锵有力。 卓越看着缓缓上前的雷星,依旧是瘦弱娇小,深知眼中泪花正在不停的打转,但从脸上却能看得出执念和坚毅。 看到雷星的样子,卓越不禁有些心疼,或许这一刻,他才明白昨天的雷星受到的是怎样的屈辱,让她如何的不甘。 在卓越的眼中,雷星虽然经常闯祸,但一向大大咧咧,不争不抢,但这一次雷星罕见的不让荼姚,这也正体现了雷星的愤怒。 没人知道的是,雷星从小受到万千宠爱,从未有人、也没人敢得罪她,何况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羞辱。 望着雷星脸上的执念,卓越再也忍受不住,上前两步,“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荼姚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广场,所有人的目光盯着卓越,时间仿佛静止了 曹太勤第一个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却被徐化吉一把拉住 “老曹,你是想失去卓越这个苗子吗?你没有发现吗?今天的事情,已经挡不住了!” 曹太勤闻言,脸色一怔,停下了脚步。 “今天的赌约,在场所有人皆可作证,难道,为人师表的荼姚老师,要在众人面前抵赖不成?” 卓越朗声说道,谁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让在场的诸多老师甚至院领导哑口无言。 徐化吉走上前,对荼姚说道:“今天你碰到硬茬了,愿赌服输吧!这是最好的结果!” 荼姚怔住,从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这一次她逃不过了。 卓越转首,看向另一侧的墨凌英,道:“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的话吗?如果你真的心怀歉意,那就在掌掴荼姚的时候多用些力气!”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墨凌英的身上,墨凌英深思之后,不顾身边于诗颖的阻拦,毅然站起身,朝荼姚身边走去。 “啪”的一声,这是今天的第二声,这一巴掌的力度相对之前的卓越的掌掴,力度更胜一些。 所有人都注视着墨凌英,露出惊讶的神色。 因为这些三级一班的学员,虽然是棋院重点培养的对象,但无论在学员之间如何嚣张,对于他们的导师,不管对错,都是十分尊重的,毕竟除了有实力,还要有机会,而荼姚便是这个可以给他们机会的人。 所以,一般的情况下,三级一班的学员连忤逆荼姚都不会出现,这也更说明昨天墨凌英忤逆荼姚,为何让荼姚如此震怒。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就在刚才,墨凌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掌掴了荼姚。 若在之前,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可能会直接给予退学处分。 但今天却不同,最少,在场的院领导没有提出反驳,默认了这种行为。 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徐化吉上前说道:“下一个,继续” 荼姚一时还没晃过神来,片刻之后,脸上现出一丝恐惧 接下来,三级一班的学员依次掌掴荼姚,有轻有重,荼姚低垂着头,已经无法记住谁在用力,谁在敷衍了。 角落的雷星,一直盯着荼姚被掌掴的样子,她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脸上显得很沉重。 “正如卓越所说,你已经不配为人师表,你和你的所谓精英弟子,根本不配下棋,这一次院长虽然原谅了你,可是我雷星不会,院长不希望将你开除,我雷星一定会记着的。” 雷星心中暗暗说道。 掌掴到一半的时候,副院长实在看不下去,让在场的学员纷纷退下,事情至此,终于告一段落. 回城的路上,卓越和雷星都没有说话,卓越知道,单是这样,是很难让雷星平复昨日所受的耻辱的,但他所能做的,仅此而已,实在不能再多了。 好在回到宿舍之后,雷星脸色逐渐转好,她笑着岔开话题,似乎在告别这些不愉快,和卓越谈论起接下来的落川象棋大赛的比赛。 卓越见雷星似乎心情平复了一些,心情也是大好,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接下来的对阵和比赛 而雷星只是静静的听着,可心里暗道:这一次又是你为我挺身而出,有你在我身边,我总能感受到安全,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安全感吧! 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才同时睡去。 次日,卓越早早的醒来,却发现平日里很少早起的雷星不再床上,雷星今天的床铺很整洁。 卓越疑惑的看着雷星的床,不知道雷星去了哪里。 “你醒了?” 正在卓越疑惑间,雷星的声音传来,回首看向雷星,她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中还放着一个已经有些糊的煎蛋。 雷星见卓越看着盘中的煎蛋,脸上有些尴尬,因为她从小还没有自己做过饭。 平常百姓家的孩子,可能七岁有的就需要自己做饭了,而雷星现在连最简单的煎蛋还做不好。 卓越似乎看出了雷星的尴尬,赞美说道:“很美味的煎蛋,是给我的吗?” 雷星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干脆倒掉吧,下一次也许会好点。” “哪里会不好。”卓越上前接过雷星手中的餐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雷星望着卓越大吃自己做的煎蛋,脸上出现了一丝满足,这是雷星为感谢卓越的照顾,亲手做的煎蛋。 卓越不知道的是,雷星为做好这个煎蛋,从半夜便起来,和棋院餐厅的厨师大娘学艺。 一连煎了二十多个蛋,最后才煎出来这个半成品来,连厨师大娘都笑话雷星,完全没有下厨的天赋。 后来,当雷星拿着略有些糊的煎蛋,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时候,后厨大娘又笑话道:“给心上人做的吧,没看出来,你还是小暖男嘞!” 雷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抿嘴微笑,然后告别后厨大娘,使劲朝宿舍跑回来了。 “吃好了好去凤熙堂,今天是十分重要的比赛!”回忆着制作的过程,看到卓越大吃的样子,雷星之前脸上阴霾马上烟消云散了。 吃完之后,雷星出门送卓越到校门口,微风轻拂在两人的脸颊。 卓越告别雷星,雷星微微笑着,看着卓越的背影,缘分风吹过,吹开了雷星的心动,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她知道,从这一刻,卓越在她的心中,已经不只是贵人、师傅那么简单了,她的真命天子已经出现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虽然荼神光和院方领导禁止再宣传昨天荼姚被掌掴的事情,但想要封住悠悠之口,谈何容易。 周围无数的人都在议论着,雷星却并未参与其中,虽然此次她遭受了很大的屈辱,但是,结果是完美的,一想到这里,雷星的心中不自觉的暖暖的。 正如院长所说的那样,荼姚已经被暂时的停职了,很多学员都来安慰雷星,殊不知雷星虽然失去了一些,但也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这个令雷星尝尽艰辛的棋院,现在已经成了雷星最不舍离开的地方了。 雷星心中暗忖:如果可以,我愿意一直生活在这这里。 但是,她知道卓越的不凡,落川这样的地方,是容不下卓越的,终有一天,卓越会走出落川,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128 付清风的赌注 卓越踏上了苏天琴的马车,虽然苏天琴已经被淘汰出局,但此次的大赛名手云集,能观看现场对弈,对于象棋爱好者来说,也是一种享受。 因此,苏天琴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卓越同行。 大赛越进行到最后,角逐就会越激烈,也更吸引人们的注意,今天是复赛的第一场,当卓越到达现场的时候,早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经过一天的修整,非但没有浇灭人们的热情,反而让在场观棋者的热情更加高涨。 在众多的观棋者中,还夹杂着之前已经被淘汰的棋手也在其中,这一次的落川象棋大赛的水平职高,已经远胜于往届,关注度也相当高。 卓越刚刚下了马车,凤熙堂门口已经响起丝丝的议论之声 “这个就是卓越,是之前淘汰的袁辉的卓越,旁边的那人你们该是认识吧,就是苏天琴苏先生!” “哦,果然与之前的传言一样,卓越果真只是个孩子啊,他能走到今天,真是奇迹啊!” “卓越到” 正当众人议论的时候,有人大声喊道,随着声音传出,门口拥堵的人群逐渐闪出一条道路,所有人都朝卓越的地方回望。 这时,一名协会的工作人员来到卓越的身边,对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卓越已经猜到,刚才喊话之人,必是此人。 卓越点头示意,然后告别苏天琴,随着这名工作人员步入凤熙堂的大殿。 此刻,凤熙堂的大殿中,还没有其他人来,正中摆着四张桌子,卓越很快就找到了有自己名牌的桌子。 选手还未到,可是,观众席上却人满为患,卓越看向正前方,今天象协的会长谷胜,以及副会长孙知洲都在。 令卓越感觉到奇怪的是,院长曹太勤和徐化吉也在其中。 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曹太勤本身就属于象协之人,而徐化吉虽然不是象协之人,但是,他和会长谷胜也是老关系了,自然能身在其中。 “老曹啊,没想到你能培育出这么好的学员,真是不简单啊,年纪轻轻,已经杀到复赛了,若不是今天碰到” 说话的是会长谷胜,也许是认为自己的话多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曹太勤笑了笑,得意一笑,道:“卓越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不错了,会长不必觉得言多必失。” 两人相视一笑,孙知洲说道:“难道,你们都认为卓越没有取胜的机会,之前卓越可是力克袁辉等多名名手了!” 听了孙知洲的话,在场众多人都只是摇头笑笑,显然没有将卓越能取胜算在其中。 这时,徐化吉开口道:“知洲说的不错啊,这一场的胜负可是难说啊!” 所有人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徐化吉,连曹太勤也惊讶的询问道:“老徐,你这话可是有些托大啊!” 徐化吉不屑的说道:“老曹,难道你已经知道卓越的底细了吗?” 徐化吉的这句反问,让曹太勤一怔,也让在场所有人一怔。 “难道曹院长还不能知道这卓越的真正实力?”谷胜惊讶的问道。 曹太勤一脸尴尬,卓越是能取胜袁辉的存在,又岂是落川棋院中的人能探明实力的。 孙知洲正是基于这一点,才会发出这样的疑问,虽然在他潜意识中,也是认为付清风的棋风更为老辣。 曹太勤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 “曹院长都不清楚这卓越的真实实力,看来,这卓越的实力,真是一个谜了,不过,我向大家保证,今次的象棋大赛,会让大家看到卓越的真实实力!” 孙知洲说道。 徐化吉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们落川象协也对卓越颇感好奇,也好,有孙副会长在此,探明卓越的实力并不困难,我也是在好奇呢!” 在场众人均纷纷点头表示期待。 随着时间的推移,赛场上的选手也依次进入凤熙堂中。 “孙红申到” “刘云涛到” 很快,场中央的四张棋桌上,还有两张空桌,分别是卓越对面的付清风,以及“争”字小组的头名,桑黎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坐在桑黎琳对面的赵贞贞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真个时候还不来,该不是怕了吧,也好,等时间一到还不来,那我便直接晋级了!” 在场观棋者也极为纳闷,要说付清风可能年事已高,来的缓慢一些也还情有可原。 可是这桑黎琳可是除卓越之外年纪最小的,这个时候还不来,的确让人疑惑。 果真,不多时,门外有象协的工作人员匆匆朝谷胜的方向跑来 “谷会长,刚才桑黎琳派人来请假,说她的身体不适,无法继续参加比赛,希望可以让自己的远方表哥代为参赛!” 来人急匆匆的说道。 当然,这是象协故意安排的插曲,为的是让孙穆煌出战。 呼声故作为难的询问:“按照规则,这恐怕是不可能吧!” 在谷胜的身后,孙知洲说道:“落川象棋大赛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而且桑黎琳在历尽艰辛的情况下,终于杀到复赛,若非无法比赛,必然会参加的!” 孙知洲的话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可。 谷胜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来,桑黎琳那孩子不能参加,这是她的损失喽?” 所有人再次点头,谷胜望着赵贞贞,说道:“即便如此,那我们也得询问一下对手的意见。” 赵贞贞起身,微微向谷胜施礼道:“一切听从谷会长的安排,最近我的状态极好,不管谁来,都无法阻挡我前进的步伐。” 赵贞贞自信的说道。 谷胜点了点头,看向前来报信的人员,说道:“桑黎琳的远方表哥何在?” “谷会长,来人名叫孙穆煌,现在正在凤熙堂门口候着呢!” “好,快请进来!”谷胜说道。 不多时,孙穆煌彪形大汉的形象进入凤熙堂之后,顿时引来了一阵嘲笑 “这是什么情况?纵然不能来参赛,也不能随意找个莽夫前来凑数吧!” 人群中不知是谁的声音,引得全场“哈哈”一片大笑。 孙穆煌望着名牌,径直来到了赵贞贞的对面,赵贞贞虽然年过三十,但样貌精致,加上保养的极好,美貌依旧。 反观孙穆煌,穿着随意,圆目秃顶,估计是刚睡醒不久,睡眼迷瞪的,两人坐在对面,明显就是一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这两人也赚足了眼球,但是,这一场的焦点,其实是卓越对阵付清风这一场。 因为两人的棋艺,要明显甩开其他人一个档次,也就说,这一场的胜者,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额比赛中一马平川的取得最后的胜利。 付清风的实力自然无须赘述,卓越也是战胜过袁辉的存在,而剩下的,孙穆煌显然没人将其放在眼中,剩下的都是十三贤士中的,还达不到与卓越付清风对弈的实力。 也就是说,卓越对阵付清风这一场,极有可能是提前的冠军争夺战。 “付清风,付老爷子到” 就在此时,时间马上就要到的时候,门口传来工作人员的喊话。 众人顺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在门口,这哪是只来的付清风啊,分明是来了一个阵列 付清风没有乘马车,而是坐在娇子上来的,在娇子的后面,还并排着后面跟随着二十几名随从。 在娇子的跟前,有一个不算起眼的小女孩,在场观棋者只能看得出,此女虽是孩子,却美得不可方物,将来也必然是个美人胚子。 但是,这里是象棋大赛,在场观战者,注意力都在象棋上,即便西施出现,在场的人也不会多看几眼。 而卓越却一眼便认得,那女子竟然是之前来落川设擂的付翎羽。 付清风从娇子上下来,付翎羽搀扶着他,付翎羽微微笑道:“哎,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了,马车太颠簸,只好坐娇子来了。” 在付翎羽的搀扶之下,付清风缓缓来到了场中,略带歉意的说道:“谷会长也在啊,让诸位久等了!” 谷胜笑道:“付清风,不晚,刚刚好。” 接着,目光转向一边的付翎羽,道:“这个是小翎羽吧,已经这么大了,我记得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谷胜用手迷量出一米左右的高度。 “见过谷爷爷”付翎羽有礼貌的说道。 谷胜微微点头,道:“嗯,不错,还是这么有礼貌,今天跟着你爷爷来观战,可是男的学习机会,你要好好学啊,懂吗?” “是,多谢谷爷爷提点!”付翎羽说道。 这时,卓越才明白,原来这付清风,是付翎羽的爷爷。 付清风微微一笑,略带神秘的说道:“这次我带翎羽来,可不单纯的是让她观棋的,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她见证,关乎翎羽的大事!” 这话让付翎羽也有些疑惑,在场的观棋者也没有太过在意,只能听得出付翎羽的话中有话。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落座了。”付清风说道。 付翎羽搀扶着付清风来到卓越的对面坐下,卓越的双眼正好和付翎羽对视,付翎羽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日的失败,莞尔一笑,道:“卓越,你真厉害,咱们又见面了!” 卓越也回以友好的微笑。 这一刻,付翎羽已经明白,她不可能再将卓越作为对手,反而像个小迷妹一样,崇拜的望着卓越。 一旁的付清风自然看在眼里,轻轻推了付翎羽一下,道:“翎羽,你先退到一边,双方对弈,除了裁判,旁边是不能站着第三人的。” 付翎羽这才尴尬的收起目光,腼腆的朝一旁走去。 谷胜见八名选手都已经到齐,开口道:“看来,所有人已经到齐了,我宣布,比赛正式” “等一下!”谷胜的话音未落,付清风突然开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付清风,不知付清风为何会突然将谷胜打断。 谷胜也很纳闷,问道:“老傅,又有什么事?” 付清风捏着下巴,道:“之前我见很多人喜欢加注,不知我能不能加注?” 付清风的此言一出,顿时让卓越之前对他的好印象荡然无存。 不止卓越,在最前面的协会众人也异常惊讶,甚至愤怒,他们想不到连付清风也对卓越带着敌意。 当然,这其中反映最强烈的还是曹太勤和徐化吉。 谷胜皱着眉头,道:“付清风,难道你也想欺负卓越?你可知道之前对卓越有敌意的那些人的下场?” 付清风“哈哈”一笑,道:“谁说我对卓越小友有敌意?难道不能加善意的赌注?” “善意的赌注?”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更不理解付清风话中之意。 付清风接着说道:“之前,我曾说过,今天带翎羽来,有一件关乎翎羽的事情,而且,我要说的是,还和这次的赌注有关!” 付清风这么说,就更让在场所有人好奇了。 谷胜也极为好奇,道:“说来听听?” 付清风目光转向卓越,这时,卓越的心态也变了很多,从付清风的话语中,卓越似乎感受不到敌意。 付清风道:“卓越,你敢不敢和老夫赌一把,若是你输了,就今天和翎羽定下亲事,如何?” 付清风的话干净利落,但立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轩然大波。 而一旁的付翎羽则是涨红了脸,这一切付清风没有和她有过商议,都是付清风临时提出来的。 “没听错吧,这是付老爷子在招孙女婿呢!” “嘿嘿,有好戏了,不过付清风老爷子的孙女极为俊俏,看来这卓越不止要过付老爷子这一关,还得顶住付翎羽的美色啊,想要赢棋,难上加难了,说不定,卓越会主动放弃,抱得美人归也说不定啊!” 在场众人频频传出惊人的议论之声,谷胜也笑了,道:“翎羽还小,不用这么着急吧!难不成老付你是怕卓越被人抢走?才这么着急下手?” 付清风对谷胜的话充耳不闻,他清楚,今天他不出手,等到比赛结束,想要向卓越提亲的,必然是少不了的,到时候竞争压力就大了。 对于卓越这个孙女婿,付清风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志在必得。 其实,付清风对落川象棋大赛这种赛式,原本是没有多少兴趣的。 但是,当有一天,付翎羽哭哭啼啼的回家,向付清风说明了她负于卓越的经过。 付翎羽的伤心,付清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从小看着付翎羽长大的,对她很是疼爱,也没想到在新生中有人会是付翎羽的对手。 从那一刻,付清风开始暗中观察卓越,直到得知卓越想要参加此次大赛,付清风便随之而来。 129 卓越VS付清风(一) 付清风终于找到了和卓越对弈的机会,便是此次象棋大赛。 原本想要在遇到卓越的时候,对卓越进行一场屠杀,但是,随着大赛的进程,付清风对卓越的敌意已然消失,反而越来越欣赏卓越了。 这才出现之前的一幕,在赛场上和卓越提亲。 付清风转首,望着腼腆的付翎羽,笑道:“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纸,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况我这孙女,应该算是俊的吧?” 付清风的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问在场观棋者。 这句话也引得在场观棋者的纷纷起哄,在所有人看来,卓越对付清风这一弈,已经没有了悬念。 首先,这一局所有人普遍认为付清风的棋艺更胜一筹。 其次,只要卓越输棋,就能抱得美人归,这对一般人来讲,是绝对的好事,卓越和付翎羽的年纪相仿,付翎羽又有倾城之色,两人男才女貌,看上去极为相配。 “怎样?翎羽,你说呢?”付清风问道。 付翎羽想笑却一直抿着嘴,以这样的羞涩来掩饰她内心的高兴。 “全凭爷爷做主!”良久,付翎羽腼腆的说道。 “哈哈”付清风“哈哈”一笑,在最前面的谷胜等人也相互笑笑,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在他们看来,这是一桩比较合适的亲事。 一触即发的战场,转瞬变成了所有人祝福的海洋。 付清风得意的笑着,等在场的声音越来越小,卓越站起身来。 付清风以为卓越想要直接投子认负,赶忙阻拦道:“无需直接退赛,说实话,老夫是真想和你对弈一局,你现在退赛,多没意思?” 卓越摇了摇头,对付清风微微躬身,道:“多谢付老爷子的抬爱,不过” 卓越面向最前面的谷胜等人,道:“卓越可以接受这个赌局,但是,卓越一定不会输掉这一局!” 卓越肯定的说道,他的自信、肯定让在场所有人吃惊,要知道,卓越的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付清风,棋艺远胜苏天琴的存在。 谷胜疑惑的问道:“不是吧,这比赛还没比呢,卓越,你真的这么肯定这一局你会赢?” 卓越点点头,道:“现在我还不能输棋!所以,我一定要赢!” 付清风皱了皱眉,道:“好小子,我倒看看比多少本事,不过,倘若输了,可要愿赌服输!” 卓越点头,抱拳道:“卓越言出必行!” 付清风也站起身来,负手而立,道:“那么正好,在场所有人皆是证人!” 卓越微微点头,表示对付清风这位前辈的尊重,两人同时坐回自己的座位。 付清风双眼微眯,开口道:“现在,开始吧!” 从付清风的神色上,众人看到的是自信以及肯定,卓越更是直言此局必须拿下。 所以,两人对此一弈都志在必得,卓越的自信源自自己自身的实力,通过这几天和落川的诸多名手的对弈,卓越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棋艺,这些名手与他还有不小的差距。 所以,卓越很自信,在落川县城,不管他遇到谁,都能从容面对。 付清风同样自信,他的自信,一来源自他对自己的实力又足够的自信,二来源自就在昨天,付清风派人记录了卓越之前对弈的所有棋局,用一天的时间进行摸索。 卓越的实力和棋风虽然多变,但付清风也掌握了一些规律,在他看来,卓越是棋艺是敌不过他的。 但是,付清风不会想到,卓越的前世是象棋特级大师,对于什么对手,会以何种的方法应对,所以说,因为之前卓越的对手棋艺不足,所以卓越也没有展现出更强大的实力。 如果现在一个顶尖高手和卓越对弈,那卓越所展现的出来的棋风和棋艺,又会是另一种样子了。 经过抽签,是付清风先手。 付清风嘴角微微上扬,喃喃道:“仙人指路的布局原本是偏门,但是自你卓越在平良村使用之后,这仙人指路自此名声大噪,老夫对仙人指路也有些研究,今天正好借此机会,以求赐教!” 付清风说话间,已经捻起了三路兵,兵三进一,随着付清风的仙人指路布局起手,两人的比试正式开始了。 卓越微微垂首,道:“多谢前辈夸赞,既然付老爷子想要和卓越对比一下仙人指路,那卓越怎好意思驳了您的雅兴!” 说着,卓越同样捻起三路卒进一,同样是仙人指路。 付清风微微点头,道:“这仙人指路的应对之法,不是以卒底炮居多吗?同样的仙人指路布阵,倒是不多见呐!” 这是一盘仙人指路对仙人指路的布局,在卓越之前,仙人指路的布局原本就鲜有人走,以仙人指路对仙人指路的布局,更是没有记载。 所以这一局从意义上来讲,是十分重要的,甚至若是水平较高,当成教科书来讲解也不无可能。 “仙人指路对仙人指路,这棋谱可得好好记下,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对弈呢!” 徐化吉开口道。 虽然徐化吉的棋艺在在场人中不是最强的,但是就连谷胜也不得不承认,徐化吉是最见多识广的。 连徐化吉都没见过这样的布局,在场其他人自然也都未曾见过,甚至听说都没有。 “嗯,双方的这种布局有如何的变化,咱们拭目以待吧!” 谷胜说道。 “双方的棋艺都很高,特别是付清风老爷子,若不是年事已高,这落川象协,必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而且从之前的对弈来看,付清风老爷子宝刀未老,风采不减当年啊,特别是之前击败苏天琴的一弈,令人回味无穷啊!” 孙知洲对付清风做出了很高的评价,说完之后,又看了看付清风对面的卓越,心中暗忖道:“卓越,过了今天,也许我就能知道你是不是闷葫芦了!” 孙知洲想到一直以来的疑惑,今天或许就能得到解答,心中一丝小小的期待。 虽然在后面,他还安排了孙穆煌,但是,付清风的棋艺已经很高了,即便是孙知洲,要说确保赢下付清风,都是极难的,毕竟,对弈中的意外情况太多。 这足以说明付清风虽然棋艺不及孙知洲,但相差并不算大,也有赢棋的可能。 付清风第二步走出马二进三,跳正马,卓越同样走出马二进三的步子。 付清风接下来马八进九,走边马,卓越車一进一,出横車。 付清风炮八平七,瞄准卓越的三路卒,威胁卓越的卒下的马和象。 卓越一步马三进二,直接跳沿河,配合自己的炮来封車。 卓越走的十分凶残主动,因为这不是一盘普通的棋局,他们还有赌注在身,卓越有成年人的心志,付翎羽虽然俊俏,但在卓越的眼中不过是个矛头孩子,他既然无意,所以,也不想耽误付翎羽。 所以这一局卓越要胜,而且要大胜,鉴于付清风深厚的残棋功力,卓越想尽量在中局后期就解决战斗。 虽然对普通人来言,这难度很大,但卓越与之对弈,却并非不可能,毕竟双方的差距还是有的。 虽然付清风拥有职业棋手的实力,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有所不及。 即便付清风是职业棋手,但职业棋手也有高低之分,像卓越这样的棋艺,一般的斗力级别的选手,又怎会威胁到他。 付清风见招拆招,发现卓越凶残封車,将计就计的上前拱了一步七兵,这一步意义非凡。 因为卓越若是用三路卒拱掉,他的三路底象无根,付清风便有打底炮将军的棋。 若是不拱,只能飞象保卒,因为一旦红兵越河,还威胁到卓越的沿河马,所以不得不看着。 但又会延伸出另一个问题,一旦卓越现在飞象,那必然会让付清风再次拿到先手,卓越想要速胜的想法便会泡汤。 因此,卓越在思考片刻之后,果断的弃象,拱兵。 “哎呀,看来卓越有所不妙啊,现在被付清风白得一象,而且付清风还是先手,子力出动的不慢,这一下付清风占据上风了!” 谷胜说道。 “嗯,不错,看来孙副会长之前的担忧是多虑了啊,现在一切可是都在付清风的掌控当中呢!” “是啊,之前卓越可飞象保卒,那样可以避免被破象,不过好像卓越并未看到这步棋!” 在孙知洲周围,几人纷纷附和着谷胜,说道。 孙知洲微微皱眉,手指着立式棋盘道:“我倒觉得,卓越的这步棋虽然失象,却很有想法,难道飞象这步棋,你们认为卓越看不出?我看倒不是,这正是卓越的抢攻手段。” 众人微微皱眉,孙知洲说的虽然有理,但是卓越因此失势,有些得不偿失。 孙知洲见众人疑惑,道:“卓越拱兵,看似被击破一象,但是付清风的炮孤军深入,难有作为,而且深陷角落,又被捉死的危险!” 孙知洲解释道,在场众人中,孙知洲的棋艺最高,所以他的发言有足够的影响力。 听了孙知洲的解释,众人再观望棋面,还真是,若是付清风打象,真的并没有多少优势。 正所谓旁观者清,正在棋桌上的付清风,显然没有想得这么多,“啧啧”说道:“开局便白得一象,看来这一局想不拿下都难了!” 付清风捻起七路炮,炮七进七,将卓越的三路象打掉,脸上尽显得意。 卓越士四进五,先撑士。 接下来,付清风沉着的看着棋面,眼下前方只有一炮,是不可能对卓越做出威胁的,因此,付清风将目光转移向自己的后方,审视威胁所在。 而在棋面上,卓越只有三路卒过河,自然也算不上威胁,但现在占优的付清风,还是选择稳妥起见,想将卓越的三路卒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付清风走出一步相三进五。 这是一步软招,平常人看不出什么弱点,但是,在卓越的眼中,这甚至可以称为漏招,因为付清风的保守,付清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失先了。 卓越象七进五,同样是飞象,但两者的意义大不相同。 卓越的飞象是准备谋付清风的孤军深入的炮,为下一步捉死炮准备,与付清风的飞相捉卒不同。 付清风的底炮一旦提起来,威力便会大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付清风是不愿意离开底线的,所以走出一步炮七平八,向外侧移了一步。 因为这一步刚好可以打到卓越的沿河马,可抢一步先手,无论怎么说,这都算得上是一步好棋。 而在二楼的观棋室中,唐伟琪却嗤之以鼻,道:“这是一步送炮的棋,怎么竟然没有看到,呵呵,这下可好了,炮没了!” 唐伟琪脸上充斥着玩味,虽然赛前都看好付清风,但唐伟琪一直更相信卓越的实力。 唐伟琪看破一切之后,在最前面的公孙博突然惊呼道:“不好,这付老爷子的炮好像丢了!” 公孙博的话让众人仔细一看,方才发现,这竟是卓越的陷阱。 卓越轻巧的马二退三,退马踩炮 之前付清风得到一象,脸上的笑容尚未全部消散,神色立刻凝固。 这时,付清风才发现,自己已经深陷卓越的陷阱当中,这沉底炮已然退无可退。 这步棋算不上精妙,但却不好看出,谁会想到,开局不久,卓越竟然有胆量捉炮。 炮不同于马,马因为受制于别马腿,而且走“日”,有相对的局限性,所以比较容易捉死,但炮不同,炮的路线极广,一般谋炮都是抽将或者兑子,捉是不好捉的。 卓越反其道而行,几乎骗过了除唐伟琪之外的所有人。 付清风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懊恼,现在底炮无解,他自然不会白白放弃,走出一步炮八平四,斩掉卓越的一个士。 卓越士五退六,将付清风的炮拿下。 现在的棋面上,虽然卓越多子,可是是残士象,而且付清风还有双車,卓越并不占优势。 一旦付清风的双車出动,卓越的这种阵型是守不住的。 付清风自然看得出这样的状况,車九平八,出車捉炮。 一般人的想法,必然是闪炮,出車想办法兑車,只要兑掉一車,威胁便会大减。 但卓越深知兑子的难度,现在付清风是不希望兑子的,更不希望兑車,这样的状况下,卓越选择将炮托底。 因为在单缺士象的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是将一子留在后方,以守护老将,这是除兑子之外最好的手段。 卓越炮二退二,退居底线,有马看护,付清风是不敢动的。 这步棋看似威力不大,但正好抵住付清风凶猛的攻势。 130 卓越VS付清风(二) 付清风见攻势被瓦解,便走了一步相五进七,先将卓越的过河卒吃掉。 卓越并不惋惜自己的过河卒被吃,又走出一步車一平六,这一步其实是遏制付清风的二路马,防止他的马向上跳,以至于让他进攻的步伐脱节。 如果卓越算的不错,那卓越可以速胜。 现在虽然看上去付清风的阵型问题不大,但敏锐的卓越却可以发现出,孙知洲的薄弱环节或者说弱点在付清风的三路线。 付清风见卓越准备进車攻肋,先退相守一步。 卓越車六进一,手起刀落,直捣黄龙。 果不其然,卓越走出这一步,付清风有些慌了,因为他不知道他自己的三路马该怎样走。 无奈之下,付清风只得跳窝心马,准备下一步马五进七,从另一侧上马。 付清风的意图明显,卓越自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用之前的底炮往中路平一,再次瞄准付清风的七路线。 至此,付清风想要马五进七的想法也被抑制。 但付清风自认为而路线有炮,可以强行上马,便走出马五进七的棋。 但追求速胜的卓越車六进一,卡在付清风的炮、相之间,此时,卓越的車吃着炮,底炮还打着马。 这看上去是付清风丢子的棋。 棋走到这里,还不足二十回合,场边引起一阵骚乱。 之前付清风已经丢掉一炮,若此番再次丢子,那当真是无法再下了。 “让我丢子,恐怕还言之过早!” 付清风说罢,炮二进七,打掉了卓越的八路马,卓越顺势車九平八,出車。 付清风化解了险些丢子的一步棋,在场众人长舒了一口气,若是此时付清风丢子,那局面已经没法看了,付清风必败。 但现在付清风化解之后,悬念依旧存在,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但在最前方,谷胜微微一笑,道:“不简单呐,付清风虽然逃过一劫,但卓越已经大军压境,付清风只能疲于应付了!” 在谷胜的身后,几人也微微点头。 付清风虽然逃过一劫,但此刻他已然发现了卓越的强大,心里开始发慌。 这一刻,付清风才陡然发现,之前卓越为何会如此的自信,真乃是实力的体现。 付清风借卓越平車砍炮之际,赶紧跃马,以逃出卓越的炮威胁。 而卓越直接炮八进七,下底直捣黄龙。 付清风皱眉回看自己的后方,除了弃車砍士,只能撑起四路士。 现在的这个局面,付清风自然不会弃車,一旦弃掉,那便毫无胜算了。 因此,付清风走出撑士,卓越車六进一,卡住付清风的象眼,准备以双車炮制造杀棋。 付清风自知后方的危险,但他明白,面对毫无破绽的卓越,想要守,几乎是守不住的,最好的额办法正是以攻代守。 因此,付清风車八进七,提車捉卓越的马。 对于付清风的这步棋,卓越稍微沉思了片刻,因为他在思考要不要留下这个马。 短暂的思考之后,卓越已经做出了决断,便是跃马保象,一举两得。 因为就在刚才,卓越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发现杀棋略微缓慢,所以卓越面对大优的局面下,少有的选择了求稳的招数。 马三进四,跃马沿河,进可上前,助力車炮,退可守象,加固防御。 付清风也发现了卓越这匹马重要的地理位置,走出一步马九进七,踩卓越的四路马。 因为卓越的马被别着马腿,因此,付清风的马可以踩卓越,而卓越的马不能踩付清风。 付清风的目的不是卓越的沿河马,而是要谋卓越的中象。 但卓越现在存在杀棋,付清风想要反杀,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卓越看得清楚,付清风的杀棋不如卓越快。 因此,卓越顺势马四进六,继续跃马,下一步马六进七,叫杀。 付清风虽然看到后方的危机,但现在他想守是比较困难的,或者说是无解的,因此,只得选择进攻,車八平五将卓越的中象砍掉叫将。 卓越从容的补一手士,下一步卓越马六进七,付清风便是无解了,只能眼看着输棋。 此刻双方的子力还比较多,付清风深厚的残棋功底尚未彰显,以无用武之地了。 付清风也看得出现在的形势,这算不得什么隐蔽的招法,甚至可以说明棋了。 所以,付清风是万万不能让卓越跃马的,但是想要阻止,代价是巨大的。 这时,付清风已经意识到,这一局他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付清风走出了一步令在场所有人为之惊叹的棋,马六退四,强行别住卓越的六路马的马腿 付清风这一步是回马送马的棋,卓越車六退二,将付清风送上的大礼笑纳。 至此,明眼人已经可以肯定,此局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真没想到啊,连付清风这个老鬼也输了,这卓越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看来,还是看不到啊!” 谷胜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这一局好像回合数不多吧,卓越能在这么短的会和中就击败了付清风,刚好避开了付清风所擅长的残局阶段!” 柳执事说道。 “嗯,可能是付老爷子大意了吧,双方这一局结束的太快,否则,若是坚持到残局,付老爷子巨蟒缠身式的棋风,必然让卓越吃尽苦头!” 听着在场其他人的议论,一直没有说话的孙知洲猛然睁开双眼,面露惊恐之色,声音连自己也有些不相信的说道:“难道,是卓越为了避开和付清风在残局中纠缠,才选择速胜的吗?” 孙知洲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他人的脸色也大变起来 “若真是那样,那卓越的棋艺,恐怕不是略胜付清风一筹那么简单了。” 徐化吉双眼冒着精光,说道。 “那么说,卓越的棋艺要远胜付清风了?”公孙博也发出这样的疑问。 曹太勤往前走了两步,道:“这个,还很难说,毕竟卓越的年纪才这么小,而且偶尔的一盘也看不出卓越的实力,或许,这一盘真的是凑巧吧,卓越的运气和付清风的大意,而这皆有吧!” 曹太勤是发现卓越的人,而且从事育人这么多年,他的眼光还是可以得到众人的肯定的,因此,曹太勤说完之后,其他人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唯有孙知洲,他一直脸色严峻的盯着场上对弈的卓越。 从之前的种种看来,他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当日在玄清阁中击败他的,极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孩子。 即使样子可以掩饰,声音可以掩饰,但是,棋风是不好掩饰的,棋艺更是无法遮掩,而眼前的卓越,似乎和神秘的“闷葫芦”完全吻合。 想到这里,孙知洲脸上划过淡淡的微笑,有些无奈,近些日子的疑团,他已经有了答案。 让他意外的是,击败他的,居然只是个孩子。 原本,他是要当众宣布这个猜想的,但毕竟没有亲自去询问卓越,此事尚未实锤,所以孙知洲也没有急着宣布,他想等着卓越夺取最后桂冠的时候,再上前加封,以及邀请卓越进驻落川象棋协会等诸多事宜。 向卓越这样的天才,别说落川县城这样的地方,就算放眼笙城,甚至全国,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卓越的出现,绝对可以让落川声名鹊起。 因此,孙知洲已经想好了,只要卓越参赛完成,就破格将卓越拉入象协。 付清风刚才弃马之后,也是垂死挣扎了,他首先马七进八,卓越继续車六进二塞象眼,还是刚才的那步杀棋。 付清风马八进七,这是他最后的机会,然而,在卓越和在场观棋人的眼中,付清风已经毫无胜算,因为即便他的马兵临城下,也难以对卓越造成杀棋。 而付清风的后方,却是一步杀棋,守不住。 卓越马六进七,轻松一跳,下一步是无解之杀。 付清风自知守不住,車五进一,砍掉中士。 卓越将五平六,下一步車六进一,借将助攻,既是钓鱼马杀,也是平顶冠杀,两杀,更绝。 至此,卓越的后方看似岌岌可危,但毫无危险,反观付清风的后方看似士象双全,車居底线十分安全,却已经被绝杀。 “好了,卓越这一局,我认输了”付清风终于放下最后的面子,说出了那句不远承认的话。 卓越站起身来,对付清风深鞠了一躬,这是卓越对付清风尊重的一种表现。 付清风自然知道卓越的意思,挥挥手,示意他没有事。 这一刻,全场一片哑然,付翎羽呆呆的望着卓越对面的付清风,低声呢喃道:“爷爷,您怎么会您竟然也输了” 远处的苏天琴先是一脸错愕,然后脸色又恢复平淡:“居然连付老爷子都赢了,卓越,看来我们的差距远不像之前对弈时候那样小,你还有所保留啊” 其实不止是付翎羽难以置信,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相信,赛前,认为卓越可以取胜的,甚至连一成的人也没有。 这就在付清风投子认负的时刻,现场的气氛如四海雷动,震撼寰宇。 而付清风和卓越的这一次对弈,仅仅持续了二十三回合,付清风便败下阵来。 而这一弈的意义非同小可,在这之前,便很多人将此弈看成是提前的决赛,即胜者,极有可能拿下最终决赛。 现场观棋者中,有为付清风惋惜的,认为付清风是大意所致,也有人为卓越欣喜,在落川这篇土地上似乎要崛起一个新神。 可以说,卓越的此胜,造成了空前的轰动,因为卓越可以走到这一步,是许多人不曾想到的,甚至,没人我可以想到。 第一,此次大赛名手云集,除了十三贤士,还有陈一君,苏天琴以及袁辉这样的顶级高手,卓越想要冲杀出来,并不容易。 第二,卓越之前寂寂无名,也只有十三岁的年纪,也正是这样,几乎没人对卓越抱有希望,而正是这个没人关注的小人物,却突然黄袍加身、君临天下,给了所有人造成了一种意料之外的欣喜感。 更令人振奋的是,此次大赛,实行的是单败淘汰赛,输一局即出局,能站到最后的,必须是从头到尾一盘不输的狠角色。 从小组赛开始,六十四进三十二,三十二进十六二进一!层层筛选、淘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气势恢宏而情态惨烈。 此次卓越晋级之路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遇佛杀佛、遇鬼杀鬼,先后已有四名名手倒在他的身后。 一将功成万骨灰,卓越道路上的阵亡名单如下: 小组赛中,周大光六十四进三十二,罗大伟三十二进十六,夏冰十六进八,暴政祥八进四,朱向忠四进二,袁辉二进一。 复赛第一轮,付清风。 若是普通的年轻人,取得这样的佳绩,肯定会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但他此刻内心更多的是平静。 这种平静,是历经千次风吹万次雨打,看尽了世间风云变幻后,由狂热慢慢趋向冷却的成熟心态。 毫无疑问,现在的卓越,便是此次大赛的最大热门。 因为剩下的均是十三贤士之人,和卓越还有相当的差距。 付清风缓缓起身,付翎羽疾走两步上前,搀扶着付清风。 付清风轻轻拍着付翎羽的手,说道:“丫头,爷爷看得出,你对这对面的人有意,爷爷只能说你的眼光很不错,只可惜” “爷爷”付翎羽羞涩的埋下头,脸色绯红,不敢直视卓越。 付清风的脸色有些遗憾和失落,随即说道:“只可惜,爷爷年龄大了,无法帮到你,剩下的,只有依靠你自己了!” 说完这些,付清风的脸上现出一丝释然的洒脱,看着卓越,道:“小子,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实力,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好,很好!” 临走之际,付清风依旧不忘对卓越赞誉一番,输棋不输人,令人钦佩。 说完,便在付翎羽的搀扶之下,离开了赛场。 卓越目送爷孙俩离开,两人走到场边的时候,拥挤的人群中自觉的留出一条出口,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 卓越收回目光,发现还有一场已经结束了,之前因为心思在棋局上,竟忽略了旁边的一场已经结束。 这一局是“争”字小组的头名对阵“霸”字小组的头名赵贞贞。 可是,就在比赛之前,桑黎琳因自身原因退赛,由孙穆煌出战。 因为这一场的胜者,就是他下一场的对手,所以,卓越不自觉的多观察了一下,在立式棋盘上,持红棋的赵贞贞被屠杀的相当惨。 卓越微笑道:“这孙穆煌果然不凡!”从残局当中,卓越已经可以窥探出孙穆煌的实力了。 131 孙知洲的告诫 卓越依旧在思考,回首间,刚好看到孙穆煌,孙穆煌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间站在那里,目光从未离开过卓越。 当卓越向此处看来,孙穆煌脸上出现诡异的微笑,然后掰了掰手指,指间传来清脆的响声。 孙穆煌随即转身离开现场。 这时候,苏天琴走了过来,目光看向孙穆煌离开的方向,说道:“你的下一个对手,很强啊!” 卓越微微皱眉,道:“对方什么来路?” 苏天琴摇摇头,道:“不知道,之前也从未听说过!” 看得出,苏天琴对眼前的孙穆煌也颇感兴趣。 待到孙穆煌的身影离开两人的视线,苏天琴说道:“刚才的孙穆煌,只用了十九回合,便击败了赵贞贞,招法凶残,赵贞贞毫无还手之力。” 卓越微微点头,之前在郑家酒馆中,卓越对这个赵贞贞的印象深刻,虽然赵贞贞是女子,但是,在十三贤士中的声望极高,棋艺也是排在靠前的位置。 能速斩赵贞贞,足以说明孙穆煌不一般。 “真是人不可貌相!”卓越说道。 孙穆煌对阵赵贞贞,这原本也是一场精彩的对弈,可是卓越对付清风这一场实在风头太盛,以致将孙穆煌的那一场掩盖住了。 苏天琴也点点头,道:“是啊,看来,明天又会是一场恶战,不过,现在所有人应该都看好你吧,当然,我也更看好你” 卓越没有回话,和众多观棋者一样,他很好奇这个从天而降的孙穆煌。 虽然之前孙穆煌只出战了一局,但从表现上看,孙穆煌是要远高于十三贤士的存在。 此时,其余场次也分出了胜负,除了卓越和孙穆煌,“天”字小组头名孙红申以两兵之微险胜刘云涛。 “棋”字小组的李延政后手负于“弈”字小组头名杨家辉。 至此,此次大赛的前四强已经产生,下一场是卓越对阵孙穆煌,孙红申对阵杨家辉。 此次大赛也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今天,想到最近棋院中发生的种种,卓越心中有些担忧,所以并未多待,比赛完不久,便与苏天琴一起,回到了棋院。 一路上,苏天琴一直好奇孙穆煌,当时卓越对阵付清风的时候,虽然吸引着苏天琴的注意力,但苏天琴也留心观察着孙穆煌的那一场。 孙穆煌展现出来的碾压的实力,还是让苏天琴记忆犹新。 苏天琴对弈赵贞贞,虽然也有必胜的把握,却无法做到如此的碾压。 所以,在回程的路上,苏天琴一路上都在对卓越说着他的下一个对手,也就是孙穆煌。 可是,卓越对这这个对手虽然好奇,但却没有想要拿下的想法,因为卓越此次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第三名。 只有拿到第三名,才能得到雷星当年遗失的物品。 “怎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啊,马上就要到棋院了,怎样?对这孙穆煌可有信心?” 苏天琴询问道。 卓越“哦”了一声,说道:“无论此人的棋艺高低,反正明天的结果都是我输,不过能领教一下没有出面过的高手,倒是很好的选择!” 苏天琴见卓越说出这样的话,自责道:“看来,是我将孙穆煌吹的太厉害了” 在苏天琴的眼中,虽然卓越的心智已经相对成熟,但毕竟只是孩子,或许是自己对孙穆煌的而评价太高,而让卓越产生了畏惧心理。 苏天琴有些歉意的说道:“卓越,孙穆煌的棋艺虽然精湛,可是,你展现的实力已经征服了整个落川,甚至在今天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银狐付清风。” “做为棋手,不就是应该寻找高手对弈,在与对手的搏杀中成长吗?因此,我相信你定能拿下孙穆煌!”苏天琴最后肯定的说道。 卓越知道苏天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象棋的确是通过战胜别人而得到愉悦的一种运动,每逢遇到新的强劲对手,并能击败他,这是令人十分高兴的事情。 作为观棋者来说,观看两大高手对弈,其实也是一种享受,现在的苏天琴就是这样的想法。 可是,卓越的想法却很简单,卓越只想拿第三,至于对手的强大,对卓越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在落川县城中的业余比赛中,卓越自信没有任何压力。 “如果苏先生想看精彩的对局,那自然没有问题,不过,结果希望您心中有数,这一场的胜负,还未开始,已经明了!” 卓越说道。 苏天琴这才发现,卓越是已经萌生了放弃的打算,说道:“卓越,这一次大赛的奖金虽然不高,但却是你扬名立万的最佳时机,说不定,你能一步登天,往后的前途一马平川,难道,你要放弃吗?” 卓越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想要的东西,若非此物,我可能都不会参加此次大赛,自然也不会如今日这样名声大噪,名声于我,并不太重要,与名气相比,我更希望可以与他们一起精进,一步步脚踏实地的成长,人生,可不只是站在这项运动顶端这一个目的,其实,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 这是卓越的有感而发,这是卓越真实的心理体现,前一世的卓越已经站在了棋手的顶峰,所以现在的卓越更在乎象棋之外的情感。 “他们?更重要的事情?”苏天琴疑惑的说道:“难道就是雷星?” 卓越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吧,前世虽然是顶级棋手,但是却没有培养一个优秀的弟子,这一世,雷星正好满足了他的心愿。 苏天琴从卓越的眼神中已经得到了答案,故没有继续追问。 卓越随后说道:“苏先生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吧,否则又怎会这么多年来,落川象协多次邀请,苏先生一直迟迟不愿意加入的原因吧,苏先生有苏先生的追求,卓越也有自己的追求!” 苏天琴算是有些明白了卓越的意思,笑了笑道:“怪不得咱们一见如故,而且十分谈得来,毕竟,咱们是同道中人嘛!” 说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等卓越回到棋院,卓越力克“银狐”付清风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棋院,卓越受到了棋院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卓越前无古人的壮举,已经被棋院学员喻做“神”一般的存在了。 即便是后来成为国手的云凤熙,也尚未有过这样的殊荣。 经过上一次雷星受辱的事件之后,卓越暴力复仇的事情在棋院传遍任何一个角落,卓越的棋艺早就征服了落川棋院的师生。 更重要的是,经过上一次的事件,卓越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卓越虽然不会去招惹别人,但有人招惹到卓越的兄弟,甚至比招惹到卓越更可怕,荼姚就是鲜明的例子。 因此,现在的落川棋院,根本没人愿意与卓越作对,雷星和一级十班的学员自然相安无事,反而落川的师生开始关注他们。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曹太勤,他没想到,做为落川棋院的院长这么多年,亲身经历了被飞龙棋院赶超的尴尬,在落川棋院注定是污点的一生中,在最后的阶段,竟然迎来了卓越。 曹太勤深深知道,眼前的卓越,将来必然是引领一个时代的强者。 凤熙堂的对弈结束之后,谷胜为首的落川象协的高层急匆匆的离开,只留下一部分工作人员在现场。 他们之所以要这么着急的赶回去,是因为今天的卓越表现实在太惊人,他们对卓越的实力,要重新定位。 这一次的卓越,运气可谓不佳,接连遇到了诸多强者,而卓越在众多强者的围追堵截下走到现在,已经展现了无限接近于职业棋手的实力。 但是,卓越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卓越的年纪。 回到落川象协,谷胜和所有人分析了卓越的情况,当然都是卓越大加赞赏的言辞。 谷胜点点头,看着孙知洲,道:“知洲,听说明天你有事情,要去笙城象协开会,恐怕不能前往凤熙堂了,不过,有穆煌在,明天的结果应该很明显。” 孙知洲微微皱眉,道:“但愿如此!” 孙知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却有另一种大胆的想法,就是明天的孙穆煌,可能无法取胜。 当然,这种猜想,孙知洲并没有讲出来。 谷胜点点头,道:“穆煌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就先离开了,明天的对弈,你还是和穆煌单独谈谈吧!” “是,会长!”孙知洲微微垂首,说道。 众人纷纷离开,孙知洲派人将孙穆煌找来,孙穆煌坐在孙知洲的对面。 孙知洲直言说出自己的担忧,盛赞了卓越的棋艺。 孙穆煌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大哥,区区一个孩子,竟然把你紧张的这样,听说明天你要去笙城,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此事无需多心,不管卓越在你眼中如何,在我这里,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孙穆煌毫不客气的说道,说完,便不再理会孙知洲,准备朝外走去。 孙穆煌刚刚走到门口,孙知洲的声音传来:“穆煌,卓越可不是一般的业余棋手,你这样的心态,会吃亏的!” 孙穆煌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道:“难道,区区一个业余棋手,我还要像面对职业棋手那样备战?真是笑话!” 孙穆煌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孙知洲双眼微眯,道:“你还将卓越当成业余棋手?甚至当成一个孩子吗?我要告诉你,之前将卓越当成孩子的,都得到了惨重的代价!” “同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难道大哥对穆煌的实力有所担忧吗?” 孙穆煌说道。 孙知洲声音一沉,道:“弟弟的棋艺我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你所面对的对手,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强,就算是我,也难有必胜的把握!” “哈哈大哥有些危言耸听了,想必大哥也是在提醒穆煌小心,放心,穆煌必会小心谨慎,大哥无需多心!” 孙穆煌连连说道,便准备起身,告辞孙知洲。 孙知洲望着孙穆煌离开的身影,暗暗叹息一声,道:“没有告诉你,连我都是此人的手下败将,你若认真,必能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若大意,定然后悔不已!” 这是孙知洲肯定的答案,虽然现在没几个人相信,但不管从身材,还是棋艺棋风上,孙知洲已经可以肯定,卓越便是当日在玄清阁战胜自己的“闷葫芦”。 待到孙穆煌离开,孙知洲面带淡淡微笑,自言自语道:“明天,你将一日之间红遍整个落川,你的身份也将会被公之于众,我这落川第一人的宝座,也该让位了。” 虽然孙知洲落川第一人的位置马上就要拱手让人,但孙知洲一旦也看不出遗憾,甚至作为象协之人,挖掘到人才让他有些欣喜。 次日清晨,卓越照例来到棋院的门口,今天苏天琴还未到来,卓越还是和以往一样,静静的等着。 “今天这么早啊!” 就在卓越等待的时候,身后传来曹太勤的声音。 卓越回首一看,看到曹太勤和徐化吉缓缓走来。却不见之前形影不离的唐伟琪。 “院长,徐老师,你们这是?”卓越疑声问道。 “怎么,你参加落川象棋大赛,难道还不让我们前往观看吗?”徐化吉说道。 卓越尴尬一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比赛时间还早,怎么两位老师这么早就出来了?” 曹太勤笑道:“今天,和往日有所不同,你在此次大赛中表现如此强势优异,今天就让我和老徐送送你吧!” 卓越道:“多谢两位老师,不过,卓越已经和苏天琴商议好了,今天同时前往凤熙堂。” 徐化吉“哈哈”一笑,道:“这个你放心便是,我们已经和天琴说好了,今天,我们四人一同前往!” 卓越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不多时,苏天琴的马车到来。 马车来到卓越等人的身边,缓缓停下,苏天琴从马车上跳下来,似乎早就预料到今天是三人。 苏天琴和曹太勤以及徐化吉打过招呼之后,四人同时来到马车上。 卓越和苏天琴在一边,曹太勤和徐化吉在一边。 卓越知道,今天曹太勤和徐化吉与他同行,自然不是仅仅送送卓越这么简单,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四人刚刚坐下,曹太勤便开口道:“卓越啊,今天和你同行,除了因为你参赛这么久了,从未送过你,其实,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卓越从曹太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凝重,似乎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132 卓越VS孙穆煌(一) 曹太勤上车之后,马上凝重的表情,自然引起了卓越的好奇心理。 徐化吉笑了笑,缓和了一下凝重的气氛,道:“经过昨晚一夜的思考,老曹终于想通了,真是大义凛然呢!” 卓越觉得奇怪,转首看看身边的苏天琴,苏天琴也眉头微皱,觉得十分奇怪。 徐化吉“哈哈”一笑,道:“还是听曹院长说给你们听吧!” 此刻的徐化吉一脸春风得意,而曹太勤却一脸苦涩,良久,才开口说道:“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深思,我觉得我不能太自私,卓越现在的棋艺,已经可以离开落川棋院,前往更广阔的舞台了!” 曹太勤的话音刚落,苏天琴猛地挣开双眼,惊道:“院长,您是说......” “不错,就在昨晚,经过我和徐老师的商讨,已经决定,卓越只要想起大赛能站到最后,卓越便可破格参加笙城的对抗赛!” 曹太勤说道。 “可是,若是那样,卓越的天份会让更多的人知道,卓越也就无法在落川棋院学习,那曹院长的功绩方面,可能就不会突出了!” 苏天琴说道。 曹太勤作为院长,如果手下的学员能做出成绩,比如向卓越这样,在此次落川象棋大赛中取得佳绩,对院长来说也是十分突出的功绩。 这也为什么之前徐化吉会说出曹太勤大义凛然的原因。 曹太勤经历了被飞龙棋院赶超,能在这个时候妖刀卓越,可以说,完全能借助卓越功成身退,但大义的曹太勤还是不想耽误卓越。 看到卓越和苏天琴目瞪口呆的样子,徐化吉说道:“天琴你应该知道,想要走出落川,这笙城对抗赛是多么重要,只要有实力,就一定会被各大院校发现,而且,此次对抗赛,还有更重要的人物出现呢,此人,是京城的高官,他将亲自前来巡查,选取棋艺优异者,直接带去京城!” 徐化吉顿了顿,说道:“即便不能被京城的大人物看中,以卓越的实力,被一些笙城知名的院校发现,也并不是不可能啊!我此次回去,便会向笙城棋院的院长竭力推荐卓越。” 卓越才是一级新生,若是能参加笙城对抗赛,这是十分难得的机会,卓越的实力也必然能参加。 加上后来徐化吉补充的种种好的机遇,笙城棋院不像落川,教学水平和各种设施,以及最重要的师资都远胜县城。 当然,若是能进入京城,那便是一步登天了,在象棋圈子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只有进入京城,才算是刚刚入门。 可以说,夜国的高手,尽在京城。 所以,夜国的京城是每一个棋手都向往的地方,但是,想要踏足京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需要一步步的走上去,以及机遇,才能有机会在京城崭露头角。 这样的条件以及机会,若是对于普通学员来说,恐怕比填上掉馅饼更真实,更有诱惑力。 连一旁的苏天琴也不自然流露出一丝羡慕,甚至是神往,感慨道:“真实令人羡慕,当年我若有这样的机会,可能便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看到苏天琴陶醉的样子,徐化吉得意的笑了笑,等待着卓越对他感恩戴德。 但是,令徐化吉感到意外的是,卓越并未接着答应这个提议,而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卓越开口说道:“曹院长,徐老师,请问,如果我能参与此次笙城对抗赛,雷星是否也有机会?” 卓越此生的心愿,一是可以领略新大陆的象棋高手,二来,便是要培养一个得意弟子,而雷星就是卓越默认的弟子。 在场剩余的三人没想到卓越会突然说到雷星,三人相互面面相觑,脸上带着惊讶之色。 一级新生能参与此次笙城对抗赛,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样的名额能有一个,已经是破例了,卓越竟然还想带上别人,实在令在场三人惊掉了下巴。 “这个......这个......”曹太勤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恐怕不行吧,因为,雷星的实力......” 曹太勤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以卓越的实力,即便不用夺得此次大赛的最终桂冠,也已经证明了自己,自然无须赘述。 因为卓越自战胜了付清风之后,后面的额对手,几乎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卓越了,可以说,除了突然出现的孙穆煌,卓越夺得最终桂冠,只是时间问题。 当然,曹太勤和徐化吉没有考虑到卓越的个人意愿,在卓越的心里,他只想得一个第三。 而雷星相较卓越的光彩,便显得微乎其微了,或许,雷星之所以在落川棋院如此出名,便是卓越的弟子这一条。 卓越的想法被否定之后,似乎看得很开,笑了笑,道:“那就算了吧,我对此次的落川象棋大赛是有兴趣,但不是最后的冠军,至于您所说的笙城对抗赛,如果没有伙伴一起去,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了卓越的话,曹太勤等三人如遭雷劈,惊得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苏天琴轻轻用胳膊推了推卓越,道:“卓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种机会,你也要放弃?” 苏天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卓越依旧不为所动。 徐化吉现在有些急了,道:“卓越,这是机会,可以让你少走两年,甚至多年的弯路,你真的要放弃?” 之前一直犹豫的曹太勤,听了卓越的话,也是十分惋惜,说道:“卓越啊,虽然我想你能多在落川待的久一些,但是,我和你徐老师已经发现,落川这样的小地方,是根本容不下你的,你要去笙城,那里才是你一展身手的地方,让你留在落川是自私的,所以,我也期待你能在笙城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曹太勤的此言,已经够推心置腹了。 卓越说道:“院长,徐老师,苏先生,你们还是不用劝我了,还是那句话,如果雷星去不了,我自己一人去,也没有多少意思,况且,之前荼姚欺辱雷星的事情尚未平息,这样的环境之下,我又怎能安心的将雷星自己留在棋院。” 卓越的话像极了一个长辈不放心自己的孩子,这异样的沉稳,让在场三人有些哭笑不得,但似乎明白了卓越的意思,以及雷星在卓越心中的地位。 谁也没想到,平凡的雷星,竟然在卓越心中占有如此比重。 四人陷入了一阵沉思...... “老曹,你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让雷星也隋卓越一起前往笙城?” 良久,徐化吉开口道。 曹太勤和苏天琴一惊,没想到徐化吉竟然要因为卓越,而准备答应卓越这个惊人的提议。 徐化吉的话音刚落,曹太勤立时火冒三丈,道:“老徐,我虽然是棋院的院长,但是,要知道,这可不是我能做主的,即便我能做主,也必然是实力决定一切的,否则,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 苏天琴也说道:“是啊,徐老师,卓越虽然天资极佳,可是,若是让雷星也去代表落川参赛,可以说就是毁掉此次笙城对抗赛的成绩做为代价,这是不是有些太重了!” 笙城对抗赛是五人参赛制,有团体赛和个人赛,可以说这五人必须是最强的,若是一人实力远远低于其他人,那必然会拉整体的后腿。 若此次落川县城的代表,使用雷星,可以说,基本就是自费一条手臂,纵然卓越的棋艺很强,却难以填补雷星这一边的弱势。 徐化吉皱了皱眉,道:“你们真是目光短浅呐......” 说着,目光转向卓越,道:“卓越这样的天才,多少年才能在落川出现一次?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总之,别说落川县城,即便笙城这样的大郡城,我都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苗子出现,既然是百年难遇,何不让更多人看到,这既是为了卓越能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也是让落川再次扬名的机遇,就像当年的云凤熙横空出世一样......” 徐化吉说到云凤熙的时候,脸上出现一丝神往,云凤熙,就是徐化吉的偶像。 徐化吉收回陶醉的神往,继续说道:“若是能以牺牲一次笙城对抗赛的成绩作为代价,让卓越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 徐化吉的话,让曹太勤和苏天琴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徐化吉接着说道:“卓越这样的年纪,如果能留在笙城,已经是逆天的成长环境了,但是,不要忘了,一旦被京城的高官看重,那可是要直接进入京城翰林棋院的,那对卓越的成长可是弥足珍贵的啊!” 徐化吉最后的话让曹太勤和苏天琴一惊,卓越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和自身的年纪,被京城的高官相中,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化吉的话到了这个份上,曹太勤终于开口说道:“老徐啊,给卓越破例,再给雷星破例,倒不是不可能,只是,你要知道,这名额可不是落川棋院一家说了算的,还有飞龙棋院,我落川棋院可是连续几年,一名学员都没有被选中了,这几年五名代表落川的,都是飞龙棋院的学员。” 曹太勤说出了自己为难,这也是客观事实,每一年,落川棋院和飞龙棋院都会举行一次对抗,从中选拨出五人,代表落川出战。 落川棋院已经有多年没人能参与笙城对抗赛了,因为飞龙棋院一般都会包揽前五,落川棋院的学员根本没有机会。 所以说,纵然卓越的横空出世,此次必然能拿下一个名额,打破落川棋院不能出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尴尬。 可是其他人,比如墨凌英、钟宁等人,虽然在落川棋院棋艺已经渐入臻境,但与飞龙棋院的高手相比,实力上并没有多少优势,甚至,被飞龙棋院高手甩开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经过曹太勤和徐化吉的额询问,竟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就连最为稳健的卓越,竟然有不参与的想法。 徐化吉叹息一声,道:“若是因为此事,卓越不能参与此次笙城对抗赛,那真是可惜了......” 接着,徐化吉双眼微眯,眉头紧皱,道:“昨天晚上,伟琪还说着,想要在笙城对抗赛上和卓越对弈,现在看来,恐怕......” 曹太勤见状,急忙说道:“老徐,此事还未下定论,还是在等等吧!” 之前还心存犹豫的曹太勤,这一次竟然比徐化吉还要着急。 徐化吉点点头,说道:“也好!” 现在他们两人已经不强求卓越能取得冠军或者何等的成绩,只要卓越能参加,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虽然曹太勤起初已经否认了雷星参加的可能性,但从最后的一席话中,徐化吉等人似乎又看到希望。 飞龙棋院虽然和落川棋院是死对头,但是,曹太勤已经是多年的院长,在落川的地位极高,想要提一人,只要想办,恐怕也能办得到,不过搭上一些人情是免不了的了。 “多谢院长,若是时机合适,卓越自然也想参加笙城对抗赛......” 卓越感谢道。 曹太勤点点头,看着卓越,道:“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总要试一试吧,你可是为我解开了不少的残局呢!这一次,该让我这老头子帮帮你们了。” 苏天琴“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倒向那一天早些到来,那样的话就能看看卓越小学弟在笙城的表现了,此次大赛中,能拦住卓越的,恐怕还真没有!” 徐化吉的心情也是大好,但听到苏天琴这样说,面带不悦道:“卓越今天的对手孙穆煌,虽然只一次出战,但实力不容小觑,卓越一定要小心应对!” 曹太勤也点头道:“能速杀十三贤士之一的赵贞贞,难道还是弱者吗?什么时候十三贤士已经在你们面前不值得一提了吗?” 曹太勤和徐化吉的叮嘱,自然是让卓越小心应对,却不知,卓越已经早早的放弃了此局。 “卓越尽力而为吧!” 卓越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早就瞄准了此次大赛的三等奖的奖品。 等几人来到凤熙堂,时间刚刚好。 此时,孙穆煌等三人已经到达,孙红申和杨家辉正在相互攀谈,卡上去十分轻松。 而在另一桌上,孙穆煌却看上去很不屑,双臂抱在胸前,见卓越等人到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卓越告别几人,随即来到棋桌前,和孙穆煌对坐。 偌大的凤熙堂大殿,此刻只剩下了两张棋桌,此次象棋大赛也进行到了最后的半决赛,而且大战一触即发。 133 卓越VS孙穆煌(二) 卓越坐在椅子上,他和孙穆煌第一次四目相对。 “哼,我倒要看看,你又什么能耐,竟然要我亲自出面狙击!” 一落座,孙穆煌那不算友好的声音便悄然传来。 卓越一愣,方才知道,眼前的这孙穆煌,竟然也是为自己而来。 起初,孙穆煌突然出现,虽然让卓越感到怀疑,但卓越却不曾想到,此人为他而来。 其次,虽然此人为自己而来,但卓越却能看得出,孙穆煌却和之前的袁辉,暴政祥等人的目的有所不一样。 孙穆煌面容上虽然不屑,却并无太重的敌意,这让卓越更加好奇孙穆煌的身份,以及此人为什么会来找卓越的麻烦。 这一天,象协的高层,几乎尽数到齐,他们也希望看看这一次的二对一,孙穆煌对阵卓越,可是,唯独少了孙知洲 谷胜见徐化吉和曹太勤到来,轻声说道:“老徐,老曹,你们来我身边吧!” 曹太勤恭敬的来到谷胜的身边,徐化吉一脸不屑,似乎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跟随曹太勤的身后,来到了谷胜的身边。 谷胜淡淡的笑道:“两位真是不简单啊,竟然在落川棋院中找到了卓越这样的小妖,真是令谷某惊叹呢!” 对于谷胜的夸赞,徐化吉没有理会,曹太勤笑了笑,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的喜悦已然挂在了脸上。 谷胜接着平静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有些怀疑,为什么此次大赛,会突然出现像孙穆煌这样的强者?还有孙穆煌的身份?” “难道,谷会长知道此人的来历?”一直未出声的徐化吉和曹太勤异口同声道。 谷胜的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足以引起徐化吉和曹太勤的注意了,而且也是两人极为关心的问题。 谷胜笑了笑,转身看向两人,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不会说话了呢,原来是不想说话!” 徐化吉急声道:“老谷,别藏着掖着,有什么话快直说!” “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老徐着急的样子!”谷胜和徐化吉说道。 徐化吉闻言,气得咬牙切齿,却对谷胜没有任何办法。 落川象协的高层们看到这样的场景,都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之声。 片刻之后,谷胜故作大度的说道:“好了,老徐,虽然你不重要,这不还有人家老曹嘛!” 谷胜一松口,徐化吉和曹太勤马上竖起耳朵,不再出声,等着谷胜说话。 谷胜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孙穆煌是我们象协找的狙击手,为的,就是试探出卓越的真实实力” 徐化吉和曹太勤顿时怔住,脸上出现是震惊,诧异的神色。 “你们可能会说我们象协不厚道,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说着,谷胜将这些天象协的商议,以及请孙穆煌前来的事情对两人讲了一遍。 可以说,谷胜他们也没想到此次象棋大赛中会出现卓越这样的强者,所以,才不得已请来高手,试探卓越的实力。 徐化吉和曹太勤没有来得及抗议,曹太勤问道:“谷会长,请问,这孙穆煌的棋艺如何?” 谷胜淡淡说道:“此人是孙副会长的弟弟,刚来的时候,曾经和孙副会长对弈过一盘,其结果是平局!” 话音刚落,徐化吉和曹太勤原本还剩的一丝生机,也立时破灭。 “这能和孙副会长下成平局,这怎么下啊,卓越就算再强,难道还能战胜孙副会长不成!” 徐化吉怒道。 曹太勤也是一脸埋怨,说道:“谷会长,您这是自己人给自己颁奖呢,这样谁能拿到桂冠啊!” “哈哈”谷胜大笑一声,道:“难道两位这么看重这个虚名?或者看重那点奖励?卓越的而表现已经征服了落川,难道,两位不想看看卓越的棋艺到底多强?” “事已至此,我们还能说什么?”徐化吉无奈的说道。 “也是,这一次,刚好可以看看,卓越的实力到底如何。”曹太勤说道。 谷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卓越在之前的比赛中已经表现出来了炸裂的天赋,这样的天赋也是我生平仅见。” 不用说,这一场对弈,自然是谷胜他们这伙人重点关注的对局。 除了谷胜等落川象协的高官,还有之前已经淘汰的棋手,许多也赶来,准备看看此次大赛,到底是谁更有资格登顶。 本着欣赏态度的付清风,以及他的孙女付翎羽,对卓越深恶痛绝的袁辉,罗大伟、暴政祥。 苏天琴和陈一君站在一起,他们观望着场中对弈,也在回忆三年前,以及三年后的今天。 当然,还有赵贞贞、刘云涛、李延政等十三贤士的象棋高手。 所有人现在是看好卓越的,因为,卓越自战胜付清风之后,已经是公认的实力最强者了,后面不管面对的对手是谁,都不可能战胜卓越。 所有人都拭目以待,等待着卓越作为年纪最轻的棋手,夺取此次桂冠。 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方开始抽签,卓越抽到了先后手。 “承让了”卓越抱拳说道。 孙穆煌冷冷一笑,道:“在我眼中,谁是先手,根本不重要” 言下之意,不管谁的先手,好像最后的获胜者都是孙穆煌一样。 卓越并不在意孙穆煌的话,虽然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但对这个从天而降的棋手,卓越颇感好奇,也想试探一下孙穆煌的实力,看看眼前如此高傲之人的棋艺究竟如何。 两人的相互试探,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卓越先手,兵七进一,如今已经在落川比较常见的布局,仙人指路。 孙穆煌冷笑一声,道:“既然小兄弟对这仙人指路情有独钟,那我也用这仙人指路陪你玩玩!” 说话间,孙穆煌捻起七路卒,卒七进一。 卓越马八进七,孙穆煌马八进七,卓越炮二平三,走出卒底炮,来应对孙穆煌的卒七进一。 孙穆煌已经看得出,卓越的棋是瞄准了自己的马象,因此先起三路象,守一步。 孙穆煌的这步棋对在场观战者来说没有什么大的毛病,但对于卓越,还是可以看出一定的问题,就是这一步影响了他右路的出子速度。 对于孙穆煌的缓招,卓越同样飞相,守一步。 虽同为飞相,但卓越飞相之后,左路开阔,已经为下一步出車做好了准备,这也是细节所在。 孙穆煌左手捏着下巴,右手車九进一,出車。 卓越同样一步車一进一,提車。 孙穆煌車九平四,占住肋线,从开始到现在,孙穆煌几乎没有反应,都是秒走。 虽然孙穆煌是后手,但现在的棋面上,并没有劣势。 这步棋,在卓越的眼中,其实是脱谱的棋,双方拉锯战,阵型都十分平稳。 孙穆煌首先走出脱谱的棋,意在打破这样的平静。 卓越观察这棋面,孙穆煌其实是没有什么好的走法,虽然平車占肋的意义不强,但也算比较好的位置。 面对阵型比较稳健的孙穆煌,卓越其实也没有好的办法,于是同样走出一步脱谱的棋,車一平二,亮車,同时捉着孙穆煌的八路炮。 孙穆煌的阵型比较稳,卓越的捉炮,孙穆煌可以选择退居底线,或者拨边,为炮生根,这都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孙穆煌马七进六,趁势上马,并形成担子炮,为炮生根。 这也是比较理想的下法,而且对于细节掌控的不错。 但是,心细的卓越立马看到,孙穆煌的担子炮中间隔象,七路卒无根,无法看守,整个七路线存在隐忧。 卓越当机立断,挺三兵,与孙穆煌的七路卒隔河相望。 这一步的好处是,倘若孙穆煌拱兵,卓越趁势炮击底象,若孙穆煌落象吃掉,则担子炮以破,卓越可进車吃炮。 所以,孙穆煌的选择就极为关键了,是舍象,还是让卓越白白越过来一兵。 但是,令卓越稍感诧异的是,之前行棋如飞的孙穆煌此刻稍稍一沉,然后另辟蹊径,炮八进七,提炮打马 从这一步起,双方阵型的稳定平衡被打破,双方开始进入短兵相接的阶段,这是孙穆煌选择的。 “妙啊,之前卓越妙手,马上就要占优了,没想到孙穆煌以炮换马,瞬间化解了卓越的进攻” 谷胜盯着棋面,说道。 柳执事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双方已经开始真刀真枪的对弈了,还真是精彩呢!” “你们多赞誉孙穆煌的反应能力,及时化解了自己后方的险情,不过,你们却忽略了,孙穆煌以炮换马,其实是卓越占优的。” 徐化吉突然开口说道。 曹太勤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你们一直赞誉着孙穆煌,其实是知道孙穆煌职业棋手的实力,才会在下意识中略微偏袒孙穆煌,以至于这种常识性的问题都会出错!” 曹太勤所指的便是开局以炮换马,开局阶段,炮在布置阵型等方面要远胜于马的作用,这是每一个下棋人都知道的。 所以,开局用炮来换马,其实是亏的。 正在对弈中的卓越自然能看出这一点,心中已经有了盘算,此局孙穆煌以炮换马,其实已经是败招了。 倘若孙穆煌的对手是其他人,孙穆煌的棋艺远胜对手,或许可以一战,但是,孙穆煌的对手是卓越,在卓越的眼里,开局炮换马,必输的棋。 但卓越面对这样的优势,却没有退車吃炮,而是挺三路兵进一,下一步有拱马的棋。 而且,卓越就是抓住孙穆煌七路线的漏洞,步步紧逼。 虽然是旁观者清,但是,双方的棋暗招太多,所以棋艺一般的人很难现场看明白,能从复盘中弄明白已经不错了。 因此,此刻正在讨论的或者能跟上两人行棋的,都是在场的高手。 “糟了,卓越没有退車吃炮,不是会白白再丢士吗?”曹太勤见卓越没有吃炮,说道。 徐化吉等人也是一阵叹息,的确,正如曹太勤所说,孙穆煌可以趁势,再吃掉卓越一士。 果不其然,孙穆煌挥炮打士,再白白拿下一士,这让之前为卓越发声的徐化吉和曹太勤一脸尴尬。 “呵呵怎样,这下以炮换马没什么问题了吧,你们还认为卓越占优?” 柳执事笑着说道。在场众人也同时大笑出声。 “呵呵,是啊,刚才有机会吃炮的,那样的确是有优势的,毕竟卓越的马还没有动,无论从位置还是步数上,卓越的这马都算不上好,但是,卓越稍微一犹豫,形势立马变了,正应了那句话,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 赛场之外,众人笑话卓越犹豫,但是正在对弈当中的孙穆煌,现在却有些慌乱,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的从容了。 谷胜皱着眉,说了一句令人难懂的话:“你们啊,只能看到表面,却无法看到深层的东西” 孙穆煌的忧虑,谷胜其实早就看到了。 现在卓越兵追着马,車捉着炮。 孙穆煌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麻烦,孙穆煌的马竟然没有好的步子,卓越的三兵过河,孙穆煌的马位不妥,七象难以抵挡。 走到这里,卓越依旧没有吃炮,而是平兵,先将孙穆煌的马吃掉。 因为,孙穆煌不仅自己的马位置不妥,就算刚刚击士的炮,位置也变得绵软无力了。 而卓越虽然白丢一士,却多了一个过河兵,棋面上反而占据优势。 这让之前还嘲讽曹徐两人的象协人员目瞪口呆。 “真是奇了怪了,孙穆煌多得了一士,现在看来却陷入劣势了!” “是啊,你看看,卓越没有动孙穆煌的底炮,孙穆煌现在自然不会选择弃炮了,但是想要将炮挪出来,并重新安插在重要位置,没个三五步,怕是没有机会啊!” “怎么回事,怎么刚刚开始短兵相接,局面竟然这个样子了,刚才还是势均力敌的啊!” “这才刚刚开始不久,放心吧,以孙穆煌的实力,稍等一下必然会扭转局势的!” 现在的棋面上,卓越的阵型依旧平稳,而孙穆煌的后方却稍显散乱。 接下来该孙穆煌走棋,孙穆煌自然是要逃炮要紧,但是,想要逃炮,却有相当的局限性。 孙穆煌的炮在卓越的四路线上,卓越的兵刚刚平兵吃马,在孙穆煌沿河线上,因此,孙穆煌最远的地方就是在卓越的沿河线上。 当然,这并不是好的位置,看似炮六退二是一步不错的棋,可以看住卓越宫顶线上的马炮,对卓越的抑制十分强大。 但是,这一步卓越早就有了针对性,一旦孙穆煌走出这一步,卓越取胜也变得十拿九稳。 134 迷之一步 孙穆煌也已经发现,自己的炮想逃,并不好走,他想到了炮六退二,这看似是最优的下法。 不过,这是一个败招,孙穆煌却很难看的出来。 因为孙穆煌一旦炮退二,卓越可以选择炮八进四打中兵的棋,接下来可以車二进八,孙穆煌想守,便不好守了。 果然,孙穆煌在稍稍沉思片刻之后,还是走出了这步炮六退二的棋。 卓越顺势炮八进四,准备谋孙穆煌的中兵。 孙穆煌車四平七,来捉卓越的炮,这是他在担忧自己的底象。 卓越直接炮八平五,轰中兵一个叫将,孙穆煌只能先补士。 卓越现在没有闷宫,因为孙穆煌的車在,可以平躺整个七路线。 这时,卓越走出一步惊天妙手,車二平三 这一步棋虽然妙,却并不难分析,卓越的目的在于炮击底象,然后抽車。 “呵呵,没想到老孙被打的如此狼狈,试问赛前,有谁可曾想到?” 谷胜看着场中对弈的两人,笑着说道。 谷胜身后,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只有一只看到卓越的曹太勤和徐化吉挺着胸脯,昂着头颅。 卓越的这一步打底相抽車的棋,孙穆煌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象七进九,飞起边象。 卓越这时马七进六,开始上马。 这难得的让孙穆煌松了口气,卓越之前的棋,都是环环相扣,无缝连招,逼得孙穆煌节节败退。 估计孙穆煌之前也没有将卓越放在眼里,而且首先挑起事端,与卓越短兵相接。 但是,真正开始搏杀的时候,孙穆煌方才明白,昨天孙知洲的告诫,并非虚言,年纪轻轻的卓越,竟然连招之下,让职业棋手孙穆煌狼狈不堪。 卓越稍稍停下猛攻的脚步,孙穆煌长舒了口气,在巨大的威压之下,竟然没有出大的过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孙穆煌马二进四,卓越炮五退一。 孙穆煌炮二进三,继续追卓越的马,卓越选择撑士。 孙穆煌炮二平四,吃掉卓越的马,这是孙穆煌的策略,现在卓越占优,每一个子都占据着绝佳的位置,威力无穷。 所以,孙穆煌可以与卓越兑子,也能削减卓越的攻势。 在所有人都认为卓越会撑士吃掉孙穆煌炮的时候,卓越的举动再次令所有人吃惊。 卓越真正向所有人演绎了一段何为死子不急吃,卓越車九平六,捉孙穆煌的四路炮和马。 这一刻,卓越的子都已经在潜移默化当中运了出来。 这时孙穆煌选择的第二次兑子,第一次兑子的时候,也是短兵相接最开始的时候。 卓越趁势猛攻,让孙穆煌近乎输棋,而就在刚刚,孙穆煌再次选择兑子。 兑子之后,孙穆煌那种难受的感觉再次出现,卓越越是不吃,孙穆煌越感觉不舒服。 现在,孙穆煌自然不能再丢炮,所以选择炮四平八。 这看似是一步逃炮的棋,但倘若卓越撑士吃炮,那孙穆煌便可下底炮一将,这是抽車的棋。 此招虽然隐蔽,但倘若卓越大意,那此局的局面便会骤然扭转。 卓越看到此招之后,并未去管孙穆煌的六路炮,因为这个炮从开始卓越就能拿下,却一直未动,因为有些子力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有些子虽然死了,但还活着 卓越回想着这似曾相识的话,然后提車杀马。 这样一来,卓越依旧追着孙穆煌的炮。 走到这里,卓越都是无缝连招,无限的抓着孙穆煌的炮。 孙穆煌炮八进四,将军。 卓越落士,准备进行最后的杀棋 现在的棋面上,纵然看不懂暗招的那些棋艺稍逊的观棋者,也能看出现在卓越大优,已经距离赢棋不远了。 双方明争暗斗,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搏杀阶段。 孙穆煌車七进五,卓越帅五平六,甩老将,为一下步铁门栓做准备。 卓越的下一步棋便是車三平六,即便孙穆煌还有一个一路車,但卓越双車一帅,将实施三扳手,孙穆煌必是无解之局。 “看来胜负已分了”谷胜喃喃说道。 在谷胜身后的众多象协高层,此刻都惊得目瞪口呆,包括徐化吉和曹太勤。 现场中的观棋者还不知道孙穆煌的身份,但却能感觉得出这是一局高水平的对弈,因为有的棋在几人商议之下,才能明白场中对弈双方的意图。 所以,要单轮震惊程度,还是象协中人更为吃惊,吃惊的是卓越战胜的人,是职业棋手,而且是棋艺很高的职业棋手。 孙穆煌赛前绝对没想到,这一场对弈非但没能取胜,而且连和棋都没拿到,双方的对弈也没有出现难解难分的状况,棋面一直被卓越牢牢的把控着。 面对卓越的杀招,孙穆煌选择車一平二,虽然这一局想要扭转的机会不大,但孙穆煌还是想尝试一下。 “这一步可刚好限制卓越車三平六的棋,因为倘若卓越車三平六,孙穆煌可顺势将二路車沉底,就是臣压君!” 柳执事指着棋面,说道。 “嗯,不错,领卓越接下来怎么走,我们拭目以待吧!”公孙博望着棋面说道。 “孙穆煌的这一步限制,可以说比较精彩了,最少让卓越暂时无法动弹。” 众人讨论之时,谷胜遥望着棋面,道:“这算什么难的?只要” 谷胜的话音未落,卓越已经捻起三路車,准备平移到八路,弃車 倘若卓越落子,这又是一步妙手,到时候孙穆煌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倘若吃掉卓越的車,卓越便可下四路車,铁门栓的杀棋。 倘若孙穆煌不选择吃掉卓越的車,那只能車二平三或者平一,这样的话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越下車铁门栓,将他捅死。 所以,孙穆煌要么投子认负,要么杀車拉下一个垫背的,总之是不会选择被捅死这样的死法的。 可是,当谷胜、徐化吉、曹太勤、以及苏天琴付清风等所有人等待卓越落子 当卓越的手移至八路,孙穆煌也骤然看到了这一步棋,他长舒了口气,双眼微眯,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死囚,喃喃道:“大哥,惭愧啊!昨天没有听从你的告诫,未能完成你的嘱托!” 卓越捻着車的手停留在了半空,时间犹如凝滞了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卓越的右手上,只要卓越轻轻的落子,这场对弈也就宣告结束,卓越将拿到一张进入决赛的门票。 而且,这一张门票的含金量十足。 卓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回首望了望象协贴出的奖品,卓越是为的三等奖来的,所以,这一局,他不想赢。 试探过了孙穆煌的棋艺,卓越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马上落子的卓越收手,将最后的位置定格在了自己的六路线,也就是自己的帅的上方。 全场一片哗然,包括场中的孙穆煌 孙穆煌一旦下底,便是臣压君的棋,这是很多棋艺一般的人都能看到的棋,而卓越居然选择了这一步自杀的棋,令人匪夷所思。 孙穆煌再三端详着棋面,实在想不到卓越的高招,便車二进九,将军,孙穆煌想要看看,是否这卓越还有隐藏的高招。 但是,孙穆煌还是想多了,这是一步绝杀的棋。 “绝绝杀”裁判当即宣布了结果,“孙穆煌后手胜卓越!” 裁判在宣布结果的时候,依旧有些难以置信,仔细确认之后,才说了出来。 此刻的观棋者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怎么?什么个情况啊这是,原本是赢的棋,怎么主动认输了!” “就是啊,卓越的最后一步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发生了什么,卓越分明已经赢了,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公孙博疑惑的询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柳执事说道。 “按照卓越之前的动作,分明已经看到了赢棋的方法和对手臣压君的杀棋,可是”徐化吉十分郁闷,好像自己错过了一场关键对弈的胜利一般。 “难道,卓越不想赢?”曹太勤盯着棋面,然后立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 所有人都在议论,谷胜转过身来,面向身后的所有人,沉声道:“这是迷之一步,为什么结果是这个样子,恐怕只有卓越自己知道吧!”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虽然疑惑,但正如谷胜说的那样,事情是怎样的额,只有卓越自己清楚,卓越的最后一步,也终成“迷之一步”! 卓越不知道的是,在往后的数月里,落川县城的象棋爱好者谈论最多的,不是这一届的冠军得主,不是重回落川的陈一君,不是身败名裂的袁辉,也不是神秘的孙穆煌。 谈论最多的,是横空出世的卓越,是卓越的最后一步,如迷一般的最后一步。 “迷之一步”在坊间传言极广,久久不息。 对弈结束,卓越和孙穆煌站起身来,卓越向孙穆煌微微躬身。 孙穆煌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而是十分严肃的看着卓越,道:“你是在羞辱我嘛?” 孙穆煌一声弈棋无数,期间各有胜负,但从未这样输棋过,可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为耻辱的输棋。 卓越自然知道,孙穆煌所指的是他最后的“迷之一步”,一时间竟不知高如何回答孙穆煌。 “我无需这样的怜悯和羞辱!”孙穆煌说道。 卓越微微垂首,这是对孙穆煌的尊重,孙穆煌的棋艺已经超出了其他参赛棋手一大截,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你见过羞辱人,反而自己输棋的情况吗?”卓越反问。 这句反问,让孙穆煌哑口无言,卓远在孙穆煌惊讶的目光之下,潇洒的转身离开。 孙穆煌凝望着卓越的背影,直到卓越消失在人群当中,孙穆煌脸上才出现一丝笑意,道:“有意思,有意思啊!” “或许,这是我一的一生当中,最为讽刺的一场胜局吧!” 孙穆煌无奈的摇头道,孙穆煌之所以这么自嘲,一是卓越的年纪,孙穆煌从未曾想过,他自己会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第二,则是卓越最后的“迷之一步”,这也成为了落川数年中的悬案,落川的象棋爱好者每每谈论起都别有一番风味,甚至后来越传越神,版本也极多。 卓越退出场外,苏天琴上前迎接,同时而来的还有付清风、付翎羽、陈一君等人 这一局虽然是卓越落败,但所有观看这局的人,都十分清楚,卓越全面压制空降而来的孙穆煌,更是在最后留下了千古悬案的“迷之一步”,才最终输棋。 在迎接卓越众人当中,每个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有的惊讶,有的平淡,有的惊惧 卓越对这场对弈的结果,显得很平淡,对于卓越这样的落败,其他人都不知如何劝慰. 卓越与众人一一告别,这一届的落川象棋大赛,虽然卓越还要进行最后一场争夺第三名的场次,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对于卓越而言,这一次的大赛已经完美结束了。 因为卓越不能拿到最后的冠军,便是失败的。 当然,没人会怀疑,卓越最后一场会战胜杨家辉,相较于卓越的传奇,所有人都在关心卓越,却似乎忘记了最后争夺冠军的两人。 这一届的落川象棋大赛,注定是属于卓越的一届,与卓越相关的,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几乎每一个重要的问题,都围绕着卓越。 此时的卓越,在落川,已经扬名立万 “今天这一局,真的可惜” 回程的路上,卓越和苏天琴一直都未开口,最后还是苏天琴没能忍住,开口说道。 虽然早在赛前,苏天琴已经知道卓越的打算,但卓越这一次放弃的不是一盘棋,这机会是放弃了这次大赛的桂冠,这让苏天琴都十分的可惜。 卓越淡淡一笑,道:“对你们来说,可能是失败的一局,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结果,对我而言,这是完美的一局!” 没多久,马车缓缓停在了落川棋院的门口,在落川棋院的门口,早就聚集了师生上千名,他们不约而同的在棋院的门口,迎接卓越。 当卓越掀开马车的帘子,跃下马车的时候,棋院门口的师生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纵然卓越输棋,但是卓越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在场所有人,贴别是卓越最后的对手,卓越明明是可以赢的,但卓越却选择走出那惊世骇俗的“迷之一步”。 有些时候,在外人看来的的失误棋,更能名垂千古 而此刻,刚刚取胜的孙穆煌却并不开心,他静静的待在孙知洲的办公室,等待孙知洲归来 135 “闷葫芦”真身 远在笙城的孙知洲,刚刚忙完之后,也在火速朝落川赶来,他对孙穆煌对弈卓越的这一局,也是异常关心,因为这一场的结果,关乎着他近段时间来的猜测。 孙穆煌静静的待在孙知洲的办公室,今天白天,明面上,他虽然赢棋,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的很,真正赢棋的,是卓越。 现在孙穆煌再回忆起之前孙知洲对他的忠告,似乎是早就预感到了卓越的强大,甚至说,孙知洲已经清楚卓越的来路了。 所以,即便不向孙知洲汇报情况,孙穆煌也想知道,这年纪轻轻的卓越,到底是何方神圣。 因此,孙知洲不来,孙穆煌便一直等待,因为孙知洲临走的时候曾说过,今天无论早晚,他都要回来,他要解答一个疑问。 夜已至深,此刻,已经来到亥时,路上已经基本看不到行人和马车,而在城边的荒无人烟之地,白天都鲜少见到行人,别说现在的这个时辰。 而今天有些不同,不远处,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的靠近落川县城。 这辆马车趁着夜色,悄然进入落川县城 “孙甲,现在什么时辰了?”马车内传出一个疑问声,心细之人便能辨别出,说话的正是孙知洲。 被唤作孙甲的人是孙知洲的马夫,此刻他坐在前面,回过头来,说道:“孙副会长,现在已经亥时了!” 马车内的孙知洲一愣,然后问道:“现在应该到达落川县城了吧!” 孙甲点了点头,说道:“嗯,已经进入落川县城的界了!” 孙知洲说道:“这么晚了,咱们都还没吃饭,赶快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先吃饭再赶路吧!” “嗯,副会长这么一说,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 孙甲说道。 两人一大早便离开落川县城,朝笙城郡城赶路,傍晚又急匆匆的朝回赶。 因为孙知洲着急赶路,所以,一路上并未来得及吃饭,可以说,现在他们人困马乏一点也不夸张。 孙知洲之所以着急,是想早一些知道卓越和孙穆煌的比赛结果,同时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两人来到一处平凡的酒家,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吃饭的时间。 偌大的大厅当中,只有中间的一桌还在畅饮,看样子已经喝了好久了。 孙知洲和孙甲在一处偏桌坐下,简单点了几个小菜 “今天那对弈你们看了吗,那真是精彩啊”中间的那一桌上,一个身穿灰色长袍中年男子开口说道。 “你是说卓越和孙穆煌的那一场对弈吗?我倒是听说过,却没有现场观看过,你在现场吗?” 另一男子喝了一口酒,问道。 “那是”蓝色长袍的男子似乎很得意,说道。 “是吗?最后发生了什么?那著名的迷之一步到底是啥?” 剩余几人凑上来询问道。 “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讲给你们听听听,顺便告诉你们迷之一步的原委!” 蓝色长衫的男子喝了口酒,脸上出现一丝陶醉,吟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哈哈” “来,再喝一杯” “吃菜” 剩余所有人凑上前来,又是斟酒又是夹菜,只希望蓝色长衫的男子详细说说。 蓝色长衫的男子正襟危坐,说道:“卓越对孙穆煌的一战,可谓经典一役,卓越虽然年轻,可是之前的战绩你们都知道吧,不用赘述,而这孙穆煌也不是善茬,之前已经速杀十三贤士之一的赵贞贞,实力也不容小觑” 孙知洲听着,逐渐忘记了饥饿,放下手中的碗筷,静静的听着蓝色长衫的叙述。 孙知洲从头听到尾,直到最后的“迷之一步”出现,孙知洲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孙知洲在自己的座位上怔了好久,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你应该吃完了吧!孙甲,走吧,我们该走了,现在,孙穆煌应该还在等我们呢!”孙知洲站起身来,说道。 “副会长,小的是已经吃饱了,可是您还没吃几口呢!”苏家问道。 孙知洲道:“不需要了,我现在急需赶回去,我想知道卓越对阵孙穆煌的这盘棋是什么情况,急需复盘,现在孙穆煌也在等着我回去复盘呢!” 说着,孙知洲起身便走,孙甲紧跟而上,问道:“孙副会长,白天的时候,您曾说今天卓越对阵孙穆煌的这一盘,是为您解答疑惑的,请问副会长,您的疑惑解开了吗?” 孙知洲闻言转身,郑重说道:“我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这个答案,在孙知洲的眼中是那样的虚幻,虚无缥缈的,不真实的。孙知洲一再否定,但结果却是让他不得不承认。 “那日的闷葫芦,终于被我找到了”孙知洲喃喃自语道。 夜色中,那架豪华的马车,继续朝落川象棋协会走去 来到落川象协的门口,此刻,所有人已经离开,只有两名守卫守在门口。 两名守卫看到孙知洲到来,上前说道:“孙副会长,这么晚来,您” “孙穆煌可在楼上?”孙知洲打断两人的话,继续朝楼上走去。 “是,孙穆煌先生一直在您的办公室等您!”守卫恭敬的说道。 “好,这里暂时没有你们的事情了,你们还是忙你们的吧!” 孙知洲支开了门口的守卫,又转向孙甲,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孙甲点头答应。 孙知洲独自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知道,今天晚上,他还不能休息,极有可能又是一个通宵。 孙知洲推开门,果然看到了孙穆煌,此刻孙穆煌在自己桌前,摆弄着一副棋盘。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孙穆煌见到孙知洲,说道。 孙知洲点点头,道:“傍晚时分离开笙城,片刻不停的赶回来了!” 孙知洲说话间,看着孙穆煌摆弄的棋面。 孙穆煌微微皱眉,道:“大哥,昨天您对卓越的评价如此之高,让穆煌小心谨慎,想必,您已经知道卓越的真实实力了吧,才会这样提醒我!” 孙知洲苦笑一声,道:“如果说之前还不知道,那现在终于知道了!” 孙穆煌吃惊的询问道:“怎么?大哥已经知道结果了?” 孙知洲缓缓道:“我不仅知道了结果,而且还在好奇迷之一步。” 孙穆煌大为惊讶,甚至有些无地自容,良久,才缓缓开口,试探的问道:“大哥,这卓越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将我击败?” “不只是你,我曾经也完败给此人,此人的棋艺高深莫测,当日我有幸和他在玄清阁对弈一局,最终的结果竟然是被此子完全压制,以致我一直在寻找此人,今天,你总算让我肯定了!” 孙知洲说道。 听完孙知洲的话,孙穆煌更为惊讶,因为之前他虽然和孙知洲有过一盘和棋,但他是知道的,他的棋艺相较孙知洲还是有差距的。 至此,孙穆煌终于认识到差距,卓越今天有机会取胜,完全是真实实力的体现,之前的孙穆煌还自欺欺人般的认为这是卓越的侥幸。 “落川不愧是国手云凤熙的培养地,果然人杰地灵,猛将如云,穆煌领教了!” 孙穆煌对孙知洲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孙知洲赶忙将孙穆煌扶起,道:“这次能遇到卓越的强手,也让我十分惊讶,不过,卓越这样的天才,不知多少年才会出现一个啊!” 接着,孙知洲拉着孙穆煌来到桌前,道:“来,咱们一起将今天白天的棋复盘一下!” “好,大哥!” 次日,当谷胜等象棋协会的高层来的时候,孙知洲和孙穆煌还在拆解昨天的那盘棋。 两人整整研究了一个晚上 谷胜他们没有打扰孙氏两兄弟,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研究拆解棋局。 “时间还早,我们还是等等他们吧!”谷胜示意身后的高层们,说道。 世上有很多天才,可以凭借自己的天赋成为一代强者,或者一方霸主。 但是,孙氏兄弟却不是那所谓的天才,他们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天才,他们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多半是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这便是普通人的成功之道。 终于研究完了这盘棋,两人伸了个懒腰,回首间,方才发现以谷胜会长为首,众多象协高层都已经在不远处等候。 “会长,您什么时候来的?”孙知洲脸上带着尴尬,道。 谷胜说道:“呵呵,刚才看你们兄弟研究的入迷,便没有打扰到你们!” 谷胜一顿,然后接着说道:“今天是落川象棋大赛的最后一天,看你们累了一天,要不,今天便不要去了吧!” 孙氏兄弟这才发现,此刻已经是清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研究了一个晚上了。 “会长,孙副会长不去可以,但孙穆煌先生可是还有一战呢,如果直接不到弃权,是不是有点”柳执事提醒道。 “说得对,今天我还有一战,若是不到场必然引起众多的猜忌!” 孙穆煌说道,原本孙穆煌就是空降落川的,若是再搞出一些特别的动作,却是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为此,孙穆煌已经和孙知洲商议好了,这最后一场,孙穆煌会故意放水输棋。 今天是落川象棋大赛的最后一天,同样,将会同时进行两场对弈,分别是“天”字小组第一的孙红申,对阵孙穆煌,这一场是争夺冠军的一弈。 因为两人都姓孙,因此有人将这场对弈称之为双孙之争。 既然是冠军的争夺战,因此,此弈必将是备受关注的,一方是经过层层考验,最后杀到决赛的孙红申。 另一方则是空降落川,棋艺技惊四座的孙穆煌,这必然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弈。 然而,今天同时进行的另一场对弈,同样备受瞩目,卓越横空出世,本身就自带观赏性。 正所谓有卓越的对弈,便会引起关注,这一点也不假,卓越的最后一战,关注程度相比争冠的两人一点也不差。 今天,除了两场对弈,落川象协也会在赛后为取得名次的棋手颁奖。 与往常不同,平时的凤熙堂,落川象协的高层都会早早的来到,而今天,却是观棋者几乎已经到齐,象协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到了,但象协的高层却未到了。 在正中间摆放的两张棋桌前,卓越和杨家辉对面而坐,孙红申抱着双臂,等待着他的对手到来。 不多时,孙穆煌慌慌张张的到来,进入正堂,一屁股坐在了孙红申的对面,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孙红申见状,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孙穆煌见状,叱道:“哼什么哼?老子即便这样,想要赢你也易如反掌!” “你”孙红申被孙穆煌怒怼,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孙穆煌有这个实力。 孙红申的棋艺在十三贤士中属于比较厉害的一人,其实力与赵贞贞差不多,可是,赵贞贞是被孙穆煌秒杀的。 所以,孙红申自己心中有数,此次大赛中人才济济,猛将如云,他是因为运气,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能取得第二名,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了。 孙红申之所以对孙穆煌不屑,只是因为看到孙穆煌的状态和样子,似乎不把他放在眼中。 孙穆煌有这样的傲气,即便通宵达旦的研究棋谱,第二日也能战胜孙红申,孙穆煌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而另一场中的卓越和杨家辉,两人倒是平静许多。 双方的实力差异明显,卓越的超群表现,早就引起了杨家辉的注意,甚至,杨家辉都视卓越为偶像了。 “今天能与卓越小友对弈,是杨某的荣幸!”杨家辉客气的抱拳说道。 卓越抱拳回敬,道:“以棋会友,能与杨大哥对弈,何曾不是卓越期待的!” 两人相互寒暄几句,就在这时,凤熙堂外,缓缓来了十几架豪华马车,远远望去,气势恢宏。 十几架马车,自然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眼中的焦点,马车缓缓靠近凤熙堂的正厅门口。 谷胜、孙知洲、柳执事等依次从马车上下来,拥堵的人群中,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象协高层在众人的目送中来到正厅的最前方。 在他们的身后,几名工作人员捧着此次大赛的奖品,分别是夺得桂冠的八十两白银,第二名的水晶象棋,以及第三名将要获得的玉佩。 三种奖品亮出,也让在场不少人垂涎三尺,毕竟不少人是因为奖品才参赛的。 “哎,前三名能得到奖品,可我偏偏是第四名!”杨家辉一脸无奈的说道。 “比赛尚未开始,现在说谁胜谁负还言之过早,现在我们准备全力以赴才对吧!”卓越说道。 杨家辉点了点头,毕竟,与高手对弈,可是机会难得的。 136 落幕 按照赛前的传言,此次象协会将一人招入落川象协,虽然最后的冠军机会很大,但其余人也有机会,所以,即便卓越和杨家辉都是有机会的。 “诸位,今天是此次落川象棋大赛的最后一战,还希望场上对弈的四人拿出最高水准,好了,话不多说,我宣布,对弈开始!” 两人攀谈间,谷胜的声音传出。 双方相互抽签,对弈正式开始。 这是落川象棋大赛的最后一天,很多观棋者都站到了最后一天,这是象棋爱好者的盛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缺席。 然而,有人之前一场未落,而今天最关键的一天中,却没有出现 此刻,曹太勤和徐化吉走在通往笙城的必经之路上,唐伟琪就在两人的不远处。 “今天是最后一场了,难道真的不继续观看下去了?”曹太勤问道。 徐化吉笑了笑,道:“这一次出来,已经超了太多的时间了,不行,必须要走了,剩下的一场,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曹太勤点点头,道:“是啊,既然已经知道了双方的棋艺高低和最后结果,不看也罢吧!” 两人继续沿着道路攀谈,又行走了一段路程,徐化吉说道:“老曹啊,送到这里可以了,来年,我还来看你!” 曹太勤点点头,道:“好,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去看看你的!” “可以啊,马上就笙城对抗大赛了,你可以带领自己的学员去啊,不过,前提是要把卓越一同带去!” 徐化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曹太勤“哈哈”大笑出声,道:“我我尽量!” 两人是一生挚友,临别难免依依不舍。 唐伟琪上前,将徐化吉扶上马车,告别曹太勤之后,两人离开落川,曹太勤望着马车渐行渐远。 “我也越来越希望看看卓越在笙城的表现了!”曹太勤望着消失的马车,喃喃道。 凤熙堂大殿,此刻,冠军已经决出,孙穆煌中途选择投子认负,最后,孙红申夺得最后的桂冠。 得到冠军的孙红申根本没有想到今天的状况,比赛之初,他的目标就不是冠军。 无巧不成书,谁也没有预料到,孙红申能在众多要强于他的棋手中取胜,当然,运气是重要的一个因素。 孙红申的夺冠,的确让人意外,而另一场此刻尚未结束,已经进入最后的残局阶段。 这一局,卓越志在必得,棋面上他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卓越的棋艺远在杨家辉之上,这是一盘毫无悬念的对弈啊!” 谷胜说道。 谷胜身后,众人纷纷点头,孙知洲看着立式棋盘,终于忍不住的说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卓越,就是当日在玄清阁击败我的闷葫芦。” 孙知洲神色淡然,其余人却皆露惊色,望着孙知洲。 落川象协高层之间,立时陷入一阵沉寂,诧异,吃惊的神色显现在众人的脸上。 良久,谷胜缓缓开口说道:“你们都在吃惊,不相信,不相信一个孩子,竟能战胜你们心中一直认为不可战胜的副会长,然而,卓越从始至终的表现,又让你们找不出任何的漏洞,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无话反驳。 “哈哈那不就对了,看来,孙副会长的眼光很毒啊!”谷胜最后点评道。 “那那他不是” “这么说来,这一次招入我们象协的人,不用选了吧,这卓越是最佳人选了!”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得知卓越就是“闷葫芦”,所有人对卓越更加高看一眼。 谷胜和孙知洲相互看看,道:“至于入选我们象协的人,我和孙副会长早就已经商议过了,不会更改” 就在这时,卓越已经双車一兵准备强行攻破双士,棋面俨然已经成为了三車闹士的棋面了。 杨家辉已经无法抵抗,只得投子认负了。 “杨家辉先手负于卓越,本次落川象棋大赛的第四名是杨家辉,季军,卓越!” 裁判当即宣布了结果。 至此,此次落川象棋大赛的所有比赛都已经结束。 卓越和杨家辉听完结果,两人欲一起离开棋桌。 谷胜笑着上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道:“卓越,请留步!” 卓越微微侧首,停住脚步,杨家辉笑了笑,道:“卓越,按照以往的规矩,应该是和颁奖一起进行了,在下先告辞了!” 卓越点了点头,谷胜接着说道:“也请此次大赛的桂冠孙红申和亚军孙穆煌上台!” 之前两人已经下台,现在谷胜邀请,两人又重新回来,站在凤熙堂的正中位置。 所有人也猜到了接下来的环节,就是为取得好成绩的棋手颁奖。 “此次大赛人才济济,几乎是近几年水平最高的一届,其中有成名已久的高手,也有横空出世的天才棋手,让人目不暇接!” 谷胜先对此次大赛进行了一番点评。 “正是因为如此,此次大赛能站在最后的,就更显得的强大了,首先,我们先祝贺站在中央的三名棋手!” 谷胜的话音刚落,在场的观众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谷胜双手做出下压的手势,等现场气氛逐渐冷清,他继续说道:“本次大赛,他们除了能获得丰厚的奖励之外,我们落川象协还会招选一名棋手,直接进入象协” 谷胜的话音刚落,在场又是一阵骚动出现,进入象协,对于所有人都是无尚荣耀,既是棋艺的肯定,又是地位的象征。 之前都是传言,尚无肯定的回应,今天,这话从谷胜嘴中说出来,也算是实锤了。 所有人都期待着谷胜宣布能直接入选象协的人,很明显,直接进入象协的人,很有可能从场中三人当中产生。 一时间,现场的议论不止 “这一届表现最佳,应该非卓越不可吧!”人群中出现这样的声音。 “是啊,卓越此次面对的对手都是强者,能走到这一步,应该算是含金量极高了,我觉得应该是他!” “嗯,你们说的不错,关键是卓越才十几岁,还是此次参赛者中年纪最小的,机会最大的,应该就是卓越,不过” 说话的是付清风。 “不过什么?”有人疑声问道。 付清风回应道:“如果不是卓越,那可能就是淘汰了卓越的孙穆煌了” 虽然孙穆煌只有一次展现出来真实的实力,就是和卓越的那一弈,但是,付清风已经感觉得出,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棋手,棋艺已经凌驾在他之上了。 也就是说,在付清风的观察中,棋艺能在他之上的,除了卓越,还有孙穆煌,所以,付清风才会说出这样的揣测。 听完付清风的话,当即有人说道:“付老爷子眼拙了,当日卓越和孙穆煌对弈的那一局,我可是在场了,而且,还将那棋谱记录下来,回去后仔细研究,分明是卓越可胜,最后却走出迷之一步导致!” 这种观点引起周围人的赞同,只有孙天琴等极个别的高手笑而不语,因为他们知道,孙穆煌的实力恐怖,绝非一般棋手能够对抗的。 所以,孙穆煌成为落川象棋协会的成员,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中央三人当中,存在感最差的,反而是摘得冠军的孙红申。 接着,谷胜、柳执事和孙知洲,先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奖品,开始颁发奖励。 正常情况之下,本是谷胜为冠军得主颁奖,孙知洲给第二名颁奖,柳执事为第三名颁奖。 可是,中间出现了一个小插曲,孙知洲拿着第三名的奖品,那枚玉佩。 虽然这是很小的细节,对于观棋者来说,几乎是忽略不计的,但是,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三人同时上前,谷胜轻轻拍了拍孙红申的肩膀,笑道:“红申,此次表现不错,祝贺你!” 孙红申双手接下八十两白银的银锭子,说道:“多谢谷胜会长的鼓励,本次大赛在下的运气也的确是好,若真按照实力,在下拿这奖励实在受之有愧啊!” 可以说,这一届大赛,受益最大的就是孙红申,虽然原本孙红申就是十三贤士之一,名望极高。 但是,此次象棋大赛能取得第一名,这是莫大的荣誉,因为之前苏天琴异军突起,十三贤士虽然在落川是公认的强者,却没人染指过落川象棋大赛的冠军,这对十三贤士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 此次孙红申力压各路强者,纵然是运气的原因,但也总算为十三贤士夺取了一次冠军,这是极具里程碑式的成果。 创造这等佳绩的是孙红申,这足以让他载入史册。 所以,孙红申看重的,绝非八十两白银这么简单,因为有些时候,一场彩棋就能超过八十两白银。 他得到的,是名望,是荣耀,仅仅今日的成绩,孙红申便可力压其余十二位贤者了。 柳执事拿着水晶象棋来到孙穆煌的身边,双手交托道孙穆煌的手中,因为孙穆煌的特殊关系,所以两人并未有太多的言语交流。 这是一幅十分精美的象棋,市面上自然很难见到,对于象棋爱好者极具收藏价值。 接下来是孙知洲,孙知洲拿着小小的玉佩,来到卓越的对面,一直盯着卓越。 卓越并未放在心上,也对这孙知洲没有太多了解,不知道孙知洲在落川的地位。 孙知洲笑着来到卓越对面,笑着说道:“恭喜你啊,闷葫芦” 卓越一怔,然后脸色逐渐平静,道:“您怎么知道闷葫芦的?” 孙知洲“哈哈”一笑,道:“当日你在玄清阁击败了一名棋手,而且是唯一的一次玄清阁对弈,你可知道,那日你击败的是谁?” 卓越先是微微皱眉,然后猛地挣开双眼,恍然大悟般的说道:“难道,您就是那日的对手?” 孙知洲再次“哈哈”大笑,说道:“是啊,看来,我也才对了!” 孙知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前心中悬着的疑问也算落地了。 说完,孙知洲轻轻拍了拍卓越的肩膀,说道:“很好,祝贺你,今天事情太多,我就不再和你多聊了,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有的是机会交谈!” 孙知洲的话有些意味深长,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卓越出声道。 孙知洲微微回首,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卓越眉头微微一皱,指了指孙知洲的左手,道:“玉佩,我的奖品,那个玉佩!” 孙知洲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一丝尴尬,因为之前急着确定自己的猜测,所以竟然忘记了将奖品给卓越。 看着卓越双眼的灼热,孙知洲提起小小的玉佩,问道:“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看来你对这玉佩十分看重啊!” 卓越依旧皱眉,坚定说道:“在下参加此次大赛,所为之物,便是这枚玉佩!” 孙知洲对于玉佩并不懂行,似乎明白了当初卓越输给孙穆煌的原因。 孙知洲笑着将玉佩递给卓越,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不过,这刚好让我知道了迷之一步的答案,真是意外收获啊!” 孙知洲看上去很得意,卓越拿到玉佩之后,小心翼翼的收在胸间。 玉佩这东西,都是贵族佩戴的饰品,像落川这样的小县城,根本没有多少人佩戴,因此,也没有多少人真正懂行。 此次参赛和观战者的人数并不在少数,落川的贵族名流也不少,卓越所见的,也只有苏天琴等个别人有时候佩戴。 他们虽然佩戴,但对玉佩这东西,他们都不懂。 在卓越所有见过的人当中,能对玉佩了解的,也只有一人,此人便是平良村的神豪朱向忠。 因为朱向忠掌握着巨大的财富,所以,平时他都会佩戴一枚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同时,因为长期佩戴的原因,朱向忠对玉佩也是颇有研究。 孙知洲退回自己的位置,谷胜能从孙知洲的脸上看得出,孙知洲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在孙知洲路过的时候,谷胜和孙知洲微笑点头示意,谷胜再次上前,说道:“接下来,将是重头戏,我将宣布此次被象协选中的棋手” 这也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在场观棋者中,不乏有参赛棋手,他们脸上写满了羡慕,甚至一丝丝的嫉妒。 要知道,能进入象棋协会,能从里面谋个一官半职,个人的身份地位立时就会提高一个层次。 而且,即便是业余棋手,长期和职业棋手在一起,棋艺也会潜移默化的增长,逐渐便有了职业棋手的水平。 所以,进入象协既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又可提高棋艺,乃是象棋爱好者的圣地! 137 稀世玉佩 在众人期许的目光之下,谷胜开口说道:“此次被直接招入象协的人是”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谷胜的声音。 “这个人就是孙红申!”谷胜说道。 这个结果,不止在场所有观棋者难以相信,连孙红申自己也十分惊讶。 因为论棋艺,孙红申实在算不上强者,正如他自己所言,孙红申能站在最后,运气是相当一部分。 听到这样的结果,在场观棋者多数露出惋惜之色,为卓越惋惜,在他们看来,卓越完全有能力,也有资格获得这样的殊荣。 可是,事实却是三人中实力较弱的孙红申。 谷胜见现场的气氛有些躁动,说道:“俗话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孙红申先生能站到最后,除了运气好之外,也拥有绝对的实力,所以,孙红申配得上这项殊荣!” 谷胜的话句句在理,让在场所有人哑口无言,这其实也是之前他们象协经过商议的结果,此次大赛的最终冠军,将是被招入象协的人选。 虽然卓越的表现征服了象协的所有高层,之前也有人曾提议,将这项殊荣赠予卓越,但是,考虑到公平等因素,经过众人的商议,还是最终决定,此次大赛的第一名,若无问题,便将其招入象协。 当然,这个人不可能是宜城来的孙穆煌。 所以,这个被入选的就是孙红申,同时,孙红申也被象协授予此次大赛的最佳棋手奖项,堵住了在场的悠悠之口,也肯定了孙红申此次的表现。 “红申受之有愧啊!”孙红申说道。 谷胜笑了笑,说道:“这是咱们象协一致通过的决策,呵呵!” “是,多谢谷会长和众高层,红申以后一定竭尽全力,为协会出力!”孙红申信誓旦旦的说道。 谷胜点了点头,说道:“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此次大赛中,的确有些人赚足了眼球,他的表现也确实优异,此人就是” “卓越” 不等谷胜说完,凤熙堂中所有地方震耳欲聋的喧哗,最终汇集为一个声音:卓越! 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空前的轰动,是因为卓越能获得此次大赛的季军,是许多人不曾想到的。 谷胜点点头,说道:“不错,因为卓越的突出表现,因此,此次协会经过商议,特设一个奖项,最佳新秀奖!” “卓越,恭喜你,虽然这个奖项不能助你直接进入落川象协,但是,以你的天资,已经无需对你这样的特批了,落川象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着!” 谷胜说道。 相较孙红申的被召入,卓越随时可以进入象协更显得重要。 卓越自然也知道这是无尚的荣耀,因为卓越想要走出落川,进入落川象棋协会,这是必经之路。 “多谢会长提携。” 谷胜点点头,来到卓越的身边,道:“怎样,要不要接着今天的机会,直接让我宣布你进入象协?” 卓越微微摇头,道:“棋院的事情还很多,恐怕现在还不行。” 谷胜一撇嘴,道:“你倒是第一个拒绝我邀请的人呢!呵呵” 卓越不知如何作答,谷胜继续说道:“回去将这个转交给曹院长,今天老徐要走,曹院长去送送他了,没有来,有劳了!” 卓越接过信件,也揣在胸口。 谷胜转身,背对卓越,道:“我宣布,今年的象棋大赛,结束” 大赛结束了,可是这一届的话题却是最多的,许多话题也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经久不息。 卓越挠了挠头,道:“区区一个第三名,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苏天琴说道:“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没听到谷胜会长的话吗?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加入象协,这是多少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达到的,这难道还不值得庆祝吗?” 卓越点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两人相互攀谈间,朱向忠走进两人 卓越看到朱向忠的到来,上前打着招呼,抱拳道:“朱老板” 朱向忠神色凝重,说道:“卓越小友,可否介意不说话!” 卓越和苏天琴相互望望,看到朱向忠凝重的神色,也很好奇,便随朱向忠欣然而往。 三人来到老地方郑家酒馆的一间隐秘的单间中。 “朱老板,您找我们来,到底是为何事?”卓越问道。 朱向忠面向卓越,说道:“卓越小友,能否将你的奖品玉佩拿给朱某人看看?” 卓越点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说着,卓越从胸间取出那枚玉佩。 这枚玉佩看上去黯淡无光,并没什么稀奇的。 “这块玉佩看上去并不算名贵,可是对在下很重要,这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我要还给他!” 朱向忠似乎对卓越的话并不感兴趣,而是仔细将玉佩捧在手上,仔细的端详着。 看了良久,苏天琴询问道:“朱老板,怎么了嘛?这块玉有问题?” 朱向忠闻言,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在桌上,说道:“真是稀世宝玉,朱某平生见玉佩无数,从未见过这么完美的玉佩” 朱向忠惊叹道。 孙天琴和卓越面面相觑,说道:“朱老板,您不会看错了吧,这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玉佩的,怎会向你说的那么好?” 朱向忠回道:“若是卓越小友愿意,朱某愿意出万金换取!” 万金,既是万两黄金。 这让苏天琴和卓越顿时惊住 良久,两人才回过神来,说道:“既然是稀世宝玉,又怎会只是第三名的奖品?” 朱向忠说道:“落川县城懂玉的不多,像这种上等的好玉佩更是罕见,所以,是他们不识货罢了,我朱某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 面对朱向忠的肯定,苏天琴脸上发出笑意,道:“这么说,卓越无心插柳,竟然捡了这么大个漏?” “对了,难道这块玉佩真的这么值钱?”苏天琴问道。 朱向忠说道:“玉佩本无价,关键要看是否喜欢,这块玉佩放在市面上可能不足万金,但在我心中,他足够这个价,或许有更懂行的,会出更高的价。” 卓越惊道:“一块小小的玉佩,竟然这么值钱!” 朱向忠听到卓越的话,疑声问道:“卓越小友,值钱听你说,这玉是你的一个朋友的,敢问是您的哪位朋友?” 卓越一时语塞,他现在对雷星的身份愈加好奇了,从起初的随身携带巨额银两,到现在的天价玉佩,每一种东西,似乎都预示着雷星的不凡。 现在还无法肯定雷星的身份,所以卓越还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身份不凡之人是雷星。 “朱老板,您就说一说,是什么样的身份之人,才能佩戴这样的玉佩?”卓越问道。 听了卓越的问话,朱向忠再次拿起玉佩,端详了片刻,说道:“虽然朱某见过的玉佩无数,但这玉佩十分奇特,我只能肯定它的价值,虽然无法肯定什么身份的人才配拥有,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玉的主人绝非普通显贵,这样的品质,即便是笙城这样的郡城中也难以见到,依我看,这样的玉佩,可能只有京城才会出现!” “京城?”苏天琴和卓越惊得目瞪口袋,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朱向忠点了点头,说道:“是,至于什么身份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对于这等上好的玉佩,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还需要足够的身份和地位!” 朱向忠并未因为卓越不懂玉而欺骗卓越,而是如实相告,在卓越眼中,此人是可以相交之人。 “多谢朱老板告知,卓越感激不尽!” 朱向忠眉头微微一皱,脸上尽显失落,道:“卓越小友,你真的不愿将这块上好的玉佩转卖给我?” 朱向忠最不缺的就是钱,而他也有喜欢的东西,有一件事情他是有所隐瞒的,便是这样的鳄鱼配,即便在非富即贵的京城之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就在去年,他曾因家族的生意到过京城,以他的财力,当然少不了搜罗各种宝贝,其中,朱向忠就曾到访过京城的大多数的玉器店。 得到的结果是,京城的玉佩的确是夜国最好的,朱向忠也从这些店中挑选了十几块玉佩。 但是,在京城玉器店中挑选的那些上好的玉佩,与卓越手中的玉佩相比,根本无法相比。 朱向忠爱玉佩如命,又不缺钱,所以十分想得到这块玉佩。 见卓越没有转卖的意思,朱向忠难免会失落,毕竟这样的玉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不好意思,朱老板,正如卓越刚才所说,这块玉佩的主人,不是我,所以” 卓越婉言拒绝了朱向忠。 “如果价钱你觉得低了,可以再加价,这个都好商量!”朱向忠依旧不依不挠,试图让卓越回心转意。 “算了,朱老板,此事无需再议,卓越虽然喜欢钱,但是,还不至于拿着别人的东西换钱!” 虽然这块玉佩原本是雷星的,但是那是以前,卓越在之前的落川象棋大赛中取得第三名,也就成为了这块玉佩的主人。 所以,卓越当然有权处理这块玉佩,朱向忠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卓越卖给他。 但是,卓越参赛的初衷,就是为了将这块玉还给雷星,所以,别说万金,就算百万金,千万金,卓越也不会更改自己的意志。 看到卓越如此决绝,朱向忠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既然卓越小友心意已决,那朱某也不强人所难了,但是,倘若你的那位朋友有想要出手的想法,请在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卓越点了点头,道:“那是一定!” 朱向忠说道:“好,痛快,刚好已经到饭点了,如实两位不嫌弃朱某人粗俗,就让我老朱请你们吃一顿饭吧!”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凤熙堂的喧闹已经不在,今届的象棋大赛已经完美收官,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卓越现在已经忘记了饥饿,他只想快速的赶回棋院,将玉佩交给雷星,如果可以,问清楚雷星的身份,听了朱向忠的话,卓越虽然尚不清楚雷星的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雷星既然能有这么名贵的玉佩,其身份绝非寻常之人。 “多谢朱老板的好意,只是,我们回去还有些事情,今天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多谢朱老板的好意!” 苏天琴看出卓越的意思,替卓越开口说道。 朱向忠笑道:“也好,向你们这样的象棋高手,平日里的事情必然很多,朱某就不强留两位了。” 朱向忠说道。 卓越和苏天琴同时说道:“告辞!” “告辞!” 卓越和苏天琴同乘马车,卓越透过马车的小窗口,夕阳的余辉撒在他的脸上,这一次大赛,对于卓越来说,收获是巨大的,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 “卓越,你已经具备了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实力,以你今日的表现,在笙城对抗赛中必定也可以有一番作为,怎样,真的不想去吗?” 苏天琴之前听曹太勤说过,卓越因雷星无法前往笙城,甚至要放弃此次笙城对抗赛的机会。 “此事还早,就先无需再谈论了吧!” 苏天琴倒也识趣,不过,观察细致入微的苏天琴可以发现,卓越并非曹太勤口中的那样坚定,甚至,卓越有一丝想要前往笙城的欲望,想到这里,苏天琴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 通过落川县城,卓越便能与这么多的高手对弈,而笙城,是远远强于落川的存在,那里相较落川,是更大的舞台,与强者对弈交手,这也是卓越的心中所想。 所以,要说卓越一点心思也没有,这是不可能的。 卓越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将雷星带上,他便可以放心的前往笙城,寻求更强的对手。 可是,雷星这一问题,并不好办,卓越只能依靠曹太勤,之前曹太勤也曾说过,只要他想做到,便可以做到。 马车缓缓停在落川棋院的门口,卓越跃下马车,苏天琴掀开门帘,说道:“卓越,最近我要去笙城一趟,三天后回来,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宏图棋馆找我。” “多谢苏先生这些日子的照顾,卓越日后必将登门拜谢!” 卓越抱拳躬身,说道。 “哈哈,没事,告辞!”苏天琴说道。 卓越望着苏天琴的马车渐行渐远,眉头一皱,没有直接去找雷星,而是手摸了摸胸口中谷胜会长让他转交曹太勤的信件,心一横,直奔曹院长的办公室! 138 离别之日 卓越直奔曹太勤的办公室。 “当当当......”卓越来到曹太勤的办公室门口。 “进来吧!”曹太勤低沉的声音传来。 卓越推门进入,曹太勤见卓越到来,满脸喜悦,道:“卓越,累了吧,今天你徐老师离开,所以没能去凤熙堂看你比赛,听说你拿下了杨家辉,取得第三名,还获得了最佳新秀奖这样的殊荣,大获全胜,真是为咱们落川棋院争光啊!” 曹太勤面对卓越这样的爱徒,甚至有一丝小小的骄傲了。 “多谢曹院长关心。”卓越说道,然后一顿,接着说道:“曹院长,上次您说的关于笙城对抗赛的事情,不知有多少把握。” 卓越问道,卓越知道,以他现在的名气和实力,是有资格和曹太勤谈条件的。 虽然曹太勤想让卓越留在落川棋院多一些时间,这样卓越便能为曹太勤争得更多的荣誉,增加曹太勤的功绩。 但是,之前曹太勤已经想通了,让卓越留在落川,只是耽误卓越,浪费卓越的时间。 而且,卓越若是能在笙城对抗赛中取得好的成绩,曹太勤的脸上也是风光无限。 所以,曹太勤已经想的清楚,尽量满足卓越的要求,让卓越站在笙城的地面上。 曹太勤微微点头,说道:“卓越,和上一次相比,你这一次显得更强烈,更有欲望,看来,你的意愿已经发生改变了!” 卓越没有回答,没有反驳,通过这一次的大赛,他已经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 “我会尽力帮助雷星的,这个你放心,我也是为了你能去往笙城!” 曹太勤说完,眉头一皱,继续说道:“真是奇怪了,距离笙城对抗赛还有不足四个月的时间,按照常理,落川象协应该会发出邀请,协商参加此次大赛的人选才对啊,怎么今? 139 面子 卓越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可能不是雷星可以掌控的,便不再多少什么,而是岔开话题,开始聊其他的事情。 卓越关心的,自然是雷星的棋艺问题,因为他已经暗暗发誓,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带雷星一起前往笙城。 卓越和雷星聊了落川象棋大赛最后一天的事情,这是雷星十分关注的问题。 同时也和雷星对弈了两盘,检验了一下雷星的棋艺。 雷星的棋艺,可以说在稳步的增长,这是卓越比较欣慰的事情。 不过,相较落川棋院中三级一班的学员,在棋艺水平上还有一定的差距,更不用说飞龙棋院一边的高手了。 还有三天,卓越就要陪同曹太勤前往落川象协了,短短的三天时间,即便卓越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让雷星在这么短的时间超越飞龙棋院的高手。 所以,卓越有心要用些手段,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一起前往笙城。 当然,倘若无法将雷星带走,卓越自然是不会走的 三天之后,卓越早早的来到曹太勤的办公室,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曹太勤将棋院安排了一下,便带卓越一起前往落川象棋协会,商议笙城对抗赛的人选。 而也是今天,棋院中还有一件事情发生,段龙妹也是在今天离开了落川棋院。 当然,段龙妹选择低调的离开,她没有家族中特有的大张旗鼓,这三天,她也十分的纠结。 因为是同一院校,所以她和卓越少不了会偶尔碰到,段龙妹总会有意的躲开卓越,甚至就算迎面碰到,也绝不说话。 段龙妹想要用这种方式抑制住自己的情感,但是,她却错了,越是这样,越是渴望。 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离开,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不见卓越,随着时间的流逝,总能忘掉卓越。 所以,段龙妹让家族派人来接她离开,此事她谁也没有告诉,等段家的人来到的时候,曹院长已经离开。 而副院长荼神光才刚刚知晓此事。 面对笙城段家的人,哪怕只是一个管家,荼神光都要好生的接待,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 所以,当荼神光得知段家来人接段龙妹的时候,荼神光亲自前往接待。 在落川棋院的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棋院的门口,在马车的一旁,一个身材略矮,四方脸庞,年纪五十多岁的人站在马车旁边。 此人负手而立,身上的服侍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懂行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服侍价值不菲,他明显是在等人。 此人名为古良,在落川没什么认识,但在笙城却是名声不凡,他是段家的管家。 也就在这时,荼神光在前,身后是段龙妹,他们匆匆朝棋院的门口赶来。 “哎呀,段家的大管家亲临落川棋院,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啊,好让我落川棋院尽尽地主之谊!” 荼神光远远的看着棋院门口的人,说道。 古良对前面的荼神光微微施礼,道:“记得两年前,亦是荼神光副院长再此迎接,两年之后,还是荼神光来送我家小姐,两年了,我代段家上下,多谢荼神光杜院长对小姐的照顾了!” 荼神光被古良这么一夸,脸上笑意尽显,道:“古管家说笑了,照顾学员本是我分内之事,无需” 荼神光的话还未说完,古良好像并不愿意听荼神光说什么,而是直接来到段龙妹的身边。 荼神光见状,只得尴尬的笑笑,道:“古管家这次来怎么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啊,还记得两年前,当时的阵仗可是大着呢,十几辆马车来到,虽然段家的家主未到,但段龙妹的大哥段树青,以及段家的大管家齐至,还有无数的随从,当时的阵仗可是惊动了整个落川呢!” 面对荼神光的喋喋不休,古良再不搭话便有失礼数了,便开口道:“副会长有所不知,此次是大小姐的意思,意在低调,此次谷某前来,并未通知任何人,没想到还是被副会长发现了,说起来,副会长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对荼神光说完之后,古良双手轻轻按在段龙妹的双肩,问道:“大小姐,这两年没在老爷身边,您受苦了,不过,现在苦尽甘来,老爷的怒气早就消失了,马上,您就能和老爷团聚了!” 段龙妹抿着嘴,内心充斥着纠结,一面是马上见到亲人的喜悦,一面是与爱慕之人的分离,两种情绪交织 古良见段龙妹并未显出喜悦的样子,以为段龙妹还在生老爷的气,便开口说道:“老爷当年让您到落川,其实并非只是因为大小姐犯得错误,更重要的是想让大小姐历练一下。” 段龙妹打断古良的话,道:“古大伯误会了,我不会埋怨父亲,相反,我感谢父亲,让我认识很多朋友。” 古良见段龙妹的怒气已经消失,道:“哈哈,那就好,还请大小姐上马车,天色已晚,老爷还有一家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大小姐回家呢!” 段龙妹在古良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段龙妹坐在马车上,用手拉开马车的帘子,遥望着这个生活了两年的落川棋院,百感交集。 古良微微叹息,以为是段龙妹舍不得这个地方,毕竟,段龙妹生活了两年的时间。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段龙妹确实不舍,但她不舍的,只有一人。 虽然这个人来的时间不算太久,段龙妹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她一直相信日久生情。 可是,就是短短的数月时间,两人真正的相处也不过几次,却让段龙妹不知不觉的深陷其中了。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她以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别了,卓越” 段龙妹喃喃自语道,她也无法肯定,今天的一别,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马车启动,段龙妹透过马车的小窗口,朝外眺望,这熟悉的场景,她知道,这些场景,她以后再也无法见到了。 卓越和曹太勤来到了落川象棋协会,在门口的守卫见到曹太勤,欣然上前,说道:“您终于来了曹院长,谷会长和孙副会长已经恭候你多时了,里面请” “谢谢两位了,呵呵!我平时鲜少能来这里,两位能认识我这不起眼的角色,也是我的荣幸了!” 曹太勤客气的说道。 “哪里哪里,您教书育人,这最大的功绩,若是我们不认识您,才是真的不敬” 其中一名守卫说道。 曹太勤点了点头,道:“那曹某先上去了。” 说完,朝楼上走去,随后,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之声 “你知道跟在曹院长身后的孩子是谁吗?”其中一名守卫问向另一名守卫。 “不知道啊,不是应该是落川棋院的优秀学员吗?不过这个孩子,年纪有些小啊!” “嘿嘿,你还不知道吧,这个孩子前几天我见过,他是在落川象棋大赛中获得第三名的狠角色,没想到真是落川棋院的学生!” “他是卓越?”另一守卫惊讶的长大嘴巴,然后说道:“当时我没机会去凤熙堂帮忙,快,给我讲讲” 随着卓越和曹太勤逐渐上楼,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了。 卓越虽然出尽了风头,但是,知道卓越是落川棋院的新生的,却并不多。 或者很多像飞龙棋院院长一样,就算听到了卓越是落川棋院的消息,也会否认不相信,因为这是在令人难以置信。 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关于卓越师出何人的问题在落川也越传越神秘。 曹太勤和卓越来到谷胜的办公室,此时,谷胜,孙知洲还有几名执事已经在等着了。 “卓越,我们又见面了!”孙知洲笑道,自知道卓越的身份之后,孙知洲一直想找机会与卓越对弈一局,这一次邀请卓越来,其实也是孙知洲的意思。 “快坐,两位!”柳执事为两人备好了椅子。 原本,卓越学员的身份,是不能落座的,但是,卓越在之前的大赛中大显身手,以他的棋艺,已经不能将他当做有一个学员看待,此刻,理应有他的一席之地。 “飞龙棋院院长周长林,携带弟子到来” 不多时,楼下传来守卫的声音。 “哈哈,长林也来了。”谷胜说道。 周长林来到谷胜的办公室,依次和在场的协会人员打着招呼,最后是曹太勤。 两人虽然明面上相互尊敬,但是,谁都知道,两人暗地里的勾心斗角。 “这位是”周长林在和曹太勤打完招呼之后,看向卓越,面带疑惑。 曹太勤说道:“这是爱徒,名为” “咳咳”曹太勤话音未落,一旁的孙知洲连忙咳嗽两声,将他拦下。 曹太勤也到心领神会,不再多做解释。 周长林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也不看看今天在这的都是什么人物,小小年纪,竟然与在场的长辈平起平坐,好没有礼数!” 周长林毫不客气的指责道,其实,因为飞龙棋院的成绩优异,不是落川棋院能够相比的,因此,周长林一直都是颐指气使的。 周长林对卓越数落了一番之后,还不解气,来到谷胜的身边,道:“谷会长,这往年的学员,可是没有机会落座的,能站在一旁旁听,已经是恩赐了,怎么还有落座的机会?” 谷胜摆摆手,道:“不过是一个座,周院长无需大惊小怪的,放心,你那爱徒也是有座的!” 周长林见谷胜站在了曹太勤一边,心中暗忖:都怪路上遇见几个朋友,让曹太勤早到了一步,给这谷会长灌了药,不过,即便是灌药,今年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选,也必定是飞龙棋院的学员参加。 想到此处,周长林也不再为这等小事纠缠,径直走向两个空座。 “既然两位院长都到齐了,那么,我们就不废话了,现在开始吧!” 谷胜看着两人,说道。 “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不如这样,还是按照往年的规则吧,毕竟已经延续了这么多年,还是相对公平公允的!” 谷胜接着说道。其实,每年将两位院长招来,只是个形式,其实每年都是如此的规则。 对于谷胜的说法,周长林倒是没有多少异议,答允下来。 曹太勤却面露难色,等到谷胜准备敲定的时候,曹太勤突然站起身来,说道:“谷会长且慢,我还有事。” 谷胜微微转头,看向曹太勤道:“曹公,你有问题?” 曹太勤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周长林的身边,说道:“我是想恳请周长林院长,如果可以,今年能否让给我们落川棋院一个名额。” 曹太勤一生为人高傲,鲜少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即便是面对谷胜、甚至笙城象协的高层,曹太勤也是刚直不阿,若是认为不对的,决不妥协。 所以,很少有人看到曹太勤求人,而今天,曹太勤在落川的中心,落川象协中,当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学员去求人,还是很令人吃惊的。 谷胜等人在震惊之余,也立时将目光转向了周长林。 周长林和曹太勤算是老对手了,今天曹太勤委身请求,周长林虽然面上看不出,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想当初,曹太勤连续多年没有拿得出手的弟子,笙城对抗赛的选拔中,一次次铩羽而归,都没有请求过周长林。 这也让周长林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学员,竟然能让曹太勤屈身请求,是什么样的学员能将曹太勤指这位院长请出来。 “曹院长的意思,是要我们飞龙棋院放水了?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能培养出一个可以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学员,脸上挂不住了?” 周长林已经难掩心中的得意,不过嘴上却不饶人。 曹太勤微微躬身,抱拳道:“周院长,这么多年了,都是你们棋院参加笙城对抗赛,这一次,就算卖我曹公一个面子,日后好相见啊!” 曹太勤的这个举动,让谷胜等人继续吃惊,能让曹太勤这样做的额,毕竟是对曹太勤十分重要的学员。 当然,这个学员不会是卓越,以卓越的棋艺,在两方棋院中脱颖而出并不困难。 所以,是另有其人,谷胜也在等待,想看看谁能曹太勤如此放下颜面的请求。 周长林故作难为的说道:“曹公啊,不是长林不允,你也知道,你们落川棋院的实力实在不敢恭维,这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名额,可是代表着咱们落川县城,进一步说,也代表着咱们落川象棋协会的会长的荣耀,让你们落川棋院的学员出战,实在难以有所作为啊!” 周长林婉拒曹太勤的同时,还不忘对落川棋院贬低一番。 141 卓越VS毛方(一) 对于徐执事的谦卑,周长林和曹太勤面面相觑,很显然,徐执事的话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尊重。 曹太勤笑道:“徐执事不必过谦,当年您成为职业棋手的时候,不过才三十岁,足以说明你的天份极佳,像我和老周这个样子的,哎,不得不说,恐怕穷其一生,也迈不过职业棋手的那道坎了。” 之前一直和曹太勤作对的周长林,少有的附和说道:“是啊,我们为了这个目标,已经奋斗一生,现在已经老了。” 徐执事对两人深鞠一躬,道:“每个人的追求不同,而徐某不过只是平凡之人,哪里像两位这般育人,相较两位院长,我们这些人太过普通了” “哈哈” 在场众人传来一阵大笑。 “好了,你们双方不要相互吹捧了,眼下,两个孩子还在等着呢,我倒是十分期待此次的对弈呢!” 说话的是谷胜,言毕,谷胜拿出签子,摆在毛方的面前,道:“你来抽签吧!” 毛方不屑的一撇脸,道:“并非我毛方不尊重会长,只是会长好像弄错了,我对面的这位小兄弟应该小一些吧,还是由他抽签吧,否则,倘若他输了,又会找借口了!” 谷胜闻言,回首看了看身后的孙知洲等人,众人笑着摇了摇头,很显然,毛方还不知道卓越到底有多恐怖。 谷胜转过头来,看着毛方,小声说道:“你是叫毛方吧” 毛方倾斜着头看向谷胜,目光中带有一丝疑惑。 谷胜轻轻摸了摸毛方的头,说道:“小子,自信是好事,不过,既然我决定让你先抽签,那必是有一定的道理,年轻高傲没问题,但是,要分人呐,哈哈” 谷胜的话别说毛方不好理解,即便是毛方身边的周长林,也难以参破其中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的是,谷胜的话语半隐半现,只有此局结束的时候,他们或许才能真正懂得。 毛方正要继续反驳,却被周长林制止。 周长林虽然不明便谷胜所指,但隐隐听出谷胜语气中略带不悦。 “毛方,会长让你抽签,你只管抽签便是,毕竟,抽签这东西,谁抽都是公平的。” 周长林说道。 毛方眉头微微一皱,面色不悦,却遵而不语,伸出右手,随意抽出一签。 是先手签。 毛方看了看签子,眉头皱的更甚,随手扔在棋桌一旁,面向卓越,道:“倘若小兄弟喜欢先手,毛方愿意将先手让与小兄弟。” 卓越淡淡说道:“不必了,请” 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仔细的盯着棋面,现场近距离观棋的人虽然多,但丝毫不能影响卓越。 毛方见卓越不为所动,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中。 “既然小兄弟不希望在下让棋,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毛方道。 卓越马八进七,对于毛方的话充耳不闻。 毛方微皱眉头,盯着卓越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他知道,对敌人最大的警告,便是在对弈的时候尽情的打击对手。 想到这里,毛方收起思绪,开始认真面对,正如之前他所想的那般,尽快的击败卓越,好去见见自己的父亲。 毛方走出一步马二进三,卓越卒七进一,限制毛方的三路马。 毛方車一平二,卓越車九平八,毛方車二进六,来到卓越的卒林线上,卓越马二进三。 至此,双方的阵势初步形成,是中炮过河車对屏风马的开局。 毛方继续动子,马八进七。卓越卒三进一,进一步形成两头蛇的阵型。 毛方車二平三,平車压马,卓越八路炮退一,准备抄底打車,这些都是正手,双方没有问题。 卓越平炮打車,毛方車三平四,闪开。 紧接着,毛方出动左車,将車移至六路肋线,卓越在补士之后,同时也象三进五,将一路車的道路通开。 就在此时,毛方走出一步兵五进一,虽然只是一步拱兵的棋,但是毛方的进攻欲望从这一步已经显而易见。 加上双車占肋,下一步有双鬼拍门的手段,对此,卓越早就看在眼里,他走出一步車一平四,准备与毛方兑車。 这一步看似平凡,却轻松化解了毛方的攻势。 毛方自然不会给卓越的車让路,所以只能兑掉,这是卓越想看到的,至此,双方的短兵相接,已经初步形成。 毛方进車吃車,卓越御驾亲征,将五平四,将毛方的車吃掉。 棋走到这里,孙知洲轻轻推了一下曹太勤,示意曹太勤进一步说话。 曹太勤点头,两人来到办公室的一处角落,刚刚好可以看见毛方卓越对弈的地方,这是一处偏角。 柳执事和公孙博见状,也靠了过来。 “不知孙副会长叫老夫来,所为何事?”曹太勤小声的询问道。 孙知洲说道:“曹公,你是比较了解卓越的,今天有没有发现卓越的变化?” “变化?”曹太勤一头雾水,显然不明白孙知洲的意思。 柳执事和公孙博也同时点点头,说道:“是啊,原来副会长也发现了。” 三人的同时说法,让曹太勤更加疑惑,道:“现在双方只走了开局,甚至开局都不完全,自然全部都是正手棋,即便有变化,怕是也得等到进入中局的时候吧。” 孙知洲和柳执事、公孙博相视一笑,低声道:“曹公,你看棋面上,虽然现在只是开局阶段,但是似乎毛强的进攻欲望更强烈,卓越虽然没有什么败招,但是,棋招偏软,这可不像卓越的风格啊!” 听孙知洲这么一说,曹太勤似乎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按照卓越的实力,即便毛方被周长林说的再强,也不可能给卓越造成任何威胁,甚至,卓越可以轻松碾杀毛方。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棋面上反而似乎毛方一直占着主动,而卓越的一边却危机四伏。 “这不对啊!”曹太勤皱起眉头,也发出这样的疑惑。 三人见状,公孙博开口道:“怎么样,曹院长也说是吧!” 就在之前,公孙博首先发现卓越的问题,与柳执事和孙知洲交谈之下,三人越来越发现不对,这才将曹太勤叫到一边。 毕竟,曹太勤是最了解卓越棋风棋势的,若是曹太勤也发觉有问题,那便是真的有问题的。 果不其然,在三人的询问之下,曹太勤果然说出了存在问题的事实。 卓越的棋艺本来要高出毛方不止一个档次,却好像比赛跑步一般,卓越一直追着毛方跑,不管毛方快慢,卓越只跟随在毛方不远的地方,紧紧地追着。 “有点意思,继续看吧,看看卓越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孙知洲有些好奇的看着棋面,曹太勤等人也同时望着棋面,虽然众人好奇,但却十分放心,他们对卓越的棋艺十分了解。 棋面上,毛方继续进中兵,企图在卓越防御最牢固的中路与卓越火拼。 卓越車八进五,齐河車控点,这一步看似棋路不算开阔,但却有很关键的用意。 因为这一步棋一走,其实变相在控制毛方的四路車。 如果仔细观察便可发现,毛方的四路車,不管是平,或是进退,凡是比较有利的点,都已经被卓越看住或者占据,毛方想要移車,已经没有了好的路子。 当然,毛方的車现在的位置也不算好,用不出多少力。 卓越的这一步棋,充分显示了卓越的大局观,这种大局观可不是像毛方这样的棋院学员能看得出的。 一旁的周长林看到卓越走出这么一步棋,起初,他观卓越的棋,虽然棋风偏软,但好在基本功扎实,并没有出现漏洞。 而卓越的这步提車,就显得有些深了,周长林皱着眉,暗忖道:“这小子不会看的这么深远吧,这样的棋,即便是我,想要在对弈中走出来,都能称得上神来之笔,可是,这个孩子” 周长林看向卓越,再一次确定卓越的年龄之后,淡然一笑,心中有了答案:“不,不会的,区区一个孩子,怎可能有这般大局观,看来,是我多虑了!” 毛方也在疑惑,卓越这步提車的用意,在确认这步棋不能给他造成威胁之后,低声说道:“竟是一步闲棋。” 说完,他再次捻起中兵,兵五进一,将卓越的二中兵吃掉。 对于这一步,卓越有屏风马,正常的思维自然是马踩中兵,造成双马连环之势。 然而,卓越并未这么走,而是对毛方的进兵视而不理,走出一步马三进四。 “妙啊,真是太妙了!”孙知洲发出感叹道。 公孙博和曹太勤微微皱眉,不明白孙知洲的意思。 “孙副会长,这分明是一步漏招,怎么到你这成了妙招了?”公孙博一脸疑惑的问道。 公孙博在整个落川象协的执事当中,年纪算小的,棋艺自然也稍逊其他执事,因此,很多名手对弈的时候,其他执事或者孙知洲会在一旁为他讲棋。 而公孙博也喜欢向他们请教。 曹太勤也有这样的疑惑,说道:“马踏中兵,这是好棋啊,卓越坐视不管,毛方继续进兵破象,卓越白丢一象,何来的妙棋一说?” 孙知洲指着棋面,解释道:“你么看,若是卓越踩兵,毛方可顺势进三兵,若是卓越用七路卒拱掉,那肯定不好,車路被自己封死了,所以,卓越只能平車吃掉吧,这么一来,毛方的妙手就出现了!” “妙手?”公孙博疑惑的望着棋面,忽然恍然大悟,道:“我看到了” 孙知洲和柳执事见状相互望望之后,随之笑笑。 这让四人当中棋艺最差的曹太勤更为纳闷,他急声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妙招,快给我说来!” 见曹太勤有些急了,公孙博说道:“正如刚才副会长所说,若是卓越平車吃兵,毛方有一手马三进五的妙手,马踩着車,毛方的中炮还打着卓越的马,这样一来,卓越丢子,毛方大优,卓越想追便不容易了。” 曹太勤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喃喃道:“没想到这毛方的棋艺也十分了得,竟然给卓越挖了这么大的坑,还好,卓越提前看到了数步之后。” 孙知洲“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棋就连身为职业棋手的公孙执事都看不出,毛方也未必看得出,但是卓越竟能提前应对,真是出乎预料啊!” 棋走到这里,毛方想要移車,这才发现自己的車没有好的地方行动,方才明白之前卓越的提車,出車的同时,也限制了他的車的位置。 无奈,毛方車四进二,上前追一步炮。 这自然不可能给卓越造成任何威胁,卓越二路炮退一,打車。 毛方不得已,只能車四退七,先撤回。 但看似是无奈撤回的棋,但卓越却能发现毛方的用意,毛方不过是想平車六路,来捉卓越的马。 看清了毛方的用意,卓越心中暗忖道:“毛方的棋风算是诡异,有特别之处,基本功也算扎实,但是,毕竟只是孩子,一心想着吃子,但是,子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既然想吃,那就来吧!”卓越用只能毛方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然后捻起七路马,马七进五,踩掉了毛方的中兵,解决了后患。 毛方见卓越的马不保,甚至没有听清卓越最后的话,直接車四平六,捉马。 卓越早有准备,車八平四,再次准备与毛方兑車。 “这注定是一局马炮残局!”卓越走完之后,说道。 毛方咬牙恨恨道:“只知道兑子,你以为将車兑掉,便能守和了吗?告诉你,即便兑車,你也休想守和。” 说着,毛方进車,选择兑車。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一条完美的弧线出现,马五进四,踩掉毛方的車之后,淡淡说道:“守和吗?我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毛方闻言,一脸惊惧,吃惊的望着卓越。 从这一刻,他才猛然发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外表俊秀的少年,虽然之前一直尚未有什么攻势,却并未出现多少劣势。 甚至一直处于守势,等待着毛方的进攻。 毛方不敢再往下想,因为,毛方一直认为的都是错误的,他认为卓越赛前在故弄玄虚,他认为卓越的棋艺远远落后于他,他认为卓越只要能守和就是胜利。 但是,他错了 从开始到现在,卓越一直不紧不慢的防守,追赶,却从未放弃,甚至直到现在,两人的取胜机会是相同的,毛方丝毫没有优势。 毛方脸上的惊惧逐渐变成疑惑,他想不明白,在落川最好的棋院,飞龙棋院中,他是绝对的强者,别说一级,就算二级他都能横扫一片,为什么落川棋院中的一级学员,竟有这等棋艺高深之人。捌柒7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大神东方天幕的象棋棋手最快更新 142 卓越VS毛方(二) 不知不觉间,毛方发现,卓越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飞龙棋院中许多二级学员的实力,这足以令毛方所恐惧的。 但再怎么说,卓越也只是和毛方一样,也不过是个孩子,甚至,卓越比毛方还要小一些。 想到这里,毛方重拾勇气,他自认在同龄人中难寻敌手,虽然眼前的卓越在他面前是优秀的,但他毛方何尝又不是人们眼中的天才。 所以,毛方不在惊慌,不在疑惑,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下卓越。 从另一角度来讲,正是卓越的强大,反而激发了毛方的斗志 毛方捻起中炮,炮五平六,继续黏住卓越的双马。 这是一步狠招,卓越的双马都无法动弹,因为后面是老将。 毛方的炮还打着马,看似是丢马的棋,其实不然,因为卓越的前马可以踩毛方的七路马。 若是毛方敢打卓越的马,卓越亦可以踩掉毛方的马,双方都没有便宜占。 但是,若是卓越踩马,卓越的马的位置便不好了,心思缜密的毛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于是,毛方果断的炮六进三,打后马,卓越前马马四进三,将毛方的马踩掉。 接下来,毛方走出一步妙手,炮六退三,将炮退回原来的地方,也将卓越的马逼进了死角。 现在卓越的马被双炮一兵围困,位置很难调整。 “不好,卓越的马现在有危险!”曹太勤说道。 曹太勤说话间,眼角余光看了看身处正前方的周长林,此刻的周长林一脸得意,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孙知洲等三人并未对曹太勤的话加以反驳,因为卓越的马的确是岌岌可危的。 “若是此刻丢子,想要翻盘,怕是没希望了吧!”公孙博微微皱眉,说道。 “嗯,是啊,卓越想要逃马,都是个问题,不过,万事无绝对!”孙知洲说道。 柳执事皱了皱眉,道:“从刚才开始,毛方就步步狠招,意在谋卓越的子,可是一直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这一次,恐怕是毛方最好的机会了吧!” 棋走到这里,一旦卓越丢子,恐怕将直接影响双方的胜负了。 之前卓越一直危在旦夕,却总能化险为夷,而这一次,难度颇大。 现在卓越若是动马,只有马三进二这一个点可以走,但是,这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倘若卓越进马,那毛方便可八路炮退一,将卓越的马压住,然后平六路炮打死马。 因此,卓越是不能动马的,但是倘若不动,毛方用另一马,借助卓越的马别马腿的弱点,可以踩卓越的马,那卓越的马也只能马三进二,结果和之前一样。 “真是令人头疼的招式啊,看来,这个毛方也有些本事啊!”孙知洲说道。 “就看卓越如何迎敌了,咱们商议的这些,恐怕卓越也早就看在眼里了!”曹太勤说道。 虽然现在卓越在棋面上占着劣势,但是,包括曹太勤、孙知洲他们都对卓越有很大的信心,特别是副会长孙知洲,毕竟,能战胜孙知洲的人,阴沟翻船的可能性太小了。 卓越短暂的看了看棋面之后,选择了一步炮二进五,这看似是一步无关痛痒的棋,似乎对卓越身在险境中的马毫无帮助。 毛方看到卓越落子,终于长舒了口气,似乎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地。 从刚才,毛方隐约发现卓越的强大之后,毛方便一直寻找卓越的破绽,或者说弱点。 虽然时间短暂,但毛方还是从中窥探到一些问题,就是卓越的棋风偏软,倘若能再擒一子,取胜便是手到擒来之事。 果不其然,在毛方不断的努力之下,终于寻找到了破绽,胜利的大门似乎就要敞开了。 毛方马三退五,跳窝心马,来追卓越的马。 所有人都在看着卓越,都想看看卓越打算怎样逃马。 令所有人称奇的是,卓越没有半分迟疑,因为之前短暂的观察棋面之后,卓越已经将毛方的用意尽收眼底,而且也想到了破解的妙手。 毛方的窝心马刚刚落地,卓越走出一步卒三进一,弃兵。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沉寂两秒之后,孙知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孙知洲先看出这步棋,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明白了卓越的用意,纷纷称奇。 卓越这是一步舍卒保马的棋,倘若毛方吃马,那卓越可顺势进卒,威胁毛方的马,毛方想要躲马,也只有和卓越一样的那个点。 但是,那个点上,卓越的炮已经看好了,所以,毛方不得不吃卒,因为不吃卒,毛方的马不保,还会白白将卓越的卒放过来,这显然是划不来的。 因此,毛方不得已,只能拱七兵,将卓越的三卒吃掉。 毛方吃掉卓越的三卒之后,卓越的马后方也算有了一条出路,卓越顺势马三退四,先逃出来。 虽然在马炮残局当中,兵卒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这个卒不得不舍,只有舍卒,方能救回这匹垂死之马,使其再获新生。 毛方十拿九稳的抓子,还是没能拿下,心中顿感失落,这一次计划的失败,也宣告了毛方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因为卓越的马已经退回沿河,再想将其控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无尽希望来临的时候,突然转变成失望,这种心态上的打击是巨大的 “哈哈还真让卓越给解了,了不起啊!”孙知洲笑着赞道。 曹太勤等人也是醍醐灌顶,“真是赏心悦目的解法,厉害啊!” 公孙博赞叹道。 “继续看吧,这是一盘马炮残局,双方想要取胜,都不容易,继续往下看看吧!” 柳执事兴致盎然的看着棋面,说道。 卓越马三退四,毛方选择马五进六,顶一步卓越的马。 但是,现在顶马根本没了作用,卓越现在的马,当真是一匹脱了缰绳的马,是不受束缚的马。 “马四进六” 卓越在上马的同时,还踩着毛方的士角炮。 毛方见状,慌乱之间士六进五,撑士保炮。 看到这里,谷胜,包括孙知洲还有在场的落川象协的高层不禁同时摇了摇头。 很显然,这步棋在业余棋手眼中,算不上漏招,但是,在职业棋手眼中,这是问题很大的一步,毛方无心之举,已经埋下了失败的种子。 毛方补士补的是六路士,这其实是败招,应该补四路士。 因为卓越的七路炮瞄在毛方的三路底相,这有闷宫的隐患。 因此,毛方的左路弱点逐渐凸显,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发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底相这么简单,已经牵扯到了整个右路。 这同样是大局观的体现,这种棋毛方还看不出来。 卓越炮七进五,先打掉了毛方的三路兵,顺带着瞄准了毛方的马。 毛方马六进四,闪躲的同时继续上前。 之前毛方无数次燃起希望,又无数次破灭,卓越总能将毛方的杀招消弭于无形。 这也成为这盘棋的转折点,毛方的斗志逐渐消沉,破绽逐渐显现。 卓越趁势卒七进一,卒子过河,同时又能威胁毛方的马。 毛方马四进六,继续上前。 卓越马六进七,卧槽将军 之前毛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而后方,而是在如何进马上。 因为,卓越只有马双炮,而且双炮还不在同一侧,加上毛方士象双全,在潜意识里,毛方觉得卓越的进攻子力威胁到自己还很遥远 殊不知,卓越的马已经够到了卧槽,卓越的炮看似遥远,但炮最大的特点便是速度快如闪电。 当卓越卧槽马出现之后,毛方方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看到毛方陷入长考,而且有些慌乱,卓越淡淡说道:“精心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是取胜对手的最好方法,过分关注我的缺点,会忽视你自己的破绽,成为失败的种子!” 毛方惊恐的看着卓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出现这样的表情,但这一次,和上一次已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了。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神色,是他刚刚发觉卓越的棋艺精湛,但主动权尚在他的手中。 而这一次,卓越已经有开始反扑的架势,毛方的主动权和前期的微弱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 毛方被卓越的卧槽马一将,没有办法,只能帅五平六,先出将。 然后,卓越炮击底象,连续一将。 毛方纵然知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后方已经出现漏洞,但此刻已经为时已晚,只能帅六进一。 卓越再次炮二平四,借助毛方的士角炮三连将,而且卓越的三枚进攻子力也完成了无缝连接,看似分散的三子,在一瞬间成为一个整体。 接下来,卓越便是等待毛方如何应招,或者说等待毛方士角炮移动的位置,因为毛方只能通过移炮,才能暂时保住老帅。 毛方思忖过后,走出炮六平四的棋。 卓越底炮炮七平三,打掉毛方的另外一相。 卓越的这波操作,虽然在场象协的人早就预料到了,但在很正到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叹为观止。 因为之前的前几步,还是毛方在努力攻杀,向通过谋子制造杀势,甚至差一点就成功了。 而短短的几步之后,卓越穿越底线的漂亮反击,决战时刻,卓越的狠招丝毫没有含糊,卓越的而表现,连身为对手的周长林,都忍不住赞叹。 卓越经过这一连串的操作,瞬间将毛方的双相杀掉,双相如同毛方的城门,在短短的几合之内,卓越魔幻般的将毛方的城门拆掉了。 至此,虽然双方还在对弈,但是在场观棋者对于胜负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卓越的三连追杀,其实已经逼迫毛方签订了城下之盟,也基本确定了双方的胜负。 当然,毛方还不想就这样放弃,毕竟双方的大子相同,而且双方的兵卒也是一样,虽然少相,但能守和,甚至有机会偷袭成功,取胜也并不是不可能。 毛方马六进四,继续冲马,这个点相当灵活,进可奔槽或者挂角,退可踩卓越已经过河的七路卒。 卓越自然不会让毛方踩掉自己的卒,毕竟自己的后方没有多少威胁,卓越无需以舍卒的代价来防守。 毛方只有一马过河,虽然有奔槽的棋,但孤掌难鸣,而他的双炮距离太远,且位置不佳,根本不能协助马制造攻势。 因此,卓越卒七平六,轻轻一拨,闪开毛方的马口。 毛方自然知道自己一马是不可能造成威胁的,想要造成杀棋,必然要依靠双炮,因此,毛方并未急着跳马卧槽,而是选择一步炮四平三。 虽然毛方的这个炮也是瞄着卓越的底象,但是,现在卓越的双象已经连起来了,想要破象并不容易。 现在卓越见后方稳固,便也暂时不急着进攻,而是卒六进一,先拱一步卒,等待毛方的变化。 毛方炮八进三 卓越微微迟疑一下,原本他想走炮四退五,因为毛方的这步棋暗含杀招,卓越需要分析一下。 一旦卓越退炮,守在槽上,毛方提炮之后,有炮八平三的棋,这看似是一步打马的棋,实则毛方的目的是卓越的底象。 一旦卓越到时候闪马,毛方便可跳马卧槽,那时候卓越即便以炮打马,毛方便能炮击底象,卓越只能落相吃掉。 而毛方可以后炮继续打象,双杯献酒,到时候便是无解的闷宫。 只有一瞬间,卓越已经将毛方最有威胁的棋看在眼里,但是,即便这样,卓越依旧走出一步炮四退五 因为,就在分析毛方杀招的时候,卓越已经有了对策,一旦毛方想要用此招式,卓越大可卒六平七,平卒抵挡。 简单的一步,却可将毛方的攻势化解为无形,正是有这样的手段,卓越才放心的退炮守槽。 卓越知道,这是毛方最后的一波攻势,只要守住这一轮,毛方的心理防线也就崩溃了,再也不会想着侥幸赢棋,最多盼着守个和棋了。 毛方也观察了一会儿,并未炮八平三,而是炮八平五,架中。 这步架中,相较于之前卓越揣测的那步棋,威力就差多了。 或者说,这一步并不能给卓越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卓越简单看了一下之后,从容的捻起马来,走出马七退五,在卓越的眼中,毛方的攻势已经没有了。 其实,不止卓越这个想法,毛方也已经发现,自己很难组织起来有效的攻势,几乎已经放弃进攻了。 就在卓越退马,准备重新组织攻势的时候,毛方走出一步令在场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一步,炮三进六。 强行换炮,这其实有点耍无赖的成分了,毛方走出这一步,在场的观棋者非但没有不屑,反而发出阵阵笑声,似乎情有可原。 143 “怎么是你?” 毛方走出这一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试问在对弈之前,他又如何能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方式守和? 毛方自然不知道,他面前的对手有多强,他能坚持到这一刻,自然有卓越的控制有关,但也足以说明了毛方是有实力的。 因此,在走出这步强行换炮的无赖棋之后,谷胜等人非但没有谴责他,反而有些褒奖的意味,这是对他之前和卓越对弈,献上的精彩对局的褒奖。 卓越看着棋面,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的后炮,因为,在毛方的后方,卓越已经布置了绝杀的棋。 当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毛方的无赖棋上,根本没人注意卓越的绝杀棋,因为,卓越的这绝杀棋也是相当隐秘的。 卓越马五退三,将军,毛方不能上帅,因为上帅之后,卓越通过平卒,两步便能将毛方的老帅捅死,而且是无解的死法,毛方自然不能接受这么窝火的死法。 所以,毛方选择帅六退一。 卓越马三进二,再次一将...... 这时,在场的象协中人已经感觉出了杀机,而毛方却还难以发觉。 其实,走到这里,若是在场其他人和卓越对弈,已经可以投子认负了,而毛方却还在犹豫着。 因为卓越的杀招已经逐渐呈现,现今毛方只有两条路,一是帅六平五,进帅。 倘若这么走,卓越可直接炮四进八,平顶冠绝杀,无解。 倘若毛方上帅,也就是帅六进一,卓越可炮三平一,接下来便是马后炮的绝杀,这一步虽然也明显,但是守不住。 毛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后炮的绝杀出现。 棋面出现现在这个状况,周长林整个人都蒙了,试问这些年落川棋院的弟子什么时候能凌驾于飞龙棋院之上,而且,这毛方还是他 144 执念 144执念 144执念 本书作者其他书: 伴随着毛强的一声惊呼,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毛强。 昔日卓越和毛强的恩怨,也被毛强徐徐揭开,特别是毛强的断臂,毛强至今回想起来,依旧隐隐作痛。 下彩棋而断臂,这是莫大的屈辱,极有可能会伴随毛强一生。 “此事我也听说过,毛掌柜被一青年才俊击败,而且是被让马的情况下,这在落川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只是没想到,制造着一切的是卓越啊!” 谷胜微微叹息,表示了自己的遗憾。 毛强见到卓越的一刹那,之所以震惊,是因为他深知卓越的个性,一旦卓越认定的事情,想要更改,比登天更难。 昔日毛超强对弈卓越之后,不得不断臂,就是一个例子。 在来之前,毛强在象协门口,听闻毛方输棋,有断臂风险,当时的毛强其实并不太紧张。 因为,没有事是钱解决不了的,毛强自认可以拿出足够的银两来解救毛方,但是,当见到卓越的时候,那张他熟悉又略带恐惧的面庞时,他知道,此事几乎不可更改。 所以,才会出现一开始时候的惊惧。 与其自己断臂,毛方的断臂,更让毛强痛心疾首。 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毛强虽然平时劣迹斑斑,但作为父亲,他是称职的,将毛方培养成如此优秀的学员,甚至比一些家族世家的子弟都要强。 可以说,毛方是毛强的骄傲,所以,毛方此次有断臂危险,毛强无论如何,也要帮助其摆脱困境。 “卓越,我们又见面了!”毛强低声说道,虽然他不想和卓越说话,但现在的形势,他不得不低声开口,为下一步请求卓越做准备。 卓越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道:“别来无恙,不过,毛掌柜应该知道我卓越的性情,我不缺钱,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 毛强尚未开口,卓越已经将话说的在清楚不过了。 毛强怔住,为了毛方,他本想尝试求卓越,但是,无情的现实让毛强有些无地自容。 毛强一生还算风光,何曾这样屈身求人,而今却要请求卓越这样一个孩子,却求不下来。 落子无悔,愿赌服输,这是下彩棋的规矩,他一生下彩棋无数,自然清楚的知道这个道理,而今,毛方就要被断臂,他却无能为力。 以前,都是毛强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被毛强推向万丈深渊,而今天,毛强已经无力回天。 毛强有些急了,他转向周长林,急道:“周院长,当日我将方儿交给你,你现在可倒是说句话啊!” 周长林微微摇首,叹息一声,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毛强一脸绝望,同时,毛方也露出恐惧的神色,就在几月前,当他得知毛强因下彩棋而断臂,还信誓旦旦的发誓,倘若见到此人,必让那人血债血偿。 而今天,卓越就站在毛方的面前,毛方非但无法报仇,却要让毛强为其求情,这是何等的讽刺。 心急的毛强,有看向谷胜,道:“谷会长,在下知道自己人微权轻,求不动您,但是,今天在您的地盘上,还望您能行行好,救救方儿” 毛强的声音有些哽咽,调整了一下气息后,接着说道:“我这把年纪了,断臂就断了,可是方儿他还是孩子,倘若断臂,他这一生就毁了。” 谷胜微微点头,惋惜的叹息一声,道:“毛掌柜,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你也知道这彩棋的规矩,现在可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我尽力帮着说服吧!” 谷胜作为一城的象协会长,除了这是在帝姬的象协发生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毛方的棋艺的确不错,是一个不错的苗子。 此人将来的成就可能不能与卓越相比,但却也是前途光明的。 谷胜作为一城会长,自然希望看到更多的后起之秀崛起,为落川县城注入更多的新鲜血液。 谷胜轻轻拍了拍毛强的肩膀,来到卓越的身边,道:“毛方无辜,卓越,当卖我个面子,此事,还是换个其他的条件吧,不用非得让毛方断臂吧!当年林家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好像不管毛方的事情吧,既然毛掌柜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惩罚,那么,我看还是让毛方做些其他的事情吧!让毛方断臂,实在有些不公平啊!” 卓越冷“哼”一声,说道:“不公?难道林婠儿就不无辜?毛强断臂可怜?难道当年因他而死的林婠儿的父亲就该死?毛强只不过是断臂,毛方也不过是受到了和林婠儿当年一样的伤害,卓越觉得,这很公平!” 卓越的一席话,让谷胜以及还想为毛家父子说话的人哑口无言。 众人面面相觑,又无奈的摇摇头。 就在众人沉默的之际,毛强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径直来到了卓越的面前,跪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上前,准备将毛强扶起,卓越也被毛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 毛强一甩,将想要扶他起来的人甩开,然后看着卓越,道:“卓越,我毛强认栽,也深深知道自己以前的错误,我就毛方这么一个儿子,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方儿,今天,我愿意替方儿再断一臂,请你同意!” 毛强的话说的诚恳,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毛方见状,飞扑在毛强的身上,眼泪簌簌落下:“父亲,方儿愿赌服输,不需要父亲受此屈辱!” 如今毛强虽然在卓越的面前软弱,却在毛方面前依旧展现出威严:“方儿,你还不懂,先退下” 看着这对父子如此,孙知洲微微上前,说道:“是啊,当日毛掌柜断臂之后,依旧没有改变,还是我行我素的与人下彩棋,说明并未认识到当年的错误,今天卓越这么做,也并无差错,不过,刚才谷会长已经为他们求情了,现在,我也想向你求情,能不能给个面子,卓越,给个话!” 面对落川象协正副会长的求情,卓越也陷入了沉思。 虽然两父子如此,但卓越知道,毛强下彩棋一生,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改变的。 况且,当年林婠儿一家受到的苦楚,是要有人承担的,毛强本就应该为当年的事情负责。 想到此处,卓越说道:“既然两位会长话说道这份上了,此事也并非一点余地也没有。” 听卓越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重新回到卓越的脸上,既然卓越松口,此事就由更变的机会。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毛强,他等待,就是卓越松口的这一刻。 “你想要的我怎么做?”毛强急不可待的询问,只要能保住毛方的手臂,毛强愿意做任何事。 卓越面无表情,看着毛强,说道:“当年林家的悲剧,是你一手造成的,就算原谅,也得是林家的原谅!” 卓越随口说道,他想见一见林家的人,虽然他找不到,但他相信,身为当事人的毛强,一定知道现在林家人的所在。 “只要有林家人来到,并得到他们的原谅,此事,就算结束了!”卓越补充道。 “这这怎么可能?”在场中马上便有人小声发出议论了。 “是啊,当年毛强把林家害的这么惨,林家的人若是健在,又怎会原谅毛家呢!” “哎,这样的松口,和不松口,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我现在马上返回平良村,去找林家中人,还希望你能遵守承诺。”毛强起身,说道。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不认为林家人会原谅毛强,但是,即便有一丝机会,毛强便会去尝试,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毛方见状,急声道:“父亲,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了,您上哪去找林家人?” 毛强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道:“林家的人,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看着我们,或许,他们也在等着看我们的这一天,不过没办法,即便有一丝希望,我也要试一试。” 说完,毛强头也不回的朝外跑去,留下毛方注视的目光,直至毛强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卓越望着他们父子,这个画面让他感受到了他们的父子情深。 卓越心中暗忖:“林家人,你们还在吗?马上你们就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大仇得报了” 想到这里,另一个想法也出现在卓越的脑海:“该不会,林家会原谅毛强吧!” 想到这里,卓越释然一笑,心中再次暗道:“如果林家人都原谅了毛家,那我为什么还要一直这么执拗呢” 毛方转过身,朝卓越说道:“你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这是毛方心中的疑惑,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卓越双目微闭,道:“因为你无法了解当时林家人的心情,就像现在,你虽然深陷危机,可是依旧还是有希望全身而退的,但是,当年的林家,可是一点希望也看不到啊!” 卓越嘴上说着,众人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当年的画面。 毛方瞬间怔住,他从卓越的口述当中,或许已经感觉到了林家人当时的绝望。 “看不到希望”毛方喃喃说道。 卓越点点头,道:“虽然在棋艺上,我能碾压你,但是,从你刚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到后来的对弈,你从未感受到过绝望,甚至,这一生中,你都未曾有过这种感觉!” “刚才的棋局中?”毛方疑声说道。 卓越冷冷说道:“虽然可以轻松战胜你,但是,在刚才对弈的时候,我一直表现出和你棋艺接近的实力,甚至一度让你看到胜利的曙光,但是,我是知道的,你是永远赢不了的。” “什么,之前是你一直隐匿的?”毛方吃惊的问道。 卓越点了点头,道:“难道,你会怀疑?” 毛方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刚才他已经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可是,卓越在克制之下,竟然还是完全掌控了这盘棋。 卓越见毛方惊讶的样子,说道:“如果给刚才那盘棋起个名字,就叫希望吧!” “希望?”毛方目光有些呆滞,喃喃的重复着卓越的话。 卓越点点头,道:“虽然刚才的对弈,你是必输的,但是,好在你能看到希望和曙光,但是,当年的林家人,当年可是一丝希望也看不到,所以,等晚一些,倘若林家人不原谅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毛方微微颤抖了一下,现在的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绝望了。 这是一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了,因为突发事件的出现,象协关于笙城对抗赛的名额问题,也暂时搁置,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将卓越和毛方的问题解决。 也就是说,要等毛强回来。 谁也没想到,原本很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一个小会议,现在居然这么麻烦。 而且,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甚至相当麻烦。 了解的人都知道,毛强想要让视作自己仇人的人来落川,这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何况还要让林家人放下恩怨,这样的难度可想而知。 傍晚时分,毛强的四人马车停靠在平良村的街道上的一处小摊前。 毛强急匆匆的走下马车,来到一处“妙团儿”的摊子上。 “来了啊,快来” 摊主还没来得及转身,只听到背后有声音,先招呼道。 倘若现在卓越在场,一定就会发现,这个摊子,就是他初到平良村的时候,在这里吃饭的地方。 而这里的老板,依旧是李老太。 当李老太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来人是毛强之后,一脸错愕,然后变得愤怒,道:“毛强,你来做什么?” 声音中带着不甘、歇斯底里。 毛强已经来不及解释,毛方现在还在象协,还在卓越的手上,他不得不尽快将李老太请去。 李老太还想继续发脾气,毛强却躬身说道:“当年的事情,是我毛强做的不对,今天我来,就是对当年的事情道歉,陪多少钱你说,只希望” 说着,毛强将此行的用意告知李老太,也将之前发生在象协的而是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李老太。 毛强不想隐瞒,因为想要得到李老太的帮助,实话实说是必然的。 “钱?”李老太清完毛强的额讲述之后,发出一声疑问。 毛强点头说道:“是啊,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并不好,只要你愿意帮助,你这后半辈子一定不会像现在在这样困难的。” 李老太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道:“前能让我婠儿的手臂复原吗?银子能让我家的老头子活过来吗?” “我告诉你,不能”李老太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相关推荐: 145 林婠儿的下落 李老太的咆哮,让毛强陷入沉默。 他之前已经预料到,或许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但是,他没有办法,除了来求李老太的原谅,他没有任何办法。 当年毛强狠心打断了林婠儿的手臂,今天,同样的危难出现在了毛方的上,或许,他能体会到当年林家人的痛苦。 王元明微微垂首,然后目光转向卓越,朝卓越微微点头之后,然后快速离开。 曹太勤点点头,说道:“嗯,好,快走吧!” 说完,目光转向曹太勤,道:“不好意思曹院长,我要先走了,我们一会儿见。” 王元明朝着里面喊道:“好嘞,马上来......” 象协的大中,传来了周长林的声音。 “元明,快点跟上......” 曹太勤说道。 “哈哈......你这天份不凡,将来必是咱们落川的栋梁,我又怎会忘记呢。” 那少年挠了挠脑袋,笑的有些腼腆,道:“是我,元明,王元明,没想到曹院长还记得我!” 曹太勤微微转首,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道:“你是......元明?” 少年来到曹太勤边的时候,朝曹太勤喊道。 “曹院长?” 周长林刚刚进入落川象协的大,在他后,一名学员样子的少年,匆匆忙忙准备去追周长林。 曹太勤脸贴了冷股,略显尴尬,却只能悻悻地摇了摇头。 曹太勤正要上前打招呼,周长林如没有看到一般,直接从曹太勤的边穿了过去。 待到马车停稳,马车的门帘被拉开,周长林从里面走出来...... 卓越和曹太勤同时驻足,目光停留在那辆豪华的马车上。 不多时,两人来到落川象协的门口,刚刚走下马车,在他们边,一辆更为豪华的马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次清晨,还是卓越和曹太? 146 名额之争 146名额之争 146名额之争 本书作者其他书: 曹太勤点点头,目光望着不远处的王元明身上,道:“不错,别看此人外貌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的棋艺,就算我们棋院的墨凌英等顶尖高手与之对弈,想要守和都要凭借运气,可以说,几乎没有取胜的机会。” 曹太勤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的毛方已经离开了落川,想必元明是顶替毛方来的吧!” 随着周长林和王元明上楼,曹太勤说道:“走吧卓越,我们也上去吧,你和雷星能不能参加此次笙城对抗赛,就看今天的了。” 虽然昨天卓越曾说,希望将所有名额为落川棋院拿下,可是,在曹太勤的心中,能拿下雷星一个名额,已经算得上成功了。 卓越和曹太勤来到谷胜的办公室中,此刻,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而且也已经为曹太勤和卓越留好了位置。 曹太勤和卓越直接入座。 谷胜放下手中的文件,环视众人,说道:“既然人已经都到齐了,那咱们开始吧,还是昨天的问题。” 谷胜的话音刚落,周长林马上出声:“不必考虑了,既然以前一直都是一样的规矩,我觉得今年和往常一样,没毛病!” 周长林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曹太勤,曹太勤的想法,昨天已经表达了,即是和周长林截然不同的想法。 “咳咳”曹太勤咳嗽两声,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周院长,昨天我的提议,你看是不是” 曹太勤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昨日卓越已经赢了毛方,按理说,周院长也该考虑我院的提议了。” 周长林说道:“至于此事,昨天我已经说道很明白,曹太勤,你我都是院长,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有些事情可不是院长就能做主的,特别是关乎其语言荣誉的问题。” 周长林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长林说出此话,曹太勤一时语塞,落川象协的众人也看着曹太勤,眼见曹太勤无话可说,谷胜微微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此事无法协商,我决定,还是按照往年的方式吧,毕竟” “哼,飞龙棋院高手如云,在我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 谷胜的话尚未说完,在曹太勤身边的卓越不屑的声音传来。 卓越的声音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争夺名额的硝烟逐渐散去的时候,卓越的发声再次硝烟燃起。 飞龙棋院,现在在落川县城可是力压落川棋院,是最好的棋院,卓越虽然棋艺高超,但是羞辱一所名校,在众人看来还是欠妥当。 曹太勤自然也发现了卓越的失礼,微微皱眉,道:“卓越,休得无礼。” 卓越毫不在意众人的另类眼光,声音又提升了几个分贝,扬首道:“既然不让说,那在下也就不说了。” 看到卓越无礼的样子,谷胜和孙知洲等知道卓越实力的人自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身为院长的周长林有些坐不住了。 周长林虽然心里恼怒,可脸上却不失风度的挂着微笑,来到卓越的面前,道:“卓越,本院长知道你的棋艺不俗,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也必然可以冲杀出去,但是,整个落川棋院也只有你一人而已,其他人在本院长眼中,如废物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周长林说到最后,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恼怒。 “老周,好歹你是一院的院长,怎么能和一个孩子置气,说出这种话来?”谷胜有些动怒,说道。 孙知洲也赶忙说道:“是啊,今天我们是来商量事情的,双方还是稍稍压制一下自己的怒火。” 面对周长林的恼怒,卓越反倒更显的有风度,笑着询问道:“周院长,我们落川棋院的学员是废物,不知是和哪里的学员相比。” 周长林不屑的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看都不看卓越,将脸转到一边,道:“明知故问,自然是和元明等人相比” 周长林稍稍一顿,将面庞转向卓越,道:“若不是落川出了一个你,此次的名额,落川棋院依旧会全军覆没,虽然拦不住你,但落川棋院只能你自己前往笙城。” 虽然周长林看不惯卓越,但也不得不称赞卓越一番,因为卓越的棋艺与之棋院中的学员,确实高出一等,这是周长林不可不承认的。 卓越双手抱拳,朝周长林鞠了个躬,说道:“多谢周院长的赞誉,正如您所说,落川棋院的其他人,在你们飞龙棋院的学员面前,犹如废物!” 卓越此言一出,全场惊呆,连曹太勤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略带愤怒的说道:“卓越,你怎能这么羞辱咱们棋院的学员?” 周长林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卓越充耳不闻,继续说道:“你们飞龙棋院的学员,在我卓越的面前,又何尝不是废物呢?” “你你说什么”周长林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愤怒。 不止周长林,连原本一直沉默冷静的王元明,此刻脸上也微微发生着变化。 王元明微微起身,望着卓越,道:“你可以羞辱某一个人,却不能羞辱我们飞龙棋院。” “元明,你退下!” 王元明刚想继续上前,被周长林喝止。 因为周长林知道卓越的心思缜密,还善于用激将法来激对手,昨天的毛方,就是在卓越的激将之下,才答应了卓越的断臂赌注。 更主要的是,周长林深知卓越的实力恐怖,王元明虽然是他的得意弟子,但是,在来之前,他曾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受到卓越的激将,而和卓越对弈,因为,和卓越对弈,即便是飞龙棋院的头首王元明,也绝不是卓越的对手。 而就在刚才,王元明险些忍不住,而和卓越对峙。 周长林的喝止,王元明方才明白自己自己的鲁莽,不过,此刻他却心中隐隐躁动,有种想要和卓越一较高下的感觉。 卓越是王元明第一次见,但是关于卓越的事迹,王元明早就听说了。 虽然王元明明知和卓越对弈,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是,不冒风险,又怎能站在制高点。 现在的卓越好比站在最顶级端的人,虽然强大到令人生畏,但是,只要能击败卓越一局,便能取而代之,成为最顶端的那个人。 自然也会随之名声大噪,这种影响力甚至要比参加一次笙城对抗赛更强。 卓越见王元明听到周长林的喝止后,开始后退。 卓越不屑的说道:“元明,不用害怕,在下今天商谈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你的院长,周长林。” 卓越直呼周长林的名号,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 周长林怒道:“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看看,你想怎样让我改变主意,落川棋院想要一个名额,我总不能白白送给你们吧!” 卓越见周长林终于松口,说道:“那是自然,不知道周院长愿不愿意再赌一次。” 周长林说道:“怎么个赌法?” 卓越微微一笑,道:“就赌你们飞龙棋院的学员,在我卓越的儿面前,全都犹如废物。” 周长林虽然嘴上不说,但恨不得将卓越生吞活剥。 “你这不是来谈事的,是来挑事的!”周长林怒道。 卓越笑道:“废话少说,此次飞龙棋院需要五名学员参加笙城对抗赛,想必周院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让谁出战。” “是又如何?”周长林回道。 卓越笑了笑,说道:“那五人,也应该代表着飞龙棋院的最高水平了,倘若我以一对五,倘若全胜,周院长送个名额,可好?” 听了卓越的话,全场众人除然了曹太勤之外,一片哗然 曹太勤脸上却挂着激动,他知道,当日卓越在落川表演的神技,又要重现了。 而落川象协的高层,此刻的议论之声早就纷纷传来了 “我没听错吧,卓越要以一敌五?”公孙博说道。 “是啊,这飞龙棋院的学员棋艺可不简单啊,你们看,这个王元明我见过他下棋,棋风稳健内敛,而且还下的一手好的残局,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残棋功底,相当不错了。”柳执事说道。 “嗯,卓越一对一能依次取胜,这个我不否认,但是同时以一敌五,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从古至今,我尚未听说有这样的棋手。” 周长林短暂的吃惊之后,立时恢复一脸平静,问道:“以一敌五?亏你想得出,你真当我这飞龙棋院的学员无能?倘若你不能全胜,又当如何?” 卓越自信道:“倘若不能全胜,我卓越会自动退出此次笙城对抗赛的选拔,那样,周院长的五人同时参赛的宏图伟愿便实现了。” 周长林一惊,心中暗暗叫好,原本他就在苦恼,今年因为卓越的出现,恐怕会打破一直以来,飞龙棋院的垄断。 从昨天回到棋院,周长林也一直将此事放在心上,寻找遏制卓越的办法。 单只卓越的棋艺太强,飞龙棋院的学员,是拦不住他的,所以,周长林最终放弃。 但是,卓越今天的提议,让周长林突然转变了思想,或许让卓越退出,可以采用其他的方法。 但是,另一个疑问又随之出现。 从古至今,对弈都是一对一,卓越此次提出以一对五,卓越的胜率到底有多少,这谁也说不准,除了落川棋院的人,谁也没有见过这么玩的。 所以,周长林虽然有这想法,但还是隐隐有些畏惧。 毕竟,万一卓越侥幸一敌五赢了,那可就要白丢一个名额啊。 卓越似乎看出了周长林的为难,接下来的一句话石破天惊,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在现场引爆。 “如果周院长觉得不妥,在下可以在一敌五的前提下,还以遮目的方式,与之对弈” 现场的谷胜、孙知洲等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以一敌五,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极为困难的了,没想到的是,卓越竟然还要以盲目的方式对弈。 “我是不是我听错了”见多识广的谷胜,此刻也难免结结巴巴。 “不,会长,您没听错。”孙知洲目光凝重的说道,此刻他才恍然发现,在落川象棋大赛上,卓越展现出来的实力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遮目对弈,好像以前也没听说过吧!”公孙博低声说道。 柳执事接过话,道:“是啊,象棋对弈,变化多端,即便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棋面,都有可能出现纰漏,何况是遮目,实在令人想不通啊!” 听着周围人的探讨,孙知洲开口道:“这遮目对弈,我之前倒是听说过” “哦?说来听听。”谷胜说道。 孙知洲回道:“之前听说过,在京城,有高手喜欢遮目对弈,不过,只是听说,却从未见过,是怎样的高手,才会如此与人对弈。” 而此刻的周长林已经完全蒙了,连他身边的王元明也长大了嘴巴,显然不敢相信。 “你此话当真?”周长林咽了口口水,问道。 卓越微微点头,说道:“若真是那样,可就不能一个名额这么简单了,我要的是所有名额,周院长,你敢不敢赌?” 周长林一惊,突然惊醒,他这才发现卓越的真正目的。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周长林说道。 卓越并不避讳,直言说道:“用这种极不公平的方法对弈,倘若没有什么好处,在下也不会废这么大的周章。” 周长林还在犹豫,他依然惧怕,因为一旦做错决定,今年的名额就全归落川棋院了。 就在周长林沉默的时候,谷胜站起身来,道:“老周,难道这样你还不赌吗?卓越一敌五,本身的胜率就搬移保证,现在又遮目对弈,飞龙棋院的学员再怎么不济,总能守和一局吧!” 孙知洲等人也随之附和,鼓动周长林同意。 其实,卓越提出的对弈方式,他们这些象协高层也从未亲眼见过,今天刚好卓越提出,他们也想借此机会开开眼。 “好,既然你卓越这么瞧不起我飞龙棋院的弟子,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飞龙棋院的学员,并非是无能之辈。” 周长林心一横,说道。 “既然周院长已经同意,那在下也替曹院长多说一句,此次卓越若是不能全胜,那落川棋院自动退出此次笙城对抗赛的选拔,直接由飞龙棋院出战。” 卓越说道。 “好,痛快!”见双方已经订好了规矩,谷胜站起身来,手掌一拍,显然,谷胜对此相当期待。 “本场对弈,还是由我作为裁判,你们没有异议吧!”谷胜说道。 “那是自然,在场中还有谁比谷会长更适合?”周长林说道。 卓越也表示没有异议。 相关推荐: 147 五虎上将 147五虎上将 147五虎上将 本书作者其他书: 谷胜“哈哈”一笑,道:“我也十分荣幸,能做这场特殊对弈的裁判!” 所有人都在期待,而此刻的曹太勤却多在角落,脸上挂着微笑,自言自语道:“卓越,真是不简单,还真让周长林松口了!” 事情已经敲定,卓越也不再隐瞒,转身面对周长林,脸上重新出现目空一切的样子,道:“周院长,现在,请你把你的人都请来吧!” 周长林一脸惊讶,原本,他认为这是一场不会输的赌注,而就在刚才,他看到卓越的眼神却透着志在必得。 周长林望着卓越,此刻的卓越不像一个学员,更像一个判官,正要准备审判对他不敬之人。 周长林感觉到一丝恐惧,之前还认为是稳赢不输,现在已经有些拿不准了。 可以说,从气势上,周长林就已经输了。 但现在周长林却来不及反悔,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答允下来,所以,他不能后退。 “好,卓越,你等着......”周长林甩下一句狠话,和王元明暂时离开了谷胜的办公室。 五人当中,必然是有王元明的,但是,周长林想要在这个时间,对王元明嘱托几句,因为想要守和甚至拿下卓越,王元明是最有机会的。 “周院长,或许是您多虑了,卓越怎么可能全胜。”回棋院的路上,王元明又被周长林嘱咐的时候,王元明直言说道。 周长林一愣,喃喃道:“是啊,我在担心什么,倘若这样卓越都能取胜,那这届的飞龙棋院学员,真的无需再参加笙城对抗赛了......”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周长林再次说道。 “驾......” 随着马夫的声音传来,豪华的马车的速度加快,很快便消失在了喧闹的街道上......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豪华的马车再次出现在落川象协的门口,不过,这一次豪华马车的后面,还跟随一辆普通的马车。 马车上,先后下来几人,除了周长林和王元明,还有五名学员。 这五人也是在飞龙棋院响当当的人物。 五人当中,唯一的女子,圆圆的小脸时刻挂着微笑,白静的皮肤上略微带点腮红,看上去好像一个瓷娃娃。 此女看上去可爱,但是,熟知她的人都知道,此女名为崔园园,是落川大户崔家的独女,棋风泼辣彪悍,尤其善于给对手“剃光头”,丝毫不会给对手留面子。 自然,崔园园也是飞龙棋院中顶尖高手之一,即便与王元明对弈,也有几分胜率。 先崔园园下马车的男子,一脸严肃,此子名为段愚,是落川周边宛平村的大家族,段愚棋艺高深,精悍善战,精于让子着法。 段愚在进入飞龙棋院之前与同龄人较量,或让“双先”或让“单马”,才能势均周旋,若遇到棋艺稍差者,往往要自弃“一炮”“双马”方可行局。 因此,段愚在之前曾有一个小绰号,名为“通城马”,意思是和宛平村的同龄人下棋,都可以让一匹马,足见此人的棋艺高深。 随后下马车的名为纪玉杰,此人一身白色长衫,面如傅粉,唇如抹朱,样子清秀俊朗,少言寡语,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世间竟有如此美男子......” 街边的路人不时发出这样的感慨,纪玉杰的样貌出众,也被称为飞龙棋院的第一美男。 古往今来,凡是留名青史者,样貌和才气不可兼得,亦有高人曾说过,人的相貌和才气是成反比的这种经典话语。 但是,似乎纪玉杰打破了这样的观念,他不但长了一张好皮囊,而且棋艺超群,招法不落俗套,绵密有力。 也难怪纪玉杰会在飞龙棋院中有无数的小迷妹。 接着下车的是魏子阳,同样是贵族子弟,魏子阳算是几人中比较特殊的一人,此人招法自辟途径,外人看来稀奇古怪,却是看不出他的路数,其实他棋路很广,变幻无穷。 这四人,外加王元明被统称为是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代表着飞龙棋院学员中的最高水平。 在这几人之后,还有一人下车,此人名为暴泽远,他的棋艺虽然稍逊“五虎上将”,但在飞龙棋院也是顶尖的存在,他的身份也极为特殊,是落川十三贤士之一的暴政祥的侄子。 暴泽远自幼接受暴政祥的指点,棋艺一直远超同龄人一筹,因此,暴泽远的棋艺也无需赘述。 周长林此次准备的极其充分,即万一“五虎上将”中有人身体不适,不宜出战的时候,暴泽远可随即顶替。 这样,即便出现意外,周长林也有了应敌招式。 几人下了马车之后,周长林为首,浩浩荡荡的朝楼上走去。 街边不时传来阵阵惊呼,因为在周长林身后的这些学员,有的已经在落川小有名气了。 当周长林推开会长谷胜的办公室门的时候,发现在办公室中又多了几人。 分别是苏天琴,付清风和孙红申。 原来,此三人原本在一起喝酒,孙红申因为刚刚进入象协,有些事情要处理,因此苏天琴和付清风便跟随而至。 而他们听说了卓越和飞龙棋院的赌注之后,也十分好奇,也想看看这场对弈。 三人见到周长林,四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几人相互寒暄几句,便同时落座。 剩余的六名学员,则是站在中央。 谷胜笑着上前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飞龙棋院五虎上将,呵呵,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你们的到来,让我落川象协蓬荜生辉啊!” “会长说笑了,我们在您老眼中不过是几个孩子罢了,以后还望会长指点。” 王元明微微躬身,说道。 王元明,也是几人当中唯一的平民子弟。 其实,在场的落川象协的高层对这几个孩子都不陌生,因为除了王元明,剩余几个都是有背景的,象协和这些家族也时有联系,自然也会经常见到。 “看来周院长还准备了候补选手,真是充分啊,看来这次是胜券在握了啊!”孙知洲笑道。 其余象协人员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卓越微微摇首,道:“无需候补,倘若周院长愿意,可让这候补棋手也一起上,在下没有任何问题。”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怔...... 盲棋对弈,而且是一下对弈多人,这需要每个谱面在脑子里都如同近在眼前,稍有差池,一旦记错,那也就宣告失败了。 所以,这不仅是棋艺的考验,亦是记忆力的考验,因此,倘若加上一个人,那记忆难度和棋面分析难度将是几何倍数的增加,而卓越却说得如此轻松。 “此话当真?”周长林一脸惊恐,说道。 卓越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卓越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如果周院长不嫌麻烦,您大可将你们飞龙棋院的头首班的学员一起请来,在下来者不拒。” 卓越所说的头首班,类似于落川棋院的三级一班一样,都是棋院中的最强班级。 如果卓越之前加一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稍感惊讶之外,卓越后来的话,则是让所有人感到震惊,甚至有人觉得卓越有自吹的嫌疑。 因为盲棋对弈一个精英班级,在鲜少有下盲棋的这个大陆上,这几乎可以成为神迹了。 最为吃惊的,还是周长林和他身后的学员,他们之前还惧怕卓越,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因为在他们面前的卓越,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人。 “卓越,这可是你说的。”周长林急声说道。 飞龙棋院的头首班有学员二十七人,个个都是高手,卓越即便不遮目对弈,想要全胜也极为困难,现在竟然大言不惭的说遮目对弈。 看周长林的样子,显然有将整个班级的学员搬来的架势,但是卓越却丝毫没有看出压力。 而此刻,曹太勤却有些急了,说道:“周长林,以一敌五,若是能胜已经相当不易了,难道你还真将依据玩笑话当真?” “哼,原来是落川棋院的曹院长,幸会......”魏子阳没好气的先打了声招呼,然后说道:“卓越此人胆大妄为,这不是对我们头首班一个班级的侮辱,是对我们整个飞龙棋院的侮辱。” 卓越一直以来的贬低,也彻底激怒了眼前的这些热血青年。 崔园园说道:“卓越,就算你的棋艺在我们之上,但也不是你骄傲的资本,更不是你践踏他人的资本。” “够了......” 段愚和纪玉杰正要准备上前斥责,被一直没有开口的王元明喝止。 王元明缓缓来到卓越的身边,面色凝重,低声道:“卓越,你不是我王元明一个人的敌人,你是我们飞龙棋院的公敌。” 卓越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道:“在下毫无压力!” “既然如此,等我一下,我立刻返回飞龙棋院,将头首班的其他学员一起叫来!” 周长林说着,准备朝外走去。 曹太勤赶忙制止,道:“胡闹,之前已经商量好了规则,现在更改,成何体统。” 两人再次陷入一阵争执。 这时候,付清风上前半步,说道:“既然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别再耽误了,一大帮子人等着看呢......” 付清风的话当即打断了两位院长的争吵,谷胜上前,对周长林说道:“老周啊,卓越一敌五,已经难度够大了,我看你就不需要回去了吧!” 谷胜劝道。 孙知洲也上前说道:“是啊,周院长,以五打一,而且是这种方式对弈,若是传出去,飞龙棋院已经是相当没有面子的了,难道还要动用一个班级的学员吗?是不是太有些小题大做了?” 周长林被眼前的正副院长说的哑口无言,稍稍沉寂片刻之后,厉声说道:“摆棋......” 也就在此刻,众人纷纷后退,中央出现了五张棋桌,卓越身在最前方坐下,而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则分列每一张桌子前。 在场观棋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苏天琴、付清风和孙红申一起来到曹太勤的身边,苏天琴小声说道:“卓越的棋艺如何,我就不多说了,以前只知道他的正常对弈的时候棋艺不凡,对盲棋倒是没有听过,更从未见过。” 苏天琴说着,可是眼神却看向曹太勤,似乎再询问曹太勤。 孙红申和付清风的目光也看向曹太勤,似乎在等待曹太勤的答案,毕竟在场所有人当中,就数曹太勤对卓越最为熟悉。 而此次的规则,对卓越相当不利,在他们眼中,甚至这是毫无胜算的规则。 但是,熟悉卓越的人都知道,卓越向来不大无把握之仗,既然卓越说出此言,那必然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既然卓越有相当的自信,苏天琴等人想知道,卓越的自信从何而来,是否之前有过盲棋对弈的经历。 曹太勤望着三人渴望的眼神,也不隐瞒,小声将之前卓越在落川棋院中,以一敌四,并盲棋战胜荼姚的事情经过为几人讲了一遍。 苏天琴三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而此刻,双方已经开始对弈了。 “先别讨论其他的了,看,双方抽签结束,马上开始了。” 因为是卓越以一敌五,所以只要抽一次,卓越抽到先手,则五局均是先手,反之,则是后手。 谷胜将签拿到卓越的身前,卓越随手一抽,抽的先手。 卓越微微闭上双眼,说道:“请大家等会儿尽量保持安静。” 原本正在议论的办公室,逐渐变得安静,卓越待到安静之后,说道:“炮二平五。” 五局一样的步子,卓越走出这一步常规的步子之后,也宣告了此次对弈正式开始。 卓越走出中炮之后,对方的顺序分别是王元明、纪玉杰、崔园园、段愚和魏子阳依次走棋。 但是走完第一步之后,五人的顺序便开始混乱,王元明走棋稍慢,而段愚却落子如飞。 这与之前在落川棋院对弈墨凌英等人的时候截然不同,当时卓越对阵四人,都是一直按照顺序,等对手走了,卓越再走,然后切换下一个对手。 而今天的五人很显然并没有打算按照那样的规矩走。 很快,在现场观看的人都有些混乱了,因为行棋快的走了两步了,而慢的可能还一步未走。 观棋者都有些混乱,更何况正在盲棋的卓越,卓越不得不随时转换着棋面,单是记忆棋面,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周长林远远的望着卓越,心中暗忖道:“我倒要看看,你该怎样应对!” 卓越自然稍感压力,但一切仍在可控范围之内,双方行棋十几分钟后,原本感觉有些混乱的观棋者,也逐渐捋清晰了一些。 就在此刻,苏天琴惊愕的望着棋面,惊道:“这......怎么可能?双方刚刚开始布局不久,怎么会......” 相关推荐: 148 生子当如王元明(一) 14八生子当如王元明(一) 14八生子当如王元明(一) 本书作者其他书: 苏天琴在所有观棋者中算是反应迅速的,他差不多也是第一个捋清双方对弈的人。 而此刻,双方才进行了十多分钟,有的对局连布局都尚未结束 付清风等三人顺着苏天琴的目光,三人也同时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此刻,之前行棋最快的段愚,现在已经不再落子如飞,而是陷入了长考。 “守不住了”付清风喃喃说道,此刻段愚的后方已经岌岌可危。 “卓越对阵段愚,卓越胜”就在众人观察之际,谷胜已经宣布了结果。 全场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双方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卓越还是盲下。 “双方用时”谷胜盯着记录,有些不敢确定,再三确认之后,才说道:“双方用时十七回合!” “十七回合,真是血溅十七步!”孙红申自认为自己的快棋方面棋艺不俗,但今天还是被卓越折服。 苏天琴脸上一脸惊愕,随后逐渐变得平淡,说道:“卓越的快攻,衔枚疾进、风驰电掣,大步流星、似箭如梭,十七回合速斩段愚,真是令人吃惊!” 付清风也笑道:“不愧是我看中的孙女婿的人选,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啊,哈哈” 曹太勤闻言,一脸嫌弃的说道:“别,老付,你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先别急着乱说!” “嘿嘿,还不是早晚的事!”付清风笑道。 与曹太勤这边的轻松相比,周长林则是微微皱眉,脸上略显焦躁,他自然也没想到,卓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下了他的一员猛将。 其实,卓越之所以十几回合之下秒杀段愚,皆是因为现在五局实在太乱,他随时切换棋面十分不便,而段愚的这一局中,段愚行棋如飞,让卓越不得不注意。 因此,才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段愚这一局中,以最直接的方式将其击败。 五人的五场对弈,一下少了一场最能制造混乱的,卓越的脑海一下清晰了起来。 而输棋的段愚,却一直在桌子前,久久不能平静 在比赛之前,他曾想到自己会输,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输棋。 段愚,他是宛平村段家的公子,又在棋艺上有足够的天份,从小都是在赞扬中长大。 而今天,他却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败下阵来,段愚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以往都是他以让棋的方式羞辱对方,而今天,被羞辱的人是他。 在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中,除了王元明略强于其他人,剩余四人的水平均在伯仲之间,段愚却最先出局,令人唏嘘。 另一边,周长林隐隐感觉出有些不妙,心中亦有些慌乱,暗忖道:“这卓越不会真的能赢吧!” 除了段愚不敢相信自己的失利,当谷胜宣布段愚已经输棋之后,正在对弈的其他几人也纷纷侧目,看向段愚这边。 虽然他们身在对弈当中,不曾离桌去看看段愚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输棋的,但心中也早就萌生了一丝慌乱。 就在飞龙棋院这边如临大敌之际,王元明平静如水的说道:“大家无需慌乱,对弈刚刚开始,我们之中只要有一人不输便可,此役我们必胜无疑。” 王元明说着,捻起一子,落在棋盘之上。 王元明的这一席话,也让原本慌乱的飞龙棋院阵营,重新振作,并更集中精力的与卓越周旋。 “呵呵,卓越能以这种方式,让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感觉到胆寒,这卓越真是不简单啊!” 柳执事笑着说道。 孙知洲也淡淡微笑,说道:“这的确不假,不过,王元明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啊,飞龙棋院这边刚刚出现晃动,王元明立刻便出声,稳定了军心了。” “是啊,元明越来越有大将风范了,生子当如王元明啊!”公孙博赞美道。 柳执事和孙知洲同时一惊,没料到公孙博说出这般话来。 柳执事随即笑道:“公孙博,休要妄自菲薄,你那泽儿年纪还小,倘若到了王元明这般年纪,棋艺等方面定然不在此子之下。” 孙知洲也点头表示同意。 王元明如同统帅一般的作风,也让一旁观战的周长林吃下一颗定心丸。 “只要有元明在,我便有说不出的放心,原来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周长林小声对着身边的额暴泽远说道。 而此刻背对所有人的卓越,自然也能发现五人当中,当属王元明的棋艺最高,心性最为沉稳。 加上卓越已经快攻速杀了段愚,因此卓越想到了分别出击,逐个击破的方案。 而在剩下的四个对手当中,崔园园的布局最为坚固,卓越自然要缓攻。 而和王元明的这一局,卓越因为之前注意力在段愚的身上,此刻已经不知不觉的陷入劣势,急于与之对弈,也绝非智慧的做法。 魏子阳的招法狠辣,卓越与此人布局刚刚结束,双方在沿河对峙,短兵相接一触即发。 而与纪玉杰的棋面,双方稍显平淡。 卓越当即决定,先将魏子阳作为对手 在稳住了剩余三盘的棋面之后,卓越車八进七,首先杀入纪玉杰的后方阵营。 魏子阳从容应对,当段愚输棋的一刻,他已然明白卓越的强大,便采用先守后攻,在稳定自己的后方的而同时,伺机反扑。 然而,魏子阳这样的棋手,在卓越眼中不过是小儿科,卓越想攻,魏子阳又如何守得住? 卓越首先运子,将双炮移至自己的左路,魏子阳出其不意,进車捉卓越的三路马。 卓越果断的弃马争先,将自己的六路盘河马越河,与双炮,单車聚在一边。 魏子阳见白捡一马,心中大喜,殊不知已经掉落在了卓越的陷阱当中。 卓越弃子之后,棋面所有大子都已经占据了有利的位置,而且又将他的二路車和魏子阳一兑,此刻的棋面上魏子阳虽然多子,但子粒分散,难以形成攻势。 反倒是卓越,子力集中,双炮配合威力极大,马儿灵活,已经接近九宫,随时有杀棋。 魏子阳的車虽然在后方,却因为位置不佳,不能控制卓越威力最大的马。 “看来,马上又要出现变动了”付清风望着棋面说道。 苏天琴等人顺着付清风的目光望去,一直看到了和魏子阳的这一局的局面。 魏子阳亦发现自己后方的危机,急忙退双炮协助防守,可是,为时已晚。 卓越趁魏子阳慌乱,車炮配合,抽掉了魏子阳一马,随即平車捉炮。 魏子阳刚要准备躲炮,却发现炮无法闪躲,因为卓越的車借着马和炮的力量,已经形成铁门栓的杀棋。 “哈哈。这卓越果然不凡啊!出招匪夷所思,出奇制胜,看来,和魏子阳的一弈,也已经结束了!” 孙知洲赞叹道,柳执事和公孙博也点头称是。 “又是弃马抢先,并成功夺帅,对于弃马抢先,看来我要和他多学学了!”苏天琴笑道。 付清风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何止是你,对于弃子抢先,我也要和卓越学习学习。” 弃子抢先,需要的是魄力和胆识,而这种优点,往往是棋手缺少的。 “卓越先手对弈魏子阳,卓越胜,用时二十九回合”谷胜宣布道。 又是一阵骚乱,卓越先后拿下了段愚和魏子阳两元猛将,让之前还心存怀疑的众人,逐渐开始相信。 众人感慨卓越的惊人神技,也越来越希望看下去。 接下来,王元明的行棋速度和之前无异,很显然,卓越连续击败两人,并未让其有太多的心理变化。 这是对弈双方没有言语的交流,也只有对弈的双方能够体会到。 王元明展现出这样的实力,这也让卓越更加高看一眼。 卓越下一个主攻的对手是纪玉杰,同时也在为下一步和崔园园的决战做准备。 原本,卓越和纪玉杰双方都比较平淡,卓越突然马踩中象,挑起波澜。 “瞧,又有行动了,一马换双象,其势也英雄。” 孙红申看着棋面,略带惊喜的说道。 “这一局是最为平淡的一局,但现在这种平淡,似乎要被卓越打破了。”曹太勤笑道。 他知道,卓越的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纪玉杰见卓越踩马,自然不愿意吃亏,直接飞掉,卓越正好炮击中象没占据中炮的有利地形。 此刻,纪玉杰不论落士还是出将,都不妙,卓越的中炮威力巨大,纪玉杰要想办法将卓越的炮赶走,方为上策。 棋谚有云:“缺象怕炮,缺士怕马!”现在纪玉杰棋面上少象,卓越最好的进攻手段,自然是炮。 卓越自兑車、马之后,仍有双炮一車。 棋面上纪玉杰纵然多一马,却少双象,加上卓越的炮位置极佳,所以棋面上虽然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但实际上卓越更占优势,赢面也更大。 但是,纪玉杰似乎并不这么认为,他一度认为,自己是有赢棋机会的。 因此,纪玉杰上马挪炮,卓越趁机将自己的車炮挪到自己的右路,做出防守的样子。 纪玉杰层层推进,虽然布局的时候出子慢了,但现在如同阳光大道,虽然卓越极力想阻,显然是挡不住的。 就在纪玉杰的马接近卓越的九宫,双炮和車也在牵制卓越的大車。 在纪玉杰看来,卓越已经守不住了,因为他的車马双炮已经都集结的卓越的右路,很快便能形成杀棋。 面对危机,卓越却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卓越的下一步,令在场所有人惊呆,他不顾在马口的大車,而是走出一步炮二平九,炮打边卒。 卓越炮打边卒之后,下一步一沉底,因为卓越的帅已经平到四路,纪玉杰的将出不来,于是便形成闷宫的绝杀,而此刻纪玉杰的大子都汇集在卓越的右侧,想要回拉防御,亦是不可能了。 “妙啊!” 人群当中,不是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所以,纪玉杰虽然坐拥大好的局面,但也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被卓越捅死,而没有任何的办法。 棋行至此,纪玉杰愤然起身,一甩衣袖,愤然离开棋桌。 “卓越先手对弈纪玉杰,卓越胜,用时三十九回合” 谷胜当即宣布了双方的结果。 此刻,即便再沉稳的周长林,此刻脸上也逐渐出现焦虑的神色。 卓越已经先后击败了飞龙棋院的三名高手,而且盘盘经典,妙手频现,周长林扪心自问,即便是他亲自上阵,说不定也会被卓越骗到。 以卓越对弈纪玉杰的这一盘为例,几乎所有人都被卓越骗了,卓越将战场故意转移到自己的右路,其实是为他在左路的攻势铺路。 此局直到最后一刻,才让所有人茅塞顿开,恍然大悟,以致后来的醍醐灌顶。 象棋的魅力就在于此,卓越打边兵的前一步,纪玉杰刚刚动車,倘若不动,便能拦住卓越的边炮。 但这一切都在卓越的预想当中,纪玉杰的車刚刚离开,卓越迅速绝杀,攻守兼备,刚柔并济。 连续三人的失利,纵然没有影响到心性沉稳的王元明,却影响着另一场的崔园园。 此刻,崔园园的额头上出现豆大的汗滴,汗滴滴在桌面上,虽然声音微乎其微,却足以影响到崔园园的心理。 崔园园知道,随着棋手的数量越少,卓越的压力也随之降低,卓越取胜的几率也将会更大。 崔园园的心中逐渐出现一丝慌乱,这种恐惧是在对弈之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正是卓越的惊天表现,让她出现这样的恐慌。 “园园,不必慌张,正常对弈即可,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卓越的压力越来越小,但是,不要忘记,卓越是一敌五,而且盲下需要的记忆量是恐怖的,因此,现在的卓越也是接近极限的时候,只要你我不出差错,卓越想要击败我们,也难如登天!” 就在崔园园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旁的桌子上传来了王元明的声音。 王元明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观棋者也听得清楚,而王元明本人,也一直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心态的波动。 “如此紧张的对弈中,竟然依旧能有这么冷静的分析,丝毫没有慌乱,王元明不愧是本届飞龙棋院的第一人,冷静、沉着,加上惊人的天份,这样的学员,真是百年难遇,只可惜” 柳执事说到最后,微微叹了口气。 孙知洲望着正在对弈的王元明和卓越,喃喃道:“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卓越” 孙知洲一语道破天机,假设,王元明没有遇到卓越,那他必然是落川最耀眼的一颗星,可是,在卓越面前,再明亮的星,也会黯然失色。 相关推荐: 149 生子当如王元明(二) “王元明碰到卓越,的确是有些可惜了!”公孙博说道。 这场一敌五的对弈,不管结果如何,在现在看来,卓越和王元明两人的对比,高下立判。 其实,何止是王元明,卓越的这一路上,已经不知扼杀了多少所谓的天才。 公孙泽、付翎羽,程大冠、袁英才,落川三级一班的四强,以及现在以王元明为首的五虎上将,每一个都可称得上是天才。 不只周长林,甚至在场的诸多落川象协的高层中,都或多或少的有些埋怨卓越扼杀了太多的落川天才。 但是,任何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被扼杀的天才虽多,便更能彰显卓越的强大,也更能体现卓越是众星云集当中最为耀眼的一颗。 任何的天才新秀在卓越面前,似乎都会变得黯淡无光。 王元明的话让崔园园重新振作起来,正如王元明所说的那样,从开始到现在,卓越的精力一直高度集中,此刻说不定已经接近极限。 这不仅是棋艺的比拼,更是意志力的博弈。 然而,这不过是崔园园的想法 卓越的下一个目标,便是布局较为合理的崔园园。 崔园园布下屏风马局,中路牢不可破,一般人很难发现崔园园的漏洞。 而卓越绝非一般人,他敏锐的发现崔园园的車在双炮之间,受制明显。 加上她的七路马无根,而且除了窝心的这个点,其余都没有合适的点的劣势,看准机会,准备从她的七路线寻求突破。 在右路,原本只有一马的卓越迅速移形换位,将他左路的車炮转移到右路。 然后平炮打马,奇袭崔园园。 崔园园的三路马被卓越限制,是很难冲上去的,比较顽强的走法,本是应该弃掉这个鸡肋似的马。 也许是高度紧张,加上对卓越的畏惧心理,崔园园选择了跳窝心马。 卓越趁势将另一炮架中,而此刻崔园园的車路子受制,一时难以驱赶卓越的炮。 双方的棋面走到这个局面,其实崔园园十分难受,因为卓越仅仅一炮,便牵制了崔园园的整个中路。 而且,崔园园的马跳窝心,士和马都被牢牢困住,卓越只要随意一将,便是杀棋。 此时,卓越的车马炮已经从右路靠近,崔园园想要阻止,相当困难。 “不好意思了,这个炮,在下收下了” 就在崔园园心理防线逐渐开始崩溃之际,忽然听到了旁边王元明的声音。 此时的王元明趁卓越的心思在崔园园的那一局中,无暇相顾的时候,趁机偷袭到了卓越一炮。 此时的局面已经接近残局,卓越此时丢子,情况十分不妙,可以说,卓越陷入绝境也差不多。 若是普通人,恐怕或者懊恼,或者皱眉,但卓越从始至终一直面如止水,神色淡然。 王元明虽然看不到卓越的脸色,但卓越接下来的几步棋,非但没有放弃的意思,甚至看不出丝毫的劣势,这也让王元明十分惊讶。 然而,王元明的话没有影响到卓越,却让崔园园重拾信心。 在飞龙棋院,崔园园不服任何人,却唯独甘愿听从王元明的指挥,其实不止崔园园,已经淘汰的段愚,纪玉杰和魏子阳同样如此。 王元明似乎有种魔力,能让人甘愿臣服的魔力。 可以说,只要有王元明在,他们心中便有底了。 “是啊,即便我无法避免失败,后面还有王元明,王元明是绝不会输棋的,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崔园园想到这里,将子力移至自己的左路,与卓越展开对攻。 然而,崔园园和卓越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崔园园几次驱赶卓越的中炮不成,却忽略了卓越的另一炮。 卓越下底炮一将,双炮形成天地炮的杀棋,卓越取胜,崔园园落寞输棋。 崔园园和其余几人相比,算是比较顽强的,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寻求和卓越对弈,怎奈卓越的飘忽棋风,可不是崔园园可以能追上的。 “卓越先胜崔园园,用时共计五十六回合” 谷胜宣布道。 “哈哈真是不敢相信啊,卓越的移形换步,出子神出鬼没,让人难以琢磨啊”苏天琴感悟道。 曹太勤说道:“观赏卓越的棋真是赏心悦目,让人心旷神怡啊!” 孙红申倒吸一口凉气,略微有些后怕,喃喃道:“还好当日在落川象棋大赛中没有遇到卓越,否则可就惨了” “是啊,双方最后的对攻,卓越杀气腾腾,最后的沉底炮也是神来之笔,让人回味无穷啊!” 付清风说道。 “现在看来,卓越拿下应该问题不大了吧!”苏天琴笑道。 “没那么简单”付清风眉头微微一皱,看向场中和卓越对弈的最后一人,王元明。 纵然王元明的四个伙伴已经先后离场,与他们不同,王元明的心态并没受到太多的干扰。 “院长,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妙啊,为什么您没有了之前的担心?” 在周长林的身边,暴泽远疑惑的问道,神色凝重。 周长林此刻倒是显得十分从容,道:“场上还有元明,我们无需担忧。” 在飞龙棋院,王元明就是保障,对弈中只要有他,那此局便无需预测了。 王元明就是这样的稳健。 “而且你看,元明果真没有让我们失望,虽然崔园园等四人先后狼狈被卓越击败,但元明丝毫不受影响,棋面上还占据优势,现在的这个时候,卓越想要扭转局势,可不是那么容易啊!” 周长林望着棋面,放心的说道。 暴泽远这才注意本质的东西,点了点头 周长林说道:“元明是不会输的,你们似乎被卓越吓到了,但元明不会,元明的性格本来就是愈挫愈勇,遇强更强,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才学员,他相信的,只有他自己。” 在飞龙棋院中,王元明在学员当中,是绝对的天才领袖,他的意志,胆识、招法等方面都堪称绝佳。 在棋院中,他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自己不愿松懈的同时,也不允许自己的同学在对弈当中有任何的失误和松懈。 在飞龙棋院遇到问题,比如这次,他总能身先士卒以身作则,所以大家对王元明的指挥心服口服,没有任何人能违抗。 总之,在飞龙棋院,除了老师,王元明是绝对的统帅。 而王元明的冷静和理智,让在场观战者都有些不寒而栗,面对强如卓越的连斩四人,王元明展现了世人难以想象的坚韧和强大,丝毫没有一丝凌乱和泄气。 这让在场观棋者甚至忘记了,王元明不过也只是个孩子。 而如此优秀的王元明,与其余四人相比,甚至算不上“天才”,甚至与“天才”的名头相距甚远。 王元明初入飞龙棋院的时候,虽然是以实力加入,但是绝对算不上新生中的头首,当时在他之上的,足有几十人之多。 王元明不是天才,也不相信天才,他真实的印证了勤能补拙的道理,在所有人娱乐、甚至睡觉的时候,王元明却在默默的一点点进步。 王元明的今天,是积累来的,终于,王元明走到了现在,实现了凡人对天才的超越,实现了现实对理想的超越。 与王元明相比,卓越真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这场对弈,也是天才和凡人的较量。 而卓越拿下崔园园之后,双方的子力方面,卓越这边是车马炮,王元明这边是車马双炮。 王元明净多一炮,棋面已经接近残局,卓越想要追回这样的劣势,并不容易,况且卓越现在还是盲棋对弈。 从双方开始到现在,卓越已经盲下对弈了近一个半时辰。 虽然现在卓越少子,但卓越并不放弃,三子已经来到王元明的九宫周围。 卓越平車捉马,卓越的这马并不好闪躲。 倘若卓越现在再丢一马,以王元明的稳健,卓越以单車寡炮是形不成杀棋的。 相反,王元明子力众多,倒是有机会击杀卓越。 所以,卓越知道自己的马不能丢。 无奈,卓越只能先将自己的马逃到角落,王元明立刻用炮将卓越的马逼到边路。 至此,卓越的马已经被困住,除非王元明移炮,否则卓越的马便会一直困在那里。 走出这一步,王元明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脸色渐好,长舒了口气。 在王元明看来,卓越的马虽然活着,却已经死了。 就在在场所有人一阵唏嘘,认为卓越难胜的时候,卓越先是平車,有着捉双的棋。 而王元明之所以走出这一步漏招,完全是他的注意力在卓越的马上,他希望快点追杀卓越的马,然后,卓越便再无胜算。 因此,才被卓越抓住机会,而现在王元明的马炮有危险,卓越的选择便至关重要了。 首先,残局阶段,王元明只要能守和,便是胜利,因为赛前的规则,卓越只要不胜,就算做输了,那落川棋院也将拱手让出此次参与笙城对抗赛的资格和名额。 残局阶段,想攻,自然留马好一些,马的威力在残局中彰显的尤为明显。 若是想守,便要留炮,因为炮在残局阶段一般都会拉回来防御,在进攻上用处已经不大了。 所以,王元明的这个选择,也可以看出王元明现在的思想,是要守和而已,还是窥测胜利。 王元明稍稍沉寂片刻之后,毅然将马上前一跃。 “看来,王元明不满足守和啊,现在的棋面,王元明的优势已经不在了,但是,守和就算完成任务的情况下,王元明毅然选择求胜,勇气可嘉啊!” 孙知洲笑道。 卓越顺势将王元明的炮吃掉。 “卓越白的一炮,现在双方的子力相同,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柳执事说道。 “不对吧,现在虽然双方的子力相同,但是,卓越的马被困在角落,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而王元明的車马上就到,卓越的马不过是死马!” 公孙博说道。 孙知洲点点头,道:“是啊,我原本还以为卓越会想办法救马,但现在看来,卓越吃掉王元明的炮,他的马却逃不开了,卓越废了这么大的周章,却并未占到便宜啊!” 正如几人分析的一样,卓越吃炮之后,已经无力回追救马了。 王元明顺势将車平移,捉边马。 卓越的马已然成为无处可去的死马,倘若卓越的这一马一死,棋面上便只剩了单車滑炮,这样是无法赢棋的。 眼见丢马,卓越竟然不慌不忙的走了一步闲棋。 “太好了” 场边观战的周长林左拳打在右掌上,激动的说出声来。 一旁的暴泽远也一脸兴奋,因为这场对弈,终于差不多要画上句点了。 场边的动静,多多少少的影响到了王元明,王元明也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直接提車砍马。 就在这时,卓越在角落的炮突然打掉王元明的中兵,叫将的同时,还打着王元明的車。 这时一招抽車的棋,石破天惊,技惊四座。 在场所有人,包括对弈中的王元明在内,没人注意到这步棋。 观棋者中,包括谷胜、孙知洲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才有声音渐渐传来。 “或许,从刚开始卓越捉双开始,卓越便开始计划着反扑了。” “是啊,我们都被卓越骗了,卓越将我们整个落川象协的高层都耍了一遍啊这是。” 孙知洲猛地睁开双眼,道:“卓越的这一系列水银泻地,排山倒海的反扑,一下就将之前的劣势扭转,看来,我们对卓越还是低估了啊!” 谷胜也惊异的点点头,道:“老夫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奇异之人,今生能见此人,真是不枉此生了!” “是啊,今天卓越为我们表演的这秀出天际的盲棋一敌五,真是令人惊艳啊,不知下一次这样的盛景何时才能出现!” 孙知洲感慨道。 谷胜“哈哈”一笑,道:“天下才气若为一石,我观卓越可独占其八斗!” 孙知洲同样“哈哈”大笑:“卓越此举前所未闻,怕是要独占十斗吧!” 与众人看卓越的惊异不同,周长林则是一脸懊恼,因为王元明急于吃马,却中了卓越的飞刀,想要反败为胜,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眼下,王元明在丢掉一車一炮之后,还尚有单马炮,而卓越还有車炮,双方都是士象全。 这样的棋面,王元明最优也不过是走个和棋,而且和棋的机会很大。 当然,这是普通的情况,但这在卓越这里,却很难行得通。 因为以卓越的棋艺,现在王元明无車,卓越可以有車杀无車,将王元明的马炮逐个击破。 150 守和之道 而王元明想要稳和,就必然要想办法吃掉卓越的一炮,那样即便王元明没有马炮,却凭借士象全可以守和单車,单車是赢不了士象全的。 但这个炮却不好吃,即有相当的难度。 所以,棋面上占优的,依旧是卓越,卓越可以选择和棋,但王元明想要守和,却有一定的难度。 无巧不成书,眼下,王元明却正好有一个马炮强吃卓越的炮的棋,即以马炮换卓越的单炮。 这个棋有些隐蔽,一般不好看出,但王元明却已经发现。 在通常情况下,马炮换单炮,这是大亏的棋,没人会走。 可是,现在的形势不同,王元明只要不惜代价的换掉卓越的炮,双方便是和棋。 王元明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元明见机会难得,当即以马炮换掉了卓越的单炮,此刻,双方呈现单車对士象全。 这是和棋的例子,卓越非但没有懊恼,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哎呀,可惜啊,最后还是被王元明兑掉了,这下,成和棋了” “是啊,终于结束了”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就连谷胜也准备宣布结果了。 “等等” 就在王元明也长舒一口气,准备离场休息,周长林准备庆祝的时候,孙知洲的声音传来了。 众人的目光移向孙知洲,孙知洲望着棋面,道:“等一下,这一局尚未结束!” 谷胜闻言,回首看向棋面,喃喃道:“怎么可能,单車和士象全,这是常识,怎会” 说话间,谷胜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惊异 谷胜的变化也同时影响了在场的所有人,原本准备庆祝的周长林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而原本垂头丧气的曹太勤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曙光。 场中对弈的王元明原本松了口气,但是细细观察棋面之后,险些昏厥过去。 “真是百密一疏,坚持了这么久,竟然在最后时刻,还是棋输一招!” 王元明叹息道。 常规情况下,士象全是能守和单車的,但倘若士象全阵势不正,也就是士象没有归位,車方就有很多取胜的机会。 现在双方的棋面上,卓越的車在纵七横八这个点(七,八),位置优越。 而王元明的双象分别在纵五横三(五,三)和纵三横五(三,五)。 两士分别在纵四横一(四,一)和纵六横三(六,三),老将在纵六横二(六,二)。 而卓越的帅刚好在自己的四路,并将王元明的六路士拴住。 至此,王元明的双象虽然在中位高联,但红帅在肋道把黑方士将拴连住,只要不放松黏住的肋士,防止黑将落底归位,即可破士取胜 这是象棋中最基本的杀棋,但是又十分少见,给人造成的观点就是士象全必和单車,甚至忽略了单車是可以取胜的。 王元明之所以着急以二换一,也是忽略了这种杀棋,待到谷胜的提醒,王元明才恍然发现,他认为的和棋,其实已经输了。 王元明虽然输棋,却表现的十分淡定,他站起身来,朝着背向自己的卓越,说道:“卓越兄果然厉害,在下拼尽全力,最后依旧棋差一招,在下认负!” 王元明心服口服,卓越盲棋一敌五,而且期间他们五人还故意干扰卓越,即便这样,卓越还能站到最后,并最终取胜。 听到王元明投子认负,卓越这才转过身来 谷胜说道:“最后一场,卓越胜,用时” 全场观棋者立即掌声雷鸣,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落川棋院,不看好卓越的时候,卓越力挽狂澜,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壮举。 当然,这一场对弈没有失败者,王元明虽败犹荣。 卓越是曾经在落川象棋大赛中大显身手的人,他的棋艺有目共睹,而王元明能和卓越对弈到这个时候,而且险些守个和棋,已经相当不错了。 纵然有诸多因素,但王元明已经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他同样也是个天才。 “哈哈,今天能亲眼见到这一神技,不知下一次何时才能见到。” 孙知洲意犹未尽的说道,虽然最后一局,看似卓越盲下和王元明的棋艺已经十分接近了,但是,孙知洲却能看得出,一切的一切,都在卓越的掌控之中。 “这有点作秀的嫌疑啊,哈哈”徐执事笑着说道。 柳执事闻言,面带不悦,道:“作秀又有何不可啊?正如之前孙副会长说的那样,即便是秀,这般秀出天际的盲棋一敌五,在落川乃是整个夜国,也前无古人吧!” 孙知洲等人纷纷点头,今天的卓越,已经彻底的征服了落川象协。 “结局显而易见。”谷胜的声音传来,也宣布了这次对弈的结果。 周长林看到这样的结果,双拳紧握,皓齿紧咬,望着场中正在接受所有人目光赞誉的卓越,他恨不得将卓越生吞活剥。 因为正是卓越,周长林要为之前他的冲动付出代价。 飞龙棋院的学员,自然能看出周长林脸上的不悦,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停周长林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听闻卓越要以盲棋的方式一敌五,当时的他们纷纷表示,迎战卓越并不困难,而事实却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因此,飞龙棋院的学员也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只有王元明似乎没有什么,依旧面如止水。 “你们知道吗?这一败,不只是飞龙棋院的颜面问题,还有,原本你们是参加此次笙城对抗赛的人选,现在,不得不拱手让人了!” 周长林尽量压低声音和自己心中的怒火,说道。 “这原本是属于你们的荣耀,可是,因为你们自己不争气。”周长林略微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也有我的盲目自信,才导致了此次的失利,是我的责任。” 看到周长林自责的面容,王元明随意道:“我倒是无所谓啊,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今年是个例外,出现了卓越,不过,明年,卓越应该不会在落川了吧,我可以再等一年。” 崔园园也随声附和,说道:“我也一样,不想着和么早离开棋院,我还想继续接受万众敬仰的日子多些。” “来年还是一条好汉”魏子阳好像什么没发生一样。 就在周长林怒目直视卓越的时候,曹太勤不知何时,出现在周长林的身边,道:“老周,这次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周长林冷“哼”一声,道:“愿赌服输!” 曹太勤没想道周长林如此痛快,道:“好,既然这样,我就不必请谷会长和在场的诸位评理了,哈哈” 看到曹院长的一脸坏笑,周长林恨的咬牙切齿,却不能说什么。 周长林怒道:“近几年的笙城对抗赛,我们飞龙棋院代表落川,与笙城的其他棋院对抗,可都是中游左右,此次你们棋院代表落川,可别差的太远了。” 曹太勤微微皱眉,道:“飞龙棋院中人才济济,虽然我们之前有言在先,但是,还是希望飞龙棋院的学员能够一起为落川出战啊!” 虽然落川棋院全员参加,这是一项殊荣,特别是马上面临退去院长职务的才太勤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政绩。 但是,正如周长林所说的那样,此次大赛是代表着落川县城的,倘若成绩不好,也会影响落川的名声。 笙城对抗赛,是五人参加的团体赛,只有一人强大,是难以取得成绩的。 而今天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特别是王元明的表现,沉着冷静,十分具有大将风范。 如果两所院校的学员结合,可能组建出落川最有实力的一届学员,也是极有可能取得成绩的。 听到曹太勤的话,王元明第一个站出来,说道:“愿赌服输,既然贵院获胜,那这项殊荣就属于你们棋院的。” 而在其身后的纪玉杰等人,一样也是没有多少兴趣。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我们飞龙棋院,我们是该歇歇了”段愚笑着说道,似乎也并无影响。 “你们”周长林面色为难,在他的心中,他是希望他手下的得意弟子可以站在笙城的土地上大放异彩的,可是,之前的赌局,他颜面尽失,有怎么好意思张口。 周长林叹息一声,不再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王元明等几人其实心里是想去的,从近半年来的努力就可以看得出。 只不过,现在他们要强忍着心中的渴望,装成毫不在意。 老师做成这个样子,无疑是最大的失败。 曹太勤还想继续劝劝眼前的这些优秀学员,但却被卓越拦住了。 “院长,没用的!”卓越提醒道。 曹太勤也知道这无济于事,只能惋惜的叹了口气,道:“也好,就由我们落川棋院出征,为落川争光吧!” 谷胜和孙知洲等人见事情圆满结束,相互望望,面带微笑。 “这次落川棋院代表我们落川,真的好吗?虽然卓越一骑绝尘,远远在其余人之上,但此次出征可不是仅凭一人就能取胜的。” 孙知洲略显担忧的说道。 谷胜笑了笑,道:“看惯了飞龙棋院的表现,今年看看落川棋院的表现,也不错嘛!呵呵” 曹太勤与周长林交涉了几句,然后来到谷胜的身边,道:“谷会长,今年和往年不一样了,曹某要赶快赶回落川棋院,距离笙城对抗赛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在下不想耽误任何一点时间!” 谷胜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吧!这次就看你们的了!” 谷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卓越看去,其实,谷胜对于落川的其他人并不看好,此次他想看的,只有卓越一人。 因为笙城对抗赛,不只有团体赛,那关乎个人荣誉的个人赛中,卓越能走多远,才是谷胜最为关心的。 “真的没问题吗?”柳执事还是有些担忧,小声问道。 谷胜摇摇头,低声回道:“柳执事,知洲,你们还记得,咱们落川县城的参赛者中,个人赛中排名最高的是谁?距离现在已经多久了吗?” 两人同时一愣,道:“这么多年了,落川的学员虽然在团体赛中成绩算是不错,一直能保持在中游,但个人并不拔尖,也就是说,学员的棋艺都很平均。” 谷胜笑道:“这就对了,从古至今,落川还从未出现过在笙城对抗赛个人舞台上表现出众者,说不定,卓越这次可以填补这个空缺,为落川创造历史!” 孙知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年年团体赛中游,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个人赛上有所突破,才是我们此次的目的。” 谷胜点点头,道:“是啊,看看吧,这次的盛会,我是相当期待啊!” 就当曹太勤准备离开的时候,周长林突然开口道:“曹院长且慢,我还有话要说!” 曹太勤和卓越微微驻足,转身看向周长林。 周长林对谷胜深深鞠躬,说道:“谷会长,接着大家都在的时机,在下想向会长提出一个请求。” 谷胜微笑道:“周院长请说,你我无需这么客气。” 周长林微微一顿,道:“请谷会长批准,在下想褪去飞龙棋院的院长一职。” 周长林的话音刚落,在场人员又是一阵哗然。 “院长,您”王元明等学员上前,急声说道,他们也没想到,周长林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老曹,你这是做什么?”曹太勤也立时转身,上前说道。 不过,周长林不为所动,看上去是铁了心要辞去院长的职务。 谷胜微微皱眉,道:“长林,说吧,为什么?” 周长林微微垂首,道:“飞龙棋院一直是都是代表落川出战的主力,这次竟然全军覆没,这是我最为院长的失误没所以,还望会长批准。” 谷胜微微皱眉,来回踱来踱去几圈之后,说道:“长林,别人对你怎么看,我不关心,关键是我对你看法。” 谷胜顿了顿,继续说道:“数年前,飞龙棋院在落川棋院的面前,还是微不足道的小棋院,短短的数年,你能将飞龙棋院带成这个模样,这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论能力,你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做这个院长。” “是啊,虽然我这资历比你老些,但是教书育人,我还真是佩服你,老周!”曹太勤也上前劝慰。 曹太勤这一生,真正佩服的人不多,但周长林却算一个,两人亦敌亦友,一直争斗到现在。 周长林微微叹息,道:“实不相瞒,在下其实是不想再和老曹斗了,我们都老了,累了” 151 危机来临 听了两人的话,周长林也有些动容,谷胜上前,轻轻拍了拍周长林的肩膀,指着他身后的王元明等学员,道:“长林,你难道舍得你身后的这些孩子吗?他们这些孩子,性格迥异,你认为除了你,还有谁能镇得住他们?” “院长”王元明等人同时喊道 周长林回首,看着王元明等人渴望的眼神,心一软,对谷胜回道:“多谢会长提醒,我明白了!” 周长林的眼神依旧坚定,谷胜知道,周长林是真的明白了。 双方离开了落川象棋协会,曹太勤第一时间将参加笙城对抗赛的消息带回落川棋院,引得全院近乎疯狂的欢呼。 特别是卓越盲棋一敌五的壮举,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虽然之前卓越在落川棋院展现过一对四的神技,但是,落川棋院的实力相较飞龙棋院,是无法相抗衡的,特别是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更是令落川棋院学员闻风丧胆的存在。 卓越能以这样的方式战胜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足以说明卓越的棋艺高深,也说明当日一对四战胜墨凌英等人绝非偶然。 接下来,落川棋院便是开始着手选拔参加此次笙城对抗赛的人选问题。 因为此次大赛的学员全部出自落川棋院,公平起见,还是需要选拔的 周长林回到飞龙棋院,如往常一样,还是继续管理着飞龙棋院,唯一的不同,是在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张手写的海报,上面写着“知耻而后勇”五个大字。 这是周长林自我激励的一种方式,以此铭记当日在落川象协的耻辱。 此刻,在距离落川棋院不远处的一家小旅馆中,荼神光抱着膀子,背对着荼姚,神色严峻。 “叔叔,我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棋院。”荼姚显然有些急了,询问道。 自从上次雷星事件出现之后,荼姚被曹太勤勒令暂时停止教学之后,荼姚便一直居住在此处。 荼神光原本以为,这是曹太勤的缓兵之计,等过两天,荼姚便会恢复原本的要职。 但是,出乎荼神光预料的是,荼神光几次申请,都被曹太勤驳回了。 “没想到,曹太勤这次竟然来真的了!”荼神光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叔叔,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吧,长时间不去,我在棋院的地位会渐渐消失!”荼姚说道。 荼神光点点头,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不过你放心,再过几天,你就能回去了,而且,我已经给你找到一个帮你提升人气的好差事!” “好差事?”荼姚疑惑的问道。 荼神光点点头,道:“你先不用问,等几天倘若曹太勤那个老顽固还不邀请你回去,我也不需要他的点头了,直接将你带回去便好了!” 看到荼神光逐渐变成自信的神色,荼姚也松了口气,道:“有劳叔叔了。” 而此刻的落川棋院,正在甄选参赛的人员当中。 经过棋院高层的商议,当然,也参考了卓越的意思,毕竟,这次落川棋院能全员参加,是卓越的功劳。 按照他们的商议,此次大赛是通过竞选制,通过卓越的表现,棋院已经发现,棋艺的高低和年龄的关系不大。 所以,此次采用的规则是从每个年级中选出最强的五人,然后依次捉对厮杀,最终选出四个名额,与卓越一起,一同前往笙城。 这看似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但是,实际上耗费的时间却并不多,以三级为例,虽然学员很多,但实际上他们对自身的实力也比较了解,即普通三级学员是很难和墨凌英等人对弈的。 因此,看似庞大的基数,却只有很少的人参与对弈,最后的结果也并不出人预料,除了个别学员对吕玉银和于诗颖有过威胁之外,其余人几乎没有给四人制造过麻烦。 三级的四人分别是墨凌英,于诗颖,钟宁和吕玉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一级也相对简单,不过有些出人意料的是,之前被誉为一级最优秀的一级一班,竟然没有一人出现在名单当中,一级中胜出的四人,皆出自一级十班。 一级十班此次全胜一级一班,看似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简单的一次测验,却改变了整个落川棋院的传统,从卓越这一届开始,此后的无数年间,最优秀的班级不再是一班,而是成为了十班。 一班是落川棋院最为优秀的班级,这其中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云凤熙当年就读于一班,可以说,是云凤熙创造了一班是最强班级的传统。 云凤熙达到了令所有象棋爱好者仰望的境界,或许,很多人为落川棋院这样的传统会经久不息的延续下去。 可是,没人想到,作为一个刚刚进入棋院没多久的卓越,却凭借自己的实力,悄然改变着落川棋院的格局。 三个年级当中,最为麻烦一些是的二级,自段龙妹离开棋院,袁英才选择退学之后,整个二级已经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所以相对厮杀的较为惨烈,当决出最后胜出的四人,已经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卓越和曹太勤一直关注着二级的比拼,当看到最后决出来的胜者,两人同时摇了摇头,曹太勤有些无奈的说道:“哎,这一届的二级学员,实在是有些差啊!” 卓越并没有否定曹太勤的看法,在他看来,曹太勤的看法不错,他是一直看着二级决战道最后的,期间,他并没有发现有相当潜力的人出现。 “没想到,二级竟然出现断层的状态,以二级这次胜出的人员来看,其实力甚至难以和一级的学员相比!” 卓越直言不讳的说道。 曹太勤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是事实,容不得他否定。 “整个二级,实在是人才凋零啊!”曹太勤感慨说道。 至此,棋院中每个年级中选出来的名单已经出现在了卓越和曹太勤的手中。 所有的甄选都是由曹太勤和卓越亲自选拔,而身为副会长的荼神光,却几乎没有机会参与其中,这让荼神光极为不满,却有不好说什么。 往年,单单是和飞龙棋院争夺名额的人选,荼神光都能获得大量好处,毕竟,想要和飞龙棋院争,虽然机会渺茫,但也是一份荣誉。 而此次可是板上钉钉的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员选拔,其中的油水只会更多。 所以,荼神光会趁这个时候中饱私囊,虽然这是不可取的,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次曹太勤亲自接受,也可以说断了荼神光的财路了。 “曹太勤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亲自选拔人员,哼!”荼神光怒气冲冲的对一名亲信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曹院长怎么了,这之前可是基本不怎么管理棋院了,怎么现在突然又精神了!” 在荼神光的身边,一名亲信说道。 荼神光脸上出现一丝不屑,道:“真让这老头走运了,临退休之前,居然得到卓越这么个弟子,这是曹太勤的政绩,所以,曹太勤才会这样用心,而这却妨碍了我!” 荼神光越说越气,紧握着双拳,现在棋院很忙,他反而成为了那个比较清闲的人了。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有些忙,卓越和曹太勤这天,当二级的学员终于选拔出来之后,两人分别离开。 才太勤年事已高,回到办公室的躺椅上,不自觉的已经睡下。 卓越回到寝室,雷星兴奋的向卓越诉说着自己一路过关斩将,成为一级头首的事情。 这一点卓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雷星的勤奋是有目共睹的,加上她一直使用卓越教授的方法,取得这样的成绩并不意外。 加上上次的事件,虽然和三级一班的强手对弈输棋,但雷星增长的是实战经验,这是在棋院这样的地方很难感受到的。 从那一天起,雷星才意识到,下棋,在有些特定的环境之下就像搏杀,你不能守住自己活着杀掉别人,就只能任人宰割。 “真是遗憾,需要面对的对手是三级学员,否则,我也一定有机会,和你一起前往笙城!” 雷星的脸上有一些失落,看得出,雷星对此次笙城对抗赛也是相当渴望的。 卓越和曹太勤已经商议过,将雷星直接列入此次大赛的名单之中。 只是,现在他并未告诉雷星,他希望雷星尽量以自己的实力站出来,这样雷星此次前往笙城,才更具有价值。 所以,卓越想借此机会看看雷星的潜能。 卓越安慰道:“记得上次,你完败给了三级一班的几人,那天之后,不知你有没有反思,失败后的反思是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反省和批判,反思是不断自我完善的动力。” 卓越顿了顿,接着说道:“再强的对手,再刻苦努力的天才,也会被人击败,他们是绝不可能击败所有人的,因此,你所能做的就是让你所能打败的人尽量多一些,让三级一班的学员击败你的时候尽量困难一些,这便是提高了,记得上一次,你和他们的差距还很远。” 此次一级学员中,雷星,程大冠,薛亮和丁筱吉是最终的胜出者。 按照规则,因为三级一班有高出二级和一级的实力,因此,首先是一级的学员和二级的学员捉对厮杀,胜出的四人,再和三级一班的四人正面决出此次笙城对抗赛的人选。 因为笙城对抗赛的日子日益临近,所以时间紧迫,所有的赛事都是一场胜负制。 这天,落川棋院的广场上人满为患,因为这一天是一级和二级首先开战的日子。 不只是一级的二和二级的很多学员关注此战,连墨凌英和于诗颖等人也十分关注此役,因为这些取胜的人中,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对手。 倘若是之前,他们自然不会关注一些低年级的对弈,但现在,卓越的横空出世,甚至之前的雷星,他们赢的也并不轻松。 他们已经越来越感觉到,现在的落川棋院,已经不能单看年龄了,落川的格局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正如此时场中的四场对弈,原本更被看好的二级学员,却并不占优势,甚至被一级学员欺负的有些狼狈。 首先是雷星仅仅以十九回合速杀对手,令全场一片惊呼,雷星的惊人表现,让人似乎忘却了,之前的她还曾被荼姚等人羞辱。 而今天,在云凤熙的石像下,雷星傲视群雄,用碾压的实力向在场所有人宣布着自己王者归来。 程大冠虽然没有向雷星那般霸气侧漏的速杀对手,他行棋相对沉稳,没有给对手丝毫的机会,逼得对手在中盘认负,达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 “呵呵,看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程大冠的棋艺精进了不少啊!”曹太勤笑着说道。 卓越微微点头,此刻,他心目中最完美的人员构成,已经初步形成了。 除了这两人,薛亮最后也赢了,只是赢的相当艰难,最后依靠一兵,才险些取胜。 一级当中唯一输给二级的,也只有丁筱吉了,一级四人当中,丁筱吉的棋艺最弱,而对手又恰恰是二级当中最强的。 丁筱吉在最后输棋,也是因为对手多卒,才败下阵来,三胜一负,一级十班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不过,这样的结果好像在曹太勤和卓越的意料之中。 “好了,今天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大家都比较累,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将进行的是最后的选拔,也是此次笙城对抗赛的人选。” 曹太勤宣布道,也引起了在场所有的热情,因为马上,他们就能提前目睹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选了。 而此时,在紧邻落川县城的徐都县城,却发生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徐都的大事件。 徐都在一个月前,出现了三名神秘男子,也就是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三名男子先是出现在徐都县城的玄清阁。 将徐都的高手先后击败了一遍之后,又在徐都县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设擂。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三人竟然将整个徐都县城的高手都清了一遍,连徐都象协的高手都没能幸免,最后徐都象协都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已经找不出和此三人对弈的人了。 不仅如此,三人对徐都百般羞辱之后,甚至还留下了“徐都无人”这种羞辱的言语。 此事在徐都被称作徐都的灾难,因为将所有人都清洗一遍,这是对徐都的一种侮辱。 152 选拔名额 震惊徐都的事件尚未平息,此刻,在落川县城的边境,一家小酒馆中,三名男子正在一个隐蔽的小包间中,商议着什么。 “大哥,这个县城名为落川”说话的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身穿一件紫色长衫,脸色黝黑,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落川县城?”被唤作大哥的男子身材魁梧,眉头一皱,道:“好像有些熟悉啊!” 就在此时,一直未说话的男子站起身,此人身材消瘦,一件灰色的长衫穿在身上,道:“大哥三弟,这落川名气不小,这可是一代国手云凤熙的成名之地” 眼前的三名男子,为郭氏三兄弟,大哥名为郭本军,虽然脸上时常挂着笑容,却是心思缜密之人。 老二名为郭长陵,相较大哥三弟,此人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最小的男子名为郭增磊,因为性格迥异,三人平时没有什么共同爱好,唯一的爱好,便是都痴迷于象棋。 就在不久前,三兄弟联手在徐都制造了徐都惨案,震惊了整个徐都。 其实,三人不仅仅是在徐都,近两年来,像徐都这样被屠杀的县城数不胜数,三兄弟不仅痴迷于象棋,更是象棋的绝顶高手。 “虽然是国手云凤熙的成名之地,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高手啊!”老二郭长陵手中拿着一份名单,喃喃说道。 郭本军来到郭长陵的身边,看着那份名单上的名字的首个,道:“落川县城,第一人,落川象协副会长,孙知洲。” 如果现在有落川象协的人在场,看到这份名单,恐怕会十分吃惊,因为在这份名单上,几乎记录了所有的职业棋手的信息,还有非职业棋手的高手,像苏天琴,十三贤士甚至陈一君,都在这份名单上。 这么详细的名单,只有落川象协才会拥有,而且像这样的名单,一般都会被会长视为重要文件而会收藏起来,绝不会随意让人观阅。 “孙知洲吗?呵呵,徐都的头首被大哥和二哥击败,这孙知洲,就留给我吧!”郭增磊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微笑。 郭本军眉头微微一皱,道:“三弟想要教训这孙知洲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孙知洲可不是简单的角色,想要赢他可不容易啊!三弟一定不要大意!” 郭增磊笑道:“大哥放心,区区一个孙知洲,我郭增磊还放不到眼里。” “嗯,早点结束吧,清理完了落川,我们也该回去了,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 郭长陵说着,随手将那份极其重要的名单扔出窗外,名单随风而飘 与此同时,落川棋院中,正在进行一场争夺笙城对抗赛参与权的争夺,今天也是最后一天。 此次选拔依旧是曹太勤亲自现场观察,四场的对弈分别是雷星对弈钟宁,这也是老对手之间的对弈了。 三级四强里面,钟宁第一个和雷星较量,两人对双方的棋风也最为熟悉,这是一场老熟人之间的博弈。 墨凌英的对手是薛亮,当拿到抽签结果以后,薛亮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因为他面临的对手最强,而他的棋艺在众人当中几乎垫底,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弈。 程大冠抽到的对手是吕玉银,台下的所有人,都是抱着旁观者的心态观看,因为不管是谁胜谁负,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 所以他们在整个过程中都较为轻松,没有那么多的牵牵绕绕。 而此刻,台下却有人和其他人的神色不太一样,此刻她沉郁在心,看上去十分忐忑,此人便是王凤,她一直默默的关注着程大冠。 当不太关注一件事,那他的最终结果无足轻重,平常心。 当过于关注一件事,那他的最终结果与之休戚相关,意难平。 此刻,王凤便是那个意难平之人。 程大冠拿着这个签,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波动。 程大冠没有想到,当他有一天面对落川最强的四强之一的吕玉银,竟然毫不怯场,甚至有争胜的,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他的转变,全是因为卓越的出现之后。 程大冠拿着签,微微回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焦急的王凤,程大冠对其微微一笑,仿佛在让王凤放心,然后转过身来,依旧平静。 最后于诗颖的对手是唯一剩下的二级学员,那名二级学员名为宋阳,能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十分侥幸了,至于最后遇到谁,他倒是无所谓,因为不管遇到谁,他都会输。 随着曹太勤的一声令下,四场焦点对弈马上开始了。 其中,最没有悬念的一场,便是宋阳和于诗颖的对弈,双方开局不久之后,宋阳便出现败招丢子,宋阳自知棋艺相差太多,为免输得太难看,便早早的投子认负了。 接下来认输的是薛亮,双方激斗二十回合,墨凌英牢牢控制着局势,优势较大,薛亮没有任何可乘之机,也立时投子认输,因为再继续下下去的意义已经不大。 剩余的两场,原本在场所有人也是以为会出现一边倒的景象,出乎预料的是却出现了胶着的场景。 “真是想不到啊,前段时间雷星对弈钟宁还是碾杀的命运,没想到今天竟然坚持了这么久,依然没有败势!” “是啊,还有程大冠,当时可是面对二级的袁英才等人都赢不了,之前不仅击败了二级的学员,还将吕玉银逼成这个样子,实在想不到啊!” “真不知道是雷星和程大冠进步了,还是三级的高手们手下留情,照现在的样子,胜负真的很难说啊!” 台下的议论之声不断,曹太勤和卓越相互望望,微微一笑。 程大冠和雷星之前面对三级一班的强者,原本只有被碾压的份,现在可以与之胶着的对弈,无论今天谁胜谁负,他们已经成功了。 在场下,于诗颖和墨凌英已经胜出,他们望着场中对弈的四人,心中一阵后怕。 “凌英,不会是钟宁和吕玉银放水吧,前几天他们还轻松战胜了雷星,怎么今天”于诗颖惊讶的望着双方对弈的情况。 墨凌英微微摇头,道:“不会,我的比赛刚刚结束,便一直观察这两场对弈,钟宁和吕玉银没有丝毫放水的样子,甚至比平时更为认真。” 于诗颖松了口气,道:“还好,今天没有遇到他们两人。” 墨凌英微微皱眉,道:“真是奇怪,他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了这么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墨凌英现在已然在疑惑,象棋是日复一日的积累,年复一年的刻苦训练,才能到达一定的水准。 绝对没有人一夜之间从菜鸟成为高手,这是不可能的,墨凌英之前深信这一点,但眼前的情况,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之前这么多年的路都走错了,或许,在象棋上真的有所谓的捷径。 “难道,是卓越的教学方式?”墨凌英皱着眉头,虽然他不想承认,但现在看来,也没有别的可能,让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如此神速。 也就是说,卓越的方式,相较墨凌英多年以来的学棋方法,卓越的方法效率更高,提高更快。 场上,雷星对钟宁这一场中,钟宁阴冷着脸,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你实在是有些小瞧三级的实力了。” 钟宁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现在的棋面上,他并不占有多少优势。 “哼,现在胜负还很难说吧!”雷星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注视着棋面。 其实,钟宁在此前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晋级之路无甚坎坷,状态相当的好。 当雷星手中握着对弈钟宁的签的时候,钟宁自然没有将手下败将的雷星放在眼里。 开局的先手之力,水银泻地般的酣畅攻势,让雷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除了防守,雷星没有任何攻势。 开局的优势让钟宁自信满满,思绪或许已经飘离了这场对弈,目光盯住了接下来的笙城之行。 正如有人所言,棋盘上的优势转换只在刹那之间,此消彼长,钟宁的狠招其实犹如纸老虎,一一被雷星化解之后,雷星也逐渐开始谋求攻势。 而钟宁更多的是走些无用之棋。 就在此时,敏锐的雷星发现了钟宁三路线上的漏洞,甚至是缺陷,提炮轰击。 突然而来的打击让钟宁有些手忙脚乱 “看来,这一役雷星要赢了。”曹太勤笑着说道。 卓越总算放心的点点头,按照现在的状态下去,只要雷星不出现重大的失误,是足以赢棋的。 雷星完美的呈现神奇的逆转,而钟宁则如遭当头棒喝,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思绪混乱,对棋面的掌控力已经基本失去。 而此刻的雷星越战越勇,三子归边,已经逐渐呈现杀招,这让钟宁更加雪上加霜,时间紧迫,钟宁已经被逼上绝境,想要反扑,却发现子粒分散,难以组织有效的进攻,无功而返,无可奈何。 终于,钟宁心浮气躁,渐失理智,雷星静伺良机抓住钟宁的一步漏招,一击制胜。 “雷星后手胜钟宁”曹太勤当即宣布结果。 全场一片哗然,钟宁则呆呆的望着棋面,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是钟宁第一次距离笙城对抗赛如此接近,但是,最终还是和他擦肩而过。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雷星站起身,望着钟宁,说道。 雷星所指的,正是当初她被欺凌的那一天,那时候,雷星还如同被宰割的羔羊一般,而今天,一切已经改变。 钟宁抬头,望着雷星,他赫然发现,现在的雷星和之前已经发生着巨大的改变,而这个改变,是气质和气场的改变。 今天的雷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马前卒,显然已经有了一副大将的风范。 钟宁未能实现出征笙城的愿景,惨淡离场,令在场所有人一阵唏嘘。 而回顾这盘棋,雷星虽然赢棋,但是却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在其中。 首先,虽然雷星的棋艺精进了不少,但想要击败钟宁还是有相当难度的,或许和棋更能体现出双方的实力。 但是,各种因素的交织,才造就了这一场的结果,其中包括钟宁对雷星的轻敌,还有钟宁急于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心理。 兵家,诡也。 这不仅是棋艺的较量,更多的却是一场心理战的厮杀,意志力的博弈,惨烈无声。 赢棋之后的雷星,兴奋的朝卓越一边跑了过来,扑在了卓越的身上。 雷星非常高兴,因为终于她可以依靠自己,站在卓越的身边和卓越共同战斗了。 曾几何时,她还认为和卓越的距离遥不可及,而现在,虽然双方的差距依旧遥不可及,但雷星却能感觉到,他们的距离在拉进。 卓越和雷星简单庆祝了一下之后,便继续观察最后一局。 就在之前,卓越曾将自己心中的理想人选和曹太勤说过,其中,吕玉银和钟宁当时出了雷星,在卓越的心中,这两人的棋艺即便再高,也绝不可能出现在卓越的名单。 卓越心中的最佳人选,是墨凌英,于诗颖,雷星和程大冠。 而现在的结果也无限接近卓越的预期,于诗颖确实应该感激墨凌英,正是当时墨凌英的阻止,她才会有幸出现在这份名单当中。 当然,这也和他们的实力是分不开的。 最后一场,程大冠在一直处于劣势的状态之下,艰难的守和了吕玉银。 虽然吕玉银没想钟宁那样输棋,但吕玉银似乎也不轻松,下完之后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没想到,程大冠居然能给他造成这么大的麻烦,险些让他在阴沟里翻了船。 曹太勤看了看卓越,卓越微微点头,低声道:“院长,应该可以宣判了!” 吕玉银和程大冠正准备接下来再战一局,曹太勤却出声道:“好了,两位无需再战,孰强孰弱,我这信中已经有了答案。” 程大冠和吕玉银相互望望,面露狐疑。 曹太勤接着说道:“我宣布,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是”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曹太勤的身上,等待曹太勤说出一个人名。 此刻,最为紧张的还是程大冠和吕玉银,因为曹太勤接下来马上要说出的人名,将彻底改变两人的命运,天堂地狱,只在曹太勤的一句话之间。 “出战此次笙城对抗赛的是程大冠。” 曹太勤说出这样的话之后,程大冠长舒一口气,台下比程大冠还紧张的王凤,也终于松了口气。 而吕玉银却愣愣的站在那里,待到所有人的欢呼声响起之后,吕玉银手指着程大冠,猛然咆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153 准备事宜 对于吕玉银这样的疑问,卓越早有准备,他站起身来,说道:“是因为潜在能力!” 卓越的回答让吕玉银一愣,卓越继续说道:“今天即便再战一局,你能获胜,但棋艺上你只能比程大冠强一点点,而程大冠短短的时间内,提升是有目共睹的,距离笙城对抗赛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我需要的是能在三个月时间内提升最快的,而不是基本没有多少提升空间的人。” 吕玉银双拳紧握,皓齿紧咬,片刻之后,怒道:“难道,你认为我已经没有了多少进步的空间?” 卓越不屑的说道:“倘若你愿意再战,那就请三个月之后吧,三个月之后,你可以随意从我们五人当中选择对手,若是你能取胜,那你便可替那人出战。” “此话当真?”吕玉银说道。 卓越自信说道:“决不食言。” “好,三个月之后,我会再次挑战你们的!”吕玉银紧紧攥着拳头说道,即便不能成功,吕玉银也想尝试,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参加笙城对抗赛的。 吕玉银不甘心,这或许是他距离笙城对抗赛最近的一次机会。 一切尘埃落定,最终的额结果和卓越的预期一样,也是他理想中的组合。 “好,既然如此,那今天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员也基本就定下来了,此次带队的老师,就由......” “此次带队的老师,自然还得是荼姚吧!” 曹太勤的话音未落,荼神光的声音已经传来,在场所有人都闻声望去。 荼神光朝此处走来,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逐渐让开一条道路,在荼神光的身后,荼姚跟随在他的身后。 此次笙城对抗赛的选拔人员,均有曹太勤掌控,荼神光不请自来,也让他有些意外。 “老荼,这段时间太忙,竟然将你给忘了!”曹太勤言语中听不出好歹。 荼神光似乎早有准备,道:“曹院长,你我都心系棋院,此次您亲自选拔,必然公正公允,在下负责棋院的其他事务,也是不错的。” 曹太勤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荼神光的身后,荼姚今天的气色不错,看样子,今天她想要复出是志在必行了。 也难怪荼姚叔侄女两人会如此自信,以往的笙城对抗赛中,落川棋院虽然没有学员前往,但是总会有老师一起前往,看看笙城大赛的经验。 而其中大多数的老师都有缺失的情况,唯独荼姚每次都会出现,因此,单论经验,荼姚无疑是经验最为丰富的。 棋院之所以让荼姚每年必去笙城,为的也是今天的情况,落川棋院的学员如果有机会参加此等盛会,可以有人知道所有的细节,以免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 所以,荼神光今天才会冒着忤逆曹太勤的意愿,将荼姚从棋院外面接回来,因此现在的情况,没有荼姚是不行的,这也是两人的底气所在。 “荼姚也在这儿啊!看上去气色不错啊!”曹太勤望着荼姚,面无表情的说道。 荼姚今天的气色相当好,显然没有因为之前曹太勤的惩处而憔悴,反而增添了几分盛气凌人的霸气。 “这还是多亏了曹院长给荼姚放了这么久的假,倘若今天叔叔不来叫我,我都记不起来了!” 荼姚的脸上尽是傲娇之色,显然没有把曹太勤放在眼中。 和荼姚一样想法的,还有荼神光,这段时间以来,曹太勤所有事情亲力亲为,荼神光的地位已经不如之前那般明显。 他们两人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证明,落川棋院已经到了没有他们不行的地步,也进一步逼宫,从曹太勤的手中拿到更多的权利,甚至有让曹太勤等着下台便好了,棋院的事情,不让曹太勤来接触了。 曹太勤虽然平时看上去不理正事,但是,他的 心中却犹如明镜,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 今天荼神光携荼姚突然造访,曹太勤也预感到了事情的变化。 荼姚道明了此次的目的,荼神光来到曹太勤的身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荼姚对笙城之行,是最有经验的,加上荼姚是落川的名师,作为此次笙城对抗赛学员的导师,最合适不过。” 说着,荼神光目光转向曹太勤,道:“在下今天带荼姚来这里,只是想告诉院长,这对荼姚的惩罚,是不是该告一段落了,毕竟,荼姚可是在落川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啊!” 如此裸的逼宫,不仅曹太勤清楚,在场的老师和一些学员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正副院长之间的对弈,惨烈无声,也是落川棋院的地震。 听到荼神光和荼姚的计划,原本已经淘汰的钟宁和吕玉银,似乎又重燃了希望,因为只要是荼姚成为了导师,她是不会允许向雷星程大冠这样的学员在她的战队的。 曹太勤低垂着头,缓步走了几步,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 曹太勤畅怀大笑出声,引得荼神光莫名的疑惑。 见荼神光和荼姚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曹太勤笑着说道:“荼姚回归原本的职务,这倒是没有什么......” 荼神光和荼姚一听,顿时放下心来,两人心中暗忖:“还好曹太勤聪明,要不然,真的逼宫起来,曹太勤的老脸恐怕没处放了!” 荼神光更加胆大,道:“曹院长,你看您这身子骨也老了,有些事情还是我们去操劳吧,你,还是在祈愿等着落川象协的辞退信件吧!” 如果之前还是荼神光的试探,这一次可是明目张胆的夺权了。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在曹太勤的身上,曹太勤冷冷一笑,道:“虎落平阳被犬欺......” 曹太勤的声音不大,身在他身边的荼神光却听得很清楚。 荼神光气得有些口吃,说道:“你......你骂谁是狗?身为一院之长,竟然如此羞辱人。” 面对荼神光的暴怒,曹太勤脸上丝毫没有生气,轻轻拍了拍荼神光的肩膀,道:“你们共事多年,原本想给你留点面子的,但是,今天你非要自己站出来,这就怪不得我了......” 荼神光脸色大惊,和荼姚面面相觑,似乎掉进了圈套当中。 但是,两人的紧张只有一瞬间,曹太勤已经多年不理正事,棋院中的老师大多是他们的人,他们也无所畏惧,即便真的闹翻又如何? 现在曹太勤虽然是院长,但真正是曹太勤亲信的人并不多。 “曹太勤,你胡说什么?你以为这样就能唬道我吗?你以为我荼神光是吓大的吗?”荼神光有些激动。 曹太勤笑着说道:“老荼,刚才关于荼姚的的话,老夫尚未说完,是可以让荼姚回到棋院,但是,不是现在,还需要再等待一些日子。” 荼神光不屑道:“开什么玩笑,难道要前往生成之前再让荼姚回来?那时候可说不定荼姚会不会生病。” 荼神光的话语中一直掺杂着威胁的言论。 曹太勤笑道:“老荼,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啊,此次笙城之行,根本用不到荼姚,此次参战者的培训,我也早就有了合适的人选了。” “什么......” 曹太勤的这一席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只有卓越看上去十分淡然,因为这是他和曹太勤商量的结果。 至于荼姚,虽然曹太勤有开除她的想法,不过此时可不是曹太勤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这需要落川象协的批准,操作起来十分麻烦,因此,曹太勤才就此搁置,只能将荼姚无限制的雪藏。 曹太勤对卓越使了个眼色,卓越点点头,上前说道:“关于此次笙城对抗赛,曹院长早就有了全盘的打算......” 卓越顿了顿,在荼神光和荼姚诧异的目光之下,卓越开口道:“此次培训参赛者的老师,由马恒伟担任。”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一片哗然。 荼神光急声道:“开什么玩笑,居然让一个刚刚成为正式老师不久的人带队培训,传扬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荼神光的此言,也是在场无数人的疑问,马恒伟才刚刚入职这么短的时间,就担此重任,实在有些令人不放心。 不只是荼神光和在场的学员吃惊,连马恒伟本人也难以相信,因为这个差事一般都是资历较高的老师才有机会,像他这样,的确是资历太浅。 面对所有人的疑问,卓越笑着解释道:“一级十班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班级,但是短短的数月时间内,取得的成果是有目共睹的,而马老师作为一级十班的老师,能教授出这样的班级,教书育人必然有一套,马老师作为此次的训导老师,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了卓越的解释,在场的所有人也说不出别的,毕竟,一级十班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名单当中,除了技高一筹的卓越,仍有雷星和程大冠两人,和强悍的三级一班同样是两个名额。 纵然雷星和程大冠相较三级一班的顶尖高手,可能还有微微的差距,但是,已经是相当接近了,特别是雷星,之前还是被碾杀的命运,现在却能取胜,不得不说,雷星的成长是远远超过三级一班的高手的,也就是说潜力在其之上。 “哼,作为导师,连我棋艺都比不过,如何能教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人?” 就在现场逐渐沉默的时候,钟宁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此音传来,马恒伟尴尬的低下了头,因为,正如钟宁所说,他的棋艺还不如钟宁,即便是教学方法,也是卓越传授的。 卓越望着钟宁,笑道:“真正厉害的导师,不是自己多么厉害,而是能训练出怎样厉害的学员。” 简单的一句话,让在场支持钟宁的学员,顿时哑口无言。 卓越是出自马恒伟的班级,却可傲视群雄,简单的一个例子,便轻松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荼神光眼见在此事上做不成文章,上前说道:“就算卓越你说的对,可笙城马恒伟恐怕还没去过吧,如何能带队?” 曹太勤也做足了准备,说道:“荼神光,去过笙城的老师,可不止荼姚一人,每年都有和荼姚同去的老师......” “那些可是都只去过一两次,则能比荼姚的经验丰富......” 荼神光正说着话,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而他身边的荼姚亦是如此。 两人同时看向曹太勤的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于优优?”两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道。 于优优,年龄二十几岁,算是落川棋院老师中惦记比较小的,是平民走出的老师,来落川棋院的几年间,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 其实,曹太勤在两年前已经开始关注于优优了,于优优的教书育人的能力是有的,但是因为不喜欢谄媚荼神光,更不喜欢贿赂荼神光,所以遭到荼神光的暗中打压,才一直没有什么影响力。 但是,两年前曹太勤未雨绸缪,近两年来一直是于优优跟随前往笙城,而且在曹太勤的授意之下,笙城的徐化吉等人亲自教授于优优关于笙城对抗赛的细节。 因此,于优优虽然去过笙城的次数不多,但对笙城对抗赛中的主要对手和大赛事宜,绝对不比荼姚逊色。 “怎样?”曹太勤笑着说道,此刻的于优优已经来到了曹太勤的身边。 荼神光眼见占不到便宜,只能岔开话题,说道:“看来曹院长有意提携年轻老师,而不顾我们这些老人的死活了。” 同样是有攻击性的一句话,曹太勤早就适应了荼神光的这种节奏,说道:“也不全是,只要顺着正道走的,我还是很欢迎的嘛!哈哈......” 曹太勤的这句话,显然是向荼神光的那些所谓的亲信说的。 见无法让荼姚复出,荼神光此行便是失败,但是,无可奈何,曹太勤和卓越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他想和荼姚要挟曹太勤的计划已经宣告泡汤。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退了!”荼神光转身,几欲离开。 荼姚虽然不甘,却也没有办法,之前趾高气昂的气势已经不见,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老荼......” 荼神光和荼姚刚走几步,曹太勤将将人叫住。 荼神光微微转首,道:“难道院长想开了?想要清闲清闲,将事务全部交给我?” 曹太勤微笑的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是你......” 曹太勤的话音刚落,荼神光和荼姚的目光瞬间呆滞...... “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将我们两人清除出落川棋院不成?”荼神光怒道。 “那倒不是,只是,在前几天,老夫收到了落川象协谷会长的亲笔信,信中做了一些指示......” 曹太勤说着,从胸间取出一封信件。 154 大战在即 曹太勤的话更让荼神光和荼姚摸不着头脑了。 荼神光喃喃道:“谷胜会长又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想让我早点接替曹太勤的位置吧!” 正在思索中,曹太勤开口道:“谷胜会长已经做出指示,我的年事已高,做院长做不了多久了,急需有人顶替。” 听到这里,荼神光挺了挺胸,等待接下来的话。 不过,曹太勤话音一转,道:“原本是想让老荼你来接掌的,不过,谷胜会长亲自下达书面意思,你恐怕不能接替了。” 荼神光闻言,一个踉跄,气得险些栽倒过去 还是荼姚神手,将荼神光搀扶起来,站稳之后的荼神光怒道:“你你胡说,落川棋院虽然是属于落川象协管制,可很少直接参与任命职务,况且,我可是当时谷胜会长认可的,谷胜会长怎会出尔反尔?” 这些年荼神光之所以颐指气使,也正是因为当年谷胜对其十分看重的原因。 看到荼神光近乎疯狂的举动,曹太勤将书信甩给荼神光,道:“这些年你利用职务之便,趁机敛财无数,甚至帮助袁家对付卓越的事情,谷胜会长也都已经知道,这些年你做的坏事可不止这些啊,谷胜会长留你在落川棋院做事,已经是恩惠,你该感激才是” 曹太勤不留情面的将荼神光这些年做的丑事摆了出来,这让荼神光惊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谷胜。 或许,当年谷胜盛赞荼神光的时候,荼神光不飘,稳扎稳打,以平常心对待,院长的位置早晚是他的。 可是,荼神光的嚣张气焰,从那时已经逐渐开始有了苗头,以致后来结党营私,甚至有逼宫曹太勤的想法。 但所有的一切,都在曹太勤拿出那一纸书信的时候破灭。 “不,这不可能”荼神光依旧不敢相信,但事实拜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听到这个消息,荼姚也叹息一声,她知道,她恐怕难有翻身之日,两人现在才明白之前曹太勤所说的话的意思:只要顺着正道走的,我还是很欢迎的。 至此,落川棋院院长之争,还是以曹太勤的胜利结束,荼神光黯然失败,从此,只能作为一名普通老师,原本的前呼后拥,也成为了一去不复返的过去。 而荼姚什么时候能返回落川棋院,更成了一个未知数。 事情完美解决,只是,让谷胜和曹太勤有些为难的是,他们恐怕要重新物色新院长的人选了。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吕玉银不在此次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名单当中,但他却像换了个人一样,每天废寝忘食的研究棋谱。 他知道,这是他最接近笙城的一次机会,过了这次,他极有可能永久的错过笙城对抗赛。 与其余人没有机会相比,他还有这一线机会,他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而已经初步进入此次大赛的四人,加上卓越,已经开始进行着封闭训练。 在卓越看来,雷星等四人的棋艺,别说笙城的高手,即便是面对飞龙棋院的五虎上将,都完全没有胜算,这样的实力的确太弱。 当然,此次培训还是卓越和马恒伟相互商议,卓越在此前已经做好了准备,针对此次四人的培训,卓越早就心中有了打算。 因为时间不多,墨凌英和于诗颖开始按照卓越之前在一级十班的教育方法,让两人开始培训。 以两人的底子,虽然时间紧迫,但还是可以有长足的进步的。 对于程大冠和雷星,卓越却有着单独的安排。 当然,卓越并未对外说明,因为这是卓越三人的秘密计划,除了三人,没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时间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落川象协谷胜的办公室内。 谷胜和孙知洲等几个高层正在一起喝着茶水,谷胜说道:“此次笙城对抗赛,全员由落川棋院出战,不晓得战绩会如何,不过,只要有卓越,我们便会期待。” 孙知洲微微摇头,道:“可不是嘛,在下本想有机会找卓越再切磋几盘,怎奈现在的卓越正在备战笙城对抗赛,我派人去了几次邀请,甚至有两次自己亲自前往,都见不到卓越的人,哎!” 孙知洲觉得惋惜,叹息一声。 谷胜微微一笑,望着孙知洲身后的几人,问道:“你们呢?”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面露尴尬的摇摇头,因为他们也不止一次的想找卓越切磋一盘,但和孙知洲一样,最后都是被拒之门外了。 谷胜笑道:“连孙副会长都没有邀请的动卓越,你们恐怕更没有机会了。” 孙知洲微微皱眉,道:“上次玄清阁一弈,我一直感觉输的有些冤枉,或者说,如果我再认真一点,说不定能下个和棋,甚至巧胜也说不准。” 这是孙知洲的真实想法,上一次的对弈,孙知洲的确对卓越的实力没有足够的认识。 “哈哈以往都是外人来求我们象协的人对弈,没想到此次竟然是咱们象协的人集体想找一个外人对弈,这在以前可是前所未闻的稀罕事啊!哈哈” 谷胜笑着说道。 柳执事点点头,道:“我们也就罢了,毕竟棋艺水平达不到,若是能看一局卓越和副会长的对弈,也算了却心愿了。” 柳执事的话,也是在场其他人的想法。 谷胜点点头,说道:“放心吧,卓越前往笙城参赛之前,我会让他和知洲对弈一盘的。” “太好了,到时候就能看到一盘巅峰对弈了” “是啊,到时候可算有福了!” 在场的人不断传出渴望的声音,卓越俨然已经成为了落川象协这些高层议论的话题。 其实不止今天,在卓越当日在落川象协以秀出天际的盲棋一敌五之后,这些人对卓越的议论和揣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会长谷会长” 众人正在议论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一名落川象协的工作人员匆匆冲进谷胜的办公室。 谷胜很显然讨厌被人打扰,面带不悦的说道:“怎么回事?” 那工作人员面带难色,道:“谷会长,您还记得之前告诉您的事情吗?” 谷胜微微皱眉,略作沉思状,道:“你是说,前段时间突然在玄清阁出现的三大高手?” 来报人点点头,说道:“是的,会长,就在今天,刚刚,徐执事徐执事他”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来报人员的身上。 “徐执事怎么了,你慢慢说!”孙知洲正色道。 来报人颤颤惊惊的说道:“就在刚才,徐执事持红棋,先手输了”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整个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之前,三名高手空降落川的消息,落川的高层不是不知道,但他们只是认为这是有些无聊的人在哗众取宠罢了。 或许是卓越的风采太过强盛,进而忽略了很多事情,就像这三名高手,之前虽然听说,却没人将其放在眼中。 在落川象协的高层眼中,这些所谓的高手,可能很强,但落川象协总有强者可以将其击败,没人会想到,强大的徐执事,今天也会失败。 “此话当真?” 全场沉默了片刻之后,谷胜开口说道。 来报人点点头,道:“在下刚刚从玄清阁归来,千真万确。” 谷胜挥挥手,示意此人出去,原本轻松的办公室,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没想到那三人有些实力,竟然连徐执事也赢了,诸位,你们怎么看?” 谷胜环视在场的人员,说道。 “此三人不知是什么来路,不过极为嚣张,到处诋毁落川象棋界的人士,已经引起了公愤!” 公孙博首先开口说道。 “能拿下徐执事的人,怕是也不会简单吧,说明三人并非哗众取宠,而是确实棋艺超群!” 徐执事在落川象协中棋艺不俗,能排在前几,三人能击败徐执事,其实已经证明棋艺很高,能与之对弈的并不多。 “总不能让此三人继续在我们落川的地盘上撒野吧,你们谁有对策?”谷胜询问道,目光看向孙知洲和柳执事,毕竟,在整个落川,孙知洲是第一人,这不必多说,而柳执事也不遑多让。 孙知洲刚要说话,却被柳执事拦下,柳执事上前,说道:“对于此三人,我倒是之前有过接触!” 柳执事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柳执事的身上,等待着柳执事接下来的话语。 “这三人口气极大,到处散播落川无人这种言论,甚至直指谷会长和孙副会长,当时我就在场,忍不住便和他们其中一人对弈了一盘。” 柳执事回忆着当天的情况,说道。 “那结果如何?”孙知洲询问道。 柳执事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全程被压制,只是在残局阶段,抓住了对手的一丝漏招,侥幸捡了个和棋。” 听完柳执事的描述,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柳执事在落川象协,即便谷胜也只有不超过七成的胜率,在整个象协,也只有孙知洲与其对弈能达到十盘九胜,这其中当然也有棋风相克的原因在其中。 柳执事的残棋功底深厚,这也是柳执事能在最后时刻反败为和的原因。 而如此强悍的柳执事,竟然只能在最后时刻偷了个和棋,三人的棋艺之高,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我想到了” 公孙博突然开口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处于偏座的公孙博,公孙博移步中央,道:“前段时间,我偶然听说落川东临的徐都县城中出现三名外来高手,非但击败了徐都的所有高手,而且,还狠狠的将徐都象协的高手羞辱了一遍,此事在徐都传得沸沸扬扬,随后,三人便消失在徐都了” 听了公孙博的话,众人面露惊色,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便低估了三人的实力。 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原来如此”一直未开口的孙知洲双目微闭,说道。 “看来,是该重视一下这三人了。”孙知洲接着说道。 谷胜点点头,道:“这关乎咱们落川的声望,是断然不能让几个外来人继续叫嚣,若是传出去,对我们落川象协也不太好。” 知道三人此行并不是善意的棋艺切磋,谷胜也不再准备对其友好交流,而是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孙知洲点点头,说道:“是,会长,既然如此,那就请柳执事和知洲一起,走一趟玄清阁吧!” 谷胜看向柳执事,柳执事点点头,道:“是,在下乐意前往。” “这等事怎么少得了我?” 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众人虽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便能知道来人是谁了。 “哈哈,我倒忘了,咱们这里还有一个强援呢!”谷胜笑道。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孙知洲的兄弟,孙穆煌。 原本孙穆煌应该返回宜城,可是,孙穆煌对上次输给卓越耿耿于怀,一直希望能和卓越再对弈一盘,加上和孙知洲久未见面,这一次想多叙叙,因此才拖到这个时候。 孙知洲迎向孙穆煌,道:“这次有兄弟出面,我们取胜的机会有多了几分。” 孙穆煌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柳执事,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嚣张吧!” 孙知洲说道。 孙穆煌和柳执事双双点头,三人告别谷胜和一众落川象协的高层,戴上象征他们在玄清阁中身份的面具,朝玄清阁走去。 三人刚进玄清阁的走廊,便听到玄清阁对弈大厅中传来阵阵嘲讽 “偌大的落川县城,竟然挑不出几个能与我们兄弟对弈的人,真是可笑,可笑啊!哈哈” 孙知洲停下脚步,静静的听完对弈大厅中的话音,然后紧紧握了握拳头,朝对弈大厅走去。 行至走廊,遇到来来回回的落川棋手以及玄清阁的工作人员,当看到为首的孙知洲的面具之后,看到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原本垂头丧气的样子立时变为兴奋,嘴里大声喊着:“落川魔术手来了落川有希望了” 孙知洲的到来,顿时引爆整个玄清阁,因为之前孙知洲在玄清阁是无敌的存在,所以,上一次孙知洲输给卓越是他唯一的一败。 而且自那以后,他便将精力投入在寻找“闷葫芦”上,以至于已经很久没有来玄清阁了。 但是,“魔术手”的传说在玄清阁一直从未消失过,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魔术手”何时王者归来,而今天,在落川岌岌可危,生死存亡之际,“魔术手”终于出现。 而“魔术手”还带领两人同时到来,看样子,一场凶悍的博弈已经在所难免。 155 宜城三剑客 空降的三人棋艺自然不俗,来玄清阁一月有余,从未遇到过敌手,除了之前唯一的一盘和棋,其余全部以胜利告终。 这种恐怖的胜率,在落川玄清阁是十分罕见的。 当然,唯一的一盘和棋,还是和柳执事的一场对弈,那一场其实是对方占有巨大的优势。 玄清阁的走廊不算太长,凡是在走廊上遇到孙知洲的,都不自觉的跟随在孙知洲的身后。 孙知洲此行的目的,不用说,身后的人也十分清楚,孙知洲的目的,就是要将落川的入侵者赶出落川。 而孙知洲身后的这些原本垂头丧气的人,多是之前败给三名空降者的落川的热血青年,他们也想为落川出一份力,只是,他们棋艺不精,非但不能为落川争得荣誉,反而被三人羞辱。 这些日子,众人虽然恨不得将此三人生吞活剥,却无可奈何,面对三人对落川象棋爱好者的羞辱,他们毫无办法。 眼下,之前在他们眼中的王者,“魔术手”孙知洲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重新燃起了他们的信心。 孙知洲走到走廊的尽头,此刻他的身后已经跟随了十几人。 他稍稍停顿,然后猛地将身前的两扇大门推开 此时,在对弈大厅中,原本的数张棋桌已经全部被撤销,只留下了中央的一张棋桌。 棋桌的一边坐着一人,剩余两人则站在棋桌旁边,各种叫嚣着落川县城无人的言论。 面对三人的颐指气使,在场所有人竟然没人上前制止。 而孙知洲的突然出现,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哎吆,看样子,大人物终于来了!”三人当中,其中一人说道。 孙知洲等人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眼中是愤怒,是对落川受辱的痛心。 可三人似乎并不慌张,甚至看不出有什么心态上的波动。 倒是孙穆煌面露惊色,久久说不出话来。 孙知洲和柳执事也发现了孙穆煌的变化,孙穆煌可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怕,出现这样的神色,还是十分罕见的。 “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此三人?”孙知洲微微侧首,问道。 孙穆煌这才缓过神来,眉头紧锁,凝声道:“居然是宜城三剑客!” “宜城三剑客?”柳执事疑声问道。 孙穆煌点点头,说道:“不错!” 容不得几人多做议论,三人中已经有人迫不及待,道:“新来的,看来你们面生,敢不敢下来切磋几盘?” 没等孙知洲开口,三人当中的另一人开口道:“三弟,你真是贵人多忘啊,你仔细看看,其中可有以为老朋友啊,便是当日将你逼平的人。” 孙知洲冷笑一声,道:“三位不必着急,在下刚刚赶来,稍事休息之后,便能与你们对弈。” “好,我们兄弟三人就在此等候!” 孙知洲闻言,甩了甩长衫的衣袖,拂袖而去。 柳执事和孙穆煌也紧紧跟随在孙知洲的身后,朝一间休息室走去。 “对方是什么来路?宜城三剑客又是何许人也?” 刚进休息室,孙知洲便开口询问道。 因为孙穆煌一直生活在宜城,并且是宜城象棋协会的人,加上之前孙穆煌的表情,所以,孙知洲敢肯定,孙穆煌应该是知道此三人身份的。 孙穆煌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三人落座,茶水斟满之后,才开始叙说。 “宜城三剑客,其实是郭氏三兄弟,老大名为郭本军,老二是郭长陵,老三名为郭增磊。在宜城成名已久,而且,曾在宜城做出过轰动宜城的事情。” “轰动宜城?”孙知洲和柳执事同时开口问道。 孙穆煌点点头,道:“不错,三人的棋艺十分精湛,却并非宜城象协中人,但是棋艺却在所有象协人之上,他们做出的轰动宜城的事件,便是将整个宜城的高手虐杀了一遍,可以说,在宜城他们未曾遇到过对手!” 孙知洲和柳执事大为吃惊,孙穆煌说出来轻松,但事情绝非普通,他们也明白了轰动宜城的原因。 宜城作为郡城,远远不是落川这种县城可以比拟的,三人能称霸宜城,足以说明三人的棋艺高深。 “也就是说,柳执事能和其中一人对弈成为和棋,除了柳执事棋艺之高外,可能侥幸的居多!” 孙穆煌直言不讳的说道。 接着,孙穆煌又补充道:“不止宜城,郭氏兄弟从宜城成名之后,又转战周边的县城,然后又踏入笙城境内的县城,一路走来,从未有人能将此三人同时击败。” 听了孙穆煌的介绍,柳执事压力倍增,微微皱眉,为难之色尽显在脸上,说道:“此三人既然能平躺宜城,那岂是我们能对抗的?” 孙知洲微微扬首,道:“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孙知洲看了看柳执事,继续说道:“宜城虽为郡城,但是整体的氛围却并不算太好,而落川是曾经出现过国手云凤熙的地方,氛围极佳,所以,落川并非不如宜城的整体水平高。” 孙穆煌点点头,表示认同,他虽然在宜城象协担任要职,棋艺也是前几位,但相较孙知洲,还是差了一些。 而柳执事能逼平其中一人,也足以说明柳执事的棋艺不俗。 所以,宜城的三剑客纵然能平躺宜城,却未必能血洗落川。 其实,孙知洲也不知道能有几分把握,只能这样安抚柳执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不战先怯吧。 孙知洲继续说道:“在落川县城,除了谷会长和我,就是柳执事你的棋艺最高,现在落川县城深陷危机,你我更应该站出来!” 孙知洲的话义愤填膺,但话都在理,谷胜的棋艺虽然在柳执事之上,但谷胜的年事已高,加之地位的缘故,倘若输棋,对落川的影响极大,所以谷胜不宜出战。 柳执事点点头,说道:“柳某虽然棋艺不精,但关键时刻,柳某愿意一战。” 孙知洲点了点头,安顿好了柳执事,就完成了一半,因为,在场的还有一个棋艺在柳执事之上的人,孙穆煌。 “穆煌,今天恐怕又要麻烦你了。”孙知洲说道。 孙穆煌点点头,说道:“大哥想让穆煌怎么做尽管吩咐,毕竟,这宜城三剑客也是我孙穆煌的仇人。” 孙知洲点点头,道:“那就好,那你先来说说关于此三人的情况吧!” 孙穆煌点点头,说道:“郭氏三兄弟棋艺都很强,棋艺最高的是老二郭长陵,他在玄清阁中的名号是铁面棋王,顾名思义,就是不苟言笑,对象棋十分痴迷,曾在宜城设擂,三个月内无人攻擂成功。” 孙知洲和柳执事点点头,孙知洲问道:“柳执事,当日与你对弈的人,可是这铁面棋圣?” 柳执事微微摇首,道:“不是,不过差不多,是一个叫玉面棋圣的人。” 孙穆煌说道:“他们在玄清阁的代号差不多,但并非一人,你说的此人是老三郭增磊,是三人中棋艺最弱的人,因样貌清秀俊朗,因此取名玉面棋圣,虽然在三人当中棋艺最弱,但也是个狠角色,昔日在宜城,曾和宜城象协的一名执事对弈三局,那名执事三局皆险些被剃光” “这好狠毒的手段!”孙知洲吃惊的说道,被剃光即便是初学者都会感觉没有面子,何况是代表一座郡城中的高手,更是象协的执事,那种颜面尽失的感觉可想而知。 “我想知道后来那名执事怎么样了?”柳执事询问道。 “后来?呵呵”孙穆煌摇了摇头,脸上挂着苦笑,随即说道:“那人十分年轻,本就是刚刚升为执事,突然遭受这样的打击,心灰意冷,几天之后便退出了宜城象协,并从此永远的退出了象棋界,令人惋惜的是,那人只有二十多岁,是宜城近几十年来最年轻的执事,着实有些可惜了。” 听了孙穆煌的话,孙知洲和柳执事一阵惋惜,因为这郭增磊不知让多少青年才俊因失去了希望而放弃了象棋。 “好了,先不要偏了题,还是继续说说三人中的老大吧!”孙知洲说道。 孙穆煌点点头,接着说道:“郭氏兄弟中的老大名为郭本军,在玄清阁中的绰号为笑面棋圣,此人平时常笑面挂在脸上,因此得名。” “此人相较其余两人,又有什么特别之处?”孙知洲疑惑的问道。 孙穆煌回道:“虽然世人都说老二郭长陵的棋艺在大哥之上,但是,这郭本军其实更难对付,因为此人擅长一些诡异从未见过的邪门布局,一般人根本看不到这些布局的命门所在,也往往因此失利。” 柳执事倒吸一口凉气,道:“还好当日遇到的对手不是此人。” 柳执事虽然在落川是排的上号的名手,但一生规规矩矩的研究正招普招,对于邪门布局基本没有过接触。 所以,若是让他在三人当中选择,他宁可选择棋艺最强的郭长陵,也不愿对弈邪门的郭本军。 因为和郭长陵对弈,即便是输,可能也不会输的太难看,但是和郭本军对弈,可能在几回合便会败下阵来。 “三人果然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孙知洲陷入沉思,对于此次对战,他现在毫无把握。 思忖良久之后,孙知洲说道:“既然此役无法避免,我们代表落川,也务必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柳执事和孙穆煌同时点头,道:“孙副会长请安排。” 孙知洲点点头,说道:“郭氏三兄弟中,老三郭增磊的棋艺最低,况且上一次柳执事曾与之交过手,此次便还是由柳执事对弈,若是能赢棋最好,实在赢不下,尽力守个和棋也好!” 柳执事点点头,说道:“在下尽力。” 孙知洲望着柳执事,点了点头,柳执事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他为落川象协奉献一生,本该是和谷会长一样,此时应该享享清福的年纪,现在却又要为落川御敌,孙知洲心中实属不忍,却有没有办法。 孙知洲虽然这样安排,但在他心里,这场对弈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柳执事已经做好了晚节不保的准备,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孙知洲有看向孙穆煌,说道:“穆煌,郭长陵的邪门布局诡异,我也未必见过,这一战,就由你来迎战吧,毕竟,你们同属宜城,即便没有对弈过,恐怕也会有所耳闻。” 孙穆煌微微垂首,道:“大哥放心,您将最强的对手留给自己,穆煌也会全力以赴!” 孙穆煌说完,狠狠的攥了攥拳头,从刚进入落川县城的玄清阁开始,他一直都在隐忍,对付宜城三剑客,何尝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当年宜城三剑客血洗宜城象协,而孙穆煌刚好不在,未曾为宜城象协出一点力,等他回来,宜城象协已经被此三人血洗,此事也一直让孙穆煌耿耿于怀,成为挥之不去的心结。 而今天,在落川这块土地上,孙穆煌终于看到了机会,虽然此次是为落川御敌,但孙穆煌仍不减热情,新仇旧怨,让孙穆煌更为渴望,这一战,是他恕罪之战。 “今天的一战,即便不能保证全胜,也要在对弈的三局当中占有优势,否则,就是咱们失败了。”孙知洲感慨的说道。 “是!”柳执事和孙穆煌同时说道。 “好了,该来的总会来的,给我们出场了!”孙知洲说着,站起身来,虽然戴着面具,但柳执事和孙穆煌能感受得到面具之下的那种压力和凝重。 三人重新回到对弈大厅,此时,现场聚集了更多的人,当看到他们出现,人群当中不自觉的鼓起掌来,这是一种鼓励,更是对落川深陷危机的时候,能有人站出来的这种精神的钦佩之情。 孙知洲微微抬手,做出一个下压的动作,在场的人群逐渐变得安静,孙知洲等三人缓缓朝对弈大厅走去。 孙知洲来到棋桌前,直接坐到了“铁面棋圣”郭长陵的对面,因为倘若之前孙穆煌说的不错,对面的额郭长陵就是孙知洲的对手,落座之后,说道:“对面坐着的,可是铁面棋圣?” 郭长陵笑道:“真是好眼力,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孙知洲冷冷说道:“落川魔术手!” 郭长陵“哈哈”一笑,道:“落川魔术手,仅输一场的落川魔术手终于出现了,哈哈” 郭长陵听到孙知洲的话,似乎十分期待,这使得孙知洲的战意更浓,道:“既然你如此渴望,那我们便不用废话了吧!” 孙知洲直言说道。 郭长陵也摆好了坐姿,就在双方对弈一触即发之际,对弈大厅突然出现阻止之言。 “且慢!” 156 柳执事VS 郭增磊(一) 正当郭长陵和孙知洲准备对弈之时,现场突然有人喊停,一句“且慢”惊现对弈大厅。 众人闻声望去,出言阻止的不是别人,正是“玉面棋圣”郭增磊。 原本的对弈被突然打断,郭本军和郭长陵同时面带不悦。 郭本军微微皱眉,道:“老三,二弟今天将要继续屠杀落川的草包,你为何出言阻止啊?” 郭增磊道:“大哥二哥,我有一事相求,此事已经困扰我多日,若是今天不做个了断,接下来的几天,我一定也会寝食难安的!” 郭增磊的话让他的两位大哥十分疑惑,郭长陵疑惑的问道:“三弟,有什么话尽管说。” 郭增磊点点头,道:“两位大哥不是不知道,前几天,也是在此处,我曾在对弈中与人憾平,对于妄图追求全胜的我来说,这次憾平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此次落川之行的一个污点,我一直渴望能再次与那人交手,而现在,那人就在现场!” 郭增磊手指着孙知洲背后的柳执事,说道。 纵然无法看到面具之后的脸,但每个人的面具也是不同的,记住面具,和记住人脸是一样的。 柳执事望着好战的郭增磊,也走上前去,说道:“对于当日的憾平,老夫也觉得有些可惜,倘若能再战一局,也是老夫所想!” “好,痛快!”郭增磊此刻已经来到了郭长陵的身前。 “魔术手先生,请让步,这第一局,还是让老夫来吧!”柳执事说道。 孙知洲缓缓站起身来,凑近柳执事,低声道:“小心,此人的战意高昂。” 柳执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柳执事和郭增磊对立而坐...... “老先生,当天之耻,今天我可要一并拿回来了......”郭增磊信誓旦旦的说道。 柳执事双眼微眯,脸上闪出一丝微笑,道:“年轻人,如此嚣张的气焰,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郭增磊闻言,转头朝他的两位大哥望望之后,三人同时大笑出声,良久,郭增磊才逐渐止住笑声,道:“老头,我就算嚣张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耐我和?” “哈哈......”三人又是一阵大笑。 三人的无礼和嚣张让在场的每一个落川人都恨不得上前教训几人,面对柳执事这个年纪的尊者,三人连基本的礼数也没有。 只是,在场的观棋者,几乎都输给过在场的三人,连守和都不可能,更不用说教训三人了。 所以,面具之下虽然有无数愤怒的脸,却全体被三张嚣张的脸压制,这是落川的悲哀。 柳执事见他们身边的玄清阁的工作人员正在发呆,开口提醒道:“抽签吧!” 那工作人员方才缓过神来,经过抽签,是柳执事的后手。 抽到红签的郭增磊阴冷一笑,道:“上次走的飞相局,因为棋风太软,最终憾平,此次便直白一些吧!” 说着,郭增磊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柳执事也不迟疑,走出比较传统的马八进七。 郭增磊运子如飞,柳执事的马刚刚落地,郭增磊已经車一平二出車三步虎。 与郭增磊相反,柳执事则每走一步,都会仔细斟酌一下,哪怕现在才刚刚开始布局阶段。 柳执事車九平八,也第一时间出車,棋谚有云:“三步不出車,老将死的屈。”柳执事对此也十分注意。 看到柳执事每走一步,都会思索片刻,郭增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之色,嘴里私语说道:“才刚刚开始,棋就走的这么慢,倘若到了中局或者残局,岂不是要一个时辰一步!” 郭增磊的不悦,郭本军和郭长陵早就看在眼里,此刻,两人在距离郭增磊五米开外,小声议论起来。 “大哥,你看三弟,才刚刚开始,心绪就如此不稳,若非对方棋艺一般,否则三弟一定会吃大亏。”郭长陵摇了摇头,对郭增磊略显不满的说道。 郭本军点点头,说道:“三弟这急脾气,你我兄弟二人不知告诫过他多少回,可是三弟就是不听,其实,应该让三弟吃点亏才是啊!” 郭长陵也点点头,道:“三弟若是将这急躁的毛病改改,说不定能成为一个高手。” “先别说了,先认真看看双方的对弈吧!”郭本军说道。 此刻,柳执事冲了一步七卒,接下来逐渐形成屏风马与郭增磊的中炮对弈。 而郭增磊也没有走出一些偏门,而是中规中矩的布阵。 双方都没有太大的动静,均是以不变应万变的状态。 “哈哈,我就说嘛,咱们的三弟虽然运子如飞,看上去急躁,但是心里稳的很吗,你看看,倒是对手看上去沉稳,其实......” 郭本军手指着柳执事的左腿,此刻柳执事的左腿因为紧张,正在不停的颤抖。 细小的动作,就能看出双方的状态,两人相比,倒是柳执事更为紧张压抑。 试问赛前,有谁会想到,一生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柳执事,居然也会紧张,而且不是一星半点的紧张。 柳执事之所以紧张,没有取胜的把握这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此次柳执事出战,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代表着整个落川,他深深知道肩上的责任之重大。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比如柳执事虽然大场面见过不少,经验也极为丰富,经验丰富,也就预示着年龄偏大,所以,不是经验丰富就是优势,有时候会变成劣势,年龄偏大的劣势。 所以,柳执事虽然一直停留在落川县城的顶级强者之林,但实际结果是,柳执事早就过了自己的巅峰期,实力也难以和巅峰时期的自己相比。 还有就是柳执事早年便进入象协,一生没有遭遇过什么大困难,所以经历的硬仗并不多,多是友好交流的对弈。 而郭增磊就不同了,郭氏三兄弟之前已经在各个县城中经历过无数硬仗,所以今天虽然同为关键战役,但柳执事十分紧张,而郭增磊虽然看上去急躁,却心中并不慌乱,所有的急躁,都是表面现象。 所以,每走一步,柳执事都格外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过于艰巨的重任如同一个枷锁,牢牢的将他锁住。 桌边的孙知洲和孙穆煌也看出了这个问题,孙穆煌问道:“大哥,您看柳执事是不是有些太沉稳了?” 孙知洲摇摇头,道:“这不是沉稳,而是在高压之下显现出来的紧张,看来这一局......危险了!” 孙知洲说到最后,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虽然双方才走了几步,但是在棋风棋势上,郭增磊已经完全压制了柳执事。 正说话间,柳执事走出一步炮二进四,将自己的二路炮伸到了郭增磊的卒林线上。 这步棋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甚至在普通人看来这是步好棋,因为这步棋暗含着平炮打兵,威胁红棋底相的棋。 但是,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这样走的,因为炮孤军深入,很难制造威胁,而且会使自己的阵型不稳,得不偿失。 对于柳执事的想法,郭增磊自然也能看得出来,随手走出一步兵五进一,进中兵。 简单的一步,便化解了柳执事的狠招。 柳执事见自己的棋变成一步废棋,炮既然上去,也自然没有撤回的道理,因此积极运子,准备增派兵力,而最有效的兵力,就是大車。 因此,柳执事象三进五,为一路車开道。 而郭增磊虽然依旧运子如飞,但脸上已经不见了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自信,继续布阵,走出一步马八进七,开始活跃自己的左路。 柳执事士四进五,下一步平車占肋。 孙穆煌微微皱眉,道:“柳执事这样出車,倒是显得慢了,在开局争先至关重要的时刻,为車开路而先后补了士象,反而是亏了。” 孙知洲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在理,但是,你仔细看看棋面,你会发现,柳执事这样的出車方式,是最佳的。” 孙穆煌又重新看了看棋面,赫然发现,柳执事的一路車想出来,的确不易。 郭增磊的炮镇守着八路,虽然没有进炮,却是封着車。柳执事的三路上被自己的马封锁着,因此,最佳的一步便是让士象让路,也稳固了自己的后方。 郭增磊眼见柳执事为了出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便悠闲的走出一步兵九进一,拱边兵。 柳执事車一平四,平車占肋,其实这一步的意义也不算大,因为郭增磊的后方严密,已经将重要的点看死,柳执事这步棋也没有多少棋。 反倒是郭增磊先一步走出車九进三,准备将柳执事的炮赶走,因为柳执事的炮占据着兵行线上,随已经没有了威胁,却让郭增磊稍感不适。 现在,柳执事最好的走法自然是退炮,然后调整阵型,因为虽然开局不久,但柳执事因为高压之下的紧张,现在棋面上隐隐有些脱节。 但是上去的炮被赶回来,一般人都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柳执事也不例外。 所以,柳执事大胆的走出脱谱的棋,車四进六,用車看住自己的炮,想以此将阵型前压,给予郭增磊压力。 郭增磊笑了笑,道:“老先生,这步棋走的可不好啊!” 说着,郭增磊马七进八,趁机跃马。 孙知洲说道:“糟了,你看吧,柳执事用車看炮,車因为越过了河界,已经无法控制郭增磊的马了,这给郭增磊的马留出了空当!” 孙穆煌也隐隐觉得不妙。 高手对弈,马的作用是极为关键的,马即可作为诱饵,用作弃马争先。 当然,威力最强的还是越河之后的马,特别是临近九宫,几乎是招招要杀,处处要命。 郭增磊能在此刻跃马至沿河,而且前方一片坦途,已经是大优的局面了。 柳执事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妙,一时陷入了长考。 良久之后,柳执事另辟蹊径,对郭增磊的马置之不理,反而走出一步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棋,将五平四,拐老将。 这步棋一出现,在场所有人都几乎惊掉了下巴,特别是孙知洲和孙穆煌,在他们的眼中,柳执事可是极为沉稳,而且鲜少走出脱谱的棋招。 而今天,双方短短数回合间,柳执事已经走出了好几步令人匪夷所思的招数了。 而这一变化,让一直落子如飞的郭增磊也陷入了沉思。 郭增磊仔细端详着棋面,眉头紧锁,似乎要寻找此招的奥秘。 而一旁的孙知洲,此刻却极为紧张,他已经看出此招的用意,这是一步带着赌注的棋,其中暗含飞刀,一旦郭增磊中刀,那郭增磊想要翻盘便不容易。 可是若是郭增磊不中招,那柳执事就危险了,原本阵型上就不算和谐,会变得给为凌乱。 不过,这飞刀极为隐秘,一般人也很难发现,所以柳执事走出这步棋的时候,才会引起一阵惊呼,在场观棋者都露出无法理解的神情。 孙知洲微微侧首,看了看他正对面的郭本军和郭长陵两人,令孙知洲惊讶的是,两人神色淡定,谈笑风生,显然已经看到了其中的奥秘。 郭本军见柳执事走出这么一步棋,笑着询问郭长陵,道:“二弟,对于此招,你可看出原委了?” 郭长陵同样笑笑,说道:“想必大哥是想考考二弟吧!” 郭长陵见郭本军不语,顿了顿,道:“这是一步骗車的棋,倘若三弟看不出,因为惧怕对手的借将助攻而丢士,那他必然会选择撑士,若是撑四路士,可以说完全没有威胁,但是撑六路士,那就暗含打闷宫抽車的棋......” “呵呵......二弟果然看得透彻!”郭本军赞道。 郭长陵笑了笑,道:“刚才只是分析了三弟看不出这飞刀的情况,其实,以三弟的算度,这样的雕虫小技又怎会瞒得过他,对手只不过是浪费先手罢了,仅仅这一步棋,对手几乎已经交代了,三弟已经基本可以确信赢棋了。” 果不其然,正当郭氏两兄弟正在小声议论之际,郭增磊已经走出一步士四进五,可以说,就单单这一步棋,已经将柳执事的飞刀完全化解了。 “呵呵,看来二弟预想的不错,这个棋已经完了,下成这样,三弟若还能被逼平,可当真是大意失荆州了,哈哈......” 郭本军说道。 而郭长陵目光变得有些深邃,说道:“不会的,三弟之前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今次是绝不会再犯和之前一样的错误的!” 看到郭增磊轻松避开飞刀,柳执事微微叹息一声,郭增磊则如判官审判罪犯一般,说道:“这盘棋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吧!” 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柳执事很难想象此人只是个年轻人...... 157 柳执事VS 郭增磊(二) 柳执事和郭增磊的对弈继续进行,但柳执事的心理已经逐渐开始崩溃。 正如郭增磊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棋面上,柳执事的阵型有些凌乱,现在已经进入中局,这样的局面,想要补救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柳执事想要翻盘,甚至守和都是极为困难的。 回想两人上一次对弈,柳执事能清楚的感觉得出,此次的郭增磊相较上一次强大了很多。 上一次双方对弈,虽然柳执事开局阶段处于劣势,但并不像今天这么明显。 而今天,双方的对弈显然已经不在同一级别上。 若是在平时,柳执事出现这样无法补救的漏洞之后,一般都会选择投子认负了,但今天不行,他没有选择,不到最后,他决不能投子。 因为柳执事的車在郭增磊的马口,只要郭增磊一进七兵,立马便可踩車。 所以,柳执事选择車四平三,这一步棋也不算好,因为虽然看上去有威胁郭增磊底相的棋,但車的任务是看着自己的二路炮,所以近在眼前,却不能去吃。 郭增磊在大优的情况下,也是相当有棋,随便哪个点都能制造威胁。 最终,郭增磊选择一步兵九进一,挺边兵。 柳执事思忖片刻之后,马七进六,选择进马。 从这一步棋可以看出,柳执事已经慌乱了,因为这又是一步漏招。 郭增磊若是挺中兵,柳执事又要不好下了,所以柳执事的这个马上的有些草率。 可是,到处是优势的郭增磊没有选择进中兵,而是马八进九,跃马踩兵,从边路突入柳执事的阵地中。 柳执事现在后方危在旦夕,他知道,现在或许可以通过闪击,谋求一丝机会。 所以,柳执事毅然选择弃马,用自己比较灵活的右路开始展开攻势。 但是,因为现在劣势比较明显,柳执事分神间有出现漏招。 他选择卒七进一,这一步的好处是进卒之后,因为他的马还踩在郭增磊的車上,可以占有一个过河卒的优势。 但是,柳执事却只看到了此处,缺少了大局观。 柳执事的这步进卒刚落下,孙知洲皱眉道:“不好” 可是,为时已晚,柳执事的子已经落地,郭增磊笑吟吟的说道:“老先生,不好意思,你原本的意思是抓我的車,可是一不小心,你的車却丢了” 说着,郭增磊马九进七,将柳执事的马踩掉之后,还带着将军。 而柳执事的马虽然也踩在郭增磊的車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吃。 而且,郭增磊的这步棋极为厉害,倘若柳执事选择进将,那可能会速败。 老练的柳执事自然看得出其中的原委。 因此,柳执事用八路炮轰掉郭增磊的马,这时,双方的大車中间没有了柳执事的中间的炮阻隔,已经形成照面。 郭增磊笑了笑,接纳下了这个大礼。 棋走到这一步,郭长陵和郭本军几乎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了。 而孙知洲和孙穆煌也看到了,这盘棋已经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哎呀,怎么不进将,而是选择弃車轰马,这样不是提前输了吗?” 柳执事走出这一步之后,孙知洲的身后有人说道。 孙知洲解释道:“倘若弃車轰马,可能马上就要输棋了!” “有这么严重?”孙知洲的身后,刚才那人疑惑的问道。 孙穆煌说道:“倘若进将,对方的钓鱼马便死死的拴住了我方的老将,使其不敢挪动一步,接下来对手可以炮击中兵后然后摆兵,下車形成铁门栓,看似简单的招式,但是仔细斟酌之后就能发现,这步棋是守不住的,是明杀。” 听了孙穆煌的解释,在他身后的还有几个棋艺稍差的,之前看不懂原委的,现在也终于恍然大悟。 柳执事又被吃掉一車,若是平时,柳执事应该发现对手的棋艺远远在他之上,投子认负是一定的。 但是,柳执事无法这样选择。 他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卒七进一,下一步威胁到郭增磊的马。 现在郭增磊已经对这匹刚刚出动的马没有多少兴趣,因为以他其他的子力,便能形成杀势,这个马也基本上用不上。 想到这里,郭增磊选择一步車二退四,捉柳执事的沿河马。 柳执事马四进八 “这是什么臭棋,难道是放弃了吗?想要放弃可以直接投子了,为什么要这样给对手送人头?” “是啊,这样一走,还不是照样被吃!” 孙知洲的而身后,有些人已经开始不满的议论起来。 而郭增磊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直接車二平六,将军。 郭增磊的这一步令之前发出议论的人十分意外。 “怎么放着马不吃,却去走一步可走可不走的将军!” 有人发出这样的疑惑。 孙知洲淡淡说道:“我方刚才可不是准备投子前的准备,更不是给对手送人头,而是布下了一个飞刀,只不过被对手发现了而已!” “飞刀?”有人疑惑的问道。 孙知洲点点头,道:“你们看,若是对手砍掉我方的马,那我方有炮三进三,打車打闷的棋,那样的话便可抽掉对手一車,双方还有机会继续,可惜还是被对手发现了!” 而另一边的郭本军却笑道:“若是这等雕虫小技也中招,那三弟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们出来了!” 郭增磊将军,柳执事没有办法,只能进将。 郭增磊兵九平八,摆兵之后,下一步炮击中兵,便是无解杀棋。 纵然柳执事的马有上槽的棋,但是并没什么用。 “赢了,三弟已经赢了!”郭长陵双目微闭,说道。 对于郭长陵的算度,郭本军没有丝毫的怀疑,他说郭增磊赢,那便是赢了,虽然现在郭本军还看不出怎样赢棋。 柳执事马八进六,准备下一步上槽。 郭增磊的棋还未走,郭长陵用极小的声音,只有郭本军和他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炮五进四,打中兵” 郭本军看向棋面,果不其然,郭增磊果然走出这步炮五进四的棋。 “黑方”郭长陵稍稍沉吟,说道:“黑方卧槽马不能形成杀,而红車下底,黑方只能退炮,形成担子炮防守,三弟可以摆兵,黑方无法解决底炮被杀的棋。” 郭长陵的话音刚落,柳执事马六进七,跳卧槽马将军。 这一步虽然看上去威胁很大,因为黑棋的車可以照头一棒子将军。 但是红棋可以垫炮,黑方无杀,若是黑方强砍炮,红方撑士撑掉,黑方继续炮将,红方可再落士,黑方无棋。 “帅五平四”郭长陵说道。 郭增磊走出帅五平四之后,柳执事在看出没有杀气之后,只能先跑三退二,防守底线。 但是,正如郭长陵所说的那样,双方这步棋之后,黑棋最大的弱点就是底炮看不住。 “車九进六!”郭长陵小声说道。 一切的一切,郭长陵早就看在眼里,所有的变化,都没有出他的计算。 郭增磊进車之后,柳执事果真炮三平二,和前炮遥相呼应,相互生根。 但柳执事却忘了,双炮之间的兵可是郭增磊的。 此时,郭增磊兵八平七,让柳执事的双炮失去联系,柳执事的底炮任务相当重要,是防御郭增磊底线大車的最后一道屏障,现在却因无根,马上被击穿。 正如郭长陵计算的那样,柳执事的底炮无法生根,这是败因所在。 郭长陵笑道:“都在计算之中,黑棋快点将吧,或者现在认输!” 柳执事看着底线的危机,知道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孤注一掷的向前,步步叫将。 車三平六,照头一将。 郭增磊炮八平四,垫炮。 柳执事車六进一,弃車砍炮一将,郭增磊士五进四,撑掉。 柳执事炮二平六一将 至此,柳执事用尽了最后一点子力,却终不能胜,只能接受失败的结果。 “哈哈” 双方的对弈刚刚结束,郭本军拍着手掌走上前来,他身后跟着郭长陵。 “你们双方的上一次对弈,在下没有亲身观看,只听玉面棋圣说起过他的对手强悍,将玉面棋圣逼平了,原本我们还嗤之以鼻,今天一见,你这棋艺果真比那些个臭棋篓子不知道强了多少!” 郭本军笑着说道。 郭长陵跟在郭本军的身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而郭本军对失败者柳执事的赞誉之词中,又带着对在场其他落川棋手的鄙视之意,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咬牙切齿。 而被赞誉的柳执事脸上也没有多少光彩,虽然是被赞誉棋艺之高,但刚才的对弈显然是一盘一边倒的对弈,郭本军如此盛赞柳执事,实则有对郭增磊自吹自擂的一面。 柳执事微叹一声,道:“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玉面棋圣’先生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棋艺,老夫技不如人,自愧不如啊!” “还算你这老头有点自知之明!”郭增磊一撇头,不屑的说道。 “你” 在柳执事身后,几名落川当地的年轻气盛的人呲牙缭乱的准备上前。 柳执事在玄清阁的绰号是“落川战神”,平日里在玄清阁中鲜有对手,为人和蔼客气,从不会因为对手的棋艺太弱而去取笑对手。 还会经常给对手指出不足,甚至会给击败的对手复盘,因此,柳执事在玄清阁的威望极高。 这一次被郭增磊几次出言羞辱,在场观棋的人早就忍耐够了。 柳执事见状,微微将手抬起,道:“是我们棋艺技不如人,算了” 柳执事先安顿好了身后的人,然后对身前的额郭增磊说道:“小兄弟,你赢棋就赢棋吧,这我没有不承认,但是,你要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好自为之吧!” 郭增磊冷“哼”一声,道:“还以为这落川县城曾经出过像云凤熙这样的高手,地杰人灵之地,必然能遇到几个高手,没想到啊!哎” 郭长陵微微上前,一副目空一切的样子,接着郭增磊的话题说道:“落川县城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人才凋零啊!” 两人的对话,这是裸的对落川的侮辱,可在场人却无话可说,因为正如柳执事所言,技不如人。 眼下哪怕一人站出来,能战胜三人中的一个,也算能将三人的毒舌堵住,可是偌大的落川县城,现在却找不出这样的一个人来。 而可能做到的三人,其中之一的柳执事已经落败,孙知洲眼见现在的状况,正要上前,却被孙穆煌伸手拦下。 郭本军见状,笑嘻嘻的说道:“刚才看双方对弈,看得兴起,现在我这手也痒痒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陪我下一盘棋的!” 郭本军说话间,目光看着孙知洲两人。 孙穆煌说道:“今天已经不早了,剩余的时间,怕是完不成一盘棋,还是等到明天吧!” 郭本军“呵呵”一笑,说道:“倘若别人,对弈一盘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两个时辰,我却不然,与我下棋,最多一个刻钟便能分出胜负” 郭本军信誓旦旦的说道,虽然面带微笑,却让人难以拒绝。 孙知洲微微上前,郭本军面具之下带着笑容。 孙穆煌还是阻拦,说道:“大哥,此人的对手是我!” 孙知洲面色凝重,说道:“事情有变,刚才柳执事已经输棋,现在我们已经经不起挫败了,所以,这一轮还是我来和他交手吧!” 孙穆煌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大哥,难道,你是信不过穆煌吗?” 孙知洲一愣,方才知道自己的鲁莽,因为现在的形势危急,他已经忘了孙穆煌也是一名职业棋手,而且是自尊心极强的职业棋手。 孙知洲点点头,与孙穆煌相对,他轻轻拍了拍孙穆煌的肩膀,说道:“对手很强,一定小心应对!” 孙穆煌点了点头,然后朝郭本军走去。 “在下‘流浪棋王’,请赐教!”孙穆煌上前,抱拳说道。 郭本军捏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然后又展开,笑着说道:“‘流浪棋王’,好熟悉的名字,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郭本军努力的回忆着,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随后说道:“算了,不管你是谁,只要能我对弈便好!” 郭本军释然说道。 然后,郭本军抱拳说道:“在下‘笑面棋圣’,你也许听到过我的名声,我可以直言告诉你,若是你能从我手上坚持三十合以上,就算我输。” 郭本军的话让在场惊声一片,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职业棋手,或者是极其接近职业棋手的存在,本身的差距可能并不大。 而双方并未对弈过,郭本军竟能说出这样的话,看似是大话,实则是信心十足的表现。 158 邪门敢死炮 “还是对弈之后再说吧!” 对于郭本军提出的三十合之后算他输的提议,孙穆煌直接否定了。 这是他作为职业棋手所保留的尊严。 郭本军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准备开始吧!”郭本军说话间,望了望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两人同时坐上了正中的棋桌前,玄清阁的工作人员将之前的棋盘取走,拿出一副崭新的象棋,摆好! “大哥,天色已晚,真的能在玄清阁清场之前结束吗?”郭长陵询问道。 郭本军转首,笑道:“二弟放心。” 然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脸,郭长陵一怔,随后脸色恢复平静。 郭增磊也发现了郭本军的变化,凑到郭长陵的身边,询问道:“二哥,你刚才看到大哥表情了吗?难道......” 郭长陵没有回话,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郭增磊深吸一口气,道:“二哥,如今落川县城的高手尚未出现,若今天便用出那一招,是不是有些太早,反而会打草惊蛇了?” 郭长陵微微摇头,说道:“三弟,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今天我们对面的这几个对手,可不是之前在玄清阁遇到的那些对手能够比拟的,之前我就有这样的怀疑,现在看来,大哥的想法和我一样!” 郭长陵说话间,眉头皱了皱。 “什么想法?”郭增磊疑声问道。 郭长陵笑了笑,道:“对面的三人,很有可能就是落川的最强者,起初和三弟你对弈的那人,棋艺明显高出玄清阁的其他棋手一个档次,而现在出现的这人,棋艺最少也应该和刚才的那人相差无几,所以,大哥稳妥起见,才会选择那一招!” 听着郭长陵的解释,原本还目光疑惑的郭增磊,脸上逐渐出现一丝玩味的笑容。 “呵呵,要真是那样,那可有好戏看了,让落川的这些所谓的高手瞧瞧,大哥的独门秘技吧!” 郭增磊笑道。 郭本军和孙穆煌对视而坐,经过抽签,是郭本军拿到了红签。 郭本军笑着说道:“运气不错,那在下要先走棋了!” “请。” 孙穆煌虽然礼貌性的回复着郭本军,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棋盘。 “好,‘流浪棋王’,那你可要看仔细我的第一步了......” 在场众人不知道眼前的“笑面棋圣”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郭本军已经捻起二路炮,走出一步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炮二进二。 疑惑、吃惊、茫然的神情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这一刻所有人才明白之前这“笑面棋圣”所说的意思。 炮二进二,这种棋作为开局第一步,实属罕见。 就连孙知洲和柳执事也莫名其妙,因为这步棋对弈传统的开局布阵没有任何的帮助。 不止他们,坐在郭本军对面的孙穆煌也是一头雾水。 倘若对手的棋艺普通,孙穆煌自然不会多心,随便对应便是,但是,孙穆煌清楚的知道,他对面坐着的,棋艺绝不会在他之下。 就这这样一个棋艺超群的人,走出这般诡异的棋招,更令人觉得奇怪。 刚刚第一步棋,孙穆煌就陷入了长考...... 孙穆煌虽然对郭本军善走邪门布局十分了解,但是,今天郭本军走出的这一步,还是出乎孙穆煌预料的。 与孙穆煌的绞尽脑汁相对应的,是郭本军自如的神情,他的右手放在棋桌上,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嘴中还“哼哼”着小曲。 几分钟后,孙穆煌才走出他的第一步棋,便是炮二进五的传统中炮开局。 孙穆煌也在观察,以传统的开局来等着看看郭本军这步进炮的用意。 孙穆煌的中炮刚刚架好,郭本军又做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走法,炮八平二。 因为在场都是落川的高手,而郭本军的这步棋,就算是有象棋常识的人也该明白,这是一步开局送炮的棋。 象棋博大精深,变化莫测,弃子战术数不胜数,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弃子争先战术。 当然,除了争先,还有弃子取势,先弃后取等战术。 总之,主动放弃一些子力,让“子”转化为“先”,以达到争先,取势,入局,谋和等目的的手段,成为弃子战术。 弃子战术是对弈过程中极其重要的手段,它充分体现了“子”与“先”的内在关系,很多精彩的杀局和让人叹为观止的妙手都是由弃子战术来实现的。 所以说,弃子在象棋中是比较常见的,但是这大多数出现在中局,或者开局末段的时候出现,向郭本军这样,刚开始就白白送上一炮,这样诡异的招式,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云里雾里了。 “副会长,您之前遇到过或者听说过这种布局吗?”柳执事小声的询问道。 孙知洲微微摇头,道:“从未见过,也不清楚此人在搞什么鬼!” 孙穆煌静观之后,也不管其中是否存在飞刀,直接挥起八路炮轰击郭本军的后炮。 孙穆煌是这样想的,现在才刚刚第二步,自然不会有什么飞刀,这明显就是白吃一子的棋。 其实,不止是孙穆煌,连孙知洲这等高手也认为,若是他此时在孙穆煌的位置上,也会如孙穆煌这样的想法,如孙穆煌这样的做法。 其实,也难怪在场所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开局阶段,炮的威力和在布局中的重要性是相当重要的,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开局阶段一般都是弃马,而弃炮则多是在中局或者残局阶段。 孙穆煌白得一炮,对面的郭本军看上去非但不难过,而且很高兴的样子,立刻走出马二进三的正马。 这一步看上去是保中兵的棋,其实还暗含另一个目的,就是“敢死炮”开局的一个精髓所在,跃起马来,将对手过来的炮锁住。 而孙穆煌之前从未见过这“敢死炮”的开局,自然没有想的这么多,他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手的車上。 孙穆煌看了一眼之后,便自以为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因为郭本军下一步只要一平車,就是抓死炮的棋。 若是孙穆煌的炮被抓死,那郭本军已经走了车马炮三子,而孙穆煌相当于只走了一步中炮,这样开局阶段孙穆煌便处于劣势了。 但孙穆煌现在看得出郭本军的用意,便选择炮五平八,这样既能保护住前炮,又能有效的控制着郭本军的車。 当然,这只是一种走法,还有一种比较常见的走法是跑八退一。 孙穆煌将自己的炮退回到兵行线上,郭本军只要一捉孙穆煌的炮,孙穆煌便可炮打中兵,郭本军即便马踩,孙穆煌仍可中炮轰马。 这样一来,双方便是换子的棋,郭本军并讨不到什么便宜,甚至可以赚个空头。 在孙穆煌看来,郭本军的这个套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威胁,甚至他已经觉察出,这个炮赚定了,郭本军休想拿回去。 面对这并不高明的开局,孙穆煌显得很有信心,因为他的选择比较多,可以随意的逃跑或者看住炮。 当然,这只是孙穆煌和普通人的想法而已。 看到孙穆煌已经看到了初步的陷阱,郭长陵和郭增磊也并不慌张,反而十分轻松。 “好戏就要开始了!”郭增磊喜道。 虽然被孙穆煌的双炮所制,但郭本军依旧炮选择平車。 因为下一步暗含炮二平五将军,然后孙穆煌便能破掉郭本军的连环炮。 但是,孙穆煌职业棋手的实力,这样的棋自然是可以看出来的,所以,他先一步,来了一招象三进五,将自己的中路补一下。 这样便可以避开郭本军的抽将,郭本军的車一样难以出来。 但是,令孙穆煌感觉差异的是,接下来郭本军走出一步炮二平九,打車,也可说是兑車。 孙穆煌见此情景,赶紧炮击孙穆煌的二路底車。 孙穆煌之所以急切,主要是因为现在他多子,兑子越多,孙穆煌的优势越能凸显。 其次,自他得子之后,郭本军一直穷追不舍,想要夺回失子,这样孙穆煌的压力很大。 再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倘若不换,那孙穆煌只能丢炮。 孙穆煌在这么重要的对弈当中,自然不能轻易弃子,所以才会选择兑車。 然而,孙穆煌想要守住一子的优势,其实并不容易,兑車之后,他的隐忧也逐渐显现出来。 首先,郭本军虽然少子,但边炮下底之后,已经牵制住了孙穆煌的二路底马,他的马是上不去的,只要郭本军进車一捉,此马必死,而且車炮同在孙穆煌的底线,这是极具威胁的组合,随时可以造成车跑抽将的狠招。 其次,即便郭本军不去下底,单纯的想追回失子,車九进一之后,便能平車捉双炮,而孙穆煌双炮的位置及其特殊,想要逃跑及其困难。 双方先是送炮兑車,现在又暗含多重杀子变化...... 至此,双方布局未己,就刺刀见红,险象环生,进入强悍的对杀的模式。 孙穆煌先走一步后炮退三,选择保后炮。 孙穆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纵然守住一子的优势,但眼下自己的后方危机四伏,当真是得不偿失。 因此,孙穆煌痛下决心,决定以弃炮的方式继续与郭本军周旋。 因为,赛前郭本军的狂傲之语还萦绕在耳畔,那句“三十合之后结束算我输”犹如一把利剑,刺中了自尊心极强的孙穆煌。 所以,现在棋面上的劣势,孙穆煌也已经发现,但是想让他这样俯首称臣,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现在他不仅是为当年宜城之耻而战,更是在为自己而战。 现在孙穆煌的前炮就在郭本军的马口,只要孙穆煌回马,就能将开局丢炮的劣势找回来。 现在郭本军的子力已经占据的很好的位置,若是能再夺回一炮,就全面占优了。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但是令所有人吃惊的是,郭本军根本不在乎那一子,而是继续按照原本的计划进行。 郭本军車九进一,出車,这个車有多重选择...... 仔细观察孙穆煌和郭本军的身后,多子的孙穆煌身后的孙知洲和柳执事极其紧张,少子的郭本军身后的两兄弟倒是看上去十分淡定从容。 “不好。”孙知洲皱眉说道:“现在倘若对手下車,再随意上一马,便可构成三子归边的杀棋,这未免也太快了。” 柳执事微微皱眉,道:“副会长,您这言之过早吧,现在双方才多少回合,尚未走出开局阶段,对手想要上马谈何容易?” 孙知洲双目微闭,道:“柳执事,你仔细看看棋面上,你觉得穆煌还有能力拦得住对手上马吗?” 柳执事望着棋面,恍然大悟,此刻孙穆煌的另一車尚未有机会出动,即便出来也不安全,因为郭本军在底线已经构成抽将之势,稍有不慎,就会被郭本军抽将得子。 其实,在刚才孙知洲出声“不好”的时候,还有一个声音也随之脱口而出。 那个声音便是......结束了,说话的是郭长陵。 和第一盘柳执事对弈郭增磊的那一盘棋一样,在后期,郭长陵已经将所有的可能性都看到了,令人惊讶的算度,在场也只有郭长陵能看得这么深远。 郭长陵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和孙知洲一样,也是看到了郭本军有三子归边的杀招,而且这一杀招是孙穆煌拦不住的。 只是这一盘尚在中局,后续不是三步五步就能分出胜负的,所以变化极多,郭长陵自然不能将双方的走法说出来,但是结果已经出现在他的心中了,这就是超强的算度。 孙穆煌见郭本军没有吃自己的炮,而是先出車,便前炮退三,往后拉一步。 郭本军果断車九平八,捉死马。 孙穆煌自知自己的马必死,而且郭本军还有抽将的棋,但是,郭本军已经想好对策,只要不让对手抽将得子,顶过这一波的攻势之后,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因此,孙穆煌先走出一步后炮平七,一来为自己的炮生根,二来瞄住了郭本军的三路线,直接威胁郭本军的三路马和底相。 孙穆煌的目的很明确,郭本军凭借单車滑炮是将不死他的,现在他握有一子的优势,可大胆的兑子,兑子越多,最后自己的优势越大。 可是,现在的郭本军想着做杀,根本不在乎马的得失,因此直接車八进八,砍马。 孙穆煌炮七进三,将郭本军的马先吃掉。 现在的郭本军依旧有抽炮的棋,但是,正所谓“死子不急吃”,既然孙穆煌的炮跑不了,那郭本军也就不急着吃炮了。 159 约战 郭本军不选择吃炮,而孙穆煌却暗含一步炮八平五,打中兵之后的重炮杀。 因此,为防止孙穆煌走出这步棋,郭本军先拱了一步中兵,防止孙穆煌的八路炮打中兵。 郭本军走出这拱中兵的棋,孙穆煌才终于找到机会車九进二,出車。 双方这么多回合,孙穆煌竟然此刻才有机会出車。 面对孙穆煌的出車,郭本军全然不去理会,而是接着进七兵盘活马路。 因为孙穆煌即便出車,也要相当注意,不能出现在重要的位置,一旦落子不慎,便有被抽掉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郭本军没有退車抽将的原因,一直不退車,便可限制孙穆煌的車。 “哈哈大哥这个棋走的好啊,面对孙穆煌的大車出动,大哥丝毫没有慌乱,盘活马路,只要大哥的马冲上去,对手就会知道什么是天高,什么是地厚了。” 郭长陵点点头,却对郭本军对面的孙穆煌刮目相看。 孙穆煌其实本已经中了“敢死炮”,却能坚持到现在,实在有些出乎郭长陵的预料。 其实不只是郭长陵,正在对弈当中的郭本军,亦是有这样的想法。 凭借敢死炮,之前在徐都的时候,同样是面对徐都县城的顶级高手,他只用了十八回合就速斩了对手,在徐都引起轰动。 而孙穆煌坚持到现在,孙穆煌之前必然是没有见过这“敢死炮”的开局,凭的都是自己的真实实力。 “原本,我是想速杀你的,没想到你比之前的‘落川战神’还要强这么多,竟然可以坚持到现在,不简单啊!” 郭本军赞美道,这一句赞美是由衷的,不掺杂任何的东西,第一次面对“敢死炮”开局,能走到这个地步,足以说明孙穆煌的棋艺之高了。 赞美过后,郭本军又看了看在孙穆煌身后的孙知洲,心中暗忖:“若是他们三人是从弱到强上阵,那么,这身后的此人,应该是三人中棋艺最强的。” 想到这里,郭本军已经有些期待了。 孙穆煌没有来得及回应郭本军,与郭本军的从容相比,孙穆煌现在则十分紧张,因为他的危机尚未解除。 面对郭本军的兵七进一,孙穆煌选择卒三进一,双方的兵卒沿河对峙。 走到这里,郭本军直接炮九平六,轰掉了孙穆煌四路士。 又是出人意料的一步棋,石破天惊。 当郭本军走出这一步棋之后,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因为打士之后,郭本军退炮仍可抽炮甚至抽車。 因此,打炮这步棋更为精妙。 然而,孙穆煌对此早有准备,从之前郭本军有抽将的棋出现之后,孙穆煌便只留下七路炮这一个点,其余的子力孙穆煌都小心翼翼。 郭本军走出这步棋之后,孙穆煌走出一步車九平八,用車看住八路炮,这样郭本军就不能抽将得子了。 因为倘若郭本军退炮抽車,孙穆煌正好可以退象,抽炮就更不行了,孙穆煌有車看着。 所以郭本军还是不急,走出兵七进一,先将与他对峙的三路卒吃掉。 孙穆煌象五进三,飞掉。 郭本军炮六平四,打将。 将五进一,没有办法。 现在孙穆煌的双士以破,看上去气势如虹的郭本军,却面临一个问题,因为孙穆煌少士,郭本军的炮的威力已经大减了。 所以郭本军也不含糊,虽然现在他只剩下车马炮三子,但依旧平炮打马。 孙穆煌退車吃炮,至此,郭本军只剩了車马二子。 而孙穆煌还剩車双炮,孙穆煌开局时候的得子优势,现在依旧还在。 “现在有些不妙啊!”郭增磊望着棋面,说道。 郭长陵则是一脸淡定,说道:“有何不妥吗?缺士怕马車,大哥刚好有马和車,而且这马还是千里马,纵然对手有双炮一車,却拦不住这匹马,呵呵,这不失为一盘妙局啊!” 郭本军車八退七,捉炮。 孙穆煌炮七进一,躲一步,现在弃炮没有任何的作用。 郭本军再車八进六一将,孙穆煌将五退一,归位。 这个时候,郭本军开始上马,马二进三,这个马是孙穆煌守不住的。 孙穆煌八路炮下底,郭本军马三进二,继续进马。 孙穆煌现在明知道郭本军这马的威胁,却无能为力。 因为第一,郭本军的马从边路起来,正好避开了孙穆煌的車,孙穆煌的車看不住郭本军的马,第二,纵然孙穆煌有双炮,却回不去防守。 孙穆煌車八进五,郭本军马八进九,吃掉边兵之后,俨然一副兵临城下的感觉。 孙穆煌車八平五,砍掉中兵一将,郭本军士六进五,因为郭本军士象双全,加上孙穆煌双炮的位置并不算优。 所以,孙穆煌根本造不成杀势。 反观单車马的郭本军,现在更有威胁。 孙穆煌先走出一步象三退五,联象防御,郭本军車八进一,孙穆煌将五进一。 马九进七,将军,孙穆煌将五平六。 只要郭本军的马够到将,棋面也就基本明了了,这一局的最后时刻,孙穆煌败在守不住郭本军的马,来不及防。 郭本军马七进六,再将,孙穆煌将六平五。 車八退一,再次逼迫孙穆煌退将,郭本军車八进一,叫杀。 孙穆煌車五平三 这是一步很明显的败招,因为这在岌岌可危的时刻,明显是一步废棋,因为郭本军马六退七之后,就是绝杀。 如果郭本军回马,孙穆煌是可以平車的,但是,现在平車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高压之下,孙穆煌终于走出不可饶恕的漏招,也就宣告这一局的结束。 在走出这一步败招之后,孙穆煌也已经发觉,但是为时已晚。 其实,即便孙穆煌不走出这步漏招,输棋也是迟早的事情。 郭本军马六退七,孙穆煌的最后一步定格在象五退三,郭本军車八平七,砍象绝杀。 棋面定格的最后一刹那,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郭本军才笑道:“宣布结果吧,时候不早了,马上就要清场了。” 在棋桌旁边的裁判这才意识到这一盘已经结束,略有些慌乱的拿着手中的记录册,翻阅了一下说道:“这一局,笑面棋圣先手胜流浪棋王,回合数是” 裁判再次看了看记录册,说道:“回合数是二十七合!” 裁判的这一席话,顿时在现场炸开了锅 正如之前郭本军预想的那样,双方并未超过三十合,便已经分出了胜负,而且,双方对弈中,郭本军犹如记下了棋谱一般,落子如飞,一切的变招皆存于心底。 而此次的对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孙穆煌在思考。 其实,孙知洲三人同行,在场的落川高手显然已经知道三人必然是认识的。 能与“魔术手”这等高手同行,随行而来的两人棋艺必然不俗,在之前的量场对弈当中也能看得出,两人的棋艺绝对远超在场的其他人员。 但是,两场对弈之后,落川的两大高手,与宜城三剑客相比仍有一定的差距。 特别是第二局中,郭本军鬼魅的邪门开局,实乃惊天动地,石破天惊。 让孙穆煌不知不觉间便落败,甚至,孙穆煌不知何时显现的败因。 郭本军听完裁判的宣读,虽然二十七合拿下了实力强劲的孙穆煌,但是郭本军看上去并不满意,“啧啧”说道:“既然拖到现在,以我个人的标准,这其实是一盘失败的棋。” 郭本军随意的一句话,让在场观棋者再次议论起来 “你刚才听到了吗?那人二十七回合拿下对手,竟然还不满意!” “是啊,虽然有些狂傲之气,但是,他那开局实在鬼魅,让人难以捉摸啊!” “哎,此次来的三人,各怀绝技,恐怕也只能魔术手与之一较高下了!” 孙知洲听着众人的议论,面色凝重,因为之前两人展现的棋艺,已经令他大开眼界,面对他们两人,孙知洲都没有多少把握,何况还有一个没有出手,棋艺最强的郭长陵。 “大哥,不好意思,我”输棋之后的孙穆煌有些自责,对这孙知洲说道。 “兄弟无需自责,倘若今天在棋桌前的是我,都未必比得上兄弟你,怪只能怪对手的出招太过诡异了!” 孙知洲简单的安慰一声,目光望着对手郭本军。 郭本军也注视着孙知洲,就在两人相互注视的时候。 “叮”玄清阁中传来一个声响,这是要清场的声音。 “时候不早了,现在已经到了玄清阁清场的时间,诸位有意再战,请明天再来吧!” 玄清阁中走出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郭本军收起目光,转身朝郭长陵和郭本军笑着说道:“今天比前几天可是有意思多了,只是时间略微不足啊!” 郭本军说话间透露出一丝失落,仿佛刚有事情吸引他,便要匆匆结束了。 “等等”,正当郭氏兄弟准备离开之际,孙知洲出言喝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孙知洲的身上。 郭氏三兄弟原本正要离开,此刻背对着孙知洲等所有人,头微微一侧,等待孙知洲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也注视着孙知洲,想看看他要说什么。 这时,玄清阁的工作人员上前说道:“‘魔术手’先生,现在已经清场了,您是知道玄清阁的规矩的,还请不要让我们难做啊!” 孙知洲简单回道:“规矩在下自然知道,现在时间还不太到,我只有一个小问题,问完便走。” 工作人员脸上出现难为情的神色,但他毕竟知道这“魔术手”面具之后的人是谁,也定然会心中有数,所以便说道:“那您稍快一些。” 听到玄清阁的工作人员对“魔术手”如此毕恭毕敬,郭增磊来了兴致,三人当中第一个转身,道:“连玄清阁的人也对你毕恭毕敬,甚至为你破例晚清场几分钟明看来阁下在落川的地位非凡啊。” 孙知洲对郭增磊的话并不理会,见郭本军和郭长陵此刻也正在转身,孙知洲询问道:“敢问阁下刚才一盘中的开局,是什么开局,在下从未见过,还请不吝赐教。” 郭本军见对面所有人中,棋艺可能最高的“魔术手”也如此虚心的向他请教,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标志性的笑声再次传出:“呵呵,刚才的开局我还尚未给他命名,但相信在场的诸位也已经看到了,起招弃炮,所以,我打算将其命名为敢死炮!”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再次传来阵阵议论之声。 “敢死炮?之前没有听说过啊!” “你刚才没听说吗?这是笑面棋圣自创的开局,看样子威力无穷啊!” “没想到眼前此人棋艺如此高深,竟然能自创出这种诡异的开局招法。” “嗯,看样子这敢死炮的变化极多,其中的杀招也必然多种多样,可不是从一盘棋中就能参透的。” 在场所有人的议论声不止,而孙知洲大脑却一片空白,仿佛处身所有人之外。 从郭本军简单的答语当中,孙知洲所掌握的信息是,这“敢死炮”的开局由他自创,而且其中的变化极多。 这让孙知洲更加好奇眼前三人的实力了,自创开局,大多都是以布局为主,像现在落川比较火爆的仙人指路开局,这种开局不需要弃子,而且都是经过无数人改进之后,才会逐渐成为威力强大的开局。 这样的开创者已经很厉害了。 而今天的这“敢死炮”的开局,起招便弃炮,这种明显有违棋理的开局,一般人的脑洞是想不出来的,更让孙知洲感到惊讶的是,这开局居然有相当的威力,这是更难能可贵的。 所以,这种邪门开局相较普通的自创开局,更能彰显其才华。 三人的强大,非但没有让孙知洲退缩,反而有种想要马上对弈的冲动,这是因为三人的强大而产生的吸引效应。 若不是时候不早了,孙知洲真想现在就和宜城三剑客对弈。 “今天时候不早了,不知明天,三位何时有空?”孙知洲询问道。 郭本军正要上前搭话,久未出声的郭长陵却伸手阻止住郭本军 郭长陵上前几步,说道:“玄清阁带着面具太过压抑,倘若阁下愿意,明天上午,落川象棋台,我们摘下面具,然后对弈” 落川象棋台,位于落川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处空阔的圆形对弈台,只有极其重要的关键战,才会在此处上演对弈。 因此,象棋台上的对弈都有着其重要性和广泛的注意力。 郭长陵这样一说,让孙知洲有些犹豫,甚至有些望而却步。 160 大将军 若是在玄清阁,即便孙知洲输棋,除了落川象协的人,也没人知道是孙知洲输棋。 但是摘下面具对弈,这就不好说了,孙知洲赢棋,那还好说。 但是输棋,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倘若孙知洲是普通人也倒罢了,关键是所有人都知道,孙知洲落川象棋第一人的名号,一旦输棋,不只是孙知洲,更关乎着落川的面子。 见孙知洲有退意,郭长陵继续说道:“倘若阁下不愿意,那大可躲在面具之下,甚至可以不用和我们兄弟三人对弈,一直在落川做第一也是不错的选择!” 郭本军也看出了孙知洲的犹豫,添油加醋的说道:“缩头乌龟可是无用之人的选择,向你这样的高手,现在应该站出来才是吧!” 见孙知洲一直未出声,郭长陵转身,道:“当在下没说。” 说完,头微微一侧,道:“大哥三弟,我们走吧,看来这落川,真是没有几个可以当成对手的人了。” 郭增磊和郭本军摇了摇头,转身之际,孙知洲说道:“好,明天上午,象棋台,不见不散!” 孙知洲终于下了决心,虽然宜城三剑客满嘴的讥讽之言,但有句话是对的,现在的落川正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在现在这个时候,总是要有人站出来。 孙穆煌和柳执事正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孙知洲做出这样的决定,相当于把“魔术手”的身份公之于众,这本身就是需要巨大勇气的。 况且,所有人都知道孙知洲摘下面具对弈,若是输棋的影响力有多大,那几乎证明了,落川已经无人能与宜城三剑客再对弈了。 但孙知洲的心意已决,要想击退眼前的对手,迟早都是要显露出真身的。 “好,痛快,那明天一早,我们三兄弟会同时摘下面具,在象棋台等候。” 郭增磊说道。 双方约战完毕,便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玄清阁。 而在此刻,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目光坚毅,身材魁梧健硕,此刻正端着茶水,注视着刚才的一切。 在他的身后,是两名年轻一些的随从,年纪二十几岁,身穿夜国兵士的蓝色工装,样子十分精爽。 在三人身后,是一名身穿玄清阁工装,年龄在五十岁左右的老者,此刻正微微躬身的上前,问道:“大将军,您能来落川玄清阁,真是令老夫这里蓬荜生辉啊,刚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这名老者名为杜昌平,是玄清阁落川分部的负责人,平时很少出面,除非是接待重要客人的时候才会出面。 而眼前的这位被称作“大将军”的人,便是这么一位大人物。 被称作“大将军”的人回了回头,问道:“你就是落川玄清阁分部的负责人,叫叫” “大将军”努力的思索着,他身边的一名随从凑到“大将军”的耳边,低声说道:“杜昌平!” “大将军”一拍手,说道:“对,就是杜昌平!” 杜昌平略显尴尬,却要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大将军”挥挥手,说道:“都是为朝廷做事的人,你无需客气,先退下吧!” 杜昌平微微上前,说道:“大将军,您这样的大官鲜少来落川这样的小地方,今晚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我已经在落川最好的酒馆安排好了” 说着,杜昌平对“大将军”使了个眼色。 “大将军”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手指了指杜昌平,道:“还是你安排的好啊!” 杜昌平笑了笑,道:“那大将军,还希望您能在朝上为在下美言几句,看能不能再提提。” “大将军”先是一皱眉,面露难色,道:“此事有些难办啊,毕竟你这年纪,要知道,比拟年轻的才俊,可是有一大把等着呢!” 听大将军这么一说,杜昌平脸色有些尴尬。 “大将军”见状,大笑一声,说道:“此事你放心,你既然如此有心,本将军又怎会把你忘了,倘若今晚本将军没事,就有劳了!” 杜昌平干满起身,说道:“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在下马上去准备,您先休息着,我这先不打扰了!” 说着,杜昌平转身离开,当然,临走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意的。 待到杜昌平离开,“大将军”身后稍微年轻的兵士说道:“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保证现在的职务已经相当不错了,还妄想着往上提提。” 随从脸上露出一副鄙夷之色,然后询问道:“将军,您分明不想去,却为何要装出一副十分想去的样子?” “大将军”尚未说话,另一名稍显成熟的兵士说道:“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正是为官之道啊!” “大将军”笑道:“看来,还是西铭看得透彻啊!” 年轻的随从摸了摸头脑,显然还不动其中的深意。 “大将军”说道:“会做官的越做越大,不会做的嘛,最后也做不成官了,所以嘛,这官得会做啊!” 这“大将军”,乃是从京城突降来的,在整个夜国极有声望,名为魏千城,官至夜国的征东将军,在夜国的名声极大。 在他身后的,年龄稍大的名为李西铭,另一个稍年轻的名为张子千。 两人都是魏千城的贴身随从。 魏千城平日里除了要保卫夜国的安全之外,还有一个爱好,便是象棋,魏千城对于象棋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状态。 夜国坊间有这样的一个传闻,据说当大国与邻国对战,夜国国君派魏千城御敌,双方临战之际,魏千城边与友人对弈下棋,边指挥作战。 对弈结束,棋赢了,战事也赢了。 魏千城曾感慨道:“象棋如战事,战事如象棋,两者不可分。” 此事被传为一段佳话,直至今日,在坊间仍能听到这个传言。 所以,从官职和各方面来说,谁也不清楚鼎鼎大名的魏千城为什么会来落川,这至今都是一个谜。 “大将军,看来果真不枉此行的,这宜城三剑客果然实力不俗,特别是最后的邪门开局,能创造出这样的开局,真是不简单啊。” 李西铭似乎对之前的对弈还意犹未尽,说道。 来落川之前,魏千城三人便听说了宜城三剑客的大名,便想见见这三人的高招,今天刚到,便看到了一场精彩的对弈。 听到李西铭对郭本军的赞誉,魏千城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一派胡言,这开局的确叫敢死炮,却不是此人发明,其实早在几百年前就有人使用,因为有弊端,所以逐渐被淘汰,此人不过是将此布局重新拿来用罢了,这等雕虫小技,真当没人认识此局?” 听了魏千城的解释,两名随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既然被淘汰,那自然是因为有破绽,难道将军知道其中的奥秘?”张子千问道。 魏千城微微皱眉,道:“这敢死炮的年代太过久远,我虽然之前了解过,但细致的破解,恐怕还要仔细研究一番。” 因为敢死炮的布局实在少见,所以即便是见过这等布局的魏千城,想要破解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真是可惜,明天有场好戏,我们没有方法破解,倒是可以看看落川的高手怎样破解的,但是,我们却没有时间!” 张子千叹息一声,说道。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今天本就是一场好戏,但是明天的大戏更好。” 李西铭疑惑的询问道:“难不成,将军还想在落川停留几天?” 魏千城“哈哈”一笑,说道:“还是西铭了解我啊!” 张子千疑惑的说道:“将军,此次我们还有二十几个县城要巡视,而笙城对抗赛已经迫在眉睫,我们的时间哪里来得及啊!” 魏千城笑了笑,道:“还有一个多月嘛,我也想看看,这落川县城可是出过云凤熙这等国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人将敢死炮的开局破掉!” “而且这落川好吃好喝,怎么也得多住几天啊!”李西铭也随声附和道。 魏千城点点头,道:“是啊,这落川县城很是特别,来之前我还听说一件事,刚刚结束的落川象棋大赛中,一名少年成为最大黑马,在名手如云的大赛中脱颖而出,最终获得了第三名的佳绩,若是此事属实,那少年的天份不可谓不强啊!” 张子千和李西铭同时点头,张子千道:“若是能有幸看看此人的对弈,也是一种收获啊!” 魏千城道:“所以,落川县城的事务较多,必须要多待几天!” 郭氏三兄弟回到住处,虽然今天旗开得胜,但今天的连个对手,棋艺都很强,加上郭本军的敢死炮开局已经显露出来,今夜,落川的各路名手必然是彻夜研究其中的变化。 这让郭本军隐隐有些担忧。 “若是我猜的不错,明天的对手,应该是三人当中最强的。” 郭本军说道。 “今天大哥和三弟已经分别出手了,明天的最强者,就由我来对付吧!” 郭长陵说道。 郭增磊品了口茶,说道:“等等” 两人同时看向郭增磊,面露狐疑。 郭增磊说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今天我们见的‘魔术手’,极有可能就是就是落川象棋第一人的孙知洲,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落川的第一高手,由我打败。” “魔术手”在玄清阁只有一败,整体战绩妥妥的第一。 “不是吧,三弟,这‘魔术手’不是有一败级吗?孙知洲乃是落川第一人,谁人能战胜的了他?” 郭本军说道。 郭增磊冷笑一声,道:“人心无算处,国手有输时,即便再强者,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难道孙知洲就没有马虎的时候?” 郭增磊说的句句在理,让他的两位大哥哑口无言。 听郭增磊这么一说,郭本军和郭长陵也有了这样的感觉。 但是,让郭增磊出战,郭本军和郭长陵又有些不甘心。 郭本军开口说道:“三弟,今天我们面对的对手实力如何,你不是没见到,明天若真是孙知洲,还是让我的敢死炮来对付他吧。” 郭增磊一听这话,急声说道:“大哥,你的敢死炮已经露脸了,剩下的还是我出战吧!” “既是不用敢死炮,我照样能拿下孙知洲,但是你可未必啊!” 郭本军和郭增磊据理力争。 “好了!” 郭长陵止道,郭本军和郭增磊同时看向郭长陵,郭长林双眼微眯,道:“孙知洲我之前听说过,此人的棋艺极为精湛,开局、中局和残局没有明显的短板,你们切不能大意,以为此人是板上鱼肉。” 郭长陵的话对两人如当头棒喝,也给他们两人敲响了警钟,孙知洲不是什么软柿子,更不是任何一人都能随意捏的。 “要选,也是孙知洲明天挑选我们中的一个,不管选谁,我们都要认真面对,之前已经一路杀过来,落川是最后一站,我们决不能出差错!” 郭长陵继续说道。 郭本军和郭增磊同时点了点头。 随后,郭本军说道:“二弟三弟,难道我们真的不去下一个县城了吗?时间可是还有一些啊!” 郭增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我是无所谓啊,大哥二哥做主便是。” 郭长陵道:“马上就是笙城对抗赛了,这等盛会,届时我们必然不能错过,再去下一个县城恐怕也不能将其高手全部肃清,还是在落川逗留到笙城对抗赛开始吧!” 笙城对抗赛,这个笙城郡城的盛会,作为宜城三剑客也分外关注,虽然他们已经错过了参与的年龄,但是能亲身观战,也是一种享受。 从宜城出来之前,他们已经商议好了,等杀败几个县城的高手之后,时间一到,便赶往笙城。 笙城的整体水平远超宜城,三人自然不是希望将笙城的高手肃清,他们也没有这个实力。 相反,此次前往笙城,三人更是抱着一种学习的姿态。 “也好,就当在此处休息一下吧!”郭本军说道。 与此同时,玄清阁中,虽然现在已经到了深夜,但包括年迈的谷胜等所有人在内,都在商议今天发生的事情。 当听到柳执事和孙穆煌先后落败,而且,孙穆煌还是被对手以邪门布局击败后,顿时让整个落川象协的高层感到恐慌。 有些人甚至一度认为,眼前的宜城三剑客是不可战胜的存在,毕竟,以柳执事和孙穆煌这等实力的人,竟然还无法逼迫棋艺最强的郭长陵出手。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孙知洲站起身来,说道:“明天就让我试一下吧” 161 孙知洲VS郭长陵(一) 孙知洲和柳执事将今天的约战情况告知了在场的所有人,纵然所有人都觉得此事不妥。 因为一旦输棋,落川的颜面也丢尽了,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能站出来的,也只有孙知洲了。 “说起来,落川象棋台已经多年没有用过了,这一次重新启用,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谷胜满面的不确定性,柳执事也回以说道:“记得上一次启用象棋台,还是孙副会长和徐都县城的高手对弈的时候,当时也是徐都的高手有挑衅之意,最后被孙副会长击败。” “但愿这一次也能如上一次一样吧!”谷胜微微皱眉,道。 所有人都看得出谷胜的严峻神色,这一次面临的困难,显然不是上一次可以比拟的。 “知洲能放下自己的面子,面对有输棋可能性的情况下,敢与直面眼前的对手,我们应该与他共进退,明天,就让我们一起放下面具,与知洲一起前往吧!” 谷胜最后说道。 众人无不赞许,商议完毕之后,才徐徐退去。 虽然夜已至深,但孙知洲却丝毫没有睡意,与他一样的,还有柳执事和孙穆煌。 他们都是亲身经历与宜城三剑客交手的人,自然知道三人的厉害,对于明天一役,他们罕见紧张。 三人离开了落川象协,没有选择回去各自的去处,而是不约而同的凑到一起,商量着一起去了一间全天营业的棋馆中。 三人进入一个隐蔽的房间中,取出象棋,开始复盘今天孙穆煌和郭本军的这盘对局。 虽然时间紧张,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将那邪门的布局研究透彻不太现实,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次日清晨,孙知洲三人来到落川象协,此刻以谷胜为首的众多高层已经在象协的门口等候。 “走吧!” 见孙知洲已经到来,谷胜简单的说道。 昨天柳执事和孙穆煌的惨败的伤痕还隐隐作痛。 谷胜一脸严肃,简单的言论,让在场的这些铮铮铁骨逐渐湿润了双眼,所有人都明白谷胜的一片苦心,就是希望孙知洲能在此役中战胜对手,重新树立起落川人不屈的脊梁,不需要只言片语的激励,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孙知洲身在最前方,昂首阔步,如勇士一般朝象棋台走去。 此时,还有三人也在前往象棋台的路上,便是征东大将军魏千城和他的两个随从。 当然,今天三人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选择便装出行,马车也是最为普通的,这样,便没人能认得出他们了。 此刻的落川象棋台上,接近百平的圆形台上,摆放着象棋桌椅,棋桌上是一副崭新的玉石象棋,在棋桌的旁边,是一扇巨大的立式棋盘,方便现场的人观看。 在象棋台的周围,数名护卫早就严阵以待的护在周围了,现场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待到孙知洲等象协高层临近象棋台的时候,发现宜城三剑客已经再此等候,而现场也早就聚集了无数等待观战的人。 昨天落川玄清阁中第一人“魔术手”将要摘下面具对弈宜城来的强者,此消息一出,立马变引发了轰动。 别说是御敌外人,就算“魔术手”公布身份这一点,便能够引起足够的关注。 而所有人见到为首的孙知洲后,议论之声再次纷纷响起。 “原来魔术手就是孙副会长,怪不得能在玄清阁中所向披靡呢!” “是啊,能在玄清阁中取得这种战绩,我们早就应该猜到才对啊!” 看到落川象协会长以及众多高层因为一场对弈而同时出现,这在以往是史无前例的。 这样的气势也给了在场观棋者极大的信心,在所有落川象棋爱好者心中,此次宜城三剑客来势汹汹,已经连续斩杀落川的数位高手。 就在所有落川人感到人心惶惶、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落川象协的这种做法,无疑给落川的象棋爱好者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这落川象协的气势不错嘛,不过,宜城的三兄弟好像并不畏惧啊!” 魏千城和两名随从此刻坐在不远处的一张茶桌前,虽然手中端着茶水,心却不在茶水上,目光一直不离双方的人员。 如魏千城所言,面对落川象协的这种气势,郭氏三兄弟确实毫无畏惧之色,虽然昨夜郭长陵对自己的两个兄弟有所警告,但显然,这并不能引起两人的重视。 “哈哈原来‘落川魔术手’就是孙副会长,郭某当真是眼拙了。” 郭本军上前,笑着说道。 “阁下昨天的敢死炮开局让在下大开眼界,思索了一晚,仍然没有好的破解之法。” 孙知洲说道。 郭本军笑道:“这敢死炮乃是郭某呕心沥血之作,想要真正的看破其中的变招,虽然孙副会长乃落川高手,但也并不容易。” 眼见两人相谈甚欢,郭增磊上前说道:“孙知洲,别废话了,现场还有这么多观棋者等着呢,说吧,想要我们兄弟中谁来断送你的常胜之名?” 能击败一地的王者,对于一般人来讲是极具吸引力的。 所以,不管是郭增磊还是郭本军,都想成为这样的角色。 孙知洲双眼避开郭本军和郭增磊,直视角落中的郭长陵,道:“阁下可是郭长陵?”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郭长陵的身上 一直置身事外的郭长陵这才正视孙知洲,嘴角微微上扬,道:“正是在下!” “请!”孙知洲干净利落的向郭长陵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孙知洲的这个选择,同样让在场观棋者目瞪口呆,大跌眼镜。 当郭氏三兄弟摘掉面具,与落川象协的高层对弈的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此三人便是最近名声如雷贯耳的宜城三剑客。 对于宜城三剑客,不只是落川的坊间,包括附近的县城中,关于宜城三剑客的传说从未断过。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宜城三剑客本是兄弟,而且就数老二郭长陵的棋艺最强,棋力最全面。 当孙知洲选择最强的郭长陵之后,在场的观棋者中,一本分表示了对孙知洲的敬仰,因为孙知洲并未避难就轻,选择棋艺稍差的另外两人。 当然,也有人对孙知洲的这种做法持否定态度,认为孙知洲上来就选择最强的对手,过于冒进。 其实,在选择对手上,孙知洲也是思考了很久,如果选择郭本军或者郭增磊,可能取胜的几率会大一些,但总之最后都要面对实力最强的郭长陵。 因此,孙知洲索性直接选择棋艺最强的郭长陵,倘若取胜,落川此次的危机便可解除。 郭本军和郭增磊闻言,脸上稍显失落,但是这是孙知洲的选择,两人也毫无办法。 郭长陵被孙知洲选中,丝毫没有如同“中奖”的喜悦,依旧面如止水,道:“请!” 象棋台边的护卫为两人闪开一条道路,孙知洲两人同时登顶象棋台。 待到两人坐下,原本喧闹的场中逐渐变得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着象棋台上的两人,因为这场对弈可以称得上是落川县城最高规格的对弈了,相较之前的落川象棋大赛中的对弈,这一场更具看点,双方的棋艺更高更强。 落川象棋大赛针对的是业余棋手,而现在的两人,却是职业棋手,而且在落川绝对是最强者之间的搏杀,虽未开战,但双方早已是拔刃张弩的形势。 郭长陵也没有想到,之前毫无压力的他,现在居然也会有些紧张,紧握的双拳掌心中,已经能感觉出有汗液出现。 “呵呵,即便是强如郭长陵,在这种氛围之下,也会略显紧张啊!” 魏千城说道。 “刚才此人可不是这样啊!”李西铭回忆之前的郭长陵,郭长陵一直是从容淡定,从未出现过畏惧。 张子千说道:“郭长陵之所以紧张,多是现场的气氛导致,稍等一会儿应该就可适应,倒是孙知洲,才是因为对自己的信心不足所展现出来的紧张,双方尚未开局,郭长陵其实已经占得了先机。” 魏千城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说道:“哈哈没想到子千看得如此透彻。” 魏千城先对张子千一番赞美,然后正色说道:“孙知洲尚未开展,在‘势’上已经处于下风了,真正的高手对弈,讲究大势,正所谓大势所趋,先比大势,后才比算度” 正如张子千预想的那样,登上象棋台几分钟后,郭长陵已经逐渐熟悉这种环境,而孙知洲虽然是在落川主场,台下都是他的父老乡亲,但依旧能看得出一些拘谨。 双方经过抽签,孙知洲抽到了红签。 孙知洲明显还有些紧张,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捻起二路炮架中,郭长陵也极为稳健的跳八路正马,马八进七。 孙知洲接着跳马出車三步虎,郭长陵挺七卒,首先制住郭长陵的三路马,紧接着車九平八出車。 孙知洲接下来直接車二进六,为防止郭长陵进炮封車,先一步来到郭长陵的卒林线上。 面对孙知洲略显凶狠的招式,郭长陵平稳的走出马二进三,至此,双方的开局逐渐形成中炮过河車对屏风马的阵势。 孙知洲挺七兵,也为下一步的出马开通道路,郭长陵平八路炮选择兑車,这种情况之下,孙知洲自然是不会选择兑掉的。 所以孙知洲选择車二平三压马,用車来限制郭长陵的马。 郭长陵的马有根,而且也不急着往上跳,因为开局要迅速出动子力,郭长陵深知孙知洲不是落川其他棋手可以相比的,所以相当谨慎。 对于这类变化,应招已经很明显,便是退炮打車,郭长陵也不求变,按照常规的走法,跑九退一,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就是平炮打車。 孙知洲见状,先马八进七上马,因为郭长陵是打不死他的車的,所以他不急着闪躲,和郭长陵一样,现在布局更为重要。 眼下自然不是短兵相接纠缠的时候,所以郭长陵車一进一,先横开車。 见郭长陵双車开动,孙知洲也平炮,下一步准备出車。 双方出車的速度都很快,郭长陵車一平六,平車占肋。 这一步也是一箭双雕的棋,首先,郭长陵的車占据肋道的重要战略位置,其次,现在平炮打車,便是打死車的棋。 现在孙知洲比较稳妥的招是車退一砍卒,逃車,因为倘若郭长陵再飞象为自己的七路卒生根之后,那孙知洲的車便真是死車了。 可是,孙知洲并未这么走,而是在明知道平炮打死車的棋情况下,毅然选择马七进六,跳马盘河 “高手啊,能用这种手段解除自己深陷危机的大車,看来这个叫孙知洲的,棋艺也相当不俗啊,不愧是落川象棋第一人啊!” 魏千城看到孙知洲的这步跃马后,不自觉的发出这样的感慨。 李西铭望着对弈的双方,说道:“昨晚在下已经打探过了,这孙知洲在落川的名气相当大,虽然现在还是斗力级别的棋手,但是真实实力应该可以达到通幽一级了,所以,对弈的双方战场发生在落川,这绝对是一场旷世大战了。” 正因为加上地点落川这个地方,是因为倘若这种级别的职业棋手在笙城中并不算什么,但是两个实力都已经是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在县城中对弈,这还是十分罕见的。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在区区县城当中,竟能看到这种级别的对弈,也算相当不错了,而且你们看,这孙知洲刚才的这步棋甚是胆大,又极为精妙啊!” 与魏千城相比,张子千和李西铭的棋艺就差很多了,两人疑惑的询问,道:“将军,我看这步棋不是已经打死車了吗?之前还在怀疑,为什么这孙知洲刚开局就要准备弃車呢!” 魏千城笑道:“你们看,倘若郭长陵平炮打車,孙知洲的这个車的确是无处可逃,但是,孙知洲却留有后手,他可以上马踩中卒,马踩着郭长陵肋道的車。” 张子千疑惑的问道:“将军,这郭长陵肋线的車是可以躲的,但是孙知洲的車却无处可躲啊!” 魏千城指着立式棋盘,笑道:“你们看,倘若郭长陵将六路車移开,那孙知洲最差可以平車四路,此車已经活了,当然这是最次的打算,最优的打算是跳马踩掉郭长陵的马,踩马的同时中炮叫将,此时郭长陵丢子。” 听了魏千城的解释,张子千和李西铭恍然大悟。 不过,这样的骗招以郭长陵的算度,自然也已经看到,他选择一步士六进五,轻松化解了孙知洲中跑的威胁。 162 孙知洲VS郭长陵(二) 眼见郭长陵不上当,孙知洲只能車三退一,先逃出車来。 这时,郭长陵微微长考之后,走出一步看似无用的棋,車六进一。 郭长陵走出这步棋,在场所有人都不知其意,之前的郭长陵都是步步争先,鲜少会出现这样的无用之棋。 而这一步进車,在大多数人看来,的确是没有多少用处,这步棋既不能制约孙知洲,又不能提升自己的阵型。 现场观棋者中,非但落川象协的高层不明其意,连大将军魏千城也是眉头紧锁,在他看来,这步棋稍微有些软了。 因为郭长陵的选择有很多,唯独这步棋令人费解。 “或许,马上就能看到飞刀出现了!”魏千城思索良久之后,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以双方的棋艺,魏千城自然能看到双方所有的正手,但是,象棋对弈变化无穷,每个人的想法亦不相同,这正是象棋的魅力所在。 所以,正手交锋的时候,说不定其中一名棋手会有神来之笔的妙招,能袭击对手,达到谋子或者占优的局面,这种飞刀一般起初是看不出的,只有等到施展飞刀的人开始布置的时候,方才可能看得出来。 现在郭长陵便是那个准备施展飞刀之人,而现在自然还看不出郭长陵的任何想法,只能时刻关注着。 孙知洲仔细观察着棋面,依旧看不出郭长陵的用意,然后按照自己的本意,車九平八,出車抓着郭长陵的二路炮。 这时,郭长陵先一步跑九平七,平炮打車。 孙知洲并没有很好的点,只能車三平六。 这时,郭长陵走出一步令在场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奇招,炮八进四,走出一步“虎口献炮”的棋。 之所以称之为“虎口献炮”,因为郭长陵的这步棋相当于白送一炮。 这步棋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阵嘈杂的议论。 而此刻的魏千城笑道:“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很明显,魏千城已经发现了郭长陵的用意。 张子千和李西铭满面狐疑,问道:“将军,这又是什么套路啊!” 魏千城笑而不答,片刻之后,才说道:“稍等你们就会看到了。” 孙知洲几经思考之后,看到确实是白的一炮,暗想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出車。 所以孙知洲車八进三,吃掉了郭长陵献上的炮。 此时,郭长陵还是没有着急,而是又走出一步无关紧要的棋,卒三进一,看似这是马踩車的棋,其实只不过是一步献卒的棋。 郭长陵的这一系列的操作,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先是走出毫无作用的一步进車,接着就是接连献上炮兵。 虽然兵威力不大,但是郭长陵献上一卒之后,孙知洲与之相对应的兵也会马上过河,过河兵顶半个車,不可小视。 孙知洲也是相当疑惑,面对送上的卒,孙知洲没有不吃的道理,車六平七,吃掉。 “来了”魏千城目视棋盘,突然开口。 魏千城的声音引起了张子千和李西铭的注意,他们更加集中精力的观察着接下来的招式。 就在孙知洲手中的子刚刚落地之时,郭长陵捻起角落里的炮,炮七进五,打掉了孙知洲的三路兵。 看似普通的棋却暗含玄机,进可打底相,平可打車。 现在双方正在胶着的对弈当中,孙知洲自然不可能舍車,因为一旦舍車,也就宣告这盘棋的结束了。 但是逃車便出现另外一个隐患,孙知洲的底线将被洞穿,双車一炮配合之下,让孙知洲有速败的隐患。 这步棋一出,在场所有人恍然大悟,之前那几步看似无关紧要的棋,甚至连续弃子的棋,在这一刻终于显露出了强大的作用。 首先,郭长陵升車,其实是未雨绸缪,为现在棋面提前护马。 而紧接着献炮,则是将孙知洲的車吸引到兵行线上。 “升車和献炮的用意,我已经看得出来,可是献卒又是什么意思?” 李西铭疑惑的问道,这也是张子千的疑问,毕竟,郭长陵的这个飞刀,对于他们来说太过深奥了。 魏千城笑道:“看破不说破,若是现在说出来,就太没意思了,你们还是接着往下看吧,我只能说,郭长陵正在布下天罗地网,与之前孙知洲的飞刀相比,还是这郭长陵飞刀更加赏心悦目啊!” 象棋台上,两人你来我往,短兵相交,紧张的气氛令在场观战者都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眨眼,因为一个疏忽,可能就会错过这场对弈的胜负关键。 孙知洲仔细观看棋面之后,一旦选择逃車,虽然他的左路危机重重,但还到不了输棋的地步。 但是倘若舍車,那即便继续对弈下去,也早晚是输棋。 所以,孙知洲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躲車,因为躲車他尚有一丝取胜的机会,舍車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孙知洲捻起八路車,車八进四,来到郭长陵的三路马的旁边,准备配合七路車来个双車夺马。 郭长陵没有理会自己的马,而是先手一步炮七进三,轰掉了孙知洲的底相。 这步棋孙知洲也早就预料到了,之前郭长陵的“虎口献炮”,也就是为了这一招做的准备。 孙知洲立时士四进五 现在比较稳妥的棋,应该是炮七平九,将炮拨边比较好,底炮的威力配合自己六路占肋道的車,威力更大。 因为郭长陵的車占据肋道,所以孙知洲的老帅摆不出来,这是相当大的隐患。 然而郭长陵并未急着平炮,而是先走出一步象七进五。 这样一来,郭长陵的象可以飞車。 主动弃掉自己的马的同时,还赶着孙知洲的車吃马。 这个用意更让人捉摸不透。 “还没弃够,现在又要弃马了!” 张子千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魏千城似乎更加看好郭长陵,赞美道:“这郭长陵弃炮之后又弃马,胆识过人啊!” 而现场的观棋者中,除了极少数的人认为孙知洲现在危在旦夕外,大多数人都认为此刻的孙知洲净多两子,棋面大优,只要顶住郭长陵的三板斧,取胜便是犹如探囊取物。 孙知洲因为现在的七路車在象口,只能車七进二,可以说被逼着将马吃掉了。 郭长陵这才炮七平九,将底炮拨边,意图明显,下一步进車形成車炮抽将的棋。 “呵呵现在看到了吧,之前的弃卒,包括这步弃马,其实都是郭长陵在布局,为的是” “我知道了”魏千城的话音未落,李西铭突然开口道。 魏千城没有接着继续往下说,而是看向李西铭,说道:“你来说说。” 李西铭望着棋面,说道:“经过之前的两步弃子,孙知洲虽然现在棋面上净多两大子,但是子力的位置太差,根本没有攻势,特别是两个車的位置,被困在了郭长陵的右路,想要出去十分困难。” 接着,李西铭的目光从郭长陵的右路移到左路,说道:“再看郭长陵的子力,車炮的速度自然不必多少,即便是速度最慢的马,没有了車的遏制,几步之内也能逼近孙知洲的九宫,威力强大啊!” 魏千城笑了笑,说道:“果然看得透彻,这郭长陵的布局水准颇高,而这飞刀的精髓便是弃炮和弃卒,弃子攻杀,果然精妙啊!” 面对郭长陵马上形成车跑抽将的棋,孙知洲只能暂时先士五进四,支起羊角士。 郭长陵首先一点,車八进九下底一将。 孙知洲帅五进一,从这一步开始,孙知洲的老帅移位,也预示着后方的士象面临被破的危险。 郭长陵車八平四,砍士。 经过这一步之后,孙知洲的士首先被破,缺士最怕的是双車,而郭长陵的手段便是双車。 孙知洲马六进五,将郭长陵的中卒踩掉,意思是准备换马。 现在,虽然孙知洲的这马已经越河,千里迢迢的赶来,而郭长陵的七路马只走了一步,若是换子,必然是孙知洲亏的。 但是,这个马郭长陵是不会选择换的。 首先,郭长陵现在少两个大子,换子是孙知洲比较喜欢的。 其次,郭长陵的这个马是活马,只需三两步就能冲上去,而且孙知洲是拦不住的。 所以,郭长陵马七进六上,眼下,纵然孙知洲有车马炮六路大军具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郭长陵的马来到沿河。 魏千城笑着说道:“之所以无法控制郭长陵的攻势,最根本的还是孙知洲的双車被困,一时半会儿出不来啊。” 所以,棋面上子力多并不一定就占优,还需要位置佳。 孙知洲知道眼前的困境是后方,必须要不遗余力的防守,所以选择一步炮九退二,打郭长陵的車炮。 郭长陵顺势平車砍相,舍炮取相。 孙知洲也不客气,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炮九平一,打掉了郭长陵的边炮。 至此,现在郭长陵只剩下了双車一马三个大子。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时候郭长陵会回車吃炮,挽回劣势,但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郭长陵并不在乎子力的得失,并未选择吃炮,而是选择马六进五,叫杀。 此时的看台之下,谷胜为首的落川象协中的所有人都面露严峻之色,原本,他们以为郭长陵会选择吃炮。 若是那样,車的威力将会大减,可以暂解燃眉之急,但是,没想到郭长陵并未吃炮,这步跃马的威力无须赘述,顺便将六路的車释放,双車一马的配合,已经足够制造成杀招。 “哈哈郭长陵弃炮之后又弃马,现在再弃一炮,连弃三子,却一路大开杀戒,实在厉害啊!” 魏千城不住的赞美郭长陵。 孙知洲马五退四,回马防御,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郭长陵稍稍思考片刻之后,走出马五进七踩马的狠招。 这又是一个换棋,孙知洲可以五路炮打,也可以四路马踩,但是,在郭长陵看来这是一样的,郭长陵要借此机会冲六路大車,而大車面对的是孙知洲的四路士。 若是孙知洲选择马踩,则郭长陵直接車砍士,便可以赢棋。 若是孙知洲选择炮轰,则郭长陵可先砍马,然后继续砍士。 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现在孙知洲的双車依然在角落无法抽身,这全是最初郭长陵的深谋远虑的结果。 这时,孙知洲也走出一步令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棋,車八进一。 “这是一步偷招啊,好一个大刀剜心,这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 在周围所有人还迷茫不知其意的时候,魏千城已经说出了此招的要害。 这的确是一步“大刀剜心”的偷招,若是郭长陵急于强攻,砍掉了孙知洲的马。 那孙知洲便会以“大刀剜心”的手段杀棋,車八平五砍士之后,因为中炮镇中,所以郭长陵不能将五进一,只能撑士。 这样一来,孙知洲的七路車便可車七进二,形成绝杀。 这步棋本身不难看到,但现在郭长陵的注意力集中在前线,稍一疏忽,走出漏招也说不住,所以称之为“偷招”。 但是,孙知洲还是失望了,郭长陵似乎早就发现后方的隐患,待到孙知洲的偷招刚刚出现,郭长陵便将五平六,彻底粉碎了孙知洲的杀招。 郭长陵的这一步棋,也基本化解了孙知洲的所有攻势。 接下来,郭长陵大可放心的攻杀了。 孙知洲眼见自己的偷袭被识破,现在郭长陵的马威力巨大,所以孙知洲不会给他留,便选择一步炮五平三,将郭长陵的马打掉。 郭长陵車六进三,按照原本的计划,下一步继续砍士。 棋走到最后的时刻,孙知洲的双車依旧没有出来。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下一步郭长陵砍士之后,极有可能双車挫杀棋。 这时候,孙知洲终于車八退六,护住士。 这个时候車出来,着实有些晚了。 郭长陵见士砍不了,所以选择車六平七,捉炮。 现在棋面上正在上演这双車杀双車双炮的好戏,郭长陵的这步捉炮,孙知洲不能躲,因为一躲之后就可能形成双車挫。 此刻,原本一直也有些紧张的郭本军和郭增磊也长舒了口气,看现在的样子,郭长陵已经赢了。 “哈哈,这一捉炮,便抓走了,哈哈”郭增磊笑道。 “子力多有如何?位置不佳,一样会被按在地上抬不起头,哼哼!” 郭本军也笑道。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谷胜为首的落川象协的高层就在一旁,这种刺耳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连孙知洲也只能下到这个地步,他们更是无计可施。 163 人才凋零? 孙知洲也知道现在的形势严峻,先选择一步炮一平四,将军。 因为孙知洲的底炮跑不了,所以郭长陵并未急着平車砍炮,而是先进将。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了中炮大刀剜心的棋,所以郭长陵很从容的将六平五,进将,这样便再无任何威胁了。 至此,孙知洲的双炮都在郭长陵的車看着,郭长陵随时都能吃掉。 也就是这个棋面的形成,孙知洲也终于选择投子认负,因为已经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 首先,孙知洲的双炮只要郭长陵愿意,随时都能吃掉,双車挫的杀招已经不可能守住。 孙知洲强行拉回双車来守,被抽掉也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这已经没有了翻盘的机会,孙知洲现在投子认负,也是最好的选择。 在场所有的观棋者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孙知洲作为落川象棋第一人,都无法取胜,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宜城三剑客在落川继续嚣张,所有人只能暗暗议论着。 “不会吧,连孙知洲副会长都无法击败他们,实在太强了吧!” “你没看到吗?这郭长陵的飞刀太强横了,倘若不是孙副会长的棋艺高深,恐怕早就输棋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哎,算了,连孙知洲也输了,看来这次没人能站出来了。” 魏千城转首对张子千说道:“子千,刚才这一弈的棋谱可记录好了?” 张子千点点头,说道:“将军放心。” 魏千城点了点头,点评道:“好一盘弃子强攻的好局,郭长陵的弃子战术明显是成功的。” 魏千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结果张子千递来的棋谱,边看边说道:“弃子战术是象棋艺术宝库中璀璨夺目的一颗明珠,无论是职业棋手的传世之作,亦或是寻常百姓的消闲弈戏,都能从中领略这一战术体系的动人风采。” 现场的观棋者哀声一片,原本略显嘈杂的现场,随着孙知洲缓缓走出象棋台,而逐渐变得安静。 此刻,一向在世人面前神采奕奕的孙知洲,今天略显孤寂,他走到谷胜的面前,低声说道:“谷会长,对不起,未能达到您的目标,哪怕是求和,都未达成。” 孙知洲虽然面色平静,谷胜却可以从孙知洲的眼神中看出绝望之情,是无法为落川效力的绝望。 谷胜是看着孙知洲长大的,对于孙知洲他太了解了,他能明白这一次的大庭广众之下的失利,无法为落川御敌,对于孙知洲的打击是巨大的。 “知洲,你先退下吧,今天你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我敢保证,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 谷胜安慰说道。 孙知洲微微点头,然后退到了谷胜的身后。 而此刻郭长陵却一直未动,他缓缓站起身来,原本的谦卑已经不在,经过之前的一弈,虽然遭受了一些阻击,但好在胜过了孙知洲。 在他看来,他已经战胜了落川象协的第一人,在落川,他可以说已经无敌,无人可以将他打败。 所以,狂傲之气尽显,郭长陵站在圆形的象棋台上,傲视在场的每一个落川之人,一副傲视群雄之姿态,道:“谁?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现场纵然人山人海,但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落川象协的一群高层,这些原本被落川人民仰望的顶尖高手,现在这种仰望之情显然已经不在了。 他们眼中充斥着气愤、愤怒,他们被无情的羞辱,意难平 他们气愤落川象协的不作为,都被别的地方的高到家门口了,却只能忍气吞声,没有任何话语权。 见现场鸦雀无声,郭长陵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落川县城,人才凋零啊!” 又是裸的羞辱,这种声音虽然刺痛着在场的每一个落川人,但却无可奈何。 “等等一下”孙知洲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说道。 郭长陵回首微微看向孙知洲,所有人的额目光也集中在了孙知洲的身上。 孙知洲面向郭长陵,说道:“在下并非落川象棋的第一人,在落川,还有一人的棋艺在我之上。” 孙知洲的这番话再次让现场一片混乱,孙知洲是落川象棋第一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现在孙知洲却自称还有人的棋艺在他之上,这样的话不止郭氏三兄弟不相信,连在场的落川人都不相信。 他们只知道,在落川孙知洲是最强者,还从未听说孙知洲之上还有其他人。 谷胜柳执事等落川象协的高层微微皱眉,疑惑的看着孙知洲,忽然,谷胜猛地挣开双眼,道:“难道,你说的是他” 孙知洲点了点头,道:“不错,他的棋艺的确在我之上,看来今天,我又要亲自走一趟了。” 郭长陵不屑的望着孙知洲,道:“危言耸听,难道你认为这样的话会唬到我吗?不过是你自己给你自己和落川找个台阶下而已吧!” 孙知洲微微上前几步,道:“今天孙某甘拜下风,但是,不要忘了,孙某在玄清阁可是有一败级的,难道击败在下的人,你们没有调查过吗?” 孙知洲这么一说,郭长陵倒是有些拿不准了,他回头望望郭本军和郭增磊两人,两人也同时摇了摇头。 郭长陵转向孙知洲,说道:“在整个落川的高手中,你孙知洲之输过一场,就算侥幸赢你一局的那人,怕是输棋不止一场吧!” 孙知洲接下来的话,让郭长陵当场怔住。 “你可以随后去玄清阁查阅,当日胜我之人,只在玄清阁下过一局,而且对手就是我!” 良久,郭长陵才说道:“虽然郭某不相信,但倘若真有比孙副会长还要强的人,郭某倒是想讨教一番。” 听了郭长陵的话,孙知洲明白,这一趟,他势在必行了。 双方的交谈接近尾声,象协的工作人员准备上前,对郭长陵说道:“郭先生,马上就要封闭象棋台了,请您先回吧!” 说着,象协的工作人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郭长陵随手拨开工作人员的手,说道:“象棋台自古以来的规则,你们难道都忘记了吗?” 郭长陵的话让原本准备离开的谷胜等人重新回首,望着郭长陵。 郭长陵望着谷胜,挑衅的说道:“象棋台亦是擂台,谁能取胜,便可守擂,直到能击败擂主的人出现,所以,你们想要从我手中收回象棋台,除非我自己走,否则,就请击败我吧!” 郭长陵的这一席话,优势仗势欺人的体现,仗着自己无人能敌的棋艺,霸占着象棋台。 虽然如郭长陵所说,象棋台亦是擂台,但是,落川的象棋台已经多年没有启用,这次能重新启用,已经是给了宜城三剑客很大的面子。 谁也想不到,这郭长陵竟然预想霸占着不走。 众所周知,这象棋台是一个地方强者的象征,没人希望这象棋台的霸主是个外来人,所以,郭长陵的这一番话,其实是在挑衅整个落川的象棋爱好者。 “我说的没错吧,谷会长?”郭长陵继续带有挑衅味道的说道。 谷胜的脸色十分难看,对象棋台上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然后看了郭长陵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谷胜的而离开,也算默认了郭长陵的话,这让在场的落川象棋爱好者更加愤怒,因为郭氏三兄弟多一天霸占着象棋台,落川的所有人就会忍受多一天的屈辱。 越来越多的人想要登上象棋台,不为一战成名,只为能将宜城三剑客赶下象棋台。 象征落川强者的象棋台,是决不能让外人霸占的。 待到落川象协的人离开,现场气氛变得火热,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上前挑战。 落川象协的高层回到办公室,在回程的路上,谷胜罕见的全程黑脸。 刚回到办公室,一名落川的工作人员发现谷胜和众人的脸色不悦,立时为谷胜倒上一杯茶水。 谷胜抓起水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怒道:“这宜城三剑客真是欺人太甚,我身为落川会长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屈辱。” 谷胜极少动怒,这一次,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良久,孙知洲上前,说道:“谷胜会长,正如之前所说,稍等一下,我亲自去一趟落川棋院吧!” 在场其他人也只能随声附和,毕竟,连孙知洲都无法取胜的人,他们是更没有任何办法的。 谷胜微微抬首,眼神中依旧充斥着怀疑,问道:“难道,你真的以为那个叫卓越的孩子能有机会?” 虽然卓越之前已经展现出强大的实力,甚至还曾战胜过孙知洲,但毕竟在别人眼中,卓越只是个孩子,所以,谷胜才会这种的疑问。 孙知洲点点头,道:“我有种预感,或许只有卓越才能解救现在的落川。” 谷胜未曾想到,卓越在孙知洲的心目中居然有这种高度。 “也好。”虽然现在谷胜不放心,但放眼整个落川,也只有卓越有机会能战胜来势汹汹的宜城三剑客了。 “那谷会长,事不宜迟,知洲现在就去!”孙知洲说道。 谷胜点点头,道:“嗯,去吧,路上小心!” 谷胜看得出,孙知洲十分的失落,毕竟,他作为落川象棋第一人,今天惨败,受到的打击极大。 谷胜望着孙知洲的背影,摇了摇头,道:“现如今,整个落川的希望,竟然要寄托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可悲,可叹啊!” 谷胜发出这样的感慨,众人却不知该如何劝解 孙知洲离开落川象协,直奔落川棋院,此刻,在马恒伟和于优优的带领下,正在进行着密闭特训。 当然,虽然是马恒伟和于优优带队,但在棋艺上,于优优虽然还算比较强,但马恒伟真的算不上太强。 所以,这段时间的特训,基本是卓越在掌控。 对于四人的特训,卓越以原有的教学方式,让墨凌英和于诗颖进行学习。 两人也算不负众望,时常挑灯夜战,付出终有回报,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墨凌英和于诗颖已经取得长足的进步。 两人的进步速度,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恐怖。 之前在荼姚的门下,因为受教学方式的限制,所以墨凌英和于诗颖在棋艺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想要再做提升十分困难。 而此次以卓越的理念学习,终于让他们寻到了学棋的方式,棋艺也是明显增强。 而雷星和程大冠之前一直以这样的方式学习弈棋,马上大赛就要来临,所以,雷星和程大冠再以这样的方式,进步定然不会像于诗颖二人一样快。 卓越单独对两人进行指点,甚至连于优优这个带队老师都不知道卓越在搞什么鬼。 马恒伟也只是偶尔见到过一次,而就是那一次,他明白了卓越的用意,对卓越又有了新的认识。 马恒伟承诺卓越,对卓越的特训闭口不提,所以没人知道雷星和程大冠一直特训的情况。 当然,雷星和程大冠也一直紧守着这个秘密,如卓越所说,这是应对此次大赛的秘密武器。 通告一段时间的接触,卓越和其余四人也和于优优熟络了起来。 于优优比墨凌英大不了多少,所以并不存在代沟,几人相处的很融洽。 闲暇的时候,几人凑到一起,于优优也会给卓越他们讲述笙城的事情,这一天,正好是几人正在休息。 雷星好奇的问道:“于老师,上次您说到参赛的队伍从笙城以及所属境内的所有县城中筛选三十二个队伍参战,还有呢?” 于优优说道:“是啊,笙城对抗赛一共有三十二个棋院可以出战,但笙城境内的县城就有不止三十二个,加上笙城郡城中的名校很多,所以,是有一些县城连名额都需要争取的。” 于优优顿了顿,说道:“你看我们落川棋院虽然需要和飞龙棋院竞争,但两所棋院都属于落川县城,之所以落川会无需竞争而有一个名额,实则是我们落川曾经出过云凤熙这样的国手” 说到此处,于优优的脸上充满陶醉,一副敬仰的神色。 所以,落川县城是必然会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但有些县城就不一定了,像落川县城旁边的徐都县城,因为上一次的战绩不好,就需要和太平县城进行选拔,只有胜的一方才能参与笙城对抗大赛。 从这一点来说,落川是幸运的,这也是先辈打下了基础。 “既然你们想听,那今天我就和你们聊聊笙城的四大名院吧!” 见于优优又要讲述笙城的事情,卓越等几人都显现出期待的样子 164 战与不战 “卓越在吗?” 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于优优的身上的时候,曹太勤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众人知道有事,不自觉的显现出一丝嫌弃。 曹太勤知道自己的出现扫了众人的兴,笑道:“我本不想来叨扰你们的,可是,现在一个大人物正在门外等着呢,所以......” 之前曹太勤已经承诺,此次笙城大赛的各项事宜全部由他们几人自行负责,除了有需要,他不会做任何的插手。 因为若不是卓越,落川棋院也不会出现五人全部出战笙城对抗赛的情况。 “院长言重了,是哪位大人物在外等候?”马恒伟迎上前迎来。 曹太勤微笑着点点头,寒暄道:“马老师辛苦了。” 又看向一旁的于优优,笑道:“于老师也辛苦了。” “到底是谁来了?要找谁?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我们还要抓紧备战啊!”于优优说着,将屁股下的坐凳让给曹太勤。 曹太勤缓缓坐下,道:“因为你们最近封闭特训,所以,有些事情你们还不知道,这段时间,落川正在遭受震荡。” “震荡?”卓越疑声问道。 曹太勤点点头,道:“不错......” 说着,曹太勤将宜城三剑客入侵落川的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甚至连今天刚发生的孙知洲负于郭长陵的事情也讲述了一遍。 听完曹太勤的讲述,卓越等人都一脸茫然。 最近落川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们都无从知晓,因为大战在即,所以也没人来告诉他们。 现在,真是因为所谓的大人物出现,曹太勤才不得不出现告知。 “没想到这段时间落川发生这么多的事情。”马恒伟说道。 而于优优脸色极为震惊,道:“没想到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宜城三剑客,也难怪无人可战胜。” “既然连孙副会长也输了......”墨凌英的目光略显呆滞的说道。 “您还没说,这位大人物到底是谁呢?”卓越问道。 曹太勤这才意识到之前跑题,说道:“是孙副会长,是来找你的,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卓越疑惑的问道,在场所有人同样也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卓越。 曹太勤见状,说道:“快跟我走吧,以往想请孙副会长来一趟都不容易,现在他主动来了,具体什么事情,过去了就知道了。” 卓越点点头,对雷星四人说道:“听完于老师的故事,早些按照之前的计划训练吧,毕竟,大战在即,我们要留出一些时间,进行实战演练。” 马恒伟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监督他们的。” 所谓的特训,自然是雷星他们,卓越自然是无需特训的。 卓越跟随曹太勤来到办公室,此刻,孙知洲正坐在长椅之上,面色凝重,虽然曹太勤已经派出了四名下人为孙知洲服务,但是,孙知洲好像并不在乎这些。 虽然输棋已经过了几个时辰,但是,孙知洲自然还没有走出输棋的遗憾和不甘。 他可以输给落川的任何一名棋手,甚至当输给卓越的时候,孙知洲虽然也有遗憾,但绝没有不甘,甚至乐于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卓越是落川人,而今天,截然不同。 曹太勤和卓越刚刚进入办公室,孙知洲立时起身,曹太勤正要上前说话,孙知洲迫不及待的用手轻轻拨开曹太勤,与卓越对视。 卓越微微垂首,孙知洲接下来的一个举动,连曹太勤也是极为诧异。 孙知洲对卓越深鞠一躬,曹太勤见到此情此景,惊得目瞪口呆,孙知洲是落川象棋第一人,又是象协的副会长,下一任会长的指定接班人,身份尊贵无比。 而卓越虽然之前已经名声鹊起,但毕竟只是落川棋院的普通学员,两者的身份相差悬殊。 但尊贵的孙知洲竟然对卓越行此大礼,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其实不只是曹太勤,被唤来的四名服侍人员,甚至卓越本人,也被孙知洲如此大礼惊到了。 曹太勤在短暂的惊异之后,赶忙将在场的四名服侍人员支开,毕竟,这等事情传扬出去,对孙知洲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曾几何时,孙知洲是落川棋院请都请不动的大神,而现在,孙知洲不但自己亲自到来,还对一个学员行此大礼,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现在,这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卓越和曹太勤赶忙上前搀扶,曹太勤说道:“孙副会长,卓越只是个孩子,有什么事,直接开口便是。” 说着,曹太勤与孙知洲同时落座,卓越也坐了下来。 孙知洲眉头紧锁,说道:“此事关乎到落川的颜面,想必你们之前也已经听说了,宜城三剑客在落川大杀四方,就在今天上午,我也已经败给了郭长陵。” 卓越疑声问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孙知洲郑重说道:“卓越,若是在这落川还有人可以创造奇迹,那必然就是你了。” 在落川,卓越是唯一赢过孙知洲一局的人。 “现在宜城三剑客已经霸占了落川象棋台,你们也应该知道落川象棋台对落川的重要性,这一次我来,也是希望卓越你可以登上落川象棋台,与之对弈。” 孙知洲义正言辞的恳声说道。 曹太勤闻言,面带难色,道:“孙副会长,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卓越毕竟只是个学员,何德何能,连你们象协的职业棋手都无法战胜宜城三剑客,卓越又怎会有机会呢!” 孙知洲说道:“曹院长,您虽然是卓越的院长,但是对卓越的真实实力可能还并不了解啊!” 孙知洲所指的事情,自然是当日在玄清阁中的一弈,卓越秒胜孙知洲,让孙知洲记忆犹新。 曹太勤闻言,略显吃惊,然后望着卓越,好像在等待卓越的回应。 卓越站起身,缓缓走了几步,好像在沉思。 卓越现在十分纠结,虽然卓越的目的是寻求大陆上的顶尖高手与之对弈,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卓越还要特训雷星等人。 “此事关乎着落川的声誉。”见卓越犹豫,孙知洲再次强调一声。 卓越微微垂首,略表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孙副会长,此次可能要让你白跑一趟了。” 如此干脆的拒绝了象协的副会长,甚至曹太勤还没来得及让卓越再想想。 孙知洲也是有些诧异,以他的身份,别说学员,就算院长,如此卑微的来请求,也必然能得到肯定的回复。 毕竟,落川的棋院是归象协管理的,象协可以指定院长的人选,可以说,只要象协一个会议,一所棋院的院长就可能易主。 院长如此,何况一个学员。 但是,卓越就是这么特别,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孙知洲。 “但是,卓越倒是很想知道这宜城三剑客的厉害之处,竟然连孙副会长也能击败。” 卓越好奇的问道。 孙知洲说道:“我与那郭长陵的对弈棋谱尚在,倘若你想看,我们复盘一下便可。” 虽然卓越的意愿不大,但是孙知洲还是很和气的将卓越需要的东西拿出来,毕竟,或许卓越看到了宜城三剑客的厉害,突然改变主意也说不准。 卓越点点头,道:“那就有劳副会长了。” 卓越向棋桌走去,孙知洲止道:“不急,其实这次最令我关注的是郭本军的新式开局,敢死炮!” 听到敢死炮的名称,卓越微微皱眉,心中暗忖:难道真的是“敢死炮”开局? 说着,孙知洲将郭本军和孙穆煌对弈的开局几步复盘,看到此处,卓越心中自然是有了眉目,没错,此“敢死炮”既是彼“敢死炮”。 “原来如此,这敢死炮并不难破。”卓越说道。 曹太勤大惊,道:“卓越,休要说大话,此布局极为诡异,变化极多,连孙副会长尚未有破解之妙法,我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听说有这样的布局,你竟然只看了几步,便说能破,也太不谦虚了吧!” 曹太勤一脸责备,而孙知洲却十分好奇,问道:“难道小兄弟见过这敢死炮开局?” 卓越微微一笑,道:“卓越虽然算不得精通此布局,但是之前的确是了解过,若是孙副会长想听,卓越可以简单的说上几句。” 孙知洲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愿闻其详!” 卓越微微点头,首先第一句话就让两人目瞪口呆,卓越说道:“敢死炮这等布局,随意玩玩即可,其实是骗招的一种,只要了解了其中的变化,便不难应对。” 孙知洲和曹太勤微微皱眉,不约而同的说道:“你是认真的?” 敢死炮胜孙穆煌这样的强手都十分容易,而在卓越的口中,却变得轻松无比。 卓越既然这么说,就是有这样说的道理,卓越前世是象棋特级大师,如果说“瞎眼狗”这样的布局还有可能在职业对弈中偶尔碰到的话,那么“敢死炮”这种布局已基本绝迹,被职业棋手所遗弃了。 见两人不信,卓越接着说道:“敢死炮因其华丽的攻杀,快速的出子给人早场一种假象,仿佛此类套路的布局威力无穷......” 卓越微微一顿,继续道:“但是,敢死炮的开局说白了只是弃子争先的一种,这种布局往往是对手未见过,手足无措的情况下发动猛攻取胜,一旦顶过了开局,这种有违棋理布局的局限性和漏洞就会凸显出来。” 孙知洲和曹太勤微微点头,因为看样子卓越说的不假。 “同时。”卓越接着说道:“此布局往往需要强大的中局能力才能将弃先的优势发挥出来,如果棋艺基础不实,即便对手中招,也难以取得胜利,就像武林高手一样,再巧妙的武功招式,也需要充沛的内力才能发挥出来,但是,真正的高手,是不依靠招式的。” 卓越最后总结道。 “卓越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听了你的解释,真是受益匪浅啊!”孙知洲说道。 接着,两人又一起复盘了当日孙知洲对弈郭长陵的那盘棋。 这盘棋双方复盘了近两个时辰,复盘完毕,卓越站起身,罕见的对郭长陵有了很高的评价。 “孙副会长的棋艺已经很高了,可是这郭长陵这盘棋走的更好,特别是他精准的算度,以及连弃三子的攻杀之势,真可谓是神来之笔啊!” 弃子战术包括弃子争先,弃子强攻和弃子阻断等战术,而这郭长陵正是此战术的高手。 “若是猜的不错,这郭长陵应该是三人当中棋艺最高的吧!”卓越猜测道。 孙知洲点点头,道:“说的不错。” 孙知洲拿出敢死炮开局和郭长陵与他对弈的名局,这的确吸引了卓越的好奇和期待,但是,正如他之前所说,现在出战,还不是时候。 “请孙副会长原谅,卓越这段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许过段时间,卓越会尝试与之对弈,但是现在,恕难从命!” 卓越微微躬身,虽然机会难得,但眼前的事情更加重要,卓越还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孙知洲叹了口气,在他看来,卓越必然是惧怕宜城三剑客,所以才会用这种理由搪塞,选择避战。 卓越自然没有这种想法,但孙知洲的潜意识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前卓越在他心中的好感,也大打折扣。 孙知洲摇了摇头,略带怒气的说道:“如今落川危在旦夕,大难之际,只要是落川子民,倘若用得到,都应该站出来,枉我之前对你如此看重,没想到你竟是如此胆小鼠辈,面对强敌避而不战,是我孙某看错你了!” 然后,孙知洲站起身,失魂落魄的朝外走去。 “孙副会长,时候不早了,还是吃过饭后再走吧,您平时很少来落川棋院,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也好啊!” 曹太勤来到孙知洲的身边。 孙知洲好像没听到,等走出几米之后,才挥了挥手,说道:“不必了,如今宜城三剑客已经打到家门口了,我要回去,寻求破敌之法,这是身为落川人的使命。” 卓越和曹太勤望着孙知洲落魄的背影逐渐远去,曹太勤说道:“卓越啊,虽然你的天份极佳,但是在人情世故上,你还要多学学啊,此次孙副会长亲自来棋院,希望你能出战,你就这样直接拒绝了,这可不太好啊!” 卓越没有回话,他似乎正在纠结当中。 曹太勤见状,说道:“那宜城三剑客连孙副会长都击败了,就算你输了,也不会有人嘲笑你,毕竟,你只是个孩子,所以这面子你不会丢,相反,能被落川象协点名参战,这是一份荣誉,你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哎!” 说到最后,曹太勤哀叹一声。 165 实战演练 卓越听着曹太勤的劝告,一言不发,等到曹太勤言毕,卓越双眼微眯,道:“我从未说过不战,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倘若有机会,我也期待与这‘宜城三剑客’较量一番。” 曹太勤惊异的看着卓越,卓越的样子并不像开玩笑,相反,卓越看上去却信心十足。 卓越说完,便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尽量提升雷星四人的实力,以应对马上莅临的笙城对抗大赛。 不等曹太勤回应,卓越决绝的离开。 曹太勤望着卓越的离开,回想着之前孙知洲的话,心中暗忖:“卓越,难道你真如孙副会长所说的那样吗?虽然我还不确定,但是你刚才的那种笃定,让我有种感觉,或许,孙知洲副会长说的是真的吧!” 此事过后,卓越继续留在落川棋院,与他的队友进行最后的冲刺。 而另一边,宜城三剑客已经霸占落川象棋台半月之久,虽然期间又无数落川的棋手上台挑战,但无不例外的都被击败。 甚至在整个落川,尚未出现一个能完全克制敢死炮布局的人,也因此,郭本军的“敢死炮”布局在落川大杀四方。 郭长陵和郭增磊两人也是滴水不漏,面对上台挑战的对手,都是暴力取胜,根本不会给上台挑战的棋手留任何的情面。 除了落川象棋台,三人也常常会去玄清阁,毕竟象棋台只能一人上台,而玄清阁却是可以多场对弈。 纵然象棋台面对的是落川所有的高手,但是因为无棋可下,能在玄清阁先找个对手切磋,当成消遣了。 而这段时间,虽然外界议论纷纷,对宜城三剑客哀声哉道,但身为落川第一人的孙知洲却闭门不出,他还在为半月前的失利反省自责。 谷胜和柳执事在门外望着反思的孙知洲,柳执事准备上前劝解,却被谷胜拦下。 谷胜说道:“知洲这一路走来,实在有些太顺了,他必然需要经过失利的洗礼,才能真正的成长。” 柳执事点了点头,谷胜凝视着孙知洲,继续说道:“失败之舟的反思是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反省和批判,反思是不断自我完善的动力。” 柳执事微微皱眉,道:“谷会长,可是现在落川大难,宜城三剑客的气势已经无人可挡,越来越多的落川棋手败在三人的手中,不知在象棋台,玄清阁中,三人亦是不败之身,而且,三人越来越嚣张,全然不将咱们落川的棋手放在眼里啊。” 这也是谷胜最近最为头疼的事情,宜城三剑客越来越嚣张,但是,落川已经无人可用,象协的职业棋手已经轮番上阵,虽说偶尔能逼得一盘和棋,但是却难求一胜。 “棋艺不精,又有什么办法呢!”谷胜的脸上出现一丝无奈,叹息过后,谷胜说道:“也许,这次只有棋圣降世,才能帮助我落川渡过难关了” 与此同时,在落川棋院,午饭时间,按照之前的程序,这个时间,于优优会和他们讲述关于笙城的故事和笙城对抗赛的事宜,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但是,今天发言的却是卓越。 “两位老师,如今距离笙城对抗大赛只剩了半月的时间,特训也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项了。” 马恒伟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马恒伟的疑问,也是于优优和雷星等人的疑问。 “实战!”卓越说道。 听了卓越的话,雷星等人纷纷点头,几个月的苦练,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成长了多少,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可是,我们该和谁去实战演练呢?”马恒伟疑惑的问道。 “当当当” 卓越正要开口说话,门外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声音传来。 “卓越你给我出来,当初你和我的约定呢?还剩半个月就要进行笙城对抗大赛了,现在该实施当时的承诺了吧!” 这是吕玉银的声音,紧接着还有一名在院的工作人员的声音,这名工作人员,也是院长曹太勤特别嘱托好好看着,不让人私自乱创的人。 “你怎么不听啊,院长不允许有人打扰,想要见里面的人,还是先请示院长吧!” 工作人员似乎正在努力的劝说吕玉银。 参加笙城对抗赛,这是何等的荣耀,吕玉银有这样的机会,怎会轻易放弃,自上次他和程大冠打成平手之后,便如同换了一个人一样。 每天晚上,他的房间的灯是全院最晚熄灭的,可以说,相较正在特训的几人,吕玉银这段时间更加努力。 在这段时间,吕玉银已经甩开了钟宁,成为了全院棋艺最高的人。 他知道,这次如果失去了机会,这一生将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抓住这次机会,眼见笙城对抗赛马上临近,而卓越对于当时的事情只字未提。 所以,吕玉银才会找来,再提之前的事情。 卓越微微一笑,道:“若是吕玉银不来,我倒是将此事给忘记了,眼下,要先将此事解决才行!” 卓越说完,便转身,将门打开。 此刻吕玉银还在和工作人员拉扯,倘若卓越再晚一点开门,相信吕玉银就要破门而入了。 而在两人的身后,还有上百名学员,他们以钟宁为首,都希望亲眼见证吕玉银的胜利,这些日子吕玉银的努力,他们看在眼里,他的进步也是在所有人的眼中。 不考虑个人恩怨的情况下,现在在落川棋院也有相当的一部分人希望吕玉银参赛,他的努力已经感染了很多人,这样的话看上去更公平。 “上天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努力的人,此次笙城对抗赛是凭实力入选的,卓越,当日你做出的承诺,今天,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见到卓越,吕玉银说道。 卓越冷笑一声,没有出声,吕玉银眉头一皱,道:“难道,你想反悔?” 卓越将门推开,说道:“随时欢迎你的挑战,不过,因为其中包含了特训的内容,这么多人观战可不行。” 吕玉银道:“好,这有何难,只要你信守承诺,输给我的人,主动将名额让出来。” 吕玉银看上去志在必得。 卓越向身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钟宁等几个人微微上前,也想进入观战。 卓越进入房间,“砰”的一声将所有人关在门外,房间内传来卓越的声音:“不好意思,此场对弈不能对外开放。” 进入房间的吕玉银,着实被眼前轻松的状态惊到。 原本他以为,大赛临近,参与者现在都会极为紧张,而现场的状况并非这样,雷星等人和往常一样,看不出丝毫的变化。 吕玉银有些吃惊,卓越从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来吧,你可以在几人当中随意选择一人,不过,你的学习机会只有一次。” 吕玉银又是一惊,听卓越的语气,现在几人的棋艺几乎能做他的老师了。 吕玉银自然不会相信,因为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吕玉银的棋艺也已经突飞猛进,就算是墨凌英,他也有取胜的把握。 “随意选择?”吕玉银问道。 卓越点点头,这时,雷星等四人纷纷上前,依次排开。 吕玉银虽然对自己的棋艺十分自信,但是,墨凌英的基本功扎实,特训之前棋艺在吕玉银之上,所以,纵然他有些把握,也不会冒险选择墨凌英的,毕竟,这是单场赛制,一旦输棋,也就葬送了前往笙城的机会。 同样,特训之前,于诗颖虽然棋艺稍逊于他,但是吕玉银是想选择最弱的,显然,于诗颖也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吕玉银的选择,就是在雷星和程大冠之间了。 几个月前,在选择名额的时候,程大冠就已经逼平了吕玉银,当时虽然吕玉银的棋艺还是要强一些,但程大冠能逼平吕玉银,足以说明程大冠的棋艺相当不俗,甚至两人已经极其接近了。 所以,吕玉银的选择是雷星。 之所以选择雷星,其实理由还是很充分的,首先,雷星刚开始和三级对弈的时候,就被吕玉银击败,而且是完全压制的击败,这在心理上是一种优势。 其次,在四人当中,不论年龄还是棋艺水平,雷星差不多都是最弱的。 因此,吕玉银的选择是雷星。 “就你吧!”吕玉银指着身材最小的雷星说道。 听到吕玉银的选择,程大冠的脸色大变,甚至有些惊惧,不过,这样的神色只有短短的一瞬。 然后程大冠准备离开,当来到吕玉银身边的时候,程大冠低声警告道:“好自为之吧!” 这像一句忠告,也像一句告别。 特训期间,程大冠是和雷星同时接受卓越指点的,雷星的进步,程大冠看得十分清楚,雷星的进步神速,程大冠生平仅见。 所以,当吕玉银选择雷星的时候,程大冠才会不自觉的产生那样的表情。 雷星见吕玉银选择自己,一言不发,面色不悦,因为她被选中,其潜台词便是吕玉银认为她的棋艺最差,这让雷星感觉到不舒服,她希望用这一战,来让吕玉银明白,选择其中任何一人,吕玉银可能都有一线生机,唯独选择她,吕玉银的命运便已经确定。 雷星来到一张棋桌前,坐下,道:“准备开始吧!” 吕玉银也紧随其后,来到雷星的对面坐下,他们两人,无需裁判,对弈立时开始。 经过抽签,是雷星的先手,拿到红签,雷星微微一怔,然后看向卓越,一抹诡异的微笑挂在脸上。 卓越也想雷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似乎得到卓越的同意,雷星起手一步炮二进二。 这步棋一出,吕玉银瞬间感觉到脊背一凉,因为这步棋和现在落川疯传的邪门开局敢死炮的走法一样。 自郭本军用敢死炮的开局在落川大杀四方的时候,越来越多的棋手也都想过模仿敢死炮,但因为敢死炮的变化太多,应对敢死炮的方法也多。 所以,罕有人能真正用的好这敢死炮,而雷星竟然看样子也想走敢死炮,这不得不让吕玉银吃惊,因为一旦走不好,雷星速败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吕玉银毫不在意雷星的罕见走法,选择炮二平五架中炮。 雷星接下来一步便是炮八平二,雷星走出这一步之后,吕玉银更加吃惊,因为雷星所走的前两步,是标准的敢死炮开局,现在落川人也知道这敢死炮开局的威力。 经过之前稍稍的慌乱,现在的吕玉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对雷星的敢死炮布局也不再惧怕。 “不是每个人都能用敢死炮开局”吕玉银的脸上划过一丝坚韧,然后挥起八路炮,轰掉了雷星的后炮,双方的对弈也正是展开 而在此刻,钟宁和身后的上百学员,正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结果的出现。 对钟宁而言,虽然吕玉银出现与否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若是能看到吕玉银击败雷星四人中的一个,那便宣告卓越的特训是失败的,这无疑是钟宁等人希望看到的。 而以吕玉银现在的棋艺,除了卓越,可以说已经能达到横扫整个棋院的学员了。 “吱吱” 正当所有人翘首以盼,甚至开始猜想房间内的吕玉银如何大杀四方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悄然打开。 众人朝门口望去,发现吕玉银低垂着头,从房间内走出。 钟宁等所有人都迎了上来,他们期待着吕玉银带来好消息。 可是,吕玉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输了。” 简单的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怔住,而吕玉银也未做停留,直接离开了此处,留下无关紧要的钟宁等所有人惊异的眼神。 此刻,卓越等人也已经站在了门口,目视着吕玉银的背影,面色平淡。 今天一弈,雷星对吕玉银可以说是完胜,只用了十八回合便速杀了吕玉银,这样的情景是吕玉银不曾想到的。 吕玉银甚至没想过自己会输棋,而且速度这样快。 可结果就是这样,几个月前,他与雷星对弈还如砍瓜切菜一般,而如今,雷星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这几个月我的努力,全院的人都能看到,之前我的棋艺也是明显在雷星之上,为什么?为什么短短的数月,我已经被拉开了这么多?这是为什么?” 这是吕玉银在速败之后发出的声音。 吕玉银无法接受这样的失败,尽量压低声音声音歇斯底里,甚至有些沙哑。 卓越面如止水,好像对此结果早有预料,道:“棋艺的提升不是单靠勤奋就可以的,有时候天份和方法更为重要。” 166 玄清阁大变 吕玉银闻言,回想现在的雷星,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似乎已经默认了卓越的话。 因为今天的这一战,对于吕玉银来说,是让他大开眼界的一盘棋。 雷星使用的是当下最为流行的敢死炮开局,而这敢死炮虽然流行,但是真正深知此招的,在落川却没有几个,而雷星已经可以娴熟的运用,自然这是特训的成果。 这是让吕玉银最为吃惊和羡慕的,因为这敢死炮开局,连落川的许多名手都难以很好的运用,而雷星却可以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威力,的确让吕玉银感觉到羡慕。 其实,自上一次孙知洲离开落川棋院之后,卓越当即便向众人讲了敢死炮开局的变化以及几种破解之法。 卓越为几人讲解敢死炮,不为别的,只向让雷星等人知道,这敢死炮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厉害,甚至他们也可以应用。 而今天,雷星便以敢死炮开局,速度击败了吕玉银,让吕玉银终于看清了雷星等人的实力。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钟宁望着出现的卓越等人,目光略显呆滞,惊恐的问道。 能战胜吕玉银已经是奇迹,关键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而且让吕玉银心服口服,这足以说明在卓越的带领之下,四人的改造相当成功。 钟宁用吃惊的眼神望着卓越身后站着的四人,很明显,现在的这四人,已经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成为了落川棋院的最强者,之前三级一班的四强者,现在已经可以换人了,他和吕玉银,已经被程大冠和雷星所代替了。 卓越笑道:“或许,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吧!” 这自然是卓越的玩笑话,四人能有现在的棋艺提升,与他们的勤奋努力是分不开的。 纵然吕玉银认为这几个月来,他是最努力的那个,但是,吕玉银却没有见过雷星四人的努力。 钟宁等人听到卓越的话后,羞愧的低下了头,虽然墨凌英和于诗颖他们没有羞辱过,但是雷星和程大冠,之前一直是他们看不到眼里的对手,而现在,两人已经是全院学员需要仰望的高手了。 “走吧,剩余的时间不多,该去实战演练一下了。” 卓越说道。 雷星的这场速胜,让雷星四人切身体会到了特训带来的成果,四人的自信心也陡然提升。 原本,卓越就在说起关于实战的问题,只是当时吕玉银的而突然出现,打断了卓越,现在这个小插曲已经结束了。 只是,关于去实战演练的地点,卓越却还没有说出来。 当卓越的话音刚落,曹太勤不是何时已经出现在不远处,喃喃道:“终于想要出来见见光了吗?” 见曹太勤到来,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微微躬身,才太勤挥挥手,来到卓越的身边,说道:“卓越,看来你和马老师的特训已经初显成效,刚才我听说吕玉银仅仅十八回合就被打败了,不知这棋院中,还能不能找到适合你们特训的人。” 卓越笑了笑,说道:“院长,在棋院中实战演练,这种格局,怕是不行啊。” 曹太勤摊了摊手,说道:“那就是要走出棋院了?好,随你,和之前一样,我是不会插手干预的。” “那就多谢曹院长了。”马恒伟和卓越同时说道。 接着,一行七人便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落川棋院。 走出棋院之后,卓越也不说目的地,而是一直走,期间路边一直议论的,也是宜城三剑客的挑衅居多。 大约走了十多分钟,于优优的马恒伟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卓越,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卓越面色不改,沉声突出三个字:“玄清阁!” 说完,卓越继续往前走,而他身后的六人,脚步却突然停下,脸上也现出惊讶之色。 卓越发现了几人的变化,微微转身,疑声问道:“怎么了?” 还是马恒伟先反应过来,说道:“这个这个卓越啊,虽然雷星他们这段时间的确是进步了不少,但是,这玄清阁可基本都是职业棋手啊,让他们在职业棋手当中对弈,是不是有些难度太大了。” 于优优也说道:“是啊,卓越,现在让他们面对职业棋手,倘若大败,对他们的自信心也会有影响的,所以,这玄清阁真的不适合现在去。” 卓越淡淡一笑,说道:“两位老师,之前你们曾说过,笙城不是落川可以比拟的,即便是学员,职业棋手也是存在的,倘若雷星他们不提前与职业棋手对弈,那么,当真正面对笙城的高手,一样会被击败,那时候可不是单纯的毁掉自信心这么简单,而是会输掉比赛。” 听了卓越的解释,于优优和马恒伟哑口无言,因为卓越说的完全正确。 “走吧,时间不多了!”雷星接过话茬,墨凌英等人也纷纷点头。 “玄清阁一直是我向往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在里面下棋了,说起来,还真有点期待呢!” 墨凌英一脸坦然,既然早晚都要面对,那早面对又有什么不好呢?这是墨凌英现在的想法。 其实,像墨凌英这样的人物,之前在落川棋院一直是棋院的头首,即便不遇到卓越,将来成为职业棋手也没有多大的问题,所以,在玄清阁中对弈是早晚的事情。 但是墨凌英也想不到,第一次进入玄清阁,竟然这么早。 同样的还有于诗颖和程大冠。 看到学员们将要面对职业棋手的考验,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一脸期待,马恒伟和于优优也比较欣慰,自然不会再反对卓越的提议了。 七人来到玄清阁,与以往相比,这玄清阁似乎有些不对劲。 以往的玄清阁中,虽然人很少,但气氛却不错,而今天,人比上次他来的时候更少,况且气氛诡异,让人十分压抑。 不过,卓越并未在意,毕竟,他们是来对弈的,即便气氛不对,也不影响他们下棋。 卓越上一次来过,所以不需要登记,剩余的六人,包括于优优和马恒伟在内,都登记了一下,每人领到一个面具。 帮忙做登记的是两名工作人员,当看到报名的人的年纪之后,两人少不了小声议论。 “现在落川的玄清阁真是被宜城三剑客搅乱了,连乳臭未干的矛头孩子,竟然也来登记。”其中一人说道。 另一人回应道:“小声点,人家喜欢登记,咱们登记便是了,反正登记人的成绩太差,总会被剥夺资格的,到时候他们自然无法再进入玄清阁。” 几人登记完毕,也都领到了自己的面具。 而此时,一名工作人员发现卓越,道:“小兄弟啊,他们都登记了,你怎么不登记啊?” 卓越说道:“之前来过,已经登记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毫不在意的笑着问道:“那请你说出你的绰号,我帮你查查,顺便给你一个面具。” “闷葫芦。”卓越的声音清脆干脆。 听到“闷葫芦”这个名字,一名工作人员手中记录的笔“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另一个工作人员也是目瞪口呆。 “闷葫芦”这个名字,其实早就在玄清阁如雷贯耳了,虽然只来过一次,从此便销声匿迹,十分神秘。 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很多工作人员都未见过卓越,在玄清阁工作人员的传言中,“闷葫芦”年纪很小,却是唯一战胜过“落川魔术手”的高手,很多工作人员都想看看这“闷葫芦”的样子,一睹其风采,但是从那以后,“闷葫芦”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卓越看出工作人员的变化,问道:“怎么了嘛?” “没没有”其中之一的工作人员说道:“你若是‘闷葫芦’,那便不用查了,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绰号。” 说着,另一工作人员取出一个面具,递给卓越。 卓越接过面具,表示感谢之后,离开了报名处,和几人一起朝对弈大厅走去。 望着卓越等人的背影,两名工作人员窃窃私语,其中一人说道:“这便是‘闷葫芦’的本尊,竟然被咱们看到了,真是好运啊。” “话说这‘闷葫芦’只是个孩子,是怎么将‘魔术手’击败的,真是奇迹啊!” “对了,杜阁主说过,‘闷葫芦’再次现身玄清阁的时候,一定要通知他,你快去。” 卓越和其余六人一起向前走,来到对弈大厅的门口,卓越准备推门而入 “等一下” 一个路线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卓越推门的手也戛然而止,头微微后转,其余人也同样转身。 此刻,一个看上去已经年过花甲的老者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而这名老者,正是玄清阁落川地区的阁主,也是负责人杜昌平。 不等卓越等人发出疑问,那老者开口说道:“你们当中,可有一个绰号‘闷葫芦’的人?” 卓越听到来人问自己,上前说道:“在下便是。” 杜昌平看向卓越,说道:“好,好啊” 杜昌平先是赞美一声,然后上前两步,说道:“老夫是这玄清阁的阁主,名为杜昌平,这位‘闷葫芦’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卓越眉头一皱,他平时很少来玄清阁,这玄清阁的阁主他自然也是从未见过。 卓越不知这杜昌平找他什么事,但毕竟杜昌平是玄清阁的阁主,在落川的地位超然,所以卓越也不好推辞。 马恒伟也上前说道:“既然阁主邀请,你便去看看无妨,我们先从里面试训几盘吧!” 卓越点点头,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至此,卓越与众人分开,马恒伟在最前面,推开了落川玄清阁的对弈大厅,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进入这对弈大厅。 而卓越则被杜昌平带到了一间隐蔽的办公室。 刚进房门,杜昌平便疑声问道:“你是卓越?” 卓越眉头一皱,因为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曾告诫他,在玄清阁的身份定然不要让外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此刻的杜昌平却公然询问他的身份。 见卓越疑惑,杜昌平笑道:“呵呵,你不必惊慌,这里没有外人,而且,我是玄清阁的阁主,所有在玄清阁登记的人,只要我想知道,可以马上查出来,我之所以确认你的身份,是想让你摘掉面具,这样我们交涉方便一些。” 听了杜昌平的话,卓越立刻摘掉了面具,也算是默认了杜昌平的问话。 杜昌平点点头,说道:“卓越小友年纪轻轻,居然能有如此实力,真是令老夫佩服,但是自从上次小友惊天一现后又销声匿迹,让老夫一直很期待你的到来。” 卓越微微垂首,说道:“多谢杜阁主的夸奖。” “卓越小友,这一次来,倘若我猜测的不错,你应该是为宜城三剑客而来吧?” 杜昌平提出了这样的揣测:“现在的玄清阁,已经不是以往了,已经长期被宜城三剑客霸占,这在其他地区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杜昌平每日看着宜城三剑客的高手来玄清阁,在他的统计中,落川的职业棋手和名手,几乎每个人都和宜城三剑客对弈过,但都无法一胜。 当所有人以为落川已经再无可与宜城三剑客对抗之人的时候,细心的杜昌平却回想起了卓越。 而且,卓越一直未曾露面,杜昌平也在等待卓越的出现。 终于,今天终于等到了。 听了杜昌平的询问,卓越微微摇头,说道:“宜城三剑客的事迹,卓越之前也曾有所耳闻,而今天,卓越并非是来和宜城三剑客对弈,而是和自己的朋友来玄清阁弈棋几盘,算是学习学习的。” 听了卓越的话,杜昌平的脸色略有失落,因为玄清阁不景气,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玄清阁本就是一个百家争鸣的地方,长期被一个或者几个人占据,那玄清阁的吸引力也会大大降低。 杜昌平等待卓越的到来,也是希望卓越能击败宜城三剑客,为落川挽回颜面的同时,也让玄清阁恢复秩序,但没想到,从卓越的话中,他已经明白,卓越并无与宜城三剑客对弈的想法。 卓越站起身,说道:“倘若杜阁主邀卓越来,就为了此事,那恐怕杜阁主邀失望了,现在卓越的主要事情,是看着我的朋友们在玄清阁中对弈。” 卓越站起身,说完这段话,几欲离开。 杜昌平终于看出卓越的想法,他微微皱眉,说道:“卓越小友,我很理解你的打算,但是,宜城三剑客不败,恐怕想要在玄清阁下棋,都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听了杜昌平的话,卓越微微一愣,不明其意。 杜昌平神秘笑道:“你去对弈大厅看看便知。” 167 对弈郭增磊 卓越微微一愣,从杜昌平的话语和诡异的神情中,猛然发觉事情好像不对,来不及告别杜昌平,便疾步朝对弈大厅走去。 “嘭”的一声,卓越推开了对弈大厅的大门,而眼前的状况令他大吃一惊,已经和上一次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原本这玄清阁的对弈大厅,至少会有十张桌子,而现在,偌大的对弈大厅中,只有一张桌子。 而雷星此刻已经坐在了棋桌的一边,而棋桌的另一边,虽然卓越不知道,但是,现场的人对此人确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就是宜城三剑客中的郭增磊。 此刻,郭增磊神态轻松,左手托着腮,右手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棋桌。 令卓越吃惊的是,雷星跟随众人进场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的时间,但是双方的棋面上,雷星所执的红棋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单車滑炮,棋面上早就没了取胜的可能。 而对面的郭增磊却还有双車双炮单马,双方显然不是同一级别。 而此刻显然是黑棋必胜的局面,可是郭增磊一直都不急着杀,似乎在羞辱雷星。 “分明胜负已分,可是这郭增磊却就是不收手,真是可恶。” “是啊,之前郭增磊连战连捷,已经没人愿意与此人对弈了,没想到这个身材弱小的人竟然敢顶风作案,这下好了,惨遭郭增磊的羞辱。” 人群中的议论之声不断的出现。 郭增磊对现在的局面十分满意,听着周围人的声音,面向雷星,不屑的说道:“终于有人肯坐在我的对面了,我怎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你逃跑?” 卓越虽然看不到雷星面具之下的面容,但是面对这样的局面,卓越也大概猜得出雷星此刻所想。 卓越来到马恒伟的身边,询问着情况。 马恒伟如实说道:“我们之前都为进过玄清阁,刚到此处,发现棋桌对面无人,雷星便上前对弈,可能雷星也想不到,职业棋手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虽然棋面到现在这个位置,有雷星刚开始不够重视的关系,但是,对手的强大,才是最为关键的。” 卓越望着雷星的对手,问道:“对面是谁?” 于优优接过话茬,说道:“刚才我们已经从旁边的人口中打听到,雷星这次面对的对手,竟然是宜城三剑客之一的郭增磊。” 卓越微微一皱眉,说道:“郭增磊?可是宜城三剑客中的老三?”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人。” 卓越点点头,然后对么恒伟说道:“让雷星投子认负吧,现在其实早就进入了垃圾时间,双方的差距太大,雷星再继续下去没有丝毫的用处。” 最终,雷星选择投子认负,不再接受郭增磊的羞辱。 面对雷星的失利,卓越上前安抚,虽然看不到雷星的脸,却隐隐看到了雷星的双眼泛着泪花。 “我以为我的棋艺尚可,没想到,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是雷星失利后的第一句话。 卓越叹息一声,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雷星此次受到的打击颇大。 卓越简单的安慰一下,让雷星先去角落坐下,暂时先静一静。 “真无趣,不知天高地厚,这等水平也敢与我对弈,真是笑话”棋桌前的郭增磊悻悻的说道,然后站起身来,对这在场的棋手说道:“还有没有不怕死的?” 郭增磊的狂妄之言,再次让在场的棋手发出一阵议论,但是这一次,却无人再敢上前了。 雷星之前,其实早就有几人被郭增磊痛击。 这时,卓越来到墨凌英的身边,低声说道:“凌英,你是你们四人当中最为稳健的,这一次就由你去,对手的棋艺很强,即便输棋也无妨,我只是想看看对手的棋路。” 墨凌英点点头,然后走向棋桌。 卓越则徐徐后退,来到雷星的身边坐下,静静的观看双方的对弈。 期间,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和雷星聊聊。 和雷星对弈的时候一样,墨凌英和郭增磊刚开始对弈,郭增磊便以雷霆般的攻势,将墨凌英杀得节节败退。 卓越也逐渐发现了郭增磊的棋风,对郭增磊的一些套路也已经发现。 “天份,这真是一种遥不可及的东西。”雷星的心态似乎有所平复,首先开口说道。 卓越笑了笑,道:“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雷星皱了皱眉,顿了片刻,说道:“我以为我会追上你,但是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有非凡的天份,无论我怎样做,都追赶不上的。” 雷星深吸一口气之后,接着说道:“就像之前落川名手,我即便足够努力,也未必能达到他们的成就,而你,现在却可以轻松击败他们了。” “你觉得这是天份的缘故?我的天份万中无一,而你却是无用之人?”卓越笑着问道。 雷星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卓越郑重的说道:“上天不造人上之人,亦不造人下之人,所以,没有绝对的天才,天才的背后,是比凡人努力十倍,百倍,你到现在还是不懂” 雷星猛地睁开双眼 卓越接着说道:“你的努力,不一定成为象棋高手,但是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成功。” 卓越的这一句话,似乎一下点醒了雷星。 卓越站起身,往前走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首,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有这样的想法” 这是卓越最后的忠告,也让雷星彻底幡然醒悟。 而此刻,墨凌英也被郭增磊屠杀,但是,下场之后的墨凌英虽然不悦,但是,因为知道对手的强大,所以并不沮丧,毕竟双方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郭增磊击败了墨凌英之后,“啧啧”说道:“今天的对手实力有些弱啊,难道就没有个实力强一点的上阵吗?” 全场鸦雀无声,郭增磊面对不发一言的众人,更加狂妄的说道:“这玄清阁乃是一城中高手云集的地方,现在竟然无人敢上前对战,足以说明这落川县城无人,人才凋零啊,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在场所有人恨不得将郭增磊生吞活剥,哪怕是玄清阁的工作人员亦是如此,因为宜城三剑客三人轮番霸占玄清阁,已经阻碍了其他人的正常弈棋。 就在这时,卓越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走上前去,来到郭增磊的面前,说道:“我来和你挑战!” “哎呀,看上去年纪还是不大啊,恐怕又要被惨案了!” “是啊,之前的两人输的太难看了,这样非但不会让郭增磊收敛,反而会助长郭增磊的气焰。” 看到卓越略显瘦弱的身躯上前,又是一阵议论之声传来。 看到卓越上前,郭增磊也是一脸不屑,说道:“又是一个小鬼,不过无妨,只要你经得起击打,我倒可以陪你玩一把。”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声说道:“我的抗击打能力,你便无需关心了,因为此前还从未有人能让我展现抗击打的能力,不过,今天也许我能看看你的抗击打能力。” “你”郭增磊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卓越。 卓越却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静静的摆棋,将棋子恢复原位。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看你等下还会不会如此嚣张!” 郭增磊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很快,棋子已经归位。 在他们身旁的工作人员翻阅着名册,似乎在寻找卓越的名字。 “不必找了” 在二楼的看台上,杜昌平望着场中说道。 众人朝杜昌平望去,杜昌平说道:“这一局对弈的双方,是‘玉面棋圣’对阵‘闷葫芦’。” 杜昌平说完之后,便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往下走,在场众人疑惑的望着杜昌平,小声议论道:“此人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玄清阁的工作人员吧,不过看上去应该是个高层。”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此人名为杜昌平,是落川玄清阁的阁主,平时可是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现的。” 听着在场所有人的议论,杜昌平充耳不闻,来到刚才那名工作人员的身边,说道:“王五,你先退下吧,这一局的裁判,由我亲自担当!” 简单的一席话,再次让现场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这是什么情况啊,阁主亲自作为裁判,这在之前可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啊,怎么今日” “是啊,今天出场的到底是谁,竟然让阁主甘愿做裁判!” “咦?‘闷葫芦’?怎么这个名字听着这么熟悉?” “对了,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怪不得杜阁主会亲自前来观战,原来” “你想到了什么?”刚才那人的话音刚落,周围立时围过来一群好奇的目光。 那人提了提气,说道:“自落川玄清阁建立以来,‘落川魔术手’,当然,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就是孙副会长,仅仅输过一次” 话音未落,越来越多的恍然大悟:“我也想到了,只有‘闷葫芦’击败过孙副会长!” “闷葫芦”的大名被传播开来,之前现场的那种小瞧,不屑的眼神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期待。 当然,这倒不会影响郭增磊,因为在落川这块土地上,不管对面的对手是谁,他都自认会击败对手。 “我还以为和之前一样,是不知名的小鬼,竟然是‘闷葫芦’,这下有好戏看了。” “是啊,要是不说,我差点把这‘闷葫芦’给忘了” 郭增磊头微微一侧,说道:“别墨迹了,还是赶快抽签吧!” 面对周围人的议论,郭增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十分期待,因为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落川人刚刚燃起一丝希望,而后又因希望破灭而绝望的神情。 最近一段时间,他看到的太多了。 击败落川的高手,方能显现出他的实力,像之前击败雷星或者墨凌英之流,虽然杀得痛快,但似乎并无多少影响力。 “看样子,你在这玄清阁颇有名气,总算来了个我瞧得上眼的!” 郭增磊将手中的黑色签往桌上一扔,说道:“黑棋,你先。” 卓越淡然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可否答应在下一个事情?” 郭增磊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说。” 卓越回应:“倘若我赢,请你离开玄清阁,终生不得踏入半步!当然,倘若我输也是一样。” 郭增磊“哈哈”大笑出声:“真是大言不惭,竟然如此嚣张,好,既然你有此意,我便依了你,而且,还可以附加一条,若是我们双方交锋超过了三十回合,就算我输。” 郭增磊说出了当日和郭本军一样的台词,这既是对自己极度的自信,亦是对对手的蔑视。 卓越嗤笑一声,道:“在整个落川,除了孙知洲副会长,我还尚未发现与我对弈者能撑过三十回合的。” “孙知洲的棋艺不差,但是与我相比,却是差的远呢!”郭增磊道。 “在我看来,你与孙副会长相差甚远,不用怀疑,因为接下来的对弈,你就能发现了。” 卓越斩钉截铁的说道。 郭增磊听到眼前的此人说他的棋艺不如孙知洲,立时怒火中烧。 “在我眼中,孙知洲不过是缩头乌龟,无足挂齿”接着,郭增磊岔开话题:“废话少说,赶快走棋!”郭增磊怒声说道。 卓越微微皱眉,立时变得认真起来,捻起七兵,兵七进一,仙人指路的开局。 卓越才走出第一步棋,在场观棋者再次出现一丝议论。 “哎呀,这‘闷葫芦’怎么会走出仙人指路的布局啊,看来这一盘凶多吉少了!” “是啊,这‘闷葫芦’还是不了解郭增磊啊,这郭增磊似乎对破仙人指路有独特的办法,之前还有人将他称作是仙人指路的克星呢!” “看来这‘闷葫芦’已经输掉一半了,哎!” 郭增磊蔑视一笑,道:“落川人喜走仙人指路的开局,但是以前在我面前走出仙人指路布局的,全部惨败收场,无一例外,今天亦不可能出现奇迹。” 说着,郭增磊也捻起七卒,卒七进一,双方以对兵局开始。 按照卓越之前的招法,走炮架中或者上马都是比较正常的棋。 然而这一次,卓越另辟蹊径,走出一步炮二平三,卒底炮的棋。 卓越之前多走仙人指路开局,但是卒底炮却很少会走,卓越走出这步棋,显然是要抑制郭增磊的七路线,瞄准底象进行牵制。 郭增磊端详了一下棋面,捻起八路炮,走出炮八平五,中炮架起,这一步是比较正常的棋,没什么问题。 至此,双方的对弈正式打响。 168 十五合速擒 双方对弈开始,局面呈现卒底炮对中炮的开局。 卓越接下来走出一步兵三进一,这一步就显得比较激进了,因为双方尚未开始布局,已经沿河对峙。 而且,卓越的这一步看上去激进,却是冒着弃空头的风险。 郭增磊眼见卓越的激进,走出一步令在场所有人吃惊的一步,炮五进四,直接打掉中兵。 卓越面对中路空虚的中炮视而不见,继续兵三进一,冲兵。 这样一来,卓越的恶气面便形成了炮击底象抽車的阵势。 郭增磊炮二进二,下一步有重炮叫杀的棋...... 看到此情此景,不仅全场观棋者屏住呼吸,连见多识广的杜昌平也不禁直冒冷汗。 此刻轮到卓越走棋,虽有底炮轰象抽車的手段,但需防黑中路重炮杀,棋局的发展势必黑将起立防抽。 仅对弈四个回合便出现惊心动魄的肉搏战,可谓前所未有。 此刻郭增磊虽有平炮重炮杀棋,但是,卓越先手一步炮三进七,打象一将。 郭增磊没有办法,只能将五进一,先起将,防止卓越抽車。 卓越自然现在不能打車,而是首先要解决双炮的威胁,同样走出帅五进一,防一手...... 双方才刚刚开局,将帅已经双双移位,令在场观棋者惊得目瞪口呆。 在众人看来,郭增磊的棋艺自然无须赘述,妥妥的高手,而卓越虽然只出现在玄清阁一次,但却已经一战成名,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这原本应该是一场“太极推手”般斗功底的棋,然而开局未几,局势竟成白热化般的悬崖搏斗,双方主帅先后起身避难,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一般棋局。 郭增磊选择車九进二,卓越马二进三,踩郭增磊的中炮。 郭增磊炮二平五先打一将,卓越帅五平六,郭增磊再次車九平四一将。 卓越炮八平六,将炮安在士角上。 棋走到这里,卓越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双目不离棋桌。 而郭增磊却惊异的发现,眼前的卓越绝非泛泛之辈。 他时不时的抬头,望着眼前的卓越,卓越的样子虽然瘦小,但在郭增磊看来,卓越显现出来的沉稳之气,绝无可能是个孩子。 郭增磊甚至以为,卓越可能是个中年人甚至老者。 双方如此快节奏的短兵相接,即便是郭增磊这样身经百战的人都极为紧张,而卓越却如此淡定,这也难怪郭增磊会有这样的想法了。 而卓越此刻虽然平静,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可战胜眼前的对手。 之前虽然卓越只看了一场郭增磊的对弈,他已经发现,郭增磊的棋风激进,卓越刚好将计就计,比郭增磊更激进。 而现实中的状况和卓越预想的一样,郭增磊果然冒进,而卓越非但没有守,而且与郭增磊下出大打出手的对攻棋,这让郭增磊极为不适。 以往,都是落川人恐惧郭增磊的猛攻,被破选择守势,而今天,卓越的主动进攻让郭增磊极为不适。 对弈之中,郭增磊来不及多想,想要看看‘闷葫芦’面具之下的样子,摘下‘闷葫芦’脸上的面具,就只能战胜他之后再说。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敢于我对攻!”郭增磊低声说道,然后捻起四路車,車四平二,再次叫杀。 面对郭增磊的狠招,卓越不慌不忙,选择士六进五。 此刻,在场的观棋者也逐步发现,郭增磊的攻势看上去虽然猛,可并未多大的威胁,换句话说,卓越现在在棋面上并无多少劣势。 这样的场景,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重燃希望,这些日子,郭增磊等宜城三剑客,不管是在言语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了他们偌大的耻辱,他们恨不得将眼前的郭增磊生吞活剥。 而卓越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所有人都咬着牙,攥着拳,他们希望卓越可以取胜,一来为他们出口气,二来挫挫郭增磊的锐气。 象棋对弈的双方,原本是两边互有支持者,像现在的这种一个县城的诸多高手和玄清阁的高层,都亲自站队卓越一方,这样的情况实属罕见。 郭增磊炮五平四,将军,卓越炮六平五,化解了郭增磊的棋的同时又架起中炮。 这一步棋对郭增磊的中路进行牵制,让郭增磊不能形成重炮的绝杀,可谓妙手。 棋走到这里,虽然卓越有所防备,但郭增磊依旧选择車二进六,压马。 而卓越恰好帅六退一,这当然是一步不错的手段,但是,其实郭增磊还有一招可行,就是象三进五。 倘若走象三进五,因为卓越右路有重炮杀的威胁,所以卓越势必要帅六退一解杀。 这样郭增磊可相五退七,飞掉卓越的底炮。 当然,现在焦灼的棋面上,郭增磊主攻,他也看不上这个炮,他想要的杀棋。 但是,郭增磊似乎忽略了一些细节,以卓越现在的状况,郭增磊想要造成杀棋,太难了。 而卓越倘若反击,也只是转瞬之间,而这枚底炮,威力自然无需多言。 郭增磊再走一步炮四平二,打卓越的死马。 卓越直接弃子,也只能弃子,他走出一步車一平二,出車,顺带有捉郭增磊八路马的棋。 郭增磊的注意力之前一直在卓越的后方,却猛然发现,卓越已经开始伺机反击了,而且这反击的威力刚猛。 因为之前意气风发的郭增磊,俨然发现自己如何挽救,都难挽危局。 之前卓越一直被压制,却从未遇到真正的威胁,而卓越的第一次正是反击,却让郭增磊压力倍增。 此刻,郭增磊已经来不及吃卓越的马,而是起先一步马八进七,先把马一躲。 卓越平車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郭增磊的马,而是选择車二进八,一将。 郭增磊没有办法,只能将五进一,上三楼,卓越最后一步,马三进四...... 此刻,郭增磊和在场的观棋者已经发现,黑方已经大势已去了。 “好......” 人群中不断有人压制着声音叫好,他们终于看到了宜城三剑客之一的郭增磊马上就要输棋了。 宜城三剑客来到落川这么长时间,从未有过失利,这是第一次。 卓越以左翼車马为诱饵,乘隙而入,抢先构成杀局,实乃空前绝后之名作。 郭增磊目光有些呆滞,虽然极不情愿,但现在的局面在他看来,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郭增磊凝视了棋面足足有十几分钟,终于,最后站起身来,投子认负。 郭增磊的认输,让现场一片欢呼。 杜昌平之前惊异的面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微笑,他说道:“‘闷葫芦’先胜‘玉面棋圣’,双方共激斗十五回合......” 值得提及的是,结局时棋面出现红黑双方六路大子俱在,如此棋局实属罕见。 当在场观棋者听到卓越只用了十五回合,就速胜了郭增磊,现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 卓越经此一役,显然已经成为落川英雄式的人物,‘闷葫芦’的名号也瞬间传遍了整个落川。 卓越的取胜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大的反响,很重要的一点是,此前落川名手面对宜城三剑客连战连败,在落川人的潜意识中,似乎已经烙印上了宜城三剑客是不可战胜的印记。 就是这这样的情况下,卓越手起刀落,十五回合便逼得郭增磊投子,这等的气势和实力,已经征服了在场的观棋者。 然而,卓越的这一战,也为雷星等人上了经典一课,即“后发制人,绝地反击,一击制胜。” 卓越享受着在场所有人的欢呼,而郭增磊却略显落寞。 “郭增磊被‘闷葫芦’赶出去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这也是赛前两人的对赌,估计当时没人把这句话当真,因为在所有人看来,当时卓越别说是赢,就算是能守个和棋,在他们看来都可称作胜利。 而现实的结果,却出乎他们的预料,当然,更出乎郭增磊的预料。 郭增磊眉头紧锁,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其实面具在他脸上根本毫无用处,只是玄清阁的规矩而已,他的名号早就人尽皆知了。 即便如此,郭增磊的这个举动,也顿时让之前喧闹的现场鸦雀无声。 以往,都是郭增磊以刻薄的言语羞辱别人,而今天,单单是驱赶之词,却令他感到如此的刺耳。 郭增磊环视在场的人员,面露凶光,道:“愿赌服输,而且,我还愿意附加一条,不光我郭增磊不踏入玄清阁半步,宜城三剑客的成员,都不会踏入玄清阁半步。” 说完,郭增磊愤然离开...... 众人望着郭增磊远去的身影,再次响起了欢呼...... 当然,卓越以“闷葫芦”的身份击败了宜城三剑客中的郭增磊,这一件事也在落川广为流传开来。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落川象协。 “副会长,刚才得到的消息......玄清阁中......有人......有人将郭增磊击败了......” 来人是一名工作人员,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说道。 原本双目微闭,正襟危坐的孙知洲猛然睁开双眼,惊呼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会长现在让您和几位高层过去呢!”来人说道。 孙知洲立时站起身来,朝谷胜的办公室走去。 临近门口,孙知洲已经听见诸多的议论之声。 “不知是谁,竟然将郭增磊战胜了,落川竟有如此高人而未被我等发现,是我等的失职啊......” 孙知洲一把将门推开,说道:“是卓越......” 说着,孙知洲顾不上和向他打招呼的高层,朝谷胜身边的空座走去。 “卓越?”在场一人发出这样的疑惑:“之前您不是说过,卓越不愿意出战吗?” 孙知洲微微摇首,说道:“虽然不知道卓越为什么突然出战,但可以肯定的是,击败郭增磊的‘闷葫芦’,正是卓越无疑。” 柳执事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一点我也基本可以肯定,而且我还听说,卓越只用了十五回合,就逼得郭增磊认输,或许郭增磊有轻敌的成分,但卓越的取胜绝非偶然。” “是不是说,卓越面对郭本军和郭长陵,也有胜算?”公孙博疑声问道。 柳执事和孙知洲同时点点头,说道:“此话不假。” 谷胜微微点头,说道:“只是之前这卓越并不愿意出战,现在不知能不能让他与郭本军和郭长陵对弈。” 孙知洲闻言微微一皱眉,虽然也拿不准,但是相较上次,自然是多了几分把握。 “上一次卓越拒绝,而今天卓越出手并击败了郭增磊,想必此次应该不会拒绝了。” “那么,知洲,此事还是你去吧,让卓越出战,如何?”谷胜问道。 孙知洲摇摇头,说道:“再等等吧,在我看来,无需我们出面,卓越恐怕自己就会找两人对弈了。” 孙知洲自然不知道卓越是为了替雷星几人寻找实战对弈的场所,才会出战郭增磊,所以认定卓越会出战郭长陵,其实必然是错误的。 卓越对弈郭增磊有因,对弈郭本军和郭长陵却没有任何理由。 卓越的速胜郭增磊,非但没让宜城三剑客收敛,反而激起了三人的怒火。 此刻想要卓越出战的,除了落川象协的高层,宜城三剑客也在等着卓越送上门来。 傍晚,郭本军和郭增磊在落川象棋台上对弈了一天,如往常一样,依旧没有任何人对他们造成威胁,两人少不了对落川羞辱一番。 而他们刚刚回到住处,却发现郭增磊已经回到了住处,正在独自喝着闷酒。 这让郭本军和郭长陵两人极为纳闷,因为,郭增磊好战,每次都是他最后一个回到住处,今天提前回来,着实让两人疑惑。 “三弟,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郭本军上前询问道。 郭增磊眉头微微一皱,郑重说道:“大哥,今天我在玄清阁遇到高手,遭遇落川以来的首败!” “什么......” 郭本军和郭增磊惊得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张口说道。 他们之前已经调查过落川的高手,连孙知洲在内,都已经被他们击败,在他们看来,落川已经没有名手可以和他们对弈了。 这段时间以来,也确实如此,他们遇到的棋手的实力一天不一天,之前或许还会有所期待,现在显然已经索然无味了。 “是什么人?”郭长陵目光变得凌厉,仿佛一个正在寻找猎物的猎豹。 郭增磊缓缓说道:“身份?我还尚未得知此人的身份,只知道他在玄清阁的名字是......‘闷葫芦’!” “‘闷葫芦’?”郭长陵面露狐疑。 郭本军向想起了什么,突然说道:“我想到了,之前,孙知洲曾经说过,他在玄清阁曾经一败,好像赢他的那人便是......‘闷葫芦’!” 168 棋手使命 郭本军再次提及“闷葫芦”,让郭长陵也深感意外和好奇,郭长陵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落川竟然还潜伏者这等高手,很好,我等的就是这叫‘闷葫芦’的!” 与落川象协中的人预想的一样,宜城的郭氏三兄弟和落川象协的高层预想的一样,他们虽然渴望与卓越对弈,但也并不着急,他们也是认为卓越会主动与他们交战。 而接下来的几天,玄清阁已经恢复常态,没有了宜城三剑客的骚扰,玄清阁再次成为了落川顶级高手云集之地。 而雷星等四人,也正式能与玄清阁中的高手对弈了,虽然依旧负多胜少,或者说难求一胜,但是,玄清阁中的人没有因为雷星四人的棋艺太差而排挤他们。 因为雷星他们是“闷葫芦”的朋友,所以受到特别的照顾。 比试完毕之后,还会给他们复盘 因为之前卓越从于优优的口中得知,笙城对抗赛名校中的名手云集,甚至有些已经是职业棋手了,所以雷星他们现在与职业棋手对弈,也算提前让他们体会一下与职业棋手对弈的感觉了。 而雷星等人与职业棋手的对弈也逐渐显得得心应手了,不再与刚开始的那般紧张。 一切,都在卓越的计划当中,只有面对真正的高手,方才能有所领悟。 正如郭增磊所言的那样,宜城三剑客从未再来过玄清阁,而卓越也并未踏出玄清阁,心思一直盯着雷星等人,对外界传言的宜城三剑客只字不提。 卓越的这种态度,很快也让象协和宜城三剑客这两方势力按奈不住了。 首先是宜城三剑客,这天夜里,三人又开始议论起卓越来。 “大哥二哥,自从上次在玄清阁击败我之后,这‘闷葫芦’并未走出玄清阁,我们这段时间在象棋台的动静这么大,这‘闷葫芦’不可能不知道吧!” 郭增磊疑声问道。 郭本军略带怒色,道:“还不是因为你,说出不踏进玄清阁半步的话语,否则,即便这‘闷葫芦’不敢出来,我也会杀到玄清阁,让他知道我‘敢死炮’的威力。” “大哥,此事也不能全怪我吧!这‘闷葫芦’实力是有,可是不出来我又什么办法,即便当日我不说出那句气话,你和二哥前往玄清阁,他不与你们对弈,你们也没什么办法吧!” “强词夺理,都是因为你惨败,让我们颜面尽失!” 两人互不相让的争论。 “够了!” 正在此时,郭长陵强行将争论的两人打断,两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望着一直都未出声的郭长陵。 郭长陵阴冷的一笑,道:“想让此人出战还不简单,他不出来,逼他出来便是了” “二哥的意思是”郭增磊靠近郭长陵,面色严峻。 郭长陵说道:“他一日不出现,我们就继续十倍百倍的羞辱落川,看他能坚持多久。” 郭本军点点头,道:“嗯,也只有这么办了。” 与此同时,在谷胜的办公室中,这次只有谷胜和孙知洲在。 “知洲啊,听说昨天你又去和宜城三剑客中的郭本军对弈了一场,原本已经是和棋的局面,可是最后还是棋差一招,最后输棋了!” 谷胜询问道。 孙知洲点点头,没有否认。 谷胜也点点头,说道:“这段时间,宜城三剑客霸占着落川象棋台,眼里已经越来越没有落川的棋手了,落川能用之人,基本都已经败在他们三人之手,倘若现在卓越可以出战,那就好了” 谷胜平时虽然不说,但也在期待着观看卓越对战宜城三剑客的一战,只是,这一战却迟迟不来,这也让谷胜越来越急。 这也是孙知洲的意思,孙知洲也没想到,落川危难之际,卓越击败郭增磊之后,便一直不再出战,直到现在。 不止谷胜等不及了,孙知洲更加等不及了。 “会长,还是让我再走一趟吧!”孙知洲说道。 谷胜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来到窗户边,望着玄清阁的方向,若有所思,沉寂片刻之后,转过身来,说道:“这次,还是我去吧,若是此次卓越无心替落川出战,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孙知洲微微皱眉,随即说道:“好吧!会长打算什么时候前往玄清阁?” 谷胜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收起桌上的文件,说道:“赶早不赶晚,你帮我安排备下马车,我现在就要去。” 孙知洲点点头,说道:“是,我现在马上去准备。” 半个时辰之后,一两豪华的马车出现在落川玄清阁的门口。 谷胜从胸间取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径直朝对弈大厅走去。 此刻的对弈大厅又重新恢复人气,中间数张棋桌,对弈者,观棋者俱在。 谷胜环视一周,发现在一处角落的偏桌上,一人正独自坐在那里,目光盯着对弈场中的几张棋桌。 谷胜看身材,便大概猜测出卓越的身份,便上前几步,说道:“请问,这张棋桌是否有人?” 卓越目光看向谷胜,说道:“没人,老先生,不过,在下现在不想弈棋,倘若老先生向找人下棋,还是另请高人吧!” 谷胜“呵呵”一笑,从卓越的声音,谷胜已经可以确信此人是卓越无疑,便开口说道:“老夫已经年过花甲,今天特意赶来,就是希望能和小友对弈一盘,还望小友不吝赐教一盘。” 卓越本想拒绝,但听谷胜这么一说,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加上自上一次卓越速胜郭增磊之后,他还从未下过一盘棋,现在也的确有些手痒了。 “既然如此,那老先生,您请” 卓越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了!”谷胜微微躬身抱拳,说道。 现在谷胜没有显现出自己的身份,自然没有什么,但是,倘若两人以真实的身份面对,那谷胜做为落川县城的会长,如此谦卑的与一个小辈对弈,不是亲眼所见,恐怕没人会相信吧。 双方是最正常不过的中炮对屏风马的开局,谷胜都是正招应对,棋至中局,卓越主动求变,棋面转变成过宫炮和飞象的局面,右路擒获一子,大胜而归。 输棋本是一件不爽的事情,但是,看谷胜的样子,并未有任何的遗憾。 “真是年少有为,可是,如此强的棋艺,却不能为落川一弈,着实遗憾啊!” 输棋之后的谷胜感慨道。 卓越微微垂首,道:“在下明白老先生的意思,只是,卓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的伙伴,现在比宜城三剑客更重要。” 谷胜试图将棋子归位,摆弄棋子的同时说道:“如与我对弈的这盘棋为例,其实一盘棋浪费的时间并不多啊!” 卓越想要反驳,却实在找不出理由。 谷胜继续说道:“或许小友不放心你的伙伴们的实战演练吧,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杜阁主会帮你监督的。” 卓越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谷胜,他没想到这名年过花甲的老者,不仅棋艺不俗,而且似乎和玄清阁的关系不凡。 谷胜的话音刚落,杜昌平便走了过来,对卓越说道:“不错,小友大可放心,这几个小家伙绝非偷奸耍滑之人,即使你不在现场观战,他们也是自觉的很啊!” “你是谁?”卓越疑声问道,玄清阁本是夜国直接管辖的部门,非落川之人可以支配管理的,而杜昌平看样子很给老人面子,这让卓越更加疑惑了。 卓越的话音刚落,谷胜便做出了惊人之举,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是会长是谷会长!” 当谷胜摘下面具的一刻,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杜昌平在短暂的吃惊之后,便恢复了平静,而卓越却是一脸的吃惊,他从未想过,落川象协的徽章会亲自来找他,与宜城三剑客对弈。 而谷胜摘下面具之后,现场议论之声也逐渐传开。 “竟然是落川象协的会长,刚才对‘闷葫芦’竟然如此谦卑。” “还不是因为‘闷葫芦’的棋艺之高,现在落川象协可是正缺能对付宜城三剑客的人啊” “是啊,刚才谷胜会长的确是输棋了” 卓越也是十分惊讶,作为一个象棋协会的会长,输棋之后公然将身份公之于众,这是需要勇气的。 众人的议论,谷胜充耳不闻,他面对卓越,说道:“无需惊讶,即便你不问,我今天也会亮出身份,因为,现在落川需要你,这是你作为棋手的使命,卓越!” 谷胜最后说出了卓越的名字,当然是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卓越一惊,接着便恢复了平静,之前孙知洲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那谷胜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谷胜见卓越没有反驳,继续说道:“现在落川正在面临巨大的困难,宜城三剑客欺人太甚,已经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作为落川的子民,我倒以为,只要有能力者,还是尽量出战吧!当然,这和我落川象协会长的身份无关,近段时间,已经有无数象棋爱好者登上象棋台,虽然,结果你应该也听说了!” 卓越依旧沉默。 谷胜继续说道:“或许,你会怀疑,今天我输棋,却要亮明身份,会有损颜面,可是,你可曾想过,这段时间,我的颜面,落川象协的颜面,甚至整个落川的颜面,都已经丧失了。” 谷胜的话,在场的人无不义愤填膺,却有心无力,他们作为落川的尖端力量,基本已经和宜城三剑客对弈过,结果多是输棋。 “当然,倘若你真无心前往与之对弈,我和落川象协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毕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宜城三剑客每天巳时都会出现在落川象棋台上,希望你能抽出一点时间,去现场看看。” 谷胜最后说道。 卓越点点头,说道:“会长的建议,在下会考虑的!” 谷胜点点头,道:“好吧,今天前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也该离开了,只是有句话我想要告诉你,倘若你想训练你的这些伙伴的实战,大可来落川象协,这里有你需要的对手。” 从谷胜的神情看来,他的最后一句话绝非是客套话,而是真诚的相邀,这也让卓越十分感动。 以杜昌平为首,几乎所有人同时走出对弈大厅,将谷胜送至门外,看着谷胜登上马车。 “都回去吧!”谷胜透过马车上的小窗户,最后将目光落在角落的卓越的身上。 卓越望着谷胜极具深意的目光,若有所思。 送走谷胜,卓越回到玄清阁,杜昌平来到卓越的身边,低声道:“告诉你个秘密,刚才我对你和谷会长的承诺,是真的,大可放心。” 卓越自然听得出,这是杜昌平的鼓动之意。 见卓越没有出声,杜昌平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离开。 这一天,所有人离开玄清阁,回到落川棋院,一路上,众人没说一句话。 白天谷胜的话犹如刺刀,谷胜苍老的脸上的那种愤怒还历历在目。 卓越一晚未睡,谷胜的那句“现在落川需要你,这是你作为棋手的使命”这句话一直萦绕在卓越的耳边。 卓越原本就不是所谓的落川之人,自然对所谓的荣誉感并不强烈。 之前若不是郭增磊阻碍,他也不会出手教训。 他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避过宜城三剑客,或者在离开落川前往笙城的前两天,再找机会与之对弈。 但是,今天谷胜亲自出面游说,让卓越的意念逐渐开始动摇。 次日,众人来到玄清阁,卓越望着对弈中的雷星等人,却看上去心不在焉。 马上就要到巳时了,马恒伟似乎看出了卓越的游离,他抬头望了望太阳,上前说道:“或许,你应该去看看!” 卓越眉头微微一皱,沉吟片刻说道:“或许这次,真的要提前走一趟了。” 卓越的额声音不大,但依旧有耳尖之人听到,卓越的话音刚落,杜昌平的声音随即传来,道:“来人,速速前去备马车” “‘闷葫芦’是要前往象棋台了吗?这下可好了,真希望‘闷葫芦’能杀杀宜城三剑客的锐气。” “倘若‘闷葫芦’要去象棋台,那咱们也跟着去吧” 众人议论之际,杜昌平却安排好了雷星等人的对弈人员,说道:“我杜昌平虽不是落川人,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象棋台这一弈我必然要去看看。” 卓越来到马恒伟的身边,说道:“笙城对抗大赛时间紧迫,这里,就交给你和于老师了。” 169 指挥敢死炮 听了卓越的嘱托,马恒伟点点头,说道:“放心跟随杜阁主走吧,这里,交给我了,如果可以,帮我痛扁宜城三剑客一顿,三人实在欺人太甚” 马恒伟说到最后,越加气氛,看他的样子,若非棋艺不精,恐怕他早就冲上象棋台,与宜城三剑客搏杀一番了。 大多数棋手此刻已经先行一步离开玄清阁,剩余的很少的一部分,走出玄清阁,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不能前往象棋台,成为卓越的后盾。 所以,他们只能送送卓越,希望之前的落川人无法完成的使命,卓越可以完成。 临行前,卓越摘下面具,面具后面清秀甚至略显稚嫩的脸庞,让在场的人大为吃惊,他们一度认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卓越先后击败了孙知洲,郭增磊和谷胜,所有人都认为卓越虽然身材瘦小,可能已是中年,却全然想不到,卓越竟是个孩子。 “此人我认识,名为卓越,之前在落川象棋大赛中勇夺第三名。” 人群中有人说道。 落川象棋大赛因为参赛者都是业余棋手,现场多是职业棋手,所以很多不太了解当时的落川象棋大赛。 “不会吧,区区第三名,竟然能击败孙副会长和郭增磊等一众强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时卓越走出迷之一步,现在还有人议论当时的情况呢!” 卓越和杜昌平所乘坐的马车渐行渐远,而背后的议论的声音也随之越来越小。 一路上,卓越和杜昌平没有说话,马车在距离落川象棋台千米的地方,便已经停下。 “杜阁主,不能再往前面走了”卓越透过小窗,发现前面已经十分拥堵。 杜昌平说道:“无妨,我和卓越走着过去便是!” 杜昌平和卓越跳下马车,虽然此处距离象棋台还有千米之距,但街道已经十分拥堵。 在场的人虽然看不到象棋台的发生了什么,但却第一时间接到前方传来的消息,此刻在场的人都在议论着与宜城三剑客对弈的事情。 “刘云涛刚才已经大败,加上之前的付清风和孙红申,已经是今天第三个惨败之人了。” “哎!难道我落川真的没有可与宜城三剑客对弈之人吗?” 卓越和杜昌平刚刚跳下马车,周围迅速迎上八名人员,分裂在卓越和杜昌平的两侧。 而从他们的服侍看来,这八人都是落川玄清阁的工作人员。 原来,卓越和杜昌平来的同时,还有一些工作人员一直跟随。 在场人员目光齐聚在卓越和杜昌平的身上,一看这等阵势,均露出惊讶的表情。 “来人是谁啊,居然这么大的排场?” 人群中有人不自觉的询问道。 “是啊,玄清阁可不是落川管辖,平时罕少走出玄清阁,此次竟然这种阵势,真是奇了怪了!” “我知道,在为中的老者,是玄清阁的阁主,至于那少年” “那少年不就是之前早就扬名的卓越吗,这你们都不认得吗?之前就是此人击败了宜城三剑客之一的郭增磊。” 人群中有人点出杜昌平和卓越的名字 “卓越怎会和玄清阁的阁主在一起,而且看上去好比较亲密。” “难道,是为了宜城三剑客而来?” “能让玄清阁公然站队一方,这在以往可是前所未闻的啊。” “看来这宜城三剑客太过嚣张了,竟然让玄清阁公然站队了。” 卓越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八名工作人员两边开道,拥堵的人群中逐渐闪避开一条道路。 伴随着卓越逐渐向前,人群中你传我,我传他,很快已经传到了最前面。 不多时,卓越已经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卓越到来,在场的谷胜、孙知洲等落川象协的人员,以及苏天琴、付清风等业余高手也马上迎了上来。 卓越从众人的脸色上,似乎看到了此次的危机。 “卓越,你终究还是来了,我代表落川的子民感谢你” 谷胜说道,在他身后,孙知洲柳执事等人也想卓越微微点头。 卓越与在场的人员依次打过招呼后,来到苏天琴的身边,遥望象棋台上。 而此刻,象棋台上的郭本军也正好望着卓越,两人四目相对。 卓越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在他的眼中,郭本军不过是一个普通对手。 而郭本军脸上则出现了一丝惊异,因为,他想不到,击败郭增磊的人,居然只是个孩子,顿时心生不屑,自言自语道:“三弟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吓破了胆,真是好笑至极。” 同时向卓越看来的,还有象棋台的另一边的郭曾磊和郭长陵,两人看到卓越的样子,同样大为吃惊。 “三弟,你不是说此人至少是中年人吗?看样子,他不过是一介少年啊!” 郭长陵疑声询问道。 郭增磊也是一头雾水,因为之前他对弈当中的而感觉,“闷葫芦”绝不可能是个孩子。 其实,不只是郭增磊,即便是孙知洲,也是在最后一刻,他亲自问向卓越的时候,才肯定“闷葫芦”就是卓越。 虽然卓越表面上是个孩子,其实,他又怎会是普通的孩子? 见郭增磊此刻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郭长陵微微一笑,喃喃道:“真是意外啊,看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刻的象棋台上,郭本军的对面,是落川名手陈一君,陈一君虽然只是业余棋手,但是在之前的落川象棋大赛中展现了惊人的实力。 所以,这一对弈,也是广泛受到落川子民的期待,他们期待陈一君可以为落川雪耻。 经过抽签,郭本军拿到先手。 郭本军见卓越不过是个孩子,明显不在意卓越,甚至有些瞧不起卓越,目光也回归到他马上要进行的比赛中。 “既然我拿到先手,那你也应该猜到我的手段了!”郭本军毫不客气的说道。 陈一君微微一惊,当抽签的结果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慌了,因为他尚未找到敢死炮的命门,若是陈一君先手,或许能郭本军对抗,但他拿到的是后手,但看这顺序,他自知输棋的几率已经有八成以上了。 陈一君虽感受到压力,但是,他此次登台前来,是为了整个落川的颜面,自然不可不战而退。 “请。”陈一君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郭本军一脸狂傲之气,不屑说道:“哼,不知死活!” 言毕,郭本军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台下的卓越。 郭本军的狂傲之气虽然众所周知,但这一次双方还未开战,已经出言辱没对手,这样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台下的一阵愤怒。 郭本军也不去管其他人的想法,已经捻起二路炮,走出炮二进二 看到郭本军走出这一步,陈一君已经心中一惊,虽然他之前还存有侥幸心理,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场敢死炮避不开了。 谷胜来到卓越的身边,说道:“这‘敢死炮’真是我生平所见中最恶毒的弃子,奇招制胜,尚无破法!” 苏天琴见首招如此,也是一声叹息,说道:“看来,今天这陈一君恐怕也难以取胜了” 苏天琴发出这样的感慨之后,又继续回忆道:“前几天,我也是遇到郭本军的敢死炮含恨失利。” 面对周围人的恐惧,卓越倒是平淡异常,说道:“‘敢死炮’不过是一种弃子抢攻的手段,并无你们所说的那么强大,之所以你们看着强大,其实很多时候郭本军的开局并不占优,他是以强大的中局实力扭转,仿佛是敢死炮的威力罢了!” “卓越,有自信是好的,可是,对手的棋艺强,布局精妙,这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啊!” 谷胜提醒道。 卓越没有继续搭话,因为棋面上,陈一君也已经开始走棋了。 陈一君走出一步卒三进一的棋,仙人指路,现在已经越来越主流的走法。 陈一君两边的炮同时不动,看看这郭本军想要奇袭哪一路。 郭本军行棋如飞,炮八平二,这一步一走,陈一君陷入长考 这“长考”不是一般的长,竟然超过了二十分钟,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第二步,就出现如此长时间的思考,足以说明陈一君的谨慎。 台下的人逐渐开始不耐烦了,就在这个时候,陈一君才走出一步炮八进五,将郭本军的炮打掉。 这一步,也让郭本军的初步计划成型。 接着,郭本军按部就班,走出車九进二捉炮。 陈一君只能选择炮八退一,郭本军马二进三,一来看住中兵,二来将陈一君的炮控制起来,下一步出車捉死炮。 这是先请君入瓮,下一步便是瓮中捉鳖。 陈一君望着棋面,简单的观察之后,走出一步炮二平八,看住。 郭本军冷“哼”一声,低声道:“雕虫小技!” 然后依旧車一平二出車,最近郭本军以敢死炮的开局,面对落川的诸多对手的时候,落川名手用出了不少的招数,今天陈一君的这种对策他之前还真未见到过。 郭本军之所以不屑,是因为现在陈一君中路空虚,只要郭本军沿河炮只要架中一将,陈一君的炮便死了。 陈一君自然知道现在的形势,倘若他的炮一丢,那陈一君只走了一步七卒,而郭本军双車出动,马炮的位置也不错。 高手之间,一下落后这么多步,想要追极其困难。 对于郭本军有架中抽炮的这步棋,陈一君自然也发现了,因此首先补一手象,象三进五。 郭本军见状,冷笑一声,说道:“陈一君,你可以保住中路,但是你能保住車吗?” 说着,郭本军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九,这是一步下底打車的棋。 “咦?棋面出现变化了,陈一君可先車” 谷胜惊异的说道。 苏天琴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说道:“之前郭本军的对手,从未将棋面走成这个样子,或许兑車之后,陈一君的危机可解。” 棋面呈现出现在的样子,在场众人一阵期待。 而卓越却面色惊惧,只见巨大的立式棋盘上,陈一君果然走出炮八进七的棋 在场所有人出现叫“好”之声,而卓越却与之相反,叹息一声,道:“完了” 苏天琴和谷胜闻言,道:“棋面上陈一君并不落后,况且还多一枚大子,为何会完啊?” 不止两人疑惑,孙知洲和杜昌平也是一脸的疑惑。 卓越并未作出太多解释,而是指向棋面,说道:“你们自己看吧,陈一君大哥一着不慎,却中了郭本军的指挥敢死炮。” “指挥敢死炮?”面对这一新的词语,众人相互望望,面露狐疑。 “大家继续往下看便是,这一局,必然是陈一君大哥速败的棋。” 卓越肯定的说道。 众人难料真伪,继续往下看。 如卓越所言一样,当陈一君自信心爆棚的挥炮打車之后,郭本军突然“哈哈”大笑出声。 突然的大笑,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因为当前的棋面上,看不出郭本军的任何的优势。 “哈哈,你已经中了我的‘指挥敢死炮’,这一局在我看来,已经结束了!” 郭本军说道。 陈一君微微一怔,疑声说道:“指挥敢死炮?” 因为双方正在对弈,所以郭本军并未解释过多。 在台下,谷胜也听到了郭本军说出“指挥敢死炮”的名称,和陈一君一样,谷胜也极为纳闷。 卓越解释道:“中招指挥敢死炮的人,所有的招数都会被对手看透,对手说怎么走,陈一君大哥就会怎么走” 听了卓越的话,在场众人更加疑惑。 卓越看出了众人的疑惑,说道:“倘若你们不相信,接下来的局面,我都可以说给你们听。” 若是之前众人的脸上是疑惑,此刻便是震惊了,因为从古至今,还尚未出现能预测对手走法的人出现。 象棋虽然只有三十二子,但其中变化无穷,走法更是千奇百怪,变化莫测,这也是象棋的魅力所在,而卓越竟然出言能预测双方的走法,这着实让众人吃惊不已。 看到众人的疑惑,卓越说道:“炮九进五打車!” 卓越的话音刚落,果不其然,郭本军选择进炮打車。 陈一君尚未拿子,卓越已经脱口而出:“炮八退二打車。” 果然,陈一君是这样走的,在众人看来,这也是陈一君最好的走法。 “马三退二!”卓越继续说道。 接下来,卓越一步步的将双方的步数说出来,在场的众人这才发现,之所以卓越能预测出双方的走法,不是卓越拥有什么超能力,而是因为卓越所说的走法,都是双方最优的走法,其他好的选择都难以与之相比。 170 大破敢死炮(一) 而通过双方的兑車,看似混乱的棋面,其实只有陈一君感觉到混乱,郭本军其实清晰的很。 也可以说,陈一君从兑車的时候开始,已经步入了郭本军布下的大网之中了。 在接下来的对弈当中,郭本军非但夺回了失子,还在棋面上呈现大优的局面。 更加让陈一君感觉到恐怖的是,像卓越一样,郭本军居然将他所有的走法都提前说了出来,郭本军每一步都在指挥陈一君,迫使陈一君直接投降。 因此,双方仅仅对弈到十六回合,陈一君便选择投子认负,因为他的所有想法都在郭本军的心中,下下去已经有心无力了。 郭本军展现出了“指挥敢死炮”的威力,也让在场观棋者震惊不已。 陈一君虽然不是职业棋手,但在落川也是极有名望之人,能十六回合碾杀对手,这等战绩,足以震撼在场所有人。 这一局中的“指挥敢死炮”,竟然让人有种“敢死炮”天下无敌的感觉。 而战胜陈一君,只不过是郭本军的热身,他的目光从未从卓越的身上离开。 他知道,原本犹如一潭死水的落川,突然变得有想法,这全是台下的卓越所赐,只要今天引诱卓越上场并击败他,便能彻底让整个落川臣服。 之前卓越击败过郭增磊,郭本军也想趁此之地,为郭增磊雪耻,为宜城三剑客雪耻。 郭本军赢棋会后,待陈一君离开象棋台,而台下的卓越依旧没有上台。 郭本军站起身,手指向台下,缓缓的移动,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落川的棋手?看来,自昔年云凤熙之后,便再也无能人了” “你说什么” “说什么” 台下很多人上前一步,怒指台上的郭本军,郭本军此刻面色不改,丝毫看不出他脸上的喜怒。 郭本军的手继续缓缓移动,当指到卓越这个方向的时候停下,怒声道:“或许,这原本象征强者才能登顶的落川象棋台,对你们落川人根本没有用,因为我很怀疑,究竟还有没有人有胆量上台来挑战我.” 郭本军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接近咆哮。 在场所有人都紧攥着拳头,目光看向卓越和谷胜这边。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卓越缓步上前,来到台上,走到郭本军的身边,右手食指指着郭本军,说道:“我要向你挑战!” 郭本军将脸凑近卓越的脸,两人的目光不足十公分,郭本军狠狠道:“是你将三弟击败的吧,没关系,不出三十回合,我必让你输在我的敢死炮之下!” 面对郭本军的挑衅,卓越从容回道:“阁下的敢死炮在我看来并无威胁,我随意几招便能破解,看来阁下比较热衷敢死炮,那就让阁下先手吧!” 在场众人听闻卓越的回答,无不惊惧,当然也包括了对面的郭本军。 “敢死炮”在落川已经风靡一个月有余,之前在落川人眼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卓越年纪轻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在场观棋者,几乎所有人都对卓越的话深感怀疑,但谷胜及落川象协的高层,以及苏天琴等人却对卓越有一定的信心。 因为之前的那盘棋,当“指挥敢死炮”出现的时候,卓越的确已经提前预知,并且也将后来双方的棋都口述出来。 所以,他们相信,卓越必然是了解敢死炮的,虽然他们不知卓越从何而知这敢死炮的。 郭本军说道:“好大的口气,不过,你也就现在能嚣张一下罢了,稍等一下,你恐怕就要后悔让我先走了!” 卓越沉声说道:“从今天起,我要让‘敢死炮’这种低劣的布局在落川绝迹!” 卓越的话再次引起在场一片哗然,因为这“敢死炮”的布局如今在落川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卓越竟然这么轻易便说出要让“敢死炮”绝迹的话。 “让敢死炮绝迹?有点意思” 卓越的话迅速在人群中传开,很快也传到了魏千城的耳中,魏千城不自觉的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 很显然,魏千城对于卓越能破敢死炮,根本是完全不相信的。 双方入座,郭本军怒道:“既然你让我先走,那我就不客气了。” 卓越做出“请”的手势,双方的对弈马上开始。 此刻,在不远处的一个二层建筑上,魏千城和他的两个随从正望着象棋台。 确切的说是张子千和李西铭两人,因为宜城三剑客在落川横行这么久,落川上台挑战的棋手却一个不如一个,这也让魏千城逐渐失去了耐心,此刻已经躺在一张躺椅上了。 “这郭本军的敢死炮虽然厉害,但是今天未免太嚣张了一些。” 张子千品了一口桌上的茶水,说道。 魏千城依旧躺在躺椅上,双目微闭,说道:“棋艺不精,自然就要受辱,要我说,落川的棋手表现如此之差,说几句难听的算不得什么!” 李西铭笑道:“将军,这是下棋,与带兵打仗可是不同的。” 魏千城依旧不抬头,说道:“在我看来,两者几乎是相同的。” “你们两个先别说了,这次上台的人似乎不简单啊,我之前看到是随玄清阁的杜昌平一起来的,看上去颇有来头!” 张子千说道。 李西铭笑道:“那人啊,之前我已经打探到了,那人便是” “不管是谁,我都觉得落川人难以破解开这敢死炮。” 不等李西铭说完,魏千城便打断了他的话。 此话言毕,魏千城继续躺着,而李西铭和张子千则津津有味的望着棋面。 郭本军首先捻起二路炮,炮二进二,走出敢死炮的起手式。 卓越炮二平五架中,诱导郭本军以敢死炮的布局来下。 郭本军见卓越架中炮,迅速的走出炮八平二的棋招。 卓越炮八进五,直接轰掉了郭本军的后炮。 郭本军见卓越上当,走出马二进三,一样的招数,走出这步棋之后,郭本军微微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原来和那些人一样!” 卓越冷冷回应,道:“一样还是不一样,你等下便知道了!” 郭本军继续准备瓮中捉鳖,卓越炮八退一,瞄准中兵,这也是准备逃炮的体现。 郭本军赶紧車一平二,卓越炮八平五,将郭本军的中兵打掉。 郭本军马三进五将卓越的炮吃掉。 至此,棋走到这里,上方走的套路,和之前的许多对手所走的招式一样,并无太大的出入。 而接下来的一步,就让在场观棋者有些看不懂了。 因为以往的那些对手,与郭本军对弈,棋到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挥中炮打马,这样便还有一子的优势,即便红棋子力出动稍快,但两人的差距不算太大。 而卓越此刻并未打马,而是走出一步兵五进一。 这步棋一出,在场的观棋者哗声一片。 “这是什么情况啊,有马不打,选择进中兵?” “可不是嘛,倘若打马还有一子的优势,现在红棋车马炮都已经出动了,而卓越只架了个中炮,这算是比较有用的棋了,失先太多,恐难追了!” “哎呀,现在双方的子力相等,而红棋的速度更快,卓越危矣!” 郭本军看到这里,先是一惊,然后是大笑,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现在看来,你还不如之前的几位呢!” 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面对郭本军的嘲笑,在场观棋者,包括之前对卓越还抱有信心的象协的高层,现在也不自觉的面露尴尬之色。 这也难怪郭本军会无情的嘲笑。 其实,郭本军虽然熟悉着敢死炮的布局,这布局也是他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因为年代久远,所以他也并不知这敢死炮的破解之法。 殊不知,卓越的这步看似无用的急进中兵的棋,正是破解敢死炮的精髓和命门所在。 面对在场所有人和郭本军的无知,卓越只能笑笑。 然而,在观棋的人中,还有一人,其实早就想到了这破解之法。 不远处的二层楼阁中,张子千皱了皱眉,说道:“这步急进中兵,看上去作用不大啊!” 李西铭也微微皱眉,点了点头,还尚未发表看法,躺在一边的魏千城如触电一般,猛然坐起身子,望向棋面。 李西铭和张子千被魏千城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们不明白魏千城为什么会突然如此。 在两人诧异的眼神下,魏千城望着棋面,手指卓越,惊呼道:“此人是谁?” 李西铭赶紧回复:“启禀大将军,坐在郭本军对面的,便是卓越!” 魏千城若有所思,喃喃道:“卓越?” 李西铭补充道:“就是之前在落川象棋大赛中斩获第三名,据说之前还击败了宜城三剑客中的郭增磊,说起来,此人还只是落川棋院的学员呢!” 李西铭的言语中透着对卓越的赞誉,继续说道:“此人的棋艺不俗,或许今天是发挥失常了,才走出急进中兵这等败招!” 魏千城“哈哈”一笑,道:“落川县城,真不愧是出过国手级别的地方,果真是藏龙卧虎啊!” 魏千城的话让张子千和李西铭更加疑惑。 魏千城笑道:“这几天我也尝试着破解敢死炮的开局,前几天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这步急进中兵,正是破敢死炮的精髓和命门!” “可是,棋面上并看不出多少变化啊!”张子千和李西铭同时说道。 魏千城笑道:“你们接着往下看吧,棋走到这里,这敢死炮已经被破了!” 见卓越走出急进中兵的败招,郭本军立时马八进七,上马。 卓越继续卒五进一,这让在场观棋者极为纳闷,特别是以谷胜为代表的落川象协高层。 “我自认比较了解卓越,卓越一般下棋的时候,对先手极为看重,有时候甚至会弃子争先,今天不知怎么了,竟然在开局落后的情况下连走两步兵。” 孙知洲疑惑道。 谷胜等人也十分纳闷,他们当中虽然不是谁都和卓越下过棋,但是卓越的棋在场所有人都身临其境观看过,卓越是宁丢一子,不丢一先,可以说对先手十分看重。 “或许,卓越有他自己的想法吧!”谷胜继续看着棋面,道。 卓越接连拱了两步中兵,即便吃掉了郭本军的马,在步数上也明显落后了。 “看来这马是保不住了”郭本军虽然丢马,但脸上并没有太多的遗憾。 因为中路空虚,所以郭本军先走一步士六进五,补一手士,中路防御,而五路马则晾在一边,送马。 这个时候,估计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卓越会吃马,因为吃掉一马,而且还过了一个卒,棋面上劣势并不大,但是,卓越接下来的棋再次令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卓越没有进卒吃马,而是随意走了一步马二进三,重新布局。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傻了眼 而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魏千城笑道:“吃马只是普通人的想法,并无多少优势,卓越的这步进卒,其实用意不是拿郭本军的马,而是防止郭本军炮二平五或者炮二平七和平九” “即便郭本军平炮,恐怕卓越也不会太大的劣势吧!” 张子千询问道。 魏千城笑道:“此言差矣,倘若卓越吃马,那郭本军平炮中路,卓越必然会撑士,到时候郭本军便会进二路車压马,下一步平炮三路打卓越的闷宫,卓越只能垫炮,那样的话双方就和棋了。” 魏千城说的语速不快,但张子千和李西铭听得十分困难,魏千城的话音已经结束了片刻,他们才明白魏千城的意思。 对于魏千城深远的算度,张子千和李西铭露出惊讶的神色。 “将军算度惊人,我等佩服!”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魏千城笑道:“只是对这敢死炮提前研究了一下罢了,若是在实战当中,还真未必看得这么远!不过,从卓越的这一步可以看出,卓越可不想求和,他的目的是取胜。” 魏千城越看越来了兴致。 郭本军见卓越不吃马,中路此刻也已经护住,便走出一步马五退三,避一手。 这样一来,棋面已经逐渐出现转机,因为卓越的而这个中卒虽然没有吃马,但是很好的控制了两正马。 卓越車一平二出車,之前红棋的优势已经不明显,或者说,现在黑棋的优势更大。 棋面出现这个情况,不止郭本军已经发觉,连在场的观棋者也已经看出。 “棋面,似乎已经发生转变了”谷胜望着棋面,说道。 郭本军已经发现,他敢死炮的优势已然不再,这个时候,是展现他强大的中局能力的时候了。 171 大破敢死炮(二) 卓越对弈郭本军,局面已经开始向卓越倾斜了。 郭本军望着棋面,虽然不想承认,但局面却是已经发生转变。 但是,郭本军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自然会想尽办法扭转乾坤。 卓越见到郭本军的变化,冷言笑道:“你的敢死炮,开局便弃一大子,理论上是行不通的,偏偏没见过的还可以,其实就是抓住对手贪吃又不舍得弃子给对方,左后得不偿失,输棋罢了。” 卓越对敢死炮评价道。 卓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象棋台前面一排的人听得清楚,卓越的这番评论,自然也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不等象棋台下的普通棋手议论,郭本军叱道:“胡言,为什么多吃一子还会输?” 卓越不屑的说道:“你这样的问题,实在有辱你职业棋手的实力,这首先要提到先手这个概念,象棋中先手是非常重要的,高手常说:宁丢一子,不丢一先!吃子舍三先,弃子方正是利用这点,先弃后取这样就可以达到把自己的子力位置调整好的目的。” 卓越在弈棋的同时,还将敢死炮核心向在场的人解释了一番。 “还有,这弃子方进炮沿河,其实就是为了闪击,可谓沿河十八打,将军拉下马!” 卓越不仅在现场为在场的观棋者破解了敢死炮,还对敢死炮进行了分析,而且分析的相当在理。 这让在场观棋者更加高看甚至崇拜卓越。 卓越将郭本军的看家本领说的一无是处,这也让郭本军极为恼怒。 “不要以为敢死炮拿不下你,你就取胜了,告诉你,没那么简单,没有敢死炮的加成,我一样能碾杀你和整个落川。” 说话间,郭本军走一步相七进五,为九路車开路。 面对郭本军一而再再而三的无礼,卓越先马三进五,然后沉声说道:“你以敢死炮开局,已经输了,之前你给落川带来的耻辱,今日我将一并还给你,你不是我卓越一个人的敌人,你是我落川的公敌” 越到最后,卓越一字一顿的说道。 郭本军闻言,猛地一怔,神情恍惚 在郭本军的眼中,眼前的卓越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反而更像一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高手,甚至让他感觉不出实力究竟有多强。 在棋手之间,对对方知根知底,其实并不感觉到恐惧,真正恐惧的是只知道对手的实力强,却不知到底强到什么地步。 此刻,卓越给郭本军就是这样的感觉。 郭本军使劲摇了摇头,定了定神,捻起九路車,走出車九平六的棋。 卓越此刻并不急着出子力进攻,而是继续布局,马八进七。 郭本军車六进六,提車到卓越的卒林线上,此刻卓越的后方极为稳固,所以对郭本军这看似凶狠的一招并不在意。 卓越車九平八,再次出車。 郭本军炮二进二,准备打马吃马,这手棋卓越没有办法了,只能马五进六,踩郭本军的三路马。 郭本军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个马,现在自然是不想丢的,没办法,只能马三退一,将马靠边。 接着,卓越见自己的阵势已经布好,然后走出車八进七,开始上子。 “开始了,卓越这是要反击了” 魏千城饶有兴趣的望着棋面,张子千和李西铭也极为兴奋。 卓越由守转攻,棋面上风云突变,在场观棋者自然也能看到。 谷胜和苏天琴等人看着棋面,之前的怀疑已经消失不见,眼见卓越的优势越来越大,虽然不是他们弈棋,但是他们仿佛比卓越更为兴奋。 此刻,卓越的二路車捉马,郭本军的七路马想逃,却和之前的三路马一般,并没有好的去处。 归其原因,其实正是卓越的中兵压制着郭本军的双马。 郭本军见这种棋面,没有办法,只能马七退六,至此,郭本军的双马都已经退居极差的点位。 虽然郭本军的双马还活着,却已经与死了无意。 至此,卓越的中卒再也无所畏惧,继续上前,卒五进一,下一步便是破象的局面。 象棋台上,卓越虽然面如止水,但这次和以往不同,卓越的脸上略显愤怒,这是对郭本军之前傲慢无礼的愤怒。 与卓越相对的,是郭本军略显慌乱的神情,郭本军之前的傲慢已经不见。 “哈哈,卓越这排山倒海的反击,郭本军似乎受不住啊!” 孙知洲笑道,卓越此刻虽然只运用一卒,但有长驱直入的阵势。 郭本军想不到,之前卓越略显绵软的棋风,反击起来竟然如此犀利,这势如破竹,气势磅礴的进攻,的确让他有些手忙脚乱。 郭本军见破象已经无可避免,便先手一步車二进四,捉卓越一步马。 卓越的马现在已经过河,威力极强,自然不会送给郭本军,因此卓越走出马六进四,借助卒的看护,下一步便是奔槽的棋。 因为郭本军的六路线有車,否则卓越的卧槽马就是叫杀的棋,这样郭本军可以垫車。 但是,正因为这是一步唯一的解招,所以郭本军生怕自己的車会被骗掉,所以为安全起见,走出一步車二平六,形成霸王車。 看住肋线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双車合并,下一步有砍底士做杀的棋。 这种棋自然瞒不过卓越,卓越先手一步马四进三,卧槽一将。 郭本军没有办法,車六退三,这也是郭本军唯一的走法。 现在卓越的三路马有危险,但卓越并不急着逃马,他已经发现自己的而后方并无杀棋,所以果断的卒五进一,先破象。 当然,现在卓越也可以吃炮,但是相对吃炮,还是吃相更好,因为这是中路突破,威胁更大。 此招一出,郭本军必然草木皆兵,对他的压力其实是极大的。 而且,郭本军的炮是跑不了的,正所谓死子不急吃。 郭本军见状,先手一步前車进三,砍掉卓越的士。 卓越将五进一,没有办法。 郭本军后車平七,先将卓越的马吃掉,因为卓越的马在槽上,威胁巨大,还吸着郭本军的車,郭本军不得不吃。 而卓越依旧不吃郭本军的炮,继续一步卒五进一,直接将郭本军的中路破完。 这一步之后,因为卓越后背有炮,所以卓越没有办法,只能帅五进一,将卓越中卒吃掉。 卓越这个时候車八进三吃炮,下一步可进車一将抽車,而且郭本军的边马已经是死马了。 棋走到这里,郭本军的脸色已经愈发的难看,之前,他在落川的挑战之路顺风顺水,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狼狈的景象。 而今天,他对面的少年,他似乎已经很难挽回败局了。 郭本军现在先車七平六,叫一步杀棋。 其走到这里,卓越超然的算度已经展现出来了,在郭本军还妄想着击杀卓越的时候,卓越已经为郭本军准备好了杀棋。 虽然郭本军是一步叫杀的棋,但这对卓越而言,丝毫没有任何威胁。 最为简单的招数,卓越可以車八进五,将郭本军的車兑掉,这样郭本军的双马起不来,卓越的车马炮便能构成杀棋。 但这种看似简单的办法,对卓越而言还是太慢了,他要速胜,而且,棋面上他已经有了绝杀的棋。 卓越首先马七进五,炮将。 郭本军沉思了片刻,自然不能选择帅五平四,出帅。 因为倘若这么走,卓越便車八进五形成双車挫的杀棋,郭本军守不住,也没法守。 所以,郭本军只能选择飞象,象三进五。 走到这里,郭本军眼神一愣,似乎预感到什么。 不等郭本军继续思考,卓越已经捻起二路車,車二平五,砍象一将 郭本军拿起老帅,却不知如何走了,因为倘若他帅五平四,将还是之前直接出帅的棋,卓越以双車挫形成杀棋。 “当啷”一声,郭本军手中的老帅滑落,掉落在棋盘上。 此刻双方的对弈已经接近尾声,而棋面上卓越大优,所有人都等待着郭本军首败的一刻,都屏住了呼吸,全场鸦雀无声。 正因为如此,这清脆的“当啷”一声,似乎打破了这种宁静。 接着,全场掀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好棋” 谷胜自己的右拳砸向自己的左掌,极其激动,在他的身旁,杜昌平也一脸喜悦。 “没想到啊,这不可一世的敢死炮,竟然让卓越给破掉了。” 孙知洲和苏天琴也是满脸激动的笑意。 现场所有人高声咆哮,压抑在心底数月的愤怒,这一刻仿佛如火山般迸发。 阁楼上,魏千城三人看着现场 “连落川象协也公然站队卓越这边,这一次,落川真是同仇敌忾啊!”李西铭说道。 “不止落川象协,还有玄清阁,要知道,之前就是玄清阁为卓越开道的!” 张子千补充说道。 魏千城笑了笑,说道:“这次落川受了这中奇耻大辱,也难怪他们会如此团结,胜利后会如此忘情” 魏千城先是对此次落川之劫评价一番后,目光注视着象棋台上的卓越,之前,他对平平无奇的卓越并不关注,但正是此人,为他献上了精彩一弈。 “卓越,竟然能走出这么精彩的一弈,不简单啊!” 象棋台上的卓越依旧平凡,甚至因为距离问题,魏千城都看不清楚卓越的样貌。 但经此一役,魏千城已经清楚的记下了卓越的名字。 “不,不可能,你必然是之前看过破解敢死炮的棋谱” 输棋之后的郭本军依旧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指着卓越,说道。 卓越冷言回道:“这不是你自创的布局吗?别人又怎会看过破解棋谱?” 卓越的一语,让郭本军哑口无言,他无法相信,之前在数座县城中所向披靡的敢死炮,竟在卓越的口中成为了偏门和不符合棋理的开局。 卓越看出郭本军的不甘,说道:“敢死炮确实存在巨大漏洞,你若不信,我不以中炮,一样可以破掉你的敢死炮!” 卓越再一次语出惊人,现场的所有人已经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 倘若卓越所言属实,那对郭本军将是裸的羞辱,郭本军之前一直将敢死炮开局奉为自己的神作。 而今天卓越花式破解敢死炮,自然是对郭本军的羞辱。 而郭增磊一脸严肃,郭长陵则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似乎任由事情发展。 “口出狂言”郭增磊再次愤怒。 卓越正色道:“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郭本军大吃一惊,在场的所有人也大吃一惊,敢死炮之前在落川所向披靡,大杀四方,在卓越的口中却如此简单。 郭本军不信这个邪,再次来到棋桌前。 卓越也坐回原来的位置,两人迅速恢复着子力的位置。 很快,两人已经棋面恢复原状。 “卓越对郭本军第二局,现在开始”两人身边的裁判说道。 “还是按照之前所说吧,由你来执红棋先手,但是,可以先告诉你,再胆敢走敢死炮,必败!” 卓越如一个判官,直接宣判了“敢死炮”的结果。 因为之前卓越已经取胜一场,所以,卓越的话虽然狂傲,但现场的质疑之声已经不复存在了。 而在不远处的二层阁楼之上,魏千城眉头紧锁,道:“这卓越竟能用还架中炮以外的方式破敢死炮?” 之前魏千城发现郭本军使用“敢死炮”开局之后,也用两天的时间回忆破解的方法,和卓越之前的一盘一样,魏千城的破解之法也是此招。 卓越说用其他的方式也能破解敢死炮,这也让魏千城产生浓厚的兴趣,他捏着下巴,仔细观察着立式棋面。 此刻,郭本军静坐在棋桌前,听着卓越的“审判”,他在犹豫到底是不是要走敢死炮。 这一坐,就是二十分钟,期间,作为裁判的工作人员两度轻声催促,都被郭本军无视。 终于,郭本军在首招经历了二十分钟的长考之后,终于做出选择,炮二进二,提炮沿河。 这是郭本军的选择,虽然之前卓越已经以还架中炮的方式破解了敢死炮,但郭本军绝不相信,这敢死炮如卓越说的那样,存在巨大漏洞,他也不相信卓越能用其他的方式破局。 见郭本军依旧选择敢死炮,卓越冷笑一声,微微摇头,郭本军走出这第一步,卓越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拿下对手了。 想到此处,卓越走出一步马八进七,果然不是之前的还架中炮。 郭本军首招超长长考,卓越的首招也是引起极大的关注,双方虽仅弈一回合,就已经十分值得期待了。 “哈哈以起马局对敢死炮,有意思!” 阁楼上的魏千城,遥望着立式棋面,笑着说道。 172 大破敢死炮(三) 卓越之前已经击败过郭本军,在在场落川人的眼中,卓越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一局在他们的看来,更多是抱着欣赏和看热闹的心态。 而魏千城却不同,他这是在研究敢死炮的破解之法,和其他人相比,魏千城要对棋面分析的更加透彻才行。 之前他仅想出一种破解之法,而卓越年纪轻轻,似乎能有两种或以上的破解之法,这让魏千城大为惊叹。 郭本军炮二平八,继续敢死炮。 卓越毫不犹豫的炮二进五,将郭本军的后炮打掉。 郭本军車一进二,卓越炮二退一,郭本军马八进七,继续准备困住卓越的炮。 双方开局几步,除了第一步的起始步,后面几乎都是秒出招,没有任何停顿。 如此快节奏的对弈,在落川的高手当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双方的对弈好快啊!”张子千说道。 李西铭也点点头,道:“这其实体现了双方对棋谱招数的熟悉。” 魏千城望着棋面,说道:“郭本军善用此局,能熟于心中这不奇怪,可是卓越之前恐怕对敢死炮并不算太了解,可是竟然也能如此熟悉,当真是不简单啊!” 魏千城得意的笑了笑,随即说道:“看来,此次落川之行真是没有白来,甚至,这笙城一行没有白来啊!” 张子千惊道:“难道,这京城翰林棋院的名额,您已经有名额定下了?” 魏千城笑而不语,然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李西铭看到魏千城的脸色,便明白了魏千城的意思。 “卓越年纪轻轻,能有这等实力,自然会受到将军的关注,但是,此次笙城对抗赛中高手云集,还有很多优秀的学员也在将军的关注之下,至于谁能有幸成为翰林棋院的学员,还要对比一下。” 李西铭这也算是帮魏千城做了解释了。 魏千城笑道:“是啊,现在说选中谁,的确还为时尚早啊!哈哈” 三人的对话看上去轻松,倘若被笙城的学员听到,怕是不会这么淡定了。 翰林棋院,京师名院,夜国学员的最高的学府,夜国古往今来的国手中,十之都是出自京师中的棋院,而这翰林棋院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以说,能进入翰林棋院,是每个学员的梦想,而这种机会,对于普通学员来说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卓越不会想到,他无意中为落川站了出来,却吸引了夜国京师中身居要职的魏千城的关注。 而如今的棋面上,郭本军跃马,下一步明显准备平車捉死炮。 之前的招数和上一盘均无出入,而这一刻,卓越突然变招,走出一步马七退五,窝心马。 卓越的这步棋,不禁让在场的人微微皱眉。 棋谚有云:马跳窝心,不死也昏。 所以一般跳窝心马都是不得不跳,没有办法才会迫不得已走出。 而现在卓越后方并无压力,反倒是前方的炮孤军深入,有被困死的危险。 卓越不去想办法逃跑,而是选择跳窝心马,这让不明之人疑惑。 郭本军的棋在场的人已经可以猜到,便是一步車九平八,捉死炮。 而卓越下一步走出炮八平二的棋,以后炮看着前炮。 卓越走出这步棋,所有人方才恍然大悟,之前卓越退马窝心,其实是在为自己的炮避开道路。 然而,在场的人看到让道的目的,却无法看到这窝心马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卓越的连环炮形成,郭本军捉死炮的想法也宣告破灭。 而如今的棋面,已经有些人发现其实这十分的熟悉,特别是一直站在场边观战的陈一君。 因为现在的棋面,和刚才他的那一场在局面上几乎相同。 但是又有所不同,陈一君的那一盘,中路空虚,他深陷指挥敢死炮无法脱身,最终遗憾输棋。 而卓越的这一盘中,之前那看似有些别扭的窝心马,此刻却正好成为了中路防守的一子,郭本军再想故技重施,显然已经没有了机会。 看到这里,魏千城惊喜的笑道:“窝心马破敢死炮,妙啊!” 虽然在场一些棋艺稍低者,尚未看透,但魏千城明显比在场的观棋者的棋艺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所以,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这卓越真是不简单,竟然以这种方式破解敢死炮,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如此精妙的破局之法!” 魏千城忍不住的称赞一番。 李西铭和张子千也十分诧异,因为魏千城自从来到笙城辖内,还尚未对一人做出如此之高的评价,而今天的卓越,却是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过郭本军眼见卓越毫无破绽的行棋,知道炮是不好拿下了,于是車一平六,平車占肋。 郭本军的車刚刚落地,卓越又是紧跟着一步妙手,前炮平五,敲空头。 这步棋是十分有深度的,此刻五路炮占据空头,而二路炮还打着郭本军的車。 从这一步,也可以看得出之前输棋对郭本军还是有很大的影响,此前平車占肋虽然是郭本军寻求转变,但急于变化的郭本军,却是走出一步漏招。 这样的疏漏对于落川的普通棋手,或许并算不上漏招,但是对于卓越这样的顶尖高手,这是足以致命的一步。 阁楼之上,魏千城看到此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卓越整体实力远在这郭本军之上,加上郭本军起手的敢死炮开局其实对卓越并无优势,这盘棋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郑瑞之前卓越所说的那样,敢死炮这种不符合棋理的战术,其实并不像展现出来的那样强大。 起手弃子,需要强大的中局能力方才可能扭转,而郭本军的中局能力自是无法和卓越相比,所以魏千城才会有这样的预判。 其实,当卓越走出这一步的时候,现场有很多人都在议论,倘若郭本军将沿河跑平炮打車会会怎样,这样便能将卓越的二路炮抽掉。 但是他们很快便发现,卓越到时候可以移炮挡住,正好可以逃跑的同时守住車,与其反打,所以,这种想法是根本不成立的。 正如现场有人预想的那样,郭本军果然炮八平九,准备打車,卓越炮二平一一挡,和郭本军对打。 郭本军眼见自己占不到任何便宜,之前起手弃炮,非但没能得回失子,而且连起初的先手几步也在无形之中逐渐消耗殆尽。 想到这里,郭本军走出一手車六进六,卡住卓越的象眼。 这步棋看似凶狠,其实也并无多少用处。 因为郭本军进車之后,卓越的中炮便处于马口当中,所以卓越先一步炮五退二。 棋走到这个地方,郭本军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进攻手段。 只能走一步跑九平七,准备打卓越的闷宫,但这种棋对于卓越没有任何的威胁。 卓越的底象飞不动,只能炮一平三,继续用炮来顶住。 郭本军见卓越重新垫炮,再次将炮移回九路。 卓越见郭本军这样,心中暗喜,这步棋正合他的意思,因为卓越正好可以骗郭本军的先手,走出一步象三进一,游离象。 这一步棋一走,非但挡住了郭本军的沿河跑,卓越的马还踩着郭本军的車。 郭本军趁势車六平八,双車联合,准备强行夺马。 眼下,卓越的马是走不了了,因此,卓越走出一步車九平八,捉郭本军的马。 郭本军望着棋面,他在犹豫要不要吃马,首先,卓越的这马是逃不掉的,若是双方换马,势必还要换掉一車,这样郭本军可以多打一个边象。 虽然这么想,但郭本军却走出一步炮九平八,再次拉炮来瞄准卓越的马。 这看似是一步将炮沉底,威胁卓越底线的棋,实则暗含一步偷車的棋,郭本军弃马偷車,这步棋虽然隐蔽,但却瞒不住卓越。 卓越当然可以马二进四,直接弃马,这样可以避免一路車的危险。 但是,卓越即便看出郭本军的手段,亦不会白白送马,而是走出一步炮三进四的棋。 这步棋刚好可以牵制住郭本军的八路炮,因为只要郭本军打马,卓越便形成了无解的重炮杀。 郭本军自然不能让卓越的三路炮和中炮形成重炮的威胁,所以选择車八进三,赶一步卓越的三路炮。 棋走到这里,卓越冷笑一声,因为在他看来,郭本军连守和的机会也已经白白断送了。 卓越没有选择重炮,而是直接炮三进三,打掉郭本军的底相一将,至此,棋面已经逐渐转化成天地炮的阵势。 郭本军深知双炮的威力,此刻他虽然可以选择撑士,但是撑士之后,卓越的双車虎视眈眈,随时可能造成杀棋。 而且此时郭本军的相已经被破,是很难抵挡卓越的車的。 所以,郭本军选择了一手帅五进一,这也是比较优的一种下法。 身处楼阁的魏千城望着棋面,笑道:“郭本军不选择撑士,而选择御驾亲征,颇有胆识,只不过,相较而言还是卓越的棋更胜一筹啊!” 为倾城的话音未落,棋面上,卓越已经捻起八路車,走出車八进八再来一将,迫使郭本军的帅上三楼。 这个时候,卓越才开始挪动自己的窝心马,马五进四。 卓越的想法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很,自然事再来马四进五形成马后炮的棋,虽然马后炮不至于郭本军的输棋,但是郭本军的后方已经岌岌可危,输棋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郭本军之前在落川呼风唤雨,今天却极其窘迫,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少年的手上,他不甘心。 趁着卓越不带将,郭本军腾出手来,进炮打马,趁势反击。 卓越现在自然可以士四进五,这样郭本军也很难形成抽将,更不可能形成杀棋。 所以,士四进五是最为稳健的棋。 但是,卓越就是不走寻常路,面对郭本军的沉底炮,卓越直接車一平二,弃車砍炮。 郭本军见卓越如此,先是一惊,然后車八进八,将卓越的車吃掉。 不止郭本军吃惊,连在场所有人,甚至魏千城都极为敬佩卓越的胆识。 卓越的这步弃車,看似吃亏的棋,实则仔细一看,虽然的确是卓越吃亏,但棋面上郭本军只有一車身处卓越的腹地,已经对卓越的后方没有了任何威胁。 按照正常的思想,卓越现在应该趁势进攻,一举形成杀局。 但是,此刻卓越没有急着进攻,而是走出士六进五,先补一手。 “真是稳健啊。”在台下,孙知洲望着棋面,发出如此感慨。 谷胜也点点头,道:“现在卓越棋面上大优,卓越非但没有忘乎所以,反而很稳健的发现自己身后的隐患,难能可贵啊!” 落川象协中两个最高领导层争相赞誉卓越,在场的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谷胜和孙知洲所指的隐患,是郭本军有一步平車捉死马的棋,之所以是死马,是因为只要郭本军一捉,卓越的马一旦逃离,郭本军便会进車砍士,双車形成杀棋。 若是卓越选择弃马,那双方的胜负就难说了。 卓越能在棋面大优的情况下注意到这一步,已经足以看出卓越之沉稳。 郭本军其实也在等着卓越的漏招,但是,当看到卓越上士,郭本军也意识到此次的偷招计划破灭。 但是卓越的马如果上来,郭本军明白是守不住的,所以,郭本军要压住卓越的马,所以,即便无法形成双車夺士的狠招,也能控制卓越的马。 所以郭本军車八平六,控马。 卓越先手一步马六进五,马后炮将,郭本军没有办法,只能马七进五垫马。 “漏招”谷胜和孙知洲同时惊呼道。 而在楼阁之上,魏千城也是一惊,道:“败招出了” 而在另一边,郭长陵猛然睁开双眼,道:“糟了” 在他一旁的郭增磊也猛地锤了锤自己左掌,急声道:“大哥怎么会饭这种致命的错误!” 此时,对弈当中的郭本军因为紧张的形势,尚未发现自己的漏洞。 因为卓越只要一退马,便有抽郭本军六路車的棋。 这一步棋并不难发现,但是郭本军在重压之下,竟然将这一步漏掉了。 其实,卓越马四进五的时候,郭本军的車便已经不再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垫马就会被抽車,所以最优的方式是垫車,这样可以以車换炮。 可是,郭本军没有发现那一步,这样造成的后果是白丢一車。 卓越马五退三,炮将。 郭本军这时才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 郭本军当即选择投子认负,双方只进行了十九回合,就在此分出了胜负。 173 落川,是打不倒的(一) 郭本军已经别无选择,因为他再丢一車之后,棋面上已经没法看了,虽然还剩一車双马,但其中一马被卓越的車压在底线,是死马。 另一马在中路,自然也不可能上来。 而卓越则是車双炮马,子力活跃,郭本军的认输也无可厚非。 不到一个时辰,卓越已经两胜郭本军,这无疑让在场的落川观棋者惊讶,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卓越将霸占落川象棋台的郭本军击败,这是何等的霸气。 从这一刻起,卓越显然已经成为了落川的英雄。 就连身处楼阁的魏千城,此刻也毫不掩饰的表现出对卓越的赞美:“此次笙城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卓越了!” “我们很多地方的学员还没看,将军就这么肯定,殊不知越是优秀的学员,越会晚出现?”张子千疑声问道,李西铭也同样点头。 魏千城摇摇头,道:“也许还会有优秀的学员,但和卓越一样优秀的恐怕几乎没有了,卓越再次向我正面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西铭问道。 魏千城沉声说道:“棋艺的高低与年纪无关,这卓越的攻势雷霆万钧,波澜壮阔、排上倒海、气势磅礴,这等气势世所罕见啊!” 魏千城再次赞誉了卓越的表现。 此刻,当郭本军认输之后,卓越稍稍沉寂片刻之后,起身昂头,对尚未离座的郭本军霸气说道:“郭本军,你已经连败两局,是不是应该将属于我们的落川象棋台让出来了?” 郭本军一愣,呆呆的望着卓越,虽然心有不甘,但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他愤然起身,一甩衣袖,朝台下走去。 现场立时出现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卓越真臂高呼,居高临下,傲视群雄,仿若落川的统帅。 现场一片振奋,关于卓越的表现,说什么的都有,有些情绪过激者,甚至连“卓越可以吊打整个落川象协”这样的话都拿了出来。 若是平时,谷胜等一众高层必然不会允许,但是今天,谷胜等人非但不会在生气,反而脸上挂着笑意,今天的卓越,配得上任何的称谓。 即便说是卓越拯救了整个落川的尊严,也丝毫不为过错。 特别是最后卓越将郭本军驱赶下象棋台的言辞,以及身在象棋台上的挺拔身姿,更是令在场无数观棋者神往。 就在所有人欢声一片的时候,角落中,没人注意到落魄的郭本军,此刻已经来到了郭长陵和郭增磊的身边。 “二哥,怎么办?”郭增磊低声询问。 郭本军也用疑惑的眼光望着郭长陵。 郭长陵原本微闭的双目缓缓睁开,望着台上,冷笑一声:“不急,让他们再高兴一会儿,这次逼出卓越这等高手,正是将落川击溃的最佳时机!” 说到最后,郭长陵的脸上出现一丝冷冽。 现在落川人将卓越视为英雄,若是现在击败卓越,对于落川才是毁灭性的打击,而郭长陵的想法,就是让落川彻底绝望。 而万众簇拥的卓越,此刻也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的目光,也转向了宜城三剑客的方向。 “今日,还有没有要上前挑战者,如若没有,象棋台将在今天重新封闭。” 卓越扬声说道,这句话自然是针对宜城三剑客说的。 现场的喧闹声越来越小,他们追随卓越的目光,看向角落中的宜城三剑客。 郭长陵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落川在场数千人的注视当中,面如止水,平静的朝象棋台上走去。 现场变得安静,楼阁上的魏千城捏着下巴,道:“若是这郭长陵不出,我倒是忘了,宜城三剑客中棋艺最高者,就是此人,原来好戏远远没有结束啊!” 郭长陵朝台上走来,两人的目光相交,双方不发一言,就这样看着对方。 “卓越小心,此人棋艺神出鬼没,算度深远,高深莫测,之前我和诸多落川名手皆负于此人。” 在台下,孙知洲提醒道。 卓越收回望着郭长陵的目光,回首朝孙知洲微微点头。 这时,郭长陵也已经来到了卓越的对面,两人再次近距离四目相对。 来到棋桌前,郭长陵随意拿起棋面上的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起来,道:“你的出现,倒是让我省事了,击败你,就击败了整个落川,正好我也不用再一个个击败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落川的最强者,居然是你这样的少年。” 郭长陵虽然是对卓越说着话,目光却不离手中的棋子。 “击败落川?”卓越冷哼一声,继续道:“落川是国手云凤熙的起势之地,人杰地灵,强者如云,我不过十几少年,算不得真正的高手,真正的高手你们也是没有机会见到的,因为我这关,你们也无法通过!” 卓越霸气的回应道。 “不要以为你击败了大哥三弟,就能击败我,我和他们,其实不是一个量级的!几天,我就要早所有落川人的眼前,将你打倒,将落川打倒。” 郭长陵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说道。 卓越同样面色变得凝重,道:“切磋棋艺,我们落川欢迎,但是,有件事要告诉你,我们落川是打不倒的,你们不行,其他人也一样。” 两人同时起身,据理力争,互不相让,一直望着双方,如时间静止一般,竟然持续了几分钟。 “两位,是不是”在他们身旁的裁判,低声发出疑问。 郭长陵目光不离卓越,道:“抽签,我要击败他!” 两人重新回到棋桌前,比试正是开始。 这是一场心系落川的决斗,所以现场观棋者,心情极为复杂,这是一种期待与担忧并存的感觉。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弈对于落川的重要性。 落川象协的高层也深知这一点,孙知洲皱眉说道:“这一弈极其关键啊!” 谷胜点点头,他的神色相较孙知洲更加凝重,有感而发的说道:“这是一场战争!” 通过抽签,卓越拿到红签,执先手,卓越也不客气,捻起二路炮架中,炮二平五。 郭长陵马八进七,卓越马二进三,郭长陵車九平八,卓越車一平二。 双方的子力布局从一侧展开。 接下来,郭长陵卒三进一,强顶三卒,这步棋有诱导卓越走兵三进一的棋。 卓越执先手摆出中炮阵,气势如虹,郭长陵屏风马先挺七卒,迎头应对。 倘若卓越顺势走出兵三进一,则便会形成比较中规中矩的阵势。 但卓越并未如郭长陵所预想的那样,他不按常规套路出牌,走出马八进九,跳边马。 郭长陵马二进三,卓越炮八平七。 这样一来,卓越便形成了不进兵的五七炮,这样的布局其实比较少的。 卓越炮八平七之后,下一步必然是車九平八出車,郭长陵见此形势,走出马三进二,马炮封車,这也是势在必行的棋。 卓越車二进六,郭长陵象三进五,先补一手象。 卓越車九进一,提横車。郭长陵士四进五,为一路車开通道路。 卓越車九平六,占肋,郭长陵卒七进一,冲七卒形成双头蛇阵型,避免卓越平車压马。 卓越右車直出点过河去,左車横起,拨至六路线,形成控制。 郭长陵外马翻出,右路要反击。 卓越见势,直接走出兵五进一急进中兵的棋,准备马三进五盘头而出,为下一步中路配合两翼的双車去打开局面。 郭长陵的算度何等的深远,他自然已经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因此马上車一平二,出車。 这步棋的目的,主要是遏制卓越继续进中兵,他这步棋是为炮生根,倘若卓越继续进兵,郭长陵可趁势涨炮打車。 若是棋面出现那个情况,卓越必然退車,而丧失价值连城的中兵,卓越吃亏,自然不会如郭长陵所愿。 所以,见郭长陵出車,卓越直接炮五进四,郭长陵马七进五踩掉,卓越車二平五,卓越以炮换马。 卓越谋子中卒,打通卒林,这样以炮换马还是占优的。 棋走到这里,郭长林显然已经意识到卓越的厉害,他自认算度超然,但卓越年纪轻轻却丝毫不逊于他,这让他高度警觉,也意识到此局想要拿下,远比想象中要难。 郭长陵仔细观察棋面,已经发现卓越下一步有車五平八,捉死他二路马的棋。 因此,郭长陵首先一步马二进一,踩掉边兵。 此刻,卓越挥炮击打中卒,谋得物质实利。 而郭长陵不愿吃亏,马踢边卒,欲侧翼对峙。 双方布局未已,就刺刀见红,险象环生,进入强悍的对杀模式。 卓越炮七平五,继续架起中炮。 郭长陵炮八平七,威胁卓越的三路线,这条线其实也是卓越比较薄弱的一条线。 而且走出这步棋之后,郭长陵意在边路的車炮反击,炮七进四之后,亦能和位置不佳的一路马形成呼应,照应自己的边马。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卓越都看在眼里,其中的应对之策也早就了然于心。 因此,卓越将计就计,走出車五平九,砍掉边卒,促成郭长陵打三兵。 郭长陵果然炮七进四,打掉卓越的三兵,也支援他的边马。 卓越见郭长陵上当,立时马三进五,上马,这其实也是一步诱导棋,诱导郭长陵炮二进四。 也正如卓越预想的那样,郭长陵果然炮二进四,卓越顺势兵七进一。 这几步棋从車五平九开始,看似是在郭长陵的掌控之中,实则蕴含了卓越将计就计的手段。 以算度高深著称的郭长陵,却在他最擅长的一块被卓越利用,两人的算度水准也高下立判。 至此,卓越的谋子计划已经实现。 郭长陵此刻已经掉入了卓越的陷阱当中,他已经完全看不到卓越的这些以退为进的招法了,郭长陵现在还以为,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之中。 所以,郭长陵随手下了一步炮八进一。 卓越兵七进一,轻松渡兵之后,郭长陵的形势便以出现困难了。 因为下一手,卓越再兵五进一,马上中炮盘头马就不得了了。 而且郭长陵的马炮被缠住之后,很难脱身,这个棋面出现之后,可以说丢子也是大概率,无法避免的事情了。 郭长陵此刻在微微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为时已晚。 不得已,郭长陵选择車八进六,实际的意思是下一步退炮平車,寻求反击。 卓越显然已经看出了郭长陵的想法,按照自己的想法,选择兵五进一,继续冲兵。 郭长陵炮七退一,选择弃马,而卓越是不敢以马兑炮的,因为牵制着車。 下一步郭长陵平車七路,谋求底线攻势。 郭长陵谋的卓越的底相,现在卓越不敢飞边相,因为倘若飞边相,那郭长陵正好可以炮二平九打掉,他即可如虎添翼。 对于一般人,这可能极其难缠的一步,而此刻的卓越却不骄不躁,走出一步車六进二,形成霸王車。 以多子的优势,放任郭长陵炮轰底相。 郭长陵自来到落川之后,状态非凡,实力精湛,连续击败孙知洲,徐执事等名手,十分了得。 当下他想演绎富贵险中求,试图弃子谋胜,卓越决不答应。 郭长陵自然选择炮轰,卓越撑起四路士,郭长陵炮七平九,拨边,下一步便要形成車炮抽将的棋。 卓越也是不管郭长陵,因为现在的棋面,郭长陵是抽不到子的。 而卓越此刻走出車九平二,选择与郭长陵兑車。 这种棋面之下,郭长陵就显得十分难受了,首先,郭长陵的底线攻势只有单車滑炮,而另一侧的炮是很难,几乎没有可能调到另一侧帮助的。 郭长陵前线車炮沉底,虎虎生威,可惜后車无法跟上。 卓越双車双马炮双过河兵,七路子力,限制力十足。 棋谚有云:“单車滑炮瞎胡闹!” 郭长陵净少两大子,后車发不上力,总是难办。 而卓越凭借多子的优势,后发制人,而且卓越交换之后,棋面便立时转变,不是郭长陵寻求进攻,卓越亦可立时反攻。 到时候卓越凭借多子的优势,可能速胜。 因此,郭长陵是不敢兑車的,所以郭长陵先下底线连抽两步之后,也是犹豫不决,确实也不敢兑車,所以下出車二平三的棋,再次弃掉一炮。 因为即便兑車,无异于慢性自杀,即便如此,郭长陵现在受制于卓越长短車的牵制,郭长陵的三路車也不敢贸然擅离职守。 而攻势此刻也已经受阻,所以,郭长陵此刻寄希望于自己的七卒,走出卒七进一这一步,郭长陵现在也确实没有兵力来调动了。 174 落川,是打不倒的(二) 郭长陵进攻受阻,而卓越恰好相反,此刻已经游刃有余,先一步炮五平七,将郭长陵的三路車倒車入库,打回原来的地方。 然后卓越走出惊人一步,主动走出帅五进一,御驾亲征。 这时候的御驾亲征,自然不是羞辱对手的意思,而是卓越自有妙招。 郭长陵见状,車七退一,卓越正好继续帅五进一,上三楼。 卓越胆大心细,御驾亲征到三楼,就是要摆脱郭长陵底线車炮的牵制,准备将老帅规制好之后,便是大举反击。 楼阁之上,张子千微微皱眉,道:“这卓越年纪轻轻,竟然对郭长陵如此羞辱,走出了御驾亲征这等棋招。” 魏千城笑道:“此言差矣,卓越趁郭长陵后車调整之际,这波御驾亲征来的恰到好处,此刻山顶的风光独美,大有一览众山小之雄态啊!” 听到魏千城的解释,李西铭和张子千仔细观看了棋面,方才明白,卓越这波御驾亲征之后,威胁大减。 对此,郭长陵没有办法,只好卒七进一,再次冲卒,寄希望这个小卒可以建功。 但是,卓越却一丝机会也不给郭长陵,郭长陵刚一进卒,卓越便马五进四一踩。 郭长陵再冲,卓越马四退二,继续一踩,这个时候,郭长陵已经意识到,这个卒已经保不住了。 郭长陵无奈,只能炮九平八,卓越马二退三。 郭长陵炮八退二,打将,卓越顺势马三进四。 至此,卓越通过对郭长陵七路小卒的围歼,优势进一步扩大,也更加高枕无忧了。 郭长陵車七退一,卓越帅五退一,郭长陵再次車七退二捉马,顺带抽車。 卓越炮七退一 或许是攻势确实乏力,现在郭长陵转身防守,亦是不可能了,毕竟已经丢了马炮,所以,后面的棋也只是象征性的走了几步,先选择了交换。 郭长陵車七平六砍马,卓越車八平二吃炮。郭长陵下底砍士,卓越兵七平六。 郭长陵車一进五高起来,卓越車二平八。 郭长陵車一平五,打将,卓越相七进五,飞相。 郭长陵車五平八,卓越車八退二,保士。 貌似卓越缺士怕双車,奈何卓越兵多将广,非常老练的摆出了铁桶阵,滴水不漏,密不透风。 卓越清楚,只要遏制住郭长陵的攻势,将来反击就能唾手可得了。 显然,现在郭长陵也失去了进攻的可能,便准备运士防守,士四进五。 卓越帅五平六,郭长陵士六进五,卓越士六进五,再次兑車。 郭长陵没有办法,只能躲开,車六退六。 当卓越规整好自己的老帅之后,也终于开始大举反扑,兵六进一。 郭长陵車二平五,卓越再次兵五进一,双兵合并,带拱車。 郭长陵只得車六进一一躲。 魏千城望着棋面,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真是没想到啊,象棋中威力最强的車,此刻竟然被卓越追赶的几次逃跑,这实属罕见啊!” 卓越也正是抓住郭长陵不敢兑車的弱点,几次欺负他的車。 见郭长陵又是一闪,卓越車六退一,郭长陵車五进一。 棋到这时,卓越兵六进一,选择弃中兵。 郭长陵車五退三,吃掉中兵,卓越继续进六路兵,已然形成三車闹士的基本的杀棋棋面。 棋到这里,郭长陵已经完全失守了。 直到此刻,郭长陵依旧不敢相信,他们兄弟三人在落川大杀四方,却被眼前的卓越终结。 虽然败局已定,但郭长陵眼中充斥着不甘,走出将五平六,逃了一手,卓越则車八进九,郭长陵将六进一,卓越車八退一。 棋走到这里,纵然郭长陵不甘,却无可奈何,终究选择投子认负了。 看到郭长陵终于投子,现场终于不再压抑的尽情欢呼,谷胜老泪纵横,感慨道:“天佑我落川啊,能出现在卓越这样的人才!” 这一局,卓越走的相当稳健,几乎没有出现什么另类的招法,可以说对郭长陵限制的滴水不漏。 所以在两人对弈的时候,除了楼阁之上的魏千城三人偶尔评价几句,现场几乎没有什么质疑的声音传来。 虽然卓越一直占据优势,但直到最后郭长陵投子的时候,现场观棋者才终于松了口气,忘情的欢呼。 因为,在一方投子之前,棋面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特别是高手之间的对弈,微小的失误,就能造成局势的扭转,甚至胜负的判定。 “果然,这一局真是精彩啊!” 看到郭长陵投子认负,魏千城也站起身,不自觉的发出这样的感慨。 张子千和李西铭也同时站起身来,张子千首先说道:“卓越这一局真可谓杀神附体,连斩郭长陵的两大子,优势巨大。” 李西铭随后说道:“此局卓越在布局中诱敌深入,放任郭长陵进攻,然后耐心胆大的应对,然后通过超强的算度来扩大自己的优势,来蚕食郭长陵,这个战术十分霸气。” 魏千城双手背在身后,遥望着象棋台,说道:“走吧,落川之行,从此刻已经结束了!” 从魏千城的脸上,张子千和李西铭能看得出,魏千城是满意的。 “将军,怎么时候走?笙城对抗赛已经迫在眉睫了!”张子千问道。 “明天,明天一早我们便离开,前往下一县城。” 与郭本军不同,郭长陵输棋之后,虽然心情极其低落,但却并不失神,起身准备离开。 卓越微微侧首,对着郭长陵的背影说道:“若是没人挑战,象棋台马上就会再次封闭了。” 之前的输棋没让郭长陵失神,但是卓越的这一席话却让他整个人的身体凝固,目光呆滞。 从卓越的口中,郭长陵可以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倘若郭长陵想和之前的郭本军一样,想再次挑战,完全没有问题。 这从侧面反映出卓越对下一战依旧有必胜的把握。 而之前的一弈,郭长陵几乎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所有本事,可以说尽力而为了。 也就是说,之前的一弈,卓越尚未拿出最高的水准,两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卓越的棋艺远胜郭长陵。 郭长陵猛然回头,望着眼前这个看上去风神如玉的少年,卓越脸上是一种蔑视,似乎再向郭长陵宣告,即便再下一盘,几盘,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一刻,郭长陵终于明白之前卓越的那句霸气之言的底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我们落川是打不倒的”这句话一直回荡在郭长陵的耳边。 卓越没有任何的羞辱之言,可是之前扬言要击溃整个落川的郭长陵显然已经无地自容了。 “落川人杰地灵,猛将如云,是我们三兄弟不知天高地厚了!”郭长陵微微躬身说道。 郭长陵想要上前再和卓越说几句,可是卓越连眼皮都未抬起,直接无视郭长陵,转身对身边的落川象协的工作人员说道:“告诉谷会长,重新封锁象棋台。” 这是象棋台的规则,雷主可以封锁象棋台,只有落川象协才能重启。 此刻,郭长陵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卓越看上去并没想听的意思。 正当郭长陵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卓越微微侧首,道:“如果不想再赐教了,请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落川吧,落川不欢迎你们!” 卓越当即对宜城三剑客下达了逐客令,郭长陵叹息一声,道:“好吧!” 然后一抱拳,转身走下了象棋台。 宜城三剑客打败了数个县城的高手,却在落川折戟,即便卓越不下达逐客令,他们也该离开了,因为,马上就是笙城对抗大赛了,对于这样的盛世,他们自然不想错过。 所以,当日下午,宜城三剑客便离开了落川。 至此,轰轰烈烈的宜城三剑客挑战落川名手的事件终于宣告结束了。 卓越当仁不让,成为了落川的英雄。 不止落川的师生学员惊讶,即便作为对手的飞龙棋院的院长周长林,头首王元明也不禁对卓越敬佩至极。 当然,还有苏天琴,付清风,十三贤士,还有 与之前谷胜承诺的那样,雷星等人已经从玄清阁直接进入了落川象协,由谷胜和孙知洲安排,对雷星四人进行专门指导。 落川象协作为一个县城中关于象棋最高的部门,竟然要对几个少年进行专门指导,这是落川是首次,即便整个夜国的历史中,也是为数不多的。 可以说,谷胜此次为雷星等人开了先河。 有这么多职业高手分别做雷星等四人的陪练,虽然时间短,但四人的棋艺也算精进了不少。 眼看笙城对抗大赛临近,这天,卓越和于优优还有马恒伟正在商量笙城的事宜,谷胜走了过来。 见到谷胜到来,卓越三人立刻起身,谷胜摆摆手,示意他们无需拘谨。 “不知会长此次前来,有何嘱托?”卓越疑声问道。 谷胜笑道:“卓越啊,这次我来的确是有事和你商议,你看,你马上要离开落川,去笙城参加对抗赛了,你的棋艺我们象协的高层已经商议过了,已经完全达到了职业棋手的水准,因此,我想在你此次进军笙城之前,为你进行一次考核。” 听了谷胜的来意,卓越有些不明白,马恒伟和于优优则是一脸兴奋。 见卓越疑惑,谷胜继续说道:“笙城是郡城,自然不是咱们落川能比的,这次虽然各大院校的学员参赛,却不乏有职业棋手实力的学员了,你若能以职业棋手的身份参赛,必然能给非职业棋手威慑。” 马恒伟也上前说道:“是啊,卓越,想要成为职业棋手,必然要通过落川象协,早一天成为职业棋手,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 卓越微微皱眉,说道:“难道,不论什么级别的职业棋手,都需要在落川考核吗?” 谷胜笑道:“那自然不是,不过,这首次考核必须要在所在地的县城,比如你,卓越,就必须在落川考核斗力级别的职业棋手,以后你的发展自然不会局限于落川,其他级别在哪里考核也无所谓了。” 卓越点点头,问道:“能不能直接考核更高级别的职业棋手?” 谷胜面色有些尴尬,说道:“这个实不相瞒,想要考核其他级别的职业棋手,象协中必然要有那个级别的以上的高手,方才有资格,向我们落川象协,棋艺最高的是知洲,不过他只有斗力级别,当然,他现在考核通幽级别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因为尚未考核,所以还是斗力,所以咱们落川最高只能颁发一个斗力职业棋手的勋章了。” 谷胜的意思卓越也算明白了,就是说,倘若现在落川象协有国手级别的职业棋手,那么国手和国手以下的任何级别,他们都有资格考核,可是现在,落川最多只能考核最初一级,也就是斗力级别。 但是即便斗力级别的职业棋手,以卓越的这个年纪,在落川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 卓越微微躬身,说道:“能成为职业棋手,是卓越的荣幸,有劳谷会长了。” 谷胜点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同意,那什么时间有空?我去安排。” 卓越简明的回道:“随时。” 谷胜点点头,道:“笙城对抗赛迫在眉睫,我们就定在明天下午吧,我听马老师之前说,你们打算后天启程,前往笙城是吧!” 卓越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你们继续商量你们的事情吧,我先告辞了。” “请” 次日下午,象协的工作人员来请卓越,卓越跟随前往。 令卓越颇感意外的是,考核的地点竟不在落川象协,而是在落川象棋台。 而且,落川象棋台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等待着观战。 当卓越答应下来之后,谷胜便将此消息散布了出去,所以,这里才会聚集了这么多人。 卓越一直待在落川象协,所以一直不知道外界早就传播开来,等着观战的事情。 很难想象,这不过是一个棋手的普通职业考核,竟然有如此高的关注度,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盛景。 显然,这是因为卓越的缘故,落川人现在已经将卓越视为英雄,自然关注度极高。 当然,职业棋手的考核,一般都是在象协中,为了卓越,落川象协重启象棋台,这也是考核最高级别的规格了。 而等卓越来到象棋台,等待他的,也是落川第一人,孙知洲。 这足以彰显落川象协的重视,无论场所还是考核的人,落川象协都为卓越选择的最高规格。 此刻,谷胜和落川象协的一众高层,也已经到来,在一旁等候了。 卓越上前与谷胜打了招呼,在谷胜的一旁,一名工作人员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是一枚写有“斗力”的徽章。 175 笙城之路 谷胜微微点头,对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卓越心领神会,朝象棋台走去。 虽然这一场卓越面对的是落川象棋的第一人,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期望卓越可以获胜,所有人也在暗自为卓越加油。 面对面对一边倒的支持率,孙知洲并不生气,因为他知道,这是卓越自己赢得的。 待到卓越坐下,孙知洲笑道:“卓越,早想和你对弈一盘,只不过一直没能找到好的机会。” 卓越淡然一笑,说道:“卓越其实也早想再与孙副会长对弈一盘,因为上一次赢棋的确有些侥幸。” 面对卓越的谦虚,不骄不躁,孙知洲很是欣慰,道:“只是没想到,我们都在期待的一盘棋,竟然是在这里对弈。” “这也许是天意吧!”卓越说道。 至此,两人都不再多说什么。 一切都在按照程序进行,孙知洲抽到红签,执红棋先手。 孙知洲先手一步炮二平五,卓越跳正马应对,很快,双方已经形成了最常见的中炮对阵屏风马的布局。 棋至中局,双方你来我往,棋面上惊险异常,孙知洲主攻,卓越多采以守势。 棋至最后,卓越毅然弃車砍马,双方的棋面上,卓越单缺象,孙知洲虽然士象双全,却只有一马。 虽然孙知洲棋面上略占优是,但这是双方必和之棋。 卓越主动求和,因为只要和棋,卓越便能得到那枚象征职业棋手的“斗力”勋章了,孙知洲欣然答应。 孙知洲十分感激卓越,因为他知道,按照真实的实力,卓越是在他之上的。 卓越与他走成和棋,其实也在给他面子。 但是这样,孙知洲更加心甘情愿的让出落川象棋第一人的名号让出。 “我现在终于可以放心的将落川象棋第一人的名号交给你了。”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孙知洲说道。 对于这等虚名,卓越其实并不感兴趣,所以卓越既没有接受,也并未否定。 接着,谷胜从台下朝卓越走来,在他身旁,还有一名工作人员,手中端着那枚象征职业棋手的“斗力”勋章。 这枚小小的勋章,很多人却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这种高度。 在场观棋者中不乏有人出现嫉妒羡慕之色,但更多的,是祝福和认同。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谷胜亲自将“斗力”勋章递到卓越的手中。 “卓越,你的棋艺精湛,落川能出现你这样的天才,是落川之福,你的将来必然前途无量,落川也绝无可能是你最后的终点,但是,希望你可以记得,你曾经在落川待过。” 谷胜轻轻拍了拍卓越的肩膀,说道。 卓越微微垂首,道:“谷会长,卓越能出生在落川,是卓越的之福,落川对卓越也有栽培之恩,卓越断然不会不会忘记落川。” 谷胜欣慰的点点了点头,亲自将“斗力”勋章佩戴在卓越的胸前。 “从今天起,你就正是成为职业棋手了。”谷胜说道。 原来卓越虽然有实力,但却没有名分,从今天起,卓越已然成为职业棋手。 卓越欣然接受,待卓越走下象棋台之后,谷胜再次宣布封闭落川象棋台。 因为明早就要离开落川,所以,卓越并未多做停留,简单的和在场的诸位高层一一告别之后,离开了落川象棋台。 今天孙知洲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卓越弈和,原本作为一城头首的孙知洲,本该遗憾,而孙知洲并没有。 “卓越无情的将你落川头首的位置抢走了,难道你一点也不沮丧?” 谷胜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孙知洲“哈哈”一笑,说道:“落川能出卓越这样的奇才,我本该高兴,何来的沮丧?” 谷胜见孙知洲如此看开,也很是欣慰,只是略替孙知洲感到遗憾,道:“只是你占据这头首时间还是有些短啊,倘若没有卓越,你可能会在这个位置上待的更长。” 孙知洲笑道:“若无卓越,此次宜城三剑客来犯,落川的脸都丢尽了,我要这落川第一何用?” 谷胜淡淡一笑,说道:“是啊,说的对啊” 谷胜自然知道孙知洲并非贪图名利之人,这落川下一任的会长之位,依旧是孙知洲的。 两人望着卓越远去的地方,不再说话 次日清晨,卓越等一行人本想低调的离开落川,曹太勤也说,他和棋院的老师送送卓越等人便好了。 可是,天还未亮,当卓越等人来到棋院门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还是惊到了卓越等人。 此刻的落川棋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千人之众,最前面的是谷胜和一众落川象协的高层。 “谷会长,你们怎么来了?”卓越朝谷胜等人走去,环视落川象协的高层和他们身后的普通落川子民。 谷胜笑了笑,道:“马上你们就要替落川争光,我身为落川象协的会长,怎能不亲自来送送你们呢?” 卓越疑惑的看向谷胜等人的身后,望着无数的落川子民,疑惑的问道:“他们呢?” 孙知洲回首,看看现场来的人,然后转过身来,说道:“他们都是自愿来的,也许,他们也希望亲自送送他们心中的偶像。” 谷胜也随声说道:“他们都是自愿的,你就满足他们这小小的心愿吧!” 卓越见此情景,深深感动,面向在场的落川子民,深深鞠躬。 “时候不早了,早点走吧,祝你们取得好成绩。”谷胜看向卓越一行人,说道。 卓越一行人朝谷胜点点头,相继准备登上马车。 雷星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身后的角落走去,来到荼神光和荼姚的身边走去。 荼神光和荼姚还在疑惑,雷星凑到荼姚身边,脸色突然变得阴狠,道:“你要为你当日的作为负责,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受到你应有的惩罚了” 雷星的话让荼姚和荼神光疑惑不已,但他们来不及询问雷星,雷星已经朝马车走去,最后一个登上了马车。 经过上一次荼神光和荼姚的逼宫,两人的已经完全失去了曹太勤的信任,此次虽然也是随行出来送卓越等人,但两人的位置已经远离了曹太勤,身在了后面的偏角处了。 卓越透过马车上的小窗,向来送别他的人挥了挥手,马车缓缓的向前,卓越方才发现,此次前来送别的人群站于道路的两边,足有几公里的距离,人数显然无法计算。 除了于优优,此行七人都是第一次前往笙城,除了赛前的紧张之外,也有一丝的兴奋。 一路上,他们一起听于优优讲述关于笙城对抗赛的事情,以及历来曾经出现过的经典对弈。 “于老师,笙城对抗赛的规则是什么,你好像还没和我们讲过呢!” 墨凌英询问道。 于优优说道:“以往的笙城大赛,包括笙城辖内的三十六县城的高等棋院,从中筛选三十二个棋院,分成八组,每组四个棋院,然后两两捉对厮杀” “怎么个捉对厮杀?”雷星问道。 于优优解释道:“一般是一方中的五人,分别和对方的五人对弈,采取五局三胜赛制,总成绩获胜的一方可得三分,倘若输棋,便不能得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倘若一方能先取得三胜,那剩余的比赛便可以不用比了,是吗?” 卓越问道。 于优优点点头,道:“卓越说的不错。” 听到此处,原本一直沉默的于诗颖询问道:“那如果是和棋呢?” 于诗颖的问题,也是卓越等人忽略的问题,因为象棋中存在和棋的情况,所以不管对弈多少局,都有可能出现平局的情况。 最简单的,五场对弈若都是和棋,那总成绩便是和棋了,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理论上的确有这样的可能。 “好问题。”于优优道:“倘若出现平局,双方棋院将各得一分。” 于优优的解释很清楚,众人纷纷点头。 “每个小组的四个队伍两两对杀之后,成绩好的前两名将会胜出,晋级复赛。” 于优优继续说道。 程大冠点点头,有问道:“那小组的成绩,关乎进入复赛之后的对阵吗?” “当然,第一小组的小组第一将会面对第二小组的小组第一,所以说,小组成绩的好坏,将直接影响后面的对阵。” 于优优详述了比赛规则之后,还对卓越等人讲述了笙城的几所名院,以及他们所取得的骄人战绩。 当然,还有团体赛结束后的个人赛。 一行七人清晨出发,到达笙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了。 原本,按照于优优的说法,参加此次笙城对抗赛的,都会同在一处地方,但天色已晚,所以他们商议后决定先从这家客栈住一宿。 因为此处已经在笙城境内,象棋的气氛与落川也是大不相同,因为夜国对于彩棋并无过多的限制,所以,只要不是数额过于大,偶尔的小赌一下,也算是怡情了。 一路上,他们只顾在马车内说着关于笙城对抗大赛的问题,却没发现,他们来的路上,随处可见道路两边下棋的人。 而现在他们来到客栈,虽然是住宿的地方,但是一楼的大厅中,十几张桌子早就座无虚席,他们两两对弈,观棋者更是无数,他们有的支招,有的评价正在对弈的两人,看上去很是热闹。 “在夜国的南方,笙城算得上象棋氛围最好的一处郡城了。” 于优优说出此话,脸上明显带着一副自豪。 加上此次随行的车夫,卓越一行共八人,马恒伟开了四间房,于诗颖和于优优一个房间,卓越和雷星一间 安顿好住处,他们随意点了一些吃的,因为赶了一天的路,身心俱疲,所以大多都选择了休息。 因为此处不是落川,晚饭过后,于优优和马恒伟提醒道:“等会你们可以随处转转,但这里毕竟不是落川,我也是第一次来笙城,为防止走散,大家先不要出客栈。” 众人欣然同意。 卓越回到房间,原本想休息,不过刚刚躺下不久,隔壁房间便传来声音。 “这个棋你走的不对啊,你砍了他的马,你的車不就丢了吗?” 这是一名男子的声音。 “哎哎!观棋不语真君子,能不能别说话?” 另一个人的声音也传来了。 听着隔壁的状态,还不知道隔壁的几人要下到几点。 卓越回头看看雷星,或许是太累了,雷星倒是睡着的挺快。 想到他也是睡不着,便朝楼下走去。 卓越下楼之后,环顾在场的棋桌,观棋者最多的一局,是在角落的一张棋桌上。 卓越想反正无事,上前看看也好。 他挤到棋桌前,赫然发现正在弈棋的是自己的一位老朋友,徐化吉。 此刻,徐化吉和他的对手已经杀到了残局阶段。 徐化吉感到形势不利,苦苦思索久未落子。 “徐徐老师” 卓越见到徐化吉,有些吃惊。 徐化吉被卓越这样称呼,抬头一看,一眼便认出了卓越,着实一慌,对卓越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卓越便不再开口,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在棋桌上。 徐化吉沉思片刻,对卓越说道:“年轻人,这步棋该我走,你觉得怎么走合适啊?” 徐化吉装作和卓越不认识的样子,问道。 卓越虽然不知其意,但开始寻招,在场观棋者大为吃惊,因为在场的成年人不少,有几个也是在附近名声不俗的,而他却点名让一个少年支招。 卓越端详了棋面片刻,随即拿起黑車一平四叫将。 徐化吉对面的对手,是个看上去比卓越大不了几岁的少年,面对卓越的叫将,他只能马七退六,跳马吃掉卓越的那一車。 走完这一步,此人笑着摇了摇头,在场观棋者也议论纷纷,一車换一士,这还是在黑棋略势的情况下,在他们看来,卓越果然是不行的。 众人的议论之声未止,卓越再出一手,又将另一只車占据帅位。 坐在对面的少年喜形于色,随即帅四进一,将車吃掉。 就在在场的观棋者准备发声声讨卓越的时候,卓越笑笑,立即把黑马一跳,卧槽将军。 那人无奈,只得避开马口。 卓越又把一直待在黑棋阵营角落里的黑炮一进八。 马后炮绝杀,连弃两車造杀,惊天动地 对手极其在场的观棋者见棋大惊失色,两眼发直 徐化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大度的说道:“下棋只是消遣,没想到一下就下了这么久的时间,不下了” 说着,带着卓越便离开了人群。 两人朝楼上的房间走去,留下在场观棋者的议论 “那人是谁?看上不不大啊!” “不知道,之前从未见过,刚才的一手真是妙啊!” “笙城真是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啊,不起眼的一个少年,竟然能走出如此妙手,刚才那少年,棋艺了得啊!” 176 一城芳华,尽归钰园 两人回到徐化吉的房间,徐化吉说道:“这次,多亏了来的及时,你也看到了,刚才我马上可就输了,对了,卓越,你来笙城是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吧。” 徐化吉笑道。 卓越略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对于徐化吉的二期一,虽然他未见过,但他知道,徐化吉和曹太勤一样,虽然在教学领域,两人都是好手,但是本身的象棋水平,并不算很高,甚至尚未达到职业棋手的实力。 “徐老师,您怎会在这里啊?”卓越疑惑的问道。 徐化吉是笙城棋院的老师,本该出现在笙城,徐化吉今日在此,让卓越颇感意外。 徐化吉说道:“今天一个老友要离开,我出来送送他,这不,回程的路上,见此处弈棋者众多,便想与人对弈几盘,之前我已经输掉一盘,倘若再输,这面子上” “刚才徐老师阻止卓越喊您,难道是” 徐化吉点点头,说道:“我徐化吉好歹是笙城最高学府笙城棋院的老师,今天若是连输这个毛头孩子两盘,传扬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放啊!” 卓越点点头,道:“也是啊!” 徐化吉笑了笑,道:“你这次能来,真是太好了,伟琪自上次离开之后,一直希望能与你一弈,看来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嘿嘿。” “好的,徐老师,加入遇到唐伟琪,卓越定然全力以赴。” 卓越回道。 接着,徐化吉又再次叮嘱卓越,今天的事情一定不要传扬出去,卓越欣然答允。 随后,两人又相互询问两句,双方讨论的关于唐伟琪的居多。 没多久,卓越便告辞离开,徐化吉望着卓越的背影,喃喃说道:“卓越,我这笙城棋院,可不是只有唐伟琪一人啊!团体赛需要的是个整体!” 次日,卓越等人按照原定的计划,离开的时候,卓越下意识的朝昨晚徐化吉的房间望去,发现那个房间早就没人了。 卓越按照昨天答允的那样,对遇到徐化吉的事情只字未提。 登上马车,卓越问道:“于老师,明天就要开始笙城对抗赛了,我们下一站去哪?” 于优优微微仰头,一丝向往之色尽显在脸上,道:“钰园。” 不多时,众人乘着马车,穿越一条静谧悠长、绿柳茵茵的街巷,在这条街巷的尽头,有一所五层的高大建筑,而这,便是于优优口中的“钰园”。 卓越等人下了马车,眼前的景象,当真让众人吃惊,他们也明白了之前的于优优为何如此神往此处了。 众人抬首望向大门,围墙虽然古老,却并不破旧,而大门正中的匾额上,黑匾金字的“钰园”显得十分醒目。 “钰园”的建筑规划、楼阁交错充分体现了富贵的风范和民间清致素雅的风韵。 走进“钰园”,首先是一座花园,工作人员也立时迎了上来,为他们引路。 花园内古木参天,怪石林立,环山衔水,亭台楼榭,廊回路转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他们便已经来到阁楼旁边,中路是一座,两侧还分别有一座,三座阁楼均为五层建筑。 笙城虽然是郡城,但是五层建筑还是十分罕见的。 中路的阁楼楼顶和分层处,都使用的是绿色的琉璃瓦,显示出阁楼的威严气派,同时亦是身份的象征。 东路的阁楼门前有一架长了足有上百年的藤萝,至今仍长势甚好,在笙城极为罕见。 西路的阁楼虽然看上去最小,却是小巧精致的精品之作。 此刻西阁楼的大厅门敞开,从此处便能看到雕饰精美的楠木隔断,内饰多以金色壮士为主,富丽堂皇,令人难以移目。 一路上,引路的店中人员已经知道他们是来自落川,好客的为他们讲述起关于这“钰园”的事情。 这“钰园”原本是百年前笙城一位象棋名手的的府邸,当时此人在笙城所向披靡,一时间无人可与之匹敌。 后来,此人便离开笙城,去往了夜国高手最多的地方,京城。 卓越等人听得入神,卓越问道:“后来呢?” 园内员工摇摇头:“后来他回来了,建造了这所钰园之后,便消失了,无人知道他的名字,也无人知道他去哪里了。” 说完之后,店内人员又悄悄的转过头来,说道:“听说那人在京城得罪了人,为了不让他的钱财充公,方才建了这座府邸,你们也看到了,建造这多府邸,可是要花大量的银子的!”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不错,这‘钰园’的规模,笙城辖内尚未比之更豪华的建筑了,也正是因此,这里有‘一城芳华,尽归钰园’的美称!” “姑娘说得对,只要来过钰园,笙城的其他景点便无需再去了,因为在笙城,没有地方比钰园更好的地方了。” “好歹这里成为了笙城对抗赛的暂住点,这里不是有钱就能来住的,所以,能来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即便最后没有成绩,能来钰园一览,也算一种奖赏了。” 店内人员说着,众人已经来到了中楼阁的大殿之中,现在正是吃饭时时间,大殿内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 “客观您要的酒马上到。”小二非常忙碌的小跑着叫道。 吧台处的看上去像是掌柜模样的中年人,挺着大肚腩,手中拿着算盘,大声的喊道:“快点给靠窗的几位上酒” 另一边,一名小二重重的靠在墙角,似乎是忙完了一阵,随手扯下肩头的毛巾,拧出汗水来 店内引导员将卓越一行人引来到吧台地方,之前的中年男子正在拨弄着算盘,算盘旁边一支笔,随时方便他记录着什么。 看到卓越等人靠近,眼皮微微一抬之后,然后再次低下,仿若无人。 “赵经理,这几位是”引导人员话音未落,被唤作“赵经理”中年大肚男继续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的说道:“没看我忙着吗?稍等一会儿” 引导员无奈,只能示意卓越等人稍等。 “卓越?” 就在众人耐心等候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卓越等人同时回首,发现居然是落川棋院的“同窗”段龙妹。 此时的段龙妹一身真丝绸缎长衫,显得极为高贵,在她的身后,跟随着两名婢女,样子十分清秀。 虽然是婢女,但于诗颖和于优优却看得出,这婢女的衣着,也并非寻常人家能穿戴的起的。 见卓越转头,段龙妹一脸兴奋上前,道:“真的是你们” 说着,一一向众人打着招呼。 之前目中无人的“赵经理”大为吃惊,赶忙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毕恭毕敬说道:“段小姐,您认识他们?” 段龙妹扬首说道:“他们是我的老师和同窗,自然认得。” “赵经理”此刻之前的目无一切的态度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热情,能和笙城段家攀上关系的,可不是他能得罪的。 “诸位是从哪里来的参赛选手啊?” “赵经理”边说,边翻阅着手中的记录名册。 段龙妹插嘴道:“赵经理,此次他们所有的经费,都挂在我的头上。” “这怎么好意思啊,来之前,曹院长已经给了我们经费。”马恒伟上前说道。 段龙妹笑道:“马老师,你们远来是客,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吧!” 段龙妹说话间,时不时的看向卓越,自段龙妹离开落川棋院之后,一直对卓越念念不忘,一直期盼着何时才能与卓越再相见。 当闻言卓越会参加此次笙城大赛之后,她用上家族的力量,终于在“钰园”争取到一个名额。 于优优则与“赵经理”对接,当于优优说出她们来自落川的时候,“赵经理”的脸色顿时变了。 于优优小心的询问道:“赵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此刻,马恒伟和还在和段龙妹相互推让着。 赵经理望着段龙妹,说道:“段小姐,有件事得向您说一声。” 段龙妹眉头一皱,道:“什么事?” 赵经理虽然有些为难,叹息一声,还是艰难的说道:“大小姐,落川县城的代表,已经有人帮忙支付了。” 众人闻言,不止段龙妹大惊,连卓越和马恒伟一行人也面露狐疑。 除了于优优,他们都是首次来笙城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朋友,况且,即便住宿不需要支付费用,其他的费用也不少,除了之前离开的马夫,卓越等一行七人一天的消费也是十分巨大的。 段龙妹自然知道这费用的庞大,问道:“是谁?” 段龙妹的疑问,也是卓越等人的疑问。 赵经理将手中的记录簿合上,道:“不好意思,段小姐,此人有言在先,不便透露他的身份。” 段龙妹小嘴一撅,道:“在笙城,到底是谁敢和我段家比阔气。” 赵经理赶忙说道:“这不是与您比阔气,还希望您体谅。” 其实,赵经理也极为纳闷,这落川往届的成绩并不突出,为什么会这么多大人物愿意为其支付费用呢,这也是萦绕在赵经理心中的一个疑问。 段龙妹还要准备上前说什么,在她身后的一名婢女上前,在段龙妹的耳边低语几声,段龙妹微微点头,然后上前说道:“既然有人帮了我的忙,也好。” 说完,段龙妹来到卓越的身边,低语几声,然后询问赵经理,道:“落川的团队在哪个阁楼?” 赵经理说道:“是在西阁楼的‘天字号’” 赵经理的这话,卓越等人是听不出好与坏,但于优优和段龙妹却十分清楚。 各个参赛队伍的住宿标准,都是由成绩来定的,以落川县城的上一届的实力标准,最多也就西阁楼的中间楼层。 而这“天字号”客房,可是西阁楼的最顶层。 段龙妹和她所在的段家,自认在笙城几乎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但是,想要改变在钰园的位置,却是也是十分困难的。 段龙妹想要通过刷脸来让落川拿到“天字号”客房,也是绝无可能的。 赵经理自然看出于优优和段龙妹脸上的惊异,道:“原本,为了让落川代表更加方便,幕后之人想要给你们安排在中阁楼的,或许是因为别的县城代表说闲话吧,所以并未这样安排。” 赵经理的此话更加让段龙妹和她身后的婢女吃惊,因为从赵经理的话语中,他们可以听得出,幕后之人有将落川县城的代表安排在中阁楼的实力,这等能力,即便是段家动用家族力量,也未必能成。 在段龙妹和于优优诧异的眼神中,赵经理对这卓越等人诡异一笑,说道:“你们好好努力,那大人物说过了,只要你们能冲出小组赛,以后走到哪,费用全部由他们承担。” 赵经理此言听得雷星等人激动不已,虽然尽量压制着心中的喜悦,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喜悦。 接着,众人告别段龙妹,由赵经理亲自带路,朝“天字号”客房走去。 众人来到西阁楼的五层,一股幽香传来,赵经理接连推开四个木质的大门,众人朝房间内看去,这“天字号”客房值得称道的算是他充足的光线了,放肆的阳光从窗子照进来,把屋内的情景照的一清二楚。 每个房间都摆着一张棋桌。 “不知这房间符不符合诸位的想法啊!”赵经理小心的问道。 “赵经理有心了。”于优优颔首说道。 “各位感觉好就好,马上就要笙城对抗大赛了,今天特别忙,在下先退下了,门口走廊全天都有我们的职工,有需要喊一声便可。” “好的,有劳赵经理了。” 赵经理这才准备离开,刚走几步,赵经理便又折返回来,提醒说道:“两位老师,明天就要正式开始正赛了,所以,今天晚上,在中楼阁的大殿中,此次盛会的各路名手会有不少同往,若是你们没事,可以去看看,毕竟知己知彼嘛!” 于优优恍然大悟,道:“多谢赵经理提醒,若非您提醒,我倒差点忘了!” “这是应该的,呵呵!”赵经理说道,然后说道:“那小的就先告辞了,诸位先休息一下吧!” 待到赵经理离开,马恒伟等人围上于优优,询问道:“刚才赵经理所说的所为何事?” 于优优与众人一起,进入一个房间,说道:“这也算是笙城对抗赛之前的前戏了,就是比赛的前一天,参赛选手会聚在一起,算是提前认识一下吧,虽然话是说相互认识,但,这更多的是让普通参赛者见见此次参赛的高手罢了!” 众人恍然大悟,所有人想要关注的,必然是笙城四大棋院和之前成绩好的那些棋院中的头首名手,像他们这样的,怕是无人会关注吧! 177 笙城段家 卓越几人分配好了房间,因为中楼阁的大殿实在人多,所以,他们没有下楼,而是点了一些饭菜,让店中的小二送来。 卓越和雷星在一个房间,初到笙城,连卓越都感觉到一丝新鲜,其他人包括马恒伟、墨凌英也都表现出兴奋的情绪。 而雷星却鲜少发言,脸上也并未出现过太过兴奋的表情,似乎有些心事。 “雷星,是有什么事吗?”卓越疑声问道,因为自从进入笙城之后,雷星的表现确实发生着变化。 雷星朝卓越莞尔一笑,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话音刚落,雷星站起身来,并未再多说什么,朝门外走去。 卓越更加疑惑,立刻放下碗筷,追了上去,道:“你要去哪?” 雷星回首,淡然一笑,道:“初到笙城,我想随意走走,不用担心我!” 卓越正要上前追上雷星,在他们正面,段龙妹突然出现,喊道:“卓越?” 卓越的脚步停下,段龙妹对迎面而来的雷星微微点头后,直接来到卓越的身边,道:“刚才我和你在中楼阁大厅中说过的话,你不会忘记了吧!” 卓越随意敷衍着点点头,目光却是一直朝着雷星的背影看着。 雷星头微微一侧,趁段龙妹出现的时机,朝外走去,逐渐消失的卓越的视线中。 卓越见雷星离开,略感失落,段龙妹顺着卓越的目光望去,眼见雷星的身影消失,说道:“放心吧,笙城是很安全的地方,再说雷星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担心。” 卓越也只好点点头,然后转向段龙妹,道:“刚才在中楼阁,你是说家父要见我?” 段龙妹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明天就要正式进行比赛了,我来正式和你同去的。” 卓越略微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不明白,笙城段家的家主为什么会要见他,但还是欣然答应下来。 两人朝楼下走去,来到楼梯口,段龙妹的两个贴身婢女已经在此等候了。 四人同行,来到了楼下,四人的出现顿时引起了在场人的关注,议论之声也随之而来。 “那小子是谁?居然和尊贵的段家大小姐在一起。” “是啊,看衣着,不过是普通人家,何德何能,能有资格和段龙妹同行。” “你们不知道吧,这是落川的代表,今天中午,段龙妹差点为他们支付此行的费用呢!” “此子样貌堂堂,说不定就是个蹭吃的小白脸,中看不中用啊,倘若此次让我遇到此人,我必手撕此人,让他尝尝厉害。” 很明显,卓越与段龙妹同行,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妒忌。 这也难怪,段龙妹坐拥天姿国色,又是笙城第一家族段家的掌上明珠,自然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当初在落川棋院如此,如今在笙城,亦是如此。 对于这种妒色,卓越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根本无视,朝门外走去。 当然,除了妒忌,也有一部分人的羡慕,在大厅中的一张偏桌上,三名女子正在吃饭,看到卓越虽段龙妹出现,其中一名蓝衣少女身材娇小,瓷娃娃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分外惹眼。 当卓越经过此桌的时候,那少女目光一直盯在卓越的身上,一脸陶醉的说道:“世间竟有如此风神如玉的少年,初到笙城,竟能俘获段家大小姐的芳心,这把妹的手段,真是厉害啊!” 在蓝衣少女身旁,是一个一身红装,身材高挑的少女,见蓝衣少女如此,红装少女微微皱眉,朝蓝衣少女道:“雪玲,收起你那花痴的表情,此次出来,你可是代表着咱们倾城棋院,一定要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被唤作雪玲的蓝衣少女一怔,然后吐了吐舌头,脸上略显尴尬,不再说话。 就在卓越随段龙妹马上走出门外的时候,一个比卓越稍大的少年,身穿一身灰色长袍,腰间别着一条蟒纹腰带,看上去器宇轩昂,突然出现的他挡在了卓越的身前。 “是是程无双”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道。 “程无双,就是来自天海县城的东瑜棋院的头首吗?” “可不是嘛?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刚才没见过啊” 突然出现的这个叫程无双的人,顿时让现场一片惊呼。 当然,看程无双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好意,这也让在场的好事者开心不已。 “嘿嘿,看样子有好戏看了” 卓越见身前的程无双突然出现,立刻向左闪,那人亦移动身子挡在卓越的面前,卓越又朝另一侧闪躲,程无双似乎是故意的,又移到另一侧将卓越挡在身前。 卓越见此人是故意为之,停下动作,目光盯着程无双,询问道:“这位兄台,有事?” 程无双冷冷回道:“小子,注意你的身份,有些人你是一辈子也配不上的,我奉劝你不要做白日梦了,踏实一点其实很好。” 卓越当即明白了程无双的意思,无奈的一笑,心中暗忖:“又是一个袁英才。” 此刻,段龙妹已经发现身后的事情,她回过身,朝程无双怒道:“程无双,你要干什么?” 见段龙妹转身,程无双脸上的傲慢消失不见,一脸奉承的来到段龙妹的身边,说道:“龙妹,此次来笙城之前,家父让我从家乡天海为伯父带了一些天海特产,不知伯父什么时候有空?” 程无双的好气,并没让段龙妹有好气,她怒道:“什么时候有空,父亲会派人通知你的,此次约卓越见面,就是父亲的意思,你还不赶快给我让开。” 听完段龙妹的话,程无双当即愣住,在场正在吃饭聊天的人也均怔住。 笙城段家的家主,平日里日理万机,公事繁重,眼下笙城对抗大赛又迫在眉睫,事务必然繁琐。 而在这么忙碌的时刻,段家之主段彦竞竟然要约见一个普通的参赛者,这的确是出人预料的。 而且,若是见一个已经成名之人,不算什么,而卓越之名此前从未有人听说过,更不要说他的事迹了,这就更让人奇怪了。 卓越在众人的疑惑的目光下,被段龙妹一把拉过离开,等两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后,众人才重新恢复喧闹。 身在吧台的赵经理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一个段家的家主召见,竟然让你们这帮小子如此吃惊,若是让你们知道还有比段彦竞更厉害的人物为他们支付此行的费用,你们岂不是要吓得尿裤子。” 说完,赵经理微微皱眉,捏着下巴,继续自言自语道:“这次的落川真是不简单,除了卓越被段家约见,还有刚才那个叫叫雷星的,听他刚才的问话,他好像也不简单啊!” “赵经理,我点的酒好了吗?” 赵经理正在思索间,厅中一桌客人喊道。 “来了,来了”赵经理赶忙朝一旁的店小二说道:“赶快给那桌客人上酒。” 段家大院,虽然与钰园难比,可是在笙城,做为私人府邸,在笙城已经是极为豪华的了。 走进大院,穿过一个小小的花坛之后,便是正厅,正厅是全中式装饰,厅中的桌椅亦是如此。 此刻,一名四、五十度岁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正厅中央,虽然已过中年,但看上去却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 见卓越和段龙妹同来,原本端着茶杯准备喝茶的段彦竞,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段龙妹兴奋的冲上前,扑在段彦竞的怀里,撒娇道:“爹爹” 段彦竞一脸宠溺的抚摸着怀里的段龙妹,道:“好女儿,可回来了” 卓越缓步上前,微微躬身,准备打招呼。 段彦竞见状,与段龙妹分开,朝卓越说道:“你就是卓越吧,之前我听龙妹说过了,来,快坐吧。” 待到卓越入座,段彦竞吩咐左右,道:“看茶!” 段龙妹凑到段彦竞的身边,小声说道:“爹爹,您和卓越先了解一下,女儿去换件衣服。” 说完,朝卓越微微点头,卓越同样微微点头,段龙妹起身离开正厅。 段彦竞见段龙妹离开,摆了摆手,让正厅的服侍人员先退下。 众人离开,段彦竞开口询问道:“卓卓越是吧,还不知道,令尊是哪位,你又出自哪家啊,据我所知,在落川辖内,卓姓没出过豪门望族吧!” 卓越微微垂首,道:“在下来自宛古村,家父也不过是个乡村教棋的人,所以在下并无背景,更不是豪门望族之后。” 卓越的声音虽小,可言语有力,丝毫没有因家世而自卑的感觉。 段彦竞闻言,面带不悦,原本准备让茶的手也停在半空,等卓越的话语结束之后,他也收回了手,道:“原本,龙妹是个乖巧的孩子,可是,自从落川归来之后,龙妹的性情大变,甚至不知从何时起,龙妹开始出现忤逆我的意思了。” 卓越闻言,道:“伯父,这或许只是段龙妹成长的标志。” 段彦竞当即打断卓越的话,怒道:“不,不是,是因为你,虽然你很有手段,能让我的女儿如此喜欢你,但你该明白,你们不合适,也绝无可能,你的能耐再大,也不过只是个乡村之人,而龙妹一出生,已经注定她是以奋斗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人。” 卓越闻言,虽然能理解段彦竞作为一个父亲此刻的心情,但在他看来,段彦竞的言辞还是太过强硬了。 “生我者父母,这是天命,并非每个人都如段家这般家境殷实。” 卓越义正言辞的说道,面对笙城段家的段彦竞,他毫无惧色。 段彦竞冷“哼”一声,见劝不动卓越,直言道:“这么说吧,虽然如果你进入段家之门,能让你从此无需奋斗,可是,今天,我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这种想法不可能,说吧,要怎样才能离开我的女儿?” 卓越据理力争,道:“我可以管好自己,但您的爱女,我无法管住。” 段彦竞双目冒着火苗,在他看来,卓越此举,分明是欲擒故纵。 “好嚣张的小子,你的这一点,龙妹可是没有和我说过啊!” 段彦竞顿了顿,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龙妹还小,对世事了解不深,才会受你蛊惑,你信不信,若是龙妹得知你无意,已经离开,很快就会将你忘记。” 卓越道:“卓越求之不得,这也是卓越的意愿。” 段彦竞愤然起身,道:“好,那你就自己亲眼看看。” 说着,段彦竞上前,将卓越拉起,推开侧门,道:“稍等,你就在此听着,也好让你死心。” 说完,“嘭”的一声,段彦竞将侧门关闭。 十几分钟之后,卓越隐隐听到段龙妹的声音从外面出现 此时,段龙妹换了一身粉色长衫,从面上看,似乎很用心的点缀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容光焕发。 来到正厅,原本满面笑意的段龙妹环视一周,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朝段彦竞望去,问道:“爹爹,卓越呢?” 段彦竞淡然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道:“他呀,他走了!” “走了?”段龙妹脸色大变,急声道:“我让您帮我劝劝他,您让他走了?是您说让您见见卓越,好帮我劝劝他,我才带他来见您的啊,您竟然让他就这么走了?” 门后的卓越,可以听出段龙妹的急躁。 的确,现在的段龙妹心急如焚,她转身,几欲出门追赶,因为她知道,倘若此次她再错过,就真的错过了。 段彦竞见状,猛然站起身,怒道:“你要干什么去?” 段龙妹被段彦竞突然的怒喝止住,她微微转首,道:“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门后的卓越,听到此处,一丝触动心灵的感动,两人相识到现在,卓越并未做什么惊天动地令段龙妹感动的事迹,可是段龙妹却对他用情至此,这正是青春的玄妙之处,爱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段彦竞上前,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段龙妹,苦口婆心的劝道:“女儿啊,他只不过是个从宛古村出来的普通人,别再和我说他下棋能有多好,背后没有强大的背景,在夜国是走不远的。” 段龙妹此刻已经开始抽泣,她清楚,段彦竞是为她他好,可现在她不想段彦竞这样的好。 段彦竞微微仰头,道:“远了不说,笙城的各大名校院中,起初被认为惊世天才,后来随着时间推移,销声匿迹的比比皆是,你就能保证他将来能成为妙手级别甚至国手级别的棋手吗?” “所以,孩子,别傻了,你不能保证,他配不上你,也不配做我段家的女婿。” 178 笙城象协 段彦竞见段龙妹的情绪稍稍稳定,说道:“女儿,你还小,见过的优秀的异性也少,等你大了,你会发现,笙城之外还有京城,优秀的人有的是啊!” “别说了”段龙妹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段彦竞吼道:“我的事情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管了。” 段彦竞上前,准备安慰,却被段龙妹一把甩开,段龙妹摇摇晃晃两步之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此刻,她已经泣不成声,伴随着哭声,声音有些沙哑,朝着段彦竞嘶吼道:“你根本不知道离开落川的这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我想他啊,非他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 听到这穿刺心灵的呐喊,卓越终于抑制不住,段龙妹的哭声,任何人见了,都会出现怜悯之心。 卓越已经顾不得之前段彦竞的话,他猛然推开侧门,出现在段龙妹的眼前。 段龙妹突然发现卓越出现在他的眼前,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上开始出现笑意,然后朝卓越靠近。 来到卓越的身前,段龙妹轻抚着卓越的脸庞,喃喃道:“真的是你,你没有走” 卓越点点头,道:“是的,我没走。” 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段龙妹猛地扑在卓越的怀里。 卓越轻抚在段龙妹的秀丝上,安慰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段龙妹。 良久,段龙妹的情绪逐渐稳定,两人才缓缓分开。 段彦竞见状,对卓越说道:“小子,我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你怎么出来了?” 卓越叱道:“让自己的女儿如此伤心,平常人看到也会心如刀割,你竟无动于衷,你不是合格的父亲。” 段彦竞微微一怔,却无力反驳卓越,看到自己的女儿撕心裂肺,他自然要比任何人都痛苦,但是,他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所以,这一次为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幸福,他不得不狠下来。 即便面对卓越的指责,段彦竞也不在乎。 “我只是不想让龙妹以后受苦,龙妹是公主之躯,你无法给她幸福,所以,放手吧!” 段彦竞说道。 卓越微微皱眉,道:“或许,在今天之前,我会放手,但是,经过今天,或许我会重新考虑了” 段彦竞微微一怔,段龙妹面露喜色。 卓越接着说道:“或许正如您所说,段龙妹还会遇到比卓越更优秀的人,可是,您的做法,卓越实在不敢苟同。” 段彦竞冷言回道:“说了半天,你还不是想进我段家之门?” 段彦竞的此言,再次刺激到了卓越,这是一种裸的侮辱,而且从他踏进段家的大门,段彦竞类似的侮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说话间,段彦竞的目光转向段龙妹,说道:“女儿啊,你曾不止一次的说卓越的棋下得好,你将来的夫君,必然不能比你哥差太多吧,当年树青曾夺得笙城对抗赛的个人赛桂冠,若卓越在此次个人赛中夺魁,我便不再阻止你们了。” 段龙妹闻言,大惊失色道:“爹爹,您开什么玩笑,当年哥哥参赛的那一届,棋艺达到职业棋手水平的只有包括哥哥在内的两人,几乎没什么竞争力,而今的笙城对抗赛,您知道夺得个人赛桂冠的难度有多大吗?笙城棋院五人各个都是高手,还有赤羽棋院的孟卿童,风神棋院的江厌离等人,都已经具备职业棋手的实力了,卓越比他们还小几岁,您让他如何在众多的强手中突围?” “我从未想过要入赘段家之门。”就在段龙妹为卓越说话的时候,卓越傲然说道。 听到卓越的话,段彦竞对卓越更加不屑,他段家盛气凌人惯了,自然不会认为是之前的言语刺激到了卓越,在他看来,卓越不过是个胆小鬼,连尝试争取一下的信心都没有,这让段彦竞对卓越更加看之不起。 “你瞧瞧,一个连争取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你觉得他配吗?” 段彦竞对段龙妹说道。 这是段彦竞的想法,不过,卓越接下来的话,瞬间让段彦竞怔住。 卓越说道:“即便我拿下个人桂冠,在下和龙妹还小,至于以后发展成怎样,还需要再考量,我只能承诺这样,以后的发展如何,我真的而无法保证。” 段彦竞再次不屑的冷“哼”一声,道:“看吧,他根本不在乎你。” “我愿意等。”段龙妹的回答简单干脆。今天,虽然没有促成两人的关系,但是,卓越对段龙妹的称呼已经改成“龙妹”,这对两人的关系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推进。 段彦竞见确实改变不了自己的女儿,甩了甩衣袖,道:“哼,这是你说的,努力拿个个人赛的冠军我看看吧!” 说完,然后愤然离开大厅。 之前段龙妹刚到卓越的房间寻找卓越的时候,雷星趁机离开。 雷星先来到中楼阁的大殿中,朝赵经理询问道:“赵经理,请问笙城象协自什么地方。” 此刻的赵经理虽然在忙,但这雷星他还是有印象的,正是来自落川的棋手。 赵经理明白,能让那个“大人物”出资,这落川代表都要小心对待,千万不能再懈怠。 再者说来,笙城象协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何况现在的笙城象协已经到了一年当中最忙的时候。 赵经理眼见雷星询问,说道:“这位小哥,您或许不知道,现在的笙城可是到了最忙碌的时候,您倘若是有亲戚在笙城象协,也还是等过几天再去吧!” 雷星面色平淡,说道:“赵经理,您只管告诉我笙城象协的位置便好,至于我见不见得到我想见的人,您就无需操心了。” 赵经理一怔,他在钰园做接待十几年了,几乎见过了笙城辖内的所有名门贵族。 而眼前的雷星,言语中虽无傲气,但言语中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加上此次雷星要找的是笙城象协中人,笙城象协在笙城有超然的地位,笙城象协不止管理笙城,还掌管着笙城辖内的三十六县城,可谓权力极大。 普通人想要进入,都需要数日之前的预约,像现在这个时候,早就不再接待任何人了。 而雷星却执意要前往笙城象协,说明雷星有能见到想见之人的信心,否则也不会白跑一趟。 以赵经理的经验来看,他眼前这个看似其貌不扬的雷星,身份必然不凡。 “原来是要去笙城象协啊,我马上派人安排送您过去。”赵经理颔首哈腰的说道。 雷星挥挥手,说道:“赵经理无需客气,只管告诉我地址,不劳烦您差人送我了。” 赵经理见雷星心意已决,便不再提送她前往的事情了,不过,却详细的说出了笙城象协的地址。 笙城象协,距离钰园不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所以,按照赵经理的意思,雷星很快便找到了笙城象协。 笙城象协,四层建筑,相比落川象协自然是气派很多,但是和周边的建筑相比,这笙城象协并显不出有多豪华。 但是,无人敢质疑笙城象协的地位,特别是笙城象协中的会长杨观云,要说他在笙城只手遮天,怕是没人会怀疑。 因为笙城对抗赛临近的缘故,笙城象协早在半月前便不再接受普通事务办理,杨观云已经下达指令,全力重心都集中在此次大赛上。 所以,笙城象协的门口虽然有两名护卫守护,但在他们身后的两扇巨型铜门却虚掩着,显然没有接待外来人的意思。 雷星静静朝象协的大门走去,倘若现在卓越看到雷星的样子,恐怕也会惊吓到,此时的雷星脸上没有少年应有的稚嫩,而是透着一股令人惊惧的寒意,甚至更像杀气。 “等一下,这位小兄弟,你找谁?” 眼见雷星准备推门进入,门口的守卫急声制止。 听到守卫的制止,雷星微微侧首,依旧面无表情,道:“我找杨会长。” 简单的回应之后,雷星继续往前走。 两名守卫闻言面面相觑,另一名守卫急声上前,道:“您您提前预约了吗?” 雷星双目微眯,道:“还要预约?那我现在预约。”说完,继续准备向前走。 一名护卫立时来到雷星的身前,阻止雷星继续往前走,说道:“停下,没有预约,谁也不能进入象协。” 雷星止住脚步,怒视眼前的守卫,道:“你连报也不报,今日我来找会长,是有要事,你若再敢阻拦,可知后果?” 守卫望着雷星带着杀棋的眼神,他身高一米八的大个儿,竟有些被雷星娇小的身躯吓到的意思。 望着雷星娇小的身躯,守卫暗想雷星定然不会来添乱,或许真的找会长有事。 “这样吧,你先等等,我去汇报一下。”守卫说道。 雷星直言道:“我必须跟着进去,以为会长见不到我,必然不会允许我进入的。” 守卫稍稍沉思之后,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头说道:“好吧!” 守卫的这鬼使神差的举动,让另一名守卫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就在这守卫的眼皮之下,雷星被带入了笙城象协。 殊不知,这看似疏忽的随意答应雷星进入,却拯救了他,让他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很快,在守卫的带领下,雷星被带上三楼一间最大的办公室中,雷星从门缝的地方朝里面望望,办公室中对着门的地方,一张方形的古朴木桌,此刻的桌上放置着厚厚的一叠文件,会长杨观云正在这张木桌上记录着什么。 而在他的下面,还是十几名笙城象协的高层。 “启禀会长,有人找您。” 守卫小心的汇报着。 杨观云微微皱眉,疑声问道:“找我?谁?多大年纪?” 守卫说道:“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杨观云闻言后,思索片刻,实在无法在认识的人中回忆守卫所说的人,勃然大怒的对守卫说道:“现在什么时候了?明天就要开始笙城对抗大赛了,怎么还带人来我这,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谁也不见,听不懂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守卫知道杨观云的脾气不好,这次惹怒杨观云,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是是,杨会长,我现在就让他回去。”守卫赶忙道歉说道。 这时候,雷星来到守卫的前面,即杨观云的身前。 守卫小声的说道:“快走,会长怒了” 雷星好像没听到守卫的话,依旧站在那里。 雷星的举动,也引起了其他高层的注意,其他的象协高层此刻放下手头的工作,目光集中在雷星的身上。 杨观云看见雷星先是一愣,然后惊讶的走到桌前来,似乎要近距离的仔细看看雷星。 “这毛头小子,真是不自量力,现在想见会长的笙城名流都见不到,区区一个孩子,竟然直接找上门来。” 一名高层不屑的说道。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啊。” “现在会长如此忙碌,怎会与一个毛头小子费口舌?” 在场的高层一番议论,多是对雷星的调侃。 在众人看来,杨观云必然会将雷星轰走,绝无可能多说一句废话的。 但是,令所有人吃惊的是,杨观云仔细端详了片刻之后,驳回身子,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对在场的高层说道:“散会,今天先不开了。” 在场的象协高层,以及之前的守卫,全都呆若木鸡,他们极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会长,我没听错吧,明天可就是笙城大赛开始的日子啊,在不解决剩下的问题,恐怕回来不及啊!” 一名略显年长的高层开口道。 杨观云道:“现在我有比那更重要的事情,你们现在立刻退下。” 杨观云收拾着桌面,对刚才那名年长的执事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想不出,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笙城对抗赛更重要。 “难道是这个毛头孩子?”那年长的执事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杨观云的样子,可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只能问道:“那我们的会议,什么时候再开?” 杨观云拍着桌子,道:“什么时候再开会,我会另行通知你们,现在,你们马上离开,懂吗?” 杨观云的举动,让在场的人赶忙离开,送出这些人员,杨观云赶紧关上办公室的房门,然后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直接跪在了雷星的面前。 “属下,叩见” “行了。”不等杨观云说完,雷星先一句话打断杨观云,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不能让人知道。” 杨观云微微点头,道:“是,是属下鲁莽了,为了您的安全,属下绝不会泄露半分。” 雷星点了点头,来到之前杨观云的专座上,坐下。 179 雷星的抉择 倘若在场还有第三人在,必然不会想到,平时暴躁的杨观云,此刻在一个少年的面前,犹如一个奴仆。 “起来吧!”雷星说道,杨观云顺势起身。 起身之后,杨观云恭敬的说道:“您怎会突然到访笙城,这笙城可是郡城,您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笙城,我怕您会被别人认出来,那样会危机您的安全。” 雷星淡然说道:“在笙城,有谁能比你我见面更多呢,就连你,刚才也是观察了很久才认出我的吧!” 杨观云点点头,道:“是啊,您怎会这身打扮啊,刚才,老夫也险些认不出来呢。” “对了,您来找我,具体有何事?”杨观云说道。 雷星脸色阴沉,说道:“今天我来,的确是有事,不知道杨会长方不方便出面处理啊!” 杨观云立时躬身说道:“当年您的母亲对在下恩重如山,有事您只管开口,只要在下能办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雷星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直说了,落川象协,是归你们笙城象协管吧!” 杨观云说道:“不错。” 雷星继续说道:“我要让你安排撤掉两位落川棋院老师的授课资格,以及开除几十名学员。” 杨观云微微皱眉,深感疑惑,因为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落川象协处理,他们一般负责落川职务的任命等职责,这等小事,对他们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而且,看似撤掉两名老师,开除一些学员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然而,这却是一件极其狠毒的事情。 因为,不管撤掉老师还是开除学员,这几乎都是断送别人象棋道路的行为,此事过后,他们想在从事与象棋有关的职业,就难了。 因此,杨观云处于好奇,随口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雷星一皱眉,道:“你什么后这么啰嗦了?” 杨观云自知话多了,当即垂首,道:“属下知错,请将名单给我,我马上差人去办。” 雷星似乎气消了,从腰间取出一张纸条,递给杨观云,纸条上首个名字便是荼姚。 杨观云简单看过之后,便将纸条收进胸间。 “别说见过我,以后再见我,也不要和我打招呼。”办好自己的事,雷星对杨观云说道。 杨观云微微垂首,道:“是!”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就不打扰了。”雷星说完,准备离开。 杨观云急声道:“冒昧的问一下,您此次前来笙城,不会是参加笙城对抗赛的吧?” 雷星微微回首,道:“你问这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这样的装扮,还会有人能认出来吗?” 杨观云恭敬的说道:“如果老夫猜测的不错,那您还是要小心啊,此次的主审并不是我们象协,而是来自京城,而且您也知道。” 听到京城的名字,雷星转过身,惊呼道:“京城?是谁?” 杨观云说道:“朝中征东大将军,魏千城” 听到杨观云的话,雷星先是一惊,然后陷入沉默,他和魏千城有过数面之缘,倘若正面看到,或许会被发现。 “所以,倘若您已经在此次笙城对抗赛当中,请尽快退赛,这也是为了您自身的安全啊!” 杨观云提醒道。 雷星皱了皱眉,道:“我知道了,此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便离开了笙城象协。 雷星刚刚离开,杨观云便马上修书一封,然后喊来一名执事,让其赶快赶往落川,通知谷胜会长,严惩名单上的人 一路上,雷星十分纠结和犹豫,因为为了这次笙城对抗大赛,她付出了太多,也准备了太久,而且,一旦她不参加,必然会让落川失去参赛的资格。 但是,倘若她参加此次大赛,一旦被魏千城发现,那她便危险了。 短短的两条街的距离,雷星居然走了近一个时辰,她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参加此次笙城对抗赛。 之所以雷星如此纠结,是因为留给她决定的时间不多了。 当她回到住处,卓越也刚好回来,其他人经过一个下午的休息,已经到达满血状态。 “雷星,卓越,你们做什么去了?”两人刚回来,程大冠就跑了过来来找他们。 只是,程大冠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的脸色各不相同,各有心事。 其实,卓越倒还好,雷星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因为关乎生死。 “走吧,于老师和马老师都在呢,现在正在商讨关于明天的赛事。” 卓越和雷星同往,此刻,其他人已经到齐了,于优优正在为大家讲述历来笙城对抗赛中各家曾使用过的战术。 虽然,大赛中取得成绩,实力是最为重要的,但是,因为分为团体赛和个人赛。 个人赛的确是实力最为关键,但团体赛的变数就比较多了,历史上,有许多以经典的战术而以弱胜强的经典之战。 “虽然这些战术前人已经用过了,后人肯定有所防备了,可是,我们依旧可以以原本的战术为模本,通过改变出奇制胜。” 于优优说道,然后叹了口气,道:“只是,荼姚老师不在这里,论战术和经验,还是荼姚老师的经验更足。” 听到这里,雷星冷笑一声,低声道:“不知道荼姚还是不是落川的老师。” 虽然雷星的声音不大,但在场众人凑在一起,自然可以听得清楚。 不过没人会在意雷星的随口一言,而此刻,笙城象协的执事已经登上了前往落川的马车,一刻时间也生怕耽误。 望着众人热火朝天的讨论,雷星的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所有人失去机会,毕竟,他们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 “我这样的行头,那魏千城或许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怎会认得我呢?” 雷星自我安慰道,当然,也是有种侥幸的心理。 傍晚,按照之前赵经理所说,今天的晚上,在中阁楼的大厅中,许多此次大赛的名手会出现露露脸,卓越等人自然也想先了解了解一下对手。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简单吃了点饭,一行七人便一起来到了中阁楼的大厅中,此刻的大厅中,人数并不多。 他们随意从偏角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不是会有很多人吗?怎么才这么几个?”于诗颖小声的询问道。 于优优做出一个“嘘”的手势,说道:“现在时间还早,很快就会上人了,大家先等等,不要着急。” 此刻,在正厅中央,一名店中小二扬声说道:“诸位聚于此地,是为在此次笙城对抗赛上扬名立万,但诸位可知,此次的大赛规则有变?” 店中小二的声音,也瞬间引得众人纷纷向中间靠拢,店中小二的话也引起了众人的议论纷纷。 “胡言,大赛规则自当年云凤熙参加过一次之后,便如模板一般,几十年来从未改变,此次怎会更改?” 说话的人一身黑色长衫,剑眉轻挑,器宇不凡。 “是于东辉梵天棋院的头首于东辉”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此人,惊呼说道。 因为之前人少,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于东辉这等高手已经早早的来到了正厅。 “于东辉?何许人也?”卓越小声问道。 于优优翻阅着手中的名册,片刻之后,道:“找到了” 接着,于优优看着名册说道:“于东辉,大衍县城人士,也是大衍县城最高等学府梵天棋院的头首。” “大衍县城,好像听着有些耳熟啊!”马恒伟捏着自己的下巴,努力思忖着什么。 于优优补充道:“除了笙城郡城内,其余三十六县城最多只有一个棋院可以参加,而这大衍县城却是个例外,有两支棋院出战,除了梵天棋院,还有东岳棋院” 听着于优优的解释,卓越等人也算明白了,大衍县城之所以能以两队参赛,棋艺水平高人一等是肯定的,而这于东辉可以成为梵天棋院的头首,棋艺定然不俗。 于东辉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挑的粉衣少女也来到于东辉的身边,秋波暗送的附和道:“辉少说的不错,规则怎会说改就改?” 卓越抬眼望去,这名高挑的少女他是不怎么认识,可是,在高挑少女的身边,是白天他见过的蓝衣少女,白天的时候,高挑少女还说蓝衣少女花痴,而此刻的她,却比之蓝衣少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卓越抬头间,刚好和蓝衣少女对视,蓝衣少女惊喜的朝卓越回首打着招呼。 众人望着卓越,道:“那女子是谁?你认识?” 卓越一脸茫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于优优见状,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她们应该是倾城棋院的代表。” “倾城棋院?”墨凌英疑惑的重复着于优优的话。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不错,倾城棋院,顾名思义,棋院中全部都是女学员,你们看,那高挑的女子应该是杨润婷,而那蓝衣少女,别看她人畜无害的样子,实则是倾城棋院的第二大高手。” “第二大高手?第一难道就是那高挑的杨润婷?”于诗颖面露妒色,因为她自认身材不错,但是和那杨润婷相比,竟然还要略逊三分。 于优优摇头说道:“自然不是,倾城棋院的头首名为上官晨曦,单说她的名字你们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可曾经接受过笙城名手贺尘封的指点呢。” 听到贺尘封的名字,众人一惊,贺尘封,六十多岁,对布局颇有研究,最大的爱好就是下棋,并独爱书写棋评,曾车轮战同时与二十人对弈,十八胜两和,素有“棋痴”之称。 店中小二见接连有人出言质疑,继续说道:“辉少有所不知,以往的规则虽然无限趋近完善,但仍有瑕疵,因为毫无规范的抽签决定分组,会导致在小组赛中便会出现强队厮杀的状况,以致后面的复赛观赏性降低,因此此届大赛将首设种子队。” “种子队?”于东辉和杨润婷同时开口道。 店中小二点点头,道:“每个小组都会有一个种子队,当然,这八个种子队自然是实力比较强的,成为种子队之后,也就成功的避免了其他种子队分在一个小组了,至于哪八个棋院有幸成为种子队,只有等到明天了。” 众人面面相觑,面露狐疑。 “这位店家所言不虚,在下和所在的棋院也已经接到了消息。” 众人迟疑之际,不知何时,一名看上去极为沉稳的少年出现在了人群中。 此人的出现,众人面露狐疑,不知此人是何来路。 这时,又有一人上前,而此人似乎名气颇大,刚一出现,人群中便有人惊呼出声:“是笙城棋院的陈灵子。” 陈灵子虽然人气极高,却十分低调,来到刚才出言之人微微抱拳,道:“崔臣,好久不见。” 听到崔臣的名号,在场众人终于明白,是何人能让陈灵子如此客气了。 于优优说道:“崔臣,笙城四大棋院中苍凌棋院的头首,棋艺精湛,而且此人虽然成名极早,但却十分低调,所以鲜少有人认识他,没想到今天竟然出现在此处。” “那陈灵子就不必说了,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了,此人就是笙城棋院的学员,也是参加此次对弈的人员” 于优优说到此处,又皱了皱眉,喃喃道:“除了此人和唐伟琪,至于还有谁,就不能确定了。” 对于笙城棋院的人员无法确定,其实是因为笙城棋院的高手众多,有时候人才太多,选择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笙城棋院每年都会有这样的烦恼。 “哼,区区一个崔臣,竟然这么值得得你们大呼小叫。” 接连出现两大高手,众人对崔臣和陈灵子的议论尚未结束,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陡然出现。 突然出现的声音,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众人循声望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男子,脸庞白皙,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五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 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是江厌离”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笙城当中众多名门贵族之中,除了段家,就要数江家了,而这江厌离便是江家的独子,身份的高贵可想而知。 和段龙妹一样,这江厌离是具有超高颜值和身份尊贵之人,他也早在数月前就被各大棋院作为研究的对象了。 坐中几位女宾客已经忍不住秋水暗送。 “厌离胡言乱语,阁下勿怪。”在江厌离的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虽然说着道歉之语,却一副傲慢之相。 180 名手逐现 看到这名中年人,在场无人认识,可是马恒伟却龇牙咧嘴,恨不得将此中年男生吞活剥。 于优优发现了马恒伟的变化,说道:“马老师,这中年人,您认识?” 马恒伟双拳紧握,头上青筋暴出,怒道:“此人,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见马恒伟如此愤怒,于优优迟疑一下,看到此人与马恒伟年纪相仿,然后面带惧色道:“难不成此人是” 马恒伟点点头,道:“此人也是从落川出来的,不过,此人现在已经是风神棋院的副院长了。” 风神棋院,也是和笙城棋院、苍凌棋院、云离棋院并称笙城四大棋院。 而这江厌离,亦是风神棋院的头首。 “是候尉迟?当年在飞龙棋院击败马老师的候尉迟?”卓越问道。 马恒伟点点头,说道:“卓越真是好记性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江厌离的话语,即便是普通人都难以隐忍,何况是成名已久的崔臣。 此刻崔臣虽然强忍,但也难掩怒气:“江厌离,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今日定要与你决个生死。” 江厌离摇首叹息道:“手下败将!” 一年前,两人同为二级学员,又都是二级的头首,当时以他们的资历虽然不能参加笙城对抗赛,但两所院校都是笙城四大名校之一,因此组织一次对弈,崔臣当时棋差一招,饮恨出局。 对此,崔臣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再找机会与江厌离切磋,然而当他又要准备上前,江厌离却冷言说道:“今日我不想与你纠缠,一年前的恩怨可在笙城对抗赛上做一了断,当然前提是你不要被提前淘汰,手下败将。” 崔臣恨得目眦尽裂,却无可奈何。 “呵呵,前几日你江厌离好像刚在唐伟琪唐少身上吃了败仗啊,说到手下败将,你江厌离又何尝不是呢?” 陈灵子忽然站出来,笑道。 江厌离闻言,双面滚烫如火,但依旧不动声色,此时他心中暗忖:笙城棋院,每每笙城对抗大赛,你等都在大赛中折我风神棋院之威,今次我为头首,一定取代你笙城第一名校的位置。 “前几天的耻辱,我早已记在心中,还望今次笙城对抗大赛能与贵棋院一较高下。” 江厌离虽然心中有恨,但言语中却不失贵族风度。 陈灵子微微一笑,道:“笙城棋院毫无压力。” 江厌离隐忍在心,未再理会,他孤傲的目光打量着厅堂中的空桌位,眉头微微一皱,原来先到的客人早已经将中间的桌子坐满,只有角落中还余下几张空桌。 但以他的身份,岂能落座于偏桌。 店中小二瞧出江厌离的心思,他迈着碎步走向厅堂中的一张桌前,这张桌上坐着一位邋遢的男子,虽然这名男子和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年纪差不多,但看上极为成熟,好像人过中年一样。 他身壮如牛,满脸胡渣,一身宽松的行头,头上还戴着一顶草帽,身上散着浓浓的酒气 店中小二为讨好江厌离,上前冲邋遢男子呵斥道:“江家大少爷驾到,你速速让出这张桌子!” 店家小二以为报出江厌离的身份,便能让此男子退身,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此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你们害怕这伪娇娘,老子可不怕他,不服大可来一盘,算是为马上来临的大赛热热身了!” 邋遢男子此言一出,厅堂中一片死寂。 赵经理见多识广,已经能从邋遢男子的话语中看出此人的不凡,厉声朝店中小二说道:“张三,你不去干活儿,凑什么热闹,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店中小二自然明白这是赵经理在为他解围,正好趁机离开此处。 在座之人皆知,江厌离家中的势力之强,而邋遢男子很显然不像笙城中人。 “不过是一个醉鬼,与他对弈,有份!”江厌离暗忖,转身不理。 岂料邋遢男子仰首大笑:“你这伪娇娘,果然是胆小如鼠,一盘棋就把你吓成这般模样,大赛当中倘若遇到,必让你俯首称臣。” 向来稳重如山的江厌离终于忍不住连番的讥讽,驳回身来,怒道:“那就对弈一局,输者滚出钰园。” “厌离” 候尉迟出言阻止道。 而此刻,于东辉也来到了邋遢男子的身边,与江厌离对视。 江厌离微微一怔,候尉迟来到江厌离的身边低语几句,江厌离面露稍许惊色,半晌他又恢复了孤傲之气,冷冷道:“此人虽有来头,但笙城对抗赛中刀剑无眼,哼哼,到时候我若碰到,一定亲自送他回家!” 言毕,他和候尉迟面无表情的向偏桌走去。 “哇!这里好热闹嘞!”一声女子的欢呼冲淡了厅堂中的压抑之气。 众人移开目光,只见厅堂之中,不知何时站着一对男女,而且这对男女的打扮与在场众人完全格格不入。 在场的其他人,虽然不全是命门贵族,但除了之前的邋遢男子,其余的也都算中规中矩,而眼前的两人,却让人大跌眼镜。 愉快欢呼的女子身穿一身红色小棉袄,头扎双马尾,圆圆的小脸上亮着一对刺眼的高原红。 男子面如白尸,身穿一件绿色的大袄,胸前还抱着一个包袱,看上去十分小心。 两人身上的衣服虽艳,却遮不住浓浓的乡土之气。 两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土”。 “此乃笙城对抗赛的名手聚集之地,你们两个土包子还不赶快离开?” 说话的人卓越今天也见过,正是来自东瑜棋院的头首程无双,不知什么时候,程无双也来到了人群中。 他一脸傲气,显然有些看不起眼前两人。 “我我们是来参加笙城对抗赛的,你不信,我们有推荐信。”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程无双轻蔑的说道:“推荐信?真是笑话!拿出来给大伙儿瞧瞧!” 男子闻言,打开麻袋,一股脑的将麻袋中的书籍倒在地上,慢慢的翻找,口中讷讷道:“奇怪,推荐信去哪了?” 麻袋一翻开,灰尘顿时四处飞扬,程无双赶快后退几步,生怕麻袋里的“破烂”弄脏了他的新装。 这时,男子随手一抛,将一本书抛在众人眼前,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在崔臣一边,一名少年失声叫道:“那那是大师周劲亲手所著的《象棋开局详解之飞相局》” “不只有周劲大师对飞相局的详解,我好像还看到了还看到一本《中局妙手》,好像也是周劲大师之手,这些可都是孤本啊!” 周劲对象棋的见解极高,写下了著作不少,可是都只是给自己的弟子们观看,从未公开过,很多人曾慕名拜访,想要抄录一份,都被周劲拒绝。 宾客中一名紫衣女子眼角微跳,手捂颤乳,恨恨道:“还有那本我一直想得到的《布局篇之过宫炮》。” 男子继续门头寻找,一边寻找,还一边埋怨着女子,道:“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还让我背着这么多书,这可倒好,推荐信找不到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师傅他老人家不是一直这样教育我们吗?” 女子皱了皱眉,继续道:“东哥,你找到没有?” “我记着下楼前将推荐信给你了” 女子一皱眉,道:“那我也来看看。” 说着,女子从胸间取出一本书,随手翻阅一遍,未见推荐信。 于东辉留意到了那书册上的名目,心头一惊,暗忖:《守和之道》,未料周劲大师的此名著也在此人之手。 女子有取出一张羊皮卷的棋谱,失望说道:“推荐信也不再这儿!” “这”卓越诧异的望着羊皮棋谱,竟然和之前雷星手中得到差异不大。 “找到了。”女子惊叫一声,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中的推荐信,手中的书本随手一扔,在场众人立时惊得目瞪口呆,不约而同的喊道:“《残局要案》!” 此时,程无双之前的轻蔑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诧异。 在场众人也已经知道了这对男女的身份,他们来自笙城北部的森罗县城,因为是极寒之地,常年冰雪覆盖,条件极差,广阔的县城当中也只有一所棋院,就是森罗棋院。 棋院中每一级虽然只有寥寥的几十人,但是,在笙城没人敢忽视森罗棋院,因为他们有一位极其强悍的导师,周劲,周劲也是夜国北部分区协会的执事。 而此次森罗棋院派来的五人中,便是以两人为首,男子名为杨卫东,女子名为米小雨。 众人识破两人的身份,立时热情相邀,米小雨和杨卫东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些人对他们的态度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紫衣女子名为紫月,是圣光棋院的队员,倘若笙城四大棋院是超级强队,那圣光棋院虽然不足以和四大棋院相匹敌,但也只不过稍逊一筹罢了。 此刻,紫月妩媚而笑,玉臂勾住杨卫东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东哥,方才小妹看到你的那本《中局妙手》,甚是喜欢,不知可否给小妹一看” 美人依身,朱唇微启,杨卫东的心跳立时加速。 “这个这个好说好说”杨卫东将手伸进麻袋,正要准备将《中局妙手》找出。 “慢!”米小雨喝了一声,“东哥,临行之前,师傅曾叮嘱过,不能相信漂亮的女人,《中局妙手》这等绝品书籍,是师傅一生心血杰作,怎可轻易给他人借阅?” 杨卫东闻言,微微犹豫,紫月见事情败露,只得悻悻离开,临行之际,暗道:“去年我圣光棋院就是败在罗森棋院的手中,今次本想偷阅森罗棋院的至宝,没想到竟被这村姑表阻挠!” “紫月,你没事吧!”一句柔声传到紫月的耳边,紫月转目一望,言者是他们圣光县城的近邻,天照县城中擎天棋院的头首卢琳。 擎天棋院虽然要略强于圣光棋院,但却没有必胜森罗棋院的实力。 “我的事不要你多管!” 卢琳闻言,脸色立时涨的绯红。他本是和紫月青梅竹马,后来因为家庭原因才搬往了天照县城。 但是,卢琳一直不忘紫月,就在这几天,卢琳得知紫月尚未有男友,顿时觉得机会出现了,这几天也是百般殷勤。 可是,紫月是圣光棋院的头首,一向高傲,将来的男友必是能震得住他的人。 圣光棋院的优秀男子不在少数,却都入不了紫月的眼,足以见得紫月的眼界之高。 而卢琳天分极佳,虽然是擎天棋院的头首,却只是二级学员,但性格稍显柔弱,紫月自然瞧之不上。 “哼,你向来只是嘴上关心,却从不替我出头!”紫月见卢琳沉默不语,不禁努嘴,故作娇态。 卢琳怔怔道:“紫月,近几年我们擎天棋院虽然实力大增,但却未达绝顶棋院之列,今次笙城对抗赛是我的历练之机,历经此役我愿次年再来,下次笙城对抗赛时,我定可” “够了一年之后又是一年,人家才没有功夫等你!” 紫月一跺脚,愤愤的坐到墙角处,,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现场这么多高手。 卢琳默然垂首,擎天棋院这几年进步神速,但与笙城四大名院还有差距,如今,振兴擎天棋院,超越四大棋院的重任正落在卢琳的肩头。 “不知这一届笙城对抗大赛我能否扬名立万!”卢琳目光扫向厅堂中的宾客,暗忖:江厌离与我年纪相仿,如今已经在笙城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还有笙城棋院的 “唐少到!” 正厅之外,忽传来一声高喝,卢琳念叨的青年才俊现身了。 而此人,卓越等人也格外熟悉。 唐伟琪现身厅堂,在他的身边,还簇拥着几名老者,见唐伟琪现身,在场的选手纷纷上前与其打着招呼。 唐伟琪纷纷打过招呼之后,环视周围之人的时候,目光刚好扫过卓越的身上,唐伟琪的目光也顿时停住。 众人的目光也顺着唐伟琪的目光,朝卓越望去。 所有人都没有在意身处角落的卓越,此刻因为唐伟琪,卓越一下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那人是谁?今天我看到他和段家的大小姐段龙妹同进同出,关系密切啊!” “他们是落川县城来的,今天来了这么多高手,自然不会有人注意他们。” 人群中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此次提前的见面会,所有人想要看的名院的高手,而非平平无奇的院校,落川棋院在以往的成绩,也就中游水平,所以没人关注。 若不是今天下午卓越和段龙妹同行,估计没人会把落川一行人放在眼里。 181 大赛主审 唐伟琪和卓越隔空相望,片刻之后,唐伟琪微微向卓越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卓越等人亦是点头回应,在场之人不明白,区区的落川县城的代表,为何会让唐少唐伟琪主动打招呼,他们自然不会明白,唐少已经将卓越列为自己真正的对手之一了。 待到唐伟琪初现,也已经逐渐深了,吧台处的赵经理,此刻正在对照着名册簿子勾画,逐渐,三十二个棋院名字,最终只剩下一个——云离棋院。 “最终,还是没有来啊!”赵经理自言自语的说道,现场来了这么多名手,即便云离棋院贵为笙城四大棋院之一,此刻也没人在意。 而云离棋院也是笙城四大名院之中最为低调的,以致此次竟然没有出现在这提前的见面会当中。 这种场合,本就是和找男女朋友一样,讲究门当户对,也就是实力差不多的院校交流会多一些,反之,实力差的,只能寻找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棋院交流。 与唐伟琪身边围绕着众多高手相比,落川棋院这边实在有些冷清,还好,今天他们来的人够多,全员出动,所以,才会不觉得闷。 当然,今晚少不了的就是喝酒,雷星不胜酒力,但今天却异常能喝,似乎想要忘却一些烦心事。 几杯酒下肚,雷星已经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靠在卓越的肩头。 卓越侧脸望着肩头的雷星,一两缕头发遮掩在她恬静的脸上,仿佛铺上了一层轻纱,原本搭在卓越身上的手臂,此刻也娇滴滴的垂下。 微抿的嘴唇、浓密的眉毛、粉嫩的脸颊,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 卓越用力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我怎会有这种想法呢!” 可是,他又忍不住的看着雷星,雷星此刻缩成一个球形,犹如折翼的天使堕落人间 墨凌英吃惊的望着卓越和雷星,惊异道:“你们你们俩这也太暧昧了吧” 墨凌英的话引起众人的注意,而雷星此刻不适时宜的将玉臂搭在卓越的身上,让卓越更加有口难说。 “哈哈”众人大笑起来,卓越为防止雷星摔倒,只能尽量不动。 一阵哄笑之后,马恒伟说道:“雷星这小子不胜酒力,卓越,你还是先送她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们稍等也得回去了。” 卓越颔首答允,然后驾着醉酒的雷星,朝寝室走去。 而在不远处,唐伟琪其实一整晚都在注意着卓越,眼见卓越离开,唐伟琪依次告别之后,便也朝卓越离开的方向走去。 卓越将雷星搬运到房间,雷星一个翻身,又仰面睡着,在纱织帘的普照下,她的整个身材曲线是那样的妖娆,婀娜,极具诱惑力,令人遏制不住想要轻抚的。 这是卓越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雷星,竟然让卓越有种欲罢不能之感。 卓越趴在床头,看着雷星的脸颊,喃喃说道:“你要是是个女子该多好,那样,所有女子在你面前都会黯然失色的。” 卓越感慨道,然后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我怎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或许是喝多了吧。” 卓越出现这种古怪的想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卓越是在这里吗?”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虽然已经几个月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但是,卓越还是马上便能分辨出,这个声音是唐伟琪的。 卓越微微皱眉,今天的唐伟琪,本应该是很忙的,不知怎会来到这里。 卓越开门,唐伟琪已经在门口了。 “有空吗?”唐伟琪说道。 “有事?”卓越的回应倒让唐伟琪有些难回应了,普通棋手若是被唐伟琪亲自找到谈话,恐怕就算是闲话,也要凑上来听听。 但是,卓越就是这么一个特例。 唐伟琪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希望能在此次笙城大赛中御医一较高下。” “你是笙城棋院的高手,目标应该放在同级别的棋院中,将落川棋院做成对手,是不是拉低了笙城棋院的水平?” 卓越说道。 唐伟琪淡然说道:“你听错了,我不是将落川棋院当成对手,落川棋院的其他人,在我眼中毫无威胁,我的对手是你,卓越。” 唐伟琪的眼中透着一丝坚定。 “我也愿意与你一弈,只是,或许我们可能无法同组。”卓越脸上现出一丝失落。 唐伟琪说道:“这有何难?只要你在遇到我们之前不淘汰便好了。” 唐伟琪觉得这并不困难,但卓越却能体会其中的难度,因为,倘若是卓越自己,卓越必定有把握,可是,首次进行的是团体赛,只有整体实力强,才能晋级。 “我尽量吧!”卓越说道。 唐伟琪微微点头,说道:“那就好。” 说完,唐伟琪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唐伟琪再次转身,望着门口正在深思的卓越,道:“我在赛场等你,期待与你一弈,之前一定不要淘汰。” 次日清晨,在于优优的带领下,一行七人开始朝“楚汉宫”走去。 笙城是一座郡城,相比落川等一些县城,笙城已经具备了承办大型比赛的能力了。 当然,像落川这种氛围比较好的县城,拥有凤熙堂这样的比赛场点,但是还是有些简陋的,像落川象棋大赛中,五百余人在一个场中对弈,还是会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其他人的。 笙城就做的比较好了,建立楚汉宫,楚汉宫是一座四层的建筑,除了一层大厅,楼上每一层都有一个大厅,还有数个小厅。 可以说,承办一场笙城对抗赛这样的赛事绰绰有余。 当卓越一行人来到楚汉宫的时候,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参赛者,其中不乏昨天见到的“熟人”。 此刻,大厅中有三十二个矩形方阵,每个方阵中都写有棋院的名字。 很快,于优优便找到了写有落川县城的矩形方阵站了过去。 而在旁边的,便是风神棋院。 马恒伟和候尉迟并排站在最前面。 候尉迟无意间的侧首,刚好看到马恒伟,吃惊的说道:“哎吆,马恒伟?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是跑这里来招生的?可现在还不到招生的时候啊!” “哈哈”候尉迟的调侃,让他身后以江厌离的学员发出一阵嘲笑。 马恒伟本是脾气暴躁之人,但如今两人的身份低位相差悬殊,马恒伟只能隐忍。 “候老师,我是来带着落川的孩子们参赛的。”马恒伟好声好气的说道。 接着,马恒伟转身朝卓越等人说道:“这位是候老师,是我们的老乡,也是从我们落川走出来的大人物,你们以后要以侯老师为” “啪”的一声,马恒伟的话未说完,候尉迟的巴掌已经打在了马恒伟的脸上。 候尉迟的举动让卓越等人愣住了,于优优上前怒道:“你们干什么?” 候尉迟冷“哼”一声,道:“说什么话呢,我可是风神棋院的副院长,你们会不会说话?” 在候尉迟的身后,江厌离笑着说道:“侯院长,什么时候您降成老师了。” 马恒伟捂着脸颊,歉声说道:“是我口误,侯侯院长勿怪!” 候尉迟冷眼一撇,道:“没事,毕竟你我是老乡,当年将你击败,本以为你会告别象棋,没想到竟然翻身了,今天你就地下跪和我陪个不是,此事就算了。” 双方的争执,也引来了在场其他人的围观,候尉迟的颐指气使,马恒伟的无奈隐忍,作为旁观者,很多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对候尉迟进行着指责。 马恒伟不想将此事闹大,正要朝候尉迟下跪,卓越一把抓住马恒伟的肩膀,上前怒斥:“落川县城竟然出现你这种人渣。” 候尉迟一怔,他没想到落川中竟然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 他上下对卓越打量了一番之后,说道:“我现在可是风神棋院的副院长,笙城棋院知道吗?笙城四大名院听说过吗?乡巴佬?” 候尉迟的嘲讽引得江厌离等人又是一阵嘲笑。 卓越冷“哼”一声,不慌不乱的说道:“您今时今日的地位,不会为让任何一个落川人感到骄傲,我们感受到的,只是丢人,仅此而已。” 卓越的反击让在场旁观者一片叫好,这让候尉迟极为愤怒。 卓越趁机说道:“我们都是乡巴佬,你又何尝不是呢?” 眼见候尉迟说不出话来,只能气氛,周围似乎又无人站在候尉迟的一边。 江厌离适时的上前,来到卓越的身边,说道:“小子,伶牙俐齿,不错啊,你现在应该祈祷的是不要碰到我们风神棋院,因为,我们会让你们知道,这次大赛比的是棋艺,而不是依靠嘴皮子。” 卓越微微垂首,道:“我也希望能领教一下风神棋院的实力。” 江厌离微微皱眉,冷声道:“走着瞧!” “快站好,笙城象协的人来了,还有”人群中有人喊道。 众人也纷纷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次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格外认真,因为此次是新规的第一年。 众人望向最前方的,“为首的那人虽然已经年过花甲,却神采奕奕,好威风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听到此言,笙城郡城中的本地人自然会淡然一笑,因为,他们知道,发问的定然是郡城以外的人,笙城郡城之中,为首一人几乎无人不知。 最前面迎面走来的,正是昨日雷星密会的人,笙城象协的会长杨观云。 此次盛会也是由笙城象协全权负责。 而杨观云一直来到场中,却坐在了正中偏右的一个位次。 现场中,唐伟琪等笙城学员面露狐疑,因为按照以往,杨观云必是正中首位之人。 而杨观云坐于次席之后,便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目光停在雷星的身上,微微摇首叹息。 而雷星似乎也看到了杨观云,从杨观云的眼神中,雷星已经看出了杨观云的担忧,但为了避免招人耳目,雷星有意闪躲着杨观云的眼神。 在杨观云身后,是段家的段彦竞,以及笙城内几名大家族的族长。 在段彦竞身后的第四个人出现,此人一身金色长袍,一种目空一切的气势,大步流星的来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卓越身边的江厌离脸上出现一丝骄傲,因为此金色长衫的中年人,就是他的父亲,江宁宇。 随后出现的,便都是在第二排了,包括笙城象协的高层,以及生成中名院中的特邀老师。 毕竟是每年笙城最大型的比赛,所以相当隆重。 但是,直到所以人都将位次坐满,正中的主位也尚无人就坐。 杨观云站起身来,说道:“可能诸位都在疑惑,这正中的主位,为什么会空着,到底是留给谁的” 杨观云的这一席话,引起现场一片噪杂的议论。 “下面,由我隆重的向大家介绍此次大赛的主审,夜国的擎天一柱,来自京城的大将军,魏千城!” 杨观云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之前,他们只知道此次大赛的主审来自京城,却没人想到会是魏千城这等大人物。 魏千城也在众人欢呼中,朝台中央走来。 而魏千城前期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整个笙城之中,知道他此行目的的不足十人。 魏千城可以称作夜国的民族英雄,多次为夜国出征,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在夜国的声望及高,除了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魏千城同样也是一名象棋高手。 就在现场一片兴奋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雷星略显恐惧的样子,她尽量低着头,似乎生怕别人看到他的样子。 面对现场的热闹,杨观云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道:“大家暂时静一静,下面,我们就请魏将军讲两句。” 说完,杨观云对魏千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魏千城客气的对杨观云点头回礼,然后站起身,道:“受夜国皇室委托,此次本将军有幸成为笙城对抗赛的主审,之前对一些学员,本将军也已经有所了解,笙城不愧是夜国的象棋氛围较好的郡城之一,你们精湛的棋艺,让本将军大开眼界啊!” 在场的年轻人,受到魏千城的这番鼓励,兴奋的鼓着掌。 魏千城也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继续说道:“今天在此,我先为大家说说我此行的目的吧,除了保证此次大赛的公平公正,相信你们之前也听说过,我要在你们之中挑选一些优秀学员,直接进入整个夜国梦寐以求的京城,翰林棋院!” 魏千城的话音刚落,现场再次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182 死亡之组 在台上的各大家族的族长以及象协高层,包括棋院的老师也纷纷点头称赞,毕竟,笙城的学员进入京城翰林棋院深造,这是笙城之福。 京城的棋院不少,但这翰林棋院绝对可以排的上前三,这所棋院也是夜国皇室出资兴建的棋院,在京城的人气颇高。 可以说,一旦进入这所棋院进修,将来的成就必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然而,当现场的气氛逐渐低落,再次逐渐安静的时候,魏千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当中,有许多天赋异禀者,我也是十分想与你们认识一下,这样,等小组赛结束之后,本将军会挑选一人,成为本将军的座上宾,不过,你们也知道,本将军的时间不多,自然不能和进入翰林棋院的名额那么多,只有一个名额,自然是要突出表现者。” 魏千城此言一出,现场已经有人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大显身手一番了。 他们清楚的很,成为魏千城座上宾之人,必然会是进入翰林棋院的人。 魏千城眼见现场的气氛热烈,心中也十分喜悦,说道:“现在,还是先请杨观云会长讲解一下此次大赛的新规,这个新规,本将军觉得甚为满意。” 说着,魏千城再次将话语权交还给杨观云。 杨观云笑着接过话柄,道:“此次大赛,与往届略有不同,但基本还是相同的” “此次依旧分为‘楚、河、汉、界、中、分、天、下’八字小组,每个小组四个棋院队伍,两两厮杀,共进行三场对弈,胜一场三分,和一场一分,输一场不得分,三场下来,得分高的前两位晋级。” “晋级之后,每个小组的第一名,将对弈第二小组的第二名,胜者再进行交叉对弈” 对于这个规则,都是以往的规则,众人十分清楚,而他们现在关心的是新规,以及新规中的“种子队”有哪些。 杨观云说道:“此次的不同点也很简单,为了防止小组赛中就出现强队厮杀的情况,所以,我们特设种子队,每个小组一个名额,当然,这八个种子队都是我们笙城象协根据历届棋院的成绩挑选的,所以不存在不公平的说法。” “下面,我就公布八个种子队的名称” 说着,杨观云从胸间取出一张纸卷,扬声说道:“‘楚’字小组种子队,笙城棋院。” 现场一片掌声,笙城棋院是笙城郡城中历史最悠久,实力最强的棋院,也是夺得笙城对抗赛次数最多的棋院,成为种子队实至名归。 “笙城棋院,先请上一人来吧!”杨观云说道。 唐伟琪径直走上前台,接受现场所有人的瞻仰。 杨观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河’自小组的是赤羽棋院。” 现场又是一阵惊呼,赤羽棋院虽然不属于笙城四大棋院之一,但处于赤羽县城的赤羽棋院,近几年的成绩疯涨,已经隐隐有追上四大名院的势头。 而此次出战的头首孟卿童,也早就成为了一名职业棋手,并在赤羽县城象协担任职务。 赤羽棋院成为种子队,也无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汉’字小组的种子队是风神棋院” 这个自然也无可挑剔,江厌离闻言,立时登上了台。 “‘界’字小组种子队,梵天棋院” “‘中’字小组种子队,苍凌棋院” “‘分’字小组种子队,擎天棋院” “‘天’字小组种子队,森罗棋院” “‘下’字小组种子队” 杨观云顿了顿,抬头望向角落,道:“云离棋院,请许明芳上台” 这时,在场所有人都微微迟疑,云离棋院作为四大名院之一,昨天竟然未曾出现,正是因为没出现,所以引起了在场人的兴趣。 特别是杨观云对于之前的棋院,都并未点名让谁上台,而到了云离棋院,竟然点名让一人上台。 不止是台下的人,在台上的每一个人也都微微皱眉,十分严肃,唐伟琪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许明芳,也是我此次的对手之一啊!” 在众人的目光下,角落中的云离棋院中,一名女子前方的刘海遮住了自己的左面,虽然只是少女,但身穿一身黑色劲装,看上去戾气颇重。 可以说,许明芳和她所在的云离棋院,几乎是所有参赛棋院中最为神秘的,即便笙城以外的棋院不了解,就算同为四大名院的其它三所棋院,也对这云离棋院不算了解。 至此,台上从左往右依次是唐伟琪、孟卿童、江厌离、于东辉、崔臣、卢琳、米小雨、许明芳。 这八人也是所在种子队的头首人物或者队长。 魏千城望着落川棋院的方向,喃喃道:“本该给你们准备一个种子队的,你的实力,也并不比现场的八人棋艺弱,只是,正如杨会长所说的那样,团体赛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好了,我们先祝贺一下她们八个棋院,稍等一下,就是进行抽签仪式了,诸位稍等。” 说着,杨观云叫上身后的一名高层,准备离开现场。 魏千城等人面露狐疑,问道:“杨会长,这等小事,交给他们做就好了,你这是要去哪?” 杨观云略表歉意的垂了垂首,说道:“笙城对抗大赛无小事,还请大将军允许,老夫必然事必躬亲,才能放心。” 魏千城“哈哈”一笑,说道:“好吧,你去吧!” 杨观云迅速离开,被他叫出来的人名为张近翔,也是笙城棋院的执事,被杨观云突然叫出来,他也十分纳闷。 这些原本都是应该下人做的事情,杨观云竟要亲自去准备。 两人刚走到后台,其实,象协的额工作人员早就备好了抽签的木质方盒。 杨观云回头,确认后面没有人之后,小声对张近翔说道:“能不能操控抽签结果。” 张近翔见杨光云脸色凝重,不明所以的问道:“会长,擅自操纵抽签结果,可是不公正的赛事了,倘若被发现,我们象协怕是” 杨观云急道:“你以为我叫你来做什么?若是此次不操纵比赛,会出人命的,懂吗?” 张近翔从未见过杨观云有过这样惊恐的表情,知道事态严重,说道:“会长想要怎么安排?” 杨观云深吸一口气,说道:“以最快的速度让落川棋院淘汰,决不能引起魏将军对落川棋院的注意。” 张近翔微微皱眉,虽然不明白杨观云的用意,但还是领命照做去了。 望着张近翔的背影,杨观云喃喃道:“一定不能让魏千城发现她。”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雷星为什么明知身处险地,还出现这里,但是,既然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更改,那他这个做手下的,就要尽力保证不发生意外状况。 很快,张近翔来到杨观云的身边,对杨观云微微点头。 杨观云也终于来到台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说道:“现在,请点到名字的棋院,派人上前抽签了。” “第一个,南斗棋院” 这一环节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很快,抽签已经过去了大半。 “飞星棋院,‘分’字小组” “星月棋院,“河”字小组” “东岳棋院,‘天’字小组” “落川棋院,‘界’字小组” 很快,抽签已经结束,随着抽签的进行,在一旁的一张大黑板上,工作人员也在每个小组中挂上了其中的棋院名称。 杨观云望着落川棋院所在的“界”字小组的棋院,悬着的心算是沉下来了。 看到这份分组,马恒伟微微皱了皱眉,于优优也一脸不悦。 卓越等人看出了两位老师的不悦,上前询问道:“老师,你们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啊!” 于优优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次的运气好差啊,我们居然被分到了死亡之组。” “死亡之组?”众人不约而同的同时说道。 程大冠追问道:“何谓死亡之组?” 于优优解释道:“你们看,其他小组一般都是只有种子队一个强队,其他三支都算不上强,就算有强队,除了种子队也最多只有一支,两支队可以携手出线不成问题,而‘界’字小组” 卓越等人看着他们要面临的对手,首先,梵天棋院作为种子队,之前也了解过,他们所在的大衍县城能出两支队伍,足见其实力。 此队自然无需赘述,而另外的两支分别是倾城棋院和东瑜棋院。 “东瑜棋院?”卓越微微皱眉,似乎有些熟悉。 “对了。”卓越恍然大悟,而此刻,程无双正站在他们面前。 程无双冷笑一声,说道:“真是太巧了,等下交战,我必然让你知道我程无双的厉害。” 说着,程无双用力按了按自己的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转身离开。 于优优说道:“这程无双棋艺不俗,东瑜棋院的整体实力也在我们落川棋院之上,想要赢下可不容易啊。” “哇好靓丽的风景线啊!” 卓越等人正在商议对手的时候,伴随着一阵悠悠的香气,五名靓丽的少女出现在他们身边,同时朝着着大黑板看去。 他们的出现顿时引起一阵惊呼,周围的人纷纷给五人让位,五位女子犹如仙女一般,不失礼貌的向他们表示感谢。 五名女子中,其中两人卓越他们是见过的,分别是蓝衣少女苏雪玲,以及高挑的粉衣少女杨润婷。 此外,还有一名身穿橙色长衫的女子,名为焦羽,看上去有些冷峻,看上去让人难以接近。 另外一名女子身着绿衫,个子最矮的,但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甚是可爱。 此女名为韩笑,也是无人之中的开心果。 当然,五人当中颜值最高的要数中间的女子了,此女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 微扬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此女名为上官晨曦,卓越等人也听说过,上官晨曦昔年曾接受贺尘封的指点,也是倾城棋院的头首人物。 “晨曦见过落川棋院的老师”上官晨曦见到马恒伟和于优优,主动的上前问好。 于优优上前说道:“今次大赛,能向你们倾城棋院学习讨教,是我们落川棋院的荣幸,倾城棋院本有种子队的实力,却被别队挤下,实在遗憾啊!” 于优优谦虚的说道。 上官晨曦笑道:“多谢您的夸赞,借您吉言,希望我们能冲出‘界’字小组,也祝愿你们落川棋院与我们携手冲出。” 双方相互寒暄几句,各自退回。 随着抽签结果的出炉,对阵表也已经出现,落川棋院的第一个对手,便是程无双所在的东瑜棋院。 倾城棋院对弈的是梵天棋院。 此次大赛的八个小组中,“楚河汉界”四字小组被称作上半区,“中分天下”四个小组被称作下半区。 上午进行四个小组的比拼,下午进行四个小组的比拼。 因为每一场对弈,都要进行五场比拼,所以耗费的时间还是相当长的。 所以虽然楚汉宫的地方够大,但是还是分开来进行。 “上午的时间,我们刚好可以挑选一场对弈来看。”于优优望着对阵形势,说道。 在“界”字小组中,梵天棋院和倾城棋院是上午比拼,而落川棋院对阵东瑜棋院却在下午,所以,他们刚好可以趁上午的时间,去看看他们对手的比拼。 “老师,今天都是有哪些对弈?”卓越好奇的问道。 于优优翻看着刚才的记录,说道:“‘楚’字小组中有一场强强对话,就是笙城棋院对弈圣光棋院。” 说到圣光棋院,卓越一下便想到昨天那名叫紫月的紫衣女子,点点头,说道:“原来是那一场。” 于优优点头说道:“这一场备受瞩目,因为圣光棋院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还有一场就是‘河’字小组,赤羽棋院和十方棋院,这一场差距悬殊,但是,笙城大赛无弱旅,我们也不能忽视十方棋院。” 接着,于优优分别介绍了剩余的几场对弈,因为笙城大赛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所以,对于对手最好的了解方式,就是现场看看他们的对弈。 具体对阵形势便是,每个小组上午进行一场,下午进行一场,像落川棋院所在的“界”字小组,上午进行倾城棋院对弈梵天棋院,下午是落川棋院对阵东瑜棋院。 一天下来,刚好完成小组赛的第一轮。 当然,为了保证下午和上午一样的观赏性,所以上半区的种子队斗上上午出战,如笙城棋院,就是上午开始。下半区的种子队下午会出战。 所以,按照对阵表,下半区的种子队和落川棋院一样,要到下午才会开始首战。 183 神一般的队伍 经过商议,马恒伟和于优优同时决定,今天上午观看一下倾城棋院和梵天棋院的对弈。 本来这场对弈是在三楼,可是,卓越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改变主意,说道:“那场对弈你们先去看吧,我想去另一场对弈看看。” “是哪场对弈?”于优优疑声问道。 “笙城棋院那一场。”卓越直言不讳的说道。 马恒伟点点头,说道:“五人当中,我最放心的就是你,既然想要去看更高水平的对弈,那我在此批准了,不过,比试结束之后,先来一楼看看梵天棋院这一场结束没有,倘若没有结束,马上来找我们。” “如果结束了呢?”卓越追问道。 “结束了,你就会在一楼看到我们了。”于优优笑着说道。 “是,老师。”卓越对两位做好承诺,便匆匆朝二楼走去。 因为是重头戏,所以这一场的观战者极多,甚至有些拥挤了。 笙城和落川不一样,当时落川举行落川象棋大赛的时候,那些无关的人是可以随意进入凤熙堂观战的。 然而,笙城的人口密度是远远超过落川的,所以,非参战人员,是要花费银子买门票的,而且卓越还知道,门票的价格还不菲。 但即便如此,因为只要票一售光,便会不再允许任何人进入,所以,即便价格昂贵,却阻止不了笙城人的热情,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景象。 卓越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而在卓越的旁边坐着的两人,卓越竟然见过。 “崔臣......”卓越暗忖,他旁边之人,昨晚他曾经见过,就是苍凌棋院的头首,而崔臣旁边的少年,卓越知道他和崔臣同为苍凌棋院的学员,却不知其姓名。 “哇......偶像,你也来看这一场对弈啊,真是好品味啊!” 卓越刚刚收回目光,却听见旁边有人喊他。 卓越微微侧首,令他有些尴尬的是,与他说话的,正是他叫不上名来的男子。 卓越疑惑说道:“说我吗?” 男子笑道:“你那边就是墙了,难不成我和墙说话?墙能听得懂吗?” 卓越手摸了摸自己右边的墙,更加尴尬,只能以微笑回应,道:“在下何德何能,怎会是这位兄台的偶像。” 那男子笑道:“才刚到笙城,就把我们笙城女神泡到手了,我要有你这样的本事,还下什么棋啊!” 卓越大悟,没想到此人说的是段龙妹的事。 坐在中间的崔臣微微皱眉,看了看卓越,又看了看那男子,道:“佐小乐,此人你认识?怎么不和我介绍一下?” 说着,就笑面迎向卓越,卓越笑脸相迎,说道:“在下卓越,落川县城来的代表,如果没记错,你应该是苍凌棋院的崔臣吧!” 听到卓越的名字,崔臣“哈哈”一笑,说道:“怪不得啊,这几天常听佐小乐提起你,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 三人相互交谈一番,算是初步认识了。 通过聊天,卓越了解到,和崔臣不同,佐小乐对下棋没有一点兴趣,纯粹是家族逼迫着下棋的。 但平时鲜少练棋的他,却能跻身四大名院中苍凌棋院的五人名单中,足可说明此人的天份奇佳。 因为平时不爱下棋,所以佐小乐在笙城的朋友圈子很广泛,不管是公子哥还是大小姐,他都混得很熟,向之前傲慢的江厌离,虽然和崔臣势不两立,但和佐小乐的关系却极好。 佐小乐有一句名言:我是一个被象棋耽误的社交家。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有些人甚至将他的名言篡改成“我是一个被象棋耽误的交际花”,这让佐小乐又好气又好笑。 “马上开始了,我们静观其变吧!”崔臣望着下方准备对弈的双方,说道。 “双方第一个出战的人出现了。”佐小乐盯着场中说道。 卓越望去,笙城棋院这边,是个身材消瘦的男子,而圣光棋院这边,紫月出现。 一身紫衣的紫月一出现,便引起了一阵骚动,特有的妖娆之美,让很多人移不开双眼。 “紫月作为圣光棋院的头首,竟然第一个就出战了。”卓越吃惊道。 佐小乐笑了笑:“现在不上场,怕是等下就没有机会了,笙城棋院可不会因为紫月貌美,而会放水。” 卓越眉头一皱,道:“这圣光棋院不也是实力很强的一所棋院吗?” 佐小乐笑道:“那是对你们而言,在笙城棋院面前,战胜圣光棋院,犹如砍瓜切菜。” 卓越又是一惊,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胜负关系,那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卓越疑惑的问道。 一直未开口的崔臣说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其实只是想知道笙城棋院派出的五人都是谁,之前只知道陈灵子和唐伟琪,而且棋院收集的数据中也未查询到。” “所以才拉我来了,我虽然不是笙城棋院中人,可是,笙城棋院的名人我可基本都认识。”佐小乐说道。 “哼,还好意思说,刚才问你几人,你竟一个也说不上来,害我亲自跑一趟!”崔臣说道。 卓越方才知道,崔臣此行的目的,只是打探笙城棋院的实力,当唐伟琪到处寻找对手的时候,崔臣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都是此次大赛的精英,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 “因为我是笙城棋院代表中棋艺最差的一个,所以第一个出战,运气还真好,第一局就与美女对弈。不过,我可不会因为你是美女而手下留情哦!” 男子捋着髻角的长发,说道。 “那就来吧......”紫月丝毫没有惧色。 “笙城棋院对阵圣光棋院第一局,徐克对阵紫月,开始。” 一旁的裁判说道。 闻言,崔臣立刻询问佐小乐道:“记下徐克这个名字,等下结束之后,派人查查此人什么来路,竟能成为笙城棋院的队员。” “记住,我们本次的目标是在团体赛中夺冠,我们最大的对手,便是笙城棋院,所以,一定要把笙城棋院研究透彻。”崔臣说道。 佐小乐点了点头,说道:“是,老大!” 随着卓越和两人不断的交谈,徐克和紫月的对弈也在不知不觉中进行到了尾声。 正如崔臣和佐小乐之前所说的那样,虽然场中的徐克自嘲自己是笙城棋院中实力最弱的,但却依旧以巨大的优势击败了紫月。 两人显然不是一个量级的。 紫月的失败,顿时让圣光棋院背后的四名男学员惊慌不已。 “什么情况,刚才那个叫徐克的不是说他是笙城棋院中棋艺最弱的吗?” “紫月连棋艺最弱的人敌不过,那我们岂不是更没有机会,干脆认输算了......” 四人哀嚎一片,紫月从场中退下身来,见到她的队友如此没用,怒声叱道:“未战先怯,我一个女子尚不畏惧,你们有何畏惧?” 双方的对弈二十六回合,徐克走下台,似乎十分轻松。 崔臣微微皱眉,道:“除了徐克,还有一人的身份不知,希望下一战可以看到他的出战。” 这时,圣光棋院这边已经有一人上场,崔臣的目光注视着笙城棋院这边。 “太好了!”崔臣的拳头轻轻锤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一局上阵的,正是一名女子。 “笙城棋院对阵圣光棋院第二局,宫蓝燕对弈魏鹏,现在开始抽签......” “此女名为宫蓝燕,佐小乐,你去......”崔臣话说到此处,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凝望场中,惊道:“宫蓝燕,我想到了......” 卓越和佐小乐一惊,一直表现的很沉稳的崔臣竟然突然情绪变得这么激动。 “老大,什么事情这么吃惊?”佐小乐询问道。 崔臣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佐小乐,枉你自称交友无数,竟然连宫蓝燕的名字也忘记了。” 佐小乐一惊,似乎突然想到什么,道:“你说的是宫天道的孙女宫蓝燕?” 说到此处,佐小乐的目光也望着场中。 崔臣点点头,随后面色凝重,道:“真是完美的五人组啊!” 此刻,除了之前已经展现出超强实力的徐克还不知道身份,笙城棋院的五人,随意挑出一个,就能作为普通棋院的头首,简直是无懈可击的组合啊。 “这宫蓝燕是什么来路?”卓越疑问道。 崔臣说道:“先不说宫蓝燕,唐伟琪早已成名,他的实力毋庸置疑,早就达到职业棋手的水平,至于到了什么层级,这还无法得知,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灵子,原本是贫穷的摩柯县城的人,因为超强的天份,被笙城棋院强行挖走,要知道,古往今来,都是别人求笙城棋院收留,笙城棋院破格收留一人的情况,只有这陈灵子一例,足以说明这陈灵子的天份有多好了吧。” “刚才的徐克,你也看到了,而是几个回合击败紫月,紫月何许人也?那也是拥有职业棋手水准的人啊,徐克能轻而易举的拿下,足以说明徐克的棋艺不俗。” “在笙城郡城,宫家虽然相较段家,势力上稍差一些,但是,在象棋方面,段家恐怕就要落后宫家一大截了,当年宫天道在笙城所向披靡,未曾遇到过对手,而之前一直传言宫天道这两年亲传自己的孙女宫蓝燕,不知何时,这宫蓝燕已经来到了笙城棋院了。” 听着崔臣的讲述,卓越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真容,的确比落川强太多了。 “此次的笙城棋院,可能是有史以来实力最强的一届了。”崔臣说道。 卓越掰着手指,疑惑的说道:“不对啊,你刚才说的只有四人,不是一个棋院要有五人的名额吗?” 听了卓越的话,佐小乐身子往后一靠,靠在后面的靠背上,二郎腿盘起,左手轻抚自己的额头,轻轻摇头,道:“哦,天呐,我们之前不是在一个世界中吗?” 崔臣也是一脸疑惑,这让卓越更加纳闷。 佐小乐见卓越的确不知,说道:“你可知道,在笙城,有一只凤雏?” “凤雏?”卓越微微皱眉。 崔臣见状,道:“还是别卖关子了,我来说吧!” “凤雏是一个人的绰号,指的是神鸟凤凰的幼鸟,羽翼未丰,但有朝一日,必将行空万里,而能得此神号之人,又岂能平凡?” 卓越惊道:“难道笙城棋院中,竟有人以凤雏为号?” “不错,一般的棋院,队长和头首一般都是同一人,而笙城棋院却是个例外,熟知笙城棋院的应该知道,队长唐伟琪,却并不是头首,真正的头首,乃是被人誉为笙城凤雏的庞如凤。” “庞如凤......”卓越喃喃说道,然后目光望向笙城棋院一边,道:“笙城棋院这边只有四人啊,那庞如凤何在?” 佐小乐笑道:“和圣光棋院这样的棋院对弈,笙城能来四人,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因为三场对弈之后,就已经结束了,我猜,庞如凤应该是没来吧!” 卓越一怔,一向玩世不恭的佐小乐少有的出现一丝严肃,说道:“庞如凤她不是人,是神,不挂遇到谁,她都是无敌的存在,对手只能选择放弃!” 卓越更加惊讶,因为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被人以“神”来称呼。 崔臣说道:“或许你会觉得佐小乐有些夸张了,但是,当你听过庞如凤的事迹之后,恐怕就不会这般惊讶了。” “庞如凤刚进入笙城棋院,便主动要求参加笙城对抗大赛,笙城棋院笙城郡中最好的棋院,三级中的高手人才济济,自然不会将初出茅庐的庞如凤放在眼里,当时的人也普遍认为,庞如凤在碰壁之后便会回来,但是,令人吃惊的是,庞如凤与三级高手大战三天三夜,以不败的金身令所有人惊呆。” “接下来,庞如凤顺理成章的成为笙城棋院中的一员,并在当界的对抗赛中拿到团体赛和个人赛的双冠,这在笙城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庞如凤才刚刚十三岁,年龄刚够一级学员的年纪。” “无人知道庞如凤的师承,只知道她的老师是京城中的名手,至于是谁,什么级别的高手,就无人知晓了。” “今年是她的第三年,今年一过,凤雏就要离开了。” 因为这是崔臣是一路看着庞如凤过来的,若非亲眼所见,绝无人相信这是真实的。 “庞如凤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传奇的一生,今年,她已经和我们一样都是三级学员了,同龄人中,她已经强大到了几乎不可战胜的地步,就算是我,倘若遇到她,也只能不战而屈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已经是最高的境界了吧!” 卓越感慨道,他没想到,被称为天才的崔臣,竟然也有认输的时候。 184 倾城五美 崔臣关于“凤雏”庞如凤的事迹讲完,场上对弈的两人也完成了对弈,如崔臣预想的那样,这是一场悬殊的对弈。 双方又是二十多回合结束,棋面上,魏鹏的后方已经支离破碎,也没有组织过有效的进攻,完全是被碾杀的。 当裁判宣布比赛的结果之后,宫蓝燕小嘴一呶,喃喃道:“没有什么抵抗,实在没什么意思。” 看到这里,崔臣站起身,道:“剩下的比试已经没有意思了,我们要离开了。” 佐小乐轻轻拍着卓越的肩膀,说道:“既然我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偶像,所以好好表现吧,我的偶像,棋艺总不能太差吧!” 卓越不明白佐小乐这句话是鼓励还是讽刺,只能点头称是。 崔臣和佐小乐当即离开。 卓越望着现场,这的确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接下来的一场比赛也是如此,笙城棋院这边出战的是陈灵子,同样兵不血刃的拿下。 至此,比赛虽然才进行了三场,但双方的胜负已分。 原本,卓越以为这场就算不是势均力敌,起码相差不会太大,激战会较为悬殊,怎料竟然是所有比赛中结束最早的一场。 剩余的两场已经没有了意义,笙城棋院选择放弃最后两场,最终笙城棋院全取三分,这也是此次笙城对抗赛中的第一场胜利。 卓越从赛场中走出,三场比赛下来,尚且不足一个时辰,所以,卓越出门之后,立时朝三楼走去。 他要去寻找他的队友们。 很快,卓越来到了倾城棋院对弈梵天棋院的对弈赛场。 卓越推门而入,这一场与之刚才的一场,就有些诧异了,虽然现场的人数也不在少数,不过,相较刚才的一场,这边算是空荡的。 卓越一眼便找到了马恒伟等人,并迅速朝他们走去。 卓越来到众人的身边,雷星旁边正好一个空座,卓越顺势坐下。 “你来了这么早?那边结束了吗?”雷星发现身边的卓越,问道。 雷星的动作稍显亲昵,卓越不自觉的往后撤了撤,自从昨天雷星醉酒,卓越将其送回房间之后,再与雷星亲近,卓越总感觉到有些不自然,甚至他有时候会在想:“自己不会喜欢上一个男的了吧!” 为避免犯错误,卓越只能尽量远离雷星了。 马恒伟笑着说道:“你能有这个位置,得感谢雷星啊,刚才有人想要坐,雷星死活不让,说生怕到时候你来了没有座累着。” “说起来,雷星对你倒是足够体贴的,比我们女声还体贴。” 说话的于诗颖,说话的同时,双手挽了挽墨凌英的胳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听到于诗颖的赞美,雷星娇羞的将脸垂下,面色绯红。 程大冠看着雷星的举动,捏着下巴,思索着说道:“奇怪,真是奇怪,雷星的这个身材,其实更像” “好了,不过是一个座位,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不等程大冠说完,雷星突然开口说道,脸上尽显不悦。 程大冠方知话说多了,不再开口。 雷星见没人继续开口,松了口气,喃喃道:“好险啊!” 卓越也望向棋面,此刻,场上对弈的两人是苏雪玲和梵天棋院的头首于东辉。 “现在战况怎么样了?”卓越望着对弈的两人,说道。 于优优皱了皱眉,道:“或许,今天这一场将是最大的一场冷门了吧!” 卓越闻言,顿时感觉到不对:“你是说,梵天棋院危险?”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或许,我们真的低估了倾城棋院的实力,没想到她们会将种子队梵天棋院逼到这个田地,于东辉本来打算最后出场的,因为前两局他们都已经输了” “什么,梵天棋院竟然已经连输两局了?”卓越惊道。 马恒伟点点头,道:“不错,而且这第三局,虽然于东辉棋艺精湛,一直占据着主动和优势,但是,这个名为苏雪玲的姑娘相当稳健,防守滴水不漏,现在看来,于东辉也难求一胜啊!” 卓越望着棋面,喃喃道:“这一局纵然于东辉占据优势,但是双方已经是和棋了” 棋面上,于东辉剩下車兵,而苏雪玲剩下炮士象全。 马恒伟疑声问道:“車兵胜炮士象全,还是机会很大的。” 卓越摇了摇头,指着棋面说道:“車兵想要胜炮士象全,必然是因为炮或者士象的位置不协调,被車牵制,所以才会导致输棋,你们看,此刻苏雪玲以炮当士,炮与双象分开,用不了多久,裁判就会判决的。” 果不其然,于东辉尝试了几次,准备想以偷袭的方式偷取胜利,但是苏雪玲显然对这个局面更加熟悉,防守稳健。 苏雪玲之所以被安排在对弈于东辉,其实赛前已经说好了,只要下成和棋,苏雪玲的人物就算完成了。 所以,面对这样的局面,苏雪玲不骄不躁,反倒是于东辉,前两战皆输,这一轮若再拿不下就真的危险了。 终于,裁判还是宣布了双方和棋的事实。 此局结束,现场一片哗然,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啊这梵天棋院,也太弱了吧!三局过后竟然是两负一和。” “连于东辉都没能取胜,于东辉可是咱们大衍县城的骄傲啊,年纪轻轻已经具备了职业棋手的实力了。” 卓越等人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淡然说道:“不是梵天棋院太弱,而是倾城棋院的实力太强了。” 这一局不久之后,倾城棋院的焦羽出战再下一城,总成绩三胜一和,同样,倾城棋院最后一场选择放弃,因为这样的成绩已经确保胜利了。 “走吧,这一局结束了,本以为梵天棋院够强了,没想到,今天才发现,这倾城棋院比梵天棋院更强大啊!” 于优优说道。 众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沉重,因为他们所在的小组本就是死亡之组,现在见识了倾城棋院的强大,想要冲出这个小组的压力陡然上升了。 首轮便出现一个不小的冷门,出门的时候,卓越等人正好听到梵天棋院于东辉的声音。 “大家无需沮丧,今天是第一战,或多或少有些紧张,只要我们拿下剩下的两队,一样可以出线。” “是,队长!”其余队员同时喊道。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于东辉为首,五人相继走了出来。 卓越定睛一看,当中还有昨晚碰到的邋遢男子。 卓越微微皱眉,喃喃道:“怪不得当时和江厌离对峙的时候,于东辉会出现,原来他们是一个棋院的。” 望着梵天棋院的离开,马恒伟问道:“卓越,你看的那一场什么结果?” “三比零。”卓越简单的回道。 马恒伟等人深吸了口气,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当他们来到一楼的楼下,倾城棋院对弈梵天棋院的这一局是最后结束的,其他场次的对弈结果都已经出现在了一楼大厅的大黑板上了。 此刻,黑板前已经围了很多人,此刻他们都在议论纷纷。 其余的场次并未出现太大的冷门,只有倾城棋院对弈梵天棋院的这一场,让人大跌眼镜。 “不会吧,种子队梵天棋院居然输了,不可思议啊!” “是啊,没想到第一天竟然爆出这么大的冷门。” “或许是第一场,梵天棋院有所懈怠的原因吧,倾城棋院的几个小女子,能翻起多大的浪头来?” 听着在场人的议论,卓越只是淡淡微笑。 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一届倾城棋院的实力。 “‘界’字小组中,最应该成为种子队的,本该是倾城棋院。” 卓越喃喃说道。 卓越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他身边的雷星于优优等人还是可以听到。 卓越此言一出,几人的目光同时望向卓越,他们没想到卓越对倾城棋院的评价如此之高。 但是,卓越的实力和眼界他们是知道的,纵然有所怀疑,但没人出言否认。 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有人开始离开此处,卓越等人终于来到了大黑板的最前面,八场比赛的结果尽归眼底。 于优优迅速坐着记录。 马恒伟念叨着:“笙城棋院三比零取胜圣光棋院,‘河’字小组赤羽棋院三比一取胜十方棋院,风神棋院三比零胜金虎棋院,梵天棋院一胜一平三负输给了倾城棋院” 经此一役,倾城棋院名声大噪,“倾城五美”的名号瞬间传遍了笙城 接着,他们看向下半区,因为没有种子队的参加,所以,下半区的竞争很激烈。 结果是“中”字小组金焰棋院苦战五局,三比二险胜青雷棋院,“分”字小组飞星棋院一比三负邪影棋院,“天”字小组东岳棋院一胜两和两负,同样是经历了五局,输给了水月棋院,最后一个小组南斗棋院一比三输给了阁影棋院。 至此,首日上午的八场已经全部结束,因为赛制的问题,总成绩没有出现平局的状况,毕竟双方对弈五局,平局的几率太小。 “下午就该轮到我们了,我亲爱的队员们,加油!”于优优为大家打气道。 一行七人并未返回钰园,就近找了个地方吃了些东西。 从上午的情况看来,五人轮番出战,可并未说明出战顺序,也就是说,这五人可以随意改变顺序,就像今天的于东辉,看到形势危急,便提前出战,这都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卓越便想通过充分了解对手之后,以田忌赛马的方式赢下比赛。 事情虽然看起来简单,可是实施起来却极为困难,因为小组赛只有三场,即便一直晋级到最后的决赛,也只有七场比赛。 所以,想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充分了解一个队伍甚至队中每一个人的实力特点是极为困难的。 好在每一场的对局棋谱都会记录在案,所有人都可借阅甚至抄阅。 “老师,麻烦您等下将梵天棋院和倾城棋院对弈的棋谱借来吧!”卓越对于优优说道。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好,等下我就去。” 上午结束战斗的棋院,此刻可以不用来,在钰园休息,当然,很少会有人不来的,因为,他们都会关注同组对手的战况。 时辰刚到,下午要进行对战的棋院已经在大厅中聚集,象协的工作人员出现,分别将参战的十六所棋院的棋手带离。 落川棋院对弈东瑜棋院的地址是在二楼不算大的赛场中,或许是这一场的关注度的确有限。 一般说来,每所棋院都有自己的支持者,实力越强的自然拥有的棋迷越多,甚至有的可以从家乡县城赶来支持自己的队伍,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中立棋迷。 中立棋迷自然会挑选棋逢对手的赛场去观看,向落川棋院对东瑜棋院,两所棋院虽然都不弱,但却难以算得上强队。 因为下午也有四场种子队参战,所以,更多人选择从下半区的四场中挑选观看的比赛。 落川棋院和东瑜棋院走进赛场,双方分开两边,工作人员对双方的带队老师说道:“比赛十分钟之后开始,你们马上准备吧,有特殊事情无法整场比赛的提前告知!” 马恒伟和对方的带队老师点头表示明白。 现场比较清静,只有一百多名观众,而且,这大多还都是程无双的粉丝。 “嘿嘿,等等就看看程无双怎样手撕落川棋院的草包了。” “是啊,程无双必然可以碾压落川的任意一人。” 因为认输不算多,这么多议论程无双的,让程无双得意洋洋。 “程无双我是专程从天海棋院赶来看你的,加油啊” 场中一名妙龄女子喊道,这让程无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不过,程无双虽然内心火热,表面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显出一丝不悦的神色,道:“我早已心有所属,怎会再对他人有意。” 在程无双身边的四人“嘿嘿”一笑,其中一人说道:“看来程大哥对段大小姐的用情至深啊!” 程无双优势一阵得意,随即面色凝重,面色转向卓越的方向,说道:“这一场咱们志在必得,别人我就不去管了,那个少年,必须要留给我” 四人自然知道程无双所指的是卓越,说道:“好嘞,大哥放心,拿下落川棋院,不过是探囊取物” “吱” 推门的声音传来,众人随着声音望去,来的竟然是梵天棋院的五人组合。 “梵天棋院竟然来了,而且是全员出动” 人群中有人小声低语着。 “是啊,观战一般派遣一人来就足够了,但是这次梵天棋院竟然五人倾巢而出,实在是出人预料啊!” 在场的棋迷不断的议论,殊不知,真正令他们出人预料还在后面。 185 出战 “老大,这两个棋院都对我们难以造成威胁,我们来岂不是浪费时间?” 梵天棋院中一人说道。 于东辉眉头微微一皱,道:“上午已经吃亏过一次了,怎么你们还有这等想法?笙城对抗大赛中无弱旅,每一个对手都要认真对待。” 其余几人不再说话。 梵天棋院的五人刚刚落座,随着推门声传来,现场又是一阵惊呼 “不止梵天棋院来了,连刚刚取胜的倾城棋院也来了” “这就是倾城五美吗?果然各个天姿国色啊!” 赛前,倾城棋院被人注意,或许只有绝佳的颜值,但现在有多了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强悍的实力。 比赛的第一天,她们向世人展现了惊人的实力,面对种子队的梵天棋院,若不是最后一场的弃权,她们很有可能零封梵天棋院。 这样的实力,不得不引起所有棋院的关注。 令在场所有人吃惊的远不止于此,因为仅仅片刻之后,又有三人进入了三人,而出现的三人,足以让现场的百余名棋迷为之疯狂,或者,能近距离的与三人坐在一个观众席上,他们已经不亏了。 在场的百余名观棋者,或许有一部分是程无双的粉丝,当然,还有一些是中立棋迷,这些棋迷或许只为寻求安静,想静静的欣赏双方的对弈,然而,却有意外收获,竟然碰到了接下来的三人。 推门进入的,是上午刚刚取得大胜的笙城棋院的三人,分别是徐克、宫蓝燕和陈灵子。 刚进门,徐克便发出牢骚,道:“真不明白,今天下午八场对弈,唐少竟然让我们仔细看一场,真是不明白唐少是怎么想的。” 陈灵子抱着膀子,说道:“唐少既然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用意,我们仔细观察便是了。” 说着,三人便随意找到一处三连坐坐下,宫蓝燕微微皱眉,道:“难道唐少真的是想让我们了解程无双?虽然此人颇有实力,但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竟然让我们三人同来?” 陈灵子虽然一直按照唐伟琪的嘱托来了,但唐伟琪的用意他也不知,只能微微皱眉,说道:“唐少既然如此安排,必然不会是这一点吧!” “不会?难道是让我们看落川棋院的?你应该得到消息了吧,落川棋院此次有三名一级学员出战,而且,王元明居然不在名单之列,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或许这次落川不过意在练兵,对于成绩已经不在乎了,唐少会闲的没事让我们注意这么一支队伍?” 宫蓝燕说道。 徐克也说道:“落川若非要说有个我们瞧得上眼的人,怕是只有王元明还算一个了,只可惜啊” 三人间比赛尚未开始,闲聊起来。 “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场对弈,竟然能让笙城的三大高手齐聚,真是赚到了” “是啊,平常想要接近笙城棋院的队员,可是不容易的啊!” 而此刻,双方的对弈也正式打响。 但因为笙城三名队员的出现,反倒让现场的观棋者对于此弈不太关注了,他们似乎对笙城的三名队员更感兴趣。 这也是第一次出现现场对战不如旁观者吸引人的一战。 卓越望向看台,自是看到了三人,虽然没有唐伟琪和“凤雏”庞如凤,但笙城棋院能来三名高手,已经是极为看重此弈对抗了。 “请双方对弈者上场。” 落川棋院这边第一个上场的是墨凌英,在四人当中,数墨凌英最为稳定,棋艺也略胜其余三人一筹。 卓越想的是首开纪录,所以,只要能拿下第一场,就能占据主动,即便后面有变化,他便可随时改变策略。 墨凌英对面的对手,是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子,此刻他上前,攥了攥拳头,发出“咔咔”的响声。 墨凌英轻松一笑,道:“我们比的是下棋,不是蛮力。” “哈哈” 墨凌英的一句玩笑话,引得在场观棋者一阵哄笑。 于诗颖亦“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马恒伟望着场中,道:“看来,这墨凌英的心态不错啊,一点也不紧张!” 双方开始对弈,墨凌英抽到先手签,双方的第一场对弈开始。 程大冠等人也是一阵调侃之后,卓越却在此时转首,朝看台的地方望去。 细心的于优优自然看得出,卓越目光的方向正是笙城队员的方向。 “于老师,笙城棋院有个叫徐克的队员,你可知道来路?” 卓越询问道。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今天上午,我已经查到了,这个徐克可不简单啊!” 说着,关于徐克的事迹,被于优优徐徐揭开。 徐克实力强劲,这是公认的,但是,与笙城棋院的其他四人相比,他又有所不同。 如果说笙城棋院的其他四人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徐克则是典型的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的。 在一级的时候,徐克只是整个年级中下游,虽然能进笙城棋院,已经可以令很多人望而却步了,或许,若是徐克在其他棋院,会被当成重点学员培养,棋艺也必然是一班棋院的佼佼者,但是,徐克选择的是笙城棋院,猛将如云的笙城棋院。 与笙城棋院的无数天才相比,徐克并不突出,甚至在徐克刚入学的时候,曾有老师说过徐克依靠勤奋才取得这样的成就,并无什么潜力可挖,对他更是半放弃的状态。 然而,老师的放弃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 到二级的时候,徐克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勤奋,已经升至自己所在班中的前三。 接下来徐克犹如开挂,到了三级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稳稳站住前十了。 最让人吃惊的是,在前段时间的笙城棋院选拔赛上,徐克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取得了参加笙城对抗赛的机会。 因为徐克之前在笙城棋院并不突出,可以说此次是突然杀出来,所以,上午徐克展现出惊人的实力之后,他的信息才被爆出来。 “没人知道徐克这两年经历了什么,但是,据笙城棋院的学员讲述,他们曾无数次的见到徐克的宿舍油灯彻夜长亮。” 于优优说道。 卓越微微点头,对徐克顿时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低声道:“能凭借努力站在人才济济的笙城棋院制高点,这份坚持和努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又是一个毫无破绽的对手。”卓越感慨道。 于优优对徐克的而介绍,雷星等人也在一旁听着。 “天份这么好,又这么努力的人,我恐怕永远也追不上吧!”雷星说道。 卓越微微一笑,道:“想要战胜一个比你强大的对手,就要付出比他更多的努力,只要你们肯努力,必然都能达到或者超越他的实力。”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墨凌英的声音传来,众人恍然看向棋面,发现第一局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结束。 “落川棋院墨凌英先胜东瑜棋院雷本江,下面进行第二局,请双方派队员上场” 裁判宣布着结果,卓越望着残局的棋面,显然,墨凌英并未受到太多的威胁。 在台下,也已经有人开始发出牢骚了:“搞什么嘛,我还以为东瑜棋院会痛击落川棋院,没想到第一局就输了。” “是啊,不过这个落川棋院的小子的确棋下得不错。” “听说这次落川棋院意在练兵,还有三名一级的学员,早就自我放弃了,没想到竟然第一局赢了。” “静观其变吧,毕竟这只是第一场对弈,或许下一场开始,东瑜棋院会发力吧!” 人群中议论纷纷,显然,按照以往的战绩也好,还是人气也好,所有人几乎都在看好东瑜棋院。 输棋之后的雷本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说道:“程大哥,不不好意思,这一局输了。” 程无双坐在原地,四皇没有慌乱,抱着膀子说道:“没事,毕竟这是第一场。” 这时,中年男子来到雷本江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不过下一场,我们不容有失了,我们要吸取上午梵天棋院的教训,不能连输两场之后,将自己逼到悬崖边上,所以,第二场刘玉华,你去让对手知道厉害。” 程无双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说道:“即便到了悬崖边上,我也必将扭转乾坤,我可不是于东辉,于东辉没办法顶住压力赢棋,我可不会和他犯同样的错误。” 看到程无双的自信,中年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玉华一身灰色长衫,手持一把折扇,只听“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折扇收起,抱拳道:“老师放心,玉华定然不辱使命。” 刘玉华上前,而在落川棋院这边,对于谁出战第二战,众人皆十分疑惑。 卓越对程大冠说道:“大冠,你上吧!” 程大冠疑惑的说道:“卓越,难道你想让我用秘密武器?” 卓越摇摇头,马恒伟则说道:“卓越,对方刚刚已经输过了一盘,这一局定然会派出高手,而你也说过,程大冠和雷星相较墨凌英和于诗颖还是有些差距的,程大冠想赢,怕是不会太简单啊。” 马恒伟的分析很到位,卓越说道:“正是因为对方可能派出高手迎战,所以我才会派出我们几人棋艺稍差的程大冠出战。” 正当众人面露狐疑的时候,卓越转向程大冠,道:“你这一次的目的是输棋,而且要惨败,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麻痹敌人的目的。” 接着,卓越面向马恒伟等人,说道:“正如马老师所说的那样,对手现在可能派出高手出战了,那我们怎么办?墨凌英已经出场过了,诗颖恐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只有我来出战,可是,我出战之后,后面倘若出现意外情况,由谁来扭转?” 程大冠一怔,然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想让我这个最弱的,浪费对手一个比较强的名额。” 马恒伟等人也纷纷点头,认为卓越的这条计策极妙。 “落川棋院,第二局马上开始,现在马上派人出战!” 场中的裁判催促道。 程大冠这时大摇大摆的走上场中,看样子比之前的墨凌英更为轻松,毫无紧张的样子。 “程大冠,请赐教。” 上场之后,程大冠向对面的刘玉华抱拳躬身说道。 刘玉华一愣,也赶忙躬身回礼。 之所以一愣,是因为一般人上场直接入座对弈,很少有人向程大冠这般客气的,毕竟,场上的双方都是对手。 “要不要让你一子?”程大冠笑道。 刘玉华又是一惊,在场众人立时大笑出声,刘玉华短暂的一怔之后,自然发现程大冠在开玩笑,面对不按套路出牌的程大冠,不知如何应对。 “不要受此人的影响。”在刘玉华的身后,东瑜棋院的带队老师朝刘玉华喊道。 刘玉华朝带队老师点了点头,表示领会,虽然,刘玉华不知这程大冠在搞什么鬼。 看台上,连徐克也不禁大笑出声,道:“这个叫程大冠的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是来搞笑的吧” 陈灵子和宫蓝燕也是一脸尬笑,陈灵子良久之后说道:“或或许是第一次参与笙城对抗赛,有些紧张吧!” 陈灵子自言其说的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宫蓝燕也是惊呆了,嗤笑着说道:“落川派出这样搞笑的人出战,难道真的不是直接放弃吗?” 双方入座之后,刘玉华拿到先手签。 双方棋面归位,刘玉华先手一步炮二平五架中炮。 面对刘玉华的架中炮,程大冠全然置之不理,竟然走出一步马二进一,跳边马。 这一招不止刘玉华不解,在场观棋的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首招就是边马,还真是奇怪啊!”徐克皱着眉头,说道。 陈灵子和宫蓝颜自认见过的棋谱无数,但是,这首招边马实在从未见过。 刘玉华自然也从未见过这等招式,为求稳起见,他走出兵九进一,来压制程大冠的边马。 可是,没人想到的是,刘玉华的棋子刚刚触地,程大冠又走出惊人的一步,相七进九。 这一下,全场直接蒙了,因为程大冠所走的两步,根本对布局毫无用处,甚至是摸到哪个棋子走哪个的情况了。 第一步陈灵子等三人倘若看不出,或许的确是有人特别的布局,但是,连走两步无用之棋,还是在开局的重要时刻,他们已经可以肯定,这程大冠所走的是毫无章法的棋。 “虽然不排除大赛中棋手的实力有强有弱,可是,这个落川棋院的棋手,与其他人的差距太大了吧,能来参加此次笙城大赛的,纵使不是各院校的顶级高手,也不会太差吧,而此人好像一个初学者嘛!” 宫蓝燕呶着嘴,说道。 186 绝地反击 “是啊!难道真的和外界传言的那样,落川棋院就是来练兵,凑数的吗?” 徐克也难免产生这样的怀疑。 陈灵子微微皱眉,道:“落川棋院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临来的时候,唐少曾告诫过我,说落川棋院一定不会放弃的。” 陈灵子虽然这么说,但是,看着棋面上,程大冠已经被屠杀的不成样子,仅仅十七回合,程大冠已经抵挡不住刘玉华攻势,选择投子认负。 与第一场墨凌英战胜雷本江的一战不同,虽然同样是胜利,但是很显然,东瑜棋院赢的更痛快。 东瑜棋院和现场程无双的棋迷大呼欢迎的时候,身处暗处的卓越脸上竟然露出了一许诡异的微笑。 而这抹微笑,却恰巧被看台上的陈灵子捕捉到了。 “这难道” 陈灵子不敢想象,喃喃道:“可能是我想多了,但是,这却勾起了我对这场对弈胜负猜测的兴趣了。”然后接着往下看。 徐克微微一怔,道:“就落川这样的水平,你觉得还有悬念吗?” “那可说不准啊!呵呵!”陈灵子说道。 “第三场,落川棋院于诗颖对弈东瑜棋院张子航。” 原本,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接下来东瑜棋院会势如破竹的赢下接下来的比赛,但是,真实的状况却令他们诧异。 第三场于诗颖出战,二十七回合兵不血刃的拿下对手,再次让现场发出阵阵惊呼,议论之声频出。 当裁判宣布结果之后,马恒伟激动的猛的拍了一下手掌,因为现在的比分是二比一,他的手中还有一张准王牌,就是卓越。 对于卓越,马恒伟可以放一百个心,只要卓越能出战,基本可以确保他们拿下一场了,卓越是曾经击败宜城三剑客的落川英雄,对东瑜棋院的几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此刻,东瑜棋院这边就显得极为不妙了。 “现在的东瑜棋院可是面临着和我们上午一样的处境了,看看他们要如何化解。” 梵天棋院中一名队员开口道。 于东辉点了点头,道:“虽然比我们上午的状况好一些,但是也强不到哪里,一旦下一轮输棋,便没有机会了,没想到被看好的东瑜棋院,也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了。” 此刻,东瑜棋院带队老师微微皱眉,道:“都怪我啊,第三场派出张子航,没想到被于诗颖胜出。” 程无双脸上毫无压力,站起身来,说道:“下一场,我将对手的队长击败,最后陈俊杰再取胜,我们便可反败为胜。” 带队老师微微皱眉,道:“对方那个叫卓越的确是落川棋院的队长,可是,却未必是头首,因为,据资料显示,此人不过是一级的新生。” 程无双道:“无所谓了,落川棋院现在还剩两名一级学员,我和陈俊杰必然能保证双胜,是吧,俊杰?” 说着,程无双转首望向一边的陈俊杰,陈俊杰点点头,道:“队长能取胜,我便能取胜。” “好,那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程无双说道。 程无双说着,朝场中走去。 程无双刚刚出现,顿时引起全场的一阵躁动,现场的呼声很高。 “终于出现了,前面几场的确没有多少意思。” 说话的是倾城棋院的粉衣女子,杨润婷。 “世人常说程无双人如其名,棋艺亦是无双,今天刚好看看。” 上官晨曦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说道。 一旁的韩笑笑道:“晨曦姐姐,程无双虽然名字中有无双二字,但棋艺无双,笑儿只认晨曦姐姐。” 上官晨曦用手中的丝质手绢轻轻捂口,笑道:“数你淘气。” 两人的对话引得其他三人跟着笑出声来。 在众人的期盼之下,程无双就这样登台了,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程无双上台之后,便直指落川棋院一边,扬声道:“卓越,你可敢与我一战?” 现场一片寂静,连落川棋院这边,同样是寂静。 卓越从容的站起身,说道:“是不是赢下这一场,本场对弈就结束了?” 于优优说道:“呃是的。” 卓越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于老师,之前我曾拜托你去借阅今天梵天棋院对弈倾城棋院的棋谱,现在你可以去抄录一份来了,尽量快一点,我可不想等的太久。” “啊?奥” “如果感觉自己太慢,可以将雷星带去,让他帮你。”卓越提醒道。 于优优惊道:“可是,雷星还没上过台啊,若是等下” “已经不要雷星了,这一局结束的时候,今天的对弈也必将结束。” “这”于优优略显犹豫。 于诗颖见状,说道:“还是我和于老师去吧,程无双毕竟是此次大赛的名手,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吧!” 于优优也应承一声,两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朝外走去。 “怎么回事啊这是,有意思了,我们这些看棋的尚未离开,他们正在对弈的中间竟然有人离开了。” 徐克望着离开的于优优和于诗颖,脸上的神情怪怪的。 紧接着,卓越来到场中央。 “是他”倾城棋院的苏雪玲惊喜说道。 杨润婷打趣说道:“我们几个是来看象棋的,雪玲妹妹是来看人的。” 这一席话引得几人“哈哈”大笑。 上官晨曦微微一笑,说道:“雪玲的眼光不错,只是不知此人棋艺如何,别中看不中用才好啊!” “我听说,这卓越可是段龙妹的菜,雪玲,你可不好抢啊!”一身绿装的焦羽说道。 “谁谁想抢了?”苏雪玲嘴上说着不想抢,但连却变得绯红了。 几人又是一阵调侃之笑。 虽然程无双点名让卓越出战,但是,在现场所有人的眼中,程无双不过是气愤卓越和段龙妹的关系,与卓越本身的实力无关。 而且,今天是卓越第一次出战,之前卓越的水平如何无人可知,但是,基本所有人都知道,卓越是一级学员。 而一级学员和三级学员之间的差距是相当大的,像之前的程大冠,卓越就算不像程大冠表现出的那样夸张,但是,也几乎无人会对卓越看好。 在所有人看来,一级学员,而且有能力和三级学员对抗的,十年之中,只有“凤雏”庞如凤有这个本事。 “哼,今天让你知道厉害,顺便警告你一句,以后离我家龙妹远一点” 卓越一上台,程无双便带着敌意说道。 “什么叫你家龙妹?”卓越先是一句反问,程无双刚要上前回怼,卓越继续说道:“无所谓了,等下你要可以赢下我,随你怎么说吧!” “你”程无双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卓越却不慌不忙的来到棋桌前,说道:“快点吧,等下完了我还要研究一下其他对手呢!” 程无双也来到桌前,说道:“你倒挺忙的,不过,这一局结束你也走不了,因为这一局完了,还有一局” “不会再有一局了。”程无双的话音未落,卓越打断道。 程无双恨恨说道:“我倒想看看,一个一级的小鬼,能有多少本事。” 经过抽签,是程无双的先手,拿到红签,程无双迫不及待的捻起二路炮架中,炮二平五。 卓越马八进七,程无双落子如飞,马二进三,卓越車九平八。 程无双車一平二,卓越马二进三。 这样便形成了曲头屏风马,程无双兵三进一,卓越卒三进一,程无双马八进九,卓越象三进五。 程无双車九进一,提横車,再出車。 卓越士四进五,为出車做准备,双方走到现在,都是常规的招法,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熟悉卓越的人应该清楚,卓越这盘棋走的稍显激进,毕竟,正如他所说,他想早点结束战斗,以研究明天的对手。 程无双車九平七,卓越車一平四,双方同时动車。 棋走到这里,程无双首先挑起战火,兵七进一,与卓越的三路卒沿河对峙。 卓越稍稍一沉,然后走出一步車四进七,抓炮。 因为观棋者中的棋艺参差不齐,卓越走出这一步之后,迅速有人提出质疑。 “这一步直接拱卒就好了,动車是最好的下法吗?” “我也这么觉得,直接拱兵更直接一些。” 听到这里,宫蓝燕低声道:“真是与棋盲无异。” 陈灵子故意询问道:“蓝燕,何出此言啊?” 宫蓝燕不屑道:“明知故问!” 见陈灵子和宫蓝燕都不肯解惑,徐克说道:“还是我来说吧,程无双这步拱七兵,其目的就是为了开通車路,若是这个叫卓越的贸然拱兵,便正中程无双的下怀,而且,接下来程无双顺带着捉马,卓越的三路马只能进四路,这刚好堵死了自己的車路,所以说,拱卒其实在为红棋扩大优势。” 周围的人一听,恍然大悟。 宫蓝燕微微皱眉,道:“没想到啊,这卓越虽然只有一级,看起来水平还是不错的,竟然瞬间看出几步之后的棋。” 程无双也没想到卓越竟能看出此招,笑道:“小子,不简单啊!” 说着,走出炮八进四,逃炮。 卓越马三进二,跳外马,将程无双的八路炮夹在中间,下一步有退車拿死炮的棋。 程无双看出卓越的诡计,没有办法,只能是炮八平三。 卓越将程无双左路攻势打散之后,立时炮八进六,封車。 “哎吆!真是小瞧了这个叫卓越的,棋还下的不错嘞” 倾城棋院中最娇小的韩笑出声道。 苏雪玲没有说话,此刻却是暗暗高兴。 上官晨曦说道:“嗯,是挺厉害,封車之后,下一步可以車四退二兑車了,这样卓越明車,程无双的車被封,可以反先了。” 程无双见势,先走一步兵三进一,进三兵。 这其实也是防止卓越兑車的棋,因为程无双进兵之后,卓越倘若再兑車,程无双对掉之后马上就有炮三平九打边卒,或者移炮继续进兵的棋。 所以卓越当机立断,車四退居沿河,捉兵。 这时,程无双走出一步马三进二,捉炮。 卓越暗自一喜,炮八平一,甩炮没准备以右翼发动攻势。 程无双走出一步炮五平二,准备倒車入库,打車。 “不好,程无双的劣招出现了”陈灵子悠悠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这个叫卓越的能不能看出此棋来。”宫蓝燕也随声说道。 “这个棋程无双可以走平兵四路啊,为什么选择走出一步平炮打車呢,哎,劣招!” 平兵之后,即便卓越下底炮,程无双士四进五,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与此同时,倾城棋院的一边,除了上官晨曦,其余四人尚未发现程无双的劣招。 等上官晨曦分析过后,其余四人才恍然大悟。 另一边的梵天棋院亦是如此,只不过,看出这步棋的除了于东辉,还有一人,就是之前在钰园大殿上的邋遢男子,今天此人稍显净爽,但和其他人站在一起,还是一眼便能看出。 棋走到这里,卓越的下法也异常胆大,卓越根本没有車九平八逃車,而是直接马二进一踩边兵。 这样一来,卓越踩着红車,还是先手,如果程无双敢打車,那卓越踩回去,将車吃掉之后,下一步还有挂角的棋,而且七路炮还踩着程无双的炮,程无双自然不会同意。 而红車要逃,数着逃定然不行,因为离开了沿河线,卓越便能八路車吃马。 不能数着逃,只能横着逃,所以程无双无奈之下,程无双車三平七,逃車。 卓越依旧没有去管自己的八路車,而是走出一步炮二进七,沉底炮,下一步杀士叫杀。 程无双此刻感觉危机四伏,虽然車近在咫尺,可是他却不敢吃,走出一步士四进五,守一招。 陈灵子见状,无奈的摇头,说道:“现在想着守,晚了啊!” 而另一端的上官晨曦说道:“真正的高手之间的对弈,是容不得一丝失误的,因为一个失误,就能将之前的局面扭转。” “正是如此,之前双方走的并无太大的问题,而程无双走了一步劣招,当然,在我看来算不得劣招的棋,被这个卓越抓住,现在的局面程无双恐怕已经很难控制了。” 说话的是焦羽。 卓越见程无双撑士,依旧不去管自己的車,而是炮一进一,打闷宫叫杀。 至此,卓越已经连续数步叫杀,程无双方才发现,之前他完全小瞧了卓越,卓越虽然只是一级,但是棋艺惊人,甚至程无双全力尽出,也难以拿下。 面对卓越的闷宫绝杀,程无双只能士五进六,这也是无奈的招法。 在梵天棋院一边,一名棋手询问道:“老大,若是程无双飞相不行吗?” 于卫东微微皱眉,说道:“那卓越可以进四路車塞象眼,红棋也就基本不行了。” 187 分析 卓越对弈程无双仍在继续 程无双扬士以后,卓越依旧没有逃士,而是选择跑一平三,打相一将。 程无双帅五进一。 卓越車四平二,还是弃車手段,造成杀势。 程无双端详着棋面,直接炮二进八,打車。此招一出,也基本宣布程无双将要速败了。 “结束了,程无双居然也输了”于东辉望着棋面,喃喃说道。 “有些出乎意料,不过,那个叫卓越的竟然连程无双也拿下了,不简单啊!” 上官晨曦笑着说道。 “此次大赛,我们又多了一个强劲对手!”焦羽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竞争才有动力嘛”苏雪玲笑着说道,并来到焦羽的身边,轻轻抚着焦羽的后背,帮她顺气。 而此刻,宫蓝燕、陈灵子和徐克此刻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并走出了赛场。 用陈灵子临走时候的话来讲,“既然已经结束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徐克也说道:“怪不得落川棋院敢提前离开,原来他们信心十足,能提前结束战斗啊!” 虽然笙城棋院的三大高手已经离开,但程无双依旧不肯放弃,接下来卓越車二进四,点将。 程无双帅五进一,卓越再跑三退二,程无双退士,卓越炮三平二,平炮叫将。 程无双帅五平四。卓越马一进三将。 程无双帅四退一,卓越马三进四踩士一将,程无双只能再上帅,卓越趁势平車砍中士。 程无双面对支离破碎的后方,终于无法坚持,投子认负。 因为下一步卓越車五退一,車五平六都是杀棋,程无双根本没法守。 而此时双方才进行到二十四回合,可以说是一盘速杀的棋。 倘若卓越输棋,程无双速胜,这必然没什么,毕竟卓越只是一级小将,而程无双成名已久。 但是,这一盘却是以卓越的胜利告终,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而且双方对弈当中,卓越犹如杀神附体,弃車猛攻,一气呵成速杀程无双的招法更是精彩绝伦,现场人员四座皆惊。 上官晨曦站起身,说道:“本局中,卓越的車马双炮犹如轰雷搘电,转瞬之间已做成绝杀,攻沙酣畅淋漓,一气呵成,你们看” 上官晨曦指着台中央的立式棋局,说道:“程无双纵有六路大子俱在,竟无一子力能解孤城之围,奇也!” 其余四人纷纷点头,苏雪玲问道:“晨曦姐姐,若是你,你能这么快速胜程无双吗?” 上官晨曦微微一怔,苏雪玲接着问道:“来之前,您可是曾说程无双棋艺精湛,让我好好观察来着,还害怕程无双不出战,说希望落川棋院能多坚持一会儿,最少坚持到程无双出战呢!” 上官晨曦笑道:“世间没有一盘完全一样的棋,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不过,你的眼光真的不错,我倒希望能与那卓越对弈一盘。” “嘭”的一声,于诗颖和于优优喘着粗气冲进赛场,望着大牌上醒目的三比一的比分,两人同时欢呼起来。 “卓越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啊!”于优优不禁发出这样的感慨。 虽然她们两人的速度够快了,甚至一路跑回来的,就是希望能亲眼看到卓越取胜的样子。 可惜,她们还是慢了一步,正如卓越之前所说,他不想等太久,最终的结局的确是卓越在等她们。 “落川棋院倒是引起我的兴趣了。” 回程的路上,陈灵子笑着说道。 “不会吧,最后那个叫卓越的倒是还不错,之前那个叫什么大冠的,可是太菜了。”宫蓝燕呶着嘴,说道。 陈灵子鬼魅一笑,说道:“蓝燕,你觉得那个水平的人,有可能出现在笙城对抗赛的现场吗?” 宫蓝燕猛地一惊,喃喃道:“你是说之前的那人,是装的?” 陈灵子笑了笑,说道:“今天落川棋院为我们上了一课,回去我们该好好的研究一下了” 这一场对弈,除了最后卓越一击制敌外,落川棋院也向在场之人展现了他们的策略。 最少聪明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一点,卓越向在场的人宣告,对弈的双方除了实力以外,还要有战术组织,甚至计谋策略。 首局,墨凌英拿下一局之后,给东瑜棋院造成一定的压力,迫使东瑜棋院改变自己原来的想法,这正中卓越的下怀。 第二场卓越让程大冠大败而归,助长了东瑜棋院的骄兵之气,而东瑜棋院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骄傲轻敌的,这失败的种子,是他们自己种下的。 当刘玉华大会上能之后,整个东瑜棋院和现场程无双的粉丝更加得意洋洋,开始放松。 当东瑜棋院的带队老师都目光迷离,不复之前的犀利时,卓越却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可以说,落川相对东瑜棋院,准备的更充分。 东瑜棋院落败之后,程无双呆呆的坐在棋桌前,依旧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在他们看来,落川棋院是这个小组中最弱的,对落川一战,必须取胜,谁知非但总成绩输掉了,连程无双也遭到惨败。 东瑜棋院此刻垂头丧气,张子航难过的说道:“落川棋院我们都输了,那种子队梵天棋院,我们的机会更加渺茫,还有倾城棋院” 可以说,这一场,东瑜棋院不仅仅输的一盘棋,更是已经将信心输掉了。 这场对弈一结束,卓越一行人便迅速的离开了赛场,朝一楼的大厅走去。 因为落川对东瑜的这一场相对来说结束的较晚,所以,大厅的黑板前已经不是显得这么拥挤了。 几人来到黑板前,于优优迅速的将下午的八场比赛的记录下来,便匆匆离开,朝钰园返回。 回到住处,七人先在钰园吃了些东西,周围很多人都在议论今天的比赛,不过,他们大多都在议论的是种子队,当然,偶尔会听到人群中有人议论落川对东瑜这一场。 但是落川棋院虽然赢棋全取三分,但是对落川能否出线,众人还是不太看好落川,反而更看好今天战胜了梵天棋院的倾城棋院。 首先,倾城棋院的以往战绩的确优于落川棋院,其次,能战胜梵天棋院,倾城棋院也完全不是运气,实力也是极其重要的因素之一。 落川棋院和梵天棋院相比,大众自然更看好梵天棋院,因为梵天棋院几乎每一届都是笙城对抗赛中的八强,实力强大而稳定。 因此首日即便失败,梵天棋院依旧拥有极高的人气。 现场都是参加笙城对抗赛的棋手,经历今日的一战,几家欢喜几家愁。 卓越一行人简单的吃过饭之后,便匆匆离开了大厅,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七人一同来到马恒伟的房间,刚进入房间,马恒伟开口说道:“于老师,还是由你来先将今天下午的战况报一下吧!” 于优优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下午的八场比赛,按照顺序依次是昇阳棋院三比一胜千鹤棋院,星宿棋院三比二胜星月棋院” “最后的‘下’字小组,种子队云离棋院三比零拿下玄冥棋院。” 于优优最后说道。 马恒伟点点头,又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这玄冥棋院我记得实力很强啊,竟然一场未胜就输了。”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打算说的,其他的场次,胜负关系明显,也没有再爆出太大的冷门,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云离棋院竟能兵不血刃的三比零拿下玄冥棋院,或许没人怀疑笙城四大名院之一的云离棋院能赢,但是三比零的结果,还是出乎很多预料的。” “或许,云离棋院才是最被低估的那一个!”卓越沉声道。 于优优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还好,这么强大的对手,被分在了下半区” 此刻,笙城象协,杨观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旁边的长椅上,还坐着十几名高层。 杨观云看着今天的而比赛结果,当看到落川棋院战胜东瑜棋院的结果之后,杨观云微微一怔。 虽然吃惊,但杨观云却面不改色的探讨其他的场次,道:“今年的云离棋院,看样子势头强劲啊。” 张近翔站起身来,说道:“不错,之所以将云离棋院放在下半区,也是为了避免他们会提前和笙城棋院对峙。” “按照你的意思,今年团体赛的冠军,基本可以确定在这两所棋院中产生了?”杨观云发出疑问。 张近翔微微垂首,说道:“会长,这个很难说,毕竟,林场对弈中什么状况都会发生,不过,今年云离棋院和笙城棋院的实力,相比四大名院的另两所实力更强一些,却是不争的事实。” 杨观云点点头,道:“今天的比赛比较顺利,魏千城大将军也比较满意,后续我们继续保持吧!” “是,会长。”众人说道。 “好了,大家累了一天了,都先回去休息吧!” “是” 正当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杨观云开口道:“张执事,你先等一下。” 张近翔心领神会,原地等候,待到所有人出去之后,张近翔将门关闭,来到杨观云的身边,道:“会长。” 杨观云眉头紧锁,指着对弈结果,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落川棋院把东瑜棋院赢了?” 张近翔点头,说道:“会长,这在下也没想到啊,按照您的意思,在下已经将落川推入了一个火坑中了,按照实力来讲,东瑜棋院本是应该强于落川棋院的。” 杨观云怒拍桌面,道:“为什么不给他安排上更强的对手?” 张近翔紧张的回应道:“会长,这个小组的整体水平,已经远超其他小组了,咱们总不能将三个具有种子队实力的棋院一起安排在落川棋院的身边吧!” 听了张近翔的解释,杨观云的情绪稍稍稳定。 张近翔见状,上前说道:“会长稍安勿躁,即便落川棋院拿下了东瑜棋院又如何?您以为落川棋院能拿下倾城棋院还是梵天棋院?只要剩下的两场落川棋院输棋,他们一样会被淘汰的。” 杨观云闻言,微微的点了点头。 张近翔贴近杨观云,微微皱眉,说道:“会长,虽然不知合适不合适,但在下还是想说出自己的疑问,您到底为什么不希望落川赢下去?那天您说,关乎一人的性命,到底是何人的性命?” 杨观云叹息一声,道:“近翔,你我共事多年,有些事本不该向你隐瞒的,不过,这一件事却不同,希望你能体谅,我最多只能告诉你,身处危难之中的人,是我的恩人。” 此时的卓越等人刚刚将上午梵天棋院和倾城棋院对弈复盘完毕。 “按照上午的比赛结果,倾城棋院第一个是韩笑出战,并顺利击败了梵天棋院的吕子睿,第二场杨润婷也顺利战胜了他的对手李诗瑶,第三场的苏雪玲却战平了于东辉,第四场焦羽战胜孙浩宇,最后一轮倾城棋院选择放弃,我们从棋盘上应该可以推断出两队队员的实力。” 于优优分析说道。 马恒伟等人相继点头。 “卓越,你又什么想说的?”马恒伟问道。 卓越说道:“按照刚才的分析,倾城棋院出战的四人当中,反倒是唯一的和棋苏雪玲的棋艺最强,因为她的对手是于东辉,能将其逼和,纵有于东辉紧张的原因,苏雪玲的棋艺精湛也是不容忽视的。” “而其余三人,棋风棋路虽然各有特点,但是,总体来说,三人的棋艺相差不大,但总体实力都极为强悍。” 卓越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压力也陡然上升,因为落川棋院这边,即便是墨凌英和于诗颖与倾城棋院较弱的三人对弈,也难保取胜。 卓越看得出众人的压力,说道:“与倾城棋院相比,种子队梵天棋院倒是显得不那么强大了。” 卓越拿着名单,说道:“梵天棋院出战的四人当中,棋艺最强的应该是于东辉了,他面对苏雪玲全场占据主动,最终却遗憾成和,但却难掩他的实力。” “剩余的三人中,吕子睿和李诗瑶的实力相近,孙浩宇稍微弱一些。与此队对弈,我们尚可一战。” “卓越,不要忘记,两支队伍,还有一人最后还没出战呢。” 马恒伟提醒道。 于优优也说道:“是啊,倾城棋院的上官晨曦最终没有出战,而梵天棋院的最后一人是钱大民!” “钱大民?”卓越眉头一皱,问道:“就是那天比较邋遢的男子?”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不错,上官晨曦即便从未出战,但身为倾城棋院的队长,也极有可能是倾城棋院的头首,我们不会忽视,倒是这钱大民,具体实力如何,让人难以捉摸。” 188 邪门布局九尾龟(一) 听了于优优对钱大民的揣测,在场其他人笑道:“一个醉鬼罢了,能有什么实力?今天梵天棋院马上就要输了,若是这钱大民真有实力,怕是早就上台救场了,很明显,这钱大民并无实力。” 众人一致认为钱大民的实力较弱,卓越的潜意识中也忽略了此人,而正是因为落川棋院一边倒的忽略,让落川在后来遭受了极大的危机。 “现在还不是研究梵天棋院的时候,明天上午,是我们对弈倾城棋院吧!” 卓越问道。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刚才也说,今岁的倾城棋院实力强劲,难道,我们要选择放弃?毕竟我们整体的实力,与之相差太大了。” 卓越微微垂首,道:“看看吧,如果这一次能守个平局,就算达成任务了。” “那明天我们需要什么策略吗?”于优优问道。 马恒伟站起身,说道:“还是临场制定策略吧,毕竟,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我们谁不也不知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房。 次日清晨,卓越一行人来到楚汉宫中,规则他们已经了然于心,在笙城象协的带领下,他们很快进入了比赛场地。 与此同时,倾城棋院也进入了赛场,经过卓越身边的时候,上官晨曦微微垂首,低声对卓越说道:“昨日有幸现场观看你的对弈,真是令人醍醐灌顶,令人回味无穷!” 卓越微微点头,道:“多谢夸赞。” 上官晨曦也点头回礼,然后离开,朝对面走去,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另外四人,其中三人都是故作高冷之态,只有苏雪玲临近卓越的时候显得很兴奋,来到卓越身边激动的向卓越打着招呼。 卓越对这个活泼的女子也是颇有好感,对其点头示意,苏雪玲抿嘴一笑,似乎有些娇羞的说道:“等下期待与你一战。” 卓越微微皱眉,又释然说道:“在下也很期待。” 卓越认为这是苏雪玲的一局玩笑话,殊不知,这是苏雪玲经过一晚上的请求,上官晨曦和带队老师才勉强同意的。 五人依次通过之后,后面跟随一个年过中旬的贵妇,此女也是此次倾城棋院的带队老师。 此女身穿身穿一袭红色绣着大朵牡丹的长衫,下半身的长裙拖在地上,低垂的鬓发上斜插着一枚镶嵌珍珠的碧玉簪子,虽然已经年过中旬,但是依旧风韵犹存,可以看得出,此女在年轻之时也必然是艳压群芳的美女。 “是玄鸿雁老师”当女子走到马恒伟身边的时候,马恒伟惊讶的说道。 被称作“玄鸿雁”的中年女子向马恒伟微微点头,表示默认。 “没想到玄鸿雁老师在倾城棋院中,倾城棋院这一次能有这样的实力,也就不奇怪了。” 马恒伟望着玄鸿雁的身影,感慨的说道。 众人生疑,马恒伟继续说道:“当年玄鸿雁曾经到访过落川县城,还对飞龙棋院进行过指点,后来飞龙棋院能一直力压落川棋院,这玄鸿雁功不可没,可以说,对于教育学员,玄鸿雁的确有过人的手段。” 于优优点点头,附和道:“加上玄鸿雁手中握着这么多张好牌,特别是还有曾经接受‘棋痴’贺尘封指点的上官晨曦,这一次的倾城棋院,的确是够强的。” 玄鸿雁来到倾城棋院的一边,面色十分平静,上官晨曦问道:“玄老师,这一场的出场顺序,我们该怎么安排?” 玄鸿雁微微一笑,道:“晨曦,昨天你的安排就不错,今天的对手不是很强,还是由你来安排吧,毕竟昨天你们已经对对手做了充分的了解了!” 上官晨曦点点头,转身对杨润婷说道:“润婷,第一战你上。” 韩笑笑着说道:“润婷姐加油,祝你拔得头筹!” 杨润婷微微点头,道:“放心。”然后阔步走向场中。 落川棋院这边,自然也想将这关键的第一局拿下,考虑到倾城棋院必然不会首轮就将自己的头首或者棋艺排第二的苏雪玲派上,卓越和马恒伟商议后决定,让于诗颖打头阵,这样尚有一半的机会可以取胜。 与昨天的一战相比,今天的观战者多了很多,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倾城五美的魅力所在。 其次,双方都是昨天被称作爆冷取胜的队伍,在他们看来,两大黑马之间的对弈也十分有意思。 而当杨润婷和于诗颖同时走向中央,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瞬间成为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观众席上欢呼声不断,口哨声也频频传出。 除了普通的观众,当然,梵天棋院也已经来到了现场,而细心之人却发现,东瑜棋院并没有来。 而看台的角落,没人注意到还有一个人的身影,此人便是笙城棋院的陈灵子。 今天笙城棋院虽然也是下午比赛,但笙城棋院内部开会议,所以没时间三人同来,但即便这样,唐伟琪还是安排陈灵子来观战落川棋院的这一场,足以见得唐伟琪对卓越的重视,对落川棋院的重视。 陈灵子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说道:“区区一个落川棋院,竟让唐少如此紧张,哎!” 虽然陈灵子满嘴的抱怨,但是,对唐伟琪的安排,他还不干忤逆,也不会忤逆,他对唐伟琪拥有绝对的信任。 场上两名女将已经开始搏杀,不得不说,于诗颖在接受卓越的特训之后,棋艺真的是突飞猛进,双方进入中局,依旧杀的难解难分。 最终,双方握手言和,没能取胜,杨润婷十分懊恼的回到倾城棋院这边。 玄鸿雁见状,道:“不必懊恼,回去仔细复盘,接受教训,这一局,你本可以抓住对手的漏洞速胜的。” “是,玄老师!”杨润婷说道。 第一场下成了和棋,对于双方都是一种考验,下一场该如何应对。 于诗颖也是一脸的懊恼,因为双方在中局的时候,他一样有机会将杨润婷击败的。 卓越淡淡一笑,说道:“没事,虽然没有取胜有点可惜,但还好没有输。”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需要我上场吗?”墨凌英说道。 墨凌英作为五人中最年长的,虽然平时的话不多,但一直保持着该有的担当,每当团队遇到困难,他也总是第一个想着往前冲。 卓越说道:“墨凌英大哥,你还是稍等一下吧,第二轮” 卓越顿了顿,看向程大冠,说道:“就由程大冠出战吧!” 众人同时皱眉,只有马恒伟惊喜说道:“这么快就要出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众人疑惑的望着马恒伟。 程大冠自信说道:“好嘞!” 卓越道:“大冠,记住,对方的实力很强,你既然是出奇制胜,一定要小心谨慎,还有,先手才能用此招,若是不幸抽到后手,便如昨天一样,不可恋战。” 程大冠点点头,说道:“好!” 说完,便朝场中走去。 此时,倾城棋院的棋手已经站在了台上,正是倾城棋院中的开心果韩笑,今天韩笑依旧是一身橙色的衣衫。 看到上场的是程大冠,韩笑想到昨天程大冠搞笑的样子极其初学者的走法,一脸嫌弃的说道:“怎么是你?” 不只是韩笑,现场的观棋者,有一部分也观看了落川棋院对东瑜棋院的对弈,给他们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卓越与程无双精彩的搏杀,而是搞笑的程大冠。 “哈哈” 看到程大冠上场,现场顿时一片哄笑。 “看,又是昨天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是来搞笑的吧!” 角落里的陈灵子望着程大冠,也忍不住笑出声,喃喃道:“昨天我预言你隐藏了实力,不要让我失望啊,呵呵!” 上场之后的程大冠,依旧标志性的向韩笑鞠躬作揖,韩笑一脸嫌弃的说道:“别废话了,赶快开始吧!” 程大冠也不生气,径直来到棋桌前坐下,韩笑也坐在桌前,两人开始抽签。 程大冠从裁判的手中,端详了片刻,十分慎重的抽了一支签。 当看到自己手中的签显示红色的时候,程大冠激动的真臂高呼,满脸兴奋。 这样的举动让韩笑,以及在场所有人傻眼。 在他们身旁的裁判也是一脸诧异,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红签” “不过是一个先手签,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韩笑一脸不屑的说道:“即便你是先手,有用吗?” 说完之后,韩笑自嘲的摇了摇头,很显然,她并没有将程大冠放在眼里。 而程大冠确认自己先手之后,重新坐回自己位置的他,已经发生了惊人的转变。 他不再嬉皮笑脸,不再做出一些搞怪的举动,眼神也变得异常犀利。 当然,这一切,除了落川棋院这边的人,现场无人注意程大冠此时的转变。 “卓越,何谓秘密武器?”墨凌英疑惑的问道,其实在落川的时候,卓越便神神秘秘的对程大冠和雷星进行特训。 因为卓越十分注重保密,所以墨凌英也一直没来得及问,现在眼看要开始使用了,墨凌英自然想知道。 卓越双目微眯,神秘一笑,道:“等等你就会发现了。” 墨凌英等人专注的望着棋面,而现场的观棋者,甚至连倾城棋院的其他人,都显出无所谓的样子,因为,在他们看来,双方的差距太大,韩笑必然会轻松取胜程大冠这个棋盲。 而拿到先手的程大冠也的确没让那些人“失望”,和昨天一样,他的第一手棋也是让人想不到。 当然,向程大冠这样的人的第一步棋,能被人想到才更加奇怪。 程大冠走出一步兵九进一,挺边兵。 “哈哈” 现场顿时一片哄堂大笑。 “这家伙还是昨天那个样子,真是搞笑” “没错,棋艺本身就次于对手,第一步又走兵九进一,白送先手给对方,这局不用看了” “这落川棋院都是哪里招来的奇葩,走棋一直这么搞笑,首招兵九进一,从未见过啊。” 陈灵子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以为之前此人是故意装疯卖傻,现在看来,此人是真疯。” 场中的韩笑更加不屑,但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还是很正常的走出一步炮二平四的士角炮。 当韩笑的棋子落下,现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程大冠的笑话,想看他第二步会走出什么奇怪的棋来。 程大冠在大庭广众之下走出一步马八进九 这一步一出现,着实让现场不少人失望了,因为这步棋虽然让人感觉到不好,但是比起之前的怪招,总算是说的过去。 “单提马?虽然单提马已经是淘汰了的布局,不过走出这样一步,总比乱走要强一些!” 人群中有人评价道。 对于程大冠单提马的议论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卓越,这程大冠在搞什么鬼啊?现在是比赛,他怎么走出这么奇怪的招法,这些招法平时他可没怎么训练过啊!” 角落中的卓越悠悠说道:“倘若你们以为,这是普通的单提马,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还有,大冠和雷星之前的特训,就是这些奇怪的招法。” 墨凌英猛地一惊,道:“难道”墨凌英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目光定在赛场上,他知道,既然是卓越的安排,那必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 卓越说道:“你们也好好看看,说不定,你们以后也会遇到。” 虽然程大冠第二步正常了一些,但韩笑仍然不会将程大冠放在眼里,她走出一步卒三进一,还是准备以正马上前。 “旁门左道是唬不了我的。”韩笑说道。 程大冠马九进八,继续上马。 “这个布局名为九尾龟,以起边兵开局,快速出动上马,和单提马是不一样的。” 一直未说话的雷星说道。 韩笑马二进三,上马。 走到这里,程大冠炮二平七,形成金钩炮,将子力向他的左路转移。 韩笑微微皱眉,她似乎感觉到了程大冠和昨日的不同,选择炮八平五,架起中炮。 程大冠马二进三,韩笑马八进七,程大冠顺势車一平二。 “咦?之前这个叫程大冠的分明没有什么优势,怎么几招下来,似乎是韩笑处处受制呢?” 陈灵子刚才也没注意棋面的变化,不过一个疏忽,却错过了程大冠是如何一步步抢先的。 至此,看似双方比较平稳的局面下,其实程大冠已经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首先,卓越的一車占据二路,另一侧八路线上马炮封車,韩笑的两个車其实都已经被封死。 但是,韩笑必须要出車,所以,只能走車九进一,提横車。 程大冠比较轻松的車八进四,提車沿河,首先占领要地。 189 邪门布局九尾龟(二) 双方继续对弈,程大冠逐渐游刃有余,韩笑方才发现,之前看似程大冠毫无用处的几步棋,现在都已经显现出了威力,起码在布局上,他已经处于劣势。 “棋面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韩笑吃惊的看着棋面,喃喃说道。 和所有人一样,韩笑一直是对程大冠嗤之以鼻的,思绪似乎早就飘然到下一场的对弈。 然而,面对邪门布局,韩笑顿时有些乱了方寸,因为在她看来,现在走哪一步也可以,但是终究没有最优的下法。 总之,程大冠的九尾龟布局打了韩笑一个措手不及。 韩笑的长考,也让现场观棋者发现了端倪。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成了红棋占优,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棋面鬼使神差的就转化成了这样,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原本,周围的议论不会影响到韩笑现场的发挥,但是,此刻落后,外界再微小的干扰,此刻都会被韩笑无限的放大。 韩笑走出一步卒三进一,程大冠心中大喜,直接車二平七吃掉。 “从这一步棋可以看出,这个叫程大冠的,绝对不是之前看到的那样。” 陈灵子淡淡说道,因为,这一步程大冠有两首选择,最好的自然是平車吃卒,但如果是普通棋手,一定会有很多人采取挺兵吃卒的手段。 因为挺兵之后,程大冠的七路兵就活了,以后暗含多兵的手段,但如果是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因为一旦七兵拱掉,那韩笑顺势上马,下一步有踩中兵的棋。 而程大冠的車在沿河一直不动,自然不妥,更重要的一点,程大冠的子力多集中在左路,此刻平車过来,可配合左路,形成攻势。 “不好,韩笑现在已经心慌了,毕竟经验还是不太足啊!”玄鸿雁望着棋面,说道。 “老师”上官晨曦微微皱眉,忧心忡忡。 “糟了”玄鸿雁还没来的及安慰自责的上官晨曦,因为这是上官晨曦安排的,此刻盯着棋面的玄鸿雁瞬间惊住,道:“劣招!” 上官晨曦等四人顺着玄鸿雁的目光望去,此刻韩笑走出一步马三进四。 四人瞬间明白了玄鸿雁惊惧的原因。 程大冠似乎就等韩笑的这一步,直接車七进五,砍底象,准备与韩笑兑車。 韩笑高度紧张之下,方才发现自己的漏招,可是为时已晚。 韩笑本想忍痛兑車,可是纤细的手刚刚触及在一路車上,她便发现了不妥。 这个車她吃与不吃,都不好走。 “韩笑危险了,她不敢吃車。”玄鸿雁凝重说道。 上官晨曦点点头,说道:“是啊,一旦兑車,下一步对手炮轰底象,四子归边,而韩笑只能撑士,阻断自己的車路了,而且对手还要抽马,暗含双炮杀的棋,十分狠辣。” “这不是要白白送上一車吗?这才刚开局多久啊?” 苏雪玲双手捂着嘴,失声惊道:“这程大冠怎么一下变得这么厉害了。” 玄鸿雁站起身来,之前的平静的神色已经不见,脸色凝重,说道:“这只能说,我们之前对落川棋院的估计有误。” 韩笑此时已经预感到威胁所在,这个車只能白送了,所以走出一步马四进五,踩掉程大冠的中兵。 程大冠也不客气,車七平九,将韩笑的車收下。 韩笑只能马五进七,踩掉程大冠一马,略微挽回一些损失,但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韩笑一車换马,大亏。 程大冠稳扎稳打,相七进五,也是为自己的九路車开路。 韩笑马七退五,后退准备踩炮,这时的程大冠自然不会白送上一炮,顺势炮七平六,下一步砍士叫将。 韩笑車九平三,将車甩过来,试图防守,虽然她现在也已经意识到有些晚了,不过,她心中尚有一丝侥幸,或许全力防守之下,能守个和棋。 程大冠車九平六,砍士一将,此刻的韩笑只能上将。 危机四伏,后方空虚,韩笑自知已经守不住了,只能选择投子认负。 当韩笑投子的那一刻,现场一片哗然,惊声一片。 现场所有人的吃惊,不仅仅是程大冠能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取胜,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对弈,仅仅不过十三回合。 十三回合,在笙城对抗赛这种笙城顶级的对弈中,棋手都是在学院中千挑万选而来的,他们纵然有差异,但也不会太大。 可以说,十三合逼迫对手投子认负,这几乎已经是一种极限了。 裁判宣判了比赛结果,程大冠高兴的回到落川棋院的一边,道:“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墨凌英和于诗颖尚未反应过来,喃喃道:“这就是特训的成果?实在太强了。” “是啊,有了这种布局,那我们不是可以所向披靡了吗?”于优优也惊得合不拢嘴。 卓越微微皱眉,说道:“这九尾龟布局讲究出奇制胜,此次韩笑是因为从未见过这种布局,才会慌乱,与没见过这种开局的人,开局必然能取得一定的优势,甚至可用飞刀一举将对手击败,但是,倘若对手避开了陷阱,还是需要拼实力的,此次使用出这九尾龟开局,也是因为对手太强,万不得已而为之啊。” 卓越知道,这笙城高手云集,这种冷门布局用一次就好,隔天再用,极有可能就不灵了,因为,很可能对手已经研究出了破解之法。 “又是经典的一弈,这落川棋院还真是不能小瞧啊!”陈灵子望着场中,说道。 “居然能研究出这样的诡异布局,这落川棋院也着实不好对付啊!”于东辉面色凝重,说道。 看出于东辉的担忧,钱大民提着一个墨绿色的酒瓶,狠狠的灌下去,说道:“只要将今天的棋谱记下,我来找人破解此开局。” 于东辉微微一笑,道:“那就拜托了,大民!” 倾城棋院中第一次出现失败,让一向稳健的上官晨曦着实有些慌张。 玄鸿雁见状,说道:“晨曦,你将来是要走向更大舞台的人,这点失利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你的安排也并无过错,谁也想不到落川棋院竟然有这等手段。” “可是,老师,接下来我们” 上官晨曦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了,她害怕再因为自己的安排不到位而出现错误。 玄鸿雁冷“哼”一声,道:“落川棋院再耍手段,也依然是落川棋院,他是不可能成为笙城棋院,虽然他们准备的充分,但是,你们要坚信,论实力,我们不惧任何一队” “是”五人同时答道。 玄鸿雁见到五人的信心重新归来,脸色也好了很多,她看向落川棋院一边,双拳紧握,喃喃道:“这一次,是倾城棋院最好的机会,我等待了近十年的时间,才等到了五个天份极佳的人出现,这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倾城棋院面前的阻挡着,终将会被倾城团灭。” 玄鸿雁的脸上现出一丝坚韧。 这一次倾城棋院整体实力极强,玄鸿雁也终于看到了希望。 正如她所说,与笙城棋院不同,笙城棋院等名院每年的天才层出不穷,而降倾城这样的棋院,能有五个天分极佳的学员出现在一届当中,实在太难了。 在玄鸿雁的鼓舞之下,上官晨曦重新振作起来,面向焦羽说道:“现在我们一平一负,焦羽,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焦羽身穿一袭橙色长衫,脸上和露出的脖颈白皙如雪,她的身材匀称,绝美的面容上,两颗紫色的瞳孔冷漠如冰,橘红色的唇瓣紧抿,姿态高冷。 焦羽身边有无数的爱慕者,可是,焦羽却从未对任何男子动心过,对那些爱慕的视线更是视若无睹。 听了上官晨曦的嘱托,焦羽点点头,说道:“晨曦姐放心。” 言毕,便径直朝场中央走去,然后静静的坐在棋桌前。 焦羽刚刚入座,墨凌英也走了上来。 卓越给墨凌英的任务是争胜,只要墨凌英能赢下这一局,那基本便能拿下这一局了。 这一局顿时也成为一场焦点之战,落川棋院中最为稳健的队员,对上了倾城棋院中最稳的人。 双方以中炮对屏风马开局,焦羽以先手之力,一上来便展开激烈的搏杀。 焦羽中炮冲中兵,盘头马来势汹汹。 墨凌英稳扎稳打,先化解焦羽的攻势,然后伺机反扑。 “哎呀,之前以为这焦羽在倾城五美中最无存在感,可是,刚才一阵车马炮热血搏杀,气势如虹啊!” 见到焦羽的招式,马恒伟惊叹道。 其实,不止马恒伟如此赞誉,身在场上的墨凌英也是被惊出一声冷汗。 随后,墨凌英顶住攻势之后,跃马反击,虎视眈眈,逼迫焦羽兑子。 连翻对攻下来,盘面简化,形成双炮马兵仕象全对双马炮卒士象全的局面。 这个残局,两边的子力相同,焦羽依靠过河兵更快,加上卧槽马威胁墨凌英。 进兵,直接吃死了墨凌英一炮,而墨凌英丢炮之后,也基本败定。 终于,焦羽下到双炮马对双马,然后破象入局,最后取胜。 双方立时五十四合,也是一场拉锯战。 赢棋之后的焦羽并未表现出太兴奋,只是长舒了口气,冷傲的脸上出现久违的微笑,一脸疲态。 墨凌英投子之后,同样长叹一声,道:“姑娘技高一筹,在下佩服。” “运气罢了,其实你我半斤八两。”焦羽说道。 和棋之后的墨凌英歉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 卓越微微抬手,说道:“对手的残棋功底比你要强,此女的精神力也让我感慨,若是心中信念不足,这局和棋的可能性本该最大。” 马恒伟上前,轻轻拍了拍墨凌英的肩膀,说道:“好了,凌英,你已经尽力了,先休息一下吧!” 墨凌英缓缓退下。 “现在的局面,我们一胜一平一负,还剩两场对弈。”于优优说道。 “无妨,我们能和倾城棋院打到这里,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而且,现在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不是吗?” 卓越说道。 马恒伟点点头,他明白卓越的意思,剩余两场,就算雷星失利,卓越也会赢下一场,所以,至少已经不败了。 “雷星,下一场就由你上吧,今天是九尾龟第一次对弈对手,对手应该还没想到破解的方法,你若能拿到先手,或许能出奇制胜。” 卓越说道。 雷星点点头,然后朝台上走去。 刚走几步,卓越突然叫住雷星,道:“倘若没有拿到先手,一定不要用‘秘密武器’,记住!” 雷星微微转头,听着卓越的警告,雷星点了点头。 而在另一边,上官晨曦见上台的不是卓越,微微皱眉,对苏雪玲说道:“雪玲,这个叫雷星的交给你,卓越还是留给我吧,这样,或许我们能赢。” 苏雪玲一脸不悦,说道:“晨曦姐姐,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啊!” 上官晨曦急道:“我是怕你不是卓越的对手,如果我来对付卓越,那我们最后可能两胜,我就不信,眼前的雷星也是个绝顶高手。” 苏雪玲道:“既然不知道雷星的实力如何,还是姐姐上吧,姐姐要是拿下这一局,那咱们也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下一局,若是妹妹我守个和棋,那咱们也能总分取胜,即便输棋,总成绩也是双方平手啊!” 说着,苏雪玲来到玄鸿雁的身边,说道:“玄老师,你看姐姐,昨天你们科室答应我的。” 玄鸿雁无奈,说道:“算了,就由她吧!怪也怪我们错估了对手的真实实力。” 上官晨曦见玄鸿雁如此,只好答允,走上台去。 抽签结果是上官晨曦先手,雷星拿到后手签,长叹一声。 她清楚的很,上官晨曦是倾城棋院中棋艺最强的,倘若她拿到先手,或许尚有一丝取胜的机会,现在她错失了先手的机会,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取胜。 上官晨曦执红棋摆出士角炮的阵势,雷星应以跳马,布局方始,两人皆在内线运子,形成隔空对峙。 这个时候,雷星背诵棋谱的优势便显现出来,面对强大的对手,雷星在开局中并无太大的问题。 进入中盘,上官晨曦率先发力,左翼一車深点雷星象线,提車抓炮,破坏雷星的防守阵势。 雷星此处子力车马炮拥挤,落入下风。 上官晨曦抓住机会,谋卒又抢占子力位置空间。 上官晨曦占优之后,接着与雷星交换几子,成为车马炮对車双马的形势,还多一个三路兵。 此时,上官晨曦强送三路兵,车马炮集结右翼,三子归边。 雷星惧怕上官晨曦的攻杀,抵挡之时,被上官晨曦一炮轰象,又吃掉一马。 至此,雷星再也无法防守,最终选择投子认负。 190 卓越VS苏雪玲 雷星对弈上官晨曦,一局下来,虽然双方对弈三十几个回合,但是,上官晨曦全程毫无压力,赢得较为轻松。 赢棋之后的上官晨曦来到苏雪玲的身边,说道:“雪玲妹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千万不要因为对手太帅而手软吆!” 苏雪玲早就迫不及待了,双拳一握,满脸笑意说道:“嗯!” 然后也不再听上官晨曦和玄鸿雁的嘱托,直接跑去场上。 “哎”上官晨曦正要伸手叫住苏雪玲,苏雪玲已经走远。 玄鸿雁淡淡说道:“算了,随她去吧,卓越虽强,可是雪玲也不弱不是吗?” “可是,虽然雪玲不弱,但是,谨慎一些还是好的” 玄鸿雁说道:“这一局我们已经利于不败之地了,我倒希望这一局输棋,那样雪玲以后必然会重视一点,不再像现在这样,而且,现在是小组赛,我们的目的是以小组第一的实力出现,只要下一场击败东瑜棋院,我们便是小组第一,所以,即便这一局即便总成绩是和棋,也并无大碍。” “是!”上官晨曦回道。 卓越此刻也走上了场上,苏雪玲笑道:“很荣幸与你对弈。” 卓越点点头,微微垂首,两人同时入座。 “刚才你队友的那个布局好厉害啊,刚才我一直在下面研究。”苏雪玲萌萌一笑,道。 卓越看着眼前的苏雪玲,心情不错,说道:“你想学吗?” 苏雪玲一怔,瞪大双眼,问道:“啊?那个不是你们棋院的杀手锏吗?你真的愿意教我?” “好的开局就是为了推广的,你若愿意学,我可以现场教你。” 苏雪玲猛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喜悦。 “看好了。”说着,卓越捻起九路兵,挺兵入局,九尾龟。 “又是刚才的一招” 现场观棋者露出了惊异之色,上一次程大冠走出这种布局,现场还是一片嘲讽,哗然一片,甚至都没有仔细看程大冠是怎样走的。 而此刻,当九尾龟再次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这从未见过的开局,他们都想探寻这布局的精妙之处。 “又是刚才的那个布局”玄鸿雁的脸上出现一丝凝重。 “老师放心,刚才我和雪玲姐研究了许久,雪玲姐棋艺精湛,必然会破开此局。”韩笑说道。 苏雪玲因为自韩笑输棋之后,两人一直在后台研究九尾龟的破解之法和其中的飞刀,所以也算有所了解了。 “卓越,我可是有认真研究过这布局,绝不会像笑笑被你出奇制胜的,想要赢我,你必然需要除了这布局之外的真本事。” 苏雪玲说完,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奥?是吗?那看看吧!” 卓越说完,马二进三,走完之后,卓越接着说道:“这个布局名为‘九尾龟’,它是最不惧中炮的,所以你后手中炮,还是对这布局了解不够透彻啊!” 苏雪玲眉头一皱,马二进三,以正马应。 卓越这才马八进九,然后说道:“九尾龟的开局特点是比较灵活,看你天份尚可,好好学学吧!” 被卓越这么一夸赞,苏雪玲面色羞红,抿着小嘴晗了颔首,然后神色一闪,变得异常凌厉,道:“此局的破绽我早已和笑笑研究出来,命门就在” 说着,苏雪玲捻起一路卒,卒一进一,与卓越的九路兵沿河对峙。 卓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要太高估了你自己。” 话音刚落,卓越马九进八,继续冲马。 苏雪玲也不客气,直接卒一进一,抢先谋得边兵,获得实质优势。 卓越淡然一笑,走出一步出人意料的炮二进二。 这一步不止现场观棋者惊讶,连场中的苏雪玲也极为吃惊。 可以说,之前卓越的走法,她与韩笑在后台的时候都在考虑之内,她本以为卓越会趁势进马,马八进六。 那样苏雪玲可从容的卒三进一,卓越必然不肯换马,下一步会走马六进四,对此,苏雪玲早有准备,即炮八平五,卓越的马被夹在中间,基本废掉。 九尾龟这种布局,其中的所有变化,卓越自然是可以了如指掌,而苏雪玲今天初见,又怎能比卓越了解的高深? 卓越这步提炮打卒之后,苏雪玲也并未逃跑,毕竟现在抢占先手对她更为重要。 所以,苏雪玲走出一步卒三进一,为马开路。 卓越见势,直接車九进四,砍掉边卒,然后对苏雪玲说道:“这就是九尾龟的好处,你这边卒连进两步后被我杀掉,已经失先了。” 正如卓越所说,对弈的同时,不忘给苏雪玲讲棋。 此时苏雪玲的二路被封,所以只能进車一兑。 卓越炮二平九,将炮移至左翼。 卓越打掉車之后,面色平淡的说道:“这一局的胜负,其实现在已经分晓了” 苏雪玲面露惊色,道:“你你说什么?” 此刻双方此进行了几个回合,不料卓越竟然已经断定了这盘棋的生死。 看台上的陈灵子和于东辉同时也发现了问题,因为苏雪玲左翼的车马炮尚未开动。 苏雪玲虽然感觉上神经大条,但不得不说,她也是此次参赛者中的高手,眼前的劣势自然她也清楚。 虽然卓越现在就断定此局她输有些夸大,但是真正的高手对弈中,这样的劣势已经很难追赶了。 苏雪玲急忙马八进九,开始出动子力。 卓越車一平二,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你的问题所在了,这其实就是九尾龟开局的布局飞刀,如果有兴趣,可以自己研究,比赛完之后若是有不懂的地方,也可随时来找我。” 苏雪玲一怔,这个布局十分精妙,没想到卓越会这般慷慨。 其实,卓越之所以将九尾龟这等布局作为秘密武器,其实是出奇制胜,一旦出现过之后,便失去了“奇”,别人也会研究对策,所以,说起来这样的招式只能运用一次,用多了优势就不明显了。 所以卓越并不会将其隐藏起来,相反,如果有人有兴趣,他会推广这样的布局。 苏雪玲感激的同时,車九平八,出暗車,因为在八路上的炮尚未动过。 卓越见势,直接提車,車二进五,冲車压制,将苏雪玲的子力全部压在后方。 下一步卓越吃掉苏雪玲的三卒之后,又将会形成四子归边的强盛攻势,真要到了那一步,苏雪玲想要防也防不住。 所以,苏雪玲象三进一,非边象来保自己的三卒。 卓越现在不能吃卒,索性走了一步車二平四,占位。 看到卓越提前移車,苏雪玲叹了口气。 后台的上官晨曦也是叹息一声,道:“雪玲本有一步妙手,就是卒九进一,倘若卓越吃九路卒,那雪玲便可炮八进二,将卓越的車封在边路,这样一来,双方还能继续对峙,没想到这个卓越竟然提前发现并逃跑了。” 焦羽也点点头,说道:“是啊,现在如果卒九进一,变没有多少意义了,不是雪玲姐的算度不够,是这个叫卓越的算度惊人啊!” 苏雪玲一计不成,知道此局想胜已经不可能了,因此寻求和棋之法,最终直接的,便是通过换子。 所以苏雪玲炮八进三,准备兑炮。 卓越现在兵力集结在左翼,自然不会选择换炮,所以马八进七,继续冲马。 上马之后,一招杀棋已经逐渐呈现在卓越的脑海中了。 苏雪玲现在自然没有看到危机,选择冲九卒,为马开路。 卓越車四进三,先卡象眼,下一步马七进五准备踩中炮。 “刚才你一摸九路卒,就基本已经无解了,这是死棋。”卓越如判官一般,说道。 苏雪玲也已经发现了后方的危机,但为时已晚。 所以,苏雪玲先走一步炮五平七,躲炮。 卓越依旧马七进五,叫杀。 苏雪玲士四进五,跳马卧槽,苏雪玲没有办法,只能将五平四,出将。 卓越炮九平六,继续叫杀 倾城棋院的后台中一片寂静,良久,玄鸿雁才开口道:“结束了” 玄鸿雁的话音刚落,苏雪玲也终于选择投子认负。 “终究还是总成绩打平了。”上官晨曦的脸上现出一丝失落,虽然之前玄鸿雁曾说过输面较大,但是,上官晨曦其实心存一丝侥幸的,认为雪玲有守和甚至取胜的实力,但是最终还是输棋了。 不仅如此,两人的对弈只进行了十五回合,卓越已经呈现了绝杀之势。 相较之前程大冠对韩笑,苏雪玲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也只多坚持了两个回合。 一般九尾龟开局,能在十六至十九回合只对方于死地,而今天的卓越只用了十五回合便形成绝杀之势。 当然,这与卓越的实力密不可分,韩笑速败更多的是因为未见过这样的布局和对程大冠的轻敌导致,而苏雪玲的速败,更主要的是卓越的棋艺远在其之上。 输棋后的苏雪玲并未太沮丧,她抬起手,与卓越握手,两人握手言和。 苏雪玲说道:“今天与你一弈,真是受益匪浅,希望有机会再与你对弈。” 卓越微微点头,道:“随时欢迎。” 说完,苏雪玲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没走几步,苏雪玲转身回望,问道:“刚才的布局是叫九尾龟吧,我很喜欢,如果不明白的真的可以向你询问吗?” 卓越再次肯定的点点头,苏雪玲这才欣喜的离开赛场。 至此,双方苦战五局,最终以双方两胜两负一和,最终成为了唯一的一场平手棋。 “两队战成平手,各得一分。”裁判宣布结果道。 比赛结束,现场人员陆陆续续的离开,很多人依旧恋恋不舍,对之前的对弈议论纷纷。 “今天的这一场对弈真是没有白来啊,真是精彩啊!” “可不是嘛,特别是‘棋痴’贺尘封的指点过的上官晨曦,终于出手了,而且还是轻松取胜。” “是啊,不过我觉的卓越和程大冠速胜的那两盘棋,布局精妙,更值得人回味” 除了钱大民一副醉鬼的样子,于东辉和现场的梵天棋院的学员面色凝重。 “这落川棋院绝非是来凑数和练兵的,相反,他们也是极为难以对付的,大家一定小心,今晚落川棋院是我们研究的主要对象。” 于东辉说道。 “是” 陈灵子走出赛场,喃喃道:“怪不得唐少要对落川棋院一场不落的让我盯着,还真是,每一场落川棋院的对弈都能给我惊喜,今天的布局有点意思。” 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陈灵子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好了,我们该走了!”玄鸿雁说道:“虽然这次我们没赢,但是也没输。” 玄鸿雁轻轻拍了拍苏雪玲的肩膀,安慰道,毕竟,在倾城棋院的时候,除了上官晨曦,可没人能这样速胜她,她也是个不认输的主。 但是,这一次苏雪玲却显出一副认输的样子,道:“卓越真的太强了。” “这可不是我们认识的苏雪玲啊,雪玲竟然也有认输的时候?”玄鸿雁打趣道。 上官晨曦也上前说道:“卓越之所以能速胜于你,多半是你对这布局不清楚造成的,就像程大冠战胜笑笑,难道是笑笑的棋艺不如那个程大冠吗?所以,倘若今天你们以常规方式对弈,卓越未必能赢你。” 苏雪玲摇摇头,道:“有些事情,只有身在其中方才能体会,卓越远比落川棋院中的两名三级学员更强,我与他还相差很远。” 虽然苏雪玲这么说,但包括玄鸿雁在内的人都认为卓越并不像苏雪玲所说的那么厉害,这不过是因为苏雪玲大败之后内心产生的恐惧而已。 “这么说,如果有机会,我倒真想亲自与他对弈一次了!”上官晨曦嘴角微微上扬,绝美的容颜上勾勒出了完美的弧线。 与上一盘一样,卓越一行人比赛完毕之后,依旧迅速的离开,朝楼下走去。 并前往一楼的大黑板前,将今天已经进行的比赛记录下来,因为下午没有比赛,所以他们朝钰园走去。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对“界”字小组的其他队伍都有了了解,但是必要的分析还是不可缺少的。 因为今天小组赛的第二轮只进行了一半,所以他们准备到晚上一起分析现在的形势。 昨晚已经对梵天棋院分析过了,加上今天与倾城棋院下成平手棋,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所以马恒伟宣布今天下午自由活动。 即可以在钰园睡觉,也可以随意去观看一场的比赛,也可以单独行动,在钰园周围转转,不过酉时之前回来。 191 “凤雏”庞如凤 马恒伟让自由活动,众人一片欢呼。 马恒伟和于优优商议继续留在钰园,分析后面的比赛,墨凌英和于诗颖打算去外面走走,毕竟她们来了之后,还没有逛逛笙城,程大冠独自一人一溜烟的跑了,也不知道他前往何处。 最后,只剩下了雷星和卓越。 “卓越,你打算去哪?”雷星问道。 卓越摇摇头,说道:“也没什么事,我想还是去观看一场对弈吧!” 雷星皱了皱眉,问道:“是梵天棋院对东瑜棋院?” 卓越摇了摇头,说道:“不,是风神棋院的一场。” “为什么是”雷星说到一半,恍然大悟。 因为他们倘若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现,极有可能会碰上“汉”字小组的第一名,也即是风神棋院。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今天下午就由我陪你去吧!”雷星莞尔一笑,说道。 卓越一怔,因为自上一次雷星醉酒事件之后,卓越尽量避开雷星,而越是这样,他越觉得离不开雷星,这让他很慌张,以至于最后他不再选择闪避,随其发展了。 “好吧!”卓越爽快的答应道。 现在卓越等人较为轻松,殊不知远在落川,此刻正在经历一场震荡 自前天雷星前往笙城象协,杨观云便派人一刻不停的前往笙城。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一早,杨观云派去的人员便被谷胜接见,当说明来意之后,谷胜也不敢懈怠,立刻启动各种程序。 开除老师和这么多学员不是一句话就能办成的,但是谷胜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将此事处理好,也足见谷胜的效率之快。 其中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杨观云虽然没有亲自到来,但是亲笔信中曾写道四个字:“刻不容缓!” 紧接着,谷胜亲自带领着落川象协的高层,进入落川棋院,曹太勤等棋院高层出门迎接。 谷胜宣布了开除荼姚和荼神光,以及当时打雷星的三级一班的所有人。 曹太勤虽然惊讶,也为荼姚和荼神光惋惜,但他却没有求情,因为他知道,就算求情,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一下开除这么多的老师和学员,就算他是院长,想要做这个决定,也必然要上报落川象协,等落川象协经过层层审批,没有十天半月是完不了的,而其中有一道关卡无法通过,那这项提议就会被无限期的搁置。 所以,既然落川象协能够批准,而且还是谷胜及众多高层一起前来执行,足见此事已经不可逆转。 虽然这次落川棋院损失几十名优秀学员和两名老师,让落川棋院损失极大,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此事对于落川棋院是一场极大的震动,甚至在落川县城都引发了轩然大波。 送走落川象协的高层之后,曹太勤回到办公室之中,与几名年长的老师聚在一起。 “曹院长,此事颇为蹊跷啊,是笙城象协派人下来,直接让落川象协的谷会长出面处理此事,而且,理由竟是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殴打学员的事情,难道您没发觉到奇怪吗?” 一名棕色衣着的老者说道。 曹太勤品了口茶,道:“是啊,此事说起来蹊跷,可是仔细一想,却似乎顺理成章,不是伤人太深,谁又会记得这么清楚呢!” 在场的几名老师一惊,惊声说道:“您是说雷星?” 曹太勤站起身来,道:“此事虽然我无法肯定,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只有雷星,或者和雷星极为密切之人,才能如此迅速的出动了,要知道,从落川县城象协得到消息,到我们棋院来拿人,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接到,更不用说反应了。” “可是雷星不过是个孤儿啊!”一名深蓝色长袍的老者疑惑的问道。 曹太勤笑道:“你们都是落川棋院的老人了,难道,你们忘记了雷星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们真的以为雷星是个寻常家的孩子?他的巨额财富又是哪里来的?还有” “还有什么?”灰色长袍的老者问道。 曹太勤道:“此事,也不再向你们隐瞒了,雷星并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她其实女子之身。” “哦?”众人惊异的望着曹太勤。 曹太勤说道:“当年雷星进入棋院不久,因为是我和徐化吉一起见的雷星,雷星除了手中的银票无数,身上的奇珍异宝无数之外,雷星的怪异举动也引起了我和徐化吉的注意,她的女儿之身,就是那时候被我们从一些小小的细节上发现,当时还有一名女老师偷偷去验证,证实了我们的猜想。” “因为想到雷星的身份不凡,又故意女扮男装,实在奇怪,所以我和徐化吉商议之后,决定隐瞒此事,并协助雷星隐瞒,直到前不久,因为马老师不知道,才让雷星和卓越同住,原本可都是雷星单独住在一起的啊。” “两人同住之后,我也在暗中观察,发现卓越并无歹意,且雷星十分小心注意之后,才放心两人在一起。” 听了曹太勤的话,众人恍然,道:“怪不得雷星身在落川棋院中这么多年,却没人发现。” “听曹院长这么一说,还真是,真有可能是雷星所做。”另一老者说道。 “那曹院长经过这几年的观察,可曾发现雷星的身世,或者是哪家的后人?”深蓝长袍的老者问道。 曹太勤微微摇头,说道:“说来奇怪,这几年来,雷星从未与外人有过接触,哪怕后来的金银散尽,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真是令人奇怪,若不是今天突然发生此事,我倒快要忘了。” “哎,是啊,此事的确蹊跷啊!”众人随声附和道。 曹太勤道:“你们都是我曹某的老朋友,老战友了,雷星既然选择隐瞒身世,那必是有原因的,望你们可以守口如瓶,一定不要将此事泄露出去。” “是”众人回道。 曹太勤点点头,道:“若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我也必然会一直紧守这个秘密”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曹太勤略显疲态,说道。 当卓越和雷星来到赛场,此时的风神棋院和落风奇缘还尚未开始。 两人在一个角落处落座,静静的等候。 场中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因为马上开始了,所以该来的也基本上都到齐了。 这一场虽然有风神棋院,但是双方的棋艺水平相差太大,所以观战的人算不上太多。 就在卓越和雷星静等之时,一名少女缓缓而来,而且此女紫发蓝眼,甚是奇怪。 卓越和雷星望着眼前的少女,此女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项颈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略施粉黛,脸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如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她蓝色的目光仿佛秋日横波,一颦一笑,风姿卓越,楚楚动人。 少女来到卓越和雷星身边,低声道:“这边有人?” 紫发少女靠近卓越,一股淡淡的悠香之气飘来。 卓越摇摇头,道:“没人,不过这里位置偏僻,你若想看的尽兴,前面还有几处空座。” 女子微微摇头,道:“这里足够了。” 此刻,风神棋院和落枫棋院的第一场对弈也正式开始了。 卓越先抬首望向棋面,虽然眼睛在盯着场中对弈的双方,但心里对身边做这个紫发女子甚是疑惑。 一般说来,这个年纪,本该是此次大赛的参赛选手,不过,卓越却从未见过此女,他想过要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而此时对弈中的两人,风神棋院的棋手优势已明显,对手眼看要顶不住了。 “风神棋院场上的棋手名为贾雨泽,此人极具天赋,而且还难能可贵的努力,是个优秀的棋手。” 紫发女子开口说道。 卓越微微侧首,道:“姑娘难道也是参加此次大赛的棋手?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啊!” 雷星也有些困惑。 女子微微一笑:“此次大赛共三十二支队伍,每个队伍五人,难不成你们都见过或者认识?恐怕不会吧,你们只是在关注其中的高手,至于普通棋手,你们或许并不关注,而我,只是最普通的一员,所以你们之前不注意是正常的。” 女子继续望着棋面,此刻,风神棋院的贾雨泽已经顺利的拿下了第一局。 “是啊,所有人都在关注那些高手,又有谁会关注我们这些普通棋手呢?” 卓越谦虚的回道。 “你?”少女疑声说道,然后笑道:“之前或许别人把你当成普通人,可是,现在你可不是普通棋手了,卓越!” 卓越和雷星一怔,他们原本以为是个不认识的闲聊几句,没想到此女竟然认识他们。 “卓越能被您认识,是卓越的荣幸,不过,认识在下的毕竟少数!”卓越依旧谦虚的说道。 “少数?”少女又是一笑:“连续速杀程无双和苏雪玲两大高手,首创九尾龟布局,几乎以一己之力带领落川棋院将势力强大的倾城棋院逼平,而且更为关键的,你才是一级,卓越,你的名气已经压不住了。” 卓越惊异的望着眼前的少女,道:“你到底是谁?” 少女依旧淡笑,道:“你总会知道,何必急于一时。” 少女含糊说道,然后对卓越诡异一笑,道:“说起来,你当真有某人当年的风采。” 少女虽然没有明说,但卓越已经猜到,少女口中的“某人”,极有可能就是绰号“凤雏”的庞如凤。 此刻,江厌离已经作为第二个登场了,他面对的对手也是落枫棋院的头首,原本一挥会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弈,没想到江厌离抓住对手的漏洞,速胜制敌。 看到此处,少女站起身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看江厌离的棋艺如何,现在已经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 “可是,比赛尚未结束啊,还有一场比赛呢!”雷星疑惑的问道。 少女依旧挂着微笑,道:“不,已经结束了,下面的已经进入垃圾时间了。” 说着,少女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吱” 因为此刻正在进行第三场的准备阶段,所以现场异常的安静,少女拉门的一刻,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少女也有所觉察,缓缓回首,发现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少女莞尔一笑,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赛场。 “是天才少女庞如凤!笙城的凤雏” 现场一片寂静的时候,一声惊呼如深夜中的流行划破长空。 卓越纵然不认识庞如凤,但现场的观棋者,有很多是年年不会错过的老棋迷,对于庞如凤他们自然不会陌生。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不止现场观战的普通人,连风神棋院后台的江厌离亦猛地站起身来,望向已经关闭的门口处。 卓越也做出同样的举动,虽然他发现之前的紫发少女谈吐不凡,却不成想,那女子便是“凤雏”庞如凤。 “你刚才所说的‘某人’当年的风采,是你一级时候刚参加笙城大赛的时候吧!”卓越自言道。 雷星看到卓越的惊讶,询问道:“那女子是谁?什么‘凤雏’?怎会引起这样的反应?” 卓越便逐步为雷星讲述关于庞如凤的事迹,不止是卓越,现场所有的观棋者已经没有几个关注场上的对弈了,都在纷纷讨论庞如凤。 这也是首次出现因为一人的出现,而让现场不再关注正赛的情况了,所有棋手中,也唯有庞如凤有这样的号召力了。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风神棋院三比零完胜,可是,几乎没人注意最后一轮的战况,直到所有人离开,每个人口中念叨的依旧是关于庞如凤的话题。 赢棋之后,江厌离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望着之前庞如凤离开的地方。 候尉迟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厌离,你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吧!” 江厌离微微垂首,道:“我盼望与她对弈,已经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了。” 候尉迟点点头,道:“嗯,你马上就能实现愿望了,因为,你还有四个强有力的帮手,在你遇到庞如凤之前,是没人可以击败我们的。” 候尉迟说着,手指着他们身边不远处的三男一女四人。 “老师,这你可就说的不对了,我们可不只是为了厌离,更重要的是为我们自己,哈哈” 贾雨泽开着玩笑说道。 “多谢各位了!”江厌离对四人抱拳说道,为了他的目标,四人一直努力着,从无怨言,可是江厌离却一直从未说过一次“谢”字。 今天,他第一次表示了感谢。 “由你这句话足够了,放心吧厌离,我们一定不会托你的后腿,遇到笙城棋院之前,谁也别妄想打败我们。”五人中唯一的女子周素弦说道。 192 斜线三卒 结束了风神棋院和落枫棋院的比赛,时间也差不多到酉时了,卓越和雷星同行来到一楼大厅,刚好看到于优优正在抄录今天的比赛结果。 当卓越和雷星走过去的时候,刚好见于优优收起笔。 卓越上前和于优优打着招呼。 “于老师,您已经记录完了吗?”卓越上前问道。 于优优翻看着自己记录的本子,说道:“还剩一场风神棋院对落枫棋院,可能还没结束吧!” “对了,你们不是去看那一场对弈了吗?”于优优像想到了什么,说道。 卓越道:“三比零,刚刚已经结束了,于老师,马上酉时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说话间,卓越已经转身,快到门口了。 于优优急声道:“哎?你们等等我啊!” 说着,快速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录下来,然后跑着追赶卓越和雷星。 很快,当卓越一行三人来到住处的时候,发现其余四人已经在等候了。 “你们来的正好,快,休息了一下午,也该看看现在什么形势了。” 卓越三人点点头,然后入座。 “人都到齐了,于老师,你来说说今天的十六场对弈的结果吧!” 于优优翻阅着手中的书册,说道:“先从‘楚’字小组开始,圣光棋院三比零胜昇阳棋院,笙城棋院三比零胜千鹤棋院,千鹤棋院两战皆负,积零分垫底,已经提前出局,笙城棋院提前晋级,圣光棋院和昇阳棋院均是一胜一负,下一场直接对话,产生第二个名额。” “‘河’字小组十方棋院三比二险胜星宿棋院,赤羽棋院三比一胜星月棋院,种子队赤羽棋院两战皆胜,提前晋级,星月两战皆败,提前淘汰,下一场赤羽棋院对星宿棋院,十方棋院对星月棋院。” “看来这‘河’字小组十方棋院比较优优势啊,因为只要保证取胜,便可晋级了,而且他的对手星月棋院已经淘汰,必然不会全力以赴;相反,星宿棋院就比较麻烦,因为他要战胜赤羽棋院,还要再看十方棋院的脸色。”程大冠说道。 于优优说道:“大冠,你刚好错了,正因为星月棋院提前出局,或许他们最后一轮为荣誉而战,超水平发挥也说不准,倒是赤羽棋院放水说不准哦!” “总之,这一组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啊!” “‘汉’字小组的形势比较明显,金虎棋院二比三输给了银光棋院,风神棋院三比零轻松战胜落枫棋院,至此,风神棋院和银光棋院两战皆胜,下一场直接对话争夺首位,金虎棋院和落枫棋院双双被淘汰。” “我们‘界’字小组还是比较混乱的,今天下午梵天棋院几乎没受到什么阻击,三比零轻松拿下了东瑜棋院,至此,我们和倾城棋院都是一胜一和,积四分,排在第一位,梵天棋院一胜一负,积三分排在其后,东瑜棋院两战皆负,已经提前出局。” 卓越微微皱眉,道:“等下,我有疑问。” 于优优说道:“问!” “现在我们和倾城棋院都是四分,怎样排名呢?”卓越问出这样的问题,其他人也表示疑惑,因为第一第二虽然都是可以晋级,但牵扯到出线之后面对的对手不同,即“界”字组的第一的对手是“汉”字小组的第二名。 于优优说道:“这就牵扯到小分制了,即每一场的比分,像两队都是胜两场,一个队伍都是三比零取胜,而另一支则都是三比二或者三比一,那自然是两场三比零的队伍更强,也应该排在第一。” 众人点点头,于优优补充道:“因为象协中都有记录,所以,按照小分,还是倾城棋院第一,因为对战东瑜棋院的时候,我们输了一场。” “不过,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 于优优话锋一转,说道。 “什么事?”众人疑惑道。 “今天下午,东瑜棋院的程无双并无出战,可以说,东瑜棋院已经放弃了,现在程无双正在安心准备个人赛呢。” 于优优说道。 “怪不得梵天棋院胜的这么轻松。”卓越说道。 “所以说,明天对梵天棋院,我们想要晋级,至少保证不能输。”于优优说道。 众人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们清楚,万一梵天棋院取胜,那他们就将被淘汰,他们退无可退了。 于优优点点头,继续看着自己的记录,说道:“下半区的‘中’字小组,苍凌棋院三比一胜金焰棋院,虎啸棋院三比二拿下青雷棋院,苍凌棋院两胜已经晋级,青雷棋院两败淘汰,下一场金焰棋院和虎啸棋院直接争夺另一个名额。” “‘分’字小组擎天棋院三比零胜飞星棋院,紫雾棋院一比二负邪影棋院,至此,飞星棋院淘汰,擎天棋院提前晋级。” “哎!飞星棋院有点可惜啊!”马恒伟叹息道。 飞星棋院便是与落川县城临近的徐都县城中最好的棋院,虽然进入了此次大赛,但却未能冲进复赛,令人惋惜。 “森罗棋院三比零取胜东岳棋院,两战全胜,晋级,紫炎棋院二比二战和水月棋院。” “云离棋院三比零拿下南斗棋院,玄冥棋院二比一胜阁影棋院,云离棋院已经晋级,南斗棋院淘汰。阁影棋院和玄冥棋院中有一队可晋级。” “嗯,好的,那下面我们开始讨论一下我们明天的对手吧,往年飞龙棋院代表落川出战的时候,总能进入复赛,我们此次虽然在死亡之组,但也要尽最大的努力。” 于优优将今天抄录的梵天棋院对阵东瑜棋院的棋谱摆出来。 “你闪开,我就说一句话,马上就离开” 就在众人准备研究的时候,门外传来拉扯的声音,而且,声音听上去极为熟悉。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您真的不能进,里面的先生吩咐小的了,谁也不见。” 这是站在走廊中钰园中的工作人员的声音。 卓越推开门,看到来人果然是徐化吉,卓越微微一笑,道:“徐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先里面请吧!” 工作人员见卓越出来,这才放开拉扯徐化吉的手,马恒伟等人也迎了上来。 “徐老师,您怎么来了,快里面请!” 徐化吉微笑着看着马恒伟和于优优,说道:“马老师,于老师,咱们又见面了.....” 马恒伟将门口的工作人员支开,然后将徐化吉迎进屋内。 进入房间,徐化吉见落川的所有人都在,准备应对明天的一战,徐化吉知道自己不请自来已经打扰了他们,顿时脸上出现尴尬之色。 “徐老师,您老来有事?还是专程来看看我们的?”卓越问道。 “额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额,不,有事,有事!”徐化吉的举动把他们逗乐了。 马恒伟说道:“徐老师,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徐化吉一听此话,说道:“我今天其实就找卓越一人,我也知道,现在大战在即,我身为笙城棋院的老师,这个时候来到你们这边不太方便,不过,事出紧急,我是不得不来啊!” 卓越说道:“徐老师有困难,也不必来找我吧,我能帮上什么忙?” 徐化吉笑眯眯的说道:“是一个残局,这是我一个老朋友给我的,不瞒你说,为了这个残局,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徐化吉生平酷爱残局,能让他夜不能寐的,也只有经典残局了。 “徐老师,这残局变化极多,普通残局想要破解都十分困难,您是残棋一类的爱好者,能难住您的那必然是有相当难度了,卓越可是我们的队长啊,可不能拿出太久的时间帮您破解残局啊!” 马恒伟说道,既然徐化吉亲自到来,马恒伟想到自然不能驳掉徐老师的面子,只有试探着在徐化吉这边为卓越捞点好处,毕竟,不能让卓越白白帮忙。 徐化吉道:“不用现在破解,明天再有一天,小组赛就已经结束了,到时候有一天休息的时间,卓越可以趁那个时候帮忙破解,当然,老夫不会白让你帮忙的,倘若你能帮忙开了此局,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徐化吉朝卓越诡秘一笑,接着说道:“而且卓越的开残局的实力我是知道的,兑卓越而言,此局并不困难。” 虽然还不知道徐化吉所说的好处指的什么,但从徐化吉的表情上,马恒伟已经看得出这可能是一份厚礼,马上笑着替卓越答应下来,毕竟,徐化吉作为笙城第一棋院的名师,许下的好处绝对不凡。 “还是马老师有见地。”徐化吉向双手抱拳,对 “好了,徐老师,别客气了,您都亲自来了,这里肯定没人会驳你的面子。” 卓越来到棋桌前,桌上已经摆好一副象棋,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说道。 徐化吉赶忙来到棋桌前,说道:“嘿嘿,多谢,多谢!” 说完,开始摆弄着棋面。 这盘棋的子力很少,红棋双車双炮,外加一兵,而黑棋只有四卒和单象,双方的子力物质差距极大。 红棋的老帅在底线六路,坐标(六,一),一个炮在纵一路线的底线,坐标(一,一),另一炮在二路线的穿宫线上,(二,二),双車都在纵一路线上,坐标(一,三)和(一,四),红兵的位置也极为优越,已经兵临黑棋城下,在纵六横九的位置(六,九)。 黑棋的老将在初始位置,坐标(五,一),象在七路初始位置(七,一),四个卒的位置十分优越,坐标分别是(六,零),(五,九),(四,八),此三卒已经形成斜线三卒的形状,随意动哪个都是绝杀,最后一个卒跟在斜线三卒高卒的后面,坐标(四,七)。 卓越看着摆着的棋面,笑着说道:“徐老师,这可不是一盘普通的残棋啊,单是斜线三卒的威力都是巨大的,而且后面还跟随着一卒,残局之中无废子,这后面跟着的一卒,也必然是有用的,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此局的复杂了。” 此局的难易程度一眼就被卓越发现,徐化吉略显尴尬的说道:“这个这个哎,我不是刚才说了嘛!你大可在休息日的尝试破解啊,反正破局之后有奖,而且这奖励是你想不到的惊喜,当然,破不了也没有惩罚,你说对吧!” 卓越点点头,道:“好,那卓越就尝试一下!”说话间,局中的子力位置已经被卓越记在心间了。 “嘿嘿,好嘞,那老夫就告辞了,一旦破解,可直接来找我,或者通知笙城棋院的学员陈灵子,我会再次登门拜访。” 徐化吉说完,对卓越表示感谢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送走徐化吉,程大冠望着棋面,说道:“这个棋这个棋好像不算太难” 其实,从刚开始,卓越已经发现,徐化吉刚刚摆出这个残局的时候,程大冠一直注视着棋面。 程大冠的话音刚落,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程大冠指着棋面,说道:“你们看,此局红棋可以后車平五,弃車一将,黑棋只能用卒做掉吧,倘若黑将平六,红棋可車一平四绝杀,所以,只能做掉。” 众人微微点头,程大冠急需说道:“然后車一平五,再弃一車,下一步连下两炮,形成重炮绝杀。” “黑棋纵有斜线三卒这等杀招,却总是来不及啊!” 程大冠点评说道。 墨凌英和于诗颖也微微皱眉,说道:“是啊,这个局好像没那么困难啊!” 卓越笑道:“如果大家有兴趣,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就当研究对手之前的放松吧!不过,绝对不会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程大冠坐在桌前,信心十足的说道:“双車双炮俱在,怎有不胜之道理啊?” 说着,已经捻起后車,走出后車平五的招数。 不出意料,卓越果然卒四(前卒)平五,将程大冠的車做掉。 程大冠一笑,原本以为卓越有什么好的手段,原来并没有,接着,他再走一步車一平五。 这一次,卓越没有按照程大冠之前的想法去走,而是现出思索状。 熟悉卓越的雷星自然知道,此刻的卓越正在寻求变化,她的目光也望向棋面,猛然间,她说道:“我看到了” 众人疑惑的看着雷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卓越则微微抬首,露出赞许的目光,他之所以沉思,其实是在看看在场的其他人能不能看出此破绽。 193 落川棋院VS梵天棋院 终于有人看出端倪,卓越也不再犹豫,这一次卓越没有像程大冠说的那样,选择平卒吃車,而是走了一步飞象。 这一步棋一出现,程大冠和在场的人都抓耳挠腮起来,因为黑棋一飞象,红棋下炮不能形成连将,而黑棋的斜线三卒立时就能做杀,这样一来,倒是红棋来不及了。 程大冠仔细观察棋面,因为之前弃車,黑棋的斜线三卒的阵势已经有所变化,而下一步黑棋的杀招是卒六平五,串糖葫芦的杀棋。 因此,程大冠利用自己人多势众的,选择炮二退一,看住这步死门。 走出这一步之后,程大冠和在场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黑棋的攻势暂时终止的时候,卓越走出一步卒四进一的棋,斜线三卒的阵势再现,再次叫杀。 原本放松的程大冠几人,精神再次紧绷起来,他们恍然发现,棋走到这一步,居然已经守不住了,因为红棋不可能将斜线三卒的每一步都看死。 程大冠起,挠了挠自己的头,说道:“果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其他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卓越却一直盯着棋盘看着,正在思考着。 思考了一会儿,卓越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还是先看看明天的对手吧!” 其实,卓越对于开残局虽然不会向徐化吉和曹太勤那样痴迷,但是看到有难度的残局,还是多少回心痒的。 程大冠等人亦是如此,程大冠问道:“卓越,这棋你觉得谁赢?” 卓越捏着下巴,说道:“按照道理来讲,这盘棋的结果应该是红棋赢或者和棋,但是其中的变化太过复杂多样,最后红棋拼尽全力输棋也是有可能的,那样此局的目的便是考验的破局者的走红棋的过程。” 马恒伟看出卓越意犹未尽,说道:“好了,卓越,明天的对手梵天棋院对你来说并不是很强的对手,我们来做下准备和战术安排就好了,你若想破此局,可回到自己的房间细心揣摩,毕竟,徐化吉老师所说的惊喜,可不是一般人能给予的。” 卓越起身,微微垂首,道:“那就多谢各位了。” 对于梵天棋院,卓越不论遇到谁,都有必胜的的把握,所以马恒伟才同意放人卓越去做自己的事情。 卓越立刻回到的房间,研究起斜线三卒的残局来,他不为徐化吉所谓的奖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意愿。 笙城象协中,此刻已经开完了会,众高层已经离开,办公室中只剩下了张近翔和杨观云。 杨观云一脸凝重的说道:“张执事,今年这倾城棋院的实力可是非同小可啊,连我们象协都做错了判断,否则,这倾城棋院定能占据一个种子队的名额。” 接着,杨观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落川棋院竟能逼平倾城棋院,该不会落川棋院会冲出这个小组吧!” 张近翔同样皱眉,道:“之前的落川棋院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啊,特别是今天的冷僻布局,杀了倾城棋院一个措手不及啊!” 杨观云此刻虽然焦急,但是,他已经做了自己所有能做的,但现在的形势依旧不可控,一旦落川棋院杀到复赛,必然会引起魏千城的关注,到时候杨观云就只能祈祷魏千城忽略掉雷星了。 “倘若落川棋院出线,将要面对的是那个棋院?”杨观云问道。 “是”张近翔翻着对阵形势,说道:“是风神棋院,以现在的情况看来,程无双已经无心恋战,最后一轮倾城棋必然会三比零胜,取得小组第一,小组第二的落川棋院面对‘汉’字小组的第一名,也就是风神棋院。” 杨观云点点头,道:“那还好,我现在只希望落川棋院能早点淘汰,不要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张近翔点点头,说道:“是啊,以免引得魏千城大将军的注意。” “或许,魏千城已经有了关注落川棋院的想法了,特别是今天落川棋院首创的‘九尾龟’开局,魏千城大将军也是个棋迷,你以为他不想看看?” 杨观云的脸上沉重之色又附上了一层。 张近翔道:“不会吧,大将军之前不是说,要等到复赛,才会亲身去观战的吗?” 杨观云说道:“那是正常情况之下,你或许忘了,大将军在赛前就曾打算将落川棋院当成种子队,是我们压下来的,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大将军对落川棋院早就有所关注了。” 张近翔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接着,张近翔说道:“会长放心,即便梵天棋院无法拦住落川棋院,风神棋院也会击败落川棋院的,只要保证大将军复赛第一场就选中落川就好了。” 杨观云微微摇头,叹道:“这个谁也无法保证,只能向天祈祷吧,好人有好报!” 张近翔微微皱眉,却没有多问,自上次杨观云临时让他改变对阵表的时候,他就知道杨观云在保一个重要的人,而且此人不能让魏千城发现,他虽然不能确定此人是落川棋院中的谁,但也或多或少的感觉到此事和那个叫雷星的有关系,且雷星极有可能对杨观云极为重要,他和杨观云共事多年,对他绝对的服从和信任,杨观云也极为信任张近翔,所以才不再张近翔面前避讳。 “对了,张执事,落川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杨观云岔开话题,问道。 张近翔说道:“会长放心,此事已经处理好了。” 杨观云点点头,两人也离开了办公室。 魏千城暂住的客栈中,张子千和李西铭站在魏千城的身前,讲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程无双无心恋战,这个倒不出意外,最大的惊喜是落川棋院用玄妙的开局逼平了倾城棋院,那是一场精彩的对弈啊!” 张子千和李西铭同时说道。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这‘界’字小组每天都有新动静,不过也是,这一组可是死亡之组,本来就充满了很多不确定性。” “将军,那明天是不是要挑选一场现场观战?今年的落川棋院看上去很强啊!”张子千知道魏千城对落川很感兴趣,逐问道。 魏千城摇摇头,说道:“暂时不用,毕竟现在是小组赛。” 虽然魏千城的确对落川感兴趣,但想要让他持续关注,最少也要通过小组赛,这是最低标准。 “对了,今天落川棋院首创的开局‘九尾龟’你们有谱吧,来,拿出来给复盘一下我看看。” “是” 那恒伟等人一起研究了梵天棋院的每一个对手,但有一人因为没有出战,所以实力不好判断,此人就是钱大民,于优优在名单上记录上实力未知。 两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夜已至深,马恒伟也宣布散会,众人纷纷离开。 当雷星来到房间,卓越捏着自己的下巴,正在思索这个局面。 雷星问道:“怎么,还没想到吗?” 卓越皱着眉,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道:“这个残局虽然很有难度,不过也不是难道无法研究。” “这么说,你已经研究出来了?”雷星惊道,从卓越接到这个残局,到现在,不过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短短的时间内,卓越若是能研究出来,那卓越的开残局的水平足以令人为之惊叹了。 “虽然我已经研究出来,但好像是错的,又不知道错在哪里。”卓越皱着眉,似乎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 “怎么个不对法?”雷星疑声问道。 卓越回道:“我觉得自己解的不对,有两个原因,首先,徐化吉老师说他思索数日也不得解,但我看此局的难度,尚达不到那个水准,若徐老师研究几天,以他的经验,应该可以解局,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因为我的解法出现错误,才会误认为此局不难。” “其次,面对这种黑棋一步是杀,而且红棋看不住的残局,正如我之前所说,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棋最后应该是红棋胜或者和棋更为合理,而我却解出来的结果仍是红棋无法守住。” 雷星说道:“那我看看你是如何破解的。” 卓越立刻在雷星面前摆了起来,顺便将其中的陷阱和破解之法讲出来。 讲完之后,雷星惊讶的拍了拍手掌,说道:“真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步伐,我的棋艺不够高,但是,依我看来,你的解法已经没有问题了。” 卓越笑了笑,坦然说道:“算了,为了解开此局,我已经耗费了很多时间,明天就将这个解法给徐老师送去吧,如果不对再说吧!” 次日清晨,落川棋院依旧是上午的比赛,很快,他们来到了赛场,而梵天棋院的五名学员和带队老师已经在场内静候了。 按照昨晚马恒伟和于优优两人商量的对策,两人一致决定让卓越,墨凌英和于诗颖打头阵,以达到碾杀取胜的效果,因为在他们看来,三人的实力已经凌驾于除于东辉之外的四人,只三人中没人遇到于东辉,或者被卓越遇到,那落川棋院都可获胜。 即便三人难以全胜,之前的九尾龟威力很大,昨天刚刚使用,即便彻夜研究,恐怕也难有最优的方法,所以,程大冠和雷星拖后,万一三人不能结束战斗,两人再以九尾龟的布局偷袭。 这样的打算也得到了卓越的认可,卓越首先走上台上,而梵天棋院中走出的是实力相对较弱的吕子睿。 上台前,于东辉和梵天棋院的带队老师给予他的任务是保平争胜,他们自然知道卓越是落川的最强者,可没想到卓越竟然第一个上场。 吕子睿虽然在梵天棋院的五人组中实力不算太突出,但在梵天棋院的时候屡有佳绩,多次夺得梵天棋院内举办的大赛和大衍县城中举办的学员大赛的冠军。 但是,卓越实力非凡,且从前几场看来状态十足。 吕子睿首局对上卓越,不知道是否是紧张,两人刚刚开始对杀,吕子睿便自乱方寸。 卓越目光敏锐,抓住机会,下出了車双炮要夹車炮点杀的绝击。 吕子睿想要解杀,只能送炮。 卓越得炮之后,迅速兑掉双車,在马炮残局当中多子取胜。 此局吕子睿后期虽然显得顽强,双方也下出了四十多个回合的激斗,但是,卓越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威胁,可以说轻松取胜。 首局开门红,也在情理之中。 第二局马恒伟和卓越打算拍墨凌英上阵,若能再下一局,必能击溃对手。 而梵天棋院派出李诗瑶迎战,李诗瑶的棋艺虽然不及于东辉,但是在这几人中也算高手,梵天棋院此刻派上李诗瑶,为的是挽住颓势,以免出现两连败后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危险。 而双方的交战也极为焦灼,墨凌英抽到红签,执红棋摆下仙人指路阵势,李诗瑶以卒底炮相应。 仙人指路在落川广受好评之后,也逐渐在笙城境内甚至夜国逐渐传播开来。 所以,对策也相当多。 布局开始,双方就火药味十足,子力迅速击出,形成互攻。 进入中盘,墨凌英破掉李诗瑶的双士之后,交换双車,进入马炮残棋的交战。 马炮局中,墨凌英马炮兵士象全对李诗瑶马炮卒双象。 这个棋,原是胜负难料,不过在几个月的特训当中,墨凌英的残局功力得到长足的进步,运用子力到位。 李诗瑶稍一疏忽,就被墨凌英的几路大子杀入城内,李诗瑶的防线开始松动。 不得已,李诗瑶的黑卒丢失,炮也没了,只吃的墨凌英的一兵。 形势已然变幻成马炮单士象对马双象,此时的李诗瑶相当危险。 墨凌英全力以赴,马炮发威,先吃到一象,破开城池,再马炮借助帅力控制住李诗瑶,李诗瑶几乎败定,终于投子认负。 而当李诗瑶投子的时候,双方已经对弈了二百九十步,即一百四十五个回合。 这在学员之间的步数是相当多的,即便在夜国的成人职业棋手之间,二百九十步也是长步了。 双方鏖战二百九十步,也说明双方的实力已是相差无几,甚至墨凌英能取胜实属侥幸。 墨凌英取胜之后,回到落川棋院的后台,长舒了口气,喃喃道:“终于赢了。” 这一战不只是棋艺的对抗,更是意志力和精神力的比拼,最终墨凌英终于拿下,这也将种子队梵天棋院逼上了绝路,在后面的三场对弈,他们不能有任何闪失。 接连的两败,梵天棋院后台的唯一中年男子并不慌乱,面对士气有些低沉的弟子们,说道:“大家无需紧张,现在落川棋院手中的两张大牌已经打出,接下来就该我们反击了。” 194 九尾龟,破 说着,中年男子朝落川棋院的地方看了看,说道:“钱大民,下一战你来吧!” 邋遢男子一直待在角落,放下手中的酒瓶,双眼已经不在落魄,反而变得异常犀利。 他站起身来,说道:“老师放心,对手不管是谁,我都会将对手击败。” 中年男子微笑着点点头,钱大民一身酒气便上了台上,在棋桌面前坐下。 而于诗颖此刻也来到了台上。 现场的观棋者看到上场的是钱大民,引论之声此起彼伏。 “没搞错吧,这个醉鬼之前一直喝酒,还没上过场吧,梵天棋院这是打算放弃的节奏啊!” “可不是嘛,人家都打算放弃了,堂堂种子队梵天棋院中如果还有人没上场就被淘汰,传扬出去可就难听了,所以,让着醉鬼参与参与,我觉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 “大衍县城今年的两队实力都不怎么样啊,东岳棋院已经提前淘汰出局,而梵天棋院虽然是种子队,今天恐怕也难逃被淘汰的命运了。” 现场议论纷纷,或是对梵天棋院心生愤怒,怒其不争,或是对大衍县城感到惋惜,两所棋院先后淘汰,最多的是对钱大民的嘲讽。 而梵天棋院的带队老师,此刻却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充满着自信,他望着台上的钱大民,暗道:“你们都错了,钱大民非但不是梵天棋院中最没存在感的人,相反,他是才是梵天棋院真正的王牌,虽然棋艺上是比于东辉稍差的第二高手,但是钱大民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资源” “所有人都以为梵天棋院完了,但是,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逆境中的大胜才能彻底击溃对手,通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建立起来的自信才牢不可破,而今天,就是梵天棋院崛起的日子。” 中年男子目光犀利。 平心而论,于诗颖的实力在此次笙城对抗赛中不为顶尖,不过,在之前与杨润婷的比赛中有过出彩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但于诗颖亦有容易出漏的致命不足,而且越是超度紧张之下,越会出现。 钱大民执红棋,两人布局,中炮进三兵对屏风马进三卒。 布局开始,钱大民便计划强攻于诗颖的阵地。 于诗颖也不惧色,迎难而上。 两人一顿缠斗,钱大民逐渐掌控了场上的主动。 于诗颖和在场所有人猛然发现,眼前落魄的钱大民,远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不堪,反而是个棋艺精湛的狠角色。 梵天棋院的带队老师观察这在场所有人惊讶的目光,自信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对于东辉等人说道:“这一场大民取胜,下一场东辉,就由你上,落川棋院由大比分领先到被我们扳平,必然大为慌乱,最后由孙浩宇将对手彻底击败。” 中年男子双拳紧握,说道。 “是”在场四人眼神充满希望,同时答允道。 面对钱大民的攻势,于诗颖下的相当顽强,下至中局,也几乎没让钱大民占更多主动。 二人不得已,拼去双車,斗马炮残棋。 马炮局中,钱大民继续猛攻。 而于诗颖知道这一局的关键性,因为一旦她输棋,压力就会落在她的两名学弟雷星和程大冠的身上。 两人虽然有“九尾龟”的布局在手,威力无穷,但是这个布局昨天已经出现,各个队伍必然已经有所防备,想要以出奇制胜的方式极为困难。 于诗颖知道,或许这一局,便是两队的拐点。 或许是过于紧张,于诗颖竟然下出自杀的大漏,而钱大民看得准确,一个重炮将军,就直接绝杀,让人惊讶不已。 在众人眼中,这一局是钱大民爆冷的一局,而在梵天棋院这边,这样的结果才算是正常。 “承让了”取胜之后的钱大民虽然身上的酒气依旧,但目光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于诗颖失魂落魄的回到落川棋院的后台。 而此刻的马恒伟和于优优也现出一丝惊慌,他们已经意识到了此次对梵天棋院的大意和疏忽。 卓越亦是如此,或许是之前两场太过顺利,他们也出现了懈怠的情况,虽然没有说过,但在潜意识里,他们已经将自己作为一支强队,甚至连最没有存在感的种子队梵天棋院也不看在眼里了。 他们的大意和对对手的疏忽,惩罚立时到来。 “梵天棋院中竟有这么强的高手,怎么之前没有上场过呢?”程大冠疑惑的问道。 卓越皱眉道:“是我们疏忽了,竟然一直没有注意这个钱大民。” 面对程大冠的疑问,卓越说道:“首轮倾城棋院大优,第三局连于东辉都被逼平,梵天棋院没有机会了,所以无需暴露钱大民,第二场三比零轻取,自然也无需钱大民上场,所以,今天他才第一次上场。” “那我们怎么办?”于诗颖急声道。 此刻她十分自责,此次若是因为她输棋而惨遭失败,她将难以原谅自己,况且,她原本是可以守和的,那落川棋院即使最后两局都输,总成绩也能是个平局最后出线,但是她却紧张之下下出了惊天大漏,以自杀式的方式输棋。 卓越说道:“程大冠,下一场你上吧,如果可以,以九尾龟的布局击败对手,即便后手也可以。” 程大冠疑声问道:“只能用九尾龟?” 卓越点点头,道:“但愿你能以九尾龟的布局击败对手,单论整刀真枪的实力,剩余的两人你都难以取胜。” “好吧。”程大冠答允一声,朝台上走去。 此刻,在对面的梵天棋院更为轻松,中年男子冷笑一声,心中暗忖:“你们以为钱大民的作用仅此而已吗?等下你们会集体慌张的。” “东辉,该你了!”中年男子想到此处,说道。 “是!”于东辉朝台上走去。 中年男子望着落川棋院后台的方向,微微一笑,暗忖:“现在你们该有些慌张了吧,等这一局结束,你们将彻底绝望。” 双方经过抽签,于东辉拿到先手,执红棋。 于东辉看了看手中的红签,随手扔在棋桌上,说道:“九尾龟布局是你第一个使用的吧,有点可惜了,本想领教一下你的先手九尾龟,现在没机会了。” 程大冠一惊,因为在于东辉的脸上,程大冠看到的是一股自信,很显然,于东辉对于九尾龟布局根本不怵。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于东辉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实则于东辉并无破九尾龟开局的实力。 说话间,于东辉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赛前,于优优已经向程大冠和雷星说明了现在的形势,只要两人能有一和,那便顺利出线。 所以,程大冠的目标并非是要取胜,只要守和也能帮助落川出线。 因此,程大冠起手一步象三进五,采取守势。 于东辉冷笑一声,低声道:“怎么?连使用九尾龟的胆量也没有了吗?” 于东辉马二进三,正常出动子力。 程大冠再次一惊,面对于东辉的再一次刺激,程大冠虽然怒,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尽力守和。 程大冠士四进五,再守一步。 于东辉車一平二,三步虎出車,道:“你以为以你一级学员的实力,能守得住吗?你也未免太小瞧我梵天棋院头首于东辉了。” 程大冠一怔,恍然大悟,或许于东辉说的是对的,以他的实力,想守的确艰难,所以程大冠做出一个艰难决定,走出卒九进一,以后手九尾龟应对。 看到现在的棋面,卓越微微皱眉,低语道:“不好,现在大冠再走九尾龟,已经晚了。” 从场外,卓越便能看出程大冠此刻的心理状态,想守,却犹豫不决,准备以攻代守。 本来后手九尾龟的优势便不是很大,而且中途突然更改战术,这是大忌。 这恰恰中了对手于东辉的计。 程大冠再次走出九尾龟,现场中倾城五美已然在现场观战,角落中还有陈灵子注视着棋面。 就在昨日,落川棋院首创的九尾龟开局名声大噪,先十三合击败韩笑,又十五合痛击苏雪玲,也正是昨天一弈,让程大冠名声显赫起来。 而他的成名之作,便是这九尾龟开局。 眼见昨日玄妙的九尾龟再现,也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更加火热,因为昨晚虽然很多人在研究这个布局,寻找此布局的漏洞,但是一夜的时间还是有些短暂,并没有好的办法真正的克制。 而眼下此布局又来到了被逼到绝境的梵天棋院的面前,所有人都想看看,梵天棋院该如何破此九尾龟。 此刻,梵天棋院的带队老师阴冷一笑,低声道:“九尾龟,在梵天棋院面前,已经不再是疑难棋局了,这可还要感谢”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看角落中正在喝酒的钱大民,脸上出现一抹微笑,继续道:“要论与象棋有关的资源,估计此次大赛中没几个能比得上大民的了。” 程大冠刚刚准备起边马,于东辉一步炮八进二,进炮沿河,正所谓“沿河十八打,将军拉下马!” 程大冠马八进九,于东辉趁势炮八平九,打車。 程大冠没有办法,只能再次以边马应,至此,程大冠走成了双边马的布局,这样的阵型隐患大,后期难以调整。 于东辉继续马八进七,正常出动子力。 程大冠眼看自己的双車还都是暗車,而对方的阵势已经成型,棋面的劣势显而易见。 因此,程大冠卒一进一挺边卒,若于东辉逃炮,程大冠便能跃马封死二路,防止于东辉車九平八。 即便于东辉选择马换炮,那程大冠以边马换个沿河炮,也是不亏。 于东辉直接挥炮打马,程大冠趁机提車砍炮,于东辉再次炮五进四,轰击中卒。 程大冠借助担子炮形成防御,暂时没有多大的危险。 程大冠車九平八,直車出动,于东辉兵五进一。 可以说,棋走到现在的情况,程大冠已经完全被压制,除了于东辉的部署精彩之外,程大冠犹豫不决,以飞相局转成九尾龟开局也极不明智,甚至可以说加快了失利的速度。 因为程大冠先飞象撑士,错过了最快出边马以致跃马沿河封对方車路的棋,因此,直到最后输棋,程大冠的九路马也没有跳上来,失败在所难免。 而现场之中,于东辉便教科书般的当着众人的面展示了一盘实战教学,这纵然有诸多其他因素,让程大冠没有完全施展出九尾龟的威力,但于东辉的破局已经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 当于东辉凯旋归来,带队老师轻拍于东辉的肩膀,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诸位,最后的胜利终将是属于我们的,因为对于这场对弈的重视,对手是绝对不如我们的,因此,我们配得上这场胜利。” 中年男子说道。 于东辉等人同时点头,正如他们的带队老师所说,此次对弈,梵天棋院的准备几乎做到了极致,也将落川棋院当成了顶级强队来应对。 昨天下午,他们三场速胜,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那场比赛之后,他们并未回到钰园,而是在笙城的一处客栈中会见了两人。 这两人也是从京城而来,受到钱大民家族的委托,前来帮助梵天棋院的。 两人的棋艺极高,于东辉等人就将落川棋院和倾城棋院的棋谱交给两人。 两人花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将九尾龟布局研究透彻,并再当晚向五名学员讲解了其中的变化和破解之法。 梵天棋院用了一夜的时间,便将落川棋院可能的杀手锏解决,可谓是效率惊人。 与梵天棋院的积极准备相比,此次落川棋院的确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甚至一度想以碾压的方式让梵天棋院束手,结果可想而知。 现在双方的必反为二比二,两队终于再次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而此刻,现场的观棋者,虽然梵天棋院实在种子队,但比赛初始,更多人的看好落川棋院。 而此刻,现场的观棋者的思想正在发生着潜移默化的改变。 落川棋院连输两局,现场一片哗然 “落川棋院危险了,不仅是梵天棋院已经研究出来了九尾龟的布局,而且从二比零到二比二,落川棋院此刻的心态已经已经发生了改变。” 上官晨曦说道。 苏雪玲也是一脸担忧,道:“该该不会落川棋院会淘汰吧!” 一想到可能见不到卓越,苏雪玲顿时产生一丝失落之感。 杨润婷说道:“很有可能,因为落川棋院现在只剩了一名一级学员雷星,而梵天棋院的孙浩宇的棋艺在其之上,现在看来,梵天棋院胜率更高,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梵天棋院倾斜了。” 195 冷门布局龟背炮 除了倾城棋院的五人,陈灵子此刻也在关注着落川棋院,和所有人一样,起初,他是比较看好落川棋院的,没想到逐渐演变成了这种状态。 “为了看这场对弈,我可是放弃了参加与昇阳棋院对弈的比赛过来的啊,不会落川棋院出局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太可惜了,毕竟,落川棋院此次给我的惊喜太大了。” 陈灵子喃喃说道。 现在,笙城棋院正在和昇阳棋院对弈着,因为已经提前出线了,所以,笙城棋院只留了唐伟琪、宫蓝燕和徐克三人在,不过,这三人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完全能三比零碾压对手了。 正如所有人看到的那样,现在的落川正遭遇着前所未有的艰难。 前期准备不充分,到开始的两连胜,今天的对弈初期,落川棋院顺风顺水,直到第三局于诗颖负于钱大民,落川如遭当头棒喝,此刻已经危在旦夕,逼入绝境。 其实,墨凌英拿下对手,已经是侥幸的存在,因为墨凌英最终取胜,掩盖了很大的问题,落川棋院,其实远没有达到碾压对手的实力。 错误的判断了对手实力,是此次面临危机的主要原因。 “哎,都怪我,怪我啊,梵天棋院最后如果被淘汰,便是我的责任。”马恒伟一脸懊恼,他知道,雷星相较对手孙浩宇,的确有差距。 “马老师,也有我的责任......”于优优说道,此刻,落川棋院的后台哀声一片,相互揽责。 “现在便言失败,怕是为之尚早吧!”卓越站起身,来到雷星的身边。 众人的目光看向卓越,卓越道:“现在的形势虽然出乎了我们的预料,但是,还不到无法挽留的地步。” 卓越盯着雷星,雷星对卓越微微点头。 “是你表现的时候了,拿下对手吧!”卓越对雷星说道。 雷星点点头,坚定的朝着台上走去,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几步,但雷星感到分外沉重。 此行五人,雷星的年纪最小,她一直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卓越都会定在最前面,为他们扫平道路。 雷星从未想过,这一次落川棋院的命运会在她的手中。 另一边,梵天棋院的带队老师对孙浩宇说道:“浩宇,该你了,结束这场战斗,向所有人证明,我们梵天棋院绝非最不起眼的种子队,梵天棋院终将觉醒。” “是,老师......” “梵天棋院对落川棋院最后一场,孙浩宇对雷星,现在开始抽签!” 场上的裁判开口道。 此刻的孙浩宇自然已经十分轻松,脸上挂着玩味的微笑。 不过,当孙浩宇的目光与雷星四目相对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他眼前的雷星亦没有太过紧张,看上去心态十分平常。 “你才一级?竟能如此临危不惧,在下佩服。” 孙浩宇说道。 雷星简单的颔首以示回礼,道:“我抽的是黑棋,请!”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孙浩宇见雷星没有和他多嘴的意思,只能自讨没趣的不再多说什么。 接着,孙浩宇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中炮开始。 雷星马八进七,正马守住中兵 孙浩宇再走兵三进一,雷星卒三进一,孙浩宇马二进三,雷星应以車九进一。 走到这里,现场已经出现不少的议论之声了,因为正常雷星的手段是平炮出直車,而提横車在出子速度上可能稍弱。 而且就算雷星甩車到他的右侧,左侧的马炮不好照应,一旦孙浩宇提車过河,便能轻易的扰乱阵型。 所以这步提横車虽然不会产生太大的问题,但是长远来看,还是不如出直車的。 孙浩宇见雷星开局便走出一步劣招,难免产生一种轻敌之态。 “还是太嫩啊!”说着,孙浩宇車一平二,出直車,准备布置好阵型之后,开始挑衅。 而雷星接下来的一步,就令在场所有人都匪夷所思了。 原本,雷星的双炮之间有马,实至名归的担子炮有根,自然不惧孙浩宇的車。 可是,雷星竟然走出一步炮八退一的棋,现场一片嘈杂,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棋?这不是瞎走吗?”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未见过这么走棋的,我家的小孙子都比此子下的好。” 不只是现场观战的普通人疑惑,连倾城五美和陈灵子这等高手也面露狐疑。 有了之前程大冠的前车之鉴,他们自然不会认为雷星看不出担子炮有根的棋,但是,这步退炮又让人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往下看。 而此刻的落川棋院的后台中,程大冠望着棋面,惊呼道:“龟背炮!” “龟背炮?什么龟背炮?”马恒伟疑惑的问道。 程大冠指着棋面说道:“因为棋走到这个地步,形状很像乌龟的尾巴,因此得名龟背炮。” “难......难道这又是一个首创开局?”墨凌英等人惊道。 很明显,这也许也是之前几个月中卓越对两人特训的内容。 象棋的布局极其高深,研究透彻一个前人所创造的开局都实属不易,而卓越不仅开创了新的布局,而且还是两个。 并且现在的这个暂且不说,之前的九尾龟布局的威力很多人也见识到了,极其强悍。 此刻,众人的眼神中只有惊愕,因为卓越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以天才称一点也不为过。 创造出一个好的开局,即便职业高手尚难达到,卓越能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不仅创造出来了这些古怪的布局,并且将其相授于程大冠和雷星,令人惊叹。 之前马恒伟曾无意间听到一些卓越对两人的培训内容,也知道他们在学习新的布局,但马恒伟以为只有九尾龟一个。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听程大冠和卓越这么一讲,马恒伟等人反而看到了希望,因为,如果让雷星和孙浩宇比拼硬实力,雷星还是有差距的。 孙浩宇观察了半天,也看不出雷星的用意,也只能认为是雷星在“瞎走”了。 孙浩宇随手走了一步马八进九,单提马,正常出子,孙浩宇自然知道马屯边的危害,但与单提马相比,他对反宫马更为不熟悉,因此才不得不走出单提马来。 孙浩宇这随意的一走,其实刚好避开了雷星的手段。 雷星炮八平三,瞄住孙浩宇的七路线,倘若刚才孙浩宇跳正马,雷星的炮刚好连他的马一起牵制。 孙浩宇这才发现,雷星这是要将子力运到右路,多子归边进行攻势。 雷星炮八平七,卒底炮来遏制雷星的三路炮。 雷星趁势象三进五,补一手,顺便调整阵型。 这时孙浩宇車九平八出另一車,雷星車一进三,提車看住。 孙浩宇眼见雷星的子力集中在右翼,走出一步凶狠的車八进六的狠招,意图用車来限制雷星拥挤的右路。 孙浩宇的进車,极大的压缩了雷星的空间,但雷星并不打算将此处的兵力分散,反而車九平四,将另一車也移至右翼。 至此,雷星的右翼已经集合了双車双炮一马五路大军。 孙浩宇士六进五,先补一手,他准备看看雷星接下来的下法。 而此刻,一步妙招呈现在雷星的脑海中,雷星先車四进四,进車沿河。 下一步马二进四之后,平炮打死車。 这步棋虽然看上去巧妙,但还是被孙浩宇识破,他立时拆掉中炮,平炮士角,看住雷星的四路线,以防雷星跃马。 雷星望着棋面,虽然孙浩宇的炮看住了四路,但雷星还是果断的走出马二进四,因为即便孙浩宇进炮轰马,雷星可退車砍炮,这是马换炮的棋。 孙浩宇果断进炮打马,卓越退車吃炮。 而此时的局面令所有人豁然开朗,之前的拥挤在马换炮之后变得简化,雷星也具备了施展的空间,棋面上反而占了优势。 “妙啊,之前我还雷星的子力拥挤,生怕雷星落后,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啊!” 马恒伟松了口气,说道。 卓越说道:“这龟背炮与九尾龟等布局不同,龟背炮是作为执后手方,想要反先或者反击的一种手段,其主旨便是集中子力到一侧,徐图反击,思想明确。” 众人点点头,卓越继续说道:“但是,龟背炮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出子孙杜,在开局阶段,把炮运至一侧,还需要飞象跃马,固然影响了出子速度,还有一个就是你们看到的,棋面会极为拥堵。” “所以这龟背炮开局即便是高手应用,都不好掌握,大冠当时学的时候就因为走不好而放弃。” 卓越望着程大冠说道。 程大冠挠了挠头,说道:“是啊,好在这么好的开局最后雷星走的不错。” 当时学习这个布局的时候,卓越都打算放弃,他害怕两人倘若没有学到精髓,到时候被对手击败而淘汰,但是雷星硬生生的将龟背炮走的炉火纯青,最后卓越也终于答应雷星可以在关键战中使用。 卓越也深感欣慰,从此处便可看出,雷星的天赋也是极高的。 “又是新布局......”陈灵子惊叹道。 也难怪陈灵子惊叹了,因为一个首创布局已经可以成为致胜的关键了,而落川棋院已经连续两天都有新的布局了,令人惊叹。 倾城棋院的五美也露出惊色,上官晨曦喃喃道:“落川棋院,你们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这不止是上官晨曦的疑问,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问,只是,这个疑问只有落川棋院能够回答,或者只有卓越可以回答。 孙浩宇也发现了棋面上的变化,为稳妥起见,先走出一部相三进五。 卓越嘴角微微上扬,道:“对方开始露出破绽了。” 众人疑惑不解,卓越解释道:“这个相是不能随便乱飞的,因为飞相之后,雷星有一步进四路車塞象眼的棋,这样加上剩余的一車二炮,很快便能形成绝杀。” “但是不飞也没办法啊,孙浩宇的七路相在给他的九路边马生根,飞这边的相马上边马也就危险了。” 墨凌英说道,至此,边马的问题逐渐显现出来。 这时候,雷星走出一步卒一进一,意在打开車路。 “哎,只可惜雷星没有看到这一步,就看孙浩宇怎么防守了!”卓越说道。 虽然雷星错过了一步速胜的棋,但现在棋面上雷星大优,按照现在的棋面走下去,雷星已经可以确保不败了,所以卓越并不紧张。 而孙浩宇似乎也没发觉潜在的危险,走出一步車二进六,进車卒林。 孙浩宇的用意很简单,下一步准备平車压马。 而此刻雷星已经发现了进四路車这步狠招,直接車四进七,卡象眼。 孙浩宇观察了一会儿,因算度有限,他对此刻的危险程度估计不足,竟然继续車二平三,压马。 雷星已经看出其中的杀招,继续卒一进一,孙浩宇兵九进一,雷星炮三平二,打車。 孙浩宇只能先挪車,平到七路,雷星趁机車一进三,吃掉兵之后,准备車炮并用,形成杀势。 孙浩宇此刻也发现后方危机,特别是雷星现在暗含一步进炮打相的棋,而且这个棋还不好解。 所以孙浩宇走出兵七进一,其目的之一便是雷星若真有进炮打相的棋,他可以逃一手。 雷星自然看到孙浩宇的用意,因此直接前炮进六。 这是抓马的棋,虽然孙浩宇已经看出平車捉双,但是一来雷星的前炮有根,他吃不动前炮,只能吃后炮,这样雷星吃马炮,孙浩宇只能吃单炮,孙浩宇亏。 二来雷星此刻三子归边,马上形成杀棋,孙浩宇现在危在旦夕。 孙浩宇来不及多想,雷星的攻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此刻孙浩宇的双車在前,想要拉回去防守已经来不及。 不得已,孙浩宇先平車捉双炮,雷星直接进一路車砍马,孙浩宇进車吃炮,雷星平車砍炮。 至此,雷星以一换二,虽然现在孙浩宇的車还看着雷星的马,但是雷星已经不打算要那个马了,因为只要孙浩宇一砍马,他的車就更伸不出来了。 而且现在雷星已形成三子归边的杀棋,孙浩宇必须要先解孤城之围。 孙浩宇首先落士,雷星車三进二,砍象叫杀。 孙浩宇只能士四进五,移形换位,补另一士。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双車上的时候,雷星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轰掉中士。 这步平炮轰士犹如冬日惊雷,现场四座皆惊。 棋走到这一步,也成了无解之棋。 “赢了......”马恒伟激动的像个孩子,于优优也惊喜的叫了出来,两人高兴的拥在一起。 其他人也欢呼雀跃,虽然过程惊险,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196 心服口服 当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落川棋院的后台喜极而泣。 经历过生死考验,方知道胜利来之不易。 经此一役,雷星的名字也响彻整个笙城,两场比赛,让之前寂寂无名的程大冠和雷星一夜成名,风头甚至盖过了接连战胜程无双和苏雪玲的卓越了。 当然,和两人相关联的,还有这两个奇门布局,正是两人以此奇门布局,创造了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 与落川这边的兴奋截然不同的是另一边的梵天棋院,梵天棋院作为种子队,竟然没有冲出小组赛,这怕是开赛以来最大的冷门了。 而梵天棋院此刻面对失利却显得十分平静,他们的带队老师在前,所有学员在后,静静的望着场上的两人。 “刚才你的布局真是厉害,在下甘拜下风,不知刚才你那布局的名字是什么,我还从未碰到过这个布局呢。”孙浩宇起身,躬身抱拳说道。 雷星亦起身答道:“龟背炮!” “龟背炮?”孙浩宇喃喃道:“原来又是新布局,说起来你们落川真厉害,为了此次对抗赛竟然研究了这么多厉害的布局,倒是我们梵天棋院一直没有改变,反而被你们超越了。” 孙浩宇低着头,说道。 雷星没有说话,她能为落川棋院力挽狂澜,她也十分高兴。 两人回到自己的后台,雷星自然被当成英雄一样的欢呼,当卓越大意之后,落川棋院危在旦夕之时,雷星虽然年纪最小,却顶住压力,面对强敌,一剑封喉。 而孙浩宇失败之后,他并未受到梵天棋院来时和同窗的责备,中年男子反而轻轻的拍了拍孙浩宇的肩膀,说道:“我们已经做到最好,没能取胜,指引对手准备的更全面,实力也更强,我们还是祝福他们吧!” 于东辉也走上前,说道:“是啊,刚才的布局太过诡异,若是我上,也一样无法取胜。” 众人的安危也让孙浩宇好受了一些。 而落川棋院此次经历大难,也自然吸取了不少的教训。 这一局,又是上午的八场对弈中最后完成的一场,但与其他场次一边倒的对弈,这一场无疑也是最为扣人心弦的一场。 终于比赛完成,按照规则,下午酉时所有参赛者要在一楼大厅中集合,而此次的目的,所有人也清楚,便是成为魏千城座上宾的名额人选,也是所有人所期待的名额。 按照现在的形势,倘若不出意外,倾城棋院会完胜东瑜棋院,那样的落川棋院就会以小组第二的身份迎战“河”字小组的第一名。 而就在不久前,风神棋院和银光棋院的比赛已经完毕,风神棋院依旧兵不血刃的三比零拿下对手。 这样,落川棋院应该会和风神棋院遇到。 马恒伟一路无言,卓越看出马恒伟的担忧,说道:“马老师,您是在担心我们的下一个对手?” 马恒伟点点头,说道:“是啊,之前我们还和风神棋院有过口角,加上我和候尉迟的恩怨,新仇旧恨,恐怕这风神棋院现在恐怕在商量怎么对付我们呢。” “是啊,风神棋院的整体实力在我们之上,他们的头首江厌离棋艺更是高深莫测,实在不易对付啊,而且这风神棋院上一届的时候拿到团体第二,仅次于笙城棋院的存在!” 于优优也随声附和道。 卓越道:“老师,你们放心,候尉迟目中无人,他不只是你们的敌人,也是我卓越的敌人,对手虽强,但我们这几天的表现,恐怕在笙城之中无人能小瞧我们,还有,上一届能得到第二,这一届却未必。” 卓越的而脸上出现一丝狠色。 马恒伟点点头,道:“我们还是该小心点。” 卓越点点头,紧攥双拳,道:“我们要让候尉迟因为他的自傲付出代价。” 落川棋院期待能和风神棋院碰面,而此刻的风神棋院,亦是这么想的。 此刻的风神棋院得知落川棋院击败了梵天棋院,一片欢喜。 “没想到是落川棋院,我还以为会遇到梵天棋院,如实梵天棋院还有些难度,这落川棋院此次冲出死亡之组,运气极佳,这次碰到我们,正好将他们打回原形。” 说话的是风神棋院中唯一的女学员,周素弦。 周素弦此刻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的是贾雨泽,听了周素弦的话,贾雨泽说道:“其实,我们风神棋院的对手只有笙城棋院,至于其他的,哪一个不都一样吗?” “是啊,梵天棋院被淘汰,这可是爆了一个不小的冷门啊!” 倪家瑞说道。 江厌离冷冷的笑道:“这落川棋院,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这次正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我要让他们颜面扫地!” 江厌离的脸上现出一丝狠色。 “落川,可能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哦” 正当四人讨论着落川棋院不是一合之将的时候,一句与众人言辞相悖的言语从角落中传来 以江厌离为首,同时看向角落中的桑宇,此刻的桑宇正端着一本象棋书,仔细的看着,一缕阳光撒在他迷人的脸颊,如画卷一般。 桑宇,是个颜值不输江厌离的人,而且却没有江厌离的张扬,沉稳的令人吃惊,同时,他也是除江厌离之外,风神棋院的第二大强手。 “你什么意思?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江厌离面色略带不悦,说道。 桑宇合上书,站起身来,来到江厌离的身边,说道:“落川棋院的头首名为卓越,是接连战胜了程无双和苏雪玲两大高手的存在,而且是轻松取胜。” “哼,程无双和苏雪玲怎配和我们风神棋院的学员相比?”江厌离怒声说道,然后双手负于背后。 桑宇道:“队长,请你听清楚,是轻松取胜,也即是说,卓越的真实实力到底多强,现在还尚未有定论。” 江厌离一时语塞,而其余三人现在更是不愿意插嘴,毕竟这是老大和老二的争辩。 见江厌离不说话,桑宇接着说道:“墨凌英和于诗颖虽然算不上强者,但是行棋已经相当稳健,自然没人能小瞧他们,还有一直被所有人忽视的程大冠和雷星这两个一级的新生,他们都各怀绝技,使用的冷门布局,即便是顶尖高手稍有不慎误中飞刀,也难翻盘。” 桑宇的一席话让江厌离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在江厌离的心目中,落川这样的棋院,总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啪、啪” 两声鼓掌的声音,众人同时转首望去,候尉迟从门外走来,道:“没想到啊,你们之中竟然还有人清醒着。” “院长”五人同时上前,说道。 候尉迟示意众人起身,说道:“刚才桑宇所说的,就是我要警告你们的,千万不要小瞧了对手,否则你们将会遗憾终生的,对手完全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弱小,相反,他们的实力惊人。” “哼,我看你们是被落川棋院的人吓破胆了,你们这么认为我不管,总之,我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击败落川棋院的。” 江厌离怒道,然后转身离开,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厌离”候尉迟打算叫住江厌离,可是江厌离已经离开了。 “副院长放心,只要我们四人保持足够的重视,落川棋院纵然有实力,也不可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桑宇自信的说道。 候尉迟点点头,道:“倘若江厌离有这般心思缜密就好了,不轻视对手,也绝不惧怕对手,对自己信心十足,做的好。” 卓越一行人回到钰园,简单吃过饭之后,卓越便朝钰园中阁楼走去,经过一番打听,朝陈灵子的住处走去。 按照店中小二指出的地址,卓越轻轻敲击着房门。 “谁啊?”陈灵子的声音传来。 “在下卓越,有事拜访陈灵子。” “吱吱” 房门被拉开,陈灵子站在门口,道:“果然是你,卓越,快里面请。” 卓越微微皱眉,疑声问道:“你认识我?” 陈灵子笑道:“你的每一场对弈,我都是现场观战。” 说着,就要拉卓越进房,卓越推辞说道:“不必了,在下还有要事,之前徐化吉曾来找我做一件事,做好了让我来通知你,麻烦你转告徐老师吧!” “难道,又是残局?”陈灵子疑惑的皱皱眉,右手捏着下巴思考着。 “好吧,放心,刚好今天我要回一趟棋院。”陈灵子客气的答允下来。 两人又相互交谈几句,卓越终究没有进房,离开了陈灵子的房间。 下楼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江厌离,江厌离见到卓越,停下脚步,卓越亦停下脚步,两人相视对立。 良久江厌离首先开始移动,他来到卓越的身边,握起沙包大的拳头在卓越的面前,恨声道:“后天,我要亲自送你们回家。” 卓越冷冷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再次对立,直到走廊中传来呼喊江厌离的声音。 “江厌离,副院长找你。” “来了”江厌离回应一声,这才转身离开。 卓越也赶快离开。 回到住处,众人出线的喜悦尚未结束,脸上毫不掩饰的挂着笑容。 “请问,雷星在吗?” 正当众人欢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疑问。 靠门的程大冠打开门,门口站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微微躬身说道:“打扰了诸位,请问,哪一位是雷星?” 雷星上前,说道:“我就是,怎么了?” 男子微微躬身,说道:“有人让我来请您走一趟。” 说着,也不管雷星是否同意,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还不知道阁下是”处于对雷星的关心,马恒伟上前对这个陌生人问道。 “这个诸位不用慌张,前几天我家主上还和雷星见过面,雷星本人应该也能猜到吧,毕竟您在笙城认识的人不多。” 男子看向雷星。 “那也不行。”卓越上前说道:“如果非要见雷星可以让他来找雷星,是在不行,让我陪雷星一起去吧。” “这个”男子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不用了。”雷星说道。 众人疑惑,不知道雷星在这笙城竟还有熟人,他们只知道雷星是孤儿。 看到雷星似乎很肯定对方的身份,卓越虽然仍有所担心,但看到雷星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 雷星在男子的带领之下,离开钰园,来到一处偏僻的老宅处,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的交流。 “请。”到达老宅门口,男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您要见的人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嗯!”雷星点点头,朝门内走去,而那男子却留在门外看守。 雷星进了大门,然后穿过院子,再推开房间门,房子看上去有些旧,但里面的陈设却很干净,看样子是经常有人打扫。 在房间的正中,一名男子背对着雷星。 “杨会长,你找我?”雷星直言问道。 杨观云转过身,看到雷星,尽量压低着声音,道:“哎吆,您真是姑奶奶吆,您打算要干嘛?这样张扬的把自己暴露在外,您是怕别人不知道您吗?您要知道,这里是笙城,除了魏将军,还有其他人可能也知道你,即便没人知道您,您是想引起魏将军的注意吗?” 一见雷星,杨观云就焦急的说道。 雷星知道,正是杨观云对自己的关心,才让杨观云这样。 “可是,若是我不取胜,我们就输了。”雷星说道。 杨观云急道:“是您的性命重要,还是输赢重要?” 杨观云的这句话似乎点醒了雷星,雷星开始沉默,这次大赛虽然千载难逢,但是,这关乎她的性命,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了,杨会长。”雷星双眼微眯,说道:“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如果” 雷星稍微顿顿,继续说道:“如果还有机会,雷星必然会报答您今日的照顾。” 雷星说话间,眼神中稍显落寞。 杨观云闻言,义正言辞的说道:“您的母亲对在下的恩情,杨某一生已经无法报答,还是那句话,有什么嘱托只管说,杨某必定竭尽全力去做。” 雷星点点头,说道:“对了,那日安排您的事情,您可去办了?” 杨观云自当然知道雷星所问的事情是治罪荼姚荼神光以及三级一班的学员,便说道:“您放心,事情已经解决,如果还没行动,杨某又怎会有脸来见您呢!” “那好吧,我知道了,多谢杨会长今天的特意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这将是最后一次,你大可放心!” 杨观云说道:“那就好,您要知道,落川早一天淘汰,您就会越安全,所以您要想想怎么去输,而不是让落川继续赢下去。” 两人又秘密交谈了一番,便各自回去。 197 将军的座上宾 此刻,魏千城在笙城居住的府宅中,魏千城品着茶水,张子千问道:“将军,今天傍晚酉时时分,就要宣布明天要见的棋手了,不知道将军打算见谁?” “呵呵,你们说呢?”魏千城问道。 李西铭和张子千相互望望,李西铭说道:“笙城棋院阵中人才济济,每一个实力都不俗,特别是队长唐伟琪,我觉得将军可以一见。” “唐伟琪的棋艺虽强,也具备统帅气质,却不是我所想会见之人,也许下一次会选择此人。”魏千城说道。 “笙城的队长虽为唐伟琪,但我却听说最厉害的是笙城凤雏庞如凤,也是笙城的传奇,我觉得此人定然值得将军一见。”张子千说道。 “庞如凤这女子我也早有耳闻,的确是值得见的人,但小组赛三场却从未出战,见她,恐怕会引起其他棋手的不满。” 魏千城再次否定说道。 “风神棋院江厌离,棋艺精湛,此行更是将庞如凤作为目标,将军可见此人。”李西铭问道。 “呵呵,西铭这次看错了,此人行事嚣张、张扬,难有统帅之才,成为风神棋院的队长,名不副实啊!” “云离棋院许明芳,棋艺惊人,可谓强者,可一见。” “许明芳的确是少有的强者,但此次云离棋院的对手太弱,云离棋院尚未遇到太多的阻击,真正的实力也没有显现出来。”魏千城否定道。 “落川棋院程大冠,首创九尾龟布局,技惊四座,雷星首创奇门布局龟背炮,力挽狂澜,两人皆可一见。” “倾城棋院上官晨曦,早年受过棋痴贺尘封的点播,棋艺精妙绝伦,也可一见。” “苍凌棋院崔臣,成名极早,此次亦有精彩表现,可以一见。” 两人一边提出自己心中的人选,魏千城一边一一否定。 最后,张子千笑道:“看来将军已经认定了卓越,其他人都不再将军的考虑范围之内啊!” 魏千城笑道:“你们既然已经猜到,又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做什么?” 接着,魏千城说道:“像之前你们所说的程大冠和雷星之流,棋艺其实很一般,甚至难以达到此次参赛者的平均水平,仅仅是依靠一个从未见过的布局,而且,我还怀疑,这两个布局很有可能是卓越所创。” “卓越?”张子千、李西铭疑声问道。 魏千城点点头,道:“你们也许忘了,当日在落川棋院,那邪门敢死炮就是为卓越所破,而以落川棋院的实力,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创造出这么精彩的布局?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还真是。”两人相互点头说道:“但是,落川一个棋院尚无法创造出这样的布局,何况卓越一人?” 两人也发出自己的疑问。 魏千城摇摇头,说道:“这其实也是我在疑惑的地方,或许卓越的背后,真的有高人在指点吧!” 魏千城最后的怀疑也并非随意揣测,毕竟夜国隐世的高手也并非不存在,若是有高手对卓越指点也并不奇怪。 酉时,卓越一行七人和所有参赛者一同来到楚汉宫的一楼大厅。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全部到齐,甚至连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的庞如凤也出现在笙城的队伍当中。 杨观云等笙城象协的高层也来到了现场,不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之下,魏千城在张子千和李西铭的伴随之下,终于来到了现场。 杨观云上前说道:“今天下午的八场对弈已经全部结束,至此,此次大赛的小组赛已经圆满结束,下面,我先将今天的十六场的对赛战况为大家汇报一下。” “圣光棋院三比零取胜千鹤棋院,笙城棋院三比零胜昇阳棋院,笙城棋院荣获‘楚’字小组头名,圣光棋院荣获第二,两队携手晋级复赛。” 杨观云说完之后,首先带头鼓起掌来,现场也响起一阵掌声。 “‘河’字小组赤羽棋院三比二胜星宿棋院,银光棋院二比一胜落枫棋院” “‘界’字小组落川棋院三比二险胜梵天棋院,倾城棋院三比零胜东瑜棋院,至此,倾城棋院以小分优势获得小组第一,落川棋院也不错,获得第二。” 很快,杨观云将今天的十六场对弈讲完,然后继续说道:“下面,我将接下来对阵形势继续讲一下,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将继续比赛。” “笙城棋院对阵十方棋院,赤羽棋院对圣光棋院,风神棋院对落川棋院,倾城棋院对银光棋院” 接下来的对阵形势也讲解完毕之后,杨观云说道:“接下来,就是诸位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看看谁有幸,能受邀成为魏将军的座上宾,有请魏将军” 杨观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魏千城阔步上前,面对现场的掌声,魏千城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 “这一届诸位的表现令我大开眼界,本将军也看到了笙城的象棋氛围,其中不少棋手的表现更是令本将军大开眼界” 魏千城上台之后,先是对棋手的整体表现做出一个较高的评价,然后略带惋惜之色,说道:“只是十分遗憾,明天本将军只能接见一名棋手。” 话音至此,在场所有人都盯着魏千城,特别是几个机会特别大的人。 魏千城环视了一下现场期待的目光,最终目光落在卓越的身上:“卓越,明日中午就你来我这吧!” 魏千城的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嘈杂的议论,包括卓越在内,所有人都面露惊呀之色。 连卓越本人也没想到,魏千城将这个名额给了他,现场的其余人更是难以相信,甚至不能接受。 “什么情况,卓越虽然表现尚可,也不过只是一级新生,而且参赛者中强者如林,轮也轮不到卓越啊!” 人群中有人说道。 “卓越是谁啊?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啊。” 表现最为气愤的江厌离,他恨恨的望着卓越,暗忖道:“怎么会是他!” 还有下半区的未曾关注上半区的比赛,发出这样的疑惑。 不过,江厌离很快恢复平静,喃喃道:“正好,你先的名气越大,当我击败你的时候,受到的关注也会更大。” 卓越自然也深感疑惑,当然,他不会知道,虽然此次他的表现极佳,但以他的名气,好达不到让魏千城邀请的地步,真正的原因是,早在不久前的落川,卓越对抗宜城三剑客的时候,魏千城已经开始关注卓越了。 魏千城见现嘈杂,说道:“大家静一静,本将军之前已经说过,此次的高手实在目不暇接,所以本将军临时更改,等到八强产生的时候,本将军会再邀请一人,同样,四强产生乃至最后的决赛前,只要本将军的时间排的开,都会邀请,大家努力表现即可。” 现场的棋手受到了鼓舞,也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卓越的身上。 随着杨观云的一句“散场”,众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 卓越受邀,现场不少人来向卓越道喜,于东辉,倾城五美 卓越依次表示感谢之后,发现陈灵子也来到他的身边,说道:“恭喜!” “多谢。”卓越简单回道。 “刚才我见过徐老师了,他好像没料到你这么快便能破局,便打算将明天为你留出时间,虽然你已经解开了此局,但是明天徐老师已经有了安排,加上你也要与魏将军会面,这样吧,就定在下一场结束之后吧,如何?” 卓越点点头,道:“好!” “既然如此,我也要向徐老师复命去了!”陈灵子微微躬身,刚转过身准备离开,又重新回过身来,再次躬身道:“期待与你对弈。” 卓越道:“在下也是这样的想法。” 落川棋院此次的晋级之路与其他队不同,可谓经历了三场坎坷之战,耗费的精神力也是极为强大的。 所以,回到住处,马恒伟便宣布今晚不再有会议,而是直接回房睡觉。 卓越一觉睡到中午。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卓越惊醒,伴随着的还有急促的声音。 “卓越,你醒了吗?” 门外马恒伟老师的声音传来,卓越微微皱眉,道:“马老师,什么事?” “哎呀,你这孩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大将军的贴身侍从已经来接你了,你竟还不起来。” 马恒伟急声说道。 卓越一拍脑袋,竟然忘记了此事,他赶快起身,顺便来到雷星的床前,说道:“大将军的贴身侍从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雷星惊得将棉被蒙住头,道:“我昨夜染了风寒,哪里也不去,也别让人来。” 卓越觉得有些纳闷,但已经来不及多想,赶快整理好衣冠,朝外走去。 待到卓越离开,雷星才掀开棉被,面露惊色,眉头紧锁,喃喃道:“贴身侍从,该不会是李西铭和张子千亲自来了吧” 当卓越来到马恒伟的房间,一个一身黑色劲装的挺拔男子已经站在房间中,背对着卓越。 此刻,在房间中除了雷星,剩余的五人也早就到了。 “在下卓越”卓越抱拳躬身道。 马恒伟来到次然面前,道:“军爷,卓越到了。” 男子转过身,正如雷星预想的那样,来者清秀的面容,正是魏千城的贴身侍从张子千。 张子千微微一笑,道:“大家无需拘谨,在下不过受将军之命,来接卓越的罢了。” 看到众人拘谨的神色,张子千说道。 卓越挠了挠头,道:“现在不会晚了吧!” 张子千说道:“卓越,这么多人想要得到这个名额,你却竟然能忘记,真是佩服。” 张子千无奈的笑笑。 “还好这位军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卓越,这位军爷可是魏将军身边的贴身护卫。”马恒伟说道。 张子千抱拳说道:“对了,还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张子千,你若不嫌弃,可直接叫我张大哥。” “是,张大哥。”卓越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走吧,马车已经在钰园门口了。”张子千说道。 “好。”卓越说道。 两人朝楼下走去。 而魏千城的贴身护卫亲自来迎接卓越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钰园,楼道和走廊上也早就聚集一些棋手。 他们的目光有的羡慕,有的嫉妒,还有的气愤。 “也不知这大将军怎么个想法,卓越竟然连庞如凤都挤掉了,不止如此,魏将军海派自己的贴身侍卫来接他。” “不知道啊,都说这魏将军性情古怪,现在看来果然不差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张子千停下脚步,傲视众人,缓声说道:“再有人对魏将军议论纷纷,在下必将对其军法处置。” 说着,张子千环视了一下在场的围观人员,围观者顿时低下头,不敢和张子千对视。 现场平静,张子千才和卓越继续朝外走去。 而在钰园门口,一两豪华马车出现在卓越的面前。 “请!”张子千说道,两人同时登上马车,不多久,摇晃的马车缓缓停下。 魏千城住在笙城中的一座普通府邸中,卓越走下马车,门口两名护卫。 张子千带卓越走进府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院子,说是大院子,倒更像一个临时的校场,旁边放着一些兵器。 院子不大,正北面便是府邸的正堂,此刻魏千城正在和李西铭对弈着。 “将军,卓越帮您请来了。”张子千说道。 卓越微微躬身,道:“卓越见过大将军。” 原本正在思考的魏千城抬起头,道:“卓越,你来的正好,来,先和我对弈一盘,你把西铭这个臭棋篓子替下。” 卓越微微抬首,望着棋面,片刻之后,道:“将军说笑了,您的棋艺高深,虽然开局不久,但是您已经将红棋的中路撕破,黑棋大优,红棋输棋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哈哈果然见解独到啊!”魏千城赞道。 李西铭这时候站起身来,道:“在下李西铭,让小兄弟见笑了。” 卓越颔首回礼。 魏千城站起身来,说道:“一眼就看到了西铭刚才的死穴,不愧是布局奇人啊。” 卓越疑惑的说道:“布局奇人?” “哈哈,你就不用隐瞒了。”魏千城笑着说道:“之前落川棋院先后出现的诡异布局九尾龟和龟背炮,都是出自你手吧!” “将军真是料事如神,只是卓越不明白,将军是怎么知道的?”卓越疑惑的问道。 魏千城“哈哈”一笑,道:“当日宜城三剑客挑衅落川,一手敢死炮无人能破,最后还是你出马,一举点中敢死炮的死穴,方才让落川免于羞辱,既然敢死炮你已熟知,所以我才大胆猜测,这两个布局也是出自你手。” 卓越微微垂首,道:“什么也瞒不过将军。” 198 七种兵器 卓越说出此话,也算默认了之前落川棋院的两个精妙布局出自他之手了。 魏千城笑道:“此次笙城对抗赛中名手极多,还有想庞如凤这等天才,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为座上宾?” 魏千城问道。 卓越微微摇头,这其实也是他的疑问。 魏千城严肃的说道:“因为我觉得你的理念和其他人不同,也和我不同,所以,今天我想和你聊聊象棋基本的东西。” 卓越一惊,眼前的魏千城自然不能猜到卓越真正是来自何处,单凭魏千城可以察觉卓越的理念与他人不同,其实已经很厉害了,毕竟,两人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卓越愿意向将军学习。”卓越谦虚的说道。 “什么学习不学习的,今天我们之间没有将军,没有长幼,有的只是对象棋学术的交流。” 魏千城笑道,魏千城主动放下身份,顿时让卓越放松了不少,也对魏千城增添了几分好感。 两人来到院落,魏千城开口道:“象棋的七个兵种,在弈者智慧的调遣下,其战法如天地那样变化无穷,像江河那样奔流不竭,实在神奇!” 魏千城稍稍一顿,继续说道:“开局布罗网,中变点烽烟,斗残捣黄龙,其间,纵横驰骋,不可端倪,真有行到水穷,坐看云起之妙啊!” 卓越点点头,道:“将军说的是!” 魏千城同样点头,继续道:“韵师七个音符,可以谱写千万曲谱,画师七种颜料,可以描绘丰富多彩的图画,象棋,同样是七个兵种,寥寥三十二子,卓越,你觉得这象棋的七个兵种更像什么?” 卓越微微皱眉,脑中迅速思考,当他眼光望见院落中的兵器的时候,灵光一现,直言道:“像兵器。” 魏千城不是韵师,也不是画师,而是一个将军,将军自然少不了每天与兵器打交道,因此卓越将象棋的兵种比作兵器,已经引起了魏千城足够的兴趣。 “兵器?”魏千城疑惑的问道。 卓越点点头,道:“七兵种如同七种武器一般,各尽其妙,在弈棋者手中如同千军万马,变化无穷:它们时而对面笑,双杯献酒;时而侧面虎,回马金枪;时而下马枪,流星追月;时而马后炮,一针见血;时而卧槽马,千里追风。如魔术师在变戏法,花样百出,令人眼花缭乱,拍案叫绝。” 魏千城点点头,道:“象棋像兵器,有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思想,正好,我为将一生,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兵器,我倒要听听,看看七子对应的兵器是否符合。” 说完,魏千城想了想,接着说道:“那你就先从......从車开始说吧。” 卓越捏着下巴,说道:“車对应的兵器......应该是拳头吧!” 听了卓越此言,跟在两人身后的李西铭和张子千发出疑问,道:“拳头怎么算作兵器呢。” 魏千城一抬手,制止两人继续说下去,然后对卓越道:“愿闻其详。” 卓越点点头,道:“車,堪称三军的主力,开局时,它比单马炮,或者双马,双炮的威力还大,可纵可横,可近可远,控制要塞,策应各子,其中最多可控制十七个据点,无论进攻还是防守,威力巨大,无往不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正是由于这样,千百年来经人们不断的摸索,总结出一些用車的要领,如‘車前炮后’、‘残棋車占中’、‘残棋最怕車低头(低头車)’、‘巡河車赶子有利’等,它是初学者最喜欢运用的一个兵种。棋谚有云,‘一車十子寒’,‘三步不出車,下棋多会输’,‘输棋多为出車迟’之说,皆言其重要也。” 魏千城闻言,轻轻的拍掌,在他身后的张子千和李西铭两人也相互微笑望望,显然卓越的回答已经令他们信服。 卓越接着说道:“在排局中,車应用范围最广,如以兵佐之,有車兵冷招;以马佐之,有車马冷招;以炮佐之,有車炮冷招等等,都成为凶悍、巧妙而有趣的杀局。在排局中,配合兵则招法深奥而产招率较高,配合马炮则凶猛而产招率较低,在借力局中他可以配合其他兵种,如借車使炮、使马、使兵,甚至还可以使士象等。” 魏千城点点头,道:“听你一言,真是受尽无穷啊!” “多谢将军夸赞。”卓越说道,然后继续开讲:“与马对应的兵器,我觉得应该是孔雀翎。” 这次,魏千城三人不再有人疑惑,都在等待卓越的讲述。 “马,是近距离作战的兵种,开局时守多于攻,曲折迂回,在没有蹩脚的情况下,可控制八个据点,在它的势力范围内,有‘八面威风’之势。特别是残局时,子力减少,活动空间扩大,纵横驰骋,左右逢源,锐不可当。卧槽马、钓鱼马、八角马、侧面虎、双马饮泉等攻杀手段,便是对马的作用给予极高评价。古谱用马诀有云:‘一马换双象,其势也英雄。’有人赞他是‘突围之勇者’,常常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有马的排局招法较长,如以聚合炮佐之,威力更大,‘車心马角’便是一例,‘马后炮’也是一例,其残局时常有‘車马临门’等杀势,神出鬼没,使对方防不胜防。” 魏千城越听越觉着有意思,道:“的确如此,你继续说。” 卓越遂点头,继续道:“在某种情况下,特别是炮无子配合时,马比炮强,固有‘残棋马胜炮’之语。它虽是攻子,只有过河才能真正威胁对方之帅。由于它行动迟缓,常有绊脚的障碍,易放而难收,故非有很深的造诣是很难运用自如的。在排局中只能借马使車、使炮、使兵,不可能借马使士象,但有时可起士象的作用。‘窝心马’,‘归心马’都是言马入宫归心,妨碍主帅或双士的活动,容易被对方‘闷杀’,故有‘马入宫,必遭凶’、‘马入归心、老将发昏’之棋谚。可是,排局者恰恰利用这一特点,塑造出很多千姿百态的有趣排局。” “如果将炮比作一种兵器,我觉得应该是......碧玉刀。”卓越开口道。 不等魏千城说话,卓越继续道:“炮是攻坚的主力,射程最远,遥控前线,联系各子,使前后左右呼应连贯,易于成势。‘隔山需动炮,临阵快如飞’。它有一种越过障碍的长处,在有炮架的情况下,可纵横控制十五个据点。它飘忽而来,呼啸而去,常使对手措手不及。敌将有士象保护,一样可以施加压力。‘隔一打一,炮石之狠勇可知’。有诗赞语‘漫道中军多护卫,一声霹雳尽成灰。’双炮可组成‘担子炮’、‘重迭炮’或者开局时候的‘空头炮’,威力巨大。若非神通广大,是不易化解这三套法定的,曾有高手说过:‘马行缓,炮行速;马系于一方,炮关乎全局。临局非得先手,万不可轻易以炮换马’。开局阶段,炮比马强,所以有‘马换炮,亏不掉’的说法。” 魏千城点头道:“有道理,你接着说。” 卓越点头,继续道:“不少江湖棋手博弈全盘,多绕双马而极少绕双炮者,原因是炮的灵活性要比马强,有无坚不摧之势。有車佐之,可形成一些巧妙的杀势,如‘炮碾丹砂’,‘沉底月’等。炮在借力局中常用之,不但可借炮使車、使马、使炮、使兵等攻子,还可以借炮使士象等守子,这是马所无能为力者。士象全可守和马兵,但炮兵有士象则可胜士象全,炮双士可守和单車,马双士则不可。单炮士象全可守和車兵,单马士象全则不能,一马不能破双士,而一炮只要有一士佐之却可胜。从这些角度来讲,炮又比马强。炮必须有所凭借才有威力,否则‘双炮笨如牛、’‘单炮难成局’,实践总结了‘势成方动炮’、‘残棋炮归家’等等的规律。独马可成势,孤炮则无威。故‘有炮须留他家士’,道理便在于此。”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魏千城忍不住赞道,卓越虽然以象棋的七种棋子比作七种武器,其中还暗含了卓越对象棋的深刻了解,难免会使魏千城赞誉。 此刻,两人已经来到一张棋桌前,两人相对而坐,卓越拿起棋桌上的兵,道:“将兵比成一种兵器,我觉得长生剑比较适合。” “兵,是子数最多的一个兵种,首当其冲的站在阵地最前沿,虽是攻子,却没有照应全局的能力。全局中,在未渡河时,其力量甚微,只能起联系和阻碍对方的作用,小卒是不受重视的棋子,可是它却不声不响,踏踏实实,一步一步永不后退的前进着,有时候在紧要关头,会出人意料地起着左右全局的作用,下棋时,不可只管车马炮而置兵卒于不顾。虽是区区小兵,在高手眼中也有‘秤砣虽小压千斤’之力。有兵的残局,变化复杂微妙,作用比对局更为重要、突出。兵虽是攻子中战斗力最弱者,但过河之后却要刮目相看,有‘过河兵当車使’,‘过河卒大似車’之称。” “没想到卓越小友年纪轻轻,竟然对象棋的每个子力有如此深刻的看法,真是年少有为啊!” 魏千城赞道。 卓越继续道:“曾有人言:‘苟得其势,卒竟与車同功。’‘一卒之微,足以致命’的说法。在对局中,单兵唯有一种情况可以取胜,便是对方仅剩‘光头公’;江湖残局则不同,通过高手的巧妙布局的摆布,单兵可胜对手十六子齐全。在排局中兵常可代車,而且有时候设車不行,设兵则可以,从这一点上来看,兵的作用有时候是不亚于車的。‘兄弟兵’可攻可守(既可破宫,又可遮将脸),‘花心卒’,威力无穷,‘三仙炼丹’(又名‘三車破士’)士象无济,‘双鬼拍门’岌岌可危,有車佐之,如虎添翼。开局时有‘以兵制马’之说,皆肯定其作战中的功能。” “精彩!”魏千城赞道:“本将军之前弈棋多年,竟也从未如此深刻的研究每一个兵种,特别是兵,今天当真是受教了。” 接着,魏千城捻起棋桌上的帅,道:“那这个呢?” “帅(将),我觉得应该是霸王枪,因为帅是象棋中子数最少的又是唯一不准兑换,不准牺牲的一个兵种。它是全局的核心,进攻及保卫的对象,争夺的焦点,决定胜负的目标,在开局时,宜深居简出,所以棋谚有‘无事不动帅’、‘将守深宫戒远征’、‘将无急难休轻出’之谓。它虽不出‘九宫’,但也有助攻和牵制的作用,尤其是在残局阶段,才逐步显出其威力,常有‘露将助攻’这一招数,往往能左右全局。并可利用走停招以牵制对方,从而取得胜利。所以有‘不出九宫,决胜千里’之说。” “在排残局中,作用更为突出,它可控制一条线,有車的威力,而马、炮、兵等则反而不及,杀局中的‘三把手’,有它的一份功劳,从这个角度看,它间接的攻击能力,有时胜于马炮兵等攻子。” 卓越说完,又拿起将身边的士,说道:“士,对应的武器,离别钩再合适不过了......” “士是专司保卫将帅之责,按照规定的位置走动,士仅五个点可走,活动范围较小,但‘士有护内之功’,士是内层保障,象为外层保障,开局阶段,作用不显著,进入中残局则价值倍增。有了士象,可增加局的坚韧性、不易杀和复杂性,可掩护和阻挡敌子,挫其锐气,如军队设城防关卡,可做屏障。棋谚有云:‘撑起羊角士,不怕马来将。’‘无士只畏車兵。’‘单士惧双車’等,所以逐渐总结出缺士则兑車卒的规律。” 魏千城点点头,他身后的李西铭和张子千则是一脸的崇拜之相,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未听说过类似卓越的这种精彩点评,也从未在书籍中看到过。 很显然,这是临场阐述的,也充分显示出卓越看待象棋的透彻。 “最后来说说象吧!”卓越说道。 “象对应的兵器是多情环,《象经序》说:‘一曰天文,以观其象;二曰地理,以法其形;三曰阴阳,以顺其本;四曰四时,以正其序’。这些讲的都是象棋之‘象’,在棋戏前冠以‘象’字,是指弈棋犹如‘象天则地’一样,自然和社会法则都以唯象思想的方式比拟后背用于棋局、棋子的设计和棋理上,棋中故有的‘象天则地’之象,才是把棋戏称作‘象棋’的原因所在。” “当然,象是保卫帅的守子,而且,其防御能力相应要强些,棋谚有云:‘伤车马炮者则势弱,伤象者则势危’,‘每逢单缺象,最忌炮来攻’等!” 200 风神棋院VS落川棋院 另一侧的江厌离刚刚回到后台,候尉迟便上前质问:“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样胡闹,你知道吗?这关乎着风神棋院的荣誉。” 江厌离冷眼看着候尉迟,右手食指顶着候尉迟的眉心处,道:“副院长,你要是还想保住这个位置,今天便不要插手,由我来指挥,当然,倘若输掉,我江厌离会负全责。” “你”候尉迟气得说不出话来,面对江厌离的威胁,候尉迟选择隐忍,因为,他知道江厌离和他的江家,有这样的能力,他也深深知道他能走到今天,是怎么得来的。 若非有人帮助,他一个落川小地方来的人,几乎不可能走到现在副院长的位置。 “江厌离,你可知道,上一次启动这种规则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那是十几年来我们风神棋院永远的痛。” 候尉迟说道。 江厌离道:“当年的事情虽然我们这一批没有经历过,但也能感到当时的惨烈,风神棋院作为笙城顶级名院,被同为四大名院之一的苍凌棋院以一敌五击败,这是何等的屈辱,今天,就让我们这一批学员重启这个规则,翻过那令人想要抹去的那段历史吧!” “不要小瞧了对手的头首,不要忘了,他可是刚刚被大将军选为座上宾的人,没有点实力,怎会被将军选中。” 候尉迟提醒道,然后一顿,继续说道:“既然你要主持大局,要当风神棋院的英雄,好,这一次,我就依了你。” 说完,候尉迟朝一边静坐,不再过问今天的出场顺序,只是祈祷今天风神棋院可以顺利通关。 江厌离同样坐下,面向贾雨泽,说道:“雨泽,这个为风神棋院立功的机会交给你了,就看你是否能把握的住了。” 贾雨泽笑笑,道:“多谢了,厌离,不过,我上场之后,恐怕你们就没有机会上场了。” 贾雨泽一脸自信的说道,然后朝台上走去。 而在他们对面出现的,竟然是卓越。 台下的江厌离立时后悔,恨恨道:“竟然第一个就出场了。” 角落中的桑宇依旧翻阅着书本,头也不抬的说道:“或许,你对落川的实力估计有误。” “你什么意思?”江厌离道。 桑宇合上书本,来到江厌离的身边,说道:“没有什么,我是想说,我尚无把握击败卓越。当然,昔年我们风神棋院因此规被苍凌棋院羞辱,若今天能取胜,也算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吧!” 说完,桑宇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之前的书籍,继续看着。 江厌离道:“等着瞧!” “风神棋院对阵落川棋院第一轮,贾雨泽对卓越,现在开始。” 裁判说道,然后让双方抽签,卓越抽到红签,执红棋先手。 卓越拿着红棋,一时不知道走什么开局好,顿时陷入沉思。 贾雨泽一脸轻松,道:“怎么?难不成又在向什么古怪的布局?实话告诉你,想要以冷僻开局让我中招,可是不太容易的,不过我倒想见识见识你的新布局。” 卓越闻言,似乎想到了什么,捻起七路兵,走出一步兵七进一,仙人指路的棋。 贾雨泽见状,笑道:“这仙人指路布局自然精妙,却并非你卓越所创。” 接着,贾雨泽挺七卒应对,并说道:“仙人指路传世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但一直都未被重视,直到不久前,落川县城中平良村中开始兴起仙人指路阵势,并逐渐在笙城全境流行,可惜啊,今天没能让我领教你的新布局。” 卓越冷冷一笑,道:“此局虽非我创,却是由我在进入落川棋院之前引领潮流的一个布局。” 闻言,贾雨泽“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你是天才?仙人指路可与你们落川棋院之前的那些布局不同,你们的那些布局多是冷僻怪招,出奇制胜可以,但是缺点还是很明显的,但是仙人指路已经被诸多职业棋手认可,你说仙人指路是你首先使用,难道会有人信?” 卓越淡然一笑,道:“是与不是,这一局过后可见分晓。” “真是大言不惭”贾雨泽原本还想继续嘲讽一番,话音却戛然而止,因为他想不出卓越为何会撒谎,还有,卓越来自落川,而仙人指路也是从落川平良村开始传播,一切又出奇的吻合。 “对于仙人指路布局,能比我下的好的,我还尚未见到过!”这种言辞,在外人看来是狂傲之言,可卓越却面如止水,相当平淡。 对弈当中,贾雨泽来不及考虑其他,双方拉开阵势,布局中卓越很快还回左中炮,亮出双車,气势逼人。 贾雨泽不甘示弱,右炮过河封車,给卓越以压力。 卓越见状,中炮强行发出,击打贾雨泽的中卒,取得多兵的优势。 贾雨泽一上来落入下风,便挺九路边卒奇袭,想在边路做文章。 卓越看得准确,调动一車一炮,埋伏在贾雨泽的左侧,盯牢贾雨泽这边的底线。 贾雨泽的防线出现隐忧,他顽强的连续兑掉車炮两子,但局面仍然不好改观。 卓越优势扩大,他沉炮进底,挥車破象,下伏抽炮夺子的棋。 贾雨泽此刻危在旦夕,他进马卧槽,做出最后的努力。 卓越一手轻盈的撑羊角士,化解了贾雨泽的进攻。 至此,贾雨泽丢子必败,也在此时投子认负,双方交战拱三十七回合。 “我我竟然输给了落川棋院的棋手”面对失利,贾雨泽难以置信。 代表风神棋院出征之前,他曾自己想象他的第一场是什么时候。 他想过苍凌棋院、笙城棋院还有云离棋院的高手,或者,他或许根本不会输棋,但是他绝不会想到会输给落川棋院中人。 “该不会是真的吧!”贾雨泽离开之际,问向卓越。 卓越知道贾雨泽询问的是关于仙人指路布局的问题,回道:“绝无虚言,而且,我会向你证明,在落川的地界上,我从未见过有人的仙人指路比我走的好。” “啊!”贾雨泽一愣,惊得说不出话来。 卓越继续说道:“或许你们笙城中人会嘲笑我见识少,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强手,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即便是在笙城,比我了解仙人指路变化的,也几乎没有。” 这一点卓越是基本可以确定的,仙人指路从近一年前才被他使用,之前夜国鲜少有人布仙人指路的棋局,研究这个布局充其量最久的也就一年时间。 而卓越前世已经对仙人指路的种种变化了如指掌,加上本身的棋艺精湛,自然很难找到对手。 听卓越这样一说,加上之前对弈中感受到的那种压迫,贾雨泽方才明白,卓越能赢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受教了!”贾雨泽对卓越抱拳道,然后转身离开赛场。 裁判当即宣布:“卓越先手胜贾雨泽,因为采用第二规则,则卓越继续迎战下一对手,贾雨泽出局!” 回到后台的贾雨泽面色凝重,江厌离说道:“给你机会,可是你不中用啊!” 贾雨泽道:“或许,是你错了,对手的强大超乎想象!” “是吗?刚才我都没怎么注意,下一场就由我来教训一下那个叫卓越的吧!” 说话的是五人当中唯一的女子周素弦,此女五官精致,样貌清秀,属于秀外慧中的女子。 风神棋院中的女子本来就少,美女就更少了,而周素弦就是风神棋院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倾城之貌加上甜美的声音,当然,最重要的是过人的棋艺,成为风神棋院众多学员追捧的对象。 经过抽签,周素弦执红棋先手,周素弦露出甜美的笑容,对卓越说道:“不客气了!” 说着,捻起八路炮架中,卓越挺足走出后手仙人指路的阵势。 双方对弈马上开始,之前输棋的贾雨泽却并未离开,而是静静的观察着棋面上。 当看到卓越走出后手仙人指路,脸上再次露出惊骇之色。 因为这是送空头的棋,当然,正所谓“炮不轻发”,周素弦自然知道这样的道理,不会贸然出击。 布局中周素弦起横車,卓越摆直車,两人训读调动大子,形成对峙。 当是时,卓越选择了出右边马的路数,周素弦瞧准此弱点,边兵突进,直线进攻。 眼见如此,卓越果断弃卒,让周素弦的红兵下来,而卓越趁势袭出,连续奔袭,直达虎视卧槽要位。 这时,周素弦冒出一身冷汗,而在后台的江厌离也开始发掘不妙,因为倘若周素弦再输,风神棋院便已经连损两元大将,形势危急。 而场中的周素弦当下难以决断,思索之下,双車决定横移至侧翼,埋伏重兵。 卓越顾不了那么多,跃马直取中路,横車扫荡周素弦的边相。 这弃車砍象的妙招,技惊四座。 而周素弦遭此一击,局面不妙。 卓越心明眼亮,扑马卧槽,得回一車,卓越净破周素弦双象,局面大优。 是时车马炮三卒士象全对车马炮单兵双士,卓越子力雄厚,而周素弦已经无险可守了。 双方苦战三十二回合,周素弦选择认输,卓越弃卒弃車攻杀,夺取胜利。 卓越连胜两局,现场一片哗然,因为卓越的对手,都是此次参加大赛中的顶尖之人,他们的棋风迥异,能连胜两盘,已经奇迹。 雅间当中,魏千城笑道:“双方的攻势电光火石,攻杀精彩无比啊,不过卓越两场连胜,而且胜的都不算困难,这倒令本将军意外了,本将军还是小看了卓越啊!” 杨观云也诧异的合不拢嘴,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魏千城会在众多强手中选择并不算太突出的卓越了。 “将军眼光独到,果真不是我等凡夫俗人能比拟的。”杨观云说道。 杨观云能从人群中选出卓越,这种目光和眼界,已经令杨观云等人望尘莫及了。 “是啊,老夫也想不到,这卓越竟然如此之强,风神棋院个个强手,竟然都制不住卓越,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两人说话间,风神棋院的第三人已经朝台上走来,来人正是倪家瑞。 “先看看这场再说,要知道,风神棋院中最强的两人尚未出战,真正的考验其实还在后面!” 魏千城说道。 这一次,卓越再次拿到先手。 从之前的分析中,卓越知道眼前的倪家瑞擅长攻杀,实力强劲。 不出意外的,卓越已经以仙人指路开局,倪家瑞以卒底炮应对。 卓越还右中炮,倪家瑞给左象,飞左象其实有些吃亏,卓越不久前曾在落川玄清阁中十七回合速杀过一名高手。 此役卓越火力全开,迅速亮出双車,占住盘上高位。 而倪家瑞因为对仙人指路布局并不熟悉,开局不慎,已经吃亏下来。 倪家瑞索性跃左马出击,兑左車,右車跟进,車马齐聚卓越城内,意欲反攻牵制。 卓越看得精准,不顾倪家瑞反击,强行炮打中卒,双炮马联手,齐齐杀入倪家瑞的防线。 倪家瑞此刻有被挂角马将死的风险,慌忙回马防守。 不料正好被卓越的双炮借用,卓越的双炮马杀的风生水起,一車吊住倪家瑞的車炮。 倪家瑞无奈,只能送马解围,卓越挥炮轰马,胜负已见分晓。 至此,卓越灵光一现,仅二十八便夺子致胜。 “我原本还在担忧,卓越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实力足够,但精神力难以支撑,现在看来,是我多略了,卓越连胜三盘,而三盘的回合数分别是三十七回合,三十二回合和二十八回合,看来卓越是越杀越顺了。” 魏千城坐在雅间中,望着场上的对弈,说道。 杨观云道:“是啊,将军,还有一个问题,您或许忽略了,这三盘,卓越都是以仙人指路的阵势对阵对手” 魏千城微微皱眉,稍稍回忆之后,道:“好像是啊!” 杨观云说道:“当然,对卓越来说,要想五胜实在太难,毕竟最后还有江厌离这样的顶尖高手。但假设这五局,卓越都以仙人指路取胜,那简直就是奇迹了。” 魏千城对于杨观云后面的话好像没有太过注意,而是针对前半句,说道:“杨会长,你怎么就这么肯定的说,卓越会输给江厌离呢?在我看来,卓越的胜面还是不小的啊!” 魏千城说的轻巧,但杨观云面露惊色,倘若真的能最后击败江厌离,那就完成了一穿五的神迹,距离上一次出现这样的神迹,还是十五年前的苍凌棋院。 “四大名院被一穿五,笙城可是会出大新闻的呀,哈哈”杨观云望着场中的形势,也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201 单马擒王 杨观云其实也在盼望着一穿五的奇迹再现,毕竟,四大名院被一穿五会引起轰动,而且一穿五的奇迹,已经十多年没有出现了。 突然,杨观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一个奇怪的思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倘若卓越一穿五,那雷星不是不用上场了吗?” 想到此处,杨观云开始默默祈祷,希望卓越真的可以完成一穿五的神迹。 此刻,风神棋院的后台,桑宇合上书本,站起身来,带有玩味的说道:“看来,下一个该我上场了。” 江厌离冷冷笑道:“我倒希望你输,若是你输,那我便可最后兜底,一穿五送落川棋院回家。” 桑宇嘴角微微上扬,道:“江厌离,你无需对我使用这激将法,你对卓越的实力出现错估,恐怕现在你也希望有人能将卓越击败吧!” 桑宇直接将江厌离的心里话讲出来,让江厌离心中一怔。 见现场气氛尴尬,贾雨泽站起身来,说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对手的强大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现在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抗才行。” 听闻贾雨泽的话,桑宇微微皱眉,道:“我尽力。” 贾雨泽说道:“桑宇,虽然我们五人中,你的年纪最小,但你的棋艺仅次于厌离,所以” “我明白。”不等贾雨泽作出分析,桑宇回道,然后准备朝台上走去。 “等等。”贾雨泽突然喊住桑宇。 桑宇驻足,微微侧首:“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一局,卓越不管是先手还是后手,依旧会选择仙人指路的开局。” 贾雨泽说道。 听到贾雨泽的提醒,在场几人才恍然大悟。 “之前都没有注意,现在才想起来,卓越之前的三局都是以仙人指路的阵势开局。”周素弦说道。 “此人只用仙人指路,绝非只会这一种布局,而是有证明自己的意思。”贾雨泽说道。 “证明自己?”桑宇转过身,疑惑的问道。 贾雨泽点点头,说道:“证明我们之中,没有人比他的仙人指路的布局布的更好。” 其余四人皆面色一怔,愣在那里。 “在这么重要的大赛中,竟然为了证明自己,而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将他的布局体系摸清之后,将他击败吗?” 倪家瑞惊呼道。 “看似惊险,却正体现了对手的自信,以同一种方式连续击败我们,这一弈,我们非但没有给对手造成多少羞辱,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倒是我们风神棋院受到了卓越的羞辱。” 贾雨泽解释道。 对弈双方,以一种开局击败对手,对手便会寻求变化,能再胜一局已经实属不易,而卓越以仙人指路的开局已经连胜三局,即便普通棋手恐怕在面子上也已经挂不住了,何况是在场风神棋院中的天之骄子们了。 而在观棋者中,一些细心的人已经发现了卓越的举动,现场的议论之声也逐渐开始出现。 “哎呀,这下可有意思了,你们发现没,这落川棋院的卓越,已经连续三盘使用仙人指路的开局了,且全部取胜,令人惊讶啊!” “可不是嘛,原本以为此规则被风神棋院提出来,本以为风神棋院会屠杀落川棋院,不料恰恰相反,倒是让落川棋院羞辱一番。” 现场的议论之声也让江厌离和桑宇握手言和。 “现在不是我们争执的时候,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让十五年前的耻辱重现。”临上台前,桑宇说道。 江厌离点点头,说道:“拜托了,风神棋院决不能以这样的方式出局。” 桑宇点点头,朝台上走去。 “好俊秀的男子” “风神棋院中除了江厌离,竟然还有如此风神如玉的男子” 观棋者中,不少妙龄少女发出阵阵惊呼,桑宇因为行事低调,所以,很多人还尚未见过桑宇,也就难怪会发出这种惊呼了。 来到台前,双方经过抽签,卓越再次拿到先手。 桑宇微微一笑,道:“还是准备用仙人指路?” 卓越点点头,捻起七路兵,兵七进一,仙人指路阵势开局。 桑宇似乎早有准备,应以对挺卒。 “又是仙人指路,这是第四局了。” 观众席上有人惊声说道。 在风神棋院的后台中,江厌离等四人见卓越继续以仙人指路开局,非但不会担忧,而且似乎放下心来。 因为五人当中,桑宇平日时时与书相伴,自仙人指路开局流行以来,桑宇便日日钻研,可以说,对仙人指路的布局和应对上,桑宇几乎是几人当中最强的。 倘若江厌离以仙人指路开局,都未必能赢得了桑宇。 卓越对桑宇,布局开始,两人便短兵相接,子力迅速的扭杀在一起,成为隔空对峙之势。 进入中盘,桑宇调动子力,准备以弃子的方式反扑卓越。 卓越见势,满心欢喜,因为说到弃子攻杀,他便是这一手段的行家。 因此,卓越布好阵势,静等桑宇来犯。 只见桑宇先是弃马踩士,发动攻势,而后桑宇更是突然之间,弃車砍马。 这下,不仅现场一片哗然,连卓越也被惊了一下。 卓越思索之后,拿起黑車便吃,桑宇此刻只剩車马,意欲施展車马冷招。 不过在卓越的面前,如何能成事。 雅间之中,杨观云惊道:“桑宇连弃車马,胆识过人啊。”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此局胜败先不说,桑宇这是展示出最猛的攻杀手法,跟卓越连弃車马,不简单啊!” “但卓越的后续防控十分到位,桑宇恐怕难有机会了。”杨观云道。 魏千城笑道:“是啊,桑宇此子不凡,若非遇到卓越,此局必能取胜。” “是啊,桑宇此子我是有所了解的,一个月前,此子受邀来到笙城象协,他以弃子闻名,各种弃子几乎是神乎其神,怎料这局被卓越限制。” 魏千城没有接话,心中暗忖:“说到弃子,卓越远胜这个桑宇,能在卓越面前弃子攻杀,真的不敢想象,但今天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正如杨观云和魏千城预测的那样,随后,卓越控制住场中局势,桑宇再无机会,双方对弈至四十九回合,卓越净多一車。 桑宇无力回天,终投子认负。 输棋之后的桑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足以说明此局双方对弈之激烈,桑宇想要取胜,但卓越棋艺技高一筹。 桑宇输棋之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之后,便离开了棋桌,朝身后的风神棋院后台走去。 桑宇回到后台,一屁股蹲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 江厌离站起身来,说道:“没想区区一个来自落川县城的小子,竟然让你们四人先后输棋,看来,只有让我来战胜他了。” 说着,江厌离起身,准备朝外走去。 桑宇微微皱眉,提醒道:“你要小心,对方的棋艺十分强。” 江厌离微微皱眉,道:“放心吧,我是绝不会让十五年前的事情重现的!” 说着,江厌离头也不回的朝场上走去。 也就在江厌离离开的时候,之前一直没有开口的候尉迟说道:“但愿江厌离能说到做到吧,否则,我们这一行人将会被永远的钉在风神棋院的耻辱柱上。” 候尉迟发言完,剩余的四人纷纷垂首,之前他们还感觉不回出问题,甚至他们之中随意一人出战,就能横扫整个落川棋院,现在看来,以五人之力可以取胜,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江厌离此刻已经身在台上,与卓越面对面。两人一言不发,静等抽签结果。 很快,卓越再次拿到先手棋,正准备捻棋行棋之时,江厌离的话突然传来。 “怎么?又要准备以仙人指路开局?难道你指挥以这种开局一人对弈?”江厌离嗤笑道。 江厌离的声音不小,似乎是有意让现场的观棋者听到。 江厌离的此言很明显,意在指出卓越只有这一种方式与人对弈。 连续数盘用用同一种开局对弈,知道的,自然是明白这是在秀仙人指路的开局,不知道的,还以为卓越只有这一种手段呢。 江厌离知道卓越仙人指路的厉害,桑宇最终输棋,他自知他也难保全胜,因此,想用这等方式,让卓越改变开局。 卓越明白江厌离的用意,道:“既然你们风神棋院没人能与我的仙人指路阵势抗衡,那么,我便以中炮开局吧,毕竟,倘若连续五局都以仙人指路击败你们,你们风神棋院的面子上实在有些过不去,我总要顾忌一下风神棋院的面子。” 说话间,卓越捻起二路炮平中,架起中炮。 卓越的一席话让江厌离面红耳赤,也引得现场所有人一阵惊叹。 江厌离是此次大赛中的顶尖高手,卓越非但毫无惧色,而且还带有“羞辱”之意的反击,让江厌离哑口无言。 见卓越并未走出仙人指路开局,而是最为常见的中炮局,江厌离牙关紧咬,说道:“等下你输棋之后,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嚣张!” 江厌离炮八平五,顺跑应对,卓越車一进一,提横車 很快,双方的对弈已经进入白热化,此刻江厌离退炮打马。 卓越无视江厌离此招,不惜車立险地,毅然斩象对捉。 江厌离并不打马,因为打马则白丢一象,反而献炮马口“闷宫叫杀”,以牙还牙。 卓越炮口献炮,化解江厌离的闷宫,卓越的攻势十分凌厉。 至此,卓越的车马炮联攻曲尽其妙,连环杀招如影随形,令江厌离招架不跌。 此刻的江厌离心慌意乱,气势上已经落入下风,此刻他方才知道,之前他的队友为何会先后落败。 江厌离来不及多想,依仗子粒优势,准备上马。 卓越继续进中兵,再次选择弃子,刁钻沉雄的棋风跃然于棋面。 接下来,卓越进行了一些列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操作,再将底車弃掉,至此,卓越只剩下一马,而江厌离则有車马双炮四路大军。 虽然如此,但是棋面上卓越借助中兵之力,依旧威胁在江厌离的后方。 而且,大有独马制敌的架势。 面对这奇异的对局,现场一片惊呼,卓越独马却是攻方,江厌离四路大子,却只能疲于应付。 卓越的中兵衔枚疾进,毅然踏上一条不归路,以佐之他唯一的红马。 而江厌离此刻发现危机所在,迅速调回前方的马,黑马左突右冲,竭尽全力单骑救主。 一攻一守,如同惊险的电影镜头。 现场面对两人的行棋,亦是屏住了呼吸,很少有对弈能让现场鸦雀无声,而今日一弈,却出现这种盛景。 弈至此处,江厌离的黑马已经占据了防守的要塞,好像刚好守住,而卓越似乎已是“强弩之末”了。 江厌离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是一步险胜。 然而,卓越却进兵一拱,江厌离原本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他立时用六路马跳回吃掉。 卓越趁势马三退五,现场一片惊呼,因为,卓越经过连续弃子,此局已经演成了绝杀妙局,红胜。 “这这足可称得上历史名局!”雅间中的魏千城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站起身来说道。 现场无人不为此局的无穷魅力深深震撼,无人不被卓越的精湛棋艺所征服。 杨观云看到卓越完成一穿五神迹的同时,也为雷星松了口气,毕竟,雷星还是没有暴露在魏千城的眼前。 而卓越此局的算度深远莫测,神技惊天!令在场所见之人惊叹。 “好久没能见到过如此气势恢宏的棋局了。”魏千城感慨道。 杨观云点点头,道:“是啊,双方此局已经完全是职业棋手的水准,特别是卓越,令人眼前一亮啊!” “杨会长,你有没有发现,这局棋中盘一过,其实已经在卓越的掌控之下了。”魏千城望着棋面,说道。 杨观云双眉微微一蹙,道:“也许吧,其实,不止风神棋院的人错估了卓越的实力,我又何尝不是呢!” 魏千城笑道:“这局棋的后半段,卓越各种弃子前仆后继,死而后已,卓越构思了鬼神难测的弃子战术,最后仅凭一个孤胆英雄马,将江厌离困毙于九宫之死角,而此时,江厌离纵有車马双炮的雄厚实力,却依然鞭长莫及,无力阻挡卓越单骑于千军万马中斩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目睹此景,本将军仿佛回忆起了战场上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英雄故事,不禁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杨观云点点头,道:“今天,卓越便可称为落川棋院的孤胆英雄啊,他一人独战风神棋院五大顶尖高手,可以说,落川棋院的这一次晋级,是卓越一个人拖着整个落川棋院在前进啊!” 202 八强产生 卓越对江厌离比赛结束,当裁判宣读两人对弈的结果之后,现场观棋者,双方的后台形态各异 落川棋院后台一边,自然是一片欢腾,赛前他们自己都不看好自己,毕竟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若非江厌离提出这样的方式,今天输棋的也许就是落川棋院了。 如今落川棋院能最终晋级,他们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与之相对的,是风神棋院中一片死寂,良久,候尉迟才第一个开口,说道:“还记得赛前我说过的话吗?我们这一届参赛者,被最寄予厚望的这一届,将会被永久的钉在风神棋院的耻辱柱上,永远!” 桑宇等四人欲言又止,想必现在他们后悔的,后悔让江厌离独自做了决定,原本可稳胜的一局,现如今却以这样近乎耻辱的方式淘汰出局。 赛前,风神棋院绝对算得上夺魁的热门之一,首先,风神棋院有着笙城四大名院之一的名头,来头不小。 其次,风神棋院中的五人,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除了头首江厌离,剩余的每一个都是天资卓著之人。 就是这样一支看似毫无破绽的队伍,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被淘汰出局,令人唏嘘。 倪家瑞紧握着双拳,望着桑宇,不舍的说道:“桑宇,你还有一年的机会,可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本想能战到最后,没想到” 说话间,几人双目逐渐湿润。 候尉迟见此情景,也只能微微叹息,不知如何劝慰在场的几个孩子。 “你们在外人的眼中再强大,也不过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啊!”候尉迟望着他们有些心疼,这本是他最优机会的一届,但是,却被他最得意的弟子所尽毁。 曾几何时,江厌离是他眼中的骄傲,是整个风神棋院的骄傲,可是现在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啊!”候尉迟感慨一声,也只能怪他和风神棋院平时对江厌离太惯着了。 现场的观棋者三五成群,有的讨论着卓越最后单马擒王的英雄事迹,有人感慨卓越连续四场以仙人指路连胜风神棋院四大高手的事情。 还有的强调着这次大赛以来最大的冷门出现,当然,最多人讨论的,却是风神棋院被对手一穿五击败,这是耻辱的一战。 江厌离听着现场嘈杂的议论之声,他猛地将身前的棋盘掀翻在地,大声嘶吼道:“不!” 江厌离的这番举动,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魏千城和杨观云本要离开,此刻却因为江厌离的举动驻足。 江厌离望着卓越,道:“凭什么?你之前寂寂无名,而我早已成名于笙城,为什么赢的是你?” 卓越淡淡回道:“若是名气有用的话,还要对弈做什么?” 卓越的话让江厌离哑口无言。 “好!” 看台之上,魏千城扬声说道,然后魏千城目光侧视,望着江厌离说道:“江厌离,你今天已经完全输了,如果你还尚有尊严,便吸取教训,以你的天资,以后的前途还是很好的。” 江厌离心中不忍,但正如魏千城所说,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输了。 “是,多谢将军的点播!”江厌离跪拜说道。 魏千城不再理会,直接朝外走去,杨观云跟随在后,道:“是啊,卓越已经手下留情,没有继续用仙人指路羞辱江厌离了。” 魏千城停下脚步,转身回来,说道:“多亏了卓越没有继续使用仙人指路的开局,否则,今天我们也不会见到这经典的名局。” 至此,落川棋院对风神棋院的对弈终于结束,卓越经此一役,从一个寂寂无名的棋手,一跃成为此次笙城对抗赛中炽手可热的棋手。 以往,观棋者讨论的一般都是唐伟琪、庞如凤、崔臣、许明芳甚至江厌离等人,但是,现在他们的谈论之中又多了一人,此人便是卓越,而且卓越作为后来居上者,成为谈论最多的人。 而且关于卓越的事迹,也被传得神乎其神,其中,卓越一穿五的事迹被广为流传,或许即便此次大赛结束,此事迹也会继续流传。 因为,卓越一穿五的对手并非普通棋院,而是贵为笙城四大棋院的风神棋院。 除此之外,卓越对仙人指路布局的研究,也在笙城中相互传颂。 卓越已经一战成名。 剩余的场次并未出现什么大的冷门,笙城棋院三比零战胜了十方棋院。 赤羽棋院三比一取胜圣光棋院,银光棋院二比三输给了倾城棋院,苍凌棋院三比一胜邪影棋院。 至此,大赛中的八强已经出现,分别是笙城棋院,赤羽棋院,落川棋院,倾城棋院,苍凌棋院,擎天棋院,森罗棋院和云离棋院。 八强之中,只有两支种子队没有出现,分别是梵天棋院和风神棋院。 当其他棋院得知风神棋院淘汰之后,他们吃惊之余,也不再将落川当做弱队看待了,毕竟能击败风神棋院,已经是这次大赛的顶级强队了。 落川棋院能击败风神棋院,看似是偶然,实则也是一种必然。 按照对阵形势,下一场上半区的两场对阵形势是笙城棋院对阵倾城棋院,赤羽棋院对阵落川棋院。 当天下午,卓越一行人回到住处,因为明天要休息一天,所以他们当天下午还是决定休息。 可是,雷星又被当日的男子叫了出去,因为已经是第二次了,所以,卓越等人也不再担心。 雷星再次来到老宅,杨观云已经在那里等候,杨观云对雷星的指示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下一场让落川棋院输棋,因为一旦胜了赤羽棋院,那魏千城必然会亲临现场观战落川棋院对战笙城棋院的比赛,到时候雷星会有危险。 雷星知道杨观云现在十分忙碌,但是这么忙碌的情况下,仍然跑来告诫雷星,足以看出杨观云的重视,雷星也当即向杨观云保证了。 至此,落川一行人都在为对抗赤羽棋院,只有雷星有些心不在焉。 按照之前魏千城的说法,此次产生八强,明天还会一人被魏千城选中,而此人已经出现,便是云离棋院的头首兼队长许明芳。 当天下午,笙城棋院的陈灵子来到卓越的住处,一进门,陈灵子便对落川棋院晋级和卓越一穿五的事迹表示祝贺。 陈灵子进门之后,卓越与其相互寒暄几句,卓越随后问道:“陈兄,此行目的是” 陈灵子抱拳回道:“在下来确认一下,卓兄明天是否有事。” 卓越微微皱眉,道:“有事?” 陈灵子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还记得上次徐老师拜托你的残局吗?既然你已经破解,如果没有什么事,明日在下来接你如何?” “接我?”卓越微微皱眉。 陈灵子笑了笑,道:“是啊,原本,徐老师应该亲自来你的住处,可是见你的人不止有徐老师,另外一人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还望你能体谅。” “原来如此。”卓越回应道,然后说道:“明日在下并无什么事情,愿随陈兄前往去见徐老师。” “那就好,这几日卓兄想必十分辛苦,在下就不打扰了,卓兄早点休息。” 陈名字站起身来,抱拳说道。 “慢走,陈兄!”卓越起身,将陈灵子送至门外。 次日清晨,卓越吸取上次的教训,这次早早的起来,静等陈灵子到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和陈灵子的声音。 “卓兄?” 卓越上前拉开门,陈灵子已经站在门外了。 “陈兄快里面请。”卓越说道。 “不用了,我们还是赶快去见徐老师吧!”陈灵子说道。 两人一起朝外走去,一架豪华的马车已经停在钰园的门口,两人先后登上。 “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卓越不解的问道。 陈灵子淡然一笑,道:“笙城棋院。” 笙城棋院,乃是笙城郡城中的第一学府,是每个象棋学子梦寐以求的求学之地,平常人想要进入观摩都是一种奢望。 不少学员也将能进入笙城棋院进修作为一种目标,卓越来到笙城数天,还未曾一睹这笙城第一棋院的芳容,今日,终于有机会见识笙城棋院的样子了。 大约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陈公子,笙城棋院已经到了!” 马夫的声音传来。 “好的,多谢了!”卓越同陈灵子一同下车,此处远离城市尘嚣,一种宁静之气。 在卓越面前,是一副淡雅别致的古风棋院,门口两边的古老木柱上,用简体草书书写着“古人重到今人爱,万局都无一局同”两句话,而大门的上方,是黑匾金字刻着“笙城棋院”四个大字。 棋院虽然容纳着近万学员,可是,丝毫看不出一丝喧闹,一场平静。笙城棋院完美的融合在这周围宁静的环境下。 透过木质大门的缝隙,卓越可以看到里面人来人往的学员,有的匆匆疾步,有的树下两两对弈,有的静静在一旁观战,十分安静,并无人肆声喧哗。 卓越知道,这就是名院与生俱来的氛围。 “陈灵子。”门口有两名护卫,是防止外来人员进入其中的,如陈灵子这样的学员,在笙城棋院这样的高等棋院,也是出类拔萃的翘楚,门口的护卫自然是认得的。 “两位大叔,受徐化吉老师和宁院长的嘱托,在下将此人带来棋院,望两位大叔通融。” 陈灵子说道。 两人“呵呵”一笑,道:“无需解释这么多,我们还不信任你吗,你可是为咱们笙城棋院争光之人呢。” 两护卫说话间,拿出一本登记簿,对卓越说道:“小伙子,来,过来登记一下吧,虽然陈灵子带你来的,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正规的程序咱们还是需要走一下的。” 卓越微微垂首,将名字签好,两人顺利的进入棋院。 一路上,来往之人中很多向陈灵子打招呼的人,令卓越略感惊讶的是,现在笙城正在举办如此高规格的大赛,也是一年一度的大赛,而笙城棋院内的学员却不骄不躁,仿若平常。 两人穿越数座教学楼,来到中心的一座中。 这是一座四层的建筑,两人很快来到了最顶层的办公室。 “当当当”陈灵子叩开房门。 “院长,您在吗?在下陈灵子,您要见的人来了!”陈灵子说道。 “奥,快进来吧!”门内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卓越微微皱眉,因为从声音中,他知道此人并非徐化吉。 这时,陈灵子推开房门,卓越赫然发现,徐化吉正在和对面的一个白胡子老者对弈。 老者看上去至少超过八十岁的高龄,头发和胡子都白了,身材略显臃肿,此刻正捋着胡须,和徐化吉对弈着。 听见推门声,徐化吉尚未开口,老者仔细望着卓越,首先开口说道:“你就是卓越?昨天刚刚完成对风神棋院一穿五神迹的卓越?” 徐化吉也赶快开口,道:“来,卓越,快见过宁院长。” “见过宁院长!”卓越躬身说道。 卓越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老者,竟是笙城第一棋院,笙城棋院的院长宁弘扬。 “不愧是徐老师赞誉有加之人,果然器宇不凡。”宁弘扬点点头,赞道。 然后,宁弘扬对陈灵子挥挥手,示意他下去,陈灵子点头离开。 “卓越啊,听说之前那个局你已经破开了?而且当晚就破解了?”徐化吉问道。 卓越点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只是现在还不敢确定对错。” “那你说说,那个局最后的结果如何?”宁弘扬问道。 说话间,宁弘扬开始还原当时的棋面。 卓越微微皱眉,说道:“奇怪就在此处,按照正规的思路,这盘残局黑棋已经形成斜线三卒的阵型,本该是考验红棋如何自救的棋,但是最终的结果竟是红棋无论如何都不能守和或者取胜。” “你的意思是说,最终转了一个大圈,还是黑棋最后赢了?”宁弘扬说道。 卓越点点头。 宁弘扬和徐化吉相互望望,而后,宁弘扬说道:“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解的。” 卓越也坐在了宁弘扬的对面,宁弘扬做出“请”的手势。 卓越捻起后車,后車平五,照头一将。 正如卓越之前演示的那样,黑棋只能平兵做掉,卓越再次車一平五,宁弘扬飞象,象七进五,这也在预料之内的,因为黑棋只有这一手可以解杀。 棋走到这里,普通人肯定已经发现红棋危机重重,因为黑棋卒六平五是串糖葫芦的棋,红棋瞬间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在卓越的眼中,现在并没有多少问题。 203 排局大师 203排局大师 203排局大师 本书作者其他书: 卓越和宁弘扬依旧分坐棋桌的两边,看似红棋危机重重的局面,实则并无大碍。 接下来卓越砍象一将,黑棋只能将五平六,卓越車五平四再一将,刚好可以将黑棋的底卒抽掉。 黑将只能再次回到中位,卓越也顺势退車将黑卒吃掉。 棋走到现在的形势,可以说红棋大优了,因为红棋尚有車双炮,而且很好的限制了黑棋的三卒,看上去红棋赢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其实不然,宁弘扬走出一步后卒平四的棋,这步棋看似用处不大,实则威力强悍,因为移卒之后,中路除了花心卒外便通开了,一旦黑棋拱花心卒,红棋便无解了。 所以,这一步的用意还在于将红棋的底車拉住,一旦红棋提車,便马上形成杀棋。 但即便这样,红棋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危险,因为红棋在己方的穿宫线上有一炮,可以限制黑棋冲四路线上的卒。 但是,这也是误区,因为黑棋可以将花心卒平向四路,这样便形成四路线上的串糖葫芦,红棋依旧无解。 所以,红棋现在没有时间走闲,还要寻求破解的方法。 所以,红棋最好的下法便是炮一进一,双炮并在己方的穿宫线上,这样便能控制住黑棋平卒的杀招。 这样一来,倘若黑棋冲四路前卒,红棋可用二路线上的炮打,倘若黑棋平花心卒向四路,卓越可用一路炮打,倘若黑棋走闲,那红棋可用一路炮轰黑棋的花心卒。 看上去红棋万无一失,已经呈现胜势,其实不然。 黑棋选择硬冲四路线的前卒,红棋唯一的解招便是炮二平六,轰卒。 但是这样一来,红棋便没有了刚才双炮的威力了,炮被分到两边。 黑棋再冲一步,这样一来,只要下一步黑棋卒五平四,还是杀棋。 这时红棋走出一步可谓妙手之棋,一般情况下想不到,卓越就是在这步棋上耗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一步就是将四路車下底,弃車一将。 这一步的目的是为了让黑将离开中路。 黑棋没有办法,只能用老将吃掉,这样红棋顺势兵六平五,占据花心,黑棋老将无法归位。 这个时候,黑棋便走出卒五平四拱炮一将,老帅只能逃到五路。 而黑棋此时来一招移形换位,后卒平五,下一步直接冲五卒就是杀棋。 红棋只能炮一平四遮住将脸,而黑卒继续前冲,老帅平四路,黑棋用卒拱炮 至此,黑棋胜。 红棋用尽了一切可以守和的方法,但最终却依旧无力回天。 棋下到此处,宁弘扬和徐化吉相互望望,面露喜色。 “怪不得徐老师时常对你夸赞有加,你果然不凡啊!” 卓越微微皱眉,道:“这么说,这一局的解法是正确的?” 徐化吉说道:“是啊,是对的。” “其实这局的解法我们早就知道,只是之前徐老师说你对开残局十分了得,所以才想出这种方法试探,起初老夫还不相信,今日亲眼所见,令老夫佩服啊!” 宁弘扬赞道。 徐化吉这个时候来到卓越的身边,说道:“卓越,今天邀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你记得的,之前让你破局的时候曾告诉过你,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 卓越面色平淡,等待徐化吉和宁弘扬的奖励。 “院长,还是您亲自说吧!”徐化吉对 宁弘扬点点头,说道:“卓越,这次请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在这一届大赛之后,不管成绩如何,加入我们笙城棋院,成为笙城棋院中的一员,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卓越看向徐化吉,徐化吉面带笑容,道:“知道你对你的爱徒雷星不舍,竟院长特批,雷星也可一起进入笙城棋院,而且,你进入笙城棋院的身份不是学员,而是” 徐化吉顿了顿,神秘的说道:“是以老师的身份进驻笙城棋院。” 听完徐化吉的话,卓越也是极为震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两人。 宁弘扬说道:“我曾听徐老师说过,你在落川县城中特殊的教学方式,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以你的实力,也足可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了,况且你还有开残局的实力,适合你的职位不少啊!” “可是”卓越有些犹豫。 年仅十几岁,已经被笙城棋院录用为老师,将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待遇,可是,卓越却并不太在乎,他只想专心教授雷星,至于其他的,他只是顺便在做。 徐化吉和宁弘扬相互望望,以为卓越是贪恋京城的名额,因为之前卓越已经成为魏千城的座上宾,不出意外,必会被魏千城选中成为京城翰林棋院的人选。 徐化吉说道:“京城翰林棋院虽好,自然是咱们笙城棋院无法比拟的,但是,你要知道,进入京城并非就是好事。” 宁弘扬点点头,说道:“进入翰林棋院,若非有足够的实力,否则不会受到重视,很快便会被忽视,高手太多,反而笙城的强者去之后,会显得平庸,最后在激烈的竞争之下被淘汰。”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并非怀疑你的实力不够,只是,笙城出去太多人了,很多苗子最后陨落让人惋惜,如之前的令狐伤、褚珊玲等,他们在笙城的时候,无一不是天才翘楚,去往京城之前也是满怀一腔热血,但最后的结果却令人唏嘘。” “笙城棋院不如翰林棋院,但是笙城棋院可以给最优秀之人以最好的资源,这是翰林棋院无法与之相比的。” 宁弘扬苦口婆心的劝慰道。 卓越微微躬身,道:“院长,徐老师,并非卓越向往京城的翰林棋院,相反,卓越对翰林棋院一点意思也没有,因为,翰林棋院并不适合雷星,我之所以迟疑,其实是想与雷星商量,听一下雷星的意思。” 徐化吉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就好说了。” 说完,徐化吉转向宁弘扬,说道:“怎么样,我说吧,要想拉拢卓越,必然要将雷星的事情安排好。” 笙城棋院允许雷星和卓越同时入学,这也是徐化吉的意思。 “能进入笙城棋院,也是我卓越的荣幸!”卓越微微躬身。 宁弘扬笑道:“哈哈,既然最主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下面,咱们来说一下另一件事情吧!” “另一件事情?”卓越微微皱眉。 宁弘扬说道:“此事关乎笙城棋院的名声,棋院中就数徐老师对残局的见解最为独到,现在却也没有什么办法,所以,想请你尝试一下。” 卓越从宁弘扬的话语中,已经听得出此事和残局有关了。 “什么事情?”卓越问道。 徐化吉说道:“你可曾听说过笙城宋家?” 卓越摇了摇头,他之前从未到过笙城,对于笙城的一些大家族也不算了解。 “笙城宋家,是笙城最强的排局大师,即布置残局的大师,前几天,宋家的宋柏辰送来一个残局,让我院破解,当时留下一席话,倘若无人可破,便在聚会当日未我等解惑。” 卓越微微皱眉,一脸疑惑的问道:“聚会?” 宁弘扬回到:“不错,笙城棋院是笙城最好的棋院,往年,在笙城对抗赛团体战结束的时候,笙城各界名流都会以参观笙城棋院为由来棋院一聚,当然,这也是笙城为数不多的开放日。” “原本,以为是一个普通残局,不料笙城棋院数名老师观看之后,发现此局极为复杂,而且难以寻找到突破口,已经数日了,还丝毫没有头绪,笙城作为笙城最好的棋院,倘若无法破解此局,等到聚会当日,由宋柏辰说出解法,笙城棋院必然颜面尽失啊!” “距离笙城对抗赛的团体赛结束还有数日,所以时间紧迫啊。”徐化吉也随声说道。 卓越微微一笑,道:“院长,徐老师,你们不会又是在试探卓越吧!” 两人连连摇首说道:“此事关乎笙城棋院的名誉,怎可随意开玩笑?而且,据宋柏辰说,此局是他耗费了太多精力所布置的残局,可谓经典。” 卓越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卓越倒是愿意一试。” 徐化吉赶快来到棋桌旁边,将子力摆好。 此局黑棋車炮四卒,红棋双車双炮单马,外加一相,还有两兵,可以说子力众多,优势巨大。 红棋的帅在底线六路(六、一),单马在帅之上(六、二),相在七路沿河线上(七,五),两兵都在四路上,坐标分别是(四,七)和(四,九)。 一車占据对方的九宫中心(五,九),另一車在一路宫顶线上,坐标(一,三),双炮依次在一路車的上方,坐标分别是(一,四)和(一,五)。 黑棋的老将在四路线的宫顶线上,坐标(四,三),車在老将的上面(四,四),炮在四路底线(四,一)。 四个卒一卒占据花心(五,九),花心卒后方一卒(五,八),剩余两个在后卒的左侧并排,坐标分别是(六,八)和(七,八)。 将棋面布置完成,卓越说道:“看似是弃双炮进車的简单杀法,实则其中变化极多,并非这么简单。” “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陷阱,徐老师和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宁弘扬绿竹胡须说道。 卓越微微一笑,道:“正如院长和徐老师所说,此局的变化极多,而且突破口不好寻,这一局恐怕现场无法破解了。” “不急,宋柏辰毕竟是挑衅我们所设的棋局,若是卓越小友能帮得上忙,那自然是好事一桩,实在不行,也只能怪上天要让笙城棋院蒙羞了。” “好了,此事我们先放放吧!”宁弘扬岔开话题,三人继续聊了一会儿,卓越才告退离开。 临走,宁弘扬为卓越开具了一份证明,卓越以后可随时进入笙城棋院。 望着卓越远离的身影,宁弘扬说道:“老徐啊,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啊,这的确是个好苗子。” 徐化吉点点头,说道:“之前的残局,就算是庞如凤,也用了七天的时间才破解开来,而卓越当晚就破解了,可见卓越开残局的功力何等深厚啊。” 宁弘扬微微皱眉,道:“老徐啊,你夸卓越我不反对,但是你可不能说庞如凤的不好啊,庞如凤虽然只是咱们棋院的挂名弟子,并非咱们教出来的学员,但是如凤乃百年难遇的奇才,不是随意一人就能与其相提并论的。” “院长,这卓越也不是普通人吧,卓越是第一个被魏千城邀请成为座上宾之人,又刚刚完成了对风神棋院一穿五的神迹,这难道也叫平凡?卓越可才是一级学员啊!何况这次开残局的确是卓越更快。” 徐化吉说道。 宁弘扬微微皱眉,说道:“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庞如凤的优势在于对弈,或许,开残局真的并非她所长,但是,说到一穿五,谁又能怀疑如凤呢,如凤是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人物。” 卓越回程还是陈灵子与卓越一起回到的钰园,接下来,卓越还要和落川棋院的师生一起商议对战明天的对手,赤羽棋院。 等卓越回到钰园的时候,在马恒伟和于优优的带领之下,众人已经将赤羽棋院的情况分析出来。 卓越进入房间之后,马恒伟说道:“于老师,卓越刚刚回来,把刚才我们研究出的结果再对卓越说一遍吧!” 于优优点点头,翻着手中的簿子,说道:“赤羽棋院虽然没有四大名院的强悍实力,但能成为种子队,就足以说明这个队伍的过人之处了。” “赤羽棋院的五人实力都不俗,算是实力比较平均的队伍,特别是他们的头首孟卿童,之前与圣光棋院的对弈中,曾轻松击败了圣光棋院的头首紫月,紫月你们应该记得吧!” 卓越回想之前的画面,这紫月因为当时和森罗棋院的杨卫东和米小雨有过过节,而给人印象深刻。 而且圣光棋院在紫月的带领之下,打的相当不错,除了败给了笙城棋院,这无可厚非,毕竟本届的笙城棋院的优势太大了。 剩余的比赛,圣光棋院都是轻松取胜,但是面对赤羽棋院,还是被打败了。 “除了孟卿童,还有韩桥、毕月恒、司晴、和荣秀四人,四人当中荣秀是要特别注意的人物,也是除了孟卿童之外,赤羽棋院中的第二高手。” “至此,我们经过商议,明天的对阵安排是墨凌英对弈荣秀,于诗颖对弈毕月恒,程大冠和雷星对弈司晴和韩桥。” 卓越见所有事情已经安排妥当,点点头说道:“对手你们研究的比我强,这样挺好!” 相关推荐: 204 落川棋院VS赤羽棋院 次日清晨,参赛的八支队伍齐聚楚汉宫的大厅,今天要进行四分之一的决赛。 除了落川棋院对赤羽棋院,剩余的三场比赛分别是倾城棋院对笙城棋院,擎天棋院对森罗棋院。 还有一场重头戏,就是苍凌棋院对云离棋院,这一场也被誉为下半区提前的决赛。 于诗颖冒险不已,司晴就势打空头,强力反击。 进入中盘,于诗颖强行出手,摆进驻黑棋齐河道,杀掉了司晴的高象。 布局中两人互相进马,在各自的内线调整阵势。 经过抽签,于诗颖拿到先手棋的好签,她摆出仙人指路阵,而对手司晴以挺卒相应。 于诗颖虽然平时看上去十分安静,但此时她战意昂扬,已经颇有大将风范了。 如雷星一般,原本气势消沉的于诗颖,此刻也已经打起精神,因为这一次他们不能完全指望卓越,不能指望墨凌英,相反,落川要指望她了。 雷星的改变,是源自落川棋院内部的和谐,即便雷星弈出大漏,也没人指责,相反,雷星收到更多的是安慰。 雷星双手合十于胸前,向天祈祷,低语道:“大冠加油,诗颖姐加油,倘若这一场因为我的自私,而葬送了落川棋院,我定会遗憾终生。” 想到此处,雷星紧紧握住双拳,回望赛场,喃喃道:“倘若此次能渡过难关,我必奋勇拼杀,不再自私,不再有后顾之忧。” 雷星低着头,准备朝角落走去,刚走两步,雷星猛地抬起头,目光坚毅,道:“不,我也曾为落川棋院力挽狂澜,我也曾是落川棋院的救世主,我也曾让龟背炮让整个笙城撼动......” 然后一阵失落,“或许,我一直都是在拖大家后腿吧!” 想到此处,雷星回想自己,道:“我呢?”雷星 205 邪门布局“八卦阵” 205邪门布局“八卦阵” 205邪门布局“八卦阵” 本书作者其他书: 于诗颖对弈司晴,棋面上,于诗颖所执的红棋已经大大落后。 卓越等人望着棋面,叹息一声,道:“哎!诗颖的棋艺相较对手还是差了一筹,能下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听了卓越的话,众人无奈摇头叹息,正如卓越所说的那样,于诗颖此刻虽然还在坚守,但棋面劣势太大,很难形成翻盘。 但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棋面上大亏,但于诗颖并不放弃,她首先顽强防守,就像她自己一样,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认输。 奇迹发生了,在司晴多次进攻无功而返,急躁中,司晴谋兑大子。 于诗颖正有简化棋面之意,很快,两边进入車炮对車马的残局。 当下,司晴車马四卒单缺象对于诗颖車炮双兵单士相。 司晴多双卒双士,仍占据优势。 这时,于诗颖巧妙的一个点車夺将,横炮续将。 或许是对弈太过激烈,司晴一时短路,竟然走出一步上士应将。 这样一来,司晴若是逃車,于诗颖有撑士为助,净打司晴的死車,司晴第一百二十七手車无反败。 面对这局奇迹大翻盘,现场鸦雀无声,直到裁判宣布最后结果,现场才开始出现“啧啧”的称赞之声。 而在落川棋院的后台,卓越等人疯狂庆祝,犹如拿到了冠军。 而谁也没有看到角落中的雷星,望着反败为胜的于诗颖,雷星喜极而泣,喃喃说道:“谢谢,谢谢你让我有了救赎的机会。” 这一局,从棋艺上来讲,于诗颖不如司晴,于诗颖最终可以取胜,纵然有司晴最后大漏的缘故,但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一盘中,于诗颖将永不放弃这一品质发挥到极致,直到最后,司晴的一步漏招,看似偶然,实则必然。 可以说,是于诗颖硬生生的将司晴拖死的。 而于诗颖的取胜,也让落川棋院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而此刻的卓越却依旧保持冷静和沉着,他深知过分自信就会导致悲剧的道理,所以,此刻他宁愿被人低估,被对手看做牺牲品。 眼见对手的第四人韩桥上场,卓越对程大冠说道:“就用那招,出奇制胜。” 程大冠心领神会,他知道,倘若这一场能能取胜,下一场卓越将会大概率取胜,那最后他们将会晋级,所以,他清楚这一场至关重要。 此刻程大冠的紧张的情绪已经得到缓解,韩桥望着程大冠,不屑道:“区区一级小子,是翻不了盘的。” 程大冠鬼魅一笑,道:“是吗?那就试试看吧!” 程大冠拿到先手棋,起招一步,便让现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程大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走出一步令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相七进九,边相局。 现场所有人看到这一步,都惊得合不上嘴,赤羽棋院后台更是惊声一片。 “卿童,你你见过起手边相开局的对弈吗?”司晴惊道。 孟卿童一脸诧异,此刻也已经张口结舌,道:“不没见过!” 赛场上,韩桥原本准备走正招,但看到程大冠的首招,韩桥原本捻子的手戛然而止,第一步便陷入了长考。 良久之后,韩桥实在回忆不出这是哪种招数,便捻起二路炮,炮二平五架中。 程大冠走出一步马八进六,上拐角马,看住中兵。 这一步“拐角马”虽然别扭,但好在也算是正常的招数,相比之前的飞边相起码是正常多了。 韩桥以为,接下来双方会以正常的招数开始对弈,便走出車一进一,提横車。 而程大冠接下来的一步,再次让韩桥以及现场所有人诧异,程大冠再次边相飞起,相三进一,形成大鹏展翅的阵势。 这样一来,程大冠所执的红棋可不仅仅是失先这么简单了,在布局上更是已经出现了不可弥补的大漏。 两相飞边,想要联相还要几步,棋面大亏。 韩桥自然发现了程大冠布局当中的隐患,走出車一平四,捉马。 程大冠車九进一,看住这一步马,心中已然大喜,因为韩桥没见过这个布局,很快便要贸然来犯了,这也是程大冠想要看到的。 韩桥車四进六,来到程大冠的士角准备捉炮,程大冠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然后马二进四,继续拐角马。 至此,程大冠形成了双拐角马,双飞边相的阵势。 这个局面十分诡异,在场所有人都未曾见过。 “卓越,这会不会有问题啊,韩桥的大車来犯,而大冠的布阵漏洞百出,恐怕很快会被韩桥撕的支离破碎啊!” 马恒伟见阵势奇怪,担忧的问道。 卓越淡然一笑,道:“马老师无需担心,此布局名为‘八卦阵’,这是个弊大于利的布局,也是有违棋理的布局。” 卓越的话,让原本就紧张的马恒伟和于优优心中如同浇了盆冷水。 卓越接着说道:“但是,对于没有见过此局的人,倒是可以出奇制胜。” 卓越的话引起了落川棋院其他人的注意,卓越接着说道:“这‘八卦阵’的布局,讲究的是子子生根,诱敌深入的招法,此阵到处是‘死穴’,凡是进入阵中的子力,几乎都难逃一死,即便不死,也会脱层皮。” 说着,卓越指向棋面,道:“你们看,现在韩桥已经上当,进入阵中正是程大冠所希望看到的。” 众人遥望棋面,赫然发现,正如卓越所说的那样,程大冠的一边,处处陷阱,防不胜防。 棋面上,韩桥进車之后,程大冠上二路拐角马一踩,韩桥車四平三一躲。 卓越嘴角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道:“此車已死!” 众人仔细观察棋面,片刻之后,墨凌英恍然说道:“我我看到了” 言毕,墨凌英惊叹道:“真是妙招,这么快韩桥的車就被打死了。” 也就在此时,场中的程大冠一脸坏笑,走出一步士四进五。 场中的韩桥这才猛然发现,下一步只要一扬士,便是炮打死車的棋。 顿时,韩桥惊出一身冷汗,他未曾想到,这其貌不扬的阵势,竟然蕴含着这么强的杀招。 而此时他已经中了飞刀,后悔晚矣。 韩桥恼恨不已,但已经来不及后悔,索性置之不理,走马八进七,重新布局。 “既然你不选择逃跑,那在下就笑纳了”程大冠笑道,然后士五进四一扬,打車。 开局被打死車,赤羽棋院的后台中极为震惊,原本,他们以为韩桥的对手是落川棋院中棋艺最弱的程大冠,原本他们以为这是最没有悬念的一场,之前落川棋院的“九尾龟”和“龟背炮”开局,也逐渐被笙城的许多象棋爱好者破解,可以说,程大冠几乎没有取胜的机会。 然而,这看似最没有悬念的一场,竟然是赤羽棋院最为担忧的一场。 韩桥选择退車吃兵,程大冠马六进七踩掉,韩桥炮五进四,打出空头。 其实,韩桥本可以車临死之前平車吃炮,那样程大冠用二路炮打过来,中兵有根,韩桥不能打中兵。 可以说,韩桥是以一个死車的代价,换取的空头猛攻。 至此,现在棋面上韩桥白丢一車,程大冠大优。 接着,程大冠顺势马七进六,踩中炮,韩桥炮五退二,退居沿河。 此刻,韩桥是不可能移开中炮的,因为,中炮机会成为了他唯一的机会。 程大冠此刻轻松了很多,他选择一步马四进六,继续上马。 韩桥炮八进三,进炮沿河,准备集结中路。 程大冠自然知道对手的用意,走出一步兵三进一,将韩桥的黑炮阻隔。 韩桥一車一死,眼看无車难以成事,只得走出一步車九进一,再起一車。 现在的局面,已经完全被程大冠掌控,程大冠可以继续跃马,亦可动車。 不过,程大冠都没有选择,而是先一步炮二平三,制住韩桥的七路马,至此,韩桥的所以子力基本都被控制。 现在的韩桥十分难受,因为倘若平車捉马,那程大冠可前马进八,下一步有卧槽的棋,韩桥不能吃后马,一旦吃后马,程大冠便能卧槽之后紧接着马后炮绝杀。 所以,韩桥的車是不敢乱动的。 无奈,韩桥只能炮八进一,程大冠車一平二,此刻才开始出車捉炮。 而韩桥車九平b1看,此招其实暗含平炮将军之后的抽車手段。 这样的雕虫小技,自然瞒不过程大冠。 程大冠马六进四,跳马挡炮。 韩桥此刻已经自知难以自救,有些放弃的味道,逐走出一步炮五进一。 程大冠丝毫不放松,继续兵三进一。 韩桥卒七进一,拱卒之后,程大冠挥炮打马,韩桥继续卒七进一,拱卒。 韩桥再丢一马,此刻的局面已经形成程大冠双車双马双炮六大子对黑棋单車单马双炮的形势。 可以说双方的差距极大。 此刻程大冠知道,这局已经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果断車九平八,准备速度拿下。 韩桥卒五进一,程大冠炮八进一,赶炮。 韩桥炮八退二,打马。 程大冠冷笑一声,道:“子都没有了,还要继续?” 说着,程大冠并没有在意深陷炮口的马,而是直接相一进三,将韩桥的过河卒吃掉。 韩桥被程大冠如此羞辱,顿时面红耳赤,他怎么说也是赤羽棋院中的顶尖高手,在赤羽棋院乃至赤羽县城,都是备受尊崇的人物,何时受到过这样的冷嘲热讽。 何况,当面羞辱他的还是一个一级学员。 韩桥当即投子认负,因为即便下下去,这个局面也不可能守和,双方的子力差距太多。 韩桥认输之后,头也不回的朝赤羽起源地后台走去。 现场一片嘈杂的议论之声。 “落川棋院又出惊世开局了,而且这个开局比之前的两个更为古怪,或者说神奇。” “是啊,双飞边相,双拐角马,这么奇怪的阵型,竟然会有这样的飞刀。” “这下轮到赤羽棋院一边有压力了,之前二比零大好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了。” 卓越轻轻拍了拍刚刚下场的程大冠,程大冠此刻一脸的兴奋,卓越笑道:“多谢了,大冠,剩下的交给我吧!” 说完,卓越作为落川棋院的最后一人,朝台上走去。 输棋之后的韩桥面色极为难看,来到孟卿童的身边,说道:“不好意思,竟然栽在了那个一级小子的手里。” 孟卿童淡淡一笑,露出如阳光一般的微笑,道:“无妨,没想到落川棋院竟然还有后手,我们千算万算,还是忽略了对手的新的布局。” “接下来,对我们可是极为不妙啊,对手可是落川棋院的头首,之前更是完成了对风神棋院一穿五的神迹。” 韩桥担忧道。 孟卿童看到其他人脸上均露出担忧之色,笑道:“难道,你们是不信我吗?” 说着,孟卿童凝视着台上的卓越,低声道:“诸位不用担心,卓越这段时间的对弈不少,我已经细心研究过了,对他的棋风棋路也很是了解,我有足够的信心,能打败他。” 孟卿童自信说道。 说着,孟卿童朝台上走去 剩余四人对孟卿童有种说不出的信任,其主要的原因,是赤羽棋院并无带队老师,而一切的决策,几乎都是孟卿童决断。 因此,孟卿童不仅是队长,更是担当着带队老师的职责。 现场,已经有人发现,赤羽棋院中并无带队老师的情况。 赤羽县城位于笙城辖内的西部边陲,那里是常年风沙的荒漠,赤羽棋院虽然是县城中最大的棋院,但线程中因为贫瘠,所以老师短缺是最大的问题。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的条件,棋院的实力本不会太强,但是,赤羽棋院便是一个特例,他们虽然条件差,但是在历届的笙城对抗大赛中却有着与自身条件不符的成绩,正是因为他们的自强不息,才会成为此次改制种子队后,第一支成为种子队的棋院。 因此,孟卿童和赤羽棋院的学员们,虽然不像其他棋院那样,背后有棋院的老师随行作为强大的后盾,但他们确是不愿在成绩上落后于他人的一队。 他们面对条件的恶劣,非但没有怨言,脸上时常挂着微笑,以阳光般的微笑面对着命运的不公。 此刻,卓越大红大紫,倘若卓越不出战,赤羽棋院即便取胜晋级,也显得含金量不够。 相反,踏过卓越的胜利,更能鼓舞人心,让所有人重新看待赤羽棋院,况且,孟卿童已经对卓越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从这一方面来讲,孟卿童倒是希望卓越能够出战。 “即便命运不公,我们也不会自我放弃,今天,就是赤羽棋院腾空之日。” 孟卿童一步一步的走向台上,心中默默念叨着。 来到台上,孟卿童与卓越对立而坐,傲然说道:“来吧,卓越,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相关推荐: 206 卓越VS孟卿童 206卓越s孟卿童 206卓越s孟卿童 本书作者其他书: 卓越和孟卿童,两人相视而坐 此刻,裁判来到两人的身边,说道:“落川棋院对赤羽棋院第五场,卓越对孟卿童,现在” “吱吱” 裁判的话音未落,赛场两侧的门被同时推开,进入的是倾城棋院的五人和笙城棋院的除庞如凤之外的四人。 “他们怎么来了,他们不是也在进行比赛吗?” “嗨!这还不知道,很明显啊,看来笙城棋院和倾城棋院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谁胜了!” “肯定是笙城棋院啊,这还用问?” “我倒是希望倾城棋院可以取胜,毕竟,年年都是笙城棋院取胜,毫无新意啊!” 两队的队员突然出现,也引起了在场观棋者的注意。 唐伟琪望着总比分,又看了看场上准备对弈的两人,说道:“二比二,看来刚刚赶上最精彩的时刻啊!” 此刻,场中的裁判也已经收回了目光,说道:“现在开始比赛,两位先进行抽签。” 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对弈,从倾城棋院和笙城棋院一结束比赛,马上跑来看这一场就能看的出。 其实,论关注度,其实下半区的一场比赛更为隐忍注意,便是云离棋院对阵苍凌棋院的比赛。 笙城棋院和倾城棋院同时来观看这一场,也足以说明这一场在他们的心中分量更重。 陈灵子淡淡笑道:“看来,关注这一场的不只是我们啊!” 说着,陈灵子朝不远处的地方望去。 唐伟琪等三人看向另一侧,倾城五美出现再那里。 “这一届的倾城棋院果然很强啊!”宫蓝燕说道。 徐克微微叹息,道:“若不是遇到我们,他们还会走的更久。” 说话间,徐克的目光看向台上的两人,道:“就像正在对弈的两支队伍,其实谁胜都是一样的,因为当他们遇到我们的时候,他们的比赛也就宣告结束了,哼哼!” “马上开始了,我们还是耐心观战吧!”唐伟琪说道。 笙城棋院在刚才的对弈中三比零战胜了倾城棋院,但是过程并不轻松,特别是上官晨曦先手对弈宫蓝燕的一局,险些击败了宫蓝燕。 最后宫蓝燕险些失守,艰难守和。 倾城棋院也是第一支能逼唐伟琪出手的队伍。 因为团体赛结束之后,还有个人赛,所以倾城棋院的五人选择观看这一场,他们和笙城棋院几人的目的一样,就是想要看看如今台上的两人对弈。 孟卿童抽到先手,起手一步炮二平五。 卓越正马对应,马八进七。 孟卿童跃二路马后挺七兵,卓越平炮亮車。 随后,孟卿童进中兵盘河马,卓越进車沿河顺便架起中炮。 随后,孟卿童以卒底炮之优势强进七兵,卓越不去理会,出一路車平車二路,然后車二进六直冲孟卿童的腹地。 孟卿童见状,继续进七兵,卓越捉也没用,因为孟卿童的卒底炮被盘头马看住,所以先退马窝心,逃一手。 此时,孟卿童选择退炮,意在上相加强中路防御。 卓越趁势进七卒后跃七路马进六,孟卿童选择马五进七,准备想办法奔卧槽。 卓越顺势马六进四上马踩炮。 孟卿童平炮士角,阵型相当稳固。 可以说,棋走到现在这个状况,孟卿童并未出现太大的问题,反而卓越因为窝心马无法脱身,显得有些被动。 台下,陈灵子说道:“看来这孟卿童对卓越研究的够透彻啊,现在黑棋已经无棋可走了吧!” 徐克点点头,说道:“是啊,现在看似卓越双車马炮上前,压制着红棋,实则红棋可以随意动,而黑棋却无法随意动。” “黑棋的七路車已经被定死,无法平移,一旦前后进退便会丢炮,而另一車没有好的步子。”宫蓝燕说道。 唐伟琪皱了皱眉,道:“现在就看看卓越如何走了。” 棋面的局势,卓越自然也能看得清楚,只见卓越思考了一分钟之后,走出一步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棋,直接炮五进三,弃車将孟卿童九宫中心的红炮吃掉。 现场观棋者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看台的一侧,倾城五美更是惊得瞠目结舌。 “这不是单纯的弃車,这是弃子抢攻啊!”苏雪玲惊声叫道。 上官晨曦也点点头,说道:“不错,黑方弃炮打炮,弃車夺势,抢取乐空头炮的巨大威力,势必要发起猛攻了。” 这一步弃車抢攻的棋石破天惊,孟卿童惊出一身冷汗之后,他本可以撑士吃炮,但是,卓越的車在相口,他又不甘心不吃。 所以,孟卿童走出相五进三,吃車,卓越顺势炮五退四,形成空头炮。 棋走到这里,孟卿童赶快車一进一,涨車之后形成侧应。 而卓越此刻的窝心马也已经被松开,马五进六之后,下一步有马进中将军的棋,也可踩三路高相。 孟卿童知道现在卓越猛攻,这个相自然是不能丢的,因此,选择相三退一。 这时卓越不急着将军,而是将边炮拉回,跑九平七,打马。 孟卿童轻巧的一步上马,马三进四。 卓越看准时机,走出一步車二平五,将军,这是車炮抽将的棋,下一步一平車三路,即可抽掉孟卿童的七路車。 但是,孟卿童怎可轻易丢子,所以,选择車一平五,将車放置九宫中心。 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卓越若炮打車,他可以赚个炮。 看台上,上官晨曦微微皱眉,说道:“此刻孟卿童主动献車,或者说以車换炮,但现在卓越多子围攻,优势明显啊!” 但是,现在卓越正在猛攻,怎会以炮换車,从而放弃大好的进攻局面? 所以卓越直接马四进六,下一步就是卧槽杀棋。 眼见卓越要卧槽叫杀,孟卿童自然不甘,平炮一挡。 就当所有人都在等着卓越炮轰中車的时候,卓越走出一步令人匪夷所思的惊天妙手,七路炮炮轰底相。 此招犹如冬日惊雷,振聋发聩,现场四座皆惊。 孟卿童没有办法,只能相一退三,吃掉卓越的底炮。 卓越这个时候充分利用孟卿童窝心車的劣势,走出马九进七,再上另一个马。 “弃炮之后,为六路后马腾挪位置,实在是妙手啊!”苏雪玲感叹说道。 因为下一步卓越可以踩炮挂角,这样孟卿童便十分痛苦了,双马一个奔槽,一个准备挂角,孟卿童实在难以招架。 因为现在孟卿童不能退炮,因为一旦退炮,卓越便直接中車砍掉孟卿童的窝心車,利用马的关系,形成车马炮的特殊杀法,就是杀棋。 所以,孟卿童只能車七进二,涨車来保炮。 结果,棋局接近尾声的时候,卓越鬼手连连,再现妙手,車五进一,再次弃車。 然看似是弃車的棋,实则孟卿童是不敢吃的,因为一旦吃車,卓越挂角就是杀棋。 所以,卓越的这一步进車,有效的阻断了孟卿童的車炮联营。 万般无奈之下,孟卿童选择马四退六,一来看住士角炮,二来可踩卓越威力巨大的中炮。 卓越接下来的一步更狠,直接炮五进二,别着马腿硬吃。 此刻的孟卿童虽有马七退五踩中炮的棋,何奈卓越已有挂角的棋了。 至此,孟卿童已经守无可守了,棋面已经形成绝杀之势了。 “这一局最后,卓越鬼手连连,妙手频发,即便孟卿童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依旧难以应对,卓越,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啊!” 陈灵子感慨说道。 唐伟琪微微点头,道:“本局双方以中炮对三步虎后补列跑开局,孟卿童以盘头马进中兵试图中路突破,卓越则快出双車抢占要道,任由孟卿童过七路兵。” 唐伟琪微微一顿,继续说道:“而后来孟卿童随手出車防守,卓越果断进炮弃車,抢的空头炮的优势,随后调用車炮双马向孟卿童发起连翻攻势,孟卿童虽然竭力防守,但于事无补。” “走吧,棋看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下一场的落川棋院可能不强,但是,卓越,不可小觑啊!” 唐伟琪留下一句警示,既是警示笙城棋院的其他三人,亦是在警示他自己。 卓越今日一弈,足可用完美来形容,特别是那首車五进一,置車虎口,一剑封喉,犹如神来之笔。 另一边,杨润婷感慨道:“落川棋院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强啊,这难道真的是上次与我们战成平手的落川棋院?” 说着,杨润婷看向苏雪玲,道:“雪玲,看来你当初输给此人,当真是没有放水啊!” 苏雪玲一嘟嘴,道:“那当然。” 上官晨曦微微皱眉,叹息一声,道:“卓越今日一弈,非凡的胆识和魄力令人敬佩不已,孟卿童亦有十分亮眼的表现,看来,在个人赛中又凭空增添了两大劲敌。” 输棋之后的孟卿童虽然稍许失落,毕竟今天一弈是赤羽棋院的最后一轮比赛。 随即,孟卿童似乎看开了一般,站起身来,向卓越友好的伸手说道:“原本以为准备的够充分了,没想到还是输了。” 卓越也伸出手来,与孟卿童握在一起,说道:“赛前准备其实只是辅助,相较赛前准备,提升自己的实力更关键,你有足够的潜力,坚持下去,将来必有成就。” 孟卿童自然听出卓越的话中之意,说道:“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能比同龄人中强这么多!” 卓越微微皱眉,不知道怎么回答。 两人对弈中是对手,但是比赛结束,两人便成为了朋友。 至此,此次大赛中的四场对弈已经都结束了。 四场的结果也已经浮出水面 首先,笙城棋院依旧强势,还是没有哪支队伍能将庞如凤逼出来,笙城棋院三比零强势击败了实力不俗的倾城棋院。 下一场,落川棋院将在一天之后对弈笙城棋院。 可以说,这是一场顶尖棋院和黑马之间的较量,笙城棋院是本次大赛的最大热门,这没人会质疑。 但至于落川棋院,试问在比赛之前,谁能想到寂寂无名的落川棋院会在死亡之组中首轮力克东瑜棋院,而后又逼和了倾城棋院,并在最后一轮挤掉了种子队梵天棋院。 今天又在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扭转了另一支种子队赤羽棋院,杀入最后的四强。 落川棋院是本次大赛当之无愧的第一黑马。 在下半区,“天”字小组的种子队森罗棋院三比一战胜了“分”字小组的种子队擎天棋院,进入四强。 最后一场,也是最让人期待的一场中,云离棋院三比零轻取苍凌棋院,这样的结果还是令人吃惊的。 因为苍凌棋院中猛将如云,也是此次夺冠的热门。 原本,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但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苍凌棋院自然足够强大,但是,云离棋院却更强,在云离棋院队中,除了头首许明芳,剩余四人也是一顶一的强手,因此,这一届的云离棋院被誉为是云离棋院的黄金一代,也是最有可能出成绩的一代。 今天的这场比赛,前两局中,苍凌棋院便遭当头棒喝,以零比二的比分落后。 然而,苍凌棋院没有像落川棋院一样绝地反击,第三轮他们虽想挽回,头首崔臣亲自上场。 而云离棋院也是由许明芳亲自上阵,结果,双方以传统的中炮屏风马对局,许明芳后手取胜,双方大战六十三回合,最后崔臣败下阵来,也宣布了苍凌棋院无法继续走下去的事实。 至此,下一战云离棋院对弈森罗棋院,决出下半区最后一个名额。 此次大赛也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而当天下午,魏千城也点出了他要邀请的人,就是笙城棋院的唐伟琪。 唐伟琪与庞如凤不同,庞如凤虽然名为笙城棋院的学员,但是,并未接受过笙城棋院的指导,而唐伟琪却是笙城棋院重点培养的人,也承载着笙城棋院的希望。 在笙城棋院,唐伟琪的声望也是极高,徐化吉和宁弘扬曾多次对唐伟琪赞不绝口,两人也曾拿唐伟琪和卓越做过比较。 虽然卓越在破残和盲棋上,是唐伟琪难以对应的,但正如之前两人拿卓越和庞如凤对比那样,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卓越的涉猎广泛,但是两人正常对弈,宁弘扬和徐化吉都不认为卓越能胜。 他们始终认为,若不是庞如凤的横空出世,这本该是唐伟琪的时代。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唐伟琪因为和庞如凤一个时代,明显被盖过了些许光芒,但是,即便这样,也绝对没人能忽视唐伟琪的光彩。 相关推荐: 207 破局 笙城象协 此时,杨观云拿着四强名单,脸色铁青,转向身边的张近翔,道:“落川棋院......竟然连赤羽棋院也赢了?” 张近翔微微垂首,道:“会长,这一场我也感到惊讶,落川棋院在开局便两局落后,而后实现了大逆转啊!” 如果不走进卒,红棋的马上去之后,很快便能配合形成杀,所以黑棋拱卒之后与红兑是唯一的走法。 红棋的解法也只有拉回防守,六路黑卒只能平中,因为不然白丢黑卒。 至此,黑棋再想赢棋,还有两步,就是进六路卒。 至此,棋走到这里,红棋总算可以喘口气了,因为黑炮反将,所以红跃马中路。 卓越先进一将,黑将只能退一,然后卓越兵四平五,弃兵将,黑将只能做掉进来。 接下来红方的这步就至关重要了,这样的局面对普通人来讲可能有难度,但是对卓越来讲并不困难。 因此,现在黑棋一步又将问题抛给了红方。 所以,黑棋不能现在拱马,而是先拱六路上的卒更好,因为这个卒一拱,下一步再平卒拱马就是连招杀棋了,不给红棋喘气的机会,所以可胜。 至此,现在轮到为黑棋解局的时候了。 经过检验,六路黑卒遮将脸也是不能取胜。 所以黑棋来不及,走出这一步,卓越大喜过望,因为刚才的一步弃实在是神来之笔,妙不可言。 虽然黑棋有进六路卒的棋,但是红进一将,黑将落一步之后,红兵一平,黑将就是死棋。 卓越立时进一路吃,大喜过望,因为这下倒是黑棋处于危险当中了,因为红棋吃之后,黑棋来不及了,黑棋平卒吃马,那红棋刚好进帅,占据五路。 红一退,黑将只能做掉,但是这样一来,黑将不再五路 210 卓越vs唐伟琪 陈灵子回到后台,轻松的与众人打着招呼,似乎并未因输棋影响到心。 反而笑着说道:“有个能击败自己的人好,可以随时提醒自己不要放松,只是......” 陈灵子回首望着兴奋的程大冠以及落川棋院的人员,继续道:“只是没想到,输给的人是程大冠。” 卓越本就不想再要那个炮,而目的是谋中卒,所以,卓越将唐伟琪的中卒引起来之后,马五进三,踩掉唐伟琪的七路卒,置自己的七路炮于不顾。 但这恰恰是卓越想看到的场景。 这步棋其实并不复杂,唐伟琪冲中卒,既可以反捉卓越的炮,中卒又拱着马,明显是卓越丢子的棋。 而卓越接下来的一步,可谓石破天惊,卓越炮七进四,打卒之后,还打着黑車。 因此,唐伟琪也没急着沉車,而是先退車,車八退三,来遏制卓越五路马的行动。 卓越马七进五,这步棋可谓一招多用,一来下一步可踩卒继续上,而且就算唐伟琪沉車准备反攻,卓越可炮七进四,打卒看住相。 魏千城也点点头,说道:“此刻卓越的双車占肋,马炮也都进入了攻击阵地,唐伟琪窝心马的危险指数已经很高了,此时唐伟琪的战略思想应该是全力防守,平炮则是试图反击,显然违背了全力防守的思想了。” “这步棋走的不是很好啊!”杨观云微微皱眉,说道。 他走出一步炮二平一,本应该是准备防守的棋,而唐伟琪却有反攻之意。 而唐伟琪接下来的一步,却有些不妥,或者说犹豫不决。 而卓越走的就比较凶悍了,直接車四进七点象眼,准备施展进攻。 唐伟伟器自然不希望被借势起马,所以先一步平車,車七平b1躲。 这也足以看出卓越的算度何其深远,之前? 211 雷星VS庞如凤 211雷星s庞如凤 211雷星s庞如凤 本书作者其他书: 此刻,卓越已经奇袭拿到中炮的绝佳位置,唐伟琪自知已经不可逆转。 所以,唐伟琪一不做二不休,先砍掉卓越一炮。 卓越炮五进三打中卒,无可厚非。 这时唐伟琪象三退五,顺带着車吃底相的棋。 但是,唐伟琪的这步棋却不容易走。 卓越先走車六平四,这里暗伏一步杀棋,所以唐伟琪来不及吃底相。 倘若唐伟琪一吃,卓越可前車进一砍士,若黑棋马七退六一踩,卓越马三挂四挂角杀棋,所以这是一步弃車引敌的招式。 唐伟琪只能先車三平七,将卓越的马顶住。 这样一来,局面上好像卓越已经不好再施展进攻了,唐伟琪也松了口气。 而就在此时,卓越神招祭出,走出一步精华中的精华之棋,马三进二。 这一步一出来,现场一片哗然,因为卓越这步棋是将前线进攻最犀利的马弃掉的一招,可以说是大气磅礴,排山倒海,一气呵成。 所以,唐伟琪没有不吃的理由,因为这个马的威胁太大了,为了此马,他吃尽了苦头。 接下来,卓越妙手连连,先马三进一踩边卒,之所以走出这一步,其实卓越早就发现唐伟琪的七路马任务极重,它看守这自己的六路士,一旦马死,也就输棋了。 所以卓越的这步看似送马的棋,其实唐伟琪是不敢吃的,因为卓越的马还踩着唐伟琪的車,所以,唐伟琪要先逃車。 眼见现在唐伟琪危机重重,所以唐伟琪干脆走出一步車七平六,兑車的棋,通过兑子来缓解自己的压力,也是一种手段。 卓越首先马一进三,踩掉唐伟琪的马。 唐伟琪車六进一,吃掉卓越的后車,卓越前車反吃。 吃回来以后,卓越依旧还是叫杀,可以说步步紧逼,这几记重拳招招狠辣。 唐伟琪的手段不可谓不妙,选择一首炮九退二,退炮看士。 这步棋之后,唐伟琪的后方基本可以算是稳定了,起码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是如此的。 因为卓越即便出帅,因为唐伟琪已经看住为了底士,因此是没用的。 一般人持红棋走到这个地方,恐怕不知如何走了,但是,一切都在卓越的计划中,卓越接下来一步马三进一。 这自然又是一步妙手,因为下一步马一退二,又是绝杀。 唐伟琪也是看出这步杀棋,所以先象七进九 这样,虽然控制住了卓越的马,但是炮那便看不住士了。 所以,卓越这才轻松的士四进五,下一步出帅。 唐伟琪被步步逼杀,至此已经无处可逃,也当即选择投子认负。 唐伟琪输棋,这自然令现场所有人吃惊不已,但更令所有人惊讶的是,唐伟琪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大的漏招,不仅中规中矩,而且时有妙手惊天动地,但是,这盘棋就是这么神奇,唐伟琪最终却是输棋了。 卓越接连弃子,胆大妄为,最后弃到唐伟琪不敢吃。 经过一连串的神招之后,突然来了一个补士的大刹车,犹如翻江倒海过后的风平浪静,又似雷鸣电闪过后的蓝天白云,棋局戛然而止。 唐伟琪纵然多出一个大子,但已然无力回天了。 “这真是堪称经典的名局啊,没想到,两人年纪轻轻,尽更弈出这般神局。”魏千城目光中透露着火热,赞道。 杨观云亦站起身来,说道:“是啊,这一局中,唐伟琪几乎没有疏漏,最后输棋也是在可惜啊!卓越的攻势如潮,车马炮都物尽其用啊,充分体现了卓越对棋子掌控的不凡。” 魏千城点点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遥指棋面,道:“回顾整个厮杀过程,最令本将军忘怀的是那匹红马,时而进犯边关,时而突进中原,前进时万军披靡,后退时海阔天空,江山已定时,终于殒命。” 魏千城一顿,接着说道:“这盘棋卓越气势恢宏,想象力丰富,开局连弃两兵,中局又弃马炮,堪称弃子攻杀和攻击窝心马的光辉典范啊!” 倾城棋院一边,苏雪玲惊讶的望着台上的两人,惊道:“卓越竟然竟然连唐伟琪也赢了。” 眼神中的不可置信,之前两人对弈的场景再次从苏雪玲的脑海中闪现。 台上的这两个人,她都曾经对弈过,虽然都是输棋,但是两人给她的感觉决然不同。 卓越给她的是一种轻松,而唐伟琪给人的是一种压迫式的强大,强大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唐伟琪已经强到不可战胜的地步,没想到卓越竟然在众目之下取胜。 与苏雪玲一样的,还有倾城棋院的其他人,特别是上官晨曦,她一直以为卓越是依靠旁门左道出奇制胜的小角色,不成想,今天却战胜了笙城棋院标志性的人物,唐伟琪。 其余的还有于东辉、程无双、乃至崔臣和佐小乐等都露出惊异的神色。 在笙城棋院的后台,除了庞如凤,剩余三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庞如凤微微一笑,望着场中,道:“卓越,还真是不简单,没想到今日竟演绎出如此精彩的棋局。” “师姐,队长输了,你不吃惊吗?”宫蓝燕询问道。 庞如凤似乎早有预见,道:“这一局伟琪下的不错,甚至没有丝毫的差池,不过卓越显然更强,这下,我倒是有些期待与卓越一弈了。” 说话间,庞如凤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恬静的微笑,心中暗忖:“你真是有我当年的样子啊!” 想到这里,庞如凤起身,准备朝台上走去,刚走几步,庞如凤转身,朝三人说道:“记下刚才的棋谱,这是一盘经典名局。” 台上,唐伟琪认输之后,站起身来,微微垂首,道:“一直盼望着与你一弈,今天总算如愿了,只是这结果不尽如人意。” 唐伟琪一向高傲,如今日这样低下高傲头颅的机会并不多见。 卓越微微颔首,以示回敬。 可是并未说话,毕竟,唐伟琪虽然是这个年龄段的翘楚,但是和卓越还有不小的差距,卓越总不能说“你还不错,能给我造成稍许压力的话”吧。 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唐伟琪是卓越此次大赛中遇到的实力最强的人。 卓越可以感觉的出,他的棋艺在另一高手江厌离之上。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卓越和唐伟琪在台上继续交谈几句,便各自回到自己的后台。 卓越取胜,落川棋院中这边都迎了上来为卓越庆祝,可是卓越的脸上却看不出高兴。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刚才的唐伟琪的棋艺已经令他极为吃惊,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棋艺已经相当不俗,而接下来的庞如凤,却是比唐伟琪更强的棋手。 此刻,庞如凤已经来到了台上,尚未出手,已经引得现场一片惊呼。 “我要上去了!”雷星对卓越微微颔首,道:“我会尽全力的。” 卓越没有说话,任由雷星从卓越的身边走过去。 片刻之后,卓越才转过身去,注视着雷星,他望着雷星的身影,形单影只,竟产生了一丝离别的感觉。 或许是预感到此局不能胜的缘故吧,卓越自我安慰道。 “雷星,对手的实力太强,实在赢不下也无所谓。” 卓越叮嘱道。 雷星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道:“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 卓越没有多想,因为此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雷星输棋之后的被淘汰,但是,他和所有人全然不知的是,雷星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出场的。 此时,现场和雅间中还在议论着刚才卓越和唐伟琪的惊天一战。 现场还在熙熙攘攘的交谈着,有的开始议论起庞如凤来,几乎没人看到正在向台上走的雷星。 雅间里的杨观云,透过窗户,望着雷星娇小的身躯,微微叹息一声。 现如今,只有杨观云知道,雷星是顶着何等的压力站在台上,无论输赢,只要雷星敢与站在台上,她足以称之为最勇者。 随着裁判的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才转移到场中对弈的两人身上,确切的说,是集中在雷星的身上。 “那人是谁?” “好像是叫雷星,之前有过以龟背炮开局击败梵天棋院的强手,表现也算惊艳了,而且,是落川棋院的一级新生。” “是啊,这次有幸能与庞如凤对弈,算是走运了。” 现场观棋者议论纷纷,雅间之中,魏千城凝望着雷星,喃喃道:“雷星?此子名为雷星?” 杨观云心头一惊,随时以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魏千城的动静。 魏千城的身后,张子千说道:“是啊,这雷星在整个落川棋院中十分低调,几乎是落川棋院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了。” 魏千城点点头,道:“那就看看这低调之人的手段吧!” 杨观云长舒一口气,心中暗忖:“好在魏千城将军没有发现!” 此刻,双方抽签结束,雷星拿到宝贵的红签。 以铁滑車开局,这先手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或许是因为之前卓越取胜的缘故,现场的少部分甚至怀揣着落川棋院能惊天逆转笙城棋院的想法。 毕竟强如唐伟琪,也都输棋了,庞如凤爆冷输棋也不是不可能。 如现场所有观众预测的一样,雷星起手一招車一进一铁滑車。 庞如凤不假思索,进炮轰马,说道:“这种布局对我是没用的,起招弃马,这有违棋理,弊大于利,是赢不了我的。” 雷星一怔,没想到这在她看来精妙的“铁滑車”布局,弱点被庞如凤一语中的。 正如庞如凤所言的那般,应对铁滑車,只要该取的时候取,该弃的时候弃,这个布局并不可怕,就怕贪子,该弃的时候不弃,那就危险了。 雷星接下来炮二平五,架起中炮,庞如凤马八进七,雷星如之前程大冠对弈陈灵子时候的走法一样,平車捉炮。 当时陈灵子选择的是車九平八,选择兑車,而后被程大冠占据空头之利,直至最终胜利还对陈灵子牵制。 此次的庞如凤选择炮八平九。 接下来,雷星再弃一马,选择車九进一。 庞如凤似乎早有准备,再次进炮轰马。 接下来一步,雷星炮八进二,进炮沿河,这步棋不可谓不妙,正所谓“沿河十八打,将军拉下马”,雷星下一步有平炮打車,将军的棋,当然,雷星最好的招数是打马,逼迫庞如凤的马离开之后,进中炮打中兵。 庞如凤的算度何其精准,雷星的这点小心思,她自然看在眼里。 眼下,她虽有进七卒的手段轻松让雷星的希望破灭,但庞如凤并未这么走,而是选择炮二退三,瞄准雷星的中兵,与雷星对攻。 雷星兵五进一,先躲一手。 中兵虽然躲开了,但是也刚好挡住了雷星的沿河炮,平炮打马的棋也没有了。 因此,庞如凤轻巧的选择車一进二,提車。 雷星继续冲中兵,庞如凤士四进五,先补强中路。 雷星眼见自己的招式被庞如凤一一化解,选择一步車八平九捉炮。 如今雷星的强攻被庞如凤化解,庞如凤走的更加气定神闲,車一平二,捉雷星的炮。 其实,这步棋是庞如凤有意弃子的招,因为她已经吃掉了雷星双马,如果弃炮能多走两步車,已经是很大的收获。 而且倘若雷星吃炮,雷星的車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对于试图抢先的红棋来说,并不占优。 在庞如凤的想法里,雷星最优的棋是炮八平一,打車,庞如凤趁势出車。 不过,这一次庞如凤估计错误,雷星并未平炮一路,也未退車吃炮,而是选择一招比较有攻击性的炮八平五,架中炮。 眼见庞如凤的中路危机,庞如凤置之不理,走出一步匪夷所思的車九平八,出車。 雷星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进攻机会,继续进中兵,将庞如凤的中卒一拱。 此时,就算初学者也能看出,黑棋的后方已经出现极大的隐患,双炮架中,中兵极有可能破士象。 短短的数个回合,双方已经短兵相接,精彩至极。 “看样子,雷星还真有取胜的机会呢!”马恒伟望着棋面,棋面上虽然雷星少两子,但攻势大盛。 卓越微微摇头,叹息道:“哎,双方的差距太大,雷星已经步入了庞如凤的陷阱,此局毫无胜算!” 虽然落川棋院的其他人对卓越的话深信不疑,但他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内心还是不希望就此止步的,所以他们凝视着棋面,希望奇迹出现。 庞如凤依旧不管自己的后方,而是走出一步車八进九,沉底車的棋。 这一步棋一出,雷星后方的压力也陡然提升起来了。 相关推荐: 212 特殊“座上宾” 212特殊“座上宾” 212特殊“座上宾” 本书作者其他书: 雷星对庞如凤的一弈仍在继续,此刻,攻势如潮的雷星赫然发现,现在她的后方也岌岌可危。 雷星当即炮五平三,接下来威胁黑马底象这条线,还能看住自己的三路相。 庞如凤马七退九,回马。 雷星車一平二,兑車。 庞如凤車八退一换掉車之后,然后卒七进一。 因为倘若不进卒驱炮,雷星升上車来压住边马,炮便有轰底象闷宫的棋,加上中路的强大攻势,黑棋有隐患,也容易出问题。 雷星只能重新回到中路。 棋走到这个地方,魏千城凝神望着两人,向后问道:“子千、西铭,你们看这个雷星像谁?” 魏千城的这番问话,让杨观云原本松弛下来的神经又猛地绷紧了。 张子千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有看出什么,随口说道:“此子虽然善用怪招出奇制胜,但是,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是很难取胜的。” 李西铭却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李西铭面露惊色,急声道:“将军” 李西铭的话瞬间引起了在场为数不多人的注意,特别是杨观云。 魏千城抬手阻止李西铭说下去,缓缓道:“此子像之前在翰林棋院的一名学员啊,呵呵!” 现场众人“哈哈”一笑,然唯有李西铭脸上的惊色不减,道:“将军” 魏千城止道:“好了,不要再说了,继续看棋吧。” 李西铭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莽撞,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惧色不减。 杨观云再次长舒了口气,但是,魏千城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杨观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次来笙城,本是寻有天份的棋手,没想到有意外收获啊!哼哼!” 魏千城低声说道。 很显然,虽然魏千城没有直说,但杨观云已经有预感,魏千城或许已经发现了什么,而且不止魏千城,李西铭似乎也已经发现了。 杨观云此刻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他知道,想要知道现在魏千城的想法,只能等到这场对弈结束之时了。 此刻,在棋面上,庞如凤先走马九进七,进马。 雷星兵五平四,闪将。 庞如凤象三进五飞象。 雷星兵四进一,庞如凤继续马七进六上马。 雷星继续进兵,卡庞如凤的象眼,此刻虽然兵临城下,但中象庞如凤的車看着,雷星只用双炮,很难形成真正的威胁。 反倒是接下来庞如凤的一步马六进七,踩着雷星的車和双炮上。 现在这个局面,雷星已经经不起丢子了,所以只能提車看住前炮。 庞如凤如果选择兑掉,那这局棋也就宣告结束了。 单車寡炮是难于成事的。 庞如凤马七进五,踩掉中炮。 若是平时,雷星定然会投子认负,但是,这一局的意义非凡,承载了整个落川的希望,特别是当时与赤羽一弈的时候,雷星看着焦急的卓越,内心的那种心痛是难以言表的。 她多想在今天可以为落川棋院,为卓越拿下最关键的一场胜利,即便身份暴露也在所不惜。 可是,双方终究实力相差太大,若不是这铁滑車的布局,雷星真是毫无机会。 以雷星的实力,普通招式对弈的话,雷星即便不算棋艺最差,也近乎垫底,而庞如凤是绝对的顶尖。 两人一个最强一个最弱,若不是之前落川棋院运气不错,两人是绝对没有机会见面的。 “结束了”落川棋院的后台,于优优低声呢喃道。 语气中的失落显而易见,其他人也都低头沉默,内心隐隐作痛。 赛场上,雷星紧咬牙关,依旧不肯投子的选择相七进五。 庞如凤炮二进三,雷星再选择撑士。 庞如凤淡淡道:“继续下去,还有意思吗?” 雷星低着头,抿着嘴,说道:“不是输赢的问题,是一种精神,落川的不到最后一刻,永不放弃的精神。” 庞如凤点点头,道:“我敬佩你的精神不过这一局,你已经毫无胜算了。” 说着,庞如凤炮二平一,雷星帅五平六。 庞如凤选择炮九退一,夹击炮。 若是雷星退車,则庞如凤利用双炮一車有抽車的棋,雷星速败。 至此,双方再纠缠数合,期间,雷星还有一步借将助攻,冲兵叫杀的棋。 此招虽然隐蔽,但最终被庞如凤识破,雷星也失去最后的机会,最终输棋。 虽然最后雷星输棋,但是现场却第一次出现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落川棋院输了,但是这一场,没有失败者。 虽然落川棋院前两场便以零比二落后,但他们在卓越的指挥下,并不着急,也不被笙城棋院消磨意志,他们纵横驰骋,绝地反扑。 志在必胜的信心,卓越的王者之气,令人油然而生敬意。 当落川棋院连续两胜,并击败了在这个年龄段被誉为几乎无法战胜的唐伟琪后,甚至让落川再次看到了爆冷取胜的曙光。 笙城棋院速胜的打算落空,庞如凤才亲自出手,结束了这场战斗。 纵然获胜,笙城棋院却输掉了两场,在这之前,笙城棋院可是从未输过的,而今天,笙城棋院一下就输掉了两场,其中包括了唐伟琪。 落川棋院虽然输棋,但是他的表现,已经得到为了所有人的肯定。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场对弈没有失败者,站在台上的十人,皆为英雄。 最终,笙城棋院以三比二艰难拿下落川棋院,没有让落川棋院一黑到底。 裁判宣读了比赛结果之后,双方的十人再次登台,之前对弈的双方相互握手。 本次大赛,这是笙城棋院的第一次,也充分体现了笙城棋院对落川棋院的尊重,落川棋院的表现,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 雅间之中,杨观云却并不在意这场比赛的胜负,他此刻静等魏千城的动向。 此刻,李西铭凑近魏千城的耳边,低声道:“将军!” 魏千城微微回首,道:“本将军明白,无需提醒本将军了,近在咫尺,本将军岂会错过。” 李西铭微微点头,魏千城面带微笑,转向杨观云,说道:“杨会长。” “魏将军。”杨观云转向魏千城,虽然面色从容,但杨观云的心中紧张至极。 “既然今天的比赛结束了,等下,就由你来宣布明天本将军的座上宾吧!”魏千城说道。 杨观云心一沉,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他微微的回望着场中,赫然发现,雷星也正在朝此处遥望着。 杨观云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杨会长,怎么了?”见杨观云不语,魏千城再次询问道。 杨观云收起思绪,道:“没没什么,请魏将军明示。” 虽然杨观云很想保护雷星,但他却更清楚,以他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情。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能隐忍。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我观落川棋院中的雷星很特别,明天就她吧!” “是” 现场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以为自己听错了,魏千城说完,便离开了雅间。 台上的雷星望着离开的魏千城,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随后,她又看到了杨观云一脸无奈的摇头,从雅间中走出来之后,望着雷星,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摇着头离开。 雷星微微皱眉,不知其意,但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出现在心头。 “走吧!”卓越还不知情,轻松的对雷星打着招呼。 “额奥”雷星随意敷衍着,随着卓越等人一起朝一楼大厅走去。 按照以往的程序,今天会公布两场对弈的成绩,还要宣布成为魏千城座上宾的人。 等落川棋院的七人和笙城棋院的五人到达大厅时,云离棋院和森罗棋院两队已经在大厅中等候了。 而在最前方,是杨观云和一些笙城象协的高层,按照常理,这一届大赛的团体赛已经接近尾声,一切顺利,杨观云应该高兴才对,而此刻的杨观云一脸无奈,全然看不出一丝喜悦。 在现场,还有无数刚刚观看完比赛的观众,此刻也再此等候。 而杨观云一脸严肃的说道:“先来公布刚刚对弈完成的两场比赛的结果,笙城棋院三比二战胜落川棋院,云离棋院三比一战胜森罗棋院” 现场大部分人已经得知了两场的结果,云离棋院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有些惊讶,队中的头首许明芳微微侧首,朝落川棋院的一边看去。 很显然,她没想到落川棋院能有这样的发挥。 “接下来,老夫宣布魏将军钦点的座上宾人选”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杨观云的宣读。 之前现场人议论纷纷,或说森罗棋院的米小雨的,或说杨卫东的,当然呼声最高的还是今天参加首战的庞如凤。 杨观云环视众人,当目光停留在雷星身上的时候,杨观云眼神一顿,然后收回目光,道:“座上宾的人选是雷星!” 虽然杨观云不想说出这个名字,但他没有办法。 当雷星的名字从杨观云的口中说出,除了落川棋院这边几人的兴奋之外,剩余所有人都露出了瞠目结舌的神色。 “不会吧,这雷星面对庞如凤虽然顽强,却是输棋,而且双方差距如此之大,怎会” “是啊,今次即便不是庞如凤,森罗棋院的米小雨也有不俗的表现,轮也轮不到那个叫雷星吧!” 现场的议论之声嘈杂,多为庞如凤等人感到不值,而雷星听到这样的结果当即愣在那里,她似乎明白杨观云为什么会出现种种的异常,之前所预感的不祥,也终于得到印证。 “哇,雷星,真的很羡慕你啊,竟然能成为魏将军的座上宾。” 程大冠首先送上祝福,说道,虽然他也在疑惑,为什么魏千城会选择雷星成为座上宾。 于诗颖也上前说道:“雷星,恭喜,你和卓越都成为过魏将军的座上宾,按照之前的传言,被魏将军邀请成为座上宾的,都会被选为进入翰林棋院的学员,看来你们又能一起进入京城了。” 说话间,于诗颖和墨凌英等人透出一丝羡慕之色。 卓越和马恒伟、于优优自然也是一脸高兴,谁能想到,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落川棋院,非但打到现在这个地步,而且还成为首个两名学员成为魏千城座上宾的棋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疑惑,雷星却大概猜得到,这是所有人期盼的名额,而她多想这一次不是她。 这次的名额是雷星,也就基本断定了团体赛之后只有一个名额,而这个名额应该不会出现差错,必是庞如凤无疑了。 杨观云宣布散去之后,正当所有人纷纷离开的时候,许明芳拦在了庞如凤的身前。 面对突然出现许明芳,庞如凤并不惊慌,依旧是一脸恬静的微笑。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的传奇,将由我来终止!” 许明芳一身劲装,说道。 “欢迎,不过,毫无压力的挑战还是算了,三年来,欲与我挑战的无数,不过从未有成功者” 庞如凤虽然面色平淡,可言语中丝毫不示弱。 两人一个倾城国色,一个冷艳高傲,且两人针锋相对,两个美女站在中央,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也勾起了现场所有人观战的欲望。 “走吧,剩下的这场对弈,主角是笙城棋院和云离棋院,和我们没有关系了,我们安心做好看客就好了。” 马恒伟说道,卓越等人随马恒伟离开。 今天,落川棋院虽然失败,但好在还有雷星成为魏千城这个好消息,所以众人的心情还不错,毕竟,这次输的是此次大赛的最大热门笙城棋院。 回到钰园,程大冠一进房间便躺在床上,道:“终于可以松口气,不用再研究对手了,可以轻轻松松的观战了。” 程大冠的话,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这段时间,他们每个人,都太累了。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轻松下来,接下来,他们只要等待着个人赛便好了。 众人欢聚一堂,而作为收获最大的雷星,却悄然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 众人自然发现了雷星的不对头,于优优对卓越使了个眼色,卓越心领神会的跟随雷星回到房间。 雷星回望卓越,双眼迷离,甚至快要哭出来了,别人眼中的“座上宾”,在雷星眼中却如烫手山芋,她不敢接,却不得不接。 而接下来的后果,是和落川棋院的所有人,以及卓越永离,她不忍心。 不知何时,雷星因卓越,悸动的心怦然心动,而雷星也敏锐的发现,卓越原本坚如磐石的心,已经开始颤动着。 一切,都在向着雷星想要的结果发展着,似乎用不了多久,雷星就能拥有一切了。 相关推荐: 214 笙城棋院VS云离棋院(一) 214笙城棋院s云离棋院(一) 214笙城棋院s云离棋院(一) 本书作者其他书: 程大冠对马恒伟弄到的门票赞不绝口 墨凌英也走了过来,说道:“可不是嘛,我也听说现在决赛门票千金难求,老师,您是怎么弄到的。” 墨凌英盯着门票,问道。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已经从马恒伟的身上移到了门票上。 马恒伟笑道:“门票的确是早就售完了,不过,这次虽然咱们已经淘汰了,但是能亲身现场观看两支队伍争夺冠军,也是一种享受啊!” 卓越微微一愣,面带狐疑的问道:“我?” 马恒伟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们的难处,笙城棋院的徐化吉老师早就想到了,这七张门票就是徐化吉老师免费送给我们的。” 卓越笑笑,道:“那这是徐老师的心意,也不是因为我啊!” 马恒伟当即说道:“不,就是你,徐老师在交给我这些门票的时候,曾让我转告你,过了明天,就是笙城棋院每年聚集之日了,当日的残局还是要多想想。” 卓越叹息一声,道:“马老师,您怎么不早说,这下可好,那人家手短,那个残局不开也不行了。” 马恒伟惊道:“什么残局,之前你不是破开一个嘛?” 卓越佯惊道:“这次换了一个更难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暗忖:“多亏之前已经破开那个残局了。” 马恒伟一拍脑袋,道:“是我疏忽了,快,我还是把门票给徐老师送回去吧!” 马恒伟这一举动,其他人自然不肯,卓越故作为难的苦笑道:“算了,我还是试试吧!” 马恒伟这才反应过来,道:“好你个卓越,你是不是早已经解开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 次日,晴空万里,碧空一片,楚汉宫人声鼎沸,今天,是团体赛最后一场,也是最引人注目的决赛。 没有过多的繁琐程序,观棋者持票进入,倘若没有票,什么人无法进入。 当卓越一行人进入赛场的时候,虽然双方尚未进入现场,但现场已经爆满。 这个赛场是楚汉宫最大的赛场,可容纳八千人,可眼下现场的观看人数,明显已经超过了八千,最后的看台上,还有许多站着观战的人。 “那是森罗棋院的人”喧闹的人群当中,这句呼喊格外引人注意。 众人闻声望去,又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角落,杨卫东和米小雨领衔的森罗棋院的五人同时出现。 “还有风神棋院也来了”又有人惊呼出声。 “还有苍凌棋院” “这边是银光棋院” “还有擎天棋院玄冥棋院赤羽棋院” 除了参赛的两队,现场其他学院也几乎全部到场,等待着两所顶级院校的终极一战。 随后,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笙城棋院的五人依次出场。 为首的不再是唐伟琪,而是蓝眼紫发,身穿粉色长衫,惊艳现场的庞如凤,随后是唐伟琪等四人。 紧接着,云离棋院也在此刻千呼万唤始出来,为首的许明芳,除了许明芳,引人关注的还有一对双胞胎女子。 “咦,快看,云离棋院中有一对身穿白袍的双胞胎嘞!” 现场有人发出这样的感慨。 “一看你之前就没有关注过云离棋院的比赛,这两个俊俏的女子,可是被誉为云离棋院的‘绝代双娇’,名为楚艳菲和楚雨菲,别看她们样子甜美可爱,但是两人可是棋艺狠辣的狠角色。” “哦?此话当真?”另一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还有假?两人自开赛以来,未尝一败,足可证明两人的实力。” 现场有人不停议论着,听着他们的议论,现场不少人生出了不小的疑问,众所周知,笙城棋院的五人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但是,云离棋院的几人,却有不少不知道。 卓越望着台上,道:“云离棋院的几人,都是何来路?” 云离棋院能到现在这个位置,除了他们的头首许明芳实力强劲之外,其余的选手也必然是一顶一的高手,这样,便引起了卓越的好奇。 于优优翻着手中的簿子,说道:“之前只注意到上半区的对手,这下半区的棋手信息只是记录了,还没仔细细看” 于优优说道此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之后,惊道:“这云离棋院真的好强,整体实力,丝毫不弱于笙城棋院啊!” 于优优的神色,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云离棋院怎么了?”卓越追问道。 于优优正色道:“你们可还记的笙城棋院的宫蓝燕?” 墨凌英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此女的爷爷宫天道是当年笙城的第一高手,虽然现在年事已高的关系,棋艺受到影响,但指导我们这么大的学员够了,而宫蓝燕从小接受宫天道的指导,我是与她交手过的,深知此女的棋艺精湛。” 墨凌英如是说道,很显然,与宫蓝燕一弈,让他记忆犹新。 于优优皱眉说道:“这对双胞胎的背景几乎和宫蓝颜的背景如出一辙。” 众人惊叹,墨凌英结结巴巴的询问道:“难道难道这两名楚姓的女子,也是在宫天道宫老的指点下成长起来的吗?这有点不切实际啊!”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当然不是这种情况,不过,你们可曾听说,宫天道当年叱咤笙城之时,曾有几个曾给予宫天道制造了不小的威胁,而有一个名为楚山狐的,更是险些将宫天道击败。” “此事我也听说了,但是最后还是宫天道棋高一筹,楚山狐最终饮恨。”于诗颖说道。 “该不会”程大冠惊道。 于优优点点头,说道:“相信你们也猜到了,这楚家的两女子,正是楚山狐楚老的孙女。” 马恒伟倒吸一口凉气,道:“这么说来,这两女的棋艺,还真不比宫蓝燕差多少才对。” 于优优翻过一页手中的簿子,说道:“云离棋院除了楚家的两姐妹,还有谢传宁。” 说完,于优优望向台上,指着云离棋院阵中一名瘦瘦高高的男子说道:“那人应该就是谢传宁了。” “这谢传宁是哪家的贵族,或者是何方天才?”雷星问道。 于优优回道:“不,此人不过是一介凡人。” 众人点点头,因为云离棋院中有许明芳这样的超级头首,外加楚家两姐妹这样的真容足够强势了,剩余两人的棋艺稍差也情有可原。 可是,于优优接下来的话,让在场的卓越等人几乎窒息。 “虽是凡人,但此人却实现了凡人对天才的超越” 马恒伟皱眉道:“又是一个以勤奋达到顶尖的案例。” 象棋棋手中,天份固然重要,但即便天份再好,也需要后天的努力,每个棋手风光的背后,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和努力。 天份好的棋手尚且如此,何况资质平庸者,所以,对于谢传宁无需多做赘述。 “还有那是谁”卓越指着云离棋院阵中,一个身材相较谢传宁矮一些,同样消瘦的男子,此刻正坐在角落,出奇的安静,根本不被现场的热烈气氛影响。 于优优说道:“那,应该就是程豪了” “程豪?他就是程豪?”马恒伟说道。 “马老师知道此人?”墨凌英疑声问道。 马恒伟说道:“也不算对此人有多了解吧,只是昨天偶尔听到钰园中有人对此人的谈论,说此人是此次大赛中最为低调的天才。” “是啊,提起云离棋院,很多人会第一时间想到许明芳,然后剩余三人也都是别人知道的高手,但这程豪却出奇的低调,鲜少有人对他真正的了解,其实,,此人才是云离棋院中最神秘的人物,现在尚无人了解此人真正的实力。” 于优优说道。 加上云离棋院的头首许明芳,是被人誉为最有可能与庞如凤一较高下的人。 通过分析云离棋院的五人,卓越等人才赫然发现,眼前的云离棋院,整体阵容和配置丝毫不弱于笙城棋院。 就在几人感慨的时候,赛场上,第一组对弈即将展开,对弈的双方是云离棋院双胞胎之一的楚艳菲对弈宫蓝燕。 两位美女同场竞技,自然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但是,现场观众更关注的,却是双方家族的恩怨。 也许宫天道和楚山狐两人也不会想到,当年他们对弈一生,互不认输,没想到他们孙女这代,又要上演与他们那时候的场景。 “哼,当年你爷爷就是败在我爷爷手中,今天我吆再次将你击败,替爷爷证明,我们宫家的棋艺永在楚家之上。” 宫蓝燕傲然说道。 楚艳菲不屑道:“你爷爷说棋艺在我爷爷之上,不过是你们宫家的一厢情愿罢了,我楚家可不认同。” 楚艳菲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算不得错,虽然现在世人都说宫天道是当年最强,但楚山狐和宫天道两人对弈互有胜负,只是宫天道的胜场稍多罢了。 “哼,今天再胜你,看你楚家再如何嚣张” 经过抽签,宫蓝燕拿到红签先手,摆出飞相阵势,楚艳菲以右士角炮对应。 布局当中,宫蓝燕改变打法,采取了右炮平三路线,强行打出,连夺楚艳菲的七路卒、一路边卒,直取双卒的战术。 宫蓝燕一上来就多出双兵,最多的时候甚至达到多三个兵。 楚艳菲感到压力陡升,挥炮在三路线上,打兵出手,捞回一卒。 当下,双方剑拔弩张,现场观棋者屏气凝神,认真观战,仔细记录,因为今天的五场比赛,每一场都是精彩至极的对弈。 此时,宫蓝燕突然周处送一路边兵到黑炮卒口里的招法,此冷招着实让楚艳菲惊到。 楚艳菲经过长考之后,横車先捉炮,宫蓝燕挺边兵,楚山孤方才打出。 宫蓝燕这时考虑退車捉炮,回马再踩。 楚艳菲压力陡增,平炮七路,正好被宫蓝燕利用。 宫蓝燕心中暗喜,抓住机会,赫然甩炮打象,先弃后取,平車复吃回一炮。 宫蓝燕破开楚艳菲的双象,黑棋的防线瞬间松动。 宫蓝燕迎来机会,开始调动双車紧盯着楚艳菲缺象的防线。 一般人面对宫蓝燕这样的顶尖高手,棋面上已经出现劣势,怕是无法招架,但楚艳菲也是一顶一的高手,当下应对也比较沉着。 宫蓝燕中兵适时渡河,联合双马,与双車配合,五子全动,想要趁机拿下楚艳菲。 此刻局面是双車双马过河兵士相全对双車马炮过河卒单缺象,宫蓝燕子力位置太好,楚艳菲赶忙交换一車。 即便如此,宫蓝燕依旧占据四子攻势要位,围困黑棋子力。 特别是楚艳菲的马炮,皆在底线一处,不好活动。 “这个棋,看来黑棋危险了”墨凌英说道。 “双方的棋艺在伯仲之间,双方都有赢棋的可能,现在宫蓝燕大优,也极可能取胜,但现在说谁胜谁负还为时尚早。” 卓越说道。 正在宫蓝燕看上去要胜利之际,楚艳菲为了自己爷爷的颜面,顽强防守,不让宫蓝燕轻易破门。 宫蓝燕久攻不下,車双马兵一直找不到很好的破门方法。 宫蓝燕急躁的把马跳开,误入中线拥挤位置,与多子挤在一起。 此刻宫蓝燕的红子不但拥挤,楚艳菲的炮也被突然放活了。 楚艳菲眼睛一亮,运炮直击红棋底线,又退炮翻身,将军顺势白吃宫蓝燕一马。 宫蓝燕惊天大漏送子,局势急转直下。 楚艳菲稳扎稳打,多出一子后又兑换一車,宫蓝燕红兵长驱直入,吃去双士。 至此,双方的局面演化成马低兵士相全对马炮卒单象。 这个残局,宫蓝燕低兵,楚艳菲调整阵势,先驱赶红棋低兵到底线,然后马炮合力,吃去红低兵。 此时,马炮卒单象对单马士相全,黑棋已经是胜势。 最后,楚艳菲全力一击,上演惊天大翻盘,取胜宫蓝燕。 宫蓝燕输棋之后极为愤怒,因为此局是在她形势大好的情况下,而且当时楚艳菲的马炮几乎不得动弹。 这样的输棋实在窝囊,况且,此局还关乎两家上一辈的恩怨,可谓意义重大。 当然,这也是宫蓝燕此次大赛中的首场失利,也是最令她痛心的一盘棋。 “象棋真是绝妙啊!此局宫老的孙女优势大如天,却在最后一刻被楚老的孙女上演翻盘,真是精彩啊!” “这就是象棋的魅力啊!”杨观云也发出这样的感慨。 现场众人也纷纷赞同两人的评价,可以说,这时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弈。 相关推荐: 215 笙城棋院VS云离棋院(二) 215笙城棋院s云离棋院(二) 215笙城棋院s云离棋院(二) 本书作者其他书: 宫蓝燕输棋之后,脸上十分不悦,但回到后台的她,却罕见的表现出对楚艳菲棋艺的赞赏。 “楚家的姐妹棋艺不俗,陈大哥等下一定要小心应对。” 见陈灵子准备登台,宫蓝燕警戒道。 陈灵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蓝燕妹子你赢不了,我看我也未必能够拿下啊。” 说着,陈灵子朝台上走去。 很显然,先输一场并未让笙城棋院的队员紧张,相反,众人更加轻松了,这充分说明了笙城棋院强大实力背后建立起的强大自信。 与陈灵子同时登台的,还有楚家的二小姐,楚雨菲。 宫家和楚家是关系一直不是很融洽,但是,楚家和陈灵子并无恩怨,所以,楚雨菲上台之后,还是很客气的和陈灵子打着招呼。 双方一个是楚家楚山狐的后裔,之前其姐姐已经向在场所有人展现出所向披靡,无所不能,攻无不克的气势。 另一个是被笙城棋院破格录取的顶尖天才。 两人的遭遇战,同样是备受瞩目。 经过抽签,楚雨菲拿到红签,执红棋先手。 楚雨菲上来以中炮开局,陈灵子应以屈头屏风马。 楚雨菲五七炮进三兵,陈灵子屏风马三卒。 双方布局落子如飞,迅速进入中盘激战。 中局当中,陈灵子右马踢出,踏边兵,过边卒,纵马吃底相,气势如虹。 楚雨菲一个马踩中卒,出现失误。 陈灵子换马之后,斩掉中兵,至此,陈灵子反先明显。 楚雨菲劣势局面紧张,陈灵子打定主意,再次弈出惊人之举,弃車猛攻。 现场顿时惊声一片 車,乃是象棋中最高阶的子力,一車,尤胜一马加一炮。 棋谚有云:一車十子寒,有車杀无車等。 弃車,寻常少见,弃子攻杀,多为弃马,弃炮。 弃車者,当是内力高深,棋艺强劲。 陈灵子的攻势太盛,楚雨菲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弃回一車,交换马炮。 双方进入車炮兵卒残棋,长期被陈灵子强大的攻势压制,楚雨菲竟然弈出相飞卒的大漏。 陈灵子用車砍掉红炮,底线暗伏闷宫绝杀,至此,弃双車入局。 残局丢炮,楚雨菲也无力再弈,至此投子认负。 双方对弈仅持续了三十一回合。 “又是一场精彩的攻防战”魏千城惊叹道:“今天的这场对弈不像是学员对弈,好像是职业棋手之间的厮杀。” 杨观云笑了笑,道:“将军,您忘了,他们这些孩子,本身就具备了职业棋手的实力了。” 陈灵子轻取楚雨菲,与之前楚艳菲与宫蓝燕不同,双方对弈结束之后,相互握手。 “今日之败心服口服,望他日能有机会再与陈先生学习。” 楚雨菲说道。 陈灵子挠了挠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此次是在下运气好,才侥幸取胜,若姑娘有意,在下自然愿意他日再做较量。” 双方退出赛场,双方前两局对弈成一比一,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接下来,笙城棋院的后台,徐克站起身来,道:“线面轮到我出场了。” 唐伟琪低声道:“徐克,你那对手你应该了解吧。” 徐克打了个哈欠,道:“不,没怎么了解,怎么了吗?” 唐伟琪站起身来,说道:“此人在云离棋院中,不少人视其为偶像,从一个平平无奇之人,经过两年多的奋斗,已经跃居云离棋院的顶尖强者之林了。” 徐克方才醒悟,原来,对手谢传宁竟然是云离棋院中自己的翻版。 想到此处,徐克淡然一笑,说道:“说到勤者,我徐克不会输给任何人。” 说完,徐克朝台上走去。 此时,云离棋院的谢传宁也来到了赛场之上。 双方目光交融,徐克首先开口道:“徐克,请多指教。” 谢传宁也微微垂首,道:“谢传宁,很高兴能与你对弈。” 双方的抽签结果,是谢传宁拿到红签,随即摆出了仙人指路的阵势。 徐克不假思索,应以卒底炮。 布局之中,谢传宁还架右中炮,徐克飞右侧象。 当下,谢传宁采取补左士的变化,徐克亮出左侧一車,甩开三步虎。 谢传宁顺势两头蛇,徐克此际双車一个骑河,一路巡河,意欲反客为主。 谢传宁右侧高边車,左車拨到七路底线,双马盘旋河口,气势如虹。 徐克眼见如此,选择与红旗兑换双車,两边激斗马炮残棋。 马炮局,谢传宁弃相过中兵,徐克拿起相就轰,双方纠缠下来,成为马炮三兵单缺相对马炮双卒士象全。 谢传宁双兵在侧,齐占黑方四六路两条肋道,徐克九路卒渡河,形成牵制。 谢传宁目光敏锐,一手飞相断马,四路兵下去卡住象眼,骑河炮打徐克一路对头边卒。 徐克定然不愿意让谢传宁舒服的炮打卒,形成三兵对单卒的局面。 但谢传宁此手势大力沉,徐克长考之后,决意上士打兵,放手一搏。 谢传宁赫然兵六进一,弃兵出击,横炮吊住徐克的士马将。 此刻,红棋马炮双兵单缺相对黑马炮双卒士象全,徐克的马被谢传宁吊死,为解救黑马,徐克的炮被谢传宁拱死,换一兵,这下,双方的子力变成了马炮兵单缺相对马双卒士象全。 不多时,双方再换一兵,徐克危机重重,小卒抓紧逃开。 谢传宁趁机跃马踩踏徐克一士。 此刻,黑棋丢士,卒子进入红方核心地带。 谢传宁瞄准黑棋少士的弱点,马炮相互腾挪,以卧槽马、下二路炮,借助士力,强吃徐克的残士。 徐克不甘示弱,踢马踩掉红方四路羊角士,此刻黑卒下来,与红方成为进马吃底士,回马将军的例棋。 徐克此刻变招出将,致使下去的小卒丢掉,谢传宁强势发力,甩炮顶住黑马,至此,双方胜负已分。 徐克后手负于谢传宁。 结果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双方虽然都是以勤奋走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的,特别是徐克,此次大赛势头之猛,早就被誉为勤奋崛起的典范了。 相较而言,谢传宁倒是显得一些低调了。 单论实力,徐克确实不惧谢传宁,但象棋对弈,除了实力至关重要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准备。 对弈此次比赛的重视程度,很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就像今天这场对弈,实力上,徐克要胜谢传宁一筹,但是尚未达到碾压的程度,至此,双方的准备充分与否就至关重要了。 赛前,徐克根本不知道自己对手的情况,在比赛之前的前一秒,才经唐伟琪之口得知谢传宁的情况。 反之,谢传宁则是对徐克的每一场对弈的棋谱都反复研究,为的就是能在今天向世人证明,在云离棋院,也有人是以勤奋崛起的。 而今时今日,谢传宁完美向在场所有人和笙城诠释了这件事。 输棋之后的徐克,自然是有些郁闷,但是还到不了毁灭性打击那一步,毕竟,徐克也是经历过无数挫折才走到今天的。 “不好意思了诸位,一不小心,被对手得手了。”徐克回到后台,看似轻松的说道。 但此刻笙城棋院已经输了两场,与之前一负的时候截然不同,气氛有些压抑。 庞如凤走过来,说道:“多亏了下一场是伟琪出战,否则,还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出战呢。” 言下之意,下一场唐伟琪可胜。 “那可说不准啊,倘若队长不慎”徐克见所有人的目光定在他身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伟琪站起身,说道:“徐克说的不错,前天我不是刚刚输过吗” 庞如凤道:“那只是意外,今天,伟琪你切不可输,我们笙城棋院决不能将此次桂冠让与他人。” 陈灵子也站出来,轻拍唐伟琪的肩膀,说道:“对手的实力很强,不过只要队长不大意,定然可以拿下。” 唐伟琪笑了笑,说道:“大家放心,等我凯旋归来即可。” 说完,朝台上走去。 望着马上登台的唐伟琪,宫蓝燕一脸担忧,今天一弈,她和徐克双双落败,这是之前不可想象的。 虽然前一场笙城棋院也有输棋两场的前车之鉴,但是上一场是因为落川棋院的冷僻布局和卓越的横空出世,今天笙城棋院输掉两场,则是都以正常的布局对弈。 此次的输棋,足可撼动笙城棋院的整体地位。 “师姐,您难道不为唐伟琪担忧?毕竟上一次他也曾输给过卓越。”宫蓝燕担忧的问道。 庞如凤淡淡一笑,显得胸有成竹,道:“之前你和徐克双双输棋,相信伟琪也会有所警觉,当然,伟琪的棋艺是在对手之上的。” 庞如凤自信说道,然后微微侧首,看向台上的唐伟琪,说道:“你们要相信伟琪,在这次参赛的人群中,伟琪绝对是最顶尖的强者,像卓越那样的人,不可能再出现第二个了。” 庞如凤微微皱眉,肯定的说道。 庞如凤所说的不错,笙城棋院的实力是在云离棋院之上的,只是今天种种原因的情况下,笙城棋院才两度落后。 第一场宫蓝燕大优的情况下走出败招,招致失败。 次轮陈灵子轻松拿下对手,第三轮的徐克实力其实也是占据上风的,也是因为疏于准备,而被对手得手。 说起来,今天的云离棋院以这样的战略与笙城棋院对抗,极有可能出现大败,所以,云离棋院也是在赌,但这是云离棋院想要最终取胜最好的办法。 不去剑走偏锋,云离棋院便一点机会也没有,还好,云离棋院这次赌对了。 长时间的雄霸笙城对抗赛,的确让笙城棋院的这几人有些麻痹大意。 眼下的结果,是云离棋院最想看到的。 唐伟琪和程豪,两人都是天才,一个早就名声鹊起,在笙城中常常被人爆出惊人对弈。 一个虽然也是天才,却极为低调,此次大赛更是鲜少出战,而了解他的都明白,程豪除非剑不出鞘,一旦出鞘,便是鲜血淋漓。 而今天,这柄隐忍许久的宝剑,就要出鞘了。 经过抽签,程豪拿到先手,摆出飞相阵。 从这一步可以看出,程豪纵然也是天才,但是面对成名已久的唐伟琪还是稍显忌惮,选择比较稳妥的手段。 唐伟琪对以飞象,双方的开局都令人意外,特别是唐伟琪,原本以为唐伟琪会接过进攻的号角,不料也选择了较为稳妥的招数。 由此可见,此局的唐伟琪谨慎了不少,他深知,此局若是因大意输棋,后果将是笙城棋院被淘汰。 而且,对飞象唐伟琪也极为熟悉,之前在一场友谊赛中,唐伟琪就用这招击败过风神棋院的头首江厌离,可谓是心得满满。 程豪知道唐伟琪对飞象的厉害,主动变招,希望有所调整,能克制黑方。 唐伟琪早有准备,对飞象局各种阵法了然于胸,不同的阵势对弈,依然是自信应对。 程豪此前压抑已久,就是为了今日的横空出世,今次对上唐伟琪,心怀必杀之心。 两人新阵布局完毕,双方的布局都较为平稳。 此刻,程豪突然兵五进一,突进中兵。 这一变化,顿时引来现场阵阵惊呼,因为冲中兵,一般是中炮加盘头马冲,但是当下飞相冲兵,甚是少见。 而见过唐伟琪对弈江厌离的那场对弈的人,或许对这飞相冲中兵并不陌生,当时江厌离就是飞相冲中兵输给唐伟琪的。 这次虽然阵型稍有变动,但飞相冲兵的大旨未变。 程豪意欲再来一次看我飞相进中兵,你还能赢我吗的意思。 这种凌乱的下法,唐伟琪目光如炬,强势抓住,横車来吊。 此刻程豪本应正常出中路盘头马,可程豪却剑走偏锋,选择車八进一守住。 程豪连续弈出不符合常规的步伐,先手已然暗暗丢失。 当然,双方都是高手,棋艺稍逊者,自然还尚未发现。 此刻,庞如凤站起身来,说道:“伟琪已经逐步掌握主动,看来这一盘可以拿下了。” 宫蓝燕等人尚在迷茫之中,就算陈灵子也似懂非懂,还看不出棋面的变化。 庞如凤接着说道:“稍等,你们便可看到局面的转变。” 庞如凤和徐克三人,就相当于顶尖高手和高手之间的差距,顶尖高手能敏锐的察觉出棋面上微乎其微的变化,抓住漏洞,瞬间扭转棋面的对局,而高手却难以做到此条。 这也就是为什么高手很多,顶尖高手却很少的原因。 而此次参赛的棋手中,能被称作顶尖高手的,也只有寥寥数人。 而棋面上的微微出现的变化,雅间当中,魏千城和杨观云也已经发现。 “哈哈,看来云离棋院想要提前结束比赛,并不容易啊!” 杨观云微微点头,以示赞同。 相关推荐: 217 笙城聚会 217笙城聚会 217笙城聚会 本书作者其他书: 不过,接下来杨观云的一席话,顿时引起了魏千城的好奇。 “将军可知,这庞如凤虽然就读于笙城,却并非师出笙城者” 魏千城疑声问道:“奥?那本将军倒是好奇了,这么优秀的女子,是何人培养出来的。” 杨观云笑道:“说起来,此人将军应该认识,此人也是京城人士,而且还是一名入神级别的棋手。” 魏千城更加来了兴趣,但是,魏千城身为夜国要职,长期身在京城,认识的象棋高手无数,入神级别的强手在夜国虽然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但和魏千城相识的也有好几人了。 魏千城思来想去,还是想不到谁能培养出这样的高手。 见魏千城想不出来,杨观云说道:“培养庞如凤的不是别人,正是京城名手牧庭谨。” 魏千城大吃一惊,道:“牧庭谨?牧兄?” 魏千城认识的入神级别的棋手虽多,但这牧庭谨却是最年轻的一个。 今年三十多岁的牧庭谨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为国手的入神级棋手之一,也是最年轻的入神棋手之一。 牧庭谨除了自己的棋艺精湛之外,还收了几个高徒,每一个都是天才之人,魏千城想不到,眼前这个庞如凤便是其中之一。 杨观云点点头,说道:“不错。” 魏千城若有所思,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了,之前牧庭谨牧兄好像也和我说过,曾在笙城收了一个弟子。” 接着,魏千城大笑道:“既然是牧兄的弟子,也就难怪能有这样的表现了。” 许明芳和庞如凤相互颔首,简单的交谈几句,各自离开。 至此,此次笙城大赛的团体赛已经结束,不出意料,笙城棋院最终获得冠军。 赛后,由杨观云亲自向笙城棋院的五名学员颁发奖牌,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奖品,但是这份荣誉,是跟随人一生的,对以后的在象棋这条路上有很大的帮助。 团体赛结束之后,按照规则,要休息三天,当然,所有参加团体赛的学员并没有结束此次的争夺,三天之后,将是个人赛的争夺。 除了参加团体赛的一百六十名学员都会参加之外,还有一些没有机会参与此次大赛的县城,以及没有入选此次团体赛的学员加入,如笙城棋院中高手云集,但因为赛制的原因,只能五人入选,所以很多棋手被埋没,但是,他们可在个人赛中一显身手。 而魏千城也亲自宣布,庞如凤成为他最后一位的座上宾。 庞如凤被选做座上宾也是实至名归。 时间定在大赛之后的第二天,因为次日,魏千城也会受邀前往笙城棋院,与笙城的各界名流一聚。 对于明天的主角宋家的宋柏辰,魏千城也十分期待,毕竟,向宋柏辰这样的排局大师,在夜国是不多见的。 落川棋院此次勇闯四强,已经逼平了落川历史上的最佳水平,可以说收获颇多。 因为落川五人都会参与接下来的个人赛,所以,众人难得的清闲时间,通过之前的团体赛,参赛棋手之间的实力也有所了解,此刻正是研究对手的好机会,而其他棋院的选手大多也在做着同样的工作,毕竟,参加笙城对抗赛的机会是宝贵的,而从此次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将是伴随一生的荣耀。 而卓越在第二天则要去往笙城棋院,参加一年一度的笙城棋院的聚会。 夜晚,卓越将此事告知了雷星,雷星略显不悦,因为,她和卓越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她不想错过每一刻。 但雷星也知道,此次参与聚会之人,皆是笙城位高权重的名门望族,卓越参加这样的聚会乃是好事,因此,雷星也只能任由卓越前往了。 次日,卓越刚起床,门外便传来陈灵子的敲门之声 “卓兄可在?” 卓越拉开门,见到陈灵子,道:“陈兄请进。” 陈灵子道:“在下刚好要跟随徐老师回笙城棋院,你也和我们一起走吧。” 卓越点点头,道:“好吧,先里面请,坐坐不迟。” 陈灵子道:“我们还是早点走吧,徐老师和马车此刻在钰园门口等着呢!” 卓越点点头,告别雷星后,朝钰园门口走去。 很快,两人来到钰园门口,那辆豪华的马车也展现在卓越的面前。 “卓兄,徐老师就在马车上,在下刚好响起忘记了东西,你随徐老师先走吧!” 陈灵子突然开口,说道。 卓越也顿时明白了陈灵子的意思,这哪是陈灵子要回笙城棋院啊,分明是徐老师亲自来接他,一名高校的老师接一个普通学员,而且是其它棋院的人,或许是徐老师怕被人议论,才让陈灵子去找卓越的原因。 卓越微微躬身,表示感谢,然后登上马车,此刻,徐化吉已经在车上了,马车缓缓开动。 “卓越啊,想必你还不知道,此次的机会难得,甚至比你参加笙城对抗赛的机会更难得,而且,今天你要见一位大人物,这是你向他学习的好机会啊!” 徐化吉叮嘱道。 卓越回道:“这位大人物莫不就是前几天您说的排局大师?” 徐化吉点点头,道:“是啊,那人姓宋,名为宋柏辰,是笙城最强的排局大师。” 卓越点点头,徐化吉话锋一转,道:“三天前给你的那残局,你解局的怎样了?” 还未等卓越回话,徐化吉笑道:“时间是有些紧张,没能解开也情有可原,老夫拿到这局已经数月,依旧没有解开,不过无妨,今天,宋先生就要亲身为我们解局了。” 说话间,徐化吉的脸上充满了期待。 卓越回道:“那日的残局的确精妙,在下还是在拿到棋谱后的第二天才破局成功的。” 卓越感慨道。 徐化吉闻言一惊,道:“什什么?你是说那个局你已经破开,而且还只用了两天的时间?” 卓越略带不满之色,道:“是啊,一般的残局,在下一般都是在当天解开,没想到,这个残局竟然耗费了两天时间” 说完,卓越摇了摇头,以示自己的不满。 而徐化吉此刻则更多的惊诧。 “本想询问你的破解之法,但是现在时间紧迫,怕是来不及了,还是先走吧!” 徐化吉说道。 很快,两人已经来到笙城棋院的门口,两人同步进入,朝笙城棋院的会客厅堂走去。 会客厅堂,顾名思义,便是落川棋院接待之用。 会客厅堂长约四十米有余,宽也足有近二十米。 一进门的正中,摆放着一张桌子,此刻,这张桌子还是空着的。 正中的桌子下面,两侧均摆放有桌子,每一边三排,十二列,两边共计七十二张桌子。 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个名牌,也是此次笙城棋院宴请的人的名字。 此刻,会客厅堂中已经来了不少人,因为多是城中贵族,平时已经非常熟络,现场都在相互攀谈。 卓越的进入,让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因为这等盛会,但凡能参加的,都是笙城的名望之人,谁也想不到卓越会出现在此处。 而更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在徐化吉的带领下,卓越从末位一直走到前面,在右边的第二张桌子上,卓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 来到桌前,徐化吉小声对卓越说道:“第二张是你的桌子,你旁边的人就是宋先生,如果可以,多多学习。” 卓越微微点头,然后从桌子上坐了下来,从他的位置上,他可以感受到棋院和徐化吉老师对他的照顾。 从座次上也能体现出笙城棋院对每个人的重视程度。 像今天的主角宋柏辰,自然是坐在右侧的首位,而且在右侧的三排中位于最前面一排,可以说是最好的位置。 而卓越同样是右侧最前面一排,而且位于宋柏辰旁边的第二个座次,卓越以一个少年之身,显然会引起现场诸多贵族的嫉妒。 因为此次的主角是宋柏辰,所以,按照道理,宋柏辰所在的右侧要略优于左侧,因为都想和今天的主角宋柏辰挨的更近一些。 卓越做好之后,开始观察周围,在左侧的前排首位上,现在还空着,而次席上坐着的,正是段家的家主段彦竞。 段彦竞望着对面的卓越,心中略带不悦,因为卓越即便此次笙城大赛中表现完美,但也到不了与他平起平坐的地步。 况且,两人的位置看上去相同,但卓越挨着的是今次的主角宋柏辰,说起来,是卓越的位置更优,这也难免让段彦竞不悦。 因为段彦竞费尽艰辛,才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女儿段龙妹弄进来,一来想让段龙妹见见世面,能向大师宋柏辰学习一二当然最好。 当然,这有些奢望了,段彦竞的另一个意思,其实也是让笙城的贵族豪绅看看他段家的女儿,毕竟,段龙妹没几年就到了婚嫁的年龄了。 卓越再往后看,人基本到齐了,现场七十二桌子,也只有两个年轻人,除了段龙妹外,还有一个是笙城“凤雏”庞如凤,不过两人都在角落偏座。 不过,卓越知道,凡是能进入坐中七十二席的,已经是笙城最顶端的人了。 除了笙城内的人,还有一些笙城辖内的贵族也早就在前几日赶来了 “大衍县城苗天到” “水月县城张钦礼到” “徐都县城周运林到” 门口报名的声音络绎不绝的传来,也有专门的人员引领。 “咳咳” 正在卓越观察之际,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卓越回首,发现是徐化吉正坐在他的后边。 徐化吉对卓越使了个眼色,示意卓越不要乱看,多注意一下身边的宋柏辰。 卓越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只注意其他,却忘记了身边的宋柏辰,卓越这才观察起来身边的宋柏辰。 只见宋柏辰一身华贵的白色服侍,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像,幽暗深邃的眼眸,尽显贵族气质,高傲之气也显露无疑。 此刻的宋柏辰面带不悦,时不时的以眼角余光偷瞄卓越,卓越正在疑惑之际,门口突然再次传来声音 “魏将军到” 闻言,包括宋柏辰在内的所有人皆起身迎接,魏千城在万众瞩目下走了进来,院长宁弘扬更是亲自上前迎接。 魏千城与宁弘扬相互寒暄几句,宁弘扬道:“魏将军,老夫已经为您留出主座,今日这等场面,非魏将军不能主持大局啊!” 说着,宁弘扬用手指向主位首座。 魏千城笑道:“宁院长真是说笑了,魏某身为宾客,怎有反客为主的说法,况且,宁院长不因魏某非笙城之人而热情相邀,魏某感激不尽,今天,这里没有魏将军,只有一起探讨象棋残局的宾客。” 魏千城的一席话让宁弘扬无以回答,说道:“那那魏将军请” 宁弘扬本意将诸位首座让给魏千城,而他选择右侧的首位,现在魏千城不坐,宁弘扬这才坐上首座。 魏千城也欣然坐向左侧的首位。 “魏将军本该坐于主座,却谦逊让之,再看有些人,小小年纪,却位于最上,与段家家主持平,不动谦逊,实在有些不像话” 说话的是位于卓越下一位的江家之主江宁宇。 江宁宇的一言,也说出了现场很多想说而不敢说之人的心中之言。 此话自然引起了在场众人的议论之音。 “是啊,此子坐于第二位,非但不觉得羞愧,反而看上去理所当然,真是有失体统!” “是啊,真是不知好歹,还不快快退去,以免占主位丢人现眼。” 卓越微微侧首,刚好看到宋柏辰脸上显现出来的难以察觉的微笑。 卓越也总算明白了宋柏辰之前不悦从何而来了。 宁弘扬听见现场之音繁杂,他先看了看左侧的魏千城,魏千城丝毫并不在意位次的顺序。 宁弘扬又看向宋柏辰,显然,他已经看出宋柏辰脸上的变化。 “宋先生对于今天的排座,可觉得满意?”宁弘扬询问道。 关于排座,卓越的位置宁弘扬也曾觉得不妥,但徐化吉极力推荐,宁弘扬才不得不同意。 相关推荐: 219 现场排局 宋柏辰突然而来的大笑,自然是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宁弘扬皱眉问道:“宋先生因何而笑啊?” 宋柏辰抱拳说道:“宁院长,我笑徐化吉老师打诳语,而宁院长并未有阻止之意。”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嘈杂,在场的都是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倘若胡言乱语,若是被揭穿,颜面尽失是小,丢了棋院名声是大。 宁弘扬满脸疑惑,道:“宋先生指的是......” 不止宁弘扬疑惑,现场的卓越、徐化吉、乃至魏千城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宋柏辰说话。 宋柏辰气定神闲,道:“此局乃是我宋家家族呕心沥血之作,研究数日,而且是在机缘之下才有幸排出,院方能解开,已经是很厉害了,然现在竟言三日就破开,我宋柏辰本是无心争辩......” 宋柏辰接着转变为难为之色,接着说道:“但在下转念一想,若不争辩,倒是辜负了我宋家为此局出力者的苦心钻研,毕竟,此局不是宋某一人所创。” 宋柏辰的话让现场众人再次交头接耳起来,议论之声也纷纷传来。 “此子年纪轻轻,宋先生说的是啊,他怎么可能在三日内破开此局呢。” “我座上宾客数十人,研究数月,终不可破,看见此局的难度颇高,看来,还是宋先生心思缜密,我等险些被这卓越欺骗过去。” 眼见现场众人纷纷对卓越和笙城棋院渐生怀疑,宋柏辰再次一脸高傲。 宁弘扬和徐化吉乃是三天前才让卓越见到的这个残局,所以卓越必然是三日之内破开的此局,此事他们虽然知道,但空口无凭,也难以让宋柏辰乃至现场指认信服。 “这不对啊,院方既然可以破解,那为何要让卓越说出答案,还以三天这么短的时? 221 个人赛首秀 221个人赛首秀 221个人赛首秀 本书作者其他书: 很快,现场的参赛者已经抽签完毕,与团体赛的比赛规则不同,所有棋手都是在楚汉宫的一楼大厅举行。 比赛分为上午和下午两次进行,二百五十六名棋手共计一百二十八场对弈,上午进行六十四场,下午六十四场。 出场的顺序也和之前抽取的序号有关,前六十四号上午进行,下午是六十五到一百二十八号出战。 为了公平起见,每天都要进行抽签,也就是说,第二天一早,他们依旧会进行一场抽签来决定对手,这也是每次笙城对抗赛一直延续的规则,为的就是追求公平,每个人遇到的对手都不得而知,也很难针对性的对对手进行研究。 这样的规则因为让人无法研究下一个对手,所以越是强者,越是有利,减少了冷门的出现。 所以,落川棋院这边,上午出战的是手持五十八号的墨凌英,三十六号的于诗颖和三十九号的雷星。 很快,一楼大厅在落川象协的布置下,六十四张棋桌以及配套的椅子准备完毕。 “走了,各位” 墨凌英说道,在他身后,于诗颖和雷星也紧随上台。 “既然我们的比赛在下午,上午先看看他们的对弈吧!”卓越对程大冠说道。 毕竟,现场六十四场对弈,除了他们关心的三人的比赛,现场中还有一些强强对弈。 赛场周围布满了人,马上进行参战的学员也快速的寻找自己的位置。 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学员已经找对了自己的位置,可还有两个位置空着。 而这两个位置的对面,一个是云离棋院的楚艳菲,而另一个空座对面的人正是庞如凤。 出现这样的状况并不意外,虽然笙城对抗赛对于整个笙城辖内的三十多个县城和笙城本土内是最高规格的大赛,但是倘若第一轮便遇到顶尖高手,难免心灰意冷,毕竟几乎可以断言首轮就会遭到淘汰,所以也会有个别的棋手选择直接退赛。 就在现场的笙城象协工作人员准备宣布两名棋手的资格时,突然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 “等一下” 众人闻声望去,此刻匆匆从外赶来的正是森罗棋院的头首米小雨。 米小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场中,工作人员疑惑的问道:“刚才你去哪了?” 米小雨尴尬一笑,道:“刚才抽签完成,在下有事出去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了,险些耽误了大事!” 听到米小雨的解释,笙城象协的人员也是极为惊讶,这等大赛,有事个人赛的第一场,没想到米小雨的心如此之大。 “原来如此,那快些入场吧!”象协的工作人员催促道。 米小雨拿着手中的签子,现场六十四张棋桌,一时难寻自己所在的桌子。 卓越观察着此刻空着的两张棋桌,庞如凤依旧淡然,而楚艳菲的脸色与之前相比则稍显难看。 很快,楚艳菲站起身来,道:“小雨,二十四号在这里。” 卓越立时知道了楚艳菲之前脸色有些难看的原因了,原本,倘若米小雨不来,楚艳菲便能直接晋级,而现在,很显然楚艳菲将要面对一场巨大的挑战,米小雨的棋艺绝对会给楚艳菲造成巨大威胁。 米小雨上前一笑,说道:“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让大伙儿久等了。” 现场一片大笑,但此刻的笑是善意的笑。 随后,在现场裁判的宣布下,除了直接晋级的庞如凤,剩余的六十三场对弈同时展开。 卓越的目光自然是落在了稍显艰难的墨凌英对弈李朝阳的这一场上。 卓越集中精神,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掌,而且还伴随着爽朗的声音传来。 “卓越?你也是下午的场?” 卓越微微回首,来人正是段家小姐段龙妹。 段龙妹的高调出现,也引起现场所有人的注意,之前卓越和段龙妹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早就在人群中掀起了诸多版本。 而今天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又显得如此亲昵,不仅让现场众人侧目。 在现场的笙城中人看来,段家虽然是笙城的第一家族,但是段龙妹平日却异常的低调,这几天来如此高调,显然会引起众人的猜疑。 卓越此刻也笑着对段龙妹打着招呼,两人同时看向场中。 两人一起站着,现场中对弈者也有人朝卓越这边看来。 雷星本来是背对卓越,此刻微微侧首,回想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雷星当即在心底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说起来,落川棋院也是我待过的地方,所以,落川棋院也是我应该关注的。” 段龙妹笑着说道,然后和卓越程大冠一起分析着场中墨凌英和李朝阳的对弈。 墨凌英和李朝阳的对弈,墨凌英抽到红签,在棋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能拿到先手签是至关重要的。 甚至曾有人提出过“和算黑胜”的观点,当然,这并无法能纳入规则,但是,足以看得出先手的重要性了。 两人以传统的中炮对屏风马开局,双方下的相当稳健,棋至中局,李朝阳在他的左路出现一丝漏洞。 墨凌英也发现了这处漏洞,抓住此处漏洞开始穷追猛打,而李朝阳则奋起防守,两人的对峙形成白热化。 就在此刻,裁判的一声宣读犹如冬日惊雷,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米小雨先胜楚艳菲,用时二十二回合” 现场一片哗然,卓越和段龙妹也忍不住朝米小雨的方向看去,此刻,米小雨已经站起身,对楚艳菲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赛场。 而楚艳菲的脸上则有些无奈,随即叹息一声,不停的摇头。 结果已经出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两人对弈的棋盘上,棋面上,米小雨净少马炮两个大子,但双車一炮已经在楚艳菲的后场形成绝杀之势。 楚艳菲子力占据优势,棋面上却是劣势。 很显然,这是米小雨弃子搏杀的一盘经典短局。 段龙妹当即回首,望着已经离开的米小雨,此刻的米下雨马上就要消失在段龙妹的视线中了。 段龙妹喃喃道:“这米小雨之前没有注意,没想到竟然如此强悍。” 卓越点点头,道:“是啊,这楚艳菲曾在团体赛决赛中有过上佳表现,击败了宫蓝燕,没想到才二十回合左右便被米小雨击败,米小雨果然不凡。” 卓越也不禁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随后,越来越多的场次结束,当听到现场裁判的一声“五十八号对弈,墨凌英先手胜李朝阳,用时四十二回合”的时候,卓越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今天上午的三场,最危险的就是墨凌英,而最终墨凌英还是取得了胜利,这样基本可以确定落川棋院的五人几乎可以同时晋级了。 就当卓越放心下来的时候,另一个不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三十九号对弈,雷星先手负于何修铎,用时三十五回合” 卓越猛地回首,朝雷星的方向看去,之前,他最不担心的就是雷星这一场,而现在,却是在雷星的这一场上出现了问题。 卓越立刻来到雷星棋桌的一旁,观察着棋面。 这时,雷星也来到了卓越的一旁,故意插在了段龙妹和卓越之间 卓越捏着下巴,微微皱眉,说道:“这个棋你马上就要赢了,为什么会突然罢兵认输?” 面对这样的场景,卓越百思不得其解,不管在子力优势还是棋面上的优势,都是持红棋的雷星更优,也马上就要取胜了。 雷星淡淡一笑,说道:“这一次,是我主动认输的,我们相识以来,我从未因象棋任性过,这一次,就允许我任性一次吧!” 卓越皱了皱眉,雷星所说不错,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个人赛成绩的好坏关乎着一个人的前途,雷星这样轻易放弃,卓越还是有些替雷星不舍。 而且,雷星最近一段时间的特殊举止,也或多或少让卓越感觉到一丝异样,但又实在想不出雷星有什么隐瞒。 卓越叹息一声,说道:“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 雷星高兴的一笑,说道:“太好了,以后就能跟在你身边,看你和别人对弈了。” 卓越无奈的摇头,他显然不可能知道,雷星这看似单纯的想法,其实马上成为奢望了,所以在之前对弈之时,看到段龙妹和卓越如此亲近,雷星才下定决心,为求和卓越更多的时间在一起,她毅然选择放手此次个人赛的角逐。 随后,于诗颖也得胜归来,至此,上午三人中,除了雷星是故意放手,墨凌英和于诗颖都已经晋级下一轮了。 因为个人赛的原因,所以现场的老师并不算多,马恒伟和于优优也没有出现在现场。 卓越五人和段龙妹一起离开楚汉宫,朝钰园走去,段龙妹因为之前在落川的关系,和几人都比较熟悉了。 回程的路上,段龙妹疑声问道:“对了,上次你们进驻钰园的时候,赵经理曾说有人为你们支付了费用,你们可曾知道是谁如此大方?” 卓越一行人摇了摇头,这其实也是一直困扰他们的问题。 简单在钰园吃了些饭菜,当段龙妹准备上前付钱的时候,赵经理笑道:“段小姐无需支付,凡是落川棋院的学员,在钰园的一切支出,都只需挂账就好了。” 段龙妹深感疑惑,只能就此作罢。 其实,原本,卓越的确是寂寂无名之辈,但此次笙城对抗赛中,卓越展现出强大的实力,更实在之前笙城棋院聚会中,在笙城各大贵族中展现了超强的排局实力。 虽然已经过去了数日,但当天卓越在现场洋洋洒洒的排出二十八残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震惊了整个笙城贵族。 卓越的表现,也让段彦竞对他的印象渐渐缓和,或者,准备重新看待卓越。 其实,上次卓越在各大贵族面前大显身手,已经让一些贵族对卓越感兴趣,他们中很多有与卓越年纪相仿的女儿或者侄女,但是,经过他们打听,得知卓越与段家走的亲近,才算打消了念头。 毕竟,笙城的大家族中,是没有人能凌驾于段家之上的。 简单吃过东西,一行六人再次来到楚汉宫中,虽然还有一些时间才开始接下来的比赛,但现场已经异常火爆了。 紧接着,笙城象协的工作人员开始进场,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场的人员越来越多,时间已到,所有人来到场中,今天,又有一人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参战,而那人的对手刚好是段龙妹。 因此,段龙妹和庞如凤一样,直接进入了下一轮。 这样的结果,其实让段龙妹也十分意外,自段龙妹离开落川县城之后,段彦竞亲自为她挑选了私人老师授课,棋艺自然是有所精进的。 本该是要在墨凌英之上的,但墨凌英来之前数月的集训,让他的棋艺在不知不觉中大增,但即便这样,墨凌英在此次所有参赛者中也并非强者。 可想而知,段龙妹的棋艺其实也算不得多强。 这一次侥幸晋级,也让她十分的高兴。 当裁判宣判段龙妹直接晋级之后,同时也下达了现场的六十三场。 此时的卓越和于东辉已经相视对坐,双方虽然没有直接对弈过,但因为之前团体赛中相遇过,两人也算十分熟悉了。 经过抽闲,于东辉拿到的是先手,这一局的于东辉先手弈来妃常凶悍,摆出中炮冲中兵的阵势。 而卓越对以屏风马左炮封車的战法。 卓越的后手同样强硬,点車点炮,进驻红棋的兵林,双方都比较熟悉,所以没有什么需要保留的,一上来便大开大合,展开对杀,场面十分精彩。 两人开局未几,大子就纠缠在一块,形式看上去非常复杂。 进入中盘,两边的攻杀进一步加剧,正在这时,卓越突然构思了一路高深的战术。 卓越开始从中路反扑,打掉了于东辉的过河中兵,占住中线。 与此同时,卓越的另一黑袍也挥打于东辉的七路兵,压住于东辉的左翼。 于东辉连续受压,形势急转直下,突然被动,卓越眼见时机成熟,抓住机会再斩一马,然后弃炮打相。 此时,于东辉已经无力抵挡,仅仅二十回合,于东辉投子认负。 于东辉同样作为此次大赛的高手,这么快的速度失败,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一局从开始到结束,用时也仅仅才二十分钟左右,此局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于上午米小雨和楚艳菲之间的一役。 双方对弈完成,在一处角落,庞如凤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望着双方的棋面,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道完美弧线,喃喃道:“卓越,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完,庞如凤离开座位,低调的离开了楚汉宫 相关推荐: 222 困毙奇局 输棋之后的于东辉和卓越相互握手,于东辉叹道:“之前在下知道会输,却没想到与卓兄的差距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于东辉叹了口气,说道。 卓越谦虚的回道:“象棋对弈中偶然性极大,一盘的胜负不能说明什么。” 接着,裁判宣布了结果,于东辉一脸坦然,两人的对弈成为了下午最先结束的一场对弈。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的场次也逐渐结束,卓越和雷星等人的目光转向程大冠,程大冠的对手是东瑜棋院的刘玉华。 此局程大冠摆出“八卦阵”,诱敌深入,这“八卦阵”虽然之前出现过,但很显然刘玉华和东瑜棋院并未对这布局深入的研究。 双方交战初始,刘玉华就欲快速的击败程大冠,而选择快速冲車,深入程大冠的腹地。 结果可想而知,程大冠的阵势子子生根,内部陷阱重重,很快,刘玉华先后丢失一車一炮。 虽然接下来刘玉华竭力防守,但怎奈开局的劣势太大,最终被程大冠拿下。 第一天的比赛最终结束。 所有人返回住处,相较于团体赛,每天一场的个人赛,众人觉得比较轻松,而且因为无需备战,也有了更多的闲暇时间。 回到住处,卓越和雷星在房间内闲弈起来...... 而此时杨观云的办公室中,杨观云拿着今天对弈的结果,眉头一皱,道:“雷星今天第一战竟然输棋了?” 张近翔叹息一声,说道:“此时我也觉得奇怪,按照道理来讲,雷星的棋艺本该在这何修铎之上才对啊,所以在下经过打听方才得到一个秘密。” 杨观云疑声问道:“什么秘密?” 张近翔回道:“雷星对弈何修铎之战,原本雷星已经占据巨大优势,甚至马上就要赢棋的? 223 最佳一局 2最佳一局 2最佳一局 本书作者其他书: 卓越对段龙妹的比赛结束,大多数人只是关注最后的结果,就是段龙妹投子认负,输给了卓越这一事实。 但除了现场一些高手,很少能有人真正的读懂此局 比赛结束,卓越对段龙妹的棋局很快现场一名工作人员抄录,然后匆匆离开了现场 输棋之后的段龙妹并不失望,倒是看到如此强悍卓越,心中一丝难以压抑的欣喜。 不久之后,墨凌英的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三十七回合战胜了金焰棋院的隋雪,成功晋级了下一轮。 下午,接着进行着另外的三十二场对弈,卓越他们所关心的是程大冠和于诗颖的比赛。 首先,程大冠准备故技重施,以阴阳铁滑車的阵势准备奇袭对手尧金胜。 不料尧金胜对这些布局早有研究,对破解之法也做出了深刻的研究,程大冠不但在连弃双马之后没有讨到便宜,而且劣势越来越大,直至最后输棋。 可以说,尧金胜为现场所有人表演了一把如何破“铁滑車”的经典案例。 程大冠惨遭淘汰,于诗颖那便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于诗颖面对的对手是桑宇,她开始便借助先手之力,对桑宇进行猛攻。 然桑宇不慌不忙的先稳固防守,待到于诗颖无计可施的时候,桑宇绝地反击,而且一击命中。 桑宇也为现场观棋者上了一堂“后发制人”的经典一课。 至此,落川棋院现如今只剩下了卓越和墨凌英两人。 还好,此次大家当做是一次历练,失败之后没有太过消极,毕竟,实力上的确有差距。 比赛结束,众人一起回到了钰园,并向马恒伟和于优优讲述了今天赛场上发生的事情。 而此刻的魏千城府邸中,张子千和李性命正在筛选着手中的棋谱。 “今天的比赛中,可有瞧得上眼的棋谱”魏千城询问道。 李西铭回道:“从今天上午开始,属下就请笙城象协的几名高手开始逐个筛查,其中,庞如凤的对弈气势磅礴,杀伐果敢,算得上比较精彩的对局了。” “还有江厌离的,自从上次团体赛中被卓越击败后,此人低调了许多,此次两次弃子攻杀,直取对方首级,魄力不凡啊!” 接着,李西铭再翻阅了一下手中的册子,说道:“还有许明芳,她的对手棋艺不俗,开局不久连弃两子之后,却满盘皆活,兑子之后巧妙闷杀,也可称为不错的名局。” “再就是唐伟琪了,他的棋相信西铭无需多做介绍了吧,衔枚疾进、风驰电掣,只用了二十三回合便速杀对手。” 魏千城微微点头,道:“没想到啊,此次大赛参赛者年纪轻轻,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精妙棋局。” 听到魏千城的赞美,张子千“呵呵”一笑,道:“李大哥说的这几盘纵然是不错的棋局,但是和我接下来推荐的这一场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啊!” 魏千城饶有兴趣的问道:“哦?是吗?说来听听。” 张子千点点头,说道:“就是卓越的这一场。” 魏千城微微皱眉,说道:“又是卓越?” 魏千城盯着张子千,疑惑的问道:“卓越今天的对手不是段家的千金吗?这段家的千金,前几天我曾在笙城棋院见过,不过,据我所知,两者的棋艺还是有不小差距的,怎会出现好看的名局?” 张子千说道:“将军,也许您还不知道,这段家的千金名为段龙妹,之前曾在落川棋院求学过,之前与卓越也是相识的,此次两人走的很近,坊间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不少啊!” 张子千越说越越起劲,继续道:“此次两人公然对弈,所有人都在看着卓越该如何对段龙妹下手,一般人恐怕会进退两难,而这卓越的处理方式真是绝了。” “哦?此言当真?快说来听听。”魏千城也极为期待。 张子千说道:“从一开始,卓越就从未想过杀死这场比赛,而是通过困子,将段龙妹的所有子力牵制,困毙致胜,千古难一见此等奇局。” 魏千城“哈哈”大笑出声,摇头赞道:“这卓越,年纪轻轻,怎会这样有才啊,快将抄录的棋谱拿来。” 张子千躬身道:“是,将军。” 李西铭也笑着上前,说道:“没想到在下找了这么多名局,依旧抵不上这卓越的构思巧妙啊!” 魏千城点点头,说道:“是啊!”从魏千城的神色上,李西铭能明显的察觉出魏千城的失落。 李西铭凑近魏千城,道:“将军,您真的不打算将卓越带到京城?卓越的才气惊人啊!” 魏千城抬手止道:“无需多言,卓越留在笙城,是最好的结果,这也是救他的唯一办法了。” 李西铭同样叹息一声,道:“那,将军,既然已经将卓越排除在京城名额之外了,那我们是不是需要不再支付落川棋院在钰园的费用了?毕竟,当初您是在落川看到卓越的表现后才做出的选择。” 魏千城摇了摇头,道:“西铭,此事你考虑的不周啊!我们现在的眼光应该长远一些,卓越去不去京城,已是天才无疑,我们支出这点银两,能让卓越记住我们,毕竟,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 此刻,在段家大宅中,段彦竞和段龙妹刚刚解析完毕了段龙妹白天的对弈。 “这卓越怎会这么有才”段彦竞之前提到卓越总是一脸厌恶,而经过几次接触,以及在笙城对抗赛中传来的关于卓越的消息,他对卓越已经越来越有兴趣了。 此刻,他便是一脸喜悦,赞道:“此局只该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见啊!” 随后,转面对段龙妹说道:“看来之前我是小瞧了卓越的棋艺,此局卓越困而不杀,棋艺远在你之上啊!” 段龙妹兴奋说道:“怎么样,爹爹,卓越的棋不错吧,你该是已经听说了,卓越之前在团体赛中连唐伟琪都战胜了。” “哈哈”段彦竞大笑一声,继续说道:“偶得一胜,算不得数,为父说过,能拿下个人赛的桂冠,才有资格和我谈,想要娶到我的女儿,没那么简单” 说话间,段彦竞轻抚着段龙妹的额头。 段龙妹这次顺从多了,因为她已然发现,段彦竞已经不再排斥卓越了。 “爹爹,卓越能战胜唐伟琪,已经足可证明实力,向庞如凤那样的高手,笙城乃是百年难遇,况且卓越还小庞如凤两岁。” 段龙妹随后补充道:“还有上次卓越在笙城棋院中一连排局二十八个,好像父亲至今尚未破解第一个‘带子入朝’吧,卓越的排局能力,即便是庞如凤也无法匹敌吧!” “哈哈”段彦竞大笑一声,摇摇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段彦竞虽然说出此话,但脸上却流露出一份欣慰喜悦,但随即脸色一变,说道:“卓越出身低微,倘若进我段家,无疑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无论此次的成绩如何,我都要再对此人加以考察。” 接下来是第三场的对弈,经过抽签,此时还剩六十四名棋手,也就是三十二场对弈,上午下午各十六场。 人数越来越少,也就意味着留下的多是高手,今天卓越和墨凌英都是下午进行对弈,而他们并不打算回去,因为上午的十六场中,有几场重头戏。 首先,是笙城棋院的徐克对弈米小雨,对于米小雨,对卓越而言略显神秘,因为之前团体赛中,森罗棋院一直是下半区的,所以卓越很少去关注,因此也说不清米小雨的棋艺。 给卓越印象最深刻的,应该就是她手中的那副羊皮卷棋谱了,那样的棋谱他也有一副,只是卓越还不清楚这棋谱的含义。 而卓越的对手,虽然样貌天姿国色,却也是一个狠角色,倾城棋院的头首兼队长,上官晨曦。 而墨凌英就比较惨了,他的对手是唐伟琪,不过,墨凌英并不失落,按照他自己的话,能走到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 陈灵子的对手是桑宇,这似乎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 当然,今天上午出战的还有庞如凤,这一场倒是没什么值得看的,因为在庞如凤的面前,任何对手都难算对手。 这一次,他们一行六人按照自己的选择,分头去看自己感兴趣的对弈了。 卓越选择观看徐克和米小雨的这一场,因为在他看来,倘若米小雨有足够的实力,应该可以给徐克造成不小的阻力,但卓越还是比较看好笙城棋院的徐克,毕竟笙城棋院无弱手。 而雷星和段龙妹一直跟在卓越的身边,虽然庞如凤的对手很难给她造成威胁,但观看庞如凤的那一场还是聚集了更多的观棋者。 卓越来到米小雨和徐克的这一桌旁,两人随时对手,不过看上去十分友好。 米小雨微微抱拳,说道:“笙城棋院无弱手,今次能与您学习,是小雨之幸。” 徐克深知眼前的米小雨虽然看似普通,但棋艺绝不一般,随即笑道:“能与周劲大师的得意弟子交手,才是我徐克的荣幸才是。” 很快两人抽签,米小雨得到先手之力,因为两人之前从未有过交手,彼此的了解,也仅限于此次笙城大赛团体赛中的几次出战,说起来并不熟悉。 所以,米小雨起手一步飞相,而徐克回以士角炮的阵型,这看上去是个平稳的阵型。 然而,经过双方的简单试探,很快,卓越等人便发现,双方的平稳只是表象,很快,米小雨便调整阵地,向着徐克发起猛攻。 徐克并非弱手,但面对米小雨的攻势,却逐渐开始有所被动。 尤其是米小雨一马踩車吃炮,更是加剧了先手的扩张。 就在此刻,现场传来一声另外一场的结果。 “卢琳先手取胜杨卫东,用时二十一回合” 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一场之前也鲜少有人关注。 毕竟,现在棋手越来越少,强手对弈也越来越多,卢琳和杨卫东本就低调,因此关注的更是少之又少。 可是,很多人都忽略了,卢琳乃是种子队擎天棋院的头首,而杨卫东虽然不是森罗棋院的头首,但也是森罗棋院的第二高手,这一场其实也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精彩对弈。 更令人意外的是,杨卫东仅仅二十一回合便投子认负,现场因为棋手越来越少,所以,对弈的双方棋艺也越来越接近,所以短局越来越少了。 可是,卢琳今天却速胜了杨卫东,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卢琳和杨卫东的一桌,此刻,卢琳微微起身,对杨卫东微微躬身。 杨卫东躬身回礼之后,朝着米小雨这边望来,脸上出现些许无奈,而后摇首叹息。 而米小雨此刻也望着杨卫东,两人四目相对,好似永别之人,卓越甚至从米小雨的眼中看得出暗含泪花,喃喃说道:“东哥”。 在所有局外人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普通对弈的胜负,然而米小雨却不同,她非局外之人。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杨卫东和米小雨除了是一起的队友,也是一对恋人。 没人能想得到,在他们出战之前,是如何向对方承诺的,或者相互诉说了什么,卓越只能从米小雨的眼中发现暗暗的神伤。 米小雨知道,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因此,米小雨重新振作,心思也回到了比赛当中。 杨卫东的失利,或多或少影响了米小雨的心情,但是,米小雨调整心情极快,加上棋面上占优,徐克依旧只有防御之功,却无反击之力。 因此,徐克纵然全力抵挡,却依旧无法从米小雨的控制中走出来。 米小雨的优势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终于发力,沉底炮,势大力沉,跃马吃中象,其势也英雄,瞬间撕毁徐克的防线。 徐克也是高手,现如今后防有难,索性前调双車上前,放手一搏,与米小雨对杀。 米下雨见状,为求速胜,直接弃掉一马,炮打底士,双車炮合力,全速总攻。 徐克纵然残棋功底深厚,无奈米小雨攻势已然起来,徐克难以防范,一个不慎,就被米小雨三子破局,做成了强势绝杀。 至此,米小雨对徐克,米小雨从始至终掌握了主动,完全控制了局面,最终取胜。 输棋之后的徐克较为坦然,道:“姑娘的棋艺果然不凡,在下全力以赴,依旧不可取胜。” 米小雨的脸上也并无太多喜悦,待到裁判宣布结果之后,简单的向徐克告辞之后,迅速的朝外跑去。 卓越等人亦发现了米小雨的变化,立时跟随在米小雨的身后冲了出去。 相关推荐: 227 个人赛,八强 227个人赛,八强 227个人赛,八强 本书作者其他书: 输棋之后的崔臣也算坦然,当裁判宣布双方的对弈结果之后,崔臣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本以为准备的足够充分,不料却还是棋差一招啊!” 卓越微微躬身,道:“你我棋艺本就相差不大,我们这个年纪,不该看重胜负,努力如流水浸漫,修行是滴水石穿,锲而不舍的努力修行提升自己方是正途!” 崔臣点点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两人场上对手,场下朋友,他们对弈结束之后,现场的其他场次不久之后也已经分出结果。 卓越退场之后,下午因为已经没有了比赛,所以卓越并未再去楚汉宫,而是待在钰园休息。 此刻,马恒伟与众人一起为卓越庆祝,因为自落川出来的国手云凤熙之外,这么多年来,落川还尚未有人再进入过个人赛的八强,而卓越这次距离这个记录近在咫尺。 以卓越的实力来讲,若不是遇到庞如凤、许明芳这样的顶尖强手,卓越进入八强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此次团体赛中,落川棋院也有相当不俗的表现,最终杀入了四强。 当年云凤熙代表落川参战的时候,云分析已经是三级学员,虽然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但毕竟落川棋院的整体实力稍弱,因此也是止步四强。 说起来,落川棋院此次的团体赛成绩,已经达到了落川县城有史以来最佳成绩,比之前飞龙棋院代表落川参战的成绩都要好。 若是卓越此次再从个人赛中有所突破,那落川棋院此次笙城之行可谓是大丰收了。 在场所有人,加上随行的马夫,都为卓越欢呼,雷星脸上挂着微笑,独自朝角落走去。 她在房间的一角,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卓越和大家的欢呼。 所有人都为卓越一步步晋级而高兴,只有她觉得这是一种残酷,因为随着赛程的继续,随着卓越的成绩越来越好,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段龙妹有意接近卓越,此事雷星看在眼里,虽有不忍,却没有去阻挠,她已经没有资格再有醋意了。 自上次被魏千城戳穿身份,雷星就已经知道,她和卓越之间已经没有了机会,所以,她现在可以做的,只有祝福卓越了,而雷星的眼中,段龙妹不论身份相貌,都是俱佳人选。 因此,她不想让卓越不开心,所以一直隐瞒着比赛结束,她就会被魏千城抓走的事情,为的只是和卓越能开心的在最后的时光好好在一起,享受最后的宁静。 毕竟,就算卓越知道,也不可能改变多少,只能徒增烦恼。 也是自从那天之后,雷星已经做好了准备,或许,她现在本该想方设法逃掉,但是,雷星不舍,因为一旦被魏千城发现,她将会被立刻囚禁,再也没有机会和卓越相见。 即便雷星可以侥幸逃离魏千城的眼底,一旦那样的事情发生,魏千城必然会派人盯着卓越一击落川棋院,雷星也永远没有机会再和卓越见面了。 所以,雷星不愿意冒险,雷星是在用余生来换取与卓越的几天相处。 然可悲的是,此刻的卓越与众人依然沉浸在晋级的喜悦中,全然不知雷星所有的付出。 可是,雷星脸上恬静的微笑,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她不后悔,因为他是卓越。 次日清晨,楚汉宫的大厅中,除了笙城象协的工作人员,现场参赛的棋手只剩下了十六人,而今天,八场对弈也将同时进行,今天也会决出最后的八强。 令人振奋的时刻马上开始,十六人经过抽签之后,卓越这次比较幸运的抽到了十六人中实力相对较弱的佐小乐。 佐小乐是苍凌棋院中除了崔臣之外最强者,实力绝不容小觑。 但现在的十六人,各个都是高手,因此佐小乐倒显得不是太强了。 佐小乐拿到手中的签子,摇头叹息道:“连老大都输了,我又怎么有机会呢,哎!下等签,下等签啊!” “小乐,好好应对。”眼见佐小乐有放弃的想法,观众席上,崔臣的声音传来。 卓越朝场边看去,此刻崔臣抱着膀子于胸前,眉头紧锁,佐小乐也是苍凌棋院的最后一个棋手了,假设这局佐小乐淘汰,苍凌棋院作为四大名院之一,竟然无一人能杀进八强,不得不说这是一份令人失望的答卷。 佐小乐看着崔臣,原本涣散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凝重。 不过,这份凝重也仅仅持续了片刻,随着佐小乐的一转身,刚好看到身边的卓越,原本一脸严肃的佐小乐重新变得嬉皮笑脸,来到卓越的身边,道:“偶像,枉我将你以偶像称呼,今天你总得手下留情吧!” 卓越尴尬一笑,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现场的笙城象协的工作人员俱在,谁也想不到佐小乐居然公然要求卓越放水。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赶快入座,竟然公然要对手放水,真当我们笙城象协的人不存在吗?” 一名工作人员指责道,不过,这工作人员并无恶意,很显然,笙城象协的工作人员对佐小乐都很熟悉,而且知道佐小乐并非真的打算让卓越放水,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佐小乐见象协的人过来了,自知无法继续开玩笑了,只能悻悻朝所在的棋桌走去。 看到佐小乐如此玩世不恭的样子,一旁的崔臣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赛前的这个小插曲来的快,走的也快,虽然佐小乐四千便放出对卓越的畏惧之言,但卓越并不懈怠,也深知佐小乐既然能成为苍凌棋院的第二高手,定然有不一般的手段。 抽签结束,卓越拿到红棋先手,卓越起手一步他最为拿手的仙人指路,关键时刻,卓越还是用出自己最信任的招数。 而佐小乐对以挺卒。 因为赛制的关系,所以,卓越只有取胜一条道,因此,他第二步便跳右边马,十分冷僻。 卓越的此招意在想用新式招法,考验佐小乐的应变能力。 佐小乐调出直横車,要与卓越对峙。 卓越毫不示弱,一手車八进五,定住骑河車,气势如虹。 佐小乐遇到麻烦,想要平炮兑車,卓越迅速横車跟炮,又进左马出击。 佐小乐没有办法,只能以炮换马。 卓越車吃黑炮,是此已然获得了子粒上的空间优势。 佐小乐局面落后,慌乱之中右車过河,想吃中兵。 卓越就地一个点車杀入象线,逼抓佐小乐的马炮。 场边的崔臣看到此处,微微皱眉,捏着下巴,喃喃道:“麻烦了,佐小乐的左翼只能车马炮拥挤在狭小的地方,变换不妙啊!” 卓越心明眼亮,这样的疏漏自然逃不过他的双眼,他瞄准黑棋左侧的子力不当,杀向佐小乐的右侧空门,红棋挥車沉炮,杀气腾腾。 佐小乐遭此一击,形势也突发恶劣。 卓越并未收手,反而得势不饶人,車炮将军,兑换一車之后,引出黑将。 然后退車平炮,配合左路沉底炮,三子持续进击。 佐小乐捏着下巴仔细沉思,之前脸上的懈怠之色已然不见,而是一脸的凝重。 此刻的棋面上,黑棋右马难于逃生,左翼的车马炮又遭牵制,左右两边皆有被撕破防线的危险。 随后,佐小乐又坚持几步,终是难敌卓越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佐小乐见大势已去,又有丢子之威,只好选择认负。 输棋之后的佐小乐极为淡然,先是起身,对卓越开口说道:“不愧是我的偶像,攻杀起来排山倒海,我佐小乐认输了。” 说着,起身抱拳,不等卓越回话,佐小乐一惊转身离开了棋桌,走向场边的崔臣,道:“老大,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佐小乐不想赢,我也想一举拿下卓越,一战成名,可是,实力还是不允许啊!” 说着,佐小乐指了指身后的棋面,棋面上,佐小乐的黑方真是顶不住了。 崔臣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道:“没想到你我竟然被同时被卓越击败,倘若对手不是卓越,或许我们苍凌棋院走的还能再远一点,不过哎!” 崔臣略显无奈,而卓越今天在此相认证明了他的杀力平常人难以匹敌,在击败佐小乐之后,也顺利成为八强之一。 而在现场的一个角落中,还有一人正在静静观察着赛场中的一举一动,此人正是省城第一家族段家的段彦竞,与他同时出现的,还有他身边的管家古良。 因为今天的赛场太过火爆,因此没人注意到段彦竞的出现。 以段彦竞的身份,若有意欣赏一场对弈,本该身居最前面,与杨观云平起平坐,没人知道为什么段彦竞出现在偏角。 段彦竞此行的目的,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来现场看看卓越的对弈。 这几天,段龙妹将卓越参赛的棋谱拿回,段彦竞虽然表面上没有大加赞扬,但卓越的最近几盘棋每每都有妙手惊天,让他颇感兴趣。 加上之前卓越在笙城棋院中的惊天表现,纵然卓越身份低微,但显然段彦竞已经将卓越划进了参考范围之内。 “走吧,古管家!”段彦竞说道。 亲眼见证了卓越击败佐小乐,见识了卓越猛烈的杀招,段彦竞对卓越也有了新的认识,想必当日击败了唐伟琪也并非偶然。 说起来段彦竞对唐伟琪十分了解,也极其欣赏这个年轻人,算起来,这唐伟琪还是段龙妹的远房表哥。 段彦竞离开了现场,而现场此时也刚好进行完成了最后一场比赛的博弈,败者离场,现场也只剩下了最后八人。 杨观云笑着走上前台,欣慰的望着现场的八人,说道:“八场精彩博弈结束,也产生了今日八强,你们是笙城的未来,笙城的骄傲,我为你们祝福” 现场掌声一片,杨观云做出手下压的动作,开始逐个念出他们的性命。 “让我们来认识一下此次八强的棋手。”杨观云说着,朝八人看去,第一眼,便看到了庞如凤。 “第一个想必大家都十分熟悉了,就是我们笙城百年难遇的‘凤雏’庞如凤,‘凤雏’乃凤凰之幼鸟,羽翼未丰,即使非也飞得不远,但我看来,她有神鸟之血脉,亦是神之天份,将来岂有不能行万里乎?” 杨观云对庞如凤的评价极高,世人都知道杨观云惜字如金,今天耗费如此口舌,也充分说明对庞如凤的欣赏。 其实,虽然已经两年了,但当初庞如凤初出茅庐,首次以一级身份出战,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夺得个人赛的桂冠和团体赛双料桂冠的时候,杨观云已经知道庞如凤必然不凡,也无愧“笙城凤雏”的名号。 当年的庞如凤所向披靡,震撼了整个笙城,三年来,从未有人可以撼动庞如凤的神迹,而这一次 杨观云第二个没有看向云离棋院的许明芳,没有看向天才棋手唐伟琪,而是同样此前不被看好的卓越。 “第二个,落川棋院,卓越。” 杨观云言语简单,但是能将卓越拍在庞如凤之后,已经看得出杨观云是何等的看好卓越了。 试问,在赛前有谁会想到,落川棋院能杀到团体赛的半决赛,直到遇到最后的冠军笙城棋院才落败。 而且,落川棋院还是第一支将庞如凤逼出手的队伍。 落川此次笙城之行足以用“惊艳”来形容。 “第三人,笙城棋院,唐伟琪。”杨观云的言语依旧简单。 唐伟琪早就在笙城成名,同年龄当中,除了庞如凤,也只有之前的卓越取胜过他一盘,实力足够强劲。 “云离棋院,许明芳。” 许明芳也是真正的强者,虽然之前不及庞如凤,但是以庞如凤作为对手的人,又岂是凡人。 “风神棋院,江厌离。” 虽然之前被卓越完成一穿五,但江厌离还是有足够的实力的,此次能杀到个人赛的八强也并不意外。 “笙城棋院,陈灵子。” 笙城棋院的第三人,往年笙城棋院几乎年年可以占据八强的半壁江山,今年稍次,三人进入八强。 但无论如何,笙城棋院八占其三,还是具有相当的统治力的。 “森罗棋院,米小雨。” 米小雨是夜国北方象协周劲大师的弟子,拥有极强的实力,同时,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个高手,米小雨的天份极强,能杀入八强也是情理之中。 “擎天棋院,卢琳。” 听到杨观云念出他的名字,卢琳得意的挺了挺胸,目光微微一侧,看着场边的紫月崇拜的眼神,心中更是大喜。 或许是运气的原因多些,但却不得不说卢琳的确有实力,而且,本届他只是练兵,他只是二级学院,已经成为擎天棋院的头首,下一届才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 相关推荐: 229 四分之一决战 229四分之一决战 229四分之一决战 本书作者其他书: 卓越送客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门口的段彦竞,而段彦竞也看到了卓越。 卓越热情的邀请段彦竞,而段彦竞一改往日的傲慢,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老夫自然不能坏了规矩,之前这几位先到,想必也是找卓越你的,你还是按顺序来吧!” 段彦竞的一席话,让卓越和现场的人听得十分舒服,全然没有笙城第一家族的架子。 卓越微微对段彦竞点头,然后示意其他人先进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现场终于不再有人,也终于轮到了段彦竞。 “段先生,您里面请。”卓越开口说道。 段彦竞笑了笑,道:“段先生?怎么称呼这么生分啊。” 见卓越不说话,段彦竞接着说道:“咱们也算老朋友了,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叔叔?” 卓越微微垂首,道:“论年纪,卓越是该叫段叔叔。” “哈哈哈”段彦竞大笑一声,说道。 卓越随后说道:“当然,更关键的,还是段龙妹的原因,让我们的关系近了。” 段彦竞道:“果然没有猜错,卓越,看来你和龙妹两情相悦,我也已经想好了,不再阻挠你们了,今天来此,正是为此事而来,没想到今天你的宾客如此之多,但是,卓越你的做法也令老夫欣慰啊!” 段彦竞笑道,段彦竞对于卓越能提前对他进行邀约,还是很高兴的。 卓越笑道:“段叔叔误会了,之前想让您提前进入房间,其实还是因为段龙妹的缘故,与您的身份毫无关系。” 闻言,段彦竞不怒反喜,道:“看来,龙妹的面子比老夫大啊!” 卓越道:“我和段龙妹是同窗的关系,自然比之其他关系要好,只是,刚才段叔叔的话,还需从长计议。” 段彦竞微微皱眉,道:“怎么?你不想和龙妹在一起?” 卓越点头,道:“我和段龙妹还小,以后只能顺其自然的发展,不过,段叔叔大可放心,您此行的其他目的,卓越也知道,段叔叔请放心,我和段龙妹是同窗,这份情谊远胜其他,笙城的贵族之中,段家在卓越的心中是最重的。” 听了卓越的话,段彦竞一面高兴,一面又有些担忧。 高兴的是,卓越已经亲口承认,在笙城的众多贵族中,段家的位置极其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当然,主要是段龙妹的面子。 而担忧的是,卓越对于和段龙妹的关系,一直没有明确的答复。 两人随后闲聊良久,段彦竞曾几次邀请卓越再次到段家一坐,毕竟,上一次发生了很多的不愉快。 当然,卓越依旧是婉言谢邀。 上一次,卓越登门,段彦竞连一杯茶水都吝啬的不予,而今,段彦竞盛情邀请,也遭到为了卓越的婉拒。 当段彦竞离开钰园的时候,不禁感叹,世道轮回,初见卓越的时候,他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亲自来拜访卓越,也不可能想到盛情相邀,却会被卓越无情拒绝。 一切反转的太快,一个多月前的那个让他看不上来的卓越,已经大有让他高攀不起的架势。 好在,今天的卓越并未记恨,这让段彦竞依旧有挽回的余地。 次日,笙城对抗大赛的四分之一决赛继续展开,经过抽签,庞如凤对阵陈灵子,许明芳对阵唐伟琪,卓越对弈江厌离,最后一场是米小雨对弈卢琳。 四场比赛,每一场都是强强对话,甚是精彩。 按照规则,四场比赛是依次进行,第一场对弈的是庞如凤对弈陈灵子。 这场比赛,庞如凤乃是此次单人赛的卫冕冠军,她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陈灵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之前的表现极为惊艳。 两人既是对手,也是师姐弟,可谓相当熟悉。 从这一场开始,便进入了单人赛的最后时刻,除了笙城象协的诸多高层,此次大赛的主审魏千城,甚至一些大家族的家主也悉数到场。 当然,平时这些家族的家主家中的事务繁忙,是很难有时间前来的,但是,这一届略有不同,因为卓越的出现,仿佛让他们看到了两年前的庞如凤的影子。 两年前的庞如凤表现极为惊艳,一出现便轰动了整个笙城,当时各大家族纷纷拜访,场面极其壮观,如此场景在笙城已经多年未见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仅仅两年之后,来自落川县城的卓越横空出世,风头直逼两年前的庞如凤。 卓越的出现,自然引起了各大贵族的关注,特别是两年之前因反应慢,错过庞如凤的贵族。 因此,卓越是现场八强中被关注度最高的。 当然,其余的三场,也是足够吸引眼球的重头戏。 此次安排的对阵,庞如凤对陈灵子的对弈打头,卓越对江厌离的对弈压轴,单从对弈顺序上,便能看得出笙城象协的用心。 庞如凤和陈灵子分坐棋桌的两侧,陈灵子无奈的摇摇头,道:“真是不太走运啊,第一场便遇到了师姐,原本还想更进一步,没成想运气这么差!” 庞如凤淡然一笑,道:“师弟这一年来进步神速,要想取胜于你并不简单,师姐也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了。” 两人虽然熟悉,相互恭维几句,经过抽签,庞如凤拿到了先手签。 看到自己手中的签子,庞如凤右手移向二路炮,手伸到一半之后,微微一顿,将手收回。 然后将手移向了自己的三路相,走出相三进五,飞相局。 陈灵子以左中炮对应。 布局初始,庞如凤跃马开炮,调整本方阵营。 陈灵子三步虎之后火速出局,试图后发制人,两人布局初始,已经剑拔弩张,场面极其好看。 陈灵子在布局上稍弱,但中盘强大,迅速与庞如凤扭打起来。 庞如凤针对性进击,占据子力高位之后,兑换掉了双車。 至此,双方进入马炮残局,棋盘上,双方的子力分别是双马炮四兵士相全对双马炮四卒士象全。 这个棋物质完全一样,按说不管双方哪一方想赢难度十分大。 但是,庞如凤就是庞如凤,红棋从十五回合平子之后,一路攻势。 场下,魏千城笑道:“这庞如凤不愧是牧兄的弟子,好像之前并未发力,此刻双方平子才开始发动攻势,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杨观云也点头称是,之前还以为双方势均力敌,殊不知现在的庞如凤才刚刚开始动手。 面对庞如凤突然狂风暴雨的进攻,陈灵子额头渐渐出现汗滴,此刻他已经意识到危险所在,只能退守。 陈灵子虽然没少东西,却形势极为被动。 庞如凤鬼魅的残局功底逐渐显现,夺卒下来,马炮定住。 陈灵子自知无法防守,二十七回合遭遇一击制杀,只能选择认输。 至此,卓越终于现场观看了庞如凤高水平的一役,对庞如凤也算有了新的认识。 “怎样?卓越,我这师姐的棋艺如何?” 不知何时,唐伟琪出现在了卓越的身后,伴随着询问而来。 卓越微微点头,道:“庞如凤不愧是笙城‘凤雏’,残局功夫震慑天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果然厉害。” 虽然双方对弈结束,仍是子力相同,看似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弈,但是看过过程的人都知道,庞如凤此局乃是使用的她不常用的飞相局开局,并且起初有意以守的姿态。 说白了,这是一种让棋的行为。 而正是这种行为,让人们看到了庞如凤强而有力的残局功底。 输棋之后的陈灵子也算坦然,道:“多谢师姐想让,否则,陈灵子恐怕早就输棋了。” 庞如凤笑道:“师弟,你的棋艺精进不少,不过,提升的空间还很大。” 两人相互攀谈几句,随后一同离开棋桌。 两人的对弈精彩,引得现场议论赞誉之声频频出现。 赛前还有人预言陈灵子能爆冷,不过现在看来,陈灵子非但没有爆冷,而且显然两人并非一个层次。 接下来是米小雨对弈卢琳的一场对决。 这一场对于卓越来说,差不多是最不熟悉的一场对弈了,因此此次对弈的双方是团体赛中下半区的两支种子队的头首,这一场也引起了卓越的注意。 米小雨和卢琳同时上场,双方入座。 “小雨,加油” 一句憨憨的声音传来,现场众人闻声望去,正是森罗棋院的另一高手,不过之前已经淘汰的杨卫东。 米小雨兴奋的对杨卫东挥着双手,之前还略微紧张的心绪瞬间轻松了许多。 此局,由米小雨执红棋先手。 正常棋手都有一套比较熟悉的布局体系,如较为常见的“中炮局”,“仙人指路”等常见的布局。 所以,拿到先手的人可以使用自己较为熟悉的开局,而后手放只能想办法应对了。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拿到红签的米小雨并未落子如飞的行棋,而是右手托着下巴,思索起来。 看到米小雨的样子,卢琳一脸不屑,道:“怎么?刚开始就吓到了?竟然先手还不知如何下!” 卢琳的话也是引起现场观棋者的嘲笑,杨卫东还在纳闷,他的这个小师妹虽然年纪比他小,但是棋艺却在他之上,米小雨开局便陷入沉思,也让他十分纳闷。 面对卢琳的嘲笑,米小雨也不回应,依旧静静沉思。 十分钟之后,场边的裁判也按奈不住,正要上前提醒,米小雨如梦初醒的双眼一瞪,打了个响指,道:“有了。” 众人还不知米小雨何事让米小雨如此转变,米小雨的第一手棋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只见米小雨也是一步相三进五,与之前庞如凤的走法一致。 场下的杨卫东微微皱眉,喃喃道:“奇怪了,小雨擅长攻杀,对这飞相局并不熟悉,今日怎会走出这样的开局来。” 卢琳赛前对剩余七人的了解颇多,他熟知的米小雨也是喜欢攻杀,不喜保守的飞相局。 今日米小雨突施冷箭,摆出飞相阵,卢琳也意识到米小雨有复制之前庞如凤棋招的想法。 想到此处,卢琳朝场边的紫衣女紫月抛出个媚眼,似乎想要告诉她,让她提前为自己庆祝。 米小雨不是庞如凤,并无庞如凤强大的棋力,他对飞相阵的研究也在米小雨之上,所以,卢琳才会如此自信。 “既然你想复制之前的一盘,我就依你,放马过来吧!” 说着,卢琳和之前的陈灵子走出一样的招数,左中炮应对。 米小雨不喜飞相阵,却不是不熟悉此布局。米小雨师从周劲,各路阵法都了然于胸。 她此次不仅走出了比较少用的飞相阵,而且右路起拐角马,三路线横車,挺兵开道,稳稳控势。 卢琳左侧的子力稍稍出现麻烦,米小雨就定車压住,車炮合打。 棋面占优,米小雨淡然一笑,道:“我师从大师周劲,对各种布局具有涉猎,你若以为我不熟悉此飞相阵,就大错特错了。” 卢琳来不及细思米小雨的话中之意,眼下棋面落后,黑马被围,后方岌岌可危。 重压之下,卢琳一个不慎,丢失一马。 眼看少子不妙,决意挥炮打双士,两車霸道,全速反击。 米小雨心明眼亮,干脆提車砍马,弃車出手。 这一步棋石破天惊,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当然,也出乎了卢琳的预料。 黑棋迅速崩盘,等到卢琳认输的时候,双方仅仅进行了十八回合。 此役结束,现场一片哗然。 大赛进入到这个程度,即便棋手之间有差距,也是极小的,谁也没有想到,短短十八回合,双方已然决出胜负。 这样的超神速度,即便之前的庞如凤全力攻杀,恐怕也难以这么短的回合数结束战斗。 “或许,这米小雨才是最被忽视的高手。”唐伟琪面色平静的说道。 卓越点点头,道:“是啊,留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高手,这米小雨之前的确忽视了,今天她展现的极限攻杀神乎其神,超然的杀伤力屡屡神出鬼没,让对手卢琳毫无察觉,却应声倒地。” 唐伟琪也微微点头,道:“十八步快打,霸气威武致胜啊!” 米小雨的超然表现,不止让卢琳惊讶,更是吸引了包括庞如凤在内的关注。 经过查阅资料后,现场观棋者才猛然爆料出,米小雨在团体赛中尚未一负,而且所遇到的对手都是极限秒杀,攻杀之力极其强悍。 裁判当即宣判米小雨晋级,至此,米小雨已然成为即庞如凤之后,第二个进入四强的人,而上一次四强的名单中有森罗县城中人,还要追溯到四十年前。 米小雨今日的成就,显然已经是壮举了。 相关推荐: 231 卓越VS江厌离 1卓越s江厌离 1卓越s江厌离 本书作者其他书: 经过抽签,卓越拿到先手,起手一步炮二平五,以中炮开局,江厌离炮八平五,与卓越大斗顺炮,两人的对弈就此开始 双方是顺跑横車对直車开局。 江厌离的棋攻杀迅猛,变化多端,而且善于抢攻,但今天却极为沉稳,纵然卓越在棋面上占据优势,可是这种优势微乎其微。 对弈中的江厌离微微皱眉,心中大为惊讶,在此之前,江厌离对卓越的棋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可以说卓越的每一盘棋,江厌离都分析的极为透彻,以此来揣测当时卓越心中的所想。 纵然卓越常有神之妙手频现,想法令人匪夷所思,但是,江厌离自认通过他的研究,已经看出了卓越的棋风。 江厌离哪里知道,卓越的棋风缥缈诡异,连在场的魏千城、杨观云尚无法真正看清,何况他一个毛头小子。 眼见双方进入中盘,固然江厌离稳扎稳打,但卓越的优势越来越大,这倒是事实。 “比上一次的确进步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你做了不少的功课,但是,仅凭这样是赢不下我的” 卓越悠悠的说道。 江厌离并不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他也看得出现在的形势。 再一次平炮跃马之后,江厌离知道,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一定逃不出失败的结果,因此,江厌离进炮弃马力求一搏,否则单纯防守,只能坐以待毙。 这时卓越如果进車吃马,则江厌离平炮进車,攻势很大,卓越得子失势,自然不肯。 至此,双方继续僵持,很快来到了二十二回合。 可以说,前二十二个回合,双方下的中规中矩,卓越虽然有些优势,但并不大,谁胜谁负,现如今还很难看出。 现在的棋面上,卓越的九路車未动,五七炮加盘头马,三路马刚刚升起,另一車在四路沿河。 江厌离的双車分列二八两路,二路行至兵林线,八路車在卓越的穿宫线上,三路线上双炮夹着卓越的马,双马也都是刚刚升起,一个一路屯边,一个七路。 卓越的子力和攻势集中于中路,而江厌离的攻势集中在卓越的右路,江厌离接下来的棋必然是炮沉底,然后拨边,車炮配合形成攻势,而且攻势十分强大。 接下来轮到卓越行棋,面对江厌离在右路的施压,卓越并未理会,而是走出惊人一步,中炮打掉江厌离的中象,以攻代守。 惊雷总在平静时,象棋的妙手亦是在平静中突然乍现,卓越的这一步棋犹如冬日惊雷,令人震惊。 之前双方同是六路大子俱在,强行弃子攻杀,若无把握,断然不敢如此行棋,卓越走出这一步,也展现了其艺高人胆大的作风。 卓越突然弃子强攻,不仅让现场的观棋者吃了一惊,连对弈中的江厌离也大吃一惊。 在他看来,现在卓越的后方虽然有些危机,但尚不能形成真正的杀招,卓越贸然弃子反扑,实则中了兵家大忌。 一旦反扑不成,将会影响最终的结果。 当然,这是江厌离一己之想法,而卓越似乎早就成竹在胸了。 熟知卓越的人都知道,非到万不得已,卓越是断然不会与人悬崖肉搏,卓越既然选择弃子,那必然已经有相当的把握了。 看台上,杨观云道:“卓越此招虽然大胆,但江厌离也是高手,估计难对黑棋产生实质性的攻势。” 魏千城闻言则微微摇头,道:“杨会长,你这想法,本将军不敢苟同啊!” 杨观云眉头微微一皱,道:“那依将军看,双方的棋该如何解释?” 魏千城手遥指场中的立式棋面,道:“卓越弃炮轰象,打开黑方的防守大门,真乃凶悍有力之招,在我看来,卓越虽然少子,但攻势已然起来。” 卓越炮轰相之后,有马六进五踩象奔槽的棋,威力巨大,江厌离若是疏忽,可是速败的棋。 但是,江厌离并非泛泛之辈,这等雕虫小技也瞒不过他。 江厌离象三进五,吃掉卓越的炮,卓越当即马六进五踩象,这一切和江厌离预想的一样。 卓越下一步一卧槽,就是杀棋。 江厌离因为早就看到了这步棋,早就想好了对策,马七进五,趁势跃马。 这样一来,江厌离的七路后炮正好守住卧槽,而另一边,江厌离的边马也刚好看到另一处卧槽点。 至此,卓越选择先吃掉江厌离的边马,車九进七,这样一来,又成了叫杀的棋。 江厌离的边马被砍,便无法防住卓越左侧的卧槽。 江厌离看出危机,暂时弃之不管,先前炮进一一将,卓越只能士四进五。 江厌离接着炮七平九,拨边,下一步暗含車炮抽将。 卓越自然不会让江厌离形成抽将,所以帅五平四。 江厌离接着卒五进一,这是弃卒抢先的一步,因为江厌离的中卒威胁到卓越的車,卓越倘若平車吃卒,那江厌离便可平車占肋,后方的威胁逐解。 可是,这种路数卓越又怎肯上当,他不予理会江厌离的弃卒,先一步马五进七,卧槽一将。 此时的江厌离没有别的招数,只能马五退四,回马别住卓越的马腿,这也是江厌离唯一的解招。 卓越接下来炮七平五,架起中炮。 这一连串的招数让在场所有观棋之人感觉到赏心悦目,因为卓越的車就在江厌离的中卒旁边,看似能吃掉这支威力巨大的大子,解除后患,但仔细一看,卓越中炮居中,江厌离的中卒不能挪动。 普通人若是自己的車受到威胁,总会下意识的选择躲避或者吃掉对手,这其实说明了車的重要性,然卓越轻轻挪炮,瞬间就将危机解除。 卓越游刃有余的把控,惊艳了现场所有人。 不仅如此,江厌离非但不敢动卓越的車,而且卓越下一步是铁门栓叫杀,江厌离不得不防。 走到这里,江厌离先一步車八进一,点将,卓越帅四进一。 江厌离接下来将八路車拉回自己的底线,毕竟卓越的铁门栓已经形成叫杀之势了。 接着,卓越并不给江厌离喘息的机会,走出車四进四,下一步又是大刀剜心的狠招。 至此,从二十二回合卓越弃炮轰象之后,卓越几乎步步叫杀,让江厌离承受巨大的压力。 “这个棋看来还是卓越更胜一筹啊!” 看台上,有人说道。 听闻此话,虽是事实,可江宁宇脸上的不悦却无法遮掩。 江厌离作为此次大赛中的顶尖高手,在此次大赛中的成绩却并不突出,拍在前几名的他竟然没有受到主审魏千城的接见,江宁宇实在难以满意,因为这个成绩,说不准连进入京城的资格也没有。 魏千城自然看出江宁宇的不悦,道:“厌离相较上次,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样的进步,足见其天份。” “魏将军谬赞了。”江宁宇赶忙回道。 魏千城笑道:“江先生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本将军之前竟然没有接见,是本将军的疏忽,这样,今天在此,本将军向你保证,不管厌离的最后比赛结果如何,本将军会给江厌离一个进入京城翰林棋院的名额,这一点江先生大可放心。” “多谢魏将军,我替厌离和整个江家谢过魏将军了,您对江家的提携,江家永世不忘” 说着,江宁宇离开座位,朝魏千城拜去。 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魏千城的话,同时向江宁宇投来羡慕的眼光。 江家有人能在这个年纪进入京城,这是何等的荣耀,现场众人心知肚明。 魏千城赶紧上前将江宁宇搀扶起来,说道:“江先生无需如此,这都是你这公子自己努力的结果。” 纵然江厌离现在棋面上危机,但魏千城的这句承诺,分量相当重,因为所有人努力争取最优的成绩,基本也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 卓越准备大刀剜心,江厌离无奈,只能再将二路車拉回自己的底线,防住卓越。 卓越車九平二,明欺江厌离的八路車,江厌离没有办法,因为进車吃,卓越便是铁门栓,所以只能再次躲到七路。 接着卓越車二平四,准备强杀。 江厌离顽强的走出一步炮七平五,垫炮。 江厌离走出这一步棋,似乎卓越的强行铁门栓的杀招也已经瓦解,现场所有人似乎出奇一致的等待卓越收兵,下一步该是江厌离反击的时间了。 之前长时间卓越的压制,江厌离的防守固若金汤,看似卓越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棋面上看去,江厌离的二路車已经解放出来,卓越的三路马上来仍需一段时间,显然已经没了威胁。 但,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棋走到这个时候,估计所有人都会先将后車挪一下,毕竟江厌离有撑士的棋。 卓越接下来的棋,让所有人想不到,也不会想到。 卓越置后車于不顾,毅然选择一步马三进五,踩掉江厌离的中炮,匪夷所思,石破天惊。 真正的高手,往往会下出令人很难想到,甚至不会想到的妙招,而这个妙招,往往在数步之后才能发现其用意,这便是高手下棋格外引人注意的原因了。 江厌离在这个时候思考了很久,他深知卓越弃子攻杀的厉害,之前几局已经多次使用,他和卓越的第一局正是卓越弃子弃的之声单马取胜,因此名声大震。 但这一次,江厌离仍然看不到卓越的真实用意,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士五进六,将卓越的車吃掉。 卓越車四平六,吃掉江厌离的马,下一步再車六平四就是绝杀。 现在江厌离倘若想要解杀,只能士四进五或者将五平六。 倘若士四进五,则卓越有炮五进二打掉中卒之后一将,还得将六平五,那是卓越抽車绝杀。 江厌离经过多次推演,发现他无论怎样走棋,都是被绝杀的命运,因此,江厌离选择将五平六。 卓越炮二进二,炮击中卒,江厌离炮九平三,打相之后,瞄住江厌离的卧槽马。 接下来卓越再现惊天妙手,車六进一,再次弃車。 现场的观棋者自然是一片哗然,因为卓越的棋太出乎预料了,以他们的思维,根本跟不上卓越的思维。 不只是他们,身在对弈中的江厌离,一直全神贯注的盯在棋面上,仍然难以捉摸卓越怪异的棋风,又是连弃双車,气势如虹。 现在卓越又给江厌离出了一道选择题,江厌离可以上将,或者直接将卓越的車吃掉。 倘若江厌离不吃車,先一步将六进一,则卓越有炮五平四一将的棋。 江厌离将进中心之后,卓越马七退六,连将,黑棋只能将五进一,卓越马五进四可构成绝杀。 因此,此时的江厌离上将是不成立的,所以,江厌离直接平車吃掉,車二平四。 卓越连送双車,加上此前的弃炮,卓越已经连弃三子。 按照双方的子力优势,自然江厌离的子力更强,但是,江厌离的对手是卓越。 接下来卓越炮五平四一将,江厌离士六退五,卓越马五进四,江厌离再士五进六。 江厌离的手中的士刚刚落地,猛然发现,自己已经输棋,因为下一步卓越有马四进三,双将绝杀的棋。 而在前一步,江厌离竟然还浑然不知,以为他足可顶住卓越的进攻,直到一剑封喉时,才恍然大悟。 江厌离呆呆的望着棋面最后的样子,卓越此局通过连续的弃炮弃車,牢牢的掌控着局面,令人震撼。 而直到对弈结束,江厌离方才回想起卓越的第一次弃車,当时卓越马三进五踩炮,定是算准了可以抢攻成杀,才会出其不意的走出那一步,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而随后卓越又弃掉一車构成连杀,精彩绝伦。 看台上,魏千城微微点头,回味道:“每一次看卓越下棋,都有异样的感触。”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魏千城道:“此局卓越自二十二回合炮轰中象打开缺口之后,火力全开,大刀阔斧,展开凶悍的攻杀。继而马扑卧槽,炮镇中路,伏‘铁门栓’和‘大刀剜心’的杀法,步步紧逼,环环相扣,竟然逼得黑方双車纷纷退守。之后又祭出连环妙手,连弃掉双車,马炮连杀,最后形成双照将绝杀。” 说完,魏千城望向江宁宇,道:“江先生,看到了吧,不是贵公子的天份和棋艺不够,实在是厌离今日的运气不佳,卓越太强了。” 江宁宇道:“正如魏将军所说的那般,厌离相较上一次,已经进步颇多,在下已经感到欣慰了。” 魏千城点点头,道:“知足而常乐,江先生的心态很好啊!” 相关推荐: 232 梅花阵 2梅花阵 2梅花阵 本书作者其他书: 场中的裁判宣布了比赛的结果,卓越又一次以佳局获胜,似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 江厌离纵然没能复仇成功,但他却得到了每个参赛者都梦寐以求的东西,通往京城翰林棋院的门票。 杨观云对魏千城做出“请”的手势,魏千城站起身,道:“作为此次大赛的主审,我宣布,进入最后四强的是庞如凤” 现场一片欢呼。 “米小雨” 又是一阵欢呼。 “还有许明芳和卓越” “明天将继续进行半决赛对抗,至于对阵形势,还要等到明天现场抽签决定。” 四分之一决赛终于落幕,四场比赛场场精彩,让人回味无穷,特别是最后一场卓越对江厌离的强强对话,四座皆惊。 有笙城象协的高层曾有言,这一届笙城对抗赛是最少近十年来水平最高的一届。 因为是次日接着进行半决赛,所以等到魏千城和杨观云安排好一切之后,众人准备离开,现场所有观棋者也在议论今天的四场对弈。 “诸位稍等,在下有话要说” 就在所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现场突然传来一阵高喝,顿时将现场嘈杂之声打断。 众人闻声望去,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到前面,看到来人的面目,有人惊呼道:“此人,竟然是笙城的排局大师宋柏辰。” “以他的身份,不是应该上座吗?怎会出现在人群之中?” “是啊,宋家的身份可不一般啊!” 现场的普通人议论纷纷,杨观云等笙城象协中人看到宋柏辰到来,也是十分诧异。 之前杨观云曾几次派人去请宋柏辰前来观战,以最大限度的增加此次盛会的关注度,但宋柏辰都以各种理由推诿,没想到这一次却不请自来了。 杨观云见到场中的宋柏辰,亲自上前相邀,这足可体现杨观云的重视了。 宋柏辰微微躬身,不失风度的婉拒了杨观云。 杨观云微微皱眉,道:“现在四场比赛已经结束,宋先生怎会现在才来啊!” 宋柏辰收起笑意,面色凝重的突然转向卓越,并抬起右手指着卓越,傲然道:“宋某今日前来,是要撕碎某人虚伪的面具。” 宋柏辰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卓越的身上。 “血口喷人”赛场之外,雷星怒斥道。 现场也掀起一阵议论,不过大多数比较奇怪,为什么宋柏辰会质疑卓越。 杨观云目光一扫雷星,他知道雷星和卓越的关系,自然会站在卓越一边说话。 杨观云微微道:“宋先生,话可不能乱说啊,卓越虚伪,难道是宋先生对卓越的实力有疑问?” 宋柏辰似乎自信满满,依旧一副傲然之态,道:“不错。” 杨观云“哈哈”一笑,道:“卓越能有今日的成就,或许会遭一些人的妒忌,不过,卓越一步步走来,可是由我魏将军一同监督的,难道,你对笙城象协和魏将军还有所质疑,甚至怀疑我们共同为卓越作弊不成?” 杨观云的语言逐渐严厉,话未说完,台上的魏千城怒道:“大胆!” 宋柏辰急忙躬身抱拳,道:“将军误会了,在下所说的卓越虚伪,并非此次大赛卓越的成绩,而是卓越的排局能力。” 宋柏辰的这一席话,也让现场很多人恍然大悟,因为当日笙城棋院中,卓越与宋柏辰相斗排局一事,在笙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宋柏辰不理会现场的嘈杂,继续说道:“将军,当日您曾有言,我宋家笙城第一排局大家的名号要让人了,在下实在不忍断送宋家列祖列宗的英明,今天特来,誓要夺回省城第一排局大家的称号。” 魏千城冷笑一声,道:“怎么?带子入朝的棋局已经解开了吗?” 宋柏辰微微皱眉,尴尬道:“不,还还没。” 现场一片哄堂大笑,魏千城也不禁嘲笑,道:“那是卓越之前的排局,你找到了出处,证明是卓越抄袭而来?” 宋柏辰依旧一脸尴尬,道:“没,没有。” 魏千城道:“那宋先生如何和卓越相比?无论数量还是质量,当日卓越可是碾压宋先生的存在啊!” 宋柏辰闻言,犹如心被刀刺,恨恨道:“即便在下没能找到,但在下却能确认,卓越所出的棋局,并非临场想到的。” “哈哈” 现场又是一片哄堂大笑,魏千城笑道:“既然你无法证明作弊,又为何说不是卓越临场发挥出来的?” 杨观云此刻看向卓越,道:“卓越,你有什么要说的?” 卓越向前走两步,令所有人出乎预料的说道:“不错,当日的排局,的确不是临场发挥的。” 现场一片哗然,宋柏辰则露出了诡异的一笑。 而此刻的雷星等人,只能替卓越干着急,因为现在即便卓越说是他临场发挥创出的排局,宋柏辰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找不出证据,谁也想不到卓越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你听到了吗?卓越承认了,那些排局是他窃取别人的。” “我就说呢,当日卓越排出的排局各个精妙,卓越怎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排出来。” “知错而承认,是谓君子。”宋柏辰说道。 卓越笑道:“宋先生,还有现场的诸位”说话间,卓越的目光环视现场众人。 “卓越当日的排局虽然不是临时排出,但也早就印在脑中,即便你们翻遍夜国所有的古籍,也不会发现,因为,这些排局都是卓越带来的” 卓越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微微疑惑,卓越不等所有人细想,接着转向宋柏辰,说道:“宋先生,既然您想拿回笙城排局第一大家的名号,那请问宋先生想怎么比,不放告诉宋先生,如‘带子入朝’的这等残局,卓越再随意说出十个八个并非难事。” 卓越的这席话令现场所有人鸦雀无声,宋柏辰更是哑口无言。 所有人都知道这“带子入朝”的排局的难度和复杂程度,一个排局已经是惊世之作,然卓越竟然说出可随意再排出几个不在话下,四座皆惊。 从卓越的眼神中,宋柏辰看得出卓越并非在说大话,经过上一次笙城棋院的震撼之后,宋柏辰已经不敢小瞧卓越了。 宋柏辰知道,倘若任由卓越继续排出惊世排局,他今天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所以,他不想冒险。 “排局者,解局亦是高手,上一次我的排局被你破解,然而却没人证明是出自你手,倘若今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能破开我新排的棋局,我宋柏辰认输无妨。” 宋柏辰说道。 闻言,杨观云微微皱眉,说道:“宋柏辰,此事你可有些欺负人了,众所周知,破解排局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甚至倘若找不到命门,穷其一生都找不出解答,你要卓越当场破局,还真是好意思开口。” 卓越冷冷一笑:“原来这段时间宋先生一直隐匿在宋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原来是在研究排局,想要扳回一城啊!” “你”宋柏辰指着卓越,却说不出反驳之语。 卓越见宋柏辰今天无赖般的挑衅,也不再向给宋柏辰留颜面,道:“倘若是其他人给我排局,在下也许会忌惮几分,但是宋先生的排局实在难以恭维,虽不敢保证当天破局,但顶多三日,我卓越必然破局。” “好,痛快” 杨观云等人尚来不及阻拦,宋柏辰已经应下来。 杨观云赶忙来到卓越的身边,急声说道:“卓越,接下来你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半决赛,哪有时间去解这残局?” 卓越微微躬身,道:“杨会长的好意,卓越心领了,不过此时是卓越和宋先生的私人恩怨,卓越心中有数,请杨会长放心。” 说完,卓越转向宋柏辰,扬声道:“宋先生,请排局。” 宋柏辰阴冷一笑,道:“不知死活。” 丢下一句狠话,然后在场中央的棋桌上摆弄起来,现场一片躁动,却因为距离关系,难以看到棋桌上的情况而急躁不已。 旁边的裁判赶忙按照宋柏辰的摆弄,在巨大的立式棋面上摆开,一副技惊四座的排局徐徐展现在现场众人的眼前。 这排局的子力不多,而且看上去极为简单。 红黑双方子力完全相同,而且位置也完全相同。 双方的将帅在起始位置(五,一),士居中心(五,二),双卒(兵)在士的两侧,还各有一马在对方的宫顶线上,也即是对方士的上面,坐标(五,三)。 在场的其他人看到这样的棋面,均面面相觑,难以相信这样几个子力,这样的形状也能成局。 连正在摆棋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还未摆完,当看到宋柏辰摆完之后,工作人员再三回望确定之后,才敢肯定摆完。 而卓越一见此局,心中大喜,因为这个排局,他是见过的,此局名为梅花阵,看似简单,却暗含陷阱极多。 “这个局我好像见过。”卓越微微皱眉,道。 听闻此言,宋柏辰不屑道:“休要胡言,此局乃是我宋家首创,今天首次公之于众,之前从未泄露,你怎会知道。” 魏千城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说不定,宋先生有抄袭的嫌疑呢?” 宋柏辰闻言,并不慌乱,因为宋柏辰的确是抄袭的不假,但是他抄袭的是他父亲排出来名局,之前从未面世,因为宋柏辰实在没有排出像样的排局,而卓越借助笙城对抗大赛的东风,影响力已经日趋渐大。 所以,宋柏辰才选择将他父亲留下来的名局拿出。 这个局,宋柏辰才仅见过两次,别人若说见过,更是没有可能。 宋柏辰自信道:“此局乃出于我宋家,之前从未面世,卓越不过信口胡言罢了。” 宋柏辰一甩衣袖,怒道。 卓越摇了摇头,道:“别的局或许要用三天,不过这梅花阵,在下当场就能破局。” 宋柏辰闻言一惊,虽然他不确定卓越是否胡说,但卓越竟然能叫得出此局的名字,不像胡言乱语的样子,因为这排局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你你说这排局是什么名字?”宋柏辰略显慌乱,问道。 卓越缓步来回走动,口中喃喃说道:“梅花阵者,不知者死,大智者死,无畏者死,愚钝者死” “梅花阵?”宋柏辰望着自己的排局,两边的形状的确像是两朵梅花,以“梅花阵”命名,贴切无比。 “宋柏辰,这排局的名字,你都不知道,卓越却能说的如此清楚,还敢说不是抄袭?”魏千城怒指宋柏辰,质问道。 宋柏辰慌忙下跪,道:“魏将军明察,此排局的确是出自我宋家之手,在下也从未对外泄露过,在下敢保证,卓越绝没见过,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如果单凭一个名字,就断言见过,那在下认为现场谁也可以做到。” 卓越自然知道宋柏辰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撒谎,可是,他却想不到,这个排局或许卓越不是在夜国所见,甚至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所见。 魏千城闻言,微微点头,卓越上前一步,抱拳躬身道:“将军,想要证明在下之前见过此局并不困难,在下现在就将此局的命门和陷阱为所有人讲解。” 魏千城道:“我刚才观这排局,虽然子力简单,可其中的猫腻并不少,若是你可以现场将此局破解,那足以说明之前你是见过的。” 说着,魏千城看了看宋柏辰,宋柏辰自信道:“只要所言无误,就证明你之前见过。” 宋柏辰好像等着看卓越的笑话。 卓越径直来到立式棋盘面前,连看也没仔细看,直接准备开讲。 这就让宋柏辰更诧异了,这排局是他宋家排出的不假,也从未向外人道,难不成卓越真能过目便破之?宋柏辰难以相信,因为倘若真是那样,这卓越可是真够逆天了。 卓越如同一名讲师,道:“大家对排局有兴趣的可以看看,这个棋,双方的子力一模一样,在双方局势相同的情况下,自然是要谁先走谁有利了,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嘛!” 现场众人纷纷点头,卓越的话音在理,因为正常下棋,拿到红棋先手的,总要略优于黑方,这是不争的事实。 眼见卓越马上步入陷阱,宋柏辰尚未来得及高兴,卓越接下来的话让宋柏辰瞬间失落。 卓越接着说道:“但是,这个残局极为精妙,因为此局反其道而行之,先手若是急于进攻,反倒就中了陷阱。” 现场众人微微皱眉,不明白卓越言语中的意思。 接下来,在众人的期盼的眼神中,卓越开始演示。 相关推荐: 233 破梅花阵 宋柏辰拿来梅花阵挑衅卓越,卓越来到棋盘的前面,道:“假设红棋先攻,因为马受制于别马腿,所以最快的手段是拱兵。” 说着,卓越捻起四路兵,强行拱掉中士,黑棋只能将五平六,拐到六路来。 这样一来,红棋想要跳马绝杀,刚好够不到,但是,红棋拱另一侧的红卒,马上便形成叫杀,看上去十分简单,红棋似乎已经借助先手之力拿下了。 然而,接下来卓越的操作急转直下,形势瞬间逆转。 卓越捻起六路黑卒平卒吃士,全场所有人瞬时呆住。 红棋就给了黑棋一步喘息的机会,黑棋便成做杀,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一来,红棋虽然先动手,但是倒成了黑棋更快了。 “那红棋不冲兵呢?” 人全中有人喊道。 卓越看着棋面,道:“不冲兵,那也只有跳马或者撑士了” 卓越先将撑士的变化分析开来,这个士不能往下落,因为不论往那边落,黑棋直接拱六路卒下底,红旗无解。 红棋也不能向上拱六路,因为无意义,所以只能士五进四,这样可遮住黑棋将面。 不过,这样黑棋还是可以进六路卒进一,因为红棋撑士之后,六路黑卒下底,马便不被别马腿,即可给黑卒生根,红帅做不动,上不来,又是杀棋。 所以撑士无济于事。 卓越分析的头头是道,然后说道:“撑士不行,跃马也是不行。” 接着,卓越开始走马的变化,红棋自然是马五退四遮住将脸,黑棋还是卒六平五一将,红棋只能帅五平四,出帅。 这时候,红棋的马刚好被拉住,黑棋趁势马五退七。 所有人都以为黑棋是针对的红马,其实黑棋是叫杀的棋,下一步不管红棋怎样走,黑棋都是马七进马绝杀,这一步红棋是看不住的。 因此,由此可以看出,红棋先动手的策略是不成立的,先下手为强的真理在这个排局上并不成立。 如果破局人认为红棋占据先手之力可胜,那便中了陷阱,永远也不可能解开。 “既然如此,那这一局的结果该是如何?正手又是什么呢?” 人群中又有人喊道。 不能动手,一般人也就没有了方向,因为看上去根本没法动啊,更别说解局的思路了。 卓越望着声音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后目光重回立式棋盘,道:“这一排局的正手应该是这样” 说话的同时,卓越走出一步匪夷所思的棋,马五退七,走了一步无关紧要的棋。 宋柏辰当即露出惊惧的神色,然后猛地扑向卓越,道:“大胆贼人,敢偷看我宋家的排局。” “住手。”魏千城当即喝住,宋柏辰一愣,环视四周,方才明白刚才的行为是何等的愚蠢。 宋柏辰之所以刚才疯狂的行为,只是发现卓越的走法是正确的,一般人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悟出方法。 除非,卓越之前曾看过,但是,这排局一直在宋家,外人从未看过,所以宋柏辰才有卓越偷看一说。 宋柏辰就算死也不会想到,卓越之前的确看过,但真真切切不是从他宋家看过的。 魏千城怒道:“本将军暂不治你的抄袭之罪,你给本将军安分点,本将军在此,还容不得有人放肆。” “是是!”宋柏辰不甘的说道。 此刻,卓越已经走出关键一步,这梅花阵的缺口也已经打开。 魏千城看着卓越,说道:“卓越,你继续说。” 卓越微微点头,道:“红棋先走一步闲棋” 话音未落,现场再次传来质疑:“红棋不动,那黑棋不久动手了吗?” 卓越道:“假设黑棋卒四平五将军,红棋只能出来,这样黑棋没法动了,跳马无法构成杀棋,只有进六路卒,那红旗正好可以兵六平五一将,红棋赢了。” 现场众人恍然大悟,棋面又形成刚才黑胜的局面了。 卓越讲解完之后,说道:“这个棋还是不这么简单,刚才只是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毛皮,下面正式开始。” 卓越一顿,看向棋面,道:“红棋的正手是跳马,马五退七,黑棋不能主动进攻,就算和红旗一样照学也是不行,倘若黑棋走马五退三,那红棋刚好可以兵六平五,红棋出帅之后,马七进八绝杀,所以黑棋不能学红棋的走法。” “不能学红棋,不能主动进攻,那黑棋该怎么走?”现场又有人发出疑问。 卓越道:“黑棋的正手应该是士五进六,这是正手。” 这一步的用意是防止红兵占中,刚好抑制住红棋的攻势,红兵不能占中,无法成杀。 倘若红棋回马,黑棋落士,双方重新回到原来的阵型上,倘若双方互不变化,变成和棋。 卓越迅速将棋归位,重新说道:“倘若红马不回原来的位置,直接马七进八,看似能成杀,却刚好上当。” 众人又生疑惑,卓越捻起黑棋六路卒平五,道:“这是定式杀法。” 黑棋拱士一将,红帅只能帅五平四,黑棋可走卒五平六,再将。 红棋不敢进,一进便是马卒杀,所以只能进一做掉。 接下来黑棋马五退七将,红棋不管是上还是下,黑棋都是走马七进八将军,红帅只能重回穿宫线上,黑棋卒四平五绝杀。 听完卓越一连串的讲解,众人恍然大悟,现场即便连魏千城和杨观云这等高手,也忍不住为卓越的才思所震撼。 “看来是没错了,卓越定然是对此局有过了解,否则决不能看得如此透彻。” 魏千城说道。 “那就怪了,卓越怎会看到宋家的棋谱?这不对啊!”杨观云故意说道。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道:“或许,卓越和宋柏辰看此局的出处是一个地方,也只有这个可能解释了。” 至此,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宋柏辰抄袭的棋谱,被卓越看出,已是证据确凿了。 卓越最后说道:“因此,红棋第一步之后,唯一不败的方法还是回归原处,而黑棋也只有落士一个解法。” “此棋最后是和棋。”卓越对宋柏辰说道:“不知在下的讲解是否存在疏漏。” “小人得志,偷看我宋家的棋谱,有什么好得意的。”宋柏辰双眼泛着血丝。 “此言差矣”杨观云再次出声,道:“之前我们笙城象协曾对所来往的学员做过调查,卓越自幼生活在宛古村,此次大赛也是他首次进入笙城,难不成宋先生曾拿着这排局到过宛古村?” “这这个”宋柏辰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了,但是,这排局的确是他父亲呕心沥血所排,之前也从未传出,卓越如何看到的,这终究成谜。 宋柏辰支支吾吾,魏千城站起身来,道:“我看,是宋先生抄录一个排局,刚好被卓越拆穿了吧!” 宋柏辰脸色一惊,倘若今天被魏千城和杨观云认定,那宋家的颜面的也毁了。 宋柏辰愤怒的看着卓越,道:“既然你说之前你曾见过这梅花阵,你倒说说,何处所见?” 这一次,卓越没有回应宋柏辰,现在,所有人都在质疑宋柏辰,质疑宋家,之前宋柏辰的嚣张令卓越不悦,所以卓越也不会为宋家澄清。 杨观云见状,道:“卓越从哪里见到,或许应该问宋先生吧,这样的名局不太多见,你们应该是在同一处观看的吧!” 宋柏辰再次怔住 “好了!”魏千城说道:“宋柏辰,念你们宋家在笙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此事本将军便不治你得罪,你好自为之,退下吧!” 宋柏辰瘫坐在地上,虽然魏千城没有治罪,但魏千城的话无疑是认定宋柏辰以窃取来的棋谱和卓越斗,被卓越破局,颜面尽失也是罪有应得。 宋家无形之中被冠以成为窃盗之辈,虽无实质惩罚,却也是最大的惩罚。 经此事,宋家再无与卓越相提并论,宋柏辰成为了十足的失败者。 宋柏辰之前在笙城棋院中被卓越击败,卓越在笙城棋院中洋洋洒洒的随意摆出二十八排局,一气呵成,名震笙城,其中还包括“带子入朝”这样的神局,的确让人惊叹。 不过,很多人都是听说,见过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多人是不相信卓越年纪轻轻,竟能排出这样高深棋局的。 但是,今天,卓越在整个笙城面前,再次碾压了笙城排局之王的宋柏辰,现场的众人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 这一夜,卓越的名字再次传遍笙城,也正是因为白天与宋柏辰之间的插曲,彻底成就了卓越,此事的关注程度竟然超越了笙城对抗赛本身,前所未见。 之前对于笙城人来说,庞如凤夺取个人赛的桂冠几乎无人会怀疑,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卓越,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怀疑,卓越战胜庞如凤,不无可能。 这是前两届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自卓越之前,个人赛的冠军几乎没人会怀疑花落别家,一直是庞如凤的专场,虽然之前有诸多挑战者,但难以形成气候。 而现在,一个庞如凤值得的对手已经出现。 深夜,庞如凤独自在房间看书,笙城棋院的院长宁弘扬以及徐化吉登门前来。 两人叩开房门,庞如凤开门之后,先对两人微微施礼,然后继续端起书本观看。 见此情景,徐化吉面色不悦,两人归位笙城棋院的院长和老师,今天来探望一学员,竟然被晾在了一边。 宁弘扬忙阻止徐化吉,然后好言说道:“虽然大战在即,但如凤依旧心平气和,不为外界的各种喧闹打扰,当真是有大将风范啊!” 庞如凤一听,抬起头来,合上书本,再次起身道:“多谢院长和老师的赞美。” 宁弘扬点点头,道:“如凤啊,虽然你不是师出我们笙城棋院,三年前你进入笙城棋院,也是为了获取参加笙城对抗赛的资格,现在,你为笙城棋院争得了荣誉,也成就了自己,不过,现在的情况你或许也看到了,笙城棋院的其他学员都已经被淘汰,现在的希望只能在你身上了。” 庞如凤微微垂首,道:“院长放心,当年院长愿意接纳如凤,如凤必会夺取最后的桂冠,为自己最后一届笙城大赛画上完美的句号!” 说话间,庞如凤似乎回忆起三年前,为了可以参加笙城对抗赛,她原本想要进入距离家比较近的苍凌棋院,可是被拒之门外,后来才又选择笙城棋院。 原本,庞如凤是没有资格插班进入笙城棋院的,是宁弘扬不拘一格,将庞如凤接纳,随后也成就了庞如凤的惊天之才,当然,庞如凤对宁弘扬也十分尊敬。 苍凌棋院的院长后来在笙城对抗大赛中看到庞如凤的身影,肠子都悔青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不过”徐化吉微微皱眉,道:“今天卓越在楚汉宫可是出尽了风头,坊间已经有传闻,说卓越或许会爆冷击败你,如凤,你怎么看?” 庞如凤眉头一蹙,坚定的回道:“绝无可能,徐老师大可放心。” 宁弘扬和徐化吉相互望望,点了点头,道:“这样的话,我们便放心了,原本以为此届你和伟琪双保险,个人赛不会出其左右,不料此届竟然成为变数最多的一届。” 庞如凤面带不悦,道:“院长、徐老师,你们应该听到如凤刚才的话了,如凤一级夺魁的神迹是无可复制的,卓越倘若不遇到我,尚有可能,可是” “是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不等庞如凤说完,徐化吉和宁弘扬笑道。 虽然现在卓越大红,但庞如凤依旧是最大的热门,有庞如凤在就如有保障一般,庞如凤虽不是笙城棋院培养出来的学员,但却是笙城棋院绝对的王牌。 次日,清晨,天色渐寒,却难以压制笙城人民心中的热血。 笙城对抗大赛个人赛所剩的棋手越来越少,可是现场观棋者的热情却越来越高。 今天,杨观云和魏千城,以及笙城象协的高层早早的来到现场,此次大赛也到了收官阶段。 最终所剩的四人依次来到现场,按照规则,四人需要通过抽签决定对手。 四人两场,但只要一人抽签,便可结束了。 杨观云望着四人,最终的目光停在了庞如凤的身上,道:“今天是半决赛,就由庞如凤抽签,决定对阵形势吧!” 庞如凤是笙城近十几年来最优秀者,天资卓著,且已经连续两届夺取个人赛桂冠,帮助笙城棋院连续三届取得团体赛桂冠,又是此次大赛的卫冕冠军,由她抽签,当之无愧。 庞如凤当仁不让的走上前,从杨观云手中的三支签中,随意抽取了一支。 234 米小雨VS庞如凤 笙城对抗大赛,半决赛抽签开始,庞如凤抽出一枚签子,递给杨观云 杨观云拿到签子,先是一惊,随后点点头,向大家展示,道:“从三年前的笙城对抗赛开始,碰到庞如凤的人,简直犹如噩梦,让我们共同看看,此次又是谁的不幸。” 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签子,距离较近的观众惊呼道:“是米小雨” 声音传来,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米小雨,米小雨自然也看到那签子上她黑色的名字,看台下面,杨卫东面如白尸,一脸不悦。 这个时候,碰到庞如凤真可谓是倒霉透顶了。 庞如凤依旧面无表情,对她而言,抽到谁无所谓,她自认可一路走到最后,并最终夺冠。 米小雨看到这样的结果,先是眉头一皱,随意舒展开来,避无可避,只有应战。 随后,米小雨从胸间取出一枚布质胸章,胸章上赫然绣着“通幽”二字 米小雨看似随意的一个举动,却引发了现场的轩然大波,连一向面如止水的庞如凤,也不禁要多看一眼 “什么情况,这米小雨看上去平平无奇,竟然已经是职业棋手的水准了,而且竟然是通幽级别”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年纪这么小,已经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原本以为她走到这一步是运气的成分,没想到竟然是实实在在实力的体现啊!” 杨卫东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在米小雨的面前,杨卫东是有些自卑的,因为他只是斗力级别,虽然在普通棋手面前已经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是与米小雨却差的太多了。 职业棋手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是斗力、通幽、开元、妙手、入神、国手和王座,即便相邻的等级,差距也是巨大的。 虽是只有一个级别的差距,但两人对弈,杨卫东几乎难求一胜,甚至和棋都极为困难,这就是斗力和通幽的差别。 现场普通观棋者议论纷纷,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停顿。 魏千城瞪大双眼,询问道:“杨会长,这米小雨的通幽级别的胸章是你颁发的?” 显然,魏千城是不太相信米小雨竟然已经强悍到如此地步了。 杨观云得意的点点头,道:“不错,这胸章正是老夫前几天,在大赛开始之前为米小雨颁发的” 魏千城随即点点头,道:“我记得此女是大师周劲的弟子,周劲大师真是不简单啊!” 米小雨露出自身的实力,现场的许多名手也面露惊色,崔臣、桑宇、紫月、佐小乐、上官晨曦、卢琳、程无双、于东辉等等。 他们都是此次大赛的佼佼者,但是当看到米小雨的胸章之后,吃惊之余,最终还是默默沉下了头。 以实力论,他们就算遇到米小雨,胜率也不会太高,米小雨之强悍,远远超过了他们。 米小雨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一把将庞如凤手中的签夺下,道:“让你看到我的实力,倘若你以为抽到我而觉得幸运,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不是弱者。” 庞如凤恢复面如止水状,道:“即便你拥有通幽级别的实力,对我而言也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你说什么?”米小雨略显愤怒,随后道:“答应我,倘若今天你输,像我一样,亮出你的实力。” 米小雨所说的亮出实力,即让庞如凤也展示出胸章,这也是现场所有人希望看到的。 庞如凤一改平静的样貌,略显不耐烦道:“凭你?想知道我的实力,你还不够资格。” “那就试试吧”米小雨也有些不服气,本来只是正常的想要知道庞如凤的真实实力,竟被庞如凤如此无视,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两人于正中的棋桌前坐下,卓越和许明芳退到一旁。 卓越小声道:“真没想到,米小雨竟有通幽级别的实力。” 许明芳点点头,道:“我们都还只是学员,偶尔出现一个斗力级别,都已经是十分强悍的存在了,突然出现一个通幽级别的高手,自然会引发震动了。” 卓越微微皱眉,道:“看你一脸平静,该不会你拥有不次于米下雨的实力了?” 许明芳冷峻的脸颊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你又何尝不是呢?” 简单的一席话,让卓越震惊,许明芳的回应,算是默认了她自己的实力了。 “不过。”许明芳再次开口,道:“米小雨虽然强,但却不是庞如凤的对手!” “嗯?”卓越惊诧道。 许明芳点点头,道:“我是和庞如凤交过手的,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同龄人中的交手,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卓越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这也正体现了许明芳和庞如凤之间的差距。 卓越是从平常棋手一步步走过来的,他深知这样的道理,与棋力比自己高的人对弈,往往走着走着就丢子了,或者很被动,或者感觉无子可走。 起初的感觉是技不如人,下不过,随后经过复盘,慢慢总结,才会发现原来是自己有的棋出现漏洞被对手抓住,然后逐渐扩大优势,而这一切,实力弱者可能到输棋都不知道输棋的原因在哪里。 连许明芳这样的强者,庞如凤通过一弈已经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足以看出庞如凤的强大。 经过抽签,是米小雨执黑棋后手,庞如凤先手炮二平五,架中炮。 米小雨马八进七,红兵七进一,黑兵七进一 双方快速落子,局面很快便形成中炮对屏风马的传统布局。 当米小雨跳出左路正马之后,庞如凤正常的下法是跳马,但庞如凤却没有这么走,而是車一进一,提横車。 至此,双方开始大斗反手,米小雨也弈出不同的一步,象三进五,红炮八平九,准备双車出动。 米小雨先一步車一平二,虽然快一步,但是二路上的炮依旧在起始位置,属于暗車。 庞如凤車九平八,明車出列。 棋面到现在这个样子,米小雨可以选择进炮封車,来遏制红棋双車启动,这是比较正常的下法,毕竟在出車上,米小雨已经落了后手。 但是,米小雨并未以常规的思想与之对弈,而是选择一手马七进八,跳外马打马。 这步棋红棋原本可以针对黑棋的外马选择马二进一,而庞如凤也不走寻常路,选择马二进三,跳正马。 黑車九进一,红車八进六,不等红棋封車,提前越过河界。 黑車九平四,意在将兵力集中于右路,庞如凤車一平四,平車占另一肋,米小雨接下来車四进五,起車兵林线。 双方你来我往,虽然这是一场重头戏,关键程度可想而知,理应是该格外谨慎的棋面,谁也没想到双方的落子如飞,令人诧异。 双方都已经具备职业棋手的实力,现场很多棋力稍弱者必然是很难看出双方的用意。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两人的落子飞快,但并不随意,可以说两人都极其的谨慎。 庞如凤首先一惊,她想不到,眼前的米小雨看上去普通,没成想竟然如此稳健,双方交手几回合下来,米小雨并未有什么漏洞。 行棋至此,双方俨然是一副势均力敌的状态。 庞如凤接下来走出一步車四进七,直接塞米小雨的象眼。 与米小雨提車兵林线上相比,这步塞象眼更加凶悍。 米小雨进車原本是压马的想法,但现在庞如凤的車兵临城下,她也顾不得压马,因为倘若她平車压马,庞如凤可马七退五,退居窝心,没什么大问题。 所以米小雨选择炮八平七,卒底炮。庞如凤車四平七,托底追马。 这个棋正常的下法是马八进七先踩进去,咬住红放大额中炮,踩中炮是得子,这是正手。 然而,米小雨并未上马,而是先一步車四平三,压马。 庞如凤随即便马七退五,退居窝心。 这样一来,棋面已经微微发生了转变,因为下一步庞如凤暗伏一步炮九平八牵死米小雨二路炮的棋。 此时米小雨比较正确的走法是卒三进一,因为下一步庞如凤不管是平九路炮还是五路炮,米小雨可以炮七进一,打車。 红車只有車八退一一步可走,那黑棋继续卒三进一,通过弃卒和兑車,黑方并不吃亏。 这一步棋牵死炮的棋,米小雨看在眼里,但是她却没有看出进卒的妙招,而是走出一步車三进二。 米小雨的用意是倘若庞如凤平炮牵炮,她可以車三平二将红炮拉住。 但是,既然米小雨已经进車,那庞如凤也不会继续平炮了。 因此,庞如凤直接炮九进四,打掉米小雨的边卒。 此时,米小雨才马八进七踩进去,庞如凤炮五平九,两个九路炮形成担子炮。 庞如凤炮五平九之后,下一步就是沉底炮,然后八路車白吃炮。 米小雨选择車三平四,占住肋道。 庞如凤前炮进三,沉底炮,此刻是庞如凤白吃炮的棋,米小雨没有办法,只能马三退五,窝心马。 庞如凤趁机马五进四,跃出窝心,下一步有马六进七继续上马的棋。 米小雨沉思了良久,选择一步車四退六,用車看着二路炮。 这步棋落地之后,庞如凤也罕见的陷入一阵思考,然后直接車八进一,弃車砍炮。 这一步真可谓是石破天惊,因为此前庞如凤双車加担子炮集结于左路,展开轰轰烈烈的攻势,但米小雨防守如铁桶一般,庞如凤难以破防。 庞如凤这突然的弃炮,让形势转瞬变得危险重重。 当然,现场的观棋者倒是十分希望出现这样的状态,因为众所周知,接下来的棋将会极其精彩。 熟悉庞如凤的人都知道,庞如凤弈棋,以稳定著称,无百分之百的把握,她绝不会选择与对手悬崖肉搏,今次罕见的出现弃車砍炮,定然是有致胜之法。 米小雨仔细观察棋面,也无奈,只有車四平二吃車。 庞如凤車七平六,下一步砍士叫杀。 米小雨现在无法解杀,倘若車二平一吃炮,庞如凤担子炮打过来直接成杀。 所以,米小雨只能車二平四,再次兑車,这是唯一的解法。 接下来庞如凤再次弈出惊人一步,再次置照面車于不顾,选择马四进三,上马。 这看似是弃車的棋,其实不然,一般人很容易便能看出来,倘若米小雨吃掉红車,庞如凤下一步可马三进四挂角成杀。 所以,米小雨白吃一車这是不成立的。 但现实中却很少有人能看到此棋,因为車是象棋中最为重要的一子,一旦受到威胁,一般人普通的想法就是躲車或者解杀,却忽略了可以采用“围魏救赵”的方式为車解围,而且可以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庞如凤这步挂角是绝杀,不得不防。 米小雨观察之后,发现只有象五进七吃马一个解法,但是,代价是巨大的。 米小雨的四路車至此无根,将被庞如凤白吃。 但这已经是无奈之举,只能象五进七,庞如凤車六退一,先弃后取,精彩绝伦。 吃掉米小雨的思路車之后,庞如凤还吃着米小雨的炮,更重要的,米小雨的杀棋未解,现如今必须要解因窝心马残留的隐患。 所以米小雨不得不再次将炮不顾,选择马五退三。 此时双方的局面已经发生逆转,米小雨的后方岌岌可危,子力受牵制严重。 庞如凤下的也比较简单,直接跑九平七打马,米小雨車二平三,庞如凤車六平三吃炮。 至此,双方的子力车马炮对車马,庞如凤占多子多兵优势,已经锁定了胜势。 米小雨象七进五,庞如凤炮九退一,准备对米小雨的左翼进行骚扰,米小雨車三进一,打算支援左翼。 庞如凤炮九平五,架中炮打中卒,米小雨士四进五。 庞如凤打掉中卒之后,有白吃象的棋,米小雨选择将五平四,做最后的抵抗。 庞如凤炮五平二,下一步叫将抽車,米小雨車三进一,再坚持了几步。 庞如凤炮二平四,别住象眼准备白吃象。 米小雨車三平四,吃士。 庞如凤胜券在握,下的比较潇洒,并未选择撑士,而是直接車三退二,吃象。 米小雨进車吃士,庞如凤上帅,米小雨退車吃炮,庞如凤退車吃掉马,米小雨吃掉炮。 庞如凤最后一步相三进五 走到这里,米小雨便投子认负了,庞如凤多子多兵,米小雨没有办法坚守。 而双方只经过了三十回合,场边的魏千城点点头,道:“庞如凤不愧是笙城凤雏,仅三十回合竟然击败了一名通幽级别的高手,令人震撼啊!” 杨观云微微点头,道:“是啊,庞如凤三十回合大破米小雨屏风马,弃車砍炮成经典的杀局。” 235 卓越VS 许明芳 庞如凤兵不血刃的击败了拥有通幽实力的米小雨,现场的议论之声不断,而在场边,卓越和许明芳近距离观战,面对如此精彩的棋局,两人从未说过一句话。 等到比赛结束,许明芳才叹息一声,道:“没想到,‘笙城凤雏’竟想得出如此精妙的一招,令人拍案叫绝啊!” 说完,许明芳又微微皱眉,略显无奈道:“看来,今届的个人赛冠军,还是她的啊!” 卓越点点头,道:“也对,庞如凤突出妙手,大胆弃車,算度深远,米小雨当时吃車势在必行,别无良策,随后,庞如凤抓住米小雨马归窝心的致命弱点,妙手弃車,車马前呼后应紧密配合,象口献马,亦是神威无比,妙招连珠。” 对于卓越的赞美,许明芳也点头称是:“庞如凤两度妙弃,掠取一子,以多子优势奠定胜局,她出神入化的战略战术,令人防不胜防,非常人可以揣摩,这一局也是当之无愧的佳作。” 至此,庞如凤已经成为第一个杀入决赛中人,这并不令人意外。 让人心生疑惑的,是庞如凤的对手是谁,又是谁有资格成为庞如凤最后的对手。 裁判宣读了庞如凤的胜利之后,现场鲜少有人注意到略显落寞的米小雨。 实际上,米小雨是通幽级别的高手,今次大赛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无奈,庞如凤的棋艺太强,她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三年前的第一次参赛,庞如凤已经冠绝整个笙城三级学员,而三年前的三级学员和现在这批三级学员的实力相差并不算大。 众人的目光不再米小雨的身上,魏千城却将目光移向米小雨,询问道:“这个叫米小雨的是在森罗县城?” 杨观云点点头,道:“将军好记性啊!” 魏千城略带惋惜,道:“森罗县城,笙城北方,此地本将军曾经去过,条件实在苛刻,但即便如此,却难掩米小雨的天份,倘若能带去京城,必然能将她的天份充分展现。” 杨观云大喜道:“将军的意思是” 魏千城点点头,道:“不错,米小雨,本将军已经记下了。” 魏千城贵为夜国大将军,除了功勋卓著之外,对识人也有独到的见解。 眼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庞如凤的身上,而魏千城却能发现米小雨的天资,不得不说他的眼光之准。 庞如凤和米小雨退开棋桌,庞如凤坐上了晋级决赛的椅子,米小雨则退出场外。 许明芳和卓越来到了场中央,原本嘈杂的现场也逐渐趋于平静,这一场的关注度还是极高的。 庞如凤和米小雨的那一场,纵然米小雨棋艺超群,但是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出现意外,庞如凤最终取胜。 而接下来卓越对许明芳的这一场则是悬念重重,许明芳虽然低调,却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在笙城的名气不小,之前的表现也足以征服现场的观众。 相较于许明芳,卓越可以算得上新秀了,不仅此次笙城对抗大赛中表现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更是在排局上给人予惊艳全场的感觉。 所以,两人一个人至高学府云离棋院的当家王牌,一个是虽然出身落川县城的普通棋院,却表现惊艳的卓越,两大公认的天才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 经过抽签,卓越拿到先手,许明芳此人卓越之前已经做过了解,特别是她对庞如凤的一弈,虽然输棋,却给他的印象深刻。 许明芳基本功扎实,棋艺精湛。 所以,卓越不敢大意,第一步走出比较熟悉的仙人指路,兵七进一。 许明芳稍稍一顿,之前她对卓越的了解也相当透彻,她自然知道卓越对仙人指路的布局有种特殊的喜爱,当然,这些她都做过深入的研究。 许明芳弈出马八进七起马,卓越炮二平五,架中炮,许明芳卒七进一。 卓越接连起双正马,许明芳应以車九平八,然后炮二平五,这样,棋面便形成了半途列炮。 卓越接下来車九平八出車,许明芳马二进三。 卓越继续出車,車一平二,成双直車,许明芳炮八进四,进炮封車。 棋面至此,卓越发现中兵隐患,因为许明芳的双炮看住中兵,可通过兑换强夺中兵。 卓越提前做好防御,先一步士四进五,守一步,保护中路。 这样一来,许明芳看似起来的一些攻势随即瓦解。 许明芳继续布局,車一进一起横車,卓越马七进八,跳外马。 正常的思路,卓越下一步是马八进七踩卒后再踩中炮,然后炮八平七,踩掉炮之后再打马。 当然,这一切都在许明芳的计算之内,许明芳将计就计,选择马七进六,进马沿河。 这一步棋其实有冒进的嫌疑,许明芳自认看出了卓越的想法,所以这一步稍显随意了。 然而,许明芳这步随意的一走,却并非明智之招。 眼见许明芳走出这样一步软招,卓越先一步上马踩卒,许明芳拆中炮,炮五平七,准备将主力移至左翼。 卓越炮八平七,平一步炮,一来牵制许明芳的三路线,而来为自己的八路車通道。 双方的棋走到这里,应该还是比较平稳,之前许明芳上马的那步虽然有些冒进,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双方基本势均力敌,都没有出现明显的错误,棋面一直胶着,纵然卓越有先手之力,却无法抓住对手的任何漏洞。 接下来许明芳行棋,正常的走法,许明芳可以先补一手象,看住自己的七路卒,并可以加强中路防御,为三路马生根,一举多得。 但是,许明芳急于抢先,走出一步車一平八,连成霸王車。 这步棋看似是将子力集中于自己的左翼,准备大刀阔斧的展开攻势,实则这步棋是经不起推敲的,可以说是一步软招。 看台上的魏千城自然发现其中的原委,微微叹息道:“许明芳之前行棋一直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这一步略显急躁,黑車左移相连,意在在左翼集中兵力,但黑方的河头与中路并不稳固,容易被卓越所乘啊!” 成霸王車之后,许明芳的用意只有一点,就是闪炮之后兑車。 这时,卓越果断抓住许明芳为数不多的软招,加上之前贸然进马,卓越感觉时机成熟,选择車八进五,捉许明芳的沿河马。 这个棋出来,许明芳的马真不好走,因为倘若马六进四,卓越的七路马踩不回来,许明芳还有踩炮的先手,但实际上卓越的选择很多,最直接的便是平車吃掉许明芳的七路卒,追黑棋的炮,随后还有吃马的棋,黑棋失先太多,而且后方大乱,许明芳不敢交换。 因为交换之后,许明芳的三路马只能回撤,因为飞象的话卓越可马踩中象后,然后車吃象,刚好抽掉黑三路马,许明芳白丢双象自然不愿意。 所以,许明芳仔细斟酌之后,选择一步炮八退二,退炮守马,以后再飞象保七卒。 卓越抓住机会,选择兵三进一,强吃黑七路卒。 许明芳只有象七进五,因为黑棋现在不敢冲兵,冲兵卓越可車吃马。 卓越果断的兵三进一,许明芳也只能象五进七,卓越然后马三进四。 赛场一边的棋手座上,庞如凤微微皱眉,心中暗道:“卓越对许明芳沿河马的缺陷开战了一系列的手段,趁升車胁马扩大优势,现就黑河口马孤立之际,挺三兵施以巧妙攻击,许明芳若不尽快处理,必将导致失败。” 卓越上马之后踩着许明芳的八路炮,看上去好像许明芳有霸王車镇守,但卓越踩炮,兑車之后,卓越还能平車吃马,卓越多吃一个,所以许明芳不能兑子。 但许明芳的炮还有个重要任务,它要守住自己的马,所以,许明芳不得已炮八平九,拨边兑車。 卓越直接吃上去,许明芳的霸王車此刻方才起到作用,車八进一吃上来。 接下来该卓越走棋,现场已经很多人发现卓越倘若兵一进一,是一步拱死炮的棋。 的确如此,但是卓越思索之后,发现这一步却并不可取。 倘若卓越真的兵一进一,许明芳不会逃跑,而是直接車八进四,升車追马。 倘若卓越逃马,那许明芳便可炮九平八,重回原位,并不吃亏,还将車升出,黑棋可占一步先手。 卓越心思缜密,想到此处之后,卓越直接选择炮五平一,中炮拨边求兑。 看到卓越走出这一步,看台上的魏千城自然已经看得透彻,道:“卓越年纪轻轻,行棋竟如此的老练。” 杨观云附和道:“是啊,卓越真是百年难遇,若不是今次有已经是三级的学员庞如凤,三年前庞如凤的神迹已经被打破了。” “难道,你还以为卓越没机会?”魏千城笑着说道。 杨观云陡然一惊,随后趋于平静,道:“魏将军事事洞若观火,我等必然不及。” 另一边,唐伟琪和江厌离、崔臣等一干高手聚在一起,也在讨论这步棋。 “卓越平炮迫兑以消除保护子,仍然紧追不舍河口马这一目标,招法紧凑细腻,让人大开眼界啊!” 唐伟琪开口说道。 崔臣只能叹息一声,道:“看来我们三人败在同一人之手,并非偶然啊,此子的确有精湛的棋艺。” “不止我们,眼下许明芳的日子也不好过,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失败!”江厌离说道。 卓越求兑子,许明芳很痛快的选择炮九进三,卓越相三进一。 虽然已经兑炮,但许明芳此刻的危机未解,沿河处的马依旧在車之口。 现在,许明芳的这马是不能动的,因为许明芳若马六进四,卓越可直接砍象捉炮,纵然许明芳可马踩炮,卓越也可进車吃炮,算起来白吃一象,仍是卓越占优。 所以,许明芳只能車八平六,用車保住。 卓越炮七平四,将许明芳彻底牵制。 许明芳炮七进一打卓越的马,卓越的马无处可走,可走的四点均是死口,所以卓越选择車八平七看住。 许明芳马三退一,卓越马七进八,将许明芳的马别在角落。 看起来似乎是送给许明芳吃,其实卓越的后续手段更强。 许明芳平車吃马,卓越平車吃马之后,进車可破黑士,平車可破象,许明芳士象已然不全成定局。 看起来,这个棋是车马炮对车马炮,卓越并未占到多少便宜,然而,当许明芳士四进五,选择撑士保士的时候,卓越趁势車四平三,吃象还顺带着捉黑棋的炮。 许明芳这才发现,她的炮已经成为死炮。 她象征性的闪躲一步,炮七平八,这是她唯一可躲闪的地方,六路有卓越的炮看住,七路有卓越的马,卓越車三平二再捉,至此,卓越巧手捉死跑。 “卓越妙手捉死许明芳的炮,算度精准,算无遗漏啊!”魏千城忍不住赞誉道。 现场中的许多棋手也不禁感慨,特别是之前败在卓越手上的对手,他们自认面对许明芳这样一等一的高手,绝无必胜把握,但卓越却以妙手取胜,令人惊绝。 棋局走到这里,许明芳眼神中充满淡淡的忧伤,道:“原本以为对你了解的够深,没想到还是输棋了。” 卓越道:“其实,这盘棋你走的一直没有多大的问题,唯一出现问题的一步,便被我抓住,一步走软,步步被动挨打,随后扩大了优势,所以注意细节,你将成为强者。” 许明芳微微一愣,从卓越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此刻的棋面上,卓越多子多兵,且多一相,许明芳已经无胜的可能,因此许明芳爽快的认输。 “又是一场多子多兵,对手主动认输的棋,真是精彩至极啊!” “可不是嘛,卓越小许明芳几岁,最后妙手吃炮的一招真是令人拍案叫绝啊!” “此局虽妙,但与刚才庞如凤那局相比,笙城凤雏的棋更为霸气。” 现场观棋者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庞如凤面色虽然已经平静如湖面,内心却犹如惊雷出现,很显然,当卓越跃马車口的时候,已然算好了兑子稳胜。 今天卓越再胜许明芳,几乎已经完成了庞如凤三年前的神迹。 “好一个卓越。”庞如凤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道:“不是明芳也好,总是老对手的确无趣” 内心惊雷频现,面色却平静如湖面,庞如凤已经具备了一个高手必备的特质,虽然庞如凤嘴上轻描淡写,但她显然已经将卓越当成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几年来,想要挑战庞如凤的学员无数,但是真正让庞如凤瞧得上眼的并不太多,庞如凤也在期待真正的挑战者出现。 卓越,就是在庞如凤将要结束笙城对抗赛的时候出现了,这是庞如凤最后的一届,她渴求的挑战似乎也终于要来了。 236 决战,楚汉之巅 卓越和许明芳的对弈结束,现场议论纷纷。 另一边的看台上,魏千城指着立式棋面,对身边的杨观云说道:“说起来,许明芳还是棋输一步啊!” 杨观云点点头,道:“卓越中局抓住许明芳沿河马的缺陷,连续运用了捉子战术、兑子战术、弃子战术,最终净得一炮一象取胜,是一局典型的抓住对手缺陷后逐步扩大优势,最后取胜的经典一战,没有将军,只有巧妙的运子已经令对手投子了。” 魏千城点头道:“不错,黑棋仅一招不慎,即被红棋抓住河口马的弱点进行连续打击,全局战斗过程几乎全都是围绕在河口马的攻守上,胜负亦因此产生,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子关乎全局,此局是由局部影响全局的战例,也是极为精彩的谋子战例。” 两人对卓越和许明芳的这场对弈评价极高,卓越也在随后来到场上的另一张晋级的椅子上,与庞如凤同坐。 魏千城当场宣布了晋级结果,已经明天一早将要进行的最终决赛,卓越,对弈庞如凤。 至此,此次笙城对抗大赛也迎来了最后的顶峰。 宣布完之后,魏千城的目光望向场边的雷星,雷星略显悲伤,她自知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这一夜,整个笙城异常热闹,但是将要对弈的两人却被安排禁止任何人拜访,原因自然是好好休息,好准备明天的一役。 相较于他们周围人的谨慎,两人倒是显得轻松,卓越并未过多的关注,只当成一盘稍微重要的棋而已,整晚也在和雷星闲聊。 而庞如凤则端着一本棋书,身边的棋桌上摆着一副象棋,庞如凤时而皱眉,时而思索。 熟悉庞如凤的人都知道,这是庞如凤每天晚上必须要做的事情。 庞如凤的门口,宫蓝燕和陈灵子守在门口,以免外人打扰到她。 两人无事,在门口闲聊起来,宫蓝燕说道:“陈大哥,师姐果然异于常人,马上大战在即,她一点都不紧张,还是和往常一样,这等心性已经与我们这些人拉开了距离。” 陈灵子笑道:“那是自然,虽然此届大赛的水准高于往届,但对于师姐,并无太大的区别,所以师姐早就习以为常了。” 两人相互交谈之际,不远处的程大冠朝此处走来。 宫蓝燕神秘一笑,道:“陈大哥,看我戏弄一下这个程大冠。” 说着,陈灵子来不及阻止,宫蓝燕已经上前,来到了程大冠的身边。 “嗨,程大冠,你来此处,想必是想替卓越刺探军情吧!” 宫蓝燕拦住程大冠,说道。 程大冠皱了皱眉,道:“少胡说了,我随便走走,马上就要离开笙城了,还没来得及来钰园的中阁楼转转,现在正好来了,哪里有什么刺探军情这么严重,明天又不是我比赛,我刺探军情做什么,哼。” 两人的吵嘴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纷纷围了上来看热闹。 程大冠的话自然不能让宫蓝燕满意,宫蓝燕得意一笑,道:“不用狡辩,实话实说又何妨?” 说着,宫蓝燕神秘一笑,道:“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师姐的状态,本小姐大可告诉你。” “我才不想听嘞!”程大冠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来此处却是散心,但是倘若宫蓝燕告诉他庞如凤的状态,倒是意外的惊喜了,他想要听听宫蓝燕怎样说。 宫蓝燕瞧出程大冠的小心思,道:“告诉你又如何?反正你们也知道,我师姐今晚和往常一样,并无异动。” 说完之后,见程大冠脸上略带失落,宫蓝燕诡异笑道:“怎样,吃惊吧,我们师姐可是一点也不紧张,卓越现在应该紧张的不得了吧,毕竟,落川这样的小地方出来的人,能站在笙城对抗赛最顶峰的赛场上” 宫蓝燕还未说完,程大冠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程大冠的反常举动令宫蓝燕和现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大笑之后,程大冠道:“我告诉你,你可以随便怎么说卓越,但要说卓越紧张,我可不同意。” “你说什么?马上要进行笙城个人赛的总决赛了,你说卓越不紧张?你以为所有人都有师姐的自信?” 宫蓝燕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程大冠不屑道:“庞如凤平常做什么我是不知,大概可能是看书观棋谱或者是复盘白天的弈棋,总之是与象棋有关的事情,说起来,卓越今晚也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卓越平时的爱好和庞如凤略有不同,他不看书不摸棋,我来的时候他在房间与雷星说笑话呢,小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程大冠的话让现场所有人惊住,他们所有人的脸上均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程大冠的一席话,也让身在房间中的庞如凤听见。 倘若程大冠所言属实,那卓越若不是打算放弃,便是相当自信了,但是面对庞如凤,谁又能如此自信呢? 想到这里,庞如凤已经无心看下书去,直接走出房间。 此刻,程大冠和宫蓝颜还在争吵,宫蓝颜自然不会相信程大冠所说,程大冠则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并扬言不相信可自行去看。 “吱吱” 庞如凤从房间走出,现场顿时寂静下来,当然,正在争吵的程大冠和宫蓝颜也都沉静下来。 庞如凤径直来到程大冠的身边,道:“你说的是真的?” 程大冠愣愣的说道:“是是真的,千真万确。” 庞如凤愤然道:“代我去证明。”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楼下走去 所有人更为震惊,甚至,连庞如凤本人也极为惊讶,自她接触象棋以来,都是被冠以超级天才,还从未因一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然今天她听闻卓越此刻的动作之后,已经看不下去手中的棋谱了,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而今天,卓越却做到了。 她大步流星,朝卓越的住处走去,程大冠迅速向前带路,而在他们身后,中楼阁中不少想看热闹的人尾随在其身后,似乎等着程大冠打脸。 一路上,庞如凤为首,行人纷纷侧目,从庞如凤的眼神中,众人似乎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 接下来,随行的人越来越多。 一行人终于来到卓越的门口,走廊上的马恒伟等人见庞如凤和身后这么多人一起到来,顿时惊住。 现场逐渐也转瞬变得鸦雀无声,马恒伟作为老师,以为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准备上前询问。 庞如凤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然后来到房门旁边,耳朵贴在门上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房间内果然传出阵阵欢笑,是卓越和雷星的声音 庞如凤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她原本以为卓越之前的平静是装出来的,却不成想,卓越当真一点也不紧张,这份放松,何等的老练,根本看不出是一个初入笙城的一级学员。 现场的其他人更是震惊不已,特别是许明芳和唐伟琪,甚至陈灵子等人,他们都曾败在过庞如凤的手中,她们深知在与庞如凤交手的前一天是何等的压力,紧张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卓越却一点也不慌乱,甚至相较庞如凤更为轻松。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程大冠捏了捏鼻子,说道。 庞如凤没有回应程大冠,而是来到了马恒伟的身边,恭声道:“马老师,听闻卓越大赛前夕,还是和往常无异,特来看看,没想到果然如此,卓越有此心性,不愧是此次大赛中杀出的最大黑马。” 听到庞如凤的话,马恒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他为师,庞如凤为生,但是两人的差距是相当大的,以马恒伟的资历,平常想要和庞如凤交谈都是难事。 现在庞如凤主动来与马恒伟说谈,马恒伟自然知道是卓越的关系。 “说起来,卓越与往常还是有些差异的!”马恒伟客气的说道。 庞如凤微微皱眉,道:“奥?此话当真?”卓越今天的行为让庞如凤更加好奇,好奇卓越平时都做些什么。 马恒伟笑道:“卓越平日晚上还会随意翻翻棋书,教雷星对弈两局,今天却突然放松,我虽为其师,却不明其中的原委啊!” 庞如凤微微皱眉,道:“平时尚要研究一些棋谱,而今却如此放纵,的确出人预料。” 程大冠此时插口道:“原本卓越还想静下来看看棋书,和雷星对弈两局,雷星却死也不愿意,所以,两人才会聊起天来。” “雷星?”庞如凤看向房门,脸上出现一丝怪异。 随后,庞如凤一个转身,朝向马恒伟,道:“马老师,如凤明日有一场艰难之战,所以要暂时告辞了。” 马恒伟也躬身抱拳,庞如凤转身离开,现场跟随而来的人群也四散开来。 马恒伟望着庞如凤的身影,喃喃道:“能被庞如凤当成强大的对手,卓越已经做到了极致,即便输棋,也能光荣的回道落川了。” 现在,即便卓越表现超强,但就连马恒伟,甚至落川的学员在内,对于明天的一战,还是更看好庞如凤。 马恒伟的声音不大,却被身边的于优优听得清楚,于优优低声道:“马老师,您或许忘了,此次大赛之后,卓越已经不可能回到落川了。” 听了于优优的话,马恒伟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不舍的伤感,道:“于老师,你认为此次大赛之后的卓越,会去哪里?” 于优优望着卓越的门,似乎可以看见里面,看到卓越一脸欢笑的样子,道:“按照现在的成绩,卓越进入京城的翰林棋院,应该无疑了。” 此次大赛,卓越个人赛最差的成绩也会是亚军,这样的成绩仅次于当年落川走出的国手云凤熙,但云凤熙当时已是三级学员,而卓越如新日初生,仅一级达到这样的成就,已经震慑了整个笙城。 若不是逆天棋手庞如凤的存在,卓越已经完成了当年庞如凤一级时候的神迹。 而在团体赛中,卓越亲传精妙开局,才让整体实力处于三十二队弱势中的落川棋院脱颖而出,最终杀入四强,遇到最后的冠军笙城棋院才败下阵来。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庞如凤于笙城棋院夺冠团体赛并无意外,毕竟笙城棋院的其他人都是绝顶高手,这样说来,卓越所在落川棋院,能达到这样的成绩,反倒更有说服力。 马恒伟点点头,道:“是啊,小小的落川,怎能和京城的翰林棋院相比呢,卓越,应该有更大的舞台才对啊!” 次日,虽然对弈的只有两人,卓越和庞如凤已经来到楚汉宫的正中央。 现场更是聚集了近几天来最多的观众,毕竟,今天是楚汉宫中的巅峰之战。 两人一个是成名已久的超级天才,笙城百年难遇,一个是天才新秀,两人今天即将上演终极一战,两大天才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了。 现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是期盼,等待着顶级对弈的到来。 魏千城今天早早的来到现场,他话不多说,亲自上前,让两人抽签。 经过抽签,卓越抽到了黑棋,后手行棋。 庞如凤执红棋先手,起手一步炮二平五,卓越马八进七,至此,两人的对弈正式开始。 庞如凤随即马二进三,卓越車九平八,红棋車一平二,黑棋卒七进一。 庞如凤眼见卓越有进炮封車的棋,便提前一步做出准备 红棋車二进六,卓越马二进三,至此,双方的棋面形成了最常见的开局,中炮过河車对屏风马的布局。 庞如凤兵七进一,卓越炮八平九,选择兑車。 这步棋看似卓越有想求和的意思,请求兑車。 红棋倘若想和棋,兑掉是最为稳妥的一步,但是,庞如凤自信满满,她始终认为击败卓越如同探囊取物,怎会选择和卓越兑子? 况且,庞如凤占有先手之力,倘若选择兑子,就显得有些怂了。 所以,庞如凤不会兑子,兑子便是亏了,因此选择一步車二平三压马。 237 打赌 卓越对庞如凤的对弈继续 卓越炮九退一,准备退炮打車,庞如凤暂不理睬,选择马八进七,起正马应对。 卓越士四进五,先补一手士,庞如凤炮八平九,形成“五九炮”,也为下一步出車做准备。 卓越車一平二,庞如凤車九平八,卓越跑九平七打車,庞如凤車七平六,闪車。 至此,双方走到这里,形成了五九炮过河車对屏风马平炮对車的棋,卓越接下来马七进八,跳外马冲锋。 这一步棋相当关键,一般人棋手是很难掌握拿捏的这样精准的,甚至现场连魏千城和杨观云这等高手都难以察觉卓越此步的妙处。 因为卓越倘若不选择马七进八跳外马,则卓越的双马看上去弱不禁风,棋面上的弹性不足。 若不跃马,卓越最好的走法不外乎炮二进四封車和象三进五补象的棋。 倘若卓越炮二进四,进炮兵林封車,则庞如凤可以兵五进一冲中兵,黑方双马弱点明显。 倘若卓越象三进五,庞如凤可車八进六,两个車看住黑棋卒林的要塞,如两把利刃,随时可以撕破卓越的阵型,两車左右插刀,双龙戏水,黑方迅速落入下风,自然不可取。 所以,虽是简单的一步跃外马,但是却有这极其深远的意义。 当然,卓越跳外马也有弊端,就是中路的防守稍显薄弱,但总体来讲,还是利大于弊。 因此,卓越的这步跃外马是最优的下法,下一步可冲七卒反击。 棋走到这里,双方的攻势都极强,争锋相对,互不相让,特别是卓越作为后起新秀,面对庞如凤敢与直面应对,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对于如此精彩的一场对弈,场边魏千城笑道:“双方互有攻势,红方的左翼和中路有攻势,而黑棋的左翼限制这红棋的三路线,双方各有手段,就看如何进攻了,从现在看来,双方可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杨观云道:“现在毕竟还刚刚开局不久,等棋进入中局,两人兴许就能拉开距离了。” 庞如凤眼见卓越如此的沉稳,竟然有与她对攻之势,便先一手炮五进四,打掉卓越的中卒,简单粗暴的攻杀手段。 卓越马三进五,同意兑子,庞如凤車四平五,車占中路。 眼见庞如凤首先动子进攻,卓越以马兑炮之后,选择炮七进五,打掉庞如凤的三路兵,如魏千城所说的那样,卓越依旧在红棋的三路线上做文章。 “咦?这个棋,好像卓越漏掉了一步妙手啊!”魏千城疑问道。 杨观云原本微眯的双眼缓缓在睁开,道:“奥?说来听听。” 魏千城手指立式棋面,道:“杨慧正请看,此处倘若黑棋不选择进炮打兵,而是选择一步卒七进一,红棋必然是要进兵吃卒吧!” 杨观云点点头,道:“嗯,不错。” “那卓越可马八进六一踩,退可踩車,进可踩马!”魏千城继续道。 杨观云微微皱眉,然后笑道:“魏将军真会说笑,倘若黑棋可踩红马,难不成红棋不可踩黑马?” 如此简单的变化,杨观云不相信魏千城看不出,如魏千城所说,黑棋的一步并非踩双,分明就是送马的棋。 魏千城“哈哈”一笑,道:“杨会长听我说完,本将军所说的妙手就是在此处。” 说着,魏千城继续指着棋面,道:“所以,红棋若是躲車,那必然要丢子,不想丢子,便只能上马踩掉黑马,这个时候黑棋有一步炮七进八打相将军的棋,红棋只能撑士,黑棋接下来进二路炮压死红棋的八路車于底线,黑棋通过弃马形成車炮归边有攻势。” 杨观云道:“若我是红棋,可九路跑打过去,寻求兑車,黑棋该如何?” “黑棋可車八进九涨車,下一步暗伏炮七平四,炮碾丹砂,抽車。”魏千城道。 杨观云道:“那我先相七进五,上相。” “那我还是炮七平四,炮碾丹砂” “士五退六” “炮四平六,你这八路車死了吧”魏千城得意道。 杨光云微微皱眉,道:“你若打我車,我可马四退三,退马踩双。” 魏千城道:“炮四平八,打車。” 杨观云道:“马三退二,踩車。” 接下来的棋很明显了,魏千城下一步可平炮打马,通过先弃后取,谋得士相的物质。 “如何,这样一来,红棋士相被破,黑棋应该大优吧!”魏千城道。 杨观云道:“老夫可不这么认为”说着,杨观云指向棋面,道:“这样一来,黑棋虽谋得士相的物质,可红棋多兵,甚至可多四兵,所以,老夫倒认为红棋更有胜算。” 魏千城微微皱眉,道:“黑棋坐拥双炮車,可形成挫杀,而且三子的位置极佳,红棋已无士守。” 杨观云道:“黑棋看似强大,但红棋只要一步帅五进一,御驾亲征,将两炮分开,黑棋想要再组攻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两人相互交谈到此处,魏千城点点头,道:“这么说来,此棋这么走,黑棋并无优势,反而会助红棋占优了。” 杨观云道:“如果棋真的发展到将军所言的那样,那黑棋少卒,只能劣势鼎和,黑棋的确是有些吃亏了,所以卓越炮打兵这一步要略优一些。” 魏千城点点头,不在争辩,继续观察着棋面。 杨观云原本也要继续看棋,却忽然眉头一皱,一个细节出现在杨观云的脑海。 杨观云微微侧首,面向魏千城,道:“真是奇怪啊,魏将军,难道,这场对弈您比较看好黑棋?” 魏千城一愣,心中一惊,道:“杨会长为什么这么问?” 魏千城之所以心惊,是因为他从未展现出看好卓越,杨观云却已经发现他的想法。 从魏千城的回答上,杨观云已经得到答案 普通人观棋,一般内心下意识的会偏袒其中一方,和临场对弈之人一起去向攻杀之法和防御之术。 之前魏千城很显然是站在黑棋的一边,才会想的如此深远,因此,杨观云做出判断,魏千城内心深处是站在黑棋一边的。 “老夫只是有些奇怪,在场所有观棋者几乎一边倒的看好庞如凤,包括老夫在内,魏将军居然更看好卓越,这让老夫甚是纳闷,难道是魏将军的眼光独到老辣?” 杨观云询问道。 魏千城微笑道:“世人都看好庞如凤,本将军若是再看好她,无太大的意思。” 杨观云和他身后的笙城象协高层均露出惊诧的神色,所有人都认定庞如凤拿下个人赛的桂冠板上钉钉,魏千城竟有这般见识。 杨观云深吸一口气,说道:“魏将军,虽然老夫不知为何你会对这落川走出来的新星如此看重,但就如魏将军相信卓越一样,老夫对庞如凤也是十分肯定,并相信她会在此次对弈中取得最后的胜利。” 听了杨观云的话,魏千城笑道:“奥?若是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 “在下正有此意!” 两人心知肚明,赌约是这场对弈的胜负,当然,他们并未提及赌注。 卓越炮打三兵之后,威胁着红棋的三路相,庞如凤象三进五,十分稳健。 卓越此刻才进炮封車,炮二进六。 庞如凤马七进六,跃马沿河,卓越車二进七 棋走到这里,这次杨观云微微皱眉,道:“卓越这步棋走的不太好啊,虽是捉炮,但倘若卓越平車吃炮,庞如凤便可进車吃炮,不过是兑子罢了,而且这样的兑子对黑方无任何优势,反而给红車让开道路,可让红車出来。” 转瞬,杨观云笑道:“不知魏将军可否看出卓越此招的用意,恕老夫目光之短,竟难以看出缘由,若这真是一步废棋,那卓越可就危险了。” 说到最后,杨观云的脸上已经出现一丝笑意。 魏千城也难以发觉卓越此招的用意,微微摇头。 在两人的身后,笙城象协的各大执事、高层也极为不解。 当然,场中对弈的庞如凤也不太明白,但经此一步,红棋已经暗伏优势,庞如凤上马之后,随时可以形成三子归边,攻势上已经占优。 接下来庞如凤車五平七准备砍象,而卓越的三路象其实并不好闪。 “呵呵卓越还是稍弱一些,心思不够缜密啊,倘若之前卓越不选择进車,则如凤也不会平白无故多出这样一步先手来。” 杨观云此刻略显得意,魏千城则有些不悦了,他刚刚和杨观云下了赌约,没想到卓越竟走出如此软招,令人费解。 现在魏千城也在观察卓越如何逃象。 卓越看着棋面,倘若飞中,那无疑会阻挡自己的八路車移回左翼协助防守。 思索过后,卓越选择象三进一,一来躲闪庞如凤的追击,二来倘若庞如凤边炮打过来,可以顶住红炮,防止红炮下底。 庞如凤就顺势马六进四,准备扑槽。 卓越車八进二,涨車,以应对红棋的马扑槽。 庞如凤继续马四进六,直奔卧槽而去。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因为一旦庞如凤卧槽成功,黑棋便无解成死局。 卓越只能車八平四,顶住红马,至此,双方胶着,卓越的后方似乎危机重重。 庞如凤炮九进四,打过去,三子归边,已成气候。 “哎呀,如凤虽然现在多兵优势,却错过一招狠手,着实可惜啊!” 杨观云说道。 魏千城也是长舒一口气,道:“若是红棋真的砍炮,那卓越真的回天乏力了。” 两人周围的观棋者一脸莫名其妙,张近翔微微探身,道:“会长,您和魏将军所说的妙手是” 杨观云道:“如凤进炮进炮打边兵,其实有一步更狠的招,既是直接車八进一,弃車砍炮,卓越没理由不吃,然后红棋先弃后取,炮九平六,打死車,卓越的四路車一死,红方在无压力,可随意斩杀了。” 众人恍然大悟,没人想到,庞如凤居然暗伏这么一招狠手。 不过,即便庞如凤错过这步狠招,棋面上红棋依旧占据优势,三子归边加上多卒优势,看起来黑棋很难守住红棋的攻势了。 庞如凤进炮车马炮形成一线,卓越难得有了一步喘息的机会,当即卒七进一,寻求反击。 最好的防守既是进攻,卓越深知其中的道理,在他眼中,庞如凤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棋力,已经相当不俗了。 卓越卒七进一的目的是为马八进六跃马准备,为遏制卓越的攻势,庞如凤选择炮九退二,瞄住卓越的马路。 卓越马八进六,因为庞如凤的三路马无根,卓越跃马之后成踩马之势,便可形成反击。 当然,因为之前庞如凤退炮,有炮换马的棋,但是,庞如凤三子归边,若是兑子庞如凤并无优势。 因此,庞如凤思忖之后,选择一步兵七进一,这步棋看似庞如凤的目标是黑棋的七卒,打掉之后还看住了三路马,看上去解决了危机,还过了一兵,棋面大优。 其实,这只是普通人的看法,庞如凤这步看似简单的一步,其实暗含杀招,因为暗伏炮九平六打死車的棋。 庞如凤的这一步有些贪心了,平炮打死車之后可以速胜。 不过,这样的招法迷惑普通人尚可,卓越作为绝顶强手,自然不会遗漏。 可是,令在场所有高手的吃惊的是,卓越竟然没有动車,而是走出一步马六进七踩马的棋。 “糟了漏招”魏千城惊道,不过,这种担忧也只有一瞬之间。 杨观云则面色从容,放下心来,道:“此刻走出如此惊天大漏,黑棋卓越恐怕已无翻身之力了吧!” 不止两人,卓越踩马之后,几乎所有高手已经认定,黑棋必败无疑了 “眼下庞如凤置右马于黑方的马口而不顾,悍然驱兵渡河,意在抢先发难,平衡之中顿起波澜了。” 杨观云见庞如凤占优,笑道。 魏千城则一脸不屑,道:“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不算呼?以稳健著称的卓越欣然吃马,来者不拒,必是胸有成竹,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与对手悬崖搏斗的。” “那魏将军可看得出卓越接下来的走法?”杨观云反问。 “这”魏千城微微皱眉,却难以看出卓越的想法,只能隐约觉出卓越可能有妙手,被杨观云这样一逼问,魏千城也有些拿不准了。 “庞如凤,是不可能输的”眼见魏千城也看不出卓越接下来的手段,杨观云悠悠的说道。 238 乾坤逆转 杨观云直言,庞如凤是不可能输棋的,这极大的引起了魏千城的兴趣 魏千城微微皱眉,道:“这一局卓越即便走出漏招,可是两人几乎势均力敌,难说生更胜一筹吧!杨会长对庞如凤为何如此信任?” 杨观云顿了顿,脸上挂着微笑,道:“魏将军或许不了解庞如凤,但这庞如凤却是老夫一直关注着她成长起来的,从牧庭谨收其为徒开始,不知道魏将军是否愿意听听” 魏千城闻言,当即来了兴致,道:“愿闻其详!” 杨观云点点头,眼神略显迷离,往事也展现在脑海当中,片刻之后,开始叙说当年之事 “在笙城,寒门子弟想要成为象棋高手,难如登天,像在今天的现场,不论是唐伟琪,许明芳,还是江厌离、崔臣等人,无一不是贵族出身,寒门之子虽然也有,但即便是米小雨,也是周劲大师的点播,方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因此,若非机遇,寒门子弟几乎难以在笙城站住脚。” 杨观云说道。 “杨会长是说,庞如凤出生寒门?怪不得,本将军在笙城数日,并未听说有庞姓氏的大家族。”魏千城道。 杨观云笑道:“不尽不实贵族,这庞如凤就连寒门亦算不上,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过去,她是个孤儿” 杨观云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惊呼,不敢相信庞如凤竟是孤儿身。 魏千城说道:“庞如凤是孤儿,能到今天的地步,其实也是运气极佳,拜在牧兄的门下,已然今非昔比了,现在的笙城,即便豪门贵族,亦会对庞如凤好言相待。” 杨观云笑道:“此言不虚,不过,魏将军可曾知道,庞如凤拜师一事,还是老夫举荐的。” “奥?竟有此事?”魏千城疑声问道。 杨观云笑道:“不错,昔年” 当年,杨观云在寒冬腊月,经常看到一个小女孩或是在棋摊旁边,或是在笙城玄清阁的门口往里眺望。 杨观云原本并不在意,只是觉得可怜,偶尔给予施舍,但是,一次,在一个棋摊前,两个老叟对弈正酣,当时红棋已经陷入绝境,执红棋的老叟已经认输。 小女孩指着棋面,硬是说胜的是红棋,当时周围的人根本没把乞丐小女孩放在眼里。 不过,杨观云当时刚好在场,他自然可以发现红棋可以依靠妙手扭转乾坤,不过这样的场面下,他是不想过多解释的。 原本,他以为现场不会有人看出,没想到,现场看出的,竟是一个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 而那个小女孩,就是庞如凤 正巧,还是当年,牧庭谨从京师出,走遍夜国,寻找可以倾囊相授之人,来到笙城,杨观云当即将庞如凤引荐于牧庭谨。 牧庭谨与年纪尚幼的庞如凤连下五局,当天便同意收庞如凤为弟子,此事在笙城引起轰动,要知道,当时牧庭谨从夜国京师已经出来了大半年,而庞如凤之前,牧庭谨只收了一人,此人便是韶华郡城中绰号“卧龙”的名仕龙启子。 魏千城听着,道:“说了这么多,杨会长不过说了一些关于庞如凤天份的事宜,但在天份方面,卓越又怎会落于庞如凤之手?说不定,牧兄若在此处,会将卓越纳入门下也说不定呢!” 杨观云道:“天份?庞如凤有天分?这个世间哪有什么天资卓著者,都不过是通过异于常人的努力,方才成就了所谓的天才!” 魏千城双眉微微一蹙,已经发现杨观云话中之意。 杨观云道:“魏将军以为牧庭谨看重的是庞如凤的天份?世人都看到了庞如凤一级夺取笙城对抗赛个人赛的桂冠,殊不知在此之前,庞如凤每天拆解夜国入神级别的高手间的对弈至深夜,自己端着棋书,在寒风中摆弄着棋子,甚至有时候连饭也忘记吃,无人监督,可庞如凤却比很多老师监督的孩子更自觉,多年如一日,在此期间,牧庭谨每年只会来一到两次笙城,对庞如凤加以指点,每一次点播,庞如凤便会出现质的飞跃。” 魏千城点了点头,他总算明白杨观云所说的“世间无天才,所有天才都是异于常人的努力而得名”的原因了。 今天,通过与杨观云的交谈,使得他看到了庞如凤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眼下,庞如凤已经打死卓越的死車,正如杨观云所说,这一局基本可以提前宣告结束了。 “魏将军,看来,这一次,是老夫赢了,黑棋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吧!” 杨观云说道。 魏千城眼望着棋面,此刻卓越陷入长考,就在魏千城也要放弃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卓越突然动了,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卓越抬起的右手上。 “等等” 魏千城突然开口道,杨观云原本已经放下的心也重新提了起来,原本,他以为卓越可能就此投子认负,棋面到了这个时候,一方丢車,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 但是,看着卓越的样子,似乎并没投子的意思,杨观云也极为好奇卓越接下来的走法。 卓越此时捻起二路炮,走出一步炮二平九的棋,此招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已经做出判断的杨观云和魏千城。 “怎么会这样” “这是什么套路,象棋竟然可以这样下” “难道黑棋是要自残式放弃,不过,看样子不像啊” 人群之中,议论的嘈杂越来越多。 魏千城和杨观云也凝望着立式棋盘,他们虽然不知道卓越的想法,但是从这一步可以看出,卓越是想利用自己右侧的双炮马配合,进行反击。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构成杀棋,杨观云和魏千城也不能分析的这么细致。 但卓越此棋的用意便是此无疑。 很显然,卓越的这一步明察秋毫,将计就计,一車已死,再献一車,弈来令人拍案惊奇。 卓越这样一走,他的二路車便暴露在外,庞如凤便可車八进二吃車。 “卓越的四路車已死,现在又献上一車,真是胆大妄为,胆识过人啊!”魏千城不禁感慨,随即说道:“看来,现在悬念又重新回来了。” 杨观云脸上略带不服气,道:“卓越这样一走,基本是两車全无的棋面,而且现在还看不出黑棋有绝杀的棋,至少也是红棋胜算更大吧!” 魏千城来不及回应,庞如凤已经走棋了,不出意外,庞如凤经过计算,只能車八进二吃車。 虽然庞如凤明知道卓越双炮马归边,准备反扑,但也无可奈何,这个車不同于一侧,即便不吃車,也难以形成牵制。 所以庞如凤明知道这个車不好吃,很难吃,但也只有硬着头皮吃車。 当然,红棋是不可能吃卓越的四路車,因为倘若这样一走,对卓越的反扑根本毫无牵制,卓越甚至连红方的八路車都不用吃。 这样,卓越相当于两車都不要了,勇弃双車。 虽然庞如凤经过深度计算,但现场如魏千城和杨观云这等高手,尚无法看得清楚卓越的想法,何况是庞如凤呢。 因此,待到庞如凤吃車之后,所有人都等待着看卓越该如何走棋。 卓越的右路虽然无車,但双炮马的位置极佳,其中的变化极多。 卓越炮九进一,沉底炮一将。 庞如凤不能落相,落相卓越七路炮跑打底相是绝杀,因此只能士四进五,这是唯一的解杀招法。 卓越并不停顿,继续马七进九,叫杀,下一步可炮七进三形成重炮杀。 这个棋红方后方的形势陡然严峻,红棋不可动士,一旦士向上扬起,则卓越马九进七马后炮杀棋。 那红棋只能帅五平四一招了,但是出帅也输棋,黑棋还是马九进七一将,红帅帅四进一,黑棋马七退八回马金枪。 红棋进一,卓越退炮成马后炮绝杀,红棋退一,卓越进七路炮成重炮杀,均无解杀招。 因此,庞如凤又再次陷入长考,因为这个棋绝杀无处不在,对庞如凤而言,卓越的算度太恐怖了。 庞如凤寻求解杀之法,自第一年参加笙城对抗赛,哪怕是第一年,庞如凤都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压力。 面对一步就杀的棋,由于现场观棋者的拆分,也基本看到了红棋的危险,纷纷摇头,面露惊色,在他们看来,红棋已经无解。 谁也想不到,能击败凤雏庞如凤的,竟是只有一级的学员。 场边,魏千城笑道:“杨会长,之前还是你高兴的太早了啊!” 杨观云道:“魏将军,先不要高兴的太早,难道,你没发现,红棋其实是有解招的吗?” “虽有解招,不过太过隐匿,庞如凤虽然棋艺不俗,但是想要看到此步还是有些困难的。” “一旦看到,那就是红棋胜,我说的没错吧!”杨观云再道。 魏千城点点头,道:“也许吧!”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庞如凤走出一步马六进四,挂角将,送马炮。 台上的杨观云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是看到了!” 弃马解围事出无奈之举。 魏千城说道:“哎,是啊,卓越构思几无破绽,但是,只是漏掉一手,却全局皆负啊!不过卓越的算度已经足够惊人了。” 魏千城的脸上稍显失落,杨观云笑道:“两人棋艺精湛,都是这个年纪的翘楚,这一场双方并无失败者,当然,你我之间的赌约其实也难分高下啊!” “庞如凤能看到这处解杀,也是不简单啊!”魏千城赞道。 庞如凤弃马一将,实则是想办法将自己的七路車移到右路解杀,。 令魏千城和杨观云想不到的是卓越没有多想,直接車四平六砍马,继续叫杀。 庞如凤没有急着将七路車平移,而是先炮六平五架中,再将。 这里卓越自然不会选择車六平五,那样自己的車便受到限制。 当庞如凤架中的时候,卓越并未选择平車,也未选择上象,而是直接落士。 庞如凤平車中路抽将,卓越士六进五,红棋抽不到什么棋。 但是,好在庞如凤的目的达到了,她的車可以移到右翼协助防御了。 庞如凤当即走出車五平二,至此,红棋的危险看似好像已经解除。 卓越当即将五平六,平顶冠叫杀。 庞如凤只能先士五进四,以解卓越的平顶冠杀棋。 接下来,卓越算度精准,算无遗漏,扭转乾坤,让现场所有人见识了卓越的才华,包括已经对卓越判处死刑的杨观云和魏千城两人。 卓越先一步马九进七马后炮将军,庞如凤車二退六,守一步。 看上去红棋有一車助阵,危机逐解,所有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而卓越接下来的一步車六平八,欺负红棋的底車,这一步堪称神之一手,令人拍案叫绝。 黑車可吃红車,而红車不能吃黑車,而且看上去红棋可以吃炮闪車,但是其实仔细一看是行不通的。 首先,倘若红棋落相吃马,那卓越可进車白吃红車,卓越車双炮必胜車炮。 不能吃马,若是吃炮,则黑棋有马七退六踩士的回马金枪,红帅进一,则卓越之前已经甩車,进車一将是绝杀。 若是帅五平四,则黑棋炮七平六马后炮,绝杀无解。 全场一片哑然,只听见“当啷”一声,魏千城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现场众人才猛然惊醒,黑棋已经通过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形成杀棋了。 但是,黑棋最后的杀招极为精彩,其变化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的,卓越排山倒海的攻势,只有在复盘的时候,才能真正令人回味无穷。 卓越最后成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更出乎了庞如凤的预期。 这盘棋,起码在初期和中局,红棋还是依靠多兵和先手之力,占据优势的。 但是,何谓顶尖高手?有时候一步棋便可成为扭转乾坤的妙手,可让对手之前的优势前功尽弃。 这一局,是此次大赛的最后一弈,而庞如凤已经蝉联了两届桂冠,今天也将桂冠拱手让人了。 239 进京名额 卓越对庞如凤的一弈,可谓是经典一役,必将轰动笙城的一弈。 这是两位此次大赛极致天才的对抗,新老天才的博弈,庞如凤最终在最后一届大赛中,被卓越夺取了桂冠,而庞如凤距离此次大赛最终的冠军,也仅有一步之遥。 甚至,所有人到最后都认为庞如凤应该获胜,现场很多诸如“为什么获胜的不是庞如凤?”又或者“我们已经习惯了庞如凤是冠军,结果为什么会如此出乎意料”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新老天才棋手的交接,庞如凤已是最后一届,而卓越才是第一次参赛。 卓越打破了庞如凤首次参赛便夺得个人赛桂冠的记录,虽然庞如凤更早一步,但卓越今次最后击败的三年之后的庞如凤,比三年前的棋艺更强者,这么说来,卓越此次的含金量更为弥足珍贵。 回顾此次大赛,卓越一路走来,屡屡扼杀天才棋手,这些棋手都有着广泛的棋迷支持,难免会有埋怨的声音出现。 而今天一弈,几乎所有笙城舆论都一边倒的倾向庞如凤,认为庞如凤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以至于在庞如凤最终落败之后,还有无数的惋惜之声,认为庞如凤才配得上这场对弈的胜利。 虽然无人对卓越怀有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庞如凤确实是一个几乎不可击败的棋手,有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甚至被称为将来可比肩生成过手云凤熙的人。 或许除了卓越本人,没人会相信卓越可以取胜,但卓越却最终取胜,而且胜的如此令人眼花缭乱,精彩绝伦。 这是一场一波三折的对弈,起初,拿到先手的庞如凤一直占据主导,之后卓越突然发力反击,速度之迅速,令庞如凤防不胜防。 还好,庞如凤顶住压力,顽强防御,在所有人都认为庞如凤要顶住的时候,卓越又一次祭出妙招,庞如凤再无对弈之力。 “这一场,绝对是可以载入笙城对抗赛史册的一弈。”杨观云感慨说道。 魏千城也忍不住赞叹,道:“本将军也没想到,只是一些学员,竟然能弈出高等级职业棋手的水准。” 杨观云无奈的一笑,道:“还是魏将军眼光毒辣,我们之前的赌约,是魏将军赢了。” 魏千城大度的“哈哈”一笑,道:“这盘棋本将军亦没料到会如此一波三折,这也许是最唏哩糊涂赌胜的一次吧!” 杨观云闻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皱起眉头,道:“两人最后的攻防堪称经典,特别是卓越一車已死,又弃一車的时候,倘若红棋不吃黑二路車,而是直接吃四路車,是否还有解杀的可能?” 魏千城一皱眉,之前的对局实在精彩,特别是后半段,棋面在魏千城的脑中记忆犹新,之前那的画面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 魏千城道:“那样输棋更快,卓越连红棋的八路車也不会有闲心吃,双炮马直接杀,首先炮九进一,沉底炮一将,红棋不能落相,只能撑士。” 魏千城稍微一顿,接着说道:“然后卓越可马八进九,马后炮将军,红棋不论是退相还是退士都是必败,以退相为例,黑棋可马八退九回马金枪,红棋不敢相吃,因为重炮杀棋,只能落士,黑棋马九进七,最后以马后炮成杀了。” “难道落士也不行?”杨观云询问道。 魏千城道:“若是退士,黑棋可马八退六回马金枪,不能撑士,重炮杀,只能帅五进一,黑棋炮七进二,弃马一将,红帅五平四,黑炮九退一,红帅四进一,黑棋卒七进一,下一步绝杀无解,仅凭一卒成杀,红棋纵有双車,却不能拦住一卒。” “没想到简单的一局,却蕴含这么多的杀招” 说到此处,杨观云猛地一怔,面露惊色,似乎有极难相信的事。 魏千城看出杨观云的变化,似乎默认杨观云的观点,道:“没错,或许,卓越从弃四路車的那次长考,后面的所有变化早就了然于胸了,甚至,连我们自认为他们这些孩子看不出的那次红棋的弃马解杀,卓越似乎都已经计算于内,是我们低估了卓越啊!” “那如果是真的,那卓越真是太恐怖了,庞如凤是以勤奋著称的天才,那卓越呢?卓越又是什么?”卓越的出现,似乎改变了杨观云之前多年的观念。 魏千城道:“不管之前怎样,卓越的将来不可限量,杨会长定要好好培养此人。” “难道,魏将军不会将此人带去京城,卓越不是此次的最大发现吗?”杨观云疑惑的问道。 魏千城望着场边的雷星,道:“不,虽然有些可惜,但有其他事情更为重要。” 杨观云看着魏千城,似乎已经猜到了后续的事情,心中焦急。 而此刻的雷星与魏千城四目相对,雷星一方面为卓越取胜高兴,一面又不得不接受马上来临的被抓走的命运。 庞如凤输棋,在现场笙城观棋者和参赛者的眼中,庞如凤的地位犹如“神话”一般,而今天,这样的神话轰然倒塌。 现场,唐伟琪,江厌离,许明芳等等他们自己输给卓越的时候,怕是也并不吃惊,但是,现在庞如凤输棋,他们难以置信。 输棋之后的庞如凤不等裁判宣判,便站起身来,虽然脸色平静,内心的波澜却如惊涛拍岸。 “怎会这样”庞如凤喃喃的说了一句,没走两步,便瘫倒在地,她始终不敢相信,此次大赛中竟有人能赢她。 卓越见状赶紧上前,庞如凤轻轻摆手,道:“卓越,不要紧,请答应我一件事” 卓越微微皱眉,道:“姑娘请讲。” 庞如凤微微一叹,道:“今与你一战,直到输棋亦难以探出你的真实实力,今天一弈堪称经典,在下却只能甘做绿叶陪衬,若是不能得知你的真实水平,实数不甘。” 之前的庞如凤是绝对的笙城赛场的主角,这一点毋庸置疑,今届在遇到卓越之前,也一直是绝对的主角的存在,而此刻,她心中的落差固然很大。 卓越见庞如凤心情不太稳定,为不影响庞如凤的心绪,说道:“庞姑娘请讲。” 庞如凤点点头,道:“先谢过卓公子了。”然后继续说道:“下个月,我的师兄会到访笙城,望到时候可与公子一弈。” 卓越现在的目的是让庞如凤心绪稳定,也不稳庞如凤的师兄是谁,随口应道:“好,卓越定然与之一弈。” 听了卓越肯定的回答,庞如凤才算放下心来,然后离去。 庞如凤离席,现场的裁判正要宣布结果,魏千城走了过来,说道:“还是我来吧。” 然后对台上的裁判微微挥手。 台上的裁判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然后退下。 魏千城对卓越微微一笑,道:“卓越,不错,本将军的确没有看错你。” 卓越自然不知之前魏千城与杨观云的赌注,而此刻的杨观云,内心却默默祈祷 卓越的出现,惊艳了整个笙城,这是杨观云之前没有想到的。 卓越的出现,让原本几乎已经放弃的杨观云又重燃了希望。 今次,魏千城不管是带卓越还是雷星进京,都是大功一件,而两者的目的性截然不同,一个是将来极有可能站在夜国顶端的天才棋手,一个是夜国的要犯,但是却不可同时将两人同时带走。 如何选择,杨观云迫切的关注。 当然,魏千城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开口道:“结果,在场所有人已经看到了,此次笙城大赛的最后冠军是” 魏千城环视四周,顿了顿道:“卓越” 现场出现雷鸣之欢呼,从一开始,卓越便是黑马一般的存在,不过,谁也想不到卓越竟然可以一黑到底,最终连庞如凤也战胜了,并且让庞如凤与卓越约战。 没有实质性的奖赏,单是一个笙城对抗赛个人赛冠军的这一称谓,已经是很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触摸的瓶颈。 卓越首次参赛,便已经获得。 现场中,程大冠,墨凌英、于诗颖激动的忘情欢呼,马恒伟和于优优激动的抱在一起,只有雷星,虽然同样喜极而泣,却无人发现雷星眼神中一丝异样。 “我该高兴还是失落呢”雷星内心发出呐喊,这种极致的喜悦和悲痛交织在一起,喃喃道:“结束了,虽然时间很短,却足以让人永生难忘,只是,不知今生还能否相见” 魏千城望着现场热烈的欢呼,环视过后,目光停留在卓越的身上,低声道:“卓越,不枉本将军帮你们将钰园的一切费用支付,看来,本将军的确没有看错人,不过,你这成绩也出乎了本将军的预料啊!” 卓越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将军”卓越有些纳闷,他们落川棋院和魏千城并无多少瓜葛,魏千城的做法着实让卓越纳闷。 但是,由不得卓越多想,魏千城的第二个话题马上来了,他轻轻做出双手下压的动作,喧闹的现场逐渐变得安静。 魏千城道:“今天最大的悬念已经揭晓,不过还有一事,想必大家都急着想知道,今天大伙儿都在,本将军就一块说了吧,关于此次大赛之后,可进京的学员” 魏千城的话让现场的参赛者双眼冒光,因为此事与他们息息相关,与之相对的,现场普通观棋者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事不关己,无所谓。 魏千城从袖口拿出一张名单,开口道:“笙城棋院,庞如凤,唐伟琪” 才两个名字,现场已经出现诸多议论 “哇,笙城棋院居然有两人,真是令人振奋啊” “笙城棋院两人并不意外,实力败在那里,倒是陈灵子等三人也都是高手,居然没有入选,实在有些遗憾。” 魏千城继续道:“云离棋院,许明芳!风神棋院,江厌离,苍凌棋院,崔臣” 这几人几乎都不意外,因为都是各大名院的头首人物,被选中实至名归。 风神棋院的桑宇闻言微微叹息,魏千城念过了风神棋院的名字,他不在其中,自然有些失落。 此刻,江厌离摒弃前嫌,轻轻拍了拍他这位天才小师弟的肩膀,安慰道:“此届大赛你主要是历练,下一届风神棋院由你带领,那时候才是风神棋院起势之时。” 贾雨泽等人也上前安慰。 桑宇微微点头,道:“是,桑宇知道了,下一届,笙城不管有谁带队,也必然要接受被风神棋院击败的宿命。” 桑宇没有成功入选京城的名额,但一颗富有野心的种子,已经在心中萌芽。 “除了笙城四大名院,还有几人的表现完全不在几人之下。”魏千城继续说道。 “倾城棋院上官晨曦,虽然此次并未出成绩,但是潜力巨大,可以入京” 魏千城的话让现场诸多棋手面露羡慕之色,但是此次倾城棋院表现分外抢眼,一旁的导师玄鸿雁也是一脸满意。 “赤羽棋院孟卿童,若不是运气不佳,定也能取得佳绩,你的实力本将军也已经认可,可前往京师” 又是一阵喧哗。 “下面,本将军将要公布最后一人” 魏千城扬声说道。 魏千城的话还未开口,现场很多人似乎已经猜测出来了。 卓越此次身为一级学员,竟能勇得桂冠,其天份和潜力在整个笙城一时无两,卓越必是实至名归者。 然而,魏千城的一言,却让现场目瞪口呆 “这个人就是森罗棋院的米小雨”魏千城顿了顿,说道。 不过,魏千城的这席话,却让现场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情况啊,居然没有卓越?” “是啊,这不对啊,是不是魏将军漏掉了?” 不止现场普通观棋者疑惑,卓越也极为疑惑,他想不到魏千城居然没有邀请他,虽然他也未必然喜欢前往。 卓越稍稍疑惑之后,面色重新恢复平静,毕竟,去不去京城,他并不在乎。 就在此时,现场所有人都向之前魏千城点名的那些人投来羡慕的眼光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角落中的杨卫东,此刻,他脸色铁青。 当然,米小雨是看到了。 若是没有象棋,他们两人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森罗县城,自然也不会有机会前往京城。 两人虽然有意,但双方却似乎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而今天,这道鸿沟将会越来越广。 米小雨虽然不是杨卫东,但她深知此刻杨卫东的心情,两人以后只会越离越远,这不止是距离,更是身份。 米小雨进入京城,棋艺自然会突飞猛进,身价也会暴涨,而杨卫东只能回到森罗的苦寒之地。 240 雷星薄命 米小雨想和杨卫东在一起,但此次京城的机会何等的难得,她实在不忍放弃。 一方面是京城的诱惑,一方面是两人渐行渐远,地位悬殊,纠结之下,米小雨做出一个惊人之举。 她望了望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杨卫东,毅然来到场中,对魏千城说道:“魏将军,小雨因家中有事,且是森罗棋院的队长,因此要返回森罗去见老师,所以,小雨不能随魏将军前往京城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杨卫东也惊讶的看着米小雨,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魏千城“哈哈”一笑,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会亲自派人去与周劲说明白。” 接着,魏千城说道:“其实,在团体赛中我已经对你有所观察,你是这几人中我最看重的,周劲大师真是眼光独到啊!” 听闻魏千城的盛赞,米小雨的脸上没有该有的喜悦,而是说道:“魏将军,小雨虽然不能前往,但小雨可推荐一人,此人的棋艺不在小雨之下,只是运气不佳。” 魏千城闻言,脸色略有不悦,但此刻有不好发作,沉默之间,米小雨已经开口,道:“森罗棋院杨卫东,棋艺精湛,望将军答允” 说着,米小雨跪拜在魏千城的身前。 看到此处,魏千城已经明白了米小雨的牺牲,不觉间,对这个消瘦且朴实的女子增添几分好感。 而场边的杨卫东,则惊得说不出话来,嘴半张着,愣在那里。 魏千城亲自上前,将米小雨扶起,道:“你的诚心,让本将军感动,本将军自然会答应你的请求,但是,本将军更希望将你带去京城,本将军在此保证,将来你若有什么困难和需要,随时来找本将军即可。” 米小雨感激道:“是,谢将军” 米小雨成全了别人,但她的内心在滴血,她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拱手让给了别人,这是何等的无私精神。 杨卫东来到米小雨的身边,用微微颤抖的左手轻抚米下雨的脸颊,道:“小雨,你为什么这么傻” 米小雨淡然一笑,似乎早就看淡一切,道:“东哥,只要你进了京城,爹爹和娘就不会再看不起你,那你便可向我家中提亲了。” 杨卫东满脸泪水,猛地抹了一把,道:“小雨你放心,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着,你等我,等我出人头地,一定会回去向你提亲的。” 米小雨眼中泛着泪花,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有言语,只是不停的点着头。 两人在现场所有人的祝福下离开了场中央,魏千城迅速整理好思绪,面色一变 至此,杨观云微微一叹,喃喃道:“不选卓越,那便是哎!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魏千城一改之前的和气,面色陡然大变,卓越现在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但一定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寻常。 而看台上的杨观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他看了看雷星之后,微微闭上了双眼,他有心想救,却是难以改变魏千城的意志。 此刻的雷星,脸上毫无惧色,但面色凝重,心情也极其沉重。 她不惧魏千城和夜国的威压,她惧的这次的分离。 “来人”魏千城的言语之中充满一种不可质疑的霸气。 楚汉宫的门口迅速涌进了百余名兵士,将整个楚汉宫封锁。 现场顿时出现慌乱,很多人还在为之前卓越没有被选入京而疑惑,现在现场又陡然出现这样的状况,不慌乱是不可能的。 魏千城沉声道:“大家无需惊慌,此次大赛中,混入了一名夜国的要犯,正巧被本将军撞见,列为都是遵纪守法的子民,无需惊慌。” 魏千城的话的确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场也趋于平静,只是很多人在交头接耳,猜测着谁是魏千城口中的要犯。 当然,卓越也有这样的怀疑,此刻,魏千城的贴身侍卫李西铭和张子千来到了魏千城的身边,魏千城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雷星的身上。 魏千城目光紧盯雷星,起初,并未引起太多的注意,不过,很快,现场便有不少人反应过来 “魏将军一直盯着的是落川棋院的雷星?”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道。 顿时,雷星迅速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焦点。 卓越原本已经放松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之前他听说魏千城要捉拿夜国的要犯,本已经不再担心,毕竟,他们并未犯过什么错误。 “魏将军,您是不是搞错了,雷星是落川的孤儿,可不是什么夜国要犯啊。”卓越低声询问道。 魏千城冷“哼”一声,道:“搞错?本将军是做什么的?这点事情也能搞错?而且,此人可并不是什么孤儿,也不叫雷星” 说着,魏千城看向雷星,道:“此人当年以一己之力,让整个夜国皇室的颜面尽失,且险些之后化名雷星于落川驻足几年,是不是啊?司徒敏儿” 雷星握着双拳,银牙紧咬,全无惧色,但自始至终,却没有反驳一句话 “这不可能”卓越喃喃的说道,然后望向魏千城,质问道:“三年前,雷星不过只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她如何能让夜国皇室蒙羞?” 魏千城道:“当年的事情关乎皇室的颜面,本将军自然不可以与你等细说,还有,你怎么还不明白,她不是雷星,她是司徒敏儿” 卓越当即怔住,现场所有和雷星认识的人都怔住了。 卓越猛地冲向雷星,嘴中怒喊道:“她不是什么司徒敏儿,她是雷星。” 卓越眼望着雷星,乞声道:“雷星,你告诉他们,是不是,你说话啊” 张子千快步来到卓越身前,将两人阻隔,道:“卓越兄,你还是请自重吧,此人是夜国的要犯,无召不可触碰。” 卓越想要推开张子千,但以张子千的身手,卓越又怎能越过。 而从始至终,雷星的眼中虽有一丝怜悯之心,却从未开口。 雷星的默认,卓越震惊不已,现场也一片震惊。 马恒伟等人围住雷星,甚至来不及询问雷星事情的始末,魏千城头微微一侧,双眼微眯,对李西铭和张子千示意一下,道:“将司徒敏儿带走,我们马上回京复命” 李西铭微微点头,准备上前。 卓越却突然冲上前,道:“魏将军息怒,雷星不过只是个孩子,当年无知犯下大错,望将军海涵,倘若此时必要有人承担,卓越愿意承担下来,雷星是在下的弟子,作为师父,在下有义务照料她。” 卓越此时的话,让雷星感动,雷星这时的心扉算是终于打开了。 雷星声音平静,温柔的看着卓越,道:“你甘愿为我而死,替我而死,人生能遇这样一人,死而无憾!” 平静的话语中,却满怀深意,让卓越动容,雷星的眼角,泪花缓缓落下。 “凭你?你照料?”魏千城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卓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不要以为夺得了一个个人赛冠军,本将军就会重视你。” 说着,魏千城指着雷星,道:“即便是一个夜国要犯,也不是随便一人就配照料的,你,还不够资格!就是因为你和此要犯关系密切,本将军才未将你纳入进京的名选之中的。” 卓越当即愣住,他之前虽然有所察觉雷星的身份不凡,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雷星竟是要犯 魏千城再次示意李西铭,李西铭来到雷星的身边,微微垂首,道:“时候不早了,请。” 雷星微微垂首,似乎不再留恋,朝楚汉宫的门口走去。 卓越知道此次的分离极有可能是阴阳两隔,想要冲过去拦住雷星,却被张子千阻隔。 只能无助的目送雷星,而卓越,也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的无助。 魏千城也紧随其后,朝门口走去,卓越的呼喊歇斯底里,可近在咫尺的雷星却仿佛没有听见,始终没有回首,回应。 就当雷星来到门口,马上就要消失在卓越视线的时候,雷星突然停下脚步,顿了顿。 现场一片沉默,等待着雷星接下来的动作。 这时雷星轻轻摘下头上的一支木簪,如瀑布般的秀发散落及腰 现场一片惊呼,卓越也愣在了那里,雷星背对着所有人,似乎准备回首,但转到一半,停在了那里 魏千城本想要上前阻拦,但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哎呀,她,她竟是一女子”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虽然雷星背对着众人,却难以掩饰她柔美的身躯。 “雷星她竟然是女子,而且看身段,似乎还蛮不错的,我每天守着这么一个美女,竟然浑然不知”程大冠吃惊的说道。 墨凌英也面露惊色,喃喃道:“怪不得有时感觉她蕙质兰心,软玉温香,没想到” 其他人没有预料到,这情有可原,卓越回想起这几天雷星的反常举动,似乎明白了,雷星可能早知道有这一天。 卓越懊恼,懊恼他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竟然没有发现雷星的身世,虽然雷星女扮男装,但却并非毫无破绽,卓越竟然一直忽略到现在。 “她她真是女子”卓越望着雷星的背影,喃喃道。 此时的雷星头微微后转之后,望着雷星的背影,卓越不由得猜测:雷星的正面或许是貌婉心娴吧,又或者是英气不凡? 只是,这道倩影只能留给卓越遐想,却终是没有回首。 魏千城见此情景,来到雷星的身边,低声说道:“走吧,早晚都要离开这里,你们本身就没有机会。” 雷星似乎做出了很大的决定,然后毅然决然的朝外面走去。 “等等”卓越喊出声来,雷星再次驻足。 卓越道:“不知我们能否还能相见。” 雷星依旧没有转首,说道:“当你拿到十三羊皮卷的棋谱的时候,就是我们相见之日。” 说完,雷星转身离开,任凭卓越呼喊,也不再停留,走出了楚汉宫。 魏千城和李西铭也紧随之后,离开楚汉宫,最后的是张子千,他转身,对卓越说道:“魏将军念你是个人才,不想治你的罪,不过,他之前已经吩咐过,你,卓越,无召不可进京” 简单的一句话,也断送了卓越的念想,他无法前往京城,也就不可能再见雷星了。 “啊”卓越的喊声,响彻整个楚汉宫。 而在楚汉宫的门外,原本正要登上马车的雷星微微转首,望着楚汉宫的门口方向,呢喃道:“刚才,我好像听见卓越的声音。” 魏千城道:“早晚都要分别,长痛不如短痛” 雷星双眼微闭,无奈的登上了马车。 这一切,太过突然,也太过不寻常,经此一事,卓越还未来得及为夺得个人赛的冠军喜悦,他还想着要和雷星分享这次的喜悦,然而,一切已经化为过眼云烟。 卓越备受打击,特别是张子千最后撂下的一席话,“无召,不可入京。”几乎断送了他再见雷星的一切机会。 至此,卓越一蹶不振。 这一日,卓越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雷星走后没多久,卓越只觉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等他醒来,已经次日了,他躺在钰园的房间中,醒来之后的卓越下意识的看向一旁雷星的床,顿时一阵失落,空空如也。 卓越来到中楼阁的大殿中,不知喝了多少酒,随后又陷入醉梦之中。 这一次,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钰园之中,而是在一处庭院中。 卓越缓缓的睁开眼睛,宁弘扬、徐化吉还有落川的马恒伟等人,还有段龙妹出现在卓越的眼前。 “你终于醒了”宁弘扬关心的问道。 卓越似乎酒还未醒,顾不上眼前这些人,道:“酒来” 看到卓越这个样子,在场众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原本给享受所有人的仰望,他是曾击败过庞如凤的人,可是现在,他完全是在自我放弃,让在场众人可惜。 宁弘扬微微起身,道:“由他吧,或许,自他从宛古村走出来之后,实在太过顺利了,这等挫折,是他必然要经历的” 马恒伟和在场落川和卓越一起来的人问道:“宁院长,本该大赛完毕,我们就得会落川,可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好在现在卓越已经醒了,事不宜迟,我看今天下午时分,我们便打算离开了。” 卓越在床上翻了个身,头发凌乱,面色憔悴的说道:“故人不在,还回去何意。” 接着,卓越随即说道:“如不可进京,我卓越在哪里都一样。” 241 “卧龙”设擂 段龙妹见卓越的样子,极为心疼的说道:“马老师,卓越现在身体虚弱,就让卓越留在这里吧。” 段龙妹的提议,得到了现场所有人的响应,但是,马恒伟面露难色,道:“卓越现在这个样子,在笙城恐怕只会给诸位徒添麻烦啊!” 现在卓越无法自理,整天买醉,而且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马恒伟着实有些不放心,让卓越独自在这里。 闻言,段龙妹上前跨了一步,说道:“马老师多虑了,卓越在笙城,您大可放心,我们段家会负责到底。” 说着,段龙妹望着卓越微闭的双眼,一身酒气的样子,道:“别的不敢说,卓越喜欢喝酒,这酒我们段家还是能够管够的,到时候,我再给卓越安排上两人照顾” “等等下”段龙妹正说着,在她一旁的一名女子突然打断了段龙妹的话。 此女穿着一件略显素白色的长锦衣,一根炫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身段的窈窕,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柳叶眉轻描,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尽显。 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她看上去蕙质兰心,穿着虽然比之普通的侍女要好一些,但与段龙妹的穿着却没法与之相比,但整体气质上,丝毫不弱于段龙妹 “姐姐若是管酒,照顾卓公子的事宜,就交给天依吧!” 女子开口道。 “妹妹,这这怎么可以。”段龙妹说道。 宁弘扬也开口道:“是啊,天依,你好歹是江家的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呢!” 江天依无奈的摇摇头,道:“在笙城,连父亲都不将我当做江家人,整个笙城又有几人将我放在眼里?我江天依又算哪门子大小姐呢!” 江天依,是江宁宇的女儿,也是江宁宇的独女,但是,与独子江厌离相比,这江天依的地位却不能与江厌离相比。 与江厌离江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不同,这江天依并非正室嫡出,而是江家的一个婢女所生。 传言,当年江天依的母亲用手段接近江宁宇,并趁其醉酒,与其一夜,并成功怀上江家的种。 原本,那婢女以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江宁宇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怀有身孕的关系,江宁宇同意让其保胎。 待到十月之后,婢女诞下江天依,一个女儿,也就让婢女的希望泡汤了。 在重男轻女的江家,江宁宇迅速出手,将其赶出江家大宅,在他看来,与一个婢女一刻,并降下一女是他的污点。 而江宁宇实在不忍连同幼小的天依赶走,毕竟,这是他的骨肉。 但是,这些年来,江宁宇见到江天依,就会想起当年的婢女,所以,一直以来,江宁宇都不太喜欢江天依。 所以,江厌离出入江家经常是前呼后拥,而江天依往往只有孤单一人。 江天依说道:“我平时出入江家,闲来无事,刚好可以照顾卓越。” 江天依其实对于卓越早有爱慕之心,前些时候,段龙妹诚邀江天依观战此次大赛,并将卓越介绍于天依认识。 天依起初对卓越并无多少关注,只是因为是段龙妹的心上之人,样貌稍显俊俏,其他的,并未太多让天依关注的。 而她第一次观看的一场,便是卓越对弈风神棋院的一场,卓越以一敌五,大展神威的同时,而且在最后一场中单马擒王,击败了天依的哥哥江厌离。 江天依原本也是象棋爱好者,对象棋十分热衷,甚至在天份上不输自己的哥哥江厌离。 但是因为江宁宇不关心,不重视,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江厌离的身上,所以,江天依的棋艺一直算不上多强。 所以,当第一次见多世间有如此名局,卓越的样子也深深印在了她的脑中,后来也一直关注着卓越,渐渐的,这种关注转变成爱慕,只是因为卓越是她好朋友段龙妹的心上人,江天依才将此时埋在心底。 眼看,她马上到了学棋的年纪,她曾经向江宁宇提出过想要学棋的想法,江宁宇却一直没有回应。 其实,江天依又自己的想法,与哥哥江厌离不同,江天依的理想棋院是笙城第一名校——笙城棋院。 这几天马上就到了招生的时间,江天依原本想要不通知江宁宇的情况下,自己报名笙城棋院。 可是,刚才段龙妹的话,倒是让江天依有了新的想法,卓越是她的偶像,如果能陪在他身边,并拜在其门下,一举多得。 所以,江天依才主动请缨。 段龙妹等人深知照顾卓越并非轻松的事情,但见江天依如此决绝,只好答允道:“妹妹,既然你执意留下,那姐姐也不劝你了,但是,有一天你若坚持不住,请告诉姐姐,姐姐会安排人替你下来。” 江天依微笑的点点头,“嗯”了一声。 就这样,从这天开始,江天依每天早早的来到这里,晚上等到卓越睡着之后才会离开。 卓越现在暂住的这处陋室,也是段龙妹安排的,这处宅子不远处,便是段家的一处酒馆,名为“段家酒馆”,卓越每日都会前去饮酒,从未付过一分钱。 江天依曾亲眼见到卓越与雷星分离的场面,而后来她也知道,雷星是卓越唯一的弟子。 期间,江天依也曾提出想要拜在卓越门下的愿望,然而,卓越从未正面回应,且整日醉醺醺的。 起初,笙城的名门贵族多有前来探望者,但几天过后,发现卓越毫无起色,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渐渐地,这些贵族名门之后也不再前来了。 卓越虽然之前名声大震,但一旦陨落,速度也是极快的。 加上笙城的名手层出不穷,新秀才俊尽出,卓越之前虽然耀眼,但却如暗夜烟花,转瞬即消。 虽然市井之中时常有还会谈论起卓越和他留下的名局,但后来多是无奈和惋惜之声。 在笙城中的贵族和普通人看来,卓越几乎已经没有崛起的希望了。 随着卓越门前的门可罗雀,而段龙妹为了更好的照料卓越,便同意段彦竞的提议,掌管此处的酒家,为的是让卓越来喝酒。 除了段龙妹的照顾,江天依的照顾,宁弘扬和徐化吉偶尔也会来看望卓越,但每次都是看到卓越醉醺醺的样子,他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总是无奈摇首着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每天一成不变,直到 距离卓越夺得个人赛桂冠一个月,在笙城的南部城门,一男一女两人,分别骑着白马,进入笙城。 女子蓝眼紫发,五官精致,笙城中人一眼便可认得出,此女便是笙城的奇迹——凤雏庞如凤。 而在庞如凤的身旁,男子看上去温文儒雅,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看上去十分悠闲。 此男子笙城中人没几个认识,但是,此人却是大名鼎鼎的韶华郡城的“卧龙”龙启子。 “师妹,那个叫卓越的,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倒真是好奇的很呢!”龙启子说道。 庞如凤淡淡一笑,道:“师兄大可放心,此人,是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庞如凤平静的面容上微微一皱,道:“此人,当真让我感受到了恐怖” 笙城对抗赛之后,庞如凤便离开了笙城,前往了京城最有名的棋院之一,翰林棋院。 而他的师兄龙启子早就在京城恭候,等京城的事宜办妥,便急着来到笙城,为了与卓越一战。 龙启子在京城的时候,便对卓越很感兴趣,特别是看到卓越对庞如凤的棋谱之后,甚至惊为天人。 当然,重返笙城,庞如凤还不知道卓越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那日雷星的被抓,给卓越造成了如此重的伤害。 庞如凤不知卓越的行踪,她是找不到的,但是她的朋友可以。 庞如凤在笙城棋院就读,因此,她直接来到笙城棋院,找到徐化吉。 两人自然是先叙叙旧,然后将龙启子引荐于徐化吉,双方相互寒暄几句。 自然,庞如凤自然不会忘记此行的目的,交谈之中,庞如凤开口问道:“此次笙城对抗赛,卓越本是第一,却无缘进京的机会,实在是令人惋惜,不知徐老师可知卓越现在身在何处。” 庞如凤的话音刚落,徐化吉微微叹息,道:“就知道你是为卓越而来,不过,这一次,你们怕是要跑空了。” “跑空?什么意思,难道卓越不在笙城?”庞如凤和龙启子面面相觑,问道。 徐化吉道:“非也。”然后又是一阵叹息,道:“如果你们要见卓越,去这个地方吧!” 说着,徐化吉递给庞如凤一张纸条。 庞如凤接过纸条,不知徐化吉话中之意,便匆匆告辞,与龙启子一起,朝纸条上标注的地址去一探究竟。 很快,两人来到了纸条上的地址,这是一处普通的宅院,大门虚掩着。 庞如凤上前,轻轻推开大门,问道:“请问有人吗?” 房内无人应答,两人继续朝里面走去,来到正厅中,房内很是凌乱,像是打扫过,却没有彻底。 “酒酒呢” 不多时,门外传来卓越的声音,庞如凤和龙启子朝庭院望去。 一个妙龄少女,也就是江天依驾着卓越,卓越身体摇摇晃晃,自然是醉了,他的左手被江天依驾着,右手拿着一个酒壶,蓬头垢面,毫无形象 “这这是卓越?”庞如凤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卓越。 江天依看到庞如凤到来,惊得说不出话来,将卓越好生安顿到床上,才来到两人的身边,那日之后,卓越的变化也被江天依徐徐道来。 庞如凤微微皱眉,当日虽然她知道雷星的被抓,给卓越的打击很大,但也无论如何会如此打击。 庞如凤又疑惑江天依在这里的理由,江天依将之后的事情全盘告知。 江天依虽然在江家的地位不高,但在笙城也绝对算得上大人物了,因此,庞如凤认识江天依并不奇怪。 江天依主动留下来照顾卓越,庞如凤几乎已经猜测到她的想法,便问道:“江姑娘主动留下来照看卓越,想必有别的想法吧!” 江天依微微一愣,她自然不能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毕竟,卓越是她的好姐妹段龙妹看上的人。 沉思片刻之后,江天依回道:“小心思天依的确是有,不过,之前已经被卓越拒绝了。” 庞如凤一惊,道:“奥?姑娘提出的什么要求?” 江天依笑道:“一月之前,卓越笙城大赛中所向披靡。以全胜夺取个人赛桂冠,并在团体赛中获得第三名,期间名局之多,令天依印象深刻,本想拜在其门下,可是却被卓越拒绝。” 说话间,江天依不停的叹息,连连摇首。 庞如凤点点头,江天依所说的理由,的确也说得过去,然后庞如凤望了望床上的卓越,微微摇头,道:“难道,这次真的要白跑一趟了吗!”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龙启子“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收起,道:“来的路上,时常听到市井中关于卓越的谈论,此次若是白跑一趟,岂不可惜。” 庞如凤看向床上的卓越,道:“不白跑一趟又能如何?你看看他,现在恐怕将他弄醒都是一件难事,何况让他下棋。” 龙启子淡淡一笑,自信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他出手。” 说着,两人向江天依告别,离开了陋室。 床上的卓越背对着三人,双眼微微睁开,双目少有的精神出现,随后又重新迷离,闭上了双眼 龙启子和庞如凤来的时候,可谓低调前往,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到来。 而自从两人离开卓越的住处后,龙启子和庞如凤来笙城的消息很快传来,两人下榻的客栈每天也是络绎不绝。 龙启子只单独见了一下笙城象协的几个高层,至于笙城的贵族,都被拒之门外,但是,龙启子透露了一个消息,三天之后,他将在“段家酒馆”门口设擂,与笙城的高手以棋会友,谁能赢下他,还能得到一些稀世珍宝。 此消息一出,迅速在笙城引起轰动,至于什么珍宝不珍宝的,他们不会去奢望,毕竟,能与龙启子对弈上一盘,可是相当的荣幸。 而龙启子之所以选在“段家酒馆”的门前设擂,其实早就探出,这所酒馆是卓越每天必经之地,他此番的座位,不过是要引起卓越的重视。 242 羊脂玉莲 龙启子虽然不是笙城人士,但其是庞如凤的师兄,因此,在笙城中,龙启子的名气也很高,特别是他的成长之路,几乎可用逆天来形容。 龙启子,韶华郡城人士,今年一十七岁,虽然年纪轻轻,却被称青年才俊一点也不为过。 龙启子自幼接触象棋,和庞如凤一样,也是孤儿。虽然从未接受过正式的教育,却凭着惊人的天赋,在九岁那年,劣势鼎和了一名刚刚成为职业斗力级别的棋手,因此名声大震。 江天依被江宁宇突然的斥责说不出话来,往日,江宁宇虽然对江天依不冷不热,但罕有怒斥的情况,而今天,在众目睽睽下,江宁宇严厉斥责道。 “不要叫我父亲,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江宁宇一甩衣袖,怒道。 因此,江天依主动上前,向江宁宇请罪道:“父亲,女儿......” 江天依自知江宁宇是好面子的人,今天的场景,自然是很难让江宁宇挽回面子。 眼下,江宁宇自知已经避不开了,只能朝棋摊走去。 甄家之主的一言,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因为今天的对弈刚刚结束,所以现场的很多人尚未离开,很多人当即驻足,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甄家之主的言语中略带嘲讽,江家和甄家表面上友好,其实暗地里少不了明争暗斗。 至此,江宁宇故意不看江天依,试图绕过棋摊,甄家之主眼疾手快,道:“看看,这不是江兄的千金吗,哎吆,怎么会出现在这棋摊里,啧啧......” 江宁宇本已经看到江天依,但江天依看上去实在狼狈,实在有损江家的颜面。 一些贵族也纷纷离开,当经过小小的棋摊的时候,江宁宇和甄家之主同行,刚好看到了正在服侍卓越的江天依。 虽然今天五人 243 醉梦点棋 “女儿一直在父亲的眼中,一直是不如哥哥的。”江天依喃喃道,虽然声音很小,但江宁宇却能清楚的听见。 言语中含有着委屈和不甘,同样是江家的子女,为何两人的差距如此之大。 “女子无才便是德,等你到了年纪,找个好人家嫁了就行了,哪来的这么多想法?” “可是,女儿不想,女儿真心想学象棋”江天依不依不挠。 江宁宇更加恼怒,道:“即便为父让你学棋,你也不可能比上厌离,何况,你还妄图拜在一个醉鬼的门下,你以为这样就能学好象棋?真是痴人说梦。” “父亲好像忘了,您口中的这个醉鬼,可是击败过您引以为傲的儿子的人呢。” 江天依据理力争,毫不相让。 闻言,江宁宇不屑道:“胜负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厌离已经身在京师,而胜者的卓越却犹如乞丐一般,卓越已经没有了翻身之日,自暴自弃,足可毁掉一个人的全部,无论他有多大的梦想,无论他有多高的天赋。” 江天依沉默,不再说话,江宁宇道:“所以,你还是看清事实吧,还有,不是为父小瞧你,即便你再努力,也不可能达到厌离的水平,你达不到!” 江宁宇的言语中充斥着一种不容置疑。 “天依,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学棋吧” 这时,一直未开口的卓越,拿起酒袋,将剩余的一点酒使劲的往嘴里灌了灌,开口说道。 “不过,要和我学棋,可是苦得很呐!”卓越提醒道。 江天依激动的说道:“天依不怕苦” 从这一刻起,江天依觉得,她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而江宁宇此刻却一脸的不悦,旁边的甄家之主也好像在看笑话一般。 卓越努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因醉的厉害,手一滑,再次栽倒。 “哈哈” “这个样子,起都起不来,如何能教人下棋,真是笑话。” 现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而此刻,龙启子刚好经过此地,他和庞如凤同时看向卓越。 “走吧!”庞如凤看到卓越的窘态,说道。 龙启子微微皱眉,伸手拦住庞如凤道:“等等。” 江天依想要上前搀扶,卓越摆了摆手。 卓越没有起来,反而遭到嘲笑,道:“既然起不来,就先躺一会儿吧,你不是平常经常在此处下棋,今天照旧便可,不过,下棋的时候,双方每走一步,你都要告知于我。” 江天依“嗯”了一声,朝棋摊走去。 此处棋摊,平时都是一些粗俗之人弈棋,而且都是在下彩棋,时常有“无彩不成局”的说法。 既是彩棋,对弈之人必然是有相当的本事,否则也不会成为此处的常客。 自江天依照顾卓越以来,她便成为了此处的常客,但是,江天依非但不能取胜得些银子,相反,却屡屡为这里的人送上钱财。 之前这里的人只是从江天依的穿着上看出此女必出富贵之家,竟然想不到江天依是江家的大小姐。 经过之前她与江宁宇的对话,现场这些粗俗的人知道之后,极为害怕,也不敢上前与江天依对弈了。 甄家之主已经瞧出端倪,道:“谁能赢下江家大小姐,甄某赏银百两” “哎呀!甄家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可不是嘛,一出手就是百两,有钱人的世界啊,咱们还真是看不懂吆!” 现场一片惊呼,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之前那些略显怯懦的棋手,这下开始磨刀霍霍了。 “我来”其中一身材瘦弱之人说道,刚要上前,却被以彪形大汉拦下。 此人豹头环眼,怒斥道:“老子在这,怎么轮得到你们,都给我退下” 此人名为班腾,是这棋摊上的常客,也是这些下彩棋中的最强者。 当然,江天依的棋在场的人都可赢下,所以,甄家之主这一百两可谓是要打水漂了。 但是,甄家不缺这个钱,他本是要让江宁宇颜面尽失,才出此下策的,所以,甄家倒是很希望能把这个钱发出去。 而此刻的江宁宇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了。 班腾来到棋摊前,与江天依对坐。 江天依自知不是此人的对手,微微回首,想像卓越求救,但卓越此刻却连起身都难,别说救了。 班腾似乎看出了江天依的疑惑,又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卓越,说道:“将大小姐若是觉得没把握,大可与卓越一起,与我对弈。” 闻言,江天依似乎心中踏实了一些。 若卓越没有这样的变化,班腾是不敢这样说的,谁都知道,一个月之前的卓越是何等的风光 一个月前,卓越曾一对五击败了风神棋院,一战成名,后又折戟个人赛桂冠,初次参赛便夺冠,羡煞旁人,笙城棋院一聚中,更是携“带子入朝”之神局横空出世,气势恢宏,震惊笙城内外,名声大震。 卓越因此也成为笙城最炽手可热的棋手,出入生成贵族之家如履平地,达官贵人为求赐教,不惜屈尊,前往钰园诚邀。 如此盛景,在笙城百年难遇 这样传奇之人,班腾自然不敢与之对弈,但,今时不同往日,一个月前令人羡慕的卓越,此时已经自毁前程般的自我放弃,因此,班腾才会有之前的狂语。 就在双方准备抽签对弈之时,卓越的声音传来,道:“赢棋之后,你又一百两白银,但是,你若输棋了呢?” 说完,卓越还打了个嗝。 班腾从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输棋,也不会往此处想。 班腾说道:“随你怎么说吧,对付你们两人,我岂会输棋?” 卓越微闭双目,似乎十分打盹,道:“若是你输”卓越努力的睁开双眼,手指着班腾,道:“若是你输,你必须随叫随到!” 班腾想来也不会输棋,不假思索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见班腾答允,卓越身子伏在地上,似乎昏昏睡去。 江天依眼见卓越已经醉酒睡去,叹息一声,只能自求多福。 虽然卓越已经睡去,但江天依还是按照卓越之前的嘱托,双方每走一步,她都会说出来。 此局江天依执红棋先走,江天依以飞相局起手,开局阶段便处处受制,待到残局,江天依的士相不全,危在旦夕,似乎输棋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此时轮到江天依行棋,面对班腾咄咄逼人的气势,江天依拿起棋子,随后又放回原处,一时犹豫不定。 虽然江天依不停的报着双方的棋是怎么走的,但是,卓越似乎根本没有在听,此刻呼噜声越来越大。 班腾则是一脸轻松,眼看就能赚到白银百两,如何不自在。 班腾的下一步是进車下底线的杀棋,而这一步似乎江天依是无解杀的可能,因此江天依才一直犹豫至此。 “马六退八” 就在现场一片寂静,等待班腾获胜的时候,醉梦之中的卓越开口说道。 现场众人先是一惊,因为之前的卓越从未看过棋面一眼,但凭江天依的口述,若是能还原棋面且记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卓越还处于醉酒状态,倘若所有的棋面已经印在卓越的脑中,之前的那步马六退八不是胡言,那在现场众人眼中可称为奇迹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回棋面,江天依的六路的确有一马,但是倘若马六退八,虽然阻挡了車路,但也是白白送给班腾吃掉一马,根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所以,这步送马的棋其实只能缓解一步而已,下一步照样无解的杀棋。 此刻江天依根本无棋可走,所以“死马当活马医”,按照卓越的说法,走出马六退八。 班腾“哈哈”一笑,道:“不要做无谓挣扎了。” 说着,进車吃马,子力刚落,下一步卓越再次出声:“車六进八” 棋虽然还没有走出,但现场观棋者已经发现其中的杀招,顿时一片惊呼。 卓越先弃马,一来顶住班腾的绝杀之棋,并顺利为自己的車开路,为最后的平顶冠绝杀做准备。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令人震撼,绝杀,只在一瞬间。 江天依此刻才发现棋中的奥秘,惊呼出声。 眼见江天依取胜,江宁宇长舒了口气,对甄家之主说道:“甄先生,一百两白银你还是留着吧!” 甄家之主今日见到卓越所表现出来的神迹,也是感慨不已,原本想羞辱江家,现在只好作罢。 当然,最感觉震撼的,还是角落中的龙启子。 整个过程,卧龙龙启子尽收眼底,庞如凤深知自己的师兄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而今天,龙启子眼神之中的震撼,却真真实实的显现出来,那种惊惧的眼神,庞如凤从未见过。 “师师兄” 庞如凤来不及开口阻拦,龙启子已经移步上前,来到尚未起身的卓越旁边,蹲在卓越的身边,道:“先生的棋超凡脱俗,刚才的一步石破天惊,有如神助,瞬间将一盘死棋翻盘,在下不忍先生深陷穷街陋巷,如明珠沉塘,埋没无光,恳请先生赐教一盘,并可不再颓废,重新振作。” 庞如凤眼见龙启子的举动,这下轮到了庞如凤惊呆,龙启子绰号“卧龙”,早已成名,又在京城站稳脚跟,何等的高贵,今天竟然如此冲动,屈尊向卓越求一局棋。 但转念一想,卓越今天的表现又是何等的惊艳 “没听错吧,都是别人想与龙先生切磋棋艺,没想到今天龙先生主动约战,真是奇闻。” “被龙先生邀约,真是羡煞旁人啊!” “龙先生竟然如此屈尊的求战,这卓越真是好运气啊!” 现场的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断,而卓越仿若听不到,又再次沉沉睡去了 这个时候,江天依也走了过来,搀扶起醉酒中的卓越,朝住处走去。 此时,周围的人才缓缓的退去,临走之际,还在议论刚才的绝杀和龙启子向卓越约战的场面。 龙启子微微驻足,望着卓越和江天依的身影,微微摇首。 庞如凤走了过来,轻声道:“师兄,你如此变化,如凤还真是少见啊!” 龙启子皱眉道:“多久没遇到这种英雄相惜的感觉了,此人,远比我预料的要强大的多啊!” 庞如凤道:“既然如此,等改天他酒醒,你在登门向其约战,以师兄的名气,相信卓越不会拒绝的吧!” 龙启子摇了摇头,道:“不,卓越不想与我对弈。” “何出此言?”庞如凤一脸疑惑。 龙启子说道:“身材纤弱的女子,怎能轻松架起一个醉酒瘫软之人,很明显,卓越是有意识的,他也知道我对他说的话,只是,他不想回应罢了。” 庞如凤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随后紧接着说道:“那师兄还打算用原来的方式逼他出手?” 龙启子点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可能比预想的要难了。” 接下来的几天,龙启子不但在段家酒馆旁的舞台上保持着全胜,而且每天给予的奖品更是羡煞旁人。 除了第一天龙启子拿出的羊脂白莲,接下来的几天中,翡翠玛瑙等珍宝层出不穷,龙启子所展现的宝物更是震惊笙城,因为他的这些物品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龙启子从普通人,可以一下拿出这么多的稀世珍宝,这一切都是象棋给予的。 龙启子从另一个侧面激励了笙城的子民,而面对这些稀世珍宝,卓越却仿若不见。 这让龙启子极为震惊,他虽然热爱象棋,但也不免粗俗,在他的眼中,即便是圣人,也不可能无视世间珍宝。 而面对这些奇珍异宝,卓越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其次,龙启子展现出超强的杀伤力,他在笙城设擂,更是引起了笙城象协的注意。 这天,杨观云和张近翔也来到现场,在现场一处偏角遥望着棋面。 “会长,这龙启子不愧有‘卧龙’之称号,棋风刚猛,我笙城的棋手恐怕难以与之应对啊!不过,话说回来,以龙启子的实力,对弈这些人未免太过简单了,笙城有最高级别的玄清阁,里面猛将如云,以龙启子的实力,本该在玄清阁中一展身手,在此处倒显得有份了。” 张近翔说道。 杨观云朝不远处的卓越看了看,道:“或许,龙启子是为某人而来吧!” 张近翔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会长,您这是何意?” 杨观云道:“近翔,你可知前几天,龙启子屈尊欲与卓越对弈一事?” 张近翔点点头,道:“这个可能只是龙启子的一时好奇,毕竟那天的卓越点睛之笔的确石破天惊,但不过只是偶然,并非常态。” 244 醉弈“卧龙” 听了张近翔的话,杨观云摇摇头,道:“你错了,龙启子尊号‘卧龙’,平时也极为低调,即便要大张旗鼓的在笙城露脸,正如你刚才所说,这龙启子本可以选在更好的地方,如玄清阁等地,而龙启子却选在了此处,一个卓越每日的必经之地” 张近翔猛地一惊,道:“那这样说来,可是太可怕了,以龙启子的实力,在我们笙城象协中也算的上高手了,这样一个强者,居然为与卓越对弈而亲到笙城中,两人的身份相距太大,实力也绝非一个量级的。” 杨观云微微垂首,道:“卓越一直是被忽略的强者,或者,我们都被他年轻的外表蒙蔽,认为他不可能是顶尖强者。” 说完,杨观云喃喃道:“连我之前也忽略了啊!” 杨观云又转头看向颓废的卓越,似乎是回忆起了之前,惋惜的说道:“一个月前,是我的错啊,这一下可是毁了两人啊。” 从卓越指点,江天依击败班腾之后,按照约定,班腾随叫随到,卓越没有其他的特别安排,只是让班腾当做江天依的私人陪练。 以班腾的实力,做江天依的陪练还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转眼之间,已经半月有余 半月的时间,原本只能抽时间下棋的江天依,现在可以专心致志的下棋了,棋艺也在稳步的提升。 卓越依旧每天喝酒,但是,偶尔看到江天依专心致志时候的侧面,映射在阳光之下,偶尔的一步妙手,就能让她欢呼雀跃。 有时候,卓越从江天依的身上,偶尔可以看到雷星的影子,有时候,卓越会看着江天依笑笑,看着她因赢一盘棋欢呼,看着她深思时候的沉默。 当然,这样的感觉是短暂的,每每想到“她”,卓越便会心如刀绞,不得不用酒精的麻醉来暂时忘却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 卓越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卓越会逐渐忘却,事实上,按照事情的发展,江天依日夜相伴,常理,事情可能会如此发展下去,正常的男人也会选择忘却,选择接纳,但却事与愿违。 江天依知道卓越的心思,也知道可能卓越的心理容不下江天依,甚至连一丝的空隙都没有,但是,江天依不后悔,她依旧选择等待,与开始的时候相比,现在的江天依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卓越现在偶尔可以和卓越谈心,江天依已经知足。 笙城一所豪华的客栈内,庞如凤和龙启子正在挑灯夜战,两人正在研究着两名京城名手对弈的棋局,拆解棋局成了他们的日常。 一局解完,庞如凤长叹一声,道:“师兄,已经半月了,卓越还是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你看” 龙启子微微摇头,满脸的失落,道:“或许,这是天意吧,上天是公平的,凡是拥有极高天赋的人,或许心态总是脆弱的吧!” 庞如凤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该回京了吧!” “好吧,过了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明天?师兄,难道你还带有其他宝物?”庞如凤疑声问道。 龙启子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宝物了,但是传说是棋圣遗留人间的棋谱,在我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啊!” 说着,龙启子从胸间取出那张羊皮棋谱,与之前的那些奇珍异宝相比,这羊皮棋谱看上去的确普通。 次日,因为龙启子已经提前放出消息,今天是他最后一场的对弈,所以现场观战的人格外多。 毕竟已经是最后的一天,今天之后,想要再一睹龙启子的风采,不只要等到何时了。 现场人山人海,龙启子端坐在舞台之上,微微侧首,望向酒馆中的卓越,喃喃道:“今天,这里山呼海啸,今天,这里山河咆哮,所有的人山人海都是因我到来,而我因一人到来,然那人却不愿与我相见。” 想到此处,不禁一阵叹息,道:“终究是还跑空了一趟啊!” 庞如凤瞧出龙启子的心思,她自然知道作为一名棋手,碰到一个认可的对手是多么不易,无法与之交手又是多么令人失望。 眼下,已经是最后一天,龙启子也几乎丧失了机会。 今天,杨观云和几个象协的高层也来到了现场,龙启子作为夜国的年轻才俊,也是夜国不可多得的年轻高手。 “经过笙城一行,这龙启子恐怕以后无法再拥有‘卧龙’的称号了” 其中一人说道。 “何出此言?”杨观云道。 “‘卧龙’者,乃身居简处隐居,或者未崭露头角的杰出之人,而今日的龙启子,可谓身居高处了。” 杨观云“哈哈”笑道:“‘卧龙’之名其实早在龙启子入京之日,已经不相符了,不过,人们习惯了这个雅号,因此才一直沿用到现在。” “龙启子身怀经天纬地之才,将来必成大器,能在笙城做出这么大的动作,将来也必会写进史册。” 按照惯例,比赛之前,龙启子首先展示出自己的珍宝。 之前龙启子每一件珍宝都是世间罕见之物,因此,每天展示的宝物,也格外引人注意。 纵然现场几乎无人有机会拿到龙启子那些所谓的奖品,但是能够一观,过过眼瘾也是一种荣幸。 而今天,当龙启子从胸间取出羊皮棋谱的时候,或许是让很多人失望了,现场并未展现出之前的轰动。 唯有现场一些身份尊贵之人明白这羊皮棋谱的重要,此物懂的人会将其视若珍宝,而不懂得人指挥当之为一块破羊皮。 此时,酒馆中的卓越无意间望向台上,望着那熟悉的羊皮棋谱,卓越心中百感交集,一个月前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仿若昨日。 原本逐渐忘记的一些事情,因为羊皮棋谱的出现,重新拨动了他的心弦。 卓越犹记得雷星离开时说的话:当找到十三个羊皮棋谱的时候,就是他们相见之日。 原本已经不太抱有希望的他,现在重燃希望,其实,他一直都未放弃,哪怕微乎其微的希望。 旁边的江天依望着卓越的眼神,这种眼神是如此的熟悉,又如此的陌生。 江天依若是知道,卓越能有现在的变化,全是因为雷星,或许会因此而失落吧。 但是,看到卓越久违的出现这样的变化,江天依真心感到高兴。 就在江天依满心欢喜、傻傻的望着卓越的时候,棋面上,龙启子已经暴力对对手完成绝杀。 结束之后,龙启子等不及现场的裁判宣读结果,而是迅速起身,来到舞台的边缘,望向卓越。 从一开始,从卓越的眼神发生变化的时候,龙启子就在关注着卓越,他能感觉到卓越的变化。 龙启子突然的变化,现场所有人都顺着龙启子的目光望去。 “龙先生,是在看卓越吗?”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是啊,今天的卓越,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现场观棋者议论纷纷,此刻,很多人已经发现了卓越的变化,今天的卓越虽然头发依旧凌乱,可是精神看上去却很好,他们也在等待着卓越接下来的动作。 “小二,把酒添满” 卓越将酒袋留在桌上放在桌上,对身边的江天依说道:“酒满之后,拿给我!” 然后,踉踉跄跄的朝台上走去。 江天依心情有些激动,喃喃道:“没想到照顾卓越以来,他的第一场对弈,便是与龙启子的一战吗?那真是撼动笙城的一战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卓越的身上,笙城中人都知道,一个月前,大名鼎鼎的卓越无人不知,横空出世,扬名天下。 但一个月后,卓越如流星,耀眼之后,便迅速陨落,令人惋惜不已。 时至今日,卓越已经一个月有余没有触碰象棋,即便再有才,恐怕实力也将大打折扣了,何况现在的卓越连走路都走不稳。 一些有些“刺耳”的声音此刻也隐隐出现 “这卓越还行不行,看样子连走路都走不稳呢!” “可不是嘛,看来又喝了不少酒啊,现在醉成这样,不去想办法醒酒,还想上台?真是自取其辱!” 就在现场众说纷纭之际,卓越上台之时,醉酒的原因之下,一个不慎,脚下一滑,栽倒在地。 “哈哈” 现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不止,龙启子见状,先是呼唤身边的人,而后发现来之不及,便亲身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将卓越搀扶起来。 现场之前的笑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卓越,即便是一个月前的鼎盛时期,与龙启子的身份相差也甚远,之前龙启子已经屈尊与卓越约战,而今天更是亲自搀扶起已经栽倒的卓越,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然而,令人吃惊的事情尚未结束,龙启子将卓越搀扶上台之后,当即宣布,今天的一切对弈取消。 而接下来,龙启子不顾现场一些普通棋手和观棋者的抱怨,与卓越对坐,两人虽然第一次这样面对面的相谈,且卓越一身酒气,尚不清醒,但对于龙启子,这是期盼已久的,亦有一种英雄相惜的感觉。 “卓越先生,在下等你很久了,没想到最后一天能等到阁下,不枉在下此次专程为你而来。” 龙启子尽量平复心绪,说道。 卓越望望龙启子身旁的羊皮棋谱,道:“若不是因为此物,我卓越真想一生不再碰棋了。” 龙启子侧首,看了看身边的羊皮棋谱,微微一笑,道:“卓兄真是好眼界,这羊皮棋谱乃世间绝品之物,传言更是棋圣留世间之物,凡人不可窥探其中的奥义。” 现场中很多人露出惊讶之色,他们想不到看似普通的羊皮棋谱,竟然被龙启子说的如此珍贵,之前的那些珍宝与之相比,倒显得黯淡无光了。 卓越道:“此物世间绝品不假,但并非绝品。” 说着,卓越从胸间拿出自己的羊皮棋谱,现场一片惊呼 龙启子亦吃惊不已,虽然这羊皮棋谱的来历他略知一二,但真不知晓世间还有第二个。 龙启子手捧着棋谱,双目火热,惊声道:“没想到,这样的羊皮卷棋谱世间竟有两个。” 卓越淡然说道:“不只两个,其实,像这样的棋谱,世间有十三个。” 显然这超出了龙启子的认知,说道:“原来如此。” 两人简单交涉当中,江天依提着卓越的酒袋走上前来,卓越示意江天依坐在一旁,自己则打开酒袋便饮。 龙启子自是来不及阻止,只能叹息。 在台下,身居前排的江宁宇面色极为难看,即便他不喜欢这个女儿,但是,江天依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像丫鬟一样的服侍别人,而且还是看上去如此邋遢之人,这让好面子的江宁宇极为不悦。 而另一边,段龙妹望着台上的江天依与卓越同坐,心中竟然出现一丝妒忌之色。 “原本,守在卓越身边的该是我啊,不过”段龙妹顿了顿,继续道:“或许,今天可称为卓越重生的转折,待到卓越重新辉煌,父亲和哥哥便不会再阻止了。” 这是段龙妹的想法,殊不知,在最困难时候的照料,远比辉煌时候的陪伴更让人容易接受,即使落寞时候的照料,也未必可让卓越动心。 龙启子道:“原本,在下想明天一早回京,没想到今天先生终于愿意与在下对弈了,这样吧,你说个时间,无需这种场合,与想要对弈之人对弈,即便是在棋摊,也可杀得昏天地暗。” 卓越再次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将酒袋放在一旁,道:“既然龙先生计划明天离开,那我卓越怎好意思大乱龙先生的形成,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龙启子微微一怔,现场更是哗然一片,卓越现在虽然看上去清醒,但是之前大量饮酒,必然难以拿出最佳的状态。 况且,即便卓越拿出最高水准,想要击败龙启子的可能性都几乎为零,更何况现在的状况。 龙启子微微皱眉,道:“在下想要与之对弈的,是拿出百分之百实力的卓越,而不是一身酒气,醉酒未醒的卓越。” 龙启子微微扬了扬头,继续道:“为了先生这个对手,在下再等几日也无妨,先生还是等到酒醒之后,再来对弈吧!” 现场所有人均露出震惊之色,今天的龙启子可谓是谦逊十足了。 先是以“在下”称呼自己,之前屈尊约战卓越,今天更是宁愿等待卓越愿多驻足笙城几日,这一切都显示出卓越在龙启子心中超然的地位。 245 让“马”之战 现在,就连庞如凤也有些纳闷,卓越是她引荐给龙启子的,她到底说了什么,让龙启子如此执着的想要与卓越一弈。 其实,早在第一天,龙启子见识了卓越醉酒点播江天依战胜班腾之后,便被卓越深深震撼,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已经做好了为与卓越对弈等待的想法。 听到龙启子的建议,卓越轻蔑一笑,道:“龙先生之前的一局,在下随意瞟了几眼,即便醉酒,这普通的棋局,何须待到醒酒之后?” 龙启子闻言大惊,现场更是一片大惊。 两人的实力,在现场所有人看来,自然是龙启子更强,而卓越之前的一席话,倒显得有些轻视龙启子了。 面对略带骄狂之气的卓越,龙启子并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卓兄不是说笑?” 卓越再次喝了一口酒,道:“现在,我卓越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倘若输棋,可将我的这个羊皮卷棋谱赠上,当然,若卓越侥幸赢了,也请龙先生遵守之前的约定,将你的羊皮卷棋谱送来。” 龙启子自知卓越真不是开玩笑,但是,一想到与醉酒之后的卓越对弈,即便取胜,也难有最好的对弈感觉,便岔开话题,道:“之前来笙城之前,龙某已然打听到卓兄的棋艺之高,而各类子力中又尤擅用马,其中,成名作‘单马擒王’局更是神鬼莫测的名局,若是现在对弈有些不公,让一马对弈方可公平。” 龙启子见卓越醉酒,显然无法用出最佳状态,加上龙启子的名气远胜卓越,因此,让马对弈在他看来,还是比较公平的,也全无瞧不起卓越的意思。 现场所有人也微微点头,龙启子此言,也显示出了十足的自信。 但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卓越的回复 卓越淡然道:“之前我观你对弈一局,本可让你一車,不料你只要求让一马,是你不自量力” 卓越的话音刚落,现场如遭晴天霹雳,龙启子让子卓越,这在正常不过,即便卓越最佳状态也不为过,何况现在卓越醉酒之中,因此算不上看不起。 而卓越让子龙启子,则是卓越将骄狂之气已经演绎到了极致。 见龙启子愣神,卓越轻握酒袋,道:“龙先生若是不愿意对弈,就算了!” 卓越深知龙手中的羊皮卷棋谱,是见到雷星的唯一途径,卓越逐施“欲擒故纵”之计。 见龙启子不语,卓越拿起酒袋,朝阶梯走去,正当来到阶梯之时,身后传来龙启子的声音。 龙启子的声音与之前相比,略显低沉,道:“卓兄留步” 卓越微微回首,龙启子并未起身,微微垂首,神色淡漠,道:“就按卓兄说的做吧!” 被一个少年让一马,而且此少年已经一月有余不动象棋,这本身就是对龙启子的一种侮辱。 因为卓越所取得的这些成就,若是几年前,龙启子一样年纪的时候,也几乎可完成这样的神迹,龙启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棋手。 但龙启子之所以答应卓越的方式,便是想让卓越知道自己的厉害,然后再与卓越堂堂正正的对弈一局。 卓越闻言,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台上的工作人员为双方摆棋,卓越将右马拿走。 按照让子规则,让子方先行,这样红方才能抓紧先机进攻,如果让子后再让先,那就失去了意义,因为大家是想看到让子方如何以雷霆万钧之势取胜,否则何必让马呢? 当然,这是正常的思维,让子,双方的差距必然很大,红棋才有机会。 今天,在现场的观棋者看来,双方差距的确是很大,但是让子方的卓越更弱。 棋面摆正好,现场的人群议论之声也逐渐出现 “这卓越是醉晕了吧,好不知好歹,能与龙先生对弈本身就是一种福气,还不知珍惜,哎!” “就是,两人平起平坐,卓越要想取胜都几乎无可能,何况是让以大子” “我瞧着这卓越是明智无取胜的可能,干脆选择这种自取其辱的方式,仔细看着吧,最多二十回合,卓越便要缴械投降了。” 现场的议论纷纷,卓越却丝毫不为所动,再大饮了一口酒后,选择炮八平五,架中炮。 江天依微微一怔,与江天依同样神色的,还有龙启子。 此刻卓越的衣着依旧破旧,头发也依旧凌乱,但双眼却格外精神。 看到卓越突如其来的变化,江天依内心说不出的高兴,因为,一月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卓越,似乎又回来了。 龙启子眼见卓越的变化,心中也是一阵窃喜,能与最好状态的卓越对弈,是他所向往的,卓越的苏醒也极大的激发了龙启子的斗志,双方的对弈正式拉开序幕。 而在台下,杨观云也看出了卓越的变化,微微皱眉之后,笑道:“呵呵,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近翔疑惑的问道:“会长什么意思?若是在一个月前,两人对弈颇有看点,但现在,双方明显不在一个地平线上,且卓越还开局让子,加上卓越之前的状态,在下看来,这不过是一场一边倒的对弈啊!” 杨观云笑道:“你错了,近翔,你仔细看看卓越,今天可和以前大不一样啊。” 卓越作为让子的一方,开局必先抢攻,架中炮也是情理之中。 龙启子顺炮,炮二平五,卓越马八进七,龙启子马二进三,卓越車九平八 卓越走出这一步,杨观云皱眉道:“不好。” 张近翔道:“还以为一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卓越真的回来了,现在看来,三步棋便已经露馅了,双发的差距实在太大,没什么看头。” 杨观云倒是不慌不忙,道:“近翔,稍等,反正回去也没有太多事情,说不定卓越艺高人胆大,让一马还不够,选择再兑一車呢也说不定啊!” “哼,在下倒没看出,一个多月未动棋的卓越,哪里来的自信能这样走法,以我之见,卓越的这步棋分明是步漏招。” 张近翔道,被杨观云这么一拦,张近翔也没急着离开,而是继续观看两人的对弈,他也想看看,卓越能坚持多少回合。 卓越車九平八出直車,正常情况下没什么问题,但是因为让马的缘故,这一步就欠妥了。 因为下一步倘若黑方同样平車逼兑,红棋卓越便不得不兑,这在黑棋子力上占优的情况下,红方是大亏局面。 因此,卓越最好的出車方式应该是提横車,避免黑棋兑子。 但是,卓越似乎觉得让一马还不够过瘾,干脆平車八路,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龙启子此次是抱着必胜的想法对弈的,因此,丝毫不留手,車一平二,逼兑。 从这一步也充分的看出,虽然卓越醉酒而且让马,但龙启子丝毫没有打算让卓越的意思。 卓越没有办法,挥車相兑。 龙启子退马踩車,这时,黑棋的中卒暴露在红棋的炮口。 看似可以进炮杀中卒,形成快攻之势,其实,这一步是不成立的。 因为倘若卓越进炮轰卒,龙启子补士之后,下一步跃马踩炮,然后继续上马,又将形成兑炮的局面,这样红棋不利,因此,打中卒的棋不成立。 所以,卓越車一进一,提横車,让马的情况下,一車以兑,快速出車是最佳选择,龙启子继续马二进三,卓越車一平四占肋。 龙启子接下来马八进七,跳双正马,自然没有问题,斗炮局起双正马不易犯错,从这一步也可以看出龙启子的稳健,以及志在必得的气势。 卓越二话不说,挥車过河,将車停在黑棋的卒林线上。 龙启子炮八平九,不慌不忙,从容淡定,显示了不俗的实力。 这一步看似普通,实则是龙启子的诱敌之计,诱使卓越平車压马。 因为一旦压马,黑棋便可从容的車九平八对捉,卓越若是避兑逃跑,黑棋无形中抢了一步先手,車已经出来。 趁红棋逃炮之际,黑棋可以跳窝心马防御,整个防御如铁桶一般,红棋便十分尴尬,車炮无马的配合,难以成事。 那样一来,红棋的車炮都不好动,挺七兵准备上马,则黑棋便可从容的提車,限制卓越的马路,至此,红棋再想组织起有效的攻势便比较难了。 接下来便是稳守之后的反击,红棋想要取胜是比较难的。 所以,虽然这一步看似简单,却关乎着全局。 卓越没有走出看似凶狠,实则是陷阱的車四平三,而是走出一步炮二进二,提炮沿河。 场边的杨观云笑道:“呵呵,卓越避开了陷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象棋也是如此,现在卓越加快攻速,沿河十八打是最好的手段。” 张近翔微微摇头,道:“会长,您还是略偏向卓越了,即便棋面一直以这样的局势保持,黑方不出现大漏,必然会取得最后胜利的,不要忘了,现在黑棋多子。” 杨观云也是一叹,道:“是啊,若对手不是龙启子,说不定卓越能有机会,但是” 杨观云顿了顿,道:“还是继续往下看吧。” 卓越没有走出車四平三,吃卒压马,这让龙启子暗中吃惊。 因为常人是很难看出这一步往后的延伸,而卓越现在一边饮酒,一边对弈,竟能看出这步陷阱,的确让龙启子吃惊。 龙启子使劲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不,这不可能,一定是卓越无意中跳过的陷阱。”龙启子心中暗忖。 卓越没有中计,龙启子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車九平八,出車抓炮。 卓越炮二平三,先一步打马。 龙启子車八进二,提車看住马,卓越再炮三平七。 这一步是最好的招法,因为倘若卓越贪吃,先平車吃掉黑棋七卒,那龙启子顺利挺三卒,避免了卓越的平炮打马。 三卒起来之后,脱开了马路,接下来便能顺势而上,其他子力也会相继上前,红方的攻势便会瓦解。 让子的奥义是不可恋战,必然一鼓作气,一旦松懈,快攻不成,便会落败。 所以,卓越不能让龙启子有反击的事态,否则,一切努力将付之东流。 龙启子既然想要挺卒上马,卓越便不能如其所愿,平炮之后,龙启子势必要躲马。 龙启子思索之后,选择马三退五,马跳窝心,下一步有炮五进四将军抽車的棋。 卓越虽然喝着酒,但是心明眼亮,龙启子的一切暗招都被他尽收眼底。 所以,卓越走出一步車六进二,别住象腰。 这一下,龙启子更加震惊了,要说第一次卓越避开了車四平三的陷阱,可能是巧合。 而接下来卓越有鬼使神差的将阻止了黑棋上马的棋,这一步也是非同小可,因为这一步若是卓越走错,黑棋将迎来由守转攻,可惜的是,卓越再次阻止。 这第三步暗含抽車,一旦红棋再丢一車,这盘棋也基本不用下了,但令让龙启子不明白的是,卓越醉酒之态,竟然接二连三的破坏龙启子的妙招,使得龙启子想要速胜的愿望破灭。 卓越进車控制窝心马,龙启子思忖之后,选择卒七进一,挺七卒,盘活马路。 卓越这时候炮七平四,龙启子眉头微微一皱,不知卓越是何用意。 不止龙启子想不到,现场连杨观云和张近翔等人,也是看不出卓越这一步的用意。 在他们看来,卓越平車四路,最好的一步棋该是进炮打車了,但是,这一步也是没棋的。 龙启子看着棋面,暗忖:“现在红棋攻势渐弱,看来是没有多少攻势了,此时红棋弱势,正是我反击之时。” 想到此处,龙启子不再考量卓越的用意,直接挥車过河,車八进六,准备平車从下面捉红马,展开反击。 卓越走炮四进二,下一步可炮四平三,炮打闷宫。 卓越的想法已经跃然棋面,按照正常的思维,龙启子本该退車卒林,跟住红炮,或者跃马,马七进六上马,危机便可解除。 但是,或许对自己太过自信,又或者龙启子认为卓越的这步棋根本造不成威胁,因此,走出一步炮五平三,这一步明显有些示弱了。 龙启子的想法,只要牵住卓越的七路马,那卓越車炮便无法成事。 而且龙启子的窝心马还在,这一步刚好可以踩红炮求兑换,但龙启子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卓越当即炮四平三,瞄准黑棋底象。 这个棋黑马不能逃,因为红棋卓越会轰掉中卒,中炮镇中,黑棋更加难办。 因此,龙启子在思索过后,选择退車回底线,协助防守。 至此,黑棋已经节节败退,卓越完美的牵制住局面,开始冲兵活马。 246 再练两年吧 卓越对龙启子的对弈仍在继续,龙启子弈出平炮的软招之后,棋面上的整个形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龙启子的阵型已经被打乱,红棋虽然少子,但下一步跃马之后,攻势大盛,这个棋黑棋多子优势不明显。 这一步过后,龙启子面露惊色,压力陡然提升。 之前,龙启子虽然对卓越颇有兴趣,但自认此人还达不到威胁自己的实力。 后来卓越先是愿意醉酒对弈,而后还提出“让马”,这一切,龙启子相当不屑,认为这必将是一盘屠杀,而此时,龙启子方才恍然大悟,卓越假痴不癫,虽然醉酒之中,但实力一点也不弱,甚至有相当的把握。 此时,不远处的庞如凤也已经看出棋面中微妙的变化,棋面已经悄然扭转,但是,龙启子的实力她再熟悉不过,她不相信卓越能让马之后还能取胜,不过棋下到这里,卓越的实力已经足以让高傲的庞如凤钦佩。 另一侧,杨观云身边的张近翔微微皱眉,面色疑惑,他自然已经感觉出了不对的地方,两强对弈,棋面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张近翔自认活了大半生,见多识广,却无论如何也猜不出卓越竟然能走成这样的局面。 杨观云看出张近翔的变化,微微一笑,道:“黑方示弱,被红棋取得了攻势,现在黑方已然多子稍优,但是红方有攻势,双方互有顾忌,这下,真是精彩了。” 张近翔也多了兴致,继续观看。 棋面上,卓越挺兵之后,龙启子如梦方醒,一改之前的行棋方式,炮三退一,打車。 卓越退車沿河,龙启子相七进五,补象,以此解放八路車。 卓越此时马七进六,抢中路。 下一步明显要跃马踩中卒,利用兑马,炮击中兵后镇住窝心马。 龙启子自然不会同意,选择炮九进四,炮打边兵,实施对攻。 此时如果红起中兵,将中兵浮起来,则黑棋可有炮三进四,打掉红七路兵后,串糖葫芦,炮打一串,红棋自然不可接受。 迫不得已,卓越只能冲三兵,则龙启子退炮打红車,红再挺三兵,龙启子炮轰红马,卓越平車吃炮,龙启子再飞象吃掉红三兵。 至此,龙启子通过兑子,已经化解了红方的攻势,黑方依旧多子,占优。 红方久战不胜,必须要再攻。 卓越选择士六进五,补士之后,下一步选择出帅,抓住黑棋窝心马的弱点叫杀。 红方继续寻求攻势,而执黑棋的龙启子,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将窝心马的问题解决,而龙启子的窝心马是不可随意乱跳的。 首先,马五进三,卓越可进車捉双;若马五退七,退马,卓越炮轰底马,龙启子的黑車不好动。 于是,龙启子思忖之后,走出一步炮三平一,待到卓越帅五平六出帅之后,龙启子炮一退一,看住四路士。 至此,黑棋的防御如铁桶一般,严防死守,而红棋暂时没有攻势。 卓越选择炮三平七,打掉黑棋的三路卒,龙启子趁机马五退七,将窝心马的隐患彻底解除,至此,看上去棋面又偏向黑棋的一边了。 接下来卓越走出炮七平八,下一步准备沉底叫将。 “好棋啊”杨观云赞道,卓越起手让马,面对实力强大的龙启子,能走成现在这个样子实属不易。 眼见红棋几乎没有攻势,卓越一个移形换位,瞬间让黑棋再次不得安宁。 张近翔预测有误,他原以为卓越会速败,怎么也想不到卓越如此顽强,赞道:“卓越的攻势尚未结束,就看龙启子如何应对了。” 话音刚落,龙启子已经捻子走出,张近翔的脸色也随之大变。 因为龙启子走的是一步象七退五的棋,这明显是一步败招。 或许是之前再次兑子之后,龙启子认定了卓越已经再无攻势,心生懈怠,这随手的一步,影响的是整个全局,毕竟,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个微小的疏忽,都会成为失败的原因,何况卓越是顶尖高手。 这一步其实极容易被红棋控制,卓越抓住机会,車六进四,别住象眼,黑放在额想动也不可动。 至此,红方开始渐入佳境,龙启子如梦方醒,赶紧提車,車八进五,升至红棋沿河,下一步平車吃兵,以移形换位来防守。 卓越自然不可能让黑棋弥补错误,随手一步相七进九,护住七兵。 下一步有炮五平七,炮打底相组杀的棋。 龙启子方才发现,之前他给卓越埋下数次陷阱,卓越都轻巧的避开,而卓越略施手段,龙启子便感受到无尽压力,疲于应付,龙启子对卓越又有了更深的看法。 龙启子悔不当初,此刻只有全力防守,走出一步炮一平二,先将红棋的八路炮顶住,防止下底线。 当然,这一步龙启子还是看的太浅显,之看到了卓越的八路炮,却忽略了中炮。 其实,此刻红棋最优威胁的是中炮,而并非八路炮。 黑棋最优的下法是車八进二,盯住中炮,而或许是忙中出错,龙启子再出劣招。 卓越趁势炮五平七,准备炮轰底象。 这一步一走,龙启子真是慌了,现场的观棋者更是面露狐疑,之前还是黑棋占多子优势,转瞬之间,黑棋的后方似乎岌岌可危了,只能疲于应付。 卓越拆中炮平七路,之后便双炮翻飞,巧妙入局了。 这一步狠招,龙启子再也坐不住了,因为一旦红棋炮轰底象,黑棋只能士四进五,卓越进車便是平顶冠的绝杀。 现在龙启子又不能象三进一,飞边象,因为这么一走,红車进一破掉黑棋的炮,这样红棋便可扭转乾坤了,由少子的劣势转变为优势。 因此,龙启子只能先一步上士,未雨而绸缪。 因为红棋就算打掉底象,也是有攻势,但也只是占优而已,而接下来卓越的一步惊天妙手,在场观棋者上千,其中不乏像杨观云这样的强手,竟无一人可以想到。 没错,卓越没有炮轰底象,而是走出一步炮七平八的棋,送炮,精彩绝伦,精妙无比。 杨观云吃惊的望着棋面,道:“这一步这真是一步惊天鬼手啊,一举将优势转化成为了胜势,棋感真是惊人” 张近翔此刻也在回味这一步,不由得赞道:“是啊,这一步,将之前的优势已然转化成为了胜势。” 说完又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我真是眼拙了,没想到卓越醉酒,竟能弈出如此精彩的棋局,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值得回味啊!” 龙启子皱眉,只能再选择士五退四,因为即便卓越献炮,但龙启子是不能吃的。 因为黑棋倘若吃炮,则红棋趁势进炮下底,若黑棋飞象,则红棋进車平顶冠。 若黑棋落士,则红棋进車砍士,黑将五进一,轰接下来借将助攻,車退一,黑将落不下,成車炮妙杀。 所以,一旦龙启子吃炮,变成了无解的杀棋,龙启子自然看出其中的暗招,因此不敢吃炮。 黑炮也不敢躲,因为一躲,红炮依旧下底成杀,所以,卓越的这步平炮,看似是献炮,实则是捉死黑棋的死炮。 卓越炮打底炮,至此,卓越执红棋車双炮三子归边,追回失子,一直以来的少子劣势消除,黑方已经是败局已定了。 因为卓越还有进車砍士的杀棋,因此,龙启子不甘这样认负,选择士六进五,补一手。 此时的卓越已经毫无顾忌,大刀阔斧的展开攻势,炮八平九,下一步再次进炮,双炮齐发,打闷宫。 这时龙启子才马七进六,想要兑車,可是为时已晚,卓越炮八进三沉底,下一步炮打闷宫。 龙启子无奈,只能将五平六,先出将,因为倘若黑棋平車邀兑,红棋是不会选择兑的,黑棋也来不及。 龙启子出将,卓越炮九平七,打象将军,黑将上将。 至此,卓越炮打马也是胜定,实战中炮七退一,连兑車的机会也留给龙启子。 黑马陷于炮口,只能先随意的一步,马七进八逃马。 而卓越也是随意一步,車六退三。 随意的一步,便带走了龙启子的一马,黑棋已经再无还手之力。 场下,笙城的众多贵族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庞如凤更是目瞪口呆,喃喃道:“连连师兄也输了” 庞如凤深知龙启子的棋艺之强,两人对弈,庞如凤十局难胜其一,因此卓越让马取胜,才会让庞如凤如此震惊。 不远处的段龙妹看到卓越这个样子,不知道该失落还是欣喜,她仰慕的卓越,似乎又回来了。 欣喜的自然是卓越可能重新振作,失落的是,振作之后的卓越,极有可能会义无反顾的去找“她”。 看完这场对弈,张近翔是最为吃惊的,他无奈道:“会长真是好眼力,在下眼拙了,起初卓越看上去劣势太大,没想到最后还能翻盘取胜,奇也。” 杨观云笑道:“棋盘中,双方的崛起和衰落的速度都是令人始料未及的,笑在最初的,未必可以笑到最后。” 张近翔道:“是啊,此局卓越边饮酒便对弈,且让出一马,面对实力强大的龙启子,赛前除了会长,几乎无人看好卓越,可是象棋就是如此奇妙,所有人都看好的,却未必能赢。” 杨观云指着立式棋盘,道:“此局卓越让马,前期龙启子应对无误,仍然多子占优,后面卓越抓住黑棋的失误,利用教科书般的車双炮三子归边,特别是‘炮七平八’的鬼手致胜,让人拍案叫绝,令人着迷。” 如杨观云张近翔这等看得如此透彻的人还是少数,现场大多数只注意到龙启子输棋,却很少有人真正看出龙启子输棋的原因和内核。 现场一片嘈杂,龙启子叹息一声,道:“之前以为卓兄狂言,没想到是真实实力的体现,看来,在下还是低估你了。” 江天依脸上挂着微笑,打心眼里替卓越高兴,因为今天卓越战胜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卧龙”龙启子。 卓越不忘拿起酒袋,再次灌进嘴里一口酒,目光不堪龙启子,而是看向龙启子旁边的羊皮棋谱,道:“那棋谱,现在是我的了吧!” 龙启子微微一怔,看了看身边的棋谱,递给卓越,道:“是的,现在此物成为你的了。” 说着,将棋谱递给了卓越。 卓越连同自己身边的棋谱,一起收在胸间,脸上又重新市区光彩,真是如同醉鬼一般。 然后向江天依打了个招呼,示意离开。 江天依架起卓越,此刻的卓越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没走几步,龙启子的声音传来,道:“不知卓兄何时有空,在下想找机会再与卓兄一弈。” 卓越回望龙启子,似乎已经达成目的,有些冷漠道:“在下之前说过,本可让你一車,你的实力太弱,想要与我对弈,还是再提升两年吧!” 龙启子微微一皱眉,道:“卓兄先别急着拒绝,这次在下输棋,之前的那些所展示的宝贝,卓兄可任选。” 卓越转过身,背对龙启子,道:“龙兄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明天离开笙城回京吧,我卓越想要的,只有这羊皮卷的棋谱,你已经没有了,所以,还是请回吧,我是不会再与你对弈的。” 说完,卓越径直离开此处。 留下龙启子望着卓越的背影,微微发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今天他被卓越嘲笑,是他棋艺不精的体现,自他接触象棋一来,还曾为受过这样的小瞧,卓越的一句“让車也能取胜”,更是刺中了龙启子的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心中暗暗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寻机会再弈卓越,让卓越为今天所说的话打脸。 “不仅战胜了龙启子,而且拒绝了龙启子,这卓越还真是脾气不小啊。” 张近翔笑道。 而杨观云却一改往日的轻松,道:“卓越,若不是受到一个月之前的打击,恐怕真会成为笙城之明日,而且可能成为有史以来最有天份的天才。” 杨观云说话间摇了摇头。 张近翔道:“会长,您是不是太抬高卓越了?” 杨观云摇摇头,道:“近翔,卓越之前的表现已经惊煞旁人,包括笙城对抗大赛中和与排局大师宋家的对抗,加上近日,卓越不仅让马,还在醉酒的情况下突施冷手,击败了龙启子,要知道,龙启子可是他这个年龄段中的顶尖高手,卓越小了几岁,却最终取胜,你可以回忆一下,近几十年来,笙城能造成如今时今日卓越引发的轰动的,能有几人?” 247 两年之后 张近翔微微点头,道:“的确不多,在我的印象中,只有同样来自落川的传奇女棋手云凤熙外,也只有段家那位逆天之人了。” “那位逆天之人。”杨观云回忆着,继续道:“段树青那孩子,的确百年难得一见啊!” 对于云凤熙,世人已经多有了解,而且年代久远,于今天诧异很大,不足为道;倒是段树青,距今的时间不过几年的时间,而且表现突出,曾震惊笙城。 当年的段树青,如今天的卓越一般,以笙城对抗赛为跳板,先是拿下了个人赛桂冠,名声大震。 其后也是逼和了当时夜国大名鼎鼎的青年棋手风正,一战成名,也因此被京城破格纳入,这在整个夜国历史中也极为罕见,而整个笙城辖内有史以来也仅有段树青一人。 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一般,京城会派高官亲临,发现有才和天分者便带回京城,因此,段树青在当时进京,是十分弥足珍贵的。 段树青此后也开始从京城发展,成为段家和整个笙城的骄傲。 需要提及的是,当时的段家在笙城虽然也是贵族,但还远远达不到第一家族的实力,而段树青成名之后,段家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很快便跃居笙城各大贵族之首。 可以说,段树青一人成名,便让段家成为第一家族,足以见得段树青的棋艺和天份之高。 “段树青是段家的骄傲,也是咱们笙城之骄傲啊!” “段树青上一次来笙城还是一年前,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回笙城。”杨观云叹道。 杨观云和张近翔忽然想到段树青,往事一幕幕闪现脑海。 张近翔摇了摇头,按照之前两人的发展轨迹,两人几乎异曲同工,甚至,卓越这一战更为经典,也更令人印象深刻。 “可惜了,如果卓越不这样颓废”张近翔话未说完,只有无尽的失落。 杨观云望着朝台下走的卓越,卓越不理现场的观棋者,现场的观棋者却极其羞愧,特别是之前嘲笑卓越之人,此刻犹如嘲笑凤凰的乌鸦,羞愧难当。 杨观云喃喃道:“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应该差不多了,卓越经此一事,是时候该振作了吧!” 杨观云的想法是好的,一旦卓越振作,极有可能成为笙城的另一新星,但杨观云又一次想错了..... 两天之后,龙琦子和庞如凤回京,半路,庞如凤问道:“师兄,听说临行前你有幸得到笙城第一高手夏汉义的指点。” 龙琦子点点头,道:“没错!”他微微一沉,说出一句令庞如凤吃惊的话,道:“我有种感觉,貌似卓越的棋还在夏老以上!” “这不可能……” 庞如凤顿时惊住,然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虽此事未必真实,但是从龙琦子的口中说出,便足以说明卓越之强。 当然,这是龙琦子的猜测,真相难断…… 卓越此事过后,自然又一次引起笙城之轰动,虽然卓越居住陋室,但却难阻贵族的拜访。 但是,很快,这些贵族便发现,卓越醉胜龙启子后,便还是如以往一般,整日醉酒度日,渐渐地,卓越的住处也逐步开始恢复平静。 再往后,便是庭院荒凉了,除了笙城棋院的宁院长和徐老师偶尔来探望,杨观云也只是路过的时候偶尔看看,杨观云的关心,大多也是出于雷星的关系。 卓越每日还会去段家酒馆饮酒,每天必做的事便是如此。 笙城是个人才辈出的郡城,即便卓越当时的表现突出,久不露面,随着青年才俊的出现,卓越也回被人遗忘。 就这样,时光如梭,一晃,两年的时间已过,纵然卓越当时曾经在笙城的表现惊天,现在却很少有人会提到卓越此人,偶尔会有人想起当年令庞如凤折戟、挫败龙启子的人,但更多人已经想不起卓越的名字了。 毕竟,笙城每年的新秀太多了。 笙城,塞上郊外 “驾驾” 广袤的郊外,一道骑马的倩影穿梭于期间,白马背上的女子,时而双手抱着马脖子,身子紧贴在马颈上;时而单手支撑马鞍,时而还在马背上打个翻身 马背上的女子英气不凡,坐拥倾城之貌,仔细端详,便可看出,此女便是笙城第一家族,段家的段龙妹。 与两年之前相比,段龙妹的脸上少了一些稚气,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按照夜国人习俗,段龙妹这个年纪,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笙城乃至其它郡城,甚至京城之中,常有人向段家提亲,可是不知为何,都被段龙妹一一推掉。 在距离段龙妹不远处,段家之主段彦竞,和他的几个益友正在品茶谈心,这些人也是笙城中的贵族。 看到马背上段龙妹绝美的容颜,在场众人纷纷赞美,说的段彦竞是一阵欣喜。 “咦?段兄的千金,应该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吧,怎么迟迟没有传来消息啊,段兄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啊!” 人群之中有人笑道。 段彦竞脸上挂着笑,心中却不是滋味,别人不知段龙妹的想法,他作为父亲,怎又不知自己女儿的想法。 段龙妹驰骋一番,或是累了,额头上出现汗珠,回到段彦竞的身边,说道:“父亲,各位叔叔” 众人笑看着礼数有加的段龙妹,更加欣赏。 如今的段龙妹,与两年前相比,已是知书达理,样貌倾城。 如此优秀,终生大事却还尚未有眉目,这成了段彦竞心中最大的痛。 待到送走宾客,段彦竞微微皱眉,道:“女儿啊,你大了,与你一般大的女子,早就嫁为人妻,而你却一点也不着急,难道,你还想着卓越?” “父亲”段彦竞话尚未说完,便被段龙妹打断,段彦竞的声音戛然而止,现在最让他这个父亲操心的,便是他这个宝贝女儿了。 段龙妹继续道:“女儿和卓越已经错过,以后恐也不会再又可能相交,父亲请放心,婚姻之事不可强求,女儿之所以一直没有选择,更多的是没有遇到心仪之人。” 听了段龙妹的话,段彦竞心稍稍平静。 卓越是段龙妹第一个动心之人,几年来其实一直影响着段龙妹,段龙妹放不下卓越,所以,便一直拖着道了现在。 “女儿说的对,婚姻不是儿戏,是不可强求的,我为有这样一个有主见的女儿高兴。”段彦竞开心笑道。 这是两年来段彦竞第一次直言与段龙妹谈论卓越,即便是霸道的段彦竞,也十分忌惮,他们父女之间在谈论卓越的时候会吵架。 毕竟,两人在卓越的意见上差别太大,而今天,段彦竞终于将问题摆在明面上。 虽然只有短短数言,却总算得到了段龙妹的答案,这个答案对段彦竞来讲,是十分满意的。 “女儿弃马骑累了,为父就不打扰了,好好休息吧!”段彦竞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待到段彦竞离开,段龙妹满脸的委屈,两年来,段彦竞为了她这个女儿,似乎更加苍老了几岁。 一面是自己的父亲,一面是自己深爱的人,段龙妹虽然外表坚强,实则内心柔软,她不想伤害父亲,只能将卓越放在心底了。 自卓越击败龙启子的两年来,卓越没有太大的改观,虽然清醒的时候多了,但是却鲜少再碰象棋,以再难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得到段彦竞的认可的,段龙妹眼见着两年来江天依与卓越越走越近,甚至常常会有嫉妒之心,甚至有些羡慕江天依了。 江天依在江家不受待见,却能和自己喜欢的在一起,段龙妹是段家的掌声明珠,很多事情却没得选择。 两年前,段龙妹是义无反顾的大小姐,而三年后,段龙妹心志成熟了很多,即便是身为段家的大小姐,有些事情也是无法阻止的,她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为了不让父亲伤心,她选择自己伤心。 两年来,段龙妹一直掌管着段家酒馆,卓越也一直在她眼里,一刻也未曾离开过。 两年前,卓越在此地醉酒战胜龙启子,震惊笙城之余,也活了这家段家酒馆。 外郡甚至京城的来人,很多都会来段家酒馆吃酒,不为别的,只是此处酒家曾经是让龙启子饮恨之地。 两年了,世人只记得龙启子笙城饮恨,却少有人记得当初的始作俑者,卓越。 卓越此后消失在笙城的象棋圈中,此后很少接触象棋,平时去段家酒馆讨碗酒喝成了每日必做之事。 两年的时间,除了卓越,只有一人一直陪伴在他左右,这个人便是江天依。 江天依,按照正常的轨迹,本可以进入正规的棋院接受教育,然而,两年的时间,江天依却一直与卓越一起。 很多人都在感叹江天依虚度时光,大好的年华却要放在一个醉鬼身上,只有江天依一直无悔。 两年了,所有的一切人和事都物是人非了,只有江天依依旧坚守,不为别的,只是当年卓越的一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弟子。” 两年来,江天依几次受到了笙城棋院的邀请,原本,江天依也是将笙城棋院当做自己的理想棋院,却因为卓越的关系,江天依选择放弃。 不过,这两年的时间,江天依却并未荒废,卓越虽然不碰象棋,偶尔的点播却可让她醍醐灌顶,棋艺飞进。 之前远不及的班腾,现如今已经不是江天依的对手了。 一直安静的段家酒馆有些不一样,段龙妹几天前已经接到了消息,京城青年名手来到笙城,而选择的客栈,便是段家酒馆。 这一天,段龙妹亲自迎接了一些客人,来的一行人身着华丽服侍,一行十多人,为首之人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上去器宇轩昂。 单看这阵势和华丽的衣着,足以让街道上的人驻足观望,虽然很多人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已然猜测出其中的不凡。 段龙妹将众人安排下之后,便到了后堂,与之前的青年相见。 此人看上去比段龙妹略年长一些,身份却极为尊贵,即便是段家这样的大家,在其面前也算不上豪门。 京城象棋世家中,有一风姓之家,乃八代象棋世家,在京城中颇有威望。 其风家少主风艾辰,虽然象棋上天份不高,但自幼与象棋打交道,耳濡目染,棋艺亦不是寻常棋手可以比拟的。 可以说,与风艾辰的象棋天份相比,他的身份和背后的家族更加夺目。 今天空降笙城段家酒馆之人,便是风艾辰了。 不多时,风艾辰来到后堂,见到了早已等候的段龙妹。 风艾辰微微垂首,道:“多谢段掌柜的招待。” 段龙妹端坐于桌前,微微侧首,笑道:“公子说笑了,您能入驻我段家酒馆,令我段家酒馆蓬荜生辉,何况,小女之前已经说过,并非平白无故的招待” 风艾辰立时说道:“掌柜的规矩,在下清楚” 说着,风艾辰对身后的手下做了个手势,一副棋谱放在了段龙妹的身前。 风艾辰道:“段掌柜放心,此棋局是家父于十三年前与故友对弈的一盘棋,因棋局精彩,此局一直被家父珍藏,却从未向外人展示,而前几年,父亲的那位好友因病去世,所以,没人见过此局,也不可能出现在在各类书籍中,这次为了感谢掌柜,在下亲自抄录,以答谢掌柜的。” 风艾辰是象棋世家,段龙妹所在的段家并不缺钱,因此,当接到消息之后,段龙妹便当即决定,不要银两,只要风艾辰的一个值得的棋谱便好了。 因为从风家流出的棋谱,必然是价值不菲的珍宝,段龙妹的这一做法,乃双赢的利好之事。 可是,段龙妹没想到,此次风艾辰带来的,竟是如此珍贵的一个棋谱。 风艾辰之所以选择段家酒馆,也是听说了这里曾是龙启子折戟之地,两人在京城本是好友,途经此地,这里必然是不二之选。 他来之前也曾想过,若是可以见到当年让龙启子折戟之人,并与之对弈一局,那便更好了。 除此之外,风艾辰来笙城的目的还有一个,便是要见见宋柏辰,两家世代交好,风家也特别喜欢宋家巧妙的排局。 段龙妹仔细看过棋谱之后,感叹道:“果真是一盘不朽之名局,若是小女独赏,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随后,段龙妹朝风艾辰微微一笑,道:“风公子,既然这棋谱已经赠予小女,可否由小女处置?” 风艾辰道:“在下既然拿来,就不再过问棋谱之事,掌柜的可自行分享。” 段龙妹微微点头,对身旁的一名侍女吩咐道:“嫣儿,将此棋谱挂在酒馆的正堂” “是” 段家酒馆,原本是一家吃酒肉之地,但经过两年前龙启子设擂之后,很多人在吃酒之后,也会选择弈上一局。 所以,在段家酒馆中不乏有下棋之人出现。 因为风艾辰喜欢安静,因此,段龙妹几乎关闭了外人前来饮酒弈棋的门户,许多常客被挡在门外。 虽然不少常客觉得这很无礼,但也没有办法,坊间关于段家酒馆接待之人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248 连胜三局 从段家酒馆的反常来看,笙城之中这些不明之人已经猜到,段家此次接待的人物必然不凡。 至此,偌大的酒馆大堂,只有十几人,这些人都是风艾辰的随行人员,段龙妹则和风艾辰对坐,除此之外,便只有角落中一张桌子有客。 此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却极为邋遢,胡子拉碴,一身酒气,独斟独饮,与现场的其他人看上去格格不入。 而在此人的身旁,一名妙龄少女,样貌清新,身段婀娜,一身黄杉,样子除了绝美,还有些倔强。 在现场的人中,也不明白,如此俊秀的女子,为何与此男子同坐。 此刻,风艾辰正在对着棋书摆弄棋盘,似乎遇到了难处,眉头紧锁。 而角落中的男子便是卓越,他细细品着美酒,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 在现场安静的状态下,这“啧啧”声尤为刺耳,特别是有人深思之时。 距离风艾辰不远处的,是风艾辰此行的管事王钊,他自然看出了风艾辰的不悦,以及卓越的碍眼。 王钊微微抬首,不屑道:“让那泼皮到别处喝酒,少在这里扫人雅兴。” 说着,王钊从袖口捻出一些碎银,随意仍在地上。 卓越起身,捡起地上的银子,独自和身旁的店中小二道:“小二,再来壶酒。” 王钊愤怒,刚要怒斥,酒馆中的侍女嫣儿上前,为王钊等人斟酒,道:“掌柜的看他可怜,也不撵他,每次也只是赏他几两酒喝喝,喝完便走。” 正在此时,卓越一个不稳,夹菜的筷子“当啷”一声落在盘上,原本的宁静再次被打破,风艾辰的脸色更加不悦。 “快滚,公子乃八代象棋世家门第,如今好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清雅之地,岂容你这般穷鬼叨扰。” “公子,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店中小二刚来不久,虽然不知卓越何德何能,但是却让江天依每天侍奉,掌柜段龙妹更是免除此人的一切酒钱,足以说明卓越非同一般。 段龙妹脸上淡淡微笑,道:“公子乃八代象棋世家门第,怎会与此人制起气来。” 卓越站起身来,缓缓来到风艾辰奉上的棋谱面前,观察了片刻,这是一盘黑棋占优,最后却饮恨输棋的局面。 当年风家执黑棋,很多人看过棋谱之后,都言红棋侥幸得胜。 卓越观察后道:“此局红棋从弃兵开始,一个惊天构想已经产生,至红马风驰电掣,扑入敌营后,黑棋已经全线松动,红棋弃炮,早已酝酿了一套构思巧妙的深远攻势了。” 之前一直沉静的风艾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视卓越。 旁边的店小二上前提醒道:“这位先生切莫胡言,我家掌柜刚刚收了这棋谱,人家风公子可是住上房的贵客,这棋谱中,执黑棋便是当年风公子的父亲。” 见风艾辰如此,卓越也不慌乱,继续道:“棋如人生,观前人留下的棋谱,能看出当时弈棋人的想法,从黑棋这步炮二平一开始,黑棋的执棋者心中已经有了火气,进攻看似凶狠,却抓不住要害,防守看似稳健,却危机四伏,输棋已是一定,红棋运筹帷幄,赢棋绝非偶然,纵观全局,黑红双方,高下立判。” 风艾辰闻言立时起身,面露凶色,段龙妹护在身前,急声道:“公子莫急,此人是长期醉酒,如癫子一般,今天贪喝了几杯,言行失常,还请公子海涵。” 卓越继续说道:“这棋由心生,这盘棋黑棋实力不济却十分狂妄,输棋意料之中。” “你”风艾辰纵然贵族之后,颇有风度,但也忍不了卓越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父亲指手画脚。 “来人”风艾辰高喝一声,在场的十几余人愤然起身,眼见场面即将失控。 段龙妹不慌不燥,道:“公子或许忘了,这棋谱您已经送给龙妹了,该如何评价处置,由小女做主。” 风艾辰微微一怔,纵然很想让拿卓越开刀,却实在想不出理由,正如段龙妹所说,这幅棋谱,他已经送给段龙妹了。 风艾辰向身边的随从示意,众人落座,卓越也重回自己的位置,继续饮酒。 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但风艾辰的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卓越,终于,待到卓越准备和江天依离开之际,风艾辰道:“这位先生之前对在下奉上的棋谱点评,好像说的有鼻子有眼,不知道棋艺如何?” 卓越微微驻足,道:“在下只会点评,至于象棋,也只会走几步盲棋,不足道。” 风艾辰厉声道:“你既然不会下棋,怎敢胡言评价家父亲手执棋,而且哪有只会点评不会下棋的人,之前你以对家父有言语上的轻蔑,若不展现一下象棋水准,休想离开。” 卓越冷蔑一笑,道:“公子打算让我如何露手?” 风艾辰道:“今天,现场我的随从,你可任选一人,若可以取胜,本公子全当之前的话没听见,若无法取胜,本公子必要你好看。” 段龙妹刚要上前制止,卓越阻道:“一直以来,承蒙段大小姐照顾,已经够多,今天事情棘手,在下不想再麻烦段大小姐了。” 卓越转身看向风艾辰,道:“既然躲不过,那在下就选择风公子吧,虽然几年没动象棋了,但是相信和你对弈,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此言一出,风艾辰微微一愣,现场的风家随从更是一阵哄堂大笑,为首的王钊笑道:“你这癫子,连我等下人都下不过,还要与我家公子对弈,真是自取其辱。” 见卓越蓬头垢面,即便是风艾辰的随从,都不屑与之对弈。 一旁的段龙妹道:“棋虽小道,亦不应以貌取人。” 风艾辰眉头紧锁,思索片刻,抬起手来,止住众人笑声,道:“摆棋” 这一次,现场的随从脸上从嘲笑变成诧异,他们想不到,风艾辰真的会和这癫子对弈。 对弈开始,越下到后期,风艾辰越觉得卓越的棋艺不凡。 首局,卓越先手中炮对风艾辰的最新流行布局,卓越应对正招,滴水不漏,稳持先手,以不可抗拒的优势控制着局面,最终精彩入局,迫使风艾辰城下签盟。 这下,一旁观战的众人暗暗吃惊,因为风艾辰的棋艺非同寻常,竟会栽在眼前这癫子的手中,看来这癫子绝非等下之辈。 风艾辰先输一局,面红耳赤,岂能就此罢休,忙说道:“这盘棋你赢了,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俩再战一局,倘若再输,我保你一个月的酒钱。” 卓越没有说话,示意风艾辰先走。 这一次,风艾辰不敢大意,以先手过宫炮拉开了战局。 这一布局是风艾辰倾注心血的杀手锏,颇为熟悉,曾仗此招杀败过不少京城名手。 布局阶段,风艾辰取得了一些优势,进入中局后,卓越顽强的消除了红方攻势,使局势平淡下来,盘面开始扭转。 风艾辰自然不甘这样下去,便强行进攻,结果在避兑中被卓越抓住机会妙手得子,再次败下阵来。 接着,两人又进行了第三局,此时的风艾辰更加焦躁,布局便漏洞百出,阵型散乱。 到了残局,在卓越单車炮对单車,已经胜定,风艾辰却依旧不肯投子认负,咬牙苦撑。 一旁的段龙妹知道这风艾辰是下不来台,正要劝他“胜败乃兵家常事”,谁知卓越竟主动兑車,又兵搏双士,成为和局。 店中的小二侍女大叫“臭棋”,但大多数人却心似明镜。 不多时,已是日落黄昏,两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弈三盘,风艾辰看似是两负一和,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他连输三局,现场一片寂静。 卓越站起身来,道:“好久没下棋了,手都有些生了,天依,今天的棋谱记下了吗?” 江天依点点头,道:“嗯,记下了。” “走吧。”说着,卓越起身,在现场诧异的眼神下,准备离开。 风艾辰一改之前的傲慢,急声道:“先生请留步,还不知先生的名号。” 卓越驻足,道:“我乃无用之人,无需留名。” 说完,不再回头,朝外走去。 风艾辰望着卓越和江天依的背影,喃喃道:“笙城朕不愧是人杰地灵之地,随便一个癫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棋艺,转眼之间,已经连胜我三盘。” 风艾辰感慨之余,望向段龙妹,却发现段龙妹也朝向卓越离开的方向,目光中有些失落。 不等风艾辰开口,段龙妹呢喃道:“岁月悠长,山河无恙,但你我都不复当年模样。” 看着卓越和江天依亲近的样子,段龙妹有感而发的说道。 风艾辰微微皱眉,温声道:“掌柜的,您” 段龙妹知道发现自己的失态,道:“让风公子见笑了,无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罢了,风公子还有什么疑问?” 风艾辰道:“奥,在下是想询问,掌柜可知刚才癫子的名字。” 段龙妹没有回答,但风艾辰却从段龙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失落。 “掌柜的不知,那在下也不便过问。”风艾辰知趣地说道。 “龙妹有些累了,今天便不陪公子了,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人便是,龙妹先行告退。”段龙妹微微施礼,道。 风艾辰微微垂首抱拳,算是送送段龙妹了。 风艾辰望着段龙妹离开的身影,喃喃道:“此女果真与众不同,不仅长相天姿国色,竟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怜惜岁月悠长,山河无恙,是何人能让如此优秀的女子发出这样的感叹啊!” 王钊上前,道:“公子,看来老爷的消息有误啊,这段家小姐心里想着旁人啊!” 风艾辰止住王钊的话,道:“正是如此,才让本公子对此女心生好感和怜爱之感,此女与本公子见过的其他女子大不一样。” 风艾辰此次低调来笙城,其实,其他的目的都不重要,京城风家和笙城段家,虽然两家身处异地,往来并不多,但却是十几年的好友了。 风家之主对段龙妹的哥哥段树青十分欣赏,也因此两家联系起来,关系密切。 眼见,段龙妹和风艾辰都已经到了婚嫁的年纪,但是两个年轻人却一直慌不着,这可急坏了两家的长辈。 之前两家曾聚在一起,说起此事,逐步有了让两个年轻人见面的意思。 这才有了之前的见面,但是不同的是,风艾辰虽然答应了自己父亲的提议,但是在心理上并不认可,只是应付罢了,他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昨天来到笙城,虽然段龙妹的样子惊艳,但风艾辰却并非贪恋女色之辈,所以只是样貌倾城,还不足以引起风艾辰的注意。 直到刚才,风艾辰看得出,段龙妹是有故事的,他想看看,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子,内心到底隐藏了多少什么故事。 而段彦竞就更谨慎了,直接没有将此事告诉段龙妹,因为这几年来,每当谈及段龙妹的婚事,两人少不了一阵吵闹,正所谓“不提婚事,父慈女孝,一提婚事,鸡飞狗跳。” 因此,这一切段龙妹毫不知情。 正因如此,段龙妹的举动却引起了风艾辰足够的注意。 因此,输棋之后的卓越,并不失落,反而更加好奇此次的笙城之旅,一个有故事的奇女子,一个棋艺高超的癫子。 与段龙妹相比,风艾辰对卓越更感兴趣,原因不是一个癫子有如此强悍的棋艺,更重要的是卓越之前对棋谱的解读。 风艾辰父亲的这盘棋,足以令他懊悔一生,这是他父亲输给老对手的一盘棋,后来经过无数次的拆解,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是对手给风艾辰的父亲制造了一个惊天陷阱,这个陷阱风艾辰的父亲用了多年才看得出,而卓越,只是看了片刻,便发现了其中的命门。 甚至,卓越可以通过棋局,看出当年弈棋之人的心理,几乎丝毫不差,如此奇人,风艾辰闻所未闻。 风艾辰马上做好计划,与段龙妹的交涉,需从长计议,不是一蹴而就就能达到目的的,倒是之前癫子,想要探听此人的底细,并不困难。 风艾辰当即与王钊一起,很快便打听到了卓越的住处,两人来到了卓越的住处。 王钊正要上前,却被风艾辰打断,风艾辰亲自上前,恭声道:“在下风艾辰,特来拜访先生” 风艾辰躬身说道,宅内却并无声音,风艾辰和王钊相互望望,面露疑惑。 风艾辰稍迟之后,提高了几个分贝后,再次出声,道:“在下风艾辰,特来拜访先生” 风艾辰和王钊再次沉寂片刻,宅内依旧无声。 249 “癫子”真身 王钊几欲上前,风艾辰再次阻止,道:“宅中没人,我们怎可擅入?” 王钊急道:“公子,门口虚掩,说明有人,何况看样子此宅家徒四壁,在下觉得并无不妥啊。” 就在风艾辰犹豫之际,王钊已经步入宅内。 风艾辰只好紧随其后,进入宅子。 当两人进入房间,也得到证实,卓越果真的不在房间。 房间家徒四壁,几乎没有像样的摆设,但是,杂乱的地上,却散落着无数的棋谱。 风艾辰随意从地上捡起一张棋谱,风艾辰立时震惊不已,因为纸上的棋谱虽短,却极为精妙,是不可多得的佳局。 “世间竟有这样的佳局。”风艾辰望着棋谱,喃喃说道。 “公子既然喜欢,大可随意拿走。” 正当风艾辰感叹之余,门口传来卓越的声音,风艾辰转身,见江天依搀扶卓越,步入宅中。 风艾辰赶紧施礼,道:“在下刚才几次喊话,不见回应,见房门虚掩,以为有人,不请自入,望先生见谅。” 卓越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在床上一趟,江天依对风艾辰微笑示意之后,开始收拾杂乱的房间。 风艾辰低声道:“敢问先生贵姓” 风艾辰这般谦逊,连一旁的王钊也没想到,风艾辰一向高傲,没想到此次竟对一个癫子如此尊崇。 卓越道:“之前在下已经说过,在下一届莽夫,无需留名。” “那先生可再与在下对弈一局?若在下再输,愿意奉上白银千两”风艾辰提议道。 卓越也不搭话,只是摇头叹息。 风艾辰自然不知,当年龙启子来笙城,携带珍宝无数,而卓越可视而不见,怎会被区区千两白银折腰。 风艾辰见卓越不想说,略显失落,便准备告辞。 卓越见风艾辰虽然是贵族子弟,但并没贵族子弟的那种狂傲之气,与一些傲气贵族不一样。 当风艾辰行至门口的时候,卓越道:“在下虽然棋艺算不上精湛,留名便不用了,但是,风先生或许忘了,之前在酒馆中,在下可是说过,在下棋艺不精,却喜欢点评棋局,点评别人的棋艺。” 风艾辰何等聪明,当即明白了卓越的意思,回首道:“还请先生点拨。” 卓越坐起身子,道:“你的棋艺已经有了相当的功底,可想再要提高却难上加难。” “为什么?”风艾辰问道。一语惊醒梦中人,卓越所说的事情,也是风艾辰切身感受到的。 “棋局就如人生,你若想在棋艺上有所突破,就应该先学做人。”卓越郑重对风艾辰说道。 望着风艾辰和王钊不解的样子,卓越又说:“一个人的任何思想动态,都可以从微妙的棋局中反映出来,比如刚才那盘棋,你选择擅长的过宫炮,意在拳打不识,投机取巧;取得优势后又燥然冒进,急功近利;当局面平稳时,你又却耐不住平淡争强好胜,能和的时候不和;在必输的局面下,虚荣使得你不能面对现实,投子认负,这样的心态怎能下棋?” 风艾辰羞愧难当,没想到通过下棋,眼前的癫子竟然能看出如此多的东西。 卓越继续道:“刚才你又以利设赌,用棋设赌,犹如赌人生,然棋输了可以再摆,人生输了却不能重来啊!” 一语精辟的人生与棋理的分析如当头棒喝,使得风艾辰茅塞顿开。 风艾辰回到住处,一直思索着卓越的话,对卓越的身份更加好奇。 半夜,王钊前来,对风艾辰劝道:“公子,还在想那癫子呢,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别忘了,这次咱们来笙城,还得去拜访宋家的公子呢。” 一语提醒到了风艾辰,风艾辰道:“对啊,宋兄久居笙城,见多识广,如此奇人,宋兄一定有所听闻。” 然后转向王钊,道:“你去安排,明天一早,我们去见宋兄。” “是,公子!”王钊回道。 次日清晨,风艾辰来到笙城宋府,宋柏辰热情迎接,并大摆宴席,盛情款待。 席间,风艾辰说道:“宋兄真是客气了。” 宋柏辰道:“我宋家虽然身处笙城,但近百年来一直是笙城排局之第一家族,身份显赫,自然不能太过小气。” 风艾辰微微皱眉,道:“在下听说,几年前笙城曾有一少年,据说首创神排局‘带子入朝’,至今尚无人可破,据说当时险些威胁到宋兄的地位” 此言一出,宋柏辰的脸色明显尴尬,风艾辰也猛然发现自己的失言,赶忙说道:“在下胡言乱语,望宋兄不要放在心上。” 宋柏辰连连挥手,示意没事,宋柏辰脸上看不出什么,其实内心早就心生波澜,当年卓越横空出世,成为百年来唯一可以威胁宋家的人,宋柏辰怎会忘记。 当年宋柏辰几次在卓越身上受辱,成了宋柏辰一生的痛,要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碍于说出此话的是风家之人,所以才不做追究。 如今卓越沉沦,宋柏辰便不会再有压力,他希望卓越永远不要再崛起,那样宋家的地位才可以保存。 宋柏辰和风艾辰喝完酒之后,宋柏辰提议带风艾辰在笙城走走。 风艾辰欣然答应。 原本,宋柏辰想带风艾辰看看笙城的特色,但风艾辰却径直朝段家酒馆的方向走去。 直到来到卓越住宅的门口,风艾辰朝里面望望,发现卓越醉卧庭院,明显已经醉了。 风艾辰指着卓越,问道:“宋兄可认识此人?” 宋柏辰先是一惊,眼前之人是曾让他受辱的卓越,且险些让他宋家将笙城第一排局大家拱手让人的卓越,他怎会忘记,道:“风兄知道此人?” 风艾辰说道:“昨天我与此人对弈,竟然连输三局,当然,这并非在下好奇之处,毕竟,笙城人才济济,在下输棋并无问题,倒是此人讲述家父早年对弈过的一盘棋,讲解透彻,竟丝毫不差,令我十分好奇。” 宋柏辰“哈哈”一笑,说道:“不过是一个癫子,胡言乱语几句,哪有你说的如此玄乎,乡村之人,无需放在心上。” 风艾辰见宋柏辰似乎有意隐瞒,也不再追问,傍晚,两人分开。 风艾辰回到住处,越是不知癫子的身份,越是好奇。 正在此时,门外段龙妹的声音传来:“不知风公子可睡下了” 风艾辰微微皱眉,今天一天在宋家,还没来得及见段龙妹。 来不及多想,风艾辰起身,打开房门,微微垂首,道:“段掌柜深夜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段龙妹微微一笑,道:“小女是来为公子解惑的。”说着,不等风艾辰邀请,段龙妹已经进入了房间。 风艾辰觉得好奇,问道:“段掌柜怎么知道在下有疑惑?” 段龙妹平淡道:“小女不但知道风公子有疑惑,而且知道风公子的疑惑是那癫子。” 风艾辰沏上一壶茶,道:“段掌柜料事如神,还请解惑。” 段龙妹道:“之前先生询问那癫子之事,小女本不想提及,毕竟此人曾经辉煌,现在一蹶不振,并非光彩,但转念一想,若是风公子若能激起此人斗志,重新振作,倒也是一件幸事,因此,小女经过两天思虑,告知公子并无害处。” 风艾辰急声道:“那掌柜的请说。” 段龙妹与风艾辰对坐,说道:“风公子可曾听说过卓越?” 风艾辰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惊惧,内心亦如惊涛拍岸,骤然起身,道:“掌柜所说的,可是两年前在笙城对抗赛中大放异彩的卓越?” 段龙妹依旧平静,道:“不错,正是此人。” 风艾辰顿时惊住,缓缓坐回原处,喃喃道:“我知道了。” “既然无需小女再多讲解,那小女也就不叨扰风公子了,告辞。”段龙妹起身,说道。 风艾辰神色恍惚,道:“掌柜的请。” 两年前,当风艾辰得知自己的好友龙启子败给笙城一无名小卒之后,还对龙启子嘲笑一番。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但风艾辰此行笙城,就是要见见这个叫卓越的,与之对弈一盘。 可是,当他得知,之前的癫子就是卓越的时候,终于知道当年的龙启子为何会输了。 段龙妹退出房门,叹息一声,两年多的时间中,她,包括笙城棋院的院长宁弘扬、徐化吉,甚至杨观云都在关注卓越的动态,他们不想卓越就此陨落。 而段龙妹却有自己的想法,她不想卓越离开她给卓越安排的小宅,她每天为卓越静心准备小酒,每天看着卓越,她不想打破这样的常规,但是,她更不想看着卓越一直沉沦。 自当日卓越与风艾辰对弈之后,她便立刻将消息传递给了宁弘扬院长和杨观云会长。 两年来,卓越第一次与人对弈,让所有人关注卓越的人看到了希望。 此时的笙城棋院办公室中,宁弘扬和徐化吉对坐,道:“两年多了,卓越沉寂的时间够了,应该想办法让他振作了。” 徐化吉道:“从卓越的棋艺来看,两年没动象棋,卓越的棋艺并未受到多少影响,只是,想让其重新振作,并非易事啊!” 宁弘扬道:“普通的劝解,并不能起到作用,但是,有一件事,却足以让卓越重新振作。” 徐化吉疑声问道:“是什么?” 宁弘扬无奈摇头,道:“老徐,你可记得,当年雷星被魏千城带走的时候,留给卓越的话?” 徐化吉皱着眉,随着思考,眉头也逐渐展开,道:“你是说,十三棋谱?” 宁弘扬道:“不错,十三棋谱是次要的,关键是此物是重新见到雷星的物品,两年来卓越一直不动象棋,实则是没有出现羊皮卷棋谱的关系,当年龙启子起初也引不起卓越的注意,直到龙启子拿出棋谱,卓越才迫不及待的出战。” 徐化吉点点头,道:“听院长这么一分析,倒是真的了,原来这两年,卓越一直不忘雷星啊。” 宁弘扬点点头,道:“所以,劝人要劝到点子上,明天,你我同去找卓越吧!” 徐化吉点点头,道:“是!” 次日清晨,风艾辰早早的气起床,心怀忐忑,他准备今天之身前往,登门去拜访卓越。 与此同时,宋柏辰此刻正乘着马车向段家酒馆这边赶来 宁弘扬和徐化吉同乘一车,现在也正赶往此处。 当然,风艾辰还是不太了解卓越,当风艾辰下楼的时候,卓越已然在大堂吃酒了。 今天,段家酒馆中普通的食客也多了起来。 风艾辰望着那张熟悉的桌案上,目光不离卓越,卓越拿着酒壶,细细品味,不时发出“啧啧”之声。 而周围的喝酒之人,多是笙城中有钱之人,他们大多远离卓越,生怕与醉鬼卓越染上关系。 店中的食客早就听闻风艾辰的身份不凡,此次出现,必是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但风艾辰的眼神不离卓越这癫子,让人有些疑惑。 然而,更令在场众人疑惑的事情发生了,风艾辰当着众人的面,疾步来到卓越的身边,跪伏在地,道:“先生棋风飘逸,妙招神手神出鬼没,前几日的教诲还历历在目,昨日偶然听闻,先生竟是两年前笙城之中异彩大方的卓越,一切谜团在下顿悟,愿拜在先生门下,此后余生与象棋为伴。” 风艾辰的话,让现场众人恍然大悟,也从尘封的记忆中再次回忆起当年的卓越。 “这这位公子怎会以他的身份,即便卓越优秀,也断不可屈尊卓越门下啊!” “是啊,而且,卓越几年没摸象棋了,棋艺如何,真不好说啊!” 卓越原本皱着的眉微微展开,道:“我不过是一癫子,可不是公子口中的卓越,也断然不可能做公子的师傅,公子想必是认错人了。” 说完,卓越打了个饱嗝,大口饮酒,脸色变得绯红,看人的眼神也变得模糊了,显然,今天的卓越又差不多了,现在就算卓越想要离开,也是摇摇晃晃站不稳,干脆继续坐着,继续喝酒。 风艾辰见卓越不承认,急声道:“先生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无关紧要,但在下不忍先生深陷于穷街陋巷,如明珠沉堂,埋没无光,恳请先生收我为徒” 卓越不再解释,只顾喝酒夹菜。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爽朗的声音:“风公子所说之人,可是连年前笙城对抗大赛中,带领不被看好的落川棋院勇夺团体赛第三名,并在个人赛中击败了当年不可一世的笙城凤雏庞如凤,勇摘桂冠的卓越?” 众人闻声望去,宋柏辰已经大步进入厅堂之中 250 重新崛起 风艾辰转身,见宋柏辰到来,心中顿时出现希望,心想这下卓越便无法狡辩了,便点点头,道:“不错,宋兄久居笙城,应该了解此事。” 宋柏辰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在下听说,当年卓越异军突起,横空出世,排局精妙非普通人可比,一手‘带子入朝’子力极少,却气势恢宏,震惊笙城内外。” 风艾辰点点头,道:“不错,名声大震。” 宋柏辰继续道:“在下听说此人交友甚广,出入豪门贵族府宅如履平地,达官贵人为求与之对弈,更是不惜屈尊,这可是真的?” 风艾辰没有正面回答宋柏辰的疑问,而是岔开话题,道:“两年前,卓越醉酒让马,战胜龙启子,赢下龙启子手中的羊皮卷棋谱,真是羡煞旁人呐!” 宋柏辰头也不回,手指向身后,声音提高几个分贝,道:“当年醉酒让马战胜龙启子之人,可是这般模样” 此间,卓越刚好饮酒,一个不稳,滑倒在桌下,样子狼狈至极 “哈哈”现场一片哄堂大笑。 风艾辰眼见卓越如此,顿时也心生疑惑起来,不知所措。 宋柏辰笑了笑,继续道:“风兄拜师心切,宋某可以理解,但是非要说这么一个癫子是当年卓越,那可真是难以取信于人了。” 风艾辰露出求助的眼神,望向柜台的段龙妹。 宋柏辰紧随风艾辰的目光,看向段龙妹,他自知知道卓越身份的人不少,即便他想隐瞒,怕是也隐瞒不下,随即补了一句,道:“即便真是卓越又如何?现在的样子,还哪有当年之风采?” 此时,卓越在江天依的搀扶下,努力的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道:“宋柏辰说的不错,笙城再无卓越,以后也无需再提此名了。” 卓越的服软,更让宋柏辰得寸进尺,宋柏辰略显得意,不屑说道:“烂泥扶不上墙” 现场中自然有人知道,之所以宋柏辰如此羞辱卓越,是因为当年卓越以实力让宋柏辰和宋家颜面尽失的结果,如今卓越落寞,宋柏辰恨不得将卓越碾死。 面对宋柏辰的羞辱,卓越选择沉默,他也无心与此人争辩。 卓越的沉默,倒让现场的人觉得,卓越这是在向宋柏辰服软的表现,一时间人群中哀声一片,无人不为卓越惋惜,一代天才就此陨落,实在是可惜。 段龙妹身在角落,眼见卓越今天如此落寞,内心有种说不出的痛楚。 不知什么时候,段彦竞已经悄然从段龙妹的身后跃步上前,望着颓废的卓越,低声道:“现在相信为父所说的话了吧,象棋的成就有多高,坚持尤为重要,起点再高又如何?关键还要看终点。” “不要再说了,女儿明白了”段龙妹声音哽咽,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 现场人群中不乏有人对宋柏辰进行口诛笔伐,但宋柏辰丝毫不在乎普通人的看法,他知道,只要卓越这样沉沦下去,便无人可威胁到他和宋家的地位。 “恐怕现在卓越想振作,时间已经过了两年了,整日醉生梦死,怕是早就和现实脱节了,现在,你还能做什么呢?” 宋柏辰故作玩味的说道。 “昔年卓越排下的残局‘带子入朝’,宋先生尚未解开吧!” 就在现场成为宋柏辰的独角戏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徐化吉的声音,与徐化吉同时到来的,还有笙城棋院的院长宁弘扬。 徐化吉的这一席话,让宋柏辰羞愧难当,脸色顿时绯红。 话音刚落,徐化吉已经来到了现场,宁弘扬说道:“两年前,宁某曾亲口许下承诺,卓越可为笙城棋院的老师,当时卓越并未答允,两年已过,但宁某想说的是,当年的提议现在仍然有效,若卓越小友真如宋先生所言,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大可来笙城棋院做老师,毕竟,笙城棋院在笙城的地位还是足够高的。” 宁弘扬的话让现场一片哗然,笙城棋院的老师,这是何等荣耀的殊荣,卓越年纪轻轻,居然在两年前已经被宁弘扬招揽,的确是羡煞旁人。 今宁弘扬旧事重提,必然是有备而来,况且宁弘扬贵为笙城棋院的院长,一些话是不会随意乱说的,所以曾招揽卓越一事,也绝无可能胡言。 “哼,笙城棋院是笙城第一院校,今天竟然打算启用一癫子,如果宁院长不怕笙城棋院以后被沦为笑柄,尽管照做,到时候怕是笙城象协的杨会长,也不会同意吧!” 宋柏辰负手而立,道。 宁弘扬不屑一笑,道:“这就不劳宋先生费心了,还有,此事已经得到了杨观云会长的亲自认可,只要卓越同意,立时可以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 宋柏辰面露惊惧,知道今天有宁弘扬和徐化吉两人在,自己讨不了好,便怒“哼”一声,离开了段家酒馆,临走甩下一句狠话:“恕在下直言,卓越白白浪费两年时间,今生已再翻不起浪!” 段彦竞这才出现,道:“宁院长、徐老师亲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宁弘扬和徐化吉与段彦竞寒暄几句,见卓越离开,宁弘扬和徐化吉也与段彦竞告辞,段彦竞知道两人来此的目的不是段家,而是卓越,也未作挽留,目送两人离开。 卓越前脚刚见房门,两人后脚跟了进来,卓越随后应付一声,道:“随便坐吧。” 然后上床,倒头便睡。 徐化吉站在远处未动,宁弘扬皱了皱眉,来到卓越的床头,道:“我知道你不会睡着,你一定想听听,今天我和徐老师来打算怎样劝你。” 说话间,宁弘扬朝身后的卓越看看,卓越依旧纹丝未动。 两年间,宁弘扬和徐化吉已经来劝解卓越不知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这一次,在江天依看来,怕是优势白跑一趟。 宁弘扬继续道:“无论你又多高的天赋,也经不起这般的浪费,颓废,会逐渐消磨你的意志,会摧毁你的精神” “每次都是这些说教,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啊!” 不等宁弘扬说完,卓越翻了个身,说道。 宁弘扬和徐化吉相视一笑,然后,宁弘扬继续说道:“如果你今生还想见雷星,这个样子怕是见不到了” 卓越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道:“当年雷星被魏将军带入京城,生死未卜,且魏千城将军下令,非招不得进京,现如今,即便雷星存活于世,我们两人也如天际之隔,如何能再复见?” “你错了”宁弘扬如嘶吼一般,将卓越震慑住,随即说道:“你想进京城,想再见雷星,方法很多,但绝不是这样自暴自弃就能得到机会的。” 卓越微微垂首,似乎看到曙光,道:“卓越愚钝,请院长点拨,如何才能踏足京城,去见雷星。” 宁弘扬头微微一侧,道:“当年雷星临走之际,曾留言得十三羊皮卷谱之日,就是你们相见之日,你可忘了?” 卓越声音低微,道:“羊皮棋谱,十分稀有,两年的时间,只见过一次,现在不过两谱,况且世人对这棋谱都极为珍惜,想要让他人交出来并不容易,想要得到十三谱,谈何容易?” “你所言不假,但是,这却是最直接的方式。”宁弘扬道。 接着,宁弘扬再道:“京师皇朝,乃有才之人可进入,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强大到引起京城帝君的注意,难道,还怕帝君不招吗?你之所以不被召见,实则是实力还不够强大,那所谓的‘非招不可入京’,不过是对普通人而言的。” 宁弘扬的这句提点,让卓越似乎看到希望,与凑齐十三棋谱相比,这一条与卓越来讲,反而比较容易。 但是,卓越仍然没有说话,卓越自知以他的实力,足可横扫笙城的强手,但是,小小的笙城,想要引起京城的注意,特别是夜国帝君的注意,也绝非易事。 宁弘扬见卓越不动声色,拿出自己的杀手锏,道:“倘若前两条你都觉得困难,那第三条就显得尤为简单了” 卓越侧首,望着宁弘扬,道:“是什么?”他在内心里就不相信,能有多简单的办法,可以进京,所以也自然不报太大的希望。 宁弘扬淡然道:“只要你答应我,做笙城棋院的教师三年,我自有方法将你送入京城” 此言一出,一直未开口的徐化吉和江天依一脸诧异,显然,宁弘扬的这个提议,他们是不知道。 卓越也终于神色焕然,道:“院长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卓越当即起身,站在宁弘扬的身前,后又跪伏在地,道:“院长今日一言,让卓越如获新生,卓越感激不尽。” 宁弘扬亲自搀扶起卓越,道:“这么说来,你是答应老夫的建议了?” 卓越点头,道:“两年来院长和徐老师对卓越爱护有加,卓越心如明镜,这次更是帮了卓越的大忙,只是,卓越尚有疑问,请院长解惑。” “说出来吧!” 卓越道:“既然院长能将卓越送入京城,何不趁现在,卓越必然会谨遵与院长的约定,来笙城棋院支教三年。” 宁弘扬道:“不可,三年之期,只有三年的时间到了,我才有将你送入京城的能力,这三年也是你的机会,想必你也不希望下次再见宋柏辰,还是被宋柏辰羞辱吧!” 宁弘扬的此话,让卓越如梦初醒,与其说被宁弘扬的话点醒,倒不如说之前宋柏辰的侮辱之言起了催化作用。 卓越点点头,道:“院长一代名尊,德高望重,卓越自然是信得过院长的,只是,卓越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话间,卓越看向一旁的江天依,自卓越沉沦以后,江天依几乎寸步不离的照顾卓越的起居,让卓越十分感动。 而且江天依的目的是为了和他学棋,这两年卓越整日醉酒,真正教授江天依的机会很少。 但即便在这样,江天依的棋艺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江天依的天份不算最强,但是却对象棋有一颗炽热的心,这一点倒是与雷星有些相似,因此,卓越是真心想要将江天依纳入门下。 宁弘扬道:“你说,什么请求?” 卓越回道:“天依的棋艺不错,我想请问院长,能不能将天依招入棋院,也好接受更好的机会。” 卓越知道江天依一直以笙城棋院作为自己的目标,只是她父亲并不支持,所以江天依不能以正常程序入学,加上要照顾卓越,江天依便放弃了进入正规棋院的机会。 没想到今天卓越为她提议,这让江天依十分感动,之前看到卓越为见雷星的变化,还有些醋意,转瞬之间,她已经变得心情大好。 她不求卓越对她怎样,只是希望卓越好好的,偶尔对她关心,她就心满意足了,她甘愿这样一直陪着卓越。 宁弘扬和徐化吉对视一笑,道:“江天依我是知道的,之前我还在棋摊前见过天依下棋呢,天依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育,但是棋艺十分不俗,我乐意接受。” 一切皆大欢喜,卓越也终于将这府宅送还段龙妹,与江天依一起,踏入笙城棋院的院门。 宁弘扬和徐化吉望着两人的背影,特别是卓越的背影,徐化吉开口道:“院长,您是在欺骗卓越吧,三年的时间,您怎能将卓越送入京城?” 宁弘扬微微叹息,道:“哎,我只是不想卓越一直这样下去,唯此这样,才能让他振作起来。” “可是,三年后怎么办?”徐化吉提出担忧。 “三年后?三年后若是卓越还记得此事,那我就算搭上性命,也要让卓越进京。” 徐化吉面露惊色,道:“您是要将卓越偷偷送进京城,一旦被发现,这可是死罪啊!” 徐化吉感慨道,宁弘扬笑道:“我这个年纪,怕是已经活得够久了” 徐化吉知道宁弘扬的性格,一旦做好的想法,便不会更改,只得叹道:“但愿卓越到时候忘却了吧,如果真的难忘,院长也无需再冒风险。” 宁弘扬道:“我这一生从未欺骗过谁,怎能唯独欺骗卓越呢,算了,不提了,反正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还有,卓越既然已经振作,必然不会久等三年之久,他想尽快见到雷星,或许无需老夫冒险。” 宁弘扬的意思,是卓越会从前两个方案下手,一是求十三棋谱,二是引起京师的足够重视。 但是,连宁弘扬也想不到,当年雷星所说的十三棋谱的话,其实是了让卓越知难而退,卓越虽强,在雷星的眼中也绝无可能凑齐十三棋谱。 十三棋谱从古至今,尚无一人全部集齐,更无人知道其中的奥秘。 251 强者之巅 深夜,卓越已经和江天依办完了入学手续,面对笙城的顶级学府,卓越百感交集。 按照宁弘扬的意思,卓越可先在棋院住下,修整几天,什么时候觉得适应了,再来正式开始教课。 笙城的另一边,宋家大宅,此刻,宋柏辰正在接待笙城中的几个贵族。 “宋先生,听说今天你在段家酒馆大骂了卓越一顿,真是解气啊!” 其中一络腮胡子大笑道。 宋柏辰微微一笑,道:“卓越已经再无翻身之日了。” “是啊,当年这卓越可是给您造成了不小的麻烦,现在好了,这两年您依旧是笙城第一。” 宋柏辰只是微笑,淡道:“即便卓越在又如何?难道宋某惧他不成?” “哈哈”现场众人一阵哄笑,很显然,此时的宋柏辰是笙城炽手可热的人物,现场众人多是吹捧之言。 “少爷启禀少爷” 几人正把酒言欢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下人出现在厅堂中。 宋柏辰微微抬首,道:“慌什么?没看到我正接待贵客吗?” 那下人明显有些惊色,满脸大汗,也不等宋柏辰应允,走上前来,在宋柏辰的耳边低语几句,宋柏辰的脸色也变得惊惧起来。 现场众人不明所以,刚要准备询问,宋柏辰慌忙起身施礼,道:“诸位,今天宋某家中突然出了些急事,只能先请诸位离开了,招待不周,还望诸位恕罪。” 宋柏辰惊惧的变化,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疑惑,他们似乎发现,宋柏辰似乎很惧怕之前下人传的话。 “宋先生无需慌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刚才的络腮胡子饮酒一口,说道。 宋柏辰站起身来,再次下达逐客令,道:“今天突然有事,各位还是请回吧,此乃府中家事,用不着诸位操心。” 此次宋柏辰的言辞犀利,让现场的贵族极为不爽,但宋柏辰此次做东,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悻悻离开。 带送走众人,宋柏辰额头上的汗唰的淌下来,急声问道之前的下人,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的?” 那下人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低声道:“来人报的名号的确是吕良逝,小的虽然没有见过这等大神,但在宋家做工,关于历届的最佳排局大师,小的也是有所听闻的” 宋柏辰微微皱眉,道:“吕大师,他来我这做什么?” 宋柏辰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倍感压力。 在排局界,也是有强弱之分的,就像宋柏辰和他所在的宋家,在笙城是首屈一指的,但是放眼整个夜国,便算不得什么名家了。 在夜国的近代史中,在排局中有一传奇人物,二十年前,此人曾在京城布下神局,震惊帝都,无数京城高手试图破解,均折戟那神局。 因为当时影响巨大,甚至惊动了京城当时的四大国手同时破解,四大国手立时三天两夜,才勉强得出正确答案,此局之妙,堪称神作。 当时排局之人也名声大震,荣获排局第一人的称号,除此,他还是夜国有史以来以排局精妙,被破格提升至国手的第一人,当然,这个“国手”有相当水分,但这足以令世人羡慕了。 而这个人,便是宋柏辰口中的吕良逝。 刚才的下人小心翼翼的上前,说道:“少爷,会不会来人是冒充的?毕竟吕大师多年未曾出没,认识他的并不多,小的见来人衣着普通,是不是宅外闻见酒肉香,来骗吃骗喝的?” 宋柏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吕良逝的名气太大,一般人断然不会以此人的大名行骗,此人现在在哪,让我去见见他吧。” 下人道:“刚才小的已经将其带至偏堂安顿。” 宋柏辰疾走几步,道:“随我去见见此人。” 宋柏辰之所以惊惧,其实是害怕吕良逝驻足笙城,那他宋家在笙城的地位将迅速降低,世人只会看重第一,有几个会攀附第二呢。 一路上,宋柏辰心惊肉跳,二十年前,吕良逝青年才俊,已经展示出惊人的排局天赋,二十年后,若吕良逝不是消失了多年,现在也该是排局界的泰斗级别的人物了。 可以说,在排局界,吕良逝就是夜国的强者之巅,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吕良逝突然到访,必然是有事,而且可能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他不想此人留在笙城,吕良逝若是驻足笙城,宋家基本也就没有在笙城的必要了,只要吕良逝真臂高呼一声,宋家必将受到排挤,也不可能在排局界混了。 即便不受排挤,之前出现了一个卓越,已经让宋柏辰感受到了危机,现在,吕良逝的出现,更加让宋柏辰担忧。 宋柏辰来到偏堂,仔细端详着眼前此人,此人的衣着哪是普通,分明如一渔夫一般,穿着甚是寒颤。 倘若卓越在这,一定会倍感亲切,原因是眼前此人,正是在宛古村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吕渔夫,吕大伯。 但是,宋柏辰可不认识什么吕渔夫,他仔细端详着眼前此人,一个人衣着可以变化,年纪可以变化,但是眼神却不易变化,虽然眼前此人如渔夫一般,早已失去了二十年前的那种光彩,但是,当宋柏辰看到吕良逝眼睛的时候,一眼便做出肯定,此人正是排局泰斗,吕良逝。 当年宋柏辰只有九岁,仅仅见过吕良逝一面,当时包括他在内,不少的夜国排局世家的子弟都将吕良逝当成偶像,所以,宋柏辰对吕良逝的记忆尤为深刻。 “是是吕老真的是您”宋柏辰吃惊的问道。 见到偶像的一刻,宋柏辰之前的担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崇拜。 吕良逝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道:“宋先生,真是好大的威压啊,今天白天又教训了一个后辈吧!” 宋柏辰感觉吕良逝的话有些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便开口说道:“那小子之前狂妄,如今落魄,被我羞辱也是理所当然。” 吕渔夫不怒反笑,道:“看那人狂妄,在他落难之时就百般羞辱,那我看宋先生狂妄,该当如何?” 吕渔夫不紧不慢的一席话,顿时让宋柏辰两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宋柏辰知道,若是吕良逝出手,那宋家便再无翻身之日了。 吕良逝走到栽倒的宋柏辰的身边,他看上去骨瘦如柴,然而力气却大得很,一把便将宋柏辰提了起来,在宋柏辰的耳边,低语道:“卓越现在落魄,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宋家可以嘲笑的,再有下次,我将会让宋家在夜国的排局界消失。” “是是,宋某知道了”宋柏辰全身发颤,说道。 他知道,吕良逝所说的绝非狂言。 “念你是初犯,我不屑与你一般见识,不要向外人提及见过我的事情,更不要向外人提起今夜我到访你府上的事情。” “是” 吕良逝对宋柏辰一番警告之后,准备转身离开,宋柏辰止住吕良逝,道:“吕老,有一事不明,望吕老点拨。” 吕良逝微微驻足,简单的回道:“说!” 宋柏辰道:“卓越和吕老是什么关系,竟能让您老亲自跑一趟。” 吕良逝微微扬首,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出吕良逝略带满足的脸,他笑道:“卓越啊,他算是我的弟子吧!” 说完,径直离开宋家,留下目光呆滞的宋柏辰。 “怪不得能二十八棋谱可以一气呵成,怪不得年纪轻轻竟能排出如‘带子入朝’这样的神局,怪不得原来卓越是大名鼎鼎的吕良逝吕老的弟子啊,这样,一切便都能衔接起来了。” 宋柏辰恍然大悟,喃喃说道。 卓越之前能有如此优异的表现,加上卓越笙城对抗赛的表现,这一切的一切,都说的通了。 吕良逝虽然是最水的国手,但棋艺已然达到入神级别,这样的顶尖水准,从小教一个少年,能有这样的成就也就不奇怪了。 等宋柏辰反应过来,宋柏辰马上追了出去,吕良逝已经不见了踪迹,他微微一叹。 在宋柏辰的身旁,之前的下人低声道:“少爷,之前小的探听到,卓越已经进入笙城棋院了,我们是不是要继续打压此人,若是再让其翻身,以后怕是对我们有影响啊!” 宋柏辰站在门口,望着无尽的黑暗处,微微摇头,之前这名下人并不在场,也自然不会知道之前吕良逝此行的目的。 “不用了,任其发展吧,我宋家在排局上已经经营数代,然而,这起点尚不如卓越更高,罢了,罢了” 宋柏辰说道。 那名下人微微一愣,就在昨天,宋柏辰还曾发恨,扬言不让卓越重新翻身,甚至为遏制卓越会不惜一切,转瞬的放弃让这名下人吃惊,更吃惊的是宋柏辰那令人意味深长的话语。 “是是吕老的关系?吕老今晚说了什么?”那名下人吃惊道。 宋柏辰回道:“不必多问了,此后,绝不可再做出让诋毁卓越的事,卓越,我们惹不起,也不敢惹!” 笙城棋院,卓越住进了笙城棋院,江天依也被分到了棋院中接受课程。 原本,宁弘扬本想让卓越多休息几天,但卓越来到棋院,没了每天相伴的美酒,江天依也投入到了学象棋当中,卓越感到无聊,也就准备向宁弘扬提出开始授课。 当天下午,卓越来到了宁弘扬的办公室。 宁弘扬见卓越来,道:“哎?卓越,你来的刚好,快来坐。” 卓越坐到宁弘扬身前,宁弘扬笑道:“卓越啊,这两天在棋院住的可还习惯?这两天棋院的事务太多,我和老徐都没有时间去看看你呢。” 卓越微微垂首,道:“多谢院长收留,卓越不想在棋院白吃白喝,休息的也足够了,希望马上可以开始授课。” 宁弘扬见卓越不止样貌变化极大,精神和心态也焕然一新,也算放心了。 “好啊,太好了,这样,因为你刚刚经过低谷,还是从一级学员开始教授吧,一级十五班,这是个不错的班级,就交给你吧!” 卓越来到笙城棋院的这几天,对笙城棋院也或多或少的了解过一些,笙城棋院一级有三十个班,这十五班是比较特殊的班级,或者说是关系户的班级。 十五班的学员都是没有实力天份,依靠家族的关系进入棋院的,也没有指望能在象棋中取得多少傲人的成绩,大多只是希望将来谈起话来好听些,毕竟是在笙城棋院学过象棋的人。 这些官宦子弟,即便象棋并不热爱,但是将来路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所以这些对象棋没有多少天分之人,他们也早就自我放手,他们不是学习,只是将笙城作为跳板罢了。 所以,十五班之前是没有老师的,上课的时间,他们都是各忙各的。 这次宁弘扬的安排,也可以看出,宁弘扬并非真的是让卓越担任要职,不过是想让卓越重新真多罢了。 卓越也看出宁弘扬的心思,倘若这些学员年纪尚小,卓越有把握将这些已经自我放弃的人带上正途,但是,现在的他们已经错过了学棋的最佳年纪,又没有多少天分,所以,卓越也没有办法。 卓越没有直接回答宁弘扬的话,而是微微皱眉,说道:“宁院长,不知天依在哪个班,如果可以,我想还是带天依所在的班级吧,毕竟,之前就是我在教天依,对她也比较了解。” 闻言,宁弘扬脸色一变,似乎有苦难言。 卓越发现宁弘扬的变化,问道:“院长,有什么问题吗?” “这这个”老练的宁弘扬,此刻也开始结巴起来。 江天依所在的班级,与之前的十五班,也是被棋院放弃的一个班级,或者自生自灭的一个班级,只是,这个班级相对十五班来说,更为复杂,也更难接管。 这个班级便是一级最后的一个班级,三十班。 三十班只有不足十人,是在前不久刚刚增加的一个班级,全是由之前的班级不受管制的特殊学员,凑成的一个班级。 可以说,这个班级中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让原来的老师接受不了的缺点,也就是说,这些学员是被原来老师赶出来的,然后凑成了一个特别的班。 因为江天依新到,宁弘扬先暂时将她放在三十班,等到忙完这阵,才打算将江天依安排到正常的班级中,不料卓越选择了这个班级。 宁弘扬一咬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道:“算了,还是告诉你吧,天依所在的三十班,是本院最特别的一个班级” 252 黄雀在后 说着,宁弘扬将三十班的情况和江天依为什么在班级中的事情告诉了卓越,让卓越自行选择,当然,卓越要是选择不接管三十班,那宁弘扬也会尽快将江天依解出来。 令宁弘扬吃惊的是,卓越丝毫没有考虑,道:“不用调整,就是这个三十班吧!” 笙城棋院的各类老师足有三百余人,同样是不受待见的班级,曾有些老师愿意接管十五班,还从未有人愿意接管三十班,卓越此举,必将成为笙城的头条。 宁弘扬“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子,是不知这三十班是何等的难缠,也罢,既然是你自己选择,老夫就顺你之意,不过,倘若哪天你坚持不下去了,就找个正常班级给我带带,如何?” “多谢院长。”卓越回道。 次日清晨,宁弘扬召开棋院大会,当着所有师生的面宣布两件大事。 其一,卓越不仅进入笙城棋院,还将作为笙城棋院的老师。 因为卓越已经在笙城呆了几天了,所以,此事棋院中的老师早有耳闻,并未太过轰动。 其二,卓越将带的班级是三十班,此言一出,现场的师生各怀鬼胎,虽然当着宁弘扬的面,不能说什么,但是,内心早就发出无数的嘲笑了。 首先,卓越能当老师,在他们这些老师眼中已经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卓越的棋艺不俗,在两年前的笙城对抗大赛中已经有所展现,但卓越的年纪毕竟还小,棋艺足够,却并不意味着能教好学生,能服众这些棋院中的天之骄子。 再者,即便卓越已经具备了这个能力,但是,三十班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就能驯服的,班里的学员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整个棋院的老师为难。 说白了,卓越这个年纪就能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与现场的一些老资历的老师平起平坐,或多或少的让一些老师嫉妒了。 因此,卓越一上来就接管三十班,现场的一些不坏好意的老师等着看卓越的笑话呢。 但是,在他们眼中,卓越只是个孩子,然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会议结束,卓越准备回房的途中,突然被一人用力拉扯。 卓越还不来不及看此人的样子,已经被拉走了。 待到卓越看清来人,此人之前卓越是见过的,有些怪异,之前都是在不远处默默注视着卓越,但是等卓越看向他的时候,他便会与其错开眼神。 后来卓越打探到,此人名为孙德,也是笙城棋院一级的老师,虽然看上行为怪异,但人不坏,所以卓越以后也就不再注意此人了。 今天他突然出现,将卓越拉到暗处,让卓越新生疑惑。 “孙老师,您这是”卓越一声问道。 孙德叹息一声,道:“卓越,看你年纪轻轻,能胜任笙城棋院的老师,真是不错,我也听说过你以前的事迹,实力上确实可以胜任,只是这三十班有所不同,你去接管这个班级,只会自取其辱,你根本无法进行授课。” 接着,孙德将三十班的情况对卓越说了一番,大体情况和院长宁弘扬的意思无异。 从孙德焦急的样子可以证明,孙德的确是行为怪异,但心肠很好。 最后,孙德说道:“之前会上虽然没人说话,但指不定其他一些老师心里怎么想呢,依我说,若是非要你接管三十班,还不如就此离开笙城棋院,以你的棋艺,哪里没有生存之地啊!” 卓越首先对孙德的提醒做出感谢,道:“多谢孙老师的提醒,卓越知道了,但是,不尝试怎能知道适合不适合呢?” 说着,在孙德诧异的目光下,卓越离开了此处。 有了孙德的提醒,卓越也更加小心谨慎起来,次日清晨,他照例准备开始上课,朝三十班的大门走去。 “这不是三十班的班导卓越吗?”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卓越微微回首,此时一男一女两人各夹着一本书册,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棋院的老师。 卓越已经成为老师,有同事上前打招呼,卓越作为新来的,自然要好好向前辈们“学习”。 卓越对上前的两人微微垂首,道:“两位是” “我是顾斌,他是于晓君,我们都是笙城棋院一级的老师。”男子开口说道。 两人的年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在笙城棋院的老师中,算得上比较年轻的了,在笙城棋院,他们一直被寄予厚望,因为这样的年纪可以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几乎是许多同龄人梦寐以求的。 所以,两人有种与生俱来的高傲之气。 但是,两人的年纪虽然和其他老师相比足够年轻,但是与卓越相比,就不占任何优势了。 卓越倒是没想这么多,停下脚步打着招呼:“两位也是棋院的老师吧,不知道两位是哪个班的班导。” 卓越与两人攀谈起来,然而,卓越却没发现,两人虽然主动打着招呼,但是却并不怀好意。 顾斌一脸高傲,道:“我们所教授的班级普通,无法与三十班相比,三十班,可是在笙城棋院出了名的班级,班上的学员少,容易管制,而且个个天才,之前都是不用老是,无师自通的学员,卓兄真是好运气啊没能教授这样的班级。” 卓越就是再笨,也能听出顾斌言语中的嘲讽之意,与孙德的仗义相告相比,眼前两人则是不怀好意的人。 但是,卓越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的说道:“多谢夸赞,卓越也觉得这是一个好班级呢。” 因为马上上课,所以三人的身边不时有学员经过,有些学员忍不住驻足,看着他们的对话。 “哈哈真是笑话,你以为这是院长对你的照顾?这么快就把自己当老师了?院长只是不想直接劝退你,也不打听打听这三十班是什么样的班级,院长此举是让你知难而退,你竟浑然不知。” 于晓君嘲笑道。 顾斌也凑上来,道:“三十班那有什么天才,不过是一些渣子,别的班级不要的废物,你会有所体会的。” 随着双方的对峙,现场凑上来的学员越来越多。 卓越想不到,刚来第一天,就遭到两名同行的连翻打压。 不过,卓越并不生气,而是淡淡说道:“两位老师将学员当成渣子,还真是名师的典范啊!” “你,你说什么?”于晓君明显有些暴怒,面对卓越的嘲讽,顾斌倒是显得沉稳一些,他伸手阻挡于晓君,看向卓越,拿出手中的书册,道:“来,瞧瞧,有这教案吗?这可是笙城棋院老师的至宝,笙城棋院就是因为有这教案,才能稳坐笙城的头把交椅,你现在还没有从院长手中得到,也足以说明,院长并未真的将你当做笙城棋院的老师。” 可以说,顾斌的这一言论刚好点到了卓越的软肋上,于晓君闻言,也是将手中的书册在卓越面前晃晃,等着看卓越如何出糗。 因为卓越第一天上课,所以宁弘扬的目的是让卓越熟悉环境,教课可以拖拖,因此没有给卓越准备教案。 现场所有人都在等待卓越出糗,然而卓越面色如水,霸气的说道:“教案?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既然棋院没有给在下准备教案,那在下就自己创在一份教案吧,至于你们手中的那些所谓的‘教案’,在卓越眼中毫无用处。” “你好大的口气!”一直沉稳的顾斌,此刻也已经压不住怒火,道。 卓越不再客气,冷冷道:“两名将学员唤作渣子的老师,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你”于晓君虽然愤怒,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人作为笙城棋院的年轻教师,一直都是都是备受尊敬的,何等受到如此的怒怼。 “你们就是这样迎接新同事的吗?” 就在三人僵持之下,一个温煦的声音打破宁静,周围围了一圈的人群闪开一个通道,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中同样拿着一本所谓的“教案”! “是是孙韶华老师”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说道。 卓越目光转向孙韶华,虽然之前对此人并未有过太多的关注,但是,从他的打扮和手中的教案,卓越已经可以猜出,此人也是笙城棋院的一名老师。 只是,从此人的样子上看,他似乎比之前两位要强多了。 见孙韶华到来,于晓君和顾斌微微垂首,面露敬畏之色。 孙韶华不理于晓君和顾斌两人,而是直接来到卓越身边,道:“卓越是吧,在下孙韶华,是笙城棋院二十九班的班导。” 卓越已经猜到孙韶华的身份,但当听到孙韶华是二十九班班导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一级三十班,有最次的班级,自然有最好的班级,这二十九班,就是一级中最好的班级,孙韶华作为二十九班的班导,已经足以证明实力了。 卓越躬身垂首,道:“见过孙老师。” 孙韶华笑道:“无需听之前两位老师的胡言,笙城棋院的学员都是最优秀的,虽然有些难管,却绝对没有他们口中的‘渣子’。” “这一点卓越最明白不过。”卓越恭声道,在他看来,这孙韶华倒是与两人不同。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若不是时间太紧,孙某必定要与卓兄好好深谈一番,眼下,也只能下次寻找机会了。” 孙韶华道。 卓越恍然大悟,因为这个小插曲,卓越险些误了第一天的课程。 卓越慌忙与孙韶华告辞,现场观看的学员也一哄而散。 望着卓越疾走的脚步,顾斌上前,来到孙韶华的身边,道:“孙哥,这是为什么?要为一个新来的出头?按照规矩,不是应该给新来的涨涨规矩吗?” 孙韶华露出阴险的笑容,道:“此人对我笙城棋院第一名师的称号构不成威胁,且他一定无法管制三十班的那些学员,到时候他会自取其辱,便是给他涨了记性,此次可借助三十班的学员,让他知道厉害,到时候再让他知道笙城棋院的一级中,说了算的不是院长,而是我孙韶华,谁来也得对我言听计从。” 孙韶华说完,转身离开,殊不知在不远处的凉亭下,这一切全都在宁弘扬和徐化吉的眼皮子底下。 “院长,这孙韶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徐化吉开口说道。 宁弘扬面露微笑,道:“孙韶华狂傲,自有他狂傲的资本,但如果他能改掉身上的缺点,他的终点会更高” “院长有办法?”徐化吉疑声问道。 孙韶华的骄纵之气,两人早就发现,但一直没有很好的办法来约束这另类的“人才”,所以,直到今天还没有太好的办法。 宁弘扬微微皱眉,道:“办法倒是有,只是实施起来可不容易,孙韶华之所以今天这样,究其原因,还是他这一生失子太顺了,丝毫没有过挫折,能让其认识自身的方法,只能是让其受到挫折,但是,这和棋困难啊!” 笙城棋院,一级三十班 如院长宁弘扬所言,这个班级真的不足十人,这时候,突然一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此人身材瘦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的很快。 “大家注意了,特大消息,咱们三十班的老师来了,而且刚才还在外面与纪明老师产生过冲突呢” 说话的人名为于泽亮,此人十分特别,总能第一时间得到笙城棋院的各种消息,绰号笙城棋院的“小灵通”,当然,这个缺点不会使得他被“发配”到三十班,他还有个缺点,便是好赌,且任何事情都要赌。 于泽亮不止自己赌,还总是拉着周围的人赌,就这样,他原来的七班,因他整个班级都如同赌场一般,后来,自然于泽亮被“发配”到了这里。 “是卓越”江天依略带兴奋,又有些期待的说道。 不过,这样的神色只有一瞬,江天依接着皱眉,疑声问道:“卓越大哥今天第一天教课,怎会和人起冲突呢?” 江天依皱眉思索着,现场其他人倒是不太在乎卓越与人闹矛盾的事情,江天依的同桌,是一个样貌妖娆的女子。 “昨天见卓越涨的不错,今天,我要好好打扮一番,以给新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否则怎么对得起我这张脸嘞” 说话的人名字是司文,是个十足的自恋狂,年纪轻轻,却浓妆艳抹,此刻,她抹着胭脂,脸照着桌上的铜镜,修饰着自己的脸蛋。 “不管谁来,只要别影响到我睡觉就好,别的,我无所谓” 角落里的一名男子,身材有些臃肿,将两张椅子并在一起,睡眼惺忪的说道。 253 天才的挑战 此人名为李乾,他是一级中出了名的懒惰之人。 于泽亮来到李乾身边,说道:“我看这新来的老师,可不像纵容你的那种人,要不咱们打赌?” 李乾一挥手,把脸侧过去,道:“谁来也不行,老子要睡觉!” “砰!” 卓越推门进入,气喘吁吁的,很显然是一路小跑来的。 “卓越”江天依一脸兴奋,今天的额卓越有些狼狈,但与之前相比,今天的卓越变化太大了。 卓越朝江天依微微一笑,然后调整了一下气息,朝台上走来,走到台中央,面对现场的学员,说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导,以后我来教你们上课。” 班上寥寥数人,卓越一眼便能看出,加上江天依,只有九人,不过,按照后来得到的消息,他的班级本该有十二人才对,现在却只有九人,这让卓越有些好奇,其他三人去哪里了。 而且,就是现场的九人,也是神态各异,卓越还没来得及询问三人的下落,班上坐在正中的男学员,带有挑衅的语气说道:“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老师?” 现场其他人中,除了江天依略显出惊讶之外,其余人均一脸淡然,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样。 卓越似乎早有准备,淡笑道:“这位同学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那学员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子,道:“我说,你有什么本事,能做我的老师。” 卓越这下算是听清楚了,他笑着说道:“我很好奇,做你的老师,要达到什么条件?” 男子目空一切,道:“我的老师,不能说与当今知名强手一般,对古今名局都有所了解,至少是个象棋强者,对于棋评和棋局中的问题可张口就来,在残局当中应当也有所涉猎,如此全面者,方可能成为我的老师。” 卓越一听,他的这些条件,很显然就是为他量身定做,对于此人的要求,卓越丝毫没有弱点。 见卓越冷笑,男学员以为卓越害怕,便继续说道:“卓越,两三年前,你笙城对抗大赛上扬名立万,笙城聚会中让宋柏辰蒙羞,时至今日,也是让整个笙城为之震动,后来无论是击败龙启子还是风艾辰,都是名声大震,只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你荒废两年时光,而且你也不够全面。” 卓越淡然说道:“你,时扬,笙城棋院今年罕见的天才学员,但是为人高傲,从不认输,本来可以成为拔尖的学员,却因这样的性格被排挤到三十班” 卓越显然已经对眼前的这名学员做了充分的了解,最后说道:“我说的没错吧!” 时扬不屑道:“我的事迹在笙城棋院早就传开,何用你来重复?” 卓越轻松笑道:“好,那你说,我怎样才能成为你的老师,说吧!” 卓越看上去十分轻松,也是这样,时扬那种不服输的性格越强烈。 他微微皱眉,道:“做我的老师并不难,等下我为你出题,题目自然是从残棋、评棋和盲棋三个方面,只要你能都答对了,我便承认你是我的老师。” 对于这样的考验,卓越之前从未听说过,这一次,他刚好向尝试一下,便开口说道:“好吧,那就陪你玩玩儿吧!” 对于卓越的这种不屑,时扬有些怒了。 他愤然起身,来到讲桌上,在黑板上的立式棋盘上摆弄开来。 这是他的第一题,残棋。 不多时,卓越的残棋已经摆好了。 时扬侧首看向卓越,道:“三个时辰之内,若是你答不出,不好意思,就算你输了。” 当时扬信心十足的回到最为上的时候,现场一片惊呼,因为这个残局的子力不少,看样子变化也极多。 残局,每个子力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忽略任何一个,其后的结果都可能是不可预知的。 而时扬此次的残局子力很多,也从侧面说明了难度之大。 卓越望着棋面,笑道:“这样的排局,何须三个时辰,我当即就能破解。” 卓越的话让现场的学员一阵惊呼,就连之前昏昏欲睡的李乾,此刻也重新坐起身子。 说着,卓越开始向现场的人演示破解之法,不得不说,这个残局还是有些创意的,但是,卓越本身是开残局的行家,这样的残局对于卓越来说还是简单了一些。 当卓越点出那步不易被人察觉,也就是这残局的命门之后,时扬也只能承认,卓越已经破解了残局。 “你这般年纪,能想出这样的排局,已经足以证明你在排局上的天份了。” 卓越开口说道,这个残局出自时扬之手,的确已经相当不易了,但是,对于卓越,却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现场的学员还来不及震惊,可以说,对于卓越的破局还难辨真伪,时扬已经再次起身,道:“算你解对了。” 时扬的话,也算是说出了答案,也制止住了现场的争论。 卓越淡然道:“那就说说第二个评棋怎么比吧!” 两人的攻守紧张激烈,也让现场的学员兴奋不已,特别是江天依,卓越的自信,以及时扬的攻击性,两人一攻一守,精彩异常。 时扬起身,道:“棋评,我们自然不能来点评古今之名局,因为那些名局虽然经典,但是一般人都研究过,我们比,就该比比之前没有出现过的,或者平常人的对弈。” 卓越点点头,道:“是啊,你说的很有道理,那这些棋局都从哪里出呢?” 时扬环视现场的学员,道:“都是学象棋的,谁没有个珍藏的棋局呢?” 听到时扬这话,一名少女站起身来,道:“我这里有一棋局。” 说着,将棋谱递给卓越和时扬两人。 送上棋谱的名为森亚琴,她是除了江天依和司文之外,唯一的女生,与其他人一样,她也是有缺点的,而她的缺点比较特殊。 森亚琴的缺点有些特别,就是太认真了,这看似算不上缺点,但是在森亚琴的身上,她会让你觉得,认真到极致,便成了极大的缺点。 森亚琴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象棋上,她绝对的认真,包括行棋上,森亚琴牢记古谱,行棋多以谱招应对,一旦变化超出森亚琴的认知,森亚琴马上便会不知所措。 卓越刚要展开森亚琴递上来的棋谱,时扬一把将棋谱按住,说道:“等下我们点评棋谱,不但要分析双方的胜负,还要指出输棋一方的败招。” 森亚琴点点头,道:“好啊好啊,这盘棋我研究数日,实在捉摸不透,你们若能解惑,感激不尽。” 卓越淡道:“我也希望能寻到一盘疑难杂症。” 说话间,两人同时展开棋谱,并在一旁试着还原棋谱。 时扬的摆棋速度极快,很快便已经进入中局,相反,卓越却时而挪子,时而沉思。 看样子,这第二回合是时扬占优了,这是现场学员的感觉。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在时扬马上就要复原整盘棋的时候,只还原到中局的卓越却停下了摆弄棋子的手,道:“我知道了!”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惊呼,时扬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说道:“这这不可能,你一直不如我快,怎么能比我先看透这盘棋?你甚至,还不知道这盘棋最终的结果。” 时扬的疑问也是现场学员的疑问,面对这样的疑问,卓越淡然道:“我观这盘棋,乃是两名职业棋手的对弈,红方开局以先手之力,一直占据着主动,丝毫没有什么漏招出现,按照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去,红棋至少可以拿下一盘和棋。” 时扬一惊,送上棋谱的森亚琴更是吃惊不已,卓越看似随口的一说,竟然和这盘棋出奇的吻合。 卓越继续道:“黑棋面对弱势而不慌乱,从容应对,此乃实力的体现,因此可以判断出,黑棋的棋艺更高,实力至少高于斗力和通幽两个级别,也就是最低开元级别了。” 卓越的这一席话,更令现场一片惊呼,森亚琴更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因为卓越所说的一切,丝毫没有半点差错。 卓越不仅从棋谱上看到了对弈双方的实力,甚至连当时两人的心态,都拿捏的丝毫不差。 卓越道:“这盘棋中,黑棋从这步炮八平三开始,一个宏伟的计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接下来,黑棋以威胁红棋七路线为诱饵,一步步从右路展开毁天灭地的攻势,直至一剑封喉。” 有时候,对弈的双方胜负只在一瞬间,因此棋谚有云:一步之错,满盘皆输。 评棋与对弈还有所不同,评棋是对当时对弈者的一种复盘,因为已经对弈结束了,所以,就需要更细致的拆解,才能明白当时对弈者的想法。 而这种对当时弈棋者思想的揣摩,是相当难的,卓越能大胆推测弈棋者的实力,并在刚进入中局不久,就能大胆的揣测最后的结果,除了体现了卓越本身的自信,更说明一个问题,如果卓越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那卓越的实力定会在弈棋者双方的实力至上。 这就比较好理解了,评棋自然是实力强者为实力弱者指点。 “所以,这盘棋就是因为这步炮移右路,直接导致红棋最后输棋,这一步棋之后,局面已经被黑棋完全掌控,黑棋也在这个时候布置下了一个惊天的陷阱。” 卓越双眼微眯,虽然棋只摆到中局,但卓越似乎已经看到了后期黑棋的绝地攻势和排山倒海的反击,一级红棋最后的溃不成军,虽然没有继续看下去,但是,棋面的一切都已经出现了卓越的脑海。 时扬望着自己马上摆完的棋谱,银牙紧咬着,他不服气,他甚至还没有机会回望棋面的变化,思考红棋为什么这么快便土崩瓦解,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不服气。 “为什么是这步无关紧要的平炮?依我看,这步弃車的作用更大,将红車吸引到左侧后,黑棋的左侧再无隐患,可肆无忌惮的发起攻势了,为什么” “好了,时扬” 时扬的话未说完,一旁的森亚琴突然开口,将时扬的话打断。 时扬惊讶的望着森亚琴,森亚琴解释道:“黑棋的这步弃車虽妙,但是根本原因还是中局初期的那步平炮,以致后来的一切才顺理成章,所以,此次评棋胜负已分,时扬,是你输了。” 说完,森亚琴来到卓越面前,恭恭敬敬的颔首道:“老师。” 被出谱者点名说出是对手胜,时扬虽然不远认输,但是事实胜于雄辩,他无话可说。 卓越微微点头,道:“这盘棋的水准很高,我看不像普通人所弈,能不能将对弈的双方是何人告知。” 森亚琴点头道:“卓老师果然厉害,正如您所说,这盘棋的对弈双方均是职业棋手,而且是咱们笙城的两位名人” 森亚琴的话引起了卓越和在场人的注意,森亚琴说道:“这盘棋执红棋的人是笙城象协的张近翔,张执事” 此言一出,人群中传来声声议论。 笙城象协的执事,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能在笙城象协达到执事的,不只是全都是职业棋手,而且笙城象协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达到执事这个层面,棋艺都在通幽级别以上。 可以说,森亚琴爆出第一个人名,已经足以引起震动了,没想到这盘棋竟然是出自一名通幽级别的高手,而从棋面上,红棋招法稳健,颇有张近翔执事的棋风,因此,足可说明森亚琴所言不虚。 然而,一些反应快的人迅速想到,既然已经输棋的红棋是张执事,那执黑棋的人棋艺在张近翔之上,此人又会是谁呢? 森亚琴道:“想必你们之中也有人猜出执黑棋的人了,没错,这盘棋执黑棋的人,便是段家的少爷,段树青!”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段树青乃是笙城骄傲,有笙城“小宇宙”之称,也是笙城之中难得的天才棋手,仅凭一己之力,便将段家托上笙城第一家族的宝座。 然而,说执红棋者是张近翔,这没有多少疑问,但是执黑棋者是段树青,现场便有人提出了质疑。 首先,笙城流传的关于段树青的对弈中,多是他年少时候在笙城对抗赛夺魁的比赛,别的地方却很少能见到。 正是这个原因,段树青的棋局更显得珍贵。 发现现场中的疑惑,森亚琴当即解释道:“这一局是两年前段树青从京师返乡,回到笙城,家父设宴邀请段树青和生成名流来家中做客,当时的张近翔与段树青应邀对弈一局,因为是在家中产生的对弈,所以并未流传开来。” 254 盲战 森亚琴这般解释,依旧难解现场众人的疑虑,此刻,身在角落的男子起身,再次质疑,道:“我们还是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无论是何种地方,相信只要是段树青的棋,都会较为广泛的流传吧?” 提出疑问的是陈冲,此人一向目中无人,面对陈冲的质疑,森亚琴也是很难解释。 就在现场寂静之时,江天依站起身来,说道:“此事,我可以作证,因为当时小女也在场” “这” 江天依的出现,顿时打消了现场的质疑。 “两年”卓越喃喃道,脑海中也想起了两年前自己的状况,两年之前,也是他人生的最低谷。 江天依来到卓越的身边,低声道:“没错,那时候你刚刚取得笙城对抗赛的桂冠,连段大伯也已经能接纳你了,段树青匆匆从京师赶回来,目的是为了检验一下你的棋艺,是不是有资格踏进段家的大门,没想到回到笙城的段树青,见到的却是你那般模样,以至于回来一战的段树青马上改口,以见笙城名流成为了借口。” 卓越听着,却并不遗憾,他错失了段龙妹,或者说放弃了段龙妹和段家的物质,他不后悔,因为,他的心依旧在京城,他知道,京师的某处,有人也在等着他。 卓越面色恢复平静,看向众人,道:“感谢森亚琴为大家带来了这么珍贵的一盘棋局。” 说着,卓越目光看向时扬,再道:“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在下又赢了了。” “你别得意,还有一局。”时扬面色有些狰狞,不过,这种狰狞之色也只有一瞬,随即便成了些许尊重。 教室内你争我夺,殊不知在教室的外面,一双眼睛正观察着教室中的一举一动。 暗中之人,便是之前的孙韶华,此刻,孙韶华捏着下巴,喃喃道:“这个卓越,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卓越也到痛快,道:“那好吧,请说出第三个盲棋要怎么比?” 时扬昂首说道:“这个简单,早就听说你能盲棋对弈,今天,你若以盲棋战胜我,就算你赢。” 时扬的这句话也具有相当的挑衅性,因为,众所周知,时扬虽为学生,但是棋艺相当不俗,甚至棋艺在一些老师之上,这也是为什么他被成为天才了。 这样的棋艺,就算不盲棋,卓越能赢下也算合格了,但时扬却要求卓越盲下。 卓越望着现场的其他人,道:“你们可以吗?” 现场乱成一团,道:“我们当然不行了,时扬可是咱们班棋艺最高的。” “就算我们之中有行的,那也是你输。” 卓越得意一笑,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可以不可以,因为只有在你们不可以的情况下我做到了,才能体现我是你们的老师。” 现场所有人闻言,或是摇头叹息,或是不屑一顾,因为卓越的年纪比他们这些学员大不了多少,盲棋对弈时扬想要取胜,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同样是下棋,盲棋的难度相比正常对弈,难度可是不知大了多少。 卓越又看向时扬,道:“你真的要这么做?” 时扬不屑道:“没错!”紧接着又说道:“如果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反正从前两项上,你已经有资格了。” 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老师,我现在叫你老师,你有资格做我们的老师,但这一次,我要赢你。就算你是老师,我也仍然要赢你。” 卓越笑道:“盲棋和你对弈,难免显得有些欺负你了,这样吧,除你之外,再选两人,我与你们同弈,方可算得上公平” 卓越的这一席话让现场所有人惊呆,有的甚至面带怒色,他们虽然不被笙城棋院的老师待见,但他们的棋艺并不差,卓越不仅要下盲棋,还要以一敌三,这真是有些太自傲了。 其中,目中无人的陈冲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卓越生吞活剥。 “我来。”陈冲爆喝一声,走上前去,陈冲上前,现场并无异议,因为在场之中,陈冲的棋艺也是排在前面的。 “既然卓老师要以一敌三,那我森亚琴不才,也向试试,今日一弈,不管您能否取胜,您的胆识已经让我们钦佩,从今天起,您就是三十班的班导了。” 森亚琴的话也引起了现场的共鸣,卓越盲棋以一敌三,这份胆识的确惊人。 得到了这群不好管的学员的认可,卓越也正好可趁此机会让这些“毛娃子”知道一下厉害。 很快,陈冲、时扬、森亚琴依次入座,身前摆放着一个棋盘,卓越则背向三人。 盲棋对弈,在这些学员眼中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没想到卓越不仅同意这样的对弈方式,更提出了以一敌三这种技惊四座的方式。 当然,这些学员不会想到,卓越盲棋车轮战,早就在落川县城的时候便已经扬名,而且也是他的拿手好戏。 因为卓越要应对三场,一上午的时间马上过去,卓越下下最后一步棋,然后起身,道:“今天,就下到这里吧!” 在他身后的三人,平时都自誉为天才,这一次却哑口无言,不知他们三人,未出战的几人也瞠目结舌,今天卓越所展现的实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回顾这三盘棋,却各有深意。 首先,卓越先手对弈森亚琴之战中,这盘棋卓越执红棋中盘发动进攻,连续破掉了森亚琴的士象,黑棋的防线出现隐忧。 森亚琴素来对正招棋谱熟记于心,且擅长攻杀,因此不甘示弱,连续反扑,巧手吃掉了卓越一炮。 此时的森亚琴棋面占优,还在沾沾自喜,殊不知这是卓越的诱敌之计。 森亚琴棋谱正招背的熟,可一旦变招,森亚琴的弱点立马变显现出来了。 卓越虽然丢炮,但卓越車三兵士象全对黑棋車炮三卒光老将,可谓互有顾忌。 正在此时,森亚琴贪胜,连续扫兵,然而卓越只要一中兵足矣。 卓越吃去黑中卒,渡中兵过河,中兵的速度极快,直接下去,定住了森亚琴的黑老江。 至此,森亚琴的情况反而不利,双方激战三十回合,被卓越巧杀。 这一盘,卓越也给森亚琴上了一课,完全依靠正招和谱招,或许能赢一些比赛,但是想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必须求变和创新。 与此一起进行的与陈冲一弈,这一局卓越是后手一方。 只见陈冲气势汹汹,一上来便集结子力,挥兵过河,要直取卓越后方阵地。 卓越十分灵巧,运用子力,形成对峙。 陈冲怒气正盛,此刻只顾往前看,走来颇有草率。 卓越瞅准时机,一手回马金枪,竟然十步就白吃了陈冲一个炮,这下陈冲危险了,也顿时心生慌乱的情绪。 无奈,陈冲只能尽快加快步伐谋兵,倘若遇到一般的对手,陈冲的做法不错,但卓越怎会是一般对手? 因此,陈冲一直没有太好的办法,若不是卓越还有两盘棋正在同时对弈,陈冲的这一盘恐怕会速败。 不得已,陈冲只能全力对抗,卓越携多子之势全力反击。 卓越此时选择兑子,棋面形成车马炮对車炮,卓越硬杀陈冲,陈冲无法抵御,投子认负,双方激战二十八回合。 赢棋之后的卓越对陈冲说道:“象棋对弈,本该心无杂念,心平气和的对弈,赛前你怒气冲冲,尚未开始对弈,你其实已经输了。” 此时的陈冲显得十分谦卑,微微垂首,心服口服。 卓越见陈冲已经平复心绪,继续道:“象棋不仅只在棋盘上的对弈,更要记住,在棋盘外也有战争。” “今天听老师一言,陈冲好像之前的十几年白活了,多谢老师指点” 这是陈冲在赛后发出的由衷的声音。 第三场,也是卓越耗费精力最多的一场,并不是因为对手时扬的实力多强,而是如何在保留时扬颜面的情况下,击败他。 这一局,卓越执红棋先手,采取了炮二退一的超级冷门阵势,这个炮往后退一,现场众人不知何意。 当然,时扬自然也不知道,并且没见过。 时扬不管那么多,强行挂上中炮,要与卓越展开对攻。 因为卓越第一步的冷招,时扬所执黑棋隐隐有反先之势,进入中盘,卓越弃子强攻。 如果时扬进马前方,可能拿下,但他却吐回一子,回马家中。 这下卓越的机会来了,一手提炮打車,黑棋不察,丢失一車。 当下两人继续混战,红棋多車,黑方有攻势,经过纠缠简化,残局剩下車马兵对車士象全,卓越一兵换了黑方双士。 此际双方的棋面转变成車马对車双象,属于千古疑难残局,有说胜,有说和。 棋下到这里,卓越本想就此结束,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现在他的棋面占优,更是盲棋一对三,如果和棋也还能说的过去。 因此,卓越只随意应付,而时扬似乎发现了卓越的想法,眼下他赢棋无望,行棋也逐渐开始出现漏洞。 就在棋局接近尾声的关键时刻,时扬甩車出现失误,卓越叹息一声,面对这样的良机,若是他不出手,未免会让高傲的时扬觉得瞧不起他。 能胜而不胜,对于时扬这等高傲之人,还不如直接击败他,若是让他,反倒会成为对他的羞辱。 因此,卓越不再心慈手软,車马联手,白吃时扬一象,就此,双方激战一百二十一手,战至第六十一和,终于分出胜负。 今日一弈,卓越盲棋大战身前的三人,可谓经典一弈,三盘棋,对于三人都有充分的教育寓意,着实不易。 三人和在场几人也终于诚心将卓越当成了老师,谁也想不到,这群最难管理的学员,居然成为了最拥护卓越的人。 现场只有九人,但是,卓越敏锐的发现,就连最懒的人李乾现在也已经坐起身子,目光充斥着火热,角落里的一人,身着布衣,却一直没有发声,也从未抬头过。 对于此人,卓越之前也有过了解,此人名为余鹏飞,虽然在象棋上颇有建树,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智力偏低,总比别人慢一拍。 对于余鹏飞这样的人,卓越不想放弃,因为,卓越揣测,余鹏飞有可能是一个天分极高的天才,只是没有遇到明白他的人而已。 余鹏飞,入学成绩在整个笙城棋院的前列,这自然是被笙城棋院入取的成绩,但是,当余鹏飞来到棋院之后,笙城棋院才意识到,这余鹏飞竟是如此样子。 也就是说,余鹏飞只有在象棋上有过人之处,在其他方面,他的智力不过像八岁左右的孩子。 至此,三十班的学员便都出现在卓越的眼前了,除了老相识江天依,还有目中无人的陈冲,天才学员时扬,智力偏低的余鹏飞,行棋太过认真的森亚琴,懒惰的李乾,善于下彩棋,任何事都想打赌的于泽亮,以及江天依的同桌,有些花痴自恋的司文,还有一个,生性胆小怯懦的尚争。 卓越看着眼前的同学,微微一皱眉,喃喃道:“不对啊,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本还有三人的呢,好像是” 就在卓越思考之际,门外传来了一声大笑:“哈哈你这老师还真是特别,之前从未有人将我当成学员,你还是头一个,就凭这点,我会在班上低调行事的。” 卓越眉头一蹙,不明白来人的意思。 话音刚落,门外已经走进三人,为首的一人,身高近一米七,样貌俊秀,对于此人,卓越感觉似曾相识,却有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此人名为佐允,也是个“特殊”的学员,此人依仗家中的势力强大,以欺负棋院的学员为乐,众多学员敢怒而不敢言,早就苦于此人久矣。 在此人的身后,还跟随着两人,这两人都是佐允的跟班,身材瘦弱者是卢涛,还有一个又高又壮,名为郭翔。 卓越见“姗姗来迟”的三人,平淡道:“以后你们,不可以在我的课上迟到。” 闻言,原本刚要准备坐下的佐允站起身来,道:“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实话告诉你,我佐允高兴了,把你当成老师,不高兴了,谁会当你是老师?别说你一个新来的老师,就算是院长宁弘扬,也要给我和我们佐家一个面子。” 听到佐允高傲的语气,在场其他人虽然想替卓越说话,但畏惧佐允,都敢怒而不敢言。 面对佐允的威慑,卓越冷笑一声,道:“请你出去” 卓越的声音不大,却镇住了现场所有人 255 新生班级对抗赛 佐允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神色,道:“你说什么?” 然后看向身后的两人,三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卓越面不改色,道:“我说请你离开,还有你的两位朋友。” 佐允嗤笑道:“让学员退学,必须要有院长的亲笔御书,请问你有吗?” 卓越道:“不用着急,今天课后,我将亲自将院长的亲笔御书拿来。” “那就等你拿来再说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被院长大骂一顿就好,上一次向院长提出这个建议的人,已经不是笙城棋院的老师了。” 佐允依旧嚣张的说道。 双方也就在这种情况下不欢而散,估计,也没人将卓越的话当真,因为笙城棋院中没几个是不知道佐允和其身后的家世的。 在这之后,卓越也当即宣布下课,离开教室后的卓越与江天依同行。 一般人被分到三十班,肯定会有不少的怨言,毕竟这三十班也被老师放弃了班级。 但是江天依能有机会在正规棋院学棋,而且这个棋院还是他梦寐以求的笙城棋院,所以江天依并无怨言,而且还十分认真,在三十班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一路上,江天依依次对三十班的学员逐个剖析,特别是现在唯一不服卓越的佐允。 按照江天依的说法,佐允是笙城佐家的二公子,自小受到佐家上下的一致呵护,以致娇生惯养到现在这个样子,佐家在笙城颇有威望,所以很少有人愿意与佐允一般见识。 卓越微微颔首,道:“这佐允,若是一直这样,恐怕会影响其他学员学习。” 而后,卓越岔开话题,道:“不知道你对孙韶华了解多少。” 佐允虽然是纨绔子弟,但在卓越眼中,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并不足为惧,倒是一级的老师,似乎对他有些排挤。 而孙韶华,似乎还是对他比较友善的一个。 听到卓越询问孙韶华,江天依目光火热,一脸崇拜的说道:“孙老师可不一般呐。” 随后,关于孙韶华的事迹被江天依徐徐道来。 孙韶华,也算年少成名,仕途也极为顺利,他来笙城棋院不过几年的时间,却已经成为笙城棋院的顶级名师,此次笙城棋院的一级中,他的威望也是最高的。 说到此处,江天依对卓越神秘一笑,道:“卓大哥,或许你还不知道,几年前在笙城名声大震的笙城凤雏庞如凤,就是孙韶华老师一手带出来的,庞如凤师姐也是孙老师的骄傲。” 卓越点点头,道:“庞如凤虽强,但并非孙韶华培养,不过,能位居笙城棋院的顶级名师,已经说明了此人的实力。” 江天依见卓越处变不惊,继续说道:“孙老师最突出的履历,自然不是在笙城棋院中,而是早在笙城棋院之前,他的天份已经被广泛认可,其声望之高真是羡煞旁人啊!” 卓越有些好奇,江天依继续道:“孙韶华,赤羽县城人士” 听到赤羽县城,卓越已经有所了解,赤羽棋坛一直相当活跃,许多茶馆,庙会都有“弈者”,群众基础广泛,上至大堂老爷,下至黎民苍生都有高手,除了孙韶华,最为出名的还有几人。 这几人分别是开棋馆的高龙宝,招法紫皮洗净,不落俗套,绵密有力;通晓相术的金文渊,棋风浑厚,临局先守后攻,常后发制人取胜;还有罗本涛,棋路极广,变化无穷 虽然高手众多,但孙韶华与这些名手对弈,或让“双先”,或让“单马”,才能势均周旋。 当时的赤羽民众被孙韶华的棋艺惊服,并尊称为“通城马”,意为和所有赤羽高手对弈,都需让马,方可行棋。 江天依说到精彩处,滔滔不绝,仿佛当年的对弈场面尽收眼底。 卓越点点头,道:“此人棋艺不俗,人品也不错”卓越回忆起今早此人的解围,喃喃道。 很快,两人到了分界点,卓越和江天依就此分别,但卓越却并未朝自己的住处或者食堂走去,而是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仅仅一刻钟,卓越便走出了院长办公室,然后朝食堂走去。 当卓越走出院长办公室,将门带上的那一瞬间,宁弘扬微微抬首,喃喃道:“虽然你刚来就给我热了这个麻烦,但是,总算看到你振作的样子了,只是,不知道你该如何应对一级中的危机四伏,呵呵” “卓老师?” 在食堂的门口,卓越听到一声轻唤,转首,见是孙韶华。 “孙老师。”卓越微微颔首,与孙韶华打着招呼。 两人同时朝食堂走去,此时的食堂已经有不少学员,两人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不知道卓老师第一天上课,可还习惯?”孙韶华看似关心,其实也在打探卓越的状况。 卓越点头道:“嗯,三十班的学员各个不凡,看来在下真是捡到宝贝了呢。” “奥?是吗?这三十班的学员可不太好管啊,特别是学员佐允,即使是棋院的老师,也要忌惮三分,卓老师这么有自信?” 闻言,卓越笑笑,道:“多谢孙老师的关心,佐允的问题,卓越已经应对好了。” “奥?那卓老师真是不凡呐,在下先恭喜卓老师了。” 卓越抱拳回敬。 “对了,听说下个月就要进行一级新生的一场对抗赛,还希望卓老师带领的三十班能取得好成绩。” 孙韶华岔开话题道。 卓越微微皱眉,道:“这个,倒是没听说过。” 孙韶华道:“这是笙城棋院的传统了,你既然是刚来,自然还不知道,往年像三十班这样的班级,都是没有资格参赛的,但现在不同,卓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自然可以参赛了。” 卓越点点头,道:“多谢孙老师相告,卓越也会积极备战。” 两人随后随意攀谈几句,通过孙韶华的口径,卓越了解到,此次对抗赛是班级之间的对抗,并非个人赛。 此役意在查看那个班级的整体实力最强,以现在的状况来看,自然是二十九班的优秀学员最多,实力最强了。 但是,卓越并不眼馋别人的学员,反倒对自己班级的学员格外看好。 在他眼中,三十班的每个学员虽然都有缺点,但却不能否认,他们同样也有优点,也是众多天之骄子中的一人。 只是,这种优点被缺点所掩盖,卓越相信,有朝一日,他们的优点一定会被棋院的人看到。 两人分离,孙韶华暗中思忖道:“三十班的那些学员性格迥异,我倒要看看你能管理成什么样子。” 显然,对于卓越口中所说的管理的很好的说法,孙韶华压根不信。 卓越告别了孙韶华,便回到了三十班的教室,刚入教室,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道:“怎么?卓老师,不知道你去找过院长没有,是把我开除呢还是你走人?” 说话的正是佐允,佐允话音刚落,在其身后的卢涛和郭翔一阵“哈哈”大笑。 卓越见现场的学员闭不做声,知道是畏惧佐允的威压,但此刻卓越却胸有成竹。 面对这种不爱下棋的人,他自然不能以象棋教训他,所以,才想到此下册。 卓越缓步来到佐允的身边,平静道:“佐允,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卓越这一句“赞美”,让佐允相当的得意,但卓越接下来的一句话,不知佐允诧异,连他身后的郭翔和卢涛也面露惊骇之色。 “不过,我不仅向院长神情将你从笙城棋院除名,而且连你的两个跟班也一并打包走人” 卓越说完这席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佐允的桌前,不等佐允提出疑问,卓越猛地拍着佐允的桌子,“啪”的一声,一张院长的亲笔信出现在佐允的桌前。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三人尚未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已经生米成熟饭,木已成舟了。 “这”佐允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佐允是笙城佐家的二公子,他原本以为即便再闹腾,棋院也不可能将他开除,但是,现实却如此的让他意外。 佐允没有像想象中的大闹,而是一拍桌子,道:“笙城棋院,就是留我,本少爷也不愿意在这,哼,这样正好。” 说着,佐允微微侧首,低喝一声,道“走!” 卢涛和郭翔也同时起身,佐允走了几步之后,驻足回首,看向卓越,道:“你给我等着,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笙城佐家里,是没人会受这样的侮辱的。” 说完,佐允留下一句怨言,离开了教室。 佐允三人离开之后,三十班剩余九人居然发出一阵欢呼,从众人的神色上看来,他们苦于佐允三人太久了。 卓越将三人驱赶,此时的心情纠结,他并不想放弃之前的三人,在他心里,没有教不好的学员,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但是,三人的行径,也只能先以这样的方式让其更改了。 其实,佐允三人此刻也骑虎难下,虽然平日里佐允将不去上课挂在嘴边,但是现在真的被笙城棋院驱赶出来,心里倒是有些舍不得,或者不甘心。 佐允还好些,但卢涛和郭翔的家境就远不及佐允了,象棋是他们唯一的出路,此刻,他们两人已经心生悔意。 “老大,我和翔子家境都不好,刚考上笙城棋院那会儿,家里都对我们抱有很大希望,现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们哎!” 卢涛叹息一声,他知道,若是回不去,他和郭翔的这一辈子也就毁了。 佐允看看郭翔,此刻的郭翔也一脸惆怅。 佐允猛拍身前的桌子,怒道:“怕什么?我佐允何曾受过这样的冤屈?你们放心,几天内我们还会站在笙城棋院的地面上。” 佐允三人离开之后,卓越开始向剩余的学员讲述接下来的话题,道:“我听说,下个月咱们棋院就要举行一级新生的班级对抗赛,不知是不是真的。” 卓越的这一问话,原本有些高涨的气氛,接着又降入冰点,现场没人说话,只有江天依左右看看,小声说道:“是好像是的。” “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吧,那都是其他班的事情,和我们的关系不大,毕竟其他班级的实力比我们强太多了,与他们比赛,简直是自取其辱。”李乾打着哈欠说道。 卓越眉头微微一皱,道:“我宣布,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参加比赛,而且目标是最后的冠军,你们的目标不是其他班级,而是最强的二十九班。” 卓越扬声说道。 但卓越带有气势的声音,却并未让引起现场学员的共鸣,反而自嘲的声音不少。 “我敢打赌,谈过这次我们参赛,一定是垫底的!”好赌的于泽亮说道。 “呵呵,这个还真不敢和你赌,因为英雄所见略同啊!”花痴司文附和道。 卓越看着现场学员的状态,猛地一拍桌子,面带怒色,这是卓越第一次显示出如此的愤怒。 现场也变得鸦雀无声。 卓越在讲台上缓缓的走来走去,望着眼前的学员,道:“为什么别人的班级就有争取的信心,而你们却甘愿做别人口中的渣子?试问一句,你们真的比他们差吗?” 卓越的问话,让他们羞愧难当,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卓越继续说道:“你们,也曾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至少在我卓越的心中,你们不比任何人差,没人有资格说你们差劲。” “那个上午卓老师和顾斌、于晓君老师对峙的时候我在场,就是因为卓老师不满顾斌说我们是渣子,卓越老师护短才起的冲突。” 说话的是班上最胆小怯懦的尚争,他的话声音虽然不大,在场众人却听得清楚,此刻一股热血青春之血也涌上他们的心头,试问,有谁愿意随意让别人称自己“渣子”? 也没人会想到,此刻最先发声的,居然是最为胆小的尚争。 “可是即便我们挑选对手,也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吧,入学测验的时候,前十中二十九班十占其六,风头一时无二,我们如何能与之相比?” 说话的时扬,从他的话语中,卓越已经感受出来,时扬已经有强烈的战意了。 卓越微微颔首,道:“二十九班十占其六,但最佳一人却在我们班上。” 说着,卓越的目光移向最为角落的余鹏飞,虽然余鹏飞一直低着头,连几乎贴在桌子上,但卓越却能发现,当他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余鹏飞的身体曾微微一颤。 卓越道:“别的班级并非不可战胜,之前我们不敢想象与别的班级对弈,是因为我们缺少团结,各自为战,但是,今天不同了,我们要向整个笙城棋院证明,你们虽然在三十班,但照样有机会。” 256 参赛资格 卓越的一席话,不仅让三十班的九人空前团结,也极大地鼓舞了他们的气势。 “好大的口气啊” 就在三十班信心百倍、相互打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卓越微微侧首,原本喧闹的班级也恢复了平静。 这时,顾斌和于晓君鼓着掌走进了卓越的班级。 “顾斌?于晓君?”卓越微微皱眉,疑声问道,他不知道两人为什么会突然造访。 “看来卓老师对接下来的一级新生班级挑战赛信心十足啊,不过,不得不告诉你,可能你们三十班无权参赛了。” 顾斌微微一笑,说道。 于晓君则是一脸不屑,道:“几个渣子,参与和不参与有什么区别?” 卓越之前以此将学员的气势挑起,而此时此刻,于晓君在敏感的时间,再提敏感的称谓,彻底将三十班的学员惹怒。 所有人咬牙切齿的望着于晓君,于晓君却负手而立,道:“什么时候渣子也开始要脸要皮了?之前怎么羞辱可都不会有这样变化的呢。” 陈冲刚要起身对峙,卓越抬手将陈冲阻止,毕竟,这里有他这个老师在,还用不到学员出头,再者,陈冲学员身份顶撞老师,更容易让他们这种挑事之人抓住把柄。 “参赛资格?为什么我三十班没有资格参赛?”卓越问道。 顾斌道:“不是你的学员的问题,而是你,你现在根本不是本院的正是老师,自然不可能带领他们出战。” “胡说,卓老师是院长钦点的老师,怎么就不是正式老师了?”江天依急声道。 顾斌不紧不慢的说道:“卓越是宁院长钦点不假,但不要忘了,进入棋院,实习授课是第一步,拿到教案才能算本院的正式老师,这是笙城棋院传统的规矩,即便是宁院长也不可更改。” “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既然只是一本教案,从院长那里拿一本不久好了?”于泽亮说道。 于晓君冷笑一声,道:“我笑你们太无知,教案是一个棋院教学最基本的东西,怎可随意取来?” “那可不一定哦,说不定院长会给卓老师开后门呢,就在今天中午,宁院长还破例给卓老师开具了开除佐允等人的批文呢。”森亚琴说道。 “你你说什么?”顾斌此刻也已经张口结舌,于晓君更是张大了嘴巴,道:“你说佐家的二公子被开除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你们晚来了一步,要不然就能亲眼见到了。”森雅琴补充道。 此刻的两人不仅吃惊,更有些嫉妒了,多少老师有想开除佐允的想法,都被宁弘扬压下,而卓越今天初上任,便做了他们这些老师前仆后继都没完成的事情,足以说明卓越在宁弘扬眼中的地位超然,而卓越现在还远不到二十岁,这在笙城棋院有史以来的老师中,还从未有过。 他们嫉妒的不是宁弘扬为卓越开绿灯,而是宁弘扬对卓越的照料。 “那又如何?这是笙城棋院的规矩,就算院长对卓老师偏爱有加,但也要顾忌别人的想法,否则落下口舌,日后被人说三道四可就不好了。” 于晓君不依不挠的说道,可以说,此刻两人对卓越的恨意更甚了。 于晓君的话让在场的学员张不开嘴,因为他们若是一直以这样的“规矩”别住他们三十班,他们似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没法参加此次班级对抗赛了” “是啊,原本想努力一把的,看来还是没有办法啊!” 班上有的学员小声议论,有的无奈摇头叹息。 “除非,卓老师以后也不打算再要咱们笙城棋院的教案了。”顾斌故意提高声贝,说道。 于晓君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她等待着卓越该如何回答。 原本,两人以为卓越会因此大乱,或者犹豫不定,没想到的是,卓越丝毫不受影响。 卓越淡然说道:“什么教案不教案的,你们手里的教案,在你们心里算得上至宝,可在我眼里,不过是普通的书籍,不要也罢” “你,你敢这样诋毁我们笙城棋院的教案?你好大胆子啊!”于晓君显然有些急了。 顾斌倒是很沉着,伸出左臂挡在正要跃跃欲试上前的于晓君身前,看向卓越说道:“卓老师,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这教案是几代笙城棋院老师所集结而成的结晶,你确信不要,而且要自己创造?” 卓越微微扬首,道:“千真万确,而且,此次班级对抗赛结束之日,就是我教案公之于众之时。” 眼见卓越的狂妄,顾斌再也忍不住了,说道:“我们手中的教案是几代老师的精心之作,你不过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先不说能不能在短时间制作出教案,就算你能做出,也必定存有缺陷,如何能和我们手中的这些精华相比?” “能与不能,到时候一看便知。”卓越冷言道。 “你嚣张!”于晓君暴怒,右手食指指着卓越,说道。 “砰”的一声,三十班的教室门被推开,孙韶华进入教室,看到对峙的双方,止道:“够了。” 见孙韶华到来,顾斌和于晓君上前,准备说着什么,却被孙韶华阻止,道:“此次班级对抗赛是笙城棋院的大赛,只要是新生一级的班级,都有资格参与,即便学院有些规定,阻止一些班级参加,孙某也会极力申请,任何班级同等对待,这一点卓老师放心。” 孙韶华微微垂首,说道。 顾斌和于晓君一愣,也随着孙韶华点点头。 卓越颔首抱拳回道:“多谢孙老师相助。” 孙韶华点点头,道:“此是分内之事,我们都是一级老师,本该相互帮衬,加上卓老师有这样年轻有为,实乃笙城棋院的希望啊。” 卓越微微点头,并未做声。 孙韶华继续道:“孙某知道卓老师之前是气话,所以自行修订教案的事情不会有人当真,稍等孙某也会向院长申请,尽快将教案给你。” 卓越再次抱拳一拜,道:“多谢孙老师美意,只是卓越对于教学有自己的一套方式,笙城棋院之前的教案未必符合在下的意思,所以,自行修订教案势在必行。” “这”孙韶华一怔,随即道:“好吧,既然卓老师有心,便随意吧。” 卓越道:“既然如此,到时候新生班级对抗赛上,还望与孙老师的班级一较高下。” 孙韶华抱拳颔首,微笑道:“在下求之不得。” 孙韶华虽然脸上面带微笑,实则心中早就新生怒意,他所执掌的二十九班,乃是整个笙城棋院一级中最强的班级,三十班做为最次的班级,竟然要与他相提并论,这边触碰到孙韶华的底线,一股怒气也再次油然而生。 说完这些,孙韶华便向卓越告辞,当然,顾斌和于晓君也一同走出了三十班的教室。 走出教室的顾斌和于晓君十分纳闷,因为这一切都是孙韶华指示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孙韶华会突然出现,并偏袒卓越一边,原本,依靠三人之力,本就能让卓越的三十班无缘参赛。 孙韶华的回应简单,道:“之前让你们去挑衅,不过是逢场作戏,我的目的就是让三十班参赛,然后自取其辱。” 顾斌和于晓君微微一笑,想着孙韶华的目的达成,然而孙韶华却面色不悦。 走出三十班教室的孙韶华,一直面色凝重。 于晓君小心的询问,道:“孙老师,您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在卓越心中的印象不错,为什么还闷闷不乐啊?难道是因为宁院长对卓越过分偏袒照顾?” 孙韶华双眉一蹙,皱眉道:“并非如此,这并不是我所担心的,我担心的问题是,原本一盘散沙的三十班,竟然卓越在第一天便能让他们言听计从,这才是卓越的可怕之处啊!” “卓越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孙韶华喃喃道。 “对了,佐允被卓越开除了,这孙老师应该知道吧,这说明卓越也有管不了的学员啊,说不定用的是杀鸡儆猴的方法。” 于晓君说道。 孙韶华道:“除了佐允,卓越从入学来看,已经做到了极致优秀,就看接下来的连锁反应了。” 说完,孙韶华的脸上露出一丝狠色,说道:“居然说要和我二十九班切磋,真是好大的口气,我会让你知道厉害的,哼哼。” 次日清晨,笙城一件大事响彻笙城棋院内外,整个笙城棋院的老师领导们也都如临大敌,当然,也有个别人幸灾乐祸。 “院长,您这么做真的合适吗?这可是得罪的笙城佐家啊,就为了一个卓越,不太值得吧!” 在宁弘扬的办公室中,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说道。此时虽是清晨,但是宁弘扬的办公室中已经聚集了十多人,都是笙城棋院的高层。 “陈老师,这佐允虽然入学时间短,可是嚣张之气太盛,不给他点颜色,难以正本院之校风。” 徐化吉说道。 被唤作陈老师的人,或许是被徐化吉怼回来的缘故,面带不悦,说道:“老徐,我知道你之前和卓越有些交情,但现在不是护短的时候,今天来的是佐家的大公子,下一次再有,来的可能就是笙城佐家的家主了,到时候你让宁院长如何收场?难道,连佐家家主的面子也不给?” “我们这里是棋院,不是攀权富贵之地,既然佐允无心向学,大可不必留在于此。”徐化吉据理力争,说道。 “好了,你们俩啊.”宁弘扬见两人越争越厉害,起身说道。 宁弘扬来到陈老师的身边,说道:“此事我之所以同意开除佐允,一来之前已经有两名老师向我提议,再者,我对卓越还是有信心的。” 陈老师微微皱眉,道:“宁院长,卓越只是个孩子,你对他有什么信心?哪方面的信心?” 宁弘扬畅怀一笑,说道:“陈老师,人不可貌相啊,其实,我也在赌,赌卓越的将来会凌驾于你我之上。” 陈老师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次他站错队了,他没想到宁弘扬对卓越的看法如此之高。 “可是院长”陈老师还要说话,但是被宁弘扬打断。 陈老师急道:“院长,您一人独断,未免有些不妥,在场的老师众多,我们也要看看他们的意见,毕竟,因卓越得罪佐家,相当不值啊!” 说着,陈老师转身,看向其他老师,道:“诸位老师,你们觉得呢?认为此次院方做的不值的,举手投票吧!” 陈老师第一个起身,在场其他老师相互望望,接着,第二个人也举起了手,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最后一个,至此,除徐化吉和宁弘扬之外,在场所有人以压倒性的优势,一致认为此次的做法不值。 也就在昨天晚上,宁弘扬和笙城棋院接到佐家的书信,说明今天一早,佐家的大公子,也就是佐允的大哥要来笙城棋院一趟。 明眼人轻易便能想到,此人的目的,一定是为卓越开除佐允一事来的。 宁弘扬摇摇头,道:“你们啊,还是对卓越不太了解啊!” 陈老师微微躬身道:“宁院长,我们承认您眼光独到老辣,但是,我们这么多老师都认为您这次赌错了,难道您就不能再想想?” 宁弘扬点点头,道:“或许,是我错了吧,但是,没有出结果之前,我还是认为我的选择不错。” “呵呵”,陈老师笑道:“院长,您说个时间,怎样证明卓越如您说的那般强大,也好让我们心服口服啊。” 宁弘扬明知这是一个坑,但是他却没有回避,直言道:“此次一级新生班级对抗赛,便是一个机会,诸位觉得如何?” “院长,会不会太仓促了?”徐化吉急声道,但却被宁弘扬出手制止,道:“是金子,随便一个舞台便能发出最为耀眼的光” “好,院长,一言为定。”陈老师抱拳道。 宁弘扬长舒一口气,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啊,据说,这佐家的大公子也极为难缠,诸位等下和我一起迎接此人吧!” “是” 一刻钟后,宁弘扬等人已经来到了棋院的门口,如临大敌一般的准备迎接佐家大少的到来。 “来了”徐化吉望着远处,一架豪华的马车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是一个几十人的队伍,马车之后,还有几十人的随从,看上去气势恢宏。 为首的马车中,佐允的身边,端坐的英俊男子,若是卓越在这,一定会认出,此人便是两年前成卓越“偶像”的佐小乐。 257 兴师问罪 “大哥,这新来的老师十分嚣张,等下你一定要亲自让他涨涨记性。”佐允说道。 两年的时间,佐小乐虽然依旧英俊年少,却增添了几分沉稳之气。 他点点头,道:“二弟放心,在笙城,能让我佐家吃亏的人,还没出现呢,今天我便为二弟讨个公道。” 佐小乐的话让佐允吃下一颗定心丸。 临近笙城棋院,为首的马车缓缓停下,佐小乐从马车上跃下。 两年的时间,时光荏苒,佐小乐已经不是当年略显轻浮的苍凌棋院第二高手,此时的佐小乐更像一个大世家的长公子,看上去贵气不凡,带有些许的目中无人。 “我弟佐允,在笙城棋院求学,看来是给贵院添麻烦了” 佐小乐虽然在批评佐允,但在场的笙城棋院的高层又怎会听不出佐小乐的言外之意呢。 “佐公子说笑了,他们都是孩子,出错也是在所难免嘛,呵呵!”宁弘扬微微躬身,说道,从宁弘扬的举动上来看,已经给足了佐家的面子。 然,这样的卑躬屈膝并未得到佐小乐的谅解,佐小乐反而讥讽道:“看来,笙城棋院是大棋院,若是在我的母校苍凌棋院,冯院长是绝不会做出这样决断的。” 佐小乐语气中的愤怒彰显无疑,宁弘扬只能好言相商,这让一旁的佐允十分得意。 佐小乐见宁弘扬不与纠缠,便说道:“宁院长,我知道此事并非你的意愿,佐允这孩子纵然顽劣,也并非无可救药之人,听说佐允的新班导是个新来的老师,这样吧,宁院长安排,让在下会他一会,让他给佐允道个歉,此事也就算了。” 听到佐小乐的这话,一直未开口的徐化吉开口道:“一派胡言,老师无过,却要卑躬屈膝的向学员道歉,老师以后的颜面何存?又将如何教管学员?” 佐小乐更加愤怒,道:“徐老师,在下是学员的时候,敬你是笙城名师,但是,现在我佐小乐可是贵为佐家的长公子,你真要为了一个新来的老师得罪我们整个佐家?” 佐小乐的寸步不让,徐化吉虽然愤怒,却一时间也不敢私自决断,目光转向身旁的宁弘扬。 对于佐小乐的这种行径,宁弘扬也是十分为难,甚至厌恶。 其实,不止是宁弘扬和徐化吉,在场的笙城棋院的高层也开始出现异样的情绪。 佐小乐的颐指气使,宁弘扬的忍气吞声,这一切都在众人的眼中,然而,佐小乐仍不松口,一定要见卓越。 “不止佐公子要见卓越,怎么做才能如意?”宁弘扬终于开口,问道。 佐小乐高傲的说道:“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他想开除我二弟佐允,那在下就让他离开笙城棋院,他不配称为一名老师。” 宁弘扬挺直身子,道:“既然佐公子要见卓越,本院长也不拦着了” 宁弘扬这话一出,在场的徐化吉甚至之前一直希望不得罪佐家的陈老师等人,均要上前阻止。 但宁弘扬一抬手,打断众人,看向佐小乐,说道:“要见我们笙城棋院的老师没问题,但是,开不开除老师,是笙城棋院的事,佐公子恐怕没这资格。” 佐小乐见宁弘扬松口,也不再争辩,毕竟,他赶走一个老师,有很多手段,完全不需要依靠直接开除这样的办法。 “好了,那就先请佐公子道我的办公室一坐吧!”宁弘扬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佐小乐和佐允也高傲的扬着头,正式踏进笙城棋院。 宁弘扬吩咐剩下的人先行退下,并让徐化吉亲自去请卓越。 佐小乐和佐家的行动,早就传遍了整个棋院,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基本在摸透。 当得知卓越第一天就将佐允开除之后,已经足够震惊,而且卓越能得到宁弘扬的亲笔书信,也足以说明宁弘扬对卓越的照顾。 这本是让人嫉妒的一件事,但今天佐小乐以佐家之名,空降笙城棋院,来向卓越兴师问罪来了,这让那些嫉妒之人心里顿时心理平衡,等待着卓越在佐家面前颜面扫地。 此时的孙韶华和顾斌、于晓君聚在一起,于晓君笑道:“昨天还以为卓越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想到今天佐家就找上门来了,看卓越这次如何脱身。” 顾斌也笑道:“看来这卓越不用我们出手,佐家就能替我们教训卓越了。” 孙韶华原本纠结的面色,此刻也轻松了不少,说道:“是啊,原本以为将迎来一个劲敌,没想到是杞人忧天了。” 除了他们,别的老师学员也在议论着此次卓越将要面临灭顶之灾,鲜少有人担忧,更多的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生怕这事闹的不够大。 而此时的卓越,正在三十班授课,一切的一切还尚未可知。 卓越已经再为将要举办的新生班级对抗赛做准备,首先,他要检测自己班级中学员的实力。 “砰”的一声,三十班的教室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学员气喘吁吁的进入,大口的喘着粗气,看上去很焦急。 这名学员卓越之前见过,是孙德所在的七班的班上的一名学员,名叫王越。 “王越?”卓越疑声望着他,道:“怎么没上课,跑到我这来了?” 卓越对孙德并无不好的感觉,当初卓越孙德行为怪异,但孙德却是好心,在笙城棋院中,你争我夺、尔虞我诈的老师之间,孙德算得上是比较可靠的老师了,也是没有坏心思的老师了。 王越说道:“卓老师,是孙老师让我来告诉你的,您您捅大篓子了。” 卓越有些纳闷,他才来第二天,能捅什么大篓子? 卓越还来不及追问,王越喘着粗气说道:“是佐家,佐家人来了,是佐允的大哥,来请卓老师的徐老师现在已经在路上了,此时已经惊动了笙城棋院,听说佐家的长公子,要找卓老师要说法呢。” 此言一出,三十班不太多的学员顿时露出惊骇之色,也有些失落。 他们这些学员虽然不被其他老师们待见,但卓越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让这些已经撒野惯了的学员第一次感受到被尊重的感觉。 加上卓越力排众议,将佐允等三人开除棋院,没有了佐允的捣乱,这些学员似乎要开始认真学棋了,没想到此刻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全班一片失落,佐家之势,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家庭可以对抗的,他们不能为他们尊敬的卓老师排忧,十分失落。 “卓老师,如果有困难,我愿意以家族之力,力保卓老师的安全。” 江天依突然在人群中开口,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班级中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点了点头,若说能让佐家给面子的,笙城江家的确可以。 “是啊,天依可是江家的掌上明珠,如果江家出面,这是便不难解决了。” 在场的学员脸上顿生希望,相互议论起来,只有卓越,发现了江天依脸上的惆怅。 两年多的相处,卓越早就知晓,江天依虽然是笙城江家江宁宇的掌上明珠,但在江家的地位并不算太高,江天依若是启用江家的势力,必将付出代价。 卓越直言道:“天依,如果我猜测不错,如果让江叔叔出面,你要付出代价吧。” 一听这话,在场的学员笑道:“怎么会啊,天依可是江家的掌上明珠” 说这样话的人,自然不知江天依在江家的处境,但是,随着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在江天依的身上,也渐渐发现江天依脸上的异样,之前的议论声也逐渐消失,班上再次安静下来。 江天依抿着嘴,沉默一会儿后,抬起头,看似洒脱的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我与江家的关系再差,我也是江宁宇的独女,没什么事的。” 说完,江宁宇头微微一侧,看向窗外,卓越能看得出江天依湿润的双眼,那种伤心是可以看到的。 当然,现场的学员并未注意这么多的细节,听到江天依的话,反而放心下来,认为江天依可解此次的危机。 只有卓越清楚,在卓越来笙城棋院之前,段龙妹曾告诉过他,江天依不顾江宁宇的阻拦,执意进入笙城棋院,这让江宁宇十分恼怒。 江宁宇甚至放出断绝父女关系这样的话,但江天依一意孤行。 江宁宇见拗不过江天依,便将江天依逐出江家之门,并说道:“你在外面受到委屈和困难,可以回来求家里,但是,只要你回来,就不要再回笙城棋院,也不要再见卓越了。” 虽然卓越现在已经振作,但在江宁宇的眼中,依旧不看好卓越,并让自己的女儿疏远卓越,江宁宇自始至终都不认为江天依的成就会超越江厌离,因此,他安心培养一个江厌离已经足够,至于这个女儿,无才便是德,也从心底认为天依无法成才。 江宁宇一旦认定的事情,便极难更改,就像江天依在象棋的热爱上不次于江厌离,江宁宇依旧不认为天依能够成为象棋强者。 江天依和江厌离虽然同是江宁宇的孩子,但两者却截然不同的一生。 班级上的其他人还沉静在危机解除的欢愉中,卓越缓步来到江天依的身边,轻抚江天依的头,江天依再也抑制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然后不顾班上学员的目光,扑向卓越的怀里。 卓越长舒一口气,道:“当日你执意进入笙城棋院的时候,你的父亲和你说的话,段龙妹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一定会让你的父亲看清楚,他之前的想法是如何的错误,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成为不次于你哥哥江厌离的高手,你跟我两年,照料我两年,相信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我的责任。从此刻起,你将不再黯淡无光,我会让你光辉照亮笙城,照亮整个夜国。” “可是,佐家是笙城大家,这一难如何度过?”江天依泣声说道,此时,她更多的是感动,两年来的艰辛,在这一刻已经立时化为乌有,所有的的困境艰难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 有时候,不需要多少海誓山盟的承诺,只要一句话,就能融化一个人的心。 卓越轻轻抚了抚江天依的头,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便由我解决吧,相信院方也是这样的安排,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你失去在笙城棋院学棋的机会,而是回到江府上失去自由,我将后悔一生。” “卓越”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卓越转身,来人正是徐化吉。 学员们眼见一向稳重的徐化吉,今天也极为紧张,众人的心里有蒙上一层阴郁。 此刻的徐化吉略显焦急,卓越微微躬身,道:“徐老师,此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听说,请徐老师带路。” 徐化吉叹息道:“你知道什么?你可知此次来的人是谁?” 卓越道:“不是佐家的长公子,佐允的大哥吗?” “我是问此人叫什名谁?” “这这个卓越就不知道了。” 徐化吉说道:“此人你也认识,记得两年前,你还与此人有过交手,若是有些交情还算好说,但已经两年,估计你们也都互相不记得了。” “徐老师所说之人是”卓越努力思考着。 徐化吉说道:“佐小乐!” “佐小乐想到了!”卓越猛地右拳打在左掌上,神情也轻松了很多。 说完,卓越环视在场的学员,最后目光停留在江天依的身上,道:“大家无需担忧,若是佐家来人是佐小乐,那真是天助我也了。” 现场的学员目瞪口呆,不明白卓越的变化为何如此之快,听到卓越的话,众人好像放心不少,但是,也有些学员怀疑这是卓越不想让他们担忧,才故作此态。 毕竟,笙城佐家可不是一般的家族。 徐化吉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卓越的肩膀,道:“现在的佐小乐可能与两年前截然不同,你要做好准备,但也无需太过担心,有我和院长在,绝不会容许佐家人放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卓越点点头,随徐化吉朝冲啊宁弘扬的办公室走去。 笙城佐家大张旗鼓的来到笙城棋院兴师问罪,此事早就在棋院中传开,一路上驻足看向卓越的师生不计其数。 “刚来第一天就给笙城棋院带来这么大的麻烦,等着院长发落吧!” “依我看,他喜欢制造麻烦,而且自己本身就是个麻烦,我倒要看看,这卓越今天怎样面对佐家之人。” “真是不自量力,佐家之人是他卓越能随意开除的吗?” “就是,别看他们这些老师整天看似嚣张的管学员,但是有些学员,可不是他们这些老师惹不起的。” 258 统一战线 面对一路上师生的指责,卓越不屑与他们辩解,当听到佐家的长公子是佐小乐的时候,他已然有了准备,也再无任何压力。 笙城棋院,宁弘扬的办公室中,佐小乐喝着棋院名师亲自端上的茶水,优雅的品着。 而此时的宁弘扬被陈老师叫出,于此前来的,还有几名棋院的资历较高的老师。 “院长,今天见佐家的这架势,佐家是铁了心要拿卓越试问了,此事您要如何决断,赢当机立断啊!”陈老师有些焦急的说道。 现在的情况,在陈老师他们的眼中,其实很好做出决断,卓越作为只有两天的老师,大可开除,以维护佐家的利益。 然而,如此简单的决断,宁弘扬却迟迟不肯开口。 这一次,陈老师是代替其他老师的意见来的,宁弘扬自然知道,这一次,他陷入一阵思索,良久之后,才缓缓道:“等下卓越到了再说吧,毕竟,棋院也需要颜面,不能立刻开除一名老师,一昧的妥协,有时候并非好事。” 听了宁弘扬的话,陈老师等人微微点头,在他们看来,宁弘扬算是默认了他们的提议。 而宁弘扬接着说道:“若是卓越能躲过这一劫,参与此次新生班级对抗赛应该没事了吧!” 陈老师等人相互望望后,然后躬身垂首道:“那是自然。” 其实,陈老师等人是有些疑惑,宁弘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卓越怎可能逃过权高势大的佐家这一劫呢。 正在这时,卓越和徐化吉也已经到来,卓越躬身说道:“宁院长,给您添麻烦了。” 宁弘扬点头道:“之前你可能不知,之前我和陈老师他们还在谈论你,有句话之前没有来得及对陈老师说,现在你来的正好,我正好可以当着你的面给予你承诺。” “院长,您要说什么啊!”陈老师等人疑惑的问道。 卓越也毕恭毕敬的说道:“院长请说。” 宁弘扬道:“笙城佐家虽然势大,此次却并不占理,他可以让你不再做老师,我宁弘扬别的不在行,就是朋友多,你若不能在这里教课,我有的是地方推荐,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若是佐家有欺人的想法,我宁弘扬决不答应,所以,卓越,等下无需惧怕。” 陈老师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宁弘扬竟然如此为卓越着想,还来不及深思,卓越“哈哈”大笑一声,道:“院长放心,卓越已经想好了,这里很好,三十班的学员也很好,卓越哪也不去,此事,卓越会自行处理好的。” 宁弘扬眉头微微一皱,一怔之后,脸色变得随即平静下来,心中暗喜。 陈老师和徐化吉问道:“院长,您怎么突然好想不担心了?” 宁弘扬笑道:“卓越生性谨慎,此次显然已经胸有成竹,我等不需要为他担心了,走吧,你们随我一起,咱们一起见见佐家的长公子吧!” 这一次,卓越在首位,而宁弘扬和几位资历极高的老师却跟在其身后。 卓越推门而入,此刻,佐小乐正坐在窗户旁边,见卓越出现,佐小乐先是一惊,手中的茶杯滑落,只听“当啷”一声,茶杯摔得粉碎。 佐小乐微微起身,脸上的神色是惊喜、惊讶还有激动,眼前的卓越,是佐小乐的偶像,两年前的笙城大赛,卓越是唯一一个让佐小乐佩服的人 他已经顾不上卓越的身后的宁弘扬等几位老师,疾步走向卓越。 佐小乐脸上的激动,宁弘扬等人自然是看在心里,此刻,他们的心平复下来了。 陈老师等人简直不敢相信,之前还趾高气昂,颐指气使的佐小乐,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卓越赶忙抱拳垂首,道:“佐公子,在下是三十班的班导,卓越。” 卓越提醒一声,他言下之意,他是佐小乐所针对的人,此刻还并非佐小乐曾经的偶像。 佐小乐停下脚步,又惊又喜下,朝宁弘扬说道:“宁院长,您和几位老师先退避一下吧,我想和卓老师一起商讨一下关于我二弟的学习问题。” “那老夫就不叨扰两位了。”宁弘扬说道。 几人离开房间的一刹那,佐小乐激动的上前,说道:“偶像,你你真的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了?” 这一刻的佐小乐,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秒变两年前的佐小乐。 佐小乐将卓越拉到一旁坐下,开始聊起这两年的事情,说道:“两年前,你意志消沉,随后消失在我们眼中,我们时常为你惋惜,前段时间,偶然听到你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还未辨真伪,今天竟然先佐证了,正好,以后我可以时常来找卓兄玩玩了,不过,以卓兄之才,做一名老师,实在有些屈才啊,只要卓兄愿意,我愿意” “不用了。”不等佐小乐说完,卓越已经将佐小乐的话打断,而且见到卓越之后,佐小乐似乎将自己的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佐小乐道:“卓兄,当年你以一级的身份首次参加笙城对抗赛,便一举夺取个人赛桂冠,达成许多名手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笙城聚会中,二十八名排局一气呵成,气势恢宏,带子入朝至今无人能破,甚至已经吸引到京师的名手破局;随后战胜不可一世的卧龙龙启子,震惊笙城,你这样的履历,之做一老师,实在屈才啊!” 卓越面如止水,如佐小乐所说的那样,他本可做些更为轻松的事情,甚至可以凭借象棋坐享荣华富贵,但是,那些都并非所愿的。 将卓越从醉生梦死中拉出来的,不是笙城棋院的老师之位,而是雷星在京城的呼唤。 卓越喃喃道:“如果非要说个原因,那应该是因为一个人吧!” 从卓越的神色和话语中,佐小乐已经猜到,卓越话中之人是雷星。 当年雷星以戴罪之身被魏千城带走,对卓越的打击之大,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佐小乐见卓越旧事重提,也只能微微叹息,毕竟,雷星是国之要犯,谁都无法解救。 “我的事情不是轻易可以解决的,不过您弟弟的事情,倒是不难解决。”卓越岔开话题,说道。 佐小乐闻言,脸上顿生怒色,朝门口吼道:“佐允,你给我进来” 佐允此刻在门口候着,听见佐小乐的呼喊,立时进入。 原本,佐允以为佐小乐要当着他的面狠狠训斥卓越,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佐允一进门,佐小乐便劈头盖脸的对佐允一顿训斥。 “佐允,你有一位令为兄都十分羡慕的老师,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处处与卓老师作对,你可知道你多无知?你,还不赶快向卓老师道歉!” 佐允直接懵了,他请佐小乐来,是要佐小乐为自己撑腰的,没料到佐小乐竟然将他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通。 佐允虽然心里有气,但他最怕自己的大哥佐小乐,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向卓越陪着不是。 佐小乐看向卓越,略显尴尬的说道:“佐允其实心并不坏,你看能不能将他留在笙城棋院中,哪怕混下三年也好啊。” 卓越淡然一笑,道:“一个大哥就这样溺爱,可见佐允在家中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佐小乐挠了挠后脑,说道:“这个这个毕竟我佐小乐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我不疼他疼谁啊,是吧,卓越,咱们是老朋友了,这点面子应该给吧!” 佐小乐这么说完全是谦逊了,因为以佐家在笙城的地位,完全可以直接以命令式的说与卓越。 按照道理,卓越本该顺着台阶下来,实乃双方共赢。 可是,令佐家两兄弟吃惊的是,卓越一改之前的平和,怒道:“佐小乐,你是佐允的大哥,正所谓长兄如父,不知在下的拙见你是否认可。” 佐小乐点点头,说道:“不错,因此我更要对佐允照顾好。” 卓越不屑道:“那你可知道溺爱要不得,惯子如杀子的道理?” 卓越的这话让佐小乐惊得后退半步,他回想之前,整个佐家对他们兄弟二人的确太过放任,特别是对自己的二弟佐允。 卓越见此话已经戳中了佐小乐的内心深处,继续说道:“佐允太过任性,在我之前,已经有老师想要将其踢出笙城棋院,怎奈佐家在笙城势大,因此不曾如意,但这却是笙城老师之间的心之所向,今天我不能解决,后来也会有其他老师继续来做的,只要是正直的老师,总会前仆后继的去做,为了别的学员正常的学棋,你能阻止一个卓越,却不能阻止是个,一百个卓越。” 听了卓越的话,佐小乐和佐允相继低下了头,佐允也从未有过的想要机内笙城棋院。 良久,佐小乐抬起头,略带祈求的询问,道:“卓越,真的没有办法吗?” 卓越回道:“还是先请佐允出去吧。” 佐允识趣的离开院长室。 佐允离开之后,卓越说道:“佐小乐,佐允是我的学生,以前是,现在也是,当然将来也是” “那卓兄是何用意啊?”佐小乐不解的问道。 卓越淡然一笑,道:“正如我之前所说,佐家对佐允太过溺爱,长此以往,佐允非但不能成才,反而极有可能误入歧途而不可自拔,所以,必然要给予一些惩戒,让他知道学棋的重要性,否则就算回来,他也无心学棋,到时候可能正如你所说,虚度三年的时光了。” “原来如此,可是,那卓兄为什么要将二弟开除?” “开除?我从未有过开除之意,昨天我见院长,其实是一封让佐允暂时休学的书信,此事你可随时向院长求证,只要佐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自然随时可以回来。” 佐小乐闻言一喜,道:“我懂了,在下一定全力配合卓老师,多谢卓老师了。” “从你们兄弟的层面上,你要感谢我和笙城棋院,但从我和佐允的师生关系上,倒应该感谢你的相助了。” 两人“哈哈”一笑,为了佐允,两人算是达成了统一的战线了。 “哎呀,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交谈的怎么样了,卓越进去可有一个时辰了。” “可不是嘛,期间只有佐允进去过一次,但是房中的事情他却只字未提,实在让人难以捉摸啊!” 几名老师相互说道,只有宁弘扬沉稳平静,不急不躁。 “吱吱” 房门被打开,两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两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卓越在前,而之前颐指气使的佐小乐竟然恭敬的在其身后。 这让陈老师等人就极为不解了。 卓越两人经过佐允的时候,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 两人来到宁弘扬的身边,卓越开口道:“院长,道理在下已经和佐家长公子说明了,请院长放心。” 宁弘扬也没想到,卓越此次将事情做的如此完美,笑道:“好啊,你们能握手言和,真是我这院长最愿意看到的啊!” 佐小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在下对佐允疏于管教,此事也给在下提了一醒,回去府上一定要严格要求佐允了。” “嗯,相信佐家一定会配合棋院的。”宁弘扬的脸上出现一丝只有三人能看懂的神色,佐小乐心领神会,道:“多谢院长。” “院长公事繁忙,今天给院长添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卓越先行告退。”卓越躬身道。 卓越话音刚落,佐小乐也随声道:“我与卓越也算老相识了,望今天能与卓越叙叙旧。” 宁弘扬点头道:“佐公子随意。”说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佐小乐点头示意后,出乎众人预料的回首,对一直不敢发声的佐允道:“佐允,你先出去等我,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言语中可以隐约听得出有斥责之声,众人知道佐家溺爱是在笙城出了名的,谁也没想到今天的佐小乐竟然丝毫不给佐允留情面。 佐允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独自朝校外走去。 见佐允离开,佐小乐目光坚定,内心却有些不舍,佐允这么大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训斥佐允,但是,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这是让佐允改变的必经之路。 “佐允,终有一天,你会感谢我和笙城棋院的!”这是佐小乐内心深处的读白,佐小乐不再望向佐允孤寂的背影,毅然收起目光,随卓越离开。 这一刻,佐小乐对卓越毕恭毕敬,路边的师生极为疑惑,卓越在前,佐小乐只能在其身后,且样子谦逊。 这样的情形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简直无法相信 259 奇怪的猫 卓越和佐小乐两人的同行,也引起了笙城棋院中的一阵议论。 “这这可不像佐家的作风啊,佐家的长公子,竟然对一个卓越如此谦恭。” “是啊,真不知卓越何德何能,不仅开除了佐家的佐允,甚至佐家长公子佐小乐都甘愿屈尊,跟在卓越的身后。” “这么说来,佐允被开除是实锤了,这可是爆炸性的新闻啊!” “难道卓越有大背景,连佐家也得罪不起吗?” “笑话,两年前卓越参加笙城对抗赛,底细已经明了,宛古村人士罢了,何来的背景?” 一时间,佐允被笙城棋院开除的消息迅速发酵,已经开始向整个笙城蔓延。 虽然卓越的身份两年前便已经被公开,但依旧引来坊间的各种猜测,卓越背景的猜测。 卓越因开除佐允,并神奇般的成功了,这让卓越名声大震,因为佐允的背景,不是普通老师随意可以开除的,即便是笙城棋院的院长,也要深思熟虑,方才敢冒此险。 谁也想不到,卓越在笙城棋院成名,并非教授棋艺如何了得,竟然是这样一件事情。 经此一事,笙城的老师中,再无反对三十班参加新生班级对抗的人,卓越此刻正在全力备战。 只是,心细的人发现,经过开除佐允的事情之后,佐家和卓越的关系似乎更近了,特别是佐小乐,时不时的便会来笙城棋院与卓越对弈两盘。 佐家的长公子来笙城棋院,而且如此频繁,这引起不少人的注意,要知道,此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 更令人有些怀疑的是,卓越是三十班的班导,三十班也号称是整个一级最弱的班级,这是共识。 但卓越并不这样认为,他认为三十班之所以看上去孱弱,其实是缺乏凝聚力的缘故。 所以,当解决了三十班中佐允的问题之后,卓越的第一句话便是“我们三十班实力不弱,但是却缺乏凝聚力,只要更正这一问题,此次大赛可谋冠军。” 卓越的话让三十班为数不多的学员为之震动,各个激动不已,但是,三十班懒散的本质似乎没有得到太多的改变。 卓越因为没有教案,所以每天简单的安排一下两两对弈,便或回宿舍睡觉,其呼声阵阵,引得其他一些老师的不屑。 “哎!这卓越在此大好年华却整日昏睡,有辱师名啊!等下我定然向院长汇报。” “那又如何?卓越现在可是宁院长面前的红人呢。” “哎!笙城棋院本是笙城最有名望的棋院,如今竟然出现如此污秽的人和事,真是悲哀啊!” 对于这些老师的闲杂碎语,卓越很多时候都能听见,这些老师也并不避讳卓越,毕竟卓越虽然被宁弘扬看好,但卓越还算新人,棋院的这些资历老的老师自然不会畏惧年纪轻轻的卓越。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卓越并不反感,很多次不愿意听了,他便会直接离开笙城棋院。 或是在距离笙城不远处的一条小溪旁边一坐就是一下午,或者前往距离棋院处的一处橘园,按照卓越的话,“那是一片有故事和魔力的橘园” 正所谓有其师必有其徒,卓越懒散,自控能力极差的三十班学员自然也不会多勤奋,就连一向的优等生江天依,也成了迟到早退的常客。 笙城棋院的老师们对卓越的意见越来越大。 原本,卓越和三十班如何,不干别的班级的事,但是,卓越的放纵,棋院和宁弘扬竟然视而不见,这引起了别的老师的强烈嫉妒之心。 他们恨不得早点举办新生对抗赛,好让自己的班级击碎三十班这一盘散沙,其中,又以二十九班的班导孙韶华最甚。 卓越没有出现之前,孙韶华一直是笙城棋院一级老师中的焦点老师,而卓越到来之后,一切已经悄然发生巨变。 即便卓越的三十班成了反面教材,他能一击即碎,但是,卓越先是将各自为营的三十班的学员拧成了一股绳,这足以引起笙城棋院各方的重视了。 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卓越将佐家的佐允开除,并让佐家的长公子佐小乐屈尊低头认错。 这足以震动整个笙城,毕竟卓越只是一个新人老师,年纪更是比他们小太多。 此时,在笙城棋院的一个八角楼台之下,顾斌和于晓君分坐孙韶华的两侧。 “没想到,没想到卓越真的起来了。”孙韶华言语中的不甘,顾斌两人清晰的看在眼里。 “孙老师,卓越此次的动静虽大,但不过也只是昙花一现,等新生班级对抗赛一开始,三十班便会原形毕露了。” 顾斌不知如何安慰,孙韶华眉头一皱,道:“别说三十班现在如此懒散,即便现在三十班埋头苦弈,我孙韶华也丝毫不惧,但是,让卓越显山露水,已经算是失败了” 很显然,孙韶华对现在卓越的风头十分不满。 “沙沙” “谁?”孙韶华三人同时看向身后,在他们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一阵阵“沙沙”的声响。 三人此际正在密谈,若是被“旁人”听到,对他们的声望影响极大,因此三人才会如此紧张。 “喵”一只白猫从密林中窜出。 三人长舒了一口气,顾斌道:“原来只是一只猫,我还以为隔墙有耳呢。”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散了吧!”孙韶华说道。 于晓君两人点点头,待两人走后,孙韶华微微侧首,看向之前发出“沙沙”声音的地方,然后又看向了猫离开的地方,凝声道:“哪里来的猫啊?” 伴随着疑虑,孙韶华也离开了此处。 笙城棋院每年的新生班级对抗赛,在外人眼里,每一场都是精彩的对弈,毕竟,笙城棋院的底子摆在这里。 但是,对于笙城棋院的高层来讲,每年一次对弈,都已经习惯了,甚至是新生班级的班导,也习以为常。 但是,今年由于卓越的加入,略显有些不平凡。 今天,是大赛进行的日子,宁弘扬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规则,至于开场致辞等一些环节也省去了,毕竟,棋院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练兵。 即便如此,在宁弘扬讲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庄严肃穆,显出格外的尊敬,当然,期间也有例外。 三十班本身学员一共不足十人,加上卓越,比起其他班级都几十人往上,显得少太多了。 若只是人数少,这还说得过去,但最大的问题是,在宁弘扬讲话的时候,包括卓越在内,都神情迷离,精神萎靡,全然不在状态。 宁弘扬的话刚刚讲完,一些其他班级的老师凑在一起,看向三十班的方向,小声嘀咕道:“三十班平时这样也就罢了,今天是比赛的日子,竟然也是如此,虽有院长的纵容,但也不能这么不知廉耻吧!” “谁不说呢,早知这样的状态,当时何必全力参赛,岂不是自取其辱的做法?” “谁如果第一局碰上三十班,那可真是有福了,非但毫无压力,还能替其他班痛击三十班。” 几个班导凑在一起,思考着等下如何让三十班难看。 不只是与卓越无关的人员,即便是时常关注三十班的孙韶华、徐化吉,此刻也不明白卓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抽签结果出来,令人大失所望的,三十班的对手,竟然是公认的一级最强班级,二十九班,也就是孙韶华的班级。 毫无悬念,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想法,两个班级一个是最强,一个公认最弱,且状态极差,这是最为悬殊的一场对弈。 但是,当听到这样的结果,原本准备起身离开的宁弘扬却停下脚步,饶有兴趣的留下,继续观看。 班级对抗,意在对比双方的实力强弱,因为是笙城棋院内的惯例比赛,因此,方式比较随意。 多数是派出几名学员,依次进行对弈,卓越和孙韶华经过商议,同意了这种看似最为公平的方式。 分开之际,卓越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孙韶华,说道:“多谢之前孙老师的照料了。” 孙韶华明显看得出卓越的变化,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我们同为老师,本该以教育学员为” 说到此处,孙韶华的声音戛然而止,面露惊色,因为在卓越的身后,江天依怀中抱着一只白猫,而这只白猫,与之前孙韶华在八角楼阁看到的那只猫。 “怎么了?”卓越望着眼前的孙韶华。 孙韶华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稍许紧张过后,马上沉静下来,声音低沉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但那又如何?我之前的话还未说完,我们都是老师,能让我们名声大震的,只有授课的能力,至于开除学员或者一些其他的噱头,只是哗众取宠罢了。” 孙韶华的虚伪面纱已经被无情撕下,此刻他也不再掩饰,当即承认自己的行为。 卓越冷笑一声,道:“等一下,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授课能力,在我这丝毫不值一提。” “好大的口气,等你能赢了再说吧!” 卓越在这个世界虽然只教过雷星和江天依,但前世的他是特级大师,对于教学有很多方法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 而且,此次的卓越并非表面表现出来的这样,而是有备而来。 对于孙韶华,在卓越眼中,此人比顾斌或者于晓君更可恨,顾斌和于晓君属于真小人,而孙韶华却是假君子。 这种人往往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人以致命的打击。 所有场次几乎同时进行,而三十班和二十九班的对弈,对一般人来说并没看点,然而,宁弘扬的目光却不离这一场的对弈。 除此之外,因为这种对弈是每年的传统,笙城棋院以外也会有人前来观战。 “看,那是佐家的长公子还有佐允和卢涛郭翔三人。” 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佐家事务繁忙,一般佐小乐是不屑参与这种活动的,但是,因为佐允的关系,佐小乐亲身到场也并不意外。 其实,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今天他们兄弟会来,其实是卓越的安排。 就在现场所有人因序偶笑了的到来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又一人的出现,更是颠覆了这些学员的想象,宋家的宋柏辰也现身于此。 今天的宋柏辰虽然低调,但是本身的名气极大,想要低调,实力还真是不允许。 宋家是名门大家,家主亲临现场,而且是普通的一场笙城棋院的练习赛,这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当然,现场除了惊讶之外,对于卓越的嘲笑和看笑话的心态一直没有停止过。 宋柏辰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好歹,卓越的身后的背景,大到你们吃惊,别说之前的佐家,就算是段家,卓越也没有畏惧的理由,现在你们的嘲笑,不过是一群乌鸦笑凤凰罢了” “哇” 宋柏辰正思索的时候,突然被周围的惊呼惊到,因为这次的惊呼,比他的身份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更大,宋柏辰也不自觉的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迎面走来的人,连院长宁弘扬等笙城高层纷纷起身恭迎,佐家的长公子更是收起傲慢,一副谦卑之态。 试问,整个笙城谁又这么大的面子,宋柏辰看向对面,笙城象协的会长杨观云已经来到了面前。 宋柏辰也赶快上前打着招呼,此刻一团疑云也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此次前来,自然不是为难卓越的目的,自从上次夜见吕良逝之后,宋柏辰已经知道,卓越背后的背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宋家能撼动的,他此次来,是因为卓越有这等名师,到底能展现多强的实力。 而佐家出现,固然是之前佐允的关系,当时佐家并未对卓越出手,在宋柏辰看来,也是佐家运气太好,否则,一旦对卓越动手,以卓越背后的强大势力,一个佐家也会迅速在夜国销声匿迹。 两者前来都有缘由,但是笙城象协的会长亲自到来,而且是为一场如此微小的比赛,关注度如此有限的比赛,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其实,杨观云此次出现在这里,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年笙城对抗大赛中,他虽然竭尽全力,却不能安全护住雷星,乃至雷星被抓走。 时至今日,杨观云依旧十分自责,他本应该用尽一切办法阻止雷星出战才对的,但是,因为主仆观念的根深蒂固,他最终没有用极端的方法阻止雷星,以致现在终生遗憾。 正式杨观云的忠心,断送了解救主人的最佳时机,可以说,雷星的被抓,杨观云太忠心成为其中重要的原因。 260 惊天巨变 杨观云阅人无数,自然发现卓越不凡,又因雷星之前与卓越的特殊关系,所以,杨观云一直关注着卓越,并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卓越振作。 之前卓越一直颓废,终于,在前些日子,卓越终于振作,成为笙城棋院的老师。 杨观云本想前来探望,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一个象棋协会的会长屈尊来看一个学员,传出去实在太过引人关注。 杨观云与宁弘扬同坐,道:“今日天气不错,本想来找宁院长弈棋,没想到正好赶上咱们笙城棋院的新生班级对抗赛,看来,对弈的事只能择日了,哈哈” 宁弘扬笑道:“会长,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杨观云一怔,面色尴尬,道:“宁院长真会说话,醉翁之意不在酒,那在什么?” 宁弘扬笑道:“杨会长,您就别隐瞒了,你我的目的一样,其实都在关注一人吧!” 杨观云闻言,不再多说什么,两人相视一笑,朝场中看去。 赛场上,卓越和孙韶华对视,两人作为两班的班导,还要调兵点将,排列出场顺序。 孙韶华也未料到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大人物,意在好好表演一番,开口道:“殷眉,第一局你上,让三十班的渣子们知道厉害。” 二十九班中,站在前排的一名少女上前,坐在了棋桌前面,目光孤傲,好像不管三十班派谁上场,都志在必得的样子。 也难怪殷眉如此高傲,了解她的人都知道,殷眉自然有高傲的资本,她是一级新生中的前十高手,是笙城棋院中重点栽培对象。 卓越见状,道:“既然孙老师第一人便派遣巾帼棋手出战,那我们三十班便也以女棋手应对好了。” 闻言,孙韶华冷冷一笑,道:“卓老师是要打算放弃第一局吗?还是因为新来,对我这得意弟子殷眉不了解,她可是入学成绩前十的存在。” 卓越淡然一笑,道:“殷眉的棋艺不错,我早就有所闻,但是,我三十班也是无弱手。” 说着,卓越看向身后,道:“这一局谁来?” 孙韶华和在场众人一惊,因为出战一般是班导安排,而卓越却让学员自行选择。 卓越自是看出孙韶华的疑惑,开口说道:“孙老师不要误会,在下并非看不起你班上的这位殷眉同学。” 听了卓越的话,孙韶华的脸色微微好转,但卓越接下来的一席话,顿时让孙韶华无地自容,恨不得马上让自己的弟子上阵,痛击三十班的学员。 卓越说道:“不是看不起殷眉,而是看不起孙老师你,因为孙老师的教授能力太差,一把好的学员却不能好好培养,我班上的随意一人便能战胜眼前的殷眉。” “你你说什么?”一向沉稳的孙韶华,此刻也已经结结巴巴,脸色绯红,恨不得自己上台与卓越斗上一番。 不等卓越说话,司文站起身来,走到棋桌前,说道:“我和亚琴、天依三人中,我的棋艺最差,就由我先来吧!” 说着,司文看向对面的殷眉,说道:“我不仅人长的比你漂亮,而且棋也比你下的漂亮。” 司文这俏皮的一席话,让现场一阵哄堂大笑,看台上的杨观云指着司文说道:“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很好,不错” 宁弘扬微微躬身,道:“会长,也许您想不到,在一个月前,这名学员还是被放弃的学员之一呢,没有老师愿意教他们,直到,一个月前的卓越到来。” “你是说”杨观云说到此处,抬头看了看卓越,点头赞许道:“原来如此啊!” 众人的哄堂大笑,彻底激怒了本为天之骄子的殷眉,殷眉一向被誉为天才,何曾遇到过这样的讽刺,她怒声道:“抽签,开始!” 很快,司文拿到先手,起手一步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殷眉应以屏风马阵,两人很快入局,你来我往 观战的两位班导,此刻神色也不一样,卓越一如既往的神色,看不出变化。 孙韶华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卓越,冷笑一声,心中暗想道:“司文怎么可能是殷眉的对手,此役真是自取其辱。” 其实,孙韶华在听到卓越将司文拍在首位出战的时候,已经不再关注这场对弈了,司文他是知道的,整天一门心思的放在自己的打扮上,论天赋和棋艺,根本不是和殷眉一个量级的。 不只是孙韶华这样的想法,几乎没人怎么认真看这场对弈的实质,都在等待司文的落败。 然而,杨观云和宁弘扬却一直仔细看着,特别是宁弘扬,他发现在棋面上司文并不势弱,且以弃子的方式入局,已经全面压制殷眉了。 “咦,奇怪了”宁弘扬疑声说道。 杨观云道:“怎么?” 宁弘扬指着棋面,说道:“两位学员我都知晓,二十九班的殷眉棋艺不俗,是新生中的翘楚,棋艺自无须赘述,但司文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而且,短短数日,司文的棋风俨然已经发生更改。” 杨观云闻言也大惊,道:“难道两人的实力不是旗鼓相当?” 宁弘扬摇头说道:“实不相瞒,司文之前被列为劣等生” 杨观云一惊,不再看向棋面,而是看向卓越,此刻的卓越依旧沉静的望着两人的对弈。 “将军” 司文的声音清脆,引得众人看向棋面,此刻,殷眉的面色惊恐,棋面上虽然殷眉多一大子,但后方残破不堪,只有一象苟延残喘,可以看出,殷眉在输棋之前曾极力反抗,但终不能守住败势。 “怎么可能”孙韶华猛地上前,望着棋面,神情恍惚,再次喃喃道:“这不可能!” 不只是殷眉和孙韶华这般反应,现场所有人都面露惧色,殷眉是何等人物,乃是此次新生中的前十之人,早已在入学的时候已经名声大噪。 司文虽然也是名声大噪,但是,她成名的?却并不光鲜。 今天,司文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力挫强手殷眉,令所有人震惊。 “老师,对不起!”殷眉来到孙韶华的身前,低声说道。 一脸震惊的孙韶华马上回过神来,开始为殷眉寻找失败的理由,轻轻拍了拍殷眉的肩膀,道:“你先休息吧!” 孙韶华望着高兴的司文,又看了看卓越,卓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孙韶华暗忖:“这么短的时间内,卓越怎么可能将这些学员的水平提高的这么快,难道卓越真有秘术?”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有一瞬间,孙韶华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揣测,低声道:“这不可能!” 象棋的提升是日复一日的积累,绝没有任何捷径可言。 孙韶华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三十班的第二人已经上台。 这一次,三十班上来的是学霸时扬,算得上是三十班的顶尖高手了,孙韶华早有准备,对身后一名儒雅的男学员说道:“承泽,时扬交给你了。” 被唤作承泽的男子点点头,说道:“老师请放心,时扬的棋艺和学识不浅,但从出生便一直被我压制,这一次不会失手的。” 看到承泽上台,时扬紧紧的攥了攥拳头,正如承泽所说,时扬虽为学霸,棋艺高深,但却从出生便被承泽压制。 说起来,两者的渊源极深,这要从两家上一辈的恩怨说起。 几十年前,笙城骊家有两女天生丽质,远近闻名,当时笙城有承家和时家两家人分别向骊家提亲。 两家虽并非豪门大家,但为人本分,骊家因此答允,巧合的是,承家和时家两家又挨着,没娶骊家女的时候,两家的关系便很好。 现在两家已然成为亲戚,更是打成一片,一时成为笙城一段佳话。 一年后,两家分别诞下一子,按照两家人之前的想法,若诞下的是两男或者两女,他们便结为兄弟或者姐妹,若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 从此事看来,足以见证两家的关系多亲密。 两人同为男子,本该是结为兄弟,然而,事与愿违,时家后来落寞,承家则越来越好,两家的关系也因此出现裂缝。 到后来,承家举家搬迁,两家人的关系更加疏远,甚至没有交集。 大人们没有了交集,但是,时扬和承泽却依旧存在着交集,他们同为笙城的学员,也同时被誉为笙城的天才。 虽然都叫天才,但承泽总是能胜一筹,多少年来,时扬从未占过一丝上风。 因此,坊间也有留言,说时家不仅上一代不如承家,下一代也一直被压制。 这样的传言在承泽的心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却一直刺痛着时扬柔软的内心。 因此,时扬一刻不停的学习,甚至被冠以学霸之名,但是,一直难以超越承泽。 承泽虽然无意伤及时扬的内心,但因为时扬的追赶,也不自觉的给予了承泽压力,迫使承泽更加努力,两人相互督促,相互追赶,互不相让。 时扬不仅被长期压制,而且两家又是这样的关系,时扬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而今天,时扬知道,他翻身之日马上就要来临了,他极力压制心中的喜悦,今天将是他的破冰之日。 他望着迎面而来的承泽,承泽同样志在必得。 两人没有多说什么,承泽拿到先手,走出兵七进一的仙人指路,时扬炮二平五,还架中炮。 交战开始,承泽明显感觉到时扬的棋风的变化,招法敏锐、细腻,给承泽太多的压力。 两人交战十多回合之后,承泽丝毫不占优势,这让现场的观战者极为惊讶,特别是了解两人关系的人。 世人皆知承泽面对时扬的压制,但从此局中,时扬却看不出任何劣势,甚至,承泽隐隐有被压制的状态。 这让承泽也极为惊讶,时扬的变化太大,他一时难以应付,但一直以来心理上的优势,让他现在很淡然。 时扬却一直隐忍,压制内心的激动,尽力将心思花在棋面上。 曾经,他也曾询问过卓越,为什么他已经足够努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战胜承泽,如同魔咒。 卓越的回答简单,他说道:“时扬,你已经足够努力,整个笙城棋院的一级学员中,谁也无法保证对你的必胜,之所以承泽有信心赢你,其实是因为你们两人的棋风相克问题,终有一天,你会做出改变,到那时候,就是你破除魔咒的时候!” 卓越的回答给了时扬巨大的信心,后来也的确如卓越所说的那样,随着卓越的指点,时扬的棋风开始发生变化,并且逐渐成型。 “将军!” 随着时扬的最后一言,时扬顺势将手中的一摞红棋推给承泽,现场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现场才开始出现丝丝议论。 “这,不可能吧,时扬的克星承泽,竟然输给了时扬!”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啊,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时扬是怎么做到的,记得一个月前,承泽还当中击败过时扬呢!” “你们不应该疑问时扬是怎么变化的,而是应该询问时扬的班导,卓越!” 就在这时,佐小乐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向佐小乐,佐小乐笑了笑,望着场边的卓越,卓越依旧静如止水。 “赢了,真的赢了!”时扬喃喃说道。 承泽长舒一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刚才的一役,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怎么可能,二十九班面对最弱的三十班,竟然连输了两盘了。” 此言如冬日惊雷,令人震撼,这一场赛前最为悬殊的比赛,也正式的被所有人关注。 孙韶华依旧不信,他用力摇了摇头,道:“不,不对,第一局是殷眉准备不足,第二局也有可能是时扬棋风突变,承泽应对不及的缘故” 想到这里,孙韶华抬头,看了看三十班的学员,这些学员的神态已经和之前的时候大不一样,他们不再无精打采,而是神采奕奕,好像急迫的想要出战一般。 “怎么会这样三十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蜕变!” 孙韶华想着,最后目光停在了卓越的身上。 连胜两局之后,卓越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孙韶华极为纳闷,因为这一个月来,三十班并无异样,按照常理,怎么会整体实力变得如此强悍,这成了困扰孙韶华的一个谜。 “付斌,你上!”孙韶华始终坚信,天才在于积累,天才尚且需要年复一年的积累才能成为强者,短短一月,三十班的这些学员怎能如此巨变。 孙韶华因此拿出了他最后的杀手锏,付斌,是新生入取的时候排名第二的强手,也是二十九班的第一强者。 261 弃马十三招 孙韶华这个时候派上付斌,意在止住败势,只要能拿下一局,便有反扑的气势。 付斌走上前,孙韶华从背后喊住付斌,道:“付斌,无论对手是谁,你都要拿下,即便是曾经击败过你的余鹏飞,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下棋了,所以,他将不再是你的对手,一级之中,你已经是最强了。” 付斌点点头,道:“是,老师!” 孙韶华等待卓越派上入学成绩最好的余鹏飞,这也是付斌希望的,他要在这样的场合击败余鹏飞,以证明他才是一级新生中的第一。 然而,卓越冷笑道:“孙老师希望余鹏飞出战吧!” 卓越话音刚落,余鹏飞便上前一步,看到棋盘的那一刻,余鹏飞脸上的那种呆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 孙韶华没有回话,卓越笑道:“余鹏飞出战,这位叫付斌的学员自然不是对手,所以,这一次就不用余鹏飞出战了。” “你,你说什么?”孙韶华、付斌一级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付斌作为入学第二的高手,竟然被卓越如此看淡。 卓越不给众人的反应的时间,转身道:“除了余鹏飞,你们谁愿意出战?” 再看三十班的学员,一副轻松之神态,似乎谁出战都无所谓的样子。 卓越道:“既然如此,那只有我来点名吧。”说着,卓越看向江天依,道:“天依,这一战你来!” 经抽签,江天依拿到先手,依旧是炮二平五的中炮局,付斌炮八平五与江天依大斗顺炮。 双方战至第五回合,江天依猛然发现,这棋局有些“诡异”。 接下来,江天依走出惊天一步,車九进一,提横車。 这一步出車本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她的八路马尚未开动,一旦提車,八路马无根,相当于白白送黑棋一个马,并且让黑棋一个沉底炮。 因为开局才五回合,江天依第六步便弃马,付斌自认这步弃马并无杀棋,因此,当机立断,吃掉江天依的黑马。 旁边的卓越,脸上第一次出现变化,虽然只有一瞬的微笑,却被眼尖的孙韶华发现,他不知卓越为什么在江天依丢马的时候出现笑容。 因为才开局不久,也难看出红棋的手段,然而,随着棋局的进行,孙韶华和现场众人赫然发现,江天依从第六步弃马开始,已经策划着一惊天杀棋。 直到狄十三回合,杀棋已现,付斌输棋,这一局,成为此次大赛的经典一战,不仅是击败了强大的对手付斌,更是因为江天依仅用十三招,便弃马杀死棋局,令人震撼。 现场众人对这一局大赞有加,杨观云首先开口道:“这一局红棋弃子夺先,快攻奇袭,巧胜秒杀,让人惊叹不已啊!” 宁弘扬也想不到,这种比赛竟能欣赏到到这样的精彩一弈,说道:“这一局全局只有十三合,可谓鬼斧神工,天作之合啊!” 这时,宋柏辰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两人的身后,道:“黑方贪吃红马之后,红方利用黑的弱点加以打击,破坏对手的真容,中路突破,利用“千里照面”杀法取胜,真乃奇局。” 杨观云和宁弘扬同时点头,宁弘扬再道:“弃子是常用的战术攻击方法,有些局势必须要弃马才合理,才能达到占优取胜的目的,棋手必须审时度势,有合理的棋子构想,方能驾驭局势的进展,弃子,第一是局势的需要,第二优势勇敢精神,自信心,对自己棋力信赖的一众表现。” 三人对此局颇感兴趣,有议论了良久,殊不知,这只是凑巧被江天依赶上了而已。 江天依的实力,还远达不到这样的深远算度。 随后,杨观云指着江天依,说道:“那女子可是江宁宇的独女,江天依?” 宁弘扬点头道:“杨会长真是好眼力,不错,此女正是江宁宇的独女,江天依!” 杨观云点点头,赞道:“此女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输棋之后的付斌久久不能离开棋桌,他目光呆滞,道:“怎么会,之前我的行棋中多以谱招应对,为何会突然输棋。” 付斌抬起头,望着江天依,说道:“这是什么招数。” 江天依莞尔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弃马十三招!” “弃马十三招,怎么之前从未听过啊!”付斌喃喃自语道。 江天依笑道:“你没听过的多了” 说完,江天依转身离开。 接下来,双方再战四场,三十班中的李乾,于泽亮,森亚琴和陈冲出战,四战四捷,震惊了整个笙城棋院。 而在台下,佐允看着连连取胜的三十班,竟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荣誉感,他多想与三十班齐头并进,但现在已经成为奢望了。 佐小乐似乎看出佐允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佐允皓齿紧咬,却无话可说,良久,才缓缓张开嘴,道:“大哥,卓老师真的不再让我回去了吗?” 佐小乐脸上终于露出微笑,这是自那天他与卓越商谈之后,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神情,他知道,卓越的目的已经答应。 但是,佐小乐却说道:“只要你有心,相信卓越终有一天会改变想法的。” 即便二十九班连输七盘,放在其他班级中,或许输棋的一方已经认输了,但是,现在输棋的可是二十九班,笙城新生一届中的最强班级。 而二十九班的对手,是被誉为最弱的三十班。 谁也不曾想到,不被看好的三十班竟然一骑绝尘,狠狠的将二十九班击溃。 二十九班,一级新生班级中实力最强,竟然也会如此狼狈,当输第一局的时候,所有人张口结舌。 当连输三局的时候,打击已经不再吃惊或者激动了,没人会想到最强二十九班兵败如山倒,一个能赢的也没有。 当连输七局,接下来的对弈已经没了悬念,也没有了意义,甚至在旁观者的眼中,这才是正常的,只要继续下下去,二十九班就会继续赢下去。 按照规则,一般连输的一方会主动认输,但是,执掌二十九班的孙韶华,作为一级名师,开赛之前就是奔着冠军去的,怎会轻易认输。 但是,输棋已是事实,众人在看孙韶华如何拉下脸来认输。 连输七局之后的孙韶华也已经麻木,他站起身来,说道:“还真是小瞧了卓老师呢,没想到能将这一堆渣子培养成这么一支能打的班级,真是出乎孙某的预料了。” “这么说,孙老师是准备认输了?” 卓越轻描淡写的说道。 孙韶华点点头,道:“好吧,不错,我二十九班学员认输,但是,你敢不敢与我对弈一盘,我要让你知道,虽然二十九班的学员不如三十班,但是班导老师,三个三十班的班导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二十九班的孙韶华。” 孙韶华的这一席话,明显带有挑衅的意味,原本都已经准备好欢呼的三十班学员,此刻也集体失声。 卓越平静道:“或许吧,在下没有心思与人对弈” “真是没种”孙韶华恨恨道。 卓越转过身之际,听到了孙韶华的这种声音,微微迟疑,又看到他的弟子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双拳紧握。 孙韶华有意挑衅,凡是还有一丝热血的人,都不会置之不理,卓越身后的学员已经怒不可遏,卓越虽大他们几岁,但也是一腔热血的青年。 孙韶华的言语之中,的确是有些欺人了。 事情到此,卓越叹息一声,转身看向孙韶华,道:“既然孙老师有这样的兴致,那卓越只好奉陪了,只是,单纯的对弈难免无趣,不如加上些赌注如何?” 孙韶华欣然同意,说道:“正合我意。” 听了孙韶华的话,卓越皱起了眉头,说道:“只是这赌注是什么呢?” 卓越思索道,孙韶华似乎早就想好,说道:“此事我早就想好了,倘若我胜,直接将三十班解体,如何?” 解体三十班,也就相当于今天的二十九班没有输棋,孙韶华的这席话目的昭然若揭,卓越怎会不理解。 卓越反问道:“若是孙老师输棋呢?是不是可以解体二十九班?” 卓越的一席话,引得现场一片哗然,孙韶华更是怒道:“笑话,二十九班乃是优质班级,你扬言解体二十九班,倒不如解体整个笙城一级。” 原本,两个班级的对弈已经结束,杨观云和宁弘扬准备离开,但不成想却有意外收获,两班的班导此刻卯上了,因此,两人继续留下,等着看好戏。 面对孙韶华的话,现场除了三十班的学员,几乎都认为孙韶华的话中有理。 卓越却不紧不慢的说道:“优质班级却被三十班大的溃不成军,正是三十班的学员有明显的缺点,我们才要格外照顾,不可解体,这也是身为班导的职责。” 孙韶华怒道:“二十九班不在了,整个一级相当于群龙无首,你得问问院长愿不愿意了。” 卓越反讽道:“三十班若是不在了,笙城一级在在下的眼中,已经没了存在的意义。” 卓越藐视整个笙城棋院一级所有班级的行为,虽然让现场的老师极为不满,却得到了杨观云和宁弘扬的赞誉。 “卓越敢想敢为,比有些道貌岸然的名师强多了。”宁弘扬捋着胡子,笑道。 杨观云也笑道:“是啊,卓越为自己班级考虑,无可厚非啊,反而孙老师先提起解体别的班级,欠考虑啊!” 孙韶华见卓越据理力争,紧咬银牙,怒声道:“你知道二十九班的学员,都是些什么人吗?” 卓越淡然道:“我不知道二十九班学员的身份,但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三十班的学员的学棋机会,比你们二十九班的学员更加珍贵,即便你们二十九班无棋可学,三十班也必须要学棋。” 卓越为三十班学员据理力争,流淌在他们心底热血澎湃,特别是台下的佐允,此刻,他才知道,不是三十班不想让他离开,而是他已经离不开三十班这个整体。 两人四目相对,互不相让,片刻之后,孙韶华“哈哈”一笑,说道:“说的好像你能赢一样,你恐怕还不知道我来生成之前的身份吧!也罢,反正你是赢不了的,就按你说的做吧!” 此刻,二十九班和三十班的学员更加关注两人的对弈了,因为现在,两人的对弈已经牵扯到了他们本身,输棋的班级,可能会失去来之不易的笙城棋院学棋的机会。 卓越道:“那请吧,赤羽通城马!” 听到这个名字,孙韶华一惊,道:“你知道?”接着便一脸高傲的说道:“不过,今天我可不能再让马了,这也是对卓老师的尊重啊!” “孙老师尊重卓某,那卓某可否不尊重孙老师?”卓越反问道。 “你你说什么?”孙韶华张口结舌的问道。 孙韶华极为震惊,现场所有人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按照卓越的意思,竟有要让马孙韶华的意思。 “孙老师可是名师啊,且棋艺相当不俗,难道这卓越” “是啊,卓越这次真的要遭殃了,孙老师之前赤羽通城马的名号可不是浪则虚名的。” 卓越的话也引起了台上宁弘扬和杨观云的注意,宁弘扬对孙韶华是极为了解的,他笑道:“卓越若真有让马的意思,那他的确有些自大了,孙老师的棋艺可不一般啊,这个我极为了解。” 杨观云却不这么笃定,反问一声,道:“昔年卓越让马与卧龙龙启子对弈,当时也无人相信卓越能取胜,但是结果令所有人意外,这其实就是卓越让人摸不透的地方,你永远不会想到卓越的真实实力,现在,连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孙韶华此时的震惊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屑,道:“卓越,不是孙某人小瞧你,以你的棋艺,即便不让马,你赢棋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的,我看你还是再想清楚些吧,别到时候输棋,以让马为借口,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可是还在呢。” 卓越淡然一笑,道:“那这样吧,我们再加一条赌注,谁若输棋,退出笙城棋院,怎样?” 卓越再次语出惊人,现场顿时一片惊呼,孙韶华也再次惊呆。 在孙韶华的眼中的卓越,是如此的自信,好像这场对弈他是志在必得,而且有必胜的信心,孙韶华不知道,年纪轻轻的卓越,这份自信来自何处。 之前都是孙韶华提出赌注以及挑衅,这一次,卓越主动出击,显然出乎了孙韶华的预料,也让孙韶华陷入沉思。 262 惊天一弈 原本,卓越不让子,孙韶华认为自己必胜,现在卓越主动提出让马,孙韶华反而有些犹豫了。 卓越见状,傲然说道:“孙老师,这样吧,你要觉得让一马难保稳胜,卓某便让你双马吧!” 见孙韶华犹豫,接下来卓越再次语出惊人,这一次的发言,让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慌乱,也彻底打消了孙韶华的疑虑,让孙韶华痛下决心,愿意与卓越一战。 两人都是老师,让一马已经算得上欺人了,而卓越竟然扬言让双马,这已经将孙韶华逼得没有了退路。 此言一出,在场下的宁弘扬和杨观云也是极为震惊,因为对弈双方,能让对手单马或者三先,已经超越对手很多了。 像今天这种让双马的棋,实在是罕见至极,因为下棋的人都知道,两人棋艺相差悬殊,一般棋艺高者是不屑与棋艺偏弱的那人对弈的,因此,对弈的两人虽然棋艺有强有弱,但绝不可能太大。 而眼前卓越和孙韶华两人都为笙城棋院的老师,在众人的眼中,甚至之前是通城马的孙韶华更强,毕竟卓越年纪轻轻。 最多,两人的棋艺差不多,这种概率其实也挺小的,因为孙韶华在一级老师中太过突出。 然而,卓越所提的建议,很显然是两个棋艺不再一个水平线上的对弈,而且,是不被看好的卓越让去双马,这让现场的人匪夷所思。 “杨会长,我是不是听错了?卓越是说,让孙老师双马?”宁弘扬诧异道。 杨观云也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个,还真是,现在我也不敢肯定卓越是不是胡闹了,让双马的棋还真是世所罕见,今天有幸见到,还希望卓越不要输的太难看了。” 显然,从杨观云的话语中,已经可以得知,杨观云对于这一场的结果的预测,也开始动摇,发生变化。 而最为吃惊的是孙韶华,他虽然名为赤羽县城的通城马,但是一生让单马的局不少,让双马他也从未下过,也不相信笙城能有人让双马之后还能赢他。 孙韶华一咬牙,道:“好,既然卓老师要当众自取其辱,孙某便成全你!今天过后,笙城棋院将不会见到三十班和卓老师你了。” 卓越欣然接受,道:“孙老师话别说的这么满,谁胜谁负,现在还不知道呢!” 双方谈好了赌注,二十九班的学员听到双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对弈,一副高枕无忧,幸灾乐祸的神态。 三十班的学员纵然感到凶多吉少,但他们更佩服卓越的胆识和气魄,纵然会输,但却目光坚定,冉平二十九班学员的冷嘲热讽,他们坚定的选择站在卓越的身后,作为卓越强大的后盾。 因为是让双马,让双马自然有让双马的规矩,因为让双马之后,卓越的中兵完全暴露,所以,让双马的规矩是假如不带将军,中部不能吃。 试想一下,倘若红棋让去双马,黑棋又得中炮之力,红棋还尚未开始急攻,已经要被动防御,所以,红棋是没有赢棋机会的。 因为此规,所以让双马之后,黑棋架中炮就没有了实际意义。 两人对弈开始,卓越执红棋,让双马对弈孙韶华。 此局,卓越先手車一进一,提横車。 让双马虽然少量大子,但也并非一点好处也没有,没有了双马,则車炮更为灵活。 前面讲过,黑棋架中炮的意义不大,因此直接象三进五,飞象一补。 这也是比较好的应对方式,卓越車一平四,这一步棋的用意也比较明显,进車掐住对手的象眼。 孙韶华自然可以看出,走出一步炮八平六,士角炮,及其稳健。 卓越这一下炮八平五,架中炮,红棋让双马,必然要抓紧急攻,火力全开,架中炮是比较好的一个开局手段。 孙韶华并未以传统的屏风马应对,而是将后方的防御做的如铁桶一般,士四进五撑士。 可以说,黑棋开局有两马的优势在握,战术运用得当。 卓越車九平八,出車。孙韶华马八进九,以边马准备出車。 从这一步看来,孙韶华虽然占有两马的优势,可是一个马都不希望丢。 虽然边马容易被捉死,但是在开局之初,以边马应对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因为黑棋的已经足够坚固,如铁桶般。 此刻跳边马,有七路底象为根,反而不易丢马。 卓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炮击中兵,先拿到中兵的物质优势。 孙韶华的中路及其稳健,所以并不担忧,因此車九平八,出車捉炮。 卓越炮二平五,再摆中炮。 孙韶华眼见卓越虽然得到中卒,却并无攻势,因此車八进六,挥車过河,准备以攻代守。 卓越没有攻势,一旦让孙韶华扫荡兵林线,必是不利的,因此卓越提車,車四进二,保住,准备进中兵协同作战。 孙韶华也不理会,展开布局,马二进四,以拐角马出,才卓越的中炮。 卓越少两马,自然不同意兑子,因此选择前炮退一。 这时候,孙韶华卒九进一,挺边卒,盘活马路。 可以说,孙韶华开局徐徐渐进,展开部署,稳重带变,极其谨慎,阵容无懈可击。 这样,孙韶华还是占有两马的优势,大优。 卓越一时没有攻势,只能先按照之前的想法,兵五进一,冲中兵,打通兵林线。 孙韶华这时候走出車八退一,因为优势太大,这一步无可厚非,因为棋面上孙韶华毕竟多两马,其实,孙韶华有更好的棋,直接马九进八,下一步車八平七吃兵逼兑,这是好棋。 孙韶华的这步退車,其实也有盘算,他看到卓越起中兵,便先看死中兵,顺便还暗含威胁中炮,一举多得。 卓越自然不会让这样的隐患发生,車八进四,看住中兵。 孙韶华借助多子优势,采取最简单的兑子方式,准备明欺卓越,因此炮二平三,拨一步炮,下一步出車逼兑。 卓越車八平六,不能兑,便捉马。 孙韶华马四进二,下一步仍有兑車的棋。 卓越再次退車回八路,捉马,黑棋这个时候就顺势马二进三,顺理成章的将马踩了上来。 孙韶华走到这里,冷笑道:“你以为我的目的是兑子?实则是盘活子力而已,哈哈,现在我子力皆活,看你如何应对!” 当然,孙韶华的目的达成,在场的其他人也看得清楚。 佐允急声道:“看来,卓老师危险了,孙老师防守滴水不漏,稳住阵型之后,竟然盘活了子力。” 佐小乐点点头,道:“不错,现在就看卓越如何面对了。” 虽然棋面上卓越已经相当不利,让去双马,且攻势不明显,反而没有压制住黑棋,让黑棋逐渐压了上来。 但是,佐小乐对卓越有种莫名的信任,虽然这种信任存在于两年前的笙城对抗赛,但时至今日,在佐小乐的心中依旧深刻。 台下主位的宁弘扬和杨观云也同时笑道:“卓越还是太过自信,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啊!” 宁弘扬首先开口道。 杨观云点头表示赞同,道:“孙韶华暗度陈仓,明面上好像要兑子,实则只是为了盘活自己的子力,不得不说,孙老师的计策不错啊!” 面对孙韶华滴水不漏的防御,以及沉稳的棋风,让卓越只能忍辱负重,車四平五。 孙韶华走出卒一进一,正式开始实施兑子计划...... 这时候,卓越已经开始意识到危机,因为现在少双马没有攻势,这样下去也是输棋,所以卓越必须寻变。 卓越前炮平六,他知道必须有所作为,拆中炮的目的,是为了接下来挺兵做准备。 至此,卓越之前打算中路突破的计划破灭,开始转变思路。 孙韶华见卓越连威胁最大的中炮也拆了,更加肆无忌惮,兑子。 算韶华继续卒一进一,卓越兵九进一,吃掉黑卒,孙韶华車九进五,逼兑。 卓越八路車进底,点将,孙韶华选择士五退四,落士补住。 因为黑棋的优势太大,加上前期阵容齐整,所以,看上去怎么走都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其实,如果深思一下,黑棋跑三退二这步棋似乎更稳一些。 卓越这时兵五进一,逃离沿河,避免被黑棋双車夺去的危险。 接下来黑棋走出一步車一平四,这一步一出现,平常人是看不出如何,但是,宁弘扬和杨观云两人,甚至宋柏辰的脸上都不自觉的同时一皱眉。 这步棋本身作用不大,而且是一招败招。 “哈哈......孙老师这样一走,之前的优势便葬送了大半了啊!”杨观云笑道。 宁弘扬点点头,道:“嗯,这一步棋的确是孙老师欠考虑了,但是孙老师手握两马的大优,我不相信卓越能抓住机会。” “是啊,孙老师本有很多好棋,却不料走出这样的败招了。”杨观云笑道。 宁弘扬道:“若是会长执黑棋,您会怎么走?” 杨观云端详了一下棋面,道:“炮三退一,这步棋比较好。” 杨观云一点,宁弘扬也立时看出其中的原委。 退炮之后,卓越若是再敢进兵骚扰,黑棋可直接炮塞花心,牵制中兵和红車炮,所以,红兵再进的棋就不存在了。 宁弘扬点头道:“退炮的确是一步好棋,黑棋依旧占据双马优势,大优,只可惜,孙老师没有想到这一步,或许是优势太大,有些松懈吧!” 这样一来,卓越中路的优势便明显起来,卓越直接弃炮,走兵五进一,接着中路兵强马壮的形势,准备直捣黄龙。 卓越看似是一炮换一象,实则红棋暗含大杀器,拱象之后,黑棋若飞掉,卓越进車吃象,形成車炮抽将,黑棋的后方瞬间就会土崩瓦解,加上之前卓越的八路車已经沉底,这是足以构成杀的棋。 这步棋可以说将之前黑棋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黑棋不可能顶住,所以,黑棋吃炮变成了空谈。 实战中,黑棋选择車四进一,兑車。 卓越接下来的一步便极具想象力了,卓越压根没有去看自己身居中路的車,而是继续进中兵,这一让现场一片哗然。 “这......这卓越刚有点起色,怎么会选择弃車......” “看来卓越让双马还不够,先后弃炮車,这是何等的自信啊!” 现场中人议论纷纷,有人认定卓越必败,加以嘲讽。 有的则认为卓越颇有胆识,对卓越拥有十足的信心。 这个棋红兵已经冲了上去,孙韶华必须要吃車,也是不得不吃的棋。 孙韶华吃車之后,现场所有人此刻已经屏住呼吸,他们正在思索卓越接下来要怎样给孙韶华制造威胁,但是,却没人有很好的办法。 就在现场鸦雀无声之际,卓越再次鬼手惊现,車八平六,再次弃車。 这一步,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杨观云和宁弘扬。 赛前已经让出双马,现在又连弃双車一炮,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真是惊煞旁人。 卓越平車吃士,孙韶华没有办法,也只能将五平四吃掉。 就在现场所有人还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卓越已经走出兵无平六的绝杀棋,待到众人看清形式的时候,现场的所有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卓越依靠炮兵,形成绝杀,纵然黑棋有六路大子俱在,却早已输的体无完肤,孙韶华整个人也呆若木鸡。 宁弘扬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良久,才喃喃说道:“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如此神局。” 与现场的一级学员不同,宁弘扬的洞察力是现场这些学员不能比拟的,学员们的掌声,大多只是看到了卓越让双马能战胜孙韶华。 而宁弘扬这等实力的人,看到的却是让双马之后的卓越,起初没有攻势的时候积极沉着寻变,残局用弃双車,算度惊人,算无遗漏的经典一局。 “这盘棋,虽然只是两老师的普通对局,但却是足以载入笙城棋院史册的一盘棋,这一盘棋,真是太精彩了。” 杨观云点点头,道:“卓越还真是不一般,黑棋只是一着不慎,便被卓越抓住,并突施冷箭,令对手猝不及防,这盘棋,真可谓是惊天一弈啊!” 说道这里,杨观云顿了顿,道:“我有种感觉,卓越已经具备超级强手的实力了,至于已经达到何种实力,我却无法猜测的出来。” 宁弘扬微微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啊,与卓越对弈,必须保证全程的高度精神集中,因为对手的任何疏漏,都会在卓越的眼中无限放大,并抓住漏洞穷追猛打,纵然对手前期的防守滴水不漏,一旦出现疏漏,便会迅速土崩瓦解,兵败如山倒!” 263 橘中秘 输棋之后的孙韶华坐在棋桌前,即便裁判已经做出判断,但孙韶华依旧难以承认。 让双马却不能赢,这对于“赤羽通城马”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现场一片惊讶,当然,最为兴奋的是三十班的学员,他们为由这样强大的老师感到自豪,此役之后,再也无人敢反对卓越,卓越成了三十班所有人的偶像。 与之相对的是二十九班的学员,之前,所有学员都以加入二十九班为荣,然而今天的孙韶华却输的如此体无完肤。 更重要的,他们赛前是有赌约的,这关系到输棋的所有二十九班的学员。 场边,佐允喃喃道:“卓老师,真的太强了!” 佐小乐“呵呵”一笑,道:“弟弟,你现在该是知道为什么我对此人尊敬有加了吧,自然不是咱们佐家惧怕,而是,卓越在当年也是为兄的偶像!” 按照赛前的赌约,输棋者将自动退出笙城棋院,而且解散所在的班级。 良久之后,孙韶华站起身来,对卓越微微躬身,道:“卓老师,孙某技不如人,没想到卓老师隐藏的如此之深,孙某必然接受赌约,将离开笙城棋院,但是,二十九班的学员乃是笙城棋院新生中的顶尖存在,还望卓老师可以高抬贵手,放过这些孩子。”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 这时候,宁弘扬和一众高层走了过来,厉声训斥道。 然后面色一改,看向卓越,道:“未想今天在这能看到如此精妙的一盘棋,此局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寻啊!” 宁弘扬赞道,然后面色一改,略显凝重的说道:“虽然如此,但是二十九班的学员无辜,卓越,依我看,此事无需再追究了吧!” 卓越躬身道:“全凭宁院长做主。” 卓越本就对这赌注无所谓,只是想着让孙韶华涨涨记性,并无故意针对的意思。 孙韶华闻言,再次深鞠一躬,以表感谢,至此,这场小小的闹剧终于画上句点。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是让卓越以及笙城棋院的高层始料未及的,就在当天下午,孙韶华便留下书信一封,独自离开了笙城棋院。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处,只是在信中阐述了他要去寻找学棋的地方,努力提升自己,将来有机会再寻卓越一弈,以对今天惨败的报仇。 孙韶华一声太过顺了,一直以来都未受到过挫折,因此,今天遭遇了卓越羞辱式的打击,心态已经崩溃,纵然卓越已经不再追究,孙韶华也再无颜面留在笙城棋院。 走,是孙韶华最好的选择。 宁弘扬很快得知了消息,对孙韶华十分惋惜,但已经来之不及,孙韶华已经离开,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没人知道孙韶华经过了如何的纠结,才做出的这样的选择,曾几何时,孙韶华成为笙城棋院最年轻的老师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 这些年,他也越来越顺,收获了诸多荣耀,也成为了很多老师的楷模。 没人知道,孙韶华离开这个给予他无数封过之地的笙城棋院,是何等的煎熬。 一切荣誉和荣耀,已经都成为了过眼云烟,伴随着之前的荣誉,孙韶华彻底消失在了笙城棋院。 接下来的对弈,根本无人能阻止三十班的势头,试想,连公认的实力最强的二十九班,都无力阻止三十班,其他的班级又怎会抵挡的住三十班。 三十班不出意外的拿到最后的桂冠,也足以说明击败二十九班全然不是侥幸,而是真实实力的体现。 因为三十班第一天便击败了二十九班,以至于后来三十班取胜所有人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三十班在赛前,都是被认为实力最弱,且在赛前,他们的状态并不好,如一团散沙,没人知道三十班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经历了什么。 就算所有人忽视,宁弘扬作为院长,也不可能忽视,卓越一无教案,二无教棋的经验,是如何让三十班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的呢? 宁弘扬想要弄懂,因此,就在最后一天,三十班夺冠之后,趁着所有一级新生和老师俱在,宁弘扬当中叫住卓越,准备一问究竟。 “卓老师” 宁弘扬和几名资历较老的老师来到卓越的身边,卓越微微躬身,以示尊重。 “诸位老师,学员们,大家注意一下”宁弘扬扬声说道,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宁弘扬。 宁弘扬开口道:“此次大赛的冠军被三十班斩获,可能大部分学员都和老夫一样,没有想到最后的胜者居然是三十班,老夫和大家一样,也在关心三十班这一个月来为何会如此变化,今天,本院长就代大家,向卓越问问到底如何做到的。” 说完,宁弘扬的目光注视着卓越,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卓越的身上。 徐化吉也好奇的问道:“卓越,在赛前的一个月,三十班的表现可谓是平平无奇,甚至相比之前还要散漫,这样的状态,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或者说,能走到最后,有什么秘诀吗?” 看到众人的疑惑,三十班的学员路痴惊喜之色,甚至有些兴奋,其中的奥秘,自然他们知道,但是他们闭口不提,因为这在他们看来,是不传之秘,他们也认为卓越不会泄露。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卓越丝毫不会隐瞒,从胸口掏出一本手绘的象棋书籍,扬声道:“三十班速度提升的原因,就是它——《橘中秘》!” 卓越的话语,引得现场一片惊呼,宁弘扬等一众高层,也不自觉的向前几步,仔细看着卓越手中的秘籍。 “这是什么象棋书,好像之前没有见过啊!” “是啊,刚才卓越好像说出了书籍名字,好像叫什么哎呀,记不清了,反正是从未听过的一本书。” “到底是什么书籍,能有如此的魔力!” 现场资历高深的老师,亦看不出卓越手中书籍的出处,三十班级中,时扬小声嘀咕道:“棋院的老师就算再见多识广,也不可能见过,因为这是卓老师刚刚著作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三十班班旁边的一名学员首先听到,然后迅速传开 当然,很快传到了宁弘扬和杨观云等人的耳朵里。 徐化吉微微皱眉,看向卓越,道:“卓越,他们说的是真的?你几天之内创作出了一本关于象棋的书籍?” 卓越点头说道:“是的!” 现场又是一片惊呼 “怎么可能,象棋书籍,不是只有棋艺达到就能成书的,能成书者,必然要对象棋的某一方面能有独到的见解,方能成书,可是,这卓越的阅历,如何能达到这样啊!” “是啊,因为出象棋书籍,需要极高的见解,当然,棋艺精深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加上象棋本身的博大精深,所以出书的难度可想而知,之所以如此苛刻,因此市面上关于象棋的好书实在太少了,这也是夜国的一大遗憾。” 徐化吉和宁弘扬等人听到卓越的话后,相互望望,面露狐疑。 杨观云上前,开口道:“卓越啊,能不能将你的秘籍拿来与大家瞧瞧?” “当然,卓越今天便是要向笙城棋院推广这《橘中秘》的。” 卓越双手将《橘中秘》递给杨观云,宁弘扬和徐化吉等一干人等,马上凑了上来 当杨观云展开书籍正文第一页的时候,瞬间被眼前的棋谱震撼,因为这盘棋他们不久前刚刚见过,正是江天依击败付斌的棋局,一模一样。 因为当时的那盘棋也的确令人震撼,所以他们记忆犹新,是一盘不可多得的妙局。 而在书中的名字,是得先顺跑横車破直車弃马局招法,弃马十三招是三十班学员们后来引申出来的名字。 然而,其中的妙局不止这一盘,杨观云随着往后翻阅,发现全篇千变万化,妙法无数,看似简单,却极为深奥。 卓越淡然道:“三十班的学员,之学会皮毛,亦可有现今的提升,若能全部参破,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卓越一顿,宁弘扬和杨观云为首,已经目光灼热,他们深知卓越所言不虚,这样的惊世之作,竟然出自卓越之手,令他们惊叹。 卓越自然看出他们的想法,直言道:“今天卓越既然敢与拿出来,就是要将此书在笙城棋院推广,若是杨会长不弃,亦可带回象协,以会长的眼力,应该能看出这本书的价值。” 杨观云一脸喜悦,暗忖今天真是没有白来,点头道:“既然如此,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几人相互传阅,等到了徐化吉手中的时候,徐化吉小心翼翼的碰着这本《橘中秘》,道:“这本书虽然短短数篇,却点明了象棋的规律要点,其中的歌诀也是一大特色,如‘顺手炮先要車活,列手炮需补士牢’,‘弃子需得先’,‘捉子莫教落后’等” 杨观云对这本《橘中秘》也赞美有加,道:“不仅如此,本书对各种开局,如‘顺炮’、‘列炮’、‘屏风马’、‘单提马’、‘飞相局’等都有所论述,尤其两种斗炮,更有比较完整的法度,让子局和残局,也都有相当的规模。” 两人对这本书的赞誉,其他人也纷纷说出自己的看法:“是啊,在棋谱的整理方法上,对各种开局的分类较有系统,如‘顺炮’和‘列炮’的局法,既有得先方面的分析,又有让先,让子的介绍,互相引证,可谓举一反三,使人触类旁通。” “在战术上强调以锐攻反击,激烈相搏为主思想的情况下,首局以快攻制胜的弃马十三招做启示,引人入胜。” 最后,《橘中秘》又落到了宁弘扬的手中,见众人已经发出感想,宁弘扬总结道:“在你们所说的战术思想下,每一篇几乎都包含有弃子夺先,快攻奇袭,巧胜秒杀等战术特色。” 说到此处,宁弘扬顿了顿,继续道:“以前我曾以为,‘特色固佳,但不足之处也不少’,也就是说,棋局纵然精彩,但毕竟不是实战,有些迁就胜方的失误之招出现,但是,这本《橘中秘》却不然,所谓‘不足之处,实是卓越的艺术之手法,借以深入浅出,启迪后进’,正如‘凡例’中第八条所说,全局之应,尽有低不可言者,特假此以见先手之高,然后先招方显,绝势得成” 杨观云微微点头,他的目光一直未离开宁弘扬手中的《橘中秘》,说道:“老夫白活一生,这本关于象棋的书籍,实乃杨某生平仅见,却也是最佳的象棋书籍,甚至夜国国手所著书籍,也难与之相比。” 杨观云对这本《橘中秘》的评价颇高,忽然,杨观云像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这是自《橘中秘》出现之后,杨观云第一次目光离开本书,目光移至卓越的身上,道:“不,这不可能” 众人的额目光看向杨观云,杨观云眉头紧锁,望向卓越道:“卓越,不是老夫不相信你,说说吧,这本书虽然我等没见过,但也并非出自你手吧!” 杨观云的突然提醒,众人才猛然想到,虽然在场众人只是匆匆粗略看了一遍,但是,即便如此粗略,作为笙城泰斗级别的两人,也能看出这本象棋书籍的不凡,以卓越的阅历,是绝对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这样一本佳作的。 这一问,倒是让卓越有些为难了。 正如杨观云所说,这《橘中秘》自然不是出自卓越之手,这是卓越前世的典籍,卓越自然不能这样说。 正在卓越为难之际,杨观云皱着眉头,端详着这本手书的封面,疑惑的说道:“还有这书名,实在有些让人不解,象戏便是象戏,与橘有什么关系?” 杨观云的这句问话,卓越灵机一动,一个玄妙的故事已经展现在心底。 卓越微微一笑,说道:“杨会长说的是,这本《橘中秘》的确不是出自卓越的手笔” 此言一出,现场出现小声的议论。 宁弘扬说道:“卓老师敢作敢为,不妄自揽功,人品和棋艺俱佳啊!”宁弘扬赞美道。 卓越继续道:“说起来诸位可能不信,这《橘中秘》不是出自卓越的手笔,但也并非出自某人” 卓越的这些回答,让现场所有人再生疑惑,杨观云疑惑道:“此局不是出自某人,难不成是自己生出来的不成?” 卓越微微摇头,道:“这还要从这《橘中秘》的书名说起了。” 264 由来 “书名?”众人面面相觑,关于书名,也是他们的疑惑所在。 试问一本关于象戏的书籍,如何会取这样的名字。 卓越道:“这本书出现在我的梦中,我通过梦中的记忆,将此书背写出来而已。” 众人再次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卓越言语太过离奇,但此书精妙,又不可能出自卓越之手,况且宁弘扬和杨观云也算是见多识广,若是此书早就存于世上,他们不能没有见到过,这也说明了此书不是卓越抄录的现存典籍。 因此,即便他们不敢相信,但这种不可能,与卓越自己编纂的相比,反而就成了可能的事件。 因此,他们也只有等待卓越讲述这书籍的由来了。 卓越见众人不再生疑,道:“在卓某的梦中仙境,有一个叫巴邛的地方,当地一个地主,家里的庭院有一片橘园,有一天,地主散布的时候,突然天降霜雪,着急的地主因此急忙回家,将橘子一个个摘下来。” 卓越虽然讲述的是梦中之景,非现实存在,但卓越讲述的十分合理,众人也听得入神。 “这本是一件平常事,但是摘着摘着,地主猛然发现有两个橘子非常大,他感到非常好奇,于是决定把橘子拨开来看” 宁弘扬急着询问,道:“里面看到了什么?” “是啊” 卓越说道:“两个橘子中都藏着两位白眉仙翁,他们面对面坐着谈笑下象棋!” “喔” 现场一片惊讶之声,虽然觉得诡异,但是并无人打断卓越。 “后来呢?”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卓越回道:“仙翁们沉浸于对弈中的乐趣,没有发现地主正在旁边,过了一会儿,一位仙翁开口说道,‘我们在橘子里下象棋的乐趣,不会输给在商山下围棋,只可惜找不到根深蒂固的橘子,刚下到精彩的地方,橘子就被摘下来了’。” “然后呢?”又有人开口问道,好像在听一个十分有趣的故事。 “然后啊”卓越微微仰头,看向天空,道:“然后其中一位仙翁肚子饿了,便从衣袖里抽出一条形状像龙的草根来吃一口,并且用水来喷它,草根竟然真的变成了真龙,四位仙翁骑着龙,随着脚下缓缓升起的白云飞向天堂。” 众人纵然觉得不可思议,但看卓越的表情不像凭空捏造,《橘中秘》这样的经典,既然他们已经认定不是出自卓越之手,他们更愿意相信卓越所说。 “这么说来,这《橘中秘》乃是四位仙翁临行之际留下来的?” 宁弘扬问道。 卓越点点头,回道:“正是如此!” 杨观云和宁弘扬相互望望,杨观云点了点头,道:“或许吧,这样的棋书,即便国手级别的强者,都未必可以编纂出来,恐怕也只有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留下于人间了。” 说着,宁弘扬疑声令下,众人开始纷纷散去,而卓越却被杨观云和宁弘扬单独叫到了一边,三人一起朝宁弘扬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宁弘扬和杨观云仔细观看着这本《橘中秘》,良久之后,杨观云开口道:“难道,这真是仙人所留?此书中内容精辟,也怪不得三十班的那些顽劣学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如此的精进啊!” 宁弘扬笑道:“世间那有什么仙人,任何与仙人有关的传说,那终究只是传说啊!” 两人相互攀谈,但话中之意,明显是说给卓越听的。 听了两人的对话,卓越知道,刚才的故事瞒个普通人没有问题,但是,宁弘扬和杨观云两人却不好糊弄。 卓越此事再想如何圆自己之前的慌,却无意之间向两人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卓越笑道:“看来,宁院长和杨会长是不相信在下之前的话啊!” 杨观云赶忙伸手阻止,道:“哎!我们可没说什么啊,若是卓越小友不愿意明说,那我们二老也只好装糊涂,全当这《橘中秘》是仙人所留的了。” 卓越听出杨观云言语中的激将之语,便说道:“既然两位想听,那卓越也便不再隐瞒,的确,这《橘中秘》确实不是仙人所留。” 卓越两世为人,之前编纂一个仙人的谎话张口就来,瞒不住,那随意再来个故事也并非难事。 “此事,还要从几十年前说起,要从我的父亲那一代。” 卓越整理思绪后,开始叙说起来。 “你的父亲?难道,这《橘中秘》与你父亲有关?敢问家父是何人?”宁弘扬迅速警觉的问道。 卓越道:“在下的父亲卓平凡,世代居于宛古村的村民,并非什么大人物。” 听了卓越的话,宁弘扬和杨观云面面相觑,明显有些失落。 卓越继续道:“父亲告诉在下,当年父亲年轻的时候,曾在落川县城的一家棋馆内做工,当年在棋馆中发生了一件蹊跷事。” “众所周知,夜国笙城下象棋蔚然成风,因此此间高手云集,落川也不例外,而在落川县城,当属一家名为‘龙潭’的棋馆,名气最大。” “一天中午,棋馆中足足摆了十几张桌子,父亲在棋桌前来回穿梭,给棋客端茶倒水,而期间有位七十有余的老者,亦来回穿梭其中,不时为对弈中的人指点两步,这人便是父亲的老板,龙潭棋馆的掌柜柳弈封,他下的一手好棋,因此开了这家棋馆,以棋会友,也算逍遥自在。” 杨观云和宁弘扬相互点头,显然,卓越此刻的说辞,他们自然是找不出破绽。 卓越继续说道:“棋馆每日爆满,许多人是冲着柳弈封的棋慕名而来的,棋馆的名气也越发的大了,棋斗正酣,棋桌旁的围观者渐渐增多,大家指指画画,好不热闹。” 两人听得入神,卓越也继续诉说 人越来越多,却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少女也悄悄来到了棋迷中间,她左顾右盼,轻轻移动着步伐,迅速将每一桌棋都看了一遍,那俏脸上现出不屑一顾的神色。 柳弈封不愧是高人,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女子,心中暗暗吃惊:这女子是哪里来的,竟这般从容? 他虽然好奇,但还是不露声色的暗暗观察着,一连三天,这女子喝茶,赏棋,始终一言不发,走的时候,摸出一枚银子,扔在桌上,整个人神色凝重,闷闷不乐,像是失望至极。 柳弈封十分困惑,因为凡是到这儿来的人,都是称心而来,尽心而归,她这分明是自己受气来了。 想到这,他忽然心里一动,凡是在棋艺上到了炉火纯青境界的人,都有着极强的忍耐力,其眼神的杀伤力也极强。 心气浮躁者难登堂入室,这女子莫非是个高手? 但转念一想,算了,也许是谁家的小姐,厌烦了享福,跑到外面来见世面来了。 可是,柳弈封大师还是错了。 第四天,那女子一反常态来的很早,掌柜柳弈封亲自为她沏上茶,试着询问:“姑娘,下棋吗?” 那女子笑而不语,待柳弈封准备收回目光之时,那女子突然笑容散尽,双目冷峻如电。 柳弈封整个人一怔,尚来不及反应,棋客们一拥而进,急不可耐的叫道:“柳师傅,摆棋摆棋” 柳弈封只好收住思绪,招呼其他棋客去了,不过,刚走出几步,他又好奇的回望那女子,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棋客们准备对弈的时候,那女子站起身来,猛然间一字一句的说道:“诸位棋友,小女子不才,参悟过几年象棋,咱们比试比试如何?” 龙潭棋馆,这里可都是落川县城中的好手,听到这女子轻描淡写的口气,心中都有几分不快。 其中一个棋客讥讽道:“小孩子家,想学棋,可以可以拜柳老师学学!” 只见,那女子刁钻的说道:“做我老师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棋客们怒不可遏,刚才说话的棋客厉声说道:“棋友们,让我来教训他。” 谁也没料到,那女子狂妄到了极点,道:“你一个人太慢了,你们选出十个人来,我走暗棋,你们走明棋。” 闻言,在场的棋客“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说道:“柳掌柜,我们还要下棋,让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与众人的不相信不同,此刻的柳弈封却心中犯疑。 假如这女子所言不虚,那就连他也望尘莫及了,他热爱象棋一生,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都是棋友,这山还比那山高,后起之秀不可小视,大伙儿就陪着小姑娘玩玩儿吧!” 当年的额柳弈封在落川县城的声望很高,棋艺精湛,远近闻名,在棋手中的威信很高,棋手们不可能不给他面子,于是一场恶斗就此开始。 果然不出柳弈封的预料,也是令柳弈封极其惊讶的,这女子以一当十,落子如飞,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棋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柳弈封注意到,此女子走棋刁钻称雄,常有“飞刀”和妙手送出,很难捉摸她的棋路。 这十盘棋她的路数各不相同,有的大刀阔斧,刚进勇猛,犹如虎狼之势。 有的沉稳、细腻、朴实无华,使对手感到身负重物,动弹不得。 她的基本功相当扎实,走得极为老练,虽然不看棋盘,但她的思维相当敏捷,算的极为精准。 再看那十位棋手,脸色越来越凝重,呼吸渐粗 正在这时,那女子沉吟道:“炮二平五杀棋,马八进七再車四平六杀棋,兵六进一杀棋” 好家伙,那十位棋手皆投子认输,柳弈封的看到这,眼角湿润了,正所谓高手寂寞,柳弈封在落川乃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高手,今天,遇此奇女子,他岂肯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想到此处,柳弈封纵身上前,诚恳的请求:“姑娘可否赐教一盘?” 那女子立时变得谦逊起来,恭声说道:“能和柳老对弈,是我的荣幸,咱们一局定胜负,请!” 柳弈封执红棋先走,他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以稳健的“飞相局”开局,女子略一思索,即以“过宫炮”应对。 起初,柳弈封因已经见过此女的行棋,因此他自认只有放手一搏,才有几成胜算,他竭尽全力的制造攻势,将毕生所学发挥到了极致。 没想到这女子防守密不透风,她不慌不忙,以攻代守,将柳弈封的攻势一一化解。 此时,女子的各子已经俱在最佳的出击位置,已成蓄势待发之势了。 柳弈封心中一惊,暗忖:和高手下棋,不胜即和,现在只有兑子简化局势。 抱着这个想法,他在强制性的兑子中走了一步软招,被那女子抓住机会,一马换双象,顷刻之间攻破了他的防御体系。 柳弈封的棋势支离破碎,无险可守,他只好推枰认负,四周的棋迷也是长叹一声:“天外有天,此话不假啊!” 柳弈封输的心服口服,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一会儿,说道:“姑娘棋艺深不可测,不知出自何人的门下?” 那女子微微笑道:“柳老,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柳弈封求之不得,他向棋客们招呼说道:“大家尽情玩。” 接着,又指着内室说道:“姑娘请!” 至此,房间之中只剩了柳弈封和那女子,还有卓越的父亲。 女子随卓越的父亲卓平凡进入内室,见这里摆设古色古香,极为幽静,不禁叹道:“柳老与世无争,乃真君子也!” 柳弈封笑而不语,他沏好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那女子抢先说道:“柳老,实不相瞒,小女的棋,都是家父教出来的。” “家父是?”柳弈封打断女子的话,道。 因卓平凡在场,女子凑近柳弈封,低声说了几句。 柳弈封大吃一惊,道:“是当今国手” 柳弈封话未说完,女子赶忙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并看向卓平凡。 其实,这样一个故事只是卓越随意编纂,为了效果,故说出自当时的国手,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谁会去查询呢? 当然,卓越自然不知道当时的国手都有谁,因此,借女子的口吻,故意将其隐姓埋名,实则,卓越也不知道是谁。 因为女子所说的那国手冒犯圣君,被当时的圣上便为庶人,因此晚年的生活并不如意,甚至相当困难。 女子来落川不久前,女子父亲重病不起,弥留之际,将自己一生的呕心沥血之作《橘中秘》交给女子。 因为这是前朝几位国手总结历代高手的基础上,将他们一生所学毫无保留的写了下来,并叮嘱女子,一定要寻访有德之人,流传下去。 265 笙城象协的分歧 说到此处,女子早就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柳弈封感慨良久,道:“家父真是一代宗师啊!” 次日,女子离开,《橘中秘》落入柳弈封之手,原本应该发扬光大,但事与愿违。 正因柳弈封人品刚正,所以女子才选择了他。 那女子可谓算无遗漏,柳弈封的确是合适人选,但是千算万算,她还是忽略了一点,柳弈封虽然德高望重,但年事已高却是不争的事实。 女子刚走几天,柳弈封迫不及待的拿出书籍翻阅,并阅读越深,不觉已翻过十多页,顿觉心境开阔,获益匪浅。 当夜,柳弈封也许乐极生悲,卧床不起。 那时候卓平凡悉心照料,柳弈封无亲人在侧,唯有卓平凡,柳弈封不忍《橘中秘》被埋没,虽然在他看来,卓平凡天资平庸,但别无选择,只能将这神书送于卓平凡。 按照卓越的话,卓平凡虽有秘籍在身,但心不在象棋,因此,在象棋的造诣并不高,因此无人知晓。 卓越侃侃而谈,宁弘扬和杨观云相互点点头,杨观云微微皱眉,道:“你这父亲,真是可惜了,拿着这么好的棋书,却不能为己所用,哎,若早出现此书,夜国的象棋起码能提前五十年,书中的理念,即便是现在,也是极为先进,真乃奇书啊!” 宁弘扬笑道:“好在卓越象棋天份极佳,卓越的父亲没有用尽其书,卓越倒是因此书扬名,也算事幸事。” “这样也说得过去,卓越为什么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造诣了” “既然如此,此书这般神奇,卓越小友真的愿意将其公之于众?”宁弘扬问道。 卓越点点头,道:“此书虽好,但我不能太自私,此书应该属于世人。” “好啊,好一句此书应该属于世人。”杨观云赞道。 三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傍晚,卓越才离开。 望着卓越单薄的背影,宁弘扬疑声问道:“杨会长,您真的相信卓越的话?” 杨观云摇头道:“象棋需要天份和日复一日的勤奋,若是一本书就能使其达到顶峰,那还要勤奋做什么,此书《橘中秘》虽然高深,但绝非无所不能。” 宁弘扬笑道:“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杨观云接着说道:“卓越能有今天的成就,天份和这奇书自然有关,但是没有名师指点,想要达到这种境界,可谓太难了。” 宁弘扬微微皱眉,道:“杨会长的意思是?” 杨观云道:“或许,卓越的父亲才是关键。” “你说卓平凡?咱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可这宛古村的卓平凡,可是从未听说啊。”宁弘扬说道。 杨观云道:“高人隐于山间,怎会以真名示人?” 杨观云一语中的,宁弘扬恍然大悟,杨观云接着说道:“我曾记得,夜国曾有卓姓象棋高手,只是后来突然消失于夜国,无人知道他的去处。” “你是说”宁弘扬一惊,然后面露一丝崇敬之色,道:“那人可是你我的偶像啊,若此生还能再见,不枉此生啊!” 杨观云摇了摇头,道:“宁院长,若真是‘他’,那既然‘他’选择隐退,就由隐退的原因,我们无需打扰啊。” 卓越带领三十班一举拿下新生班级的对抗赛,三十班也因此成为笙城棋院一级中的最强班级。 当然,三十班在短时间内如此巨变,自然是和《橘中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经过卓越的同意,《橘中秘》已经在笙城广为推广,在市面上的影响很大。 卓越的名声也因此一时无两,名声大噪,若长久留在笙城,卓越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卓越的心却不在于此,他心心念念的地方,是他现在还无法去到的秘地——京城。 昔年雷星离别的话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虽然宁弘扬承诺卓越,三年之内让卓越进京,但卓越等不了这么久。 也就是因此,卓越萌生了寻找十三棋谱的想法。 卓越有这样的打算,但十三棋谱乃天下罕有之物,卓越无意间取得了两卷,已是幸运至极,对于剩余的,卓越毫无头绪。 因为《橘中秘》的来历,当时卓越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是橘中四仙翁的故事,所以,市井中传言多是这个版本,卓越和四仙翁的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为笙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为卓越增添了神秘色彩。 此刻,因为《橘中秘》事件,卓越引起了笙城象协的重视,卓越自出现在世人视野的时候,凭借精湛的棋艺,破残局和排局的能力,令人震惊。 无人可以想象,这般毫无短板的天才,竟是不到二十岁的少年。 《橘中秘》已经在笙城大火,甚至已经开始传遍笙城周边的郡城,也就是这个时候,卓越接到了笙城象协会长杨观云的邀请。 这天,距离新生班级对抗赛过去了已经两月有余,卓越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将之前被开除的佐允等三人重新接纳。 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佐允三人已经深刻知道了在笙城棋院学棋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了,如变了一个人一般,彻底改变了之前的样子。 佐允能有这样的转变,最高兴的当属佐小乐了,几次想登门拜谢卓越,甚至带上千金之礼,卓越统统拒收。 对于金银财宝,卓越并不在乎,唯一吸引卓越注意的,只有卓越自己知道,便是那古老的十三古卷 只是,因为两个月的时间,佐允三人的棋艺已经落下了很多,他们想不到,这几个月是拉开实力的关键几个月,好在卓越对三人精心指点,三人的棋艺算是飞速提高,与其他人的实力相差不算太大。 因为有《橘中秘》,卓越加上自己的方法,已经制定了一套完整的教棋的方案,为数不多的学员已经可完全自学,卓越也因此轻松了很多。 期间,宁弘扬等棋院高层,曾几次想让三十班成为正常班级,即增添学员,但都被卓越拒绝。 卓越自己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目的,并非要拿多少荣誉,只是为了等到三年,然后便会离开。 这天,卓越接到了杨观云的信件,邀请卓越前往笙城象协一趟。 此间,卓越已经几次去过笙城象协,因此,卓越也并未在意,认为和之前一样,只是研究一下象棋和《橘中秘》李的棋谱,但是,令卓越想不到的是,这一次与往常不一样。 卓越来到笙城象协,门口的守卫早就认识了卓越,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将卓越放行进入了。 卓越进入笙城象协,之听见身后传来两名守卫的对话。 “真是奇怪了,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象协一下来了这么多的高层。” “谁知道啊,咱们不该问的就别问了,可能还是关于《橘中秘》吧,最近高层们可一直在研究那《橘中秘》呢!” 卓越并未太在意,继续朝杨观云的办公室走去。 “当当当” 卓越来到门口,发现与往常不同,往常杨观云的办公室可是很少紧闭的,卓越便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 杨观云的声音传来,卓越推门进入,赫然发现,在杨观云的办公室内,竟然足有近二十人,而且多为白须老者,很显然,都是笙城象协的一些高层执事。 卓越微微一怔,不知为什么今天如此“热闹”,卓越环视了一圈之后,除了张执事等几个面熟的执事与卓越点头示意,其他的那些高层对卓越视而不见,甚至卓越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一些怒气。 卓越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目光转向了杨观云。 杨观云面色有些凝重,似乎有话要说。 杨观云示意卓越坐下,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站起身来,朝在场的高层开口道:“卓越虽然年纪尚轻,可是棋艺有目共睹,此前也是战胜过了卧龙龙启子等名手,所以,棋艺应该不用再测,所以,我提议,今天授予卓越职业棋手‘通幽’级别的勋章,诸位有什么意见?” 卓越似乎能觉察出现场高层不悦的原因了,可能是因为杨观云对他“开后门”,而引起他们的不悦了。 其实,在卓越没来之前,现场已经经过一番争论,这是卓越不曾看到的。 杨观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有人站起身来,此人头发胡须皆白,眼神却很精神,他扬言说道:“杨会长,职业棋手的评测时间未到,如此不合规矩的事宜,恐怕会招好事之人的口舌啊!” 说话的人在笙城象协中德高望重,甚至除了会长杨观云,此人的话语权最高。 此人便是笙城象协的李执事。 说起李执事,其实与杨观云还有些故事 当年,老会长年事已高,准备从杨观云和李执事两人之中选出接班人,两人各有优点,杨观云棋艺更强,而李执事年纪比杨观云年长一些,更加沉稳,两人各有所长。 杨观云生性豁达,喜欢自由自在,不希望被会长之名束缚,他更愿意钻研象棋,无忧无虑。 加上管理一座郡城的象协,只有棋艺高是不够的,沉稳的气质更加重要,所以,当时普遍认为杨观云是没有机会的,或者说是李执事的机会更大。 然而,就在老会长辞去职务,交接新会长的时候,李执事甚至都要上台发表感言了,令所有人意外的是,老会长竟然将会长之位让给了杨观云。 当时,就连杨观云本尊也十分诧异,更是无形之中得罪了李执事。 后来,李执事曾不止一次的在公开场合炮轰杨观云是伪君子,明面上对会长之位不所谓,实则暗中贿赂了老会长,才会登上的会长之位。 对于李执事的这种说法,杨观云并不辩解,只是尽量避开与李执事的正面冲突。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当年的老会长也早就不在人世,但两人的恩怨依旧存在,所以,杨观云每次有提议,李执事总会阻挠。 两人的矛盾也从未停止,这在笙城象协中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哈哈” 张近翔站出来,笑道:“李执事,不过是个职业棋手的之称,偌大的笙城,有谁会嚼舌根呢,又有谁会注意这些呢?若是有,恐怕也只是现场有人会嚼舌根吧。” 张近翔的话中之意明显,直指现场这些面色不悦的人员。 现场众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知道张近翔在说他们,却不好反击,良久,人群中再出一人,与之前的李执事相反,此次出现的是一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此人古铜色肌肤,四方脸膛,看上去一身正气,此人虽然卓越不识,但在笙城几乎家喻户晓,此人便是公认的笙城第一高手,夏汉义。 在笙城,之前一直是会长杨观云为笙城第一高手,但是,杨观云生性低调,鲜少出手,现在年事已高,加上近些年来夏汉义风头正盛,因此坊间传言夏汉义的棋艺早就凌驾于杨观云之上了。 虽然这样的声音源源不绝,但杨观云从未出面进行辩解,甚至先寒意多次想要与杨观云,都被杨观云婉拒。 所以,笙城第一高手,没有实际定论,但更多人看好夏汉义。 而且,三年前,夏汉义曾代表夜国北方,在夜国南北对抗赛中出战,虽然没能战胜夜国南方的高手,但能参赛,已经是实力强大的最好证明。 要知道,南北对抗赛三年举办一次,南北数十郡城中,只能选取五人,可谓万中挑一。 夏汉义可以入选,足以说明了他的实力在除京城一地,他的实力算得上顶尖。 夏汉义看向杨观云,开口说道:“既然是会长亲自提名,在下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卓越的实力和天份摆在这里,即便棋艺不足通幽,将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在下没有意见。” 夏汉义的话,算是给之前的争论画上了一个句点,笙城象协,不是杨观云一个人能做主的,所以,此事才会如此棘手。 按照道理,杨观云的目的达成,本该面色轻松一些,但是,卓越却发现,杨观云的面色没有一丝改善。 因为,杨观云真正难开口的还在后面,卓越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杨观云如何能放弃这样的良机,但是,杨观云想不到,今天才刚刚提出卓越免试成为“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竟然如此艰难。 这也给他后面的想法带来了阻力,但是,杨观云已经想好,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刻,李执事和夏汉义夏执事同时起身,道:“杨会长,若是没有其他事,我等就先退下了。” 说着,就准备离开。 杨观云沉了沉气,说道:“诸位且慢,老夫还有一事。” 266 笙城,巅峰一弈 这时,准备离开的众人止住脚步,再次看向杨观云,等着看杨观云还有什么高招。 杨观云见众人停下脚步,道:“卓越不止棋艺高深,而且为笙城做出了巨大贡献,其一本《橘中秘》在笙城极为实用,广受好评,因此,老夫提议,拟定将卓越招进笙城象协。”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议论不止 “什么情况,卓越不过一介少年,有什么资历进入笙城象协?” “是啊,从古至今,象协阻止中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年幼的人,而且咱们笙城可是郡城的象协,可不是县城象协能够比拟的。” “是啊,此事的确太过草率了,坚决不能同意啊!” 不只是现场的人,就算是卓越也没想到,杨观云竟然有意让他进入象协。 虽然卓越现在是笙城棋院的老师,但并不妨碍卓越成为笙城象协的一员,因为笙城象协的人除了会长等几个重要职称,一般除非重要事件,无需到场。 所以,成为笙城象协的会员,非但不是拖累,相反是身份的象征。 因为凡是从事象棋有关的工作,不管是开设棋馆,或者像卓越一样当老师,甚至给贵族子弟当私教,都以能成为象协的一员而努力着。 平常人穷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卓越竟然被会长提名,真是羡煞旁人。 不得不说,无心插柳柳成荫。 年长的李执事微微皱眉,没有急着反对,而是沉声说道:“杨会长,既然您有意将卓越招入笙城象协,那你可曾想过,给卓越安排什么职务?” 李执事的话也打断了现场的议论之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杨观云。 杨观云微微侧首,道:“卓越之功,可直接晋升执事” 此言再次犹如冬日惊雷,现场众人如遭晴天霹雳,个个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 就连一向站在杨观云一边的张近翔,此刻也是难以说出话来,因为若是这项提议通过,卓越这等年纪,便已经和张近翔和现场的这些大佬同级了。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略显迷离的众人,卓越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 夏汉义首先发声,直指杨观云,怒道:“杨会长,你什么意思,区区一个孩子,何德何能,能胜任执事一职?你如此专横独断,难道不怕被其他象棋协会的人耻笑?” 杨观云语态平静,道:“夏汉义,英雄不问出处,更不问年纪,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 “笑话,此人年纪轻轻,何来的能力?”夏汉义据理力争。 杨观云罕见的争辩道:“排局之能力,至少已经不在笙城宋家之下了,一手带子入朝名声大震;《橘中秘》的使用价值,现在我们还是没有完全挖掘,它真正的价值,还很大很大,这也是卓越之功,还有卓越的棋艺” “够了!”夏汉义也罕见的暴怒,随即道:“与宋家相比,孰强孰弱还尚未有定论,谁也不能就此决断,《橘中秘》虽为经典,但是,卓越也说,此书不是他所著,只是借花献佛罢了,至于棋艺,又又什么值得一提的?” 现场一片安静,片刻之后,李执事起身,开口道:“夏汉义,你可知道,你刚才在和谁讲话吗?” 夏汉义方才恍然大悟,他刚才怒吼的那人,是会长杨观云。 杨观云没有出声,但脸色看不出喜怒。 李执事看向杨观云,叹息一声,他显然已经看出,杨观云对于此事已经势在必行了。 李执事微微上前,抱拳深鞠一躬,显出对杨观云的尊重,道:“会长,您提拔卓越一事,老夫并不反对,看今天的形势,老夫也难以阻挡了,但是,老夫还是要说说自己的意见” 杨观云看着李执事的脸上,并未出口阻止,而是期待李执事发言。 杨观云知道,他和李执事争斗一生,但两人目的是一样的,就是为笙城象协发展着想。 现在,两人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争斗了一生。 他们两人彼此了解,对于双方心知肚明,两人亦敌亦友。 “李老哥说吧!”杨观云开口道。 杨观云的这句“李老哥”,也正是两人冰释前嫌的征兆,毕竟,虽然两人争斗多年,但目的和出发点都是一样的,这样的争斗,注定不会永远的争锋相对。 一句“杨会长”,一句“李老哥”,无需千言万语,两人相互尊重,矛盾就此解开。 两人亦敌亦友,虽然他们清楚,现在的和解只是暂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又会重新回到争斗的状态,但是,在此事上,两人似乎不再这么僵了。 李执事和在场所有人一愣,李执事随后对杨观云微微颔首,道:“卓越虽然是惊世之才,但是这般年纪,尚未经过历练,便直接平步青云,成为执事,对他未必是好事,对笙城象协也并不是好事。” “因此” 李执事一顿,继续说道:“若会长真有此意,那也应该将卓越先放置县城象协中历练,等时机成熟,方可将其提上来啊!” “何谓时机成熟?”杨观云反问道。 李执事微微皱眉,道:“等卓越成熟稳重些,方可算是时机成熟,对了,听说卓越从落川县城来,落川是个好地方啊,卓越回落川于落川象协任职,老夫看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杨观云微微摇头,道:“李老哥,今天我若放卓越走,我将后悔一生,让笙城后悔一生,我也将成为笙城的罪人,因为,今天我们放弃的,可能在将来是国手级别实力的强者。” 此言一出,现场四座皆惊,没人想到,杨观云对于这个年轻的卓越评价如此之高。 就在李执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夏汉义起身,来到杨观云的身前,道:“卓越年纪轻轻,将来能达到怎样的实力,尚不清楚,但是,今天您的提议若是通过,卓越便要与我同一职称,与现场的诸位同一职称,这有点太儿戏了。” 杨观云不屑一笑,道:“夏汉义,那依你之言,该当如何?” 夏汉义似乎在等杨观云说出这席话,杨观云的话音刚落,夏汉义便开口说道:“杨会长,您是笙城象棋第一人,只是您多年没有出手了,今天,若是您能赐教一局,战胜在下,在下自然遵从您的提议。” 杨观云和在场的人已经明白了夏汉义的目的,多年来,虽然笙城之中普遍认为杨观云的棋艺已经落后夏汉义,但是,两人并未交手,也从未有真凭实据说明夏汉义的实力在其之上。 今天,夏汉义就是要借此机会,来向笙城证明,他的棋艺已经是笙城第一,凌驾于会长杨观云之上了。 夏汉义将问题抛给了杨观云,在众人看来,现在杨观云定然是十分纠结。 首先,杨观云若是与夏汉义交手,胜负难料,若是取胜,还好说,但倘若失利,难免会被外人说成晚节不保。 所以,在众人看来,杨观云会仔细斟酌一番,但是,令人意外的是,杨观云直接答允,道:“老夫也正有此意,请!” 夏汉义也未料到,今天的杨观云如此痛快。 其实,杨观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棋已经未必能赢得了夏汉义,甚至他自己感觉输面会很大,但是,此局在夏汉义眼中,是一场荣誉一战,但在杨观云眼中,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场对弈,胜负无关紧要。 不过,杨观云更多的是为了卓越能进入笙城象协,他愿意一战,即便赌上他的名声。 因此,杨观云才会挺身一战。 夏汉义今次也迎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要向世人证明,他已经实至名归的凌驾于杨观云之上了。 杨观云,自年轻时候便是笙城的标杆,实力自然无须赘述。 夏汉义,虽然也已经年过五旬,但在杨观云的眼中,不过是一个晚辈,但就是这样一个晚辈,曾取得了杨观云都未曾达到的高度。 两人孰强孰弱,坊间众说纷纭,却无人可以肯定回答。 今天,笙城新老高手的对弈,终于狭路相逢,碰撞一触即发。 “杨会长,您真的要与之一战?其实,您大可不用赌上自己的名声,与之一战的。”张近翔上前,劝阻道。 杨观云淡然一笑,道:“我与象棋纠葛一生,怎会有惧战的心态?这一点,是夏汉义所明了的。” 说着,杨观云的目光转向夏汉义。 夏汉义点点头,连山现出一丝凝重,道:“不错!” 世人虽然都在祈盼笙城的新老两位棋王正面交手,但实际情况是,两人真的没有多少机会对弈。 坊间曾有传言,说杨观云为保住笙城第一名手的位置,而故意避战夏汉义,更有甚至,说夏汉义的棋艺已经超越了杨观云,特别是近几年,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刺耳。 虽然这样的声音刺耳,杨观云从未做出任何辩解,因为,只有当事人的夏汉义知道,杨观云并非惧怕。 杨观云因为年长,对于笙城的赛事,也基本不再参与,特别是他成为会长之后,逐渐从一个参赛者,变成了组织者。 身份的变化,让两人交手的机会更少,绝不是坊间传言的那样,杨观云因为惧战而避战。 相反,夏汉义才是畏惧的那个,自他成名之后,笙城再无对手,唯一的悬念便是会长杨观云,然坊间多看好于他。 夏汉义畏惧,是怕一旦与杨观云对弈输棋,他在笙城的名气也会大打折扣,所以,这样的状态很好。 但是,近几个月的时间,夏汉义的想法逐渐开始发生改变,因为他知道,若是再不与杨观云正面交手一次,恐怕没有机会了,因为,杨观云年事已高,他也已经是年过五旬了。 这一场在杨观云的眼中,不过是平常一弈,但对于其余人,这一场可是笙城最强者的争夺战,意义深远。 “终于要来了,今天的这一战,还真是令人期待啊!”李执事坐在棋桌旁边,道:“若看得起老夫,就由老夫来做裁判吧,来评判这一场笙城的敌意高手之战。” “有劳李执事了。”夏汉义微微垂首道。 “李执事做裁判,自然在合适不过了”杨观云说道。 经过抽签,是杨观云拿到了先手,一旁的张近翔长舒了一口气。 卓越看出张近翔的紧张心态,来到张近翔的身旁,低声道:“张执事,怎么您比会长还要紧张?” 张近翔道:“卓越小友,能让一座郡城的象协会长高调站队,甚至让低调的杨会长与人争辩,并站在对弈桌前,你卓越是史无前例的啊!” 卓越回想之前杨观云的种种,望着棋桌前杨观云佝偻的身躯,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 一个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的老者,本该到了与世无争的年纪,却为他与众多执事辩解,如今又不惜赌上自己的名声,哪怕晚节不保,也要与夏汉义做终极一役。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卓越。 “张执事,您觉得他们两人,谁的胜算大一些?”卓越问道。 张近翔叹息一声,道:“他们两人虽然没有正面交手过,但是,我却分别与两人有过交手,对于两人的实力,我还算比较有发言权的。” 卓越微微点头,这其实并不奇怪,张近翔作为笙城象协的顶尖高手,与两人交手过并不奇怪。 说完,张近翔摇头叹息一声,道:“不过,他们两人的棋艺都在我之上,我并不能逼对手拿出真正的实力。” “但是,从两人的棋风和棋艺上看,两人应该是势均力敌的,夏汉义执事的棋风刚猛,杨会长的棋风精妙,两者各有所长,但夏汉义的棋更具杀伤力。” 卓越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您看到杨会长拿到新手,似乎放松了不少。” 张近翔点点头,道:“是啊,高手对弈,特别是实力相差不大的两大绝顶高手对弈,先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两人相互交谈着,张近翔望着棋盘,道:“双方开始了,看棋吧!我也希望杨会长能胜,那样就能和卓越小友共事了,之前还从未和你这么年轻的共事呢,说起来还是有些期待的,呵呵!” 卓越微微颔首,道:“卓越同样希望与张执事共事。” 这盘棋,杨观云先手布下稳健的飞相局,夏汉义应以士角炮。 如果有人以为飞相局对士角炮是平缓的开局,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见开局阶段,棋盘上已经血流成河,无声的战场,也是让人感受到阵阵声隆。 267 卓越VS夏汉义 开局两人便近身肉搏,刚进中盘,子力还没完全站好位置,又开始短兵相接。 双方几乎势均力敌,而杨观云一直以先手之力,而掌握着一点点的优势,张近翔和卓越也越来越轻松,找这样的盘面,双方和棋的机会略大,要分出胜负,杨观云的胜面更大。 双方几经换子,盘面逐渐明朗,双方的对攻更加凶悍,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杨观云車双炮三路子力,点击夏汉义的后翼;夏汉义车马炮随时反击,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这场对弈,可以说近些年来难得的火花四溅的一仗。 双方的将帅,成为最危险的存在,看上去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杨观云先动手,单車携双炮有夹車炮的杀棋,夏汉义顶住攻势,并巧妙化解杀棋,不让杨观云轻易成功。 杨观云的攻守稍一受阻,分寸略失,夏汉义立刻组织車马过河卒,反杀杨观云的后部。 眼见,杨观云的老帅已经升至三楼。 卓越和张近翔同时“啊”的一声惊呼,“不好!”张近翔低声喝道。 卓越也已经发现危险所在。 红棋不能成杀,且老帅升三楼,加上黑棋的过河卒之威,红棋老帅已然来不及回撤,夏汉义当机立断,一百五十二手直接高車绝杀之势已成。 双方对弈完成,众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着之前的对弈。 这是一盘不可多得的好局,期间,双方对弈险象环生,精彩异常。 杨观云进几十年来,一直被誉为笙城第一强手,今天,他输了,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事实也并不意外。 夏汉义虽然赢了,但是,他清楚这一盘他有运气的成分,双方的实力半斤八两,加上杨观云久疏战阵,所以,再来一局,还真的难说胜负。 这一战意义重大,可谓是笙城新老棋王的交接仪式,标志着杨观云走下神坛,新的棋王夏汉义横空出世 这样的结果,与杨观云争斗一生的李执事,本是最希望看到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两人亦敌亦友,终究还是友占着主导。 “老夫输了,上一次输棋,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杨观云半仰起头,随后笑笑,道:“李执事,该宣布结果了。” 李执事一怔,沉默一下后,才说道:“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所以,无需多言了。” 杨观云起身,看向夏汉义,道:“恭喜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笙城的第一高手了。” 夏汉义脸上并未现出喜悦脸色相对平静,说道:“这盘棋明眼人看的很清楚,会长您虽然输棋,但棋面上我们是旗鼓相当的,这一盘,没有败者。” “运气也是象棋的一部分,所以,你终是赢了。”杨观云淡然说道,“只是有些可惜了” 杨观云望着卓越,他渴望卓越的加入,但是,今天特已经做到了极致,但终是无能为力。 夏汉义微微颔首,道:“棋局本身胜负暂且不谈,在下的意志是不会更改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如何能进入笙城象协?这是原则问题,在下进入笙城象协,并晋升为执事的时候,都已经是四十岁了,而且还是在场成为执事最年轻的人,一个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如何能担此大任?” 听了夏汉义的话,杨观云也不好在说什么。 张近翔微微皱眉,上前说道:“正所谓贤者与年纪无关,卓越的而表现,同龄人中谁能敌?即便我们现场在座的,又有几人能提供《橘中秘》这种书籍?” 张近翔的话让现场燕雀无声,卓越看向杨观云,杨观云也是一脸的无奈。 良久,夏汉义才缓缓开口,道:“强者为尊,现场若是有人能在象棋上战胜在下,那在下便不再阻挠,若是没有” “好,那就让我试一试吧”不等夏汉义说完,张近翔出口说道。 夏汉义既然说出此言,便认定人群之中无人是他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张近翔此刻竟然站了出来。 见到张近翔的出现,夏汉义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脸不屑,道:“张执事,恕在下直言,你的棋艺,还不足以威胁到我。” 张近翔闻言,又羞又恼,但夏汉义的高傲并非妄言,战胜张近翔,夏汉义只要拿出七成的实力便可。 现场几个支持杨观云的执事也纷纷哑口,毕竟,除了杨观云,张近翔便是最强者,但是,在夏汉义的眼中不值一提。 就在一片哑然的时候,身在角落的卓越微微上前,道:“夏前辈,若是可以,让卓越一试吧,毕竟,我才是今天的当事人。”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惊呼,杨观云更是一脸诧异,张近翔也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没听错吧,卓越竟然要挑战咱们笙城棋王,这不是开玩笑嘛!” “是啊,夏执事可是妙手级别的高手,整个笙城中,除了杨会长和夏执事,妙手级别的棋手着实不多啊!” 现场议论纷纷,杨观云说道:“卓越,不要胡闹,你知道夏执事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吗?就连我刚才不是也输掉了吗?” 卓越微微颔首,道:“杨会长,今天您为卓越所做的一切,卓越铭记在心,不过,此事因卓越而起,还请会长允许,让卓越一试,毕竟,即便卓越输棋,也并无损失。” “这” 杨观云尚在迟疑,卓越躬身抱拳,说道:“多谢杨会长。” 然后转向夏汉义,道:“夏执事,请,我们一盘定胜负,如何?” 夏汉义尚在愣神之中,道:“就就凭你?” 卓越隐晦一笑,道:“夏执事,小看我你可能会后悔的。” 夏汉义瞬间由愣神变为慌神,因为在卓越的眼神中,他看到卓越的自信和沉稳,是卓越这个年纪不具备,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卓越如此的自信。 夏汉义可是笙城的第一高手,必然不会被卓越吓到,一瞬间的慌神之后,马上便平静下来。 但是,卓越简单的一个动作,他已经不再瞧不上卓越,相反,夏汉义已经将卓越当成了一个可以指点的后辈了。 “好吧,反正没有什么事,就与你下一盘指导棋吧!毕竟,年青一代中,你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卓越纵然有这样的底气,但在现场所有人看来,卓越与夏汉义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的。 夏汉义随口说道,他自然想不到,接下来的对弈,是一盘完全出乎他预料的一盘棋,是让他怀疑人生的一盘对弈。 经过抽签,卓越拿到红棋先手。 此局与上一局不同,上一局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先手之力尤为重要。 而本局在众人看来,是一场一边倒的对弈,或者正如夏汉义所讲,卓越是接受夏汉义指点的。 所以,先手与否已经无关紧要。 卓越捏着下巴,眉头一蹙,思索片刻之后,选择一步兵七进一,以仙人指路开局。 夏汉义炮二平三,应以卒底炮,双方对弈正式开始。 卓越第二手炮二平五,架起中炮。 看到这一步,夏汉义微微摇首,道:“卓越小友,我观你天资尚可,愿意为你指点一二,只不过,你这步炮二平五,实在不妥啊!” 夏汉义一副准备为卓越指点迷津的样子。 “有何不妥?”卓越正纳闷,毕竟双方才进行道第二回合,卓越尚未发现自己的漏洞,架中炮是再平常不过的正招了。 夏汉义笑了笑,道:“你我在棋艺上,你的棋艺偏弱,虽有先手,但应该以采取守势,若急于进攻,怕是会导致速败。” 说着,夏汉义走出比较稳妥的象三进五。 卓越明白了夏汉义的意思,此时,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卓越的心中。 “原本还想给你留些面子,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卓越心中暗忖,然后走出一步士六进五。 这步棋其实是为了抑制黑棋的卒三进一,夏汉义选择卒七进一。 卓越马二进三后接着出車,夏汉义同样马八进七后出車。 卓越車二进四,提車沿河,夏汉义炮八平九兑車,卓越避兑,选择車二平六。 夏汉义望着棋面,选择一步車八进一。 夏汉义的想法望眼欲穿,下一步必然平車四路,与卓越兑車之后抢占肋线。 所以卓越提前一步,选择炮八平六,镇住肋线。 夏汉义一看卓越看出自己的想法,“啧啧”赞道:“嗯,不错,竟然能看出这一步,不错啊!” 接着,夏汉义車二平八,准备下一步进車压马。 卓越马八进七,迅速将马跃出。 双方开局子力开动的极快,俨然已成对攻之势,接下来轮到卓越走棋。 此时,卓越似乎有一步炮打黑士的棋,但是,这一步不过是个陷阱,因为一旦打士,黑棋马二进四之后,直接关死炮,所以不成立。 即便如此,夏汉义仍然选择士四进五,消除隐患。卓越趁势兵三进一,盘活马路。 夏汉义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挺兵吃掉。 卓越也先弃后取,平車吃卒。 这样下来,双方的优势都不明显,似乎谁也不能拿对手怎样。 夏汉义马二进四,继续上马,这一步看似没有毛病,但是实际上是有隐患的。 卓越再次車三平六,平車捉马。 卓越这一捉,夏汉义的马就比较尴尬了,夏汉义的马上不来,要想不退,只能看住了。 对手是卓越,夏汉义自然不会退回,所以选择炮九退一,看住。 这样一来,其实夏汉义实际上已经再次失先了,而且从阵型上看,似乎有些散乱,整体上有些被动了。 卓越的棋灵活细腻,算度深远,最善于从敌阵中寻找微小的破绽,并随即施展巨蟒缠身的功夫逐步扩大优势。 因此,往往夏汉义不经意的一步,甚至在常人看来并非软招的棋,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就像夏汉义之前的这步。 卓越先马三进四,上马,夏汉义跑九平七,瞄准卓越的三路线。 卓越相三进一,飞个边相,躲一手。 接下来夏汉义走車一进一,形成霸王車,这也是不得已的走法,因为黑棋的两車都在角落,阵型上实在别扭。 至此,红棋已经掌握了空间优势,但黑棋兵马齐全,据险而守,卓越似乎无计可施。 然而,卓越并非泛泛之辈,眼下棋面上已经占了优势,逐步扩大优势是他的拿手好戏。 接下来,卓越先是马四进六,上马踩炮。 夏汉义跑三退二,退居底线,卓越的这步上马,再次压缩夏汉义的空间。 当然,夏汉义也是无奈之举,因为这里黑棋有一步妙招,就是炮三平四,将卓越在六路线上布置的车马炮主力大军牵住。 卓越不等黑棋平炮,先一步马六进四,准备卧槽踩炮。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卓越年纪轻轻,现在居然是在压着夏汉义打啊!” “是啊,现在的棋面,红棋大优,且这步跃马卧槽,威力巨大啊” 现场最为吃惊的当属杨观云,因为自始至终,杨观云都观察细致,看到卓越坐怀不乱的跃马,他微微赞道:“卓越不简单啊,本以为红棋无计可施,然而连跳了两步马,黑棋的防线便已经开始松动了。” 张近翔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现场有人小声议论出声,夏汉义听到周遭的议论,也是极其震惊的,因为试问赛前,谁能想到卓越和自己对弈,能让他这个笙城第一高手如此狼狈呢。 但吃惊归吃惊,正如周围人群的议论,夏汉义是不允许卓越马扑卧槽的,一旦卧槽成功,这盘棋也就基本宣告结束了。 至此,夏汉义原本想对攻,此刻也不得不转攻为守,先一步士五进六,撑士顶住。 正所谓“撑起羊角士,不怕马来将”。夏汉义的这步棋,似乎让卓越很尴尬,因为没有好的步子走了,而且黑棋随时可以平炮打马。 卓越的红马孤军深入,恐怕命不久矣。 当然,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此刻,若是一般人,恐怕正常思维会加派人手,帮孤军深入的红马解围。 而卓越剑走偏锋,继续跃马,马四进二。 这步棋的用意也是简单,就是下一步马二进一之后,回马枪踩炮卧槽。 所以,夏汉义直接炮七平八,将马顶住,防患于未然。 这样看起来红棋的攻势受阻,加之一匹孤军马深入,极为危险,众人都想看看卓越接下来该如何解这匹马的危机。 不料卓越并未着急救马,而是車六平三,捉黑棋的马,这一步意义深远,黑棋自然不会送马,因为倘若送马,卓越红車深入腹地,黑棋的阵型立刻散掉,黑棋速败的几率大。 268 卓越VS夏汉义(二) 卓越平車捉马,黑棋双車在他的右翼,一时出不来,所以看住是不好看的,只能躲闪。 但是一旦躲马,另一个问题就会出现,即卓越的二路马便会有了空间,因此,卓越的这步捉马,其实是“围魏救赵”,为自己的马腾挪更多的空间。 夏汉义思索之后,只能硬着头皮马七进六上马,卓越顺势車三进四捉炮。 这里,黑棋如果妄图马四进二,以霸王車之威,与卓越兑車,那便会丢炮了。 因为倘若夏汉义跃马,则卓越可炮击中兵打一将,黑棋出将不得,因为有马后炮的危机,因此只能撑士,也便白白丢炮。 夏汉义自然看得出这样的计谋,因此不会上当,走出一步炮八退一。 卓越马二进一,下一步暗伏平車二路,捉死炮的棋。 这又是一步精妙绝伦的棋,伏平車擒炮的好棋,黑马因红炮炮击中兵的存在,不能跃出兑車。 这一下,夏汉义终于不再轻视卓越,后背也惊出一身冷汗,卓越招招致命,全然不像个不足二十的少年呢。 卓越狠招频出,的确打了夏汉义一个措手不及,思忖之后,只能先象七进九,以免底炮被捉死。 卓越先是平車二路,捉一下夏汉义的炮,这一步棋就比较考验夏汉义了。 倘若夏汉义闪炮,则卓越便能趁势马九退七,形成卧槽,威力巨大,因为黑棋老将若是升起来,则红棋退马有抽黑马的棋,黑棋很容易瞬间崩溃。 夏汉义走的也算相当稳妥,走出一步士六进五,八路底炮与三路底炮形成担子炮。 这样,卓越的車便啃不动黑炮,对此卓越早有准备,炮五平二,以炮打炮。 黑棋处处受制,因为倘若黑棋打掉卓越的炮,那卓越可先卧槽一将,然后将黑棋的炮带走,有个卧槽马在,威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夏汉义自始至终都清楚的很,他的炮是不可以让的。 所以,夏汉义选择炮八平六,平炮。 这样一来,卓越经过几次辗转,终于将他在边陲的马松开,当即卧槽将車。 夏汉义也早就料到,炮六进一,别住卓越的马腿。 卓越依旧打击夏汉义的弱点,車二平一,将車拨边,下一步进炮,将黑棋的炮打死。 两人一攻一守,精彩非凡,之前卓越猛攻,夏汉义一一化解,此刻,卓越再出难题,夏汉义思索之后,选择马四进二。 这一步又是不错的选择,两人对弈的速度很快,即便现场观棋的都是笙城的高手,未免有些人也跟不上速度了,或者说,他们也不明白夏汉义为什么走出一步看上去无关紧要的棋。 其实,这正是夏汉义的高明所在。 首先,所有人都清楚,卓越平車的目的,必然是沉炮打掉夏汉义的六路炮。 夏汉义的六路炮不能动,因此才选择跳马,此招不是为了上马,而是为了避道,给他的霸王車避道。 这样一来,倘若红棋进炮打炮,黑棋只要落士,便能轻松化解,卓越攻的精彩,夏汉义守得也漂亮。 果不其然,卓越当真选择进炮,夏汉义也落士防守。 卓越思索一下之后,先退車吃象,下一步还有吃士捉马的棋。 夏汉义的象已经不全,自然不希望再少一士,所以炮三进二,提炮看住。 卓越见时机成熟,先一步炮二进一,进炮将军。 夏汉义不能撑士,因为一旦撑士,卓越車一进二之后便是抽将,黑棋现在的状态顶不住。 所以夏汉义选择将五进一,升老将。 卓越马三进一,下一步暗伏退炮将車,打死車的棋。 夏汉义只能炮六平八,将卓越的底炮顶住。 卓越趁机再車一平二,捉炮。 夏汉义此刻不能移炮,老将也退不回去,夏汉义第一次感觉到棘手,场面极其狼狈。 至此,夏汉义对卓越的藐视再也不见,他一生纵横笙城棋坛,能将他压制如此的人绝无仅有,然而,眼前的卓越,这个一开始他并看不上眼的人,居然真的做到了,而且一直压制,让夏汉义毫无喘息的机会。 此时的夏汉义额头已经现出汗珠,显然对于卓越强悍的攻势有些吃力,而现场所有人也猛然意识到,之前认为卓越大言不惭,显然是错误的。 此时的卓越高枕无忧,而在他们这些执事眼中的顶尖高手夏汉义却压力极大。 “这看这棋面,两人分明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这哪是对弈,分明是碾压嘛,实在没想到,卓越竟有如此实力。” 现场议论纷纷,身在其中的夏汉义也似乎看到结果,这盘棋别说赢棋,就算想要翻身也极其不易了。 此时后方危机重重,夏汉义再次长考之后,选择炮三退一,再次以担子炮抵挡卓越的攻击。 此时,夏汉义的六路大子,除去一个毫无攻击力的六路盘河马之外,其余五子均在宫顶线之下,子力间空间被压缩至此,实属罕见。 卓越见状,平車吃掉夏汉义的六路士,捉黑棋的盘河马。 此刻,虽然双方交战的回合数不多,但已然提前进入了决战阶段,然双方车马炮六大员仍然存在,这是少有的现象。 夏汉义马六进七,这样夏汉义有踩象的棋,卓越相一退三,退了一步,这一步也稍稍缓解了黑棋的压力。 从开局到现在,红棋步步紧逼,黑棋疲于应付。 其实,按照道理,夏汉义也是职业棋手,而且是已经达到妙手级别的高手,这样的实力,别说在笙城,就算整个夜国的北方大地上,也是在难寻能如此碾压的人,卓越此次火力全开,几乎拿出最强的实力,毫不留手的与之一战,其实是有原因的。 正是赛前夏汉义的张狂,对卓越轻蔑的神态,让卓越几乎毫无保留,火力全开的与夏汉义一战。 卓越落相之后,夏汉义选择马二进一,继续上马,试图在这罕见的喘息之下,寻求反扑。 然,前期落后太明显,冰冻三尺,非一日寒,想要反扑,不是凭借上子就能形成的,子力的安排更加重要,况且,卓越是不会让夏汉义轻轻松松上子的。 夏汉义的这步上马,为的是下一步马一进二,然后马二进三形成卧槽。 现场所有人面色凝重,夏汉义乃是笙城的标志性的人物,此次竟然遭到如此窘境,让人吃惊。 期间,唯一面色淡然的当属杨观云了,此刻,他微微一笑,低声对身边的张近翔说道:“现在卓越瞄准黑棋孤象的弱点,不顾黑马卧槽的攻击,毅然跃马河头以攻代守,实属有胆识的明智之举,怀有弃車攻象的计谋啊!” 这种手段,卓越当然知道,卓越本有进九路边卒挡住的棋,但是卓越并未选择这么走,而是马七进六,诱使夏汉义上马奔槽。 夏汉义于是走马一进二,下一本卧槽抽車。 然而一切早在卓越的预料之下,红棋并不害怕,而是直接马六进七,踩掉黑棋的三路卒。 卓越走出这一步,现场顿时一惊,因为倘若黑棋跃马卧槽,抽車是必然。 卓越看上去也有马七进八踩車的棋,但是夏汉义是霸王車,卓越吃掉之后马也活不成,这样便造成红棋丢子。 当然,这是普通人的想法 角落中的杨观云和张近翔刚看卓越的这一步,也是一愣,因为从之前卓越的表现看,卓越的棋艺之高,这丢子的棋自然逃不开卓越的眼。 但随即,张近翔仍在疑惑之际,杨观云似乎已经看出端倪。 “原来如此啊!”杨观云望着棋面,小声说道。 张近翔低声道:“会长,这” 显然,张近翔依旧没有看出这步棋的玄妙所在。 杨观云低声笑道:“倘若黑棋卧槽抽車,那红棋便不是弃马吃車那么简单了,而是可直接造成杀棋了。” 张近翔仔细观察之后,方才发现卓越这手的精妙。 一般人看棋,总会在这个时候将注意力集中在马踩車上,却忽略了更重要的棋。 像是现在,倘若黑棋卧槽之后抽車,那红棋有車四平五吃象一将,黑棋不能平将四路,只能平将六路,卓越马一退二,回马金枪便是绝杀。 这步棋不算隐晦,但是因为有車的干扰,倘若夏汉义失察,就会瞬间失败。 但夏汉义怎么说也是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这招棋虽然隐晦,但是当他发现红棋不惧卧槽马的威胁,毅然跃马送子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 因此,夏汉义走出一步車二进一,守住中象,这样正好也逃掉了車。 此时,卓越才車九平八,平車捉马,这一步的目的明显,是为了强行吃马,黑車也不敢吃下来。 张近翔目光火热,道:“会长,这次在下真是领教了卓越之才,会长您真是慧眼识珠啊,卓越的优势越来越大,双方对弈超一个时辰,夏汉义竟然尚未翻身,一直被卓越压制。” 杨观云笑了笑,道:“说来听听。” 张近翔道:“现在开出闲置的左車,红棋之势如虎添翼,黑棋不能抽車,妙啊,妙啊!” 夏汉义不想丢子,便先一步马二进三卧槽一将,卓越退炮别住马腿,夏汉义車二平四,躲开。 卓越車八进一,捉马,这个时候夏汉义的马也死掉了,无处可逃。 黑棋的四路車还是不敢吃炮,吃炮则是杀棋。 眼见黑马已死,夏汉义炮八平七,准备打底相闷宫。 卓越从容的車四平三,将黑炮顶住,演变成捉双的棋。 至此,黑棋的整体一级岌岌可危,卓越的二路炮退一,就可白白吃炮。 夏汉义选择马七退六,踩車,卓越趁机炮二退一一将,夏汉义不可退炮,因为一旦退炮,便可马一退三形成马后炮的杀棋。 所以,夏汉义不可退炮,思索过后,夏汉义选择炮轰底相将军。 因为是闷杀的棋,所以卓越顺势吃回炮,夏汉义用三路炮打掉卓越的二路炮,至此,终于解决了卓越马后炮的棋。 可是,整体的危机更加严重,但是整体棋面上,好像红棋虽然占据优势,却一时半会儿也拿黑棋没有办法,也就是不可速胜。 当然,这是现场人的看法,然而,卓越的连杀棋早就在于胸中,此局到这里,也基本成杀了。 卓越先車三进b1将,黑棋只能将五退一,这样,黑棋的一路車其实已经被抽掉了。 但是,卓越有妙杀的棋,怎会贪吃黑棋的車。 接着,卓越車八进九,双車挫将。 黑棋只能将四路大車退回,卓越平車吃掉黑車,夏汉义平将吃掉红車。 接着,卓越車三平六一将,因为后有炮,所以黑将只能归起始位置。 这样,卓越角落里的一路马,轻轻一跃,马一退三,再次回马金枪,卧槽一将,黑棋已经无子再垫,黑将动弹不得,已经形成杀棋。 “好一手回马金枪啊” 人群中有人发出议论,原本沉静的现场也终于破出声来。 “红棋连杀入局,算度精准,最后回马金枪一举取胜,真是精彩绝伦啊!” “过程中尤以右马入边后的三进三出,予取有度而耐人寻味啊!” 张近翔似乎仍旧难以置信,说道:“若是单听结果,必然是轰动笙城象棋界的一大冷门,但是,倘若看过结果,就会发现,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 这时,更多的人看向了杨观云,惊讶杨观云的眼界。 杨观云相当得意,点评道:“此局中局之后,卓越天马行空,骏骥生风,右路神马两度突入黑方的边陲,犹如空降的伏兵,等待总攻的号角,随后酝酿的出动九路車,让黑方卧槽抽吃,黑方躲闪不及,卓越车马炮联攻,妙招连连,一气呵成,让人目不暇接,卓越的棋艺可用登峰造极形容,好不夸张!” 输棋之后的夏汉义经过短暂的呆滞之后,倒是从容面对,起身说道:“本想给卓越小友指点几招,没想到啊,英雄出少年啊,我输了” “若不是夏执事起初松懈,卓越必然不是对手。”卓越谦虚道。 “好了,别谦虚了,是我老了,老眼昏花啊,哈哈,现在夏某不但不反对,而且必然支持你进入笙城象协。” 夏汉义大笑道,不等卓越回话,夏汉义已经离开,朝杨观云走来,道:“杨会长,没想到夏某笙城第一的宝座刚坐上不足两个时辰,马上就要拱手让人了,看来,咱们都老了” 杨观云笑道:“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样才正常,咱们笙城才更有前途。” 至此,现场再无人敢言将卓越拒之门外的话,卓越能入围笙城象协,不是因为杨观云的引荐,而是以自己的实力征服了现场笙城象协的高层。 269 夜国十三家 今天,卓越不仅成为了笙城象协的一员,而且地位极高,因为卓越是凭借碾压实力击败了夏汉义才封住的悠悠之口,其含金量十足。 卓越也成为笙城历史上最年轻的象协执事。 随后,众人与卓越寒暄几句,便纷纷退去,办公室内,只剩了杨观云和卓越两人。 杨观云笑道:“卓越,之前我知道你的棋艺深不可测,但是没想到笙城的第一高手也不能探查你的真实实力,真是令老夫震惊,因为你是这样的年轻。” 卓越微微躬身,道:“杨会长谬赞了。” 杨观云闻言,一把抓起卓越的左手腕,面色严峻,道:“卓越,实话告诉老夫,你的棋艺究竟达到了什么程度?” 夏汉义棋艺已经达到妙手中级水平,卓越竟然有碾压的实力,那么按照猜测,卓越最少也是妙手顶级,甚至入神级别的棋手。 若真是入神级别的棋手,那便太恐怖了,夜国之中,最年轻的入神级别的棋手,是身在京师的牧庭谨,但卓越的年纪比牧庭谨小了太多。 杨观云的问话,倒真的把卓越难住了,倒不是卓越有隐瞒之意,因为现在卓越也不清楚在夜国中,他的实力。 卓越如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杨观云也有些无奈,因为现在,已经没人可以检验卓越的真实实力了。 说着,杨观云从袖口取出一枚勋章,很显然,这是杨观云提前准备好的,在此次聚会之前,杨观云已经做好为卓越颁发“通幽”勋章的准备。 原本,卓越与夏汉义对弈之前,这枚勋章是对卓越的鼓励,甚至有些人会不满,可是,经过与夏汉义一弈之后,这枚勋章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卓越,收下吧,虽然这勋章无法展现出你真正的实力,但这是笙城象协该给予你的,也是你必经之路。” 杨观云递给卓越,说道。 卓越收下勋章,道:“多谢杨会长。” 卓越的实力在身,至于勋章上写的什么字,已经不太重要了。 杨观云笑笑,道:“这次为你准备的,倒是低了些,你的棋艺,分明至少有妙手的实力了。” 不等卓越说话,杨观云岔开话题,道:“卓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是在笙城棋院教学?对了,马上新一届的笙城对抗赛就要开始了,只是有些可惜,你教的学员好像是一级,恐怕无缘参赛。” 卓越眉头一皱,道:“杨会长,笙城对抗赛,卓越真的兴趣不大,您见多识广,正好有一事想与你讨教。” 杨观云笑道:“老夫一生与象棋为伴,除了和象棋有关的事项,其他的恐怕难以帮上你的忙啊!” 杨观云有些尴尬的说道。 卓越微微颔首,道:“此事当然与象棋有关。” 杨观云饶有兴趣的一笑,道:“那说来听听?” 卓越点点头,然后从胸间取出两张羊皮卷的棋谱,道:“杨会长可曾见过这两张棋谱?” 杨观云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看来卓越小友还是对昔年的雷星不忘啊。” “昔年雷星临行前,曾有言大陆上的十三棋谱,其中必有隐晦秘密,而且,当年雷星离别日,卓越时有想起,仿若昨日。”卓越道。 杨观云道:“老夫以为当年之事,会因时间而冲淡,没想到卓越小友也是用情至深之人呐,但是,你所说的十三棋谱,想要得到确不容易,且十三棋谱流传于世已经千年,尚不得知是否有些经过实践的流逝,已经消失在大陆上了。” “只要有一丝机会,卓越便想一试。”卓越坚定的说道,“只是寻找古卷如大海捞针,毫无办法。” 杨观云笑道:“你是想询问如何寻找十三棋谱,和棋谱背后的故事?” 卓越点点头,道:“什么也瞒不过杨会长。” 杨观云笑了笑,道:“哈哈,这你倒是问对人了。” 随后,杨观云头微微扬起,道:“十三棋谱,对于不知者,毫无用处,可是,但凡对这棋谱有了解的,甚至存有羊皮棋谱的,都和当年的棋圣有关。” 卓越一惊,他万万想不到,这羊皮卷棋谱竟然与棋圣有关。 就在卓越吃惊之际,关于棋圣的一生,以及十三棋谱的故事,从杨观云口中徐徐道出 千年之前,棋圣生于夜国,自从他步入棋坛,其革新的理念就远远超越了当时的世人,当时的棋圣横扫大陆各大高手,无人可与之匹敌。 可以说,棋圣的全新理念,让夜国乃至大陆上的象棋有了质的飞越,所以,棋圣之所以被称作棋圣,其实不只是高人一等的实力,更重要的是让那个时代的象棋有了质的飞越。 基于这一点,千百年来,再无人可做到这一点,千年来也只有一人可称为棋圣。 杨观云说到此处,卓越自认棋圣之名当之无愧,随即问起关于十三棋谱的来历。 原来,棋圣棋艺虽高,皇亲贵族见到也要礼让三分,以示尊敬,但就是棋圣的地位已达巅峰,可是却避免不了生老病死。 一生太短暂,棋圣的理念似乎还有很多来不及向世人传达,他一生收了十三名弟子,这十三人是十三个姓氏,后来也被称作“夜国十三家”。 晚年,当时的帝君感慨棋圣的贡献,不忍一代棋圣就此陨落,所以派大军,携“夜国十三家”远渡东海,寻长生之法。 “后来呢?”卓越吃惊的询问。 “后来?”杨观云摇摇头,道:“后来的事,就不知道喽” 卓越叹息一声,刚要失落,杨观云继续道:“虽然后来的事情没人说得清楚,但是,据传言,当时虽然没有得到长生之法,棋圣却可以以另一种方式永存于世。” “永存?”卓越双眼放亮。 杨观云点点头,道:“棋圣仙逝之前,曾手绘十三棋谱于羊皮卷,并涂以不腐材料,让十三棋谱得以保存,并分给当时的‘夜国十三家’,并留言,让十三家四散离开,不要告诉任何人去向。” 卓越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观云答道:“当年的十三家中,也有人这么问,棋圣当时的回答连当时的十三家都不敢相信,千年之后,会天选之人降世人间,他会集齐十三古卷,并在一块玉石棋盘上摆出来,棋圣就会再次现世。” 杨观云朝卓越鬼魅一笑,道:“现在,也差不多已经一千年了。” 卓越长叹一声,道:“果真是无稽之谈啊。” “是啊,等棋圣仙逝之后,直接有人将棋谱扔掉,所以想要找齐十三棋谱,是极其困难的啊!” 杨观云最后说道。 卓越点点头,道:“卓越寻找十三古卷,并非要寻找什么棋圣本尊,而是想要寻到古卷,去见” 卓越没有说出来,但杨观云已经心知肚明。 杨观云说道:“既然你有心,那我不放告诉你当年的十三家的名号,也方便你寻遍十三古卷。” 卓越保全躬身道:“难道,会长您连十三家的姓氏都还记得?” 杨观云道:“的确是这样,但是十三家身在何处,这老夫就不得而知了。” 说着,杨观云依次说出“夜国十三家”的姓氏,分别是秦、阚、何、白、雷、唐、羽、牧、吕、米、韩、司徒家和上官家,共计十三家。 不过经过千年,十三家或许富贵,或许没落,。都有可能,但是,杨观云曾说过,十三家当年拜棋圣为师的时候,都是在象棋上天份极高的人,这种天份一般会经久不息的流传下去。 杨观云说道:“你若真有意寻找,建议你去夜国的南方,因为老夫在夜国北方多年,与北方象协的高层也有联系,但是,关于十三家的事情却极少听说,你能得到两卷,其实是相当幸运的,既然不在北方,那南方或许能碰到。” 卓越点点头,道:“南方机会大些,就准备去南方吧,现在去不了京城,就去见见南方高手吧!” “什么?你已经决定了,真要去夜国南方?这么快?”杨观云有些吃惊,没想到卓越当即已经做出了决定。 卓越点了点头,杨观云眉头紧锁,道:“卓越啊,你还是年轻,很显然,除了笙城,你并未去过外面走走,夜国的南部,可是与笙城郡大不相同啊。” 卓越又是一愣,杨观云说的不错,卓越从落川来到笙城,的确是最远的去处了,外面的世界自然不知道。 杨观云说道:“夜国以苍北晋南为界,将夜国大陆一分为二,夜国的北部,几乎与笙城无异,但是南方,却大不相同。” “有什么不同之处?”卓越疑惑的问道。 “北方各郡城相对独立,而南方诸多郡城更像个体,他们每个郡城都有顶尖高手存在,也有一些象棋高手自立为一派,招收学员,形成门派,具体事宜,等你到了夜国南方便会知晓了。” 卓越点点头,道:“多谢杨会长提醒。” 杨观云说道:“嗯,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夜国南方?” 卓越眉头一蹙,道:“就这几天吧,我会向宁院长他们告别,以及将学员安排好。” “这么急?”杨观云有些吃惊。 卓越点点头,面色一沉,道:“如果可以,我想尽快寻找那十三古卷。” “你自己去?”杨观云又问道。 这个问题让卓越有些疑惑了,他思索了一下,道:“嗯,自己吧,自己清净!” 杨观云不再多问,两人就此告别,临行前,卓越突然停住脚步,问道:“杨会长,夜国十三家的姓氏,卓越已经记下,在下问句题外话,不知棋圣是何姓氏。” 杨观云也停下脚步,脸色一沉,然后微微笑道:“说起来有些巧了,当年的棋圣与你同姓,也是姓卓。” 对于棋圣的姓氏,卓越并不好奇,毕竟天下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随即卓越告别了杨观云。 杨光云站在走廊,望着卓越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点头,喃喃自语道:“千年之后,天选之人,这难道是巧合?又或者真是传说?” 杨观云此刻生疑,卓越心中也有想法,待到离开生成性象协,卓越的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那玉石棋盘卓越一直随身携带,从杨观云的话语之中,他能感觉到,这玉石棋盘就是杨观云所说的。 虽然传言难辨真伪,但这玉石棋盘对卓越有特殊意义,卓越是因这玉石棋盘来到这里的,也可以说,这棋盘是通往两届的钥匙。 卓越返回笙城棋院,第一时间向宁弘扬说明了今天笙城象协此行的过程,并将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勋章向宁弘扬展示。 宁弘扬目光如炬,道:“今天你能得到通幽级别的认证,老夫丝毫不会怀疑,因为,当日你所击败的庞如凤和龙启子,都已经具备不止通幽级别的实力了,但是,你这勋章难能可贵在于,笙城象协的杨会长破例,在非考核的时间为你颁发的勋章,足以见得杨会长对你的器重。” “卓越明白。”卓越道。 随后,卓越向宁弘扬说明了要前往夜国南方,寻找关于十三古卷的事情。 宁弘扬并未阻止,因为,他无法阻止,他知道,笙城之地,已经留不住卓越了,卓越因实力留于笙城,也将要因实力离开笙城了。 当然,宁弘扬也希望如此,当日他邀请卓越于笙城棋院授课,也是希望卓越可以振作起来,如今,关于他对卓越的承诺,还有两年多,宁弘扬自然没有正规的办法,帮助卓越进京。 因此,此事若能让卓越暂时忘却之前的事情,也算帮了宁弘扬。 得到了宁弘扬的同意,卓越又告别了徐化吉等一些老师,最后,他要向一群人告别,虽然,卓越与他们认识的时间很短。 但是,卓越却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他们也成就了卓越名师的身份,卓越得到了他们的真心的尊重。 时间虽短,但感情却至深。 卓越唯一有些不舍的,可能就是这些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学生了。 卓越一向不认为年纪越大,棋艺越强的说法,在卓越眼中,他的这些弟子们的年纪,是最好的年纪,拥有超强的精力,清晰的思路,灵活的脑子。 若是得到正确的指导,年龄差距不是问题,因为在卓越原来的世界,时常有十几岁惊艳棋坛的天才。 时隔多日,卓越再次走进了三十班的教室,与几个月前大不相同的,三十班一片安静,两两对弈,全然没有发现,卓越已经进入教室了。 270 离别日 直到森亚琴和李乾的对弈结束,李乾伸了个懒腰,才猛然发现卓越,而此时,卓越已经站着观战众人的对弈有半个时辰了。 卓越的出现,让原本处于对弈中的学员纷纷封棋,没人想到,这三十班的学员,几个月前还是被所有老师嫌弃,现在却如此尊师重道。 卓越并未阻止他们封棋,因为或许,这可能是卓越最后一堂课。 卓越站在讲台上,台下,所有人静静的看着卓越,全班鸦雀无声。 卓越露出一丝微笑,道:“马上就要笙城对抗赛的选拔了,我希望你们之中有人可以进入此次大赛。” “这这有点太难了吧。” “是啊,我们才入学多久啊!” 人群中的议论之声源源不绝,卓越笑道:“当年我也是以一级身份参加的笙城对抗赛,你们的学姐庞如凤也是如此啊。” “你们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台下,最善下彩棋的于泽亮开口说道。 卓越义正言辞的说道:“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以后别说是我的弟子了。” “不要看清自己,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潜能是无穷的,不要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放弃了所有。” 卓越说道,卓越的话让现场的所有人面红耳赤,良久,人群中有人开口了。 “老师,我想尝试一下,我想报名。” 众人寻声望去,竟然出了名的胆小鬼尚争,自卓越接管三十班以来,尚争已经基本改变了自身的缺点,而这一次,更是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卓老师说得对,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就太差劲了。”佐允站起身来,说道:“卓老师,给我也报上名。” 佐允因为之前的风波,离开棋院一段时间,回来之后虽然积极学习,但他们三人相对其他人还是稍差了一些,但即便这样,佐允还是报上名。 在佐允的鼓动下,其他人也纷纷报上了名。 卓越欣慰的点点头,后眼神闪过一丝伤感,而现场的学员似乎充满了对海选时候的憧憬,现场一片欢声。 卓越默然喃喃道:“都报名了好啊,不过,我可能不会亲眼看到你们征战海选了。” 卓越的声音虽小,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在这次的海选上,似乎都没有注意。 唯有细心的江天依发现了卓越的变化,江天依观察细致入微,她开始便发现了卓越的似乎与往常不同。 果不其然,卓越说道:“安静!”全班的声音才逐渐安静下来。 卓越说道:“今天,是我为你们上的最后一节课,该教你们的,我已经全都教授给你们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们自身的努力了。” 对于这一点,三十班的学员并不奇怪,自新生班级对抗赛三十班扬名之后,卓越便很少来三十班教授了,三十班站在新生班级之巅,给他们带来了足够的信心,也提升了他们的兴趣,所以,无需监督,他们便会以卓越正确的方式学棋。 这也是他们提升速度这么快的原因了。 “哇,是不是卓老师被三级聘去当老师了,那可要恭喜老师了。” “只是我们以后想见卓老师,恐怕不会这么简单了。” 一些不明事情的学员起哄道。 卓越微微摇头,道:“在笙城棋院,你们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学员,若是我还在笙城棋院,是绝不会离开你们的。” 全班学员面露疑惑,摸不着头脑了,江天依猛然起身,道:“卓老师,难道,你要离开棋院?” 江天依的突然出口,现场所有学员才恍然大悟。 卓越点点头,道:“是,准备最近,出一趟远门吧!” 这一下,学员们开始交头接耳,与卓越调整班级不同,卓越离开棋院,他们想要再见卓越就难了,毕竟,卓越对他们有再造之恩。 “那,老师准备去哪?”江天依再次问道。 卓越突然离开,棋院中的其他人虽然心情沉重,倒还说的过去,但是江天依却不同,他们相处已经近三年,卓越若突然消失,江天依有些无法承受,而且在江天依的心中,卓越并非只是老师这么简单。 当不太关注一个人的动向,那此人的动向与你无足轻重,平常心。 当过于关注一个人,则此人的动向与你是休戚相关,意难平。 此刻,江天依就是此种心态,因此当从卓越口中得到,卓越将要离开的时候,才会如此关注。 卓越微微扬首,道:“去夜国南方吧,想去外面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 江天依急声道:“那请老师帮天依取消刚才天依的报名,天依要随老师一起走天涯。” 江天依的这席话,让现场所有学员吃惊,更让卓越惊讶,卓越原本打算自己去夜国南方,寻找十三古卷,但此刻,望着江天依决绝的眼神,他竟然无法拒绝江天依。 就在卓越不知如何拒绝江天依的时候,学霸时扬等人也站起身来,表示想要跟随卓越,以游历大陆的方式跟随卓越学棋,在这些学员眼中,卓越的授课方式特别,但是极为有效,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就取得了骄人的成绩。 若是笙城之外的人听到三十班学员的话,怕是会惊得瞠目结舌,笙城棋院,是笙城最好的棋院,普通人想要进入,都要层层筛选,进入相当不易。 谁也不会想到,这些被誉为天之骄子的学员,竟然萌生了退学跟随卓越游历的想法,而且心甘情愿。 对于普通人来说有些暴殄天物的想法,却在三十班真实的上演了。 普通人如果能进入笙城棋院学棋,就算不被老师待见,也要混完毕业,有了笙城棋院学棋的证明,以后起码衣食无忧了。 但是,现在三十班的学员竟然丝毫不在意这些。 不过,很快,卓越便出言打断,道:“这万万不可,你们愿意,家中也自然不愿意让你们离开,从笙城棋院毕业,才是正途。” 卓越说道,此次,他前往夜国南方,自然不是单纯的游历,而是寻找埋藏千年之谜,十三古卷的下落,其中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困难,他也很难预料。 说到此处,卓越望着全班学员有些失落的神色,害怕自己难以控制心绪,便径直离开教室,匆匆结束了最后一节课。 时间会磨平一切,纵然三十班的学员起初很失落,但是,毕竟卓越出现的时间补偿,还不足以改变他们的生活。 渐渐地,他们也已经放下了,唯有江天依,始终放不下。 除了江天依,班上还有一名学员,此人便是看上去有些木讷,棋艺却异于常人的于鹏飞。 通过观察,卓越发现于鹏飞并非是想追随卓越,而是欣赏江天依,只是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所以才不敢流露。 但余鹏飞虽然很小心,但却瞒不过卓越。 这天夜晚,江天依思来想去多日,终于还是叩开了卓越的房门。 卓越迟疑了几天,其实也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和江天依说清楚,不管能不能带她走。 江天依进入房间,直言不讳的说道:“卓老师,希望您能带我一起去夜国南方,天依也想看看夜国南方的世界。” 卓越淡然道:“你是江家的独女,你的父亲绝不会让你跟随我去犯险,而且,你我男女有别,与我同去,恐怕会毁你清誉。” 听了卓越的劝告,江天依似乎早就想好对应之词,说道:“我释然是江家独女,却不能集万千之宠于一身,我出身低微,和父亲也已经闹僵老师也是知道的,对于家庭,我没有牵挂。至于我的清誉,老师其实无需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样的道理老师更清楚。” 听到此处,卓越见江天依的思路清晰,显然是在来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卓越知道已经拦不住江天依,或者说江天依的心意已定,既然这样,卓越也不再阻拦,便同意了江天依的提议。 “只是余鹏飞怕是难以接受吧!”卓越暗忖。 江天依自然很高兴,没想到卓越这样便答应了,当然,她没有想过,也不知道,在三十班的学员中,还有一个在角落中默默看着她的于鹏飞。 当第二天于鹏飞得知江天依要追随卓越前往夜国南方的时候,余鹏飞先是失落,而后,他做出一个惊人之举,他离开教室,来到卓越的房间。 此刻,卓越已经准备出发。 “当当当” 门外传来敲门声,卓越道:“进来吧,于鹏飞。” 在门外的于鹏飞一惊,因为他不曾出声,卓越却能知道是他,于鹏飞更加疑惑,便直接推门而入。 “坐吧,”卓越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于鹏飞虽然木讷,有些事情看上去有些痴痴傻傻,但是,卓越却清楚的知道,此人绝对聪明绝顶。 “老师,您怎么知道我会来?”于鹏飞问道。 卓越淡淡笑道:“我不止知道你会来,而且知道你来的目的,并且现在就能回答你,我愿意带你一起去夜国的南部游历,只是,就看你舍不舍得笙城棋院这里了。” 于鹏飞闻言大喜,道:“卓老师,我愿意,我” 因为突然的高兴,于鹏飞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没有江天依的好口才,和卓越接触的也是最少的,所以他来之前纠结了好久,不知道怎样才能得到卓越的应允,却想不到卓越这么痛快便答应了。 卓越道:“所有人都认为你除了象棋,其他各方面都比较木讷愚钝,但是,在我眼里,象棋上天资卓著,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你的天资是我生平仅见,在整个笙城棋院,甚至之前的庞如凤,论起天份都远不及你。” “真真的”于鹏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卓越点点头,道:“所以,你是我最想培养的人,如果一定要在笙城棋院带一个一起离开,我最希望选择的是你走,所以,天依是沾了你的光,才” 于鹏飞这一次反应倒是很快,低着头,脸色绯红,道:“原来老师知道了” 卓越笑着说道:“放心回去准备吧,现在人已经齐了,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吧!” “是,谢谢卓老师,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次日,笙城棋院中除了宁弘扬和徐化吉等几名老师,卓越此次的离开可以说相当低调。 即便杨观云曾说要亲来送送卓越,都被卓越婉拒,至此卓越和江天依、于鹏飞三人踏上前往夜国南方之路,路上,卓越也向两人说明了自己的去意。 在得到两人支持的情况下,三人朝夜国南方走去。 只是,卓越不知道的是,还有一行人在不远处注视着卓越他们。 这行人中,为首女子娇媚柔情,她便是笙城第一家族段家的掌上明珠。 此时,在他身旁的,是京城来的名手风艾辰,上次风艾辰见识了卓越的强大,也被段龙妹深深吸引,这期间,风艾辰让他的父亲派人向段家提亲,段彦竞自是十分高兴,但是,起初段龙妹是不太愿意的。 段彦竞知道,段龙妹的心里一直装着卓越,但是,段彦竞作为一个父亲,他会为段龙妹的以后考虑。 卓越自然有前途,似乎卓越也已经走出低谷,但是,谁能想到卓越的将来会如何?一切的变化只在转瞬,即便是人生阅历丰富的段彦竞,也难以做出预测。 而风艾辰却不同,风艾辰的家世以俞数代,在段彦竞的眼中,卓越最高成就,也不过风艾辰这般了。 风艾辰身后的家族,更不是区区卓越可以比拟的,毕竟,卓越一人的努力,怎能比得过风家数代人的努力呢? 更让段彦竞认同的,是风艾辰对段龙妹出自真心,这是难能可贵的,风艾辰不像有些纨绔子弟,倒看上去比较有担当,是值得托付之人。 段龙妹也曾纠结过,如果她孤身一人,他会选择和卓越一起,但是,她有疼爱她的父亲,他放不下父亲,因此,最终他还是答应了段彦竞。 “龙妹,我们该走了!”风艾辰站在段龙妹的身边,此刻,他知道段龙妹的想法,心中虽有醋意,但这正是风艾辰喜欢她的原因。 正是当日段龙妹的那句“岁月悠长,山河无恙,但你我都不复当年模样”这句话,风艾辰开始喜欢段龙妹,并开始了解她。 段龙妹点点头,道:“过了今天,他将永远的离开我的心,请让我再看看,他他可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啊!” 心中一丝绞痛,段龙妹望着卓越离开的方向,哪怕已经消失在在她的视线,她脑中回忆起两人从初识到现在,一幕幕出现在她的脑海。 271 梦若紫 “别了,不与君同行,望君多好运,祝君好运” 段龙妹喃喃说道,嘴角露出完美的弧线,似乎看淡了一切,她终于还是没能挣脱命运的束缚,最终还是活在了父亲的安排之下,说白了,段龙妹最终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父亲,不想让自己的父亲为自己担心,而选择有违自己心愿的事情。 随后,段龙妹想到段龙妹,脸上出现一丝羡慕甚至嫉妒之色,说道:“无论在家世和样貌上,我都要强于你,但是,我却输给了你,起码,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也祝你好运吧,我的妹妹” 江天依比起段龙妹,算是幸运的,最少没有家族的羁绊,而且现在可以伴在卓越的身边,也基于此,让段龙妹第一次有了对江天依嫉妒的心理。 风艾辰顺着段龙妹的目光方向,望向远方,他静静陪在段龙妹的身边。 三人同乘的马车,是宁弘扬安排的,身在马车中的三人还是第一次游历大陆,心中满是期待。 一路上,他们经历了各地的人文,期间在夜晚住宿的时候,也常与当地人下棋切磋,当然,也会询问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情。 按照道理,十三古卷和当年的棋圣有关,知道的应该不少,但是,一路走来,对棋圣知道的不少,但对于“夜国十三家”知道的并不多,可以说几乎无人听说。 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赶路,他们已经越过了苍北,进入晋南境内了。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夜国的南部了,等下停下马车,先找一下客栈,然后,我们直接便去晋南的玄清阁。”卓越说道。 对于卓越的提议,众人没有意见,在这一个月期间,他们已经都在玄清阁中有了名号,并开始对弈了。 当然,两人的棋艺还稍次,但是,“闷葫芦”的名号却在夜国北方如同“旋风”一样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月的时间,江天依和于鹏飞随然负多胜少,但好歹在玄清阁中站住了脚。 卓越却大不相同,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经历了二十几个郡城,卓越在期间对弈超百场,以全胜的骄人战绩,令各大郡城的玄清阁闻风丧胆,要知道,玄清阁中可是自带赌博性质的。 “闷葫芦”的名号因此扬名,当然,“闷葫芦”这个名字,卓越就算在笙城郡中都没有向外人透露,所以,知道“闷葫芦”的,只有落川县城中的人,在外界,从天而降的“闷葫芦”如谜一般。 一时间,关于“闷葫芦”的传言五花八门,神乎其神,有人说“闷葫芦”年纪轻轻,但棋艺惊人,可能是来自京城的名手。 也有传言,或许是南方某高手,来北方对弈有挑衅之意。 但是,都没有准确的答案,也无人知道,来自笙城、寂寂无名的卓越便是“闷葫芦”。 诸多北方名手听说之后,也希望与神秘的“闷葫芦”对弈一局。 但“闷葫芦”的行踪诡秘,多数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更加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仅仅一个月之后,“闷葫芦”便消失在北方的玄清阁中,再也听不到关于“闷葫芦”出战的消息。 当然,他们寻不到“闷葫芦”的踪迹,因此此刻的“闷葫芦”,已经来到了晋南郡城。 夜国分南北,以狭长的苍北晋南为界限,因为独特的地理位置而闻名。 两座郡城也不属于南方或者北方,其间鱼龙混杂,当地的棋艺水平也参差不齐。 之前卓越在苍北郡城,就没有遇到真正的强手,在他看来,不是苍北郡城没有强手,而是他自始至终没有遇到过。 如今来到晋南郡城,他势要寻找当地的名手。 “夜国十三家”既然是棋圣选出的十三弟子,在象棋天份上肯定是强于普通人的,即便已过千年,但他们体内的血液的传承不会改变,所以,凡是“夜国十三家”的后人,棋艺也必是高手。 按照这个理念,卓越才会每到一地,便去到规格最高的玄清阁中,寻强者对弈,甚至找到当地最强者,与之一弈,以棋会友,通过强者之口,来找寻“夜国十三家”的后人。 正午时分,卓越随便找到一家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瞎子,年过七旬,头发胡子已经皆白。 掌柜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前几年去了京城做生意,小儿子在这家客栈帮忙打理。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有平常人的幸福。 掌柜的虽然看不见,但是很热情,但是卓越三人来不及与掌柜的攀谈,谈好房钱,简单攀谈几句,便匆匆告别掌柜,朝玄清阁走去。 江天依,于鹏飞两人已经具备职业棋手的实力,三人虽然戴着面罩,但从身材可以看出,三人的年纪不大。 “此处乃是晋南玄清阁,晋南高手云集之地,你等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还不快快离开?” 三人刚进玄清阁,一个身材魁梧的棋手笑道。 此人一言,引得现场一片哄堂大笑。 这时,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上前,道:“棋艺比拼,与年纪无关,我们在场的众人中,不是也有很多比不过城南的梦若紫吗?” 此人的话让之前发出嘲笑的一帮人顿时哑口。 白衣男子朝卓越三人走来,道:“看你们三人,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请问该怎么称呼?” 卓越微微躬身抱拳,样子极为谦逊,毕竟是白衣男子为其解围的,说道:“在下‘闷葫芦’。” 卓越回答的简单,在现场却掀起一阵骚乱 “什么?是‘闷葫芦’?我没听错吧!” “是啊,之前早就听闻‘闷葫芦’年纪不大,之前一直在北方活动,如今竟然来到了晋南了吗?” 卓越也想不到,雷星当年随意为他起的这个名字,竟然名气越来越大了。 白衣男子闻言,也是极为惊讶,道:“‘闷葫芦’?难道就是之前在夜国北方所向无敌的‘闷葫芦’?” 卓越回道:“北方高手无数,在下之所以能赢下几盘,不过是还未遇到真正的高手罢了,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之前嘲笑卓越三人的那名男子疾步来到卓越的身边,说道:“哎哎,‘闷葫芦’先生,在下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在下愿向先生讨教一盘。” “在下也想向先生讨教!” 至此,卓越于晋南玄清阁对弈了一下午,下了十多盘,虽然此处的棋手热情,但是,卓越可以感觉得出,这里的棋手棋艺并不算高,就连江天依和于鹏飞也罕见的胜多负少。 傍晚,卓越三人离开玄清阁,虽然又是完胜,但卓越的脸上丝毫没有喜悦之感。 在他心里,晋南虽然地处南北交界,即便与笙城这样的出过国手的地方有些差距,但怎么说也是郡城,这样的水平很难达到卓越的预期。 “回来了” 三人刚刚回到客栈,便看到掌柜的坐在柜台前,好像在等着他们一样。 这家客栈有些冷清,但安静的环境正是卓越所向往的,所以中午卓越才会选择这家店。 今天,这掌柜似乎在等他们一样。 “掌柜的,您知道是我们?”卓越好奇的问道。 掌柜的说道:“我不知道啊,凡是进入的,都是本客栈的住客,我自然要向你们打招呼了。” “原来如此。”江天依小声嘀咕道。 “那在下先告辞了。”卓越抱拳,朝掌柜说道。 “三位初到晋南,似是有疑惑啊,不妨说出来于老夫听听,说不定能帮三位解惑呢。” 掌柜的说道。 于鹏飞微微皱眉,道:“掌柜的眼盲之人,怎会发现我们有疑惑?” 掌柜的站起身来,“哈哈”一笑,道:“老夫眼盲,可是心不盲啊,很多人的心思可不是表现在脸上的,或许在心里。” 卓越闻言,微微沉吟之后,当即来到掌柜的身边,道:“在下游历夜国,是为寻找各地的高手切磋棋艺,然在晋南名手云集之地的玄清阁,竟然难遇强手,因此有些失落,还望掌柜的点播。” 掌柜的笑道:“若想与高手对弈,可以直接进京,何必来晋南,所以,先生来晋南,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卓越双眉微微一蹙,简单的对话,已然发现眼前的掌柜不凡,其实,何止是掌柜,在南北边陲之地,晋南之中的人个个不凡。 眼见掌柜如此心如明镜,便直言说道:“掌柜的可曾听说过‘夜国十三家’的故事?” 听到‘夜国十三家’,原本面色平静的掌柜,脸上立刻现出一丝凝重。 随后,掌柜说道:“好了,我知道你要寻找天下名手的原因了。” 卓越疑声问道:“掌柜的难道知道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 从笙城一路走来,世人知道棋圣的很多,但关于“夜国十三家”的却鲜少有人知道,从掌柜的神色上,此人显然是知道一些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情。 掌柜的回道:“略有了解啊!” “愿闻其详。”卓越目光如炬,说道。 掌柜笑道:“世人皆知棋圣,却很少有人知道‘夜国十三家’,因为当年棋圣陨命之后,十三家便人间消失,分散道夜国各地,说起来,他们互不知道都去了哪里,更别说外人了。” “究其原因,还是棋圣留下的十三棋谱太过珍贵,世人无不想一窥究竟,探寻棋圣留下的棋谱的秘密所在,所以,当时十三家走得急,而且很可能隐姓埋名。” 掌柜的顿了顿,道:“想要寻找这十三家的后人可不容易,当年十三家走的匆忙,不乏流离失所,甚至经过千年的时间,更名改姓的也有可能,流离失所的也有可能,凭借原始姓氏,想要找到十三家的后人,几乎不可能了。” “而且,即便十三家的后人真的生活的很好,都有子孙尚存,那也不可用十三家的姓氏寻找,因为,当年的棋圣还有两名女弟子,女人以后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后代也就不再是原来姓氏了。” “这”卓越微微皱眉,道:“这在下倒是忽略了,不知当年的十三家中,哪两个姓氏是女子?” 卓越询问道。 掌柜的回道:“阚家和上官家。”掌柜的顿了顿,继续说道:“老夫和你说这些,并非要打消公子的积极性,而是想要告知公子前路漫漫,若是以十三家姓氏寻找,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公子的想法其实很正确,以寻遍天下高手名义,寻找夜国十三家,此乃正途,要知道,寻常人不知道夜国十三家甚至羊皮古卷,夜国十三家中的人作为千年前的参与者,是绝对不会不知的。” “多谢掌柜的提点。”卓越躬身抱拳,说道。 从掌柜的口中,卓越再次得到一个重要的讯息,阚家和上官家,基本已经确定,已经更换了姓氏,这对寻找夜国十三家来说更加困难。 “关于夜国十三家,掌柜还知道什么吗?”卓越问道。 掌柜的摇摇头,道:“老夫世代居于晋南郡城,因为对棋圣的关注和留心,才在老一辈那里听到了这么多。” “不过。”掌柜的话锋一转,道:“关于夜国十三家的故事是没有了,但晋南的高手都去了哪里,你去玄清阁是找不到答案的,还不如问问老夫。” 卓越一听,心中顿时大喜,没料到今天与掌柜的交谈,收获这么多。 “请掌柜的赐教。”卓越说道。 掌柜的点点头,道:“什么赐教不赐教的,这在晋南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和夜国大部分地方不同,晋南的高手在晋南南方,不有楼宇,没有精致的装饰,而是一个棋摊。” “棋摊?”江天依和于鹏飞也面露狐疑。 掌柜的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一个棋摊。” 卓越也是一脸疑惑,问道:“掌柜的,这个棋摊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会让晋南的高手趋之若鹜?” 掌柜的端起身边的茶杯,轻品了一口,说道:“说起来,还是和棋摊上的一个少年有关,此子名为梦若紫,可能比你们稍长一点吧,又或者差不多?” 对于卓越三人的年龄,掌柜的也拿不准,只能揣测,但从掌柜的话语中,卓越可以发现,那名家梦若紫的少年,年纪不大。 “梦若紫?这名字有些熟悉啊。”江天依微微皱眉,突然,猛地一拍手,道:“对了,之前我们在玄清阁中,好像那帮我们解围的白衣男子曾说过梦若紫的名字。” 卓越和于鹏飞这才回忆起来,卓越开口道:“梦若紫,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272 晋南神童 掌柜的说道:“说起特别,那应该算是在众多棋手中,他学棋的年纪算是大的吧!” 卓越只知道学棋越早越好,听掌柜的一言,直接把卓越整蒙了。 不等卓越多想,掌柜的再次开口,说道:“梦若紫,晋南郡城人士,开始学棋的时候,已经有十二岁了,这个年纪,相比正常的棋手都晚。” “但是,虽然起步晚,但梦若紫如疾风突起,进展神速,有如神助,两年之后,也就是梦若紫十四岁的时候,因家中贫困,梦若紫的父亲为了生计,摆了一个棋摊,谁也没想到,这个棋摊马上救火了起来,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小小的梦若紫的吸引力。” 掌柜的滔滔不绝,关于一个“象棋神童”的画卷逐渐展现在卓越的眼前 梦若紫虽然只有十四岁,但棋艺水平已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了,少年英雄总是令人感兴趣的,所以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要亲自试一试他的“功力”。 梦若紫目的是为了下棋,因此为了接纳更多的棋手,所以每盘的赌资只有一辆银子。 这样,梦若紫乐的有棋下,忙着接纳各路“好汉”,一般来说,每天可以下几十盘棋。 梦若紫有个特点,与人对弈自然是胜多负少,每每有输棋出现,他夜晚回到家中,总会潜心研究失败的原因,所以,即便梦若紫输棋,到了第二天或者以后再战的时候,也总能翻盘取胜。 如此大的对局量,加之广泛接触了各种风格流派,所有这些,对梦若紫的棋艺更上一层楼,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也就是在这段时间,棋摊已经开始引起了晋南一些一流高手的注意,再到后来,在那里的棋摊上,几乎荟萃了晋南郡城中所有的一流高手。 如此多的名手时而出现,他们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棋摊想不火都不行了。 “所以,不是没有高手,而是即便是晋南的玄清阁,也比不过那棋摊火热。” 掌柜的最后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明天正好可以去与天才少年对弈了。”卓越自信道。 掌柜的闻言,道:“公子若想与此人对弈,可要格外小心啊,别看梦若紫的年纪不大,但他的棋非常了得,晋南的许多名手都曾败在他手上。” “多谢掌柜的提醒,今天与掌柜的一谈,真是受益良多。”卓越抱拳躬身说道,然后便与掌柜告辞,三人朝楼上的客房走去。 掌柜的没有起身,待到上楼的脚步散去,他头微微一颤,眉头一蹙,喃喃的起身说道:“终于有人开始回忆‘夜国十三家’了,也终于有人开始寻找‘夜国十三家’了” 次日清晨,卓越三人便踏上寻找梦若紫棋摊的道路,果不其然,在晋南随便找人一问,都知道“象棋神童”梦若紫。 不止有引荐者,人群之中,还有人面露笑颜道:“几位也是仰慕梦若紫的吧,也是,他和你们的年纪相仿,已经进入晋南郡城名手之流了。” “是啊,还有,我听说今天可是梦若紫拜师的日子,看来今天又有大人物到场了。” “这话说得,既是大人物,身份尊贵,收徒怎么也得规规矩矩,在这棋摊上草草了事,成何体统啊?” 卓越伴随着来往的让人群,听他们话中之意,似乎是这梦若紫有意拜师。 “老师,看来今天不巧啊,梦若紫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与我们对弈了。”江天依说道。 卓越淡然说道:“若真如他们说的那样,梦若紫有如此的实力,如他愿意,倒是可与我们一起。” 很快,三人跟随人群,很快来到了棋摊上,此刻的棋摊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正当卓越三人疑惑怎么与此人交手之际,忽然他们听到梦若紫的声音。 此刻,梦若紫刚刚击败了一名棋手,扬声道:“现场还有之前没有与在下交过手的人吗?” 原来,这梦若紫下棋有个癖好,因为梦若紫的名气实在大,以致周边县城甚至郡城的高手都慕名而来,梦若紫为寻求不同的对手对弈,所以经常是先依外来者,也是害怕慕名而来的棋手跑空。 这刚刚给了卓越三人机会,卓越眼见这梦若紫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仪表堂堂,与自己的年纪差不了多少,当然,要比天依和于鹏飞的年纪稍大。 卓越小声道:“此人比你们的垩年纪大不了多少,你们试着与他对弈吧,他是晋南的天才,你们不要畏惧,毕竟你们是笙城的天才啊!” 江天依和于鹏飞点点头,特别是于鹏飞,他自幼便是天才之身,自然毫无怯意,相反斗志昂扬。 天才与天才的对弈,一触即发。 卓越挤到最前面,对梦若紫微微抱拳,道:“在下三人为磨练棋艺,挟技远游至此,刚好遇到先生,望先生指点。” 梦若紫眉头轻佻,见卓越三人年轻,心中有所不屑,暗道:“三人这般年纪,竟也来此捣乱。” 梦若紫心中这么想,但脸上却笑盈盈道:“三位远来是客,什么指点不指点,以棋会友,请!” 说着,梦若紫做出了“请”的手势。 梦若紫表面客气,心中则早就做好打算,赶紧的赢下三人,好去“大人物”那里拜师去。 第一个出战的江天依,她在三人之中,棋艺稍弱于鹏飞,算是最弱的。 本该是抽签的环节,梦若紫一摆手,道:“无需抽签,让小女子先行吧!” 梦若紫眼见江天依气质不凡,言语中既有一丝好感,又有轻视之意,引得现场一片“哈哈”大笑。 之所以有轻视之意,原因在于梦若紫自幼便认为,即便江天依长相俊美,但棋艺却与自己相差太多。 曾经,太多的如江天依这般大的孩子与梦若紫对弈,都被梦若紫虐的不敢再来了。 所以,在梦若紫的潜意识里,在同龄人中,能与他一较高下的人还未出生呢。 众人的“哈哈”大笑,江天依面色平静,心如止水的说道:“几十年前,一代国手云凤熙已经提议男女平等,若是借助先手之力,取胜后恐被别人说成胜之不武,所以,倘若梦先生不想执红棋,就抽签决定,以示公正吧!” 江天依直言拒绝了梦若紫的提议,让现场的嘲笑之声戛然而止,梦若紫一怔,对眼前气质样貌绝佳的江天依更增添了几分好感。 “好吧,既然如此”梦若紫话未说完,直接从裁判手中抽出一支签子,是红棋先手。 江天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梦先生请!” 梦若紫早就扬名,而眼前的江天依却丝毫没有怯意,且看上去从容淡定,梦若紫对眼前面生的江天依越来越好奇,特别是对江天依的棋艺,梦若紫增添了几分不确定。 因此,梦若紫为稳妥起见,走出飞相局的阵势。 江天依以士角炮应对,布局双方轻车熟路,抓紧时间飞快布子。 双方对弈十几回合,梦若紫这才发现,眼前的江天依虽然年纪轻轻,似乎与之前的对手不同,不但棋路怪异,且实力强劲,似乎已经具备了职业棋手的实力。 棋路怪异,是因为地理位置的差异,使得江天依形成的习惯,两人分处南北,对对方也有些不适,江天依对梦若紫的棋也极为不适。 实力方面,纵然江天依在来之前已经得知梦若紫乃是“象棋神童”,但是,当真正与他对弈的饿时候,才发觉出此人的名号并非虚名,江天依已经具备职业棋手的实力,这在同龄人中已经是翘楚的存在。 试问,就算在整个笙城,在一级新生已经有职业棋手的实力的能有几人? 可以说千中无一,几年前卓越参加笙城对抗赛之时,虽然有不少斗力级别甚至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的实力的学员,但那些都是三级学员,而且是整个笙城的翘楚的存在。 江天依一级便能有斗力级别的实力,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更多的是她跟随卓越多年,平时多受卓越的指点,加上后来仔细钻研《橘中秘》,方才有今天神速的进步。 与之相对的,梦若紫的天份却是与生俱来的。 这个时候,梦若紫见迟迟打不开局面,便首先变招,弈出放右侧士角炮、然后再左巡河車的少见变例。 江天依见梦若紫略显怪异的变招,陷入长考,最后横車盯住红四路士角炮。 然让江天依诧异的是,双方布阵结束,梦若紫再出冷阵,中盘当中,梦若紫兑换一車之后,强行弃掉七路兵。 在一旁观战的卓越无奈叹息一声,从这一步,卓越对两人的实力便有了判断,梦若紫的这步弃卒实际上为了引离黑車,开通自己巡河车道路。 但这样的一步棋,以江天依的实力,是很难发现的,更不用说在对弈中下出来了,所以,两人的实力和创造力高下立判。 这个棋,红方梦若紫以弃兵之势,谋得子力占位的利好,接下来梦若紫旋风快打,一步点車抓马,别住了江天依的七路马的马脚。 与此同时,红棋挥炮跟进,来到右侧,攻入黑棋底线,黑棋猝不及防,盘面瞬间大劣,江天依只好退底马顶住。 梦若紫此刻跃马助阵,平炮瞄住黑方底马,一路边兵长驱直入。 此刻,梦若紫多子力进攻,杀法太强,江天依已经渐难抵抗。 在巨大的劣势中,江天依企图冲卒以对杀。 但却巧被梦若紫抓住机会,直接炮轰破士,横兵去象。 梦若紫破开江天依的双士一象,这时车马炮分局两翼,左右开弓。 江天依老将没了护卫,十分凶险,江天依要解杀,只能弃車砍炮,亦是要败。 激战至此,江天依投子认负。 梦若紫此役赢得并不轻松,他长出一口气,心里踏实了不少,在他看来,三人之中,江天依应该是最强的那一个了。 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棋艺,已经足够惊人了,这是梦若紫现在的想法。 这一局,虽然梦若紫赢了,但现场不少人却成了江天依的粉丝。 江天依样貌出众,气质非凡,更重要的是在赛前不允梦若紫让先的举动让现场所有人刮目相看。 而且,刚才的对弈中,江天依最少在前半段是与梦若紫平起平坐的,若不是后来梦若紫妙手频发,双方胜负难料。 但是,象棋致胜的关键可能就那么三两步,甚至是一步,本局当中,梦若紫弃兵那一步,就基本能确定双方的胜负了。 输棋之后的江天依脸上稍稍沮丧,却并不难过,看来,她只当做是一场普通的对弈。 然后来得了卓越的身后,脸上看不出变化。 “此人真是厉害,天依竟然输了。”于鹏飞皱了皱眉,说道。 江天依一脸平静,道:“我输了,鹏飞,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的棋艺一直在我之上,一定可以击败梦若紫的。” 江天依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此刻他距离梦若紫很近,她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梦若紫猛然一惊。 之前江天依的棋艺已经给了梦若紫很大的震撼,本以为江天依是他们中的最强者,然而,看上去傻傻呆呆的于鹏飞,竟然要强于江天依。 这时,于鹏飞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天依赢不了,我看我也未必能赢。” 说着,便走上前,坐到了棋摊上梦若紫的对面。 上一句梦若紫对江天依的印象深刻,虽然取胜,但却看得出江天依的棋艺不俗,加上之前江天依和眼前的这于鹏飞的对话,梦若紫此次十分谨慎。 经过抽签,梦若紫再次幸运的拿到红棋执先。 这一次,梦若紫不在保守,摆出了挺兵的仙人指路的阵势。 看到梦若紫的这一手棋,现场的晋南郡城中人均津津乐道,因为他们熟知梦若紫擅长的并非飞相局,而是神乎其神的杀法,已经层出不穷的飞刀。 首盘梦若紫以飞相局起手,其实本身有自废武功之嫌,然而这第二盘,似乎梦若紫要真的发力了。 受卓越的影响,于鹏飞对于这仙人指路也不陌生,很快的对以挺卒。 布局之中,双方互进左马,梦若紫左炮突然骑河,追打于鹏飞跃出的一马。 仙人指路是梦若紫两年亲开始研究,当时这原本被称作“冷门”的布局刚刚在晋南推广,梦若紫颇感兴趣,对此研究颇深。 梦若紫剑锋所向,一开盘就连续使出弃子的战术,面对梦若紫的强势来袭,于鹏飞几度思考,选择不吃梦若紫的弃炮。 275 逆转 275逆转 275逆转 本书作者其他书: 就在他们等着看卓越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卓越的确动了,他没有去管被捉的马,而是直接走出一步犀利的招法,車九平八,出暗車。 这是一步好棋,是一步先弃后取的棋,面对危机之中的马,卓越不急着逃马或者看住马,而是选择出車。 因为倘若红棋敢平車吃马,卓越可顺势炮八平七,炮打一串,这样暗車也成了明車,炮也可夺回失子,这样便可反先。 “妙啊!”一旁的宋佳亮心中暗忖,他没想到,卓越年纪轻轻,竟然能走出如此犀利的招式。 宋佳亮不自觉的盯着卓越,仔细的端量着卓越,对卓越也越发好奇起来,当然,对两人的对弈也格外的重视起来,因为他知道,或许正是罗龙宝知道卓越棋艺不简单,才会与之对弈的。 罗龙宝也不自觉的点点头,因为之前他还或许有所怀疑,眼前的卓越到底是不是“闷葫芦”,从之前的这一步看来,虽然看似普通的一步棋,却足以看出卓越的不凡,罗龙宝的疑虑也就此打消。 面对卓越的出車,罗龙宝一不做二不休,平車除掉卓越的七路马,卓越炮八平七,炮打一串。 很显然,罗龙宝用一个还未行动的马,换取卓越的跃河马,在他看来是占优的。 卓越平炮,得回失子,罗龙宝最好的棋便是車三平四,再退回原处。 卓越炮打马之后,还顺带打着罗龙宝另一侧的马,罗龙宝马七进六,顺势上马。 卓越炮二平四,将红马顶住,罗龙宝再次炮八进二,瞄住中卒。 卓越这时車八进五捉马,罗龙宝马六进四,至此,棋走到这里,罗龙宝行棋毫无破绽,稳持先手。 卓越不慌不忙,接下来先不着急与罗龙宝对攻,而是先一步士四进五,补一手。 罗龙宝看到卓越的防守密不透风,虽然以先手之力占据上风,却难以形成有效的攻势,因此,他再次调兵遣将,出一路車,車一进二,提横車捉炮。 卓越車一平二,反捉罗龙宝的炮。 罗龙宝不管那么多,車一平三将炮吃掉。 卓越进車吃炮,至此,双方经过两轮兑换,都剩下双車马炮,红棋因为先手,子力位置稍强于卓越,空间也相对较大。 此刻,罗龙宝依旧是攻势占优,他继续寻求有效的攻势,先局車三平四,形成霸王車。 卓越直接平車,将罗龙宝的七路兵砍掉,威胁七路底相。 罗龙宝置底相于不顾,选择马四进三,接下来便是双車夺士的杀棋。 面对这种局面,卓越有出将和落炮看住两种应对方式,而卓越选择第二种,将四路炮拉回底线。 这样一来,红棋的攻势似乎又没有多少了,黑棋虽然疲于防守,但红棋却难以造成真正的威胁。 接下来,红棋炮五退一,退炮窝心,虽然窝心一处在象棋中大多时候被称作禁地,因为一旦有子力塞住窝心,士将不得移动,后方的危险便会陡然提升,一个小小的危机都有可能致命。 但是,象棋对弈往往变幻无常,通常作为禁地的地方,在不同的棋面上,就会有不同的说法。 如今天这盘棋,卓越仅有一車沿河,其他子力尚未过河,所以,红棋本身是没有任何威胁的。 因此,这步退炮非但不是一步臭棋,相反,是一步好棋。 退炮之后,首先可以活跃红棋的車路,红棋的双車进可攻,退亦可守。 而且红棋还暗伏将炮移至卓越的左翼,下底叫将的棋,可以说这步退炮在红棋进攻乏力的时刻,似乎一下将攻势重新调度回来了。 棋走到这里,红棋攻势稍强,但黑棋也并未走出漏洞,现场人群议论之声不断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个名叫卓越的,年纪轻轻,竟然能在罗大师的手中坚持这么久,真是大开眼界啊!” “是啊,这盘棋罗大师好像并未放水,每一步行棋都是极为谨慎,这年轻人能与罗老下到现在,不简单啊!”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者也随声附和道。 宋佳亮早就得知卓越的不凡,但是卓越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最吃惊的当属梦若紫,赛前,他还在侥幸,或许卓越的实力是不如他的,但是,经过双方对弈,卓越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丝毫没有太大的漏洞,就算是他,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可以说,棋走到这里,梦若紫和卓越虽然没有对弈,实力却已经高下立判了。 罗龙宝退炮窝心的目的,这一切卓越自然看在眼里,他也有了相迎的对策,在卓越的眼里,罗龙宝的这步棋虽然看上去凶悍,却不足以威胁道卓越的根基。 卓越仔细观察过后,选择卒三进一,盘活马路。 此刻,黑棋的子力出动慢,三路马尚未出动。 罗龙宝看出黑棋的软肋,平炮一路,准备打边兵过河,对卓越造成威胁。 卓越不惧红棋炮打卒,而是直接进車砍掉红棋七路底相。 罗龙宝刚要准备进炮打边兵,但行棋前,手静止于半空中,片刻之后,罗龙宝收回自己的手,捏着下巴仔细的思索起来。 一个模拟的象棋棋盘出现在罗龙宝的脑海中:倘若进炮打边卒,那黑方有一手弃車砍士的棋,这步棋极其隐匿,一般棋手很难发现,罗龙宝已经是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的实力,他还险些看漏了这个棋。 黑棋一旦弃車砍士,红棋只能出帅吃掉,那黑棋可沉底二路車,将红棋的老帅赶到二楼,然后托底占据帅位,并可借助马炮之威,威胁红棋。 因为这样的棋面太过复杂,所以,罗龙宝为求稳妥,走出一步士四进五,先补一手,稳妥起见。 卓越接下来的一步是卒五进一,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出现在卓越的脑海中。 罗龙宝稳住了后方,再无后顾之忧,便炮打边卒,下一步沉底将十分的凶狠。 所有人都在等待卓越如何化解这一步的险招,当罗龙宝的炮刚刚落地,卓越走出一步令现场所有人无不惊讶的車二平九,弃車砍炮。 这一步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因为卓越弃車砍炮,双方之前相对的平稳已经被打破。 卓越在如此胶着的状态下失子,一般人恐怕会难以力挽狂澜,何况卓越的对手是晋南地位相当高的罗龙宝。 卓越的这突然一步,让现场顿时响起阵阵议论之声 “罗大师的这步沉底炮虽然势大力沉,但这年轻人犯不上直接弃車砍炮吧!” “谁说不是呢,这步沉底炮虽然威力巨大,但还不足以成绝杀之势,黑棋贸然弃車,胜利的天平已然发生了变化。” “是啊,若是不弃車,坚守下来,和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这样弃車之后,棋面陡然一惊发生转变了。” 众人议论纷纷,一旁的罗嘉良也是微微叹息摇头,心中暗忖:若是稍微沉稳一些,黑棋说不定还有机会,现在看来,机会渺茫了。 然而,在卓越看来,这一步实则是大刀阔斧,是卓越计划好的招法。 这步棋削弱了红方强大的攻势,此时黑方少子多卒,红方少相,黑方车马炮多卒实力并不算差。 罗龙宝纵然职业棋手,但与卓越还有不小的差距,此时见状,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之前双方他执红棋一直稳持先手,但卓越步步紧逼,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卓越自愿断臂,罗龙宝总算放下心来了。 罗龙宝当即马三退一,笑纳大礼。 看到此处,梦若紫脸上却不由的现出一丝恐惧之色,因为棋已经到了残局阶段,卓越此时丢車,按照常理之前的斗智斗勇都会付之东流,肯定会心绪大受其影响。 但是,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棋盘上的时候,梦若紫却发现,卓越面无变化,好像这一切正在他掌控一般,走出一步马三进四,继续上马的棋。 这一步,足以证明卓越非但没有放弃,反而还在寻求进攻。 罗龙宝再次跃马,马一进三,卓越局三退四。 罗龙宝的马已经深入卓越的腹地,但双車的位置并不理想,现在罗龙宝的想法是先调整双車的位置,因此走出后車平二,直接粗暴的表明想法。 下一步便是下底車兑卓越的后方进行骚扰,这种雕虫小技卓越自然早就看出,所以选择象五退七,提前防御。 见卓越早就做好准备,罗龙宝随即改变作战方针,車二进四,捉卒。 卓越暂且不管边卒,而是先象三进五,将自己的防御做充分。 红棋平車九路,吃掉边卒。 卓越車三进一,准备扫兵,罗龙宝車九平六,捉卓越的马,卓越炮四平二,下一步进炮底线,有闷宫的棋。 不得已,罗龙宝只得将車平回八路,顶住黑炮,卓越炮二平三。 罗龙宝见卓越此刻少子,防御似乎更加稳定了,暂时无棋可走的情况下,走出一步兵九进一的棋。 卓越见后访稳定,便放开胆子,卒五进一,冲卒。 罗龙宝眼见中兵不能守住,干脆直接弃掉,車四进五,别住象腰。 棋行至此,越来越多的人顿感神奇,卓越少子,竟然棋越来越好下,劣势也逐渐缩小,而罗龙宝纵然多子,却没有任何办法,更多的是以闲招应对。 卓越車三平五,再次砍掉红棋中兵。 罗龙宝車八进二,下一步暗含跃马踩士的杀棋。 卓越马四退三来守,罗龙宝車八平七捉马,卓越炮三平二,不惧捉马,因为还是那步闷宫的棋。 红棋罗龙宝选择帅五平四,出帅。 现在卓越的马被红車看住,若是闪躲便是杀棋,因此,黑棋的马也是保不住。 卓越干脆再次弃子,选择車五平七,马也不要了。 之前弃車砍炮,现在又丢马,人群之中又是传来一阵惋惜。 “之前黑棋虽然少子,但有攻势,红单缺象且少兵,黑棋的劣势不明显,只是现在又少了一马,这一局看来已经大局已定了。” 这一步棋在外人看来是无奈之举,实则这其实也在卓越的预想之中。 卓越再弃一马,平車准备杀相,局面十分火爆。 此时,红方的双車马联攻火力很猛,而黑方平車杀相,继而車炮在红方底线攻击,此刻,三个小卒俨然成为进攻的主力军。 罗龙宝不客气的退車吃马,卓越局七进三将军,罗龙宝帅四进一,这是唯一的走法。 卓越再次車七退一将军,罗龙宝只能上帅,因为倘若退帅,那卓越进炮底线就是绝杀,所以红帅直登三楼。 卓越炮二进八,下一步退車便是杀棋,罗龙宝思忖之后,选择士五进六,黑卓越接着炮二平六,海底捞月,打車。 这个棋威力很大,罗龙宝思索之后,只能选择退马回守。 因为倘若罗龙宝逃車,卓越炮平三路再次打車,罗龙宝平車一躲,卓越卒五进一,红棋便守不住了。 若是不躲車,而是帅进中路,则卒五进一,红帅只能退一,卓越可炮六退六,将红七路車抽掉。 所以,罗龙宝面对卓越连环杀棋,只能马三退四,垫马。 卓越卒七进一,罗龙宝車七平八,卓越卒五进一,此刻,卓越的大兵压境,罗龙宝虽然净多一車,但压力陡升。 卓越平炮海底捞月,老帅高上三楼,限制红棋活动子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双过河卒已经接踵而至,红棋虽然双車一马在列,但面对威胁却是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罗龙宝见状,赶忙平車砍掉黑棋中象,以协助防御,但似乎为时已晚,卓越再次卒七进一一拱,下一步便是绝杀。 罗龙宝大惊,眼下危机重重,不得不弃车保帅,先退車吃掉卓越的中卒,卓越卒七进一一将。 罗龙宝帅四平五,卓越退炮打車,终于夺回失子。此刻,现场一片惊呼。 卓越在被压制几乎一整盘的局面下,终于占据主动,棋面上大优。 现场所有人来不及吃惊议论,因为此刻已经进行到了最紧张的状态下。 相关推荐: 276 来客 罗龙宝一直处于领先,临到最后一切化为泡影,面色凝重,之前的局面,在他看来下成和棋都是失败,而现在,他只能为争取和棋而努力。 面对卓越的这威力巨大的卒子,罗龙宝先士六退五,卓越卒七平六,继续向中路靠,送卒以活車。 通过一些列的强攻,卓越不但追回失子,而且占据优势,可见卓越功力之深厚。 此时,卓越弃卒通車,不给红棋反扑之机,走的精细。 卓越車七退五,控制罗龙宝的马,罗龙宝車五平八,卓越車七平五一将,红帅五平六。 卓越士五进四,扬士准备做炮架。 罗龙宝先一步进車底线一将,卓越上将之后,罗龙宝再車八退五。 卓越車五进一捉马,罗龙宝马四进三一将,卓越炮六进一,别住马腿。 红車八平六,守住肋线,以防止黑棋平車白脸将杀。 面对这个局面,卓越直接动用最后的一卒,卒三进一,拱大車的同时,还暗伏进卒三连杀的棋,不怕红棋撑士,一卒之微,足可致命。 冲卒撵車,部署“三进卒”入杀,招法简洁明快。 红棋先进車吃士,卓越卒三进一,红士六进五,补一手,卓越再次卒三进一一将。 红帅六退一,卓越車五平二,叫杀...... 棋走到这里,罗龙宝当即投子认负,微微起身道:“卓越小友年纪轻轻,没想到棋艺如此精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老夫佩服。” 卓越起身,微微躬身道:“或许是罗大师松懈了,大好的局面最后断送了。” 现场所有人惊得张大了嘴巴,梦若紫不敢相信卓越是何方神圣,竟能战胜罗大师。 同样吃惊的还有梦涛,之前他瞧不上的卓越,竟然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将要拜师之人? 277 东乡棋王之争 冷冽冷笑一声,道:“算了吧,与你们对弈,浪费时间啊,看来,坊间的传言不虚,晋南果然不是盛产高手之地啊!” 此言一出,激起了现场晋南郡城人们的怒火,但是,冷冽的实力摆在面上,已经达到开元境界,现场中除了罗龙宝能与之一较高下,其他人还真不敢说能赢下眼前此人。 宋佳亮等人闻言,多有不可置信的样子,但是,罗龙宝却上前众人阻止下来,转向卓越,道:“你们年轻,试试也好啊!” 罗龙宝惊呼出声,卓越笑道:“寻遍夜国的高手,也是卓越所想,今天倒多谢罗大师为我们找出这么一位高手,卓越正好可以前往,若是有机会,试试对方的手段也是不错的。” 卓越的这话让在场所有人有些疑惑,罗龙宝迟疑片刻,上前说道:“卓越,你是说......你要......” 卓越点点头,说道:“穿云门主萧剑威弟子都如此嚣张,想必门主有有之而无不及,今天既然是收下若紫的日子,我卓越便为你送上一份大礼。” “谢老师。”梦若紫道,之前的穿云门的弟子对他们晋南郡城的人如此藐视,作为血气方刚的少年,梦若紫如何能坐得住。 卓越相当看好梦若紫的天份,说道:“只要你愿意,从今天起,就随我们一起走吧。” 这时,梦若紫来到卓越身前,再次跪拜道:“老师,请带徒儿一起去吧。” 卓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于鹏飞也说道:“太好了老师,东乡郡城人才济济,猛将如云,我们刚好可以去开开眼界,而且,对于我们此行的目的也极其重要。” “原来如此,看来,应该去东乡郡城走一趟了。”卓越道,卓越对之前陆从和萧剑威两人的恩怨颇感兴趣,当然,更重要的是,两 278 自己下棋 27八自己下棋 27八自己下棋 本书作者其他书: 卓越点点头,众人尚不清楚为什么罗龙宝对卓越如此看重,罗龙宝也因为之前对卓越保守秘密的承诺,不再多说什么。 “今天时候不早了,我们今天先回到住处,明天一早,便前往东乡郡城。”卓越说道,然后告别罗龙宝和在场的晋南郡城的高手,梦若紫也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自己的父亲。 梦涛来到卓越身边,从胸间拿出一些银两,道:“卓先生,犬子就拜托您了,之前对您有些礼,还望您能包涵。” 说着,将银两递给卓越身前,这些银两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不少。 “这些都是若紫这几年赚下的,现在若紫要跟随你们走了,这些因子带上吧!” 梦涛说道。 卓越轻轻一推,道:“若紫的这些钱,梦大叔还是留着吧,全当是若紫这段时间不在您身边,孝敬您的,至于若紫,您放心吧,我会安安全全的将他带回来,而且以后的成就非此刻可以比拟。” 说着,卓越一行人告别此处的所有人,朝自己的客栈走去,留下了罗龙宝等人的议论和梦涛感激的眼神。 至此,卓越回到自己的住所,掌柜的端坐在前台,当卓越来到客栈,掌柜的微微皱眉,道:“怎么?多带了一人回来?” 卓越笑了笑,道:“掌柜的真是好耳朵,人数竟也可以听得出。” 掌柜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时间久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好使了,今天一早你们前往城南,不知带回来的是什么人啊。” 卓越笑道:“不是旁人,正是昨晚您所说的梦若紫。” 掌柜的笑了笑,道:“真是不简单啊,看来卓越小友是赢了梦若紫了,真是不简单啊,梦若紫可是晋南郡城的名人呢。” 梦若紫立刻微微躬身,道:“多谢掌柜的夸赞。” 江天依笑嘻嘻的说道:“掌柜的,卓越可不止是赢了梦若紫,而且还赢下了你们晋南郡城的第一人,罗龙宝大师哩!” 原本脸上挂着微笑的掌柜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凝滞片刻之后,才问道:“此话当真?你连罗大师也赢了?” “这还有假,不信你问梦若紫。”于鹏飞急着开口说道。 掌柜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道:“嗯,不错,不错啊,几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说着,掌柜的不停的夸赞着卓越等人。 卓越开口说道:“掌柜的,今天是来向掌柜的告退的,请掌柜的算算多少钱,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晋南郡城了。” 掌柜的微微叹息摇头,道:“刚刚知道诸位不是凡人,却不能留你等多住几日,哎,这样吧,什么钱不钱的,你们明天只管离开,等你们再次路过晋南此地的时候,来这里与我下一盘棋,就算付过这几天的房钱了,如何?” 梦若紫微微皱眉,道:“掌柜的有眼疾,看不到棋盘,如何能下棋啊,何况若是想以下棋抵房钱,那今天下棋便可,何必要等到返回的时候。” 梦若紫的疑问,也是卓越三人的疑问。 掌柜的笑了笑,说道:“这你等就不明白了,虽然看不到棋盘,但是夜国喜盲棋的人不再少数,这老夫便不再解释了,至于为什么要等到你们返回的时候,因为你们若想回夜国北方,晋南郡城是必经之地,到时候返程心无杂念,可以使出最高水平,方能达到目的。” “而此刻,你们走的匆忙,想必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弈棋,恐怕,只能展现实力的十之六七。所以,还是等回来的时候吧!” “当然,等你们回来,老夫还有薄礼相送。” 掌柜的说道。 卓越点头应允,道:“掌柜的想的周全,多谢掌柜的款待,等返回之际,卓越必然再次登门,与老先生对弈一盘。” 掌柜的笑笑,道:“一言为定!” 次日,卓越三人变成四人,梦若紫的加入,让他们的阵容由此壮大。 卓越首先定下一条“规矩”,以后他们三人不可再以“老师”称呼,直接称呼名字即可。 这一条,江天依和于鹏飞早就清楚,只是梦若紫有些不适,不过后来也已经习惯了。 “晋南郡城的掌柜人挺不错的,虽然钱财不多,但诚意满满。” 一路上,他们闲谈起来,起初,是梦若紫和江天依两人叙说自己晋南的事情,江天依也向梦若紫讲述夜国北方一个叫笙城的地方。 卓越起初一直没有说话,一路上好像有心事,看他们聊得开心,突然插口说起他们的掌柜来。 三人稍稍一愣,想不到卓越为什么会突然开口说起之前的掌柜。 “奥”梦若紫“奥”了一声,说道:“掌柜的叫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老人家姓阚,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在身边,大儿子进了京城。” 闻言,卓越猛然睁开双眼,因为夜国十三家中,正好有“阚”这一姓氏。 卓越赶忙追问道:“这阚家在晋南棋坛的地位如何?” 闻言,梦若紫摇首一笑,道:“没什么地位,只是一个开客栈的罢了。” 卓越略有失落,再问道:“那你可听说阚家祖上有什么象棋高手?” 梦若紫疑惑卓越为什么对阚家如此在意,说道:“阚家一直都是开客栈的,多年以来从未听说过什么象棋高人出现。” 卓越叹了口气,摇摇头,江天依和于鹏飞自然知道卓越为什么如此追问一个瞎子。 梦若紫补充道:“阚掌柜想要与您下棋,不过是因为您赢了罗大师,只此而已。” 其实,卓越感觉这盲眼掌柜有些特别,只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 卓越这才收回思绪,喃喃道:“是啊,无论如何,阚掌柜是夜国十三家的后人的机会微乎其微,因为当年的阚家和上官家是棋圣的女弟子,随着嫁人之后必然会更姓氏,夜国十三家中,阚家几乎可以基本宣告已经不复存在。” 梦若紫还未开口,江天依便将卓越三人顺便一起寻找夜国十三家的事情向梦若紫说了起来。 既然梦若紫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便无需隐瞒,但是,梦若紫对夜国十三家的事情闻所未闻。 夜国十三家,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人不知道并不奇怪。 一行四人,坐着马车继续一路向南,因为确定了目的地,无需边走边询问,加上梦若紫也是南方人士,对于夜国的南方还是比较了解。 很快,经过一天的路程,他们马不停蹄,已经越过了东乡郡城和晋南郡城之间玉田郡城,进入东乡郡城的境内。 以进入东乡郡城,他们的速度也明显的慢了许多,郡城中的变化也让他们极其震撼。 大街小巷中,不管是茶馆还是酒店,甚至路边摊,只要是有人聚集的地方,就会有对弈。 而对弈的周围,都少不了众多的观棋者,他们有的指手画脚,有的抚腮思忖,当然,还有人在争得面红耳赤。 “真是象棋者的天堂。”卓越感慨说道。 在这里,卓越他们入未见过世面的市井之徒,一切都觉得好奇。 东乡郡城的象棋氛围不仅远胜晋南郡城,甚至比笙城更火爆。 “咦,你们看那人”江天依指着迎面而来的几人,他们骑着白马,关键身上的衣着与之前他们见过的冷冽一样,白黑相间的长衫。 卓越等人的目光顺着江天依手指的方向,原本道路两旁正在观棋对弈的,甚至有些正在对弈的人,也都望向这些人,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之色。 “是穿云门的人,真是威风啊!” “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进入了穿云门,将来的前途真是风光无限啊!” 人群之中传来阵阵惊叹,与夜国的北方不一样,这东乡郡城没有什么高等的棋院,而这“穿云门”就是就是年轻学棋的圣地了。 随着穿云门的这几人缓缓的离开,所有人的目光才缓缓的收回,逐渐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这穿云门的弟子好威风啊!”于鹏飞嘀咕道。 梦若紫笑道:“在东乡郡城,穿云门的地位可要比东乡象协厉害多了,地位自然也更高,可以说,东乡郡城中,穿云门就是强者的代名词。” 卓越淡然一笑,道:“若紫,那你与穿云门中的年轻弟子相比,可有胜算?” 梦若紫微微一笑,道:“虽然没有和穿云门中的弟子对弈过,但我梦若紫相信,绝不会输给穿云门中的同龄弟子。” 卓越点点头,道:“嗯,不错,有自信是好的,走,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吧!” 四人随意找到一家客栈,虽然这次的掌柜热情好客,但闲谈之中都是天南海北,掌柜也是个对象棋没有多少兴趣的人。 在这东乡郡城,几乎人人热爱象棋,如掌柜的这般,对象棋没有多少兴趣的,实在不多。 次日,卓越早早的起床,不久之后,梦若紫等三人相继来到卓越的房间。 卓越开口道:“人都到齐了,现在我们走吧!” “是去穿云门?”江天依询问道。 卓越摇摇头,说道:“穿云门不急,昨晚见到店中小二,听他说东乡郡城的玄清阁就在隔壁的街道,既然来到东乡郡城,怎么也该一起瞧瞧东乡郡城的玄清阁啊!” 三人并无异议,很快,四人来到隔壁的街道,这条街道相较于之前的街道,就显得冷清了不少,而且,一条不足百米的街道,他们四人来回走了两趟,竟然没有发现玄清阁。 不得已,江天依向路人询问,在路人的带领下,四人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略微倾斜的古旧木匾下,木匾上书着“玄清阁”三个字,下面是两扇破旧的门。 “这这就是东乡郡城的玄清阁?怎会如此破旧?”于鹏飞吃惊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当然,卓越等其他三人表情也差不多。 四人迟疑良久,梦若紫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之前听说,在东乡郡城穿云门的声望是高于玄清阁的,但没想到此地的玄清阁竟然如此破败。” 这时,将他们带来的那名东乡郡城的中年男子笑道:“东乡郡城的高手是有八九聚于穿云门,高手之间的对弈,穿云门之间对弈就好了,玄清阁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这玄清阁的确是形同虚设了。”卓越说道。 话至此,将他们带来的中年人正要向几人告退,卓越也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进去。 正在这时,旁边的角落中传来一丝声音:“什么叫形同虚设,这里可是东乡郡城的玄清阁,虽然现在落魄,但底蕴犹存,若干年后,穿云门可能消失,但这玄清阁却是经久不息的。” 卓越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叟,蓬头垢面的坐在一张棋盘的前面。 令卓越有些奇怪的是,此人对面并无他人,这老叟先走红棋,再走黑棋,自己和自己下着棋。 卓越颇感兴趣,来到棋盘之前,卓越静静的看着这老叟走棋。 梦若紫等人极为奇怪,道:“卓越,这老叟行为怪异,傻傻颠颠,您怎会这样注意他。” 梦若紫的话还未说完,卓越赶忙抬手,制止梦若紫接着说下去,而卓越继续看着梦若紫下棋。 直到这盘棋来到残局阶段,此刻的红棋已经成必败之势了。 老叟微微摇头,道:“哎!红棋走的真臭。” 这时候,江天依也在一边小声嘀咕道:“自己和自己下棋,红黑的胜负早就存于心中,为何要沮丧” 老叟微微抬头,看向江天依,说道:“小姑娘,你还是不太懂啊!” 说完,也并未解释,不住的摇头。 卓越这时也微微起身,道:“老先生,您怎么自己和自己下棋啊?” 卓越的问话,才让梦若紫三人想起一件事,在东乡郡城,即便是路边棋摊,常常也是围满了观棋者,但此处,老叟独自下棋,让人疑惑。 老叟将头微微一扬,说道:“没人和老夫下棋,老夫只能自己下棋了。” 相关推荐: 280 卓越VS“鬼棋” 两人摆开阵势,迅速布局,落子飞快 “哎吆,没看出来,这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还真像这么回事。” “嗯,看这棋下的,看来是真练过的,不过,这小姑娘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啊。” 布局结束之后,两人迅速进入中盘的搏杀阶段,“鬼棋”老叟出招轻盈,师出一招回窝心马的变化。 这个窝心马,以退为进,江天依对平常路数平日拆解的很详细,但是这种冷僻招数,她一时不知如何化解。 老叟看准时机,一个冲中兵过河,再突然的将窝心马跳出来。 这让江天依更加疑惑,老叟竟然腾空弃马,全力扑出。 江天依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斩掉红棋的七路马。 看到这里,卓越微微摇头,叹息连连。 看出卓越的变化,于鹏飞疑问道:“卓越,您看出了什么吗?” 这步棋是送马的棋,作为一个棋手,于鹏飞一直观察着棋面,仿佛自己亲身下棋一样,每一步都要分析,江天依这一步走的如何,如果自己下棋的话该如何应对。 就这步吃马的棋,在于鹏飞看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吃掉。 说起来,双方虽然才对弈不长时间,但于鹏飞觉得江天依的棋并无大错,甚至,有几步要比他下的话的效果要好很多。 卓越低声说道:“之前,江天依的布阵虽然要比红棋略缓,但总体来说并无太大的问题,但是,还是对手太过狡猾,这一局,恐怕天依要速败了。” 于鹏飞还未来得及继续追问,老叟的中兵已经直撞下去破掉了江天依的一只中象,红马跃进,也已经来到了骑河中线高位,虎视一切。 接下来,老叟突然发力,杀手锏出炉,弃車砍炮,再弃一車,造成了挂角马的超级绝杀,江天依只能在多一車的情况之下,二十一回合速败下来。 “这‘鬼棋’的招法深藏不漏,锐利无比!不愧被人称作‘鬼棋’啊!”卓越感慨说道。 “鬼棋”经典杀术展现,弃马之后再弃一車,二十一回合爆破式击败江天依,引得现场一片赞叹。 “这老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已经暴力击败了对手。” “这一局虽然短小,却是不得不说,这是精彩的一盘棋啊!” 老叟微微皱眉,道:“小姑娘,不是老头子我打击你,你的棋,一塌糊涂!” 江天依和卓越等人先是一怔,因为江天依的棋,在卓越眼中已经相当不错,至少在笙城中,已经算得上顶尖高手之列了。 但是,在这老叟的口中,非但没有夸赞,竟是一阵批评,这让卓越有些吃惊,这东乡郡城的年轻人,实力到底多强。 随后江天依似乎并不恼怒,说道:“多谢老先生指点,老先生教训的是。” 老叟并没有接下江天依的话继续,而是说道:“不过,你的年纪还小,能顶过二十回合,已经不错了,最起码,比那些没用的穿云门棋社的年轻人强多了。” 卓越等人这才明白,这老叟是先损后扬。 穿云门棋社的年轻人,应该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才会被穿云门棋社选中,老叟赞扬江天依的棋在穿云门棋社的年轻人之上,本身已经是很好的肯定了。 说完这些话,“鬼棋”老叟准备收起棋摊,虽然之前卓越说他们要一一和他对弈,但之前他展现的实力太过强横,也是让这些年轻人知道,不要以貌取人的重要性,所以,他认为卓越等人不会再敢与他对弈了。 老叟虽然生活难以为济,但还到不了互有小孩子的地步,一盘棋的警醒,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等等!”卓越的声音突然传来。 “怎么,你想反悔?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这东乡郡城都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老叟急道。 卓越笑道:“那是自然,只是,这棋还没下完呢,您老怎么就急着走啊!” “你你还要和我下?”老叟瞪大双眼,显然不相信,吃惊的问道。 卓越点点头,道:“还请老先生继续赐教!” 说着,卓越再次从袖口掏出十两银子,这一次是递给了老叟。 “鬼棋”老叟接过卓越递过来的银子,道:“你们已经见识过我的棋了,也不瞒你们,既然你们执意要给老夫送银子,老夫也不拦着。” 说完,继续坐回棋摊,卓越对余鹏飞说道:“你们三人之中,若紫的棋艺最强,这一局就由你再来吧!” 听了卓越的话,“鬼棋”老叟微微抬首,看向眼前的几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之前第一盘,他对弈江天依,可以明显感觉出江天依的棋艺不俗,原本以为是这几人中最强的,万万想不到,竟然在几人中是最弱的。 于鹏飞叹息一声,说道:“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和天依的棋艺差不多,天依不能取胜,那我也不用再浪费老师的银子了。” 卓越之前曾告诉自己的三位弟子,因为他们的年纪相仿,无需老师称谓,但是于鹏飞一直改不过来,倒是刚刚拜入师门的梦若紫,觉得合理。 对于卓越来说,这不过是个称谓,但是,却给了外人“鬼棋”老叟极大的震撼,因为,江天依的棋艺已经让他震撼,他甚至在怀疑,是何等人物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苗子,还未曾深思熟虑,答案已然揭晓。 卓越,同样是年纪轻轻,竟然是三人的老师,这让“鬼棋”老叟十分震惊。 对于于鹏飞,卓越也不再纠正了,但是,他还是希望于鹏飞可以眼前的高手对弈,道:“高手机会难得,岂是十两银子能够比拟的。” 于鹏飞躬身说道:“老师,我于鹏飞观棋,比自己下棋的作用更大,纵然观棋,比之下棋的效果少不了多少。” 卓越无奈,只好同意,然后将目光投向梦若紫。 梦若紫大步上前,道:“老先生,我是晋南郡城的梦若紫,望老先生别收着,有什么本事金光使出来吧!” 一听梦若紫自报家门,现场的人群中又是议论之声出现 “此子看上去气宇宣扬,一开始我就觉得此子不俗,竟然是晋南郡城的神童棋手梦若紫。”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久闻梦若紫的棋艺高深,今天能亲眼见到,实乃幸事。” 听到梦若紫自报家门,“鬼棋”老叟倒很平静,开口说道:“我听说,梦若紫小友年少成名,与我一样,也是从棋摊成名。” 梦若紫点头,道:“老先生说的不错,所以,这次您要小心了。” 老叟继续说道:“我还听说,小友之前原本打算拜在晋南郡城的传奇棋手罗大师的门下,怎么会来到此处,难道,你没有拜在罗大师的门下?” 梦若紫点头,道:“罗大师是若紫尊敬的人,即便未曾跪拜,但罗大师已然成为在下心中的恩师。” 老叟微微皱眉,猛然看向卓越,道:“难道,你拜师之人,是眼前此人?” 老叟的话,让现场出现一阵骚乱 “什么状况,堂堂晋南郡城的梦若紫,天下的明尊师长不计其数,恐怕难有拒之门外的人,怎会拜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门下。” “看那个叫卓越的,并无特别之处,何德何能,能收下梦若紫这等高手。” 听着现场所有人的议论,梦若紫淡淡一笑,说道:“我的老师,卓越,是在晋南击败过罗大师的人,我梦若紫自学棋以来,从不服任何人,但我此刻的老师,是我唯一佩服的人。” “什么?这这个年轻人击败了晋南郡城的罗龙宝大师?” “是啊,好像没听错啊!”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卓越的身上,当然,老叟的眼神中似乎充满了渴望,因为,他摆摊这么多年,很少有真正的高手与他对弈,今天的卓越,显然就是一个。 正当老叟观察卓越的时候,梦若紫轻轻的敲了敲棋盘,说道:“老先生,还是先将注意力集中在这盘棋上吧,否则,说不定您刚刚收起的银子,马上就要拿出来,而且,说不定还要搭上十两呢。” 老叟收回目光,不屑道:“小子,你还不够资格,不止是你,你们都没有资格让我将钱掏出来,你们还不知道我,只进不出。” “那就别啰嗦了,开始抽签吧!”梦若紫说道。 “无需抽签,还是老样子,你先来吧!”老叟说道。 梦若紫没有客气,直接架起中炮,摆开进攻的架势。 “鬼棋”丝毫不怵,摆下屏风马应对,很快,双方的布局呈现出中炮过河車对屏风马平炮兑車的定式开局。 象棋当中,杀法层出不穷,飞刀连连出位,而这一布局体系,无疑是飞刀最多的。 双方对攻进入中局,“鬼棋”老叟赫然双炮压过河界,进入红棋的内线。 梦若紫的城内压力大,冲起中兵,要挥車回抓“鬼棋”的双马。 “鬼棋”不管这么多,直接就地送去七路卒,而后甩炮到右侧,进攻红棋的左边。 梦若紫的压力陡升,他在左翼意囤积子力,准备多兵团与“鬼棋”纠缠。 “鬼棋”老叟计算精准,点車进驻梦若紫的下二路,压住梦若紫的左車。 与此同时,“鬼棋”的多路兵种杀至此处,梦若紫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不得已,梦若紫車回到自己的原位,炮也退到下二路,马更是被逼到窝心处。 当下,“鬼棋”老叟笑容满面,显然胜势在握,相反,梦若紫却是一脸凝重,危在旦夕。 这时,“鬼棋”老叟的车马炮已经准备就绪,小卒成为关键的助力力量,只看“鬼棋”老叟的双卒下来,逼近梦若紫的核心地带。 梦若紫的车马炮三路大子都动弹不得,三十回合的时候,只能当场认负了。 输棋之后的梦若紫长舒一口气,脸上略显遗憾,然而,他没发现,赢棋的“鬼棋”老叟却是一脸诧异。 “竟然能坚持三十个回合以上,‘神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老叟心中暗忖。 虽然看出梦若紫的天资,也极为惊讶,但他还是表现的很平静,只是略显随意的赞道:“嗯,不错,比刚才的小姑娘的棋下的好多了,不过,早我这里,还不值得一提。” 下完这盘棋,“鬼棋”老叟抱起膀子,说道:“怎样?害怕了吧?我这‘鬼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梦若紫十分懊恼的起身,卓越缓步走来,边走边道:“老先生的棋果然了得,往往取对手的性命于无形,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我这两个徒儿输了,都不知道是怎么输的,您的杀术深藏不露,锐利无比,卓越刚好想讨教。” 说着,卓越再次拿出十两银子,这一次,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每一次拿出十两银子,卓越放置的地方都不一样,其中蕴含的深意也不相同。 “鬼棋”老叟望着银子,片刻之后,还是将银子收入囊中,卓越并不阻止。 一旁的江天依说道:“老先生,棋还没下,您就先手银子,这恐怕不妥吧!” “鬼棋”老叟笑呵呵的说道:“不怕,早晚都是老夫的。” 卓越脸上却现出一丝严肃,道:“无需担心,等这盘棋下完,老先生会将银子原封不动的送出来的,当然,还有输棋的十两银子。” “奥?卓越小友,你似乎忘记了,老夫之前说过,老夫的银子只进不出。” “那就看看吧!” 两人无形之中,已经在言语中将接下来的对弈推向。 “鬼棋”老叟对卓越十分好奇,他不明白,卓越何德何能,能收下眼前三位天才棋手。 同样的,这“鬼棋”老叟同样也让卓越极其好奇,好奇的不只是“鬼棋”之名,还有这老叟的身份。 一个棋艺如此之高的人,至少能达到职业棋手的实力了,为什么生活的如此窘迫,这一切的一切,都如谜一般萦绕早卓越的脑中。 “鬼棋”老叟还是一如既往的开口谦让道:“您远来是客,千里迢迢的给我这糟老头子来送钱,这一局还是卓越小友你先行棋吧!” 卓越推脱说道:“若是真要感谢,就先老先生先行。” 老叟闻言,也不再客气,直接平炮架中,卓越应以屏风马。 接着,“鬼棋”炮八平七,卓越应以挺三卒,双方对自己的阵型都极为熟悉,落子如风,很快,棋面形成了红方五七炮直横車进三兵阵,卓越则是屏风马挺三卒。 布局伊始,“鬼棋”老叟快速点子过河,强吃卓越的七路卒,计划上演对攻。 281 造化弄人 卓越观看了两盘这“鬼棋”的手段,这“鬼棋”的招法凌厉,但卓越却有必胜之把握。 因此,面对“鬼棋”老叟来势汹汹,卓越丝毫布局,马硬踢边兵,强行展开反击。 攻杀之中,卓越注重细节,纵然后手执棋,但速度并不慢,所执的黑棋子力率先到位,卓越一炮打到了红棋的左边,沉底一将。 这一步让“鬼棋”老叟惊出一身冷汗,因为红棋并没很好的办法,只能提升一步,将老帅升至二楼。 红棋后方有难,“鬼棋”老叟就是“鬼棋”,他很快将危机转化成机遇,挥炮强行打掉卓越的中卒,又帅出占肋,准备以铁门栓反杀卓越。 卓越眉头微微皱起,思索之后,计算下来,然后让人匪夷所思的走出连续两手“海底捞月”,黑炮在红棋底部游动,打車打炮。 “鬼棋”老叟平日里以怪招多闻名,而今却被卓越的怪招弄得没有办法,只有兑子,卓越交换之后,又吃去了“鬼棋”的一炮。 这下局面瞬间倾斜,现场一片哗然,此刻红棋丢炮,这种局面下可想而知,这是影响全局的一手。 “这这年轻人是谁?看样子,‘鬼棋’不败的神话今天似乎要被破了。” “‘鬼棋’不败的金身,已经延续了不知道多少年,难不成,今天真要见证奇迹?” 现在的局面,黑棋車炮三卒单缺士对红棋車兵单相,且老帅三楼,棋面相差的有些大,红棋输棋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此刻,“鬼棋”老叟之前的懈怠已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当然,他并不在乎那十两银子,而是他再次几十年未曾一败的殊荣。 随着对弈的时间越来越长,此刻观战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鬼棋”老叟再次这么多年,别说输棋,就算是和棋的场子都是屈指可数,这一次却先手马上告负,他有些不忍,想要竭尽全力守个和棋。 但是,这样的局面,和个普通棋手对弈,想要守和都不容易,何况是卓越这样的高手。 很快,卓越再出一手“海底捞月”,車沉底线,“鬼棋”老叟终于无法防御 “鬼棋”没有认负,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望着身前的棋面,但是,这一局已经结束了。 此局实乃惊天妙局,一般情况下,象棋对弈,使用一招让对手受难,在职业棋手中已经实属不易,然而,今天卓越连连使用“海底捞月”的绝技,百年难见。 而现场的大多数人并看不到这一点,他们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忽略了极其精彩的一盘妙局,犹如炸锅的过度虚夸“鬼棋”的失败 “真的输了,‘鬼棋’真的输了”随着一声惊呼划破长空,消息迅速传开,现场也像发生了重大新闻一样,议论纷纷。 “赢棋的人到底什么身份,看样子年纪不大啊!” “不知道,好像不是咱们东乡郡城本地人。”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挤到前面,此人正是之前给卓越等人指路的中年男子,当他听到这些人便是击败“鬼棋”的人,极为惊讶,转而一脸兴奋的说道:“这几个人我认识,认识” 消息马上传开,也就在此刻,不远处的一匹白马上,一个身穿黑白相间,穿云门棋社的弟子服侍的男子,望着棋摊这个方向。 起初,“鬼棋”输棋的事情他并不相信,但随着他亲眼所见,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驾” 这名穿云门棋社的男子迅速离开了此地,朝穿云门棋社奔去。 此时,穿云门中,阁楼之上,一个一身华丽服侍的中年男子,年纪约么五十多岁,此人便是东乡郡城中鼎鼎大名的棋王,穿云门棋社的门主,萧剑威。 在萧剑威的对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双方正在对弈。 片刻之后,四十多岁的男子无奈的摇头,与之相对的,萧剑威脸上一脸喜悦。 “萧门主棋艺非凡,在下佩服。”中年男子抱拳说道。 萧剑威“哈哈”一笑,道:“承让,承让了!” 这个时候,之前在棋摊的男子火急火燎的赶来,然后凑到萧剑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越说到最后,萧剑威脸上的神色愈加凝重,最后直接愤然起身,怒道:“你说什么?‘鬼棋’真的输了?” “千真万确” 萧剑威顾不得对面的中年人,他站起身来,站在阁楼上,望着“鬼棋”棋摊的方向,不知在思索什么。 良久,他才转过身来,面色凝重的说道:“去,调查一下此人是什么来路。” “是!” “鬼棋”这么多年头一次输棋,这在现场的震撼远远没有结束。 “鬼棋”老叟从袖口取出二十两银子,朝卓越递过去,摇头叹息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卓越伸手阻止,道:“老先生以‘鬼棋’之名,为在下和几个徒弟点播几盘,这些银子,权当是学费了。” “这怎么可以,我这也是有原则的” “鬼棋”老叟推让说道,两人相互让了几番,老叟拗不过卓越,只得将银子收下。 这个时候,现场的人见已经不再下棋了,便也纷纷退去,临行之际还是在议论之前卓越妙胜的棋局。 “鬼棋”老叟见人走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卓越小友,想必,你对老夫的身份比较好奇吧,也罢,拿人家的手短,今天,我就为你解惑吧!” 这其实正是卓越等人的所疑惑的地方,眼前的“鬼棋”棋艺高深,绝不会是泛泛之辈,卓越一早就对老叟的真实身份有所疑惑,这一下,老叟主动提出,卓越自然欣喜。 说着,老叟带领卓越去到旁边的玄清阁中,卓越安排江天依三人先在外面稍等片刻。 东乡郡城的玄清阁,不仅从外面看十分冷清,里面更是冷冷清清,除了偶尔几个工作人员,整整下棋的,卓越真是没有碰到过。 老叟也不说话,径直朝里面走去,随着走廊越来越暗,快到尽头的时候,老叟打开一道,房间不大,略显凌乱。 “坐吧!”老叟开口说道。 卓越坐到老叟的对面,微微躬身说道:“老先生,现在该说说您了。” 老叟“呵呵”一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急的,算了,告诉你也无妨,老夫的名号已经多年没出现东乡郡城了,即便东乡郡城的本地人也未必知晓,卓越小友,你可能就更没有听说了。” “那老先生贵姓。”卓越虽然也认为可能认识此人的几率不大,但是,或许能从眼前此人的口中得知关于夜国十三家的消息。 “老夫姓陆名从。”老叟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卓越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惊呼出声,道:“您说,您是陆从前辈,当年惜败萧剑威的陆从前辈?” 陆从头微微一侧,看向卓越,道:“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怕是罗龙宝告诉你的吧!” 卓越点点头,说道:“没想到您真的是陆从前辈。” “如假包换。”老叟说道。 卓越仔细观察着眼前的陆从,因为凌乱的头发等原因陆从的年纪看上去稍大,此刻,他的眉宇冷冽,显然不再是之前的样子了。 “东乡郡城的人以为老夫是江湖骗子,用特别的方式,才可战胜前来挑战的人,殊不知,老夫的棋,在东乡郡城可是没有几个对手的。” “这话不假,晚辈卓越,之前听罗大师讲过您与穿云门棋社的门主萧剑威之间的恩怨,似乎有些隐情,当年您在东乡郡城如日中天,怎会被初出茅庐的萧剑威击败,当年的萧剑威可是只有十八岁啊。” 卓越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在卓越看来,这也是不可思议的,他更愿意相信是萧剑威动用了手段,因为听罗龙宝的讲述,当年的棋实在太过诡异。 而且,实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没人可以回到过去,一探究竟,但是,卓越今天见到了当年的当事人本身,刚好可以佐证当年的蹊跷棋局。 “这也是罗龙宝这样告诉你的吧!”陆从询问道。 卓越点点头,陆从微微摇头,道:“如果我告诉你,当年的事情并无诡计,一切皆是真实实力的体现,你敢相信吗?” 卓越微微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在潜意识中,他是觉得,是萧剑威用了不为人知的手段,才会取胜的,至于一切皆是实力的体现,这他从未想过。 陆从微微仰头,望着小小的窗户,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是真实的实力体现,萧剑威是真天才。” “十八岁的少年,击败了近乎鼎盛时期的您,您却认为这是真实实力的体现?”卓越依旧不敢相信。 陆从收回目光,看向卓越,道:“我们第一次交手,原本,萧剑威是没有多少机会的,说起来,算是造化弄人吧!” “什么意思?”卓越好奇的问道,显然,在卓越看来,这其中还是有隐情的。 陆从说道:“当年萧剑威虽然天才卓著,不过毕竟年轻,当年为了喝退萧剑威,便走出一步鲜少有人走的一步平卒,若是普通人,面对老夫,怕是早就慌乱了。” “为什么这种冷僻招法,年仅十八岁的萧剑威门主如此从容?”卓越问道。 “要怪就怪造化弄人吧!”陆从再次重复这句话,然后讲述了这盘棋之前的一件事。 “当时,我与萧剑威第一次对弈的六年前,年仅十二岁的萧剑威,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在他的四人老师的家中,刚好学到这个棋,老师为了训练萧剑威的记忆力,要求他以极快的速度把这个变化从头到尾背下来,没想到,就这么浮生一瞬,竟然波及到了多年后的与老夫对弈的决赛。” 卓越恍然大悟,心中暗叹:果真是造化弄人,陆从原本要以奇制胜,但正中萧剑威下怀。 “原来如此。”卓越感慨道。 陆从点头,道:“萧剑威后来亲自承认,也承认当时他的棋艺还不足以赢我,只是,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过即便如此,在后来的第二次对弈中,老夫还是完败了,事实证明,即便第一次老夫勉强赢了萧剑威,也会很快被他取代,萧剑威是不可多得的天才。” “您距离东乡郡城棋王最近的一次,就是第一次与萧剑威交手的时候,那后来呢?棋面又有怎样的转变?”卓越问道。 “既然萧剑威没有研究,那就按照当年老师的教法来下吧,以后的一切均为正招,虽然后面逐渐脱谱,但也正好激发了萧剑威的潜能,最后乾坤逆转了。” 陆从说起此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仍然满脸的遗憾。 卓越点点头,总算弄清了当年两人的恩怨,卓越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棋摊这么多年未曾一负。 虽然陆从早就过了自己的巅峰期,但他的棋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陆从,是曾经差一点就登上东乡郡城棋王宝座的人,而这咫尺一步,却成了陆从一生的遗憾。 而当年,以真正实力击败陆从之后的萧剑威,已然迎来了自己的兴盛时代。 卓越作为局外人,本不该带有个人情感看待此事的,然而,此刻他忽然想起以前的一位前辈说过的话。 “尊重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棋盘上拼尽全力去对付他,赢下他!” 这句话的三观十分正确,但是人生吧,有的时候,道理是一回事,方寸之间心灵的安放又是一回事,有些事明明知道就应该这么做,还是不免替失落一方伤感、遗憾。 自此,卓越不再怀疑当年年少的萧剑威,反而为萧剑威的棋艺,全力拼搏的棋品折服的同时,也会为眼前的陆从两次倒在终极梦想的门前黯然神伤。 遗憾,可能才是人生的常态吧!起码在陆从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后来呢?”卓越问道,他不明白,即便不能成为东乡郡城的棋王,以陆从的棋艺,一生也会衣食无忧,怎会流落至此。 282 穿云门棋社 “后来?”陆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道:“因为第一次与萧剑威对弈失利,之后我们进行了第二次对弈,可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第一次对弈虽然输了,但我认为自己的棋艺是在萧剑威之上的,只是运气不太好,而第二次对弈,萧剑威的棋艺大涨,我已经不是对手了。” “萧剑威进步神速,我知道,即便当初第一次赢得是我,也会在不久的将来被萧剑威反超,那时候我是当打之年,坚信自己会反超萧剑威,因此闭关练棋,不成想我们的差距越拉越大。” 卓越点点头,道:“这么说来,萧剑威的天份是在陆前辈之上,而且,在勤奋上也不输陆前辈。” 陆从点点头,道:“从那以后,我选择退隐,努力练棋,但每次觉得有所成,可与萧剑威一决胜负的时候,再次远远见到萧剑威,萧剑威的棋艺也同时增长,再后来,我发现如何努力,我都不可能击败萧剑威了。” 陆从顿了顿,接着说道:“再后来,陆从的名字逐渐被东乡郡城的人遗忘了,而萧剑威的名气大增,我曾经是东乡的名手,被人取代,面子上自觉挂不住,所以,隐姓埋名,在此地以摆摊为生。” “陆前辈,您觉得没人记得您了?也没人知道您了?”卓越问道。 陆从自信道:“他们只知道‘鬼棋’,却不知陆从,东乡郡城已经再无陆从了。” 卓越微微摇头,道:“陆前辈错了,所有人都会不记得陆前辈,而萧剑威门主是不会忘记的,正是因为您,他才有的今日的成就。” 陆前辈吃惊的望着卓越,道:“你,你说什么?你是说,萧剑威他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卓越点点头,道:“若不是这样,陆前辈的棋艺高深,东乡郡城几乎无人敢与您对弈,为什么一些穿云门的新生学子会来给前辈送银子,难道真是不知哦天高地厚?我看非也,不过是收到人的指示而已。” 陆从一愣,虽然不敢相信,但有觉得此事古怪:“这不可能。” 陆从一直以为这样便不会让所有人认出自己,他本想一直饱受这个秘密,但是,今天卓越出现了,而他隐姓埋名这么多年,遇到击败自己的卓越,如同知己,他才选择告诉卓越自己的身份。 却不成想,他的身份早就被自己视为一生宿敌的萧剑威看在眼里,顿时有些难以接受。 卓越说道:“陆前辈,您之前说了,您的一生,都败在萧剑威的手中,终生遗憾,您一生都难以追上萧剑威门主,但是,您可曾想过,您这一生,也在一直给萧剑威门主制造着无尽的威胁,让他无时无刻都不能放松。” 陆从惊道:“你是说,萧剑威一直都在惧怕我的追赶?” 卓越点点头,道:“不错,你们是一生的宿敌,从这一层面上来讲,你们只见其实并无失败者。” 陆从叹息,卓越说道:“怎么,陆前辈,您现在还要准备隐藏自己的身份吗?” 陆从没有说话,卓越淡然一笑,向陆从告辞,微微躬身,便退出了房间,留下了房间之中深思的陆从。 陆从,此刻是后悔的,因为他的隐姓埋名,可能错过了不止一次赢下萧剑威的机会了。 前两次的失利,让他心理上认为他是赢不了萧剑威的,连第三次对弈的信心也丧失了,所以,才有了一生的遗憾。 卓越此刻走出了玄清阁,梦若紫三人似乎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见到卓越出来,江天依迎上前来,说道:“怎么样了,探听到关于夜国十三家的消息了吗?” 梦若紫也急声道:“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穿云门棋社,看看他们的厉害。” 卓越说道:“不用我们去,很快,穿云门棋社的应该就会来找我们的,我们还是先回住处吧!” 接着,四人故意留下自己的行踪,好让别人知道他们在东乡的住处,而后回到了住处。 回到住处,梦若紫三人自然疑惑卓越之前的说法,穿云门在东乡郡城的地位,堪比别的郡城中的象协,像这样顶级的组织,怎会主动来请他们呢。 卓越知道几人的疑惑,当即将“鬼棋”的身份告诉了三人,三人惊得目瞪口呆,没人会想到,堂堂一个距离东乡棋王半步之遥的人,晚年竟会如此的落魄。 当然,卓越也将自己的揣测告诉了三人,若是他猜测的不错,穿云门一定会邀请他们的。 不过,一晃三天过去了,他们从未再次走出过客栈,在他们的住所旁,虽然时有穿云门的弟子似乎暗中看着他们,却并未有人邀请。 一天,两天不要紧,但是到了第三天,梦若紫便忍不住了,他是好战之人,因此想领教一下大名鼎鼎的穿云门棋社的人。 这几天,他在客栈,听着店中小二说着关于穿云门棋社的事情,恨不能马上出去与他们对弈。 “卓越,该不会是咱们揣测错了吧,穿云门怎么还没来找我们。”梦若紫皱着眉头,说道。 江天依和于鹏飞也很疑惑。 卓越此时也皱起眉头,喃喃道:“应该不会出错啊,我们再等等吧,在等三天,若是再不来,我们再去拜访” “无需三天了!”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高喝,吸引了卓越四人的目光同时望向门口。 这个时候,门口已经被推开,三名身穿穿云门棋社弟子服侍的人进入房间,为首一人看上三四十岁,圆目秃顶,挺着大肚子,脸上笑眯眯的,好像一个“弥勒佛”。 进入房间,为首的那人便自报家门,抱拳颔首道:“在下穿云门方正,乃是穿云门的第一代弟子。” 闻言,梦若紫抱起膀子,不屑道:“什么第一代弟子,方正?我们可没听过,我们只知道你们的额门主萧剑威。” “你,小小年纪,真是狂妄,你知道方师兄亲自到来,给了你们多大面子吗?平时要见方正师兄的东乡贵族数不胜数,提前三天预约都是常态,你们竟然如此不屑!” 在方正的身后,一名穿云门的弟子手指着梦若紫,厉声喝道。 方正马上抬手,制止身后的人继续说下去,依旧满脸笑容,道:“别听他们这些后生胡说,虚名而已,虚名!” 卓越微微躬身,抱拳道:“原来是穿云门的方正大师,在下卓越,这位是在下弟子梦若紫,年少不懂事,还望方正大师不要介意。” “嘿嘿,无妨,无妨” 方正临来之前,穿云门棋社 萧剑威坐在楼阁之上,身下是一张木藤躺椅,面前有一张茶桌,他正在自斟自饮。 “门主,之前您派出去探查卓越此人的人回来了。”一名男子来到萧剑威的身边,低声说道。 若是卓越等人在场,一定会认识此人,卓越他们认识的穿云门的人只有一个,就是眼前的冷冽。 冷冽为人狂傲,时常目中无人,但在萧剑威的面前,却也是恭恭敬敬。 当然,冷冽在穿云门的地位也是超然,与方正一样,也是贵为四大第一代弟子之一的人,而且是四人中最年轻之人。 萧剑威面色凝重,道:“怎么一去去了三天时间,这几天我一直寝食难安,没想到在东乡郡城,除了咱们穿云门的人,还有人能击败陆从,而且是如此的年轻,之前的棋谱我也看过,三次海底捞月的绝击,百年难遇,让人惊叹。” 冷冽道:“此人再强,也必然不是师傅的对手。” 接着,冷冽再道:“之前我们派出去的弟子,这次用了三天时间,也是十分紧张,据说,这卓越好像是来自夜国北方一个叫笙城的郡城,距离东乡确实有些远啊!” 萧剑威点点头,却一直愁眉不展,说道:“好吧,先请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卓越到底是何方神圣。” 冷冽微微垂首,然后退下,很快,另一名年轻一些的弟子进入,向萧剑威讲述了一段令萧剑威感觉匪夷所思的经历。 听完之后的萧剑威双眼瞪的很大,说道:“年纪轻轻,夺取县级的冠军,这无可厚非,能在郡城中的棋院对抗赛中拔得头筹,也说得过去,后来被一所郡城的棋院聘为老师,这就有点夸张了吧!” 萧剑威实在不敢想象,因为,他自己感觉,他自己的一生已经足够传奇,一手创立了东乡郡城标杆性的棋社“穿云门”。 但是,与卓越相比,显然还比之不及。 当然,期间卓越在笙城对抗赛中,曾一穿五击败同样被誉为笙城顶级院校的风神棋院,在当时被称为神迹。 笙城最大的排局大师宋家宋柏辰,更是几次在卓越面前蒙羞,经典的排局“带子入朝”更是现在无人可破。 这一切的在外人身上,看上去是万丈光芒,但在卓越一声的履历中,显得黯淡无光,来报之人甚至都没有提及。 来报的弟子回答道:“门主,此时千真万确,卓越是笙城郡城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老师,而且,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卓越将一个令整个笙城头疼的班级,带领成为了现在笙城棋院的标杆,地位牢不可破。” “此话当真?卓越才这么年轻,怎会创造出如此多的神迹?除非卓越有神人相助?” 萧剑威说道。 来人点头,道:“您还别说,笙城的坊间,还真有这个传闻。” 说着,此人从胸口摸出一本《橘中秘》,道:“这本书籍在夜国北方流传极广,弟子也曾翻阅过,其中的棋谱对局虽然短小却极为精彩,是学习象棋的极品书籍,而这本《橘中秘》,便是出自那卓越之手。” “什么?”萧剑威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才缓缓说道:“出一本高质量的棋书,非国手级别难以成书,卓越这般年纪,竟然能编纂出这么高级别的棋书?你不觉得好笑?” 来人点点头,说道:“是啊,关于这本棋书的来历,笙城的坊间多流传一个有些玄乎的版本。” “什么版本?”萧剑威问道。 “据笙城当地人讲,以卓越的年纪,自然是达不成出书的本事,这是卓越亲口承认,至于《橘中秘》的来历,卓越说见过橘园的仙人,是仙人留下的。” 说着,这名弟子将在笙城听到的关于《橘中秘》由来的传说如实告知了萧剑威。 萧剑威听完之后,不屑道:“一派胡言,世间哪有什么橘园仙翁,不过是卓越那小子胡言乱语而已。” 接着,萧剑威顿了顿,然后目光略显凝重,说道:“此子虽然天纵奇才,表面上履历惊人,但其实华而不实,且年纪尚轻,未经什么碰壁,今天,代我邀请此人来我穿云门,必让此子尝尝失利的滋味。” “可是,卓越可是以妙局胜了陆从的,不可小觑。” 萧剑威“哈哈”一笑,道:“陆从巅峰之期早就过了,这些年,我从未疏于对陆从的观察,战胜了陆从,不能说明此人的棋艺有多高。” “好了,你的任务完成的不错,就先下去休息吧,把方正给我找来吧!” 萧剑威将方正找来之后,然后派遣方正前往卓越居住的客栈,才有现在的一幕。 虽然梦若紫对这方正不屑一顾,但是卓越却好言相待,当然,梦若紫全然不知这四大一代弟子之一的方正,在穿云门的地位。 卓越四人跟随方正走出客栈,他们几人赫然发现,客栈门口已经聚集了太多的围观者,他们刚出现,现场一片哗然,议论声不止。 “我说的没错吧,穿云门的一代弟子方正在吧!”一人开口说道。 “居然真的是方正大师,这一次真是开了眼了,这反正大师可不是平时想见就能见到的啊。” “哪个是方正大师,快给我指指。”一个略显年轻的人开口说道。 “就是为首的挺着大肚腩的那个” “真没想到,方正竟然亲自来这里请人,穿云门已经多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吧。” 283 对弈的条件 方正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走在最前面,卓越等人跟随在后面,他们也没想到,只是穿云门的一个弟子,竟然能有这样的影响力,东乡郡城的人为求一见,竟然聚集了这么多的人。 卓越不知道,穿云门棋社上下几千人,除了门主萧剑威,就数四大一代弟子的辈分最高,在穿云门的地位超然。 因为穿云门这等强大的影响力,所以,更让方正的身份高贵,方正已经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市井之间了。 当然,没人知道,这次邀请卓越的,是穿云门主萧剑威。 萧剑威自成名以来,或者创立穿云门以来,还从未像今日这样,亲自接见一个年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此次也尚属首次。 “卓越小友,在下二十多岁开始跟随师傅他老人家,像你这样被他邀请的,实属首次,你可知道,此次为什么师傅会接见与你?” 路上,方正询问道。 “能得到萧门主的接见,乃我卓越和几位弟子的荣幸,或许,是因为卓越之前在东乡下过的一盘棋吧!”卓越回道。 方正点点头,笑道:“看来,陆从前辈已经都告诉你了,也好,也好啊!” 很快,他们一行人来到东乡郡城的一块繁华之地,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展现在卓越的眼前,这是一座古谱的阁楼,阁楼的正中的一块黑匾之上,黑匾金字,书着“穿云门”三个大字。 “卓越小友请,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在三楼上方的阁楼恭候了。” 方正恭敬的说道,从见到卓越的那一刻开始,方正一直如此对阵活跃礼遇有加。 很快,他们登梯上楼,每一层上都有对弈的弟子,等上了顶层,赫然发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身穿一袭白衣,整个人看上去仙风道骨,手中喘着一册书,只是看不出书名。 此人也是现场十多人中,唯一一个坐着的,此人头发有很多已经白了,但却很整齐,在他身后,是三名弟子,方正来到顶层之后,也顺着三人站到一起。 卓越见萧剑威看书看得入神,也并未打扰,而是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最后,还是方正县忍不住,来到小较为的耳畔边,低声道:“师傅,您想见的人来了。” 萧剑威如梦方醒,合上书本,卓越等人赫然发现,萧剑威看得入神的书,竟然是他在笙城时候的棋书《橘中秘》。 卓越有些纳闷,还尚未开口发问,萧剑威首先说道:“这本《橘中秘》极为精妙,据说卓越小友是从仙人那里获得,之前老夫还觉得可笑,刚才览阅一番之后,实在不得不信,这的确是只有仙人,才能下的出如此名局佳作啊!” 萧剑威对《橘中秘》的评价如此之高,也令他身后的四名弟子,以及周围的其他年轻弟子吃惊。 “但是,老夫活了大半辈子,是不相信什么鬼神的,卓越小友,今天老夫请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关于这书籍的来历,因为老夫知道,编纂这本书的,绝对有国手的实力,只是,老夫不清楚是出自当今的哪位国手。” 卓越笑道:“恕难从命,因为这《橘中秘》的来历真非凡界,此书出自仙界。” 萧剑威笑了笑,道:“小兄弟,你先别忙着拒绝,你若今天说出来历,老夫可派一名弟子赐你一败,你不是前几天击败了陆从大师吗?是不是觉得东乡在无敌手?” 萧剑威虽然在东乡郡城的棋艺已经登峰造极,已经到达妙手中级的实力,在东乡根本没有敌手。 但是,相较整个夜国,特别是京城的名手云集,萧剑威顶多算个高手,若是此生能有幸得到一名入神级别的高手,甚至国手的指点,他这一生也算无憾了。 所以,当他确认这《橘中秘》出自国手之后,便想通过卓越,来见见这位神秘的“橘中仙翁”。 没想到,却被卓越回绝。 拒绝萧剑威之后,卓越说道:“今天,卓越来此,是想领教一下萧门主的棋艺,还望萧门主赐教。” 卓越的目的不是想要击败萧剑威,他的目的自然询问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情,但是,如果直接询问,怕是不能让萧剑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所以,只有展现出实力,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以棋会友,别人才会将知道的告知。 但是,卓越如此简单的请求,却引来一番羞辱。 “哈哈”现场穿云门的弟子发出阵阵嘲笑。 梦若紫极其不屑,虽然这穿云门在东乡郡城极为气派,但是这多梦若紫并没有多少影响。 “有什么好笑的。”梦若紫双眉一蹙,怒道。 冷冽阴沉着脸,上前一步,说道:“小子,这里可不是晋南,你们之前的战绩,在我们穿云门并不算出众,你们中的任何人想要和我们的师傅对弈,还是先过我们这关吧!” 卓越一听,面色同样不悦,他不惧眼前穿云门的任何一人,若是先对弈徒弟,未免有些浪费时间了。 不过,卓越这样的情绪只有一瞬间,他转向冷冽,道:“那么,请问若是和门主对弈,要经过哪些程序?” 冷冽笑道:“一般人想要和家师对弈,恐怕层层选拔对弈,需要进行十几场,但是,因为你们是受邀来的,可以放松条件,只要通过了几个代表性的弟子,就可以与家师对弈了,不过,前提是你有能力闯过之前阻碍。” 因为在晋南郡城时候的缘故,梦若紫对眼前的这冷冽十分看不顺眼,便开口道:“我的老师是和萧门主一个级别的高手,怎会屈尊和你们这些人对弈,既然你们是徒弟,我也是卓越老师的徒弟,便由我先出战吧。” 冷冽笑道:“年少轻狂,不错,不管你们谁下都一样,就算你们四人一起和我们穿云门,我们也不惧,不过,你们若是输了,可就没有机会和我们门主对弈了。” 梦若紫稍稍犹豫,他虽然年少轻狂,但面对穿云门,他还是难有必胜的把握。 他自认输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若是因为自己输棋,而让卓越不能继续对弈,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就在梦若紫犹豫的时候,卓越点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若紫,就由你代替我出战吧。” 梦若紫刚要与卓越陈述利害关系,却被卓越示意无所谓。 方正见状,笑道:“既然几位同意,那便开始吧。” 说着,方正来到梦若紫身边,道:“梦若紫,先别害怕,我们对你的棋没有兴趣,我们想看的是击败过陆从的卓越的棋,所以,我们也不希望你输,不过,你要好自为之,刚开始都是我们穿云门新入的弟子,棋艺并不高,后面的,你还是主动放弃吧,免得因为你,让我们看不到卓越出手。” 在萧剑威的身后,方正在最左边,冷冽在最右边,还有两个中年人,年龄相较方正小不了太多,一个身穿红色长衫,名为宋瑶,一个身穿蓝色长衫,名为贾宇。 四人是穿云门大名鼎鼎的四大一代弟子,在穿云门中属于顶级高手,四人也各有特色。 方正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下棋最稳的,贾宇和宋瑶的棋风威猛,擅长攻杀,冷冽是四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萧剑威最看重的一人。 冷冽虽然在四人中最年轻,但兼具方正的稳健和令两位师兄凶狠的棋风,且悟性极高,所以在棋艺上,并不弱于其他三位师兄。 “先请我们今年刚刚进入穿云门的弟子” 说着,在四大一代弟子下面,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走上前来,抱拳道:“请赐教。” 这少年看上去和江天依年纪差不多,样貌清秀,略带稚气。 梦若紫对此相当不屑,道:“小小年纪,也敢上场?” 方正一听,笑道:“梦若紫,你可别小瞧了此人,别看他的年纪小,他可是今年我们穿云门新招的所有弟子中实力成绩最好的,你若对弈,可小心了。” 卓越看向梦若紫,道:“梦若紫,这一局该不用我出手吧。” 梦若紫笑道:“老师待着便好,区区如此的小童,怎会给我造成威胁。” 卓越点点头,梦若紫上前,坐到了穿云门弟子的对面。 抽签结果是穿云门弟子的先手,少年对梦若紫抱拳道:“久闻梦若紫大哥的象棋天份不俗,今天能与大哥讨教,是在下的福气,多谢了。” 对于对手的恭维,梦若紫并未显出多开心,毕竟,在他眼中,眼前的此人与江天依和于鹏飞一般,不过是个孩子,即便再强,他也不惧。 少年见梦若紫一脸傲气,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 卓越看得出,这少年似乎对这盘棋准备的相当充分,因为起手一步马二进三,起马局。 这种开局实战中十分少见,梦若紫望了望,连想都不想,也走出一步马八进七,和少年起同侧的马。 少年见状,马上挺起三兵,限制梦若紫的七路马,其实,对弈之前,少年想过太多梦若紫会以什么招式对应的棋,却未曾想过梦若紫也会以起马开局。 所以,他选择挺兵制马。 可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梦若紫接下来的一步,令人吃惊,梦若紫接着一步马七退八。 将跃上的马重新回到了起初的位置,看到这里,周围穿云门的弟子和萧剑威脸色有些不好看,与梦若紫对弈的少年更是涨红了脸。 这一进一退,分明已经让了少年两先,梦若紫之所以这样,一是对自己绝对的自信,当然,也略带一丝瞧不起眼前此人的意思。 “看看你小子还能嚣张多久。”一向沉稳的方正,此刻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狠色。 一直以来,在东乡郡城,都是他们穿云门俯视其他人,何曾有过被人这等轻视。 梦若紫的这一步,倒成功刺激到了少年,少年一改往日的沉稳,选择快速攻杀。 待见少年炮二平五,架起中炮,梦若紫这才跳左马,然后左横車过宫对应。 布局中,梦若紫下的非常古怪,他一步步开挖陷阱,等着对手到来,一切游刃有余。 少年纵有两先的机会,却因为黑棋奇特的招法,一时间找不到攻击点。 两人布局下来,梦若紫的双車马炮在右侧的一路,二路下二线狭窄的空闲内。 这表面上似乎不行,但梦若紫早就有所准备,梦若紫开炮换車。 兑掉一車之后,右路的車双炮三子正好活跃。 少年一阵急攻,却无功而返,当下一个窝心马出现问题,只好又跳出来。 梦若紫抓住机会卡車红棋相线,平車做炮架,打底相反击。 少年为料得梦若紫突然发力,这么勇猛,情急之下,只能帅上二楼以避锋芒。 此刻的梦若紫已经有車双炮在攻,左马适时的加入战团,黑马出来之后,四路子力杀伤力强大。 少年的老帅位置凶险,梦若紫目光敏锐,施展弃马挂角的杀法。 红炮不敢打,只好出老帅。 梦若紫此刻平炮再杀,马后炮转进马,而后再进马,妙手连杀。 梦若紫让两先击败少年,展现了强大的控制力。 少年无奈的摇摇头,叹息连连的起身离席。 方正虽然之前怒,但是在卓越等人的面前,依旧是笑脸说道:“梦若紫让两先,竟然还能击败我们刚入棋社的少年,果然是牛气冲天,不过,之前只是开胃菜,并不能说明你梦若紫的棋艺多强,只能说今年我们穿云门招的新人,质量次了一些。” 梦若紫毫不客气的笑道:“嗯,是次了一些。” 方正不怒反喜,道:“不知下一场,可还是梦若紫你来迎战,下一场的棋手,已经入穿云门三年了,可谓高手。” “不必废话,上来便是!”初胜给了梦若紫极大的信心,之前,在梦若紫眼中遥不可及的穿云门,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方正笑道:“那好,梦若紫,你可要小心了。” 284 这一战我来吧 说着,对下面一名女子棋手示意一下,那女子瘦弱,虽然没有过多的修饰,却是秀外慧中,顺眼的很。 这一次,梦若紫尽显绅士风度,道:“我梦若紫下棋有个习惯,就是与女子下棋,一般都会让其先手。” 女子笑了笑,道:“您的大名,在下在东乡郡城早就如雷贯耳,如今您远来是客,这先手还是您来吧!” 这一次,梦若紫没有推辞,眼前的少女已经和梦若紫的年纪差不多大,加上在穿云门学棋三年,必然不是一般的对手,梦若紫此次谨慎了不少。 因此,梦若紫先手采取飞相阵,这采取的是守势。 少女见之前梦若紫攻杀的如此犀利,此次竟然采取这种态势,有些吃惊,但很快便适应了下来,面对飞相阵,她选择过宫炮应对。 布局双方落子如飞,很快,双方便进入到了中盘的激战。 中盘当中,梦若紫的先锋马发挥作用。 又岂是右路的子力牵制,妙过三路兵,获得先机。 此刻,在一旁观战的萧剑威脸上略带凝重,眼前的少女来穿云门已经三载,她的棋艺虽然还达不到高手之林,但已经步入职业棋手的实力了,但是,萧剑威看得出,她和梦若紫还是有差距的,而且这差距不小。 少女陷入落后,直到双方进入到残局,少女依旧难以得到改观,一直处于劣势。 而后,双方双車兑换,成为了马炮双兵士相全对马炮士象全。 当下,梦若紫多兵,少女稍一急躁,连送士象,却卧槽马反击不能成事。 如此,梦若紫破除了少女的士象,却丢掉了九路边兵。 但马炮兵士相全对马炮单象足够赢棋,梦若紫红兵冲下去,与马炮配合,三子合力再吃黑象,黑棋成为光将。 至此,梦若紫再胜一盘。 原本,穿云门在如棋社的人选中,选了两名进入穿云门三年的学员,但被萧剑威阻止。 因为,从之前的对弈来看,梦若紫对穿云门的这一阶段的学员优势太大,可以说,来穿云门三年的学员,几乎不可能击败梦若紫。 所以,剩下的一名学员直接被萧剑威取消,接下来,便是进入棋社五年的弟子了。 在方正的示意下,下面一名十分胖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岁之上了。 这个年纪,要比梦若紫还要大一些。 如果前两场,梦若紫还比较有把握,毕竟之前的对手是和他同龄,或者比他小的棋手,这一次的对手比他年纪要大,更重要的,此人是来自命门穿云门的高手。 所以,这一次的梦若紫极其谨慎,也收起了之前傲气,谦卑的说道:“请赐教。” 身材肥胖的男子挠了挠头,道:“梦若紫不愧是神童,之前你对我师弟师妹的对弈,我看在眼里,没想到你对他们的优势这么大,就算是在下,恐怕也不能下的比您好。” 梦若紫知道,这显然是男子的谦让,便说道:“您已经进入穿云门五年,下赢他们必是手到擒来,优势巨大。” 肥胖男子摇首道:“在下虽然早几年进入穿云门,但下象棋,到了一定的境界,想要再提升便难上加难,有时候两人对弈,强者的优势可能微乎其微,但就是这微乎其微便能分出胜负,刚才您与我师弟师妹对弈的时候,他们与你的差距可不是微乎其微,那可是相当大的,所以,就算他们在穿云门练上两年,也未必是你的对手,因为差距太大。” “那您也无需妄自菲薄,我们之间孰强孰弱,只有等下较量,才能见得分晓。” 同样,这一次梦若紫依旧被让先手之利,这一次,梦若紫祭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仙人指路大阵,这足以说明梦若紫对这一局的重视。 梦若紫之前对仙人指路便有研究,在认识了卓越之后,从江天依的口中得知,这仙人指路其实是卓越于落川县城首创,引起了梦若紫极大的兴趣。 再后来,卓越对梦若紫经常指点,梦若紫对仙人指路的变化逐渐熟记于心。 本场,梦若紫变换了招数,在布阵好了之后,迅速的就弃马踩象,破开了对手的士象防线。 而胖男子也是攻杀厉害,双方纠缠于一处,看上去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当是时,梦若紫有攻势,而黑棋多大子,鹿死谁手,难以预料。 梦若紫加快进攻,红棋一支中兵渡河,成为助攻的重要武器。 黑方遭此一击,后方出现松动,肥胖男子防守之下,城内仍是空洞。 梦若紫杀术无与伦比,小兵撞士,再吃回男子一个大子。 至此,红棋的优势巨大,已是胜局。 最后局面转变成車炮三兵士相全对車炮卒光老将。 最后的局面虽然看似梦若紫优势巨大,但是,过程却并不轻松,而且有些惊心动魄,梦若紫只是因先手之力险胜了对手。 这样的结果,在卓越一边显得极为正常,虽然穿云门在东乡郡城是顶级的棋社,今天选出来的每一个层次的棋手,也是所有弟子中顶尖的,但是,梦若紫何尝不是顶尖天才呢? 但是,一直端坐的萧剑威和身后的四大一代弟子,脸上却面露凝重,特别是萧剑威,眼神中充斥着一种渴望。 他渴望如梦若紫一样的天才棋手。 “若是我穿云门有此等天才坐镇,可再兴盛五十年。”今天,萧剑威在心底发出这样的感慨。 足见萧剑威对梦若紫的欣赏之意,其实,早在很久之前,萧剑威便得知梦若紫的存在。 起初,梦若紫的天份并未得到萧剑威的太多重视,在萧剑威看来,梦若紫是棋摊走出来的,与正规的穿云门相比,是有差距的,所以并未有过招收之心。 而随后,梦若紫的名气越来越大,当萧剑威足够重视,罗龙宝已经有收其为徒之心了。 萧剑威当即派出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冷冽前往晋南,一探梦若紫的棋艺,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卓越的出现,不仅击败了罗龙宝,而且将梦若紫收为门下。 而冷冽前往晋南郡城,却从未见过梦若紫与人对弈。 收梦若紫的事情,便只能放下了,如今,今天梦若紫出手,才让萧剑威和他身后的四名弟子震惊。 五年以上的棋手,已经达到职业棋手的水平,从中挑选的优秀棋手,实力可不止斗力这么简单了,但是,仍然不能战胜梦若紫,足以说明,梦若紫的真正实力至少在通幽以上,这个年纪,已经是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即便在穿云门这样的顶级棋社,也是极其罕见的。 按照顺序,接下来,该是他们四大弟子派人出战了,这时候,方正朝身边的宋瑶看了看,道:“宋师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宋瑶点了点头,道:“师兄放心,别说一个小小的梦若紫,我会将卓越一起拿下。” 说着,宋瑶先从胸口取出一枚勋章,上面赫然绣着“开元”二字。 “哇!竟然是开元级别的高手。”江天依惊呼出声。 接着,方正,贾宇和冷冽三人也分别取出自己的勋章,皆是开元级别。 “一下竟然出现了四名开元级别的高手,这真是罕见啊。” 于鹏飞也感慨说道。 职业棋手的级别,虽然开元和通幽只有一级的差距,但是想要从通幽跨越成为开元,却是极其困难的,很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触及这个瓶颈。 所以,要想达到开元级别的高度,除了必不可少的勤奋,还要足够的天份,很显然,四人的天份嗖极其强悍。 四人公开了自己身前的勋章,底气也瞬间高涨了起来,面带微笑,想要看看卓越一方如何应对。 方正首先开口道:“梦若紫,我等已经亮出了实力,你也无需掩藏了,将你的勋章亮出来吧。” 话说道这里,梦若紫微微皱眉,垂首,脸上略带尴尬,良久,才出口说道:“我......我还没有勋章。” “哈哈......”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嘲笑,这让一向高傲的梦若紫更加尴尬,因为在现场的所有人中,几乎全部具备的职业棋手的实力。 其实,梦若紫虽然棋艺已经很高,也的确具备了职业棋手的实力,但是,拿到职业棋手的勋章,是要通过象协的考试的,而想要在象协考试,最好的办法是是通过别人的提名。 梦若紫之前一直混迹于棋摊,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象协中的人,对于职业棋手的勋章,他也并没多少在意。 直到不久前,梦涛才有这种意识,想着等到拜在了罗龙宝为师之后,职业棋手的勋章手到擒来,没想到梦若紫却阴差阳错的拜在了卓越的门下。 卓越见到周围人的嘲笑,以及梦若紫尴尬的神色,卓越往前迈了两步,来到梦若紫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梦若紫的肩膀。 随后,卓越环视周围的穿云门的弟子,朗声道:“区区一个勋章,你们哪里来的自信贬低别人,即便梦若紫没有勋章又如何?你们中大部分人不是一样不如他吗?” “你......”人群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冷冽怒视卓越,道。 卓越望着嚣张的冷冽,毫不客气的说道:“职业棋手的勋章,在你们胸前,可以代表身份,地位,和荣耀,但在我卓越这里,毫无用处,即便强如开元级别的你们四位,在下眼中,如草芥无异。” 方正四人脸上尽显怒气,纷纷指责卓越,但是,一旁的萧剑威却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卓越。 一般人一下面对四名开元级别的棋手,就算不会恭维几句,最少也得小心谨慎,可眼前的卓越,视这些高手如草芥,倘若不是信口胡言,那只有一种可能,开元级别的高手,卓越根本看不到眼里。 萧剑威想到此处,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看卓越的年纪,和梦若紫相差不大,萧剑威已经无法猜测卓越的实力了,因为现在看来,卓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萧剑威的认知。 宋瑶早就急不可耐,来到棋桌前,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外来的多少真本事,等下便让你们原形毕露。” 这一次,梦若紫有些犹豫了,因为眼前的宋瑶已经是开元级别的高手,即便是罗龙宝,也不过是开元级别,虽然这个级别棋手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刚刚达到开元,有的已经是开元巅峰,但梦若紫自知,面对开元级别的高手,他几乎没有多少胜算。 就在梦若紫犹豫之际,卓越道:“若紫,大胆与之对弈便好,放心,不会有事的,只要按照你的本心去下。” 听了卓越的叮嘱,梦若紫好像信心被提了起来,对卓越坚定的点点头,朝宋瑶面前走去。 就在两人准备抽签的时候,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慢!”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将正要抽签的两人阻止下来。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楼梯口处,特别是马上准备对弈的梦若紫。 这时,一名看上去而是来岁,身材曼妙,五官精致的少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女并未穿着穿云门弟子的服侍,而是一身淡粉色的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拖三尺有余。 她的步子虽然缓慢,步态却显得雍容柔美,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簪。 一缕青丝垂于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绯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梓聿,你怎么来了?”方正询问道。 被称作“梓聿”的女子眉头轻挑,道:“大师兄,这么重要的对手,怎么没有告诉梓聿啊,再说,有梓聿在,还用得着极为师兄出战吗?” 从这名名叫“梓聿”的少女口中,卓越知道,此女也是穿云门的弟子,不过看样子,此女又有着超然的地位,从她的与众不同的服装和四个一代弟子对其恭敬的样子,便可以看出。 而且,此次这少女准备出战,连方正似乎也不敢拿决定了,而是看向萧剑威,似乎等着萧剑威回应。 萧剑威皱了皱眉,然后淡然一笑,点了点头,方正这才同意,说道:“梓聿,此局便由你出战吧。” 梓聿点点头,轻轻一抚胸前的那抹青丝,胸前的通幽勋章赫然出现。 “是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这姐姐看上去年纪不大,竟然已经是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了,真令人羡慕。” 江天依惊呼出声,道。 285 半途换人 看到卓越等人的吃惊状态,萧剑威和他的四名一代弟子显得极其平静。 面对眼前出现的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梦若紫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之前的对手是开元级别,他尚且敢与之相对,何况是现在的通幽级别。 梦若紫虽然不曾测试自己职业棋手什么级别,但是,从之前对弈的交战史中可以看到,他的棋艺应该在通幽级别差不多。 所以,面对通幽级别的对手,梦若紫根本不怕。 然而,梦若紫包括卓越他们却不知道,这名叫梓聿的少女,可不是一般的通幽级别的职业棋手,更不知道这名女子姓“萧”。 没错,萧梓聿就是穿云门主萧剑威的掌上明珠,而且,萧梓聿是萧剑威的独女。 所以,萧梓聿是穿云门的弟子,却有别于穿云门的弟子,从小,她便受到萧剑威的精心指点,所以棋艺才会达到现在的成就。 还有,萧梓聿虽然现在是通幽级别的勋章,不过,她已经提交了开元级别的考核,在萧剑威看来,萧梓聿此次必然能通过考核。 也就是说,现在的萧梓聿,其实是一名具备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这将是出乎梦若紫预料的事情。 萧梓聿坐到了梦若紫的对面,双眉轻轻挑起,道:“若是你输了,你的师父恐怕就不能继续参与对弈了,现在你放弃,还来得及。” “虽然你的天份不错,不过,别忘了,我也是被人奉作天才的,想要赢我,没那么容易。”梦若紫说道。 萧梓聿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感叹这梦若紫的不知天高地厚。 经过抽签,梦若紫再次拿到先手,起手一步炮二平五,双方的激战正式开始。 萧梓聿应以最为常见的屏风马,但此次萧梓聿却独辟蹊径,走出了几招新颖的招数。 这让梦若紫极为不适,当然,萧剑威自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实力,是要碾压梦若紫的,但是卓越并不知情。 他看着棋面,隐隐已经发觉这萧梓聿并不简单。 随着棋继续下,梦若紫虽然有先手之力,但愈加的压力倍增,进入中盘,梦若紫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劣势。 棋面上,梦若紫双車双炮马双士,而萧梓聿则是双車双炮马三卒士象全。 这样的局面,执黑的萧梓聿不但多三支卒,而且还多了双象,并且现在黑马正踩着红車,若是梦若紫直接逃开八路車,则萧梓聿的一路車趁势出来,将以反制衡的方式,让红棋的攻击化为泡影。 而如不能一击致命,梦若紫少兵少相必败无疑。 梦若紫知道这一局若是失败意味着什么,但是,眼前的女子,在他面前却如巍峨之山,让他难以跨越,与萧梓聿的悠然自得相比,梦若紫此刻已经难掩脸上的焦虑之色,这个八路車逃是不逃,他一时不能决断,陷入了沉思。 在一旁观战的江天依显然看到了梦若紫此时的危机,凑到卓越的身后,小声提醒道:“卓越,你看现在......” 原本以为卓越此刻会担心梦若紫失利,然而,卓越却十分平淡的说道:“之前梦若紫赢得太轻松了,如今梦若紫处于劣势,刚好可以给你们讲讲这象棋中的子力配合。” “子力配合?”于鹏飞疑惑问道。 卓越点点头,道:“象棋棋子的配合是很重要的,逆序相互呼应,招招争先,当局势不明显的时候,连小小的兵卒也不能轻易舍弃,当己方多子占优的时候,经判断没有后患时,可以考虑兑子简化局面,确定胜势,若己方少子,则应与对方缠斗,将局面搅浑,乱中取胜。双方对攻中,要心怀全局,声东击西,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当棋子被攻击,不要盲目逃跑,而是巧妙转移,或者围魏救赵,以攻代守。精于算计的人,其胜率就高,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希望你们能举一反三,出奇制胜。” 江天依和于鹏飞似懂非懂,两人刚要对卓越之前的话提出疑问,方正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啪啪......”方正拍了拍自己的手掌,道:“没想到卓越小友竟然有这般见解,真是令方某人震惊了,不知卓越小友现在是什么级别了。” 方正的话音虽然平静,但卓越能感觉得出,方正带有挑衅的意思。 卓越并不隐瞒,将自己的通幽勋章挂上胸前,其实,不止方正,连萧剑威等人也在纳闷,卓越到底是何种实力。 当卓越拿出自己的勋章,萧剑威等人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不屑的样子。 方正“呵呵”一笑,道:“区区一个通幽级别的棋手,也敢在穿云门造次,真是笑话。” 正在对弈的萧梓聿虽然正在对弈当中,却也不屑的说道:“区区一个通幽级别的棋手,还用的几位师兄出手吗?梓聿一人便可解决。” 面对穿云门中人的轮番嘲笑,卓越道:“几位似乎忘了,这勋章在我卓越眼中,毫无意义,你们当中,不管是通幽级别也好,还是开元级别也罢,还是之前那句话,在我卓越眼中,如草芥无异。” 方正得知了卓越的“真实水平”,也不再发怒,反而顺着卓越的意思,指着棋面上,说道:“瞧瞧,你的弟子梦若紫,从刚才道现在,可是还一步棋都没走呢,看来这一局是凶多吉少喽。” 卓越无奈的摇摇头,道:“原本以为穿云门的一代弟子会有多强,没料到竟是如此的鼠目寸光!” “你说什么?” 现场的穿云门弟子暴怒的指责卓越,而身为当事人的方正却将现场的弟子阻止,转向卓越,道:“卓越小友,难不成,你觉得这盘棋红棋还有胜算?” “怎么?你不信?大可以试试,我们接着下呗。” 方正微微皱眉,看了看卓越,又看了看棋盘,还未开口,萧梓聿便开口道:“无需大师兄出战,这种局面,梓聿怎么可能会输,尽管放马过来吧。” 卓越不屑道:“除非是一代弟子,其余人等,还不配受我卓越的指点。” “你......”萧梓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口出狂言,竟然敢这样对梓聿说话,好,方某人就陪你接着下,我看你区区一个通幽级别的棋手,以这样的劣势,如何能赢我。” “若紫退下。” “梓聿退下。” 卓越和方正同时说道。 临退下的时候,萧梓聿来到方正面前,道:“大师兄,这一局若是梓聿出战,一样会完胜,红棋已经没有机会了。” 方正笑道:“嗯,不错,这盘棋想要逆转,难如登天啊,不过,大师兄出战亲自送卓越出局,也算是给卓越六个面子,毕竟,卓越是咱们穿云门请来的人,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大师兄才让你退下。” 萧梓聿闻言,微微垂首,不再说话。 梦若紫此刻一直停留在卓越的身边,他清楚的听清楚了萧梓聿与方正的对话,面带歉意的说道:“老师,这次,对不起。” 卓越自信道:“不知能不能扭转乾坤,不过,试一试吧!” 方正见梦若紫一脸的歉意,笑道:“梦若紫,你这一局输的不冤,你可知道,在你身边的这位女子,是何人,达到了何种程度的实力吗?” 梦若紫一惊,喃喃道:“她不是通幽级别的棋手吗?” “哈哈......”方正闻言一声大笑,道:“小子,你错了,我这位小师妹,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的独女,萧梓聿,她的棋是师傅一手指点的,只看勋章,是通幽级别不假,但是,她的实际实力,已经迈进了开元之境,达到开元初期的水准,你输的不冤。” 梦若紫猛地一惊,这才发现,刚才他输棋的人,竟然是萧剑威的独女,年纪轻轻已经与四大一代弟子一样,具备开元初期的实力了。 正如方正所说的那样,梦若紫输的不冤。 但是,这盘棋却尚未下完,接下来,卓越将代替梦若紫,方正代替萧梓聿,完成接下来的对弈。 两人残留的局面,可以说红棋危在旦夕,命悬一线,一旁的萧剑威也在疑惑,他在疑惑,卓越面对这盘必败之棋,或者说命悬一线的局面,卓越将有何良策。 这个局面,卓越在台下已经观看了良久,而梦若紫迟迟没有落子,卓越既然敢与上前,必然有一定的把握,一个大胆的想法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两人端坐,方正伸出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卓越并未迟疑,将置于马口的八路車于不顾,直接捻起另一个三路車,弈出車三平四的棋招。 “这......这是什么操作?”在一旁的萧剑威第一次惊呼出声。 现场其他人更是摸不着头脑,对这种操作,显然从未遇到过。 卓越突然献車,惊呆了现场众人,卓越这是利用马炮填宫之机,明修栈道,献車,是逼迫黑棋的六路車撤离卒林线,造成欲与四路强攻之势。 此招现在众人疑惑,但后来,等到此局结束之后,却感慨这一步是神来之笔,不食人间烟火的一步棋。 方正皱着眉头,此刻大闹飞速运转,试图揣度卓越的用意。 卓越见方正陷于长考,而剩下的三名第一代弟子,此刻却正在激烈争吵,显然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几人似乎跃跃欲试。 卓越见状,道:“几位若是有兴趣,可以一起上。” 卓越自然不是狂傲,他既然敢接下这烂摊子,心中已然有了一定的把握,所以才有这样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萧剑威更是一惊,因为,卓越身上有种超然的气场,这是萧剑威弈棋一生,从未见到过的。 卓越上场之后,虽然走出一步献車的棋,但整个气场一惊发生巨大的改变,红棋虽然棋面上没有多少气色,但是,卓越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即便强如方正的棋手,不免也心有余悸,生怕出错,而丧失好局。 “不用!”方正嘴中说道,然后望向身后的冷冽三人,脸上显然不再有笑容,而是一脸严肃,冷冽三人与方正一起多年,自然知道方正脸上不再出现笑容的时候,意味着什么,至此,三人不再争论,现场也是鸦雀无声。 这时,方正才弈出車六进五这步棋。 黑車吃車,必走之招,否则红方双車一马成“金钩挂玉”的绝杀,黑棋无解,做为已经是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方正自然能看出这步杀棋。 所以,他手起刀落,将卓越献上的这一車吃掉。 卓越献車之后,紧接着走出一步士五进四,这更是一步仙招,这步棋也是卓越随后组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节,也是凡人难以揣测的一手。 当然,现场中的所有人,只有本局结束,经过拆解才能领会卓越这步棋的用意,卓越此招的用意高深,现场无人可敌。 面对必败的局面,谁也想不到,卓越竟然连走几步令人匪夷所思的招数。 方正車六退一,再次吃士。 接下来,卓越再施鬼手,炮六平四,再次献炮,至此,卓越上场之后,共走了三步,先是弃車,而是送士,这又是献炮。 普通人不明,卓越却为自己暗度陈仓扫除障碍。 方正此刻已经被卓越牵着走,虽然接连吃子,看上去优势越来越大,但现场穿云门的人,特别是棋艺高深之人,却隐隐有所觉察,红棋似乎有所酝酿,即便连送車炮,仍有机会。 因为黑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退車吃炮,一旦黑車六路线被堵死,红棋前方的马炮可立时成马后炮的绝杀。 这一切,好像卓越在给方正铺路,让他怎么走,他必须这么走,否则便要投子认输,这也是现场高手们觉得卓越有狠招的原因。 方正没有办法,想要用車看住六路,只能再次将堵在六路线上的红炮吃掉。 现场一些棋艺较弱的穿云门弟子,对卓越连续送子发出阵阵嘲笑,而方正却已经有了危机感。 经过多次明修栈道,卓越車八退二,再次退車献車,欺负黑車不敢撤离六路线的软肋,倘若擅离六路要道,红棋便如骑兵奇袭,使黑方措手不及。 无奈,黑車只能再回卒林,車六退三。 这时,方正似乎这才明白了之前卓越送士的原因。 若是没有那步送士,绕过这一步,直接走弃炮的棋,则黑車車退二杀炮之后,黑車可以一平二兑車,这样一来,卓越之前的那招神来之笔便会立即报销。 可是,卓越就是这样滴水不漏,连兑車的机会也不给方正,方正一切的步子,只能按照卓越的所安排的路子走。 286 卓越VS萧剑威 卓越車八平一,再次置威力强大的中炮于不顾,毅然将左翼的車调往右翼。 方正不再犹豫,当即車六平五,将红棋威力巨大的中炮吃掉,在方正看来,这枚中炮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吃掉中炮,红棋的攻势将瓦解大部分,所以,方正不会留手。 然而,这似乎也在卓越的预料之内,卓越接下来一步車一进六。 枪法一晃,卓越变正面佯攻为侧面袭击,得势不饶人,新的一拨攻势,甚至比之前更凌厉的攻势迅速席卷而来。 方正这才意识到,虽然此时的红棋只剩車马,但攻势丝毫不弱,而且自己的双車双炮马全无力防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卓越进攻。 而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萧梓聿,直接被卓越这一连串的连招惊呆了,因为自从卓越上场之后,牢牢的掌控了局面,方正没有任何失误,即便是萧梓聿,她也会如方正一般走棋,但就是这样,却被卓越一步步拉进了绝境。 除了萧梓聿,更加吃惊的便是萧剑威,他是久经沙场,见过无数奇局的名手,而这一局真可谓是他生平见过的最毒辣的一局棋,让他叹为观止。 卓越上场之前,他自认这盘棋红棋已无翻身的可能了,他更想不到,卓越竟然妙手连连,将一局死棋硬生生的下活了。 而且,之前卓越连续送子,萧剑威只能感觉到卓越似乎有奇招,却不曾看出来如何逆转,而现在棋局接近尾声,萧剑威才明白之前卓越的每一步,都是大有深意,这等惊人的算度,算无遗漏的神技,连他萧剑威也不得不赞叹。 更令萧剑威不敢置信的,是卓越才和梦若紫的年纪相仿,这个年纪,这个算度,举世难见。 “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战胜罗龙宝和陆从他们了,还有,为什么能收到梦若紫这样的天赐棋手了,只能说,梦若紫的眼光真的很好。” 萧剑威望着赛场平静的卓越,喃喃说道 象五退七,落象,只能是羊入虎口,卓越車一平三,砍象一将,方正士五退六,卓越马二进四,踩士,若是方正置之不理,卓越马四退三,回马金枪就是绝杀。 因此,方正将五进一,卓越車三退一,再将。 方正将五退一,卓越准备实施最后一步,马四退三,欲以回马金枪的杀法结束此局。 下一步卓越車进一便是杀棋,方正放手一搏,象三进五,看住自己的七路底线。 不过,这一步也只能暂缓死棋,杀棋不能根本接触,卓越車三平二,方正象五退七,卓越車二进一 至此,形成常见的立马車,杀棋! 面对输棋,方正没有太过懊恼,而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似乎终于完成的一样,从他坐上棋桌,卓越步步逼杀,一股强大的压力无形之中笼罩在方正的身上。 这一局,现场的穿云门的人,没人可以比方正下的更好,因为,这一盘棋,卓越根本没有给黑棋太多的选择,基本都是不得不按照卓越规划的路线行走的棋。 这一局,卓越接连献車,送士,又献上双炮,只为最后的車马杀棋。 整盘棋鬼斧神工,都是超出常人的计谋,而当卓越完成逆转绝杀,现场的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明白卓越之前下棋送子的用意 “方正大师,不知卓越现在有没有资格,与你们穿云门的门主一弈了。” 卓越开口道。 现场中萧剑威面色一怔,现场的穿云门的弟子更是惊声一片,现场议论之声不断。 “方正大师兄竟然输了,你还记得大师兄上一次输棋是在什么时候吗?” “记不清了,反正从我入穿云门来,从未见过大师兄输棋,而且这一盘棋还是大师兄接的师姐遗留的棋局,本身便是几乎不可能输棋的局面,竟然输的如此彻底,毫无反击之力。” “那人是叫卓越吗?真是太厉害了,他才这么年轻,竟然能下出这样的神局。” 现场议论纷纷,方正面对卓越的问话,他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可以了,而且,我们四名第一代弟子,都不可能是卓越先生的对手,穿云门中,能战胜卓越小友你的,可能唯有我们的师傅了。” 卓越微微点头,望向已经起身的萧剑威,道:“那,就请门主赐教了。” 萧剑威此刻已经起身,微风轻拂,吹动着他的头发,略微遮住了他的眼睛。 现场的穿云门弟子知道,这是萧剑威要出战了,现场的穿云门的弟子,或是激动,或是感慨,他们很多人从未亲眼见过萧剑威出战下棋,但没想到,这一次见,却是在这种状态下。 “师傅,徒儿无能。”方正来到萧剑威的身前,微微躬身,冷冽三人付随在方正的身后,朝萧剑威垂首。 萧剑威挥挥手,道:“你们已经表现的很好,不过,今天的对手的确有些棘手了。” 说完,萧剑威径直来到棋桌前,随手捻起一枚棋子,道:“你想与老夫对弈,老夫便成全你。” 然后,萧剑威毅然坐下,准备与卓越进行终极一弈。 虽然萧剑威言语依旧霸气,但是,身在一旁的方正,却看出了此次萧剑威此时的变化。 平时萧剑威与东乡郡城的名手对弈,往往谈笑如风,毫无压力,而今天的萧剑威却面色凝重,上一次萧剑威出现这样凝重的神色,还是在与陆从交战的时候,那时候的方正还小,无法完全体会,而现在,他有幸再一次见到萧剑威这种神色了。 方正知道,这一切的压力都是来自眼前的年轻人,卓越。 现场中没人可以想到,卓越这般年纪,竟然能给萧剑威造成这么大的压力,而且之前的那惊天一弈着实精彩绝伦。 卓越来到萧剑威的对面,微微躬身,道:“多谢萧门主赐教,在下以棋会友,望今天对弈之后,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听了卓越的话,现场的气氛立刻改变,萧剑威严峻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笑容,道:“呵呵,原来是朋友,我还以为你要替陆从大师来报仇的呢。” 当然,萧剑威这是玩笑话,卓越笑道:“陆从前辈虽然一生没有击败过萧门主,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陆从前辈给您造成了极大的威胁,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第二局对弈,会在不公开的场合对弈的,很显然,当年您也是惧怕失败,对胜利没有多少把握的。” 萧剑威笑笑,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真有人看得透彻,不过,当年我们还算得上年轻,想赢怕输的心理都会存在的。” “现在呢”卓越突然提出疑问。 “现在?呵呵,世人都知道我萧剑威创立了穿云门,名声赫赫,殊不知,老夫最怀念的时候,便是当年与陆从大师一较高下的时候,这些年,老夫一直在等着陆从大师,等他再来与我一战,可惜了,这么多年,他宁可处于角落棋摊,也不肯再与我一弈。” “果然,陆从大师的一切,都在您的眼皮下。”卓越低声说道。 说完,卓越抬首,面向萧剑威道:“萧门主,其实,在下来之前,陆从大师曾对在下表达过想要与萧门主再一次对弈的想法。” “真的吗?”萧剑威脸上充斥着激动,道:“你说的是真的?” 卓越点点头,道:“千真万确。” 萧剑威“哈哈”一笑,道:“卓越小友,你今天到来,这真是最大的好消息了,来,闲话少叙,我们先下棋,等下棋完了,我们接着叙。” 原本,接下来的环节是抽签决定先后手,这时,萧剑威从袖口拿出一枚象征实力的勋章,上面绣着“妙手”二字。 萧剑威平常很少将自己的勋章展示出来,今天面对卓越,将勋章展示出来,足以说明对卓越的重视。 当然,现场的穿云门弟子,也是很少能见到萧剑威的勋章。 “师傅竟然已经是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了,真是厉害啊” “记得上一次见到师傅的勋章,师傅还是开元级别呢,现在已经成为了妙手级别了。” 不只是现场的普通弟子,就算四大一代弟子,也是极为吃惊。 冷冽望着萧剑威胸口的勋章,惊叫道:“师傅什么时候已经成为妙手级别的高手了,我怎么还不知道啊,真是可喜可贺啊!” 妙手级别,在整个夜国来说也是极其强大的存在了,即便是象棋氛围如此高昂的东乡郡城,也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出现过妙手级别的高手了,可以说,萧剑威的一生,是足以载入东乡郡城棋坛史的人物了。 面对冷冽的疑问,贾宇和宋瑶面面相觑,也是全然不知。 一边的方正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四人都已经达到开元级别了,难道师傅不能更进一步?” “大师兄,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快说说,师傅是什么时候成为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的。”贾宇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方正笑笑,道:“两个月前,师傅刚刚通过妙手级别的考核,可以说,师傅现在妙手初级的实力。” 方正的话语稀松平常,但在场的另外三人却深知其中的内含。 “开元”级别和“妙手”级别,虽然只有一级的差距,但是,两者的差距是巨大的,即便是“开元”巅峰的棋手,面对“妙手”级别的棋手,十盘也难和其一,这足以说明两个级别之间的巨大差异。 看到自己弟子们向往的眼神,萧剑威自然十分高兴,说道:“还抽什么签啊,首先你们远到是客,而且我这年纪与你都是隔代人了,还抽什么签啊。” 卓越刚想辩解,萧剑威再次开口,道:“若是尊重老夫,就先走棋,别再多说了。” 卓越无奈,只能执红棋先手,虽然被让了先手,但是,卓越却并不打算留手,只有战胜萧剑威,才能得到萧剑威的肯定,也就能得到更多的关于羊皮卷棋谱和夜国十三家的事情。 两人同时目光凝重,双方对弈一触即发。 卓越端望棋盘,起手一步,走出比较自己罕见的开局,炮二平六,过宫炮开局。 萧剑威见多识广,对任何开局都见过,甚至有所研究,所以,并不迟疑,直接提横車出車,車九进一,这也是对付过宫炮最好的应招。 卓越马二进三,上马,萧剑威象三进五,飞象,卓越車一平二,出車。 萧剑威接下来平車四路,牵制卓越的过宫炮。 卓越趁势马八进七,萧剑威马八进九,走出比较少见的单提马。 卓越提車沿河,車二进四。 黑棋炮八平六,安炮士角,卓越士六进五,先补一手。 黑車四进五,强行压缩卓越出棋空间,接下来必然是車四平三,吃马。 卓越见势,直接移形换位,炮六平四,以稳固自己的阵型。 黑平車压马,卓越补相,相七进五,双方的阵型比较完整,现在黑子出动稍慢,双方优劣难断。 双方下的都比较稳健,萧剑威单車直入卓越的腹地,也是难以成事。 萧剑威也能感觉得出卓越的稳健,绝非一般的年轻人,所以便也不着急进攻,而是正常出马,马二进三。 面对萧剑威,一直处于平衡,若是普通人肯定乐于接受,毕竟对面的人是东乡郡城大名鼎鼎的萧剑威,但卓越却不愿接受,毕竟,卓越还占有先手之力。 卓越炮八退一,准备接下来退炮打車寻求反击,萧剑威从容的炮二平一,准备出一路車。 卓越炮八平七,萧剑威車三平二。 卓越马七进六,上马一登,踩車,萧剑威再次回到三路线上。 这一步虽然看上去平常,卓越却看得出萧剑威对细节的拿捏相当到位。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車退一要比平車更适合,但这里牵扯到红棋可以車九平六,出車的同时看住自己的沿河马。 这样一来,黑棋的沿河車位置就比较尴尬了,首先,黑車在沿河上没有好的位置,而且红棋接下来暗伏提四路线的炮打車的棋,黑棋的車还要逃。 287 卓越VS萧剑威(二) 这样一来,黑棋不止失一先,整个棋面会被红棋压制。 当然,几招先手,对平常人并无多少意义,但是真正的高手,便是通过一点一滴的优势逐渐扩大,最后成胜势的。 从简单的这一细节,卓越便能看出萧剑威的棋艺之强。 萧剑威没有退車牵制卓越的红马,而是平車三路,捉炮抢先手。 卓越車九平七,看住炮,顺势出車。 萧剑威也車一平二出車,卓越炮四进一,进炮打車,因为这个車的位置刚好可以遏制卓越整个左翼。 卓越进炮一打,萧剑威的車也只能退回,車三退二。 这时卓越马四退二,再一踩車,萧剑威再次进車,車三进三,继续对卓越进行牵制。 双方开局,卓越以过宫炮开战,萧剑威以横車过宫,非右象左马单提迎战,双方酣战十多个回合,卓越准备组织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无论是弃兵拍马进击,还是意味深长的迂回战都被萧剑威一一化解 眼下,萧剑威的黑車咬着卓越的七路线不放,萧剑威也想看看卓越该如何化解。 正常思维的化解,卓越还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但卓越此次运用了简单粗暴的办法,兑車。 卓越炮七平八,邀兑,萧剑威思索一下,见占不到便宜,不得已,只能車三进二吃車,卓越相五退七,双方兑車结束。 此时,红炮还打着萧剑威的二路車,萧剑威只能平車躲进三路线。 卓越接下来马八退六,萧剑威車三平二出車捉炮,卓越再次马六进八,封車。 萧剑威只得将車退回初始位置。 卓越車二平八,先守要道。 萧剑威见出車的道路被堵,于是便卒三进一,盘活马路。 卓越同样兵三进一,通活马路。 萧剑威趁势士四进五,通車路,准备出車,现在双方各只有一車,萧剑威黑車被困,卓越自然不会轻易的将黑車放出,因此马儿退四,提前预防准备。 见卓越欲要困死自己的車,萧剑威暂时不理,先一步卒九进一。 卓越炮四进二,等萧剑威起边马,萧剑威马九进八,卓越马三进二一打,萧剑威只能再次将马退回。 此刻,卓越兵三进一,弃兵入局,萧剑威当然没有不吃的道理,选择卒七进一拱掉,卓越马三进四,跃马前行。 马上卓越的马要切入阵营,萧剑威自知不可坐以待毙,因此,捻起一路車,車一平四,出車。 卓越早有准备,炮八平六,打車。 萧剑威不能再倒車入库,因为倘若连续如此,他实在太亏了,因此,萧剑威选择一手車四平二,兑車。 与其出不来,不如直接兑掉。 倘若兑掉,双方已经没有車了,而萧剑威净多两卒,占据优势。 卓越见状,直接马四进六,叫杀,这一步棋极其精彩,因为在卓越的八路线上,双方的車处于照面的状态。 而卓越跃马叫杀,倘若萧剑威落士解围,则卓越卧槽马一将,正好将萧剑威的马腿别住,使萧剑威的車无根,这样就会被卓越白白抽掉一車。 当然,这样的棋对于萧剑威来说,并不容易上当,他可以清楚的看出卓越的雕虫小技,于是走出士五进四,顶住卓越的马腿。 “撑起羊角士,不怕马来将。”这是最好解法,也是唯一的解法。 卓越自然不想兑車,所以避开黑車,选择車八平四,捉士角炮。 这里,卓越自然是希望萧剑威补士看住,但是,萧剑威却走出一步炮六平七,打底相闷宫的棋以抢先手。 卓越为解闷宫,也只好补相。 至此,萧剑威的車终于出鞘,車二进三,提車捉马。 这个马虽然不能吃,但是威力还是比较大的,因为卓越下方的炮看住前马,而后马刚好给炮做炮架。 这样,萧剑威威胁前马,使得卓越的双马炮都不好活动。 卓越当即車四进二,准备吃掉中卒,萧剑威选择炮七退一,意图再明显不过。 若是卓越車吃中卒,萧剑威便平炮打马,一旦卓越的前马一死,卓越进本的攻势也就瓦解了,基本也就没棋了,之前的所有努力将付之东流。 因为卓越少兵,所以卓越不想在此次交锋中落得下风,因此选择炮二进三,炮打。 这又是一个骗招,若是萧剑威选择打马,那卓越可以炮击中卒,一将,然后抽車。 萧剑威滴水不漏,炮七平五,炮塞花心,守住中卒。 卓越简单的炮击中卒换掉,这样一来,黑方多卒,而红方有攻势,这盘棋双方都是差不多。 接下来萧剑威士六进五,再补一手。 卓越車五退一,准备下一步車五平七,吃卒捉马,拿回物质优势。 但萧剑威不给卓越这样的机会,趁机起势,炮一进四,打掉卓越的边兵。 这一步棋并非过了一炮这么简单,正常人的思维,萧剑威肯定会炮沉底之后威胁红棋。 这是最浅显的棋招,也是一般人都能看出的棋招。 但是,现场正在对弈的两人,可都不是一般人,两人此刻心如明镜。 萧剑威的目的,可不是下底线,而是会走炮一平四,若是此刻卓越失察,那平車吃七路卒,那卓越的車便会深陷险地。 卓越的马不能动,将来兑子完了之后,还不能逃,所以,双方倘若交换下来,卓越便会没棋了。 因此,卓越思虑之后,选择不吃卒,而是車五平四,闪开先。 见卓越不上当,萧剑威只能退求其次,选择炮下底一将,卓越落士下来。 萧剑威接着車二进四捉马,卓越士四进五守住。 卓越一补士之后,萧剑威选择额平局捉相,卓越炮六平八。 这几招下来,双方的意图极其明显,萧剑威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干脆跑一退五打車,卓越車四退一,再躲一步。 萧剑威再車三平二捉炮,将炮按住,让卓越没棋。 卓越炮八平九,先摆脱牵制,萧剑威见红棋攻势越来越弱,于是乎马三进四,上马踩車。 卓越車四平二,再逃一步。 走到这里,萧剑威选择車二退四,继续捉卓越的前马。 卓越选择車二进二,守住,除了这个用意,卓越还有马六进四挂角将車抽車的棋。 这样的骗招自然是骗不过萧剑威,萧剑威将五平四,先甩将。 卓越兵五进一,冲中兵。 萧剑威上四路马,马四进三,卓越跑九平七。 萧剑威马九退七,踩車,卓越平車压马,双方相互僵持了几步,最后,还是卓越将萧剑威的马按住,不让他的边马有往上的机会。 见边马上不起,萧剑威继续挪动三路马,马三退一,将马移到边陲,准备调整步子卧槽。 此时,卓越净少两卒,車马被拴,中兵又无法渡河助阵,而萧剑威右翼拥有车马炮,上二路車牵拴卓越車马,使卓越一时难以脱身,萧剑威棋面乐观。 如今该卓越走棋,卓越沉思片刻,突然弈出士五进四,支起羊角士,接下来移形换位,将自己的炮移到右翼,随之准备反扑。 对于这样的棋,萧剑威也自知自己的机会不大,没有太好的进攻手段,因此,卓越想要调整阵型的时候,萧剑威选择阻止,这也是运用旁敲侧击运子战术,进过的审时度势。 进車捉马,車二进四,进車逼马,切断卓越左炮右移的通道。 不得已,卓越重新士五退四,守住马,接着,萧剑威再次退車,在卒林线上牵制卓越。 这样一牵一捉,让卓越不能脱身。 这里,双方相互来回僵持了几步,萧剑威此刻暗忖:你又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 萧剑威从之前的对弈中可以看出,卓越的棋艺精湛,对细节的拿捏比之于他更强,加上之前卓越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神奇的一手,将必败的局面强行扭转,萧剑威执后手拿个平局,也不算丢人。 萧剑威满以为不变作和,双方皆大欢喜 卓越见萧剑威二路大車上下屈身神态悠闲自如,抬头望了望萧剑威,微微一笑,将七路炮轻轻放在了二路 炮七平二,现场一片哗然,他们之前万万没有想到,卓越竟然能在和萧剑威对弈这么多回合之后,依旧不处下风,不仅如此,卓越这是送上了一马。 开局不久,若是弃马,经常有弃马抢先的棋,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弃马,除非有极大的把握,否则,将会有严重的后果。 此刻,双方子力都是車炮双马,一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一般强者对相对较弱的人会选择弃子,弱者若是弃子,极有可能瞬间溃败,卓越此刻弃马,也显示出了强大的自信。 现场众人对卓越的这步弃马不解,甚至嘲笑卓越在萧剑威面前耍大刀,但是,萧剑威是何许人也?他是已经具备妙手级别的高手,卓越的这步棋,很快引起了他的警觉。 卓越这招弃马,凭空弃掉一马,虽然可以说艺高人胆大,但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即便是想赢棋,也不该这么走啊,直接扔一个子给萧剑威。 但是,卓越就是这么下的。 经过思忖,过于乐观的萧剑威猛地睁大双眼,对卓越的这步突然亮相的棋如梦初醒,方知中了卓越的金蝉脱壳之计,为时晚矣。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萧剑威只好被动的接受卓越的弃马宣战,选择車二平四,吃马。 接下来卓越马六进八,反击开始,萧剑威被破转成守势,将四平五,进将。 现场的萧梓聿微微皱眉,道:“这个父亲为什么不車四平二捉马,父亲多子,这是一步先手棋,而且红马几乎没有什么威力了。” 方正笑道:“小师妹没有仔细看棋啊,倘若捉马,卓越将直接平車砍边卒了,师傅是不敢吃马的,因为倘若吃马,卓越下底一将,师傅只能将四进一,卓越炮二平六,杀棋无解。” 萧梓聿微微点点头,心中则顿生波澜,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叫卓越的少年算无遗漏,对杀招算的这么准确。 所以,即便黑棋不吃马,这个时候再选择进将,因为卓越车马炮的位置太好,变数极大,马可以踩炮得回失子,当然,威力更大的马八退六。 这样黑棋的话黑棋危险,极有可能车马炮三子配合造成杀棋。 所以,萧剑威提前进将,这是一步好棋。 卓越依旧車一平九杀边卒,捉双,这个时候萧剑威也是没有办法,马炮只能选择一个。 萧剑威沉思片刻,选择马一进三,逃马舍炮。 卓越車九退一,先弃后取,至此,棋面第一次出现倾斜。 现场的穿云门的弟子十分震惊,哗然一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已经是“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对弈卓越这样的年轻人,现在棋面竟然越来越不利。 而最震惊的是萧剑威,他感慨卓越的弃子构想之大胆。 虽然稍稍处于劣势,但双方的子力依旧平衡,萧剑威选择马三退五,踩掉卓越的中兵。 卓越马八进九,上马准备下一步卧槽。 此时,萧剑威可提前一步,马五进六,踩士挂角将军。 当然,萧剑威仔细观察之后,放弃这步棋,因为这步棋是卓越的诱敌之计。 因为倘若踩马,卓越可炮二平四一挡,黑无棋只能解后方的杀棋,这时候卓越可撑士捉双,卓越给萧剑威下套,但萧剑威并不上当,选择士五进六。 卓越马九退七,卧槽一将。 萧剑威将五进一,上将。 这样一来,黑棋的后方岌岌可危,卓越此刻先不急着穷追猛打,而是先一步士六进五,巩固阵型。 萧剑威車四退一。 卓越車九进三,随时有退马抽马的手段,萧剑威車四平八,捉炮,希望交换求和。 卓越优势在握,自然不肯,便炮二平四先躲开。 萧剑威顺势马五进七踩炮,卓越炮四进六,打掉萧剑威的士。 萧剑威下底車一将,卓越从容落士,萧剑威車八退六,将車拉回,想要着重守了。 卓越炮四平六,再打另一士。 此刻,萧剑威已经是败局已定,虽然双方的子力相同,但卓越的子力位置太好,车马炮三子归边,可轻易成杀。 萧剑威自知来不及防守,只能当场认输。 这一局,萧剑威输棋,虽然出乎穿云门弟子的预料,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从卓越大胆弃马那一步开始,局面似乎就已经被卓越牢牢的掌控了。 卓越自弃马之后,奇妙利用麻痹战术,继而突然变招侧击,犹如石破天惊,令人防不胜防,心理战,攻坚战,卓越临场发挥的淋漓尽致。 288 生死棋 卓越又一次在穿云门的核心弟子面前展现出出神入化的实力,一举击溃萧剑威。 “这......父亲居然输了......”萧梓聿难掩面上的失落,在他眼中,萧剑威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或许,是萧梓聿知道的太少吧。 不只是萧梓聿,一向高傲的冷冽也极为震惊,他望着认输的萧剑威,喃喃道:“师傅他老人家,我还从未见过他输棋过呢。” 方正似乎很坦然,因为当他和卓越对弈的时候,已经能感受到卓越独特的气场,他笑着说道:“何止是你啊冷冽,即便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师傅输棋,今天真是见识了,那个叫卓越的,才这么年轻。” 萧剑威自然听得到他这些弟子的议论,站起身来,说道:“不就是一盘棋吗,输了就是输了,你们也先散了吧,我想和卓越聊聊天。” 看样子,萧剑威十分淡然,甚至心情大好,或许,是多年未曾一败的缘故吧,穿云门的这些弟子们如此想着。 这下,只剩下了卓越四人和萧剑威,萧剑威无奈的摇摇头,对卓越说道:“卓越小友,今天与你对弈,虽然输棋,但是老夫没有一点遗憾,这些年,我一直想赢怕输,甚至不敢与强者对弈,这些年来一直战战兢兢,今天,终于可释怀了。” 萧剑威坦然的说道,此刻的萧剑威如此的轻松。 纵然高处不胜寒,但所有人都想攀。 萧剑威这些年来生怕有人超越他,实在太累,今天总算是放下了。 “萧门主能放得下心结,真是可喜可贺。”卓越笑道。 萧剑威看了看卓越,道:“没想到啊,在东乡郡城,让我萧剑威栽跟头的,竟然是来自北方的卓越你啊,况且你还如此的年轻。” 说着,萧剑威目光转向梦若紫三人,道:“不只是你,看样子,你的三位弟子也不是泛泛之辈,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多谢萧门主。” 两人相互恭维几句,萧剑威问道:“卓越小友和几位高徒从夜国北方一路走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寻高手对弈?若是这样,大可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京城便是了。” 卓越点点头,道:“萧门主明察秋毫,卓越佩服,不错,卓越不单单是来寻找象棋高手的,还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请教萧门主。” 萧剑威淡淡一笑,道:“说吧,知无不言。”萧剑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说道。 见萧剑威如此,梦若紫三人脸上也出现喜色,卓越点点头,说道:“萧门主可听说过千年之前的棋圣?” 萧剑威“哈哈”一笑,道:“棋圣在夜国恐怕无人不知吧,老夫自然知道,不止如此,老夫还听说过不少关于棋圣的事情呢。” 卓越闻言一喜,道:“奥?这是真的?那萧门主可曾听说过棋圣的徒弟,也就是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情?” 萧剑威眉头一皱,来回走了几步,微微摇头,道:“老夫只知道棋圣,至于棋圣有没有徒弟,这老夫就不知道了。” 卓越叹息一声,既然萧剑威不知道,卓越也只能放下了。 “原来如此,那真是打扰了。”卓越微微抱拳,准备告辞。 萧剑威说道:“怎么?卓越小友要走?” 卓越点点头,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夜国十三家的线索,且时间紧迫,既然东乡郡城没有,那卓越也要马上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了。” 萧剑威微微皱眉,道:“既然是棋圣的弟子,虽然已过千年,但他们的棋艺必然也相当不俗,我东乡在夜国南部氛围算是很好的,既然也没有棋圣弟子的后人,那么,只能去象棋氛围更好的地方,方能有机会寻找。” 卓越点点头,道:“是啊,萧门主果然想的周到,看来,萧门主已经为在下规划好了路线?” 萧剑威“哈哈”一笑,道:“夜国南部地域辽阔,我萧剑威怎能知道每个地方的象棋氛围,不过,在东乡郡城附近,老夫倒是有个地方希望卓越小友可以去试试。” “哪里?”卓越疑声问道。 萧剑威坐回自己的位置,说道:“在东乡郡城的南方,是泰宁郡城,在泰宁郡城中,有一个棋社,名为棋仙居,此棋社已有近两百年的历史,我与他们棋社的社主是多年的好友。” 卓越吃惊的疑问道:“原来如此,多谢萧门主的提醒。” 萧剑威伸手阻止,道:“且慢。” 卓越立时停下脚步,之间萧剑威微微摇头,道:“老夫说的并非棋仙居,而是,与棋仙居争斗近两百年的另一棋社。” “哪里?”卓越疑惑的说道。 萧剑威沉了沉气,说道:“在泰宁郡城中,棋仙居是最早最有实力的棋社,而后来又有数家棋社出现,经过几十年的沉淀,最终剩下了除棋仙居之外的另一家棋社,名为棋艺斋......” 说着,萧剑威开始叙说关于棋艺斋的历史,以及棋艺斋和棋仙居的仇怨。 虽然棋仙居首先创办,但是棋艺斋却后来居上,双方为拉拢泰宁郡城的弟子,无所不用其极,后来,棋艺斋逐渐占据上风。 但两所棋社的恩怨并未消停,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以致后来每年双方棋社都会进行对弈比赛。 输者,除了在泰宁郡城名声大损之外,还要给胜者一定数量的银两,因此,双方的仇怨几乎不可调节。 卓越微微皱眉,道:“这么说来,棋艺斋这边屡屡挑衅,棋艺上要远胜棋仙居了?” 萧剑威道:“不错。” 卓越急声问道:“请问,这棋艺斋的社主,什么姓氏?” 萧剑威道:“他们的创派人,我也见过几次,此人姓仇。” 听到萧剑威说出的姓氏,卓越又一阵失落,仇姓,显然不在夜国十三家之列。 但是,难得萧剑威给出这样的建议,若是没有很好的目的地,卓越就打算明天就去泰宁郡城了,边走边打听,也只能这样了。 卓越本想告辞,却被萧剑威拦下,道:“你我今日相见,算是缘分,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在我这住下吧,明天一早再离开不迟。” 卓越本想拒绝,但架不住萧剑威的热情,只好在穿云门住下了。 次日清晨,卓越四人商议好,与萧剑威告别之后,便准备离开。 四人简单吃过了穿云门准备的早餐,吃完之后,便要去与萧剑威辞行。 可快要到萧剑威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方正身后跟随着一名您及二十岁左右的黄衣服少女进入萧剑威的房间,看黄衣女子的面色凝重,似乎是有重要的事情。 当然,方正的脸色也极其凝重。 “这么早,是谁会来拜访萧门主呢?”卓越几人发出这样的疑问。 但是,卓越要走之心已定,所以,还是疾步来到萧剑威的房间门口,刚要扣门而入,正好迎面碰到了刚要出来的方正。 方正见到卓越几人,已然明白卓越几人的用意,他回首望望之后,转身面向卓越道:“卓越小友,不管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请在隔壁客房稍等片刻吧,因为,师傅他老人家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接见你们的。” 卓越不好强人所难,只好应道:“那好吧!” 正当卓越四人准备退去,房间内传来萧剑威的声音,道:“卓越小友留步,老夫正好要找你呢,请进来吧。” 卓越看了看方正,方正对卓越点了点头,然后安顿好自己的三名弟子,便进入了房间。 此刻,萧剑威端坐主位,而之前的黄衣女子跪在地上,不停抽泣,手中手帕不停的抹泪,似乎有事要求萧剑威。 萧剑威见卓越到来,对卓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卓越坐在一旁。 卓越颔首,这才看清黄衣女子的样子,黄衣女子无光端正,样貌清秀可人,虽然算不得美女,也是秀外慧中,看上去也是大家闺秀,与市井的凡夫俗女不同。 卓越还不知此女的身份,萧剑威说道:“侄女儿还是起来再说吧,有什么困难,只要我穿云门帮得上忙,在所不惜。” 黄衣女子这才站起身来,但眼角的泪水一直流淌着。 接着,黄衣女子开始叙说她的困境。 从黄衣女子的话语中,卓越已经听出,此女姓唐,乃是泰宁郡城棋仙居棋社掌事人的女儿,此刻,棋仙居已经陷入了困境...... 棋仙居此次的困境,还要从棋艺斋的恩怨说起。 棋仙居和棋艺斋之间恩怨缠斗,相较于之前萧剑威所说的,没想到更加严重。 就在前几日,棋艺斋再次与棋仙居挑起争端,欲与棋仙居切磋对弈,不过,这一次输方可不是要简单的赔一些银两算了,而是双方双方签字生死棋。 生死棋,顾名思义,输棋者将会赔上自己的性命,此事听起来极其残忍。 “下棋本是陶冶情操的事情,没想到这棋艺斋竟然如此凶残,竟然想出这样的方式,这是要将棋仙居赶出泰宁郡城的节奏啊!” 萧剑威越说越怒,卓越也终于明白,眼前的黄衣女子为什么如此伤心了。 棋仙居,棋社的社主名为唐简,有一子一女,一女便是现在卓越眼前的黄衣少女,名为唐湉,二十来岁。 唐简还有一子,名为唐梓。 “难道此事就没有缓和?”萧剑威疑问道。 唐湉低声道:“有是有,棋艺斋的人来下战书,说若是不敢应战,可直接认输,但那样我们棋仙居便无法在泰宁郡城立足,而后,棋艺斋又提出,棋仙居可以引以外援,从别的地方找高手与棋艺斋的高手对弈,湉儿第一个就想到了大伯,还望大伯出山,帮我们棋仙居渡过难过,我们棋仙居永世难忘。” 说着,唐湉再次跪拜。 “侄女儿快请起......” 萧剑威站起身,微微皱眉,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疑声问道:“侄女儿,此次棋艺斋派的哪一名弟子,她的棋艺如何?” 唐湉收起眼泪,道:“此次棋艺斋派出的人,大伯刚好认识,听父亲说起,十年前,大伯还曾对此人进行过指点呢。” “奥?谁?”萧剑威问道。 唐湉说道:“华临君。” 萧剑威眉头紧皱,似乎努力回忆着,忽然,猛地挣开双眼,道:“是他!” 这时候,一直未开口的卓越询问道:“萧门主,此人很厉害吗?” 萧剑威点点头,道:“此人给老夫的印象深刻,十年前,老夫前往泰宁郡城棋仙居做客,刚好碰到此人前来挑衅,当时的华临君年轻气盛,老夫想着给他点教训,连下三局,其中,最后一局老夫不再留情,几乎就要把他剃光了,至今,老夫也忘不了他临走时候的怨怒的眼神和他的那句‘我会回来的,与你决一死战’......” 回首当年的事件,萧剑威仿佛昨日。 “虽然当年是华临君输棋,但是,老夫却可以看出,此人的天份极佳,在他那个年纪中已经难寻敌手了,但是,老夫发觉此子太过心高气傲,所以出手,本打算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没想到竟然适得其反,多好的一个苗子,居然......哎!” 说着,萧剑威不停的摇头,还在为当年的教育不当而懊恼。 “这么说,这个叫华临君的,可能一开始的目标,便不是棋仙居,而是萧门主您?” 萧剑威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窗外,喃喃道:“当年的纨绔子弟,现在终于要回来报仇了吗?” 房间内的三人一时沉默,这些年,华临君苦心在棋艺斋修行,没人知道此人的真实实力,所以对于这一弈,没人知道胜算多少。 萧剑威收回思绪,回首望向唐湉,道:“侄女儿,不知唐兄和侄儿怎么看待这一弈?” 听到萧剑威的话,唐湉微微摇头,道:“父亲不忍让棋仙居从此落寞,这毕竟是唐家的基业,又不忍让棋仙居的弟子犯险。” “哥哥认为忍一时风平浪静,因此主张避而不战,这让父亲更加为难,而我,是想让大伯出山,湉儿认为,大伯的棋艺应该是有把握的。” 唐湉说道。 289 小剃刀 萧剑威目视前方,好像做出了一个艰难决定,说道:“好吧,此事是因我而起,那老夫就走一趟” “慢!” 萧剑威的话音未落,卓越出言阻道:“萧门主,如果信得过在下,请让卓越一试,毕竟,卓越今天准备离开,而这目的地,便是泰宁郡城。” 闻言,唐湉眉头微微一皱,难以置信,眼前的卓越年纪轻轻,甚至比她都要小,此人何德何能,竟然大言不惭的要替萧剑威出战? 然而,唐湉想不到的是,正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刚好战胜了萧剑威。 萧剑威出言道:“这是唐兄的事情,让卓越小友犯险,恐怕不妥吧!” 卓越道:“还请萧门主应允。” 萧剑威点点头,道:“论棋艺,卓越小友的棋艺在老夫之上” 此言一出,旁边的唐湉惊得目瞪口呆,呆呆的望着卓越,眼前的卓越能赢东乡泰斗萧剑威,难以置信。 但这话出自萧剑威之口,唐湉又不得不信。 “那就劳烦卓越小友帮忙吧,不过,只要一点,切磋可以,断不可签什么生死棋,你大可告诉华临君,若是你输了,我萧剑威会亲自与他决斗。” “多谢萧门主。”卓越说道,然后,卓越面向身旁的唐湉,道:“这位姑娘,战书上的对弈时间在什么时候?” “这个是在三天后,不过,父亲和哥哥还未定下最后战与不战。” “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吧,至于令尊和令兄那边,姑娘不用担心,在下会说服他们的。” 卓越和唐湉当即告别了萧剑威,一行五人,朝泰宁郡城赶去。 一路上,卓越的三个徒弟也大体知道事件的始末,不过,路途中,唐湉始终欲言又止。 卓越看出了唐湉的顾虑,开口问道:“唐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唐湉皱了皱眉,眼看泰宁郡城马上就要到了,她始终不想兑卓越隐瞒,于是终于开口。 “卓公子,之前有些事情对你做了隐瞒,不过,在下现在说出来,您若后悔还来得及,毕竟,这关乎您的生命。” 唐湉说道。 “说吧。”卓越好像并未对唐湉的隐瞒有意见。 “之前的华临君,在下曾说无人知道他的棋艺,这一点是在下隐瞒了,之所以隐瞒,是因为华临君的棋艺太厉害了,唐湉害怕大伯不肯出山,才刻意隐瞒,但是,一路上走来,唐湉觉得几位都是大义之人,因此不想隐瞒,去与不去,全凭卓公子自己定夺。” 唐湉心中的大石落地,长舒了口气,现在,即便卓越反悔,唐湉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毕竟,这是棋仙居自己的事情。 梦若紫三人对唐湉的隐瞒极为不满,毕竟,棋仙居已经签下了生死棋,这关乎一个人命运,战与不战,首先知情权要知道。 卓越倒是显得无所谓,道:“这华临君到底什么实力,姑娘说出来,卓越才能定夺啊!” 于是,关于泰宁华临君的事迹逐渐展现在卓越的面前。 华临君,之前的很多年确实没有在泰宁出现过,不过,就在两个月前,华临君一跃成为泰宁郡城最火爆的人物。 华临君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接连击败了泰宁郡城的诸多名手,就连泰宁郡城象协的会长,也被华临君血洗。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名手与华临君对弈,竟然超过半数被“剃光”,所以,华临君有个令人闻风胆丧的绰号,“小剃刀”。 除此之外,华临君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傲,傲慢,还有对自己绝对的自信。 在泰宁郡城,华临君两个月前崭露头角的时候,曾有名手问了华临君这样一个问题:“请问你将来会去往京城,与名决对弈一场吗?” 因为没人见过华临君的职业棋手的勋章,所以,没人知道华临君的真实实力,所以才有此问。 名决,是京师四少之一,在整个夜国的名气极大,被称为象棋极致天份的代名词,泰宁郡城的当地人将华临君与名决作对比,足以说明华临君的地位至高。 华临君自信的说道:“我从没想过,关于名决的棋谱和对弈,我从来没看过。” 至此,泰宁郡城的一些名手暗中说华临君傲慢。 而华临君却回道:“在泰宁郡城,我华临君远比名决要红,我为什么要寻他对弈?” 这话也就当红的华临君敢说出来。 期间,泰宁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天才棋手,名为肖正,肖正被誉为泰宁郡城的明日之星,风头正盛。 在华临君大展身手之前,肖正便是最红之人,所有名手的目光聚于肖正的身上。 后来,华临君因为太过暴力,肖正的风头也被碾压。 有人大赞肖正,华临君却高傲的说道:“肖正算什么东西。” 当然,这番言论是流言,华临君马上出来澄清,道:“在下从未这么说过,在下很高兴看到泰宁郡城有这么多的接班人,来来去去的只有一个华临君多没意思!” 这与其狂不狂,傲不傲? 十年前,萧剑威巅峰时期,华临君面对萧剑威曾跌落谷底,性格决定命运,而今,华临君已然触底反弹。 “果然是狠角色!”梦若紫说道,如此霸道狂傲的人,在场的卓越等人也是生平仅见。 “若是没有十足的实力,这个叫华临君的也不会如此狂傲。”卓越说道。 “这样一来,此行凶多吉少,我看咱们还是不去为妙。”江天依担忧的说道。 “错,正是因为对手的强大,我们才更应该去与之对弈,我们的目的,就是寻找高手,才能寻到夜国十三家的线索不是吗?” 卓越道。 卓越的话让江天依等人沉默,良久,梦若紫才开口说道:“按照之前的分析,华临君的目的是萧剑威门主,那么,此人的棋艺必然已经不在萧门主之下了,即便要战,我们也无需以生死棋的方式与之对弈。” 卓越微微一怔,道:“不以生死棋的方式,这华临君未必愿意与我们一弈,况且,此次正好棋仙居有难,我们既然打算与之一战,何必惧他,他华临君棋艺高超,我卓越未必会输给他,还是先见见他再说吧。” 卓越最后做出决定,梦若紫等人虽然感觉不妥,但也不好阻止。 唐湉抿了抿嘴,说道:“多谢卓公子出手相助,若是此次有失,我唐家决然不会让卓公子犯险,我唐湉会以死以保证唐家在泰宁的地位,只要父亲和大哥应允。” 听了唐湉决绝的表示,卓越笑道:“此事尚还不确定胜负,即便卓越输棋,也会承担输棋之后的后果。” 进入泰宁郡城境内三个时辰之后,一行五人终于到达了棋仙居棋社。 棋仙居的正门,是古谱的木质大门,门口几棵青竹郁郁葱葱,看上去淡雅别致。 “几位贵客里面请!”唐湉首先下了马车,对卓越几人做出“请”的手势。 棋仙居是一座四层的木质高楼,偌大的庭院中,十几张棋桌摆放,里面老少皆有,足有几十人,他们有的对弈,有的观战,虽然人数不少,却十分安静。 卓越他们在唐湉的带领下,一直朝阁楼走去,期间有人偶尔抬头,对唐湉微微颔首,打着招呼,去额并未发声。 唐湉也是以颔首回应,看上去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招呼的方式。 很快,他们登上阁楼,这时,楼上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匆匆来到下来,刚好碰到唐湉,焦急的询问道:“师姐,您这几日到底去哪了,如今我们棋仙居大敌当前,可是愁坏了师傅他老人家啊!” 唐湉正色道:“父亲人现在何处?我正是为棋仙居此次的劫难离开的。” “师姐看来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年轻男子疑声问道。 唐湉微微一怔,随后微微摇头,岔开话题道:“父亲人身在何处?” 年轻人回道:“师傅和师兄对此次的劫难产生分歧,正在房间内争吵呢。” 唐湉点头,道:“你先下去,我现在就去找父亲。” “是。” 唐湉带领卓越等人,一起来到唐简的门口,唐湉小声的告诫卓越,道:“这几天父亲心情烦躁,等下见到父亲,一定不要多说话,一切由我开口便好。” 卓越没有做声,房间内已经传来一阵粗矿的声音:“门口是何人?明人不说暗话,还是进来说吧!” 唐湉当即推开房门,此刻,一个一脸正气的,年纪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端坐,头发和胡须已经有些发白,眉头紧锁,卓越已然猜测出,此人便是棋仙居的唐简。 在堂上,还有一个比唐湉略大,但眉宇间与唐湉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此子眉清目秀,不用说,此人便是唐梓了。 “见过父亲,哥哥。”唐湉分别向两人躬身,打着招呼。 “女儿啊,你来的正好,马上,华临君战书的日期将近,可是,这我和你大哥还未商议出来完美的对策,哎” 唐简叹息一声,然后抬头看向唐湉,道:“对了,这几天你去哪了?” “还有,你身边的这几位年轻人,又是何人啊?”唐简望着卓越等人,疑声问道。 唐湉说道:“父亲,您先别急着问我,您和大哥商议出来什么了吗?” 唐简闻言,摇了摇头,一旁的唐梓也是一脸的无奈。 卓越微微上前,唐湉在一旁立时使了眼色,让卓越不要多嘴。 唐简此时并未注意到卓越的举动,叹息一声,道:“想当年,华临君不过是一年少无知的稚子,出身贫寒,还曾想要拜我棋仙居门下,论出身,我唐家是名门之后,他不过是贫民之后。” 唐湉抢先卓越一步,开口说道:“而如今,他却视您为残絮败柳,不配在泰宁郡城立足,那华临君甚至暗藏灭我棋仙居之心。” “华临君想灭我棋仙居,灭我唐家?”唐简凝声问道,眼神已经开始恍惚。 唐湉点头说道:“前几日,女儿曾有意去见华临君,望华临君收回生死棋战书,但华临君非但没有收回的意思,而且将我带到他们棋艺斋的对弈室中,华临君当着女儿的面,炫耀他的是兄弟们,问道‘你们棋仙居有这等的好学子弟吗?’” “父亲,此人这是在威胁您,想把咱们赶出泰宁郡城啊!”唐湉义愤填膺的说道。 一旁的唐梓叹息一声,道:“哎,棋艺斋确实有将我们赶出泰宁之心啊,这是泰宁郡城人所周知啊!” 唐简猛然站起身子,猛拍身边的棋桌,道:“事已至此,我们该当如何?” 唐湉和唐梓默不作声,唐简声音骤然提升,道:“你们说啊?” 这时,唐湉才从容淡定的说道:“父亲不必多虑,女儿消失的这几日,正是去请外援,就是身边的这几位。” 说着,唐湉将卓越引荐给唐简。 “他们?”唐简见卓越几人年纪尚轻,眼神之中的难以置信挂在脸上。 唐湉接着说道:“东乡郡城,被誉为象棋之城,其郡城内的第一棋社穿云门主是父亲的好友,棋艺精湛” 唐简急声道:“这个,为父自然知道,只是他们和萧门主有何关系?” 唐湉笑道:“父亲先不用着急,听女儿细细说来,此人名为卓越,就在几天前,曾与萧门主对弈,并在大庭广众下击败了萧大伯,穿云门中的核心弟子更是对他闻风胆裂,有卓公子助阵,与华临君一弈,可以一战。” “父亲,不可。”唐梓立时制止住唐简,望着卓越,开口道:“此子这么年轻,如何能击败萧大伯,妹妹轻信萧大伯之言,恐怕不妥,今次一弈,若是输棋,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说着,唐梓来到卓越身边,微微说道:“此事你可知晓?” 不等卓越回话,唐简开口道:“若是没有外援,我们该如何面对挑衅,毕竟,我棋仙居中,并无能与华临君对弈的高手啊。” 290 对弈,生死棋 唐梓说道:“避而不战,大不了赔些银子,再不济,我唐梓愿意一试。” 闻言,卓越“哈哈”大笑出声,道:“天真,华临君是何等的骁勇,唐公子能敌得过此人吗?” “你”唐梓有些激动,他虽然自知不是华临君的对手,但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今天被这个叫卓越的当中看低,难免激动。 一旁的唐湉也是着急,心想卓越为什么会此时激怒自己的哥哥呢。 卓越扬声道:“去年,前年,年年如此,强行与之一战,结果如何?年年失利,损失的银两是小,损失的名誉,恐怕不止多少年才能挽回。” “难道令尊只知道陪银两,躲藏起来,避而不战吗?” 卓越随后望向唐简,道:“唐先生,您越是这样,棋艺斋的胆子就越大,为什么他们永远是剑,而您就自甘是盾呢?长期以往,剑必能击穿盾,若是唐老先生信不过卓越,那大可卓越输棋之后,自行了断,也总比棋仙居避而不战要好得多啊。” 说完,卓越微微躬身,道:“唐老先生恕罪,卓越心系棋仙居安危,不忍创建两百多年的棋社毁于一旦,才会有过激的言语。卓越本是夜国北方人,途经此地,望唐老先生可以接待几日。” 唐湉急声道:“这自然不在话下,几位请。” 卓越躬身告辞,随唐湉离开房间,几人刚出房间,便听到房间中传来唐简的声音,道:“我观刚才此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关键是胆识过人,难得有人心系我棋仙居,吾意已决,两日之后,便有刚才的少年出战。” 其实,真正打动唐简的,是卓越的最后一句话,此战,若是不得不战,那么,必然要有人站出来,当然,这将关乎这个人的生死。 而棋仙居中,无人可与华临君的对弈中保证不败,更没有人可战胜华临君,即便是唐简本人。 这一弈,在唐简看来,是要有人赴死,才能解决的。 当卓越等人离开,唐梓上前说道:“父亲,这个叫卓越的,不过是一个外人,让他承担我们棋仙居输棋的责任,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唐简双目微闭,道:“纵然残忍,难道你想让棋仙居的某位弟子赴死?” “孩儿愿意为棋仙居一战,虽死不辞。” “胡闹!”唐简厉声看向唐梓,唐简眼神中的严厉,让唐梓吓了一跳。 唐简警告道:“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和湉儿,谁也不能失去” “眼下,也只能让这个外人顶罪了,虽然后人会说我唐简无义,但为了棋仙居,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卓越已经知道了唐简答应他出战,第二天,不少棋仙居的弟子想要与卓越对弈一盘,以棋会友,包括唐湉也曾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都被卓越拒绝。 一天的时间,卓越只是在棋仙居观看这里的弟子下棋对弈,却从不与人对弈,不止卓越如此,梦若紫三人也是不与棋仙居的人对弈,只是和卓越一样,仔细看着棋仙居中的人下棋。 楼阁之上,唐简和唐梓一天的时间,一直注意着卓越的一举一动。 “父亲,您希望看看卓越的实力,看来,没得机会了。”唐梓说道。 唐简点点头,道:“不知这个叫卓越的年轻人棋艺如何,哎!” 虽然已经决定了让卓越赴死,但还是有些许惋惜。 唐梓突然开口道:“难不成,这卓越根本没有多少本事,此次就是前来送死的,现在不下棋,难道是怕露了馅?” 唐简闻言,背过身离开,口中喃喃道:“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唐梓立刻紧随上前,道:“父亲,若是那样,我们更不应该” “不用说了,此事我心意已决,别再说了。”唐简停下脚步,说道。 唐梓急道:“父亲,我们唐家世代为人光明磊落,今次若是让一个外人替我们唐家背锅,实在难以说得过去,还望父亲三思。” “没什么好说的,你和湉儿,我谁都不想失去。” 次日清晨,卓越早早的起来,今天,就是决战生死棋的时候,卓越神色淡然,倒是梦若紫三人更加紧张。 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卓公子,您起来了吗?” 是唐湉的声音。 卓越淡淡道:“唐姑娘请进吧!” 唐湉一身淡雅的粉装,面色凝重,道:“卓公子是否真的已经想好?” 唐湉这是再次向卓越询问,也是给卓越最后的反悔的机会。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现在可以出发了吗?”卓越问道。 唐湉点点头,道:“父亲和大哥已经在大堂等候了。” 卓越站起身,道:“那事不宜迟。” 唐湉明显有些惊讶,面对如此强大的华临君,优势生死之战,一般人都会畏惧三分,而卓越却极其平淡,从容,让唐湉有些难以置信。 很快,一行五人来到正堂,此刻,唐简父子以及棋仙居的十几名核心弟子已经再次等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卓越小友,既然你来了,老夫也看出你的决心,表明你昨日的话并非只是说说。” 唐简说道,语气中已经透露出一丝感激。 “一切都是卓越自己的决定,唐老先生无需感激。”卓越简单的回应。 “好,出发!”唐简站起身来,经过卓越的额身边,朝外面走去。 唐梓,唐湉紧随其后,再后面,卓越跟随前往,后面跟随的是棋仙居的十几名弟子。 对弈地点,就在泰宁郡城的象棋台上,每年,两大棋社都会在象棋台对弈,已然成为传统。 今年略有不同,这是两大棋社第一次以生死棋对弈,因此,这几天早就在泰宁郡城传遍开来。 在泰宁郡城的象棋台周围,已经围满了普通民众,即便没有生死棋的噱头,他们也会希望看看泰宁郡城每年的巅峰之战,何况今年的影响力远超前几年。 唐简一行人来到象棋台的时候,棋艺斋的人已经到了,在台上,一个身穿紫装,虽然年过三十,却看上去器宇不凡,风神如玉的男子已经端坐在棋桌前。 在下面,有十几人都是身穿黑色长衫,为首一人的年纪和唐简差不多,不用说,此人便是棋艺斋的创办人,仇天。 “棋仙居的人来了” 人群中有人呼声说道,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卓越这一边,并在人群中主动让出一条道路。 自然,也吸引了华临君的目光,他扬首张望,似乎在寻人,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不过,在他看过棋仙居此次派来的人之后,脸上尽显失落。 “我华临君想要击败的,是当年让我蒙羞的萧剑威,没想到,萧剑威还是没有来啊。” 华临君喃喃说道。 此刻,唐简带领棋仙居的人已经来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在他们的对面,就是棋艺斋的仇天。 “唐简,难道,就凭你们这些人,就要与华临君对弈,老夫看不出谁有资格与华临君对弈,难道,你唐简要亲自上阵?” 仇天隔空喊话道。 唐简道:“这个就不劳仇社主操心了。” “哼,那我倒看看,今天你若输棋,你们棋仙居如何在泰宁郡城立足。” 仇天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唐简微微皱眉,心中自知此次难胜,但还是不得不做这个决定 “上场吧,不要让华临君等的时间太久了。”唐简微微侧首,说道。 卓越踱步上前,却被身旁的一只手拉住,卓越微微一怔,转首望去,竟是唐梓。 “多谢卓越兄仗义相助,不过,今次我方凶多吉少,此事乃我棋仙居内部之事,还是由我们棋仙居自行解决吧。” 唐梓毅然说道。 卓越被突然而来的变故打乱,忙问道:“唐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说好,由我卓越出战的吗?” 唐简哀叹一声,道:“卓越小友或许有些本事,不过,此次的对手实在太强,且又有生死棋的禁锢,老夫思虑一宿,终是不忍卓越小友白白送命,我唐简不会这么做,历代的唐家,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人,这就是唐家的气节,若不是昨晚我儿唐梓劝说,险些让我唐简铸成大错。” “可是”卓越似乎还要争取,却被唐简制止,道:“从卓越小友今早的表现,我唐家已经对卓越小友十分感激了,但是,若让卓越小友为唐家赴死,我唐简做不到。” 说着,唐简对唐梓做出眼色,唐梓面色凝重,微微颔首,然后,毅然朝象棋台上走去,一种视死如归的气魄,在唐梓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我们唐家里,是没有胆怯二字的,唐梓,不愧是我的儿子。”唐简面色有些绝望,但语气却铿锵有力。 登上象棋台之后,唐梓回首望了望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妹妹唐湉,微微点了点头,好像在对亲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哥哥哥”唐湉眼中泪花打转儿,却没有流下眼泪,这是临来之前,唐简的忠告,不能在仇天的面前落泪。 做了最后的告别,唐梓似乎不再留恋,头也不回的来到象棋台中央的棋桌旁,面对在两个月的时间内,令整个泰宁郡城闻风丧胆的华临君对坐。 看到来的是唐梓,华临君微微皱眉,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若是没有取胜的机会,何不避而不战?” “不用废话了,我是唐家之后,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华临君微微皱眉,虽然平日高傲,但是绝非冷血之人,今天唐梓的视死如归,华临君也极其震撼。 华临君开口道:“我想要对弈的人不是你,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与之对弈的人,生死棋已经签下,你不要白白送命了。” “不用假惺惺了,若不是你们心狠手辣,也绝不会想出生死棋这惨无人道的方式,开始吧,不要小瞧我,我唐梓会让你看清楚,我将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唐梓毫不畏惧的说道。 华临君不再说话,自言自语道:“闹出人命,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想将萧剑威逼出来,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华临君最后紧握双拳,然后,不再迟疑,随手抽得一签,得到红棋先手。 接着,华临君选择兵七进一,以仙人指路开局,唐梓对应卒底炮,双方的对弈正式拉开。 卓越因为是个外人,所以,并不能左右谁出战,只能在一旁静观,卓越发现,唐梓的棋基本功稳健,双方对弈三十余回合,唐梓并不处于下风。 华临君也对这个小自己几岁的人刮目相看,要知道,唐梓这号人物,华临君是根本不放在眼中的。 这也让华临君看清现实,泰宁的棋仙居,并非像之前传言的那么不堪。 眼下,双方的棋面,经过三十回合的对弈,已经大为精简,华临君车马炮双兵士相全对唐梓的车马炮单卒士相全。 双方的物质相差不过一个兵,但是,这个兵便是一个中兵,威力巨大。 而且,棋面上红棋的子力位置更好,总体来说,还是稳占先手的。 不过,唐梓的車炮马上又进底线的趋势,也有攻势和想法。 此时,唐梓退車,牵住华临君的马,暗伏进炮叫抽的棋。 “这华临君的棋也不过如此,之前都是正招应对,华临君并没占多少便宜啊!” 于鹏飞说道。 卓越微微摇首,道:“一盘象棋,最为关键的就那么几步,且一般会出现在中残局,之前没有拉开距离,或许,是华临君也在犹豫,要不要致对手于死地吧!此刻,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双方胜负,就在眼前,且看红棋如何应对吧!” “华临君,你在搞什么?难道一个小小的唐梓,你都搞不定吗?这次机会可是你争取来的,若是不能赢,你将成为棋艺斋的罪人。” 场边仇天的一席话,让华临君如梦方醒。 他轻轻捻起八路上的車,車二平三,平車勒马头,巧施“绊马索”,招法刁钻沉雄。 唐梓跑一进三,华临君炮六进六 唐梓象七进九,华临君車三平七。 291 卓越VS华临君 卓越望着台上对弈的两人,突然 “不好,”卓越暗叫一声,他已然发现了红棋的招法。 一旁的唐简微微叹息,道:“红棋有兵一平二歼马的棋,这样一来,梓儿这棋就不好下了。” 卓越微微摇头,道:“唐老先生错了,若真是这么走,那唐梓大哥可炮四平六,红棋的计划就将落空。” 唐简如梦方醒,点头道:“原来如此啊”感慨之余,他回望卓越,此刻卓越的注意力放在棋盘上,并未注意道唐简。 唐简微微点头,此刻他才知道,卓越可能并非一无是处。 唐梓马八退六,退马,华临君車七平四,虚晃一枪再平車勒马头,这步棋妙味无穷,已经将唐梓的马活活按在下面了。 唐梓回炮看住,但并不能解决此刻的危机,因为华临君马炮皆活,仅凭一車便牢牢的掌控住唐梓的车马炮三子而不好移动。 “糟了,这下麻烦了。”唐简皱眉道。 卓越点点头,道:“没错,红棋围而不打,不战而屈人之兵,唐梓三军受困,全局受制,失利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 接下来,华临君轻轻移动自己的边卒,一步步向中间靠拢 “这个华临君没有直接杀死比赛,而是以边卒之威靠近,等着唐梓大哥认输,这也算是给了唐梓大哥很大面子了。”卓越说道,在卓越的眼中,这一场已经结束了,双方的差距可不只是一卒,而是整体的被压制。 “不,棋面上,师兄可是并不占劣势啊,最少,在子力上并没有劣势。” 现场的棋仙居的弟子咬着牙,似乎十分不甘。 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即便再不肯承认,现实也摆在眼前了。 很快,迫于压力,唐梓终于认输。 “华兄的棋艺果然高,唐梓自愧不如。” 说完这些,唐梓猛然起身,从胸口摸出一把匕首,电光火石之间,欲要刺向自己的胸口。 “等等”华临君惊声说道,现场一片惊呼。 唐简面色虽然不忍,但没有发出半丝声音,唐湉则是吓得捂住了双眼。 就在匕首刺进唐梓的胸膛的时候,华临君一把拉住了唐梓的手,两人僵持在半空。 “按照约定,输者死,我们唐家可不是惧死之辈。” “我说过,我的目的不是你,所以” 华临君的话尚未说完,台下的仇天怒道:“华临君,你干什么?他们是签过生死棋的,输者死,这天经地义。” 人命关天,华临君没有松手,此刻,他要首先保证唐梓的安全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卓越低声来到唐简的身边,道:“若是唐老先生信得过在下,在下愿意再替棋仙居一战。” 唐简望着身边的卓越,面对这场生死棋,所有人的面色各异,有的惊惧,有的满面微笑,生怕事情不够大,有的幸灾乐祸,而卓越,一直面色平淡,且对全局似乎看得十分透彻,有些棋有暗中变化,都能说得丝毫不差。 唐简这才猛然发现,身边的卓越,棋艺是远在他之上的。 卓越一直望着唐简,唐简望着台上不愿意逃避的唐梓,坚定的点了点头。 卓越这才踱步走上象棋台。 “这个年轻人是谁?怎么走上象棋台了,两人的事情可是还没完呢。” 现场中有人说道。 卓越的突然出现,让仇天乃至华临君也十分的疑惑,之前卓越跟随唐简来的时候,华临君是曾扫过了他们一行人,但是,却根本没把卓越放在眼里,也没怎么注意到卓越。 此刻,卓越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到两人的身边。 唐梓见状,道:“卓越兄弟,我唐梓之前说过,这是我棋仙居自家的事,不用卓越兄担心。” 卓越微微颔首,道:“在下奉令尊之命,前来向这位华临君讨教。” 话音刚落,唐简喊道:“梓儿,就让这卓越小友一战吧!” 这一席话,可是在现场炸开了锅 “没听错吧,居然是这个小鬼,看样子比唐梓的年纪还小吧!” “是啊,之前的唐梓虽然年轻,但那可是唐简大师的儿子,天份总不会太差,可是眼前这无名之人,何德何能,能帮着棋仙居对弈。” 现场议论纷纷,卓越不为所动,唐梓说道:“刚才卓越小友已经见识了眼前华临君的厉害,生死棋在身,唐梓不想让卓越小友再次犯险,所以” “大不了若是在下输了,你我的性命一起交给棋艺斋的人。”卓越说道:“既然唐梓大哥认为没有赢得可能,为何不等一下再去赴死?” “这”唐梓微微一愣,卓越伸手,一把夺过唐梓手中的锋利匕首。 然后转向华临君,道:“刚才华先生围而不打巧困三军,不战而屈人之兵,真妙!” 华临君微微抱拳,道:“这位是” 卓越道:“之前听说此次生死棋可以引外援助阵,受到东乡穿云门门主萧剑威的委托,特来与华先生一弈。” 华临君闻言,微微一叹,心中暗忖:萧剑威居然没来,然后对卓越说道:“刚才那盘棋,我华临君只用了七成实力,若拿出真本事,你是赢不了我的,所以,不要再以姓名相搏了,你没有机会。” 卓越笑道:“不以性命相搏,怎么能解救唐梓,还望华先生继续以生死棋的规矩,与在下一弈。” “你想好了?”华临君望着卓越,等待卓越给出最后的回答。 卓越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在下还有一事。” “说!”华临君道。 “倘若等一下在下侥幸赢棋,是否华先生的生命也交由在下处置?”卓越问道。 华临君眉头微微一皱,凝视卓越片刻,才道:“那是自然。” 华临君之所以沉默片刻,是因为卓越的自信,一种必胜的自信,这是他之前与人对弈的时候,自己才有的自信,因此,这样的眼神,他是又熟悉又畏惧。 不过,这样的畏惧也只有一瞬,他自认大败泰宁无敌手,别说一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少年,即便是在泰宁年过半百的泰斗,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华临君的眼中,卓越就像十年前的自己,年轻气盛,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而他自己,就像十年前的萧剑威,成熟稳重,不打无把握之仗。 在华临君眼中,这一战,他没有丝毫压力,必然会轻松取胜。 卓越和华临君相互望着对方,卓越做出“请”的手势,双方重新坐回棋桌前。 这一次,依旧是华临君抽签,只是,这一次,华临君抽到的是黑棋后手。 卓越起手炮二平五,华临君马八进七,卓越马二进三,黑車九平八,卓越車一平二。 黑棋马二进三,卓越兵七进一,黑卒七进一,卓越車二进六,华临君炮八平九。 至此,棋面便形成中炮过河車对屏风马平炮对車的定式。 卓越自然不会对車,选择車二平三压马,华临君炮九退一,下一步平炮打車了。 这时,卓越直接走出比较主动的一手,挺中兵,兵五进一。 “真是大胆啊,竟然在华临君面前直冲中路,看来这小子要有麻烦了,华临君会让他知道厉害的。” “就是啊,红棋现在应该走撑士或者稳定阵势,急于冲兵,太急,必会被控。” 台下传来阵阵讨论之声,华临君淡淡一笑,道:“虽然你有想赢的心,但是,是不是太过着急了。” 说话间,华临君已经捻起四路士,士四进五,先补了一手士。 卓越不管那么多,也不停闲言碎语,再次冲中兵。 华临君微微皱眉,现在中路兵卒对峙,华临君没有理会,而是跑九平七,打車。 卓越車三平四,躲一步。 华临君再冲七卒,试图借助炮的威力,威胁卓越的三路线。 接下来,华临君必然进卒以后威胁卓越的三路马。 卓越先行一步,马三进五,华临君卒七进一,趁势夺取卓越的三兵。 卓越马五进六,继续往上跳,按照正常的下法,华临君象三进五,卓越若是上马踩掉三路马之后,华临君顺势車一平三捉死马,先弃后取,这是比较常规的下法。 而华临君偏偏不这么走,走出一步車八进八,直接弃马。 下一步可平車二路,压卓越的马,将卓越的整个左翼压死,借助二路上炮,一样是先弃后取。 当然,卓越最好的应招是补士,切断华临君的車路,当然,这是第二选择,最好的还是马八进七,跃马出来。 但是,对于两种对策,卓越同样没有选择,而是直接马六进七,踩掉华临君的马。 踩掉之后,华临君也并未急着压马,而是选择要攻势,卒七平六,准备打底相叫将。 卓越炮击中兵一将,华临君可以补象,实战中华临君马踩掉中炮,避免卓越占据中炮的有利地形。 卓越兵五进一,吃掉华临君的马。 这样,华临君的炮便没法打底相,只能按照之前的计划,車八平二压马,镇住卓越的整个左翼。 因为华临君还捉着卓越的炮,卓越便甩开炮,炮八平二。 华临君也刚好炮二进七,打掉卓越的底马。 这样便形成了卓越双車马炮对华临君的双車双炮,双方各有一个过河卒,卓越的兵种稍占优势。 打过来之后,卓越选择兵五平六,准备协助角落中的孤马。 华临君选择車一进二,进車捉马,这时候,卓越置車口的马不顾,选择炮二进七,沉底炮,这里卓越有暗伏一狠招,就是車砍士。 就是黑棋若是上象一守,卓越趁势进兵看住马,若是黑棋敢士撑掉,那卓越便有下車砍士的棋,退車还有吃黑过河卒的棋。 这一步棋,进炮叫杀,如雷霆巨响,汇成吞天沃日,震撼寰宇的气象,雄浑豪壮,势不可挡。 所以,华临君选择卒六平五,卓越这时候兵六进一,看住马。 华临君见占不到便宜,出車,車一平二。 卓越車四平五,继续捉卒。 至此,卓越的車、马、炮、兵取得了最佳配合,向黑方将府展开了扇形的包抄。 而华临君也极尽防守反击之能事,两人这段输攻墨守是本局浓笔重彩的部分,下的波澜起伏,十分生动。 华临君见势,选择車一平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之前卓越有砍士的棋,华临君并未失察,现在,华临君下一步有砍士的棋,且砍士之后,有双車挫的手段。 按照正常的四路,卓越必然是看到了华临君的想法,因为太过明显,最好的应招是士四进五,补士之后,后面便没有太多的危险。 但是,补士之后,华临君便可退車吃兵,捉死马。 “不好”唐简看出这步棋后,卓越丢子必然,面色凝重,叹息道:“卓越小友这个年纪,棋艺已然不俗,但是和华临君相比,还有差距啊。” 若是丢掉马兵,双方的形势将急转直下,之前的平衡也立时被打破,这一步,很可能就是这盘棋的转折点。 然而,实战中卓越走的十分精妙,直接車砍底炮,車九平八,弃車。 此招一出,现场一片惊声。 “这什么情况,竟然直接弃車砍炮,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若是丢马,说不定红棋还能守个和棋,这下好了,红棋连守和的机会都几乎断送了。” 当然,这是世俗的眼光,在卓越这等一等一的高手眼中,这分明是一步妙招,弃車砍炮,将黑方仅有的反击化为无形,黑双車在外奔波作战,而红方卓越掀起了攻击。 现场一片看衰卓越,华临君脸上露出轻蔑的一笑,直接車二进七,吃車。 之前,他还以为卓越会有两把刷子,现在华临君知道,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现在的形势,他便有了必胜的把握。 卓越車五退三,吃掉了华临君的过河卒,这样一来,相当于卓越以一車换了华临君的炮卒,自然是大亏了。 现在虽然卓越的兵还在华临君的車口,但是,华临君是不敢动的,因为倘若退車吃兵,那卓越便有車砍中士的杀棋。 292 双赢的智慧 卓越对弈华临君,眼下卓越步步紧逼,马上杀机出现 砍士之后,因为底炮的缘故,六路士上不来,老将又不能平四路,因为卓越的马看着,所以,华临君不敢吃兵。 但是,即便不吃兵,但是杀棋还在,卓越一样可以砍中士。 所以,华临君不得不車二退八,看住这一线上的士。 接着,卓越車五平四,继续准备砍底士,这又是一步绝杀的棋,因为华临君的中士走不开,老将还是出不来。 因此,华临君唯一的走法,只能是飞象,象三进五。 这样就砍不动底士了,卓越从容的兵六平五,吃掉中象,此刻,虽然黑棋的后方有所缓解,但依旧是危机重重。 黑棋虽然多子,但红棋有攻势,且这攻势猛烈,即便是华临君这样的顶尖高手,也倍感压力。 也就在这时,台下的声音也在发生着转变 “父亲,虽然之前卓越弃車砍炮,是丢子的棋,不过现在看来,红棋明显更有胜相。”唐湉望着棋面,说道。 唐简也极为疑惑的点点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必败的棋,在卓越的手中既然能走成这般模样。 其实,不只是唐简,现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卓越自弃車砍炮之后,以后的所有的招数已经印在脑海,卓越的算度精深,算无遗漏,世之奇也。 现在,华临君的危机其实还没有解除,因为若是不理卓越,下一步卓越马七进五,马踩中士占花心,接着又是叫将。 因为黑棋的老将做不动,因为中路中兵看住,只能車吃,若是車吃,卓越便車四进六绝杀。 就算不管,卓越一样进車吃底士绝杀。 所以,华临君要防止卓越马踩中士这一步。 因为卓越有马踩中士的狠招,所以华临君选择車四平八,捉住卓越的底炮。 若是卓越敢踩中士,华临君大可置之不理,直接吃掉底炮,后方的危机逐解。 至此,双方一攻一防,场面十分精彩紧张。 接下来卓越的这一步,又是妙笔生花,他并未马踩中士,而是直接中兵兵五进一,兵吃士。 兵吃士一将,黑将出不来,只能忍痛車二平五,用車吃中兵。 此步一出,现场棋仙居的弟子振臂高呼,而棋艺斋的一边则一脸黑线。 看起来卓越要用马和并换黑棋一車,但是这样一来,黑棋趁机吃底炮,双方的子力变化为卓越車马对黑棋車炮,卓越的优势不大,胜负难料。 所以,虽然那样卓越占优,但要想赢棋有难度,实战中,卓越相七进五,因为黑車反将。 眼下,卓越还有砍底士的杀棋,所以华临君赶紧退車吃掉卓越的底炮,以解除自己后方的危机。 这样一来,形成了黑棋双車炮对卓越的車马,卓越净少一車,看上去红棋劣势,但是,接下来卓越的这步棋就非常厉害了,車四平八,这一刻,华临君如梦方醒,卓越之前的所有的棋,都是在为这一步棋做准备 这步棋一出,下一步必然是車下底一将的绝杀,华临君的花心車无论往哪里逃,都逃不开。 因为車五平三,卓越下底一将,黑将上不来,绝杀无解。 就算車五平四,卓越下底之后,黑車退一垫上,卓越依旧照砍,无解。 所以,华临君再一次认同进車砍相反将,卓越轻松的相三进五吃掉。 但是即便如此,黑棋的这一步还是守不住,华临君一脸绝望,甚至是难以置信,因为自卓越弃車之后,卓越步步叫杀,步步连杀,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根本不像实战中走出来的棋,更像是排局大师精心布置的排局。 卓越算无遗漏,也震惊现场所有人。 这盘棋,卓越后期的攻杀干净利落,飞相和第二十回合的弃車砍炮是这盘棋局的两大绝笔,为惊心动魄的攻击画上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句号。 平静中衬托出先前的猛烈攻击,活现出红車砍炮,腾身百变,奋勇争先的勇士雄姿。 “华临君竟然输了,我的天哪,那个年轻人是谁啊?” “不可思议,此子毕竟名声鹊起,泰宁郡城中第一个击败华临君的,竟然是个之前寂寂无名的无名之辈。” “我们甚至还不知道此人的名号,之前更是从未见过此人。”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面露惊色,只有棋仙居的一方一片欢腾,因为这一刻,棋仙居的危机已解。 他们不想要任何人的性命,只希望此事可以平稳着陆。 “我输了,这一步当真是守不住的。”华临君站起身来,说道:“将匕首给我吧!” 卓越此刻也站起身来,道:“之前的赌约,不过是希望华先生以最好的状态与在下对弈,就像华先生根本不想取唐梓大哥性命一样,我卓越与华先生无冤无仇,为何要取先生的性命呢。” 卓越的一席话让华临君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十年前,他从萧剑威的身上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十年的时间,他苦修棋艺,十年后的今天,在眼前的年轻人卓越的身上,华临君再次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输了,不只是棋艺上,还有”华临君眼神中透着感激,他没有说完,但是卓越已经心知肚明。 高手过招貌似波澜不惊,实则翻江倒海,刹那又归于平静,出人意料的竟是双赢。 这一战,卓越妙手弃車,一举攻城大破华临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泰宁郡城的人津津乐道。 当然,最吃惊的还是棋艺斋的人,仇天更是目瞪口呆,今年的两大棋社对弈,在仇天看来板上钉钉,根本没有可能输棋,但是事实却出乎他的预料。 仇天不敢想象,若是今天华临君死去,后果有多严重,好在卓越放了华临君一马。 人就是这样,当看到对手危难的时候,全然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但是若发生在自己身上,却能感受颇深。 所以,此刻的仇天也几乎放弃了成见,双方各胜一局,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此时,唐简和仇天同时来到象棋台上,仇天略带尴尬的说道:“唐老哥,此事是我做的不对,不应该以生死棋这种极端的方式对弈。” 唐简也冰释前嫌,道:“我们两所棋社,本身存在竞争关系,每年相约对弈,这无可厚非,也希望仇老弟以后不以生死棋这样的方式对弈了,这样对我们都好,保持良性竞争,才能更好的促进泰宁郡城的发展啊。” 仇天和唐简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卓越说道:“既然如此,今天便当着整个泰宁郡城的子民的面,双方便从此放弃生死棋的对弈的方式吧,两所棋社永远不再以生死棋的方式,如何?” “好,从今天起,我们便废除生死棋的方式,请在场的诸位乡亲们作证。”仇天说道。 “好” 现场的普通贫民高呼道,显然,一纸废除是最好的结果。 “仇老弟,我们相斗多年,一直没有机会一起坐坐,今天是个好日子啊,今天,我们开怀畅饮吧,如何?” 唐简提议道。 仇天笑道:“此事正好,走” 说着,两人与两大棋社一起,朝附近的一家酒馆走去。 在这家酒馆,两大棋社包下了五张桌子,其中,仇天,华临君和棋仙居的唐简,唐梓,唐湉一桌,当然还有今天的主角卓越。 “今天,多亏了卓越小友为我们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卓越小友,来,我唐简敬你一杯。” 唐简开口道。 卓越与其同饮。 仇天笑道:“卓越小友,刚才听唐老哥说起,您来自夜国北方,老夫已经年过半百,却从未去过夜国的北方,今天见到卓越小友,也算让老夫开了眼界,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在象棋上竟然有这般造诣,真是奇也。” 卓越谦虚的回道:“夜国南北同气连枝,并非夜国以北较之南方多么强胜,相信在夜国的南方,也有这样的高手,只是我们还尚未发现罢了,而且关于象棋,我们还有诸多不明的地方,以后南北还需要相互交流啊。” 唐简和仇天相互点头,而后,唐简说道:“说起交流,关于这象棋,老夫还真有一事不明。” 唐简的话让众人的目光聚于他的身上,卓越开口道:“请唐老先生讲,卓越必当知无不言。” “哈哈,我这也并非什么大问题,并非布局或者中局残杀,只是关于象棋的一些小疑惑,说出来恐怕诸位要笑话老夫庸人自扰了。” 唐简笑道。 “说出来吧,我仇天也刚好听听。”仇天怂恿道。 唐简点点头,道:“九宫是象棋之始,九宫也是王之居所,王本该在中宫。但在象棋中,王却居离宫,这与现实不相符啊,因何居离宫?” 这个问题虽然算不上大问题,却极为有意思,仇天等人也是一脸疑惑,最后众人的目光转向卓越。 卓越捏了捏下巴,道:“唐老先生果然观察细致,思虑周全,这个问题,卓越也并不曾想过,但是,可以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请!”仇天做出请的手势。 卓越道:“离,上下皆火,意含不和之意,皆因王有吞并八荒之心,所以,象棋初始之阵即含不和之势,对局一开,岂有罢兵成和之理。” 听了卓越的解释,众人皆点头称是。 卓越顺着话题,接着说道:“常言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又有言曰‘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象棋中将帅不可同处一条开放的纵线即和此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王与大将军的关系非常微妙,君王拜将十分隆重,君王与大将军各执虎符的一半,大将军出征,既是代表了君王出征,所以,象棋中的将帅就是王。” “将帅不出九宫,却能指挥千军万马,此应‘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古语,象棋中的很多攻杀都有将帅的直接参与,正体现了将帅的决定性作用,因此有御驾亲征的说法,当然,‘王不可轻动,动则必胜’也是帝王之道的重要纲领。” 众人纷纷点头,唐简道:“不料卓越小友不仅棋艺惊人,对象棋的规则了解的极其透彻啊。” “多谢唐老先生夸奖。”卓越微微躬身,继续道:“一局象棋,下到残局棋子稀少天地宽,虽然徒增无数空间,但是牺牲了许多子力,此种便包含了‘兵者凶器,不得已而为之’,‘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策,就像刚才华临君先生取胜唐梓的那一盘棋,从弃車上可以看出,华临君先生是不想置于唐梓大哥于死地的。” 唐梓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华临君脸上也现出一丝微笑,表示卓越说的不错。 卓越继续道:“所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象棋速胜局常被人们津津乐道,对于‘剥光猪’式的棋局并不推崇。” 说到这里,华临君一脸尴尬,他现在才知,卓越之前所说的一切,都是为最后的这一句做着准备,也是在点醒他,因为之前,他就是被称作“小剃刀”的。 卓越见华临君已经幡然醒悟,自己的二亩地也算达成,笑着岔开话题,说道:“我们夜国自古便是热爱和平的民族,轻易不起战事,不动兵戈,由象棋也可看出。” “卓越小友见解独到,我等算是开了眼了。”唐简笑道。 这一桌此刻也是十分融洽,此时,卓越却眉头微微一皱。 仇天似乎看出卓越的变化,道:“卓越小友,是有什么事情愁眉不展?” 卓越道:“之前发表在下的见解,不知是否正确,咱们暂且不论” 说着,卓越话锋一转,道:“两位都是这泰宁郡城中泰斗级别的人物,其实,卓越也有一事,不知道两位前辈知不知道。” “卓越小友为我两家化解了多年来的矛盾,只要有问,我当知无不言。”仇天双开的回应,这一桌的华临君,以及唐家兄妹也在望着卓越。 卓越微微点头,道:“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夜国十三家’?” 293 十三家之唐家 卓越的话刚刚询问出口,在场众人互相望望,仇天“哈哈”大笑出声,道:“卓越小友,你可是问对人了。” 唐家兄妹和华临君也是随之一笑,很显然,他们是对“夜国十三家”比较熟悉的。 只是,此刻卓越的目光注意在这几人的身上,却忽略了唐简,唐简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吃惊,微微怔住。 “卓兄,在我们泰宁郡城,不知道‘夜国十三家’的,怕是不多吧。”华临君开口道。 卓越“咦”了一声,道:“果真如此?” 之前卓越从夜国北方,一直南下,沿途探听,却很少有人知道夜国十三家的事情,没想到在这泰宁郡城,却有幸能得到关于夜国十三家的消息。 “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我是比较有发言权的,你们这些后生,不过是道听途说的多,这里除了唐大哥,可就数我年长了。” 仇天笑道。 “愿闻其详。”卓越道。 仇天点点头,饮了口酒,目光望向自己的斜前方,道:“世人都知道棋圣,对夜国十三家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但我们泰宁郡城的人却几乎家喻户晓,这源自一个传说......” 接着,一个关于“夜国十三家”家族的往事从仇天口中逐渐道出。 当年,棋圣殒命之后,将十三羊皮卷的棋谱分给自己的十三弟子,其中一脉,便远离京师,来到了泰宁郡城定居。 这家来到泰宁之后,极为低调,即便再喜欢与人对弈,也绝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只会隐匿在棋摊之间,混迹于市井之中。 但是,作为棋圣的十三弟子之一,此人的棋艺怎会因市井棋摊而淹没,很快,此人高超的棋艺便被发现,并迅速传开,棋圣弟子之名,也被公开。 很快,此人便被泰宁郡城当时的象协和有关组织奉为上宾。 “后来呢?”卓越问道。 仇天闻言,摇了摇头,道:“即便有再好的天份,也终有没落了时候,当时轰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逐渐被遗忘,当时的棋圣弟子,也逐渐被遗忘在历史的长流之中。” 听了仇天的话,卓越叹息一声,道:“那您可知道这位棋圣弟子的姓氏?” 仇天摇摇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了,无从考证,不过,老夫倒是听说,好像后来经过了几代之后,那个家族后继无人,或者说棋艺没落,好像更名换姓了。” 卓越闻言,更是一叹,若是更换了姓氏,他之前听到的好消息也瞬间失去意义,眼看就要寻到夜国十三家之一,转眼便烟消云散,从偌大的泰宁郡城,寻找一户人家,无异于大海捞针。 “哎?对了,卓越小友,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仇天疑惑的问道。 卓越叹息一声,道:“在下的一个朋友被京师朝官捉住,能解救她或者见她一面的机会,便是寻找夜国十三家的后人。” “原来如此,不过此事却绝对棘手啊,不过请放心,我和老唐一定会鼎力相助的。”说着,仇天看向唐简。 唐简似乎忽略了仇天的话,唐梓和唐湉则同时说道:“仇叔叔说的不错,我们唐家一定会鼎力相助卓越兄的。” “多谢诸位鼎力相助。”卓越已经暗下决心,好不容易找到线索,此次一定要寻找到这一脉。 仇天道:“卓越小友,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从明天开始寻找,不知你定下客栈了没有,在泰宁的哪家客栈住着?” 唐梓笑道:“仇叔叔,卓越兄此次是为我们棋仙居来,自然是居住在我们棋仙居了。” 仇天笑道:“好,好啊,这样吧,既然之前卓越小友居住棋仙居,那从今日起,也来我棋艺斋住上几天,刚好指点指点我们棋艺斋的弟子,如何啊?” “当然可以......”唐湉大方的说道,不过,话音未落,唐简却开口道:“等一下。” 唐简之前从未说话,而此刻突然出言,所有人的目光移向唐简。 仇天微微一怔,道:“唐简老哥,不用这么小气吧,卓越小友已经在你那里待过了,让我仇天再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唐简面露难色,道:“不是我唐简小气,只是卓越连天谴刚刚来到泰宁,而且,老夫还有点其他事要单独说于卓越小友,今天卓越帮我棋仙居渡过难关,暂且在我棋仙居再住一宿,明天卓越小友要去哪里,我唐简就管不到了,如何?” 仇天笑道:“原来是这样,也罢,就按照唐老哥说的做吧!” “不过,到时候卓越自愿在我棋仙居留着,仇老弟可不要嫉妒啊。” “怎么可能,我棋艺斋也是宝地,卓越怎会不来?”仇天信誓旦旦的说道。 “哈哈......仇天老弟,我敢和你打赌,卓越至少要在我棋仙居主上半月,才有可能离开。” “赌就赌,卓越有要事在身,恐怕住不了半月之久。” “好,那就一言为定!” 唐简和仇天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还是有着争论的心,但此次争论的不是象棋,而是卓越此人。 尽管是争论,但酒馆之中,一片欢声。 酒足饭饱之后,卓越便按照之前唐简的提议,再次返回棋仙居,在卓越看来,他回棋仙居也好,去棋艺斋也罢,最终的目的,都是要寻找夜国十三家的后裔。 来到棋仙居,唐简将唐家兄妹支开,唯独将卓越留了下来,以聊聊天为由。 此刻,整个房间便只剩下了唐简和卓越二人。 “卓越小友,今天夺亏了阁下,不仅挽救了唐梓这孩子的性命,而且化解了棋仙居和棋艺斋的矛盾。” “唐老先生言重了,卓越只是做好了自己承诺的事情,无需再言谢,若非要言谢,恳请唐老先生帮忙,寻找关于夜国十三家后人的事情。” 卓越说道。 唐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刚才酒宴之上,听得出卓越小友对夜国十三家很感兴趣,看来,你说的那位朋友,应该对你十分重要吧!” 卓越点点头,道:“几年来,卓越从未忘记。” 唐简说道:“之前酒宴之上,仇天曾经谈及过他所知道的关于夜国十三家的事情,不过,在老夫这里,另有一个版本。” “什么?”卓越惊问道,因为之前唐简对夜国十三家的事情可是只字未提的,此刻唐简突然再次提及此事,卓越隐约发觉此事必有蹊跷。 “难道,之前仇天说的有误?” 唐简摇摇头,道:“算是说对了一半吧,只是,后来的事情,仇天也不知道了。” “您知道?” 唐简自信道:“不错,因为此事和我的爷爷有关。” 卓越双眼放亮,道:“还请唐老先生告知。” 唐简道:“如仇天所说,当时的棋圣弟子来到泰宁郡城,的确经历了隐姓埋名和声名鹊起,后来也随之被人遗忘,不过,后来夜国十三家泰宁郡城这一脉,却发生了巨变,也就是几十年前吧,那时候棋仙居也经历了巨变。” 说着,唐简将唐家详述给卓越...... 唐家,世代于泰宁,称其名门并不为过。 当年唐家建立棋仙居,经历了百年的平稳,强胜,在唐简爷爷这一辈的时候,发生变故。 唐简的爷爷名为唐潇,是泰宁郡城赫赫有名的棋手,但患有眼疾,因此在与其他郡城的高手对弈的时候,不慎走错一步遗憾输棋。 我唐家虽是名门,交友甚广,但敌人也是不少,那时仇家趁机发难,爷爷唐潇锒铛入狱。 父亲唐棋生经历了两年的消沉,逐渐振作,以退为进,背井离乡,去往西岭郡城苦学棋艺。 西岭多山,条件艰苦,但唐棋生就是在那里达到了巅峰,他二十五岁进入西岭郡城,直到五十多岁才离开,可谓见证了西岭郡城棋坛的兴衰成败。 当时的唐简年纪小,不足以管理棋仙居,也让棋仙居荒诞了二十多年,以致被棋艺斋后来居上。 唐棋生二十七岁加入西岭郡城棋队,代表西岭郡城参加西部的比赛,一举拿下季军,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连战连捷。 就连当时的西岭郡城象协会长都会发出赞叹,有唐棋生在,西岭每年都可拿名次,兵将唐棋生当做接班人培养。 只是,唐棋生晚年想要回到泰宁,因西岭苦寒之地,唐棋生一生经历了不少的磨难,回途中路途遥远,最终病死在途中,唐棋生一直没机会回到泰宁,唐家在泰宁的声望再次跌落,以致现在和平常家族无异。 从唐潇到唐棋生,唐简逐渐发现,做人低调的重要性,飞得越高摔得越狠这句话一直印在他的脑海,所以后来即便唐简执掌棋仙居,便失去了唐家之前的气势。 听到这里,卓越哀叹一声,道:“唐老先生节哀。” 唐简摇摇头,道:“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老夫早已经看开了。” “不过,唐家的往事,和夜国十三家有什么关系?”卓越道。 唐简笑着摇了摇头,道:“卓越小友,你在棋艺上天赋异禀,聪明绝顶,怎么在这事上这么迟钝啊。” 卓越还是不知原委,唐简说道:“卓越小友,夜国十三家的姓氏,你可记得?” “那是自然,卓越倒背如流,您听好了,分别是司徒家,雷家,米家......唐家。” 说到唐家的时候,卓越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难道,您就是......”卓越如梦方醒,但随即问道:“夜国十三家不是随便就能冒认的,卓越不是信不过唐老先生,但还是要寻问一句,唐老先生可有证据?” 唐简站起身来,朝右手边的两个两米高的博古架走去。 这个博古架看上去平常,上面放着各种摆件,卓越之前看着平凡,并未有特别之处。 “作为夜国十三家的后人,最好的证据,当然是......” 说着,唐简轻轻转动博古架上的一个黑色麒麟神兽,两个博古架从中间缓缓分开,一个密室空间出现在卓越的眼前。 在这个空格中,有一个古谱的木盒,虽然上面尘土厚厚的一层,却掩不住木盒精美。 唐简端起木盒,轻吹了一口,然后“咳咳”两声,来到卓越的面前。 卓越几乎已经猜到了木盒中方的东西,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羊皮卷棋谱了。 果不其然,当唐简打开木盒,一张羊皮卷的棋谱出现在卓越的眼前。 “不需要的人眼中,这不过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羊皮卷,可是,又有谁真正知道他的价值呢?” 说着,唐简捻起棋谱的一角,轻轻一甩...... 这是一个简单的“马擒单士”的杀法详解,也是象棋中的基本杀法。 卓越双眼火热,道:“恳请唐老先生赐予在下,在下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取。” 对于卓越的话,唐简并未回应,而是说道:“唐家历代的先辈,都曾告诫,将来会有人来取这羊皮卷棋谱,还说这是棋圣的安排,当时老夫是不相信的,相信很多唐家的先辈一样不相信,没想到竟然是在真的。” 唐简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看向卓越,道:“卓越小友,今天你救下了小儿的性命,帮我唐家渡过难关,我若是不想将此棋谱交给你,也就不会拿出来了。” 说着,将这羊皮卷棋谱递给卓越。 卓越小心的接过棋谱,道:“多谢唐老先生和唐家一脉,将棋谱完整保存。” 唐简大笑出声,道:“这不过是上天注定,也是卓越小友你的人品征服了唐家,这份棋谱,若是卓越小友需要,只管拿去。” 卓越收起棋谱,又要准备道谢,却被唐简阻止,道:“明天或许你还要去棋艺斋住几天,还是早点去休息吧,今天你助我唐家这份人情,应该算是还了吧,呵呵。” 卓越点点头,道:“卓越之前相助棋仙居,本不求回报,这真是意外之喜,至于前往棋艺斋,已经没有必要了。” “那么,你的意思明天就就要离开,难道不多在泰宁住上几日?” 294 卓越VS仇天 卓越想要离开,唐简自然有挽留之意 卓越摇摇头,说道:“在下还有很重的事情,这夜国十三家的后人实在难寻,对了,唐老先生,既然您是夜国十三家的后裔,那您可知道其他夜国十三家后裔身在何处,希望您指条明路。” 唐简闻言,也是无奈,道:“原本还以为,能借助这棋谱,赢一次仇天,看来是没机会了;至于夜国十三家,听父亲和爷爷说,当年棋圣分下十三棋谱之后,第一条便是互不相告,分散到夜国各地,可以说,即便当时,十三家的人也互不相知去往哪里,何况已经过了千年,期间变化就更不得知了。” 听了唐简的话,卓越也只能打消这种想法了。 不过,就在这时,唐简的一席话却引起了卓越的注意。 “虽然不可知道夜国十三家,不过,当年我曾收到了家父的一封家书,书中介绍了在贫瘠的西岭郡城,西岭棋队的队长有一份珍贵的棋谱,当年老夫尚且年幼,父亲也并未说出棋谱是不是羊皮卷,但是,能被父亲认作珍贵棋谱的,老夫猜测,有可能就是这羊皮卷棋谱。” 卓越疑声问道:“单凭这一点,恐怕有些牵强吧。” 唐简说道:“父亲早年去西岭郡城学棋,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父亲会选择西岭学棋,当年爷爷锒铛入狱,唐家前所未有的落魄,老夫猜测,父亲或许在西岭寻到了同是夜国十三家的后裔,在我唐家落魄的时候出手相救,除了这个可能,老夫在也想不出,为什么父亲会远赴西岭这种地方学棋。” 听了唐简的话,卓越恍然大悟,当即拜谢,道:“多谢唐老先生,您可是给在下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啊。” 接着,唐简多次希望卓越多住几日,卓越最后统一多住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唐简一有时间便和卓越对弈,连下了三天,期间别说赢棋,和棋也只是出现过三次,但是,唐简一点也不沮丧,相反,在卓越身上学到很多的东西。 三天的时间,仇天每天都登门拜访,希望卓越可以去棋艺斋坐坐,但是,却被卓越拒绝。 而且令仇天不解的是,卓越也取消了希望仇天可以帮忙寻找夜国十三家后裔的请求。 仇天不会想到,卓越苦寻的人,就是唐简本人,这也是卓越为什么会留在棋仙居的原因。 三天的时间已过,卓越告别了唐简和棋仙居,当然,三天未见仇天,他打算也去向仇天告别。 唐简以最高贵宾的礼遇送别卓越,卓越四人告别棋仙居之后,马上来到棋艺斋,此时还是清晨。 当卓越来到棋艺斋门前的时候,仇天还在睡觉,当他的弟子来禀报,说卓越自己来了的时候,仇天闻言,高兴地来不及穿上鞋袜,便冲出房门,亲自去迎接卓越。 “哈哈卓越小友,你可来了,真是贵客啊!”见到卓越,仇天高兴的上前说道。 卓越微微躬身,道:“今天卓越本想来告辞仇老先生的,不料仇老先生为迎接在下区区晚辈,竟然来不及穿上鞋子,赤足前来,卓越甚是感动。” “哈哈卓越小友,既然如此,你就在老夫这里住几天吧,这几天老夫也已经派人打探夜国十三家后裔的事情呢,一有消息,马上就会传来。” 卓越点头说道:“多谢仇老先生,只是,在下已经拿到了羊皮棋谱,至于夜国十三家后裔是谁,在在下的眼中已经不重要了” “你说什么?”仇天有些不敢置信,因为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他在泰宁郡城几乎是手可通天之人,没想到卓越竟然可以先一步找到那份羊皮卷棋谱,这也从侧面证明,泰宁郡城中有夜国十三家的后裔的这个传说属实。 “这么说来,你今天是来与老夫告别的了。”仇天说道。 卓越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仇天叹息一声,道:“你已经用不到老夫了,竟然还肯来与老夫道别,足够看得起老夫了,老夫已然知足,只是,老夫还有个请求,不知卓越小友能否答应。” 卓越点点头,道:“仇老先生请讲。”虽然没有用到仇天,但是仇天得知卓越有难,便马上竭尽全力的帮忙,今次为迎接自己,又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已经令卓越十分感动了,所以,卓越已经有了打算,只要仇天的要求不算难,他一定会出手帮助。 仇天闻言,尴尬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在卓越小友临走之前,希望能和卓越小友下一盘棋,毕竟,我可是听说,唐简这几天一有时间便缠着卓越小友和他下棋呢,还听说,唐简的棋艺大进呢。” 说出这番话,仇天不像棋艺斋的掌事者,倒像个老小孩了。 对于这样的请求,卓越当然欣然答应。 “那好,为了不耽误卓越小友的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说着,仇天便拉着卓越往棋艺斋内部走。 “无需着急,天气渐凉,仇老先生还是先穿上鞋袜不迟。”卓越说道。 “哎,区区鞋袜,哪里能和与卓越小友对弈相比啊,下完之后不迟。” 很快,两人展开对弈,只是,就像对弈唐简的时候一样,卓越这一盘棋有所收手,双方激战上百回合,双方棋面上依旧难解难分,最终,卓越只是以一卒之微险胜。 从对弈上看,仇天的棋艺在华临君之下,卓越以这样的方式取胜仇天,已经给足了仇天面子,也让仇天十分高兴。 “老夫输了,不过,能输在卓越小友手中,不冤” 说着,仇天向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弟子端出来一个托盘,仇天解开托盘上的布帘,上面竟然是满满一托盘银两。 “仇老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卓越说道。 仇天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希望卓越小友记得,在泰宁郡城,有我仇天这个朋友。” 卓越推辞一番,却拗不过仇天,卓越最后只能接受,并告别了仇天,告别了泰宁郡城。 仇天亲自将卓越等人送至城门,卓越才和仇天正是告别,卓越四人缓缓离开泰宁郡城。 仇天久久不愿离开,直到卓越逐渐消失在仇天的视线,仇天一样不愿意离开。 他就这样望着卓越离开的方向,在仇天的身后,一名弟子问道:“社主,您这样对一个外人,还是晚辈,是不是太过隆重了,毕竟此人离开之后,我们可能以后都不会在有瓜葛了,而您还给他们大量的盘缠。” 听到这话,仇天一转身,望着刚才说话的弟子,再次望着卓越消失的方向,道:“你懂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千金散尽还复来,而天才棋手却不常见,向卓越这样的,将来的前途不能限量,若是以后不再有交集,也就罢了,若是有了交集,他的价值,将远胜今天老夫送出的银两,卓越,终不是平凡之人。” 西岭郡城路途遥远,且要经过卡拉山脉,说起来,西岭郡城的位置及其特殊,与西岭郡城相似的,还有四个郡城。 他们分别是乐恒郡城,青田郡城,钟离郡城和女英郡城, 卡拉山脉如同一道天然屏障,将五郡城阻隔在一角,因为路途遥远且难行,五郡城鲜少与外界有联系,但是,郡城中的象棋氛围却不减,只不过多是他们五郡城之间的对弈。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卓越四人一路上更换了四辆马车,终于越过卡拉山脉,而临近卡拉山脉的第一郡城,便是西岭郡城。 西岭郡城,也是当年唐简之父唐棋生后半生生活的地方,卓越来之前,唐简交代卓越希望可以代他看望一下唐棋生当年生活过的地方。 因此,西岭郡城也成了卓越必然要去的地方。 来到西岭郡城,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出乎卓越几人的认知,这里因地理的原因,十分贫瘠,农作物根本难以生长。 一路上,他们几乎看不到繁华,只有到处的荒凉,建筑也不能和之前的泰宁相比。 因为很少有外人到来,所以,客栈也很少,地广人稀,卓越一行人走了接近两个钟头,才找到一个略显破旧的客栈,说是客栈,不过是一个由住户改成的客栈。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卓越四人先行住下,接着,通过打听,卓越也很快找到了西岭郡城棋坛最高学府,这里没有棋社,没有棋院,甚至连象协都没有,他们有的,只有西岭郡城的棋队,也是唯一的象棋组织。 简单的吃过一些东西,卓越带领三名弟子,朝西岭郡城棋队走去。 西岭棋队位于西岭郡城的中心地段,也几乎是西岭郡城最繁华的地方了,也是为数不多的二层建筑之一。 因为,象棋几乎和外界联系的唯一途径,所以,棋队的建筑要豪华一些。 但即便这样,因为西岭地广人稀,所以,这里也并不多么繁荣,人并不多,甚至连门口都没有守卫。 卓越来到棋队的办公处,还未到门口,便听到里面正发出训斥声。 “你可知道那棋谱对我西岭郡城的意义?你竟然如此草率的就输掉了,你知道后果吗?” “弟子本不想与之对弈,怎奈此人咄咄逼人,甚至辱骂师傅,弟子实在看不过,才” “才什么才?这样你就要与人对弈?还要将象征西岭的棋谱拿去做为赌注?” 听到这里,卓越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事情原委,原来,是这里的一位弟子,与人对弈,输掉了西岭郡城中比较重要的棋谱。 “棋谱?”卓越猛然回忆起,临来的时候,唐简也曾提过,在西岭郡城,有一震城至宝的棋谱,当时卓越便怀疑,是不是另一份羊皮卷的棋谱。 事不宜迟,卓越推开房门,此刻,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训斥着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 那二十多岁的男子,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直低垂着头。 “今天不见客,有事改天再来吧。”四十多岁的男子开口说道。 卓越微微垂首,道:“在下卓越,是从夜国北方而来,途经此地,希望西岭郡城的可以接见。”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凝声道:“是外来人,这西岭郡城,可是好久没有外人来了。” 说着,目光转向身边的年轻男子,说道:“你先下去吧,今天我先见见这几位客人,晚些时候,在找你算账。” 年轻男子如释重负,躬身退出房间。 待到年轻男子离开之后,中年男子对阵活跃等人说道:“我西岭郡城地处偏僻,你们怕是受到什么人的指点,才会找到这里来的吧,要不然,怎会找到这里。” 卓越微微躬身,道:“先生说的不错,卓越携几位弟子正是受人指点,才来到这里。” “奥?卡拉山脉以东,对于我们这里提及的也不会很多,我们这里被誉为被夜国遗忘的地方,不知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还有,来此的目的又是什么?” 卓越点点头,道:“泰宁郡城,有一唐家,之前在下在泰宁居住多日,唐家之主,也即是棋仙居的社主对在下提及西岭郡城,所以在下才会到来。” 听到卓越的这话,中年男子双目放亮,道:“泰宁郡城?唐家?” 卓越点点头,道:“不错。” “哈哈”中年男子大笑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是为我西岭郡城的棋谱而来,一般人在下一定会轰敢出去,不过,既然是泰宁唐家人,就另当别论了。” 卓越微微皱眉,道:“先生和唐家有什么渊源吗?” 中年男子笑道:“在下名为陈光,是现西岭郡城棋队的队长,而你所说的唐简的父亲,正是当年在下的启蒙恩师。” 卓越恍然大悟,这下总算明白了,心中也暗想,此事可能事半功倍了。 不过,陈光话锋一转,道:“但是,诸位晚来了一步,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卓越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295 首席弟子 陈光说道:“这珍贵的棋谱,还是师傅他老人家生前留下来的,此前一直被在下珍藏在棋队的办公室中,就在两天前,我一不孝弟子,竟然拿出去与人对赌,因棋艺不精,被对手赢去,你们来之前也听到了,我正在训斥不孝弟子呢。” 卓越激动的问道:“那棋谱,可是一份羊皮卷棋谱?” 陈光道:“不错,正是一份羊皮卷的棋谱。” 卓越心中大喜,没想到能再寻找到一份棋谱,于是说道:“既然被别人赢去,那我们只要再赢回来不久好了?” 陈光叹息一声,道:“话虽如此,在下也知道,此谱代表着整个西岭郡城的棋坛,若是强夺,可直接视为宣战,但是” 卓越见陈光似有难言之隐,逐问道:“陈老先生是有难言之隐?” 陈光点点头,说道:“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三十年有余了,你们作为外人,更是不知这西岭以及卡拉山脉以西的五郡城,在三十年中发生了什么,确切的说,只有近二十年的时间,五郡城已经发生了有史以来令人恐怖的巨变。” 接着,陈光开始讲述五郡发生的巨变。 二十年前,五郡城那时候棋艺水平还是很平均的,五个郡城相互对弈还是有些有些悬念的,那时候的女英郡城还不叫女英,它的名字叫仓林郡城。 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一个在夜国鼎鼎有名的人物突然到访仓林郡城,让整个卡拉山脉以西的五郡城为之轰动,也彻底改变了这里。 “那个人应该是个象棋高手吧!是他的实力太强,将你们远远甩在了后面?”卓越问道。 陈光叹息一声,道:“比说那个人了,就算是他的弟子,我们这几个郡城的头首都难以对峙。” “只是弟子已经能击败你们,来人到底是什么实力?”卓越也对这来人十分好奇。 陈光说道:“她可不是一般人,单说姓名,恐怕不足以体现此人的强大,但是,若说他的职业等级,你们肯定会吃惊不已的,你们也不会有机会见过。”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卓越问道。 “前国手级别,而且是一名前女国手。” 听到这里,卓越微微皱眉,因为此前,在他的家乡落川县城,他便听说过一名女国手,而且是传奇女国手。 不过,陈光没有给卓越继续思考的时间,继续道:“之前,我们对国手的概念并不强,或许是我们西岭郡城固步自封的缘故吧,从她到来的那一刻,我们恍然发现国手是何等的概念,颠覆了我们之前的一切认知,即便是前国手,给予我们的震撼也是毁天灭地的,之前,我们虽然没有见过国手,但在我们的认识中,我们这些普通国手,与国手对弈,多下几盘,或许能谋个和棋,甚至可以偷胜一盘,但是,自从她来之后,我们才发现,即便她年事以高,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期,但是实力上完全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国手,实在是太强了。” 虽然过了二十年的时间,但陈光的脑海中,依旧如同昨日,可见当时给予他的震撼是有多大。 “后来,因为她的到来,之前的仓林郡城直接更名女英郡城,寓意为女英雄的意思,当然是为了纪念她。” 陈光继续讲述,卓越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样说在下就明白了,你们肯定是受到这位前国手的欺压了,这位前国手必然是横行你们五郡城之中了。” 陈光摇摇头,道:“那位前国手倒没什么,毕竟曾经是国手级别的高手,必然是棋艺和棋品都没的说,而且,此女子的性情古怪,让在下疑惑。” “怎么个性情古怪法?”卓越疑声问道。 陈光微微皱眉,道:“一般高手创立一个棋社,都会被称为社主,但是,此人却以掌门自居,而且,一般高手若是得到国手这样的称号,自然会以这样的称号为荣,而此女却喜欢别人称她为特大” “特大?”卓越猛然睁开双眼,听着熟悉称谓,卓越对这名前国手越来越有兴趣。 “此人是谁?”卓越急声道,一旁的梦若紫三人都没有想到卓越会有这样的反常举动。 从之前的种种看来,卓越几乎对此人的来历呼之欲出,因为,此人可能与他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她要比卓越早来了几十年。 陈光自然猜不透卓越的想法,反而以为卓越是对此人的生平和喜好吃惊。 陈光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位兄台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你便会知道此人的身份了。” “此人是夜国第一位女国手” 陈光说到此处,在卓越身后,江天依和于鹏飞同时脱口而出道:“云凤熙?” 陈光朝两人淡淡一笑,接着说道:“除了自己是第一位女国手,而且鼓动女子学棋,曾发出过‘女学不兴,种族不强,女权不振,国势必弱’的呐喊,提倡女子学棋,而她曾身居京师多年,晚年离开京城,到达女英郡城之后,一直执念于自己的本心,创立了以女子学员为主的贤女神殿” 此刻,这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便是一代传奇女棋手云凤熙了。 “难道,前国手云凤熙现在还健在?”卓越道,他奇怪的不是云凤熙的生平,而是云凤熙的来历,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创造出“掌门”这样的称谓,又有谁能想到“特大”是什么意思,一切,在卓越脑海中掀起了层层谜团,他迫切的希望见见云凤熙。 陈光点点头,道:“不错,前国手级别的高人,晚年正是隐匿在女英郡城中,而且虽然年过七旬,依旧身子硬朗。” 卓越稍微平静了一下心绪,一切的疑云,只能等见到此人之后,才能得知。 “在下一心寻找您,或许,您也一直在等待在下吧!”卓越喃喃自语道。 “既然是前国手,那棋品自然不用多说,她的弟子怎会做出明抢你们西岭郡城至宝这样的事来?”江天依问道。 “这就该从贤女神殿创立的时候说起了” 当年,云凤熙离开京城,选择这里定居,原本是要证明女子在象棋上的天赋不输男子,全部招收女弟子。 因为云凤熙的关系,卡拉山脉以西的五个郡城中的适龄女子,大部分都加入了无任何条件约束的贤女神殿,这全部依仗的是云凤熙的个人魅力。 贤女神殿空前壮大,仅仅半月时间,已经超越了其他四郡的规模,云凤熙以自己的理念,也很快的将贤女神殿从量变到质变发展迅速。 只是,贤女神殿的发展速度太惊人了,弟子太多了,以致出现了弟子中人品问题。 一些弟子棋艺迅速提高,过度膨胀,越来越目中无人,他们好像从未见过市面的乡野之人,一下步入了大城市中,她们没想到,她们也能成为令男人们闻风胆裂的象棋高手。 云凤熙自己的棋品没有问题,但或许是她要证明女子的象棋棋艺不输男子,又或者不屑去管弟子们的言行,又或者在云凤熙眼中,棋艺远比棋品要重要的多。 关于贤女神殿的女子高傲傲慢的原因,众说纷纭,但是云凤熙却没有在公开场合说明过。 话说回来,云凤熙其实极少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她自创立贤女神殿来之后,其实鲜少走出贤女神殿。 “队队长” 就在陈光讲述关于贤女神殿事情的时候,之前的弟子,也是西岭郡城的队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陈光对此人之前的余怒未消,眼见此人冒冒失失的进入,脸色瞬变。 那年轻男子说道:“队长,刚才女英郡城贤女神殿派弟子送来书信,说想要拿回棋谱,便按照书信中说的做。” 说着,将书信递给陈光,陈光目光凝重,卓越问道:“信中怎么说?” 陈光一脸愁容,道:“贤女神殿派人来请我们西岭棋队前往贤女神殿一趟,若是能击败她们四大首席弟子之一,便愿意将棋谱归还。” 卓越欣喜道:“这是好事啊!” 陈光摇摇头,道:“云凤熙前辈的棋艺颠覆了我们之前的想象,让我们见识了何谓恐怖,她,我们必然不可能击败,即便她的四大首席弟子,个个也都是厉害的狠角色。” “怎么个厉害法?”卓越道。 接着,陈光继续讲述关于贤女神殿的一切,在云凤熙门下,有四名女弟子,被称作首席女弟子,她们能够在万千女弟子中脱颖而出,足以看得出他们已经具备了万中无一的象棋天份。 四人的年纪都不算大,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九岁的吴琳,下面还有任韵清,陈凤和李青云三人,四人被称作贤女神殿的四大首席女弟子。 他们四人,棋艺个个出神入化,别说是云凤熙了,就算他们之中的任意一人,足以横扫西岭郡城,当然,其他几个郡城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年,四大首席女弟子被云凤熙慧眼识才,将其收入门下秘密培养,几年后,她们才得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吴琳作为年纪最大的首席,也是第一个走出卡拉山脉以东的贤女神殿女弟子,据说她随云凤熙去到一个郡城,那个郡城远近闻名,乃是象棋的圣地。 起初,吴琳从棋摊开始对弈,当时负责报名的人员还嘲笑吴琳区区女流,也敢来挑战,试图将吴琳赶走,在云凤熙的坚持下,工作人员终于吴琳支付高额的费用,参与一盘棋。 当时,工作人员寻找了和吴琳年纪相仿的四名棋手让吴琳选择,吴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们之中实力最强者。 当时的观战人员以为这将是一场屠杀,因为吴琳选择的对手,在棋摊上已经半月没有输棋了,棋风刚猛。 而结果,也正如人们预想的那样,这的确是一场屠杀,但是吴琳对对手的一场屠杀。 双方比赛一开始十多回合,吴琳便以先弃后取的妙招占据对弈中的先手之力,这让当时的现场吃惊不已,但是,当人们以为吴琳的对手会逐渐反击的时候,吴琳的表现让人始料未及。 吴琳根本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运用巧妙的杀招,让对手毫无招架之力,最后仅仅三十回合便挫杀对手,现场四座皆惊。 吴琳赢棋之后,云凤熙便要带着吴琳离开,工作人员想要以重金留下吴琳,希望吴琳留下来作为他们的招牌,因为吴琳犀利的攻杀震慑到了他们。 不过,被云凤熙和吴琳拒绝,而且,当时云凤熙的原话是这样的:“此处出价再高,吴琳也不会留在这里,以吴琳的棋艺,应该与本郡城中的名手对弈,怎么可能终日在这棋摊厮混。” 云凤熙的话毫不顾忌现场棋摊人的面子,但是,却没人反驳。 接着额,随着对弈的增多,吴琳在那个郡城的声望越来越大,俨然已经成了当时的红极一时的人物,虽然在此郡城中,很多人因为传统观念,认为和女子交手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因为女子的棋实在拿不上台面,但是,吴琳的出现,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以致到后来,真的有很多名手与吴琳对弈,吴琳也终于止住了连胜的趋势,不过,总的来说,与此郡城的名手对弈,吴琳也是胜多负少,令人对女棋手的看法大为改观。 吴琳不用在卡拉山脉以西的五郡城证明自己,也无需在这里证明她的实力,她成为贤女神殿第一女弟子当之无愧。 “那第二位任韵清呢?”卓越说道。 陈光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这任韵清,虽然没有走出过卡拉山脉,不过,她证明自己,只用了三天” 在卡拉山脉以西的五郡城中,除了女英郡城有贤女神殿一个超级强大的棋社,在青田郡城,也有一个棋社,像西岭郡城和剩余的两大郡城,只能结合整个郡城的资源,才能出现一个棋队。 297 围攻,贤女神殿 虽然一般郡城只能整合一个郡城组成棋队,但是青田郡城中却有一个棋社,名为弈博棋社,在云凤熙未来这里之前,这弈博棋社明显是实力最强的,创社人名为马国吉,棋艺也是相当厉害。 在贤女神殿创立初期,马国吉还曾瞧不起后来者贤女神殿,曾扬言要与贤女神殿一争高下,多次言语中重伤贤女神殿。 而贤女神殿除非剑不出鞘,一旦出鞘,就让马国吉和整个青田郡城为之震动。 仅仅三天时间,任韵清以一己之力,前往青田郡城,从低到高,将整个弈博棋社上下清了一遍,最后,连马国吉也未能幸免,最后败在了任韵清的手中。 可以说,任韵清的棋艺再次从侧面佐证了云凤熙的厉害。 当时,输棋之后的马国吉曾汗颜的说道:“此后四郡城再也无力与贤女神殿对垒了,之前的五郡城争雄,眼下已经变成贤女神殿和女英郡城的独角戏了。” 一向高傲的马国吉,是在如何绝望的情况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啊。 第三位首席女弟子陈凤,与前两个师姐相比算是比较低调的存在的了,她不仅正常对弈中棋艺了得,而且精于盲棋对弈。 最佳的一次战绩,是盲棋对弈乐恒郡城的棋队的队长周浩哲的正常下,结果,周浩哲竟然最终棋输一招,败给了陈凤。 将一个郡城的棋队队长斩落马下,而且还是以盲棋的状态,这在一般人眼中将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然而,赢棋之后的陈凤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不住地摇头,说自己应该更好的赢下这盘棋的。 最后一位李青云,更是人如其名,平步青云。 孤儿出身的李青云,原本只是在钟离郡城的一孤儿,云凤熙几年前曾游历其他郡城,在归女英郡城的途中,见到李青云可怜,便收在身边。 单凭这一点,李青云已经足以称得上平步青云了。 李青云相较前面三位首席弟子,要低调的多,也从未在外场合与人公开对弈,但是,熟知的人却知道,这李青云与云凤熙的关系最为亲密,云凤熙偶尔几次走出贤女神殿,都是由李青云陪伴。 来到女英郡城的云凤熙,之身前来,并无左右和亲人陪同,很显然,收养李青云更重要的,在云凤熙看来更像是老年的陪伴。 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虽然李青云没有正式抛头露面,但没人敢小瞧李青云,甚至坊间传言,李青云的棋艺甚至在吴琳之上。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因为谁也没有见过李青云出手。 “不知之前您的队员,或者弟子输给的哪位高手,将棋谱输走的。”卓越问道。 陈光说道:“任韵清。”说完,陈光无奈的笑笑,道:“这任韵清连我陈光都不是对手,我那队员竟然胆大包天,敢与之对弈,哎!技不如人啊!” “书信上写的约战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卓越道。 “三天之后。”陈光答道,接着,陈光补充道:“这次不止我们西岭郡城棋队,贤女神殿还一并邀请了其余的三郡城。” “难道其余三郡城也和贤女神殿有渊源?”卓越道。 陈光回道:“原本,五郡城亦敌亦友,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但背地里勾心斗角这是常事,毕竟,五郡城都想挣个第一,只是,后来贤女神殿异军突起,强势领先剩余四郡,也基于此,四郡城达成空前的团结。” “贤女神殿与我们四郡渊源颇深,就算贤女神殿不来信约战,我们也要打算一起向贤女神殿讨个说法了,毕竟,这些年贤女神殿的弟子凭借强大的棋艺,对我们的羞辱太大了。” “那您有什么想法?”卓越问道。 陈光回应道:“还是和其它三郡一起,共同前往贤女神殿吧!” “陈队长,那您对此次出征有所少把握能拿回棋谱?” 卓越问道。 陈光微微一怔,叹息道:“不怕你们笑话了,此次我们出征,其实以实力拿回棋谱的几乎微乎其微,而我们此行的最大筹码,只有通过谈判来解决,所以,即便贤女神殿邀约,我们剩余的四大郡城合力,其主动权也是在贤女神殿的一边。” 听了陈光的话,卓越微微躬身,道:“那卓越斗胆,希望陈队长带领卓越,去贤女神殿见见世面。” 陈光笑道:“这有何难,你们先行住下,等下我书信联络其他郡城的队长,商议一下对策,若是贤女神殿不允许和解,也只能最好最坏的打算了。” “那就多谢陈队长了。”卓越躬身拜谢,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今天,给卓越造成最大的震撼的,不是听说了云凤熙的强悍实力,也并非对国手级别的棋手有了认识,而是关于云凤熙的来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卓越知道,只有见到云凤熙,一切的疑团必将解开。 云凤熙虽然是前国手,但因为年事已高,很显然,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时期,也就是说,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具备国手的实力。 但是,真实的实力应该在四大首席女弟子之上的,而随意一名首席女弟子便能横扫一个郡城,她们的实力已经十分恐怖了,卓越本不想参与与其对弈的争斗,但是,眼见陈光似乎对贤女神殿束手无策,因为陈光的热心,卓越对其好感油然而生。 因此,卓越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若是陈光遇到困难,卓越若是能出手相助,便会义不容辞,也算是对唐简赠予自己那副“马擒单士”的棋谱的一个回报吧。 三天之后,卓越再次来到西岭郡城的棋队中,陈光此刻已经准备出发,于此同时,乐恒郡城的棋队队长周浩哲已经从乐恒出发。 青田郡城中的弈博棋社的马国吉也开始动身,朝女英郡城赶去,钟离郡城的棋队队长范离,此刻也正准备前往贤女神殿。 至此,四大郡城的头首已经开始动身,准备携弟子围攻贤女神殿。 而此时的贤女神殿,面对马上将要到来的“客人”,如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对弈学棋,并未有太多的改变。 在贤女神殿的主殿旁边的一个房间中,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身穿黑色凤袍,虽然年过七旬,却依稀可以精致的五官容貌,可以猜测,此女年轻的时候绝对也是倾城之貌。 此刻她橘红色的唇瓣紧抿,左掌猛的拍向桌案,不怒自威道:“你们做的好事。” 此人,便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国手级别的云凤熙,在她的身后,一名身着淡绿色长衫的娇俏女子伴随身后,见云凤熙发怒,轻声道:“婆婆息怒,不要因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 在云凤熙的身前,跪伏在地的三人便是除去李青云之外的三大首席弟子,此刻,她们虽然跪在地上,但脸上丝毫没有悔意。 吴琳说道:“师傅,此事是弟子的主意,要惩罚就冲弟子来吧。” 云凤熙微微皱眉,道:“你?你无故让我贤女神殿与其他四郡为敌,这对我们五郡城没有任何好处。” 任韵清说道:“此刻,我们贤女神殿,已经远远的将其他四郡城甩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知道他们与我们之间的差距。” 陈凤也点头称是,云凤熙见状,只能微微闭上双眼,道:“既然这是你们三人的意思,那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们先下去吧。” 吴琳三人感到疑惑,正要询问云凤熙的意思,云凤熙怒道:“下去不用再说了。” 吴琳三人相互望望,只能离开。 待三人缓缓朝外退去,云凤熙询问身后的李青云,道:“青云,你觉得呢?” 李青云转了转眼珠,笑了笑道:“青云觉得是三位师姐做的过了,不过,即便得罪了其他四郡也没什么。正如大师姐所说的那样,他们的棋艺相比我们,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我们是该走出女英郡城了。” 听了李青云的话,云凤熙微微的摇了摇头,道:“早晚你们会为你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其实,对于贤女神殿的众多弟子棋品参差不齐,还有一种可能,就连云凤熙本人也在后悔,后悔没有在起初的时候加以管制。 而现在想要再管制,可能是要动其根基的大事,云凤熙现年已经七十多岁,创立起来贤女神殿已经是奇迹,不可能将其摧毁然后重建了。 所以,这些年来,即便明知道自己的弟子经常在外惹是生非,也并没有多少办法,因为这种傲气已经植入每一个贤女神殿弟子的骨髓了,他们显然已经忘记了下象棋的本心。 另一面,很快,西岭郡城的陈光已经回合了剩余三大郡城的头首。 他们聚于女英郡城之后,并未急着前往贤女神殿,而是在一处酒馆暂时歇息。 贤女神殿,依山而建,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此时的陈光等人焦头烂额,自然是无心观赏此处的风光。 “这几年贤女神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一次倘若贤女神殿不给个说法,我乐恒郡城打算就此与女英郡城绝交,以后也不再在棋艺上切磋了。” 说话的是乐恒郡城的队长周浩哲,周浩哲身材匀称,看上去极为结实,此刻他抱着膀子,显然是对这些年贤女神殿的作为极为愤怒。 “我们当然是要先交涉了,若是交涉不成,自然也无需再遮掩对贤女神殿的愤怒了,到时候或战,或向周队长说的那样,直接将女英郡城孤立,到时候都好说,虽然此次谈判贤女神殿占着主动,但孤立贤女神殿,可是咱们占着主动。” 钟离郡城的范离说道。 陈光见势说道:“贤女神殿这些年越来越嚣张了,此次她们借助自身的实力,估计会和我们一战了。” “战就战,难道我们四郡联合,还怕他们不成?”马国吉的火爆脾气马上上来了。 陈光点点头,道:“此次若是我们四郡联合,都拿不下贤女神殿,即便以后人家想要和我们切磋,我们怕是也没有颜面了。” “好,既然如此,今天午时已过,我们便前往贤女神殿。”周浩哲提议道。 吃过午饭,四大郡城的所有弟子一同朝贤女神殿进发。 在贤女神殿的正殿,正殿的两旁,有几十张棋桌,期间弟子两两对弈,丝毫不被外界的因素影响。 “诸位远道而来,贤女神殿有失远迎,望几位队长见谅。” 声音清脆,众人闻言,同时朝正堂望去,在正堂的最前面,他们没有见到吴琳,没见到任韵清,更不会见到云凤熙。 说话的是四大首席弟子中年纪最小的李青云。 “即便云凤熙前辈不来,总也得派出吴琳等人来迎接我们吧,区区一个四大首席弟子最末的人来迎接我们,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说话的是钟离郡城的范离,而陈光来不及附和范离的话,因为,他看到了一物。 在李青云的身后,赫然就是西岭郡城的珍贵棋谱。 “那是”陈光目光呆滞,在李青云的身后,正是他们西岭郡城的至宝,那副羊皮卷的棋谱。 一语惊起千层浪,就在陈光的话音刚落之际,马国吉怒道:“那不是我弈博棋社的紫晶象棋吗?” 众人随之望去,果然,在棋谱的旁边,确实有一个精美的棋盒。 “那不是我们乐恒郡城的至宝吗” “还有我们钟离郡城的” 原来,不止是西岭郡城被贤女神殿夺走了至宝,其他三郡城也同样被夺走,这也就难怪为什么四郡会如约来到贤女神殿了,因为都要东西被贤女神殿夺走,而且还是每个郡城的至宝。 也就在这时,吴琳、任韵清和陈凤也同时出现在李青云的身边,吴琳昂首道:“诸位已经都看到了,在下面前的这些珍宝,可能在诸位的郡城中是至宝,但在下眼中并没有多大用出,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落到了贤女神殿的手中,今天请诸位前来,其实很简单,不管何种方式对弈,只要诸位能赢下我们四人其中一盘,我们便将宝物如数奉还。” 298 绝妙偷杀 “哼,这贤女神殿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四郡无人嘛!” “就是,这贤女神殿的四大首席弟子实在太嚣张了。” 四郡的弟子们正在议论之时,马国吉上前一步,扬声说道:“说吧,怎么个比法,今天,我马国吉就要拿回我的紫晶象棋。” 吴琳笑了笑道:“既然马老先生也没有好的方式,这样吧,咱们就这样吧,今天你们四郡城的大佬都在,每个郡城选出一人,分别和我们四人对弈,谁能赢下一局,便可拿回自己的东西,也就说,能不能拿回去你们的东西,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吴琳等人咄咄逼人,语出伤人,已经让众人忍无可忍。 “队长,我院与其以战。” 四郡城中,不时传来阵阵不平的声音,而此刻的卓越,和他的三名弟子,身在陈光身后的角落,一直注视着现场的情况。 身后不断有请战之人,范离微微侧首,说道:“有我们几人在,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后辈出手。” 说着,范离看向身边的周浩哲,道:“这一战,本该就由我们四人出战吧!” 周浩哲和马国吉,还有陈光纷纷点头,准备上前挑战,这时,陈凤突然开口道:“我们贤女神殿的首席弟子,不与无名之辈交手,欲与我等交手者,先报上自己的实力等级。” 陈光四人闻言,同时走向前,分别从袖口拿出一枚勋章,接着,四人同时带上手中的勋章。 当四人带上勋章的那一刻,现场一片哗然,因为以陈光、范离、马国吉和周浩哲四人的胸前,竟然均是“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 一下出现四个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足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四名开元级别的职业棋手,其实力平均且强悍,这便对贤女神殿的四名首席弟子有压力了。 因为四人若想保证全胜,必须要四人的实力足够平均,一旦有一人棋艺稍弱者,就有可能被翻盘。 众所周知,象棋对弈中,棋艺差不多者,胜负难料,而眼前四大郡城的名手都是开元级别,而四大首席女弟子中,吴琳年纪最大,不过只有二十九岁,二十九岁若是能达到开元级别,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天份了,而要必胜眼前的对手,则要高出开元一个等级才行。 陈光等人看到他们四人的实力平均,也增添了一份自信。 这时,吴琳等四人分别上前,她们没有带上勋章,因为她们无需佩戴,她们早就成名。 吴琳对上乐恒郡城的周浩哲,任韵清对西岭郡城的陈光,陈凤对弈钟离郡城的范离,最后的,是最为低调的李青云对弈气焰嚣张的马国吉。 四大首席女弟子这样选择,多少出乎了现场所有人的预料,因为被公认的实力最强的吴琳,没有选择四大郡城中最强的马国吉。 而马国吉的对手,竟然是四大首席女弟子中最名不见经传的那一个,这的确有些让人出乎预料。 “真是天赐良机,哈哈哈”眼见自己遇到的是四大首席中最弱的李青云,马国吉大笑道。 卓越却微微皱眉,心中暗道:“李青云之前从没有出手,也就是说没人知道她真正的实力,因为其他三人太强,所以在潜意识中认为李青云最弱,但是,有可能这李青云才是最强的。” 此刻,云凤熙端坐在房间中,手中拿着棋书,面前摆着棋谱,虽然目光注视着棋谱之上,心却早就飘到了大堂之外。 当听到马国吉对李青云的小瞧之后,云凤熙微微摇头,喃喃道:“青云,是该让这些无知之人知道你真实实力的时候了,你是最像我的那一个,若不是出身不好,你的成就,远不止如此才对啊!” 贤女神殿的大堂之上,此刻,四对四的对弈马上开始,当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其他三场,唯有卓越的目光不离李青云的这一弈。 “卓越,你是在看李青云和马国吉这一场吧!”梦若紫的声音突然从卓越的身后传来。 卓越尚未点头,江天依说道:“怎么可能,我觉得卓越会看吴琳的这一场,毕竟吴琳是公认的第一,各项技能都应该是最强,最有讲解力的一盘棋应该是这一盘。” “我倒觉得应该是任韵清的这一局,看这女子,气势极盛,我觉得老师应该更想看着这一场。” 于鹏飞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卓越笑道:“我不会相面,不能从人的面相判断一个人的棋风,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棋艺高低而看她的棋,我只相信我的感觉,我有种感觉,那个叫李青云的女子,似乎并不是最弱。” “原来真如梦若紫大哥所说的那样啊!”于鹏飞挠了挠头,说道。 卓越说道:“马上开始了,四场都是极其经典的对弈,我们随意挑选一场来分析一下便好了,就选这场李青云的对弈马国吉的一场吧。” 说话间,比赛已经正式开始,因为四大郡城的名手是挑战者,所以这四场皆由他们先走。 对弈中,马国吉起手一步兵三进一,李青云卒三进一应对。 接下来,马国吉炮二平五,架起中炮,李青云很正常的马八进七跃马。 接下来,双方都弈出一步马二进三,马国吉接着马八进九,屯边马,李青云車九平八,出車。 接着,马国吉車一平二,李青云卒一进一,此刻,双方才走了第五回合,李青云不想着挪动大子,而是剑走偏锋,首先挺一卒,让人觉得多少有些不适,或者说有些浪费开局的先手之利。 马国吉不管这么多,直接祭出狠招,炮八平七,卒底炮,瞄住李青云的三路马上。 李青云只好马三进二,提前一步将马跃出来,也正好在二路线上马炮合力封車。 马国吉也是马上马三进四,跃马出击。黑棋車一进三。 棋走到这里,可以说,黑棋除了之前的那步起边卒稍显软之外,双方走的都没有问题,特别是马国吉,借助红棋先手之力,大子活动的很活跃,整个布局体系相当的快。 接下来,马国吉車九进一,李青云車一平四,红棋車二进四,黑棋車八进一。 棋走到这里,也是双方的第九回合。 梦若紫等三人一直观察着这盘棋,当李青云走出这一步之后,三人同时微微皱眉,梦若紫疑声说道:“黑左車本是正出,现在又提了一步,准备横开,看上去这步数上和效率上都是吃亏的啊。” 此时,就算是卓越,也微微皱眉,因为以李青云的实力,按照道理应该不会走出这种招数,她既然肯这么走,必然是有后手的,但是这后手是什么,卓越在短时间内竟然也难以看得出来。 当然,棋面上的马国吉也在疑惑,正此时,卓越猛然睁大双眼,惊呼道:“原来是这样” 江天依等三人一头雾水,道:“什么意思。” 卓越微微一笑,道:“如果我猜测的不错,黑棋是有预谋、有一个整体构思的,只是,没想到这么隐蔽。” 马国吉自信端详之后,因为才第九回合,双方才是布局开始,加上马国吉也看不出李青云的目的,便弈出一步車九平三。 马国吉平車过宫,当然的一手,如不肯让黑車八平六而走炮五平四,则車八平四要求夺士,马国吉上士之后左車难出,大为不满。 李青云此刻走马二进一,马国吉炮七退一,黑車八平六,红马四进三,黑炮八退一 “果然如此,从一开始,黑棋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偷杀计划,现在这一步步正在实施中,这一盘棋,红棋至此已经输了。”卓越说道。 而梦若紫三人仔细观察棋面,仍然难以参破其中的奥秘,眼中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棋走到这里,才经过了十二回合。 十二回合,什么概念,这是两位职业棋手的对弈,强手之间的攻杀,一盘棋能缩短到多少回合,时至今日,仍然难以有准确的答案。 《橘中秘》中惊世之作弃马十三招,在笙城对抗赛中,落川棋院一方也曾弈出过十三步的绝杀。 但是,那时候的对手和今天的对手不能同日而语,在马国吉和李青云的眼中,当时的参赛者犹如孩子。 再者,当时之所以能弈出十三招绝杀,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邪门布局九尾龟,以奇招制胜,而今天双方都是以正常的对弈,竟然在卓越口中十二回合已然呈现胜负了。 在他们看来,以上四步,黑棋提左車,跳马捉炮,平車捉马,再退一步炮,看似正常的运子而已。 然而,敏锐的卓越早就发现,是加上此时的李青云,已经做好了偷袭前的一切准备了。 棋面至此,实际上杀势已成,由于李青云的机谋太深,马国吉临枰竟未察觉,走出一步車三进二,将红車提向兵行一线。 而接下来,就成了李青云的表演时刻,因马国吉尚未发觉,黑方一气呵成,演成妙杀。 接下来,李青云突然弈出車四进六,弃車破士,石破天惊。 马国吉也没想到李青云突然走出这样的狠招,但車已经来到口中,马国吉没有理由不吃,便走出一步帅五平六,御驾亲征吃掉黑車。 李青云接下来車六进八下底一将,此刻双方的十四回合刚刚结束,马国吉帅六进一,一眼望去,虽然后方危机,但不足以致命,且白吃黑棋一車,一旦躲过此次危机,黑棋便无胜的可能。 这个时候,黑棋该怎么走,虽有攻势,但是想一举拿下,似乎有事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这不过是普通人的看法,接下来,李青云走出惊人一步,马一进三 黑棋弃車之后,跳马进入夹缝,是精华所在,瞬间将看似不可能成杀的局面做成了杀势。 此手伏有炮二进六打将的棋,红只能帅六进一,李青云車六平四,托底杀无解。 即便红棋炮七平六一垫,黑棋也可炮二退一连杀无解。 若是红棋马九进八挡炮,则黑棋可炮八平四做杀,伏有炮二平四的杀棋,红方无法化解。 马国吉目瞪口呆,沉思片刻,方才醒悟过来,摇首叹息一声之后,放弃续弈,投子认负。 而这盘棋从开始到最后马国吉投子认输,仅仅经历了十五个回合,十五回合的绝妙偷杀,堪称经典。 “这盘局中,黑棋暗藏玄机,将红方实施偷杀,而由于机谋太深,红棋临枰竟未有察觉,全局仅十五合结束,实属罕见啊!” 梦若紫望着棋面,感慨此局的惊人之力。 “其实根本不到十五合,卓越不是说过吗,在第十二回合的时候,黑棋的杀势已成,红棋输棋已经不可避免,若不是马国吉没有察觉,恐怕早就该认输了。” 江天依同样感慨的说道。 “这一局,这位叫李青云的女子算度深远,虽然是一盘实战对局,却走得颇像排局一般,其算度精深,算无遗漏,令人震撼”于鹏飞也感慨道。 卓越点点头,道:“与此人对弈,每一步都不可掉以轻心,否则,便会中了这李青云的陷阱。” 在其余三场,才双方大多才刚刚布局完成,而李青云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这让之前一直不怎么关注这场的人突然将目光聚于此处。 当众人看到了双方残留的棋面之后,所有人的脸色立时变了 “马老先生竟然输棋了,而且这么快” “没想到最有机会的马老先生,竟然是最先输棋的” 输棋之后的马国吉,并未太多的遗憾,只是喃喃道:“我马国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很显然,能让一向高傲的马国吉说出这样的话来,足以说明马国吉已经心服口服了。 登上大堂最前方的李青云俯视台下,道:“马老先生,看来,这紫晶象棋你暂时拿不走了,当然,若是你身后还有能者,随时可向我挑战,我李青云随时恭候诸位,谁要能击败我,这紫晶象棋随时拿走。” 299 前国手,云凤熙 这时,吴琳等三人微微侧首,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道:“真是不自量力,青云师妹可是我们四人之中,第一个达到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算起来,我们四人之中,最为强大的,本该是最寂寂无名的青云师妹。” 而此时的云凤熙,嘴角同样浮现出一抹微笑,这是一抹自我肯定的微笑,她喜悦自己培养出了李青云这样的顶尖高手,当然,这不太完全,毕竟李青云的天份占着主导地位。 或者应该这么说,云凤熙是高兴自己发现了如青云一般的好弟子,假以时日,她自认可以将李青云培养成如她一样的强者,毕竟,现在的李青云才二十出头,二十岁出头的妙手强者,即便放眼整个夜国,也是极其罕见的存在了。 接着,任韵清也战胜了对手,来到了李青云的身边,接下来,吴琳和陈凤几乎同时战胜了对手。 这时,四人同时取出一枚勋章,当四人同时佩戴于胸前的时候,现场一片惊呼,包括四大郡城的头首,也是满脸的差异。 因为,四人胸前的代表职业棋手的勋章上,赫然绣着“妙手”二字。 “妙手”级别的高手,别说在卡拉山脉以西的五郡城中极其罕见,即便放眼整个夜国,妙手级别的高手也是极为罕见的,而贤女神殿,竟然一下就出现了四个妙手级别的高手。 四大首席女弟子竟然全是“妙手”级别的高手,现场四座皆惊。 四大郡城的头首也终于明白,以他们开元级别的境界,是不可能击败眼前四大高手的。 “谁若不服,可随时上前挑战”吴琳将目光看向四大郡城头首的身后,此刻这些队员或者摇头,或是叹息。 “妙手”职业棋手,在他们很多人眼中已经是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高度的了。 眼前,在四大首席弟子的身后,是他们各郡城中的至宝,看似就在眼前,却无法触及。 面对吴琳的挑衅,陈光,马国吉,周浩哲和范离只能摇头叹息,他们本是各郡的顶尖高手,无奈还是与四大首席女弟子差了一挡。 他们都不是私人的对手,更不用说他们身后的这些弟子了。 眼见现场一片寂静,任韵清叹息一声,道:“本想借助此次聚会,寻找四郡城的高手对弈,没想到,竟然如此无趣。”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准备退去。 云凤熙端坐在房间中,喃喃道:“你们四人啊,已经超越四郡其他人一个档次了,想在四郡中寻找对手,几乎不可能了。” 陈凤也微微摇头,道:“想从其他四郡中寻找对手,以后恐怕越来越难了。” 吴琳的带领下,四大首席准备离场,卓越上前一步,道:“四位请留步。” 吴琳停下脚步,微微侧首,见上前的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脸上顿时现出一丝不屑,道:“这位小友,不知怎么称呼,叫住我们,不知所谓何事?” 卓越微微躬身,道:“不知刚才四位所说的,只要赢下你们,就能拿回其他郡城的东西这话还算不算数。” 听闻卓越的这话,吴琳等四人回首望向卓越,眼神中分外好奇,她们不会相信卓越自己会与她们对弈。 任韵清好奇的问道:“小子,你是说你要和我们对弈?” 不只是吴琳四人,而在隔壁的云凤熙也不禁一笑:“区区孺子,竟然也胆敢来送死,不自量力。” 卓越点头道:“刚才四位并未设置条件,那在下应该也够资格吧。” 吴琳望着眼前的卓越,极为好奇,因为看年纪,卓越肯定是不及她们四人中的任何一人的,但是卓越的脸上,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再看卓越的穿着,卓越并未穿着四郡棋手的服装,反而以便装出现在这里,这之前吴琳等人已经发现,但卓越四人年少,所以并未引起她们的注意。 现在卓越突然出现,却不得不让吴琳等人怀疑卓越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是谁?是哪个郡城的人?”吴琳开口询问道。 卓越微微扬首,道:“在下卓越,并非来自其余四郡的任何一个,而是来自夜国的北方” “呵呵”听了卓越的描述,吴琳四人相互望望,发出一阵嘲笑。 现场的所有人也是嗤之以鼻,现场议论纷纷。 “区区一个孺子,竟然胆敢挑战四大首席弟子的权威。” “就是,就连我们的周队长都输了,难道你这小子能赢?” 现场一片看低卓越的心态,然而,当卓越说出自己名字的一刻,在隔壁的房间,云凤熙的目光顿时怔住,口中喃喃道:“卓越?来自笙城的卓越?” 四大首席弟子中,陈凤首先提出自己的条件,道:“我们四人不与无名之辈对弈,这你应该知道,若是想和我们对弈,先混出个职业棋手的勋章再来吧。” 在众人看来,卓越是不是职业棋手都难说,竟然要挑战四人,真是痴人说梦。 但是,卓越接下来,还真的拿出了自己的勋章。 “职业棋手的勋章?”卓越从袖口拿出一枚勋章,道:“勋章在下倒是有一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资格。” 说着,卓越将绣着“通幽”二字的勋章戴在胸口。 看到“通幽”二字,现场又是一片嘲笑,虽然“通幽”级别很多四郡的队员尚未达到,但之前四郡的高手都是开元级别,都输的体无完肤,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通幽”级别。 “区区通幽级别,竟然还好意思上门遭辱。” “在下虽然也是通幽级别,但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这时候,陈光上前说道:“卓越小友,眼前四大首席的棋艺非同寻常,你之前在下面恐怕也是看到了,还是不要自讨苦吃的好。” 卓越想陈光微微点头,以示感谢提醒,但与四人对弈的心意已决,并非陈光可以阻止的。 卓越虽然只是“通幽”级别的勋章,若在平时,卓越这个年纪能达成职业棋手水准,已经相当不俗,绝对会被人另眼相看。 但是,要是以这样的实力挑战四大首席,还是不禁让人嘲笑自不量力。 所有人都只是看到“通幽”级别不可能给四大首席造成威胁,所有人却忽略了,这个年纪,即便是“通幽”级别的棋手,也足以令人刮目相看了。 “够了。” 卓越受到现场所有人的议论,身在最前方的吴琳也自觉这样的对弈毫无意义,随即开口喝止,现场一片寂静。 接着,吴琳再次开口道:“通幽级别的对手,在我们四大首席的眼中,已经是无名之辈了,所以,这一场无需再浪费时间了。” 吴琳直接将卓越的想要对弈的想法抹杀,此事本来就不关卓越的事情,卓越只是好奇西岭郡城的至宝,也就是那份棋谱。 但现在吴琳不与自己对弈,卓越也并不想去争取,随即便放弃对弈的想法。 在卓越的心中,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棋谱的所在地,就有机会与之对弈,得到棋谱,无需非急在此时,相反,现在众目睽睽,若是拿到手中,反而有些麻烦。 所以,卓越被拒绝之后,当即准备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正在这时,云凤熙缓缓从吴琳四人身后的屏风处走出来。 吴琳等人上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师傅!” 现场的四郡弟子,之前很多都未曾见过云凤熙,此时云凤熙突然降临,现场一片惊呼 “此人竟就是云凤熙?” “今天能见到云凤熙以免,真是不枉此行啊!” 现场议论纷纷,云凤熙并未理睬身边的吴琳四人,只是微微摆手,示意她们起来,但目光却一直并未离开卓越的身上。 卓越也十分好奇,像云凤熙这样的传奇人物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当云凤熙出现的那一刻,卓越的目光也落在云凤熙的身上。 双方就这样相互望着 “师傅” 李青云的一句提醒,云凤熙微微一怔,目光从卓越的身上离开,似乎知道自己的失态,接着俯视四郡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老身不曾亲自迎接,是老身的错。” “云凤熙掌门言重了,言重了” 四郡众人纷纷说道,很显然,四郡众人对四大首席弟子的印象不太好,但是,似乎对于云凤熙倒是十分尊重。 接着,云凤熙再次将目光移向卓越,道:“你是卓越?” 卓越点点头,道:“是!” 云凤熙点点头,回望吴琳四人,道:“你们是我收下的四大首席弟子,不知何时,竟然有了不与无名之辈对弈的说法,在女英郡城,卓越,的确是无名之辈” 接着,云凤熙话锋一转,道:“卓越你们没听过,那当年我初入女英郡城,你们可曾听说过我的大名?” 闻言,李青云当即躬身道:“师傅大名,如雷贯耳,别说女英郡城,即便在整个夜国,也是赫赫有名啊!” 云凤熙说道:“在我没去过京城之前,和卓越一样,也是无名之辈,你们又怎么知道,今天的无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呢?假如有一天,他卓越真的名震天下了,你们又会不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呢?” 无需华丽的词藻,无需过多的言传身教,只是简单的只言片语,竟可让四人和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动。 卓越被眼前的云凤熙深深震撼,他总算知道了云凤熙的厉害之处,特别是在育人上。 吴琳为首,当即俯身,道:“师傅,我们错了。” 云凤熙微微一笑,道:“你们知道,为师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如此重视吗?” “为什么啊?”吴琳说道。 “之前你们四人对弈四郡城的诸多高手,已经显示了你们惊人的棋艺和天赋,但即便这样,卓越竟能丝毫不畏惧,提出挑战,面色平淡,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这样的人,深不可测啊,即便是你们,回想一下,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云凤熙的分析不仅让她的弟子们重新陷入思考,现场四郡的弟子们也是一片骚乱 “云掌门竟对卓越的评价这么高” “这下,卓越恐怕要声名鹊起了,得到了云掌门的这么高评价,不想出名都难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卓越什么实力,还得看看再下结论,云掌门只是觉得这年轻人胆识过人,至于实力,云掌门也不是神,通过一面,又能看到多少东西?” 原本就要退场的卓越,发现云凤熙突然出面将几乎已经没有机会的卓越拉回来,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卓越微微上前,拜上眼前的这位从落川走出来的一代传奇女棋手,只是,现在他还没有将自己来自落川的事情说出。 然而,卓越不知道的事,关于卓越初到落川棋院,到后来在在笙城扬名之日,眼前的云凤熙都了如指掌,说成对卓越格外关注,一点也不过分。 卓越自然不会想到,他之前在笙城虽然引起了一些波澜,但在整个夜国,卓越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力。 堂堂的前国手,更是一代传奇女棋手,为什么会关注一个少年,不只是卓越想不到,现场中除了云凤熙,恐怕没人可以想到。 见卓越回身,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了,云凤熙也安下心来,朝吴琳四人身后的长椅上坐下。 只是,云凤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卓越,面色淡然,轻声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之前便听说你的棋艺高超,名动笙城,早就想看看你的棋艺了,只是” 云凤熙没有说下去,叹息一声道:“谢谢你,卓越,谢谢你替我照顾雷星这么久” 不错,以卓越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一代名手云凤熙关注,之所以云凤熙会关注卓越,只是因为雷星的关系,或者说,云凤熙一直关注着雷星,甚至从她创办贤女神殿之前,或者从她身居京城之时,都一直在关注雷星。 卓越之前想要认识一下云凤熙,想与云凤熙面谈,因为他怀疑云凤熙的身份和来历。 300 独战三大首席 而云凤熙同样想着与卓越一见,只是,卓越初出茅庐的时候,他还是在雷星的身边,后来,等到卓越和雷星分开的时候,云凤熙已经自觉自己的年事已高了。 想要寻找卓越,当面感谢他,已经来不及了,她的年纪,已经不足以支撑她长途跋涉前往夜国的北方,只是,或许是天意,在这里,她们终于相遇了。 卓越想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什么样的人能自称自己为“特大”,并让自己的弟子称自己为“掌门”,这的确是比夜国十三家更有吸引力的问题。 眼下,要想进一步了解云凤熙,只能先跃过眼前的四座大山。 而四人之中,最强的就当属年纪最小的李青云了。 逐一对弈,对卓越而言,实在有些浪费时间,因为若放在平时,面对四大强手,卓越逐一对弈,方能领教四人的棋艺,但是眼下,对卓越而言,有很多谜团需要询问云凤熙,所以,不宜恋战。 “小兄弟,说吧,怎么个对弈法?”吴琳作为四人之中的大姐,说道。 卓越捏了捏鼻子尖,思考了一下,说道:“与你们四人一一对弈,耗费的时间太久,之前你们四人的对弈,在下已经看到,自然是李青云的棋艺最强,这样吧,在下就斗胆,请李青云赐教一盘,如何?” 闻言,现场包括云凤熙在内,都是一惊,之前李青云的对弈,很多人并未关注,卓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李青云的实力,足以证明卓越对之前的棋已经看得十分透彻,也证明了卓越本身的实力。 之前的一盘十五回合偷杀马国吉的棋,云凤熙也是极为惊讶,没想到李青云面对马国吉这样的高手,竟能设出如此精妙的偷杀。 任韵清微微皱眉,道:“小兄弟,你不过随便看了我们四人的一场对弈,就能分辨出我们四人的实力排名?要知道,之前小师妹从未在外人面前显山露水,而我们四人之中,公认最强的可是大师姐吴琳。” 四大首席女弟子,之前分别进行了一场对弈,虽然李青云赢得最快,但只凭这一点,就做出判断,显然是不行的。 首先,一名棋手的实力与赢棋的快慢关系并非太大关系,因为还有对手的强弱,以及临场中发生的状况有关,当然,越是短小的棋局,越是有可能成为经典,这是不可否认的。 之前的四人中,都已经具备碾压对手的实力了,除非有旗鼓相当的棋手作对比,否则,真的很难判断。 而且,除了李青云,其余三人的对弈,卓越并未仔细观看,就是这一场,卓越已经判断,李青云的棋艺是在其余三人之上的。 李青云临场表现出来的冷静、自信和精深的算度,卓越之前也有见过妙手级别的高手,但与李青云相比,都要弱一些。 因此,卓越大胆猜测,这李青云的棋艺应该是四人之首。 卓越说道:“你们四人之中,谁是最强,不是坊间传言,最有公信力的,该是你们的师傅。” 说着,卓越的目光看向身后的云凤熙。 云凤熙盯着卓越,良久之后,说道:“你想要与青云对弈,可不是看出她的实力就能对弈的,不要忘了,我的首席弟子有四人。” 云凤熙没有正面回应卓越的话,但也算间接承认了卓越的话,也向卓越表明,想要与李青云对弈,必须拿出点真本事,比如说,击败吴琳三人。 卓越自然明白云凤熙的意思,他微微上前,说道:“若是依次与三位首席弟子对弈,恐怕浪费的时间太多,这样吧,你们三位一起来吧,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卓越此言话音刚落,现场包括云凤熙皆是一脸诧异,吴琳三人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特别是吴琳,世人面前都是四大首席之首,在贤女神殿的位置极其重要,也被别人誉为下一届贤女神殿的掌门人。 即便是云凤熙曾直言,四人之中,李青云的天份和实力都在吴琳之上,吴琳也极不服气。 今天卓越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对弈规则,这简直是对他们三人的讽刺和羞辱。 现场的观战者更是一片骚乱,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没听错吧,三人可都是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这卓越竟要以一敌三?” “真是自不量力,哪里来的小鬼,一对一,尚无取胜的可能,竟大言不惭的要求一敌三。” 台下的陈光上前急声说道:“卓越小友,还是一对一吧,此四人的棋艺了得。” 对于陈光的提醒,卓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却并无改变的意思。 “小子,是你自己要自取其辱,休怪我们无情。”陈凤怒视说道。 “在下毫无压力。”卓越傲然说道。 陈凤皓齿紧咬,怒目而视,却不在说话,只是希望快点对弈,让卓越早点退场。 而此刻的云凤熙望着眼前的卓越,眼神中甚是好奇,即便卓越在笙城早就扬名立万,但在这里是女英郡城的贤女神殿,由前国手创立的棋社。 卓越眼神中的自信,让云凤熙惊讶,以一敌三,且三名棋手都是妙手级别,这样的壮举,云凤熙也是只有在京城的时候才有幸得见。 而那一事件,距离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与当时的场景不同,当年,京城之中,以一敌三名妙手级别的职业棋手的,如今已经在京城名声大震。 与当年的场景不同的是,当年的京城,所有人都认为一敌三者会完胜,而今天,几乎没人会看好卓越,但卓越的胆识,深深震撼了云凤熙。 或者说,卓越必然有妙手级别的实力,才会敢于提出这样的对弈方式。 云凤熙之前虽然对卓越十分关注,虽然无法得知卓越的实力究竟是如何,但之前,卓越的表现再优异,在云凤熙想来,也不过是少年一枚,不会有太惊天的实力。 云凤熙站起身来,望向台下的卓越,道:“以一敌三,好想法” 云凤熙首先赞道,不得不说卓越的胆识惊人,即便现在的云凤熙,以一敌三位高徒,也难有必胜的把握了。 “若是要求卓越小友全胜,可能太难为你了,三场对弈,若是卓越小友能有幸赢下一场,我云凤熙便改变贤女神殿的规则,破格收你为徒。” 云凤熙的这一句话,顿时引爆了现场,并且也将贤女神殿的其他女弟子从外面引来观战。 贤女神殿,因云凤熙而扬名,二十年间,不知多少男子想要拜在其门下,但云凤熙一直未改门规,而这一次,云凤熙却因卓越,准备更改门规。 因为云凤熙深知,以一敌三的难度有多大,一人与三人同时对弈,三人的棋风各不相同,对于挑战者来说,难度将陡然提升,这也就是为什么云凤熙要求只要卓越能赢一场,就算卓越过关的原因了。 换句话说,卓越以一敌三,除非有碾压三人的实力,若是同样妙手级别,即便棋艺在三人之上,也难求一胜。 而卓越的年纪,在云凤熙看来,基本上不可能到达妙手级别,一是卓越“通幽”勋章的原因,二是若卓越这个年纪,达到妙手级别几乎是极限的存在,放眼整个弈界大陆,也难寻一人的。 所以,云凤熙表面上承诺,只要卓越达到条件,便收下为徒,但是,这不过是一句空话,云凤熙不会让她不收男子为徒的初心更改,因为她的本心就是向世人证明,女子在象棋上不弱于男子。 “多谢云掌门,不过,卓越若是不能三胜其二,便是在下输。”卓越朝云凤熙微微一拜,然后朝台上走去。 “好大的口气。” 吴琳怒视卓越,任韵清也随声附和道:“马上救让你好看。” 说着,任韵清头微微一侧,道:“摆棋” 此刻,三名贤女神殿的普通弟子,马上来到之前已经凌乱的棋盘上,摆弄开来。 很快,棋子已经摆好了,但是卓越这边却都是红棋。 很显然,吴琳三人是想让卓越先行,卓越淡淡道:“在下此局是代表四郡出战,之前四郡的四位前辈已经先走过了,这一盘,但照规矩也该三位先行。” 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吴琳三人没想到卓越不仅一敌三,且连先手都要让,原本她们还想推让,但想到三人是对卓越的一场屠杀,卓越此刻的嚣张,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她们便不再争辩,只想快一点结束这场对弈,以让卓越退下。 很快,吴琳先行一步炮二平五,架起中炮,这一步的用意也很鲜明,战意极强。 卓越以正常的马二进三迎敌。 接着,卓越来到任韵清的前面,任韵清的第一步是“兵七进一”,仙人指路,这一步的变化极多,与中炮的直接有很大的不同。 但是,变化虽多,却难不住卓越,毕竟,这“仙人指路”可是卓越初出宛古村的时候,途径平良村演绎的一种开局,其中的变化,卓越更是了如指掌。 “阁下喜欢这仙人指路开局,看来对这开局十分了解了,在下对这仙人指路也颇为喜欢,我们便以仙人指路对弈吧!” 卓越说着,捻起七卒,走出卒七进一。 任韵清看到这里,冷笑一声,不屑道:“真是不自量力,我这仙人指路可是深得师傅真传,你师出何人,胆敢与我这仙人指路对弈。” 卓越默不作声,只是赶紧移步到陈凤的面前 任韵清说的不错,就连云凤熙也不知道,这仙人指路,还是卓越最先使用,后来传遍夜国全境的。 当时云凤熙对这仙人指路的开局颇为喜欢,也深入研究了很久,将其中的变化稀疏教给了任韵清,任韵清自认自己的仙人指路几乎无敌,毕竟是云凤熙分析之后的成果。 只是,云凤熙不知道的是,这仙人指路是卓越的发明,其中的变化又怎么能比卓越知道的多呢。 当年卓越在平良村,使用仙人指路的时候,当时雷星并不在他身边,所以云凤熙不得而知是卓越首先使用推广的仙人指路。 其实不止是云凤熙,就算落川或者笙城,很多人都不知道仙人指路的来历,何况万里之遥的云凤熙呢。 当卓越来到陈凤面前坐下,猛然发现,此刻陈凤已经走出一步,这一步,不仅卓越吃惊,现场众人无不吃惊者。 因为陈凤所走的第一步,便是車一进一,提横車,卓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挥炮打过去了陈凤的一马。 众人尚且不知陈凤开局送马的用意,尚且没有回过神来,卓越尚未离开座位,陈凤又走出一步車九进一,再次弃马 现场中除了贤女神殿的弟子,多数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开局,自然不清楚陈凤开局弃双马的意思。 场边的云凤熙身子微微上前一倾,先是一怔,随即摇摇头,向身边的李青云低声说道:“青云,你可知道这阴阳铁滑車的开局,为师是从何处得知?” 李青云微微垂首,道:“弟子不知。” 云凤熙哀叹一声,道:“说起来真是无巧不成书,此开局正是出自卓越的笙城棋院,至于是谁我已经忘了,但是,这个开局在夜国的第一个使用者,是和卓越同一所棋院,且一起参加了那次笙城对抗赛。” 当时使用这阴阳铁滑車的人,云凤熙自然不会忘记,就是她一直暗中打探消息的雷星,只是,今天她不想和李青云说的太多。 李青云猛地一怔,道:“师傅的意思是卓越知道这阴阳铁滑車的开局?” 云凤熙点点头,道:“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这次陈凤要吃苦头了。” 李青云叹道:“这一次,吴琳师姐和任韵清师姐都是以常规的开局与卓越对弈,陈凤师姐以奇招出战,本可出奇制胜,现在奇已然不在,陈凤想赢,怕是难了。” 云凤熙笑道:“陈凤这丫头说起来算是聪明,只是,却不知这开局出自卓越之手。”